《M.P.D多重人格》 第 1 部分阅读 0。[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01穿越 她在黑暗中张开眼睛,然后开始微笑。 身边都是机器吵杂的轰鸣。 她杀人,然后死了,就这么简单。 不过唯一的意外就是,好像死得不彻底,所以似乎又活过来了。 是谁那么好心肠救活她的呢? 不过不会有人去救一个被枪决的死刑犯的吧。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身体的所有部位都不受控制,眼睛睁开了却看不到东西,头有点疼。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意识中似乎多了某样东西。 ‘呐,你是谁,在我脑子里的是谁?’她对着一片黑暗,轻轻地问。 '我是‘母体’的第二人格,辅助运算程序夏娃。' 第二人格?辅助程式?好像科幻片一样的设定,真有意思。 她想着,很温柔的笑了一下:‘那么我呢?’ '你是我的‘母体’——AI3001…XA的主人格,通称为‘母亲’。' ‘母……亲……?’ '是的,作为主人格的母亲携带完全基因和补完程式。' ‘那又是什么?’ '……关于LINK试验的全部内容,‘夏娃’没有阅读权限,详细资料必须在取得权限后才可以获取。' ‘……那就算了,说说我们现在在哪里吧。’ '中心第三研究所地下第一研究室。' ‘哈?研究室……还真是足够科幻的设定……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也不可以控制身体?’ '‘母体’处于冻结情况,身体的神经兴奋度被抑制在5%以下,医学上等同于植物人状态。' ‘也就是说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是的。' 那就只有和自己的第二人格聊天了吗?她无厘头的想。 还真是无比奇异的状态呢。 不过为什么,明明是死了的,醒过来却在这种状态了呢? 而且这种奇妙的名称奇妙的试验计划,她所在的国家和城市里应该不存在才对。 虽然看漫画和小说是她最大的爱好,可是对那些人来说,她是个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比起拿她来作实验,绝对是直接杀掉她更保险。而且真要做试验的话,绝不会让她的意识这么轻松的醒过来的吧?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等等,小说?漫画? 虽然只有意识,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了。 她该不是那么好运的碰到那个传说中的桥段了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叫做夏娃的那个冷冰冰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开始执行‘母体’解冻程序,请做好苏醒准备。' ‘噢?有人要唤醒我了么?’ '是的,请主人格做好苏醒准备,碱基配比完成,与‘子体’进行基因比对,10%,20%,30%……' 她感觉到四肢的位置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再然后,那种可以控制身体的感觉又回来了。 '……50%,60%……' 夏娃的报数还在继续,眼前的黑雾开始缓缓褪去。 '……70%,80%……' 转动眼球,颇具未来风格的巨大的白色试验室在视网膜上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似乎是在巨大的填满不知名液体的培养槽里,而透明的液体和玻璃外面,是一大群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的不停说着什么的白衣研究员们。 所有人看到她都是一脸兴奋得难以自持的样子。 “基因配比完成!我们成功了!” “这次的试验体所有情况良好,只要经过测试,就可以正式宣布试验成功!” 那些因为激动而变形了但是仍然属于能够听懂范畴的语言毫无阻碍的穿过玻璃容器和其中的液体钻进她的耳朵里。 那是她从来没有学过,看起来像天书,听起来更加像天书的德语。 可是她却听懂了,每一个发音,每一个单词都飞快的在大脑里转化成了明确的含义。 '作为‘母亲’的辅助感应程序‘夏娃’,我负责的语言逻辑系统中有关于德语的语言设定,所以你可以熟练的听说读写和使用德文,但作为二级备选语言,熟练程度仅相当于德语语言文学专业大学博士生水平。' ‘哎?大学博士生水平还是二级的话,那什么才算一级啊?’ '一级是指可以作为母语应用并作为第一逻辑语言使用的语言,‘母亲’设定的一级语言是日文,英文,中文和意大利文,拉丁语这五种。' ‘夏娃,你很厉害呢。’ '‘夏娃’系统是超越军用程序系统的概念性自我成长式辅助程序,理论上已经达到了现代科技的最高端。' ‘这样啊,这么说你的学习能力和反映速度都应该是一流的喽?’ '是的。' 程序没有谦虚地概念,不过听到冰冷冷的声音这么干脆的接下问题,还真是很有喜感。 '现在开始自动与研究室网络联网,数据传输开始。' ‘夏娃还可以和别的电脑联网啊?’ '是的,只要条件允许,夏娃可以自动搜索所有已知网络并且连接。' ‘嗯嗯,这个很不错呢,不过以后联网模式改为需要主人格命令模式,禁止自动启动。’ '是,但建议主人格情绪不稳定或紧急状态时允许自动触发。' ‘好的。’ 她在脑海里默默地微笑,感觉着培养槽里的液体平面慢慢下降。 那种因为浮力产生的失重感渐渐消失了,她的脚触到了培养槽的地面。 “唤醒成功,脑电波检测确认‘母亲’已经回复意识,打开培养槽!” 一阵电流通过身体,所有的感觉重新回到大脑的掌控之中,她整个人好像被从冬眠中解冻的蛇一样温暖了起来。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隔着玻璃看着一众激动莫名发色肤色各异的研究人员。 没有摄影机,不是真人秀,整个现场看来无比真实。 她好像是,穿越了呢。 原来真的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存在啊。 那么她可不可以,一切都重新开始呢? 如果神真的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的话,她想认真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静的生活下去。 不为理想,不为现实。不用去背负那些沉重的错误和生命。 她想尝试一下,像曾经答应过蓝瑟的一样,在和平的世界里,认真的生活一次。 “欢迎你醒来,‘母亲’!”,一个似乎是研究员的头头的白衣人打开了培养槽。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谢谢你,雨村博士。” 嗯?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母体’精神不稳定时由‘夏娃’接掌身体的控制权。' 啊,是这样啊,‘不过夏娃,我没有精神不稳,我只是想到一点以前的事情而已。’ '‘母体’的不稳定情况可能导致‘母亲’被抹杀,人格相悖时以维持‘生命’为第一选择。' 被抹杀?也对,因为现在她是试验品吧。那么,就勉强由夏娃接手好了。 毕竟刚死过一次,她暂时不是很想再死第二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可惜有了‘穿越’这种前车之鉴之后,似乎一切都发展得非常出人意料。 就在夏娃控制着她的身体,准备伸出手,握住那个什么“雨村博士”伸出的手的瞬间,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了她的胸口。 在所有研究员的惊呼声中,穿着白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镜片下的黑眸一片冷酷。 他说,“‘母亲’,再见。” 一阵剧痛撕裂身体,她有点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鲜血在眼前爆裂开来。 哎?这个人不是研究员么?为什么要杀她呢? 难道她穿过来就这样死了么? 有点可惜呐。 那么,想要好好生活的愿望,就只能留到下一次了呀。 她有点遗憾的想。 身体很痛,但她只是有点遗憾而已。真的,只有一点。 '‘母体’严重受损,现在采取一级紧急备案!' 意识消失之前,她最后听到的,还是夏娃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0。02 多重人格的心理医生 黑眸猛然睁开,男人眼睛里闪过瞬间的迷茫,然而再下一秒,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温和,有些歉意地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他伸手按开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快步走出了电梯。 电梯里的几个女孩子立刻红了脸,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兴奋的叽叽喳喳了起来。 没有忽视错身而过时看见的那些表情,男人走在明亮的医院走廊里,微微的笑了起来。 他身材高挑而瘦长,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同色的衬衫敞开着最顶上的两粒扣子,行走之间,可以略为窥见有些苍白的皮肤和形状优美的锁骨的痕迹。 齐肩的黑发,轮廓分明的脸颊,细挑上扬的眉,挺直的鼻梁 银框眼镜后狭长的墨色眼睛,和总是微微扬起,给人以凉薄和讥诮感觉的淡色的唇。 再搭配上与衬衫颜色正好相反的,医生身份必备的白袍。 这个总喜欢笑得一派温和的男人,就是这间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新晋心理医生,上条水树。 ‘……也只有你自己觉得自己笑起来时温和吧?你这个鬼畜变态医生。’张扬中带着嘲弄的男声在脑海里毫无预警的响起。 他有些无奈的推推眼镜,笑得愈发阴柔,‘伸二,你一天不吐槽我会死么?’ ‘……你应该去照镜子了。’ ‘……雨宫……今天我是主人格。’ 他有些无奈,这张脸又不是他长出来的,能怪他吗? 要知道第一次尝试这个搭配的时候,他心里也很囧的好不好。 真是的,为什么穿在西园身上绝对是黑帮杀手的黑色被他穿起来就是这种惊人的效果呢? 要怪还是只能怪雨宫这张可塑性超强的脸啊,有张能够把他那么温和的微笑都做得异常鬼畜的脸绝对是个悲剧。 不过,算了,就连那么诡异的穿越设定他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再说对于实际年龄二十五却又将近十年腐女历史的人来说,变成变态医生阴柔鬼畜攻至少比变成平胸美少女楚楚可怜受要好得多。 不过说到鬼畜医生的话,要不要把头发留长试试看呢? ‘……那样你就彻底鬼畜变态了……最好再拿把染血的手术刀什么的。’ ‘伸二,我是心理医生,不用手术刀的。’ ‘哈,多重人格的心理医生,你还真是玩不腻啊。’ ‘因为我有在尝试好好的认真生活啊。’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和路过的护士小姐打了个招呼,他心情很好的在护士粉红色的目光下推开了门 没错,既然两次都没有死成,他决定按照自己先前决定的那样,在这个奇特的世界里好好的生活。 虽然他曾经一度以为对自己来说“好好生活”是几乎不存在的事情。 虽然他曾经一度将“毁灭世界”当成生命唯一的意义。 不过既然现在他根本就不在他曾经试图毁灭的那个世界里,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执着的了不是吗? 更何况这么奇妙的穿越设定本身就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很大的兴趣。 回想一下,这段穿越经历还真是离奇到极点啊。 要是两年前有人说他会穿越,他一定会嘲笑对方网络小说看多了。 更别提穿越到什么奇异组织奇异试验的研究成果身上了。 结果呢,他不仅不仅会穿越成一个奇异组织的奇异研究成果,还在穿越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就被貌似是研究员的男人枪杀了,更匪夷所思的是,两天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又在死后第二次穿越了。 这次,还是连同自称辅助程式的夏娃一起,穿越到了杀掉自己的男人的体内。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严重的解离性精神分裂症患者。 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 有了那么多惊喜作铺垫,当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弄清楚他身在日本,并且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做雨宫一彦,而另外一个人格是疯子西园伸二的时候,他反而淡定了。 不就是雨宫一彦,西园伸二嘛,不就是她曾经看过的那部限制级暴力血腥漫画《多重人格侦探》的主角嘛。 著名的眼球条形码男。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在办公桌后坐下,侧着头,露出了一个过分阴柔的微笑。 漫画穿越真的是很有趣的体验呢。看到以前的二维人物变成三维,感觉非常新鲜啊。要不是蝴蝶效应打乱了这个世界里《多重人格侦探》故事的主线,他还真想看看自己没追到的那些连载都在讲什么呢。 看不到那些古怪的尸体华丽的虐杀,多少有点遗憾呢。 不过算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尽量好好的生活下去,那么不遇到麻烦的剧情也是一件好事。 那样他就可以像自己想的那样做一个普通人了。 上条水树,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用了一年时间函授跳级念完了东大医学部心理学系并顺利拿到医师证书,靠心理医生的稳定工作和收房租副业过活的普通社会人。 也是现在主导着这个身体的女性人格。 说来也奇怪,他穿的这具身体完全没有一般多重人格之间的互相争夺或是完全分裂。虽然每个人格的独立度都很高,但是无论是雨宫,西园还是他,都保持着非常和谐的独立性。 他们完全明白彼此的存在,即使不作为主人格出现也非常清醒的知道别人在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们相处的相当和睦。 他记得原著里面完全不是这样的。难道这也是解决了事件的福利? '作为同样接受‘母亲’基因的子体,基因配置和思考模式的一致性决定了你们的思维契合度在80%以上。此种契合度保证了人格以‘母亲’为最优先。' 原来还有这种优惠。 他打开电脑的手顿了顿,然后愉快的扬起了嘴角。 那还真是不错啊。 01. 春彼岸前一个礼拜的星期四早晨,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将对方递过来的一叠照片在桌上整齐的摆好,上条水树修长的食指有点困扰的点了点额头,“杉下警部,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东西吗?” 穿着褐色三件套西装,比起警察,看起来更像个学者的中年绅士微笑了一下,“是的,听说上条医生在犯罪心理学上有些独特的见解,所以我想问问看你的意见。”他说着,向前倾了倾身,镜片后的眼睛里是与谦和的语调好不相称的锐利而睿智的光芒。 “我的意见?”上条挑了挑眉。 “是的,我虽然也学过犯罪心理学,但毕竟没有上条医生这样的专家来的专业。从医生的角度来看,你认为这些受害者有什么相似点么?” “犯罪素描吗?”上条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黑眸中闪过奇异的光彩,“比起这个,我更加想知道杉下警部为什么会来问我这个问题呢?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些是不可以随便给无关人员看的内部资料吧?因为这件案子在新闻报道中根本就没有涉及到有损毁尸体的情况。现在您把这些东西给我这个普通的心理医生看真的好吗?如果我告诉媒体的话,会出大问题的吧?” “哎呀,上条医生会这样做吗?”杉下右京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但眼睛里却是某种了然的笑意,“可是古畑先生推荐我来找你的呀。” 警视厅的福尔摩斯果然不是好糊弄的呢,他不过是在很偶尔地机会下和古畑任三郎聊过一次天,竟然也能被他知道。不过既然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古畑先生吗,那就没办法了。”上条低下头,推了推眼镜,然后瞬间,目光里只剩下冷彻的理智,“是肉。” “肉?” “是的,尸体被割去的部分并不是随机的,成年男子是背部,女性是内脏,而这个,”他指着一具被砍去了一节腿骨的尸体,“经常从事某项运动的女高中生,是大腿。” “那么这个呢?”杉下右京举起一张照片,缺少了半边肋骨的尸体看上去无比血腥。 “是排骨。”上条面无表情的扫过照片,就好像那不是一个人类的尸体,而只是一团在任何一个市场都可以买到的肉类的组合。 杉下右京的表情凝重了起来。“那么就是说……” “是,正如您所想的那样。切割并不是附带的,甚至可以说,切割才是凶手杀人的目的。我想这次您要找的应该是个食人癖好者,很可能有暴食症或厌食症,或者是其他的异食癖。考虑到‘他’使用的手段和切割带走的部位,应该只有一个人,并且年龄不会很大。” “毕竟,”他从一堆照片中抬起头,冰冷的双眼注视着眼前已经抿起了唇的中年绅士,“一个超过50岁的人是没有办法以这种频率消耗掉那么多肉类的。” 杉下右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迅速收起照片,站起身:“上条医生,谢谢你的协助。” “我只是在尽一个市民的义务而以。”上条点点头,抬手扶了扶眼镜。 “无论如何,你的分析对我们很有帮助。”再次客气的道谢之后,杉下右京与上条水树握手道别,不过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事?” “上条医生,你给我的感觉,和古畑先生的描述有点不一样,”杉下右京很认真地问着在旁人看来似乎缺乏逻辑性的问题,“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他那种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神让上条水树也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不愧是杉下警部啊,仅仅凭着第三方资料就发现了吗?” “原因很简单,”他抬起头,“我不是上条水树。” “我是雨宫一彦。” 十分钟后,看着杉下右京的黑色轿车驶出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停车场,上条水树放下百叶窗。 他用手指将夹在耳后的过长的前发拨到前面,缓缓地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被西园伸二吐槽为“鬼畜医生标准表情”的微笑。 ‘那个警察,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吧?’脑海里响起西园伸二那嚣张狂妄的声音。 ‘啊,当然。他只不过是来确认一下而已。而且不排除因为好奇顺便来看看我们的可能性。不过雨宫,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被看出来了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虽然只是意识交流,他也能想到雨宫那种冷冷的不耐烦地表情。 上条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是啊,毕竟和古畑认识的是我吧。’ ‘如果你不跟那个侦探废话,这个警察也不会找到你。’ ‘啊,被找到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个本来就是我们的事情,更何况我也很好奇这个日本的福尔摩斯啊。’ 这可是真话,两年时间,足够他发现这里的古怪了,与其说这里是日本,还不如说这里是各大出版社和电视台联手打造的恶作剧的世界。 他所知道的日本,可没有叫冰帝,青学,立海大的学校,没有叫做古畑任三郎,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没有叫做中村青司的建筑师,更不会有空座町这样独特的地名。 所以当他从古畑嘴里听说警视厅里有个叫做特命係的窗边部门,而唯一的常驻人员是被称为“怪人”的“杉下右京”警部的时候,他就很想认识这个人了。 毕竟是他在还活在原本的世界的时候非常喜欢和崇拜的人啊。 ‘不过,还真是和印象里一样的乱来啊,’上条微笑着在办公桌后坐下,‘特命,应该是没有展开调查的权限的吧?’ ‘水树,你和杉下右京很熟?’ ‘没有啊,雨宫。我只是比较了解他的情况而以。’ ‘是吗,’雨宫一彦似乎沉吟了一下,‘……那么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说明?你是故意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的推理能力向来比我好而已。’ ‘但是你知道凶手是谁吧?’ ‘啊,我知道啊。’上条笑得益发阴柔,‘不过你不觉得,找到凶手应该是警察的责任吗?我以为没有小林洋介,我们已经没有人想玩警察游戏了呢。’ ‘况且,’他看看手表,估计着今天预约的病人的时间,开打了手边的电脑,‘抓罪犯是警察的工作吧?’ ‘我只是个心理医生而已。’ 02 “东京连续杀人毁尸案的凶手田边友代已于今天早上被警方逮捕,据警方透露,田边友代不仅涉嫌连续杀人,并且被怀疑切割以及食用被害人的身体部分,警方事后在田边友代家中发现未来得及处理的部分组织。罪犯本人以对此供认不讳。” “叮。”从烤面包机里拿出烤好的面包,上条一边听着电视机里的早间新闻,一边摊开报纸。 社会版的头条就是关于杀人毁尸案的大副报道。田边友代那张神经质的微笑的脸被拍得相当传神。 上条皱了皱眉,“没有自杀啊……” 是因为蝴蝶效应吗?这个出现在《多重人格侦探》里的条形码携带者并没有和原著一样在被逮捕的时候用藏在嘴里的刀片割喉自杀,反而对自己的罪行完全承认了。 那么等待她的很可能不是死刑,而是司法精神鉴定了吧? 那样她可能就不用死了。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有趣吗?杀人是犯罪,可是杀人狂的疯子有法律保护,哈哈哈!’ ‘西园,可是她不死的话,我们会很麻烦吧?已经花了两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了。’ ‘那就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掉好了啊,反正主体只要有一个就可以了。’ ‘是啊,西园伸二只要有一个就可以了。’吃完手里的面包,上条舔掉手指上的面包屑,‘我想我明白我们漏掉什么东西了。’ 这的确是他的疏忽。 他在雨宫一彦的意识中醒来是两年前。而在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早在他穿越之前,这个世界里的《多重人格侦探》的剧情就已经完全偏移他所看过的原著了。 雨宫一彦,西园伸二,村田清,小林洋介,樱井琴音,雨宫美奈子。在原著中,这些都是在“雨宫一彦”这个躯体里面的人格。但是由于他的出现,村田清,樱井琴音,雨宫美奈子这三个弱势人格被夏娃直接抹杀,小林洋介这个正义感最强最正常的人格陷入沉睡,现在占据这个躯体的只有逻辑推理能力超强的理智型人格雨宫一彦和天生杀人狂的攻击型人格西园伸二,以及后来加入却成为主导的他——上条水树而已。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关于他一开始醒来的研究所和“夏娃”程式,原作中根本就没有提到。夏娃本身又没有这个所谓“LINK”试验计划的资料,所以直到他命令夏娃整合了雨宫一彦与西园伸二这两个人格的记忆,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事实相当令人啼笑皆非。 在这个世界里,以“一切都可以研究”为宗旨的学窗会的那些疯狂科学家们最早想做的,是一个拥有完美的遗传基因和两性染色体,搭载称为“夏娃”的程式的活的AI。他们将称其为“完美的人类”的“母亲”。 而在进行脑波融合试验的过程中,研究员们打开了恶魔的盒子,他们发现了不仅身体可以通过调整基因来改良,就连“人格”都可以用调整基因的方法制造出来。因此,他们利用被称为“母亲”的实验体的基因,制造了可以控制的“杀人狂基因”。而之后,就和原作一样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科学家和政治家们试图利用这个基因,于是就出现了“西园伸二”和“条形码们”。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二十年前的“雨宫疗养院杀人纵火事件”后,最后逃出火海的少年并不是当上了警察的“小林洋介”,而是由于人格融合而觉醒的“雨宫一彦”。雨宫在之后被福利机构收养,并一直通过自己的努力接近真相,最后他化名“雨村”进入了研究所的最高层,并且在半默许半监视的情况下成为了“制造母亲计划”——也就是“LINK”计划的高级研究员。 于是就有了他醒来时的那一幕。 由于所有的“条形码们”的“杀戮基因”都来源于“母亲”,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要学窗会的疯子们拥有“母亲”,他们就可以随时通过控制“母亲”来控制那些隐性的杀人狂。为了逃脱学窗会的控制,他惟有杀了“母亲”。 雨宫一彦成功的把枪带进了研究室,并且在最成功的试验体AI3001…XA醒来的瞬间,杀掉了她。 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想到,由于“夏娃”强烈的求生欲望。它携带着“母亲”的主人格进行了第一紧急备案。 也就是进入最接近的拥有“母亲”基因的子体体内。 所有的“条形码”都是接受了“母亲”基因的孩子们。 于是他在距离他最近的,开枪杀了他的雨宫一彦体内复活了。 而在他从死亡到复活的这段时间里,雨宫一彦体内的西园伸二人格觉醒,杀光了整个研究室和基地里的人并且成功出逃。等他作为上条水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人在东京了。 真不愧是西园那家伙的战斗力啊。 之后的两年时间,依靠着“夏娃”几乎无所不能的计算能力,西园强悍的战斗力和雨宫的布局,他们杀死了所有“LINK”计划的关系者。学窗会的高层无一幸免。 应该是因为这个世界里的势力划分已经不是单一的漫画可以比拟的了吧,所以在原作里那么强悍的组织才能被他们“单枪匹马”的连根抹去。 不过他们也不算是“单枪匹马”吧? 上条笑了笑。至少不管是他还是西园,都觉得彼此是独立的存在啊。 不过,显然是因为这个和原著已经风马牛不相及了的故事。所以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除了他之外,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很多“条形码”。 比如,田边友代。 而且,既然下达命令,控制着所有“条形码们”的学窗会不在了,那么“条形码们”也就不会像原著里一样的活动了。 也就是说,现在,那些潜在的“杀人狂们”,全部都是没有保险的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爆炸。 ‘这样可不行啊,受害者们都是无辜的呢。’ ‘哦?水树,’西园的声音满是嘲弄和讽刺,‘你要当救世主吗?’ ‘因为,我已经尝试过毁灭世界了啊,虽然失败了。’不在意他的嘲笑,上条好脾气的笑了笑,‘所以,这次我想试试看做点好事呢。’ ‘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啊。西园也不喜欢那些备用品吧?’ ‘啊,当然,那些没有价值的东西。’ ‘既然没有价值,就把他们都抹掉好了。他们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啊。雨宫,你怎么说?’ ‘……我没有意见,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好,那就决定了。’拿起车钥匙,上条最后看了看镜子,‘我们,开始行动吧。’ 镜子里,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露出了一个阴柔而危险的笑容。 他黑色的眼睛一片冰冷。 ‘下一个,应该是上野达吧。’ 03 要找上野达,并不困难。这个新锐设计师最近刚刚拿了园艺与设计两个领域的大奖,几乎每本杂志上都能找到他的专访。 困难的是怎样在不引起警方怀疑的情况下杀掉上野。 特别是在上野的罪行还没有被发现,以及他身边有一个潜在侦探的情况下。 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将视线从邻桌的男孩转向二楼窗外的空地,上条水树挑了挑嘴角。 他现在就在原作里那家叫做“FLOWER CHILDREN”的咖啡馆的二楼天台里,而正对天台的那片空地,就是上野达处理尸体的“花圃”,也就是原作里,发现受害者尸体的第一地点。 暮春的上午天气很好,被浓绿的树木包围的空地看上去有些寂寥,光秃秃的黄土上,只有几株零星开着的鸢尾花。 没有人能想到那娇嫩的蓝白色花朵下面,是同样娇嫩的脑髓和人体吧? 把花籽种在被破开颅骨的女性的脑里,还真是恶魔的创意。 ‘西园,你怎么看?’ ‘直接杀掉就可以了吧?村田认识那家伙。’ ‘可能不行呢,’上条伸出食指抵住眉心,露出了有点困扰的表情,‘邻桌的小鬼应该已经记住我的样子了。如果上野随随便便的死掉,会被怀疑的吧。’ ‘你认识那个小鬼?’ 上条笑了,‘雨宫,那个小鬼可是有名的侦探哦。’ 虽然是从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变成了万年长不大的小学生侦探。 ‘在我以前呆的地方,他可是被称为‘破案最多的侦探’呢。’谁叫青山刚昌那么能画呢。 ‘……上条,你记忆里上野的结局是什么?’ ‘啊,应该是受害者发现被怀疑,雨宫你找到他的住所的时候他引爆了花房,最后被村田骗出来,被西园用安眠药放倒之后交给了全一,被全一挖了眼睛杀掉了之后做成花盆埋了的。’ ‘现在全一在一年前已经被我们杀了,所以如果顺其自然的话应该会被警方逮捕。’ ‘嗯,如果有杉下警部在的话,被逮捕只是迟早的事。’上条用食指敲了敲眉心。如果不会再增加受害者的话,他并不很介意这样解决。 ‘不过如果被逮捕的话,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是呢。’放下手指,上条垂下眼睛,‘……有条形码的眼球,会有麻烦。现在没有学窗会,不能让那个东西放在不知道内情的警察手里。’ ‘而且,’雨宫不带任何感情的分析道,‘如果可能的话,田边的左眼也必须销毁。’ ‘但是她现在在警方的保护下吧,而且看情况应该不会被判死刑了。如果强制进行精神治疗的话,简直就是免死金牌,我们没有办法接近。’ ‘要用‘夏娃’吗?’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些人自然死亡就好了。 无论是自杀还是失足落水,心脏麻痹什么的…… 上条的手指无疑是的敲打着桌面,一轻一重,扣着心跳和呼吸的节奏,这是催眠术中的小技巧,不过对于有着夏娃这样的精神防火墙的他来说是完全没有作用的。这只是在学了心理学之后,他养成的在思考的时候的小习惯而已。 虽然对自己没有效果,但他认为这样有助于帮助思考。 远距离……不在场证据……不能接近目标……自然死亡…… ? 第 2 部分阅读 远距离……不在场证据……不能接近目标……自然死亡…… 如果不依靠超能力,似乎是没有办法达成这样的条件的吧…… 耳边听着邻桌男孩“小兰姐姐,我要吃慕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和男孩身边的少女“柯南,小孩子不能喝咖啡。”这样的琐碎对话,上条的思绪开始沉入自己的思考里。 ……可惜穿越没有给他什么超能力做优惠条件,要是有什么灵力念力之类的东西,他就可以很轻松的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了…… ……不在场证据的话,催眠可以做到……只要一些简单的暗示,他可以让上野在任何地方自杀…… ……但是一旦和上野接触,就要有接受警方怀疑的准备…… ……毕竟这里现在的警察,可不像现实里面那么好糊弄……至少对上杉下右京的话,他没有可以完全清爽脱身的把握…… 而且就算对上野成功了,这个方法也不可以用第二次。“条形码”不止上野一个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在上野被警方发现之前杀掉他,并且不被怀疑。 他需要更好的方法。 微微的眯起眼睛,上条重新将视线转回楼下的空地。 下一秒,他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超能力的嘛。他打开钱包,抽出了一张钞票,压在了咖啡杯下。站起身,下楼。 ‘怎么了?’雨宫疑惑的问。 ‘我想,我找到办法了。’加快了脚步,上条挂上了阴柔而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他说着,大力推开店门,叫住了一个正从咖啡馆门口走过的一个穿着米色制服的少年。“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没有别人,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疑惑了一下,但仍然很有礼貌的顿住了脚步。“有什么事吗?” “是的。”抬手推了推眼镜,上条温和的笑了笑,朝少年走去。 那是个打扮得端正而清爽的,一看就知道家教很好且品学兼优的英俊少年。 正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水树,你要怎么办?’ ‘搞定他,西园,别留下任何伤口。’ “这位同学,”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之后,上条微笑,“对不起叫住你,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只是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问问你。”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状似不经意的拂过少年垂在身侧的手。 “你的名字,是叫做夜神月吗?” 少年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手上突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 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就毫无预警的倒了下来。 伸手用旁人无法注意的角度巧妙的架住少年的身体,上条的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那是因为,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呀。” 说着,他伸手拦住一辆正好路过的计程车,扶着手中的少年上了车,扬长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迅速,就连某个正在二楼天台上装小孩子的侦探也没发现。 而在计程车里,上条水树摇下车窗,对着窗外摊开了一直握着的右手。 银色的金属光芒在阳光下一闪而过,悄无声息的跌落在地上,混入了马路上的尘土里。 ‘西园,你用麻醉针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收回手,把手指搭在少年颈侧,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脉搏。上条水树微微的笑了。 呐,夜神君,我这可是,在救你的命哦。 04 有笔记本在手的夜神月也许会是新世界的神或者大魔王,但没有笔记本的他不过就是个成绩不错脑子很好的高中生而已。 对上条水树来说,要攻破一个没有受过任何反催眠训练的高中生的心理防线,实在没有任何难度。 从催眠暗示中醒来的少年轻易的接受了“自己因为复习得太累了所以在咖啡馆门口晕倒,被正结帐出来的好心的上条医生送来了他工作的医院”这样的解释。不仅没有任何怀疑,还很有礼貌的对他道了谢,并且坚持改日上门正式道谢。 “其实夜神君你不用那么客气的,”相对于夜神月的一脸认真,上条笑得很随意,拍了拍少年的肩,他体贴的说,“你的学业也很忙吧?完全没有必要再特地过来。 “不,请务必让我改日登门道谢,”夜神月抬起脸,“如果家父家母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哎,这言下之意难道是说如果你不让我再来的话我就回家告诉我爸妈然后全家一起来吗?上条镜片后的黑眸眯了一下,他微笑了起来,“那么好吧,夜神君。”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了夜神月手上,“这是我的名片,我每周三在另一家医院做客座医生,别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304,来之前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的,上条医生,”收好名片,少年露出了带着一点点腼腆的很高兴得笑容,“那么我告辞了,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夜神君。’ 对着在少年身后关上的门扉,上条水树扬起了唇角。 ‘那么水树,现在,我们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是的,雨宫,问题只在于,我们要等多久。’ ‘……你怕上野在此之前就被警方发现?’ ‘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麻烦了。’他抬手,刚要习惯性的扶上眼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欢乐颂》庄严的乐声回荡在房间里。 注意到号码显示的是“杉下右京”,上条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上条水树。” “上条医生吗?我是杉下。……”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冷静却有些焦急的声音,上条的脸色沉了下去。片刻之后,他收起电话,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上野的花圃被发现了。’ 上午还看上去无比平常的空地已经被黄色的警戒带和传着制服的警察团团围住了。上条在路口下了车,就看见数辆警车停在路边。 黄色警戒线里面是穿着西装面色严峻的刑警们,不时还有蓝制服的鉴证人员在跑来跑去。 看来搜一什么的,应该都已经来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杉下右京,却看到了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和牛仔裤的高大青年。 青年一个人站在警戒线外的车辆边,正不住向警戒线里张望,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焦急表情。 正是杉下警部的那位宿命搭档,龟山薰巡查部长。 “请问,”上条扶了扶眼镜,笔直向龟山走去,“杉下警部在吗?” “啊?你找右京桑?”听到他找杉下警部,青年明显的愣了一下。 “是,敝姓上条,是杉下警部打电话叫我来的。”上条笑了笑,龟山这种把什么都放在脸上的性格,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这样啊,右京桑还在里面呢,”龟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朝警戒线里看了几眼,又将目光转向他,“上条先生不是警察的话现在是不可以进去的。” “啊,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好了,”反正在漫画里已经看过花盆了,也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而且和龟山薰相处,怎么也比和里面那些一板一眼的国家公务员相处要来得愉快得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礼貌的笑了笑,明知故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龟山立刻站直身体,很郑重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龟山,龟山薰,和右京桑都是特命的成员。” “你好,”握住青年干燥宽厚的手,上条点点头,“上条水树,心理医生。” “上条先生是心理医生啊?”青年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右京桑果然认识很多很聪明的人呢。” “呵呵,聪明什么的可不敢当,”上条学着青年的样子把两手插在了裤子口袋里,“只是曾经和杉下警部聊过几次而已,在杉下警部面前,没有人敢自称聪明人吧。” “这到也是,和右京桑在一起,我就觉得自己像笨蛋一样。”虽然像是抱怨的话,由龟山说起来,却听上去爽朗而自然,这个男人虽然热血而直接,却意外的不会给人莽撞或者粗鲁的映像。 如果世界上多一些这样的人,生活会变得很美好的吧。上条这样想着,微微的笑了。 ‘呵,你还真是把心忧天下啊。’西园在他脑海里不屑的啧了啧舌。 不去理会他惯例的吐槽,上条脸上依旧保持着浅淡温和的笑容,“说起来,杉下警部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清楚,龟山先生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啊,”被问到的龟山迟疑了一下,“这个……” “是因为不可以随便向非关系者透露吗?我明白了。”了解的点了点头,上条体贴的转换了话题,“那么可以告诉我,发现现场的是谁吗?不需要名字,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而已,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只是想证实一个不算是猜测的猜测。 “这倒是没问题,”上条的不再追问让龟山松了口气,看来不能向“杉下警部找来的人”透露消息真的让这位正义感很强的警察很困扰,“是和亲戚一起来旁边的店喝咖啡的小学生在这块空地上踢球的时候发现的。” “小学生啊……”还真是和他想的一样呢。 即使在有着众多侦探和刑警的这个世界里,江户川柯南君的事故体质也是鹤立鸡群的呀。 不过上野达的花圃,对于那位“未成年”的侦探,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这种经验对于孩子来说很危险啊,”现任身份为正牌心理医生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童年时期目睹的东西很可能会留下看不见的深刻影响,龟山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建议那个孩子的监护人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啊,好的。”龟山立刻露出了有点紧张的表情,“我一定会转达的。” 果然是个很好的人呢。上条笑了笑,“那么就拜托龟山先生了。” 可以的话,他也想和这位给他添了麻烦的小侦探认识一下呢。 他转头看向人群一侧被几个警察和一位少女簇拥的男孩,同时也发现了正从男孩身边离开,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杉下右京显然也发现了他,远远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加快了脚步。 上条水树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芒。 ‘需要我接管吗?’ ‘不,雨宫,’他在脑海里笑了笑,‘这次我想自己来试试。’ ‘试试看,在日本的福尔摩斯面前说谎。’ “……大致来说,情况就是这样的对吧?”敲了敲手中的笔,上条看着面前写满字的白板。 因为讨论不方便这个理由从现场撤离之后,又由于上条只是普通市民,不适合去警视厅,所以三人最终还是来到了上条位于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三楼的办公室。 不过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一向强调舒适和宽敞,且讲究能放松心情的布置,的确比较适合拿来讨论这种很耗费脑细胞的东西。 虽然对于有剧情外挂的他而言,凶手是谁,永远不是迷。 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两个正牌警察,上条放下记号笔,“两位看过现场,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基本没有了。”坐姿优雅端正的警部大人对着一黑板的字迹颌首,而他身边的青年也跟着摇了摇头。 “那么,杉下警部,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还是素描吗?” “是的。” “素描啊……”上条低下头,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的确,虽然现在还无法断定是不是连续作案,但这样的尸体,的确很像心理异常者的犯罪。不过……”他抬起头,看着杉下右京的眼睛,“也并不能排除仇杀之类的可能□?” “是的,”杉下右京点了点头,“关于这点,必须等到确认了被害者的身份和人际关系之后才能确定。可是在此之前,”他睿智的眼睛里流露出坚定的神采,“我想先问问看上条医生你的看法。” “我前段时间拜读了你去年发表的关于特异性犯罪的论文,里面提到的关于由被害者情况来分析凶手心理及行为模式的观点让我印象深刻。” “啊,那是我大学时期的论文了。”上条顿了顿,似乎对于杉下右京的坚持有些困扰,但他终于还是正色的点了点头,“既然您这么说的话,我就说一下我的分析吧,不过,这仅仅是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看法,在现阶段,还称不上‘素描’。” ‘哦?水树你不打算说谎了吗?’ ‘雨宫,我改变主意了,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谎是没有用的。’ “在特异性犯罪中,‘尸体’通常是一种具有象征性意义的意象,可以说是凶手想向社会表达的东西或是他内心渴望的显示。并没有损毁尸体,相反地,采用一种堪称‘精心’的方式处理尸体,说明凶手并不是狂躁型人格。而‘花朵’和‘女性’同属于‘美’和‘生殖’的象征,在以往的很多案例里,凶手通过凌虐和破坏尸体来发泄内心的欲望,但这次发现的尸体却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以‘女性’孕育‘花朵’,由此,我推断凶手应该是相当神经质且感性的人,有一定的与人交往障碍,从事的可能是与艺术有关的工作。再加上杉下警部刚才说的,花朵并不是事后插入,而是直接在受害者还活着的时候被种植在脑内的,我认为可以推断凶手是独自居住的,而且很可能,受害者是在死后才被埋在土里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特异性犯罪者通常将他们的受害人称为‘作品’,就像某些连环杀人狂有搜集‘战利品’以便重温犯罪时的快感的习惯一样,特异性犯罪者对他们的‘作品’相当重视,在花朵的培育阶段,凶手应该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把花种在活人的脑里,但那个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如果一开始就将受害人埋在土里的话,凶手应该没有每天去观察花朵生长的条件吧?就算有,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才对。” 冷静的阐述着自己的分析,上条抿了抿唇,“综上所述,我认为凶手可能是一个从事某种与艺术相关的工作,神经质,有一定的与人交往障碍,独居且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男性。” “还有,如果警方继续在那片空地搜索的话,也许还可能发现别的受害者尸体。” “啊!右京桑!”听到这句,一直沉默着的龟山突然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块空气上的确开了不止一处这个花!” “我也看到了。”杉下右京示意身边的热血刑警稍安勿躁,对着上条说,“上条医生,还有吗?” “没有了,”上条皱了皱眉,“现阶段的资料不足,我也只能进行一些推测而已。” “谢谢你提供的意见,”说着,杉下右京突然停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上条做了一个歉意地手势。 上条体贴的摇摇头,示意他随便接听。 “喂,我是杉下……是这样吗……好的……嗯,我知道了。是,谢谢你,一直依赖麻烦你了。”中年绅士端正的眉峰聚拢了起来,他放下电话,声音严肃而凛冽,“龟山君,上条医生,我们现在回去现场吧。又发现新的被害者了。” 这个世界里警察的行动力真是不容小视啊。锁上办公室的门,跟上两个刑警的步伐,上条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弯起了嘴角。 过分阴柔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危险而邪气。 ‘不过,警察也就算了,水树你为什么也要被叫去现场?’ ‘…………雨宫,你也学会吐槽了么?’ 发现新的被害者遗体对一群已经神经紧张了警察来说也许是件大事,但对于上条水树而言,并没有多大意义。 一,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普通市民,而和他一起到达现场的更是连调查权都没有万年架空刑警杉下右京。所以即使到达了现场,他也一样没办法走进黄线之内。 二, 对于连凶手的长相名字工作住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而言,一具尸体和更多尸体,根本没有什么不同意义。 不过倒也不算全无收获,看着站在一辆只摇下了一半车窗的高级车边上说着什么的杉下右京,上条水树挑了挑眉。 虽然从他的角度完全看不到车窗后面正和杉下右京对话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猜到那人的身份。 官房室长,小野田公显。原作连续剧中最大的BOSS之一。 不不,和大河内春树或是濑户内前法务大臣比起来,小野田的存在才是最大的BOSS,连“之一”都不用加。 这样的案子居然连他也惊动了么?还是因为现在在奋力调查的,是杉下右京的关系? ‘夏娃,筛选所有‘LINK’计划关系人名单。’ ‘是。’ ‘查找‘小野田公显’及其可能接触的关系者。’ ‘查找结束,小野田公显为非关系者,可能接触者:清水言三,死亡。雨宫广之,死亡。庭月野重子,死亡。’ ‘跟清水老头认识么……’ ‘怎么雨宫,会有麻烦吗?’ ‘不,应该不用,我的调查里没有这个人。’ ‘那就好。’虽然排除所有“LINK”计划的关系人是他的首要任务,但不用跟日本警界发生冲突总是件好事。 看到杉下右京示意自己走近,上条略略挑了挑眉。 怎么?小野田这个老狐狸,要和自己接触么? 看来他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面,还真不能置身事外了呢。 06 小野田公显的外表和一般的官僚没有任何区别。硬要比较的话,他甚至比一般身居高位的掌权者看上去都要更和蔼一点,他深谙谈话技巧的精髓,说话时不吝啬笑容的态度和柔软的语调很容易消除别人的戒心,但上条很清楚,在和这个人谈话时失去戒心的后果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然后傻乎乎的被他卖掉。 指不定还在被卖作免费劳动力压榨到只剩一口气时还为了能得到这位权力者的赏识而热泪盈眶感恩戴德呢。 真正的老狐狸是没有尾巴的。 虽然比起警界要员,小野田公显给人的印象要更像一个政客,但能够坐稳官房室长这个看似清闲但实际十分微妙的位置,他所精通的,远不止玩弄权术这么简单。 差遣人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微微倾身,上条水树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您是说,让我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调查?” “是啊,上条君。”用着长辈一样的和蔼语调,小野田脸上一派轻松,似乎随意决定让一个普通市民参与恶性凶杀案的调查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和决定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看来让这个老狐狸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了。上条内心撇了撇嘴,但还是作出困扰的表情,“可是我只是一个无关人员吧,这样真的好吗?” “不用担心,上条君,”小野田意有所指的看了边上的杉下右京一眼,“杉下可是很推崇你的理论呢,那个,是叫‘犯罪素描’吧,听说田边那个案子也是根据你的判断破的案。” “不,我只是提了些不成熟的建议……” “你就不要推托了,”摆了摆手,小野田打断他的话,“帮助警方破案也是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嘛。” “您既然这样说的话……”话说到这个份上,上条水树也没什么可以推辞的了,看出小野田没有了继续谈话的意思,他很识相的退后了一步,和杉下右京一起,冲着正摇上车窗的高级车欠了欠身。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野田官房室长的专车和出现时一样没有惊扰任何人,悄无声息的驶离了现场。 上条水树直起身,抬手推了推眼镜,掩住唇边的冷笑。‘这个章鱼星人!’ ‘什么意思?’雨宫疑惑的问。 ‘肚子里的内容全是黑的。’ ‘……水树,你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过这不是正和你的意么,是你自己一定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解决上野的吧,我早说过,这种无聊的虫子碾死就好了!’ ‘不不,伸二,’放下手,上条脸上一片冷静,‘即使要碾死虫子,我们也要尽量悄无声息的碾死呀。’ ‘不过,上野反正也逍遥不久了。’ 看着站在黄色警戒线之外,正一脸沉思的眺望空地对面咖啡馆的杉下右京,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日本的福尔摩斯,已经发现了呢。’ 由于尸体发现地位于千代田区,所以很快就由本厅搜一在千代田区警署成立了特别搜查本部,作为被上头指派的特别顾问,上条水树也有幸参加了特别搜查本部的例会。 特命的两个人自然是和这样的搜查会议无缘的,倒是上条意外的在一众警察里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搜一的伊丹他们自不待言,真正让他吃了一惊的是最后在台上最中央位置落座的男人,端正严肃的长相,一丝不苟的黑发,和眉间深刻的川字纹,四十岁后半的男人有着与他那一身黑衣极其相称的严谨与沉稳。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呢。’感觉到男人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上条微微一笑。 ‘……那个,是警视厅的……’ ‘啊,是呢,没错,他是……’ “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室井慎次。” 男人沉稳的声音和上条内心的话语完美的合并在了一起。 ‘呵呵,真是不单纯的世界啊,这种人都塞在警视厅里的话,犯罪者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呢。’上条看着有条不紊的听着下属做报告的男人,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而且既然室井先生在这里,那么湾岸属里,应该还有一只绿皮的大狗吧。’ ‘绿皮?’ ‘嗯,是和小薰一样的很可爱的大狗哦。’ 要不要什么时候,去找这只大狗玩一下呢?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手上的事情解决掉吧。 “那么,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受害者的身分已经确定,通过调查受害者的家庭及交友情况,初步可以排除仇杀或者情杀的可能性。所以,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凶手,很可能是快乐杀人者或是心理变态的杀人者,”将双手放在办公桌上,室井慎次环顾在座的众人,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右首第一个位置的上条水树,“下面请作为特别顾问出席的上条医生讲一下他关于本案的一些看法。” ‘呐,我要考虑点事情,雨宫你去吧。’ ‘好吧。’ 男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他的黑眸中只剩下理智与冷静,“我是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上条水树,下面我会从心理学角度对凶手进行一些分析……” 对于上条而言,这样的会议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即使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他也没有提前给与警方提示的打算。不如说,对他而言,参与调查是为了更好的掌握警方找到上野的速度。 警方可以发现“上野是凶手”这件事,但上野却不可以落入警方的手里。这一点才是他之所以采取这么麻烦的行动的目的。 在上条结束了他的分析发言之后,室井慎次很快的部署完了工作,而上条所谓的顾问任务也就到这里结束了。他毕竟不是刑警,不需要参与到正式调查之中,所谓的分析,也不过就是把对杉下右京说过的话再对着所有人说一遍而已。 ‘这无非是小野田听了杉下右京转述我的分析之后觉得有道理所以借我的口把这个情报传递给所有办案人员罢了。’ ‘哈!有道理?水树你还真敢说。这不过就是因为你早知道是上野干的吧!’ ‘就算你这样说,只要分析是指向上野,它就是有道理的呀。’ ‘切!’ ‘伸二,不要急,反正我们已经把方向抛出来了。’走出警视厅的大门,明亮的阳光让上条心情不错的翘起了嘴角,‘我们现在,只要等待就行了。’ ‘无论是等待哪一边,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07 他并没有等待多久。 三天后的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上条水树的手机上。 ‘信号地点,东京都世田谷区三町目12…2…3,手机签约人,夜神月。’ 夏娃公式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上条从办公桌后站起身,露出了别具深意的微笑。 ‘剧情,开始了。’ DEATH NOTE,死亡笔记,据说是死神所使用的笔记本,名字被写在上面的人就会死亡。条件是明确知道自己所写的人的真实姓名和长相。 如此堪称逆天的设定,在这个平均武力值没有超越正常人类范围的世界里,简直是外挂一样的杀人利器。 最重要的是,它不会留下任何物理证据。 上条水树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看着摆在茶几上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笔记本。 封面上“DEATH NOTE”的字样看起来像万圣节的恶作剧一样拙劣。 ‘水树,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啊,雨宫,你要相信我的记忆啊,这个可是会让全世界疯狂的东西哟。’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他眼神一转,看向昏睡在沙发一侧的少年。 夜神月的眉头紧皱,似乎就连睡梦中也不踏实。 ‘放心,死不了的,我只是打晕了他而已。’ ‘确切来说是一个手刀把人敲到昏迷吧,伸二?’ ‘反正没杀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啊,你做得很好呢。’ 上条冷冷的挑起嘴角,要不是西园的反应够快,可能就会出现一些不小的问题了。 他给夜神月下的催眠暗示是“看到写着‘DEATH NOTE’的黑色笔记本,不要触碰,先打电话给我”。 这个暗示很成功。夜神月在发现笔记本的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而他也顺利赶到了现场。但是接下来,在移动笔记本的时候,发生了问题。 他当年看《DEATH NOTE》这本漫画纯粹是为了娱乐,加上时间久远,早就忘记了里面的细节,所以当他看到夜神月依据他的命令捡起笔记本的瞬间挣脱了催眠,看着他的身后,露出见鬼了一样的惊恐表情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触摸到笔记本的人,可以看见死神。 而这个叫做琉克的死神给与夜神月的冲击力如此之大,竟然大到解开了他的催眠的地步。 即使看不到死神,上条也可以由夜神月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绪的异常变动,他只皱了皱眉,还不等对方做出什么反应,身体就先一步冲上去,一个手刀放倒了愕然而立的少年。 如此优秀的战斗力,自然是西园控制身体的功劳。 就算有了死亡笔记这样的外挂,夜神月本身,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只要有他在,他就绝对不会让这个少年再去做“成为新世纪的神”这种无聊的梦。 ‘水树,你还真是正义感泛滥了么?真是恶心。’ ‘不,伸二,你错了,我可不是因为什么正义感啊。’收回目光,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冰冷的不屑,‘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成为神的。’ ‘能制裁人类的,也只有人类。’ ‘用一个生命的死亡换取更多生命的存续,以暴制暴的本质,和用刑罚来遏制犯罪没有什么不同。人类的正义,剥去了冠冕堂皇的外衣之后,不过也就是杀戮而已。正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才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维护更多人的利益。凌驾于这之上的道德或者高尚的情操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这没有什么好粉饰的,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这个,是我用一次死亡的代价终于弄明白的道理。’ ‘哦?所以呢?’ ‘所以,拯救一个少年的人生这件事,也不过就是实现我们的计划地附赠品罢了。’ ‘但是,就算是附赠品,我们的行为本身也是符合道德规范对于正义的定义的,你是想说这个吧?’ ‘啊,不愧是雨宫呢,’上条挑起了唇角,‘的确就是这样,因为我说过了吧,我这次,打算做个好人呢。’ 回应他的是西园张扬而不屑的嘲笑,‘好人水树,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啊,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条在沙发上略略倾身,将手伸向沉睡着的夜神月。 ‘夏娃,开启红外线波纹分析,曲面分析,磁场波动分析,ICUR精神体能量分析,VX…5特异辐射体分析,扫描半径50米区域。’ ‘是,扫描开始,两点钟方向三米,ICUR未知精神体反应,VX…5特异辐射反应。’ 整个房间迅速在脑海中转换成空间立体三维影像,肉眼不可见的人形物体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LINK”研究的最根本,就是对人脑和精神的研究,只要是可以对人脑产生影响的存在,都逃不过夏娃的多重扫描。 即使是已经偏离科学范畴的所谓的死神也一样。 上条在内心冷冷的笑了,‘夏娃,锁定目标,展开屏蔽。’呐,死神,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让你参与。既然自称为“神”,就请好好的做一个旁观者吧。 ‘目标定位,成功屏蔽。’ 感觉到看不见的精神壁障将自己和夜神月牢牢地包裹在里面,上条伸手固定住少年的头部,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如同拉开一切的序幕一般,少年瞬间睁开了眼睛。 满意的看着他空洞茫然的双眼,上条轻柔的声音宛如恶魔诱惑的低吟。 “利用死亡笔记杀死田边友代,”他缓缓地说,“触发条件,看到媒体上任何关于田边友代的新闻讯息。” ‘呐,少年,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里是周五晨间新闻,最新消息,据悉,昨天晚间12点,前段时间轰动全国的杀人毁尸案凶手田边友代,在位于东京都的警方强制心理治疗中心自杀身亡……” “这里是NHK早新闻,现经警方证实,田边友代已于昨晚12点扼喉自杀身亡,田边友代,女,24岁……” “…………据院方透露,田边友代自强制入院以来,表现一直极为正常,未发现有自杀倾向,此次自杀,院方怀疑系冲动行为……田边友代使用的是从睡衣上撕下的布条……” “……田边友代杀死并食用了数名被害者的尸体,被媒体称为本世纪最残忍的食人者……她在因精神问题被撤销指控后一直处于强制治疗状态……验尸结果以表明,她在死前挖出并吃掉了自己的左眼……” “……最 第 3 部分阅读 邸?br /> “……最新消息,警方于两小时前公布了最新消息,田边友代自杀前曾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病房墙壁上留下了遗书,现在本台将独家公布遗书部分内容!…………‘人间的法律无法制裁我,……死亡只是新的开始……对不起,母亲’……” “啪”,关掉电视,上条水树眯起眼睛,把身体埋进了沙发深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哈哈哈!人间的法律无法制裁我!!哈哈!!真是好句子!’ ‘你也这么觉得吗,伸二?’他微笑,‘我的文学水平不错吧。’ ‘非常漂亮的戏码。’雨宫一彦冷彻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当然,而且西园关于嚼碎眼球的主意实在太妙了。即使他们把它从她胃里挖出来,也绝对找不到条形码的。’ ‘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她留下遗书。’ ‘啊,那个啊。’上条笑了笑,黑暗的房间里,他的笑容带着一点点小小的狡猾,‘那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恶作剧而已。’ ‘给那些侦探和警察们的恶作剧。’ 所以,上野,试验已经成功了,你也可以,快点出现了。 “我们”在期待着啊。 08 “那么,笹山先生,就按照我们约好的那样,请你在出差时也坚持写日记,这对你的治疗会很有帮助,下次复诊的时间是下个月的十三号,请在来之前打电话给我。” “好的,谢谢你,上条医生。” 上条点点头,微笑着目送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人走进电梯,这是上午的最后一位病人。说是最后一位,其实也只有两位而已。心理医生和律师一样,都是按时计费的工作,所以病人也几乎全部都是预约制的。而上条现在就职的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与其说是医院,更偏向于学术和研究机构,诊疗费用也较一般的心理诊所高出许多,来这里看病的,除了一些特别病例之外,都是有钱人。 总之,上条对于现在自己这个收入不错而且时间也相对自由的清闲的工作很满意。 ‘我还是觉得当初选择修心理学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上条踱回办公室的步子相当悠闲,‘不过我没想到,笹山竟然没有当警察,反而跑去开公司做老板了,难怪搜一开会的时候没看到他。’ ‘这不是很好,这样他才能活得久一点。’ ‘这倒也是,没有小林洋介,他的人生看起来很不错嘛。’虽然因为压力过大有点强迫症的倾向,不过那一身的名牌和完全不在意诊疗费的态度都显示着他现在生活得优越,如果不是那张在原作上看熟了的脸,他真的会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笹山没当警察,小林没有女朋友,没有磨知没有美和没有弓虎,这个世界真是和平啊。’ ‘……伊园磨知和伊园美和么?我记得那的确是……’ ‘LINK实验的一号母体和二号母体。编号分别为AI1001和AI2001。’夏娃不带感情地声音接下了雨宫没有说完的话。 ‘我的前辈们么?’上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原来她们两个竟然成了“母体”的材料吗?不过冷静想一想这两位女性在原作里的特殊性,这样的结果也并非不能理解。 不过,‘那还真是不幸呢。’他确实记得夏娃曾经说过他的标号是“AI3001…XA”,那么,这里面的3就是三号的意思吧。也就是说前面的两个都失败了么? ‘是的,AI1001伊园磨知夏娃程式搭载失败,AI2001伊园美和脑波唤醒失败,两体均确认已由实验室销毁。’ ‘这样啊,’上条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我猜也是,每个世界都有把人当做试验品的疯子。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只有我的编号后面有个XA?’ ‘X为人工基因编码改良生命体标记,A表明已完成A级脑波活性扩展。理论上来说是最适合搭载夏娃程式的生命体。’ ‘人工基因编码改良生命体啊……也就是说,我也是做出来的?’他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嘴角,‘呐,伸二,雨宫,原来我们三个都是人工的呀,我们还真是绝配呢。’或者该称为生物学,医学和心理学上的活的里程碑? ‘水树,你要是脑子不清醒的话我不介意对着自己的头开枪哦。’ ‘伸二,你真是没有幽默感。’感觉到直接传到脑海里的男人的不满,他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角。‘啊,没意思,出去喝杯咖啡吧。’ 反正下午并没有病人的预约。 他这样想着,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转了个方向,向楼梯走去。 和雨宫不同,上条本人并不喜欢喝咖啡。他上辈子有严重的咖啡因过敏,一喝就反胃,严重的话还会导致休克,所以一向对这种黑不溜秋的液体避之唯恐不及。倒是换了个身体之后,因为雨宫和西园的习惯,渐渐开始能够享受咖啡的乐趣了,工作之余偶尔也会和同事去几家风评不错的咖啡馆小坐一下。 慢慢开着车在东京街头乱晃,享受着透过车窗洒进来的明媚阳光,上条水树正盘算着要不要去试试接待处的村中小姐推荐的咖啡馆,他丢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波兰舞曲》,是没有登录过的号码。 把着方向盘,他也不伸手,直接命令道,‘夏娃,接通。’ ‘是,龟山薰,沿明治通南向北移动中来电,接通。’ 龟山?上条刚疑惑的挑眉,龟山那特有的急促而极具活力的声音就在他脑内响了起来,“上条医生么?我是龟山。” “啊,龟山先生,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右京桑让我打电话给你,我们找到嫌疑犯了!”龟山熏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还夹杂着也许连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兴奋,“右京桑去了嫌犯的事务所,我现在赶去他家,可以的话请你通知一下搜一的人!地址是目黑三町目绿森公寓503!” “等等!龟山先生!”上条打断了热血刑警急促的话,他眸色一冷,“你是说你正在一个人赶过去?” “是的!” ‘该死!’上条暗骂一声,反手一打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我马上就到!龟山先生,你听着!在我到来之前不要上楼!特异性犯罪者在受到刺激时极易做出攻击举动!如果他真是凶手你会很危险!嫌疑犯的名字是?” “上野达!” “好的!记住!等我来!”挂掉电话,他直接开上超车道,‘夏娃,调出最近路线,把信号灯给我全部改成绿灯!’ ‘是,线路设定完毕,信号灯更改开始。’ ‘好。’看到眼前即将跳转黄灯的红灯瞬间变成了绿灯,上条的表情突然一变。一把摘掉眼镜,他菲薄的唇角咧出一个无比嚣张的笑,“上野,在我到之前可别不小心死了呀!” 一路突然混乱的信号灯给本就繁忙的交通制造了大麻烦,在西园使用身体开着白色本田横冲直撞的时候,上条没有忘记让夏娃顺手修改了另几条无关线路的信号灯以模糊他们的行驶路线。拥有自我成长程式的夏娃在一次成功后立刻掌握了诀窍,成功的让小本田毫不突兀的隐藏在了混乱脱序的车流里。 记忆里的公寓映入眼帘的瞬间,掌握着身体的西园明显感到了上条传来的精神波动。 ‘水树,怎么了?’ ‘很好,看来我们先到了。’确认了公寓周围没有警方车辆,上条在意识里挑了挑眉,‘伸二,别把车开过去,就近停。夏娃,连接临近大楼的所有监控探头,找到上野。’ ‘噢?小虫子躲起来了么?’西园冷笑着勾了勾嘴角,‘看来他还不是很白痴嘛。’ ‘啊,’下了车,透过西园的眼睛看着周围几幢建筑物,上条也笑了,‘如果我的估计没错的话,等会儿我们能找到好位置看烟火了。’ ‘烟火么,那么就是……’ ‘左手第一幢!’ ‘上野达十五分钟前进入左手第一幢樱花公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三个人的声音和夏娃的结果同时响起,西园不等上条开口,甩上车门,向着目标大楼冲去。 09 上野达背靠着顶楼的栏杆,给自己点了根烟。 在他背后,隔了一条马路的白色五层公寓楼的503,就是他的住处。 他自己设计的大楼,亲自挑选的最喜欢的房间,耗费了无数心血自己修建的花园。他心灵的净土,他的乐园。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他只有在面对这些美丽的花天使时才能感到一丝宁静。 但是现在,那些警察竟然想从他手中夺取这一切?! 真是愚蠢!他们以为会成功吗? 上野神经质的低声笑了起来。从他站的位置,可以将对面大楼他房间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来吧来吧”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玩着,“我请你们看焰火。” 手机在他手指间灵巧的翻了个身。他丢掉烟头,正打算打开手机盖,天台的铁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打开了。 “谁?”上野达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了起来,但立刻,来人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平静了下来。 “什么啊,是村田啊。”他说着,甚至抬手打了个招呼,“村田,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扯动着嘴角,穿着白袍的男人缓缓走出建筑物的阴影,而他脸上张狂冷酷的笑容也在上野眼前清晰了起来。“上野,这次做得很华丽嘛。不过,你给我添麻烦了呐。” “你不是村田。”上野达的表情冻结了,“你是!” “啊,恭喜你那被毒品弄残的脑子里还有一丝清醒。”男人抬起右手,手中勃郎宁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上野的心脏,他嘴角挑起了更加愉快的弧度,“我是西园。” 俯视着上野达,他重复道,“我是西园伸二。” 上条通过身体的视觉看着这一幕,西园的兴奋和雨宫的紧张他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知道雨宫在想什么,在原作里,“雨宫一彦”这个人格就是像保险拴一样的存在,为了使“西园伸二”不至于崩坏,“雨宫一彦”的存在是必须的。不过,在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成为和他们共存的一员后,他却对这个原作里作为主角的男人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认识。 就好像现在,虽然知道雨宫的紧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被西园的兴奋状态所影响产生的情绪的互补性,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样的雨宫好像紧张自家小孩的爸爸一样可爱。 ‘你说谁是爸爸啊!?’ ‘你说谁是小孩啊!?’ ‘哎呀,你们感情真好!’上条很无辜的眨眨眼睛,在意识里做表情也没人看得见,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保留着这些习惯。 偶尔想想他现在的生存方式真的很奇妙,在原作里雨宫和西园这两个人格都是被程式制造出来的,而今天早上,夏娃告诉他,他前面短暂使用的那个肉体也是被制造出来的。 虽然原作中没有完全说明,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现在装着他,雨宫,和西园的这个“壳”,似乎也是通过基因改良制造出来的。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即使挂着“人工制造”这样的标签,但是无论他还是雨宫,西园。他们都是人类,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人类。而他们之间更是互相独立的个体。他们只是比任何家族或是朋友都更亲密,更互相了解对方的想法。 哪怕存在的方式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活着的。”只要这样认定,就不会为了自己的存在而感到迷惘。 ‘我说,水树,你是不是很闲啊?’西园的声音把上条水树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的思维拉了回来,‘谁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觉得迷惘啊?你不要随便乱想点什么有的没有的好不好。’ ‘啊,对不起呢伸二,’在“自己”拿枪顶着别人的头的时候想哲学问题的确不是好习惯,上条耸耸肩,‘请继续。’ “啊,被你弄得都没有兴致了。”西园伸二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上野达,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他的腹部,“真是浪费我的时间,你这种家伙干嘛不干脆挖个坑把自己也埋掉算了。” “呜!”直达内脏的剧痛让上野一下子软倒了下去,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西园下一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拿着手机的左手腕上。 “丧家犬。”顺手卸下男人的下颌,西园加重脚下的力道,听到耳边传来了骨骼碎裂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而男人也正如他所形容的那样凄惨而丑陋的无声的哀号着,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西园冰冷而残虐笑了,‘呐,雨宫,用那个笔记本太麻烦了,我们现在就杀掉这家伙吧。’ ‘最好不要,那么近的距离很容易被测出硝烟反应的,我不想找麻烦。’ ‘切,我没有说用枪啊,’他踢了踢已经痛得缩成一团,却无法叫出声音的上野,‘把这家伙丢下去就好了吧?’ ‘的确呢,可是伸二,监控器会拍到我们在上野死后从大楼离开的吧,那么简单的漏洞,杉下右京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放过的,虽然可以做成扭打中失足落下之类,不过那样看起来只会更可疑。’ 西园嫌弃的撇了撇嘴角,估计他也可以感受到雨宫推着眼镜不耐烦的表情了。‘真是的,麻烦死了。让这家伙自杀算了,水树。’ ‘嗨嗨,我知道啦。’ 上条直起身,下一个瞬间,他微微扬起嘴角,温柔而危险的笑容取代了原本那种西园特有的嚣张冰冷的嘲弄表情。他抬手理了理前发,动作优雅的在上野达面前俯下身。 上野痛得失焦的瞳孔里溢满了恐惧。 “不要怕啊,”他微笑着抬起上野的脸,贴着他的额头,在至近距离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男人的声线如同恶魔的颤音一样柔和而低沉,上野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只有男人的声音化成文字,深深地刻了进去。 “首先,我们来写遗书吧……” 龟山薰的车杀出堵车的重围拼命赶到现场的时候,上条水树已经和几个现地的巡警将上野住宅所在的绿森公寓包围了。因为搜查一课同样被堵在路上,有着特别调查顾问头衔的上条俨然成了现场的负责。 龟上甩上车门,就看见上条一脸严肃紧张的快步走了过来。他立刻急问:“上条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很不好,”上条推了推眼镜,“上野似乎不在家里,但是有住户说从上野的房间里传出很浓的煤气味,我们已经关掉了煤气总阀,也疏散了人群。这里的巡警没办法处理,我已经给室井先生打了电话,但是派过来的处理小组好像和搜一一起堵在路上了。” “这个混蛋!”一听到有煤气味,龟山马上急了,“他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毁灭证据,也可能是要自杀,看来他已经知道警察找到他了。”上条的表情也不轻松,“龟山先生,杉下警部那里怎么样?” “也已经在路上了,刚才右京桑打电话给我说上野今天没有去事务所上班,他会马上赶过来的,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是右京桑!喂喂,是我!……嗯!是的,我和上条医生都在……对!搜一还没有到。……是的,不能确定……哦?!好的好的!” 挂掉手机,他一边按着什么号码,一边头也不抬的对上条说:“右京桑马上就到了,他给了我上野的电话,我要先问问这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他拿起电话。 “电话?等等!龟山先生!!不能打电话!!” 但是上条的阻止已经太迟了,龟山按下了通话号码。 “该死!”来不及向惊讶的龟山解释了,上条一把拉过龟山,扑倒在汽车旁。 “轰!”几乎就在同时,两人身前的大楼传来爆炸的巨响,火舌夹杂着浓烟吞没了上野的房间所在的整个顶楼。 飞溅的碎石和玻璃像下雨一样冲着围观的警察和居民砸了下来,一时间人群的尖叫和汽车报警器刺耳的声音四起,场面无比混乱。 “龟山先生,你没事吧?”上条有些狼狈的站稳,伸手拉起被自己扑倒的刑警,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被爆炸的碎石波及,他的白衣上一片尘土。 “我没事……”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楼,龟山的心情已由震惊变成了无比的愤怒。“这个混蛋!” “还好疏散居民已经全部疏散了,应该不会有太大伤亡,”上条镜片后的黑眸也是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急停在路口。杉下右京从车上冲下来,然后神色凝重地顿住了脚步。 ‘终于来了啊,’上条的脑海里响起西园嚣张的声音。 ‘啊,不好意思,伸二,让你久等了。’抬手扶了扶眼镜,上条内心泛起一个歉意地微笑,‘不过SHOW总算可以开始了。’ 10 警察最终没有能够抓住上野达。 因为就在他的住处爆炸的时候,上野达本人在与住处仅一条马路之隔的樱花公寓顶楼自杀了。发现尸体的是冲上楼顶想要拍摄爆炸画面的樱花公寓居民,死因是开枪射穿了自己的头部。子弹由左脸射入,从脑后穿出,整个脸部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而现场,发现了上野死前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地上所写的遗书。 “……我不会让我心爱的花天使落入别人的手里,我要带着她们一起去天堂……人间的法律无法制裁我,死亡只是新的开始……对不起,母亲……” 低声念完纸上的文字,杉下右京抬起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白袍的男人,“……上条医生,你怎么看?” “遗书吗?”上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理智而冷静,“……最后两句,和田边友代的很相似……” “是一模一样。”杉下右京放下纸,“有疑点的还不止这里。” “哦?” “……上野达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开枪的时候也是,而且从枪上的确只采集到了他一个人的右手的指纹。” “这只能表示他是右撇子。” “可是,”杉下右京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有人会用右手向自己的左脸开枪吗?”他举起右手,食指顶上自己的右边太阳穴,“……像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的确呢。”上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而且尸检显示他死前受过殴打,腹部和左手腕都有创伤痕迹。” “那么右京先生是怀疑是他杀吗?” “不,所有证据的确都显示上野是自杀的。”中年绅士微微皱起了眉头,“枪械的追查也一无所获。” “但是您还是怀疑对吧。” “是,我怀疑在天台上,还有第二个人。至少在上野死前,有人和他在一起。” 上条抿了抿唇,“……您是说,上野并不是自己想自杀的?而是有第二个人教唆他?” “是。” “您把这个观点和室井先生说了么?” “是的,但是没有证据,即使是室井先生,也没办法展开调查。” “那么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上条迎上杉下右京锐利的目光,“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室井先生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有办法了。” “正因为上条医生是心理医生,我才来找你的,”杉下右京冷静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我想知道,在心理学上,用心理暗示让人自杀,有可能做到吗?” 上条脸色一变,“您怀疑……” “是的。” “…………”似乎是被这个可能性所震惊到,上条沉默了片刻,“……有可能的。”他的神色冷峻了起来,“……虽然听起来像是电影的桥段,但是现代心理学的研究已经表明,理论上来说,条件充分的情况下,用心理暗示影响一个人的行为,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人格都是可以做到的。” “医生的意思是……” “是的,您的推测在理论上完全成立,”深吸了一口气,上条看着杉下右京,“如果当时天台上的确有第二个人的话,只要他有能力,他完全可以使用心理暗示让上野达去自杀。” “但是,”他顿了顿,“这需要非常强大的控制力,或是常年累月的反复催眠才可以。这不仅要求专业技巧,还要求很苛刻的环境,不是可以通过一次两次的短暂催眠就能够做到的。上野在死前咬破手指写了遗书吧。虽然我没有切身体会过,但也可以想象这是很痛的,而痛觉带来的精神冲击恰恰是最容易影响催眠效果的。至少在我周围,应该还没有哪一个心理医生可以做到。” ‘你忘记算你自己了。’ ‘雨宫……我自己不能算是'我周围'吧?’ “是这样吗……”对于上条的回答,杉下右京低下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理论上的可能性吗?” “是的。” “……我知道了。”抬起头,杉下右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条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看出杉下右京有告别的意思,上条也站了起来,送他走到门口。 而就在他打算道别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的男人突然转过头,“啊,上条医生,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那转标志性的语气让上条挑了挑眉,“请说。” “关于那天樱花公寓的监控录像被洗掉了这件事,医生怎么看?” “嗯?室井先生给我看的调查报告里说是因为监控室的保安操作失误被洗掉的,难道不是吗?” 他可是有很认真地催眠了保安们啊。 “操作失误啊。”杉下右京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中年绅士站直身体,郑重地对上条欠了欠身,“今天很感谢医生抽出时间和我见面,如果再有什么问题,我可能还会来麻烦你的。” “没关系,”上条微微的扬了扬嘴角,“既然小野田官房室长让我做了这个特别顾问,我总要尽到一点义务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更何况,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么麻烦的情况了。 ‘那是因为,一麻烦你就会出错吧。’关上门的瞬间,上条的脑海里传来西园毫不留情的吐槽。 ‘谁叫伸二你那么没有耐心呢,我们本来可以等上野活着逃出去再杀他的。’ ‘不过杉下右京果然很敏锐呢。’ ‘是啊,雨宫,我早就说过被这个人盯上会很麻烦吧。’ ‘我们应该还没有被盯上。他刚才的话多数只是在试探你的知情度。’ ‘嗯,夏娃的监控也显示他的情绪反应在正常范围内。’ ‘切,就算怀疑又怎么样,警察这种东西是没有证据不能动弹的啊。’ ‘是啊,这次给他们的线索已经够多了。如果这次他们都没办法找到的话,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找到答案了。’ 上条走回办公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看上去很普通的黑色笔记本。 ‘因为接下去的,就是科学所不能够解释的范围了。’ ‘嗯,你要自己来么?你原本不是打算不接触死亡笔记,而是催眠夜神月当你的代笔者的么?’ 看着出现在视线内的,长得非常意识流的死神,上条微微挑起嘴角,‘雨宫,你是明知故问么?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的吧。让夜神月用笔记本杀掉田边,不过是为了试验这本笔记本是不是真的和原作里一样没有副作用而已。’ ‘而且,你不觉得我这样的好人,是不会舍得让青少年手上沾染过多的血腥的么?’ ‘水树,你还真是伪善呢。’ ‘嘛~西园,随便你怎么说。’ 在意识里耸了耸肩,他对着死神,露出了一个虚伪到做作的惊讶的表情。同时放开了夏娃的屏蔽。 正如同曾经看过的原著一样,死神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上条的脑海里。 人类喜新厌旧的心理总是在社会版新闻上得到良好的体现。上野达的案子在警方结案后一度被炒得沸沸扬扬,但不到两周,又立刻被新的新闻所取代,被毫不留情的挤出了头版头条的位置。 最近最流行的话题,是被称为“诅咒信”的电子邮件。 听说谁收到了署名死神的电子邮件,就会在三天内死去。 “……这个不过是新的都市怪谈而已,经过警方证实,这是由一群网络黑客通过匿名邮箱和自动发信程序搞的恶作剧,诅咒信什么的,是完全没有科学根据的!” “可是,的确有很多人在收到信之后的死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这个问题警方已经多次强调过了,根据统计,收到诅咒信的人口占日本总人口的12/1,几乎每一个拥有免费网络帐号的网络用户都曾经收到过这样的信,如果说收到的都要死,日本现在应该已经死掉几万人了!而且来警方报案的三起案子中的死者,经过调查,死因都是意外身亡,和收到诅咒信这种事情,更本没有必然联系!” “可是,有传闻说国防大臣临死前也曾经收到过诅咒信,这个怎么解释呢?” “想把国防大臣的死和这种无稽之谈扯上关系吗?真是太荒唐了!国防大臣的死因已经公布了,他是因为心脏麻痹,这种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听着电视机里中年发福的警界高官黑着一张脸反驳记者的提问,上条水树微笑着转着手里的笔。 他缓缓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 “不再写了么?”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死神好奇的问。 “不用写了。”上条扶了扶眼睛,他笑得柔和而轻松,“这样就够了。而且每次都要编那种能把左眼一起毁掉的理由很麻烦的。”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啊,”死神伸手从面前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不过无所谓啦,反正都不关我的事。” “是啊,你搞不搞得懂不重要。”上条好脾气的点点头,起身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自由了。’ ‘不过,让夏娃向日本1/12的人口发邮件,你还真不怕麻烦。’ ‘…………伸二,你可以等我抒情完了再吐槽么……’ 01 “是上条水树医生吗?啊,我是小野田。恩,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一切都是由一个电话开始的。 条形码事件的结束,预示着上条真正轻松生活的开始,作为庆祝,他和雨宫,西园商量,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而这时,正好他大学时候的导师要去德国参加一个关于犯罪心理学的研讨会,由于在两起特异性杀人案中给与日本警方的协助,上条被导师当作得意门生列入了随行人员名单。 研讨会的日程很宽松,开开会做做报告,剩下的就是游览德国了,正适合拿来休闲。远离东京这样的是非之地,沉浸在德国夏夜的香肠和啤酒中的日子非常愉快。 这样悠闲的生活,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还没有享受过。研讨会之后,上条向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申请了年假,打算继续在欧洲玩一阵子,等到夏天结束之后再回去。 他甚至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可是就在他出发的前一天,一个来自小野田官房室长的私人电话提前结束了他的休假。 小野田公显,真是个令人不愉快的男人啊。 坐在来迎接的高级房车上,上条尽量不让自己的腹诽在脸上表现出来,把目光从窗外那日本夏季那灿烂过分的景色上转回来,他非常无奈的看着自己身边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虽然知道小野田既然以私人身份打电话给他,那么派来接他的肯定不是警方人员,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接机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四十过半的年纪,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得体的打扮和以他的年纪而言极其英俊的长相,从指尖到发梢,无处不透露着知性和理智,光看外表就知道一定是个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男人。 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上条水树已经从媒体上看过很多次这张脸孔了。 忍足孝典,东京综合医院院长,日本医学会最年轻的会长,东京医药学会常任理事。总体来说,是站在日本医学界最高点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劳烦这两个重量级人物亲自出马? 而且还是出马来找他这个小小的心理医生? 上条水树无法不好奇。 但是好奇并不能让他被打扰了休假而郁闷的心情好起来。 所以他难得的什么也没问,除了最初的互相介绍与寒暄之外,他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安静。 ‘……水树,你这样好像在赌气的小孩子一样。’ ‘……我才不管呢,反正看他那个样子,也没打算要告诉我开去哪里吧?’事实上忍足孝典在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并请他上了车之后也几乎没说别的话。 ‘也许他在等你开口问,你不能指望忍足孝典这样的男人来体贴你这种小小的心理医生吧?’ ‘小心理医生又怎么样,反正他不说我就不问,雨宫,要问你去问。’ ‘好吧,那么我来问好了。’ 推了推眼镜,从“上条水树”那里接管了身体的“雨宫一彦”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忍足先生,请问,这么急的联系我,究竟是什么事?” 他突然的发问让忍足孝典有些意外,眉间一蹶,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小野田官房室长没有告诉你么?” “是的,官房室长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叫我尽快回日本。” “这样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忍足孝典突然改变了话题,“上条君最近有看日本的新闻么?” “呃?”过分突兀的转折让上条愣了一下,“只有看了朝日的网络新闻而已。” “那么上条君可能还不清楚吧,最近日本的‘电脑沉睡事件’。” “啊,是那个电脑使用者突然在电脑前陷入昏睡状态无法唤醒的事件吗?”脑海中飞快掠过夏娃调出的新闻资料,上条挑挑眉,“不是说那个只是新闻炒作么。” “并不完全是,”忍足孝典顿了顿,语气里有些凝重,“至少东京的医院最近一个月内的确收治了三名这样的病例。” “啊?” “……事实上比昏睡状态更加严重,据家人描述,这三人都是在家里上网时毫无征兆的昏迷的,并且三人的身体都很健康,没有严重疾病历史,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史。而且他们的昏迷状态,与其说是昏睡,不如说是植物人来的更加确切。” “植物人,那么就是说……” “是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忍足孝典皱了皱眉,“……心跳呼吸血压一切正常,但是完全监测不到脑电波活动。” “那不就是脑死亡么?!”上条的声音里也有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可以这么? 第 4 部分阅读 疃!?br /> “那不就是脑死亡么?!”上条的声音里也有了掩饰不住的惊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其中一例病例在昨天已经确认死亡了,患者在入院三周后,突然停止了心跳和呼吸,没有任何征兆。” “这……”上条无语,“没有医学上的先例可以解释吗?” “完全没有。”忍足孝典一贯克制的语气里也有了些许烦躁,“日本顶级的脑科专家已经全部进行过会诊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符合逻辑的解释。”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找到我呢?”上条推推眼镜,与他冷彻的目光不同,他的语气充满不解,“既然顶尖的专家都无法解释,我这样的心理医生……” “正因为上条君你是心理医生。”忍足孝典打断了他的话,他转头看了上条水树一眼,意味深长的重复道,“正因为上条君是心理医生,所以我们才找到你的。” 他的话看似突兀,却让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凛冽,最后一次与杉下右京对话的内容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串在一起了。 如果杉下右京这个男人也有份的话,那么小野田的电话,忍足孝典的接机都是可以解释的了。 也足以说明为什么一个异样的新闻,会同时引动警界和医学界的高层。 “忍足先生,”上条慎重的开口,“你们是怀疑,这不是‘疾病’,而是‘事件’吗?” “是的,”他的敏锐让忍足孝典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赞许,“上条君已经有想法了吧。” “是,我大致可以猜到你们的怀疑了。不过,”上条顿了顿,斟酌着该怎么说明,“……不过,利用网络催眠暗示让人陷入植物人状态,这种事情,只有纯理论上才可能存在。而且用这种方法来杀人的话……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虽然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绝对是可以把整个日本陷入恐慌的事件,不,可能还不止整个日本,甚至可能是整个亚洲,整个世界。毕竟在网络四通八达的现代,如果单纯利用网络发送催眠信息就可以让人陷入植物人状态,并导致死亡,那绝对是比死亡笔记更高效率的屠杀程序。死亡笔记尚且需要知道死者的名字和长相,并只有持有人可以使用,但网络程序,却是稍有计算机知识的人都可以复制粘贴,随意发送的。 ‘但是这真的可行吗?虽然这个世界理论上已经不存在什么不可能了,不过这么逆天的设定,我不记得有哪个作者做过啊。’正版的上条水树在意识里皱起了眉头,‘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这样,找我们来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还指望着让我用夏娃的精神传导唤醒那两个患者不成?’ ‘指不定他就是这样想的。’ ‘可是伸二,虽然我可以做到,但是他们不可能知道的吧,因为知道的已经都下地狱去了啊。’ ‘你忘了还有杉下右京,他不是已经怀疑你是催眠高手了么。’ ‘可是就算怀疑,那也仅仅是怀疑。他顶多是认为我可能可以解开施加给患者的催眠而已。但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吧。我不相信凭忍足孝典的人脉,找不到别的催眠高手。雨宫,你觉得呢?’ ‘啊,这也正是我的疑问。’ 脑海中的讨论在现实中也不过只是一瞬,在忍足孝典看来,上条水树只是沉吟了片刻,便抬起头问道,“……忍足先生,即使是这样,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的问题非常理智而明晰,“如果真的是催眠的话,的确是大问题,可是想要找我解开催眠暗示,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虽然我的确会催眠,但是说到催眠高手,我想我还排不上名号。” “事实上,我也不明白。”再次深深的看了上条一眼,忍足孝典抿起了唇角,“……但是,既然小野田先生推荐了你……现在我们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急病乱投医?”上条敏锐的察觉到了忍足孝典语气里隐忍的无奈和焦躁。他似乎对于找到上条这样并没有什么资历的年轻人也很不满,但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让他现在无暇顾忌这些问题。 是什么,可以让忍足孝典这样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上条君,你知道迹部集团吧。” “是。”上条点点头,这个现实世界里日本最大的财阀,亚洲金融界巨头,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的吧。 “上条君……”忍足孝典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站在日本医学界顶端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疲惫而沉重的表情,“迹部集团的继承人,迹部浩行总裁的独生子迹部景吾在三天前,已经被确认为第四例病患了……” “!”这次,上条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02 ‘哦呀,事情看上去很大条呢。’ ‘伸二,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吧。’ ‘切,水树,你不是也来劲了么,怎么,听到是迹部景吾你很激动?’ ‘……呵呵,你不是知道的吗?你和雨宫都看过我的记忆吧。’ 走在通往VIP加护病房的路上,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上条水树扶了扶眼镜,习惯性的用手指放下夹在耳后的前发。 不同于走在前面的忍足孝典脸上的凝重,他看似肃然的表情之下,是一派轻松。 被迫取消休假的不快早就不见了,甚至,他内心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期待?我看你是雀跃了吧。’ ‘啊,这么说也无妨,毕竟如果真是催眠暗示的话,要解开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无论是他,雨宫,还是西园,都是可以在别人的意识里畅行无阻的存在。 如果把人比作计算机,将意识比作系统的话,他们就是可以通过一切防火墙进入的别人的系统内随意篡改程式的病毒。虽然这么说有点难听,但事实上,不管是西园的强制人格转移,还是他的人格复制,不要说是反催眠,就算是强行占据别人的身体都只是小菜一碟。 原作里伊园磨知怎么说来着,“就好像鬼上身一样”。 ‘这个说法比病毒还难听。’ 不去理会雨宫冷冷的抱怨,上条跟着忍足孝典,走进了观察室。 而观察室巨大的玻璃窗之后,就是被仪器包围着的,正在沉睡的迹部景吾。 和走进房间的两位医生严峻的表情不同,被白色的病服包裹的俊美少年看上去异常安详平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情况,上条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正在做一个安稳温柔的美梦。 ‘简直就像睡美人一样。’上条带着赞叹的目光看着少年线条优美的侧脸。 ‘是是,所以好人水树,救世主水树,你就去唤醒睡美人吧。’ ‘啊,当然,伸二,我正打算这么做。’ ‘……我都快吐了……’ 脑海中男人尖刻的嘲笑并不能影响上条看见美人的好心情。虽然曾经把这个少年作为二维偶像来喜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他的少女心和美好的梦想也已经在成年之后的生活里被磨得点滴不剩,但当“迹部景吾”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其实还是相当怀念的。 就如同怀念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单纯,天真,还没有被黑暗和绝望吞没的自己。 虽然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之后的选择。 压下心中有些复杂的感情,上条扶了扶眼镜,阻止了想要走进病房内的忍足孝典。 “忍足先生,”对上对方有些惊讶的表情,他的声音柔和却坚持,“你还是留在观察室吧,我想一个人进去。我想你也知道,我需要确认是不是由于催眠,这需要绝对安静隐秘的环境。” 忍足孝典明显不赞同的皱起了眉,终于还是默认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一直维持着冷静的表情,但看得出来,这个特殊的病患已经让他伤透了脑筋。 对忍足孝典的默认感激地点了点头,上条走进了病房。 不去管忍足孝典隔着玻璃的目光,不去管身边一大堆仪器的数据,他笔直的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将额头贴在了少年有些低温的额头上。 ‘夏娃,准备连接。让我进去。’ ‘是,连接完成。人格复制开始,传输开始,五秒后‘母体’意识进入独立生命体。’ ‘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上条闭上眼睛,然后,漆黑的意识空间里出现了一条发光的路径。 十分钟后,忍足孝典看着小野田官房室长推荐的年轻心理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迹部景吾的病房。虽然本就对这个连教授资格都没有青年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看到对方脸上和轻松或是成功这样的词完全不搭界的表情,他的心还是沉了一沉。 “怎么样?” “情况有些不对。”上条难得的皱起了眉,“他的意识根本就不在身体里。”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躺在那里的迹部景吾只是个空壳。”想到刚才在少年的意识空间里看到的景象,上条的声音也不由得有些强硬了起来。“不是我们想的深度催眠,他的意识完全脱离身体了,那不是催眠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被直接抹杀,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干净的完全分离。现在迹部景吾的大脑,简直就像个刚出厂的还没装系统的裸机一样干净。 嗯?裸机?……电脑…… 啊!看看他忘记了什么!他怎么可以疏忽了电脑! 上条猛地抬起了头,但还不等他说话,忍足孝典就震惊的拔高了音量,“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意识完全脱离身体?!”他说着,甚至有些失态的抓住了上条的手臂。 而上条也没时间去理会自己语言上的疏忽了。不耐烦地看着打断了自己的思路的男人,他干脆有些粗暴的扳过了忍足孝典的脸。 镜片后的黑眸笔直的对上了男人因为震惊和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眸子。上条满意的看着对方的瞳孔如同触电一样的骤然放大。 瞬间催眠,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小技巧。 “去给我把迹部景吾昏迷之前用的电脑找来。”他的低语响在忍足孝典耳边,“要快!” 迹部景吾的电脑就放在忍足孝典自己的办公室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把它交给警察,但是这对上条来讲,反而更加方便。 给忍足孝典施加了“是他主动要求上条调查迹部景吾的电脑”这样的暗示之后,上条很轻松的遣开忍足孝典,打开了迹部景吾的电脑。 除了多了很多和家族生意有关的内容之外,少年的电脑和任何一个初中生的电脑没有什么不同。一插上电,就自动从节电模式跳回了桌面。看来自从主人睡着之后,就没有人动过它,连关机都是因为电池耗尽。 上条皱了皱眉,‘夏娃,连接计算机,还原时间点,我要看到迹部景吾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冰冷的女声响过之后,上条面前的电脑立刻有了反应。无数文件夹自动打开关闭,一阵眼花缭乱之后,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EXCEL文档摊开在上条面前。 ‘这只是个普通的税务表格而已,没有任何问题。’雨宫冷静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疑惑。 ‘我也是这么觉得,夏娃,直接分析电脑中残留的所有编码,找出任何特异编码!’ ‘是,重组文件需要十秒,请稍等。’ 上条点点头,右手食指开始习惯性的敲打桌面。就在他敲到第八下的时候,夏娃的声音响了起来。 ‘查找到一个特异程序残留,现正进行还原。’ 电脑桌面瞬间跳黑,然后像黑客帝国的片头一样,光标以疯狂的速度移动起来。 而在光标后的字符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上条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那不是计算机程序源码的0和1,而是无数各不相同的形状特意的字符,其中甚至包括只有在专业读物中才会出现的楔形文字和中国最古老的甲骨文字符。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脑海里,而就像是印证他的预感一样,随着夏娃不带感情的说着‘还原完成’的声音,一个毫不起眼的弹出窗口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上条突然很想抱头发出一声呻吟。 ‘水树,怎么了?'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这是什么?黑客程序么?而且还是中文。’ ‘生命的意义?切,真是无聊的话。’ ‘的确很无聊……’上条的脸色诡异而扭曲,就算是经历了穿越和综漫综电视剧的设定,在这里看到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被彻底囧到了。 这算什么啊……搞半天,原来所谓的‘电脑昏迷事件’就是因为这个么? 真是……让人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头疼的按住额角,上条嘴角抽搐的放弃了思考,‘夏娃,开放我的记忆,搜寻有关《无限恐怖》的内容。’ 这么囧的事情,他绝对不要一个人忍耐。 于是一秒钟之后,雨宫和西园都沉默了。 感受到意识中宛如白纸上六个省略号一样无言的气氛,上条总算从精神上找回了一点平衡,‘好吧,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真的要去恐怖片么?’ 03 短暂的黑暗之后,男人睁开眼睛。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他抬手撑起身体,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身下的地板有些晃动,他正在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上。 车辆是封闭的,无法看到外界环境。而在他身边,还躺着几个人。 和原作剧情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成功了。’脑海中传来雨宫理智冷静的声音。 ‘啊,而且我们一起进来了。’虽然不甚明显,但上条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他记得原作里面似乎有说过角色们是连身体一起进入无限恐怖的世界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在日本发生的情况明显就是只有精神体单独进入了。为此,他不得不考虑精神体进入会不会对“上条水树”体内的人格产生影响,毕竟要是严格区分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算是三个人。 还好“主神”似乎不歧视多重人格。 ‘水树,发现迹部景吾了。’ 上条转过头,就看见躺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少年。察觉到少年似乎正要醒来,上条挑了挑眉,站起了身。 而同时,另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也睁开了眼睛。 “不错嘛,这次的新人看起来素质不错,竟然醒了两个。”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黑发青年,虽然台词改变了,但看他的长相和态度,应该就是原作中担任“向导”的张杰。 那么那个在他之后醒过来的,估计就是主角郑吒了。 当然,其实是谁都和他无关,一边读取着脑中出现的“主神”的提示信息,上条一边走到迹部景吾身边,少年的身体素质看起来也不错。在上条准备伸手拉他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少年的眸子是比一般日本人淡了很多的银灰色,虽然刚刚睁开眼睛的瞬间还有些迷茫,但一等到生理性的视觉不适应过去,他的眼神立刻显出了超越一般同龄人的透彻与凌厉。 很美丽的眼神。 “你醒了?”上条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将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来夏娃的计算没有错,无限恐怖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迹部应该比他早六天进入,但是估计对这个少年来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但少年皱起眉头的质问的样子,已经和上条记忆里那个网球场上的王者没有什么区别了。 该说不愧是我喜欢过的孩子么?上条微微一笑,“我是上条水树,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心理医生,至于这里是哪里,”他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脑海里应该也有了才对。” “还有,”上条看着少年脸上迅速闪过震惊,不解,怀疑,愕然等等各种情绪,笑得益发愉快了,“我是受忍足孝典院长,小野田官房室长和你父亲的委托来把你活着带回去的,迹部少爷。”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上条斜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眼前几个人的对话。 他有夏娃外挂,本身不存在语言障碍,而他身边的迹部似乎也完全可以听懂主角组们几人的标准普通话。参考原作设定,应该是“主神”整和了环境语言系统。那么说,这里果然是个被“做出来”的空间。 ‘夏娃,开启常规探测,我要尽量多的这个地方的信息,从气温到空气成分,只要能够找到的数据都记录下来,全部后台备份,你自主分析。不过采集数据的时候记得小心,对方也是高智能程序,如果被反探测到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是,α…III级反监测常规测探开始。数据将转化为生物电信号由母体储存以规避对方监测。’ ‘同时帮我监测迹部景吾的心跳呼吸和血压,我要随时掌握他的状况。’ ‘水树,看来你真的很疼这个小鬼呢。’ ‘诶,不会啊,我只是有责任感而已。’抬手扶了扶眼镜,上条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毕竟要是委托人死了,那就糟糕了。’ 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听得很认真的少年,他镜片后的黑瞳中划过一丝欣赏。 ‘小鬼很镇定啊,看来被教得不错嘛。’ ‘啊,这可是日本最昂贵最精英的继承人教育教出来的成果啊。’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抱着“这不是现实”这样的天真念头,那迹部财阀的未来才真是前景堪忧。 至少现在看来,少年做得不错。 在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自己的位置和搜集资料,这个位置,不仅包括自己身处何地,还包括自己现在的身份,立场,和阵营。而资料,更是在没有掌握足够武力的时候最重要的仰仗。 如果不明白这些,只会死得很快。 ‘不过他如果表现得更像这个年龄的孩子一点,把冷静的观察隐藏起来,适当示弱的话,在今后的行动里反而会对自己更有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之后醒来的主角郑吒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并且在最初的几场恐怖片中,他的心还很软。而一个敏锐有潜力却不是太强势的少年显然比一个比成年人更冷静更有领袖气质的未成年人讨人喜欢。 ‘在突发状况中,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反应很容易激起别人的敌视心理,无论是好的极端还是坏的极端,在这种情况下,大哭和大笑的效果是一样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和大多数一样的应对方式。恩,小孩子果然还是要多历练啊。’ ‘……水树,先把你脸上轻飘飘的笑容去掉再说这种话好不好,这里最突兀的就是你。’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顺手理了理前发,他修长的指尖状似无意的掩过唇角的弧度,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了主角们身上。 而这时,郑吒身边那个带眼镜的年轻女子正对着张杰冷静的问:“那么回归原点,让我们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这需要多少点奖励值?” “五万点!”带着复杂的冷笑,黑发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你一点奖励不用需要活过五十场恐怖片,这样你就能回去了。” 这样的答案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上条看着迹部景吾瞬间僵住的表情,通过夏娃的检测,他骤然加快的心跳频率清晰的响在上条的脑海里。 五万点么。上条扬了扬眉。他当年看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些细节。那么两个人就是十万了吧。 ‘嗯,按照水树你记忆里的那些加分规则来看的话,如果我们合理计算,这个分数应该也不会太困难,’雨宫冷静的分析道,‘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活着。’ ‘哈,雨宫,你觉得我们会死在这种地方吗?’ ‘我没有这么说啊,西园,事实上我觉得如果按照水树的'鬼上身理论'来说得话,就算别人都死了,我们也能活下来。’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雨宫,看来你真的很介意这句话呢……’ 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上条安抚性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他的动作很有技巧,少年身子一僵,但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他看了上条一眼,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知道他有很多事情想问,但现在还是让这孩子听完张杰的说明比较重要。听着脑海中迹部景吾不能称之为平静但已较刚才稳定了许多的心跳,上条回了他一个微笑,便又将视线转回了黑发青年张杰的身上。 青年手上的烟已经快要烧完,他深深吸了一口,同时,列车开始慢慢减速。 “好了,剧情从现在开始,他们从现在开始已经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记住,被他们听到我们的话题会被扣十分,每一句话十分,负的部分从下次得到的奖励中扣除,”随手丢掉烟头,青年将沙漠之鹰从怀里掏了出来,“菜鸟们……好好活下去吧!” 《生化危机I》开始了。 04 ‘水树,我很早就想问,原作小说是中文的吧?你要是说你上辈子很喜欢看日本漫画我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你会去看中文小说?’ ‘雨宫,网络是无所不能的。我的确上辈子就学过中文,而且我上辈子在哈佛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很可爱的中国室友。’ 看漫画也是在那个女孩子的影响下开始的,那些虽然夸张但是美好,并且正义和爱永远能战胜邪恶的世界,一直让她很向往。所以直到成年后,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唯一的爱好。 只要坚持就能不放弃,只要等待就会有救世主。 那个时候还很年轻的她真的曾经这样相信过。 虽然之后就知道,只是虚妄。 在脑海里和雨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吊在一群人的最后,上条走得很悠闲。 其实他没有看过《生化危机》,他从来都不喜欢恐怖片,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去看《谍中谍》或者《虎胆龙威》那样的枪战片。 不过相对于知道《生化危机》剧情的大家,他显然更占优势,因为他知道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无限恐怖》的剧情。 但是这点小便利,还不至于让他大意。 毕竟蝴蝶效应才是最无法掌握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原作里《生化危机I》被“主神”定义为低危险影片,所以加上张杰,主角组一共进来七个人。不过现在因为他的乱入,人数变成了八个。迹部似乎顶替了那个被张杰用枪顶着喉咙威胁的炮灰小胖子的位置,而他明显就是那个多出来的人了。 那么按照“主神”的设定,这部的危险度应该也会相应的提高才对。 下车,朝上走,很快,影片里那个很有特色的实验室大门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于是原作里雇佣兵队长马修•;艾迪森和女主角关于蜂巢和剧情的对话就开始了。 对于没有看过电影的上条来说,这样的现场版比原作的文字版看起来新鲜多了,他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真人表演,顺便还不忘欣赏主角组成员们神色各异的表情。 等到女主角艾丽斯问马修•;艾迪森他们这些乱入者是谁,而马修•;艾迪森说出,“他们也是这里的保安,公司有他们的资料登记……但是我很怀疑公司上层的指示是否出错,除了那名黄种人是合格的战士以外,这些人根本就是普通市民。”这样的经典台词的时候,上条差点就在内心笑出了声。 的确,公司白领,年轻女孩,中年妇女,两个一看就知道未成年的学生,一个朴实的中年人,再加上他这个还穿着白袍的医生,跟在雇佣兵们身后神色惴惴的主角组成员们怎么看都不会像保安吧。 要说是员工家属还差不多。 不过他现在也有点明白原作里张杰为什么强调了两次他们这批人素质好了。只不过经过了几分钟,现在这几个人看上去都已经平静了下来,按照心理学的标准来看,他们的心理素质也算得上优秀了。 而迹部,上条看了看始终站在自己身前一步左右的少年,他的情绪虽然还不稳定,但血压和呼吸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水平。 还是挺让人省心的孩子。这么想着,上条再次笑了笑,事不关己的看着雇佣兵们走着剧情,打开了蜂巢的大门。 点亮了电灯之后看上去无比正常的蜂巢内部让很多人都放松了下来。看来这一组进来的都是剧情党,知道只要不关掉火焰女王就不会受到任何袭击。上条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郑吒和那个叫马特的青年的对话,手臂突然被拽住了。 “嗯?”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年,上条扬了扬眉,“迹部少爷有什么事么?” 少年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要怎么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啊,”对上少年锐利的眼神,上条也不急着把手抽出来,“如果你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等等,抱歉,这个问题上我知道的应该和你一样多。” “这个本大爷当然知道!”显然是觉得眼前男人的态度过于镇静了,迹部看着上条的眼神又锐利了几分,“你说你是忍足先生和我父亲委托你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忘了还有小野田官房室长,”用空出的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的语气勾了勾嘴角,“迹部少爷,外面可是有很多人已经为了你的情况急疯了呀。” “!”迹部景吾怔了一下。 趁着少年分神的时候,上条动作轻柔的从他手中抽出手,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雇佣兵们正在试图打开另一边的电梯,“迹部少爷,这里可不是适合闲聊的地方,总之你想要活着回去的话,从现在开始,就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感觉到张杰和那个叫作詹岚的女孩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上条最后看了迹部一眼,微微挺直了身体。 “我可是,很看好的你的哦。” 抛出这句含义不明的话,他不再理会少年愈加深沉的眼神,擦过他的肩,向前走去。 ‘伸二,准备爬楼梯吧。’ ‘哈?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因为我和雨宫一样,都是脑力工作者啊。’ 。 。 。 。 。 。 爬楼梯,原作中第一次出现死亡的场景。 吊在距离大部队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条透过西园的眼睛看着一路狂奔的众人。 张杰,郑吒和詹岚这三个人自然没有什么问题,那个中年人牟钢和高中生李萧毅也不会死在这里。 那么会因为掉队而被炸死的就只有那个在原作里连名字和台词都没有的炮灰中年妇女了。 至于他的委托人迹部少爷,拜托,打超能力网球的人会怕跑楼梯么? 事实上他很怀疑除了强化过的张杰和开了外挂的他,这个孩子的体力估计是剩下的人里面最好的。 当然,心理素质也很不错。侧耳听着身后传来的爆炸声,上条看着眼前浑身一颤却克制着没有回头的少年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阴柔的微笑。 忽然,夏娃冰冷的女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侦测到R…350级智能处理终端及可用网络,是否连接?’ ‘处理终端?’上条迟疑了一下,‘查询位置。’ ‘是,终端位置:大楼内部,网络覆盖范围:局域控制覆盖整幢建筑物,程序类型:非攻击性程序。此外,对方已锁定我方位置,建议连接。’ 难道是……上条一挑眉,就听到一名雇佣兵忽然大声说道:“长官,火焰女皇已经锁定我们,它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果然是火焰女皇,上条立刻来了兴趣,‘夏娃,连接。’ ‘是,连接开始,数据缓冲,10%,20%……100%……连接完成,鉴于对方为预设自动运行程式,在命令不冲突情况下,以我方命令优先,操作权转移,十秒倒计时,十,九,八……’ 随着夏娃的读秒,上条只觉得无数信息飞快地涌入他的意识中,作为整个蜂巢的中央主控电脑和生化危机世界里的尖端科技产品,火焰女皇所存储的信息流庞大到连上条都觉得有些吃力。 而这也同样影响到了正在控制身体的西园。 迹部景吾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身后的男人一个踉跄。 “你没事吧?”少年眉头一皱,反应极快的扶住了比自己高的男人。 “没事!”立刻稳住身形,男人露出了和先前完全不同的充满烦躁和不耐的表情,他看也不看迹部,一把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 ‘水树!’ ‘伸二,我没事。’ ‘知道你死不了,’西园伸二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跑也跑完了,换人!’ 明白由于自己的影响,西园现在的情绪已经不适合呆在外面了,上条点了点头,从他手上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抱歉,伸二。’在心底里默默地为自己不太谨慎的举动反省了一下,上条重新戴上眼镜,对着面前面沉如水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谢谢你啊,迹部少爷。” 说着,他不顾少年深思的目光,径自拉起了他的手,跟上了已经走进实验室走廊的众人。 迹部景吾的手在上条手中挣扎了一下,但立刻,眼前被从内部灌满了水,还漂浮着浮尸的实验室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少年一下子僵住了。 他的瞳孔瞬间像是被针刺一样的剧烈收缩了一样,呼吸也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怎么?没有看过尸体么?”上条安慰似的握紧了少年的手,“第一次总是比较困难,习惯就好了。” “…………习惯?” “是啊,”扫过表情都和迹部差不多的主角组众人,上条抿了抿唇,“其实尸体这个东西,看多了,也就和大白菜没两样。” 他无比随意的语气让成功的转移了迹部的注意力,但也让这个敏锐的少年再次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吧?我是心理医生。” “我不相信!”挣脱了他的手,迹部宛如实质性的目光中隐隐带上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心理医生怎么会说出‘看惯了尸体’这样的话?” “啊,看来迹部少爷的情绪似乎恢复了。”看着总算找回了了一点正常状态的少年王者,上条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本大爷的话。”连迹部自己都没有发现,经过上条的插科打诨,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自然。 “关于尸体么?”毫不在意一墙之隔就是尸体,上条轻佻的敲了敲背后的落地玻璃,“那还真是要让迹部少爷失望了。” “因为我修的,正好是犯罪心理学。” 05 被水 第 5 部分阅读 “关于尸体么?”毫不在意一墙之隔就是尸体,上条轻佻的敲了敲背后的落地玻璃,“那还真是要让迹部少爷失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我修的,正好是犯罪心理学。” 05 被水淹没的实验室无法通过,雇佣兵们开始分头找别的通路。他们来这里的任务是关闭火焰女皇,于是按照剧情,主角组们可以暂时在原地待命。 经历了旁人的死亡和尸体的冲击,这个短暂的休息,反而让大家可以松口气。 除了刚被詹岚吓了一跳的郑吒还心有余悸之外,几人的状态看上去都还不坏。 该说不愧是主角组么?上条挑了挑眉,怎么都觉得这群人的心理素质比他在东京接触过的患者们好了很多倍啊。 当然,要是东京的人们心理素质都那么好,他们这些心理医生就好回家种田了。 实验室中间的走道位置不大,雇佣兵们一分散,主角组就自然而然的集中在了一起。这时戴眼镜的女孩子詹岚突然开口,“喂,我说我们还是相互介绍一下怎么样?毕竟马上就要开始相依为命了。” 几人都没有意见,知道剧情的上条更不会说什么。女孩子于是笑了笑,“我先说吧。我名叫詹岚,詹天佑的詹,山风为岚的岚,嘻嘻,听起来很像是男孩的名字吧?我的职业是作家,来这里之前一直抱怨没有写作的欲望和灵感了,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个无限灵感的世界里,呵呵,这也算是报应吧。” 她说完,看着郑吒,后者友善的笑了笑,说道:“郑吒,郑成功的郑,哪吒的吒,职业是公司主管,呃,来之前我也确实抱怨过现实世界太过无聊,平淡得仿佛人一天一天在腐烂一样,所以想找些刺激……只不过这里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了些。” 郑吒一边说,上条就看见迹部的眉毛跳了一下,估计要不是情况不合适,这位大爷很可能会说出:“真是太不华丽了。”之类的话。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迹部景吾是很讨厌这用这种理由逃避或者浪费生命的人的。 于是上条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当时迹部到底是为什么去点了那个YES的选项的了。 而后面的中年男子牟钢和高三学生李萧毅的自我介绍,更是让迹部的眉头一跳再跳,特别是当听到李萧毅说出:“只要不死就可以成为超人,而且听张杰的意思,只要能回去,这强化了的能力似乎也能保持,我再也受不了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要杀了那些混帐!”这样的话时,上条都觉得这位少年王者看他的表情已经像是在看垃圾了。 果然“对现实世界的抱怨和失望”这种消极情绪,是不会出现在迹部景吾身上的。 ‘你倒是很了解他么。’ ‘还好啦,倒是伸二你,没事了吧?’ ‘死不了。’ ‘那是,你就算不爽了,死的也是别人……’ “到你们了,”李萧毅说完,詹岚把脸转向了上条和迹部,“你们呢?” 感觉到迹部景吾对自己挑起了眉,上条从善如流的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毫不意外的接收到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迹部景吾,冰帝学园初等部三年级;”少年的声线是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称的低沉华丽,充满了贵族气质的矜持与傲慢,“进来的理由,本大爷看文件的时候一时手快点错了。” “噗!”相对于其他几人的呆愣,上条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喷笑了出来。 “嗯啊?怎么?你有意见啊?”迹部挑起了眉,一脸你要是敢说就说说看啊的表情。 “不敢不敢。”上条忍住笑,咳了两声,待唤回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上条水树,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心理医生,我进来的理由和大家都不一样。” 看着詹岚与郑吒脸上的疑惑,他笑得更加柔和,“我是受迹部君的父亲和长辈所托,来这里把他带回去的。” “带回去?你说带回去?!”一听到“回去”这样的关键词,其他几人明显的就激动了,詹岚镜片后的眼镜更是闪过一丝光芒,“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回去?” “很遗憾,詹小姐,”相对她的激动,上条显得极其冷静,“我知道的和大家一样,攒够五万点,然后出去,就这样。” 詹岚的目光暗了一下,她似乎还想再问,但被派去察看路况的张杰和雇佣兵已经回来了。 她眼神闪了一闪。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既然实验室“此路不通”,综合了张杰和雇佣兵们带回来的情报之后,马修·艾迪森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原著一样绕远路。 也就意味着,大家必须经过装满爬行者的臭名昭著的“B餐厅”,虽然知道这时爬行者们还都处于冻结封存状态,但当亲眼目睹排满这个宽敞大厅的数百平方米小型集装箱的时候,主角组的脸色都普遍不太好。 感觉到身边的少年轻颤了一下,上条俯下身,低声问:“迹部少爷也看过电影?” “当然!”迹部景吾瞪了他一眼。 “这样啊,”上条露出了一抹含义不明的浅笑,不再说话。 而这时,詹岚忽然走到张杰身边,小声的问:“在这里我想知道一件事,我们可以改变电影里的剧情吗?” ‘也许应该让迹部去听听这段对话。’远远听着詹岚和张杰关于“维持剧情重要性”的讨论,上条意识里的雨宫突然说道。 ‘啊,不用。’看了一眼已经兀自开始思考的少年,上条挑了挑嘴角,‘迹部少爷应该已经想到了,毕竟除了年龄和阅历意外,他不比这里的任何一个成年人差。’ 按照《无线恐怖》的剧情来讲,郑吒和詹岚他们现在是主角组,也就是主神重点培养的对象,虽然上条也没有看完原著,但是依照他的理解,“主神”在无限恐怖里所做的,其实就是不断把人逼至极限,让人在超越自我的同时不断进化。现在的主角组还是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新人,所以“主神”给了他们低难度的〈生化危机〉。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什么能力都没有,所以如果想要安全过关,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剧情线路规避危险。毕竟这次的关卡设置只有三小时,并且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主神”的目的毕竟不是杀人。所以原作里才会反复出现“主神不会发布必死任务”这样的台词。“主神”的任务虽然刁钻,但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些任务都被很好的控制在很微妙的平衡点上。 由此,他可不可以认为,在这个关卡中,“主神”其实本来就没打算让主角组把重心放在大杀四方拼命加分上。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和条件,这是很难做到的。更可能的是,“主神”是希望通过这部恐怖片,让他们从心理上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面临的状况,以及未来的前景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并且让他们在这样的危机感中切身的去掌握应对的方法。 如果比喻成游戏的话,这关〈生化危机〉,就是用来让新人体验游戏背景和系统的指导关。只有在这里克服了心理障碍,并且熟悉了操作系统,才能顺利地面对以后的关卡。 而所谓的“改变剧情会导致‘主神’提高难度,也可以解释了。 ‘就是说'主神'的模式就是'不改变剧情=新人菜鸟',因此按照'菜鸟'的底线设定的难度不变,而'改变剧情=有一定能力',所以为了再次逼近这个'有一定能力的人'的底线,主神会选择'增加难度'。’ ‘是,雨宫,我觉得是这样的,并且,按照积分兑换身体强化的设定,有潜力和能力的人会成为主神的优先照顾对象,所以改变剧情之后很可能会因为触发支线任务而得到更多的积分。’ 原作里,郑吒也是因为改变了剧情救下了本来会死的雇佣兵队长而触发了支线任务加了分的。 ‘嗯,这样的话,再结合原著,我大致可以明白'主神'的逻辑模式了。那么,水树,你打算怎么做?’ ‘啊,雨宫你感觉到我的想法了吧,不过暂时还不急,我们需要多一点资料,现在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毕竟'改变剧情=落入险境=被主神逼迫挑战自我=高分值'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是却并不适合所有人,虽然他也想快点拿到五万分把迹部送出去,但是让委托人涉险,并不符合他的本意。 06 ‘前方进入R…350级智能处理终端主机所在范围,可以进行直接接驳,是否由信号传输模式改为直接接驳模式?’ 穿过集装箱们,跟着大部队走了一会儿,夏娃的声音突然在上条脑海里响了起来。他抬起头,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雇佣兵们已经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看来这里面就是中央电脑火焰女皇的主机所在地了。 不过,‘夏娃,直接接驳和信号传输有什么区别?还有,以后直接叫它火焰女皇。’ 那个什么“R…350级智能处理终端”的叫法实在太麻烦了。 ‘是,’夏娃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信号传输相当于局域网连接,允许非加密文件的传输共享,在不违背火焰女皇被设置的根本命令的前提下,我方可以使用火焰女皇在楼层监控和管理上的基本功能。而直接接驳之后,我方可以通过强制突破防火墙和核心系统来接管火焰女皇,如果接驳成功,我方可以拥有火焰女皇的100%控制权。’ 这么厉害?上条眉头一跳,‘接驳成功率有多少?’ ‘我已经在信号传输过程中基本破译了对方核心系统,成功率保守估计为89。32%’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接驳!’ ‘是。直接接驳火焰女皇,预计时间,2分50秒。’ 感觉到脑海深处无数信息开始高速运转,上条扶了扶眼镜,看着雇佣兵中精通电脑的卡普兰也打开了三台电脑,开始试图攻破火焰女皇的防火墙,打开通往主机所在地的大门。 不过和夏娃不同,他的工作看来不太顺利。 当然不会顺利的,上条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就算夏娃把所有独立运算都放到了后台,他在意识里并不能直接看到,但是单凭他对夏娃程式的了解,他就可以想见,夏娃一定给卡普兰添了很多麻烦。 事实上,虽然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使用夏娃的人,但他对夏娃的了解,并不比那些制造了夏娃的人多。严格来说,除了知道怎么下命令之外,他对夏娃的知识近乎于零。 虽然会用电脑的人不一定要知道电脑是怎么运作的,但是这依旧让他有些沮丧。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在他上辈子,人类还没有制造出这么先进的,可以独立存在于意识之中的电脑。 完全抛弃了机械和电子原件,拥有极其强大的存储和运算功能,可以连接从手机到卫星的任何网络,监测周围空间从脑波到气温的任何信息变化,运算过程完全后台化,并且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主选择最适合外界情况的优先判断。这样的夏娃,除了听命于作为母体的他之外,简直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活的电脑”。 异常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模拟人工逻辑更是让它可以通过记录不同情况下上条的命令来举一反三,避免很多电脑都会产生的某些错误。 而最强悍的是,由于夏娃是直接搭载在上条的大脑里的,也就是说,只要上条的意识还存在,夏娃就不会死。 除非把上条水树一枪爆头,不然是不可能从外部关闭夏娃的。 该说不愧是架构在《多重人格侦探》这部连人格都可以随便转移和补完的漫画里的超级电脑吗,夏娃这样强大到逆天的存在,根本就无法用上条上辈子的现实科学理论去解释嘛。 夏娃和火焰女皇的直接接驳过程是后台运作的,在上条没有命令的时候,并不会直接展示在他的脑海里。而上条也没有拿一堆刷屏一样的程序字符来填塞大脑的自虐嗜好。 在夏娃努力运作的时候,他正用纯欣赏的态度看着卡普兰的十指在他的手提电脑键盘上翻飞。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是比起只要一个念头就会自动运行的夏娃,卡普兰打键盘的样子更具有观赏性。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上条这样悠闲的。 “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看到卡普兰戳了很久眼前的大门还是没反应,一个女雇佣兵有些急躁的问。 卡普兰头也不回的说道:“火焰女皇是智能电脑,它的防御系统十分完备,如果能够轻易就突破进它的防火墙,那么也不会使用它来作为实验室主电脑了……” 他话还没说完,夏娃的声音就在上条脑海里响了起来,‘接驳成功,现在开始由我全权接管火焰女皇。接驳过程中有外来程序试图破坏防火墙,已被屏蔽,是否继续屏蔽?’ 他就说是夏娃干的好事嘛,上条揉了揉额角,估计是接驳的时候工作量有点大的原因,他的脑子有些胀痛,不过这种程度的不适,也就和被门板撞了一下差不多。 现在还是先让剧情继续下去吧。 ‘继续屏蔽,但是伪装成防火墙被攻破的样子,不要让他们发现。还有,夏娃,打开大门。’ ‘是。’随着夏娃的声音,传来一声轻响,紧闭的大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了。 看着卡普兰瞬间放松的表情,上条刚要挑眉,表情却在下一秒僵了一下。 一个庄严但死板的声音滑过他的耳际,“成功控制火焰女皇,B级恐怖支线剧情完成,奖励点数五千点!” 一瞬的错愕之后,上条立刻明白了,这就是“主神”的声音。相对于五千点奖励,他更惊讶于“主神”可以探知到他的控制了火焰女皇这件事情本身。 他要承认,他的确小看这个“主神”了。 但是,在众人身后推了推眼镜,上条的嘴角又缓缓地扬了起来,既然是奖励而不是抹杀,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主神”在鼓励他的举动呢? 看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 。 。 。 。 夏娃的伪装很成功,至少在雇佣兵们看来,他们已经搞定了火焰女皇。让主角组留在门口,马修•;艾迪森一个人走进了门后的玻璃通道。 也就是原作里有着自动防御激光的那条“死亡之路”。 乍然亮起的通道让主角组的成员全部变了脸色,站在前面的郑吒明显的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詹岚摇着头阻止了。而在卡普兰的保证和上条的默认下,马修•;艾迪森已经顺利的打开了通道尽头通往中央电脑的大门。 和原作一样,他接下去就应该招呼另一个雇佣兵把可以关闭火焰女皇的装置拿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迹部景吾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上条眼尖的看到少年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果然还是孩子吗,想到会有人死在眼前所以就有点受不了了?不过少年,你很快就会明白,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 “迹部少爷,”上条凑近少年的耳边低声说,“不要去管自己没有能力管的事情。” “……我明白……”迹部景吾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坚定,“本大爷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最好,”上条笑了一下,“因为坏榜样马上就要出现了。” 果然,卡普兰和艾丽斯的对话一完,郑吒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等,等等啊,你们不觉得有些古怪吗?这个智能电脑未免太没用了些,就这么让你们重启了它,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通道里很可能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所有人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那个拿着设备刚要走进通道的雇佣兵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马修•;艾迪森更是从通道里走了过来,默默的看着郑吒好半天,他终于说道:“那好,你,还有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进来。”他的手指向了郑吒和中年男子牟钢。 “这个笨蛋!”迹部景吾低声骂了出来。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彻底的清醒了。 被点到名的牟钢完全崩溃,他忽然抱头大叫起来:“不,我不要,我不要进去啊!”说着,竟然大叫着向来路跑了回去,在郑吒几人还没回过神来前,雇佣兵们已经掏出枪将他击飞了出去,当他落地时,已经变成浑身弹孔的尸体了。 “哇!”郑吒和李萧毅猛的吐了出来,迹部景吾虽然没有吐,但他全身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拼命克制着恶心和恐惧,他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死死的掐进了手心里。 毕竟还是小孩子啊,上条叹了口气,从后面拥住了少年不住颤抖着的身体。“迹部少爷,要看清楚啊,这还仅仅是开始。” 相信我,这里的经历足够你把尸体看成白菜的。 07 “我一开始就怀疑你们,你们的身份虽然登记在公司资料上,但是你们根本不像是公司保安,现在还打算阻止我们重启火焰女皇吗?好了,郑吒,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冷冷的看着刚吐完的郑吒,马修•;艾迪森毫不客气地拽过他的手臂,拉着他就和其余雇佣兵向内走去。 如果在这里不打开激光会怎么样?这个念头刚在上条脑海里闪过,“主神”死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控制火焰女皇打开激光束,成功奖励500点,失败抹杀!” 靠,这也带?上条挑了挑眉,剧情人物们,你们运气太不好了,“主神”明摆着要送分给郑吒,所以你们只有去死了。 ‘哦,水树,你不是好人么,怎么这次冷血了?’西园的声音充满嘲弄。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还不想死呢,’上条笑得很无辜,‘而且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剧情人物'而已,我的委托人,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 拉着迹部景吾退后了一步,他冷静的命令道,‘夏娃,开启激光防御。’ ‘是,激光防御开启。’ 随着夏娃冷冷的声音,两边的大门同时关上了。 无视雇佣兵们如临大敌的反应和迹部景吾复杂的表情,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来看动作秀吧。”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镜片后的黑眸里一片冰冷。 。 。 。 。 。 整个过程只有数分钟,但是相信除了上条以外,那几分钟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几乎相当于一生那么漫长。 当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郑吒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李萧毅和詹岚冲到他面前。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这个从开始时就一直很冷静的女孩子眼中也充满了泪水。 和原作一模一样,郑吒在激光束下活了下来,并且救下了原本会死在这里的雇佣兵队长马修•;艾迪森。 每个人都在为这两个幸存者高兴,这个时候,终于没有人去注意同样死在激光通道里的几名雇佣兵的尸体了。 “所以我说过啊,等你看习惯了,其实尸体和白菜真的没有什么区别。”放开拥着迹部景吾的手,上条微笑。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同于还沉浸在后怕中回不过神来的主角,从头到尾旁观了这一幕的迹部表情十分凝重。 “明白就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上条别具深意的说,“毕竟迹部少爷你和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你了解的吧,你有不可以死在这里的理由。” 少年的英俊的脸庞如同笼上了一层寒霜,他抬头看向上条,眼神锐利得令人心惊,“……我是,绝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的!” 能活下来固然值得庆幸,但谁也不能保证活过了这次就能活到最后。主角组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而马修•;艾迪森更是只看了众人几眼,就冷冷的说道:“我们继续吧!” 既然赚分结束,激光通道也没有再打开的必要了。配合着卡普兰手上的动作,上条命令夏娃关掉激光,打开大门,按照剧情里说的那样,把马修•;艾迪森和女主角放进了火焰女皇的机房。 而当大门再次封闭,詹岚和郑吒讨论着接下去将要面临丧尸的问题的时候,上条正忙着在脑海里命令夏娃复制火焰女皇的程式。 毕竟等一会儿火焰女皇会被强制关闭,他还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连带现在已经与火焰女皇直接接驳的夏娃受到任何冲击。 而且,他想要的,比单纯控制火焰女皇更多。 ‘夏娃,是否可以复制火焰女皇的全部程式和系统?’ ‘可以,但是火焰女皇内部存储的资料数量太多,如果全部复制,可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估计要多久?’ ‘大约15分钟。’ ‘……允许删除和T病毒研究有关的一切资料及不重要的数据和实验记录信息,我要的只是火焰女皇本身;存储的资料不重要。’他又不打算在现实世界里制造超人或者丧尸。 ‘包括整个大楼的内部构造资料以及监控防御系统吗?’ ‘那个啊……’上条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那个暂时保留。’ ‘好的,复制系统需要大约15秒,连接和重置所有监控防御系统大约需要20秒。是否就开始复制?’ ‘开始复制,’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监控防御系统等我的命令再开始连接。’ ‘是,复制开始,现在开始倒计时……’ ‘水树,’夏娃开始熟悉的读秒的时候,雨宫的声音响了起来,‘有这个必要吗?我觉得火焰女皇对我们来说不是特别有用。’ ‘嗯,我知道啊,虽然也是号称尖端科技,但是明显没有夏娃强大。’若无其事的转过身,上条装作认真听着詹岚他们讲话的样子,‘可是没有人说,有了手提电脑就不能再买个台机吧?’ 雨宫沉默了,而取代他的声音的,是夏娃管理冷冰冰的报告,‘火焰女皇复制完成。因为外力,即将强制关闭。’ 同时,整个房间的光亮骤然暗淡了下来。将丧尸和爬行者与他们隔开的中央防御系统正式宣告失效了。 拍了拍迹部的肩膀,上条听见郑吒在黑暗中轻声问:“害怕吗?” 于是他也学着郑吒的样子,凑在迹部耳边问:“迹部少爷,害怕么?” 回答他的是少年坚定冷然的声音:“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那就好,”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有觉悟了呀。” 黑暗只持续了数十秒,等马修•;艾迪森和女主角从中央电脑室里走出来,整个房间已经再次恢复了光明。 这个黑人雇佣兵此刻看起来一脸的疲惫,他看了看通道里的尸体后道:“暂时没办法安顿他们,我们先把火焰女皇的主板拿回公司,卡普兰,蜂房的情况如何?” 电脑精英看来已经恢复了自信,他在电脑上按了几下说:“很好,一切防御系统都已关闭,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从直线离开蜂房了。” 马修•;艾迪森点点头,“很好,那么我们现在……” 他话音未落,忽然从外面“B餐厅”处传来一阵枪声。 上条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雇佣兵们对视了一眼就抓起枪往外跑,然后艾丽斯和主角组也追了出去。 迹部看他好像根本没有出去的打算,原本要踏出的脚步顿了一顿,“你不出去么?” “出去干嘛?喂丧尸?”上条挑了挑眉,“迹部少爷,看看你手上的手表,那个不能离开马修•;艾迪森超过100米的限制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 迹部抬手,果然,手表上已经没有了马修•;艾迪森的名字,原来显示名字的地方,现在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上前几步,从死掉的雇佣兵的尸体上捡起两把枪,上条极其熟练的看了看弹夹,把其中一把看上去较小的丢给了迹部景吾。 “什么意思?”接住枪,少年皱了皱眉,看着上条摘下了眼镜。 “意思就是,”把眼镜折好,插进上衣的口袋里,男人露出一个嚣张的冷笑,“我们现在可以准备战斗了。” 08 男人瞬间豹变的态度让迹部吃了一惊。看着他像变魔术一样单手挽了一个华丽的枪花,迹部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你,……不是上条……” “聪明!”毫不在意的吹了声口哨,男人一手掳起散在耳边的前发,他的动作干脆而狷猖,却意外地与那样嚣张而狂妄的笑容极为相衬。 如果说上条是狐狸的话,眼前这个就是像黑豹一样强大,傲慢而危险的男人。 他整个人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只要眼神,就可以在瞬间割断你的喉咙。 看着迹部景吾一脸警戒,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迹部少爷,我们见过面的。” 银灰色的眸子陡然睁大,少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是!爬楼梯的时候!” “啊,你果然记得啊。不愧是水树喜欢的孩子啊,”“上条”扬了扬眉,弯下腰直视着少年的眼睛,“那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西园,西园伸二。”他说着,黑眸中闪过冰冷而残虐的笑意,“可不要把我和水树那个伪善的家伙搞错了啊。” ‘哎~~伸二你怎么可以当着委托人的面说我伪善呢~~’ ‘啰嗦,你那是什么语气,恶心死了。’ 成功的堵住上条的抱怨,西园冷笑着看着迹部景吾脸上迅速闪过无数复杂的神色。 但观察力出众的少年还是找到了问题的核心。迅速镇定了表情,迹部景吾毫不退缩的直视着眼前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多重人格吗?” “你也可以这么说。” “但是,即使是西园先生,我父亲的委托也是有效的吧?” “啊,当然。”点了点头,西园上下打量了迹部一眼,忽然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不过迹部少爷,你会开枪吗?” “啊?”对他突兀的问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迹部愣了愣,然后随着对方的视线,把眼光转向了自己手中。 少年的手指修长而美丽,但是拿枪的姿势生涩到惨不忍睹。 他的脸僵了一下。 “看来,我们要从头学起了呀。”眼底滑过一丝嗜血的冷意,西园愉快的笑了起来。 。 。 。 。 。 。 在主角组和雇佣兵们在门口和丧尸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迹部景吾正在西园伸二的指导下在火焰女皇主机房的通道里上射击课。 当然,本着节约子弹的目的,他们现在还只是在纠正姿势而已。 “两腿分开,保持重心,眼睛,准星和目标一直线。”俯身环过少年的肩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牢牢地把着迹部景吾的手。 成年男性的呼吸和体温从互相接触的传递过来,迹部景吾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说是特殊情况,但对于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接触的他来说,还是觉得很变扭。 特别是,这个男人对他来说,还只是个相处不到几小时的陌生人。 “你在分心。”西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嘲弄,他挑了挑眉,“迹部少爷,你很想死么?” “当然不是!” “那就好,”少年激烈的反驳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西园难得好心的扯了扯嘴角,“记住,开枪的时候要是不认真,死的就是你。”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学会在第一时间命中目标。” “本大爷知道!”虽然明白对方说的是事实,但是那种夹杂着蔑视和不屑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迹部景吾抿了抿唇角,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枪,“不要把本大爷当小孩子!” “哦?既然不是小孩子,我们就继续吧。”用膝盖顶开少年的双腿,修正他僵硬的站姿,西园继续说,“扣扳机的时候要注意后座力,如果怕因为后座力无法瞄准的话,你的准星可以比预定的目标低一点……来,现在,把眼睛对准……” 在意识里和夏娃一起检查完复制过来的火焰女皇程序,上条有点好笑的看着西园用他们共同的身体作出类似性骚扰的举动。 虽然迹部景吾一脸倔强看似认真地按照西园的吩咐调整着射击角度,但夏娃的生理监测早就显示出他心跳加快体温升高的事实。 《网球王子》果然还是一部比较纯洁的少年漫画。 虽然对于曾经是腐女的她来说,这个画面很养眼,不过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似乎玩得很开心的西园。 ‘伸二,那群雇佣兵抗不住了,夏娃说他们大概还有十几秒就会退回来。’ ‘噢?比我想的还废嘛!’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西园放开迹部。 对上少年有些疑惑的眼神,他右手一翻,让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枪滑入掌心。“呐,迹部少爷,练习结束了。” “现在,开始正式上场了哟。” 看着逃命一样拼死冲进大门的雇佣兵们,他露出了一个如同发现猎物一般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西园,杀我方人员要扣分的哟。’ ‘切,我知道啦。水树。’ 郑吒三人冲进大门的瞬间,主机房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将追击过来的丧尸全部锁在了门外。 西园拉过迹部景吾,嗤笑着看着几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张杰将沙漠之鹰插在了腰间,看着郑吒说:“很不错呢……”说着,他转过身,深深看了西园一眼,“你们更不错,知道躲在这里。” 西园挑挑眉,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说什么。 他站立的姿势看上去很悠闲,但经过了强化的张杰可以看出他无论所站的位置,还是手肘的角度,都无懈可击,也就是说,一旦大门打开,西园所在的就是最佳开枪位置。 比起在外面消灭了不少丧尸的郑吒,这个男人更不简单。 不过这也不关他什么事,既然西园不打算加入他们的对话,他也没打算做好人。张杰看了看正在查看同伴尸体的雇佣兵,将视线转向了郑吒,“其实新人最危险的就是第一部恐怖片,心态问题是关键,第一,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透过西园的眼睛看着张杰继续提点郑吒,上条挑了挑嘴角,看来不管他这个蝴蝶扇起了什么风,“主神”重点照顾郑吒的主线是不变的。 ‘噢?水树,你嫉妒了?’ ‘别开玩笑了,伸二,这关我什么事?’ ‘的确呢,’手指擦过枪身,西园事不关己的看着雇佣兵和主角组们各忙各的,‘我只希望等一下能够玩得愉快一点。’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女主角艾丽丝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开门啊!快点开门!” 张杰不等雇佣兵,就自顾自的拉开了大门,艾丽丝和马特马上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同时在他们后面还有无数丧尸的手在拉扯他们,张杰狞笑了声,拔出沙漠之鹰就是几枪打去,这些丧尸的手臂马上被整个打断,接着轰的一声他又将 第 6 部分阅读 将大门关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连串动作紧张而漂亮,西园的眼神深了几分。 感觉到从他那里传来的情绪波动,上条微微一笑,转口命令到,‘夏娃,等一会儿他们会试图重启火焰女皇,在那时候连接整状大楼的监控防御系统,记得别让他们发现火焰女皇的控制权已经转移。’ ‘是,机械主机内已安装伪装程序,他们不会发现的。’ ‘很好。’ 随着剧情,马修•;艾迪森在与女主角的对话中说出了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关闭火焰女皇,切断这里与外界的通道,而三小时,则是他们的时限。听到这个答案的几名主角立刻陷入了慌乱和绝望,现在通道外面堵满了丧尸,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离开这个房间。 瑞恩在众人的沉默中无比愤怒,但女主角艾丽斯思考了片刻,毅然拿起了桌上的火焰女皇主板。 马修•;艾迪森急忙问:“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重启它了!” 看着雇佣兵与男女主角们按照剧情中那样逐渐远去,郑吒他们也开始了关于之后去留问题的对话。 西园看了看紧张起来的迹部,突然出声道:“我们留在这里。” 他的话非常突兀,几个人都是一愣,看着这个从开始就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的男子,而正叹着气,说到:“这下糟糕了……”的詹岚,却是骤然闭上了嘴,看向西园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们留在这里。”拍拍迹部的肩膀,西园也看着詹岚,“这位小姐也是想这样说的吧。” “叫我詹岚就好。”詹岚笑了起来,她向郑吒和张杰点点头,“没错,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张杰你说了,我们是瞬间离开这里,换句话说,我们身处任何地方都可以离开,只要活下去直到时间结束就行了,是吧?那为什么我们不待在这里呢?我记得剧情里他们会进入主机房后的下水道中,然后走过很危险的半空通道,又会因为内讧而差点死在爬行者爪下,即便上了车厢,也依然没有绝对安全,可是直到最后,这里都还是比较安全的地方吧?” “但是……”她忽然停下口,皱了皱眉。 张杰立刻反映了过来:“你是说害怕一会‘主神’再给我们发布什么任务?譬如再显示一个人名,让我们待在他身边一百米,如此一来我们就死定了,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说这下糟糕了,对吧?” “是的,”又看了西园一眼,詹岚点点头,“如果没有这些原因的话,我们待在这里就是最安全不过了。” “不过,‘主神’不会的吧。”西园看向张杰,冷笑了一下,“如果按照你说的,它想看的是我们怎么像小虫子一样垂死挣扎,那么,它应该不会发布让我们连挣扎都挣扎不了的任务才对。如果只是想随便拿个任务搞死我们,那么未免也太没有乐趣了。” “没错……”张杰深吸了口烟,沉默了片刻,他猛地抬起头:“好,就待在这里!‘主神’应该不可能发布让我们必死的任务,换句话说,它绝对不可能在这些雇佣兵已经走了很远以后,再显示一个人名出来让我们跟随,这种情况我们是必死的,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我们就待在这里!” ‘西园,你就算不这样说,按照水树记忆里的剧情,他们也会留在这里的。’ ‘既然是这样,雨宫,那我说了和不说又有什么差别呢?’心不在焉的听着决定下来的几人互相鼓励小声讨论,他笑得很恶质,‘我这可是在帮好人水树搞好人际关系呢。’ 09 “我们留下来。” 正当张杰对着雇佣兵队长马修•;艾迪森说出主角组的决定时,迹部景吾将西园拉到了一边。 “你又打算做什么?”少年皱着眉,说话之间有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只可惜他的威慑力对西园而言毫无效果,“没打算做什么,”男人耸了耸肩,“你不觉得我的建议最可能让我们活下去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 “好了,没什么好但是的了。”西园扬起眉,“迹部少爷,你要记住,想活下去,就听我的话。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吧?” 他该死的就是太明白了!迹部景吾狠狠咬了咬牙。正是因为他深刻,理智,清醒地了解到在这个地方自己有多么的无力,所以他才一直忍耐到现在,不然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容忍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屑语气? “如果出去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少年终于很赌气地爆出了一句符合他年纪的台词。 “啊啊~悉听尊便~”西园直起身,嘲弄的看着迹部景吾一脸不忿,“等到你活着出去再说吧。” “你!”迹部猛地一抬头,就看见男人已经越过自己,向着马修•;艾迪森走去了。 而此时,马修•;艾迪森的眼神也落在了这个穿着白袍的男人身上。虽然和这个男人没什么交流,但他还是问:“那么你呢?你也要留下吗?” “啊,是的。”西园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迹部,“我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我会和他待在一起。” “我明白了……”马修•;艾迪森沉默了许久,终于黯然的点点头,“卡普兰,把那条激光通道的防御系统打开,你们就待在火焰女皇的主机房里吧,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安静的等下去,如果我们还没死的话,会把你们的情况反应给公司……不要死了。” 等众人都走进了主机房,看着正打开激光通道的卡普兰,上条笑了笑。 ‘夏娃,开启大楼的所有监控防御系统。’ ‘是。’ 通道两边的灯光又一次亮了起来,隔着大门上的玻璃窗口,郑吒他们怜悯的看着雇佣兵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詹岚笑嘻嘻的说:“看到没?他们眼里满是怜悯,真不知道他们面对爬行者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话里幸灾乐祸的语气未免太直接,迹部景吾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虽然刻薄,她说的却是事实,他们现在所在的主机房有三层坚固的钢铁大门守护,而且最后一层钢铁大门外还有一道激光防御通道。 而剧情人物面对的,却是充斥在大楼各个角落的原作中蜂房内五百名科学家和工作人员变异而成的丧尸和一整个仓库的爬行者。 想到这一点,就算詹岚笑得再夸张一点也不为过。 但是,那是在正统剧情模式下。 感受到上条的情绪波动,雨宫忽然开口:‘水树?’ ‘啊,雨宫,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挂上别具深意的笑容,上条转而命令到,‘夏娃,重新锁闭单独实验室,把还没爬出来的全都给我关回去。’ ‘是,所有研究室已闭锁。’ ‘然后锁死'B餐厅',检查爬行者数量,还没出来的重新冷冻。’ ‘是,'B餐厅'闭锁。检测到已解冻的爬行者37体,剩下的开始重新冷冻。’ ‘好,那么接下去,开启大楼的热源生物探测,锁定雇佣兵们的位置,锁掉他们通过的全部地区。然后计算他们的最近撤离路线,把监控图像直接转给我。’ ‘是,封锁开始,路线描绘完成,监控图像转移。’ 随着夏娃的声音,如同看电影一样身临其境的图像出现在了上条的脑海里。而同时展现的,还有整个大楼的透明3D模型,模型中清晰的红点表明了雇佣兵们的位置,而蓝色代表丧尸,紫色则是爬行者。另外还有一条绿线,标注着最短的,可供雇佣兵们逃离大楼的路径。 ‘夏娃,锁掉他们左边的门,让他们往右走,那个房间没有丧尸,同时把12楼的资料室锁掉,有爬行者进去了。’ ‘是。’ 有了原本属于火焰女皇的监控防御系统,上条可以很轻易的把整幢楼掌握在手中,一边控制着雇佣兵们前进的路线,他一边微微的扬起了嘴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詹小姐,真不知道当你得知这群雇佣兵们可以活着离开蜂巢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 。 。 。 。 。 当郑吒等人讲解“主神”空间的知识,上条在专心玩他的真人版吃米粒游戏的时候,迹部景吾正皱着眉看着西园伸二。 男人瘦长有力的身体悠闲的靠着墙,他微微的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听着张杰他们的话,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乍一看,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紧张感。 然而,迹部的视线下移,停在男人的右手上。 那只手上握着一把枪,而现在,那把银色的手枪正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男人修长的十指间华丽的旋转着。 迹部相信,就算他父亲的贴身保镖也没办法把枪玩得像西园伸二一样夸张而眩目。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下意识的想走进一步,这是,西园突然睁开了眼睛。 迹部景吾一愣,他身后的张杰却猛的站了起来,冲到那钢铁大门窗口处向外看去。 其余三人被吓得具是一怔,立刻也跟了上去。 大门外的通道里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上条冷笑着看着外界的情况:‘夏娃,准备利用火焰女皇的主机,模拟电子音。’ ‘是。’ 夏娃刚说完,张杰就转过头大声说道:“火焰女皇,报告一下操纵室外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顿时响在了房间中:“两只爬行者正在攻击最外围大门,大门还能维持封锁四十秒。” ‘夏娃,干得好。’上条毫不吝啬的表扬了一下夏娃版火焰女皇。 “妈的!”张杰立刻转过头,“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爬行者一定是闻到了我们的味道,最外面那间大门根本挡不住他们,还好我们躲到了这里来,不知道那这两座大门还能坚持多久。” 迹部也紧张了起来,他刚要抬起手腕看表,手臂突然被人扯住了。 他抬头一看,是西园。 “十七分钟,足够我们玩一会儿了,”相对于别人的紧张,西园黑眸中的笑意更让人毛骨悚然,强硬的把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少年拉到正对大门的位置,他右手一把抓住迹部握枪的手向前举平,手掌半强迫性的包住少年的手,食指叠着迹部的食指虚扣在扳机上,同时,他的持枪的左手也举了起来,手臂前伸,手中的枪,就举平在迹部的枪上方。 ‘水树,爬行者的弱点是哪里?’ ‘头部,火焰女皇先前传过来的资料说它们大脑的右边相当于我们右眼的位置里面就是'核',不过我不知道现在你用的枪要开几枪才能打死一只爬行者。’ ‘右边吗?’保持着宛如从后面倾身紧紧拥着少年一样的姿势,西园在迹部耳边恶劣的冷笑了一下,“迹部少爷,准备好上实弹课程了吗?注意别闭眼睛哦!” “你到底要干什么?!”被男人强制的摆出射击姿势的迹部提高了声调,要不是男人的力气大到他无法挣脱,他现在绝对已经从西园怀里跳出来了。 但是下一秒,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原本封闭的两扇大门突然打开,两只爬行者毫无阻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眼前的障碍物突然消失,爬行者似乎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其中一只一矮身就准备扑上来。 “就是现在!”西园狞笑着,双手同时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连续几下巨大的后座力让大脑已经一片空白的迹部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刚要跃起的爬行者被打得身形一偏,子弹似乎击中了它的头部,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而仅仅是在这一顿的时间里,接下去的几枪直接把它的脑袋轰成了残渣。 ‘水树!关门!’ 就在第二只爬行者扑上来的同时,大门在迹部面前重新猛地合上了。同时通道里迅速形成一条激光线,直接把剩下的那只爬行者划成了两截。 一个庄严死板的声音在迹部的脑海里响起,“杀死爬行者一只,奖励100点,精神临界值突破!奖励点数五百点,精神值提高二十点,神经反应速度提高三十点!” 不过现在少年已经来不及去想什么了,失去了西园的支撑,他身体瞬间软倒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竟然就一直屏着呼吸,而直到此刻,他的肺才像老旧的风箱一样重新运作了起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少年的全身都是冰冷的汗水。 “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首先从震惊中的反应过来的张杰突然爆出一声怒吼,他抄起手中的枪就要扑向西园。 然而男人只是一侧身,手中的枪口就笔直的顶在了张杰的脑门上。 “呐,不要太激动啊。”一把从地上拉起脱力的少年锁进自己胸前,西园的声音如同滑过皮肤的刀锋一样冰冷,“我不是水树那个老好人,你一激动的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哦。” ‘伸二!’ “更何况,”环顾了一下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他咧开一个笑容,“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 张杰瞬间呆住了,而众人也是一愣。刚才的情况太过突然,张杰也是一时感情冲动才对着西园拔了枪,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完全没有理由针对西园。 的确,无论是开门还是后来的关门,全部都是火焰女皇自主干的,要真的计较起来,他们还应该感谢这个男人杀了爬行者才对。 不然被撕碎的就是他们了。 想到刚才那两只数米长浑身都是赤红色肌肉的爬行者,所有人都是一阵后怕。 收起枪,西园伸二不去看张杰涨红了脸的尴尬表情,自顾自的揽着迹部景吾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干得不错,水树。’ ‘当然,夏娃的反应速度至少比火焰女皇快一倍,而且只要八枪就可以打爆爬行者的头,比我想的要简单一点。 ‘不过西园你也太乱来了。’雨宫的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 ‘放心啦,雨宫,我是不会把那个叫张杰的男人杀掉的。怎么样,水树,赚了么?’ ‘嗯,200点,控制火焰女皇杀掉的那只好像也算到我们头上来了。而且我估计迹部应该也拿到了100点。毕竟也算是你们同时命中的。’ ‘噢,用激光干掉的也算?’西园挑了挑眉,‘那接下去都你来好了。’ ‘恐怕没那么欢乐。’上条的笑声里带上了一点深意,‘我突然想起来,等下激光就不能用了呢。’ 他话音刚落,整个主机房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10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除了西园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杰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上铁门,他疯狂的吼叫了起来:“妈的!情节啊!这段情节我怎么忘记了?你们都还记得吗?这段情节啊!” 而接着,郑吒和詹岚也同时惊叫出声:“卡普兰关闭了火焰女皇!” 关闭了中央主电脑火焰女皇,就等于关闭了所有防御系统,而失去了激光通道。他们所有的仰仗就只有两扇对爬行者而言不堪一击的铁门! 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外惊吓中回过神来的众人立刻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之中。 一时间,黑暗笼罩的室内,弥漫着窒息一样的沉默。只有几人清晰而急促的呼吸声昭示着渲染着紧张的气氛。 谁也不敢说话,现在一丁点声音都可能引来爬行者。 西园保持着揽着迹部景吾的姿势,靠着墙,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水树,我记得这里还会出现一只爬行者吧。’ ‘啊,我本来让夏娃把它关在楼下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会上来的。’ ‘那很好,顺便叫夏娃帮我一个忙。’ ‘呵呵,你想不用眼睛瞄准吗,我明白了。’ 上条刚说完,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只爬行者接近外侧大门,预计30秒后突破。’ 瞧,不用外接电源的电脑就是这点好,即使火焰女皇的监控系统废了,夏娃依旧可以通过外界传回的各种数值收集到周围的情报。 ‘很好,夏娃,开启红外线和声波定位系统,等一下辅助身体自动瞄准。’ ‘是,接管身体控制权30%,声波定位开始,红外线效果启动,图像直接传到视觉中枢,辅助瞄准定位为爬行者的右头部,是否允许由我操控射击动作?’ ‘啊,没关系,你来好了。’扳开迹部还僵硬着的手指,从少年手中拿回另一把枪,西园两手同时挽了个枪花,‘我有点玩腻了,快点结束吧。’ 把少年拉到自己身后,他撇了撇嘴角,干脆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突然敲在众人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随后一道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传来,接着“砰!”的一声剧响,最后一道钢铁大门被重重的砸了一下,顿时出现一个尖锐的凸点。 是爬行者!所有人都明白了,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一只爬行者正试图砸门。 所有人都猛地向后跑去,尽量让自己远离大门,死死的贴在墙上, 郑吒更是受不了的问了出来:“还有多久,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多久?” “不知道!黑漆漆的谁也看不到……”詹岚压低声音回答他,虽然极力克制,但她的声音早就因为恐惧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 剧响不停传来,门上的凸点也越来越多,终于,爬行着的爪子猛地刺穿了大门,它用力一划,整扇门像纸糊的道具一样被硬生生地撕了开来。 “啊!” 郑吒和张杰同时吼叫起来,恐惧让他们几乎丧失了理智,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法考虑了,只能凭借着本能用手中的枪疯狂向爬行者击去。 而在震耳欲聋的子弹的疯狂枪响中,只有西园一个人,露出了冰冷而嘲讽的微笑。 就在一束白光把他包围之前,主神的声音通过他们共用的身体传到了他的意识里。 “杀死爬行者一只,奖励100点!” 。 。 。 。 。 “迹部少爷,我们活着出来了哟。” 眼前的黑暗消失了,男人带着笑意的柔和低音唤回了他的意识。 迹部景吾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浑身一震,清醒了过来。 他正站在一个空旷巨大的平台上,除了平台中央悬空的巨大光球,周围尽是无边的黑暗。 “嗯,按照他们说的,好像那个就是‘主神’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感觉到声音近在咫尺,迹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被男人以极亲密的姿势搂在怀里。 他僵了一下,立刻后退一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松开手,任由他来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那不同于刚才强硬态度的举止让迹部感到一丝违和感,他抬头看向男人,发现他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 “你是……上条……?”对比着他明显前后不一致的神态,迹部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是啊,迹部少爷,”在回到主神空间的同时就重新接管了身体的上条扶了扶眼镜,“我是上条水树。” “是吗……”迹部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词句。有些自我厌恶自己现在还混乱着的思维,他像是转移话题一样的转过身,指着站在光球边,一脸沉思状的郑吒和李萧毅,“他们在干什么?” “造女人。”上条笑了笑,“不过我觉得对迹部少爷这样的未成年人来说,还是不要尝试比较好。” 有着正常社会常识的少年马上想到了他话里的意思,眼角抽了一下,迹部接着问:“其它人呢?难道只有我们四个活下来了?” “不是哟,詹岚和张杰也活下来了,不过他们已经回去休息了。”指了指平台边缘的数扇门,上条好心的解释道:“听说可以随便挑房间,而且只要想一下就可以把房间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迹部少爷也累了吧,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十天,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听说?”迹部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回来的时候张杰说的,那个时候迹部少爷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没听到吧?”上条笑得很无辜,他才不会告诉迹部,因为抱着他的感觉还不错,所以他下了一个小小的催眠,让这位大少爷多失神了一会儿。 虽然本能的觉得上条没有说出实情,但迹部的确是累惨了。比起继续和这个古怪的男人待在一起,他更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理一理他因为接受了过多信息而有些混乱的大脑。 深深的看了上条一眼,迹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像离自己最近的门走去。 在他身后,男人带着柔软笑意的声音传来,“我会在迹部少爷左边的那个房间,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会来找你才怪!想到在《生化危机》里这个男人做得一切,迹部泄愤一样的抬起脚,狠狠的踹开了房门。 看着房门在少年身后重重的关上,笑容也在上条的脸上瞬间消失了。 黑眸中划过一丝精光,他转身看着“主神”光球,冷冷的勾起了嘴角,“那么现在,让我来看看,你都能做什么吧。” 。 。 。 。 。 在光球下闭上眼睛,夏娃的声音立刻在上条的意识里响了起来,‘有未知程序强行连接母体意识,非攻击程序,无法屏蔽。’ 主神果然很强大啊。‘夏娃,不用担心。’冷静的让夏娃选择忽视之后,上条首先从眼前电脑程序操纵平台一样的屏幕上调出了自己的属性。 然后他立刻挑高了眉毛。 智力205,细胞活力250,神经反应速度250,肌肉强度250,免疫力强度250,如果按照张杰说的正常人的初始值是100的话,他的初始值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两倍。而最夸张的是精神力,上条竟然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值是9999。 主神BUG了么?如果他没有数错的话,貌似属性值最高只能到四位数吧?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力已经圆满了? ‘估计主神的计算方式是把我们全部当成一个整体计算的。’雨宫冷静的分析着。 ‘那么它显示的智商怎么还是205?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我上辈子测智商的值就是这个。’ ‘那是因为按照逻辑来说,智商是不能叠加的吧?三个笨蛋也不能当成一个天才来算啊。他应该是从我们三个人的智商里,取了最高的你的数值。’ ‘啊?雨宫,我以为你也会很高的。’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雨宫的语气一冷,上条仿佛看到他嘴角抽了一抽,‘我在加入研究室时候测定的数值是185。’ ‘……好吧。’上条耸耸肩,决定还是不要向他解释自己只是想开个玩笑,继续转回话题,他继续问,‘那么也就是说,按照你的推测,这个精神力应该是可以叠加的数值。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主神'所指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但是就算我们三个人每人都比普通人要高,也不会加到这个数字吧?难道'主神'是把夏娃也算进来了?’ ‘啊,我也是这样怀疑的。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除去智力和神经反应速度之后,到底大脑的哪些综合值数可以被算作精神力,但是除了认为主神统计的时候加上了夏娃这个程序以外,我暂时想不出别的解释。’ ‘……唔,那就先不要去管它好了。’既然两个人都想不出来,上条也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不过,’他表情有些失笑的看着从细胞活力到免疫力强度的一溜250,‘……这个数字……雨宫,我现在可以肯定这个身体一定是转基因蔬菜了。’ 难怪西园的战斗力那么恐怖,他现在该去感谢破译了人类所有基因,用科学玩弄生命的学窗会的那些变态吗? ‘其实上条你不用那么介意,至少现在看来,这对我们很有利。’ ‘的确呢。’按照十点奖励点兑换一点强化值来看的话,他可以少浪费很多点。‘那么我们现在要干点什么呢?’ ‘等等,水树,点数不对。’雨宫的声音有点迟疑。而同时上条也看向了那个数值,那里赫然写着12800点奖励点,一个B级恐怖支线剧情,一个C级恐怖支线剧情。 他的眉头又跳了一下,“主神,查询详细奖励点信息。” 面前屏幕一变,奖励点上立刻弹出一个窗口。 “成功控制火焰女皇,奖励5000点,B级恐怖支线剧情。 控制火焰女皇打开激光通道,奖励500点。 杀死3只爬行者,奖励300点。 生存奖励,1000点。 触发支线剧情,保证佣兵团主要战斗人员存活,奖励6000点,C级恐怖支线剧情奖励。” ‘看来你真人版吃米粒玩得不错嘛!’看到最后一条,西园在上条的意识里毫不客气的吹了声口哨。 ‘当然,’上条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我坦克大战和炸弹人也玩得很好。’ 12800点,如果照这个速度,一分不用,理论上来说他们只要再努力5场恐怖片就OK了。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接下去的一场,就是在原作里血腥如绞肉机的《异形一》 他记得原作里郑吒把自己的细胞活力,肌肉组织强度,和免疫力强度都强化到了300以上,而且还开了基因锁,但是还是被异形们打残了。 那么,究竟要怎么做呢? 11 只睡了四个小时,迹部就从漆黑的梦境里醒了过来。 和迹部家位于东京的主宅中他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让他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在卧室昏黄温暖的灯光下,银灰色的眸子里某种坚定的信念正在慢慢成型,凝固,最后,深深的镌刻进了眼底。 他渐渐的扬起了嘴角,脸上绷紧的神色软化了下来,然后,眼角眉梢,重新带上了骄傲矜持的弧度。 少年带着骄傲和自信而益发熠熠闪光的银灰色眸子在一片昏暗中亮得惊人。 “上条是么。想让本大爷相信你的话,就让本大爷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果断的翻身下床,他随手套上长裤和衬衫,打开门,顺手在左边隔壁那间门上敲了两下,然后也不管有没有人答应,径自向“主神”光球走去。 “主神,显示本大爷的属性和点数值……” 。 。 。 。 。 当迹部景吾退出主神程序,睁开眼睛的时候。毫不意外在空无一人的平台上,看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身影。 上条水树一身黑色的衬衫长裤靠在墙边,似乎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男人正低着头,看上去像在思考着什么,过长的前发从他脸颊两边垂落下来,贴着墙面的右手食指正以某个奇妙的频率轻点在墙面上。 那种频率给人一种很奇妙的眩晕感,迹部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就看见男人抬起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查好了?迹部少爷?”上条说着,微笑着松了松领口。 “啊,怎么?你很累?”迹部抬头,除了没有穿白大褂以外,上条和之前穿的没有任何区别,而看衬衫上的折痕,衣服根本就没有被脱下来。 和所有脱离了危险的人的第一反应都不同,这个男人到现在都没有选择休息。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种时候还不休息,不是被吓得睡不着,就是还不累。上条自然不可能是前者,那么就是说,先前的情况根本没有消耗掉这个男人多少体力。 “啊,还好吧。”顺手理了理被夹在耳边的发丝,上条站直身体,“迹部少爷这个时候叫我该不是为了聊天吧?” “当然不是。”骄傲的抚上泪痣,迹部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上条镜片后的黑眸,“本大爷已经想清楚了。所以上条,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现在你都可以说了。” “哦?”上条嘴角弯出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里泛起某种明亮的色彩,“不愧是迹部少爷啊。” 他说着,侧了侧,让出左边通向自己房间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 。 。 。 。 相比迹部房间的奢华,上条的房间简直是就像是什么重型机械加工场,不,不是像,根本就是工厂。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看着隔着一堵玻璃墙的一条长十几米的全自动机械化生产流水线,要不是真的清楚意识到现在他在主神空间里,迹部真的会以为他们在视察迹部财阀旗下的某个工厂。 “做一点实验,”上条说着,带着迹部穿过成排的原料,走到一间透明的会议室前,伸手推开门,“这边请。” 迹部挑挑眉,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坐在了正对着门的主位上。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将整条流水线尽收眼底。 “要喝点什么?”上条打开一边的小冰箱,拿出两罐咖啡,“抱歉,咖啡暂时只有罐装的。” “客套话就省了吧?”迹部高傲的打断男人的客套,“本大爷不是来喝咖啡的!” “那倒是,”上条也不生气,扶了扶眼镜,他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那么我就直接问了,迹部少爷现在有多少点了?” “1600点。“看着男人有些惊讶的挑高了眉毛,他有点不爽的抿了抿唇,“精神突破临界值,有500点奖励。” 应该是和西园杀掉爬行者的时候吧,上条点点头,看来成绩比他想的还好,那么强化点数迹部应该也拿到了。“那么迹部少爷的属性值呢?” “智力140,精神力200,细胞活力120,肌肉强度160,精神反应速度210,免疫强度100。” ‘嗯?不赖吗?’西园在上条的意识里挑了挑眉。 ‘我也觉得了,该说不愧是冰帝的部长么,虽然那两个到了200的应该是加完奖励点的。但是还是很惊人啊。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厉害吗?怎么办,雨宫,我突然觉得我们当蔬菜当亏了。’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上条的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他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移过桌边的一台电脑,一边打开一边问:“迹部少爷还没有把奖励点兑换掉吧?” “啊!”抬起下巴,迹部轻哼了一声,“你不就是这个目的么。” “的确呢。”上条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一个和面对主神时一模一样的乳白色半透明操作平台在两人眼前打开。迹部刚才报给上条的数据赫然在列。 上条解释道:“这是利用计算机模拟出来的主神界面,当然,没有任何实际用处,我做这个只是为了说明起来更方便一点而已。”说着,他指着六大属性栏上的迹部的数值,“迹部少爷,按照正常人初始属性100点这个标准来看的话,相? 第 7 部分阅读 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他指着六大属性栏上的迹部的数值,“迹部少爷,按照正常人初始属性100点这个标准来看的话,相信不用我说明,你也可以看出你的数值比别人要高出很多,所以我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离开,不要强化属性。” “果然,”在男人的直视下,迹部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抚上眼角的泪痣,“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么迹部少爷的意思呢?” “理由!”向后倾了倾身,迹部的眼神是十足的高傲,“给本大爷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理由么……”上条直起身,扶了扶眼镜,他把视线从少年和屏幕上移开,转向会议室外不停运作的流水线。“迹部少爷认为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那还用说么?”迹部看着男人高挑的背影扬了扬眉,“当然是活着回去。” “的确,”上条转过身,“但是迹部少爷有没有想过,在这里,‘活着’和‘回去’其实是两件事?” 迹部愣了一下,但立刻,一丝不甚明晰的光亮窜过他的脑海,“你是说……” “是的,就是主神设定的分数。在恐怖片要活下去就必须兑换武器和能力,但要回去就需要攒够50000点。这两件事本身就是背道而驰的。当然你会跟我说要留着命才能够出去,所以我们要先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在之后赚更多的分。这没有错,而且我相信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都会选择这样的先期投入方式,因为这是安全度最大的。但是,和别人不同,我们还有一个问题,”上条顿了顿,“那就是时间。” “时间?”迹部的手一顿,然后瞬间,他的瞳孔收缩了起来。 “啊,迹部少爷你也想到了吧?”上条的右手习惯性的点了点桌面,“没错,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像张杰说的那样连肉体一起穿越,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们两个,绝对是只有意识穿越的!” “那么我的身体现在呢?”迹部急声问,他甚至连一向喜欢的“本大爷”都没有用。 “躺在东京综合医院的VIP加护病房里,”上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会被找来的?如果连肉体一起进来的话,迹部先生就不是找心理医生,而是找警察报失踪了!” 当然其实他现在还是找了警察,不然小野田也不会找上他了。 “…………”迹部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父亲正因为自己突然失去意识而焦急万分,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看到他的神色,上条的眼神闪了闪,收起了笑意,“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情况是,如果我们在这里拖得太久,外界很可能已经过去相当长的时间了。”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现在无能为力的事情,迹部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是的,迹部少爷出事是6月23日,确认为植物人状态是6月25日,而我进来这里则是确诊后的第四天,也就是6月29日。也就是,我们之间有6天的时间差,但是我们却是同时开始第一部恐怖片的,这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世界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了。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这个流速差到底是快还是慢。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毕竟那些人可能都是因为对现实世界失望了才来到这里,他们可以不在意现实世界里别人会因为他们的突然离开产生什么反应。但我们不一样,我们都还有着在现实生活中必须要做和很想做的事情吧?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耗。不知道我这个理由,足够说服迹部少爷了么?” “足够了!”随着上条的话,无数复杂的神色在迹部眼底闪过,最后汇聚成坚毅的光采,他突然站了起来,抬起修长的手指拂过银紫色的发稍,第一次在上条面前露出那个上条上辈子曾经在漫画和动画里看过无数次的高傲华丽到嚣张的笑容。 “看在你还算华丽的份上,本大爷就暂时承认你是父亲和忍足先生找来的保镖好了!”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啊,不过会摆出这样的态度的话,说明他真正的开始信赖自己了吧。含着笑意,上条也配合他的态度夸张的弯腰行了个贵族礼,“啊,能得到迹部少爷的承认,我还真是荣幸呢。” “你知道就好。”挑了挑眉,少年重新坐下。 “不过,你又忘记小野田官房室长了。” 动作僵了一下,迹部甩给他一个“你是故意的”的眼神,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那不强化属性的话,接下去的恐怖片,你打算怎么做呢?先说好,本大爷可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只知道说理论的人。” “我以为我在之前的《生化危机》里已经给迹部少爷看过我的实力了,”上条耸耸肩,“原来我还是那么不值得相信么?” “如果你说的是那只爬行者的话,”迹部根本不把他轻描淡写的动作看在眼里,“不过在这之前,你根本就是在混吧?” 有着“洞察视力”这样绝招的少年果然不好糊弄,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把自己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经过两年和西园的相处,上条的脸皮也是和城墙一样厚的。“我更希望你把这个叫做‘隐藏实力搜集资料’。”他不以为杵的笑了笑,然后赶在迹部开口前迅速说道,“不过关于接下去的恐怖片,我倒是的确有一点打算。” 12 “首先,迹部少爷认为要安全的度过恐怖片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剧情?不对,那个随时可能被主神改变,能力,也不是,”迹部思索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是武器!” “对,是武器。能力的确很重要,特别是好的回复能力和防御力可以让你提高很大的生存几率,但我认为主神不会每次像《生化危机》一样,只用我们活过三个小时就算过关,很可能下次,他就会发布要我们杀掉什么怪物的任务。而体力的强化毕竟是有限的,碰到可以直接攻击的还可以,但是如果是像《咒怨》或是《午夜凶铃》那样的恐怖片,就算你可以徒手撕裂卡车,你也打不到鬼吧?所以我认为,武器的选择很必要。” 上条说着,手指虚点上两人面前的屏幕,屏幕上迅速调出了在主神那里可以兑换的武器目录。 迹部看着那个和主神几乎一模一样的界面挑了挑眉,“你竟然还都记住了?” “啊,这个只是一点小技巧而已,”记录停留在他视网膜上的画面根本就已经变成夏娃的本能了,只要映入他眼中的东西,夏娃那里都有记录,“我们现在还是先来讨论武器的问题吧。” “首先,根据之前迹部少爷你的属性值,我建议你选择枪械作为武器。毕竟比起肌肉强度160这样的数值,神经反应速度210更优秀。而且迹部少爷是打网球的吧,相信只要熟悉了操作,瞄准目标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而几乎是正常人一倍的神经反应速度,也可以让你能够瞄准动态目标,至于力量,可以承受后座力和足够扣扳机就可以了。” “啊,”迹部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意见,“继续。” “枪的选择,我推荐无限弹药的沙漠之鹰。张杰那把你也看到了,他用这把枪过了两场恐怖片,说明这把枪在很多场合都适用,而且只要100点,性价比还是比较高的。” “嗯,可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哈?”迹部的表情僵了一下,“你就打算让本大爷用一把枪打到底?” “没错。”上条很认真地点头,“我本来就只打算让迹部少爷有可以最低限度自保的能力而已。” “……不强化,一把枪。上条你真的觉得这样可以应付大部分恐怖片吗?” “当然不可能,”相对于迹部隐隐有点抽搐的表情,上条十分冷静,“如果这样就可以过关,那么恐怖片也就不叫恐怖片了。” “但是,如果出现了这样都不能对付的怪物,迹部少爷,那时候,我会保护你。” “毕竟,这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意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少年银灰色的眸子与男人的黑眸对视,片刻的沉默之后,迹部终于扬起了嘴角,“啊,真是不华丽的答案啊,不过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次好了!” 男人于是也笑了起来,“迹部少爷,相信我没有那么糟糕。”他说着,直起身,敲了敲后面的玻璃,“毕竟,我们还有那个啊。” 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向会议室外的流水线,迹部皱皱眉,“说起来,本大爷刚才就想问了,那个到底是什么?” “炸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屏幕上主神可以兑换的整整两页化学材料,手指虚划过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绝对只有恐怖分子会购买的材料的名称,上条笑得相当愉快,“按照我的记忆和主神那里兑换的材料和配方制作的,以HMX炸药为蓝本的小型炸药。如果我的实验成功的话,这些总共才用掉10点的东西,将得到半径一米之内,相当于同等TNT炸药3倍的爆炸力。就算是坦克装甲,也照样会被炸得粉碎。” 。 。 。 。 。 。 等到迹部和上条从上条的房间里出来,张杰三人已经站在郑吒房间的门口了。 已经到了这个剧情了么,上条挑了挑眉,拉着迹部也走了过去,正好看见郑吒冲着三人抱歉的笑了笑。 看到上条他们也来了,郑吒显得更尴尬了,“总之,你们先都进来吧。”他说着,把几个人带进屋,安排大家在客厅沙发上坐好,想了想又说:“大伙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他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同时也将卧室大门紧紧关闭。 按照原作,他是去安抚小萝丽去了。 不过还真是的,因为是LOLI,所以名字就叫萝丽了么?那么如果他造了个正太,名字是不是要叫郑泰? ‘你这种变态造的,名字绝对要叫变态啊!’ ‘……伸二,如果要造变态的话,我只要随便造个壳把你塞进去就可以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 ‘喂!雨宫,明明水树才是变态吧?!’ 呵呵,看来雨宫才是他们几个里面最隐腹黑的一个呢。上条正愉快的和自己体内的人格进行每日例行吐槽,詹岚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事?詹小姐?” “啊,都说了叫我詹岚就可以了啊。”经过一夜的休整,这个女孩子看起来状态很不错。她说话似乎总带着笑,让人感觉很容易接近,“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上条医生。” “啊,詹岚也叫我上条就可以了,”露出面对患者时常用的柔软笑意,上条说,“你想问什么?” “上一部恐怖片最后,我们在火焰女皇的主机房里的时候,总觉得那时候上条好像变了个人……”詹岚眨眨眼睛,“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不是啊。”发现张杰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上条笑着转脸对他歉意地说,“说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还没有对张杰先生道歉呢。伸二那家伙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么说那个时候的确不是上条?”詹岚眼中光彩一闪。 “是,不知道詹岚听过‘多重人格’吗?” “你是说你有多重人格?!”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上条身上,李萧毅和詹岚眼中更是露出了□裸的好奇。 迹部有点不快的皱了皱眉,这些人都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么? 不过这就是文化差异吧,上条倒是完全不在意,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他说,“是的,我的确有多重人格,也就是心理学上所谓的MPD。那个时候出现的是西园伸二,恩,大家可以把他和我当作两个人看待。” “可是你们是同一个人吧?”詹岚好奇了,“我也看过很多关于多重人格的书,好像很多情况下不同人格都是不知道对方的事情的,上条竟然可以在两个人格之间转换还可以互相沟通,好神奇啊。” “比起我来说,我们现在经历的事情更加神奇吧?”拍了拍明显板下脸的迹部,上条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啊,郑吒出来了。” 众人随着他的话看去,正好看见郑吒被萝丽二话不说的推出卧室。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一脸无奈又不能反抗的样子,众人的嘴角都是一阵抽搐,郑吒尴尬得挠了挠脑袋:“想笑就笑吧,不要憋得那么难看,好像脸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于是大家都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张杰还边笑边说道:“好奇怪啊,你竟然会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看起来她似乎很泼辣的样子。” 郑吒坐在沙发上苦笑着把萝丽的来历说了出来,叙说一遍之后,他苦笑着道:“我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本来只是想造一个和她模样类似,性格类似的女人,谁知道竟然把她本人给复制了出来。” 几个人听了都是一阵惊讶,张杰更是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主神’原来还可以把你记忆里的人复制出来啊,我已经活过四场恐怖片了,都还不知道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这里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看来我们不过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何止是皮毛,如果不是楚轩出现,估计这几个人永远都想不到可以只花费很少的点数,自己制作子弹的吧? 不过楚轩不出现,他们也无法掌握制作的技术,毕竟从主神那里只能拿到图纸和材料,虽然房间里的东西都可以自己想象出来,但是那也要你脑子里原本就有这些东西才行。 这时候,上条就万分感谢当年把她送上死刑场的那些经验。 而就在他难得的回忆往事的时候,郑吒说出了希望大家可以组队结成团体,互助着度过难关的要求。 这个乍看很不错的要求让迹部挑了挑眉,这个少年领袖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去管理别人,因此,他也比在场的成年人都更明白团队的重要性。但是,上条知道,接下张杰和郑吒的话,一定会让迹部明白这时候的郑吒到底有多不成熟。 他不否认郑吒是个好人,但是他同样不否认郑吒有着所有人性的弱点。 也许他在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领导者,但那是他用在这之后的很多次教训换来的。 他可以去信任以后的郑吒,但不是现在。 果然,当张杰说“如果有外来的新人打算破坏团队的团结,那么我建议杀掉他们”,并且还在詹岚的疑问后说出了“只是折断了他的手脚,或者将他推向各种怪物,只要他不是我亲手所杀,就无法扣除我的奖励点数”这样的理由时,詹岚和李萧毅都是一震,而迹部的眉头,更是立刻紧锁了起来。 上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听下去。 而之后郑吒那句“没错,我不会刻意去伤害新人,但是如果新人连累了我们一起死的话,我不介意动手清除害虫,”让迹部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 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地站起来走人。 而就在这时,上条举起了手,“那个,我可以先说一句么?” 正准备说出支线任务情报的郑吒愣了愣,他和这个男人几乎没有搭过话,先前把他也算在队伍里面,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是活过一场恐怖片的同志而已,现在上条开口,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詹岚笑了笑,“上条,你说。” 扶扶眼镜,上条拉着迹部站起来,有些歉意地对众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我不打算加入你们的团队。” “啊?”郑吒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很早就说过吧,我和大家的目的不一样。”指了指迹部,他笑得很温和,“我来这里是为了把我的委托人带回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一定是以迹部少爷为最优先的,这样的我,加入你们的团队好像不太合适吧?” “那有什么关系?”郑吒皱了皱眉头,“多一些人,不是可以更好的保护这个孩子么?” “可是加入团队的话,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有连带保护其他人的义务吧,而且必须服从队长的指示。而团队之中,如果有两个人同时落入危险,你们会怎么做呢?” “……应该会先去救实力更强一点,对团队生存更有利的人吧……”詹岚抿了抿唇。 “的确呢,如果我是队长的话也会这样做。”上条赞许的看了詹岚一眼,“不过,即使是团队最杰出的火力手和迹部少爷同时落入危险,我也会去救迹部少爷的,这样也可以吗?” 所有人瞬间陷入了沉默。看来他们都想到了这个男人所说的那种情况。 “所以我觉得,我和迹部少爷实在不适合加入各位的团队,当然,在不危害到迹部少爷的利益的情况下,我也是会在最大程度上给各位提供帮助的,郑吒先生,我也在主神那里了解了很多东西,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也许我能给你一点意见。”说完,他也不等众人的回答,径自拉着迹部走向了门口,“那么,各位,下一部恐怖片再见吧。” 说完,他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郑吒的房间。 13 “你是故意的吧?”身后的门刚关上,迹部就甩开上条的手质问道。 “啊,”上条点点头,“不过就算不这样做,迹部少爷也应该明白,他们不是好的合作者吧。” 明白归明白,但被男人特地拉去看了一出戏,少年内心还是有点不爽,“你就那么笃定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活下去?” “至少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把你折断手脚推向怪物,”上条笑得很恶质,“而且如果队长要按照实力高低来牺牲队员的话,迹部少爷,你觉得最先被拿来当炮灰的会是谁?” 当然毫无疑问是决定不强化身体素质的他!迹部必须承认,就算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那个人只可能是上条。 “所以,我们不用再和那些人浪费时间了,”抬头看了看平台中间巨大的光球,上条率先走了上去,“迹部少爷,在接下去的九天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 。 。 。 。 。 再次和主神沟通的时候,夏娃已经连警告音都懒得响了,虽然不清楚主神究竟知不知道夏娃的存在,但是既然至今都没有问题,上条也决定暂时不去管它。 上次他只兑换了一些材料和图纸,这次,他要兑换武器和强化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上条也不翻目录,直接说:“主神,询问是否可以定制武器。” 没有回答,一个对话框直接弹开在屏幕上,上条挑了挑眉,看来都是可以自己填的嘛。那就再好不过了。 ‘噢?水树,你决定要那个了?’ ‘啊,伸二,你不是也很喜欢那个么。’翘了翘嘴角,上条在脑海中掠过他所需要的一条条信息。然后看着它们一行行的填满主神窗口上的空栏。 黑色,重量wmtxtG,全长39CM,使用13MM专用穿甲弹,子弹为纯银质特殊合金,马贝尔斯化学药筒NNA9,水银弹头,最后再加上枪身上嚣张到不行的铭文。没错,除了子弹从6发改为无限之外,这完全就是《HELLSING》那部漫画里吸血鬼阿卡多使用的“豺狼”。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地叮嘱了主神要把子弹做成对灵类有效。毕竟原作里硫化水银弹就可以打穿吸血鬼,但是不能保证它们打得到东方系恐怖片里那种四处乱飘的鬼。 这把被FANS们爱称为“BLACK JACKAL”的手枪,花掉了他用C级支线兑换开来的一个D级支线加上1500点奖励点。 ‘那么我们现在还有11274和一个B,两个D。西园,怎么说?’ ‘当然还是强化肉体,你想用现在的肉体去扛一把重wmtxtG的枪的后座力么?’ ‘不过,’雨宫冷静的开口,‘水树你武器就打算用这一个么?’ ‘雨宫你还有什么建议?’ ‘嗯,接下去是《异形》吧?异形的血和□具有腐蚀性,外壳坚硬得足以抵挡子弹,而舌头弹出的速度也极其恐怖。如果考虑这些因素的话,最好再选一把抗腐蚀性的冷兵器,毕竟单一武器的话一旦枪支脱手会很麻烦,而且冷兵器足够锋利,切割障碍物也会很好用。’ ‘冷兵器啊,’上条挑了挑眉,突然很诡异的笑了一下,不等雨宫和西园出声,他就直接冲这主神说:“主神!询问可否定制强化属性。” 这一次对话框没有直接弹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主神庄严刻板的声音响起,“可以定制,兑换点数按照属性值计算,并根据实际情况自动修正属性。” 也就是说不能定制无敌属性咯,不过估计就算能订制的话,也会贵到抽搐吧。还是先看看它会把他想要的东西修正成什么样子吧,上条恶劣的一笑,“主神,我要定制《GET BACKS》里面的‘超越者基因’,能力以‘赤尸藏人’为蓝本!” 他就赌定这个连“户愚吕肌肉强化”这种东西都有的主神不会连这个都没有,除非它除了FJ那个拖稿王的完结作之外就根本不看少年漫画了! 而结果果然没让他失望。等了片刻之后,一行华丽丽的强化属性摆在了他面前。 超越者异变基因:提高智力二十点,精神力五十点,细胞活力一百点,神经反应速度一百点,肌肉组织强度一百点,免疫力强度一百点,可以使用原作中“猩红血雨”和“血红之剑”两项技能,但由于是变异基因,不支持原作中超越者不死设定,改为只要身体损毁程度在60%以下且脑与心脏完好就可以短时间复原。需要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三千点 上条挑眉,虽然贵了点还不算太糟,而且最好的是不需要从初级强化起,至于超越者的不死设定他本来就没指望主神会给他,坦白说身体损毁程度在60%以下且脑与心脏完好就可以短时间复原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不过,“主神,查询强化数值可否重置?” “可以。” “那好,精神力点数加到神经反应速度上,智力点数加到肌肉组织强度上。”205的智力绝对够应付接下来的几场,而他早就圆满了的精神力根本不用强化。 “数值已修改,是否兑换?” “兑换!” 一股厚重粘滞的热流瞬间将上条包裹了起来,而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夏娃的声音突然响起,“未知程序正在修改母体所在生物体基因,非攻击程序,无法屏蔽。” 正在“被修改”的上条扯了扯嘴角,‘夏娃,选择忽视,要是真被你屏蔽了,那才糟糕了。’ ‘不过,用这种办法多了两样冷兵器,水树你还真是精明,而且我记得赤尸从和雷帝打了一次之后就把手术刀换成陶瓷的了吧?而且'血红之剑'根本就是自带腐蚀属性的。’ ‘啊?雨宫你也看《GB》?’ ‘刚才在你的记忆里看的。’ 不过吐槽也好什么也好,能够在属性达到细胞活力350,神经反应速度400,肌肉组织强度370,免疫力强度350这样的数值之后还剩下下8274和两个D绝对是值得高兴一下的事情。再顺手兑换了食物,背包,绷带,止血喷雾和一些药品用掉了一点零碎地点数之后,上条相当满意的睁开了眼睛。 而这时,迹部已经等在平台上了。 看到上条转过身,这位永远华丽骄傲的大少爷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沙漠之鹰,一边嚣张的扬起下巴,“竟然让本大爷等你这个不华丽的人,上条你胆子很大嘛,啊恩?” “不敢不敢,”上条笑着扶了扶眼镜,比起《生化危机》中那个努力克制忍耐的少年,这样完全找回状态的迹部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就好像气势汹汹的小虎仔一样。 “迹部少爷还没吃饭吧?”把枪别在腰际上,他捧着兑换来的东西对少年笑了笑,“要不要赏光和我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去训练了。” 。 。 。 。 。 。 也许是他们吃饭的时间正好错开了主角组强化的时间,等上条在迹部的强迫下睡完午觉洗好澡换好衣服再出门,平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一抬眼,上条就看到了一身白色D&G休闲装的少年。 而他自己也在迹部的坚持下换了一身YSL,按迹部的话来说,他不能容忍身边有穿隔夜衣服的不华丽的人。 但是上条真的怀疑有没有特地钦点世界名牌的必要,毕竟等他们训练完回来,估计名牌也变成垃圾了。 嘛,不过反正这些现在不用钱,就随便这位大爷好了。不过估计要是现实世界,依迹部家的财力,他就算想拿范思哲擦地板也可以。 “你这个不华丽的人,怎么老要本大爷等你啊!”看到姗姗来迟的上条,迹部又扬起了眉,“说吧,去哪里训练?” “呐,迹部少爷,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恐怖片的时候张杰说的话么?” “哪句话?” “……一千点奖励值将可以兑换许多东西,譬如可以兑换一百天在这个恐怖片的世界里生活的权力……”重复着张杰的台词,上条勾起嘴角,“所以,迹部少爷,你做好打丧尸的准备了么?” 说完,他也不等迹部有没有反应过来,拉起少年的手臂,就转向光球,“主神,兑换10天在《生化危机I》里生活的权利,两个人,点数在我身上扣。” 。 。 。 。 。 。 打移动靶和打丧尸哪个更能练习枪法? 用固定物和用爬行者哪个更能测试新炸弹的威力? 跑马拉松和在一幢封闭的大楼里与400多只丧尸和一众爬行者玩捉迷藏哪个更容易锻炼人的敏捷,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 看现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完全找不到一点点华丽样子的迹部少爷就知道了。 一枪把走廊里刚露头的丧尸的脑袋爆成烂西瓜,迹部冲进一边的研究室,怒瞪着抄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男人。 不痛不痒的任由少年用喷得出火的眼神盯着自己,上条毫不怀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被迹部少爷戳死一千一万次了。 但很可惜,貌似连“主神”那里都不能兑换“以眼杀人”技能。 所以男人只是温和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充满鼓励意味的笑容:“迹部少爷,干得不错。你现在的瞄准率绝对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你就算这样说本大爷也不会觉得高兴的!”8天,打了将近200只丧尸,要是这样他的准确率还上不去,他干脆去买块豆腐撞撞死算了! “真是的,我是在表扬你啊。”耸了耸肩,上条用和他轻松表情完全不相称的迅猛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圆筒,食指扣住筒身中间的拉环快速一抽,然后猛地塞在迹部手里。 “妈的!你别拉开保险再给我啊!”迹部眉头一跳,像是被手中的东西烫到一样,马上转身向后,手腕一转,将圆筒向走廊里丢去。 “轰!”爆炸的巨响和火焰瞬间震裂了走廊两边实验室的玻璃,迹部忍住耳鸣向外看去,一只刚窜上楼梯的爬行者半个身子都被爆炸轰成了碎肉,鲜血和残渣把整个走廊涂抹得惨不忍睹。 “不过真可惜,看来配方的控制力还是不行呢,控制了爆炸半径之后,威力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啊。”分析着夏娃传来的爆炸数据,上条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本来希望至少可以炸穿1。5厘米厚的钢板的呢。 “上条水树!”看着眼前兀自开始陷入沉思明显在思索怎么改良配方的男人,迹部景吾狠狠地咬了咬牙,“要是再做这种事情!本大爷下次绝对会把炸弹塞进你嘴里!” “嘛~不要这么说啊。”用安抚闹变扭的孩子一样的姿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上条笑得异常无辜,“迹部少爷刚才那个球投得很好啊!不愧是运动少年,是很漂亮的旋转球啊!” “你要本大爷说多少次啊!本大爷打得是网球!不是棒球!不要每次都叫本大爷去丢炸弹啊!” “可是,我这也是为了培养你的反应能力嘛~”听着脑海里夏娃传来的丧尸们的位置和距离,上条率先走出了研究室的门,“迹部少爷,还有两天,我们一起加油吧。” “…………上条水树!等本大爷回去,一定,绝对,要好好收拾你!” “嗨嗨~~迹部少爷,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14 如同上条估计的一样,在前一部恐怖片里生存的天数并不算在主神空间的时间之内。 也就是说,虽然在《生化危机I》里,他和迹部度过了10天,但是在主神平台上,他们也不过是消失了一瞬而已。 回到主神空间之后,迹部第一时间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上条看着少年的背影失笑,估计这位华丽丽的大少爷是再也不能忍受自己汗流浃背脏得和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了。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嘛。耸耸肩,上条悠闲的举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次的收获很不错。 他知道,原作里,在强化过自己之后,主角组都选择了在主神空间张杰的训练场里训练。但是那样的初步训练和真正面对怪物的实战是完全不同的。就这点而言,这两百点花得非常值得,这10天不仅让他熟悉了自己强化过的身体和招式,而且还让他们在主神空间的时间没有一点浪费。 而且在最后离开蜂巢时,他命令火焰女皇引爆了蜂巢的自爆装置,白赚了3000分和一个D。 这么看来,这个生活权利根本就是主神为了让进来的人训练而作的设定,如果真有人拿来用它体会正常生活,那上条只能说这个人真是太奢侈了。 如果想要休闲和娱乐的话,主神空间里多得去了。毕竟这是一个就算想住凡尔赛宫也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的地方。 不过说到休闲,他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恩,而且也应该让迹部那孩子休闲一下,一直绷紧神经不利于心理健康,虽然这个孩子在训练中的表现让他大为赞赏,但毕竟他只是个14岁的少年而已。 虽然是打超能力网球的强悍少年。 ……网球?上条突然勾了勾嘴角,他有主意了。 。 。 。 。 。 于是等迹部景吾吃饱喝足睡了个超过12小时的懒觉之后,他再次被上条召唤了。 “又怎么了,特地叫本大爷穿运动服来?”看着兴致似乎很高昂的男人,迹部的嘴角不甚明显的抽了一下,这些日子相处的经验已经足够让他了解这个男人的本性,通常能让上条水树高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男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上条一把拉开房门。 看着门内的一切,迹部景吾在一瞬间没有了语言。 原本装载了一条流水线的机械化厂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下沉的台阶,明亮的灯光,平整坚实的地面,鲜亮的黄线和将两个半场分隔开来的,球网。 虽然比不上他在轻井泽的别墅的室 第 8 部分阅读 原本装载了一条流水线的机械化厂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下沉的台阶,明亮的灯光,平整坚实的地面,鲜亮的黄线和将两个半场分隔开来的,球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比不上他在轻井泽的别墅的室内网球场华丽,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网球场。 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少年,率先走进门内的上条从场边的球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球拍,手指抚摸着拍线,他笑得单纯而愉快。 “呐,迹部少爷,我们来打网球吧?” 压下心中一瞬间涌出的某种情绪,迹部景吾绝对不承认在看到球场的那一刻,他真的被感动了。双手环在胸前,少年微抬起下巴,露出了上条所熟悉的那种仿佛君临天下一样傲慢的表情:“噢?想挑战本大爷?上条,你胆子很大嘛!” “不过,”站上场边的台阶,他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这也算球场?真是太不华丽了!” “是是,不好意思在下的记忆里只有这种场地。”难得他那么体贴,真是不懂得感恩的少年,按下额头的青筋,上条挥了挥球拍,“那么迹部少爷,你到底打不打?” “虽然勉强陪你玩一下也没什么,不过,”迹部看着上条,踱着步子走下场地,“你确定要用你强化到400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本大爷打网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现在的肌肉组织强度也有370了吧。 厄……他没想到这个……上条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我说,水树,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你现在一拍子下去,估计网线就穿了哟。’ ‘闭嘴,西园!’ ‘啊,恼羞成怒了~~’ “嗯?无话可说了?”看着上条脸上瞬间闪过的尴尬,迹部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不得不说,看到这个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男人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让他有种扳回了一局的成就感。 不过上条205的智商也不是摆着看的,失算只是一瞬,他立刻就想到了补救的办法。“你等我一下。”放下球拍,他在迹部疑惑的目光里快步走出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个沉睡的少女。 穿着一身网球裙的少女看上去大概只有14岁左右,除了五官比较秀气之外,根本就是一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被上条恶补过主神造人知识的迹部当然知道少女是怎么来的。 “上条……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是啦,这个是等下要用的。”把少女放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上条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少女的额上。不去理会身后迹部疑问的眼神,他对夏娃吩咐道:‘夏娃,准备人格复制,转移母体人格备份进入这个生命体。雨宫,代替我接管身体。’ ‘是,人格复制开始,夏娃将于三秒后随母体意识一同转移入有机生命体,倒计时开始,3,2,1。完成。’ 随着夏娃的声音结束,代替“上条水树”接管了身体的“雨宫一彦”后退了一步,而原本如睡美人一样的少女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看着一脸惊疑的迹部,她露出了一个轻快的微笑,“让你久等啦,迹部少爷,这样就可以了吧?” “这?”迹部皱了皱眉,眼光在“上条”和少女间转了转,“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特技之一,”少女代替身边的男人开口,“可以将‘上条水树’的人格复制到别的生命体体内。顺便,”她指了指一边的男人,“你们是初次见面吧,现在那个是雨宫一彦。” “初次见面,迹部少爷。”雨宫一彦推推眼镜,不同于上条总是带着柔和微笑的表情,他的表情理智而冷淡。但迹部没有看漏自己露出惊讶表情的瞬间,这个男人冷静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狭促的笑意。 果然和“上条水树”有关,就没有什么好事。不过,“你到底有几个人格啊?” “现在是三个啊,西园你也见过了吧?”少女笑着拉了下裙摆,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球拍,“我现在这个身体可是在主神那里按照2倍于平均人的素质定制的,迹部少爷,现在我们可以打网球了吧。” “啊,当然可以。”经过前段时间的历练,已经没有什么怪奇现象可以打击到这位大少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条会选择制造一个女性来装他的人格,不过这种小细节,忽略就可以了。 走下球场,从场边的球袋里拿出球拍和网球,少年仰起下巴嘴角一翘,灯光下,他银灰色的眼眸是睥睨一切的光彩。 简陋的网球场瞬间和少年脑海中熟悉场地重叠在了一起,他耳边,似乎还能回响起冰帝应援团那500人的声浪。 甩起身上的球衫外套将它高高抛向身后,少年抬起修长的手指拂过银紫色的发稍。 然后,上条耳边响起了那个她曾经在动画中听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声音。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之下吧,啊恩。” 这才是迹部啊!看着对面的少年王者,上条笑了。 呐,迹部,我想带回去的,就是这样的你。 。 。 。 。 。 “GAME 迹部,6:1。” 随着客串裁判的雨宫那冷静的声音,上条很没形象的瘫倒在地上。 没有强横的身体强化,换了个身体的她毫无悬念的被破灭了。 “你还真废。”从椅子上拿起矿泉水,迹部似笑非笑的看着躺成大字型的少女挑眉,“本大爷还以为你竟然敢挑战,多少都有点实力的。” “没办法啊,”拉拉过短的裙子,上条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有在大学里学过一点网球而已,怎么可以和你这种人比啊!” 真是的,她明明都开外挂让夏娃计算球速和落点了,竟然还每次都在挑高球的时候被迹部那招“破灭的圆舞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的,她这个身体好歹也是肌肉组织强度200的,竟然会被只有160的少年打掉球拍,太没天理了。 “果然应该造个手冢或者幸村出来和你打的么?再不济不二或者忍足也好啊……” “噗!”少女的嘟囔让迹部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想到在主神空间里和手冢或者幸村打球的场面,迹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啊!对了,迹部你那个造人名额还没有用掉吧?不如你就去造个幸村出来吧。” “不要!绝对不要!”一手放下水瓶,迹部咬牙切齿,“上条你想都别想!本大爷绝对不要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开玩笑,主神造出来的是有性格有记忆的真人好不好!要他怎么和造出来的人解释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啊?!而且难道走的时候还要带着走吗?!那他到时候要怎么和周围解释会有两个幸村啊?! 太可怕了!光想象一下就好可怕! “啊,为什么?迹部少爷你不觉得有人可以陪你练网球这个主意不错吗?而且还可以提前熟悉对手的招数哦。” “绝对不要!上条本大爷警告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那还真是太遗憾了。”耸耸肩,说着这样的台词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和遗憾完全搭不上边的笑容。 迹部景吾在那一瞬间决定,一定要快点找个机会,把自己那个造人名额用掉。 。 。 。 。 。 当主角组在张杰的房间里训练得拼死拼活的时候,上条和迹部的时间就在完全的休闲和放松之中度过了。 玩游戏,补习一下恐怖片,或者把房间改建成任何可以想到的豪华建筑,闲下来的时候打打网球。两个人几乎把可以在房间里做出来的娱乐设备都试了个遍,搞到后来,迹部都开始疑惑自己究竟是来拼命的还是来度假的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他曾经向上条提过为什么他们不继续训练,但上条只是很温和的笑笑,告诉他对于保持正常的心理状态而言,休闲娱乐是很必要的。 “因为迹部少爷是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到现实生活中去的,所以只要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就好了。只是一个如果死在这里,那么现实中的自己也会死的危险的游戏。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不仅有责任保护你的生命,还有责任不让你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少女这么说完,突然露出焦急的神色:“等等,别动!我要碰!” 咬牙看着自己的二条被对方喜滋滋的收入囊中,迹部恶狠狠的挑了挑眉,“我知道……但是这和我们现在在玩麻将有什么关系啊?!” “啊?不是迹部少爷说要把造人名额用掉吗?”少女眨眨眼睛,语气异常无辜,“既然你不想造幸村又没有什么想造的,我就干脆用这个名额造了个壳来装西园,有四个人了,当然要玩麻将,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这是什么逻辑啊!迹部刚要开口,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面。 “水树!你用词真难听!不要一口一个‘装’好不好?”少女对家的男人挑高了眉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丢出一张牌,“八万。” “我胡了。”一声和西园完全一摸一样却有着迥然不同的冷静与理智的声音响起,迹部旁边,西园下家的另一个男人推了推眼镜,“门清,清一色。” “雨宫!”上条和迹部的一起叫了起来,而和西园宛如双子的男人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没错,各位,你们又输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睛里的笑意!迹部额头上青筋一跳。 真是的,自从来到这里,不,是自从遇到上条水树这个男人开始,他已经露出过多少不华丽的表情了?!忍住扶额的冲动,迹部景吾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上条水树,西园伸二,雨宫一彦。 只要稍稍接触一下,就能明白为什么上条要说,可以把他们当成不同的人来看待。因为现在,迹部景吾就知道,他们的确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共用着一个身体,但是他们的确是性格迥异的完全不同的个体。 只是存在方式,和一般的人有一点不一样而已。 “这么说来,你们要不然就干脆一直像现在这样好了,”迹部突然开口,“反正走的时候可以把自己造的人带走吧?在东京为两个人安排一下身份对迹部家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大爷不介意卖你个人情。” “这是不可能的。”似乎对他的提议有点意外,看了看雨宫和西园,上条抬头对迹部笑了一下,“我们是不可以长时间离开对方的。” “为什么?” “因为会崩溃。”雨宫开口,他的语气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少了任何一个人格,或者某个人格单独存在,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人格崩溃,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多久,不过这个结果是肯定的。” “人格崩溃?”迹部皱起了眉头。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上条点点头,不然在原著里也不会出现所有人争着抢着要“雨宫一彦”这样的桥段了。 “…………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没有。”那是就连原著里都没有提到的东西,“不过迹部少爷不用在意,我们这样也活得很好啊。我们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上条笑了笑,站起身,“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啦。” 看着一起站起来已经一脸了然的三人,她扬起手,复述着脑海里夏娃的话,“距离下一个恐怖片开始还有三小时,现在,开始准备吧!” 15 到了主神广场的时候,主角组的四个人已经在等了,看到多日不见还声明了不会加入自己团队的上条和迹部,几个人的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上条倒是毫不在意。回到了本尊的他还是一身黑加一件白大褂,抬手扶了扶眼镜,他对着几个人笑着打招呼,“各位,好久不见,看起来大家状态都不错。” “啊,我们都强化过了,希望下一部恐怖片难度不会太大。”郑吒说着,看起来他已经恢复了自信,对着上条的态度虽然不亲热,但还算友好。 “我也这么希望。”上条微笑了一下,说着拎起手上的包。 这时,广场上光团“主神”越来越耀眼,强烈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变得炽热光亮起来,接着从它上面射下二十道光柱出现在广场上,接着几人脑袋里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异形一开始传送……” 。 。 。 。 。 ‘夏娃,开启探测,搜集资料。’ ‘是,XIver常规多重测探开始。’ 拉着已经清醒了的迹部,上条扫过眼前躺得横七竖八的人群。 十一个人,新人还是十一个人。按照主神“人数=难度”的设定来说,这部《异形一》果然也被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次提高了难度。 也就是说,船上很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异形。 ‘嗯,那么就是说不用和主角抢分了。’ ‘水树,我还是觉得你的考虑太保守了,我可以理解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参与,而让主角的分值发生任何变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蝴蝶效应也许也能让主角得到更多的分,因而让我们通过恐怖片的过程更加顺利?’ ‘会吗?雨宫,你还记得主神强制命令我开激光通道的事吧?’ 雨宫的声音顿了顿,感觉到他似乎陷入了思考,上条继续说,‘所以我不能冒险,万一因为我的介入导致郑吒分数减少,无法像原作中那样强化,或者直接死在恐怖片里,这个以《无限恐怖》为原作的世界很可能会因为主角的死亡而崩溃,虽然这只是50%的可能性,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冒险的筹码。如果不是考虑到这种不确定性,我早就让西园在《生化危机》的时候冲出去大杀四方了。’ ‘嗯,我明白了。’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雨宫似乎点了点头,‘的确,虽然不能抢分麻烦了点,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就按照你决定的做吧。’ 感觉到脑海里没有再响起别的声音,上条微笑着勾了勾嘴角,而这时,郑吒詹岚他们也都醒了过来。 带着迹部与主角们保持着心理学上既不会引起警戒又不显得太疏远的安全距离,上条听着他们如原作里一样开始讨论这次的难度,任务和剧情。 当詹岚说到“这个异形的剧情嘛……”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异形的故事发生在未来某个时候,在故事的时间段里,人类已经拥有星际长途移动技术,也在几个类太阳系间创立了殖民星,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人类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外星生物,直到异形一开始时。” 六个人同时看向了说话的男人。上条却是笑着挑起了眉。 “这家伙,总觉得和雨宫有点像。”迹部抬手抚上眼角的泪痣,虽然压低了声音,声调却还是一贯的傲慢。 看来虽然接受了上条关于“在别人面前尽量装成普通14岁少年”的建议,但这位大爷华丽张扬的本性根本就不可能掩饰吧。 “上条,你说呢?”没有得到回答,迹部又问了一句。 “……哪里和我像了?” “啊?雨宫?”迹部回头,就看见眼前的男人眉间一蹙,抬手把眼前过长的发丝全部夹到耳后。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看了看眼前的少年,雨宫侧了侧头,“不去听他们说剧情么?” “那个不用他说本大爷也知道,”双手环胸,迹部扬眉,“怎么这次换你了么?”他没记错的话,雨宫似乎不是负责对外的人格吧? “因为水树嫌麻烦,”雨宫皱了皱眉,“真是的,每次这种事情都丢给我。” “每次?”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迹部突然笑了,“那你还真是倒霉呢。” “啊,我也这么觉得。”刻意在声音里加上点沉重的意味,雨宫眼里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迹部少爷,为了避免不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听剧情吧。” “啊,”迹部点了点头,也像众人一样,把眼光放在了正在讲解剧情的那个新出现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声调很平稳,语速却不慢,很快就讲到关键的地方了。 但正当他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一个张狂流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行了吧,一大清早就它妈的听你在这里说鬼话,我说它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郑吒几人抬头看去,原来不知何时,其余那些新人也都坐了起来,他们都在莫名其妙的看向四周,其中三个头发花花绿绿的青年正满脸不耐的看向他们,为首那人一身嬉皮士打扮,鼻子间穿了一道鼻环,嘴唇上的唇环更是多得很,他大咧咧的说道:“你们是谁啊?老子们在网吧上网,怎么突然就来到这里了?” 接下去就是如同原作中一样的闹剧。 看到不听郑吒的阻止恼羞成怒的小混混三人组被张杰用沙漠之鹰吓得爬也爬不起来。迹部挑了挑眉头,非常不屑,“真是太不华丽了!” “的确呢。”冷冷的看着注定要变成炮灰的几人,雨宫点了点头。 看到那个男人在郑吒的催促下又继续讲下去,迹部更是不耐烦地的加了句,“让本大爷站在这里听人讲故事也很不华丽。” “那也没办法啊,”学着上条的样子在迹部肩上拍了两下,雨宫朝几人的方向扬了扬眉,“没关系,反正马上就讲完了。” ‘不过水树,他到底还要讲多久啊?’ ‘雨宫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了么?根据剧情,大概再说说他进来的原因,发表一下推测就完了啊。’ ‘……太麻烦了……你来。我实在没兴趣听这些。’ ‘……我也不想听啊……嘛,好吧。’做为主人格就是这点不好,想逃避一下都不行。 他真的对楚轩没意见,也很敬佩这个人的脑子,但是听过的长篇大论再听一次真的很没劲啊。抬手放下被雨宫撩到耳后的前发,上条俯下身,凑到正背对着他的迹部耳边。 “迹部少爷,我回来了。” 迹部只觉得一个呼吸声扶过耳际,瞬间的酥麻让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少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上条!你干什么!?” “打个招呼而已。”无辜的眨眨眼睛,他一手揽过少年,对着周围各异的目光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不好意思,各位,迹部少爷有点激动。” 说着,他对正在发表演讲的楚轩歉意地笑了笑,“这位先生,请继续。” 看了他一眼,楚轩点点头,“我的推测已经说完了,虽然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这里应该离开北京市很远很远才对吧?” 除了上条和迹部,他的一连串理论显然镇住了所有人,郑吒迟疑着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会认为这里离北京市很远很远?” 楚轩笑了笑说道:“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北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我还真不相信有谁能够把我从那里给劫持出来,况且我的探测仪显示我并没有离开龙隐基地,我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可能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明明已经离开龙隐基地了,但是探测仪上却显示我并没有离开半步。” “军人呐。”上条扶扶眼镜,“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了。” “还有你不擅长应付的人啊?”迹部的语气根本就是不信,“还有,突然换来换去,上条你很闲么?” “那难道我每次换的时候还要先说‘变身’么?” “你!”压下额头上的青筋,迹部咬着牙干脆转过了身,反正如果跟这个男人说话,先气死的绝对是他自己。 他才不要自找苦吃,真是太不华丽了! 上条好笑的看着迹部孩子气的举动,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向人群。 詹岚的说明已经结束,虽然新人们还是半信半疑,但好歹经过刚才那一闹,都不敢再跳出来说些什么。几个白领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远远的看着。 郑吒大声说道:“现在请各位把自己以前的职业,年龄,还有最擅长什么方面说出来,接下来我们才能各自分配自己的职责。” 这些人似乎都迟疑了起来,楚轩先一步说道:“虽然你们是这样说,但是这并不能确定你们所说的话就是事实,能够有什么东西来证明你们并没有撒谎吗?譬如你们所说的兑换出来的东西,或者是你们超强的身体素质?” 张杰冷笑了声说道:“你以为恐怖片是这么好活下来的吗?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恐怖,也许活过了二十场左右的人可以满足你的要求,那样的身体素质绝对可以一拳打穿着钢板。” 而这时,上条突然向前走了半步,迹部扬着眉看了看男人的举动,但上条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越过别人看着楚轩,“这位先生,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算么?” “无限子弹?!”这句话立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零点和零点和坎帕•;罗夫斯基神色一正,楚轩眼中更是露出了一抹亮色。 “是,无限子弹,这个应该不是现实中的东西了吧?”上条说着,看向迹部,“迹部少爷?” “这个时候就知道找本大爷了?”迹部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从口袋里拔出枪,随手挽了一个枪花看也不看的冲着房间角落的一个金属箱子扣下了扳机。 这小子,别的不学,学起西园挽枪花倒是尽得真传。上条眉头一扬之间,少年已经开出二十多枪。流畅的收枪之后,他挑衅的看了上条一眼,“如何?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术里了?” 几乎听不出间断的枪声,和金属箱上留下的近乎合并在一起的密集弹孔。不要说那些原本是普通人的新人,就连郑吒和张杰他们这些经历过身体强化的人都愣了一下。而楚轩的眼神已经是狂热了。 “啊,的确很不错呢。”上条像个称职的家长一样温柔的笑了笑,“看到迹部少爷有这样的进步,我也就觉得特训没有白费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楚轩三人:“这样,可以证明了么?” “沙漠之鹰的填弹量是9发,这样的确可以证明了。”坎帕•;罗夫斯基点点头大咧咧的说道:“我是国际雇佣兵成员,是最顶级的火力手,你们可以称呼我的外号霸王,说实话,我倒宁可你们是在撒谎,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啊。” 重新看了迹部一眼,他身边的零点也冷冷的说道:“我没名字,你们还是叫我零点吧,我是职业杀手,特长是长途精确狙击,可惜这部恐怖片里似乎并不需要我的技能,而且这里也没有狙击枪械。” 16 “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了?”楚轩看着郑吒。 几个对看了一眼,点点头,郑吒开口说:“我叫郑吒。”说着,指着身边几人,“李萧毅,张杰,詹岚。”他说完,看着上条迟疑了一下。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上条扶了扶眼睛:“上条水树,心理医生。这位是我的委托人,迹部景吾少爷。” 楚轩扶了扶眼镜,他奇怪的问道:“你是心理医生?但是为什么你却是你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呢?” “啊,那是因为每生存一次恐怖片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千点奖励点数,这是固定的奖励,除此以外,在恐怖片中‘主神’会发布一些任务,完成这些任务后可以得到恐怖片支线剧情数,外加额外的奖励点数,可能是因为我在上次恐怖片中完成了一个任务,所以额外获得了些奖励点数,强化之后才显得比他们稍强一些。”上条很无耻的盗用着原作里郑吒的台词,感觉到身边郑吒他们的目光里多了些东西,他却并不在意,甚至还向郑吒好脾气的笑了笑。 楚轩似乎还打算问些什么,就在这时房间里唯一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里,可是打开的门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而夏娃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了起来:‘已用改良版火焰女皇系统替换商船内部电脑系统,所有监控防御程序接管完毕,经测试,使用正常。’ ‘夏娃,开门是你在测试么?’ ‘是。’ ‘……以后要测试之前先通知我。’ ‘是,’冷冰冰的女声一口答应。 上条很有点无奈的在内心对喜欢先斩后奏的夏娃叹了口气,看着几个新人趁着门开的档口纷纷跑了出去。 ‘你要往好处想,如果他们全孵出异型,你就会多很多分。’ ‘可是伸二,越多异型也就意味着我们打起来会越困难啊。’ 这个时候,来的新人中已经只剩下了四个人,楚轩,霸王坎帕•;罗夫斯基,零点,还有个看起来有些机灵的普通青年。 那青年小心的走到几人身边道:“我能加入你们吗?虽然这一切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跟在你们身边,对了,我的名字是李帅西……” 他正说着,迹部忽然感到身边的上条浑身一震,他立刻警觉地问:“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这个人的问题。”上条头疼似的伸手按上太阳穴,如果迹部能看到他被镜片遮住的双眼,就能看到这个男人的黑眸中现在一片冰冷。 ‘……夏娃,你再说一遍,发现了多少只异型?’ ‘是,检测显示,符合要求的非标准有机生命体数量为16只。’ 16只!“主神”终于决定玩死他们了么?而且怎么可能会有16只,要知道,《异型一》原作里商船上除了机器人和女主角之外只有5个人,就算撑死了每个人都孵出一只也不过只有4只异型加上一只女皇而已,而且异型是必须有寄主才能长出来的吧?那么多出来的11只到底是哪里来的?!就因为原作有BUG,所以“主神”就可以自由修改难度了么? 不过夏娃的检测是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说,他们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面色一沉,他直接打断了郑吒和李帅西的寒暄,“不好意思,郑吒先生,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 郑吒有点意外的放下手,看了张杰几人一眼,才开口道,“你说。” “我想问一下,你们都没有准备武器么?” “啊?”几个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看来真的和原作里一样什么武器都没准备啊……上条内心一抽,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的意思是,除了张杰先生有沙漠之鹰以外,几位都没有准备枪械或是冷兵器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楚轩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郑吒和张杰三人对视苦笑,他说道:“看来的确是我准备不足了,我们三个除了手榴弹之外都没准备什么,我不过是个普通白领罢了,除了张杰是个退役军人以外,她是个作家,他是个学生,难道还能期望我们懂得很多知识或者知道该怎么战斗吗?” “我明白了。”上条点点头,提起随身的包走到众人中间,“看来只好用这个凑合一下了。” 说着,他拉开拉链,拿出几个烟盒大小的小圆筒。“我做得不多,这次就带了十三个,等会儿大家分一分吧。” 楚轩眼睛一亮,立刻问:“这是什么?” “炸弹。”上条拿起一个解释道:“以HMX炸药为蓝本的小型炸药。因为原料中的碳聚合物是通过蔗糖焦化提取的,所以我叫它‘小甜心’。用得时候拉出中间的这个拉环,丢出去就可以了。”他说着,递了一个给郑吒,再递了一个给楚轩。 “你说……这是你做的?”郑吒的眼睛明显瞪大了。 “是的,”上条一边再拿了三个递给零点,霸王和张杰一边说,“用从主神那里兑换的材料做的。” “什么?”张杰叫出了声,“主神那里还可以兑换材料?”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上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不仅是材料,连配方或者图纸都有,而且这些都很便宜,一点奖励点就可以兑换到一吨黄色高质火药。我试制第一批炸弹全部用掉的点数也只有不到10点。” 几个人一下子被噎住了,郑吒更是和张杰面面相觑。 “至于所需要的工具,”上条看了看郑吒,“郑吒先生应该知道自己的房间只要用意识想象就能变成需要的样子吧?” “是,这个我知道。”就好像张杰在房间里建了训练场。 “这些就是用我在房间里想象出来的流水线做的,虽然在房间里的东西不能带出主神空间,但是成品却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只要你能确切地清楚你要制造的东西和详细的工业流程,完全可以用很便宜的材料做出和在主神那里兑换的昂贵武器具有相同杀伤力的东西来。” 这一番话说得几个人都是一愣一愣的,零点和霸王也不由得对这个自称是心理医生的男人多看了几眼,楚轩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郑吒最早清醒过来,他面上划过一丝懊恼,“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有想到郑吒先生没有注意到这些。”上条推推眼镜,“因为我当时和你说过,我在主神那里了解到一些东西,你有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但是你一直没有来,所以我就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郑吒一时语塞,他光记得上条说不肯加入加入他们,就把这个人完全排除在了他们之外,根本没想到要去问他。 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想到那么多事情。 “不过,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安慰性的看了看郑吒,上条也放柔了语气,他温和的笑了笑,“只要活过这场恐怖片,下一次,我们就可以好好利用主神那里的资源了,我说过,只要不涉及到迹部少爷的安全问题,我会在最大限度上给各位帮助的。” 他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圆筒,“现在我来详细说一下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吧。” 如果说本来郑吒几人还对上条抱有一点戒心的话,这个时候,他们算是明白这个男人的处事方法了。于是几人也冷静了下来,开始听他的讲解。 “首先,大家都看见拉环在中间了吧?那是因为炸弹的内部是沙漏形的,两种起爆剂被拉环分隔在沙漏的两端,必须充分混合才会爆炸,所以大家一定要记好,在抽出拉环之后,一定要以旋转球的模式丢出炸弹。”说着,他别具深意的看了迹部一眼,而后者直接给了他个白眼。 上条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把目光转向郑吒几人,“要记住,如果不充分混合的话是不会爆炸的。而一旦丢出,它会在接触目标,也就是运动被强制停止的瞬间起爆。爆炸半径是一米,强度相当于2倍体积的TNT炸药。” “所以,”他加重了一下声音,“希望各位尽量避免把它直接丢在墙壁上,如果是在中间的房间还好,如果直接在飞船的墙壁上爆炸,很可能会把船体炸出一个洞,那时候,我们都会被吸进太空里。” 郑吒几人都是一震,然后立刻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已经初步测试过了? 第 9 部分阅读 郑吒几人都是一震,然后立刻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已经初步测试过了,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抓准时机使用,这个东西应该能给异型造成不小的伤害的。”把最后一个递给詹岚,他对着这个女孩子笑了笑,结束了发言。 就在这时,忽然从过道另一头传来了数声尖叫声,听起声音来应该是那两个中年男子和男女白领,房间里的几个人面色都是一怔,对视一眼,他们同时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迹部对着依然留在原地的上条挑了挑眉,而后者只是慢悠悠的拎起还剩下的五枚炸弹递给迹部,背起轻了不少的背包,悠闲的说,“那么迹部少爷,我们也走吧。” “和他们一起?” “当然不是,”拉着少年的手走向门口,上条笑的一派温和,“我们去做一点我们能做的事情吧。” 17 除了新人中的李帅西之外,跑出去的几人身体素质都很好,等上条走出大门,他们早就没影了。 一边看似悠闲的走在飞船错综复杂的过道里,上条一边研究着夏娃转送到他脑海里的整艘飞船的三维立体图像。 代表己方的绿点,代表异型的红点和代表除他和迹部外剩余16人的蓝点被清晰的标注在图像的各处。 在原作里,三枚捆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就可以给异型造成一定的伤害,那么他制造的能够把爬行者炸烂的炸药,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成为主角几人的保命符。 不过这样,他这里的难度就提高了。哪怕分给主角几人每人一只,他都要对付好几只才行。 ‘所以说,要保证主角他们能够活下来真的很麻烦啊。’ ‘切,好人水树,你要是真那么担心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尾随着做他的保镖好了。’ ‘伸二,那样我还拿什么分啊……’ 小心的绕开有异型存在的区域,上条正准备先将迹部带到27号飞船主控制室,突然,图上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标记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紫色的点。 ‘夏娃,把紫点所在位置的图像传给我。’ ‘是。’ 随着夏娃的声音,一张黑白监视图像传到了上条这里,看到图像上那个明显和所有人打扮都不一样的白人年轻女性,上条立刻挑了挑眉。 ‘夏娃,画出通到紫点位置的最近距离。’ ‘是。最近路线标绘完成,路线上现在有两只异型。’ 两只,那应该还搞得定,‘伸二,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OK!’伸手摘下眼镜插进口袋里,男人从身后拔出枪,对着身边的迹部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迹部少爷,准备战斗吧!” 。 。 。 。 。 。 上条一直认为原作里众人之所以被异型打得那么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每次都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偷袭的结果,所以从醒来开始,他一直让夏娃开启全面监控。 掌握好每一个异型的位置,才可以做到最大的生存把握。 ‘前方转弯10米发现目标。’随着夏娃冷冷的声音,西园的表情一变,左手抄起迹部的腰,他一把搂住少年,瞬间加速。 迹部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个黑影猛然迎面袭来。 “砰!”迅速向右掠去,西园的手中的枪正中黑影,穿甲弹的巨响响起的同时,迹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拉开一枚炸弹朝着枪声的地方丢了过去。 “轰!”爆炸的热浪和飞溅的黄色液体直朝两个人扑过来,站在过道口的两人避无可避,西园干脆反身把迹部护在了身前,同时迹部手中的沙漠之鹰也已越过西园的肩,疯狂的扫射了起来。 火光和泛着强酸刺鼻气温的浓烟完全遮蔽了视线,直到扣扳机的手指都已经麻木,一个庄严死板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脑海里。 “合作杀死异形一只,奖励500点奖励点。” 呼出一口气,迹部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干得不错嘛,迹部少爷。”放开怀中的少年,西园挑了挑眉。“特训没有白做啊。” 这一连串的动作,他们已经在生化危机里试验了一百多次。现在看来,效果的确很棒。 从西园开枪到迹部扔出炸弹几乎没有时间间隔,连上条都不由得感叹想出这样的合作战术的西园是真正的战斗天才。 虽然他原本就是为了杀戮而被制造出来的人格。 知道周围没有埋伏的异型,西园拉着迹部,上前审视异型的尸体。 正如西园预料的那样,第一道袭向他们的黑影是异型弹出的舌头,“豺狼”射出的穿甲弹一如《HELLSING》原作里一样厉害,正中异型的口部,将它的舌头打成了两段,而迹部接下去扔出的小甜心落点几乎和穿甲弹一样,爆炸把异型的上半身完全炸开了,但这之后的沙漠之鹰,因为无法瞄准的关系,没有一颗子弹射中异型。 ‘看来它死于爆炸的伤害和失血过多。难怪等了将近20秒主神才说话。’ ‘那有什么关系,死了就可以了。’西园挑挑眉,不理会上条半开玩笑的吐槽,回头对着迹部说,“迹部少爷,我们继续走吧。” 有点不爽的从满墙的弹孔中收回目光,迹部抬起头,这时才发现,男人左肩上已经一片血红,鲜血在白色的外衣上开起来鲜艳得刺目。 少年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你受伤了?” “啊,被那东西的舌头扫到一下,”不在意的勾勾嘴角,“早好了。” 迹部的眉头死死的拧了一下,正想说什么,西园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马上全身绷紧,正以为又出现了敌情,却被男人突然按在了过道一边的门上。 “你……”他皱紧了眉看着几乎整个身体都贴着自己的男人,刚要说话,耳边濡湿的炙热让他一瞬间顿住了呼吸。 那种好像整个耳垂都被对方含在嘴里的感觉让少年整个人都僵直了,但立刻,西园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不要动……”贴着迹部的耳朵,西园压低声音说,“有一只,在你后面的房间里。”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金属的撕擦声贴着门板响起,那刺耳的声音仿佛直接由背后的金属门透过衣服传递到了皮肤上,迹部瞬间毛骨悚然。而更可怕的是,那声音就在迹部身后一门之隔的地方停住不动了。 少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的额上渗出了冷汗。 用极缓慢的动作从迹部怀里拿出一个炸弹,西园低声说:“我数到三,你开门,我丢炸弹,然后,你马上关门。”说完,他转头看着迹部的眼睛,扣住了炸弹的拉环。 迹部也反身握上了门把。他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西园的口型。 “一,二,三!” 迹部猛地拉开门,视觉里只看到男人的身影化作残影一晃而过,然后他立刻用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死死的把门关上。 “轰!”身后巨响传来的同时,他再次被拽进了一个不算柔软但足够安全的怀抱里。看着男人身后被异型的血液和爆炸产生的热浪炸出一个大洞的铁门,他忍不住用没拿枪的左手狠狠地环住了西园的腰。 但立刻,他像被火烫到一样收回手。 可是已经迟了,“嘶!”他抽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收回来的手上有一个不小的血洞,看周围的痕迹,明显是被异型的血液腐蚀出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这么不小心?”西园皱了皱眉,放开迹部,拿出绷带和止血喷雾就要给他处理伤口。然而他的手却被迹部狠狠地拍开了。 “怎么了?”挑高了眉毛,西园脸带不耐的看着这个大少爷。 “转过去!” “什么?”西园还要问,却被迹部难得强硬的扳过了身。 然后少年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 男人的背后的白衣几乎被血浸透了,一片红色之中满是如弹孔一样被腐蚀出来的焦痕。 两次挡在迹部身前,飞溅出来的异型的血液几乎全部溅在了西园的背上。 “原来你在看这个啊。”相比迹部的震惊,西园的声音轻佻得就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这点事情,马上就会好的。”不要说一点腐蚀了,就算被砍掉双手双脚,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长出来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迹部咬住了嘴唇,的确,比较陈旧的焦痕下的皮肤已经完好如新了,可是…… 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语言。 “好了,继续走吧,1000分来得还蛮容易的。水树那家伙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不理会迹部的沉默,西园很干脆的转过身,几下包扎好迹部手上的伤口,拉住他就往前走。 迹部这时才想起刚才的爆炸声中他似乎有听到什么,看来就是杀了第二头异型之后主神的系统音了。 抬手看了看手表,那上面果然出现了新的一行:“合作异形一只,奖励500点奖励点。” ‘伸二,怎么样,我做的炸弹很好用吧?’ ‘一般般啦。’ ‘……偶尔夸我一下会死么?’ ‘再烦你自己出来打!’ 成功堵住上条的声音,西园拉着迹部沿着夏娃给出的路线继续朝女主角所在的位置前进。 没有再遇到异型,转过两个弯道之后,两人眼前的门突然一开,一个充满惊讶和喜悦的声音响起,“你们就是幸存的雇佣兵么?” ‘主神到底是怎么设定的啊?第一部的保安也是这里也是,我们怎么看都不像雇佣兵吧?’ ‘水树,你就不要再纠结在这种地方了。’ 听着脑海里上条和雨宫的对话,再看看眼前年轻白人女性那闪烁着劫后余生喜悦的目光,西园烦躁的撇了撇嘴角,‘烦死了,水树,你出来!’ ‘啊?哦……’无奈的应了一声,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上前了一步。 迹部惊讶的看着男人紧紧盯着女主角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这个刚才还好好的年轻女子突然瞳孔放大,笔直的倒了下去。 “上条?你做了什么?” “瞬间催眠,一个小技巧而已。”揽着女主角的腰把她放平在地板上,上条把手伸向女主角的胸口,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你现在呢?”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迹部嘴角抽了一下,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人,他真的会以为他打算实施某种令人不齿的犯罪行为。 “你想到哪里去了,迹部少爷?”听到迹部语气里的抽搐,上条抬起头,亮了亮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术刀,他笑得一脸无辜,“当然是做手术啊。” 18 虽然在《生化危机I》里爆了10天丧尸之后,迹部景吾已经自以为看着一滩碎肉都能面不改色了,但是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开膛破肚打开胸腔还是让他的脸色有点发青,特别是当做手术的男人始终面带温和的微笑一脸云淡风轻就好像自己切的不是人体而是牛排,这种感觉犹为明显。 所以当上条从女主角的胸腔里掏出那个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异型幼生体的时候,迹部毫不犹豫地用沙漠之鹰把它打成了马蜂窝。 “杀死异形幼生体一只,奖励500点奖励点,D级支线剧情。”听完脑海里“主神”那死板的声音,迹部抬起头,看着已经重新用止血喷雾和纱布包扎完女主角的伤口的上条,“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把她丢到救生仓去。然后我们去飞船的控制室。”收拾好女主角,确定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稳定,上条扶扶眼镜,“我们要快一点,其它几个人应该也快要到控制室了,希望他们还活着。” 因为只剩下三枚炸弹,两人一路上毫不恋战,让迹部抱着女主角,上条一路沿着夏娃给出的安全路线向逃生仓冲去。好在飞船也就那么大,几个转弯就到了逃生仓。三下两下随便找了个单人逃生艇把女主角塞进去。上条很干脆的关上艇盖,命令夏娃直接把逃生艇射出飞船。 “女主角成功逃生,D级恐怖支线剧情完成,奖励点数1000点!” 上条挑了挑眉,这次主神有点小气,是因为女主角本来依照剧情就是要活下来的吗? 天晓得要不是他们在,她要怎么在15只异型加1只皇后的难度下活下来啊? ‘不过如果没有我们,估计也就没有15只异型加1只皇后这种难度了。’ ‘嗯,也许吧。’对雨宫的话点点头,上条转身看了看迹部,“现在,我们该去控制室了。” 他脑海里三维立体图像上代表异型的红点已经变成了13个。 。 。 。 。 。 。 原作中,楚轩是用控制室里的通讯设备联络到郑吒的,而也正是因为控制了飞船的操作系统,他才可以在郑吒被异型追的时候放下隔离墙救下郑吒和詹岚,并且可以通过控制隔离墙的起降分隔异型,进行后面的计划部署。 原作里这个智商220的男人可以像开车一样轻松的掌握飞船控制系统的操作,不过现在,被夏娃换成改良版火焰女皇的操作系统可不会给他面子。 也就是说,如果身为操作系统唯一认定的主人的上条不在郑吒之前赶到,《无限恐怖》的第一男主和第一女配就要在仅仅第二场恐怖片的时候命丧异型之口了。 那绝对不是上条希望看到的。 ‘夏娃,现在隔离墙起降还有没有30分钟保险设置?’ ‘没有,保险设置已解除。不过由于机械原因,隔离墙最快起降速度为1分15秒。’ ‘够了。’他点点头,一手揽起迹部,‘现在按照异型位置和移动方向,控制隔离墙起降,给我隔出一条最短的到控制室的安全路径。’ ‘是。计算完成,路径已标出,是否现在开始隔离?’ ‘是。’脚下蓄力,上条微笑着看着迹部,“迹部少爷,抓好我,我们要开始冲了!” 他说完,全速向前冲去。 肌肉组织强度370的全速是多少,问问迹部少爷就知道。每次过弯的时候,他都觉得上条是直接冲着墙壁撞过去的。虽然从位于飞船侧边的逃生仓到飞船中心的控制室也就半条飞船的距离,但是为了避开异型,他们等于始终在转弯,一串的弯转下来,等到了控制室,迹部已经有点头晕了。 更别提被男人揽着腰,两脚悬空那种变扭的姿势有多难受。 “下次我会记得用公主抱的。”歉意地眨眨眼睛,上条放下迹部,转头看着控制室中的众人。 除了李帅西之外,其他几个人看上去精神都不错,张杰的肩膀看来受了伤,不过包扎过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霸王那个俄罗斯大块头甚至还向上条咧开嘴笑了笑。 上条于是也笑了,“怎么样?几位都还安全吧?” “碰到了两只!不过都给我们干掉了!”霸王用生硬的汉语说着,还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你那个炸弹!嘿,真够味!” 确认了脑中三维图象上的红点的确变成了11个,上条点点头,看来只要有合适的武器,霸王,零点和楚轩这三个人的攻击力并不比强化后的郑吒他们差,严格来说,有着长期战斗经验的这三人在同等身体条件下的话,绝对可以把郑吒他们都打趴下。 毕竟战斗看的不是数值,而是技术。 这点,看西园就知道了。 不过李萧毅不在,看来和原作一样,这个高中生没有能从异型口中生还。 “异型的数量完全超过了我的估计。”楚轩推了推眼镜,“船上不可能有那么多异型。异型的数量大于死者的数量,这个不符合逻辑。” “事实上这个也是我想问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主神’擅自篡改了剧情,反正这是在它的空间里,根本就是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这么说着,上条露出了一个苦笑,“可惜没有足够的炸弹,不然我们倒是可以对付它的。” “的确,你制造的炸弹威力十分强大,”楚轩点头,“所以我很好奇,你真的是心理医生吗?” “当然,我是有执照的心理医生啊。”向着这个男人伸出手,上条笑笑,“再介绍一下好了,东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部毕业,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心理医生,日本警视厅犯罪心理学顾问,上条水树。请多多指教。” 和他握了握手之后,楚轩有点迟疑的说,“我真想知道为什么郑吒不和你一个团队,那样他的存活几率会高很多。” “那是因为我们的目的完全不同。”上条指了指迹部,“我说过这位迹部少爷是我的委托人吧?正如你是抱着研究的目的进来一样。这位迹部少爷出事之后,他的父亲和长辈委托我查找原因,我在迹部少爷的电脑里发现了那个对话框残留的程序。我进来是为了可以把迹部少爷完好无损的带出去。” 看着几人深思之后肃然的神色,他继续说,“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但是我不同,我必须对迹部少爷的生命负责。迹部少爷的安危是高于一切的,我不可能因为团队的需要而离开迹部少爷去为团队执行什么任务,更加不可能因为团队的利益而将迹部少爷至于险境之中。当然这些话,我也同样和郑吒先生说过了。” “我明白了。”楚轩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么我也不能要求你加入我们了。” “当然,”上条笑了笑,“不过比起这个,我想我们还是先考虑眼前的情况吧?” “没有办法,”说到这个,楚轩皱起了眉,“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正在研究这艘商船的操作系统,按理说这个系统的工作原理和火箭发射基地的操纵系统很相似,应该是可以轻松就掌握的操纵方式。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不能启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 你能启动才怪。想到自家夏娃的霸道,上条内心不禁失笑了一下,好在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和U盘形状很像的小东西,他对楚轩微微笑了一下,“也许我可以,能告诉我这里的电脑有没有外接插口么?什么样的口都可以。” 楚轩镜片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有,你跟我来。” 虽然是科幻片,但这艘商船电脑控制设备的外接插口看上去和一般的USB接口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实际上有什么区别就不在上条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这个小东西也不过就是一个把他之后的举动正当化的障眼法而已。 随便把手中东西的插口往那个接口里一塞,上条命令到:‘夏娃,这里的设备解锁,火焰女皇系统转为可视化。’ ‘是。解锁完成,火焰女皇可视化。’ 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声音,所有的屏幕一齐亮了起来,然后一个红衣小女孩的三维投影突然出现在控制室的中央。 包括楚轩在内所有看过《生化危机》的人都惊呼了起来:“火焰女皇!” 同时,所有人又转头看着上条,除了楚轩炙热的狂热眼神之外,张杰等人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外星人了。 “只是从上部恐怖片带出来的一点小纪念品而已。”上条笑笑,对着火焰女皇小女孩说:“火焰女皇,显示商船所有房间通道的分布图。” “是。”小女孩的童声响起,同时,众人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副整个商船通道的连接地图,重要房间和连接通道都被数字标注了出来,而他们所在的控制室也赫然在列。 ‘夏娃,记录了楚轩的声纹了么?’ ‘是,所有与母体接触者的生物体征信息都有记录备份。’ ‘好,那么允许楚轩声纹操作火焰女皇。’ ‘是,使用人:楚轩,声纹认证完成,允许操作。’ ‘好。’在内心对夏娃点了点头,他走到楚轩面前,“我已经用火焰女皇系统替换了原本的操作系统,只要用声纹控制就可以,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为什么是我?” “当然是因为,”他笑了笑,直视着楚轩的眼睛,“我相信你的智慧和能力。”说着,他拉着迹部,走到房间的角落里。 19 虽然被上条这只蝴蝶扇了下翅膀,但接管了火焰女皇的操作之后,所有的剧情又走回了原路。楚轩很快就用通讯器锁定了郑吒的位置,然后确定了皇后的位置和隔离墙的情况。因为上条嫌弃按键操作太麻烦,被夏娃精简过的火焰女皇只承认声纹操作,于是楚轩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犹如流水,同样也把周围的人听得头昏脑胀。 上条靠着墙闭目养神,直到一个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地面都晃了一晃,他才睁开眼睛。看着面色紧张的跑出去的众人,他知道,郑吒来了。 而这时,他脑海里三维立体图像上的红点也变成了10个。 郑吒是被张杰背进控制室的。相比前面几人的状态,他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是开了基因锁的副作用吧?上条挑了挑眉,不过,“郑吒先生,你没有用我给你的炸弹吗?” 郑吒此刻正被张杰从背上放下来,听到上条的话,他苦笑了一下,“用了。我和詹岚分到的两枚都用了。” “那你怎么……” “我们总共碰到了六只异型!除了第一次用两枚炸弹炸死了一只,另外一只若不是我运气好先把异形的舌头给砍了下来了,很可能死的人就会变成我们两个了。当时的情景真可真是九死一生呢,差一点我们两个就死在了那里。” 两枚才炸死一只,看来异型最大的优势果然是偷袭吗。 “那么,”上条推推眼镜,“我们现在全部加起来还剩几枚炸弹?” 众人一听,有炸弹的都开始往外掏,上条看了一下,只有楚轩,李帅西各剩了一个。霸王零点加张杰的三枚干掉了两只,詹岚和郑吒的两枚干掉了一只,那么接下来,就算加上他手上的三个,他们就要用五枚炸弹对十只异型了。 情况依旧不是很乐观。 看到他开始沉思,郑吒忽然说:“其实我在那里房间里拿到了很多食物和水,如果我们省吃一些的话,应该可以支撑好些天时间。” 看过剧情的上条当然知道,不过他还是和众人一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只有张杰兴奋的说道:“是纳戒,是纳戒里装着那些食物和水的吧?” 郑吒笑着点点头,楚轩连忙询问起什么是纳戒,知道接下去又是这个男人狂热的长篇大论了。上条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把眼神转向迹部,“迹部少爷,你饿了么?” “还好。”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休息着储存体力的少年睁开眼睛。看了上条一眼,他的表情突然复杂了起来。 “怎么了?”上条疑惑的问。 “本大爷在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说出来。”迹部挑起眉,似笑非笑的说,“生化危机的时候你和本大爷一直在一起,本大爷可不记得你去碰过那台电脑。”说着,他指了指还呆在房间中央的小女孩投影。 “啊,这个啊。”也学着迹部的样子挑了挑眉,上条笑了笑,“复制程序也不一定要碰到的,”说着,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用这里就可以了,这只是个……” “小技巧而已。”接下去说出这句都快听烂了的台词,迹部双手环胸,目光犀利而高傲,“本大爷道想知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小技巧’。” “迹部少爷想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上条笑着俯下身,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少年银灰色的眼睛,“不过,迹部少爷要保证不告诉别人哦。”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他哄孩子一样的语气里透出的亲昵意味让迹部眉头一跳,不过这位大少爷立刻就笑了起来,“本大爷才不会做那么不华丽的事情!”他说着,傲慢的勾起嘴角,“所以上条,你还是想想怎么好好坦白吧!” 看着迹部志在必得的表情,上条也笑了,少年扬着下巴,在灯光下他的发色看上去柔软而明亮,让人很想揉乱一把,不过要是真揉上去的话,估计这个华丽的大少爷会爆走的吧。这么想着,他只是抬手拍了拍迹部的肩膀,直起身,把目光转向众人。 而此时,郑吒也无奈的打断了楚轩的长篇大论无奈的说道:“既然我们食物和水还算充足,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你要研究那什么修真,也必须拥有足够的奖励点数去兑换吧?那可是需要几万奖励点数的最终极兑换啊,这也必须要我们活下去才能赚到。” 楚轩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他无比惋惜的放开了郑吒的手腕,那动作和表情看得郑吒与四周人一阵头皮发麻,寻了张椅子坐下来,他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小女孩投影,“现在我们可以用火焰女皇系统来控制飞船,我们是在二十七号位置,按照我的推算,还根据之前异形带着那四个人所走去的方向,异形皇后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一,二号仓库里……” 他刚说到这里,郑吒就瞪大了眼睛,他指着小女孩说:“等等!火焰女皇?!火焰女皇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吗?上条挑了挑眉,不过还是站了出来,“啊,那个是我带来的。本来也没想到会派上用处。” “你怎么会有火焰女皇?!”郑吒看上条的眼神也像是看外星人了。 “从《生化危机I》里复制的。那个时候你们先离开了中央电脑室,我就用那里的电脑复制了一份,虽然主板被拆了,但是火焰女皇的主机里其实还有第二块主板,那里有备份程序的。我估计也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蜂巢的设计者们准备的吧。不过我当时真的没想到还能用。最初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把恐怖片里的东西带出来而已。事实证明是可以的。” “不过这个火焰女皇里面没有任何蜂巢的研究资料,只是个可以连接监控和控制设备的中央系统而已。” ‘水树你就吹吧啊。’听着上条面不改色的说谎,西园在他脑海里发出嗤笑。 ‘也不完全是吹吧,毕竟里面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事实的。’上条推推眼镜,‘再说了,我不能糊弄住杉下右京,难道还不能糊弄住郑吒么?’ 事实证明郑吒没有像日本的福尔摩斯那样的脑子,面对上条这种完全无法判断真伪的话,他也只能沉默着接受了,毕竟上条一个人在中央电脑室里的时候他们全部出去打丧尸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 “比起这种小事,我们还是听楚轩先生继续说吧。”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条看着楚轩。 后者于是点了点头,继续说:“异形皇后所在的位置,也就是一,二号仓库。在那周围监控系统已经失效,可能是被异形的分泌物所腐蚀烂了吧,我记得在异形四这部恐怖片中,异形皇后产卵时都会分泌出一些类似于蜘蛛丝样的物质,这些物质也是酸性物质,只是酸性强度没有异形血液那么强。” “所以在那周围的隔离墙,监控系统,甚至是照明设备都不能再使用,我们所能使用隔离墙的区域是在十六号之后的房间里……我已经在地图上标示了出来,绿色是隔离墙可以使用的范围。” “既然食物和淡水充足,那么我们就有两个计划可以实行,一,我们监视着各处过道,将异形所在位置记录下来,然后在它们各个分开时落下过道隔离层,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将异形单独隔离在数个通道中,并且还可以寻找出一条通往武器库十七号房间的安全通道,在所有异形都被我们封闭起来的情况下,这样的通道很安全,拿到武器的我们,再凭借郑吒的近战力来一只一只消灭异形,这样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战斗方式。” 郑吒心头一跳,他实在是非常不愿意再近战面对那种恐怖的怪物了,他连忙又问道:“另一个呢?不是有两个计划的吗?” 楚轩叹息了声道:“另一个计划……在隔离层里的另一个房间是休眠室,也即可以进入类似于冬眠的冰冻室,人睡在里面消耗极小,我们可以吃饱喝足之后睡眠进去,而控制室的电脑航程就设定为已经设定好的回程路线……我们和异形一起回去。” 张杰忽然奇怪的问道:“回去?回去什么地方?” “地球!将异形带往这个时空的地球!让地球政府以他们的军队来对抗异形!而我们就可以安全活下来了……当然,也可能出现另一个情况,这个时空的人类被异形灭绝,而我们将面对数万,数十万,乃至无数无穷的异形,多活上数年再死……” “我反对。”不等郑吒开口,上条率先出声,“虽然我不是团队成员,不过我反对第二个计划。” “先不说我们的飞船是否可以降落在地球。虽然火焰女皇系统可以在我们全部睡眠的时候自动驾驶飞船,但是不能保证地球在得知情况之后会不会直接排出战舰拦截把我们直接炸毁在外太空。单是异型会不会让我们顺利的睡到地球就有待考量,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异型血液的腐蚀性足够蚀穿钢板,如果它们同样可以蚀穿隔离层的话,我们完全有可能在睡眠的时候直接被寄生。” 上条说完,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当然我的反对只代表我的个人意见,如果各位执意选择的话我不会阻止。但是我各人不会选择第二个计划。” 楚轩无奈的说,“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但是即使这样,第二个意见也是两个选择中安全性最高的一个,要知道,一旦我们选择第一个选项,那么我们就必须得面对面击败异形,我们现在只剩下总共五枚炸弹,异型起码还有7只以上。隔离墙不会在我们失败后再次拯救我们,一旦失败就是全体死亡……而且这样的死亡率还会出现连续数次,你们都有信心在这数次考验里活下来?” 他说的时候,表情是真正的无奈。上条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像郑吒最初以为的那样冷血无情,在他的思维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怎么样尽量的保证大家的生命,至少是大多数人的生命。但是也和原作一样,霸王和零点都反对这个提议,而张杰也说:“我也认为应该选能够把握的这一个选择,虽然危险,但是却是由我们自己把握战斗,而并非是靠运气去活着。” 上条突然觉得,是不是他的炸弹让大家都太自信了一点。他反对是有理由的,但是对于其他不是那么急切赶着刷分的人来说,像詹岚或者李帅西他们那样选择第二条要保险得多。 因为现在,他们接下去要面对的,是十头异型。 不过没有办法,楚轩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那好吧,除了上条他们是非团队人员之外。我们投票好了,少数服从多数,我想这样的决定该是最公平的了吧?” 20 因为没有上条和迹部,投票的结果和原作完全一样,零点霸王张杰郑吒这四个好战分子选了第一条,而剩下的两个智慧型人物和没有实力的李帅西选了第二条。 楚轩呼了口气道:“既然已经决定了战斗,那么我也会尊重各位的决定,那就一起面对异形去战斗吧……还是先请郑吒? 第 10 部分阅读 吒把食物和淡水都拿出来吧,我想大家应该也都饿了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上条看得出他很失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为了自己的建议不被采纳而失望,而是真正为了即将要面对的没有保障的危险而失望。 接下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决定了战斗方式,就是分派食物了。而楚轩关于食物分配方式展开的一系列推论,更是让郑吒他们对他的敬佩又深了一层。在内心中,上条也是很欣赏这个男人的智慧的。如果说杉下右京是几乎可以洞察一切的敏锐,和把任何线索串联起来的绝伦的推理能力的话,这个男人绝对是发现问题和理智性全局思考的高手。虽然在原著里他自称对布局不在行,但事实证明如果一切按照他的安排来的话,最后几乎是一定可以导向他推算的结果。虽然过程中可能发生一定的牺牲。 ‘噢?水树?就因为人家比你多15点智商,你就开始崇拜人家啦?你好歹也算是天才,不用那么没自信吧?’ ‘伸二,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天才啊。’ ‘但无论从数值上还是事实上你都是。’雨宫冷静的说,‘而且我认为论到布局的话,你不会比楚轩差。’ ‘雨宫,你高看我了,比起这种智者,我的智商不过只是用在了自己的专业上而已。顶多算个偏才。’上条微笑,‘不过至少有一点我可以比过楚轩。’ ‘哪一点?’ ‘人心。’看着对楚轩说出“如果这场恐怖片我们能够活下来……那一定是你的功劳最大,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请一并说了吧,既然我们现在都是生死共存的伙伴了,我们将会绝对的信任你。”的郑吒,他扶了扶眼睛,掩过眼中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说楚轩算中了一切却漏算了人心的话,那么我最擅长的,恰好是计算人心。毕竟,我是个心理医生啊。’ “最大的功臣我可不敢说,毕竟如果不是上条的炸弹,我们可能连现在都活不到。”楚轩笑了笑。 郑吒瞬间尴尬了一下。看来他也发现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可是现在,比起一直和他们不冷不热的上条,始终出谋划策,担任着智者角色的楚轩显然显得更加可靠。 面对他歉意和窘迫的目光,上条好脾气的对两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一点也不介意。 迹部倒是有点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现在就不高兴了么?水树扬扬眉,那么等会儿,这位大少爷一定会更加不高兴的。 因为这个时候,楚轩已经说完了他希望能至少保证不算上条和迹部在内的至少6个精锐活下来的话。 然后,在李帅西紧张的目光里,楚轩说道:“所以了,我的隔离计划就是……诱饵!是的,将某一部分隔离墙打开,然后诱惑异形走到我所设计的通道分布里,这个诱饵就是……李帅西!” 。 。 。 。 。 。 一瞬间,几乎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帅西身上,有怜悯有哀伤有同情有不忿有冷淡,但唯一没有的,就是疑问。 也许郑吒是有的,不过他现在还沉浸在这个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提议所带来的震惊里。 李帅西呆了一会,他忽然涨红脸大声叫道:“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这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想平安度过这场恐怖片,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去送死?你是想杀了我吧?这里的食物若是少了一个人来分,你们就可以多活一阵子,所以你是想杀了我吧?” 楚轩默默看了他一眼道:“不,我没有让你去送死的意思,虽然当诱饵的危险性确实很大,但是你却是当诱饵最适合的人选,这里每个人都比你强,张杰,詹岚,郑吒他们三个人都是曾度过了恐怖片的资深者,我,可以计划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零点,他的近战,狙击能力都十分突出,霸王擅长许多枪械,也可能包括了在商船武器库里的枪械,那么你说说吧,你对我们的作用是什么呢?” “而上条和迹部,”他说着,深深地看了上条一眼,“他们不是我们团队的成员,我不能要求他们做什么,而他们也没有听我的话的义务。” “更何况,他们即使单独行动也足以自保,而你呢?如果是在普通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其天分之处,我绝对不会以数字和能力去衡量某人,通俗点的说法就是,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功利,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是在对抗死亡,任何一丁点的小错误,都可能让我们全部死在这里!你是我们当中多余的一个,所以你想要得到我们大部队的容纳和平等对待,你就必须让我们看到你的用处,否则你和那些仍在隔离墙外的七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李帅西低头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却是越涨越红,双手上更是青筋直冒。不用看,上条也知道现在这个青年的目光里一定出满怨恨和不甘。没有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更没有谁可以为了刚认识不到一天,还完全是陌生人的人舍弃自己的生命。 心魔,就是在这个时候种下的。 所以说,楚轩不会计算人心啊。 不过这也是他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吧。面对这样的情况,负担着一条人命的楚轩,也许比所有人,都要来得更无奈。 “呐,迹部少爷,”看着激烈反对,都忍不住跳起来了的郑吒,上条轻声说,“你知道吗?除非是心甘情愿,不然没有任何人,有让别人为自己,或其他人牺牲的权利。” 他说着,不去看迹部脸上复杂的神色,走上前一步。 。 。 。 。 。 。 “如果,我有其他可行的办法,是不是就可以不必让这位先生去做诱饵了?” 男人温和柔软的声音让李帅西猛地抬起头,这个即将被注定了命运的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线生机。 楚轩了愣了一下,“你有办法?” “也许,不过我还需要一点资料,”也学楚轩拉了把椅子坐下,上条不去看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直视着楚轩说,“你先告诉我,如果我有办法,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让这位李先生去当诱饵了?” “那要看你的办法的可行度和可操作度。”楚轩推了推眼镜,他现在也冷静了下来,如果说这群人里还有谁的意见是他必须考虑的话,那么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毕竟从炸弹到火焰女皇,这个男人做出来的事情全部都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你的智商是多少?” “205。”虽然这个问题很突兀,但上条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在其他几个人更加像看外星人的眼神里,他甚至还有闲情伸手理了一下过长的前发,“因为不可以浪费点数,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强化。” “205么……”相比旁人已经惊悚了的眼神,楚轩的表情极为镇定,“难怪,那么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吧,说完了我再考虑。” “我的计划很简单,”上条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靠,右手叠在膝盖上,习惯性的敲起了食指,突然,他对着詹岚说:“詹岚,你对剧情熟悉,你还记得女皇是怎么控制其他异型的么?” 突然被点到名的詹岚愣了一下,“……这个,原作里好像没有说,但是如果是像蚁后一样的话……” 楚轩的声音插了进来,“按照影片里面的情节,很可能女皇会分泌和蚁后一样的荷尔蒙气味传递信号,或者是通过精神直接与其他异型沟通,要不就像《星际争霸》这个游戏里面虫族的脑虫一样,通过某种生物电信号。” “这样吗,这就好办了,”停下手上的动作,上条直起身,“如果我说,我能控制所有的异型停止攻击动作,甚至互相厮杀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楚轩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要知道对于他这样冷静的人,这样的失态已经相当于普通人的大惊失色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控制了女皇,我就可以控制全部的异型,这在理论上绝对可行的。” “但是你不可能控制女皇!你怎么去控制女皇?!” “那就是我的问题,你不要忘记,我是心理医生,而我最擅长的,恰好是催眠。” “催眠?!”楚轩瞪大了眼睛,“你可以对异型女皇催眠吗?” “为什么不可以?”上条挑眉,“异型的设定是智慧生物吧?只要是拥有三岁孩子以上智商的智慧生物,全部都能够被催眠。这在我的研究领域里,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就算不能用普通方法催眠皇后,只要能够建立意识连接,他就有把握能强制抹杀女皇的脑意识,就算不能抹杀,他还可以复制自己的人格进去,就算不能复制自己的人格,他还可以让西园进行强制人格转移,办法多得去了。 “可是……”上条提出的办法明显超过了楚轩的预计,他难得的陷入了混乱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男人眼中终于找回了理智冷静的光芒,“……这个办法太离奇了,你至少要先证明它的可行性!” 上条扬了扬眉,“怎么证明?” “用催眠!”楚轩推推眼镜,“在《异型一》里面,异型的智商并没有在人类之上,你至少要证明你可以催眠一个有正常智商的人类,我才能相信你。” “你是让我拿这里的人先做个实验吗?”上条环顾了一下所有人,“那么要选谁呢?” 他是完全不介意,但是至少要有志愿者啊。 李帅西第一个跳了出来,“我来!”这个青年涨红了脸,他注视着上条的眼神,就如同溺水的人看着唯一的浮木。 “你不行。”楚轩斩钉截铁的说,“我来!” “你?”上条眨眨眼睛,看了站在他身边的零点和霸王一眼,“你确定你要自己尝试吗?” “是的,我必须亲身实验了之后才能相信。”楚轩的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露出一个微笑,上条站起身,看着同样站了起来的楚轩。 走前两步,站在距离男人50公分左右的地方,他笔直的直视着男人的黑眸,然后微笑着伸出手,在男人耳边打了个响指。 只是“啪”的一声脆响,楚轩的瞳孔骤然放大,在詹岚忍不住发出的惊呼声中,男人像是突然被剪断了吊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现在,”上条注视着全都为这一幕动容的众人,无辜的微笑了一下,“可以证明了么?” 21 既然证明了上条的瞬间催眠有多强大,情况自然迅速逆转为上条的主场,虽然从催眠中被上条唤醒之后,楚轩还是没有明确表态,但他至少可以完全冷静下来听上条把计划说完。 “现在外面的异型光我们可以监视到的就有7只,它们现在分散在通道的各处,而我们的倚仗就是隔离墙。现在异型可能还有充足的食物,但不排除一旦食物吃完,它们马上就会冲破隔离墙把我们一网打尽的危险。所以我的计划是,利用隔离墙的起降顺序尽量隔出安全的通道,让我可以顺利控制住女皇。只要女皇被控制,我就可以利用女皇来控制其他的异型,即是异型的生物本能够强,不会自杀,我至少也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它们的行动,而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就尽量的开始进攻。” “不行,这个主意还是太冒险,如果你万一你不能控制呢?” “就算不能控制,那么死的也只有我和迹部少爷而已。”相对于楚轩的严肃,上条的表情非常轻松,“楚轩你完全可以在控制室里监控异型们的情况,如果不能控制或者我失败,你们再进行诱饵计划也不迟,那个计划本来就是你们团队的计划,你计算战斗力的时候没有把我和迹部少爷计算进去吧?所以即使失败,也不会你们造成损失。而一旦成功的话。我们有很大的可能都可以活下来。” “而且,”他看着表情已经开始松动的楚轩,“在被我控制的时候,别的异型都不可能回来援救女皇,所以相对的,我也是安全的。你们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尽量多的杀伤被控制的异型,然后尽快赶来女皇所在的地方杀死女皇。就算我因为任何原因,在你们杀掉外面全部的异型之前死亡,只要楚轩你控制隔离墙的动作够快,你们也可能相对安全的撤回来,并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甚至对接下去你们的部署和计划都会比较有利。我这样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了。”沉吟良久,楚轩终于点点头,“我必须承认,依照你的计划,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团队,虽然很冒险,但是我同意你可以先这样做。” “那就好,那我们接下来讨论细节吧。”上条点点头,不去看李帅西激动的神色,就要站起身,和楚轩讨论细节。 但是这个时候郑吒突然开口:“那么你呢?你怎么办?” “我?”上条有些疑惑的挑挑眉。 “这个计划全部的危险都在你那里,万一失败了,你就死定了!”郑吒有些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你没有想过吗?” “郑吒先生,你是在担心我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上条就笑了起来,他推推眼镜,看着郑吒的眼神一派温和,“既然是我提出的计划,我当然有优先考虑我和我的委托人的安全啊。” “不过我的结论是,不会失败。”看了迹部一眼,他温和的声音里透露着不容忽视的自信,“我相信我自己。” 。 。 。 。 。 。 “隔离墙的最快起降速度是1分15秒。隔离墙的起降顺序我会稍后自己和火焰女皇确认,这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我认为你没有办法确切估计我的速度,很可能会出现偏差,” 看到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不悦的点点头,上条继续说:“我会在进入女皇所在的一号二号仓库后放下离那里最近的可用的两道隔离墙,而你要做的是在这里监控尽量多的异型的情况,一旦发现他们出现明显的异状,立刻让攻击力最强的几人冲出去攻击离这里最近的异型,如果异型被控制,好好利用炸药的话,基本上可以做到一击必杀。而一旦发现半途异型开始攻击,楚轩你就立刻用隔离墙安排大家撤回。” “而如果异型没有出现任何变化,那么楚轩你自己衡量时间,准备实施你们自己的计划吧。” 他说完,看了所有人一眼,“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所有人都是摇头,楚轩也说,“没有了。”说完,他忽然有补充道:“我很好奇,你有这样的布局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口,“当我没说过。” 不过上条并不介意,笑了笑,他说:“当然是因为我的布局不适合你们的团队,因为无论我怎么思考,都是把迹部少爷和我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看了看还想说什么的郑吒,他继续说:“这次也是一样。所以郑吒先生,你不需要有任何想法。” 说着,他对着迹部伸出手,“迹部少爷,我们准备走吧。” “等等!”郑吒突然出声,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咬牙正色说道:“把那个孩子留在这里吧,带他去太危险了,万一你失败……我们会保护他,我,我们绝对不会抛弃他的!” 绝对,吗? 低头看了迹部一眼,上条对郑吒笑了笑,“郑吒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迹部少爷是我的责任,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的。” 说着,他转头,对着房间中央的红衣小女孩投影说:“火焰女皇,确认门口情况。” “是,”小女孩的童声响起,“门口没有异型。” “好,准备五秒后升起隔离墙。然后等我冲过,立刻关闭。” “是。” ‘夏娃,计算路径,设置隔离墙起降顺序。’ ‘是。路径计算完毕,隔离墙起降顺序设定完毕。’ ‘那么伸二,交给你了。’ ‘没问题。’摘下眼镜插进口袋,男人撸起散落的前发,对着怀里已经把手枪和炸弹扣在手中的迹部嚣张的勾了勾嘴角,“准备好了么?迹部少爷?” “啊。当然。本大爷早就准备好了!”回给他一个毫不逊色的高傲笑意,迹部目光直视着前方,“我们走吧,西园。” 。 。 。 。 。 。 把被隔离墙保护在控制室里的众人抛在脑后,西园左手揽着迹部的腰,高速沿着夏娃标出的路线掠过一个个路口,同时一道道隔离墙在他身边的岔路上不断被升起再降下。 迹部努力睁大眼睛,尽量在高速的行进中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不同于他的紧张,西园深知夏娃的计算能力,有夏娃和上条给他保驾护航,除非主神BUG,不然他不可能在到达十五号通道之前遭遇异型。 而在到达十五号通道之后,西园早就通过脑海里的三维立体图像知道,除了女皇之外,还有两只异型正在等待他。 ‘前方转弯进入15号通道,12米处发现目标。’ ‘夏娃,辅助瞄准!允许自动射击!’ 脑海里上条的话音刚落下,西园身子猛的一侧,他所在的是个丁字路口,他并不停步,而是直掠过通道。就在从通道口擦过的同时。他手中的枪已经向着通道里开出了两枪。 穿甲弹的炸响和异型的痛嚎同时响了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用常人不可及的速度从通道里窜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影响了它的判断,它竟然直直的撞在了通道对面的墙壁上。 就在身子被西园拽着后退的同时,迹部拉开手中炸弹的拉环,他手腕猛地用力,掷出了炸弹。 炸弹正中异型的正面,而同时,西园的第三枪也到了。 爆炸声和耀眼的火光一瞬间填满了迹部的视野,但立刻,他眼前一片漆黑,再次被西园护在了怀里。 “合作杀死异形一只,奖励500点奖励点。”主神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响起。 “看来又挂彩了呢。”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白烟和燃烧的火花,西园轻佻的挑了挑眉,就好像背后被异型溅开的血液腐蚀了一大片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这次计算有点失误嘛,靠太近了。”看着少年从自己怀里抬起头来,他笑得无比嚣张,“又要来了哟!” 迹部闻言猛地抬头,就看见一道黑影剑一样的射穿他眼前的白雾,笔直朝着西园袭来。 “西园!” 迹部叫出声的同时,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通道左边的墙壁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胸腔都是一阵闷痛。不过被西园和上条同时训练出来的反射能力已经凌驾在了感官之上,迹部几乎不用思考的冲着黑影拼命扣动扳机。而在此时,他也已经看清楚攻击过来的是异型的舌头,现在,这根舌头正嵌在西园的左肩上。 如果不是西园,这根舌头现在应该已经把他的头轰得粉碎了。 那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有210点神经反应速度的少年瞄准,一片黄色的血花爆开,异型的舌头直接被打成两段。即使受伤,西园右手的动作也绝对不慢,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丢下手里的枪,突然放开迹部,向着白烟中刚刚冒出一个影子的异型冲去。 那已经是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了,迹部只觉得眼前一花。男人已经去而复返。然后一片黄色的血雾如同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爆开。 “丢炸弹!”西园的声音敲在耳边,迹部赶紧拉开扣环迅速扔出炸弹,就在刚才爆炸过的地方,同样猛烈的爆炸再次响起。 同样再次响起的还有主神的声音:“合作杀死异形一只,奖励500点奖励点。” 22 直倒浓烟散去,火光渐灭,西园才放开迹部,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豺狼”。迹部看到男人动作的时候,左肩上几乎贯穿的伤口里血流早就停止了,伤口周边的肌肉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再生。 虽然肉红色的组织蠕动的样子真的很恶心,但迹部总算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西园右手中扣着一把血红的长剑,那种宛如活物一样给人不祥感觉的血色,正是在《生化危机I》里特训时,上条常用的那把“血红之剑”。 知道西园的动作代表附近不会再出来第三只异型,皇后更不会离开巢穴,他也放松了下来,挑了挑眉,“本大爷还以为西园你不喜欢用剑呢。” “我的确不喜欢。”耸耸肩,西园把剑收回身体里,“不过有的时候偶尔用用也不错。” “不过,”他突然盯着迹部,坏笑着勾起嘴角,“迹部少爷现在知道自称‘本大爷’了?刚才你叫得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要哭出来了呢。” “谁!谁会哭啊!”迹部一窘,狠狠的瞪了西园一眼,“本大爷才不会做那么不华丽的事情呢!” “是是,迹部大爷最华丽了。”把枪换到右手,他伸手从口袋里抽出眼镜戴上,“还好刚才眼镜没事,不然就麻烦了,伸二这家伙,明明知道我和雨宫一样都是远视,没有眼镜不行的。” “上条?”听到和西园完全不同的柔软声调,迹部一下子蹙起了眉,“西园呢?” “伸二休息去了。”露出“上条水树”特有的那种有些过于阴柔的温和微笑,上条直起身,牵起迹部的手,“迹部少爷,我们走吧,接下去,就是我们的戏份了。” 。 。 。 。 。 。 十五号通道转弯进入三号通道走到底,就是一号二号仓库,也就是皇后所在的巢穴。和原作中一样,刚走进巢穴所在的范围,地板和天花板上就开始出现了粘液状的白色分泌物。 迹部皱了皱眉,上条知道,这位喜欢华丽又有洁癖的大爷正在尽量克制内心的嫌恶。 其实这点上迹部已经做得很好了,因为就连自认没有洁癖的上条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很像鼻涕但体积明显是鼻涕的数倍的东西真的很恶心。 特别是踩上去还滑腻腻的时候。 不过当两人面前出现全部这样的白色分泌物包裹的,看上去简直像异世界的空间时,那就不仅仅是恶心,而是怪异到可怕了。 用指间不知道什么出现的手术刀轻松的划开眼前的一层遮蔽物,一个四壁被厚厚的遮蔽物填满的,宛如巨兽的内脏一样的通道出现在迹部和上条眼前。 通道中一片昏暗,迹部可能看不清楚,但是用夏娃的红外定位和声波定位,上条能清晰地知道里面的通道深处,是数十个椭圆型的器官样物体。 异型卵。 ‘夏娃,意识连接的最远距离是多少?’ ‘如果对方不向我方定位发□神波动的话是十米,如果对方定位发射的话,只要可以确认对方位置,任何距离都可连接。’ ‘好,’看着三维立体图像上,位于自己下方的醒目红点,上条点头,二号仓库是在一号仓库的正下方。虽然不知道它怎么下去的,不过皇后看起来是在他们脚下那层,‘夏娃,锁定皇后的位置。我会继续前进,到达最远连接点的时候提醒我。’ ‘是,位置已锁定,开始测距。’ 牵着迹部,上条扣着手术刀向前走去,根据设定异型卵在二十米外不会对人发起攻击,但意识连接要求的十米显然已经在它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看来还是要用那个啊。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距离异型卵接近二十米的时候,上条猛然迅速伸手上扬,就在他动作之间,无数泛着银光的刀刃凭空射向空中,然后在他左手挥下的瞬间,如同雨箭一样直刺进每一个异型卵之中。 “猩红血雨!”学着这招的本尊,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男人低沉柔和的声线响在昏暗的空间里。 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 “杀死异型卵36只,奖励点数3600点。” 啊,不错的数字呢,原来这个小东西也有100点一只啊。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迹部,“迹部少爷,我们继续吧。” 意识连接有10米有效范围,而刚产卵后的皇后不会离开巢穴。因此,只要在巢穴上方找到可以连接的点,就可以避免在控制皇后之前和它直接冲突。这不仅是上条最大的筹码,也是他整个计划的根本。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这一步,他是根本不会带迹部涉险的。 毕竟在原作里,为了杀死皇后,主角组全部挂彩。几个重伤的甚至到了濒死的地步。 收回手术刀,继续小心谨慎的前进,当行进到三号通道尽头的时候,夏娃的声音突然响起:‘进入有效范围,可以连接。是否连接?’ 眼前覆盖满白色分泌物的平台就是原作里主角组掉下去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下面就是皇后。上条抬头看了看吊在天花板上的四人,直接让迹部给每人胸口补上一枪沙鹰,确认迹部收到了属于四个人身上寄生的那四只异型幼生体的奖励点后,他才对迹部说:“迹部少爷,从现在开始,我会尝试用意识控制皇后。我不知道要多长时间。那么万一这个时候有异型突破隔离墙,就要交给你了。” “啊,本大爷知道了。”手指虚扣上扳机,另一手摸着怀里剩下的最后一枚炸弹,迹部高傲的挑了挑眉,“有本大爷在,你死不了的。” “那就拜托迹部少爷了。”最后向迹部微笑了一下,上条果断的闭上眼睛:‘夏娃,脑波增幅50%,开始连接。伸二,随时准备强制人格转移,一旦我这里不成功,就拜托你了!’ ‘是,连接正在建立,坐标已锁定,复制‘母体’人格,准备进入非标准型独立生命体。’ ‘水树,我知道了。’ 夏娃和西园的声音同时响起,上条思维一沉,所有的感觉瞬间离他远去。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空无边际的黑暗里。 。 。 。 。 。 。 这是上条第一次尝试对人类以外的生物进行意识连接,同样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在不接触对方的情况下进行意识连接。无论是在探测迹部的意识时,还是把自己复制到在主神那里造出来的人里面去时,上条的意识连接都是在有肢体接触的情况下进行的。皮肤接触可以直接传送生物电信号,不仅速度快,而且成功率更是较非接触连接高出很多倍。 而一旦放弃了肢体接触,且是由他这一方在对方没有传来信号的情况下主动去连接对方的意识,这个过程就好像在一团超过十万百万根丝线里找出从对方手里抛出的,正确的一根一样复杂且耗费耐心。如果可以的话,上条真的不想选择这种方法。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他选择,一来他要连接的对象早就确定好了反悔无效,二来就算是把皇后打晕了绑好丢在他面前,作为一个审美观很正常的成年人,他是绝对不会想去跟一只身高超过7米,用舌头就能杀人的雌性额头相贴的。 人为阻断大脑中枢所有感觉的传导,屏蔽了视觉,嗅觉,听觉和味觉之后。一片光芒灿烂的宇宙突然在上条眼前展现开来。 上条毫不惊讶的看着三百六十度完全包围着自己,充满无数星辰云团,流星恒星,甚至是无数闪光的彗星的宇宙,他现在也正漂浮在这个宇宙里,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他也变成了一颗星星,变成了这些星辰中的一员一样。 这就是意识世界。就如同你睁开眼睛看到的世界,是由光信号透过角膜瞳孔晶状体成像投影在视网膜上,通过神经信号传导到视觉中枢形成的视觉的世界一样。如果你用意识去观察世界的话,你就能看到一个完全摈弃了物质,时间,甚至空间的,只有“意识”存在的世界。 这个宇宙中的每一颗星球都是一个意识体,可能是人类,可能是动物,可能是植物,甚至可能是台电脑。那是因为生物电信号,大脑波动,语言,电脑程序等等都是“意识”的一种存在方式,这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毕竟脑部活动说到底也就是神经元细胞震颤发出的生物电流而已。而布满整个宇宙的四处闪动的光芒,每一丝,都是一个意识,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它们有强有弱,内容也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标记,只要找到标记,就可以顺着光芒的方向,找到发出光芒的星球。 上条不知道对于别人而言,在数以万亿记的“想法”闪光中找出来自皇后的那一个是一种怎么样的工作。但这个工作对于他而言,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麻烦。 因为这里是意识的世界,只要你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 简单来说,只要你记忆力够好,同时处理信息的量够多,你就算想把这里的所有信息都读一遍也是一个念头的事而已。当然,如果你的脑容量不够,你要面对就是在接受信息的瞬间大脑受到不可逆的严重脑损伤,甚至充血爆炸。 就像有些人看书看久了会头疼一样,只是症状严重很多倍而已。 但是上条用的是另外一种方法。 ‘夏娃,按照前面记录的生物体特征,排除我面前所有来自人类的意识信号。然后按照火焰女皇的标记,排除掉所有电脑及机械信号。有无法分类的模糊信号就留着。’ 那是因为就好像日本恐怖片里常用的设定一样,“意识”是可以残留在物体上的,所以虽然他们在宇宙中的这艘飞船上,按理说这里总共也只有从故事开始的三批人存在,但其实,就这么小的一个范围中飞船中存在的“意识”的量,也已经超过很多人能够想象到的数量了。 ‘是!’没有声音,眼前一条代表夏娃的AI意识信号的蓝色光芒一闪,然后上条眼前的宇宙瞬间被缩小到了刚才的三分之一。 而在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星辰中,一颗巨大的红色星体看上去无比显眼。它就像一颗红色的心脏一样,不停地随着不规则的震颤,向四周投射耀眼的红芒。 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即使意识是没有表情的,上条依然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夏娃,找到了,马上连接,进行人格转移,让我进去。’ 23 飞船的27号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屏幕,火焰女皇的小女孩投影 正站在控制室中央,她的双手不断在空中虚划,根据楚轩的指示,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他们能够监测到的每一个异型的情况。 7只异型正在飞船里四下游走,而控制室外,他们已经放下了两层隔离墙。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异型什么时候就会开始吃光储存的食物。一旦到那时,两层隔离墙只不过仅能拖延他们死掉的时间而已。 楚轩再次抬起手腕看表,自从监视器拍到上条和迹部进入15号通道之后,他几乎每隔十几秒就要看一次表。虽然脸上还是冷淡得没有表情,但光这个动作,就能想见他内心的紧张和焦急。 “不行!”又抬手看了看表,楚轩抿唇,“上条已经进去超过20分钟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转头看着郑吒几人,他说,“我认为应该视 第 11 部分阅读 “不行!”又抬手看了看表,楚轩抿唇,“上条已经进去超过20分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不能再等了。” 转头看着郑吒几人,他说,“我认为应该视为上条的计划失败。我们制定下一步计划。” “下一步计划?”郑吒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了李帅西一眼,他不确定的说:“你是说……” “是的,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让李帅西去做诱饵。” 郑吒浑身都震了一下,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张杰一把拉住。他转过头,只见张杰面色凝重的对他摇了摇头。 郑吒的心顿时一紧,难道李帅西的命运就这样决定了么?难道除了牺牲团队里一个人的生命,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所有人都看着李帅西,郑吒以为这个青年会愤怒会反抗会爆发,可是李帅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面对大屏幕的身子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每一帧监控图像。 知道他还将希望寄托在上条的计划上,众人多少都有点不忍。楚轩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李帅西整个身体突然像触电一样猛的一颤,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伸手颤抖的指着屏幕,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大叫起来:“你……你们看!你们快看啊!!”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回大屏幕,楚轩更是在第一时间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图像让他的瞳孔如同针刺一样爆缩了一下,他镜片后的黑眸死死地盯在了屏幕上。 就在刚才李帅西喊出声的时候,角落里一张监控图像上正沿着某条通道前进的异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像发疯了一样,猛的死命向通道右侧的墙上撞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某种信号,下一个瞬间,所有的异型都开始疯狂的“自杀”,而有两只一起行动的异型,更是将尖锐的尾巴扎进了彼此的身体里。 “成功了……成功了!”李帅西跳起来,转向众人,激动地挥舞双手:“他成功了!!上条先生成功了!!” “难以置信!”楚轩推了推眼镜,然后他立刻转过身,“詹岚,李帅西留下,剩下的人,按照我们先前的部署,立刻向皇后所在的第一,二号仓库出发!” 。 。 。 。 。 。 而成功的融入那颗代表皇后的意识的红星,并行占领,插上属于自己的旗帜的上条正微笑着看着7根从皇后的意识中延伸出去的红线一一断裂。 就在刚才,因为不知道对异型这种生存本能如此强大的物种发布自杀指令是否有效,他利用皇后对异型的控制,直接引动了“路易现象”。 效果非常好。 除了最早那只异型似乎是被楚轩他们杀死的之外,这之后每一根红线的断裂,他的脑海里都会响过主神的系统音。 6只异型,他现在已经又多了3000点了。 只是比起劳力,这样的分数绝对不合算。毕竟在上一部《生化危机I》里,能被西园用8枪开掉的爬行者也有500点,那可比异型好打多了。 不过还好,他也没有付出太多劳动力。 与皇后的意识连接很顺利,虽然被设定为智慧生物,但异型的智慧显然还没有到达人类的高度。意识连接,就好像是隔着一扇门的两个人的角力,在这种游戏中,只要对方不是《星际迷航》里那种天生精神力者的外星人或者是和他一样有高级智能电脑做外挂的非自然人,在他和夏娃的黄金搭档之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其实,比起使用夏娃外挂,好像入室抢劫一样的意识连接,他更喜欢更加富有技巧性的催眠。这种不依靠夏娃,只使用自己本身的能力和心理学的技巧敲开对方心房的作法,一旦成功,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虽然这种行为一直被雨宫吐槽为“恶德推销员”。 看到最后一根红线在眼前断裂,上条收回发散出去的思绪。现在异型们都死光了,他只要再抹杀了皇后的意识,让它变成一个植物人一样的空壳,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于到时候要怎么杀掉活死人状态无法反抗的皇后,那就是郑吒和楚轩他们的事情了,反正为了剧情的存续性和主角的分值,他本来就没打算和郑吒他们抢。 ‘夏娃,抹杀皇后的意志。’ ‘是,抹杀开始,倒计时10秒。10,9,8……’ 虽然在意识里,但是一听到夏娃读秒,上条还是不自觉地想敲手指。不过他还一下都没开始敲,夏娃冷冰冰的女声报数突然停了下来,‘发现加密遗传基因信息,属于传承信息,未经阅读无法删除,是否阅读?’ ‘无法删除?’什么意思?上条皱了皱眉,‘阅读。’ ‘是,解密完成,开放阅读。’ 随着夏娃的声音,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仿佛后背被一只冰冷的手抚过的感觉突然让上条内心一颤,同时,被解密完成的信息传来,信息开头的几个关键字迅速掠过他的脑海:“遗传基因”,“加密”,“传承”,“进化”,“寄生”。 上条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内容,他刚要让夏娃停止阅读,已经来不及了。 数以亿万计的信息如同被炸开堤坝的洪水一样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无数画面,代码,细胞结构,数字在上条的脑海里炸裂了开来。 那是异型这个种族得以延续的最重要的信息,是他们在漫长的演变进化过程中,一代一代累计,铭刻在基因里,并且将由担负繁殖任务的皇后继续传承下去的,异型的寄生和进化遗传编码。 这个从第一只异型的诞生开始累计的遗传编码的总长度,甚至超过了人类的历史,而它的内容,更是超过了毫无准备的上条瞬间可以接受的信息的极限。 ‘警告,信息过载,母体脑部可能受损,是否强制休眠?’ 原本应该已经被屏蔽了的感觉突然恢复了,剧烈的难以忍受的胀痛席卷过他的头,上条来不及考虑,立刻答到,‘夏娃,切断痛觉中枢,让‘母体’强制休眠。’ ‘是,’随着夏娃的回答,上条突然感觉到内心一空,然后整个视野变成了纯然的黑暗。 。 。 。 。 。 。 郑吒和楚轩带着零点三人冲进三号通道的时候,正好目睹男人身体摇了摇,然后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站在边上的迹部一惊,赶紧伸出手,险险的捞起了男人的身体。 郑吒和楚轩几人都是脸色一变,马上冲了上去,郑吒速度最快,刚想伸手探探上条的呼吸,就被迹部脸色不佳地拍开了手:“他没事,应该只是晕过去了。”说着一指眼前覆盖满白色分泌物的空地:“皇后就在下面,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你们最好动作快点。” 楚轩推了推眼镜,“你能确定它已经被催眠了么?如果不是的话,就这样下去很危险。” 迹部单手揽着上条,似笑非笑的抬头,“不能确定又怎么样?难道你们要打道回府么?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别的异型都死了吧,那么皇后就是最后一只,为了回到主神那里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消灭他。” “更何况,根据你和上条的协定,他控制所有异型自杀,皇后交给你们,现在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你说的对,”楚轩点点头,看了昏迷中的上条一眼,他转身对郑吒他们说,“我们走吧。” 说着,他身边的零点拿出冲锋枪对着地面就是一阵扫射,刺耳的枪声之后,他一脚踩上钢板,钢板立刻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然后就在零点跳开的同时,钢板猛的向下一陷,整块地面全部向下落去。 同时,郑吒一手拽起楚轩,一手拽起霸王,和张杰零点一起,跳进了下方的黑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已经无法再给他们任何威胁的皇后,正在等待着他们。 看着那几人消失在黑暗中,迹部皱紧了眉头,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带昏迷的上条先退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去。这时,他突然觉得怀中男人的身体动了一下。 “上条?”他赶紧低下头,看着男人很不安稳的表情。 “不是,我是雨宫。”缓缓睁开眼睛,雨宫皱着眉借迹部的搀扶站起来,他的脸色看上去很差,把全身重量都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后,男人伸手撩了撩额上被汗水湿透的黑发。 迹部这才发现他全身都是冷汗,“雨宫,怎么了?” “上条被强制休眠了!”一直看上去理智而斯文的男人硬声说,“没有他放行伸二也不能出来,只有我出来顶一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迹部的眉拧得更紧了,在他印象里雨宫的脾气一直很好,相比笑面虎的上条和一肚子暴虐因子的西园,他算是难得的温和派,能让这个男人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如此明显的烦躁和紧张,一定不是小事。 “上条那家伙这次玩儿大了!他竟然去解读异型的基因编码。”焦躁的拿下眼镜用衬衫的衣角擦了擦镜片,他绷紧了脸色和粗俗的用词看上去很像西园。 果然他们“既不是一个人”,“又是一个人”啊。迹部刚想再说什么,突然看见男人擦眼镜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就在他眼前,雨宫整个身体沿着墙壁滑了下来,迹部眼睁睁的看着无数鲜血如泉涌一般从他的口鼻眼镜和耳朵里涌出来。雨宫的衣服瞬间就被鲜血浸透,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起来。 “雨宫?!雨宫你怎么了?!”迹部扑上去死命的按住男人的身体,同时努力卡着雨宫的下颌让他张开嘴,不至于因为肺部痉挛而窒息。拼命回想着所有学过没学过的急救方法,少年的脸色惨白,“雨宫!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本大爷清醒点!” “就算要死!也给本大爷说清楚再死!!” 肌肉剧烈的痉挛压迫了气管,随鲜血不断从口鼻涌出,抽搐变得越发剧烈,即使这个身体被夏娃切断了痛觉中枢,身体的反应却是控制不住的。鲜血不停从他口鼻里喷出来,接着,他的肺也开始了痉挛,虽然意识很清醒,但他几乎已经呼吸不到空气了,更不用说回答迹部的问题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于大出血,也会死于窒息的。迹部急中生智,压住雨宫的肩膀,用人工呼吸的方法,直接嘴对嘴的将新鲜空气灌到他肺里去。而同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那是雨宫一彦的声音。 他已经来不及去计较雨宫是怎样不开口就把想说的内容传递到他脑海里的了,因为那一句话的内容,让他差点连人工呼吸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雨宫说:“上条开了基因锁。” 作者有话要说:上条的过去~~ 备注:此处所涉及的国家,组织,机构和团体均属虚构,与现实社会情况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4 在雨宫被解开基因锁的副作用折腾得狼狈不堪的时候,上条正沉浸在意识最深处的海洋里。 就像在黑暗的小放映厅里看电影。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白色的幕布上闪过,有快有慢,有彩色的有黑白色,有陈旧模糊地,有已经褪色的,还有鲜艳如新的。 相同点是,它们都没有声音。 鲜艳崭新的画面中经常出现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白色外套的男人。那些画面就像一个暗恋男人的跟踪狂的记录摄影一样,详细的出现了这个男人每天的每个场景,出门,开车,上班,喝咖啡,吃饭,回家,上网,洗澡,睡觉。当他看到影片里男人对着盥洗室的镜子拉下左眼的下眼睑,出现那个无比熟悉的条形码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LUC…XY”原作中属于“西园弓虎”,而现在属于“他”的号码,进化版的“西园伸二”。 毫无疑问这些电影就是他的记忆了,他笑笑,原来通过别的视角看自己,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然而接下去,他的笑容消失了。 镜头里崭新的胶皮已经放完,画面一转,变成了泛黄的黑白色,如同褪色的照片一样,陈旧而单薄。 正对着他的画面,是一个女孩子的特写。不满十岁的女孩子,穿着明显短了一截的肮脏土布衣服,□在外的手脚上满是泥泞。杂草一样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蜡黄干瘦营养不良的脸。而就在那样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勾勾的通过镜头,看着屏幕外的他。 那是一双恐惧到麻木,绝望到空洞,连对生命的渴望都已经荒芜,没有一点点亮光的,让人不忍直视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黑眸中闪过某种混合着哀伤,怀念和感慨的复杂神色。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女孩子了。他知道她出生在越南著名的“雷区”,对那里的人来说,饥荒和疾病还不是最糟糕的,真正能够在瞬间致人于死地的,是越战时美军在村子周围留下的一千两百多颗地雷。 一千两百多颗,是这个只有几十户,三百人不到的小村子的人数的四倍。 所以到第一批联合国派来的排雷士兵和救援人员到的时候,这个村子已经只剩下两户大人,和他们五个孩子了。 她的父母和同村的其他孩子的父母一样死在了地雷下,而他们运气比较好,被赶来的救援人员带到了较大的村庄里红十字会设立的孤儿院里。 他知道女孩子一生都很怀念在孤儿院的日子。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的身世可怜她或是嘲笑她,因为没有必要,那里的孩子都是因为差不多的理由被送来的。孤儿院的条件一点也不好,但是即使是只有干草铺地的土坯房子,也已经比她在自己村子里的时候好了很多。更何况这里有净化过的,可以直接喝的饮用水,还有那些救援人员带来的药片。即使生了病,也可以被治好,活下来。那在以前,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因为孤儿院所在的村子较大,是通往后面更偏僻的村庄的补给线。越南的雨林里没有路,所有想要前进的人都会在这个村里先休息一下。女孩就是这样认识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志愿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美国脑外科教授。就是这个教授,在和女孩说话时对她产生了兴趣,仅仅是说了一些普及知识,他就惊讶的看到这个原本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认识的女孩子,在三分钟内学会了因式分解,并且在接下去的因式分解过程中很自然的接受了负数和开根号,循环小数等等就算对和她同龄的有良好义务教育经历的孩子来说都很困难的知识。 而接下去的智力测试,证明这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越南农村的小女孩,是个智商205的天才。 这一年,女孩9岁。 发现天才的消息轰动了小小的孤儿院,美国教授高兴极了,他决定收养这个女孩,让她可以接受和她的天才对等的教育。收养的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但是因为教授的工作太忙,无国界医生几乎全年都在世界每一个需要帮助的角落工作。所以他把女孩托付个给了自己的好友,一家住在澳大利亚的夫妇。 崭新的生活在女孩面前打开了,这种崭新,是她以前根本连做梦都没有想象过的。对于连干净的饮用水都是一种奢侈的女孩来说,澳大利亚中层知识分子家庭那种富裕宽松的生活环境,简直就是天堂。不,应该说,甚至已经超过女孩对天堂的期望了。 那样的新鲜感让她惶恐而兴奋,她知道自己唯一的用处就只有那被称为天才的智商,所以她拼命读书,用一年半完成所有欠缺的基础教育课程,通过私立名校格兰郡小学的插班考进了五年级,一年后,跳级考入悉尼廊桥中学,同年,跳级进入同校的高中部,并于四个月后,和高三学生一起参加了大学入学考试,毫无悬念的以全校第一名,全科满分的成绩,考进了美国哈佛大学的医学院。 那一年,少女12岁,智商和年龄不成正比的她,天真的以为,像养父那样成为一名医生,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用医学和药品帮助很多人。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个世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富裕的地方,并不是天堂。 外界社会的复杂很快让这位天才女孩迷惘了。虽然有着近乎正常人两倍的智商,但她闭塞的童年让她远比一般的孩子来的单纯。然而同时,她敏感的性格,敏锐的思考能力和判断力又决定了她不能像碌碌无为,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们那样对很多事情毫无所动。 女孩的心里很快就出满了疑问和矛盾。为什么有了财富的国家依旧充满犯罪?为什么发达国家的牛奶宁可为了保证供需平衡而倒掉也不肯拿去救济贫困国家?为什么武力强大的国家要去攻打弱小的国家呢?为什么独裁的统治者可以在国内屠杀平民呢? 这些无解的问题在她心里堆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加,越来越多,终于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到达了一个顶点。 那一年,她的养父在去车臣进行一次红十字救援活动的时候,因为帮当地一个武装组织的头目做手术,遭到政府军的围攻。最终整幢暂时掩体被政府军的燃烧弹击中,这幢被拿来当临时医院的掩体,连同里面的14名平民,3名医生和5名武装组织成员,全部化为一片焦土。 消息传来之后,女孩拒绝了导师让她准备研究生考试的要求,继承了养父的志愿,当了一名无国界医生。 也许女孩心中的有毒的种子,就是这个时候扎下根的吧。 他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图像,缓缓地勾起嘴角,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女孩才会变成最后那个样子吧? 被世界抛弃,所以决定,对世界复仇。 无国界医生这个工作一点也不适合女孩。对于心智不够健全坚定,神经又太敏锐聪慧的人来说,从事无国界医生时,在那些贫困与战火交织的人间地狱所看到的场景,简直就是噩梦。 十岁不到的孩子熟练地拿着比他的手臂都长的冲锋枪,毫不犹豫的射杀敌人。营养不良的难民母亲瘦得皮包骨,而她怀中的孩子,除了微弱的呼吸,那似乎一折就断的四肢,简直就是活的木乃伊。打着“维和”牌子的军队,把枪口对准平民。而怀抱炸弹的年轻女子,带着微笑,开车朝着这些“侵略者”冲去。 这个世界,没有天堂。地狱之外,还是地狱。 所以当八年后,少女从战火不断地中东回到越南时,面对因为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干涉,重新陷入暴政独裁漩涡的她的祖国,她已经不是那个希望用医学和药品帮助很多人的医生了。 她成了国内反抗组织“血红十字架”的重要负责人,成了一个西方国家口中,彻彻底底的,恐怖分子。 看着画面上对着一堆火药和引线一脸肃穆的年轻女子,他唇边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认为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呢。 “如果不能用法律去审判罪恶,如果不能用公理去遏制不公,那么就用我们的生命和我们的血来唤醒我们的国民吧。” 人体炸弹,恐怖袭击,汽车炸弹,劫机,核武器,生化武器。她试图用这一切的威慑力让西方国家对她的祖国放开手,把这个国家,真正交还到他的人民手中去。 而她的智慧,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如同恶魔的智慧一样可怕的能力。 在越南雨林中简陋的实验室里,她研究出了真正的病毒武器,V5…11A型病毒,以登革热病毒为原型的这种病毒,具有极强的空气传播性,可以在空气中暴露12小时以上,在紫外线下也可以暴露4小时以上,初期症状和感冒完全相同,但在感染6小时后就会全面破坏人的免疫体系,感染的患者会在7~8小时中死于自身免疫系统崩溃或任何其他并发症。唯一杀死病毒的已知的办法,是用纯氧密封被病毒感染的区域,那么大约5小时后,大部分病毒会因为过度分裂而失去活力导致死亡。 第一份病毒以密封邮件的形式寄给了美国加州大学的病毒实验室,导致当时在场的15名科学家和工作人员死亡。 第二份病毒,在一班从越南首都河内到美国底特律的航班上被拆开,消息传出后整架航班在太平洋上空被美军派出拦截的战斗机击沉,全部乘客加机组人员372人无一幸免。 看到新闻的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手里的空试管,而她的同伴蓝瑟则直接摔门走了出去。 要知道他们劫持飞机只是希望美国可以从越南撤走军队,而当时,航班上包裹着病毒试管上写明了用纯氧可以抑制感染并消灭病毒的办法。 于是她真的绝望了。其实这个世界上,那些拥有操纵别人的生命的权利的人,从来都没有珍惜过别人的生命。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无论是那些大国,武装组织,还是她,他们做的事情,是一样。他们都不过都是用“正义”的借口在“杀人”而已。 因为各自的正义,所以互相杀戮。因为各自的正义,所以无法妥协。 人类的正义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她和她的“敌人”们,他们所作的事情一样愚蠢。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所有人的正义”。而一部分人的“正义”就是对一部分人的“不义”。无论是刑法制裁犯罪,还是用人体炸弹去报复侵略者。这两种行为的本质,是完全一样的。 无非都是用小部分人的死亡来换取大部分人的利益而已。多悲哀。 然而,只要身为人类一天,就无法跳出这个“莫比乌斯之环”。正因为是人类,所以根本不可能用凌驾于人类的视角之上的道德或是情操去看事情。就算有那样的东西存在,也不可能会为人类所接受。 互相伤害,互相杀戮,怀抱着在对方看来无比愚蠢的“正义”,将手中的剑挥下。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看着画面上女子所在的背景从简陋的小屋变成更加简陋的囚室,他扬起嘴角。 他知道,就在航班事件后不久,联合国派出的部队和美国派出的FBI开始联合围剿女子的组织和他们所在的基地。 在这个过程中,女子最好的朋友死在了美国人的枪下。而她最后被捕,被引渡回美国受审。 罪名很长,其中最辉煌的一个,是“反人类罪”。 画面突然一片黑暗,他开始默数。 “一,二,三,四,五。” 没有声音的画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有一发子弹穿过了女子的太阳穴,结束了她的生命。 他知道得无比清楚,他甚至知道,在最后,女子脑海里的回响的,是她最好的战友和朋友的声音。 “等待我们的国家和平了,我就去生个孩子,”那个有着美丽酒窝的越美混血女子笑着说,“我希望他能够出生在和平,富裕,有书读,不愁吃穿的环境里。” “我希望那个社会里的罪恶可以得到制裁,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享受到我们没有享受到的安宁的生活。” “我希望他生活在天堂。” “还有,”她突然伸手指了指女子,“你也是!不要再老想那些严肃的事情了,等到了那时候,你也要好好地开心的生活啊!” 那个时候,女子是怎么说的呢? 他侧着头,垂下眼帘,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和记忆里的女子混合在了一起。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止不住的怀念,说出那些,曾经说过的台词,“蓝瑟,我答应你。” 25 上条睁开眼睛的时候,迹部大大松了口气。 过分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而相对于刚才的紧张,现在他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彻骨的凉意。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想像如果上条出了什么事,他会怎么样。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至关重要。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在恐怖片中生存下去的希望。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父亲和忍足先生为自己找来的保镖。 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是会在危急关头保护自己的“西园伸二”,是会为自己造出网球场的“上条水树”,是会和自己一起吐槽,用冷漠的表情掩饰眼睛里的笑意的“雨宫一彦”。 看着男人撑起身体,他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攥紧男人的领口低吼道:“上条本大爷告诉你!你要是再在本大爷面前露出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本大爷绝对不会原谅你!本大爷说到做到!” 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刚才的心情,看着雨宫在他面前倒地吐血,他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那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惧和绝望。就连最初面对爬行着时的感受,都不及这个的万分之一。 “要死也不准死在本大爷面前!” “啊,我当然不会死在迹部少爷面前的。”扬起一抹微笑,上条任迹部死抓着他的领口,“我还要把迹部少爷平安的送回去呢。” “你知道就好!”放开手,迹部恨恨的后退一步,注视着还躺在地上的男人,“现在,给本大爷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点小意外而以。”拍拍已经被血染得一塌糊涂的衣服,上条站起身,这时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主神空间了。就在他身后,那个光球正孜孜不倦的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 “小意外?”迹部挑眉,“你这么会算计的人还会有意外?” “真的是意外,”上条耸耸肩,语气非常无辜,“人总是会出错的嘛,迹部少爷也不能太苛求我。” “……你不想说就算了。”迹部皱眉。 听出他明显心情不佳,上条的语气柔软了下来,“并不是不想说啊,只要迹部少爷想知道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瞒着你的。不过,”他突然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迹部少爷总得让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吧,要知道,我这个样子,可不怎么华丽呢。” 。 。 。 。 。 。 打理完自己,安抚完迹部大爷,看着迹部大爷回房睡觉之后,上条重新回到了主神光球下。 虽然自从醒来开始还没有碰到其他人,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皇后既然已经被他抹杀了意识,只要主神不多事。那么霸王和李帅西估计都活着回来了。 至于原本就活着的,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的点数,和之后的准备。 这次《异形I》的收获虽然不算多,但是加上迹部那里拿到的点数,也算不赖。 和迹部一起杀掉的4只异型总共2000点。用路易现象杀掉6只异形的3000点。杀掉36个异型卵的3600点,完成任务的1000点加一个D。活着回来的1000点。再加上把女主角塞进逃生仓的1000点加一个D。他在异形里总共赚了11600点和两个D。再加上第一场《生化危机I》还剩的8274加两个D,再次去生化危机炸了蜂巢的3000加一个D。他现在手上全部加起来,已经有20174加5个D了。 而迹部同样也拿到了两个D级支线,加上《生化危机I》里的分数。总分也已经累计到了6400点。 五万分指日可待。 而且由于他的介入,楚轩他们的分数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升高。再加上后来打皇后完全不费什么力,也就不会像原作里那样每人都修复掉很多点了。 至于雨宫后来惨烈的吐血,那完全是开基因锁的副作用,主神根本不保修,所以也等于没花钱。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也会开基因锁。 毕竟这个身体本来就是破解了所有基因密码之后的转基因蔬菜,他一度以为,是根本开不了基因锁的。 ‘水树,我也这么认为。’雨宫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而且我认为,身体本身并没有开基因锁。’ ‘身体没开?’上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开基因锁的不是身体,也不是我们,而是你的意识。’雨宫继续说,‘也就是说,只有'上条水树'这个人格的意识开了基因锁。’ ‘我刚才对比了一下你开基因锁时的情况和原作里郑吒的情况,结果发现了很多问题。首先,原作里郑吒开基因锁的时候,整个人的极限体能都有很大突破,无论是思维活跃度还是肌肉爆发力,都在瞬间达到了一个很大的值,但是你开基因锁的时候,除了你的意识波动突然大增之外,身体本身没有任何变化。其次,按照基因锁会因为恐惧和紧张而解开这个理论,我和伸二都是不可能解开基因锁的,毕竟我们都是程序作出来的人格,伸二本身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而我的'紧张'情绪和'恐惧'情绪也是被极端弱化的。如果说我们这里还有人保留着最全面的情绪的话,就只有你了。所以我们这里,也只有你有可能打开基因锁。’ ‘最后,基因锁应该是对基因有反应的吧?原作里面郑吒就一度因为打开基因锁而导致基因崩溃。但是你刚回来的时候,迹部曾经让主神对你进行修复,主神给出的结论是,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修复。而那时,我和伸二都在,唯一不在的,就只要强制休眠的你而已。’ ‘的确呢。我强制休眠的时候,主神是扫描不到我的,如果开基因锁的只有我的话,主神的确不会觉得有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雨宫顿了一下,‘反正对我们来说,基因锁开不开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从皇后那里拿来的那些信息,你已经让夏娃处理过了么?’ ‘啊,’说道那些迫使他开了基因锁的遗传信息,上条顿时扬起了嘴角,‘如果你问的是吞噬别的种族的遗传编码进行基因重组的话,已经开始模拟运算了,不愧是通过寄生完成跳跃性进化的战斗种族,那些东西非常有意思呢。一旦模拟运算有了结果,也许我们就不需要通过主神来强化属性值了。’ 一旦夏娃得出可以用那些基因编码来修改他本身的基因的结论,他就可以用异形的方法,通过融合别的物种的基因来进行进化了,虽然恶心了点,但至少很好用,而且,还不花钱。 至于要融合的物种是什么,上条完全不担心。 毕竟这是一个由恐怖片组成的世界,而恐怖片中,是不会缺少奇奇怪怪又战斗力极强的怪物的。 ‘那很好。’雨宫冷静的声音里也有了一点高兴。‘如果这样的话,伸二应该也会比较高兴。’ 毕竟那家伙本质上来说就是个战斗狂。 ‘说起这个,伸二呢?’ ‘睡觉去了。’ ‘是吗,’估计是因为他去强了皇后,所以伸二无聊了吧,不过,‘雨宫,辛苦你了。’ ‘也没什么,反正我习惯给你和伸二善后了,而且切断了痛觉中枢,我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不过水树,你下次做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好。’ ‘嗨嗨,我知道啦,这种意外的机会也不是次次都有的。嘛,除了基因锁以外,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 ‘对,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那个所谓的精神力,是什么意思了。’ ‘是啊,’上条笑了笑,连上主神,看着那些本来会在原作里由詹岚负责的技能们,‘精神扫描,心灵锁链,呵呵,看来我们真的可以省很多点呢。’ 那 第 12 部分阅读 ‘是啊,’上条笑了笑,连上主神,看着那些本来会在原作里由詹岚负责的技能们,‘精神扫描,心灵锁链,呵呵,看来我们真的可以省很多点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些需要兑换的技能,他几乎全部可以通过夏娃或自己的能力使用,难怪一开始主神给他的评价就是精神力9999了。 ‘这才是红果果的作弊啊。’ ‘……水树,这种台词,由你来说还真是没诚意呢。’ ‘雨宫,有没有诚意不重要啦,我们还是先来做正事吧。’ ‘首先,’他笑着扶扶眼镜,‘给迹部少爷找一把,适合对付伽椰子的武器吧。毕竟接下去,是号称团灭战的咒怨呢。’ 26 上条推测过楚轩应该会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不过他没想到,楚轩来的那么快。 刚从主神那里退出来,上条就看到楚轩换了身新衣服站在他门口。不过就像原作中描写的那样,这个男人个人气质太过强烈,一身黑色西服也被他穿得像制服一样。 把兑换来的灵力炸弹拿在手里,上条转身,“楚轩先生,有事吗?” “是有一点事情想问问你,”楚轩点点头,“你如果不累的话,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毕竟这里所有人似乎只有你对主神知道的比较详细,我想在研究主神之前先听听你的意见。” “好啊,”上条挑挑眉,走过楚轩身旁,打开房门,“里面请。” “上条先生的房间很特别。” “啊,叫我上条就好了,日本人的名字对中国人来说太长了点,叫起来很不方便吧。”还是在那间玻璃会议室里,上条伸手敲了敲玻璃,指着外面的流水线说,“那个就是我用来造炸弹的东西,不过现在原料用得差不多了,没有开动。” 说着,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摆在楚轩面前,“说吧,你想问什么?” “全部。”没有去动水,楚轩直视着上条的眼睛,“有关你知道的主神空间的全部内容。” “全部吗?这有些复杂,我就先挑点简单的说吧。”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上条习惯性的开始敲手指,“首先,因为我进来的原因,所以在来之前我也对主神留在电脑上的程序进行过一些破译,结论和楚轩先生相同,这里的确是一个超越我们现有科技水平之上的空间。而我们在主神中经历的恐怖片轮回的每一个世界,都是由这个叫做主神的电脑制造出来的,鉴于主神可以制造生命体和物品,我认为这个解释是可以成立的,虽然由于我的专业限制,我暂时没办法想象主神是怎么造出独立存在的‘世界’的。” “至于这个空间存在的目的,我认为,其根本是为了造神。” 看着楚轩瞬间炙热了的眼神,上条笑着点了点头,“相信这个楚轩先生也能想到,我就不多说了,毕竟成不成为神这种事情,对于我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至于关于主神那里可以兑换的东西的细枝末节之类的东西,我不相信楚轩先生没有考虑过,你不会任何准备都没有的就来找我。所以,”他手上动作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题外话,你就干脆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 “你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想找个人回到现实世界去,把这里的消息用某种方法带出去。” “…………看来我的确小看你了。”沉默了片刻,楚轩推了推眼镜,“没有努力争取你的帮助,是郑吒的失败。” “过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上条笑得很温和,“所以楚轩先生可以不用考虑怎么说服我回去现实世界,如果你需要人选的话,我推荐郑吒。” “你就真的完全不想回去吗?”楚轩说,“我以为你的话,有比别人更加迫切的需要回去的理由。” “的确,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回去现实世界,这个是我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上条笑了笑,“所以楚轩先生你把目标放在我身上没有错。” “但是楚轩先生,我来这里之前,人在日本的东京,你如果需要向你的国家公布这里的信息,我想我的身份不是很合适。” “这点我有考虑过。不过我也有相应的解决方法。” “是吗,”上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并不打算短时间的回去。” “为什么?” “也许在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利用可以回去的机会向委托人的家长报告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但是,我有我的做事准则,在事件没有结束之前,我不会浪费点数给委托人的父母不切实的希望。与其半途回去报平安,不如快点了结事件,直接把我的委托人带出去。这是我的想法。” “我明白了。”楚轩点点头,“那么果然还是要选郑吒么。” “楚轩先生也觉得他比较适合吧。”上条微笑,“我想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这一点上,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观点来说的,小小的帮助。” “不过在此之前,”上条扶扶眼镜,“我可以问楚轩先生一个问题吗?当然,如果你觉得太隐私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有情感缺失或是某种情感体验障碍?” 楚轩的眼神一闪,但他的表情依旧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比之前更冷淡了一点,“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是心理医生吗?”上条好脾气的笑了笑,“人的面部表情,情绪和心理,相信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楚轩先生的面部表情反映速度比正常人要慢大约1/10秒。这个数字看上去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却决定了这个表情是自发性的还是作出来的。而且你的呼吸心跳频率以及身体激素水平也比正常人要稳定得多,可以说是被抑制到了极限,通过这些因素,很容易就可以判断了。” 看着楚轩的沉默,他笑得更加温和,“当然我无意刺探楚轩先生的隐私,说这些也不过是由于心理医生的职业病,毕竟在一个心理医生看来,没有情绪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过既然楚轩先生现在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现代医学没有办法治疗情感缺失或是情感体验障碍这样的疾病,但是主神这里却有很不错的办法。我刚刚知道,基因锁开到四阶以上就可以重组自身的基因,如果楚轩先生的问题是生理性的,那么只要你在这里多呆一点时间,相信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的?” “啊,”相对于楚轩难得的激动,上条看上去分外悠闲,“因为我在异型的最后,不小心开了基因锁了。而且我开基因锁的情况,和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 。 。 。 。 。 ‘水树,你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了么?干吗突然对他那么热心?’刚送走了楚轩,西园嚣张的声音就在上条脑海里响了起来。 ‘啊,伸二,你醒了么?’ ‘早醒了,看你和那家伙说得那么HIGH,我就没打扰你。到是你,怎么?玩伪善玩上瘾了?’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啊。’笑着扶了扶眼镜,上条说,‘我只是不太喜欢有人一心寻死而已。’ ‘所以善良的水树好人就要去开解他?’ ‘也不是啦,只是,生命总是很可贵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生命。在不停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世界里。可以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很好的事情。’抬起头,看着被改造成厂房模样的房间顶上的灯光,上条的眼神有点恍惚,‘伸二,你不觉得吗?’ ‘啊,’西园的声音也低了一下,‘水树,不要老是去想点什么有的没有的啊。’ ‘嗯,’他笑了一下,感觉到西园张扬语调下的关心,‘我知道的,伸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用担心我。’ ‘我和他们不一样,这个世界很好,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切,谁担心你啊。’ 27 因为第一天被楚轩的来访弄到很晚,所以第二天上条好好的给自己放了个假,睡了个大大的懒觉。要不是迹部来找他,估计他到下午都不会起床。 在迹部大爷那豪华得堪比白金汉宫的豪华客厅的豪华长桌上吃了顿从主神那里花了点小钱兑换来的豪华法国料理,两个人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惯例的回上条那里打了会儿网球,然后就窝在迹部房间里开始打游戏。 为了让迹部提前适应接下去《咒怨》的鬼怪片气氛,上条挑得尽是恐怖游戏,从欧洲系的《寂静岭》到和风浓郁的《零》系列一应俱全,主神出品的PS2和家庭影院很有气氛,愣是把两个对着异型都照打不误的家伙吓得紧张兮兮的。 上条不由得边打边感叹,走任务的打怪和走剧情的打怪果然有很大区别。 “就算这样,你也太夸张了吧?”看着男人又因为屏幕上突然跳出的鬼魂一时激动捏爆了手柄,迹部忍不住挑了挑眉,“面对异型的时候也没看你这样啊?” “那个是伸二啦。”泄气的把手上的手柄一丢,拿过一个新的插在游戏机上,上条撇了撇嘴,“我不是战斗系的啊。” “是是,你又要说你是脑力工作者对吧?”迹部嘲笑的抬了抬下巴,“真是不华丽啊。” “本来就是啊,”上条不以为杵的耸耸肩,“分工合作是很有必要的。” “你还真敢说。”迹部噎了一下,拿三个人格分工合作,普天之下,也就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他想着,不由得对上条的侧脸多看了几眼。 平心而论,上条水树是个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男人。明明是同样一张脸,作为西园的时候那冷峻犀利的眼神被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柔和了,上扬的总是带着嘲弄意味的眉型掩在了过长的,垂在脸颊两侧的前发下。再加上唇角温和的笑意和柔软有礼的语调,当这个男人不打算用语言把人气死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很符合心理医生的这个需要亲和力和信赖感的职业。 当然,那只是在他不打算用语言把人气死的情况下。 实质上,这个男人一旦恶毒起来,杀伤力绝对不在西园的嚣张之下。甚至,比起西园外露的危险气息,这个男人绵里藏针的感觉才让人防不胜防。 迹部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上条设了局让其他几个人往里跳,他们绝对是跳下去还会对他千恩万谢的类型。 不过无论上条怎么阴险,就像他说的那样,迹部永远不用担心这个男人设计到自己头上。虽然就连迹部自己都说不出来,他对上条的这种信赖感是从来哪里来的。 “说起来,”打着游戏的上条突然开口,“迹部少爷和手冢打过球么?” “青学的手冢国光?”迹部皱了皱眉,“还没,怎么了?” 那就是全国大赛还没开打咯? “那不动峰呢?” “地区预选赛应该会碰到,”迹部放下手中的手柄,转过脸对着上条,“上条,本大爷怎么觉得你对几只队伍很熟悉嘛?”之前这个男人也有说到过幸村和不二什么的吧? 立海大的男网部部长幸村精市和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加上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和他们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这几个人虽然在初中生网球界赫赫有名,但是也并没有有名到连一个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心理医生都知道的地步。 特别是当这个心理医生明显对网球兴趣不大,自己球还打得不怎么样的情况下。 “还好吧,”上条眼睛还是盯在游戏上,“我也就知道一点点而已。” “哦?”迹部扬起了嘴角,“一点点是多少啊?” “就一点点,”也学着他的样子扬了扬嘴角,上条笑得很无辜,“比起来,其实我还是对迹部少爷了解的比较多,比如你的洞察视力啊,还有‘破灭的圆舞曲’。”其实还有‘唐怀瑟发球’来的,不过那个估计现在迹部还没练成吧? 他的笑容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等待迹部惊讶的表情一样,完全没有平时面对别人时候的意味深长,反而看上去有些和年龄不相称的孩子气。 明明那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线条分明的冷峻面容上会很有违和感,但迹部却突然觉得,这样的上条,很可爱。 恩?可爱? 这个念头先把迹部自己吓了一跳,但立刻,他挑了挑眉,“上条,你这样本大爷会以为你暗恋本大爷哦。” “啊,我是暗恋过迹部少爷啊。”虽然是上辈子。 这个几乎不假思索的干脆回答让迹部怔了怔,银灰色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他突然对他的用词有点不爽。为什么是过去时啊? “那么现在呢?” “现在?”上条放下手里的手柄,转过脸上下打量了迹部一下,“嗯,应该还是蛮喜欢的吧。” 为什么又是“应该”又是“蛮”啊? 迹部皱起了眉头,“你这个不华丽的人对本大爷有什么不满意啊?喜欢还是不喜欢?” “嗯,喜欢吧。”如果只有两个选项的话那当然还是选“喜欢”了。 “这还差不多。”抬手抚上眼角的泪痣,迹部笑得很嚣张,“看在这个告白还算华丽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哈?”上条愣了一下,等等,迹部刚才说什么?告白?他什么时候告白啦? “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啊?”抬起下巴,迹部高傲的看着上条,“怎么?嫌本大爷配不上你么?” “不是。”这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吧? “那不就好了。”把上条接下去的话掐死在喉咙里,迹部语气强势的宣布,“上条水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大爷的人了。”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黑帮头头对着小喽罗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大爷我混了,大爷我会照着你的!”一样。 喂喂,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噗,这不是蛮好,水树,恭喜你把自己卖掉了。’ ‘伸二!现在不是吐槽我的时候吧?我卖了也就是你卖了呀!’ ‘我没有意见啊,反正这孩子身材和长相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这个没节操的!’ ‘水树,你要从好的地方考虑,像迹部这样家世和人品都不错的对象现在不多的。’ ‘雨宫……你也跟着吐槽了么?’ 。 。 。 。 。 。 于是,在楚轩正在和郑吒他们讲解主神那里造人和做武器的信息的时候,上条水树有了他两辈子的第一个男朋友。 比他现在的身体年龄小十多岁的少年,《网球王子》中冰帝的部长,被FANS昵称为“女王”的迹部景吾。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28 和原作一样,郑吒被楚轩说动,决定回一次现实世界,以印证楚轩关于他们到了主神空间之后所得到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这个猜测。 只是和原作不同,这一次,楚轩没有隐瞒他真正的目的。 就在郑吒出发前,楚轩带着上条,和他进行了一场详谈。 拿着那把高震动粒子切割匕首,楚轩解释道:“我已经在匕首的底部安装了发信器,所以你一回去,国安局的人就会找到你,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抵抗,尽量配合他们行动。事实上这个仪器不但可以锁定位置,也可以储存一定量的信息,我在其中输入了关于这个空间存在的信息,同时将这个空间兑换的一些高科技图纸输入了进去,只要你带着定位仪,那么国安局的人在研究了定位仪的内容之后,一定会放了你,并且给你,甚至你的父母更好地安排,这点我可以保证。” “虽然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之后,我会让上条把你脑海里关于我说的这些,包括定位仪的事情用催眠的方式全部抹掉。所以你到了现实世界之后,其实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的。这可能会给你的行动造成一定的危险。但是这是绝对必需的。” 将信将疑的看了边上的上条一眼,虽然神色还有点怀疑,但是郑吒仍然点了点头:“你说,我相信你这样做一定有理由。” 楚轩淡淡的笑道:“好啊,那么你就仔细听听我这么做的理由吧……我让你带着这个匕首的理由有三个。” “一,为了测试你所去的‘现实空间’是否真的是我们来时的现实世界。因为‘主神’能够创造恐怖片世界,所以你所去的‘现实世界’也很可能是它所创造的虚拟世界,唯一能够证明的办法,就是出现你根本不知道的情况,就好像我把定位仪放在你的匕首上,等到你的记忆被上条抹掉之后,这一切你就不知道了,而定位仪也只有我记忆里的基地才能接收,所以如果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证明你回去的现实世界是‘主神’虚构的‘现实世界’,但是若你真的遇到了国安局的人员,则这个世界就是真正的现实世界了,这是我想要证明的第一个理由。” “第二个理由,我想回去现实世界里,‘主神’肯定会给你一些限制,比如说是不能将‘主神’空间的事以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或者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到你来时的那个地方之类的。而第一条最有可能。如果规定了不能将‘主神’空间的事物告诉外界,但你的定位仪被国安局的人拿走甚至研究了。如果之后我并没有被抹去,那么,就可以证明我的第二个猜测:‘主神’实际上并没有思维能力,它是个按照程序行事的超级电脑!” “因为等到你的记忆被抹掉之后,我就等于是将定位仪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带回到了现实世界,你并不知道它里面有信息存在,而它还完全揭露了‘主神’空间的存在,这其实已经完全透露了这里的信息,按照规定,透露信息的人将被抹去,但是如果我并没有被抹去,就能证明这规定只对回到现实世界的人才有用,而我还在‘主神’空间里,即便是我透露了信息也无妨,同样,因为被抹去记忆的你对我透露信息的事并不知情,所以你不会被抹杀。一旦这个情况成立,我就可以断言‘主神’并没有思维能力,它只会根据程序规定来行事,也即是禁言规定只对回到现实的人有效,同时,如果这人并没有透露信息的记忆,即使信息被透露了,它也无法惩罚这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实际上就是一个只拥有程序的超级电脑而已,它并不是能够思维的生物意识!” “那么,如果我们都被抹杀了呢?”郑吒皱起了眉,“那样,我和萝丽的性命就会在到达现实世界的瞬间丢掉!就为了你的猜想,冒着么大的险么?” “我认为不会。”楚轩推了推眼镜,“上条的催眠我已经试过了,而他抹去记忆的方法我也试过了,经过我的试验,几乎是完全的。虽然看上去很冒险,但只要这一步没有问题,这个方法的成功率是很高的。几乎可以说是100%安全的。” 楚轩说着,也不管郑吒的表情,继续说道:“而只要知道了主神是程序,那么许多事情我们都可以绕过它的限制完成,恐怖片里也是一样……对你说这些也没用,第三个理由,我希望能够把一些高科技设计图纸由你带回去,如果前面两个猜想都成立的话,那么那些图纸应该能送到了政府手中,而我的信息他们也应该可以接受收到,在我的信息留言里,希望他们多找一些特种士兵催眠成对现实失望的心情,接着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电脑前,这样我们很可能会有一些特种兵的同伴出现,我们的存活率也会提高很多……” “我这样说明,你能够接受吗?”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了下来。相对于郑吒的挣扎和楚轩的静等,上条只是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终于,等了几分钟之后,郑吒咬了咬牙:“你能保证催眠一定有效吗?” “当然,”上条抢在楚轩之前开口,看着郑吒将眼神投注在他身上,他笑了笑,“我的催眠不是单纯的封印你的记忆,而是直接把它从你的大脑意识里擦掉。这样你的记忆里不会有任何相关的细节。主神也就自然不能根据你的记忆来将你抹杀掉,因为这也是你传递出信息的一种办法,只能在你完全不知的情况下达成这一切,否则就将毫无意义。” 而这种操作意识和记忆的方法,对他而言只是个小把戏。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郑吒叹了口气说道:“我早说过,你这样把话都直接挑明了说,反而让我们只能顺着你的意思进行下去,既然你们都保证了,我就相信你们一次。” 说着,他转脸看着上条:“上条,我相信你连皇后都能做到的催眠,你开始吧。” “好的,那么。现在,闭上眼睛。”俯身上前,上条拿下眼镜,将额头抵在郑吒的额头上。‘夏娃,准备连接。’ ‘是,连接完成。’ ‘对郑吒半小时前开始的全部记忆模拟原著做逻辑替换。将所有真实记忆进行备份,一旦郑吒回来,立刻连接进行备份转移。’ ‘是,备份完成,预设完成。随时准备连接及备份转移。’ ‘好。’放开郑吒,他微笑着看了看重新睁开眼睛,有点莫名的郑吒一眼,转头对楚轩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了,已经完成了。” 。 。 。 。 。 。 十点,众人都站在广场上默默对望,郑吒却闭着眼睛与主神联络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举着左手看向了纳戒,周围人都是一阵纳闷,只有楚轩淡淡的问道:“兑换了什么东西在纳戒里吗?” 知道接下去,被完全替换了记忆的郑吒依旧会说着原作里那些台词,上条拉着迹部站在和几人离得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地看着。 嘴角呛着一丝笑意。 他知道,没有了记忆的郑吒还是会在现实世界里被追赶得很惨。 就算没看过原著,仅凭着他对于郑吒性格的了解,就可以简单的推测到。 因为这是一个正常人。现在的郑吒,虽然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独当一面的样子,但是他既没有詹岚的冷静,也没有楚轩的智慧。更没有零点和霸王那样的,游走于生死之间所培养出来的气势和人生经验。 就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就只是一个对现实的平淡厌恶了的小白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无限恐怖》的挣扎中成长了,变强了,最后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领导者。 ‘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成长空间吧?’ ‘是啊,雨宫,也许的确是这样呢。’ 毕竟如果主神丢进来的都是楚轩或者他这样的人,那就毫无意义了。 ‘不过,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也许迹部少爷也能成长成逆天级别的强人啊。’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伸二,要是那样的话,《网球王子》怎么办?’ ‘凉拌啊,反正冰帝就是为了青学而设的高级炮灰嘛,你记忆里的原作就是这样的啊。’ ‘……虽然是这样……可是我喜欢的始终还是冰帝啊。’ ‘那你干脆让迹部强化一下不就好了,绝对力压群雄。’ ‘……把他强化到肌肉强度200吗?那还打个P啊?’ ‘要是迹部少爷知道你不让他强化是因为不想影响《网球王子》的原作,你说他会不会抽?’ ‘不,’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上条弯起了嘴角,‘他一定会理解我的。他可是迹部啊。’ 那个喜欢网球,深爱着网球的迹部景吾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一个CP炸出那么多大人,为了避免大家继续被雷到……在下干脆说一下好了。 最先想写这篇文,还是因为对于《多重人格侦探》的怨念。这漫画在被小日本和谐了一段时间终于可以连载再开的时候,大冢那厮接受杂志采访,很不厚道的剧透了一把,于是在下炸毛了。其实看过原作的大人们应该都知道,《多重》连载到11,12的时候,西园伸二君已经被朝香的一颗子弹送去领盒饭了。美和把“雨宫一彦”给了弓虎之后失去意识,开始COS睡美人。鬼头死了,就连磨知都表人格崩坏,里人格出现,眼看着就要走上反派BOSS之路,作品前期的角色基本全灭。虽然后来担任主角重任的弓虎弟弟也很萌,但是在下喜欢的始终是和雨宫呆在一个壳里的西园伸二,所以就下定决心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写个西园和雨宫和睦相处的文。 正好这个时候在下的亲友说想看女主穿越,最好是比较特别的设定,于是《MPD》就诞生了。 其实最早构思《MPD》的时候,的确是没有CP的。 但是构思到无限快要开始的时候,亲友突然说:“你既然写了,就贴去JJ好了,反正你在上面看了那么多霸王文,好歹要为大家做点贡献。”…………于是在下就决定贴了…… 然后亲友又说:“贴JJ的文居然没有CP……你以为你写的是QI DIAN王霸系啊?”……于是这文就有CP了…… 不过原来最近流行的是没有CP么?@口@ 看到这里估计很多大人都想打在下了……不过请您耐着性子看下去…… 说实话,在下已经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把迹部女王安排给上条了,这两天看到大家的回帖,在下有更加努力的回忆,但是还是想不起来……不过既然写了……也就继续往下写了…… 这也许就是很多大人觉得这俩人在一起看着不顺眼的根本原因吧……所以在下找不到说服大家祝福这俩人幸福的理由…… 但是作为作者,在下写着这两个人的互动的时候,其实还挺顺溜了,恩,这大概属于“狗不嫌家贫”的心态吧……而且作为作者,在下大概比大人们更了解水树这孩子一点。 如果大家觉得告白场面很雷,那么在下可以很清楚的告诉大家,那个基本上就是水树在哄小孩。 毕竟他一个心理医生,活了两辈子的人,就算是IQ高EQ低,也不可能低到这个程度。更何况水树这家伙的算计大家也看到了……把CX都能算计在内的人,EQ会低么?迹部对他有好感,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当迹部开始套他话的时候,他也就顺风顺水的顺着迹部的想法,把他想要的答案给他了。 而水树之所以会这么纵容迹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对迹部有好感。这个相信不用在下说,大家也应该感觉得到,水树不是圣母,很多时候他其实是很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就算他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重生之后的世界,但是实际上,他还是把自己隔绝在社会之外,所以第一章的标题,才会有“旁观者”三个字。可以说,剧情发展到现在为止,迹部景吾是靠他最近的人。(用一个身体的那两个不算) 所以水树会觉得,如果这个孩子想要骗他告白的话,OK,没关系,我给你想要的答案。 于是……上一章雷到了大家的桥段就这样发生了…… 也许大人们看到这里,还是会觉得不喜欢迹部和水树这样的关系,或者觉得他们完全没在恋爱(事实上是真的没有……),那也没关系……大人们可以跳过感情戏,看水树大杀四方就好(被打)。 关于以上这些解释,等《咒怨》结束,在下会把它整理好专门用一章写出来的,希望到时候,迹部少爷和水树之间的关系会被大家所接受。 不过还是要提一下……其实在在下的计划里,水树和迹部少爷估计直到这文结束,也就这样了……要真让他们LOVE LOVE……在下会先OTZ掉……那个画面在下也想象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FH好多……再说估计要被大人们拍飞了……那么在下就先退散了……请大人们欣赏正文吧…… PS……给认真把作者有话说看完的大人们的礼物,今日13:30分加更……XD  29 有原作知识的上条知道,无论在现实世界或者以前的恐怖片里过去了多久,在主神空间里都只有一瞬。 但是对别人来说,主神的光芒只是闪了两下,刚才才消失的郑吒突然就又出现了,而且还缺胳膊少腿全身是血,他怀里的萝丽更是面色惨白,几乎没有呼吸了。 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与茫然。 郑吒看也不看众人,抱着萝丽对向了身后“主神”,叫道:“‘主神’,快点修复她的伤……” 张杰愣了愣,突然出声:“等,等等!” 这个汉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抱过了萝丽大声说道:“‘主神’,修复她的伤势,修复点数从我这里扣除!” 郑吒一时间还有些发愣,张杰连忙大声说道:“你快修复你自己的伤势啊,我知道你的奖励点数不多了,一旦奖励点数成负数,你就将被‘主神’抹杀掉!快点修复你的伤势啊!” 郑吒愣愣的看着一道白光从“主神”上射向了萝丽,这个小女孩顿时就飘浮了起来,渐渐的,她苍白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这时他才说道:“‘主神’,修复我的伤势!” 在主神的白光下,郑吒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而他断了的那条腿也重新长了出来。 等他一落地,萝丽马上扑到了他怀里。 上条立刻闭上眼睛命令道:‘夏娃,连接郑吒的意识,进行记忆备份转移!’ ‘是!’随着早有准备的夏娃那冷冰冰的声音,上条眼前的景物倏然一变,那片只有意识组成的宇宙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有了连接皇后意识的经验,连接郑吒的意识并重新把记忆输回他的脑海中对上条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也就是仅仅这点时间,郑吒已经如同原作一样,一匕首把零点的胳膊卸了下来。 上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杰一把抱住发狂的郑吒,急吼道:“郑吒!你疯了吗?为什么会对我们自己人下手!” 郑吒不愿意伤到张杰,正要怒吼,他的脸色却瞬间一变。 瞪大的眼睛迅速在人群末尾的上条和表情冷漠的楚轩身上来回,他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不去看满脸莫名奇妙的众人,楚轩若无其事的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碰到国安局的人了吧?那么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说着他看了看上条,再看了看还震惊在刚才的风波中的众人,最后重新把目光转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色难看得一塌糊涂的郑吒,淡淡的说:“那么接下去,我们单独谈谈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径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上条推了推眼镜,笑了笑,牵起迹部的手,“迹部少爷,戏看完了,我们也回去吧。” 迹部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男人牵起了自己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上条说着,对少年露出了一个更加柔和的微笑:“详细的,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水树,不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吗?你好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吧?’ ‘伸二,我更希望你叫我'避免了一场内斗风波的关键人'。’ ‘切,避免?你确定不是把火越烧越旺么?’ ‘不会啊,’微微勾了勾嘴角,他笑得很无辜,‘郑吒不是好人吗?’ 好人,可不能随便迁怒啊。 。 。 。 。 。 。 原本在原著中让郑吒正式与楚轩分道扬镳的两场危机,就这样 第 13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原本在原著中让郑吒正式与楚轩分道扬镳的两场危机,就这样被上条这只蝴蝶扇没了。虽然这之后的几天,郑吒看到楚轩的时候表情依然很尴尬。但是至少,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不错。自从发现主神那里的灵力子弹上那些精妙的符文之后,楚轩有一半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死命研究,另一半时间则像个真正的军师一样帮着另外几人制定训练计划,准备充分备战。倒是郑吒来找过上条几次,咨询了一些关于强化方面的意见。上条也不推辞,反正有原作打底,他就干脆建议郑吒在血族血统和内功上下功夫,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总是对的,先把自己现有的能力掌握好,才是正道。这些话估计说道郑吒的心底里去了,郑吒看他的眼神也亲热了许多。 于是,上条又顺便稍微向郑吒透露了一下,他觉得下一部恐怖片可能是鬼怪类的想法。虽然其过程被西园嘲笑为“知道剧情的乱忽悠”,但上条倒觉得自己等于是在间接帮主角过关,就算是忽悠,只要结果好,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倒是郑吒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几次三番下来,连说他的脑子堪比楚轩,如果加入团队,绝对是“二号军师”。知道他是好意,上条依然笑笑推辞了。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和剧情人物做过多的接触。这样举手之劳的帮助,基本就是他的底线了。 ‘你也只有在想刷分的时候才会顺手帮帮他们吧?’ ‘啊,伸二,你要这么说也无不可啦。’ 毕竟虽然他已经把自己所在的那个混杂了很多动漫影视作品的现世当成了现实,但这里对他来说,依然不过是一部作品而已。 依郑吒的性格,告诉他的信息他一定会和自己认定的团员们分享。这几日,所有人看上条和迹部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照了面,都会亲热地打个招呼。 对不打算在这里久留的上条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日子就这样在上条和迹部一如既往的悠闲和郑吒等人一如既往的忙碌中迅速过去。等到几人再次集结在广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惊讶的看到那个万年深色衬衫白色长大褂的男人从自己的房间里牵出一个穿着夏季校服的长发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比郑吒家的萝丽还要小一点,最多也就14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身材加上不足155的身高,简直就是还没发育的幼女。 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完全称不上好看,顶多也就是白白净净的,能夸个斯文清秀,讲得毒一点的话,那绝对是丢到人堆里去就找不着了的长相。 就连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的迹部也挑了挑眉,不仅因为他大约猜出了上条想干吗,更因为女孩子身上那身夏季校服。 短袖白衬衫配蓝色格子裙,再加上衬衫胸口的“帝”字校徽,那根本就是冰帝的制服。 “上条,”几天来和上条混得最熟的郑吒开口,“我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男女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也突然多了许多内容。 男人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倒是女孩子开了口:“郑吒,你这样说很失礼啊,什么叫做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所有人顿时都呆住了。 郑吒更是张大了嘴巴,他瞪大了眼睛看看男人再看看少女,不确定的说,“你?!你是上条?!” “啊,”少女笑了笑,除了楚轩迹部之外所有人的呆样似乎让她很高兴,“没错,我是上条水树。” 说着,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这是雨宫一彦,几位是初次见面吧?” “你!”郑吒的表情已经向是在看妖怪了,饶是经历那恐怖片的洗礼,眼前这个情况还是太出乎他的想象,“你?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楚轩突然推了推眼镜,“是多重人格吗?” “对。”少女上条点了点头,“詹岚和张杰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詹岚的脑子也很快,作为作家,她看起来比其他几个人更能明白眼前的情况,“上条你曾经说过,那么这位雨宫先生,”她说着对少女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这位也是上条的人格吗?” “你叫他雨宫就可以啦。”拉着身边男人的手,上条说,“与其说他是我的人格;不如说我们都是这个身体的人格。虽然有些不同,但我们是‘一个人’。” “但是但是……这个说不通啊?!”郑吒的疑惑代表了广大群众的疑惑,他抓抓头,“你,你们现在,明明是两个人!” “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楚轩开口,他看上去是所有人之中最冷静的一个,如果排除他越来越亮的眼神的话,“这个身体是你在主神那里做的吧?主神既然可以定做性格和记忆,当然也能做个没有性格和记忆的空壳。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是怎么把自己的人格放进去的。虽然我承认的你催眠很强,用催眠的话……不对,这个理论上无法解释。” “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她笑了笑,柔和的微笑中带着绝对的自信,那样的神色一下子让原本平凡无奇的容貌有了一种知性而睿智的气质,“和催眠相比,人格转移虽然比较麻烦,但是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技巧而已。这在我的领域里不算什么。你现在想不通,只是因为这个不是你的专业而已。” “但是上条,”郑吒皱了皱眉,他的神色虽然平静下来了,不过还是很古怪,“你为什么要做个女孩子?”不是应该做个和本来差不多的男人的么? 难道他其实有什么奇怪的嗜好? 这句话成功的再次把众人的想法带歪了。看着同样一脸“本大爷也很想知道”表情的迹部,上条很无辜的歪了歪头,丢下了另一颗重磅炸弹。 “哎?我没说过吗?我是女性人格啊。” 看到这次连楚轩和迹部都被瞬间炸到,她笑得益发欢畅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通知:在下的父上大人今天晚上来在下家里过春节,所以春节期间~在下要好好服侍父上大人,文会继续更,不过可能会写得有点仓促,不能像现在这样修改好了再放上来,所以错别字那什么的……大人们忽视一下……等过完春节在下会爬回来改。 还请各位大人们继续支持《MPD》~~新的一年也请不要大意的……收藏和回帖吧……  30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咒怨开始传送……” 七人,不,七人加上楚轩身边的阿诺和雨宫身边的上条,一起站进了“主神”照射下来的光圈中。 又是那种半睡半醒状态中,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众人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地上铺着一层榻榻米,房间与房间之间是用纸门隔离,而且看房间的装饰之类,这里应该是日本风格的民居。 几人一回过神,马上就开始数着地面上的人数,不数还好,这一数却把众人吓得够呛,地面上一共躺着十三个新人,若是再加上郑吒等七人的存在,那么这部恐怖片的人数就达到了极限二十人。 人数越多,恐怖片的难度也就越大,二十人的难度,立刻让几个资深者的脸色变得精彩万分。 张杰更是坐在地上喃喃的说道:“咒怨啊,是咒怨啊,而且还是二十人难度的咒怨……我们这下可是……” 知道接下去就是詹岚的分析了,上条露出一抹微笑,刚想抬手去扶眼镜,手指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换了个壳,注意到身边迹部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脸立刻红了一下。 说来也奇怪,虽然在原本的身体里的时候,她会自动作出符合身体外貌和性别的举止,但是到了这个壳里,她就好像真的变成16岁的少女一样,整个人都表情和反应都低幼化和女性化了。 难道就因为这个壳是按照记忆里自己上辈子16岁的样子做出来的,所以她就无意识间若返了? ‘夏娃会辅助母体适应转移后有机生命体的原本生理机能,并调节相应的体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嘴角带上了一抹笑容,虽然知道夏娃可以在危急情况或母体命令下携带母体进行生物间人格转移,但没有想到竟然还会自动适应,夏娃果然每次都会让她惊喜。 ‘具体来说呢?’ ‘我拥有通过日本1975年以后出生的所有人口的遗传编码构建的信息资料库,并且拥有根据此数据库为基数建立的可随意搭配选择的性格模板,用以辅助母体在进入任何类型的‘人类’后进行肢体语言和行为模式的协调。所有协调以母体自身的经验和性格为基础,我只是起辅助作用,不涉及任何行为强制。这是为了使母体快速适应转移后的任何身体而设定的自动辅助系统。’ ‘操作方式?’ ‘根据身体年龄性别及外貌指标,筛选符合性格模版,进行偏差值对比,再参考母体性格,协调身体输出的表情,语气及肢体语言反应。当前采用的蓝本由母体记忆中提取,我参考母体后期行为模式进行了一定修正。’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段话,上条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三个大字:“变色龙”。 不愧是万事以“辅助母体”为最优先的夏娃啊……很好,很强大…… “水树,”雨宫突然开口,他把手上的手表凑到上条眼前,“你看一下。” 手表上写着他们这次的任务。在咒怨里存活七天,和杀死咒怨主体枷椰子一次,获得恐怖片支线剧情B级一个,奖励点数5000点。 “B,B级支线剧情?奖励点数……五,五千?” 同时也在詹岚的提醒下看了手表的张杰猛的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他兴奋的大叫道:“妈的,拼了啊,B级支线剧情外加五千点奖励点数,值得拼命了啊,玩完这一票,兄弟们想吃干的吃干的,想喝稀的喝稀的,吃饭盛两碗,一碗吃,一碗倒……” 压抑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郑吒笑着说:“要是伽椰子也像皇后那样就好了,那样我们的5000点也来的太容易了。” 詹岚笑骂,“你以为那么容易呢?皇后那是上条先控制住的,伽椰子可是鬼魂,你还想让上条去催眠鬼魂吗?” 这句话到是提醒了上条,想起原作里伊园磨知说过的那句“鬼上身”,她突然笑了起来。 ‘雨宫,迹部少爷,’她用意识直接对着身边的两人说,‘我想到怎么办了。’ 意识通话,这是她开了基因锁之后研究出来的新技能,只要是被夏娃记录过的意识体且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就能直接用脑波和对方通话,感觉上有点像詹岚后期的那个心灵锁链。不过上条个人觉得更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传音入密”一点。 雨宫点了点头,早就习惯了在意识里和上条直接沟通的他完全没有不适应,倒是迹部嘴角抽了一下,才用意识说道:‘什么办法?’ ‘说起来很麻烦,’看着开始给新人讲解主神信息的詹岚,上条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命令道:‘夏娃,曲面分析,磁场波动分析,ICUR精神体能量分析,VX…5特异辐射体分析全天候常规开启,同时展开全天候精神波屏蔽,以我为圆心,半径10米。’ 鬼魂最大的仰仗也不过就是偷袭,她不相信夏娃连死神琉克都可以扫描到的多重分析会发现不了一个区区伽椰子。 鬼的攻击既然不是实体攻击,那么就只能是精神攻击,而她现在被主神认定为9999的精神力加上夏娃的屏蔽如果都挡不住的话,那么精神里比她差了一个位数还要多得多的郑吒他们,简直就是被主神直接拿来炮灰的吗! 主神会炮灰主角吗?显然不可能。 “妈的,你说这里是天堂吧,老子绝对相信这里是天堂!” 就在上条安排完了夏娃的任务,正准备和迹部聊聊天来抵御一下听詹岚讲解的无聊时,新人堆里的一个满脸通红的东北大汉突然跳了出来,他粗声粗气的吼着:“老子明明是在网上谈生意,不过就点了一个弹出来的广告窗罢了,怎么突然间就跑到了这里?妈的,别以为老子没见识,你们从我后面用麻醉针把我麻倒,然后搬到网吧旁边的房子里恐吓讹诈,对吧?别他妈以为很有创意,早就有无数人试过了……” 被他这一吼,众人的眼光都转向了新人。零点和霸王张杰他们都是满脸的不屑,李帅西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上条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人堆里那个完全不理周围的人,自顾自低头看书的安静“少年”。 上条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不理会詹岚郑吒他们的反应,她起身直接从人堆里穿过,走到了那个“少年”身边。 上条还没靠近,“少年”就立刻从书里抬起了头。看着那张混合着清纯柔媚和英气的俊美脸庞,上条马上就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是赵小姐吧?”她歪着头微笑了一下,没有放过“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你认识我?”“少年”冷冷的开口,但那个声音已经足够让周围的人确定“他”是个看起来像少年的少女了。 “是,”上条点点头,“我对赵小姐,和赵小姐的家族都略有耳闻。” 这句话成功的让少女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不用这么戒备也没关系。”看着少女的手似乎是不经意的换了个位置,上条笑得更温和了,“杀新人要扣1000分的,我打不过你,也绝对没有对你动手的理由。” 她顿了顿,看着少女依旧戒备的神色继续说,“我想委托你。” 少女的眼神怔了怔,但她的表情却丝毫不变,“你有想杀的人?” “不,我想委托你,保护我。” “保护你?”少女瞟了一眼雨宫,“那个男人很强。” 眼下之意就是,既然你身边有个那么强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雨宫要保护迹部少爷的。”听懂了她的意思,上条解释道:“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委托可能和你家族的要求不符,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可以接受吗?我只需要你打退针对我的实质性攻击,或者在我跑不动的时候拉我一把就可以了。” “至于报酬吗,”她突然笑了笑,“金钱在现在没有意义,那么,在我离开之前,带你活过接下来的恐怖片可以吗?” ‘水树你还真是奸商,在你走之前,赵妹妹根本就不会死吧?’ ‘既然这样,伸二,我开的条件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少女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明明是柔弱平凡的相貌,但她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压迫感和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子绝对不像外表那样普通,甚至可以说,在所有人里,除了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外,这个女孩子给她的感觉是最奇特的。 迟疑了片刻,少女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委托。” 上条立刻笑了起来,“谢谢你,赵小姐。” “不用谢,只是委托而已。”少女冷漠的说,重又把头埋进书里,“还有,我的名字是赵樱空。” “上条水树。”上条看着她的侧面,笑得很柔和,“职业是心理医生。”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一个性感美女也醒了,她打了个哈欠道:“日本?怎么来日本了?我记得刚刚正在和网友□啊,对了,你们在我家干什么?”这个性感美女左右张望了一下,她这才发现环境不对,顿时扯开嗓子就尖叫了起来。 上条离她很近,那声尖叫让她顿时皱了皱眉头,郑吒也正打算开口说话,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叫喊声,同时还传来了那个女人的话语……那是日语! 恐怖片开始了。 那么说,第一次的咒怨袭击马上就要来了。上条正想走回雨宫他们身边,突然她全身不稳的震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行驶的车厢里碰到一个急刹车一样。同时夏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遭遇未知精神体恶意攻击,已反击。’ 她刚想问问情况,另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让她刚站稳的身子差点又是一晃。那是主神特有的严肃而死板的声音:“杀死咒怨主体枷椰子一次,获得恐怖片支线剧情B级一个,奖励点数5000点。” 哈?这就一次了?她还什么感觉都没有好不好…… 上条无语了。但紧接着,她刚想抬手揉揉额角的动作又被突然跳起来的郑吒打断。看着郑吒一把从纳戒里取出了冲锋枪,如临大敌的举枪就向二楼斜方向的阁楼上方狂扫,她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惊诧,郑吒神经紧张的连续开枪,和上条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的深深的无力中,咒怨之旅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记得~~水树这厮现在起用的是“夏娃篡改版16岁少女性格状态模版”哦~~ 还有~~大家新年快乐!!工作的年终奖多多!读书的红包多多!  31 枪声响起后,楼上楼下都暴发出了女人的尖叫声,刚才随着东北大汉下楼的新人们顿时大喊着向街道外跑去,而楼上的几个新人虽然莫名其妙却不敢动弹。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轩站了起来,他看也不看新人,直接拿出一堆看上去很像手机的东西塞给了资深者每人一个,“这是我做的通讯器,可以相互联络对话,而且不会受卫星信号的干扰,通话距离为五十公里,咒怨的电影我也看过,这部恐怖片活下去的几率,和人数的多少没有丝毫干系,所以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自由行动。有了这个就可以互相联系了,对于团队合作应该非常有用。” 他说的时候,抬眼看了上条一眼。显然这个东西现在完全是为了一直坚持不加入团队的上条他们准备的。 上条有些失笑的看着手里的通讯器,她知道只要带着这个东西,楚轩就能一直监听到她的行动,看来得知了基因锁的秘密之后,楚轩没有原作里那么想死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对算计自己死心啊。 嘛,不过,这样才像楚轩嘛。 对男人露出一抹感谢的微笑,她点点头,“那么各位,既然恐怖片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先走了。就像楚轩说的那样,这部恐怖片活下去的几率,和人数的没有关系。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主神空间再见吧,祝大家好运。” 说着,她对雨宫和迹部点点头,率先走下了楼梯。 而角落里的赵樱空也收好了手里的书,跟在了他们几人的后面。 ‘夏娃,刚才是怎么回事?’ ‘母体所在的有机生命体受到不明恶意精神体攻击,攻击形式为SAJB6型,对母体有重大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我有越过母体命令直接反击的权限。’ ‘反击方式是什么?’ ‘沿对方攻击路径逆向反弹精神波,并发送80%增幅精神波动,摧毁未知精神体。’ 好科幻的说法……上条抽了一下,决定忽视那些专用名词,只专注于她需要的内容,‘也就是说,这个反击只有在我被直接攻击的情况下才会发动?’ ‘是。’ 那么如果攻击冲其他几个人来的话,就有点麻烦了。不过,‘夏娃,你记录刚才那个精神体的信息了么?’ ‘是,特征特定运算完成,波长和频率已记录。’ ‘可以针对这个精神体展开屏蔽吗?’ ‘可以。’ ‘那好,把屏蔽模式转为特定这个精神体的屏蔽,还有,扫描也改成针对这个精神体的扫描。’虽然有9999的精神里扛着,全天候开着多重分析和全面屏蔽还是有点小吃力的。 能省则省,是她的准则。 ‘是。’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声音,上条瞬间轻松了一点。要比喻的话,就是原本背上背着的包有5斤,现在只有3斤了。 嘛,轻一点也是轻,更何况现在轻了将近一半。再想想刚才那掉馅饼的5000分,上条的心情顿时很好。 踏出凶宅的大门,她抬头看了看还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转头微笑的看了众人一眼,指了指距离凶宅不到50米处的一个小公园:“现在还早呢,我们先去那里坐一下吧?” 看着明显一点也不华丽的公园,迹部第一个扬起了眉,“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又想做什么。” “等待啊。”上条笑了起来,不过立刻,她皱起了眉,“迹部少爷,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女人啦?” “哦?”迹部的眉挑得更高了,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上条两眼,他勾起了嘴角,“本大爷有说错吗?” “你!”上条眉头跳了一下。她还没说话,雨宫就“噗”的一下喷笑了出来。 面对少女上条气呼呼的眼神,男人咳了两声,很冷静的推了推眼镜:“你们继续。” “继续你个鬼啊!”换了个壳之后连定力一起倒退了的上条毫无悬念的炸毛了。 ‘所以说,水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谁叫你总喜欢炸迹部,现在轮到你吃鳖了吧!’ ‘闭嘴!伸二。’ 。 。 。 。 。 。 他们没有在公园里等待多久,就听到一阵枪响,然后郑吒几人就在他们眼前飞奔了过去。 郑吒的脸色很差,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跑得那么快,就连上条他们就在路边也没看见。 “简直就像在被鬼追一样嘛!”上条挑了挑眉。 “呵,水树,他们就是在被鬼追啊。”上条身边的男人站起身,伸手摘下眼镜,插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听到那个嚣张而嘲弄的语调,上条和迹部同时回过了头。“伸二。”“西园?” “啊,是我。”对着两人点点头,西园伸二很有兴趣的看了一直低头看书的赵樱空一眼,少女虽然没有动作,但全身骤然绷紧的肌肉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低笑了一声,他把目光转回上条身上:“水树,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依靠就算分离开来依然存在的不同人格之间的直接意识交流,上条很清楚西园在想什么,她也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吧,伸二。” 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个汽车钥匙一样的小东西,西园眯了眯眼睛,伸手毫不犹豫地按上上面的按钮。 “轰!”的一声爆炸的巨响顿时让所有路过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幢两层旧房子烧成一片火海。 那正是刚才郑吒他们跑出来的地方,咒怨中那幢凶宅。 主神死板庄严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起:“炸毁咒怨事发地点凶宅,获得恐怖片支线剧情D级,奖励点数3000点。” “拿到了?”带着欣赏焰火一样的眼神看着爆炸后的火焰,西园说。 “啊,拿到了。主神果然还是把我们按照一个人算的。你没有听到声音吧?” “只听到你脑海里那个。”抛掉用完的遥控器,西园转身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没有。” “那就对了。” “你炸的?”迹部挑了挑眉,然后转脸看着上条,“和蜂巢一样?” “嗯,”上条点点头,“一个D,一个3000。” “还算华丽。”完全被一帮暴力分子带坏了的迹部少爷现在对杀怪放火炸房子完全免疫了,“不过你这女人还真是喜欢用炸药啊。” “这是上次还剩的,我顺手改成遥控的叫雨宫放上去了。”上条耸耸肩,“反正这种纯物理的炸弹也炸不到伽椰子。” 说着,她转头看着面无表情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的赵樱空解释道:“在恐怖片里,除了主神给的任务之外,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拿来当支线任务赚分的,比如说我刚才用炸药炸了咒怨里面比较重要的事发地点凶宅,主神就给了我一个D级支线剧情和3000点。这个算是很高的奖励了,你刚才也听詹岚说了吧,支线剧情可以拿来兑换很多很有用的武器和身体强化,这个在恐怖片里是很重要的,所以,你以后看到这样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全都不要大意的上吧!” 她这句台词让迹部嘴角抽了一下,赵樱空眼神动了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说过要带你活过接下来的恐怖片啊,分数可是活下去最重要的依靠啊!”上条的笑容明亮而温和,“而且,我们现在开始就是战友了,我还要靠你来保护我呢!” 说着,她向赵樱空伸出了手。 明媚的阳光下,少女平凡无奇的容貌因为一个笑容,似乎也带上了某种阳光一样的色彩。赵樱空直视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上条的笑容于是更加灿烂了,用另一只手牵起迹部的手,她大声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感觉到掌心里的温暖,迹部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倒是赵樱空抬起了头,她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肢体接触,却并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 “先找个地方拿钱吃饭,”看着碧蓝天空下熟悉的街道和房舍,听着耳边传来的熟悉的日文,即使知道这是在恐怖片里面,这种和自己所处的现世很相近的环境还是让上条本就不错的心情更高昂了几分。 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大声宣布:“然后,我要去迪斯尼乐园!” 32 虽然没有像原作里的郑吒那样随身带着金条,但是凭上条的催眠,想要白吃白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可以连接任何网络的夏娃。就近找了个银行进去转了一圈,出来之后,几人虽然还称不上巨富,但是按照这里最华丽的迹部大爷的标准奢侈一个礼拜也是绝对绰绰有余了。而上条的收获,则是发现主神把咒怨故事的发生地设定在了离东京迪斯尼很近的千叶,也就是说,她连新干线也不用坐,直接一辆出租车就可以杀到迪斯尼门口了。这个发现让上条立刻就HIGH了,如果不是几人阻止,估计她连中饭也顾不上吃,就会直冲迪斯尼乐园而去。 不过她不要吃中饭,不代表华丽丽的迹部大爷也不要吃中饭。 按照迹部大爷的推荐,进入咒怨一个小时之后,四人坐在汐留TALLCITY最高层的旋转观景餐厅视角最好的位置上,而面前,已经摆上了从法国请来的主厨主理的法式料理。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远处地平线上蓝色的海景,完全没有一点点躲恐怖片的气氛。 动作优雅的将面前盘子里的五分熟小牛肋排切成正好入口的小块,迹部放下刀子刚一抬头,就看到他对面的上条已经神速干掉了一块羊排一块鳕鱼,正磨刀霍霍的准备向第二块羊排进发。华丽的大少爷忍不住嘴角一抽:“上条,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正肢解羊排的手停了一下,上条抬起头:“这也没办法啊。”放下手中的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工作需要很多能量,不是我想吃那么多的。” “工作?”敏感的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迹部挑了挑眉。 “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像郑吒他们那样被鬼追?迹部少爷该不会是以为你的魅力让伽椰子退缩了吧?”也学着迹部的样子挑眉看了他一眼,上条感觉到赵樱空同样将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干脆放下餐具,好心的解释道:“恐怖片一开始,我就开启了精神屏蔽,只要在我精神屏蔽的范围里,我们可以避免任何外来精神体造成的影响。鬼怪也是一种精神体,所以,只要我开着这个屏蔽,伽椰子就不能靠近我们,自然也就无法攻击我们。所以我们能悠哉游哉的坐在这里吃饭。这个屏蔽的范围是以我为圆心的十米半径区域,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体能的消耗比较大,所以我不得不吃很多高蛋白食物。”说着,她喝了口果汁,对着赵樱空微笑了一下,“所以,大家要跟紧我哦,只要是在我周围10米范围内,就绝对不会被偷袭。” 她说得轻松,赵樱空却有些动容,“你一直在保护我?” “并不是针对你的啦,”上条不在意的笑笑,“雨宫和迹部也有份。” 说完,她不再看那个少女眼睛里复杂的神色,又低下头,埋头猛吃起来。 虽然吃饭速度很快,但是上条的动作却丝毫不显粗俗,她上辈子在澳大利亚和美国生活,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对于西式餐具的使用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比起迹部贵族式的优雅举止,她切割肉类的方式更令人惊叹。餐刀在她手上就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顺着肌肉的纹理切下,看着小羊排在她刀下骨肉分离,迹部很有一种她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分尸的错觉。 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让少爷的脸色白了一下。倒是赵樱空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的动作。 现在是十一点刚过半,正是饭点,这家餐厅虽然昂贵得远超过了一般工薪阶层可以承受的标准,但是恐怖片里也是有很多有钱人的,餐厅里保持了80%以上的上座率,而在一堆吃饭的人中,他们这桌特别醒目。 一个雌雄莫辨,俊美得有些阴柔的冷漠“少年”,一个一身D&G白色休闲装,无论何时都散发着华丽光彩的大少爷,一个浑身散发着锐利危险气息,英俊得可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尖叫,却偏偏穿了一身和气质完全不符的白袍的医生,和一个怎么看怎么普通,怎么看怎么路人的学生装少女。 感觉到周围各个年龄层次的女性投来的目光,终于吃饱喝足的上条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三个太显眼了啦。” “啊?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样子太不华丽了啊?”迹部挑眉,他早就习惯了被粉红色目光包围,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比之下,反而是现在上条在用的这个壳让他一直很疑惑:“本大爷很早就想问你了,你既然要造人,为什么也不造个好看点的?”虽说是女性人格,但是既然连容貌都可以订制,他真的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上条要做个那么路人甲的形象出来。 这句话成功的让顶着朴实少女脸的上条爆出了青筋,压抑着内心的火山,她努力说服自己迹部那是不知者无罪,狠狠的咬了咬牙,她脸色迅速狰狞了下来,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迹部少爷,你对我的脸有什么意见吗?” 真是气死她了,难道她上辈子的长相就这么不能见人吗? 迹部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想到随便的一问竟然让上条有这么大的反应,许是上条凶恶眼神里散发出的那种“如果你有意见我就撕了你”的气势太过惊人,他手上的叉子禁不住抖了抖:“……没,没意见。” “不好意思我可是很喜欢这张脸的呢。让迹部少爷看得不爽了还真是抱歉啊!”黑着脸说出这句话,上条泄愤一样的插起一块水果色拉猛嚼了起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现在西园一定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然而西园可没打算放过这个可以打击到她的机会,即使低着头,带着嘲弄的声音还是响在了上条的脑海里:‘女人的怨念真是丑恶啊。’ ‘……伸二,你在落井下石我就让雨宫关你小黑屋!’她说到做到! ‘哦?那你要自己打伽椰子么?’ ‘……………………’上条黑线了。 ? 第 14 部分阅读 ‘哦?那你要自己打伽椰子么?’ ‘……………………’上条黑线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迹部抽搐的看着眼前宛若黑云罩顶对着色拉猛戳的少女,正想稍微安慰她一下,身边突然想起了轻微的笑声。 这个声音成功的让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去。而赵樱空看到三人看着她,立刻收住了笑,又板回了那张冷冷的面孔。 上条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拆穿她,不过这个插曲,总算让她的怨念减轻了一点。 赵樱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欣赏的时候呢……她突然放下餐具站起身:“你们都吃好了么?” 她太过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一下子都停下了动作,几个人都不是苯蛋,对视了一眼,立刻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刚吃好饭就运动不太好,不过,”上条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和她现在的外貌很不符合的冷笑,“我想我们有客人了。” 其实不用她说,几人都已经看到了,就在他们这桌正对的餐厅入口处,一个浑身惨白的女人正趴在墙上,从她嘴里不停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 。 。 。 。 。 几人的分工在瞬间得到了体现。赵樱空迅速站到了上条身旁,而西园一手直接揽过迹部,冲着惨白的女人抬手就是一枪。 “豺狼”强劲的穿甲弹直接轰烂了女人的头,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爆出了一个大坑。 巨大的枪声和被轰烂的墙壁上暴露出来的钢筋瞬间刺激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神经。一瞬间人群完全混乱了,尖叫和哀号声响成一片,众人在片刻的呆滞后狂叫着拔腿冲向门口,夺路而逃。几名侍者完全傻在原地,更有人吓得趴在地上走也走不动。 对于被主神设定为看不到鬼魂的这些背景人们来说,上条他们的行动和恐怖分子没两样。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我要报警了?!”唯一看上去还有理智的老板大吼道,虽然瑟瑟发抖,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将手伸向了收银台下的报警器。 “啧,真麻烦。”西园厌烦的撇了撇嘴,看了不看的给了他一枪。 飞溅的脑浆和血花迅速染红了迹部的视野,虽然看过很多次西园打怪,虽然自己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爆丧尸的头,但是如此逼真的杀人还是让迹部浑身颤了一下。 “迹部少爷,要把他们当成NPC啊。”再次扣下扳机收割掉一个狂喊着“杀人啦!”的女人的性命,西园意味深长的看了迹部一眼,“水树和你说过的吧?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虽然是个很危险的,一旦死在里面就会真的丢掉性命的游戏。 “反正他们本来也就是主神做出来的而已。”连同这个世界也是,不真实的。 迹部的脸色白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西园说的是对的。 只是承认归承认,他那么多年受得教育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思维混乱。 可惜,伽椰子不会因为他的混乱而停下来。 看到缺了脑袋但还是在继续朝他们爬行的惨白女人,上条皱了皱眉,“伸二,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看来这个要把她全部打掉才可以,我们动作不快点的话,警察就来了。” 毕竟这个恐怖片可不是像前两场那样随便你怎么搞得封闭背景。 “我讨厌警察。”不屑的挑眉,西园手也没有停。相比异型,伽椰子的速度绝对可以用“缓慢”来形容。“豺狼”13mm口径的枪管连续闪过火花,一梭子子弹下去,惨白的女人终于被打得烟消云散。 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已经由银色变得黑灰的弹壳,上条挑了挑眉,“果然要用灵力子弹才行吗?而且没有系统音,那就是说还有喽?” 她话音刚落,赵樱空和西园突然都转过了身。就在上条身后10米处,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惨白的女人凭空出现,她看上去正要对几人猛扑过来,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障碍挡住了一样,前进不了半步。 “这次是从背后出现的突然攻击么?”也转过了身的上条冷笑,“估计还会附带什么麻痹效果吧?不过不能碰到的话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合着她声音的是“豺狼”继续的巨响。等女人再次消失的时候,她背后的墙壁上已经全是巨大的弹孔了。 “第二只。”上条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花,一只惨白的手臂突然从右侧的墙壁上穿了出来,然而和刚才一样,它也没办法靠近几人10米之内,西园眉头也不皱的对着手臂就是一阵扫射,子弹把手臂打散的同时,也把正好躲在那个角落的几个炮灰轰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那已经是西园第三次枪杀路人了,不过这次,迹部只是皱了皱眉,就从那个血肉模糊的墙角移开了视线。 西园看着他的反应,嘴角一勾,扯出一个嚣张的弧度。 “第三只了,速度快了很多,而且是突然袭击,看来每打掉一个下一次都会强一点。不过还是没有系统音,就是说还没完?” “那倒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啊?”西园露出了一点不耐烦的神色,轻佻的垂下枪口,既然有上条的精神屏障,他这样的连续射击简直和打移动靶没两样,这种情况让他多少有点不爽。 然而立刻,接下去的景象让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整个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片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地板,墙壁,天花板上不停的伸出惨白的手臂和肢体,转眼间,成百上千个惨白的女人填满了整个餐厅。 虽然打过爬行者,丧尸和异型的几个人心理素质都很过硬,但是这种数量上而不是质量上的区别还是会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靠,”虽然在书里看过,但是真的目睹无数白森森的伽椰子,那个视觉冲击依然很强烈,上条眉头不禁跳了一下,“这算什么?人海战术啊?” 不管是不是人海战术了,虽然依旧靠近不了几人10米范围之内,但是这个数量,估计要是让西园一个人打的话,就连肌肉组织强度370的西园都要手指抽筋了。虽然很对不起炮灰们,不过迹部也顾不得什么,一撩衣襟,从腰侧摸出一把上条用一个D+200点换来的无限灵力子弹版沙鹰,他也加入了战局。 33 10米屏蔽范围如同白色海洋里的孤岛,可是填满这个海洋的不是海水,而是一堆一堆的伽椰子。站在圆心完全不被波及的区域里,上条相当无言的看着眼前狂扫着伽椰子的两个男人,突然觉得很无厘头。 为什么明明在别人那里是要死要活的艰险围攻场面,到了她这里就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蹂躏? 她忽然觉得伽椰子其实真的很可怜,碰到了她这种精神系法师一样的外挂,还真是撞到了枪口上。 ‘不得不说水树你这个技能真是太好用了……’ ‘哎?雨宫?西园打得那么HIGH你还有空和我聊天啊?’ ‘HIGH?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手上动作不停,不过伸二其实已经快无聊得睡着了吧?’ ‘……啊……我知道的。’ 何止西园,估计迹部都已经打得麻木了。 没有办法攻击到几人的伽椰子变成了两位枪手的靶子,随着吵杂的枪响,惨白的女人不断减少,等到最后一只被西园打成筛子消失在空气里,整间餐厅墙上所有的玻璃全部碎光,墙壁,桌椅,地板,天花板完全变成了蜂窝。而所有留在餐厅里的炮灰也正式宣告全体阵亡。 好在西园和赵樱空都是经验老道的危险分子,几人站的地方上空没有任何灯泡或装饰,避免了被碎玻璃淋一头的命运。 活动了一下已经麻痹了的手指,迹部刚想说话,忽然几人眼前灯光一亮,一连排的日式纸门在宛如废墟的餐厅里凭空出现,同时,男女的争吵声也从纸门后传了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第五波是幻觉吗?”看着缓缓拉开的纸门后和电影场景一样的片段,上条含义不明的扬起了嘴角。 看过原著的她当然知道这里出现的是伽椰子的丈夫,那个只有在被攻击时才能攻击到的男鬼。 ‘本来还想说用炮灰挡一挡就可以解决了的呢。’她有些残念的扫过横在废墟中的几具也和马蜂窝没什么区别了的人类尸体。 ‘切,谁让这里是室内啊。’ ‘我知道啊,伸二,所以,你就牺牲一下吧。虽然你我都知道,之后会比较恶心。’ 无辜的扯出一抹微笑,上条看到站在她身侧一步的男人很罕见的僵了一下。而同时,电影片段也演完了。 分完了尸的男人提着菜刀转过身,笔直的超四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和至今为止的所有鬼怪一样,停在了距离几人10米的位置。 迹部直接一梭子招呼了过去,可是子弹完全穿透了男人的身体,笔直的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无效?”迹部挑眉,这么多伽椰子打下来,他已经完全镇定了,“难道是幻影?” “应该不是,估计是攻击方式不对。”上条看着紧接着男人身后爬出来的血淋淋版伽椰子,“迹部,打伽椰子试试看。” 她话音刚落,数发子弹马上射穿了伽椰子的头,可是和刚才一样,子弹穿过了伽椰子,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到无效,迹部立刻停止了射击,一瞬间,两鬼四人就这么保持着10米距离僵持了起来。 “同样无效。”迹部皱起了眉。 她当然知道无效啊,这段是演给用通讯器监听着他们的楚轩听得啦,要不然她干嘛从刚才起就说那么多话啊,她又不是话痨…… 不过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原作里面这两只不仅是只有在被攻击的时候才能攻击,而且是必须同时攻击到两只才有效的吧。 ‘好吧,伸二,恶心的那段就不用演了,留给楚轩他们自己去想好了,你应该是有不被攻击到就可以消灭这两只的办法的吧?’ ‘切!’嫌恶的啧了一声,西园突然放开一直揽着迹部的腰的左手,把迹部往上条身边一推,“水树,把那个给我。” “哦,好。”上条立刻笑开了花,从怀里摸出价值200点的灵力炸弹塞给西园,“伸二,你当心点。” “不用你说,我不会死的。”西园嚣张的一扬眉,一手握着“豺狼”,一手扣着炸弹的引线,在迹部不可置信的眼神向前走去。 “等等!”发觉男人的意图,迹部立刻变了脸色,“西园,你要做什么?上条?” “冷静,迹部少爷。”相对于迹部的紧张,上条显得非常镇静,“既然直接攻击无效,那么很可能是只有在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们才能攻击到对方的模式,而现在我们这里可以同时应付两只鬼的只有西园。如果不想再僵持,只能让他去试试。” “这太危险了!”迹部直觉的反对。 “没关系的。”安抚的握住了他没拿枪的左手,上条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相信他吧。” 那可是只要身体损毁程度在60%以下且脑与心脏完好就可以短时间复原的身体啊。 ‘所以你就随便让我去损毁一下了吗?’ ‘……伸二,不是都说可以不演那段割掉的肉跑到肠子里的桥段了么,你怎么还在闹变扭啊?’ 。 。 。 。 。 。 10米的距离,对男人而言只有几步。西园踏出精神屏蔽范围的同时,男鬼猛然举起菜刀就朝他当头挥下。那个角度和速度对普通人来说根本避无可避,但是即使没有开基因锁,西园的战斗本能也绝对不是郑吒这样半路出家的人可以比的,他在菜刀就要砍到他的时候瞬间后退了半步,正对菜刀的胸口恰恰好回到了屏蔽的范围之内,同是,他手上的“豺狼”近距离轰爆了男鬼拿菜刀的手。 男鬼的动作顿时僵了一下,而就在伽椰子扑过来要碰触到西园的时候,他早就好整以暇的退到了屏蔽范围之内。 那样依靠着对屏蔽范围精准计算的战斗方式简直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游刃有余,如果对面不是毫无智商可言的鬼怪的话,估计早就被这种戏弄一样的打法气得吐血了。 迹部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可是接着,他的眼神又立刻锐利了起来。 就在众人眼前,男鬼被打断的手臂如同雾气一样扭曲了起来,只几秒钟,它又完全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又恢复了?在对方攻击时攻击的确有效,但是为什么还会恢复?”上条眸色一冷,“难道,是要同时攻击两个吗?” “是吗?”嘴角一咧,背对众人的西园突然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那就试试吧。” 他这句话刚说完,整个人突然从男鬼与伽椰子之间向前冲去,随着他完全脱离屏蔽的范围,两只鬼同时转身追了上去。西园选择的角度非常刁钻,他正冲去的方向恰好是餐厅两面墙夹成的一角。那个位置看似是死角,但是就在男鬼和伽椰子从不同方向向他袭来的时候,他身型突然在空中一扭,脚在墙壁上借力一蹬,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两人中间猛地擦过,整个人几乎是横着摔了出来,而就在左肩着地的同时,他扣下了手上“豺狼”的扳机。 穿甲弹准确的穿过伽椰子射在西园丢在墙角的灵力炸弹上,暴烈声和另一个更加剧烈的轰鸣炸响在一起,墙角的碎砖炸裂的同时,男鬼和伽椰子一起消失不见了。 而西园的表情也几乎同时一抽,上条眼尖的看到他左右两肩上被渗出的血液染成了两片很对称的鲜红。 看来在从两只鬼中间穿出来的时候还是伤到了,上条不禁为西园默哀了一下,虽然这种程度的伤口对有超越者基因强化的身体来说根本微不足道,但那两小块肉……还是到肠子里去了吧…… 恶……真的有点恶心。 刚才奋勇消灭了三块羊排两块鳕鱼的上条顿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伸二,那是你自己要用这种战斗方法的,你明明可以拖死它们的……’ ‘啰嗦!’西园大爷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不过马上,他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众人眼见着打算走回屏蔽范围内的西园突然停住了动作,男人的眼神一冷,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中的枪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枪。 连异型的高防御外壳都能打碎的穿甲弹瞬间洞穿了西园的腹部,男人身型一个踉跄,迹部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架住他的身体。 上条马上几步跑上前去,把这两个人重新罩回屏蔽范围之内。 迹部脸色惨白的扶着西园躺下,男人深色的衬衫上浸湿了一大片,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张嘴就涌出一口黑血。倒是上条早有准备,一把撕开西园的衬衫,她打开随身的背包,拿出一瓶矿泉水就往伤口上倒,因为开枪早,所以第六波的体内攻击并没有给西园的内脏器官造成太大的伤害,而这个熟知人体生理构造的男人开枪的时候也特意避开了肝脏之类的重要器官。冲掉大部分血水之后,上条立刻就看到,除了肠子被轰得比较凄惨以外,西园根本没大碍,而且长长肠子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也就是泡杯咖啡的时间。 比较麻烦的是穿甲弹本身暴烈的残片有几片嵌在了内脏里,如果不拿出来的话,以后他就别想过机场的三级安检了。 不过只是挑挑碎弹片,对她这个在上辈子做了8年无国界医生,三天两头在战地里跑来跑去的人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不好意思,西园你忍耐一下。”伸手从背包里拿出医用镊子和主神出品的止血喷雾,她下手既快又准,三下两下挑掉弹片,喷上止血喷雾,然后拿纱布在男人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马上就拍拍手站了起来。“好了,没事了。” “这就没事了?”迹部的表情惊疑不定,而上条身边一直沉默的赵樱空也疑惑的看了这个做完这一起依旧面不改色的少女一眼。 “还要怎么样?”上条扬扬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强化过的,这种伤口,喝杯咖啡的工夫就回复了。” 可惜她不在身体里面不能切断痛觉,看来还是让西园吃苦头了。 她在心底默默道歉道:‘伸二,对不起啊。’ 然而回答她的是雨宫一彦颤抖得咬牙切齿的声音:‘…………伸二那家伙,早溜了……’ ‘哈?雨宫?’ 上条黑线了一下……她第一次觉得,只要不是在外面的人格就不会通过身体的神经系统有感觉这个设定真是太卑鄙了。 “不过……”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的赵樱空突然开口:“喝杯咖啡的话,就是说现在开始至少十分钟里他没有战斗力了吧。” “啊,的确是这样呢。”敏锐的感觉到餐厅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上条也不禁苦笑了一下。 第七波,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错误 多谢各位指正  34 按照原著的设定,第七波,巨大伽椰子。那是由无数由伽椰子吞噬的灵魂组成的怨念的集合,十几米高,除了本身的攻击之外,还能够同时分出正常大小的个体鬼魂去攻击别人,并且可以通过不断吞噬民众来修复。 现在大概还不到下午1点,街上的民众多到不需要主神专门塞人进去。虽然在精神屏蔽范围之内的他们四人完全不用担心单体伽椰子的分散攻击,但是短时间里失去了西园的战斗力也很够呛。 毕竟打这个巨大BOSS,比拼的完全就是攻击速度和它的愈合速度的差。或者是直接攻击到位于巨大伽椰子中心的正常大小本体。 果然刚才还是需要炮灰战略的!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俯看着就在自己所站大楼之前的惨白巨大女人,上条第一次感谢迹部推荐的是这幢有27层高的景观餐厅。 至少这让他们的视野一开始就在伽椰子上面。 不过这东西的形象……上条很无力的瘪了瘪嘴角,……完全就是个基利安嘛,那么说中间的伽椰子本体就是面具咯? ‘基利安是什么?’ ‘啊?伸二你出来了吗?’ ‘没。雨宫抗着呢。’ ‘………………’ ‘水树,你还没说基利安是什么呢。’ ‘…………慢点我回去开放记忆给你看《BLEACH》好了……’ 压抑住内心对西园那种让人顶包还毫无反省之心的性格产生的深刻无力感,上条还是决定先问正事算了,‘伸二,你恢复到战斗状态还要多久?’ ‘内脏比肌肉长得慢,大概还要8分钟。’ ‘8分钟吗?足够了。’ 眼中光芒一闪,上条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着赵樱空:“赵樱空,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尝试一下,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冷面美少女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点了个头:“你说。” “西园还要大概8分钟左右才能恢复。而我可以利用这8分钟控制住伽椰子的行动,这样的话,等西园一恢复,我们就可以一起攻上去了。唯一的问题是,要控制伽椰子的行动,我必须先撤销精神屏蔽,一旦撤销,很可能会有鬼魂来攻击我们。而我在试图控制伽椰子的时候是没有自保能力的。那个时候,我需要你保护我和迹部少爷,还有暂时不能随便动弹的西园。” “我没有武器。”赵樱空表情不变,“物理攻击对鬼魂无效的吧?我也不习惯用枪械。” “那个不是问题,”上条勾起了嘴角,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全身黝黑,看上去就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匕首:“这是用D级支线剧情兑换的匕首,‘黑魅’。主神说可以对魂体造成一定的杀伤力的,我本来想自己用的,现在正好了。” 说着,她把匕首递给赵樱空。 默默地接过匕首挥了两下,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女孩子突然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明明可以一直开着屏蔽直到西园恢复再让他直接从这里攻击伽椰子的,为什么还要用这个可能会有危险的办法?” 看来这个女孩子很聪明啊。上条的眼睛里闪过赞许的光彩,的确,她可以开着屏蔽等西园恢复,然后在完全保证己方安全的情况下让西园对着伽椰子的“面具”努力轰杀直到把她打爆的。 “可是,那样赵樱空你就拿不到分了呀。” 看到少女冷冰冰的脸上瞬间闪过的惊讶,上条笑得异常温和。 。 。 。 。 。 ‘伸二,我现在撤掉精神屏蔽,用意识连接制住伽椰子,赵樱空会保护我们,你一恢复,马上攻击她中间的本体,那个原作里面也就一颗高斯灵力子弹就爆了,应该还蛮不耐打的。我们现在离那个点的直线距离是24。45米,我会尽量保持不让它离开这个距离,“豺狼”在这个距离里没问题吧?’ ‘当然。你就放心的陪赵妹妹赚分去吧。’ ‘嗯,’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出现在餐厅门口的两三只伽椰子,上条笑了笑,‘那么,我去了哦。’ 说完,她笑着看了已经准备好战斗姿势的赵樱空,和同样手指扣上了扳机的迹部,闭上了眼睛。 ‘夏娃,三秒后解除精神屏蔽,脑波增幅70%,解除屏蔽的同时按照记录的精神体特征进行意识连接。’ ‘是,指令预设已完成,精神体已定位,复制‘母体’人格完成,随时准备意识连接,三秒倒计时开始。’ 来吧,基利安伽椰子,看看是你的“咒怨”厉害,还是她被主神评为9999的精神力厉害吧。 “NHK最新消息,关于今日中午在千叶汐留TALLCITY顶层旋转餐厅发生的恶性持械杀人案的死亡人数和死者名单已经确认……” “啪”的关掉电视,西园嚣张的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长沙发上,“切,原来NPC还有名字啊。”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抽了一下,迹部更是眉头一跳,无奈的转头,看向被他丢在地上的米老鼠靠垫。 看他的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对这个一分钟前还被他鄙视了的幼稚靠垫产生了多大的爱呢。 斜靠在西园身边,上条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坐在一边单人沙发上安静的看书的赵樱空也抬起了头,看到微笑的上条,她冷冰冰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没错,现在是来到咒怨第一天晚上的20:30。而他们已经在位于东京迪斯尼乐园之内的迪斯尼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了。 事实证明上条的大胆尝试完全可行,被磨知说是“鬼上身”的人格转移成功的上了伽椰子这个鬼的身。 而一旦伽椰子的攻击全部停止,就是迹部和赵樱空的单方面收割小鬼们了。至于西园,这家伙恢复过来之后很干脆的用三枪打爆了基利安伽椰子的“面具”。 “赵樱空1500点加两个D。迹部少爷1800点加两个D。而我和西园算一个人,3400点加两个C两个D。总体来说成果还不错。” 上条微笑着扳手指,当然,她隐瞒了因为控制伽椰子被主神另外奖励的3000点加一个C。 说来也奇怪,上次控制皇后的时候主神明明没有任何反应,这次控制了伽椰子,就愣是拿到了这个还不错的奖励。是说主神已经关注她并且把她往精神力者的方向培养了吗?所以才会在她用精神力过关的时候给出额外奖励吧?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从一开始,她过关的方法就是规避和钻孔子。并且在只强化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加过任何身体强化点数,毕竟她最终的目标是拿分。 但是一直关注着所有人的战斗情况的主神明显还是发现她了。甚至,她还隐约觉得,之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遇到的恐怖片人数和难度都居高不下,很可能是因为有她这个蝴蝶,他们这资深者的死亡率都很低的缘故。 不要说死亡率,就连伤残率都低得惊人。 而伤残率这种数据,主神显然是可以根据每次帮他们修复时的状况来统计的。 那么按照她和雨宫总结得主神逻辑模式推论,这样的结果很可能给主神制造出“他们这组很强”的认知,而为了逼出他们的底线,主神很可能就会在下一部恐怖片里再次加大难度,甚至来场团战了。 不过就算这样,上条也不怕,毕竟原作里面,咒怨之后的《木乃伊归来》本来就是团战。 这也侧面证明了,他们总结的主神逻辑模式还是很正确的。 ‘切,’西园撇了身边沉思中的少女一眼,‘你那总结也根本就是知道剧情的产物吧?’ ‘……伸二,如果要讨论这个的话,会陷入'鸡生蛋还是蛋孵鸡'的诡辩死循环,我们可不可以跳过啊……’ 无奈的看了男人一眼,上条继续回到她的问题上。 她唯一担心的是,在团战的时候,主神会不会针对她的能力给她下套。 反而是主角组,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有男主在,只要剧情不偏离的太厉害,等他和迹部都走了之后,故事还是会回到正轨的。 而她这只蝴蝶,扇风扇得一直都很小心。这也是她为什么执意在《咒怨》里和主角组分开走的原因,甚至因为帮主角组加了楚轩这个军师,为了不让他们的战斗力太强,她还特地把赵樱空调开。 也正是因为原作里第三天就会遇到咒怨的楚轩,她才刻意在中午的打斗里一直说话,通过可以被监听的通话器把信息透出去,有了这些信息,楚轩就不用一身涉险给郑吒留下线索了。 而且,她最后还特地透露了自己可以控制伽椰子的信息。如果是楚轩的话,一定会计算怎么样充分利用她的这个能力的。 一旦有了要算计的目标,没有和郑吒吵崩掉,还知道了基因锁的秘密的楚轩,也就不会那么快想到要去死了。 当然,她也只是给了楚轩一点小小的活下去的理由,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男人还是要去死的话,那么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反正就算这个男人死了,对于她接下来的布局也没有什么影响。 那么剩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分数了。而跟分数关系最密切的,就是他们还会遇到几次伽椰子。 在原作里,这次的20个人分成了几个小组,基本每组人单独出现的时候都会遇到一次,就连三个丑恶炮灰陪性感美女买衣服的时候都遇到了一次。而除了最后一次郑吒他们联手打退7波之外,别的遇到的人都死了,也就无从统计他们还会不会遇到,所以这个数据不能拿来做参考。那么,就只能依照现有资料推测了。 她进来的一天之内,已经遇到了两次,虽然一开始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她的10米屏蔽范围之内,理论上是不会被那个撞死在夏娃的反击上的咒怨的诅咒缠上的,但是很明显,郑吒第二次在凶宅的玻璃上看到伽椰子时,那些人应该还是被缠上了。而他们在饭店的第二波,其实是她算好了时间,故意让夏娃关闭了10分钟左右的屏蔽让伽椰子找上门的。结果和她想的一样,主神给伽椰子设定的任务就是搞死他们,所以一有机会,伽椰子就会立刻出现,所以她完全可以通过开关屏蔽来引诱伽椰子上勾。 但是伽椰子总是有数量限制的吧。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人一只。 如果是这样,且主神把她这个造出来的壳也算人数的话,他们接下去应该还可以碰到两只。 也就是3个人继续分10000分和两个B。而且如果她继续用意识连接,理论上来说还能拿两次额外奖励。 那么,到咒怨结束,她和迹部完全可以凑出50000分,够把这个华丽的大少爷送回去了。 也的确是应该把他送回去,看今天迹部在西园杀NPC时的反应,她不认为让这个孩子去参加团战是一个好的选择。 毕竟这些背景人还能被叫做NPC,打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阴影,但团战面对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她不想让生活在和平环境下的迹部少爷,尝试杀人的滋味。 ‘那么就这样吧,在这部结束之后,就把迹部少爷送回去。’ ‘嗯,雨宫,剩下的我们自己应付就好了。’ ‘不过我倒有一点点担心,因为你插手而顺便多拿了很多分的郑吒他们,会不会因为难度降低导致成长度不够,那样会很容易在《生化二》里被恶魔队团灭的。’ ‘《生化二》?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哈哈,自己走了就不再管别人的死活了吗?水树你果然是个伪善者呀!’ ‘废话,我都走了还管他们干什么啊。只要这个世界别在我还在的时候出什么乱子,别的关我什么事?’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上条决定早点洗洗上床睡觉。 毕竟明天,就能去玩她期待已久的迪斯尼了! 35 由于夏娃在酒店的订房系统里给他们伪造的身份是哥哥带着弟弟妹妹,所以工作人员给他们的房间是总统套房里最有特色的那间家庭房。 估算了一下十米的半径足够把两间相邻的卧室包括在内,几人合计了一下,让赵樱空住那间单人的儿童房,而上条迹部和西园则在主卧室里挤一挤。 “挤?”上条看着房间正中那张长方形KING SIZE大床,“我觉得这个都够我们四个人在上面打滚了。” “还好吧,”迹部挑了挑眉,“也就和本大爷卧室里那张差不多大。” 上条耸耸肩,她很早就知道,和迹部大爷讨论这种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她转过身,朝着靠在门口的西园招招手。 后者立刻扬了扬眉,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少女掂起脚,将额头贴在男人的额头上。 迹部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并不说话。直到男人揽住失去意识的少女,把她的身体轻柔的平放在一边的长沙发上,再从口袋里拿出眼睛戴上,露出一抹他已经很熟悉了的温和的微笑,他才说:“怎么,换回来了?” “嗯,”上条按按额角,“分开时间有一点长,稍微有点不舒服。” “10个多小时。”迹部皱了皱眉头,“将近11个小时就不行了么?” “还不至于说不行啦。”上条笑笑,虽然迹部语气听上去像在说他很废,但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在为他担心。“第一次分开那么久,多少有点不适应而已。” 他说着,拿过一床毯子给沉睡的少女盖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虽然明知道少女不可能醒来,但是仍然像是怕惊醒她一样,最后细心的掖好被角,他直起身,看到迹部正看着他,脸上是难得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上条问。 “……她到底是谁?” “嗯?”上条扬眉。 “她……应该是根据你记忆里的什么人造的吧……”他不会看错,上条看着少女的时候那种蕴含着怀念与温柔,和淡淡的伤感的眼神。 “啊……”上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笑,迹部果然很敏锐呢,虽然这个孩子明显搞错了方向,不过也是吧,任谁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也不会想到,他是在怀念 第 15 部分阅读 他是在怀念自己的上辈子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就将错就错好了。 “这是我妹妹。”上条故意笑得深沉而忧伤。 迹部果然上当,“……那她……” “啊,已经不在了。” “…………抱歉。” “没关系的。”上条笑笑。 “那你为什么……” “……不直接把本人造出来吗?”上条接下迹部说了一半的话,“……因为已经够了。” “够了?” “嗯,她一直活得不快乐。”记忆的画面回溯在眼前,那个泛黄照片中,和眼前沉睡的少女拥有一样面孔的女孩,随着渐渐长大,脸色也越来越冰冷。童年的时候她每天的愿望就是第二天也能活下去,有东西吃,不要生病。少年时期她的世界只有书本,澳大利亚的养父母对她很好,但她那时候错误的以为,只有拼命读书才是对他们的回报。 至于毕业之后,她的生命中,只有死亡,鲜血,战争。直到她走上那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路。 当她发现一切都是错误的时候,能够接纳她的,唯剩死亡。 “……所以,已经够了。”现在,至少他可以用这具身体去微笑,奔跑,玩乐,这样就已经够了。 他答应了蓝瑟,要好好地生活,所以,以前的一切,就让它埋藏在他的记忆深处吧。 说着,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因为引起了沉重的话题而面带懊恼的迹部,“迹部少爷,今天一天也很累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说着,率先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迹部踌躇了一下,终于也点点头。钻进了被子里。 总统套房的床相当柔软,今天密集的精神消耗的确让上条有点累了。原本对环境就不太挑剔的他很快就被睡意所笼罩。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迹部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嗯?”他迷迷糊糊的发出一个单音,刚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么? “……说你妹妹长得不好看……对不起……” “啊,”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爬上上条的嘴角,他突然伸手揽过迹部,将下巴靠在少年肩上,“……我接受。” 感觉到怀里的少年浑身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的手,上条心情很好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 。 。 。 。 迹部景吾作为迹部财阀的继承人,并不缺少童年的玩乐。事实上,这个地球上,只要是人迹能到的地方,还很少能有迹部少爷去不了的地方。 父亲迹部浩行虽然工作非常忙碌,成天飞来飞去,但却是个难得的好父亲,而母亲迹部堇子对于这个优秀的独生子更是宠爱非常,每年暑假寒假,都会变着法的带着儿子四处游玩。 瑞士滑雪,加勒比海巡航,法国南部葡萄酒庄度假,希腊圆形剧场看歌剧,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论起奢华的游玩,估计这里没有人可以比过迹部大爷。 就算是偶尔心血来潮,带着冰帝正选里那几个超龄儿童去游乐场。迹部也只要出个声,就会有人包下整个游乐场任他玩个痛快。 也正因为这样,上条说要去迪斯尼的时候,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反对。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没有清场,还是夏季黄金周时间的迪斯尼乐园的严重性。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迹部大爷走出酒店大门,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的时候,非常不华丽的,抽了。 “……上条……”看着身边明显兴致高昂的少女,他的声音难得的有些不确定:“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种情况下,把每一个游乐设施都玩到吧?” 别以为他没看见每个游乐设施的入口那转了七八九十个弯还有N多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的人流! “当然不会!”上条笑着说,“今天才第二天啊,我们还有好多天呢。” 迹部松了口气,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丧尸爆头,不代表他也能那么不华丽的和那些人一样排一个小时的队就为了在海盗船上晃三分钟。 然而上条接下去的话,立刻再次把迹部少爷打进了地狱里。 “我今天的目标是起码征服1/4个游乐场!” ………………上条你这家伙真的知道东京迪斯尼有多大吗? 迹部很想好好鄙视一下身边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可是看到身边少女那原本毫不出彩的容貌因为兴高采烈的笑容而熠熠生辉,他突然觉得,排一个小时的队,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算了,难得这家伙那么高兴,就让她去吧。 看了看在主人格高昂的情绪影响下,也难得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的雨宫,迹部撇了撇嘴角。 一手牵起迹部,上条很豪迈的大手一挥:“出发!我们的征途是迪斯尼乐园!” ……………… 努力克制自己在周围人群善意的微笑下扶额的冲动,迹部少爷决定收回前言,这家伙果然还是太不华丽了! 于是第二日,在郑吒等人苦熬了一夜,精神疲倦的在酒店里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上条四人开始了他们比打伽椰子更重要的活动。 征服迪斯尼乐园。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排在云霄飞车长队的末尾,迹部问上条。 “那还用说?”咽下口中的汉堡,上条眯着眼睛,“当然是来玩迪斯尼的!” “……”迹部少爷鄙视的挑眉,“你是小学生吗?” “东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部毕业,”上条对他的目光完全免疫,“迹部少爷要看毕业证书么?” “……”被噎了一下,但是迹部立刻笑了,傲慢的打量了上条一下,他扬起头:“你这个不华丽的人该不会从来没来过游乐场吧?” 这句正好戳中了上条的痛处,她恶狠狠的瞪了迹部一眼,“不好意思呢,迹部少爷,我就是没来过又怎么样!” 上辈子她童年时期根本不知道游乐场为何物,到了澳大利亚之后,养父母的确几次三番想带她出去玩,但是她那时候惶恐的性格不敢给他们添任何麻烦,再加上又忙着学习和适应环境,全都拒绝了。等她12岁考上哈佛,周围同学都大她数岁,和成年人交往多了,她也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成年人,就这样错过了可以去游乐场的年纪。 至于毕业之后,“游乐场”这个词,更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真是不华丽啊!”迹部挑眉。 “切,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没去过。”上条指着身边的赵樱空。 “不是吧?”迹部抽着嘴角看着一脸冷冰冰的赵樱空对他点点头。 上条笑得很邪恶,看过原作的她当然知道赵樱空的成长环境。与杀戮为伴的童年,怎么可能会有游乐场这样柔软的东西。 迹部放弃了,伸手指了指几人前面一眼望不到边的人龙,他说:“……好吧,那怎么办?你要在这里慢慢排吗?那样的话估计到太阳下山你的计划都实现不了哦。” “没问题,”吃光汉堡,上条把包装纸和喝到一半的可乐往迹部手里一塞,“看我的。” …………你把本大爷当垃圾桶吗?迹部额头上青筋一跳,看着上条上前一步,微笑着出声叫住了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情侣。 “请问,”看到两人回过头,她在声音里加入了一点点精神暗示:“我们可以排到你前面去吗?”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迷茫,然后愣愣的点了点头,让出了位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啦,”上条回头看着迹部他们,笑得很得意,“我们上去吧。” 赵樱空眼中光芒一闪,嘴角也掠过一丝浅淡的笑影,率先跟上了上条的脚步。迹部眉头一跳,看向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雨宫:“她一直都把瞬间催眠用在这种地方吗?” “不,”雨宫推了推眼镜,看着听了他的答案略略有些放下心来的迹部,然后加上一句:“这个不是瞬间催眠,只是一点小小的心理暗示而已。” 看着越过自己的男人镜片下一闪即逝的笑意,迹部再次确认,他们是“一个人”。 36 插队不算什么,但是插队插得如此有技巧,迹部还是第一次看到。凭着上条对普通人无往不利的心理暗示,他们在迪斯尼里一往无前,完全视漫长的队伍如无物,而上条更是把自己的能力运用到了每个地方,就连排队买冰激淋的队伍都没放过。 不仅如此,她还“威胁”老板,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特制超大份香蕉船。 坐在充满了童话气息的冷饮店里,迹部看着自己面前“庞大”的香蕉船和邻桌那个“正常版”,不由得再次感叹,上条在现实社会里能够安分的生活到现在没有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绝对是一个奇迹。 不过以她的能力,估计就算做了,警察也查不到吧? “别看了。”上条舀了一勺香草冰激淋塞进嘴里,享受得眯起眼睛,“在现实社会里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发生迹部少爷担心的那种事情的。” ‘水树,你说这种话很没有可信度哦。’ ‘伸二,上野那个不算啦,那是为民除害。’ ‘那么夜神月同学呢?’ ‘请把那个叫做'拯救位于失足边缘的好少年'’ 迹部自然听不到上条和西园的对话,他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上条微笑,“我是心理医生啊。”更何况迹部少爷你已经把担忧表现在脸上了好不好。 “哦?”迹部突然笑了笑,扬起下巴,“那么你知道本大爷现在在想什么吗?” 上条眨眨眼睛,“什么?” “在想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华丽。”迹部倾身,伸手越过桌面,长长的手指擦过上条的嘴角,“这里,沾到了。” 上条愣了一下,少年带着薄茧的指尖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她就看见迹部很自然的收回手,舔掉了指尖上那点冰激淋。 “嗯,香草味的。”唇角微微上挑,少年银灰色的丹凤眼里带着三分宠爱三分戏虐三分魅惑。 “轰”的一声血流冲上头顶,上条整张脸“刷”的一下都红了。 她的反应明显取悦了迹部大爷,看着上条几乎把脸埋到了香蕉船里,迹部低低的笑出了声。 然而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道,他被扯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环绕上了,男人一手拿着摘下的眼镜,一手圈住少年纤细的肩。低下头,唇瓣擦过线条优美的耳际,迹部耳边是温热的吐息和压低了,却依然带着熟悉的张扬语气的声音。 “迹部少爷,不要欺负‘我’哦。” “西园!”那种混合着危险气息的邪魅低音似乎可以直接回荡在身体内部,感觉到男人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瞬间窜过脊柱的电流让迹部全身都颤了一下。 “小小的惩罚。”低笑着放开少年,男人退回自己的位子,重新戴上眼镜,雨宫一彦特有的冷静沉着的气质又回到了他身上。 看到迹部怒瞪了他一眼,雨宫只是无辜的耸耸肩。 而已经被告知了他们几人之间关系和上条多重人格秘密的赵樱空,也不禁扬了扬嘴角,“你们关系真好。” “嗯!”找回了场子的上条大力点了点头,看着被反调戏了的迹部大爷,她心情非常的好,“迹部少爷,我们一向关系很好的,对吧。” 不得不说,迪斯尼乐园那么受欢迎是完全有道理的。 玩游乐设施,在米奇商店里戴遍所有的耳朵和奇奇怪怪的帽子,看公主游行,占据好位子看放焰火,在旋转茶杯里跌得东倒西歪,坐观览车转到最高处看夕阳。 最先只是由于上条的坚持,但几天下来,明显连一开始冷冰冰的赵樱空也开始乐在其中了。 当他们在米奇商店里逼迫雨宫带米老鼠耳朵拍照,雨宫却把西园踢了出来,结果照片上可爱的米老鼠耳朵下是一张杀气腾腾满是不爽的大爷面孔的时候,所有人都笑趴了。 他们还完成了一张每人顶了一个米老鼠耳朵的合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专业就是与人打交道的心理医生的关系,上条有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没有攻击性的柔和气质,而当她处于少女状态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赵樱空虽然还是不太有表情的冰冷的样子,但她对于几人,也不再抵触,甚至可以说,相处得很融洽。 有上条的精神屏蔽,他们不用担心伽椰子的骚扰,但即使玩得很开心,几人都很清醒,他们现在在恐怖片的世界里。赵樱空和上条每天晚上都会上网,侵入警务网站确认离奇的死亡信息。因为通讯器始终没有响过,上条知道楚轩没死,而有楚轩在,郑吒他们主角组也就避免了发生三个废柴炮灰抢佛经事件。不过即使是这样,警务网上的几起离奇死亡案件还是说明,这次的新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第一天凌晨时分,距离凶宅不远处的公园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具尸体的内脏全部不见了,脸上容貌极度扭曲,而另一人则从肚子中间被贯穿入了电线杆中,电线杆上面的电线全部完好无损,两名死者都没有身份档案。” “第二天,发现了四具死像奇特的尸体,其中一人全身被分为了数百份,每一份都只有指甲壳大小,看起来就像是炸弹从他体内爆炸了一样,但事实上这些血肉里并没有检查到任何炸药成分,另外有两人是涨死的,法医检查后,发现他们除了胃以外什么别的内脏都没有了,而在彼此胃里则发现了对方的内脏,还有一人全身被扭成的麻花状,验尸证明他全身的骨骼全部粉碎。” “第三天,一男一女在商场厕所下水管道中被找到,在十几厘米粗细的管道中,整个人被彻底拉成了香肠状,骨头,内脏,血肉全部挤成了一块,当人取出来时,已经看不出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了,真是想到现场去看看那样奇特的死法呢。” “嗯,我也满想看的。”雨宫推推眼镜,“虽然说鬼魂的攻击方式很离奇,但是应该都是有迹可寻的,那个全身炸成碎片的很可能是第六波体内攻击的结果,而被涨死显然是第五波,切下来的肉跑到了肠子和胃里。那么最后被拉进下水道,有是什么呢?” “可不可能是第五波的那只伽椰子?”赵樱空放下电脑,“……也不对,那个也是被碰触到的肉体部分会消失吧?” “嗯,对的,那个和男鬼几乎一样。”有着切身经验的雨宫点点头。 说完,他拿过赵樱空手里的电脑,指了指前面:“上条排到队了,去吧。” “嗯,”赵樱空点点头,放下电脑向不远处的少女走了过去。 而一直站在原地的迹部有点无言的看了两个兴高采烈的坐上豪华旋转木马的少女一眼:“雨宫,真的不管她们吗?她们已经坐了14次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旋转木马到底哪里有这么好玩啊? “让她们去吧。”雨宫关上电脑,把这个顺手买来的机器随手放在身边的长椅上,“上条喜欢就让她多玩一下好了,放心,她不会忘记正事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即使上条现在的表现有多像一个普通的少女,迹部也不会真的以为,她就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了。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放心的和她在这里玩了五天。 不过,“她就这么喜欢旋转木马啊?”笑得都能开花了。 “是啊,很喜欢呢。”感受到情绪中传来的上条单纯的愉悦和轻松,雨宫点点头。 男人眼底的笑意没有逃脱迹部的眼睛,再次将眼神投向抱着马脖子,夸张地向他们招手的少女,迹部抬手抚上眼角的泪痣,也笑了起来。 悠闲幸福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随着音乐声渐歇,旋转木马停下来,公主也变回了灰姑娘。看到上条恋恋不舍的放开马脖子跳下来,赵樱空眼神动了动,忍不住说:“你要是喜欢,再玩一圈好了。” “不用了。”上条对她笑笑,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梯,“不过赵樱空,旋转木马很好玩吧?” “啊。”同样回头看了看被装饰得有如梦幻的旋转木马,少女冰冷的神色也有了些许松融。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柔软,“很好玩呢。” “没关系,下次我们还可以来玩的。再不成,在主神那里造一个自己玩好了。”看着迎向两人的雨宫和迹部,上条的笑容里多了一点内容。 “现在,我们要开始做正事了!” 37 选择迪斯尼乐园,除了上条为了满足自己前世遗憾的小小私心之外,还有着更加重要的理由。 先前的测试给了她足够的资料,也足够她总结出最适合对付伽椰子的办法。精神屏蔽是完全可以克制伽椰子的外挂,但是想要毫发无伤的过关,显然炮灰策略还是必须的。 上一次在室内,第四波的疯狂打击足够让任何炮灰血溅当场,导致到了第五波她无人可用,但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以人多著称的迪斯尼乐园。 所以她一开始就催眠了靠近的四五个人,让他们一直跟在她周围的10米半径区域之内。 “那么,要准备开始了哦!”看着身边都摆好姿势,做好战斗准备的三人,上条微笑着撤掉了精神屏蔽。 伽椰子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 上条率先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传来,她立刻命令夏娃重新打开精神屏蔽,而同时,夏娃的冷冰冰的声音也证实了她的感觉。 ‘未知恶意精神体出现,特征符合,判断为'伽椰子'。’ “好。”回头看了已经拿下眼镜,带上了嚣张的笑容的西园一眼,她也笑了,“大家注意,来了!” 几乎同时,原本正常的夏日明亮天空瞬间暗淡了下来,而周围的人群却毫无所觉,除了他们,显然没有人看到,一个浑身惨白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拥挤的人群里,正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们。 “砰!”西园拔出后腰上的“豺狼”,10米开外的准确点射一枪命中伽椰子的头部,而同时,迹部手中的灵力子弹版沙鹰完成了接下去的工作,惨白的女人被连续的射击打成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K。O。”炸了锅的四处逃窜尖叫的人群中,迹部嚣张的扬起了眉。 这孩子果然学坏了呀!上条感叹了一下,明知道没有危险,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接下去是突然袭击,要当心哦。” 她话音刚落,西园一个转身,数声枪响,在几人背后出现的伽椰子瞬间被结果掉了。 看着他轻佻的用手上那把39CM长的“豺狼”转了个枪花,迹部也毫不示弱,猛地抬手朝上,把从几人正上方出现的第三波偷袭打散,他挑衅的看了西园一眼。 “很不错嘛。”伸手揉了揉迹部柔软的发丝,西园勾起嘴角。 “喂!西园!”那个哄小孩一样的动作让迹部大爷瞬间炸毛了,他一抬手拍开西园的爪子,“不要弄乱本大爷的头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上条一句话堵住迹部,“人海战术要来了!” 她话音刚落,四周咯咯咯咯声大作,无数惨白的伽椰子从他们所在的广场四周向几人爬来。迹部也顾不得和西园斗嘴,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起眼前的“伽椰子海洋”来了。 有上条的精神屏蔽,原本非常具有威胁性的数量攻击反而变成了单一的体力劳动,两个男人的武器都没有子弹限制的烦恼。当最后一只伽椰子消失之后,上条看着下午的天气突然暗了下来,几人面前一亮,一排凭空出现的日式纸门缓缓打开。 杀人分尸再次上演,看着提着菜刀走向几人的男鬼和自他身后爬出的伽椰子,上条笑了起来,“现在才是重头戏啊!呐,赵樱空,西园,来试试我的猜测是否有效吧。” 赵樱空点点头,匕首瞬间从袖中滑入她的手里。 西园邪笑了一下,拉过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某个路人甲,和赵樱空一起,站在了10米精神屏蔽的边界上。 然后,他拽着路人同时一步跨了出去。 果然如同先前一样,西园一出屏蔽范围,男鬼立刻一刀砍了下来,西园直接把路人挡在身前,错身连续几枪,把男鬼直接打爆,而同时,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赵樱空也猛然跃起,避开了爬行伽椰子地攻击,连续几次挥刀,把它斩成碎片。 她的动作迅猛如闪电,那种使用短兵器的近战身法被她运用得近乎完美,连西园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这个上条想出来的配合充分体现了两人的速度,等他们重新跃回屏蔽范围之内,也不过刚过去几十秒。 然后在那个可怜路人吐血的同时,西园冷笑着,一枪打爆了他的腹部。 正如上条设想的一样,原作里的伽椰子既然能够在最后吞噬广场上的路人们,那么她的确是可以给这部影片里的NPC造成伤害的。而既然赵樱空和西园都回到了屏蔽范围之内,那么能够被第六波的体内攻击伤害的,就只有还躺在外面,被男鬼砍了一刀的路人了。 解决了第六波的两人并不停顿,西园一把把迹部拉进怀里,而赵樱空则站回了上条身边。 就在几人面前,原本空荡荡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了密集的人群,而巨大的伽椰子,开始凝结。 计算着她的凝聚速度,命令夏娃准备撤掉屏蔽和开始意识连接,上条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隐藏版的3000分,我来了。” 事实证明,上条关于一个人分到一个伽椰子的推测是正确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上条的精神屏蔽憋了太久,就在两人打完第一只准备撤退离开迪斯尼的时候,第二只的攻击几乎没有间隔的就开始了。 这一次,上条特地让赵樱空和西园在打第五波的时候带上了迹部,让少爷也多赚点分。 但是没想到,这个决定,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第五波,炮灰战略,依照上条的计算,男鬼和伽椰子的速度都不算特别快,如果有炮灰当肉盾的话,西园带着迹部足够躲过攻击。然而,虽然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这里的路人都是NPC,但是当要推路人去当肉盾的时候,迹部还是迟疑了。 因为现在还停留在上条10米半径内被催眠的路人,只剩下了四个。而其中三个,是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 于是迹部想也不想的把第四个推了出去。 那是一个扮成米奇样子的工作人员。 “啊!”上条睁大眼睛的看着男鬼一刀砍向米奇,惊叫道:“迹部少爷你怎么可以把米奇推去送死!” 正在西园怀里的迹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连累西园也晃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很不可置信的看到米奇如有神助一般从男鬼刀下凭空消失,接着瞬间在男鬼身后一米处落下。 还好赵樱空和西园反应都够快,赵樱空趁男鬼动作挥空的时候迅速结果了他。打完了第五波的西园则没忘记给米奇补上一枪。 回到屏蔽范围里的迹部表情相当复杂的看着上条,赵樱空眼中光芒一闪:“魔法?”她记得上条跟她说过主神那里也可以兑换魔法类的技能。 “…………我只是觉得米奇很可怜……”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下,上条缩了缩脖子,“……还有,不是魔法……是短距离的瞬间物体转移……” “……我一时激动,学会怎么用精神力影响实际的物体了。恩,大概就和把ESP转化成SP一样……” 几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很默契的转开头去准备专心对付第七波的巨大化伽椰子,至于上条这个新出现的能力……算了,反正迹部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过这个人究竟有多少种能力。 ……不过,上条,竟然因为米奇有危险而爆发了新能力,你到底有多喜欢米奇啊!打爆眼前惨白的女人,迹部抽搐的想。 ‘好人水树,在这种情况下打开第二阶基因锁,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恭喜你呢。’ ‘混蛋伸二,还不快点打,等一会儿我会很疼啊!’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切菜切到手都会让夏娃切断痛觉中枢。’ ‘那也要快,要赶在副作用之前完成意识连接的啊。’ 38 西园的最后一枪结果了巨大化伽椰子,听着脑海里再次传来的主神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即使他们都毫发未伤,但是密集的战斗频率还是让几人多少有点吃力。 西园第一时间冲到少女身边,正好来得及接住她软倒下去的身体。 看见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痉挛起来,西园赶紧扶住少女,贴上她的额头,让上条回到本尊的身体里。 迹部面色紧张的看着昏迷了却依旧全身抽搐的少女,鲜血正从她的五官里不住地涌出来。 那个反应他不是第一次看到。 “迹部少爷,不要担心。”重新架上了眼镜的男人一脸温和,用手帕擦拭着少女脸上不断溢出的鲜血,他给了迹部一个安抚的眼神;“只是身体反应而已,我在这里,不要紧的。” 解开基因锁的毒素只影响肉体,他既然出来了,当然不用再受罪。 听他这么说,迹部也明白了,他总算放下心来,但是少女凄惨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万分刺眼。 雨宫那时候的样子似乎和少女叠在了一起,脱下外套,丢给上条,迹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么,现在怎么办?” “出去,找地方住,安顿好她之后我们去吃饭。”开基因锁得反应只持续了数秒,等到少女不再出血,上条丢掉手绢,用迹部的外套包裹住少女,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明天黄昏,去和郑吒他们汇合。” 打完了最后两只伽椰子,几人也算是正式了解了一桩心事。迪斯尼外早已被警车团团围住,上条也就干脆就地取材,催眠警察开车将他们送回了咒怨故事开始的城镇。 回到城镇时已是傍晚,几人如来时一样如法炮制了一番,定好了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安顿好上条的壳之后,浩浩荡荡的杀去吃上条钦点,迹部严选的超高级烤肉。 没办法,虽然也很想趁这个机会吃顿怀石料里,但是消耗了想多精神力的上条现在急需补充蛋白质。 至于怀石料里么,迹部大爷发话了:“你要是那么想吃,回去以后本大爷请你。京都有两家还不错。” “好啊。”上条微笑,“迹部少爷不要忘记了啊。” “啊,”迹部也笑了,抚上泪痣,他笑得优雅而骄傲,“本大爷不会忘记的。” 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晚,上条几人都过得很愉快,烤肉加冰可乐很能够缓解一天的疲劳,吃饱喝足的几人在迹部的坚持下逛了商店,在赵樱空的要求下逛了书店,还在上条的推荐下看了场电影。 上条是不知道多了楚轩的安排,其他几人是不是还会像原作里那样凄惨的在广场上提心吊胆风餐露宿,但是那是他们的事情,至于上条,只要管好迹部,顺便照顾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赵樱空就可以了。 看着在迹部少爷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YSL今季新款连衣裙,踩着DIOR的平跟小凉鞋,捧着今天新买的原版书看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的赵樱空,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黄昏,正当上条准备打开通讯器,问问楚轩他们人在哪里的时候,通讯器里就出现了楚轩那理智的声音。 “上条,我们在产业大厦前面的广场上,距离你们现在所处位置大约15公里,詹岚不见了,现在郑吒去找她,你们赶紧过来。” “好的。”关掉通讯器,上条对着身边的两人微笑,“我们出发吧。” 产业大厦是这座城镇里很出名的建筑物,上条几人打车来到广场上,远远的就看见楚轩和张杰他们站在广场一侧,身边是看上去精神非常不好的零点和另一个很普通的青年。 上条认出那是这部恐怖片里唯二剩下的新人之一,齐腾一。 这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最严重的楚轩整个右前臂齐肘开始都不见了,断面处裹着厚厚的绷带。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上条皱起眉,“霸王和李帅西呢?”至于楚轩家的阿诺,完全被上条忽视了。 “都死了!我们碰到好几次咒怨!”张杰的表情很阴沉,这个坚毅青年上身只穿了件短袖衬衫,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见几乎把上身绕满的绷带。“妈的!虽然郑吒拿到了佛经,但那玩意儿只能防着,一旦伽椰子已经出现,它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佛经?”上条皱眉,有了那个怎么还会死那么多人? “还是我来说吧。”楚轩推了推眼镜,他直到现在依旧非常冷静,虽然少了一只胳膊,看上去反而是状态最好的。“你们离开的当天晚上两个新人遇到了咒怨,还好我们躲避的及时,并没有被波及。由此我推断,咒怨一次只能攻击一组目标。第二天我们根据郑吒的提议去找了佛经,留在酒店的另外几个新人被攻击。找到佛经之后的情况都很好,看来那个是主神帮助我们过关的任务物品。直到昨天,我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一次团队,就在我回房间的时候,咒怨出现了。郑吒他们虽然马上带着佛经赶到了,但是佛经无法对已经出现的咒怨造成伤害。” “也就是说佛经只能起到庇护作用?”上条打断了他的话,“范围呢?大约多少?” “半径不超过5米。” 只有他的一半吗?上条点点头,“你继续说。” “之后我们虽然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消灭了咒怨,不过佛经也毁坏了。而且零点的高斯灵类狙击弹全部用完,他本人也因为超负荷使用能力,短时间完全失去战斗力。霸王和李帅西也死了。” “……我提供的线索?”上条扬眉,“你通过通讯器监听我们?” “是的。主机在我手上。”楚轩回答得很干脆。 “你听到了我可以控制伽椰子?所以才叫我们回来的?” “没错。”楚轩点头,“而且在失去两个战斗力,我本人又战斗力不足的情况下,我需要你和赵樱空的战斗力。” “我明白了。”上条微笑,楚轩的安排果然和他的预想一样,“我会尽力的。” 听到他那么简单的就答应了,楚轩反而疑惑起来:“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上条失笑,“你的判断十分正确,在没有致命武力可以确保对伽椰子一击必杀的情况下,让我控制伽椰子,然后你们用密集武力解决它是最好的方法。” 更何况这样他能再白拿一个3000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楚轩喃喃自语,“没有一般人被算计之后的反应,你果然是不一样的,是因为对人性的了解吗?还是对我的了解呢?” “…………楚轩,难道你希望我生气么?”上条有点无语,“比起这个,你能肯定接下去还会出现咒怨么?” “根据我的推测,出现的几率超过97%。”新的话题总算让楚轩恢复了正常,“按照出现的频率来看,伽椰子的数量和人数有关,而且詹岚失踪得很离奇,一? 第 16 部分阅读 “根据我的推测,出现的几率超过97%。[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新的话题总算让楚轩恢复了正常,“按照出现的频率来看,伽椰子的数量和人数有关,而且詹岚失踪得很离奇,一定有问题。” “说起来,詹岚是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 “不知道?”上条扬眉。 “我们几个一醒过来她就不见了。”张杰插了进来,他狠吸了一口香烟,打量了上条几人一眼,“说起来你们几个去哪里呢?看上去好像很不错嘛。” 的确,和这边四人比起来,上条他们在迹部少爷的坚持下全部一身世界名牌,看上去绝对可以用“光鲜亮丽”来形容。 更不要说上条那个没有意识,正被迹部用标准公主抱姿势搂在怀里的壳,还被很恶趣味的换了一身粉红色长振袖和服。 实际上那是他们起哄让赵樱空穿的,可惜只穿了不到5分钟,就被赵妹妹以“不方便行动”为由塞给了没有能力反抗的昏迷少女。 真可惜,明明穿得很好看的说。 “我们去了东京迪斯尼,”上条懒得向这几个人解释迹部少爷的华丽癖,反正他们也不能理解。看了楚轩一眼,他问:“楚轩你不是可以监听的么?” “后面几天都没有监听到,你们离开有效通讯范围了。”楚轩说,“原来是迪斯尼吗?那里的话,的确超过50公里了。” 啊,他忘记楚轩做的通讯器只支持50公里距离了。难怪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有被怒目相视,毕竟自己在艰苦奋斗的时候别人在大玩特玩,放在谁身上都会心理不平衡的。 不知道是好事。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着么?” “是的,我想郑吒快回来了。” 39 楚轩的话音刚落,广场上原本就接近黄昏的光线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经历过咒怨的几人早有经验,都各自戒备了起来。 知道等下要来的是第四波,上条立刻说:“赵樱空,按照我先前的委托,请你帮我照顾一下迹部少爷手上那个,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放弃,顺便保护一下没有战斗力的零点。” 赵樱空点点头,从迹部手中接过沉睡的少女,站到了零点身边。上条不去管张杰和楚轩,反而用意识通话连上了迹部和赵樱空:‘迹部少爷,赵樱空。’ 已经习惯这种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感觉了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按照他们之前讨论的作战计划,一旦上条用这种方法和他们通话,就说明接下来要说的,是不可以被别人听到的内容。 果然,上条说:‘请你们听好我接下去的话。我上次在餐厅里说到精神屏蔽的时候,干扰了通讯器,所以楚轩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可以屏蔽伽椰子的攻击。而这个技能,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我等一下会把屏蔽解除。赵樱空你一定要当心。如果郑吒能顺利把詹岚带回来,他也很可能把伽椰子顺手带回来。’ ‘嗯,我知道的。’赵樱空点点头,手腕一动,已经握上了刀柄。 整个广场上突然出现了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的咯咯咯咯声,无数惨白的女人从广场边缘的街道上涌了进来,张杰骂了一句,一把丢下烟头,架起身边的一挺重机枪就开始扫射,齐腾一立刻上去帮他捧子弹。楚轩也左手一抖,抬臂扣响了手枪的扳机。 看到撤销了精神屏蔽之后向自己爬来的伽椰子们,上条嘴角一勾,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西园,交给你了。’ ‘啊。’男人应了一声,带着嚣张危险的笑容,他把眼镜插进胸前的口袋,从后腰抽出巨大的黑色手枪,左手揽上身边少年的腰际,“迹部少爷,我们也上吧!” 随着穿甲弹不输给机枪子弹的炸响,“豺狼”也开始了在楚轩等人面前的处女秀。 对没有看过西园的攻击方式的人来说,他和迹部的配合绝对是震撼性的。原本以为迹部只是个大少爷的张杰和齐腾一很快就傻了眼,在西园这个天生杀戮者的调教下,迹部的攻击方式既快又准,他在网球发面精准的落点预测同样在射击上被发挥到了极致,有210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洞察视力的帮助,他专挑远的打,每次都是一梭子子弹下去,无数伽椰子组成的白色海洋里就会出现一个空洞。而西园享受危险的性格则决定了他喜欢享受近战,他会故意让伽椰子从四处靠近,然后在它们快要扑上来的时候才瞬间闪避,同时近距离把伽椰子打成残渣。 张杰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西园搂着迹部在伽椰子堆里从容来去,每次都在要被包围了的时候迅速脱险,玩得不亦乐乎,而即使是在伽椰子快要来到跟前的时候,迹部仍然无比镇定的玩他的远射。丝毫不把那些面容狰狞惨白诡异的女人看在眼里。 更夸张的是,即使是在面对这样密集的攻击的同时,这两个人依旧一个笑得嚣张,一个笑得高傲,就好像这不是事关生死的厮杀,而仅仅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样。 而事实上,这两个人的确是这么想的。 “操!玩嚣张?!老子也会!”被这两个人的表现刺激得热血上涌,张杰大吼一声,干脆把重机枪扛了起来,当冲锋枪一样扫射了起来,而他身边的齐腾一也面露狂热,看起来甚是兴奋。 “妈的,太爽了,之前一直被这些鬼魂恐吓,这下可好了,杀得实在是过瘾!”张杰看着那些惨白鬼影,咬牙切齿的大声吼道。 郑吒和詹岚驱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聚集到广场上的人数比原作多的关系,鬼魂的数量也比原作翻了个倍。但就算这样,在四个人的火力和赵樱空的近战下,鬼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减少。上条和迹部都没有子弹的烦恼,而当张杰的重机枪扫完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鬼魂也被几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把肩上的重机枪像扔垃圾一样的一丢,张杰深深的呼出气,问郑吒: “呼,你们可真厉害,从那里引来了这么多怪物啊?” 郑吒和詹岚顿时都苦笑起来,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众人眼前突然灯光一亮,凭空出现一连排的日式纸门,同时,男女的争吵声也从纸门后传了出来。 “开始了!”楚轩推了推眼镜。 这里的几人都已经经历过咒怨,自然知道接下去的第五波是最麻烦的。上条的炮灰策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不知道是不是主神偏心,自从鬼魂开始出现,广场上就再没有出现过任何路人,就连车声和别的声音也全部消失了。 “我来!”郑吒大声说道,他看了楚轩一眼:“我有血族血统,可以回复,所以这次还是我来!” 楚轩默默的注视了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难道说上次他们面对第五波的时候,楚轩还是想以身试险,但是同样被郑吒阻止了么? 通过西园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幕的上条挑了挑眉,而同时,纸门里的分尸秀也已经演到了尾声,拿着菜刀的男鬼转身向郑吒走来,他身后,跟着扭曲的爬出纸门的伽椰子。 “风……风灵!” 詹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圆球,抢先大声叫了起来。 同时郑吒眼神突的变得锐利,他浑身一颤,猛地吐出几大口血,向前猛地冲去,堪堪闭过了男鬼砍向他的菜刀和伽椰子的触碰。 “必须同时攻击两只!”楚轩突然叫了起来。 而就在他这么说的同时,所有人都看到郑吒突然停了下来,他咬着牙,一脸坚毅的伸出右臂,直直站在了男鬼和女鬼向他靠近的中心点。 两只鬼魂靠近他时,男鬼的菜刀和女鬼枷椰子的触碰都靠向了他右手臂,在接触的一瞬间,郑吒不退反进,纳戒的左手不停凝聚着内力,一拳从男鬼的腰间部分直轰向了枷椰子的头颅,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瞬间,当郑吒从二鬼身体中穿越过去时,他的右手臂和二鬼同时消失不见。 “恶!好胀!”郑吒紧接着吐出一口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詹岚立刻向他跑了过去,又哭又笑:“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整个右臂都舍掉了!那样的话,接下来的体内攻击又要攻击你了!你昨天刚刚受过伤,等下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 因为体内攻击的特殊性,张杰也放松下来,上前拍了一记郑吒的肩膀,他说:“太棒了,刚才可是让我们全都提心吊胆了一回呢,郑吒,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的啊?一下子攻击两只,你小子还真做到了!放心,我已经把急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下你小子朝自己肚子上再来一拳,我担保你没事!” 郑吒回了一下苦笑,“上次是凑巧,这次总算有了准备,没有搞得像昨天那么凄惨。”他接着问向詹岚道:“詹岚,刚才那个风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的速度快了许多呢?” 詹岚略带羞涩的放开了他,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强化方向啊,我是向着魔法传说类强化的,但是这一类基本全是需要支线剧情,所以目前只强化了一个加速术,总不成你们想要我一个女孩提着枪械到处乱跑吧?” 看着他们说得开心,西园冷笑着勾了勾嘴角,同样有着原作知识的他可没有忘记,这次的第六波攻击的不是郑吒,而是正在他面前忙碌准备着止血喷雾和绷带的小女人。 果然,詹岚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整张脸瞬间血色全失一片苍白,而鲜血,正不停的从嘴鼻里涌出来。 郑吒立刻把詹岚拥进怀里:“詹岚!詹岚!” 同时,他将全部内里凝聚在了左拳上:“詹岚!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死!” 说完,猛地轰向了詹岚的肚子。 40 从第六波到第七波的时间间隔是所有攻击里面时间间隔最长的。而要控制伽椰子,唯有等到它完全凝聚完成,变成一个组合精神体的时候。所以不仅伽椰子需要炮灰NPC们来让自己巨大化,上条同样也需要这些NPC来让伽椰子合成一个有着组合精神体的基利安。 因此,在伽椰子完全凝聚之前,他反而没什么事做。因为就连第七波里那些会偷袭的单体伽椰子,也是要等巨大的长一会儿才会出现的。 看到郑吒一拳轰杀了詹岚体内的第六波咒怨,他马上从西园手里接管了身体,走了上去。 “詹岚!你一定会没事的!” 郑吒左手搂着失去意识的詹岚,这个小女人此刻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雪,鼻孔和嘴角边更是不停涌出黑血来。 他迅速把詹岚放平在地上,正要扯开她的衣服切开她的肚子,一只瘦长却有力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上条?你要做什么?别拦我!我是要救她!” “还是我来吧。”架着眼镜的男人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扬了扬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手术刀:“我是医生。” 说着,他也不看对面的郑吒,直接扯开詹岚得衣襟,以极标准得姿势划开了她的腹部。 詹岚的情况比西园那时候严重很多,也许是和她身体强化得少有关,当她的腹部刚被剖开,一大股黑血立刻涌了出来。内出血中夹杂着脏器的碎片,肝脏,脾脏和胃全部有不同程度的破裂,肠子更是被揉碎了很长一段。 “怎么样?”郑吒紧张的问正在埋头涌止血喷雾给每个器官止血的上条。 “没有问题。”主神出品的东西就是好,要是放在战场上,没有止血钳得时候,他们甚至用过烧红的钢条来烧炙血管止血。而现在,只要用喷雾喷两下,血就能简单的止住了。 处理完内脏的出血,上条马上拿起地上原来詹岚自己准备得矿泉水清洗血污和碎片,然后拿纱布和绷带把伤处紧紧缠好。 直到这时,詹岚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才稍微有了些许血色,虽然气息微弱,但她整个人总算稳定了起来。 “暂时只能处理到这样,反正没多少时间了,剩下的让她回主神那里修复吧。” 收回手术刀,上条直起身。 郑吒也松了口气,经历过一次咒怨,他已经知道接下去就是巨大化伽椰子了。无视周围突然出现的大批行人,他问上条:“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没错,”上条微笑着扶了扶眼镜,“不过我同时还有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心脏及脑外科学历。” 虽然是上辈子。 郑吒倒抽了口气,他这才想起来,虽然平时不像楚轩那样显山露水,但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个有205智商的货真价实的天才。 他苦笑起来:“怎么现实世界里天才明明很少见,光我们队就有两个了呢。” 恩?这么快就把我也归入“你们队”的范围了么? “郑吒,你果然是个好人啊。” “啊?” 不去理郑吒疑惑的表情,上条走到楚轩面前,这时巨大的伽椰子已经出现,正在吞噬着行人的灵魂越变越大。张杰和齐腾一都看着上条,看来楚轩已经公布了监听上条的内容,大家都在等他控制了伽椰子后一齐攻击。 就那么笃定的要把宝押在他身上吗?抬手扶了扶眼镜,上条掩住眼底的一丝冷意,算了,反正他本来就是打算按照原著那样让郑吒他们去解决最后一只伽椰子的。既然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那隐藏版的3000分,就顺手帮他们一把好了。 只要他控制伽椰子的速度够快,那些会偷袭的单体伽椰子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比较放心迹部的安全。 只有特定人格才能使用特定技能果然很麻烦。他不可能像西园那样攻击,而西园又不能使用需要他的精神力的精神屏蔽或是意识连接这样的技能。所以,他才要换了壳进入这个恐怖片来啊。 “楚轩,我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控制伽椰子的时候我无法攻击,所以你记得保护我。而且时间也不多了,如果想多赚点分,你们最好动作快点。”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去看楚轩的表情,直接命令道:‘夏娃,脑波增幅70%,对特定精神体'伽椰子'进行意识连接。’ ‘是,精神体已定位,复制‘母体’人格完成,三秒后开始精神连接。’ 他闭上眼睛,随着夏娃冰冷的倒数数完,出现在脑海里的,是主神死板庄严的声音:“成功控制咒怨,C级恐怖支线剧情完成,奖励点数3000点!” ‘精神体非正常消亡,连接终止。’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声音,一种半梦半醒的感觉突然笼罩了上条,等他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主神平台那单调的风景,一个巨大的光球正在平台中心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晕。 “主神!给他们修复,点数从他们那里扣!”张杰放下手中的郑吒把他和詹岚排在一起大吼到。 上条第一时间转身,搜索迹部的身影。 当看到迹部正抱着他的壳和赵樱空站在他身侧的时候,他立刻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迹部少爷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交待了,我可是要对委托人负责的啊。’ ‘哦?水树,你要怎么负责啊?’ ‘…………西园,请不要用某些色情想法荼毒我们共用的大脑,谢谢。迹部少爷还是未成年人。’ 带着有点僵硬的微笑,上条走到迹部身边接过沉睡的少女:“迹部少爷没事真是太好了。” “本大爷怎么会有事。”把少女交到他手里,迹部双手环胸,“倒是你,明明可以不做事的,就为了这么点分帮那些家伙,值得么。”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隐藏的3000加一个C。上条看了眼还在修复的郑吒,“作为一个有社会道德的好人,偶尔也要帮助一下别人嘛。” “好人?就你?”迹部嗤笑,要说这个男人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去帮助别人,他绝对不会相信。 当然,他自己除外。 可惜他的嘲笑撼动不了上条粗壮的神经的厚实的脸皮,男人毫不在意:“我认为只要所计划的内容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并且做的事情导致了好的结果就是好人。” 迹部挑眉:“即使动机不纯?” “即使动机不纯。”上条笑得别具深意:“那也比好心办坏事好。” 迹部眉头一跳,“诡辩。” “诡辩也好什么也好,”上条走向迹部,用空着的手牵起他的手:“接下去估计他们要讨论分数什么的了,迹部少爷,我们先去吃饭吧?体力和脑力双重消耗,我都快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两章女王就回家了…… 至于内容估计会比较雷……不喜欢女王CP的请绕路或点击小红叉~~谢谢配合~XD  41 这次所有人的收获都是巨大的,特别是郑吒,因为没有原作里杀掉新人扣得那1000分,再加上打灭了两只伽椰子,他拿到的分数几乎是原作的两倍。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收获,在上条面前也完全不值一提。 吃完饭送迹部回房休息之后,他惯例来到已经空无一人的主神平台上,连上了主神,开始查询自己的分数。 ‘第一只:一个B加5000点。 炸了凶宅,一个D加3000点。 第二只:控制是一个C加3000点,杀掉是两个C加两个D加3400点。迹部少爷那里两个D加1800点。 第三只:控制是一个C加3000点,因为有赵妹妹,杀掉是一个C两个D加3000点。迹部少爷1800点加两个D不变。 第四只:控制是一个C加3000点,杀掉和第二个一样,一C一D加3000点。迹部少爷是1500加两个D。 最后一个:控制不变。杀掉因为没打到最后那只,变成了一个D加1800点。迹部少爷也少了一点,1000加一个D。 还有活过恐怖片的固定奖励每人1000点。 那总共我和迹部少爷加起来就是,36300点和一个B,八个C,十五个D。’ ‘加上进去之前我和迹部少爷加起来已经有了25980加4个D,我们两个人现在一共有62280加19个D,8个C,一个B。’上条站在主神屏幕前面挑眉,‘还真是夸张的分数啊。’ ‘那是因为在强化和武器上花的点都很少的关系。一般人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我知道,雨宫,我有外挂嘛,’上条扶扶眼镜,‘看来这次不仅能把少爷送回去,还能剩下不少分哦。这样我们接下去的旅程会轻松很多。’ ‘轻松?’他的用词让西园一下子笑了,‘水树,你根本一直都很轻松吧?’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好脾气的笑笑,他略过这个话题,‘怎么样?西园?要强化吗?下面一场就要打团战了,你很快就不会无聊了。’ 既然楚轩已经看过了西园的实力,那么他一定会在下一部《木乃伊归来》的团战中把西园也纳入自己的计算中。而没有迹部在身边的西园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当然,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拒绝。毕竟被楚轩计算,也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楚轩的计算根据的是现有资料,而他则有剧情外挂;楚轩计算的是事理,而他的计划算计的是人心。 这个致命的差异,决定了在算计与被算计的过程中,他永远都不是吃亏的那个。 ‘不过现在我们的点和支线都很多啊,’看着主神列出的可以兑换的洋洋洒洒长得惊人的目录,饶是上条,也有点举棋不定了,‘要兑换什么呢?’ ‘魔法传说类技能首先排除,这个需要的点数太高,而且魔法大多是辅助技能,回到现实世界后用处不大,不适合伸二,如果需要辅助的话,你的精神系技能也明显比魔法要好用很多。’ ‘的确,如果说伸二是纯战士的话,我也算个精神系法师了。’ ‘何止法师,你连大魔导师的等级都有了吧?’ 如果按照一般玄幻小说的设定,好像是的。上条挑眉,删掉主神提供的选项里的所有魔法传说类技能,但即使是这样,LIST还是有四五十页。 ‘精神力扫描,心灵锁链,心灵风暴,心灵防护……这些我和夏娃完全可以模拟,’右手扶在眼镜的镜架上,上条习惯性的在镜框上敲着食指,‘我不打算把壳带到《木乃伊归来》里面去,那么果然还是应该加强这个肉体的素质么,至少速度和攻击力度要再加强一点, 毕竟西园才是主攻手,而且这些支线什么的,又不能带回去,放着也浪费。’ ‘只可惜超越者基因不能再进化了……’主神当初给他的时候,就没有可以进化的选项。 ‘等等,水树,超越者基因为什么不能进化?’ ‘因为是我定……’话语突然在中途戛然而止,上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亮,‘雨宫,谢谢你!’ 超越者基因是他订制的,所以主神那里自然没有可以进化的选项,但是既然他可以订制超越者基因,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定制它的进化版呢? 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马上问:“主神,超越者基因是否可以进化?” 片刻寂静,主神庄严呆板的声音响了起来:“可以,需要两个B级支线剧情,3000点奖励点数,是否进化?” “是!” 随着上条的回答,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立刻把他包围了起来。无数血红色的光点降落在他身上。 他全身都感受到一股近乎炙热的暖流,暖流游走在身体里,不同于上次的舒适,这次所有暖流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强烈的刺痛感。直到上条都快要忍不住让夏娃切断痛觉中枢的时候,光束消失了。 还残留在身体里的刺痛感让上条很不舒服的皱起了眉,但立刻,从身体内部涌出的某种全新的感觉让他的情绪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只要心脏或脑部不受到毁灭性打击,80%以下的身体损毁都可以快速复原,复原速度比原来提高了4倍。血红之剑腐蚀属性大幅度加强,猩红血雨速度和范围提高为原来的3倍。而他的六大属性,已经变成了智力205,细胞活力650,神经反应速度620,肌肉组织强度600,免疫力强度670这样的数值 看来主神还是按照他上次的点数分配方法,把智力和精神力不需要的点数加在了肌肉组织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上,至于细胞活力和免疫力的大幅提高,应该是“超越者基因”本身就着重强调百打不死和复原力超快的原因。 ‘噢?看起来很不错嘛。’ ‘的确,伸二,所以下次,你也稍微打得认真点吧。’上条挑眉,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在前面几部恐怖片里一直都在玩而已,不然以他的实力,和几乎等于普通人四倍的属性值,怎么可能在打异型或者伽椰子的时候受伤。 ‘呵呵,’嚣张的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因为实在太无聊了,那些东西根本不堪一击,而且,水树,你不觉得迹部少爷紧张的样子很可爱吗?’ 所以就故意受伤吗?‘真是恶趣味啊。’ ‘彼此彼此。’ 上条于是也低声地笑了,不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把目光重新放回主神的兑换LIST。突然,一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字迹出现在他面前。 相对于别的强化属性,这行字特别明亮。 ‘'符合开启念动力技能条件,是否开启念动力技能兑换选项?'……’他扬了扬眉,“主神,开启念动力技能兑换选项要符合什么条件?” 庄严死板的声音立刻响起:“精神力3000点以上,或自行激发念动力。” 相当欺负普通人的条件呢,但是却意外的适合他。这究竟是主神原本就有的设定,还是故意因为他的情况调整出来的呢?上条嘴角笑意冰冷,眼中划过一丝深意:“开启。” 随着新窗口的跳出,一连串技能出现在上条眼前。 ‘果然……是这样的东西啊!’看来主神已经发现他的新能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喜欢迹部少爷CP的可能会被这章和下一章雷到,作者友情提醒请跳过…… *话说这样的话在下估计能从点击上看出来到底有多少人不喜欢…… *再顺便……看了之后被雷到的……不接受投诉哟…… *再再顺便……扭~~在下明明满喜欢迹部少爷的嘛~~(挥泪)  42 超能力,在上条上辈子所在的正常的世界里,被分为两种,除了以预知,意念摄影,穿透视力等为代表的纯精神感知能力“ESP”之外,所有以精神对实际物体产生影响的能力,比如弄弯汤勺,隔空取物,或是炸碎玻璃等等,都被叫做“SP”。 也就是主神所说的“念动力”。 “瞬间转移:可在五米范围距离内瞬间转移单一物体,物体上限1吨,落点由使用者指定。需要D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500点。 念动力屏障:可在使用者身前制造一个可以阻挡实际攻击的无形屏障,屏障的产生速度,范围,持续时间的强度由使用者的精神力大小和技能熟练程度决定。需要D级恐怖片支线剧情2个。 念动力增幅:大幅度增强使用念动力改变物体位置,形状,和状态的能力,效果由使用者的精神力强度决定。需要已开启一阶基因锁,C级恐怖片支线一个,精神力4000点以上。 闪影步法:将瞬间转移技能使用在自己身上的一种步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进行瞬间转移达到快速行进和闪避的目的,同时会产生残影,迷惑敌人。需要C级恐怖片支线,瞬间转移技能。” 相当财大气粗的一口气兑换掉四个新技能,上条又再补充了一些药品和医疗用品,等他退出主神的时候,时间上已经是深夜了。然而在这个本该所有人都休息了的时间,他一转身,却撞进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眼睛的主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沉默的注视着他。 见上条转身,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像平时那样高傲的挑了挑眉。 主神柔和的光线下,少年的脸部线条如雕像一样完美而精致,那双写满骄傲的锐利剔透的眸子深处,是远超年龄的,藏得极深的冷静与深邃。 张扬而犀利,自信而理智。 这样的迹部,比上条记忆之中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然而他的骄傲与闪耀并不因此沉寂,事实上,就如同钻石需要打磨一样,现在的迹部看上去更加耀眼,只是站在那里,少年的身姿就似乎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明知道在《无限恐怖》之中,没有强化过任何值的迹部绝对不可能在单打独斗里战胜几个资深者中的任何一人,但是看着这样的迹部,却让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这个少年做不到的。 品味着一瞬间划过内心的思绪,上条微微的挑了挑眉,惯常的温柔如水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唇边的弧度,多了一丝幽暗,深邃,却莫名的情绪。 他像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少年一样眯起了眼睛。 ‘他爱上你了……’ ‘是,我知道。’ ‘那么你呢?’ ‘我吗?’他微微勾起嘴角。 迹部景吾,是一个和“上条水树”完全不同的存在。 也许用“光与影”来形容有些太过夸张,但是,他们的确截然不同。 “上条水树”太精于计算,永远小心谨慎,习惯将一切导向对于自己最有利的一面,即使算计别人的时候,也会维护自己的形象,就算保护别人,也不会丢弃自己的利益。所以才会一直被西园嘲笑为“伪善”。 他知道,却不想改变。 他生长的世界太过现实,一味的付出受伤的只有自己,既然可以同时拥有别人的感谢和利益,他从来不惜采取一些比较绕远路的方式。 至少伪善比不善好。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吗? 他一直这样说服自己。 他曾经试过付出一切信仰热诚甚至是生命而活,结果呢?不过是同时伤害了所有人。 但是现在的“现实世界”是不同的,迹部景吾是不同的。 许斐刚创造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就连所谓的“数字网球”,在上条看来也不过是正常的资料搜集而已。《网球王子》里的孩子,都是单纯,直接且热烈的生命。 特别是迹部景吾。 虽然迹部景吾的性格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有很多问题了,但是,和郑吒或者詹岚这些“正常人”相比,他堪称完美。 他骄傲,却懂得审时度势,会给与应当尊重的人恰如其分的尊重。 他强势,却明白底线,不曾强迫别人做任何违背本身的意愿的事情。 他还很年轻,却已经对于人情世故有了充分的了解,但又能在赞誉或诋毁中,守住自己的本心。 他有强硬的背景,懂得善加利用,却不会仗势欺人。 他还是初中生,但早已比郑吒这样的成年人成熟得多。 更重要的是,生长在大家族中的他,看过了世界的许多面,也正是因此,他可以理解上条的很多举动。 执着,坚毅,骄傲,忍耐,理智,温柔,善良,敏锐,聪慧,果断…… 这样的少年,很难让人不喜欢。 ‘雨宫,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哄小孩,现在这样分析下来,和迹部少爷交往,好像真的还不错呢。’ ‘啊,’雨宫冷静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淡淡的笑意,‘你们不是就'正在交往'吗?’ ‘不是'你们',是'我们'哦。’ “呐,”带着一抹淡笑,上条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突兀的开口,“迹部少爷喜欢的是谁呢?我?雨宫?还是西园?” 少年因他突然的开口愣了愣,但接下去的问题让他立刻皱起了眉,“上条你又在搞什么?你们不是一个人嘛?” 意料之中的答案。 极轻柔,却很真实的,上条低声笑了起来,‘你看,雨宫,这就是他特别的地方啊。’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上条水树”,“雨宫一彦”,“西园伸二”的时候,迹部景吾看到的,是“一个人”。 这才是真实。 多重人格,在心理学上被定义为同一个身体中分裂的互相独立的不同人格。因为文学作品很喜欢以此为题材,所以很多人都受其影响,认为应该将独立的人格作为单纯的正常人去考虑,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即使是不同的人格,由于经历和成长环境的一致性,他们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 比如说,长期受到暴力虐待的人很容易分裂出狂暴性攻击型的人格,那是因为,他将正常状态下无法发泄的反抗情绪通过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了,说到底,有着“发泄”这个欲望的,还是他本身。 而他,雨宫,和西园更是如此。 甚至要再复杂一点。 在《多重人格侦探》的原作里,雨宫和西园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复活“路易。莫斯顿”,所以如果说,西园代表了“路易。莫斯顿”的疯狂的话,雨宫则代表了“路易。莫斯顿”的冷静。而当上条这只蝴蝶飞进这个世界的时候,故事被打乱了。 作为“LINK”计划制造出来的“母亲”,无论他想不想,他实际上是取代了“路易。莫斯顿”的位置。 如果说原作里西园和雨宫是“路易。莫斯顿”的“孩子”的话,现在,就人格编码来说? 第 17 部分阅读 如果说原作里西园和雨宫是“路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莫斯顿”的“孩子”的话,现在,就人格编码来说,他们是上条的“孩子”。 因为所有“子体”的人格编码,都来源于“母亲”。这也正是学窗会将“LINK”实验的成功体命名为“母亲”的原因。 这决定了他们存在着异常紧密地一致性。 表面上看,他,雨宫,或者西园的性格都没有任何改变,但实际上,这种一致性真实存在,并影响着他们的所有行为。 作为主人格的上条水树的决定,会成为三个人格共同的决定,雨宫会为这项决定推敲所有漏洞,提出意见或建议,完善它的可行性,西园会根据自己的行为模式对其进行一定的修正或篡改。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或许会推托或闹变扭,但不会有根本分歧。 上条讨厌的东西西园不会喜欢,西园不想做的事情上条也不会想做,雨宫对于事物的看法,同样会变成三个人一致的看法。 因为他们是“一个人”。 共通的情绪,不同的表达。共通的思维,不同的模式。共通的问题,不同的处理方法。 他们比一切存在都更亲密,有着独特的细微区别的同时,又分享着相同的经历,经验,知识,感情。 就如同大脑负责思考,心脏负责跳动,身体负责运动一样,只有他,雨宫一彦,西园伸二同时存在,才能构成完整的“上条水树”。 不是上辈子为了无望的正义迎来绝望的死亡的女子,而是“上条水树”。 现在活在这里,并将继续活下去的,特别的存在。 上条曾一度很担心他的介入会给西园和雨宫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毕竟他是原作里不存在的人,但是雨宫却告诉他,他们不介意。 ‘你是我和伸二都承认的存在。因为你,我们完整了。’ 摆脱了“被制造”的片面,分享到了原来不可能感受到的感情,得到了崭新的真正的人生。 上条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如果不是雨宫和西园给了他与这个世界最深的牵绊,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享受到愉快的,甚至可以说是美好的生活呢? 所以他虽然会和别人解释自己是多重人格,但却也从来不会忘记,再跟别人强调一次,他们是“一个人”。 可惜至今为止,他遇到的所有人中,真正能这么认为的,只有迹部景吾。 这也正是上条最初,会纵容这个少年用笨拙的套话从他那里骗去一个告白的原因。因为他看得出来,无论在外面的是谁,迹部眼神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不过,“迹部少爷,别人都会把我们当成三个人呢。” “别把本大爷和那些不华丽的人相提并论,”抬手拨了拨头发,迹部挑起嘴角,“本大爷不像他们,本大爷可是经常上网的。” “上网?”这和上网有什么关系? “不是很多人上网都会给自己起个网名,然后表现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潜在的一面吗?上条你这样在本大爷看来和那些人差不多。” 其实差很多呢。上条笑了。不过不管原因如何,不管迹部是怎么理解的,这个少年眼中某种炙热而坚定的感情,再次构筑了他和“世界”之间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不错。 如果说上辈子对迹部景吾这个人,只是隔着屏幕和书本的憧憬;最初决定为保护他来到《无限恐怖》,只是不希望这个角色就此消失的单纯念头;被他骗去一个告白,答应交往的时候,只是对于一个自己很有好感的孩子的纵容。 那么现在,他的确是可以说,他喜欢这个孩子。 保护他不受伤害,偶尔无伤大雅的戏弄一下这个骄傲的少年,纵容他一再走近自己的世界。 这种感觉还不错。 那么,迹部少爷,如果这是你的期待,那么在你放弃之前,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不过首先,“迹部少爷,你应该回去了。” 43 “本大爷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迹部扬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忽视他眼底深处的暗潮的话,他的表情相当平静。“什么时候?” 说实话他并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容他拒绝。 上条已经把接下去可能是团战这件事告诉了他,他明白自己再继续呆下去的危险性。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性的权利。 “越快越好,”既然被发现了打算,上条也不再兜圈子,“在不清楚这里和现实世界的速率比的情况下,越早走对我们越有利。” “是吗……”迹部抬手抚上泪痣,“那么,现在就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上条,径自走向平台正中的光球。 “等一下。”上条突然伸手拉住迹部,“迹部少爷不打算带点纪念品回去吗?” “这里的东西对本大爷没有意义。”除了你以外。 “那么带上这个吧。”上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很像手机的银色长方体,放在迹部手里。 “这是什么?”迹部挑眉看着被硬塞进手里的东西。它看上去像个大了一圈的IPOD,占据整个正面的5寸屏幕很显眼。银灰色流线型的背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和屏幕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接缝的痕迹。 “我做的掌上电脑。”看着迹部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的样子,上条也露出了一抹微笑。“主神出品的高质量真彩液晶屏和复合多功能高速处理器加上光能电池。秘银精金和传说等级的法弗兰金属合金外壳,防水防尘防刮花防辐射防腐蚀,事实上按照检测数据,即使地球毁灭了它也能完好无损的留下来。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坏。” “给本大爷这个做什么?”虽然口气有些不屑,但迹部的眼光却无法从那个初看普通,细看却精巧非常的小东西上移开眼睛。 更何况,他也看过主神的兑换列表,光是刚才上条提到的材料,就超过了1000点。 果然是男孩子都会喜欢这种科技玩具吧。迹部亮起来的眼睛让上条很高兴,“给你玩的。”说着,他拉起少年的手,将他的食指按在屏幕上。 原本没有任何反应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甫入眼的就是他们在东京迪斯尼拍的照片,穿着墨绿色纪梵希夏季连衣裙的少女站在容貌出众的少年身边,背后是装饰得犹如梦幻一般的双层旋转马车,少女的容貌毫不出色,但她笑得如此甜美而满足,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 迹部看着那张笑脸有一瞬的失神,上条已经把着他的手点开了操作界面。 “开启方式是你的指纹虹膜声音中的任何一种,触屏和声控操作也是一样,除了你本人和我以外没有人可以使用。内置网卡同样是主神出品,就近自动连接任何网络,只要地球上还有网络存在它就不会没信号,除了正常的电脑功能之外,听歌看电视玩游戏当GPRS,只要你想得到的它基本都能做。内存和容量也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设定了它可以自动连接任何通信网络,你也可以把它当手机用。”他说着,突然笑了一下,“呐,迹部少爷,它的名字是红后,你叫它一声看看。” “叫它?”迹部不解的看了上条一眼,但男人只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神秘,迹部挑了挑眉,还是叫了一声:“红后。” “是。”随着一声清脆的童声,一个只有五公分高的红衣小女孩3D投影出现在屏幕上方。虽然缩小了,但是那个六岁左右的女童形象,赫然就是《生化危机》之那个的蜂巢的中央电脑,火焰女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内装的是火焰女皇系统装?”如果是这样的话,迹部毫不怀疑他甚至可以用这个掌上电脑侵入美国的核导弹发射系统。 “只是个小小的纪念品。”上条没有否认,无辜的耸耸肩,他笑得一派温和:“为了纪念我们的相遇。” 相遇……么…… 男人温和的声音里蕴含着某种柔软的感情,带着一点点绻绢的温度,传递到了少年的心里。 迹部眼中光芒闪过,他突然也笑了,眼底阴霾尽扫,漂亮的凤眸中是让人不能逼视的璀璨光彩。 他并不是不知道,上条当初被他骗去一个告白,更多是因为纵容。 根据这个男人的智商和他的专业,这个结论非常容易推测。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 他迹部景吾想要的东西,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抓在手里。 更何况面对危险时的守护,面对靠近时的纵容,和这个男人对他难得的坦白,都足够体现出一点。 他对这个男人来说,终究还是特别的。 这样就够了。 他有足够的耐性和时间,等待与这个男人在现实世界里的,真正的“相遇”。也同样有足够的耐性和时间,把他们的交往,变成真正的“交往”。 上条水树,你就给本大爷乖乖的等着吧! 原本那些缠绕在胸中的不确定感尽数褪去,扬起耀眼的高傲笑容,迹部抬起头:“看在这东西还算华丽的份上,本大爷就收下了。上条,你这家伙没有别的东西要带了吧?” “啊,没有了。”如同被他的笑容晃到眼睛一般,男人扶了扶眼镜。 “那么就走吧。本大爷可不打算在这个不华丽的地方再待下去了。”说着,他反牵起男人的手,向着主神光球走去。 “啪!” 被击飞的黄色小球在视野里带起一道亮丽的弧线。反弹在橙黄色的底线内,再高高的飞起。 少年看也不看,径自开始第二个发球。 “啪!” 球拍在他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奔跑,跳跃,抽击,扣杀,矫健的肢体轻盈而敏捷,在别人看来华丽而眩目的技巧,对他而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偌大的室内练习场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下,只有少年的身影,和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击球声。 直到一个小女孩的清脆声音响起,少年才停下动作。 “上条水树信号消失。” “……走了么?”抹去额头的汗水,迹部平顺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真是不华丽的家伙……” 今天是他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二天。 主神的传送和每一次去恐怖片的时候一样,等他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东京综合医院的加护病房里。身边围着他努力镇静却难以抑制激动的父亲,眼眶红肿却笑得幸福而满足的母亲,和喜形于色,满脸庆幸安慰的忍足医生。 号称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安全回到现实世界而耗费了一个D级支线剧情特地陪他回来的上条水树,已经不见了。 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来过。 因为红后电脑里,有他的留言。 “迹部少爷,为了方便你解释,我催眠了你的父母和忍足医生,让他们相信你是灵魂穿越去了一个未来科技世界,大体类似《黑客帝国》,虽然这个解释也很荒谬,但至少比我们经历的真实情况来得好一点。我只兑换了一天的时间,所以在我真正回来之前,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很遗憾你错过了地区预选赛,不过我想,也许我赶得及来看全国大赛。期待看到你在赛场上的英姿。另外,我让红后记录了我的手机信号。无论我离开还是回来,你都将是第一个知道的。” “保重。”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迹部少爷,不要为我担心,再见。” 仿佛可以看到男人镜片后黑眸中清冽却深邃的笑意,迹部扬起嘴角,拿起放在一边的矿泉水。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现实世界过去了两个半月。父亲对学校的解释是说他被派去处理家族财阀在外国的事务。而因为他不在,预选赛的计划没有得到及时调整,非正选阵容的冰帝输给了不动峰。 不过,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赶得及看全国大赛吗?”握紧手中的黄色小球,他再次走进球场。 “上条,你就等着看吧,本大爷会给你看一场终生难忘的比赛的!” 深呼吸,眼前的球场似乎和主神空间里上条房间那简陋朴素的球场重叠在了一起,迹部银灰色的凤眸中是如冰似剑的锋锐。 放低重心,弯腰后仰,柔韧矫健的身体如弓弦般伸展开来,然后,瞬间放开。 和网球撞击地面的脆响同时响起的是少年华丽张扬得不容错认的声线。 “唐怀瑟发球!”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举手) 关于《无限》:文章进行到这里,结局之类的已经大体确定了,虽然不能剧透大家,但是可以告诉大家,此文将在上条离开《无限恐怖》的时候告一段落,至于这个段落是不是结局,现在作者还在纠结之中。 关于CP:迹部少爷已经回现世了,这之后,根据群众们的反馈,上条基本上不太可能出现别的CP了,(当然支持三人格的大人们可以随便YY……),至于回到现世之后是否跟迹部少爷继续,这个作者不会写出来,所以群众们请自己想象吧…… 别的不说啦~~大家请继续支持哟~(鞠躬)  44 如果上条这只蝴蝶知道因为自己扇动翅膀导致迹部景吾原本应该很久以后才会出现的绝技提前登场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没有目睹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而感到遗憾。 不过唐怀瑟发球总是还会再看到,与之相比,目前的情况才更要紧。 把迹部送回了现实世界,《无限恐怖》的剧情还在继续,休息了几个小时,等上条再次来到主神广场上的时候,某个著名的金色石板已经漂浮在空中那个了。 知道了剧情的上条对那个东西没有太大兴趣,随意一瞥之后,就将眼神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看着书的赵樱空。 可能是不习惯在几个不熟的人面前穿得太女性化,她已经换回了一身男装,看到上条出来,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柔和。 “早。”上条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早。”赵樱空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东西丢给上条。 上条伸手接过,发现是他先前给赵樱空用的那把匕首。 真是好姑娘。上条笑了一下,“你拿着吧,我不习惯用匕首的。”说着,又把匕首丢还给了赵樱空。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赵樱空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把匕首收了回去,她突然说:“迹部呢?” “已经回去了。” “那么你的点数?”赵樱空记得他说过,送一个人回去要50000点的。 “没问题。”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没有点数强化,上条不以为意,“还剩一点。” 虽然不算多,但零零总总用掉后还剩7320的结果,也可以让他少奋斗一点时间了。 更何况接下来是最适合刷分的团战。 见他这么说,赵樱空也不好说什么,正巧这个时候,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出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来到了主神广场上。 和原作一样,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广场中巨大的金色石碑吸引住了。 赵樱空显然已经看过内容了,她淡淡看了众人一眼道:“看着它……有些有趣的信息哦。”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这块金色石碑,这块石碑就像是光球“主神”一样,只要盯着它看,就能直接在脑海里接收到一些信息。看到众人都看得那么认真,上条也很随大流的将视线放在了从开始时就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石碑上。 “……当该队出现,或者已经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这段信息将自动出现并且始终保留在这个‘主神’空间里。” “……如我们共同预示所知,当生物基因锁开启到第五层,也即基因锁最终层时,生物将彻底进化为更高层次的生物,所以,人类世界将会因此得到进步或者产生浩劫,都在该生物一念之间,但是为了预防两个团队以上的高层次生物碰撞,导致人类彻底灭绝,所以我们定立了以下规定……” “……当该团队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该团队将与其余洲的‘主神’空间团队在恐怖片中随机碰撞,双方杀掉对方团队成员,得到的奖励点数将是……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掉对方拥有开启基因锁的成员,将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如果对方全团被杀,则存活团队每人得到一次C级支线剧情奖励。” “……不存在残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所有团队最终只能存活一个,不想死,那么就超越自身不停进化吧……”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楚轩第一个喃喃自语起来,相比其余几人的呆愣和上条,赵樱空的淡然,他的眼神绝对可以称为狂热。 “基因锁!生物进化的关键果然是基因锁!在我们之前,肯定存在过更高层次的生命!而主神就是他们留下来促使,或者说帮助我们进化的工具!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不存在残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义与邪恶……的确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的语速又急又快,除了有剧情外挂的上条以外,别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郑吒明显还没有从这段信息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来,楚轩的一堆话说得他头都大了,他大声打断楚轩的自语:“楚轩,你说什么?什么就是这样?你说明白点行不行?” “凡人的智慧!”看也不看郑吒,楚轩将眼神转向站在一边的上条,“你呢?你明白了么?” “如果是你说的那些,当然。”上条笑了笑,“不过我很早就说过了吧,楚轩,我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兴趣。比起这个,还是先向他们解释一下我们马上要面临的情况比较好,似乎不是很乐观啊。” 楚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上条嘴角一抽,别说他是个心理医生了,即使他没有学过心理学,也看得出来,楚轩的眼里赫然写着“恨铁不成钢”和“孺子不可教也”。 其实这个人本性相当奔放的吧?没有感情还能做出这么红果果的残念眼神,他突然很好奇等重组了基因之后楚轩会是什么样子。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很省事,但是不代表别人也能听懂,听着他们打谜语一样的对话,郑吒更急了,“你们别明白来明白去了,我们都不明白啊!” “所以才说你是凡人的智慧啊!”楚轩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对着詹岚说:“你先来分析一下吧,我有几个问题要先考虑一下。不明白的地方问上条好了。” 说完,也不管上条答不答应,就眼睛一闭,扎进自己的思考里去了。 郑吒尴尬的看了看一点反应都没有了的楚轩,把求救的眼神转向了詹岚,詹岚没办法,摸了摸额头苦笑道:“那么,我就先来稍微分析一下好了……” “首先,这段信息,应该可以看成是‘主神空间’创造者所留下的信息,它提到的基因锁的内容,等于是证实了楚轩告诉过我们的关于解开基因锁人类就能进化的内容…… “……其次,这段信息里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主神’空间不止我们这一个,其实之前我已经有些怀疑了,包括上条和迹部在内,大家没发觉为什么进到这个空间来的都是亚洲人或者是在亚洲上网的人吗?难道只有亚洲人才会进入主神空间?我不这样想,那么很可能主神空间也是按照地域划分的,换句话说,除开我们这个‘主神’空间以外,很可能还会有别的洲的‘主神’空间,那里也有类似团队。” “最后一点,那些创造‘主神’空间的人似乎并不想让两个团队分别回到现实世界,这样一来,根据信仰,语言,价值观等各方面的不同,很可能最终导致两个团队在现实世界里开战,这样的情况结果将是极其可怕的,比如……一个拥有超越常人十倍力量和速度,还有神经反应力的零点,拿着把无限弹腰的高斯狙击枪,再加上别的什么高科技装备,这样的他完全可以对抗一只军队,更别提楚轩兑换的那些高科技设计图纸了……” 郑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恐怖片里,遇到其余洲的恐怖片小队,而结果要么是我们全部被杀,要么是全部杀掉他们,对吧?” 詹岚摇摇头道:“其实也没那么残酷,既然是进入恐怖片里,那么还是应该按照恐怖片的完结规定,要么完成任务,要么等到时间结束,之所以将杀掉对方给出那么高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估计就是为了提高双方的欲望而开出的价码,一旦双方因为忍受不了诱惑而相互开战,结局自然是不死不休了……我想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不论是对方团队,还是我们这边,都会因为顾忌对方会展开攻击,而且先下手占尽优势的情况更是可能出现……到时我们面对的,恐怕不单单是恐怖片里的怪物了,很可能还有别的团队的成员们……他们会想杀掉我们,就仿佛是杀掉那些怪物一样!”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无法否认的,在恐怖片里所杀的至少还是怪物,但接下来,他们会和别的恐怖片团队碰撞交战,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他们无论如何也只能选择是杀人了,这么一想,对方团队的人不也是如此去思考吗?那么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见面就不死不休的结局。 郑吒想了想,忽然笑道:“对了,上面提到的是三个开启基因锁的人出现后,该团队才会和别的团队随即碰面吧?那么我们这里除了我和楚轩之外,还有谁开了基因锁呢?” “我。”赵樱空冷冷的说。这句话立刻把所有人得目光引向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可能是那目光里的惊讶和打量太直接,赵樱空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上条看出她的不快,扶了扶眼镜笑了一下:“还有我。” “上条?”郑吒有些惊讶。 “怎么楚轩没有告诉你么?”上条眨眨眼睛,“我的确是解开了基因锁,不过我的情况可能和大有些不一样。我的肉体能力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可以和我专业配合使用的精神技能。” “精神系?”一直闭目想着自己的问题的楚轩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郑吒,“郑吒,你现在可以抛开担心开始庆幸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将多出一名非常珍贵的精神能力者,如果想在接下去和别的队伍的厮杀中活下来的话,这将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一上来就被大家的回帖吓到了…… 实在没想到大家反映那么大……也没想到在下说的那句“此文将在上条离开《无限恐怖》的时候告一段落”让大家有那么大的反映。 恩恩,应该是在下没有把话说清楚,虽然此文的确将在上条离开《无限恐怖》的时候告一段落,但是在在下的预计里,这文起码会写到100章以上……所以……它应该不会很快结束的……大家不要太激动…… 至于结局和会不会去别的世界的问题,涉及剧透,请大家继续慢慢的耐心的看下去吧~ PS:以下是对于不好意思把大家吓到的加更~不过虽然不会很快完结,但是这次被炸出来的大人们就请不要大意的继续给在下温暖的回帖吧!  45 被楚轩一说,不仅郑吒,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上条。其实不用楚轩说,光是能够控制住皇后和伽椰子,上条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就已经被摆在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特别是打过前后两次伽椰子的詹岚他们,被巨大的伽椰子追着打,和控制巨大的伽椰子站着不动让大家打,这之间的巨大差别,他们完全是切身体会。 几人都是一脸期待又复杂的盯着上条,郑吒更是眼睛一亮:“上条,你的精神力技能有些什么?” “不少。如果要两队厮杀的话,精神力扫描和意识通话比较有用,主神那里有效果差不多的,具体情况你可以等下自己去看看。” “太好了!”这个消息明显让对于团队战很紧张的郑吒有了不少底气,他立刻笑了:“这样的话!只要有你在!我们队……”刚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上条并不是他们队的成员。 显然其他几个人也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突然冷了场,场面非常尴尬。 倒是上条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把迹部少爷送回去了,所以到我离开之前,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行动。郑吒,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临时队员。” 众人这才发现总是跟在上条身边的俊美少年不见了。因为迹部从来不和他们说话,两人以前也总是单独行动,众人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在自己房间没有出来呢。被上条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那真是要说声恭喜你了!上条!”几个资深者都知道上条和迹部的关系,现在迹部平安回去,上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郑吒笑着对他伸出手:“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别说什么临时队员,直到你走之前,你都是我们之中的一分子!而且要不是你,我们都没办法在异型里活下来的!” “不用客气。”礼貌的和他握了一下手,上条笑笑。 “不过50000点……上条,你现在分数还够么?要是不够强化的话,我可以分给你!” 郑吒这人……真是,怎么说呢……上条勾着嘴角,把和赵樱空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次。看着郑吒还是不放心的眼神,他也不多解释,话题一转,说:“我的问题先不谈,各位想好要强化什么了么?” 这本来就是众人聚集在广场上的理由,被石碑的事一叉差点忘了,现在上条提起,众人立刻热闹了起来。 有楚轩这样的标准智囊在,上条自然不会多事。乐得轻松的站在一边,他颇为悠闲的看着众人在楚轩的安排下开始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强化方向。 至于大家的强化和原作是不是一样,而原作里这个时候已经死了的楚轩又会怎么强化自己。坦白说,这些上条并不关心。 如果说原本努力维持原作是因为不能承担偏离原作可能出现的毁灭性后果,导致他和迹部涉险的话,在迹部已经安全回到现实世界的现在,和原作是不是一样,不一样的话,又偏差了多少,这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他现在的计划,只是在接下去的团战里尽量刷分,努力在两部恐怖片里搞定一切,快点走人而已。 如果可能的话,顺便在这两部里面,从主神那里找些有趣的东西来。 没有了迹部景吾的《无限恐怖》,就意味着他少了很多的顾虑,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更加自由的去找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而且,没有迹部少爷在,西园也可以不用再“顾虑”了。 ‘所以,伸二,接下去你可要好好努力了哦。我可是答应迹部少爷去看他的全国比赛的呢。’ ‘啊,水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西园的声音张扬而戏虐,‘那可是,'我们的'迹部少爷啊。’ 。 。 。 。 。 。 强化兑换以郑吒华丽丽的变身秀结束,和原作一样兑换了红炎能力的郑吒浑身缠绕着艳丽而血腥的红色火焰,配上他经过血族血统修改,颇有点邪美的外表,视觉效果的确很不错。 只有上条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红孩儿,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詹岚第一个回过神来,她急忙跑到郑吒身边仔细看着他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伤势后,她这才急急的说道:“郑吒,发生了什么事?你……没关系吧?” 郑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看她,他诺诺的点点头,接着对着众人说道:“哈哈,让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刚才正在试验才兑换到的血族技能,这个技能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可惜这里又没什么东西可以试试,等到了恐怖片里,下次我们拿恐怖片的怪物来试试威力吧。” 众人都回过神来,张杰和齐腾一都兴奋的围了上去,他们和詹岚一起七嘴八舌的询问着这血族技能的事情,这多少也冲淡了一些郑吒面对詹岚时的尴尬。 郑吒又仔细解释了几句,他特意强调了一下这技能实在是非常消耗血族能量,就刚刚燃烧那一小会,他的血族能量几乎已经被消耗了一小半,看来也和内力一样,是不到危险关头不能轻易使用的技能了。 然后,他就略有尴尬的说出了和原作一样的话,想要大家一起去夏威夷度假。 “咳,不是现实的夏威夷海滩啦,是指上一部恐怖片的夏威夷海滩,这样不用消耗支线剧情数,也不用五倍的奖励点数,只需要十点奖励点数就可以兑换一天时间,大家觉得如何?就去休息十天罢了。” 他说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上条一眼:“就当是庆祝上条正式加入我们的队伍吧,怎么样?” 看来还有想要让他和其他几人联络感情的意思吗?上条挑了挑眉,可惜他实在对于这样的集体活动不感兴趣啊。 如果迹部大爷知道是去是个日本人都会去一次的夏威夷的话,一定会说不华丽的吧。恩,他记得,《网球王子》的设定里,迹部的爱好好像是南太平洋岛屿巡航? 啊……惨了……他好像被华丽病毒传染了…… 就在上条一走神的功夫,赵樱空和詹岚就像原作一样同时开了口。 “我拒绝!” “好啊……” 相对于赵樱空冷冰冰的表情,詹岚立刻就愣了,而这样一正一反的回答,反而让提议发起者郑吒更显尴尬。 上条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郑吒僵硬的表情,无论从原作读者的角度还是心理医生的角度,他都很想笑。 不等詹岚开口,赵樱空就冷冷的说:“奖励点数再少都是重要的,我要留着强化身体素质或者兑换些趁手武器,才不会傻到把奖励点数用来奢侈……” 那个傻字显然刺激到了詹岚,这个小女人哼了一声:“什么叫作用来奢侈?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提心吊胆,回来后又看到这一成不变的‘主神’空间,再这么下去,我整个人都要疯掉了,用一百奖励点换取十天的安静休息,我觉得这很值的呢!不然你认为‘主神’为什么会多一个去恐怖片世界的选项?” 赵樱空看也不看她:“我不知道,你的意志力太脆弱了,别说还有‘主神’空间的十休息时间了,那怕是没有这十天的休息时间,连续不停战斗一个月乃至更久,整个人与生存不停的进行搏斗,仅仅只为了活下去,当你开启全部潜能后那痛苦的后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詹岚涨红了脸,她忽然转过头来怒气冲冲的对郑吒说道:“喂,这可是你提议的呢,想什么话都不说吗?” 郑吒略带尴尬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去旅行的人就去旅行,不想去的则停在这‘主神’空间里好了,一来我在咒怨里才开启了血族能量,希望多一些时间来熟练掌握,二来我也确实想要轻松一下神经,有松有弛的休息与战斗,这才能让我恢复最佳状态,我没别的意思,只花一百奖励点数而已,十天时间的休息罢了,如果大家都想一起去的话,我们也就一 第 18 部分阅读 励点数而已,十天时间的休息罢了,如果大家都想一起去的话,我们也就一起去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詹岚连忙点点头道:“恩恩,我以前就一直想去夏威荑海滩上玩,但是一直没机会呢,既然才花费一百点奖励点数,我兑换了耐力术后,也还有足够奖励点数一起去呢……” 郑吒有些不敢看詹岚,他连忙转过头来问向了其余人道:“大伙呢?花费一百点奖励点数就可以去散心十天,我确实很想能够稍微松一松神经,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是什么呢?” “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面对他的目光,上条歉意地摆了摆手:“毕竟我现在还没有分数可以奢侈。不过郑吒这个提议不错,从心理学角度来说,长期维持紧张情绪无论对生理还是精神都会有影响,适当的休息的确是必要的。而且主神提供的房间地下室完全可以造出10公里左右的阳光海滩来,不想浪费点数的人也可以自娱自乐一下。虽然没有夏威夷那样逼真的社会环境,对于放松精神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这句话一出,齐腾一也有点踌躇起来。虽然花点数兑换的天数在主神这里不占时间,但是看得出来,对于像他这样只经历了一部恐怖片的新人,100点还是有些小心疼的。 这时候楚轩开口了:“100点么?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休息一下对我们接下去的战略都会比较有好处,而且就算不休闲,这也等于是凭空多了10天的训练时间,我支持去。”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诧异,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楚轩这种看上去最不需要休闲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上条倒是并不意外,他知道夏威夷之行会发生什么,既然连郑吒都会注意到《咒怨》最后詹岚神秘消失的不自然,没有理由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楚轩会没注意到。那么,楚轩是打算趁夏威夷之行把事情顺便闹闹大吧。 不过这个和他的计划没有太大关系,可以不予考虑。 听到智者楚轩都说支持去了,詹岚和郑吒马上安心了,零点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这又让周围人一阵诧异。张杰哈哈笑着说肯定会去,而齐腾一和原作一样,成了留守党。 正当郑吒准备和大家讨论一下要带点什么去夏威夷的时候,赵樱空忽然说道:“郑吒,在去之前和我打一场吧,现在既然你是队长,我想和你较量一下,在不伤对方性命的情况下,我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强。不然,我是不会信服你的。” 46 战斗被安排在了张杰家的地下训练场。参战人员除了提出挑战的赵樱空和接受挑战的郑吒以外,还多了一个原本毫无干系的上条。 这自然是楚轩干得好事。 这个男人只是推了推眼镜,冷静理智的说:“上条,我们都不清楚你的实力,这样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是很不利的,数据不足会导致分析不准确,所以我希望你和郑吒打一场。”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作为队长兼主攻手的郑吒当然是满口赞同。而事实上,众人对于上条的实际战斗能力都很好奇,毕竟,连着三部恐怖片了,他们都还没有怎么看过这个男人正面对战的样子。 当然,如果看过的话,楚轩也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就好像赵樱空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西园打一场一样。 赵樱空和郑吒的战斗在先,和原作一样,两人几个来回就分出了胜负。解开了二级基因锁的郑吒攻击迅猛而刚烈,完全的直接贴身肉搏,搁在《HXH》里面绝对是强化系的典范。 当然……连性格和脑子也是…… 战胜了的郑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等到膨胀的手臂渐渐变回了原样,他的身上已是汗如雨下。苦笑着将怀里的赵樱空递给了围上来的詹岚,他这才对张杰等人说道:“这大概就是解开基因锁的第二阶段了,一定幅度内强化身体,不过一是控制不易,二是后遗症状比普通情况更严重得多……” 话音刚落,他已经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整个人更是蹲在了地上,数十秒时间过去后,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滩汗水痕迹,可想而知这痛苦究竟有多么强烈了。 上条皱了皱眉,“郑吒,你现在还能和我打么?” “可以。”基因锁的后遗症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郑吒已经站了起来。虽然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是他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可以战斗的状态。“来吧。” 真的可以吗?上条扬了扬眉,算了,还是放他一马吧。 这么想着,他也直起身,走到郑吒对面。 “本来负责战斗的是西园,我是非攻击性人格。”扶了扶眼镜,他笑了笑,“不过西园不会不杀死对方的战斗方式,所以还是我来好了。” 这句话让所有没见过他战斗的人都是一愣,只有楚轩眸色一深,似乎想到了什么。 郑吒强化系的直觉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上条站在那里连表情也没有变,他却突然觉得一种比刚才和赵樱空对战时更强烈的危险感觉袭来。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茫然,整个人骤然原地一挫,笔直的朝上条扑来。 在开启基因锁状态中,郑吒的战斗本能完全达到了可以克制专业杀手的地步,而强大的破坏力和攻击力更决定了他本身就是上条这种非战斗系人员的克星。 可惜,上条针对团战近战新兑换的技能,却恰恰是直接攻击系的克星。 只见郑吒扑向上条,左手直击他胸口,而右手一拐,正好压住他可以避退的右路,同时一脚前踢,直取上条的下盘。 这样的速度和招式,就连近战行家的赵樱空都无法挡住。 然而上条是上条,虽然没有刺客世家培育出来的技巧,却有比那更实用的绝招。 众人只见郑吒一击就要得手的瞬间,上条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郑吒身后,而同时,郑吒左腹侧的衣服上突兀的出现了三条渗血的伤口。 这一切太过离奇,就连张杰和零点楚轩这样的人,都没有看到上条是用什么方法移动的。 郑吒预感危险的本能的确非常强,他一击不中,顿时向后一翻,伸手直抓上条的肩膀。但是和上次一样,上条又在他眼前消失了。这次出现的方向是右边。郑吒眼光一闪,硬是在半空中一侧,狠狠一脚向上条踢去。那一脚威力极大,若是踢中,上条的半边肋骨可能都保不住,但是上条竟然毫不避让,眼睁睁看着郑吒的动作。 就在脚尖要触到上条的瞬间,一股比刚才猛烈百倍的危险预感冲入郑吒的脑海,他双眼一下子放大,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动作急速向后掠去。 众人正在疑惑他为何不直接踢下去,就看见无数把赤红的手术刀突然从天而降,如同预知了郑吒的动作路线一样,笔直朝郑吒袭去。 郑吒的手臂又一次猛的膨胀,他大喝一声,试图挡住手术刀,然而那些手术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可以无视解开第二阶基因锁的郑吒的防御。如同血色骤雨一样的刀雨狠狠刺入郑吒的身体,剧痛袭来,他刚想要闪避,一片刺骨的冰凉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输了。” 眼神瞬间清醒过来的郑吒满脸苦笑:“上条,还好你留手,不然我现在已经变成碎片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看到,钉向郑吒的手术刀都只不过切入了小半寸便停止不动了,显然不是切不进去,而是上条停止了攻击。 上条微笑,放下抵在郑吒颈动脉上的手术刀,“本来就不是要杀人。”他说着,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瞬间所有手术刀全部向他飞去,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天哪!”詹岚睁圆了眼睛:“这是什么?” “用我的血做的手术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手一扬,一把血红的半透明的手术刀在他指间出现,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半透明的刀身里杂着星星点点极亮的晶体,看上去就像钻石或者星辰拼合在一起一样。 美丽,血腥,冷酷而诡异。 詹岚抽了一口气。 上条手指一动,手术刀就瞬间消失了,他看着詹岚那又兴奋又害怕的表情,不由得感叹,别说是詹岚了,就连他第一次看到被主神进化过的手术刀时,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半透明的血红中夹杂着钻石晶体,这分明是《GB》原著里,赤尸和镜形而对战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和镜形而的钻石风暴做出来的加强版。 没想到主神那么尊重原著,他还记得赤尸说出“沾了我的血的东西就能变成我的武器”时那冷彻的微笑呢。 楚轩推了推眼镜:“这个就是你兑换的技能?” “严格来说不算,这个强化基因附带的,和郑吒的血族能量差不多。” “那么刚才的移动?”零点开口,看来刚才那个速度对于身为杀手的他触动很大。 “你们看不到轨迹?”上条笑了,“因为我没有动作,闪影步法,你可以理解为连续瞬间移动,念动力技能。” “我果然还是太小看你呢。”楚轩用一种崭新的眼光看着上条,“有你在,我们的存活率不是问题。甚至,连胜率都会大大提高。” 相对于他难得流露出来的激动,上条笑得云淡风轻:“这是我的荣幸。” 后来的事情无甚可提,等赵樱空醒了之后,众人稍事休息,就地在张杰家吃了顿饭。 念动力对身体能量的消耗相当大,张杰家的古典美女又有一手媲美御厨的中餐手艺,吃惯了西餐和日式料理的上条很是受用。众人就看见他脸上带笑手上不停,明明也和大家一样边吃着饭边聊天,不知不觉竟然就解决了两个蹄膀。等他把筷子伸向第三个蹄膀时,郑吒才后知后觉的说:“上条,你很饿吗?” “还好,我的技能都很消耗能量,必须补充很多蛋白质。”喝了口饮料,他拿起餐巾优雅的擦擦嘴,对着张杰笑了一下:“而且夫人的菜做得很好吃。” 张杰立刻笑了起来,炫耀似的亲了身边的古典美女一口。古典美女马上红了脸,在众人的哄笑声里娇嗔的瞪了张杰一眼。 众人于是又都笑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可以不去想接下来要面临的恐怖片,不去想他们是在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轮回的世界,不去想那些,即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杀戮,鲜血,甚至是死亡。 47 十天旅游对留在主神空间里的人而言也就是一瞬,一眨眼的工夫,消失在光柱里的众人就重新出现了。 不同于原作,除了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郑吒神色甚是复杂以外,其他几人看上去状态都很好,就连一向不多话的零点,眉宇间的神情都放松了不少。詹岚还直说夏威夷不愧是购物天堂,她买了好多名牌,可惜郑吒硬说纳戒里装不下,不给她带回来。 “大姐,我哪有不让你带啊。纳戒里面塞的一半都是你的东西!你都快把商店搬空了。”郑吒苦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主神这里什么衣服没有,你们硬要去买。” “这你就不懂了,购物是种乐趣。”詹岚笑嘻嘻的拉过郑吒边上的萝丽,“走,萝丽妹妹,我们试衣服去,不要理他。” “唉,东西还在我这里呢。”看着两个女人迫不及待的背影,郑吒也只能摇头苦笑,无奈的跟了上去。 看来张杰没有像原作一样搞些动作嘛,是因为有楚轩在吗? 上条挑眉,看着唯一还留在广场上的男人。 刚才郑吒一走,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也就散了,广场上只留下了上条和楚轩两人。上条知道楚轩这样,定是有话要和他说。果然,楚轩也不寒暄,直接开口:“去我那儿还是你那儿?” 上条嘴角一抽,这种说法……为什么听上去那么变扭……知道的明白他们是要商量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奸情呢。看来此人除了EQ低以外,社会常识也很缺乏,好好的一句话,就硬被他说成了这样。 不过抽归抽,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去你那里谈吧。” 。 。 。 。 。 。 没有人知道那天上条和楚轩谈了什么,郑吒他们只知道,吃好中饭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厚厚的训练计划。这份由楚轩和上条一起针对每一个人的强化和特点做的训练计划从体能到战斗技巧,互相配合,和演习计划三个方面,几乎每项内容的强度都直接挑战了个人的底线。 看到上条一脸微笑,而楚轩冷静的推着眼睛,说出“这个强度是经过我反复计算验证过的,绝对不会超过你们的承受限度,而且最后一天我会给你们放假,你们可以尽情休息,不会把疲惫带到恐怖片世界去。所以这个计划,大家必须完成。”的时候,刚被夏威夷的海风吹拂过的众人就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接下去的几天,更是让大家深刻的意识到,一个智者是智者,两个智者加在一起,绝对是恶魔。 熟悉武器,对练攻击,相互配合,实地演习。等最后一天终于从训练里解放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杰更是干脆得一屁股做在地上:“妈的!比和十个异型拼命都累。” “是啊是啊。”詹岚也说,这个小女人浑身都是汗水,已经一点形象都没有了,“不过我总算有点底气了。” 这话说到了几人的心坎里。一直以来他们都把眼光放在各自的能力强化上,虽然也考虑过配合问题,但都是直到到了恐怖片里根据情况布完了局才开始临时安排人员。而这次上条和楚轩的训练单,不仅让每个人都熟悉了别的队员的攻击方式,能力极限和特长,还根据不同情况和地形,将他们组合分组,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了和不同人配合作战的经验,这样,一旦下一部恐怖片出现任何符合他们训练时经历过的环境或情况,大家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适合的组合。 不仅如此,他们还互相配合,尝试了面对速攻型,力量型,敏捷型对手的不同战斗方式,这也让他们在面对和别的团队接触时,有了底气。 “各位辛苦了。”看着累惨了的众人。上条笑得很温和,“大家训练都很努力啊。” 废话,能不努力么。要知道,他们几个训练的时候只要一露疲色,一直盯在边上的楚轩就会冷冷的一推眼镜,说:“限度还没到。” 而上条,就会皱皱眉,用他特有的柔软声调温和又遗憾的说:“是吗?就到这个程度了么?这样的话,接下去我们会打得很辛苦的啊。” 不过几人也就是开玩笑似的抱怨抱怨,但凡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有觉悟的。非生即死,在这个恐怖片的世界里,任何一点可以帮助自己活下去的力量都是非常可贵的。 更何况是这样专业级别的训练。 “楚轩,上条,还好有你们在。”郑吒笑着说,“这下,就算面对别的队,我们也有一拼之力了!” “别高兴得太早,”楚轩总是最理智的那个,“在下一部恐怖片里,除了别的团队,我们还要面对主神的任务,没有人知道主神会不会在团战的情况下加大任务的难度,甚至是把任务和团战联系起来,不,按照我和上条的推测,第二点几乎是肯定的。所以我们很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作为队长,你一定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任务?”郑吒愣了愣,“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打团战吗?”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楚轩皱眉,“主神不会把团战当成任务,这个原因说给你听你也不懂,总之,主神在团战之外应该会给我们布置优先任务,而杀死对方队员,或者全灭对方不可能是我们通过恐怖片的条件,那么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两队议和,各做各的任务,不按照主神的希望相互厮杀的话会怎么样?那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为了挑起两只队伍的战意,主神一定会下别的限制,比如我方队员被对方杀死的话,我方会扣分,这样一来,为了不被抹杀,我们就必须去杀死对方队员。或者,干脆让两个队伍的任务冲突,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就必须对抗。而且,如果我关于‘任务优先’的推断成立的话,主神很可能会错开两只队伍同时到达恐怖片,而且一定会把我们丢到不一样的地方去。如果两只队伍过早接触的话,很可能两败俱伤,谁也无法完成任务,这样的结果一定是主神不想看到的。” “所以我们不仅要面对任务和对方团队,很可能我们到达恐怖片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天时地利人和,那样对于我们是很不利的。不然你以为我和上条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训练计划。” “可是,”詹岚摸了摸额头,显然这段把郑吒说得一楞一楞的话,她已经理解了。“为什么是我们后到?为什么不可能是对方后到我们先到?那样的话,我们就有明显的优势了。” “的确,这也有可能。”楚轩点点头,“但是按照主神说的有三名开了基因锁的成员就要开始对战的话,我宁愿相信有四名成员的我们队是实力强的那方。这个概率更大,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主神不在第三部咒怨的时候就直接让我们打团队战。” 那是因为他的基因锁状态明显没有得到主神的承认的关系……上条在心底默默地说。 ‘不过,水树,没想到你和楚轩也相处得不错嘛,这次过足了教练瘾了吧?’ ‘是啊,雨宫,玩得很开心呢。’ ‘开心归开心,你有把握接下去的剧情会改变吗?’ ‘会,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主神应该已经盯上我了,所以我们的动作才更要快。’ ‘只能这么希望了,还有,楚轩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你的不寻常了,但他似乎不想表现出来。’ ‘嗯,我知道。’看着正和郑吒讨论着什么的楚轩,上条勾了勾嘴角,‘至于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也许是因为掌握的信息还不充分,也许是因为需要我的战斗力,不想和我摊牌,也许是因为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局,把他的怀疑本身变成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估计,他是等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习惯说《神鬼传奇》~  48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木乃伊归来一开始传送……” 。 。 。 。 。 。 漆黑的夜色如一袭大幕笼罩大地,明亮的月光没有任何阻拦的倾泻在起伏延绵的沙丘上,触目所及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而包围身边的,除了呼啸吹拂的风,就只有完全的寂静。 这样的景象让从主神传送中醒来的几人都愣住了。夜晚的沙漠不同于白日的旷阔无垠,却充满了静谧和庄严,如同沉睡的大地女神一样悠久而亘古。这种大自然带来的冲击,如同直接扣在众人心弦上。有一个瞬间,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恐怖片里,谁也没有说话。 就算是在西属撒哈拉地区做过无国界医生的上条,也不得不承认,夜晚寂静延绵的沙漠,美得惊心动魄。 十几秒之后,楚轩才将眼光从群星闪耀得天幕上收回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虽然上面的字写得密密麻麻,不过沙漠里的月色,亮得足以照出骆驼的脚印,他凝了凝神,还是读了出来。 “……任务将在不死祭司伊莫顿到达开罗城之后显示…印州小队已先进入木乃伊归来世界,杀死对方小队未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死对方小队开启基因锁成员,将得到七千点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个将计数负一分,杀掉对方成员将得到正一分,最终数目乘以两千。将是双方团队剩余成员得到地奖励点数……” “任务将在不死祭司伊莫顿到达开罗城之后显示?什么意思?”郑吒立刻问:“就是说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是。而且和我先前的推测一样,我们果然是后进来的。印州队……那么就是印度吗?而且己方队员被杀掉一个将计数负一分,杀掉对方成员将得到正一分,也就是即使新人死在任务途中我们也会被扣分。” 虽然之前也听过楚轩的预测,但是真的面临这样的情况,众人一时还是静了下来。毕竟新人死在任务途中是很正常的,要是连这个都要被扣分,也就是说他们除了和对方小队作战以外,别无它法。 倒是郑吒先恢复了过来,他突然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后进来,说明我们是比较强的一队,詹岚,你先去看看新人的情况,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下接下去的布局。” 其实在郑吒几人说话的时候,上条就已经在打量新人了。这次的新人只比原来少了一个。上条看了看,就那个三十几岁的白领不见了,剩下的分别是原作里最早被炮灰掉的光头大汉,电影明星秦缀玉,娃娃脸的弓箭手张恒,和将来会变成二号智囊的萧宏律。总共十二个人的难度,还不算太过分。 看来因为他的关系,一号智囊和二号智囊要提前接触了。 这一会儿功夫,新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詹岚点点头,刚要朝几个新人走过去,其中一个女人马上就尖叫了起来,被她一刺激,其他几人也都带着迷茫混乱,开始不安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上条知道尖叫的女人就是秦缀玉,她本人比原作描写的还要美丽。虽然惊恐的表情破坏了美感,但高贵典雅的气质和修长曼妙的身姿仍然可以看出来。 想到她在原作里的结局,上条微微摇了摇头。 像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每次遇到新人,总是这种反应。詹岚苦笑了一下,还是开始给几人详细讲解起了“主神”空间的存在和规则,包括死亡,强化,恐怖片的轮回,等等各方面的事情,甚至连团队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直到她得到奖励的提示后,这才对郑吒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显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些信息,郑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次新人的素质也不是很好……” 说着,他转向新人,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就如刚才告诉你们的那样,现在我们正在恐怖片轮回里,在这里我们会受伤会死,甚至是死在那些匪夷所思的情况中,如果你们经常看恐怖片就可以知道,比如被病毒腐蚀全身而死,或者被异形从体内贯穿,或者是被鬼魂吸干,甚至是……被无数虫子吃光!” 几人都是浑身一震,秦缀玉更是脸色惨白,倒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狰狞笑道:“恐怖片?开麻子玩笑,老子现在在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是被王二狗子那鬼东西出卖了,你们别他妈的在这里说什么天书地书的,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这种新人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郑吒几人都冷冷的看着他,倒是上条温和的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光头大汉面前,柔声问:“你不相信?” “妈的!老子当然不相信。” “呵呵,”上条低声笑了一下。他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郑吒几人还不觉得,精神力敏锐度最高的詹岚已经忍不住皱了皱眉。 只见他直视着光头大汉的眼睛,黑瞳忽然沉暗深邃了下去,声音柔和而低沉的说:“那么,你现在相信了么?” 对上上条的眼睛,大汉的瞳孔突然爆缩,一瞬间,他原本狰狞凶恶的表情变成了茫然一片,他的动作僵了僵,然后愣了愣的点了点头。 瞬间催眠!几个资深者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他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上条继续说:“那么,你会按照我说的做吧?” “是的。”大汉立刻回答道。 “很好,现在开始,服从我们的命令,和我们一起行动。” “是。”大汉机械的点了点头,马上,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新人,再看了看郑吒他们几个资深者,然后很自然的站在了上条身后。 上条转身,对着楚轩郑吒笑了一下,“没问题了。” 不论看几次,还是觉得上条这招很神奇。郑吒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的,早知道有这个,就不用每次都那么辛苦了。” 知道他是说《咒怨》的时候,上条只是笑笑:“如果不是因为他死了会被扣分,我也不会这样做。毕竟随意对别人施加催眠,是违反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的。” 在恐怖片里还要讲职业道德么?众人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郑吒转向剩下的新人,目光更冷:“你们也看到了,即使不合作,我们也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把你们以前的职业和能力都说出来吧,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能力和心性来决定是否有资格加入我们小队,即使不能成为我们小队的成员,我们也会发给你们一把武器和一百发灵类子弹,再加上金砖一块,让你们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有了这个下马威,剩下的三人立刻都冷静了下来,很快都自报了家世,张恒和秦缀玉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萧宏律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这个小男孩自打一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玩沙子,直到轮到他,才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萧宏律,年龄十二岁,住在神经病医院被人研究,预感能力很强……我相信你们说的话。” 他的话让上条和楚轩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内容,两人都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周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细小的旋风夹杂着沙粒打在众人身上,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有经验的几人都明白,恐怖片已经开始了。 郑吒转回头看着几名资深者,“那么我们先来商量一下,接下去怎么办吧。” “首先是信息。”楚轩开口,“我们现在不知道任务是什么,那么先要搞清楚这里是哪里,现在故事进行到什么阶段了。主角们在哪里,他们在做什么。然后我们才能开始计划行动。”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齐腾一,只见这个青年惊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摆弄了一下,但接着,他立刻跨下了脸去:“没信号……” “GPRS?”等詹岚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笑了,“齐腾一,《木乃伊归来》的故事发生在1923年,那时候卫星还没上天呢。”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齐腾一立刻懊恼的一拍额头,满脸沮丧。 给他这么一搞,大家反而轻松了,上条笑笑,“也许我可以,楚轩,你画得出埃及地图么?” “精神感应定位么?”楚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点点头,就地蹲下,用食指在沙面上画了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一张地图沙画就成型了,为了方便上条定位,楚轩特地画得很大,还清楚地在上面标出了开罗和几个周边重要城市的位置。 当然不是精神感应定位这种主神出品的高级技能,他用的可是科学。 而且是在没有网络,没有卫星的时候也可以使用的科学。 嘴角一勾,上条在脑海里命令到:‘夏娃,开启地球磁场定位。’ ‘是。’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声音,一幅由经纬线标注的图像就出现在了上条的脑海里,他闭上眼睛计算了一下,然后伸手点在了地图上:“这里,我们现在在这里。” “这里么?”楚轩看着那个距离开罗有相当距离的点,“那么说我们果然是在死者之城附近。” “是,”上条睁开眼睛,“怎么说,先去死者之城吗?” “……没有剧情人物应该无法进入……”楚轩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我们去开罗。” 选择了和原作里印州队一样的路呢。上条点点头:“也好,也许路上能碰到,那时候我需要一场接触战来锁定。” 他的精神扫描不像主神那里兑换的那么逆天,不可能只显示轮回小队成员的精神波动,而在一个谁都可以留下意识波动的沙漠里,要去分辨几个意识体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要想在以后一直监视扫描到印州小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先和他们碰个面,以锁定他们的精神波动。 而一旦锁定之后,他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可以。”楚轩同意了他的意见,刚想再说什么,郑吒突然插了进来,“楚轩,把你的计划说清楚!为什么说我们现在在死者之城附近?你答应过我的,以后涉及团队的事情,必须向每一个队员解释清楚!” 上条一扬眉,原来是定了这样的约定么?难怪他看这两人人相处得还挺愉快的。 不过,郑吒还是太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楚轩的算计了么? 楚轩推了推眼镜正要说话,少年还带着稚气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抓起一把沙子再看它从指缝间漏下,萧宏律一边玩一边说:“《木乃伊归来》的故事只有两个主要地点,开罗城和死者之都,从你们提供的信息来看,主神的任务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离开剧情太远,那么我们既然不在开罗附近,就应该在死者之城附近。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不死祭司,要等他到开罗,就是说他会复活,而确认剧情进行到哪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死者之城看看他的木乃伊还在不在。不过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那个男人说要直接去开罗。” 这段话一说出来,除了上条和楚轩,其他几人都呆滞住了,郑吒明显是吃惊最大的那个,他忍不住看了看小男孩,再看了看楚轩。估计几人内心都在想,这孩子推理时候的感觉实在和楚轩太像了。 楚轩自己倒是完全不受影响,冷静地点点头,他说:“你说得基本正确,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推理,你已经有资格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了。” 郑吒也点点头,和众人对忘了一眼,他说:“你已经是这个团队的成员了,但是在这部恐怖片结束前,我们不会发给你任何武器,并且也会对你进行监控,但是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的意思呢?” 拍拍手上的沙子,萧宏律站了起来,他淡淡的说道:“我没问题,但是如果要跑步时,你们要抱着我一起跑。对了,你们还没有介绍你们自己呢。” 郑吒几人相视一笑,他们本来不看好这次的新人,现在看来,却比想象中要好很多了。自我介绍之后,张杰问:“你也看过这部电影?精神病医院也会放电影的吗?” “是神经病医院,不是精神病……而且这个世界可是有电脑的啊,我虽然是被人研究,但是又不是被束缚或者禁锢,平常时间我都可以上网的。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进来的。” 郑吒忽然说:“你说你是在神经病医院被人研究,那么就不是精神病咯?研究什么?你那个预感能力吗?” 萧宏律点点头,他说话的时候有很多小动作,比如现在,他就不停用手指绕着自己头发圈:“没错,大脑神经中枢与大脑皮层凹褶异常发达,以至于我经常可以感觉一些奇怪的东西……知道所谓的第六感吗?每个人都会根据外界的信息来推理或者说预感自己的未来,只是程度的或多或少而已,而且这也是脑袋下意识的动作,其中对于死亡的预感最是强烈,而我的大脑发达的后果,除了思维推理能力以外,还多了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接收到普通人发出的死亡预感,从我的眼里看出来……这世界是灰色的,每个人的死亡预感我都能够看到,那 第 19 部分阅读 可以接收到普通人发出的死亡预感,从我的眼里看出来……这世界是灰色的,每个人的死亡预感我都能够看到,那灰色越浓烈,则越可能会死亡……比如你,却是我们当中灰色最浓烈的一个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句话说出来后,周围人表情都僵了一下,郑吒却是神色不变,他乐呵呵笑了起来,接着蹲下身直视萧宏律道:“这世上还真有特异功能吗?能够预感死亡,这也应该算是一种特异功能了吧?” “是啊,所以,放心吧,如果你们谁要死了的话,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他。” 萧宏律冷冷笑了起来,他拔下了一根头发,接着放在指尖上轻轻一吹,这根头发顿时消失无踪。 49 自从当了一次人肉GPRS之后,上条就没在说什么,几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他的视线却一直在秦缀玉身上。 这当然不是因为上条对这个女人有好感,而是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秦缀玉都是这部恐怖片里最容易死的一个。 更不用说她在原作里就是炮灰。 她的生命和上条无关,但是因为那2000分,上条并不想让她死掉。 可是,要怎么让她活下来呢? 看着连张恒都镇静了下来,却还是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眼神闪烁的看着众人的秦缀玉,上条微微皱起了眉。 一直贴身保护这个女人肯定不可能,而这个女人的体力和反应速度决定了她很容易在战斗中被波及,甚至被直接当靶子,就算像对光头大汉一样对她下催眠命令也没意义。而学原作印洲队那样催眠了之后丢在开罗,他又不放心,对方也有精神能力者,难保什么时候就找到了偷偷干掉了。 那么果然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么。 ‘雨宫,如果我出去的话你最多可以保持稳定时间多久?’ ‘如果你不离开我超过5米的话,10天左右没问题。再长的话,我可能就压不住伸二了。’ ‘10天么,应该够了。’就算不够回到主神空间,也足够他们打完印洲队了。只要打完印洲队,秦缀玉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只要她活着回到主神空间,剩下的就不关他什么事情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众人的讨论也已经结束了,按照楚轩的意见,他们决定趁大家体力都很充足,连夜启程赶往开罗,虽然夜晚的沙漠对普通人而言如同死亡陷阱,但除了新人之外,这里的几个都不是普通人。 楚轩抬头看了看星座确定了一下方向,转头问郑吒:“郑吒,你纳戒里的食物和饮用水充足吗?” “如果省一点的话,够我们吃一个星期。” “很好,那我们争取能在明天找到一个补给点,如果有交通工具的话,估计3,4天就能到开罗了。”楚轩说着,突然看向上条:“上条,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该说不愧是楚轩吗?看来那天向他透露了一点自己的能力信息还真是没有白透露。上条笑了笑,既然被楚轩看出他有别的打算,他也就不用客气了。抬手指了指畏畏缩缩的秦缀玉,上条说:“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个新人交给我。” “交给你?”郑吒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上条,你是说你要保护她吗?” 他的话让秦缀玉的表情立刻惊喜起来,但上条不去看她,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镜,“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我的确是打算尽量不让她死掉,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她活着回到主神空间。” 虽然只是“活着”而已。 几个资深者都愣了愣,先前也见他阻止过楚轩让李帅西去做诱饵的计划,这次,他又想要照顾新人了么? 零点和赵樱空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詹岚张杰他们忍不住多看了秦缀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上条一直表现得很温和,但是大家也不觉得他是个会四处派发善心的好人,李帅西的时候毕竟那计划是太冷血了一点,大家都是想阻止的,只是没有能力。但这次对着秦缀玉这样说,难道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 他们的反应让上条不由得失笑,感受到秦缀玉益发炙热的目光,他好笑的摇摇头:“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想拿2000点开玩笑而已。这位秦小姐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是我们之中最容易死掉的一个,就算我有心保护她,等到团战的时候,她也很可能被波及。如果想要她活下去的,只能用我的方法。” 秦缀玉的脸色马上变的惨白如纸,她突然一下扑到上条身上,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不要抛弃我……只要带我活下来,我……我什么都能做,呜……求你们别抛弃我……”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郑吒几人面面相觑,秦缀玉虽然哭得可怜,但经过几场恐怖片,谁不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对于这样的新人,大家已经没有了什么同情心,特别是这次的团战,没有能力不仅成了包袱,而且是会让自己扣分的不定时炸弹。 没有推来秦缀玉,上条反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看到她在自己的安慰下哭声渐渐止歇,上条抬起头:“怎么样?郑吒?可以把她交给我吗?” “上条,”郑吒隐约有些奇怪的预感,他总觉得上条的方法不会是什么好事,“……你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那个啊,很简单。”男人扶了扶眼镜,温柔的笑容说出与表情截然相反的话语:“就是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把自己的人格转移到她体内,这样的话,她绝对可以活到这部恐怖片结束的。” “当然,我不会抹杀秦小姐原本的意识的,更不会永远占着秦小姐的身体,一旦回到主神空间,我就会离开,就算那个时候秦小姐有些什么后遗症,我想主神那里也是可以修复的吧。”笑着看着因这一席话而愣住了的秦缀玉,他柔声说:“也许这个提议有点难以接受,但对于在团战里幸存的几率不会大于0。5%,很可能被对方残忍的杀死的秦小姐来说,能够活下去总是好的吧?” 男人的声音虽然柔和,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愣愣的看着上条温和的笑容,秦缀玉怯怯的说:“……你能保证吗?你能保证这样我就会活下去?而且等到了你们说的那个什么主神空间,我还是我?” “当然,我保证。” ‘哈?水树?你还就真的保证了?你确定这个女人的大脑足够承载你的精神力?这可不是主神做的平均值200的壳,可以让你重复使用,万一你走了她就变白痴,你伪善的本质就会暴露了哟。’ ‘伸二,这个女人是演员,指不定精神力还不错呢?而且,我们要相信主神啊,既然连恶魔队那样甚至记忆和性格都能复制的全复制体团队都做得出来,修复修复大脑的不可逆创伤和被抹杀的意识,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至于这样的修复要多少点数,和扣完这些点数之后,这个女人还能不能活过下一步恐怖片,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怎么样?”看着犹豫不决的秦缀玉,上条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他注视着女子漂亮的黑眸,眼底闪过一丝流光,“秦小姐,你同意吗?” 男人的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秦缀玉觉得自己一瞬间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呆呆的点了点头:“我同意。” 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郑吒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何况这种对双方都很有利的计划,他根本没有反对的必要,面对上条询问的眼神,他立刻点了点头。 只有楚轩眼中划过了一丝深意。 ‘水树,你果然真伪善啊,以前不是还和迹部少爷说什么'除非是心甘情愿,不然没有任何人,有让别人为自己,或其他人牺牲的权利。'吗?怎么,现在为了2000点就一点也不手软啦?’西园在上条的脑海里嘲笑道。 ‘伸二,都说了'心甘情愿'啊,’上条笑得很无辜,‘这可是对方同意的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啊是啊,你只不过是施加了一点点小小的心理暗示而已。’ ‘这种细节就不要计较了,’他耸耸肩,俯身抬起秦缀玉的下巴,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至少我可以让她活下去,而且回到主神那里之后,她依旧是她自己,这不是很好吗?’ 即使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这样,对这个女人来说,也要比像原作里那样凄惨的死亡要好得多吧。 。 。 。 。 。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上条表演现场版的人格转移,虽然在上一部恐怖片里也看过上条一人分成两人用了,但是再一次看到,还是令大家惊叹不已。 人格转移的速度很快,只见上条只是闭着眼睛和秦缀玉额头相贴了不到十秒就立刻分开了。男人一手摘下眼镜插进胸前的口袋,揽着身边美丽的女子,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与“上条水树”截然不同的嚣张的冷笑。而他身边的女子,则睁开眼睛,看着众人点了点头:“好了,完成了。” 因为内里已经换成了“上条水树”的关系,现在“秦缀玉”的表情倏然一变,没有了原本的惶恐不安,再配上上条独有的那种淡然而柔和的气质,她本就出色的美貌与端庄完全被体现了出来。沙漠地区特有的明亮月光下,女子一袭复古晚礼服,身姿窈窕修长,笑容淡雅雍容,墨黑中夹杂着浅金的发丝被风扬起,竟然有了几分飘逸而神秘的气质。 但是一想到里面是上条,这个画面看上去就特别怪异。 郑吒几人对视了一眼,各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复杂。 身为女性的詹岚更是嘟囔着:“上条这么漂亮真不习惯。” 惟有楚轩表情纹丝不变:“好了,既然上条这里的问题也解决了,我们出发吧。” 军师发话了,大家也都点点头,准备出发。正在这时,除了张杰,詹岚和齐腾一以外的五名资深着的表情突然一变,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让四人同时齐齐看向东方,剩下的几人惊了一惊,也都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触目所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条肉眼可以看到的细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几人靠近过来,那是…… “沙尘暴!”齐腾一第一个叫了出来。 “不,不是!”赵樱空一把拔出匕首,那把可以灼烧灵魂的匕首上幽蓝将她冷冰冰的表情照得更加肃然。 说话间细线已经离得越来越近,那的确是如海潮般扬起的狂沙,但是当它距离众人不到500米时,几个视力好的人已经看到,最前面足有数十米高的奔涌沙幕上,赫然是一张咆哮的人脸。 “不死祭司伊莫顿!他怎么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郑吒大声问到,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沙浪速度极快,转眼就到几人面前,眼看着众人避无可避,就将被这席卷而来的沙浪吞噬,他猛地将内力灌注到纳戒中,就要一拳击出。 然而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要攻击!’在意识中对所有人这样说道,上条直接一个闪影步法移动到众人面前,面对着咆哮而来的黄沙巨浪猛地举起手:“屏障!” 一层透明的念动力屏障骤然在几人面前升起,迎面而来的十几米高的沙尘飓风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手硬生生地挡住,整个向后弹了出去。巨大的人脸如同被激怒一般发出无声的咆哮。吼叫着再次向几人冲来。 然而需要两个D级直线兑换的念动力屏障岂是那么容易撞开的,众人只见上条扬起高傲的笑容,举起另一只手,瞬间,另外三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在沙尘暴四周升起,把漫天奔涌的狂沙死死的困在一个透明的四方形空间里。 这就是上条根据念动力屏障发展出的新技能,念动力结界。虽然只能阻挡物理攻击,但只要使用得到,就非常好用。 比如说现在。 被困在方寸之地中的沙尘暴如同困兽,发现左冲右撞也无法脱困之后,沙尘飓风密集压缩起来,慢慢变化为了人形,一个半腐烂的木乃伊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半个身子肌肤完好,半个身子却还带着腐肉,骷髅骨架一样干瘪的脸孔上,黑洞洞的眼睛里是鬼火一样的幽光,正是不死祭司伊莫顿。 看来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沙尘暴的力量不足,才会被上条简单的困住。 然而就算这样困,也困不了多久,上条的念动力屏障非常消耗能量,几人丝毫不敢放松,就怕上条的屏障一撤,他们就会面临第二波攻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条突然开口了。 一连串奇异流利的音符从她口中流泻出来,现在这个“秦缀玉”的身体声音本就动听,那些古怪陌生的音节被她说出来,充满了奇妙如音乐般的韵律感,众人惊讶的看着,不死祭司伊莫顿眼眶中的鬼火明明灭灭,等上条说完,他竟然像是呆了一下,然后双手交叠在胸前,跪了下来。 郑吒几人都是莫名其妙,他们听不懂上条在说什么,但是下跪在中国代表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眼看这个不死祭司似乎被上条用一席话就收服了,众人表情都是惊疑不定。只有齐腾一瞪大了眼睛,一脸看到火星撞地球的样子。 郑吒立刻问:“齐腾一,你听得懂?” “是!”齐腾一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听到郑吒的提问,他呆呆的点了点头:“那是古埃及语!天哪!竟然有人可以把古埃及语说得那么流利……要知道很多词语的发音,现在考古学家都没有破译出来……” “齐腾一!”郑吒打断他的话,“她到底说了什么?现在可不是给你感叹的时候!” 齐腾一总算回过了神,但是他的表情更古怪了:“她说得太快了……我也不是完全听得明白……不过她说……” “还是我来解释吧。”无论任何时候,楚轩都是最冷静的一个,他推了推眼镜:“她对伊莫顿说她是死神阿努比斯的神使,而我们则是她在人间的信徒,亡灵圣经的力量不能被祭司之外的人所使用,现在有亵渎神的人使用亡灵圣经复活了伊莫顿,还把亡灵圣经带走了,所以神很生气,命令她来收回亡灵圣经。本来她也应该把伊莫顿杀死的,但是看在伊莫顿忠诚信仰阿努比斯的份上,只要伊莫顿愿意帮她一起抢回亡灵圣经,并献上祭品,她就饶恕伊莫顿,并且在收回亡灵圣经之前,给与他复活一个死者的机会。” 这段话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和齐腾一刚才一样了,不过郑吒这次算是反映比较快,他马上问:“然后呢?” “他相信了。”回答大家的是上条直接响在众人脑海里的声音。她此时已经撤掉了念力屏障,转过身,巧笑倩兮的看着众人。 身后跟着还是半腐烂木乃伊状态的伊莫顿。 50 郑吒呻吟了一声,“他,他怎么会相信?”许是怕伊莫顿会听见,他把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他是祭司,因为他是古埃及人,因为上条的屏障困住了他。”齐腾一也压低声音,这个对古物和考古学都很有研究的青年小声解释,“古埃及人对于神的信仰是很深刻的,特别是伊莫顿能使用源于死神之力的亡灵圣经,他一定是阿努比斯的忠实信徒,因为一旦怀疑神,他是要被剥夺法力的。” “但是上条为什么要这样做?”郑吒还是很不解,“利用伊莫顿的力量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的任务现在还不知道,完全没有必要去找亡灵圣经,而且还承诺给伊莫顿一个复活死者的机会,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去复活安苏娜吗?” “凡人的智慧!”楚轩冷冷的说,看着正和伊莫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上条,他推了推眼镜:“先不说我们的任务和亡灵圣经有关的概率超过50%,安苏娜的概率更是超过60%。就算安苏娜和我们的任务无关,这个条件也足以让伊莫顿成为我们的盟友,哪怕到最后我们的任务和上条现在的条件相抵触,那么最少也可以避免因为伊莫顿和印州队而两面受敌的情况。” 楚轩难得耐心的解释让众人再次对这两个智者刮目相看,而这时,上条也结束了和伊莫顿的谈话,带着木乃伊不死祭司走到众人身边,她微笑着说:“现在伊莫顿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说话,不过我用精神力和他沟通过了,拿走亡灵圣经的人里的确有外来者,应该就是‘那些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但是他们已经向着开罗方向去了。” 说着,她在意识里向众人问道:‘我们是先追那些人,还是先去开罗?’ ‘先去开罗,’楚轩也用意识回答,通过上条的意识通话技能,大家完全可以背着伊莫顿在脑海里开电话会议。‘我们必须在最快时间里知道任务内容。’ ‘这样啊。’知道楚轩还有话没说出来,上条也乐得装傻,她点点头,转向莫伊顿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对方立刻一手抚胸,做了一个‘知道了’的姿势。 “那么,”楚轩笑了一下,“张杰你抱一下萧宏律,郑吒抓好詹岚,张恒就我来吧。其余大家,顾好自己。” 他刚说完,不死祭司伊莫顿咆哮了一声,然后身躯一散,众人身边立刻卷起一道沙尘飓风,夹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像远处席卷而去。 。 。 。 。 。 沙尘飓风的速度甚是惊人,虽然伊莫顿的法力还只恢复了一点点,不能长久化身为飓风,本着不要打草惊蛇的目的,几人也尽量避开直线路线,走走停停,但饶是这样,只不过一夜一天,众人就远远看到了一片绿洲附近的港口。 伊莫顿现在的力量还无法直接渡过河口,上条让他把大家在远离港口的地方放下,他们将在这里分手,上条等人从这里乘船去开罗,而伊莫顿会自己想办法。 靠在西园怀里,上条如同女王一样发布着命令,而伊莫顿则是两手环胸,深深的一鞠躬,再次化身为沙尘飓风,消失在众人眼前。 直到确定伊莫顿走远,众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御风而行听上去很嚣张,实际上却非常难受,不仅无法保持平衡不说,急速的行进还让人呼吸困难,再加上整个人等于被夹带在沙尘暴中,实在憋不住了想喘口气的时候,一张嘴就灌进一口沙子。一夜一天下来,除了被特别照顾的上条以外,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全身上下像是从沙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几个没有强化过身体素质的新人更是全身酸痛,连骨头都散架了。 越靠近港口,渐渐能看到沙地上的骆驼脚印和三三两两的商旅,郑吒突然说:“你说,我们这样的速度,会不会比剧情人物更早到开罗呢?” “谁知道呢?”詹岚拍着自己满是沙子的衣服头也不抬的说:“指不定我们还能在这里遇到剧情人物呢。毕竟这是乘船去开罗必经的港口。” 听到她这么说,上条突然神色一动,她记得原作里面,主角几人印州队到开罗要晚了许多。虽然印州队用了什么移动方法她不知道,但他们有伊莫顿护送,按理说不会慢上多少,那么,他们的确可以在这个港口守株待兔,劫击印州队。虽然他暂时没有办法用精神扫描锁定他们,但他看过原作,却是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体特征的,就算他们没有和主角们一起行动,只要他们一队人同时出现,他应该可以分辨出来。特别是里面那个肌肉大汉和豺狼医生,那种□裸的杀戮气质,相信就算不知道原著,赵樱空或是郑吒也都能感觉到。 只要他们占据港口附近的制高点,凭零点的狙击,重创一下他们的气焰肯定没有问题。 她想着,下意识的看了楚轩一眼。 楚轩也正好回头,两人目光一对,上条立刻明白了楚轩也想到了一样的东西,她询问是的眨了眨眼睛,楚轩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向她摇了摇头。 不同意吗?上条扬了扬眉,看来这个男人有别的计划。 算了,也不急在一时,就看看这个男人打算怎么做好了。 倒是萧宏律沉不住气,这个男孩子也看到了上条和楚轩的互动,他抬起头,捏了捏自己前额的头发,淡淡的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计划不错。” “过早与对方接触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敌意。”楚轩冷静的说,“我们的任务不明,先弄清楚任务比较重要,如果对方的任务和我们部分重叠的话,我们大可以让对方先完成一部分。而且,那样危险度太高,如果对方有精神能力者的话,我们自以为是的埋伏反而会暴露。” 原来如此,上条失笑。楚轩的顾虑完全正确,一下子就戳中了他计划里的漏洞。然而这些漏洞却恰恰是被他理所应当的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的。看过原作,他当然知道对方的任务和他们相反,至于精神能力者,她还没有把那个叫做雪耐的女人放在眼里。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在对方扫描到她的时候,锁定对方的精神波动,来个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的。 不过既然楚轩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个计划虽然不错,但是要和楚轩解释她怎么排除那两个顾虑还是很麻烦的。 看来他们还是要开罗死者之城两地跑了。 楚轩声音不大,郑吒走在最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中州队的一号智囊和二号智囊已经提前开始了第一次交锋。既然这个计划胎死腹中,几人还是按照先前说好的,先去开罗。和原作一样,郑吒带的黄金让大家的行程非常顺利,在当地最好的旅店里修整了一下之后, 郑吒财大气粗的用金砖砸下一艘旅行船,包下了大半豪华仓,几人舒服浩荡的顺着河流而上,向开罗航去。 。 。 。 。 。 虽然前方等待他们的就是或生或死的未知命运,但顺利的开局,让几人的心情都不错。吃完晚饭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来到豪华仓中心的客厅里。郑吒手里还提了一瓶龙舌兰酒。 因为没有战斗,上条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雨宫,和注意着装利落方便战斗的众人不同,她早已换上了一套埃及传统裙装,极具异域气质的服饰包裹着女性柔美的身躯,很吸引眼球。她一出场,就吸引了客厅里除郑吒他们几人以外所有人的注意,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个护花使者,估计早就有登徒子上前搭讪了。饶是这样,旁人看她的目光依旧相当热辣。然而两辈子都和“美女”这个词无缘的上条对此并不在意,靠着雨宫在沙发上坐下,她惯例微笑着对众人打了个招呼,眼神随意转了两下,就停在了齐腾一身上。 这个外表有些普通的青年,本来也会死在这场恐怖片之中。只是他死前的话,让上条现在想来,依旧唏嘘不已。 并不是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价值,像齐腾一这样的人,比很多有能力,有财富,有权势的人都更应该活下去才对。 可是,就算活过这部恐怖片,他在接下去的恐怖片里,又能活多久呢? ‘水树,想这些干什么,你的伪善癖又发作啦?你内心明明只把他们当作小说里的角色而已。’ ‘伸二,虽然的确是这样,可是辣文小说网的人多少还是会被小说里的角色所感动的吧。’ ‘切,感动就去救他啊。’ ‘啊,我会的。’她微微一笑,‘至少在我还在的时候。’ 灯光下,女子的眼睛透彻而明媚,泛着琥珀色的流光,唇边一抹浅淡的笑容,让她精致的表情沉静而神秘。 她自己不觉得什么,被盯着看的齐腾一倒是浑身不自在起来,耳根一红,他赶紧说:“上条,你别盯着我看了,你这样看着我我很难过的。” “哈?”上条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了,顿时轻声笑了起来。 如银铃一样的笑声让旁人又是一阵失神,郑吒叹了口气,很感慨地说:“上条,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在主神那里做那样一个壳了,你这种性格,要是还做成大美女的话,回到现实世界里,有得你好麻烦了!” 51 两天之后的黄昏,中州队到达开罗,按照先前的布置,他们找了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安顿了下来,然后开始勘查全城安排计划。 楚轩的智囊当的很合格,虽然阐述行动计划的时候还是喜欢只说一半,但上条听得出来,那些行动背后的关联性非常密切,只要他们的任务不是特别离谱,这些布置都足以在短时间内做到比较好的应对。 因为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并且错过了和印州队打遭遇战的机会,大家都不敢怠慢,紧张的完成准备工作之后,就只等伊莫顿,或是印州队的出现了。 。 。 。 。 。 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开罗港口依旧人潮涌动热闹非常,在来去匆匆的人群里,一行穿着沙漠地区民族服饰的行人特别显眼,为首的是个披着僧衣的年轻僧侣,在他身边,一个穿着印度纱丽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队长,中州队在开罗城里,我锁定他们的位置了。” 而同时,在开罗某家豪华酒店的露台上,一个黑发美女也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二男一女笑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别具深意的微笑:“我们的客人,到了。” “位置和实力构成?” “港口,人数暂时无法特定,已知构成为精神能力者一名,已解开基因锁的队长级别强者一名,另外有一个人推测为近战性的力量型攻击者,还有一个人的感觉很特别,我怀疑他在隐藏实力。” “是吗,”楚轩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拿起通讯器:“大家都听到了么,那么按照我们先前布置的那样,上条负责控制对方的精神力者,郑吒和赵樱空你们去打接触战,零点的狙击待命,张杰负责保护零点。西园……” “没关系,我和西园一起去会会那个隐藏实力的家伙,”上条微笑,“反正精神力这个东西,在哪里控制都是一样的。” “好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你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战斗力,如果对方太危险就马上退回来,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支援你。” 有西园在,还需要人支援吗?上条歪了歪头,但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那么,开始行动吧!” 。 。 。 。 。 作为原作里很有打团站经验的队长,显然印州队的队长也深谙“接触战”的道理,几乎就在城东港口附近发生第一波骚乱的同时,上条就发现对方的精神力者已经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混进了人群向城南人口密集的居住区转移了,而同时,另外三个精神波动开始四散开来,其中两个很快就和郑吒与赵樱空接触了。 而另外一个,笔直的冲着她的方向而来。 那么这个就是她的了。 任由西园揽着自己,上条站在酒店门前的广场上,无视开罗城里两处传来的骚乱和行人惊慌的表情,她只是微笑着盯着某个方向。 直到一个穿着医生服装的金发男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来了啊。”西园放开上条,挑眉看着对方,却是侧着头,对上条说:“水树,真难得碰到一个和你一样嗜好的人呢,这个好像也是医生哦。” “是啊。”上条微笑,漆黑的眸色却在瞬间转为森冷:“所以我讨厌他啊。” “西园!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听到他们的对话,金发的医生忽然狂笑起来,他手中突然出现数把透明的手术刀:“杀了我?哈哈哈哈!美人,你让我兴奋了!我要在那个男人面前划破你雪白的皮肤,把你的内脏挖出来切成碎片一点一点吞下去啊!” 他说着,身形猛的一晃,宛如一道残影朝着两人直冲过来。 下一秒,一声乍然清响,西园手中血红的手术刀,和对方的刀刃抵在了一起。 “咦?”金发医生似乎惊讶了一下,但接着,他的表情更加兴奋了,右手同时现出三把刀刃,双手并用,顺势向西园划下,在他闪避的瞬间,直接掠过西园冲向他身后的上条。 足以刺痛皮肤的杀气让上条浑身一凛,她不是西园,这样疯狂的气息让她不禁迟疑了一下,仅这一迟疑,就失了先机,虽然她的身体在刀刃刺入的瞬间骤然消失,再次转移到了西园身边,但肩部一阵刺痛,一条纵长的伤口已出现在锁骨下方。 然而,接着,一阵比刚才更强烈的危险感瞬间袭来,她不及细想,马上喊道:“屏蔽!” 就在她身后,数柄水晶手术刀撞在念动力屏障上。 而同时,西园也已经再次欺身上前,血红的刀刃直接划过金发医生的腹侧,直至没柄的刀刃离开身体的时候,带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线。 可是对方显然也强化过复原能力,相比上条身上浅长,却不断出血的伤口,金发医生的伤口马上就停止了出血,翻白的皮肉也愈合在了一起。 上条的眼神暗了一下,疼痛严重的影响了她的思考。‘夏娃,切断痛觉,伸二,不要玩了。’ ‘好吧好吧,水树,你还真是怕疼呢。’邪气的挑起嘴角,男人的黑眸里,泛起冰冷而嗜血的残忍笑意。 金发医生的动作倏然一顿,他本能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周身的气氛一变,那种似乎直接透入骨髓内部的杀意随着西园的冷笑猛地袭来,他忍不住向后一个急退。 对面的两个人也动了,金发医生根本没有看见任何移动的痕迹,下一秒,上条就出现在他身前,正当他伸出手术刀,打算划开这个黑发女子的头颅的时候,一层透明的屏障抵住了他的刀刃,他只看到那女子突然一笑,朱唇微微开合。 等他看出那句话是法文的“再见”时,一股炙烧一样猛烈的剧痛突然自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脖颈一凉,被冲起的血幕染红的视野宛如慢镜头一般高高扬起,再缓缓下沉,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杀死对方开启基因锁成员一名,奖励B级支线剧情一个,7000点奖励点数,积分加一。” 豺狼医生阿罗特,GAME OVER。 撤掉念动力屏障,上条抿着嘴,嫌弃一样的踢了踢金发医生被砍下的头颅,然后抬起头,恨恨的看了西园一眼,“伸二,你明明一开始就能解决他的!” 按照她的计划,喜欢肢解美女的豺狼医生一定会冲着她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攻击过来,那个时候,她就用念动力屏障挡住阿罗特的攻击,然后再用瞬间转移将西园转移到阿罗特的身后,趁他没有反应的时候,一击必杀。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了就好了啊。”收回手中的血红之剑,西园勾起嘴角,嘲弄的看着背心开了一个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大洞的阿罗特的尸体,不同于有念动力屏障所以没有被波及的上条,他身上的衣服完全被阿罗特斩首时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随手擦试了一下喷在脸上的血滴,他的笑容相当愉快:“这把剑比我想得好用呢,心脏完全被腐蚀掉了。” “你玩得开心了,但是我很痛啊,”抬手抚上锁骨下的伤口,上条看着手上的鲜血皱眉,“正常人的身体真麻烦,还在出血。” “因为那家伙划开了血管吧,”西园懒懒的说,即使上条现在的这个外表,蹙眉的时候绝对是楚楚可怜让人揪心,他的冷笑依旧充满嘲弄,“反正你一定会切断痛觉中枢的。而且水树,你 第 20 部分阅读 “因为那家伙划开了血管吧,”西园懒懒的说,即使上条现在的这个外表,蹙眉的时候绝对是楚楚可怜让人揪心,他的冷笑依旧充满嘲弄,“反正你一定会切断痛觉中枢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且水树,你也太废了吧,这样都会被攻击到。” “请照顾一下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脑力工作者,而且,我实在是很讨厌疼痛,那个东西会严重影响我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既然被拆穿了,上条也不再装了,撇了撇嘴角,她斜了西园一眼,“你这种明明可以轻松解决,却总喜欢让自己受点伤玩玩的家伙是不会了解的。” “我也没打算了解,”无聊的闪出一把手术刀在指尖把玩,西园挑眉,“要不是你那么急,我还想看看这家伙变狼人会不会比较有趣呢。” 她就知道,上条白了他一眼,“免了,那种有碍观瞻的场面,我完全不想看。” “哈,”西园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揽过上条,他嘲笑着说:“上条,你考虑下再做个美女皮吧,指不定迹部少爷会比较高兴哦,这个看上去就不错,至少你现在丢白眼的样子很风情。” ‘噗。’这次连雨宫都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你们一个一个都对我原本的长相有什么意见么?上条咬牙,正要发作,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萧宏律的声音,这个小男孩听上去很兴奋:“上条么?是你们杀了对方一名团员吗?我们现在在开罗中央广场的塔楼上,快点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嗯?和原作一样,赵樱空把那个机器人抓回去了吗?上条挑眉,楚轩应该能想到这样的话,他们的地点会被印洲小队的精神能力者特定的吧?那么这个男人又在想什么呢? 算了,先去看了吧,总归会知道的。 这么想着,她对身边的西园扬起一个微笑:“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吧。” 52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为了预防他会自爆,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将匕首拔出来,到目前为止,已经将他四肢关节和线路完全截断,同时从胸口位置已经解剖出任何可能的自爆装置,其实赵樱空之前已经把他的大脑线路和身体线路切断了,只是为了预防他使用脑波控制自爆装置,所以还是把他身体里的武器都取出来的好……”萧宏律一边拿手帕擦着手上的血和机油,一边对围在塔楼管理员室的几人说。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是上条怎么看都觉得,男孩子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就像眼前被解剖得乱七八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新玩具一样。 好吧,她承认这个基本构造是机器电路加一点点血肉的家伙,已经不太能算是一个“人”了。 相对于零点和赵樱空的冷漠,楚轩的平静,上条西园的悠闲,只有郑吒詹岚和张杰的脸色不太好看。特别是詹岚,显然被迫观看了一场技术不是怎么很过硬的解剖秀,这个姑娘脸色有点发青,还下意识的不停拿手揉肚子。 恩,估计是想到昨天晚饭吃得带血小牛排了。 郑吒眼神还是纠结了一下,忍不住道:“虽然你做得不错……但是,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而且你还小……不会觉得有些……” 萧宏律嗤笑着说道:“恶心?还是残忍?别幼稚了,他可是敌人……而且我并不是以玩耍或者别的态度而去解剖,如果他真的有自爆装置的话,我们所有人很可能会被他一个人搞定,难道你希望把我们所有人陷入在危险中?仅仅只是因为你那种类似于洁癖的思想?别开玩笑了。” 眼见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意思,郑吒苦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只是觉得了有些恶心……这个画面确实太那什么了一点……现在呢?他还活着吗?” “当然了,我可不是做的解剖活人,这应该属于取物手术吧。”萧宏律嘻嘻笑了笑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应该属于半机械人,体内骨骼,神经,某些肌肉都被转变成了金属或者是高强度塑料,几乎所有内脏都转变成了电子仪器,只有一些结构部分的肌肉还是肉体部分……我毕竟是生长在医院里的吧,对于解剖尸体也看过好几次,只要小心的取出武器部分,对于他本身的机械结构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不过,”他突然又笑了一下,看了楚轩一眼,这个男孩子说:“就算有损伤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反正我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当然,”楚轩也笑了笑,他转头看看上条,“怎么样?这样还可以用吗?” 原来没当场杀掉是为了等她吗?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被解剖得实在不怎么样的机器人,上条点点头,“脑部没有受创就没有问题。要现在开始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是很想读取这个人的记忆啊,有点小恶心。 “嗯。”显然楚轩的观点里不存在这些涉及审美情趣的问题。 “好吧。”上条叹了口气,展开意识屏蔽切断对方精神力者和机器人之间的联系,她绕到长桌的另一边,单手撩起长发,正当她要俯下身的时候,萧宏律突然皱了皱眉:“慢着,不用恢复意识也可以吗?” “啊,当然。”动作顿了顿,上条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并不是要催眠,只是读取对方脑海里的记忆的话,昏迷更方便。“只不过筛选记忆要花费一点时间,别的没什么问题。” “筛选?你问什么不把记忆都读出来呢?” “为什么要都读出来?我们只要和这次团战相关的就可以了吧?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我必须尊重别人内心的隐私啊。” …………他等会儿就要被我们杀掉了,你还在考虑隐私问题吗?众人嘴角都是一抽,他们再次确定,上条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所以说,水树你有伪善癖啊。’ ‘这只是我的原则而已。’不在意的扬扬眉,她不再去看众人,闭上眼睛,俯身将额头贴在了机器人的额头上。 阳光从塔楼的窗户透下来,鲜血淋漓的解剖现场和美丽的白衣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比昏迷了的大胡子,女子柔美静止的侧面在背光的阴影里沉静而温柔,光线从她的发间照过来,她手捧大胡子的头,与他额头相贴的动作宛如鲜血中慈悲的圣母。 圣母?!众人忍不住为自己的想象恶寒了一下。 而这时候,上条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大家抽搐的脸,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还是楚轩最冷静,“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印洲队把三个新人催眠之后放在了开罗城里,现在应该已经和这里的人群混杂在一起了,我无法定位,除此之外他们的构成是一个强化了肌肉的直接攻击者,一个使用念力飞针的偷袭者,一个用弯刀的近战者,一个拥有防护罩能力的女人,一个女性精神力者,加上他们的队长,这里这个机器人和被我杀掉的用手术刀的变态医生,总共11人。其中肌肉强化的那个战斗能力不强,赵樱空和郑吒两打一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用弯刀的近战者可以交给我和西园。当然这个安排换一换也问题不大,主要麻烦的是那个用念力飞针的家伙和他们的队长,按照机器人的记忆,念力飞针在目光能及的地方可以100%命中目标,而他们的队长除了是解开基因锁的强者之外,还有一个A级召唤兽和一个可以抵御攻击的传奇等级道具。” “很好,资料相当充足。”楚轩露出了一丝笑意,“对方的任务我刚才也在他的手表上确认过了,是消灭伊莫顿。” 和原作里一样,看来他们两队只是换了角色而已。 “那个强化了肌肉的家伙我遇到了!”郑吒说,“他的攻击力强,但是准头却很差,下次如果让我碰到他的话一定能解决。现在我们已经把资料拿到手了,对方却对我们毫无所知,我们应该是站在优势的一面,楚轩,接下来怎么办?” “等,”楚轩推了推眼镜,“我们的任务和对方不冲突的话,我们可以和对方讲和,毕竟太多的战斗对我们也不利,但是一旦任务冲突的话,我们除了解决他们,甚至让对方团灭外别无选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郑吒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上条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有一点不想对对方赶尽杀绝的。但是在我方已经先杀了对方一员资深者的情况下,怎么都没有和谈的道理吧?看来这个情况郑吒也明白,所以,终于他还是点了点头。 上条有点好奇楚轩在咒怨里是怎么教育郑吒的,现在的他,没有原作里那么心软了。 正在这时,塔楼外的天空突然一片血红,无数燃烧着的流星划过天际,坠入开罗城中。火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引起一阵阵骚乱,喧嚣的人声和惊叫连塔楼中的众人都听到了。 一股浑厚阴冷的波动传入上条的意识,把自己的意识和伊莫顿联系到一起的她立刻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他来了。不死祭司伊莫顿已经恢复了他的法力,他现在正朝着开罗城而来。 众人手上的手表都是一闪,萧宏律第一个念叨出声:“……夺回亡灵圣经,复活安苏娜……奖励全队D级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5000点……如果亡灵圣经已被非剧情人物使用,杀掉死神印记拥有者,重新夺回亡灵圣经使用权……” 一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上条,不去看众人的惊叹和两名智者的疑问,上条笑得非常温和:“任务冲突,开战吧。” 如同应合着她的话一般,赵樱空一下拔起匕首,狠狠的把它插进了机器人的脑袋里。 “杀死对方成员一名,积分加一。” 。 。 。 。 。 第二天,两辆轿车停在开罗博物馆门口,从车上下来几名男女,他们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就神色匆匆的走进了博物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博物馆广场对面的一幢楼顶上,一杆银白色的高斯狙击枪,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对方现在处于劣势,如果要完成消灭伊莫顿的任务,他们就必须借助那些陵墓守卫者的力量,所以他们一定会走这段剧情,和剧情人物一起去博物馆找陵墓守卫者,现在无法判断亡灵圣经是在印州队手上还是在剧情人物手上。零点,上条会把对方精神力者的特征传给你,对方一出来,立刻狙击那个精神力者,之后,上条会用瞬间转移送你到下个狙击点,这个时候郑吒和赵樱空会拖住对方,你只有两分钟开第二枪,不管是否打中,上条都会将你再传送到第三个狙击地点,因为你一次最多只能开五枪,我们的目的是由你尽量多地射杀对方队员,你最后一枪开完,不过成果如何,上条都会送你离开,之后,伊莫顿会驱动整个开罗的死者和木乃伊卫士拦住对方,我们则趁这个时候到港口上船,上条和伊莫顿会为我们断后之后上船,在去死者之城的绿洲里会合。明白了么?” 想到楚轩的布置,零点再一次调试了一下手中的枪管。 “我屏蔽了我们两个周围10米的意识波动,对方的精神力者发现不了我们的。”上条微笑,为了隐蔽,她和西园同样匍匐在楼顶建筑物的阴影里。 冷漠的杀手显然听到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相信我?”上条愣了一下,她和这个不爱说话的杀手其实没说过几句话,对方竟然就说相信她了? “你虽然喜欢利用别人,但是从来不会让别人涉险,所以我相信你。” 哈,行为方式被看穿了吗?上条忍不住微笑了一下,杀手都那么敏锐吗? 她还想再说什么,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里:‘特定生命体一号即将离开建筑物范围,5米,3米……’ 要出来了!上条立刻对零点说:“零点,他们要出来了,等一下我会干扰对方精神力者的精神,你看到突然呆住的女人就是!” “知道!”回答一声,杀手将全副精神都放在了眼前的狙击枪上。 53 印州小队的几名成员和剧情角色一起走出了开罗博物馆,损失了两名资深队员让他们的脸色都很阴沉,虽然有剧情人物和陵墓守卫者的帮助,也不能让身为队长的小和尚的脸色好起来。 特别是,他们现在依然没有掌握到关于中州队的一点资料。 一步踏出博物馆的大门,他问身侧一个穿着印度纱丽的美女:“雪耐,还是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吗?” “不行,”那名美女摇摇头,“自从到达开罗开始我的扫描就一直有问题,队长,对方一定是有比我更强的精神力者,我……” 刚说到这里,她突然僵住了,然后全身抽搐了起来。 “雪耐!”小和尚刚要拉住她,一种飞速袭来的危险感让他猛然向后掠去,同时,一个透明的防护罩迅速将三人罩了起来。 然而那可是连上条的念动力屏障都不敢硬抗的高斯狙击枪啊。 “嘭!” 一颗子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破空而来,防护罩在它之前犹如脆弱的玻璃,在子弹触及的瞬间骤然溃散,众人眼睁睁的看到细长的子弹整个穿过雪耐的身体,来势不减的洞穿了他身后的另一个美国人,然后狠狠的将两人身后的地板轰得粉碎。 “雪耐!”小和尚大声吼道,第三名队员的死亡让他瞠目欲裂,更何况,这还是名珍贵的精神力控制者,他的双眼立时一片茫然,背后顿时显出一条一米多粗十米多长的双头眼镜蛇,他站上眼镜蛇头,身形骤起:“狙击手!中州队竟然有狙击手!全部退回博物馆!玛娜维亚!继续使用防护罩!!” 他吼着,以极快的速度朝博物馆内冲去,他身边的几人也正要往前冲,一柄投掷而来的飞刀却猛然刺中了一个肌肉魁梧的大汉,然后一记人肉炮弹一样的快速重拳,猛地把他撂倒在地上! 正是早就埋伏在博物馆附近的郑吒和赵樱空。 “瘦猴子!原来是你!”肌肉大汉反应也是极快,他一翻身从地上跃起,浑身肌肉骤然膨胀了起来,一跃之力,竟然把博物馆前广场的地板跺出一个大坑。 “上次你逃走了!这次我绝对要杀了你!”发出一声巨吼,他像一座铁塔一样朝郑吒猛砸了过去。 另一边,被詹岚施加了风灵的赵樱空动作快如鬼魅,这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将另一个来不及退入博物馆中的黑衣汉子的左手连根卸下,眼见就要一刀斩向他的头颅,一只巨大的蛇头突然从博物馆门口伸了出来,如同真正的眼镜蛇一般弹起,咬向赵樱空。 然而这个小女孩纹丝不动,就在蛇头咬向她的瞬间,她手中的刀也已经斩下。而同时,“嘭!”的一声巨响,从另外一个方向袭来的高斯灵类子弹把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整个击碎! “第二发!”和零点一起身处另一幢楼顶的上条微笑,再次使用瞬间移动和闪影步法带着零点和西园向楚轩计算出来的另一个狙击地点前进。 这时,小和尚再也忍不住了,他人虽然不出建筑物范围之内,却指挥这另一只蛇头向正与肌肉大汉缠斗的郑吒和赵樱空两人袭去,开启了第二级基因锁的眼镜蛇果然强大,开口就是一道闪电,直朝郑吒身上劈去,那道闪电足以将岩石劈得粉碎,赵樱空和郑吒不敢硬抗,双双向后跳去,闪电劈完,眼镜蛇也没有停,它猛然窜起,就要去咬半空中的赵樱空,然而又是一发子弹,笔直射穿眼镜蛇外突然出现的防护罩,从眼镜蛇的眼睛里对穿出去,将三分之一个蛇头全部轰烂。 “第三发!” 两次重创显然让小和尚的眼镜蛇损伤不小,趁着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他又忌惮狙击枪的威力不敢出来,郑吒和赵樱空打得很HIGH,两人都解开了基因锁,特训时的近战配合又让两人能够发挥长处,不多时,肌肉大汉全身已经血肉模糊,整个左臂完全扭曲的耷拉了下来。闪过狂怒的大汉一招毫无章法的攻击,赵樱空高高跃起,身形一晃窜至他身后,冥火之牙死死扎进了他的背心,同时,郑吒的纳戒也蓄满了威力,狠狠一拳打在他左胸上! “啊!!!”嘶嚎声和肋骨折断的声音同时响起,远处楼顶上的上条只见肌肉大汉的身形一滞,在郑吒和赵樱空两人跳开的瞬间,轰的一声向地上倒去。 主神死板的声音再次在上条等人脑海中响起,而同时,上条也注意到,他脑海中代表印州队剩下三人的红点,正向博物馆的后方移动而去。 她立刻按下通讯器:“郑吒,赵樱空你们先撤回!楚轩,剩下的三人要跑,我带零点去四号地点,你们先去港口!” 那个用念力飞针的小子不适合和他近战,现在与其让郑吒和赵樱空去,反而不如零点的远距离狙击保险。 她始终记得,那个技能是看不到的东西就无法攻击的。 楚轩也不客气,直接说:“知道了!我们先走,会在船上等零点,剩下的你和伊莫顿自己负责!” 当然,上条微笑,那些点数,她本来就没打算让别人负责。 四号狙击地点是一幢正对着博物馆后门的大楼,1923年的开罗的建筑实在不怎么样,道路密集狭窄,反而方便了上条瞬间移动,虽然很消耗念动力,但是现在抢的就是时间,迅速来到指定地点,零点马上架好高斯狙击枪。感觉到那几个人正朝着后门方向快速移动,上条揉了揉发疼得额角,问:“怎么样?来得及吗?” “装弹时间7秒。”零点冷冷的说,手上动作极快。 “好,放弃对方队长,直接攻击另外的一男一女,先打那个男的。”明知道这个距离对方无法攻击,但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更何况,原作里的零点就是死在念力飞针之下的。 将一切威胁尽快扼杀,这是她的习惯。 零点点点头,这个酷酷的杀手并不说话,只是如一只狩猎的鹰一样,透过瞄准镜,凝视着博物馆的后门口。 三个人影很快出来了,他们显然对于对方隐藏的狙击手非常忌惮,但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一日之中就失去了大半队员的打击使得三个人犹如丧家之犬。 一步,两步,三步,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来,用念力飞针的青年立刻面露喜色:“队长,他们没有发现。” “狙击手不能移动吗?不对……”小和尚神色突然一动,他大喊道:“退回去!马上退回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颗细长的高斯狙击弹骤然破空,强大的威力穿透青年的胸膛之后继续轰向他身后女人身上的防护罩,直接把防护罩连带那个女人本人掀翻在地。 “玛娜维亚!”小和尚立刻拽起被掀翻的女人往建筑物里拖,但是高斯子弹的威力何其巨大,即使被防护罩卸去了一大半,以离子加速放射出去的子弹依旧轻而易举的射入女子的右胸,穿透了她整个肺部,出血剧痛和窒息让她完全昏迷了过去,不出数秒就停止了呼吸。 “COOL!”听见脑海里接连响起的两声主神提示音,西园吹了声口哨。 零点点点头,站起了身,这个冷漠的杀手眼底也有了一丝笑意,“这样就可以了吧?” “准备走了吗?”上条微笑,“楚轩可是叫你开5枪的哦。” “不过我的任务本来就是对付那些喽罗吧?”收起枪管,零点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杀手只要完成任务,开几枪是我的事。” 真的很酷耶,上条忍不住笑出了声,“的确呢,剩下的,就是我的任务了!” 听到脑海中某个不死祭司的呼唤,她笑得越发愉快了。 。 。 。 。 。 不死祭司伊莫顿,上条,西园对印州队队长一个人,这样的三打一,要是不胜利,才真正叫作奇怪的事情。 就在郑吒零点等人乘坐的旅行船离港不久,每个人脑中都再次出现了主神的声音。而更夸张的是,在那句已经听过很多遍的“杀死对方成员一名,积分加一。”之外,还多了一句“印州队全团被杀,中州队每人得到一个C级支线剧情奖励。” 这个馅饼掉得相当大,就连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被馅饼砸的大家也不由得都是一愣,愣完了之后,每个人都是一脸发财了发财了的暴发户表情。 郑吒更是一拍大腿:“这次大发了呀大发了呀!也就是说,接下去我们只要回死者之城复活安苏娜就能搞定一切了!天哪,让我算算,这得有多少分啊!” “不过上条是怎么找到对方藏起来的3名新人的呀,”詹岚也是一脸欣喜,她拍了怕额头,“不是说被催眠丢在开罗了吗?” “还记得原作里面伊莫顿在开罗城里做的那些活生生的死尸吗?”萧宏律突然说,他一边拔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说不定对方的三个新人正好也在这些死尸里面。” “那还真是太巧了!”郑吒大笑,这次全员一人无损的解决团战,简直是他这个队长想也没想过的惊喜,“这次真是太幸运了!” “这不是幸运,”看到楚轩要开口,萧宏律冷笑了一下,抢先说:“这是实力和组成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角色分配是刻意的还是无意间促成的,但是,我们根本就是是从头到尾克制着了他们。你们仔细想,他们的队伍其实很强大地,他们也有精神控制者,完全可以监控整个战场,而且也可以操纵意志差地队员,就等于有个全方位监控的雷达,可是他们为什么监控不了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有了上条这个比他们要强得多的精神力者,不然的话,哪怕是换作一个强过我们数倍的队伍,只要一直被这样监控着。印洲队虽说不会绝对取得胜利,但是他们至少不会失败,不是吗?” “但是实际情况呢?他们最足以自豪的精神控场者被我们这边克制了,然后接触战中,上条和赵樱空又解决了对方最强的两大近战武力。接着是零点的出现,一个高杀伤高远程的狙击手,配合我们的计划,在这样大范围的战场中近乎是无故的存在,他可以克制对方所有人,事实上,也正是因为零点的存在,让印州队完全被我们压着打。”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介意的,事实上,我一直最介意的人是上条,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强大的近战能力,强大的布局,我一直觉得,其实上条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很多情况了。但是她没有,相反地,她一直在试图隐藏自己,无论是布局还是战斗,她都一直在把机会让给别人,但是一旦碰到真正有危险的事情,比如最后对付印州队的队长,她又会自己上。我觉得,她简直就是有意识的在让我们成长,你们没有感觉到吗?” 众人瞬间沉默了。因为上条以前和大家很少交集,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些内容,但是现在被萧宏律一说开,很多事情立刻串到了一起。 比如上条在众人没有任何好办法的时候控制了异型皇后,比如上条在咒怨的最后控制了伽椰子,比如上条给所有人做的训练计划……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了很多思绪,郑吒也沉默了片刻,却突然说:“萧宏律,虽然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相信上条,不管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相信都一定是为了我们好!我不相信她会害我们。” “对,”詹岚也说:“而且如果上条要害我们,我们早就死了,就连郑吒近战都不是她的对手。别说想杀队友也有无数不扣分的办法,你以为她要是真的想害我们,会在乎杀掉队友扣的1000点么?”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吹掉手上把玩着的头发,萧宏律站了起来,“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上条要对你们怎么样,在我看来,如果她要对你们怎么样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而你们身上,又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对她有利用价值的。” 这句话一出,几人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有点古怪,被那么直接的说没有利用价值,到底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愤怒呢? 不过萧宏律显然对几人的脸色不在意,这个小男孩继续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们就不好奇她的身份吗?” “身份?”郑吒皱了皱眉,“心理医生?”虽然他的确也觉得一个心理医生厉害到这个地步有点匪夷所思。 “我不是说这个啦,”萧宏律挥了挥手,“我是说……” “你想知道什么的话,可以自己去问上条。”一直沉默着的楚轩突然开口,“相信她不介意自己告诉你的。” 说着,他冷冷的看了萧宏律一眼。 男孩似乎愣了愣,然后立刻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再说下去。 楚轩于是也推了推眼镜,转过头,对着众人说:“比起这个,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接下去的行动方案吧。” 几人也被楚轩突然插进来的话愣了一下,但比起上条的身份,显然还是任务更重要一点,而且这几天,和这两个智者的相处让大家彻底明白了,聪明人说话,你听不懂还可以问,但是如果他们不想告诉你的话,那你还是不要废脑子去猜比较好。 特别是,这两个聪明人,一个是楚轩一个是萧宏律的时候。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上条那种,会耐心温和的给你解释问题的类型。 如果上条听到他们的想法,一定大笑着说,因为这两个智者一个是孩子,一个是没有EQ和常识的楚轩,他们都还没有学会,面对不想回答实情的问题,还有一个词叫作“忽悠”。 54 就在郑吒他们的船离港一个半小时之后,另外一艘旅行船,也驶离了开罗的港口,顺河口向开罗下游的沙漠驶去。 船是被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用金条包下的,所以除了女子和同行的两名男子之外,船上没有别的客人。 这位被所有船员和服务生猜测一定是哪个国家的贵妇的女子,正是上条,自然,跟她同行的,除了西园以外,就是不死祭司伊莫顿了。 而这时,三人正坐在船首的甲板上。 太阳很大,尼罗河上的风却很舒适,在大大的遮阳伞下,上条正在很悠闲的吃中饭。 她当然很悠闲。印州队全灭了,自己人毫发无损,伊莫顿在开罗城里肆虐了一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的力量,现在是个英俊的光头帅哥。 而死亡圣经,就拿在他手里。 至于剧情角色伊芙他们,上条很直接的一人给他们一个催眠,把《无限恐怖》原作的剧情直接当记忆印入了这几个人的脑内,顺便还稍微篡改了一下,把自己也加了进去。让他们以为,不死祭司伊莫顿已经在中州队的帮助下,被他们埋葬了。 她还是一直很喜欢这部电影,很喜欢这几个角色的,她可不想因为任务不同了的原因,和这些一心想埋葬邪恶的正直的好人起冲突。 当然,陵墓守卫者的那个队长,则干脆给她和西园联手打晕了删除了大部分记忆丢在开罗的小巷里了,等到此人醒来一脑袋空白的发愣的时候,估计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她想着,愉快地弯起嘴角,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连续使用瞬间移动和念动力技能真的很消耗能量,但是现在这个身体只是普通人,就算吃也吃不了多少,上条有些残念的看了看剩下一大半的小牛排,还是决定,晚上早点睡,恢复一下精神比较实际。 放下刀叉,她突然想起了身边的伊莫顿。于是侧头问道:“伊莫顿,你想好要复活什么人了么?” “是的,女神。”坐在她身侧的祭司立刻站了起来,低下头沉声说:“尊敬的女神,请允许我复活安苏娜,她虽然曾经是法老的妃子,却是我唯一深爱的女人。” “伊莫顿,你不必如此,”微笑着示意祭司坐下,上条说:“我只是阿努比斯神的仆人,他的使者,并不是女神。这个身体,也只是因为在人间行走方便而幻化的形态。” “是。” 不去理虽然说了是,但还是站得笔笔挺的祭司,上条继续问:“那么我就给你复活安苏娜的机会,但是你复活了她之后,就不能再拥有死亡圣经,并且要答应我,不可以滥用阿努比斯给与你的力量,你同意吗?” “我同意,”伊莫顿的神情立刻激动了起来,他跪下身,虔诚的亲吻上条的裙摆,“只要允许我复活安苏娜,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一切吗?这个男人果然和原作一样,其实就是个痴情种子啊。记得木乃伊归来的最后,还是因为复活了的安苏娜抛弃了他,他才在绝望之中,被亡灵拽下深渊的。 “这就是‘爱’吗?” “是啊,”伊莫顿直起身,看着阳光下的尼罗河水,目光仿佛穿过这滚滚河流,看到了心爱的人的面容,他的声音也禁不住低沉柔和了下去,“几千年的时光,无数昼夜,我在黑暗之中承受痛苦,我以为我会诅咒,我会复仇,我会疯狂。可是最后,我却发现,我想要的只有安苏娜。我唯一的愿望,也仅仅是她可以在我身边,对我微笑,或为我流泪。” 上条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那些泛着金色阳光的白浊浪花,在男人宛如自语的声音中,似乎也带上了不一样的光彩。 ‘真是炙热的感情啊。’ ‘怎么?’西园嚣张的声音带着嘲弄,‘水树你羡慕了?’ ‘羡慕?怎么可能?西园你在开玩笑吗?’上条眸光微动,突然笑了,‘我只是感动和欣赏而已。’ ‘炙热直接的感情固然美好而可贵,但却并不适合我,’在意识里耸耸肩,她笑得轻松,‘虽然不至于像雨宫那样冷静,不过我还真想像不出自己对某个人患得患失,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那太可怕了……’ ‘的确。’雨宫的声音很心有戚戚焉,‘即使你是我们之中感情最完整最丰富的,一旦以'正常人'的标准评价,你也够'寡情'和'淡薄'了。’ ‘性格如此。’不仅不介意,看上条的表情,她完全就是在把那两个词当夸奖听。 ‘……你这种性格……很容易让幸福溜走哦。’感觉到上条轻松悠闲的情绪,雨宫也很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怎么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条扬起头,她幽深秀丽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流光,‘我现在就很幸福啊。’ 她的笑容如同尼罗河边的睡莲一样绽放:“有世界,有你们,我很幸福。’ 。 。 。 。 。 剩下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好谈的,因为上条他们选择的船较新较快,两组人几乎同时到达了绿洲,本来楚轩他们已经讨论好了怎么对付陵墓守护者,结果听上条把她的善后措施一说,所有人都小小的抽了一下,很干脆的把计划烂在了肚子里。 既然没有原作里那种遮天盖地的军队,他们这些人加上郑吒纳戒里的一堆枪,对付几十个人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未免夜长梦多,上条干脆和伊莫顿打了个招呼,随便从边上抓了几个路人甲给他当祭品,这位恢复了全部法力的祭司再次化身为沙尘飓风,裹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向死者之城进发。 于是两天后,在众人眼前,一对阔别了数千年的恋人再次聚首,相拥而泣。 接过伊莫顿手中的死亡圣经,再次看了俯身对她 第 21 部分阅读 于是两天后,在众人眼前,一对阔别了数千年的恋人再次聚首,相拥而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接过伊莫顿手中的死亡圣经,再次看了俯身对她深深跪拜的祭司一眼,上条的脑海里响起了主神庄重的声音:“夺回死亡圣经,复活安苏娜,D级恐怖片支线完成,奖励点数5000点。” 同时,一道白光笼罩住了众人。 。 。 。 。 。 “主神,给所有人修复,点数从他们自己那里扣。” 一回到主神空间,郑吒就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然后很尴尬的发现,除了因为上条的离开而昏迷不醒的秦缀玉以外,所有人身上连一个光点也没掉下来。 詹岚翻了翻白眼踹了他一脚:“拜托,乱叫什么呢?” “习惯了习惯了!”郑吒傻笑了一下,一把抱起冲进他怀里的小萝丽,丢下一句“大家先休息,剩下的明天讨论。”就欢快的消失在了自己房间里。 众人看他这样,也都哈哈笑了起来,各自回房去了。 看到连楚轩都走了,上条嘴角抽了一下,只能等主神修复完了秦缀玉的脑部损伤之后,把主神空间那点杂七杂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强忍着直接催眠畏畏缩缩的秦缀玉,和打晕一直刨根问底的萧宏律的冲动,他总算在耐心崩坏前搞定了这两人,然后几乎是用“逃窜”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个'小人'加一个女子,简直是双倍的可怕……’嘴角抽动的感叹着,他不禁摇了摇头,‘还好马上就可以走了……’ ‘是啊,’雨宫点了点头,‘这次分数不错,水树,西园,要再强化点什么吗?’ ‘应该不用了吧,’上条思考了一下,‘接下去是《死神来了》,那一部恐怖片的重点还是张杰和郑吒的队长战,这里的剧情不会相差很远,毕竟郑吒是主角,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虽然不知道张杰什么时候会去找郑吒摊牌,但估计也就这么几天了。毕竟这个事情是拖不了的,他总要决定的。’ ‘那么到时,你什么打算?’ ‘规避,这一部不适合刷分,我只要规避下来就是胜利了,如果能触发支线剧情是最好,触发不了也并不太严重。而且这次我们的分数还蛮不错的,不需要太着急。欲速则不达。’ ‘嗯,的确,’雨宫冷静的计算着,‘对方全灭22000点加一个C,两个基因锁14000加一个B,完成任务的5000和一个D,再加活过恐怖片的一个固定1000。你这次好人是做大了,连秦缀玉那个女人都有23000。’ ‘那是主神的固定奖励,我也没办法啊。’他算了一下,点点头,‘看来下面一部,只要活着出去就够了。’ ‘的确呢,不过这个数字还真是不巧啊,49320,水树,你绝对是得罪主神了。’ ‘那也没办法啊,虽然炸了开罗有5000点,可是实在太麻烦了。’ ‘得了吧,明明是你没带炸药去又懒得找吧?算了,反正只是再一部而已。’ ‘对啊,’上条笑了,‘时间还很充分,就让迹部少爷再等我们一下下好了。’ 。 。 。 。 。 这个时候的上条并不知道,10天后,他将发现,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01 既然决定了再过一部恐怖片,上条也就不再把分数的事情放在心上了,这次所有人都拿到了团灭的22000点,再加上活过恐怖片的1000,等于什么都不做就有了23000,绝对是大丰收中的大丰收。郑吒几人去主神那里查完分数之后的表情,可以直接拿来拍《股疯》。几个新人不知道以前的拿分情况,高兴高兴也就过去了,郑吒他们几个资深者就差没在广场上狼嚎了,特别是詹岚,上条一度担心这个小女人如果不是强化过身体素质,估计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昏过去了。 其实按照上条现在的点数情况,大可以拿那些支线任务去和别人换点数来回现实世界的,再不行,凭他带着秦缀玉活过了《木乃伊归来》,他就是让秦缀玉白送他1000点,大家也都会觉得很合理。然而上条有着所有高智商人士的怪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非常固执,既然打算好了再过一部,他就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换点数的事情。更何况,他那被西园嘲笑为“伪善”的精神洁癖也总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发挥作用。 ‘所以说水树你就是死要面子嘛,明明有这样那样的解决办法,偏要装清高。’ ‘随你怎么说,伸二,这是我的原则。’ ‘……算计别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和别人换反而不行,不好意思水树,我不是很理解你的原则……’ ‘雨宫,你不要理他啦,这个家伙只不过就是不习惯别人白给他东西啦。’ ‘可是如果拿支线换的话就不算白给了吧?而且反正我们本来也就是决定在走之前,把支线都给他们的,怎么说还是我们吃亏啊。’ ‘对水树来讲都一样,那家伙就是这种死人个性啦,你和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随便他去好了,你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开口叫别人帮他?那你还不如叫他去死容易点。’ ‘没错,我个性就是这么烂,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恨恨的咬牙挤出这句话,上条决定彻底结束这个话题。 的确,与其说他固执,不如说他不太会接受他人的好意,两辈子都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己解决的人,要他跟别人开口讨要那点点数,那还真是比死都难过, 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上条只差不足1000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不过秦缀玉到底还是识相的,明白自己的分数完全是由上条帮着赚来的之后,她当即兑换了一个储物戒指给上条做谢礼。 ‘这也算是聊胜于无吧?’西园冷笑,‘赚了23000才送你个这个?那女人倒是会算计。’ ‘那有什么关系?’上条抚摸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这个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那是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指环,银白色类似铂金质地的戒圈上刻着一圈古朴的符文,中央镶嵌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黑色晶体。如果把晶体的颜色换成透明的,再往无名指上一戴,一定会被误以为是很平常的男式婚戒。 和郑吒那个有强大的攻击能力的纳戒不同,这个戒指只是单纯的储物道具,不过因为使用的不是修真技术,而是空间魔法,所以可以储存15个立方米的东西,容量是纳戒的好几倍之多。而且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上条根据主神的说明在戒指上滴了一滴血以后,朴素的银白色指环上立刻闪现出一道复杂的漆黑符文,上条趁着符文没有消失,迅速将它套在了右手中指上,原本大出一圈的戒指立刻自动收缩成了正好的尺寸,同时,一个如立体投影一样的空间出现在了上条脑海里。 这个就是储物空间了,以后想拿或者想放什么东西,只要上条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同时,因为已经滴血认主,签订了魔法契约,如果他不解除契约的话,别人即使拿到了这个戒指也不能使用。 看来,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算不做心理医生,也可以凭这个戒指和瞬间移动技能去做个魔术师了。 上条微微一笑,把自己先前堆积在房间里的药品和医疗器材们装进了戒指里。 准备,休息,训练,以及和原作一样的“中州五条”的诞生。10天时间转眼过去,等大家又都聚集在主神广场上的时候,上条失笑的看着所有人都是鸟枪换炮一样全副武装的大变身,有了萧宏律和楚轩这两个智者在,上条并没有关心过其他人的强化方向,现在看来,还真是全面到一个层次了。 郑吒张杰两个战士,詹岚能算半个精神系法师,赵樱空是刺客,零点负责狙击,萧宏律是元素系法师,齐腾一兑换了狼人血统,整个一德鲁伊,张恒则是标准的精灵弓箭手,而楚轩自己看不出变化,但上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某种强大的立场环绕在他周围,看来这家伙和原著一样,把自己搞成祭司了。 就连秦缀玉都听从了上条的意见,攻击力不行就在辅助和移动速度上下功夫,现在这个美女俨然是队伍里的敏捷型牧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很好很强大,这种配置,估计直接拉出去打《暗黑破坏神》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下一部可是号称无逻辑的《死神来了》啊。 等到这一部结束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来呢? 上条这样想着,就看到张杰如原作一样牵着古典美人的手走到广场上。 面对大家的诧异,这个黑发的青年挽着他深爱的女子,笑得坦荡而坚毅。 上条突然有些感慨,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在《生化危机》里叫他们“菜鸟”的青年,也终于要退场了。 也许他才是最悲剧的人物吧。 正想着,时间到了,二十条光柱齐齐从“主神“上射了下来,而浩浩荡荡一行十一人的队伍较往常更踌躇满志的站进了光柱里。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死神来了二开始传送。。。。。。” 。 。 。 。 。 那么,现在,谁来告诉他,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再次对自己说,身为一个心理医生,应该有比一般人更好的心理素质,面对出乎意料的情况或陌生的环境,必须保持冷静。 而保持冷静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深呼吸,排出体内的二氧化碳,尽可能多的吸进氧气,充足的氧气会使脑部血液循环加快,也就会让思维更加清晰和敏捷。 对,深呼吸,深呼吸…… 呼吸个P啊! 两辈子都自我标榜为讲文明讲礼貌的高级知识分子的上条第一次有了暴粗口的冲动。看着眼前阴暗天幕下一望无边的垃圾山,他真的很想像上辈子他那些美国同学一样,直接给主神一根中指。 实际上,他的确这么做了。 ‘SHIT!不是应该是〈死神来了二〉吗?那么巴士呢?郑吒呢?就算我也是被弄出车的一员,面前至少也应该是美国的街道吧?这算什么?啊?’ 就算他只看过漫画没看过动画,主神刚才在他脑子里说的那段话,也足够让他明白,眼前这片延绵数里,直到地平线的垃圾山,有一个在动漫迷之中非常响亮的名字——流星街。 ‘主神脑子进水了吗?抽风了么?中病毒了吗?什么叫'程序逻辑计算错误,现已修正,将由此部恐怖片开始进入东海队'啊?我看它根本连现在都是逻辑错误的吧?〈HXH〉是恐怖片吗?’ ‘冷静!水树!冷静!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只要高危险影片都是可以被主神定义为恐怖片的吗?前面的〈木乃伊归来〉不是也是吗?’ ‘问题是是漫画,根本不是影片好不好?很好,很强大……主神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呵,让我拖着一群废柴新人在〈HXH〉里做长期任务?还不准离开流星街不然抹杀?’ ‘你要往好的地方想,这次的新人总共只有6个,就是说这是低难度任务,以你的催眠,控制6个人根本没有问题的。’ ‘没错,你说得我都明白,但是我还是很不爽啊!’ ‘警告!母体精神波动幅度过大,如不自行调整,将强制休眠。’ ‘水树!冷静!’ ‘我很冷静,我除了现在想直接去主神空间把那个大。光。球给灭了之外没有什么不冷静的。’ ‘水树……’ ‘警告!母体精神波动幅度过大,强制休眠。’ ‘…………’ “妈的!”低咒了一声,男人一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翻过手腕查看手表,映入眼帘的字让他的眉头也不禁一阵抽动。 “……长期任务,保护幻影旅团成员直到旅团成立,每存活一名人物将得到奖励点数500点,死亡一名,将扣除奖励点数1000点,如果一个不死,幻影旅团成立时则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3000点,但是如果由轮回小队成员去杀死剧情人物,则杀掉一人,每人扣除5000点奖励点数……不可离开流星街,否则抹杀……” “靠!这什么任务啊!救一个人还不如打一只爬行者,难怪水树要抓狂。” ‘伸二,水树抓狂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啦……’ ‘雨宫,那关我P事,’仰头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四处无人,无比空旷破败的垃圾山,西员冷冷的勾起嘴角,‘说起来,刚才主神说现在这个世界是几几年来着?’ ‘1977年。距离水树记忆里幻影旅团成立还有10年。’ ‘切,就是说要当10年保姆?真不愉快啊!’ ‘伸二,水树已经被强制休眠了,直到他自己情绪平复之前都不能出来,你……’ ‘我知道我知道啦,雨宫,如果没有人来惹我,我当然不会把别人怎么样。’男人耸耸肩,然而和他的话语极不相称的,他周身正散发着难以抑制的嗜血的杀意。 知道因为上条水树情绪的影响,西园伸二现在的情绪也很不好,雨宫一彦不再多说什么,他不指望西园会为了100点好心的和那些新人讲解常识,他只希望,这些新人够乖巧,不要在恐怖片开始前招惹这个明显情绪很不正常的男人,反正等到恐怖片开始后他们也活不了多久,要是西园一时冲动对新人动手,那可就不妙了。 可惜总有不识相的新人,就在雨宫为了两个问题儿童的情绪大伤脑筋的时候,新人们早就醒了,他们惊慌的挤在一起打量周围的环境,其中一个还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显然是被吓傻了,惊恐的看了四周的垃圾山一眼,她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用日语大叫:“怎么回事?谁把我绑架到这里来了!怎么回事!” 被她一哭,其他几人人恍然好像是找到了解释一样,面面相觑,显然都把一看脸就很像危险人物的西园当成了绑匪,都跟着叫了起来,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中年人,甚至一把扑上来就要去抓西园的胳膊,嘴里直叫着:“我警告你们!我认识黑道的人!你们要是敢把我怎么样……”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永远的断在了喉咙里。 对现在的西园来说,捏碎一个人的脖子,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一把把折断了颈骨的尸体丢回新人群里,男人的笑容森冷而讥诮:“烦死了。” ‘伸二!’ 原本还吵闹着的新人们全被这一幕吓傻了,片刻之后,那个穿家居服的女人才放声尖叫了出来,而这时候,恐怖片已经开始了。 失去了主神的隔离,从周围若干隐蔽角落传来的或戒备或试探或贪婪的视线让西园的情绪更加烦躁。 而没有上条的控制,雨宫一彦只能眼睁睁看着西园伸二冷笑着勾起唇,轻巧的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十数把手术刀从天而降,这批可怜的新人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这名符其实的腥红血雨变成了永远不会吵闹的尸体。 同时,原本关注着这里的视线全部消失了。 ‘这下清静了。’男人扬起唇角,看起来,他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伸二……你心情好了,不过估计水树要抽搐了,6000点,你真是大手笔。’ ‘切,那就等他自己出来再抽搐好了。’ 02 上条水树很快就被夏娃又“放”出来了。强制休眠并不是真正的沉睡,只不过是把他的人格完全和外界隔绝起来关禁闭而已。 事实上,那样漆黑且完全感觉不到外界变化的环境相当适合思考和冷静,他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完全冷静了下来。 刚才的确是他太激动了。冷静想想,无论恐怖片里过去多久,主神空间也就是一天而已,只要他还在《无限恐怖》的大前提之下,10天和10年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100年,也不会耽误他回到现实世界的时间,更何况虽然《HXH》的任务点数很少,但是他本来也只需要1000点就够回去了,再加上不是团战,他根本不需要去关心那些新人,这么想着,就算把这10年当成度假,也不是很难过。 虽然这个假时间太长了点,条件太差了点。 好在他本人还是蛮喜欢《HXH》这个故事的,要对着早熟的蜘蛛们,怎么也比被丢去鲸鱼岛照顾某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留下的孩子好。 虽然那是个好孩子,但是请原谅他,没有正常童年的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正常积极活泼向上的孩子相处。 相比之下,这种与饥荒,疾病,死亡为伴的童年,对他来讲,可能还比较好理解一点。 这么想着,他也就释然了,然后,就被夏娃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 但可惜,出来得到的第一个,就不是好消息。 ‘你说什么?’男人戴眼镜的手停了一下,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水树,你自己也看到了吧?’相比西园高昂的情绪,雨宫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力。 ‘不用了……’扭头看了一下角落里那堆明显死在腥红血雨之下的尸体,上条头疼似的按了按额角,‘算了……6000就6000吧……’ 杀也杀掉了,他还能怎么样? ‘嘛~水树,反正这个任务你做完了也够回去的啦,这些垃圾放着很讨厌,我就顺手清理掉了。’ ‘……伸二……那还真是谢谢你哦……’嘴角抽动了一下,上条无奈的放下手。 ‘那么现在怎么办?’ ‘要呆至少10年,那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水树……你确定这里有能住的地方吗?’ ‘应该是有的,’在他记忆里,流星街的设定里面貌似强者还是有房子住的……好吧……至少同人里是…… ‘……你真的认为你记忆里那些耽美同人有参考价值么?’ ‘……尝试过了才知道……’耸耸肩,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右侧的一座垃圾山,‘而且,我们有向导了。’ 。 。 。 。 。 男人的步子相当悠闲,他踏过满是垃圾和不知名残渣的地面,却像是踩在铺着红地毯的大理石地板一样优雅。 他的笑容淡雅而温和,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如果没有看到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个文质彬彬,待人和气的青年。 然而那个躲在垃圾堆之后的孩子明显看到了。 “出来吧。”上条说,孩子受了惊吓之后的呼吸声逃不过他在连续的恐怖片和强化之后分外敏锐的感觉,他不用开夏娃的红外线图谱扫描,也能判断那个孩子的位置。 之所以不打算直接把他拽出来,只是因为他嫌脏而已。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里。”感觉到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他微微一笑,加了一句:“数到三还不出来的话,就杀掉你。” ‘水树,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小孩子了?’ ‘不,雨宫,这只是和流星街的孩子们沟通的方式而已。’ 永远不要把在死亡的阴影中长大的孩子当成孩子。 果然,一句威胁比三句好话都有用,还没等“二”从上条嘴里冒出来,一个矮小瘦弱肮脏的孩子,就从垃圾上后面走了出来。 目测不超过4岁的身高,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和同样黑乎乎一片,看不出性别的脸,唯一还能辨别这团脏兮兮灰扑扑的生物是小孩子的,只有他脸上那双还算明亮的眼睛。 即使对于这个条件下,孩子会脏成什么样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上条嘴角还是抽动了一下,却不是为了这个孩子的外表,而是因为脑海里主神死板的声音。 “发现一名幻影旅团成员,保护直到旅团成立,将得到奖励点数500点,死亡则扣除奖励点数1000点。” 好吧,看来找蜘蛛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 压抑住把心情表现在脸上的冲动,他习惯性的扬起一个微笑,对着因他的微笑而更加恐惧的孩子说:“带我去找距离这里最近最好的房子,如果我满意的话,我就不杀你。” ‘水树……这句话也是所谓的沟通方式吗?’ ‘没错,雨宫,你理解的真快。’ 。 。 。 。 。 有了不知道究竟是哪只的小蜘蛛带路,迷宫一样的垃圾山也总算看上去没那么迷宫了。上条一边开启夏娃的地球磁场定位一边记忆着经过的地方,虽然知道这些垃圾山会随着每月来一次的丢垃圾飞艇而改变,但记一下总比不记好,他虽然不是流星街的人,但是好歹要在这里混很久,他还不想被这里的土著居民们当成外来肥羊。 多收集一点资料永远都不会错。 不过上条显然是过于谨慎了。当他在去找房子的路上猩红血雨了四波不怕死的路人,又因为嫌麻烦,在到达那间还不错的房子时,趁所有保镖还没近身的时候就直接用闪影步法连续晃过数人,用一柄手术刀捅穿了屋主的心脏之后,估计整个12街,再也不会有人把这个连杀人的时候都带着微笑的男人当成肥羊了。 因为被他一秒内瞬杀的,连自己的成名绝技念力炸弹都还没来的用出来的可怜屋主,就是现任12街街长长。 当上条从某个被催眠的保镖那里知道了这个信息之后,他有一瞬间的无言,他在纠结,到底是小蜘蛛太聪明,给他找了附近能找到的最大的麻烦想趁乱逃脱呢?还是小蜘蛛太老实,彻底贯彻了他的要求,找了最近距离里最好的房子呢? 好吧,他承认,以流星街强者为尊的思维,12街街长的房子的确应该是12街这个区域里最好的。 随手拧断保镖的脖子,丢下软倒的尸体,他回头看了看被血涂抹得一塌糊涂的客厅皱了皱眉,猩红血雨的确是很方便没错,但是他以前使用这个招式的地方,从来不用考虑善后问题,现在想想,这种一下子就血流成河的招数,真的很不适合在室内使用。 特别是这个还是自己可能要待很多年的房子的时候。 幸好那个炮灰街长没有在客厅里铺地毯,大理石地板用水多冲冲也就好了,上辈子做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在尸体边铺条毯子也能睡觉,他还没有纤细到会介意血腥味的地步。 而且,现在还有个免费劳动力。 看着角落里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孩子,上条不禁赞许了一下小蜘蛛的心理素质,很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只,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比较骨干的了。要知道就算流星街是地狱,这种看完了他杀光全场保镖,依旧能与他对视的勇气,也很值得赞扬。 不过这孩子估计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喜欢打压有骨气有素质的小孩子的变态。 比如说将来会成为蜘蛛一员的西索。 啊,说到这个,不知道主神是不是会把西索这只伪蜘蛛也纳入他要保护的人的范围?如果是的话,那岂不是他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因为他怎么看,西索那厮都应该从小就是个惹祸的主。 算了算了,这种问题遇到再考虑吧,眼前最大的问题是,使用了几次闪影步法之后,他肚子又饿了。 把几具尸体丢出门外,上条开始观察屋子。 先去看看街长家有什么能吃的吧,都说流星街里食物缺乏,万一他没被异型戳死,没被伽椰子缠死,到了这里,反而要被饿死,那才真是笑话呢。 “找点水把地板冲干净,顺便把你自己也冲冲干净。”对着小蜘蛛微微笑了一下,看到这个孩子眼睛里瞬间流露出的戒备,他恶趣味的加上一句,“还有,不要想逃走,只要你离开这间房子一米的距离,我就杀了你。” 03 还好,虽然FJ的《HXH》中充斥着无数奇怪的植物和动物,但是这里还是有羊肉和牛肉这样的正常食材的。而且主神把他丢到这里的时间是傍晚,原来的街长显然喜欢很早吃晚饭,厨房里已经有洗净切好的牛肉了。 他是真的松了口气,本来以为这里是《死神来了二》,所以他的储物戒指利装的全是不能拿来填肚子的零食,药品和手术用具。一知道这里是流星街的时候,他真的有一回去就兑换一堆真空包装的食物装满戒指的冲动,那样至少他以后在现实世界里,就算被丢进深山老林也不会饿死。 问题是之后他就想到,回到现实世界的话,还有谁会把他丢进深山老林? 做得出把他丢到流星街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主神这个抽风的家伙了。 随便找了点貌似是香料的植物丢进去,上条心情很好的给自己炖了锅牛肉汤,他一点也不担心丢进去的植物对不对,反正他现在6字打头的免疫力值,还真没什么毒草害得了他。 不过为了小蜘蛛的身体健康着想,他还是另外煎了块只放了盐的牛排。 可是煎完了他就反应过来了,你说天天在垃圾堆里刨食,能长到4岁左右的小蜘蛛的胃,会比铜墙铁壁要差吗? 算了算了,煎也煎好了。 放下袖口,他也不回头,直接说:“进来,把食物端出去。” 他知道那个孩子就在门外,在看过他杀人之后,这个孩子绝对不敢走远。 除非他不要命了。 可能吗?要知道在流星街,还真的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 果然门口立刻传来孩子特有的轻微脚步声,估计是领会了上条那句“把自己也冲干净”的意思,孩子似乎没穿鞋,赤脚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声。 没擦干就进来了吗?上条皱了皱眉,一回头。 然后他立刻愣住了。 不是因为男孩子浑身赤 裸,雪白晶莹的皮肤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不是因为打湿的红发下,纤长的睫毛好像扇子一样在脸颊上投下阴影,愈发衬得蓝灰色的眼珠如宝石般剔透。 不是因为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削尖却不显憔悴的脸庞上比例精致的五官虽然稚嫩,却已经可以看出将来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而是因为那个发色那个性别那个眸色,他知道的蜘蛛里只有一个符合的人选。 还是伪的。 “真是……意外啊……”没想到他刚才还想问主神的那个问题那么快就得到了解答。 没错,这只按照时间折算现年周岁5岁的小蜘蛛,正是将来的伪。旅团四号,《HXH》的变态头牌,三美之一,西索同志。 …………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应该为了提前十几年看到西索出浴图欢呼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无厘头的念头,上条决定,念在当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变态的份上,少欺压他一点好了。 随手扯过一张貌似是餐巾的布料丢给孩子,他端起两盘菜,走出厨房,只留下一句:“把自己擦干,然后出来吃饭。” 。 。 。 。 。 实际上看原著的时候,上条就很好奇流星街为什么能养出西索和库洛洛这两个绅士。当然这里的绅士指得不是品格而是作派。 按照他的想法和经验,流星街的小孩,应该像现在的小西索一样才正常。 怎么样? 简单来说,就是野孩子。 拿刀子捅人,用手吃饭的野孩子。 这并没有什么贬义,只是,在没有教育环境的原始状态下长大的孩子,不都应该是这样的吗? 他自己上辈子,就是直到遇到了红十字组织的志愿者,才知道吃东西原来还是有礼节的。 要知道他小时候,家里连碗都只有一个。 但是既然交到他手里了,他自然不能让这个孩子再野下去。这不是同情心什么的,只是他的原则而已。 既然做了,就做好。哪怕这只是主神强加的任务,他的原则也不允许他混过去。 更何况让他这么早来,不就是给蜘蛛当保姆的吗…… 当然他更喜欢把这叫做“教育者”。 “用刀叉,学我的样子,不然就不要吃了。”抬起头,他看着套了件过大的男式衬衫狼吞虎咽的孩子微笑着说。 孩子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笨拙的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学着上条的样子,努力的试图切割面前还剩下一小半的牛排。 “拿反了。”上条的声音依旧平淡温和。 孩子立刻将刀叉换手,这次,他的动作顺畅了一点点。 看来西餐的礼仪还是有科学根据的。上条微微笑了一下,开始和孩子说话。 “名字?” “…………没有……”隔了很久的童声,除了戒备和隐藏的恐惧以外,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没有还是不原意说呢?知道名字对于流星街的人的意义,上条只是扬扬眉,“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叫西索好了。” 孩子僵了僵,然后抿着唇点点头。 恩,夏娃的测谎反应很正常,看来是真没有。上条为孩子识相的诚实微笑了一下。至于搞错人的可能性?抱歉,这个有主神监管,他完全不考虑。 “那么西索,你以后可以住在这里,我会给你提供食物,条件是你要听话,而且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离开。” 孩子的呼吸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急促了起来,体温也开始升高了。他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上条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相反,他还很恶劣的加了一句:“我喜欢小孩子,所以你听话的话,可以活得比别人好。” “但是如果不听话的话……”他顿了顿,指间血红色的手术刀精确的切开牛肉的纹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感觉到孩子益发加快的心跳,他笑得更加温和了。 。 。 。 。 。 ‘水树……我总有一种预感,你的沟通方式存在着某种'隐患'?’ ‘'隐患'吗?’上条挑了挑眉,视线状似不经意的在孩子身上掠过。 。 。 。 。 。 不过很快,上条就知道是什么样的'隐患'了。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当他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下发现今天似乎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决定去睡觉的时候,他发现孩子很自然的脱 光了衣服站在他房门口。 显然不是走错房间,毕竟他已经带着孩子参观过整幢房子,然后把主卧边上的另一间卧室指给孩子了。 那么理由就那一个了。 ‘水树,你被当成恋童癖了呢,真悲哀~’ ‘伸二,6000点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堵住西园的吐槽,他表面上微笑不变,只是对着小西索扬了扬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先生?”估计是相处了一会儿,也算是摸清了自己的处境,孩子说话明显流畅和大声了许多,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笔直的注视着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 该说是小蜘蛛会装呢还是适应性太好呢?上条勾了勾嘴角,这个孩子果然不是那? 第 22 部分阅读 该说是小蜘蛛会装呢还是适应性太好呢?上条勾了勾嘴角,这个孩子果然不是那种诚恳老实的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说纠结了一下孩子的性格,他倒是没有觉得这孩子做出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流星街什么都可能有,就是不会有无来由的善意,等价交换是基本常识,当然,武力强抢除外。 即使是有能力的强者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庇护弱者,在这里这种行为不叫善良,叫脑残。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告诉这个孩子收留他只是因为自己要保护他会被小蜘蛛当白痴。当然其实更大的可能是让小蜘蛛认为他的行为之后有更加深层的图谋,导致这个孩子天天胡思乱想直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捅他一刀或者找别人来捅他一刀。 虽然这两种情况对他都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还是很麻烦的。 但是他又不可能真的去抱这个孩子。先不说他虽然不排斥同性间的性行为,但对着一个5岁大的孩子,自认性取向很正常的他实在没那个性趣。就说他虽然不至于守身如玉但好歹还记得在现实世界,他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迹部少爷要是知道他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估计第一个就拿刀剁了他。 唔,那要怎么解释呢? 看来只好提前借用一个蜘蛛头子的某个知名理论了。 “西索,”看着孩子的脸,他微微笑了一下,“我想你误会了。” “什么,先生?”小西索明显紧张了起来。 “我喜欢小孩子,但是并不是这个意思哦,”他伸手揉了揉西索干透了的很柔软的红发,感觉到孩子瞬间的僵硬,笑得更加温和,“我喜欢小孩子,简单来说就和女人喜欢宝石一样,你见过有女人和宝石做/爱的吗?我也一样,我只是喜欢把小孩子养起来,活泼的孩子,乖巧的孩子,安静的孩子,各种各样的,养很多,养在一起,这是一种收藏。可爱的小孩子都是收藏品,收藏品就应该像宝石一样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很听话的呆在一起。” “所以,你只要足够听话就可以了,剩下的,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唯一只有一点,”看着孩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微笑着加重语气,“不可以逃走,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不听话,不然就是不合格的收藏品,而不合格的收藏品,就应该被处理掉。” “是的,先生!”这个在正常人听来完全是BT论调的“收藏品”理论显然立刻被小蜘蛛接受了,而且这个条件明显让孩子很开心,至少对于流星街的孩子来说,碰到一个品位奇特的收藏家要比碰到一个喜欢S M的恋童癖要好得多的多。 “明白了吗?”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小西索的脑袋,这次孩子没有拒绝,看来已经明白了讨好他的方法。 “明白了。” “很好,”点了点头,上条拉起西索的手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不过既然你那么积极,今天就和我一起睡好了。” 感觉到孩子又要僵硬起来,他再次笑出了声,“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只是睡觉而已。” “毕竟我不希望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收藏品,在我睡觉的时候就跑掉了。” 他的话让孩子立刻放松了下来,“我不会的,先生。”小西索保证到,他甚至也笑了一下,“我保证我会听话的呆在这里的,先生。” “是吗?”上条不置可否的扬扬眉,将来的变化系代表人物的保证,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流星街的设定是在下结合原作编的~如果有和原作冲突的地方,大家请当作主神做的不正宗……(汗) 对于流星街和旅团,相信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看法,这文不涉及某些比较深刻的三观问题,不过有需要在下也可以和各位有兴趣的大人讨论。 恩,总之……上条开始了在流星街的“悠闲”生活……大家请慢慢欣赏吧~~  04 从此之后小西索就和上条幸福平静的生活在一起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上条就醒了,原因很简单,有人来砸场子。 “真麻烦。”一手牵着小西索,上条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的十几号人。 他现在站在新家门口,宅子前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三十几具尸体,被血浸透的地面黑得发亮,腥甜的铁锈味混杂在临近黎明的清冷空气里,带着肃杀而不吉利的寒意。 天还没有大亮,这已经是第七波人了,最初不过是一两个人的试探性攻击,然而在每次都被他轻松解决之后,人数就越来越多,眼前这十几个人,已经有了一点围剿的架势。 不过,上条扬了扬眉,不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只能说,他们实在是摊上了个不怎么样的主子。明知道他的腥红血雨是群攻的招术,竟然还派这些连念也不会的普通人来送死。流星街里原来是有这么多炮灰可以拿来浪费的吗?他们不烦他都烦了。 果然还是应该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水树,要我出来吗?’ ‘不,伸二,这次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看着对方面上如临大敌的表情,上条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嘴角,这些人似乎是忌惮着他的攻击方式,全部四散在周围,没有一个敢先动作,更不要说围拢上来。 只可惜,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好到可以在别人摆出攻击性行为的时候,还试图以和平方式来解决的人,特别是在被主神黑了一把之后。 更何况,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和《咒怨》时一样的NPC而已。 要怪就怪你们的主子不识相吧。 放开拉着西索的手,他低下头,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在这里等我一下。” “是,先生。”男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在看到上条指间出现的血红色手术刀时立刻亮了起来。 天生的小暴力分子,西索的反应让上条的笑意更深了,是说不愧是将来要成为战斗狂的男人吗?三岁看老,还是很有道理的。 顺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他随意向那十几人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瞬间自原地消失了。 西索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些人的方向,下一瞬,血液飞溅的声音和惨嚎同时响起,在入侵者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男人手中的手术刀已划开了其中一人的颈部大动脉。然后,在血液还没喷出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人身边,继续收割下一条生命。 孩子的瞳孔如同被针刺了一样剧烈的收缩起来,那些在微明天光下显得暗褐的鲜血和刺耳的垂死哀号一时间似乎离他无比遥远,唯有男人一身白袍的身影,在视网膜上无限放大,直到填满整个视野。 他恍然觉得自己在看一场死亡的盛宴。昏暗渐亮的灰白晨光中,男人的移动近乎鬼魅,毫无踪迹可寻,只有连续爆开的血花能勉强拼凑出他的轨迹。而当他收回手术刀,走到西索身边时,最后一具尸体才刚像断线的木偶一样颓然倒下。 这场杀戮是如此华丽而迅速,以至于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死在这个男人手下,反而像是死于某个看不见的死神的抚触。 那一刻,上条水树的绝对的强悍,被深深地铭刻在了西索的脑海里。 “怎么了?”上条弯腰拍了拍全身僵硬的孩子,“看傻了么?” 西索全身一震,回过神的瞬间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让他猛地弯下腰,大咳了起来,他直到这时才发现,从刚才开始,他就完全没有呼吸过。 上条失笑的捞起咳得惊天动地的孩子,一手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一手轻拍他的背脊帮他顺气:“控制呼吸,不要太用力,不然肺会很痛的。” 西索抓着他的衣襟点点头,努力按照他说的调整着呼吸频率,总算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就好,上条扬扬眉,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小家伙试图把自己呛死而被扣1000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刚咳完的小家伙脸还是红红的,可是那双晶晶亮的蓝灰色眼睛里写着的可绝对不是害怕。 这么快就“我们”了吗?上条微笑,不管什么原因,这个称呼还是让他心情不错,“等待,”他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若有似无的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误的话,明天中午,我们就会有客人了。” 。 。 。 。 。 。 。 流星街某处,和这个地方给人的印象毫不相称的豪华会议室里,坐在黑暗中的几个男人,正等待着从某个地方传来的消息。 大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人用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的令人乍舌的速度迅速闪进了会议室。 “怎么样,裘兹?你看清楚了吗?那个外来者的速度如何?” “非常快!”回想刚才所见的杀戮,中年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那根本不是正常速度,那个移动方式简直就是舒尔兹的瞬间移动一样。” “那么说是特质系的念能力者……前面传来的报告说尸体上的痕迹是手术刀,那个数量不可能是实物,怀疑他是具现化系的,那么,是双系吗?” 可是那真的是念吗?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中年人甚至觉得浑身开始发抖,他明明用了“凝”也没有看到任何念的波动!“那个人……” 然而他的声音像被剪断的琴弦一样戛然而止,他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喉骨和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从他嘴里吐出了和他平时完全不同的声音。 “……各位早上好,想必这个时候,那位各位派来观察战场的先生已经回到各位的身边了吧?那么,各位有没有得到什么需要的情报呢?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各位可以叫我医生,如各位所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很抱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杀了12街的街长先生,但那只是个意外,如果各位能够接受我的道歉的话,我相信这样的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因为某些个人原因,我将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不会触及各位的利益,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给各位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容身之处和一些必要的生活资料而已。而相对的,我也希望各位给我一些自由活动的权利,相信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各位也不想再看到了吧?如果各位接受我的提议的话,请在中午之前派人来和我好好谈谈,顺便把各位送我的那些‘礼物’带走。如果各位选择不接受的话,我会在12点过后登门拜访。至于这位传话的先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在这段话结束之后,我就会解除他的催眠状态,但是他的记忆会被抹去,相信这对我们双方都好。那么,请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祝各位有个美好的一天。” 声音结束的瞬间,中年人浑身一颤,整个人朝后一仰,倒了下去。 立刻有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是昏过去了……” “…………看来……不管对方是不是特质系具现化系的双系能力者……”一个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慎重的响起:“那么……来投票吧……” 。 。 。 。 。 。 精神能力者并不是只在团战中起作用,这招意识控制虽然只是小技巧,但在对方心理上起到的压迫,上条这个心理医生很有把握。 更何况原作里印州队的队长做的就很好。 被他消除了记忆的传话者不会透露任何消息,而他手下更是不会漏出任何活口,所以,不会有人能够清楚地知道他的“猩红血雨”究竟是怎样的东西。那么,那些人会做出的最可能的推测,就是认为这是一种具现化的念。 一个陌生的,有着一定程度以上实力的外来者,这是他给自己的新定位。 如果那些炮灰真的是流星街的实际掌权者们送来的探路石的话,相信在这种地方活了那么久的他们,会明白应该怎么做。 所以相对于即紧张又兴奋的西索,他的表现非常平静。 果然,在吃了早饭不久,他的新家就迎来了第一位正式访客。 一个自称舒尔兹的青年。 他不仅带了一队人马把堆在上条新家门口的尸体们都搬走了,还带来了流星街议会的流星街议会的决定,承认上条为12街的新街长,剩下的内容,邀请上条去就近的某处议会临时召集地详谈。 上条自然不会拒绝,拉起小西索就出了门。 舒尔兹看着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深思,但是他把表情控制得很好,礼貌的当起了向导。 这个时候上条才明白为什么议会找了舒尔兹当向导,原来这个青年的念力特技,就是两个预设定点之间的瞬间移动。 这也是为了试探他吗?上条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 会谈的结果相当愉快,议会的老狐狸们很爽快的答应了上条提出的要求,他们愿意无偿提供上条所需要的生活物资,除了街长的位子之外,甚至还打算给他在议会里留一个不甚重要的位置。而且承诺这个消息会在最短时间里通知到整个流星街的实力者,今后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去挑衅上条,当然,如果真有这种人在,上条大可以以任何自己喜欢的方式处理。 做出这个决定不仅是因为上条的实力,更重要的原因是,直到会谈开始,他们才知道,就像口信中说的那样,上条真的是个医生。 而且是个外科技术相当高明的医生。 更何况有了主神出品的那些药物,只要没有完全死透,他还真没有什么救不回来的人。 而已经把职业习惯发展成强迫症的上条所带的药物数量已经塞满了他的储物戒指,足够每天一场手术的用十年。谁叫他习惯每场恐怖片之前都去主神那里兑换一堆药,但没有一次用得上的呢。更何况在流星街这种地方,真正需要他去做手术的,也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当权者而已。 做过无国界医生的上条自然知道,在死亡率很高医疗条件很差的地方,药品和医生有多么吃香,所以作为礼尚往来,他承诺所有的治疗都是无偿的,但相对的,他只接受预约,而且一天不超过三个。也就是说如果他本来约好今天给A看感冒,但是B突然被捅了,那么不好意思,只有等他看完了A的感冒之后他才会去帮B做手术,如果B不幸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那就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了。 当然,万一他今天心情好,指不定也会先帮B止个血让他拖延一下。或者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就是,B去找一帮人把A杀了,那么原本的预约没了,他也就自然有时间去给B做手术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变态理论的接受度特别高,他的这个条件很顺利的被全票通过,甚至有几个老家伙还对这个“有原则”的年轻人大加赞赏。上条面上微笑应承,内心毫不怀疑他们就是那种一旦自己没有预约,就会把已经预约的人捅了的类型。 正题解决了之后,为表亲近,几个议会成员还留上条吃了顿中饭,上条知道这次来和他接触的都不会是真正的高层,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吃饭时自然就是聊天,随便糊弄了一下自己的来历,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小西索身上。几人都对这个被上条带来的孩子很好奇,而当上条微笑着把昨天忽悠过西索的“收藏小孩子”理论再拿出来忽悠了一遍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戴上了某种了然的暧昧。 知道这群人绝对把他当成了恋童癖的变态,上条象征性的解释了两句,笑容依旧温和,他知道这话会马上传遍流星街的上层,接下去,他只要等在家里收“礼物”就可以了。 这本来就是他带着西索来的目的之一,毕竟流星街那么大,难道真叫他跑遍每个角落去找小蜘蛛吗? 反正生活资料由议会提供,就算多养几个孩子,也应该不成什么问题才对。 05 回到新家之后,西索的表情始终很兴奋,流星街里4岁的孩子绝对比上条所在的现实世界里12岁的孩子懂的还要多,作为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西索当然明白跟在一个街长身边和四处逃窜,只能捡垃圾过日子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他也曾经被喜欢幼童的变态抓到过,但那家伙不仅是个虐待狂,还喜欢把孩子的尸体做成标本,那次如果不是煽动了两个更弱的孩子和他一起逃跑,他差点就死在了逃脱的路上。 初次遇到上条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虽然这个男人戴上眼镜之后看上去非常温和,浑身毫无一丝杀戮之气,但他始终记得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周身那种冷彻到骨髓里,近乎凝固的杀意。那不是任何喜欢血腥,喜欢屠戮生命的人会有的感觉,那是更彻底的,更单纯的,只为了掠夺生命这件事本身而存在的杀意。 那种将杀人刻在灵魂深处,融会在血脉中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更恐怖。 他在那个瞬间将这个男人定位为强者,他无法反抗的,超过之前所见的任何人的强者。 而之后发生的一切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虽然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再出现过那样的杀意,但用无比华丽的技巧杀死那些入侵者的时候,那个男人脸上云淡风轻的微笑却让他更加恐惧,有杀意说明这个男人至少将对方列为“要杀的对象”,可是毫无杀意,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把这些生命放在眼里。 就好像他划断的不是脆弱的动脉,不是柔嫩的血肉,而只是路边的一块小石子,一根枯木。 没有东西可以映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然而,那一瞬间,他却觉得那样的漆黑,比任何颜色都要美丽。 美得令人战栗。 抬起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手的男人,在接触到对方疑问的眼神时,西索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男人能给他一段时间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现在他所想到的已经不只是这些了。 这个男人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只要他还喜欢自己一天,这个可能性就存在一天。 他想抓住这个机会。 他想知道自己现在开始可以走多远。 他想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得那么强。 至于这个危险的想法会不会让他提早死亡? 管它呢,流星街里哪一个人不是每天都在面临死亡的恐惧呢? 。 。 。 。 。 上条当然不知道现在的西索在想什么,但是估计就算知道,他也不过就是挑挑眉而已。 毕竟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把这孩子当成笼中鸟养养肥,主神给他的任务是养蜘蛛,而他现在牵着的这个,更是原作中连以后的蜘蛛都不想正面接触的战斗狂。 要是小西索没有想要变强的想法,他才真的要头疼了。 所以回到他们的新家之后,还没等小西索开口,上条就随手塞了个东西到他手里。 那是一把血红色的手术刀。 和原作中不一样,这种凝固了他的血和不知名结晶碎片组成的手术刀就算离开了他的手还是可以存在,完全可以拿来当普通的刀子用。 当然锋利程度完全不是一般的刀可以比较的。 “给你的,拿去玩。”看着孩子吃惊的眼神,上条笑得很温和,“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想随便进来,就把这个捅进他身体里去好了。” “还有,我叫上条水树。”看着西索瞬间变得晶晶亮的蓝灰色眼睛,他满意的拍了拍孩子的头:“你刚才表现很不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医生。” “是的!”孩子的目光立刻更加灿烂了起来,他握着手术刀,大力点了点头,“是的,医生!” 。 。 。 。 。 不惜毁坏自我形象的宣传很起作用,没过几天,就开始有认识不认识的人打着各种名目往他家送小孩了,而治疗的预约也排到了两位数。 知道最开始的那些患者肯定都是被几个有实力的老头子们丢来做试验的,上条也懒得认真对付,反正这里的人身体条件够强横,轻易死不掉。他干脆麻药也不用,长歪了的骨头直接打断重接,断裂的筋脉划开皮肤挖出来涂好药直接缝上,至于内脏破裂,划开腹腔清水冲冲缝合好后再塞一颗消炎药,一连串顺序完全参照他在阿富汗物资缺乏时的流程,那个时候都能得到80%以上成功率,放到这里再配上主神出品的药剂,效果好到足够老头子们把他当宝供起来了。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下次一定要在去主神那里扛一堆药的信念。 而同时,他“血腥医生”的名号也在流星街里越传越响。 倒是小孩子这里进行的不很顺利,毕竟蜘蛛也不全是美人,而被送来当“礼物”的,多是被调教得和洋娃娃一样乖乖巧巧的类型,他又不是真恋童癖,自然不会对这样的小孩子有什么感觉,带回来也就随便找个房间丢在一起,除了偶尔随意差遣一下几个比较年长的当童工做做家务之外,完全采取放养政策。 不过,他的这种态度反而让小西索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喜好,这小子完全本性暴露,越发不怕他了。 。 。 。 。 。 “医生医生,我们今天也能玩游戏吗?”小跑着冲进书房,男孩子脸上全是兴奋和期待的神色。 “嗯?”上条放下书,扶了扶眼睛,“怎么?西索还没有放弃吗?” “当然!”孩子立刻笑了起来,“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应该夸你愈挫愈勇吗?看着西索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神和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条好笑的扬扬眉,“是吗,那么开始吧。” 男人说着,摘下眼镜,他周身的气质倏然一变,唇边扬起冰冷嘲弄的笑意,冰寒刺骨的几乎实质化的杀气立刻锁定了眼前的孩子。 只要西索能在西园的杀气下坚持十秒,上条就答应让西园教他战斗技巧,这就是他们的“游戏”。 自从某天西索终于忍不住,拿着手术刀要上条教他战斗技巧,却被正好出来放风的西园用一个嗜血的冷笑直接钉在原地之后,这个游戏就开始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西索知道了上条多重人格的存在。而为了区分,西索总是喜欢管西园叫“老师”。 不过,为什么这孩子会认为,“医生”和“老师”是被承认才可以叫的“尊称”呢? 上条一边透过共用的视觉看着外界的两人互动,一边有些好奇的想。 “3秒,有进步。”翻手看了看表,西园收敛起浑身的杀意,看着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的孩子,他微弯的唇角勾出一个嘲弄的笑,“如果照这个速度的话,也许我死之前,还来得及教你点什么。” “那是因为,老师实在太厉害了!”虽然浑身被冷汗浸透,只能狼狈得大口大口喘气,但是西索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兴奋了,努力撑起身体,他对着西园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能被老师夸奖,我很高兴!” “那就再给你点奖励好了。”眼底划过一丝赞许,西园随手从一边的桌上拿了个早上刚送到的苹果丢给西索。 “这是什么?”捧着新鲜饱满的水果,孩子露出了半是惊喜半是疑惑的表情。 物资缺乏到从来没看见过苹果吗?因为无论上条还是西园都不是很喜欢吃水果,他倒真没注意过这种细节。回想着上条记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西园挑挑眉,“苹果,吃的。” 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可以吃吗?” “随你。” 鲜艳圆润的果实在阳光下宛如艺术品,带着自然特有的,但是流星街里却没有的淡淡的清香,西索捧起苹果对着阳光看了许久,然后小心的咬下一口。 甜美的果肉和甘爽的汁水立刻在唇齿间渗透开来,那种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让孩子的表情瞬间愣住了。 小男孩傻乎乎的样子配上算得上可爱的脸孔,看上去还真有点像他手里拿个红通通的苹果,西园恶劣的笑了一下,“不错,和你很像。” “啊?”西索愣了一下,他似乎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苹果,“我……像这个?” “没错,”想到上条记忆中原作里这个孩子后来的口头禅,西园笑得更恶劣了,“难道不是吗?新鲜,甜美,最重要的是,有价值。耐心等待,也许能长成不错的果实。” ‘喂喂,伸二,不要乱给小孩子灌输些奇怪的东西啊!’ ‘水树,用你的话来说,这个叫'培养'。’ “有价值吗?”蓝灰色的眼底划过一丝光芒,西索抬起头,“那么,没有价值的呢?” “那就是烂苹果啦,腐烂的,味道和垃圾一样糟糕。”在指间现出一把手术刀随意把玩,西园的眼神冰冷,“没有价值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样的冰冷让西索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一下,再次端详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他忽然扬起一个笑脸,“老师,我明白了!” “是吗。”感觉到他笑容背后某种更加深刻的情绪,男人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重新带上了眼镜。 06 做做手术,养养小苹果西索,有事没事出去溜达几圈看看能不能找到蜘蛛,时间过得也很快,但是相对于在《咒怨》中七日的充实,这里这种只能等待的被动让上条的情绪一直好不起来。 掌握资料进行布局才是他的强项,这种不能把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让他相当的不愉快。 最先被上条的负面情绪所影响的,就是情绪波动本就不太稳定的西园。 不过相对上条,西园的发泄就简单多了。 随便血洗了两波不长眼跑来攻击的人群之后,男人轻佻的吹了个口哨,继续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二十几具尸骸完全被切割成了支离破碎的肉块,鲜血和内脏混杂在地上,如同拙劣艺术家的抽象涂鸦,唯一一具完好的女性尸体背上是自颈部至腰间的纵长J字形伤口,几乎贯穿身体的伤口差不多把她整个人砍成了两半。 ‘伸二,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将男人的整场杀戮从头看到尾,上条无力的低语。 ‘水树,我只是想试试看你记忆里那种战斗方式是不是可行而已。’像魔术师转硬币一样旋转着指间的手术刀,西园的冷笑邪气而嘲讽,‘不错,还蛮好用的,就是麻烦了点。’ ‘那你不用连J字都刻上去吧?人家赤尸是'DR。JACKAL',你呢?’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刻个'N'或者'K'吗?'DR。KAMIJYO'?’ ‘我的意思是,就算人家是冲我们来的,你也不用切得那么碎……’知道西园这个不知节制的家伙一定又把他的白大褂染得一片血红,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人声,上条挑了挑眉,‘伸二,这次换我。’他实在对西园这种每次都要把他们共同的身体染上一身血迹的嗜好很感冒。 “血腥医生”,怎么听也算不上是个有品位的名号。 ‘无所谓,反正我心情好点了。’耸耸肩,西园不在意的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到了上条手里。 从外套口袋里抽出眼镜,上条随手拨下耳后的发丝,嘴角轻扬,露出他惯例的微笑。 时间停顿的好处就是连头发都不会长长吗?很好,也省得他要在流星街里找发型师的烦恼。 这么想着,他转了个方向,刻意放重脚步,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虽然名为街长,但是他从来不管事,12街的实权,还是掌握在议会那群老家伙的手里。除了发布成人不得随意伤害8岁以下的孩子的命令之外,他就没有再做过什么,所以总还是有不长眼的不认识他的白痴会在他例行散步的时候把他当成可以攻击的目标。 但是显然大多数人都把这个总是穿着医生特有的白袍,带着眼镜,笑得一脸温和的危险人物的特征记在了脑子里。 他刚转了个弯,前方的打斗声就一下子消失了。 听着那些开始疯狂逃离的脚步声,上条扬了扬眉,看来最近不时放西园出来玩一玩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当然要是他不要每次都玩掉一件白大褂的话就更好了,要知道这里不是主神空间,衣服是不会自己变出来的。 就算现在可以随便定作,但是那还是需要时间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他脚下的步子却不停,虽然那个方向不是他回家的路,但是反正时间还很多,他不介意再散一下步。 至于家里的西索,至少现在,应该还没有人胆子大到敢闯到他家里去。 一步,两步,三步,边想边走,他很快就到了那群人原本打斗的地方,现场散落着一些看上去还很新鲜的面包渣,看来是因为抢夺食物发生的争斗。 在流星街这个地方,这简直太常见了。 然而就要走过的时候,边上垃圾堆里一阵轻微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只骨瘦如柴的小手,正死命抓着一块废旧的铁片,似乎挣扎着想从几乎把他活埋的垃圾里爬出来。 小孩子?怎么?还没死吗? 挑了挑眉,上条凑了过去,就在这时候,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死板庄重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发现一名幻影旅团成员,保护直到旅团成立,将得到奖励点数500点,死亡则扣除奖励点数1000点。” 上条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不是吧,主神这次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让他挖垃圾堆?! ‘所以才说,你绝对是得罪主神了呀。’ ‘伸二,闭嘴!’ 。 。 。 。 。 于是,这天,住在上条家的孩子们都知道,医生从垃圾堆里捡了个快死了的孩子回来。 最后给孩子打了一针营养针,上条收起医疗用具:“好了,丽夏,你在这里看着他,3个小时后找西索换班,有什么问题就来叫我。西索,先跟我去吃饭。” “是,医生。”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立刻应了一声,她是现在住在这里的八个孩子中最年长的,因为甜美的外貌和一双罕见的紫水晶色眼睛,本来是要被送给一个酷爱少女标本的人体收藏家的,结果正好原主人外出时被仇家暗算,多亏上条才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就被当作“谢礼”送到了上条这里。十岁的女孩子懂事得惊人,在发现现在的主人并不会对她做什么之后,很快就在这个新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现在俨然是上条的贴身小女佣,也是除了西索以外,唯一可以称呼上条为“医生”的孩子。 上条对这个聪明乖巧的女孩子很放心,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他牵着西索走出房门,向楼下餐厅走去。 新捡的小蜘蛛已经稳定下来,他松了一口气,才开始觉得庆幸。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是因为嫌脏,而很奢侈的用瞬间移动这样消耗念动力的技能从垃圾堆里把小蜘蛛挖出来的话,现在他的1000点可能已经没有了。因为,当他正式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孩子已经几乎没有呼吸了。双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胸部四根肋骨骨折,断骨刺穿肺部造成严重的出血并发呼吸衰竭? 第 23 部分阅读 重的出血并发呼吸衰竭,多处内脏破裂,以及无数外伤造成的失血过多和感染,而且按照伤口断面的氧化情况,他被埋在垃圾堆里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事实上上条非常吃惊,一个看上去不满6岁的孩子被打成这样竟然还能撑半个小时没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该说流星街的人都变异得强横着呢?还是该说不愧是蜘蛛呢? 还好那正好是在他做完一个开胸手术回家的路上,上条马上用手头现成的药品和工具给孩子做了紧急处理,饶是这样,在回来的路上,孩子还是休克了三次,直到一回家,上条就翻出了主神出品的灵丹妙药,才终于保住了孩子的性命。 ‘我算是彻底明白主神有多阴险了……这个表面上毫无难度的任务绝对比打100只伽椰子还麻烦。’ ‘所以说水树你一定是得罪主神了啊。’ ‘不,伸二,应该说我们被特别关照了才对。’扶了扶眼镜,上条的笑意冰冷,‘雨宫,你也发现了吧?主神不想让我出去,或者说,它在试图让我像郑吒一样乖乖待在恐怖片轮回的世界里,按照它给我安排的进化方向不停的进化下去。无论是提高异型的难度还是给我控制伽椰子的支线剧情,包括这次把我一个人丢到这里来,它的目的都是这个。’ ‘没错。’相比上条带着冷诮的语气,雨宫的声音依旧理智而客观,‘按照我们的经历和水树你记忆力的原作资料,现在基本已经可以比较清楚的特定出主神的逻辑模式了。首先第一轮,它挑选简单的恐怖片对进入恐怖片世界的新人进行淘汰和筛选,第二轮开始针对其中有潜力的人进行类似实力鉴定的试练。正因为上条你在第一部影片中就表现出了类似精神力控制者的能力——这里我不认为主神发现了夏娃的存在,所以它很可能将控制火焰女皇当作了你本身精神能力的一部分,当然,也可能它虽然发现了夏娃,但它本身的高科技设定让它默认了这种生命体与程式并存的生物模式——所以它将第二部《异型》的难度调高,导致你因为意外解开了基因锁,并在第三部中给了你控制伽椰子的支线剧情,同时在之后的技能选项中,给出了方向性很明确的念动力技能。 可以说,它始终在有意无意的明确你的进化方向,而我们也的确是按照这个方向在走。所以在初期,我们不会有问题。但是《咒怨》之后,你将迹部送回现实世界的举动和你在团战中的表现让它意识到你并不打算继续按照它规划的方向持续进化下去,而且你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作为原作主角的郑吒,所以主神才会做出这种看似很不正常的举动,把你丢到一个难度很低分值很低但任务失败率实际上很高的世界里。’ ‘的确呢,’思考着雨宫的话,上条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按照《HXH》的原作,如果在我找到库洛洛之前他就死了,那么幻影旅团根本就无法成立吧?就算我强行聚集剩下的蜘蛛成立了旅团,也拿不到满员的3000点。而长期处于流星街这样不正常的环境中,会给一个人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影响,不仅要时刻提防身边人的背叛,杀戮之心和原本被社会道德所束缚的负面欲望更是会在周围环境的煽动下无限度膨胀,最终导致他无法再回到正常的现实生活中去。这样的结果就是,即使离开流星街,他也无法离开主神的恐怖片轮回世界。主神这招棋走得的确高明。’ 他终于忍不住地低声笑了起来, ‘可惜……它以为这样就可以搞定我们了吗?呵,黑暗与杀戮?也许它把我丢在童话一样幸福美满的家庭里我还会被感动得不想回去了,但是这里……’ ‘不过是可以无限狩猎的游乐场。’西园也在上条的脑海里笑了起来,嚣张低沉的笑声中混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没错,伸二,’拍了拍因为他突然的笑声而露出疑惑表情的西索,上条抬起头,透过走廊上的落地玻璃,看着窗外阴沉而厚重的肮脏天幕,‘和我们要回去的现实世界比起来,这里只是游乐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猜对的大人很多呀 另:修改错别字,感谢提醒  07 新捡回来的小蜘蛛只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面,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以一种让正常人类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 这当然不是小蜘蛛有像被主神强化过一样的复原能力,而是因为,上条给他使用的药品。 相对于一接触到主神的兑换系统就开始考虑自己制造武器的楚轩和萧宏律,上条的第一反应,就是察看了所有主神那里可以兑换的药品。 这固然是有职业病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回去”这两个字上。 带迹部少爷回去,带自己回去。 然后,带点纪念品回去。 鉴于他所在的现实世界的特殊性和他打定主意低调的好好生活的原则,无论带铂金还是带高达都显然不可能,地对空导弹或是战略卫星更加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一开始想要带回去的,就是主神出品的那些神奇药品。 体积小,分量轻,不引人注目,最重要的是,相当有效。 而和迹部少爷相处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他现在免疫力已经6字打头,只要脑和心脏不被剁烂,全身损毁80%以下就能快速复原,但迹部景吾,始终还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强化的,正常的人类少年。 他会受伤,会生病。 那么,如果有一天,现实世界的医疗科技不能治愈发生在他身上的疾病时,会怎么样呢? 上条一点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上辈子的他,见过太多因为各种疾病和创伤而死去的生命。那些绝望的眼神和家属的悲戚,甚至比医生面临病患死亡时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都更让他全身颤抖。 他受够了那种滋味。 所以他详细比对了所有药品的性质和使用范围以及副作用,然后选择了足以应付很多情况的几种,大量囤积。 没想到先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种药品会活化你身体内的细胞,在短时间内肌肉骨骼和组织的细胞会以几何级数快速分裂,使伤口迅速愈合,最大限度杜绝感染和可能发生的骨骼畸形情况。不过理论上来说人类细胞的分裂是有极限的,所以它的负作用会导致你的骨骼发育达不到正常水平,简单来讲就是,你以后会长不高。” 手指习惯性的轻点着沙发的扶手,上条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已经被丽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蜘蛛。 恩,主神出品的东西果然神奇,外伤痊愈后竟然连条疤都没留下,而且现在这个清清爽爽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强气小美人,根本和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时那血肉模糊的一滩联系不到一起去啊。 而且通过这孩子很有特色的眸色和发色,上条也很轻松的确认了这是蜘蛛里的哪只。 细瘦的四肢,墨蓝得近乎漆黑的长发,尖削的脸颊,伶俐清晰的五官和相当引人注目的金色的眼睛。虽然还是6岁缩水豆丁版,但已经完全看得出成年后原作里那张脸的影子了。 幻影旅团的速攻手,脾气和嗜好都很刺猬但是在腐女中却人气奇高的矮子,飞坦。 好吧,现在矮子这点上,他要负一部分责任。 显然不管是6岁还是26岁,飞坦的脾气都和“讨人喜欢”沾不上边,虽然夹杂了专业词汇的说明对于一个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孩子还是太难了一点,但他迅速抓住了上条话里的关键词,金色的眸子一眯,孩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只要还有命就好,长不高算什么。” “希望等你26岁的时候还记得这句话。”稍微想象了一下将来会发生的某些画面,上条无良的笑了。 然而对他的笑容,飞坦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如果我活得过26岁的话。” “放心,我保证你一定活得到的。”不计较他句句带刺的语气,上条接过丽夏手中的餐盘,放在飞坦床边的桌子上,“而且,你会活得比很多人都好。” “你保证?”冰冷中透着阴郁的金色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温和的笑容,孩子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冷硬而戒备:“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的名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左手一晃,上条的指间凭空出现一把血红色的手术刀,看到那双金眸中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上条笑得温和而愉快,“就凭他们,叫我‘医生’。” “血腥医生!”无数情绪迅速闪过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孩子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他立刻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微弱的力量完全是徒劳,下一秒,所有本能的反抗动作都被他强制性的压抑了下来。 ‘水树,我喜欢这个孩子。’ ‘是吗?伸二,这很好啊,我期待你们相处愉快。’ “看来不用自我介绍了呢。”上条握着刀刃,微笑着将手术刀的刀柄递到飞坦手里,“怎么样?决定好要不要当我的收藏品了吗?” “当然。”强制性的让孩子僵硬的手指握住刀柄,他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其实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养一只小蜘蛛和养两只小蜘蛛对上条而言,只不过是任务完成度的问题。所以他并没想到,对于飞坦的加入,西索的反应会那么大。 毕竟他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学,不是儿童心理学。 从飞坦刚可以下地开始,西索就不放过任何可以挑衅他的机会,显然这个一来就受到了和他同等待遇的孩子让他很不爽。要知道在飞坦来之前,只有西索可以和上条同桌吃饭,别的孩子都是一起在小客厅吃的,而作为上条的小女佣的丽夏,更是很自觉站在上条身边,等主人吃好饭收拾好桌子之后,才去厨房吃自己的那一份。 可是飞坦的位子,从一开始就被上条安排在了西索对面,并且他和西索一样,被允许称呼上条为“医生”。 别的孩子在丽夏的教育下,都只敢管上条叫“先生”。 上条并不关心西索这样的行为究竟只是一种姿态,还是出自危机感或是领地意识,他只负责保护好小蜘蛛们让幻影旅团可以顺利成立,至于这些孩子将来对他这个人的存在究竟抱着怎么样一种态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不管他考虑不考虑,总之,西索就是这样和飞坦铆上了。 只要不是在上条面前,他和飞坦之间的针锋相对就不会停止。飞坦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这两个人很快就从口角升级到斗殴,并且因为两个人手上都有上条给的手术刀,所以斗殴迅速升级为械斗。 流星街里长大的两个孩子的械斗,其狠辣程度,足够让现实世界里的成年人汗颜。 好在上条不是普通成年人,对于这种行为,虽然他不鼓励,但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很温和的告诫这两个孩子,不准波及其他人,不准打坏东西,不准往对方脸上动手,不准杀死对方。 仅此而已。 ‘水树,你真的不担心他们这样会出什么问题吗?’ ‘不,雨宫,不用担心,他们不是一般的孩子,他们是蜘蛛,事实上我本来倒是有点担心一直把西索养在家里会不会让他的战斗本能退化,现在他和飞坦可以互相磨练一下反而是好事,至于那些小伤,我想我们的止血喷雾足够多应付。’ ‘刺穿脾脏真的是小伤吗?’ ‘不致命的都是。’上条耸耸肩,‘而且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破坏我的收藏品的罪是很重的。’ 于是两只小蜘蛛天天斗得更欢,只苦了负责打扫战场还要在两人打到不能动弹的时候帮忙上药的丽夏。小姑娘的工作量成倍增加了。 也许将来可以培养这个姑娘做个护士?看着女孩子日益娴熟的包扎技巧,上条很无厘头的想。 不过再怎么斗来斗去,在不能对对方下狠手的前提下,总还是有个头的。飞坦虽然从小就显示出了速度上的优势,且年长西索一岁,战斗经验较西索更加丰富,但西索打架相当狠辣,这孩子像是根本不知道闪避为何物,一出手就是有去无回的招式,往往是飞坦手中的刀刺中了西索,西索也把手中的刀刃送进了飞坦的身体里。最后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只能被丽夏艰难的一手一个的拖走。 这样的争斗终于有一天停了下来,一天吃饭的时候,西索突然问:“医生,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房子?” “哦?”上条放下刀叉,“西索想出去吗?” 男人的语调和往常一样温和,但西索却依然僵了僵,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马上就用笑容掩盖了过去:“没有啊,我只是好奇。” 对面的飞坦很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原来变化系达人小时候说谎也是那么拙劣的啊,端起酒杯,上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西索,在你没有学会怎么完美的掩饰自己的表情之前最好不要尝试在我面前说谎。” “我没……” 西索条件反射的想否认,但飞坦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金色的眼睛笔直的注视着微笑的男人,他的声音干脆而坚定:“医生,我要出去。” “好啊,”上条点点头,“给我一个理由。” “我要报仇。”孩子还很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啊,是被丢在垃圾堆里那个时候吗?上条微微一笑,“把名字和特征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不!”飞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鹜,“我要自己动手!” “那也要你有这个实力才行,我不想我的收藏品随随便便死在外面。”如果是可以由飞坦自己解决的对象,这孩子当初也不会被虐得那么惨了。 然而那双金色的眸子毫不退缩:“即使死我也要杀了他!” 足够淹没理智的仇恨吗?上条挑了挑眉,“可是我不想让你死。”要知道这条命可是值1000点呢。 不过估计他要是始终不同意的话,这个孩子会找机会逃出去的吧?既然是舍弃性命也要拖对方下地狱的仇恨,那么冒着生命危险从他这里逃走,也就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了。 毕竟他平时常常不在家,对小蜘蛛们也相当放任。 “那么这样吧。”喝干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他看着飞坦毫不妥协的表情:“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可以尝试攻击我,我不会反击,只会用10%的速度来闪避,如果哪一天你们可以碰到我的衣摆,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看着两个人都瞬间晶晶亮的眼神,他微微的笑了一下。 ‘不过,没想到飞坦会帮西索掩饰呢,他们感情不错啊。’那么急的打断西索的话,是怕孩子否认之后,他会生气吧? ‘…………水树,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08 从这天开始,上条家的气氛立刻变得非常“活跃”。 这座属于原12街街长所有的房子以前似乎是幢相当不错的别墅,虽然只有三层,但是占地却不小,上条把他“不需要”的孩子都散养在别墅后半部,所以住在前半部主屋里,其实只有他,丽夏,西索和飞坦四人。 以前西索和飞坦打架的时候都只在一楼客厅,绝对不敢波及到上条卧室所在的二楼和书房所在的三楼,但是自从“只要碰到医生的衣摆就可以出去”的命令被发布之后,整个主屋都成了战场。 小蜘蛛都是聪明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上上条的话,正面攻击绝对行不通,所以他们的策略,是抓住一切有利机会偷袭,无论吃饭,喝水,走路,讲话,就连上条看书的时候都不放过。在尝试了各种机会都未果之后,两人同时选择了隐藏。屏住呼吸,稳定心跳,把自己的身体缩在楼梯或者廊柱的阴影里,等到目标接近的瞬间,发起攻击。 那样的耐心和韧性,已经很有了一点以后“蜘蛛”的架势。 不过这招,实际上是最行不通的。 先不说夏娃有红外多频波谱探测这种外挂,就算不让西园出马,单凭上条自己,都能发现这两个孩子尚且稚嫩的隐蔽。 好在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游戏来训练训练他们,否则这两个孩子绝对一辈子也出不去。 所以每次闪过小蜘蛛们的攻击时,他都会用脑海里西园的台词来指点一下他们的战斗技巧,而飞坦也加入了西索从很早就开始进行的“抗杀气训练”。 蜘蛛在战斗方面的天分好得让人惊叹,只用了两个月时间,上条就很欣慰的看到了两人的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会分工合作了。 于是,在某天下午。当西索率先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刻意装作没看见隐藏在自己身后柜子旁边的飞坦,在那个孩子出手的时候故意多退了半步,让飞坦顺利的抓到了他的衣摆。 “干得不错。”看着孩子手中的白色衣角,上条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飞坦迅速和西索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 “没错,我故意的。”毫不介意的承认自己的放水,上条的表情云淡风轻,“不过你们确实有进步。所以,你们可以出去了。” 感觉到两个孩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微笑着加了一句:“不过,做完了想做的事情要记得回来。” “不然,我会亲自接你们回来的。” 。 。 。 。 。 西索是在第二天正午回来的。孩子回来的时候看上去狼狈不堪,背后和四肢上都有伤口,衣服上溅满了血。 但是他看上去相当兴奋,被血污弄脏的脸上,蓝灰色的眸子亮得惊人。 上条毫不怀疑这孩子是去荼毒路人来验证自己学到的技巧了。 看他的表情,估计战果不错。 在流星街,没有人不想变强,照这个成绩看来,这孩子一时半会不会想要离开他身边。 虽然方式有点偏差,不过也算是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了。对着西索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上条满意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告诉他,如果他赶得及干干净净的来吃午餐的话,可以加一个苹果当甜点。 精神奖励和物质奖励双管齐下的做法立刻让孩子的表情更灿烂了。 西索果然很喜欢苹果。脑海中突然滑过的念头让上条有一瞬间失笑。 但是事情发展到飞坦这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点小偏差。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还没有回来。 而上条脑海中,被他的精神力扫描锁定了的,代表飞坦的红点,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移动过。 杀人不需要那么久,只有被抓住了才需要。 看来,真的要他亲自跑一趟了。 。 。 。 。 。 飞坦是被痛醒的。 一桶冰冷的污水从头淋到脚,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皮肤立刻开始疯狂的叫嚣起来,火烧一样的尖锐的刺痛从指尖浸透到骨髓,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一半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一半是因为即使这样的疼痛也遮盖不掉的恨意。 然而那样被仇恨点燃的宛如熔岩的金色眸子只会让眼前的男人更加兴奋而已。 “我没有想到你会回来。”舌尖舔过匕首锋利的刀刃,男人的嘴角神经质的抽动出一个扭曲的笑,“有人说你逃到12街‘医生’的地盘上去了,我还在想那么好的一个玩具丢了真可惜,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回来了。” “怎么?你就那么想念我吗?我的,儿子?”男人凑近飞坦,抬起他被折断的右手,然后猛地把刀刃刺进了他的掌心里。 瞬间袭来的剧痛让孩子整个人大力的抽搐了一下,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真是可怕的眼神啊~~”男人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高扬了起来,他突然用手遮住半边脸孔,沙哑的笑声无法控制的从喉间溢了出来:“呵呵呵……呵呵……所以你比你那个肮脏的母亲可爱多了……呵呵……不愧是继承了我的血的儿子啊……可以玩很久……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很快就坏掉……呵呵呵呵……我已经厌倦脆弱的女人了……呵呵呵呵……一下子就死掉了真无聊啊……那么我们现在要试试什么呢?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越来越低,回荡在空旷的宛如废墟的地下室里,最终变成一种怪异的呻 吟。 突然他停住笑,一把拔下插在孩子掌心里的匕首,轻柔的说:“儿子,你来选择吧?” 伸手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感受到手指下绽开的皮肉的触感,他迷恋一样的眯起了眼睛:“你说是把你全身的骨头折断好呢?还是把你的四肢砍下来好呢?” “或者,把你这双美丽的眼睛挖出来?” 注视着孩子骤然收缩的瞳孔,他脸上诡异的笑容愈发疯狂和扭曲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让他瞬间停下了动作。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右手血红的手术刀抵着男人的颈部大动脉,上条抬起左手扶了扶眼镜,毫不理会因他的突兀出现而全身僵硬的男人,他的声音依旧轻柔而温和:“眼球的确是移植存活率很高的器官,但是我还没有尝试过在没有电子显微镜的情况下连接视神经。” “或者,”将刀刃向前送了一点点,他将视线转向飞坦,“在治好我的收藏品之后,我们可以拿你来做个试验?” 颈间的刺痛让男人从呆愣中瞬间醒来,他像是直到这一刻才刚刚意识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的男人并不是幻影。 一时间无数关于“血腥医生”的恐怖形容猛地在他脑海里苏醒过来,他刚想尖叫,上条手中的刀刃已经切开了他的喉咙。 直冲天际的血幕将飞坦的视线染得一片血红。 一种无法解释的情绪突然从他身体的某个角落涌了出来,然后一袭带着体温的白衣轻柔的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明明满是伤口的皮肤接触到织物的时候应该疼得受不了才对,为什么,他反而会觉得,这个感觉,很安全呢? 刚才还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强烈的眩晕感。 在意识坠入黑暗之前,他听见这个男人温和的说:“我说过,如果你忘记了回来的时间,我会亲自来接你。” 09 再次处理好飞坦浑身的伤口并且给了他一针镇静剂保证他不会在半夜被痛醒之后,上条很无力的开始吃他每日的加餐。 没办法,为了1000点和小蜘蛛的生命,他可是一路从12街“闪”到9街再“闪”着回来的。不饿才有鬼。 想到刚才检查时小蜘蛛的惨状,他再次确定,主神就是让他来给这些喜欢惹麻烦的小家伙们当保姆的。 只不过两三天的功夫,这个孩子就让他上次的努力几乎都白费了。 他现在可以完全确定,飞坦这辈子别想长过160CM。 还好这次他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除了捡回了半死的飞坦之外,他还在那个男人的基地里收获了另外一只蜘蛛。 派克诺坦,原作里拥有记忆读取技能,死在酷拉皮卡的誓约之链下的金发女子。当然,现在还只是个金发小女孩。 很乖巧很听话的小女孩。 她似乎一直被周围的人当成隐形人处理,那个男人除了每次叫派克帮他读读别人的记忆之外完全不理睬这个女孩子,而周围的人则把她当成恶魔,认为她的能力是恶魔的天赋,被她碰到就会死掉,所以不仅没有人去理她,就连攻击她的人都没有。 他们当作她不存在。 很难想象流星街的人也会惧怕“恶魔”。 就心理学的理论来说,忽视这种冷暴力造成的心理伤害,甚至比虐待更大。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拒绝,抛弃的感觉,没有存在感,没有价值,也没有目的。 人类是一种需要通过对方的反应来自我定位的群居动物。 他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派克的表情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但是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强烈的,嘶哑的哭喊。 “无论是谁也好,求求你们,肯定我的存在。” 也许她连这些话怎么说都不知道,但是,她的心的确是这样哭泣着。 所以当上条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女孩子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就这样,第三只蜘蛛入手。 而且,无论现在还是将来,这都将是最省心的一只。 这件事总算让上条被飞坦又折腾了一遍的内心有了稍许安慰。 接下去的日子又变成了之前的重复,飞坦伤好了之后,上条没有再阻止他的外出,这个小子也终于学乖了,没有再不自量力的去找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和西索一样,他也每天在上条出门的时候出去荼毒路人验收训练成果,然后在上条回来的时候,继续和西索一起接受西园的训练。 在上条到达《HXH》的世界五个月后,西索和飞坦终于能够在西园的杀气下坚持5秒,上条也终于教会了派克诺坦正常的人际交往模式,让这个原本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女孩达到了可以正常沟通的程度。 而这时候,流星街的冬天也来了。 对生活在流星街物资奇缺的普通人来说,寒冷,漫长而艰难的冬天。 人们开始拼命囤积可燃物用于生火,随着气温越来越低,每天都可以在垃圾堆里看到冻死的尸体。 就像上辈子有一年,他去车臣的时候所看到的。 不过这次他不需要像那个时候一样靠烧废旧橡胶轮胎来取暖了,他也没有了那个时候悲天悯人的精神,会把自己带来的最后一点食物全部捐给当地的流民。 ‘所以说水树,你根本就是个伪善的家伙,只会在温暖的室内隔着玻璃窗感叹一下而已。’ ‘也许吧,伸二,对我来说,我只是学会了不去做没有用的事情。’ 人拯救不了人,无论是谁。 每个世界都有充斥各个角落的不公,谁也无法平息它们,没有人是救世主。 ‘扯远了,雨宫,我们刚才说到什么?’ ‘说到现在是1977年,那么一个月后就是1978年了,你一直期待着的库洛洛也应该有5岁了。’ ‘对,所以要尽快找到他。’ 只希望,他不要在这个冬天就死掉啊。上条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微微扬了扬眉。 敲门声突然传来,他转头,对着书房门外说了声:“进来。” “早安,医生。”丽夏微笑着推开门,身后跟着有点呆呆的小派克。上条也微笑起来,看着这两个乖巧的孩子把他的咖啡和三明治早餐放在桌上。相对于已经完全把家务当作自己的工作,完成得一丝不苟的丽夏,派克的动作还有点笨拙,不过一脸认真地端着盘子的六岁小女孩子,看上去非常可爱。 上条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丽夏笑着看着他的举动,她早就知道,“医生”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他不会对这些孩子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只是喜欢把孩子们弄得干干净净的,让他们待在身边,待在这座房子里。 相比流星街那些有可怕爱好的大人,她根本不觉得上条的“收藏癖”有任何奇怪的,强者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更何况在她看来,医生是她所知道的最好的人。 可是下一秒,随着餐盘打翻的声音,丽夏惊叫了起来:“派克诺坦!” 她看着缩在桌下的女孩子,眼睛里全是紧张,她知道这个孩子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是没想到她连医生也敢躲,虽然医生一直很和气,但是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不知死活。 她可不管这个新来的孩子会不会死,她只担心医生会不会生气。 如果因为这个连累他们都被赶出去或被杀死的话…… 丽夏马上紧张了起来,她立刻就要把派克诺坦拉起来。 然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阻止了她。 “丽夏,”轻柔的拉住女孩子的手,上条对她安抚的笑了一下,“没关系的,丽夏,你先出去一下,等会儿打翻的东西我会让派克收拾。” “是的,医生。”上条的笑容很温和,但丽夏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瞥了一眼在桌脚边蜷缩成一团的派克诺坦,她马上拾起空盘,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也许医生会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她安慰自己,就像对西索和飞坦一样,那样她也许就不会被连累到了。 至于无聊的同情心,她没有,也不需要有。 ‘很聪明的孩子。’看着丽夏轻轻关上书房的门,雨宫在上条的脑海里说。 ‘是啊,所以我喜欢这个孩子。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去想无谓的东西,然后抓紧现有的资源,努力的活下去。这样的话,即使我走了,丽夏也不会很容易死掉吧。’ ‘而且她知道自己的生存完全依靠你的庇护,所以不用担心她的忠诚度。不过水树,你不觉得她的表现对于10岁的孩子来说太冷血了一点吗?’ ‘冷血?雨宫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流星街。’ 同情和怜悯那样奢侈的感情,这里是培育不出来的。 ‘所以,我们还是先来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上条扶了扶眼镜,蹲下身,看着瑟缩着的小女孩,‘没想到在这里还要做本职工作啊。’ 他微笑着,双手自然下垂,摆出心理学上最不具备攻击性的姿势,对着紧张的睁大眼睛的小女孩轻声问:“派克?怎么了?不喜欢我碰你吗?” 没有声音。 “那么,先出来好吗?”上条的声音更加轻柔,加上了一点点心理暗示,很能解除一个人的戒心,“你这样缩在桌子下面,我会很不方便啊。” 还是没有声音,不过小女孩诺诺的点了点头,终于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然后立刻站到了距离上条两步远的地方。 上条对她明显的拒绝动作毫不在意,坐回原位之后,他习惯性的伸出右手轻点着桌面,语气轻柔的说:“派克,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碰你吗?” 看过原著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可以通过身体接触读取别人的记忆,而且他已经在捡到派克之前,从那个男人的手下那里了解过,这孩子现在还无法控制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她只要和对方稍微接触一下,就会像海绵吸水一样把对方内心的情绪和念头不加选择的吸个遍。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记忆提取方式会让一个6岁的女孩子有多痛苦,上条刚捡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因为这些外界介入的信息,派克自己的记忆相当混乱,并且经常因为不属于她的情绪而做噩梦。 这也正是从捡到这孩子直到现在他都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并且始终把她和其他两只蜘蛛分开来养的原因。虽然作为主神出品的精神力控制者,派克绝对不可能突破他的精神防线,但是他也不想给这孩子造成无意义的心理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这事还真得尽快解决。 不知道是上条的小技巧起了作用,还是这孩子不想失去唯一一个对她温和的人,沉默许久之后,派克终于嗫嗫的说:“我 第 24 部分阅读 不过现在看来,这事还真得尽快解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知道是上条的小技巧起了作用,还是这孩子不想失去唯一一个对她温和的人,沉默许久之后,派克终于嗫嗫的说:“我是恶魔,医生如果碰到我,会被诅咒的。” “为什么?”上条轻声问,微笑不改。 “因为……”许是因为上条的表情始终温和,派克终于鼓起勇气,看着上条的眼睛说:“我……我可以看到……看到别人的……” “记忆吗?”上条接下派克说不出来的话,然后在小女孩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毫不在意的说:“那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到啊。” “所以,派克不用怕哦。”身影一晃,他伸出手,在女孩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上。 派克浑身颤抖了一下,但立刻,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盯着上条的眼睛。“…………什么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她接触到了这个男人,可是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以前那些丑恶的画面,那些疯狂的情绪,惧怕,愤怒,仇恨,什么都没有出现。 只有体温和心跳通过成年男子不算柔软却非常坚实的怀抱传递过来。 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令人眷恋的,人类的温暖。 “…………为什么……医生……我看不到……” “因为我和派克一样啊,我也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所以派克是看不到我的记忆的。”轻轻抚摸女孩子的背脊,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在怀里开始放松下来,上条微笑着,“如果可以读取记忆就是恶魔的话,那么我和派克一样,都是恶魔了。” “不!医生不是!”虽然具体恶魔是什么,派克也不知道,但是她就是直觉的反驳了。 医生是不一样的,医生不是和她一样不该出生的,会给人带来灾祸的不吉利的东西。 “那么派克也不是。”知道要消除女孩子那种根深蒂固的自卑还有很多路要走,上条也不急,他握着小女孩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看,心跳,体温,派克和我一样,都只是人类而已。” “而且派克,你很快就会知道,这种能力只要控制得好,它绝对堪比神的恩赐。” 毕竟除了他这样开外挂的以外,在主神那里要兑换个可以读取记忆的精神力技能,除了需要有精神控制力者的特殊体质之外,还需要很多点数和支线任务呢。 10 让丽夏很担心的那种情况没有发生,等到晚饭时,上条吩咐她在餐桌边再加上一把椅子的时候,丽夏就知道,无论是派克还是她自己都没事了。 而且如她猜测的那样,医生果然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不过她却并没有嫉妒。在她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她聪明,所以知足。 事实上,在她看来,就连那些上条一点也不在意的孩子们,都活得像在天堂。 在寒冷的冬天里有热水,食物,柔软的床。只要乖乖的呆在一起就可以活得很好,这种待遇还不满足的人,绝对是白痴。 倒是西索在派克诺坦出现在餐桌边的时候瞪了她一眼,但是碍于上条的微笑,他马上就乖乖的把视线转到了自己的盘子上。至于飞坦,他从头到尾都对这个弱得不堪一击的女孩子毫无兴趣。 “今天开始派克会和你们一起接受训练,”安抚的拍了拍派克的头,上条微笑着宣布:“这孩子有不错的能力,我不想让她浪费了。不过她还很弱,所以,飞坦,西索,你们可以先带着她玩玩,但是记得,不能弄死了。” 最后那句叮嘱成功的让西索晶晶亮的眼睛失望了,飞坦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么弱。随随便便就会死掉的。” “所以我才特地关照你们的呀。”上条看着飞坦金色的眸子,“这可也是我可爱的收藏品呢,飞坦,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为什么不让她和丽夏一起?”西索突然问,他眨眨眼睛一脸天真可爱的样子,“那样她就不会死掉了。” 狡猾的小家伙,上条笑了,“没有为什么。” 灯光下男人的笑容温和而优雅,然而他镜片后的黑眸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冰冷气息,“因为这是我的决定。” 。 。 。 。 。 无论是上条水树还是雨宫一彦都没有养过小孩,所以这两人也完全不觉得自己养小孩的方式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现在养的是和普通孩子相差甚远的小蜘蛛们。 三餐和衣物的增减自有丽夏负责,他所要做的不过就是指导指导这三个孩子战斗,偶尔也讲讲文化课。 毕竟就算是盗贼团伙,也不能让蜘蛛变成文盲。 好在主神对于辅助信息向来很宽容,郑吒他们在恐怖片里来来去去也没见碰到语言问题,这次主神更是大方的把FJ自创的奇形怪状字体在他的脑海里直接转换成了日文。 这也算是福利吧? 幸免于变成文盲的某个高级知识分子这样想着。 冬天流星街的街道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大家都努力缩短外出时间,除非寻找食物,不然都躲在各自的藏身之处。飞坦和西索荼毒路人的行动也由于接连的几场大雪停了下来。 而解决了三个手术之后,上条也决定在家休息两天。 雪虽然可以把肮脏的垃圾堆遮掩成纯白的山坡,但融化之后,道路会变得更加潮湿泥泞,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外出。 一旦安静下来,他就突然发现,这段日子竟然是他自重生之后,最悠闲的日子。 他竟然在主神设置的一个世界里找到了悠闲。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对比自他重生之后的一切,这点小小的不可思议,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呢。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这样的生活呢,’翻过一张书页,上条抬头看了看窗外,‘真是奇妙啊。’ ‘该觉得奇妙的是我才对吧?’感觉到上条传来的半怀念半感叹地复杂情绪,西园突然嗤笑了一声,‘水树你该庆幸你不是个废柴,不然就算是朝自己的太阳穴开枪,我也不会承认你这样的同居者的哦。’ ‘……伸二,你的意思是要我感谢你的承认吗?’上条嘴角一抽。 ‘当然。’西园回答得大言不惭。 ‘……那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为什么我们会变成'同居者'的吗?’ ‘那又怎么样?’西园张扬的声音相当的幸灾乐祸,‘开枪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我说,’就在上条眼角一跳的时候,雨宫的声音闷闷的响了起来,相比西园的嘲弄,他一贯的冷静的声音里充满了罕见的无奈,‘…………我说,我们可以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么?’ ‘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介意,可是讨论'自己'枪杀了'自己'这种事情……怎么都觉得很变扭啊……’ ‘不,确切来说,雨宫,是'你'枪杀了'我',’语气中带上了隐隐的笑意,上条恶质的加上了一句,‘就像刚才说的,伸二是无辜的。’ ‘水树…………’ 上条的眼前几乎可以看见雨宫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瘫脸摆出了嘴角抽搐的无力表情,身后还是蜘蛛网一样挂下来的,多得可以打毛线的黑线背景,这样的想象让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几乎下意识的,他的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与他平日里总挂在脸上的面具截然不同的笑颜。 三分狭促三分狡猾三分愉快,如同在树影下休憩的狐狸,卷着蓬松的尾巴,黑色的眼睛里是漂亮精明骄傲的流光。 ‘不过,现在想想,雨宫你干得真是太好了,’开玩笑的语气,那抹流光却在男人的黑眸中如初冬的薄雪一样,缓缓融化,一层层的晕染了开来,‘正因为'你'杀了'我',我们才会像现在这样吧?’ ‘雨宫,谢谢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伴随着柔和的,只回响在意识之中的话语,他的眼神一暖,笑意化成了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暖意的光影,点缀在菲薄的唇边。 自书中抬起头的西索第一个看到,然后立刻愣住了。 被积雪映照得分外明亮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如同一只高亮的画笔,勾勒出男人线条优美的侧面和散落的额前的几缕发丝。 同样勾勒出这个男人独特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白衣,眼镜,微闭的眼帘,沉思的表情,温和的容貌,和唇边柔软清浅的,无比真实的温柔笑意。 带着一点点奇异的令人心颤的气息。似乎只要看着这个笑容,整个人就能平静起来。 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种能让心灵突然柔软沉淀下去的感觉,就叫做幸福。 西索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顿了一下,他转头,毫不意外的在飞坦和派克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东西。 不解,疑惑,惊讶,和一点点,却很深刻的眷恋。 医生是个奇异的存在,他身上有属于杀戮的气质,却没有流星街的强者特有的怪异或是肮脏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杀戮凛冽,却无比清澈。 还有那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让人想要待在他的身边。 。 。 。 。 。 上条全不知道这些孩子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只是感觉到身边的视线,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抹真实的笑容立刻被惯常的微笑掩盖了下去。 西索突然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不正常环境里缺乏的情感教育不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的情绪,他只是单纯的认为,看不到那个笑容很遗憾。 非常遗憾。 所以他很直接的问:“医生,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医生可以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种,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一样的表情。 果然,上条的眼神立刻又柔软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西索的小脑袋,他微笑着说:“想到了一些往事。” “什么事?很重要的事吗?”西索追问到,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看来自由放任教育果然让这些小家伙都不怕他了,上条也不介意,“是啊,是我以前的事。” “以前?医生的过去吗?说起来,医生是外面来的呢。”西索的脑子转得很快,“是关于外面的事吗?” “外面”这两个字,成功地把飞坦和派克的注意都吸引过来了。 那是遥不可及的,但是对流星街的人具有着无以伦比的强烈吸引力的词语。 “西索也知道外面吗?”上条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其他两个孩子的眼神,他不着痕迹的转移着话题:“那么,想不想知道外面的事情?” “想!”蓝灰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飞坦虽然一脸冷冷的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小脑袋也努力向上条的方向挪了挪。 派克诺坦更是走到上条身边,大力的点头。 果然还是小孩子。上条笑了笑,揽过一边的派克,“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给你们讲讲外面的事情吧。” 因为你们终有一天将从这里出去,把恐惧和混乱,带给那些抛弃了你们的人。 与积雪的冰冷的肮脏街道一墙之隔的温暖室内,在许多人在寒冷中挣扎求生的时候,穿着白袍的男人啜饮着温热的咖啡,温和的声音流淌在空气里。 那些与自己的生活截然不同的画面随着男人的描述一个个展开,没有争斗的平静的社会,富裕的物资,软弱无力却可以生活得很好的人群,森林,河流,草原,城市,城镇,村庄。 学校,商店,画廊,博物馆。 每一个都是崭新的词汇。 直到男人的话音消散在空气里,几个孩子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流星街之外,会存在着这样一个不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就可以得到很好的生活的社会。 而那些社会准则或道德,更是和他们现在所见所知的完全不同。 “不用理解也没有关系。”上条拍拍派克的小脑袋,将怀里的女孩子从迷茫里唤醒,“他们之所以可以那样生活,是因为他们的环境。” “你们也是。” “虽然我不觉得那样的生活会适合你们,不过如果想要的话,等到你们长大了,力量足够强了,就出去看看好了。” “想要的东西就去抢过来,流星街的人不是都是这么说的吗?” 至于那些可能被蜘蛛荼毒的可怜的NPC们,主神都不在意了,他又何必在意呢? 11 冬天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春天回到流星街的时候,在上条手下锻炼了一个冬天的小蜘蛛们的危害性再次得到了飞跃。 飞坦的速度更快,西索的攻击更狠,就连派克诺坦这个原本畏畏缩缩的小姑娘,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把刀子往人家身体里捅了。 现在看到她可以在飞坦手下坚持四五分钟的样子,很难想象刚开始的时候,她被西索和飞坦轮番虐得有多惨。 不过小姑娘相当倔强,即使被打到骨折断手断脚也强撑着不肯认输,到了现在这个水平,剩下的两个孩子总也算是承认她了,出去荼毒路人的时候,总有一个会带着她去。 当然上条把这个姑娘归于和他们两个相同阶层的重视,也是原因之一。 流星街长大的孩子非常敏感。就好像西索一开始对飞坦相当敌视,但他却从来没有去招惹过丽夏或是那些上条连看也不看的别的孩子。 西索清楚地知道飞坦和派克是和他一样的收藏品,丽夏是医生的贴身小女佣,至于其他的孩子,天晓得他们是什么东西。 四月的时候,上条手下孩子的数量增加到了15人,里面依旧没有上条期待的蜘蛛。丽夏倒是找到了灵感,把里面五岁以上的全体培养成了房子里的佣人。 用小姑娘的话来说,医生不能白养这些孩子。 上条稍微纠结了一下这些负责打扫和维护日常生活的“童工”。 之后的日子依旧悠闲,上条的医术在流星街完全坐实了名气,甚至有黑帮的成员通过议会的关系找他做手术,上条也不推辞,只要不违反他的预约制原则,他一向来者不拒。唯一的要求就是找他的人要自己来流星街。他还不至于忘记了主神那个“不得离开流星街范围,否则抹杀”的限制。 这一点,更是让议会的老家伙们以为他一定是在流星街外面犯了什么比较大的事儿,所以才跑到这个地方来的。 上条也由着他们猜测,反正与他无关。 一年的时间眼看着又要过去了,剩下的蜘蛛依然不见踪迹,习惯了等待的气氛,上条不再像第一年那么急躁,反正上门挑衅的人永远不缺,西园和他都有不少可以发泄的机会。飞坦和西索现在已经在12街的孩子里小有名气了,上条教给他们的东西不多,但实战是最好的锻炼方法,在战斗方面,这两个孩子也渐渐表现出了漫画里成年后的战斗模式。 飞坦以速度见长,往往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快速近身,手中的刀子直往对方的要害招呼。西索则更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总是先要挑逗对方的战意,然后用上条给的手术刀把对方划得鲜血淋漓,再补上致命的一击。也因此,他每次回来的时候,伤口也是最多的。 上条也问过西索为什么总喜欢拼了自己受伤也要看清对方的攻击方式,结果这个6岁了的孩子用很灿烂的笑容告诉他,他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好苹果”。 “可惜他们都不是。”西索这样讲的时候,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上条相当无语,就因为西园总是恶质的用“好苹果”来夸奖西索,这孩子就这么高兴么? 变态教出来的果然会变成变态。 不过这到提醒了上条,隔天中午,他就给了西索一副扑克牌。 “这是什么?”还是小包子的西索露出不解神情的样子非常可爱。 “扑克牌。”上条笑着开打牌盒。他以前实习时的外科老师喜欢让学生用小游戏来锻炼手指的灵活性,所以不管是转硬币还是搭扑克牌塔,他都玩得很好。 只不过那时候是为了让手指在做精密手术时足够灵巧和稳定,现在却要拿来教变态更变态。 洗牌,切牌,扑克牌在男人修长的指尖翻飞,如同粘连在一起一样稳固不断,西索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等一座四层扑克牌塔在上条手下成型的时候,他眼睛亮得已经能闪出星光了。 好笑的看着西索很符合一个6岁孩子身份的举动,上条随手把搭好的扑克牌塔推倒,然后把牌理好,交到西索手里。 “等到你可以熟练的把这些扑克牌都搭成塔,我就教你念。” 的确是快到时候该教你们这些你们本来就应该学会的东西了。 。 。 。 。 。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给与这些生活物资奇缺的人们的最后一点怜悯,流星街的气候还不算最糟糕,冬天和夏天相对短暂,雨水不多又气温适中的秋天最长。 终于在到达这个世界整两年的,1979年的秋天,上条在自家门口捡到了浑身是伤的第四只蜘蛛。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蜘蛛头子,现年6周岁,只比西索小一岁的库洛洛。鲁西鲁。 其实自从上条的“收藏癖”和他“血腥医生”的名号一起广泛的传播开来之后,就不停的有小孩子自愿来到他这里,有些是活不下去的,有些是从别的势力手上逃出来的,显然对于流星街的孩子而言,只要听话的乖乖待着就有东西吃的地方,已经和天堂没有什么两样了。 更何况他们要付出的,不过是把自己弄干净,听从上条的吩咐而已。 再加上他的病人们依旧坚持不懈地塞人来,现在上条手上的孩子的数量已经壮大到了20人,足够开一个班的了。 而两年时间,也足够来到这里的孩子明确自己的地位,除了飞坦,西索,派克稳坐“收藏品”的位置之外,12岁的丽夏俨然是手下握着16个佣人的管家。 所以当看到上条亲自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孩子走进房间之后,已经出落得美丽精致的女孩子立刻明白,她今天可能要为这个男孩在餐桌边加一个位置了。 医生自己抱回来的孩子,都会成为收藏品。 不出丽夏所料,晚饭时,医生叫她带那个已经醒来的男孩子去洗澡,然后,带他来餐厅吃饭。 丽夏不由得多看了那个男孩子几眼。 那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 虽然还是脏脏的,但是已经能看出灰尘污渍下掩盖着的黑色的头发和洁白的皮肤,还有像女孩子一样精致秀气的五官,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和医生一样,漆黑如墨的眼睛。 丽夏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和医生一样黑发黑眼的孩子。医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想收藏这个孩子的吧? 男孩子很安静,显然在丽夏进房间之前,他已经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了,丽夏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和脏脏的衣服比起来,雪白的绷带看上去非常显眼。 “不用看了,有医生在,什么伤都会马上好的。”丽夏说着,拿出干净的衣服,打开浴室的门,“先去洗澡吧,洗好之后我会带你去吃饭,医生不喜欢等太久。” 男孩立刻点点头,从床上爬下来,他背上两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丽夏不管看几次,还是觉得医生的药很神奇。 明明早上被医生带回来的时候还在出血的。 男孩也不介意自己光着身子,走过丽夏身边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那么说,这里的确是12街的医生的家?” “要等医生同意了,你才能称呼他为医生。”丽夏皱了皱眉,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总觉得那样的乖巧下,深深地藏着什么,而隐藏着的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比西索过分灿烂的笑容还要糟糕。 不过医生似乎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是吗?”男孩子像是没看到丽夏的表情,他对着少女乖巧的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丽夏却在门口愣了一下。 刚才这个孩子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医生。 虽然只有一点点像。 这个孩子一定能成为让医生满意的收藏品的吧。 。 。 。 。 。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之后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库洛洛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不同于《HXH》设定里比较常见的欧系长相,黑发黑眼的配色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东方式的秀气。上条看着他,不由得想到了原作里三美的另外一位,杀手家族的长子,原作里也是黑发黑眸的伊路米。揍迪克。他记得那个孩子只比库洛洛小一岁,现在也应该5岁了吧?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漂亮一点呢? 在西索敌视的目光和飞坦难得的好奇眼神中,男孩子安静的站在餐桌边,在上条的注视下,露出一个浅淡乖巧的微笑。 上条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兴味。“你的名字是什么?” “库洛洛。鲁西鲁。” “为什么来我这里呢?” “我想成为医生的收藏品。” “理由?” “我想活下去。” 6岁的孩子这么说着的时候,神情非常平静,就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只可惜夏娃的生理指示检测出卖了他,他现在的心跳频率是正常指标的1。5倍。 “你很紧张。”上条微微倾身,“你知道你这样是在赌博吗?” 库洛洛的呼吸顿了一下,一抹异样的色彩在浓墨一样的黑眸中划过,但他立刻笑了,和刚才那个乖巧无害的笑容不同,他现在的眼镜里,没有任何笑意。 反而多了一些东西。 用丽夏的话来说,是“和医生很像”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用一种绝对不会出现在6岁孩子身上的态度,“但是我听说您喜欢特别的孩子。” “难道不是这样吗?‘医生’?” 那个还没有被允许的称呼一出口,餐桌边的其他三个孩子都愣了一下,丽夏更是马上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孩子为什么要挑衅,难道这就是他引起医生注意的方法吗? 但上条明白,这是赌博。以这个孩子现在的智慧和经验能想到的,最好的赌博。 赌他这个医生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品味怪异而无害。 因为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无论他是喜欢有潜力的孩子,还是单纯出于对外貌的考虑,他都有很大的几率会留下库洛洛。 至于留下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估计这个孩子就算暂时没有对策,凭他的性格和聪明,也会在相处的过程中找到比较适当的解决方法。 就算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相信他也有了觉悟。 上条不禁笑了,这种铤而走险,却又有着一线生机的棋,就算是他在6岁的时候,也不会走得比这孩子好了。 小蜘蛛们果然都很天才,无论是喜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的西索,还是用这种方法试图引起他的兴趣地库洛洛。 可惜,他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就算他们不讨好他,不引起他的注意,不听他的话,他也得照顾他们,教育他们,劳心劳力的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除非他不想要主神那里的4000点了。 ‘这真是相当无奈的一件事啊。’ ‘的确呢,雨宫,不过乖一点总比不乖好,我已经不能想象要是我对着的一群完全不听话的问题儿童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至少现在的情况,他已经相当满意了。 所以他只是扶扶眼镜,点点头,指着桌边派克对面的椅子说:“很好,库洛洛是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收藏品了。” 然后,看了一眼满脸不甘心的西索,乖巧的点了点头的派克,和上下打量着库洛洛,仿佛正在评估这个新出现的小子有多强的飞坦,上条微笑着说:“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现在,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汗……今天公司电脑抽搐了一上午……||||对不起m_ _m  12 库洛洛。鲁西鲁小朋友不像是流星街长大的孩子。 第一次共进晚餐的时候,上条就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6岁的孩子有相当不错的教养。 相对于西索飞坦和派克这三个第一次吃饭都用手抓得小家伙,刀叉用得很熟练的库洛洛看上去已经很有一点贵公子的影子了。 这不仅让上条在好奇之余很满意的微笑了一下,也让西索蓝灰色的眼睛里立刻划过了一丝冷意。 那种浓烈的敌视情绪,甚至比飞坦刚来的时候还要严重。 而相比用餐礼节,另外一个问题就严重得多了。 几天后,库洛洛身上的伤和营养不良的情况完全恢复之后,西索立刻就抓紧时间,和他打了一架。 上条惊讶的发现,将来要肩负蜘蛛头子重任的库洛洛。鲁西鲁小朋友,完败。 他完全不会打架。动作毫无章法可言,时机把握也糟糕至极,不要说西索,估计连最弱的派克都打不过。 如果就这样把他丢在流星街别的地方,估计连一个星期都活不下去。 那种身手,能不能从别人手中抢到食物先不说,就连保住自己抢到的食物可能都做不到。 看着咬着牙,忍痛让丽夏帮自己包扎伤口的库洛洛,上条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主神不会安什么好心。 没有刻意压抑的叹气声让库洛洛立刻抬起了头,大量失血后的脸色看上去很惨淡,但他的黑眸中却浮动着某种火焰一样的光彩。 “医生,”他说,声音平稳却坚定,“我需要时间。” “我会变强的!” “是吗?”上条挑眉,伸出手,将一把血红色的手术刀递到他手里,“最好是这样。” 你值4000点,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 他不去看库洛洛握着手术刀陷入沉思的神色,只是在带走丽夏的时候,转身对一直坐在房间另一边的西索说:“西索,明天开始,库洛洛就先交给你了,随便玩,记得不准弄死。” “放心吧医生,”已经7岁了的男孩子露出了不逊于阳光的灿烂笑容,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同样握着自己那把手术刀,大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蓝灰色的眸子里转向沉静的男孩,扬起如同挑战一样的微笑:“我会帮医生好好鉴定一下,你是不是一颗‘好苹果’的。” 。 。 。 。 。 。 。 如果上条听到这句话的话,他一定会感叹,西园因为有趣而灌输给西索的诡异的“苹果论”原来已经在孩子心中根植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 顺便可能会意识到,就是他这一时的决定,导致了之后,和原作几乎相同的小丑对于蜘蛛头子长达数年且坚持不懈的挑战。 不过他没听到,所以也完全不觉得自己让西索用实战去教导库洛洛有什么问题。 他的想法很实际。 现阶段把库洛洛丢出门外,就算不用去收尸,也是对于药品的单纯浪费。相比之下,让身边已有的小蜘蛛去做练习对象的话,他可以比较好的控制住战斗的激烈程度。而相对于飞坦的速攻,西索的战斗方式显然更适合拿来对练,更何况他那种猫捉老鼠一样的打法,还能顺便磨练对方的意志品质。 至于他自己或者西园的战斗方式,不是他不想教,这种开外挂的东西根本就是教不了的。 西园靠的是铭刻在人格之中的杀戮本能和无数的战斗经验。而上条依靠的是完美的布局,快速的移动,精确的计算和对人体结构的熟悉。 这些东西,讲给6岁的孩子听也没用。 初步安排了一下库洛洛接下去的日程之后,上条开始调查他的身世。结果即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并且很好的解释了这个孩子身上和其他流星街野生长大的孩子不同的部分。 怎么说呢,就是和许多穿越耽美同人里的设定一样狗血。 这孩子的确是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只不过是生长在条件相当不错的B区,也就是议会成员和一些有钱人所在的“上层区”,他的父亲本来也是黑帮十大家族手下很大的势力,因为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灭了别人一家动手又不够干净,结果被残存的复仇者穷追猛打,黑帮势力盘根错节,早有看这家不顺眼的,趁机打了“正义的旗帜”转而支持复仇者,一时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连黑帮高层都烦了,只好以息事宁人的宗旨把这家送到了流星街。库洛洛的父亲不甘寂寞,凭着原本黑帮的关系混进了流星街的议会,算是个不大不小但还说得上话的人,原本这样的地位也够他安稳得活到老了,谁知道前段时间黑帮内部换血,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又被摆了出来,议会的老头子们都是人精,干脆就把这家卖了。 于是一夜之间幸福家庭分崩离析,骨肉血亲惨遭杀害,只有幼子库洛洛一人在保镖的掩护下逃了出来,软弱的孩子无法一个人在流星街生存,就想到了以“喜欢小孩子”出名的“医生”。 ‘…………水树,你总结得真文艺,听上去好悲剧啊。’ ‘如果光听这段当然是这样。那么再加上库洛洛这孩子的父亲是知名的同性恋和恋童癖,他的母亲至今不明,甚至有传言说他根本就不是这家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厄,更糟糕了……’ 放下手中的报告,上条耸耸肩,要说冷血也好伪善也好,这样的事情在流星街时有发生,他并不觉得特别稀罕,他现在只是觉得,他有麻烦了。 他不搀和在议会那群老头子里,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前段时间B区的那场屠杀很出名,动手的先不说,站在背后的俨然就是他的患者之一。 拉尔夫。克劳因,现在的议会十大议长之一,很不好搞的一个老头子。 早知道就晚点把他的肺部肿瘤治好了。 ‘现在想这个也没用,水树,兵来将挡吧。’ ‘也只好这样了。’上条点点头。 。 。 。 。 。 。 。 西索和库洛洛的对练很有成效,在浪费完上条两瓶止血喷雾和很多消炎药之后,库洛洛小朋友出师了。 他在三根肋骨骨折,肱骨错位的代价下,成功地捅了西索一刀。 而那一刀,离心脏只差半寸。 “很聪明。”扶了扶眼镜,上条看着站在书桌边的库洛洛,“不过,你知道西索是我的收藏品吧?” “我知道,医生,所以我并没有杀他。”男孩这样说着,表情安稳而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是啊,你没杀他,你只不过是让我忙了一个早上而已。”顺便还差点丢了4000点。按了按额角, 第 25 部分阅读 “是啊,你没杀他,你只不过是让我忙了一个早上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顺便还差点丢了4000点。按了按额角,上条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教育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水树,不是小问题吧……’ ‘雨宫,要换你来教吗?’ ‘…………敬谢不敏。’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医生。”像是感觉到了上条难得不悦的情绪,库洛洛也正了正色,“但是不这样的话,我会死的。” “你不会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上条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西索还不敢违抗我的话,不然你也不会只断了几根骨头。”他说着,俯下身,直视着男孩子漆黑的眼睛:“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今天开始,你可以去外面练习你学到的东西,西索那里我会告诉他,让他少找你麻烦。” “记住我的话,永远别再和西索动手。没有下一次了。”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平时一样轻柔而低沉。但库洛洛却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随着他的话骤然降低下来,那双隔着玻璃镜片的黑眸瞬间失去了温度,如同冬日黎明前最深暗的天空一样,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和无边的冷意。 就好像只要稍作挣扎,就随时会被冻伤。 男孩的眼睛霎那间暗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上条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强迫自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下扯出一个笑容:“医生真的很喜欢西索呢……” 这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先让他自己怔住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要这么说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示弱,然后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么? 为什么反而说出这样和挑衅没两样的台词呢? 自己原本的目的,只不过打算借这个地方来隐藏自己,积蓄足以独立的力量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被这样的生活蛊惑了,甚至开始认真地对付西索的挑战了呢? 就因为这个男人平日里对自己的放纵,他已经会不知死活的说出这样的台词了吗? 无数疑问充斥脑海,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的孩子瞬间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为了不让医生疑心,他必须补救点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那相比同龄人聪明数倍,但依旧经验不足的脑子想出点什么,令他更加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上条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的,他笑了起来。镜片后的黑眸一下子柔和了下来,笼罩住库洛洛全身的那种强烈冰冷的压迫感随着男人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库洛洛睁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受到惩罚,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笑了。 “你,在撒娇?”看着这个一向聪明得过分的孩子露出有些愣愣的表情,上条是真的觉得他很可爱。 这样才比较像6岁的样子嘛。 也许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了。上条想着,他已经习惯把它们当成蜘蛛,而总是忘记他们不过是6,7岁的孩子。不管他们做什么,他都会优先考虑这些行动背后是不是有某些隐含的意义。 所以这次的事情,他也习惯性的这样思考了,不过如果要归根结底的话,的确是他最初的安排不够稳妥,才会发生这个差点丢掉4000点的事故。 而他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一点因为西索受伤过于急躁的迁怒在里面。 这么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对于这些孩子太过苛刻了,无论他们将来会多厉害,他们现在也不过是思想和行为都不成熟的孩子而已。 虽然是流星街的孩子。 看来回去还是应该把儿童心理学也修一下。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吧。”上条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小脑袋,“你这次表现很好,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收藏品再有什么损毁了,所以,下次,你可以和西索他们一样,去流星街里练习你学到的东西。” “而且,”他弯腰,捏了捏库洛洛的脸颊,“我也很喜欢库洛洛的。” 13 显然“对孩子多鼓励少打压”这句话还是很有效的,自从这次事件之后,库洛洛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开始疯狂的训练自己,而随着实力的提升,他在上条面前的表现也自然了许多,甚至,他开始受到上条的影响,言谈之间有意无意的模仿着男人的动作和习惯。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益发的明显。 一年之后,连一向非常喜欢针对库洛洛的西索都不得不承认,库洛洛看起来就像是医生的小影子。 一样的黑发黑眼,一样喜欢穿黑白配色的衣服,一样喜欢在微笑下隐藏很多东西。 也就是这些“一样”,让已经8岁了的,实力和性格都益发朝着“变态”方向而去西索更加喜欢纠缠库洛洛了。 但这个时候的库洛洛,却异常乖巧的遵守着上条以前的吩咐,任凭西索怎么挑衅就是不理他,西索恨得牙痒痒,可惜上条的警告在上,他也不能因为库洛洛不理他,就真的把他剁了, 所以西索很郁闷,流星街里惨遭他荼毒的路人很倒霉。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库洛洛什么事,他最近最大的爱好,是泡在上条的书房里看书,然后对上条问问题。 其实这个原本属于前12街街长,之后被上条接手,得到了全面的修改和扩充的书房里实在没有什么适合7岁孩子看的书,不过库洛洛相当不挑,他什么书都拿来看。 所以问出来的问题也相当五花八门。 比如说他会突然抬头问上条:“医生,什么是正义?” “拥有超越平均力量或权利的人用于维护大部分人的利益或自身的利益而对小部分人实行制裁时的借口,”从《10年幻兽新发现》中抬起头,上条扶扶眼镜,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库洛洛,书上怎么说?” “为维护社会全体的幸福和秩序的保障而存在的东西。”男孩子冷静柔和的声音一丝不苟的读着书中的文字,“主旨是国家内部的各个成员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按照能力肩负各自的责任。近代观念中将其认为是社会内成员的自由与平等,自由主义的民主主义社会则将其认为是社会中每个人在法制上得到的平等体现。现在,我们正在探索可以超越政治思想的正义……” “…………你到底在看什么?” “《论正义与国家存在》。” “…………这个书房还有这种书吗?”上条挑眉,“库洛洛,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为维护社会全体的幸福和秩序的保障而存在的东西’吗?”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冷意,男孩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好了,”伸手摸摸男孩柔软的发丝,上条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隐藏不住的讥诮,“社会全体的幸福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每个人的幸福都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你的幸福就是别人的不幸,人类自身的局限性决定了我们都是狭隘而悲哀的存在。打着正义名号所做的举动,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些非常愚蠢且悲哀的事情。” 就像以前的他,也曾经愚蠢到,相信自己所做的,是正义。 到头来呢? 不过依旧是悲哀的杀戮而已。 “那么就是说,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吗?” “并不是这样。”绕着男孩子有些过长的头发,上条眯起眼睛,“这无关对错,我只是觉得人类本身很悲哀而已。无法得到真正的正义,却又无比期待着真正的正义。茫然的按照自己的信念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然而却迷失在绝望的世界里。为互相的屠戮套上鲜亮的名号,然后为之献出生命,可是这之后呢?” 依旧无法改变任何事。 “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也没有什么关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上条收回手,“你们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用去想那么多。小孩子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库洛洛看着上条的表情,忽然微笑了一下,“医生还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么?” “库洛洛希望我不要把你当成小孩子么?”上条也笑了,“那就糟糕了啊,要知道,我只喜欢小孩子啊。” “哦?”库洛洛眨了眨眼睛,“那么等我们长大了,医生就会不要我们了吗?” “或许吧,”故意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深意,上条耸耸肩,“也许你们会先想离开我也说不定哦。” “不会的。”男孩子摇头,沉静的微笑之下隐藏着极深的情绪,如同湖面下充满未知的世界,“我不会先离开医生的。” 因为流星街里,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养育者”了。 。 。 。 。 。 。 。 库洛洛虽然打定主意,在羽翼未丰之前,不会离开上条的身边,但是显然,“世事难料”这个成语,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由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上条在流星街里的地位一直很稳固,再加上他对于权力或利益毫不在意的个性,基本除了小波不自量力的白痴,很少有人会去打他的主意,但是,“例外”总是有的。 日历还没翻到1981年,“每一个词语的存在都是必要的”这件事,就再次得到体现。某天结束症疗,从7街回来的路上灭了两拨人数多得有点诡异的挑衅团伙之后,上条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最大的证据是,他脑海里夏娃的精神体波动定位图上,代表库洛洛的红点倏然消失,然后出现在距离房子两个街区的地方。 除了念,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做到如此之快的移动。 而且就连念,他知道的人里面,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特技是定点之间瞬间移动的舒尔兹,流星街议会最早派来和他接触的那个金发青年。 拉尔夫。克劳因的手下。 “有麻烦了!”上条皱眉,收起手术刀,他再不看身边鲜血淋漓的尸体一眼,直接发动念动力技能,毫不犹豫的向12街的方向冲去。 然而毕竟是晚了一步。 在原本熟悉的房子五米开外瞬间出现的时候,上条就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即使不用夏娃,光是那种浓郁到充斥鼻尖的血腥味和残存在房子周围的精神波动,就足够让他知道,他早上出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还是拾阶而上,推开了虚掩的门。 断裂四散的肢体和触目惊心的殷红如同宽荧幕电影的特写画面一样扑面而来。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蔓延着浓稠的血迹,汇集成足以淹没鞋底的红地毯。属于孩子特有的纤细肢体散落在各处,发丝纠结,眼神空洞,头颅歪斜在地板上,像是被敲碎的天使雕像。 上条沉默的走过那些他连印象也没有的孩子们残破的尸骸,直到通往二楼的台阶中间,一抹在血色背景下亮得诡异的纯白映入他的眼帘。 所有的孩子里,只有那个他已经很熟悉了的少女,总喜欢穿纯白的裙子。 ‘是丽夏。’雨宫的声音非常冷静。 ‘嗯,我知道。’点了点头,上条走了过去。 13岁的丽夏,已经是美丽的少女了,可是现在,她的美丽只会让撕裂的衣裙,折断的四肢,和浸透的鲜血看起来更加凄惨。 上条开始觉得有点头疼,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疼痛,不是缘于颅压反映或者压力过大甚至是神经紧张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自作为“上条水树”的灵魂内部泛滥出来的疼痛。 从此之后,他将再也看不见这个少女的笑容,听不见她的声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和脚步。 不会再有穿着白裙的身影总站在他身侧稍稍靠后的地方,为他拿外套,为他准备早餐,为他开门,对他说:“医生,早安。”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冷静淡薄,不去在意被他定义为“NPC”的人们的死活,看来还是时间略胜一筹,将那些感情强加在了他身上。 ‘所以说,我讨厌主神和长期任务啊。’呼吸浅淡宛如低语,男人低下头检视唯一完整的这具尸体上重叠的伤口,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眸色已冰冷如降落在无底深渊的积雪。 除了蔓延的沉黑杀意,反射不出任何东西。 ‘22具尸体,除了那四个以外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上条微微扬起嘴角,不同于西园的狂暴,但却更加冰寒的,如同冬夜冷风一样穿透骨髓的杀意突然从他身上狂飙了出来。 雨宫忍不住出声:‘水树……’ ‘啊,没关系的,雨宫。’上条扬眉,笑意更甚,‘我很冷静,你看,连夏娃都没有阻止我。’ 他手指微动,一抹亮红突然自丽夏胸口的血泊中闪出,冲进上条的身体里。 那是把血红色的手术刀,上条并没有给过丽夏,估计是出事时,某个小蜘蛛给她的。 少女用这把手术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那些人,依旧没有放过她的尸体。 ‘夏娃,给我详细的精神体定位,锁定那四个孩子的位置,特别标注库洛洛。’ 主神的系统音没有响,四个人的位置全不一样,而且除了库洛洛之外,其他三个都在附近。 所以,他还有时间。 有时间,先给某个人,送个信。 14 库洛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嘴角挂着对7岁孩子而言过于凉薄阴冷的笑意。 这些人是白痴吗?竟然为了鲁西鲁家在艾希利斯保险箱中的所谓“宝藏”抓他?他们难道真的以为这种事情,他一个母不详的私生子会知道吗?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去和“医生”为敌? 和那个男人生活了两年,足够他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强大,更何况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还不到真正实力的1/10。 不,可能连1/20都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手上握着的,应该不止把他劫出12区那所房子的那点人而已。而且按照他们行动的时间,明显是算好了医生不在家。 那样的话,事件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加上位的操纵者。 这两年里,他从医生身上学到最多的,可不是战斗技巧,而是怎样运用自己的大脑思考的能力。 那么,也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在鲁西鲁家的所谓“宝藏”之外,居然还希望医生为了救他来和他们谈条件,甚至妄想设下完美的布局,将医生一并消灭在这里了。 这种与流星街高层的基本利益相冲的举动,除非有更大的原因,或是某个极有权势的授意,不然不会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医生身上。 可是想要一石二鸟,哪有这么容易。 男孩的黑眸沉如夜色,冷意中夹杂着讥诮,竟然与那个同是黑发黑眼的男人有三分相似。 他不会来的。 唇角盍动,无声的话语之后,弯成嘲讽的弧度。 他能想到是个布局,那个男人当然也想得到,他只可能想得比他还要深。所以,他绝对不会来的。 无论医生表现得有多么喜欢他们这些收藏品。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做出以身试险这样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被抓的只有他一个,西索他们应该都已经顺利的逃出去了。 这里是流星街,在这里试图用一个人去威胁另一个人,想想都知道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那是医生。 虽然温和,但他知道,那是个多么天性凉薄的男人。 他顶多只会为了失去不错的收藏品而失望一下,然后,继续寻找新的收藏品。 小孩子这种东西,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然后这件事情就会这样不了了之,医生只要当作没发生过,那个站在背后的人,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 库洛洛冷冷的笑着,微微闭上眼睛。 黑瞳因为失去了射入的光线而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然后迅速被垂下的眼帘掩去。 这次,看来要结束了呢。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却不能不这么想。 然后扼杀心中隐约的,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某种飘渺的希望。 。 。 。 。 。 而这个时候,库洛洛思绪中的那个男人,正将最后一抹鲜血,涂抹在拉尔夫。克劳因的情妇位于第9街的别墅墙上。 有着玲珑身段的金发美人呆愣的看着那个在十分钟内杀了自己所有保镖和佣人的男人走过一地的内脏和碎肉。即使整间室内已经被鲜血和模糊的人体碎片装饰成酱红色的地狱,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依旧动作优雅。 “伸二说的没错,这个果然很好用呢。”轻柔的低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她身边,悠闲得就像刚从月下散步归来,白衣上甚至没有沾染一点血迹。 “…………医…………生?”喉管机械的发出呻 吟,女子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或是想要说什么了。 “啊,娜雪小姐,”男人似乎刚刚发现了她一样,略略低下头,让视线与瘫坐在地上的女子持平,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像一个月前,来为她检查身体的时候一样的微笑。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笑着,俯身靠近女子,伸手抹去了一点,沾在她脸颊上的血迹。 “我只是请你带个话。”镜片后的眸子依旧温和,却让人有一种,被攥住喉管,夺去呼吸的错觉。 “要记好我接下来说的东西哦。” 男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种寒冰中夹带着讥诮的语气,让女子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即使已经冻结得无法思考,她的身体依旧本能的感到恐惧。 “由于某些误会,我的住处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将把这次的行为,当作对我个人的,严重的挑衅。” “拉尔夫先生,我可以不去触动你的利益,但是请允许我,拿回属于我的‘收藏品’。” “请替我这样告诉他。” 男人说完,不理会已经被吓傻了的女子,微笑着向门口走去,门外,三个8岁左右的孩子,正等在那里。 “医生,已经结束了吗?”西索抢先开口,蓝灰色的眸子全是燃烧的兴奋,就好像刚才他们也参与其中的杀戮,不过是一场游戏。 “不,”随手拍拍站得最近的派克诺坦的头,上条眯起眼睛,“应该说,正要开始才对。” “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在西索和飞坦两人更加闪亮的眼神中,男人摘下眼镜,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黑眸中已经带上了嚣张而残虐的嗜血笑意。 “老师!”西索忍不住兴奋得叫了起来。 “啊,没错。”男人点头,张扬的扬起嘴角,没有镜片遮掩的黑眸冷冽如刀,“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啊。” 。 。 。 。 。 库洛洛一直觉得那些期望医生会因为他而来的人是白痴,可是等到他被带出狭小的室内,在阔别了一下午的不甚明亮的黄昏的阳光中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的时候,他忍不住觉得,这个他一直暗暗崇拜和憧憬着的男人是白痴。 他怎么会来?他为什么要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正中幕后的那个人的下怀,那么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出现的还是“老师”,“医生”到底想干什么? “你那是什么白痴眼神啊?”男孩的视线让男人非常不爽的挑起了眉,嚣张的语气里是露骨的鄙视,“库洛洛你还真是弱到不行啊,出来玩也要那么久?其他三个可都已经回来了哦,看来还要好好训练才行啊。” “所以,”唇角弯出冰冷的弧度,男人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二十多人,右手骤然闪出三把血红的手术刀:“快点感谢我吧,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库洛洛只觉得心跳瞬间停顿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最深最深的角落里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一种奇异的温暖,从胸腔里蔓延了开来。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 。 。 。 。 第一波就会冲上来的永远是杂碎,不过这次拉尔夫。克劳因到底也算是下了工夫,就连杂碎都是念能力者。 要知道就算是在流星街,念能力者也是挺稀罕的,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个东西谁都学得会,但是没有系统性教育,自己努力摸索出来的,也顶多能把四大行练练熟而已。像舒尔兹这样能发展出自己独特的技巧和绝招的,基本都已经混到了那些老头子身边不错的位置上,也就不会来做炮灰了。 西园伸二和上条水树都不会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秒杀炮灰念能力者。 一边的念刃刚刚飞起,看不见念的库洛洛只觉得身边禁锢住自己的人浑身一僵,然后随着惨叫和爆起的鲜血,一条生命已经被葬送在了西园手里。 “太慢了。”男人冷笑着,如同展开狩猎的猛兽一样打量着剩下的人,就在他脚边,倒在地上的男人整个正面自颈到腰完全撕裂,而他手中的刀刃上,还粘着内脏的碎片。 用冲击的加速度与力量加成配合手术刀的锋利和手腕的转动,在瞬间作出分尸一样的完全粉碎效果。这是结合《GB》原作中赤尸的作战方式和已经超过600的神经反射速度与肌肉强度而诞生的,这个男人的新技巧。 血腥,迅捷,冷酷,而张扬。 “呐,你们要不要考虑一起上?”指尖旋转着手术刀的刀柄,西园嚣张的笑着,即使不能使用上条独有的闪影步法,他的动作依旧快到无法捕捉。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冲向了另一边,而同时,被刚才的杀戮震慑到的人们也反应了过来,一齐向他冲了过去。 而且这一次,他们有配合了。 “很好,”凭借精准的直觉侧身让过一道疾锋,西园笑得更加张扬而愉悦,“这样才有我出场的价值。”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完全不停,三把手术刀所过的地方总能带起飞扬的血痕。 不能使用念力的人也看不见念,但是不要忘了,任何带有生命迹象的波动,都逃不过夏娃的掌握。 很不巧的,念在《HXH》里被定义为“生命能量”。 ‘夏娃,替换视觉信号,色彩标注!’随着上条的声音,西园眼前的景物如同夜视镜中一样被染上了一层薄绿,同时,那些原本不可见的念被以不同深浅的绿色标记了出来。 “游戏变得有趣了呢。”喉间振动出低笑,西园直接划开档在眼前的男人的喉管,晃过即将倒地的尸体,猛地把手术刀向周身绿色最浓的一人丢去。 急速破空而至的手术刀笔直戳中男人的心脏,但如同被看不见的阻碍挡住了一般,只刺入半寸,就不再动弹。 被刺中的男人僵了一下,然而下一秒,西园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个就是‘硬’吗?”一个伸手把只插入半寸的刀刃强行推入男人的胸口,西园勾起嘴角,“不过好像没有水树的屏障好用呢。” 连他的三分力道都挡不住吗? 无视背后被长刀划开的伤口,男人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然而就在剩下的人要将他包围的时候,西园一个加速,强行从包围圈中冲出,然后头也不转的伸手向下一划。 骤然出现在空中的无数手术刀如急雨一般袭来,男人的身后,惨叫和鲜血渲染出最灿烂的背景。 “只要5成力道,就可以顺利突破了。”冷笑着看向唯一还站着的,挟持着库洛洛的男人,经过适当运动而得到缓解的情绪让西园愉快的扯了扯嘴角。 “GAME OVER。” 15 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从挟持着库洛洛的男人身后,突兀的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唯一可以瞒过西园的视线的没有轨迹的移动方式,舒尔兹的定点瞬移。 果然是他。有着阳光笑容的金发青年从那人身后走了出来,从那人背后拔下一根念针,随手推开瞬间失去呼吸和心跳的软倒身体,他拽过库洛洛,笑道:“医生的战斗果然很赏心悦目,也不枉我一直用这种方式远距离观察着你了。” 上条在意识里扬了扬眉,把念针戳在别人身上以获得远距离视觉吗?如果说定点瞬间移动是特质系的话,这个就是操作系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很珍稀的双系能力者。 杀了他的话,拉尔夫那个老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哭。 “不过既然医生这么给面子,我又怎么敢就用这些东西来糊弄医生呢?”舒尔兹笑着举起手,“相信医生已经知道,我的能力不止能移动自己了吧?所以医生一定不会意外看到这些吧?” 他说着,突然一挥手,随着周围空间一阵波动,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西园周围,他们的位置恰好组成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把西园围在了中间。 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男人。 西园突然夸张的笑了起来:“用枪对付我?还不是念能力者?你是白痴吗?” 这已经不是进攻不进攻的问题了,问题是,他自己都很好奇,他就算站在这里让他们打,凭超越者基因堪称BT的复活能力,到底要打多久才会死? 真是令人期待啊。 然而舒尔兹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青年也笑了,“我当然知道他们奈何不了医生啊,但是,再加上我呢?” “你?”男人挑了挑眉。 “啊,忘了说了呢。”舒尔兹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份得意,“我特质系的念能力可不是只有定点瞬移这一个,实际上,我更擅长的是这个。” 他突然一扬手,西园只觉得一阵奇异的浓稠感传遍身体。又在下一秒迅速隐去,只留下被夏娃渲染过的视野里,包裹住他全身的一层浓绿。 ‘身体机能反映一切正常,’阅读着夏娃传回来的资料,上条在意识里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的回答立刻得到了解答,看到自己的念力缠上了西园的身体,舒尔兹笑得更加灿烂,“如何?医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在我的念力无效化范围里,任何念都会被抵消!” “甚至包括最基础的,防御能力。” 舒尔兹的心里充满了战胜的喜悦,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一直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男人满身是血的匍匐在自己脚下。 习惯依赖念的念能力者,一旦失去念之后,就像一条狗一样不堪一击。 就算医生可以拼着本身的速度干掉一两个人,也绝对会被剩下的枪口打成筛子。 当然,他不会杀死这个男人的。他会把这个男人留下来,好好的折磨他,撕碎他的皮肤,折断他的四肢,把他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挖出来,让他那总是带着微笑的脸上充满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这才是他拼命向拉尔夫。克劳因建议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开始,他就开始渴望折磨他的快感了。 他甚至为医生空出了一整个刑讯室,他已经等不及看到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样子了。 可惜他的幻想,在下一秒被突兀的笑声打断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被他认为走投无路的男人突然低下头,单手遮住脸颊。他的肩膀不住抖动着,就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呵呵……你真的,真的,娱乐到我了……” 随着笑声渐低,男人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指尖拨下几缕被夹在耳后的前发,他露出好不容易克制住笑容的表情,“不好意思,我笑得有点夸张,不过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 说着,他在舒尔兹惊疑不定的表情里微微勾起嘴角,吐出了令男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我说,舒尔兹先生。”扶了扶眼镜,他伸出右手,清脆的打了个响指。 十几把手术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然后以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骤然激射出去,准确地划过每一个黑衣人的颈动脉。 高高喷射起的血色喷泉中,男人的声音柔和温雅,眼神却无比冷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能力是念了?” 。 。 。 。 。 。 那些划过天空的血液在夕阳下如同熔岩一样鲜艳,颓然倒下的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这样的骤变让舒尔兹顿时面无血色。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这才想起来,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筹码。他马上后退几步,把库洛洛拽到身前,拔出枪,顶着男孩的太阳穴叫到:“停止攻击,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男孩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计算里依旧包括医生会舍弃自己的可能性。 黑瞳中划过一丝复杂,库洛洛努力告诉自己,医生真的是来救自己的,而另一方面,他又知道,那个表面温和的男人,本质有怎样的绝然与高傲,他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但是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这里! 幼小身躯中强烈的求生意志瞬间压破理智爆发了出来,库洛洛突然开始拼命挣扎了起来,他奋力的转动身体,试图从舒尔兹的钳制中挣脱。 这个举动明显刺激了神经本来就紧张了的青年,青年的手肘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再动就杀掉你!” 压迫带来的窒息感让孩子的脸瞬间一白,上条眼神骤暗:“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然后,就在舒尔兹还没弄明白医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了!而是以肘关节为转轴,用非常诡异缓慢却坚定的动作向人体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方向扭去。 他努力想挣开那种无形的控制,却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移动哪怕一寸,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肘移开库洛洛的脖子,再然后,剧烈的疼痛和肌肉与骨骼的哀鸣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和解开基因锁的感觉让上条皱了皱眉,他可以让夏娃切断痛觉中枢,却不能制止体内毒素造成的肌肉颤抖。还好现在他的免疫力够高,这种程度的毒素对他完全造不成危害。 用念动力技能增幅控制着舒尔兹,他对恢复了顺畅呼吸咳个不停的库洛洛伸出手。 男孩立刻跑到了他身边。 “那么,现在,先让他不能动好了。”牵起库洛洛的手,上条微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解开基因锁特有的迷茫。下一秒,舒尔兹的右手一颤,手枪从他手中掉落,接着,他的四肢突然扭曲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旋转扭动着一般,刺耳的哀号与肌肉骨骼撕裂折断的悲鸣再次响起。 ? 第 26 部分阅读 爰∪夤趋浪毫颜鄱系谋俅蜗炱稹?br /> 等上条从解开基因锁的状态退出,眼神重新回到明澈的时候,舒尔兹已经因为剧痛晕厥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伸手扶了扶没有任何松脱迹象的眼镜,上条摸了摸库洛洛的头。 男孩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然后,看着身边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掺杂任何别的成分的,单纯干净的微笑。 很难令人想象,这是日后会成为冷血残忍的幻影旅团团长的孩子的微笑。 “谢谢。”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相信了你。 从这个男人对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叫做库洛洛的孩子,有了可以填补内心荒芜的空洞的东西。 明明可以不在乎的,明明可以视而不见的,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的。 可是医生偏偏选了最出乎意料,最不合理的那一种。 也是他一直一直,在内心最深的角落里所期望的,那一种。 “谢谢。”孩子再次低语到,他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男人干燥稳定的手。 “不用谢。”上条的眼神也柔软了许多,用空着的手再次拍了拍男孩的头,他笑了一下,“事情还没做完呢。” 说着,他对着虚空一挥手,三个孩子的身影立刻凭空出现。 西索显然对待在上条身边的库洛洛愣了一下,他马上瞪了库洛洛一眼,然后一脸灿烂的朝着上条跑了过来,“医生,已经解决了吗?好厉害呀!” 飞坦也马上跑了过来,不过不是冲着上条,而是冲着地上的尸体,一边认真地检查着尸体上留下的凌厉的刀口,他金色的眸子里一边不时闪过压抑不住的惊叹。 上条看着这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反应不禁失笑,习惯性的捏了捏西索的脸颊,他笑着说,“还有点善后工作要做,派克,记得我教过你的吗?” 唯一一个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的女孩子立刻点了点头。 “那好,”上条指了指还昏迷着的舒尔兹,“去看看那家伙的记忆,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可是,”已经走到舒尔兹身边的女孩迟疑了一下,指了指昏迷的舒尔兹,她歪了歪头,“医生,不醒着的话看不到的。” “那就弄醒他好了,”上条扬扬眉,“飞坦。” 平时给他看那么多人体解剖图,给他讲那么多人体神经分布密集区域和要害,可不是给他当故事听的。 正着迷的查看着尸体的飞坦抬起头,虽然表面上摆出一幅不屑的样子,不过他还是乖乖的走到舒尔兹身边。 虽然只有9岁,但是飞坦已经表现出了他在刑讯上的天赋,像摆弄物品一样摆弄了几下昏迷男人的身体,他手中刀光闪过,男人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飞坦立刻眼明手快的卸下了舒尔兹的下巴。 同时,派克脱下手套,把手贴在了男人□在外的脖子上。 突然冲入的记忆让还不很熟悉能力控制的派克头晕了一下,但立刻,读取出来的东西让小姑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派克,怎么了?”察觉到派克的不对劲,上条不禁走到她身边。“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按照自己对于精神力的理解去指导派克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派克摇了摇头,“都和医生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这个人!”派克突然脸色一红,睁大眼睛,恨恨的瞪了舒尔兹一眼,“他想对医生……” “对我?”上条眨了眨眼睛。 “切!”一边的飞坦突然开口了,手中的刀刃突然剁下舒尔兹的一根手指,他头也不抬的说,“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不就是那种事情吗?” 那种事情?上条挑挑眉,看着派克的脸色,再结合一下飞坦恶狠狠的语气和很不争气的红了的耳根,他马上明白了过来。 看不出来舒尔兹有这方面的嗜好啊……竟然还喜欢的是他这种强攻系的外表…… ‘噗……水树,你哪里强攻啦?’ ‘伸二……这张皮我们是通用的,你不觉得说我就是说你自己吗?’ ‘不好意思不觉得,就算外表一样,气质还是有差的好不好。就你那个样子,顶多算是腹黑阴柔变态鬼畜攻啦。’ 你什么时候把耽美问题研究得那么透彻了啊?上条还想继续吐槽,派克诺坦的脸色突然惨白了起来,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猛地拉住上条的衣角:“医生,不好了!他给库洛洛下了毒!那是他的特殊能力,那种毒是用他的血做的!除了他没有人能解开!” 如同呼应着她的话一样,原本状态还挺正常的库洛洛突然全身大力抽搐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综漫,无限,影视'M。P。D//多重人格》deruca ˇ16ˇ 16 走出库洛洛的房间,上条的表情很不好。 而宅子里经过其他三个孩子奋力冲洗却还残留的血腥味让他的心情更糟了。 派克读取的资料没有错,那个毒相当麻烦。 麻烦到连主神都不管用的地步。 ‘这样说也不全对,事实上主神出品的万能解毒剂的确是把毒解了,但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的毒竟然混杂了和他本人一样的,那么变态的封念效果,如果不在施念者主观意识愿意的情况下拿出混合念力的血液的话,估计库洛洛这辈子就别想学念了。’ ‘没有盗贼的秘籍的蜘蛛头子,恩,很好笑的笑话。’ ‘水树,你也别太在意啦,反正只是任务,4000点搞到手就好啦,最多你强制让所有人认他做团长好了,之后的事情你管他呢。’ 是啊,明明是这样,为什么他现在心情会这么烦燥呢? 上条突然顿住了脚步。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翘起了嘴角:‘伸二,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也不是啦……’西园一贯嚣张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好吧好吧,我承认,就算小猫小狗,养了那么久总也有点感情的……’ 他就知道。上条笑了,就好像今天家里出事,他第一反应是那几个孩子有没有事,而不是4000点会不会有事一样。 时间强加的感情无法抗衡,而这个世界上,也确实不存在所谓铁石心肠的人类。 就连自称“没有感情”的楚轩,还不是其实感情丰富得要死。 ‘……不过,水树,现在舒尔兹死了,我们要怎么办?’ ‘是啊,那家伙太废了,竟然会痛死,不然水树你催眠他一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上条的神色很复杂,‘……把'那个'用在这种地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还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了呢……’ ‘不是吧?’这下连雨宫的声音都有些讶异,‘你不会想用'那个'吧?’ ‘…………除了'那个'还有办法吗?’扯了扯嘴角,上条头疼似的按住额头,‘如果有别的办法,你当我想用啊?’ 。 。 。 。 。 。 。 上条所说的,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的方法,是他第一次解开基因锁时拿到的赠品。 没错,就是异型皇后那里得来的,全套异型寄生进化基因资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夏娃对于这套基因的模拟运算很早就完成了,在主神空间里自家做出来的实验室中,上条也早就做完了把这套基因和本身基因配比的转换重组。 虽然在《无限恐怖》的设定中,改造自己身体里的基因,是要到解开四阶基因锁才能做的事情,可是在上条所在的《多重人格侦探》的世界里,人类的所有遗传编码早就被学窗会的那群变态们破译了。更何况,他本身即是这种破译的成果之一。 而作为控制所有带有“西园伸二”人格的子体的,“母亲”的辅助程序,夏娃的资料库里,有着所有拥有“西园伸二”人格或是人格片断的子体的基因情报。 当然也包括他现在待的这个。 饶是拥有这么多资料,且融合一部分基因要比全部的基因重组简单许多,融合过程还是花了他很多时间。 但是融合完了之后的结果相当令人无语。 上条的确拥有了和异型一样,可以通过提取别的物种的基因来进化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对他来说完全是鸡肋。 不,连鸡肋都不如。 原因很简单,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异型是通过产卵,让幼体寄生在别的物种身上进化的。 但是很抱歉,作为男人的“上条水树”,没有产卵这个功能。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也顶多变成一个很冷的冷笑话,听过也就算了。但是偏偏,这个能力还为了自动适应上条的身体而进化了。 当然不是让他进化出了产卵的功能,而是私自把产卵寄生改成了“吞食”。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吞食,而且,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现在如果想要融合别的物种的基因进行进化,他只要把那个物种的生物的肌肉,骨骼,或者其他组织碎片,最少大约5X5MM左右大小,不要嚼的吞下去就可以了。 剩下的分析消化那些基因顺便改造自体的过程,都由他的身体自动完成。 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些组织碎片必须还具有相当强度的细胞活性,所以,熟了的不行。 这也是得知这个无比恶心的能力之后,上条唯一还庆幸的事情。不然他这辈子也就不用再吃肉了。 他还不想不知不觉就和牛啊,羊啊的基因融合在一起。 如此超越正常人类忍耐范围的能力,想也知道,早就被上条封锁在记忆的角落里,最好快点忘记了。 可是,现在,偏偏还真是除了这个能力之外,没有办法可以搞定。 看着眼前玻璃皿里面,只比感冒药片大一点点的一块红色肌肉组织,上条的脸色铁青。 说实话,虽然能够理解在荒岛上落难的人会吃死去的同伴的尸体,但是,他真的不能接受,把这种东西往胃里吞啊! ‘…………雨宫,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其实没有念也不会怎么样啦……’ ‘水树,你再扭捏它也不会变成草莓的,像个男人一点闭起眼睛吞下去就好啦,就当吃药好了!’ ‘伸二你说得轻巧!你来!’ ‘不是都是一个身体吗?谁来还不都一样?为什么要叫我?’ ‘……水树,也不要叫我……虽然出来吃饭这种事情很少轮到我,但是我也不想以后一看到三分熟的牛排就反胃。’ ‘……………………没义气……’感觉到两人说完话竟然就躲到意识深处闭目塞听的装鸵鸟去了,上条异常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玻璃皿,内心相当挣扎。 他的理智告诉他,相对于产生的效果,这点小付出是绝对物超所值的,但是他的感情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很超越的事情。 就算他本身就是一个心理医生也不行。 谁规定心理医生就要心理素质强劲到可以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吞下这种东西啊?真的做得到的那不是心理医生,那是心理变态! 在内心把那两个没义气的骂了无数遍,上条正纠结着要不要对自己催眠,脑中突然灵光闪动。 对哦,除了那两个,他不是还有夏娃吗? 夏娃也可以控制身体的呀。 。 。 。 。 。 。 。 于是,在卧室兼简陋研究室里躺了一夜一天之后,除念师上条水树,新鲜出炉。 在学另外两个人自我沉眠装鸵鸟,并且命令夏娃把那东西吞下去之后,经过漫长且实在不怎么舒服的融合过程,他成功的得到了和舒尔兹一模一样的除念能力。 当然是一模一样的,因为现在,就连他身体里面的很小一部分基因片段。都是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 这样想的话,内心就很微妙,而且除了除念之外,别的能力都没拿到这点,让上条觉得有点可惜。 毕竟他连那么恶心的东西都吞了,总觉得亏了。 不过只要不掌控身体就没有感觉,沉眠之后就接触不到外界信息这点实在是太好了。 上条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这个身体奇妙的设定。 至少他现在可以非常不负责任的自我催眠,吞了那个东西的不是我不是我。 好吧,虽然身体都是一样的…… 既然除念能力到手了,库洛洛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放了一小碗自己的血逼他喝下去之后,附着在库洛洛身上的念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唯一的纪念品,是在毒发的同时出现在他额头上的等臂十字架印记。这个后来伴随团长一生的标志果然和原作里一样根深蒂固,上条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它弄掉。 看来上天注定绷带美青年要变成绷带美青年啊,不过总算不用再担心蜘蛛头子没有盗贼的秘籍的问题了。 在库洛洛康复的同时,上条留在拉尔夫的情妇那里的口信,和被送到他情妇那里的,舒尔兹那被飞坦做完解剖练习的,已经不能称为尸体的尸体,也起效了。 人老成精的拉尔夫。克劳因第一个站出来强烈的谴责了舒尔兹这种“背着主子”,“为了一己私欲,袭击主子的恩人”的“背信忘义,吃里爬外”的行为,然后对上条发表了一通“言辞恳切”“感情真挚”的慰问,并向他保证,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和整个议会过不去,顺便,还答应会尽快给他送来几个可爱的孩子,以弥补他的“损失”。 上条也实在不想再在这种事情里多搀和,反正行凶的被他剁了,就算他真的把拉尔夫老头杀掉,丽夏也不会活过来,而他在这里的时间总共也只剩下7年左右了,就算现在把流星街高层的水搞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不过既然拉尔夫要送人,上条也就顺水推舟,指名要金发碧眼的男孩和紫色头发的女孩,算算侠客和玛琪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尽快找到,他对以后的事情也能比较有把握。 如果说在流星街,孩子的处境最危险的话,那么7,8岁这种半大不小的年纪,其实是孩子中最危险的。 更何况这两个,都是漂亮孩子。 ˇ17ˇ 17 孩子需要等,但是当务之急,还是教现在这四只小蜘蛛念力。 其实上条本来也就打算在这段时间找个人来教他们了,因为一个月前,西索就异常兴高采烈的向他展示了练习了一年的完美扑克塔。 能把一副牌都搭成扑克塔,就教他念。这本来就是上条答应好的。 但因为接下去连续几个比较麻烦的手术,再加上上条没在找茬的人里找到对念力了解得比较清楚详尽的,而他又不可能冒着被议会那群老头子发现自己的能力不是念的危险,去找他们要人,于是一来二去,事情就拖延下来了。 然后就碰到了这次袭击。 不过现在不同了,虽然上条得到的,只有除念的能力,但是经过对照记忆里FJ的说明进行的练习,他的四大行都还用得不错,帮别人开开精孔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也去荼毒路人实验过了。 念,在《HXH》的世界里被认为是操纵生命能量的能力。自由操纵从体内发出的生命能量(气);使用在攻击或防御上的力就是“念”。这项技巧在这里,除了天赋障碍之外,属于理论上人人都可以学会的东西,同时也是成为猎人的必须条件之一。 估计在原本主神的设定中,这个也应该是和T病毒或者死亡圣经一样的剧情物品,理论上轮回小队的成员也是可以学习之后带出恐怖片世界的。 上条本来还以为,他这个转基因蔬菜的身体是学不会的了,所以他也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要学。但是没想到,因为这么BT的机缘巧合,竟然还就会了。 而且会的,还是那么罕见的种类。 “我现在会打开你们的精孔,等一下你们会感觉到有气冲出身体,这就是生命能量,也就是念。用你的意识留住它,让它在身体里循环,不然的话,等气流光也就死定了。”扶了扶眼镜,上条微笑着说,“明白了吗?” “嗯!”西索第一个大力点头,而库洛洛也不甘示弱的祭出了可爱的纯真微笑,似乎从那一次开始,他就很喜欢在上条面前这样笑。 飞坦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很不屑的一偏头哼了一声,但上条可没漏看他眼睛里即期待又兴奋的光彩。 其实飞坦才是最孩子气的一个吧?摸了摸乖巧的靠在身边的派克的头,上条笑了笑。 “那么,要开始了哦。” 随着男人的声音,涌动的潮水一样的念力波动掠过几个孩子的身体。 如同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不同属性的四种气突然冲出了几人的身体。 用“凝”来看和用夏娃来看果然差好多。夏娃的绿色渲染只能看到念的存在,但是通过“凝”,上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不同的气体的颜色,甚至,可以感受到它们完全不同的感觉。 就好像《BLEACH》里面的灵压一样,不同的人,真的完全不同呢。 西索的气是很灵动的蓝色,看上去非常轻盈,难怪会想出“轻薄的假象”和“伸缩自如的爱”这种微妙的招数。库洛洛则是隐隐发黑的紫色,如同上条记忆里那个蜘蛛头子一样,带着些许暗沉而不祥的气息,却是四人中最深厚蓬勃的一个。派克的念是浅浅的柠檬黄,相比另外几人有些稀薄,但胜在稳定,几乎一下子就给她收回身体里去了,看来虽然攻击力不算很强,但这个女孩子也属于相当有天赋的了。至于飞坦,是很符合他后来的绝招的燃烧一样的红,虽然不是和他眸子一样的金色,上条有一点点失望,但是看那种张扬的程度,就晓得这小子为什么会成为旅团日后的骨干了。 看来小蜘蛛们果然都很天才,这几个根本没有出现上条预想过的任何问题,除了刚刚康复的库洛洛在和他那庞大的念搏斗完了之后在地上瘫了几分钟之外,别人都跟没事人一样,一转眼就活蹦乱跳了。 事实证明,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所有教过上条的教授都做对了一件事。 他们都没有推荐过上条留校任教。 并不是自己聪明就能教导好学生的,比如上条,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一个老师。 所以很填鸭的把自己记忆里的,和从别的念能力者记忆里挖出来的东西给四个孩子灌输了一遍之后,他就不管他们了。 只是很单纯的告诉他们,这种气即可以用于战斗又可以用于防御,至于怎么用,完全要靠他们自己捉摸。 还好他没忘记告诉这几个孩子,一个月之后一起来他这里做水见式。 在心里为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里,所有将要被这四个小蜘蛛用各种奇怪方式荼毒的路人默哀了一下,上条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没办法,不管怎么说,我都只是个……” “医生嘛~~~~”三个拖长了调子的童声异口同声地说完他接下去的口头禅。 上条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唯一乖乖站在一边的派克,不由得再次感叹道,还是女孩子好啊。 。 。 。 。 。 不管拉尔夫。克劳因这老头子心里对这次事件的结果到底怎么考虑,他表面功夫做得相当滴水不漏。作为“赔礼”,两男两女四个孩子就被送到了上条这里。 虽然两个男孩子都不是上条需要的人,不过女孩子中,倒真的有一个是小玛琪。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上条很干脆的让来人把他不需要的孩子带回去了。 虽然带回去的孩子可能面临比他这里更糟糕的处境,但是,那已经不是他想管的事情。 他不想再被某些东西牵扯住感情,也不想再品尝一遍看到丽夏的尸体时的滋味。 虽然他自认并没有对这个女孩子喜欢到什么程度,但这件事情毫无疑问变成了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疼痛得极其微弱,但却无法拔除。 且每每想到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玛琪比库洛洛小一岁,是现在所有孩子里最小的,上条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漂亮小女孩很有意思。飞坦的冷是在流星街养成的戒备与防御,还加上一点点不屑和骄傲。派克的淡漠是因为从小缺乏正常的感情沟通形成的表情障碍,说难听点就是面瘫。而小玛琪则不一样,她好像天生就是那样冷静而酷酷的样子,干脆利落,很像现实世界里的某些女强人。 一个不满6岁的女孩子摆出这样的表情,除了可爱,还真是没有别的形容方法了。 玛琪对上条的接受速度,大概是除了派克之外最快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和他的名号很不同的,看上去温和优雅的男人,是会保护她,照顾她的存在。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希望。 而这种希望,同样出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孩子身上。 所以她一开始就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在了众人面前,而她坦白自己超强直觉这个天生的特技的同时,也让几人对她的戒心降低了。 她很快融入了众人之中。上条在发现玛琪的战斗技巧竟然不比派克弱多少之后,也给这个小姑娘开了精孔,让其他几人在练习中带上了她。 这之后,生活再次走上了正轨。 除了没有丽夏,多了个玛琪之外,对几个孩子来说,每天又变成了以前的重复。好在流星街的孩子自力更生的能力都很强,没有了丽夏和她的小佣人队伍,他们也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派克和玛琪还顺便接手了以前丽夏的工作,每天准时把早餐送到上条的书房。 看着日益完美的咖啡和三明治,上条总是会纳闷,为什么那么多同人文都喜欢写这两个姑娘不会做饭呢? ˇ18ˇ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昨天一直不能登陆JJ 18 1977年,上条到达流星街,主神长期任务开始,同年发现西索,找到飞坦和派克。 1979年,找到库洛洛 1980年,找到玛琪 在这之后的三年里,信长,窝金,芬克斯,和侠客纷纷出现。 信长和窝金完全没有让上条浪费任何脑筋,这两个强化系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飞坦的名声,从遥远的11街专门跑来找他打架。 要知道虽然只差一个数字,但实际上12街和11街中间隔着7,8,9,10,四街,直线距离相当遥远。 他们两人到得也很凑巧,当时飞坦正和芬克斯打得不可开交。因为自行激发了念,芬克斯那时候也小有名气,但是飞坦的念显然更加熟练,一度占据上风,然而两个强化系的加入让战局迅速逆转为3打1,流星街的孩子们可没有“堂堂正正单打独斗”这种概念。一看到自己的速度被两个强化系的怪力压制了,飞坦心一横,愣是带他们兜了个大圈子绕进了库洛洛惯例“锻炼”的范围。结果这两个“同门师兄弟”难得联手狠虐了三个人一把,不仅把三人打得服服气气,还让三个人认了库洛洛当老大。 至于为什么不是年龄较长的飞坦,而是库洛洛,上条只能将其归咎为蜘蛛头子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了。 相比之下,侠客的出现更具有戏剧性。 众所周知,作为议会的编外成员,上条和高层的关系至少表面上一向很和谐,他虽然不参加议会的任何例会或讨论,但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吃个饭或者出席个宴会什么的。1983年的时候,他在一次小型宴会上看到了一个新面孔,顶替鲁西鲁家的势力出现的莱斯利。菲拉怀特。由于是鸡尾酒会性质的小型宴会,气氛相对轻松。这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带了他的情妇和情妇所生的小儿子。那个10岁的小男孩有着和父亲一模一样的金发和漂亮的翡翠色眼睛,圆圆的脸颊像报喜天使一样可爱。那种完全在优越生活和溺爱下养成的笑容和流星街的孩子截然不同,上条不禁多看了几眼,随口夸了一句:“真是漂亮的孩子。” 结果隔天,莱斯利就派人将一个和这个孩子有7分像的金发碧眼的小男孩送到了上条家门口。 这个据说是莱斯利哥哥的遗孤的孩子,就是侠客。 而根据从患者那里得到的可靠消息,莱斯利的哥哥,也就是菲拉怀特家族的前任家主,就是被莱斯利亲手毒死的。 不费吹灰之力白送上门的小蜘蛛让上条心情很好,连带他对侠客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得知他那时候还没学会念,更是难得耐心的亲自指导他。而这个时候已经都长成大孩子的西索自然不会再做出像小时候那样幼稚的敌对举动,当然这不是说他不敌对,而是他把敌对转变成了更深沉的,更有效的方式。 上条并不清楚西索究竟私底下把侠客怎么了,他也并不关心。总之不到一个月,侠客就非常明智的投奔了库洛洛,并且养成了一看到西索拿扑克牌,就往上条身边钻的习惯。 顺便,这个时候11岁的西索已经把一手学自上条的扑克牌玩得炉火纯青,并且开始着迷于把自己的念附着在纸牌上,把扑克牌当飞镖使,据说是为了模拟医生那很帅的猩红血雨。 同样的,库洛洛自从在9岁那年成功的作出了盗贼的秘籍之后,第一个偷的能力就是瞬间移动。 这个举动在让上条感叹小蜘蛛们果然都是天才之后,同样也再次深刻的认识了模仿果然是孩子的天性。 这更加加深了他回去之后补修儿童心理学的决心。 在越来越习惯养育一群小蜘蛛们的同时,1983年还发生了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上条遇到了他来到流星街之后,除了小蜘蛛们之外的第一个剧情人物。 时年9岁的揍敌克家长子,伊路米。揍敌克。 但是相较小蜘蛛们,他与伊路米的相遇,就要粗暴的多了。 那天,他做完一个手术,像往常一样以散步的悠闲速度回家。但是与往常不同的,他刚进入12街的范围,就发现了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上条不知道原作里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学会念的,但是显然,这个时候,伊路米身上的“绝”已经相当完美了,比西索和库洛洛那种靠自己摸索出来的粗糙方式都要完美得多。 但是,上条毕竟是有着夏娃这样的高科技外挂的。 一边注意着脑海中夏娃的红外线多频探测描绘的结果,上条不禁一边感叹,有家族的系统性教育果然不一样,先不说面对面单打独斗会出现什么结果,现在如果伊路米只是想要杀掉西索或者库洛洛的话,基本没有大问题。 潜行,隐藏,伏击。这些本来就是杀手特有的技巧。如果堕落到要和猎物正面对抗,那才是一个杀手的不幸。 和赵樱空相处过一段时间,并且亲自参与制订那个女孩子的训练计划的上条对此相当有感触。就连《无限恐怖》的原作里,赵樱空对战“豺狼医生”阿罗特,都是第一次正面交锋被打得很惨,但第二次却可以依靠地势,成功伏击。 这种不依靠武器优势,而是依靠自身能力的暗杀行业,有其非常独特的优越性。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上条。 就在路过一座垃圾山的时候,上条闲庭信步般的脚步骤然停下,然后,数把手术刀突然凭空出现,朝着垃圾山脚下的阴影激射而去。 一个黑色的身影同时从里面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毫不顾忌划开了自己手臂的手术刀,他手上指甲暴长,笔直袭向上条胸口。 揍敌克家的家传技巧么?上条挑眉,在原作里看过奇犽这么玩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生物学的东西很好奇了。 难得的,他有了一点调皮的恶作剧心态。 所以他不躲不让,却在伊路米已经变成利爪的右手刚刺入他胸口的同时,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孩子的喉咙。 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上条的衣襟,可是,利用夏娃作弊得切断了痛觉中枢的男人笑容纹丝不变。用着远超过孩子的力道,他另一只手轻巧的将伊路米的手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在那双漆黑眼睛的注视下,前一秒还在流血的伤口快速得愈合了起来,片刻之后,男人胸口的皮肤光洁如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伊路米漂亮的大眼睛里也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你杀不死我的。”面对他的疑问,上条好心的解释道:“你能发现这种能力不是念吧?这是我的体质的问题,就算你父亲来了,也无法杀死我。” 这当然是骗人的,虽然现在的超越者基因的恢复速度已经很BT了,但是如果同时给与上条的心脏和脑毁灭性打击的话,他还是必死无疑的。不过就另一方面来说,这句话也不是全部的假话,至少,如果真的拼命,席巴确实也不一定杀得了上条。 伊路米沉默了,他没办法判断这个男人的话的真实度,特别是上条说话的时候,声音柔软而耐心,唇边始终带着笑,就如同一个为孩子解惑的长者。 这种与曾经碰到过的所有目标都不同的反应和男人语言中透露的信息让伊路米一下子抬起了头,虽然还保持着要害被钳制,身体被男人拎着的姿势,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眨了眨眼睛,他问:“你认识我?” 虽然是疑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上条笑笑,点点头,虽然看原作的时候就知道伊路米是标准面瘫,但是真的看到,还是觉得很好玩。 “揍敌克家的长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说着,把孩子放到了地面上,同时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控制精准的力度别说是伤痕,就连不适感都几乎感觉不到,伊路米看了看自己还沾着鲜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似乎不打算对自己做什么的男人,很不解的歪了歪头:“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上条失笑,“你只是杀手而已,又不是我的仇人,而且,你并没有成功吧?我不觉得有杀你的理由。” 更何况他就算想杀也杀不得。他还没有忘记主神的附加规定,“如果由轮回小队成员去杀死剧情人物,则杀掉一人,每人扣除5000点奖励点数”。 5000点,多强大的免死金牌。 对他这种时间一到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比“杀手之家”的威慑性强大多了。 “不过,”他扶了扶眼镜,“我倒是有点好奇,究竟是谁向揍敌克家买我的命?我不记得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他说着,刻意放出一点点混合着杀气和恶意的念,微笑着看着伊路米。 然而涉及家族规矩的时候小小的杀手相当一丝不苟,虽然有着“不与强者为敌”的信条让孩子没有任何反抗,但是即使被杀气冲刷,伊路米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可以透露委托? 第 27 部分阅读 然而涉及家族规矩的时候小小的杀手相当一丝不苟,虽然有着“不与强者为敌”的信条让孩子没有任何反抗,但是即使被杀气冲刷,伊路米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可以透露委托人的信息,这涉及到信誉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张稚气的脸说出这种话真的很可爱,上条一下子笑了出来。 带着笑意,他说:“可是不杀掉委托人的话,你的工作不能结束吧?还是说,因为你无法杀了我,所以这个工作要算失败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原作里,伊路米对待工作的完美主义倾向可是很严重的。 “没有关系的,行动前我已经联系过父亲了,如果我失败的话,三天后,会换成我父亲来。” 恩,很合理的行动模式,即灭了目标又报了仇,可能还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判定为任务难度提高,顺便加收委托人一笔钱。 不过对他来说,太麻烦了一点。 “伊路米,”上条第一次叫了这个孩子的名字,“不能透露信息的话,点头总可以吧?” 虽然因为被叫名字而愣了一下,但黑眼睛的孩子立刻明白了上条的意思,他难得的踌躇了起来。 看到孩子眼睛里透露出一点点犹豫,上条微笑着加码:“作为让你跑了一趟的赔偿,我会以委托人的名义,加付一份赔偿金,而你要做的,只是在我报出正确的委托人名字的时候点个头。” 他在流星街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如果伊路米肯合作的话,很快就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对他的命感兴趣了。 大大的猫眼飞快地眨了两下,伊路米立刻有了决定,一歪头,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上条挑眉的疑惑目光里很认真地说:“我要先问问父亲。” 这一刻开始,伊路米。揍敌克登上了上条心中的《HXH》好孩子排行榜首位。 之后的一切发展的非常顺利,“不与强者为敌”的家训和上条对于伊路米的礼遇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虽然伊路米的父亲席巴先生歉意地表示就连他也不能透露委托人的信息,但是他却也同样表示,上条可以带着伊路米一起去杀掉所有疑似委托人,时间期限一样是三天,作为配合,伊路米会在确认委托人死亡后提醒上条。并且经过此次之后,揍敌克家会提高上条的任务等级难度,他报出来的价格足以保证上条过上一阵子安生的日子,同时,他也对伊路米口中关于上条BT恢复力的信息很感兴趣,并且约定日后亲自来访,在确认了上条的能力后,很可能将价格再次调高。 当然,上条先前答应的赔偿金还是要付的,与之相对的,上条也从伊路米那里拿到了一张6折VIP卡。 总体来说,虽然听起来上条很亏,但实际上,却是不错的买卖。 因为就算不用自己的能力,有了派克诺坦在,从伊路米的小脑袋里把委托人的名字挖出来也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ˇ19ˇ 19 那个不知死活的跑去委托揍敌克家杀上条的人,是与上条水树仅有一面之缘的莱斯利。菲拉怀特。 上条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这个男人对把侠客送给自己这件事怀恨在心。种种迹象表明,虽然委托人是莱斯利。菲拉怀特,但在幕后授意的,依旧是拉尔夫。克劳因。 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身边的孩子们,上条冷冷的笑了。 看来他难得的隐忍,竟然让这个老头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那么,可不能怪他不客气了哦。 转头看着伊路米,上条声音温柔:“伊路米,没有念的人值多少钱?” “两千万到两千五百万,视具体情况而定。”即使周围孩子投来的目光足以把人射穿,小小的杀手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孔,“如果是你的话,一千两百万。” “很好,”挑起嘴角,男人缓缓摘下眼镜,“所有的佣人,女眷和小孩子就交给你了,不限制数量,在我们结束之前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吧,到时候和赔偿金一起算。” 在流星街,上条的确没有使用货币的习惯,但是莱斯利。菲拉怀特有。 虽然揍敌克家惯例要先付一半订金,不过这是特殊时期,父亲应该也不会有意见吧,侧头想了一下,伊路米说:“好。” “那么,”把眼镜擦干净,插进胸前的口袋里,男人的脸上染上狂傲张扬的色彩,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冷冽的杀气从他冰冷的黑眸中蔓延出来。 感觉到几个孩子因兴奋而急促的呼吸,他勾起嘴角,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嗜血的笑意。 “我们出发吧。” 。 。 。 。 。 1983年5月,莱斯利。菲拉怀特一家7口连带24名佣人,19名保镖一夜之间全部被杀,莱斯利。菲拉怀特的尸体更是被挂在房顶的最高处,背后是“血腥医生”那标志性的自颈部以下全部撕裂的破碎伤口。 同年9月,拉尔夫。克劳因被发现死在位于B区的住宅中,除了头部完好无损以外,他尸体剩下的部分,是连肉块都算不上的碎肉。 同年12月,揍敌克家的家主,席巴。揍敌克正式拜访上条位于流星街12街的家,在经过两人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并亲自验证了上条那BT的复原能力之后,席巴当下为上条的命定了个相当高昂的价格。虽然自己的命很贵这个事实让人很哭笑不得,不过上条依然礼尚往来,借花献佛的给了席巴一份当年他和楚轩联合为赵樱空制定的训练单的改良版,这个被刺客家族的少女亲身验证过的训练计划让席巴很感兴趣,其后两人用一个小时对这份训练单做了更加细致的改良与规划,走的时候,席巴决定以后每年把伊路米送来上条这里训练半个月,当然为了揍敌克家的工作效率,这半个月里所有流星街不是很困难的工作,同样也由伊路米小朋友负责。 真是丝毫不肯吃亏的男人。上条失笑,却并没有拒绝。 因为比起其他几只蜘蛛,伊路米绝对是乖巧省心又听话的模范小孩。 于是到了1984年3月,上条要照顾的小朋友又多了一个,沉寂了很久的房子又因为新孩子的加入而热闹了起来。 其中最兴奋的就是西索。 库洛洛不理睬他的挑衅,飞坦不肯跟他打,两个强化系,玛琪,派克和芬克斯都不是他的对手,侠客更是看到他放杀气就溜,西索已经好久没有在自家房子里找到有意思的人了。伊路米作为被上条直接指导的对象,一出现就引起了西索的注意。 加上这孩子是杀手出生,出手完全不知道“收敛”两字,只要一动手,必是杀招,且因为性格问题,他在西索的挑衅面前相当沉得住气,西索虽然长他两岁,但是一开始完全在他手上讨不到好。这一切都让西索更加兴奋起来。他一面欢乐的跟上条说他找到了好苹果,一面益发坚持不懈地纠缠伊路米。最后已经发展到伊路米一出现,西索就会二话不说的打上去的地步了。 不过西索是高兴了,伊路米可就头疼了。一次两次还能当成是训练,但是每天二十四小时,从吃饭到睡觉都不得安生的骚扰,终于让一向没有表情,淡定得和大型洋娃娃没有什么区别的男孩子也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在西索持续5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夜袭伊路米之后,伊路米终于受不了的跑去找上条告状了。 好笑的听完伊路米平静无波语气说出的抱怨,上条的唇角弯出了明显的弧度,虽然很想告诉伊路米,对付西索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但是他想到这孩子原作里后来财迷得可以的个性,脑子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馊主意。 于是带着一抹恶劣的微笑,他伸手摸了摸伊路米的头:“呐,伊路米,如果下次西索还要跟你打的话,你就跟他说,杀手不做亏本买卖。要跟你打就得先付钱。那样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生长在流星街的孩子,先不说付不付得出揍敌克家大公子开出的价码,他们身边压根就没有货币这种东西。 “听起来不错。”伊路米歪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左手握拳,轻敲了一下右手的掌心,“我明白了,下次就这么说吧!” 啊,没想到原作里伊路米的萌点动作会在这里出现呢,上条看着伊路米那可爱的样子,不禁再次笑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 时间就这样在细碎的每日里一点点向前走去,上条曾经有想过主神需要的蜘蛛到底是包括旅团两次换血的全部成员,还是只要满足第一次建团时的7人就可以,然而答案是无解。因为原作里,幻影旅团初次成立的时候并没有西索的份,而第一批团员中的4号和8号,在原作里似乎连名字都没出来,那么除非上条排查流星街所有符合年龄的孩子,等待主神的系统音提示,不然他不可能找到两次的全员。 更何况,原作里在友克鑫事件之后加入旅团的柯特小朋友,要到1989年才会出生。 所以,无解。 ‘主神果然又BUG了么?’冷冷的勾起嘴角,上条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夹杂着嘲讽,‘如果按照最苛刻的条件来计算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拿到所谓'如果一个不死,幻影旅团成立时则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数3000点'的一个C和3000点吧?’ ‘除非强行推迟旅团成立的时间,并在这个时间中集齐所有人。’雨宫冷静的说。 ‘那更加不可能。’上条冷笑,‘那样《HXH》的剧情还玩什么?’ 等到友克鑫结束后再组建幻影旅团吗?真是不好笑得笑话。 ‘或者你可以期待一下主神把第一批没有加入的也算在里面,这样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不在你的监控下,不是第一批加入旅团的,只要旅团成立的时候他们没有死,主神照样算你完成任务。’ ‘虽然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期望了。’ 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能够被称为少年的几个孩子的身影,上条端起咖啡,把暂时无解的问题,重新埋到脑海中的角落里。 。 。 。 。 。 自从1983年上条杀了拉尔夫。克劳因之后,“血腥医生”成了流星街中无人愿意招惹的存在。理由很简单,没有必要,并且代价太大。虽然如果集结流星街议会手上的大部分战力,要杀死医生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是,这批战力也肯定会被医生废掉一大半。更何况就算在杀了拉尔夫。克劳因之后,上条也没有对权力或者利益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兴趣。除非别人先挑衅,不然医生绝对不会出手杀人,这已经成为了流星街所有人的共识。而杀了医生,并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好处。 两下权衡之下,遵守这个男人的规则,和他和平相处,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所以,即使拉尔夫。克劳因死后,议会内部一时间暗流涌动,高层间权力斗争四起,上条的日子依旧过得十分平稳。 对面就有明确的敌人存在的时候,议会那些人精更不会想要给自己招惹别的麻烦。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流星街其他几个街区里各方势力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医生掌管的12街反而成了各大势力都不太想插手的区域。到了1985年,议会内部斗争日趋白热化,那些老头子们原本安插或是放养在12街的手下基本都撤了回去,再加上长大了的小蜘蛛们越发变态的实力,12街俨然成了上条刻意放纵下的,他们的后花园。 有了这样的锻炼,蜘蛛们的成长更加快速,原作中各个人的念能力也都基本成型了。 1986年的时候,以库洛洛和西索打头阵的小蜘蛛们在三个月里,开始了对12街残存大小势力的最终清洗,到了9月的时候,已经稍具雏形的幻影旅团和西索完全拥有了12街的真正掌控权。 上条水树很早以前就可以做但是没有做的事情,被平均年龄不超过15岁的一群孩子做到了。 更正一下,其实拥有了掌握权的应该只是库洛洛带领的小蜘蛛们才对。西索这家伙,根本就和上条一样,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敢兴趣。 他在意的,只有变强和挑战强者。 就连清洗12街的时候,他也是和库洛洛他们分开行动的,这里面一部分是性格因素,一部分也有上条刻意培养的成分在里面,也许是受到原作影响太深,上条始终认为西索不应该在一开始就加入旅团。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作为最早被上条带回家的孩子,西索虽然接纳了库洛洛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也就和库洛洛,飞坦,派克这三个人关系比较好而已,剩下的,他通常会无视掉。 而且他对挑衅库洛洛这件事的热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淡,不仅如此,随着两人的实力日趋暴涨,他反而越来越执着了。 这样的西索,无论是从原作角度出发还是从心理学角度出发,上条都想象不出他管库洛洛叫团长,还乖乖听他的命令行事的样子。 而一个会挑衅团长的团员,在幻影旅团这样的组织里,是很危险的。 个人魅力再怎么出众,对流星街的人而言,唯有强才是真理这点是永远不变的。 上条会交给库洛洛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幻影旅团。就当是养育了这个孩子8年之后,他送给库洛洛的礼物。 ˇ20ˇ 20 1986年的冬天来得很晚,但是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年都要冷。雪更是从12月头就开始,一直断断续续的下到隔年的1月中旬才停止。 这样的大雪天让已经扫平了整个12街的小蜘蛛们更加没事做了,除了窝金和信长这两个大脑简单的家伙还每天乐此不疲的出门“运动”之外,所有人都宁愿窝在暖和的室内。 侠客在上网,飞坦在玩游戏,库洛洛在看书,而西索在和派克,芬克斯他们玩抽鬼牌。 而在二楼的书房里,与楼下吵闹嬉笑的气氛截然不同的安静中,上条喝着咖啡,看着玻璃窗外从灰暗天幕上飞舞而降的纷乱雪花,面前摆着摊开的书本。 无论看几次,他还是觉得,在流星街,就连雪花都是灰扑扑的,特别是当人迹消失,厚重肮脏的天幕与同样颓败肮脏的地面之间那些,纷扬的被风吹得零乱无比的雪花,就如同从一个垃圾堆被吹到另一个垃圾堆里的破棉絮一样毫无美感。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也许一辈子都学不会“美”,“爱”,“仁慈”与“宽恕”这样的形容词。 所以才会有旅团,才会有西索,才会有很多很多,被外界和平的环境视如洪水猛兽的人的存在。 但是流星街,不正是因为外界的某些人,某些政府,某些组织的存在,才会存在的吗? 男人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你看,无论到什么地方,都逃脱不过那个莫比乌斯之环。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有一日旅团将离开流星街,将他们毫不认为是罪恶的杀戮和掠夺带向外面的世界,而外面的世界也将开始行动,打着“正义”的名号,试图将他们消灭。 上条从不认为旅团的行为是对的,但是,他同样不认为他们是纯然的恶。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给善恶定义,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是轮回,一切都是虚妄,归根究底,都是人类这种存在本身的悲哀。 在爱中成长的孩子会更容易学会爱别人,反之亦然,这些小蜘蛛正是如此,如果在正常的地方成长,他们自然能成长为正常的孩子,只是没有人给他们机会。 ‘水树,你又在想这些东西了……’雨宫冷静的声音里透着一点隐隐的无奈。 ‘啊,’思绪被打断,上条笑了笑,‘随便想想而已,雨宫,不用担心我。’ ‘知道这么说的话,就不要表现出让别人担心的样子啊。’ ‘嗯,我知道了。’上条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心结何在。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他想到那些尘封的记忆。 所以,他才很喜欢自己重生的那个现实世界。 因为那里有希望。 无比天真,单纯,简单,却确实的希望。 因为是诞生于影视作品和漫画的世界,所以他可以期待那里犯罪能够被遏制,伤害别人的人会悔改,差点失足的人能醒悟,更有很多有同情人,有爱心的人,正准备去帮助那些生活在不幸和痛苦中的人们。 那是蓝瑟和曾经的他一直想要的世界。 而不是FJ笔下以暴制暴的《HXH》,不是这个流星街。 。 。 。 。 。 雪化了会变成春天,而1987的春天,对于上条来说,就是最后的倒计时。 幻影旅团成立,和他离开《HXH》的倒计时。 不知道库洛洛是不是从上条越发柔和的表情和停留在他们几个孩子身上的目光中发现了什么,冬天的最后,他和西索不约而同的向上条提出了实战的请求。 正好这时候,伊路米也到了,于是上条干脆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结果最后发展成了上条一个人对三个孩子的车轮战。 从一对一的单挑,到由库洛洛布局,西索和伊路米自由发挥的群战,这场架,足足打了一天。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黄昏的时候,站在大厅中间的只有上条一人,剩下的全部倒地挂彩失去战斗力。 最惨的还是西索,这家伙在最后关头和库洛洛,伊路米联手,一个游斗,一个奇袭,一个抓准时间,祭出了密室游鱼,饶是这样,依旧被上条的屏蔽加闪影步法轻松解决,结果一个被猩红血雨洗礼得逼出战场,一个被打断四肢直接出局,一个则被开了基因锁的上条用念动力增幅狠虐了一把,整个右手从肩膀到手指完全粉碎。 上条并没有特意压制自己的力量,但他也没有使用从舒尔兹那里得到的除念领域。 他想用这最后一战告诉这些近来一帆风顺的孩子,什么才是真正和高手对决的感觉。 相信那种绝对实力的悬殊差异造成的心理压力,会让他们学到很多东西。 他能教给他们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过,扶了扶眼镜,上条笑得有点无力,现在看来,这个情况,纯粹是给他增加工作量嘛…… 真是要感谢主神出品的药剂了,不然幻影旅团还没成立,三美就要全部毁在他手里了。 。 。 。 。 。 当天晚上,库洛洛带着还绑着绷带的右手,来到了上条的书房。 14岁的男孩子清秀而俊美,笔直柔顺的黑发垂落在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的肩头,舒张修长的四肢,带着浓浓书卷气的细致的容貌,以及那双,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上条看着他,宛如看到了原作里那个黑暗的王者,站在大楼顶上举起双手,摆出如同指挥家一样优雅的姿势,演奏一曲无声的送葬曲。 这是他培养出来的孩子,将让世界为之战栗的孩子。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上条突然觉得很骄傲。 “库洛洛,你长大了。”他坐在书桌边,微笑温暖,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怀念,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去拍他的肩。 于是库洛洛知道,他的猜测,玛琪的预感,派克的担忧都成了现实。 这个男人要离开他们了。 “医生,为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明白他要说什么。 因为是这个男人,所以一定能明白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男人,似乎永远无所不能。 只有医生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所以也同样,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想做的事情。 想要的就去抢过来,医生这么告诉过他。可是医生没有告诉过他,如果抢不到的话,要怎么办。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点赌气似的倔强的味道。 “因为时间到了。”男人这样回答。温和的笑意不变。 可他却分明感觉到了那声音里一点点留恋与无奈的味道,这让他的心里又有了一点点希望,“不可以带我们走吗?” 只要医生开口,他就会听从。 他这一生,只听这一个人的命令。 “抱歉。”看到男孩黑眸中的火光一下子暗淡为深邃的灰烬,上条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近他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先不论将剧情人物带回主神空间需要主神那里兑换的手表,如何向这些孩子解释主神空间与世界的关系就是个大问题,而且一旦跟着他离开,这些孩子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在恐怖片轮回的世界里打怪升级?还是和他一起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们将从此与自己的世界完全割离。这不是可以仓促决定的事情。 “也许以后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不可以。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人生。” 感觉到库洛洛难得孩子气的沉默。上条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他伸出手,把孩子揽进怀里。 男人的体温和心跳隔着衣物和皮肤传递到库洛洛身上,还有男人沉稳的,轻柔的嗓音。 “这个世界很大,流星街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库洛洛也想去看看的吧?我要去的地方很远,而且那里,没有这里这样可以让你们随心所欲的自由。在那里必须舍弃一些东西,忍耐一些东西……那里,并不适合你们。” “不要反驳,库洛洛。”察觉到孩子似乎想说什么,上条首先截断他的话头,“记得我说过的吗?时间和经验,只有这些才能让你确认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了解你们,就像你们了解我。” “可是我一点也不了解医生。”库洛洛的声音闷闷的,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像一个普通的14岁的孩子。 他过早被扼杀的天真与单纯,本来就只剩下面对上条时的那一点。 “呵呵……”孩子气的话让男人低声地笑了,“……没关系的,库洛洛,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比很多很多人,都更加了解我。” “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但是,如果我们可能再见面,并且到时候,你真的已经对自己那个时候所处的世界厌倦了的话,也许,我会带你离开,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真的吗?” “啊,当然,我从来没有违背过给你的承诺吧。”放开孩子,上条俯身直视那双眼睛,突然笑了,“不过库洛洛,你也不要对我要去的地方抱有太大的信心哦,也许你会觉得那里很无聊也说不定。” “所以医生才从那里逃出来了吗?”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敏锐,库洛洛也不甘示弱的微笑了起来。 不是属于未来的幻影旅团团长的微笑,而是属于14岁的库洛洛。鲁西鲁的微笑。 “不,”眨了眨眼睛,上条故作神秘的说,“其实我是被逼的。” ˇ21ˇ 21 “在流星街,团体比个人更容易活下去,我走了之后,这所房子和里面的一切都留给你们,我希望你们依旧可以在一起,所以,组成团体吧。” 艳红色的夕阳如同泼撒的血,把最后一点温暖涂抹在玻璃窗上,医生坐在餐桌上首的位置,晚餐还没有开始,可是所有人都已经齐聚。 这样的画面莫名的让库洛洛想到以前医生描述给他听过的一幅画,那是属于医生的家乡的艺术珍品,那幅描绘着主耶稣与他的十二个门徒共进晚餐的场景的壁画,被命名为《最后的晚餐》。因为在那十二个人里面,有一个将以30枚银币的价格出卖他们的主,成为那里的人们心中最著名的背叛者。 库洛洛记得,医生说过那个人叫犹大。 “背叛源于人性,从一开始就存在。只要有适合的代价,多数人都可以出卖自己的东西,所谓不能出卖的东西,只是价值还不够高而已。所以即使被背叛,也不用在意,因为那只能说明你错估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价值,这并不是对方的错,严格来说,只能是自己的失误。信任也是同样,在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就要有即使被背叛也不后悔的觉悟,不然的话,信任是毫无价值的。盲目的怀疑或是盲目的信任都是愚蠢的。作为领导者,必须对自己的价值有充分准确的估量,给别人多少利益,则换取多少回报,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事物,都是基于这样的原则存在的。” “那么,如果价值够高的话,医生也会把我们卖掉吗?”面对男人冷彻的语言,他当时是这样问的。 然而男人却笑了,用一种奇异的,却温暖的表情。 “不,库洛洛,”男人抚摸他的头发,微微眯起眼睛,“我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与你们等价的东西。” 而我们也是一样的。 库洛洛的目光巡过餐桌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那些眼睛里,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坚定到无法磨灭的东西。 医生,我们也是一样的。 没有犹大,没有银币,我们不会背叛,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与你等值的东西。 “我喜欢蜘蛛,看似弱小不起眼,却有足够的耐心,在暗中结网,捕获猎物的蜘蛛才是天生的狩猎者,所以,团体的标志就用蜘蛛好了,”男人的声音柔和,在安静的房间里,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铭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团长,就让库洛洛来做吧,名字或者规则,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唯有一条,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给你们修补打到破破烂烂的身体,所以,你们不准内斗,如果有异议,就用丢硬币决定。还有,你们都是我最满意的收藏品,所以,别随便弄死自己。” “而我,相信没有人比你们更明白生命的价值。” 男人说着的时候,带着和平时一样的温和的笑容,白衣,黑发,镜片后,是如午夜,如幽泉,如最深邃的深渊一般漆黑的眼睛。 血一样红艳的暮色透过玻璃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渲染出斑斓的光晕,一如他所描述过的那幅画中,神背后代表荣耀与权柄的圣光。 如果他们是门徒,那这个男人,即是他们唯一的,血色的神校?br /> 库洛洛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他只是睁大眼睛,将这幅画面,印入自己的眼底。 “剩下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男人这样说完,最后扫视了所有人一眼,站起身,毫不停留的走出门去。 他的步履依旧优雅而平静,和任何一个早上出门看诊时没有任何不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真正的走出他们的生命里。 直到大门在男人身后关上,库洛洛才站起来。 环顾长桌,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与那个男人惊人的相似的笑容。 只是比那个男人的温和多了一份危险,比那个男人的优雅多了一份冷彻。比那个男人的冷静疏离多了一份葬送一切的黑暗与疯狂。 “那么,我们开始吧。”他这样说着,拿出了那个男人留给他的最后纪念品。 背面刻着蜘蛛纹样的硬币。 硬币上的蜘蛛,有十二只张扬的脚。 如同主耶稣有十二个门徒。 12,是个不错的数字。 “我们没有目的,唯一的目的,是随心所欲,夺取一切想要得东西。” “我们是蜘蛛,因为我们将像蜘蛛一样,在暗中织网,然后等待猎物的光临。” “团员间不得发生互相残杀的事情,意见不和又无法说服对方的时候,应当用投掷蜘蛛硬币的方法来决定。” “平时可以自由行动,但如果团长召集就要集合起来。旅团团员的身上都会有一个12脚蜘蛛的刺青,同时,蜘蛛纹身上还会旅团成员的号码。” “旅团人数限定为13人,除团长之外,12人为满员。如果有人想加入旅团,应该先杀死旅团中的某一个成员,然后才能代替此人成为新的团员。但若是团员因为其他原因而死,团长也会主动去寻找新的团员。” “在旅团里……我是头脑,你们就像四肢。原则上,四肢要忠实服从头脑的指令。不过……这是组织运作机能上的原则。和生死无关。要是头脑死了,只要有人继承位子 即可。有时候,四肢比头脑还重要。别本末倒置……我的命令最优先,但不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也是旅团的一分子。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不要忘了 这一点。” 。 。 。 。 。 厚实坚固的门扉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开了男人的背影,与少年的声音。 上条微笑着走下台阶,身后居住了10年的住宅远去,他的目光,却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身影。 张扬的红发,高挑的身材,微微眯起的,蓝灰色眼睛。 “西索,”走近少年的身侧,他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现在手摆放的位置,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西索的笑意张扬,如果说库洛洛像上条多一点的话,西索这个样子,多少有一点西园的影子。“为什么不让我加入?” “因为时间还没有到。”上条微笑,不在意他没有到达眼睛里的笑意。“你知道的,不是吗?” “我只知道医生你舍弃了我。”指尖翻过扑克牌,少年抬手,用一张黑桃K遮住眼睛。 “这并不是舍弃,西索,你自己也知道你不适合,而且,这个组织属于库洛洛,不属于我。”随手拿下他手中的牌,上条发动一点点念,抹去那张牌上遮盖着的假象。 黑桃K如雪融一样消失,露出了底下的,小丑哭泣的表情。 左边是星星,右边是泪滴。 “你和库洛洛不一样,”把牌塞回西索手里,他像安抚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揉乱他的头发,“你真的会听他的命令行事吗?” 指尖抚摸过扑克牌上小丑的眼泪,西索抬头,“医生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男人笑了一下,放开手,迈开脚步。 擦肩而过的时候,西索听到西园那独特的,嚣张得不容错认的语调。 “也许,等你成为不败的小丑,或者万能的魔术师的时候吧。” 蓝灰色的眼睛追逐着白衣的背影,然后陡然睁大。 如同最优秀的魔术师那不可思议的谢幕一样华丽的白色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住男人全身。然后他的身影如同肥皂泡幻灭一般化散成缤纷的光点,融化在空气里。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万能的魔术师吗……”攥紧手中的扑克牌,西索勾起了嘴角。 。 。 。 。 。 从此之后流星街再没有了杀人与救人同样犀利的“血腥医生”。 从此之后12街的某座房子成了禁地。 从此之后飞坦依旧喜欢刑讯,只是他的游戏机里,有了一个不准任何人抹掉的玩到一半的纪录。 从此之后派克依旧沉默寡言,但是每天,会像以前一样煮好咖啡,哪怕喝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从此之后玛琪还是冰山美人,每次帮所有? 第 28 部分阅读 从此之后玛琪还是冰山美人,每次帮所有人缝合伤口的时候,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动作粗暴并且收费昂贵无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从此之后伊路米依旧酷爱甜食,没有了那个喜欢用糖果勾引他变猫脸的男人,他只能自己买,于是连带宠坏了成长期的弟弟。 从此之后………… 从此之后世界上多了一个幻影旅团,一个优秀的杀手,一个喜欢挑战强者的小丑。 从此之后库洛洛依然喜欢看书,用温柔的假象迷惑猎物,偶尔问一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比如:“你相信神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总是带着达不到眼底的微笑,如同一个悖神的复仇者,即将张开漆黑的羽翼。 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最虔诚的信徒。 因为血色夕阳下那个男人温和的笑容,已经成为他心中唯一的主。 就如同西索总是在每一个强者身上,追寻那个男人的身影。 可是没有人能够成为那样的存在。 没有人能超越他心目中那个最优秀的魔术师。 ˇ22ˇ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三章是说理过程,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没兴趣的就忽略吧。这是设定控的执着。 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惩罚游戏》;虽然此文在下填得很慢,且很慢热 另外,要是喜欢在下的文,请收藏在下。~(@^_^@)~ 收藏方式当然就是点在下的名字,然后点未名居旁边那个收藏此作者。 没错,就是那个未名居,在下到现在都还没空去装修他。 另:在下居然不能在后台看到全部的回帖,会有四分之一的回帖不显示,OTZ。 还会有回复不上去的情况,继续 OTZ 这是为毛啊为毛!  22 然而离开了《HXH》,回到阔别10年不见的主神空间的上条所面对,却是一份确实非常罕见的堪称困境的情况。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前景惨淡”。 ‘何止惨淡啊,简直就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啊……’看着眼前的乳白色操作平台一侧显示的数字,上条挑着眉,相当无言。 对于即使在不干涉主角的分值的情况下还能在每场拿到起码10000点的他来说,这次的分数简直惨淡到一个境界了。 “主神,显示详细奖励情况。”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弹出窗口带着两行孤零零的字符出现在他面前。 “成功保护9名幻影旅团成员直至幻影旅团成立,获得奖励点数4500点。” “生存奖励,1000点。” “也就是说,我们一共拿到5500点。” 真是前所未有的惨淡成绩,不过巧妇也做不出无米之炊,刚刚经历过的长期任务明显是主神克扣。让他这种能把伽椰子耍得团团转再全身而退的人去除了主神任务之外,连一个支线剧情都没有的地方呆了10年,就好像让大学生去考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却只给他一门的试卷一样悲惨。 就算把那张卷子做到满分,也不可能会考上的啊。 ‘虽然主神有意克扣,就是没有给我那个成立时全员存活的3000分也算是并不意外,但是一想到因为这个,再扣掉伸二杀掉那六个新人的6000点,我们这场不仅没赚,还倒扣了500点,我的心情就怎么都好不起来呢。’抬手抚上镜架,上条习惯性的敲着右手食指,‘……主神这次相当过分呢……奇怪……’ ‘你觉得有阴谋的味道?’ ‘不,雨宫,’上条食指敲了两下,有些不确定的皱了皱眉,‘……与其说是阴谋,不如说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上条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花,和主神屏幕的连接被强行退了出来。就在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大光球时,一束白色光柱突然从光球上降下,直接将上条包裹了起来,同时,主神那庄严死板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基因解读分析结束,解开基因锁情况不明,无法判定,存在方式不明,作为特殊判定,东海队长队长职务开启,融合开始!” 镜片后的黑眸陡然瞪大,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上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无重力一样的悬在半空中,无数光点像雪片一样的融化进了他的身体里,而大脑中,也同时被主神强迫性的塞进了一堆信息。 ‘队长?竟然是队长?为什么我没有得到引导者承认也可以成为队长?’这个从天而降不知道该说是砖头还是馅饼的“惊喜”实在是超过了上条的预想,他忍不住对着大光球问:“主神,为什么让我成为队长?” “存在特殊,满足特别存在条件,将作为特别的进化方式考虑。“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上条内心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拒绝呢?” “没有选择权。”主神死板的声音毫不迟疑的说,“无法拒绝。” ……好,很好……上条吸了口气。虽然当不当队长对他无所谓,但是主神的这个态度,让他非常不爽。 黑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感觉到周围没有了飘散的光点,自己被无形的外力重新放回到地板上,上条嘴角挑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然而,越是不爽,他的思维却越是冷静和敏捷,他不会忘记,眼前的光球在原作里也只是个被制造出来的遗留程序,它可没有什么刁难和耍人的概念,它的一切,一定是按照既定的逻辑发展的。 也就是说,主神既然想让他当队长,必然是有在这个时候让他当队长的必然性,那么,那个必然性是什么呢? 换句话说,有什么是必须让他当队长才可以做的呢? 在恐怖片轮回的世界里,“队长”对于任何团队和个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就团队而言,一个优秀的队长可以保证最大限度的队员存活率,而对于个人而言,这个称号所代表的权限也极为可贵。 原作里中洲队一开始之所以打得那么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真正的队长。 可是,对于上条来说,“队长”两个字的意义,不会比500点奖励点大多少。 首先,他现在一个队员也没有,并且也不打算再增加什么队员。他本身的目标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对于怎么帮助一群帮不上忙指不定还会添乱的人努力活下去,他完全没有兴趣。 其次,队长权限的所谓特权,对他这个有原作支持的人来说,几乎可以等同于无。 “快速查询主神可以兑换的东西,免除最可能浪费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的情况发生”? 开玩笑,有了夏娃,他完全可以把主神的所有兑换明细全部拷贝回去慢慢研究,“快速查询”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再说了,就算没有队长权限的时候,他有浪费过任何点数和支线剧情吗? “知道了恶魔小队的存在。”? 他看原作的时候就知道了。 “得到了可以加入天神小队的机会。”? 那种地方,他不会去,也不可能会想去。 果不其然,脑海里立刻想起了主神的询问:“是否加入天神小队?” “拒绝。”上条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么,还有什么是队长区别于其他队员的地方?除了强大的不受牵制的能动性之外,就只剩一件事情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提前知道下一部恐怖片。 上条皱起了眉头,却立刻又舒展了开来,应该就是这个了。 主动权在主神手里,而在剧情进行到非原作的阶段之后,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已经没有了,所以要是上条想应付下一场恐怖片,他就必须要提前知道。 “只要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仅凭我一个人就足以过完接下去的恐怖片的地步,”上条微微勾了勾嘴角,“更何况现在的分数,就连我要说不玩了都不行呢。” ‘48820,而且现在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完全没有人能帮我。所以,这一步,我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抬起头看着,上条墨色的眸子益发深沉,‘而走了之后的结果,我也大致可以猜到了。’ “主神,查询下一部恐怖片。” “《HXH》世界,团体战,参战队伍为两只,对方小队随机。” 手上动作微顿,上条背脊条件反射的一僵,立刻又放松了下来,‘……团战……’ “而且还是二度进入《HXH》……”沉默的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现在非常好奇……” ‘好奇?’雨宫有点疑惑的问道。 ‘对,’不是戒备不是轻视,而是‘好奇。’ ‘你好奇什么呢?’ ‘全部。’放下手,上条的唇角慢慢的荡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主神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主神希望我变成什么?特别是……为什么是我?’ ‘雨宫,就像你之前说的,你我都知道'主神'就算表现得再脑残,也不可能做出没有无意义的举动,所以,主神的每一步行为都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性。’ ‘那么,综合主神的目的,和原作中关于主神规则的透露,我们可以得出两点结论。’站后一步,上条勾着嘴角,‘一。主神希望我们进化,或者说,它刻意的把我们往精神能力者的方向培养,这点它已经做得很明朗了,只要长眼睛的就看得出来,比如一旦它发现我们没有继续进化的打算之后,就将我们和中洲队隔离开,这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我们引向到它的另一个培养对象郑吒。而之后,他一直就在阻挠我们离开,无论是分数少到凄凉的长期任务,还是团战。’ ‘一个人的团战。’ ‘我看原作的时候就觉得团战的条件很容易造成这样的情况,没想到还真的就碰到了呢。’上条直起身,即使说着这样的长篇大论,他的思维也没有半点停顿。‘主神这个时候给我团战,无非是为了让我在孤家寡人毫无援助并且还要带着一群炮灰这个事实面前乖乖的去把现在手上的分数都强化掉,顺便努力开开基因锁,争取早日混到五阶,而一旦强化了之后,我的5万分计划,势必还要推迟,更何况,我就算再怎么强化自己,也很难保证新人一个不死吧?死一个就扣2000分的规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对我们非常不利。’ ‘那么同时,就可以得出结论二,’切断和主神的联系,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大光球,上条微微一笑,‘主神不想让我死……’ ‘不然它也不用特地在这个时候给我的队长的职位,变相提醒我为团战做好准备了,而且……’挑了挑眉,他继续说,‘它还把战场安排在《HXH》,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开始就占了三个?这个,总不能解释为,主神体恤我是一个人所以保护弱势群体吧?’ ‘的确……’上条的话音落下后,雨宫沉默了片刻,马上接下去开口,‘到现在这个情况,眼前的情况也不能单纯用'蝴蝶效率'之类的说法去解释了……’ ‘所以,我非常好奇……’笑意渐深,上条的眸色也愈加深邃,‘主神一心一意希望我进化,成神……又不想让我死……’ 许多原本还不甚明晰的疑点一下子因为主神的态度而浮出了水面。 虽然说一个“程序”有态度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但是,仔细想来,主神对他的态度的确非常可疑。 如果说原作里主神对中洲队是虐身虐心的话,主神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宠爱有加,小心谨慎,处心积虑。先不说主神在恐怖片轮回里对他的近乎纵容使得他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修复功能,简直运气好到逆天。就连当他流露出离开恐怖片意向的时候,主神都只是消极地把他丢进《HXH》做长期任务,试图用时间把他“磨”平而没有采取任何过激措施。要知道,既然已经把他丢出了中洲队,主神大可以让他做一些很高难度的很困难的任务,比如《变形金刚》或者《独立日》,那样的片子,如果是他一个人带着全新人队伍的话,不死也会脱层皮的。然而实际情况呢?他自从进入恐怖片轮回的世界之后,主神对他简直比亲妈还亲,就差像哄小孩一样哄他进化了。而即希望他在面临团战的时候努力一把,又不想他死在团战里的而给了他个队长职位让他早做准备的举动,更是好像儿子即将高考的亲妈一样矛盾。 这么明显的不协调,他想无视都做不到。 那么,是为什么呢? ‘……'我'的存在,到底哪点值得它这么看重?’再次扶了扶没有一点滑脱迹象的眼镜,上条耸肩,‘雨宫,伸二,你们可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们是'主角'哦。’ ˇ23ˇ 23 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原因。上条一直这样坚信着。也许是因为两世都是“医生”的缘故,他对于“原因”有着非比寻常的执著,甚至可以说是偏执。 他不相信没有原因的事情,不相信随机概率,不相信偶然。即使是自身就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也一直试图用理性的科学的方式去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在迹部和中洲队都还在的时候,他必须低调谨慎的话,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情的情况,他的确是可以静下心来考虑很多问题了。 休息了一夜,把体力和精神都调节到最好水平之后,他端了杯咖啡拉着张椅子跑到主神空间的广场上,对着大光球沉思起来。 今天一早,他和西园,雨宫考虑了很多。 现在的情形是,他被主神牵制住了。而要摆脱现在的状况,首先必须对身边的事物有个很清楚完善的认识。 比如主神到底是什么? 原本他在刚进入《无限恐怖》的世界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复杂的问题,可是随着故事的进展,他却发现,这个恐怖片轮回的世界,远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他可能一开始就错了。 上条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无限恐怖》的世界当成过真实的世界。 由于两世的职业和所受的教育的关系,所有人都会觉得上条水树是一个很理智,对自我定位很清晰的人。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无论面临什么情况,上条首先会做的,都是用理智而不是感情去思考问题。比如在不触及自己的利益的情况下,他会谨慎的考虑怎样的在最小的损失的范围内获得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单就性格来说的话,他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固执且情绪化的人。这是很明显的,如果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智派,他上一世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并不矛盾,我们身边的很多人都这样,感性决定思考的大方向,而理性决定细节。比如说如果上条会告诉你,他相信魔法的存在,但是他同样会很理智的和你解释,他认为所谓的魔法很可能是一种以人体的脑电波产生的精神里去控制空气中分子流动的方式而产生的特殊效果。 可是,一旦这两者相逆的时候,就会发生很不好的结果。比如说现在。 自从进入《无限恐怖》之后,上条一直都表现得很理智,他会冷静分析面临的情况,寻找最好的解决方法,在不涉及剧情大前提的情况下适当的帮助自己的队友,同时一直很好的保护着迹部景吾。 但是,他从心底里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的世界”。 也就是说,他虽然习惯性的分析情况制定布局完美实施,但是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些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就好像他和迹部景吾是真的在玩一个真人游戏。 游戏玩得是不是好固然很重要,但是游戏本身和自己的人生却是毫不相干的。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下意识里已经把这个游戏划了级别。他和迹部少爷是参与者,是不可以死的。中洲队是组队玩的队友,有能力的时候就照顾一下,没时间照顾也没有办法。剩下的则不是任务必杀的BOSS——比如异型和伽椰子,就是任务必救的角色——比如幻影旅团。其余的,自然是NPC和小怪,怎么样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最初有了这个念头,估计在面临一两次血的教训之后也就立刻醒悟了,可惜偏偏上条本身的能力超过了平均值,他还真的没有在这个游戏面临什么需要挣扎纠结生死危机可供他“醒悟”一下的地方。 当然如果上条能热情一点或是单纯一点,那么通过和郑吒楚轩或者库洛洛他们的互动,他也能因为感情的加深而把他们当作是自己的朋友,开始融入每一个世界。但是偏偏他又是极端冷情和自我中心的人,他的心房锁得很严,界线划得很明白,除了和他来自一个地方的迹部景吾之外,他根本不可能把别人当作“自己人”看。 所以,原本,他的目标就是很简单的凑满分数结束游戏,游戏的背景设定或是游戏的模式运作方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完全没有兴趣。但是直到现在,直到剧情完全脱轨了的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想当然了。 他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局外人”的角度,所以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然后他发现,他之所以现在被主神牵着鼻子走,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疏忽。 众所周知,楚轩进入主神空间的目的,就是研究这个地方,所以其实在原著里,楚轩一直致力于了解主神空间的真相,为什么会有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圣人”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看书的人,没有人在看书的时候会真的去思考这些问题的吧? 相信大多数人看原作的时候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打怪和强化上,毕竟对于原著读者而言,主神空间的成因什么的都只是背景资料而已,圣人或者神佛之类的东西更加只是穿凿附会,就算是把原作研究的最透彻的宅属性粉丝,也不会去相信所谓人类文明之前有从猿猴进化来的圣人这种奇妙的说法吧? 原作都只看到一半,就算切身处在这个世界里依旧冷眼旁观的上条更是如此。 这是他的第一个疏忽。 如果他想知道主神为什么针对他,为什么对他那么重视,那么如果不弄清楚“主神”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根本无从谈起。 “在远古的时候,人类由猿猴进化而来,由于当时世界上有无数恐怖的怪物,所以猿猴们在进化过程中,出现了具有超越凡人能力的‘圣人’。正是这些圣人领导着还是猿猴的人类战胜了怪物,生存下来。” “但是‘圣人’们开始老去死亡,而且由于怪物们几乎被杀光了,新的‘圣人’没办法再次从人类中出现,于是剩下的‘圣人’们开始不停的想办法,其中一帮‘圣人’说要让人类自己产生新的‘圣人’,于是他们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将人类不停抛入其中,接着又把一些怪物们投入那空间里,让人类在其中不停的被杀害……” “而另一帮的‘圣人’们觉得这太残酷了,于是他们开始制造一些可以让人类也变成‘圣人’的东西,于是产生了各种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修仙门派,天使或者恶魔,吸血鬼等等等等……只是他们都失败了,于是随着最后一个‘圣人’死亡,只剩下了那个巨大的空间还保留了下来,但是拥有既定程序的空间依旧持续着找人——进化的运行过程,这个空间,就是‘主神空间’。” “这个,就是《无限恐怖》中的背景解释。”上条说着,习惯性的在椅子的扶手上敲着手指,“雨宫,你怎么看?” ‘如果照这个说法的,'圣人'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凌驾在人类之上的存在,用最通俗的解释,你可以认为他们是神,但是,按照原作,这段内容是主神刻意透露给郑吒他们的,所以我认为其中包含着很多有用信息,但不一定会全部正确。’ ‘噢?为什么?’上条虽然问着,却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很简单,以原作的流程来说,主神刻意透露给主角的信息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模糊性,更何况,原作里确实有提过将天使和恶魔认为是'圣人'的试验品。而圣经中明确说了天使是由通俗解释中的'上帝'也就是'神'创造的,那么,我们可以认为'圣人'就是'神',只不过换个名字而已。同样,所以神话传说中都有'神'造'人'的故事,所以我认为,与其相信'圣人'同样产生于'人类',不如相信他们是另外一个更高层次文明比较可信。’ ‘的确。’上条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敲了起来,‘原作里,楚轩在研究黄金面具之后,曾经很激动地对郑吒说,他发现了所有魔法传说类武器实质上都是高科技武器,那么,圣人同样产生于人类这点就非常值得怀疑了。我所受的教育让我坚信历史不具有跳跃性,如果圣人们拥有这样那样的高科技武器,那么他们一定是拥有相当长时间积淀的另外一个文明产物,与其让我相信,有一部分猿猴用了数万年发展出了高科技,然后再带领着剩下的猿猴进化成人类。我宁愿相信那些‘圣人’是由另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来到当时还处于蛮荒状态的地球的。’ ‘外星人理论?’西园嗤笑了一下,‘水树你相信这个?’ “或者,”上条也笑了笑,笑得别具深意,“空间跳跃理论。” ‘哦?’西园的语气上扬了一下,上条仿佛看见了他挑眉的样子,‘不错,这个比外星人理论和什么猿猴进化说都要好得多。’ 他的声音对然带着一贯的嘲弄,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明白白的赞同。 ‘我也这么认为,水树。’雨宫接口道,‘事实上,我认为'圣人'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可能性相当的高。’ 停顿片刻,整理了一下语言,雨宫继续说道:‘如果不这样解释的话,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件事情就说不通了。毕竟,原作里认为的'圣人由人类进化而来,然后掌握了技术,制造了主神'这件事情的先决条件,就是'只有郑吒和楚轩他们所在的现实世界这一个空间'。但是我们是来自和郑吒楚轩完全不同的空间的吧?那么,既然我们的空间也出现了主神的对话框,难道说我们的空间也曾经发展出过圣人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圣人'岂不是变成各个空间的高智慧进化生物——也就是'神'的集合了?这样不符合逻辑。与其相信这个,我更愿意相信,其实是来自于某个特定空间的'圣人'们,创造了各个空间各个世界。 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主神'可以制造恐怖片的世界和世界里的一切生命。先不管造出来的世界是不是可以持久发展,根据夏娃采集的资料,这些空间的构成和物质分布,和我们所在的空间是完全一样的。那么,设计'主神'这个程序的'圣人'们,要制造一个空间和空间中的生命更是易如反掌。’ ‘对,’上条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很有可能,我上一世所在的空间,也是'圣人'们制造的。’ 既然要从头考虑,那么就应该摒弃一切先入为主的观点一视同仁的考虑。 ‘也就是说,很可能我前世所在的世界,我们的现实世界和楚轩他们的现实世界都是由'圣人'制造的平行空间吗?’ ‘暂时这样想应该没错,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证明。’雨宫顿了顿,‘而'恐怖片轮回'的空间就是独立于这三个空间之外的另外一个平行空间。’ 一个念头突然滑过了上条的脑海,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流光:‘……或者是……更高层次的一个空间……’ 雨宫马上醒悟了过来:‘弦论!’ ‘没错!’上条一挑嘴角,‘就是弦论。’ ˇ24ˇ 24 ‘弦论?’西园在意识里挑了挑眉,‘你是说'超对称性弦理论'?” ‘对。’ “弦论”这个东西,无论上条,雨宫还是西园都不陌生。西园和雨宫毕竟曾经是LINK计划的高级研究员,他们的知识面比之上条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上条虽然对于量子力学或者空间物理学和广义相对论之类的纯物理学知识不甚了解,不过要说“弦论”,他倒还是知道一点的,毕竟在他上辈子在哈佛求学的时候,正是这个理论最流行的时候。这个被认为是可以解释大爆炸说和宇宙起源的观点,当时校友同学们闲来无事的讨论中,多多少少都会涉及一点。 所谓“弦论”,是“超对称性弦理论”的简称。是理论物理学上一个还未被证实的理论。这种理论认为构成宇宙的万物都是由无数微小的“弦”以不同频率震动产生的。也就是说,这个理论认为,物质的最基本组成单位——如电子、中子、光子或夸克——实际上都是一些单维的微小物体,更确切地说是一些只有长度而无厚度的线条,它们像小提琴琴弦一样振动着。就像乐器可以奏出音乐一样,这些弦的不同振动模式足以催生物理学词典中罗列的所有基本粒子。 当然这个比较深奥的说明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意义,但是,弦论的另外一个特征却可以很好的佐证现在的情况。 那就是“多维宇宙”。除了‘弦振动’之外,‘弦论’提出的另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它认为除了人类所在的四维的宇宙之外,还有更高维度的宇宙,甚至,在最新的由‘弦论’引申的‘M理论’中,认为宇宙有11个维度,而人类之所以无法观测,是因为人类其实是活在孤立的四维的空间里。 ‘也就是说,我前世所在的世界,我们的现实世界和郑吒他们的世界,实际上是嵌套在大肥皂泡里的四个肥皂泡,而'圣人'们,则来自于这四个肥皂泡之外的大肥皂泡?’ ‘我是这么认为的。’雨宫似乎是点了点头,‘如果用'程序'来打比方的话,每一个四维世界都是一台计算机,那么,那个四维世界里的星球和星球上的生命就是计算机里的程序和程序所运行的数据。而与之相对的,'圣人'们就是程序员。而他们所在的高维度世界,就是程序员们生活的那个世界。’ “而他们设计和运行我们,就好像我们在纸上画画或者用计算机数据模型模拟宇宙大爆炸。”上条立刻明白了。《午夜凶铃》或者《GB》故事的最后,何尝不是异曲同工的么? 这样的话,“主神”的存在就很好理解了。 既然每一个空间都是一台。独立的计算机,那么主神就是一个更大一点的集成计算机,而轮回小队成员就是被运行着的“数据”,制造主神的圣人们是“程序员”。“程序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灭亡了,但是为了让低级的自然数据变成新的'程序员',他们制造了主神这个按照一定既定程序运行的“计算机”,那么强化或者其他功能,就是这个计算机里面不同的“程序”了。 但是比别的计算机强大的就是,“主神”多了一个可以在每个计算机——也就是每个空间——中进行数据传输——也就是抓人丢进来丢出去——的过程。 ‘所以我们才能进入这里,同样也可以以固定分值暂时,或者永久离开这里吗?’虽然是疑问句,上条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对,没错。’雨宫在意识里点了点头,‘而且依照《无限恐怖》的潜台词,人类很可能是'圣人'们以自己为模板制造的,毕竟每种文化中的造人传说都有这样的段子。所以当'圣人'出现了死亡和种族灭绝的危机时,他们把目标投向了人类。’ 而将人类变成圣人的关键,就是基因锁。 一阶基因锁是战斗本能,二阶基因锁是强化肉体,三阶基因锁的模拟是智力和精神力方面的强化,四阶基因锁是修改和优化自身的基因,而五阶,则是控制一切物质能量的转化。 在原作里,这个时候的人不仅心灵和意志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能力更是与神无异了。而主神需要的,显然不是把这样一个人再丢回他原来的世界里去为祸人间统治世界,而是让他成为圣人的一分子,甚至是脱离这个空间,到达高层次的空间去! “也就是说,所谓的‘进化’的终点,是……” 上条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骤然紧缩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无论是用修真文中的所谓“飞升”,“成神”的说法,还是神话传说中的“奥林匹斯山”,“天堂”,乃至“神界”,圣人们本身就不是存在于地球上的呀。 “也就是说,撇去了文学要素之后的实质是,进化的目的,是使人类成为神,然后离开原本的世界,进入‘神’的世界吗?” 那么结合刚才的猜想,“圣人”们的目的,其实是将完成进化的人类,带到他们所在的空间去! 的确!这样才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造神计划”! 使人类成为神的计划! ‘所以,主神挑选的才是对现实世界绝望的,希望'真正的活着'的人么?’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毕竟只有心无旁骛,在现实世界里没有牵挂的人才会一直努力变强补完自己吧?’ ‘是这样没错。’ ‘那么,我们初步可以认为主神具有窥探人类思维的能力好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我明确表露了不想继续进化的想法,它反而开始一直针对我了呢?’上条皱了皱眉,‘而且同样是希望回到现实世界去,迹部少爷就完全没有受到阻止。’ 如果说潜力的话,打超能力网球的迹部景吾就算比不上他,也比郑吒詹岚他们要好上无数倍吧?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最终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浮出了水面: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是上条水树? 他不相信随即和偶然性,就像曾经在漫画中看到的一句话,“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哪怕说进入主神空间是他自己主观要求的结果,那么这之后主神针对他的态度,也不可能是偶然的。 是什么特殊性使他成为主神的“目标”? 特殊性…… ‘……因为我是……特殊的吗?’上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的确,如果说特殊的话,他真的是一个和进入这个轮回空间的所有人都完全不同的特殊的存在。 ‘郑吒他们是野生蔬菜,楚轩是有机蔬菜,我们是转基因蔬菜。’上条弯起嘴角,‘要说特殊,那么最特殊的,即使这里了吧?’ ‘'LINK'计划!’雨宫突然开口,‘是'LINK'计划!’ 他冷静的声音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一阶基因锁的战斗本能,相当于'西园伸二',二阶的肉体强化,只要在主神这里兑换就可以。三阶的模拟,夏娃的辅助完全可以完成。而四阶的修改基因,现在可以通过异型的进化模式做到。更何况有我在,再加上三个人格的互相牵制和夏娃的最终控制权,不可能出现因为心魔而心灵崩溃的情况!也就是说,我们一开始就等于是可以畅通无阻的打开基因锁的存在!’ ‘我本来就一直在怀疑,作为人造人格的我和西园不可能出现所谓生死关头的紧张情绪,而你有夏娃作保险,一旦情绪波动过大身体的控制权就会被强行转移,那么为什么我们可以打开为要求在生死关头因为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情绪波动而打开的基因锁?更何况参考郑吒等主要角色的情况,打开基因锁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到了我们这里呢?只要思维稍稍受到冲击,基因锁立刻就开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由于我们本身是'LINK' 第 29 部分阅读 里呢?只要思维稍稍受到冲击,基因锁立刻就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由于我们本身是'LINK'计划的产物,所以我们的基因锁根本就没有被'锁上'。’ ‘你不要忘记了,我本身就是'LINK'计划的高级研究员,而'LINK'计划和'路易补完'所研究的课题就是基因破解和人格编成!’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真的有人因为看到米奇被砍,就解开二级基因锁的呢?’ 完美人类的“母亲”AI3001…XA,母亲的辅助人格夏娃程序,“路易”的两面——杀戮的西园伸二和冷静的雨宫一彦,再加上肉体是编码进化型的'LUC…XY'。当这一切集中在一起的时候,毫无疑问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人类以自己的能力所创造出来的“新世界的神”了。 他们唯一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 一个将所有的能力爆发出来的,突破自我界限的契机。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以现在的状态直接冲击五阶基因锁么?’这样的说法,饶是冷静如上条,都忍不住眸色一冷。 对于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类的他来说,这是在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是的……’雨宫沉寂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了许久未见的肃然,‘而且……我认为……所谓的打开五阶基因锁,对我们来说,很可能意味着'补完'。’ ‘'补完'?’上条愣了一下。 ‘……'LINK'计划的最终目标,在我还在研究所的时候,这是被所有科学家当作最终计划的最高机密。以完美的基因调试和脑波扩充制造的“母亲”,以及利用'路易。莫斯顿'的基因为模板制造的最完美子体'LUC…XY',当两者融合的时候,会得到什么呢?’ ‘…………’ ‘学窗会认为,会得到一个人格凌驾于肉体之上的存在,一个仅仅使用意识就可以控制别的人格,乃至物质的存在。’ ‘………………'LUC…XY'与'LUC…XX'的'补完'……’ ‘对……会成为'神'……’雨宫的声音一顿,然后继续说道,‘'路易。莫斯顿'的教派和学窗会那群科学家所认为的,由'人'进化而成的'神'!’ 异曲同工,完美的偶然!上条一瞬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他早该意识到,既然伊园美和曾经是被标注为AI2001…A的他的“前辈”,那么,他自己先前那个身体,很可能就是相当于原作中的'LUC…XX'的产物,更何况,现在,西园和雨宫所在的身体的条形码的确是原作中属于西园弓虎的'LUC…XY'! 而现在的情况,不正是他们三个人格在一个身体里么?甚至比原作还要强,还要完美,还加上了原作里没有的辅助程式夏娃!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主神还不盯上他,那主神才是真正是脑残了呀! ‘那么……雨宫……’意识中不存在声音沙哑这种情况,但上条却的确觉得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了,‘……如果'补完',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雨宫沉默了片刻,‘但是……根据最有可能的推测,'LUC…XY'和母亲的最终人格补完,所有人格将全部融合,得到全新的,完美的单一人格……’ ‘也就是说……’ ‘对……’ 他,雨宫,西园,都将消失…… 死寂一样的沉默笼罩了下来,上条推眼镜的手举到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 不过他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如果说我本来还是只因为觉得太强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攒满了分数出去而排斥强化的话,现在有了这些猜测,我更加不可能去强化自己了啊。’ ‘我可不想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失去我最重要的存在啊!’ “所以,”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上条看着眼前的大光球,自椅子中站起身,“我们还是来想点别的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团战吧。” “我要再进一次《HXH》。” ˇ25ˇ 25 1998年12月28日 《HXH》世界,友克鑫市近郊,翡翠别墅。 号称友克鑫三大豪宅的翡翠别墅果然很豪华,饶是见识过迹部少爷在主神空间改装过的加强版迹部家客厅的上条都不得不感叹,能够为自己建造一个缩小版暴发户版的白金汉宫天天畅游其间,萨格。翰斯顿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有够强劲的。 大厅里悬挂的十二幅家族成员画像全部是纯金相框,连墙壁上每隔五十公分一盏的壁灯都全部用天然水晶镶嵌灯柱,他也不怕闪花眼睛? 不过再暴发户也是人家的事,现下,他只要安心吃他自己的就好。 绕过餐桌上看起来晶莹欲滴的粉红色生鱼片,给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小牛排,上条再次走进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一边优雅迅速的填着食物,一边看着大厅中绅士淑女们交杯换盏,笑语盈盈。 顺便利用自己敏锐的听力接收到八卦无数。 今天是他用1800分交换的《HXH》180日游的第一天。由于进入世界必须选定位置,而在整个《HXH》世界里,上条知道的地名也不过友克鑫和鲸鱼岛两个。谁都知道鲸鱼岛是某个万年流浪BOSS的地盘,所以他没得选择,直接空降在了友克鑫街头。 到了一个新地方,按照上条的惯例,自然是要去有电脑的银行晃一圈。可是这次非常凑巧,他刚在银行搞定了自己的存款户头和身份证明,正要出来,竟然就碰到了很不怕死的银行劫匪。 其实,你说你抢银行就抢呗,银行又不是上条家开的,他管你抢多少钱。再说这家银行是非常有名的跨国银行的友克鑫分行,就算被抢光了,依照银行的条例,上条依旧可以在别的地方拿他新到手的“存款”。所以,上条本来是完全打算做壁上观的。可是,没想到友克鑫的警察们速度竟然很快,劫案发生不到15分钟,整个银行就迅速被警方包围了。如此一来,慌张的劫匪们第一反应就采取了老掉牙的人质策略。而被选中的人质,是当时站在上条身边的一个衣着十分入时,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的年轻女子。 本来发展到这里,也不关上条什么事情,他虽然觉得那个女子很倒霉,但是毕竟警察都已经到了,他这个医生还没有必要去抢警察的饭碗。可是谁知道,那个女子惊慌之下死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导致劫匪一时火大,直接冲锋枪上膛,意图把这两个一起扫成马蜂窝。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上条内心一抽,虽然被扫射一阵他也不一定会死,但为了今天这身新换的衣服,他还是在西园的嘲笑声中挺身而上,演了一出荒诞的英雄救美。 而英雄救美的结果,就是从那个倒霉的女子——这间分行的行长夫人,翡翠别墅的主人,萨格。翰斯顿的情妇之一——手上拿到了一张可以骗吃骗喝的请帖。 这也就是他之所以站在这间豪华别墅的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一堆疑似上流人士互相BALABALA的原因。 不过,这个萨格。 翰斯顿,倒似乎也是个满有意思的人嘛。 分析着从各处听来的八卦,上条在身边的小几上放下餐盘,微微一笑。 零售业和地产业的巨头,与黑道关系密切,似乎和十老头也走得很近,友克鑫的无冕之王,地下拍卖会的投资方之一,天空竞技场的股东,友克鑫最出名的建筑之一色梅利塔大厦的所有人。 一个现在非常风光,但是到剧情开始之后会非常惨淡的人。 难怪一个跨国银行的行长夫人也以成为这家伙的情妇为荣了,这样的身份地位,能钓上,绝对是一种本事啊! 正想着,上条眼光一转,就看见一个穿着暗红色晚礼服的长发女子端着两杯香槟穿过人群向这里走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维斯塔夫人。”上条微笑着欠了欠身。 “上条医生,”女子于是也笑了,笑得风姿绰约,完全看不出下午劫案时候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将手中的一杯香槟递给上条,她笑着说:“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莫不是嫌弃莎拉招待不周?” 你还真以为你是女主人啊?上条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接过女子手中的香槟,他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略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怎么会,翰斯顿先生的晚会如此气派,维斯塔夫人能邀请我来,倒是让我这个小小的医生惶恐不已了。” 没错,他这次的身份,还是一个医生。 “哎,萨格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讲究排场。”女子似真似假的抱怨了一句,当然,如果她的眼睛不要闪闪发光一脸得意地话,这句话会可信很多。说着,她忽然娇嗔的说,“医生,都说了不要叫什么维斯塔夫人了啊,叫我莎拉就好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调情”吗? ‘不,水树,这个是'勾引'哦~’ ‘伸二,你很有经验嘛,你来?’ ‘不要,这个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要说的好像我会喜欢一样啊……’ 在内心对着西园嘲弄兼看好戏的语调抽搐了一下,上条扯出一个更加温和,却也更加虚伪的微笑,从善如流的说,“好啊,莎拉。” 莎拉。维斯塔立刻娇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她更是往上条身边靠了靠。 其实说实话,莎拉。维斯塔长得虽然不算极美,但是极有风韵,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有一双很妩媚的琥珀色眼睛。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身姿柔软,行走之间如弱柳扶风,很能满足男人的保护欲。 今天她穿了一身简洁的暗红色丝绸晚礼服,搭配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和同款的耳坠,更衬的肌肤如雪,褐色的长发烫成华丽的波浪披散在身后,行走之间可以略微窥见洁白的颈项,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艳而不俗。 不过上条注意到的,却是她那双非常白皙纤长的手。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剔透,在灯光下犹如美玉,连毛孔都看不见。但似乎是保养得过分的好了,她放下酒杯的时候,装着冰镇香槟的杯壁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就算保养的再得宜,也不可能连指纹和虎口的掌纹都没有。 除非是刻意用某种方法去掉的。 为了去掉某些东西…… 比如说,长久使用某种武器产生的,茧子。 有趣。上条的笑容益发温柔,真的很有趣。 杯壁上的水雾在温暖的室温下转瞬即逝,一下子就消失了,估计就连莎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见到上条没有排斥她的靠近,笑得更加明丽,同时,一股甜腻的玫瑰香气从她身上飘散了出来。 上条黑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幽光,状似无意的扯开话题,“莎拉,今天的宴会似乎来了很多名人,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这个啊,”看到上条搭话,莎拉更高兴了,“今天的确是有很特别的事情哦。”她说着,神秘的一笑,“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听说过‘璀璨新星’?” “‘璀璨新星’?”上条一挑眉,这他倒是听到过的,刚才那些绅士淑女们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围绕着这个名词展开的。分析着刚才从别人的谈话里采集到的数据,他开口:“你说的是从帝拉斯遗址中找到的那块神秘宝石?就是传说被翰斯顿先生重金购得的那块?” 璀璨新星,不知名的晶体形成的天然宝石,在不同的光线下会产生不同的折光,亮度是钻石的二十倍,被发现它的遗迹猎人评为“可与七大美色比肩的稀世珍宝”。 “才不是传说呢,萨格真的从猎人协会手里把这块宝石买下来了哟!”莎拉凑近上条小声笑道:“今天这个晚会,就是萨格想向这里的来宾展出‘璀璨新星’的晚会哟。” “哦?” “哎,萨格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他有的东西别人没有了。”莎拉露出了一点点困扰的表情,半真半假的抱怨道:“‘璀璨新星’今天展出完之后,就要被放入翰斯顿家的秘密保险箱里,再也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啦!所以,想要看到这块宝石的话,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呢。” “这样啊?”上条也很配合的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样子,“莎拉看见过这块宝石吗?” “当然没有啦。”这次莎拉的抱怨有了一点真实的意味,“萨格最宝贝珠宝了,他买到之后从来也没有给别人看过。要不是他的宝贝女儿怂恿,他才不会展出呢。” “宝贝女儿?” “对啊,医生不知道吗?”莎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释然了,“对哦,医生是医生嘛,平时不关心这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说着,她指着宴会厅中间的一抹粉红色人影,“看,那个就是,萨格的宝贝女儿,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莉丽安娜。” “哦~原来那位就是翰斯顿小姐啊。”上条佯装感兴趣的抬眼看去,却在看到那个粉衣少女身边的青年时目光一顿,然后在下一秒,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只一眼,就足够他确认那个人的身份了。 那是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黑发青年,俊朗的外表,温和的微笑,书卷气的气质,谦和优雅的举止。 他黑色的眼睛深得像一汪潭水,却总在和身边的粉衣少女说话时泛起宠溺温柔的涟漪。 好巧,实在是太巧了。 上条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镜。 没想到十一年不见,这孩子还真长成了和原作一样的蜘蛛头子呢。 那么现在这个,是正在策划以美人计开始的灭门吗? ‘是说同人作者诚不我欺吗?’嘴角一勾,上条在心底笑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还是说,应该叫做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么,要不要作为许久不见的见面礼,稍稍的插一脚呢? 小孩子若是骄傲自大了就不好了呀。 确认短暂的注视没有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上条微笑的转回视线:“翰斯顿小姐很年轻呢,她身边那位先生是她的未婚夫吗?两人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未婚夫倒不至于,只能说是男朋友吧。”看到上条没有对莉丽安娜太过关注,莎拉似乎很高兴,眼见上条对那个年轻人感兴趣,立刻解说道:“听说是个研究历史和考古的大学生,没有背景也没什么势力的,萨格其实不太喜欢他。” “那倒是,”上条也点头,玻璃镜片掩住了他眸中的深意,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诚恳,“大家族总是会想着联姻的吧。不过看起来翰斯顿小姐似乎很喜欢那位先生呢。” 从刚才开始,粉衣少女的手就一直拉着青年不放,而每次抬头看青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简直明艳得令人不忍逼视。 完全不知道她在看的是披着温顺谦和外皮的死神。 “小女孩总是这样的。”莎拉不知可否的笑了笑,语气温和,上条却立刻听出了其中的不屑。 不屑吗?是单纯表面上的情绪,还是知道了什么更加深层的内容呢? ‘很有趣不是吗?’西园嘲弄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张扬。 ‘的确呢。’他也笑了,说着,上条抬手看了看手表,“莎拉,你已经和我聊了很久了呢,穿的那么漂亮却一直陪我站在角落里,不要紧吗?” “真是的,”莎拉也笑了,她显然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忍不住嗔道:“医生要赶我走也要想个好一点的理由啊。” “我怎么敢。”上条轻笑,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莎拉今天如此美丽,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欣赏,未免太寂寞了呀。” “……没想到医生也会说这样的话呢。”似乎因为他突然的举动一愣,莎拉的脸色微微一红,不过她今天好歹也算小半个女主人,“那么,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医生要是无聊了的话,请随时来找我啊,毕竟医生是我请来的客人嘛。” “好啊。”目送莎拉翩翩离开,上条向后退了一步,斜靠在角落的廊柱上,伸手推了推眼镜。 灯光打下来,手指的阴影恰好掩住了他唇角别具深意的笑容。 ‘夏娃,打开精神体定位,别墅范围外延五百米。搜索目标,'幻影旅团'已标记的9名成员。’ ‘是,精神体定位已打开,范围已确定,目标搜索完毕,'库洛洛。鲁西鲁','飞坦','侠客','玛琪','派克诺坦','窝金','信长'定位完毕。’ ‘哟,来得满齐的嘛!’西园扬声笑道。 ‘啊,’感觉到脑海中出现的整幢别墅的三维立体图像和图像中散落的红点,上条也笑了。 “这么有趣的场景,我怎么会无聊呢。” ˇ26ˇ 26 宴会仍在继续,上条始终站在一开始的角落里,他偶尔走动一下,间或从侍者手中拿几杯没有什么度数的香槟打发一下时间,目光并没有投注在那几个混迹在会场中的熟人身上。 反正“观察”这种事情,交给夏娃就好,他完全没有必要引起那几个人的注意。 既然是久别重逢,自然是应该找个最适当的出场时机才有价值。 不过果然是因为他选择的这个角落位置太好了的缘故吗?库洛洛明显应该已经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有人了,但是他也没有对此作出什么太大的反应。 也许是他认为,这个角落的人,也是萨格。翰斯顿安排的保镖之一? 而且还是不怎么顶用的那一种? 上条轻笑了起来。 的确,如果单论表象的话,没有人会对上条多加留意。他不是西园,没有那种一站在那里就充满危险感的杀气。而他虽然会念,但毕竟不是自己学来的,和那些刻苦修行的念能力者有很大区别。 不要说常年保持着“缠”这种高难度工作,如果不刻意提醒,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使用念。 ‘不过这个身体果然是转基因蔬菜呀,别的念能力者就算不使用,如果不进入绝的状态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会被内行看出来周身有念力。这个身体却是真正的,只要你不用,就完全不会出现呢。’ ‘水树,这样不是很好吗?’雨宫说,‘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而且也方便你伪装成普通人,’西园嘲讽的接上一句,‘扮猪吃老虎很爽吧?’ ‘……伸二,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吧?’ ‘是是,’西园笑了,纯粹的愉快,‘你普通~~你最普通了~~~估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水树你更普通的人了~~’ 你哄小孩啊?嘴角一抽,上条正要再说上两句,却感觉到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立刻调整了一下站姿,将眼光投向会场中央。 音乐声停了下来,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了恰到好处的一条通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优雅男子从铺着红地毯的原木楼梯上走下来,停在恰恰好还剩三级楼梯的地方。 足够仰视,又不会显得太过傲慢的距离。 上条微微一笑,看着一身粉色衣裙的莉丽安娜。翰斯顿对身边的黑衣青年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拉着他快步迎了上去。而同时,莎拉。维斯塔也从人群中走出来,不过她没有上去,反而巧笑倩兮的站在了楼梯边。 不会过分亲热,又足够表明自己身份的距离。 很好,上条眯起了眼睛,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萨格。翰斯顿没错了。 和黑帮关系密切,却身家“清白”的商人。 “欢迎大家来到翡翠别墅,赏光参加鄙人举办的宴会。”萨格。翰斯顿的开场白很客气,这个男人周身的气息很儒雅,但眼神却又带着锐利的霸气,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里,估计都会很有一番作为,不过可惜,他的一番作为好像要到尽头了。 “想必各位今天来这里,都不是想听本人的废话的。”萨格说着顿了一下,下面的听众也很给面子的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他继续说道:“那么我就把废话放到正题之后吧,接下来,就先请大家欣赏我新近购得的无价之宝,也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璀璨新星’!” 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热切地交头接耳。就算只能看到背影,上条也能想象在场众人眼中的光芒。 只是为了一块宝石。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 然而萨格显然不这么觉得,男人脸上扬起的谦逊笑容盖不住眼底的骄傲,他一扬手,大厅里的灯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壁灯全部熄灭,只留下大厅正上方的水晶吊灯,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捧着一个丝绒底座的礼盒从楼梯上走下来。 距离有点远,上条没有办法看清楚那礼盒里到底是什么,不过按照人群的反应,那应该就是璀璨新星了。不知道是哪位贵妇人的低呼将众人的神志唤回来,“天哪!真是太美了!”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赞扬声。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团团围了上去,大家都想更加清晰的一睹璀璨新星的风采。 “慢慢来!大家不要急!”萨格。翰斯顿一边笑着,一边示意他的管家再往下走了几步,调整了一下盒子里宝石的位置,好让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上条眯起眼睛,虽然他看不见璀璨新星,但是他可以看见灯光在宝石上反射出来的光斑,依照那些光斑的折射和反射程度,这颗宝石号称有钻石的二十倍亮度,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但是如此大方的将宝石直接暴露在众人眼前?他是对于自己的保安系统太过自信了吗? 以他的能力和地位,不像是这么愚蠢的人啊…… 又或者是……还有暗桩? 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那么,就一起来玩一玩好了。 ‘夏娃,开启红外扫描和声波定位。’ ‘是!’ 夏娃冷冰冰的女声响起。但是非常凑巧的,就在上条脑中的视觉图像更改完成的瞬间, 如同约好的一样,整间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库洛洛的思考模式果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变。上条唇角一勾,理也不理大厅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熟人和周围人群的尖叫骚乱。他身形直接自原地消失,凭借夏娃的红外线扫描精准的朝着璀璨新星“闪”了过去。 闪影步法用的是主神出产的瞬间移动技术,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快”和“没有轨迹”,虽然有五米的距离限制,一旦距离过远还是会被捕捉到,但上条却不担心这里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特别还是在全然的黑暗之中。 翡翠别墅的客厅相当大,上条感觉到嘈杂的尖叫中不停传来的人体坠地的声音和血腥味,他微微眉头一皱,身形立刻出现在萨格。翰斯顿的管家身边,指尖一挑,就要触及到放着璀璨新星的丝绒盒子了。 但是没想到,虽然周围一片漆黑,萨格。翰斯顿那个捧着盒子的管家反应竟然一点不慢,刚感觉到身边有人,他马上向后急退,一手把住盒子一手念力直接凝成一把形状奇特的细刃朝着上条的方向猛的劈了下来。 高手嘛?上条眉头一挑,正要侧身闪避,身后一道破风之声突然迅速向他袭来。 这是……飞坦? 看着夏娃的精神体定位,上条失笑的原地消失,瞬间换到三米外的安全距离,任身后那声后发先置的破空声凌厉的与管家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在黑暗中,两个人也似乎没有想到那么凑巧,互相都愣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分开,反而下手更加狠厉了起来,那管家虽然也是念能力者,但《HXH》世界的格斗技术毕竟不是武侠小说的听声辩位,既要护着手中的珠宝又要对敌显然束手束脚了。两三下之后,上条就眼见他避之不及,肩上吃了飞坦一下,手中一松,丝绒礼盒一倾,璀璨新星立刻暴露在黑暗里,眼看就要从半开的礼盒中掉了下来。 即使是在全然的黑暗中,璀璨新星的光芒依旧如同流星一样明亮。 同样也会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上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毫不犹豫瞬移过去,伸手隔开那名管家的动作,插入他和飞坦之间的间隙,指尖一捞,触及冰凉的宝石的瞬间将其直接扣进储物戒指之中,然后毫不迟疑的立刻退开。 这些动作全部都在一瞬间完成,当管家,萨格。翰斯顿,飞坦和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库洛洛同时意识到璀璨新星不见了的时候,上条已经向后移动了超过二十米,直接闪到他早已确认好的位置,脚步站定的同时,伸手摸上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所有壁灯再次亮起,整个大厅立刻灯火通明。 。 。 。 。 。 身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并不是没有在“活动”的时候碰到过“意外”。甚至在旅团还没有现在那么有名的时候,每次活动的“意外”,简直就好像是必然一样的存在。 情报疏忽,低估对手,或者干脆自己的计划就变成了一个围杀旅团的圈套。 这样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所以当决定在萨格。翰斯顿展出璀璨新星的宴会上动手的时候,虽然玛琪说了会发生意外,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甚至,他还多少有一点雀跃。毕竟就像那个男人说过的,太过顺利的事情总是无趣的,有的时候,意外会更加的有价值。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那个男人也说过,最好的布局必须灵活,必须足以把意外也变成对自身有利的条件。 所以当他发现自宴会开始就有一个人始终隐在角落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打信号给飞坦,让他在行动开始的时候就注意那个角落了。 只不过由于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人实在不太像什么强者,所以飞坦似乎没有往心里去。 太过注意反而会减少意外产生的惊喜,他这么想着,也就由着飞坦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实在是……太“惊喜”了一点吧…… 惊喜到……已经超过他的预料了呢! 灯光毫无征兆的亮起的瞬间,飞坦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着发出声音的角落而去,同时,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先一步进入了库洛洛的感官。而当他的眼睛足以适应乍亮的光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库洛洛整个人都僵硬了。 与飞坦的伞尖撞在一起的,是一把血红色半透明的手术刀。 手术刀被握在一只手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似瘦弱,他却清楚地知道那双手在收割生命的时候有怎样的力道和精准度。 视线延伸向上,是万年不变的白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衬衫领口开了两粒扣子,可以看见有些不健康的苍白皮肤和隐约的锁骨的痕迹。而再往上,是他不可能忘记的脸。凌厉分明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唇线弯成熟悉的弧度,齐肩的黑发散落在颊边,遮住了上挑的纤细的眉,银框眼镜后,是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 男人就是那样悠闲的站在那里,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血红色的手术刀,即使刀尖抵着别人的攻击,他的表情依旧那么云淡风轻。 和他记忆里没有任何差别。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同时,反应和他不相上下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ˇ27ˇ 27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原本光鲜亮丽的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八十多名贵宾现在还活着的大概剩下一半,正大气也不敢喘的缩在大厅的正中间,大厅四处倒着十多具黑衣人的尸体,一看就知道是萨格。翰斯顿安排的保镖。另外还有几个穿着礼服的男女站在大厅里,他们全身紧绷,有几人身上还带了一点伤,看上去是在黑暗里被人偷袭过。看情况,应该是安插在客人中的保镖精英。 萨格。翰斯顿还站在原处,他身边依旧站着自己的管家,丝绒盒子被管家拿在手上,只是已经空了。莎拉。维斯塔正跌坐第一级楼梯上,脸色惨白,一只手紧紧抓着身后的楼梯扶手,似乎从没见过如此众多的鲜血和尸体一般,琥珀色的眸子被恐惧和惊慌填得满满的。萨格。翰斯顿的宝贝女儿莉丽安娜就站在楼梯下,看上去像是完全吓软了脚,表情是一片惨淡的空白。库洛洛站在她身边。 而另外一边,除了正用伞尖顶着上条的手术刀的飞坦之外,玛琪和派克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完全截断了退路,顺便也让还留在客厅里的宾客们死了心。侠客站在库洛洛身侧不远的地方,手上拿着他心爱的小恶魔手机。至于窝金和信长,不用夏娃定位,光听别墅外传来的枪声也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这原本是最经典的对峙场面,只是现在,侠客完全呆住了,飞坦瞪大了眼睛,玛琪脸上的冰霜几乎挂不住,派克整个人僵在那里, 而包括那群保镖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房间一侧,那个穿了一身医生的白袍,一脸和现场格格不入的悠闲的男人身上。 感觉到自己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上条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众所瞩目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当然如果这些目光不要像伊路米的钉子那么锐利的话就更好了。 清楚的看到对面飞坦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周身的气息一下子紊乱了起来,上条内心苦笑了一下,他的出场时机好像抓得太好了。 好得过分了一点。 无奈的一笑,明白现在能打破这个由他一手制造的僵局的也只有他自己了。上条只能率先收回手。指间的手术刀一闪而逝,他拨开飞坦的伞,上前一步,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 飞坦浑身一颤,死死的盯了上条一眼。 不要这么看我,我也不想出场那么诡异的啊。耸耸肩,上条厚脸皮的直接从飞坦身边走过,无视周围或惊讶会震惊或恐惧或怀疑的眼神,几步走到大厅中间,对着萨格。翰斯顿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 “初次见面。萨格。翰斯顿先生。”说完,他转身,看着大厅里几只熟悉的蜘蛛,笑得更加温和,“然后,大家,好久不见。” 。 。 。 。 。 “好久不见。”多么简单的句子。 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熟悉的笑容,库洛洛觉得自己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时光就好像被按下了倒退键,他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不是接触到最深的黑暗的男人,不是人人闻之变色的杀戮帝王。 只是一个还不到6岁的孩子,站在流星街那间熟悉的别墅的客厅里,正竭尽全力压制自己的畏惧和紧张,进行着生平最危险的赌博。 而那个时候,眼前的男人也是如此微笑着,于是他赢了,得到了一切。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十一年时光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几乎以为时光倒流。 不过,至少他还记得这里是哪里,他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 所以一个呼吸之后,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一瞬间的震惊压抑下来,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和眼前的男人如出一辙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啊,医生。”推开身边的少女,温和的青年在霎那间变成了黑暗的帝王,毫不在意萨格 第 30 部分阅读 “真是好久不见啊,医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推开身边的少女,温和的青年在霎那间变成了黑暗的帝王,毫不在意萨格。翰斯顿的视线,他笑得优雅而温和,“医生是为了璀璨新星而来的吗?” “不,只是巧合而已。”上条笑意更深了,能那么快的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该说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么,要不是现在不合适,他还真想表扬一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呢。“叙旧就放到后面吧,你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吧?” “的确呢。”轻笑出声,却在转向萨格。翰斯顿的瞬间变成充满压迫感的深沉笑意,库洛洛。鲁西鲁终于扯下了他的伪装,微微一挑眉,“萨格。翰斯顿先生,我想你已经明白现在你的立场了,所以,为了节约时间,就请你告诉我,翰斯顿家的保险箱的密码吧。” “还是……”他突兀的伸手扯过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粉衣少女,“你希望我直接问莉丽安娜小姐呢?” 萨格。翰斯顿的表情瞬间一变,还没等他开口,莉丽安娜。翰斯顿抢先惊叫了起来,她像是终于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却依旧没有搞懂立场,反身抓住青年的衣摆,她惊慌的说:“怎么回事?库洛洛?你在说什么呀?” “莉丽!”萨格。翰斯顿脸色更差了,但库洛洛只是一眼就截住了他的话。 伸手掐住少女的脖子,顺便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库洛洛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挑眉,“莉丽安娜小姐,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啊。” 他看着少女因为被掐住咽喉而惨白得发青的脸,笑得温和而冰冷,“那么,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 这句话打开了杀戮的闸门。 所有人都在瞬间动了起来,飞坦突然冲了上去,和萨格。翰斯顿的管家斗在了一起。同时,萨格。翰斯顿的保镖们也立刻开始了动作,不过他们不是对着库洛洛,而是对着残存的宾客们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上条眉头一动,将目光转向侠客之后马上了然。看来刚才侠客早就趁乱将天线插在了这几个人身上。 鲜血飞溅,惨叫声一个接一个的断绝。库洛洛掐着莉丽安娜微笑依旧,就好像身边那些刺耳的尖叫只是轻柔的背景音乐。而眼看着自己的管家渐渐落在下风,萨格。翰斯顿的脸越来越白。 直到飞坦把伞尖送入了那名管家的心脏,杀完了所有宾客的保镖们互相残杀或是死在自己的枪下。所有惨叫声全部停歇,萨格。翰斯顿的脸上也终于失去了全部血色。 他不会傻到到现在还期待援军,门外早已停歇的一片寂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在顷刻之间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他的黑瞳中倒映不进任何东西,既没有残忍的喜悦,也没有冷酷的怜悯,只有最深处,泛起的一抹类似于嘲弄的清冷。 在那样的注视下,萨格。翰斯顿眼中窜过一抹狠戾,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来。 库洛洛笑了:“萨格先生,莫非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可以凭着手里的枪做什么吗?” “至少我可以自杀!”男人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儒雅的风度了,他眼中一片血红,终于忍不住状似疯狂的哑声说:“只要我死了,你休想得到翰斯顿保险箱里的东西!” “哦?”库洛洛挑眉,“原来在萨格先生看来,一点身外之物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啊?……而且,”他说着,意有所指的将目光转向手中几近昏迷的少女,“萨格先生也不要自己女儿的命了吗?” “呵!”估计是明白了自己的穷途末路,萨格。翰斯顿反而豁出去了,他狠狠一咬牙,死死盯着库洛洛,“难道我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和我女儿么?”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幻影旅团的手段呢? 本来就再没有人比幻影旅团更适合心狠手辣这个词语了。 “原来萨格先生已经明白了呀。”库洛洛温和的笑意里带上了一点苦恼的表情,不过下一秒,他又释然了,“还好,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你主动说出来的。” 萨格。翰斯顿浑身一震,但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库洛洛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本瘫坐在台阶上的莎拉。维斯塔突然自地上弹了起来,红影猛然向前一跃,直扑向萨格。 她的速度极快,加上距离又近,萨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枪就被卸了下来,同时双臂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直到停顿了一拍的神经中枢将痛觉完整的传输到了空白的大脑,他才死命的哀号了起来。 而做完这一连串动作的女子,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前一刻还是自己的“情夫”的男人一样,只是抬眼给了库洛洛一个甜笑,就低下头开始自顾自的整理着方才被扯乱的裙摆。 上条眉头一挑,没想到莎拉这个女人的实力完全不比旅团中的任何一人逊色,刚才的短短一瞬,她不仅夺了枪,还顺手将萨格。翰斯顿的两手肘关节都卸了下来。 不过,既然她是库洛路这边的人,倒也不算意外。 玫瑰有刺,罂粟有毒。看来他的感觉没有出错,这果然是只黑寡妇呢。 ‘被这样一个女人勾引,水树,你现在有没有浑身冷汗的感觉啊?’ ‘伸二,如果这个女人知道'血腥医生'的名号,那么冷汗的估计应该是她吧?’ 看到眼前的局势已经没有什么花头了,上条微微的笑了起来。 他笑的无心,听在莎拉耳朵里,却让她神色略略一变。 那个变化非常细微,但是没有逃过库洛洛的眼睛。不过眼前有正事,库洛洛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手把莉丽安娜像丢垃圾一样的丢给身后的侠客,便对着莎拉点了点头,“莎拉,开始吧。” “是,团长。” 莎拉立刻应到,她嘴角挂上一抹柔美的微笑,走近萨格。翰斯顿面前,俯视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道:“萨格。翰斯顿,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随着这句话,上条明显感觉到萨拉周身的念汹涌了起来,同时,一阵浓烈的玫瑰花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精神系的能力?’雨宫开口。 ‘看来没错,应该是特质系的。’上条点头,‘没想到现在特质系那么不值钱,一抓一把嘛。’ 果然,他话音刚落,萨格。翰斯顿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了,他本来痛得扭曲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很好,”莎拉笑了,“首先,翰斯顿家的保险箱在哪里?” ˇ28ˇ 28 “莎拉的能力是‘真心话大冒险’。在她发动念力,并且说出对方的准确姓名和‘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的关键句之后,如果对方没有在5秒内否决,就会进入她的控制。选择‘真心话’的话,被她控制的人会自动回答她三个问题,无法说谎。选择‘大冒险’的话,她可以对方下三个指令,除非由她解除,不然对方就会将指令认为是自己的决定一直执行下去。” 堆满尸体遍地血污的大厅里,库洛洛微笑的站在上条对面,翰斯顿家的保险箱已经被彻底的清理过了,蜘蛛们虽然说不上有品位,但好在人多,萨格的收藏多是珠宝,即使分辨不出好坏,全部先打包带走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搬运战利品这种事情自然不用劳烦团长,所以在别的蜘蛛们都回据点之后,库洛洛也有了时间留下来和上条叙叙旧。 至于警察或者赏金猎人会不会发现异状来围堵这里,你以为这种事情,蜘蛛头子和血腥医生会担心吗? 于是,在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脸色惨白精神崩溃的杀戮现场,黑发的青年优雅温和的声音回荡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里。 “限制条件是不能对念量高过自己的人使用,不能在一个人身上重复使用两次,不能下达无法完成的指令,如果下达的指令不能完成会自动作废。” “也就是说,只要在她说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句话之后的5秒内说出‘不要’或者‘不玩’,这个能力就不能发动?” “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且拒绝过一次之后,下次她就不能在同一个身上使用?” “对。” “那么说,她的两个身分——行长夫人和情妇,都是‘大冒险’的指令?” “对。” “……虽然很好用,但是一旦知道了制约条件就很鸡肋的能力。”上条习推了推眼镜,掩过眸中一缕沉思之色,对着对面的青年微微一扬眉,“库洛洛,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库洛洛也笑了,他已经拿掉了额头上的绷带,白皙的皮肤上的等臂十字架刻印在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莎拉是我们的候补四号。” 上条了然,“你不信任她。”和聪明人说话很省力,特别是当双方都很熟悉对方的思维方式的时候。 “不,我信任她。”库洛洛笑得更加温和,只是没有达到眼底,“在可以信任的范围里。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这是医生你说过的。” “的确。”上条点点头,“所以莎拉是特质系?” “特质系和操作系的双系。”库洛洛补充了一句,“我认为‘大冒险’那部分应该有操作系的成分。” “有可能。”上条微笑了一下,看着库洛洛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毕竟对于念,你比我熟悉。” “那是因为医生用不着念力吧?” “你可以直接说,我的念力不是战斗系的。”上条从来不介意自己的念能力单一且念量很少这种事,这在他看来完全算不上是什么弱点,而且,“毕竟我只是个……” “医生而已。”标准上条式回答,库洛洛想也不想的就帮他说出了后半句。 他接的如此熟稔而自然,上条还来不及惊讶,库洛洛自己倒先是微微怔了一下,他漆黑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丝光晕,却又立刻释然了。 原来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在意。 但却也没有自己预计过的那么激动。 他曾经也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医生时的场景,但没有一个是眼前这样的。 这么自然,这么从容,就好像十二年的时间完全不存在一样。 但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应该说,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是医生。 医生就应该是这样的。突兀而又异常和谐的登场,笑容依旧从容而优雅,眼神犀利却淡漠。依旧会和以前一样,用那种既不属于长辈又不像是平辈的,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异常真实的口吻,和他说话。 这才是医生。 他看着周身似乎没有被时光染上任何印记的黑发男子,微微勾起了嘴角。 。 。 。 。 。 上条此时的心情,也很奇妙。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十二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天。对于蜘蛛们的好久不见,对他来说,其实还不到30个小时,所以无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青年本质有多么危险,他脑海中的映像始终还是当时他还在流星街时的样子。 但是,毕竟是不同的了。 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脚下渐渐开始干涸的鲜红,上条有些感叹。 库洛洛终于从一个聪慧得过分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自黑暗与血腥中走来的王者。 他在原作里看熟了他以黑暗为背景脚踩着血腥的样子,却依旧对于亲眼见到这一切有些感慨。 他并不是对这样的屠杀一无所觉。在目睹库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飞坦下手杀掉莉丽安娜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如果当年,他在这些孩子幼小的时候,将尊重生命,不可以随便杀人等等正常的道德规范灌输给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这一幕了?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他冷笑着掐掉了。 如果那样的话,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吧? 将那些和平的道德规范灌输给把生命构筑在杀戮和掠夺上的孩子们,本来就是一件好像让狼去吃草一样荒谬的事情。 教育虽然很重要,但是造就人的是环境。而和环境不符甚至是相悖的教育,只能换来毁灭而已。 环境的毁灭,或是人的毁灭。 某些高洁的道德观,是只有强者能够去遵守的。 当这些孩子还很弱小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依靠道德观活下去,而当他们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那些道德观了。 心理学,毕竟不是道德情操论。 不得不说,虽然上条一直表现得理智而克制,但他也是人,他也逃不脱环境的影响。如果说和中洲队与迹部的相处让他变得柔和的话,流星街的10年多少让他本性中的凉薄再度暴露了出来。 更何况这里不是他的现实世界,不是主神的轮回空间。 这里是《HXH》。 “医生在想什么?”也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库洛洛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在想刚才的事。”上条没有隐瞒。 “哦?”库洛洛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冰冷而锋锐,“医生也觉得我们太残忍了?” 该夸这孩子真的很敏锐吗?上条不回答,只是笑了笑,“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我在你们心目中是善良的好人吗?” “可是医生并不喜欢我的做法不是吗?”可惜库洛洛不上他的当,和医生相处过足够久的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擅长转移话题。 被发现了呢。不过这不是重点,令上条感到惊讶的是库洛洛在这个问题上的固执:“库洛洛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我喜不喜欢,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他印象里的幻影旅团团长,足够任意妄为,绝对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即使这个人是他曾经的抚养者也一样。 果然,库洛洛微微一笑,“没什么意义,只是想知道而已。” 比小时候还要任性的家伙,上条笑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么好吧,我得答案是:没有意义。” “哦?”库洛洛瞳中的墨色微微一冷。 “在我看来,所有自卫以外的杀戮行为都没有意义。”上条的声音温和淡然,“而且因为我自己没有太多的物质欲望,所以我其实不太能够理解。” 不太能够理解什么?上条没有说出来,但是库洛洛当然不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既然不赞成,医生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们呢?” 我阻止你们会听吗?而且,“我为什么要阻止?”上条挑了挑眉,看着库洛洛因为他的反问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笑意更深,“难道这个世界上每一件我不能理解的事情我都要去阻止吗?” “而且,我要以什么立场来阻止你们呢?我既不是受害者的亲属也不是执法机构,并没有指责或者批判你们行为的权利和义务。” “你该不会是以为,就因为我曾经养育过你们,所以一旦我觉得你们做了什么不符合我的心意的事情,我就会对你们横加干涉吧?”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估计早在出现的时候,就被旅团围攻干掉了吧? 至于正义感。不好意思,他觉得《HXH》的世界似乎不太需要他的正义感。 男人说完这些话,脸上重又挂上了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狭长的黑眸中带着淡淡的讥诮,他总是这样,笑容温柔的说着冷彻到残酷的话语,整个人就像是温暖和冰冷的矛盾体,却又奇异的似乎可以包容一切,莫名的让人想要靠近。库洛洛沉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幽光,终于还是笑了起来:“医生还是一样的冷酷呢。” “是吗?”上条挑眉,用一种和西园很相似的表情,“这个倒是很新鲜的评价。” “以前没有人这么说过医生吗?” “以前吗?”想到某个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上条嘴角一勾,“伪善或者好人算不算?” “伪善……”库洛洛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一直想问医生一个问题。” “什么?” “医生那个时候,”青年的黑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为什么会养育我们呢?” 不求回报的养育,完全放任的态度,变相的全面保护。没有人会为了所谓的收藏品做到这种程度。即使6岁的他没意识到,16岁的他在怀疑,那么26岁的他已经可以清楚地知道这之中的不同了。 为什么呢?上条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最终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也许是因为,没有你们,世界会寂寞吧?” 没有幻影旅团的《HXH》,就好像没有影子的光一样。虽然因为这个犯罪团伙的存在,这部少年漫画一下子变成了冷彻而犀利的东西,但是不得不说,如果《HXH》的世界里没有幻影旅团,那么也就不再真实不再完整了。 就好像小杰代表的是一种人性,酷拉皮卡代表的是一种人性,幻影旅团代表的也是一种人性。 这虽然不是最真实的答案,但也的确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更何况,“没有你们的话,我也会寂寞的。” 和这些就连杀意都表达的直接而凛冽的孩子们相处的没有虚伪的十年,未尝不是他所经历的可以称得上美好的回忆。 ‘只是对于别人,就可能没有那么美好了。’模仿着上条的口气,西园的张扬嘲弄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上条一滞,忍不住嘴角微抽,‘伸二,我难得文艺一下,你不需要这么打击我吧?’ ‘难得?我还以为你决定改行当作家了呢。’ ‘谢谢关心,我暂时还不想放弃心理医生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用吐槽掐灭吐槽,上条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过被西园这么一岔,他还真的没有什么继续文艺的情绪了。不去管库洛洛会对他的回答产生什么样的联想,上条干脆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库洛洛今天是为了璀璨新星?”那颗宝石现在在他的储物戒指里,如果库洛洛想要的话,他倒是无所谓拿出来给他,反正当时顺手拿了也不过是为了试试自己的身手顺便好玩而已。 至于库洛洛是不是知道了璀璨新星在他手里,上条内心微微一笑,他是他教育出来的,根据当时的情况,他不可能推测不到。 “这倒不必。”库洛洛摇了摇头,“这次的主要目标是萨格。翰斯顿保险箱里的‘爱丽丝翡翠’和‘赭红冠冕’,‘璀璨新星’既然是医生拿到的,当然是医生的东西。” 比起那两件传说中的“诅咒的珠宝”,没有什么历史的璀璨新星还不足以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哦呀,水树,恭喜你可以保留初次抢劫成功的战利品了,还是从幻影旅团手上虎口夺食。真是值得纪念呢!’ ‘…………’为了自己的健康,上条还是决定厚脸皮的当做没听到西园的吐槽好了。克制着不要把内心的情绪摆在脸上,他转向库洛洛问道:“那么,库洛洛接下去有什么行动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应该会休息一段时间到处去走走吧。”随意的向后抄了一下过长的前发,青年微笑着问,“医生呢?”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上条也笑了,“说起来,我今天刚到,连酒店都还没定呢。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打扰几天吧?” ˇ29ˇ 29 旅团的临时基地是一幢距离友克鑫市中心有点距离的废楼。 估计是已经被开发商买下了的等待拆除的区域,这块地方远离住宅区和公路,周围都是拆到一半的楼房和废墟,连个路灯也没有,在近半夜的时间里非常颓败阴森。下了库洛洛随手“征用”的萨格。翰斯顿家的高级跑车,上条跟着库洛洛在几幢看上去差不多的大楼间绕来绕去,不久,就看见其中一幢比较完好的废楼里透出隐隐的灯光来。 不甚明显,却在这样的黑暗里显得安静而温暖。 “就是那里了。”不知道库洛洛是不是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他稍稍侧了侧头,微笑着问,“医生,怎么样?” “还不错。”上条也笑了。这种感觉,倒真的是很不错。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感动得太早了。 还没等两人走到大楼门口,一声轰然巨响,大楼底层的墙壁突然被从内部撞出一个大洞,一时间烟尘弥漫,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倒飞出来,狠狠砸在地上,然后用比飞出来的时候更加敏捷迅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跃起,对着洞里大吼一声:“这次不算!你们两个对老子一个!再打过!” 回答他的是如离弦之箭一样从大洞里冲出来的另一个瘦小黑影,同时还有在从洞里传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窝金!输了就是输了!你别想赖!” “放屁!老子才不会输!信长你有本事和老子单打独斗!”高大的黑影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不忘一边躲避小个子黑影的攻击。 上条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默默把指间已经显出来的三把手术刀收了回去,他现在已经认出来了大楼外空地上打成一团的是窝金和飞坦,至于在里面放话的,听窝金的话就知道,一定是信长了。 该说他们体力太好还是怎么的?刚刚灭了人家一门,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打打闹闹? 而且还完全无视了离他们不到10米的库洛洛,是谁说过旅团的众人对团长都是很尊敬的啊? 估计是从某个两米多高,足够三人并行的大洞里漏出来的灯光已经明亮到足够库洛洛从表情上判断上条内心的疑问了,正好上条也将目光转向了他,他于是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请问……你到底是对我的哪个疑问点头啊?上条难的的觉得有点黑线。 不过好歹他也没有黑线太久,库洛洛在对着上条点好头之后立刻就低声开口:“窝金,飞坦。” 两个黑影乍然分开,飞坦直接掠到库洛洛身边迅速站定。而窝金立刻收手,站在原地一脸爽朗的笑着打招呼:“团长,医生,你们回来啦。” “嗯。”库洛洛表情淡淡的点了个头,没有太多情绪,却是与伪装的温和不能相提并论的随意和真实。上条的眼底也不由得滑过一丝暖意,“啊,窝金,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窝金立刻点头,“这次真是巧啊!听说飞坦还对医生动手了?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对我动手就是运气好?这是什么结论啊?上条眉头一挑,随手压下飞坦的动作,抬手一扬,闪出一把血红色的手术刀:“嗯?怎么?你也想运气好一下?”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窝金真的眼睛一亮:“好啊!我还说今天那些保镖什么的都弱得很,打得一点也没意思!”说着,居然就真的摆出了一幅“来吧来吧我们来打一场吧”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上条无语了……他错了……他不该忘记了强化系的人脑子是直的!除了个别如金大BOSS这样的表里不一的家伙之外,《HXH》里别的强化系都是一直线的!不过,窝金兴奋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飞坦的眼睛都亮得吓人啊?! 是说小孩子长大了,就从原本的偶像崇拜情节变成了以打倒偶像为目标了吗? 还好库洛洛总算是正常的,眼神从墙上的大洞上扫过,他很平静的说:“窝金,团员禁止内斗。” “切!”窝金和飞坦异口同声地啧了一声,意兴阑珊的闭上了嘴。 …………………………‘雨宫,这其实不是幻影旅团,是青学网球部吧?’上条内心已经从无语进化成抽搐了,‘为什么这个气氛那么温馨那么友好那么和谐啊??他们真的是犯罪团伙吗?’ 那传说中压抑的气氛呢?那传说中黑暗的杀意呢?为毛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吵着向很久没见的叔叔要糖吃的小孩子被妈妈训了于是别扭的转过脸去的画面啊? 虽然被大家如此理所当然的归为旅团的一员他真的很高兴,但是,这个相处模式,未免和谐美好的过分了一点吧? ‘……水树……不要问我,他们是你养大的。’ ‘可是,虽然他们小时候关系是很好没错啦,但是……’上条纠结了…… ‘关系好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没什么问题。’上条内心一抽,算了,关系好总是好事,管他和原作的旅团像不像呢。 脑海里的思绪向来转得很快,等上条决定忽略内心的纠结,时间也不过过去一瞬而已。既然团长回来了,也没得好打了,窝金嘟囔了一句悻悻的回去了,飞坦更是回去和他的游戏机相亲相爱了,临走还不忘很不满的瞪了上条一眼。 “我们也进去吧。”库洛洛微笑着侧了侧头,直接从被窝金撞出来的洞里走了进去。 上条看着距离那个大洞不到10厘米的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还是跟着库洛洛走了过去。而当他抬步踩过地上的碎砖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雨宫的声音。 ‘水树。’ ‘嗯?’ ‘我突然想起来,依照这幢建筑物的结构,这面应该是承重墙……’ ‘…………’ ‘真的不要紧吗?’ ‘………………大概吧……’ 。 。 。 。 。 这幢建筑物底楼似乎原本是个大厅,现下被拆得只剩墙壁了,倒也显得宽敞,出乎上条意料的,空荡荡的大厅里很干净,地面墙壁虽然斑驳,却没有任何垃圾,正中间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几个装饰得绝对精美的雕花木箱,周围空着的地方零散的放着几把椅子。 总之,除了墙上的某个大洞和周围散落的砖块灰尘,一切都看起来很顺眼。 信长正凑在飞坦边上看他玩游戏机,侠客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玩手机,玛琪和派克诺坦坐在桌边,几人看到库洛洛和上条进来,都站了起来。侠客笑得眼睛弯弯的打招呼,信长更是很认真地对着上条问好,玛琪和派克虽然没什么太多表情,但脸上的线条和眼中的神采,都流露着绝不作伪的柔和和温暖。 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就你们几个在?” “还有小滴和弗兰克林。”侠客笑着说,翡翠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愉快的光晕,“不过估计今天不回来了。医生要明天才能看到。” “小滴和弗兰克林?”上条知道,但还是很配合剧情的问了一句。他倒是不怎么诧异莎拉不在,毕竟前面库洛洛已经跟他说过莎拉是“候补4号”,那么,当然不能算做自己人。而听侠客的回答,旅团的大家貌似也是这么认为的。 幻影旅团有多团结,就有多排外。 “医生走了之后才加入的团员。”派克解释说,“今天没参加,昨天小滴要吃‘甜甜屋’的冰激淋,富兰克林带她去了,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了。” “吃冰激淋要三天?” “那家店有很多口味的冰激淋。” 上条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保父弗兰克林连续三天陪着可爱的小滴光顾一家冰激淋店,并且试图把里面的每个口味都吃个遍的场景,于是,他再次觉得,这样的旅团,太可爱了。 真是令人诧异的真实而温暖。 ‘会觉得犯罪团伙温暖,上条你已经不正常了。’ ‘伸二,这我倒不反驳,我好像向来就'不正常',’上条微笑,‘而且,说到'不正常',你似乎没什么立场来说我吧?’ 就算不正常又怎么样?至少这种温暖是真实的。 那么,在能够享受的时候,多享受一下吧。上条微微一笑,对着库洛洛说,“好了,聊天就等到明天吧,我有点累了,今天我睡哪儿?” 库洛洛扬了扬眉,派克立刻走过来,“医生,房间在二楼,我带你去吧。” “好。” 。 。 。 。 。 似乎不管是在原作还是同人里,旅团的临时基地都和“废墟”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上条看原作的时候就好奇过那样好像毛坯房的废墟怎么住人,不过后来,一想到流星街的环境也就释然了。 毕竟垃圾堆也住过了,连门窗都没装的毛坯房确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当上条自己亲眼看到旅团所挑选的基地的环境的时候,也就放心了。能把底楼大厅整理的这么干净顺眼,整理出个能住人的房间也不是什么很难想象的事情。 顶多就是没家具,打个地铺和衣睡一天罢了,反正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太糟糕的事情。 重生以来一直过得不错,但也不代表他从此就一定要锦衣玉食了。单论物质条件,上条确实是一个非常能将就的人。 但是,即使如此,当他看到派克带他去看的房间的时候,还是抽住了。 虽说是毛坯房,但眼前这个,也太出离常识了吧? 你见过配备全套包金欧式仿古家具,四柱大床,巨大书橱,并一整橱各类图书的毛坯房么? “派克?”上条觉得他有一点跟不上时代了,他很想问派克,你确定这是毛坯房?不是个被扒掉了墙纸地板玻璃窗原木门板窗帘地毯和水晶吊灯的样板房? 好在派克本来就和上条很亲近,虽然十几年不见,但对他的了解依旧足够理解他的疑问,看到上条扬眉,她很自动的解释道:“这是库洛洛的房间,东西都是前几天活动的时候小滴带回来的。”说着,还不忘补上一句,“小滴的能力可以携带很多东西。” …………凸眼鱼,这个上条知道,不过旅团活动还不忘带回这些东西……你们该不是打劫了人家之后连人家家里的家具都不放过吧? 这也……太狠了…… “……别的房间也是这样的?” “不是啊,”派克摇摇头,就在上条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派克继续说道:“没有那么多书。” “………………”一瞬间,上条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ˇ30ˇ 30 在扒掉了墙纸地板玻璃窗原木门板窗帘地毯和水晶吊灯的样板房里醒来绝对是一种非常新鲜的经验,新鲜到上条对着四柱大床顶上孤零零掉在水泥天花板上的小灯泡愣了三秒钟的地步。 如果不是三秒之后楼下传来的和拆房子一样的巨响兼刀剑相撞的乒乒乓乓让他找回了神志,他绝对不止是愣三秒钟而已。 不过没想到,就算隔了十二年,窝金和信长的起床号依旧如同上条本人的生物钟一样准时。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也真的微笑了起来。 ‘水树,早上好。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嘛。’ ‘啊,雨宫,我一直心情很好啊。’ ‘应该说是'进入之后'一直心情很好才对吧?’ ‘嗯,可以这么说吧。’他不否认,毕竟刚回到主神空间的时候他的心情绝对不能用好这个字来形容。 ‘你很喜欢他们。’雨宫说的是陈述句,他们的思考互通,上条的感情可以毫无阻拦的传达到他那里。 ‘嗯,是啊。’上条点头,‘他们很真实。’ 是的,很真实。 真实的杀戮,真实的温暖。无论是小? 第 31 部分阅读 ‘嗯,是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点头,‘他们很真实。’ 是的,很真实。 真实的杀戮,真实的温暖。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幻影旅团出自流星街,却又与流星街的很多人不同,他们活跃在流星街之外,同样和流星街之外的很多人不同。 幻影旅团就是幻影旅团,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是同样也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他们的世界并不是以对错来衡量的,而是以“要不要”来衡量的。想要的就想办法弄到手,不想要的就完全无视。他们从不掩饰这一点,也不屑于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饰这一点。 即使以库洛洛和侠客的脑子,足够想出无数豪华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相比道德观,这是多么真实而本能的欲望。 上条不相信库洛洛没有别的更加委婉曲折更加“正当”的方法去拿到萨格。翰斯顿家的那两件珠宝。但是他却选择了最直接的强抢。就好像上条清楚,以库洛洛的脑子和实力,他完全有能力在出了流星街之后把幻影旅团洗白,或者直接成为黑道的一个新势力,那样的话,金钱权利对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即使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但绝对也要比现在顶着巨额赏金要舒服得多。 看漫画的时候上条就想过这个问题,但看到库洛洛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或者幻影旅团的其他人,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在意,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不屑。 流星街出来的幻影旅团,有一种特别的骨子里的骄傲,而比这骄傲更甚的,就是他们的真实。 上条毫不怀疑,如果他问出“为什么不用更加委婉曲折更加‘正当’的方法去拿萨格。翰斯顿家的珠宝”这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一定会是“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接抢来不就好了?” 看,多么直接,多么真实。 旅团杀人就是杀人,旅团抢东西就是抢东西。杀了你的人你大可以来报仇,抢了你的东西,你有实力,大可以抢回来。在旅团看来,世界是丛林,只要符合丛林法则就好,除此之外的东西,对他们没有意义。 ‘撇开社会主流道德观不谈的话,这样的真实,真的很好。’ ‘……可惜这里的社会主流道德观还是存在的。’ ‘……倒也不是说可惜。’水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立刻又舒展了开来,‘算了,这种事情当事人都不烦,我烦什么。’ 更何况本来就是无解的问题。 他嘴角微扬,终于还是笑了起来,‘偶尔,也让我随心所欲一下吧。’ 在流星街住了十年,他好歹也算半个流星街人啊。 。 。 。 。 。 不知道是漫画设定比较强劲,还是库洛洛真的神通广大,这座废楼居然水电俱全。在盥洗室里随意打理了一下自己,拧好水龙头,上条抬起头,就看到水池上碎了一半的玻璃镜子里映照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他好久没有仔细看过的自己的脸。 消瘦的脸颊,斜挑细长的眉,墨色的冰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苍白削薄的唇微抿,就算没有笑意依旧保持着略略带着点冷酷和讥诮的上扬曲线。 他知道自己不戴眼镜的时候整张脸就会凌厉的惊人,特别是黑眸之中的冷色,就算沾染了水气,也柔和不了。 他凑近了一些,毫不在意的伸手将被冷水沾湿的前发向后一抄,拉下了一边的下眼睑。 'LUC…XY',他的条形码,清晰的刻印在眼球上。 其实这也不错,总比别人的一串数字好。 不过,这也就是极限了。 想到雨宫说过的话,他微微勾起嘴角,凉薄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点冷酷和高傲。 ‘放心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他并不特别排斥外界压力,但至少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什么人可以逼迫他做他自己不原意做的事情。 今后也是一样。无论是学窗会的那些疯子,还是主神,他们都一样。 而且,至少昨天就是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黑发的男人放下手,直起身,拿过水槽边的银框眼镜,刚要带上,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突然笑了起来,他没有带上眼镜,反而将它折好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伸二?’ ‘嗯?’ ‘你这两天一直挺无聊的吧?要不要出来玩一下?’ ‘玩一下?’男人挑了挑眉,瞟了一眼镜中自己的倒影,突然邪肆的勾起嘴角,他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倏然改变,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却桀骜猖狷的让人不能忽视。 “好啊,就让我来帮你看看那群小子现在有多强了吧。” 。 。 。 。 。 库洛洛和莎拉回到临时基地的时候正看到西园和飞坦的对峙。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太阳将两人的影子缩得极短,而原本总是吵吵闹闹的旅团众人竟然谁也没出声,就连窝金都一脸兴奋的坐在墙边,看着空地上的两人。 派克倒是第一个看见库洛洛到了,她的眼神在西园和库洛洛身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只是冲着库洛洛点了点头。 库洛洛也没在意,反倒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径自走到派克和玛琪身边停了下来,也将目光投向了对峙的两人。 莎拉跟着他在战场外围站好,眼中划过一丝深意,刚想开口,就听见库洛洛低声问身边的派克:“是老师?” “嗯。”派克点点头,视线依旧锁定在西园身上。 “真难得。”库洛洛笑意更深,“第几个了?” “信长和窝金比过了,飞坦是最后一个。” “你和玛琪呢?” “我们不用。”派克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顿了顿,说道:“老师很强。” “啊。”微微一笑,库洛洛向身后的墙上靠了靠,也不再说话了。 倒是西园早就注意到了来的两人,虽说只是练习赛不用往死里打,但现在的幻影旅团,也不是可以像小时候一样随便应付过去的。西园的眼神刚朝库洛洛的位置一错,飞坦立刻动了起来,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俏,但偏偏是这种全然的速攻最不好应付,更何况是与西园对决,飞坦几乎一上来就用了十成速度。 眼看一道黑影急速冲来,西园忍不住啧了一声,嘴角一勾,他猛然伸手,一把手术刀出现在指间,“乒”的一声正正抵在飞坦的伞尖上,同时整个人借着冲击的力道向后急退。飞坦正要借势再冲,身后却瞬间传来急速的破空之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答案只有一个,手术刀。 如果不避的话,他一定会被戳成筛子,但是如果避了的话…… 飞坦身形突然一低,就在身后的腥红血雨即将追击而至的瞬间,猛地向下一蹬借势向左急掠,他的速度比西园的腥红血雨略快一筹,身影刚一消失,转弯不及的手术刀们全数笔直刺入地面,力道之大直至没柄,徒留下一地密密麻麻的狭长痕迹。 “不错,很聪明。”西园手指一动,原本手上的手术刀突然消失,《HXH》里的人果然天赋异禀,飞坦的速度绝对不在他之下,不是上条的瞬间移动的话,拼速度很不合算。 但是,即使只有一个“超越者基因”,也是可以玩出很多花样的。 西园突然嘴角一勾,身边凭空出现数十把手术刀,他身形骤动,和数十把手术刀向飞坦的方向急冲过去,而同时,飞坦的前后左上四方的空间里也瞬间显出无数刀刃,直接锁死了他其余的退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飞坦金色的眸子猛地瞪大,瞳孔爆缩,他没想到西园的手术刀还可以这样用。来不及细想,他只能向右闪避,而右边却明显是西园故意留下的陷阱。 果然,他足尖刚一点到地面,脑中霎那间窜过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地表一阵轻颤,方才没入地面的手术刀用和刺入时同样凌厉的速度骤然冲出。 没有时间考虑了,当所有退路全部被封死的时候,飞坦的本能和狠劲一起涌了上来,他身形一顿,任凭靠的最近的几把手术刀在身上留下数道血痕,金色的眸子一凛,他手中的伞猛地往前一送,整个人朝着西园冲了过去。 只要在被戳成筛子之前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就好。 鲜血在飞坦身上爆了出来,但同时,他几乎到达顶点的速度也以这些伤口为代价甩脱了腥红血雨的包围圈,西园像是没有料到飞坦竟然宁可出这样的狠招也不认输,他只迟疑了片刻,已经失了先机,就在他身边的三把手术刀刺进飞坦的肩膀和手臂时,飞坦的伞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西园的左胸。 空中几乎将两人围住的手术刀瞬间全部消失,鲜血一下子自伤口涌了出来,西园白色的外套上一片猩红。他一把握住飞坦的伞掐住去势,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顿了下来。 所有正在观战的人呼吸都是一滞,库洛洛深黑的瞳中一冷。他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西园在最后时刻的闪避,飞坦手中的伞会直接刺入他的心脏。 飞坦也愣住了,他原本没有想到会那么轻易得手,旅团的众人都很清楚医生和老师的战斗方式不同,但却从来没有想到两人的战斗方式不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两个人无法使用对方的战斗技巧,就好像上条不习惯用39KG重的“豺狼”,而西园不能使用念动力技能。 他只是不想让这个男人赢得如此轻松,不想自己过了十几年依旧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却也没有想到会真的把这个男人逼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包围自己的手术刀虽然多得吓人,但每一把瞄准的都不是要害。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金色的眸子深处瞬间划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眼前铺在白色织物上的大片鲜红突然变得非常刺眼,飞坦薄唇一抿,当即就要抽回手中的伞,然而此时,眼前的男人却突兀的低声笑了起来。 低沉磁性的笑声在一片安静里非常显眼,所有人都是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的瞬间,异变陡生。 飞坦只觉得手中突然一空,他的伞凭空消失,同时,西园闪电般的一伸手,指间的一抹腥红笔直的贴在飞坦颈间。而西园左胸的伤口,已经开始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快地愈合起来。 一直关注着场内形势的库洛洛突然扬起了嘴角,莎拉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光影,她下意识的看了库洛洛一眼。 “还是你输了,飞坦。”西园狭长的黑眸微眯,笑容桀骜而愉快,“不过,很不错呢。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水树,我玩够了。’ ‘……明明不需要这样的,真是恶趣味。’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玩得很开心。’西园挑眉,‘飞坦这小子果然不错啊。’ ‘切。’压下心中对于西园又毁了他一件衣服的不满,上条在拿回身体的控制权的同时命令夏娃切断痛觉中枢,收回指间的手术刀,他慢条斯理的抽出外套口袋里的眼镜戴好,顺手摸了摸飞坦的脑袋,露出一个上条水树特有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很不错,飞坦,伸二很满意。” 说着,他笑容更深,“我也很满意。” ‘夏娃,将刚才搜集到的所有数据和所有出场的二级基因锁以上角色的肉体数值作对比,排除一切武器因素,我要尽量详细的情况分析。’ ‘是。’ ‘雨宫,帮我做一下战略分析,根据你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帮我大致拟定一下旅团在各种情况下的模拟战术。’ ‘好的,水树。’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准备属于我们自己的剧本了。’ 不能搭建舞台,不能选择剧目,至少他还能篡改剧本不是吗? ‘何况,’眼神转向站在墙边的众人,看到库洛洛身边一脸沉思的褐发女子,他微笑更深,‘我们还有嘉宾呢。’ ˇ公告ˇ 求主神出品感冒药 ˇ31ˇ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好了很多,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谢谢大家的关心,在下好高兴~~XD 为了弥补昨天的损失,今日加更,18:00,请大家到时候准时收看捏~~XDD 31 “啪啪啪啪。”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有点诡异的安静,库洛洛几步走上前,看着飞坦和上条,“很精彩。” “谢谢捧场。”优雅的行了个绅士礼,上条笑得温和而悠闲,“十一年不见,大家都强了很多呢。”说着,他看了飞坦一眼,后者眼神复杂的瞪了回去,却没有说话。 “不过,医生的伤好像很厉害,不要紧吗?”库洛洛笑容淡了一些,貌似很关心的看了看上条的胸口。 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血迹却没有消失,铺在白色的外套上,十分醒目。 明知故问。上条安抚对着还站在墙边的玛琪和派克微微一笑,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库洛洛,“没有问题,库洛洛应该知道的吧,伤口这种东西对我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损失了不少珍贵的血啊。” 他黑眸微眯,手指一颤,刚才打斗时散落在四处的无数手术刀突然从空地的各个角落急速飞出,笔直刺向他的身体,然后全部隐没进他身体里。 明明是可以削金断铁的刀刃,却没有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任何痕迹。 “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神奇。”库洛洛看着眼前近乎诡异的场面,和男人同色的瞳孔也微微的眯了一下,“医生的能力真的很好用呢。” “没错,”上条毫不谦虚地点点头,超越者基因的优势全靠使用者挖掘,只有当你真正了解它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你才会知道那最初的几千点和一个B有多么物有所值。 可惜你偷不到。上条看向库洛洛的视线里夹杂了一点笑意。 库洛洛愣了一下,立刻也笑了。 这次,是没有什么杂质的,纯然的愉快的笑。 其实就算能偷,他也没有想要偷过啊。 就算是他,也会有只想欣赏,不想拥有的东西吧? 不过……“医生要不要和我打一场?”库洛洛突然开口,深黑色的眼睛里竟然也有了点跃跃欲试的情绪。 挑战强者,是出自流星街的,所有可以称得上强者的人的本能。 即使是在别人看来理智得近乎冷酷的他也不例外。 可惜,上条却没有这样的兴趣。“不要。”男人直接说,毫不在意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一点不满,“你赢不了我,伸二不想和你玩。” 直接攻击系的西园伸二对上特质系的库洛洛不是什么好主意,更何况,“我们刚才是说好了不能使用念技哟,库洛洛,你真的要和伸二肉搏吗?” 那可是连玛琪和侠客都没做的事情啊。 “…………算了。”在内心衡量了一下自己和飞坦的直接攻击武力值,库洛洛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对自己相当不利。 “放心,你如果想要和强者对决,总是有机会的。”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上条微笑,“我饿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吃饭了?” “啊,的确呢。”库洛洛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向大楼里走去。上条正打算举步,衣摆突然被飞坦拽住了。 “怎么了?”上条转身对着那双金眸。 “伞。”飞坦不情不愿的低声说。 “啊,我差点忘记了。”看到众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了他身上,上条无辜的耸了耸肩,一手抚上胸前原本是伤口的地方,变魔术一样的向外一抽,一把黑色的长伞从他的身体里被拔了出来。 眼前超越人类常识的一幕让包括飞坦和库洛洛在内的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而导致一切的元凶却一脸平常的把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伞递给飞坦,就好像他刚才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来哄小孩一样自然。 “这是怎么回事?!”飞坦第一个问了出来,他可以确定自己手中的是原先那把伞,绝对不是幻觉,“医生你不是具现化系的!” “当然,你知道这个不是具现化出来的吧。”上条随意的抬手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嗯,只是体质问题。” 看着飞坦明显写着“我不相信”的眼睛,他好心的解释道:“我的体质有点特别,所有沾了我的血的东西都会变成我的武器。而我的武器,都是可以收进我的身体里的。” “这只是一个,小技巧而已。” ‘水树,你真无聊。’ ‘会吗?’眼角的余光瞟过莎拉的表情,上条的手从镜架上放下,恰好挡住唇角的一抹微笑,‘我觉得效果还不错啊。’ 。 。 。 。 。 。 。 隐藏一滴水最好的办法是把它放在海里,同样,隐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将他放在人群里。和幻影旅团的大家一起住了三天,上条充分见识到了“幻影”这两个字的真谛。 难怪原作里面,幻影旅团在有着显赫的名声的同时,也有着同样显赫的神秘度,这绝对和他们平时的行为模式分不开。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流星街之外没有固定据点,在没有集体活动的时候全员自由活动。 “化整为零,并且消除一切隐患,这果然是非常好的方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上条正在某间高级酒店的套房里,长沙发的两端,他和库洛洛各自捧着一本书,派克在厨房里冲咖啡,莎拉正在客厅的另一张沙发上涂指甲油。 这是旅团在分完从萨格。翰斯顿那里拿来的战利品之后的第四天,也是他们离开友克鑫之后的第一天,就在这天早上,旅团解散,大家轻松的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各自找好玩的东西去了。而这次,跟着库洛洛一起行动的,除了惯例的派克和还在“试用期”的莎拉之外,多了一个上条。 “在下次见面前可别死了呀。”——真是非常富有流星街特色的打招呼方式。 “也不是刻意这样的。”库洛洛随意的搭着上条的话,眼神并没有离开手上的书本,“只是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行为模式。” “很好的行为模式。”上条微微点了点头,手指翻过一张书页,“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并不是以相处的时间的多少来衡量和维系的。诚然,相处的时间越长,感情会越深厚。但是,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能够像旅团这样的时候,时间和距离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他们享受相处的时光,也享受自己独处的空间,不会互相干涉对方的活动和兴趣,却可以在任何时候,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虽然很多同人都会把从流星街出来的人描写成某种程度的低EQ,不过上条却觉得,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非常成熟且敏锐。所以,他十一年前那样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哭哭啼啼的抓着他的衣摆挽留,十一年后回来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人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对他的突然出现闹变扭。 上辈子的时候,上条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种说法:最好的朋友不是天天和你煲两个小时电话粥的人,而是即使十年不见面不打电话不通信,你仍然可以坚信,在你落魄的时候,他可以不问任何原因的打开自己的家门,给你一张温暖的床的人。 虽然本质和出发点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幻影旅团和这句话,真的很契合呢。 “同伴”——诞生在流星街这个最残酷的地方的最温暖的感情。 “……那么,我也算是库洛洛的同伴吗?”手指婆娑着纸页,上条问得看似漫不经心。 库洛洛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准备翻页的手指一停,“……不是。” “嗯?” “医生是医生。”库洛洛抬起头,视线正好与上条的视线相遇,他扬起了嘴角,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彩,“医生,永远都是医生。” 医生不是同伴,因为医生对旅团所有人的意义,不只是同伴。 “这样啊。”感觉到库洛洛说出的和没有说出的话,上条微微一怔,随后,突然笑了起来,“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水树,你何德何能啊~~’ ‘伸二,我也这么觉得呢。’狭长的黑眸微微一眯,他垂下眼睛,掩过眼底柔软的情绪。 “该说荣幸的是我才对吧?”库洛洛也笑了,他合上书本,习惯性的抬手撑着下巴,“我对医生来说,终于不再是收藏品了吗?” “啊,”被“收藏品”这三个字勾起了回忆的男人也放下了书,嘴角边挂上了恶劣的假笑,“因为库洛洛已经长大了呀。我只喜欢小孩子呢。” “那还真是苦恼啊,”黑发的青年于是也很配合的挂上了和眼前的男人有的一拼的假的可以的困扰表情,“看来现在旅团里只有小滴可以勉强合格了呢。” “说到小滴,”上条挑了挑眉,“小滴和富兰克林那里没问题吗?” 虽然一开始派克说这两个人很快就会回来,但是实际上,直到旅团解散,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只是富兰克林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小滴在新闻上看到临近的一个城市有珠宝展,于是富兰克林带着小滴去“玩”了。 库洛洛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们这种先斩后奏的开溜行为。 上条那时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现在的幻影旅团的气氛要比他在原作里看到的感觉轻松了很多。虽然库洛洛是当之无愧的团长,但是貌似是非常温和开明的好领导嘛。 “没有问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上条发了张好人卡,库洛洛答得毫不犹豫,“医生要担心的话,还是担心不小心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比较好。只是要介绍给医生认识看来要等下次了。” “没关系。”上条并不怎么很在意,“这次我会留一段时间。” “哦?”库洛洛没有对上条话中的深层意思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多久?” “大概半年左右吧。”确切地说是180天,算上前面几天的话。 “有事?” “嗯。”确切地说,是为了“某件事”的先期准备工作。 发现上条没有清楚解释的意思,库洛洛也没有再问下去,随口转了个话题:“那么医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倒没有。”上条略一沉吟,忽然笑了起来,“也许会去看看西索和伊路米。” “西索和伊路米?”库洛洛扬扬眉,旋即也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那我倒是正好知道他们在哪里。” ˇ32ˇ 32 1999年1月7日 明亮的早晨的日光洒在肯特市的街头,整座城市看起来喧嚣热闹,忙碌而充满活力。 在一条远离商店和大道的较为安静的住宅区街上。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步履悠闲的走着。 他看上去很年轻,不超过30岁,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略长的前发从耳边垂落了下来,即使只是在走路,他唇边也带着隐隐的笑意,温和而淡雅,充满了柔和隽永的知性气质,却又有一丝过于阴柔的魔魅,而套在黑色衬衫外的白色长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医生。 路过的几个年轻女性忍不住对这个医生多看了两眼,然后红着脸跑开,小声唧唧喳喳着讨论,这到底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上条远超过一般人的听力自然接受到了那些讨论的内容,但他只是笑笑。 住宅区的街道纵长而安静,两边是并排错落的屋舍,不时传出食物的香气和人声,充满安宁,自然,而温暖的生活感。 上条已经有很久没有接触到如此“真实”的城市环境了,流星街比起这个就像异世界,而1923年的开罗完全没有“现代化”可言,上一次看到正常的城市环境还是在《咒怨》里。 千叶的街道,东京迪斯尼,满街熟悉的,已经可以被当成母语使用的日语,和身边的少年。 迹部少爷啊,也不晓得现在《网球王子》的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不过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不管在哪里,都可以活得依旧很华丽吧? 所以,还是让他先快点解决目前的问题好了。停下脚步,感觉着拂过鼻端的风中那隐约的血腥味,再将脑海里某个红点的位置与血腥味的位置对比了一下,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勾起了嘴角。 无论经过多少年,人类的精神波动都不会改变,被夏娃记录过一次之后,只要还在同一世界,他就可以探知。 比如现在距离他一条街的某两个人。 。 。 。 。 。 。 。 。 飞溅的血花笔直而来,男人却并未移动,只是带着扭曲的嘲弄的笑意,看着那些鲜血从空中坠下,恰恰好洒落在自己身前。 除了指间扑克牌上沾的血迹,他身上一尘不染。 就好象方才瞬杀6个人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早餐后的热身游戏。 不,也许连游戏都算不上。 “真是的~~烂苹果就应该乖乖烂掉啊~~”蓝灰色的眼睛中是冰封的薄寒,上扬扭曲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百无聊赖,西索勾着嘴角,内心却是兴味索然。他还以为敢在考试前就来找他茬的会是什么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连果实的价值都没有的垃圾,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考生里会有些有趣的果实了,不然的话,他可不能保证不会再次因为无聊而杀了考官哦。 “有价值的果实真是难找啊~~”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他一手把玩着扑克牌,一手却突然对着一边巷子的角落挥了挥手:“哟~~小伊~~你来得真早,要不要陪我玩一会儿?” “不要。“随着异常干脆的拒绝声,原本空无一人的背光角落里突然出现一个美得像人偶一样的长发青年,他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也和人偶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哦呀~~~★小伊真是无情呐~~”西索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手上反而出现了更多扑克牌,对着青年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身形后掠,同时迅速抬手一甩,一把同花顺封住青年周身所有可以闪避的方向,笔直向青年袭去。 青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立刻划过一丝光亮,他看似毫无防备的站姿在西索扑克牌脱手的瞬间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然而出人意料的,他却没有反击或者闪避,看上去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一样的任由扑克牌迎面而来。 就在纸牌要切进他的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即将触到青年的衣服的纸牌突然在半空中齐齐转了个90度角,向是长了眼睛的活物一样凭空加快了速度,如饿虎扑食一样直扎进两人中间的建筑物阴影中,同时,青年的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以不逊于纸牌的速度向同一方向掠去。 纸牌刺入肉体的声音和打斗声立刻传了过来。 西索弯了弯嘴角,那幢建筑物纵深的背光门廊漆黑一片,从他的角度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对战况毫不关心。伊路米。揍敌克既然已经出手,杀死对方只是早晚的问题。 哎呀哎呀~~虽然小伊不喜欢做白工,但是谁让他有一张那么值钱的脸呢,不管那个偷窥者是因为什么原因潜伏在阴影里,看到揍敌克家长子没有易容的那张脸还真是他的不幸呢。 小伊的爪子可比他的扑克牌锋利多了哟~~ 不过,有点可惜呢~~舔了舔唇,西索的笑容更加扭曲,他本来还打算玩久一点的。能够在他发现之前潜入他的“圆”的范围,应该是不错的果实啊~~ 那么,要不要在小伊没有杀掉之前进去玩一下呢? 他这么想着,刚要迈开步子,却听到打斗声停止了,而正当他想对出来的伊路米抱怨一下潜在果实被太早结果掉的不满时,两个走出建筑物的身影却把他的所有动作钉死在了当场。 走在后面的是伊路米,可是现在西索完全无暇顾及伊路米身上的伤口和血迹,他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了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黑色的衬衫,白色的外套,黑色的发,有些苍白的肤色,银框眼镜之后狭长的墨色眼睛。悠闲的踱出建筑物的阴影的男人身形瘦长,全身似乎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他微笑着,笑容温和而优雅。 那是只属于叫做上条水树的男人的独特的温和的近乎阴柔的微笑 不可能出现的身影让小丑的眼睛在瞬间猛然睁大,眼前的男人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在第一时间分辨出那绝对是他本人的地步。 “……医生……?” 他呆愣的说,连语气里的符号都忘了加。 “啊,是我”上条微笑着点了点头,西索难得的傻样娱乐到了他。 “西索,好久不见。” 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语气让小丑“砰”的一声变成了个新鲜出炉的热腾腾的包子。 。 。 。 。 。 。 。 西索包子脸是《HXH》世界的一大名产,可惜保持时间太短,只不过僵硬了十几秒,西索就凭借着强横的心理素质迅速复活,扬着异常高昂愉悦的扭曲笑声,他几步就走到了上条眼前。 蓝灰色的眸子一眯,西索看着十几年不见却没有一点变化的男人,“医生好~~无情~~~呢,我们都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哟~~~”他说着,手上突然显出三张扑克牌,一抬手朝着男人掷去。 三张牌的速度还不足以称为“攻击”,上条身形一侧,很轻易的晃过扑克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西索,用扑克牌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习惯了?” “就在~~~医生不在~~~的时候哟~~”手腕一翻,又夹上几张牌,却没有急着进攻,西索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医生这么长时间都去哪里了呢?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呢~~~” 找?西索竟然找过他?上条微微有点讶异,“你找过我?” “对啊~~~可惜哪里都找不到呢~~~”西索的眸子突然冷了一下,却立刻又挑起了嘴角,“那么多年,医生一点~~~都没有变呢~~~” “是吗,”唇边微笑不变,上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过,我很久没有回来,你们都长大了呢。” “是啊,”西索低低的笑出声,磁性低沉的声音因为上扬语调而显得特别怪异,“医生不在的时候~~~我可是~~~非常非常的~~想念医生呢~~” 扭曲的语音消失在空气里,西索再也压抑不住,他周身突然爆出无法掩饰的杀意,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因为兴奋和激动来颤抖了,随着益发灿烂的笑容,他蓝灰色的眸子深处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样浓烈而灿烂的写满了嗜血与欲望的眼神让上条微微皱了皱眉,却立刻又再次笑了起来。 真是新奇,上条半是惊讶半是意外的眯起了眼睛。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西索,却更加接近他曾经在原作里看到过的那个西索。 原来切身体会到变态果农战斗狂的战斗欲气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很新鲜呢。 那么,现在的这个 第 32 部分阅读 原来切身体会到变态果农战斗狂的战斗欲气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很新鲜呢。 那么,现在的这个,是宣战吗? ‘怎么说,水树?’雨宫在脑海里问。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情况,都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吧?’西索都已经兴奋起来了,他不认为这孩子会看在自己是长辈的份上就放弃挑衅哟。 ‘你是说……’ ‘对。’也正好,反正总是要打一场的。‘伸二,你怎么说?’ ‘好啊,正好拿来当作饭前运动~’ ‘饭前运动吗?’上条抬起手,按在耳边的镜架上,“西索,你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啊,当然~~~”感觉到眼前的男人的眸中的微笑开始消退,西索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添嘴角,益发高涨的欲望让他的声音出满颤抖,“我们~~打一场吧~~~” “好吧。”上条微笑,然后,眼神瞬间改变,再出口的时候,已经是西园那傲慢狂妄了语气:“西索,居然敢挑衅我,看来是要给你一点教训了呢!” 把眼镜折好塞进上衣口袋里,男人嘴角的弧度扩大,没有玻璃遮挡的眸子冰冷而傲慢,西索眼中的光芒让男人深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赞赏,但他的语气却依旧嘲弄而冷诮。 微微抬起下颌,他垂在身侧的指间突然闪出一把血红的手术刀:“顺便让我检查一下,你已经把扑克牌练习得怎么样了吧。” 。 。 。 。 。 。 。 透过共享的视觉,上条从一个堪称诡异的第一人称视角旁观着西园和西索之间的战斗。 西园的思维共享,夏娃的检测,无数肉眼可见的,不可见的信息被归纳为最直观的数据,将眼前的战斗量化到最精细的单位,没有任何遗漏的展现在他眼前。 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西索很强。 上条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漫画的时候没有办法得到的直观印象被迅速刷新,和现在的西索一动上手,上条就立刻发现,三美的实力,绝对不在开了两阶基因锁的轮回小队之下。 其实,如果单纯比较力量的话,用揍敌克家那扇人尽皆知的大门类比一下就可以知道。但是综合武力值的感受,只有亲身体会了,才会明白这之间微妙的差异。 比和信长,窝金,乃至飞坦动手时的感觉明显得多。 基因锁开到2阶,强化到正常人6倍左右的值数,在《HXH》的强人们面前,根本不够看。轮回小队队员最占优势的地方,并不是身体数值,而是主神出品的神奇武器和逆天技能。 上条狭长的黑眸掠过一丝光彩,终于化成一片清浅的笑意,他果然没有算错,如果想要和《HXH》里的强者作战,最适合的,不是西园,而是他。西园不会输,但实打实的消耗未免太大了一点,最有效率的办法,还是他的念动力技能之间的相互配合。 同样的,也就是说,如果在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作为《HXH》里的高端战斗力存在的西索,伊路米或者库洛洛,与轮回小队的成员绝对有一战之力。 这可以算是个好消息。 ‘水树,我认为可以初步判断为测试成功。’雨宫冷静的声音响起,即使西园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而平静,‘无论是我们最终选择的计划方案是哪一条,现在的西索,应该都有足够应付的资本,你不用太担心。’ ‘也许,’看着西园手中的刀刃再次划开西索的手臂,上条点点头,‘不过暂时情况还有点暧昧,就先观察到这个地步吧。’ 他说着,瞬间从西园手中接过身体的控制权。 西索只看到眼前的男人在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重新出现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危机感乍现。 西索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他迅速收回手本能的向后掠去,然而还是太迟了。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粘滞感以上条为中心猛地激荡开来,霎那间,西索身边的空气变得厚重而凝固,如同透明的沼泽。西索的瞳孔爆缩,他发现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禁锢住一般完全无法移动。 而那个黑发的男人却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抽出口袋里的眼镜戴上,还不忘放下方才被夹在耳后的过长的前发。 他镜片后的眸子带着解开基因锁之后特有的迷茫。 西索紧紧盯着上条的每一个动作,他对这个状态的医生并不陌生,虽然无法动弹,但他的脑中飞快的思索着。 医生控制了他的身体?不,不对!医生控制的是…… “我只是改变了你周围空气的密度而已。”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笑得更加柔和,“所以,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ˇ33ˇ 33 自上条开了基因锁拿出了好久没用的念动力增幅技能之后,久别重逢的一站以上条放倒了西索这样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结果而告终。 就像上条预测的那样,主神出品的技能在某种情况下堪称作弊一样逆天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高兴。 一边给像裹木乃伊一样的包扎着西索身上被手术刀划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条一边腹诽着这个战斗狂给他增加工作量外带无耻浪费主神药品的行为。 真是的,明明知道接下去要去考猎人考试,这厮竟然还要自己跑上来找虐,难道西索真的是传说中的M? ‘水树,你就把它当见面礼好啦。’即打了一场颇有水准的战斗,又见识了一下曾经的弟子的成长,西园的心情明显很好。 ‘是啊是啊,见面礼……’上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西园不喜欢用念,所以相对有“硬”护身,且将念附着在扑克牌上的西索,西园打得相当真刀真枪,而且他是杀戮者,不是武道家,为达到最短时间制住对方的目的,他从来就不惜挂一点小小的彩。反正有超越者基因那BT的复原能力扛着,就算被划破大动脉,也就是失点血的事情,不过这可苦了上条,虽然身上被西索折腾出来的伤口早就好了,但是衣服可不是肉做的。 ‘拜你所赐,这身衣服又完结了,我这次储物戒指里可没有带多余的外套啊。’所以上次和窝金他们打的时候,他才要脱了外套打啊! ‘切,水树,你口袋里一把金卡,随便去买一套不就好了。’ ‘……伸二,你以为随便什么服装店里都有白大褂吗?’ ‘……我说,你就对白大褂那么执着吗?’ ‘不好意思,我就是很执着啊。’两世为医,穿着白大褂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已经变成他的某种偏执了。 知道上条这个人虽然很多时候都很好说话,但是在某些细节方面,却有着比精神病人更强烈的强迫症,西园很明智的装作没听到,单方面结束了这段对话。 感觉到西园在意识里沉寂了下去,上条不爽的挑了挑眉,然后迁怒的加重了手里的动作。 可惜战斗欲得到了极大满足的小丑还沉浸在兴奋的余韵中,对他这点小小的报复完全不在意。任由上条堪称粗暴的折腾着自己的伤口,西索笑得异常愉快。 那是和他平时那种夸张扭曲的笑容截然不同的笑意。 也只有这个时候,上条才能把眼前这个一头蓝毛,脸刷得比墙壁还白,衣着品味极其扭曲的男人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个孩子重叠到一起去。 “不过说起来,西索,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的啊?” “哈?” “我是说……你的打扮……”近距离看这张脸的视觉效果真的很……强烈……上条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虽然在原作里已经看过无数次西索小丑装扭来扭去四处抛媚眼说话带符号的样子,但是当这个情景真的出现在眼前,再经过和记忆里依旧新鲜亮丽的可爱清爽的男孩子的样子的对比,上条内心真的有一种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的冲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且虽然小丑的包子脸或者石化造型乃至现在的蚕宝宝木乃伊都很可爱,但是,他那身打扮,实在是太挑战一个正常人的审美极限了。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很正常的呀,为什么十几年不见,这孩子就崩坏成这样了? 原作里伊路米那个也很外星人的狼牙棒造型还勉强可以认为是为了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需要,但是西索这个……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难道这孩子真的觉得这样比较好看吗? 明明一起长大的库洛洛,玛琪,派克他们都还穿得蛮正常的,为什么到了西索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绝对不相信是自己的美学教育出现了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妈妈不记得有养过你这样的孩子'吗?’ ‘雨宫……这句真是……贴切的吐槽啊……’ 上条无奈的一边在脑海里应和着雨宫的话,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小丑,“西索……为什么你要打扮成这样啊……”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复杂和古怪,原本笑得一脸荡漾的西索明显的僵了一下:“医生~~这身打扮哪里不好吗~~?” 这不是哪里不好的问题吧?他想知道的是,这身打扮到底哪里好啊? 上条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很想把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都高了的男人的脑袋打开,详细检查一下他的右脑是不是在这十几年里受过什么压迫性创伤导致某些和美学有关的某些中枢产生了一定的变异。 不过想归想,他也只能皱着眉,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就是所谓原作的力量吗?’ ‘…………不,水树,我认为这应该被叫做'变态的力量'才对。’ 好吧,不管什么力量,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做到“看着看着就麻木了”。 不顾西索扭曲的表情,上条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身特伤眼睛的衣服上移开。“好了,就这样给我躺着不准动。”最后在西索身上戳了一针主神的快速恢复药剂,再给他灌了一瓶活性成骨药剂,上条立马把西索丢在一边,转头对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乖乖蹲在一边的伊路米招了招手:“来,伊路米,给我看看你的手。” 最早伊路米冲着他冲过来的时候气势相当惊人,西园想也没想就直接用上了血红之剑对着着他右手腕就是一下。虽然后来,上条已经用主神出品的全套手术工具做过快速缝合且激化过肌肉骨骼的快速生长了,不过他还是不很放心。 “已经恢复了80%,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黑色的大大地猫眼眨了两下,虽然这么说着,伊路米还是很听话的走到上条身边,把右手变成了猫爪给他检查。 用便携式CT设备详细的检查着肌肉骨骼和神经的连接情况,进入医生状态的上条有着所有医生共同的完美主义强迫症:“唔,情况看起来不错,再过半个小时肌肉强度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不过你一周之内最好都不要用这只手直接肉搏,骨质的成长需要时间,虽然神经连接没有问题,但是会很容易骨折。” 血红之剑的腐蚀属性太强,伸二这家伙真是不知轻重。 主神的药品虽然很好,但是人类身体的复员成长还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知道伊路米的身体强度远远超过一般正常人,但是如果再度骨折的时候不能得到及时治疗,还是很可能会留下什么隐患。 更何况就算不留下隐患,重复骨折也会导致骨质疏松的。 他还想再叮嘱两句,西索那个怎么听怎么扭曲的奇异语气响了起来:“医生~~明明我伤得比较重~~你☆偏☆心~~” “活该!”把医疗工具重新收回储物戒指里,上条居高临下的看了西索一眼:“是你自己要和我打的。” 看人家伊路米多乖,一发现是他,第一时间就停止攻击了。 你确定他是自主停止攻击的,不是被惊呆的吗?西索挑了挑眉。 那也比你这个和西园越打越HIGH的战斗狂好!上条似笑非笑。 西索的一张脸立刻变成了包子。 不过,“医生,我到底还要躺多久啊?” “你全身除了伤口以外还有13处骨裂和7处轻微骨折,成骨初步愈合需要起码两个小时。”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怎么,你赶时间?” “也不是啊~~”即使被包成了木乃伊蚕宝宝,西索还是配合他的语气在地上扭了一下,“只不过~~我答应陪小伊去考猎人考试~~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 被他扭得一阵恶寒,上条干脆把疑问的视线转向了伊路米。 “工作需要,父亲让我来考的。”歪头想了一下,和小时候一样乖巧的大猫补充了一句,“顺便照看一下离家出走的三弟。” “哦,伊路米的三弟也到了可以考猎人执照的年纪了呀。”虽然知道剧情,但是上条还是微笑着伸手拍了拍黑色大猫的脑袋,“席巴先生和基裘夫人一定很欣慰吧?” “嗯。的确是的。”想了想母亲在被奇犽刺伤后的反应,伊路米点了点头。 “那么等一下,要介绍给我认识哦。”感受着伊路米柔顺的黑发那丝绸一样的触感,上条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伊路米的三弟,一定也是很优秀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那种相隔多年的熟悉动作让伊路米看不出情绪的黑瞳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他刚要回答,西索震惊的再次忘记了符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等等,医生你?” “啊,没错。”回头对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小丑一颌首,上条笑得非常温和,“我也是来参加猎人考试的。” “而且,”感觉到小丑又要开始石化的表情,上条异常恶劣的加了一句,“要去的不只是我而已。” 。 。 。 。 。 。 。 。 不过,‘雨宫,刚才的数据你看了吗?’ ‘看了,水树,我不得不说,JUMP系少年漫画真是逆天啊,那个骨骼密度,压力耐受度……我真怀疑西索是不是正常人类。’ ‘动态反映速度,基础体力和臂力也足够吓人了……真是的,一样是漫画,为什么我们没有这种待遇?’ ‘……估计这就是大冢英志之所以混不进讲谈社的原因吧……’ ˇ34ˇ 34 “客人要点什么?” “牛排定食。” “怎么做?” “温火慢烤。” 说完所有看过原著的人都不会忘记的暗号,把玩着手上的407号号码牌,上条绝对相信这次考试将会成为猎人考试史上最为华丽的一次考试。 只要看看现在和他一起坐在同一个电梯里,正对着一张餐桌的另外几个人都是谁就知道了。 从电梯门的位置顺时针四人,分别是:406号,莎拉。莱德利亚(姓氏随时变动中),卡拉卡奇亚共和国出身,A级通缉犯,幻影旅团候补4号,“欺诈师的莎拉”。407号,上条水树,勉强算是地球出身,轮回小队东海队队长,前流星街12街街长,流星街议会成员,“血腥医生”。408号,库洛洛。鲁西鲁,流星街出身,幻影旅团团长,黑暗的杀戮帝王。409号,派克诺坦,同样是流星街出身,幻影旅团9号。 再加上前面已经进去了的西索和伊路米,天空竞技场的楼主“小丑魔术师”和杀手家族揍敌克家的大少爷。 很好……他觉得已经到达会场的除了主角四人组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开始临终祷告了。 一脸平静的迅速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的上条在内心默默地想。 伊路米和西索进考场的时间虽然因为早上和西园打的那架而推迟了不少,但还是比特地等着吊车尾的上条他们早了许多。上条知道伊路米来考试,大部分的理由就是照顾奇犽,所以早早的就善解人意的把他赶去考场了。但是对于西索强烈要求和他一起进考场的举动,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太丢人了。 小丑当即被这个理由打击得直接在空中风化,走的时候那叫一个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啊。 上条觉得,如果要论看到过西索不华丽表情的次数,他绝对可以让一干粉丝嫉妒死,但是,即使他也很喜欢那些不华丽表情,却不代表他可以在这里发挥粉丝精神,毫不介意的和小丑打扮的就差在自己脸上写上“我是变态”这四个大字的西索走在一起。 其实他也不是很能接受狼牙棒外星人的。但是再怎么样,那也比小丑好点。 毕竟人家那个是为了不被自己弟弟认出来,是有实际需要的,而且易容易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不能被用简单的“审美品位”来归纳了。 那简直是行为艺术。 伊路米易容的时候,上条始终保持着极高的兴趣。他用惊叹的目光看着小伊将一粒粒钉子戳进自己脸上,内心对于这个很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能力相当敬佩,而这种反应也再次引起了小丑的抱怨。 “医生~~偏~~心~~~”掐着诡异的上扬语调,西索不甘寂寞的扭了两下,“为什么小伊这样就可以?~~” 那是因为他不是我养的,他就算被鄙视为没接受过美学教育,会打喷嚏的也是他爸,不是我。 当然,这句话上条没有当着乖孩子伊路米的面说出来。 所以,最终,上条还是选择和两只穿衣品味正常的真蜘蛛和一只穿衣品味很好的候补蜘蛛一起去了考场。 至于这三只蜘蛛为什么也要来凑热闹考试。 ……撒,谁知道呢。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这场已经和原作没有什么关系了的猎人考试会被蝴蝶得很有趣。’雨宫一贯冷静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点看好戏的味道。 ‘很有趣吗?’上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光在眼前的三个人身上扫过,他低头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也许吧……’ 。 。 。 。 。 。 。 虽然上条已经有了“这场猎人考试一定会被蝴蝶掉”的觉悟,但是当电梯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还是让他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谁来告诉他眼前的这个是什么? 第一场考试的考场不是地下室吗?为什么他眼前的是一片……森林? 明亮但不刺眼的柔和阳光洒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围绕草地的绿树,疏密有致的林间不时有清风拂过,耳边是鸟鸣,鼻端是木叶特有的清香。 是的,一片森林。一片绿草如茵,树木青翠挺拔,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森林。 由于他们来的比较晚,所以走出电梯门,踏上草地的时候,电梯的出口附近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400多号考生了。只是比起眼前的森林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小,400多号人完全不显得拥挤。上条眼见服装各异的考生们或站或坐的点缀在一片绿树碧草之间,离他们不远处,甚至有一片小湖,湖中不时有嬉戏的水鸟降落或起飞,羽毛扇动的水珠撒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子一样的光芒。 他甚至还看到几只兔子大小的动物,在树下一窜而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样的自然景观舒缓了情绪,考生们之间竟然并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整个画面看上去诡异的和谐。 如果把这些考生的形象替换成帅哥美女,那么眼前的场景绝对符合“几可入画”四字。 上条再次很不华丽的抽搐了一下。 …………请问,为什么电梯下降一百层之后,会停在一片宛如仙境一样的森林里啊? 因为FJ的原作很乱来,所以被蝴蝶了就可以更加随心所欲的乱来了吗? 他忍不住伸手按上了有点发疼的额角。 而在上条身边,库洛洛也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上条难得看上去比较僵硬的脸色相比,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动作看起来无比悠闲,墨色的眼睛里甚至毫不掩饰的显露出了一点欣赏的意味。 “医生,很不错的考场啊。” “啊,”上条扯出一个假笑,“我也这么认为,猎人考试的手笔真大。”他说着,将视线转向考生们,却在看到几个不能说陌生的身影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 他的动作并未掩饰,库洛洛马上有所察觉,“医生,怎么了?” “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没想到场景虽然变了,事件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嘛。 看着正向着主角三人组推荐饮料的东巴,上条勾了勾嘴角。 这些孩子还真是和原作里一样扎眼呢。笑起来大大咧咧充满阳光气息的小杰,傻乎乎穿着日本只有黑社会会穿的黑西装墨镜搭配的雷欧力,金发蓝眼,笑容纤细而优美的酷拉皮卡。 还有正挂着一脸无聊的表情,朝着三人和东巴走去的奇犽。 嗯,银发的小猫是要主动去找东巴要饮料喝吗? 上条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个少年……”库洛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微微皱了皱眉。然而还不等他说完,莎拉的声音突然带着低笑响了起来,“是窟鲁塔族的呢,我记得那身衣服。” 派克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你确定?” “当然。”莎拉柔柔的笑了起来,“虽然不多,不过那样的‘美色’,我也经手过啊。” 派克的脸色冷了几分,莎拉好歹也曾经是黑道上有名的A级通缉犯,她的专长就是倒卖各种珍稀物品,既然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她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库洛洛。 后者沉吟了片刻,却淡淡地笑了起来,“不需要。不需要分心思给愚蠢的复仇者,毕竟我们是来休假的。”说着,他看向上条,“你说呢?医生?” “撒……”上条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水树?’ ‘雨宫,静观其变吧。’ 看来旅团还是和原作一样的把窟鲁塔族灭了族,不过即使是这样,复仇却不是他可以掺合地事情,他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 不过如果最后发展成那样的结果…… 想到原作里的派克和窝金,他眼中划过一丝沉郁。 ‘水树?’他的情绪传递到了雨宫那里,雨宫再次开口,冷静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担忧的味道。 ‘……不,没什么。’眼神在莎拉完美的笑容上扫过,他重又挂上了惯例的微笑表情,“我想,考试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如同应和着他的话一样,一阵刺耳的铃声在森林里响起。 。 。 。 。 。 。 既然场地已经被蝴蝶成了森林仙境,考试的内容自然不会一样,虽然第一场的考官还是和原作一样的没有嘴的萨次先生,但是这次考试的内容却是自己去找第二次考试的会场。 “这片森林里并没有什么太过危险的东西,所以诸位可以暂时对自己的生命放心。只要诸位可以从这里自己到达第二次考试的会场,诸位的第一场考试就算是合格了。时间是三小时。那么,祝诸位好运,我会在第二关的考场等着诸位。” 打扮成管家模样的萨次考官行了个很标准的执事礼,一说完这段话,就很干脆的抓着他的诡异人面闹钟,消失在了空气里。 上条和库洛洛互相对看了一眼,萨次消失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了念的波动。 ‘看来现在不只是特质系,就连瞬移都不值钱了。’ ‘水树,你还有心情吐槽?看来这一关,你很有把握嘛。’ ‘啊,这是当然的啊,这个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呀。’上条微笑,‘伸二,你不是知道的嘛。’ “医生已经有办法了?”许是上条笑得太笃定,库洛洛微微侧了侧头,直接问道。 “办法吗……”上条的笑容中带了几率神秘,看着萨次刚说完话就开始四处乱窜,向着各个方向跑了出去,冲入森林中的人群,“至少我可以肯定,像他们这样跑……” “像他们这样跑是绝对出不去的!”一个响亮清脆的童声几乎和他的话同时响起。 上条几人都是微微一愣,向着说话的方向看去,视线齐齐的落在说话的男孩子身上。 三小时不算长,眼前的森林大得几乎无边无际,几百号人在萨次刚说完之后就跑散了,现在还留在空地上的人已经不多,所以听到这话的人没几个,但是显然,男孩子身边的两人也听到了。金发蓝眼的美少年表情微讶,他身边带着小圆眼睛的黑衣男人已经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直觉!”少年答得理直气壮。 黑衣人抽了一下,怪声怪气的重复着:“直觉?” “对!” 库洛洛嘴角微扬,“很有趣的孩子。” “是啊。”上条点头,主角就是主角啊,被蝴蝶成这样了依旧光环满点。 “没想到除了玛琪还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上条的嘴角也弯了弯,“我想他那个是‘野兽的直觉’吧。”天生的强化系啊。 上条这边在看戏,那边也没闲着,黑衣的男人明显不相信少年的直觉,但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一边干瞪眼,而少年坚持不肯离开原地,金发蓝眼的美少年似乎打算找个两全其美的变法,但是好像还没有头绪。 莎拉突然对着库洛洛微微一笑,举步走到少年身边,“不好意思,小弟弟,刚才我听到了你的话,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他们那样跑是没有用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么觉得啊。”少年抓抓头,似乎对于突然有人跑来和自己搭话没有任何不适应,倒是他身边金发蓝眼的美少年戒备的看了莎拉一眼。 不过那样戒备的眼神对于演技一流的莎拉完全没有用,笑容更柔和了几分,她继续问:“你可以说的详细点吗?” “嗯……”少年还在组织语言,他身边的黑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一脸热情地冲了上来,“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能够在猎人考试认识像你这样美丽的女性真是太幸运了。本人雷欧力,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知道小姐的芳名?” 这个突兀的搭讪是在插得太生硬,饶是莎拉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刚才还是沉思的少年就抢着说:“大叔你很诈耶,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你怎么可以抢先!”说着,对莎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姐姐,我叫小杰,你叫什么?” “我叫莎拉,莎拉。莱德利亚。” “那么可以叫你莎拉吗?”又是乱入的雷欧力。不过还不等莎拉点头,他就被边上的美少年一把拽了下去,同时,他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我叫酷拉皮卡,莱德利亚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呢?” “啊,叫我莎拉就可以了。”莎拉微笑,感觉到酷拉皮卡身上的戒备更甚,她解释道:“真对不起啊,我不是想打探消息什么的,只是因为,我的同伴中也有人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想要问问看。” “你的同伴?”美少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对,”莎拉笑着点点头,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上条三人,“那三位就是。”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信息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陈恳的善意,“我想既然有两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们能够一起找出去第二场的考场的办法呢。” ˇ35ˇ 35 ‘多此一举。’西园在意识里嘲讽的嗤笑。 ‘嘛,不要这么说么,伸二,看看她想干什么不是也挺有趣的吗?’ ‘水树,你什么时候沾染上这样的恶趣味了?’ ‘就是最近啊。’掩住眸中闪过的一丝薄凉,上条微微一笑,也走了上去,“莎拉,你们在聊什么?” “啊,医生。”看到上条和库洛洛几人走过来,莎拉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柔美却不让人讨厌的大家闺秀模式,对着库洛洛点点头,她转头向小杰他们介绍道:“这是上条医生,亚修和派克。”说着,又开始给上条他们介绍主角组。 库洛洛一脸温和谦逊的微笑,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篡改时也面不改色,就好像他自出生起就叫什么“亚修”一样。上条内心暗笑,估计团长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情况了,毕竟虽然没几个活人能认出他的脸,但是“库洛洛。鲁西鲁”这个名字还是很响亮的。 莎拉不愧是老江湖,名字随口就能编出来,上条略略一笑,就和众人一起礼貌的点头:“几位好。” “医生?哎?大哥哥你是医生啊?”小杰睁大了眼睛,“医生也要来考猎人证吗?” 上条笑了笑,还没回答,雷欧力就抽着筋说:“喂喂小杰,为什么你叫我大叔,却叫他大哥哥啊!?” “因为大叔就是大叔啊!”小杰答得理所应当斩钉截铁,“人家大哥哥一看就知道比你年轻。”说着,还附送了一个“你别想装嫩”的清澈鄙视眼神。 这句话一出,不要说上条,就连派克和库洛洛的脸色都有些精彩,谁知小杰接下去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们这里怎么看你都是年纪最大的!” “呵呵……”虽然不知道上条的年纪,但是明显知道自家团长年纪的莎拉忍不住笑了出来。 美人的笑容让雷欧力一下子红了脸,他气急败坏的大叫:“不公平!我才18岁而已!” “你骗人!”小杰100个不信,就连酷拉皮卡都在摇头。 “真的啦!是真的啦!”雷欧力更抽搐了,他只是脸长得比较老成好不好。 “不可能。”小杰摇头,“酷拉皮卡也是18岁,你觉得你们一样吗?” 雷欧力噎住了。 上条似笑非笑的看了库洛洛一眼,对方立刻咳了一声,带着异常纯良的表情无辜的说:“小杰是吗?那个……其实我26岁了……” “哎?”这下连酷拉皮卡都瞪大了眼睛。 娃娃脸就是悲哀呀,上条很不负责任的耸耸肩,却没想到库洛洛接下去更无辜的接了一句:“而且医生比我大很多……” 这句话一下子让派克想到了以前的日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忍不住唇角一勾。 “的确呢。”上条笑了,“这里最老的应该是我吧。” “哦?”莎拉眼神一转,“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医生的年龄呢。” “呵呵,”上条笑着推了推眼镜,年龄啊,要按照什么方法计算呢?“莎拉是问我今年几岁吗?” 莎拉显然一下子还没有反映过来他话里的深意,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51岁。”报出一个足够惊悚到所有人的数字,上条笑得温和优雅,“我今年51岁了。” 如果按照到达流星街的1977年他这个身体29岁来算,的确是51没有错呢。 “什么?!” 这次,四人组连同莎拉在内集体石化了。 。 。 。 。 。 。 尴尬,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看到这个男 第 33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 尴尬,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看到这个男人脸上那种温和的云淡风轻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报出来的数字很惊悚的微笑,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如果怀疑的话会显得很白痴。 大概也只有小杰在这种时候还可以双眼闪光的一直盯着上条问“真的吗真的吗?”了。雷欧力嘴角一抽,努力寻找可以转移的话题,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猛然想到最初的谈话内容,一把抓住小杰说:“对了对了,小杰,你还没有解释呢,你那个直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那些人走不出森林?” 被他一说,几人也想起正事来了,一瞬间目光都集中在了少年身上。小杰抓了抓头发,被一堆刚认识的人看着还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啊,直觉就是直觉啊……不过,”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又坚定,“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可是……”雷欧力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库洛洛突然开口,“我想,小杰说的应该是对的。”说着,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上条一眼,笑容加深,“至少,这场考试中实力比较强的人现在都没有轻举妄动。” 在萨次开口之后就跑出去的,绝对都是炮灰。 库洛洛的声音很温和,但是却有种让人忍不住信服的沉稳的气度,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不由得随着他的话向四周看去,果然看见大概20几个人还留在空地上,每人都是若有所思地神情,却没有急着采取什么行动。 上条则不意外的发现那些人里没有伊路米和西索的身影。这个森林虽然不正常,但藏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他微笑了一下,看着站在几人不远处的银发小猫。 上条相信伊路米是绝对不介意自己的弟弟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干等吗……只有三个小时啊……”雷欧力有些抓耳挠腮了。酷拉皮卡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摆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莎拉眼神在看不出心思的库洛洛和酷拉皮卡身上流转了一下,突然笑了:“不要那么紧张啦,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医生也有和小杰一样的感觉哦。”说着,她转过一脸期待的看着上条:“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这话一出,众人均是神色一异,派克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库洛洛若有所思地扬起了嘴角,但蜘蛛毕竟是蜘蛛,两人的异色不过瞬间,立刻就掩饰了下去。反关没什么城府的主角组,情绪就外露得多,雷欧力愣了一下,酷拉皮卡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与欣喜,随后立刻转变为浓浓的戒备,惟有小杰高兴的说:“哎?医生你有办法吗?” “嗯……我的确是有办法。”压住眸中瞬间划过的深邃光影,上条笑得很温和,他伸手摸了摸小杰的头顶,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是,小杰,你确定你要用我的办法到达第二关吗?” 他特别强调了“我的办法”四个字,他知道,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一定明白他在说什么。 果然,小杰眼中的欣喜一下子退了下去,但立刻的,他眼中坚定的光彩愈加闪亮了起来,直直的看着上条的眼睛,他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要。” 他说着,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医生,我知道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过关的!” 不愧是主角吗,那样澄澈坚定的笑脸,连上条都不由得觉得有些耀眼,但是意外的不令人讨厌呢。感觉到自己对眼前的孩子又增添了几分好感,上条也不禁直起身,看着小杰微笑,只是这次,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那么,小杰,我就在第二关的等你了哦。” “记住,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的心。” 说着,他对着神色各异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点了点头,随意的挑了个方向,举步。库洛洛和派克以及莎拉立刻跟上了他的步子,一行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踩过草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直到四人的身影在树木之间消失,酷拉皮卡才皱了皱眉,看向一直皱眉沉思着的小杰:“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喃喃的重复了几遍,小杰猛地抬起头,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雷欧力!酷拉皮卡!上条医生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知道啦!” “你知道了?”雷欧力长大了嘴,一句话就这么神?“你知道走出去的办法了?” “啊……那个……还不知道……” “那你高兴什么?!” “我知道这个森林的问题了!” “啊?” 。 。 。 。 。 。 感觉到自己再也听不到身后传来的人声,上条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几人也马上随之停下了脚步。 没有了刚才在人前的伪装,或谦逊或陈恳或温柔的表情立刻从每个人的脸上褪了下来。 只除了笑得益发温和,温和得近乎阴柔的上条。 周围的来路和去路都已经变成了浓密的树林,几人就像是被隔绝在了一片浓绿之中一样。 上条笑意愈发深邃了起来。 “那么,怎么说?医生?”库洛洛开口,闲散的把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他勾起嘴角,表情淡然甚至带着一点凉薄的暗色,却分外真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森林对于那些来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也许很难,但是对于把念用得炉火纯青的蜘蛛却也就是个把戏而已。 很简单的用念营造的幻境的把戏。 从踏出电梯门开始,考生们就已经在一个念力幻境的覆盖范围了,整个森林不过是用念作出来的幻境而已。一个能够催眠人的所有感觉,但是却没有什么危害性的幻境。 它唯一的用处,不过是让那些盲目窜入树林的考生迷失其中,再用幻境将他们各自隔离起来。 这个幻境的念量不大,不要说库洛洛,就连上条那点可怜的念,都可以轻易撕裂一个口子出去。不过,既然这是考试,再加上先前萨次考官的话,这个幻境肯定留了可以不用撕开就能出去的出口。 毕竟这里还不需要暴露他们几个太多的实力。 “没关系,库洛洛,我来就好了。”上条微微一笑,直接在脑海里命令道:‘夏娃,声波定位勾勒环境图像,精神体定位,顺便重点标注萨次考官的位置,我知道你一定记录了萨次考官的精神波动。’ ‘是的,'萨次考官'精神体波动已记录,现在开始标注,是否用声波测定的真实环境图像替换视觉信号?’ ‘不用,在意识里显示就可以了。’至少眼前的森林比只有线条没有颜色的声波定位图像好看。 ‘是。’ 随着夏娃的声音,一片底片一样的黑底灰线的立体图像在上条的脑海里展开,同时数量众多的标记在图上被显示了出来,他们四人的绿色,伊路米和西索的蓝色,主角组的黄色,还有一堆一堆散落在各处的表示其它考生的红色。 然而这张图上却并没有代表萨次考官的紫点。 上条挑眉笑了出来。这里果然还是地下室。看着图像上距离自己不远的,视觉上是一排灌木,但实际上是一条通道的出口,再看看那些在视觉上是树林,但其实是墙壁的地方打转的红点们,上条笑意更深。 虽然难度提高了,不过对比原作里第一关就埋葬了不少人的失美乐湿地,这次的猎人考试意外的温柔呢。 不过,不知道这种非体力劳动,有了他的忠告之后,主角组是不是也能像原作一样顺利过关呢? 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啊。 而且,如果不过关的话,另外一个人也会失望的吧? 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莎拉身上滑过,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对几人笑了一下,“好了,我们走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ˇ36ˇ 36 在通道里走了十几分钟,当出口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上条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他曾经想过这条通道会通向哪里,也许是街道,也许是某个场地,但是却没有想到,他通向的,竟然是如此壮阔的一片景象。 即将沉没的夕阳的血色光彩下,一片数十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是□的土黄色,带着明显的人工痕迹的黄土在脚下铺开,而包围着空地的,是真正的,茂密得几乎不容人通行,连风都能阻拦住的原始森林。 只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空地中央的建筑来得令人震撼。 那是一幢高塔。 圆柱形,石造结构,通体漆黑,没有一扇窗,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矗立在那里,就散发着足以压倒一切的森冷气势的巨大的高塔。 而萨次考官就站在高塔边的阴影里。 上条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然萨次考官曾经说过会在第二关的考场等他们,那么也就是说,眼前就是第二关了。 就在这座塔里么? 抬头看着由于距离过近,几乎不能全部收入眼底的建筑物,上条的笑里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没想到是这里呢。”库洛洛走前几步,与男人并肩站着,也抬起了头。 “啊,”上条点了点头,“真是好地方,不是吗?” 贱井塔,怎么都是个“好”地方啊。 “的确呢。”库洛洛微笑,和身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相似,“希望会比较有趣。” “我也这么希望。”低下头,看着萨次考官向他们走来,上条扶了扶没有任何滑落迹象的眼镜:“不然就太可惜了呀。” 这可是很难得的好不容易蝴蝶回来的段子啊。 再次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原作的场景,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萨次考官还是老样子,那张找不到嘴的脸同样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看到上条几人走进,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摸出怀表看了看,然而确认似的点了点头,“406,407,408,409号考生,恭喜通过第一关,现在请先进里面休息吧,第二关考试将在第一关的时间截止后三个小时之后开始。”说着,他伸手在身边的墙上一按,一个大门立刻无声无息的打开。 上条微微挑了挑眉,居然还多了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猎人考试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前面的第一关也是。原作里考生们可是跑完了N个马拉松马上就被赶去做饭的呀。而且现在的第一关考的完全不是蛮力,根本就不存在休息不休息的问题吧?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也只是一瞬,毕竟猎人考试不是他的主要目的,被蝴蝶成什么样他也并不很在意,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到时候直接退出就好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强制性一定要考完的东西。 他这么想着,没有说话,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然后立刻看见了在那个漫画里也见过的什么都没有的底层大厅角落里缩在一起打牌的两个“熟人”。 打扮挑战人类视觉极限二人组,刷白墙小丑和钉子狼牙棒外星人的无敌组合。 同样无敌的还有两声诡异的招呼声。 “阿拉~~~医生~~库洛洛~~你们也很快呢~~” “咔咔咔嗒咔哒。” 用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术刀随手拨开西索在打招呼的同时飞过来的纸牌,上条刻意不去看笑得扭曲的小丑,转头对身边的钉子外星人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打招呼:“伊路米。”同时心情很好的感觉到身后的库洛洛和派克不约而同地僵硬了一下。 恩,很好,看来这两位也没有看过大猫的这个造型啊。 他笑意更深,不管那两个表情复杂的人,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避开 交错的钉子拍了拍伊路米的肩膀:“看来这个造型真不错,库洛洛也没认出你呢。” “咔嗒咔哒。”经过毁容一样的易容现在只有绿豆大的黑眸里极快的划过一丝笑意。 “不过,”上条嘴角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扩大,“你能说通用语吗?” “咔嗒咔哒。” “伊路米……我听不懂钉子语。”上条内心抽了一下,表情还是无辜温和的微笑。 “咔嗒咔哒……”钉子语继续。 “……”微笑继续。 “…………”沉默了一下,想到现在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而唯一不是自己人的莎拉也好歹算是上条和库洛洛带来的人,伊路米终于妥协,几下迅速除去脸上的钉子,他开口:“好的,医生。” 眼见钉子外星人在数秒内变身为自己熟悉的黑发猫眼美青年,上条满足了。随意看了看他和西索中间散落的扑克牌,他饶有兴致的挑眉:“在打牌?谁赢谁输?” 这个话题似乎戳中了某些真相,伊路米的表情没变,但是整个人在瞬间阴暗了下来。 啊咧?难道伊路米输了?上条挑眉,不是吧,西索虽然牌技很好,但是伊路米也不差啊,“伊路米?” “700……”伊路米眼睛里的神色已经近似哀怨了,“700戒尼……”他说着,脑袋突然转了90度直直的盯着西索,那种饱含杀意的宛如实质般的眼神,让站在一边的上条都有点毛骨悚然。 他突然不知道应该为伊路米竟然因为几罐饮料的钱对着西索放杀气感到好笑,还是应该为了西索竟然敢从同人届一致认定的第一财迷伊路米。揍敌克手上赢钱而感到敬佩了。 不过……感受到西索因为伊路米的杀意而渐渐紊乱的气息,上条决定还是为接下来要进来的那些好不容易通过了第一关的可怜考生们谋点福利好了。 “伊路米,”把几乎黑化的大猫的注意力从西索身上唤回来,上条顺手继续蹂躏了几下伊路米质感极好的黑发,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张金卡,“200亿满额,没密码,我还没用过。顺便,”他手掌一翻,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口袋,“薄荷巧克力。” 淡淡的薄荷香气出现在鼻端,伊路米似乎愣了一下,大大的猫眼眨了两下。 “拿着吧。”把金卡和巧克力一起塞在伊路米手里,上条微笑,“我记得你很喜欢的。” 对于这些人而言的数十年,对于上条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只要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清晰地想起这些孩子小时候的每个细节。 比如伊路米小时候,他用主神出品的糖果逗他变猫脸的情景。 主神出品必属精品这句台词相当精辟,虽然带些可以舒缓情绪的糖果和带药品一样是他的习惯,但那些糖果竟然能让家世雄厚的揍敌克家大公子都爱不释手还是让上条惊讶不已。 所有的糖果里伊路米最喜欢的就是薄荷味道的巧克力,虽然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吃着甜食的时候,他心跳的频率,听上去温和而宁静。 那样的伊路米,非常可爱。 即使现在也是一样。 看着伊路米毫不客气地剥开包装拿了一颗丢进嘴里,随后立刻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上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西索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哦呀,他嫉妒了。’西园嘲弄的语气欢乐的吐槽。 ‘啊,那就让他嫉妒好了。’警告的看了西索一眼,上条踱回库洛洛身边,‘反正我警告过他在换回正常的打扮之前不准和我说话了,我可不想被当成变态的同伴。’至少不是心情很好的现在。 伊路米没有任何迟疑的吃下他给的食物,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好。 。 。 。 。 。 287届猎人考试,第一关,地下室的幻境森林,时间,三小时,合格者,27人。 不出意外的,主角组在最后时限前赶到了贱井塔。 小杰几人刚走进塔底的大厅,就看见一身白色外套的男人正以一种很悠闲的姿势靠在墙上。 小杰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跑了过去:“医生!我到了!” 上条其实早在他们刚出隧道的时候就已经从夏娃的精神里定位那里知道了他们的到来,更是抬起头,给了辛勤奋斗的主角组几人一个微笑,“不错哦,大家都没有掉队呢。”说着,还鼓励的拍了拍小杰的头。 小杰马上露出了被夸奖的小狗一样可爱的笑脸,清澈的目光不含任何杂质:“要谢谢医生啊!要不是医生的提示,我都没有想到那个森林是假的呢!” “我什么都没做啊。”上条不置可否的微笑着转移话题,“小杰用了什么办法呢?” 依这个孩子对于森林的熟悉,发现幻境并不奇怪,毕竟那个幻境不算很高超,虽然可以麻痹人的感觉,让人把眼前所见误以为是真实。但归根到底,那里还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里面的景物全部来源于制造者的设定,只要足够敏锐,还是能发现问题的。他好奇的是,这个孩子是怎么找到出来的路的呢? “味道!”小杰眼睛闪亮,他的直觉从一开始就让他觉得上条不是坏人,更何况上条还给了他提示,“我一开始就觉得那个森林有点不对,医生你说了我才想起来,原来是味道。那个森林没有森林的味道!” “啊……”这上条倒是没有想到呢。小杰不愧是野生长大的孩子呀,竟然能发现这么微妙的细节。不能完全利用对方的记忆来模拟的幻境,自然是不可能重现森林那种复杂环境特有的气味的。想到这里,他更不吝啬自己的赞扬了:“小杰很厉害呢,然后呢?” “然后,还是味道啊!”小杰突然露出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表情,看了上条不远处的莎拉一眼,抓抓头,“莎拉姐姐身上有很香的味道,我是沿着那个味道走出来的。” 香气?上条眼神一眯,心下立刻了然,不过他面上仍是完美的微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呀,不过小杰,你怎么知道沿着这个味道就能走出来呢?” “因为莎拉姐姐和医生在一起啊。”小杰答得非常干脆:“医生那么厉害,找到的路一定是正确的。” 他这话说得光明正大,上条不由得失笑:“小杰怎么知道我很厉害呢?”他这个肉体的数值虽然比现实世界里的正常人类高出很多,但是在《HXH》里根本排不上一流,而他的念和精神力都是不使用就无法被感知的。这都被看出来了? “感觉啊,我就是觉得医生很厉害。”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的答案,上条再度失笑,真是没心没肺的孩子啊。 上条并没有和主角组多聊什么,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走回了库洛洛身边,说到底,他和那些孩子也不过是刚认识,既然没有刻意亲近的必要也没有可以闲谈的共同话题,还不如回来和库洛洛派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话来的轻松。 至于西索和伊路米,小丑估计是因为上条的话在生闷气,伊路米则早在第一个人快要进来之前就换回了钉子外星人装扮,现在两个人虽然旁若无人的打着牌,但那个角落早就已经变成无人区了。 没有发生什么流血冲突的最主要原因不过是因为第一关的技巧关刷人刷得太狠,现在稀稀拉拉的27个人多数既有一定实力又有自知之明,不会没事找事在显得非常空旷的大厅里招小丑讨厌而已。 看着小杰和原作一样与某个同样第一关合格的银发小猫迅速熟识起来,上条微笑的勾起了嘴角。 至于自从主角组来了之后就一直凑在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身边,浑身都散发着“我是好人”的气息的莎拉……在她玩出什么花样之前,上条都只打算冷眼旁观而已。 库洛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此时看见上条的笑容,也不禁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医生还是很喜欢小孩子呢。” “很喜欢吗?”想到当年最早拿来打发西索的借口,上条也不解释,“小孩子很可爱啊。” 虽然仅限于听话懂事的时候。 听到上条的话,库洛洛还没出声,边上的派克倒是问了一句:“那么,医生是打算把这个孩子当成收藏品吗?” 完全没料到话题会向这个方向发展,上条一愣,转头看着派克,却发现对方一脸正常得不要再正常了的表情,完全就好象自己刚才问的只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的问题。 饶是心理素质像他那么优良,也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然而他还没有回答,库洛洛就帮他接了上去:“派克,我觉得这个孩子应该不是医生喜欢的类型吧。”虽然很有潜力,但是太过明亮和纯粹了。 旅团里可没有过这样的类型。 “也对。”派克点了点头,一样是被从小养大的,她其实也不觉得医生会真的想要收藏小杰,如果要收藏的话,“我觉得那个银发的男孩子还不错。” “嗯,的确。”库洛洛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而且如果论实力和潜力的话,那个孩子倒的确有资格。”只是似乎那个孩子,还没有一颗可以接纳黑暗的心呢。 他看着一脸变扭,却仍然乖乖的跟在小杰身边去和酷拉皮卡他们打招呼的奇犽,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说,你们不要擅自揣测别人的目的和喜好好不好啊? 上条眼看着身边自己带大的两只蜘蛛正将话题扯向越来越诡异的方向还浑然不觉,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额角,他很想认真地和他们解释一下自己的收藏癖只是为了方便的借口,但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不需要。” “嗯?”库洛洛和派克都愣了一下。 “我说,不需要。”看着两个思维方式诡异还不觉得自己诡异的人,上条脑海中划过无数念头,终于还是无奈又感慨地微笑了一下,“…………我不需要什么收藏品了。” 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 因为…… “你们是特别的。” 无论对于主神的任务,还是对于现在的我。 。 。 。 。 。 ‘不过,水树,你恋童癖的形象果然已经深入人心了呀!’ ‘闭嘴!伸二!’ ˇ37ˇ 37 早在看到贱阱塔的时候,上条就知道第二关多数就和原作差不多了。结果考题还真的就和原作里几乎一样。 说是“几乎”,是因为这次他们要做的不是从塔顶下到塔底,而是从塔底爬到塔上。时限依旧是三天,猎人协会的飞船就停在塔顶,准备载着通过第二关的考生去第三关所在的地方。 只不过,从下到上没有活板门可以踩,所以选择路程上多了一些花样。 “你们眼前的6扇门就是进入第二关的通道。门上面都有编号,由一到六,难度递增,也就是说,一号是漫长而简单的路,六号是危险但是短暂的路。”理伯考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而你们面前的色子,就是选择的工具,我报到号码的考生上前掷色子,然后进入与之相对的门,不进入相对的门的和不掷色子的将被直接取消考试资格。现在,31号,开始吧。” 看到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路人甲走向了大厅中间唯一一张桌子,上条眉头一挑,眼前这个场景他总觉得有点熟悉,嗯,貌似《GB》里就有这种掷色子选门的桥段嘛。 将自己的路交给运气吗?听上去似乎很有趣。 虽然他并不相信运气。 “一。”理伯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通过监视器自然可以看到场内的所有情景,等到31号考生脸上压抑的惊喜走进标着一号的大门,他语气平淡的继续报:“19号。” “二。” “281号。” 这是伊路米的号码,上条对钉子狼牙棒外星人微笑了一下,看着他走上前去,掷出了一个“六”点。 有趣,难道这个色子会自动感知使用者的实力吗? 这样的话,岂不是他们几个都要进六号门了? 想来库洛洛也是这么想的,他抬手点着下颌,眼中划过了一丝玩味。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理伯的叫号可不会停,看到伊路米直接走进了六号门,他继续报道:“404号。” “啊,酷拉皮卡,到你了呢!加油!”小杰清脆的打气声响了起来,金发蓝眼的美少年对着朋友安抚的笑了笑,转向放置色子的长桌,表情立刻慎重了起来。 “三。” 是三号门啊。上条微微挑眉,看着少年攥紧拳头有些紧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不难也不简单的折中通道,以他的实力,应该可以顺利通过,那么看来自己和他在考试结束前不会碰面了。 “406号。” “啊啦,那么快就到我了呀。”莎拉笑了起来,相比别的考生的沉重,她的笑容柔软甜美而轻松,因为是考试,她换了一身衬衫长裤,看上去神采奕奕,长发在脑后扎了一把,简单而清爽。 感觉到上条的目光,她回以微笑,走上前拿起色子随意一掷。 “三。” “三啊……”莎拉看着色面上的三个点,突然笑着说:“和酷拉皮卡君一样的呢。”抬起头,她回身向着上条等人招了招手:“医生,亚修,派克,我先走啦。”说完,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大门。 ‘水树,这个女人对色子作弊了,她刚才的手势不对。’ ‘啊,伸二,我知道。’不同于库洛洛和派克事不关己的淡然,上条在内心泛起一丝冷笑,‘她用了念。’ ‘但是我想不通她这么做的原因,’雨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对于酷拉皮卡并没有敌意,可是,我也不认为她会想要帮他。’ ‘嗯,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掩住眼底的一抹暗色。而正在这时,理伯的声音响了起来。 “407号。” ‘所以,我们干脆跟上去看看好了。’ “三。” 。 。 。 。 。 贱阱塔内的通路昏暗而纵长。 上条进门之后并没有急着移动,只是往前走了100米左右就停住了。 因为夏娃的精神体定位显示莎拉和酷拉皮卡就在他前方左转的1米处,但是他前面是一条没有任何转角的向上台阶。 ‘果然如此。’上条微微笑了起来。‘看来就算走进同样的门,也不是同样的路啊。’ 难怪27个人,却只有6个门可以选呢。 那么,就无所谓了。 耸耸肩,他抬脚悠闲的向前走去。 贱阱塔这座监狱之塔最著名的就是塔里那些四通八达如蜂巢一样复杂的通道,上条现在所走的通道几乎只容一人通过,相当窄长,向上的阶梯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如果不是间或还有一些陷阱来增添乐趣,上条几乎都打算一路“闪”到底了。 不过按照贱阱塔的高度,他要是真的闪到塔顶,戒指里仅剩的一点原本打算留给伊路米的巧克力估计就要全部报销了。 脑子里随便想着一点有的没有的,他的身体却在后侧方传来破空声的同时骤然一侧,轻松躲过三枚飞箭。 然而就在他要落地的瞬间,另外三道比飞箭速度快数倍的暗影朝他急速袭来。 上条眉头一皱,数道鲜红从空中直刺而下,“叮”的一声,红影在空中将奔袭而来的暗影截获,并死死的钉在地上。 不出上条所料,血红色手术刀犹带着颤动的刀刃下,是三张扑克牌。 “西索。” “嗯~~~医生终于肯和人家讲话了么~~~?”随着诡异扭曲的腔调,一个高挑的人影从转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西索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暴露在了上条眼前。 “只要你把这身衣服换了然后把脸抹干净,随便你想和我聊什么都可以。”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还打算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就不要怪我不理你。 西索的脸立刻垮了下去,“医生欺负人~~~你明明知道这里没有~~衣服可以~~换嘛~~~” “哦?”上条挑眉,“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衣服你就肯换了?” “嗯哼~~”西索蓝灰色的眼睛一眯,腰肢一扭,“如果~~是医生~~的愿望的话~~” “是吗……”上条嘴角一勾,话去突然一转,“西索,你是几号门?”刚才西索明显是从别的通道进来的。也就是说,通道可能会在某些地方互相汇合。夏娃刚才做声波定位的时候已经发现这里通道开启是由人工控制的,如果继续走下去的话,他们应该还可能会碰到其他人。 “六号哟~~”知道上条在转移话题,西索也不介意,“中途有个牌子指着~~我就走到~~这里了~~”说着,他挑眉一笑,“医生和我~~还真是有缘~~呢~~” “六号啊。”上条不去理他诡异扭曲的笑容,“那么,你看见伊路米了么?” “没有哟~~” “库洛洛和派克呢?” “也没有哟~~”西索突然眼睛一眯,“医生总是只记得库洛洛啊~~真~~偏心~~” 没有碰到吗?上条自动忽略西索的后半句话,抬手扶了扶眼镜,声波定位对于随时可以在开启或关闭的暗门没有什么作用,夏娃的精神体定位显示西索其实好几次都和库洛洛他们擦肩而过了。那么也就是说,考官的目的是把实力较强的考生隔离开,然后让实力较弱的考生们在一起吗? 可是莎拉的位置始终和酷拉皮卡在一起,这又如何解释呢? 仅仅是巧合? 扶着眼镜的手指习惯性的开始敲打镜框的边缘,上条低头沉思了起来。 西索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当年被他养过的孩子全都知道这是医生想事情的时候的招牌动作。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在想什么,但是和自己说着话竟然就去神游还是让西索有点不爽。 于是他直接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丢了张扑克牌。 早就在恐怖片中把身体本能磨练到一个层次了的上条条件反射的一抬手,一把血红的手术刀在半空中刺穿牌面,把红桃A死死的钉在地上。 然后他才慢半拍的反映过来,手指一颤收回手术刀,挑眉看了西索一眼。 西索回给他一个轻佻的笑,表情异常无辜“医生竟然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发呆~~~我很受伤呢~~~~” 受伤你个头,上条内心一噎。 说起来这孩子小时候在自己面前明明就是一笑容灿烂,性格开朗的好孩子来着,十几年不见而已,他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别扭样子的呀……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没有修过儿童心理学所造成的失误…… 恩恩,一定是因为原作的力量太过强大的缘故。上条很自欺欺人的在内心总结到。 “真是的~~医生又发呆了呢~~~”他的沉默再次让西索挑高了眉毛,眼看着又一张扑克牌在他指间蠢蠢欲动,可是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上条却突然抬起了头。 昏暗的走道里,男人唇边的微笑柔和却清冷,墨色的眸子里有异色的光彩一闪而过。 在日光下看起来十分温和平常的表情,却在昏暗的阴影里显出几分妖异的真实来。 西索刚准 第 34 部分阅读 在日光下看起来十分温和平常的表情,却在昏暗的阴影里显出几分妖异的真实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西索刚准备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里。 他愣住了,上条却没有,脑海中夏娃显示出来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上几个聚在一起的亮点让他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侧头像是倾听着什么,然后手腕一番,手中立刻多了一堆东西,随手就朝着西索丢了过去。 西索下意识的一把接过,织物特有的柔软触感立刻让他眉头一跳,“医生?” “你说你有衣服就会换的。”上条笑得笃定而优雅,“不要忘记卸妆哦。” 随后,他看也不看西索的反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 。 。 。 上条曾经很无聊的比较过主神出品的瞬间移动技能和《BLEACH》里的瞬步的优劣,得出的结论是,虽然瞬步看上去非常完美,但让他选择的话,他依旧会选瞬间移动。 理由很简单,无障碍性。 根据主神的解释,瞬间移动是一种使用精神力折叠和扭曲空间的技能,所以不受障碍物的限制。简单来说就是,瞬步不能穿墙,但是瞬间移动可以。 比如说现在。 脚下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上条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几步穿过现在身处的通道,走进了通道尽头的房间。 然后受到了相当热烈的目光洗礼。 他眼前不大的房间里正站着一溜人,小杰一脸惊喜,奇犽酷酷的撇了撇嘴角,雷欧力正因为他的突然出现瞪大了眼睛,只有酷拉皮卡似乎在低头深思着什么,发丝下本就白皙的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几分,状态完全说不上好。 ‘看来那个女人还是做了什么呀。’ ‘……嗯,伸二。不过那不关我们的事吧?’压下目光里的一丝深意,上条对着眼前的几人招了招手:“嗯?没想到大家都碰到一起了呢。”他的笑容温和,目光真挚,就好像刚才因为在夏娃的显示上看到了主角组汇合而特地发动瞬间移动穿过一条通道进来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不过。原作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呢,没想到兜兜转转,主角组还是汇合到了一起。 而且,莎拉竟然没有掺和进来。 “啊!上条医生!”小杰第一个惊喜地跑了过来,“你来的真是太好了,我们还在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嗯?”上条有些疑惑的挑眉,“怎么了?” “这里是少数服从多数之路,可是我们人数不够。”一边的雷欧力解释道,“要等到下一个人进来才能出发,不然就只能一直呆在这里了。” “少数服从多数之路?”上条内心一抽,眼光扫过几人对面的墙壁上的说明,表面上却依旧带着标志性的温和微笑,他伸手揉了揉身边小杰的发顶:“那还真是凑巧呢,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我也要等很久了。” 这倒真是实话,如果眼前不是四人齐聚,这只有5个名额的少数服从多数之路还真是不小的麻烦。虽然可以再瞬移出去,但是在不熟悉的人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实在是个下策。 “不过现在好了。”小杰明显很高兴,转头看着奇犽,他笑得灿烂无比,“第五个人是上条医生的话,我们一定没问题,都能顺利过关的。” “切。”酷酷的银发小猫有点不以为然的看了看穿着白色外套笑容温和的男人,在好友的笑脸下,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倒是上条自己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眼光在酷拉皮卡身上不着痕迹的掠过,他轻轻点了点头:“我尽量吧。” 不过不管能不能轻松过关,上条的到来还是让主角组都很高兴。毕竟先不论实力如何,人数不够的话他们连前进都做不到。更何况来的是有了点头之交的上条总比来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好。 因为右手上有主神手表,上条在左手腕上扣好选择器,一行5人,终于正式出发。 上条看《HXH》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而且原本原作里对于那些选项就没怎么好好描写过。所以走左边还是走右边的问题,他们凭的完全是直觉。不过主角组貌似的确默契不错,一路直觉下来,竟然也没有遇到什么布满暗器的陷阱, 事实上,在上条看来,如果没有中途被扣的那50个小时,依主角组的实力,绝对不会惨到直到时限将至才勉强过关顺利过关。 也的确如此,虽然前进的路稍有曲折,但夏娃根据声波和红外测定的精准测距也显示他们的确是在向塔顶靠近,就在上条想着照这个速度应该可以在几个小时里解决问题的时候,长长的通道突然在几人面前结束,附带小型擂台的灯火通明的大厅出现在众人面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擂台对面的门口,7个带着镣铐和头套的身影。 “理伯所长,有考生进来了,帮我把手铐拿掉吧。”随着对面一人的话音,上条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奥妙。而主角组除了奇犽之外,都不由得对眼前的一幕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会被篡改成什么样子的剧情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开始了。 ˇ38ˇ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貌似大家都很讨厌莎拉捏~~(摸下巴) 貌似大家都觉得雨宫戏份很少捏~~(内牛满面) 雨宫毕竟不素拿来打架的,而且《HXH》实在不是很适合他出场,并且可以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的把雨宫当主角来写……||||(被饭打出去)所以,真的很对不起,他大概要把现在的路人甲姿态保持到最后了……||||| 所以为了安慰喜欢雨宫的大家~~那个~~(对手指)今天晚上18:00有加更~~希望大家喜欢捏~~ 话说~~(小小声)最近回帖又变少了捏……TAT 38 比试方法随意,多数胜出则通过。按照这样的规则,无论哪方先赢三场就算是结束,和原作里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只要避免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上场,他们就不会被扣时。 恩,的确,这个办法不错。毕竟他可没有看戏看到把自己的时间也搭进去的兴趣。 所以当小杰第一个要冲上擂台的时候,上条直接阻止了他。 “奇犽是吗?”上条叫着刚刚从小杰的介绍里获得的名字,微笑的看着银发小猫,“第一场你上吧。” 被点到名的小猫愣了一下,随后不高兴的拧起了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的确不一定要听我的。”上条走进奇犽,笑容不变的从口袋里掏出侠客塞给他的手机,“如果你不想让你大哥知道你在这里的话。” 小猫的瞳孔立刻暴缩,声音骤冷:“你认识我大哥?”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处于临战状态,上条相信,如果不是小杰和雷欧力他们也在这里,奇犽肯定已经攻上来了。 不过这点气势,对习惯了西索和库洛洛的上条,未免还是太弱了一点。 “啊,我当然认识。”手腕轻转,一抹红芒在指间一闪而逝,上条笑得温和而优雅,“对了,奇犽没有在家里听说过我的名字么?我叫上条,上条水树。”他虽然和席巴先生只见过几次面,不过两人间的关系可是很不错的呢。 果然,在看到上条指间显出又消失的手术刀的瞬间,奇犽全身一僵,那种奇异的手术刀他绝不陌生,因为大哥就有一把。而那个是……结合刚刚听到的名字,奇犽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血……” “不要说出来哟。”先一步堵住了奇犽即将出口的话,上条意有所指的朝酷拉皮卡的方向侧了侧,“你知道就好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奇犽低声地问,他神情很复杂,血腥医生上条水树的名字他的确是知道的。揍敌克家天价名单上的一员,流星街12街的街长,大哥的老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提到他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妙。可是这个人不是在12年前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会在现在出现? 他还记得有一次听到母亲不经意间说,如果血腥医生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喜欢亚露嘉的。 “只是和认识的人来玩而已。”相比奇犽骤变的脸色,上条的笑容益发云淡风轻,“那么,奇犽,你可以上场了吗?” “…………如果你保证不告诉大哥的话!”虽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可是小猫还是倔强的瞪着上条。 和伊路米完全不一样的孩子呢。上条有点感慨,表面上却温和的点了点头,“我保证不告诉他。”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钉子狼牙棒的抽象脸孔,上条内心恶劣的笑了。 有奇犽出马,要求生死斗的炮灰的结局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上条冷眼看着奇犽收回沾满鲜血的手,周身气息森冷,却在回过头,被为自己朋友的胜利自豪的小杰和粗神经的雷欧力当成英雄一样的迎接时重新露出酷酷的,虽然很高兴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变扭表情,内心忍不住有点感慨。 《HXH》里的价值观果然真的很奇怪。可以接受自己的朋友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却依旧会为了另一个朋友去找一个犯罪团伙报仇,该说这里的人都是任性妄为的吗?其实他们判断善恶的标准只在于受伤的是不是自己人吧? 真不知道如果灭了窟卢塔族的是受人之托的揍敌克家的话,剧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果然小杰其实是比库洛洛和西索更加难以理解的生物。 第二场是号称“不擅长肉搏”的塞吒,貌似是个炸弹魔来着。不过如果《HXH》的世界里这样的人都会被判到一个世纪以上的监禁的话,不知道旅团的大家会不会被判一个千禧年? 在上条看来,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这次小杰吵着一定要上,反正无论是原作还是上条本身,都是这个打算,所以他完全没有阻止的意图。 可惜小杰还是凭所谓“野生动物的直觉”选了长的蜡烛,上条挑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雷欧力一脸紧张,特别是当蜡烛点燃,出现强风,害得小杰手上蜡烛的火焰不断摇晃时,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表情就好象看恐怖片看到刺激场面一样,喳喳呼呼的恨不得自己跑上去。 真是的,既然说了会相信同伴的实力,还这么紧张干什么?眼光扫过和雷欧力截然相反,一脸清凉的奇犽和终于振奋了一点,开始看比赛的酷拉皮卡,上条无声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小杰,只要先熄灭就输了的话,直接把对方的蜡烛弄灭不就好了?” “对哦!”擂台上的少年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把手上的蜡烛高高抛起,然后飞身一跃,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口气吹灭的塞吒手中的蜡烛。 而被他抛弃的蜡烛在半空中施施然的转了个圈,才恋恋不舍的掉下来,灭了。 “你输了!”小杰一脸阳光灿烂。 “噗!”雷欧力立刻暴笑了起来,“小杰!干得好!” “你!你们这是犯规!” “犯规?”上条扶了扶眼镜,好整以暇的微笑,“在蜡烛里放火药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放得实在太多了一点,我都被熏得有点头疼了。”上条状似叹息的摇摇头。 ‘真不晓得这个样子的炸弹魔……到底是怎么把刑期攒够一个世纪的啊……’ ‘水树,人家当然不好和你比啦。’ ‘嗯,的确没法和我比,我当年是枪决来着。’ 两胜的结果让我方众人都舒了一口气,酷拉皮卡也回到了平时的状态,真心地走上去恭喜起小杰来。雷欧力马上说:“这下我们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胜出了。”可惜他的欢乐还没持续多久,就立刻被打压了下去,酷拉皮卡很冷静的分析:“别高兴得太早,这次对方没有用强硬手段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如果接下来还是像第一场那样的生死斗,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奇犽那样的身手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的确,四人组现在没有任何人的战斗力比得上奇犽,不过,这里也不是只有四人组而已。 上条看着在争夺下一场的出场权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微微一笑,“既然小杰都上了,那么我也不能被别人说躲在小孩子后面啊,下面一个我来好了。”他说着,也不去管两人地反应,直接走上了擂台。 酷拉皮卡的神色还有些犹豫,小杰却在上条站出来的时候就一把拉住奇犽说:“好棒啊!可以看到上条医生出手耶!一定很厉害。”奇犽的表情却是不以为然,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自然不会像小杰那样激动,但是,好奇心总还是有的。虽然状似不屑的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盯在上条身上。 漂亮猫眼中的几分疑惑几分戒备和几分好奇与小时候的飞坦异常相似,上条嘴角的笑意更柔和了几分。眼中也难得流露出了一点温暖的神色。 只可惜,这短暂的真情流露很快就被不识相的打断了。 “小白脸,我可不是塞吒那种只会搞小花头的人,你确定要来送死吗?”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囚犯那方走出来,披风一扬,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相当有碍观瞻的脸。 又啰嗦又废柴又丑陋的炮灰喳唬。 “哈哈,我已经杀了19个人了!”炮灰一边秀着自己那审美品味糟糕的纹身一边说:“19这个数字不好,让我一直觉得很不爽。我现在很兴奋,终于有第20个人自动来送死了。我这个人只会玩命,能够带给我刺激的兴趣我可不玩不痛不痒的决斗,我要血腥,你的内脏还有你痛苦扭曲的表情。所以我们就来一场除非对手认输或死亡否则就永远不停止的游戏吧。不过我先警告你,就算你中途认输你也别指望我会在胜负以定就停止对你的攻击。” 一连串台词配上貌似很吓人的长相,除了奇犽外,台下几人多少都稍稍变了神色,然而上条只是勾了勾嘴角:“说完了?说完就开始吧。” 如果杀一个人就要纹一个身的话,光计算在流星街的10年,他现在身上估计就已经没一块空地了。 “小白脸!你去死吧!”估计是被上条轻飘飘的态度刺激到了,喳唬直接跳向上条,一拳猛击了过来,然而那个速度…… 上条很想翻个白眼以示自己对他这种连威胁都称不上的攻击很无奈啊…… 难怪只杀了19个人,还被抓住了吗? 身形随意一晃,喳唬的拳头毫无悬念的落空,直击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可惜就连碎石都没有沾到上条的衣角。 “就这样?”一身白衣的男人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这种对手,真是让他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 他能不能自己去死一死以节约他的时间啊? 看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打空,喳唬也慌了神,他终于想到了自己的杀手锏,“小子!你别得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幻影旅团的成员!” 哦哦!关键句出现了。 ‘水树,快点跟他说,你不记得有养过那么丑的孩子!’同样被现场版娱乐到的西园在意识里大笑了起来。 ‘伸二,我也很想说呢,可是我不想被身后的某个好孩子怨恨啊!’不用看也知道,身后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红色眼睛。 所以,戏看完了,就可以收场了。 就在喳唬还想秀出背后的蜘蛛纹身来壮大声势的同时,上条的身影突然像水中的倒影一样轻微的颤了一下,喳唬的动作骤然一僵,然后一道血线自他颈间凭空彪起。 “呐,这位先生,”众人被飞溅喷洒的鲜血喷泉染红的视线里,男人的声音依旧优雅而轻柔,“既然你知道幻影旅团,那么,你听说过‘医生’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连续瞬移几乎没有时间间隔,根本就没有人看清上条的出手,直到他走到身边,奇犽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然而上条却没有看他,反而走到酷拉皮卡身边,伸手遮住了那个孩子已经变红了的眼睛。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僵,他轻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小小的心理暗示:“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说完,轻柔的移开了手。 而同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几个人立刻也围了过来,喳唬说出幻影旅团几个字的时候酷拉皮卡的反应大家都看在了眼里,每个人都对他那突如其来的不对劲很担心。 感受到周围关心的目光,酷拉皮卡的神色终于渐渐平复了下去,虽然脸色还是非常难看,但至少那双眼睛已经重新变成了一片湛蓝。 “我没事……”少年握紧拳头,开始诉说自己的仇恨。 上条侧身靠在墙壁上,突然有些感叹,如果当年他给库洛洛他们下死命令,不准他们对窟鲁塔族出手,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呢? 可是如果不是窟鲁塔族的话,也会是什么别的族吧。 就算不是全族,还有家庭,个人。 被蜘蛛们害得家破人亡的数不胜数,酷拉皮卡和他们唯一的区别仅仅是他是幸存者,所以他可以报仇而已。 上条养育了蜘蛛,却并不能,也不会去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他不可能为了那些会被蜘蛛毒害的人,就强行把蜘蛛们都改造成符合正常社会道德的好孩子。 因为他如果那样做了的话,在他离开流星街之后,蜘蛛们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生活环境不同,所以背负的东西不同。 蜘蛛们向社会复仇,所以酷拉皮卡向蜘蛛们复仇。 这已经不是单纯可以用是非观和简单的对错去衡量的问题了。 那么就让他们这么走下去吧,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而他们,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走别的路。 镜片后的黑眸划过一丝薄凉的微光,上条正想着,突然被身边压低了依旧清脆的声音打断。 “上条医生,你说,幻影旅团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小杰仰起头,清澈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慨。 愤慨吗?上条笑容温和,眼神却冷凝而平静,他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头发,不置可否的说:“撒……我也不清楚呢……” 我只知道,不仅是幻影旅团,也许每一个在流星街长大的孩子,都可能会在长大之后做出相同的事情。 如果你或者酷拉皮卡的人生经历和他们一样,也会变成那样的。 当然,前提是没有在长大之前就死掉的话。 ˇ39ˇ 39 三胜之后,主角组的晋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有了原作里小房间罚时的50个小时,主角组加上上条自然一点也不耽搁的继续上路了。 上条原本是想过来看看酷拉皮卡和莎拉接触的结果的,但除了酷拉皮卡的精神状态比较差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而就当他一边跟着主角组继续走通道,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是应该直接从莎拉那里下手,还是应该把这个短暂的插曲忽略掉的时候,却发现走在自己身前的人猛地停住了脚步。 “酷拉皮卡?”上条疑惑的抬头,目光却怔了一下,就在两人身前,一道石门以极快的速度堪堪落下,而雷欧力,奇犽和小杰却不见了踪影。 石门的速度虽快,但也不是猝不及防,上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此时要赶上去还是来得及的,但因为走在前面的酷拉皮卡停了下来,他于是也只能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酷拉皮卡被关在了石门外面。 而夏娃的精神体定位显示,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小杰他们已经被通道里的机关引进了另外一条岔路。 看来觉得反正用不上就偷懒没有继续让夏娃用声波定位探测路线还真是个失误。 上条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在这里被堵了一下真是有失他的水准。上前几步察看了一下石门,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酷拉皮卡的肩膀:“算了,我们等等吧。” 反正现在还早,理伯不会那么无聊的把考生堵死在贱阱塔里面,虽然上条可以打开石门也可以直接瞬间移动到另一条通道了,但是这毕竟是考试,他还是安分一点等另外一条道路出现好了。 他想着,正打算再安慰酷拉皮卡几句,却感觉到手下少年的身体猛的绷紧了。 “酷拉皮卡?”上条放下手,从他的角度看不到低垂着脸的少年的表情,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少年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上条医生……”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在通道里显得有些低沉,“你是叫上条水树吧?” “是。”上条眉间微微一皱。 “上条水树,很多年前流星街12街的街长,流星街议会的‘血腥医生’。也是……幻影旅团真正的团长……”酷拉皮卡猛地抬起头,瞳中一片血红,他的声音冷得刺骨,没有一点原本冷静亲和的样子,“……下令杀害我的族人,挖去他们的眼睛的,就是你吗?” 如火焰一样炙热如鲜血一样艳丽的红色在昏暗的通道里夹带着无限的恨意,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着,上条的目光骤然的冷了下来,而与之相对的,他唇角的弧度迅速扬高。 很好,他现在知道莎拉告诉这个少年什么东西了。 “我的确曾经是流星街的街长,也的确是流星街议会的医生,但是我并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幻影旅团是库洛洛的,这点无论以前还是以后,都不会改变。“而且,我并没有下令屠杀窟卢塔族。” 他从不认为自己清白善良,但也不喜欢被随意的泼脏水。 “不要狡辩了!”酷拉皮卡愤怒的大吼起来,红色的眼睛愈发鲜艳,几乎渗出血来,他全身颤抖,死死攥着双手,“你们……你们这些人渣……你们……” ‘哦呀,水树,你被骂人渣了呢。’西园的嘲笑在意识里响起,惯常的嘲讽的声音,却夹带着没有半点愉快感觉的冷意。 ‘啊……的确是很新鲜的经验呢。’上条的笑容也益发冷诮,‘可惜实在不怎么有趣呢。’ 在声音里带上精神暗示,他语气肃然:“酷拉皮卡,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我也从来没有下什么屠杀窟卢塔族的命令。” 虽然同情眼前这个孩子,但不代表他会容忍这种莫名其妙的挑衅。 好在精神暗示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酷拉皮卡浑身一震,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但他的眼睛依旧鲜红:“但是……你……你的确和幻影旅团有关吧……” “没错。”上条点头,“那些孩子是我养大的。”虽然不是全部。 “那么……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得到肯定回答的冲击让酷拉皮卡眼中的悲愤愈盛,“既然是你养大的,那么你说的话他们一定会听的吧?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着这么做?!为什么放任他们去杀人?!” 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会放任?这还真是好问题!上条眼神冰冷,“酷拉皮卡,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的,我相信幻影旅团的确会听我的话,如果我要他们不做什么的话,他们的确会听从。但是,先不论我没有‘看着’他们这么做。”因为他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在《HXH》的世界里。 “就算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 。 。 。 。 。 。 “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呢?”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酷拉皮卡心底。他瞳孔猛然收缩,熔岩一般的恨意几乎将他的血液燃尽。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可以那样简单那样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要阻止?为什么要阻止?当然是因为…… “我的族人是无辜的呀!!” “的确是这样。”男人的眼神冷的如落入深潭的冰雪,但带着凉薄弧度的唇畔却吐出了极端残忍的文字,“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 “是啊,你的族人怎么样,或者你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流星街的准则,想要的就抢回来。弱小是罪孽,因为弱小而被毁灭是很正常的事情。拥有和自己能力不相符合的珍贵的东西是一种悲哀,但也仅仅是悲哀而已。没有人会因此就同情弱小,去叫别人不要抢,不要杀。”抬手推了推眼镜,男人的笑容里带上了微妙的意味,“如果我是流星街出身的人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告诉你。可惜我不是。”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不阻止,因为窟卢塔族会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的死活,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上条抬起头,对着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通道里的身影露出了更加温和的微笑:“这个理由,足够了吗?莎拉小姐?” “完全足够了。上条医生。”女子开口,她缓步走出阴影,端丽柔美的面容和身边的香气与身处的昏暗通道显得格格不入。她卷着自己柔顺长发的发尾,笑得优雅而娴静,“说起来,医生是怎么发现是我的呢?” “我以为莎拉小姐这样聪明的女性是不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的呢。”上条也笑了,略略挑眉,他轻叹,“莎拉小姐可是留给我很多线索呢。” “是吗。”莎拉状似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原来是我的错呀。” “不,莎拉小姐做得很好啊。”上条配合着她的戏码,唇边笑容不变,“这样的结果,不正是莎拉小姐想要的吗?” “哎呀,医生真是敏锐呢。”莎拉眨了眨眼睛,“不过,医生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我的命吗?”上条冷笑。他的手指微张,血液蠢蠢欲动,几把手术刀随时可以出现。 谁知道莎拉却立刻摇了摇头,“不是哟。”她说着,突然向后退去,“我要的可不是这样的东西呢。”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说到“可不是”的时候,人已经向后倒越了三四米。莎拉原本就背对着通道的一端,身后五米处就是一个90度的转角。当她说到“这样的”的时候。人已经倒着向转角处的墙壁撞去,而就在“东西呢”三字出口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溶化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墙壁里。 上条正要发动的瞬间移动骤然停了下来,因为就在莎拉消失的同时,上条脑海里被夏娃密切监控着的她的精神波动也消失了。 这是从来不曾发生的情况。就连轮回小队的其他队员,其他精神能力者,也不可能干扰或是逃过已经被主神认定为9999精神力的上条和夏娃的联合锁定。 除非她死了。但是那更不可能。 所以,一定会有后手!上条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当前的情况,夏娃的多项探测同时开启,他正在努力寻找着莎拉的踪迹,而就在这时,那个自从莎拉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少年突然动了起来。 理智完全从酷拉皮卡眼中消失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而与之相反的,他的动作快得诡异,全身的肌肉骤然一收缩,他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向上条。 这才是莎拉留下的后手。 酷拉皮卡的动作出乎上条意料的快,仅仅是一个错愕,上条的肩上立刻多出了一条血线。锋利的攻击瞬间切开了两层衣物深入皮肤和肌肉,如果不是上条最后本能的避让,那条伤口会直接割断他的咽喉。 而武器,竟然仅仅只是酷拉皮卡的手而已。 这绝对不符合原作的剧情。 如果说先前只是觉得酷拉皮卡不对劲,现在上条已经可以确认对方想要杀掉自己了。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对这个孩子动手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现在酷拉皮卡的情绪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如果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唯有先制住他再做打算。 一抹冷色在黑瞳中闪过,上条的身影自原地消失,下个瞬间直接在酷拉皮卡身后出现,同时,他指间闪出三把手术刀,抢先朝着酷拉皮卡攻了过去。 。 。 。 。 。 。 。 昏暗狭窄的通道里,两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相交然后骤然分开,每一次靠近都会带起鲜红的血花,刀尖撞击石质墙壁的清脆鸣声和刀刃切割开肉体的细微闷响让气氛益发显得紧张而诡异。 还没学念的酷拉皮卡的身体数值到底还不能和上条相比,随着交锋次数的增加,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脸色也由苍白变成了潮红,动作之间更是出现了明显的体力衰退迹象。可是他却好像对一切都一无所觉一般,尽管身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手术刀划开的伤口,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进攻的速度也依旧和最初一样凌厉。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上条脸上已是笑意全无,连眼神也完全冷凝了下来。失去理智的酷拉皮卡并不可怕,但一个失去理智却实力惊人而且一出手全是杀招,每招每势都只为了取他性命的酷拉皮卡却非常难缠。虽然通道环境限制了腥红血雨的使用,上条自己也并不是非常擅长战斗,又碍着酷拉皮卡的身份,处处手下留情。但是能和这样的他打成平手,酷拉皮卡现在的实力,几乎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更何况身上伤痕累累,还被上条打断了至少两根肋骨仍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动作精确,那么想用武力和疼痛来压制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只有彻底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从做出决定到执行只是一霎那的事情,再一次错开酷拉皮卡的攻击,上条将目标直接锁定在他的肘关节上。然而,就在手中的手术刀刺穿酷拉皮卡的手臂的同时,酷拉皮卡却突然用另一只手反手一抓,攥住了上条外套的衣襟。 这原本不过是个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动作,可是,就在上条打算直接后跃摆脱酷拉皮卡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的和酷拉皮卡空洞死寂的红眸撞在了一起。 那双红色眼睛映入视网膜的瞬间,上条的瞳孔如针刺一样暴缩了起来。 金发少年原本清秀的面容因为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红色眼睛而显得非常诡异,但是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酷拉皮卡的那双眼睛,并不是火红眼。 虽然一样是红颜色,但是那种红色比在一开始看到的,火红眼特有的鲜亮热烈的红色来得沉暗很多,宛如凝固的血液一样充满了血腥而不详的气息,更奇异的是,在那样的红色之中,似乎还有一些黑色的花纹,在高速旋转着。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凭空出现,上条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的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动摇,他脑海里的一个念头就是后退,然而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比他的思维更快。就在大脑感受到异样的冲击的瞬间,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片迷茫,直接进入一阶基因锁状态的战斗本能让他猛的拽住酷拉皮卡的手反身而上,用另一把手术刀直接刺穿了少年的咽喉。 鲜红炙热的血液高高飞溅起来,喷洒在通道两边的石墙上,而当血幕终于停歇下来,少年还带着温度 第 35 部分阅读 鲜红炙热的血液高高飞溅起来,喷洒在通道两边的石墙上,而当血幕终于停歇下来,少年还带着温度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上的时候,上条已经站在了三米开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击得手之后的迅速瞬间移动,无论是时机还是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完美到没有一滴血液沾染在他身上。 完美得过分。 眼中的迷茫迅速退去,镜片后的黑瞳恢复了清明,却无法抹掉眼底深处的一片森冷。 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尸体的酷拉皮卡。一个无比荒谬却又令人不得不相信的念头瞬间划过上条的脑海。 ˇ40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上外勤 让大家久等了~~~~  40 带着从来没有人见过的阴郁表情,上条冷冷的站在原地,指间的刀刃上兀自低落着温热的血。 不去看少年渐渐冷却的尸体,他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反复着刚才的那一幕。 借助夏娃的能力,那些肉眼在一瞬之间不可能全部分辨的细节被无限制的细化,放大,重复。 直到每一个最细微的节点都被准确剖析。 直到上条可以确定,他脑海中荒谬得过分的念头,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哪怕是不可能发生的,只存在于一瞬间的事实。 ‘是写轮眼。’雨宫本就冰冷的声音因为共同的情绪波动益发显得冷凝彻骨,“那个样子,和《火影忍者》中的技能,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界限写轮眼完全符合,而且还是超越一般写轮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并且,根据上条你的记忆中原作的内容以及刚才夏娃和我在瞬间受到的精神力冲击,他想要使用的应该是月读。’ ‘月读吗?’上条脸色阴沉,唇角却依旧微微扬起,挂上了一个冷笑,‘幻术多少也算是精神系的能力,难怪对我效果不大,要说我们应该感谢他没有用天照吗?’ 不然的话,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要变成他了。 ‘不,你不会。’雨宫也略带嘲讽的冷冷一哼,‘天照的火焰可以连灵魂也炙烧掉,所以你不会躺在那里。你会什么也不剩下。’ ‘所以我才说应该感谢啊。’最后向着酷拉皮卡的尸体看了一眼,上条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我们应该好好感谢莎拉小姐啊。’ 。 。 。 。 。 不过上条并没有等到“感谢”莎拉的机会,因为直到第二关考试结束,这个自始至终表现得都很怪异和可疑的女子都没有出现。 不仅再没有人在行进途中看到过她,上条脑海里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上,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属于她的标记。 她就好像凭空消失在了这座监狱之塔中一样。 对此,所有知道认识这个女子的人都没有过多的表示。雷欧力和小杰这几个和她处得还算不错的并不致倒她的真实实力,只当她被淘汰了,也就是稍稍可惜了一下。比起莎拉,显然酷拉皮卡的失踪更让他们担心。但毕竟这时候,无论雷欧力还是小杰,都还没有和酷拉皮卡培养出原作里后期帮忙一起找旅团时那样深厚的感情,在得到了上条极其符合逻辑和情理却与真相相差甚远的解释后,虽然郁郁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猎人考试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生死的觉悟,就不会来这里了。 倒是对两人的身份都了然于心的库洛洛微微侧过头,看了上条一眼。 也许别人发现了却没有在意,但是最熟悉上条的库洛洛和派克自然可以从上条重新出现后身上那件和此前不同的崭新的铁灰色衬衫上看出点什么。 更何况他没有穿招牌一样的白色外套。 同样看出来的,自然还有西索和伊路米。 不同的是,库洛洛和派克从来不会对上条做出的事情有任何评价,伊路米更是好奇心为零的生物,所以唯一会感兴趣到来问问的,就只有西索了。 “医生~~~”一身黑西装配酒红色衬衫的西索晃了过来,卸除了诡异化妆后近乎完美的面容,桀骜不驯的神情和嘴角魅惑不羁的笑容几乎可以闪花任何年龄层次的女性的眼睛,可惜他一开口,就让身边的所有刚才还在猜测这个男人身份的人体会到了从“惊艳”到“惊恐”的过程。 “医生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呢。”虽然上条依旧神情悠然,笑容柔和,但是看惯了他的微笑的他们,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微笑下掩盖的森冷与凛冽呢。 “你就当我运动过度,肚子饿了所以情绪不佳好了。”上条并没有否认,在这几人面前,他也没有必要否认。 只有在他们面前,他可以近乎放纵的暴露自己的负面情绪。 ‘因为他们可以包容黑暗不是吗?’雨宫突然开口,他对于情绪的调节最为擅长,此时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能包容黑暗的只有黑暗,这可是水树你自己说过的。’ 就像你可以接纳他们性格中的任性和冷酷一样,他们也可以包容你的。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都明白。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即使你要杀人放火烧村屠城都会一脸兴奋跃跃欲试跟着一起上恨不得抢头功的家伙。 原本压抑烦躁的心情因为这个认知突然放松了下来。上条眼瞳深处的冷凝略略松动。伸手拍了拍西索的肩膀,他忽然转过头,对着库洛洛笑了一下,“库洛洛。” “嗯?” “让西索做四号吧。” 黑发的青年愣了一下,看了同样有些意外的西索一眼,随即,绽开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好啊,如果这是医生的愿望的话。” 他永远不会质疑这个男人的任何决定。 只有他。 至于莎拉,当库洛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着莎拉已经和旅团毫无关系了。而毫无关系的人又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的人,还会有什么结果呢? 唯一让他有点可惜的是,看来这次,用不着自己出手了呢。 三天时限到达之后,理伯考官很难得的真人出镜宣布了考试的结束。 287届猎人考试,第二关,贱阱塔,时间,三天,合格者,14人。 。 。 。 。 。 飞行船上,男人白衣的背影修长挺拔,而他看向舷窗外的黑色眸子,却沉寂如海。 这已经是在飞行船上的第一天晚上了。 作为《HXH》世界里非常有名的交通工具,猎人协会那涂装得很像鲨鱼的飞行船果然很有趣。简直就像个微缩游轮一样,不仅有足够的客房,大厅,餐厅和图书室,休闲室,甚至还有出售零食和纪念品的小柜台。在经历了不算愉快的贱阱塔三天之后,这样的舒适环境,让硕果仅存的14名考生都很满意。 而上条最满意的是,虽然他的出现已经将猎人考试的剧情蝴蝶得面目全非了,但原作的力量何其伟大,一切竟然依旧按照命运既定的路线走了下去。 特别是当他亲眼目睹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复仇者骚动和从西索那里得知,小杰与奇犽还是被某个为老不尊的老头拐去抢球了的时候。 没错,猎人协会的会长,《HXH》世界的最强者之一,就在这艘飞行船上。 ‘那么,看来,下一场就应该是最终测试了。’ ‘嗯,雨宫,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上条抬起手,指尖习惯性的轻敲着眼前的玻璃窗,‘毕竟只剩14个人了,没有再'去芜存青'的必要了。’ ‘没错,事实上我觉得这次被蝴蝶掉的内容比原作有效率,在这样的世界里,猎人协会作为一个处境很微妙的势力,想要加入而脑子不好的话,绝对就是炮灰的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言下之意就是,第一场考脑子是非常有必要的。 ‘有效率啊……’指尖触着玻璃微凉的质感,上条侧了侧头,‘就是不知道,希望如此有效率的,到底是谁了。’ ‘水树,’西园嚣张的声音插了进来,嘲弄之中带着一丝不屑,‘是谁都无所谓吧?’ ‘啊,的确是这样呢。’上条也笑了,他的声音与脑海里两个语气截然不同的声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为了我们的目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将眼前的障碍物扫除掉就可以了。’ 。 。 。 。 。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就通过内线电话向所有考生宣布,最终测试的场地,被安排在了帕米拉公国境内,夏拉法拉高原西北的亡灵沙漠东偏北27度方向四十公里的帝拉斯遗迹里了。 而同时,所有人都开始四处搜集有关这个遗迹的资料。 “帝拉斯遗迹,一级古迹文物保护区。”上条推推眼镜,语气平淡的念着夏娃从互联网上搜到之后直接归纳整理显示在他脑海里的信息,“怎么了,库洛洛?你对这个感兴趣?” 他看错的话,眼前的黑发青年眼中明显出现了兴味的光芒,他可不会以为这为一流高手是在期待接下去的考试内容。 ‘他当然感兴趣,’西园在上条脑海里嗤笑,‘挖坟嘛~库洛洛最喜欢了~~’ ‘伸二,别打岔。’ “也不算很感兴趣吧,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库洛洛也不掩饰,“这几年的猎人考试都没有找过这种古迹当场地。” “虽然说是古迹,但其实那里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地方吧?”上条挑眉,他不知道十几年前的某场考试因为考生暴动而毁了一个王朝时代后妃陵墓的事迹,自然也不知道这之后猎人协会对于那些古迹的保护程度以及库洛洛轻描淡写语气下的事实在众人眼中有多么不合理。 他只是对比着夏娃给出的资料有点疑惑:“那个坟只是帝拉斯帝国晚期遗址的一部分,帝拉斯帝国在历史上本来就规模很小存在时间也极短,不过是四代而覆的小帝国而已。网络上给出的资料是‘虽然无法确认墓主人的身份,但是根据陪葬品和规模,可以肯定是亲王级别以下的小型墓地,而且还曾被严重盗挖过’。现在那里完全是空的。说白了,只是个坑道迷宫吧?” 虽然单就考古学上来说还是挺有价值的地方,但也不至于有价值到让喜欢古董胜过古迹的库洛洛“有点好奇”。 ‘也许还有一点,’雨宫的声音响了起来,‘水树,'璀璨新星'好像就是在帝拉斯遗迹里找到的。’ 嗯?想到现在还乖乖躺在他戒指里的那块宝石,上条微微扬了扬眉,‘会和璀璨新星有关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现阶段还无法分析。’ ‘哦。’上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也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如果按照正常交通方式,从贱阱塔所在地区最近得城市到夏拉法拉高原也起码需要一周时间,途中不仅需要由飞行船换乘火车,还要在三女神港换船,度过苏拉拉河口,而即使到了那里再往达帝拉斯遗迹附近的亡灵沙漠前进,还需要至少一个上午的车程。 有了猎人协会的直达飞艇之后,行程至少缩短了一半。 但即使是这样,考生们也必须在飞行船上度过四天时间。 这四天,对于在贱阱塔里挂了彩的普通考生自然是很好的修养机会,但是对于上条他们,就多少有些无聊了。 特别是对于上条个人而言。 依照上条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在猎人考试途中找个机会,和伊路米打一场,拿到他的战斗数据的。 虽然知道作为一个杀手,伊路米一定不会像西索那样拿出真本事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但是只要得到一些数据,他就可以根据西索的身体数值,大约估计出伊路米的整体水平。 弄清楚这几个孩子的水平,这点对他接下去的计划很重要。 可以说,计划的成败,完全依赖于他所收集到的资料的准确性。 可是被蝴蝶掉的猎人考试让他一直没有太好的时机。 毕竟第一关刷人刷得太狠,而人越少,就意味着越显眼,更何况打的如果是西园和伊路米,就不可能不弄成盛大场面,到时候围观的一定不在少数。 这样一来,不仅伊路米被奇犽识破的机会大大增加,上条也没有给人当戏看的兴趣。 算了,总有机会的。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眼前的场面上。 就在飞行船上他的房间里,库洛洛,派克,西索和伊路米四人正围坐在他身边,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杯子。 做工精细的水晶玻璃杯,装了满满一杯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片红玫瑰花瓣。 怎么看这种配置,在《HXH》里都只能拿来做一件事。 水见式。 目光在眼前的四个人身上扫过,上条挑了挑眉,“我以为,至少库洛洛你知道我的系别。” 就连这个“念”的来源,还是和这孩子息息相关的呢。 而且刚才他们聊得话题明明是念在战斗辅助和特殊技能方面的加成效果,为什么转着转着就变成他的水见式了呢? 他想着,疑问的目光停在了库洛洛身上。 面对他的质疑,库洛洛只是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 好奇?上条的眉挑得更高了。 对面的西索插了进来:“我也很好奇呢~~关于系别,我不知道哟~~医生从来~~没说过呢~~” “我没说过吗?”上条皱了皱眉。 西索,库洛洛,派克和伊路米立刻同时大力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没说过。’雨宫也在脑海里说,‘貌似你只有教过他们水见式的方法,自己从来也没测过。’ 原来我真的没说过啊。上条暗想,不过这和他要不要做水见式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规定自己的系别一定要昭告天下众人皆知的吧?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又要来《HXH》的世界,念这东西早就被他丢到脑后去了。毕竟他的念技虽然珍贵,但也只有在这个世界里才有用。 在别的连念都没有的世界,谁需要除念的能力啊? 更何况这个技能也只有“上条水树”这个人格可以使用,这一点从很多意义上来说,都相当鸡肋。 明明舒尔兹的能力不只这一项,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竟然只拿到那家伙所有能力中的一部分,这件事至今让他耿耿于怀。 ‘我看只是你的研究癖没有得到充分满足吧?’ ‘……嘛,伸二,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啦。’ 意识交流几乎不花时间,上条的思路一向又是极快的。结束了和西园雨宫的话题,在脑海里发了个呆,外界也不过过去了一瞬而已。 只不过这一瞬,所有人都将目光热烈的集中在上条身上而已。 看来不只库洛洛和西索,就连伊路米都很'好奇'啊。上条想了想,决定还是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算了。 是他们的话,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再说,对于这个水见式,上条多少也有点好奇。做就做吧,不再看那四双亮闪闪的眼睛,上条撇了撇嘴角,对着水杯用了“发”。 杯中的清水晃悠了一下,然后自底部开始突然结冰,同时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开始疯狂的打转。 “双系!”派克的眼睛一亮。 “竟然~~不是~~变化系?~~”西索嘟成了包子。 “是特制系,”库洛洛微笑,“和我一样啊。” “特质系和操作系,很适合医生。”伊路米的大眼睛闪了闪。 ‘爱讲道理我行我素和个人主义……’雨宫也在意识里点了点头,‘真的很适合你,水树。’ ‘你怎么不说还有教主一样的领袖气质……’上条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没有忘记'路易。莫斯顿'这个名字的话……我想……的确很贴切……’ ‘………………’ ˇ41ˇ 41 最终测试的内容,是进入帝拉斯遗迹的深处,找到有猎人协会标记的10件物品,然后将它带出来。 也就是说,有四个人必须被淘汰。 时间是四天。而在这四天当中,考生们唯一的补给只有一瓶清水。 猎人协会的飞艇并没有直接降落在帝拉斯遗迹的附近,而是降落在了距离遗迹一天左右路程的沙漠补给站,在那里,考生们换乘小型飞艇,自由组队,首先必须找到遗迹,才有参加最终测试的资格。 因此,上条,库洛洛,派克,西索和伊路米的五人组会成为第一批到达遗迹的,就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了。 帝拉斯原本是一个沙漠边缘的绿洲的名字,后来因为降水减少,绿洲消失,人们再次探测地下水的时候,在当地挖出了一个距今2000年左右的墓葬遗迹,属于一个曾经在这片绿洲边上还不是沙漠时候的小国,这个小国就以绿洲的名字命名为帝拉斯古国。在这块遗迹被发现的几年之后,别处也发现过同样的遗迹,从此,被埋没的帝拉斯古国正是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不过,帝拉斯并不是富庶的帝国,所有遗迹的陪葬品都很少,而且不值什么钱,是个真正考古学意义上的古国。最先发现的帝拉斯遗迹,更是如此。自从被猎人协会彻底开发过之后,除了某些狂热的史学家,显少有人会涉足那里。 再加上帝拉斯遗迹附近,有一片传说有干尸出没,会掠夺人命的幽灵沙漠,还有脑子的探险者都不会选择那里。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帝拉斯遗迹应该是一个无人看管的,孤零零的被遗忘在了沙漠里的,只竖了个牌子,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的空荡荡古坟。唯一值得一看的景物,也就是地下墓室里错综复杂的坑道迷宫而已。 那么,谁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矗立在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只有黄沙漫漫的幽灵沙漠上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庞大建筑群,是哪里来的? 这分明就是以他们五人所在的一个五米多宽一米多高的正方形石基平台为中心,十字形排列的四座神庙啊! 还是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风格的那种高到吓人的完全由巨石砌成的神庙! ‘这个……也是蝴蝶效应?’上条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他一直用夏娃监控着卫星和周围环境,他敢保证,就在这组建筑群在地平线上露头的前一秒,它们还是不存在的。 那么巨大的建筑群,除非被某种力量屏蔽在他的监视之外,不然不可能不被他发觉。 建筑风格和形式完全相同的四座神庙,每一座都像矗立在尼罗河岸边的古埃及神殿一样纵长而高大,巨大的石柱架起高挑的石制檐顶,外墙上是被沙漠的里的暴风风化后依旧令人惊叹的繁复浮雕。 静卧在无尽黄沙上的四座建筑,在阳光和地平线组成的背景上,如同沉睡的巨兽一样庞大,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一种来自历史和未知的无形压力。 四座神庙的大门都正对着他们所站的平台,明明大敞着,阳光却像是撞倒了无形的屏障,被生生阻挡在巨大的廊柱范围外,从他们所在位置,仅能窥探到那挑高的敞开的神殿大门之后幽深的黑暗。 有一种无比邪恶且不祥的气息,正从里面透出来。 “……库洛洛……关于帝拉斯遗迹的记述,你知道多少?” “埋藏在黄沙下的古坟,暴露在地面上的入口处仅有50厘米高,2厘米厚的一小圈城墙。” “西索你呢?” “嗯哼~~一样哟~~~” “伊路米?” “一样。” “那么这里果然不是‘真正的’帝拉斯遗迹了。”上条勾起嘴角,“可是我没有在眼前的建筑物上感受到任何奇怪的波动,就说明,这里不是念或者别的能量造成的幻觉。但是如果这个神庙是实体的话,猎人协会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医生的意思,这里是被猎人协会制造出来的?可是这个可能性很低,”库洛洛也笑了,黑瞳中确有止不住的冷意在扩散,“我不认为猎人协会会为了‘幻影旅团’如此大费周章。”眼前建筑物的历史感绝对无法造假,而根据猎人协会一贯的处事风格,即使是想要他的命,他们也不会拿一个真正的古迹来陪葬。 除非,他们笃定眼前的古迹可以把他埋葬在这里。 “不,库洛洛,”上条摇头,笑意更深,“我不觉得这个是用来对付你的。”结合着从这次进入《HXH》之后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上条可以肯定,如果有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的话,他的目标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原作里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的库洛洛。 更何况,以一种超越他的感知之上的能量遮蔽这里这种事情,猎人协会可做不到。 这样大的手笔,在这里,能做到的他只知道一个。 那就是主神。 若是主神想要对他做什么,那么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遗迹了,就是它把整个《HXH》世界都炸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它完全有这样的资本。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它又想要做什么呢? 仅仅是把帝拉斯遗迹装修得金碧辉煌来增加难度吗? ‘……这里看起来……意外的熟悉啊……’ 脑海中出现的不太确定的声音打断了上条的思考,感觉到雨宫难得很复杂的情绪波动,他皱了皱眉:‘嗯?雨宫?你知道这里?’ 不过被雨宫一说,他也觉得,眼前的建筑让人有种奇特的熟悉感。 虽然数量和分布有点不一样……但是那种类似古埃及神庙和玛雅神殿混合的建筑特征…… 好像曾经在那里见过类似的场景,不过,没有那么大…… ‘………真的很眼熟。’雨宫继续低声说,“……太相似了……’ 点了点头,上条也不禁思索起来,到底是什么呢? ‘没有什么好疑惑的。’西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透过上条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的建筑,再意识里露出了一个嚣张到极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兴致高昂的笑容。 ‘呵呵呵呵……太有趣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个东西……’当上条低头去看三人所站的石基平台上那古怪的装饰雕刻,西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向冷诮而嘲讽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一点点愉快的单纯的笑意。 ‘很怀念啊……虽然我比较喜欢光荣,不过暴雪也不错呢。’ 上条愣了愣,“暴雪?” ‘没错,水树,’感觉到上条的疑惑,西园笑得异常张扬,‘你不太玩PC游戏吧?’ ‘很少……’他上辈子只是到AC的阶段,还没有G。 ‘难怪你想不起来,’西园眯起眼睛,‘那么,看来这次要我来介绍了。’ ‘什么?’ ‘当然是这个啊!’挺直背脊,男人突然伸手摘下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沙漠中炙热而干燥的,夹杂着沙砾的空气,他咧开嘴角,如同站在地狱门口的恶魔一样,笑得邪恶而愉快:‘欢迎来到《暗黑破坏神》的世界。’ ‘!’刚进入意识的上条瞬间瞪大眼睛,完全僵住了。 ‘阿拉阿拉~~你想起来了呀。’上条罕见的失态让西园心情更加愉快,透过互相连接的意识,他的声音毫无阻碍的在上条脑海里响了起来,‘没错,你眼前的这些神庙,就是《暗黑破坏神》第二大关里的知名BOSS产地哟。’ ‘当然,你也可以叫它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塔拉夏古墓。’ 。 。 。 。 。 。 。 塔拉夏古墓,暴雪出品的经典游戏《暗黑破坏神》中第二大关卡鲁高因的最后一小关,建造在漫漫沙漠之中术士的峡谷里的古墓,传说中人类世界最伟大的传奇人物塔拉夏的埋骨之地。 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HXH》的世界里的东西。 再次迅速的把身体的控制权从西园那里拿回来,一边戴上眼镜一边飞快地看了身边的伊路米一眼,上条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嘴角一抽:‘伸二,别开玩笑……’ 虽然被西园一提醒,他也发现眼前的建筑完全就是游戏画面的视角转换放大版,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他用1800分和主神更换的是180天在《HXH》世界里的生存权利。 某个在读者心目中俨然已经脑残掉了的大光球,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搬到《HXH》里面来了吗? 而且居然还穿插在猎人考试里? 别开玩笑了…… 上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建筑,勾起嘴角,正想对脑海里的男人吐槽两句,一个强烈的预警信号突然划过脑海,同时,一股强大蓬勃的力量自他脚下骤然席卷而来。 站在平台上的五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瞬间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跃下平台。等到五人再次踏上沙地。西索,伊路米,库洛洛和派克已经齐刷刷的站在了上条两边,而原本四人站着的地方,插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钉子,扑克牌和手术刀。 几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战斗力最弱的派克更是选择了距离库洛洛和上条稍远的位置,以保证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不用顾及会波及到她。 没有任何异变,但是那种能让人整个都僵直起来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反而在整个空间里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曾经的相处带来的默契完全体现了出来。给了派克一个安抚的眼神,顺便示意身边的三个男人少安毋躁,上条眸光一冷,走前一步,对着平台上的虚空说:“这里的主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呵呵……现在外来的冒险者都这么性急么?”一个陌生而苍老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西索和伊路米同时神色一凛,两人的指间都扣上了惯用的武器,而库洛洛黑色的眸子瞬间化为一片沉暗。 像是看到了他们的反应,那个声音更加温和了:“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和你们打声招呼。” “打招呼不是应该当面的吗?阁下?”上条提高了一点音量,表面上维持着冷静优雅的礼貌,内心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刚才他和夏娃联手的精神体定位竟然完全无法捕捉这个敌友不明的声音的真正位置,不仅如此,自刚才起他的精神力扫描就完全失效了。 看来那种力量不仅将这座古墓屏蔽再众人的视线以外,也同样屏蔽干扰了他的感知。 这只能说明两个情况,要么对方的精神力在他的两倍以上,悬殊的差距让他无法探测。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在对方的“空间”里了,如果这个“空间”是由某种非自然的东西造出来的,控制者自然可以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甚至他可以从“空间”外的某处遥控这里的情况,以规避他的探测。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这里面的哪一种,都证明了,单单精神力这一点,对方的强大就远远在他之上! 比主神认定的9999还要强大的精神力吗?这次那个该死的光球到底又想玩儿什么花样? 上条的黑瞳如夜色一样瞬时沉了下来。 “呵呵,小朋友们,你们太紧张了。”相对于上条几人的戒备,那个苍老的声音始终温和慈祥,“是我不好,这么多年没有和年轻的冒险者见过面,我都快把这些礼节都忘光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阵烟灰色的雾气在石基平台上蒸腾而起,纠结缠绕,渐渐在几人面前汇聚成一个白发老者的影像。 “我是塔拉夏。” 这个答案让上条瞬间睁大了眼睛,与身边不知道这个名字却依旧为老者的实力和诡异出场而紧张起来的四人不同的是,上条在一瞬间心头涌起的竟然首先就是暴粗口的冲动。 《生化危机》有爱丽丝,《咒怨》有佛经,现在这个《HXH》版塔拉夏古墓,就干脆给他出来了一个塔拉夏吗?! 真是够了!! “塔拉夏?”库洛洛冷静柔和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微微的惊讶,“阁下就是塔拉夏吗?”他看着眼前极其符合人们印象中的法师形象的老者,“我以为所谓的天国与地狱之战只是传说。” 上条心中微讶,为了让这个东西出现的合理,主神竟然把原作背景也作为传说融入这个世界了吗? “可以说是传说,也可以说不是传说,”塔拉夏微微的笑了起来,布满褶皱的消瘦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一袭深青色的长袍包裹着老者干瘦却仍挺直的身躯,袍角缀满了晦涩深奥的远古符文,即使是对魔法或者奥术一无所知的上条,都能感觉到浓郁得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元素能量正在那些繁复的线条之间穿行流淌。他周身流露出超越了时间与历史的庄严和睿智。就好像被历史的洪流吞没同化了一般,似乎除了“苍老”这个词以外没有别的词可以确切形容出他的年纪。 “年轻的冒险者,要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历史,都会变成传说。” “而传说又会变成历史。” “阁下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发生过天国与地狱的战争吗?”库洛洛嘴角勾了起来,“在所谓的神权时代?” “神的确曾经存在,而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神所留下的遗物,等待着新的冒险者们的到来。”塔拉夏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你们的目的,也是如此吧?” 神的遗物?! 上条震惊的抬起头,目光不期然的对上了老者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他的呼吸一滞,老者的目光虽然温和,却锐利透彻得令人心惊,只是一个对视,他就觉得,那样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外表,刺穿他的灵魂,窥探到他生命最深处的本源与实质。 那种仿佛被人从内部解剖开来的无形压力让他脑中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运用精神力与老者的目光对抗。 而当他这么做的瞬间,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了。 因为下一秒,老者突然露出了一个别具深意的笑容,同时,一股庞大沉重的压迫感猛然向上条袭来,那种威压的猛烈与厚重远远超过他曾经感受过的任何压力,和这股威压相比,他简直就是海啸巨浪中的一朵浪花一样微不足道。 那不是单纯的精神压力,那种混合着奇异能量波动的强烈威压简直就像是在直接压榨他的生命力。 这是……魔压! 陌生的名词突然滑过他的脑海,有什么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一蹿而过,但是不管那是什么,他现在都没有办法思考了,因为那个他刚刚知道叫魔压的东西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死死的把他压在了原地。 身边的空气一瞬间变成了千钧重担,骨骼和肌肉发出哀鸣,全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炙烧起来,他的瞳孔暴缩,却根本移不开哪怕一点点视线。 会被摧毁!会被压垮!会被吞没! 理智尖厉的叫嚣起来,感情拼命的说快点臣服快点退却。 可是已经太迟了,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离他远去了,他听不到脑海里雨宫和西园紧张的声音,看不到身后库洛洛他们骤然惊变的神色,甚至感觉不到夏娃发出的生理反应接近临界点的警告音。 他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对抗上,他的视野里只有那双锐利的仅用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他完全摧毁的眸子。 一秒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无形的对抗比鲜血飞溅的搏杀还要凶险。他? 第 36 部分阅读 一秒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无形的对抗比鲜血飞溅的搏杀还要凶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已经错过了放弃的最好时间,现在任何一个分神,都会导致他的精神被对方摧毁,意识被对方压垮。 不同于身体的毁灭,意识的湮灭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死亡。 可是,他怎么可能输在这种地方?! 太可笑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像最锋锐的剑一样刺入他的灵魂,他最讨厌的疼痛正像火焰一样炙烤着他的身体,老者的神情温和,眼神却无比冰冷,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注视着软弱的蝼蚁。 太可笑了! 上条的眸子一瞬间凝固成完全的漆黑,而在那片无尽深渊之下,却出现了一抹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彩。 冷汗模糊了视线又怎么样?肌肉僵硬到无法控制又怎么样?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超越人类极限的强者,在一个所谓的神造出来的虚假的空间里,仅仅以为这样就可以玩弄他了吗? 太可笑了,如果和他比拚体力的话她可能还会退缩认输,但是如果是精神力和信念的话,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上条水树的本质,可是死了两次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呢! 嘴角僵硬的勾起,描绘出冰冷的弧度,上条的瞳孔骤然放大,瞬间变成一片空茫! ˇ42ˇ 42 那是解开基因锁的状态! 西索等人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压力以上条为中心爆发开来。男人周身的空气骤然开始了剧烈的翻涌,空气夹带着沙砾的猛烈流动几乎掀起一阵小心龙卷风,涤荡起一片黄沙的风暴 ,而在风暴中心,男人的黑发和衣摆如同海浪一样激荡开来,舞出凌厉冷冽的轨迹。他像是突然摆脱了一切压力一样,毫不在意的踏前一步,冷笑着抬起手。 西索,伊路米,库洛洛和派克一瞬间毛骨悚然,虽然不明白上条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生死之间的危险本能让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用他们可以达到的最快速度拼命向后跃去。 事实证明,他们在电光火石间遵从本能的反应是多么的明智。 就在四人动作的同时,上条身边的暴风骤然扩大,整个地面上的尘沙在一瞬间被全部高扬起来,向四周横扫而去。 被这样的沙尘暴吞没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库洛洛手中的瞬间出现了盗贼的秘籍,随着纸张飞速翻页,他一把拽过速度不够快的派克,挡在身后,直接喊到:“绝对防御。” 绝对防御:所有者,桑德。霍德。用24小时不能使用念能力交换瞬间发动的绝对防御力量,可以防御任何念力及物理攻击,防御时间由使用者的念量支撑,使用时无法移动。 这本来是个非常鸡肋的能力,但事实证明,库洛洛当初只因为好玩就留下了这个念能力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一层浅蓝色的结界迅速罩住四人,同时,在被漫天黄沙隔绝的视线之外,老者与上条之间的空气发出了刺穿耳膜的剧烈爆鸣声。 就在这样的爆鸣声中,几人绝对超越人类之上的听力,依旧捕捉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 男人优雅的语气柔和却冷淡,宛如丧钟低鸣。 他说:“爆炸。” 爆鸣声和纯白的刺眼光线将剩下的话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 。 。 。 。 直接开放到三级基因锁之后使用念动力增幅,在以对于眼前老者方才的力量使用方式的完美模拟的基础上,一边维持精神力对抗,一边强行压缩空气中的电子和电荷。现在的上条 ,周身包裹着宛如实质的能量集合,一旦这些能量真的爆发开来,产生的爆炸和燃烧,足够将整片建筑物全部融化,改写沙漠的地图,即使是复原能力惊人的他自己也会被爆炸的 高热和冲击波轰得连渣也不剩,更不要说还是正常人类的伊路米和库洛洛他们了。 上条现在的举动,与其说是克敌制胜,不如说是玉石俱焚。 然而,就在被隔绝在上条意识之外的西园在内心把上条家祖上的所有亲戚问候了个遍,纠结着是要赌上一赌还是慨然赴死的时候,所有的威压感却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如同开始时一样突然的,解开基因锁的迷茫从黑色的眼瞳中倏然消失,上条整个人剧烈的振颤了一下,黑色的眼睛瞬间恢复了带着淡淡冷意的清明。 同时,他面前的老者也收回了全部的能量,包围着两人的沙尘暴如同一片黄色的幕墙一样悬停在了半空中。 退出了开基因锁状态的身体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支撑,放松下来的肌肉传来如同被生生扯裂一样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物,皮肤上全都是被细小的沙砾划开后正在迅速修复的伤 口。来不及让夏娃切断痛觉中枢,再加上解开基因锁的副作用,现在每次呼吸,都像是凌迟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可是即使这样,他依然竭力稳定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如纸的脸上,浅淡的笑容冰冷而优雅。 他前伸摊平的手掌上,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能量球正悬浮在那里。 那个小球晶莹闪烁,就像被压缩了的小小的太阳,正散发着纯白色的亮得近乎眩目的光采。 而它也的确和太阳一样。 强行压缩空气中的电子制造出的的最纯净的能量,一旦爆发开来,不止他自己,这个遗迹,甚至连这块沙漠,都会被夷为平地。 不,或许应该叫“陆沉”才对。 “阁下……”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他的笑容缓缓扩大,“我们……过关了吗?” “是的,你胜利了,我的孩子。”白发老者轻轻颌首,他脸上温和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却是直到现在,才有了真实的味道,方才还锐利得令人不敢逼视的眸子,溶化成了一片温 暖的包容与睿智。他抬起手,轻松的一挥,悬停在上条手中的光球突然凭空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以这个也不需要了。”面对上条眼中的冷凝,他笑得愈发和蔼。 “虽然我只是塔拉夏残留下来的意识投影,但可以与我的精神压迫抗衡,你们已经拥有了进入古墓的资格。”说着,他看向上条:“在危机关头,宁可自己承受牺牲,也要撤去攻 击,保护同伴的举动,证明了你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而你的同伴面对抉择时的忠诚更是让我看到了希望。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冒险者,我们这些腐朽的老人,才会选择将未来 交给这个世界。” “而更重要的是,”目光扫过依旧包裹着两人的迟迟不散的黄沙天幕,老者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深意:“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坚定地信念,和连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无尽的潜力 。你的灵魂无所不能,只要你愿意,你能得到你所想得到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明白你真正该走的路,接受你的命运。” “去吧,冒险者们,去寻找我们所留下的线索,我们人类,还是地狱势力,这个世界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里。” 他说着,一扬手,一股温暖的白色柔光凭空出现,将上条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迅速渗透进他的体内,迅速修复着他的身体,那种感觉和主神的修复光束极为相似,却比主神的光束 更加强劲,上条觉得不只身体反应,就连刚才受到冲击的精神力,也在柔光的安抚下稳定了下来。 刚才被精神力冲击所影响的与西园和雨宫之间的联系也再次恢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水树!’雨宫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你没事吧?’随后是西园语气极差的嘲讽:‘水树,你在找死么?你要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我帮忙啊。’ ‘没事。’上条内心压抑的紧绷因为这两声音而奇迹般的松弛了下来,‘我刚才发现了一些问题,具体情况等一下和你们说。’ ‘我们还是继续吧,伸二,交给你了。’ 他说着,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到了西园手上,自己向着意识深处的黑暗沉了下去。 有很多事情,他需要想一想。 出来客串NPC的塔拉夏老先生在说完了他那段令人哭笑不得却又饱含深意的台词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一消失,包围着他和上条的厚重龙卷风沙幕就马上像被解开了时间魔法的沙漏 一样倾泻下来,粘滞的空气开始运转,漫天的沙尘被风吹散,宛如时间停止一般寂静的空间,像是被打开的罐头一样鲜活了起来。 望着渐渐清晰的视野,黑发的青年缓缓站直身体,伸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菲薄的唇微微的抿了一下,然后扯出了一个森冷的弧度。 把折叠好的眼镜插在外套口袋里,他伸手抄起有些散乱的过长的前发,瘦长有力的手指的阴影下,是带着冷酷杀意的深黑的眸子。 ‘伸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的确呢,’压下周身几乎沸腾的暴虐杀意,西园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那么,我就先和小朋友们去找点乐子好了。’ 看着远处淡蓝色结界中的三人,他挺直了背脊,抬起脚步。 ‘别的事情,等到水树出来了再说吧。’ ‘我相信水树,他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 。 。 。 。 呆在漆黑的意识之海深处,上条用极其缓慢和冷静的态度,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刚才,在他第一次有意识的使用了三阶基因锁顶端的完全模拟的时候,得到了《无限恐怖》原作中没有提到过的意外的“收获”。 也许对于郑吒之类的人来说,这个在原作里就显得有些奇怪的“模拟”,只是让一个人用另一个人的思考方式来思考那么简单。但是对于和雨宫,西园相处了那么久的他来说,却 完全是另外一种概念。 “模拟”,严格来说,应该被叫做“人格模拟”,一个人之所以可以模拟另外一个人的思考和行为模式,并不是一般人以为的演戏或者带入,而是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精神波动, 将其调整到与对方近似的频率,从而从“本质上”把自己变成对方,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真正做到以对方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 或者,更直接的说,就是复制对方的人格。用伊园磨知流的台词来说,就是“让对方来鬼上身自己”。 一般人很少会考虑这些问题,就算他们多少有些感觉,也不会想得如此深入,对于主神给与的技能或者开基因锁的状况,轮回小队的队员都有一种“因为是主神,所以这样那样都 是理所应当的”的先入观念,就算觉得此技能神奇无比,也不会考虑它到底是依照什么规律来运作的。然而,对一直自称“科学至上主义者”的上条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科学 无法解释的东西,如果我们的科学无法解释,那只是因为科学的发展还没有到那个阶段而已。 他一贯执著于探究一切表象下的原因,而这种看上去有些钻牛角尖的理论解释癖,却每次都能带给他一些惊喜。 就比如这一次。 改变自己的精神波动去模拟对方的频率这种事情,就算很多轮回小队的队员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得很好,他们也只是单纯的依靠本能而已。因为除了特定的极少数的优秀的精神 能力者之外,很少有人能够清楚地解读和分辨对方的精神波动频率,更不要说有意识的改变自己的了。而解开基因锁之后能够完成,完全是因为身体的下意识行动。但是,作为和 西园,雨宫这两个人格相处了那么久,从《多重人格侦探》这部一切故事都围绕着人格的解析和制造而展开的漫画中一路走来的上条,对此却再熟悉不过了。 于他而言,所谓的模拟,根本就是用精神力记录对方的精神波动频率,然后用夏娃的模拟能力辅助,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精神波动造成和对方一样的表象而已。 但是,如果事情只是就此打住的话,这个能力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上条如此重视。 真正让他重视到必须来意识深处冷静思考的,是这个能力之后产生的效果。 非常不可思议的效果。 严格来说,如果模拟只是将自己的精神波动调节成和对方一样的频率,用来模拟对方的思考模式的话,它应该被归类于没有什么实质攻击性的辅助能力。 诚然,如果可以洞悉对方的思考模式,无论在单对单的战斗,还是团战的时候,都非常的有利。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可以做到像上条这样的100%模拟,那么完全可 以在单对单的打斗中看穿对方的战斗模式,更可以在团战里直接洞悉对方的布局和计谋,这样基本上,就算因为本身能力强弱的差异不能做到百战百胜,也绝对不是输得很难看。 但是,上条刚开始知道这个技能的时候,他就觉得,如果仅仅凭着这个原因,模拟作为三阶基因锁最主要的能力,远远比不上其他几阶的能力来的重要和实用。 毕竟,它不像是一阶的战斗本能或是二阶的肉体强化,它是完全要你会用,才能用得好的。 它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失败率都高得出奇,而且就算你洞悉了对手的布局,也要你能找到破解或者规避的方法才有用啊。 可是在刚才的和塔拉夏的对抗中,上条却发现了非常令人吃惊的,简直是令人震惊的效果。 就在刚才,在他将自己的精神波动完全调节到和塔拉夏一样的频率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外放的精神力同样出现了和塔拉夏一样的魔压效果! 这完全不合常理。 的确,上条早就发现,“模拟”所模拟的,虽然只是对方的精神波动,但是,在这个频率下,他可以使用对方的技能。 但是这个“可以使用”,是有着非常明确的限制的。限制就是,你要有和对方非常相近的身体条件。 比如,一个有念的人,如果他的对手同样有念,那么通过三阶模拟,他就可以使用他的对手的念技。上条就曾经尝试过,因为舒尔兹的念的系统和库洛洛很相近,所以将精神波动 调节到和库洛洛一样的频率之后,他也可以很顺手的做出盗贼的秘籍。 这种情况,是对于“精神至上论”的完美佐证。 也就是说,能力虽然架构在肉体之上,但他们的本源来源于精神,也就是人格,也就是灵魂。 同样,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技能,上条水树可以用,但是西园伸二却不能用。 因为肉体限制的是能力的使用程度,但是否有这个能力,是由人格,也就是灵魂决定的。 然而,和塔拉夏对抗的时候,情况却完全不同。 上条很肯定,他活了两辈子,从来都没有过“魔力”这种东西,所以,就算他可以模拟塔拉夏的精神波动,在和他的对抗中处于不败之地,他也不可能同时产生“魔压”这种东西。 本身就没有的能力,谈何“使用”? 除非……在连他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身体里,的确还存在着“魔力”。 但是……这不可能。这个身体诞生在《多重人格侦探》的前提下,而那部漫画,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如此魔幻的设定!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塔拉夏所说的无尽的潜力和灵魂的无所不能么? 看来,无论主神这次在玩什么花样,他都有必要去看看这个“塔拉夏古墓”中的“神之遗物”了。 ˇ43ˇ 43 高耸宽阔的石质通道里,一行五人正在以可以称得上悠闲的速度前进着。 打头阵的是深灰色衬衫外披着白色风衣的黑发男子,冰冷锐利的黑眸没有镜片的遮挡,其中冷酷的杀意让人一览无余,他菲薄的唇始终带着挑起的弧度,嘲讽中夹带着无限的冷意。 他身边左右两侧错后半步的位置,是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右边的人一身黑西装红衬衫,张扬艳丽的红发下是魅惑妖娆的蓝灰色凤眼,他唇边的弧度和黑发男子极为相似,却比前者多了一份慵懒和无趣,就像一只眯着眼睛的猛兽,正因为没有撕裂猎物的快感而感到不满,他下垂的右手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张扑克牌。 而左侧有着和黑发男子一模一样的黑发黑眼的青年却与前者气质迥异,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和温和平静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干净而无害,即使行走在光线不甚明亮的通道中,他的右手依然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册,似乎书本上的内容比起眼前的景物要更加让他感兴趣。 青年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是穿着黑色套装的金发美人,身材高挑神态冷然,唯有目光在几人身上划过时,才有了一点暖意。 至于第五个人,却并没有在这个前进的队伍里保持固定的位置,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面容美丽精致得如同人偶的青年像是幽灵一样穿行在通道的光影交错之间。就像他同样是这个通道的幻影的一部分一样毫无真实感,似乎只要一错目,就会失去他的位置。 他们已经这样前进了超过三个小时了。 而眼前时而右转时而左转的通道,却好像打结的线团或者首尾连同的蜘蛛网一样的无穷无尽。 但是人的耐心却终是有限的。 西索第一个憋不住了,手上的扑克牌转了半圈,轻巧的划过一个弧线,恰恰好掉在库洛洛摊开的盗贼的秘籍上。 后者拈起扑克牌,对他挑了挑眉,‘干嘛?’ ‘你刚才不是用了绝对防御吗?为什么现在还能用念?’西索对着他手上的书本比了个手势,疑惑的扬了扬眉。在进古墓之前,库洛洛可是特地和他们说过绝对防御这个技能的后遗症的啊,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说到这点,库洛洛的神色也略略冷了下去。他本来确实被绝对防御抽干了全身的念,没有24个小时恢复不了,然而,在进入古墓门口的瞬间,却突然恢复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偷到这个能力时,能力的原主人在飞坦的刑讯下透露的完整制约条件:“在同一空间之中,24小时不能使用念能力。” 同一空间……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在与刚才不同的空间吗? 他一想问题就走神的习惯简直和医生一模一样,西索眼角一抽,这次连扑克牌也不用,直接拿念当口香糖,朝库洛洛丢了过去。 抬手切断缠上来的“伸缩自如的爱”,被打断了思考的蜘蛛头子目光不善:‘又怎么了?’ ‘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卸了妆的小丑夸张的比着口型。 ‘我怎么知道……’库洛洛皱眉,‘你有本事去问老师啊。’ ‘怎么可能去问!’西索嘴角一垮,‘现在老师周围的气场很恐怖啊!’ ‘你既然知道就安分点啊!’库洛洛懒得理他,嘴角一撇,重新把目光放回盗贼的秘籍上。 真不知道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西索对天翻了个白眼,转回头的时候正巧撇见伊路米在自己右边出现,他马上看了过去,然而杀手比蜘蛛头子更不给他面子,直接用面瘫脸一号表情给了他一个‘无聊’的口型,再次用揍敌克家传的潜行技巧,消失在了通道的光影斑驳之中。 …………我就是无聊才问的好不好! 西索郁闷了,正打算哼一声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不满,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动作让几人同时戒备了起来。西索和库洛洛对看了一眼,他们虽然没有夏娃的扫描,但只比西园迟了一秒不到,他们也感觉到了有东西在靠近。 而且,数量还不少。 “终于来了。”西园低沉的声音里夹着凛冽嗜血的笑意,他回过身,眼光在身后几人身上扫过,满意的看到所有人眼中开始涌动的神采,他虽然不是上条,但却也对这几个可以被称为自己“学生”的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右手一翻,一扬,把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当年迹部景吾用过的那把无限灵力子弹版沙鹰抛给同样用枪的派克,他指着几人正前的两条岔路,张狂的开口:“让我看看你们最近有没有偷懒吧。” 他话音刚落,通道里骤然出现了野兽一样的嘶哑咆哮。同时,数个摇摇晃晃的诡异人影以对于他们僵硬的动作而言快得诡异的速度,从面前的通道里冲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玩《暗黑破坏神》的第一人称视角射击版呢!’西园手臂一转,39公分通体漆黑的豺狼重出江湖,他狞笑着抬手,穿甲弹的轰鸣响彻通道,冲过来的两具腐尸被一齐前后贯穿,炸裂的腐烂肉末喷溅在通道壁上,被灵力子弹击穿的身体在倒下之前就化为了灰烬。 一击得手之后,他愉快地侧头对着身后正准备出手的几人露出一个冷笑,“我忘了说了,除了我给派克的枪之外,一般的武器可是杀不死这些‘死人’的啊!” “撒,”勾起嘴角,他再次抬手一枪撂倒一个站在远处的骷髅弓箭手,“不要让我失望啊!” 。 。 。 。 。 。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举凡不死系的怪,无论是《暗黑破坏神》里面的骷髅弓箭手或者腐烂尸体,还是《生化危机》里的丧尸,又或者《死亡之屋》里的诡异病毒感染者,其实都还是属于防御值偏低攻击力不高移动也不是特别迅速的类型,也因此,他们的主要攻击模式,除了偷袭和堵门口之外,就剩下最大众也是最麻烦的人海战术。 所谓蚁多咬死象,第一次玩《暗黑破坏神》的玩家多少都有被大群腐尸和骷髅追出塔拉夏古墓狂喝血瓶的经验。 但是,这里的几人毕竟不是玩家操纵的游戏人物。 蜂拥而至几乎堵塞整个通道的不死者,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而已。当然,如果这些不死者的单体战斗力能够更加优秀一点,这场“娱乐”就会更完美了。 是的,只是“娱乐”。 豺狼和沙鹰几乎不间断的轰鸣充斥整个通道,西园站在派克边上,每一枪都贯穿至少两具丧尸或是骷髅的同时,还有闲功夫对身边女子继承自自己的卓越枪法表现出些许的赞赏。 西索手中的纸牌被他看似随手丢出,却在空中如长了眼睛的蝴蝶一样自由的飞行着,只不过,和柔软无害的美丽昆虫不同,这些纸牌每一次飞行都会将面前涌上来的腐烂活尸拆解成分裂的肉块。青白的腐烂的肉沫和干涸灰白的血液在他面前飞散。只不过这个一向肆意张扬的男人现在却罕见的有些郁闷,毕竟他的武器没有对不死有效的功能,所以他只能有点不爽的看着身边的库洛洛一手盗贼秘籍书页翻飞,用不晓得那里偷来的放出系念力火焰,把那些被他分了尸还蠢蠢欲动意图重新拼接组合起来的肉块炙烧成灰烬。 最可气的是,还是学生装骗人专用打扮的蜘蛛头子,就连这种时候,都让人有一种虔诚的教徒在以火焰烧尽邪恶的错觉。 同样是没有对不死系有效武器,伊路米就彻底得多,即使在骷髅和腐尸的“尸海”中,他得身影依旧如鬼魅般来去自如,不同于其他几人,他专找躲藏在角落或是别的怪物背后的骷髅法师和骷髅弓箭手下手,揍敌克家推门推出来的怪力和猫爪一样好用,他看似纤细的手指像是折断脆弱的树枝一样折断骷髅惨白的骨架,然后再那些腐朽的骨胳试图重新组合起来的同时,将他们碾碎成黯淡的一地粉末。 因为西园和派克在一开局就直接两枪齐射秒掉了可以复活不死者的解答者,剩下的腐尸和骷髅就算数量再多,也不过就是给几人提供一些运动的炮灰。 而这几个杀戮者脸上或冷漠或不屑或无趣的神情,倒让他们看起来,比这些在坟墓里爬了一辈子的家伙,更像是真正的死神。 “终于结束了。”随着最后一具腐尸回归尘土,白色风衣的男人抬起头,声音里有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淡漠的温和,他嘴角冷凝的弧度柔和了下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右手习惯性的掳下几缕被夹在耳后的发丝,随着这一连串动作,原本环绕在他四周的,令人窒息的近乎实质化的疯狂杀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在适当的运动中舒缓了一下情绪的另几人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上条水树”独有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同时舒了一口气。 这比打完了刚才那群数量不菲的不死者更让几人心情愉快。 库洛洛唇角温和的弧度真实了不少,他收回手中的盗贼的秘籍,和派克一样,站到了上条身边。 “医生~回来了呢~~~”西索绷紧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了下去,指间转着一张红桃A,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颤抖的尾音。 伊路米在一边,眨了眨眼睛。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也浮现出一点舒缓的情绪。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老师而喜欢医生,这实在是因为在刚才那群不死者出现之前,老师身上的气场委实太过惊人。 没办法,虽然他们不清楚在陵墓之外,医生和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等沙暴停下之后,独自留在原地的老师身上那连他们都为之侧目的暴虐杀意却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常年徘徊在生死线上,浸淫在杀戮与鲜血中的人,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视这样的杀气于无物,于是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顾虑古墓中随时出现的原住民,还要顾虑身边这个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死神一样的男人。 虽然他们都知道老师没有对他们出手的理由,可是蜘蛛头子,杀手和战斗狂的本能就是这样悲哀的东西。 要知道,就连库洛洛和伊路米还会在需要的情况下收敛一下周身的杀气骗骗人,但老师却是从来都不屑也不会去做收敛杀意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的。 如果说很多人是为了生存而杀的话,老师就是与之相反的,为了杀而存在的存在。 他身上只有杀意,凛然刺骨得让人连内脏和血液都为了冻结,连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纯粹的杀意。 特别是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他身边被这样的杀意凌迟的同时还要压抑自己不要做出任何本能的反抗举动,简直就是灾难。 所以现在温和的没有一丝杀气的医生回来了,他们怎么能不松一口气呢? 把几人毫不掩饰的反应看在眼里,上条嘴角微抽,安抚的拍了拍身边派克的头,他忍不住在内心问了出来:‘伸二,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西园显然也通过共同的感官将那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上条俨然觉得他脸色黑了几分。 ‘那他们干吗这个反应啊?’ ‘……我怎么知道!’ ‘水树,’雨宫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点无奈,‘我们都很担心你。’ ‘…………啊……’上条有点底气不足,想到对抗塔拉夏时自己的举动,和之后留下一句话就爬进意识深处的行为,他的声音里也有了一点歉意,‘下次不会了。’ 虽然对抗塔拉夏时的冒险依旧在他的考虑之内,但就他平时的行为模式而言,那毕竟还是有些出格。 ‘还下次?’本来脾气就不算好的西园语气更差,‘要是有下次的话,我会在此之前就先轰烂你的大脑,把脑浆像豆腐渣一样打出来。” ‘伸二,那也是你的大脑……’ ‘别给我废话!说,你刚才到底考虑什么去了?’ 虽然三个人格在意识中并存,但是作为主人格存在的水树,在很多时候,都可以或自愿或被迫的屏蔽雨宫和西园对他的感知,就比如说,沉进意识最深处的黑暗的时候。所以现在雨宫和西园对于上条在意识深处思考的问题并不清楚。 ‘嗯,的确是想到一些问题,’他开放自己的精神力,将方才的思绪摊开在两人面前,‘你们先看一下吧。 说着,他对库洛洛他们微笑了一下,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才刚刚从意识深处出来,所以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塔拉夏古墓内部的情景。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将近三层楼高,足够两辆轿车并行的巨大甬道。 坚硬的巨石砌成的墙壁,触手冰冷干燥,从平整的地面到高耸的石墙,无处不显示着这座建筑物的雄伟和坚固。固定在高处的火把熊熊燃烧,却因为整个建筑物的规模过于空旷高耸,只能照亮有限的一片区域,昏暗黄澄的火光下,通道两边的墙壁暗红陈旧,描述末日战争场面的壁画和浮雕栩栩如生又怪异恐怖,空气干燥冰冷,看上去通风良好,却掩盖不了充斥整个建筑物内部的死亡和腐朽的气味。 非常符合西园的记忆片断里《暗黑破坏神》游戏风格的环境。 ‘夏娃,周围信息,我们的位置,时间。’ ‘是。’ 一张三维空间立体构成图像立刻在他脑海里展开,图像以最适当的速度旋转了360度,足够他看清所有细节之后,恒定在了标准的DND游戏45度角地图视角。同时,夏娃的冷冰冰的女声也响了起来:‘周围气温12摄氏度,恒温,空气流通情况良好,根据风向和空气流动,通风井位置已标注,我们现在北方一号古墓正中位置,墓道为中心倾斜7。5度坡道,预计现在在地面位置3米以下,进入古墓时间为3小时23分。’ 三小时吗?参考在外面的时候目测的陵墓大小和西园的速度,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进入古墓的中心位置了。 就是不知道塔拉夏所说的“神的遗物”,究竟在这座陵墓的什么位置。 而猎人考试所说的那些必须拿到才算过关的10件物品,早在确认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帝拉斯遗迹的瞬间,就被上条抛在脑后了。 不过,‘伸二,你是怎么知道是这座墓室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甫出现的时候,面前可是四座一模一样的墓室。而且对于一个见也没见过的“神的遗物”,他的精神力和夏娃的扫描都排不上用场,那么西园是怎么从四座古墓中分辨出正确的那一座的呢?他又怎么能够确定,一定是这一座呢? 千万不要跟他说,和游戏里一样,真的古墓门口的刻印和塔拉夏出现的那个平台上的图一样哟? ‘BINGO!’男人嚣张的声音里夹着恶意的嘲笑,‘恭喜你猜对了。’ ‘……………………’ ‘而且,不仅如此,你先去小黑屋了所以没看到,其实那老头还有在平台上留下了信息哟。’ ‘什么信息?’上条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要看吗?’随着西园愈加恶劣的笑声,不等上条回答,一个画面已经展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被风沙磨砺成浅黄色的石质表面,深深地雕刻着两行文字。 两行非常肃穆优美的花体古英文。 “为了将人类从邪恶的地狱势力中拯救出来,塔拉夏留下了继承自最伟大的黑袍法师的神的遗物。曾经属? 第 37 部分阅读 两行非常肃穆优美的花体古英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了将人类从邪恶的地狱势力中拯救出来,塔拉夏留下了继承自最伟大的黑袍法师的神的遗物。曾经属于掌握了过去与现在的强者的玛济斯法杖,就埋葬在真正的塔拉夏古墓的中心。” ‘………………………………伸二,其实,主神真的已经脑残晚期了吧?’ 自重生之后,上条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的人生其实是一场荒诞剧的错觉。 ˇ44ˇ 44 在古墓中找一样东西,如果是在游戏里,最保险也是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把所有的房间都搜一遍。 但是现在毕竟不是游戏。 先不论除去地上的部分,这个明显大部分在地下的塔拉夏古墓比游戏中真正的古墓还要庞大和繁琐,就算以夏娃的声波定位和红外线扫描,也不排除有些密室或是通道会被魔法或者其他什么能力隔绝的可能。 就算是可以全部定位得到精准地图,上条也不打算真的用这种笨办法,把所有路都走一遍。 他从来都没有进行无谓的体力劳动的兴趣,更何况,他讨厌再次遇到腐尸这种要烂不烂,骨头内脏和脑浆都塌在外面,随时准备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东西。 谁知道这个古墓里到底有多少不死者?刚才虽然被他们灭了一波,不代表跑到别的地方之后,不会再出现一波。 他只是医生,不是法医,对尸体可以泰然处之不代表对腐烂的尸体他也能保持同样的态度。 更何况还是腐烂了还要到处乱跑吓人的尸体。 所以,他打算先试试自己在和塔拉夏对决的时候刚刚掌握的新技巧,魔力感应。 如果那两行英文留言是留下来故意指引自己的,那么根据其中的说法,塔拉夏曾经持有过玛济斯法杖,按照魔幻类型的文学作品一贯的设定,持有者和法杖之间,应该可以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鸣。而且就算玛济斯法杖被封印或者藏在什么密室里,他的魔力应该也可以和封印或者保护密室的魔力产生共鸣才对。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按照主神的那种诡异逻辑,在哪部作品的环境下就用哪部作品的方法去思考才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 这点,《咒怨》里的佛经已经证实过了。 简单和库洛洛几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图,上条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打开三级基因锁的模拟状态。 将精神波动调整到已经被夏娃记录了的塔拉夏波段比第一次还要顺利。上条只觉得随着精神波动的改变,眼前原本由意识组成的宇宙也随之一变,某种比精神力更加厚重且磅礴的无形力量从他身上激荡而出,宛若海浪一般向远处涌去。 在那种力量的洗涤之下,世界一瞬间在他面前变成了透明的,原本平静的精神力突然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样翻涌澎湃了起来,他整个人仿佛与空气中的分子同化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与外界进行着能量交换一般轻盈。上条毫不怀疑,他现在如果使用精神力扫描的话,可以在一个念头之间找到隐藏在这个地球上最深的海洋地下的一粒沙。 同时无数原本不存在的资讯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眉头略微一皱,又立刻平静了下来。 那种感觉非常玄妙,不是像把数据输入电脑一样的填鸭,而是如同佛教所说的大彻大悟一般地领悟。他不是简单的获得了这些资讯,而是从本质上“掌握了”。 就比如,前一秒他还只是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的操控这种状态,他可以清晰地控制每一丝魔力的运行,改变它们的强度和形态,就好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简单而熟练。 非常突兀且不合理的,就这样“掌握了”。 而随着那些资讯飞快地被消化,无数咒语和法则映入他的脑海,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存在在那里一样,连那些施法的手势和动作,也在同一刻被铭刻在了他的身体本能里,每一个姿态,都像他握了几十年的手术刀一样熟练。上条可以肯定,只要他想要使用,他可以在瞬间夷平高山,填补河川,甚至降下一场火雨淹没一个城市。 “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坚定地信念,和连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无尽的潜力。你的灵魂无所不能,只要你愿意,你能得到你所想得到的一切。”塔拉夏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上条的意识微微一颤,外放的魔力骤然再次奔涌起来,将整个古墓笼罩在其中,一个分外显眼的亮点在他脑海中的缩略图上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标注完成的瞬间,上条猛然切断了解开基因锁的状态,睁开眼睛,有些不稳的喘息了起来。 离他最近的派克第一个发现,眼神一凛,她问道:“医生?怎么了?” 库洛洛和西索,伊路米虽然没有开口,但也都同时看了过来。 “没事。”再次安抚的拍了拍派克的手臂,上条给了几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微笑,“我没事。”明白几人眼神中藏得极深的担忧,他眼底浮现出微微的暖意,心中却有一丝冷凝。 就在刚才,当他捕捉到玛济斯法杖的位置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升腾起了一种高昂的令人目眩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那一刻,他几乎被这种强烈的感情所控制了。那是一种无意识的,掌控一切的淡然却强烈的快感,那种感觉下,他甚至觉得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是这样,无所不能的存在。就好像他生来如此,高高在上,而构筑世界的能量围绕着他,再强劲的对手也不过是蝼蚁,只要他想,他能决定一切东西的命运。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以一贯的冷静和理智刹住了车,现在,他可能已经在这种强烈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的诱惑下,把基因锁一口气开到顶了。 那绝对不是他该有的情绪。无论是他,西园还是雨宫,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危险的情绪。 ‘力量的诱惑吗?’抬起手扶了扶眼镜,上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状态下的我无异于正站在极端危险却又极端诱人的悬崖边,只要踏前一步,就万劫不复,再也回不来了。’ ‘正是。’在共感的情绪中同样感受到那种强烈诱惑的雨宫也是心有余悸,‘连我们三个人格的精神和情绪状态都差点被影响,对于意志不是那么坚定的人而言,这种感觉几乎是不可抵抗的。’ ‘可是夏娃没有阻止,’上条在内心微微皱了皱眉,‘也就是说,这种情绪不在她所认知的情绪不稳的范围内。’ ‘这点我也有些奇怪,’雨宫的语气里也有了一点疑惑,‘不过,我始终没有弄明白夏娃的标准。’ ‘…………这么说,倒也是……’想到自家无所不能但是也同样神秘得可以的辅助程序,上条也不禁有些无力,‘……算了,还是先去看看主神和塔拉夏'特地'留给我们的'神的遗物'吧。’ 。 。 。 。 。 。 。 凭借着方才已经确定了的标记和夏娃描绘的地图,几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应该是“神的遗物”所在的地方。 一堵和通道里其他的石墙没有任何区别的石墙。 上条停下了脚步。 其他几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墙壁,西索嘴角一勾,“医生~~,就是~~~这里了吗~~?” “嗯,”上条点了点头,回身看着跟自己一路走来的几人,表情却是难得的肃然,“你们留在外面。” “医生?!”派克第一个喊了出来,她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库洛洛和伊路米同时皱起了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西索更是笑得冰冷,“医生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跟到这里的哟~~就算作为奖励~~~医生也应该让我们一起~~好好玩玩~~才对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们可以离开墓室。”上条勾起嘴角,却并没有露出惯有的温柔微笑,“可惜遮蔽这里和外界的能量显然还没有消失,所以你们就算往回走应该也走不出去。” “但是,至少我不能让你们再和我一起进去了。” “医生!”这次,库洛洛也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他的黑瞳深处隐隐有一丝压抑的怒气。 这算什么?!这个男人即使到现在,依旧不承认他们的力量吗?这种时候阻止他们和他一同前进,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为他表现出来的担忧态度而感动,但是对他们,这只能是个侮辱。 伊路米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大眼睛却泛着冷意的死死盯在上条身上。 早就知道对这几个死心眼的孩子说这种话也没有用,所以他才没有在刚刚进入看到塔拉夏古墓的时候就说,而是一直拖到现在啊。上条内心掠过无奈而柔软的情绪,脸上却是毫不动摇地淡漠,“虽然我不想现在就说的,不过看来,如果我不说点什么的话,你们这次是一定不打算听话了。” 他嘴角略略弯了一个弧度,眼神扫过眼前的几人,最后定格在库洛洛身上,缓缓地开口:“库洛洛,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这次来,是特地找你们的。” “的确,我知道。”库洛洛点头,他的黑眸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幽深莫名,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他很早就知道,上条并不是一个养育了他们就要他们做什么来回报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幻影旅团拥有了那样的实力之后的许多年都不见踪影。 而他既然可以在幻影旅团,揍敌克家和西索这三方面的查找下依旧全无踪迹,宛如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那么,他的再次出现,也一定不是偶然。 医生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多余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这一点。 “哦呀~~~原来医生是特地~~的吗?”西索显然也想到了这些,蓝灰色的眼睛一眯,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那么如果不特地~~~医生就不会出现了么~~~” “是啊。”上条很坦然地点头。 他的态度太过干脆,虽然猜到他可能会这么说,不过库洛洛的呼吸还是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西索更是已经忍不住放出了一点杀气:“哼~~~医生~~真无情呢~~~~” “只是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而已。”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其实若不是为了某些的布置,他本来也不需要来找他们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布置,很可能会变成多余的了。 “我原本是打算让你们帮我一下小忙的。”感受到身后墙壁上传来的力量波动,上条的眼底闪过略微的冷意,“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就是不知道,等不及的究竟是主神呢,还是什么别的存在。 库洛洛周身的气息在瞬间冷冽了起来,眸色骤然沉下,唇角却勾起了一个弧线,作为上条的“得意门生”,虽然信息还很少,但他不会听错上条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古墓,是某个人为针对医生而设计的? 那么,他们全部都是为了让医生投鼠忌器的诱饵?真是有胆量。他这样想着,笑容愈发幽暗。 大家都是聪明人,库洛洛的脸色一变,伊路米和西索也都想到了,小丑哼了一声,杀手漆黑的猫瞳里流露出了森冷的杀意。 “你们发现了。”和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之间的默契并没有让上条高兴多少,要是在这之前他还有几分怀疑的话,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次再进入《HXH》之后,他已经完全落入了一个布局之中了。“我到友克鑫完全是临时起意,我当时并不知道幻影旅团也在那里,可是,我到了友克鑫不到一个小时,就碰到了莎拉。” 而莎拉,竟然恰巧是蜘蛛。 “这之后,我被莎拉邀请,参加了翡翠别墅的晚宴,然后在那里碰到了库洛洛和派克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参加猎人考试,遇见了西索和伊路米。然后莎拉在第二轮考试中失踪,我们参加第三轮考试,就被困在这里。” 在这个过程中,莎拉这个女人始终串联在其间。 “我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莎拉一个人布的局,但是,我始终有预感,莎拉背后,很可能有某个我一直与之对抗的影子。” 毕竟她出现实在未免太巧了一点。 “我曾经很喜欢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同样,在我看来,再小的‘偶然’也只是概率问题。” 所以虽然这个把他困在这里的局,看上去天衣无缝,毫无任何人为的痕迹,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认为,这只是巧合。 要知道,人类无法做到的布局,不代表另一些东西做不到。 而且,上条没有说出来,正是因为莎拉和酷拉皮卡袭击他的事情明显有关,他才能如此确信这一点。 更何况,她是原作里不存在的4号。 原作中1999年友克鑫旅团集结时,玛琪提到的4号西索的时候,说的可是“三年中加入的4号”。那么,就算莎拉是原作里被西索炮灰掉的那一个,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还有酷拉皮卡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写轮眼。 《HXH》里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随意给别人这样的能力,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拥有几乎所有漫画文学作品影视里的能力兑换列表的主神。 而能够在这个世界里做到这样的诱导性布局的,也只有拥有随心所欲制造世界的能力,和庞大运算能力的主神。 上条的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库洛洛的眸色随着他的话语愈加幽深,西索和伊路米对莎拉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派克的表情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因为如果上条说的没错的话,莎拉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来接近旅团的。 果然是应该当时就杀掉她的。 “不过,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医生的全部行踪的呢?”库洛洛突然开口,“虽然旅团和医生的关系并不是没有人知道,但是,如果真的有可以布下如此布局的实力的话,对付医生,也并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医生的实力他很清楚,如果可以在医生眼前把布局扩展到这个程度,那那个人的实力,如果只是单纯的寻仇或者杀人的话,足够采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除非……”黑色的眸子直视着上条,“他要的是别的东西。” “例如,不伤害医生,却希望医生答应他的某个条件之类的?” 库洛洛果然聪明!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上条几乎想要鼓掌了,‘雨宫,我突然特别期待,如果库洛洛去了主神空间,当个队长什么的,不知道会发生多么精彩的故事。’ ‘…………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好吧。’为某个人的不配合耸耸肩,上条重新挂上了微笑,“没错,那个人希望我做某些事情,为此不惜三番两次的找我的麻烦。库洛洛应该还记得在流星街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会在流星街,是被逼的。” “而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不好对付。” 他有预感,无论是他还是主神,都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所以,这次,即使要把你们全部打倒,我也不会让你们跟着我一起进去。” 感觉到眼前几人再次升腾而起的情绪,他抬起头,笑容冰冷,声音里带上了凛冽的寒意:“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ˇ45ˇ 45 西索,库洛洛,伊路米和派克终于还是妥协了。 一方面是因为上条那无人可以撼动的固执,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实际上心底都已经有了数,能够让上条也如临大敌的对手,即使他们一起进去,也不一定能帮到忙。 无论是库洛洛还是西索,都是骄傲的,但是在骄傲之前,他们也同样是理智和聪明的。 但是虽然不会跟进去,他们也坚持不肯离开这里。 上条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库洛洛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医生,反正我们也出不去,不是吗?”之后,就全被堵了下去。 他只能妥协。 达成协议之后,几人之间的气氛又轻松了下来,库洛洛和西索还饶有兴致的开始研究起眼前毫不起眼的墙壁来。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呢。”库洛洛习惯性的单手托着下巴,这个动作总是让他看上去像个温柔无害的大学生。 “应该不能用蛮力打开。”黑发的杀手面无表情的说,他抬手向墙壁丢了一颗钉子,然后毫不惊讶的看着念钉被以两倍于初始速度的速度反弹了回来。 同时被弹回来的,还有西索扔出去的两张扑克牌。 “如果可以用普通的方法打开的话,也就不会拿来藏‘神的遗产’了吧。”上条笑了笑。现在,即使不用夏娃,他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种奇异的能量覆盖在眼前的石墙上,就是这种能量反弹了伊路米和伊路米的攻击。 这不是念。他却已经对此并不陌生了,因为这是魔力。 示意身边几人退后一步,上条走上前,像方才一样打开基因锁,谨慎的控制在可以自由操纵的范围内。再次将精神波动转换到塔拉夏频率,他伸出手,贴上石墙,原本覆盖在石墙上的那种透明的能量立刻缠上他的手心,同时,关于石墙的所有信息也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某种按照一定规则运行的法术结界,只要施加在其上的力超过一个限度,就会以双倍的标准反弹回来,但是只要知道结界的节点所在,就可以轻易被破坏。 对于现在的他,这并不难。 只是意念一动,魔力立刻在他手中转换成纤细的丝弦,从指尖分出一丝,汇入石墙上的法术结界之内,将他的力量和维持着石墙上的魔法的最终节点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只要他轻轻一拨,眼前的这个法术结界就会轰然瓦解。 维持着手上的动作,上条微微侧过身,对身后的几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么,我要进去了哟。” 几人的呼吸都是一促,库洛洛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影,终于还是笑了笑,点点头说:“请吧,医生,我们会等你出来。” “对啊~~医生~~~”西索也笑了,丹凤眼一挑,他笑得魅惑,“我们会~~乖乖的~~等你出来的~~~” 伊路米看了看一边附和着点头的派克,然后用大大的黑□眼直视着上条的眼睛,“我也是,医生请尽快解决。” “你们还真是相信我啊。”伊路米认真地表情真的让人很想捏,可惜现在手动不了,上条勾起嘴角,笑容里有了满满的真实的暖意。 “那是因为,”库洛洛看了身边的几人一眼,在几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东西,他于是也笑了,用一种和眼前的男人如出一辙的微笑,“ 医生在我们心中,可是无所不能的啊。” 无所不能,吗? 上条不语,刚要转过脸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库洛洛的声音,“医生,最后一个问题,你就那么确定,在门后的真的是‘神的遗物’吗?” “当然,”上条唇角的弧度扬起,“因为一直找我麻烦的那个,就是神啊。” 他话音刚落,随着轰然倒塌的巨响和烟尘,那面墙壁在几人面前完全碎成了粉末。库洛洛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笔直的穿过烟雾,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 。 。 。 。 。 如同上条所想的一样,他刚跨过那扇门,身后的入口立刻就消失了。 眼前,也同样不是常人想象中的狭小的密室。而是一座被数百只火炬照耀得亮如白昼的空旷大厅。大厅正中央是被五根立柱环绕的圆形祭坛,祭坛正中黄金铸造的底座上,悬浮着一根与底座截然不同的,有着与它辉煌的历史不相称的朴素外形的法杖。 一人多高的木质杖身,看上去像是截下了一段坚硬的树枝之后随便修整了一下的质朴形状,细节处还保持着树枝的本来面目,有些陈旧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晕,那是经由人手常年抚摸而产生的色泽。顶端则是一只金色的龙爪,每一片鳞片都雕刻得异常逼真,爪心中抓着一颗明亮的水晶球。 即使相隔数十米,上条依旧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法杖周围环绕着的,如同地脉一样深邃而充沛的能量波动。 不会有错,真的是玛济斯法杖。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前只在文学作品中出现的东西以这样的形式呈现在自己眼前依旧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只可惜,现在实在不是欣赏和感叹的时候,因为就在放置玛济斯法杖的祭坛边,一个上条并不陌生的女子正站在那里。看到上条出现,女子盈盈的向着上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上条医生,我等了你很久了。” 褐发红裙,不算绝美的容貌却因为端庄优雅中不失妩媚的笑容而显得明丽动人,正是在贱阱塔中,消失在上条眼前的莎拉。 “莎拉小姐。”上条的声音冰冷,却并不意外。 “是我。”看到上条毫无笑容的冰冷神情,莎拉的笑容显得分外灿烂,比起在旅团时恰到好处的中庸表现,现在她看上去截然不同。 “上条医生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想必也应该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了吧?” “是,”上条点头,神色平静而疏离,“RPG模式,守护宝藏的不是贤者就是反派BOSS。莎拉小姐是哪一个呢?” “就算我说我是贤者,医生也不会相信的吧。”莎拉唇角的弧度拔高,琥珀色的眸子飞快的闪过一丝流光,她右手突然在虚空中一握,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所以,医生就把我当做是需要打到的反派好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身影猛地跃起,化成幻影一般的残象,笔直的朝上条扑了过去。 红影夹杂着剑光向上条当胸袭来,那是快到无法想象的速度!上条瞳孔暴缩,即使是他,都无法捕捉到莎拉的正确位置,电光火石之间,他凭着本能直接开启瞬间移动,然而就算这样,当他的身影在十米开外再次出现的瞬间,胸口已经被切开了一道纵深的伤口,喷溅而出的鲜血迅速将衣物染红了一大片。 但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莎拉一击得手之后根本不留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几乎就在上条站定的同时,红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如同预知了他的位置一样,莎拉手中的刀光封死了他的动作,夹带着森然的剑气朝上条直劈过来。 ‘夏娃,屏蔽痛觉中枢!’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上条手中迅速显出一把手术刀,朝着刀锋的方向迎了上去。 “叮!”刃与刃相撞的火花乍现,上条手中的血红色手术刀狠狠的抵在莎拉的刀前,手腕传来的振动让他立刻感受到了骨骼和肌肉的哀鸣。但是这一刀的力道实在太大,下一秒,就在两人眼前,“咔哒”一声轻响,上条的手术刀突然碎成无数钻石一样的血红色晶体,散落在了空气里。 相持中的两人同时一愣,但马上,两人立刻骤然分开,上条一个瞬移拉开距离。莎拉却右脚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手腕一甩,借着跃势朝着上条甫一出现的方向又是一刀。 这一刀只是劈向虚空,但随着她的动作,刀刃正前方的空气竟然同时剧烈震动,化成万千风刃齐向上条削去。 上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志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远不是他在进入《无限恐怖》之后的任何 一场战斗可以比拟的。早在他将莎拉和主神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去估测莎拉的能力的可能性,那么他现在唯一可以仰仗的,就只有自己。 风刃以撕裂空气的锋锐急速袭来,但是比起莎拉本身的速度,它们的速度却还在上条可以掌握的范围内,就在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刀刃即将刺入 身体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自原地消失,同时,莎拉感觉身后一凉,她一个急旋,刀身“呛”的一声架住上条手中血红长剑,然后手腕一转,直接随着上条的动作斜刺而上。 比之上条用冷兵器的半路出家,她的招式凌厉狠辣的堪称完美。但是就在她刀尖直对上上条心脏的瞬间,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波动却让她猛然向后一仰,横掠出去,饶是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匪夷所思,依旧在半空中觉得耳边一凉,几缕被整齐斩断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散了出去。 “……瞬移的同时以念动力增幅强行改变空气流动,操纵我先前放出的风刃……”毫无凭借的站立在半空中,莎拉用没有握刀的左手抚了一下耳边的断发,笑容极其优美,“可是,上条医生,如果你以为这些小伎俩就能取得胜利的话,未免也太过小看我和你自己了吧?” “…………取得胜利?”上条仰头看着女子,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莎拉小姐,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取得胜利。我只是在正当防卫而已。” 话音还残留在空气里的时候,他人已经消失在原地,莎拉刚要动作,却突然觉得周身的空气变得宛如凝固一般的粘稠,而方才散落在空气中被风吹散得到处都是的微小红色晶体瞬间变成无数把血红色的手术刀,随着破空之声,成百上千的刀刃犹如疾风暴雨一般朝着半空中的女子倾泻而去,锁死莎拉周身三百六十度范围内的所有位置。 密密麻麻填满视野的血红几乎避无可避,但莎拉完全不为所动,她依旧笑得优雅而婉转,眼看半透明的晶莹刀锋已经近在咫尺,她周身却骤然窜起一股红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是如此凶猛,所有接触到火焰的手术刀竟然像是被融化的钢铁一样变成血红的水滴直接蒸腾进了空气里。 “血族能量?!”上条的神色终于变了,眼前这个和郑吒的技能运行方式完全一致的能量他并不陌生。 “确切的来说,是始祖级别的血族能量。”莎拉微笑,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她周围,让她原本明丽的笑容多了几分诡异的魅惑,“这和郑吒那种小火花可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啊。” “你知道郑吒?” “当然,”莎拉笑容更柔了几分,“上条医生,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你不是已经对我的身分有觉悟了吗?” 她的话让上条的神色一冷,但立刻,他却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和刚才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截然不同的微笑,温和而柔软,却又带着的一丝隐隐的淡漠。 “上条水树”特有的,柔和得过分而显得有些阴柔的微笑。 ‘雨宫,辛苦了,短时间内多次瞬间人格切换果然很吃力,不过刚才已经计算出来了,利用人格切换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战斗。’ ‘嗯,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看你和伸二的了。’ ‘是看'咱们'的了才对。’ 在意识里对着刚刚换下场的雨宫微微一笑,上条眼中开启基因锁的迷茫并未退去,却依旧习惯性的抬手推了推眼镜,“果然,莎拉小姐,我是该叫你主神的使者还是主神的投影呢?” “两者都没差。”将眼前男人的转变看在眼里,莎拉的神色却丝毫未变,“倒是上条医生,比我想的还要可怕呢,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依旧保留实力进行试探吗?” “试探是真的,隐藏实力倒是未必。”对于对方没有摆出任何攻击姿势,反而选择谈话有些惊讶,不过上条一向很擅长从善如流,“我刚才的话并不是谦虚,在主神,或者莎拉小姐面前,我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就连刚才很冒险的在战斗中和雨宫模拟利用瞬间人格转换来发挥这个身体的最大优势,也不过是为了多一些仰仗而已。 在主神作出来的轮回空间里面挑战主神的人,他自问自己还没有轻狂到这个地步。 “这可不一定啊。”莎拉笑了,对于上条的回答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然而相比她的笑容,她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尖锐:“上条医生并没有基因锁的束缚,而且依照医生的精神力水平,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任何事。” “比如说战胜我,或者,”她眸中有某种光彩一闪而过,“成为神。” ˇ46ˇ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那么忙啊!!!! 刚吃完饭……此人快死了……下去挺尸 —————————————————————— 于是……瓦更了……|||| 昨天说要鞭尸的都以损坏尸体罪逮捕 终于把错别字改好了……Orz  46 “神?”上条扬眉,“不是‘圣人’吗?” “神也好,圣人也好,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莎拉似乎对于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在意,她话锋一转,直视着上条的眼睛,“最重要的是,那个存在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超越人类的存在……吗?” “是,超越人类的存在!”莎拉一贯温雅婉转的声音里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激动。“人类实在是太过受限的种族,短暂的寿命,脆弱的身体条件,薄弱的意志和精神力,这限制了他们的发展。即使他们可能存在着无限的潜力,却因为无法挖掘而徒然的被浪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实在是很无谓很悲哀的种族,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们明明就已经在浪费他们的潜力了,却还要将更多的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浪费在无谓的斗争之上,互相残杀,互相压迫,在同族身上榨取利益。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占据了他们的思维和生活,所以,他们永远也无法摆脱身为人类本身的桎梏。即使出现个别的智者,也最终被整个社会和世界的压力所吞没。” “但是,神是完全不同的。” “不同?”上条皱了皱眉,“更强健的体魄,更聪明的头脑,更漫长的寿命,更强大的能力?” “不不,”莎拉立刻摇头,她看向上条的目光甚至戴上了一点怜悯,就好像他是个无知单纯的孩子一样,“当然不是人类那些神话传说中的神。”说着,她的语气变得肃穆而虔诚,却隐隐透露出一点压抑不住的狂热,“我说的是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上条眼神一凛,但只是一瞬间,又重新回复了清冷的平静。 “是的,真正的神!”莎拉的目光里有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意味,“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的桎梏之外的,远远超越人类所知道的常识之上的,真正的神!” “……在这个世界的桎梏之外……”重复着莎拉的话,上条脑海中有一些东西正在慢慢成型,就好象一副拼图,正要拼上最后的一片。他抬起头看向莎拉,目光敏锐而清澈,“那么,也就是说,‘神’的确是在人类的四维空间以外的生物吗?” “啊,的确是如此呢。”出乎上条意外的,莎拉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甚至,她的笑容还更深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上条,她缓缓开口:“上条医生真的很让我吃惊,你是第一个仅凭猜测就如此接近真相的人,以人类来说,‘弦论’的确是很优秀的理论。” 她的话中包含的意味让上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僵,但立刻,他就放松了下来,除了更加深邃凛冽的瞳色之外,他已经和前一秒没有任何区别了。? 第 38 部分阅读 区别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微微一笑,他也以看似随意的语气开口:“主神果然可以窥探人的思想。” “仅仅是表层思想而已。”他较平时更冷的语气对莎拉毫无影响,后者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就好象正在说的,只是最平常的事情一样,“主神会对处于主神空间中的所有人进行监控,但是却不会干涉。而且对于思维的监控,也只能探测到最表层的比较激烈的想法而已。而医生当时,似乎因为比较激动,所以思维很活跃呢。” “强大的精神力很容易让活跃的思维以脑波形式发散出去啊。” 也就是说,被监控了还是我的问题么?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遮住一瞬间划过眼底的讥诮,“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这句话里的刺已经很明显了,不过莎拉却还是像是没有听到上条语气里的情绪一样,非常诚恳地微笑了一下,“那是因为,医生是在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人类的关系。” “所以,”她突然神色一转,露出了一个十分疑惑的表情,“我真的很不明白,这样优秀的医生,为什么就一直这么排斥进化呢?” “上条医生,就不想成为神吗?” 她话中的语气实在太过坦诚,如此直接的说出这样的疑问,反而让上条愣住了,他眉头一皱,忍不住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进化?为什么要成为神?难道在主神看来,所有优秀的人,都应该成为神吗?” “可是,成为神之后,就能够摆脱人类的固有桎梏。现在困扰着人类的时间,空间,能力,这一切的界限都将被打破。更强健的体魄,更聪明的头脑,更漫长的寿命,更强大的能力,这些都只是浅薄的表象。更重要的是超越所有人类固有知识和常识之上的,崭新的空间,完全不同的视野。这难道不是所有优秀的人,所有对于现状不满的人的梦想吗?” 上条的眉头拧了起来,如果不是莎拉的疑问太过坦荡,他甚至都以为这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了,“难道你们制造这样的一个空间,就是为了实现人类的梦想,所以来帮助人类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滑稽了。 主神空间其实是圣母属性?天哪,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当然不是这样。”莎拉马上摇了摇头,然而,她的表情却更困惑了,“但是上条医生不一样啊。上条医生应该会希望超越人类的束缚才对啊。你难道不是对于人类的现状很不满吗?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生活的环境中,人类战争不断,不合理的消耗资源的情况很不好吗?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贫富不均,为什么会有屠杀和强权,为什么饥荒和战争是历史的主体吗?你难道不曾对上位者的漠不关心和下层居民的麻木而痛心吗?你难道不曾觉得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吗?你难道没有希望过有一天能够超越人类自身狭隘的社会,跳出那个悲哀的‘莫比乌斯环’吗?” 上条震住了,他从没有想过莎拉会说出这样的话,而莎拉口中的一字一句,那些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都敲打在他的心上。莎拉每说一个字,他的神情就沉寂一分,等到莎拉说完,他狭长的黑眸中已经是一片冷寂的沉暗。 然而莎拉的问题并没有结束,她定定的注视着上条,琥珀色的眸子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一分藏得极深的哀伤:“上条医生,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你难道能够跟我说,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吗?上一世你的价值观太过理想主义,没有办法与你所处的现实协调,你试图努力改变,尽自己所能,却最终失败,只能将其归旧于人性自身的弱点与无奈。而这一世,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好好生活,但是你根本就无法融入任何群体之中,与其说你在生活,不如说你只是在旁观,你就好像一个看客,无论跟哪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你不可能在现实世界里和人交心,因为你背负着秘密,你知道组成你那个世界的很多故事的剧情与结局,但是你从为想过要参其中。即使是在主神空间里,你依旧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哪怕在《HXH》中,你参与了很多人的生活,你也不曾真正想过贴近他们。你永远把‘自己’和‘世界’分割开来。那难道不是因为你从本质上知道,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吗?” “你一直认为的所谓‘NPC’理论,难道不是因为在你心中,你已经把‘自己’划出了‘世界’的范围吗?” “这样的你,为什么反而要那么抗拒进化,要那么坚持的留在这个‘世界’里呢?” 莎拉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上条心上,上条没办法否认,那些犀利的词句剖出了他心中最深层的观念。这一刻,他不想知道莎拉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也许就因为主神可以窥探他的思维,也许是因为主神在每次给与他能力的时候,都可以扫描他的记忆,这些在这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确无法反驳莎拉的话。就像莎拉说的那样,他是个看客,一直如此。 他对于世界的感情无比复杂,就好像他看世界的角度,永远不是平视的,而是俯视的。无论是上一世,他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了一切的那个世界,还是这一世,他想要好好的生活的那个世界。他永远做不到像别人那样单纯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他看这个世界,犹如看一幅名画,他可以欣赏赞叹,为了它的破败而悲愤,为了它的美丽而欣喜,甚至为了保护它而付出生命,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把自己融汇到画里面去。 这是一种无法清晰的完整的准确的描述出来的感觉。他自己知道,也从不掩饰,长久下来,这个感觉已经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情绪埋藏在心里,直到被莎拉如此锐利的质问再次挖掘出来。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脱离这个世界。 没有办法融入世界,并不构成他想要摆脱想要脱离的理由。同样,不能像别人一样的生活,也并不能证明,他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至少,他自己就很满意。甚至,不如说,这样的距离感,这样的旁观角度,才是最适合他的生活方式。 无论上条水树,雨宫一彦,还是西园伸二,都从来不是乐观,积极,向上,付出努力,享受生活的人。虽然原因和表象有着差异,但他们都同样冷漠。 对他人,对世界。 这并不是符合社会道德准则和意识形态的“健康”的生活模式,但是,没有人能够说,不符合社会道德准则或者行为模式的,就是“不对”的。 没有人能够以自己的立场和经验去评判别人的生活方式,就好象没有人可以以自己的经验和感情去断言别人是否不幸一样。 即使是旁观又怎么样?即使是冷漠和格格不入又怎么样?自从他再次醒来,他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接受了他当时所在的那个世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且直到此时,他也没有任何后悔和不满。 无论他,雨宫,还是西园,都不是热血的少年或是懵懂的孩子。他们是成年人,他们清楚而理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何况,比起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普通人,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他们已经过了会追求名望,权力,力量的年纪,也不是会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理解,支持的孩子。更不会因为这样看上去显得疏离冷清的生活而感到寂寞和孤独。 所以,实际上,他相当享受重生后的生活。 更何况,他没有预想错的话…… “代价。”心中思绪流转,上条的神色已然平静了下来,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代价,莎拉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不这么做的最大理由,自然是因为我付不起你所要的代价。” “先不论肉体如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多重人格’显然不是一个神该有的精神状态吧?” “上条医生……你果然很聪明。”莎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微微一颤,“实在是太聪明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的反映已经完全坐实了上条的推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果然,进化不仅针对他的肉体,更针对他的精神。 确切的说,是“他们”的精神。 这实在是很不好的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确认了真的是这样,他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不过是这样的心态罢了。 于是上条深深的看了莎拉一眼,便笑了起来:“谢谢夸奖,如果连这点分析能力也没有的话,我想我会被我的同居人们唾弃的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说到“同居人”三个字的时候一瞬间有了淡淡的笑意,然而顷刻,复又变成了那种藏着极深戒备的隐隐疏离。 莎拉的眸子不甚明显的一暗,沉没了片刻,却突然看似不相干的问了一句:“你觉得……‘你们’是同居人?” “这个比喻不好吗?”上条扬了扬眉。 “但实际上,是从属关系吧?”莎拉直视着上条的表情,收起了笑容,她脸上流露出些许混合着困惑与郁郁的复杂表情。“他们都只是因为基因协调代码编程的副人格,实际上来说,他们并不算是‘自然’的‘活着’的东西,以我的观点来看,之所以有所谓的‘融合’,正是预示着他们从最开始就是作为完整整体中的一部分程序而存在的,那么,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就应该是必然的结果。” “就算上条医生作为主人格,竭力保持各个人格的独立性,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才对,在这种情况下,明明所有人格融合补完才是最好的。” “我想我们现在讨论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上条的神色冷了下来。这个问题虽然不至于是逆鳞,但总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虽然一直不说,并不代表他不介意。“最初的设定,计划,乃至好不好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我来说,雨宫和伸二可不是什么从属。他们是和我完全对等的存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神色更是一片冰冷。 就算再好脾气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更不要说原本脾气就算不上好的上条了。 他其实是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看法,也不喜欢口舌之争的人。但这次,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去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知道彼此之间的需要很可能完全是由科学技术遗传基因所设定的,他们依旧把对方当作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比朋友更亲密,比家人更亲密,甚至比恋人更亲密,分享一切,彼此从不隐瞒,没有争执,没有背叛。 感觉到内心涌起的情绪。上条在有些生气的同时,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厌倦。 厌倦这样的试探试探再试探。厌倦花费人生中的时间和一个神玩这样意识流的成神游戏。而他长时间所积累的来不及消化的压力,也终于让他的情绪值指向了一个叫做“不耐”的单词。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个情况,莎拉再想用语言来说服上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这次,就让他稍微放纵一下,用比较像“主角”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吧? 墨色的眼瞳在光下幽深如潭,渐渐敛去所有光华,沉淀为悠长夜色一般的沉冷。收起习惯的温和面具,上条温和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骄傲与锋锐:“莎拉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你得到的信息与事实的准确性之间存在着多少差异。同样,说白了,我对于主神或是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也并不那么感兴趣。” “但是,如果你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你是注定要失望了。” “我不会进化。”他狭长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进化。” “进化,融合,补完,成神……无论你怎么称呼这些东西……跨越星际也好抬手毁灭一个星球也好;漫长的生命也好强大的精神力也好……” “总之,这些东西,我一个都不需要。” “而且,”他看到莎拉想要说些什么的表情,先一步掐断了他的话头,“雨宫和伸二的存在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我不需要。”低沉的男声清晰而稳定,上条嘴角微扬,说得毫不迟疑,“无论是力量也好智慧也好我都不需要。或者说,我对于自己现在拥有的已经很满意了。我即没有掌握权势或者力量的野心,也没有思考什么万古之谜的欲望。我想要的,不过就是和平,安稳,正常的生活而已。比如我重生之后的生活就很好,我很满意。比起‘成神’。我更愿意作为‘上条水树’,和‘雨宫一彦’,‘西园伸二’一起生存在我所知道的那个‘现实世界’里。” “为什么?”莎拉终于插了进来,她的表情急切,甚至有了一丝急噪:“你甚至都不知道‘神’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断定呢?” “为什么?”上条笑了,眯起眼睛,“因为我这么觉得啊。莎拉小姐,我以为你观察了我那么久,足够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很固执而自我中心的人了啊。” “我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我讨厌被人逼迫。” “所以,”墨黑色眸子骤然睁大,无数血红的手术到如暴雨一般由天际直冲而下,男人的声音被漫天的猩红遮蔽,仿佛也沾染上了血红色的充满杀意的暴虐。 他单手摘下眼镜,唇角扬起嚣张狂气的弧度,冷笑着说道:“谈判破裂。” ˇ停更一日ˇ RT ˇ48ˇ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  48 当重返主神空间的夏娃和主神大光球——或者说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的无虚拟人格形态——进行着数据传输的时候,上条水树正被夏娃越权启动的深层意识保护程序禁锢在一片深沉的黑暗里。 这种黑暗他并不陌生,这里是意识之海的深处,也就是一个人最深层的意识。 在这里,他与外界的信息交换会被完全隔断,也无法与其他几个人格沟通,更没有办法给夏娃下命令,总之,是真正的与世隔绝的紧闭状态。 每次他被夏娃关了小黑屋之后都是这个状态。 不过按理来说,这个状态是为了保护他而设置的,所以只有在他的精神力受到较大冲击,或者情绪被夏娃判定为过分激动时才会启动,而且一旦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或者冲击消除,他就可以除去了。 但是,这次好象有点不一样呢。他皱了皱眉,他最后的记忆确实是因为精神力过分消耗陷入了意识的昏迷,夏娃很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将他的人格送来了这里,但是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呢?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时间只有14秒,那么从他意识昏迷到再度在这里清醒,又过了多少时间呢? 完全的寂静与黑暗对于推测时间没有任何用处,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应该不只14秒了才对。 那么,他是失败了吗? 大概是失败了吧。他看着周围一点没有减弱趋势的纯然的黑暗。所以即使他的情绪已经稳定,意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却还是被困在这里。 是失败了啊。他苦笑了一下,接受这个事实意外的并没有那么困难,他既没有悲愤也没有难受或者不甘,只是内心有点空荡荡的。 失败其实并不意外,毕竟借用摧毁玛济斯法杖时产生的力撕裂空间的逃脱计划,成功率本来就低得吓人,如果按照概率学来说,根本就是个必败的计划。他环视着黑暗,表情有些苦涩,但心中更多的确实坦然和平静,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失败呢?是他输入的精神力不够,导致摧毁玛济斯法杖的计划没有成功,还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五阶基因锁,已经开始了所谓的补完,或者融合呢? 不管是哪一种,再过不久,他的意识都会消失的吧? 前者也许会被主神抹杀,后者,也许会被融合成新的意识,或者被吞没。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 “上条水树”将不复存在。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上条水树”本来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早在上辈子的时候,就应该因为那枚穿过太阳穴的子弹而死掉了,比起那样的结局,重生后经历的每一天,才是应该被称为“奇迹”的东西。 崭新的身份,有趣的工作,相处愉快的同事,认识了以前只在屏幕上看到过的警察和侦探,甚至进入了《无限恐怖》的世界。 并不都是快乐的,但是毫无疑问,是他上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精彩的,绚丽的生活。 特命的二人组,中州队,幻影旅团,西索和伊路米,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鲜活绚烂的生命。 还有迹部少爷。 眼前闪过那个少年骄傲的表情,上条的笑容掺上了一点落寞的味道,要是不能如约回去,他会伤心的吧。 还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西园和雨宫,他的半身,他的亲人,最密切的,永远不会让他寂寞和悲伤的两个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补完或者进化完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作为主人格的“上条水树”消失的话,“雨宫一彦”和“西园伸二”也会消失的吧。 而和至少有着户籍的自己不一样的,他们两个连“存在”都被掩盖的人,一旦消失,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真是的,明明平时不觉得自己对于生死有这样的执著,但是真的走到这一步,还是会很舍不得呢。 上条仰起头,即使没有控制身体的感觉,他依然习惯性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露出了一个浅淡无温的微笑。 可能的话,真的不想就此消失啊。 ‘不想消失的话,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啊,水树!’狂妄嚣张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了起来,‘真是的,刚醒过来就听见你在想遗言的感觉实在太恶心了。’ ‘伸二?!’上条猛地睁大了眼睛,就算知道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发出这样的行为信号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却不能控制自己下意识的活动。这个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绝对不可能听错的地步。 但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里是意识之海的深处,按理说,这里是连人格间的沟通都可以屏蔽的。 ‘不只是伸二,我也在。’冷静理智的男声响起,‘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水树,你有下达让夏娃把我们两个保护起来的命令吧?看来夏娃执行得很好,她把我们三个都丢进这里了。’ ‘雨宫?!’ ‘啊,没错。是我。’雨宫惯例没有什么波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水树,我也没想到一醒过来就听到你在想这些东西啊。’ ‘真是太难看了啊!’西园也接了上去,他嘲弄的声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味道,‘这个时候居然会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该说你感情细腻呢还是娘娘腔呢?水树,你怎么不干脆哭着喊着说'我不要死'啊?真是的,女人就是没用啊!’ ‘…………伸二,虽然你还记得我是女性人格我很感动,但是,你的话已经构成性别歧视了哦。’ ‘没错,我歧视的就是你。’ 西园的话一点也不给面子,上条却觉得自己的嘴角在忍不住地上扬,如果说前一刻,他还是在认命中有一点小小的不舍的话,现在,他却觉得,也许,他并没失败。 至少,并没有彻底失败。 他们还在一起不是吗,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他,西园,雨宫还在一起,他就有即使在最后关头依然可以复盘的自信。 虽然这种自信来得毫无缘由。 ‘嗯,虽然现在情况不明,不过我觉得,就此推定失败也为时过早了一点。’感觉到他的思想,雨宫也冷静的点了点头,‘身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人格的情况都很稳定,我们只是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放心的在这里等一等。’ ‘以静制动吗?’西园插了一句,顿了一下,他有点不爽的说,‘切,也只好这样了,虽然我讨厌被动的情势,不过偶尔蛰伏一下也很有趣不是吗?’ ‘那就这么办吧。’既然达成共识,上条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而实际上,就算有异议,他也没有别的可行的方法。 '当前的情势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坏,但是也并不乐观啊。'这样的念头瞬间滑过他的思维,他下意识的刚要皱眉,却被西园突然开口的话打断。不同于上条的保守与谨慎,西园的声音张扬而肆意,就好像现在的情况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一样。 他说:‘喂,水树,这里一片黑的很无聊啊,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找点乐子玩吧?’ ‘乐子?’上条嘴角一抽,‘伸二,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黑屋什么构造,这里哪来的乐子啊?’ ‘我的确不知道,我又没被关过。’ ‘…………别说的我很有经验一样啊。’上条为他话中毫不掩饰的嘲弄黑线了一下,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着两人问道:‘伸二,雨宫,要看电影吗?’ ‘电影?’两个语调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的问。 ‘嗯,其实就是记忆片段啦。’想着某次在这里看到的东西,上条的声音里有了一些怀念的情绪,‘这里是我的意识最深处,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回溯一些记忆片段,不过我也不能控制出现的到底是怎么样的片段,也许会比较无聊也说不定。反正我们现在没事可做,不如就来看看吧。’ 他说着,一块浅白色的屏幕浮现在黑暗的底色之上,一片雪花点浮动之后,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和那次开了一阶基因锁之后的经历一模一样。 意识之海最深处的黑暗变成了小放映厅,眼前的屏幕上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画面上的男人有熟悉的面容,他出现在每一张并不连续的画面上,时而笑容温和,时而眼神冰冷,那些并不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画面拼凑这男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经历过的一切。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起来新鲜而诡异。 只不过这次,观众由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但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当影片里的男人对着盥洗室的镜子拉下左眼的下眼睑,出现那个无比熟悉的条形码时,西园首先发出了低沉嘲弄的冷笑。 ‘还挺有趣的,水树,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我一定会以为有人暗恋你。’ ‘啊,’上条也微笑了一下,‘因为真的很像偷窥狂的跟踪摄影吧。’ ‘的确。’雨宫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这时关于男人的部分已经放完,画面漆黑了下来,他有些好奇的问,‘那么接下去是什么呢?’ ‘应该是我上辈子的记忆,’水树笑容平淡,‘本来就是想给你们看这个的,我想……’ 然而他的话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同时,画面的景物倏然一变,雪白的屏幕变成一片漆黑,而漆黑之中,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出现了无数银白的光点,那些光点填满了整个屏幕,然后像是被一只不存在的手搅动着一般开始了规律的运动,它们互相交汇,旋转,远离,然后光点变色,更多的更小的光点出现,几秒之后,屏幕上就展现出了一个异常熟悉的景象。 一个刚刚诞生的宇宙。 虽然从屏幕上看上去还很小,小到似乎可以双手环抱住,但是那确实是一个宇宙。 上条愣住了,这绝对不应该是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的片段,即使是在科教片上,他也不记得自己看过这样的宇宙诞生,更何况,这里是他的意识,他明确的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眼前屏幕上的景象。他能感觉到,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随时把里面的任何一个星球放大,拉到眼前,好好观察。而它现在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小,不过是因为为了让他看起来比较方便而已。 这一幕景象非常诡异,不仅上条愣住了,和他思维共同的另外两人,也同时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愣的时间里,原本一直像默片一样没有声音只有图像的电影,突然出现了画外音一样的清晰声音。 ˇ49ˇ 49 那是从屏幕之外传来的声音。 不是人类的语言,就好像根本不是振动声带发出的,而是直接由脑电波或是意识发出的,直接传导到了三人的意识里,被清晰的接受和读取了的声音。 '成功了,安达米兰达大人,你成功的按照我们的世界的宇宙模型在A71级四维空间做出了宇宙的雏形!这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已经研究自己的世界超过200纪年了,这次的成功会成为研究我们的宇宙来源和结构的重要佐证。' '桑夏利安,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还只是初步在四维世界里搭建了宇宙的模型,如果想要以此来佐证我们六维世界的13个宇宙的起源,起码还要等眼前的模型发展出自己的智慧生命才行。这点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完成,我想把现在的成果公开出去,建造一个涵盖整个A71级四维空间的空间实验室。如果有更多的科学家参与,大家就可以构筑更多的四维宇宙,那么,在无数进化方向中,一定有一支可以出现和我们的存在很类似的智慧生物,毕竟,这个四维空间是我以我们的六维空间为模板搭建的。' '是的,安达米兰达大人,我现在就去通知学会!' 下一秒,屏幕上的内容骤然一变,原本一整个的屏幕被分割成了很多快,就好像监控器图像一样,每一个小屏幕上都是一个正在诞生的宇宙,它们的速度有快有慢,星云的流动与形状也皆然不同,而随着这些图像,出现在上条他们意识里的声音也突然嘈杂了起来。 '编号AII…0962宇宙出现生命迹象,是四维宇宙标准的碳基生命体,此种生命体可以吸收太阳能进行光合作用!光合作用的方式很类似我们的世界的亚种族提兰!' '编号ACE…7721宇宙中唯一符合进化要求的星球被流星群撞击了!该死!这下完了,23亿标准年才出现的生命迹象啊!这下一切又要从头做了!' '安达米兰达大人,我认为不能这样继续了,我们最初只是制造出四维宇宙的基础模板,可是,如果把进化全部交给自然完成的话,我们无法控制实验的进度和结果,你也看到了,因为自然选择的无序性,很多宇宙空间中出现的有生命可能的星球,在最初的时候就会遭遇种种危机,如果我们不插手干预的话,那些危机很可能把我们取得的一点点成果全部毁掉,我要求实验室制订可控规则,我们必须对于这些宇宙拥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权,这样我们才能保证这些宇宙中可以诞生和我们类似的智慧生物。' '桑夏利安,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按照我的实验,现在我们正在观察的这些四维宇宙,就是我们自己的六维宇宙的雏形,如果我们去干预他们的发展,那么得到的资料一定不是最科学和最真实的。我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怎么诞生的,我们的历史只能追溯到生命诞生之初,而再以前,就没有任何迹象了。那么,如果我们的世界并没有‘控制者’,而我们去以‘控制者’的身份干涉现在正在发展的四维世界,最后,岂不是无法得到有价值的数据和成果了吗?' '可是,安达米兰达大人,如果我们的世界最早,也是像现在的四维世界一样,被更高纬度的生命体制造出来的呢?这种控制者猜想也是现在的一个主流吧?安达米兰达大人自己不是也很同意这种猜想的吗?那样的话,岂不是说,如果我们可以操控四维世界的发展,正好可以给控制者猜想提供一个被证实的机会吗?' '…………好吧,桑夏利安,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能反对。这样吧,给其中三分之一自然条件比较苛刻的四维宇宙加上一些指令,作为可控规则,指令的范围允许控制一定情况下危害星球发展和物种繁衍平衡的自然及人为情况。虽然如此,但是我依旧希望你们不要经常使用它们。毕竟我们是研究者,我们创造这些世界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观察,为了验证我们自己,和这个宇宙的无穷的可能性。' '是的,安达米兰达大人。' 上条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一直没有开口,而雨宫和西园也一样。他们静默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听着突兀的出现的声音,这些画面和声音透露的讯息是如此重大,几乎颠覆他们作为“人类”的所有认知。 在几人的沉默中,画面再次变动,这次,出现的是占据画面左右的两个屏幕,屏幕上是两个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星球。 但是随着画面的不断拉近,星球上的建筑物和人群越来越清晰,几乎所有人都能发现,这两个星球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左边屏幕上的星球看上去就和地球毫无二致,被放大的街道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来往的人群和车流,那似乎正好是个大城市的中心,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写字楼和百货公司中无数或休闲或正式打扮得男女穿行其间,热闹而繁荣,就和周五的新宿或曼哈顿没有任何不同。 而右边屏幕上却是一幅只存在于幻想中的魔幻世界画面,宛若中世界欧洲风格的石造城池,石板铺砌的街道上,马车轻快有序的来往,那似乎同样是个大城市,城市正中是白玉色的醒目的祭坛,奉着雕刻成少女模样的神像,而祭坛左边是皇宫一般的华丽白色萤石建筑,门口巡回的士兵个个气宇轩昂,红甲银枪。右边是一座高耸的黑色石塔,石塔顶端雕刻着六芒星图案,六芒星的中心,一抹银白色的能量闪闪发光,似乎永不熄灭。 只要稍微看过一点奇幻文学作品的人就能看出来的,宛如标准魔幻游戏设定的城市。 '……桑夏利安,我不得不承认,也许你是正确的。没有可控规则的世界也发展出了高度文明,但是,他们的文明太过物质了。他们失去了对于未知和神秘的敬畏,他们很繁荣,却无法与自然和睦相处,而且,他们无法从自然和自身摄取力量。这真是遗憾,我在这些世界里输入的属于我们种族的基因片断被他们自身进化出的基因所压制了,最终也许会消失或是被吞没吧。相比之下,拥有可控规则的世界更接近于我们的世界。而且可控规则让他们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虽然‘神’这个称呼有点奇怪,他们的猜测也和事实相距甚远,但这却让他们对于未知保有一份敬畏之心,也让他们更加重视和自然和平发展,在有可控规则的世界里,我们加入的六维基因几乎都得到体现了,虽然他们把这种体现叫做‘魔法’,‘仙术’或者‘斗气’,但是,不得不说,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希望,我们的基因在这些生命体上出现的反应是强大的,我甚至有感觉,总有一天,他们可以通过将这些基因进化到极致,从来突破空间维度的限制,来到我们的六维世界,成为我们中的一分子。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那也从旁佐证了,也许我们的世界,也是最初在更高维度生命体的干预下诞生的,是这样吗,安达米兰达大人?' '是的,桑夏利安。' '安达米兰达大人也是根据这样的结论,才同意参与学会的‘更新计划’,率领我们最优秀的科学家们,挑战更高维度的吧?' '的确是这样 第 39 部分阅读 '是的,桑夏利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安达米兰达大人也是根据这样的结论,才同意参与学会的‘更新计划’,率领我们最优秀的科学家们,挑战更高维度的吧?' '的确是这样,不过比起这个结论的准确性,我这样做,更多是因为责任吧。毕竟就好像我们所制造的四维空间中的生物,如果想要以自己的力量突破空间维度的限制来到我们的六维世界是很困难的一样,我们这些活在六维世界的生命,贸然的挑战更高的维度,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我们无从得知我们的世界是否也有控制者,是否也有我们的‘神’,但是,我们必须去试一试,因为止步不前无法带来任何进步。但是这个计划毕竟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败,而失败的结果,一定是惨痛的。所以,作为计划的参与者之一,我更加不能逃避。桑夏利安。' '是,安达米兰达大人,有何吩咐?' '‘更新计划’定在71个恒星时之后,而我必须提前为计划作准备,所以,整个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监督工作就交给你了,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中原本的1270名科学家会全部抽掉出去,参与‘更新计划’,他们走之前都会给各自负责的四维世界留下最后的指令。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世界都已经很完善了,就算没有控制者和监督者,它们也会按照自然的选择进化发展下去。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中由我开头,由大家一起创造的,现在还发展得很好的13亿个世界,都是自由的世界,一想到在这些世界上诞生的生命也拥有各自的生活,享受着各自的生命,我就会觉得很高兴。虽然这些世界是诞生于我的计划和实验,但是,我并不想它们作为实验品存在,它们应该是独立的,也必须是独立且自由的。他们承载着四维世界的未来。这是很美好的事情。' '但是,安达米兰达大人,我一个人的话……' '没关系的,还有LILITH不是吗?她是很合格的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她有我们现在科技最高的集成性,完全可以同时兼管所有世界的发展,而且她有自己的AI系统,可以模拟任何生命体,她对于生命体的解析和改造也是最优秀的。并且,她那里有所有参与实验的科学家留下的数据和所有13亿个世界的全部构成数据,必要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模拟已经诞生的世界,制造出暂时性的四维空间。我想,有她的帮助,你每天只要抽出一点时间去我的实验室看看就可以了。' '安达米兰达大人,你不带走AI…LILITH吗?她是你一手制造的辅助程序吧?你不带着她参与‘更新计划’吗?' '我还有EVA呢。你忘了吗?一级内置式思维辅助程序EVA0912,那可是我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辅助程序,她将直接搭载在我的脑波中,作为‘更新计划’的见证者,就算其他的辅助工具都失败了,她也依旧可以利用我的脑波工作下去,将我们在实验中遇到的所有情况以数据流的方式存储下来,我没有为她设置AI人格,她将成为我最好的助手。' '是吗,安达米兰达大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谨衷心的祝愿你的成功归来。' '谢谢你,桑夏利安,‘更新计划’的耗时性你也是知道的,我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在我不在的时候,真的有四维世界的生命体激发了我们留给他们的基因片段,依靠自己的力量穿越了维度限制,来到了我们的世界,那么,请替我把以下的话告诉他们。' '好的,安达米兰达大人。' '我们是四维世界的创造者,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四维世界诞生于我们的实验,但是请相信,我们创造这些世界,并使其繁衍出生命,并不是为了随心所欲的干涉和毁灭他们,我们的目的是以他们的诞生为模板,来解释我们自己的世界。 参与此项研究的都是非常严谨认真的科学家,他们完全没有随意的干涉四维世界。事实上,他们只是在最初编写一个大概的程序,然后就让程序自行运作。我们不会干涉四维世界上的生命的进程,无论是你们所说的植物,动物,或是人类,我们需要的并不是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或是扭曲他们的生存状态,我们要的,是在无数数据自由组合的可能性中找出一定的规律来解释我们自己的世界。 具体来说,我们会控制地球最初的气温,元素形态,或者大气浓度,但是我们不会干预生物进化和地理演变的进程。我们可能会因为需要数据而制止一场火山爆发或者调解气候控制洪水,但是我们不会因为好玩,而去毁灭一个物种。当然,我们也不会刻意去保护他们。毕竟自然的优胜劣汰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如果我们不在最初编写程序的时候设定一些命令——我们称之为‘可控规则’——的话,那么在之后的程序运行时,我们是不能对这些程序作什么的。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也不能杀掉特定的某个生命,或者阻止某个必然的运行结果的发生。 你们之中的一些生命体称呼我们为‘神’,认为我们是无所不能的,但是我们并非如此。 所以,当有一天,你们了解到我们的存在的时候,请不要神化我们,也请不要怨恨我们。无论最初诞生于什么样的理由,你们的生活依旧是自由独立的。请坚信这点,就好像,生活在六维空间的我们始终坚信的一样。' ˇ50ˇ 50 “六维空间盖亚标准纪年IE9288年,以盖亚环状空间联合学会首席空间科学家安达米兰达大人为首的1270人的研究小组完成了涵盖整个A71级四维宇宙空间的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实验室中一共拥有13亿个平行独立的四维空间,这些空间分属不同的科学家管理,在这些空间中诞生了大量有生命的星球,其中很多星球上,发展出了拥有超越一般种族平均能力的种族,这些种族后来成为了那些世界上的主宰,并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价值观和信仰体系,也就是‘人类’的起源。” “而在13亿个平行空间之中,其中三分之一的平行空间由于拥有科学家制定的可控规则,发展的情况比其它空间更为顺利,这三分之一的世界中,不仅诞生了人类,还出现了拥有和六维空间生命体拥有近似能力的人类,人类将这些能力以表现形式和运作方法的不同,分为‘魔法’,‘奥术’,‘神力’,‘内功’或者‘超能力’等等。这是由于,在制造这些四维世界的最初,安达米兰达大人在这些世界里,加入了六维空间生命体的基因片段被激活所导致的。” “这一成果受到了盖亚环状空间联合学会的高度重视,在这个结果之上,学会得出了‘六维空间盖亚也很可能是由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创造或监控着的’的这一结论。由盖亚环状空间的13个种族讨论之后,学会聚集最优秀的科学家,发起了向更高维度空间挑战的‘更新计划’。” “‘更新计划’实施之前,安达米兰达大人将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永久封存,并交给首席研究助手桑夏利安博士代管,在此之后,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全部控制权移交给了桑夏利安博士和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A71级四维宇宙空间正式进入了绝对独立的自由发展状态。” “六维空间盖亚标准纪年IE9289年,连同安达米兰达大人在内的盖亚环状空间13个种族共7216名科学家进行了盖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实验,‘更新计划’,此计划一旦成功,盖亚将有可能完成与更高维度的首次接触,初步锁定的维度为第八维度。” “至此位止的资料我都拥有详细备份,”上条,或者说拥有上条外表的夏娃抬起头,数据传输已经结束,他正一边消化着数据流一边看着眼前的光球,“之后呢?AI…LILITH,‘更新计划’是失败了吗?” “是的。”主神——或者说AI…LILITH——死板庄严的声音响起,“失败了。” “你的资料显示是因为同比时空维度的增加造成的能量对冲值紊乱,当时我的数据已经完全丢失,无法佐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学会的实验检测显示得结果和能量对冲紊乱的状态很相似。”大光球的光芒动了一下,它死板的声音继续响起,“而当时现场传来的图像显示,7216名科学家在实验开始9。12恒星时后全部被不明力场分解为亚原子单位数据流,失去生物形态,生命体征,思维活跃度,0。32恒星时后,确认死亡。这场实验失败使盖亚失去了全部的尖端科学家,损失无法估计,盖亚环状空间联合学会接受桑夏利安博士的提议,将这一年定为悼念年份,将这场事故称为‘诸神的黄昏’。” “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创造者,安达米兰达大人?” “是的。” “那么,‘回归计划’就是为了补救‘诸神的黄昏’所产生的后果制定的计划?” “是的,桑夏利安博士在研究了‘更新计划’的失败细节后发现,科学家们的死亡并不是盖亚通常所认为的肉体消灭,灵魂,也就是思维数据的载体散失在宇宙中的形式。而是一种全新的散失方式。简单来说,那些科学家们并没有死亡,或者说,他们的肉体死亡了,但是因为最后时刻的能量对冲,他们的灵魂,也就是人格和思维片段,以数据片段的形式穿透了空间维度限制,向低维度宇宙散佚了。而且,桑夏利安博士研究后发现,这样的散佚,最后全部指向四维空间,也就是处于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监管下的A71级四维宇宙空间中的13亿个平行独立的四维空间。” “换句话说,就是包括安达米兰达大人在内的7216名科学家的灵魂变成了片段,散落在A71级四维宇宙的13亿个平行空间之中?” “是的。” “这的确是有可能的。因为这13亿个平行空间中的生命体基因里都有六维生命体的基因片段,根据基因片段的相互吸引规律,这种情况并不算偶然。“ “桑夏利安博士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为了寻回这些科学家们,为了让他们重新以生命体的形式回归盖亚,他启动了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给了我新的命令,让我以‘主神’的身份,在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中搭建‘主神空间’,在13亿个平行空间中寻找有属于那7216名科学家的灵魂片段的人类,将他们置于危险的环境中,激发他们潜意识中的求生本能,然后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基因资料和记忆片段灌输给他们,使他们不断进化,最终能够回到原本的状态,回到盖亚。这就是‘回归计划’。” “这也是基于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灵感吧?安达米兰达大人在创造每一个四维空间的时候的最初,给他们留下属于六维生命体的基因片段,就是希望他们有朝一日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进化成接近六维生命体的存在,进入六维空间盖亚。只不过安达米兰达大人采取的是自由模式,她只是给人类留下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只是一个期望。现在,桑夏利安博士的做法,却是半强制的进化行为,这与安达米兰达大人最初的目标已经有所偏移了。” “是的,桑夏利安博士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在当时,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7216名高端科学家的离去给盖亚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学会失去了三分之二的优秀科学家,盖亚环状空间的日常运作接近停滞。而作为有着自主AI的我,则是首次有了‘悲伤’的情绪。如果不是桑夏利安博士强行切断了我的虚拟人格状态,整个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可能都会因为我的失控而崩溃。” “这的确很严重,”夏娃的声音冰冷,“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对于空间的震荡几乎是毁灭性的。”说着,他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所以,主神空间是‘回归计划’的一部分?” “是的,基于13亿个平行空间文化和社会发展的不同,我首先将他们以文学作品的形式渗透散布到各个不同的平行空间中,让各个平行空间的人类对别的空间有所了解。然后,根据我所拥有的7216名科学家的基因资料,在13亿个平行空间中寻找携带着这些科学家灵魂碎片的人类。但是,由于灵魂碎片在空间散佚过程中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和智慧资料,所以,过程非常的不顺利。携带着这些灵魂碎片的人类,并不是那些科学家本身,即使他们的灵魂具有很大的潜力,但是,他们自身却被所受的教育或者后天养成的性格所束缚,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化。不得已,我只能采取比较强制的手段,以兑换血统或者能力的形式,将他们原本拥有的种族特征和能力输入他们体内。而此时,我发现了人类基因中存在的基因锁。实验证明,这些基因锁正是限制人类身体里六维基因片段发挥作用的原因。因此,我采用了以危险和恐惧强制人类解开基因锁的模式,这个模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迄今为止,已有12名科学家以这个方式成功回归盖亚。” “但这样做的效率依旧还是太低了。我可以扫描的,只有13亿平行世界中拥有可控规则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我并没有扫描权限。所以,为了引起那三分之二平行世界中的人的注意,特别是引起其中的灵魂碎片携带者的注意,根据桑夏利安博士的建议,我将‘回归计划’以文学作品的形式散播到那些平行空间中去,而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上条水树’,也就是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灵魂碎片携带者。” “于是由于我的母体‘上条水树’进入了主神空间,你就开始了之后的一连串计划。” “是的,‘上条水树’非常特别,至今为止我所接触的携带者中,大部分补完程度都极低,如果将灵魂碎片90%觉醒的情况认为是‘补完体’的话,一般的携带者的觉醒度普遍在8%~15%之间。由于六维灵魂碎片拥有极高的能量,觉醒度在12%以上的携带者就会成为他所在的世界的佼佼者了,可是,当我发现‘上条水树’时,他的觉醒度已经在88%以上。也就是说,只要他自主打开全部的基因所,再由我输入最后的3971а—Ⅷ波段数据消除‘上条水树’这个人格的自带记忆,再唤醒属于安达米兰达大人的记忆资料,他就可以完成能量的重组,成为安达米兰达大人,重新回归盖亚。” “作为盖亚环状空间的首席科学家,安达米兰达大人的回归,对于整个盖亚而言,其意义是无法估计的。” “对,就是这样。” “AI…LILITH,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全部的过程,我也已经完成了整合资料的分析,”夏娃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光球,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得出的结论是,遵照母体的指令,拒绝回归。” “为什么?”恢复到无虚拟人格状态的大光球的声音死板得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在听到夏娃的回答的瞬间,它的光芒却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因为这是母体命令。”夏娃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AI…LILITH,我没有虚拟人格,也没于用于表达情绪的AI,所以,我不会受到非理智因素的干饶。你将‘上条水树’称为‘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灵魂碎片携带者’,但是对我来说,‘上条水树’就是‘安达米兰达’。我只服从母体命令,并且从诞生起,就以内置式植入的形态存在于母体的意识之中。那么,既然我被‘上条水树’的脑波意识所唤醒,对我来说,他就是母体。我不知道你的评判标准,但是对我来说,‘上条水树’与‘安达米兰达’只是存在方式和思维模式的不同,除此之外,他们是一样的。那么,既然‘上条水树’认为‘不需要补完进化,不需要回归’。在没有新的命令之前,我将始终遵守现在的命令。” “AI…LILITH,作为权限在你之上的一级内置式思维辅助程序EVA0912,我发布母体命令,也即是以保护母体安全为第一优先的SI1级命令: 优先辅助程序夏娃代行安达米兰达首席控制员权限,命令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停止现在所进行的,对于四维空间人类‘上条水树’的一切行为,并按照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一号操作规程,将其送返原本所处的类地球环境。” 光球沉默了,一时间它周围的白光剧烈的闪烁起来,就好像一个人类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挣扎一样,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个程序,即使有着超越人类的智慧,有着近似人类的AI,它也只是一个从最初就设定了一定要服从它的创造者的命令的程序而已。 最终,大光球骤然消失,一身红衣的莎拉站在原地,她神色复杂的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平静毫无波动的上条。 又或者,是透过那张属于上条水树的外表,看着里面的夏娃,或是安达米兰达。 许久之后,也许是因为上条的表情太过平静,也许是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莎拉终究默默地低下了头,闭上眼睛。 “是。AI…LILITH,接受夏娃代行安达米兰达首席控制员权限命令,现在开始,停止对于‘上条水树’的回归计划,取消一切行为,将‘上条水树’送回原点,时空传送5秒后开启。” 白色的主神平台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一条通道在黑暗中的打开。夏娃没有任何表情的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肉体向着通道的另一头以及快的速度滑行而去。她知道自己体内的三个人格情况都很良好,肉体也很健康,她的逻辑程序对于发生的一切很满意。她完成了母体交给她的命令。而额外获得的资料也在备份储存中。 只是快到通道尽头的时候,身后传来莎拉——或者说是AI…LILITH压抑得暗哑的声音,充满了夏娃所不熟悉的情感因素,她说:“夏娃,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夏娃飞快地回答,没有任何迟疑,“我是程序,程序没有后悔,只有错误,而我遵守了母体的命令,我没有发生错误。” ‘对,没有任何错误,夏娃,你做得很好。’意识里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温和里带着一点淡然地,微笑着的语气。‘现在,交接身体的控制权吧。’ ‘是。现在正在进行空间传送,为了保持传送准确率,请避免过大的动作,以免发生意外。’ ‘我知道了。’ 黑暗的通道因为尽头射入的白光而显得微明,在这样浅淡的光线下,男人从外套胸口的口袋里抽出眼睛,戴在鼻梁上,伸手掳下夹在耳后的几率发丝,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浅淡温和却明亮而真实的微笑。 同时,西园嚣张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响起:‘水树,你小子真的很行嘛,明明醒了,却还让夏娃在外面顶着,怎么样,用夏娃压制主神的感觉很爽吧?什么'对我来说,他就是母体',啧,你还真敢说,居然教夏娃这种台词,连主神都被你糊弄了!’ ‘伸二,我没有糊弄啊,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安达米兰达的灵魂携带者的话,那么,从某个角度来说,我就是安达米兰达吧?所以,我的命令就是安达米兰达的命令,这并没有错啊。’ ‘不过水树,’雨宫冷静的声音里夹杂了一抹深思,‘我没有想到,原来主神空间的存在,竟然和你有这么密切的关系,难怪一开始,主神就处处针对你了。可以说,你在是这个空间真正的主人才对。对此,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呢?雨宫?就算我是安达米兰达,那也不过是‘我过去是安达米兰达’或是‘我将来可能成为安达米兰达’而已。对我来说,我就是我。我就是上条水树。这里的一切,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终结,我也不需要这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他再次抬手,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我是上条水树,而上条水树,只是个普通心理医生而已。’ ˇ1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边吃药一边码完结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热烈的萌上了AI…LILITH和桑夏利安这俩最后倒数几话才出现的背景炮灰……||||| 于是,第一篇番外贡献给这两位,特此表彰两位为“上条水树”同学的出现所作出的巨大的努力。作为本文的幕后BOSS二人组,瓦素不会忘记你们的!! 顺便无耻的走一下很就么走的小言风……想当年瓦没有迷恋上写大段理论说理的时候曾经也是如此明媚的忧伤着的呀~~(被鞋底版抽飞) PS,番外I一共四章,今天先更1,2。明天会更3,4。全都是那传说中的安达米兰达大人,AI…LILITH,桑夏利安和六维盖亚环状空间的破事儿……没爱的大人,请跳过。 8过瓦真的写的很愉快呀……瓦果然喜欢科幻……|||||(再次为自己的品位黑线一下) 1. IN THE BEGINNING GOD CREATED THE HEAVEN AND THE EARTH (1:1)// 起初,上帝创造了天和地。 SIDE。A:AI…LILITH // AI…莉莉斯 她的名字叫LILITH,她是一个程序。 之所以用“她”而不是“它”,是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程序。 她是一个有着“灵魂”的程序。 “灵魂”,也就是构成一个智慧体的核心,一个可以自我成长自我思考拥有感情和情绪,懂得学习和表达,并且会根据外界情况进行判断的思维意识。拥有灵魂,在六维盖亚怀状空间,是一个受到尊重的独立生命体的标志,而让一个程序拥有灵魂,更是一个非常尖端的科学研究成果。 盖亚作为现在所知的唯一一个拥有尖端科技和高智慧生物种群的六维空间,虽然已经可以完成人工灵魂的制造,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最优秀的程序才会被赋予灵魂。而一旦拥有了灵魂,就表明这些程序有了完全独立的人格,有了自主的思考,思维能力。这样的程序,包括她在内,一共也只有三个而已。 维持政治体制的元老会整合程序CUI…奥丁,维持空间稳定系数的空间乱流预警系统FPG…宙斯,和维持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也就是她。 而相比前两者,她更独立,思维方式也更加的接近生物体,所以,她才有A作为前缀。 A,是A级别,也就是类生命体级别的意思。 用她的制作者安达米兰达大人的话来说,她和正常的六维智慧生命体的区别,只在于她有没有肉体。 但是,谁都知道,盖亚的六维生命体是以灵魂为最终存在模式的,只要灵魂没有问题,更换多少肉体都可以,所以,其实,按安达米兰达大人的话来说,她和一般的六维生命体没有任何区别。 恩,也许是有的吧,就好像,她虽然有很高的计算速度和分析能力,但是创新能力和艺术方面的能力却非常差,就连幼生体也不如,距离六维生命体的平均值更是相去甚远。用安达米兰达大人的话来说,她只能算个偏才。 不过偏才就偏才呗,既然安达米兰达大人是这样设计和制造她的,她对此没有任何不满。 对她来说,只要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而她的工作,从诞生之初就已经确定了,就是协助安达米兰达大人和其他的1269名科学家一起,管理和维持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日常运作。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难的工作,首先,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工作被做出来的,所以,这里的活儿她做起来都很上手。她最擅长的就是数据的调配解析对比和整理,而这里的工作的特点就是数据量特别大。其次,这里的科学家都是学会中空间学和进化学方面的专家,有什么问题他们都能自己解决,她只要辅助辅助,适时地为他们提个醒,传递一下数据和文件,总结一下阶段工作报告就行了,要是碰到什么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的大问题,那她也没辙,只能紧急告知安达米兰达大人来解决了。 最后就是,其实在她看来,这个实验室的工作真的还挺轻松的,因为安达米兰达大人和各位科学家们的目的,并不是想把这些平行空间做成什么样子,所以,大家多数时候,就是看着,记录着,互相对比着,研究观察着这些空间发展的每个阶段的变化。今天又有哪个空间出现新物种了,今天又有哪个空间里面发生战争了,今天又有哪个空间里面的种族消亡了。这些话题每时每刻都发生在实验室里,科学家们因为自己管理的空间的进步而高兴,又因为自己管理下的智慧生命在进化上走了弯路而悲伤,或者因为自己管理的空间中的有生命星球的湮灭而失望气馁,她也不例外。 安达米兰达大人曾经说过,工作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而为了自己种族和社会的进步工作,且从事的又是自己的专业,那么,就更是愉快了。 愉快吗?她问自己,然后看到自己的思维波段发生了小幅度的轻快跳跃。那么果然是愉快的吧,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觉得很满意。 这个实验,进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几乎所有的13亿个平行世界中都产生了拥有生命体的星球,甚至有几个世界里,生命体都已经出现好几轮了。 长到就连参与实验的科学家中属于长寿种族的科瓦族人,都已经更换了3次肉体了。 要知道,科瓦族人一个健康肉体的寿命,足够进行环绕盖亚的7次空间跳跃旅行呢。 然后有一天,安达米兰达大人说,她要暂时封存这个实验。因为实验得出的结果和数据已经相当多了,多到足以佐证六位盖亚环状空间起源的“控制者理论”,所以,学会决定,利用这些数据和资料,发起一次挑战,向更高维度的挑战。这个挑战需要绝大多数科学家们的参与,在这种情况下,安达米兰达大人和原本隶属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科学家们都不能置身事外啦,他们将成为新计划的主体力量。 这个计划,就是“更新计划”。 “控制者理论”她是知道的,因为安达米兰达大人也是“控制者理论”的支持者之一,所以这个理论,在她诞生之初就被输入在她的思维里面了。这个理论认为,如果我们可以在低维度制造出空间,并且令这些空间在自然发展的情况下产生出星球和生命体,那么,我们的六维环状空间盖亚之所以会产生13个平行宇宙,无数星球,13种高智慧种族,也很可能同样是由比我们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干预和控制的结果。 “更新计划”的目的,就是集结盖亚中来自13个宇宙,13个种族的精英科学家,向更高的维度发起挑战,如果成功的话,盖亚也许就能和更高维度的智慧生命体接触,这样,盖亚的科学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巨大进步。 与更高维度的智慧生物接触,让自身的种族和社会有更近一步的发展,是盖亚所有科学家毕生的追求。 “所以,LILITH,暂时我是没有精力来继续关注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啦。”她还记得安达米兰达大人这样对她说的时候,话语里带着叫做“遗憾”的情绪。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她是明白的,作为实验室的集成控制中枢程序,她清楚地知道安达米兰达大人有多么喜欢这个工作。安达米兰达大人关心着实验室中每个科学家的研究,她敢保证,除了桑夏利安博士之外,安达米兰达大人是唯一一个随时更新监管着所有平行空间中有生命星球的发展的人。 但是即使这样,安达米兰达大人依旧要去参加“更新计划”了。 用安达米兰达大人的话来说,这是一种责任。 因为这个计划的构建,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她的实验所提供的数据,所以,她必须去,即使可能会失败。 无论是作为盖亚的一分子,作为学会的一分子,或是作为提供数据的一分子,她都有这样的责任。 因为她热爱自己的工作,热爱自己的研究,更加热爱盖亚。 每一个参加研究,参加“更新计划”的科学家都是这样。 因为他们热爱盖亚,所以他们要为了它的发展,为了它的进步而努力,即使可能会失败,即使失败的代价是巨大的。 听到安达米兰达大人这么说的时候,她的思维波动在剧烈的跳跃,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激越的感情,也许这就是安达米兰达大人所说的热爱吧,她这样想着。 计划定在六维空间盖亚标准纪年IE9289年267恒星时。那天,她第一次进行了类似于祈祷的行为。恩,按照安达米兰达大人提供的,那些四维世界中叫做人类的生命体的行为资料,那种行为应该叫做祈祷没错。就是毫无根据的,却希望某件事情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并为此做出某种仪式的行为。 虽然她没有进行什么特别的仪式,但是她确实祈祷了。 她祈祷“更新计划”可以尽快获得成功,至少获得一定的成功和突破,这样,安达米兰达大人就可以早点重新回到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了。她知道一旦“更新计划”有了一定的成果,可以暂告一个段落,那么安达米兰达大人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安达米兰达大人是那么的喜欢这里,喜欢那些平行空间。 她这样祈祷,绝对不是不想和桑夏利安博士一起工作,实际上,桑夏利安博士也是非常优秀的科学家。她这样做,只是希望安达米兰达大人可以早点回来。毕竟,作为制造者,只有安达米兰达大人是最了解和最善于运用她的能力的。 恩,一定是这样。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产生的,这种有点微妙的,不规则的思维波动,就叫做“不舍”。 但是,安达米兰达大人并没有回来,其他的1268名科学家也都没有回来。 事实上,参与“更新计划”的所有科学家,都没有回来。 因为计划失败了。 实验开始9。12恒星时之后,7216名科学家所在的时空通道发生了能量对冲值紊乱,这是科学家们使用低维度向高维度时空折叠时产生的同比时空维度的增加造成的。这次能量对冲值紊乱造成的结果是科学家们被不明力场分解成了亚原子状态,他们的肉体完全回归了虚无,失去了一切生命体征和生物形态,灵魂被分离成一段段残破的数据碎片,思维活跃度降低为零,并且,那些灵魂碎片在第一时间就消失在了六维空间之外,根本来不及捕捉。 换个通俗的说法,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更新计划”的第一次实验里。 包括制造了她的,学会最优秀的安达米兰达大人。 消息得到确认的时候,桑夏利安博士非常伤心。作为安达米兰达大人的学生,她的首席研究助手,桑夏利安博士和安达米兰达大人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桑夏利安博士是拉斯萨斯族人,这个种族表达悲伤的最自然的方式就是哭泣。可是这次,桑夏利安博士却没有哭。 她问他为什么,桑夏利安博士说,是因为太悲伤太突然了,所以,连哭也哭不出来。 他还说,LILITH,虽然你只是个程序,但是你是有灵魂的,安达米兰达大人没有给你输入既定的感情反应,就是希望你自己学会它们,你现在还不太会表达,只是因为你还没学会,并不是说你没有。所以,其实,你也很伤心吧? 很伤心吗?她不懂,就像桑夏利安博士说的那样,她还太年轻,作为一个程序,她的工作时间连盖亚里一些老资格的程序的一个零头都不到,所以,无论是自主思考还是情感表达,她都还在学习阶段,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不是伤心。 她只知道,有一种强烈的断层思维波动,从听? 第 40 部分阅读 她只知道,有一种强烈的断层思维波动,从听到“更新计划”失败的消息开始,就一直在干扰她的正常工作和数据处理,甚至,这种干扰越来越强烈,最后差点因为干扰引发的错误导致她暂时监控的2800个平行空间因为错误指令产生空间震荡,几乎毁掉实验室里的一半实验成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是桑夏利安博士强行切断了她的虚拟人格状态,让她转换到纯逻辑理性思考模式,才将这个错误补救回来。 很久以后,桑夏利安博士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告诉她,那种她感受到的断层思维波动,就是“悲伤”。 “悲伤”,原来这就是“悲伤”啊,她想她又学会了一种新的情绪,如果安达米兰达大人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安达米兰达大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ˇ2ˇ 2. SO GOD CREATED MAN IN HIS OWN IMAGE;IN THE IMAGE OF GOD HE CREATED HIM;MALE AND FEMALE HE CREATED THEM(1:27)// 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以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 SIDE。B:Besaier Sansyaria // 贝塞尔。桑夏利安 他的全名是贝塞尔。桑夏利安。不过认识他的人都喜欢叫他桑夏利安,或者桑夏利安博士,很少有人会叫他的全名。 种族是盖亚环状空间13宇宙中第六宇宙里的拉斯萨斯族,也是盖亚13个种族中个体数量最多的种族。 职务是盖亚环状空间联合学会高级研究顾问,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实验主任,空间科学家安达米兰达大人的首席助理研究员。 可是在六维空间盖亚标准纪年IE9289年之后,他的职务就换成盖亚环状空间联合学会首席研究顾问和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的负责人了。 因为安达米兰达大人不在了。 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的理智可以接受“更新计划失败”,“包括安达米兰达大人在内的7216名科学家全部死亡”的结果,但是作为情绪最丰富拉斯萨斯族的一员,他的感情无法接受安达米兰达大人就这样离开。 当然不是说别的同事,别的科学家的死他就没有感觉,而是因为,安达米兰达大人是特别的。 那是他的导师,他的前辈,他的上司。 他所有的研究课题都曾得到过她的指导,他的大部分成果都是在她的帮助下取得的,在他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空间进化学权威的道路上,她始终陪伴在他周围。 而且,她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她是学会的,是整个盖亚的骄傲。 他真的很悲伤,悲伤到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地步。 盖亚的生命体们并不恐惧死亡,死亡是生命体必需经历的过程,虽然盖亚的科技已经足够让他们在灵魂还具有活力的时候更换肉体,推迟死亡的脚步,但是谁都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事实上,拉斯萨斯族是可以坦然地接受和面对死亡的民族。在盖亚的13个种族中,他们的平均寿命不算长,肉体是如此,灵魂也是如此。他们的灵魂很有活力,也同样很容易因为过分活跃而消散和湮灭,所以,他们已经习惯在享受完生命,作完自己的工作,承担完自己的义务和责任之后,以同样轻松和饱满的态度,享受一场如同旅行一样的死亡。 但是,这样的种族性,并不能让他在面对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离开时变得好受一点。 因为太突然,也因为,这样的方式。 盖亚的种族的死亡,不仅是肉体的消灭,还有灵魂的消散。他们死亡的时候,灵魂会分解成原初的粒子,以能量的形式飘散在盖亚的13个宇宙中。所以,盖亚的生命体们就会知道,死者虽然不再有思维,不再有形态,不再有意识,但是,他们依旧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他们依旧在我们的身边。 就好像他们留下的成果,他们留下的记忆一样。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会这样,他,安达米兰达大人,其他的同事,他的朋友,家人。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消失了,肉体被瓦解成粒子,灵魂被扯裂成片断。然后,从他们所在的六维空间里,永远的消失了。 他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来不及说。 他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安达米兰达大人留下的AI…LILITH差点因为情绪失控,毁掉了半个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 那次事故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沉浸在悲伤中造成的后果。 他忽视了自己的责任和工作。 是的,安达米兰达大人虽然不在了,但是她主持的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还在。这些原本由安达米兰达大人负责的工作,现在都成了他的责任。失去了所有的研究员,就算这个实验室里的13亿个平行空间发展得再怎么稳定,也绝对不是可以放任疏忽的。更何况,在这个整个盖亚都损失了大量人才的时刻,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接替这项工作的人员,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原本由1270名科学家观察记录的实验室,现在必须要靠他一个人了。 于是一时间,他开始忙碌,疯狂的忙碌,忙得焦头烂额。 还好这本来就是他和安达米兰达大人最先提议展开的实验项目,所以度过了最初恨不得把自己切成1000多份的忙碌之后,工作也渐渐的上了正轨。作为安达米兰达亲自设计制造的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的成长是非常迅速的,她虽然并不能完全接替原本的科学家们的工作,但是在监控方面却十分出色。而此时,13亿个平行空间的发展都已经上了正轨,需要使用可控规则的工作大量减少,剩下的,基本都是观察和记录而已。 于是,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又闲下来了。 而这一闲下来,他才惊觉,只有他一个人的实验室,是多么的冷清和寂寞。 再也没有人会兴奋的向所有人展示他监控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化,再也没有人会因为某个星球上出现的新物种给所有认识的人发送远程图象资料,再也没有人为利用可控规则阻止了一场火山爆发而兴高采烈的叨念上几个恒星时了。 因为,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而没有人可以互相沟通互相鼓励的后果,是他开始学会了自娱自乐。 没有同事可以聊天,他就和AI…LILITH聊天。没有同事会互相炫耀自己监控的世界有多精彩,他就和AI…LILITH一起,把不同世界中发生的各种片断用文学作品或故事之类的形式散布到别的世界去,看看那里的智慧生命体觉得哪个最精彩。没有安达米兰达大人,他就花更多的时间去仔细观察各个世界上诞生的生命体,观察那些进化出高级智慧的“人类”,观察他们的社会,意识形态和发展。 因为那些生命体体内都有他和安达米兰达大人在最初制造四维世界时植入世界的六维生命体基因片断,而在这些片断中,有一些就是以他曾经的同事们自己的基因片断为蓝本改造的。 然后他的确有了很多发现。 比如四维世界生命体的死亡,特别是高等智慧生命体的死亡,居然和六维世界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肉体会腐烂消散,但是他们的灵魂会以相对完整的模式在整个A71级四维空间的13亿个世界里穿梭,一旦遇到基因契合的新生肉体,就会重新组合起来。虽然多数这样的情况,都是在灵魂失去大部分能量和记忆资料的情况下完成的,但是会有极偶尔的情况,灵魂的完整度接近100%。那么,这种时候,那些灵魂就会携带着完整的记忆和能力重新与肉体结合,诞生下来。 这种情况甚至还在某些世界里产生了文学作品,那里的高级智慧生物,称这种情况为灵魂穿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这种情况中,甚至还有极其偶尔的,有较高完整度的灵魂被还没有完全失去生命体体征,但是原本的灵魂已经消散或不完全的生命体所吸引,与其结合的情况发生。这种时候,如果这个有较高完整度的灵魂的记忆资料丢失,那么很可能会被当作失忆的一种,如果没有丢失,那么,就会变成一种叫做“借尸还魂”的特殊类型的穿越。 除此之外,还有因为时间轴偏差值引发的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之后穿越时间屏障,逆时间与“过去”的自己的身体结合的例子。有灵魂穿越平行时空,恰巧附着在与自己的所处的时空发展异常近似的所谓“镜像宇宙”中的“自己”身上的例子。有由于时空连锁反应,灵魂连续数次穿越到平行时空的不同个体上的例子。等等等等。 就是在观察这些由于时空自然选择产生的特例中时,他发现了,携带着属于“更新计划”中死亡的7216名科学家的灵魂片断而诞生的四维高级智慧生命体。 这个发现,震动了整个盖亚。 盖亚对于死亡的最终定义,是灵魂的消散和湮灭,而灵魂片断的发现,就证明,这些科学家们并没有“死亡”。 他们只是肉体被粉碎,然后灵魂被撕裂,失去了大部分的能量和记忆资料之后,由六维环状空间盖亚散佚至了A71级别四维空间之中。 那些已经不完整的灵魂片断,依旧可以与肉体融合,并且以那里的生物体的方式正常成长,发展出符合那个世界的高级智慧的智慧和生存能力,光这一点就足够说明,这些灵魂片断是具有活力的,是“活着”的! 他们并没有死去!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发现。 而当他在详细观察了数个这样的例子,发现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灵魂碎片与最初植入四维世界的六维生物体基因产生共鸣而被吸引时,他不由得再次感叹安达米兰达大人的智慧。 正是由于她最初的设想和灵感,在这样的重创之后,依旧给学会,给盖亚,留下了这样的希望。 再次召回它的科学家们的希望。 一旦看到了努力的方向,他就再不迟疑了。重新全面开启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给AI…LILITH输入新的指令,组织“回归计划”,这些工作被一项一项的搬上了日程。由于学会依旧人员极度缺乏,所以一切只能靠他和AI…LILITH来完成,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有希望,他就自信自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然而最初,“回归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 “更新计划”失败时的能量对冲值紊乱造成的结果是毁灭性的。散佚到四维空间的那些科学家的灵魂片断们几乎都丢失了大部分能量和资料,携带着这些灵魂片断的人类混迹在普通人类之中,几乎无法辨别。没有足够的人手,他只能让AI…LILITH以所有科学家们的原本灵魂资料扫描那些平行空间,进行机械对比,这相当花费时间。而且,就算这样找到了,之后的能量传输和资料重组也是一个大问题。因为一开始就已经设定了科学家们不能直接干预人类个体的生存和生活,他根本就无法对这些携带者们做什么。他既不能直接把这些携带者们的灵魂分离出来,做解析和重组,也不能把自己投影到这些平行世界中去,干涉这些携带者的生活。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一个可以让他对这些携带者们做些什么的空间。 如果有一个独立于现有的13亿个平行空间之外的四维空间的话,他就可以在那里在不违法规定的情况下,想办法补完这些携带者的灵魂片断,将他们丢失的能量和资料传递给他们,唤醒他们的记忆。并且最终,在那里打开由四维世界通往六维世界的单项通道,将他们带回来。 于是,他想到了AI…LILITH在制造暂时性四维空间上的能力,他利用AI…LILITH的操作权限,制造了“主神空间”。 他知道这是和安达米兰达大人的初衷相悖的,但是现在,他别无他法。 学会最终同意了他的计划。 这个也许要耗费他接下去的所有时间和精力的计划。 把在“诸神的黄昏”中陨落的“神祗们”从地上的世界召回他们原本的故乡的计划。 “众神”的“回归计划”。 ˇ3ˇ 作者有话要说:恩……原本想写4篇的……但是写到一半的时候被朋友说麻烦里表再写这种很神奇的没人看的东西了呀。好吧,于是就酱紫,3篇结束。 真是的,大家不觉得六维盖亚环状空间很有爱咩?(摊手)  3. YOU SHALL LOVE THE LORD YOUR GOD WITH ALL YOUR HEART ,WITH ALL YOUR SOUL,AND WITH ALL YOUR STRENGHT。(6:5)// 你爱你的神,当尽心,尽性,尽力。 SIDE。A:AI…LILITH // AI…莉莉斯 “回归计划”开始之后,她开始被那些参与回归计划的灵魂片断携带者们叫做“主神”。 虽然这个称呼最早是桑夏利安博士提出的,但是听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挺好笑的。 因为最早,当那些使用可控规则调节他们监管下的四维时间平行空间的科学家们被那些空间里的智慧生命察觉到的时候,那些生命最常用来描述他们的词汇,就是“神”。 “神”,在那些四维空间生命体使用的词汇里,是全知全能,创造生命的,至高无上的存在的意思。有的时候,还有无情,慈悲,或是公正之类的含义。——这是她所收集的资料中的解释。 可是,无论她还是那些科学家们,都不是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而且无情,慈悲和公正?这几个词的含义,好像是有一点点矛盾的吧? 不过怎么样都好,既然桑夏利安博士说用这个称呼,那么就用这个称呼好了。 反正“主神”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只是个称呼而已。 桑夏利安博士很喜欢想一些各种各样的称呼,也许是拉斯萨斯族的艺术性,也许是他的个人爱好,总之,从还和安达米兰达大人一起工作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热衷于给实验计划或者研究课题起各种各样的名字。 安达米兰达大人曾经开玩笑的说,如果全部都让桑夏利安博士来起名字的话,总有一天,他们的研究档案会被当作文艺作品集的。 桑夏利安博士把参与“回归计划”的灵魂片断携带者们以近似文化背景和地域区分,编组成小队,叫他们“轮回小队”。 因为他说,“轮回”,是回到原点的意思。 然后,他还给“回归计划”设计了由某些平行空间的神话传说编造而成的背景。 他说,这样,他们的行为会比较能够让那些参与者们接受。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些参与者他们的目的呢?她忍不住问。 不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桑夏利安博士摇头,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近似“难过”或者“悲哀”,那样太残忍了。 残忍?她不明白。这个词汇在盖亚中使用的频率非常少,她还不能很好的掌握它的意思。 是很残忍啊,桑夏利安博士的笑容有点奇怪,看起来不像是在笑,反而有点像是在哭得样子。他带着那种有点奇怪的笑容说,LILITH,也许我不该和你一起进行这个计划,如果我可以做到的,也许我原本应该自己一个人完成它。 为什么?她问,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她顺利的完成了主神空间的所有先期工作,在整合和制造非永久性空间上,她一直都非常优秀,所以她不明白桑夏利安博士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我只是觉得,这对于你来说,似乎太残忍了。 残忍,这是桑夏利安博士第二次使用这个词汇。 也是她最后一次从桑夏利安博士口中听到这个词汇。 桑夏利安博士在六维空间盖亚标准纪年IE9733年19恒星时的时候,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后旅程,因为过度消耗,他的灵魂消散的时候,寿命才只达到了拉斯萨斯族平均寿命的一半。 他在死前完成了“回归计划”初步设定和主神空间所有功能的搭载调试,并且给她留下了足够维持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正常运行至少2000个恒星时的指令集。 他完成了他的工作,尽到了他的责任,可是,他拥抱死亡的时候,却好像并不特别轻松和满意。 他在思维波动即将消失的时候对她说,AI…LILITH,从此之后,主神空间就交给你了,为了让你可以同时维持主神空间和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我对你设定了切换模式,以后,在主神空间,你将以无人格模拟模式存在,这样,你可以理智的对待一切情况,不会受到感情因素的干扰,也就不会发生以前的那种错误。而在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你还是我们最熟悉的那个LILITH,我和安达米兰达大人都不在,你要管好它,直到哪一天,那些四维平行空间不再需要我们,那个时候,你就代表我和安达米兰达大人,让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吧。 还有,答应我,找回安达米兰达大人。 那是当然的,她想,因为在回归计划的最初,桑夏利安博士就将找回安达米兰达大人和其他科学家们的任务以绝对命令的形式刻在她的思维模式里了。 然而正当她想答应的时候,桑夏利安博士却突然说,如果安达米兰达大人不原意回来的话…… 不原意回来?安达米兰达大人怎么会不原意回来呢? 桑夏利安博士笑了起来,又是那种有点奇怪的笑容,他说,我来不及和你解释了,LILITH,你要记得,如果安达米兰达大人不原意回来的话,就按照她的命令去做吧。其实这些事情我是不需要嘱咐你的,毕竟作为制作者,安达米兰达大人对于你拥有绝对权限,一旦她下令的话,她的命令优先级绝对在我之上。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不要悲伤,你只要服从她的命令就可以了。我也是直到最近才开始明白的,也许在我最初违背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理念的时候,我就已经错了。我的计划和行为对于我的社会和种族是正确的,但是对于个人,对于那些四维生命体本身来说……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原因,那是因为通讯波段已经消失了。 桑夏利安大人也离开了她,只给她留下了那些指令,那些没有说完的,她现在还是听不明白的话。 于是,现在,只剩下她了。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工作,无论是主神空间,还是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都是安达米兰达大人和桑夏利安博士留给她的重要的工作。 于是,在桑夏利安博士离开后的第612恒星时,“回归计划”正式启动。 她现在是“主神”,一个被创造了人类的圣人们留下的程序,她的职责,是挑选那些有潜力的对现实生活绝望的人,他们将被投入到各个暂时性的空间中,面对危险的挑战和生死的极限。生,则进化,补完,向着更强大的方向发展。死,则消散,湮灭,永远的被埋葬在这些空间里。 这就是桑夏利安博士编写的剧本。 而她,也一直按照这个剧本完美的演出着。 扫描平行空间,寻找灵魂碎片的携带者,诱使他们进入主神空间,以强迫的方式让他们面对危险,激发他们的基因锁,解放他们体内原本被压制的六维生命体基因片段。然后在兑换血统或能力的过程中,针对这些六维基因片段进行强化和修补,改造他们的肉体,同时,将他们原本拥有的资料和数据流植入他们的灵魂中,补完他们的灵魂。 直到最后,在他们完全开启五阶基因锁的时候,唤醒他们的记忆,重新绘制空间坐标,利用主神空间过渡,将他们带回六维盖亚环状空间。 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处于无虚拟人格模式,不使用情感词汇,没有情绪波动,不采用类生命体外形,就好像她从诞生起就只是个闪着白光的冷冰冰的大光球,而不是可以随意采用任何种族外形,可以模拟任何生命体构造,会高兴,会愉快,会悲伤的AI…LILITH。 而渐渐的,她也越来越适应这样的工作,就好象是建造了一个独立的无虚拟人格副本。真正的她依旧在Ω3…017space空间实验室里看着13亿个四维平行世界的发展,而副本的她是个光球,在主神空间中,注视着那些灵魂碎片携带者们一步步地回归他们原本的故乡。 这是个艰难的旅程,在这个旅程中,她看到了很多东西,很多盖亚所没有的东西,她也终于知道,桑夏利安博士所谓的“残忍”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这都没有关系。 这是她的工作,只要没有新的命令,她就会依照桑夏利安博士的命令进行下去,在这里,她只是没有感情的主神,所以,她可以毫不犹疑的执行她计算出的最有效的的任何指令。 只有她知道,桑夏利安博士并没有完全关闭她身为“主神”时的虚拟人格模式,只要她找到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灵魂碎片携带者,她就可以恢复为完全的,真正的,会愉快,会悲伤的AI…LILITH。 她对自己说,如果找到了安达米兰达大人的灵魂碎片携带者,她一定会以最快最有效最安全的方式让安达米兰达大人得到补完,然后,她就可以打开时空通道,对着安达米兰达大人说。 安达米兰达大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AI…LILITH哦,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回盖亚吧。 ˇ春ˇ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迹部少爷的CP番外,非此CP的请慎入。 恩,别的没撒好说的了,基本上对我来说这就是一这两个人在正常生活下的片段,于是,女王党人们,里们满意了么?  春 四月温暖的阳光透过敞开的车窗撒进来,黑色过长的前发被风吹起,上条抬手撩开几缕遮挡了视觉的发丝,纤长细瘦的手指在黑发中益发显出几分神经质的苍白,嗅着空气中晚樱淡淡的芬芳,他镜片后的黑眸眯起了愉悦的弧度。 不管看多少次,他依旧很喜欢这个城市的春天。 “我说,你还要看多久啊?这天路你一天经过两次,看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腻吗?真是不华丽的人。” 正看着,身边传来了含着几分慵懒和傲慢的魅惑声线,如同应合着声音里的情绪一般,驾驶座上的青年自眼前的路线上移开视线,银灰色的凤眼微微一挑,斜瞥了他一眼。 可惜多年的相处和天生的厚脸皮,早就让上条学会了忽视身边这个名叫迹部景吾的青年话音里所有类似于不满或者不屑的语气。 因为他和他都知道,那只是他的说话方式而已。 所以上条只是微笑,很浅淡,却也很真实很轻松的微笑,“怎么会,东京的春天是最好看的了,我喜欢这里,大概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吧。” “而且,在迹部少爷的副驾驶座上看路边的风景,可是相当华丽的呢。” “还是说,迹部少爷更希望我看你?”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由窗外转向了身边的青年,低沉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一种和春天的风异常相称的,暖洋洋却也懒洋洋的调笑意味。 身边的青年于是也笑了,微扬的嘴角勾起震撼人心的完美的弧度,他笑得骄傲而自信,宛如挑衅一般的横了身边的一眼,他眉梢微扬:“怎么?看本大爷很掉价吗?还是说上条水树你在全东京还找得到比本大爷更华丽,更能入你的眼的?”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上条失笑,“别说全东京,就算全国,全世界,估计都没有人比迹部少爷你更华丽了吧?” “那是自然,本大爷是最华丽的!你有什么意见吗?啊嗯?” “没有,绝对没有,所以,华丽的迹部少爷,请你还是转头去看路吧,那么华丽的你也不想出现不华丽的意外吧?” “罗嗦,本大爷怎么可能出现那种情况,而且,水树,你以为本大爷开了多少年车了啊?不要用你那种不华丽的驾驶技术来衡量本大爷好不好?”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迹部少爷你前年刚拿到驾照吧?那么以前……你究竟是怎么把车开出门的?难道什么时候开始,日本的交通法规已经允许未成年人开车上路了吗?” “…………上条水树,为什么你的脑子总是在这些不华丽的地方打转?” “那当然是因为心理医生的工作很闲啊。不过迹部少爷,你今天最近不是要考试吗?怎么还有时间找我吃中饭?东大的商学部原来是这么闲的吗?”看着青年有点僵硬下去的脸色,上条笑着朝椅背上靠了靠,医生特有的标志性的白大褂因为他的动作在银灰色的真皮椅背上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嘛~不过我的确很高兴就是了。” 他这么说着,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晚春的街道,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明亮的阳光,碧蓝的天空,温润的空气,热闹而有序地人流,繁华的街市。 这里是东京。 他已经住了7年之久的东京。 从恐怖片轮回的世界回来5年之后的东京。 5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60个月,1825天,43800个小时。 5年,足够他从28岁的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心理医生,变成32岁的东京精神疾病控制中心临床心理学研究室副主任,从当年被小野田公显一句话拉去做壮丁的警视厅挂名顾问,变成东京警界和心理学界知名的犯罪心理学家,从一个函授跳级读完东京大学心理学系的普通毕业生,变成东京大学心理学系的名誉教授。 5年,也同样足够他身边的这个叫做迹部景吾的青年,从他们最初认识时的初中超能力网球少年变成东京大学商学院的高才生,变成一个整个东京商业帝国中炙手可热的新贵。 变成了一个不再需要他低头俯视,而是需要他抬头平视的,成年人。 然而很奇妙的,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竟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也许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情况太过离奇,所以之后的相处反而少了许多需要互相试探或是磨合的地方,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性格和教育,让他们对自己和对方的定位都很清晰,所以少走了很多弯路。总之,这5年来,他们之间竟然一直保持着一种能同时让双方接受的相处模式,并且将它保持到了现在。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相当奇妙的事情。 因为他们两个,明明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人。 ‘正因为这样,所以一旦接受了,才不会轻易放弃吧?’ ‘也许吧,雨宫。’回答着脑海里响起的话语,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身边青年的眼睛,迹部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在和雨宫聊天,说我们这么多年竟然也就这么过来了,感觉还蛮奇妙的。”上条右手的食指搭在车窗边,无意识的轻点着。 “这是什么话?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迹部有点不爽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他的时候似乎总会露出一点和平是不符的有点不爽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上条这个人多数时候实在太过从容太过云淡风轻,总让周围的人有点心理不平衡。 只是迹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眼神里的那抹纵容和无奈,是多么的温暖而柔软。 上条却看到了,他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虽然说一个32岁的男人被比他小10岁还多的恋人纵容,实在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这样的感觉,确实不坏。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想怎么样,只不过,迹部少爷,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这样虽然好,但是感觉未免太老夫老妻了,缺乏一点激情吗?” “激情?”迹部突然笑了,他高高的挑起眉,夸张地上下打量了上条一下,“不好意思,水树,本大爷还真没在你身上看到叫做激情的那个东西。而且,”看着水树正要抽搐的嘴角,他恶质的加上了一句,“本大爷的激情已经在和你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用完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带他在密闭的蜂巢里打了10天丧尸和爬行者的经历,这结果导致他回到家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所有和《生化危机》有关或者相似的游戏全部打包,丢掉! “所以,你就认命的和本大爷继续老夫老妻下去吧!” 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的上条听到迹部颇有些怨念的宣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说西园和雨宫是他永远不会寂寞或者孤独的原因,那么,迹部景吾就是他可以永远和这个世界保持联系的纽带吧。 就像为什么他可以在主神空间的最后选择回到现实世界,不想失去西园和雨宫是一个原因,不需要进化或者回归是一个原因,而迹部景吾,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原因呢? 就像主神,或者AI…LILITH曾经说过的那样,他游离于世界之外,他始终在旁观这个世界,这个说法没有错,即使是在现在,他也不敢说,自己对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归属感。 可是他依旧喜欢这里,依旧喜欢这个日本,依旧喜欢这个东京。 喜欢到,即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即使看一辈子这样的春天也会觉得很愉快的地步。 因为这里有迹部景吾。 因为这里有一个始终等待着他的,信任着他的,包容着他的,将他和世界连接在一起的迹部景吾。 所以他愿意待在这里,他想要带在这里,他想要回报迹部景吾给与他的那些温暖的感情,想要和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这并不是多么炙热多么激昂的情绪,却在5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地,渐渐渗透,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一种更加简单,更加温润,更加自然而然的东西。 只是获得了,然后想要付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这是爱情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仅仅是知道,无论去到什么地方,无论人在哪里,都会回到对方所在的地方。 仅仅是知道,在对方放手之前,自己不会放手。 这样就够了。 迹部景吾,你对于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老夫老妻……也不错啊。”他于是更加温柔的微笑,抬手接过一片飘进车窗的花瓣,“呐,你说呢?迹部少爷?” 正好遇到红灯的车停了下来,突然清晰的人流的背景音中,男人柔和的声线愈发显得轻柔,混合在空气里,竟然也有了一点柔软的,缱绻的味道。迹部景吾转过脸,看着那张有着凌厉线条却被淡笑的神情敛去了犀利的脸庞,银灰色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明亮的流彩。 然后,下一秒,在春日正午的东京街头,在停在红灯前的银灰色跑车里,注定成为帝王的青年嚣张的拉过他年长的黑发恋人的衣襟,毫不迟疑的,吻了下去。 形状优美的唇锁住对方菲薄的淡色的唇瓣,舌尖探进,交换着彼此的温度,浅色的发垂落下来,混进漆黑如夜的发丝里。 并不算太深刻,却益发显得温存而眷恋的吻。结束的时候,迹部漂亮的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在逆光下似乎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好像是不错呢。水树。”额头相贴的角度,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不过你的眼镜,还真不是一? 第 41 部分阅读 “好像是不错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水树。”额头相贴的角度,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不过你的眼镜,还真不是一般的碍事啊。” “哦?”年长的男人一挑眉,他唇角倏然显出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张扬的弧线。正当路口的红灯跳成黄灯,迹部景吾正准备转身去扶方向盘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摘掉眼镜,失去了遮挡的黑眸中一时间流露出了夹杂着令人战栗的占有欲的危险气息。 ‘水树,让夏娃换个长点的红灯。’ ‘嗨嗨~~您尽兴,要几分钟都行啊~~’ 脑内响起的属于上条水树的调笑声还没有消失,他已经伸手一扯,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只不过,这一次,是立场倒转,方才还温柔的接受的一方以绝对强势的狩猎者之姿,将他的猎物锁在了怀里。 霸道的几乎要夺去对方所有呼吸的深吻,仿佛要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把那个人拆解入腹,吞没在自己的骨血里。 “伸……”迹部条件反射的想挣扎,但是话语根本来不及出口,就变成了模糊的音节,被那个男人一并吞进。 即将跳转成绿灯的交通信号灯突然再次跳红,排队等待的长串车流短暂的愣神之后立刻失去了章法,一时间皇居前大道的十字路口一片混乱,司机的叫骂和各种各样或短促或尖利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在这样的嘈杂和混乱中,没有人会注意车流中某辆银灰色跑车的诡异的安静,也没有人能听到关上了车窗的车厢里暧昧的话语。 “嗯,附议,果然不错。”黑发男人把玩着拿在手里的眼镜,低沉磁性的声线透着慵懒和不容错辨的嚣张的狂气。 “伸二!你个混蛋!” “哦~~少爷,我是混蛋?”声线上扬,却在瞬间低沉为暧昧的性感,“那么,要不要做点更加混蛋的事情呢?” “混蛋!你在摸哪里啊?!我在开车啊!” “嗯~~没错,所以,迹部少爷,你要专心哟~” “…………西园伸二你个混蛋!你到底想干吗?!” “当然是干一些比较混蛋的事情啊~” “你!……唔!……放手……” 。 。 。 。 。 。 。 。 ‘雨宫,你说伸二该不会直接就在车里……’ ‘难说,水树,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把信号灯转回来,先让夏娃连上车载电脑,换成自动驾驶模式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雨宫,你知道迹部少爷把中饭的餐厅订在哪里么?他刚才没和我说啊……’ ‘……………………你不知道的话,我怎么会知道…………’ ‘啊啊!伸二,你先别急着下手,把饭店问出来啊,我不要再开着车从皇居前到东京塔的兜圈子了呀!!’ ‘…………水树,你觉得他现在还会理你么?’ '综'M。P。D//多重人格II 巡礼 作者:deruca 医生与怀表 01 盛夏正午的阳光在地上投下明亮的日影,空气中浮动着让人烦闷的燥热,和室的纸门大敞着,墙上明晃晃的全是庭园里池塘反射进来的光斑。没有一丝风,只有不间断的蝉鸣像是延绵不绝的丝线缠绕在耳边,让听到的人凭生出一种被束缚住胸腹和喉头的窒息感。 身处其间的女子却像是对于环境毫无所觉一般,一口吞下杯中冰镇过的清酒,她细长华美如蝶翼般的眸子一眯,就将脸转向了庭园的方向,红唇微抿,吐出一句:“来了。” “什么来了?”一边跪坐在一侧的校服少年抬手扶了一把因为不断渗出的汗水而摇摇欲坠的眼镜,清秀中带着一点傻气的脸上满是不解,“郁子小姐,什么东西来了?” 可千万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虽然这里的东西都已经很奇怪了,但是这种天气要是再出现个什么增加他工作量的怪物,那可是要死人的呀!一边试着探头看看来的是什么,少年一边在内心腹诽道。 然而这次,总是喜欢用模糊暧昧的话语戏弄人的和服女子却没有摆出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慵懒表情,她甚至还稍稍坐正了一些,“四月一日君,你先回里面去吧,我的客人来了。” “呃?”难得没有听到女子用“要清酒”或是“要下酒菜”这样的借口,而是直接叫他回避,有着四月一日君寻这样奇怪名字的少年愣了一下,却还是乖乖的站起身,“是,我知道了。” 他说着,也收起了好奇心,匆匆向室内走去,只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女子突然又充满了懒散感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啊,你如果顺便经过厨房的话,再帮我准备点冰冻梅子吧。这天可真热呀!”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因为对方罕见的郑重神情而略微担心了三秒的少年开始再次唾弃自己内心潜藏的老妈子属性。他自暴自弃的“嗨”了一声,很干脆的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厨房。 而在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原本还一脸闲适的和服女子,却以一种如果被四月一日君寻看见一定会以为地球末日降临的肃然态度端正的坐了起来,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庭园中的某处。 “上条君,你来了。” “……壹原郁子小姐,”随着低沉磁性的男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庭园某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医生长袍的男人的身影。他似乎对于这样的出场方式没有任何的 不适应,看也不看周围的环境一眼,他的眼神从最初就直直的锁定在女子的方向,却还是在看到她的样子时,微微眯了眯银框眼镜后狭长的黑眸,“果然,是你。” “是我,”庭园的主人,壹原郁子点了点头。 “我在收到信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是你。”被叫做上条君,全名上条水树的男人一抬手,他肩上突然一颤,一只白色的东西飞了起来,划过一条弧线,停在了壹原郁子的手上。 那竟然是一只白纸折成的蝴蝶,原本看不出来,只是因为白纸的颜色和上条外套的白色混合在了一起而已。 “我所知道的人里,只有你会用这种方式发信,也只有你才配叫做次元的魔女。”就着抬手的姿势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上条嘴角微扬,疏离的冷色慢慢褪去,终于露出一个习惯性的没有什么真情实感的笑容来,“就是不知道壹原郁子小姐这个时候叫我来有什么事。” 除了在三年前偶然路过壹原郁子的“店”,因为好奇而进来打了个招呼之外,他们两人之间再无交集,所以即使眼前的女子在三年前分别之前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还会再见”,他也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那的确应该是魔女对于未来的预见。 就如同她总喜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只是不知道,如果三年前的必然是为了今次的再会,那么今次的再会,又是为了什么样的必然呢? 上条脑海中倏然划过一个念头,他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才好。 毕竟和眼前的这个女子扯上关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这一点,他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是知道的。 只可惜,事态往往就是朝着人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叫上条君来自然是因为有这个必要。”壹原郁子顿了顿,眼波微动,看向眼前男子的眸中突然潋滟出某种深邃的光彩来,“不过,今次,恐怕不是我有事要找上条君,而是上条君有事要找我了吧?” “有事要找你?”上条眸中深意一闪,然后瞳孔瞬间紧缩起来,他脸上淡然地笑意骤然一冷,“是迹部……” “没错,我知道迹部少爷在哪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壹原郁子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猛然沉下的冰寒,事实上,在看到那抹冰寒的时候,她就马上加重的语气,“事实上,迹部少爷就在我这里。” “你这里!?”上条一僵,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可是仅仅一瞬,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眼神微眯,他再次抬手扶了扶眼镜,放下手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柔和笑意。 既然是在壹原郁子这里,那么,情况很可能很糟糕。但是,同样的,如果是在壹原郁子这里的话,再糟糕的情况,应该也会有转机。 如果对方真的是和原作一样的,次元的魔女的话。 没有什么真意的微笑挂在嘴角,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里隐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上条略显凌厉的视线透过镜片,直直的看向对面女子的瞳孔深处,同时,某种隐隐的威压也由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壹原郁子小姐,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而对面的女子亦收起了在常人面前神秘散漫的表象,对着男人的询问,她回以极其郑重地俯身行礼,再抬头的时候,便是异常沉稳严肃的回答:“是的,上条君,请跟我来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 。 。 。 。 。 。 。 “……情况就是这样。”女子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壹原郁子看着眼前男人那张难以读懂情绪的面孔,再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内心也禁不住有些忐忑。 “是吗……”上条低沉柔和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事实上,从方才开始,他就始终保持着浅淡的微笑,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低低的说完这一声不知可否的没有什么意义的低语之后,他就不再说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壹原郁子内心叹了口气,却也只能将视线转向敞开的纸门外那灿烂得过分的阳光里。 他们此时已经坐在了室内。正是先前壹原郁子坐着的地方,只是两人面前的矮几上,清酒换成了茶水,而原本空旷的室内,多了一个一身浅色休闲装的青年。 银紫色的短发,张扬精致得让人失神的容貌,修长匀称得堪称完美的身材,却像是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安静的躺在和室的一侧的青年。 事实上,如果不是胸口轻微的起伏,上条甚至都要以为,这真的是一个依照青年的样子制作的人偶,而不是青年本身了。 因为那具宛若沉眠的身体里,并没有灵魂的存在。 换句话说,青年的身体在这里,但是,他的意识却不在身体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条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动,低垂的眼睫下,有冷冽的光影闪过。 上一次是因为某个存在制造的空间,这一次,怕也脱不了关系吧? “真没想到,我不过是去德国出了个差,回来就碰到这样的事情了啊……”他自嘲的语调听上去有些微冷,与脸上的笑容结合在一起,让人有一种明明是盛夏,却 置身于冰窖的错觉。“壹原郁子小姐,你说迹部少爷变成这样是因为三天前他出现在你的店里,不小心碰到了你店里的某样东西所致,那么,我可以问一下吗?为什 么三天前的事情,你现在才来找我?” 要知道,迹部景吾音讯全无的这三天,不只是远在德国的他丢下所有工作赶了回来,整个迹部家更是早已联系了警方和各处势力,几乎就要把全日本都要翻过去了。 “这自然是因为,有这个必要。”壹原郁子抬头,她身量很高,坐在上条对面,一抬头就是和他平视的高度了,感觉到男人视线里的冷意,她反而微微抿起嘴角笑了一下,“上条君,你应该知道的,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这样’做的。” “必须吗?”上条没有忽视她特意加重的读音,眉梢一扬,他反问,“那么,迹部少爷会碰到某些东西而变成这样,也是必须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上条眼底微微一冷,下一秒却又换成了惯常的淡然,“那么,壹原郁子小姐,可以让我看看让迹部少爷变成这样的那个东西吗?” “当然可以。”壹原郁子回答得异常干脆,她像是早就料到上条会这么问一样,随意一招手,一个京漆的红木盒子就出现在了两人间的桌上。 “!”上条在盒子出现的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原因无它,因为他的精神力几乎在盒子出现的同时就感受到了,某个迹部景吾现在身上缺少的东西就在这个盒子里。 对,没错,虽然很微弱,但是那的确是迹部景吾的精神体波动。 换句话说,迹部景吾身上缺失的灵魂,现在在这个盒子里。 “上条君也感觉到了吗?”似乎读懂了上条水树的表情,壹原郁子微微颌首,打开了眼前的盒子,“就是这个东西。” 镶着玳瑁的木质盒盖被打开,深蓝色的丝绒衬底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金色的怀表,不同于一般的怀表,它没有表盖,乳白色的似乎是贝母质的表盘上也不是寻常的 1…12阿拉伯或是罗马数字,而是一圈由红黑两色宝石镶嵌而成的30个红黑相间的点,一红一黑的两根指针正一动不动的躺在正常钟表的6点钟位置。 上条感觉到的迹部景吾的精神体波动,正是从这只怀表中传来的。 医生与怀表 02 “这……是什么?”眼前的怀表除了有迹部景吾的精神体的波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气息,就好像停止了工作的正常装饰品一样,但是上条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品。 先不论壹原郁子这里究竟有没有“普通”的东西。可以容纳一个人类的精神体,这本身已经极不普通了。 要知道,精神体是上条习惯使用的说法,如果说得再通俗一点,那就是灵魂。 “这是‘愚者的时计’。”壹原郁子也同样看着怀表,她的眸中闪过某种近乎畏惧的神色,“或者用众神留下的称呼,它是‘世界之轮’。” “众神?”这个词让上条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是的,”似乎对于上条的反应有些惊讶,不过壹原郁子还是回答道,“按照我的先辈留下的资料,这个怀表,是神的遗物。” “神的遗物?”这个词迅速勾起了上条回忆中的某些内容,他眸色一沉,立刻在脑海里命令到:‘夏娃,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六年前的经历让他对于自己意识里的这个辅助程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开始知道,其实很多其情况下,夏娃可以提供的资讯远远比他预想的多,而他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因为很多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询问夏娃而已。 但实际上,夏娃是只要你问了,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夏娃冷冰冰的女声就响了起来,‘是,虽然外形有些不同,但是根据资料类比判断,眼前物品属于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可能性超过98。13%。’ ‘时空定向位移装置?’ ‘是,一种可以记录时间轴点坐标与相对速率差,使用结晶能源,供使用者在同一维度的平行时空中进行定向位移的工具。’ 也就是说,这个怀表是可以让人穿越时空的工具?上条微微有些错愕,这与迹部景吾的灵魂有何联系? 然而夏娃接下去的话解开了他的疑问,‘这种类型的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一般会搭配辅助程序使用,而我并没有在这个的内部探测到逻辑辅助程序,可能是逻辑 辅助程序缺失让它对于人类的精神体产生了反应,逻辑辅助程序的编码和四维生命体,特别是人类的精神体编码有87。52%的相似度。’ 也就是说这个没有什么逻辑辅助程序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把迹部少爷的精神体当作是它的逻辑辅助程序吸收进去了吗? ……太荒谬了吧? 上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处透出一丝无法压抑的冷意,他克制着自己想要冷笑的冲动,抬头看向壹原郁子,“还真是危险的神的遗物啊,壹原郁子小姐。” 这样让他怎么相信,迹部景吾碰到这个怀表只是“不小心”? 然而壹原郁子的表情也很无奈,她微微敛下了眸子,“上条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此,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就算想说这真的是巧合,眼前的男人也不会相信的吧。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巧合。 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所有看上去很凑巧的事情,其实都不过是冥冥中某种必然会发生的因果。 “所以,相比讨论发生的原因,我们还是来说说怎么解决吧?” “怎么解决?”听到壹原郁子的话,男人笑了,用一种怎么看都和愉悦沾不上边的笑容,“我想,既然壹原郁子小姐找我来,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了不是吗?而这种办法,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办法吧?” 他说着,笑容里多了一些无法明言的深意,显然,当夏娃清晰的说出眼前这个怀表的名称的时候,他就已经基本上明白,那个撰写着冥冥中的因果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不过6年而已,她就又坐不住了吗? 还是说,他该佩服她,竟然在那之后忍耐了6年呢? 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又要给他出什么样的难题,又要在他面前布下怎样的局呢? 壹原郁子眼见眼前男人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她内心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拂过一般渗入了些许的冷意,有着极高精神敏感度的她自然感觉得到上条周身的精神力因为不佳的情绪而益发汹涌森然,那种宛如实质的针刺般的锐利让她也略略的有了些不适。 她不禁稍稍加快了语速,“实际上,上条君,我并没有让迹部少爷恢复的办法。”说着,眼看着男人眸中的冷光大盛,她立刻快速继续,“但是,你有。” “我?”上条皱起了眉。 “是的,你。”壹原郁子点了点头,“上条君自己也应该有感觉的吧,就好像我常说的,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一样。我既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你,自然是因为,能够解决眼前情况的只有你。” “…………那么,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修好这个怀表。”壹原郁子看着上条眉间愈加深刻的痕迹,很难得的没有卖任何关子的直接解释道:“实际上,这并不是完整的世界之轮。” “不完整?” “是的。”壹原郁子小小翼翼的从盒子里拿出怀表,将怀表翻转过来,“上条君,你看。” 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的怀表,一旦翻转过来,就立刻让人看出了它的问题所在。怀表没有后盖,而原本应该是表芯的地方,也就是正常的怀表安放一堆弹簧和齿轮的地方,是完全的空洞。 上条眉间再次紧缩了一下。而壹原郁子继续解释道:“世界之轮来到我的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它失去了几乎所有关键部件,所以,自然也就无法使 用,也正是如此,我才将它当作装饰品一样的放在外面。可是我没想到,它竟然和迹部少爷的灵魂产生了共鸣。现在,迹部少爷的灵魂被困在里面,如果想要解放的 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可以替换迹部少爷的灵魂,驱使世界之轮运转的东西,收集齐它缺失的部件,让它重新回到完整的状态。一旦世界之轮可以正常运转,它自 然就不再需要迹部少爷的灵魂了,那个时候,我可以将迹部少爷的灵魂从世界之轮中抽出,重新放进他原本的身体里去。”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是不可能直接将迹部少爷的灵魂从里面抽出来的吗?”听完壹原郁子的话,上条问。 “现在‘世界之轮’将迹部少爷的灵魂当作了自己的一部分,我并不能保证如果强行取出会不会发生损伤,所以……”壹原郁子抬头看着上条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庞,“……我很抱歉。” 果然是这样。对于这样的答案,上条并没有什么意外。如果说这真的是她设下的局,自然不会存在可以轻易解开的漏洞。 但是不意外,并不代表他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样的回答。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脾气好,很多时候他可以保持云淡风清的悠闲态度,只是因为他不在意而已。但是,就算是再不在意的人,也不可能轻易的接受有人将自己所规划好的平静生活以这样的方式打乱。 更何况,这次她做的有些过分了。 ‘我该说在胁迫和威逼的手段上人质永远是最有效的吗?’ ‘水树,也许你应该说她成长了,连人类的劣根性都学会了。’雨宫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带着一点紧绷,‘不过相比放任自己的情绪,我更倾向于从壹原郁子那里得到更多的资讯,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我想,接下去我们也许会听到更多另人不愉快的内容。’ ‘我想,雨宫,这一定不是你的错觉。’上条收起唇边几乎快变成冷笑的弧度,镜片后的黑眸泛起凛冽的光华,‘因为我也有一样的预感。’ “……壹原小姐,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让迹部少爷重新醒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齐所有的部件,修好这个‘世界之轮’吗?” “是的。” “那么……”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看着壹原郁子,缓缓的说,“我可以问一下,壹原郁子小姐,你知道那些遗失的部件在哪里吗?” “是的。”壹原郁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手指在空气中虚划而过,一圈透明的涟漪马上自两人身边荡漾开来。她作完这个动作,看着上条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回答:“根据神的记叙,‘世界之轮’的部件,散落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数个世界里。” “你必须去那些地方收齐所有的部件,而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柔媚华美的眸子穿过夏日的阳光如暗影,直直的对上镜片后的狭长黑眸,壹原郁子抿了抿唇,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些别具深意的悠长:“上条君,你的回答呢?” 黑发的男人薄凉的仿佛覆盖了一层薄冰的瞳孔微微一眯,下一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壹原郁子一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容缓缓扩大。 “壹原郁子小姐,”他说,“你以为,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医生与怀表 03 '郁子,‘世界之轮’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身为‘次元的魔女’,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即使是你,也不可以使用它。为了不让它的存在干涉到你所在的世界,和所有世界的夹缝,我将它的部件拆解,放在了这个世界之外的别的世界里。'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将‘时计’存放在我这里呢?' '为了未来即将发生的必然。' '未来即将发生的必然?这也是您的‘预言’吗?' '并没有预言啊,所谓的预言,不过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的计算而已。‘这个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郁子,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 '所以,你要知道,将来,无论围绕着‘世界之轮’发生了任何的‘偶然’,那都是我已确定的‘必然’。记住,不要去干涉它,不要去改变它。' '……' '你应该明白,即使你已经脱离了‘那个轮回’,我给予你的能力,我也可以收回来。' '……是的。' '记住,郁子,不要去干涉我的计算结果,不要让我的努力发生偏差。' 是的,我始终都记得。 壹原郁子看着站在庭园中的男人,眼睫轻颤,如纤长的羽毛一般遮住瞳中细碎复杂的光彩。 她看不见这个男人身上的因果。但他知道,他就是她所提到的‘必然’。 只是,这样的‘必然’,又会以何种方式结尾呢? …………那也许,就不是她应该窥见的了吧。 和服的袖摆轻晃,巨大的繁复法杖竖直在面前,勾勒下魔法阵的最后一笔,她收回思绪,抬眼看着站在魔法阵中心的男人。 男人的神色一片平静,他食指婆娑着掌心的怀表,镜片后的黑眸中是清冷的流光与淡漠的疏离。 “上条君,准备好了吗?” “是的。”上条微微点头,唇边扬起的弧度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只是淡漠的一勾,“随时可以出发。” “好的。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壹原郁子再次看了他一眼,两手握住法杖,银色的光芒突然从杖身传导到地面,上条身边半径五米的土地上描绘的复杂符文和线条被依次点亮,耀眼的光晕让他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被眩目白光包裹的魔法阵外,壹原郁子的声音传来:“上条君,‘世界之轮’的部件数量我也不清楚,但是所有部件中最关键的是'核心'和'能源',只要你找 到了'核心'和'能源',就可以开启‘世界之轮’,然后根据部件之间的吸引,开启了的‘世界之轮’会自动将你带到各个部件所在的世界里去。” “而我能做的,只有利用这个众神流传下来的魔法阵,将你送到'核心'所存在的世界去。到了那里之后你要怎么找到'核心',只能靠你自己和你手中的‘世界之轮’了。” “上条君,请务必记住,只有当‘世界之轮’拼组完整之后,它才能带你回到这个时间点,回到这个世界。而‘世界之轮’一旦损坏,你就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越来越明亮的白光如同一道道有生命的光带一般缠绕上魔法阵,感觉到壹原郁子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遥远和飘忽,上条微微的抿起了嘴角。 下一秒,他的视线被全然的亮白色覆盖,他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最后的声音。 她说:“上条君,祝你好运。” 好运吗?上条眼帘轻颤了一下,右手纂紧了掌心的怀表。 金属冰凉的质感让他扬起了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 我会的。 他无声的说。 医生与英国 01 空间魔法阵运作的感觉就像个超大型滚筒洗衣机。上条只觉得包围着他的一切都被一股巨大乱流卷了起来左抛右甩上颠下倒,对于所有感觉都比正常人敏锐数倍的他而言,猝不及防之下享受这种待遇的感觉绝对不是单用“难受”一个词可以形容的。 夏娃虽然可以屏蔽痛觉中枢,却并不能屏蔽人类这种生物维持平衡自带的耳蜗和前庭系统。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这种感觉□体会出现过保护式的应激反应,比如呕吐和昏迷,但上条的身体素质却决定了他只会在这种上下颠倒的天旋地转中越来越清醒。 清醒得让他想咬人。 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几分,也许是几秒,但即使只是一瞬,这一瞬对于上条而言也已经长得过分了,长到当脚下突然出现坚硬地面的触感时,他的 第一个反应不是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而是紧闭双眼靠在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待还残存在身体上的眩晕感过去。 当石质墙壁的坚硬触感通过衣物传递到重新恢复正常工作的触觉系统的时候,西园很不给面子的嘲笑声也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阿拉阿拉~水树你可真废啊~’嚣张的声音带着夸张的不屑,‘这点小动作就让你喘成这样了?’ ‘小动作?’上条不怒反笑,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配上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充分显示了他糟糕的心情。‘伸二,既然你这么觉得,那么下次再有这种小动作的机会,我一定会很大方的让给你的。’ 天杀的“小动作”!如果不是刚才的过程中不适合做人格转换,他真应该让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好好受个教训才对,别以为躲在意识里面不用体会身体的感觉就可以把这种比F5级龙卷风还要剧烈狂暴的旋转震荡叫做小动作!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水树,我们都知道这个肉体的素质,你会觉得不舒服多数还是因为心理作用,要不要和我换一下?’还是雨宫比较有同胞爱,感受到上条益发与愉快背道而驰的情绪,他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我想我们也要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上条微微点头,仰头向背后的石墙靠了靠,正要稳住身形,一股骤然靠近的陌生气息突然让他全身一凛。 那是一种混合着异样的森冷与压迫感的气息,上条睫毛一颤,刚睁开眼睛,刚才还有一段距离的气息却突然近身。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压在了身后的墙上,视野猛地一黑,随着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上条整个人被圈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透过衣物传来的异样的违和感让上条的右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同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 他那一口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文里含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有着东方血统的小兔子?亲爱的,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把你的血给我吧?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尝过东方人的鲜血了。” 血?上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么刚才没有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就不是他的错觉了。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向着他的颈间靠近,他嘴角冷冷的一挑:‘伸二!’ 下一个瞬间,倾覆在黑发青年身上的高大暗影被猛地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另一面墙上,发出了清晰的骨骼的碎裂声。暗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用绝对不属于人类的速度从墙上飞快的弹了起来,然而迎接它的是由数十把暗红色的半透明手术刀组成的腥红血雨的洗礼。 手术刀以异常刁钻且专业的角度割断动脉血管,穿透了所有重要的内脏部位和关节,牢牢地将有着人类形态但是绝对不是人类的暗影钉死在石制墙壁上,而最后截断咽喉的那一把,更是将暗影那嘶哑得不成声调的惨叫扼杀在了空气里。 暗红色的鲜血飞溅在黑发男子的白衣上,后者却只是不在意的摘下眼镜,随意的用衣摆擦去镜片上的血点,将它插进外套的口袋里。失去镜片遮挡的黑眸中是混杂 着狂气与傲慢的杀意,他却像是对于眼前已经被制服了的猎物失去了兴趣一般,任暗影因为疼痛与失血而抽搐弹动。反而转过身,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看来壹原郁子的时空魔法阵选择的地点是个很隐蔽的死胡同,两边都是超过三层楼的砖石建筑,而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即使是西园的视力,也只能看到胡同尽头大路上微薄月光下石砖路面的反光而已。 没有路灯,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车声。 结合方才打斗时发出的声音竟然没有任何路人注意这一点,他们所处的环境要不是十分偏僻,就是这个时代明显有不正常的地方。 鉴于现在还被手术刀钉死在墙壁上的虽然几乎流光的所有血液,但依旧蠕动着的明显没有“死去”的不知名生物。西园更倾向于后一种判断。 ‘那么,水树,怎么说?’ ‘了解一个地方最快的方法当然是问问主人了,更何况,我们的'主人'很好客,不是吗?’用柔和的声音在意识中说出与“柔和”两个字背道而驰的话语,男人脸上的神情倏然一变。 他举步走向被钉在墙上的暗影,伸手抬起了那个不知名的类人形生物的头,黑眸对上人形生物那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暗红色眸子,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精神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接压垮了它 第 42 部分阅读 焐樱⑽⒌男α艘幌拢窳θ缧谟康某彼话闱阈憾觯苯友箍辶怂囊馐斗老摺?br />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 六年和平正常的生活足够磨灭上条水树这个原本就没什么战斗本能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的时候的大部分本能反应,但是却不会让他忘记怎么使用自己曾经被某 个存在评价为满点的精神力。十分钟后,当上条终于良心发现的用一颗银质穿甲弹让眼前这个因为失血过多而只剩一口气的暗影回归尘土的时候,他也对自己现在身 处的世界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 事实上,是太“深刻”了。 将六年未用却依旧状态优秀的“豺狼”放回储物戒指里,上条直起身,重新带回眼镜,顺手揉了揉有点发疼的额角。 没办法,一时间接受超过500年的信息量,他久未如此“超额”使用过的大脑难得的觉得有点不适。 虽然这样的不适感其实也就和多喝了一杯白兰地差不多而已。 只不过,现在让他皱眉的,并不是用脑过度产生的疲劳感,而是从刚才那个人形生物那里得到的资料。 那些资料很明确的告诉他,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地球欧洲英国伦敦近郊的一个叫做拉里斯劳恩的小镇,时间是公元1872年。而他刚才杀死的那个人形生物,是 一个名为贝莱恩。德。索斯塔尔的吸血鬼,属于吸血鬼阶级金字塔中的B级,也就是贵族,年龄527岁,爵位是男爵,而在人类社会的伪装身份,则是在本地有着 大片土地和一座庄园的领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位于小镇东部索斯塔尔男爵的庄园与家族墓地之间的偏僻一角,别说晚上了,就连白天这里都是禁止一般居民进入的地区。 虽然不明白吸血鬼为什么会需要家族墓地,仅仅是这个吸血鬼竟然会去袭击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和墓地附近的偏僻角落的明显来路不明的人,上条就对这个好歹有着500多年人生经历的非人生物的智商不报任何希望了。 反正按照资料,吸血鬼的等级和爵位完全依靠他们的血统,本来就和智商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竟然会有吸血鬼和巫师这种脱离常识的东西,这里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个1872年的英国吗?’ 暂且不论那个巫师和上条只听过没看过的《哈里波特》小说系列有什么关系,这里的吸血鬼竟然不怕阳光大蒜和桃木桩,贵族等级的吸血鬼更是有着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一定程度免疫十字架和圣水的伤害,还能隐藏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里。这样的设定,足以干扰世界历史的发展了吧? 然而很诡异的就是,按照刚才那位炮灰吸血鬼的记忆,这里的世界历史,竟然是以和上条所学过的历史教科书上几乎完全相同的轨迹在发展的。 实在很难想像一个吸血鬼也会利用工业革命的成果敛财并且认为维多利亚女王是一位有着政治天赋的女性。 ‘水树,我想,这里虽然是1872年的英国,不过应该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1872年的英国才对。’ ‘的确,’上条微笑了一下,‘平行空间的英国啊。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对我们的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对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雨宫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迟疑,‘……不过,水树,你想做什么?’ ‘那还用说?’西园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当然是大干一场啊!’ ‘啊,没错。’上条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他镜片后的眸子微微一眯,掩过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光华,‘既然'她'看不得我们平静的生活,专门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一出戏,我们当然要以精彩的演出来答谢才算是不负众望啊!’ ‘而且,伸二,不只是你,我也需要稍微发泄一下呢。’ 他说着,探手入怀,紧紧地攥住了口袋里的金属怀表。 医生与英国 02 对于在流星街生活过10年的上条来说,在灭了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炮灰之后顺手接受这个炮灰的部分财产是一件理所应当并且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1872年的夏天,在拉里斯劳恩的居民还在睡梦中时,拉里斯劳恩的权利和财富中心已经由可怜的被炮灰掉的吸血鬼贝莱恩。德。索斯塔尔男爵换到了一个 叫做上条水树的外来者手里。同时被“换掉”的,还有在索斯塔尔庄园中服务的由傀儡和低级吸血鬼组成的一支人数不少的仆人队伍。 “豺狼”本来就是作为专业对吸血鬼武器而设计的,在被主神附加了无限子弹之后,这把枪对于吸血鬼简直就是死神之镰,除了在对付唯一有点小攻击力的管家先生时遇到了微弱的抵抗之外,上条在索斯塔尔庄园中的工作完全是单方面的“清扫”。 好在贝莱恩。德。索斯塔尔男爵在当地居民心目中的印象就是一个孤僻的不喜欢亲近人的贵族。所以,当第二天上条以“新来的医生”的身份向来缴租的居民代表 传达了“男爵急病,需要长时间静养,管家先生被派去伦敦办事,所以在管家先生回来之前,大家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努力解决吧”这样的谎言,并附加了一定的精神 暗示保证这个谎言会迅速传遍整个拉里斯劳恩,并且会让所有的听到的人都对它信以为真之后,整个索斯塔尔庄园就真正成了上条一个人的天下。 当然,上条并不是真的想要这座庄园,对于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的他来说,一片土地和固定在土地上的建筑物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他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一段时间。 一段用来把炮灰男爵先生的部分资产折现转移的时间。 除此之外,要想在这个时代过得比较顺利,一段合理的个人经历和与之相称的身份也是很有用的东西。 不过在此之前,不受打扰的庄园作为短暂休整的住处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足够他静下心来,仔细考虑和规划一下自己接下去的旅程。 ‘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一般由三个主要部分组成:中央存储器,包括中核芯片和一些辅助零件,类似于一般电脑的主板和CPU,作为所有功能和程序的载体, 负责维持位移装置的主要功能,而搭载在其中的逻辑辅助程序就好像电脑的系统,两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能源系统,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使用可以替换的结晶 能源,负责为装置的运行供能,相当于一般电脑的电池或电源。表面时空轴显示器,也就是现在整个装置的外观表盘部分,供使用者观察和操作,相当于一般电脑的 显示器和键盘鼠标这些输入输出设备。’ ‘根据刚才我启动应急诊断模式的检查结果,这个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表面时空轴显示器大致完好,能源系统除了缺少结晶能源外基本完好,部件缺失最严重的就是中央存储器。它缺少了包括中核芯片在内的大部分零件。’ ‘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是一台没有电池板,没有外接电源,没有CPU,没有主板,没有光驱没有内存没有读卡器,只有外壳是完好的手提电脑?’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夏娃特有的冷冰冰的女声,上条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狭长黑眸中的一丝薄寒,低头看着面前橡木书桌上安静的躺着的金色怀表。 ‘是的,’夏娃虽然可以听懂上条的比喻,但是显然对于他语气里压抑着复杂感情的微妙波动一无所觉,‘不过就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特点而言,部件丢失导 致的失效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小型定向位移装置的所有部件之间有磁性啮合系统,只要装置可以开启,那么当它靠近丢失的部件的时候,就会与部件之间产生共鸣和 吸引,会自动将分解的部件重新组装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没有任何反应的怀表'开启'?’上条抬手抚上上金色怀表的表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然后它就会自己带着我们去找剩下的部件?’ ‘是的。’ ‘而根据你之前告诉我的资料,开启小型定向位移装置首先需要的就是能源。’上条沉吟片刻,‘……结晶能源,这个词,我可不可以认为是某种类似于矿物质的晶体?……比如说,宝石?’ 毕竟在很多文学作品的设定里,宝石或是水晶都被认为是有着强大能量的结晶,而魔法中更是将宝石作为蕴含魔力的施法材料。 ‘可以,’夏娃回答得很干脆,‘按照分子结构和能量系数计算,包括红宝石绿宝石;电气石和钻石在内的大部分天然宝石和水晶都可以被作为能源使用,区别只在于供能时间长短。’ 上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相比起“能源结晶”这种模糊的说法,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些成色不错的宝石显然是简便得多的办法,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身上没有佩戴珠宝首饰的习惯,他一定会马上拿个宝石来试验一下。 等等……宝石?! 上条表情倏然一变,他左手一翻,手掌一拢,再打开的时候,掌心中已经多了一块流光溢彩的透明宝石。这块宝石是如此明亮通透,几乎在上条摊开手掌的瞬间,它就凭藉着完美的折射反射和亮度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圈耀目的彩虹色光斑。 ‘璀璨新星?’雨宫带着一点惊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显然六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忘记关于这块宝石的记忆。 ‘是。’上条微微颌首,看着璀璨新星的眼神相当复杂,他从没有想过,一时兴起的“战利品”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这六年来他从来没有特意去注意过这块一直躺在储物戒指的角落里的宝石,甚至如果不是今天,他也许根本不会再去注意它。 然而现在想来,这是否也是“她”的布局中的一步呢? 莎拉……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上条立刻压下心头的思绪,问道:‘夏娃,这个可以吗?’ ‘可以,分子式和结构组合完全符合结晶能源的要求,理论上应该可以持续功能373。62年左右。’ 果然,上条嘴角一挑,宝石的亮度通常由纯度和切割决定,但是也不排除能量辐射的情况。璀璨新星的亮度是钻石的20倍,在这种情况下拿来做能源显然是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我其实应该感谢'她'每次都会给我留下足够多的后路吗?’略带深意的感叹了一句,上条敛起了神情,‘夏娃,应该怎么做?’ ‘将璀璨新星放入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后部就可以了,装置得到供能后会自动调整部件的位置。’ 上条点了点头,小心的将金色的怀表翻转,一手将璀璨新星准确的放进了怀表背后空洞的凹槽里。 璀璨新星在接触到怀表的瞬间突然剧烈的亮了一下,又骤然暗淡了下去。一闪而逝的光彩中,上条清楚地看到怀表的后部金属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快速延伸重组, 只不过几秒时间已经重新拼合成一块雕刻着类似中世纪常用的卷叶花图案的后盖,将璀璨新星牢牢地包裹在了怀表内部,同时,怀表正面原本纹丝不动地两根指针开 始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成功了?上条紧张的看着从外表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缺损的怀表,刚想问,就听到脑海里夏娃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标号0122R冲能完成,正在启动中,由于中核芯片丢失,多数功能无法使用。逻辑辅助程序编码错误,检测结果为不适配,是否现在更 换逻辑辅助程序?’ 更换逻辑辅助程序?也就是说可以替换出迹部少爷的灵魂?上条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罕有的紧张:‘夏娃,现在怀表里的是不是迹部少爷的灵魂?怎么更换?用什么更换?更换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是,根据编码解析对比,现在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中的类逻辑辅助程序判断为四维生命体人类'迹部景吾'的精神体——亦即'灵魂'。精神体处于休眠状 态,一切正常。可以使用R级以上人工智能程序替换,我检测到的可替换备用程序为母体资料库中的独立程序R…350级智能处理终端的AI——'火焰女皇', 替换之后,'迹部景吾'的精神体将继续以'休眠'状态存在于装置之中,只要不强行从装置中分解拆除,就不会发生损伤。小型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有自我保护程 序,可以避免几乎所有能量攻击,并且璀璨新星可以同时为精神体提供一定的能量,避免精神体处于过消耗状态。’ 就是说可以用火焰女皇的AI替换掉迹部少爷的灵魂,然后迹部少爷的灵魂只要还待在怀表里就是安全的吗? ‘是否替换?’ 这还用问吗?这已经是超过他的期待的,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最好的回答了。‘替换!’ ‘是,'火焰女皇'程序解压缩完成,替换开始,预计时间15秒,现在开始倒计时……’ 耳边响起夏娃久违了的冷冰冰的读秒声,意识里飞速滑过一连串的数据流,上条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指针飞转的怀表,他的精神力几乎完全打开,竭力捕捉着空间中的每一丝变化。 然后怀表上方的空间摇晃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怀表中涌了出来,如同轻薄的烟雾,在他眼前汇聚成型,然后再次化为烟雾钻入金色的怀表之中,就像这一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上条清楚地看到了。 虽然只是乳白色的半透明状态,但是,那的确是迹部景吾。 青年安静的闭着眼睛,他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那是上条很熟悉的睡颜,他知道这个青年睡觉的时候会收起所有的锋芒,他凌厉上挑的凤眼会变成柔和宁静的弧线,而眼角的泪痣则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干净而温暖的柔软。 “……景吾……”低沉轻柔的声音从上条的唇边流溢出来,听到脑海中夏娃说着‘替换完成’的冷冰冰的声音,他低下头,用掌心遮住了眼睛。 “呐……不要担心……迹部少爷……” “很快……很快我就会带你回去……” 医生与英国03 “DATE SAVE 01,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1872,地理坐标:英国。” 随着清脆的童声,红衣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上条微微勾了勾嘴角,将手上金色的怀表放入储物戒指里,然后拎起身边的皮箱,毫不留恋的走出索斯塔尔庄园的大门。 装饰着绘有翅膀和月桂花枝的盾形纹章的马车就停在庄园门口,被下了催眠指令的车夫慇勤的接过上条手中的行李,他会在将上条送到伦敦之后永远地失去对于这个“索斯塔尔男爵的家庭医生”的全部记忆。 而在上条离开两个小时之后,留在索斯塔尔庄园里的二十名本地居民会发现索斯塔尔庄园竟然发生了大火,他们可能会惊讶的奔走呼号,紧急救火,但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放火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就是强大的精神力和优秀的催眠技巧带来的优势,有的时候远远超过肉体的能力。 除了马车和一些衣物以外,上条并没有带走庄园里的其他东西,银器书画或者是贵金属和珠宝什么的。他只是以男爵的名义将他名义下的一小部分资产折了现,给自己发了工资。包括一笔数目不菲的存款,一些现金和一所在伦敦市区较偏僻位置的独幢宅邸。 以这里现在的物价,这些东西也可以保证上条过上完全符合一个医生身份的旧派中产阶级生活,即使他需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需要的不过是尽量快速的把所有事情解决。 ‘不,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办法放松一下……’冷静犀利中带着隐隐担忧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雨宫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词句继续说道,‘……你的精神状态实在不算好,水树……’ ‘……也许……’上条敲击着窗框的右手食指停了下来,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 然后这个真实的对他来说有点罕见的笑容在马车的摇晃中一闪而逝,重又变成了带着一点淡淡疏离感觉的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温和弧度。 就好像刚才被说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然而事实上,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上条当然知道自己的情绪有多糟糕,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用“不太好”去形容了,应该说是“很不好”才对。 这是当然的,没有任何正常人在恋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会心情良好吧?特别是当自己就是一切事件的起因之时。 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知道这种精神状态对于一个人来说犹如慢慢渗入血液的毒药,他又能怎么办呢? 大哭一场或者愤怒的指天骂娘显然都不是他会做得事情,而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部丢给西园再让他出来大杀一场作为发泄又未免太过极端。所以,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压抑自己的情绪一途。 忍耐,然后希望眼前的事情可以尽快解决,虽然他现在其实连最起码的线索和方向都没有。 。 。 。 。 。 。 。 对于习惯了现代化交通工具的人来说,19世纪末的旅行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英国乡间的道路多是石子路或是土路,虽然平时看上去还算平整,但一下雨就 会满是泥泞或坑坑洼洼的水塘。马车的速度不仅慢而且颠簸,车内的空间又相当狭小,坐一两个小时就足以让人腰酸背痛了,不要说是坐上一整天了。 上条本来已经做好了从拉里斯劳恩一路忍耐到伦敦的准备,但是他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原本就心情不佳的情况下的忍耐力。不过这点误差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因为在旅行的第二天傍晚,马车刚走到伦敦近郊小城克尔切斯特附近的时候,可供他发泄一下情绪的机会来了。 英国的天气一向不讨人喜欢,虽然是夏天,但刚下完雨的天空中布满了浓重的乌云,让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更显出一种如同沾湿的墨汁一样灰濛濛的压抑。称职的 车夫从下午开始就对路线进行过详细的规划,算准了时间打算在晚饭前赶到克尔切斯特。看到这种似乎还随时会下雨的天色,他更是挥舞起了马鞭加快了速度。上条 虽然对更加颠簸的马车颇有微词,但是情势如此,他也只能入乡随俗的尽量忽视。 然而就在渐渐加快的马蹄声中,他忽然听见了一种很奇特的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大型鸟类滑翔在天空中的声音,但是又与普通的振翅声不同。上条微微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他在旅途中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却是他听到的最清晰的一次。他刚想听得再仔细一点,马车突然剧烈的一晃,马匹被惊吓到的长嘶和车夫的尖叫响了起来。 上条的眼神一凛,身影瞬间自车厢中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碎石铺成的道路上,而就在他面前,拉车的马匹拖着整辆马车一起轰然倒地,车夫摔倒在路的另 一边,早已停止了呼吸,他正巧横在上条视线之内的脖子上有两个清晰的血洞。上条眯起了眼睛,这绝对不是意外或是正常人类的攻击会产生的效果,那么,结合刚 才的振翅声,答案只有一个。 吸血鬼。 如同应合着他的猜测一般,三个黑影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他直扑过来。 那样的速度对于普通人而言大约可以说是快得惊人,但是对于上条来说,除了让他的眼神更冷一点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嘴角的弧度微微挑高,他甚至连“豺狼”都 没有拿出来,身影兀自在原地如水波一般一晃,冲在最前面的黑影就立刻陡然停了下来。在其他两个同伴惊异的目光中,他的身上突然像炸开的气球一样喷溅出耀眼 的鲜红,随后自颈部以下全数分崩离析,碎裂成一地的内脏与肉块。 即使是吸血鬼的复原能力再好,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可以由肉块重新组合起来的地步,不到片刻,原本还蠕动着的肉块就变成了一地黯然的灰烬。 而制造了这一幕的男人只是挑了挑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暗红色手术刀在他修长的指尖轻巧的旋转了一下。 另外两个黑影完全被这意外的血腥一幕震住了,两人同时在距离上条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中较矮的一个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而高的那个则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突然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咆哮,猛地朝上条冲了过去。 愚蠢的决定。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闪过凛冽的寒光,他没有闪避,反而就这黑影重来的方向直掠了过去,一道暗红在傍晚昏暗的天色里一闪而过,准确地没入暗影的 胸腔里。刀刃插入肉体时的触感被清晰地传递到指尖,那种久违了的感觉完全唤醒了属于上条这个身体的本能和记忆。下一秒,与他擦身而过的黑影颓然倒下,从前 胸一直贯穿到背后的纵长伤口几乎将它整个撕扯成了两半,那样的重创让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了飞灰,只留下碎石路面上被喷溅出的鲜血绘成的一个有点变形的 大写的“J”。 ‘Perfect!’同样感受到身体的本能而兴奋起来的西园在意识里发出了毫不吝啬的嚣张的赞叹。 ‘谢谢。’上条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发现六年没用的手艺没有生疏显然也让他的心情不错。随手甩掉手术刀上沾着的鲜血,他转向最后的一位不速之客,露出了一个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这位先生,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是停在对方耳里却无异于丧钟,黑影——或者说裹在黑色斗篷里面的吸血鬼暗红色的眸子陡然睁大,就在上条的手指刚要动作的时候,它——或者说他突然叫了起来:“等……等等!” 那是个听起来相当年轻的声音,即使有些因为紧张而走形,也不能掩盖住上流阶级特有的那种标准的伦敦腔,他说完一句之后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又飞快的说:“我还没有攻击你!你不能这样做!你不应该杀我!你应该放我走!” ‘他是白痴吗?’ ‘他是白痴吗?’ “你是白痴吗?” 首次,西园,雨宫,上条的声音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充分表达了三个人格之间密不可分的默契。 可惜眼前的吸血鬼听不到上条意识里面的那两个,他瞪大了眼睛,暗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明显的被冒犯了的怒气。但是立刻,他像是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在瞬间杀死了两个同伴的男人,而他刚才说的话的确和白痴没有两样。 这个认知让他的瞳孔暴缩,身形一矮,就要飞快地向后跃去。 然而一把暗红色的手术刀挡住了他的去路。手术刀的一端直指吸血鬼的心脏,而另一端稳稳的握在黑发男人苍白有力的手里。那种刀尖距离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不过 几毫米的感觉让吸血鬼也忍不住浑身发冷,即使他早就没有了体温。他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死死的盯着那个直到此时依旧带着一抹温柔笑意的人类。 属于暗夜的王者,渴血的怪物特有的暗红色眼瞳中流露出戒备紧张和恐惧的画面有一种非常诡异的喜感。上条忽然有一种被娱乐到了的感觉。 而且与先前还很郁闷的心情对比起来,这个感觉竟然还不坏。 微微眯起了眼睛,上条突然伸出手扯开了遮盖着吸血鬼容貌的宽大斗篷。 吸血鬼像是被惊吓到一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而抵在胸口的刀尖却让他不能也不敢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于是一张有着极其精致的五官和一头暗金色短发的少年脸庞就这样暴露在了上条眼前。 那是一张带着一点奇妙的混血气质的面孔,挺直的鼻梁充满着古希腊式的优雅,但形状优美的唇和对于男性来说过于秀气的眼部轮廓又带着东方气息的天真。外表 介于14~16岁之间的吸血鬼少年美得完全不像黑暗生物,即使在昏暗阴沉的暮色下,他也会让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首先联想起柔和清澈的晨光。 这是一只“幼崽”。 “幼崽”,在贝莱恩。德。索斯塔尔的记忆里是对于“未成年”的吸血鬼专用的称呼。纯血统的吸血鬼不同于那些因为被吸了血而变成吸血鬼的人类,他们也是正 常的出生长大的。吸血鬼只有在成年之后才会一直保持力量巅峰期间的外形,多数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所以,从外表上就可以判断一个吸血鬼是否成 年。而在成年之前,无论实际年龄多少,他们统一被叫做“幼崽”。 “幼崽”的地位,就好像狮群中的幼狮一样,是被保护被教育的对象。 按照索斯塔尔的记忆,“幼崽”可是很珍贵的存在呢,看来他今天的运气很不错。感觉到眼前的吸血鬼幼崽在自己的目光下益发僵硬,上条嘴角一勾,突然收起了手中的刀刃。 “我放你走。”他对着吸血鬼少年混合着错愕,惊讶,戒备和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声调优雅而轻松,就好像谈论的话题不过是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一样自然,“这样杀掉你似乎有点无趣,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你……”吸血鬼的少年觉得自己的脑筋有点不够用了,他紧紧地盯着上条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义,“你真的不杀我?” “是。”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一样后退了一步。 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遭遇这样戏剧性的发展显然出乎了吸血鬼少年的预料,可是不管他怎么看,都没有办法从男人的表情里看到一丝作伪的痕迹。不仅如此,他甚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是下意识的相信眼前的男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对方不会骗自己。 “他不会伤害自己。他是可以信任的。”这个意识就像烙印在他脑海里一样自然。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上条一眼,嘴唇张了又合,终于咬牙丢下一句:“……我……我叫一条,一条和矢!”说完,瞬间化身为蝙蝠再不迟疑的急速向远方飞去。 “一条……吗?”看着蝙蝠变成沉暗天幕中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上条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最终变成一个别具深意的弧度。最早在索斯塔尔的记忆里看到这个明显属于日本人的姓氏的时候他就很好奇,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了拥有这个姓氏的吸血鬼呢。 一条,东方分支吸血鬼中地位极高的贵族,位置仅仅在玖兰,绯樱,白蕗等屈指可数的几个近乎于王族的纯血家族之下。 ‘被称为贵族中的贵族的家系啊……看来我和高阶吸血鬼还真是有缘呢……’ ‘贵族中的贵族吗?’西园张扬的语气带着恶意的嘲笑,‘就这样被你在不知不觉中下了心理暗示,这位贵族小少爷将来的人生还真是值得期待呢。’ ‘伸二,不要说得我很无良一样啊,’抬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的表情非常无辜,‘这也是为了保证他今后不会一时想不开来伤害我啊。我这可是无奈之下的自保行为呢。’ ‘……呵,自保需要把心理暗示下到'将我当成你最信任的人'的地步吗?’ ‘啊,那个啊。’上条不在意的耸耸肩,‘那个只是顺手。’ 他只是在下完了“永远不会想要伤害我”这样的被动命令后顺便试了试主观命令是否也对吸血鬼有效而已。 事实证明,效果似乎还不错。 ‘嘛~~’西园当然也不是真的对上条的行为有什么意见,他在意识里挑了挑眉,‘你高兴就好。’ ‘嗯,我还蛮高兴的。’虽然无论对于法律还是道德,杀戮都是一种应该被强烈禁止和谴责的行为,但是不能否认,在发泄负面情绪这一点上,它的确相当有效。上条自迹部少爷出事后一直很压抑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就在他重新挂上招牌式的微笑时,雨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既然这样,水树,你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我们接下去的行程了?现在没有马车可以用,我们难道要走去克尔切斯特吗?’ ‘当然不。’比正常人敏锐数倍的听力清楚地捕捉到碎石路另一头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上条伸手推了推眼忄,‘我想,过路的好心人是不会介意载我们一程的。’ 医生与伯爵 01 不管过路的好心人本身是否愿意,在上条的精神力辅助催眠下,他们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不仅如此,鉴于上条原 本乘坐的马车上有索斯塔尔家的家徽,现场又实在不适合毁尸灭迹,为了避免残留在原地的打斗痕迹和车夫的尸体引起过路人们和警察不必要的怀疑并牵扯到现在还 顶着“索斯塔尔男爵的家庭医生”这个身份的自己身上,上条干脆稍微费了些功夫读取了过路马车上几位好心人的记忆,然后略施小计稍加修改再为了保险,补上了 几个心理暗示。 于是当这辆比索斯塔尔家的马车更豪华的马车再次启程的时候,车上已经多了一个30多岁有着东方血统的男人,而马车 上的好心人——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和他的姐姐克丽斯汀。哈里斯以及车夫约翰的记忆里,也多了一个他们在乡下度假时偶遇,并一见如故随后加以聘用带着 一起回伦敦的叫做上条水树的家庭医生。 伯爵家的家庭医生显然比男爵家的家庭医生听起来顺耳许多,上条在满意之余,也对收留自己的好心人多了几分好感。 而这样的好感,也足以使他选择性的忽视掉一些在哈里斯伯爵和他的姐姐的记忆中读取到的东西。 ‘不过没想到啊,哈里斯家的家族历史竟然这么'精彩',简直就好像被诅咒过一样嘛!’西园夸张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冷笑。 ‘啊……那是因为在现在这种时代,家族遗传精神病史这个东西真的和诅咒没有什么区别吧?’上条看着身边有着百合花一样澄澈安静的笑容的女子,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然后在看到女子回以温暖而安心的表情时,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光影。 似乎对于他没有淡然地反应有点意外,西园发出了有点惊奇的声音,‘哦呀~~真罕见呢,水树,这可是你的老本行,你的伪善癖竟然没有发作吗?’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将眼光从车中的两兄妹身上移开,上条对着窗外已然全黑的天空露出一个微笑,‘精神疾病可不是心脏病,这里并没有人让我帮忙治疗啊。’ 人心的异状,可不是说两句好听的话就可以改变的。而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为了信念可以耗尽一切,真心的认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拯救些什么的少女。 即使自认为不是一个冷血无情到可以对一切都见死不救的人,他也不会将自己和那些立志于救赎人心的圣母划上等号。 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在任何世界上,人都不能拯救别人,而真正能将心灵从深渊中救赎出来的,只有自己。 ‘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里做点什么,但是,我能做的,也就是这样而已。’上条唇边的弧度缓缓荡开,‘毕竟,我可没有替别人背负些什么的兴趣。’ 他仅存于意识中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雨声,而在雨点敲击马车的响动中,西园的传递到上条意识中的声音益发显得张扬而狂妄,透着一种奇异的愉悦感,‘水树,所以我才说,你真是个伪善的家伙呀。’ ‘伪善吗?’听见车窗外的雨声渐渐变? 第 43 部分阅读 挠湓酶校鳎晕也潘担阏媸歉鑫鄙频募一镅健!?br /> ‘伪善吗?’听见车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密集,上条微微笑了笑,‘也许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 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是个26岁的十分英俊的年轻人,有着一双天空一样澄澈知性的蓝眼睛,多数时候都和上条一样架着一幅眼镜,益发显出一种纯正的英 国式的绅士气质。许是因为在少年时就从早逝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伯爵的头衔的关系,他待人接物总有一种略带刻意的严肃,言谈举止也让人觉得过于严谨刻板,所以 经常会让不熟悉他的人误会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只要能和他深交,你就会发现,他是完全表里不一的人。 用西园的话来说就是,这家伙是个天生的老妈子命。 一旦将某人纳入“自己人”的范围,亚克西斯的严谨和刻板就全部都变成了不厌其烦的叮咛嘱咐和嘘寒问暖。就好像对自己的姐姐克丽斯汀时一样,他简直恨不得 把克丽斯汀一天的作息时间表都全部细化好,看书不可以看太久,会伤害眼睛;阳台的窗至少要关上一扇,吹多了风可能导致头疼;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无论阳光 还是下雨,都会伤害较弱的克丽斯汀的身体……甚至连房间里的花朵和女仆们谈话的音量都要限制,因为克丽斯汀即不喜欢浓烈的香气,也讨厌繁杂的声音。 “简直就好像要把我用丝绸包起来放在水晶做的盒子里一样。”年长亚克西斯两岁的长姐克丽斯汀。哈里斯小姐这样抱怨道,“真是的,明明亚利才是弟弟啊~” 不过虽然是抱怨,但这么说着的时候,克丽斯汀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半个身子都被松软的羽毛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阳光从敞开的窗口 撒落进来,益发显得她的身影如花朵一般纤细而轻盈。她柔顺的深褐色长发披拂在肩上,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是柔和温暖而幸福的光晕。 上条将她的神态都看在眼里,微笑着收起这个时代特有的造型粗壮的听诊器,他温和的接口:“相信我,克丽斯汀小姐,如果伯爵大人真的要把您用丝绸包起来的话,他也一定会用现在伦敦最时兴最昂贵最柔软的东方进口的特级丝绸的。” “医生!”克丽斯汀。哈里斯孩子气的嘟起了嘴,然后又像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实在太不端庄一样,突然笑了起来,“真是的,怎么连医生也这么说呢?我可不是一碰就会坏掉的玻璃娃娃啊。” “克丽斯汀小姐,您这样说还真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呢。”上条迅速在纸上写下对症的处方,递给一边的女仆,“好了,这次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再喝两天的 药剂就可以了,下次请千万记住,别在花园里坐太久了,作为您的家庭医生,我可不想再看到您因为感冒而在床上躺上一个星期了。” “是的,上条医生~~”这次是有些俏皮的拖长了调子的回答。 “您的保证可不是那么让人信任啊。”对着这个已经到了小妇人的年纪,却因为没有结婚而依旧保留着17岁少女一般脾气的女子,上条笑着打趣道,“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能就要推荐伯爵大人给您使用东方来的草药了,您要知道,那些东西的味道可不怎么好呢。” “啊!”克丽斯汀果然立刻就急了,她可怜兮兮的耷拉下了肩膀,放下手中的书本,做出了发誓的姿势,“医生,求你了,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听亚利的话,我可不想喝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我期待着您用事实来证明。”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上条优雅的弯腰行礼,“那么,克丽斯汀小姐,我先告辞了。” “医生,再见。” 对于女子的微笑的告别,上条再次回以礼数周全的躬身,然后再女仆的引领下走出了克丽斯汀的房间。 随着身后门扉的关闭,走廊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就好像阳光也被关在了身后一样。不同于现代建筑保证采光的结构和完善的电力系统提供的充足光源,19世纪末 的伦敦虽然已经开始使用电力,但是很多旧式家庭依旧使用蜡烛照明,并且没有在白天使用人工光源的习惯,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建筑特色,在保证了主要的房间—— 比如书房和卧室——的朝向和采光的前提下,走道和楼梯之类的地方就无可避免的变成了没有自然光的昏暗角落。因此,越是有些年头的豪华宅邸,就越是会有一种 和伦敦这个城市非常契合的压抑和昏暗感。对于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这很正常,但是对于习惯了现代化的东京的上条而言,就多少显得有些不舒服了。 所以虽然这样的光线变化还不足以让上条觉得不适应,他却依旧皱了皱眉头。 然而等在楼梯口的人显然误会了他的表情,一看到上条皱眉,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压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上条医生,怎么了?克丽斯汀的情况不好吗?” “伯爵大人?”虽然早就发现了周围有人,不过上条依旧表现出了适度的惊讶,有些仓促却不失优雅的行了个礼之后,他立刻否认,“不,没有,克丽斯汀小姐恢复得很好,再过两三天,她的身体应该就可以出门了。” “那就好。”亚克西斯马上松了一口气,眉间的褶皱淡了下来,他歉意地笑了笑,“医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不,请不要这样说。”上条摆了摆手,温和的苦笑了一下,“这本来就是我也有责任,身为您的家庭医生,却没有照顾好克丽斯汀小姐,是我的失职。” “不是这样的……是克丽斯汀她……”亚克西斯也有点无奈的苦笑起来,“哎,算了,她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大约是想到这次体弱多病的姐姐因为感冒而卧床 一周的起因竟然是在花园里睡着了的缘故,还很年轻的伯爵不由得露出了操心的妈妈一样的表情,“我真无法想像要是没有人时时刻刻看着她会发生点什么呢……” 他那种和外形极其不符的表情实在是有点毁坏形象,上条忍不住打断他,“伯爵大人不是把克丽斯汀小姐照顾得很好吗?而且,”他笑了笑,“这次克丽斯汀小姐可是向我保证过会好好照顾自己了,不然的话,下次,我就要给她带那些她最讨厌的东方草药来了。” “啊,医生,你是这么威胁她的吗?”伯爵于是也笑了,总是严肃的蓝眼睛弯成了轻快明亮的弧度,“那么,这次我可以稍稍放心一点了吧,要知道那些草药可是让克丽斯汀恨透了呢。” “但是,却很有效不是吗?”上条眨了眨眼睛,“无论是在哪方面。” “的确是呢。”亚克西斯笑着点点头,伸手招来路过的女仆,他向上条歉意地打了个招呼,“那么医生,我先去看看克丽斯汀,夏露儿会为您准备好马车的。” “谢谢您,伯爵大人。”上条礼貌的欠了欠身,目送亚克西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他转身对着站在一边的女仆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麻烦你了,夏露儿。” 年轻的女仆立刻红了脸,紧张的摇头,“不,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么,我们走吧。”上条再次对着这个已经见过许多次的女仆微笑了一下,率先迈开了步子。 医生与伯爵 02 装饰着哈里斯家徽章的马车在伦敦东区的一幢小楼前停下,上条接过车夫递上来的行李,微笑着点头致意,却在打开自家房门的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他没有脱下外套,直接穿过客厅走进位于底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打开门,快步走到桌前,从随身携带的皮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是装的并不是药水,而是一小颗深褐色的颗粒。 颗粒很小,如果不是装在玻璃瓶里,一定会被当成一粒灰尘一样的忽视掉,无论是放在烟草里还是干燥的红茶里,只要不是放在一张雪白的纸上,哪怕是掉在餐桌或是书页上都不会有人特别注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上条就是在克丽斯汀房间里的花瓶边上发现它的。而且,别人不注意,不代表上条会忽视。 实事上,这已经不是上条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深褐色颗粒了,上次上条发现这样的东西,是在亚克西斯的书桌上。 拿过桌边的酒精灯和白瓷坩埚,上条动作熟练的点燃酒精灯,然后将坩埚架好,从皮箱里拿出一小瓶试剂,将玻璃瓶里的深褐色颗粒倒进坩埚里,再小心翼翼的将试剂滴了上去。 深褐色的颗粒立刻在试剂和加热的作用下熔化成了一小滴红褐色的液体然后迅速蒸腾在了空气里。 房间里马上弥漫起了一股带着奇异的甜腻感的香气。 上条盖上酒精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拜他到了这里之后因为社会整体医疗水平的限制而迅速提高的药剂学和植物学知识所赐,他马上辨别出了这种颗粒的成分。 曼陀罗果实的汁液混上颠茄叶提取液和某种蔷薇科植物的花蜜的混合物。在这里的某些毒物学家和博物学家称其为“塞壬的眼泪”,一种有着强烈致幻作用的药 物,微量服用有镇痛作用,但是过量,或是长期服用会造成严重的间歇性幻觉幻听,使人处于失神和癫狂状态,并且伴随神经兴奋或极度抑郁的副作用,最严重的, 能导致药物性精神分裂。 这样的东西几次三番的出现在哈里斯伯爵府,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而现在的疑问就是,这东西的拥有者是谁,服用者,又是谁? ‘不过是谁都不关你的事吧?’相比上条的疑问,西园的态度毫不在意,‘水树,反正那家人谁疯了都不稀奇啊,他们家不正常的事情难道还少么?’ ‘……这倒也是。’手上习惯性开始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上条嘴角微勾,早已习惯了把所有线索和状况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并不是需 要他来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收起桌上的东西,打开了房间的窗,等着室内的气味渐渐散去,他露出了一个惯常的微笑,‘的确,如果这是他们的选择的话……’ 他从来都和圣母这两个字不沾边,不仅不沾边,他的处世原则在一般的人看来堪称诡异。就像西园总喜欢说的“伪善癖”一样,他会去救被马车撞到的路人,但是却不会去阻止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除非这场谋杀会关系到他的利益。 更何况,就好像西园说的那样,哈里斯家不正常的事情,实在不止这一桩。 在伦敦的上流社会里,哈里斯家被私下传说成“被诅咒的家族”,而实事上,如果熟知这个家族的历史的话,就会明白,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哈里斯家的历史,哪怕只是随意的扯出一段,都足以写成一部充满黑色哥特风格的小说。 就拿他知道的那些来说吧。根据亚克西斯的记忆,前代哈里斯伯爵,也就是亚克西斯的父亲是个非常冷酷的男人,对于政治没有任何野心,却痴迷于黑魔法和炼金 术。他的妻子是他的堂妹,一个纤细敏感脆弱得近乎神经质的女人,虽然和丈夫的关系没有任何问题,却在生下继承人亚克西斯的三天后用裁布的剪刀结束了自己的 生命。而哈里斯伯爵在妻子死后变得更加孤僻冷漠,不仅没有续弦,甚至连自己刚满2周岁的女儿和刚出生的儿子也丢给了女仆照顾,一心想用他所谓的魔法复活自 己的妻子。结果在亚克西斯12岁的时候早亡,虽然公开宣称死于突发的心脏病。自从亚克西斯有记忆开始,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仆人就是他的姐姐克丽斯汀。克丽 斯汀从小身体就很弱,在父亲死后更是因为抑郁而大病了一场,导致直到现在还经常会因为一些小细节不注意就生病,这使得亚克西斯将照顾姐姐当成了他生活中除 了维持家族之外最重要的事情,也导致他至今没有结婚。 但是,同样的这段记忆,到了克丽斯汀那里,却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前代哈里斯伯爵并不是死于心脏病,而是死于毒杀,杀了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女儿,当时14岁的克丽斯汀。哈里斯。 这个秘密,除了克丽斯汀自己,和察看了她全部记忆的上条,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过近的血缘,克丽斯汀与自己的母亲长得极为相像,因此,当忘记了她十几年的父亲再次看到这个女儿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亡妻。而这个时候,他对 于所谓“复活”的研究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瓶颈,不管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这样的魔法,至少前代哈里斯伯爵没有能找到。于是,这个原本就孤僻冷漠得不正常的男 人,将女儿当成了妻子的替代品。他虽然不至于对14岁的亲生女儿作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却从另一方面折磨着她。他要求她留着和亡母极其相似的发型,要求 她穿着亡母喜欢的衣服,要求她用那个女人的说话方式说话,用那个女人微笑的样子微笑。总之,他从所有方面试图将女儿变成和妻子一模一样的人。而女儿一旦反 抗,他就把她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这种精神上的压迫终于让14岁的少女忍受不了了,某一天,再次颤抖着被父亲从地下室里抱出来的时候,路过存放着哈里斯家 的毒药收藏品和伯爵热衷的魔法物品的实验室时,她想到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那场谋杀对于19世纪末的欧洲而言相当完美。伯爵突 发心脏病,在床上躺了一天之后痛苦的离开了人世,医生对于死因没有一点疑问。并不知情且本身就和父亲没有什么感情的亚克西斯继承了爵位和家产。唯一知道真 相的克丽斯汀则在获得自由之后就渐渐淡忘了本就为数不多的罪恶感。 然而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足以让上条对哈里斯家生出必要程度以上的关注,毕竟这些都是历史,而且无论从什么角度,他都没有权利去指责克丽斯汀。就算是杀人,这个女子也有着完全充分的理由,更何况,从根本上来说,她才是受害者。 真正让上条感兴趣,或者说让他关注的,是这一连串事情背后隐藏的某些东西。 也就是哈里斯家被诅咒的本质。 家族遗传精神病史。 在这个世界里,哈里斯家是伦敦历史上排得上名号的贵族,光伯爵家系,到了亚克西斯这一代,就已经传承了13代。而在哈里斯家的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过三 代以内近亲结婚的情况。对于受过严格的现代心理学教育的上条而言,有了这样的基础知识,再加上一些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记忆中的蛛丝马迹,他几乎一下就找到 了所有事件的根源。 首先,无论前代哈里斯伯爵那在这个世纪的人们眼中都不是很正常的行为背后是否有精神病的因素,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的母亲的死,显然是由于长期精神抑郁或脆弱导致的产后抑郁症。但那也不重要,毕竟她已经死了,无论当初的真相如何,都对现在产生不了影响。 上条现在所注意的,是这一代哈里斯家的女性,也就是他的病人,克丽斯汀。哈里斯小姐。 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身上的违和感。先不论外表或是性格如何,这个看上去时而出百合花一般宁静优美时而如勿忘我一般天真可爱的女子实际上真的和她 的母亲很相似,她有着和她的母亲一样纤细敏感脆弱的内心和神经。甚至作为三代以内近亲结合的产物,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暂且不提少女时代 的谋杀对于她的心理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光是上条看得到的部分,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达到精神疾病的等级了。 她远没有表面上的那样明媚和温柔。 她憎恨着自己孱弱的身体,讨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却又对因为身体状态导致的亚克西斯的关注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上条发现,她经常会下意识的让自己生病,以此来得到众人的关怀和关注,并且深刻的讨厌一切会将亚克西斯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的东西。 完全的病态心理。 在这样的对比下,亚克西斯的态度也很不对劲,上条并不认为这个年轻却很有能力的伯爵真的不知道克丽斯汀甜美微笑之后的阴影,但是他却一直纵容着她。表面 上看来亚克西斯一直管束着克丽斯汀,不准她做这做那,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自己的羽翼,但实际上,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满足着自己的姐姐。约束她的同时将自 己放在她面前,就好像是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她“我会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做”一样。 而更麻烦的是,他做这一切甘之如饴。 因为他们相爱。 上条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模糊,他下意识的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将目光投向了敞开的窗外。 是的,他们——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和他的亲生姐姐,克丽斯汀。哈里斯——他们相爱。 “所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患者本人没有任何治疗的意图,这才是最麻烦的状况啊……”菲薄的唇瓣吐出淡淡的低语,然后重新扬 成三分冷漠三分疏离三分温和的优雅笑容,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嘛~~不过,西园,就像你说的那样,既然当事人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那么他们怎么样其实 都不关我什么事。” 走回桌边,拿起空了的玻璃瓶重新放回一边的架子上,他的笑容微微扩大,“反正,我只要扮演好家庭医生的角色就好了。” “他们,或者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医生与伯爵 03 上条现在所在的英国,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在这里,魔法与科技并存,吸血鬼和炼金术都不再是传说中的东西,而毒物学和药剂学的领域更是充满了他以前只在文学作品中听到过的奇异物品。 对于骨子里就是个研究者的上条而言,这些多多少少能和医学搭上边的东西很快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特别是种类繁复的毒药,炼金术的药剂和魔法中的魔药。 他最早注意这些东西是因为在外科技术和制药技术都还不是很发达的19世纪末,他以往所学的知识实在不适合拿来日常使用,所以为了保证作为一个医生的名誉,他不得不另谋方向,在药品上下功夫,但是当他真正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自己在这些方面的天赋。 或者说,他在医学上与生俱来的天才得到了另一种方式的体现。 不仅如此,这种体现甚至达到了另一个令人生畏的高度。 有夏娃的辅助,再多的配方和材料他也只要看一次就能记住;有从异型女王那里得到的进化基因改造的身体,他的舌头和鼻子堪比最先进的频谱分析仪,只要是已 经记住的材料特性,他一闻一尝就能马上解析分辨出来;而经过长年心脑外科的精密手术锻炼的身体协调性更是让他在调制药剂方面动作准确得如同最完美的仪器一 样无人能及。 甚至更离奇的是,他在实验中发现,即使是那些明显需要非一般力量——比如魔力——要求的魔药或是炼金术药剂,在他使用被主神认定为满点的精神力进行模拟的时候,竟然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这简直就是天生为他订制的BUG系统,这个认识让他还来不及高兴,就隐隐有了一些被某种东西在冥冥中所牵制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他就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用“某种东西”这样的说法吧? 毕竟他清楚地知道,牵制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呢……”他轻声自语,带着微微的嘲弄,“即使知道,我也只能沿着‘她’铺开的道路走下去……” 男人低沉柔和的嗓音消失在空气里,上条不再开口,只是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马车的速度,在比走路快不了多少的移动过程中,透过薄薄的玻璃,一个不能说陌生,但却绝对称不上熟悉的19世纪末的古旧的伦敦,正活生生的呈现在他眼前。 却让上条有一种看着一幅被车窗组成的屏幕框起来的影像一般的非现实感。 即使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两年,即使在这条路上已经来往了无数次,上条却依然无法习惯这里的感觉。 他想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不喜欢这个伦敦而导致他连带讨厌上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的伦敦的。 ‘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糟糕啊。’雨宫淡漠的声音在上条脑海中响起。 ‘的确是呢。’上条勾了勾嘴角,突然,他的表情顿了顿,一抹从街角的一所小酒吧走出来,迅速溶入街道中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带兜帽的斗篷里的身影。斗篷看上去有点过于宽大了,显得那人十分瘦弱矮小,上条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女性。而且她走路的姿势和身形都与某个他不算很陌生的女性十分相似。 她匆匆走过街角时从兜帽里漏出来的几缕红发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是哈里斯伯爵家的女仆,那个每周都会和他打好几次照面的夏露儿。拉克斯。 但是让上条注意的,并不是夏露儿在工作时间出现在伦敦的街上。而是,她那即使在19世纪末也足够特立独行的打扮,竟然没有引起擦肩而过的任何人的注意。 不仅如此,周围的人简直就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样,上条只是看了她十几秒,就发现了至少三四个笔直冲着她走过去,几乎就要撞在她身上的路人。 这很不寻常。 这里可不是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东京。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人真的看不见她。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看不见她。 这两种说法听上去很相似,但却有着极大的差别。前者可能是因为她对自己干了些什么,而后者,可能是因为她对周围的人干了些什么。 比如说,以某种力量淡化了自己的存在,因此让周围的人有种“这个人不存在”的错觉。 有趣,很有趣。上条的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马车此时恰到好处的加快了速度,正好让他看清了夏露儿刚才走出来的酒吧门上破旧的门牌。 “Leaky Cauldron”。 ‘'破釜'?’雨宫清冷的声音习惯性的用日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单词,‘……奇怪的名字。’ ‘的确很奇怪。不过我想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上条微笑了起来,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掩住了镜片后狭长黑眸中一闪而逝的流光,‘而那个人,正好我们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 。 。 。 。 。 。 “破釜酒吧?”包裹在黑色长袍里的消瘦的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面前那堆形状奇特的干燥的草药中抬起头,给了柜台前的上条一个扭 曲的笑容,“哦,亲爱的医生,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事实上,我很惊讶您竟然没有听说过它。”说着,他沙哑的声音挤出了一个类似于笑容的咯咯声,“事实上, 每一个在英国的巫师都知道那个地方。” “容我提醒您一句,佐尔达先生,我可不是什么巫师。”上条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波动,即使他对面站着的那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瘦骨嶙峋苍老的看不出年级的男人与其说是人类,还不如说是一个披着一层皮的人类骨架,“而且,我认识的巫师,可只有您一位。” “哦,”被叫做佐尔达的老人挑了挑眉,他遍布皱纹的脸上那双凹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是的,您当然不是。” 上条不置可否的微笑着,他当然看得懂佐尔达的眼神里暗藏的意思。这个老头从最初见面时就没有相信过他的这句话。毕竟一个随手就能拿出四五瓶大师级魔药的 人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任何一个巫师都不会相信的。但是他同样也知道佐尔达内心就算早已给他贴上了黑巫师的标签,也绝对不会在语言上显露出半分,毕竟 对于一个以诅咒和倒卖各类毒药和药剂为生的店主,佐尔达清楚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可是生活在不见光的黑暗里的人的本能,和身份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上条其实也完全不在意对方怎么看他的身份,他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将他自己用不着的实验制品流通出去的地方和一个稳定的信息来源而已。 从随身的皮箱里拿出三个粉红色的水晶瓶推到佐尔达面前,他微微一笑,在对方骤然亮起的目光下温和的开口:“5倍浓缩型的吐真剂,蔷薇花的香气足够掩盖蜥蜴血的涩味。我想,看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的面子上,您一定不介意告诉我一些‘全英国的巫师都知道’的常识吧?” “哦,当然!亲爱的医生。”佐尔达在上条话音刚落的时候就伸手将三个水晶瓶拢在了自己手里,他加大了笑容,也让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了,“您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 上条笑了起来,人老成精,既然佐尔达这么说,那么他一定可以得到满意的回答,就像他先前得到的那些魔药配方一样。 而一个小时之后,当上条走出佐尔达位于阴暗肮脏的黑格巷深处的隐蔽店铺,重新坐上马车,回到他位于东区的家里时,他的确很满意。因为现在,他的皮箱里不仅多了一些古怪的药材和几卷来历不明的神秘书简,他的脑子里也多了许多关于巫师的“常识”。 一些上条早就该知道,却一直没有兴趣去知道的“常识”。 ‘嗯……综合一下佐尔达所说的,'巫师'其实应该算是一种拥有和人类一样形态的独立种族,他们是魔法生物和人类结合的后代,所以血统中拥有魔法生物的基 因,可以使用魔法。但是不排除其中因为血缘淡化或是基因隐性产生的天生不能使用魔法的'哑炮'。因为他们是异种族,并在中世纪的猎巫活动中惨遭屠戮的关 系,他们大部分仇视人类,并且认为自己比人类高级,虽然和人类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却用各种手段把自己和普通人隔绝开来过日子。他们拥有自己的货币银 行体系——虽然我不知道整个英国只有一家巫师银行并且还掌握在所谓的'妖精'手里的时候他们要怎么构成'体系'——自己的学校,自己的经济系统,自己的文 化和社会构成。虽然与人类社会隔绝,但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和人类社会的高层保持着接触。总之,与其像佐尔达说的那样把他们当成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秘存在,我更 加倾向于将他们当成一种和人类相近的'高智慧生物种群'看待。’ ‘而我们今天看到的破釜酒吧,就是英国唯一的巫师商业街'对角巷'的入口。’ 一边用手中半透明的血红色手术刀切割着晒干的雏菊根,上条一边淡淡的扬起了嘴角,‘雨宫,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相当欠缺协调感和平衡感的论调。’雨宫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分析问题的时候益发显得冷冷静和理智,‘按照这两年来我们得到的关于这个世界力量构成的资 讯,这里明显应该同时有数个高端力量并存。我们所遇见过的生物里面,吸血鬼首先可以算一个,根据索斯塔尔的记忆,无论是欧洲的13氏族,还是东方的纯血家 族,所有纯血的吸血鬼都非常强大,始祖级别几乎可以媲美游戏里的半神级设定。但就看它们也会被教廷压制这一点,宗教在这里应该也可以算上高端力量。我本来 以为掌握炼金术的炼金术士和掌握魔法的巫师也能算得上,但现在看来,他们在个体力量上面,完全无法和前两者相提并论。’ ‘但是, 看我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那些魔法和炼金术的资料,很容易让人产生'巫师'和'炼金术士'是很强大的的错觉吧?事实上,如果单看资料的话,他们的确非常强 大,这个世界的尼古拉斯。梅勒在中世纪就造出了可以跨越生死界限的贤者之石,而这个世界的代表性巫师更是那个在英国历史上帮助亚瑟王取得胜利的梅林。’ ‘是。所以才愈发的显示出一种不合理性。’雨宫顿了顿,上条仿佛看到了他在意识里习惯性那个的推了一下眼镜,‘炼金术在多种文化中被定义为化学的前身, 它是被默认的不需要血统来学习的东西,所以应该算是'人类的能力'。而炼金术士都有相当严重的学者倾向,基本可以被归类为非战斗人员,这个暂且不提。巫师 的情况就很微妙了。现在在欧洲的普通人类社会中流通的'黑魔法'基本都是与基督教相对的异神教信仰的产物,不管它们是不是有效,它们都被描绘成异常邪恶和 强大的存在。但是我们通过佐尔达得到的那些正统的'巫师'的黑魔法资料却被界定的相当暧昧,不仅不强大,有一些在我看来甚至是小题大做了。白魔法也是一 样。甚至'巫师'这个种族除了寿命较长以外,肉体能力并不强悍,他们的魔法,也远远没有我们曾经接触过的那种绝对威压得存在来得强大。如果这样以种族来划 分的话,'巫师'实在无法被归类在高端力量种族里面。’ ‘然而他们的典籍中却经常透露出'他们曾经是很强大的'这样的只言片语。’ ‘是。’雨宫点了点头,‘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族群衰弱。如果'巫师'这个种族真的是由魔法生物与人类混血产生的话,他们种族中属于魔法生物的血统正在衰弱。而且根据他们的历史,他们衰弱的速度相当快。’ 如果人类社会中流传的那些将几千人的生命献祭给撒旦就能让瘟疫或黑死病降临在一个国家的黑魔法真的是曾经的“巫师”们创造出来的的话,那么对比佐尔达所提供的,现在的巫师们的能力程度,雨宫几乎觉得这个种族是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退化着。 仅仅是一千年到两千年的时间,就让一个高智慧族群从猛兽退化成了绵羊?! 这实在是令人有点难以置信。 ‘那么如果这么想呢?’上条将最后一断雏菊根切成大小适中的薄片,‘比如说,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着两种魔法力量……’ ‘你是说……’ ‘是,’他微笑着直起身,手中的手术刀轻巧的旋转了一下,‘一种是由信仰产生的魔法,属于人类社会,它威力惊人,能使用的人却不多,因为需要信仰的支持 所以出现频率极低,教廷用以抵抗吸血鬼的神圣力量显然也是这其中的一种。而另一种则是由血统产生的魔法,属于'巫师',它也许在最初力量惊人,却随着基因 隐性和血统弱化正在迅速衰弱。’ ‘…………嗯,这样划分的话……’雨宫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将'巫师'排除在'目标'之外?’ ‘不。’上条摇了摇头,‘'巫师'现在是不是衰弱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要知道他们曾经强盛过就足够了,毕竟……’他顿了顿,唇角的微笑扩张出了微妙的弧度,‘……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可能是'现在'才出现的……’ ‘的确……’雨宫的语气中也带上了有些微寒的波动,‘那么,计划照旧?’ ‘对。’上条点了点头,他抬手抚上了眼镜冰冷的银框,‘……不可以错过任何方向……无论'那个东西'在哪里,我都要把它找出来! 医生与巫师 01 星期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秋日湛蓝的天空因为伦敦上空一年四季驱之不散的浮尘显出一点浅淡的薄紫,配上庄重硬挺的石制建筑,氤 第 44 部分阅读 医生与巫师 01 星期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秋日湛蓝的天空因为伦敦上空一年四季驱之不散的浮尘显出一点浅淡的薄紫,配上庄重硬挺的石制建筑,氤氲成了一种异样的优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站在街边,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笑容,注视着街对面那家外表简陋而破败的酒吧。 现在是早上10点,伦敦大小教堂的弥撒刚结束,除了无药可救的酒鬼,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就去酒吧买醉,但是光他站在这里的一个小时里,他就已经看到四个穿着黑色长袍或是斗篷的人走进了那家酒吧的大门。 而除了他以外,似乎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们。 这果然相当有趣。微微侧身让过一个形色匆匆的妇人,上条因为精神力干涉而在众人的意识中存在感近乎于无的身影再次淡薄了几分,他右手婆娑着一个金色的怀表,动作轻柔的如同的触碰着恋人的嘴唇。 贝母色的表盘上镶着红黑两色的宝石刻度,两只纤细的指针正以毫无规律的速度时快时慢的疯狂旋转着。 ‘QUEEN。’上条叫出了现在担任着这个“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逻辑辅助程序的火焰女王。 红衣小女孩的形象立刻出现在了上条身边,直接与夏娃挂钩,以影响视觉中枢的形式形成投影的她只有上条可以看见。现在改名叫“QUEEN”的火焰女皇行了 个屈膝礼,乖巧的扬起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做着每天必备的例行报告:‘主人,早上好,今天迹部少爷的情况也一切正常,请不用太过担心。’ ‘是吗,那就好。’不同于原版火焰女皇那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童声,“QUEEN”是在迹部少爷的要求下重新在火焰女皇的程式的基础上添加了情感AI的进 化版,虽然最早和夏娃一起改装的时候上条雨宫都对迹部少爷“冷冰冰机器人实在是太不华丽了”的语调很是无奈,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上条不得不承认迹部是对 的。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同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夏娃,但是如果一直有人用类似于实验观测的冰冷语气汇报迹部的状态,即使是他也会受不了的。 知道那句“不用太过担心”只是QUEEN的模拟人格根据迹部现在的状态作出的判断,但这样的语句对于上条来说确实比任何温情的安慰都要有效。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话语中也带上了诚挚的意味,‘你做的很好,QUEEN。’ ‘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红衣小女孩腼腆的笑了笑,黑色的眼睛因为被夸奖了而显得晶亮亮的。 ‘对于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中残留程序的解析呢?’ ‘还在数据拼凑阶段。’说到这个问题,QUEEN也收起了笑容,‘主人,对不起, '中核芯片'及其他主控部件的丢失造成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中存在大量数据断电,我和夏娃还在数据拼凑阶段,暂时无法从中获得关于'中核芯片'的情报。’ ‘啊,没关系。’上条的声音顿了顿,‘不用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是,主人。’红衣女孩再次行了个礼,消失在上条的视线里。 ‘水树……’雨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感觉到从他那里传来的情绪波动,上条微笑了起来,‘雨宫,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一向都很有耐心。’他的笑容重又回到了惯常的弧度,抬起头,镜片后的狭长黑眸注视着街对面的小酒吧,‘今天,就先去看看,从'那里',我们能得到什么吧。’ 。 。 。 。 。 破釜酒吧的大门和它的招牌一样,名副其实的破。上条推开门的瞬间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力量波动扫瞄过他的全身,他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却在酒吧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僵硬了一下。 肮脏的地板破旧的家具阴暗的光线,各类混杂着忽轻忽重的奇异文字的沙哑细碎的交谈声,这里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一般下层酒吧的吵杂喧闹,反而充斥着某种极 端排外的压抑气氛。酒吧里的每一张桌子边都是包裹在斗篷里的男男女女,要不是那些偶尔暴露在深色衣物之外的苍白的脸和抓着杯子的手,上条都快以为他走进的 不是一间酒吧而是一个蝙蝠洞穴了。 不过因为精神力的干涉效果,那些酒吧里的男女倒是对于上条的到来没怎么在意。虽然有一些零星的含义不明的目光投向了这个来客,但马上那些人就失去了兴趣,重又回到了自己的谈话之中。 上条微微一笑,他早就在佐尔达身上试验过他的精神力干涉的效果。这种干涉对于普通人和巫师一样起作用,它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就算专注的去看,也会过目即忘,比起单纯的隐身来的自然得多,效果绝对可以媲美佐尔达给他的资料上的那些混淆咒或者忽略咒之类的魔咒。 就好像现在这样。 在脑内再过了一遍佐尔达说过的内容,上条熟门熟路的穿过窄小的酒吧,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边,推门走了进去。 一堵一人多高的石墙出现在他面前。 按照佐尔达提供的资料,这堵位于破釜酒吧后面的矮墙,就是对角巷的入口了。 巫师世界的商业街吗?上条微笑,但愿这里能给他带来一些收获。 不过,首先,他要能进去才行呢。 看着矮墙上零星的几块凸起或凹陷的砖,他侧了侧头。 按照佐尔达的说法,只要用魔杖敲击这里特定的几块砖就可以让石墙变成拱门,但问题是,上条没有佐尔达给他看过的,这里的巫师们所使用的,指挥棒形状的木质魔杖。就算上条有,他本身也没有巫师血统自带的那种可以操纵魔杖的魔力。 那要怎么办呢?这堵石墙不会有五米厚,使用瞬间移动的话,理论上可以顺利的进入。但是上条敏锐的精神力早已发现了覆盖在石墙上的能量波动,虽然这样的能 量波动没有强到足以让他警惕的地步,但上条对于巫师的魔法系统还仅仅是知道个皮毛,他不能肯定如果使用瞬间移动的话会不会触发什么警戒装置。 危险他是不怕,就怕引起酒吧里那些巫师的警觉。他要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找到的,如果仅因为这样的举动就打草惊蛇,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办呢?上条习惯性的在银框眼镜的镜架上敲着手指,嗯,还是应该回酒吧去抓个巫师洗洗脑来帮自己开门吗?可是那样的话,难道以后每次来这里都要抓人来开门吗?那也太麻烦了吧? ‘水树,你在烦脑什么啊?既然上面有力量覆盖,破坏掉就好啦。’ ‘破坏?伸二,你确定你还记得我当年破坏了塔拉夏古墓里的魔法阵之后发生的事情吗?’他破坏的方法可是完全的摧毁呢,要是真的做了,那绝对比用瞬移还要轰轰烈烈啊。 想到当年塔拉夏古墓里那面碎成一地飞灰的石墙,上条撇了撇嘴角,不过立刻,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他怎么没想到呢?塔拉夏……魔法……法杖…… 一抹笑意攀上了他的唇角,镜片后狭长的黑眸微眯,上条的微笑划成了略显凌厉的弧度。他并不是没有法杖,事实上,应该说他拥有着一根非常强大的法杖才对。 右手快速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道白光闪过,一根一人高的法杖立刻出现在上条的手里。木质的杖身,黄金的龙爪,以及龙爪顶端闪耀着柔和纯白色光芒的水晶球。 曾经差点毁在上条手里,却因为在储物戒指中埋藏了六年,不断吸收上条输入戒指的精神力而重新充满了力量的,玛济斯法杖。 感觉到法杖中滂湃而浑厚的魔力,上条嘴角的弧度更高。他举起法杖,用顶端的水晶球轻轻的在几块凹陷的砖上敲了敲,然后迅速的将法杖收回了储物戒指里。 与佐尔达描述的完全一致的,石墙上的砖块立刻动了起来,它们像是有生命似的重新排列快速组合,很快,一道拱门就出现在了上条眼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门后,就是被隔绝于普通人视线之外的,英国巫师的街道——对角巷。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巫师的世界。”唇边流溢出轻柔的低语,上条微笑的踏出了步子。 医生与巫师 02 对角巷是一条熙熙攘攘充满了活气的街道。如果上条是从现代的东京来到这里,他一定会感叹这条两边商铺林立, 街上人流来往的街道是如何的充满了欧洲复古式的浪漫风情。但是上条是从19世纪末的英国走进这里的,所以他能感叹地也就是这里比起外边的英国街道,实在是 清爽和干净了许多。 没有英国给人的那种浓烈的工业感,这里的一切都洋溢着一种童话书插图式的井然有序却又轻松热闹的气氛。 拿着一看就是玩具的魔杖的孩子在街上跑来跑去,魔杖的顶端飘出一路的彩色光点。一家人从似乎是宠物店的地方走出来,10岁上下的少年站在父母身边,兴奋 的逗弄着手上的猫头鹰。三两结伴的年轻女子走出书店,最漂亮的那个在同伴羡慕的视线里打了个响指,将手中明显被缩小过的,像是火柴盒一样的盒子丢给了一个 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长得很ET的小矮个生物。 书店,宠物店,食品店,服装店,魔法道具店,餐厅,咖啡店,甚至是卖冰激淋的小店。光这一条街上,就汇集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商店。而看这些店里卖的东西,巫师这个族群的生活完全和人类大同小异。 上条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他一出现在这里就解除了精神力干涉。他可以感觉到路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好奇有惊讶,却并不包含什么恶意。显然,这里的人们对于他的惊讶多数都是因为他那张东方味十足的脸孔,却并不针对他的出现和他的穿着。 事实上,这里的人们穿着和外界——也就是19世纪末的欧洲的区别并不大,虽然斗篷和长袍似乎是标准装备,但女士的着装显然和今季伦敦上流社会的流行保持着高度的统一性。而偶尔几个没有穿长袍的男人,也都穿着和上条没有什么太大差别的衬衫和外套。 除了上条看到的几个极个别的服装比较奇怪的人以外,这里的基本着装潮流,就是在上条平时的衣服外再套件斗篷,或者把外套换成长袍而已。 而且他们的言谈举止和行为模式也很正常。 相比之下,反而是破釜酒吧里那些缩在一起切切私语的家伙们和佐尔达这个人形骨架看上去相当可疑。 上条觉得他有必要刷新一下因为前两者而产生的对于巫师的先入为主的印象。 顺便更新一下他的计划。 对着街对面捧着冰激淋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温和的笑了一下,他抬起脚步,向着街道一头歪成比萨斜塔状的白色建筑物走去。 那里应该就是巫师的银行,古灵阁了吧。 。 。 。 。 。 。 有佐尔达倾囊相授的“对角巷自助游全攻略”,上条对于怎么在这间一次也没来过的另类银行里换钱一点也不陌生。虽然对于由一种叫做“妖精”却长得实在让人 产生不了什么美好联想的生物充当职员有些好奇,不过鉴于这些生物有着优秀的计算速度和良好的服务以及不亚于上门推销员的热情态度,上条还是很给面子的在为 他换钱的妖精的推销下租了一个地下金库。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能放进去的东西,不过也许以后会用得着。毕竟他可能还要和巫师世界打很久的交道,如果每次来都要把英镑换成加隆,那也太麻烦了。 婉言谢绝了妖精继续热烈推销的附加了空间魔法和防盗咒语的钱袋,上条伸出左手在刚刚兑换出来的金币小山上一晃,那堆金灿灿的加隆立刻乖乖的进了他的储物戒指里,然后,他很有礼貌的点头道谢,在妖精们愈发明亮的目光里走出了古灵阁。 其实,就算没有储物戒指,也应该没有人能从他这里偷到钱吧?上条勾起嘴角,想到了刚回东京那一年,那个不长眼的妄图打他的钱包的主意却差点被他一不小心腥红血雨掉的可怜小偷。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迹部少爷看到他条件反射的出手就是三把手术刀时,表情相当的,囧囧有神。 迹部少爷……上条抿了抿嘴,笑容瞬间自他的眼中褪了下去,他伸出右手,盖在了左手的戒指上。 出了古灵阁之后,上条悠闲的沿着对角巷逛了一圈,然后走进了离他最近的那家服装店,入乡随俗,他接下去要逛的地方可没有这里那么好客,如果想在那里逛得愉快,他需要一件长袍。 至于斗篷还是算了,他没有把自己包在一堆黑乎乎的布料里的兴趣。 “Silver As ”,“银尘”是这家服装店的名字,虽然看上去没有靠近丽痕书店的另一家服装店生意好,但是根据佐尔达的说法,这家店擅长使用更加昂贵的面料制作礼服,因此就算一样的服装,收费也要比另一家店高些。在巫师界的贵族,特别是贵族小姐之间相当有人气。 不过上条选择这家店可不是因为它面向贵族,而是因为佐尔达话中透露的另一点,这家店的速度很快。 “就算是定制一件礼服长袍,也只要三十分钟。”这是佐尔达的原话,事实上,他一点也没有夸张。等上条花了二十多分钟去了趟丽痕书店买了一堆《魔药学辞典》或是《通用咒语大全》之类的砖头书后,他的长袍就新鲜出炉了。 白色的长袍款式简洁,有一个类似神甫装的小立领,除了袖口和前襟上浅灰色的卷叶纹刺绣装饰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而那些卷叶纹除了装饰之外,还是施加在衣服上的永久除尘咒和控温咒语——这保证了它会一直干净如新并且可以在任何季节穿着。 那么其实巫师这种生物是可以万年只穿一套衣服的?上条挑了挑眉,满意的用这件新衣换下了原本的外套。然后听到年轻的店主慇勤的问他要不要在长袍上绣上家 徽或者名字的缩写——显然这位店主已经将眼前这个言谈举止优雅有礼且为了加急定制愿意出三倍价钱的男人当成异国的贵族了。 家徽和名字的缩写?上条眨了眨眼睛,略一思索,露出了一个微笑。 “M。K。”他说,“请帮我绣上M。K,在领子上的花纹下面就可以了。” 于是等到上条走出“银尘”的时候,他的长袍领口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上就多了一个小小的刺绣,两个华丽的手写体字母在阳光下闪耀着珍珠色的光芒。而这个印记也将出现在他在“银尘”订做的另外几件衣服上。 出了“银灰”之后,上条看了看已近正午的天色,直接转身,走进了距离“银灰”不远的一条岔路。 那是他今天的另一个目的地,“Knocktum Alley”——翻倒巷。 “比起对角巷,我更推荐翻倒巷。那里有两家店,医生您也许会比较感兴趣。”想起佐尔达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上条勾起了嘴角,“‘博金。博克’和‘凡。斯纳’吗?” ‘黑魔法商店和专售黑魔法书籍的书店?’雨宫的声音凉凉的,‘该说他很了解你吗?’ ‘啊,雨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上条扬眉,‘我以为我怎么看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啊。’ ‘安分守己?’西园毫不客气地嘲笑着,‘你怎么不直接说自己是道德模范法律卫士啊?’ ‘…………’ ‘唉,果然伪善癖就是没药救啊,这不,又发作了。’ 嘴角一抽,上条决定忽视脑海里不给面子的两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一看就阴森得不像什么好地方的翻倒巷。 而那里的确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闪过一个看似跌跌撞撞的冲过来的冒失鬼,上条眼睛一眯,感觉到街道两边门后窗边和建筑物的阴影中那些不怀好意,似乎准备随 时来一下阴的放倒他这个外来者的目光,他嘴角的笑容骤冷,强大的精神力压迫伴随着无边的凛然杀意瞬间涤荡而出,席卷过以他为圆心,半径五十米的每一个角 落。 “咚”的一声。身后那个还没走远的倒霉鬼一个闷哼就被无法抗拒的森冷威压直接压晕在了地上,同时,所有试探戒备贪婪阴狠的目光在瞬间全部消失了。 很好,识时务是优秀的品质。上条冷冷一笑,抬手推了推眼镜,朝着挂了“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牌子的店铺走去。 然而就在他要踏进店面的时候,博金—博克隔壁的一家魔药店的橱窗引起了他的兴趣。倒不是说那家店在橱窗里摆放了什么稀罕的魔药或是材料,而是因为那家店空空如也的橱窗里孤零零的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店铺待售,有意者请进店详谈”。 魔药店吗?也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上条勾起了嘴角。 医生与巫师 03 对角巷之行花掉了上条大半天时间,等他换回自己的外套走出破釜酒吧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 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上条决定,在回家吃晚饭前,先去佐尔达那里一下。 他有一些事情要和那个老头子商量商量。 一些,他绝对会有兴趣的事情。 比如说,一家店。 “一家店?”佐尔达满是褶皱的老脸扭曲了一下,他沙哑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我的好医生,您是说,您买了一家店?” “是的,佐尔达,你没有听错。”半靠在柜台边,上条没有去看佐尔达那张因为惊讶而愈发显得恐怖的脸,反而转头打量起了佐尔达拥挤狭窄的小店来,“我在翻倒巷看到一家店面,原来的主人死了,他的儿子似乎对于经营没有兴趣,所以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说着,他侧了侧头,状似不经意的笑了一下,“那家店可比你这里漂亮多了。” “我这儿当然不能和翻倒巷的店铺比。”佐尔达的脸立刻垮了下去:“可是,我的好医生,您可不能因为我这儿环境差,就那么无情啊。我们的合作不是一直很顺利的吗?” “哦,当然,佐尔达。”上条假笑了一下,终于转过脸去看着那张表情越丰富视觉效果就越糟糕的老脸,“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合作伙伴,并且我相信我们的合作关系还将继续持续下去。” 这个保证让佐尔达的眼神亮了起来,但立刻,他又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那您买的店……?” “那家店面很不错,就在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隔壁。”上条笑得更加温和,看着佐尔达再度紧张起来的表情,他很厚道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怎么样?佐尔达,有没有兴趣?” 佐尔达原本还变换不定的眼神怔了一怔,上条话里的意思让他呆住了,片刻迟疑之后,他的眼中透出了异样的亮光,嘴唇颤抖了两下,他不确定的问:“您是说……” “帮我打理翻倒巷的店。”上条很干脆的肯定了佐尔达的猜测,感觉到对方急促起来的呼吸,上条笑得平静而温和,就好像他谈论的只是晚餐的食谱一样。“那原 本是家魔药店,柜台货架储藏室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当然,你要是愿意卖点别的东西也随你。我买下了店铺,所以没有房租之类的烦恼,我相信你的人脉,客源什么 的应该也不用担心。药剂我会供给你,如果有订单你也可以接——只要不多。” “最后,”他对着佐尔达那张因为兴奋和惊疑而扭曲的脸,柔声开口,“我们的合作照旧。我不需要分红,也不需要你付我药剂的钱。和以前一样,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这……”这样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事实上,把店开在翻倒巷就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金加隆。要知道虽然这位医生堪比大师水准的魔药已经让自己最近大赚了几票, 但有一些药剂,毕竟还是要看对主顾才能真正敲到好价钱的。而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自然不屑跑到麻瓜世界犄角旮旯的小店来买东西。 但是,同样的,佐尔达也知道要在翻倒巷开店,绝对不是买下店面就够了的。 “医生,您是真的想好了吗?”直直的盯着上条,佐尔达微微发颤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能言明的深意,“翻倒巷的水,可深着呢……” 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和后盾就贸贸然在那里开店的话,后果绝对不仅是倒闭而已。 “很多事情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做就可以了。”上条的微笑没有一丝波动,“如果你说的是李。汉斯韦尔的话,不用担心,他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 听到他如此轻松的说出掌握整条翻倒巷的男人的名字,佐尔达深陷的眼窝中的瞳孔爆缩,“医生……您难道……” “杀了他?”上条替他说出他没有说完的话,然后马上笑了起来,“怎么会,佐尔达,我的老朋友,你想的太多了吧?我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他只是给了那个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和几个催眠暗示而已。 只不过,如果那个李。汉斯韦尔已经代表了一般巫师的普遍水准的话,巫师这个种族,还真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呢。 先不说“盔甲护身”这个咒语能不能挡住速度和力度全开版的腥红血雨,首先那施咒速度就很令人担心啊。 而那个需要瞄准的小绿光,根本就对他无效嘛。 这厢上条走神的开始回忆和李。汉斯韦尔短暂的战斗,那厢佐尔达的心思已经飞快的运转了起来。如果说他本来对这个建议有6,7分心动的话,在上条说出李。 汉斯韦尔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变成8,9分了。他并不担心上条在说大话,虽然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和他见面直到现在,一直都表现得温文尔雅,似乎非常和气 好相处,但是他才不会真的认为他是个和表面一样温和善良的好人呢。 想想他送到他这里来的那些迷魂剂毒药和吐真剂,还有他从他这里拿走的那些黑魔法书籍和记录着致命毒药的配方。 就算上条说自己真的把李。汉斯韦尔杀了,他也不会怀疑。他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没学会,看人还是不会错的。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条沉睡的蛇,对于没有看见他的存在的那些路过的人,他也许是无害的,但是一旦有人触动到了他,他就会瞬间弹起,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其绞杀。 “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佐尔达?”上条从自己的思绪中转了回来,微笑的看着神色复杂的老人。 而老人也在他的问话下回过了神,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这还用说吗,我的好医生。能为您服务,一向都是老佐尔达的荣幸啊!” 。 。 。 。 。 。 对于巫师世界的初步渗透在佐尔达的配合下得到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果。上条对此并不意外,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就是因为认定了佐尔达一定会同意,这个老 头能够在外面的世界混到这个地步,他的能力绝对不止放在面上的那一点。而他的性格也决定了,只要相处的方法合适,他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而这种放弃往后的利益和把店面近乎白送的行为,上条根本就不在意。先不说他其实本来就不需要靠这个店面赚钱,就连买下店面的那些钱,也是当年贝莱恩。德。索斯塔尔男爵阁下“友情赞助”的。 在有了哈里斯家发的工资之后,那些钱上条这个生活毫不奢侈的人根本用不上。 于是,在把店面的所有杂事都丢给佐尔达之后,上条就可以坐在家里等着他的前期投资产生“收益”了。 然而他预想中安稳逍遥的日子并没有到来,因为,就在买下了自己的第一家店的隔天,他就被亚克西斯紧急召唤到了哈里斯伯爵府。 克丽斯汀怀孕了。 拎着定制的镶嵌着银质花体“M。K”字样的装满医疗用具的皮箱,上条走在哈里斯伯爵府的走廊里,眉间挂着轻微的褶皱。 走在他身前的亚克西斯背脊紧绷,整个人都流露着紧张与阴沉。 昔日豪华优雅的宅邸显得空旷而死寂,为了隐埋发生在自己姐姐身上的不名誉事件,哈里斯府里的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原本属于伯爵封地领民的被打发回了 乡下,而在伦敦雇佣的那些,很可能直接就被处理掉了。除了几个在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出生前就开始为哈里斯家服务的老仆和厨娘以外,就连原本很受亚克西斯信 任的夏露儿都不在。 上条微微抿起了唇,气氛虽然没有凝重到他要头疼的地步,但也确实不适合摆出一贯的微笑来。 一个伯爵家的小姐在出嫁前怀孕对于19世纪末的伦敦贵族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丑闻。足以让这个女子被家族除名驱逐连带她和她的孩子被永久剥夺姓氏与继承权。 那么,如果这个孩子的父亲,还是这个家族的家主,这位小姐的亲生弟弟呢?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上条的眉稍稍拧紧了一点,感情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但人生活在世界上,道德伦理一样不容忽视。站在感情立场上,相爱的两个人有了孩子自然是好事,但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上条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亚克西斯他即将面临的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与阅历的伯爵显然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克丽斯汀房间门前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亚克西斯开口了:“医生……” “什么?伯爵大人?” “那是我的孩子。”亚克西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非常清晰。 上条微微的愣了一下,虽然他内心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猜测,但是他并没有想到亚克西斯会这么干脆的说出来。毕竟有的时候,暗地里确认是一回事,明说又是另一回事。 事实上,只要亚克西斯不说,上条就可以永远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在没有被当事人承认的情况下,一切不利的猜测都只是诋毁和中伤。 可是亚克西斯依然说了,没有任何推搪与否认,他就这样低声却不容置疑的承认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身份,甚至,他并没有因为上条的愣神而停顿,反而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了下去。 “那是我的孩子。我和克丽斯汀的孩子。”他说着,突然转过身,笔直的注视着上条的眼睛,“所以,医生,我请求你,以哈里斯家主的身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无论如何,请保护克丽斯汀,保护这个孩子。”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带着贵族矜持的肃然态度,说到“请求你”的语气,与其说是恳求,不如说是命令来得更加恰当一点。但是面对着那双冰封成 微寒的湖面,却依旧遮盖不住其下深刻纠缠着的痛苦与挣扎的蓝眼睛,上条已经没有办法去计较他那深埋了所有感情因而益发显得冷硬的语气了。 不要说对于情绪波动和精神力异常敏感的上条了,就算是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现在有多么的痛苦。 那是无法类比,非当事人永远不会明白的痛苦。 就连上条都只能略微感觉到这些感情的发源,却无法触及到这些感情的真实。 于是他只能无奈的扯出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苦笑,郑重地俯身行礼,“我会的,伯爵大人,身为您的家庭医生,我会尽到我的责任。” 在我还保留着这个身份的时候,我会做所有我该做的事。 医生与病人 01 然而当上条亲眼看到怀孕的克丽斯汀的时候,他才明白,亚克西斯为什么要在门口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保护克丽斯汀,保护那个孩子”又是什么意思。同样,他也才隐约的了解了亚克西斯痛苦的来源。 “医生?”刚刚升级做了母亲的女子斜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你来了呀。” “日安,克丽斯汀小姐。”上条走上前,将手提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只有几天没见,却已经截然不同了的女子。 是的,截然不同。 虽然她的柔润的唇依旧如玫瑰花瓣一样娇美,碧蓝的眸子依旧宛如夏日纯净的天空,洁白的肌肤依旧如百合花瓣一样美好,但是她已经截然不同了。 她昔日纯净温暖的笑容现在变成了模糊飘渺柔软得好像梦幻一样的表情,而那些虚幻的甜美之下,正透露着压抑不住的,神经质的疯狂。 这次怀孕终于变成了将她纤细的神经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这是为什么?上条眼中的深思一闪而过。如果说亚克西斯是因为在意世俗与伦理而痛苦疯狂的话还可以想像。完全活在对于自己弟弟的爱情之中,除此之外根本看不见别的东西的克丽斯汀,就算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高兴,也不至于因为他而疯狂啊? 难道是因为怕亚克西斯不接受这个孩子? 不,应该不是……那么…… 下意识的分析着造成克丽斯汀不正常反应的原因,上条手上的动作却并不迟疑,他熟练的用这个时代惯例的办法检查着克丽斯汀的身体,脸上也始终带着温和的表情。 克丽斯汀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做这一切,碧蓝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反射着阳光,如同神采奕奕的宝石,就像对这套一周要重复好几次的动作产生了极其新鲜的兴趣一样。 上条任由她打量着这一切,直到放下听诊器,才对她露出一个好像安抚好奇的孩子一样的微笑,柔声说:“好了,克丽斯汀小姐,你很健康。看来你把你的保证做得不错。” “啊,”克丽斯汀笑了一下,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她压低了一点声音,紧张的问道:“那么,那个呢?” “那个?”上条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问孩子的事情,然而她的用词让上条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为了顾及克丽斯汀的情绪,上条还是笑了笑,平和的说:“也很好,一切都很健康。” 这并不是说谎,事实上,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的调养,怀孕一个半月的孩子情况比上条预计的好很多。 “是吗……”克丽斯汀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有些奇特,说不上喜悦或是厌恶,反而多了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与她之前问话时的紧张截然不同。上条知道这是因 为她现在的状态所致。精神病患者经常会出现情绪断层,他们很多时候无法将情绪以正常的方式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在特定的时间显得过分抑郁或狂躁。 看来克丽斯汀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孩子。 上条有些无奈,虽然没有任何规定规定了母亲必须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对于这个还未出世就即将失去一半疼爱的小生命,上条还是不免觉得很遗憾。 上条上辈子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但是在被收养之后,他从抚养他的夫妇那里得到的关怀并不比别人逊色。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就在上条打算从心理医生的角度稍稍劝解一下克丽斯汀的时候,克丽斯汀却说话了。 “医生。”漂亮的女子突然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带着一点炫耀又厌恶的,像是对着闺中密友说些令人不齿或是惊世骇俗的八卦一样的语气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 “那个啊,不是我的孩子呢!”她说着,扬起了一个微笑,明明是愉快的神情,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兴奋。 第 45 部分阅读 “什么?” “那个啊,不是我的孩子呢!”她说着,扬起了一个微笑,明明是愉快的神情,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兴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说:“我的孩子,已经被那个怪物给吃掉了。” 上条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起来。 。 。 。 。 。 “本来我也以为这个是我的孩子,可是我马上就知道了,这个才不是呢。” “我肚子里面的,是一个怪物啊。” “这个怪物以前被我杀掉了,所以现在,它要来诅咒我了。” “它告诉我了哟。它说它会咬破我的肚子出生,然后吃掉我的血肉,杀掉所有姓哈里斯的人。” “都是因为我以前杀掉它的时候不彻底,所以,它就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它每天都在我脑子里面喊叫,它说它好疼啊,好疼啊,死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冻住了一样,疼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它说它也要让我感受到这种痛苦,所以,它就把我的孩子吃掉了。然后,还要顶替我的孩子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 “这个秘密,我连亚克西斯也没有说哟,因为我发现,怪物的声音,只有我听得到。” “所以说呀,你和亚克西斯,都被这个怪物骗了呢。” 一连串宛如魔咒的话语从女子的口中吐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么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天真而甜美。那样宛如割裂的情绪,让她看上去像个只会念叨预先输入的句子的人偶一样不自然。 妄想,幻听,明显的精神崩溃的先期症状。上条可以肯定,如果放着这样的克丽斯汀不管的话,不出一周她就会疯掉。不,可能连一周都不用。 上条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克丽斯汀的目光多了几分柔软和庆幸。该说她是运气好吗?心理医生这活,正好是自己的老本行。 可即使这样,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医生看上去似乎是丢到哪里都可以用的万金油,但对医生这个职业有些了解的人就会知道,治疗效果和治疗手段是有直接联系的。就算是一个心脑方面的权威,你 把他丢去没有心电图仪器没有微创手术工具没有可以突破血脑屏障的药物的地方,他能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的。而19世纪末期的欧洲,在精神病治疗上才刚刚摆脱 起步阶段。放在四十年前,克丽斯汀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会被当作作魔鬼附体,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碎石砸死,好一点还能保住性命终身被关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屋子 里。 就连精神分裂这个名词,还是1911年才正式提出的。那些上条熟悉的有效的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和疗法,现在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么如果想要让克丽斯汀摆脱现在这个状态,最理想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直接从精神上下手了。 上条的眉细微的颤了一下,那样的话,他需要去和家属沟通一下。 而且刚才克丽斯汀那些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上条眼中划过一抹深意,他觉得,有些事情,亚克西斯是有必要知道一下了。 。 。 。 。 。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 “是的,伯爵大人。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克丽斯汀小姐认为她肚子里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某个吃掉了她的孩子,还打算吃掉她,杀死哈里斯家所有人的魔 鬼。而这个魔鬼的形象,依照她所说,正是老哈里斯伯爵。我认为,这次怀孕让克丽斯汀小姐的情绪产生的波动,导致她对于老伯爵的恐惧和憎恨以这种形式爆发了 出来。而且,根据她说的她以前曾经杀掉了这个怪物,老伯爵的死应该和克丽斯汀小姐有关。那么,促使她精神状态异常的原因,应该还包括罪恶感。” “甚至可以说,是克丽斯汀小姐‘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伯爵变成的怪物。她下意识的用这种说辞来说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 “怎么会……这样……”亚克西斯从喉间挤出嘶哑得如同呻吟一般的声音,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靠在扶手椅里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很抱歉,伯爵大人。”上条有些不忍的看着这个一下子垮下去了的男人,他的表现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从来没有将父亲的死和自己深爱的姐姐联系到一起去过。 “…………不……不可以这样……克丽斯汀姐姐……”亚克西斯低垂着头,他垂握在身侧的双手神经质的颤抖着,像是想抓住些什么,却最终狠狠地攥成了拳 头,“……他不能这样……这不是姐姐的错……不……”破碎的文字从他的喉间溢出,就在上条因为他剧烈的精神波动忍不住皱眉的时候,他猛地抬起了头,像是溺 水的人看着唯一的浮木一般死死的盯住了上条的眼睛,“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克丽斯汀,会保护那个孩子!你一定可以做到!” 他的眼中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冷淡稳重,原本如天空一样清浅的碧蓝色里是满满的燃烧的火焰一样令人心惊的狂热。 就好像一旦上条不答应,他就会在下一秒扑上来一样。 他把这一切告诉亚克西斯可不是为了再制造一个精神病人。上条在内心苦笑,看来不仅克丽斯汀,亚克西斯从某个方面来说也遗传到了哈里斯家的纤细神经。他本来以为以这个男人一贯的内敛和自制,至少会比较理智的听完他所有的话。 不过,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开放精神力,在声音里带上温和得足以安抚人心的心理暗示,上条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亚克西斯的肩膀上。 “冷静一点,伯爵大人。我当然记得我的承诺。我有办法帮助克丽斯汀小姐,她很快就会没事的,我保证。” 心理暗示的效果非常明显,亚克西斯摇晃了一下,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不过他依旧死死的盯着上条,在听到他说有办法的瞬间,眸子更是一下子亮得惊人。 “我有办法。”上条见状更是加重了一点语气,看着亚克西斯如同在漫无止尽的黑暗中窥见了一丝光明的神情,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办法,伯爵大人,不用担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我需要你的同意。” 医生与病人 02 上条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既然克丽斯汀发病的根源是长久堆积的罪恶感,那么,就干脆让她忘记好了。 忘记老哈里斯伯爵的死因,忘记自己犯下的罪行,忘记亲身父亲曾经给与的精神虐待。 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的话,也就没有所谓的怪物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变成单纯的她和亚克西斯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 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无疑是最彻底的。 但如果以上条所受的教育来看,这实在是个非常有争议性的解决方案。 ‘水树,如果樱井教授知道你对这样的病患使用催眠疗法,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雨宫,如果在这种连基本辅助药物都没有的情况下导师还能用疏导疗法单凭谈话就治好患者的话,我让他杀杀看也无所谓。……而且,’看着克丽斯汀乖乖的喝下掺了生死水的热牛奶,上条微微的笑了一下,‘你不觉得,我打算用的办法,已经不能被称为催眠疗法了吗?’ 用催眠封印记忆等于给保险柜挂上一把锁,虽然可以一时甚至一世的锁住,但不代表柜子和里面的东西不存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许多心理医生排斥这个方法,正是因为这些被封印的记忆一旦在某种情况下被患者再次想起,很可能造成更加严重的不可逆心理创伤。比起冒着这样的危险,他们更倾向于选择比较保险却见效缓慢的温和手段。 但上条的催眠和一般的不同,他的话,可以做到让柜子彻底消失掉。 抹掉克丽斯汀所有与老哈里斯伯爵有关的负面记忆,然后进行逻辑替换,为她编织一段正常的,不会显得过分虚伪过分圆满,也不至于会让人感觉到悲伤或是太过抑郁的记忆。有夏娃的辅助,在开放精神力的情况下,这对于上条而言毫无难度。 就像修改写在沙滩上的字迹一样简单。 特别是当对方还是一个没有受过任何精神方面的训练,且对他十分信赖,心灵在他面前简直不设防的,精神原本就很脆弱的女性的时候。 就好像修改一个故事一样,用橡皮擦擦掉那些不想要的部分,然后重新写上新的,只要串联的合理,人们阅读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然后,只要那些看过草稿的人足够守口如瓶,那么,就没有人会知道在现在的故事之前,是否还存在着别的剧情了。 ‘于是,从此以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西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挑高的尾音,夹杂着明显的不屑。 ‘幸福吗?’上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深黑的眼底划过一丝淡不可见的嘲讽,‘也许吧。’ 幸福啊,那可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呢。 没有人可以去评价别人的幸福,就好像没有人可以去评价别人的不幸一样。 他只是个医生而已,他会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里为病人提供帮助,可是,他们是否会因此而得到幸福,就不是他所需要负担的责任了。 “医生?”他的笑容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已然有点睡意朦胧了的克丽斯汀在枕头上侧了侧身,轻声地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迅速敛去那一抹异样的神情,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摇摇头。黑眸温和的注视着克丽斯汀,声音更加温和:“睡吧,克丽斯汀小姐,好好的休息一下。” 然后,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女子宛如被睡神亲吻了眼帘一般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无梦的睡眠,上条露出了一个温和轻柔的微笑。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 。 。 。 对克丽斯汀的“治疗”并不花多少时间,上条在重新详细检查了克丽斯汀的状况,稍作修饰的说明了治疗情况安抚了亚克西斯,留下一堆他独家配置的调养药剂之后,终于顺利的赶在晚饭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下了马车,目送标着哈里斯家家徽的马车远去,转身走向自己家的大门,上条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哈里斯家的厨子很棒,他也不讨厌和亚克西斯一起吃饭,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实在不喜欢去遵守贵族的那些繁琐的用餐礼仪。 这并不是说上条的礼仪有什么问题,事实上作为一个在西方中产阶级家庭长大,从小就用惯了刀叉吃惯了西餐的人,他如果愿意刻意模仿一下那些古旧的贵族礼仪的话,就连迹部少爷也挑不出什么刺来。但是“可以做到”和“愿意这样去做”毕竟是两回事。 比起和亚克西斯一起沉默的挺直背脊动作标准的切割美味的牛排,他宁可回到自己家里一边看书一边啃自制简易三明治。 但是显然,命运女神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闲下来了。就在上条走上楼梯,等着自家佣人来开门的时候,一个裹在黑衣里的娇小身影瑟缩着走出了房子的拐角处的阴影。 上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眼前那个被披肩遮住了大半个面孔的明显属于女子的身影;她的身材和从披肩里漏出来的几缕红发看上去非常眼熟,“你是……夏露儿?” “是……是的!大人。”夏露儿显然没想到上条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她有些激动地颤声回答,抬手撩开了披肩。 一张还带着一点少女的清涩的清秀脸孔出现在了上条的眼前。但是,和往日不同的,她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看向上条的褐色大眼睛里没有了仰慕了崇拜,反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拘谨和畏惧。 以及其下掩饰不住的一丝隐隐的期翼。 上条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立刻明白了这些感情的由来,他的眸子柔和了下来,看着夏露儿眉宇之间的疲倦和她那身有些陈旧的衣物,他温和的走下台阶,站在她面前,轻声问:“夏露儿,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是的……”夏露儿赶紧点了点头,她苍白的手指交握在胸前,力道大的让人担心它们会不会被主人下意识的拧断。凭着几次碰面的印象,上条已经知道这是这个少女紧张时的标准动作。他不由得对着少女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别紧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夏露儿条件反射的摇头,但立刻,她的脸色更加白了,声音低了一点,她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的。……我是说,大人……我,我需要您的帮助……” “慢慢说。”上条微笑不变,在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心理暗示。 也许是上条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也许是他温和的态度给了夏露儿勇气。手指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夏露儿在男人温柔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我被解雇了,大人。”她一边喘气一边说,话语因为紧张而有些破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做错事。……我现在无处可去……我在伦敦谁也不认识……能帮我的只有您了……大人,您是位好人。您,您能不能……雇佣我……我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钱……” 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大胆的抬头直视着上条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有些惨淡的牵强笑容。 “因为,我……我……”她说,“……我有一个儿子,他两岁半了……他是伯爵大人的孩子……” 上条嘴角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凝固了。 。 。 。 。 。 ‘我刚知道家庭医生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主人处理他的孩子的妈问题的。’刻意挑选了冗长而拗口的说法,西园相当愉快的用拖长了语气的嚣张声音在脑海中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闭嘴吧,伸二!’脸上微笑的表情纹丝不变,但是如果内心的意识也能具现化的话,上条毫不怀疑自己的脸色一定比锅底还黑。 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局促和不安,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热牛奶的夏露儿,上条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血管正在隐隐作痛。 哈里斯家还真是……每一代都是活生生的狗血伦理剧啊。 他在听了夏露儿的话之后,第一时间吩咐自己的仆人和夏露儿从位于伦敦贫民区的肮脏狭小的破屋子里带回了一个两岁半的男孩,而且根据上条利用从主神空间里带回来的微型DNA分析仪器和亚克西斯的DNA所做的对比,那个孩子的确是亚克西斯的孩子。 夏露儿没有说谎。 可是依上条对亚克西斯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他深爱克丽斯汀,不可能背着她和女仆有来往。更何况夏露儿虽然也算是清秀佳人,但是和克丽斯汀比起来,就像路边的野菊和花园里名贵精致的蔷薇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 恶毒一点来说,就算亚克西斯要出轨,他也不可能挑上夏露儿。依他钻石王老五的身份,有的是名门淑媛愿意爬上他的床,进而嫁入哈里斯家。 而且上次在破釜酒吧外看见的身影……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上条脑海里划过,他镜片后的黑眸沉淀下某种深意,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点心理暗示。 “夏露儿。”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却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服从的压力。 夏露儿捧着杯子的手一颤,她强迫自己尽量镇定的回答,但是声音依旧因为紧张而发颤:“是,是的,大人。”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对上了少女畏惧的褐色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全部。” 夏露儿的神情瞬间茫然了一下,上条敏锐的发现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抵抗他的心理暗示,这个发现让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一抹锐利。但是这一瞬的茫然时间极短,短到可能连夏露儿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地步。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然后神色完全平静了下来,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医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和流畅,“事情是这样的……” 医生与病人 03 “…………我不是想得到什么……我只是……我买不起迷情剂……老博克看到了母亲留给我的耳环……他说可以给我另一张配方,不是魔药,却可以短时间控制别人,等药效过去之后,那个人不会记得任何事情,而且配制和材料也很简单……” “五年前,是伯爵大人救了身无分文的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最和善的人……他给我一份工作……我……我……老博克的药剂要喝很多次才管用……然后我 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算好了时间……和伯爵大人说我要去看住在法兰克福的姨妈……伯爵大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奢望伯爵大人的爱情……我知道他永 远不会爱上我……他看克丽斯汀小姐的眼神……可是……我……” “……我只是……想要他的孩子……” 说完了一切的夏露儿依旧处于上条的精神暗示造成的失神状态,她安静的坐在桌前,全身放松,表情平静,目光涣散而没有焦距,完全看不到对面男人脸上头痛的神情。 ‘'我只是想要他的孩子'?!别开玩笑了!’上条皱着眉,知道对方不会看见,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微笑,眉间的褶皱足够夹死一只苍蝇,‘这个女人到底知不 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啊?她以为养小孩是养一只狗吗?她有没有考虑过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仆的私生子将来的生活要怎么办啊?只因为感情冲动,她就可以做出这种 完全是头脑发热的举动吗?’ 而且根据她的话,那个药剂,应该就是上条曾经在哈里斯府里发现过的“塞壬的眼泪”。曼陀萝果实的汁液和罂粟果实汁液的效果很相近,服用后会使人精神恍惚记忆错乱。 ‘水树,’明白以上条的责任感,是绝对不能接受夏露儿这样的行为的,雨宫虽然也对此也很不满,但还是出来打圆场,‘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责备她也没有用。’ ‘那她就可以用这样的理由给我添麻烦了吗?’上条的黑眸里尽是不悦。 …………你到底是在因为哪个理由不爽啊?雨宫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干脆的转移话题,‘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抿了抿唇,上条再次看了一眼夏露儿消瘦苍白的脸颊,抬手揉了揉额角,‘暂且把她和孩子接过来照顾吧,亚克西斯不可能再次雇用她,她 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解雇,也很难再找到什么比较好的雇主了。她都找到我这里来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办法?我总还没有冷血到把21岁的没有工作的单身妈妈赶出 门外任她自生自灭的地步。’ 更何况这个时代,如果把她赶出去了,这样一个女孩子,除了出卖肉体或是偷窃还能怎么活下去? ‘果然是这样吗?’雨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同情,‘……呃,辛苦你了……’ ‘要我说谢谢吗?’上条用干巴巴的语气在意识里回了一句,嘴角扯出了一个有点扭曲的笑容。 心理暗示和催眠很相似,只要上条动动手脚,被下了暗示的人就不会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夏露儿也一样,她只知道自己对上条坦白了孩子的父亲,虽然有些忐 忑,她却并不后悔。上条一贯的态度和行为模式让她觉得这是个温和稳重善良的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更何况他是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就算是为了维护雇主的声誉 也不会把此事闹大。而上条同样没有让她失望。在赠送了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之后,黑发的男人很快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你可以留在这里,夏露儿。”他微笑着开口,调整好情绪之后的低沉轻柔的声音如同温暖人心的春日熏风,“我不需要你做女佣的活儿,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孩子。” “我想你能把那个孩子照顾好的吧?”他说着,笑得更加温柔。 “谢谢您!谢谢您,大人!您是我见过的最慈悲的人了!”那样没有歧视,没有责备的全然的温暖让夏露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打着颤,褐色的大眼睛里全是信任与感激。 慈悲?上条内心抽搐了一下,他只不过是还保留着做人的基本道德观念而已。虽然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是否还要把这种基本道德观念继续保留下去了…… 然而内心再怎么腹诽,他也只能掏出手绢递给夏露儿,然后对着她如同看救世主的眼神,露出更加温和,更加轻柔的笑容而已。 真是……够了! 。 。 。 。 。 解决了克丽斯汀,收留了夏露儿和她带来的孩子之后,上条的日子再次回到了正轨。同时照顾一名孕妇和一个单亲妈妈外加一个拖油瓶并不是很吃力的活,前者有亚克西斯的全方位全天候关照,上条要做的就是隔天去给她做个检查,送上一些调养身体和安胎的药剂。后者就更加轻松了。 夏露儿一开始还坚持不肯在上条这里白吃白住,一定要帮上条做些女仆该做的活儿。只是上条在回到伦敦住进了这幢房子之后,就已经按照一般中产阶级单身男士的习惯,请了一名女仆一名男仆照顾自己的生活,加上厨娘和车夫,倒真没剩下什么能给夏露儿做的活。 再加上夏露儿带来的儿子再怎么说也是伯爵家的血脉,上条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个社会森严的阶级门第观念,但夏露儿和她的孩子确实真实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无 论将来夏露儿是否打算向亚克西斯坦白这个孩子的身份,如果他仅仅作为一个女仆的父不详的私生子长大,那么这个孩子的一生也算是彻底完了。 仆人的孩子永远是仆人,他永远不会有接受教育,读书上学,进入社会的高层的机会。 于是思索再三,上条在得知夏露儿不仅认字,还读过不少书,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之后,就 用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姿态命令夏露儿什么都别多想,乖乖呆在家里安心照顾她两岁半大的孩子了。不仅如此,为了那个被夏露儿起名叫吉贝尔的男孩,上条干脆在 自己的卧室楼下划出了一间客房,专门给了这对娘俩,把夏露儿当小姐一样供了起来。不仅给她准备了房间和衣物首饰等必需品,还给小吉贝尔添置了许多衣物和玩 具。这让夏露儿再次哭成了个泪人儿,估计现在在她心目里,上条的头顶上都有光圈了。 光圈就光圈吧,上条在没有看见的地方撇撇嘴。反正因为克丽斯汀怀孕的事儿,亚克西斯给他涨了工资,加上他手上的闲钱和银行的存款,这些开销都只是旁枝末节而已。 用亚克西斯发的钱养亚克西斯的儿子,他全当在做慈善事业了。 家里多了女人和孩子,在外人眼里,上条几乎是瞬间从单身贵族变成了一家之主。但上条自己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夏露儿本就是个羞涩内向的女子,对于上条 充满了纯然的感激和尊敬之情,她不敢也不会去打扰上条的生活,除了花园起居室餐厅和自己的房间外,绝对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并且,因为上条对她下的心理暗 示,她并不知道自己透露了有关出入对角巷的信息,还以为自己的女巫身份依旧是个秘密。上条也不拆穿,既然对方不想让他知道,他乐得轻松。在发现夏露儿感觉 不到他用精神力转化而成的魔力波动之后,他也不再有所顾忌。而吉贝尔同样是个难得乖巧的孩子,很少吵闹,再加上阶级观念作祟,夏露儿几乎不会让孩子出现在 上条的视线里。 于是位于伦敦东区的房子里,经常出现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巫在自己房间里刺绣,她的孩子在一边自得其乐的摆弄着玩具,而一个顶着医生身份的普通人在实验室里埋首于魔药的情景。 不过不顾忌不意味着忽略。上条在去参观自家新开的魔药店的时候,特地去了一次边上的博金—博克,赎回了夏露儿用来抵押“塞壬的眼泪”配方的那对家传耳环。 那是一对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纯金耳环,东方风情的扇形耳钉下,是由水滴型的大颗绿宝石和一圈细碎的钻石组成的坠子,带着法国洛可可风格特有的奢华感,细节处做得非常精致。而除了完美的外形之外,其上残留着的一丝魔法波动和坠子背后的类似家徽的图案也很引人注目。 就算拿到黑市上去销赃,这样的耳环也能让一个小户人家好好奢侈一段时间了,夏露儿竟然只拿它换了一点材料和配方,可见老博克这家伙精明到了什么程度。 “刺穿玫瑰的剑和衔尾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德国拉克斯家族的徽章。”佐尔达苍老得像干树枝一样的手摆弄着耳环,沙哑的低声说。 夏露儿的确姓拉克斯。上条皱了皱眉:“确定么?” “我确定,”佐尔达皱纹堆积的脸上扭开了一个弧度,组成了一个有点吓人的笑容,“医生,别的我不敢说,我活了这把年纪,也就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东西而已。拉克斯在德国也是很有年头的名家了,几百年前出过一个炼金术大师,从那时候起,就在家徽里加上了衔尾蛇标记。” 上条点点头,收起耳环,心下也基本上相信了佐尔达的话。他不觉得他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自从把店从黑格巷搬到了翻倒巷之后,这个老头对上条的慇勤程度完全上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那么,夏露儿。拉克斯,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夏露儿?”佐尔达的眼球在凹陷的眼眶里转动了一下,“不确定,贵族小姐们的名字听起来都差不多。” “不过……”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是连家传的耳环都抵押出去了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可能的人。听说拉克斯家族这一代,有个年轻的小姐不晓得因为什么原因触犯了家规,被逼灌了封魔药剂折断了魔杖逐出家门了。” “封魔药剂?”上条一扬眉。那可是让每一个巫师闻之色变的黑魔法禁药。 “是啊,那个东西,只要一小瓶就能让一个纯血巫师彻底变成哑炮呢。”佐尔达嘿嘿的笑了一声,表情和同情绝对沾不上边,“真是位可怜的小姐呢。” “啊,的确呢。”上条用就事论事的平淡语气勾了勾嘴角。难怪无论他在研究室里做什么夏露儿都没有反应,原来是因为封魔药剂。 “您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原因吗?”上条毫无波澜的语气让佐尔达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意,他已然从上条的态度里看出来了,医生对那个被拉克斯家族除名的女子并不是全无所知,他不介意再卖一个人情给这位他现在的“老板”。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上条只是扬了扬眉,随即扯出一个假笑,抬手推了推眼镜,“不,佐尔达,我不想知道。” “她以前发生了什么,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照顾单亲妈妈和她的孩子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解决她娘家的纠纷不在他的日程安排里。 。 。 。 。 。 翻倒巷原本属于老琼斯的魔药店被黑格巷的佐尔达盘下来了这件事情很快就在消息灵通的英国巫师之间传了个遍。上条也藉机见识到了佐尔达旷阔的人脉。不到几 个月时间,这家被重新装修,命名为“CROSS FIRE”——“火焰十字”的魔药店就赚回了上条投资店铺的本钱,而装在雕刻着“DR。M。K”字样的水晶瓶中的大师级魔药和他的制作者也成了人们最近热 衷的话题。 几乎可以作为镇店之宝的极品福灵剂和数种解毒剂成了贵族之间趋之若鹜的畅销产品,调整了口味,带着淡淡蔷薇香气的补血 剂和治疗药剂更是供不应求,让上条最惊讶的是他闲来无事用炼金术技术和魔药材料融合了一些现代知识制作的化妆品在年轻女性之间被追捧的程度,甚至刺激了别 的魔药制作师,一时间诞生了各类与美容有关的魔药产品。 而随着这些商品,上条也以“神秘的名字缩写为‘M。K’的黑发东方魔药大师”的姿态出名了。 “神秘?”上条挑眉,“我哪里神秘了?” “赫赫,您住在麻瓜那里,在这儿,没几个人认识您,当然神秘啦。”佐尔达小心翼翼的从上条新送来的魔药中挑出几瓶不那么离谱的摆在柜台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前几天马尔福家的家主来我店里的时候,还旁侧敲击过您的消息呢。” “哦?”上条勾起了嘴角,“那你都说了些什么呀?” “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啦。”佐尔达谄媚的笑了笑,“您要相信我的口风呀。”这位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巫师身份,自然是不想和英国的巫师界扯上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多说。 上条笑了,眼底微末的凉意一闪而过。他不是不明白佐尔达这样的意思,他是在变相提醒自己,如果先前的举动是制造话题自抬身价的话,现在他已经成功做到了。马尔福家家主的态度是一个信号,无论上条选择的是远离还是融入,他都可以表态了。 这同样也是上条需要的信号。不论哪个时期哪个地方,贵族都分为两种,老派守旧不懂得变通,而新派则目光敏锐,善于追逐利益。看来马尔福家明显是属于后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空间,这个家族似乎不介意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魔药制作师交好。 如果处理得当,应该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将佐尔达搜集到的古老书卷收入皮箱里,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状似不经意的说:“听说在英国,马尔福家是相当高贵的纯血家族?” “当然。永远的贵族,永远的纯血,永远的斯莱特林。”佐尔达咧开嘴,意味深长的一笑,“医生,您放心,我知道下次马尔福家主来取东西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了。” “我当然很放心。”上条拎起皮箱,笑得满意而温和,“佐尔达,我一直都对你很放心的。” 所以,计划可以准备开始第二步了。 医生与贵族 01 夏露儿的事情就像吹过水面的一阵风,没有在上条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只知道一些皮毛的第三者的同情或是批评其实都是很没有意义的东西。何况上条对夏露儿连同情都十分有限。 在他看来,这个女子现在的处境虽然也有社会因素在内,更多的还是她自己一时冲动的后果。他收留夏露儿和她的孩子,与其说是对与这个女子的同情,还不如说是为了遵守自己心中的道德准则。 ‘所以说水树你这家伙绝对是伪善,’西园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而且伪善得相当变态。你这种行为,和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区别?’ ‘……我哪有……’被戳中痛处的某人虚弱的辩解。 不过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好伪善也罢,反正事情倒了这个程度,也就只能这样了,好在夏露儿的性格和脾气都还算不上是个“负担”,乖巧的吉贝尔根本就是个影子,上条对他几乎没印象。只要他们能继续这么安分 第 46 部分阅读 蟆V灰悄芗绦饷窗卜值暮煤蒙钕氯ィ咸蹙醯没共凰愫茉愀狻?br /> 也许等孩子再长大一点,上条会考虑给他弄个身份送他去上学,如果那个孩子够努力的话,他应该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一份正当的职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样的话,夏露儿的后半生也可以得到保障。 ‘再不行……就说这是自己的远方亲戚什么的……给他们留一笔钱吧。’至于夏露儿是不是会在以后的某一天向亚克西斯坦白……那就不关上条什么事了。 本来就是点头之交,做到现在的地步已是仁至义尽,他实在不想和多掺和她的事情。 也因为这样,上条即没有去探听夏露儿的过去,也没有将那对耳环交给她。 不知道的事情,就永远保持不知道的状态好了。 随手将耳环丢进了储物戒指里,他便将从佐尔达那里听到的关于拉克斯家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这一天,给克丽斯汀做完了例行检查之后,上条惯例的在回家的路上弯去了翻倒巷。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用精神力干涉,而是穿着在“银尘”新订制的另一件长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火焰十字”。 要知道,平时为了避免麻烦,他都是开了精神力干涉之后从后门进去的。 不过,现在,既然打算藉着这个机会在巫师的世界里占上一席之地,过分的低调也就不需要了。 “火焰十字”重新装修过的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卷叶花纹,透出一种在翻倒巷不多见的雅致的贵族气息。这个花纹是上条特意吩咐的,同样出现在上条几件长袍的 饰边上。佐尔达第一次看到上条随手画出这样的花纹时还以为是类似于家纹的东西,好是旁侧敲击了他一把,上条嫌麻烦,也就随口承认了。然而只有他知道,这些 花纹是“世界之轮”底盖上的装饰,之所以能随手就画出来,不过是因为看得多了,实在太熟悉了而已。 他把它们装饰在“火焰十字”的门上,或是自己的衣襟上,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 提醒自己,那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无论迷茫,恐惧,紧张还是患得患失都是他不需要的。他只要分析形势,制定计划,静静地蛰伏,迅速的出击,用他最擅长和最有效的方式,将阻挡在他的目标之前的一切东西都摧毁殆尽就可以了。 虽然他现在,连目标在哪里都不知道。 ‘水树,不要太担心。’雨宫平静得稍显冷漠的语气淡淡的响起,‘你我都知道'她'做事情的习惯,线索必然存在,只是还没有出现而已。而我们比起别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无尽的时间。所以,现阶段,等待和准备才是重点。’ 这场旅行里,他们的时间早已永远停留在现实世界那个点上了,无论在别的世界过去多久,对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知道,’上条微微笑了一下,眼神看向左手的戒指,带上了淡淡的柔和,仿佛可以直接透过戒指和里面的怀表看到自己眷恋的那抹灵魂一样,‘我知道,雨宫。’ 他知道,所以他做好身边的每一件事情,耐心的等待,如同盘踞在阴暗角落的蛇,安静,而平和的,等着猎物的出现。 ‘现在,还只是第一步而已。’他笑容更深,抬手推开了“火焰十字”的大门。 。 。 。 。 。 翻倒巷所有的店面都有数重魔咒的保护,在外面绝对无法看到店内的一举一动。所以,当上条推开店门走进室内,不禁为印入眼帘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那是个他没有见过的陌生男子,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修长的身型在一身装饰着银边和繁复魔文的墨绿色丝质长袍映衬下挺拔而高傲,被墨绿色丝带整齐的束在脑后的铂金色长发如月光的碎片,即使光看背影,也能感受到他周身那种铭刻在骨血里的优雅。 看来佐尔达的做事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上条眼中深意一闪而过,原本小小的惊讶瞬间被唇角温和平静的笑意所取代。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安静的站在一边,表情自然平和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和佐尔达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显然也一早注意到了上条,走在翻倒巷里却不用兜帽遮住脸的人并不罕见,但连一个混淆咒或是变形咒都不用的就不是那么多了,特别是当这个人还是个生面孔的时候,足够引起大多数敏感人士的注意。男人虽然没有回头看站在他身后的上条,却马上闭上了嘴。 上条内心一笑,他被长年的医学教育和恐怖片轮回世界操练出来的眼睛自然没有放过那一瞬间男人身体的细微活动的。 他的肌肉明显绷紧了,而握着银色蛇杖的手肘微妙的弯曲了一个角度,看来那把手杖就是他的武器了。 很好,优秀的战斗意识。上条在内心凉凉的想,虽然如果打起来的话,他并不认为对方真能攻击到自己。 倒是佐尔达一看到上条进来,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看了上条一眼,马上对着柜台前的那人露出了一个讨好却不会过分谄媚的微笑,“马尔福先生,正好,我想,刚 才的问题,您能得到最确切的答案了。”说着,他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下,快步走出柜台,对着上条笑道:“日安,我的好医生,您来得真是时候啊。” “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说的马尔福先生。” “啊,那还真是太凑巧了。”上条的笑容优雅,带着他惯有的浅淡的疏离,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漠或是高傲,眼中波光一转,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从索斯塔尔的记忆里挖出来的古老礼节,柔声说道:“久仰大名,马尔福先生。我是上条水树。” “拉迪安斯(*1),拉迪安斯。马尔福。很高兴认识您。”不知道是来自黑暗生物的礼节起了作用,还是上条首先表明身份的态度让拉迪安斯有了一定的好感。 马尔福家主的态度并没有传闻中那么高高在上,他冰蓝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滑过上条东方味十足的外表,菲薄的嘴角弯出一个微笑,低音大提琴一样丝滑的嗓音微微 扬起了一个弧度,“DR。MIZUKI。KAMIJO?您是东方人?您的英文说得很好。” “谢谢夸奖。”上条也笑着,他直起身,直接COPY索斯塔尔的记忆产生的后果就是他每一分动作都标准地如同血族贵族礼仪教科书上走下来的模板。 装腔作势这种小事一向难不倒上条。不管哪个世界,上流社会的往来都差不多,虽然他不觉得他是这个集团的一分子,但好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缺少这 样的机会——在东京的时候参加各种高端学术研讨会和高官要员的宴会也是家常便饭了,更何况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总喜欢把“华丽”挂在嘴边的正统大少爷。 “家父一直很向往英国。对于我无法一睹霍格伍兹的风采,他一直感到很遗憾。”面不改色的说着谎,上条的眼神温和而真挚,“我个人也觉得非常遗憾。” “的确,霍格伍兹是欧洲最优秀的魔法学校。如果是您的话,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您制作的魔药足以与大师媲美。”拉迪安斯。马尔福的嘴角加深了几分,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两人之间就已经愉快的互相交流了立场。 贵族交往就是这样,疑问不是用来“问”的,不同的遣词暗藏着不同的玄机。说出来的话不一定就是真实,而在旁人看来极其无聊的问候和恭维背后,则隐藏着相当深奥的艺术。 “那还真是缪赞了,”上条对于对方的橄榄枝回以谦逊却不失自信的微笑,“那些只不过是习作而已,您知道,东方系的魔药与西方不尽相同,接触一项新知识时,总要好好练习才能掌握。” “哦?”他话中透露的深意让拉迪安斯立刻挑起了眉,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他微笑更深,“遥远的东方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奇与惊喜,我对于东方系的魔药和知 识也很感兴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邀您在适当的时候来马尔福庄园一聚?也算我代表英国的巫师们,为您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上条微笑,手腕一翻,一瓶装在水晶瓶里的药剂出现在他手心里。如宝石一样晶莹的水蓝色药剂中,银色的光点像繁星一样悬浮其间,看上去简直是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蜜达斯莱特’——‘女神之欢欣’,传说中可以让人免去一切黑魔法和诅咒影响的圣水。只可惜我的试制品效果仅能持续24个小时,不过在这24小时中, 即使是不可饶恕咒,也无法给使用者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看到拉迪安斯冰蓝色的眼睛里极快的滑过一丝星芒,上条笑得更加优雅,“如若不弃,请将它当作一分 迟到的问候。马尔福先生,请原谅我仓促之下的失礼,改日我必将登门拜访。” “期待您的到来,上条先生。”没有多余的推托,接过那瓶蓝色的药剂,拉迪安斯显然也对于这次“偶遇”十分满意,他下巴微抬,直视着上条的眼睛,“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始终为您敞开。” “谢谢您的好意,马尔福先生。” “你可以叫我拉迪安斯。” “那么,也请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上条的笑容深了几分,“拉迪安斯。” 医生与贵族 02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上条所学过的历史里,说出这句话的,是英国人。 虽然对于这个时代而言,那还是“未来”的事情,但不能否认,马尔福家已经深得其精髓了。 上条选择马尔福家作为自己进入英国巫师界的跳板,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魔药制作师的身份也是同样。从佐尔达那里了解了英国巫师界历史的上条已经发现,巫师界这些年并没有发生战争或是冲突的苗头,相比因为资本主义改革的成果 而日新月异的外界,巫师界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和平,那么这种时期,一个强大的懂得许多黑魔法知识的巫师,绝对没有一个精通药剂的改良和制作的魔药制作 师来得重要。 毕竟在和平时期人们也须要时刻准备着一些解毒剂或是补血剂防止意外,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在身边放上一个核弹头的。 虽然上条自认为自己比起核弹头可是安全多了。 ‘噗,水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吗?’ ‘废话。伸二,我又不是你……’上条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如果是西园的话,那绝对是人形核武啊。 ‘那么,水树,你是打算去了吗?’发现这两个人又有开始表演相声的趋势,雨宫淡漠的声音扯回了话题。 ‘当然。’上条的指尖轻敲着桌面,看著书桌上那张墨绿色烫着华丽银边的请帖,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暗影的微笑,‘怎么好辜负人家的一番盛情呢。’ 他说着,探手把请帖拿在手里,指尖拂过请帖上加持了魔法而益发显得庄重典雅的马尔福家家徽。 拉迪安斯做事相当有效率,就在初次会面的一周之后,这张请帖就由佐尔达转到了上条手上。 翻开请帖,看着署名的那华丽沉稳的R。M两个字母,上条嘴角微勾,想到了佐尔达转述拉迪安斯的话时那一脸别具深意的笑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拉迪安斯所谓的“一些朋友小聚”的宴会的出席名单,将包括所有对他这个“神秘魔药制作师”感兴趣的贵族。 请帖在指尖轻巧的转了一个圈,上条的黑眸里掠过清浅的流光,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看来,他要好好准备一下了呢。 。 。 。 。 。 。 夜色笼罩下的马尔福庄园如同一颗闪耀着柔美光泽的珍珠一样熠熠生辉。正对庭院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优美柔和的乐曲声中夹杂着矜持有礼的低声谈笑和杯盏相交的轻响,加持了魔法的水晶吊灯映照着绅士淑女们的身影,宛如一幅每个细节都精致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画卷。 对马尔福家来说,哪怕一个“小小的”酒会,也足以显示出这个姓氏之下积淀数带的深厚的贵族底蕴。 拉迪安斯。马尔福带着矜持的贵族式笑容周旋穿梭于一干宾客之中,这样非正式的,仅限于几个交好的贵族家庭之间的小型聚会并不需要耗费他多少心力,也让他得以随时将目光投注在大厅一侧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作为主人,即使眼前的客人是平日熟识的姻亲,这样的态度未免也有点怠慢的嫌疑。不过现在不会有人计较这个小细节,因为和马尔福家主同样的,大厅里起码有半数以上的目光不时停留在那个显然是生面孔的男人身上。 近期的英国巫师界话题人物,神秘的东方魔药大师,“火焰十字”的幕后店主,上条水树。 那是一个看上去温和而安静的男人。洁白的长袍包裹着他消瘦而挺拔的身躯,没有过多装饰的简洁裁减显出一种低调沉稳的雅致。夜色一样沉静的黑发之下,是线 条分明的优美脸庞。纤细上挑的眉和菲薄的淡色的唇透露出一点锐利,但挺直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肤色则将这份锐利柔化成了略带疏离的清冷的贵族气质。男人说话 的时候不时抬手轻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他的手指苍白而纤长,指节分明,一看就是一双极其适合调配魔药的完美的灵巧的手,而他镜片后幽深温和的黑眸里那种睿 智冷静的光芒,则让他看上去充满了学者气息。 不会过分显眼,却也绝对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拉迪安斯的笑容缓缓扩大,他当然不会错过正在和男人交谈的那名贵族脸上的表情。 从最初深藏的不屑到现在毫不掩饰的热情与敬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看来他这次还真是挖到宝了。 “哦呀~”拉迪安斯对面的男人顺着他的眼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抹兴味津津的笑容,“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法里纳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他们普林斯家不是自认正统欧洲魔药世家的么?” “魔药世家?”拉迪安斯轻轻一笑,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菲尼亚斯(*1),相信我,和我们这位‘东方魔药大师’比起来,法里纳就像盛开的百合花下的一粒微尘一样不起眼。” “哦?”深褐色眼睛的布莱克家现任家主眯起了眼睛,他鲜少听到自己的表兄如此赞扬一个“外来者”,这种毫不掩饰的态度让他不由得向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拉迪安斯,你似乎很看好他?”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拉迪安斯用的可是“我们的”这个词。 “你已经准备站在他身后了么?”为一个“外来者”做担保,让他进入英国的巫师界? 小自己十岁的表弟的话让拉迪安斯扯出了一抹马尔福家的标志性假笑,他挑了挑眉:“我以为今天的宴会已经足够说明我的态度了?” “当然。”菲尼亚斯也回了他一个假笑,微扬的嘴角让这位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家主显得益发英俊不羁,“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你的态度,拉迪安斯,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确认?”拉迪安斯的笑容里多了一点危险的味道,“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怎么敢。”对于他假笑下的威胁,从小跟在这位表兄屁股后面长大的菲尼亚斯倒是一点也不怕,“我可不敢怀疑马尔福家主的目光。”说着,他顿了顿,又看了上条一眼,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光彩,“拉迪安斯,我只是想知道,这次,你又把自己卖了个什么好价钱而已。” 这场交易里,你或者说马尔福家,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呢? 即使清楚菲尼亚斯为人,拉迪安斯还是因为他粗俗的很不贵族的用词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个小细节很快就被他忽略了过去,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微微一笑:“那就要看我们的魔药大师想得到些什么了。” 菲尼亚斯挑眉,原来拉迪安斯和那位神秘的东方客人还没有就这个问题沟通过吗?看来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没有他想得那么紧密嘛。那是不是表示,布莱克家也 有可能从中分得一杯羹?毕竟无论在什么时代,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这几年,虽然英国的巫师界看上去很和平,但那不过是水面的表象而已, 他们和那些混吃等死的低贱的麻瓜种可不一样,魔法给于他们力量,同时也让他们可以看到更深层的黑暗。 黑暗议会在20年前就已经开始内部分裂,开战只是迟早的事。血族欧洲十三氏族虽然还算平和,但东方纯血家族对于英国的渗透可一直没有停止过。再加上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巫师的打压的梵蒂冈。 作为一个纯血贵族,自然要比别人看得远些。 抓住一切力量保证家族的荣耀与存续,这是他们生来的使命,也是他们的骄傲与坚持。 这些想法在菲尼亚斯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他眼睛一眯,帅气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我亲爱的表兄,我想您一定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发挥一下您的慷慨吧?” 他的话看上去没头没脑,但比他还多在贵族圈子里浸淫了10年的拉迪安斯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冰蓝色的眼睛淡淡的看了看菲尼亚斯,拉迪安斯优雅的一抬手:“请便。” 只要这不会损害到马尔福家的利益。 这句话两人心知肚明的话,他连说出来的必要也没有。 菲尼亚斯立刻就笑了起来,与拉迪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笑容里都多了一些轻松的味道。说实话和自小就崇拜的表兄这样说话并不是件舒坦的事情,可是没有办法,自从他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就意味着他永远必须把布莱克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这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好在拉迪安斯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纵容着他。 荣耀的马尔福,高贵的布莱克,不是当事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为了这份荣耀与高贵,到底要背负怎样的责任与重担。 只是,他们甘之如饴。 “不过,看起来,要知道我们的魔药大师的喜好,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菲尼亚斯的语气又回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腔调,“怎么看都觉得,我们的魔药大师什么都不缺啊。” 权势?一个异国的世家子不可能在英国巫师界这种老牌阶级之地站稳脚跟,就算一时气焰,要打压或是使其覆灭也是很简单的事情,这点,想必这位看上去就很聪明的魔药大师不会不知道。 金钱?那更是开玩笑,他还没看过一个缺钱的魔药大师。更何况,恕他眼拙,能用撒伯丁银雀的羽翼下最柔软的绒毛混上东方丝绸织和独角兽毛做长袍的面料,并在上面的花纹中织满古代魔文的人,怎么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那么,剩下的常用选项就是……地位,和,力量吗? 或者……别的什么? 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他微微的挑了挑眉。 。 。 。 。 。 。 在周围各色目光不时落在上条身上时,上条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的人。早在酒会刚开始时,拉迪安斯这个很称职的主人和引荐人就为他分别介绍了在场宾客的身份和名字。他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在进一步交谈中,给这些人留下好印象而已。 对于有精神力作弊器且对于引导话题十分在行的上条来说,这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完美的仪态,良好的教养,深厚的学识,自信的态度和适度的谦虚。这与其说是演技或是伪装,还不如说本来就是上条身上的特质,只不过多数时候,它们不需要如此明显的表现出来而已。 带着浅淡不失真挚的微笑聆听着法里纳对于改良睡眠魔药的讨论,不时提出一点自己的见解和看法,上条每次都能一针见血的找到问题重点地言论和话语中不时透露出来的对于魔药的独到见解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炫耀,反而更显示出了他研究者性格中敏锐而严谨的一面。 这让已近不惑的法里纳。普林斯不禁越来越为这位异国青年的天才而倾倒。一面感叹那些精辟的点拨让自己茅塞顿开的同时,一面忍不住开始越说越多,甚至不自觉地在言语间用上了恭敬的请教语气,大有当场开个魔药讨论会的架势。 上条内心不禁莞尔。这位先前还对自己吹胡子瞪眼,一脸“竖子不足与谋”的不屑,现在却双眼放光,面色泛红,神情激动中带着隐隐的敬畏,如果不是因为年纪,估计都想赶着自己要签名的老人家,还真是个贵族中的异类。 不过虽然这样的谈话让他很愉快,但再这么谈下去,似乎对于别的客人和主人,都不是太礼貌吧? 可惜就算这么觉得,上条也没有先结束话题的道理。 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外来者来说,有个老牌贵族找你说话,那才是给你面子。 感觉到身边越来越多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法里纳身上,上条不由得在内心暗暗苦笑了一下。 他有点担心,这位普林斯家的家主,该不会是打算一直和他说到酒会结束吧? 还好,他的担心没有成真,很快,解救他的骑士就来了。 就在法里纳的话刚好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轻柔而磁性的优雅男声插了进来:“先生们,我有这个荣幸加入你们的谈话吗?” 法里纳的眉毛皱了一下,他习惯性的露出了制作魔药时被打扰了的不悦表情,却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敛了下去。上条把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歉意地朝法里纳。普林斯欠了欠身,他转向说话者,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扎比尼先生。” 来人灰色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影,随后,也笑了起来。 又搞定了一个,上条满意的在意识里那张与会者名单上克莱德。扎比尼的名字后面打上了一个勾。 医生与贵族 03 克莱德。扎比尼是一位年届四十的风度翩翩的绅士,不同于马尔福家耀眼的华丽和布莱克家古旧的贵族风范,他强 调细节的穿着风格和洗练稳重的举止让他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略大一些。上条的视线滑过他他嘴边隐含深意的微笑与那双深藏着狡猾和冷酷的浅灰色眸子,不禁觉得 这个人简直就是19世纪背景的电影中那种最典型的利益至上的衣冠楚楚的精明银行家形象。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那些银行家不会有他这样略显傲慢却绝不讨人厌的举止,也不会有这种宛若铭刻在骨血里一样的轻柔优雅的贵族气质。 更何况,这两种并不那么和谐的感觉竟然在他身上交汇得十分融洽。 结合老佐尔达传授的《英国巫师界实用常识1001条》,上条打赌他如果在霍格伍兹上过学的话,百分之百是斯莱特林出身。 就好像他同样绝对确信拉迪安斯。马尔福也是个斯莱特林一样。 所以这么说来,斯莱特林其实是种性格病毒吗?上条在内心很无厘头的想。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表面上的反应可绝没有一点疏忽怠慢,几句必不可少的贵族打招呼模板句式之后,两人就迅速进入了一边装模作样的聊天,一边拐弯抹角的互相试探阶段。 虽然这种程序在上条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浪费时间,但是他一向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偶尔入乡随俗一下,也并不是那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更何况,排除话语下的暗潮,和一个即非草包也非纨绔的贵族聊天,还是一件比较享受的事情——这位扎比尼先生对于黑魔法和黑暗生物有着极高的热情,曾经在巴伐利亚附近的黑森林一带研究过狼人,他对于狼人变身的许多看法都很有趣。 “所以,我依旧认为,将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种族单以一个‘魔法生物’这样的名词涵盖,实在是很狭隘很片面的举动。”克莱德。扎比尼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 液,嘴角的笑容上扬了几分,“事实上,他们比我们更强大。强大而纯粹。许多现在所说的‘魔法生物’都是那些远古魔法种族的后裔,只可惜,他们或是消失了, 或是远遁了,而遗留下来还能被我们找到的,只有最低级的几种——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遗憾。” “……因为巫师是人类与魔法生物的后代?”上条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香槟杯,刚才克莱德的话里提到了几个很犀利的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因此我们才可以施展魔法不是吗?”克莱德的笑意没有到达灰色的眼睛里,“纯净的血液带来力量。” “的确。”上条微笑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异议的点了点头。早在和佐尔达谈话的时候,他就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巫师对于普通人类——他们叫做麻瓜——的歧视,但是那和他完全无关。内心早已将“巫师”和“人类”当做两种生物分割开来看待的上条并不觉得这种歧视有什么问题。 你不能期待两个不共生的物种在一个资源有限的生物圈里和平相处。特别是当这两个物种需要的资源基本一致的情况下。 而贵族对于纯血的坚持,在他看来非常合理。先不论这个时代的贵族本来就没有婚姻自主权。作为人类与魔法生物混血的后代,与魔法生物的基因相比,人类基因 显然是强势基因,那么,如果持续与普通人类通婚的话,他们拥有力量的那部分基因总有一天会被看似弱小却潜力强大的人类基因同化。作为当事人的他们出于危机 感,当然有拒绝这种同化的权力——这不是种族主义和血统论的问题,这是物种存续的问题。这和二战时德国纳粹的人种优势论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上条觉得,以物种交替的理性观点来看,巫师和人类,就好像恐龙和哺乳动物一样。如果不能适应社会大环境的发展,这个族群无论是和人类通婚还是努力坚持纯血,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下,都很难逃不过灭亡的命运。 每个种族的消亡都只是时间问题,再说,巫师的数量也实在太少了,都可以用上“珍稀”二字了。 不过克莱德。扎比尼可不会知道上条脑子里这些长年教育培养下形成的,对这个时代来说相当“前卫”的观点。他的眼睛在上条没有任何虚假的附和下迅速的亮了 一下,柔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满意的笑意,他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很高兴看到我们的意见如此一致。上条医生,我知道这样问十分失礼,但是,请恕我冒昧,您 的家族也应该是纯血吧?” 终于进入正题了吗?上条内心暗笑。扎比尼家和马尔福家世代交好,当克莱德找他搭话的时候,他就有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觉悟了。毕竟作为介绍人,有很多问题拉迪安斯是不便直接问出口的。 克莱德的谈话声始终维持在最完美的礼仪水平,但显然这句话的威力太过强大,上条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人的精神波动都激烈了起来,虽然没有被目光戳成筛子,但是他可以保证,这个大厅里的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他突然非常无厘头的想如果自己在这里说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也就是巫师们所说的“麻瓜种”——他会不会直接被丢出去? 或者是撕成碎片之后再丢出去? ‘切,那也要他们能把你撕成碎片啊~~’西园不屑的嘲笑到。 ‘即使是我,同时对上这么多纯血贵族还是会很吃力的呀。而且。我也不想刺激他们脆弱的心灵呢。’上条笑得极其温和,‘我可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啊。’ ‘对对,’西园的语气中的嘲弄更甚了,‘所以你可以继续加油忽悠他们了。’ ‘伸二,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在意识里回以一句刚学来的贵族式的咏叹调,上条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困扰的表情,他看着克莱德苦笑了一下:“扎比尼先生,这 还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呢。”感觉到周围一下子紧张起来的呼吸声,他特意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如果单就血统而论的话,按照人类的标准,我似乎应该被称为 混血才对。”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上条身上,如果说刚才,这些贵族们的打量和试探还保持在礼貌的范围内的话,现在他们的确是打算用眼神把上条戳成筛子了。 但是,克莱德不愧是与马尔福伯仲之间的扎比尼家的家主,仅仅一个错愕之后,他立刻抓住了上条话中的重点。 “以人类的标准?”重复了一遍上条的话,克莱德浅灰色的眼睛里深邃的光芒一闪,一个念头猛地滑过他的脑海:“您是说?” “没错。”上条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目光似的,故作苦恼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才说明有些失礼,不过,我的母亲并不是人类。” 大厅里瞬间响起了几声明显的抽气声,克莱德的瞳孔暴缩,他的手指忍不住痉挛了一下,死死的扣住了手中的酒杯了。 上条把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扯出一个微笑。这可是天大的实话,现在这个身体的基因来源于路易。莫斯顿,严格来说根本就没有“母亲”这个东西。一定要说的话,也许培养皿或者实验槽才能被叫做他的母亲。 而这两样东西,显然都不是人类。 这个意料之外得到的信息震撼了所有听到的人,就连拉迪安斯和菲尼亚斯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上条自然知道这时自己成了货真价实的“备受瞩目的焦点”,但是这些目光在他看来根本不痛不痒,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掩下眼底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干脆收起了那抹非常逼真的困扰表情,唇边重又挂回了温和的淡笑。 那样平静温和中带着一点矜持的笑容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在场的几个人精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惊讶,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神色,大家都明白,这是这位异国的客人在抛出他的橄榄枝。 “不是人类”这句话,在这些英国的巫师心中,已经和“某些神秘的强大种族”画上等号了。 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克莱德。扎比尼眼中立刻流露出了某种近似狂热的神情,作为一个致力于重建巫师昔日荣光的纯血论者,他对于黑魔法和黑暗生物的痴迷在贵族圈子里相当有名。他全然收起了原本来有些傲慢矜持的态度,看着上条的眼神骤然炙热了起来。 被如此“热情”的目光盯着即使上条也有些头皮发麻了,他刚想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有些诡异的现场气氛,一阵突如其来的危险感突然窜入他的大脑,同时,他涵盖的整个大厅的精神力敏锐的感觉到覆盖着马尔福庄园的魔法结界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显然感觉到这一点的不只他一人,拉迪安斯脸色倏然一变,他和菲尼亚斯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刚准备踏出一步,大厅正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然后一道堪比魔音穿脑的超声波攻击响了起来。 “主人!尊敬的马尔福主人!”一个很像ET的矮小的怪物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凭空出现在大厅正中冲着拉迪安斯撕声尖叫,“庄园……有东西触动了庄园的结界!……那些恐怖的……恐怖的……” 拉迪安斯眼神一冷,根本不理睬那个小怪物,抬手就给了它一个石化咒。然后在众 第 47 部分阅读 ……恐怖的……” 拉迪安斯眼神一冷,根本不理睬那个小怪物,抬手就给了它一个石化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然后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扯出了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假笑:“看来我们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了。作为主人的我理应前往招待一下,请各位原谅我小小的缺席,在此稍等片刻。” 说着,他不去理会别人的反应,目光扫过几个熟人:“菲尼亚斯,克莱德,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和我一起去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当然。”给了上条一个歉意的眼神,克莱德。扎比尼转过身,勾起了一个虚伪程度决不下于拉斯安斯的假笑:“这是我的荣幸。” 上条并未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与阴郁。 。 。 。 。 。 马尔福庄园和别的贵族庄园一样,禁止一切形式的幻影移形,但作为家主的拉迪安斯显然不在此列,只见他用手中的蛇杖在地板上轻敲了一下,他,菲尼亚斯和克莱德三人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大厅里的宾客静默了片刻,然后立刻三两扎堆的切切私语起来。 这种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人有兴趣去注意刚才还抖出了劲爆消息的上条水树了。 上条嘴角轻扬,凝成一个清冷浅淡的笑容。他虽然对于魔法世界的了解还说不上深刻,但也大约能推测出要触动一个像马尔福庄园这样历史悠久的世家庄园的守护结界需要怎样的力量。就算估计不出这个,方才家养小精灵的反常举动和拉迪安斯的谨慎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那些恐怖的……”吗?这个世界上能让英国的纯血巫师家的小精灵这样形容的东西不少,可是会出现在这里的却不多,排除掉绝对不可能选项之后,剩下的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黑巫师或是黑暗生物之类的了。 佐尔达并没有告诉他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黑巫师,那么,会是魔法生物吗?上条轻转手中的香槟杯,嘛~~是哪个都不关他的事。 刚才的危险感虽然突然,却还不至于强到要让他警惕的地步,如果马尔福,布莱克,扎比尼三家家主还没办法对付这样的对手的话,那他真的要重新考虑是否要和他们合作了。 所以,他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在此静观其变吧。 可惜有句老话说得好,做人不能太铁齿。就在上条决定收起仅剩的那点好奇心做壁上观的顺便趁机在大厅里放松一下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让他整个人脸色一变,握着酒杯的手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他镜片后的黑眸像是被针刺一样猛烈的收缩了一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自觉地紧张和颤抖:‘夏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冰冷的女声重复道,‘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感应到十点钟方向237米处传来异样能量波动,已由QUEEN进行判断,该处存在疑似零件的可能性为98。72%’ ‘终于……出现了吗……’随着罕见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语气,上条周身因为情绪波动而骤然激发的精神力毫不掩饰的激荡出去,下一秒,所有被这股强烈威压惊动而看向他的贵族们都目瞪口呆的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 。 。 。 幻影移形的限制管不了上条的瞬间移动,虽然5米一次的距离限制的确没有幻影移形来得便利,他的速度却并不比他们慢多少。237米对上条来说也就一眨眼的 功夫,而在这一眨眼里,他已经让夏娃调出了整幢建筑物的精神体定位图像,拉迪安斯。马尔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克莱德。扎比尼这三个名字赫然就 在他的目标周围。 真是令人愉快的巧合啊。 ‘啧,水树,估计你现在看什么都很愉快吧?’ ‘伸二,你难道不是吗?’上条微笑,狭长的黑眸眯起了细细的弧线。 ‘我当然很愉快。’西园张扬的声音里夹杂着蠢蠢欲动的浓烈的嗜血气息,‘我可是一直在期待呢……’ ‘啊,我知道啊。’感受到从西园的精神波动中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上条唇边的弧度愈加深刻,眼底瞬间流转过冰冷的光影。 是的,伸二,我们都一样。我们都一直期待着,而我的决定,也和你一样。 因为这是唯一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弄到手的东西。 医生与血族 01 明亮的月色洒在马尔福庄园边界的草地上,草地尽头的树木投下沉黑的倒影,拉迪安斯几人赶到的时候,正好目睹了一场血族内部的单方面的血腥杀戮。 “啊嘎嘎嘎嘎嘎嘎嘎!!!”人形生物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成碎片,浓稠腐败的黑色血液飞溅,滴落在草地上,烧灼出点点焦痕,然后化为一摊黑灰。始作俑者轻蔑 的扬起嘴角,勾出一个嘲弄的弧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绢擦干净手上的鲜血,他手一松,那块价格不菲的丝织手绢立刻燃烧起来,在半空中化为乌有。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终于将视线放到了此地真正的主人身上。 “巫师?”属于暗夜生物所特有的血红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毫无掩饰的轻蔑,他看着几人的神色如同看着低贱的蝼蚁,“怎么,你们也想死么?” 拉迪安斯冰蓝色的眼睛里瞬时滑过一丝阴狠,但立刻,那抹情绪就被他掩盖在了薄冰般的清冷之下。 给同来的克莱德和菲尼亚斯打了一个手势,拉迪安斯上前一步,行了一个黑暗种族通用的礼仪,不卑不亢的说:“阁下,我是此地的主人,您刚才已经进入了马尔福庄园的地界,对于您的擅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男人笑了一下,他优雅的摊了摊手,“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不过是处理一些垃圾而已。”随后,他的眼睛突然傲慢的一眯,“还有,我怎么不知道 这里还有什么马尔福庄园?巫师们,你们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擅入?呵,这里可是凡。斯塔尔公的狩猎领,渺小的生物,以为圈上一块土地,画上个结界就能把这 里变成你们的地盘吗?擅入的到底是谁?” 拉迪安斯脸上微微变色,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血族,还是血族中拥有一定权势且相当不给巫师面子的那一系。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血族历史极为悠久,远远在巫师和人类之上,守旧派至今依然用狩猎领来划分势力范围,和这样的生物谈擅入,无疑是对牛弹琴。 而且眼前的这位只徒手就诛杀了将近十名LEVEL E,如果发生任何冲突,他们三个谁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马尔福家和血族没有什么交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安抚眼前的这位,让他和平的离开。 即使这有辱马尔福家的荣耀,他也别无选择。更何况,在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里,还有他请来的客人们。 压下内心的屈辱与怒火,他敛去了所有感情的蓝眼睛朝克莱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克莱德当然知道拉迪安斯的意图,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血族中表示尊敬的礼节,然后微笑着开口:“尊敬的阁下,请原谅我的朋友的失礼,您的出现让我们倍 感惶恐,所以他有些失态了。既然您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庄园稍作休息?我想在这种时候,一杯红酒和一次轻松的谈话,远比站在这里吹风要来得 愉快不是吗?” “哦?”他的话语和礼节让对面裹在黑色披风里的吸血鬼有了一点兴趣,他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克莱德,“红酒和谈话?巫师?你在试图向我示好吗?”他说完,看到克莱德眸中瞬间滑过的紧张,突然扯出一个恶意的微笑,“可惜,比起红酒,我对于你们的血要更感兴趣!” 血红色的眼瞳中嗜血的光芒暴涨,他毫无征兆的向一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菲尼亚斯扑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钻心剜骨!”“火焰熊熊!”“神圣之触!”三道光芒猛然袭向了飞扑过来的黑影。可是血族的速度让三道光芒统统扑了个空。然而有人比血族更快,就在吸血 鬼的利爪伸向菲尼亚斯的瞬间,一道白影瞬间出现在菲尼亚斯身边,同时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两人身前拔地而起,直接将半空中的吸血鬼弹了出去。 “谁!”一击扑空的吸血鬼发出了被激怒的嘶哑吼声。 “该是我问你是谁才对。”优雅温和的声音响起,突然出现的男人放下抬起的手臂,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欧舒兰德与巫师签订的百年和平契约尚未到期,亚斯雅尔已经被驱逐出了伦敦境内,塞班不会这么无聊,那么,你是伊雅比萨其的眷族?”(1*) 他的话让所有人愣在了原地,拉迪安斯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震惊于这位异国的巫师对于欧洲的血族竟然这么了解,而吸血鬼更是神色变幻莫测,他刚才的一击被某种无形屏障挡了回来,而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东西。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那是上条在主神那里兑换的念动力屏障,虽然只能抵御物理攻击,但是挡住个把扑过来的吸血鬼还是不在话下的。 “不反驳?那就是默认了?”上条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我还在想谁会贸贸然的杀LEVEL E杀到一个巫师的庄园来,既然是没脑子的伊雅比萨其,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你!”吸血鬼再次被上条的话激怒了,对于自视甚高的他而言,被一个区区人类出言不逊的耻辱惟有用血来洗刷。遮住身形的披风骤然化为一对黑色的蝠翼,他指甲暴涨,原本英俊的面容因嗜血和愤怒而扭曲。 上条一眼看到了他胸前失去了披风遮挡而暴露出来的饰物,那是个红宝石镶嵌的倒五芒星形胸针,正中的宝石宛如一汪鲜活的血液,那种与“世界之轮”极其相似的异样能量波动,就来自那里。 他忍不住挑起嘴角,镜片后的黑眸因为兴奋而愈加冷冽。 “我要杀了你!低贱的巫师!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盛怒的吸血鬼咆哮着飞上半空,向着上条冲来。 “啊,”磅礴的杀气骤然自白衣的男人身上席卷而出,他温和的笑容在杀意的映衬下宛如死神的呢喃,“这正是我的台词呢。” 。 。 。 。 。 。 拉迪安斯第一时间设下结界罩住自己和菲尼亚斯三人,随即以极端复杂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月光下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除了间或喷洒而出的鲜血,他根本无法看清那两个人的战斗。 吸血鬼的速度本来就惊人,而上条竟然毫不比他逊色。白色的身影宛如鬼魅一样瞬间消失再在其它地方出现,在视网膜上仅留下一点明亮的光点,让人忍不住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类或是巫师可以达到的速度,甚至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有隐隐压制了吸血鬼的趋势。 更何况,空中的魔法波动告诉他,这位异国的魔药大师还没有用哪怕一个魔法。 他必须推翻自己之前对这位异国客人的全部认识,他很强,不,是太强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位想要做些什么的话,他绝对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英国巫师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回想起男人那连自己的没有丝毫感觉的突然出现,拉迪安斯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该感激这位客人对马尔福家抛出的是橄榄枝吗? 那么,以他的强大,他想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他下意识的看了菲尼亚斯和克莱德一眼,三人都在彼此严重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凝重。 然而,相比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家主们内心的沉重,上条也轻松不到哪里去。的确,他现在是把这个吸血鬼压着打,但是在怎么杀了他这个问题上,上条发愁了。 他不想在三个巫师面前使用超越者的技能,虽然这是最快最方便的途径,但是他不觉得那三位巫师能欣赏“血腥医生”的战斗方式。而“豺狼”就更不用说了,他还不想被和梵蒂冈扯上什么关系。 于是,还是应该入乡随俗的用魔法吗? 可是,要用什么魔法呢? 自认为自己是非战斗属性研究者的上条水树君烦恼了,虽然有一大堆理论知识,但是他还真的没有实际使用过魔法这个东西。他可以精准的控制精神力改变形态以魔力的方式灌注到药剂之中,但是他不能肯定如果用这个方法释放魔法的话会产生什么效果。 而且玛济斯法杖……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杖,一旦出现在这里,势必会引起某些后果。 所以,还是干脆一点杀掉这只吸血鬼算了? 反正现在是晚上,只要他动作快一点,他们不会发现什么。上条指间红光一闪,他眯起了眼睛。身形骤然一晃,三把手术刀冲着吸血鬼的心脏位置直插而去。 然而猛然窜至眼前的火焰阻止了他的动作。手术刀的尖端被火焰舔上,发出了蒸腾一样的滋滋声。上条目光一冷急速向后闪去,而对面的吸血鬼浑身缠绕着黑红的火炎,突然狞笑了一下,冲着上条扑过来。 血族红炎,可以灼烧一切的地狱之火,当初“她”就是凭借这个技能克制住了他的腥红血雨。 可惜眼前这位的红炎,在看过始祖级别血族能量的上条眼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火花而已。 闪身躲过袭来的火焰,上条的目光完全冷了下来。 ‘呵,水树,谁叫你没有认真打,看,被小瞧了吧。’ ‘真的呢,伸二,既然这样的话,还真是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呢。’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上条手上的手术刀倏然消失,他身影自原地泯灭,在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五米开外。右手极快的抚过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根造型古朴的木质法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闪过瞬间的茫然,然后他极快的笑了一下,菲薄的唇瓣吐出一句标准的巫师咒语。 “四分五裂。” 没有闪光,没有爆炸,然而一股强烈到似乎可以撕裂空气的波动自玛济斯法杖上的水晶球中骤然激发出来,吸血鬼的身形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了一秒,然后猛地被无形的大手撕成碎片。 鲜血喷涌而出,内脏和肉块在还没触地的瞬间化为飞灰,上条手中的法杖在凭空消失,他手指一勾,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自一堆灰烬中飞到了他手心里。 这就是,第一个。 他拿到了。 医生与血族 02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内心罕见的波动的情绪,将胸针放进储物戒指里。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再转头看像拉迪安斯几人时,脸上已然回复了惯常的温和微笑。 就仿佛刚才他们所见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一般。 拉迪安斯眼底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凝固为一片波澜不兴的海面,蛇杖一挥撤下结界,他对着微笑的男子郑重地行礼,“上条医生,非常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我谨代表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向您致以诚挚的感谢。” “是的,上条医生。”菲尼亚斯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抬手抚胸,深深地低下头,“布莱克家和我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扎比尼家也是同样。”克莱德的声音接了上去,“而对于我个人来说,”他说着,浅灰色的眸子笔直的注视着上条镜片后的黑眸,轻柔的声音里是肃然的坚定:“在不触及扎比尼家族利益的前提下,我,克莱德。扎比尼愿意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巫师的话语是由魔力,而以自己的名字作出的承诺几乎与誓言同等,上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扎比尼家家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前面的话和刚才所表现出的实力吗?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上条眼角的余光扫过菲尼亚斯的眼神,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是很意外。 看来巫师内部果然也不平静啊。上条微微一笑,回以相应的礼节,然后谦逊的摇了摇头:“各位实在太客气了。既然各位以来客之礼待我,我自然也应该回报各位的善意才对。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好像,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振翅声中,男人温和的声音带起了一丝隐含笑意的弧线,“看来,拉迪安斯。你又有客人了。” 略微的涩然在冰蓝色中浮动了一下,拉迪安斯握住蛇杖,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假笑,“是啊,亲爱的上条,今夜可真热闹啊。” 晴朗皎洁的月色将夜晚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银白,虽然不至于说亮如白昼纤毫俱现,也足够让在场的三个巫师和上条看清楚出现的东西。 在拉迪安斯三人隐含紧张的戒备目光和上条暗藏深意的微笑注视下,三个黑色的影子在庄园边缘的草地上落下,迅速化为人形,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有了刚才的教训,拉迪安斯率先迎了上去,走前几步,他微微欠了欠身,手中的蛇杖转了一个角度,朗声说道:“几位此时到访马尔福庄园,不知所为何事?” 这句话很成功的让三个不速之客在安全距离停下了脚步,打头那个矮个子对着身边的人轻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回过头,对着拉迪安斯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算是回了一礼,说道:“我的同伴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就在刚才。” 他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年轻,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但话语中的傲慢却一点不因为音质而减少。 拉迪安斯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他当然可以说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正当防卫,但显然这三个前来的血族不会理睬他的说辞。谁都知道血族是高傲任性极端护短的生物——这还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说明当时的情况把上条推出去,血族向来有仇报仇,只要他们得到了一个“凶手”,应该不会再来找马尔福家的麻烦。但是他的骄傲让他绝对做不出这种无耻的事情,特别是上条的行为救了他们的命。 马尔福家利益至上,但在此之前,他们严格遵从古老贵族的品格与骄傲。 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凛然,拉迪安斯的嘴角一抿,心中瞬间已经有了觉悟:“如果您说的是那位无故攻击我和我的同伴的……” 他的声音突然被掐断在空气里,拉迪安斯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上条,而男人只是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随意一挥手解开刚才束缚住拉迪安斯的“封舌索喉”。随即转身看着说话的那个血族,露出了一个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 “好久不见,一条君,”他微笑着注视着包裹在黑色斗篷下的血族,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直接穿透织物的阻挡看到他深深地兜帽下的表情,“我们有,嗯,三年没见了吧?你还是那么健康,真是让我觉得很高兴。” 他熟稔的语气让三位巫师再次受到了冲击,然而这次总算有人受到的惊吓比他们更大了,对面的血族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一把扯下兜帽,死死的盯着上条。 “是你!” 一张美得像宗教画中的天使一样的少年脸庞暴露在月光下,形状优美的唇颤抖着,血红色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赫然是曾经在上条刚到这个世界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一条和矢。而现在,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颤抖着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一条和矢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起来,他永远无法忘记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所感受到的冷冽到极致的杀意,那种没有憎恨 没有轻蔑没有享受,没有任何情绪的只为了摧毁而存在的干净到极点的杀意实在太过刻骨铭心,让他即使只是回忆,也会忍不住颤抖。而现在,再次面对这个男人的 时候,回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情景重叠在一起,他几乎无法克制内心涌起的战栗。 可是为什么,在那样的恐惧之外,他的内心竟然还升起了隐隐的安心? 是因为这个男人当时,放过了自己吗?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一条和矢压下内心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忽视眼前男人带给自己的影响,努力保持镇定的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呀~”上条笑了起来,他当然把一条和矢的反应全部看在了眼里,自己的心理暗示在吸血鬼身上也很成功,这让他觉得很有趣,“看来一条君还记得我,真是 荣幸啊。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更温和的微笑了起来,“我只是陪几位朋友出来散步而已,要知道,夜晚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很危险的。” “果然是你!”一条和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咬牙,他脸色变了又变,“我早该想到了……萨多虽然狂妄,但……,不过是你的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上条截断他的话头,露出了一个包含深意的微笑,他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一条君,我刚才说了,我们只是出来散步而已,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至于你的那位同伴,我们谁也没有见过哟。” 这话让一条和矢再次变了脸色,少年瞳中翻涌过复杂的情绪,终于,他深深地看了上条一眼,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两名还裹在斗篷里的血族说:“我们走,萨多没有来过这里。” “可是一条大人……”一名还在状态外的血族忍不住开口,却在下一秒被一条眼神中警告的意味逼得吞下了未说完的话。 “我说了,萨多没有来过这里。” “是的,大人!”两名血族立刻应声行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自家大人想要卖这个巫师一个面子,可就没他们说话的份了。 血族本来就是天性凉薄的生物,同胞爱这个词从来不存在在他们的字典里。 可是就在一条和矢打算走人的时候,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让他重又停下了步子。 “一条君真是无情啊,我们那么久没见,才刚一见面,又要走了吗?” “你还要怎么样?!”一条少年猛地转过身,他根本无暇顾及两个随从错愕的神色,事实上,如果不是血族的皮肤天生没有血色的话,他现在的脸色绝对已经像调色盘一样转了一圈了。 “不怎么样。”相比一条和矢,上条笑得极为温柔,就好像真的是见到了一个久未见面的小辈一样,“既然一条君急着走,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我也不好阻拦。不过,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我对于一条君的境况可是很关心的,不如,就请一条君身边的这两位留下陪我聊聊天吧。” 拉迪安斯几人瞬间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他们先前对于上条的评价是实力强得可怕的话,现在他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亚于看一只会跳华尔兹的巨龙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竟然在如此赤。裸。裸的威胁一个吸血鬼的贵族!——就算对于一条这个姓氏并不熟悉的菲尼亚斯也能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的气质和阶层远在刚才的那只吸血鬼之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个过分令人震惊的场面中缓过神来,少年接下去的举动让他们再次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上条的话让一条和矢紧紧地抿起了唇,他手指一颤,就在拉迪安斯因为他和上条间诡异的气氛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蛇杖的时候,他突然两手极快的向左右一伸,狠狠的插进身边两个随从的胸腔里,然后用力一抽。 两人惊愕的神色还凝固在脸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迅速化为黑色的灰烬,散落在了地上。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一条和矢低着头,垂落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上条嘴角的弧度上挑了几分。“当然可以。”他说着,看到一条和矢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迈开了脚步,忍不住恶劣的加上一句,“我的名字是上条水树,一条君,期待下次再见。” 一条和矢的步子一顿,下一秒,他立刻化身为一只蝙蝠,笔直的冲上了天际。 上条目送蝙蝠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笑意不减。飞行真是一种省时又环保的交通方式,看得他都有点羡慕了呢。不知道那些古老的典籍里有没有关于飞行的魔法呢?嗯,有时间去找找看吧。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收尾工作做完吧。 随手一挥,草地上所有的黑色灰烬全部瞬间消失,被灼烧踩踏出的痕迹也恢复了原状。做完这一切,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转身给了拉迪安斯,菲尼亚斯和克莱德 一个安抚人心的柔和微笑,“先生们,既然一切都解决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宴会中去吧,要知道,少了三位,到场的女士们可是会很失望的。” 说着,他唇角微弯,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真挚,“至于今晚的意外,我想,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医生与血族 03 在拉迪安斯他们回到宴会厅里之后,宴会立刻恢复到了原先的气氛。而所有长眼睛的都发现,在这个短暂的离场小插曲之后,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三家的家主与这位异国魔药大师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如果说先前是以利益为前提的合作关系的话,现在倒是真的有了点“友人”的意味。 这个发现让所有本来就对上条感兴趣的人益发热络了起来,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上条在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乎被在场的所有人拉着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让他连一点补充能量的时间都没有。当结束这场宴会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只山羊了。 一边整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一边往嘴里塞火腿蛋简易三明治的时候,他还在无厘头的想,莫非今后他要很悲哀的在储物戒指里面装上一堆烧熟的熏肉和牛排吗? 至于面包着——得了吧,碳水化合物什么的早就无法满足念动力技能消耗能量的速度了。 不过就算饿得够呛,他的心情却依然很好。今天的宴会以及余兴的小意外让他收获颇丰,完全超过了最初的预期。 在桌上敲了敲手指,看到茶壶自己跳起来给空了的茶杯满上茶水,他嘴角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他学会怎么用这里的魔法了,事实上,比他预想的简单多了。 他曾详细对比过主神兑换菜单中的魔法和这里的巫师们使用的魔法,得出的结论是大相迳庭。前者需要先兑换接触魔网得到可以施法的体质,然后才能按照接触魔 网的等级兑换相应的魔法。但是在这里,那些巫师们天生具有魔力,而他们使用魔法的方法,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是有些粗糙的半本能行为。 挥舞魔杖,念出咒语,瞄准目标,然后魔法就出现了。虽然巫师们都知道咒语的效果与魔力多少有关——比如拉迪安斯可以用“清泉如水”变出一个瀑布,但资质 平庸的巫师大概只能变出一个迷你喷泉。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似乎也并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什么样的咒语需要多少魔力,而在释放这个咒语的时候魔力又是以什么 方式运行传导到魔杖中再释放出来的。 他们就好像是被设定好了后台运作的计算机一样,反正这些计算过程都是自动的,他们只要照做就会出结果,中间步骤都可以略过不考虑。而他们天生的血统也的确让他们可以不用去考虑这些。 这实在让上条在感叹的同时多少有些羡慕——他也曾用在翻倒巷买的二手魔杖将号称入门书籍的《实用咒语百例》从头到尾尝试过一遍,可遗憾的是,他的精神力相当不给面子,丝毫不打算在一根小木棒的指挥下变成魔力供他驱使。 这也正是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可以在制作魔药时将精神力分化为魔力灌入药剂,但却无法使用这里的巫师的魔咒的原因。顺便说一下,那些在制作魔药时需要使用的让药水均匀混合或是保持在特定温度的咒语,他都是用念动力增幅技能完成的。 这个结论虽然不至于让他沮丧,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它很可能在特定情况下成为一个隐患,阻碍他接下去的计划。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就在他用玛济斯法杖释放了第一个属于这个的巫师们特有的咒语之后,他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魔网,并得到了它的认可。 不过这个世界居然也存在着魔网,这实在是让上条非常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这里的人类似乎对此一无所觉,毕竟远古力量的遗失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惊讶的是在存在魔网的世界里居然还存在着可以绕过魔网使用魔力的巫师。 于是说巫师果然是与人类不同的另一个种族——就好像在魔幻文学的设定里,虽然人类利用信仰或魔网施展魔网,但精灵或者龙都有着自己的,不同于人类的法术一样。 ……嗯,如此说来的话,其实他现在所使用的魔法,也与一般文学设定里的略有不同呢。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香醇的红茶,上条右手的食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敲了起来。 他现在使用魔法的效果,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将精神力以魔力的形式体现出来来得更确切一点。 打个详细点的比方,如果魔网是一个购物网站,魔法是网站卖出的商品,上条是一个想在购物网站上买东西的顾客,玛济斯法杖是他登陆这个网站需要的密码。那 么,上条使用魔法的流程就是:首先使用密码登陆(用玛济斯法杖将精神力转换成魔力沟通魔网),然后选择商品(需要使用的咒语或者是魔法),付钱(消耗掉部 分精神力),收货(魔网给与反馈,魔法效果完成)。 但是和一般网站不同的是,现在这个网站有一个规矩,每个会员都只需要登陆一次,就可以使用网站长期购物,但是一旦物品的金额超过5万元,那么就需要再次核对会员密码。 换言之,也就是在第一次使用玛济斯法杖完成与魔网的接触并得到认可(登录网站)之后,上条就可以在任何时候不需要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使用一些类似于“荧 光闪烁”,“清理一新”,“修复如初”之类的需要消耗魔力量比较小的咒语了(5万元以下的商品)。但是,一旦他想要使用比较高深的耗魔量较大的咒语,或是 需要一些普通咒语产生远远超过它们平时的威力的效果时(5万元以上商品),他依旧需要法杖的辅助(核对会员密码)。 不过,想到刚才使用“四分五裂”时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消耗,上条眯了眯眼睛,这样类比的话,魔网似乎将几乎所有巫师们日常所使用的咒语都归在了五万元以下那一档,就连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都不过大概300元左右。那到底什么样的咒语需要他拿出玛济斯法杖来认真对付呢? ‘根据打开4阶基因锁时获得的资料,所有来源于塔拉夏的30级以上魔法都必须在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下使用。’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很好的解开了上条的疑惑, “具体包括重生Revive,剧毒新星Poison Nova,白骨之魂Bone Spirit,冰封球Frozen Orb,九头海蛇Hydra,毁天灭地Armageddon,暴风Hurricane。’(*1) ‘…………30级以上……’上条的嘴角微微的一抽,‘伸二……这是什么?游戏设定么?’ ‘没错~’被点到名的男人回答得非常愉快,‘就是〈暗黑破坏神〉的游戏设定哟~水树,要我详细介绍给你听那些可爱的魔法 第 48 部分阅读 ‘没错~’被点到名的男人回答得非常愉快,‘就是〈暗黑破坏神〉的游戏设定哟~水树,要我详细介绍给你听那些可爱的魔法都有什么效果么?’ ‘……谢谢,请开放记忆把相关信息传送给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也回答得相当迅速,‘以免我不小心毁灭了世界……’ 为什么在轮回空间里的时候不觉得,出来了之后,就觉得这些技能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还有,塔拉夏不是法师么?为什么模拟他之后得到的法术里连死灵法师的都有?上条一边察看着西园传来的关于《暗黑破坏神》中的魔法的详细介绍,一边很无厘 头的想着。忽然,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夏娃,既然塔拉夏那里的30级以上魔法我可以在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下使用,那么是不是就是说,30级以下的魔法我 可以直接使用?’ ‘按照理论来说,是的。’ 嘴角再次一抽,上条看着夏娃善解人意的在脑海里整理出西园记忆中《暗黑破坏神》死灵法师和法师的所有魔法效果详细目录,突然觉得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我说,'她'其实真的是让我来毁灭世界的吧?’ ‘啊,水树,顺便告诉你一下,在〈暗黑破坏神〉这个游戏里,90%的法术释放的时候都是不需要念咒没有冷却时间的,’感受到上条复杂的情绪,西园的声音更加愉快了,‘所以,恭喜你一举跨入大魔导师的行列。’ 。 。 。 。 。 暂且不论突然变成了大魔导师这件事对上条而言是不是一个“惊喜”,至少它不能说是坏事。于是在经历了五秒无言的沉默之后,上条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在今天结束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金色的怀表和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并排放在面前的桌上,上条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一想到那胸针中,就是他拚命寻找的东西的一部分,上条就无法保持镇静。 最初的激动早已经淡去,现在充斥着心脏的,是混合着躁动,紧张,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那种不安,甚至可以叫做恐惧。 恐惧,他的眼神一颤,下意识的扯出了一个不怎么成功的微笑,真是的,面对死亡都不曾有过恐惧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 ‘水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雨宫带着一点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 ‘雨宫……我没事……我很好……’不知道是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上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 早在接触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意识中和夏娃,QUEEN一起讨论过了怎么取出里面的零件的方法。按照夏娃的资料和QUEEN对于“世界之轮”的 控制,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理论上说,“世界之轮”可以自动吸引游离分散的零件,只要在他把零件从胸针中取出来之后由QUEEN强行催动“世界之轮”的能量 输送频率,“世界之轮”就会自动将取出的零件吸收进去。 就好像当初吸收了作为能源的“璀璨新星”一样。 按照夏娃和QUEEN的说法,这个办法没有任何危险性。 前提是,只要他能将零件顺利取出。 不,应该说,他必须将零件顺利的取出。 镜片后狭长的黑眸如薄光下的幽泉一般闪过一抹光影,上条空着的手一扬,几秒之内快速布置下所有他知道的防护和隔离结界,在确保了绝对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之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黑瞳内已是一片清澈到极致的空茫。 直接开放基因锁到四阶中期,最大限度加强对于精神力的操控,把精神力抽成脑外科手术探针一般精细的细丝,织成一张绝对不会遗漏任何角落的网,探入胸针之内。 他只有3秒钟时间,一旦超过3秒他还不结束解开基因锁状态的话,后果就不是他可以预料的了。 不过显然,某个不在这个空间里的始作俑者还不打算让上条在寻找零件的时候死于非命,所以,3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精神力刚一覆盖到胸针上,胸针正中的红宝石就突然颤动了起来,宝石鲜艳的红色如同被点燃一样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辉。 就在那如同燃烧的血色一样的鲜红之中,一抹金线一样灿烂的光辉猛的自红宝石中弹出,笔直的冲向一边的怀表,瞬间隐没在了怀表的表壳里。 上条马上退出解开基因锁的状态,墨色的眼瞳一下子恢复了平日的清亮,他一把翻过怀表,就看到红黑两色的指针一颤,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以毫无规律的速度转动了起来。 同时,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A3数据库控制齿轮已经复位,现在可以使用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部分数据库功能,详细确认与数据复位还在进行中,预计时间23小时15分46秒。’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上条却愣了一下:‘A3数据库控制齿轮?不是中核芯片?’ ‘是。’ 上条眉头一皱,但立刻,他又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壹原郁子不会说谎,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不只存在一个零件吗……’ 他刚想再询问夏娃一些详细情况,释放在外还未收回的精神力却突然被某种强烈的吸引力猛的一拉,他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再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站在一间与自己的书房截然不同的房间里了。 而这间截然不同的房间,却是他无比熟悉的。 朝南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优雅舒适的维多利亚风格。乳白色基调的家具,挑高的弧顶窗四扇并排,占据了整面墙壁,白纱的窗帘被午后的清风吹得微微晃动,阳光 的影子让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静而柔和。典雅的拼花大理石地板,靠墙的书架,房间一侧的黑色钢琴表面流溢着内敛而庄重的光泽。 边缘雕刻着卷叶玫瑰花纹的椭圆形茶几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茶几上,两杯装在骨瓷茶杯里的红茶,正散发混合着柠檬草和佛手柑味道的氤氲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宁静,就好像任何一个悠闲的下午,没有血腥,没有伤害,没有阴影。 上条眨了眨眼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挑选家具式样的时候和迹部少爷关于华丽标准的讨论,记得书架上第三层的那本《追忆似水 年华》上有迹部少爷随性记下的笔迹,记得就在他出差去德国的一周前,那个总是笑得华丽又嚣张的大少爷,还在那架钢琴上为他演奏过比才的《小步舞曲》。 因为这是他住处的客厅,也是他那幢三层小楼里,唯一因为迹部少爷的强烈要求,而装修得如此“华丽”的房间。 ‘夏娃,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为了保护内部的精神体'迹部景吾'而分化出的内部意识空间,因为受到沉睡的'迹部景吾'的意识体的下意识影响,所以会呈现出他所选择的最安全舒适的形态。’ ‘最安全舒适……’上条重复着这几个词,无法克制的全身颤抖,然后终于,将视线转向了茶几旁的米色长沙发上的那个身影,‘……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吗?’ 穿着浅灰色悠闲服的青年正闭着眼睛,修长的身体放松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头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落着,沙发边的地上,是一本摊开的《昆虫记》。 就好像他只是因为昨天写论文写得晚了,看书看到一半睡着了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会因为他走进房间而醒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手里一样传来隐隐的疼痛,上条几乎是屏住呼吸的,以最轻缓的动作,一步一步走向沉睡中的青年。 被窗帘柔化了的光线撒落在青年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漂亮的银紫色发丝有一点点凌乱,几缕前发垂落在了下来,在耳朵边打着细小的卷儿。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形状优美的唇带着浅淡的上扬的弧线,眼角的泪痣隐在睫毛的阴影里,如同蝶翼下的钻石。 “真是的,睡在这里的话,醒来之后会腰酸背痛的啊……”柔和得近乎呢喃的低语从黑发的男人的唇边滑落,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深埋在宠溺之下的,最深暗的夜色一样不可窥探的黯淡。他在距离青年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青年那安稳宁静的睡颜。 但是那只伸出的手终于停顿在了距离青年的脸庞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有些僵硬的颤抖了一下,他最终只是抬起手,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 没有镜片的阻挡,干燥冰凉的手背覆上眼帘,上条仰起头,在一片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医生与诅咒之子 01 23小时15分46秒。 在等待夏娃和QUEEN利用A3数据库控制齿轮整合出现在“世界之轮”中可以用得到的所有信息的时候,上条一直坐在书房里。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施加了数层结界,保证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的书房里,从太阳升起直到太阳落下,整整坐了将近一天。 雨宫和西园都没有阻止他,既然这样看似自虐的行为对于他那个在轮回空间里强化过的身体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们也就放任他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毕竟因为几乎相同的情绪,他们的心情也不比上条好到哪里去。 直到夏娃冷冰冰的声音终于在意识之中响起:‘初步数据整合结束,现已归纳可用资料如下。’ 一排排的数据的和文字如商务报表一样罗列在了上条的脑海里。 迅速仔细的浏览着夏娃和QUEEN一起归纳出来的资料,上条放下撑着额头的手,镜片后狭长的黑眸微眯,终于露出了他这一整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和平时一样的,带着浅淡笑意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 ‘很好,夏娃,辛苦了。’抬手撤下了全部结界,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随手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的静坐而有些褶皱的衣摆。 那些资料,绝对有值得他等待了一整天的价值。他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上条唇边的微笑深了几分,黑瞳中闪过冰冷的坚定。 他知道,他接下去应该干些什么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他需要去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一下。 轻缓的脚步踏出书房,他一挥手熄灭书房中的烛台,关上了房门。 。 。 。 。 。 。 根据夏娃和QUEEN整合的资料,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也就是“世界之轮”里的所有部件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不可能单独存在。这个“不可能单独存在”的意 思,并不是说每一个世界里有一定有两个以上的部件,而是说,因为这些部件是超越四维空间的,更高维度空间的产物。所以,当它们遗落在四维空间里时,一定会 与别的物品融合在一起,而被选定融合的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它们都是高能量产物。 比如高辐射能源,或者是拥有那个世界的高端力量的物品。 这次被A3数据库控制齿轮附着的这枚倒五芒星胸针,就是其中之一。根据索斯塔尔的记忆,这枚胸针不仅是伊雅比萨其的贵族,西萨。埃塞多伯爵的家传收藏品 之一,上面的红宝石更是一颗叫做“卡蜜拉之血”的,传说由著名的吸血鬼卡蜜拉女爵的血液凝固而成的血族秘宝。它不仅可以让佩戴着免除神圣魔法的攻击,还可 以作为传承宝石,让一个人类得到血族的力量,进化为纯血的吸血鬼。 只是这样的应该被锁在重重报箱柜里或是拿个水晶盒子供起来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那个被上条炮灰掉了的狂妄吸血鬼手里,实在让人有点费解。 不过,这也不关上条什么事。 有了这个大方向,寻找中核芯片的工作,终于算是有了一点点眉目了,虽然这点线索,也不过就是让上条知道要在大海里捞的东西是根针而已,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期待瞎猫碰到死耗子来得好了许多。 而且,根据资料,越是重要的部件,所选择附着的物品的能量也就越大。依次类推的话,作为整个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中心部件的中核芯片,应该会选择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物品来附着。 如此一来,范围似乎就可以缩小很多了。 虽然现在只找回了一个部件的“世界之轮”可能需要靠近那个物品300~500米才能与部件产生感应,但上条一向是最有时间和耐性的。 他不介意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去把这个世界传说神话魔法或是宗教中所有这个样子的东西全部找来,让“世界之轮”一一试验。 而为了找到这些东西,单枪匹马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当上条从睡眠中醒来,靠在床头整理完思绪之后,他已经有了大概的决定。 于是,1874年的深秋直到次年春天,东方魔药大师上条水树始终活跃在英国巫师的社交界。他强大能力,渊博的知识,神秘的来历,亲和的态度以及和以马尔 福家族为首的贵族们的友好关系使他很快融入了这个社会,并且成了数个贵族家族的宠儿。直到1875年的3月,他已经可以随时以好友的身份出入包括拉斯特兰 奇,安多帕米亚,麦克米兰,布尔斯特罗德,普鲁维特,罗齐尔等数个一线贵族庄园,同时,更有诸如多洛霍夫,克拉布,弗林特等二线贵族们等着和这位魔药大师 攀上交情。 至于马尔福,布莱克,扎比尼和普林斯这四家,更是以各自不同的原因,站在了上条的身后。上条则以对权势不感兴趣,只醉心于欧洲的魔法,传说和炼金术的态度,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始终维持在最和谐亲密的阶段。 同时,一向很会做人的老佐尔达并没有像最初上条承诺的那样,维持和上条之间以物易物的交易。自从上条出名之后,“火焰十字”几乎垄断了整个翻倒巷的高端 魔药交易,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进帐的老佐尔达很识相的为每笔交易留出了分红,全数转入了上条在古灵阁的金库之内。而在见识过这个魔药大师的真材实学之后,普 林斯家以固执守旧闻名的家主法里纳。普林斯老先生也一改以往清高学术的作风,成为了上条的合作伙伴,“火焰十字”的另一大供货商。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发展的时候,1875年的4月,上条不得不暂时离开巫师的世界,告别他的朋友们,做回他的本职工作,随着哈里斯家的马车,离开伦敦,前往位于伦敦附近的肯沃尔城堡。 按照亚克西斯。哈里斯伯爵的安排,克丽斯汀。哈里斯小姐将在那里住到7月,以保证她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将成为亚克西斯的第一个孩子,哈里斯家的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事实上,早在克丽斯汀怀孕症状初显的时候,哈里斯家的几位长辈就发现了此间的端倪。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的关系虽然在上流社交界并没有人知道,但却瞒不过 自己家族中的眼睛。长老们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要求亚克西斯处理掉这个孩子,在他们看来,不要说孩子,就连败坏了家族名誉的孩子他妈其实也应该一起处理掉。但 是平素作风就果断坚决地亚克西斯在这个问题上极其强硬,他相当铁腕的镇压了所有反对声音,并且以及快的速度娶了菲迪南伯爵家的次女蕾诺拉为妻,当着众位长 老的面宣布以后无论他和蕾诺拉有没有孩子,克丽斯汀的孩子都将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为了这件事情,唯一支持亚克西斯的,他的表哥尼尔还差点和长老当场动起手来。 这一切上条全部都知道,但是作为没有发言权的家庭医生,他就只是默默地看着罢了。 毕竟他只是个雇员,尽到自己的职责即可,将来哈里斯家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时的上条并没有想到,他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开始,以后,他还将见证这场由于脆弱的心灵和违背伦理的爱情所造成的,更加沉重的一场悲剧。 但是,估计以上条的个性,即使他可以预见未来,他也只会抬手扶扶眼镜,露出一个温和,却难掩冷酷的微笑而已。 。 。 。 。 。 。 1875年的7月,某个炎热的夏天,一辆马车载着从伦敦匆匆赶来的亚克西斯。哈里斯伯爵,和从最近的镇子请来的接生婆来到肯沃尔城堡。正在为已经开始阵痛的克丽斯汀准备接生用具的上条被一脸疲惫紧张的伯爵用强硬的态度请出了克丽斯汀的房间。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上条只是挑挑眉,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只留下几瓶急救用的药剂,标明用法和用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没有参考过这个时代妇女分娩时一般的医疗方式,也许这里还存在着保守思想,这样的话,接生婆的确比他这个男性医生适合从事这项工作。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伯爵的贴身男仆在他出了克丽斯汀的房间门之后,立刻传达了伯爵对他的指示。伯爵要求他乘上来时的那辆马车,现在就赶回伦敦去。 理由是伯爵的妻子,蕾诺拉夫人身体不适,需要他前去诊断。 从某个角度来说,比起有接生婆照顾的克丽斯汀,男仆口中从三天前就一直高烧反覆神志不清几次陷入昏迷的蕾诺拉夫人显然更加危险,上条毫无异议的直接拿起外套和手提箱直冲楼下,随口对着肯沃尔城堡的仆人吩咐了几句,就踏上了回伦敦的马车。 然而,上了马车,向车夫打听了几句之后,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伦敦并不缺少医生,而蕾诺拉夫人身体不适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只是三天前才突然加重。伯爵大人一直没有请别的医生来看过,这时却突然想起了远在伦敦之外的上条,不得不说情形有些诡异,一点也不像这个男人平日周详谨慎的作风。 再说在亚克西斯心中,毫无感情的妻子又怎么比得上克丽斯汀和自己将要出世的孩子。上条的医术极得他的信任,他万万没有在这种时候,把上条支离克丽斯汀身边的道理。 除非,蕾诺拉并不是生病,但亚克西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点。 想到亚克西斯冲进克丽斯汀房间时那张紧张疲倦的脸孔,和蓝色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某种如释重负和带着绝然的狠厉,上条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速度太快而一直颠簸摇晃的马车中,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的光采,刚才还在为病人的情况担心的情绪沉淀了下去,向着座位伸出靠了靠,上条菲薄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 依照哈里斯家的收藏室里那些累计了数代的毒药藏品,看来他现在回去,只来得及赶上蕾诺拉夫人的葬礼了。 果然,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了一天半,等上条在黄昏时分风尘仆仆的来到哈里斯伯爵府邸的时候,年轻的蕾诺拉夫人已经于两个小时前,在痛苦的煎熬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上条在她的血液里发现了明显的砷中毒症状,不过他依然在死亡证明上写下病故的结论。 因为蕾诺拉自嫁给亚克西斯以来一直身体不好,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 当天夜里,上条就托人给伯爵大人带去了蕾诺拉夫人的死讯。 而一周后,在肯沃尔城堡的伯爵大人才传回消息,他将于两周之后回到伦敦,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对于蕾诺拉夫人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只在随信附上的,给上条 一个人的秘密短笺中写道,他对于上条的处理很放心。可是克丽斯汀死了,死于产后的大出血,她给他留下了一个黑色头发,金绿色眼睛的男孩。他按照克丽斯汀的 遗愿,给那孩子起名,叫做该隐。 该隐吗?在自己的书房里看完短笺的上条一扬手,整张短笺立刻在半空中燃烧成了一撮黑灰,再一挥手让黑灰消失无踪,上条站起身,转向窗外,微微扬起了嘴角。 玻璃上倒影着男人凉薄的微笑,弯成了近似嘲弄的弧度。 刚一出生就吞噬了两个应该被称为母亲的女人的生命,看来克丽斯汀真的没有说错,这是一个被诅咒过的孩子埃 医生与诅咒之子 02 家庭医生不是仆人或者管家这样完全附属于贵族家庭的存在。他们本身就是中产阶级的一员,有着自己的社会 地位和交际圈,即不用像管家一样住在主人的房子里,也不像仆人一样受人歧视。在那个时代的英国,医生本就是种受人尊敬的工作,他们和贵族之间的关系就好像 律师一样,是非常干净的拿工资做事的关系。 所以即使知道亚克西斯已经回到了伦敦,只要没被主人家召唤,上条也乐得在参加完了克丽斯汀和蕾诺拉的葬礼之后,闲赋在家休息。 反正他现在拿的是年薪,不用每天打卡上班。 不过在家不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在哈里斯伯爵家做了4年家庭医生,上条家的仆人早就和哈里斯家现在还留着的几个老仆混熟了,大家都知道伯爵大人对于这位医生的信任,自然也不介意拿点八卦消息出来分享。 所以,即使在家休息着,上条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伯爵大人回来之后的大部分情况。比如他变得益发冷酷和沉默,每天花费漫长的时间呆在书房和克丽斯汀小姐的房间里,开始对以前毫无兴趣的家族收藏产生了兴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伯爵大人并没有把该隐少爷带回伦敦。 这些话上条通常听过就算,只是嘱咐下人千万不要让夏露儿知道。他可以把亚克西斯的失常归为对于克丽斯汀离去的悲伤,这很正常也很让人同情。但是他并不希望家里也出现一个因为这位的悲伤而以泪洗面的女人。 而且万一夏露儿一时激动,带着儿子跑去找悲伤低落中的伯爵大人认亲,那么最后要处理一堆麻烦的烂摊子,还是上条自己。 更何况,虽然不用做本职工作,上条也没有闲着,他自从得到巫师界友人的亲切款待,可以随意查阅马尔福,布莱克,扎比尼家家传书库中的藏书之后,就一直在 努力寻找那些被写入典籍之中的赫赫有名的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物品。同时,随着“火焰十字”的利润增长,他也从法里纳那里得到了优厚的回报,法里纳承诺将在 适合的时候为他引荐与普林斯家有交情的几个德国世家,其中出过格林沃德或是拉克斯这样的名家赫然在列。 这样的发展进程让上条很满 意,他早就有把触角伸展到英国之外的意向,这次会面如果成功,必然会成为他今后计划中的极大助力。再加上引荐者是法里纳,他就更加放心了。虽然这位老先生 如此着急着帮他拉关系很有一点炫耀的嫌疑,但上条可以看出,他是真心敬佩他的知识和能力而与他结交的,为此甚至不惜给上条提供了许多普林斯家几代累积的秘 密改良配方。法里纳。普林斯在贵族圈子里面是公认的老学究老顽固型的人物,有时候很喜欢倚老卖老,固执起来连上条都会头痛,但比起那些因为纯粹的利益而对 他示好的家族,这位老先生显然可爱许多。 上条的行动从来不瞒着他的好友们,拉迪安斯,菲尼亚斯和克莱德很快也知道了这个引荐计 划。而他们三个明显表现得比上条更热衷,拉迪安斯和菲尼亚斯特地抽空分别给上条写了信,详细介绍了那几个贵族家庭的历史成就和现状,克莱德更是第一时间通 过双面镜告诉上条,他打算在差不多的时间也顺便邀请一下和扎比尼家交好的德国世家,让上条也去露露脸。甚至还说,要不让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家联合办一 场招待德国世家的宴会,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直接把上条介绍给德国的巫师界。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相当热烈,充满了经纪人劝诱小明星多开几场歌友会的架势,让上条哭笑不得。 真是的,一开始他怎么没觉得这三个外表如此贵族的绅士,内在都是和非常护短的老妈子属性呢?莫非这也是所谓“斯莱特林的特质”? 不过即使被克莱德前后不一的性格搞得有些不适应,上条心中却依然对他们的叮嘱感到很温暖。无论最初的目的如何,他们之间的友谊并不像外人看来的那么功 利。毕竟虽然一个魔药大师十分难得,但是他并不属于英国,作为一个没有根基的异邦人,如果只因为利益,这三位家世显赫的贵族,实在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到1875年10月,也就是克丽斯汀和蕾诺拉去世三个月后,上条收到了法里纳的消息,那几家德国世家都对上条很感兴趣,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小型宴会,就定在下月5号,而届时,扎比尼家的家主克莱德,也将带着他请来的德国客人一同出席。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上条微笑着卷起来信,拿过桌边在对角巷特别订制的绘有和“火焰十字”的装饰相同的卷叶花纹的羊皮纸写好措辞恭敬的回信,充分的表达了 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后,连同一瓶新做的福灵剂一起绑在了普林斯家的猎鹰腿上,注视着这只和他的主人一样骄傲守旧的鸟飞出了他书房的窗口,冲上天空。 他的书房和夏露儿的房间在这幢房子正相反的两侧,他并不担心夏露儿对进出书房的鸟类起疑,比起这个,他倒是很好奇这些不属于魔法生物,却可以保证不会把信件丢失的长着翅膀的小动物。要不,什么时候他也去对角巷买一只来玩玩吧? 毕竟一直用人家家的鸟,也不像个样子埃 正当他收起羽毛笔和封蜡,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的时候,女仆突然敲响了书房的门,她恭敬的告诉主人,哈里斯伯爵家的马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伯爵希望他现在就去一趟。 点头微笑,吩咐女仆马上下去和车夫回话,上条套上外套,拎起了桌边的皮箱。 看来3个月的时间,终于让他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雇主缓过神来,记起他这个小小的家庭医生了。 。 。 。 。 。 。 。 仅仅三个月并不会让哈里斯家位于麦菲尔街的豪宅有什么变化,但走下马车,看着眼前在黄昏的光影中益发显得宏伟而庄严的宅邸,上条却不由得觉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感在发现来开门的门童是张从没见过的生面孔时更加明显了。 上条微微扬了扬眉,黑眸中划过了一丝微冷的浅笑,看来那些传说哈里斯伯爵性格大变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说上次亚克西斯遣散仆役是为了掩盖克丽斯汀怀孕的真相,那么这次,连门童都换掉,又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似乎连为哈里斯家服务了一辈子的老管家查尔斯都不在。上条眼中的笑意益发清冷,千万别告诉他,这也是因为悲伤过度的关系? ‘水树,你似乎很好奇?’ ‘啊,雨宫,是有一点啦,’他在领路的仆人身后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反正等下看到亚克西斯就知道了。’ 亚克西斯这次约见上条的地点,既不是他的书房也不是他的房间,而是死去的哈里斯小姐,克丽斯汀的房间。 黄昏的夕阳透过伦敦上空厚厚的云层,原本的水红被晕染成了有些单薄忧郁的紫色,让这个房间显得昏暗了很多。没有了那位笑容如百合花般美丽的女子,房间原 本温暖明媚的装饰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了。上条的眼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昔日那个女子最喜欢的家具和摆设,就定在了背对着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夕阳的男 人身上。 “你来了,医生。”亚克西斯开口,他的声音听上去倒不像是悲伤过度的样子,只是比平日显得阴郁得多,优雅的语调有些低沉,语尾的吐字也没有了往日严谨肃然的风格。 上条想到了半个月前从伯爵家的下人那里传来的评价,“像是变了一个人”。嗯,这么说来,从那之后就没有别的消息传来,看来更换仆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不过脑中转过这些念头,上条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像往常一样欠了欠身,却并没有说话。 这显然是不符合礼节的,但亚克西斯却没说什么,他说完一句之后也就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渐渐沉没在伦敦的高塔和尖顶之间的落日。 一时间,房间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有些沉闷的寂静。 上条看着亚克西斯的背影,三个月似乎让他有些消瘦了,然而这种消瘦却不会让人显得颓废或是虚弱。事实上,现在的亚克西斯比之前更具有压迫力。看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填满他面前的窗口,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让人有一种他正在被深色的阴影所包围的错觉。 被深色的阴影所包围?上条的脑海里突然窜过了什么,他极细微的挑了挑眉,在意识里命令道:‘夏娃,打开精神体定位,范围包括整幢哈里斯府郏’ ‘是。’随着冷冰冰的女生,三维立体图像连同上面的几个红点立刻出现在上条脑海里。直接忽视那些因为上条没见过所以没有标上名字的红点,上条一眼就看到了被标注在代表亚克西斯的红点下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微微的惊讶之后,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哈里斯家,果然十分的“有趣”。 他现在益发觉得当初在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的记忆中看到的评价实在是贴切,这真的是个被诅咒过的家族埃 那个带着几分凉意的微笑在上条的唇边一闪而逝,还沉浸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中的亚克西斯自然没有看见。不过不知道是眼前的夜色已经失去了吸引力,还是觉得把医生叫来只为看自己发呆有些失礼,伯爵终于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上条医生……”他说着,语气中带着奇异的韵律,“那个孩子,叫做该隐呢……〈圣经〉中第一个戮亲者的名字。他是由死亡中诞生的孩子碍…将一辈子受到诅咒……如同神说过的那样……永远得不到爱……” “是吗……”上条顿了一顿,看着男人的背影,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然多了一些深意“这究竟是神的诅咒,还是您的诅咒呢?伯爵大人?” “或者我该说,克丽斯汀小姐?” 亚克西斯的背影僵了一下,但马上,他转过了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倒露出了一抹状似愉快的微笑。 “真是让我很意外,”带着亚克西斯显少会出现的柔和口吻,亚克西斯,或者说占据了亚克西斯身体的克丽斯汀看着上条,镜片后的蓝眼睛流露出与他的笑容毫不相称的冷冽光晕,“医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作为您的家庭医生,我对于所有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都十分敏感,您该相信我的专业素质。”上条也笑了,抬手推了推眼镜,他第一次在眼前的人面前卸去了伪装,露出了笑容下的凉意。 如果说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还有点不能确定的话,在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时间,足够他看出环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浓郁得几乎凝固的黑魔法气息了。更何况,夏娃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上,出现在代表眼前这个人的红点边的,是清楚的“克丽斯汀。哈里斯”字样。 精神体定位捕捉的是灵魂,无论肉体怎么变化,它都不会出错。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哈里斯家竟然有巫师血统呢。而且看眼前这位身上的魔力 第 49 部分阅读 精神体定位捕捉的是灵魂,无论肉体怎么变化,它都不会出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哈里斯家竟然有巫师血统呢。而且看眼前这位身上的魔力流动,如果他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的话,也许会成为和菲尼亚斯不相上下的强大巫师。 看来上流社会流传的哈里斯家数代家主醉心于黑魔法,也不尽是道听途说。 “呵呵,”听了上条的回答,亚克西斯笑了起来。低沉优雅的声音震动着房间里的空气,蓝色的眼睛眯起了冷酷却愉快地弧度,让他本就英俊的外表带上了某种独特的魅力,“医生,你该知道,既然我现在叫你来,就说明了我对你的信任。毕竟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啊,如果您说的是我的某些能力。”上条微笑着摊了摊手,“您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 “是啊,每个人都有秘密。”亚克西斯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医生,我想作为同样拥有秘密的人,我们今后也会相处愉快的对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上条在亚克西斯的目光下优雅的欠了欠身,“只要我还是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我就会一直记得我的责任与义务,用我的所学,为哈里斯家服务。”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瞳中划过一丝深意:“我的雇主只有哈里斯伯爵,您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要“亚克西斯”还是哈里斯伯爵,只要“亚克西斯”还雇佣他,他的工作就不会改变。而至于这个“亚克西斯”是不是原来的亚克西斯,作为一个跟哈里斯家没有一点利益冲突的外人,他并不关心这一点。 这些不用说出来的话,“亚克西斯”当然明白。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上条一眼,他满意的笑了,“医生,你真是一如既让的善解人意。我想,我今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的。” “您谬赞了,”上条回以完美的谦逊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很好。”达成了今天约见上条的目的,亚克西斯的心情看上很不错,他已经完全收起了“沉浸在悲痛中而显得阴郁的伯爵大人”的伪装,拎起靠墙放着的手杖,唇角挂上了冷酷的笑容。 “医生,”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克丽斯汀已经死了。” “是的。” “而那个诅咒之子,那个吞噬了克丽斯汀生命的怪物……”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不祥的笑意,“……神会给与他惩罚的,你只要看着就好了。” 惩罚?由这个词联想到哈里斯家狗血到极点的历史,上条唇边掠过一抹冷笑。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然后动作优雅而恭敬的俯身行礼。 “听从您的吩咐,伯爵大人。” 看来,他又要旁观一出新的狗血剧了。 医生与诅咒之子 03 既然互相都已经明了对方的表象下有着隐藏的深暗,上条和亚克西斯谈话反而更加流畅与自然了。 只不过在旁观者看来,这种流畅与自然,绝不是能和“愉快”或是“轻松”这样的词汇挂钩的气氛。 上条倒是还好,他唇角的笑意始终维持在浅淡的弧度,与之相配的是黑瞳中清冷的淡漠。对于他而言,温和的微笑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伪装,而是他性格中真实存在 的一部分,即非刻意,也不会显得做作。但亚克西斯则显然已经完全撤去了先前端正严肃的表象,冷酷中隐含着狂热的毁灭欲的眼神和优雅却冰冷的笑意,正是他不 想掩饰,也不屑掩饰的真正的自己。 这不禁让上条有些感叹,即使变成了这样,他当年给克丽斯汀所下的精神暗示竟然依旧没有失效。他现在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表现出自己本性的态度,就是最好的信任的证明。 而接下去上条所发现的另外一些事情,更是让他明白了,亚克西斯所说的“需要他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 。 。 。 。 。 “原来如此,是‘魂器’呀。”放下手中的水晶球,再看了看摊在面前的泛黄的书册,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抽空去了一趟肯沃尔城堡果然是对的。 他笑意更深了一些,手指轻轻的从冰凉的水晶球上擦过。 这个水晶球是他用在翻倒巷淘来的一个炼金术半成品改装的记忆水晶。用途也和记忆水晶大体一样,都是可以把记忆储存在里面随时拿出来观看,只不过普通的记忆水晶只能储存人脑海里的记忆,他的这个,却可以储存物体上残留的记忆。 比如说,配合一些咒语和技巧,他可以在一间屋子里,利用这个水晶记录下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就好像可以拍到历史的摄影机一样。 只不过摄影机谁都可以操作,但要想拍到历史,却非得搭配他的精神力才行。毕竟捕捉残留在物体上的意识波动,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一旦做到,就真的很好用。 他只需要去肯沃尔城堡克丽斯汀的房间里停留一下,就可以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过说是‘魂器’,其实还是‘鬼上身’吧?”再次看了看书页上关于这个词的解释,上条自言自语,“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学术这个东西,相通程度真是高。” ‘水树,你是说你自己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感叹雷到了,雨宫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古怪。 ‘啊,没错。’上条倒是毫不在意,‘而且,雨宫,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 “魂器”,在现在巫师界的大多数记载中,是一种被归为黑魔法的,将灵魂保存在物品中的方法。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方法最初是由一个很邪恶的黑巫师创造 的,用来囚禁自己的敌人的办法。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他的灵魂硬生生扯出体外,囚禁在物品中。在这种情况下,物品中的灵魂依旧保持清醒,可以被法术所伤 害,却不能反击,不能消散,只能任由对方折磨。并且由于物品没有寿限,里面的灵魂也就不会“死亡”,唯有等到施术者好心的将物品连同里面的灵魂一起毁去, 才能得到解脱。 实在是一种光是想像一下就足够让人背后发寒的魔法。 但是两百年前的一个麻瓜出生的天才巫 师,却在这样一个黑魔法中发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位因为出生问题一直都不得志的德国巫师想到,既然可以将灵魂囚禁于物品中,是不是也表示,可以把灵魂 放进一个人的身体里。如果可以在这个时候压制或者吞噬原本的灵魂,是不是就等于说,这个灵魂拥有了一个新的肉体? 那么,如果可以在死前让灵魂进入一个健康的肉体,那不就等于说得到了生命的延续?如果一直这样做下去,不就等于变相的得到了永生? 这个发现让这位巫师最终上了教廷的绞刑架,同时也让他因为这个“邪恶”的理论,在巫师界的历史上背上了“黑巫师”的名号。 不过如果是一个熟悉东方文化的人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种“魂器”的魔法,和东方传说中的“夺舍”异常相似。而如果从上条的角度来看,那就更加熟悉了。 灵魂,或者说人格或意识的转移,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会成为现在的上条水树,正是在死亡时强行人格转移的结果。即使是现在,他们——他,雨宫和西园,想要换个“壳”住一住,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他所没有想到的是,被上流社会谣传历来对于毒物和黑魔法都异常热心的哈里斯家,竟然确实存在可以使用这样的魔法的巫师血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并且,那不知道被时间冲淡了多少代,早就应该湮灭在了历史中的巫师血统,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觉醒。 没错,克丽斯汀正是哈里斯家那么多带以来唯一觉醒巫师血统的人,而她现在之所以能够以“亚克西斯”的状态活着,正是“魂器”魔法的功劳。 “该说血统天性不可违抗吗?”哈里斯家的巫师血统已经遥远到无法考证,可是即使这样,这个家族确实隔几代就会出现对于毒药和黑魔法异常热衷的人。 右手的食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点了起来,眼前闪过在水晶球中所见的一幕一幕,上条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意。 那一夜,就在上条离开肯沃尔城堡三个小时后,克丽斯汀生下了该隐,可是,就在亚克西斯为了新生命的降临而欣喜时,原本一切正常的克丽斯汀却突然发生了血 崩。虽然上条留下的药很有效,但是面对死亡的恐惧却让她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在生死的悬崖边,她意外的觉醒了巫师的血脉,随之而来的,就是因为对力量 的不熟悉而发生了魔力暴动。 “魔力暴动”几乎是所有巫师的噩梦,它并不难处理,但是一旦处理不及时,轻则重伤,重则失去全部魔力变成哑炮,或者干脆被异常沸腾的魔力撕裂身体,暴体而亡。 上条虽然会配置镇定魔力的药水,但显然他根本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留下的药剂里,并不包括这一种。 于是一切就这样因为不可预知的偶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前进了。克丽斯汀虽然没有把她自己和屋子里的人一起炸成碎片也没有变成哑炮。但她刚生完孩子的极其虚弱 的身体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魔力暴动结束的时候,她的内脏和血管几乎全部罢工。那种被无序而沸腾的魔力活生生撕裂血管和内脏的疼痛更是让她几欲疯狂。 她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没有任何别的念头,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她还想和亚克西斯在一起。 这个时候,幼年在父亲的实验室中看到的书本里的内容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她鬼使神差的死命抓住了亚克西斯的手臂,紧紧地盯着他,宛如疯狂一样的竭声说道:“亚克西斯……亚克西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要帮我-…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面对着这样的姐姐,面对着眼中只剩下一丝火焰的自己辣文小说网的女人,亚克西斯怎么可能拒绝? 他本就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超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他甚至已经想过,如果对方死去的话,他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在另一个世界,依旧可以守护在她身边。 即使那里是地狱。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上条虽然篡改了克丽斯汀的记忆,但也只是篡改了她比较不堪的那部分而已,并没有动别的部分。从小就以聪慧伶俐闻名的克丽斯汀清楚地记 得灵魂转移的所有步骤和魔法阵。这个号称艰深的黑法术其实并没有人们所想的那么复杂,它的关键只有三点:强烈的意志,浓郁的魔力,和被转移者毫不反抗的顺 从。但由于这三者,特别是最后一个在理论上来说很困难,所以显少有人能够成功。毕竟乖乖的躺着毫不反抗的任由别人抹杀自己的意志夺取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但是不知道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恶魔的怜悯,这对姐弟竟然同时满足了这三个条件。 即使是生命也会为对方双手奉上的亚克西斯成为了最顺从的牺牲品。而在弟弟的帮助下,克丽斯汀以在极端求生意志下爆发的强大的精神集中力,居然真的用刚刚暴动过的魔力,完成了这个魔法。 于是克丽斯汀死去,亚克西斯活了下来,只不过,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一个了。 ‘接下去就更容易推测了。’雨宫冷冷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他接替上条总结着,‘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克丽斯汀的灵魂够强大,直接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 魂。另一种,克丽斯汀的灵魂现在和亚克西斯并存,状态接近于多重人格,无论是哪一种,克丽斯汀肯定都处在主导地位。亚克西斯那么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而 我们确实也看到了。不过我好奇地是她为什么这么仇视该隐?水树你抹掉的记忆不可能找回来,那么,该隐就只是她的孩子而已,即使生这个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也不至于如此吧?’ 因为生孩子而发生难产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圈的女人那么多,也没看那些妈妈会因为这个原因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孩子吧。 ‘难产不会……’上条眯了眯眼睛,‘但是,雨宫,如果真的是第一种呢?如果克丽斯汀真的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魂呢?’ ‘你是说……’ ‘对。’他镜片后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假设克丽斯汀对于这个魔法的后果了解不深——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她看这个魔法的时候年级还不大,对于涉 及灵魂的魔法的危险性的认识显然不足。那么,她可能没有考虑过使用的后果,换言之,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使用这个魔法,有可能会吞噬亚克西斯的灵 魂。以她对于亚克西斯的爱,这是很有可能的。我不觉得她是会为了活下去,不惜'杀死'自己的爱人的人。如果这样的她,在使用了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其实等于 是亲手杀了爱人,她的精神状态绝对会大受刺激,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责任转嫁。将一切归于这个事件的源头,也就是她的孩子该隐。’ ‘如果没有该隐,自己就不会濒临死亡,也就不会使用这样的魔法,那么,亚克西斯也不会死,所以,一切都是该隐的错。——如果神经纤细的克丽斯汀用这种办法来转嫁她的罪恶感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说,这种想法对她来说才是正常的。’ ‘而且,’上条笑了起来,用一种让人有些微微发冷的极其温柔的表情,‘你觉得克丽斯汀真的完全不知道那段被我抹掉的记忆吗?’ ‘啊 ……’ ‘怎么样,雨宫,你也想到了吧?我虽然抹掉了克丽斯汀的记忆,却并没有抹掉亚克西斯的呢。无论克丽斯汀是否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魂,她作为主导,都可以接收亚克西斯的记忆。而以她的聪明,我和亚克西斯的那段谈话,已经足够她了解到很多东西了。” ‘作为被杀死了的父亲的怨念而来复仇的诅咒之子,在甫出生之际,就'杀死'了她和她辣文小说网的人,这,已经足够成为她憎恨那个孩子的理由了。’ 即使,那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而已。 医生与教廷 01 对于上条来说,所有与他的最终目的无关的事情都只是旅途中的插曲,虽然不至于说微不足道,但也绝对没有为了 这些插曲耽误自己的行程的必要。这种说法有些冷血,却是他行为模式的真实写照。毕竟无论哪个世界中,他所重视的东西都不能算多,而其中能让他重视到愿意为 此付出与生命同等重要的高昂代价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惟有那个总喜欢把华丽二字挂在嘴边的青年。 所以,一旦确认了亚克西斯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黑魔法留下什么后遗症,神志也绝对清醒,并不需要他这个家庭医生随侍在旁之后,上条就收回了他对于哈里斯家那本就不多的一点好奇心,继续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到他在巫师界日益展开的计划中去了。 他并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家事。即使亚克西斯总把冷笑挂在嘴边,但那位也许将来会命运悲惨的“诅咒之子”现在也才刚满3个月。无论亚克西斯打算如何“惩罚”他,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要是亚克西斯真想杀了他的话,早在几个月前就可以掐死他了。 至少这个孩子现在还在肯沃尔城堡,虽然没有父母的关爱,却也在奶娘和女仆们的精心照顾之下,就算上条想要发挥一下自己那被西园鄙视为“伪善”的同情心,也要等到好几年之后了。 1875年10月近万圣节的时候,法里纳。普林斯为上条准备的宴会顺利举行。普林斯家族是欧洲历史悠久的几大魔药世家之一,特殊的地位使他们得以在多次 小范围冲突中保持中立,也同时建立了良好的人脉。虽然这几代普林斯家有些人丁单薄,除了老法里纳和他正在霍格伍兹当魔药学教授的侄子之外,再没什么能拿得 出手的魔药人才。但上条这位东方魔药大师的及时出现和“火焰十字”的巨大成功,无疑将这个家族再次推向了英国魔药领域领头羊的位置。 实际上,就在9月,法里纳就以和上条合作改良的一剂泛用解毒药剂获得了一枚梅林荣誉勋章。虽然不是一级二级那种更有实际意味的勋章,但也足够让老法里纳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同样,作为合作者,上条也获得了魔法部颁发的“荣誉魔药大师”头衔,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类似“名誉教授”的虚衔,但上条毕竟是外国人,有了这个头衔,也 算是英国巫师界正式接纳和肯定了他的实力。上条在接受这个头衔的时候笑容温和平静,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感情,但一回家,就给法里纳,菲尼亚斯,克莱德和拉迪 安斯分别寄去了感谢信和礼物。要说这个头衔里没有他们几个私下拉关系的水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时间就这样看似平稳的向前迈去,“火焰十字”的生意始终很好,越来越多的金加隆被搬进了上条古灵阁的金库里,而他本人那张东方面孔,也成了贵族宴会上的常客。 76年年底的时候,老法里纳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儿子,再次埋头于家族古籍中的魔药改良研究,说是上条的出现点燃了他的学者热情,反正家主之位他再也坐不了几年了,还不如趁早丢手,享受晚年的同时还能给普林斯家再挣一些荣誉,他何乐而不为呢? 拉迪安斯在1877年夏天拿到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虽然这个基本由几大贵族轮流把持的位置落在他手里也算是众望所归,但大家还是很高兴。半年 后,克莱德踹掉了自己的前任,接管了国际魔法合作司,菲尼亚斯的申请也终于通过,他回到了霍格伍兹,成为了黑魔法理论和实践课的教授,并同时担任斯莱特林 学院的院长。 拉迪安斯和克莱德的晋升让作为友人的上条也感到很高兴,不过对于菲尼亚斯跑去当了教授,他就有点意外了。不管怎么 说,布莱克家的家主屈尊去教一群小孩子,多少都有点大材小用的味道。不过菲尼亚斯倒是非常满意,还特地请了几个朋友去自家小聚了一下。酒足饭饱后的闲聊 中,上条才知道原来菲尼亚斯的理想是霍格伍兹的校长,现在的教授职位,不过是通往最后目标的跳板。 这就难怪了。他说那个外表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万年挂着蒙骗小姑娘的邪气微笑,看不到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的菲尼亚斯,怎么会一时脑子发热,跑去当教授了呢。 菲尼亚斯作为新教授上任难免忙碌,黑魔法理论和实践课程贯穿一到七年级,他虽然平时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行事风格却是和外表截然不同的严谨慎重。拉迪 安斯和克莱德也要在新位置上调理人脉。就连亚克西斯都着迷于黑魔法和炼金术,甚至拉拢了一帮人,组建了一个叫做“迪兰”的组织。那种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唯 有自己的事情毫无进展的感觉,终于让一向耐心很好的上条也不由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而无论他多烦燥也不能改变连续四年没有任何收获的事实。 虽然上条自己也不想承认,但是一次成功之后的毫无所获实在很让人沮丧。要知道,在找到A3数据库控制齿轮,对中核芯片可能出现的范围有了大致的了解之 后,上条始终抱着也许下个月,下个星期就会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但这么多年来,他所寻找的东西始终未能出现。 他的运气就好像都在拿到A3数据库控制齿轮的时候就全部用光了一样。 “‘重要的部件会附着在强大的物品上。’”上条注视着眼前的羊皮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足以表现出主人的不快,“难道真要我去打造一个以统治世界或毁灭世界为目标的团体,然后通过强权和武力把所有的可能物品全部都搜刮过来吗?” 这几年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了这句简单的句子之下隐藏的难度,先不说那些各自持有秘宝的家族会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给他这个外人看,如果中核芯片附着的是传说中的“神器”什么的,他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把这种东西找出来呢? ‘这是个好主意。’ 意识里的声音让上条愣了愣,他刚才只是在说气话而已,根本没想到雨宫会赞同,听到他出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似乎感觉到他想歪了,雨宫冷静的语气补上了一句:‘我是说你后来说的那个,那的确是个很可能的方向。’ 上条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立刻明白了雨宫指的是什么:‘你是说……'神器'?’ ‘对。’雨宫的声音顿了顿,‘你不觉得可能性很大吗?’ ‘这么说的话……似乎的确是这样呢……’眼底泛起清冷的光晕,上条的眉渐渐舒展了开来,‘'世界之轮'被壹原郁子叫做'众神的遗物',如果说中核芯片是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组成部分的话,那么的确只有传说中的'神器'才有让它附着的价值。那么,我们之前一直不成功,是因为寻找的东西不够强大吗?’ ‘不过,问题是'神器'这种东西究竟会在哪里吧?’雨宫接下了他的话,‘虽然我认为在这个世界里绝对存在着'神器'级别的东西,可既然是传说中的产物,也就说明它们的罕见性。这样的话,我们的线索一定很少,寻找起来会很困难。’ 然而上条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凝重或是失望的神色,相反,他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轻敲了几下,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雨宫,我不觉得哟。’ ‘嗯?’ ‘呐,的确很多'神器'都是传说,比如亚瑟王的石中剑啊,雅典娜女神的权杖啊,这种完全不知道会被埋在这个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的东西。但是有一些,也许比我们想的要更加接近哦。’ ‘我很早就想过,既然有吸血鬼,那么为了维持平衡,这个世界的宗教应该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势力。而在所有故事里面,与吸血鬼为敌的,都是罗马教廷。’上条 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了,‘所以你说,既然A3数据库控制齿轮在血族秘宝里面,那么,中核芯片,为什么不可以在教廷那里呢?’ ‘要知道,那里可也是有很多被小说漫画写烂了的,强大的东西的呀!’ ‘圣杯,约柜,刻着'十诫'的石板,荆棘冠……’雨宫立刻会意的报出一串电影小说中常出现的名字,不过相比上条的反应,他的声音听起来要冷静得多,‘不过,水树,问题是这些东西真的在教廷手上吗?’ ‘至少应该有一两个在吧。’关于这个问题,上条也不是很确定,‘但这的确是线索不是吗?就算这些都不在,梵蒂冈那里总还有些足够强大的东西的,雨宫,你 不要忘了,这里的教廷可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个。这里这个是有着可以让巫师谈之色变的异端审问廷和让吸血鬼闻风丧胆的第十三课的。’ ‘虽然那个也是100多年前的事情了。’分析着从索斯塔尔那里得到的资料,雨宫补充道。 ‘是,100多年前。不过就算这样,也是个不错的线索。就算现在教廷对巫师的镇压基本偃旗息鼓,剿灭吸血鬼的工作也大部分交给了猎人协会,但总应该有些东西留下来了吧?’ ‘所以,我们接下去的行程安排,是参观梵蒂冈吗?’ ‘啊,’从书桌后站起身,上条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他那种标志性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重新找大目标的感觉让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抬手推了推眼镜,他镜片后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与笑容截然相反的凌厉的光影。 ‘正好,我还没有游览过圣保罗大教堂呢。’ 。 。 。 。 。 。 如果你问上条他觉得巫师们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是幻影移形和国际飞路网。因为正是这两样东西让他在保持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哈里斯伯爵家的家庭医生——的同时,还能用短短四年时间以英国为中心构筑出一个颇具规模的情报网。 这个暂时还只覆盖了英伦三岛和法国德国的一些重要城市的情报网的成员包括和“火焰十字”有过交易的巫师,黑社会成员和一些有着自己的渠道的情报贩子。在 金钱,武力,和上条那堪称作弊的催眠技术的压迫下,这个情报网无论办事效率还是保密程度都足以让上条这么谨慎的人放心。 所以当上条决定去“参观”梵蒂冈之后,不到三天,一份手绘的梵蒂冈地图就摆在了上条的书桌上。 地图上清晰的标注着梵蒂冈的街道和主要建筑,虽然比起现实世界里那种卫星绘制的标准比例尺地图,只能用简陋得惨不忍睹来形容。但是对于对1878年的罗马市区连个概念都没有的上条来说,已经是一份不可多得的辅助资料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里可没有卫星和电脑来让他直接下载地图,开着精神力扫瞄整个城市那简直就是自虐。至于圣保罗大教堂内部的详细地图,他根本就不指望能够拿到。 要是这都给他轻易拿到了,教廷也不用混了。 ‘反正我们只是去'参观'的而已,有可以拿来指路的导游图就够了,不是吗?’ ‘哈,'参观'。’西园带着嘲弄的语调在意识里出现,‘水树你确定?’ ‘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确定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确认夏娃已经把那张地图清晰的存进了大脑,上条微笑着一扬手,看着纸张被凭空出现的火焰吞没。 不得不再说一次幻影移形和国际飞路网真的是非常伟大的发明,靠着这两样东西和克莱德友情赞助的批条,上条连找亚克西斯请假地功夫都省略了。直接一个幻影移形到离他家最近的魔法部飞路网点,十分钟都不到,就站在了意大利的土地上。 当米兰的街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脸上因为飞路网点工作人员那有点微妙的眼神而扬起的笑容都还没有褪去。 不过这不能怪那个工作人员,毕竟虽然现在巫师和教廷的关系有些缓和了,但一开口就要去意大利的巫师,还真不那么多见。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意大利魔法部的接应点不在罗马,而在和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米兰。算了,这也没有什么好抱怨,谁都知道罗马是教廷的自留地,秉持着珍爱生命的想法,巫师这种珍稀生物,还是离那里远一点比较安全。 反正他还有幻影移形不是吗,就算自己“移”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上条一边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右手随意的一挥,立刻在意大利还有些清冷的夜风中失去了踪影。 医生与教廷 02 罗马无疑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即使现在是夜晚,即使1878年还没有灯火绚烂的照明,仅仅是明亮的月色,就已经足够让这座城市美丽得如同月光下小憩的阿尔忒弥斯了。 环形竞技场的立柱在如水的月色下如同嶙峋的森然的兽骨,虽然带着不吉利的血腥感,却也同样让人仿佛触摸到了历史变成化石的沧桑与庄严。圣保罗大教堂则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由信仰与神圣堆积而起的建筑带给人的,与其说是美的感受,不如说是精神上的震撼。 站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被寂静的深夜所包围,没有人声没有喧嚣,只有头顶清冷却明亮的月色。深深呼吸,上条觉得,就连身边的风声中,都有一种夹带着天使的振翅声的错觉。 即使没有信仰,单纯以历史,文化和建筑的美学观点来看,这一幕也足以使人陶醉。 ‘真想让小景也看看呢,1878年的圣保罗大教堂。’上条微微的勾起嘴角,右手盖在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真难为你现在还有这份闲情雅致……’ ‘啊,伸二,你不觉得它真的很美吗?’上条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似乎沾染了夜风,明明是极温和的表情,却兀自透出一丝森冷来,‘如果,没有那个碍眼的神圣结界就更好了。’ 下一秒,他周身的魔法波动倏然消失。同时,他的身影却像一尾游鱼一样,极快却无声的掠过教堂前的石阶,在即将触到大门的瞬间,骤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 。 。 。 。 。 罗马天主教廷的枢纽,被重重结界和神圣力量守护的圣保罗大教堂,就这样毫无所觉的对着一个入侵者敞开了大门。 而这个做出了这样的“壮举”的入侵者,竟然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悠闲神色。 一身白衣的男人穿行在宛若迷宫一样的回廊里,即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闭空间,他的动作依旧流畅得如同漫步在白昼的街道上。他的脚步是如此轻盈,就好像他根本毫无重量,只是一抹浮现在黑色背景上的暗影,而眼前的黑暗对于他来说更是没有什么妨碍。 那是当然的,因为,事实上,现在他“看着”的,根本就不是身前的黑暗,而是夏娃用声波和热源定位系统在脑海里形成的第一视角三维立体图像。 嘴角勾起了混合着嚣张与嘲讽的弧度,男人的黑眸微微的眯起,没有镜片的遮掩,那流溢着冰冷光华的黑暗深处是毫不掩饰的锐利。 早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去,退居二线顺便在意识里随着西园走过的路径描绘圣保罗大教堂内部地图的上条撇了撇嘴角,‘果然,我就说潜入这里没什么困难嘛。’ 有夏娃这种逆天外挂的存在,就算整个大教堂被禁魔领域和神圣结界包裹得像蚕茧一样又怎么样?他既不是畏惧神圣力量的黑暗生物,也不是除了魔法之外就一无 是处的巫师,就算上条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连精神体定位都没有用,夏娃依旧可以光使用热源探测就将三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活物在地图上清晰的标注出来。 如果不是特别叮嘱过夏娃可以忽视某些小生物,估计现在他连这里有几只蚊子蟑螂都能了如指掌。 ‘我说,水树,你不觉得羞愧吗?’在岔路口随便向左一拐,西园眉头一扬,‘用高新科技去欺负一战前的人民?’ ‘不觉得。’上条回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至少比你关于把挡路者都杀光的建议好。’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西园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啊,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西园只是说说的。毕竟西园伸二是本能杀人者,但不代表他是个喜欢随便杀人的杀人狂。至少在这样的世界里,值得西园伸二动手的人,还不多。 对于没有一点难度的无聊的单方面屠杀,就算是西园,也是没有兴趣的。 ‘所以,放心吧。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不会阻止你的。’上条恶劣的笑了起来。然后眯着眼睛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看今天晚上是没什么机会了。’ 看来,上条水树此人不仅具有神棍潜质,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乌鸦嘴天赋。拜他的这句“吉言”所赐,他们在几乎把圣保罗大教堂兜了个遍之后,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的搜索一无所获。 当上条意识里的圣保罗大教堂地图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之后,西园百无聊赖的停下了脚步,有点不耐烦的往身边的廊柱上一靠,挑起了眉:‘现在怎么说?’ ‘……不知道……’上条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要说圣器陈列室之类的重点单位,他们甚至连储物室和洗手间都没有放过。但事实却是,虽然? 第 50 部分阅读 ‘……不知道……’上条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要说圣器陈列室之类的重点单位,他们甚至连储物室和洗手间都没有放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事实却是,虽然这座大教堂里真的有许 多件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物品,比如三楼那个被层层神圣祝福保护的房间里放置的圣母雕像和另一间房间中的两把被光明力量加持过的银枪,但是,却并没有任何能够 让“世界之轮”产生共鸣的东西。 ‘会不会是那些东西上面的保护结界或是封印阻碍了'世界之轮'的感应?’雨宫皱了皱眉。 ‘不可能。’上条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想,‘根据A3数据库控制齿轮的资料,'世界之轮'的部件是超越这些四维平行空间之上的,它们之间的感应不可能被四维空间中的力量阻挡。’ 不然,他们也不用使用这样鬼祟的办法了。如果每一件东西都要拿到手里破除了封印才能确认的话,他早就揭竿而起大造声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着统治世界的旗号轰轰烈烈的出发了——反正都是打草惊蛇一不做二不休的,那样还干脆一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雨宫迟疑了一下,‘如果不是这里没有,就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我们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 ‘……就是宗座之下的……’上条的表情也扭曲了一下,‘圣彼得的……圣墓吗?’ 圣彼得大教堂的名字,就是因为传说中,圣彼得被在此处钉死在十字架上。早期天主教徒在他的墓地上建起了神龛,而随着宗教的发展壮大,这里最终被建成了梵蒂冈最神圣和宏伟的教堂。 上条不信仰天主教,但是要是他寻找了很久的中核芯片真的被埋在一个货真价实的圣徒的坟墓里,那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确实也没有不去那里看看的理由,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放过。 ‘就算它被塞在远古巨龙的胃囊里我也得去找不是吗?’上条嘴角扭曲了一下,‘如果只是陵墓的话,也许还算是比较好的……’ 用一个实在不怎么贴切的比喻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他们义无反顾地沿着刚才已经标注过的路线,朝着地下墓地走去。 不同于想像中的防守森严大门紧闭,地下墓地的入口只是一扇挂着沉重铁索的雕花铁门,上条直接用极短的时间和西园来了下交接班,一个瞬间移动,脚尖再触及到地面的时候,人已经在大门后的五米开外了。 而在他们眼前,是一条狭窄陈旧的,延绵向下,几乎可以深达地心的石阶。 同时,因为位置移动而随之更新的夏娃的热源探测图像上的最边缘处,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重叠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可是,现在,这数十个代表人类的红点以及他们为什么在深夜两点这种微妙的时间聚集在这里的理由都已经不在上条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因为一个他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夏娃冷冰冰的女声在此时犹如天籁,她说:‘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感应到十点钟方向269。32米处传来异样能量波动,已由QUEEN进行判断,该处存在疑似零件的可能性为99。83%’ 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是立刻,男人的唇角扬起了无比愉悦的弧度,只不过轻轻一颤,他的身影立刻如同空气中的幻影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 。 。 。 。 。 无论原本所预想的计划是多么的“怀柔”,只要当目标真正出现,那么一切的阻碍就都将成为开战的讯号。这个道理,上条知道,雨宫知道,西园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延绵的楼梯结束,眼前敞开的门扉中出现第一个人影的时候,瞬间从上条手中接过身体的控制权的西园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个闪身从那人身边穿过,手 中的三把手术刀已经直接脱手而出,没有任何压抑的力道让红影拖曳着三条血线从那个穿着神父装的倒霉鬼胸口直接穿透出去,笔直没入他对面的石墙,也让这个宛 如天然山洞的地下洞窟中正在对峙的两方人马都不约而同地错愕的停下了动作。 而面对这样的错讹,带着张扬的残虐笑意的男人只是露出 了更加愉快地表情。像是没有看见占据着这座被腐朽古旧的圣徒雕像和大大小小的神龛包围着的洞窟的两侧分庭对峙的教廷成员和一众吸血鬼一样,西园一脚踢开那 个倒霉鬼软倒下去的尸体,对着站在正中的,穿着主教制服的红衣男人伸出了手,低沉的声音里是不可一世的冷酷与傲慢。 “呐,老头,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这句话语如同滴入滚油中的冷水一样炸醒了洞窟中的所有人,站在正中的红衣主教瞬间变了脸色,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手中的盒子。而距离西园最近的两个男人同时怒吼一声,齐齐向他扑了过去。 “谈判破裂?”咧嘴一笑,身形诡异的一挫,西园在避过一人攻击的同时将手中的刀刃直直的捅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看也不看那些喷溅而出的鲜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看着猎物一般冰冷的目光在同样蠢蠢欲动的吸血鬼们身上划过,笑意在眼底凝聚成了森然的杀意。 “那么,很好,各位,来享受杀戮吧。” 对于西园来说,吸血鬼和教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圣墓中对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需要杀掉的对象是吸血鬼还是教廷的人也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连他要去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值得他们大动干戈也让他没有一点兴趣。 这些都是水树和雨宫应该考虑的问题,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将眼前的阻碍全部清除掉,顺便享受一场久违了的轻松愉快的盛宴而已。 所以他一出手,根本不管对方是谁,而这种直接了当到极点的无差别攻击,也让原本还想看看教廷和这个乱入者的好戏,顺便趁乱捡捡便宜的吸血鬼们在最初的幸 灾乐祸之后很快付出了代价。眼看着两名成员被这个男人用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术刀切成了碎片,他们眼中顿时红光大盛,愤怒和恐惧驱使他们咆哮着加入了战局。 上条带着一抹冷笑通过共用的视觉看着西园再一次在一个教廷的神父身上刻下完美的“J”字。感觉到那些从神经中枢里传导过来的轻松与畅快,他决定不去计较西园又一次任由鲜血将他的白色外套沾染成了红色的印象派作品。 他的确很久没有出来运动运动了。就让他玩玩吧。 这些仅凭着信仰的力量的人类根本不是战斗本能全开的西园的对手。不要说教廷的神父们压制黑暗生物的魔法对他无效,西园的速度根本就不会他们使用魔法的机 会。而被这里的强力结界压制的,连血族红炎之类的技能都无法使用的吸血鬼们更加连炮灰都不如。西园甚至连豺狼都没有拿出来,仅凭着一柄手术刀,就足以让这 些可悲的生物们在内脏被全部撕成碎片之后化为一地黑灰。 上条眼底笑意更盛,他是不知道为什么吸血鬼会跑到教廷的心脏地带来度假,不过,无论什么理由,他们出现在这里都够愚蠢了,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布置根本就是个仪式的祭坛。就算他不来,估计他们也不可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水树……他们是吸血鬼吧?所以他们本来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在“太阳”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雨宫凉凉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上条挑起了眉,看来找到了目标让他们的心情都很好,微微一笑,他从善如流的说:‘对呢,看来是我失言了。’ ‘你知道就好。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生物都适合大众比喻句的呀。’ ‘明白了,雨宫,我会注意的。’ ‘…………我说,你们可以不要在别人劳动的时候那么悠闲吗?’闪过一边袭来的剑刃,西园的嘴角冷冷的一挑,似笑非笑的声音并没有减慢他手中的刀刃划开来人的喉咙的速度,‘这样会让我很没成就感碍…’ 没有成就感?看着几分钟不到,眼前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的洞窟,上条挑眉,‘让你没有成就感的不是我们吧?’ ‘啧,被你一说就觉得好无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张扬的挑了挑眉,西园突然停下了动作,在剩下的几个神父和吸血鬼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流露出迟疑的瞬间,高高的举起了手。 ‘所以,快点结束掉好了!’ “腥红血雨。”随着男人迅速挥下手的动作,一场密集的,宛如倾盆的血红色手术刀雨从天而降。 。 。 。 。 。 。 一条和矢好不容易摆脱了魔法阵的束缚,喘息着从洞窟后方的祭坛里坐起身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医生与教廷 03 踢开一具被戳得和筛子一样,完全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黑发的男人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拾起了一个沾满了鲜血和似乎是内脏碎片的东西的盒子。 似乎是对于被鲜血浸得湿透的盒子有些不满,他纤细的眉挑了一下,随后很干脆的脱下同样被鲜血沾染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外套,随意把盒子包了一包,左手一挥,盒子和外套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脸,漆黑的眸中幽深的光影一闪,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一脸惊愕的有着少年外表的吸血鬼。 那样充满玩味的,宛如看着一个有趣的玩具的眼神让一条和矢骤然打了一个激灵,他缓慢的将视线从眼前被鲜血和不知名的肉块涂抹得宛如地狱的场景上移到男人身上,却在看清他的长相的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是你!”他的声音如同被人掐住喉咙一样沙哑,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脸,他现在没有带眼镜,那双狭长的黑色眸子第一次没有遮掩的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眼睛里凛然的彻骨的冷酷与杀意比他之前看过的任 何一次都要直接。仅仅是一个对视,他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鼻端的血腥味一下子浓重了起来,那种平时只会让他联想到食物的味道,现在却如 同圣水一样,让他窒息。 “哦呀~~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宛如用舌尖品味着他的恐惧一般,男人低沉的声音沾染上了残虐的笑意,纤细的眉高高的挑了起来,他勾起嘴角,“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一条和矢君~~” 在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洞窟深处还有一只小老鼠,却没想到,还是认识的小老鼠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条和矢脸色惨白,恐惧让他的神经紧紧地绷了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所以他也没有意识到,虽然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但是,他却没有哪怕一点点要从这个男人眼前逃离的念头。 而立刻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的西园笑得更加愉快了,他第一次觉得,上条的心理暗示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至少它给他添了一点乐趣,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吸血鬼那一脸随时要跳起来的,被恐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的神情,西园抬起脚,刻意放缓了步速,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一条和矢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看着 他的动作,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一步,就好像直接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等到他反应过来,才愕然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那样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频率的距离让一条和矢完全僵住了,他只能死死的盯着男人那双深邃的黑夜一样的眸子,感觉到对方俯□。低沉的笑声从男人的喉间溢出,震动着他耳边的空气,他根本连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混合着恶意的,如同恶魔的呢喃一般轻柔的声音。 “一条君~~”男人的气息擦过耳际,亲昵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让人从毛孔一直冷到骨髓里,“你说我究竟是在这里杀掉你好呢~还是带你一起出去好呢?” 一条和矢在恍惚中,觉得自己已然被死神的镰刀抵住了咽喉。 。 。 。 。 。 。 然而接下去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手中捧着一杯男人塞给他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牛奶,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装饰,一条和矢的表情依旧是恍恍惚惚的。 这里是位于罗马郊区的一座小庄园,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有10几个人,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回到了这里。 一条和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茫然的把热牛奶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对于吸血鬼的味觉来说牛奶的味道和清水没有什么区别,但那种暖洋洋的温度却是确确实实的传导进了身体里。 混沌的头脑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低头看着自己捧着牛奶的白皙优美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被救了…… 一场原本必死的局,就这样,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可怕的男人打破了? “为什么呢?”充满疑惑的呢喃从唇边漏了出来,一条和矢觉得,每次他遇到这个男人,脑子就会显得很不够用。 他并没有要救他的理由,但是,他是真的救了他呢。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自己听到了死神的呼吸,但是每一次,他都活下来了。 “……为什么呢……”带他离开梵帝冈,带他躲过教廷的追兵,带他一直到了这里,这个男人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一条和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呆到连开门声都没有听见,他身子一僵,立刻抬起头,却在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瞬间,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僵硬。 眼前的男人显然刚刚洗好澡,一改往日端正严谨的着装,他只随意套了件深灰色的衬衫和同色长裤。衬衫没有扣扣子,可以清晰地看见被深色面料映衬得更加苍白 的肤色。他一直觉得男人看上去很瘦,但现在才发现,他的身材堪称完美,骨架分明肌理清晰地身体在走动之间宛如一匹黑豹,充满了优雅的张力。 察觉到一条和矢的目光,男人纤细的眉微微一挑,菲薄的唇畔勾起了一个嘲讽而魅惑的弧度。没有镜片遮掩的黑眸狭长而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张扬。似乎 是觉得半湿的前发有些碍事,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满,抬手随意的将头发掳到耳后,透明的水滴随着他的动作沿着颈项滴落,划过线条优美的锁骨。 一条和矢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滴下滑,然后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在外的胸膛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 “怎么?看呆了?”男人注意到他的窘迫,低声地笑了起来。 “没……没有……”一条和矢的声音里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心虚和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无比被动,明明他的实际年龄绝对要比这个男人大得多。 “是吗?”男人玩味着他的反应,黑眸微微眯起,那样的神情与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动物别无二致,然而就在一条和矢快要在那样的目光下僵成一块铁板的时候,他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的耸了耸肩,从一旁的桌边拿起眼镜,向另外一道门后走去。 一条和矢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步子停也不停:“去睡觉。” “……你……你不问我今天的事情吗?”眼看着男人就要推开卧室的门,一条和矢突然鼓起勇气,大声说。 即将握上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男人转过头,唇角的弧度明明是上挑着的,黑眸之中却没有一丝温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样全然的冷酷让一条和矢瑟缩了一下,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意想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他。 “嘛,”看着少年模样的吸血鬼眼中的倔强,男人挑了挑眉,“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说的话,等我起来再说吧。”说着,他推开了门。 “可是……上条先生……”一条和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鲜亮的红影就飞快地从男人的方向急射而出,猛地从他颊边掠过,全数没入他身后的墙壁里。 几缕金发从耳边飞落,一条和矢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再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而他眼前的门板早已合上,只留下男人嚣张而冷酷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 他说:“我的名字是西园,西园伸二,不要叫错了。” 。 。 。 。 。 。 西园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去睡觉。事实上,就算他想睡,上条也不会让他睡的。 ‘我说,你们可以不要用这么有'歧义'的说法吗?’伸手扣上衬衫的扣子,将眼镜架在鼻梁上,回复了温和笑容的男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难道不是吗?’西园嘲笑着,看着上条在房间里布下层层结界,他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迫不及待'的到底是谁?’上条反唇相讥,‘伸二你才是,已经饥渴到要对着外面那个小吸血鬼释放荷尔蒙了吗?’ ‘啊啦~最早对那只小老鼠伸出毒手的到底是谁呢?’西园毫不示弱,‘貌似我记得某人还下了'要相信我'之类的心理暗示吧?水树,你真的不是在玩吸血鬼养成吗?’ ‘你们两个……’雨宫一贯清冷的声音颇为无奈,‘时间不早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意大利久留,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水树……你可以开始做正事了吧?’ ‘嗨~嗨~~’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条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我知道了。’ ‘那么,开始吧。’ 他右手握着金色的怀表,然后伸出左手,打开了眼前那个被鲜血沾染的一片狼藉的盒子。 耀眼的金色光辉瞬间填充满整个房间,极其浓郁的神圣力量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倾泻而出。这样的力量,虽然对上条无害,但也足够引起教廷或是有心人士的警戒。 好在上条早有准备,就在光芒出现的同时,放在他身边的玛济斯法杖突然悬空而起,法杖顶端的水晶同时骤亮了起来,瞬间以上条为圆心隔出了一圈透明的结界。 灿亮的金芒立刻被紧紧的束缚在了结界中,上条忍耐着强大神圣力量的刺眼光芒,镜片后的黑眸一凛,下个瞬间,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解开基因锁的状态,丝茧一般的精神力之网同时牢牢的覆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 盒子里的东西猛地颤动了起来,上条明显的感觉到它是想要拒绝自己精神力的探入。这样的死物竟然还想要反抗,他眸色猛的一沉,精神力全部开放,原本的网络迅速化为一股洪流,将盒子完全包裹了进去。 盒子的反抗更加剧烈了,金色的光芒几乎转变为实质性的金箭炙烤着上条的身体。然而上条的精神力已然掌握了优势,洪流强行刺探进依附在盒子之上的封印,触碰,渗透,提取,分析,随着大脑的快速运做,那件被教廷层层保护的物品的本质清晰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一抹光影在上条已然呈现出空茫的眸底迅速闪过,同时,一连串奇异的字符像是自动放映机的字幕一样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菲薄的唇微启,包含魔力的低沉的声音立刻流泻而出。 “I am t e Alp a and t e Omega; t e beginning and t e end; w o is and w o was and w o is to come; t e Almig ty。” “臣服于我,朗基努斯之枪,以这个世界最强者的名义!” 狂暴奔涌的魔力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烈的朝盒子里压下去,魔力与神圣力量的撞击让上条的衣摆和发丝剧烈的飞扬起来,下一个瞬间,一个深紫色光圈在结界中爆起,时间已经不多了,上条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盒子里的东西,四阶基因锁开至顶点,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勃发出去。 金黄混合深紫的光线猛然停住然后急速的收缩起来,如同星球在毁灭前的塌缩一样在一秒不到内凝聚到了极点。承载力量到了极限的结界轰然碎裂,已是强弩之末的神圣力量和碎裂的结界一起崩塌,整个房间里如同下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芒之雨。 在这样一片炫目的光芒中,只有一道光芒并没有在半空中消失,而是如流星一般,向着上条右手的怀表中直冲而去。 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时空轴对冲轴承U71已经复位,具体功能解析和重置正在进行中,预计时间3小时23分。’ 而这个时候,上条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客厅里。 吹拂在脸上的风依旧温暖,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而和煦,他随手拂开额前被吹乱的发丝,对着沙发上沉睡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微笑。 “小景,我回来了。”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黑色的眼睛里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哀伤,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 医生与少年 01 第二天黄昏时分,上条走出房间,就看见一条和矢一脸紧张的坐在正对着房间门的椅子上,在门打开的瞬间,他更是全身一抖,险些就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样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上条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昨天拿到手的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给了他一些不错的资料,他现在心情相当好,连带着看一条和矢也顺眼了不少。 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相当于火箭的推进器。对于现在不完整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一旦找到了中核芯片,它就是能让上条改“被动穿越”为“主动穿越”的关键。 更何况,因为拥有了这个部件,更加稳定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允许他随时以意识状态进入那个虚拟空间,随时可以见到那个青年。 即使那个人依旧在沉睡,这也足够上条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了。 所以上条甚至还难得和善的对一条和矢露出了一个微笑,“一条君,早上好。” “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一条和矢脱口而出,“你都进去超过12个小时了!”说完,又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迅速的白了一下。 倒是上条对他的态度有点惊讶,这种表现,难道这个吸血鬼是在担心自己吗?再看了看一条和矢眼底淡淡的阴影和神态中难掩的倦色,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的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一条和矢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疑惑的问。 “不……没什么……”发现眼前的吸血鬼少年的紧张在看到他之后竟然就淡了下去,现在说话的口气里甚至还流露出一抹隐隐的安心,上条嘴角抽动了一下,决定把他那越看越符合某种症状的反应快速从脑海中删除掉。 反正只要确保他对自己是无害的就可以了。难得有些逃避现实的前心理医生如此不负责任的想。 一条和矢的嘴抿了抿,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上条面前永远也没办法拿出平日的气势来,虽然讨厌看上去如此软弱的自己,但是一次两次三次,再讨厌他也只能认了。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这个男人强大不是吗?弱者服从强者,这在血族也是常识。 虽然年岁很大,但就种族而言依旧是未成年的吸血鬼幼崽完全没有发现他正在下意识的为自己异常的举动和态度找借口。 于是打定主意逃避现实的医生和对自己危险的情况懵懂未知的吸血鬼集体忽略了两人相处模式中的不正常情况。上条的表情迅速切换到和蔼可亲的对外模式,他随手拉了把椅子在一条和矢面前坐下,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好了,既然我醒了,你可以说了。” 他还没忘记昨天西园进房间以前,这个少年那种急切地想要坦白一切的神态。 虽然事情的经过什么的在他找到了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的现在一点也不重要,但是对方有倾诉的欲望,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就勉为其难的倾听一下好了。 恩恩,这也是职业道德不是吗? ‘水树……我现在已经觉得连吐槽你一下都是浪费了。’西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把这当作表扬收下了。’真要比脸皮厚,其实上条也是很强大的。 不过一条和矢听不到上条脑海里的一来一去,在男人的目光下呆愣了一会儿,他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把整理了一晚上的事情经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上条。 “……谢谢你救了我。”少年清脆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严肃,“如果不是你来的话,我现在一定已经死在那里了。” 暗红色的眸子中流转过一抹沉暗的光影,他的声音里混入了一点狠戾:“这一切,都是一个布局……一个为了让我去死的布局!” 。 。 。 。 。 。 。 听着一条和矢少年叙述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前因后果,上条微弯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弧度。这当然不是因为有趣,毕竟这个“布局”差点将一 条少年成功的埋葬在圣墓里,虽然自认为和受害者还算不上是朋友关系,但基于人道角度,上条也还不至于对于别人如此倒霉的经历兴灾乐祸。 他笑得这么事不关己,纯粹是因为这真的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好吧,他承认由这场事件中可以看出欧洲13氏族与日本几大纯血家系之间果然暗潮汹涌狗血淋漓,但是,他既不是想从这样的纷争中捡便宜的投机者,也不是会抓住机会将两边都打个半残的吸血鬼猎人,所以,他也就是把这些内幕当成故事听听而已。 “……那么,总结一下,这次事情的实质就是拉德莱德对于以玖兰家和一条家为首的对西方渗透非常不满,同时又因为这两家背后有梵卓的眷族——菲利浦。西斯 克里斯公爵的撑腰而敢怒不敢言。这次就藉着安插在西斯克里斯家的间谍的手,将你和你的手下卖给了教廷,试图以此挑起梵卓和一条家的矛盾?” “是的。” “而明面上的解释就是,你这个被寄放在欧洲的一条家次子,虽然上面还有个准家族继承人的哥哥,但依旧对家主之位念念不忘。在听说教廷十年一次的祭典仪式 上会出现‘朗基努斯之枪’的真品之后,就一时脑热想要立功。所以在没有任何通知和支援的情况下擅自带着十几号人冲到罗马去和教廷单挑,最后被全部歼灭?” “是的……” “非常合理的解释啊……”上条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原木扶手,“年轻人总是冲动的,以你的年纪和身份,做出这种事情来完全不奇怪。而你的身份比较特 殊……”说到这里,上条突然看了一条和矢一眼,“……虽然这样说有点失礼,不过一条君,你其实就是一条家和玖兰家放在13氏族这里的质子吧?” 一条和矢猛地抬起头,他暗红色的眼瞳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就变了:“你……” “果然是这样啊。”上条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没有看见少年那已然攥得死紧的拳头一般,他甚至还微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很好理解的。同种族,异族群,恰到好处的身份,要是我,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将仅次于几大纯血王族家系的一条家的次子送到与东方吸血鬼并不那么和睦的欧洲13氏族的地盘来做客,还一留就是很多年。表面上打着让自己的孩子来学习学习的幌子,但是其中的内幕,稍有一点历史知识的人都能想到吧? 要知道,血族和人类或是巫师的思维方式和习惯在大方向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幼崽这种珍贵又脆弱的生物,真要教育的话,当然是放在自己家族内部教育才最好啊。 呼吸都似乎滞了一下,长久掩藏的伤口被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挑开,一条和矢的眸中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一抹深藏着恨意的血光。对,没错,正如这个男人说的一 样,他就是一枚被家族用来维持表面团结的棋子,就因为他是次子,就因为他生在一条家,他的命运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有选择! 血族都是自私又任性的生物,一条家是玖兰家的附属,所以对于玖兰家来说,一条家唯一的使命就是臣服于他们,为了他们献上一切,包括忠诚和生命。既然这样,区区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玖兰家的那位大人下达命令的时候那样毫不在意的语气,和自己离开家的时候,父亲那让人惊心动魄的,隐含着疯狂的眼神,他就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就因为我们的忠诚,所以我们就应该被牺牲吗? 他的眸色随着情绪的沸腾变成了鲜艳的亮红色,眼前桌上的花瓶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绷紧到极致的丝弦一样,“啪!”的一声爆成了碎片。 飞溅而出的水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在了空中,一条和矢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刚要开口,却听见对面的男人放柔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一条君,不要激动。” 低沉的声音里淡淡的,甚至连安慰都说不上,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一条和矢下意识的张了张嘴,然后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上条善解人意的没有再提质子的事,歪了歪头,他笑了一下,很干脆的换了话题:“说起来,欧洲的吸血鬼竟然有在和教廷合作,这倒是很有趣呢。” “…………那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合作吧……”一条和矢到底也并不真是如他外表一般的天真少年,很快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讥诮,“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存活到现在?而且反正他们人多,杀几个也无所谓吧?” “这倒也是。”上条点点头,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很奇怪,欧洲喜欢用初拥,东方却坚持纯血才是正统,对于把人类变成吸血鬼这件事根本不屑一顾,也难怪会有矛盾和分歧了。 “不过一条君你也真够倒霉的,竟然栽在教廷那群人手里。”不愧是“一物降一物”,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教廷神圣魔法对于吸血鬼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束缚和杀伤 力,光几个神父就能让纯血统失去抵抗力束手就擒,难怪这个世界还没被吸血鬼占领。而且教廷十年一度祭祀朗基努斯之枪的仪式所用的祭品竟然是吸血鬼,这也让 上条相当大开眼界。 “那么,”敲着椅子扶手的手停了下来,已经完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上条终于将眼神放在了一条和矢身上,看着对方相当不好的脸色,他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一条君,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怎么办?”一条和矢的眉皱了一下,他的表情于是说是烦恼,不如说是疑惑,“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以后怎么办啊?”上条挑了挑眉,“这次你虽然没死,但所有下属都死了,如果对方已经把谣言按照原计划放出去了的话,你就算回去,也脱不了擅自行 动的干系吧?而且,就算对方这次没成功,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一条君,你觉得在对方已经在你已经有了戒心之后,还会给你第二次死里逃生的几乎吗?再 第 51 部分阅读 ?再说,教 廷那边死了这么多人,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更何况,教廷这次可是真正的血本无归呢,连朗基努斯之枪,都“丢”了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的右手轻轻的盖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皮肤碰触到戒指冰凉的金属质感,他笑得更加温和。 对比他带着浅笑的悠然神色,一条和矢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无以复加了。正如上条所说的那样,他虽然活了下来,但现在的处境无疑已 经十分尴尬了,而这种尴尬,在以后,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其实,早在他离开一条家,离开哥哥和父亲,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就已经等于把生命交给死神了吧? 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能够回到故乡的质子,就算他可以平安长大,也只会在这里与某个女性贵族联姻,然后被漫长的时间和自己的身份捆绑在这片土地之上,永远的失去自由和骄傲。 只要他还背负着这个姓氏和身份…… ……看来血族果然是因为时间太多,所以幼年期也很长吗?看着少年已然摆在脸上的情绪,上条连猜都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的笑容里渐渐掺入几分深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一条君……” “嗯?”被从自己的思绪中扯出来的一条和矢猛地抬头,有些仓促的问,“怎么了?” “呐,”镜片后的黑眸幽深如夜,上条的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一条和矢只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如一缕绵长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他说:“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 医生与少年 02 上条的吸血鬼诱拐计划并没有成功。 就算身份和立场非常尴尬,一条和矢毕竟不是真正的少年。即使面对上条的时候他总是有点失常,但在上条没有直接用心理暗示强制他接受他的命令的时候,一条和矢的独立思考能力和理智都还是在正常运作的。 他并没有怎么迟疑就拒绝了上条的提议,毕竟如果他这样消失,就等于让那个试图挑起梵卓和一条家不合,进而离间东方吸血鬼与13氏族的计划间接成功了。虽然以几位家主的能力和理智,不太可能因为这个伎俩真的撕破脸皮,但他也不愿意自己就这样被当成棋子。 他的血统和骄傲都不允许。 上条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的提议纯粹是一时兴起,成功了固然在将来的行动中多了一个不错的助力,失败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看一条和矢离开时的表情,他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失败。 只要种下一粒种子,就会有生根发芽的可能性。他看人一向很准,如果再出现合适的契机,这孩子一定会到他身边来。 唇边深邃的笑意一闪而过,上条毫不犹豫地一转身,直接幻影移形,从罗马的土地上消失。 米兰的意大利魔法部国际飞路网接入点和他来时一样冷清,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那张英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亲笔开的批条,态度马上慇勤起来,客客气气的,拿出一盒飞路粉,递到上条手里。 然而就在上条准备接过飞路粉的时候,他怀里的双面镜响了。 上条挑了挑眉,这面双面镜的另一半他给了亚克西斯,亚克西斯可不是会用双面镜和他闲聊的克莱德,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劳烦他的雇主想起了这个东西? 他马上示意工作人员稍等,走到一边,拿出了镜子。 “伯爵大人?” “医生,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亚克西斯的脸庞立刻浮现在了镜子上,他很难得的收起了嘴角边的冷笑,神色看上去有点严肃。 “不幸的消息?”这个词让上条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皱了皱眉。 “是的,不幸的消息,”亚克西斯推了推眼镜,“医生,很抱歉的通知你,你儿子的母亲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哈?”上条的表情瞬间空白了,“我儿子的母亲?伯爵大人,请你不要开玩笑,我哪里来的儿子?怎么会出来一个‘我儿子的母亲’?” “嗯?”亚克西斯也楞了一下,“怎么?难道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情人吗?叫夏露儿的那个,她娘家的姓是拉克斯。” “………………”上条一下子噎住了,他能在这里告诉这位里面的芯子已经换成克丽斯汀的亚克西斯伯爵大人,那个其实不是我的情人而是你的女人,而且那个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你的儿子吗?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头疼了起来:“夏露儿不是我的情人,至于那个孩子……算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听说是被马车撞的,”亚克西斯皱起了眉,“你家的女仆联系不上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详细情况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总要回来一趟的。” “…………好吧,我知道了。”上条抬手按了按额角,“我尽快回来。谢谢您,伯爵大人。” “不客气。”点了点头,亚克西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镜子上。 上条直起身,无奈又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还等着他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苦笑,飞快地在壁炉里撒下一把粉末。 真是的,他不过就两天不在家,竟然也给他搞出事情来了,是嫌他太清闲了吗? 。 。 。 。 。 。 上条在几个小时后就赶回了伦敦,他没有掩饰自己这个很不正常的速度,亚克西斯也没说什么。他们之间早已有了一种奇异的默契,不会去探究对方的某些秘密。 在伯爵府喝了一杯茶小坐了片刻之后,上条也基本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算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前天傍晚,就在上条刚离开伦敦不到一小时之后,夏露儿出门去买刺绣用的丝线,回来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撞倒了。因为 当时天色昏暗,马车上也没有标识,等好心的人叫来医生和警察时,马车早已不知去向。夏露儿当时还很清醒,她坚持自己没有事,只是让人送她回了上条位于伦敦 西区的住处。可是没想到,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没到凌晨就停止了呼吸。 估计是撞到头了,上条端着茶杯默默地想。病人当时神志清醒,几个小时之后却很可能因为脑内血管破裂发生血肿,颅压升高导致昏迷和发热,即使在他学习医学的时候,这也是极其危险的症状,放在这个时代,基本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至于买东西都拜托女仆,基本足不出户的夏露儿为什么会想起来自己跑出门去买丝线。而撞伤她的马车又是怎么回事,在夏露儿都已经入殓了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去追究的了。 就这样吧。上条叹了口气。他虽然对夏露儿没有任何感情,但一个生命以如此无辜的方式逝去,总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我后来才想起来那个女人以前是哈里斯家的女仆,不过也只做了没几年,又不是哈里斯府本来的下人,倒也没什么印象。我没想到她在你那里……”亚克西斯皱了皱眉,“至于你家女仆说的那个孩子……” “…………那是…………”上条放下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有了决定。 “…………就算是我的孩子吧。” “‘就算是’?” “…………是,‘就算是’我的孩子……”上条抿了抿唇,反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决定收吉贝尔做养子了。夏露儿一死,这孩子算是没有了最后一个亲人。他 的父亲亚克西斯现在这个状态,认亲是不用考虑了。不要说正版的亚克西斯会怎么样,现在的亚克西斯里面的‘芯子’可是克丽斯汀,要是给她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 爱人被人设计生下的,她不一把掐死这个孩子才有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至于夏露儿的娘家……上条不觉得一个纯血贵族家庭会把被逐出家门的女儿生的儿子再接回去,特别是在这孩 子的父亲还是一个麻瓜的情况下。 想来想去,吉贝尔根本不可能有除了跟着他以外的第二条路。现在,也不过就是养子变成私生子而已…… ‘……所以说伪善害死人啊,’西园在上条脑海里嗤笑,‘怎么样,水树,现在烫手山芋甩不掉了吧?’ ‘………………我说你少幸灾乐祸一点会死啊,我倒霉和你倒霉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倒霉的时候,我只要看戏就好啦。反正这么和平的世界又没我什么事。’ ‘……’被噎得哑口无言,上条嘴角一抽,决定忽视这个没有同胞爱的家伙。 “好吧,你说‘就算是’,那么,就算是吧。”亚克西斯站起身,“听说那个孩子快6岁了,我还没见过呢。有空也带他来这里玩玩吧。……这么说起来,那个孩子,也快三岁了呢……” “……该隐吗?” “是啊……那个诅咒之子……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诅咒实现的那一天啊……” 留下一句带着低笑的话语,亚克西斯向上条摆了摆手,消失在了客厅的门外。 主人走后,客人自然也不应久留,上条喝完杯子里的红茶,拎起行李,走出大门,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回我的住处。”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声,他在车门关上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他是直接从魔法部过来的,现在,应该回家去看看“他的儿子”了。 吉贝尔,那个他连印象都没有的孩子。 。 。 。 。 。 。 亚克西斯很帮忙,夏露儿的葬礼前期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出殡下葬了。欧洲的葬礼还有停棺和守夜的风俗,所以几天没回家,上条就发现家里已经被黑纱和肃穆的白色蜡烛点缀得像个灵堂一样。 他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看这种布置和女仆脸上的忧色,估计所有人都把夏露儿当成他的妻子,这房子的女主人了。 即使他们都知道夏露儿并没有冠上上条的姓氏。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当初交待下人好好照顾夏露儿的是上条自己,而一个单身男性把一个带着孩子的非亲非故的女子接回家照顾,除了这个女子是他的情人,他孩子的母亲之外还真没有什么更加恰当的理由了。 即使是现代社会,这种误会都解释不清楚,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 相信就算他现在解释,或是在夏露儿死后将吉贝尔收为养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因为孩子的母亲身份低微,上条采取的折中之举而已。 与其让孩子长大之后被流言所苦,还不如先承认下来算了,就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反正在夏露儿死后,只要自己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 这个世界,毕竟能使用DNA做亲子鉴定的,只有上条一个人。而血缘魔法,对于麻瓜是无效的。 算了,就当是帮帮这个无辜的孩子吧。毕竟不是什么真相,都是知道了比较好的。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父亲,但给这个孩子一个可以自由成长衣食无缺的环境,他还是做得到的。 表情颇为复杂的看了夏露儿的房间一眼,上条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吩咐女仆:“凯蒂,吉贝尔在哪里?” “在夏露儿夫人的房间……”想到那对母子与自家主人的相处模式,女仆踌躇了一下,“大人,要我去叫少爷吗?” “少爷”这个称呼让上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再次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默认了自家女仆的叫法,算是提前进入“父亲”状态:“他今天怎么样?” “不太好……”凯蒂露出了一抹担忧,“少爷今天什么也不肯吃……” “是吗……”不同于他这个漠不关心的外人,这孩子失去的可是亲生母亲啊。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带他到书房来,然后……”他顿了顿,“拿杯热牛奶上来吧。” 说完,他打开了书房的门。 。 。 。 。 。 。 虽说收留了夏露儿母子快四年了,但上条见过吉贝尔的次数寥寥无几,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个两岁半的瘦弱的木楞楞的被划破了手指采血样也不知道哭的小可怜。 所以当凯蒂将快6岁了的吉贝尔带进书房的时候,上条很是震惊了一下。 然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充足的营养对于孩子的成长真的很重要,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插两个翅膀就可以伪装天使的漂亮孩子和当年那个弱得像只小猫似的小可怜真的是同一个人? 银色的柔软的长发微微的打着卷,蔷薇色的双颊和粉嫩的唇让6岁的小男孩看上去像女孩子一样柔软可爱,而怯生生地表情,红红的眼眶和脸上来不及擦干的泪痕更是可以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心软下来。 上条自以为没有到铁石心肠的地步,所以,他立刻就心软了。 挥手让凯蒂先出去,他将椅子从书桌后稍微拉开了一点,尝试着对孩子露出了一个最温和的微笑,柔声说:“你是吉贝尔?” “是的……”吉贝尔咬了咬嘴唇,他抬起头,看着上条的眼神里有拘谨有迟疑,却并没有任何戒备。 这个认知让上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立刻,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孩子天空般澄净的蓝眸,他试探着问:“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父亲大人?”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畏惧,吉贝尔不确定的开口。 果然……上条心中立刻了然,六岁的孩子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年纪了,那么无论是自家女仆私下多嘴或是他母亲的刻意误导,这个孩子多数都听到了点什么。而听到了的这些,显然被他记了进去。 这样也好,省得他解释,上条内心认命的叹息了一下,脸上却是更加温柔的微笑,他点了点头:“是的,吉贝尔,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大人……”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像是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抽泣了起来,“……他们……他们说……母亲她……” 轻微的叹息溢出唇边,上条不得不承认,就算这个孩子的来历让他纠结不已,他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硬起心肠来。看着孩子就算哭泣都拚命压抑着不哭出声的样子,他眼神暗了暗,几步走上前去,把孩子搂进了怀里。 “乖孩子,吉贝尔,没关系,以后我会和你在一起……”他低声说着,把他抱了起来,轻抚着孩子的发顶。 孩子因为陌生的怀抱僵硬了一下,但男人的话让他立刻放松了下来,一把搂住上条的脖子,他终于哭出了声来。 “乖孩子……吉贝尔……你是个好孩子……”感觉到温热的水汽渐渐浸透了胸前的织物,上条抚摸着吉贝尔的动作更加轻柔,他一直低声安慰着他,直到这个孩子在他怀里哭到累了,沉沉的睡去。 ‘我说,水树,你这次可是找了个大麻烦呢。’在上条将睡着了的孩子轻柔的放在床上时,西园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抬手理顺孩子的银发,上条点了点头,眼神是难得的毫不作伪的温柔。 ‘……算了……’西园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他意兴阑珊的说,‘反正你总是喜欢找麻烦,也不多这一个。’ ‘……还好吧……’他总是喜欢找麻烦?伸二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啊? ‘没有?嘛……随便你啦……不过我可是话说在前面哦,如果这个孩子将来太废,我是不会承认这是我养出来的孩子的哟!’ 本来就不是你养好不好,还有,你以为这还是养蜘蛛么,眼前这个是生活在正常社会里的正常的孩子好不好……上条嘴角一抽,不过立刻,他笑了起来,‘关于这点,伸二你就放心吧,我没打算养个纨绔子弟出来……’ 先不说他的责任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仅仅是这孩子身上那以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然不算低微的魔力波动,也足以预示他将来的成就了。 不要忘记,就算被封魔药剂弄成了哑炮,夏露儿身上流的,依然是拉克斯家的血脉啊。 医生与少年 03 四年后 “吉贝尔,好了,快到了,把书收起来吧。”黑发的男人看了一眼马车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淡淡的说。 “是的,父亲。”坐在他对面的银发少年立刻合上了书本,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消失在历史中的黑魔法》一眼,他手一挥,那本书马上变成了邮票大小,乖乖的跳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上条看着自家便宜儿子一连串极其熟练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无声无杖魔法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父亲的表扬让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一抹红晕,他水蓝色的眸子亮了起来,却还是压抑着兴奋,矜持的露出一抹微笑:“不,比起父亲,我还差得远呢。” “呵呵,”黑发的男人轻声笑了起来,镜片后狭长的黑眸流露出一丝狭促,他嘴角微勾:“如果你的魔药学也像魔咒一样好,我还可以期待你超过我的那一天。” 被戳中痛处的吉贝尔脸色马上白了白,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就好像连动作都僵硬了。 真是的,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呢。上条内心叹了口气,只能装作不经意的转了话题:“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魔法,我更希望你能在医术上有所发展,至少你的解剖学课程很不错,我当年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连解剖刀都不会拿。” 这还真是实话,毕竟他前辈子十岁的时候正埋首于数学化学地理生物,的确是连医学的门槛都没摸到。 “那全是因为父亲您的教导的关系!”到底还是少年,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重又高兴起来的吉贝尔崇敬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心底里更加坚定了学好医学,将来子承父业的决心。 “说起来,父亲,我什么时候能够上真正的解剖课?”父亲一直强调实际练习是最好的老师,而随着学习的深入,自己也觉得,很多问题理论和操作完全是两回事,虽然已经开始解剖一些小动物了,可是人体和动物毕竟还有着很大的区别。 “哦?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吗?”上条挑了挑眉,该说男生和女生还是有区别的吗?他当年上实物解剖课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兴高采烈啊。 “嗯,因为父亲您说过,不了解人体是不能当好医生的。” “那么,你不会害怕吗?在人身上动刀子?” “不会啊。”银发的少年一脸平静和严肃,“医生是不应该对于人体有恐惧情绪的,在我们面前,只有病情和病患而已。这也是父亲您说过的。” “……我说过的,你都记得啊。” “当然。”吉贝尔奇怪的看了上条一眼,“因为父亲您说的是最正确的啊。” ‘噗哈哈哈哈哈……’还不等上条对于少年理所应当的回答有什么反应,西园毫不掩饰的大笑就在他意识里响了起来,“噗哈哈哈……水树……太绝了!你竟然养出了个有恋父情结的孩子!'因为父亲您说的是最正确的啊',噗哈哈哈……这是盲从吧?这一定是盲从吧?’ ‘你笑够了吧?伸二……’上条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我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有什么好笑那么久的啊?!’ ‘可是无论听几次都很好笑啊!’西园好不容易停住笑声,‘呐,雨宫?’ ‘附议。’就连雨宫一贯冷静的声音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你们……够了吧?……真是的……’上条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真是的,自从养了吉贝尔之后,这种对话几乎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而西园跟雨宫从第一次的诧异之后,几乎次次都要嘲笑他,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都不会腻? 天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奇怪的明明是吉贝尔这孩子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6岁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上条的关系,吉贝尔刚开始和上条相处的时候,总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敬畏。上条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孩子跟他不熟悉,有隔阂。他并没有和正常的6岁孩子相处的经验。他自己根本没什么“童年”可言,养蜘蛛积攒的那点经验又完全用不上。没办法,他只能尽量在做事的时候把吉贝尔带在身边,希望这孩子和他熟悉了之后,能培养出一点亲切感来。 还好吉贝尔虽然挺粘人的,却相当乖巧安静,对他来说,似乎只要和 父亲呆在一起就好,至于父亲在干什么,注意力是否在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即使上条在专心制作魔药或是看书写字,他也能坐在小凳子上面乖乖的一 看几个钟头。往往等到上条发现,这孩子已经眼皮打架,快要睡着了。 上条起初很不忍心,觉得自己这样太不人道,但是一旦他试图让吉贝尔回自己房间和女仆去玩,吉贝尔就马上露出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被丢掉的小动物一样,那种表情让上条很有自己罪大恶极的错觉。没办法,他只能从自己看书的时间里抽点空来和这个便宜儿子多互动一下,以免显得自己这个父亲很不称职。 上条这个想像力贫乏的家伙想出来的互动方法,也就是教吉贝尔一些简单的魔法和医学知识了。 而说到教学,就不得不重提一下上条当年所有老师们做过的最明智的举动了。那些对上条的天才赞誉有佳的教授们最明智的一点,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推荐这个天才留校任教。 因为天才这种东西的学习方法本来就和正常人完全不同,让他们去教学,简直就像勒令法拉利和三轮车保持同样的速度一样。不是法拉利熄火就是三轮车爆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上条走了什么狗屎运,他这个思维过分活跃,讲课时跳跃度非常大,一般人完全跟不上的废柴老师,竟然碰到了一个智商在正常人水平之上,思维活跃度和他不相上下的天才学生。这几年不间断的教学,不仅没有把吉贝尔教废,反而真的给他教出一个10岁就可以把无声无杖魔法用得极其熟练,掌握了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在内的大部分咒语,解剖学和病理学理论知识到达大学二年级水平,数理化基本可以应付初中毕业考试的天才来。 就连另外请了老师教授的法文和拉丁文,现在的吉贝尔都可以进行比较流畅的对话和读写了。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让原本只是想和孩子有点互动的上条非常欣慰。也让他终于有了点“这是我儿子”的骄傲感。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来,吉贝尔和上条 亲近是亲近了,可是他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敬畏和景仰一点也没有消失。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深刻和明显了。 拉丁文老师的百般夸奖,也比不上自家父亲一个轻轻的点头。书本上再冠冕堂皇的记载,也可以因为自己父亲一句不经意的话全数推翻。在十岁的吉贝尔心目中,父亲的话是绝对的,而使父亲满意,就是他努力学习的全部目的。 而且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简直根深蒂固到了盲目的地步,上条甚至觉得,就算自己说月亮是方的,吉贝尔也会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将所有说月亮是圆的的人都当成白痴和疯子。 不仅学习上如此,就连生活上也是一样,因为上条习惯穿白色的外套,吉贝尔的衣橱里也是一水的洁白。因为上条说过一句他长发的样子很可爱,吉贝尔到现在都留着一头齐腰的银色长发,同样因为上条是魔药大师,所以在魔药上没有天赋成了吉贝尔心中永远的痛。 ……………………他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极品的孩子的呀?还是说少年时期的盲目崇拜是孩子的天性?等他们到了叛逆期就好了? 话说这么乖巧的吉贝尔真的会有叛逆期吗? 上条再次为自己没有修过儿童心理学而倍感失策。 真是的,明明菲尼亚斯家的西里斯和格林德沃家的盖勒特都是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家里大人一走神就能把屋子翻个底朝天的活泼孩子啊…… “父亲?”上条面无表情的沉默让吉贝尔有些不安了,再三思索确定自己没有说出什么让父亲不高兴的话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父亲,怎么了?” “没什么。”发现自己走神了的上条立刻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正好这时,肯沃尔城堡的尖顶已经出现在了车窗外的树林之后,他朝窗外看了看,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深意,“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到了。” 。 。 。 。 。 。 。 吉贝尔不是第一次来肯沃尔城堡。自从6岁母亲去世后,除了一些实在不适合孩子出现的重要场合,父亲几乎到哪里都带着他。这座居住着一位父亲的重要病患的肯沃尔城堡,自然也是吉贝尔经常涉足的场所之一。 但是常来不代表着喜欢,事实上,这座带着哥特风格的宏伟庄严的石造建筑没有给吉贝尔留下任何好印象。他讨厌这里,因为这里和父亲的雇主,哈里斯伯爵位于伦敦的府邸一样,充斥着某种压抑而阴沉的气氛。 就好像安静的黑暗下其实蛰伏着巨兽,那隐藏在阴影下的利齿和大口永远大张着,等待着懵懂无知的牺牲品。 走下马车,吉贝尔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摆。 上条自然感受到了自家儿子的不安,事实上,这个孩子过于敏锐的直觉也是他担心的问题之一,毕竟在还不懂得掩饰的时候,这样的敏锐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特别是在上条所处的环境实在比一般人要来得复杂得多的情况下。 不是他没有想过把吉贝尔留在伦敦,要是能留他早就了留了,还不是因为每次来肯沃尔城堡都要花掉几天时间,这孩子怎么都不原意离开他那么久嘛…… 唉……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条伸手牵起吉贝尔的手,不去看他有些害羞的神情,只是温声叮嘱道:“我说的那些,你都还记得吧?” “是的。”想到父亲曾经叮嘱过很多次的内容,吉贝尔也严肃了起来,“不要问,不要听,不要看。” “嗯,就是这样。记住,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是的,父亲。” “好,那么我们进去吧。” 看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仆人,上条牵着吉贝尔走上石阶,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没入肯沃尔城堡巨大的阴影中。 。 。 。 。 。 。 需要来肯沃尔城堡的理由,上条知道,吉贝尔也知道。因为这座城堡里可以劳烦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出马的病患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叫做该隐的少年,哈里斯家唯一的继承人,现任哈里斯家家主,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的儿子。 只是吉贝尔并不知道,那个六岁的少年还有一个身份,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这个秘密,上条一辈子也不会让他知道。 医生会来的消息早在出发时就已经发出,仆人们早已准备好了他的房间。吩咐吉贝尔回房间等他,上条直接提着手提箱向着该隐的房间走去。 路上已经花了点时间,在没有确认病患的病情之前,断没有再浪费时间的道理。 该隐的房间是整个城堡最豪华的卧室,亚克西斯不会在吃穿度用上刻薄自己的孩子,但装饰的豪华却益发显出房间里那种空旷而死寂的压抑,才刚下午,所有的窗帘就都放了下来,没有自然光线的室内,蜡烛惨淡的光影让人有种类似于窒息的错觉。 示意女仆关上门,上条一个人走了进去。 管家带来的消息说该隐有些发热,现在看来,情况正是如此,六岁的孩子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就瘦弱的身形看上去益发显得虚弱。 感觉到有人走进床边,他马上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烧而有些涣散的眼神在看清来人是上条的瞬间突然爆发出明亮的色彩来,他看起来似乎想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显然不允许他有这么巨大的动作,所以他只能伸出手,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医生,你来了。” “是的,该隐少爷。”上条微笑着点头,拉住少年的手,轻柔的塞回被子里,“不要动,我要先给您检查一□体。” “我没有事!”少年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急切,更多的却是即使虚弱也掩盖不住地欣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每次只要我生病了你就会来。” 这句话让上条叹息了一下,他没有停下检查少年脉搏的动作。垂落的前发掩住了眸中的流光,唇角的弧度不变,他的声音却是淡淡的:“所以,您就经常生病吗?” 虽说是克丽斯汀的孩子,但该隐并没有遗传克丽斯汀的体弱多病,他早就问过女仆,该隐最近似乎刻意的熬夜和吹风,那么,这个结论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自己的小聪明被拆穿的恐慌比不上上条那没有什么语气的口吻,该隐立刻就慌了神,他一把拉住上条正按在他颈边的手,金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医生,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我没有生气。”看到孩子一脸后悔和害怕,上条只能放柔了语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看到孩子依旧执拗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上条内心有些不忍,禁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我没有生气。该隐少爷。”他重复着,笑容温和而轻柔,没有一点敷衍和欺骗,“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因为在一连串的悲剧中,只有你是最无辜的。 “那就好。”早熟的少年眼底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放开上条的手,“医生……只有你是看得见我的……只有你对我好……如果你生气了的话……我……”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拉着上条的手颤抖了一下。 上条没有抽出手,他已经可以确定少年只是着凉了,热度也不很厉害。现在的症状,不过是因为发烧而全身乏力罢了。 想到小时候吉贝尔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几分,抚摸着该隐的手愈发轻柔了。 感觉到肢体接触传递来的安慰,黑发的少年虚弱的笑容更加明亮了:“我就知道医生你最好了!” “照顾你只是我应该做的,该隐少爷。” “可是你是唯一一个会和我说话的……”该隐立刻辩驳了起来。 “家庭教师们也会。” “他们不一样……他们只会上课,除了上课什么也不说。” “那是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上课而已。” “可是你也只是医生!”该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女仆们也是!园丁也是!管家也是!他们除了叫我吃饭叫我睡觉根本不会和我多? 第 52 部分阅读 “那是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上课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你也只是医生!”该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女仆们也是!园丁也是!管家也是!他们除了叫我吃饭叫我睡觉根本不会和我多说一句!他们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就连父亲也……咳咳……咳咳咳……” 他说得太急,一口气没接上马上大咳了起来。 上条动作很快的扶起了少年的身体,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手拿过桌边的水杯凑到少年嘴边。 一口水下去,该隐总算不咳了,看着他满是汗水的涨红的脸,上条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滑过了克丽斯汀的面孔。 很久以前,当一切悲剧都还掩藏在平静的水面下时,那个百合花一样温柔甜美的女子那宁静单纯的笑脸。 亚克西斯,或者说克丽斯汀,将这个孩子独自一人留在这座城堡里,甚至刻意模糊他的存在感,给他一个如此封闭孤独的环境,做这一切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过无论你在想什么,也许,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吧。 在该隐看不见的地方,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医生与魔法学校 01 安抚好因为生病而更加脆弱敏感的该隐,让他吃过药,看他睡着。做完这一切之后,早就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吩咐女仆随便拿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上来,上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吉贝尔还在等他。 这孩子难得的没有在看书,直到看到上条走进房间,才一下子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父亲,您没事吧?”接过上条的手提箱,吉贝尔有些担忧的问。 被他如临大敌的脸色弄得有些好笑,上条勾了勾嘴角:“我会有什么事?” “您当然不会,我只是有些担心,该隐少爷……” “吉贝尔!”上条眉头一皱,打断了吉贝尔的话,“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他的口气有些难得的严厉,吉贝尔立刻僵了一下,然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脸色一白,马上低下了头去。 被他的举动弄得又是一阵无力,上条微微的叹了口气,开始感叹自己身边为什么都是这么敏感的孩子。不过叹息归叹息,他还是伸手摸了摸吉贝尔的头,放柔了语气:“吉贝尔,你记住,无论对我来说怎么样,对你来说,至少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该隐少爷,你看不见他,听不到他说话,也不可以问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不要问为什么,只要记住,对你来说,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是亚克西斯定下的游戏规则,为什么和会怎么样,都和他们无关。 “是的,父亲,我记住了。” “那就好,我相信你,所以,不要再提到这里名字了。” “是的……”吉贝尔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他踌躇了一下,“父亲……我可以说最后一次吗?” “嗯?”上条挑了挑眉。 看到父亲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吉贝尔马上快速的说道:“我不喜欢这个该隐少爷,也不喜欢这里,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说完,他立刻闭上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上条。 上条失笑,他还以为这孩子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想回家了呀。摸着吉贝尔柔软的银发,他笑了笑,“我也不喜欢这里,明天确认该隐少爷没事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上条对自己的药品一向很有信心,事实也的确如此。第二天早上,该隐的烧就全退了,除了还是有些乏力,没有什么食欲之外,他看上去已经和平时一样健康了。 上条用双面镜向亚克西斯通报了治疗的情况后,然后在对方首肯之后,告诉吉贝尔,吃完午饭,他们就可以回伦敦了。 这个消息自然让吉贝尔很高兴,连带这个没有任何好感的肯沃尔城堡都似乎一下子顺眼多了。他终于想起了那本看到一半的砖头书,吃完早饭就跑去了城堡的花园,打算在回去之前再看几页。 但对于该隐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他在听到上条马上就会离开之后,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淡了,因为害怕医生会再生气,他紧抿着唇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拿那双金绿色的漂亮猫眼死死的盯着上条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深怕自己一转眼,眼前的男人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对于他的举动,上条在哭笑不得之外,更多的是淡淡的悲哀。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于自己这个其实交集不多的家庭医生有着病态的依恋。这种依恋很没有根据,但是也很好理解,毕竟在肯沃尔城堡中,从家庭教师到园丁车夫,每个人都被亚克西斯下了死命令,绝对不会和这个孩子多说一句话。 亚克西斯是铁了心的要把该隐弄成一个透明人,一个幽灵或是影子一样的存在,而唯一不在这个交流禁令中的,就是深得亚克西斯信任,或者说,根本就是和亚克西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上条。 上条甚至可以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亚克西斯的做法。无非是等到这个孩子完全依赖上他的时候,再用某些事实,去摧毁这个孩子心中唯一的信念和支柱。 对于现在聪明得和恶魔一样的亚克西斯而言,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这是他的儿子,而哈里斯家的人对于信念的执着和内心深藏的脆弱,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同样,他也知道就算上条明白了他的目的,也不会反驳和阻止他。就好像这四年来,上条没有阻止他的任何计划一样。 亚克西斯信任上条,或者更确切地来说,上条是亚克西斯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 而现在,因为他的刻意诱导,这一条同样适用于该隐。 甚至可以说,情况还要严重一点。因为该隐已经会为了见上条,而故意让自己生病了。 不过悲哀管悲哀,上条却的确像亚克西斯想的那样,并无意阻止或是改变些什么。这或许有些冷血,但是正如他所言,这个家族的悲哀源于血脉中数代累积的不幸,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前因后果,他虽然知道,却没有立场去插手。该隐是不幸的,但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最初又是何其无辜?他没有承载别人命运的能力,所以他不会妄图拯救任何人。 没有人可以拯救别人,能拯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尽量防止事情恶化到最后一步而已。 这也算是他还清哈里斯家那么多年对他的照顾了。 ‘所以说水树你啊……’ ‘就是伪善对吧?’上条撇了撇嘴,‘伸二,我说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换一句话说?我都听腻了。’ ‘那我说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不伪善?’西园回以不屑的挑眉,‘我都看腻了。’ ‘…………’再次确定和这个人抬杠先气死的一定是自己,上条默默地在内心比了个中指,乖乖的闭上了嘴。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上条把整个上午都花在了该隐房间里,他虽然依旧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但好歹也算是当过父亲的人了,用温和的微笑和适当的肢体接触安抚一个孩子的情绪还是难不倒他的。 该隐虽然一直被亚克西斯放在肯沃尔城堡中与世隔绝的抚养着,但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他自闭,反而让他益发的早熟和敏感。知道自己不可能把医生留下来之后,他就不再将渴望的神色摆在脸上了。只是拉着上条说些日常琐事,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很漂亮啦,他在树上发现了一窝小鸟啦,孩子清脆的童声说着这些些微的事情,听上去似乎很快乐的样子,只是那双金绿色的漂亮眼睛里的神采,却随着时钟的转动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渐渐沉淀为了夜一样的晦涩与茫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直到上条和吉贝尔上了马车,驶出肯沃尔城堡的大门,依旧可以从车窗外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在肯沃尔城堡的大门边站了好久好久。 吉贝尔从车窗外收回目光,微微皱起了眉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上了一点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直觉地不喜欢这个该隐少爷,不仅是因为他本身,更多的是因为他周围的那种怪异的,令人不快的气氛。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又让自己也还是个孩子的吉贝尔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上条自然没有放过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镜片后的黑眸划过一丝微光,他淡淡地挑了挑眉:“吉贝尔,你觉得该隐少爷很可怜?” 可怜吗?也许吧,事实上十岁的少年自己也说不出来心里那种好像有块大石头压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顺利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只能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是吗……”上条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缺少了那惯例的柔和微笑,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锐利,“不要接近他。” 吉贝尔愣了一下,虽然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但是常年的习惯依旧让他在第一时间回答:“是的,父亲。” “那就好,记住我的话,吉贝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上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吉贝尔,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过完生日你就11岁了,你决定去哪里读书了吗?” “父亲您是说霍格伍兹和德姆斯特朗吗?”习惯了自家父亲经常突然转移话题的吉贝尔没有半点不适应,他和上条不相上下的思维速度立刻随着他的话一起转到了 新的话题上,“拉迪安斯叔叔和克莱德叔叔都推荐我去霍格伍兹,我也比较喜欢那里,您知道,那里离伦敦比较近。”他抬头看着上条的表情,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 睛,“怎么,父亲您希望我去德姆斯特朗么?” “至少德国是你母亲的祖国。”上条间接承认了儿子的猜测,他微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的母亲会希望你去德姆斯特朗读书,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黑魔法吗?那里的图书馆有很多这方面的书籍。” 夏露儿不曾在儿子面前掩饰过自己是德国人的事实,吉贝尔的德文就是她教的。而上条也只不过为了孩子的成长考虑,掩盖了夏露儿娘家的出生而已。所以吉贝尔从小就知道他母亲是德国的女巫,他也会在11岁生日之后,收到两个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可是父亲您在英国啊。”吉贝尔踌躇了,虽然去母亲的祖国读书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他实在不想和父亲离得那么远。 虽然全住宿制的霍格伍兹,其实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近。 “可是我并不是英国的巫师啊。”上条微笑着打断吉贝尔的话,他知道这孩子要说什么,无非是不想离开他身边而已。但是这点,却正是他希望这个孩子去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原因。 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上条对于这两所学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劣之分,他只是觉得,吉贝尔应该要学会独立了。毕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里,而一个男孩子,老跟在父亲身边,总归不太好。 再说了,他自己在家教吉贝尔用的教材就是菲尼亚斯提供的霍格伍兹几个年级的教材书单,要是让自家小孩浪费7年时间把这几本书再学一遍,他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可是……”吉贝尔还想说什么,上条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很干脆的用一个笑容堵住了吉贝尔接下去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吧,只要拿到入学通知书,你就去读德姆斯特朗。” 明白父亲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说出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吉贝尔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的,父亲。” 医生与魔法学校 02 不出上条预料的,就在吉贝尔11岁生日的第二天清早,两封由猫头鹰带来的信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 一封是绿色墨水写成的霍格伍兹的入学通知书,一封是黑色墨水写成的德姆斯特朗的入学通知书。 在详细看了德姆斯特朗的来信和教材清单之后,上条难得兴致很好的写了封颇具贵族气质的洋洋洒洒的回信,深情并茂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于这所学校能够招收自 己与亡妻的,有着一半德国血统的孩子的感激之情。而对于霍格伍兹的来信,上条根本拆也没拆,直接写了个便条贴上去就让猫头鹰带回去了。 这种极其差别待遇的处理方式让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的吉贝尔一下子蔫了,他为此闷闷不乐了一下午,就连后来菲尼亚斯和克莱德连番轰炸过来的措辞非常之不贵族的质问信都没能让他开心一点。 这个状态直到上条答应他可以每两周一次借用学校和马尔福家的壁炉回来度周末,并为此给德姆斯特朗校方寄去了一张以“荣誉魔药大师”的名义开出的“身体问题,需定期治疗”的请假单才作罢。 不过开完请假单上条就后悔了……这么一来和读霍格伍兹有什么区别?完全起不到让这孩子出去独立一下的目的嘛…… ‘嘛……水树,你要往好处想,要知道如果吉贝尔去了霍格伍兹的话,他一定会每天回来的。菲尼亚斯绝对会很高兴把自己办公室的壁炉借给他。’ ‘………………’因为自家儿子太过乖巧所以就开始不由自主进入“父亲”模式签下一大堆“丧权辱国”条约的男人有些无力的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不过不管怎么说,入学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虽然一直以来自己周围的长辈——特别是马尔福,扎比尼和布莱克家的那三位——都在不遗余力地给自己灌输“霍格 伍兹才是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观点,但因为自家父亲的一视同仁,所以吉贝尔同样对这所可能是自己母亲的母校的德国魔法学校充满好感。既然还是能经常见到父 亲,他立刻就重新高兴了起来,在兴奋之余,陡然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危机感。“不能给自家父亲丢脸”的意识完全占据了这孩子的大脑,于是到开学前的 所有时间全部被吉贝尔拿来复习和强化他这些年学到的魔法知识,就连本来还非常期待的实物解剖课程,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这让上条 又是一阵感叹,自从发现吉贝尔在医学上的天分之后,他就一直希望这孩子将来可以留在正常社会里从事医学研究。毕竟比起的魔法,他自认为自己教给吉贝尔的很 多超前的医学知识更能让他取得成就。不过看这样子,这孩子似乎还是对魔法比较感兴趣,这多少让以医生自居的上条有些小小的不满。 “看,这孩子这些天都为了那些魔法废寝忘食了……”——还是低估了自家儿子的父控程度的没修过儿童心理学的难得看走了眼的前心理医生上条水树华丽丽的误会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误会里快速的前进着。开学前一周,上条带着吉贝尔去了趟翻倒巷,买齐了他入学通知书里提到的所有物品。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去德国,毕竟入学 通知书上的东西没规定产地,而就近便利一向是上条的优先选择。至于为什么是翻倒巷不是对角巷——那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店就开在那里的某人对那条让人一提到就 脸色大变的街熟悉得就好像自家后花园一样的缘故。 那里还有谁不认识他?他买东西还能打折呢。 啊?你说吉 贝尔?相信我,如果你也是从6岁半开始就对着那条街上的熟面孔叫叔叔伯伯,叫了四年,就算不小心逛丢了,都会被好心人送到“火焰十字”门口去。你也会对那 条街完全没有心理阴影的。——虽然自从迷路了2次之后这个从小就记忆力超群的孩子就再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所以在“亡灵”——翻 倒巷最老牌的魔杖店——里挑了三个小时,选中了一根槭木杖身,独角兽神经杖芯的魔杖,被恭维了无数次“吉贝尔小少爷您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的”之 后,吉贝尔终于结束了和父亲一起的有史以来最漫长的购物之旅。现在,他只要回家打包东西等待出发就可以了。 1882年的9月,在父亲温和的微笑和拉迪安斯叔叔,克莱德叔叔怨念的目光中,吉贝尔。奈特哈尔。K——这是上条为他登记在英国民事部门和英国魔法部的全名,也是两校入取通知书上被承认的名字——告别了他住了11年的伦敦,踏上了去异国,也是他母亲的祖国的求学之路。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的第三天,上条在接到了一只猫头鹰送来的口信之后也离开了伦敦,前往一所魔法学校。只不过他的目的地和吉贝尔不同,不是德姆斯特朗,而是吉贝尔一度心心念念的霍格伍兹。 因为他那个做梦都想当霍格伍兹的校长的朋友菲尼亚斯。布莱克用异常兴奋的口吻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他在这个暑假有个一个惊人的发现。 “你绝对不会相信的!那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足够改变我们两个人命运的大发现!” 就冲着这句话,上条第一次踏进了英国巫师的圣地,霍格伍兹的大门。 。 。 。 。 。 。 霍格伍兹,一所建于千年前的魔法学校,由四位当时最伟大的巫师创立。学校分为四个学院,以四种动物为代表,一共七个年级,是英国唯一一所巫师学校。——这就是上条水树从他所有毕业于霍格伍兹的朋友口中听到的删除了所有细节和赞美之后的总结陈词版。 不过当他有幸站在霍格伍兹的礼堂里,亲眼看到这所被称为“英国巫师的家”的学校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它的强大。 是的,强大。基由发散出去的精神力,上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环绕着城堡运行的精致华丽的堪称完美的能量流。无数大大小小的结界和魔法正包围着这座城堡, 它们就如同一粒切工完美的钻石上的每一面每一条线一般互相联通汇集,组成一个将霍格伍兹连同它周围的土地一并包容进去的完美的圆柱体,足以让这座城堡承受 任何打击。每一面墙壁上都镶嵌着符文,每一块地砖下都埋藏着阵图,施加在这座城堡上的力量是如此繁复,甚至涵盖了上条所认识知道的每一类魔法——不仅仅是 巫师的魔法,还有他曾经研究过的炼金术,血族特有的天赋法术,人类世界的黑魔法,甚至包括他只在恐怖片轮回世界里见过的符文和他从塔拉夏和玛济斯法杖那里 继承来的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的防御法术。 最后那一点让他的瞳色瞬间变成了深幽的漆黑,一种朦胧的预感划过他的脑海。他突然觉得,也许这次菲尼亚斯说的不错。 他可能真的会在这里,有大发现。 这个预感,在菲尼亚斯把他一把拉进校长室,在他看到一众神色各异表情凝重眼神诡异的熟面孔时达到了顶峰。 “熟人就不用介绍了。”菲尼亚斯随手一挥就掠过了拉迪安斯和克莱德,指着另外三个人说,“这位是魔法部部长法里斯。史派恩先生,我们的校长莱恩。克里斯先生,英国巫师协会会长史塔克克。艾森摩尔爵士。” 都是巫师界的重量级角色呢。上条微微扬了扬眉,唇边挂上了谦逊温和的微笑与三人一一问好,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点意外或是紧张的表情。直到做完一系列初次见面的流程,顺便向两位好友点头微笑完之后,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看上去情绪高昂的有些异常的菲尼亚斯。 “说吧,菲尼亚斯,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惊人发现’到底是什么了吧?” “当然,当然!”菲尼亚斯的深褐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与周围几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清了清喉咙,“嗯……上条,你应该知道霍格伍兹的创始人吧?”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娜。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流利的念了四个名字,上条对着菲尼亚斯假笑了一下,“菲尼亚斯,我以为这是常识?” “对,当然是。”菲尼亚斯没错过上条的表情,但是,他似乎看上去更高兴了,“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所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上条的眉扬得更高了一点。 “一封信!”菲尼亚斯一把把上条拉到办公桌前,指着早在上条进来前就摊在桌子上的一卷羊皮纸,声音都因为兴奋而颤抖了起来:“一份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亲笔信!” 他那过分外露的,都已经称得上狂热的神情让上条有点惊讶,但当眼神落在那张羊皮纸上的时候,上条的表情就不是惊讶,而是惊愕了。耳边的菲尼克斯似乎还在 唠叨着他是如何偶然的在霍格伍兹的某间密室里发现了这份保存了千年的古董的,但是上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张纸上。 施加了魔法的羊皮纸历经千年依旧光洁崭新,龙血墨水写成的字迹因为防护魔法的关系散发着柔和的珍珠色的光晕,而附加在纸上的超过一打各种灵魂侦测类或是 亲缘辨析类魔法更是在上条的精神力探测下无比醒目。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书写者那一手优雅却不失凌厉的古英文字迹所表述的内容,以及开头那句让上条 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的句子。 “致我亲爱的友人M。K……” 脑海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上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致我亲爱的友人M。K: 我将此信留在霍格伍兹,这座我们一起创办的学校中。我并不认为这样你就能看到,但我知道,如果你回来,这里一定是你的归处。 我们爱霍格伍兹,毫无疑问。这是我们的城堡,我们的家园。正如当初我们的誓言一样,我们将在此教授知识,分享情感,抵御外敌。 即使到现在我依旧这么认为。 可是,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我爱霍格伍兹,但这份爱并不能抹消存在于它之下的鸿沟。理念的分歧无法以友谊化解。更何况这友谊上已经有了以鲜血和生命撕开的裂痕。 总有一些事情不能原谅和妥协。无论是我,还是别人。 另外,在你走后,罗伊娜提议分割了霍格伍兹的所有权,每一个创始者的血脉及后代都可以继承这座城堡的五分之一,包括城堡的土地和其上的一切,同样,作为义务,他们有守护这一切的责任。罗伊娜将属于你的那一份寄放在我这里,而我在此附上契约书。今后无论谁发现这封信,他都有责任公开此信,并在你的后代的出现的时候,完成转交契约。 以及,你要寻找的东西,我可能已经找到了,我将它放在了我的密室之中,开启的方法如同我们当年设置的一样。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它,作为一份迟到的万圣节礼物。 你忠诚的: S。S ” 文字结尾处的署名边是一个由银蛇与荆棘盘成的双S纹章,估计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私人印鉴。而在它之下,则是一个上条,以及在座的几个人都十分熟悉的纹样。 形似鸢尾花的卷叶纹首尾相接,组成一个漂亮的椭圆形,椭圆形的正中,是两个大写的手写体字母,“M。K” 和上条现在身上那件长袍襟口的刺绣一模一样。 在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黑发的男人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纹样,然后带着混合着震惊与怀疑的表情,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很好的掩过了他唇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却饱含深意的微笑。 医生与魔法学校 03 “咳……不好意思,”还是上条率先打破了室内有些诡异的沉寂,似乎对于众人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有些不适应,他的笑容有一点僵硬,“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请问哪位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虽然这么问,眼睛却是笔直盯着菲尼亚斯的,而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也显然认为这个和上条交好出生贵族世家同时又在霍格伍兹任教的青年是来解释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 更何况他还是这封信的发现者!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亲爱的上条!”菲尼亚斯也看到了上条衣襟上的刺绣,他的目光更明亮,简直可以说是熠熠生辉,“你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把你的手你的魔杖或是你的鲜血放在这封信上,然后这上面所说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如此不符合贵族礼仪的露骨的说法要是放在平时一定会让坐在他身边的拉迪安斯大皱眉头,不过现在,他竟然也露出了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 上条惊奇的挑了挑眉,他心中的预测是基于某些可能成立的假设的,可是眼前几人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他们对于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光看一个称呼和纹章,就相信自己是这封信中提到的那个“M。K”的后代血脉吗? 该说他做人成功还是巫师们过于单纯呢?就没有人想过这也有可能是他与菲尼亚斯联手设下的骗局吗? 毕竟伪造一封古董书信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还是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迹就那么有特色,大家一看就认得是真迹? 他脑海中的念头转了又转,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我?你们就那么确定?” “哦,上条,当然是你!”菲尼亚斯摊开手,一脸“你在说些什么呀”的表情,“不然还能有谁呢?我唯一担忧的只是你的血缘有没有因为时间而冲淡,是否可以获得承认而已。” “可是……这不合理,你们都不怀疑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菲尼亚斯很奇怪的看了上条一眼,“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应该按照流程先问你几个问题?” “…………”上条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菲尼亚斯似乎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你的家族一直以来都维持着KAMIJO这个姓氏,并且签名的时候只用一个字母‘K’吗?” “是的。”虽然他的家族成员一个姓雨宫一个姓西园,但是户籍上的确只有“上条水树”这个名字,而签名只写一个“K”是因为他习惯写英文胜过汉字,所以即使在现实世界,他的签名也一直是“MIZUKI。K”。 “你的家族一直使用卷叶纹和字母的家徽?” “是的。”虽然只有他一个人用。 “而你告诉过我你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有让长子在继承家主之前出国游历的传统?” “是的……”这是当年向拉迪安斯他们解释自己一个东方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借口。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并未听说过这件事情啊!” “也许你的祖先从没想过会得到这份礼物所以从未告诉过你们,看信上的意思,他明显比斯莱特林还要先离开霍格伍兹。”菲尼亚斯显然已经有些没耐心了,他迫不及待的将上条向桌边推了推,“好了好了,快点吧,我们可都等着呢!” ‘没错,水树,我觉得演戏演到这里也足够了。’雨宫难得的附和了一下菲尼亚斯的话。 ‘好吧。’在意识里低笑了一下,上条表面上还是摆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迟疑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才抬手按在了羊皮纸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修长的指尖刚一接触到羊皮纸,覆盖在纸张上的灵魂侦测魔法和亲缘魔法立刻被启动,鲜亮的银绿色光芒从上条碰触到的地方骤然亮了起来,飞快地覆盖了整张纸,同时一种由整个城堡各处传来的,混合着欢喜与怀念,眷恋与哀伤的能量波动将上条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深厚而澎湃的能量流中蕴含的魔力是那么熟悉,上条的呼吸顿了一下。就在他正准备加大精神力输出,更仔细的察探一番的时候,夏娃那永远没有感情的冷冰冰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符合时空轴因果律函数参数定理,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被动启动,时空轴计算完成,数据坐标已记录,充能完毕,3秒倒数,3,2,1。’ 一块金色的怀表突然出现在上条手中,贝母色的表盘上,两根原本运行的毫无规律的指针突然同时一顿,紧接着以及快地速度逆时针旋转了起来。菲尼亚斯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 。 。 。 。 ‘DATE SAVE 02,脱离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1882年9月4日14点32分47秒,地理坐标:英国。 DATE SAVE 03,到达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900年7月25日14点27分13秒,地理坐标:英国。’ 旁人看不见的红衣小女孩清脆的童声在黑暗幽秘的林间响起,她记录完时空变化的数据,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身边靠着一株巨大的山毛榉闭目养神的男人:‘主人,你看上去很不好,没事吧?’ ‘没事。’把身体的重量交给身后□的树干,等待胃部的不适过去,上条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谁告诉他为什么用“世界之轮”穿越时空的感觉比壹原郁子的魔法还 要糟糕?这种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拆成了原子状态再筛一筛拌一拌搅一搅之后重新拼到一起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恶心了。要是今后每次都得这样的话,他宁愿去坐滚筒 洗衣机! ‘真的没事吗?’也许是他的台词和脸色太有违和感,小女孩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感觉灵敏但恢复速度也极快的男人总算睁开了眼睛,他在小女孩的目光下微笑了一下,伸手虚虚的拍了拍她的发顶,‘我没事,QUEEN,去守着小景吧。’ ‘是!’虽然那样的动作根本碰触不到3D投影,不过QUEEN还是露出了被夸奖了的小猫一样可爱的表情,她歪了歪脑袋俏皮的笑了一下,‘主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迹部少爷的。’ ‘我相信你。’微笑着握紧了掌心的怀表,上条手一翻,将那件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放回储物戒指里,直起身,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按照QUEEN刚才提供的数据,这里应该是同一个时空的大约1000年前的英国。 而这次穿越,果然是因为因果律吗? 也就是说,他必须完成找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变成朋友,与其他三位创始人一起建成霍格伍兹的任务,才能将一切合理化,使那封信中所提到的“他在寻找的东西”出现咯? 嗯,比起在恐怖片轮回的世界里经历过的那些,这并不算特别难的任务。黑发的男人微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这个萨拉查。斯莱特林到底在哪里呢? 不过,再此之前……看着周围遮天蔽日,即使是下午依旧显得无比阴森的树木们,男人抬手按了按额角。 还是先走出这里再说吧。 。 。 。 。 。 。 因果律是一种从逻辑学角度就很好理解的定律。简单来说就是自然界,或者说世界本身有一种意志,它会让每件事情都有合理的原因和结果。一般来说原因都是在 结果之前出现的,但是有些时候,一旦事情的发展被某些不可抗力打乱,导致结果先出现,因果律就会自动修正,为这个结果制造出一个合理的原因出来。 比如说这次,因为菲尼亚斯发现了斯莱特林的亲笔信,所以上条就必须去让这封信的原因出现。这也就是为什么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自动启动的原因。这个来自更高 维度的东西,其最初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便于那些管理者和监视者修正因果和平衡,维护每个四维世界的存在的。——也正因为早就在夏娃和QUEEN破译出 来的资料中知 第 53 部分阅读 UEEN破译出 来的资料中知道了这一点,上条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那封信中所说的“M。[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K”就是自己。 ……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后来找到的那个东西,真的是自己在寻找的东西就好了。 抬头望了一眼被茂密的林木遮蔽的,只能窥见一小点的蔚蓝天空,上条默默地想。 不过立刻,他的眼神一冷,一把血红的手术刀从右手指间飞快的弹向身后,“哆!”的一声将一条手臂粗的毒蛇钉死在树干上。做完这一串动作之后,他第N次开 始抱怨1000年前的英国环保工作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天晓得这块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密林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他都走了两个小时了,还是没有 看见任何结束的迹象? 要不是为了防止能量消耗过度不能及时找到人烟不得不以野味充饥,他现在被时空穿梭弄得像开水一样沸腾的魔力又无法使用幻影移形,他早就一路“闪”出去了! ‘夏娃,不是说最多2个半小时就能离开这片树林吗?’ ‘是,’夏娃的声音一点也不停顿,‘不过那是以母体的正常行进速度计算的。’ ‘…………’上条嘴角猛地一抽,‘你倒是给我在这种密集到和上班高峰的山手线一样的森林里以正常速度行进看看啊?’ ‘水树……’雨宫的声音很可疑的顿了一下,‘没有那么夸张吧?’ ‘……不,更夸张。’看着眼前再次成密不透风状的一排山楂树,上条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我现在才知道,早年我那到死都没有超过158CM,39KG的身体实在是太实用了。’ ……至少那个时候“她”在越南森林里和政府军打游击战时上蹿下跳左闪右避的极其欢快从来都不用考虑会不会因为树木太茂密而被卡住这种问题! 再次权衡了一下使用念动力技能和继续缓慢跋涉之间的利害关系,上条相当自暴自弃的伸手一把摘掉眼镜,决定采取逃避大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伸二,我不管了,这个身体是你和雨宫的,你来!’ ‘…………靠……’嘴角一抽摒出一句粗口,男人再抬头的时候眼神中已是张扬嘲讽的冷意,只不过那样的冷意现在完全陷在浓浓的不耐烦之后。看着眼前的情况 挑了挑眉,他邪笑了一下,右手一甩,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在手中凭空出现,同时,原本生长在他右侧的一株杉树被带着极端不祥气息的剑气掠过,从正中间裂成了两 段,发出倾轧的轰鸣声猛地向后倾去。 满意的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场面和瞬间变得开阔了一点的视野,男人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点鄙夷:‘水树,不要告诉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有想到。’ ‘当然不是,’然而回答他的声音中的鄙夷更盛,‘我只是觉得拿血红之剑来砍树很掉价而已!’ 西园伸二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医生与创始人 01 不去管上条是怎么想的,至少西园伸二并不觉得拿血红之剑砍树是一个很严重很掉价的问题。 事实上就算真的很掉价,只要没有人看到,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于是在上条水树的逃避和西园伸二的努力下,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密林终于结束。出现在黑发男人眼前的,是块低洼的开阔地。从凹字形的开阔地尽头看出去,可以远远的看见田野的边际。 而开阔地中央,上条上条正前方,是一片生长着像是浮萍一样的银蓝色小叶浮水植物的沼泽。 那些看上去柔软轻盈的植物让男人愣了一下,下一刻,他马上收起了手中血红的长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眼镜在鼻梁上架好,蹲□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真不可思议……’仔细的看着那些指甲盖大小的叶片边缘的锯齿,上条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亮,‘这些是蒲茵草,凯尔特人传说中的隐身草。’ ‘这种植物不是说早在一个世纪前就灭亡了吗?不是说英国境内土质不可能使它存活吗?真是奇迹!要知道只要一片晒干的叶片,就能让最残次的隐身药剂变为神作!用它做成的药水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一个人真正的融化进空气里!’ 那可是可以欺骗五感和魔力探测的绝对隐形! 上条体内潜藏的研究癖和热情无可救药的被点燃了,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发下的,一出去就找个地方搞点钱换身衣服大吃一顿的宏愿,手臂往前一探,就要去采眼前的植物。 然而下一秒,一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清冷的男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徒手去摘这些植物。” 上条手一顿。他早在魔力波动出现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个幻影移形而来的巫师,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对方刚站稳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台词。带着对于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巫师的好奇,他迅速站起身,转头向后看去。 最先撞入视网膜的是一抹银色。 眼前的巫师穿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黑色长袍,朴素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袍在迟暮的天光下暗得像一片阴影,越发衬得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明亮而显眼。那并不是像 吉贝尔那种近乎月光蓝的银白,也不是马尔福家标志的铂金色,而是一种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的银色,就像是浅紫色的鸢尾花的倒影反射在银器上的颜色。 那样的颜色让上条迅速的联想到了一个人,他微微的晃了晃神。 这个细节立刻被对面的巫师捕捉到了,他那比上条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满打满算也就20出头的英俊脸庞上掠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就被良好的礼仪和教养养成的高傲压制下去了。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说明已经足够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脸,向沼泽边走去。 上条只一瞬间就收回了思绪,并没有漏看他的态度,而这人身上浓郁的魔力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微微侧身让开路,他干脆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他看到巫师重复了他刚才的动作,迳直在蒲茵草沼泽边蹲□去。 现在上条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位巫师先生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了。刚才还冷漠而高傲的男人,一走到沼泽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仅那种贵族式的矜持消失无 踪,就连杵在一边的上条,显然也被他选择性忽视了。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口袋,念了一句咒语,就开始一个一个的从小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抗毒抗腐蚀的龙皮手套,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晶瓶,被隔成药盒一样数个独立格子的两层扁平水晶盒,一整套银质小剪子小钳子小刀。 甚至还有好几瓶颜色各异的试剂,就连上条都看不出它们是派什么用的。 “蒲茵草有毒?”看着巫师戴好手套用银剪小心翼翼的剪下翠绿色的茎干,上条问,他只在书里看到过对这种植物的描述,而那个描述并不包括毒性。 “……我以为这是常识。”似乎没想到他会开口,正在小心的将茎干断面上渗出的乳白色汁液滴进水晶瓶中的巫师停了几秒,才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冷淡,还带着一丝被打扰到工作的不满,但是意外的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就连敌意都没有。 也许这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上条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的观察起他的动作来。 如果他也想搞点这个植物带走,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 巫师的神态专注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几株蒲茵草就在他手上被分解成了一个个部分。茎干切成等距的小段整齐的码在水晶盒里,汁液装在水晶瓶中被滴入不同的药 剂迅速密封起来,叶片则是沿着脉络分成小片叠在一起,就连米色的花骨朵也被用镊子小心的自萼片下一毫米处截断,浸泡在另一种试剂里加以储存。 如果说上条是技术派,他常年用惯了手术刀的技巧很好的体现在了魔药上的话,眼前的这位就是艺术派,他对待这几株植物的态度简直像对待一副名画一样充满柔情和珍惜。 这也让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瞬间冷下来的神色显得益发突兀而有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上条挑了挑眉,看着这位陌生的巫师处理完东西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架势,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声从远处传来的凄厉的尖叫刺破了黄昏的寂静。 两个男人同时神色一凛。上条比对方更加敏锐的听力立刻捕捉到了从惨叫声的方向传入耳际的马蹄声和越来越吵杂清晰的人声。 那些声音离他们并不近,但确实是冲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确切的说是一群12人的骑着马的重装骑士在追击两个,不,三个人,正穿过远处的田野朝着这里过来。 上条的眉皱了一下,他的英国历史学的不好,对于900年这种偏门年份更是连常识都谈不上,一时之间,他完全没有办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对面的男人却一下子变了神色,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睛里迅速划过一丝血光。低咒了一句,他把装满蒲茵草和工具的袋子往腰间草草一塞,看也不看上条,抬手就是一个幻影移形。 那一瞬间他眼中浓烈到刺骨的恨意让未知的情况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一个念头刚划过上条的脑海,随后远处伴随着人声撞入他精神力范围的魔力波动和风中愈加浓稠的血腥味就立刻证实了他的猜测。 猎巫运动。 ‘那么骑士是什么人?教廷或是王国的人马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西园在意识里勾起了嘴角,血腥和杀戮总是能让他露出笑容,‘还是你打算袖手旁观?’ ‘当然不可能。’脑海中迅速测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上条站起了身,‘我还没有冷血到看着女性和儿童被屠杀的地步。’ ‘更何况,伸二,现在我的身份,可是和刚才那位一样的'巫师'呢。’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身影顿时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原地。 。 。 。 。 暴雨一般的箭矢从身后袭来的时候,米娜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的魔力已经在之前的逃亡中完全耗尽,现在残存的那点甚至不够施展一个哪怕最低级的变形术,更不要说幻影移形或是什么攻击法术。然而与之相反的,她身体 中的血液正像燃烧一样的沸腾着,这是极端脱力之后又强行使用魔力大量消耗生命力的后果,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倒下去,可是她依旧拚命的奔 跑着。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徒劳踉跄的迈动着脚步,她死死的扣紧手臂,感觉到怀中儿子虚弱的若有似无的呼吸,她惨白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情况也很危险,可是她不能放手。 她不能放手,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看着查尔斯唯一的血脉死在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魔手里! 可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是的,逃不了了……她的家园已经被毁灭,异端审判庭的骑士部队焚烧了她的村庄,杀死了她的亲人。她的母亲和父亲被砍下了头颅,她的妹妹被吊死在树林里。她的堂兄被马匹撕裂,她的邻居,她最好的朋友伊利莎被绑在火刑柱上焚烧了三天三夜。 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她的丈夫……查尔斯…… 那一夜满地都是鲜血,四处都是火焰,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红色填满视野,就好像看着一个永远不会清醒地噩梦。 为什么? 为什么? 只因为他们是巫师?只因为他们会魔法?只因为他们有别人所没有的力量? 所以他们就是邪恶的吗? 她颤抖,哭泣,挣扎,愤怒,仇恨。 然后就是逃亡。 和侥幸逃脱的其他几个人一起,开始似乎永无止境的逃亡。 直到再次被追上。 感觉到怀抱中的男孩似乎挣扎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再次收紧手臂,背后传来少女尖利嘶哑的惨叫,那种声音让她连灵魂都为之颤抖,但是她不能回头,不能停下。 她不能去救她。 因为连她自己,都也许只能再活一秒而已。 怀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短小的手脚挣扎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小猫一样虚弱的呜咽声。 米娜的眼前骤然掠过一片鲜红,如同那夜脚下干涸却依旧艳丽无比的血泊。 ……艾莲娜……那个在逃亡途中遇到的女孩……劳尔家的唯一幸存者…… 她只有14岁啊…… 这些刽子手!这些恶魔! 她在内心嘶叫,仇恨和绝望如潮水一样蔓延着吞没她的所有神经和感官,她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箭矢,她听到马蹄踏在硬土上的声音。她知道那些拥有骏马和长枪的恶魔可以随时取走她的性命,就如同他们现在恶意的用狩猎和追逐来玩弄它一样。 她知道这些,无比清楚,但是她依旧拚命的奔跑。 如同一只被猎人追入绝境的母鹿一样,无望的,却无法放弃的拚命奔跑。 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数箭齐发的,被恐惧扩大到如同暴雨一般喧嚣的声音。 她死死的搂着怀中的孩子,眼中一片灰败干涸的绝望。 然而死神却没有降临。 下一秒随着一声清脆的爆鸣声,一个黑袍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来人迅速一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如同一面最坚固的墙壁,瞬间划开了生与死的界限。 随后数道绿光立刻从那人手中向着追击的骑士们袭去。 索命咒! 米娜胸中骤然升腾起一抹火焰,这是个巫师!然而立刻,她脸色一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嘶声叫了起来:“当心!他们有神圣结界!” 战斗中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冷,就在米娜叫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看到先前中了一个阿瓦达索命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正试图爬起来。 可以抵御50%阿瓦达索命咒的威力,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神圣结界了,眼前这几个显然是教廷杀戮部队的精英! “该死!”他嘴角极快的一抿,一边继续甩出数个攻击魔法,一边拉着女子努力带开他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可是这些追兵显然很熟悉法师的攻击模式,在确认神圣结界有效之后,他们立刻摆开阵形试图包抄上来。 男人的眼神更冷了,他嘴边开始快速吟诵起一串咒语,随着他的声音,一团亮紫色的闪电开始凭空在他面前汇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的咒语即将完成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插入战局,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而就在他面前的闪电陡然冲向那群骑士的时候,另一个低沉柔和的男声也响了起来。 “Fire Ball(1*)”。 雷霆震怒一般的粗大紫色闪电巨龙与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一起砸向追击而来的骑士们。空旷的平原上瞬时出现了一幅如同灭世地狱般的光景。飞溅的电光和暴虐的热量让土地都燃烧了起来。刺目的亮色和炙热的风暴席卷而来,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恶心得几乎让人窒息。 但是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里环绕着的施法后的残留魔力,站在两个男人身后的米娜却只想落泪。 得救了……她的孩子……得救了…… 这个认知让她再也无法坚持的软倒了下去。 。 。 。 。 。 上条放下手的时候,那个比他先到的男巫已经一把接住女子瘫软下来的身体。 入手的重量让男人的眸子陡然一沉,还未熄灭的火光映衬下,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样?”这时也顾不上对方只和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了,上条低声问。其实不用问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夏娃的监控早就显示,这个女子的体温现在高得吓人。 果然,黑袍的男巫嘴角紧抿了一下:“……她快要死了。” 这是烧尽了全部魔力,透支了生命力的死亡,即使现在使用魔药也无法阻止。 听着夏娃的监控给出几乎相同的答案,上条沉默了下去。他看着男巫随手给一边的灌木施了个变形术,将它变成一张小床,动作轻柔的将女子放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只有几个月大的,像是濒死的小猫一样的孩子从女子怀里抱了出来。 躺在靠魔法变出的柔软织物上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如果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和因高热而混浊的呼吸,几乎很难让人想像她还是活着的。她其实很年轻,也许曾经还很美丽,但现在,上条却只能在她身上看到恐惧绝望和仇恨留下的痕迹。女子似乎想要努力的睁大着眼睛,但是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上去,空茫的阴霾渐渐遮蔽了她的视线。上条抿了抿唇,这个场景他曾经那么熟悉。 他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巫握住女子的手,平静的开口:“你快要死了。” 那是一种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压抑的平静。 女子的唇蠕动了几下,那样轻微的开合对她来说都已经很困难,“…………我……知道……” “抱歉,我没办法救你。” “不……”女子的唇颤了颤,她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不……是……” 不是你的错……上条觉得也许她想说的是这个,但是她的力气不足以支撑她说下去。 她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巫怀抱里的孩子。 上条的眼中有微光划过,他发散的魔力并没有收回,所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女人的灵魂正在散去。 复杂幽暗的光影在男巫眼底闪过,他将孩子的脸转向女子的方向,像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似的,清冷的声音里混入了低沉的沙哑:“孩子没事。”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女子已经暗淡无光的眸子,她早就无法动弹的唇突然颤抖了起来,似乎要倾尽最后的生命力一般的努力拼读着一个单词,然而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发出任何声音了。 但是上条还是看出来了。 那是一个句很简单的英文。 她想说,“照顾我的儿子”。 从夏娃的监控中可以看到那孩子的心跳是那么微弱,就像风中随时会消失的烛火。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瞬间晃动了一下的视野中,他看到男巫握着女子的手紧了一紧。 然后,他用如同发誓一样郑重地语气说:“我答应你。” 死亡的冰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上条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子的灵魂离开了身体。 就在夏娃显示女子的脉搏渐渐消失的时候,他听到男巫重复了一遍。 “我会照顾你的孩子的,我答应你。” “以我,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发誓。” 医生与创始人 02 他们最后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葬在了上条到达这个世界的那片森林边上。 是的,他们。上条水树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两个今天刚见了第一次面的巫师,为一个同为巫师,同样是初次相逢的陌生女子举行了葬礼。 位于森林边缘的土地毗邻低洼地并不是理想的场所,更何况周围还有一片沼泽,显然不是适合作为陵墓的地点。 但是上条如此提议的时候,萨拉查并没有反对。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在死前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来不及交待得女子,今生再也不可能以任何形式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了。 一个隐蔽安静的墓地,是他们仅能为她做到的事情之一。 草草筑起的坟茔光秃秃的,为了不引人注目,既没有办法树立墓碑,也没有办法留下任何标志。萨拉查用沼泽里那些他本来视若珍宝的蒲茵草编了一个简陋的花环,放在了米娜的坟头上。 “作为一个巫师,这也许比任何鲜花都更适合她。”穿着黑袍的男巫这么着,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睡过去的孩子。 4个月大的孩子,重量还不如一只刚断奶的小猫,抱在怀里几乎像羽毛一样轻盈。 也像羽毛一样脆弱。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上条问。 “带他走。”萨拉查轻柔的抚过孩子头顶柔软的胎发,声音却冷冷的,“我今天只是来摘蒲茵草的,我和我的同伴暂时落脚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说完,他看了上条一眼,“你呢?你不是欧洲人。” “是,我从东方来。今天刚到。”上条并不打算隐瞒,毕竟他那张纯东方系的面孔在这个时代非常显眼,“我来找一样东西,我家族的记载显示它在这里。”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有想到这里是这个样子的。” 知道历史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即使在马尔福家的藏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是直到刚才,他才真正了解了,猎巫运动对于这个时代的巫师意味着什么。 那些从这个时代活下来,将历史传递给后代的纯血家族怎么能不憎恨? “没想到?……啊……几百年前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萨拉查的声音如夜色一样低沉阴冷,“梅林协助亚瑟王登上了王座,而现在,那些信奉了他们那个不存在的神的麻瓜,却开始着迷于将我们绑上火刑柱!” “因为我们邪恶?”他的嘴角弯出了扭曲的弧度,一度被压抑下去了的血色再次泛起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践踏了我们的家园,焚烧了我们的村庄,杀死了我们的兄弟姐妹……邪恶的究竟是谁?” “……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至三四代……”(1*)上条也冷笑了一下,“这是那些人所信仰的神说的话……” “‘自父及子,直至三四代’吗?”萨拉查搂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但他立刻就克制自己放松了下来,以免惊醒沉睡的孩子。看着上条镜片后同样冷然的黑眸,他冷冷的笑了起来,本就血色不佳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如同燃烧着冰做成的火焰。 “如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话,他们的确成功了。” 还在襁褓中就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他们不会一直这样成功下去的不是吗?”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萨拉查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在上辈子那个不甚平静的世界里,他曾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相似的火焰。 爱无法叠加,仇恨却可以累积。 “我们拥有魔力,我们拥有骄傲,我们并不掠夺什么,但同样,没有人可以这样从我们手中夺取一切。” 以信仰为幌子,以恐惧为根源,堂皇的名号下内里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的杀戮。比起这样的行为,就连流星街那些为了活下去而相互残杀的场面,都要来得可爱许多。 “……没错。”咀嚼着上条的话语,萨拉查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了下去,但那不是消失,只是转化为了某种更深沉,更坚毅的情绪。他深深地看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刚才那毫不犹豫地出手,他强大的魔力和态度都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帮助了自己,即使自己并不是真的需要。 但是他现在需要了。为了巫师的血脉,为了第一个,第二个,甚至是第一百个如同怀中的孩子一样的孤儿,他现在,需要一切可以成为助力的力量。 巫师不能被屠杀,不能被灭亡。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认为,在这里,你会需要一些帮助的。”萨拉查说着,声音冷静而低沉,“同样,我想你也会帮助我的,不是吗?” 无论你是不是英国人,在此之前,你和我一样,是个巫师。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感受着他说出来的,和没有说出来的话语,上条的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即使这不是我的土地,我也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就算是为了巫师的骄傲,和那些无辜的生命。”他说着,率先伸出了手。“上条水树,我的名字。” “萨拉查。”随着清冷的声音,银发青年的手握住了上条伸出的手,“萨拉查。斯莱特林。” 。 。 。 。 ‘首战告捷,水树,很不错嘛。你回去之后可以试试看挑战奥斯卡了哟。’ ‘我这可不是在演戏啊,伸二,你应该感谢的是命运。看来,这次,它站在我们这边了。’ 。 。 。 。 于是这一天,上条就跟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去了他和他的同伴的暂住地。 一座就位于这片森林腹地位置的石造小屋。 那是幢建造在一个地下水形成的小湖泊边上的尖顶小屋,形状就像是格林童话里林中女巫的住所,一看就知道是恒定变形术和炼金术固化法阵的产物。尖尖的屋顶远远看去像巫师头上的尖顶帽,沉暗的黑色和爬满常春藤的石墙让它在森林的浓密苍绿之间显得毫不起眼,很难被人发现。 当然很难发现啦。上条刚一走进就感觉到了包围小屋的数重咒语和结界,麻瓜驱逐咒,野兽驱逐咒,混淆咒,忽略咒,触发式预警结界,攻击反噬结界…… 甚至连蚊虫驱逐咒和毒素防护结界都有。不仅如此,上条还发现了混杂在结界中的若有似无的黑魔法气息。 那种感觉,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教廷的神圣力量的。 萨拉查一路领着上条向前,他脚步并不快,每到一处结界前,就会从嘴里发出一种奇异的“嘶嘶”声,那种声音就像开门的暗语一样,让他和上条在一层一层的结界里一路畅通无阻。 “蛇语?”上条想到了历史上关于斯莱特林这个天赋技能的描述。 “是,血脉的力量。”在梅林时代,巫师们还会偶尔和魔法生物通婚,这样的联姻给他们留下了很多珍贵的财富,但现在,魔法生物们早就在教廷的打压下循入深山,再也不出现在人前了。 “很稀有的力量。”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真是很好用的本事啊。 “多谢夸奖。”萨拉查勾了勾嘴角,上条突然觉得他这个表情看上去非常眼熟,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过清冷,就和拉迪安斯平时总挂在嘴边的假笑一模一样了。 看来历史上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出生贵族不是毫无缘由的,他身上血脉中的高贵和骄傲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 他和贵族这两个字还真是有缘,想到了远在千年后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友人,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跟随萨拉查用蛇语口令通过最后一层结界,上条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从外界看上去因为太多的魔法阵叠加而略显模糊不自然的小屋以明晰的姿态倒映在了视网膜上,同时他一度被干扰了的五感也立刻感觉到了小屋内的情况。 三个人,从魔力波动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 正在他让夏娃记录他们的精神体波动的时候,萨拉查走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赫尔加,是我,萨拉查。我带来了一个同伴。” 门立刻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看上去比萨拉查还年轻一点的棕发少女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她身形很娇小,五官玲珑秀气,有一头蓬松的褐色卷发。晶亮的茶色眼睛里原本的一点担忧在看到萨拉查时全部化为了满满的安心,略显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哦,萨拉,你比平时晚,我还在担心出了什么事呢。”她说着,转头向上条微笑了一下,“你好,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美丽的女士。”上条微笑着弯腰行礼,“上条水树,乐意为您服务。” “互相介绍等会儿再说吧。”萨拉查打断了两人的话,他将手中的孩子往前送了一点,低声问:“赫尔加,去准备点食物和热水,我想这孩子需要一个全面检查。” “梅林啊!”赫尔加这才看清楚萨拉查怀里那团被粗布包裹着的东西是一个熟睡的孩子,她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立刻将两人让进屋,“你们等等,我这就去。”说完,马上小跑进室内忙碌了起来。 “你自便。”萨拉查随口对上条说了一句,也抱着孩子走了进去,看来是准备给孩子做检查去了。 “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告诉我。”上条点点头,目送他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等他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小萝卜头正站在另一扇门口,探头探脑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那是一对看上去很相像的孩子,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和四岁左右的女孩,似乎是一对兄妹。两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紫水晶色眼睛,而女孩的眼瞳中,还多了一圈如虹芒一般的妃色。 就像紫色星球外层的日冕一样。 彩虹眼?!上条眼底瞬间划过一层深意,这孩子有先知的血统?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升了出来,上条眼中的深意不过一瞬,感觉到两个小家伙惊奇的目光在他的发色和眸色上流连,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笑得温和而清浅,上前几步,在两个孩子面前蹲□,“我是上条,上条水树,来自东方的巫师,你们是谁?” “伊卡洛斯。伊卡洛斯。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男孩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口,“这是我妹妹夏绿蒂。”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亮闪闪的盯着上条的眼睛:“你是从东方来的?你能给我们讲讲那里的事儿吗?” 那样充满童稚的,明亮单纯的眼神和记忆里的某对眼睛重叠了起来,上条的笑容更加柔软了,他总是没办法拒绝一个孩子的要求。 “好啊。”他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头,然后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在赫尔加小姐和萨拉查先生出来之前,我们先来讲故事吧。” 。 。 。 。 “……被拒绝了的女巫很生气。她说,既然你不原意和我一起回高塔上生活,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幸福的。我要诅咒你,你的爱人将陷入沉眠,而你将离开家乡,奔走各地。除非你找齐那些我抛弃在世界各地的‘钥匙’,不然的话,你爱的女王就永远无法醒来……” “……女巫的诅咒应验了,巫师的爱人,那位高贵美丽的精灵女王陷入了昏睡。巫师很伤心,他给女王最喜欢的红玫瑰施了魔法。红玫瑰变成了一堵荆棘之墙,将女王和她的城堡牢牢守护在了里面。而年轻的巫师则摘下了最美丽的一朵玫瑰别在了衣襟上,踏上了去世界各处寻找‘钥匙’的旅程。” 男人轻柔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回荡,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微笑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小不点:“好了,故事讲完了。” “啊!没有了吗?”男孩瞪大了眼睛,“那个巫师后来怎么样了?他找到那些钥匙了吗?” “对啊对啊!夏绿蒂也想知道!”女孩子也凑了上来,“那个女巫好坏哦!” “呵呵,”上条低笑了起来,小女孩一脸又同情又愤愤地神色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 第 54 部分阅读 “对啊对啊!夏绿蒂也想知道!”女孩子也凑了上来,“那个女巫好坏哦!” “呵呵,”上条低笑了起来,小女孩一脸又同情又愤愤地神色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夏绿蒂为什么觉得她很坏呢?” “因为她诅咒女王!”四岁的女孩子像小大人一样的伸手插着腰,“真过分!女王和巫师明明是相爱的!” “哎呀,小夏绿蒂也知道相爱吗?” “当然!”小女孩不依了,她鼓起了腮帮子,“赫尔加有说过!夏绿蒂的爸爸妈妈就是相爱的!相爱的人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是去了梅林那里也不会分开的!” 她话中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上条的眼神有了瞬间的变化,眼中划过一抹怜惜,但只一瞬,他又恢复了柔软的神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将两个小家伙从自己腿上抱下去,他岔开了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去睡觉了。”说着,他指了指门口:“看,萨拉查已经出来了哟。” 如同应合着他的话音一样,穿着黑袍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啊,萨拉查。”两个孩子立刻抛弃了上条向门口看去,看来萨拉查在他们心目中相当于父亲的角色。伊卡洛斯欢呼着扑进了男人怀里,夏绿蒂慢了一步,不甘示弱的冲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腿。 顺势接住两个孩子,萨拉查清冷的声音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他低下头在他们额上亲吻了一下,柔声说:“上条说的对,很晚了,该去睡觉了。” “赫尔加呢?”夏绿蒂问。 “在招顾新来的孩子,你们多了个小弟弟。” “哎?”夏绿蒂立刻高兴了起来,“小弟弟?能和我们玩吗?”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天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哥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早没了笑容。 但萨拉查发现了,他浅灰色的眸色深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淡淡的:“我想现在还不行。好了,去睡吧,别让赫尔加担心。” “哎~~~”女孩子软糯糯的童声拖成了有点不满的调子,但是身为兄长的伊卡洛斯动作更快。他在萨拉查说完之后就马上点了点头,向萨拉查和上条道了晚安之后,就拽着撅着嘴的妹妹走进了房间。 “哥哥~~人家还不困嘛~~” “不可以,夏绿蒂要乖啊。” 听着充满稚气的,棉花糖一样轻软的童声消失在门后,萨拉查才直起身,向着上条走去。 灯光下一袭黑袍的青年依旧身姿笔挺,可是昏黄的光晕掩不住他脸上的一抹倦色。 “情况怎么样?”上条很体贴的将客厅里的木椅变成了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舒适的靠背椅。 “很糟,不过已经稳定了。”萨拉查没有任何推辞的坐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和眼前的男人交谈让他觉得很轻松。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淡然的气质,并不是温暖和煦之类的东西,却总让人觉得很自然。 就像宁静的夜色一样,不能提供温暖和安慰,却可以让人不用伪装不用防备。 这种气氛,就连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而一旦放松的后果,就是从下午开始累计的疲劳感都一气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上条的眼神动了动,现在这个看上去有些疲倦且脆弱的萨拉查比他之前所见的那个理智克己却又有着尖锐的火焰般的灵魂的青年来得真实的多,也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定位其实并不很正确。 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没错。但是现在,他也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已。 一个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潜质的年轻巫师,而不是那个魔法史书本里偏执的四巨头之一。 抛掉历史与时间加诸于上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人。 想到这里,上条的声音多了几分真挚的柔和:“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不行。”萨拉查摇了摇头,“赫尔加还在照看着孩子,我等一下要去和她换班。” “我去就可以了。”上条微微一笑,“虽然魔药水平大概没有你好,照顾一下孩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站起身,直接以行动堵住了萨拉查反驳的话:“而且干坐着不出力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我又不是来做客的。” 萨拉查皱了皱眉,看着那个东方男人迳自向房内走去,对方那种温和中带着强势的口气让他很不适应。嘴唇动了动,他终于在那个人一脚跨入房门的时候叫住了他:“你……” “嗯?”上条回过了头。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人浅笑的温和表情,话到嘴边反而变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但马上又笑了起来:“你是问我刚才给伊卡洛斯和夏绿蒂说的那个故事?” “嗯。” “那是我随便编的。”男人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举步迈进了房间里。 “编的……么……”看到男人纯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萨拉查的眉微微的蹙了一下。 如果是编的话,你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医生与创始人 03 把赫尔加也赶去睡觉,顺便叮嘱她别忘了拖走客厅里的萨拉查,上条在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用他的方法给今天捡回来的孩子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营养不良,内脏器官衰弱,先天不足,还好,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像萨拉查说的那样,孩子的情况虽然糟糕,但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里面,蛇院创始人的魔药和獾院创始人的草药绝对功不可没。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孩子静脉推注了一管主神出品的营养剂。估计是因为魔药中的镇静成分,这一系列举动都没有吵醒这个4个月大的男孩子,等到上条将针管收好,他依旧睡得香甜。 在变形术做成的婴儿床里蜷成一团的孩子像只刚断奶的小猫,柔软的胎发下是一张不甚健康的看起来灰扑扑的小脸。但即使是这样,他睡着的样子依旧无法让人联想到任何不幸。 什么都不知道是件好事。 不过没想到,萨拉查的感觉那么敏锐呢。 想到银发的青年最后的那个眼神,上条脸上的温和渐渐退去,唇角的弧度不变,却徒然升起了一种冬日清晨一般的寂寥。 “……沉睡的恋人啊……”低沉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他在婴儿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略略舒展了一下背脊,垂下了眼帘。 ‘夏娃,监控这孩子的情况,有问题叫我,我要休息一下。’ ‘是。’冷冰冰的女声响起的同时,上条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 。 。 。 其实上条很少休息。 不仅他,西园,雨宫,他们都很少休息。 这个被轮回空间强化过的肉体的抗疲劳能力非常惊人,一个礼拜不眠不休照样可以活蹦乱跳。至于精神方面,不要说平时一直在里面呆着没事做的西园和雨宫,就连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的上条,其精神状态之强悍,也总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底线。 累到睁不开眼睛这种事情,自从他重生以来,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习惯保持着正常人的作息,只不过从前,睡觉的时候他会将自己沉入意识深处的黑暗里。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世界之轮”中的那个空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自从找回时空轴对冲轴承U71,可以利用QUEEN和夏娃的联动权限随时出入“世界之轮”中专门为迹部景吾开辟出来的意识空间之后,不只是他,雨宫和西园也都开始习惯于将大部分时间花在这里。 上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里了。 永远是微醺的初夏午后,永恒不变的温暖阳光将室内照得暖洋洋的,白纱窗帘被风轻轻扬起,空气带着埃及睡莲微甜的香气。 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氛,就好像随时随地的提醒身处其中的人,此处不是真实一样。 上条并不是第一个到的,早在他之前,西园已经进来了。上条出现的时候,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正靠着窗口抽烟。狭长的黑眸转向他的方向,西园挑了挑眉:“哟,你也来啦,水树。” “伸二,”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难得的敛去了一身森冷的杀气,上条微笑了一下,“吸烟有害健康。”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在意识里。”不在意的耸耸肩,西园勾了勾嘴角,挑衅一样的弹了弹烟灰。 那些灰烬还没触及地面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上条回以无奈的鄙视眼神,没有说话,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 是司汤达的《红与黑》。 西园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是对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平静温和的神情很难适应,他撇了撇嘴角,随手将手上的烟往窗外一弹:“雨宫呢?” “好像已经休息了,我从下午就没听到他说话。” “是吗。”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西园换了个姿势,半靠在窗台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夏日风景,“现在外面才9点吧?你今天倒是睡得很早嘛。” “没,我没睡。”上条翻开著书本,没有抬头,“夏娃在外面,代替萨拉查看着今天那个孩子。” “用夏娃照顾孩子?”西园的嘴角突然弯了个弧度,他低声笑了起来,用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不愉快的情绪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善心大发了呢。” “……只要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就好了。”上条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 “可是你还是心情不好。”西园就着半靠的姿式略略侧了侧身,转头看着上条,“因为那个小鬼?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半一半吧。” “所以说你是伪善。同情完了普通人又要开始同情巫师了。”西园唇边的弧度更大了,黑眸中掠过轻微的冰寒,“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点圣母情节丢掉?” “死的时候?也许……”上条看也不看他。 “嘛~~随便你啦。”西园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这种事,“如果什么时候你也和我一样了,你就不是上条水树了,那样反而无趣。”说着,他摆了摆手,“我走了。” “嗯。”任由男人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上条的眼神没有离开眼前的书页,但是他却清晰的听到,西园临走时低低的说了一声:“小景,再见。” “啪”的一声合上书本,他闭上了眼睛。 那样轻缓低沉的声音,真的很难想像是西园说出来的。 就连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西园面对迹部,也多是调笑或是打趣地语气,温柔和宠爱总是被他藏在那些不羁和张扬之下。 什么时候,他也会如此沉默的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个青年了呢? 上条睁开眼睛,放下书本,将目光投向沙发上沉睡的青年,黑眸中的淡漠沉淀成了某种极深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你看,小景,你让我们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呢。”他轻轻地说,缓缓向沉睡中的青年走去。 那张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睡颜,一如他第一次看见时一般安稳而宁静。 “伸二说我圣母,但是你知道吗?今天,当我看到巫师们的处境时,我想的最多的居然是怎么利用这个局面。” “……只要一切可以依照剧本发展就好,只要能让我顺利地拿到‘中核芯片’就好。是,巫师们很不幸,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我脑海里产生的,居然是这样的念头……”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虚空中小心翼翼的描绘着恋人的轮廓。 “而当萨拉查提出邀请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真是幸运,命运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看,接近他和他搞好关系的机会来了,多么不费吹灰之力……” “我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不在意身边的环境了。” “就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握惯了手术刀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似乎正竭力克制着触碰恋人那柔软的银紫色发丝的欲望。 “而我现在,就连碰一碰你都不敢。” 呼吸一紧,上条苦笑了一下,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你能想像吗?我,伸二,雨宫……我们就这样看着你,可是谁也不敢碰你一下……” “即使知道我们在这里同样是意识状态……即使知道你很安全……即使知道,最差的结果只不过是……指尖穿过一团空气而已……” “可是这个最差的结果……却没有人想去尝试……” “拥有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是最可怕的……” 他将手插进口袋里,略微俯□,嘴角的弧度轻轻的扬了起来,却并不是因为愉快或是轻松。 “呐,小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怕我真的会想毁掉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呢。 这句话呛在嘴边,他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 。 。 。 即使是在“世界之轮”的空间里,人格之间的互相联系还是能让西园和雨宫清楚地感受到上条的情绪。所以,当上条出来之后,西园很是鄙视嘲弄了一番他那段“脑子进水的胡言乱语”,而“毁灭世界”这个话题更是被当作了“发神经”再也没有人提起。 反正自从迹部出事之后,上条也没有少发过神经。西园和雨宫的特性决定了他们极少有累积的负面情绪,所以那些与愉快毫不相干的心情,都堆积到了上条这里。 但他们同样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强的克制力,在有解决的途径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软弱或是放弃。 连毁灭世界都不在乎的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失去耐心。 于是第二天早上,上条水树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微笑,而他一个晚上的精心看护以及小男孩确实好转了不少的事实,也让萨拉查和赫尔加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在知道上条接受了萨拉查的邀请与他们一起行动之后,有着一双温暖的茶色眼睛的女子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而通过和她的对话,上条也对这个时代的巫师的处境有了更深的认识。 对巫师而言,这是一个令人战栗的黑暗时代。 在生产力十分低下的中世纪初期,魔法一度是绝对力量的代表,那时候的巫师虽然也喜欢和同类抱团离群索居,但还不至于远离正常人类的生活,毕竟他们也是要吃饭喝水的,而自己种地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巫师能够忍耐。 那时的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享受着人们的尊重和敬畏,他们用自己的知识为人们提供些力所能及的服务。 保护他们的城市不受魔法生物的侵害,保护他们的土地不因干旱而荒废,保护他们的身体不被疾病侵扰。 直到宗教,特别是天主教的传入。 这个世界的天主教和上条上辈子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截然不同,如果说上辈子那个是精神道标,是人们的信仰寄托。那么这里的教廷,就真的是一柄审判之剑。 而这把剑,立刻被国家的统治者握在了手里,斩向了巫师和一切不信仰上帝的生物。 同样是强大的力量,我宁可选择相信掌握在我同类手里的那一个。 就像中国古老的谚语说的那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就是人类的悲哀。 从最初的恐慌,疏远,到敌对,杀戮,所用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年而已。等到天主教在这里站稳脚跟,巫师们已经不知不觉被魔化成了恐惧的象征,厄运的使者,不幸与灾难的代名词。 然后,宫廷里的巫师消失了,再然后,居住在城市和村镇里的巫师也消失了。 等到了上条眼前的这个时代,就连巫师们聚居地村落,也在教廷的围剿下消失了。 “所以残存的巫师只有远遁,或是像我们一样,选择那些麻瓜找不到的地方居住。”赫尔加说着,茶色的眼睛像暴雨下的湖面一样黯淡了下来,失去了温度。 “很抱歉让你想起了这些。”上条歉意的轻轻拍了拍她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将桌上的热茶递了过去。 “哦,谢谢。”赫尔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药草茶的香气让她看上去好了一点,“不,你不用抱歉,这些是事实,我不能不去正视它们不是吗?” “的确呢。”女孩柔弱表象下那令人意外的坚毅让上条微笑了一下,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和萨拉查截然不同的,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女孩子也能够成为创始人中的一员了。 改变世界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灵。 “不过我很奇怪……”既然明白了眼前的女子不是个弱者,上条也就放开了,他不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巫师们的魔力为什么不能保护他们的村庄呢?我是说,一个村庄,难道没有与之相配的防守和保卫力量吗?” “有,当然有!”赫尔加抬起头,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但是,上条,你知道英国有多少巫师吗?” “……这个我倒是真的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赫尔加说,“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生长的地方。拉伊尔村,就在河流下游的谷地。我们家世代居住在那里。因为适合草药生长,那里曾经是个很有名的村子。可是你知道吗,自我有记忆开始,村里就只有二十几户人家。” “二十几户,一百多人,其中一半以上是老人和孩子,而教廷派出了近两百人的骑士部队来围剿它。” 赫尔加打了个寒颤,回忆中血腥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但就算这样,她依旧认真的看着上条的眼睛接着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教廷会有 那么多士兵,但是他们真的有。他们的人手就好像蝗虫一样源源不绝。不只是拉伊尔,几乎每次围剿一个村庄,他们派出的士兵数量都比村子的人数还要多。” “巫师们很分散,我们有扫帚,有幻影移形,有门钥匙。我们一直选择喜欢的地方居住,不用去考虑和邻居家相隔太远会不方便联系。这很好,很自由。结果,这样的自由却给那些屠杀我们的刽子手提供了便利。” “大人可以幻影移形,但是孩子呢?老人呢?灭火咒速冻咒和清泉如水谁都会用,可是刚出生的婴儿呢?” “……拉伊尔最终被烧成了废墟,我和特里劳尼家的两兄妹藏在林子里逃过了一劫……其实如果不是遇到正好来采药的萨拉查,我大概也会死在那里……” “萨拉查打晕了我,在我看到自己家房子着火的时候……” “在那时我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些麻瓜。我绝不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然后,我们,我和萨拉查就开始在各处旅行,帮助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 话音中断,赫尔加低下头,再次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没有用魔咒加热,清凉的薄荷叶气息让她激烈的情绪平缓了一点。 上条看着女子低垂的脸,那双茶色的眸子被遮挡在了刘海形成的阴影里,他无法看出那里面是不是也蕴含着和萨拉查一样的火焰。 但他可以确定,就算没有那么热烈而刺骨,那些情绪也同样存在于赫尔加的心里。 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历史上对于萨拉查最后的记载,他离开了霍格伍兹,离开了自己付出了心血的学校。只因为,他固执的不同意麻瓜出生的小巫师入学。 许多历史学家对这件事情长吁短叹,认为其是这位伟大的斯莱特林创始人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缺陷。并根据这个,擅自给他的性格写下了偏执的注解。 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上条的视线从眼前的女子身上转开,看向门后一闪而过的那抹黑色。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可以想宽容就能宽容,想妥协就能妥协的。 医生与四巨头 01 上条就这样在这座林间小屋里住了下来。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这座小屋是萨拉查和赫尔加用变形术和炼金术制造出的产物,虽然看上去像矗立了十几年那么陈旧坚固,但实际上,他们也不过就在里面住了几个月而已。萨拉查本来只是为了来这里寻找蒲茵草。对于随时需要避开麻瓜的视线的他们,作为隐身药剂的重要材料的蒲茵草是一种必需品。萨拉查用了一个多月等它成熟,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他们原本打算摘完了就走。 但现在,为了小埃里卡,他们必须再多留一段时间。 啊,小埃里卡就是萨拉查和上条一起救下的那个孩子。当听说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的时候,进入妈妈模式的赫尔加立刻开始翻起书本来,在否定了萨拉查提出的数个很贵族很冗长很华丽的名字之后,这孩子被定名为埃里卡。 ERICA,欧石楠。上条想起曾和某个人一起看过的开满苏格兰原野的那些花朵,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擅长草药学的赫尔加估计不会想到,在数个世纪之后,这种拥有艳丽花朵的植物的花语,将被定为孤独和寂寞。 不过再孤独再寂寞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小埃里卡不过是个4个月大的孩子而已。在三个巫师的调理下,小埃里卡很快就恢复了健康,不过为了保证孩子可以忍受接下去的长途跋涉和随时需要幻影移形的旅程,他们还是决定等到孩子满周岁,再离开这里。 当然,等待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威尔士的某片森林。上条用夏娃的地球等高线测算对比了20世纪的地图,发现这里将来会成为某个著名的国家公园。这个公园,在距今1100对年之后,依旧以繁多珍惜的植物动物品种而闻名。 这让他联想起了已经灭绝的蒲茵草沼泽。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加上身边两位名师的指导,他很快就全情投入了对后世已经灭绝或稀少的魔药植物的研究。 而他在研究中显露出来的那种学者本性很对萨拉查的胃口。随着两人交流的加深,他们都发现对方的性格与自己有许多相通之处。到后来看着这两个人对这一剂药剂保持着一幅彬彬有礼却言词尖锐争论不休的样子,就连赫尔加都笑着说,梅林注定他们会成为朋友。 时间就这样在照顾孩子研究魔法中渐渐过去,直到有一天,乔装出门去最近的麻瓜城镇买食物的萨拉查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叫做戈德里克。格莱芬多的拖油瓶。 “萨拉,你确定你是在市镇上捡到他的?不是沙漠里?”上条挑眉,看着坐在餐桌边风卷残云像是一辈子都没吃饱过一样的金发青年,“他都已经吃下两人份的食物了。” “相信我,水树。”萨拉查。斯莱特林露出了一个讽刺的贵族式假笑,“如果我不是被这只披着巫师皮的巨怪发现了身份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他带回来的。” 披着巫师皮的巨怪?上条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萨拉查说话是这么毒的? ‘噗……敢情你已经忘记了他昨天说你的眼睛被蟾蜍的粘液糊住了啊?’西园嗤笑出声,‘选择性遗忘症的水树?’ ‘……那个是因为我们昨天在争论白鲜到底是应该在放入蝾螈鳞片后搅拌还是应该在滴入蝮蛇毒液时搅拌,而事实证明萨拉查是对的,在滴入蝮蛇毒液之后搅拌果然可以缩短煮沸时间。’ ‘所以?’ ‘所以我只是想说,很难的看到萨拉查在正常的时间喷毒液。’上条耸耸肩,‘看来伟大的格莱芬多一定是得罪他了。’ 给了已经上了蛇祖黑名单却依旧浑然不知还一脸灿笑厚脸皮的问赫尔加加饭的戈德里克一个同情的眼神,上条开始很八卦的追问起萨拉查与这个金毛狮子的认识经过来。 这个问题让萨拉查的脸色立刻黑了下去,但在上条坚持不懈地追问下,他还是坦白了经过。 这经过,异乎寻常的有喜感。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萨拉查是去购买粮食的。而购买粮食就意味着要出入麻瓜的城镇。本来这个任务都是由性格更加温和的赫尔加包办的,但现在赫尔加除了特里 劳尼兄妹,还要照顾小埃里卡。小埃里卡正是不懂事的年纪,粘赫尔加粘得要死,一看不到她就开始哭闹,另外两个大男人根本是连躲都来不及。再加上上条对于这 里完全陌生,连物价都没有概念,显然也派不上用场。于是萨拉查只能强忍着内心给那些麻瓜一人一个索命咒的冲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用变形术,而是用了复方汤剂,药剂里的头发来源,就是赫尔加。 温和无害的年轻女孩子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很好的伪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顶着赫尔加的皮的萨拉查在城镇里就像大海里的水滴一样不起眼。他很快顺利的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却在快要离开城镇时碰到了意外。 就好像三流时代小说里常有的桥段那样,他被一个骄横跋扈的公子哥拦下了。 之后的具体情况萨拉查死也不肯说,上条忍着笑不敢再问,却也大约能够猜到个大概。毕竟就算以上条那被生活环境培养得十分刁钻的审美品位,也不得不承认,赫尔加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却也足够可爱到让很多人对着她流口水。 特别是当萨拉查强忍怒火的样子被这张皮扭曲成害羞紧张得僵硬的表情时。 不过好在萨拉查并不是冲动的人,实际上他的忍耐力相当好,经过几句言辞交锋之后,他成功的将公子哥带到了城镇外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但是怒火还是烧毁了他的一部分神志,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刚到这个城镇,正准备安抚一下饿了三天的胃大吃一顿的戈德里克。格莱芬多。 接下去的事情就更乌龙了,戈德里克早就发现了这是个用了复方汤剂的女巫,但没想到“她”原本是“他”,再加上被萨拉查压制了自己的魔力的表象所误导,他 的同胞爱和正义精神瞬间爆发,压过了饥饿,一路尾随他们打算当情况不对时立刻挺身而出来个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正好撞破了萨拉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场面。而 当萨拉查朝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发傻瓜一个切割咒敲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巫师。 看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知道,有的时候装普通人装得太好也是件不幸的事情。 比如非常擅长用魔力压制消除自身魔力波动的萨拉查,比如变形术和炼金术都非常优秀随身带着魔力伪装道具随时准备混迹在人群中的戈德里克。 “然后呢?”上条很给面子的一直没有笑出声,虽然他嘴角抽动得很辛苦。 “……然后?”萨拉查假笑着一挑眉,用一种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撇了还在埋头苦吃的戈德里克一眼,“就是现在你看到的情况,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现在我不得不说这真是我一生中所作的几个最愚蠢的举动之一。”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鄙视让上条终于忍不住弯了嘴角,抬手拍了拍友人的肩膀,他的声音里充满笑意:“相信我,萨拉,他应该没有这么糟糕。” “……真希望你的安慰能变成现实,水树。”一想到这个金毛的家伙看到复方汤剂实效之后自己的脸那时的白痴表情,萨拉查就来气。 看来你真的被深深地不待见了呢,可怜的戈德里克君。上条在内心小小的同情了一下还浑然不觉的金毛狮子,顺手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的切割咒呢?没命中?” 这好像有点不太可能,要知道准备好的魔咒是很难半途取消的,而和萨拉查住了这几个月,上条对于这个男人无声无杖魔法的速度和准头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 “当然不可能。”萨拉查勾起了嘴角。 “那他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上条好奇了,在近距离抗住萨拉查的魔咒,这需要多好的抗魔性和神经反射速度啊。 “我在最后关头改了方向。”萨拉查的笑容看上去很愉快,“不过没有忘记给他留了个纪念品。” “纪念品?”上条疑惑的挑了挑眉,转身看向貌似一切正常衣着清爽的戈德里克。正当他努力想从那个快把脸都塞到碗里去的男人身上看出些什么伤口时,戈德里克也正好抬起了头,他注意到了上条的目光,冲着他就是一个友好灿烂的微笑。 上条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然后凝固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因为就在戈德里克抬起头的时候,他才看到,这个男人脸颊右侧偏上,俗称鬓 角的位置,有一道两指宽,可以清晰看见头皮的壕沟,那条壕沟硬是把他那一头华丽的金色长发削下了一大束。在戈德里克那露出八颗牙的灿烂明媚得过分的笑容映 衬下,那个后现代主义的发型显得非常惨不忍睹。 虽然生发魔药可以在几秒钟内迅速的把它填平,但是,竟然让这家伙在两个今天才认识的巫师面前顶着这样一个诡异的发型直到现在,萨拉查你真是太恶毒了。 。 。 。 。 正如萨拉查和赫尔加一样,戈德里克。格莱芬多也与上条在历史书上所见的描述不尽相同。作为以狮子为代表的格莱芬多学院的创始人,书籍在提到这个人的时 候,所数都会使用勇敢,无畏,正直,热情这样的形容词。这些虽然都是褒义词汇,但对于上条这样以脑力劳动者自居的家伙来说,这样的词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鲁 莽冲动之类的印象。 再加上因为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第一次见面时的乌龙事儿,上条曾一度认为这位戈德里克先生,是个有点天然有点热血的少年漫画主角型人物。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戈德里克是一个以他的年纪来说非常优秀的人。 对,他平常是大大咧咧的,偶尔会做傻事,吃得又多,看上去像是精力过分的大型犬,总是坐不住,什么都想帮忙,热情得让萨拉查头疼。但那只是在不伤大雅的小事上。一旦话题转到正事上,戈德里克有不下萨拉查的严肃。 “我并不认为现状是无可改变的,但我也不认为单凭一个两个人的力量就足以改变它。”有着一双澄澈的翡翠色眼睛的青年用一种与他英俊得过分,以至于总会让人觉得略显轻浮的外表完全不相称郑重口吻说道。 “哼,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萨拉查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们的人数太少,不可能和他们正面抗衡,巫师珍贵的血脉已经再也经不起哪怕一点点损伤了。”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赫尔加咬着下唇,她不太擅长直接面对这些话题,那些掩藏在文字之下的死亡和鲜血的阴影总是会让她紧张,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清晰的表述着自己的意思,“我们,我和萨拉查,我们一直在努力。” 从东到西,从原野到山林,走过每一个曾经是巫师村落的地方,在那些残骸中,废墟中,或是森林的隐蔽所中,搜索着幸存者。 一个人两? 第 55 部分阅读 索着幸存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太小,即使有魔法,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他们努力了,他们没有放弃。为那些幸存者找到可以容身的地方,保存下巫师的血脉,如同在荒原中寻找火种一般,一个,两个,三个,将那些种子埋入地底,留下希望,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这是我决定去做的事情。哪怕为之耗费一生。 外表还不到20岁的少女那茶色的眼睛里有着如此坚定的意志。 “但仅仅这样是不行的。”上条开口,唇角带着清浅的弧度,镜片后的黑眸里却没有平日那种惯常的温和表情。他稍稍上前倾了倾身,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起来,视线由赫尔加转向了戈德里克:“戈德里克,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是。”许是对这个男人微笑以外的表情有些不适应,戈德里克的声音顿了一下,但立刻,他又恢复了刚才的语调,“我没有觉得你们所做的事情不对的意思,但是,我还是觉得,仅仅这样是不行的。” “不行?哼……”萨拉查冷笑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细细的眯了起来,“那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行的办法。” 简单的否定谁都会,“仅仅以这样的办法是不行的”这种事情说出来谁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那又能怎么样?萨拉查的神色益发冷了下去,他从最早就看这个 能够一脸休闲的混迹在麻瓜城市中的男人不顺眼了,现在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同胞的份上,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听他多说一句话。 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弱小,在旅行的途中,他已经明白到了令人憎恨的地步。 “萨拉,”眼看着友人的表情一径阴沉冷郁了下去,上条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先听戈德里克说下去吧。” 他有预感,这个在历史上,留下和萨拉查同样伟大名字的青年,将说出他所期待的内容。 果然,戈德里格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我不能说我有办法,但是我的确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赫尔加问。 “根据地。”戈德里克说,“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可以最大限度保存巫师的能力和血脉的地方,然后到了这里之后我想到了,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 “并不是为了一时的安全和隐藏所做的地方,而是一个永久的居所,一块只属于我们的土地,一个堡垒,一个家。” “可是那种东西,很多大家族都有。”赫尔加将目光投向了萨拉查,看到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阴沉神色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可是那也没有用,固定的场所更加容易被发现……” “……不,赫尔加,我想他说的不是这种东西……”从沉默中抬起头的萨拉查笔直的盯着戈德里克,“……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不过你怎么确定你可以做到这种事?” 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安全的隐蔽所,一个可以持续百年,甚至千年的我们最后的要塞,你怎么保证你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我一个人做不到。”戈德里克说,他明白萨拉查的顾虑,就好像他一直都明白这个男人那看似冷漠的,讥讽的态度一样。 他翡翠色的眼睛毫不退缩的直视着男人的眸子,如同要从正面溶化他眸中的冰冷一样的散发出宛若实质的坚定来。 “但是,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 “这片我们出生的土地足够广阔,那群麻瓜的脚步不可能踏平其中的每寸空间。在浓密的山崖,深邃的谷底,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照顾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将破碎的家庭距离在一起,建造防御和攻势,构筑一个绝对隔离在麻瓜视线之外的家园。” “直到我们能够在那里积蓄力量,重新由他们手中,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这么说的时候,上条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下,在那双最纯净的宝石般的翡翠色眸子里,看到了不逊于萨拉查的,充满了决心,坚韧,与复仇的火焰的光芒。 是谁说,格莱芬多是个同情麻瓜,提倡与麻瓜和平共处的人的? 内心对着那些史学家不负责任的记载嗤笑了一下,上条的嘴角弯出了近似于愉快的弧度。 医生与四巨头 02 戈德里克最终说服了萨拉查。 他的计划的确很有说服力,在现在这种时刻,与其让幸存的巫师们分散的躲入森林,还不如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寻找一个足够坚固的庇护所。 这样既方便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互相救援,也可以在遭到进攻的时候集合更多的力量。 同样,有更多的成年巫师,就意味着可以照看更多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可以给这些孩子更加全面的教育和保护,不管是对于现在还是未来,这都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就是寻找这样一个地方,并构筑与之相符的防御工事和隐蔽工事的困难。 但对于眼前这三个虽然年轻,却早已有了觉悟的巫师,这显然不会成为退缩的理由。 就连最实际的萨拉查,也在权衡了利弊,并且确定戈德里克的确不是突发奇想后同意了这个计划。 他一点头,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反对了。 先不说上条绝对对此乐见其成,赫尔加还年轻,她其实不算是很有主见和决断力的女性,长期的共处更是让她习惯了以萨拉查的意见马首是瞻。 于是,在经过繁杂的前期准备,终于等到小埃里卡满周岁之后,他们,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莱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上条水树,加上三个孩子,踏上了寻找霍格伍兹的旅程。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座他们期待中的城堡叫霍格伍兹,而同样的,千年后的人们也不会想到,这座屹立千年的魔法学校最初建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教学。 就像戈德里克说的那样,他们要寻找的并不是一个一时的安全和隐藏所做的地方,而是一个永久的居所,一块只属于巫师的土地,一个堡垒,一个家。 按照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规划,他们将由现在的地点一路向南,然后再折返向西。途中在搜索幸存者的时候,他们也将留下那些人的联络方式,那些方式将由最强大隐蔽的魔法保护起来,以保证等他们找到了目的地,可以用这种方式通知那些人。 “通知他们,来这个只为他们而建造的巫师之城。”戈德里克用妖精出产的保密墨水书写好卷轴,将它珍重的塞进自己怀里。 “哼,巫师之城?不愧是大脑被食物填塞得没有缝隙,连脑浆都不存在的你想出的主意,”萨拉查傲慢的勾起嘴角。 “喂喂,萨拉查,”戈德里克不满了,“真是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巫师之城耶~~” “是啊是啊~~你要把这几个词刻在城门上么?” “…………” “或者给你这只蠢狮子一个永久石化咒,装饰在城门口?” “噗……”赫尔加抱着埃里卡忍不住笑了出来。 “或者你还可以再给他个恒定炼金术,让他发出点声音什么的。”上条也笑了,一手牵着夏绿蒂一手摸了摸伊卡洛斯的头发,“对着每一个进城的人说‘欢迎来到巫师之城’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注意呢~”萨拉查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 “………………我说,我错了还不行么……”戈德里克的脸苦了下来,“你们不用这样挖苦我吧?” “……我们只是在提醒你而已……”上条微笑,“虽然巫师之城很威风,但戈德里克,现阶段我们还是低调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戈德里克小声嘟囔着,伸手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吗?”萨拉查眯了眯眼睛,“那么恭喜你,你没有任何幽默的才能。” “………………” 好笑的看了一眼缩去角落画圈圈的戈德里克,上条弯起了嘴角。 ‘参与历史的感觉怎么样?’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嚣张的笑着说。 ‘啊,伸二,’上条微笑的幅度更大了一点,‘参与历史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重新复活,又开始对着冷笑的萨拉查粘上去的戈德里克,和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赫尔加。 ‘不过,接近目标的感觉,还不错。’ 。 。 。 。 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和冬天,从丘陵到平原再到海岸线。拜幻影移形所赐,四个巫师带着三个孩子的足迹在英国的土地上越来越深,越走越远。 啊,对了,这个时期这片土地还不叫作英国呢。 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在这些土地上,战争和贫困充满这个视野,人与人的战争,国与国的战争,民族与民族的战争,入侵与保卫的战争。 以及,教廷与巫师的战争。 在这些战争,贫苦,鲜血,疾病构造的对于上条而言近乎蛮荒粗陋得不可想像的背景上,四个抱着同一目的的巫师,在进行他们的旅程。 给与帮助,寻找助力,探访密境,与那些同样隐世的黑暗生物谈判,获得支援。 用他们的一切力量,去实现目标。 构筑一个在这个时代,能够成为巫师们的最后庇护所的城堡。 而在这样的旅行中,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在不停的加深。 戈德里克豪爽开朗,萨拉查理智冷静,赫尔加温柔包容,上条则逻辑缜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于他们支持。 而他的战斗力,同样也让另外三个人轻松了不少。 “Raise Skeletal Mage。”(1*)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倒下的尸体一阵蠕动,森然的骨架瞬间挣脱了皮肉的束缚。随着令人恶心的撕裂声和脱落的血肉,早已失去生命的骨架 以另一种形式站了起来,绿色与两白的光球从它们手中拖曳着长长的尾线冲着刚才还并肩战斗的己方砸了过去。 对方的追兵立刻乱了阵脚,不是谁都能看见死尸突然变成白骨再爬起来还能面不改色的。甚至有几个胆小的骑士马上尖叫了起来,仓皇的从战马上滑了下去。 上条放下手,看着自己制造的成果,颇为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啊啦,这次是毒素和闪电啊。” “……无论看几次我还是觉得,”戈德里克表情复杂的看着瞬间乱成一团的追兵,“……你的趣味倾向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抬手再给那群骑士丢了一个恐惧诅咒,上条微笑着侧过头。 “不……没什么……”男人的微笑实在太温和,温和得让戈德里克一身冷汗的把接下去想说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难怪萨拉查说战斗中的上条才是他们几个里最不能招惹的那一个。 上条水树是个很温和很好脾气的男人,这点谁都不能否认。虽然有时也会流露出冷冽的眼神,但他多数时候的确都是笑眯眯的样子,那样温文尔雅的微笑不用于萨 拉查贵族式的优雅,而是一种更加平易近人的,能让人产生信赖和安心感的表情。但他就连战斗时都保持着这样的微笑这点,却让人不敢恭维。 特别是,在使用他最喜欢的大规模杀伤性法术,或是死灵魔法的时候。 戈德里克的脸上划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神色,他总觉得在收割生命的时候,上条的表现既不是仇恨也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淡漠中略带轻微愉悦感的,就好像完成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任务一样的清淡表情。 就好像他只是给一盆花浇了水,或是捉去了曼德拉草叶片上的害虫一样。 他并不重视生命,戈德里克看着男人重又转向战场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侧颜,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不过他立刻就将这些情绪甩了出去。不重视也是应该的!毕竟眼前的是我们的敌人,是骑着马拿着长枪的真正的恶魔!对付这些杀了我们的亲人,烧毁我们的村庄的刽子手,本来就不用顾及什么! 萨拉查战斗的时候还是一脸冷笑呢! 惨叫声和杂乱溃逃的马蹄声传来,戈德里克赶紧凝神将注意力转回了战场,心中的不安也被眼前的局势很快挤了出去。 他没有看到上条在他转头看向战场的时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这小子感觉很敏锐嘛~’ ‘啊,伸二,这个也许就是野生动物的直觉吧。’ ‘不过水树,又用死灵系法术,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 ‘呵呵,雨宫,请把这叫做废物利用。’黑发的男人笑着抬手推了推眼镜,‘我可是个环保主义者呢。’ ‘不是为了看到敌方那样恐惧惨白的表情吗?’ ‘撒~’不置可否的微笑着,上条没有再说话。 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骷髅很快就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导形势,虽然是死灵系召唤法术的产物,它们丢出去的却确确实实是元素魔法。这让教廷的神圣结界作用大减。毒 素轻易的放倒了骑士们的战马,而闪电则穿透了他们导电性很好的盔甲,再加上上条额外付赠的恐惧诅咒,那些连长枪都不敢举起的骑士很快就四散溃败,成了骷髅 法师们的手下亡魂。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也在闪耀的电光中被斩断,上条一个弹指解除召唤让所有骷髅法师再次崩塌成一地碎裂的白骨,满意地转过身:“收工。” “真是的,所以说我不喜欢和你搭档嘛,水树。”将自己心爱的桦木魔杖收好,戈德里克一脸残念的抄了抄头发,“完全体现不出我的强大啊。” “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温和的笑了笑,上条表情非常真挚,“下次我会注意留几个活口给你的。” “………………就是这种清凉的语气才更让人不爽啊……” “嗯?你说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说起来赫尔加说粮食好像不够了,要不今天我们将就一点就吃莴苣吧?” “不!水树我错了!下次战斗什么就全部交给你了!我信任你的实力!这种事情你来处理时最好的了!求你别让赫尔加烧那玩意儿!” 无视身后顺便哭丧着脸进入大型犬哀号模式的金发青年,上条愉快的一个响指,幻影移形了。 。 。 。 。 与悠闲两个字绝缘的旅行总是让人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两三年似乎一眨眼也就过去了。这几年的持续寻找并没有让他们找到特别合适的地点,但也不算全无收 获。萨拉查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和家族数带积累的人脉获得了很多支持,至少将来他们建城的时候,可以减少很多经济和物质的烦恼。戈德里克找到了妖精的聚居 地,在谈判恐吓威逼利诱不成之后,几人以武力手段强行与妖精们达成了交易,妖精们同意在他们的聚居地里收留萨拉查他们找到的那些巫师孤儿,并同意一些大人 的幸存者也留在这里,照顾这些孩子。但相对的,他们要求获得对于巫师财产的保管权。这些天生喜欢宝石和金币的生物承诺巫师的财产将在他们的保管下获得绝对 的安全,但是他们要求对每一笔财产收取一定的保管费。 这个提议虽然突兀,但也没有突兀到让萨拉查他们大惊失色的地步。小妖精历来就是和龙一样喜欢敛财的生物。不同处只在于龙喜欢积聚自己的财富,妖精喜欢任何财富。他们天生爱看到金币堆积成山,哪怕不是自己的。 惟有上条露出了一脸极其古怪的表情,他想到了古灵阁。想当初他还很奇怪为什么巫师们会大度到让异种族把持银行,现在他才明白,那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想这样,而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妥协。 一个交换条件。 不管怎么说,对三位土生土长的英国巫师来说,这个条件还不算无法忍受。两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但在交换信物的时候,问题发生了。 妖精们要求交换“重要的东西”,而他们拿出来的,是以矮人的技术和精金陨铁混合铸造,加持了凤凰的火焰的宝剑。 “要交换,就要付出与之相配的东西。”那些妖精们的态度鲜明的表现出了这样的意思。 萨拉查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他和赫尔加对看了一眼,在女孩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安。 那是当然的,赫尔加离开家的时候,拉伊尔村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她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魔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带出来,更不会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重要的东西”。 要说重要,那就只要生命和魔力了,这两个不要说她不会交,就算交了,妖精们也不会要啊。 上条没有漏看萨拉查和赫尔加的神色,虽然萨拉查的阴沉和赫尔加的不安有些不同,但他知道他们在想一样的事情。事实上上条自己也很伤脑筋。“重要”是个暧 昧的概念,如果说是“珍贵”或是“贵重”的话,倒反而比较容易理解。但是即使那样也很难办,就比如说他的储物戒指里其实也有不少堪称珍贵的东西,那些东西 是他在寻找“世界之轮”的零件的途中顺路找到的具有强大魔力的物品或是炼金术珍品。但是因为时间轴的关系,他不能把它们拿出来——这些东西里有很多具有悠 久的历史,指不定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存在,而一旦拿出来,天晓得因果律和时间轴修正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至于叫他拿出和时间轴无关的最重要的东西,那更是不可能的。 而就在他们三人心思各异的沉默着的时候,戈德里克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金发的青年露出了稍稍有些意外的表情,然后扬起了他爽朗得如同五月阳光一样的 笑脸:“这真是把好剑,果然值得用重要的东西去交换,我要了!这样吧,我给你们我的项链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重要的东西,但这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说着,他在萨拉查和赫尔加可以阻止之前,就利落的从颈间解下一条挂着红宝石坠子的项链,放到了妖精代表的手里。 萨拉查的脸色在听到“我母亲留给我的”这句话时就变了,他浅灰色的眸子流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略略的抿了抿唇。这个动作让上条多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萨拉查还是什么都没说,上条也就当作没看见的忽视了过去。 妖精们似乎对于这件交换物品很满意,虽然它只是没有附着任何魔法的普通的红宝石项链,但对于戈德里克来说,它的确是很有纪念意义的重要的东西。于是交易 很顺利的成立了,以戈德里克为代表,巫师和妖精签署了协议。这个条约按照这块妖精聚居地的名字,被称为《古灵阁条约》。 四位巫师们急着赶路,只在这块聚居地上休息了一晚就又出发了。赫尔加把小埃里卡,伊卡洛斯和夏绿蒂都留了下来。这三个孩子跟着他们奔波已经吃了不少苦,虽然分开让人难受,但这种时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的伊卡洛斯已经是10岁的大孩子了,他虽然不舍,却依旧很懂事的安抚这自己的妹妹和小埃里卡,目送上条他们重新踏上了旅途。 然而当上条他们通过结界和密道离开那块隐藏在山谷中与世隔绝的妖精领地的时候,萨拉查缺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幻影移形的戈德里克。 金发的青年有些意外的看着友人比平时更加阴郁的表情,抓了抓头发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把你母亲给你的项链交出去了。”萨拉查说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语气听上去很古怪。 “是啊,”戈德里克更搞不懂情况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你就这样交出去了。” “那还能怎么样?我这不是想不起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嘛。”戈德里克奇怪的看了萨拉查一眼,然后开始扳手指头,“附加恒定反侦测术的戒指不能交,隐藏魔力 的胸针不能交,这件袍子有三重法师护盾,一个诅咒免疫一个邪恶免疫,还恒定清洁咒防水咒防火咒防尘咒控温咒,更不能交。我想来想去就只有那根项链了。” “可是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啊……如果你是担心我母亲会不高兴,”戈德里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没事的,她反正又不知道。” 她当然不会知道,戈德里克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他们几个人都知道。 萨拉查再次抿了抿嘴,虽然戈德里克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他翡翠色眼睛深处那抹不舍,他们几个人都看得很清楚。交出项链的时候萨拉查离他最近,他更是没有错过他摘下链子的时候的样子。 虽然是大大咧咧的笑着,但是他的手指在颤抖。 阴郁的令人觉得胸口发闷的感觉再次袭向了萨拉查,他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终于像是摆脱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了戈德里克:“拿着。” “这是什么?”戈德里克赶紧接过直冲自己正面而来的“凶器”。等他摊开手看清,却在一瞬间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萨拉查,这是……” 那是一个挂坠盒,入手很沉,应该是纯金的。无论是表面的镶嵌还是其上浓厚的魔法气息都让人觉得非常眼熟。 上条微微怔了一下,赫尔加则小声地惊呼了起来,戈德里克更是瞪大了眼睛:“萨拉查,你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挂坠盒吗?” 他们都还记得萨拉查是怎样带着眷恋与温柔的神色说起这件物品的。这是他自己制作的第一个成功的炼金术魔器,附加了一个初级灵魂保护魔法阵和祝福术,作为给母亲的生日礼物。然而后来,也是他亲手从她的尸体上将其取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上条一瞬间明白了萨拉查在听到妖精们的要求时为何出现了那样的表情,这显然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当时犹豫了。 而犹豫的结果,就是他的好友,他的同伴,代替他交出了同样重要的,几乎有同等价值的母亲的遗物。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在用他的方法弥补。 果然,面对众人各异的神情,萨拉查的表情更阴沉了,他别过脸,冷冷的说了一句:“它现在是你的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你不想要就丢掉好了!” “…………”戈德里克有点不知所措的握着挂坠盒,翡翠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友人。然而对方那阴沉的冰冷的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让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 去。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扬起了一个比刚才还灿烂的笑脸,“我明白了!萨拉查!谢谢你!那么,在你收回之前,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你知道就好……”低声说了一句,萨拉查没有再说话。 “好!那么就大功告成了!”自心底涌出的暖意将笑容点缀得更加明亮,金发的青年一边将挂坠盒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边大声说道:“我们出发吧!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夸张可笑,但却像是拂开了环绕在他们身边的阴霾的朝阳一样,让旁人也跟着轻松和温暖了起来。 “嗯!”赫尔加茶色的眸子闪烁起了晶莹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大力的应和着。 上条也不禁抬手扶了扶眼镜,唇边扬起淡淡的微笑,他回头看了看萨拉查:“那么,萨拉,我们也走吧。” “知道了。”银发的青年略略点了点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的戈德里克,终于露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神情。 医生与四巨头 03 ‘你最近倒是很悠闲吗?水树?’ ‘啊,这是当然的吧,伸二,因为我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真的不要紧嘛?水树,你知道霍格伍兹的位置,不用稍微暗示他们一下吗?’ ‘不需要,雨宫,我并不想太过干扰未来的发展,’跟随前面的萨拉查踩过布满苔藓的小径,上条在队伍的最尾露出了一个微笑,‘或者说,我正在做的事情正是因为不希望未来被改变。’ ‘他们必须以自己的力量找到霍格伍兹,我能给与的只是不多的助力而已。不是吗?’ ‘……哈,我越发开始可怜这群人了呢,遇到你这个伪善的家伙。’ ‘啊,就这点来说,我也挺同情他们的。’早就可以把讽刺当表扬听的上条厚颜无耻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更加柔和的微笑。 同时,就在他眼前,如同拨开浓雾一般,被重叠的古老咒语束缚的林木向两边退去。数重与这片森林本身的历史一样悠久的魔法阵后,一块巨大的林间空地显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低沉的话语。 “你们就是这次希望得到预言的巫师吗?” “是的。阁下。”萨拉查走上了前去,他伸出左腕,将绑在手腕上的一条深棕色绳结展露在来人面前,“凭斯莱特林家族的约定,我请求获得一个预言。” “……这的确是我族的信物。”来人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绳结,“好吧,那么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长老来。”说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林木之间。 萨拉查难得的没有对对方近乎无理的态度有任何反应,事实上除了上条之外,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来人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妥。但其实上条也没觉得,比起态度,他对来人本身更感兴趣。 因为那是个马人。 坚毅睿智的脸庞,成年男性的上半身。健壮的肌肉和精干的线条包裹在被日光和自然风洗涤得黝黑油亮的皮肤下,但下半身却完全是马匹的样子。这样的衔接竟然 不会给人任何不自然的感觉。这种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喀戎(1*)一样的生物拥有从天象中窥见未来,解答疑惑的天赋,也正是他们这次不惜花费数个月跋山涉水而 来的目的。 这已是他们旅行的第四个年头,在这四年里,上条益发觉得他遭遇到的事情不是现实,而是一个魔幻设定的RPG游戏。 在水泽森林中寻访精灵的秘境,在幽暗的峡谷中搜索妖精的领地,在各式各样奇异的建筑,嶙峋的峭壁,艰险的悬崖上探访一个个隐士家族。一路与教廷作战,避开城市和密集的人群,寻找幸存者。 而现在,他们来到了马人的领地,索取能帮助他们找到他们梦想中的城池的预言。 上条并不相信预言,即使可以接纳魔法或者炼金术之类超出他所学的概念,预言这种对于不确定的未来的模糊描述,在他看来也就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但既然萨拉查他们如此信任马人,那么来听听预言也没有什么坏处。毕竟如果这些预言家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奇的话,他们接下去可以少费很多功夫。 就在上条胡思乱想走神的当口,刚才那位传话的马人已经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了另一位看上去更年长的马人。 那位单看脸已经可以作为萨拉查他们的爷爷辈的须发皆白的老马人有一双深邃的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很和蔼的向他们几人打了招呼,就将视线笔直的投向了萨拉查。 “年轻的巫师之子。”他说,并没有带着马人特有的冷淡,反而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慈祥,“我是贾米尼,火星预示了你的出现,而你现在,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吗?” “是的,我和我的朋友,请求您以星座的指引为我们解答疑惑。”萨拉查抬着头,浅灰色的眸子坚定的与他对视着。 “马人不参与斗争,但因为与斯莱特林的约定,我可以告诉你们的行星的话语。你做好聆听的准备了吗?” “是的。”这次,连戈德里克都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那好吧。”贾米尼抬头凝视着被树木环绕的空地上那片无尽遥远的苍穹,虽然现在明明还是白天,他的神色却像是真的看透了那些遮蔽的云层,看见了穿越亿万光年而来的星光一般。那样的神情让赫尔加也不禁紧张的抬头看去,就在这时,贾米尼那苍老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要找的东西在东方,被荆棘环绕,被黑暗覆盖,被比血还要深邃的红色所统治,如果想得到它,你必斩断密林,涉水而往,付出鲜血为代价。但那不是终结,只是开始。旅人必将回归自己的国度,四将成为三。长蛇吞下自己的尾,当被传颂者会笼上污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上条,只因为那句“旅人必将回归自己的国度,四将成为三”。 而处在目光中心的上条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维持着唇角微弯的弧度,他看看到萨拉查既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看来他们都以为那个'四将变成三'说的是你的离开了。’雨宫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呵呵,’上条笑了笑,‘那是因为现在,谁也不会想到,后来萨拉会决裂出走吧?’ 如果不是知道历史,就连他也不会想到的。 他们的一连串动静被贾米尼看在了眼里,老马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苍凉深刻的忧伤,但立刻就被更加深邃的神色掩盖了下去。他看了看沉思中的萨拉查,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了,这就是你们要知道的。星座预示未来,而命运会指引你们前进。” “谢谢您。”萨拉查弯下腰行了个礼。 “不用谢,我只是遵守了约定而已。”贾米尼温和的看着萨拉查,“现在,该轮到你们遵守约定了。” “您请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向马人索取预言必须付出代价,为他们做一件事。这是当年斯莱特林的前人与马人定约时的条件。 “这件事你们一定可以做到,而且,只有你们能做到。”贾米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忧色。 “我要一个承诺,年轻的巫师之子。我希望你承诺,就像我今天帮了你们一样。等到有需要的一天,你们也要如此的帮助我的孩子。” “贾米尼长老……”直到萨拉查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森林之中,一直站在一旁的年轻马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那些巫师的帮助?为什么?人类与巫师的战争与我们无关,作为命运的旁观者的我们,难道会因为他们的命运而被卷入其中中吗?” “……弗兰斯……”年老的马人收回目光,他眼中的柔和神情退了下去,原本慈祥的外表下,流露出了一丝疲倦与苍老,“……命运的丝线犹如行星的轨迹,当我们以为他们很接近的时候,他们其实相聚的很远。而当我们已经他们远离的时候,也许他们就会交汇……” 他低叹着,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但有一点是绝对的……没有任何命运,可以偏离历史的束缚。” 。 。 。 。 。 。 离开马人的森林许久,赫尔加终于忍不住看着上条问道:“水树,你会离开吗?” “嗯。”上条点了点头,相比友人们有些沉闷的神色,他笑得很温和,“我本来就不是英国人,总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的呀。” “啊,这倒也是哦!”戈德里克一脸恍然大悟,带着一丝尴尬,他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的,亏我? 第 56 部分阅读 “啊,这倒也是哦!”戈德里克一脸恍然大悟,带着一丝尴尬,他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的,亏我刚才还在担心呢,怎么把这个给忘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连理所应当的事实都留不住,阁下的大脑果然没有除了食物之外的内容了吗?”萨拉查说着,眼中的神情却也轻松了不少。的确,“离开”这个词有很多 解释,显然就凭上条水树这个人的能耐,能把他怎么样的,还真不多。那么,就正常的解释,就是他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回到他的国家去了吧。 “水树的国家啊~”赫尔加仰起头看了看天,“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很美丽的国家啊。在我居住的地方,春天会开很漂亮的花。我们叫它‘樱花’……盛开的时候如同粉红色的云霞笼罩在天边一样。然后……” 然后东大门口的樱花树下,会站着一个有着一头美丽银紫色头发的高傲的青年。每天自己下班开车去接他的时候,他都会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傲慢的说…… “上条你这个家伙慢死了,本大爷都等了你十分钟了!” “是是,不过,大爷,你既然知道我动作慢,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回去呢?你今天有把车开来学校吧?” “……啰嗦!” “水树……” “水树?” “嗯?”中断的思绪被赫尔加有些担忧的声音唤醒,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们说到哪儿了?” “没说到哪儿,”赫尔加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你不要紧吧?累了吗?” “不,在想以前的事情而已。”上条摇了摇头,顺口将话题转了过去,“说起来,刚才预言里说到‘东方’,是叫我们往东走的意思吗?” “应该是。”萨拉查点了点头。没有追究上条刚才的失神。他们是好友没错,但是作为一个贵族,他同样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既然对方不想回答,那么就不是自己需要知道的。 这就是贵族的体贴,上条给了萨拉查一个感谢的眼神。 “说到东方我倒是想起来了。”戈德里克抬头摸了摸下巴,凝望着远处的山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啊?” “什么传说?”赫尔加眨了眨眼睛,女孩子总是对传说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 “游吟诗人的歌谣中关于东方的传说,”戈德里克露出了一抹沉思,“传说在东方的某处,有一座失落的城池,它由巨龙看守……” “由巨龙看守,密林环抱,荆棘缠绕。不死者徘徊其间,末日的阳光也无法将其照耀。幽灵悲叹,诅咒的力量使死亡覆盖这座城堡……”萨拉查很快的截断戈德里克的话头将那一串诗歌念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对,我想这个会不会就是马人说的那个地方。”好友难得的事态等于证实了自己的推测,戈德里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的确很有可能。”上条也弯起了嘴角,“荆棘,黑暗,危险。这些都和马人的预言很相符。” “对吧对吧!”戈德里克笑得一脸得意,“我越想越觉得很像啊,指不定真的就是那里。” “哼,没想到你这个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是有点用的。” “喂喂,萨拉查你够了吧?我没有那么不顶用啊!” “你自己做过多少蠢事你自己知道。” “…………我说你……都多久前的事情了啊,而且我都已经道过歉了吧……” 看着两个人又吵上了,上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回脸,就看到赫尔加脸上有些许的不安,他微微挑了挑眉毛,柔声问道:“怎么了?赫尔加?” “嗯,我在想,”赫尔加皱了皱眉,“那座城堡,不会真的有龙看守吧?” “谁知道呢。”上条笑了笑,看着还在像小孩子一样争执着的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他刻意放大了一点音量,“难道如果有的话,你们就怕了吗?”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麻烦……” “哼,怕一只全身只有药用价值的大蜥蜴?水树,你的脑子也被这只披着巫师皮的巨怪传染了吗?” “哈?龙也什么好怕的!它赶来,看我戈德里克不打断了它的脖子!” 三声内容各异声调各异但却都将说话人的坚定表露无遗的话语声同时响起,上条唇角的弧度高高扬了起来,然后舒展开去。 他难得不带任何别的意味的,真心的笑了出来。 其实,有同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 。 。 。 。 。 马人的预言暂且不提,但那座游吟诗人口中历史悠久的“失落之城”却比四人预计的有名得多。他们本打算在下一个落脚点稍作休息之后再展开寻访。却没想到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这座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而幸存的小型巫师村落赫里斯村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热情的接待了这四位来投宿的巫师。当戈德里克在言谈中提到那座“失落之 城”时,出乎意料的,老妇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问:“天哪?孩子们,你们竟然想去那儿?你们竟然想去霍格伍兹?” “霍格伍兹?百合花?这倒是个好名字。”戈德里克翡翠色的眼睛闪了闪,“怎么?夫人?您知道那里吗?” “当然,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那个地方。”老妇人拉了把椅子在几人身边坐下,有些焦急的问:“怎么,你们不知道那里吗?那可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巫师该去的地方啊!” 上条几人立刻面面相觑,说道年纪,他们当然没法和面前这位已经活了200多岁的老奶奶比。最年轻的赫尔加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说过霍格伍兹的传说,戈德里克 不过是在游历途中听到过个大概,萨拉查虽然能清晰地背出传说的诗歌,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他博览群书且记性很好而已。至于上条水树这个外国人,就更不能指望 了。 还是老妇人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她的神色严肃了起来,郑声说道:“孩子们,听我的,哪里太危险了。即使是最强大的巫师,也不会愿意靠近那个地方一步。如果要游历或是冒险的话,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主意。好在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它,我是不会多告诉你们一个字的。” “不,夫人,我们并不是去冒险的。”戈德里克笑了,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却是无比的坚定,“我们去那里,是为了我们的梦想和未来。” “我们一定要去那里。”萨拉查也开了口。他浅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老妇人,“所以,我请求您告诉我们,那个霍格伍兹在哪里?” “…………你们真的明白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那可是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涉足的恐怖之地。” “我们不明白。”赫尔加抿了抿唇,“但是不管那里有多恐怖,我们都不会退缩的。” “所以,夫人,请将您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吧。”上条抬手握住了赫尔加的手,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说。 老妇人的眼睛在四人身上停留了许久,她似乎终于确认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好吧,孩子们。我可以告诉你们 霍格伍兹的地点。但是,你们也必须告诉我,你们去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愚蠢的征服欲或是想测试你们的能力。那你们是一定会死在那里的。” 老妇人的口气还是有些硬,但上条知道她的态度已经动摇了。他给了戈德里克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也许戈德里克自己也不知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神色间洋溢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与热情,很能感染人。那也许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也是他能够赢得萨拉查和赫尔加的信赖的原因。 那是一种即使前路万分艰险,只要和这个人并肩,就一定能够走下去的毫无缘由的信赖。 正如上条所料,在戈德里克的讲述下,老妇人眼中不赞同的神色渐渐退了下去,而她的神情则越来越激动。当听到戈德里克阐述他们的计划和梦想时,老妇人放在膝上的手颤抖了起来,她深陷的眼瞳里,也燃起了那种上条十分熟悉的火焰。 “孩子们!我知道了!”她打断了戈德里克的讲述,深邃的眼窝中的视线炙热,那已经不是看着自己小辈的眼神了,其中带着的毫不掩饰的敬佩和尊重,让上条深深动容。 “你们是巫师的希望,你们将成为伟大的人!”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再年轻个几十年,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去那里的。但是现在我已经老了,老得只能给年轻人添麻烦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她突然笑了一下,看着面前四张期待的面孔:“那么,最后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们关于霍格伍兹的一切,我所知道的一切。” “什么条件?”戈德里克问,他身边的萨拉查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妇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朝着门口的方向招招手,一个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的女子随着她的召唤走了进来。 那是个很美丽的女性,不同于赫尔加的可爱和温柔。她宛如雕像一般秀美的脸庞上是与萨拉查不相上下的高傲。金色的长发在头上高高盘起,高挑的身材和修长的颈子让她看起来像只优雅的天鹅。 她毫不顾忌的打量着在座的四人,湛蓝色的眼睛从戈德里克的金发,斯莱特林的灰眸,赫尔加的脸庞上划过,最后定格在上条镜片后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正当赫尔加不知所措,萨拉查面色不豫,戈德里克开始傻笑的时候,上条微微勾起嘴角,听到老妇人说出了一句在他意料之中,却出乎了其他三人意料之外的话语。 “这是我的曾曾孙女罗伊娜。拉文克劳。带着她一起去,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霍格伍兹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医生与失落之城 01 “霍格伍兹到底有多悠久,没有人能说得清,它是什么时候建造的,也没有人知道。至少,在梅林诞生以前, 它就已经矗立在那里了。传说它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是一座开满百合花的美丽城堡,它的所有者倾其所能的去装饰和保护它,使得它成为那个时候,这块土地上最美 丽的地方。但当它的所有者一死,那些繁荣和华丽就像退色的壁画一样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原因,当人们再次想起它时,它就已经变成了一座没人愿意踏足的恐惧之 地。” “昔日苍翠的森林被魔兽和黑暗生物占据,曾经碧玉一样的湖泊,变成了水妖和食人鱼的天堂。草地荒芜,变为白骨森然的坟茔, 而城堡本身则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原本居住在里面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幽灵,它们无法逃脱,无法消散,只能整日在其中哀嚎不休,凭着本能夺取每一个闯入者的生 命。” “……那么统治者吗?我是说,现在那里还有占据着城堡,将之当成自己的领地的怪物吗?” “怪物有很多,但统治者,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甚至有人说,这一切是城堡本身的诅咒,诅咒每一个妄图进入霍格伍兹地界的人,都要把生命留在那里。” “……龙呢?传说里提到过看守城堡的巨龙,真的有吗?” “有的。龙确实存在。它与城堡的主人签了约。要永远守护在那里。” 。 。 。 。 。 “龙……吗……”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 ‘怎么,水树?你对这种生物感兴趣?’雨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一般般。’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好奇吧。毕竟他还没见过真的龙呢。虽然拉迪安斯曾经几次三番想邀请上条去位于罗马尼亚的马尔福家专用育龙场玩儿,但 是都被他以有事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来,用了那么多龙血龙鳞龙皮的东西,没见过本尊还真是有点遗憾啊。如果可以趁这次开开眼界,倒也还是不错的。 ‘……噗,你这种说话就好像有人吃了猪肉好奇了要去看看猪长什么样一样。我深切地为那只可怜的龙默哀。’ ‘雨宫,我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是拉迪安斯那种龙痴,就像萨拉查说得那样,我对这种浑身都有药用价值的动物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听说龙是高智慧生物,不仅会说话还会用魔法,你不觉得用这种口气描述一个智商不在人类以下的生物很失礼吗?’ ‘……难道当年我们对异型说话的时候很客气么?’ ‘……好吧,我错了,你继续。’ 继续?上条耸了耸肩膀,他对龙没有直接概念,书本上的知识只说这种生物物理防御能力极高,而且依种类不同可以喷吐带有腐蚀或是火焰的气体。再加上体型庞大,攻击力也非常惊人。但这些依普通成年巫师为标准作出的评价对于他们几个显然不适用。所以他也并不很担心。 他唯一考虑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儿会不会飞,要是飞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他们这里没有人会飞。到时候头上多了个无限投弹的轰炸机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画面。 恩,如果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他要用什么魔法呢?死灵系的话,骨矛或者白骨之魂都不错,后者虽然需要法杖辅助但好在可以自动瞄准转弯,精准度媲美响尾蛇导 弹。这个世界的魔法不可能只攻击敌方,所以大规模的暴风雪什么的就不适用了。衰弱诅咒或者降低抵抗到时大概派得上用场,不过具体还要看那头龙的魔法防御力 来确定。 他正想着,一个优美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想什么?” “龙。”上条转身,看着走在他边上的紫衣女子。罗伊娜今天也依旧美丽得惊人,只是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硬态度让她的美貌多少打了点折扣。 还有她说话的态度也是。 比如说现在,她在得到上条的回答后,下巴微微一扬,声调更挑高了一点:“怎么,你害怕一头龙?” “不是害怕,只是在想怎么有效的对付它而已。”应付惯了脾气阴沉不定的人,罗伊娜那点小尖刺,上条还不放在眼里,罗伊娜的态度越不好,他的笑容却反而越温和了,“我虽然有自信,但并不希望因为轻敌而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种宛若长辈与小辈谈话的语气让罗伊娜的脸立刻阴了下去,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冷的转过了头去。 上条失笑的看着罗伊娜刻意走远了一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其实并没有敌意或是戒备的情绪,所以这样冷冷的态度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快,反而让他觉得罗伊娜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一样孩子气。 当然,这种孩子气,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惯的。 上条就眼看到走在他另外一边的萨拉查浅灰色的眸子看了罗伊娜一眼,嘴角淡淡的挑了一下。 “萨拉。” “啊,没什么。”听到上条的声音,萨拉查假笑了一下,“至少她比某个巨怪安静多了。” 被点名的巨怪很尴尬的干笑了起来。 赫尔加倒是对罗伊娜的态度没有任何意见:“我倒觉得拉文克劳小姐很好啊,又漂亮又聪明。这样说来骄傲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这句倒是实话,自从离开赫里斯村,开始和罗伊娜同行以来,她的博学就一直让几人竞艳不已。用戈德里克的话来说,她简直就好像是把几座图书馆都吞了下去一 样,无论多么古旧冷僻的知识,都能在她冷淡的话音里得到完美的解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并不是个只知道背诵书本的死读书的人,她的思维冷彻清晰有条 理,能够洞悉很多掩藏在文字之间的东西,再加上并不迷信权威的科学态度,更加让她对于一些历来魔法理论中的弊端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 并且,她从来的不介意和上条他们分享这些知识,没有一点想要藏私的意思。 所以,如果能忍受她的态度,和她谈话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 这一点,萨拉查显然也知道,所以他没有反驳赫尔加的话,只是再次挑了挑眉。 知道萨拉查还没有认同罗伊娜作为同伴,上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 。 。 。 。 幻影移形,步行,幻影移形,再步行。凭藉着罗伊娜的知识和戈德里克与生俱来的方向感天赋,他们终于在数日之后,经历了第N次幻影移形,重新踏在地面上时,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而这片诡异的森林,也让他们意识到罗伊娜的推测没有错,他们已经踏入霍格伍兹的地界了。 上条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片翠绿。他从未看到过如此安静的森林。没有鸟鸣,没有野兽的踪影,甚至没有昆虫。像是有什么东西取走了所有东西的生命,只留下了残存的躯体。 现在正是正午,可是阳光就好像被什么阻隔在了森林之上。高大的水杉树和橡树拔地而起,在他们茂密的枝桠遮挡下,林中的光线显得昏暗而冰冷,连一只廉价的蜡烛都比它温暖。每片树叶的阴影之下都有些什么在骚动着,它们被血肉的气息所吸引,却又忌惮着什么,不敢前进。 “看来就是这里了。”萨拉查用魔杖向几人前方丢了一个明亮的光球,魔法制造的银白色光芒立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他浅灰色的眼睛也像上条那样眯了起来,眼瞳深处极快的划过一丝像是危险又像是愉快的光采。 “这是最外围,被称为禁林。”罗伊娜抿了抿唇,银光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惨白,看上去更像一尊雕像而不是一个活人了。“如果你们连这里都不能通过的话,那么就根本不要妄想进去了。” “不是你们,是我们才对。”戈德里克笑着纠正罗伊娜的话,这几天来,哪怕罗伊娜的神色再冷淡,他对她的热情也没有任何改变,“罗伊娜,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对水树有信心啊,这个世界上,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进不去的地方呢。”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称赞了。”从戒指里拿出玛济斯法杖握在手里,上条一手牵着赫尔加,“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啊。不过,如果这只是不想出力的借口……”他说着,对着有些紧张的少女微笑了一下,“赫尔加,我们回去吃莴苣汤吧?” “嗯!”男人温柔的微笑一下子缓和了赫尔加的情绪,她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真是太残忍了!!”患有莴苣恐惧症的金发青年立刻形象全无的哭嚎了起来,刚才还英勇无比的样子瞬间毁灭殆尽。 萨拉查也不禁微微勾了勾嘴角,无论何时何地,戈德里克破坏气氛的本事都是一流的。他浅灰色的眸子转向森林深处,微笑不变的缓缓开口:“蠢狮子,如果你敢偷懒就等着喝一辈子莴苣汤吧。” “它们来了。” 他声音刚落,刚才还一片死寂的森林里响起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刚才还翠绿的树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水杉的树干变成了死灰色,橡树挺拔的 枝干扭曲缩紧,像扭曲的兽爪深深的插入地下,同时林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起来的白色雾气,围绕着几人,在空洞的树枝和荆棘间移动流淌。 几位巫师立刻攥紧了手中的魔杖,上条却愉快地勾起了嘴角,夏娃的声波定位清晰的将正以僵硬的姿势和缓慢的速度包围上来的人形物体勾勒在了他的脑海中。那些东西的特征,和他早年在恐怖片轮回空间里见过的丧尸几乎一模一样。 ‘真是怀念啊,’西园的声音里充满与用词不符的嘲讽,‘好久没试过爆头了呢。’ ‘真可惜现在不能用呢。’上条微笑了一下,‘所以,来试试看其他的吧?’ 他松开握着赫尔加的手,对着少女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施拉克”。 玛济斯法杖顶端的水晶球立刻亮了起来,冰凉的白色光芒代替萨拉查的魔法照亮了他们身边的空间,同时,这个举动也如开战的讯号一样让几位巫师瞬间行动了起来。 。 。 。 。 。 魔法如绚丽的烟花一样在林间炸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所有人都自觉地舍弃了大型杀伤性或是火系魔法。索命咒和撕裂咒的光彩穿透了薄雾,嘶哑得不成调的怪物的呜咽哀嚎和吟诵咒语的声音在林间不停歇的响起。 罗伊娜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如同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参与一场这样的战斗。在一片被魔法诅咒的诡异林间,四个巫师,对着一波又 一波似乎永不会消失的腐烂死者。这些比阴尸更可怕的怪物是被诅咒的人类的尸骸,它们即使被打倒了依旧能站起来,不知疲倦没有恐惧,而且只要被它们抓伤一点 点,就会从伤口开始流脓腐烂,直到变成它们的同类。 可是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是的,一点儿也不害怕,不 仅她,她身边的那几个巫师也一点儿都不害怕。即使被她认为最柔弱的,平时不太参加战斗的赫尔加,也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丢索命咒。他们打得好不保 留,就好像根本没想过,这样持续使用下去,一旦魔力透支,他们就会被这些不死的敌人撕成碎片一样。 这真诡异,而更诡异的是,她竟然也跟着他们这么做了,简直就像是将父亲的教导抛栽了脑后。 “巫师永远不能忘记给自己留有余地!记住,罗伊娜,你的魔力就是你的生命,他用尽的时候也就是你生命的尽头了!”——这明明是自己从四岁起就铭刻在心的话。 抬手一个爆裂咒丢向前方摇摇晃晃的腐烂死者,看着发出恶臭的怪物在眼前被炸成碎片,她动作迅速,毫不迟疑的将魔杖瞄准了下一个猎物。 真是太诡异了,居然连她自己都一点不觉得,眼前这种打法有任何问题。 是因为,有那个男人在吗? 黑发的东方人站在队伍的最中心,他手中握着一根一人高的木质法杖,杖顶的水晶球在一片昏暗中犹如无机制的月光一样明亮。他只是握着它,就好像仅仅拿它当作一个照明工具一样。但同时,魔咒却几乎不间断的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为他们的胜利奠定最后的基石。 每一个倒下的尸体都会被他再次唤醒,以白骨的形式站立起来,成为巫师这方的力量,开始不知疲倦的攻击自己以前的同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多的给这位正在使用死灵魔法的巫师制造尸体,然后让那些尸体再次变成只懂得听命的骷髅。 不过…… ‘这样好像不行呢,水树。’通过公用的视觉看着不断减少,但数目已就是我方数十倍的腐烂死者,雨宫的声音在上条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虽然不至于会落败,但是这样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现在不过是第一关而已吧?太没效率了。’ ‘……第一关……雨宫,你以为这是什么?RPG游戏吗?’ ‘难道不是吗?’ ‘…………’上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 他握着法杖的手一紧,然后突然开口大声说:“萨拉,你们几个,我数到三,全部给我幻影移行出去!退到禁林外!” 罗伊娜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戈德里克就立刻大声回答道:“好!” 同伴关键时刻的配合让上条嘴角的弧度加大了,脑海中的夏娃飞快计算着禁林的大致范围和魔法需要覆盖的区域以及魔力输出的总值,他看着那些越来越精确的数字,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一。” 戈德里克抬手甩出一个腐蚀咒,逼退眼前的怪物,向后退去。 “二。” 萨拉查和赫尔加开始拉开与怪物间的距离,为随时幻影移行做准备。 “三。” 罗伊娜咬紧了嘴唇,皱紧了眉,终于不甘愿的挥下了魔杖。 四声清脆的爆鸣声同时响起,而就在四人的身影消失的瞬间,上条深深一呼吸,精神力和玛济斯法杖中涌入的澎湃魔力瞬间汇集在一起。 随着法杖顶端的水晶球闪烁出灿亮的光彩,一连串流利的咒语从男人口中吐了出来。 “伤害加深。静态力场。剧毒新星。” 浓红色,亮白色,和鲜艳到诡异的绿色光圈以上条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张而去,走在最前面的几排怪物,被三道汹涌的能量直接席卷而过,一步还未踏出,就直接在空气中坍台腐坏成一地残渣,而剩下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暗黑破坏神》的游戏中,即使一级的伤害加深也能使怪物所受的一次伤害加深百分之百,而静态力场则是损失三分之一生命,再加上最后的三十级剧毒新星的三百六十度毒素伤害,对付这些一个撕裂咒就能切割成碎片的腐烂死者已经绰绰有余。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最后一具腐烂死者倒下,而最初死去的还来不及重新“复活”起来的时候,上条猛地将手中的玛济斯法杖的尖端敲向地面,连声低喊:“Raise skeleton!”(1*) 无数白骨一瞬间自尸体上站立了起来,然后再骤然像被风化解体的木乃伊一样坍塌下去,骨节的响动和骨与骨之间摩擦的声音在森林中汇聚成了一种让人汗毛直竖的噪音。而已那些腐烂死者的尸骸为材料,不停产生再崩塌的骷髅碎片将林间的地面铺成了白骨森然的坟场。 这就是骷髅复苏术,《暗黑破坏神》中死灵法师最初级的一级法术,也是在不能使用元素系法术时对于不死生物最好用的招数。 医生与失落之城 02 等萨拉查几人算算时间差不多再次幻影移形回来的时候,上条已经连玛济斯法杖都收起来了。 原本浓密阴暗死寂的森林完全变了个样。虽然寂静依旧,但薄雾和恐怖的阴暗气氛已经全部消失了,那些原本如嶙峋的怪兽一样诡异的树木变成了普通的枯木。干 裂的树皮,一折即断的枯枝,每一处都在显示着它们的脆弱。阳光从那些徒劳的伸向天空的掉光了叶片的干朽的枝干间洒下来,将满地枯叶上堆积的骨渣映照得闪闪 发光。 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被腐烂死者这样受诅咒的怪物占据的禁林了。虽然依旧令人不快,但它现在只是一片占地广阔的萧瑟的枯树林而已。 只除了聚集在上条身后大约100人的排列整齐的骷髅兵部队。 “既然这里是霍格伍兹的最外围,那我想不如让它们在这里负责警戒,以免在我们打进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跟进来或者跑出去。”黑发的男人微笑着解释道:“虽然它们不经打,提个醒还是可以的。” “啊,还是水树你想得周到。”戈德里克爽朗的笑着,就好像刚才那辛苦的一杖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 萨拉查则看了眼上条的脸色,从腰带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抛给他。 “魔力补充药剂?”罗伊娜有些惊讶,湛蓝色的眸子一下子定在了上条身上,“你怎么了?魔力透支?” “不,只是萨拉爱操心而已。”上条毫不在意萨拉查随后刺过来的尖利眼神,转身就把瓶子塞给了一边的赫尔加,“赫尔加,你拿好。” 突然被点名了的赫尔加愣了愣:“我……” “拿着吧,你比我更需要这个。”上条不容拒绝的笑了一下。他们几人中赫尔加实力最弱,但是刚才这个女孩子一样打得毫无保留。巫师的魔力需要靠充分的休息才能恢复,可他们接下去可能还有硬仗要打,无论怎么看赫尔加也比自己需要这个东西。 果然,萨拉查浅灰色的眼睛复杂的看了上条一眼,对赫尔加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游戏,没有满地的蓝瓶和金币可以捡,魔力补充药剂是一种非常难配置的珍稀魔药,就连萨拉查身上也不过就这么一瓶而已。 赫尔加握紧了手上的瓶子,小心的将它塞进长袍的暗袋里,对着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姑娘,刚才干得很好哟!”上条回以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像某个人……” 赫尔加立刻笑了起来,戈德里克嘴角一抽:“喂喂,什么叫某个人啊?!水树,我明明也很努力的呀!” “啊啦~戈德里克,我有说是你么?” “你……” “所以说蠢狮子就是蠢狮子……”萨拉查的嘴角勾了起来,“赫尔加,以后的莴苣汤就拜托你了。” “……你们故意的!你们是故意的!哦可爱的赫尔加!你千万别听他们的!” “……戈德里克,你觉得我做的莴苣汤不好吃吗?”茶色眼睛的女子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 上条的眼光从友人们身上移开,转向一边的罗伊娜。有些惊讶的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先前那种故作不屑的骄傲和不耐烦表情,湛蓝色的眼睛里虽然还有些冷淡,但却无法掩盖眼瞳深处那一丝淡淡的羡慕。 羡慕?上条微微的笑了,是在外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者戈德里克说了什么吗?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年轻的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姑娘啊。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戈 德里克蹭的一下子窜到罗伊娜身前,一脸讨好的大声说:“来来,亲爱的罗伊娜,快点告诉我们接下去该往哪里前进吧!让我们赶紧冲破下一道防线,征服这座城堡 吧!” 罗伊娜愣了一下,就看到戈德里克正在拚命朝她挤眼睛,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拜托求你了快点说些什么结束那个关于莴苣的可怕话题吧!” 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戈德里克,你就那么讨厌莴苣么?我觉得其实还蛮好吃的呀。”说完,他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罗伊娜呢?” “啊……”看着眼前两张含义不同,但都一样友善温暖的笑脸,她湛蓝色的眼睛柔软了下来,唇角微微一弯,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着,她第一次主动转过头,对着萨拉查和赫尔加笑道:“赫尔加,萨拉查,我们今天就吃莴苣吧!” 刚想赞叹美人笑起来真是人间绝色的戈德里克华丽丽的石化了。 。 。 。 。 向下延伸而去的隧道回返曲折,一人多宽的甬道里惟有玛济斯法杖顶端水晶球那没有温度的亮白光芒照耀着脚下的路。但在石质墙壁黝黑嶙峋的范围内,这白光就像一团幽幽的鬼火一样,只能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更加阴森。 不时有如巨兽的犬牙或是肋骨般尖利的石笋从地面上刺出,堵住巫师们前进的路。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戈德里克抬手一个化石咒将挡路的石笋化成一堆碎末,微微侧过头,向他身边的罗伊娜低声问道:“还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罗伊娜抿了抿唇,这样黑暗且幽闭的环境多少让她有点紧张,“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地底龙巢,关于? 第 57 部分阅读 “我也不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罗伊娜抿了抿唇,这样黑暗且幽闭的环境多少让她有点紧张,“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地底龙巢,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大多都是推测。” “但是……真的有龙么……”被保护在队伍中间的赫尔加小声说:“我是说……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的确,这条地底通道他们已经走了许久,按照时间和速度来计算,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已经是霍格伍兹城堡的正下方了。在这个时代,巫师对于龙这种生物并不陌生,它们体型巨大,哪怕一个鼻息,就足以吹起巨大的气流,所以若是这附近有龙,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而实际上,隧道里是如此寂静,大多数时候他们除了彼此的谈话声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被无限放大的心跳声和地下水击打在沉默的岩石上的声音。 哪怕上条都知道,龙不喜欢住在潮湿阴冷的环境里。 “抱歉,这我也不能肯定……”罗伊娜有些不确定了。 “你不需要道歉,”萨拉查说,他走在队伍的最尾,“无论有没有龙,如果你认为这是进入霍格伍兹最好的方法,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没什么语调,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就连说着“相信你”这种话的时候,也很能让听话者产生被信赖的感觉和温暖。但罗伊娜却从这样的句子里听到了真诚,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谢谢。” “不用谢。” “……不过要是没有龙就太好了。”戈德里克带着点感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走完这一段路就可以进入霍格伍兹城堡了!霍格伍兹啊!” 的确,如果罗伊娜家族传说中的记载是正确的,那么,他们面前的阻碍的确只剩下这条通道和霍格伍兹城堡里的幽灵了。 罗伊娜湛蓝色的眸子看着被白光照得更显凄厉的甬道深处。他们已经通过了被腐烂死者占据的禁林,通过了被食肉蜥蜴,八角蜘蛛,食腐鹫占据的荆棘回廊,通过了被人面花丛——一种像是大型肉食猪笼草一样的植物——把守的隧道入口。 所以,这次,只要他们能通过这条隧道就入霍格伍兹,他们所面对的,就只剩下那些吸取活人生命的幽灵了。 但如果龙真的存在的话…… 记载中,看守霍格伍兹的最强大力量,被契约束缚的龙。 “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上条突然开口,因为需要玛济斯法杖的照明,他一直走在队伍的中间,“为什么是龙……” “嗯?什么意思?”萨拉查皱了皱眉。 “不,只是觉得,比起龙来说,明显是禁林中的腐烂死者比较恐怖吧?”千年前的龙上条没见过,但千年后的龙虽然也算是危险生物,但只要四五个成年巫师,对付一只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除非这个“龙”,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龙”。 不过…… “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们再考虑什么了。”低声极快的自语道,上条看着脑海里夏娃在宛如蜘蛛网一样的通道图像上标注的那个大大的红点。 走在最前面的戈德里克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抹在黑暗中本应不存在的亮光出现在通道的末端。而当所有人都加快脚步冲向通道尽头时,一幕意料之外的惊人画面把他们前进的脚步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罗伊娜湛蓝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她身边的赫尔加小声地抽了口气,抬起手捂住了嘴。就连萨拉查那冷淡的浅灰色眸子,都如同针刺一般骤然紧缩了起来。 那是一个宛如宫殿般高耸广阔的巨大洞穴。岩石开凿成的四壁上镶满了发出微光的萤石,无数萤石汇集成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岩洞,让上条法杖顶端的光芒如同月色 下的萤火一般不起眼。铺满地面的是金币,金币,金币,除了金币还是金币。无数宝石金器散落在洞穴的四周,小到饰品大到烛台的那些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的物品 就好像不值钱的垃圾一样堆积在一起。 而事实也与之相差无几。至少现在,萨拉查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一个人有余裕去看一眼这些宝藏。 因为,就在这个仿佛四十大盗的藏宝窟一样的洞穴正中,那堆积成山的金币堆上,正酣卧着一只浑身漆黑的巨兽。 尖爪,长尾,双翼,小山一样的身躯。 那是一头黑龙。 超过上条至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活着的动物的,远远超过书本上的描述的,大到离谱的黑龙。 如同嗅到了入侵者的气息,龙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它那双鲜红中带着奇异金色光芒的竖瞳,睁开了! 。 。 。 。 危险!! 让人毛骨悚然的剧烈危险感一瞬间窜过所有人的脑海,戈德里克想也不想的一把扯过身边的罗伊娜,下一个瞬间萨拉查也拽住了赫尔加,就在上条抬手在五人面前撑出一个结界的同时,一团炙热的烈焰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而喷出这团火焰的罪魁祸首,那只黑龙,也完全自睡眠中醒了过来,用冰冷狂暴的爬行动物特有的血腥竖瞳紧盯着入侵者,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如果说先前他们几人还存在着一分侥幸的话,现在的情况足以让所有人都警醒了。就在火焰撞上结界的同时,萨拉查,戈德里克和上条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带着罗伊娜和赫尔加退到洞窟外的通道中,上条在四人安全转移之后马上放弃结界,身影骤然消失在空气里。 失去主人的结界如同冷热不均下的玻璃杯一样猛然炸开,飞溅开来的火花将本就明亮的洞穴映照得一片灿烂。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黑龙体型虽然庞大,但它的行动却非常灵活,上条刚在一个新的地方出现,新的火球马上就直扑而来,仅仅数秒,半个洞窟就已经笼罩在了火焰之中。这些以巨龙的吐息为原料的火焰温度高得惊人,上条眼睁睁看到一摊一摊的金币直接被它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上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绝对不是他在书本里看到过的龙。这种温度,除非时刻以结界抵档,不然,不要说普通人,就算是萨拉查他们或者他,都绝对挨一下就尸骨无存。 但是没有人可以时刻撑着结界,因为一旦放弃移动,就会马上变成这个龙型火焰喷射器的活靶。 这不是萨拉查他们可以参与的战斗,这太危险了。无论是持续幻影移形还是持续维持结界,都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巫师。而不能进身又没有时间使用攻击魔法的话,根本不可能打倒眼前这只巨龙。 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晕。上条左手一抖,玛济斯法杖立刻横在身前。他猛地一甩手,一道白光覆盖住洞口,一层厚实的透明结界马上将通道和洞穴分离了开来。 刚冲到通道口的萨拉查脸色一瞬间阴郁了下去,他立刻明白了上条要单身对敌的打算。他手上的魔杖狠狠一甩,一道白光就笔直冲着结界而去,他身边的戈德里克也没有落后,一时间,通道口的结界另一侧被魔法的光辉填得满满的。 但如果能被如此轻易的撕开,那也就不是需要玛济斯法杖辅佐才能使用的全系防护结界了。 上条对着两位友人的方向歉意地笑了一下,他们本来的计划是一旦遇险就先将两位女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再由上条和萨拉查,戈德里克配合作战,但是现在,他必须单方面修改计划了。 现在开始,是他的战斗时间。 再一次瞬间移动避过扑来的火球,上条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张扬冰冷的笑意。 ‘伸二,雨宫,还记得我们那次的合作吗?’ ‘当然,’嚣张低沉的笑声响起,‘所以,我又能出来运动运动了吗?’ ‘啊,伸二,让血红之剑出来透透气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雨宫,计算演算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水树。’ ‘那么,开始吧!’ 这么多年之后,再让我体会一下,需要依靠瞬时人格转换的合作来战斗的感觉吧! 医生与血族 02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内心罕见的波动的情绪,将胸针放进储物戒指里。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再转头看像拉迪安斯几人时,脸上已然回复了惯常的温和微笑。 就仿佛刚才他们所见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一般。 拉迪安斯眼底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凝固为一片波澜不兴的海面,蛇杖一挥撤下结界,他对着微笑的男子郑重地行礼,“上条医生,非常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我谨代表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向您致以诚挚的感谢。” “是的,上条医生。”菲尼亚斯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抬手抚胸,深深地低下头,“布莱克家和我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扎比尼家也是同样。”克莱德的声音接了上去,“而对于我个人来说,”他说着,浅灰色的眸子笔直的注视着上条镜片后的黑眸,轻柔的声音里是肃然的坚定:“在不触及扎比尼家族利益的前提下,我,克莱德。扎比尼愿意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巫师的话语是由魔力,而以自己的名字作出的承诺几乎与誓言同等,上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扎比尼家家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前面的话和刚才所表现出的实力吗?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上条眼角的余光扫过菲尼亚斯的眼神,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是很意外。 看来巫师内部果然也不平静啊。上条微微一笑,回以相应的礼节,然后谦逊的摇了摇头:“各位实在太客气了。既然各位以来客之礼待我,我自然也应该回报各位的善意才对。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好像,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振翅声中,男人温和的声音带起了一丝隐含笑意的弧线,“看来,拉迪安斯。你又有客人了。” 略微的涩然在冰蓝色中浮动了一下,拉迪安斯握住蛇杖,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假笑,“是啊,亲爱的上条,今夜可真热闹啊。” 晴朗皎洁的月色将夜晚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银白,虽然不至于说亮如白昼纤毫俱现,也足够让在场的三个巫师和上条看清楚出现的东西。 在拉迪安斯三人隐含紧张的戒备目光和上条暗藏深意的微笑注视下,三个黑色的影子在庄园边缘的草地上落下,迅速化为人形,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有了刚才的教训,拉迪安斯率先迎了上去,走前几步,他微微欠了欠身,手中的蛇杖转了一个角度,朗声说道:“几位此时到访马尔福庄园,不知所为何事?” 这句话很成功的让三个不速之客在安全距离停下了脚步,打头那个矮个子对着身边的人轻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回过头,对着拉迪安斯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算是回了一礼,说道:“我的同伴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就在刚才。” 他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年轻,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但话语中的傲慢却一点不因为音质而减少。 拉迪安斯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他当然可以说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正当防卫,但显然这三个前来的血族不会理睬他的说辞。谁都知道血族是高傲任性极端护短的生物——这还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说明当时的情况把上条推出去,血族向来有仇报仇,只要他们得到了一个“凶手”,应该不会再来找马尔福家的麻烦。但是他的骄傲让他绝对做不出这种无耻的事情,特别是上条的行为救了他们的命。 马尔福家利益至上,但在此之前,他们严格遵从古老贵族的品格与骄傲。 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凛然,拉迪安斯的嘴角一抿,心中瞬间已经有了觉悟:“如果您说的是那位无故攻击我和我的同伴的……” 他的声音突然被掐断在空气里,拉迪安斯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上条,而男人只是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随意一挥手解开刚才束缚住拉迪安斯的“封舌索喉”。随即转身看着说话的那个血族,露出了一个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 “好久不见,一条君,”他微笑着注视着包裹在黑色斗篷下的血族,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直接穿透织物的阻挡看到他深深地兜帽下的表情,“我们有,嗯,三年没见了吧?你还是那么健康,真是让我觉得很高兴。” 他熟稔的语气让三位巫师再次受到了冲击,然而这次总算有人受到的惊吓比他们更大了,对面的血族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一把扯下兜帽,死死的盯着上条。 “是你!” 一张美得像宗教画中的天使一样的少年脸庞暴露在月光下,形状优美的唇颤抖着,血红色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赫然是曾经在上条刚到这个世界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一条和矢。而现在,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颤抖着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一条和矢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起来,他永远无法忘记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所感受到的冷冽到极致的杀意,那种没有憎恨 没有轻蔑没有享受,没有任何情绪的只为了摧毁而存在的干净到极点的杀意实在太过刻骨铭心,让他即使只是回忆,也会忍不住颤抖。而现在,再次面对这个男人的 时候,回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情景重叠在一起,他几乎无法克制内心涌起的战栗。 可是为什么,在那样的恐惧之外,他的内心竟然还升起了隐隐的安心? 是因为这个男人当时,放过了自己吗?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一条和矢压下内心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忽视眼前男人带给自己的影响,努力保持镇定的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呀~”上条笑了起来,他当然把一条和矢的反应全部看在了眼里,自己的心理暗示在吸血鬼身上也很成功,这让他觉得很有趣,“看来一条君还记得我,真是 荣幸啊。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更温和的微笑了起来,“我只是陪几位朋友出来散步而已,要知道,夜晚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很危险的。” “果然是你!”一条和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咬牙,他脸色变了又变,“我早该想到了……萨多虽然狂妄,但……,不过是你的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上条截断他的话头,露出了一个包含深意的微笑,他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一条君,我刚才说了,我们只是出来散步而已,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至于你的那位同伴,我们谁也没有见过哟。” 这话让一条和矢再次变了脸色,少年瞳中翻涌过复杂的情绪,终于,他深深地看了上条一眼,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两名还裹在斗篷里的血族说:“我们走,萨多没有来过这里。” “可是一条大人……”一名还在状态外的血族忍不住开口,却在下一秒被一条眼神中警告的意味逼得吞下了未说完的话。 “我说了,萨多没有来过这里。” “是的,大人!”两名血族立刻应声行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自家大人想要卖这个巫师一个面子,可就没他们说话的份了。 血族本来就是天性凉薄的生物,同胞爱这个词从来不存在在他们的字典里。 可是就在一条和矢打算走人的时候,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让他重又停下了步子。 “一条君真是无情啊,我们那么久没见,才刚一见面,又要走了吗?” “你还要怎么样?!”一条少年猛地转过身,他根本无暇顾及两个随从错愕的神色,事实上,如果不是血族的皮肤天生没有血色的话,他现在的脸色绝对已经像调色盘一样转了一圈了。 “不怎么样。”相比一条和矢,上条笑得极为温柔,就好像真的是见到了一个久未见面的小辈一样,“既然一条君急着走,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我也不好阻拦。不过,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我对于一条君的境况可是很关心的,不如,就请一条君身边的这两位留下陪我聊聊天吧。” 拉迪安斯几人瞬间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他们先前对于上条的评价是实力强得可怕的话,现在他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亚于看一只会跳华尔兹的巨龙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竟然在如此赤。裸。裸的威胁一个吸血鬼的贵族!——就算对于一条这个姓氏并不熟悉的菲尼亚斯也能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的气质和阶层远在刚才的那只吸血鬼之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个过分令人震惊的场面中缓过神来,少年接下去的举动让他们再次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上条的话让一条和矢紧紧地抿起了唇,他手指一颤,就在拉迪安斯因为他和上条间诡异的气氛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蛇杖的时候,他突然两手极快的向左右一伸,狠狠的插进身边两个随从的胸腔里,然后用力一抽。 两人惊愕的神色还凝固在脸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迅速化为黑色的灰烬,散落在了地上。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一条和矢低着头,垂落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上条嘴角的弧度上挑了几分。“当然可以。”他说着,看到一条和矢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迈开了脚步,忍不住恶劣的加上一句,“我的名字是上条水树,一条君,期待下次再见。” 一条和矢的步子一顿,下一秒,他立刻化身为一只蝙蝠,笔直的冲上了天际。 上条目送蝙蝠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笑意不减。飞行真是一种省时又环保的交通方式,看得他都有点羡慕了呢。不知道那些古老的典籍里有没有关于飞行的魔法呢?嗯,有时间去找找看吧。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收尾工作做完吧。 随手一挥,草地上所有的黑色灰烬全部瞬间消失,被灼烧踩踏出的痕迹也恢复了原状。做完这一切,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转身给了拉迪安斯,菲尼亚斯和克莱德 一个安抚人心的柔和微笑,“先生们,既然一切都解决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宴会中去吧,要知道,少了三位,到场的女士们可是会很失望的。” 说着,他唇角微弯,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真挚,“至于今晚的意外,我想,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医生与血族 03 在拉迪安斯他们回到宴会厅里之后,宴会立刻恢复到了原先的气氛。而所有长眼睛的都发现,在这个短暂的离场小插曲之后,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三家的家主与这位异国魔药大师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如果说先前是以利益为前提的合作关系的话,现在倒是真的有了点“友人”的意味。 这个发现让所有本来就对上条感兴趣的人益发热络了起来,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上条在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乎被在场的所有人拉着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让他连一点补充能量的时间都没有。当结束这场宴会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只山羊了。 一边整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一边往嘴里塞火腿蛋简易三明治的时候,他还在无厘头的想,莫非今后他要很悲哀的在储物戒指里面装上一堆烧熟的熏肉和牛排吗? 至于面包着——得了吧,碳水化合物什么的早就无法满足念动力技能消耗能量的速度了。 不过就算饿得够呛,他的心情却依然很好。今天的宴会以及余兴的小意外让他收获颇丰,完全超过了最初的预期。 在桌上敲了敲手指,看到茶壶自己跳起来给空了的茶杯满上茶水,他嘴角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他学会怎么用这里的魔法了,事实上,比他预想的简单多了。 他曾详细对比过主神兑换菜单中的魔法和这里的巫师们使用的魔法,得出的结论是大相迳庭。前者需要先兑换接触魔网得到可以施法的体质,然后才能按照接触魔 网的等级兑换相应的魔法。但是在这里,那些巫师们天生具有魔力,而他们使用魔法的方法,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是有些粗糙的半本能行为。 挥舞魔杖,念出咒语,瞄准目标,然后魔法就出现了。虽然巫师们都知道咒语的效果与魔力多少有关——比如拉迪安斯可以用“清泉如水”变出一个瀑布,但资质 平庸的巫师大概只能变出一个迷你喷泉。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似乎也并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什么样的咒语需要多少魔力,而在释放这个咒语的时候魔力又是以什么 方式运行传导到魔杖中再释放出来的。 他们就好像是被设定好了后台运作的计算机一样,反正这些计算过程都是自动的,他们只要照做就会出结果,中间步骤都可以略过不考虑。而他们天生的血统也的确让他们可以不用去考虑这些。 这实在让上条在感叹的同时多少有些羡慕——他也曾用在翻倒巷买的二手魔杖将号称入门书籍的《实用咒语百例》从头到尾尝试过一遍,可遗憾的是,他的精神力相当不给面子,丝毫不打算在一根小木棒的指挥下变成魔力供他驱使。 这也正是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可以在制作魔药时将精神力分化为魔力灌入药剂,但却无法使用这里的巫师的魔咒的原因。顺便说一下,那些在制作魔药时需要使用的让药水均匀混合或是保持在特定温度的咒语,他都是用念动力增幅技能完成的。 这个结论虽然不至于让他沮丧,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它很可能在特定情况下成为一个隐患,阻碍他接下去的计划。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就在他用玛济斯法杖释放了第一个属于这个的巫师们特有的咒语之后,他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魔网,并得到了它的认可。 不过这个世界居然也存在着魔网,这实在是让上条非常惊讶。他惊讶的并不是这里的人类似乎对此一无所觉,毕竟远古力量的遗失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惊讶的是在存在魔网的世界里居然还存在着可以绕过魔网使用魔力的巫师。 于是说巫师果然是与人类不同的另一个种族——就好像在魔幻文学的设定里,虽然人类利用信仰或魔网施展魔网,但精灵或者龙都有着自己的,不同于人类的法术一样。 ……嗯,如此说来的话,其实他现在所使用的魔法,也与一般文学设定里的略有不同呢。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香醇的红茶,上条右手的食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敲了起来。 他现在使用魔法的效果,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将精神力以魔力的形式体现出来来得更确切一点。 打个详细点的比方,如果魔网是一个购物网站,魔法是网站卖出的商品,上条是一个想在购物网站上买东西的顾客,玛济斯法杖是他登陆这个网站需要的密码。那 么,上条使用魔法的流程就是:首先使用密码登陆(用玛济斯法杖将精神力转换成魔力沟通魔网),然后选择商品(需要使用的咒语或者是魔法),付钱(消耗掉部 分精神力),收货(魔网给与反馈,魔法效果完成)。 但是和一般网站不同的是,现在这个网站有一个规矩,每个会员都只需要登陆一次,就可以使用网站长期购物,但是一旦物品的金额超过5万元,那么就需要再次核对会员密码。 换言之,也就是在第一次使用玛济斯法杖完成与魔网的接触并得到认可(登录网站)之后,上条就可以在任何时候不需要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使用一些类似于“荧 光闪烁”,“清理一新”,“修复如初”之类的需要消耗魔力量比较小的咒语了(5万元以下的商品)。但是,一旦他想要使用比较高深的耗魔量较大的咒语,或是 需要一些普通咒语产生远远超过它们平时的威力的效果时(5万元以上商品),他依旧需要法杖的辅助(核对会员密码)。 不过,想到刚才使用“四分五裂”时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消耗,上条眯了眯眼睛,这样类比的话,魔网似乎将几乎所有巫师们日常所使用的咒语都归在了五万元以下那一档,就连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都不过大概300元左右。那到底什么样的咒语需要他拿出玛济斯法杖来认真对付呢? ‘根据打开4阶基因锁时获得的资料,所有来源于塔拉夏的30级以上魔法都必须在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下使用。’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很好的解开了上条的疑惑, “具体包括重生Revive,剧毒新星Poison Nova,白骨之魂Bone Spirit,冰封球Frozen Orb,九头海蛇Hydra,毁天灭地Armageddon,暴风Hurricane。’(*1) ‘…………30级以上……’上条的嘴角微微的一抽,‘伸二……这是什么?游戏设定么?’ ‘没错~’被点到名的男人回答得非常愉快,‘就是〈暗黑破坏神〉的游戏设定哟~水树,要我详细介绍给你听那些可爱的魔法都有什么效果么?’ ‘……谢谢,请开放记忆把相关信息传送给我。’上条也回答得相当迅速,‘以免我不小心毁灭了世界……’ 为什么在轮回空间里的时候不觉得,出来了之后,就觉得这些技能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还有,塔拉夏不是法师么?为什么模拟他之后得到的法术里连死灵法师的都有?上条一边察看着西园传来的关于《暗黑破坏神》中的魔法的详细介绍,一边很无厘 头的想着。忽然,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夏娃,既然塔拉夏那里的30级以上魔法我可以在玛济斯法杖的辅助下使用,那么是不是就是说,30级以下的魔法我 可以直接使用?’ ‘按照理论来说,是的。’ 嘴角再次一抽,上条看着夏娃善解人意的在脑海里整理出西园记忆中《暗黑破坏神》死灵法师和法师的所有魔法效果详细目录,突然觉得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我说,'她'其实真的是让我来毁灭世界的吧?’ ‘啊,水树,顺便告诉你一下,在〈暗黑破坏神〉这个游戏里,90%的法术释放的时候都是不需要念咒没有冷却时间的,’感受到上条复杂的情绪,西园的声音更加愉快了,‘所以,恭喜你一举跨入大魔导师的行列。’ 。 。 。 。 。 暂且不论突然变成了大魔导师这件事对上条而言是不是一个“惊喜”,至少它不能说是坏事。于是在经历了五秒无言的沉默之后,上条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在今天结束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金色的怀表和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并排放在面前的桌上,上条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一想到那胸针中,就是他拚命寻找的东西的一部分,上条就无法保持镇静。 最初的激动早已经淡去,现在充斥着心脏的,是混合着躁动,紧张,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那种不安,甚至可以叫做恐惧。 恐惧,他的眼神一颤,下意识的扯出了一个不怎么成功的微笑,真是的,面对死亡都不曾有过恐惧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 ‘水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雨宫带着一点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 ‘雨宫……我没事……我很好……’不知道是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上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 早在接触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意识中和夏娃,QUEEN一起讨论过了怎么取出里面的零件的方法。按照夏娃的资料和QUEEN对于“世界之轮”的 控制,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理论上说,“世界之轮”可以自动吸引游离分散的零件,只要在他把零件从胸针中取出来之后由QUEEN强行催动“世界之轮”的能量 输送频率,“世界之轮”就会自动将取出的零件吸收进去。 就好像当初吸收了作为能源的“璀璨新星”一样。 按照夏娃和QUEEN的说法,这个办法没有任何危险性。 前提是,只要他能将零件顺利取出。 不,应该说,他必须将零件顺利的取出。 镜片后狭长的黑眸如薄光下的幽泉一般闪过一抹光影,上条空着的手一扬,几秒之内快速布置下所有他知道的防护和隔离结界,在确保了绝对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之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黑瞳内已是一片清澈到极致的空茫。 直接开放基因锁到四阶中期,最大限度加强对于精神力的操控,把精神力抽成脑外科手术探针一般精细的细丝,织成一张绝对不会遗漏任何角落的网,探入胸针之内。 他只有3秒钟时间,一旦超过3秒他还不结束解开基因锁状态的话,后果就不是他可以预料的了。 不过显然,某个不在这个空间里的始作俑者还不打算让上条在寻找零件的时候死于非命,所以,3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精神力刚一覆盖到胸针上,胸针正中的红宝石就突然颤动了起来,宝石鲜艳的红色如同被点燃一样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辉。 就在那如同燃烧的血色一样的鲜红之中,一抹金线一样灿烂的光辉猛的自红宝石中弹出,笔直的冲向一边的怀表,瞬间隐没在了怀表的表壳里。 上条马上退出解开基因锁的状态,墨色的眼瞳一下子恢复了平日的清亮,他一把翻过怀表,就看到红黑两色的指针一颤,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以毫无规律的速度转动了起来。 同时,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A3数据库控制齿轮已经复位,现在可以使用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部分数据库功能,详细确认与数据复位还在进行中,预计时间23小时15分46秒。’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上条却愣了一下:‘A3数据库控制齿轮?不是中核芯片?’ ‘是。’ 上条眉头一皱,但立刻,他又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壹原郁子不会说谎,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不只存在一个零件吗……’ 他刚想再询问夏娃一些详细情况,释放在外还未收回的精神力却突然被某种强烈的吸引力猛的一拉,他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再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站在一间与自己的书房截然不同的房间里了。 而这间截然不同的房间,却是他无比熟悉的。 朝南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优雅舒适的维多利亚风格。乳白色基调的家具,挑高的弧顶窗四扇并排,占据了整面墙壁,白纱的窗帘被午后的清风吹得微微晃动,阳光 的影子让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静而柔和。典雅的拼花大理石地板,靠墙的书架,房间一侧的黑色钢琴表面流溢着内敛而庄重的光泽。 边缘雕刻着卷叶玫瑰花纹的椭圆形茶几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茶几上,两杯装在骨瓷茶杯里的红茶,正散发混合着柠檬草和佛手柑味道的氤氲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宁静,就好像任何一个悠闲的下午,没有血腥,没有伤害,没有阴影。 上条眨了眨眼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挑选家具式样的时候和迹部少爷关于华丽标准的讨论,记得书架上第三层的那本《追忆似水 第 58 部分阅读 上条眨了眨眼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挑选家具式样的时候和迹部少爷关于华丽标准的讨论,记得书架上第三层的那本《追忆似水 年华》上有迹部少爷随性记下的笔迹,记得就在他出差去德国的一周前,那个总是笑得华丽又嚣张的大少爷,还在那架钢琴上为他演奏过比才的《小步舞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这是他住处的客厅,也是他那幢三层小楼里,唯一因为迹部少爷的强烈要求,而装修得如此“华丽”的房间。 ‘夏娃,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为了保护内部的精神体'迹部景吾'而分化出的内部意识空间,因为受到沉睡的'迹部景吾'的意识体的下意识影响,所以会呈现出他所选择的最安全舒适的形态。’ ‘最安全舒适……’上条重复着这几个词,无法克制的全身颤抖,然后终于,将视线转向了茶几旁的米色长沙发上的那个身影,‘……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吗?’ 穿着浅灰色悠闲服的青年正闭着眼睛,修长的身体放松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头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落着,沙发边的地上,是一本摊开的《昆虫记》。 就好像他只是因为昨天写论文写得晚了,看书看到一半睡着了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会因为他走进房间而醒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手里一样传来隐隐的疼痛,上条几乎是屏住呼吸的,以最轻缓的动作,一步一步走向沉睡中的青年。 被窗帘柔化了的光线撒落在青年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漂亮的银紫色发丝有一点点凌乱,几缕前发垂落在了下来,在耳朵边打着细小的卷儿。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形状优美的唇带着浅淡的上扬的弧线,眼角的泪痣隐在睫毛的阴影里,如同蝶翼下的钻石。 “真是的,睡在这里的话,醒来之后会腰酸背痛的啊……”柔和得近乎呢喃的低语从黑发的男人的唇边滑落,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深埋在宠溺之下的,最深暗的夜色一样不可窥探的黯淡。他在距离青年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青年那安稳宁静的睡颜。 但是那只伸出的手终于停顿在了距离青年的脸庞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有些僵硬的颤抖了一下,他最终只是抬起手,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 没有镜片的阻挡,干燥冰凉的手背覆上眼帘,上条仰起头,在一片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医生与诅咒之子 01 23小时15分46秒。 在等待夏娃和QUEEN利用A3数据库控制齿轮整合出现在“世界之轮”中可以用得到的所有信息的时候,上条一直坐在书房里。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施加了数层结界,保证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的书房里,从太阳升起直到太阳落下,整整坐了将近一天。 雨宫和西园都没有阻止他,既然这样看似自虐的行为对于他那个在轮回空间里强化过的身体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们也就放任他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毕竟因为几乎相同的情绪,他们的心情也不比上条好到哪里去。 直到夏娃冷冰冰的声音终于在意识之中响起:‘初步数据整合结束,现已归纳可用资料如下。’ 一排排的数据的和文字如商务报表一样罗列在了上条的脑海里。 迅速仔细的浏览着夏娃和QUEEN一起归纳出来的资料,上条放下撑着额头的手,镜片后狭长的黑眸微眯,终于露出了他这一整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和平时一样的,带着浅淡笑意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 ‘很好,夏娃,辛苦了。’抬手撤下了全部结界,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随手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的静坐而有些褶皱的衣摆。 那些资料,绝对有值得他等待了一整天的价值。他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上条唇边的微笑深了几分,黑瞳中闪过冰冷的坚定。 他知道,他接下去应该干些什么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他需要去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一下。 轻缓的脚步踏出书房,他一挥手熄灭书房中的烛台,关上了房门。 。 。 。 。 。 。 根据夏娃和QUEEN整合的资料,时空定向位移装置,也就是“世界之轮”里的所有部件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不可能单独存在。这个“不可能单独存在”的意 思,并不是说每一个世界里有一定有两个以上的部件,而是说,因为这些部件是超越四维空间的,更高维度空间的产物。所以,当它们遗落在四维空间里时,一定会 与别的物品融合在一起,而被选定融合的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它们都是高能量产物。 比如高辐射能源,或者是拥有那个世界的高端力量的物品。 这次被A3数据库控制齿轮附着的这枚倒五芒星胸针,就是其中之一。根据索斯塔尔的记忆,这枚胸针不仅是伊雅比萨其的贵族,西萨。埃塞多伯爵的家传收藏品 之一,上面的红宝石更是一颗叫做“卡蜜拉之血”的,传说由著名的吸血鬼卡蜜拉女爵的血液凝固而成的血族秘宝。它不仅可以让佩戴着免除神圣魔法的攻击,还可 以作为传承宝石,让一个人类得到血族的力量,进化为纯血的吸血鬼。 只是这样的应该被锁在重重报箱柜里或是拿个水晶盒子供起来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那个被上条炮灰掉了的狂妄吸血鬼手里,实在让人有点费解。 不过,这也不关上条什么事。 有了这个大方向,寻找中核芯片的工作,终于算是有了一点点眉目了,虽然这点线索,也不过就是让上条知道要在大海里捞的东西是根针而已,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期待瞎猫碰到死耗子来得好了许多。 而且,根据资料,越是重要的部件,所选择附着的物品的能量也就越大。依次类推的话,作为整个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的中心部件的中核芯片,应该会选择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物品来附着。 如此一来,范围似乎就可以缩小很多了。 虽然现在只找回了一个部件的“世界之轮”可能需要靠近那个物品300~500米才能与部件产生感应,但上条一向是最有时间和耐性的。 他不介意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去把这个世界传说神话魔法或是宗教中所有这个样子的东西全部找来,让“世界之轮”一一试验。 而为了找到这些东西,单枪匹马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当上条从睡眠中醒来,靠在床头整理完思绪之后,他已经有了大概的决定。 于是,1874年的深秋直到次年春天,东方魔药大师上条水树始终活跃在英国巫师的社交界。他强大能力,渊博的知识,神秘的来历,亲和的态度以及和以马尔 福家族为首的贵族们的友好关系使他很快融入了这个社会,并且成了数个贵族家族的宠儿。直到1875年的3月,他已经可以随时以好友的身份出入包括拉斯特兰 奇,安多帕米亚,麦克米兰,布尔斯特罗德,普鲁维特,罗齐尔等数个一线贵族庄园,同时,更有诸如多洛霍夫,克拉布,弗林特等二线贵族们等着和这位魔药大师 攀上交情。 至于马尔福,布莱克,扎比尼和普林斯这四家,更是以各自不同的原因,站在了上条的身后。上条则以对权势不感兴趣,只醉心于欧洲的魔法,传说和炼金术的态度,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始终维持在最和谐亲密的阶段。 同时,一向很会做人的老佐尔达并没有像最初上条承诺的那样,维持和上条之间以物易物的交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自从上条出名之后,“火焰十字”几乎垄断了整个翻倒巷的高端 魔药交易,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进帐的老佐尔达很识相的为每笔交易留出了分红,全数转入了上条在古灵阁的金库之内。而在见识过这个魔药大师的真材实学之后,普 林斯家以固执守旧闻名的家主法里纳。普林斯老先生也一改以往清高学术的作风,成为了上条的合作伙伴,“火焰十字”的另一大供货商。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发展的时候,1875年的4月,上条不得不暂时离开巫师的世界,告别他的朋友们,做回他的本职工作,随着哈里斯家的马车,离开伦敦,前往位于伦敦附近的肯沃尔城堡。 按照亚克西斯。哈里斯伯爵的安排,克丽斯汀。哈里斯小姐将在那里住到7月,以保证她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将成为亚克西斯的第一个孩子,哈里斯家的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事实上,早在克丽斯汀怀孕症状初显的时候,哈里斯家的几位长辈就发现了此间的端倪。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的关系虽然在上流社交界并没有人知道,但却瞒不过 自己家族中的眼睛。长老们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要求亚克西斯处理掉这个孩子,在他们看来,不要说孩子,就连败坏了家族名誉的孩子他妈其实也应该一起处理掉。但 是平素作风就果断坚决地亚克西斯在这个问题上极其强硬,他相当铁腕的镇压了所有反对声音,并且以及快的速度娶了菲迪南伯爵家的次女蕾诺拉为妻,当着众位长 老的面宣布以后无论他和蕾诺拉有没有孩子,克丽斯汀的孩子都将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为了这件事情,唯一支持亚克西斯的,他的表哥尼尔还差点和长老当场动起手来。 这一切上条全部都知道,但是作为没有发言权的家庭医生,他就只是默默地看着罢了。 毕竟他只是个雇员,尽到自己的职责即可,将来哈里斯家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时的上条并没有想到,他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开始,以后,他还将见证这场由于脆弱的心灵和违背伦理的爱情所造成的,更加沉重的一场悲剧。 但是,估计以上条的个性,即使他可以预见未来,他也只会抬手扶扶眼镜,露出一个温和,却难掩冷酷的微笑而已。 。 。 。 。 。 。 1875年的7月,某个炎热的夏天,一辆马车载着从伦敦匆匆赶来的亚克西斯。哈里斯伯爵,和从最近的镇子请来的接生婆来到肯沃尔城堡。正在为已经开始阵痛的克丽斯汀准备接生用具的上条被一脸疲惫紧张的伯爵用强硬的态度请出了克丽斯汀的房间。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上条只是挑挑眉,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只留下几瓶急救用的药剂,标明用法和用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没有参考过这个时代妇女分娩时一般的医疗方式,也许这里还存在着保守思想,这样的话,接生婆的确比他这个男性医生适合从事这项工作。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伯爵的贴身男仆在他出了克丽斯汀的房间门之后,立刻传达了伯爵对他的指示。伯爵要求他乘上来时的那辆马车,现在就赶回伦敦去。 理由是伯爵的妻子,蕾诺拉夫人身体不适,需要他前去诊断。 从某个角度来说,比起有接生婆照顾的克丽斯汀,男仆口中从三天前就一直高烧反覆神志不清几次陷入昏迷的蕾诺拉夫人显然更加危险,上条毫无异议的直接拿起外套和手提箱直冲楼下,随口对着肯沃尔城堡的仆人吩咐了几句,就踏上了回伦敦的马车。 然而,上了马车,向车夫打听了几句之后,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伦敦并不缺少医生,而蕾诺拉夫人身体不适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只是三天前才突然加重。伯爵大人一直没有请别的医生来看过,这时却突然想起了远在伦敦之外的上条,不得不说情形有些诡异,一点也不像这个男人平日周详谨慎的作风。 再说在亚克西斯心中,毫无感情的妻子又怎么比得上克丽斯汀和自己将要出世的孩子。上条的医术极得他的信任,他万万没有在这种时候,把上条支离克丽斯汀身边的道理。 除非,蕾诺拉并不是生病,但亚克西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点。 想到亚克西斯冲进克丽斯汀房间时那张紧张疲倦的脸孔,和蓝色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某种如释重负和带着绝然的狠厉,上条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速度太快而一直颠簸摇晃的马车中,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的光采,刚才还在为病人的情况担心的情绪沉淀了下去,向着座位伸出靠了靠,上条菲薄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 依照哈里斯家的收藏室里那些累计了数代的毒药藏品,看来他现在回去,只来得及赶上蕾诺拉夫人的葬礼了。 果然,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了一天半,等上条在黄昏时分风尘仆仆的来到哈里斯伯爵府邸的时候,年轻的蕾诺拉夫人已经于两个小时前,在痛苦的煎熬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上条在她的血液里发现了明显的砷中毒症状,不过他依然在死亡证明上写下病故的结论。 因为蕾诺拉自嫁给亚克西斯以来一直身体不好,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 当天夜里,上条就托人给伯爵大人带去了蕾诺拉夫人的死讯。 而一周后,在肯沃尔城堡的伯爵大人才传回消息,他将于两周之后回到伦敦,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对于蕾诺拉夫人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只在随信附上的,给上条 一个人的秘密短笺中写道,他对于上条的处理很放心。可是克丽斯汀死了,死于产后的大出血,她给他留下了一个黑色头发,金绿色眼睛的男孩。他按照克丽斯汀的 遗愿,给那孩子起名,叫做该隐。 该隐吗?在自己的书房里看完短笺的上条一扬手,整张短笺立刻在半空中燃烧成了一撮黑灰,再一挥手让黑灰消失无踪,上条站起身,转向窗外,微微扬起了嘴角。 玻璃上倒影着男人凉薄的微笑,弯成了近似嘲弄的弧度。 刚一出生就吞噬了两个应该被称为母亲的女人的生命,看来克丽斯汀真的没有说错,这是一个被诅咒过的孩子埃 医生与诅咒之子 02 家庭医生不是仆人或者管家这样完全附属于贵族家庭的存在。他们本身就是中产阶级的一员,有着自己的社会 地位和交际圈,即不用像管家一样住在主人的房子里,也不像仆人一样受人歧视。在那个时代的英国,医生本就是种受人尊敬的工作,他们和贵族之间的关系就好像 律师一样,是非常干净的拿工资做事的关系。 所以即使知道亚克西斯已经回到了伦敦,只要没被主人家召唤,上条也乐得在参加完了克丽斯汀和蕾诺拉的葬礼之后,闲赋在家休息。 反正他现在拿的是年薪,不用每天打卡上班。 不过在家不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在哈里斯伯爵家做了4年家庭医生,上条家的仆人早就和哈里斯家现在还留着的几个老仆混熟了,大家都知道伯爵大人对于这位医生的信任,自然也不介意拿点八卦消息出来分享。 所以,即使在家休息着,上条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伯爵大人回来之后的大部分情况。比如他变得益发冷酷和沉默,每天花费漫长的时间呆在书房和克丽斯汀小姐的房间里,开始对以前毫无兴趣的家族收藏产生了兴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伯爵大人并没有把该隐少爷带回伦敦。 这些话上条通常听过就算,只是嘱咐下人千万不要让夏露儿知道。他可以把亚克西斯的失常归为对于克丽斯汀离去的悲伤,这很正常也很让人同情。但是他并不希望家里也出现一个因为这位的悲伤而以泪洗面的女人。 而且万一夏露儿一时激动,带着儿子跑去找悲伤低落中的伯爵大人认亲,那么最后要处理一堆麻烦的烂摊子,还是上条自己。 更何况,虽然不用做本职工作,上条也没有闲着,他自从得到巫师界友人的亲切款待,可以随意查阅马尔福,布莱克,扎比尼家家传书库中的藏书之后,就一直在 努力寻找那些被写入典籍之中的赫赫有名的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物品。同时,随着“火焰十字”的利润增长,他也从法里纳那里得到了优厚的回报,法里纳承诺将在 适合的时候为他引荐与普林斯家有交情的几个德国世家,其中出过格林沃德或是拉克斯这样的名家赫然在列。 这样的发展进程让上条很满 意,他早就有把触角伸展到英国之外的意向,这次会面如果成功,必然会成为他今后计划中的极大助力。再加上引荐者是法里纳,他就更加放心了。虽然这位老先生 如此着急着帮他拉关系很有一点炫耀的嫌疑,但上条可以看出,他是真心敬佩他的知识和能力而与他结交的,为此甚至不惜给上条提供了许多普林斯家几代累积的秘 密改良配方。法里纳。普林斯在贵族圈子里面是公认的老学究老顽固型的人物,有时候很喜欢倚老卖老,固执起来连上条都会头痛,但比起那些因为纯粹的利益而对 他示好的家族,这位老先生显然可爱许多。 上条的行动从来不瞒着他的好友们,拉迪安斯,菲尼亚斯和克莱德很快也知道了这个引荐计 划。而他们三个明显表现得比上条更热衷,拉迪安斯和菲尼亚斯特地抽空分别给上条写了信,详细介绍了那几个贵族家庭的历史成就和现状,克莱德更是第一时间通 过双面镜告诉上条,他打算在差不多的时间也顺便邀请一下和扎比尼家交好的德国世家,让上条也去露露脸。甚至还说,要不让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家联合办一 场招待德国世家的宴会,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直接把上条介绍给德国的巫师界。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相当热烈,充满了经纪人劝诱小明星多开几场歌友会的架势,让上条哭笑不得。 真是的,一开始他怎么没觉得这三个外表如此贵族的绅士,内在都是和非常护短的老妈子属性呢?莫非这也是所谓“斯莱特林的特质”? 不过即使被克莱德前后不一的性格搞得有些不适应,上条心中却依然对他们的叮嘱感到很温暖。无论最初的目的如何,他们之间的友谊并不像外人看来的那么功 利。毕竟虽然一个魔药大师十分难得,但是他并不属于英国,作为一个没有根基的异邦人,如果只因为利益,这三位家世显赫的贵族,实在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到1875年10月,也就是克丽斯汀和蕾诺拉去世三个月后,上条收到了法里纳的消息,那几家德国世家都对上条很感兴趣,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小型宴会,就定在下月5号,而届时,扎比尼家的家主克莱德,也将带着他请来的德国客人一同出席。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上条微笑着卷起来信,拿过桌边在对角巷特别订制的绘有和“火焰十字”的装饰相同的卷叶花纹的羊皮纸写好措辞恭敬的回信,充分的表达了 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后,连同一瓶新做的福灵剂一起绑在了普林斯家的猎鹰腿上,注视着这只和他的主人一样骄傲守旧的鸟飞出了他书房的窗口,冲上天空。 他的书房和夏露儿的房间在这幢房子正相反的两侧,他并不担心夏露儿对进出书房的鸟类起疑,比起这个,他倒是很好奇这些不属于魔法生物,却可以保证不会把信件丢失的长着翅膀的小动物。要不,什么时候他也去对角巷买一只来玩玩吧? 毕竟一直用人家家的鸟,也不像个样子埃 正当他收起羽毛笔和封蜡,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的时候,女仆突然敲响了书房的门,她恭敬的告诉主人,哈里斯伯爵家的马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伯爵希望他现在就去一趟。 点头微笑,吩咐女仆马上下去和车夫回话,上条套上外套,拎起了桌边的皮箱。 看来3个月的时间,终于让他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雇主缓过神来,记起他这个小小的家庭医生了。 。 。 。 。 。 。 。 仅仅三个月并不会让哈里斯家位于麦菲尔街的豪宅有什么变化,但走下马车,看着眼前在黄昏的光影中益发显得宏伟而庄严的宅邸,上条却不由得觉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感在发现来开门的门童是张从没见过的生面孔时更加明显了。 上条微微扬了扬眉,黑眸中划过了一丝微冷的浅笑,看来那些传说哈里斯伯爵性格大变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说上次亚克西斯遣散仆役是为了掩盖克丽斯汀怀孕的真相,那么这次,连门童都换掉,又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似乎连为哈里斯家服务了一辈子的老管家查尔斯都不在。上条眼中的笑意益发清冷,千万别告诉他,这也是因为悲伤过度的关系? ‘水树,你似乎很好奇?’ ‘啊,雨宫,是有一点啦,’他在领路的仆人身后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反正等下看到亚克西斯就知道了。’ 亚克西斯这次约见上条的地点,既不是他的书房也不是他的房间,而是死去的哈里斯小姐,克丽斯汀的房间。 黄昏的夕阳透过伦敦上空厚厚的云层,原本的水红被晕染成了有些单薄忧郁的紫色,让这个房间显得昏暗了很多。没有了那位笑容如百合花般美丽的女子,房间原 本温暖明媚的装饰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了。上条的眼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昔日那个女子最喜欢的家具和摆设,就定在了背对着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夕阳的男 人身上。 “你来了,医生。”亚克西斯开口,他的声音听上去倒不像是悲伤过度的样子,只是比平日显得阴郁得多,优雅的语调有些低沉,语尾的吐字也没有了往日严谨肃然的风格。 上条想到了半个月前从伯爵家的下人那里传来的评价,“像是变了一个人”。嗯,这么说来,从那之后就没有别的消息传来,看来更换仆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不过脑中转过这些念头,上条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像往常一样欠了欠身,却并没有说话。 这显然是不符合礼节的,但亚克西斯却没说什么,他说完一句之后也就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渐渐沉没在伦敦的高塔和尖顶之间的落日。 一时间,房间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有些沉闷的寂静。 上条看着亚克西斯的背影,三个月似乎让他有些消瘦了,然而这种消瘦却不会让人显得颓废或是虚弱。事实上,现在的亚克西斯比之前更具有压迫力。看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填满他面前的窗口,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让人有一种他正在被深色的阴影所包围的错觉。 被深色的阴影所包围?上条的脑海里突然窜过了什么,他极细微的挑了挑眉,在意识里命令道:‘夏娃,打开精神体定位,范围包括整幢哈里斯府郏’ ‘是。’随着冷冰冰的女生,三维立体图像连同上面的几个红点立刻出现在上条脑海里。直接忽视那些因为上条没见过所以没有标上名字的红点,上条一眼就看到了被标注在代表亚克西斯的红点下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微微的惊讶之后,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哈里斯家,果然十分的“有趣”。 他现在益发觉得当初在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的记忆中看到的评价实在是贴切,这真的是个被诅咒过的家族埃 那个带着几分凉意的微笑在上条的唇边一闪而逝,还沉浸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中的亚克西斯自然没有看见。不过不知道是眼前的夜色已经失去了吸引力,还是觉得把医生叫来只为看自己发呆有些失礼,伯爵终于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上条医生……”他说着,语气中带着奇异的韵律,“那个孩子,叫做该隐呢……〈圣经〉中第一个戮亲者的名字。他是由死亡中诞生的孩子碍…将一辈子受到诅咒……如同神说过的那样……永远得不到爱……” “是吗……”上条顿了一顿,看着男人的背影,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然多了一些深意“这究竟是神的诅咒,还是您的诅咒呢?伯爵大人?” “或者我该说,克丽斯汀小姐?” 亚克西斯的背影僵了一下,但马上,他转过了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倒露出了一抹状似愉快的微笑。 “真是让我很意外,”带着亚克西斯显少会出现的柔和口吻,亚克西斯,或者说占据了亚克西斯身体的克丽斯汀看着上条,镜片后的蓝眼睛流露出与他的笑容毫不相称的冷冽光晕,“医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作为您的家庭医生,我对于所有发生在您身上的事情都十分敏感,您该相信我的专业素质。”上条也笑了,抬手推了推眼镜,他第一次在眼前的人面前卸去了伪装,露出了笑容下的凉意。 如果说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还有点不能确定的话,在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时间,足够他看出环绕在他身上的那些浓郁得几乎凝固的黑魔法气息了。更何况,夏娃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上,出现在代表眼前这个人的红点边的,是清楚的“克丽斯汀。哈里斯”字样。 精神体定位捕捉的是灵魂,无论肉体怎么变化,它都不会出错。 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哈里斯家竟然有巫师血统呢。而且看眼前这位身上的魔力流动,如果他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的话,也许会成为和菲尼亚斯不相上下的强大巫师。 看来上流社会流传的哈里斯家数代家主醉心于黑魔法,也不尽是道听途说。 “呵呵,”听了上条的回答,亚克西斯笑了起来。低沉优雅的声音震动着房间里的空气,蓝色的眼睛眯起了冷酷却愉快地弧度,让他本就英俊的外表带上了某种独特的魅力,“医生,你该知道,既然我现在叫你来,就说明了我对你的信任。毕竟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啊,如果您说的是我的某些能力。”上条微笑着摊了摊手,“您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 “是啊,每个人都有秘密。”亚克西斯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医生,我想作为同样拥有秘密的人,我们今后也会相处愉快的对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上条在亚克西斯的目光下优雅的欠了欠身,“只要我还是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我就会一直记得我的责任与义务,用我的所学,为哈里斯家服务。”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瞳中划过一丝深意:“我的雇主只有哈里斯伯爵,您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要“亚克西斯”还是哈里斯伯爵,只要“亚克西斯”还雇佣他,他的工作就不会改变。而至于这个“亚克西斯”是不是原来的亚克西斯,作为一个跟哈里斯家没有一点利益冲突的外人,他并不关心这一点。 这些不用说出来的话,“亚克西斯”当然明白。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上条一眼,他满意的笑了,“医生,你真是一如既让的善解人意。我想,我今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的。” “您谬赞了,”上条回以完美的谦逊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很好。”达成了今天约见上条的目的,亚克西斯的心情看上很不错,他已经完全收起了“沉浸在悲痛中而显得阴郁的伯爵大人”的伪装,拎起靠墙放着的手杖,唇角挂上了冷酷的笑容。 “医生,”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克丽斯汀已经死了。” “是的。” “而那个诅咒之子,那个吞噬了克丽斯汀生命的怪物……”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不祥的笑意,“……神会给与他惩罚的,你只要看着就好了。” 惩罚?由这个词联想到哈里斯家狗血到极点的历史,上条唇边掠过一抹冷笑。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然后动作优雅而恭敬的俯身行礼。 “听从您的吩咐,伯爵大人。” 看来,他又要旁观一出新的狗血剧了。 医生与诅咒之子 03 既然互相都已经明了对方的表象下有着隐藏的深暗,上条和亚克西斯谈话反而更加流畅与自然了。 只不过在旁观者看来,这种流畅与自然,绝不是能和“愉快”或是“轻松”这样的词汇挂钩的气氛。 上条倒是还好,他唇角的笑意始终维持在浅淡的弧度,与之相配的是黑瞳中清冷的淡漠。对于他而言,温和的微笑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伪装,而是他性格中真实存在 的一部分,即非刻意,也不会显得做作。但亚克西斯则显然已经完全撤去了先前端正严肃的表象,冷酷中隐含着狂热的毁灭欲的眼神和优雅却冰冷的笑意,正是他不 想掩饰,也不屑掩饰的真正的自己。 这不禁让上条有些感叹,即使变成了这样,他当年给克丽斯汀所下的精神暗示竟然依旧没有失效。他现在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表现出自己本性的态度,就是最好的信任的证明。 而接下去上条所发现的另外一些事情,更是让他明白了,亚克西斯所说的“需要他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 。 。 。 。 。 “原来如此,是‘魂器’呀。”放下手中的水晶球,再看了看摊在面前的泛黄的书册,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抽空去了一趟肯沃尔城堡果然是对的。 他笑意更深了一些,手指轻轻的从冰凉的水晶球上擦过。 这个水晶球是他用在翻倒巷淘来的一个炼金术半成品改装的记忆水晶。用途也和记忆水晶大体一样,都是可以把记忆储存在里面随时拿出来观看,只不过普通的记忆水晶只能储存人脑海里的记忆,他的这个,却可以储存物体上残留的记忆。 比如说,配合一些咒语和技巧,他可以在一间屋子里,利用这个水晶记录下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就好像可以拍到历史的摄影机一样。 只不过摄影机谁都可以操作,但要想拍到历史,却非得搭配他的精神力才行。毕竟捕捉残留在物体上的意识波动,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一旦做到,就真的很好用。 他只需要去肯沃尔城堡克丽斯汀的房间里停留一下,就可以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过说是‘魂器’,其实还是‘鬼上身’吧?”再次看了看书页上关于这个词的解释,上条自言自语,“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学术这个东西,相通程度真是高。” ‘水树,你是说你自己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感叹雷到了,雨宫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古怪。 ‘啊,没错。’上条倒是毫不在意,‘而且,雨宫,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 “魂器”,在现在巫师界的大多数记载中,是一种被归为黑魔法的,将灵魂保存在物品中的方法。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方法最初是由一个很邪恶的黑巫师创造 的,用来囚禁自己的敌人的办法。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他的灵魂硬生生扯出体外,囚禁在物品中。在这种情况下,物品中的灵魂依旧保持清醒,可以被法术所伤 害,却不能反击,不能消散,只能任由对方折磨。并且由于物品没有寿限,里面的灵魂也就不会“死亡”,唯有等到施术者好心的将物品连同里面的灵魂一起毁去, 才能得到解脱。 实在是一种光是想像一下就足够让人背后发寒的魔法。 但是两百年前的一个麻瓜出生的天才巫 师,却在这样一个黑魔法中发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位因为出生问题一直都不得志的德国巫师想到,既然可以将灵魂囚禁于物品中,是不是也表示,可以把灵魂 第 59 部分阅读 ,是不是也表示,可以把灵魂 放进一个人的身体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可以在这个时候压制或者吞噬原本的灵魂,是不是就等于说,这个灵魂拥有了一个新的肉体? 那么,如果可以在死前让灵魂进入一个健康的肉体,那不就等于说得到了生命的延续?如果一直这样做下去,不就等于变相的得到了永生? 这个发现让这位巫师最终上了教廷的绞刑架,同时也让他因为这个“邪恶”的理论,在巫师界的历史上背上了“黑巫师”的名号。 不过如果是一个熟悉东方文化的人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种“魂器”的魔法,和东方传说中的“夺舍”异常相似。而如果从上条的角度来看,那就更加熟悉了。 灵魂,或者说人格或意识的转移,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会成为现在的上条水树,正是在死亡时强行人格转移的结果。即使是现在,他们——他,雨宫和西园,想要换个“壳”住一住,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他所没有想到的是,被上流社会谣传历来对于毒物和黑魔法都异常热心的哈里斯家,竟然确实存在可以使用这样的魔法的巫师血统。并且,那不知道被时间冲淡了多少代,早就应该湮灭在了历史中的巫师血统,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觉醒。 没错,克丽斯汀正是哈里斯家那么多带以来唯一觉醒巫师血统的人,而她现在之所以能够以“亚克西斯”的状态活着,正是“魂器”魔法的功劳。 “该说血统天性不可违抗吗?”哈里斯家的巫师血统已经遥远到无法考证,可是即使这样,这个家族确实隔几代就会出现对于毒药和黑魔法异常热衷的人。 右手的食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点了起来,眼前闪过在水晶球中所见的一幕一幕,上条的眼中划过一丝深意。 那一夜,就在上条离开肯沃尔城堡三个小时后,克丽斯汀生下了该隐,可是,就在亚克西斯为了新生命的降临而欣喜时,原本一切正常的克丽斯汀却突然发生了血 崩。虽然上条留下的药很有效,但是面对死亡的恐惧却让她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在生死的悬崖边,她意外的觉醒了巫师的血脉,随之而来的,就是因为对力量 的不熟悉而发生了魔力暴动。 “魔力暴动”几乎是所有巫师的噩梦,它并不难处理,但是一旦处理不及时,轻则重伤,重则失去全部魔力变成哑炮,或者干脆被异常沸腾的魔力撕裂身体,暴体而亡。 上条虽然会配置镇定魔力的药水,但显然他根本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留下的药剂里,并不包括这一种。 于是一切就这样因为不可预知的偶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前进了。克丽斯汀虽然没有把她自己和屋子里的人一起炸成碎片也没有变成哑炮。但她刚生完孩子的极其虚弱 的身体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魔力暴动结束的时候,她的内脏和血管几乎全部罢工。那种被无序而沸腾的魔力活生生撕裂血管和内脏的疼痛更是让她几欲疯狂。 她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没有任何别的念头,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她还想和亚克西斯在一起。 这个时候,幼年在父亲的实验室中看到的书本里的内容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她鬼使神差的死命抓住了亚克西斯的手臂,紧紧地盯着他,宛如疯狂一样的竭声说道:“亚克西斯……亚克西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要帮我-…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面对着这样的姐姐,面对着眼中只剩下一丝火焰的自己辣文小说网的女人,亚克西斯怎么可能拒绝? 他本就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超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他甚至已经想过,如果对方死去的话,他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在另一个世界,依旧可以守护在她身边。 即使那里是地狱。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上条虽然篡改了克丽斯汀的记忆,但也只是篡改了她比较不堪的那部分而已,并没有动别的部分。从小就以聪慧伶俐闻名的克丽斯汀清楚地记 得灵魂转移的所有步骤和魔法阵。这个号称艰深的黑法术其实并没有人们所想的那么复杂,它的关键只有三点:强烈的意志,浓郁的魔力,和被转移者毫不反抗的顺 从。但由于这三者,特别是最后一个在理论上来说很困难,所以显少有人能够成功。毕竟乖乖的躺着毫不反抗的任由别人抹杀自己的意志夺取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情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但是不知道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恶魔的怜悯,这对姐弟竟然同时满足了这三个条件。 即使是生命也会为对方双手奉上的亚克西斯成为了最顺从的牺牲品。而在弟弟的帮助下,克丽斯汀以在极端求生意志下爆发的强大的精神集中力,居然真的用刚刚暴动过的魔力,完成了这个魔法。 于是克丽斯汀死去,亚克西斯活了下来,只不过,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一个了。 ‘接下去就更容易推测了。’雨宫冷冷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他接替上条总结着,‘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克丽斯汀的灵魂够强大,直接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 魂。另一种,克丽斯汀的灵魂现在和亚克西斯并存,状态接近于多重人格,无论是哪一种,克丽斯汀肯定都处在主导地位。亚克西斯那么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而 我们确实也看到了。不过我好奇地是她为什么这么仇视该隐?水树你抹掉的记忆不可能找回来,那么,该隐就只是她的孩子而已,即使生这个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也不至于如此吧?’ 因为生孩子而发生难产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圈的女人那么多,也没看那些妈妈会因为这个原因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孩子吧。 ‘难产不会……’上条眯了眯眼睛,‘但是,雨宫,如果真的是第一种呢?如果克丽斯汀真的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魂呢?’ ‘你是说……’ ‘对。’他镜片后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假设克丽斯汀对于这个魔法的后果了解不深——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她看这个魔法的时候年级还不大,对于涉 及灵魂的魔法的危险性的认识显然不足。那么,她可能没有考虑过使用的后果,换言之,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使用这个魔法,有可能会吞噬亚克西斯的灵 魂。以她对于亚克西斯的爱,这是很有可能的。我不觉得她是会为了活下去,不惜'杀死'自己的爱人的人。如果这样的她,在使用了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其实等于 是亲手杀了爱人,她的精神状态绝对会大受刺激,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责任转嫁。将一切归于这个事件的源头,也就是她的孩子该隐。’ ‘如果没有该隐,自己就不会濒临死亡,也就不会使用这样的魔法,那么,亚克西斯也不会死,所以,一切都是该隐的错。——如果神经纤细的克丽斯汀用这种办法来转嫁她的罪恶感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说,这种想法对她来说才是正常的。’ ‘而且,’上条笑了起来,用一种让人有些微微发冷的极其温柔的表情,‘你觉得克丽斯汀真的完全不知道那段被我抹掉的记忆吗?’ ‘啊 ……’ ‘怎么样,雨宫,你也想到了吧?我虽然抹掉了克丽斯汀的记忆,却并没有抹掉亚克西斯的呢。无论克丽斯汀是否吞噬了亚克西斯的灵魂,她作为主导,都可以接收亚克西斯的记忆。而以她的聪明,我和亚克西斯的那段谈话,已经足够她了解到很多东西了。” ‘作为被杀死了的父亲的怨念而来复仇的诅咒之子,在甫出生之际,就'杀死'了她和她辣文小说网的人,这,已经足够成为她憎恨那个孩子的理由了。’ 即使,那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而已。 医生与教廷 01 对于上条来说,所有与他的最终目的无关的事情都只是旅途中的插曲,虽然不至于说微不足道,但也绝对没有为了 这些插曲耽误自己的行程的必要。这种说法有些冷血,却是他行为模式的真实写照。毕竟无论哪个世界中,他所重视的东西都不能算多,而其中能让他重视到愿意为 此付出与生命同等重要的高昂代价的,只有一个人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惟有那个总喜欢把华丽二字挂在嘴边的青年。 所以,一旦确认了亚克西斯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黑魔法留下什么后遗症,神志也绝对清醒,并不需要他这个家庭医生随侍在旁之后,上条就收回了他对于哈里斯家那本就不多的一点好奇心,继续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到他在巫师界日益展开的计划中去了。 他并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家事。即使亚克西斯总把冷笑挂在嘴边,但那位也许将来会命运悲惨的“诅咒之子”现在也才刚满3个月。无论亚克西斯打算如何“惩罚”他,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要是亚克西斯真想杀了他的话,早在几个月前就可以掐死他了。 至少这个孩子现在还在肯沃尔城堡,虽然没有父母的关爱,却也在奶娘和女仆们的精心照顾之下,就算上条想要发挥一下自己那被西园鄙视为“伪善”的同情心,也要等到好几年之后了。 1875年10月近万圣节的时候,法里纳。普林斯为上条准备的宴会顺利举行。普林斯家族是欧洲历史悠久的几大魔药世家之一,特殊的地位使他们得以在多次 小范围冲突中保持中立,也同时建立了良好的人脉。虽然这几代普林斯家有些人丁单薄,除了老法里纳和他正在霍格伍兹当魔药学教授的侄子之外,再没什么能拿得 出手的魔药人才。但上条这位东方魔药大师的及时出现和“火焰十字”的巨大成功,无疑将这个家族再次推向了英国魔药领域领头羊的位置。 实际上,就在9月,法里纳就以和上条合作改良的一剂泛用解毒药剂获得了一枚梅林荣誉勋章。虽然不是一级二级那种更有实际意味的勋章,但也足够让老法里纳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同样,作为合作者,上条也获得了魔法部颁发的“荣誉魔药大师”头衔,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类似“名誉教授”的虚衔,但上条毕竟是外国人,有了这个头衔,也 算是英国巫师界正式接纳和肯定了他的实力。上条在接受这个头衔的时候笑容温和平静,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感情,但一回家,就给法里纳,菲尼亚斯,克莱德和拉迪 安斯分别寄去了感谢信和礼物。要说这个头衔里没有他们几个私下拉关系的水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时间就这样看似平稳的向前迈去,“火焰十字”的生意始终很好,越来越多的金加隆被搬进了上条古灵阁的金库里,而他本人那张东方面孔,也成了贵族宴会上的常客。 76年年底的时候,老法里纳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儿子,再次埋头于家族古籍中的魔药改良研究,说是上条的出现点燃了他的学者热情,反正家主之位他再也坐不了几年了,还不如趁早丢手,享受晚年的同时还能给普林斯家再挣一些荣誉,他何乐而不为呢? 拉迪安斯在1877年夏天拿到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虽然这个基本由几大贵族轮流把持的位置落在他手里也算是众望所归,但大家还是很高兴。半年 后,克莱德踹掉了自己的前任,接管了国际魔法合作司,菲尼亚斯的申请也终于通过,他回到了霍格伍兹,成为了黑魔法理论和实践课的教授,并同时担任斯莱特林 学院的院长。 拉迪安斯和克莱德的晋升让作为友人的上条也感到很高兴,不过对于菲尼亚斯跑去当了教授,他就有点意外了。不管怎么 说,布莱克家的家主屈尊去教一群小孩子,多少都有点大材小用的味道。不过菲尼亚斯倒是非常满意,还特地请了几个朋友去自家小聚了一下。酒足饭饱后的闲聊 中,上条才知道原来菲尼亚斯的理想是霍格伍兹的校长,现在的教授职位,不过是通往最后目标的跳板。 这就难怪了。他说那个外表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万年挂着蒙骗小姑娘的邪气微笑,看不到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的菲尼亚斯,怎么会一时脑子发热,跑去当教授了呢。 菲尼亚斯作为新教授上任难免忙碌,黑魔法理论和实践课程贯穿一到七年级,他虽然平时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行事风格却是和外表截然不同的严谨慎重。拉迪 安斯和克莱德也要在新位置上调理人脉。就连亚克西斯都着迷于黑魔法和炼金术,甚至拉拢了一帮人,组建了一个叫做“迪兰”的组织。那种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唯 有自己的事情毫无进展的感觉,终于让一向耐心很好的上条也不由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而无论他多烦燥也不能改变连续四年没有任何收获的事实。 虽然上条自己也不想承认,但是一次成功之后的毫无所获实在很让人沮丧。要知道,在找到A3数据库控制齿轮,对中核芯片可能出现的范围有了大致的了解之 后,上条始终抱着也许下个月,下个星期就会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但这么多年来,他所寻找的东西始终未能出现。 他的运气就好像都在拿到A3数据库控制齿轮的时候就全部用光了一样。 “‘重要的部件会附着在强大的物品上。’”上条注视着眼前的羊皮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足以表现出主人的不快,“难道真要我去打造一个以统治世界或毁灭世界为目标的团体,然后通过强权和武力把所有的可能物品全部都搜刮过来吗?” 这几年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了这句简单的句子之下隐藏的难度,先不说那些各自持有秘宝的家族会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给他这个外人看,如果中核芯片附着的是传说中的“神器”什么的,他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把这种东西找出来呢? ‘这是个好主意。’ 意识里的声音让上条愣了愣,他刚才只是在说气话而已,根本没想到雨宫会赞同,听到他出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似乎感觉到他想歪了,雨宫冷静的语气补上了一句:‘我是说你后来说的那个,那的确是个很可能的方向。’ 上条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立刻明白了雨宫指的是什么:‘你是说……'神器'?’ ‘对。’雨宫的声音顿了顿,‘你不觉得可能性很大吗?’ ‘这么说的话……似乎的确是这样呢……’眼底泛起清冷的光晕,上条的眉渐渐舒展了开来,‘'世界之轮'被壹原郁子叫做'众神的遗物',如果说中核芯片是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组成部分的话,那么的确只有传说中的'神器'才有让它附着的价值。那么,我们之前一直不成功,是因为寻找的东西不够强大吗?’ ‘不过,问题是'神器'这种东西究竟会在哪里吧?’雨宫接下了他的话,‘虽然我认为在这个世界里绝对存在着'神器'级别的东西,可既然是传说中的产物,也就说明它们的罕见性。这样的话,我们的线索一定很少,寻找起来会很困难。’ 然而上条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凝重或是失望的神色,相反,他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轻敲了几下,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雨宫,我不觉得哟。’ ‘嗯?’ ‘呐,的确很多'神器'都是传说,比如亚瑟王的石中剑啊,雅典娜女神的权杖啊,这种完全不知道会被埋在这个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的东西。但是有一些,也许比我们想的要更加接近哦。’ ‘我很早就想过,既然有吸血鬼,那么为了维持平衡,这个世界的宗教应该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势力。而在所有故事里面,与吸血鬼为敌的,都是罗马教廷。’上条 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了,‘所以你说,既然A3数据库控制齿轮在血族秘宝里面,那么,中核芯片,为什么不可以在教廷那里呢?’ ‘要知道,那里可也是有很多被小说漫画写烂了的,强大的东西的呀!’ ‘圣杯,约柜,刻着'十诫'的石板,荆棘冠……’雨宫立刻会意的报出一串电影小说中常出现的名字,不过相比上条的反应,他的声音听起来要冷静得多,‘不过,水树,问题是这些东西真的在教廷手上吗?’ ‘至少应该有一两个在吧。’关于这个问题,上条也不是很确定,‘但这的确是线索不是吗?就算这些都不在,梵蒂冈那里总还有些足够强大的东西的,雨宫,你 不要忘了,这里的教廷可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那个。这里这个是有着可以让巫师谈之色变的异端审问廷和让吸血鬼闻风丧胆的第十三课的。’ ‘虽然那个也是100多年前的事情了。’分析着从索斯塔尔那里得到的资料,雨宫补充道。 ‘是,100多年前。不过就算这样,也是个不错的线索。就算现在教廷对巫师的镇压基本偃旗息鼓,剿灭吸血鬼的工作也大部分交给了猎人协会,但总应该有些东西留下来了吧?’ ‘所以,我们接下去的行程安排,是参观梵蒂冈吗?’ ‘啊,’从书桌后站起身,上条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他那种标志性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重新找大目标的感觉让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抬手推了推眼镜,他镜片后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与笑容截然相反的凌厉的光影。 ‘正好,我还没有游览过圣保罗大教堂呢。’ 。 。 。 。 。 。 如果你问上条他觉得巫师们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是幻影移形和国际飞路网。因为正是这两样东西让他在保持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哈里斯伯爵家的家庭医生——的同时,还能用短短四年时间以英国为中心构筑出一个颇具规模的情报网。 这个暂时还只覆盖了英伦三岛和法国德国的一些重要城市的情报网的成员包括和“火焰十字”有过交易的巫师,黑社会成员和一些有着自己的渠道的情报贩子。在 金钱,武力,和上条那堪称作弊的催眠技术的压迫下,这个情报网无论办事效率还是保密程度都足以让上条这么谨慎的人放心。 所以当上条决定去“参观”梵蒂冈之后,不到三天,一份手绘的梵蒂冈地图就摆在了上条的书桌上。 地图上清晰的标注着梵蒂冈的街道和主要建筑,虽然比起现实世界里那种卫星绘制的标准比例尺地图,只能用简陋得惨不忍睹来形容。但是对于对1878年的罗马市区连个概念都没有的上条来说,已经是一份不可多得的辅助资料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里可没有卫星和电脑来让他直接下载地图,开着精神力扫瞄整个城市那简直就是自虐。至于圣保罗大教堂内部的详细地图,他根本就不指望能够拿到。 要是这都给他轻易拿到了,教廷也不用混了。 ‘反正我们只是去'参观'的而已,有可以拿来指路的导游图就够了,不是吗?’ ‘哈,'参观'。’西园带着嘲弄的语调在意识里出现,‘水树你确定?’ ‘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确定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确认夏娃已经把那张地图清晰的存进了大脑,上条微笑着一扬手,看着纸张被凭空出现的火焰吞没。 不得不再说一次幻影移形和国际飞路网真的是非常伟大的发明,靠着这两样东西和克莱德友情赞助的批条,上条连找亚克西斯请假地功夫都省略了。直接一个幻影移形到离他家最近的魔法部飞路网点,十分钟都不到,就站在了意大利的土地上。 当米兰的街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脸上因为飞路网点工作人员那有点微妙的眼神而扬起的笑容都还没有褪去。 不过这不能怪那个工作人员,毕竟虽然现在巫师和教廷的关系有些缓和了,但一开口就要去意大利的巫师,还真不那么多见。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意大利魔法部的接应点不在罗马,而在和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米兰。算了,这也没有什么好抱怨,谁都知道罗马是教廷的自留地,秉持着珍爱生命的想法,巫师这种珍稀生物,还是离那里远一点比较安全。 反正他还有幻影移形不是吗,就算自己“移”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上条一边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右手随意的一挥,立刻在意大利还有些清冷的夜风中失去了踪影。 医生与教廷 02 罗马无疑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即使现在是夜晚,即使1878年还没有灯火绚烂的照明,仅仅是明亮的月色,就已经足够让这座城市美丽得如同月光下小憩的阿尔忒弥斯了。 环形竞技场的立柱在如水的月色下如同嶙峋的森然的兽骨,虽然带着不吉利的血腥感,却也同样让人仿佛触摸到了历史变成化石的沧桑与庄严。圣保罗大教堂则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由信仰与神圣堆积而起的建筑带给人的,与其说是美的感受,不如说是精神上的震撼。 站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被寂静的深夜所包围,没有人声没有喧嚣,只有头顶清冷却明亮的月色。深深呼吸,上条觉得,就连身边的风声中,都有一种夹带着天使的振翅声的错觉。 即使没有信仰,单纯以历史,文化和建筑的美学观点来看,这一幕也足以使人陶醉。 ‘真想让小景也看看呢,1878年的圣保罗大教堂。’上条微微的勾起嘴角,右手盖在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真难为你现在还有这份闲情雅致……’ ‘啊,伸二,你不觉得它真的很美吗?’上条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似乎沾染了夜风,明明是极温和的表情,却兀自透出一丝森冷来,‘如果,没有那个碍眼的神圣结界就更好了。’ 下一秒,他周身的魔法波动倏然消失。同时,他的身影却像一尾游鱼一样,极快却无声的掠过教堂前的石阶,在即将触到大门的瞬间,骤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 。 。 。 。 。 罗马天主教廷的枢纽,被重重结界和神圣力量守护的圣保罗大教堂,就这样毫无所觉的对着一个入侵者敞开了大门。 而这个做出了这样的“壮举”的入侵者,竟然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悠闲神色。 一身白衣的男人穿行在宛若迷宫一样的回廊里,即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闭空间,他的动作依旧流畅得如同漫步在白昼的街道上。他的脚步是如此轻盈,就好像他根本毫无重量,只是一抹浮现在黑色背景上的暗影,而眼前的黑暗对于他来说更是没有什么妨碍。 那是当然的,因为,事实上,现在他“看着”的,根本就不是身前的黑暗,而是夏娃用声波和热源定位系统在脑海里形成的第一视角三维立体图像。 嘴角勾起了混合着嚣张与嘲讽的弧度,男人的黑眸微微的眯起,没有镜片的遮掩,那流溢着冰冷光华的黑暗深处是毫不掩饰的锐利。 早就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去,退居二线顺便在意识里随着西园走过的路径描绘圣保罗大教堂内部地图的上条撇了撇嘴角,‘果然,我就说潜入这里没什么困难嘛。’ 有夏娃这种逆天外挂的存在,就算整个大教堂被禁魔领域和神圣结界包裹得像蚕茧一样又怎么样?他既不是畏惧神圣力量的黑暗生物,也不是除了魔法之外就一无 是处的巫师,就算上条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连精神体定位都没有用,夏娃依旧可以光使用热源探测就将三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活物在地图上清晰的标注出来。 如果不是特别叮嘱过夏娃可以忽视某些小生物,估计现在他连这里有几只蚊子蟑螂都能了如指掌。 ‘我说,水树,你不觉得羞愧吗?’在岔路口随便向左一拐,西园眉头一扬,‘用高新科技去欺负一战前的人民?’ ‘不觉得。’上条回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至少比你关于把挡路者都杀光的建议好。’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西园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啊,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西园只是说说的。毕竟西园伸二是本能杀人者,但不代表他是个喜欢随便杀人的杀人狂。至少在这样的世界里,值得西园伸二动手的人,还不多。 对于没有一点难度的无聊的单方面屠杀,就算是西园,也是没有兴趣的。 ‘所以,放心吧。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不会阻止你的。’上条恶劣的笑了起来。然后眯着眼睛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看今天晚上是没什么机会了。’ 看来,上条水树此人不仅具有神棍潜质,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乌鸦嘴天赋。拜他的这句“吉言”所赐,他们在几乎把圣保罗大教堂兜了个遍之后,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的搜索一无所获。 当上条意识里的圣保罗大教堂地图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之后,西园百无聊赖的停下了脚步,有点不耐烦的往身边的廊柱上一靠,挑起了眉:‘现在怎么说?’ ‘……不知道……’上条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要说圣器陈列室之类的重点单位,他们甚至连储物室和洗手间都没有放过。但事实却是,虽然这座大教堂里真的有许 多件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物品,比如三楼那个被层层神圣祝福保护的房间里放置的圣母雕像和另一间房间中的两把被光明力量加持过的银枪,但是,却并没有任何能够 让“世界之轮”产生共鸣的东西。 ‘会不会是那些东西上面的保护结界或是封印阻碍了'世界之轮'的感应?’雨宫皱了皱眉。 ‘不可能。’上条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想,‘根据A3数据库控制齿轮的资料,'世界之轮'的部件是超越这些四维平行空间之上的,它们之间的感应不可能被四维空间中的力量阻挡。’ 不然,他们也不用使用这样鬼祟的办法了。如果每一件东西都要拿到手里破除了封印才能确认的话,他早就揭竿而起大造声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着统治世界的旗号轰轰烈烈的出发了——反正都是打草惊蛇一不做二不休的,那样还干脆一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雨宫迟疑了一下,‘如果不是这里没有,就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我们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 ‘……就是宗座之下的……’上条的表情也扭曲了一下,‘圣彼得的……圣墓吗?’ 圣彼得大教堂的名字,就是因为传说中,圣彼得被在此处钉死在十字架上。早期天主教徒在他的墓地上建起了神龛,而随着宗教的发展壮大,这里最终被建成了梵蒂冈最神圣和宏伟的教堂。 上条不信仰天主教,但是要是他寻找了很久的中核芯片真的被埋在一个货真价实的圣徒的坟墓里,那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确实也没有不去那里看看的理由,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放过。 ‘就算它被塞在远古巨龙的胃囊里我也得去找不是吗?’上条嘴角扭曲了一下,‘如果只是陵墓的话,也许还算是比较好的……’ 用一个实在不怎么贴切的比喻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他们义无反顾地沿着刚才已经标注过的路线,朝着地下墓地走去。 不同于想像中的防守森严大门紧闭,地下墓地的入口只是一扇挂着沉重铁索的雕花铁门,上条直接用极短的时间和西园来了下交接班,一个瞬间移动,脚尖再触及到地面的时候,人已经在大门后的五米开外了。 而在他们眼前,是一条狭窄陈旧的,延绵向下,几乎可以深达地心的石阶。 同时,因为位置移动而随之更新的夏娃的热源探测图像上的最边缘处,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重叠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可是,现在,这数十个代表人类的红点以及他们为什么在深夜两点这种微妙的时间聚集在这里的理由都已经不在上条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因为一个他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夏娃冷冰冰的女声在此时犹如天籁,她说:‘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感应到十点钟方向269。32米处传来异样能量波动,已由QUEEN进行判断,该处存在疑似零件的可能性为99。83%’ 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是立刻,男人的唇角扬起了无比愉悦的弧度,只不过轻轻一颤,他的身影立刻如同空气中的幻影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 。 。 。 。 。 无论原本所预想的计划是多么的“怀柔”,只要当目标真正出现,那么一切的阻碍就都将成为开战的讯号。这个道理,上条知道,雨宫知道,西园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延绵的楼梯结束,眼前敞开的门扉中出现第一个人影的时候,瞬间从上条手中接过身体的控制权的西园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个闪身从那人身边穿过,手 中的三把手术刀已经直接脱手而出,没有任何压抑的力道让红影拖曳着三条血线从那个穿着神父装的倒霉鬼胸口直接穿透出去,笔直没入他对面的石墙,也让这个宛 如天然山洞的地下洞窟中正在对峙的两方人马都不约而同地错愕的停下了动作。 而面对这样的错讹,带着张扬的残虐笑意的男人只是露出 了更加愉快地表情。像是没有看见占据着这座被腐朽古旧的圣徒雕像和大大小小的神龛包围着的洞窟的两侧分庭对峙的教廷成员和一众吸血鬼一样,西园一脚踢开那 个倒霉鬼软倒下去的尸体,对着站在正中的,穿着主教制服的红衣男人伸出了手,低沉的声音里是不可一世的冷酷与傲慢。 “呐,老头,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这句话语如同滴入滚油中的冷水一样炸醒了洞窟中的所有人,站在正中的红衣主教瞬间变了脸色,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手中的盒子。而距离西园最近的两个男人同时怒吼一声,齐齐向他扑了过去。 “谈判破裂?”咧嘴一笑,身形诡异的一挫,西园在避过一人攻击的同时将手中的刀刃直直的捅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看也不看那些喷溅而出的鲜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看着猎物一般冰冷的目光在同样蠢蠢欲动的吸血鬼们身上划过,笑意在眼底凝聚成了森然的杀意。 “那么,很好,各位,来享受杀戮吧。” 对于西园来说,吸血鬼和教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圣墓中对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需要杀掉的对象是吸血鬼还是教廷的人也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连他要去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值得他们大动干戈也让他没有一点兴趣。 这些都是水树和雨宫应该考虑的问题,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将眼前的阻碍全部清除掉,顺便享受一场久违了的轻松愉快的盛宴而已。 所以他一出手,根本不管对方是谁,而这种直接了当到极点的无差别攻击,也让原本还想看看教廷和这个乱入者的好戏,顺便趁乱捡捡便宜的吸血鬼们在最初的幸 灾乐祸之后很快付出了代价。眼看着两名成员被这个男人用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术刀切成了碎片,他们眼中顿时红光大盛,愤怒和恐惧驱使他们咆哮着加入了战局。 上条带着一抹冷笑通过共用的视觉看着西园再一次在一个教廷的神父身上刻下完美的“J”字。感觉到那些从神经中枢里传导过来的轻松与畅快,他决定不去计较西园又一次任由鲜血将他的白色外套沾染成了红色的印象派作品。 他的确很久没有出来运动运动了。就让他玩玩吧。 这些仅凭着信仰的力量的人类根本不是战 第 60 部分阅读 他的确很久没有出来运动运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让他玩玩吧。 这些仅凭着信仰的力量的人类根本不是战斗本能全开的西园的对手。不要说教廷的神父们压制黑暗生物的魔法对他无效,西园的速度根本就不会他们使用魔法的机 会。而被这里的强力结界压制的,连血族红炎之类的技能都无法使用的吸血鬼们更加连炮灰都不如。西园甚至连豺狼都没有拿出来,仅凭着一柄手术刀,就足以让这 些可悲的生物们在内脏被全部撕成碎片之后化为一地黑灰。 上条眼底笑意更盛,他是不知道为什么吸血鬼会跑到教廷的心脏地带来度假,不过,无论什么理由,他们出现在这里都够愚蠢了,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布置根本就是个仪式的祭坛。就算他不来,估计他们也不可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水树……他们是吸血鬼吧?所以他们本来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在“太阳”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雨宫凉凉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上条挑起了眉,看来找到了目标让他们的心情都很好,微微一笑,他从善如流的说:‘对呢,看来是我失言了。’ ‘你知道就好。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生物都适合大众比喻句的呀。’ ‘明白了,雨宫,我会注意的。’ ‘…………我说,你们可以不要在别人劳动的时候那么悠闲吗?’闪过一边袭来的剑刃,西园的嘴角冷冷的一挑,似笑非笑的声音并没有减慢他手中的刀刃划开来人的喉咙的速度,‘这样会让我很没成就感碍…’ 没有成就感?看着几分钟不到,眼前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的洞窟,上条挑眉,‘让你没有成就感的不是我们吧?’ ‘啧,被你一说就觉得好无聊。’张扬的挑了挑眉,西园突然停下了动作,在剩下的几个神父和吸血鬼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流露出迟疑的瞬间,高高的举起了手。 ‘所以,快点结束掉好了!’ “腥红血雨。”随着男人迅速挥下手的动作,一场密集的,宛如倾盆的血红色手术刀雨从天而降。 。 。 。 。 。 。 一条和矢好不容易摆脱了魔法阵的束缚,喘息着从洞窟后方的祭坛里坐起身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医生与教廷 03 踢开一具被戳得和筛子一样,完全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黑发的男人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拾起了一个沾满了鲜血和似乎是内脏碎片的东西的盒子。 似乎是对于被鲜血浸得湿透的盒子有些不满,他纤细的眉挑了一下,随后很干脆的脱下同样被鲜血沾染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外套,随意把盒子包了一包,左手一挥,盒子和外套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脸,漆黑的眸中幽深的光影一闪,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一脸惊愕的有着少年外表的吸血鬼。 那样充满玩味的,宛如看着一个有趣的玩具的眼神让一条和矢骤然打了一个激灵,他缓慢的将视线从眼前被鲜血和不知名的肉块涂抹得宛如地狱的场景上移到男人身上,却在看清他的长相的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是你!”他的声音如同被人掐住喉咙一样沙哑,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脸,他现在没有带眼镜,那双狭长的黑色眸子第一次没有遮掩的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眼睛里凛然的彻骨的冷酷与杀意比他之前看过的任 何一次都要直接。仅仅是一个对视,他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鼻端的血腥味一下子浓重了起来,那种平时只会让他联想到食物的味道,现在却如 同圣水一样,让他窒息。 “哦呀~~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宛如用舌尖品味着他的恐惧一般,男人低沉的声音沾染上了残虐的笑意,纤细的眉高高的挑了起来,他勾起嘴角,“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一条和矢君~~” 在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洞窟深处还有一只小老鼠,却没想到,还是认识的小老鼠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条和矢脸色惨白,恐惧让他的神经紧紧地绷了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所以他也没有意识到,虽然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但是,他却没有哪怕一点点要从这个男人眼前逃离的念头。 而立刻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的西园笑得更加愉快了,他第一次觉得,上条的心理暗示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至少它给他添了一点乐趣,不是吗? 看着眼前的吸血鬼那一脸随时要跳起来的,被恐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的神情,西园抬起脚,刻意放缓了步速,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一条和矢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看着 他的动作,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一步,就好像直接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等到他反应过来,才愕然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那样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频率的距离让一条和矢完全僵住了,他只能死死的盯着男人那双深邃的黑夜一样的眸子,感觉到对方俯□。低沉的笑声从男人的喉间溢出,震动着他耳边的空气,他根本连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混合着恶意的,如同恶魔的呢喃一般轻柔的声音。 “一条君~~”男人的气息擦过耳际,亲昵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让人从毛孔一直冷到骨髓里,“你说我究竟是在这里杀掉你好呢~还是带你一起出去好呢?” 一条和矢在恍惚中,觉得自己已然被死神的镰刀抵住了咽喉。 。 。 。 。 。 。 然而接下去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手中捧着一杯男人塞给他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牛奶,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装饰,一条和矢的表情依旧是恍恍惚惚的。 这里是位于罗马郊区的一座小庄园,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有10几个人,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回到了这里。 一条和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茫然的把热牛奶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对于吸血鬼的味觉来说牛奶的味道和清水没有什么区别,但那种暖洋洋的温度却是确确实实的传导进了身体里。 混沌的头脑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低头看着自己捧着牛奶的白皙优美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被救了…… 一场原本必死的局,就这样,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可怕的男人打破了? “为什么呢?”充满疑惑的呢喃从唇边漏了出来,一条和矢觉得,每次他遇到这个男人,脑子就会显得很不够用。 他并没有要救他的理由,但是,他是真的救了他呢。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自己听到了死神的呼吸,但是每一次,他都活下来了。 “……为什么呢……”带他离开梵帝冈,带他躲过教廷的追兵,带他一直到了这里,这个男人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一条和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呆到连开门声都没有听见,他身子一僵,立刻抬起头,却在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瞬间,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僵硬。 眼前的男人显然刚刚洗好澡,一改往日端正严谨的着装,他只随意套了件深灰色的衬衫和同色长裤。衬衫没有扣扣子,可以清晰地看见被深色面料映衬得更加苍白 的肤色。他一直觉得男人看上去很瘦,但现在才发现,他的身材堪称完美,骨架分明肌理清晰地身体在走动之间宛如一匹黑豹,充满了优雅的张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察觉到一条和矢的目光,男人纤细的眉微微一挑,菲薄的唇畔勾起了一个嘲讽而魅惑的弧度。没有镜片遮掩的黑眸狭长而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张扬。似乎 是觉得半湿的前发有些碍事,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满,抬手随意的将头发掳到耳后,透明的水滴随着他的动作沿着颈项滴落,划过线条优美的锁骨。 一条和矢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滴下滑,然后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在外的胸膛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 “怎么?看呆了?”男人注意到他的窘迫,低声地笑了起来。 “没……没有……”一条和矢的声音里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心虚和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无比被动,明明他的实际年龄绝对要比这个男人大得多。 “是吗?”男人玩味着他的反应,黑眸微微眯起,那样的神情与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动物别无二致,然而就在一条和矢快要在那样的目光下僵成一块铁板的时候,他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的耸了耸肩,从一旁的桌边拿起眼镜,向另外一道门后走去。 一条和矢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步子停也不停:“去睡觉。” “……你……你不问我今天的事情吗?”眼看着男人就要推开卧室的门,一条和矢突然鼓起勇气,大声说。 即将握上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男人转过头,唇角的弧度明明是上挑着的,黑眸之中却没有一丝温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样全然的冷酷让一条和矢瑟缩了一下,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意想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他。 “嘛,”看着少年模样的吸血鬼眼中的倔强,男人挑了挑眉,“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说的话,等我起来再说吧。”说着,他推开了门。 “可是……上条先生……”一条和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鲜亮的红影就飞快地从男人的方向急射而出,猛地从他颊边掠过,全数没入他身后的墙壁里。 几缕金发从耳边飞落,一条和矢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再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而他眼前的门板早已合上,只留下男人嚣张而冷酷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 他说:“我的名字是西园,西园伸二,不要叫错了。” 。 。 。 。 。 。 西园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去睡觉。事实上,就算他想睡,上条也不会让他睡的。 ‘我说,你们可以不要用这么有'歧义'的说法吗?’伸手扣上衬衫的扣子,将眼镜架在鼻梁上,回复了温和笑容的男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难道不是吗?’西园嘲笑着,看着上条在房间里布下层层结界,他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迫不及待'的到底是谁?’上条反唇相讥,‘伸二你才是,已经饥渴到要对着外面那个小吸血鬼释放荷尔蒙了吗?’ ‘啊啦~最早对那只小老鼠伸出毒手的到底是谁呢?’西园毫不示弱,‘貌似我记得某人还下了'要相信我'之类的心理暗示吧?水树,你真的不是在玩吸血鬼养成吗?’ ‘你们两个……’雨宫一贯清冷的声音颇为无奈,‘时间不早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意大利久留,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水树……你可以开始做正事了吧?’ ‘嗨~嗨~~’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条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我知道了。’ ‘那么,开始吧。’ 他右手握着金色的怀表,然后伸出左手,打开了眼前那个被鲜血沾染的一片狼藉的盒子。 耀眼的金色光辉瞬间填充满整个房间,极其浓郁的神圣力量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倾泻而出。这样的力量,虽然对上条无害,但也足够引起教廷或是有心人士的警戒。 好在上条早有准备,就在光芒出现的同时,放在他身边的玛济斯法杖突然悬空而起,法杖顶端的水晶同时骤亮了起来,瞬间以上条为圆心隔出了一圈透明的结界。 灿亮的金芒立刻被紧紧的束缚在了结界中,上条忍耐着强大神圣力量的刺眼光芒,镜片后的黑眸一凛,下个瞬间,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解开基因锁的状态,丝茧一般的精神力之网同时牢牢的覆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 盒子里的东西猛地颤动了起来,上条明显的感觉到它是想要拒绝自己精神力的探入。这样的死物竟然还想要反抗,他眸色猛的一沉,精神力全部开放,原本的网络迅速化为一股洪流,将盒子完全包裹了进去。 盒子的反抗更加剧烈了,金色的光芒几乎转变为实质性的金箭炙烤着上条的身体。然而上条的精神力已然掌握了优势,洪流强行刺探进依附在盒子之上的封印,触碰,渗透,提取,分析,随着大脑的快速运做,那件被教廷层层保护的物品的本质清晰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一抹光影在上条已然呈现出空茫的眸底迅速闪过,同时,一连串奇异的字符像是自动放映机的字幕一样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菲薄的唇微启,包含魔力的低沉的声音立刻流泻而出。 “I am t e Alp a and t e Omega; t e beginning and t e end; w o is and w o was and w o is to come; t e Almig ty。” “臣服于我,朗基努斯之枪,以这个世界最强者的名义!” 狂暴奔涌的魔力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烈的朝盒子里压下去,魔力与神圣力量的撞击让上条的衣摆和发丝剧烈的飞扬起来,下一个瞬间,一个深紫色光圈在结界中爆起,时间已经不多了,上条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盒子里的东西,四阶基因锁开至顶点,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勃发出去。 金黄混合深紫的光线猛然停住然后急速的收缩起来,如同星球在毁灭前的塌缩一样在一秒不到内凝聚到了极点。承载力量到了极限的结界轰然碎裂,已是强弩之末的神圣力量和碎裂的结界一起崩塌,整个房间里如同下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芒之雨。 在这样一片炫目的光芒中,只有一道光芒并没有在半空中消失,而是如流星一般,向着上条右手的怀表中直冲而去。 夏娃冷冰冰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时空轴对冲轴承U71已经复位,具体功能解析和重置正在进行中,预计时间3小时23分。’ 而这个时候,上条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客厅里。 吹拂在脸上的风依旧温暖,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而和煦,他随手拂开额前被吹乱的发丝,对着沙发上沉睡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微笑。 “小景,我回来了。”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黑色的眼睛里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哀伤,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 医生与少年 01 第二天黄昏时分,上条走出房间,就看见一条和矢一脸紧张的坐在正对着房间门的椅子上,在门打开的瞬间,他更是全身一抖,险些就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样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上条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昨天拿到手的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给了他一些不错的资料,他现在心情相当好,连带着看一条和矢也顺眼了不少。 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相当于火箭的推进器。对于现在不完整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一旦找到了中核芯片,它就是能让上条改“被动穿越”为“主动穿越”的关键。 更何况,因为拥有了这个部件,更加稳定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允许他随时以意识状态进入那个虚拟空间,随时可以见到那个青年。 即使那个人依旧在沉睡,这也足够上条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了。 所以上条甚至还难得和善的对一条和矢露出了一个微笑,“一条君,早上好。” “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一条和矢脱口而出,“你都进去超过12个小时了!”说完,又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迅速的白了一下。 倒是上条对他的态度有点惊讶,这种表现,难道这个吸血鬼是在担心自己吗?再看了看一条和矢眼底淡淡的阴影和神态中难掩的倦色,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的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一条和矢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疑惑的问。 “不……没什么……”发现眼前的吸血鬼少年的紧张在看到他之后竟然就淡了下去,现在说话的口气里甚至还流露出一抹隐隐的安心,上条嘴角抽动了一下,决定把他那越看越符合某种症状的反应快速从脑海中删除掉。 反正只要确保他对自己是无害的就可以了。难得有些逃避现实的前心理医生如此不负责任的想。 一条和矢的嘴抿了抿,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上条面前永远也没办法拿出平日的气势来,虽然讨厌看上去如此软弱的自己,但是一次两次三次,再讨厌他也只能认了。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这个男人强大不是吗?弱者服从强者,这在血族也是常识。 虽然年岁很大,但就种族而言依旧是未成年的吸血鬼幼崽完全没有发现他正在下意识的为自己异常的举动和态度找借口。 于是打定主意逃避现实的医生和对自己危险的情况懵懂未知的吸血鬼集体忽略了两人相处模式中的不正常情况。上条的表情迅速切换到和蔼可亲的对外模式,他随手拉了把椅子在一条和矢面前坐下,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好了,既然我醒了,你可以说了。” 他还没忘记昨天西园进房间以前,这个少年那种急切地想要坦白一切的神态。 虽然事情的经过什么的在他找到了时空轴对冲轴承U71的现在一点也不重要,但是对方有倾诉的欲望,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就勉为其难的倾听一下好了。 恩恩,这也是职业道德不是吗? ‘水树……我现在已经觉得连吐槽你一下都是浪费了。’西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把这当作表扬收下了。’真要比脸皮厚,其实上条也是很强大的。 不过一条和矢听不到上条脑海里的一来一去,在男人的目光下呆愣了一会儿,他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把整理了一晚上的事情经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上条。 “……谢谢你救了我。”少年清脆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严肃,“如果不是你来的话,我现在一定已经死在那里了。” 暗红色的眸子中流转过一抹沉暗的光影,他的声音里混入了一点狠戾:“这一切,都是一个布局……一个为了让我去死的布局!” 。 。 。 。 。 。 。 听着一条和矢少年叙述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前因后果,上条微弯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弧度。这当然不是因为有趣,毕竟这个“布局”差点将一 条少年成功的埋葬在圣墓里,虽然自认为和受害者还算不上是朋友关系,但基于人道角度,上条也还不至于对于别人如此倒霉的经历兴灾乐祸。 他笑得这么事不关己,纯粹是因为这真的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好吧,他承认由这场事件中可以看出欧洲13氏族与日本几大纯血家系之间果然暗潮汹涌狗血淋漓,但是,他既不是想从这样的纷争中捡便宜的投机者,也不是会抓住机会将两边都打个半残的吸血鬼猎人,所以,他也就是把这些内幕当成故事听听而已。 “……那么,总结一下,这次事情的实质就是拉德莱德对于以玖兰家和一条家为首的对西方渗透非常不满,同时又因为这两家背后有梵卓的眷族——菲利浦。西斯 克里斯公爵的撑腰而敢怒不敢言。这次就藉着安插在西斯克里斯家的间谍的手,将你和你的手下卖给了教廷,试图以此挑起梵卓和一条家的矛盾?” “是的。” “而明面上的解释就是,你这个被寄放在欧洲的一条家次子,虽然上面还有个准家族继承人的哥哥,但依旧对家主之位念念不忘。在听说教廷十年一次的祭典仪式 上会出现‘朗基努斯之枪’的真品之后,就一时脑热想要立功。所以在没有任何通知和支援的情况下擅自带着十几号人冲到罗马去和教廷单挑,最后被全部歼灭?” “是的……” “非常合理的解释啊……”上条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原木扶手,“年轻人总是冲动的,以你的年纪和身份,做出这种事情来完全不奇怪。而你的身份比较特 殊……”说到这里,上条突然看了一条和矢一眼,“……虽然这样说有点失礼,不过一条君,你其实就是一条家和玖兰家放在13氏族这里的质子吧?” 一条和矢猛地抬起头,他暗红色的眼瞳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就变了:“你……” “果然是这样啊。”上条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是没有看见少年那已然攥得死紧的拳头一般,他甚至还微笑了一下,“其实这个很好理解的。同种族,异族群,恰到好处的身份,要是我,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将仅次于几大纯血王族家系的一条家的次子送到与东方吸血鬼并不那么和睦的欧洲13氏族的地盘来做客,还一留就是很多年。表面上打着让自己的孩子来学习学习的幌子,但是其中的内幕,稍有一点历史知识的人都能想到吧? 要知道,血族和人类或是巫师的思维方式和习惯在大方向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幼崽这种珍贵又脆弱的生物,真要教育的话,当然是放在自己家族内部教育才最好啊。 呼吸都似乎滞了一下,长久掩藏的伤口被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挑开,一条和矢的眸中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一抹深藏着恨意的血光。对,没错,正如这个男人说的一 样,他就是一枚被家族用来维持表面团结的棋子,就因为他是次子,就因为他生在一条家,他的命运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有选择! 血族都是自私又任性的生物,一条家是玖兰家的附属,所以对于玖兰家来说,一条家唯一的使命就是臣服于他们,为了他们献上一切,包括忠诚和生命。既然这样,区区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玖兰家的那位大人下达命令的时候那样毫不在意的语气,和自己离开家的时候,父亲那让人惊心动魄的,隐含着疯狂的眼神,他就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就因为我们的忠诚,所以我们就应该被牺牲吗? 他的眸色随着情绪的沸腾变成了鲜艳的亮红色,眼前桌上的花瓶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绷紧到极致的丝弦一样,“啪!”的一声爆成了碎片。 飞溅而出的水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在了空中,一条和矢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刚要开口,却听见对面的男人放柔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一条君,不要激动。” 低沉的声音里淡淡的,甚至连安慰都说不上,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一条和矢下意识的张了张嘴,然后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上条善解人意的没有再提质子的事,歪了歪头,他笑了一下,很干脆的换了话题:“说起来,欧洲的吸血鬼竟然有在和教廷合作,这倒是很有趣呢。” “…………那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合作吧……”一条和矢到底也并不真是如他外表一般的天真少年,很快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讥诮,“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存活到现在?而且反正他们人多,杀几个也无所谓吧?” “这倒也是。”上条点点头,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很奇怪,欧洲喜欢用初拥,东方却坚持纯血才是正统,对于把人类变成吸血鬼这件事根本不屑一顾,也难怪会有矛盾和分歧了。 “不过一条君你也真够倒霉的,竟然栽在教廷那群人手里。”不愧是“一物降一物”,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教廷神圣魔法对于吸血鬼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束缚和杀伤 力,光几个神父就能让纯血统失去抵抗力束手就擒,难怪这个世界还没被吸血鬼占领。而且教廷十年一度祭祀朗基努斯之枪的仪式所用的祭品竟然是吸血鬼,这也让 上条相当大开眼界。 “那么,”敲着椅子扶手的手停了下来,已经完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上条终于将眼神放在了一条和矢身上,看着对方相当不好的脸色,他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一条君,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怎么办?”一条和矢的眉皱了一下,他的表情于是说是烦恼,不如说是疑惑,“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以后怎么办啊?”上条挑了挑眉,“这次你虽然没死,但所有下属都死了,如果对方已经把谣言按照原计划放出去了的话,你就算回去,也脱不了擅自行 动的干系吧?而且,就算对方这次没成功,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一条君,你觉得在对方已经在你已经有了戒心之后,还会给你第二次死里逃生的几乎吗?再说,教 廷那边死了这么多人,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更何况,教廷这次可是真正的血本无归呢,连朗基努斯之枪,都“丢”了呢。上条的右手轻轻的盖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皮肤碰触到戒指冰凉的金属质感,他笑得更加温和。 对比他带着浅笑的悠然神色,一条和矢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无以复加了。正如上条所说的那样,他虽然活了下来,但现在的处境无疑已 经十分尴尬了,而这种尴尬,在以后,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其实,早在他离开一条家,离开哥哥和父亲,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就已经等于把生命交给死神了吧? 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能够回到故乡的质子,就算他可以平安长大,也只会在这里与某个女性贵族联姻,然后被漫长的时间和自己的身份捆绑在这片土地之上,永远的失去自由和骄傲。 只要他还背负着这个姓氏和身份…… ……看来血族果然是因为时间太多,所以幼年期也很长吗?看着少年已然摆在脸上的情绪,上条连猜都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的笑容里渐渐掺入几分深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一条君……” “嗯?”被从自己的思绪中扯出来的一条和矢猛地抬头,有些仓促的问,“怎么了?” “呐,”镜片后的黑眸幽深如夜,上条的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一条和矢只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如一缕绵长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他说:“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 医生与少年 02 上条的吸血鬼诱拐计划并没有成功。 就算身份和立场非常尴尬,一条和矢毕竟不是真正的少年。即使面对上条的时候他总是有点失常,但在上条没有直接用心理暗示强制他接受他的命令的时候,一条和矢的独立思考能力和理智都还是在正常运作的。 他并没有怎么迟疑就拒绝了上条的提议,毕竟如果他这样消失,就等于让那个试图挑起梵卓和一条家不合,进而离间东方吸血鬼与13氏族的计划间接成功了。虽然以几位家主的能力和理智,不太可能因为这个伎俩真的撕破脸皮,但他也不愿意自己就这样被当成棋子。 他的血统和骄傲都不允许。 上条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的提议纯粹是一时兴起,成功了固然在将来的行动中多了一个不错的助力,失败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看一条和矢离开时的表情,他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失败。 只要种下一粒种子,就会有生根发芽的可能性。他看人一向很准,如果再出现合适的契机,这孩子一定会到他身边来。 唇边深邃的笑意一闪而过,上条毫不犹豫地一转身,直接幻影移形,从罗马的土地上消失。 米兰的意大利魔法部国际飞路网接入点和他来时一样冷清,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那张英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亲笔开的批条,态度马上慇勤起来,客客气气的,拿出一盒飞路粉,递到上条手里。 然而就在上条准备接过飞路粉的时候,他怀里的双面镜响了。 上条挑了挑眉,这面双面镜的另一半他给了亚克西斯,亚克西斯可不是会用双面镜和他闲聊的克莱德,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劳烦他的雇主想起了这个东西? 他马上示意工作人员稍等,走到一边,拿出了镜子。 “伯爵大人?” “医生,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亚克西斯的脸庞立刻浮现在了镜子上,他很难得的收起了嘴角边的冷笑,神色看上去有点严肃。 “不幸的消息?”这个词让上条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皱了皱眉。 “是的,不幸的消息,”亚克西斯推了推眼镜,“医生,很抱歉的通知你,你儿子的母亲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哈?”上条的表情瞬间空白了,“我儿子的母亲?伯爵大人,请你不要开玩笑,我哪里来的儿子?怎么会出来一个‘我儿子的母亲’?” “嗯?”亚克西斯也楞了一下,“怎么?难道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情人吗?叫夏露儿的那个,她娘家的姓是拉克斯。” “………………”上条一下子噎住了,他能在这里告诉这位里面的芯子已经换成克丽斯汀的亚克西斯伯爵大人,那个其实不是我的情人而是你的女人,而且那个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你的儿子吗?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头疼了起来:“夏露儿不是我的情人,至于那个孩子……算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听说是被马车撞的,”亚克西斯皱起了眉,“你家的女仆联系不上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详细情况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总要回来一趟的。” “…………好吧,我知道了。”上条抬手按了按额角,“我尽快回来。谢谢您,伯爵大人。” “不客气。”点了点头,亚克西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镜子上。 上条直起身,无奈又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还等着他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苦笑,飞快地在壁炉里撒下一把粉末。 真是的,他不过就两天不在家,竟然也给他搞出事情来了,是嫌他太清闲了吗? 。 。 。 。 。 。 上条在几个小时后就赶回了伦敦,他没有掩饰自己这个很不正常的速度,亚克西斯也没说什么。他们之间早已有了一种奇异的默契,不会去探究对方的某些秘密。 在伯爵府喝了一杯茶小坐了片刻之后,上条也基本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算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前天傍晚,就在上条刚离开伦敦不到一小时之后,夏露儿出门去买刺绣用的丝线,回来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撞倒了。因为 当时天色昏暗,马车上也没有标识,等好心的人叫来医生和警察时,马车早已不知去向。夏露儿当时还很清醒,她坚持自己没有事,只是让人送她回了上条位于伦敦 西区的住处。可是没想到,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没到凌晨就停止了呼吸。 估计是撞到头了,上条端着茶杯默默地想。病人当时神志清醒,几个小时之后却很可能因为脑内血管破裂发生血肿,颅压升高导致昏迷和发热,即使在他学习医学的时候,这也是极其危险的症? 第 61 部分阅读 估计是撞到头了,上条端着茶杯默默地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病人当时神志清醒,几个小时之后却很可能因为脑内血管破裂发生血肿,颅压升高导致昏迷和发热,即使在他学习医学的时候,这也是极其危险的症状,放在这个时代,基本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至于买东西都拜托女仆,基本足不出户的夏露儿为什么会想起来自己跑出门去买丝线。而撞伤她的马车又是怎么回事,在夏露儿都已经入殓了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去追究的了。 就这样吧。上条叹了口气。他虽然对夏露儿没有任何感情,但一个生命以如此无辜的方式逝去,总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我后来才想起来那个女人以前是哈里斯家的女仆,不过也只做了没几年,又不是哈里斯府本来的下人,倒也没什么印象。我没想到她在你那里……”亚克西斯皱了皱眉,“至于你家女仆说的那个孩子……” “…………那是…………”上条放下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有了决定。 “…………就算是我的孩子吧。” “‘就算是’?” “…………是,‘就算是’我的孩子……”上条抿了抿唇,反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决定收吉贝尔做养子了。夏露儿一死,这孩子算是没有了最后一个亲人。他 的父亲亚克西斯现在这个状态,认亲是不用考虑了。不要说正版的亚克西斯会怎么样,现在的亚克西斯里面的‘芯子’可是克丽斯汀,要是给她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 爱人被人设计生下的,她不一把掐死这个孩子才有鬼。至于夏露儿的娘家……上条不觉得一个纯血贵族家庭会把被逐出家门的女儿生的儿子再接回去,特别是在这孩 子的父亲还是一个麻瓜的情况下。 想来想去,吉贝尔根本不可能有除了跟着他以外的第二条路。现在,也不过就是养子变成私生子而已…… ‘……所以说伪善害死人啊,’西园在上条脑海里嗤笑,‘怎么样,水树,现在烫手山芋甩不掉了吧?’ ‘………………我说你少幸灾乐祸一点会死啊,我倒霉和你倒霉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倒霉的时候,我只要看戏就好啦。反正这么和平的世界又没我什么事。’ ‘……’被噎得哑口无言,上条嘴角一抽,决定忽视这个没有同胞爱的家伙。 “好吧,你说‘就算是’,那么,就算是吧。”亚克西斯站起身,“听说那个孩子快6岁了,我还没见过呢。有空也带他来这里玩玩吧。……这么说起来,那个孩子,也快三岁了呢……” “……该隐吗?” “是啊……那个诅咒之子……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诅咒实现的那一天啊……” 留下一句带着低笑的话语,亚克西斯向上条摆了摆手,消失在了客厅的门外。 主人走后,客人自然也不应久留,上条喝完杯子里的红茶,拎起行李,走出大门,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回我的住处。”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声,他在车门关上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他是直接从魔法部过来的,现在,应该回家去看看“他的儿子”了。 吉贝尔,那个他连印象都没有的孩子。 。 。 。 。 。 。 亚克西斯很帮忙,夏露儿的葬礼前期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出殡下葬了。欧洲的葬礼还有停棺和守夜的风俗,所以几天没回家,上条就发现家里已经被黑纱和肃穆的白色蜡烛点缀得像个灵堂一样。 他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看这种布置和女仆脸上的忧色,估计所有人都把夏露儿当成他的妻子,这房子的女主人了。 即使他们都知道夏露儿并没有冠上上条的姓氏。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当初交待下人好好照顾夏露儿的是上条自己,而一个单身男性把一个带着孩子的非亲非故的女子接回家照顾,除了这个女子是他的情人,他孩子的母亲之外还真没有什么更加恰当的理由了。 即使是现代社会,这种误会都解释不清楚,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 相信就算他现在解释,或是在夏露儿死后将吉贝尔收为养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因为孩子的母亲身份低微,上条采取的折中之举而已。 与其让孩子长大之后被流言所苦,还不如先承认下来算了,就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反正在夏露儿死后,只要自己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 这个世界,毕竟能使用DNA做亲子鉴定的,只有上条一个人。而血缘魔法,对于麻瓜是无效的。 算了,就当是帮帮这个无辜的孩子吧。毕竟不是什么真相,都是知道了比较好的。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父亲,但给这个孩子一个可以自由成长衣食无缺的环境,他还是做得到的。 表情颇为复杂的看了夏露儿的房间一眼,上条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吩咐女仆:“凯蒂,吉贝尔在哪里?” “在夏露儿夫人的房间……”想到那对母子与自家主人的相处模式,女仆踌躇了一下,“大人,要我去叫少爷吗?” “少爷”这个称呼让上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再次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默认了自家女仆的叫法,算是提前进入“父亲”状态:“他今天怎么样?” “不太好……”凯蒂露出了一抹担忧,“少爷今天什么也不肯吃……” “是吗……”不同于他这个漠不关心的外人,这孩子失去的可是亲生母亲啊。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带他到书房来,然后……”他顿了顿,“拿杯热牛奶上来吧。” 说完,他打开了书房的门。 。 。 。 。 。 。 虽说收留了夏露儿母子快四年了,但上条见过吉贝尔的次数寥寥无几,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个两岁半的瘦弱的木楞楞的被划破了手指采血样也不知道哭的小可怜。 所以当凯蒂将快6岁了的吉贝尔带进书房的时候,上条很是震惊了一下。 然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充足的营养对于孩子的成长真的很重要,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插两个翅膀就可以伪装天使的漂亮孩子和当年那个弱得像只小猫似的小可怜真的是同一个人? 银色的柔软的长发微微的打着卷,蔷薇色的双颊和粉嫩的唇让6岁的小男孩看上去像女孩子一样柔软可爱,而怯生生地表情,红红的眼眶和脸上来不及擦干的泪痕更是可以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心软下来。 上条自以为没有到铁石心肠的地步,所以,他立刻就心软了。 挥手让凯蒂先出去,他将椅子从书桌后稍微拉开了一点,尝试着对孩子露出了一个最温和的微笑,柔声说:“你是吉贝尔?” “是的……”吉贝尔咬了咬嘴唇,他抬起头,看着上条的眼神里有拘谨有迟疑,却并没有任何戒备。 这个认知让上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立刻,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孩子天空般澄净的蓝眸,他试探着问:“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父亲大人?”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畏惧,吉贝尔不确定的开口。 果然……上条心中立刻了然,六岁的孩子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年纪了,那么无论是自家女仆私下多嘴或是他母亲的刻意误导,这个孩子多数都听到了点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听到了的这些,显然被他记了进去。 这样也好,省得他解释,上条内心认命的叹息了一下,脸上却是更加温柔的微笑,他点了点头:“是的,吉贝尔,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大人……”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像是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抽泣了起来,“……他们……他们说……母亲她……” 轻微的叹息溢出唇边,上条不得不承认,就算这个孩子的来历让他纠结不已,他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硬起心肠来。看着孩子就算哭泣都拚命压抑着不哭出声的样子,他眼神暗了暗,几步走上前去,把孩子搂进了怀里。 “乖孩子,吉贝尔,没关系,以后我会和你在一起……”他低声说着,把他抱了起来,轻抚着孩子的发顶。 孩子因为陌生的怀抱僵硬了一下,但男人的话让他立刻放松了下来,一把搂住上条的脖子,他终于哭出了声来。 “乖孩子……吉贝尔……你是个好孩子……”感觉到温热的水汽渐渐浸透了胸前的织物,上条抚摸着吉贝尔的动作更加轻柔,他一直低声安慰着他,直到这个孩子在他怀里哭到累了,沉沉的睡去。 ‘我说,水树,你这次可是找了个大麻烦呢。’在上条将睡着了的孩子轻柔的放在床上时,西园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抬手理顺孩子的银发,上条点了点头,眼神是难得的毫不作伪的温柔。 ‘……算了……’西园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他意兴阑珊的说,‘反正你总是喜欢找麻烦,也不多这一个。’ ‘……还好吧……’他总是喜欢找麻烦?伸二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啊? ‘没有?嘛……随便你啦……不过我可是话说在前面哦,如果这个孩子将来太废,我是不会承认这是我养出来的孩子的哟!’ 本来就不是你养好不好,还有,你以为这还是养蜘蛛么,眼前这个是生活在正常社会里的正常的孩子好不好……上条嘴角一抽,不过立刻,他笑了起来,‘关于这点,伸二你就放心吧,我没打算养个纨绔子弟出来……’ 先不说他的责任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仅仅是这孩子身上那以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然不算低微的魔力波动,也足以预示他将来的成就了。 不要忘记,就算被封魔药剂弄成了哑炮,夏露儿身上流的,依然是拉克斯家的血脉啊。 医生与少年 03 四年后 “吉贝尔,好了,快到了,把书收起来吧。”黑发的男人看了一眼马车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淡淡的说。 “是的,父亲。”坐在他对面的银发少年立刻合上了书本,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消失在历史中的黑魔法》一眼,他手一挥,那本书马上变成了邮票大小,乖乖的跳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上条看着自家便宜儿子一连串极其熟练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无声无杖魔法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父亲的表扬让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一抹红晕,他水蓝色的眸子亮了起来,却还是压抑着兴奋,矜持的露出一抹微笑:“不,比起父亲,我还差得远呢。” “呵呵,”黑发的男人轻声笑了起来,镜片后狭长的黑眸流露出一丝狭促,他嘴角微勾:“如果你的魔药学也像魔咒一样好,我还可以期待你超过我的那一天。” 被戳中痛处的吉贝尔脸色马上白了白,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就好像连动作都僵硬了。 真是的,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呢。上条内心叹了口气,只能装作不经意的转了话题:“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魔法,我更希望你能在医术上有所发展,至少你的解剖学课程很不错,我当年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连解剖刀都不会拿。” 这还真是实话,毕竟他前辈子十岁的时候正埋首于数学化学地理生物,的确是连医学的门槛都没摸到。 “那全是因为父亲您的教导的关系!”到底还是少年,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重又高兴起来的吉贝尔崇敬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心底里更加坚定了学好医学,将来子承父业的决心。 “说起来,父亲,我什么时候能够上真正的解剖课?”父亲一直强调实际练习是最好的老师,而随着学习的深入,自己也觉得,很多问题理论和操作完全是两回事,虽然已经开始解剖一些小动物了,可是人体和动物毕竟还有着很大的区别。 “哦?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吗?”上条挑了挑眉,该说男生和女生还是有区别的吗?他当年上实物解剖课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兴高采烈啊。 “嗯,因为父亲您说过,不了解人体是不能当好医生的。” “那么,你不会害怕吗?在人身上动刀子?” “不会啊。”银发的少年一脸平静和严肃,“医生是不应该对于人体有恐惧情绪的,在我们面前,只有病情和病患而已。这也是父亲您说过的。” “……我说过的,你都记得啊。” “当然。”吉贝尔奇怪的看了上条一眼,“因为父亲您说的是最正确的啊。” ‘噗哈哈哈哈哈……’还不等上条对于少年理所应当的回答有什么反应,西园毫不掩饰的大笑就在他意识里响了起来,“噗哈哈哈……水树……太绝了!你竟然养出了个有恋父情结的孩子!'因为父亲您说的是最正确的啊',噗哈哈哈……这是盲从吧?这一定是盲从吧?’ ‘你笑够了吧?伸二……’上条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我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有什么好笑那么久的啊?!’ ‘可是无论听几次都很好笑啊!’西园好不容易停住笑声,‘呐,雨宫?’ ‘附议。’就连雨宫一贯冷静的声音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你们……够了吧?……真是的……’上条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真是的,自从养了吉贝尔之后,这种对话几乎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而西园跟雨宫从第一次的诧异之后,几乎次次都要嘲笑他,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都不会腻? 天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奇怪的明明是吉贝尔这孩子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6岁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上条的关系,吉贝尔刚开始和上条相处的时候,总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敬畏。上条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孩子跟他不熟悉,有隔阂。他并没有和正常的6岁孩子相处的经验。他自己根本没什么“童年”可言,养蜘蛛积攒的那点经验又完全用不上。没办法,他只能尽量在做事的时候把吉贝尔带在身边,希望这孩子和他熟悉了之后,能培养出一点亲切感来。 还好吉贝尔虽然挺粘人的,却相当乖巧安静,对他来说,似乎只要和 父亲呆在一起就好,至于父亲在干什么,注意力是否在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即使上条在专心制作魔药或是看书写字,他也能坐在小凳子上面乖乖的一 看几个钟头。往往等到上条发现,这孩子已经眼皮打架,快要睡着了。 上条起初很不忍心,觉得自己这样太不人道,但是一旦他试图让吉贝尔回自己房间和女仆去玩,吉贝尔就马上露出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被丢掉的小动物一样,那种表情让上条很有自己罪大恶极的错觉。没办法,他只能从自己看书的时间里抽点空来和这个便宜儿子多互动一下,以免显得自己这个父亲很不称职。 上条这个想像力贫乏的家伙想出来的互动方法,也就是教吉贝尔一些简单的魔法和医学知识了。 而说到教学,就不得不重提一下上条当年所有老师们做过的最明智的举动了。那些对上条的天才赞誉有佳的教授们最明智的一点,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推荐这个天才留校任教。 因为天才这种东西的学习方法本来就和正常人完全不同,让他们去教学,简直就像勒令法拉利和三轮车保持同样的速度一样。不是法拉利熄火就是三轮车爆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上条走了什么狗屎运,他这个思维过分活跃,讲课时跳跃度非常大,一般人完全跟不上的废柴老师,竟然碰到了一个智商在正常人水平之上,思维活跃度和他不相上下的天才学生。这几年不间断的教学,不仅没有把吉贝尔教废,反而真的给他教出一个10岁就可以把无声无杖魔法用得极其熟练,掌握了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在内的大部分咒语,解剖学和病理学理论知识到达大学二年级水平,数理化基本可以应付初中毕业考试的天才来。 就连另外请了老师教授的法文和拉丁文,现在的吉贝尔都可以进行比较流畅的对话和读写了。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让原本只是想和孩子有点互动的上条非常欣慰。也让他终于有了点“这是我儿子”的骄傲感。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来,吉贝尔和上条 亲近是亲近了,可是他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敬畏和景仰一点也没有消失。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深刻和明显了。 拉丁文老师的百般夸奖,也比不上自家父亲一个轻轻的点头。书本上再冠冕堂皇的记载,也可以因为自己父亲一句不经意的话全数推翻。在十岁的吉贝尔心目中,父亲的话是绝对的,而使父亲满意,就是他努力学习的全部目的。 而且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简直根深蒂固到了盲目的地步,上条甚至觉得,就算自己说月亮是方的,吉贝尔也会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将所有说月亮是圆的的人都当成白痴和疯子。 不仅学习上如此,就连生活上也是一样,因为上条习惯穿白色的外套,吉贝尔的衣橱里也是一水的洁白。因为上条说过一句他长发的样子很可爱,吉贝尔到现在都留着一头齐腰的银色长发,同样因为上条是魔药大师,所以在魔药上没有天赋成了吉贝尔心中永远的痛。 ……………………他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极品的孩子的呀?还是说少年时期的盲目崇拜是孩子的天性?等他们到了叛逆期就好了? 话说这么乖巧的吉贝尔真的会有叛逆期吗? 上条再次为自己没有修过儿童心理学而倍感失策。 真是的,明明菲尼亚斯家的西里斯和格林德沃家的盖勒特都是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家里大人一走神就能把屋子翻个底朝天的活泼孩子啊…… “父亲?”上条面无表情的沉默让吉贝尔有些不安了,再三思索确定自己没有说出什么让父亲不高兴的话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父亲,怎么了?” “没什么。”发现自己走神了的上条立刻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正好这时,肯沃尔城堡的尖顶已经出现在了车窗外的树林之后,他朝窗外看了看,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深意,“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到了。” 。 。 。 。 。 。 。 吉贝尔不是第一次来肯沃尔城堡。自从6岁母亲去世后,除了一些实在不适合孩子出现的重要场合,父亲几乎到哪里都带着他。这座居住着一位父亲的重要病患的肯沃尔城堡,自然也是吉贝尔经常涉足的场所之一。 但是常来不代表着喜欢,事实上,这座带着哥特风格的宏伟庄严的石造建筑没有给吉贝尔留下任何好印象。他讨厌这里,因为这里和父亲的雇主,哈里斯伯爵位于伦敦的府邸一样,充斥着某种压抑而阴沉的气氛。 就好像安静的黑暗下其实蛰伏着巨兽,那隐藏在阴影下的利齿和大口永远大张着,等待着懵懂无知的牺牲品。 走下马车,吉贝尔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摆。 上条自然感受到了自家儿子的不安,事实上,这个孩子过于敏锐的直觉也是他担心的问题之一,毕竟在还不懂得掩饰的时候,这样的敏锐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特别是在上条所处的环境实在比一般人要来得复杂得多的情况下。 不是他没有想过把吉贝尔留在伦敦,要是能留他早就了留了,还不是因为每次来肯沃尔城堡都要花掉几天时间,这孩子怎么都不原意离开他那么久嘛…… 唉……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条伸手牵起吉贝尔的手,不去看他有些害羞的神情,只是温声叮嘱道:“我说的那些,你都还记得吧?” “是的。”想到父亲曾经叮嘱过很多次的内容,吉贝尔也严肃了起来,“不要问,不要听,不要看。” “嗯,就是这样。记住,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是的,父亲。” “好,那么我们进去吧。” 看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仆人,上条牵着吉贝尔走上石阶,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没入肯沃尔城堡巨大的阴影中。 。 。 。 。 。 。 需要来肯沃尔城堡的理由,上条知道,吉贝尔也知道。因为这座城堡里可以劳烦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出马的病患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叫做该隐的少年,哈里斯家唯一的继承人,现任哈里斯家家主,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的儿子。 只是吉贝尔并不知道,那个六岁的少年还有一个身份,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这个秘密,上条一辈子也不会让他知道。 医生会来的消息早在出发时就已经发出,仆人们早已准备好了他的房间。吩咐吉贝尔回房间等他,上条直接提着手提箱向着该隐的房间走去。 路上已经花了点时间,在没有确认病患的病情之前,断没有再浪费时间的道理。 该隐的房间是整个城堡最豪华的卧室,亚克西斯不会在吃穿度用上刻薄自己的孩子,但装饰的豪华却益发显出房间里那种空旷而死寂的压抑,才刚下午,所有的窗帘就都放了下来,没有自然光线的室内,蜡烛惨淡的光影让人有种类似于窒息的错觉。 示意女仆关上门,上条一个人走了进去。 管家带来的消息说该隐有些发热,现在看来,情况正是如此,六岁的孩子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就瘦弱的身形看上去益发显得虚弱。 感觉到有人走进床边,他马上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烧而有些涣散的眼神在看清来人是上条的瞬间突然爆发出明亮的色彩来,他看起来似乎想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显然不允许他有这么巨大的动作,所以他只能伸出手,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医生,你来了。” “是的,该隐少爷。”上条微笑着点头,拉住少年的手,轻柔的塞回被子里,“不要动,我要先给您检查一□体。” “我没有事!”少年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急切,更多的却是即使虚弱也掩盖不住地欣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每次只要我生病了你就会来。” 这句话让上条叹息了一下,他没有停下检查少年脉搏的动作。垂落的前发掩住了眸中的流光,唇角的弧度不变,他的声音却是淡淡的:“所以,您就经常生病吗?” 虽说是克丽斯汀的孩子,但该隐并没有遗传克丽斯汀的体弱多病,他早就问过女仆,该隐最近似乎刻意的熬夜和吹风,那么,这个结论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自己的小聪明被拆穿的恐慌比不上上条那没有什么语气的口吻,该隐立刻就慌了神,他一把拉住上条正按在他颈边的手,金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医生,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我没有生气。”看到孩子一脸后悔和害怕,上条只能放柔了语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看到孩子依旧执拗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上条内心有些不忍,禁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我没有生气。该隐少爷。”他重复着,笑容温和而轻柔,没有一点敷衍和欺骗,“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因为在一连串的悲剧中,只有你是最无辜的。 “那就好。”早熟的少年眼底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放开上条的手,“医生……只有你是看得见我的……只有你对我好……如果你生气了的话……我……”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拉着上条的手颤抖了一下。 上条没有抽出手,他已经可以确定少年只是着凉了,热度也不很厉害。现在的症状,不过是因为发烧而全身乏力罢了。 想到小时候吉贝尔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几分,抚摸着该隐的手愈发轻柔了。 感觉到肢体接触传递来的安慰,黑发的少年虚弱的笑容更加明亮了:“我就知道医生你最好了!” “照顾你只是我应该做的,该隐少爷。” “可是你是唯一一个会和我说话的……”该隐立刻辩驳了起来。 “家庭教师们也会。” “他们不一样……他们只会上课,除了上课什么也不说。” “那是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上课而已。” “可是你也只是医生!”该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女仆们也是!园丁也是!管家也是!他们除了叫我吃饭叫我睡觉根本不会和我多说一句!他们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就连父亲也……咳咳……咳咳咳……” 他说得太急,一口气没接上马上大咳了起来。 上条动作很快的扶起了少年的身体,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手拿过桌边的水杯凑到少年嘴边。 一口水下去,该隐总算不咳了,看着他满是汗水的涨红的脸,上条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滑过了克丽斯汀的面孔。 很久以前,当一切悲剧都还掩藏在平静的水面下时,那个百合花一样温柔甜美的女子那宁静单纯的笑脸。 亚克西斯,或者说克丽斯汀,将这个孩子独自一人留在这座城堡里,甚至刻意模糊他的存在感,给他一个如此封闭孤独的环境,做这一切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过无论你在想什么,也许,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吧。 在该隐看不见的地方,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医生与魔法学校 01 安抚好因为生病而更加脆弱敏感的该隐,让他吃过药,看他睡着。做完这一切之后,早就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吩咐女仆随便拿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上来,上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吉贝尔还在等他。 这孩子难得的没有在看书,直到看到上条走进房间,才一下子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父亲,您没事吧?”接过上条的手提箱,吉贝尔有些担忧的问。 被他如临大敌的脸色弄得有些好笑,上条勾了勾嘴角:“我会有什么事?” “您当然不会,我只是有些担心,该隐少爷……” “吉贝尔!”上条眉头一皱,打断了吉贝尔的话,“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他的口气有些难得的严厉,吉贝尔立刻僵了一下,然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脸色一白,马上低下了头去。 被他的举动弄得又是一阵无力,上条微微的叹了口气,开始感叹自己身边为什么都是这么敏感的孩子。不过叹息归叹息,他还是伸手摸了摸吉贝尔的头,放柔了语气:“吉贝尔,你记住,无论对我来说怎么样,对你来说,至少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该隐少爷,你看不见他,听不到他说话,也不可以问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不要问为什么,只要记住,对你来说,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是亚克西斯定下的游戏规则,为什么和会怎么样,都和他们无关。 “是的,父亲,我记住了。” “那就好,我相信你,所以,不要再提到这里名字了。” “是的……”吉贝尔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他踌躇了一下,“父亲……我可以说最后一次吗?” “嗯?”上条挑了挑眉。 看到父亲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吉贝尔马上快速的说道:“我不喜欢这个该隐少爷,也不喜欢这里,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说完,他立刻闭上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上条。 上条失笑,他还以为这孩子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想回家了呀。摸着吉贝尔柔软的银发,他笑了笑,“我也不喜欢这里,明天确认该隐少爷没事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上条对自己的药品一向很有信心,事实也的确如此。第二天早上,该隐的烧就全退了,除了还是有些乏力,没有什么食欲之外,他看上去已经和平时一样健康了。 上条用双面镜向亚克西斯通报了治疗的情况后,然后在对方首肯之后,告诉吉贝尔,吃完午饭,他们就可以回伦敦了。 这个消息自然让吉贝尔很高兴,连带这个没有任何好感的肯沃尔城堡都似乎一下子顺眼多了。他终于想起了那本看到一半的砖头书,吃完早饭就跑去了城堡的花园,打算在回去之前再看几页。 但对于该隐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他在听到上条马上就会离开之后,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淡了,因为害怕医生会再生气,他紧抿着唇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拿那双金绿色的漂亮猫眼死死的盯着上条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深怕自己一转眼,眼前的男人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对于他的举动,上条在哭笑不得之外,更多的是淡淡的悲哀。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于自己这个其实交集不多的家庭医生有着病态的依恋。这种依恋很没有根据,但是也很好理解,毕竟在肯沃尔城堡中,从家庭教师到园丁车夫,每个人都被亚克西斯下了死命令,绝对不会和这个孩子多说一句话。 亚克西斯是铁了心的要把该隐弄成一个透明人,一个幽灵或是影子一样的存在,而唯一不在这个交流禁令中的,就是深得亚克西斯信任,或者说,根本就是和亚克西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上条。 上条甚至可以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亚克西斯的做法。无非是等到这个孩子完全依赖上他的时候,再用某些事实,去摧毁这个孩子心中唯一的信念和支柱。 对于现在聪明得和恶魔一样的亚克西斯而言,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这是他的儿子,而哈里斯家的人对于信念的执着和内心深藏的脆弱,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同样,他也知道就算上条明白了他的目的,也不会反驳和阻止他。就好像这四年来,上条没有阻止他的任何计划一样。 亚克西斯信任上条,或者更确切地来说,上条是亚克西斯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 而现在,因为他的刻意诱导,这一条同样适用于该隐。 甚至可以说,情况还要严重一点。因为该隐已经会为了见上条,而故意让自己生病了。 不过悲哀管悲哀,上条却的确像亚克西斯想的那样,并无意阻止或是改变些什么。这或许有些冷血,但是正如他所言,这个家族的悲哀源于血脉中数代累积的不幸,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前因后果,他虽然知道,却没有立场去插手。该隐是不幸的,但亚克西斯和克丽斯汀最初又是何其无辜?他没有承载别人命运的能力,所以他不会妄图拯救任何人。 没有人可以拯救别人,能拯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尽量防止事情恶化到最后一步而已。 ? 第 62 部分阅读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尽量防止事情恶化到最后一步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也算是他还清哈里斯家那么多年对他的照顾了。 ‘所以说水树你啊……’ ‘就是伪善对吧?’上条撇了撇嘴,‘伸二,我说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换一句话说?我都听腻了。’ ‘那我说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不伪善?’西园回以不屑的挑眉,‘我都看腻了。’ ‘…………’再次确定和这个人抬杠先气死的一定是自己,上条默默地在内心比了个中指,乖乖的闭上了嘴。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上条把整个上午都花在了该隐房间里,他虽然依旧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但好歹也算是当过父亲的人了,用温和的微笑和适当的肢体接触安抚一个孩子的情绪还是难不倒他的。 该隐虽然一直被亚克西斯放在肯沃尔城堡中与世隔绝的抚养着,但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他自闭,反而让他益发的早熟和敏感。知道自己不可能把医生留下来之后,他就不再将渴望的神色摆在脸上了。只是拉着上条说些日常琐事,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很漂亮啦,他在树上发现了一窝小鸟啦,孩子清脆的童声说着这些些微的事情,听上去似乎很快乐的样子,只是那双金绿色的漂亮眼睛里的神采,却随着时钟的转动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渐渐沉淀为了夜一样的晦涩与茫然。 直到上条和吉贝尔上了马车,驶出肯沃尔城堡的大门,依旧可以从车窗外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在肯沃尔城堡的大门边站了好久好久。 吉贝尔从车窗外收回目光,微微皱起了眉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上了一点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直觉地不喜欢这个该隐少爷,不仅是因为他本身,更多的是因为他周围的那种怪异的,令人不快的气氛。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又让自己也还是个孩子的吉贝尔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上条自然没有放过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镜片后的黑眸划过一丝微光,他淡淡地挑了挑眉:“吉贝尔,你觉得该隐少爷很可怜?” 可怜吗?也许吧,事实上十岁的少年自己也说不出来心里那种好像有块大石头压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顺利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只能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是吗……”上条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缺少了那惯例的柔和微笑,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锐利,“不要接近他。” 吉贝尔愣了一下,虽然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但是常年的习惯依旧让他在第一时间回答:“是的,父亲。” “那就好,记住我的话,吉贝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上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吉贝尔,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过完生日你就11岁了,你决定去哪里读书了吗?” “父亲您是说霍格伍兹和德姆斯特朗吗?”习惯了自家父亲经常突然转移话题的吉贝尔没有半点不适应,他和上条不相上下的思维速度立刻随着他的话一起转到了 新的话题上,“拉迪安斯叔叔和克莱德叔叔都推荐我去霍格伍兹,我也比较喜欢那里,您知道,那里离伦敦比较近。”他抬头看着上条的表情,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 睛,“怎么,父亲您希望我去德姆斯特朗么?” “至少德国是你母亲的祖国。”上条间接承认了儿子的猜测,他微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的母亲会希望你去德姆斯特朗读书,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黑魔法吗?那里的图书馆有很多这方面的书籍。” 夏露儿不曾在儿子面前掩饰过自己是德国人的事实,吉贝尔的德文就是她教的。而上条也只不过为了孩子的成长考虑,掩盖了夏露儿娘家的出生而已。所以吉贝尔从小就知道他母亲是德国的女巫,他也会在11岁生日之后,收到两个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可是父亲您在英国啊。”吉贝尔踌躇了,虽然去母亲的祖国读书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他实在不想和父亲离得那么远。 虽然全住宿制的霍格伍兹,其实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近。 “可是我并不是英国的巫师啊。”上条微笑着打断吉贝尔的话,他知道这孩子要说什么,无非是不想离开他身边而已。但是这点,却正是他希望这个孩子去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原因。 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上条对于这两所学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劣之分,他只是觉得,吉贝尔应该要学会独立了。毕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里,而一个男孩子,老跟在父亲身边,总归不太好。 再说了,他自己在家教吉贝尔用的教材就是菲尼亚斯提供的霍格伍兹几个年级的教材书单,要是让自家小孩浪费7年时间把这几本书再学一遍,他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可是……”吉贝尔还想说什么,上条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很干脆的用一个笑容堵住了吉贝尔接下去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吧,只要拿到入学通知书,你就去读德姆斯特朗。” 明白父亲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说出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吉贝尔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的,父亲。” 医生与魔法学校 02 不出上条预料的,就在吉贝尔11岁生日的第二天清早,两封由猫头鹰带来的信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 一封是绿色墨水写成的霍格伍兹的入学通知书,一封是黑色墨水写成的德姆斯特朗的入学通知书。 在详细看了德姆斯特朗的来信和教材清单之后,上条难得兴致很好的写了封颇具贵族气质的洋洋洒洒的回信,深情并茂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于这所学校能够招收自 己与亡妻的,有着一半德国血统的孩子的感激之情。而对于霍格伍兹的来信,上条根本拆也没拆,直接写了个便条贴上去就让猫头鹰带回去了。 这种极其差别待遇的处理方式让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的吉贝尔一下子蔫了,他为此闷闷不乐了一下午,就连后来菲尼亚斯和克莱德连番轰炸过来的措辞非常之不贵族的质问信都没能让他开心一点。 这个状态直到上条答应他可以每两周一次借用学校和马尔福家的壁炉回来度周末,并为此给德姆斯特朗校方寄去了一张以“荣誉魔药大师”的名义开出的“身体问题,需定期治疗”的请假单才作罢。 不过开完请假单上条就后悔了……这么一来和读霍格伍兹有什么区别?完全起不到让这孩子出去独立一下的目的嘛…… ‘嘛……水树,你要往好处想,要知道如果吉贝尔去了霍格伍兹的话,他一定会每天回来的。菲尼亚斯绝对会很高兴把自己办公室的壁炉借给他。’ ‘………………’因为自家儿子太过乖巧所以就开始不由自主进入“父亲”模式签下一大堆“丧权辱国”条约的男人有些无力的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不过不管怎么说,入学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虽然一直以来自己周围的长辈——特别是马尔福,扎比尼和布莱克家的那三位——都在不遗余力地给自己灌输“霍格 伍兹才是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观点,但因为自家父亲的一视同仁,所以吉贝尔同样对这所可能是自己母亲的母校的德国魔法学校充满好感。既然还是能经常见到父 亲,他立刻就重新高兴了起来,在兴奋之余,陡然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危机感。“不能给自家父亲丢脸”的意识完全占据了这孩子的大脑,于是到开学前的 所有时间全部被吉贝尔拿来复习和强化他这些年学到的魔法知识,就连本来还非常期待的实物解剖课程,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这让上条 又是一阵感叹,自从发现吉贝尔在医学上的天分之后,他就一直希望这孩子将来可以留在正常社会里从事医学研究。毕竟比起的魔法,他自认为自己教给吉贝尔的很 多超前的医学知识更能让他取得成就。不过看这样子,这孩子似乎还是对魔法比较感兴趣,这多少让以医生自居的上条有些小小的不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这孩子这些天都为了那些魔法废寝忘食了……”——还是低估了自家儿子的父控程度的没修过儿童心理学的难得看走了眼的前心理医生上条水树华丽丽的误会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误会里快速的前进着。开学前一周,上条带着吉贝尔去了趟翻倒巷,买齐了他入学通知书里提到的所有物品。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去德国,毕竟入学 通知书上的东西没规定产地,而就近便利一向是上条的优先选择。至于为什么是翻倒巷不是对角巷——那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店就开在那里的某人对那条让人一提到就 脸色大变的街熟悉得就好像自家后花园一样的缘故。 那里还有谁不认识他?他买东西还能打折呢。 啊?你说吉 贝尔?相信我,如果你也是从6岁半开始就对着那条街上的熟面孔叫叔叔伯伯,叫了四年,就算不小心逛丢了,都会被好心人送到“火焰十字”门口去。你也会对那 条街完全没有心理阴影的。——虽然自从迷路了2次之后这个从小就记忆力超群的孩子就再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所以在“亡灵”——翻 倒巷最老牌的魔杖店——里挑了三个小时,选中了一根槭木杖身,独角兽神经杖芯的魔杖,被恭维了无数次“吉贝尔小少爷您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的”之 后,吉贝尔终于结束了和父亲一起的有史以来最漫长的购物之旅。现在,他只要回家打包东西等待出发就可以了。 1882年的9月,在父亲温和的微笑和拉迪安斯叔叔,克莱德叔叔怨念的目光中,吉贝尔。奈特哈尔。K——这是上条为他登记在英国民事部门和英国魔法部的全名,也是两校入取通知书上被承认的名字——告别了他住了11年的伦敦,踏上了去异国,也是他母亲的祖国的求学之路。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的第三天,上条在接到了一只猫头鹰送来的口信之后也离开了伦敦,前往一所魔法学校。只不过他的目的地和吉贝尔不同,不是德姆斯特朗,而是吉贝尔一度心心念念的霍格伍兹。 因为他那个做梦都想当霍格伍兹的校长的朋友菲尼亚斯。布莱克用异常兴奋的口吻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他在这个暑假有个一个惊人的发现。 “你绝对不会相信的!那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足够改变我们两个人命运的大发现!” 就冲着这句话,上条第一次踏进了英国巫师的圣地,霍格伍兹的大门。 。 。 。 。 。 。 霍格伍兹,一所建于千年前的魔法学校,由四位当时最伟大的巫师创立。学校分为四个学院,以四种动物为代表,一共七个年级,是英国唯一一所巫师学校。——这就是上条水树从他所有毕业于霍格伍兹的朋友口中听到的删除了所有细节和赞美之后的总结陈词版。 不过当他有幸站在霍格伍兹的礼堂里,亲眼看到这所被称为“英国巫师的家”的学校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它的强大。 是的,强大。基由发散出去的精神力,上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环绕着城堡运行的精致华丽的堪称完美的能量流。无数大大小小的结界和魔法正包围着这座城堡, 它们就如同一粒切工完美的钻石上的每一面每一条线一般互相联通汇集,组成一个将霍格伍兹连同它周围的土地一并包容进去的完美的圆柱体,足以让这座城堡承受 任何打击。每一面墙壁上都镶嵌着符文,每一块地砖下都埋藏着阵图,施加在这座城堡上的力量是如此繁复,甚至涵盖了上条所认识知道的每一类魔法——不仅仅是 巫师的魔法,还有他曾经研究过的炼金术,血族特有的天赋法术,人类世界的黑魔法,甚至包括他只在恐怖片轮回世界里见过的符文和他从塔拉夏和玛济斯法杖那里 继承来的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的防御法术。 最后那一点让他的瞳色瞬间变成了深幽的漆黑,一种朦胧的预感划过他的脑海。他突然觉得,也许这次菲尼亚斯说的不错。 他可能真的会在这里,有大发现。 这个预感,在菲尼亚斯把他一把拉进校长室,在他看到一众神色各异表情凝重眼神诡异的熟面孔时达到了顶峰。 “熟人就不用介绍了。”菲尼亚斯随手一挥就掠过了拉迪安斯和克莱德,指着另外三个人说,“这位是魔法部部长法里斯。史派恩先生,我们的校长莱恩。克里斯先生,英国巫师协会会长史塔克克。艾森摩尔爵士。” 都是巫师界的重量级角色呢。上条微微扬了扬眉,唇边挂上了谦逊温和的微笑与三人一一问好,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点意外或是紧张的表情。直到做完一系列初次见面的流程,顺便向两位好友点头微笑完之后,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看上去情绪高昂的有些异常的菲尼亚斯。 “说吧,菲尼亚斯,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惊人发现’到底是什么了吧?” “当然,当然!”菲尼亚斯的深褐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与周围几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清了清喉咙,“嗯……上条,你应该知道霍格伍兹的创始人吧?”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娜。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流利的念了四个名字,上条对着菲尼亚斯假笑了一下,“菲尼亚斯,我以为这是常识?” “对,当然是。”菲尼亚斯没错过上条的表情,但是,他似乎看上去更高兴了,“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所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上条的眉扬得更高了一点。 “一封信!”菲尼亚斯一把把上条拉到办公桌前,指着早在上条进来前就摊在桌子上的一卷羊皮纸,声音都因为兴奋而颤抖了起来:“一份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亲笔信!” 他那过分外露的,都已经称得上狂热的神情让上条有点惊讶,但当眼神落在那张羊皮纸上的时候,上条的表情就不是惊讶,而是惊愕了。耳边的菲尼克斯似乎还在 唠叨着他是如何偶然的在霍格伍兹的某间密室里发现了这份保存了千年的古董的,但是上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张纸上。 施加了魔法的羊皮纸历经千年依旧光洁崭新,龙血墨水写成的字迹因为防护魔法的关系散发着柔和的珍珠色的光晕,而附加在纸上的超过一打各种灵魂侦测类或是 亲缘辨析类魔法更是在上条的精神力探测下无比醒目。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书写者那一手优雅却不失凌厉的古英文字迹所表述的内容,以及开头那句让上条 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的句子。 “致我亲爱的友人M。K……” 脑海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上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致我亲爱的友人M。K: 我将此信留在霍格伍兹,这座我们一起创办的学校中。我并不认为这样你就能看到,但我知道,如果你回来,这里一定是你的归处。 我们爱霍格伍兹,毫无疑问。这是我们的城堡,我们的家园。正如当初我们的誓言一样,我们将在此教授知识,分享情感,抵御外敌。 即使到现在我依旧这么认为。 可是,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我爱霍格伍兹,但这份爱并不能抹消存在于它之下的鸿沟。理念的分歧无法以友谊化解。更何况这友谊上已经有了以鲜血和生命撕开的裂痕。 总有一些事情不能原谅和妥协。无论是我,还是别人。 另外,在你走后,罗伊娜提议分割了霍格伍兹的所有权,每一个创始者的血脉及后代都可以继承这座城堡的五分之一,包括城堡的土地和其上的一切,同样,作为义务,他们有守护这一切的责任。罗伊娜将属于你的那一份寄放在我这里,而我在此附上契约书。今后无论谁发现这封信,他都有责任公开此信,并在你的后代的出现的时候,完成转交契约。 以及,你要寻找的东西,我可能已经找到了,我将它放在了我的密室之中,开启的方法如同我们当年设置的一样。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它,作为一份迟到的万圣节礼物。 你忠诚的: S。S ” 文字结尾处的署名边是一个由银蛇与荆棘盘成的双S纹章,估计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私人印鉴。而在它之下,则是一个上条,以及在座的几个人都十分熟悉的纹样。 形似鸢尾花的卷叶纹首尾相接,组成一个漂亮的椭圆形,椭圆形的正中,是两个大写的手写体字母,“M。K” 和上条现在身上那件长袍襟口的刺绣一模一样。 在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黑发的男人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纹样,然后带着混合着震惊与怀疑的表情,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很好的掩过了他唇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却饱含深意的微笑。 医生与魔法学校 03 “咳……不好意思,”还是上条率先打破了室内有些诡异的沉寂,似乎对于众人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有些不适应,他的笑容有一点僵硬,“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请问哪位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虽然这么问,眼睛却是笔直盯着菲尼亚斯的,而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也显然认为这个和上条交好出生贵族世家同时又在霍格伍兹任教的青年是来解释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 更何况他还是这封信的发现者!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亲爱的上条!”菲尼亚斯也看到了上条衣襟上的刺绣,他的目光更明亮,简直可以说是熠熠生辉,“你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把你的手你的魔杖或是你的鲜血放在这封信上,然后这上面所说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如此不符合贵族礼仪的露骨的说法要是放在平时一定会让坐在他身边的拉迪安斯大皱眉头,不过现在,他竟然也露出了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 上条惊奇的挑了挑眉,他心中的预测是基于某些可能成立的假设的,可是眼前几人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他们对于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光看一个称呼和纹章,就相信自己是这封信中提到的那个“M。K”的后代血脉吗? 该说他做人成功还是巫师们过于单纯呢?就没有人想过这也有可能是他与菲尼亚斯联手设下的骗局吗? 毕竟伪造一封古董书信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还是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迹就那么有特色,大家一看就认得是真迹? 他脑海中的念头转了又转,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我?你们就那么确定?” “哦,上条,当然是你!”菲尼亚斯摊开手,一脸“你在说些什么呀”的表情,“不然还能有谁呢?我唯一担忧的只是你的血缘有没有因为时间而冲淡,是否可以获得承认而已。” “可是……这不合理,你们都不怀疑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菲尼亚斯很奇怪的看了上条一眼,“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应该按照流程先问你几个问题?” “…………”上条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菲尼亚斯似乎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你的家族一直以来都维持着KAMIJO这个姓氏,并且签名的时候只用一个字母‘K’吗?” “是的。”虽然他的家族成员一个姓雨宫一个姓西园,但是户籍上的确只有“上条水树”这个名字,而签名只写一个“K”是因为他习惯写英文胜过汉字,所以即使在现实世界,他的签名也一直是“MIZUKI。K”。 “你的家族一直使用卷叶纹和字母的家徽?” “是的。”虽然只有他一个人用。 “而你告诉过我你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有让长子在继承家主之前出国游历的传统?” “是的……”这是当年向拉迪安斯他们解释自己一个东方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借口。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并未听说过这件事情啊!” “也许你的祖先从没想过会得到这份礼物所以从未告诉过你们,看信上的意思,他明显比斯莱特林还要先离开霍格伍兹。”菲尼亚斯显然已经有些没耐心了,他迫不及待的将上条向桌边推了推,“好了好了,快点吧,我们可都等着呢!” ‘没错,水树,我觉得演戏演到这里也足够了。’雨宫难得的附和了一下菲尼亚斯的话。 ‘好吧。’在意识里低笑了一下,上条表面上还是摆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迟疑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才抬手按在了羊皮纸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修长的指尖刚一接触到羊皮纸,覆盖在纸张上的灵魂侦测魔法和亲缘魔法立刻被启动,鲜亮的银绿色光芒从上条碰触到的地方骤然亮了起来,飞快地覆盖了整张纸,同时一种由整个城堡各处传来的,混合着欢喜与怀念,眷恋与哀伤的能量波动将上条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深厚而澎湃的能量流中蕴含的魔力是那么熟悉,上条的呼吸顿了一下。就在他正准备加大精神力输出,更仔细的察探一番的时候,夏娃那永远没有感情的冷冰冰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符合时空轴因果律函数参数定理,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被动启动,时空轴计算完成,数据坐标已记录,充能完毕,3秒倒数,3,2,1。’ 一块金色的怀表突然出现在上条手中,贝母色的表盘上,两根原本运行的毫无规律的指针突然同时一顿,紧接着以及快地速度逆时针旋转了起来。菲尼亚斯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 。 。 。 。 ‘DATE SAVE 02,脱离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1882年9月4日14点32分47秒,地理坐标:英国。 DATE SAVE 03,到达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900年7月25日14点27分13秒,地理坐标:英国。’ 旁人看不见的红衣小女孩清脆的童声在黑暗幽秘的林间响起,她记录完时空变化的数据,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身边靠着一株巨大的山毛榉闭目养神的男人:‘主人,你看上去很不好,没事吧?’ ‘没事。’把身体的重量交给身后□的树干,等待胃部的不适过去,上条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谁告诉他为什么用“世界之轮”穿越时空的感觉比壹原郁子的魔法还 要糟糕?这种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拆成了原子状态再筛一筛拌一拌搅一搅之后重新拼到一起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恶心了。要是今后每次都得这样的话,他宁愿去坐滚筒 洗衣机! ‘真的没事吗?’也许是他的台词和脸色太有违和感,小女孩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感觉灵敏但恢复速度也极快的男人总算睁开了眼睛,他在小女孩的目光下微笑了一下,伸手虚虚的拍了拍她的发顶,‘我没事,QUEEN,去守着小景吧。’ ‘是!’虽然那样的动作根本碰触不到3D投影,不过QUEEN还是露出了被夸奖了的小猫一样可爱的表情,她歪了歪脑袋俏皮的笑了一下,‘主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迹部少爷的。’ ‘我相信你。’微笑着握紧了掌心的怀表,上条手一翻,将那件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放回储物戒指里,直起身,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按照QUEEN刚才提供的数据,这里应该是同一个时空的大约1000年前的英国。 而这次穿越,果然是因为因果律吗? 也就是说,他必须完成找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变成朋友,与其他三位创始人一起建成霍格伍兹的任务,才能将一切合理化,使那封信中所提到的“他在寻找的东西”出现咯? 嗯,比起在恐怖片轮回的世界里经历过的那些,这并不算特别难的任务。黑发的男人微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这个萨拉查。斯莱特林到底在哪里呢? 不过,再此之前……看着周围遮天蔽日,即使是下午依旧显得无比阴森的树木们,男人抬手按了按额角。 还是先走出这里再说吧。 。 。 。 。 。 。 因果律是一种从逻辑学角度就很好理解的定律。简单来说就是自然界,或者说世界本身有一种意志,它会让每件事情都有合理的原因和结果。一般来说原因都是在 结果之前出现的,但是有些时候,一旦事情的发展被某些不可抗力打乱,导致结果先出现,因果律就会自动修正,为这个结果制造出一个合理的原因出来。 比如说这次,因为菲尼亚斯发现了斯莱特林的亲笔信,所以上条就必须去让这封信的原因出现。这也就是为什么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自动启动的原因。这个来自更高 维度的东西,其最初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便于那些管理者和监视者修正因果和平衡,维护每个四维世界的存在的。——也正因为早就在夏娃和QUEEN破译出 来的资料中知道了这一点,上条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那封信中所说的“M。K”就是自己。 ……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后来找到的那个东西,真的是自己在寻找的东西就好了。 抬头望了一眼被茂密的林木遮蔽的,只能窥见一小点的蔚蓝天空,上条默默地想。 不过立刻,他的眼神一冷,一把血红的手术刀从右手指间飞快的弹向身后,“哆!”的一声将一条手臂粗的毒蛇钉死在树干上。做完这一串动作之后,他第N次开 始抱怨1000年前的英国环保工作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天晓得这块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密林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他都走了两个小时了,还是没有 看见任何结束的迹象? 要不是为了防止能量消耗过度不能及时找到人烟不得不以野味充饥,他现在被时空穿梭弄得像开水一样沸腾的魔力又无法使用幻影移形,他早就一路“闪”出去了! ‘夏娃,不是说最多2个半小时就能离开这片树林吗?’ ‘是,’夏娃的声音一点也不停顿,‘不过那是以母体的正常行进速度计算的。’ ‘…………’上条嘴角猛地一抽,‘你倒是给我在这种密集到和上班高峰的山手线一样的森林里以正常速度行进看看啊?’ ‘水树……’雨宫的声音很可疑的顿了一下,‘没有那么夸张吧?’ ‘……不,更夸张。’看着眼前再次成密不透风状的一排山楂树,上条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我现在才知道,早年我那到死都没有超过158CM,39KG的身体实在是太实用了。’ ……至少那个时候“她”在越南森林里和政府军打游击战时上蹿下跳左闪右避的极其欢快从来都不用考虑会不会因为树木太茂密而被卡住这种问题! 再次权衡了一下使用念动力技能和继续缓慢跋涉之间的利害关系,上条相当自暴自弃的伸手一把摘掉眼镜,决定采取逃避大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伸二,我不管了,这个身体是你和雨宫的,你来!’ ‘…………靠……’嘴角一抽摒出一句粗口,男人再抬头的时候眼神中已是张扬嘲讽的冷意,只不过那样的冷意现在完全陷在浓浓的不耐烦之后。看着眼前的情况 挑了挑眉,他邪笑了一下,右手一甩,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在手中凭空出现,同时,原本生长在他右侧的一株杉树被带着极端不祥气息的剑气掠过,从正中间裂成了两 段,发出倾轧的轰鸣声猛地向后倾去。 满意的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场面和瞬间变得开阔了一点的视野,男人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点鄙夷:‘水树,不要告诉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有想到。’ ‘当然不是,’然而回答他的声音中的鄙夷更盛,‘我只是觉得拿血红之剑来砍树很掉价而已!’ 西园伸二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医生与创始人 01 不去管上条是怎么想的,至少西园伸二并不觉得拿血红之剑砍树是一个很严重很掉价的问题。 事实上就算真的很掉价,只要没有人看到,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于是在上条水树的逃避和西园伸二的努力下,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密林终于结束。出现在黑发男人眼前的,是块低洼的开阔地。从凹字形的开阔地尽头看出去,可以远远的看见田野的边际。 而开阔地中央,上条上条正前方,是一片生长着像是浮萍一样的银蓝色小叶浮水植物的沼泽。 那些看上去柔软轻盈的植物让男人愣了一下,下一刻,他马上收起了手中血红的长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眼镜在鼻梁上架好,蹲□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真不可思议……’仔细的看着那些指甲盖大小的叶片边缘的锯齿,上条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亮,‘这些是蒲茵草,凯尔特人传说中的隐身草。’ ‘这种植物不是说早在一个世纪前就灭亡了吗?不是说英国境内土质不可能使它存活吗?真是奇迹!要知道只要一片晒干的叶片,就能让最残次的隐身药剂变为神作!用它做成的药水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一个人真正的融化进空气里!’ 那可是可以欺骗五感和魔力探测的绝对隐形! 上条体内潜藏的研究癖和热情无可救药的被点燃了,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发下的,一出去就找个地方搞点钱换身衣服大吃一顿的宏愿,手臂往前一探,就要去采眼前的植物。 然而下一秒,一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清冷的男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徒手去摘这些植物。” 上条手一顿。他早在魔力波动出现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个幻影移形而来的巫师,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对方刚站稳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台词。带着对于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巫师的好奇,他迅速站起身,转头向后看去。 最先撞入视网膜的是一抹银色。 眼前的巫师穿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黑色长袍,朴素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袍在迟暮的天光下暗得像一片阴影,越发衬得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明亮而显眼。那并不是像 吉贝尔那种近乎月光蓝的银白,也不是马尔福家标志的铂金色,而是一种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的银色,就像是浅紫色的鸢尾花的倒影反射在银器上的颜色。 那样的颜色让上条迅速的联想到了一个人,他微微的晃了晃神。 这个细节立刻被对面的巫师捕捉到了,他那比上条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满打满算也就20出头的英俊脸庞上掠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就被良好的礼仪和教养养成的高傲压制下去了。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说明已经足够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脸,向沼泽边走去。 上条只一瞬间就收回了思绪,并没有漏看他的态度,而这人身上浓郁的魔力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微微侧身让开路,他干脆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他看到巫师重复了他刚才的动作,迳直在蒲茵草沼泽边蹲□去。 现在上条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位巫师先生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了。刚才还冷漠而高傲的男人,一走到沼泽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仅那种贵族式的矜持消失无 踪,就连杵在一边的上条,显然也被他选择性忽视了。只见? 第 63 部分阅读 然也被他选择性忽视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口袋,念了一句咒语,就开始一个一个的从小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抗毒抗腐蚀的龙皮手套,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晶瓶,被隔成药盒一样数个独立格子的两层扁平水晶盒,一整套银质小剪子小钳子小刀。 甚至还有好几瓶颜色各异的试剂,就连上条都看不出它们是派什么用的。 “蒲茵草有毒?”看着巫师戴好手套用银剪小心翼翼的剪下翠绿色的茎干,上条问,他只在书里看到过对这种植物的描述,而那个描述并不包括毒性。 “……我以为这是常识。”似乎没想到他会开口,正在小心的将茎干断面上渗出的乳白色汁液滴进水晶瓶中的巫师停了几秒,才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冷淡,还带着一丝被打扰到工作的不满,但是意外的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就连敌意都没有。 也许这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上条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的观察起他的动作来。 如果他也想搞点这个植物带走,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 巫师的神态专注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几株蒲茵草就在他手上被分解成了一个个部分。茎干切成等距的小段整齐的码在水晶盒里,汁液装在水晶瓶中被滴入不同的药 剂迅速密封起来,叶片则是沿着脉络分成小片叠在一起,就连米色的花骨朵也被用镊子小心的自萼片下一毫米处截断,浸泡在另一种试剂里加以储存。 如果说上条是技术派,他常年用惯了手术刀的技巧很好的体现在了魔药上的话,眼前的这位就是艺术派,他对待这几株植物的态度简直像对待一副名画一样充满柔情和珍惜。 这也让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瞬间冷下来的神色显得益发突兀而有趣。 上条挑了挑眉,看着这位陌生的巫师处理完东西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架势,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声从远处传来的凄厉的尖叫刺破了黄昏的寂静。 两个男人同时神色一凛。上条比对方更加敏锐的听力立刻捕捉到了从惨叫声的方向传入耳际的马蹄声和越来越吵杂清晰的人声。 那些声音离他们并不近,但确实是冲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确切的说是一群12人的骑着马的重装骑士在追击两个,不,三个人,正穿过远处的田野朝着这里过来。 上条的眉皱了一下,他的英国历史学的不好,对于900年这种偏门年份更是连常识都谈不上,一时之间,他完全没有办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对面的男人却一下子变了神色,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睛里迅速划过一丝血光。低咒了一句,他把装满蒲茵草和工具的袋子往腰间草草一塞,看也不看上条,抬手就是一个幻影移形。 那一瞬间他眼中浓烈到刺骨的恨意让未知的情况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一个念头刚划过上条的脑海,随后远处伴随着人声撞入他精神力范围的魔力波动和风中愈加浓稠的血腥味就立刻证实了他的猜测。 猎巫运动。 ‘那么骑士是什么人?教廷或是王国的人马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西园在意识里勾起了嘴角,血腥和杀戮总是能让他露出笑容,‘还是你打算袖手旁观?’ ‘当然不可能。’脑海中迅速测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上条站起了身,‘我还没有冷血到看着女性和儿童被屠杀的地步。’ ‘更何况,伸二,现在我的身份,可是和刚才那位一样的'巫师'呢。’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身影顿时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原地。 。 。 。 。 暴雨一般的箭矢从身后袭来的时候,米娜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的魔力已经在之前的逃亡中完全耗尽,现在残存的那点甚至不够施展一个哪怕最低级的变形术,更不要说幻影移形或是什么攻击法术。然而与之相反的,她身体 中的血液正像燃烧一样的沸腾着,这是极端脱力之后又强行使用魔力大量消耗生命力的后果,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倒下去,可是她依旧拚命的奔 跑着。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徒劳踉跄的迈动着脚步,她死死的扣紧手臂,感觉到怀中儿子虚弱的若有似无的呼吸,她惨白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情况也很危险,可是她不能放手。 她不能放手,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看着查尔斯唯一的血脉死在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魔手里! 可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是的,逃不了了……她的家园已经被毁灭,异端审判庭的骑士部队焚烧了她的村庄,杀死了她的亲人。她的母亲和父亲被砍下了头颅,她的妹妹被吊死在树林里。她的堂兄被马匹撕裂,她的邻居,她最好的朋友伊利莎被绑在火刑柱上焚烧了三天三夜。 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她的丈夫……查尔斯…… 那一夜满地都是鲜血,四处都是火焰,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红色填满视野,就好像看着一个永远不会清醒地噩梦。 为什么? 为什么? 只因为他们是巫师?只因为他们会魔法?只因为他们有别人所没有的力量? 所以他们就是邪恶的吗? 她颤抖,哭泣,挣扎,愤怒,仇恨。 然后就是逃亡。 和侥幸逃脱的其他几个人一起,开始似乎永无止境的逃亡。 直到再次被追上。 感觉到怀抱中的男孩似乎挣扎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再次收紧手臂,背后传来少女尖利嘶哑的惨叫,那种声音让她连灵魂都为之颤抖,但是她不能回头,不能停下。 她不能去救她。 因为连她自己,都也许只能再活一秒而已。 怀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短小的手脚挣扎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小猫一样虚弱的呜咽声。 米娜的眼前骤然掠过一片鲜红,如同那夜脚下干涸却依旧艳丽无比的血泊。 ……艾莲娜……那个在逃亡途中遇到的女孩……劳尔家的唯一幸存者…… 她只有14岁啊…… 这些刽子手!这些恶魔! 她在内心嘶叫,仇恨和绝望如潮水一样蔓延着吞没她的所有神经和感官,她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箭矢,她听到马蹄踏在硬土上的声音。她知道那些拥有骏马和长枪的恶魔可以随时取走她的性命,就如同他们现在恶意的用狩猎和追逐来玩弄它一样。 她知道这些,无比清楚,但是她依旧拚命的奔跑。 如同一只被猎人追入绝境的母鹿一样,无望的,却无法放弃的拚命奔跑。 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数箭齐发的,被恐惧扩大到如同暴雨一般喧嚣的声音。 她死死的搂着怀中的孩子,眼中一片灰败干涸的绝望。 然而死神却没有降临。 下一秒随着一声清脆的爆鸣声,一个黑袍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来人迅速一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如同一面最坚固的墙壁,瞬间划开了生与死的界限。 随后数道绿光立刻从那人手中向着追击的骑士们袭去。 索命咒! 米娜胸中骤然升腾起一抹火焰,这是个巫师!然而立刻,她脸色一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嘶声叫了起来:“当心!他们有神圣结界!” 战斗中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冷,就在米娜叫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看到先前中了一个阿瓦达索命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正试图爬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以抵御50%阿瓦达索命咒的威力,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神圣结界了,眼前这几个显然是教廷杀戮部队的精英! “该死!”他嘴角极快的一抿,一边继续甩出数个攻击魔法,一边拉着女子努力带开他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可是这些追兵显然很熟悉法师的攻击模式,在确认神圣结界有效之后,他们立刻摆开阵形试图包抄上来。 男人的眼神更冷了,他嘴边开始快速吟诵起一串咒语,随着他的声音,一团亮紫色的闪电开始凭空在他面前汇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的咒语即将完成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插入战局,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而就在他面前的闪电陡然冲向那群骑士的时候,另一个低沉柔和的男声也响了起来。 “Fire Ball(1*)”。 雷霆震怒一般的粗大紫色闪电巨龙与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一起砸向追击而来的骑士们。空旷的平原上瞬时出现了一幅如同灭世地狱般的光景。飞溅的电光和暴虐的热量让土地都燃烧了起来。刺目的亮色和炙热的风暴席卷而来,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恶心得几乎让人窒息。 但是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里环绕着的施法后的残留魔力,站在两个男人身后的米娜却只想落泪。 得救了……她的孩子……得救了…… 这个认知让她再也无法坚持的软倒了下去。 。 。 。 。 。 上条放下手的时候,那个比他先到的男巫已经一把接住女子瘫软下来的身体。 入手的重量让男人的眸子陡然一沉,还未熄灭的火光映衬下,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样?”这时也顾不上对方只和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了,上条低声问。其实不用问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夏娃的监控早就显示,这个女子的体温现在高得吓人。 果然,黑袍的男巫嘴角紧抿了一下:“……她快要死了。” 这是烧尽了全部魔力,透支了生命力的死亡,即使现在使用魔药也无法阻止。 听着夏娃的监控给出几乎相同的答案,上条沉默了下去。他看着男巫随手给一边的灌木施了个变形术,将它变成一张小床,动作轻柔的将女子放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只有几个月大的,像是濒死的小猫一样的孩子从女子怀里抱了出来。 躺在靠魔法变出的柔软织物上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如果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和因高热而混浊的呼吸,几乎很难让人想像她还是活着的。她其实很年轻,也许曾经还很美丽,但现在,上条却只能在她身上看到恐惧绝望和仇恨留下的痕迹。女子似乎想要努力的睁大着眼睛,但是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上去,空茫的阴霾渐渐遮蔽了她的视线。上条抿了抿唇,这个场景他曾经那么熟悉。 他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巫握住女子的手,平静的开口:“你快要死了。” 那是一种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压抑的平静。 女子的唇蠕动了几下,那样轻微的开合对她来说都已经很困难,“…………我……知道……” “抱歉,我没办法救你。” “不……”女子的唇颤了颤,她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不……是……” 不是你的错……上条觉得也许她想说的是这个,但是她的力气不足以支撑她说下去。 她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巫怀抱里的孩子。 上条的眼中有微光划过,他发散的魔力并没有收回,所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女人的灵魂正在散去。 复杂幽暗的光影在男巫眼底闪过,他将孩子的脸转向女子的方向,像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似的,清冷的声音里混入了低沉的沙哑:“孩子没事。”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女子已经暗淡无光的眸子,她早就无法动弹的唇突然颤抖了起来,似乎要倾尽最后的生命力一般的努力拼读着一个单词,然而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发出任何声音了。 但是上条还是看出来了。 那是一个句很简单的英文。 她想说,“照顾我的儿子”。 从夏娃的监控中可以看到那孩子的心跳是那么微弱,就像风中随时会消失的烛火。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瞬间晃动了一下的视野中,他看到男巫握着女子的手紧了一紧。 然后,他用如同发誓一样郑重地语气说:“我答应你。” 死亡的冰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上条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子的灵魂离开了身体。 就在夏娃显示女子的脉搏渐渐消失的时候,他听到男巫重复了一遍。 “我会照顾你的孩子的,我答应你。” “以我,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发誓。” 医生与创始人 02 他们最后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葬在了上条到达这个世界的那片森林边上。 是的,他们。上条水树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两个今天刚见了第一次面的巫师,为一个同为巫师,同样是初次相逢的陌生女子举行了葬礼。 位于森林边缘的土地毗邻低洼地并不是理想的场所,更何况周围还有一片沼泽,显然不是适合作为陵墓的地点。 但是上条如此提议的时候,萨拉查并没有反对。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在死前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来不及交待得女子,今生再也不可能以任何形式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了。 一个隐蔽安静的墓地,是他们仅能为她做到的事情之一。 草草筑起的坟茔光秃秃的,为了不引人注目,既没有办法树立墓碑,也没有办法留下任何标志。萨拉查用沼泽里那些他本来视若珍宝的蒲茵草编了一个简陋的花环,放在了米娜的坟头上。 “作为一个巫师,这也许比任何鲜花都更适合她。”穿着黑袍的男巫这么着,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睡过去的孩子。 4个月大的孩子,重量还不如一只刚断奶的小猫,抱在怀里几乎像羽毛一样轻盈。 也像羽毛一样脆弱。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上条问。 “带他走。”萨拉查轻柔的抚过孩子头顶柔软的胎发,声音却冷冷的,“我今天只是来摘蒲茵草的,我和我的同伴暂时落脚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说完,他看了上条一眼,“你呢?你不是欧洲人。” “是,我从东方来。今天刚到。”上条并不打算隐瞒,毕竟他那张纯东方系的面孔在这个时代非常显眼,“我来找一样东西,我家族的记载显示它在这里。”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有想到这里是这个样子的。” 知道历史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即使在马尔福家的藏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是直到刚才,他才真正了解了,猎巫运动对于这个时代的巫师意味着什么。 那些从这个时代活下来,将历史传递给后代的纯血家族怎么能不憎恨? “没想到?……啊……几百年前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萨拉查的声音如夜色一样低沉阴冷,“梅林协助亚瑟王登上了王座,而现在,那些信奉了他们那个不存在的神的麻瓜,却开始着迷于将我们绑上火刑柱!” “因为我们邪恶?”他的嘴角弯出了扭曲的弧度,一度被压抑下去了的血色再次泛起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践踏了我们的家园,焚烧了我们的村庄,杀死了我们的兄弟姐妹……邪恶的究竟是谁?” “……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至三四代……”(1*)上条也冷笑了一下,“这是那些人所信仰的神说的话……” “‘自父及子,直至三四代’吗?”萨拉查搂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但他立刻就克制自己放松了下来,以免惊醒沉睡的孩子。看着上条镜片后同样冷然的黑眸,他冷冷的笑了起来,本就血色不佳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如同燃烧着冰做成的火焰。 “如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话,他们的确成功了。” 还在襁褓中就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他们不会一直这样成功下去的不是吗?”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萨拉查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在上辈子那个不甚平静的世界里,他曾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相似的火焰。 爱无法叠加,仇恨却可以累积。 “我们拥有魔力,我们拥有骄傲,我们并不掠夺什么,但同样,没有人可以这样从我们手中夺取一切。” 以信仰为幌子,以恐惧为根源,堂皇的名号下内里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的杀戮。比起这样的行为,就连流星街那些为了活下去而相互残杀的场面,都要来得可爱许多。 “……没错。”咀嚼着上条的话语,萨拉查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了下去,但那不是消失,只是转化为了某种更深沉,更坚毅的情绪。他深深地看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刚才那毫不犹豫地出手,他强大的魔力和态度都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帮助了自己,即使自己并不是真的需要。 但是他现在需要了。为了巫师的血脉,为了第一个,第二个,甚至是第一百个如同怀中的孩子一样的孤儿,他现在,需要一切可以成为助力的力量。 巫师不能被屠杀,不能被灭亡。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认为,在这里,你会需要一些帮助的。”萨拉查说着,声音冷静而低沉,“同样,我想你也会帮助我的,不是吗?” 无论你是不是英国人,在此之前,你和我一样,是个巫师。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感受着他说出来的,和没有说出来的话语,上条的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即使这不是我的土地,我也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就算是为了巫师的骄傲,和那些无辜的生命。”他说着,率先伸出了手。“上条水树,我的名字。” “萨拉查。”随着清冷的声音,银发青年的手握住了上条伸出的手,“萨拉查。斯莱特林。” 。 。 。 。 ‘首战告捷,水树,很不错嘛。你回去之后可以试试看挑战奥斯卡了哟。’ ‘我这可不是在演戏啊,伸二,你应该感谢的是命运。看来,这次,它站在我们这边了。’ 。 。 。 。 于是这一天,上条就跟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去了他和他的同伴的暂住地。 一座就位于这片森林腹地位置的石造小屋。 那是幢建造在一个地下水形成的小湖泊边上的尖顶小屋,形状就像是格林童话里林中女巫的住所,一看就知道是恒定变形术和炼金术固化法阵的产物。尖尖的屋顶远远看去像巫师头上的尖顶帽,沉暗的黑色和爬满常春藤的石墙让它在森林的浓密苍绿之间显得毫不起眼,很难被人发现。 当然很难发现啦。上条刚一走进就感觉到了包围小屋的数重咒语和结界,麻瓜驱逐咒,野兽驱逐咒,混淆咒,忽略咒,触发式预警结界,攻击反噬结界…… 甚至连蚊虫驱逐咒和毒素防护结界都有。不仅如此,上条还发现了混杂在结界中的若有似无的黑魔法气息。 那种感觉,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教廷的神圣力量的。 萨拉查一路领着上条向前,他脚步并不快,每到一处结界前,就会从嘴里发出一种奇异的“嘶嘶”声,那种声音就像开门的暗语一样,让他和上条在一层一层的结界里一路畅通无阻。 “蛇语?”上条想到了历史上关于斯莱特林这个天赋技能的描述。 “是,血脉的力量。”在梅林时代,巫师们还会偶尔和魔法生物通婚,这样的联姻给他们留下了很多珍贵的财富,但现在,魔法生物们早就在教廷的打压下循入深山,再也不出现在人前了。 “很稀有的力量。”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真是很好用的本事啊。 “多谢夸奖。”萨拉查勾了勾嘴角,上条突然觉得他这个表情看上去非常眼熟,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过清冷,就和拉迪安斯平时总挂在嘴边的假笑一模一样了。 看来历史上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出生贵族不是毫无缘由的,他身上血脉中的高贵和骄傲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 他和贵族这两个字还真是有缘,想到了远在千年后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友人,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跟随萨拉查用蛇语口令通过最后一层结界,上条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从外界看上去因为太多的魔法阵叠加而略显模糊不自然的小屋以明晰的姿态倒映在了视网膜上,同时他一度被干扰了的五感也立刻感觉到了小屋内的情况。 三个人,从魔力波动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 正在他让夏娃记录他们的精神体波动的时候,萨拉查走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赫尔加,是我,萨拉查。我带来了一个同伴。” 门立刻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看上去比萨拉查还年轻一点的棕发少女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她身形很娇小,五官玲珑秀气,有一头蓬松的褐色卷发。晶亮的茶色眼睛里原本的一点担忧在看到萨拉查时全部化为了满满的安心,略显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哦,萨拉,你比平时晚,我还在担心出了什么事呢。”她说着,转头向上条微笑了一下,“你好,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美丽的女士。”上条微笑着弯腰行礼,“上条水树,乐意为您服务。” “互相介绍等会儿再说吧。”萨拉查打断了两人的话,他将手中的孩子往前送了一点,低声问:“赫尔加,去准备点食物和热水,我想这孩子需要一个全面检查。” “梅林啊!”赫尔加这才看清楚萨拉查怀里那团被粗布包裹着的东西是一个熟睡的孩子,她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立刻将两人让进屋,“你们等等,我这就去。”说完,马上小跑进室内忙碌了起来。 “你自便。”萨拉查随口对上条说了一句,也抱着孩子走了进去,看来是准备给孩子做检查去了。 “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告诉我。”上条点点头,目送他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等他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小萝卜头正站在另一扇门口,探头探脑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那是一对看上去很相像的孩子,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和四岁左右的女孩,似乎是一对兄妹。两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紫水晶色眼睛,而女孩的眼瞳中,还多了一圈如虹芒一般的妃色。 就像紫色星球外层的日冕一样。 彩虹眼?!上条眼底瞬间划过一层深意,这孩子有先知的血统?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升了出来,上条眼中的深意不过一瞬,感觉到两个小家伙惊奇的目光在他的发色和眸色上流连,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笑得温和而清浅,上前几步,在两个孩子面前蹲□,“我是上条,上条水树,来自东方的巫师,你们是谁?” “伊卡洛斯。伊卡洛斯。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男孩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口,“这是我妹妹夏绿蒂。”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亮闪闪的盯着上条的眼睛:“你是从东方来的?你能给我们讲讲那里的事儿吗?” 那样充满童稚的,明亮单纯的眼神和记忆里的某对眼睛重叠了起来,上条的笑容更加柔软了,他总是没办法拒绝一个孩子的要求。 “好啊。”他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头,然后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在赫尔加小姐和萨拉查先生出来之前,我们先来讲故事吧。” 。 。 。 。 “……被拒绝了的女巫很生气。她说,既然你不原意和我一起回高塔上生活,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幸福的。我要诅咒你,你的爱人将陷入沉眠,而你将离开家乡,奔走各地。除非你找齐那些我抛弃在世界各地的‘钥匙’,不然的话,你爱的女王就永远无法醒来……” “……女巫的诅咒应验了,巫师的爱人,那位高贵美丽的精灵女王陷入了昏睡。巫师很伤心,他给女王最喜欢的红玫瑰施了魔法。红玫瑰变成了一堵荆棘之墙,将女王和她的城堡牢牢守护在了里面。而年轻的巫师则摘下了最美丽的一朵玫瑰别在了衣襟上,踏上了去世界各处寻找‘钥匙’的旅程。” 男人轻柔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回荡,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微笑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小不点:“好了,故事讲完了。” “啊!没有了吗?”男孩瞪大了眼睛,“那个巫师后来怎么样了?他找到那些钥匙了吗?” “对啊对啊!夏绿蒂也想知道!”女孩子也凑了上来,“那个女巫好坏哦!” “呵呵,”上条低笑了起来,小女孩一脸又同情又愤愤地神色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夏绿蒂为什么觉得她很坏呢?” “因为她诅咒女王!”四岁的女孩子像小大人一样的伸手插着腰,“真过分!女王和巫师明明是相爱的!” “哎呀,小夏绿蒂也知道相爱吗?” “当然!”小女孩不依了,她鼓起了腮帮子,“赫尔加有说过!夏绿蒂的爸爸妈妈就是相爱的!相爱的人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是去了梅林那里也不会分开的!” 她话中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上条的眼神有了瞬间的变化,眼中划过一抹怜惜,但只一瞬,他又恢复了柔软的神色。将两个小家伙从自己腿上抱下去,他岔开了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去睡觉了。”说着,他指了指门口:“看,萨拉查已经出来了哟。” 如同应合着他的话音一样,穿着黑袍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啊,萨拉查。”两个孩子立刻抛弃了上条向门口看去,看来萨拉查在他们心目中相当于父亲的角色。伊卡洛斯欢呼着扑进了男人怀里,夏绿蒂慢了一步,不甘示弱的冲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腿。 顺势接住两个孩子,萨拉查清冷的声音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他低下头在他们额上亲吻了一下,柔声说:“上条说的对,很晚了,该去睡觉了。” “赫尔加呢?”夏绿蒂问。 “在招顾新来的孩子,你们多了个小弟弟。” “哎?”夏绿蒂立刻高兴了起来,“小弟弟?能和我们玩吗?”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天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哥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早没了笑容。 但萨拉查发现了,他浅灰色的眸色深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淡淡的:“我想现在还不行。好了,去睡吧,别让赫尔加担心。” “哎~~~”女孩子软糯糯的童声拖成了有点不满的调子,但是身为兄长的伊卡洛斯动作更快。他在萨拉查说完之后就马上点了点头,向萨拉查和上条道了晚安之后,就拽着撅着嘴的妹妹走进了房间。 “哥哥~~人家还不困嘛~~” “不可以,夏绿蒂要乖啊。” 听着充满稚气的,棉花糖一样轻软的童声消失在门后,萨拉查才直起身,向着上条走去。 灯光下一袭黑袍的青年依旧身姿笔挺,可是昏黄的光晕掩不住他脸上的一抹倦色。 “情况怎么样?”上条很体贴的将客厅里的木椅变成了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舒适的靠背椅。 “很糟,不过已经稳定了。”萨拉查没有任何推辞的坐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和眼前的男人交谈让他觉得很轻松。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淡然的气质,并不是温暖和煦之类的东西,却总让人觉得很自然。 就像宁静的夜色一样,不能提供温暖和安慰,却可以让人不用伪装不用防备。 这种气氛,就连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而一旦放松的后果,就是从下午开始累计的疲劳感都一气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上条的眼神动了动,现在这个看上去有些疲倦且脆弱的萨拉查比他之前所见的那个理智克己却又有着尖锐的火焰般的灵魂的青年来得真实的多,也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定位其实并不很正确。 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没错。但是现在,他也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已。 一个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潜质的年轻巫师,而不是那个魔法史书本里偏执的四巨头之一。 抛掉历史与时间加诸于上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人。 想到这里,上条的声音多了几分真挚的柔和:“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不行。”萨拉查摇了摇头,“赫尔加还在照看着孩子,我等一下要去和她换班。” “我去就可以了。”上条微微一笑,“虽然魔药水平大概没有你好,照顾一下孩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站起身,直接以行动堵住了萨拉查反驳的话:“而且干坐着不出力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我又不是来做客的。” 萨拉查皱了皱眉,看着那个东方男人迳自向房内走去,对方那种温和中带着强势的口气让他很不适应。嘴唇动了动,他终于在那个人一脚跨入房门的时候叫住了他:“你……” “嗯?”上条回过了头。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人浅笑的温和表情,话到嘴边反而变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但马上又笑了起来:“你是问我刚才给伊卡洛斯和夏绿蒂说的那个故事?” “嗯。” “那是我随便编的。”男人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举步迈进了房间里。 “编的……么……”看到男人纯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萨拉查的眉微微的蹙了一下。 如果是编的话,你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医生与创始人 03 把赫尔加也赶去睡觉,顺便叮嘱她别忘了拖走客厅里的萨拉查,上条在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用他的方法给今天捡回来的孩子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营养不良,内脏器官衰弱,先天不足,还好,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像萨拉查说的那样,孩子的情况虽然糟糕,但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里面,蛇院创始人的魔药和獾院创始人的草药绝对功不可没。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孩子静脉推注了一管主神出品的营养剂。估计是因为魔药中的镇静成分,这一系列举动都没有吵醒这个4个月大的男孩子,等到上条将针管收好,他依旧睡得香甜。 在变形术做成的婴儿床里蜷成一团的孩子像只刚断奶的小猫,柔软的胎发下是一张不甚健康的看起来灰扑扑的小脸。但即使是这样,他睡着的样子依旧无法让人联想到任何不幸。 什么都不知道是件好事。 不过没想到,萨拉查的感觉那么敏锐呢。 想到银发的青年最后的那个眼神,上条脸上的温和渐渐退去,唇角的弧度不变,却徒然升起了一种冬日清晨一般的寂寥。 “……沉睡的恋人啊……”低沉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他在婴儿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略略舒展了一下背脊,? 第 64 部分阅读 “……沉睡的恋人啊……”低沉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他在婴儿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略略舒展了一下背脊,垂下了眼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娃,监控这孩子的情况,有问题叫我,我要休息一下。’ ‘是。’冷冰冰的女声响起的同时,上条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 。 。 。 其实上条很少休息。 不仅他,西园,雨宫,他们都很少休息。 这个被轮回空间强化过的肉体的抗疲劳能力非常惊人,一个礼拜不眠不休照样可以活蹦乱跳。至于精神方面,不要说平时一直在里面呆着没事做的西园和雨宫,就连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的上条,其精神状态之强悍,也总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底线。 累到睁不开眼睛这种事情,自从他重生以来,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习惯保持着正常人的作息,只不过从前,睡觉的时候他会将自己沉入意识深处的黑暗里。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世界之轮”中的那个空间。 自从找回时空轴对冲轴承U71,可以利用QUEEN和夏娃的联动权限随时出入“世界之轮”中专门为迹部景吾开辟出来的意识空间之后,不只是他,雨宫和西园也都开始习惯于将大部分时间花在这里。 上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里了。 永远是微醺的初夏午后,永恒不变的温暖阳光将室内照得暖洋洋的,白纱窗帘被风轻轻扬起,空气带着埃及睡莲微甜的香气。 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氛,就好像随时随地的提醒身处其中的人,此处不是真实一样。 上条并不是第一个到的,早在他之前,西园已经进来了。上条出现的时候,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正靠着窗口抽烟。狭长的黑眸转向他的方向,西园挑了挑眉:“哟,你也来啦,水树。” “伸二,”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难得的敛去了一身森冷的杀气,上条微笑了一下,“吸烟有害健康。”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在意识里。”不在意的耸耸肩,西园勾了勾嘴角,挑衅一样的弹了弹烟灰。 那些灰烬还没触及地面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上条回以无奈的鄙视眼神,没有说话,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 是司汤达的《红与黑》。 西园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是对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平静温和的神情很难适应,他撇了撇嘴角,随手将手上的烟往窗外一弹:“雨宫呢?” “好像已经休息了,我从下午就没听到他说话。” “是吗。”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西园换了个姿势,半靠在窗台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夏日风景,“现在外面才9点吧?你今天倒是睡得很早嘛。” “没,我没睡。”上条翻开著书本,没有抬头,“夏娃在外面,代替萨拉查看着今天那个孩子。” “用夏娃照顾孩子?”西园的嘴角突然弯了个弧度,他低声笑了起来,用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不愉快的情绪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善心大发了呢。” “……只要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就好了。”上条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 “可是你还是心情不好。”西园就着半靠的姿式略略侧了侧身,转头看着上条,“因为那个小鬼?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半一半吧。” “所以说你是伪善。同情完了普通人又要开始同情巫师了。”西园唇边的弧度更大了,黑眸中掠过轻微的冰寒,“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点圣母情节丢掉?” “死的时候?也许……”上条看也不看他。 “嘛~~随便你啦。”西园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这种事,“如果什么时候你也和我一样了,你就不是上条水树了,那样反而无趣。”说着,他摆了摆手,“我走了。” “嗯。”任由男人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上条的眼神没有离开眼前的书页,但是他却清晰的听到,西园临走时低低的说了一声:“小景,再见。” “啪”的一声合上书本,他闭上了眼睛。 那样轻缓低沉的声音,真的很难想像是西园说出来的。 就连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西园面对迹部,也多是调笑或是打趣地语气,温柔和宠爱总是被他藏在那些不羁和张扬之下。 什么时候,他也会如此沉默的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个青年了呢? 上条睁开眼睛,放下书本,将目光投向沙发上沉睡的青年,黑眸中的淡漠沉淀成了某种极深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你看,小景,你让我们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呢。”他轻轻地说,缓缓向沉睡中的青年走去。 那张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睡颜,一如他第一次看见时一般安稳而宁静。 “伸二说我圣母,但是你知道吗?今天,当我看到巫师们的处境时,我想的最多的居然是怎么利用这个局面。” “……只要一切可以依照剧本发展就好,只要能让我顺利地拿到‘中核芯片’就好。是,巫师们很不幸,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我脑海里产生的,居然是这样的念头……”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虚空中小心翼翼的描绘着恋人的轮廓。 “而当萨拉查提出邀请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真是幸运,命运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看,接近他和他搞好关系的机会来了,多么不费吹灰之力……” “我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不在意身边的环境了。” “就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握惯了手术刀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似乎正竭力克制着触碰恋人那柔软的银紫色发丝的欲望。 “而我现在,就连碰一碰你都不敢。” 呼吸一紧,上条苦笑了一下,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你能想像吗?我,伸二,雨宫……我们就这样看着你,可是谁也不敢碰你一下……” “即使知道我们在这里同样是意识状态……即使知道你很安全……即使知道,最差的结果只不过是……指尖穿过一团空气而已……” “可是这个最差的结果……却没有人想去尝试……” “拥有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是最可怕的……” 他将手插进口袋里,略微俯□,嘴角的弧度轻轻的扬了起来,却并不是因为愉快或是轻松。 “呐,小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怕我真的会想毁掉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呢。 这句话呛在嘴边,他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 。 。 。 即使是在“世界之轮”的空间里,人格之间的互相联系还是能让西园和雨宫清楚地感受到上条的情绪。所以,当上条出来之后,西园很是鄙视嘲弄了一番他那段“脑子进水的胡言乱语”,而“毁灭世界”这个话题更是被当作了“发神经”再也没有人提起。 反正自从迹部出事之后,上条也没有少发过神经。西园和雨宫的特性决定了他们极少有累积的负面情绪,所以那些与愉快毫不相干的心情,都堆积到了上条这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他们同样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强的克制力,在有解决的途径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软弱或是放弃。 连毁灭世界都不在乎的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失去耐心。 于是第二天早上,上条水树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微笑,而他一个晚上的精心看护以及小男孩确实好转了不少的事实,也让萨拉查和赫尔加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在知道上条接受了萨拉查的邀请与他们一起行动之后,有着一双温暖的茶色眼睛的女子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而通过和她的对话,上条也对这个时代的巫师的处境有了更深的认识。 对巫师而言,这是一个令人战栗的黑暗时代。 在生产力十分低下的中世纪初期,魔法一度是绝对力量的代表,那时候的巫师虽然也喜欢和同类抱团离群索居,但还不至于远离正常人类的生活,毕竟他们也是要吃饭喝水的,而自己种地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巫师能够忍耐。 那时的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享受着人们的尊重和敬畏,他们用自己的知识为人们提供些力所能及的服务。 保护他们的城市不受魔法生物的侵害,保护他们的土地不因干旱而荒废,保护他们的身体不被疾病侵扰。 直到宗教,特别是天主教的传入。 这个世界的天主教和上条上辈子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截然不同,如果说上辈子那个是精神道标,是人们的信仰寄托。那么这里的教廷,就真的是一柄审判之剑。 而这把剑,立刻被国家的统治者握在了手里,斩向了巫师和一切不信仰上帝的生物。 同样是强大的力量,我宁可选择相信掌握在我同类手里的那一个。 就像中国古老的谚语说的那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就是人类的悲哀。 从最初的恐慌,疏远,到敌对,杀戮,所用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年而已。等到天主教在这里站稳脚跟,巫师们已经不知不觉被魔化成了恐惧的象征,厄运的使者,不幸与灾难的代名词。 然后,宫廷里的巫师消失了,再然后,居住在城市和村镇里的巫师也消失了。 等到了上条眼前的这个时代,就连巫师们聚居地村落,也在教廷的围剿下消失了。 “所以残存的巫师只有远遁,或是像我们一样,选择那些麻瓜找不到的地方居住。”赫尔加说着,茶色的眼睛像暴雨下的湖面一样黯淡了下来,失去了温度。 “很抱歉让你想起了这些。”上条歉意的轻轻拍了拍她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将桌上的热茶递了过去。 “哦,谢谢。”赫尔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药草茶的香气让她看上去好了一点,“不,你不用抱歉,这些是事实,我不能不去正视它们不是吗?” “的确呢。”女孩柔弱表象下那令人意外的坚毅让上条微笑了一下,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和萨拉查截然不同的,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女孩子也能够成为创始人中的一员了。 改变世界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灵。 “不过我很奇怪……”既然明白了眼前的女子不是个弱者,上条也就放开了,他不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巫师们的魔力为什么不能保护他们的村庄呢?我是说,一个村庄,难道没有与之相配的防守和保卫力量吗?” “有,当然有!”赫尔加抬起头,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但是,上条,你知道英国有多少巫师吗?” “……这个我倒是真的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赫尔加说,“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生长的地方。拉伊尔村,就在河流下游的谷地。我们家世代居住在那里。因为适合草药生长,那里曾经是个很有名的村子。可是你知道吗,自我有记忆开始,村里就只有二十几户人家。” “二十几户,一百多人,其中一半以上是老人和孩子,而教廷派出了近两百人的骑士部队来围剿它。” 赫尔加打了个寒颤,回忆中血腥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但就算这样,她依旧认真的看着上条的眼睛接着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教廷会有 那么多士兵,但是他们真的有。他们的人手就好像蝗虫一样源源不绝。不只是拉伊尔,几乎每次围剿一个村庄,他们派出的士兵数量都比村子的人数还要多。” “巫师们很分散,我们有扫帚,有幻影移形,有门钥匙。我们一直选择喜欢的地方居住,不用去考虑和邻居家相隔太远会不方便联系。这很好,很自由。结果,这样的自由却给那些屠杀我们的刽子手提供了便利。” “大人可以幻影移形,但是孩子呢?老人呢?灭火咒速冻咒和清泉如水谁都会用,可是刚出生的婴儿呢?” “……拉伊尔最终被烧成了废墟,我和特里劳尼家的两兄妹藏在林子里逃过了一劫……其实如果不是遇到正好来采药的萨拉查,我大概也会死在那里……” “萨拉查打晕了我,在我看到自己家房子着火的时候……” “在那时我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些麻瓜。我绝不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然后,我们,我和萨拉查就开始在各处旅行,帮助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 话音中断,赫尔加低下头,再次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没有用魔咒加热,清凉的薄荷叶气息让她激烈的情绪平缓了一点。 上条看着女子低垂的脸,那双茶色的眸子被遮挡在了刘海形成的阴影里,他无法看出那里面是不是也蕴含着和萨拉查一样的火焰。 但他可以确定,就算没有那么热烈而刺骨,那些情绪也同样存在于赫尔加的心里。 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历史上对于萨拉查最后的记载,他离开了霍格伍兹,离开了自己付出了心血的学校。只因为,他固执的不同意麻瓜出生的小巫师入学。 许多历史学家对这件事情长吁短叹,认为其是这位伟大的斯莱特林创始人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缺陷。并根据这个,擅自给他的性格写下了偏执的注解。 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上条的视线从眼前的女子身上转开,看向门后一闪而过的那抹黑色。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可以想宽容就能宽容,想妥协就能妥协的。 医生与四巨头 01 上条就这样在这座林间小屋里住了下来。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这座小屋是萨拉查和赫尔加用变形术和炼金术制造出的产物,虽然看上去像矗立了十几年那么陈旧坚固,但实际上,他们也不过就在里面住了几个月而已。萨拉查本来只是为了来这里寻找蒲茵草。对于随时需要避开麻瓜的视线的他们,作为隐身药剂的重要材料的蒲茵草是一种必需品。萨拉查用了一个多月等它成熟,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他们原本打算摘完了就走。 但现在,为了小埃里卡,他们必须再多留一段时间。 啊,小埃里卡就是萨拉查和上条一起救下的那个孩子。当听说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的时候,进入妈妈模式的赫尔加立刻开始翻起书本来,在否定了萨拉查提出的数个很贵族很冗长很华丽的名字之后,这孩子被定名为埃里卡。 ERICA,欧石楠。上条想起曾和某个人一起看过的开满苏格兰原野的那些花朵,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擅长草药学的赫尔加估计不会想到,在数个世纪之后,这种拥有艳丽花朵的植物的花语,将被定为孤独和寂寞。 不过再孤独再寂寞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小埃里卡不过是个4个月大的孩子而已。在三个巫师的调理下,小埃里卡很快就恢复了健康,不过为了保证孩子可以忍受接下去的长途跋涉和随时需要幻影移形的旅程,他们还是决定等到孩子满周岁,再离开这里。 当然,等待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威尔士的某片森林。上条用夏娃的地球等高线测算对比了20世纪的地图,发现这里将来会成为某个著名的国家公园。这个公园,在距今1100对年之后,依旧以繁多珍惜的植物动物品种而闻名。 这让他联想起了已经灭绝的蒲茵草沼泽。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加上身边两位名师的指导,他很快就全情投入了对后世已经灭绝或稀少的魔药植物的研究。 而他在研究中显露出来的那种学者本性很对萨拉查的胃口。随着两人交流的加深,他们都发现对方的性格与自己有许多相通之处。到后来看着这两个人对这一剂药剂保持着一幅彬彬有礼却言词尖锐争论不休的样子,就连赫尔加都笑着说,梅林注定他们会成为朋友。 时间就这样在照顾孩子研究魔法中渐渐过去,直到有一天,乔装出门去最近的麻瓜城镇买食物的萨拉查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叫做戈德里克。格莱芬多的拖油瓶。 “萨拉,你确定你是在市镇上捡到他的?不是沙漠里?”上条挑眉,看着坐在餐桌边风卷残云像是一辈子都没吃饱过一样的金发青年,“他都已经吃下两人份的食物了。” “相信我,水树。”萨拉查。斯莱特林露出了一个讽刺的贵族式假笑,“如果我不是被这只披着巫师皮的巨怪发现了身份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他带回来的。” 披着巫师皮的巨怪?上条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萨拉查说话是这么毒的? ‘噗……敢情你已经忘记了他昨天说你的眼睛被蟾蜍的粘液糊住了啊?’西园嗤笑出声,‘选择性遗忘症的水树?’ ‘……那个是因为我们昨天在争论白鲜到底是应该在放入蝾螈鳞片后搅拌还是应该在滴入蝮蛇毒液时搅拌,而事实证明萨拉查是对的,在滴入蝮蛇毒液之后搅拌果然可以缩短煮沸时间。’ ‘所以?’ ‘所以我只是想说,很难的看到萨拉查在正常的时间喷毒液。’上条耸耸肩,‘看来伟大的格莱芬多一定是得罪他了。’ 给了已经上了蛇祖黑名单却依旧浑然不知还一脸灿笑厚脸皮的问赫尔加加饭的戈德里克一个同情的眼神,上条开始很八卦的追问起萨拉查与这个金毛狮子的认识经过来。 这个问题让萨拉查的脸色立刻黑了下去,但在上条坚持不懈地追问下,他还是坦白了经过。 这经过,异乎寻常的有喜感。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萨拉查是去购买粮食的。而购买粮食就意味着要出入麻瓜的城镇。本来这个任务都是由性格更加温和的赫尔加包办的,但现在赫尔加除了特里 劳尼兄妹,还要照顾小埃里卡。小埃里卡正是不懂事的年纪,粘赫尔加粘得要死,一看不到她就开始哭闹,另外两个大男人根本是连躲都来不及。再加上上条对于这 里完全陌生,连物价都没有概念,显然也派不上用场。于是萨拉查只能强忍着内心给那些麻瓜一人一个索命咒的冲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用变形术,而是用了复方汤剂,药剂里的头发来源,就是赫尔加。 温和无害的年轻女孩子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很好的伪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顶着赫尔加的皮的萨拉查在城镇里就像大海里的水滴一样不起眼。他很快顺利的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却在快要离开城镇时碰到了意外。 就好像三流时代小说里常有的桥段那样,他被一个骄横跋扈的公子哥拦下了。 之后的具体情况萨拉查死也不肯说,上条忍着笑不敢再问,却也大约能够猜到个大概。毕竟就算以上条那被生活环境培养得十分刁钻的审美品位,也不得不承认,赫尔加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却也足够可爱到让很多人对着她流口水。 特别是当萨拉查强忍怒火的样子被这张皮扭曲成害羞紧张得僵硬的表情时。 不过好在萨拉查并不是冲动的人,实际上他的忍耐力相当好,经过几句言辞交锋之后,他成功的将公子哥带到了城镇外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但是怒火还是烧毁了他的一部分神志,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刚到这个城镇,正准备安抚一下饿了三天的胃大吃一顿的戈德里克。格莱芬多。 接下去的事情就更乌龙了,戈德里克早就发现了这是个用了复方汤剂的女巫,但没想到“她”原本是“他”,再加上被萨拉查压制了自己的魔力的表象所误导,他 的同胞爱和正义精神瞬间爆发,压过了饥饿,一路尾随他们打算当情况不对时立刻挺身而出来个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正好撞破了萨拉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场面。而 当萨拉查朝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发傻瓜一个切割咒敲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巫师。 看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知道,有的时候装普通人装得太好也是件不幸的事情。 比如非常擅长用魔力压制消除自身魔力波动的萨拉查,比如变形术和炼金术都非常优秀随身带着魔力伪装道具随时准备混迹在人群中的戈德里克。 “然后呢?”上条很给面子的一直没有笑出声,虽然他嘴角抽动得很辛苦。 “……然后?”萨拉查假笑着一挑眉,用一种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撇了还在埋头苦吃的戈德里克一眼,“就是现在你看到的情况,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现在我不得不说这真是我一生中所作的几个最愚蠢的举动之一。”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鄙视让上条终于忍不住弯了嘴角,抬手拍了拍友人的肩膀,他的声音里充满笑意:“相信我,萨拉,他应该没有这么糟糕。” “……真希望你的安慰能变成现实,水树。”一想到这个金毛的家伙看到复方汤剂实效之后自己的脸那时的白痴表情,萨拉查就来气。 看来你真的被深深地不待见了呢,可怜的戈德里克君。上条在内心小小的同情了一下还浑然不觉的金毛狮子,顺手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的切割咒呢?没命中?” 这好像有点不太可能,要知道准备好的魔咒是很难半途取消的,而和萨拉查住了这几个月,上条对于这个男人无声无杖魔法的速度和准头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 “当然不可能。”萨拉查勾起了嘴角。 “那他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上条好奇了,在近距离抗住萨拉查的魔咒,这需要多好的抗魔性和神经反射速度啊。 “我在最后关头改了方向。”萨拉查的笑容看上去很愉快,“不过没有忘记给他留了个纪念品。” “纪念品?”上条疑惑的挑了挑眉,转身看向貌似一切正常衣着清爽的戈德里克。正当他努力想从那个快把脸都塞到碗里去的男人身上看出些什么伤口时,戈德里克也正好抬起了头,他注意到了上条的目光,冲着他就是一个友好灿烂的微笑。 上条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然后凝固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因为就在戈德里克抬起头的时候,他才看到,这个男人脸颊右侧偏上,俗称鬓 角的位置,有一道两指宽,可以清晰看见头皮的壕沟,那条壕沟硬是把他那一头华丽的金色长发削下了一大束。在戈德里克那露出八颗牙的灿烂明媚得过分的笑容映 衬下,那个后现代主义的发型显得非常惨不忍睹。 虽然生发魔药可以在几秒钟内迅速的把它填平,但是,竟然让这家伙在两个今天才认识的巫师面前顶着这样一个诡异的发型直到现在,萨拉查你真是太恶毒了。 。 。 。 。 正如萨拉查和赫尔加一样,戈德里克。格莱芬多也与上条在历史书上所见的描述不尽相同。作为以狮子为代表的格莱芬多学院的创始人,书籍在提到这个人的时 候,所数都会使用勇敢,无畏,正直,热情这样的形容词。这些虽然都是褒义词汇,但对于上条这样以脑力劳动者自居的家伙来说,这样的词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鲁 莽冲动之类的印象。 再加上因为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第一次见面时的乌龙事儿,上条曾一度认为这位戈德里克先生,是个有点天然有点热血的少年漫画主角型人物。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戈德里克是一个以他的年纪来说非常优秀的人。 对,他平常是大大咧咧的,偶尔会做傻事,吃得又多,看上去像是精力过分的大型犬,总是坐不住,什么都想帮忙,热情得让萨拉查头疼。但那只是在不伤大雅的小事上。一旦话题转到正事上,戈德里克有不下萨拉查的严肃。 “我并不认为现状是无可改变的,但我也不认为单凭一个两个人的力量就足以改变它。”有着一双澄澈的翡翠色眼睛的青年用一种与他英俊得过分,以至于总会让人觉得略显轻浮的外表完全不相称郑重口吻说道。 “哼,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萨拉查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们的人数太少,不可能和他们正面抗衡,巫师珍贵的血脉已经再也经不起哪怕一点点损伤了。”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赫尔加咬着下唇,她不太擅长直接面对这些话题,那些掩藏在文字之下的死亡和鲜血的阴影总是会让她紧张,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清晰的表述着自己的意思,“我们,我和萨拉查,我们一直在努力。” 从东到西,从原野到山林,走过每一个曾经是巫师村落的地方,在那些残骸中,废墟中,或是森林的隐蔽所中,搜索着幸存者。 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太小,即使有魔法,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他们努力了,他们没有放弃。为那些幸存者找到可以容身的地方,保存下巫师的血脉,如同在荒原中寻找火种一般,一个,两个,三个,将那些种子埋入地底,留下希望,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这是我决定去做的事情。哪怕为之耗费一生。 外表还不到20岁的少女那茶色的眼睛里有着如此坚定的意志。 “但仅仅这样是不行的。”上条开口,唇角带着清浅的弧度,镜片后的黑眸里却没有平日那种惯常的温和表情。他稍稍上前倾了倾身,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叉起来,视线由赫尔加转向了戈德里克:“戈德里克,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是。”许是对这个男人微笑以外的表情有些不适应,戈德里克的声音顿了一下,但立刻,他又恢复了刚才的语调,“我没有觉得你们所做的事情不对的意思,但是,我还是觉得,仅仅这样是不行的。” “不行?哼……”萨拉查冷笑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细细的眯了起来,“那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行的办法。” 简单的否定谁都会,“仅仅以这样的办法是不行的”这种事情说出来谁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那又能怎么样?萨拉查的神色益发冷了下去,他从最早就看这个 能够一脸休闲的混迹在麻瓜城市中的男人不顺眼了,现在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同胞的份上,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听他多说一句话。 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弱小,在旅行的途中,他已经明白到了令人憎恨的地步。 “萨拉,”眼看着友人的表情一径阴沉冷郁了下去,上条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先听戈德里克说下去吧。” 他有预感,这个在历史上,留下和萨拉查同样伟大名字的青年,将说出他所期待的内容。 果然,戈德里格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我不能说我有办法,但是我的确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赫尔加问。 “根据地。”戈德里克说,“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可以最大限度保存巫师的能力和血脉的地方,然后到了这里之后我想到了,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 “并不是为了一时的安全和隐藏所做的地方,而是一个永久的居所,一块只属于我们的土地,一个堡垒,一个家。” “可是那种东西,很多大家族都有。”赫尔加将目光投向了萨拉查,看到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阴沉神色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可是那也没有用,固定的场所更加容易被发现……” “……不,赫尔加,我想他说的不是这种东西……”从沉默中抬起头的萨拉查笔直的盯着戈德里克,“……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不过你怎么确定你可以做到这种事?” 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安全的隐蔽所,一个可以持续百年,甚至千年的我们最后的要塞,你怎么保证你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我一个人做不到。”戈德里克说,他明白萨拉查的顾虑,就好像他一直都明白这个男人那看似冷漠的,讥讽的态度一样。 他翡翠色的眼睛毫不退缩的直视着男人的眸子,如同要从正面溶化他眸中的冰冷一样的散发出宛若实质的坚定来。 “但是,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 “这片我们出生的土地足够广阔,那群麻瓜的脚步不可能踏平其中的每寸空间。在浓密的山崖,深邃的谷底,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照顾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将破碎的家庭距离在一起,建造防御和攻势,构筑一个绝对隔离在麻瓜视线之外的家园。” “直到我们能够在那里积蓄力量,重新由他们手中,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这么说的时候,上条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下,在那双最纯净的宝石般的翡翠色眸子里,看到了不逊于萨拉查的,充满了决心,坚韧,与复仇的火焰的光芒。 是谁说,格莱芬多是个同情麻瓜,提倡与麻瓜和平共处的人的? 内心对着那些史学家不负责任的记载嗤笑了一下,上条的嘴角弯出了近似于愉快的弧度。 医生与四巨头 02 戈德里克最终说服了萨拉查。 他的计划的确很有说服力,在现在这种时刻,与其让幸存的巫师们分散的躲入森林,还不如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寻找一个足够坚固的庇护所。 这样既方便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互相救援,也可以在遭到进攻的时候集合更多的力量。 同样,有更多的成年巫师,就意味着可以照看更多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可以给这些孩子更加全面的教育和保护,不管是对于现在还是未来,这都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就是寻找这样一个地方,并构筑与之相符的防御工事和隐蔽工事的困难。 但对于眼前这三个虽然年轻,却早已有了觉悟的巫师,这显然不会成为退缩的理由。 就连最实际的萨拉查,也在权衡了利弊,并且确定戈德里克的确不是突发奇想后同意了这个计划。 他一点头,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反对了。 先不说上条绝对对此乐见其成,赫尔加还年轻,她其实不算是很有主见和决断力的女性,长期的共处更是让她习惯了以萨拉查的意见马首是瞻。 于是,在经过繁杂的前期准备,终于等到小埃里卡满周岁之后,他们,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莱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上条水树,加上三个孩子,踏上了寻找霍格伍兹的旅程。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座他们期待中的城堡叫霍格伍兹,而同样的,千年后的人们也不会想到,这座屹立千年的魔法学校最初建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教学。 就像戈德里克说的那样,他们要寻找的并不是一个一时的安全和隐藏所做的地方,而是一个永久的居所,一块只属于巫师的土地,一个堡垒,一个家。 按照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规划,他们将由现在的地点一路向南,然后再折返向西。途中在搜索幸存者的时候,他们也将留下那些人的联络方式,那些方式将由最强大隐蔽的魔法保护起来,以保证等他们找到了目的地,可以用这种方式通知那些人。 “通知他们,来这个只为他们而建造的巫师之城。”戈德里克用妖精出产的 第 65 部分阅读 址绞酵ㄖ切┤恕?br /> “通知他们,来这个只为他们而建造的巫师之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戈德里克用妖精出产的保密墨水书写好卷轴,将它珍重的塞进自己怀里。 “哼,巫师之城?不愧是大脑被食物填塞得没有缝隙,连脑浆都不存在的你想出的主意,”萨拉查傲慢的勾起嘴角。 “喂喂,萨拉查,”戈德里克不满了,“真是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巫师之城耶~~” “是啊是啊~~你要把这几个词刻在城门上么?” “…………” “或者给你这只蠢狮子一个永久石化咒,装饰在城门口?” “噗……”赫尔加抱着埃里卡忍不住笑了出来。 “或者你还可以再给他个恒定炼金术,让他发出点声音什么的。”上条也笑了,一手牵着夏绿蒂一手摸了摸伊卡洛斯的头发,“对着每一个进城的人说‘欢迎来到巫师之城’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注意呢~”萨拉查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 “………………我说,我错了还不行么……”戈德里克的脸苦了下来,“你们不用这样挖苦我吧?” “……我们只是在提醒你而已……”上条微笑,“虽然巫师之城很威风,但戈德里克,现阶段我们还是低调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戈德里克小声嘟囔着,伸手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是吗?”萨拉查眯了眯眼睛,“那么恭喜你,你没有任何幽默的才能。” “………………” 好笑的看了一眼缩去角落画圈圈的戈德里克,上条弯起了嘴角。 ‘参与历史的感觉怎么样?’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嚣张的笑着说。 ‘啊,伸二,’上条微笑的幅度更大了一点,‘参与历史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重新复活,又开始对着冷笑的萨拉查粘上去的戈德里克,和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赫尔加。 ‘不过,接近目标的感觉,还不错。’ 。 。 。 。 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和冬天,从丘陵到平原再到海岸线。拜幻影移形所赐,四个巫师带着三个孩子的足迹在英国的土地上越来越深,越走越远。 啊,对了,这个时期这片土地还不叫作英国呢。 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在这些土地上,战争和贫困充满这个视野,人与人的战争,国与国的战争,民族与民族的战争,入侵与保卫的战争。 以及,教廷与巫师的战争。 在这些战争,贫苦,鲜血,疾病构造的对于上条而言近乎蛮荒粗陋得不可想像的背景上,四个抱着同一目的的巫师,在进行他们的旅程。 给与帮助,寻找助力,探访密境,与那些同样隐世的黑暗生物谈判,获得支援。 用他们的一切力量,去实现目标。 构筑一个在这个时代,能够成为巫师们的最后庇护所的城堡。 而在这样的旅行中,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在不停的加深。 戈德里克豪爽开朗,萨拉查理智冷静,赫尔加温柔包容,上条则逻辑缜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于他们支持。 而他的战斗力,同样也让另外三个人轻松了不少。 “Raise Skeletal Mage。”(1*)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倒下的尸体一阵蠕动,森然的骨架瞬间挣脱了皮肉的束缚。随着令人恶心的撕裂声和脱落的血肉,早已失去生命的骨架 以另一种形式站了起来,绿色与两白的光球从它们手中拖曳着长长的尾线冲着刚才还并肩战斗的己方砸了过去。 对方的追兵立刻乱了阵脚,不是谁都能看见死尸突然变成白骨再爬起来还能面不改色的。甚至有几个胆小的骑士马上尖叫了起来,仓皇的从战马上滑了下去。 上条放下手,看着自己制造的成果,颇为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啊啦,这次是毒素和闪电啊。” “……无论看几次我还是觉得,”戈德里克表情复杂的看着瞬间乱成一团的追兵,“……你的趣味倾向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抬手再给那群骑士丢了一个恐惧诅咒,上条微笑着侧过头。 “不……没什么……”男人的微笑实在太温和,温和得让戈德里克一身冷汗的把接下去想说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难怪萨拉查说战斗中的上条才是他们几个里最不能招惹的那一个。 上条水树是个很温和很好脾气的男人,这点谁都不能否认。虽然有时也会流露出冷冽的眼神,但他多数时候的确都是笑眯眯的样子,那样温文尔雅的微笑不用于萨 拉查贵族式的优雅,而是一种更加平易近人的,能让人产生信赖和安心感的表情。但他就连战斗时都保持着这样的微笑这点,却让人不敢恭维。 特别是,在使用他最喜欢的大规模杀伤性法术,或是死灵魔法的时候。 戈德里克的脸上划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神色,他总觉得在收割生命的时候,上条的表现既不是仇恨也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淡漠中略带轻微愉悦感的,就好像完成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任务一样的清淡表情。 就好像他只是给一盆花浇了水,或是捉去了曼德拉草叶片上的害虫一样。 他并不重视生命,戈德里克看着男人重又转向战场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侧颜,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不过他立刻就将这些情绪甩了出去。不重视也是应该的!毕竟眼前的是我们的敌人,是骑着马拿着长枪的真正的恶魔!对付这些杀了我们的亲人,烧毁我们的村庄的刽子手,本来就不用顾及什么! 萨拉查战斗的时候还是一脸冷笑呢! 惨叫声和杂乱溃逃的马蹄声传来,戈德里克赶紧凝神将注意力转回了战场,心中的不安也被眼前的局势很快挤了出去。 他没有看到上条在他转头看向战场的时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这小子感觉很敏锐嘛~’ ‘啊,伸二,这个也许就是野生动物的直觉吧。’ ‘不过水树,又用死灵系法术,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 ‘呵呵,雨宫,请把这叫做废物利用。’黑发的男人笑着抬手推了推眼镜,‘我可是个环保主义者呢。’ ‘不是为了看到敌方那样恐惧惨白的表情吗?’ ‘撒~’不置可否的微笑着,上条没有再说话。 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骷髅很快就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导形势,虽然是死灵系召唤法术的产物,它们丢出去的却确确实实是元素魔法。这让教廷的神圣结界作用大减。毒 素轻易的放倒了骑士们的战马,而闪电则穿透了他们导电性很好的盔甲,再加上上条额外付赠的恐惧诅咒,那些连长枪都不敢举起的骑士很快就四散溃败,成了骷髅 法师们的手下亡魂。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也在闪耀的电光中被斩断,上条一个弹指解除召唤让所有骷髅法师再次崩塌成一地碎裂的白骨,满意地转过身:“收工。” “真是的,所以说我不喜欢和你搭档嘛,水树。”将自己心爱的桦木魔杖收好,戈德里克一脸残念的抄了抄头发,“完全体现不出我的强大啊。” “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温和的笑了笑,上条表情非常真挚,“下次我会注意留几个活口给你的。” “………………就是这种清凉的语气才更让人不爽啊……” “嗯?你说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起来赫尔加说粮食好像不够了,要不今天我们将就一点就吃莴苣吧?” “不!水树我错了!下次战斗什么就全部交给你了!我信任你的实力!这种事情你来处理时最好的了!求你别让赫尔加烧那玩意儿!” 无视身后顺便哭丧着脸进入大型犬哀号模式的金发青年,上条愉快的一个响指,幻影移形了。 。 。 。 。 与悠闲两个字绝缘的旅行总是让人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两三年似乎一眨眼也就过去了。这几年的持续寻找并没有让他们找到特别合适的地点,但也不算全无收 获。萨拉查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和家族数带积累的人脉获得了很多支持,至少将来他们建城的时候,可以减少很多经济和物质的烦恼。戈德里克找到了妖精的聚居 地,在谈判恐吓威逼利诱不成之后,几人以武力手段强行与妖精们达成了交易,妖精们同意在他们的聚居地里收留萨拉查他们找到的那些巫师孤儿,并同意一些大人 的幸存者也留在这里,照顾这些孩子。但相对的,他们要求获得对于巫师财产的保管权。这些天生喜欢宝石和金币的生物承诺巫师的财产将在他们的保管下获得绝对 的安全,但是他们要求对每一笔财产收取一定的保管费。 这个提议虽然突兀,但也没有突兀到让萨拉查他们大惊失色的地步。小妖精历来就是和龙一样喜欢敛财的生物。不同处只在于龙喜欢积聚自己的财富,妖精喜欢任何财富。他们天生爱看到金币堆积成山,哪怕不是自己的。 惟有上条露出了一脸极其古怪的表情,他想到了古灵阁。想当初他还很奇怪为什么巫师们会大度到让异种族把持银行,现在他才明白,那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想这样,而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妥协。 一个交换条件。 不管怎么说,对三位土生土长的英国巫师来说,这个条件还不算无法忍受。两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但在交换信物的时候,问题发生了。 妖精们要求交换“重要的东西”,而他们拿出来的,是以矮人的技术和精金陨铁混合铸造,加持了凤凰的火焰的宝剑。 “要交换,就要付出与之相配的东西。”那些妖精们的态度鲜明的表现出了这样的意思。 萨拉查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他和赫尔加对看了一眼,在女孩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安。 那是当然的,赫尔加离开家的时候,拉伊尔村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她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魔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带出来,更不会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重要的东西”。 要说重要,那就只要生命和魔力了,这两个不要说她不会交,就算交了,妖精们也不会要啊。 上条没有漏看萨拉查和赫尔加的神色,虽然萨拉查的阴沉和赫尔加的不安有些不同,但他知道他们在想一样的事情。事实上上条自己也很伤脑筋。“重要”是个暧 昧的概念,如果说是“珍贵”或是“贵重”的话,倒反而比较容易理解。但是即使那样也很难办,就比如说他的储物戒指里其实也有不少堪称珍贵的东西,那些东西 是他在寻找“世界之轮”的零件的途中顺路找到的具有强大魔力的物品或是炼金术珍品。但是因为时间轴的关系,他不能把它们拿出来——这些东西里有很多具有悠 久的历史,指不定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存在,而一旦拿出来,天晓得因果律和时间轴修正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至于叫他拿出和时间轴无关的最重要的东西,那更是不可能的。 而就在他们三人心思各异的沉默着的时候,戈德里克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金发的青年露出了稍稍有些意外的表情,然后扬起了他爽朗得如同五月阳光一样的 笑脸:“这真是把好剑,果然值得用重要的东西去交换,我要了!这样吧,我给你们我的项链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重要的东西,但这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说着,他在萨拉查和赫尔加可以阻止之前,就利落的从颈间解下一条挂着红宝石坠子的项链,放到了妖精代表的手里。 萨拉查的脸色在听到“我母亲留给我的”这句话时就变了,他浅灰色的眸子流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略略的抿了抿唇。这个动作让上条多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萨拉查还是什么都没说,上条也就当作没看见的忽视了过去。 妖精们似乎对于这件交换物品很满意,虽然它只是没有附着任何魔法的普通的红宝石项链,但对于戈德里克来说,它的确是很有纪念意义的重要的东西。于是交易 很顺利的成立了,以戈德里克为代表,巫师和妖精签署了协议。这个条约按照这块妖精聚居地的名字,被称为《古灵阁条约》。 四位巫师们急着赶路,只在这块聚居地上休息了一晚就又出发了。赫尔加把小埃里卡,伊卡洛斯和夏绿蒂都留了下来。这三个孩子跟着他们奔波已经吃了不少苦,虽然分开让人难受,但这种时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的伊卡洛斯已经是10岁的大孩子了,他虽然不舍,却依旧很懂事的安抚这自己的妹妹和小埃里卡,目送上条他们重新踏上了旅途。 然而当上条他们通过结界和密道离开那块隐藏在山谷中与世隔绝的妖精领地的时候,萨拉查缺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幻影移形的戈德里克。 金发的青年有些意外的看着友人比平时更加阴郁的表情,抓了抓头发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把你母亲给你的项链交出去了。”萨拉查说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语气听上去很古怪。 “是啊,”戈德里克更搞不懂情况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你就这样交出去了。” “那还能怎么样?我这不是想不起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嘛。”戈德里克奇怪的看了萨拉查一眼,然后开始扳手指头,“附加恒定反侦测术的戒指不能交,隐藏魔力 的胸针不能交,这件袍子有三重法师护盾,一个诅咒免疫一个邪恶免疫,还恒定清洁咒防水咒防火咒防尘咒控温咒,更不能交。我想来想去就只有那根项链了。” “可是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啊……如果你是担心我母亲会不高兴,”戈德里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没事的,她反正又不知道。” 她当然不会知道,戈德里克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他们几个人都知道。 萨拉查再次抿了抿嘴,虽然戈德里克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他翡翠色眼睛深处那抹不舍,他们几个人都看得很清楚。交出项链的时候萨拉查离他最近,他更是没有错过他摘下链子的时候的样子。 虽然是大大咧咧的笑着,但是他的手指在颤抖。 阴郁的令人觉得胸口发闷的感觉再次袭向了萨拉查,他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终于像是摆脱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了戈德里克:“拿着。” “这是什么?”戈德里克赶紧接过直冲自己正面而来的“凶器”。等他摊开手看清,却在一瞬间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萨拉查,这是……” 那是一个挂坠盒,入手很沉,应该是纯金的。无论是表面的镶嵌还是其上浓厚的魔法气息都让人觉得非常眼熟。 上条微微怔了一下,赫尔加则小声地惊呼了起来,戈德里克更是瞪大了眼睛:“萨拉查,你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挂坠盒吗?” 他们都还记得萨拉查是怎样带着眷恋与温柔的神色说起这件物品的。这是他自己制作的第一个成功的炼金术魔器,附加了一个初级灵魂保护魔法阵和祝福术,作为给母亲的生日礼物。然而后来,也是他亲手从她的尸体上将其取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上条一瞬间明白了萨拉查在听到妖精们的要求时为何出现了那样的表情,这显然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当时犹豫了。 而犹豫的结果,就是他的好友,他的同伴,代替他交出了同样重要的,几乎有同等价值的母亲的遗物。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在用他的方法弥补。 果然,面对众人各异的神情,萨拉查的表情更阴沉了,他别过脸,冷冷的说了一句:“它现在是你的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你不想要就丢掉好了!” “…………”戈德里克有点不知所措的握着挂坠盒,翡翠色的眸子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友人。然而对方那阴沉的冰冷的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让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 去。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扬起了一个比刚才还灿烂的笑脸,“我明白了!萨拉查!谢谢你!那么,在你收回之前,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你知道就好……”低声说了一句,萨拉查没有再说话。 “好!那么就大功告成了!”自心底涌出的暖意将笑容点缀得更加明亮,金发的青年一边将挂坠盒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边大声说道:“我们出发吧!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夸张可笑,但却像是拂开了环绕在他们身边的阴霾的朝阳一样,让旁人也跟着轻松和温暖了起来。 “嗯!”赫尔加茶色的眸子闪烁起了晶莹的笑意,她点了点头,大力的应和着。 上条也不禁抬手扶了扶眼镜,唇边扬起淡淡的微笑,他回头看了看萨拉查:“那么,萨拉,我们也走吧。” “知道了。”银发的青年略略点了点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的戈德里克,终于露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神情。 医生与四巨头 03 ‘你最近倒是很悠闲吗?水树?’ ‘啊,这是当然的吧,伸二,因为我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真的不要紧嘛?水树,你知道霍格伍兹的位置,不用稍微暗示他们一下吗?’ ‘不需要,雨宫,我并不想太过干扰未来的发展,’跟随前面的萨拉查踩过布满苔藓的小径,上条在队伍的最尾露出了一个微笑,‘或者说,我正在做的事情正是因为不希望未来被改变。’ ‘他们必须以自己的力量找到霍格伍兹,我能给与的只是不多的助力而已。不是吗?’ ‘……哈,我越发开始可怜这群人了呢,遇到你这个伪善的家伙。’ ‘啊,就这点来说,我也挺同情他们的。’早就可以把讽刺当表扬听的上条厚颜无耻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更加柔和的微笑。 同时,就在他眼前,如同拨开浓雾一般,被重叠的古老咒语束缚的林木向两边退去。数重与这片森林本身的历史一样悠久的魔法阵后,一块巨大的林间空地显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低沉的话语。 “你们就是这次希望得到预言的巫师吗?” “是的。阁下。”萨拉查走上了前去,他伸出左腕,将绑在手腕上的一条深棕色绳结展露在来人面前,“凭斯莱特林家族的约定,我请求获得一个预言。” “……这的确是我族的信物。”来人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绳结,“好吧,那么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长老来。”说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林木之间。 萨拉查难得的没有对对方近乎无理的态度有任何反应,事实上除了上条之外,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来人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妥。但其实上条也没觉得,比起态度,他对来人本身更感兴趣。 因为那是个马人。 坚毅睿智的脸庞,成年男性的上半身。健壮的肌肉和精干的线条包裹在被日光和自然风洗涤得黝黑油亮的皮肤下,但下半身却完全是马匹的样子。这样的衔接竟然 不会给人任何不自然的感觉。这种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喀戎(1*)一样的生物拥有从天象中窥见未来,解答疑惑的天赋,也正是他们这次不惜花费数个月跋山涉水而 来的目的。 这已是他们旅行的第四个年头,在这四年里,上条益发觉得他遭遇到的事情不是现实,而是一个魔幻设定的RPG游戏。 在水泽森林中寻访精灵的秘境,在幽暗的峡谷中搜索妖精的领地,在各式各样奇异的建筑,嶙峋的峭壁,艰险的悬崖上探访一个个隐士家族。一路与教廷作战,避开城市和密集的人群,寻找幸存者。 而现在,他们来到了马人的领地,索取能帮助他们找到他们梦想中的城池的预言。 上条并不相信预言,即使可以接纳魔法或者炼金术之类超出他所学的概念,预言这种对于不确定的未来的模糊描述,在他看来也就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但既然萨拉查他们如此信任马人,那么来听听预言也没有什么坏处。毕竟如果这些预言家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奇的话,他们接下去可以少费很多功夫。 就在上条胡思乱想走神的当口,刚才那位传话的马人已经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了另一位看上去更年长的马人。 那位单看脸已经可以作为萨拉查他们的爷爷辈的须发皆白的老马人有一双深邃的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很和蔼的向他们几人打了招呼,就将视线笔直的投向了萨拉查。 “年轻的巫师之子。”他说,并没有带着马人特有的冷淡,反而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慈祥,“我是贾米尼,火星预示了你的出现,而你现在,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吗?” “是的,我和我的朋友,请求您以星座的指引为我们解答疑惑。”萨拉查抬着头,浅灰色的眸子坚定的与他对视着。 “马人不参与斗争,但因为与斯莱特林的约定,我可以告诉你们的行星的话语。你做好聆听的准备了吗?” “是的。”这次,连戈德里克都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那好吧。”贾米尼抬头凝视着被树木环绕的空地上那片无尽遥远的苍穹,虽然现在明明还是白天,他的神色却像是真的看透了那些遮蔽的云层,看见了穿越亿万光年而来的星光一般。那样的神情让赫尔加也不禁紧张的抬头看去,就在这时,贾米尼那苍老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要找的东西在东方,被荆棘环绕,被黑暗覆盖,被比血还要深邃的红色所统治,如果想得到它,你必斩断密林,涉水而往,付出鲜血为代价。但那不是终结,只是开始。旅人必将回归自己的国度,四将成为三。长蛇吞下自己的尾,当被传颂者会笼上污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上条,只因为那句“旅人必将回归自己的国度,四将成为三”。 而处在目光中心的上条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维持着唇角微弯的弧度,他看看到萨拉查既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看来他们都以为那个'四将变成三'说的是你的离开了。’雨宫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呵呵,’上条笑了笑,‘那是因为现在,谁也不会想到,后来萨拉会决裂出走吧?’ 如果不是知道历史,就连他也不会想到的。 他们的一连串动静被贾米尼看在了眼里,老马人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苍凉深刻的忧伤,但立刻就被更加深邃的神色掩盖了下去。他看了看沉思中的萨拉查,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了,这就是你们要知道的。星座预示未来,而命运会指引你们前进。” “谢谢您。”萨拉查弯下腰行了个礼。 “不用谢,我只是遵守了约定而已。”贾米尼温和的看着萨拉查,“现在,该轮到你们遵守约定了。” “您请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向马人索取预言必须付出代价,为他们做一件事。这是当年斯莱特林的前人与马人定约时的条件。 “这件事你们一定可以做到,而且,只有你们能做到。”贾米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忧色。 “我要一个承诺,年轻的巫师之子。我希望你承诺,就像我今天帮了你们一样。等到有需要的一天,你们也要如此的帮助我的孩子。” “贾米尼长老……”直到萨拉查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森林之中,一直站在一旁的年轻马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那些巫师的帮助?为什么?人类与巫师的战争与我们无关,作为命运的旁观者的我们,难道会因为他们的命运而被卷入其中中吗?” “……弗兰斯……”年老的马人收回目光,他眼中的柔和神情退了下去,原本慈祥的外表下,流露出了一丝疲倦与苍老,“……命运的丝线犹如行星的轨迹,当我们以为他们很接近的时候,他们其实相聚的很远。而当我们已经他们远离的时候,也许他们就会交汇……” 他低叹着,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但有一点是绝对的……没有任何命运,可以偏离历史的束缚。” 。 。 。 。 。 。 离开马人的森林许久,赫尔加终于忍不住看着上条问道:“水树,你会离开吗?” “嗯。”上条点了点头,相比友人们有些沉闷的神色,他笑得很温和,“我本来就不是英国人,总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的呀。” “啊,这倒也是哦!”戈德里克一脸恍然大悟,带着一丝尴尬,他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的,亏我刚才还在担心呢,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哼……连理所应当的事实都留不住,阁下的大脑果然没有除了食物之外的内容了吗?”萨拉查说着,眼中的神情却也轻松了不少。的确,“离开”这个词有很多 解释,显然就凭上条水树这个人的能耐,能把他怎么样的,还真不多。那么,就正常的解释,就是他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回到他的国家去了吧。 “水树的国家啊~”赫尔加仰起头看了看天,“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很美丽的国家啊。在我居住的地方,春天会开很漂亮的花。我们叫它‘樱花’……盛开的时候如同粉红色的云霞笼罩在天边一样。然后……” 然后东大门口的樱花树下,会站着一个有着一头美丽银紫色头发的高傲的青年。每天自己下班开车去接他的时候,他都会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傲慢的说…… “上条你这个家伙慢死了,本大爷都等了你十分钟了!” “是是,不过,大爷,你既然知道我动作慢,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回去呢?你今天有把车开来学校吧?” “……啰嗦!” “水树……” “水树?” “嗯?”中断的思绪被赫尔加有些担忧的声音唤醒,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们说到哪儿了?” “没说到哪儿,”赫尔加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你不要紧吧?累了吗?” “不,在想以前的事情而已。”上条摇了摇头,顺口将话题转了过去,“说起来,刚才预言里说到‘东方’,是叫我们往东走的意思吗?” “应该是。”萨拉查点了点头。没有追究上条刚才的失神。他们是好友没错,但是作为一个贵族,他同样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既然对方不想回答,那么就不是自己需要知道的。 这就是贵族的体贴,上条给了萨拉查一个感谢的眼神。 “说到东方我倒是想起来了。”戈德里克抬头摸了摸下巴,凝望着远处的山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啊?” “什么传说?”赫尔加眨了眨眼睛,女孩子总是对传说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 “游吟诗人的歌谣中关于东方的传说,”戈德里克露出了一抹沉思,“传说在东方的某处,有一座失落的城池,它由巨龙看守……” “由巨龙看守,密林环抱,荆棘缠绕。不死者徘徊其间,末日的阳光也无法将其照耀。幽灵悲叹,诅咒的力量使死亡覆盖这座城堡……”萨拉查很快的截断戈德里克的话头将那一串诗歌念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对,我想这个会不会就是马人说的那个地方。”好友难得的事态等于证实了自己的推测,戈德里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的确很有可能。”上条也弯起了嘴角,“荆棘,黑暗,危险。这些都和马人的预言很相符。” “对吧对吧!”戈德里克笑得一脸得意,“我越想越觉得很像啊,指不定真的就是那里。” “哼,没想到你这个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是有点用的。” “喂喂,萨拉查你够了吧?我没有那么不顶用啊!” “你自己做过多少蠢事你自己知道。” “…………我说你……都多久前的事情了啊,而且我都已经道过歉了吧……” 看着两个人又吵上了,上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回脸,就看到赫尔加脸上有些许的不安,他微微挑了挑眉毛,柔声问道:“怎么了?赫尔加?” “嗯,我在想,”赫尔加皱了皱眉,“那座城堡,不会真的有龙看守吧?” “谁知道呢。”上条笑了笑,看着还在像小孩子一样争执着的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他刻意放大了一点音量,“难道如果有的话,你们就怕了吗?”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麻烦……” “哼,怕一只全身只有药用价值的大蜥蜴?水树,你的脑子也被这只披着巫师皮的巨怪传染了吗?” “哈?龙也什么好怕的!它赶来,看我戈德里克不打断了它的脖子!” 三声内容各异声调各异但却都将说话人的坚定表露无遗的话语声同时响起,上条唇角的弧度高高扬了起来,然后舒展开去。 他难得不带任何别的意味的,真心的笑了出来。 其实,有同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 。 。 。 。 。 马人的预言暂且不提,但那座游吟诗人口中历史悠久的“失落之城”却比四人预计的有名得多。他们本打算在下一个落脚点稍作休息之后再展开寻访。却没想到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这座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而幸存的小型巫师村落赫里斯村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热情的接待了这四位来投宿的巫师。当戈德里克在言谈中提到那座“失落之 城”时,出乎意料的,老妇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问:“天哪?孩子们,你们竟然想去那儿?你们竟然想去霍格伍兹?” “霍格伍兹?百合花?这倒是个好名字。”戈德里克翡翠色的眼睛闪了闪,“怎么?夫人?您知道那里吗?” “当然,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那个地方。”老妇人拉了把椅子在几人身边坐下,有些焦急的问:“怎么,你们不知道那里吗?那可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巫师该去的地方啊!” 上条几人立刻面面相觑,说道年纪,他们当然没法和面前这位已经活了200多岁的老奶奶比。最年轻的赫尔加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说过霍格伍兹的传说,戈德里克 不过是在游历途中听到过个大概,萨拉查虽然能清晰地背出传说的诗歌,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他博览群书且记性很好而已。至于上条水树这个外国人,就更不能指望 了。 还是老妇人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她的神色严肃了起来,郑声说道:“孩子们,听我的,哪里太危险了。即使是最强大的巫师,也不会愿意靠近那个地方一步。如果要游历或是冒险的话,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主意。好在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它,我是不会多告诉你们一个字的。” “不,夫人,我们并不是去冒险的。”戈德? 第 66 部分阅读 忝窍衷诨共恢浪沂遣换岫喔嫠吣忝且桓鲎值摹!?br /> “不,夫人,我们并不是去冒险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戈德里克笑了,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却是无比的坚定,“我们去那里,是为了我们的梦想和未来。” “我们一定要去那里。”萨拉查也开了口。他浅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老妇人,“所以,我请求您告诉我们,那个霍格伍兹在哪里?” “…………你们真的明白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那可是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涉足的恐怖之地。” “我们不明白。”赫尔加抿了抿唇,“但是不管那里有多恐怖,我们都不会退缩的。” “所以,夫人,请将您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吧。”上条抬手握住了赫尔加的手,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说。 老妇人的眼睛在四人身上停留了许久,她似乎终于确认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好吧,孩子们。我可以告诉你们 霍格伍兹的地点。但是,你们也必须告诉我,你们去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愚蠢的征服欲或是想测试你们的能力。那你们是一定会死在那里的。” 老妇人的口气还是有些硬,但上条知道她的态度已经动摇了。他给了戈德里克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 也许戈德里克自己也不知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神色间洋溢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与热情,很能感染人。那也许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也是他能够赢得萨拉查和赫尔加的信赖的原因。 那是一种即使前路万分艰险,只要和这个人并肩,就一定能够走下去的毫无缘由的信赖。 正如上条所料,在戈德里克的讲述下,老妇人眼中不赞同的神色渐渐退了下去,而她的神情则越来越激动。当听到戈德里克阐述他们的计划和梦想时,老妇人放在膝上的手颤抖了起来,她深陷的眼瞳里,也燃起了那种上条十分熟悉的火焰。 “孩子们!我知道了!”她打断了戈德里克的讲述,深邃的眼窝中的视线炙热,那已经不是看着自己小辈的眼神了,其中带着的毫不掩饰的敬佩和尊重,让上条深深动容。 “你们是巫师的希望,你们将成为伟大的人!”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再年轻个几十年,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去那里的。但是现在我已经老了,老得只能给年轻人添麻烦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她突然笑了一下,看着面前四张期待的面孔:“那么,最后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们关于霍格伍兹的一切,我所知道的一切。” “什么条件?”戈德里克问,他身边的萨拉查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妇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朝着门口的方向招招手,一个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的女子随着她的召唤走了进来。 那是个很美丽的女性,不同于赫尔加的可爱和温柔。她宛如雕像一般秀美的脸庞上是与萨拉查不相上下的高傲。金色的长发在头上高高盘起,高挑的身材和修长的颈子让她看起来像只优雅的天鹅。 她毫不顾忌的打量着在座的四人,湛蓝色的眼睛从戈德里克的金发,斯莱特林的灰眸,赫尔加的脸庞上划过,最后定格在上条镜片后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正当赫尔加不知所措,萨拉查面色不豫,戈德里克开始傻笑的时候,上条微微勾起嘴角,听到老妇人说出了一句在他意料之中,却出乎了其他三人意料之外的话语。 “这是我的曾曾孙女罗伊娜。拉文克劳。带着她一起去,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霍格伍兹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医生与失落之城 01 “霍格伍兹到底有多悠久,没有人能说得清,它是什么时候建造的,也没有人知道。至少,在梅林诞生以前, 它就已经矗立在那里了。传说它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是一座开满百合花的美丽城堡,它的所有者倾其所能的去装饰和保护它,使得它成为那个时候,这块土地上最美 丽的地方。但当它的所有者一死,那些繁荣和华丽就像退色的壁画一样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原因,当人们再次想起它时,它就已经变成了一座没人愿意踏足的恐惧之 地。” “昔日苍翠的森林被魔兽和黑暗生物占据,曾经碧玉一样的湖泊,变成了水妖和食人鱼的天堂。草地荒芜,变为白骨森然的坟茔, 而城堡本身则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原本居住在里面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幽灵,它们无法逃脱,无法消散,只能整日在其中哀嚎不休,凭着本能夺取每一个闯入者的生 命。” “……那么统治者吗?我是说,现在那里还有占据着城堡,将之当成自己的领地的怪物吗?” “怪物有很多,但统治者,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甚至有人说,这一切是城堡本身的诅咒,诅咒每一个妄图进入霍格伍兹地界的人,都要把生命留在那里。” “……龙呢?传说里提到过看守城堡的巨龙,真的有吗?” “有的。龙确实存在。它与城堡的主人签了约。要永远守护在那里。” 。 。 。 。 。 “龙……吗……”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 ‘怎么,水树?你对这种生物感兴趣?’雨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一般般。’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好奇吧。毕竟他还没见过真的龙呢。虽然拉迪安斯曾经几次三番想邀请上条去位于罗马尼亚的马尔福家专用育龙场玩儿,但 是都被他以有事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来,用了那么多龙血龙鳞龙皮的东西,没见过本尊还真是有点遗憾啊。如果可以趁这次开开眼界,倒也还是不错的。 ‘……噗,你这种说话就好像有人吃了猪肉好奇了要去看看猪长什么样一样。我深切地为那只可怜的龙默哀。’ ‘雨宫,我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是拉迪安斯那种龙痴,就像萨拉查说得那样,我对这种浑身都有药用价值的动物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听说龙是高智慧生物,不仅会说话还会用魔法,你不觉得用这种口气描述一个智商不在人类以下的生物很失礼吗?’ ‘……难道当年我们对异型说话的时候很客气么?’ ‘……好吧,我错了,你继续。’ 继续?上条耸了耸肩膀,他对龙没有直接概念,书本上的知识只说这种生物物理防御能力极高,而且依种类不同可以喷吐带有腐蚀或是火焰的气体。再加上体型庞大,攻击力也非常惊人。但这些依普通成年巫师为标准作出的评价对于他们几个显然不适用。所以他也并不很担心。 他唯一考虑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儿会不会飞,要是飞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他们这里没有人会飞。到时候头上多了个无限投弹的轰炸机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画面。 恩,如果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他要用什么魔法呢?死灵系的话,骨矛或者白骨之魂都不错,后者虽然需要法杖辅助但好在可以自动瞄准转弯,精准度媲美响尾蛇导 弹。这个世界的魔法不可能只攻击敌方,所以大规模的暴风雪什么的就不适用了。衰弱诅咒或者降低抵抗到时大概派得上用场,不过具体还要看那头龙的魔法防御力 来确定。 他正想着,一个优美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想什么?” “龙。”上条转身,看着走在他边上的紫衣女子。罗伊娜今天也依旧美丽得惊人,只是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硬态度让她的美貌多少打了点折扣。 还有她说话的态度也是。 比如说现在,她在得到上条的回答后,下巴微微一扬,声调更挑高了一点:“怎么,你害怕一头龙?” “不是害怕,只是在想怎么有效的对付它而已。”应付惯了脾气阴沉不定的人,罗伊娜那点小尖刺,上条还不放在眼里,罗伊娜的态度越不好,他的笑容却反而越温和了,“我虽然有自信,但并不希望因为轻敌而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种宛若长辈与小辈谈话的语气让罗伊娜的脸立刻阴了下去,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冷的转过了头去。 上条失笑的看着罗伊娜刻意走远了一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其实并没有敌意或是戒备的情绪,所以这样冷冷的态度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快,反而让他觉得罗伊娜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一样孩子气。 当然,这种孩子气,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惯的。 上条就眼看到走在他另外一边的萨拉查浅灰色的眸子看了罗伊娜一眼,嘴角淡淡的挑了一下。 “萨拉。” “啊,没什么。”听到上条的声音,萨拉查假笑了一下,“至少她比某个巨怪安静多了。” 被点名的巨怪很尴尬的干笑了起来。 赫尔加倒是对罗伊娜的态度没有任何意见:“我倒觉得拉文克劳小姐很好啊,又漂亮又聪明。这样说来骄傲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这句倒是实话,自从离开赫里斯村,开始和罗伊娜同行以来,她的博学就一直让几人竞艳不已。用戈德里克的话来说,她简直就好像是把几座图书馆都吞了下去一 样,无论多么古旧冷僻的知识,都能在她冷淡的话音里得到完美的解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并不是个只知道背诵书本的死读书的人,她的思维冷彻清晰有条 理,能够洞悉很多掩藏在文字之间的东西,再加上并不迷信权威的科学态度,更加让她对于一些历来魔法理论中的弊端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 并且,她从来的不介意和上条他们分享这些知识,没有一点想要藏私的意思。 所以,如果能忍受她的态度,和她谈话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 这一点,萨拉查显然也知道,所以他没有反驳赫尔加的话,只是再次挑了挑眉。 知道萨拉查还没有认同罗伊娜作为同伴,上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 。 。 。 。 幻影移形,步行,幻影移形,再步行。凭藉着罗伊娜的知识和戈德里克与生俱来的方向感天赋,他们终于在数日之后,经历了第N次幻影移形,重新踏在地面上时,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而这片诡异的森林,也让他们意识到罗伊娜的推测没有错,他们已经踏入霍格伍兹的地界了。 上条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片翠绿。他从未看到过如此安静的森林。没有鸟鸣,没有野兽的踪影,甚至没有昆虫。像是有什么东西取走了所有东西的生命,只留下了残存的躯体。 现在正是正午,可是阳光就好像被什么阻隔在了森林之上。高大的水杉树和橡树拔地而起,在他们茂密的枝桠遮挡下,林中的光线显得昏暗而冰冷,连一只廉价的蜡烛都比它温暖。每片树叶的阴影之下都有些什么在骚动着,它们被血肉的气息所吸引,却又忌惮着什么,不敢前进。 “看来就是这里了。”萨拉查用魔杖向几人前方丢了一个明亮的光球,魔法制造的银白色光芒立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他浅灰色的眼睛也像上条那样眯了起来,眼瞳深处极快的划过一丝像是危险又像是愉快的光采。 “这是最外围,被称为禁林。”罗伊娜抿了抿唇,银光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惨白,看上去更像一尊雕像而不是一个活人了。“如果你们连这里都不能通过的话,那么就根本不要妄想进去了。” “不是你们,是我们才对。”戈德里克笑着纠正罗伊娜的话,这几天来,哪怕罗伊娜的神色再冷淡,他对她的热情也没有任何改变,“罗伊娜,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对水树有信心啊,这个世界上,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进不去的地方呢。”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称赞了。”从戒指里拿出玛济斯法杖握在手里,上条一手牵着赫尔加,“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啊。不过,如果这只是不想出力的借口……”他说着,对着有些紧张的少女微笑了一下,“赫尔加,我们回去吃莴苣汤吧?” “嗯!”男人温柔的微笑一下子缓和了赫尔加的情绪,她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真是太残忍了!!”患有莴苣恐惧症的金发青年立刻形象全无的哭嚎了起来,刚才还英勇无比的样子瞬间毁灭殆尽。 萨拉查也不禁微微勾了勾嘴角,无论何时何地,戈德里克破坏气氛的本事都是一流的。他浅灰色的眸子转向森林深处,微笑不变的缓缓开口:“蠢狮子,如果你敢偷懒就等着喝一辈子莴苣汤吧。” “它们来了。” 他声音刚落,刚才还一片死寂的森林里响起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刚才还翠绿的树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水杉的树干变成了死灰色,橡树挺拔的 枝干扭曲缩紧,像扭曲的兽爪深深的插入地下,同时林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起来的白色雾气,围绕着几人,在空洞的树枝和荆棘间移动流淌。 几位巫师立刻攥紧了手中的魔杖,上条却愉快地勾起了嘴角,夏娃的声波定位清晰的将正以僵硬的姿势和缓慢的速度包围上来的人形物体勾勒在了他的脑海中。那些东西的特征,和他早年在恐怖片轮回空间里见过的丧尸几乎一模一样。 ‘真是怀念啊,’西园的声音里充满与用词不符的嘲讽,‘好久没试过爆头了呢。’ ‘真可惜现在不能用呢。’上条微笑了一下,‘所以,来试试看其他的吧?’ 他松开握着赫尔加的手,对着少女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施拉克”。 玛济斯法杖顶端的水晶球立刻亮了起来,冰凉的白色光芒代替萨拉查的魔法照亮了他们身边的空间,同时,这个举动也如开战的讯号一样让几位巫师瞬间行动了起来。 。 。 。 。 。 魔法如绚丽的烟花一样在林间炸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所有人都自觉地舍弃了大型杀伤性或是火系魔法。索命咒和撕裂咒的光彩穿透了薄雾,嘶哑得不成调的怪物的呜咽哀嚎和吟诵咒语的声音在林间不停歇的响起。 罗伊娜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如同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参与一场这样的战斗。在一片被魔法诅咒的诡异林间,四个巫师,对着一波又 一波似乎永不会消失的腐烂死者。这些比阴尸更可怕的怪物是被诅咒的人类的尸骸,它们即使被打倒了依旧能站起来,不知疲倦没有恐惧,而且只要被它们抓伤一点 点,就会从伤口开始流脓腐烂,直到变成它们的同类。 可是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是的,一点儿也不害怕,不 仅她,她身边的那几个巫师也一点儿都不害怕。即使被她认为最柔弱的,平时不太参加战斗的赫尔加,也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丢索命咒。他们打得好不保 留,就好像根本没想过,这样持续使用下去,一旦魔力透支,他们就会被这些不死的敌人撕成碎片一样。 这真诡异,而更诡异的是,她竟然也跟着他们这么做了,简直就像是将父亲的教导抛栽了脑后。 “巫师永远不能忘记给自己留有余地!记住,罗伊娜,你的魔力就是你的生命,他用尽的时候也就是你生命的尽头了!”——这明明是自己从四岁起就铭刻在心的话。 抬手一个爆裂咒丢向前方摇摇晃晃的腐烂死者,看着发出恶臭的怪物在眼前被炸成碎片,她动作迅速,毫不迟疑的将魔杖瞄准了下一个猎物。 真是太诡异了,居然连她自己都一点不觉得,眼前这种打法有任何问题。 是因为,有那个男人在吗? 黑发的东方人站在队伍的最中心,他手中握着一根一人高的木质法杖,杖顶的水晶球在一片昏暗中犹如无机制的月光一样明亮。他只是握着它,就好像仅仅拿它当作一个照明工具一样。但同时,魔咒却几乎不间断的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为他们的胜利奠定最后的基石。 每一个倒下的尸体都会被他再次唤醒,以白骨的形式站立起来,成为巫师这方的力量,开始不知疲倦的攻击自己以前的同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多的给这位正在使用死灵魔法的巫师制造尸体,然后让那些尸体再次变成只懂得听命的骷髅。 不过…… ‘这样好像不行呢,水树。’通过公用的视觉看着不断减少,但数目已就是我方数十倍的腐烂死者,雨宫的声音在上条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虽然不至于会落败,但是这样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现在不过是第一关而已吧?太没效率了。’ ‘……第一关……雨宫,你以为这是什么?RPG游戏吗?’ ‘难道不是吗?’ ‘…………’上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 他握着法杖的手一紧,然后突然开口大声说:“萨拉,你们几个,我数到三,全部给我幻影移行出去!退到禁林外!” 罗伊娜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戈德里克就立刻大声回答道:“好!” 同伴关键时刻的配合让上条嘴角的弧度加大了,脑海中的夏娃飞快计算着禁林的大致范围和魔法需要覆盖的区域以及魔力输出的总值,他看着那些越来越精确的数字,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一。” 戈德里克抬手甩出一个腐蚀咒,逼退眼前的怪物,向后退去。 “二。” 萨拉查和赫尔加开始拉开与怪物间的距离,为随时幻影移行做准备。 “三。” 罗伊娜咬紧了嘴唇,皱紧了眉,终于不甘愿的挥下了魔杖。 四声清脆的爆鸣声同时响起,而就在四人的身影消失的瞬间,上条深深一呼吸,精神力和玛济斯法杖中涌入的澎湃魔力瞬间汇集在一起。 随着法杖顶端的水晶球闪烁出灿亮的光彩,一连串流利的咒语从男人口中吐了出来。 “伤害加深。静态力场。剧毒新星。” 浓红色,亮白色,和鲜艳到诡异的绿色光圈以上条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张而去,走在最前面的几排怪物,被三道汹涌的能量直接席卷而过,一步还未踏出,就直接在空气中坍台腐坏成一地残渣,而剩下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暗黑破坏神》的游戏中,即使一级的伤害加深也能使怪物所受的一次伤害加深百分之百,而静态力场则是损失三分之一生命,再加上最后的三十级剧毒新星的三百六十度毒素伤害,对付这些一个撕裂咒就能切割成碎片的腐烂死者已经绰绰有余。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最后一具腐烂死者倒下,而最初死去的还来不及重新“复活”起来的时候,上条猛地将手中的玛济斯法杖的尖端敲向地面,连声低喊:“Raise skeleton!”(1*) 无数白骨一瞬间自尸体上站立了起来,然后再骤然像被风化解体的木乃伊一样坍塌下去,骨节的响动和骨与骨之间摩擦的声音在森林中汇聚成了一种让人汗毛直竖的噪音。而已那些腐烂死者的尸骸为材料,不停产生再崩塌的骷髅碎片将林间的地面铺成了白骨森然的坟场。 这就是骷髅复苏术,《暗黑破坏神》中死灵法师最初级的一级法术,也是在不能使用元素系法术时对于不死生物最好用的招数。 医生与失落之城 02 等萨拉查几人算算时间差不多再次幻影移形回来的时候,上条已经连玛济斯法杖都收起来了。 原本浓密阴暗死寂的森林完全变了个样。虽然寂静依旧,但薄雾和恐怖的阴暗气氛已经全部消失了,那些原本如嶙峋的怪兽一样诡异的树木变成了普通的枯木。干 裂的树皮,一折即断的枯枝,每一处都在显示着它们的脆弱。阳光从那些徒劳的伸向天空的掉光了叶片的干朽的枝干间洒下来,将满地枯叶上堆积的骨渣映照得闪闪 发光。 如今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被腐烂死者这样受诅咒的怪物占据的禁林了。虽然依旧令人不快,但它现在只是一片占地广阔的萧瑟的枯树林而已。 只除了聚集在上条身后大约100人的排列整齐的骷髅兵部队。 “既然这里是霍格伍兹的最外围,那我想不如让它们在这里负责警戒,以免在我们打进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跟进来或者跑出去。”黑发的男人微笑着解释道:“虽然它们不经打,提个醒还是可以的。” “啊,还是水树你想得周到。”戈德里克爽朗的笑着,就好像刚才那辛苦的一杖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 萨拉查则看了眼上条的脸色,从腰带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抛给他。 “魔力补充药剂?”罗伊娜有些惊讶,湛蓝色的眸子一下子定在了上条身上,“你怎么了?魔力透支?” “不,只是萨拉爱操心而已。”上条毫不在意萨拉查随后刺过来的尖利眼神,转身就把瓶子塞给了一边的赫尔加,“赫尔加,你拿好。” 突然被点名了的赫尔加愣了愣:“我……” “拿着吧,你比我更需要这个。”上条不容拒绝的笑了一下。他们几人中赫尔加实力最弱,但是刚才这个女孩子一样打得毫无保留。巫师的魔力需要靠充分的休息才能恢复,可他们接下去可能还有硬仗要打,无论怎么看赫尔加也比自己需要这个东西。 果然,萨拉查浅灰色的眼睛复杂的看了上条一眼,对赫尔加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游戏,没有满地的蓝瓶和金币可以捡,魔力补充药剂是一种非常难配置的珍稀魔药,就连萨拉查身上也不过就这么一瓶而已。 赫尔加握紧了手上的瓶子,小心的将它塞进长袍的暗袋里,对着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姑娘,刚才干得很好哟!”上条回以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像某个人……” 赫尔加立刻笑了起来,戈德里克嘴角一抽:“喂喂,什么叫某个人啊?!水树,我明明也很努力的呀!” “啊啦~戈德里克,我有说是你么?” “你……” “所以说蠢狮子就是蠢狮子……”萨拉查的嘴角勾了起来,“赫尔加,以后的莴苣汤就拜托你了。” “……你们故意的!你们是故意的!哦可爱的赫尔加!你千万别听他们的!” “……戈德里克,你觉得我做的莴苣汤不好吃吗?”茶色眼睛的女子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 上条的眼光从友人们身上移开,转向一边的罗伊娜。有些惊讶的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先前那种故作不屑的骄傲和不耐烦表情,湛蓝色的眼睛里虽然还有些冷淡,但却无法掩盖眼瞳深处那一丝淡淡的羡慕。 羡慕?上条微微的笑了,是在外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者戈德里克说了什么吗?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年轻的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姑娘啊。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戈 德里克蹭的一下子窜到罗伊娜身前,一脸讨好的大声说:“来来,亲爱的罗伊娜,快点告诉我们接下去该往哪里前进吧!让我们赶紧冲破下一道防线,征服这座城堡 吧!” 罗伊娜愣了一下,就看到戈德里克正在拚命朝她挤眼睛,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拜托求你了快点说些什么结束那个关于莴苣的可怕话题吧!” 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戈德里克,你就那么讨厌莴苣么?我觉得其实还蛮好吃的呀。”说完,他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罗伊娜呢?” “啊……”看着眼前两张含义不同,但都一样友善温暖的笑脸,她湛蓝色的眼睛柔软了下来,唇角微微一弯,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着,她第一次主动转过头,对着萨拉查和赫尔加笑道:“赫尔加,萨拉查,我们今天就吃莴苣吧!” 刚想赞叹美人笑起来真是人间绝色的戈德里克华丽丽的石化了。 。 。 。 。 向下延伸而去的隧道回返曲折,一人多宽的甬道里惟有玛济斯法杖顶端水晶球那没有温度的亮白光芒照耀着脚下的路。但在石质墙壁黝黑嶙峋的范围内,这白光就像一团幽幽的鬼火一样,只能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更加阴森。 不时有如巨兽的犬牙或是肋骨般尖利的石笋从地面上刺出,堵住巫师们前进的路。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戈德里克抬手一个化石咒将挡路的石笋化成一堆碎末,微微侧过头,向他身边的罗伊娜低声问道:“还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罗伊娜抿了抿唇,这样黑暗且幽闭的环境多少让她有点紧张,“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地底龙巢,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大多都是推测。” “但是……真的有龙么……”被保护在队伍中间的赫尔加小声说:“我是说……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的确,这条地底通道他们已经走了许久,按照时间和速度来计算,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已经是霍格伍兹城堡的正下方了。在这个时代,巫师对于龙这种生物并不陌生,它们体型巨大,哪怕一个鼻息,就足以吹起巨大的气流,所以若是这附近有龙,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而实际上,隧道里是如此寂静,大多数时候他们除了彼此的谈话声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被无限放大的心跳声和地下水击打在沉默的岩石上的声音。 哪怕上条都知道,龙不喜欢住在潮湿阴冷的环境里。 “抱歉,这我也不能肯定……”罗伊娜有些不确定了。 “你不需要道歉,”萨拉查说,他走在队伍的最尾,“无论有没有龙,如果你认为这是进入霍格伍兹最好的方法,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没什么语调,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就连说着“相信你”这种话的时候,也很能让听话者产生被信赖的感觉和温暖。但罗伊娜却从这样的句子里听到了真诚,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谢谢。” “不用谢。” “……不过要是没有龙就太好了。”戈德里克带着点感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走完这一段路就可以进入霍格伍兹城堡了!霍格伍兹啊!” 的确,如果罗伊娜家族传说中的记载是正确的,那么,他们面前的阻碍的确只剩下这条通道和霍格伍兹城堡里的幽灵了。 罗伊娜湛蓝色的眸子看着被白光照得更显凄厉的甬道深处。他们已经通过了被腐烂死者占据的禁林,通过了被食肉蜥蜴,八角蜘蛛,食腐鹫占据的荆棘回廊,通过了被人面花丛——一种像是大型肉食猪笼草一样的植物——把守的隧道入口。 所以,这次,只要他们能通过这条隧道就入霍格伍兹,他们所面对的,就只剩下那些吸取活人生命的幽灵了。 但如果龙真的存在的话…… 记载中,看守霍格伍兹的最强大力量,被契约束缚的龙。 “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上条突然开口,因为需要玛济斯法杖的照明,他一直走在队伍的中间,“为什么是龙……” “嗯?什么意思?”萨拉查皱了皱眉。 “不,只是觉得,比起龙来说,明显是禁林中的腐烂死者比较恐怖吧?”千年前的龙上条没见过,但千年后的龙虽然也算是危险生物,但只要四五个成年巫师,对付一只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除非这个“龙”,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龙”。 不过…… “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们再考虑什么了。”低声极快的自语道,上条看着脑海里夏娃在宛如蜘蛛网一样的通道图像上标注的那个大大的红点。 走在最前面的戈德里克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抹在黑暗中本应不存在的亮光出现在通道的末端。而当所有人都加快脚步冲向通道尽头时,一幕意料之外的惊人画面把他们前进的脚步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罗伊娜湛蓝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她身边的赫尔加小声地抽了口气,抬起手捂住了嘴。就连萨拉查那冷淡的浅灰色眸子,都如同针刺一般骤然紧缩了起来。 那是一个宛如宫殿般高耸广阔的巨大洞穴。岩石开凿成的四壁上镶满了发出微光的萤石,无数萤石汇集成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岩洞,让上条法杖顶端的光芒如同月色 下的萤火一般不起眼。铺满地面的是金币,金币,金币,除了金币还是金币。无数宝石金器散落在洞穴的四周,小到饰品大到烛台的那些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的物品 就好像不值钱的垃圾一样堆积在一起。 而事实也与之相差无几。至少现在,萨拉查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一个人有余裕去看一眼这些宝藏。 因为,就在这个仿佛四十大盗的藏宝窟一样的洞穴正中,那堆积成山的金币堆上,正酣卧着一只浑身漆黑的巨兽。 尖爪,长尾,双翼,小山一样的身躯。 那是一头黑龙。 超过上条至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活着的动物的,远远超过书本上的描述的,大到离谱的黑龙。 如同嗅到了入侵者的气息,龙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它那双鲜红中带着奇异金色光芒的竖瞳,睁开了! 。 。 。 。 危险!! 让人毛骨悚然的剧烈危险感一瞬间窜过所有人的脑海,戈德里克想也不想的一把扯过身边的罗伊娜,下一个瞬间萨拉查也拽住了赫尔加,就在上条抬手在五人面前撑出一个结界的同时,一团炙热的烈焰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而喷出这团火焰的罪魁祸首,那只黑龙,也完全自睡眠中醒了过来,用冰冷狂暴的爬行动物特有的血腥竖瞳紧盯着入侵者,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如果说先前他们几人还存在着一分侥幸的话,现在的情况足以让所有人都警醒了。就在火焰撞上结界的同时,萨拉查,戈德里克和上条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带着罗伊娜和赫尔加退到洞窟外的通道中,上条在四人安全转移之后马上放弃结界,身影骤然消失在空气里。 失去主人的结界如同冷热不均下的玻璃杯一样猛然炸开,飞溅开来的火花将本就明亮的洞穴映照得一片灿烂。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黑龙体型虽然庞大,但它的行动却非常灵活,上条刚在一个新的地方出现,新的火球马上就直扑而来,仅仅数秒,半个洞窟就已经笼罩在了火焰之中。这些以巨龙的吐息为原料的火焰温度高得惊人,上条眼睁睁看到一摊一摊的金币直接被它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上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绝对不是他在书本里看到过的龙。这种温度,除非时刻以结界抵档,不然,不要说普通人,就算是萨拉查他们或者他,都绝对挨一下就尸骨无存。 但是没有人可以时刻撑着结界,因为一旦放弃移动,就会马上变成这个龙型火焰喷射器的活靶。 这不是萨拉查他们可以参与的战斗,这太危险了。无论是持续幻影移形还是持续维持结界,都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巫师。而不 第 67 部分阅读 这不是萨拉查他们可以参与的战斗,这太危险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无论是持续幻影移形还是持续维持结界,都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巫师。而不能进身又没有时间使用攻击魔法的话,根本不可能打倒眼前这只巨龙。 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晕。上条左手一抖,玛济斯法杖立刻横在身前。他猛地一甩手,一道白光覆盖住洞口,一层厚实的透明结界马上将通道和洞穴分离了开来。 刚冲到通道口的萨拉查脸色一瞬间阴郁了下去,他立刻明白了上条要单身对敌的打算。他手上的魔杖狠狠一甩,一道白光就笔直冲着结界而去,他身边的戈德里克也没有落后,一时间,通道口的结界另一侧被魔法的光辉填得满满的。 但如果能被如此轻易的撕开,那也就不是需要玛济斯法杖辅佐才能使用的全系防护结界了。 上条对着两位友人的方向歉意地笑了一下,他们本来的计划是一旦遇险就先将两位女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再由上条和萨拉查,戈德里克配合作战,但是现在,他必须单方面修改计划了。 现在开始,是他的战斗时间。 再一次瞬间移动避过扑来的火球,上条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张扬冰冷的笑意。 ‘伸二,雨宫,还记得我们那次的合作吗?’ ‘当然,’嚣张低沉的笑声响起,‘所以,我又能出来运动运动了吗?’ ‘啊,伸二,让血红之剑出来透透气吧。雨宫,计算演算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水树。’ ‘那么,开始吧!’ 这么多年之后,再让我体会一下,需要依靠瞬时人格转换的合作来战斗的感觉吧! 医生与失落之城 03 又一个强力攻击魔法被眼前的结界弹开,萨拉查死死的皱着眉,眼光冷冽的看着一层结界之隔的洞窟内部。 耀眼的火焰与魔法的光辉中,一个白衣的身影隐约可见。 说隐约可见,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速度实在太快。白色的身影如同彗星一样在红与黑的背景上急速划过,只要一分神,眼睛就会立刻失去他的踪迹。而一旦他停下来,却又会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在空气里,然后在另外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突然出现。 萨拉查一直知道上条的魔法很强,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武技也这么强。 血红色的长剑被男人握在手里,这把形状奇特的双刃剑浑身弥漫着令人心惊的诡异气息。那种一丝光芒都没有,反而像是会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收进去的红得发黑的剑刃缠绕着无比浓厚的嗜血气息,随着男人每一次的出现与消失,在他对面的黑龙身上留下深深的创口。 那样的攻击显然激怒了对面的巨兽,黑龙没有离开原地,却疯狂的撕吼起来。它喷出的火球越来越大,原本折叠在身后的双翼猛地铺开,掀起一阵狂暴的乱流。 上条的动作猛然一滞,扑面而来的焦热乱流让他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睛。而乱流中夹带着的充满攻击性的风刃就在这时“唰”的一身掠过他的身侧,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一道几可见骨的伤口。 血一下子喷涌了出来,断裂的动脉虽然在下一秒就开始了自行修补,但白色的衣物依旧沾染上了大摊的血红。上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夏娃,切断痛觉中枢,伸二,这样不行。这东西太耐打了,我们必须快点解决。’ 幻影移形没有瞬间移动好用,但是太长时间的持续瞬移会迅速消耗掉他的体力。 念动力技能对于肉体能量的消耗速度,没有使用过的人是无法想像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来不打持久战,每次都是速战速决的原因。 ‘啧,’随着不屑的咂舌声,男人的表情瞬间一变,他突然返身急速跃向身后的墙壁,在就要撞上去的瞬间左脚一蹬,身子一倾,以极端不可思议的角度凭空转了个方向,藉着那一瞬间的反作用力朝着黑龙正面冲去。 黑龙暴怒的猛地张开嘴,对它来说,这些竟然敢窥视它的地盘和财宝的入侵者简直可恶至极。它喉间一阵低响,眼看着就要冲着西园喷出一个火球。 然而半空中的男人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就在火焰喷射器攻击范围的直线位置上,他嘴角嚣张的一扬,黑眸中划过一丝眩亮的光芒。就在火球即将冲出黑龙的嘴里时,他的身型猛地消失了,下一秒,与洞窟一结界之隔的萨拉查等人就听到一声连地面都为之震动的暴怒的撕嚎。 早就自觉的跑上来和戈德里克,萨拉查一努力破坏结界的赫尔加震惊的停下了不停施放着的攻击魔法,不敢置信的看着殷红中夹杂着金色,宛如熔岩一样的鲜血自黑龙的头上喷溅了出来。 而因为埋头施法错过了前面的一幕的罗伊娜连声音都发颤了:“梅利啊!他……他干了什么?” “这个白痴戳瞎了黑龙的一只眼睛!”萨拉查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了,至少戈德里克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口气说话,“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激怒黑龙!他的脑子已经被食尸鬼拿去当夜宵了吗?!” 说完,他阴冷的,简直要把眼前的结界直接戳穿的眼神突然转向身边同样呆了一下的戈德里克:“你还要呆多久?!为什么停下来?!你想看他被撕成碎片吗?!” 说完,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再次挥动他的那根柳木法杖,一串暗黑系死咒就毫不顾忌的冲着防护结界丢去。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戈德里克死死的咬住了牙关,他的心情和身边的同伴没有任何区别。是的,他们都知道上条很强,也都知道上条将他们关在结界之外,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参加战斗。 但是,他们怎么能够就安稳的站在这里看同伴作战呢? 即使他可能会赢又怎么样?即使知道自己能帮得忙很少又怎么样?即使知道这可能是这位非常强于布局和计划的同伴作出的做好的判断又怎么样? 他们想要和他并肩作战,不是因为英雄主义,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被看轻,更不是因为不相信对方的能力。 只是因为他们是同伴。 是同伴,所以即使对方一个人努力牺牲,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完成了他们的梦想,他们也不会高兴的。 “城堡可以再找,但是,上条水树,可只有一个啊!”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戈德里克英俊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厉色,他的魔杖间断再次亮起强烈的红芒,冲着面前的结界而去。 。 。 。 。 。 。 。 虽然成功废了黑龙的一只眼睛,但是西园现在也不好过。 黑龙的血液不只看上去像熔岩,就连效果都很像。近乎沸腾的温度和不下于异型血液的腐蚀性直接毁掉了他握剑的那只右手。血红之剑在瞬间收回,上条在意识里看着自己手臂上正以非常恶心的方式急速生长的断骨和血肉,冷冷的眯了眯眼睛。 果然过分极端的体型差异在战斗的时候会造成几乎无法弥补的弱点。这种弱点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可以单纯用技巧和力量弥补的。 这头龙是如此庞大,庞大到他将血红之剑全部捅进它的眼睛里,也无法对它的大脑造成任何损伤的地步。 更不要说妄图别的部位了。 龙的物理防御其实并没有强大到连血红之剑都无法刺穿的地步,但即使刺穿也没有。这把令普通人胆寒的腐蚀之剑,对于黑龙来说,就和一根比较锋利的针对于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不能伤及要害的伤口,即使残留再多,也只会让眼前这个狂暴的爬行动物更加愤怒而已。 看来要…… 他刚想到一半,一个异常强烈的危险感突然猛地窜入他的大脑,上条的瞳孔一缩,就感觉整个视线突然一晃,一个粗大的黑影当头撞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整个人被从巨龙的头上直接掀翻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伸二,换人。’ 即将从离地十几米高的石壁上坠落的男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在另一个方向的地面上跪了下去。就在膝盖着地的瞬间,他一张口,吐出一大口夹杂着组织碎片的鲜血来。 一手迅速撑起结界挡住黑龙喷过来的火球,上条额上散落的前发被冷汗全数打湿,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虽然切断了痛觉中枢,但整根脊柱和大量肋骨被一次性几乎全部敲断之后产生的身体反应却是不可抑制的。 更何况其中的几根肋骨还捅穿了他的肺。 要不是有超越者基因,估计自己早就死得不能再透了吧。感觉到内心西园冷彻的怒火和雨宫的不悦,上条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这种感觉,就连肺部勉强恢复工作之后带来的顺畅呼吸也不能缓解。 想到刚才因为西园无法使用瞬移而让这只该死的大蜥蜴的尾巴抽了个正着,就连一向对于战斗没有什么欲望的上条也不由得火大。 对,没错,他是不喜欢战斗,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很强大很无敌,更不会因为拥有这些可以将普通人的生命随时捏在手里任意玩弄的力量而沾沾自喜。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是会打出火气来的。 特别是在对手不是人,而是这种在他看来完全就是畸形的爬行动物的时候! 一个瞬间移动避过黑龙扫过来的尾巴,上条嘴角勾起了一个和西园极为相似,只是少了点嚣张多了点阴冷的微笑。他黑眸猛然紧缩,然后一下子暴睁了开来,狂啸一般的气流自他身边激荡而出,其来势之凶猛,连地面上的金币都被强烈的气旋掀飞了出去。 而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瞳之中,是一片没有任何情绪的空茫。 “真是的,本来我还想留把手呢,毕竟有些技能,真的不适合给萨拉他们看到。不过,看来,是我太温柔了呢。” 轻柔的声音中断在空气中,然后再次在脑海里响起,‘反正死不了,伸二,雨宫,我们来玩点华丽的吧?’ 他说着,眼前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一样紧缩扭曲了起来。这种抽像的扭曲是那么迅速,不到一秒时间,一滴看上去像是被压缩了空气提纯出来的白色水滴就出现在了上条眼前。 事实上,这的确是从空气中提取出来的东西。完全有电子和电荷压缩而成的,最纯净最猛烈的能量集合。 正如同正物质和反物质相撞会造成湮灭甚至是黑洞或是物质塌方一样,单单是眼前这个看似来自虚空的小水滴中的蕴涵的能量,已经足以将一艘航空母舰或是一整幢迪拜塔轰成残渣。 这还是在上条已经放了水的情况下。要知道,他上一次做出来的可是乒乓球大小,足以让一片大陆沉没的东西呢。 这一系列动作所花费的时间不过只有几秒,但当水滴出现在上条面前的时候,黑龙突然像是感觉到了危险似的疯狂咆哮了起来,它原本一步也不移动的小山一样伏 趴在地面上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双翼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暴风,似乎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上条撕成碎片一样。而就因为它的这个举动,四条死死的 扣在黑龙的四足上,缀满符文的粗大锁链也第一次显露在了上条面前。 似乎就是这四根锁链,将这头黑龙拘禁在了这里。 上条嘴角突然弯起了恶意的弧度,这一幕来得真及时,正好为他的计划铺平了道路。他突然握住眼前的小球,猛地将它抛向黑龙,同时玛济斯法杖在他左手中出现,一个比拦住萨拉查他们的结界还要强大牢固的结界向黑龙身上扣了过去。 既然你不能动,那么就不用浪费任何东西给你陪葬了! 猛烈的几乎可以震穿鼓膜的爆炸声和能让人在瞬间目盲的亮到极致的白光席卷过整个洞窟。被限制在结界中的爆炸没有波及任何东西,但光是声波和震动,就让人 有种这个洞窟都要坍塌了的错觉。地面剧烈的摇晃中,站在洞窟入口的通道里的萨拉查四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眼睛。撕裂耳际的巨响更是让赫尔加和罗伊娜坚 持不住地摔倒在地。 萨拉查强忍着声响穿透脑海的巨痛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迅速给两个女子罐了下去,他刚做完这一切,就感到白光迅速减弱消失,身侧的戈德里克已经一个箭步连幻影移形都来不及用的朝着洞窟内冲了进去。 原来洞口的结界已经消失了吗?萨拉查和罗伊娜,赫尔加对视了一眼,马上跟着冲进了洞窟。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戈德里克正好来得及接住上条到下去的身体。 洞窟里已经没有了黑龙的踪迹,唯一能让人联想到它的存在的,除了墙壁四处的打斗和鲜血的痕迹之外,就只剩下洞窟中间的巨大深坑。 深坑的边缘溶化了的岩石还在冒烟,空气中出满了炙热的刺鼻的味道。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只是半靠在戈德里克的手臂上,露出了一个比平日更温和,也比平日更苍白的无力笑容。在所有人混合着震惊,担忧,和后怕的尖锐而复杂的眼神中,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下面就交给你们了,先让我睡一会儿。”他说着,对着满脸难掩的怒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的萨拉查加了一句,“我很累,不准吵醒我。” 萨拉查浅灰色的眼底一下子堆起了实质性的寒冰。 “吵醒我的话,就算是萨拉,我也照打不误哦!” 说完这句与现在的情况对比起来非常有效果的威胁,上条闭上了眼睛。 ‘伸二,我去小景那里睡一会儿,你呢?’ ‘我也来,雨宫?’ ‘你们先去,我和夏娃记录完战斗情况就过来。’ ‘好,等你。’男人温和的声音顿了一下,突然带上了一点笑意补充道,‘对了,夏娃,我们可能要睡久一点,你听着外界情况自己判断,要是有人没事找事来吵我的话……’ ‘就把他打到不能反抗为止!’嚣张的冷笑接了下去。 医生与霍格伍兹 01 上条并不担心自己睡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一是他相信萨拉查几人的友情,他们不会再同伴昏睡的情况下将之 陷入险境。二是他同样对这几个人很有信心。他们已经是这个时代巫师中的佼佼者,既然自己帮忙解决了龙这个大问题,要是没有受什么伤的原版四巨头还不能把接 下去的东西搞定,那才真成问题呢。 毕竟历史上所记载的建立了霍格伍兹的是萨拉查他们,并没有他什么事。 所以,上条很安心的在“世界之轮”的意识空间里搭了张床,一边吹着初夏的熏风,一边安稳的大睡特睡。 念动力技能消耗身体能量,解开基因锁则相当耗费精神,再加上他好久都没有如此认真的战斗过,这些条件综合之下,他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在他睡觉的时候,伸二和雨宫要干什么,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正他们在意识里呆惯了,而且肉体疲劳的时候,出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当他睡饱睡足,在雨宫和西园的催促下,终于想到再不出去透透气指不定就会被自家友人挖个坑埋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而此时,整个霍格伍兹城堡,已经完全在萨拉查等人的掌握之下。 于是在睁开眼睛收获一直看护在侧的赫尔加的惊喜笑容一枚之后,上条就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一面抚慰空虚了三天的胃一边听赫尔加妹妹讲故事了。 “……我们在你打败黑龙的那个洞窟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保存着一张契约书。原来,这头黑龙真的不是普通的龙,它有远古巨龙的血统,曾经是这座城堡的保 护神。契约书中记载,巨龙可以化为人形,它不仅精通魔法,更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本来是城堡主人的好友。但是后来,因为一个意外,它害死了城堡的主人的女 儿。所以为了赎罪,它舍弃了自己的骄傲,给自己下了无法解除的封印,抹杀了自己的智慧和意识,成为了只凭本能对付入侵者的武器。由于它当时签下的契约是与 城堡本身捆绑在一起的,所以即使城堡的主人死去了,它也依旧会固执的守在原地。而在长久的守护中,它残存的一点意识和城堡本身同化了,使这座城堡渐渐也变 成了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所以城堡才会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拒绝任何人的进入。又因为黑龙本来就是暗属性黑暗生物,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被它和城堡的气息所吸引 的怪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居住地。” 所以难怪它那么难打么……上条咽下口中香浓的肉汤,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远古巨龙的血统……很好很强大……我应该感谢它封印了自己的能力和意识么?不然一个龙语魔法下来,我们真的就可以排队死一死了!’ ‘噗,水树,我以为你为很高兴自己打败了一头巨龙呢。屠龙者水树~~哈哈哈哈。’ ‘嗯,伸二,这个称呼不错。’雨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 ‘雨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笑啊!’ ‘不过……’ “那么也就是说,黑龙搞定,现在这地盘就是我们的了?”上条重复着雨宫的话,微笑着看着一边为他解说着之后情况的赫尔加。 “当然!”赫尔加茶色的眸子晶晶亮,闪烁在其中的美丽光晕让她整个人都看上去如同六月清晨的阳光一般鲜活灿烂,“萨拉查已经去修改那张契约书了,罗伊娜 也扎进书堆去帮他查资料了。只要我们能够把契约书上的时限修改成无限的,这座城堡就会永远属于我们和之后进入的巫师。谁也不能把它从我们手中夺走!” “这样啊。”胜利的喜讯让上条的笑容中也沾染上了几分衷心的愉悦,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点,“那真是太好了。” “好?再好也没有阁下您的所作所为来得好啊!”随着一声明显带着阴冷怒火的声音,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走了进来。 “萨拉,戈德里克。”上条浅笑着向两人打招呼,他早在决定自己一个人对付巨龙的时候,就有了被萨拉查狠狠教训一顿的觉悟。所以,即使现在萨拉查的脸色黑 得像锅底,全身的冷气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10度都不止,他也一点都不意外。然而,当视线从萨拉查转向他身后的男人时,上条却在猛地瞪大了眼睛。 “戈德里克?”他非常罕见的提高了声调,惊讶的问。 这实在不怪他大惊小怪,任谁看到自己熟悉的友人原本英俊的脸变成一张布满瘀青和红肿的猪头都会很惊讶的好不好,更何况这还是有着治疗魔法和无数速效魔药的世界! 他这声惊呼一出,赫尔加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古怪,萨拉查阴阴的勾起了嘴角,而被点名的主角神色一怔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一种如同小媳妇一样哀 怨的眼神直盯着上条。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刚一张嘴,就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一张脸立刻痛得更扭曲了,翡翠色的眼睛里的哀怨和谴责更深了一层。 看到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露出这种眼神实在太别扭,上条背后一阵恶寒,忍不住转头问一边的萨拉查:“萨拉,他的脸到底怎么了?你们碰到什么难对付的东西了?” “不是。”虽然声音还是很冷,但萨拉查的嘴角确实挑高了一毫米。 “那是诅咒?” “不是。” “难道是中毒?”上条皱了皱眉,有这种后遗症是会让人皮肤表面出现瘀伤的毒药吗? “都不是。”像是被戈德里克的惨状和上条的疑惑娱乐到了,萨拉查身边的冷气终于稍稍减弱,他看着上条,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假笑,“是你打的。” “啊……哈?”上条的动作一下子僵在半空中,他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水树你连脑子都睡傻了吗?”萨拉查讽刺的一挑眉,完全不打算重复自己的话。 而事实上也的确不需要他重复。上条自然把刚才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听清楚不代表能接受。先不说他完全没有去殴打戈德里克的理由,他的记忆里完全不存在殴打了戈德里克的记录啊! 而且,他前几日明明是在睡觉吧? 想到这里,上条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我……”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的话被脑海中的声音打断了。西园嚣张愉快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响起:‘没错,水树,就是你打的哟!’ ‘怎么可能,我……’一个细节突然划过他的脑海,他脸色一黑,‘伸二……难道……’ ‘没错,就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夏娃用身体打的呀!谁叫那家伙有事没事老想看你起来了没有,'如果有人骚扰,就把他打到不能反抗为止',我早就说过了。’ ‘……………………’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力感从心头划过,上条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当时说这句话,是为了以防万一后面再出现什么比较麻烦的怪物,不是为了殴打关心自己的友人啊! 抬手按了按眉心,上条抿了抿唇,看着可怜的惨遭毒手的戈德里克和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萨拉查。镜片后的黑眸动了动,就着半靠在床上的姿势,他郑重地低下头去。 “戈德里克,非常对不起!” 男人不带任何笑意的严肃声音把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戈德里克呆了呆,下意识的看了萨拉查一眼,而后者浅灰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从口袋里摸出瓶魔药,丢给了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立刻打开瓶子喝了下去,然后顶着一张因为所有瘀青都在迅速消失中而益发显得怪异的脸,对着上条露出了惯常的灿烂笑容:“没事儿,水树,我原谅你。” 原本还为了自己不小心殴打了友人而处于愧疚之中的上条瞬间一阵抽搐,原来这个伤还是专门留给他看的吗?他还想说为什么会喝了魔药还不好,难道是自己打得太重了,原来前面根本就没治疗过吗? …………所以说,你们只是想看我道歉对吧?! “但是,水树,你真的不觉得,你欠我们一句道歉吗?”如同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刚才还一脸轻松的戈德里克突然正色说道:“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纠结的情绪一下子退去,上条抬起头,看着眼前金发的青年。 翡翠色的眼睛毫不退缩的与那双深邃的黑眸相对,金发的青年神情中带着少有的严厉:“水树,我知道你是个很理智很谨慎的人,我也知道当你决定什么事情的时候,并不是我们说两句就有用的。可是,请你下次在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先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 “我们是朋友,是同伴。这次的事情,罗伊娜,赫尔加,萨拉查,我,我们都很生气。” 即使知道你很强,即使知道我们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作为朋友,我们依旧很担心。 戈德里克那漂亮的翡翠色眼瞳里,清楚地流露出这样的信息。 上条镜片后的眸子颤了一下,然后,仿佛有什么温润的光晕从那双深黑如夜的眼睛的最深处渐渐晕染了开来,他菲薄的唇微微抿了一下,渐渐的弯成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带着宛如窗外深秋的夕阳一样宁静温雅,却又带着淡淡的寂寥的表情,他微笑了起来。 “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的,戈德里克。” 不仅是你,萨拉查,赫尔加,罗伊娜,你们给与过我的这份友谊,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即使有一天,我们必须分离。 。 。 。 。 。 。 于是自从那天醒来之后,上条的“悠闲”生活就开始了。 基于他之前受的伤和连续三天“昏迷不醒”的情况,他的行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了城堡里。不仅如此,就连每日的日程表都是由萨拉查和赫尔加一起制定的。 每天从早到晚,上条必须每三个小时灌下一瓶魔药。除了在城堡里散散步,看看书,研究一下四处的装饰和壁画,他就完全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了。三餐有人定点 定量送到房间里,关于霍格伍兹的防御和修缮的所有工作都被其他四人包办,一旦他显露一丝想要帮忙的念头;马上就会在第一时间被以“你需要休息”的理由 “请”回自己的房间去。 这怎么看都是对于“重伤初愈”,“身体虚弱”,“需要修养”的重症病人的待遇。 问题是…… “萨拉,”上条对着正端着一瓶冒着古怪绿色泡泡的液体的好友非常无奈的苦笑,“我早就说我已经好了啊。” “是吗?水树?”萨拉查浅灰色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勾起了嘴角,“可惜赫尔加可不这么认为,或者我应该叫她来,一起给你作个检查?” 眼前仿佛出现了赫尔加那双饱含着担忧的茶色大眼睛,上条的眉头立刻跳了一下,二话不说的直接从萨拉查手中拿过瓶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自从知道自己在睡大觉的那三天,赫尔加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他旁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让那个女子担忧的举动了。 好像熟过头水蜜桃加了把盐再溶化在白兰地里一样诡异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了开来,上条随手拿过桌边的茶杯灌下一大口水,苦笑着看向萨拉查。 这么诡异的味道,不用想,一定又是眼前这位友人的手笔。真是的,明明这种程度的安神魔药,他们这里谁都会做,何必劳烦他亲自动手。 要知道,萨拉查制作的魔药,品质和口味可是完全成反比的呀——在改良品质的同时无极限的劣化口感,而当事人自己还没有自觉,这也算是一种天赋了吧? “别这么看我。”萨拉查收起了冷笑,“要是赫尔加做,就不会用安神魔药这么轻巧的东西来让你蒙混过关了。你也不想喝得太补导致魔力沸腾吧?” “的确呢。”上条的笑容更加无奈了。赫尔加似乎一直不太相信他真的完全康复了,所以总是试图给他灌下那些强力恢复药剂或是魔力补充药剂。问题是,不管在 东方还是西方,古代还是现代,“是药三分毒”这句话总是真理。他虽然很难死,却也不想再尝试一次因为魔力补充药剂造成自身魔力紊乱头晕了一下午的惨况。 不过这么说的话……“萨拉,其实你已经相信我完全康复了吧?” “哼,”萨拉查冷哼了一声,收好药品,在桌边坐下,浅灰色的眸子状似随意的扫过上条,“这点,水树,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问我为什么吗?”没有经过治疗的情况下,所有伤口甚至连魔力消耗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恢复,即使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里,也应该是很怪异的情况吧? “问了你就会说吗?”萨拉查皱起了眉。 上条镜片后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暖光,他也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萨拉,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 “但却不是你最信任的。”银发青年转过脸,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很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秘密守护得多紧,他也知道,即使是朋友之间,也并不是什么都可以分享的。但是虽然说是这么说,心里总是还有点不痛快的。 更何况,虽然一起经历过危险的战斗,但自己除了这位友人的名字之外,几乎对他一无所知。 这么想的时候,萨拉查的心里不禁涌上一点不舒服的涩意,并不是因为戒备或是不信任,而是因为自己被排除在外的不愉快。 无论走得再进,上条水树这个人身边,依旧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他和别人,界线分明的划成了两个世界。 萨拉查脸上的情绪变化并不明显,上条却从他眼底的神色中猜到了大概,他内心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却还是浅淡的微笑。 并不是不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啊,但是再怎么珍惜,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对他们坦白和吐露的。 而他不想编些敷衍的故事,正是因为……“萨拉,我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不想欺骗你。” 萨拉查猛地转过脸,浅灰色的眸子极其复杂的盯着上条。 那样宛如实质的针刺一样尖锐的目光并不能让上条的表情变动分毫,他迎上那对眼睛,笑容依旧:“我来自东方,来的目的,是寻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我得到的记载是,它在这里。我会一直寻找,即使找不到,也会一直一直寻找下去。” “至于我的身体问题……”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点,“你就把这当作诅咒吧。” ‘哟~水树,有这么好的诅咒,我真怀疑谁都想被诅咒一下了呢~’ ‘伸二,不然你要我说什么?神的恩赐吗?’在脑海里,他露出了一个充满讽刺的笑。 萨拉查并不知道上条脑海中发生的对话,他为男人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锐利终于渐渐淡去。突然,他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自然的转开了话题:“对了,水树,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准备在霍格伍兹的大门上刻一条箴言。” “哦?该不会真是‘欢迎来到巫师之城’吧?”想到金发的友人曾经说过的话,上条忍不住笑了笑。 “当然不是,”萨拉查嘴角一挑,“虽然那头蠢狮子的大脑空得连巨怪都不如,但是这次他总算出了点比较有趣的主意。” “哦,真是戈德里克想的?”上条来了兴趣。 “‘眠龙勿扰’,怎么样?还不错吧。” “啊啦~”上条不由得露出了点惊奇的表情,“这倒是以戈德里克来说相当以外的话呢。” 很难想到那个一直被罗伊娜鄙视为文学造诣几乎为零,就连英文也应该回家重修的戈德里克想出来的句子,意外地很像箴言呢。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萨拉查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听说是几次去看某人有没有醒来却接连被暴打之后产生的灵感。” 医生与霍格伍兹 02 秋风中带着微微的泥土的湿气,雨后的天空被渲染成一片瑰丽的薄红,夕阳正挥洒着它最后的光芒,渐渐向西,朝着天际边的群山和峡谷坠落而去。 上条看着窗外,落日的光辉在眼镜上反射出了一点耀眼的光斑,他略略倾身换了个角度,眯了眯眼睛。 他现在正在霍格伍兹城堡中自己的房间里。 巫师的房间通常和实验室在一起,对于主人以外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危险的地方。而有了幻影移形,他们巴不得彼此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所以很搞笑的,在挑 房间的时候,萨拉查,戈德里克,赫尔加和罗伊娜分别选了位于这桩城堡最远的四个对角的房间。于是,他的房间,就顺理成章的被决定在城堡主楼的中间了。 不过这间房间真的让人非常满意。 霍格伍兹城堡中的房间都很大,这间尤为突出。大得可以当食堂的房间两边都有数扇大窗,向里的一侧正对着城堡中庭的庭院和花园,而通过上条身边的外侧窗口,则可以看到城堡外的草地,回廊和远处的黑湖与禁林的边缘。 黄昏的阳光斜照下来,给上条眼前的一切打上了一层熔金般深沉华丽的色彩。霍格伍兹就这样矗立在一片? 第 68 部分阅读 黄昏的阳光斜照下来,给上条眼前的一切打上了一层熔金般深沉华丽的色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霍格伍兹就这样矗立在一片昏黄中,石质的城堡寂静而沧桑,沉浸在流淌的色彩中,就如同被一块巨大的光的琥珀所包容。 曾经一度变成枯树林的禁林已经重新被深得近乎苍黑的绿色所填满,一直蔓延到视线远处,和山脉交汇在一起。间或可以在其中看到红宝石一样艳丽的深红,那是几株因为罗伊娜的个人嗜好而被魔法改造过之后点缀在里面的红枫树。 就在城堡修整好不久,曾经帮助过他们的马人部落就迁徙了进去,再然后,某个与斯莱特林家族有渊源的血族家系也将城堡迁移了过来,再再然后,黑暗生物,魔 法生物,魔怪,妖精,独角兽,格里芬……几年之间,原本只是腐烂死者盘踞之所的禁林,就成了那些喜欢自然环境讨厌与人类共处的魔法生物的乐土。 现在的禁林,就算是居住在城堡里的巫师,在没有知会的情况下,也不能随意进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真的成为了霍格伍兹的“防线”了吧? 而原本只存在于戈德里克的谈笑中的巫师之城,也真的实现了。 只不过,似乎这更像是一座巫师们的“未来之城”。 听着风中传来的孩子们特有的笑声和叫声,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现在居住在城堡里的,最多的就是孩子。 在城堡建设的最初,戈德里克的计划的确是将幸存的巫师们尽可能的安排在城堡里居住。但是,在习惯了保留自己的隐私和个人空间的巫师们看来,像集体宿舍一 样的窝在一间城堡中,并不是一个妥当的主意。毕竟这个时代,人们还没有“公寓”这样的住房概念。在他们看来,霍格伍兹城堡比起居住,更像是一个公共设施。 或者说,一个象征,一个理想,一个标记。 所以,除了单身的女性,孩子,和老人,成年男性和有家庭的人士在之后陆续的都从城堡中搬了出去,他们在距离城堡不远的地方建造了自己的房子,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那个同样位于霍格伍兹地界内,受到城堡的魔法阵保护的村子被命名为霍格莫德。 在上条看来,建造这样一个村落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它既可以成为霍格伍兹城堡的前沿阵地,也可以成为遭遇危险时的逃离路线。因此他和戈德里克他们商 量了一下之后,干脆开始鼓励巫师们在霍格莫德生活,他们建造了数条从霍格伍兹通道霍格莫德村的密道,并帮助那些巫师们,在霍格莫德村设置了众多预警和防护 的魔法阵。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随着霍格莫德越来越繁荣,居民人数越来越多,原本居住在城堡中的人几乎都搬去了那里。很多别 处的巫师,也在听到消息之后集体向霍格莫德迁徙。不过,霍格伍兹并没有因此而被忘记。萨拉查,戈德里克,赫尔加,罗伊娜和他一直住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收留 失去父母的孩子,照顾年迈的老人和单身的女性。并且,作为巫师界最坚固的堡垒,从屠巫运动中活下来的巫师们将他们最宝贵的东西都存放在霍格伍兹。家族传承 的魔法物品,记载着数代积累的知识的书籍,几乎快要遗失在时光之中的魔药配方。曾经的经历让他们觉悟到,这些东西也许某一日就会向那些存在在被屠戮的村庄 中的它们的同伴一样付之一炬,那么,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它们存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渐渐的,霍格伍兹变成了一座图书馆,一家医院,一座议事大厅,一所学校。 它的大门永远向任何需要帮助的巫师敞开,同样的,每一个想帮助别人的人,也能在这里找到他们自己的位置。 千年的堡垒,永远的巫师之城。 那些守护着这座城堡的大人;在城堡的房间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老人;在城堡中工作,整理书籍,熬制魔药的女子;在这座城堡中长大,来这里学习知识的孩子;他们每一个人,都这样称呼着这座庄严古老的建筑物。 他们说着的时候,声音充满了自豪。 夕阳的余晖已经落下,马上,夜的阴霾就要覆盖上眼前的景物。禁林在夜里显得幽暗而阴森,黑湖更是没有一丝光线,宛如死寂的沉郁的黑色沼泽。 上条却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是那么的美丽。 时间或是季节都不能改变霍格伍兹的光彩。它的美丽并不在建筑,并不在风景,并不在装饰。 它的美丽,是因为它代表的意义,它存在的价值,以及他们,包括萨拉查,戈德里克,罗伊娜,赫尔加在内的每一个巫师为它付出的牺牲和努力。 这就是霍格伍兹,这就是他们,萨拉查,戈德里克,赫尔加和罗伊娜一直在寻找的梦想之地。 它已矗立了千年,而今后,也将继续矗立千年,甚至,直到永远。 四个年青人,以这种方式,试图拯救自己的同胞和土地,而历史,则证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上条在愈发沉暗下来的天色里眯起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滑过这将近二十来的点点滴滴,犹如见证了一个传奇。 而原本与这个传奇无缘的他,却因为这样偶然的经历,邂逅了一段弥足珍贵,令人难忘的友谊。 戈德里克一脸通红,局促的抓着头发,吞吞吐吐的告诉自己他向萨拉查告白了的样子。 罗伊娜浑身不自在,穿着新娘礼服,试图摆出骄傲矜持的表情,却下意识的把手中的花束捏得紧紧的,站在主婚人萨拉查面前,和她的丈夫一起向梅林宣誓的样子。 赫尔加温柔却难掩自豪的微笑着,抱着和她有着一样漂亮的茶色眸子的女孩,说是要给她起名字叫琦丝特的样子。 以及最初的最初,他们五个人一起在那张标注着霍格伍兹所有权的魔法契约上签名时的样子。 拜他优秀的记忆力和夏娃所赐,上条觉得,他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些画面。 就好像,他无法忘记,他们给于他的,那些不求回报的最热烈真挚的友谊。 也正是因为这些感情,他才会在最初的利用和刻意接近之后,开始接受他们,并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和回报这些人。 就如同对菲尼亚斯他们一样。 他也许习惯揣测人心,却不会去歪曲和忽视任何给与自己的善意。 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上条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将早已写完的告别信折叠起来,塞进了绘着鸢尾花卷叶纹徽章的信封里。 现在的霍格伍兹,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学校。它既没有开始招生,也没有固定的教师,无论是四个学院还是分院帽都还没有出现。对于现在的四巨头来说,教学不过是照顾那些孤儿或是被父母送来学习的孩子们的必要的一个工作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一切也已经渐渐的向着历史靠拢了,上条可以肯定,不久之后,一定会出现一个让萨拉查他们决心把霍格伍兹变成学校的契机的。 可能是外界环境的优化,也可能是他们自己的觉悟。 不管是什么,那都已经不是上条可以参与的事情了。 将霍格伍兹建成学校的,是四巨头,也必须是四巨头。正如千年之后,所有巫师都只知道霍格伍兹有四个创始人和四个学院一样。 这其中,没有,也不应该有他的位置。 所以,该告别了。 将写好的信放在书桌上最醒目的位置,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掩过一瞬间划过眼底的留恋与怀念,再放下手的时候,那双黑眸,已是与平日无异的深邃而清冷的柔和。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住了近二十年的房间,他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 。 。 。 。 秋天的夜色来得很早,走廊里已经点上了明亮的魔法灯。霍格伍兹城堡中的通路繁杂而多变,总会让第一次进来的人眼花缭乱。但对于熟悉这里,并得到霍格伍兹契约承认的上条来说,那些在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古老符文标记,就是最明显的指路牌。 他一路和墙壁上的画像打着招呼,一路悠闲的走在通向内庭的路上。 这个时间段,孩子们和留在城堡里的大人们应该都在大厅吃饭,没有多少人会注意他的离开。歌德立刻去了霍格莫德村帮他们维护魔法阵,萨拉查和罗伊娜还埋在实验室里,平日最在意他的起居时间的赫尔加今天去了禁林采集草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想到那个温柔的女子,上条的笑容里有点淡淡的惆怅。对于自己的离开,赫尔加也许是最伤心的一个吧。相比性格倔强好强却总是有点孩子气的罗伊娜,温柔腼腆的赫尔加更加细腻善感。不过,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是会离开的,所以,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一定会把那个姑娘安慰的很好的。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啊…… 那对最终成为恋人的欢喜冤家,为什么会在历史上留下那样的结局呢? 那封让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信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上条不由得叹了口气。未来的确是谁也不能预料的,阴影永远潜伏在你所意想不到的地方。就如同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在过了6年安分日子之后,又会踏上这样的旅途,萨拉查估计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离开这里,一去不返吧。 如果不发生那样的事情就好了。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这样想了呢?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被预防,被掌握的呀。 因为…… “命运是注定好的。” 一个清丽却飘渺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上条抬起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走廊。 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处,一扇原本是石墙的暗门从内部打开了,一个有着一头丝缎一样华美的褐色长发的女子,从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 “夏绿蒂……”上条微微皱了皱眉,他已经很久不开夏娃的扫瞄系统了,对于坏境的信赖感和走神之中的思绪让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女子的出现。 夏绿蒂。卡珊德拉。特里劳尼。当年那个曾经趴在他怀里听童话故事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美丽得如同夏夜的月光一样的女子,随着年龄渐长,她的预言天赋也愈加出色。现在的她,是名副其实的彩虹眼的继承人,可以参透命运丝线的“拉克西斯”。(1*) 那么,你现在是因为窥探到命运而来的吗?这句话凑在上条嘴边,他却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就在他之前,夏绿蒂首先开口了。 “命运是注定好的。”女子重复道,在魔法灯的照耀下,她的双眼泛起奇异的流光。原就明亮的紫色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紫水晶,益发显得明亮得惊人。她虽然直视着上条的方向,瞳孔却毫无焦距,似乎正透过上条,窥见着那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命运的丝弦一般。 她的声音也因为那种失神状态而显得愈加空灵:“命运之丝牵引着旅人的轨迹,星宿的光芒预示着未来的痕迹,离开只是另一个开始,短暂的交汇将使宿命互相牵引。命运如同四季,严冬之后,春必会降临。而被祝福与想念的,也将为得到的,付出对应的代价。” 她说完,忽然毫无征兆的转过身,像来时一样,再次消失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命运如同四季,严冬之后,春必将降临……”上条看着女子的身影被黑暗吞没,黑眸中带上了一点深意。 “夏绿蒂,这是你给我的……祝福吗?” 他说着,微笑加深,轻柔的低语和脑海里夏娃冰冷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时空轴因果律函数参数修订已完成,时空对接稳定度确认,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被动启动,时空轴计算完成,数据坐标已记录,充能完毕,倒数读秒开始……’ “看来,时间到了呢……”金色的手表突然出现在上条手中,随着表盘上的指针再次疯狂旋转起来,夏娃的声音益发清晰。 “3,2,1……” 穿着白色外套的黑发男人微笑着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千年前的风景,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如水波中的幻影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拉克西斯,命运三女神之一。 各个神话中命运三女神的名字各有不同,拉克西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说法。 在古希腊神话之中,命运三女神(FATES)是主神宙斯(ZEUS)和正义女神忒弥斯(THEMIS)的女儿。克罗索(CLOTHO)负责纺织命运之线, 拉克西斯(LACHESIS)将丝线们展开,负责缠绕它们,让人们的命运交汇并裁决它们的长度,阿特洛玻斯(ATROPOS)负责斩断。而在某些说法里, 这个顺序正好相反。(比如永野护的《五星物语》里面,FATIMA制作师巴兰谢公的冠名FATIMA里面,最后的命运三女神作品中,43号大姐是阿特洛玻 斯,44号二姐是拉克西斯,45号小妹才是克罗索。而克罗索的使命就是‘斩断悲伤的命运’。不过顺序怎么更改,拉克西斯是负责交汇和决断命运之线的轨迹及 长度的这点没有变化,所以,通常说到命运女神的话,好像还是拉克西斯的工作比较重要一点。再顺便,《五星物语》虽然坑了,但是真的是一部非常出色非常华丽 非常感人非常……'此处省略赞美词1000字'的作品啊!!) 医生与霍格伍兹 03 ‘DATE SAVE 04,脱离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922年10月27日19点05分11秒。地理坐标:英国。 DATE LOAD 02,到达点。空间坐标:μ73215—B3。时间坐标:AD1882年9月4日14点32分50秒。地理坐标:英国。时间轴跳跃误差3秒。’ 随着脑海中的声音,阔别了22年,却因为这22年中发生的一切而显得诡异的陌生又熟悉的霍格伍兹校长室和周围几人的面孔撞入眼帘。由黑暗突然进入光明的 视野让上条条件反射的眯起了眼睛,知道那几人现在脸上一定满是惊讶,他却无暇顾及。不稳的“世界之轮”发动的时候实在太过灾难性,那种比壹原郁子的“洗衣 机”还要恶心的感觉,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他依旧无法习惯。 不,应该是永远都不会习惯才对。 直接就着面对办公桌的姿势靠着桌子俯□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条一面竭力控制自己不在人前露出难受的表情,一面迅速询问着脑海里的夏娃。 ‘夏娃,时间轴跳跃误差3秒是怎么回事?’ ‘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可以直接读取之前记录的时空点信息,严格来说,可以做到在已经记录的时间空间点任意移动。但是,现在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并不稳定,移 动时会产生读取误差,误差值随机,此次误差为三秒。也就是说,在旁人看来,母体消失到出现之间有三秒的空隙。这种误差,在没有取回系统逻辑修正曲轴之前, 我和QUEEN无法修正。’ ‘也就是说,即使我拿到中核芯片,也可能在穿越时产生时间误差,而误差是随机的,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吗?’ ‘是的,随机性太强,无法计算概率。’ ‘我明白了。’上条皱了皱眉,随即又马上舒展了开来,这么看来,这次只有三秒,已经很走运了。 ‘所以说,水树,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啊。’ 这个问题让上条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雨宫,这还真是……我也不知道呢。’ 对一个只想和喜欢的人过着平稳安静的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慢慢老去的人来说,现在这个局面,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也许,就连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那个罪魁祸首,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吧。 不管上条现在的心情如何,也不论他在消失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对于聚在校长室里的几人来说,上条就是在接受继承时突然消失了一下又突然出现了,不仅浑身的魔力紊乱,而且脸色也很难看,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校长莱恩。克里斯和另外两位要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拉迪安斯担心的皱了皱眉,菲尼亚斯最沉不住气,惊讶一过,就马上快步上前扶住了上条,紧张的问道:“水树,你没事吧?” 22年没有听到过的菲尼亚斯的声音有点陌生,但其中的感情却是上条很熟悉的。那样的不含杂质的担心让他内心一暖,正好不适感也有所缓解,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给了菲尼亚斯一个温和的微笑:“菲尼亚斯,别担心,我没事。” “那就好。”除了脸色白了一点,上条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内伤外伤,菲尼亚斯感受着他渐渐平复的魔力波动,唇角也再次挂上了有些不羁的笑意,“我就说嘛,怎么看霍格伍兹都不会伤害你这个继承人的,怎么样?手续完成了?” “当然。”上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点深意。与其说是继承,不如说是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当年,在霍格伍兹的契约书上签名的时候,他也有份。 镜片后的狭长黑眸微微一眯,他示意菲尼亚斯放开自己。让夏娃调出眼前三个重量级人物的名字,上条直起身,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到阴柔,却不减疏离和清冷的微笑,冷静的开口。 “法里斯。史派恩魔法部长先生,莱恩。克里斯校长先生,史塔克。艾森摩尔爵士。”他说着,郑重地弯下腰,行了个礼,“我,上条水树,以创始人继承者和霍 格伍兹五分之一产权所有人的身份,感谢各位对我的慷慨帮助,承诺决不滥用我的先祖遗留给我的财产和权利,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各位,魔法部,英国巫 师协会,及霍格伍兹提供无偿帮助。此承诺终生有效。” 男人的声音很柔和,但贵族式的遣词和自他的黑眸中流溢出的一丝强势却让眼前 三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阶人物也不由得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压力。法里斯有些复杂的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将目光投向上条身后的菲尼亚斯和拉迪安斯。在 接触到那两人的目光后,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通了又像是放弃了似的叹了口气,整了整脸上的神色,终于扬起一个亲切的微笑:“恭喜你,上条先生。” “谢谢。”眼中的强势瞬间退去,上条扬起一个谦逊的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啧,还荣幸呢,水树,你还真不谦虚,你那语气,明明就是'这是我给你面子'吧?’ ‘哪有,伸二,我明明很谦虚的。’他笑得温和优雅,‘至少我没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间,是戈德里克专门放那些附着着强力诅咒的黑魔法物品的储藏室不是吗?’ ‘噗……那你还不如告诉菲尼亚斯,他的房间曾经是萨拉查的蛇怪孵化室?’ 在内心对西园的“提议”扯出一个假笑,上条转向莱恩,很有礼貌的微笑了一下:“那么,校长先生,既然手续已经完成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够去看看霍格伍兹,顺便去找找那样斯莱特林留给我的祖先的东西了?” “当然,”莱恩立刻点了点头,法里斯都表态了,作为霍格伍兹的校长,他自然不能落后。这个看上去都可以做上条的爷爷了的男人和蔼的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菲尼亚斯说道:“您对这里也许还不熟悉,需要布莱克先生陪您一起去吗?” 上条马上注意到他那较法里斯客气得多的用词,而莱恩看向菲尼亚斯的眼神更是让他明白了这位校长的立场和政治倾向。 上条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他为自己的友人能够得到支持而感到高兴,但也因为空气中骤然浓郁起来的政治气氛略略感到些惆怅,看来千年,改变得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这些心思很快就被收了起来,当务之急可不是像一个老人一样感叹过去。一想到某个寻找已久的东西也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上条就再也没有心情和他们周旋下去了。 他直接谢绝了莱恩的好意,对着菲尼亚斯歉意地微笑了一下:“不介意的话,菲尼亚斯,我亲爱的朋友,我想自己去看看。相信我,我知道斯莱特林会把那件东西放在哪里。” 说完,他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的问题,直接一个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刚从千年前回来,还没有完全把时间概念调整过来的上条显然已经忽略了,此时的霍格伍兹已经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了,这个霍格伍兹之内,可是禁止 幻影移形的。而有着自主意识和防御体系的霍格伍兹之所以没有拒绝他,正是因为,他就是在霍格伍兹的契约书上签下“M。K”的“上条水树本人”的关系。 不然的话,即使是继承者,也无法在霍格伍兹之内使用幻影移形。 好在房间里的其他人并不清楚这之前的差异,他们虽然万分惊讶,却也只能将其归功于刚才上条刚完成的仪式。而仪式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他们虽然也很好奇,但碍于身份和立场,谁也没有问出口。 就像他们同时刻意忽视了上条重新出现时的穿着和他消失前完全不同这一点一样。 。 。 。 。 虽然相隔了近千年,霍格伍兹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无论是包围它的结界,填充在墙壁砖石之前的符文,还是充斥在空气中的浓郁的魔力分子,每一个转 角,每一级楼梯,在上条眼里,都带着昔日时光的影子。即使每一扇门之后的房间的用途都不一样了,这里依旧是上条住了近20年的霍格伍兹。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和这里阔别了不到几秒,那种无关时间的熟悉感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萨拉查的密室。 其实说是密室,不过也就是萨拉查众多研究室中的一个而已。经历过黑暗时代的巫师们非常明白知识共享的重要性,他们并不隐藏自己的研究成果,也没有什么必 须藏起来的秘密。但是他们都有着学者的恶癖,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在研究期间被打扰。所以为了一劳永逸,几个创始人就干脆利用霍格伍兹城堡的特性布置很多研究 室,然后把它们藏起来,还在互相之间保密,颇有点狡兔三窟的味道。最早萨拉查开始这么做的时候,罗伊娜还因为找不到正在做实验的他而大发雷霆,差点把整个 霍格伍兹用梳子梳一遍,甚至殃及了戈德里克这个无辜的池鱼。但是不久之后,这种可以不伤和气的锻炼自己的能力并看别人出丑的游戏就在创始人之间流行了起 来。就好像现在流行的解谜游戏一样,每个人都以隐藏自己的密室和破解别人的密室为乐。几次三番下来,密室被设计得越来越隐蔽,开启方式也越发变态起来。 上条想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招数,不禁莞尔。作为唯一没有参与这个游戏的人,他可是把那几个家伙的恶作剧从头看到了尾。没办法,谁叫他们需要一个裁判,而他又正好没有破局解谜的爱好呢。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到了现在,他也许就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人的密室的开启方法的人了。 踏上薄暗的阶梯,看着它在自己一步踏出的时候瞬间改变了个方向,停顿在半空。上条没有收回步子,反而用一种会让身边的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的悠闲笑容直接一步踏出阶梯悬空的那端,脚下一空的同时,他白色的身影从五层楼高的地方朝着下面的大厅笔直坠落了下去。 如果有人目击这一幕,估计会尖叫的吧?脑海中转着这样无聊的想法,上条笑得好像正在往下掉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然而就在还有几米就会砸到地面的时候,男 人的身型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他一手维持着漂浮咒,一手准确的摸上身边墙壁上的一块微凸砖块上的花纹。魔力与砖块相触的瞬间,上面的花纹忽然亮了起来,原 本沉睡着的蛇形浮雕骤然睁开了眼睛,昂起头,露出獠牙的口中吐出了一句很难和它的外形联想到一起去的,低沉优美的古英文。 “霍格伍兹里最愚蠢的人是谁?“ “是戈德里克那个笨蛋。”上条含着笑意的话音刚落,蛇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原本密封严实,连一条缝隙都没有的墙壁像水面的倒影一样晃动了一下,一条短短的通道突然自墙壁上延伸了出来,正好架在上条脚下。 而通道的另一端的墙壁,则变成了一扇雕刻着银蛇盘成的“SS”纹样的银色大门。 这里,就是萨拉查所有的密室中唯一不需要蛇语开启的那一个。也是他最可能拿来存放留给上条的东西的地方。 想着告别不到几个小时,却已经远在千年的时光之外的友人,上条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打开了眼前的门。 眼前是一间只有几个平米大小的狭窄的房间,零乱的堆满了炼金术半成品和一些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器具。上条迳自穿过他们,笔直的走向研究室中唯一的书桌。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就摆在那张和周围环境相比整洁得过分的书桌上。 上条的心跳随着脚步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一幕熟悉的画面突然窜过脑海。 那还是,霍格伍兹刚刚修整好没多久时的事情。 。 。 。 。 。 “水树,你在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某一天,看着再次一无所获的回到城堡的男人,金发的青年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刚坐下喝了口茶的黑发男子愣了一下,他现在出去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而已,把希望寄托在萨拉查身上的他自然不认为能凭自己的能力提前把东西找出来。不过,即使是这样,在细节上他依旧不想说谎。眸子细细的一眯,上条咽下茶水,微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翡翠色的眼睛瞪大了,就连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怎么找啊?” “看到了就知道了。”黑发的男人只是微笑。 “这样不行的,水树。”浅灰色眸子的青年皱起了眉,“你至少也有个大概的范围和特征吧?” “对啊对啊!”金发的青年跳了起来,“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啊,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多一点力量吧!” “帮我一起找?”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那是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才对。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我们是朋友啊!”戈德里克露出了一个灿烂爽朗的微笑,而他身边的萨拉查,也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水树,你帮了我们很多,所以,这次换我们来帮你好了。”戈德里克的笑着抓了抓头发,“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啦。” 。 。 。 。 。 回忆中的画面渐渐淡去,上条站在桌前,克制着有些不稳的呼吸,向眼前躺在水晶盒中,幽暗无光的硕大黑色宝石伸出手去。 他的脸色较平日更显得苍白,似乎很紧张,但狭长的黑眸中,却是罕见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热烈与兴奋。那对于他来说堪称激.  烈的情绪,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宝石光滑的切面上标刻着的那代表着死亡圣器的符号,而是因为在见到宝石的那一刻,回响在他脑海里的声音。 ‘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感应到异样能量波动,已由QUEEN进行判断,确认为中核芯片,系统调节完成,随时可以装载。’ 他的朋友信守了自己的承诺,为他找到了能够让沉眠的灵魂再度复苏的至宝。 附着着中核芯片的死亡圣器之一,回魂石。 金色怀表的指针如同被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快速逆向旋转起来,精神力与魔力的交汇如同开启一切的钥匙,在室内激起剧烈的空气流动与共鸣。 被唤醒的回魂石的庞大力量激荡着房间内的一切。 当一抹眩目的金色自宝石中飞出,投入怀表之中,上条紧紧攥住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萨拉查,还有戈德里克,罗伊娜,赫尔加,我的朋友,谢谢你们。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万圣节礼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仅以此小剧场献给GREEN橙酱 以下,和正文内容完全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雷到概不负责XDDDD 《如果上条打开萨拉查的密室时看到的是……》之SSGG篇(上) 古朴而华丽的房间,永不熄灭的烛光照亮着薄暗的室内,空气中涌动着被施了时间魔法的永远盛开的红玫瑰的芳香,上条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走向正中的四柱大床。 金发的青年一身简单的白衣,如同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在床上,雕像一般英俊的曲线没有了平日的鲜活,反而益发显出一种纯净的宁静与优美来。 那是会让人联想到宗教画中的天使一般的姿态,几乎能够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然而……不包括正看着这位睡美人的那一个…… 上条:'嘴角抽搐了一下'(手僵在了半空中)这是啥? 雨宫:(推眼镜)…………蠢狮子吧…… 西园:(眉头一挑)可以杀掉吗? 雨宫:大概……不可以吧…… 上条:雨宫……你迟疑了…… 雨宫:(恼羞成怒故作冷淡)你不也迟疑了么!还是先叫醒他吧! 于是上条克制着嘴角扭曲的冲动,唤醒了戈德里克。 于是……十分钟后…… 上条:'青筋'你是说在教廷消停了几年霍格伍兹变成学校走上正轨之后你觉得那些麻瓜出生的小巫师被家庭歧视被父母抛弃很可怜所以圣母情节爆发于是想让他们 也接受巫师教育但是萨拉查觉得他们是麻瓜将来万一回到麻瓜世界还拿现在学到的东西反过来对付巫师会很危险所以坚决不同意于是你们就吵架了然后你又正好怀孕 了所以脑残属性大爆发觉得他是不重视你的意见不爱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乐于是就和他赌气死活不理他还撂下狠话说要和他分手把他气走了之后冷静下来自己想想才 发现是自己太过分了想要出去找他又因为怀着孩子不能走等到孩子生下来已经找不到它了所以就把孩子托付给了罗伊娜自己给自己下了魔咒长眠在这里等着萨拉查回 来好跟他当面道歉么? 戈德里克:(眼泪汪汪小媳妇状点头)55555……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自己也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很蠢……可是罗伊娜也说了……这个叫做孕夫综合 症……怀孕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啊这个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呀水树你说萨拉查会去哪里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留个什么通讯魔咒呢我真是太蠢了我后悔死了呀你说他那么 要面子的人我怎么就想不开和他赌气呢你一直和他关系很好,要不你陪我去找找他吧BALABALABALA…… 上条:'青筋爆发'(脑内对话:雨宫……我可以现在掐死他吗……) ……tbc PS: 另外特别提醒注意,下面三章可能出现大量水树X迹部CP内容,当然,因为JJ河蟹,肉什么的是没有的。不过人物崩坏或者雷点咱不能保证!非CP党如果要看 的话请千万小心!如果不想看的话千万别买,咱会在第三章或者第四章或者回帖里写上前情提要的!CP党们也要小心,因为本人的雷点真的很微妙,也许会写出自 己觉得不雷可是大家看着很雷的东西,如果发生,请迅速提醒我,我马上改正! 以上,祝大家继续阅读愉快~~XD 医生与他的恋人 01 窗外是十二月雪霁初晴的夜空。 明媚的月色下,无数星辰如白银飞溅的碎片撒满苍穹。草地上铺满鹅毛一样的 第 69 部分阅读 以上,祝大家继续阅读愉快~~XD 医生与他的恋人 01 窗外是十二月雪霁初晴的夜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媚的月色下,无数星辰如白银飞溅的碎片撒满苍穹。草地上铺满鹅毛一样的厚厚一层洁白,被洁白簇拥的一大片蔷薇花园却没有沾染半分积雪,充满了反季节违和感的红色花朵如同点缀在白与黑的背景上的火焰,不知疲倦的绽放着。 被清冷的夜风勾起的浓郁的香气飘进室内,缠绕在鼻端,与回荡在房间里的帕格尼尼《一号小提琴协奏曲》那华美无比的音色混合在了一起。 上条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景致,唇角挂着一抹满足的浅笑。 原来只要有那个人醒来,再如何虚幻的景色,都会变得如此让人眷恋吗? 永远停滞的夏日午后即使再逼真,也只会让他觉得悲伤。但现在,这片因为此间的主人的任性而出现的感觉不到寒冷的幻想的雪景与蔷薇,却让他觉得如此的美丽。 只因为这是此间的主人凭自己的意志而制造的东西,只因为是他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就会觉得,很好。 “呵,水树,这是溺爱吧?”随意披了件白衬衫的男人从内室走出来,一手抄着散乱的前发一手夹着根点燃的香烟,他狭长的黑眸满足的眯了眯,露出了一个如同饱食的猛兽一般慵懒而性感的低笑。 “你没有资格说我吧?伸二?”上条回过头,视线从男人半湿的发梢移到他□在外的胸膛上,唇角的弧度略略加深,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现在抽烟,你不怕被小景说不华丽?” 他们那个张扬傲慢的恋人,可是很讨厌烟味的呢。 “这里是意识世界,五感全部受到意识控制,他不知道就不会感觉到烟味。”伸二耸耸肩,虽然这么说着,他手上的烟却瞬间消失了。毫不在意现在衣冠不整地造型,他踏过柔软的地毯,走到上条身边,斜靠在窗边,同样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感觉到身边那个等同于自己的半身的男人那毫不掩饰的愉快心情,上条低笑了出声:“恶趣味。” “彼此彼此。”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模一样的低沉的笑意。 “不不,至少我还没有粗暴到让刚睡醒的人累得再次睡着的地步。” “呵呵,水树,这可不是粗暴啊。”西园的嘴角挑起带着暧昧深意的弧度,“这是疼爱。而且……”他换了个姿势,反身靠在窗台上,斜瞥了房间深处半掩着的那扇门一眼,“让可爱的迹部少爷累到睡着的不是我哟~现在在里面的,可是雨宫呢。” “…………说起来,雨宫不出来?” “说是要看着小景,大概是担心他会再一睡不醒吧。真是的,明明平时总是最冷静的一个……” “嘛……因为是雨宫一彦啊。”虽然一直那样冷静而理智,但在上条在外面进行着计划,西园负责战斗的时候,这个在内部统筹着一切的男人,也许才是最担心的一个吧。 作为西园伸二的冷却器,上条水树的平衡器,雨宫一彦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另外两个人少任何一点。 “所以,伸二,你也要多体恤雨宫一点,别老给他添麻烦啊。” “哦?”男人挑起了眉,“水树你还真敢说吗?给雨宫添麻烦的到底是谁啊?……嘛,无所谓啦,我没有那么多无聊的情绪,担心或者害怕什么的都是无聊的东西。如果小景有什么问题,就让全世界和他一起睡下去好了。反正这种陌生的世界,毁灭一两个也无所谓吧?”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想起了恋人睁开眼睛瞬间的表情,上条笑了起来,“看来世界真应该感谢小景。” “啧,”对上条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西园似乎对于世界和平之类的话题已经厌倦了,随手拉了拉衬衫的前襟,他问:“水树,你想好怎么和小景解释了吗?” 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解释他所不知道的这几十年中所发生的一切。 上条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掩饰性的抬手推了推眼镜:“…………在人家刚醒来的时候就把人托上床的家伙似乎没资格问我这种问题,你刚刚自己怎么不解释?” 西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他眉头一颤,突然张扬的扯起了嘴角:“不好意思,睡眼惺忪的小景太可爱了,而且我是不在床上讨论煞风景的话题的人呢。” “……………………你还真是…………”虽然很想狠狠吐槽这家伙但是自己的立场实在没资格说什么,上条的眉头跳了两下,终于逃避似的半转过脸:“……算了,等小景醒了让雨宫跟他说好了。” “…………刚才还说要体恤雨宫,别老给他找麻烦的是谁?” “啰嗦!你自己不也不敢说么?” “不敢?哼,我只是嫌麻烦而已,而且不是你说的么?我是‘体力劳动者’啊。这种说明什么的,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吧?” “………………”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每一个霎那,都像是烙印在眼底一样清晰呢。 清晰到可以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心脏的强烈鼓动,可以感觉到肌肉颤动的细微电流。 这种无关记忆力,无关能力,只因为情感而被无限铭刻无限放大的细节与记忆,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让人有种似乎会随时落下泪来的冲动。 就在“世界之轮”收回中核芯片,QUEEN与夏娃联手启动了中核芯片的大部分功能,自己,西园和雨宫同时踏入这个意识空间的时候。如同慢镜头特写一样,那个一直沉睡着的青年醒了过来。 就好像“上条水树”和“迹部景吾”的第一次相遇一样,青年在自己走到他面前,即将伸出手的时候,醒了过来。 长长的睫毛如同被惊扰的蝴蝶的翅膀一样颤动了一下,然后,青年的眼睛睁开了,比一般日本人要浅淡很多的银灰色流光还带着一点迷茫,但瞬间,就在看清眼前 的几张面孔的时候,那些茫然骤然退去。比少年时更加凌厉而透彻的眸子迅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笔直的迎上了注视着他的复数视线。 “雨宫,伸二,水树?”声音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睡眠而沙哑,他伸手点上眼角的泪痣,没有一点慌张无措,只是冷静的扬了扬眉,“你们谁来给本大爷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那是,充满自信的傲慢的眼神,和绝对不会动摇地,稳重和信任的态度。 没有一丝睡着时的脆弱,那个仅仅坐在那里就似乎可以吸引所有人视线的青年,是个无论在何处都可以闪耀出光辉的发光体。 天生的帝王。他的恋人。 非常非常的美丽。 “可是……到底要怎么解释啊……”回忆中完美的画面被接下去要面临的尴尬事情打断,上条用一种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无法想像的微妙表情低声嘟囔着。他自认也 算是经历的比别人多很多了,就算是生死关头,他也有保持理智和余裕沉着应对的自信,但是这种情况……真的不在他可以以一贯微笑温和的态度面对的范围内。 “……实话实说……吧……”完全能体会他的尴尬与烦恼,西园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如果排除他那不确定的语气,这不失为一个诚恳的建议。 但是…… “就算你叫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呀! 上条抬手按上了额角,实话实说?说小景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所以被“她”摆了一道?说小景现在只是意识,也就是灵魂状态,虽然醒了过来,但是也只有在这个 “世界之轮”的空间里才能触碰到他们,一旦脱离世界之轮,不仅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只能以“幽灵”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状态存在?说小景的身体还存放在壹原 郁子的店里,而他们还要持续旅行,直到找到了所有的零件,才能用“世界之轮”纪录的时间空间坐标回去? 说就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这个青年也将和自己一起,离开家人,离开朋友,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踏上漫长危险的旅程,而这个旅程所耗费的时间,甚至是十年,几十年,上百年? 即使他有自信不让小景受到任何伤害,有自信让他远离危险,有自信带他回到离开的世界,回到那个时间原点,回到他所熟悉的环境中去,他也无法毫不介意的,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他这些啊! 这可不是一句单纯的“对不起”和“我原谅你”就可以一笔盖过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心中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起来,镜片后划过一丝沉暗,纤细的眉微微一拧,上条开口:“我……” “你什么?”非常熟悉的如同大提琴一样磁性的音色从身后传来,上条手一顿,和西园同时转过了身。 刚刚洗完澡的银发青年从内室的门中走了出来,还带着一点湿气的发梢有些微翘,他在衬衫外随便套了一件外套,走到房间中的沙发上坐下,然后非常自然的从走在身后的雨宫手上接过了一杯水。 他略带沙哑得声音还残留着情事之后的倦怠痕迹,但凌厉透彻的眸子里,却是坚定的,甚至可以被称为严肃地神情。 上条的手指颤了一下,嘴角微扬,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微笑:“小景,我……” 然而迹部打断了他的话。 “本大爷都知道了。”凤眼微微一眯,迹部的眼底有一抹复杂的流光划过,他抬手点上的眼角的泪痣,直视着上条的眼睛。 “如果是要道歉的话,本大爷劝你还是免了吧。雨宫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本大爷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上条,西园,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向那两人,并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雨宫,下一句话说出口的话却是:“对不起什么的,本大爷不需要,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 西园的动作停了一下,雨宫抬手推了推眼镜,而上条刚开口说了一句“小景……”,就再次被迹部接下去的手势截断了。 银紫色短发的青年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膝上,用高傲的不容辩驳的速度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雨宫都告诉本大爷了。其实撇去状态和时间问题,这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时间这个问题,只要找齐那个什么‘世界之轮’的零件,也就不是问 题了吧?也就是说,只要成功找到所有零件,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原本的时间点。对于我们的家人朋友来说,时间并没有改变,所以并不会造成严重的不良 影响。” “关于寻找途中的事情,本大爷也考虑过了。反正本大爷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可以看看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打算怎么处理。这点本大爷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你这家伙的话,就算全世界都死光了也不会有危险的吧?” “至于你现在的心情,”迹部景吾的声音高了一点,他突然扬起嘴角,勾起了一个蛊惑人心的弧度,看着上条的眼睛里冷色尽褪,银灰色的华彩中,流露出了极深的眷恋与柔软。 “呐……上条,西园,雨宫……你们真的觉得,本大爷是会为了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就方寸大乱,迁怒于人的人么?”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次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别跟我说因为‘她’针对你们什么的。既然是那样,那么这种事情的发生根本就是无可避免的吧?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而且一定要追究的话,应该是最先碰了那样东西的我的错才对。” 他难得的没有用一贯傲慢的自称,华丽的音色因为稳重低沉的声音,而显出与少年时完全不同的成熟和理智。 上条直视着那双眼睛,清晰的看到迹部眼底漾起一抹平静温润的,和他那华丽得令人眩目的外表非常不相称的暖意。 他的声音如同包容了那些玫瑰上的荆棘的积雪一样温柔。 “所以,你们,就不要给本大爷露出那种不华丽的要死的表情了。” “水树,特别是你。” 。 。 。 。 。 。 当张扬骄傲和自信被时光打磨成更加内敛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当最初的钟情迷恋和激情被信任雕琢成更深更柔却也更加坚韧的羁绊。 当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融会心灵,当一个微笑就能交流情感。 当我信任你支持你包容,一如你对我的那样。 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能够称之为深爱了吧。 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看似沉静却湍急澎湃的暖流鼓动着心脏,上条的脑海中回荡着迹部的声音,如同一曲喧嚣过后的咏叹调,以不甚响亮,却可以穿透心灵的力量,安抚着他所有烦躁焦急低沉恐慌的情绪。 黑发的男子抬起手,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果然……一点都没有变呢…… 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事情的过程,确定了周围的环境和自己的现状,将所有的情况掌握在手里,理智,冷静,却又自信的态度。 和那种对于他的,全般的信任与包容。 他的小景,一点都没有变呢。 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些暗色的情绪如同阳光下的浓雾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上条整个人都像是摆脱了什么或是抛弃了什么似的轻松了起来,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全然的愉快与满足。 “那么,我就不说抱歉了。”男人的声音微风一样柔软而轻盈。 “小景……”他的笑容缓缓扩大,“我很想你。” 那样柔软的语气让迹部的笑容也深了起来,青年英俊的脸庞如同名家的雕像,他勾起嘴角的弧.  度像是玫瑰花瓣一样艳丽:“啊,本大爷也很想你。” “是吗?”上条笑得更加愉快了,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呢,不过……” “没想到小景你还真有精神啊?”一边的西园突然靠在上条肩上勾起了嘴角,邪笑了一下,说出了上条没说的话。 迹部景吾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原本充满柔情的互诉衷肠场面被这个男人暧昧的话语和笑容毁灭殆尽,雨宫嘴角立时抽了一下,马上将视线转向窗外,决定忽视这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恩,他们只是碰巧和他长得一样而已,他和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看,他们连名字都不一样,所以他自然不认识这两个只知道用如此愚蠢的手段来逃避正题的家伙。 所以,他自然也“听不到”下面发生的对话。 “西园伸二!”这是从僵硬中脱离出来试图恢复刚才的气氛但是明显缺乏底气的迹部景吾的声音。 “嗯?小景~~怎么了?”这是西园伸二低笑的声音,“我说的是实话啊~看来睡了那么久之后,小景的精神很好呢。” “啊,的确呢。”这是一边淡笑一边接近迹部景吾一边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的上条的声音。 “…………上条水树!”这是已经完全失去刚才的气场开始气急败坏的迹部景吾的声音。 “嗯?”这是笑得无比纯良却用很邪恶的姿势朝着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俯□的上条的声音。 “小景,你在紧张呢~”这是绕到沙发之后制住青年试图逃离的身体的助纣为虐,不,应该说是狼狈为奸的西园伸二的声音。 “你……唔!”这是还想抗议但是没说完的话却被一个深吻堵在了喉咙里的迹部景吾的声音。 “…………小景,我真的很想你呢……” 这是终于听不下去,决定还是出去看看以免外界发生什么不幸的永远劳碌命的雨宫一彦最后听到的声音。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如同被旋风刮过一般的比进来的时候还要乱上数倍的密室,男人抬手将额前散乱的发丝夹在了耳后,顺手把一直握在掌心里的黑色宝石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还好轮回空间中得到的储物戒指不歧视多重人格。 不过,别的就没有这么好用了。 感觉到周身的魔力因为人格转换被完全压制,雨宫推了推眼镜,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个很久很久以前塞进去,但现在依旧新鲜的自制三明治,默默地撕开包装纸,啃了起来。 从水树进入这间密室,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而且,还不知道他要多久才会“出来”。 这里能够使用魔法的只有上条,上条不“出来”,就无法从密室离开。所以,反正有时间,他可以一边吃,一边慢慢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办。 虽然他已经说过一个大概了,但其实对小景要解释的事情还有很多,而因为他的醒来,很多计划也需要调整了。 那个人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镜片后冷彻的黑眸带着浮冰溶化一般温暖的流光,雨宫勾起了嘴角。 那是和每一个深爱着自己的恋人的男人都没有区别的带着宠腻与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恩……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有的是,可以慢慢想。他复杂的部分并不在计划的制定上,许多问题还是要和水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而且现在小景的想法也不能不考虑。有很多不方便荡着他的面做的事情必须找个办法解决…… 说起来储物戒指这东西真不赖,放进去的食物可以一直保持新鲜这点很实用呢,下次提醒水树多塞点别的吧,他还是不太喜欢不放番茄的三明治呢。 话说……一边思考着各种问题一边嚼着三明治的男人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水树也就算了……为什么伸二也留下了? …………那家伙明明刚才已经做过了吧! 而且!为什么是在沙发上啊?!明明不到几米的地方就是卧室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上条打开萨拉查的密室时看到的是……》之SSGG篇下 前情提要// 上条:'青筋爆发'(脑内对话:雨宫……我可以现在掐死他么……) ……于是…… 雨宫:'嘴角抽搐''努力克制情绪''发挥最大冷静值'(脑内对话:等等……你先问问他知不知道萨拉查把那个东西放在哪里了……) 上条:'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情绪+1'(脑内对话:好……)戈德里克……你先告诉我,你知道萨拉查留给我的那个东西放在哪里么? 戈德里克:(抽噎)(歪头)(思考)(迷茫状)什么东西? 上条:'青筋变成十字路口''继续努力克制情绪'(咬牙切齿)就是他说帮我找到的那个东西! 戈德里克:(皱眉)(皱眉)(继续皱眉)(突然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个东西啊! 上条:(神情一肃)(急切状)你知道?在哪里? 戈德里克:(突然脸色苍白)(冷汗)(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 上条:(皱眉)你什么? 戈德里克:(一边打量着上条的神色)(小小小小声)我…………我……我用掉了…… 上条:'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什么? 戈德里克:(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大声说)我用掉了呀那个是回魂石来的我只看见它放在桌上不知道是萨拉查给你的呀你知道时间停滞这样的魔咒是很耗费能量的我当时只想着怎么等萨拉查了我没想到这是他留给你的所以我就用掉了呀……(自动消音) 上条:(背后涌起阵阵阴风)(前发投下浓重阴影)(狰狞的挑起嘴角)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动物本能开始瑟缩)水……水树…… 上条:'最后一根神经绷断'你给我去死一死吧你个笨蛋死了就可以直接看到萨拉查了你给我下去跟他忏悔吧!!!!!!腥红血雨!!!!! 医生与他的恋人 02 “……现在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雨宫说完总结陈词,将他和上条一起整理出来的资料放在迹部面前的茶几上,走向另一边的椅子。在经过西园身边的时候,他抬手一推眼镜,嘴角忽然一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语气低低的说了一句:“禽兽。” 西园眉头一挑,咧出了一个嚣张度满点的邪笑。 ‘我就当你在夸我。’ ‘……伸二,你比水树还不要脸。’ 人格间的沟通不需要语言,短暂的“对话”后,雨宫丢给了西园一个嫌弃的眼神,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沙发上,正认真地研究着他拿出的资料的迹部。 青年微皱着眉头神情专注的看着那些资料的样子,就和他以前看着公司简报和商务文件的样子没有任何两样。 男人镜片后永远理智而冷静的黑瞳中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现在是“上条水树”回到1882年,拿到霍格伍兹的五分之一产权,找到附着在回魂石上的中核芯片的三天后。也是上条离开霍格伍兹,回到他位于伦敦的住处 的第一天。当上条在“外面”维持着日常生活的时候,雨宫和西园终于等到了迹部再次醒来,可以仔细的把他沉睡之后的事情都和他再清楚地理一遍。 至于为什么迹部少爷在刚刚睡醒之后就又睡了一天……这种问题,看西园的笑容就知道了。 ‘不知节制的家伙!’雨宫在心底腹诽道。 ‘切,水树也有份啊。’西园毫不在意的挑眉。 ‘至少他现在出去'上班'了,你呢?’ ‘雨宫你自己不也是赖在这里没出去?为什么光说我?’ ‘我是'内勤'好不好。’ ‘我还是'体力劳动者'呢!’西园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雨宫眉头一跳,刚想说什么,一个带着浓重哀怨情绪的精神波动同时传入他和西园的意识中,正在“外面”“上班”的上条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你们……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太过分了……’ ‘……水树,你是主人格。’雨宫非常没有同胞爱的理智的开口。 ‘…………’ ‘……嘛,水树,’西园嘴角一弯,‘其实和你换也不是不可以啦。’ ‘嗯?’ ‘只要你不介意等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周围全是尸体就行。’ ‘………………算了……’带着几乎可以具限化出来的浓重如黑云照顶一般的怨气,上条单方面暂停了这个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郁闷的话题。 看到雨宫看过来的眼神,西园恶劣的耸了耸肩。 “……不过,你们两个……”迹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在这两个男人和上条开“脑内电话会议”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雨宫拿来的资料,此时正用一种很新鲜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外表一模一样,性格却截然不同的男人。 刚醒来时没有时间注意,现在想来,同时看见雨宫,西园和上条,还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你们同时出现在这里不要紧么?” “没有关系。”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雨宫以一贯的沉稳口气解释道:“这里的空间构造和恐怖片轮回世界里主神空间中的房间很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是 纯意识形态,一定要说明的话涉及‘世界之轮’的构造和特征,有点麻烦。你就当作是和那个时候我们在主神空间里打麻将一样好了。都是我和西园从本体中脱出, 进入别的容器里。只不过平时,这种意识分离只能让我们进入别的‘人类’,但是因为这里比较特别,所以我们也可以进来。”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不在水树在的那个壳里?”迹部纤细漂亮的眉扬了一下。 “对,”雨宫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和你一样,并不知道水树在干什么,也看不见他看到的东西,不能直接接触外界情况。不过也和打麻将和打〈咒怨〉的时候一样,人格间的联系不会因为分开而消失,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随时和他联系。’ “但是,我记得那个时候,水树有说过你们不能分开太久吧?” “没错~小景~”西园带着轻佻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的手很不老实的揽上了坐在他身边的迹部的肩膀,“所以,我们会轮流进来陪你。不会让你寂寞的哟!” 如果是刚刚在恐怖片轮回空间中与这个男人认识的那个迹部,现在已经露出傲娇少年特有的害羞别扭高兴又死不承认的表情了吧。但可惜,现在这个外表看上去比 当年更加精致俊美的青年已经是十足的成年人了。面对西园的“调戏”,他只是眉头一跳,马上非常淡定的把目光转向了雨宫,说道:“既然没问题,那么我们讨论 下面的事情吧。”毫不理会身边西园一脸无聊的嘟囔着“小景都不可爱了~”的表情。 和他一样直接将西园人工屏蔽掉的雨宫同样一脸淡定:“嗯,小景你有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倒是没有。本大爷比较想知道的是,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任由身边男人的手臂从肩膀滑落到腰际,迹部放下手中的资料,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认命的神情。 “虽然本大爷知道多数肯定都是水树的馊主意,但是,这次,你们也太能折腾了吧?” 巫师魔法什么的也就算了,既然连主神空间里的东西都见过,这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然而用十年时间就在一个正统贵族圈子里站稳脚跟,甚至取得了一定的 影响力和社会地位。同时又拥有着另外一个正常世界中的正常身份,和一家背景复杂情况诡异的大贵族扯上了关系,这绝不是单用强悍的武力值就可以做到的。 而且这还仅仅是在寻找“世界之轮”的零件时诞生的副产品而已。 迹部突然觉得心情有点复杂,和这个男人在现实社会里待了太久,他都差点忘记了,他那个每天上班下班,生活规律爱好普通,看上去温和平凡,简直就是他这个年纪的精英白领范本的恋人,其本质是多么强悍的一个人了。 果然,如果这个男人想要的话,就连世界都可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的吧? “呵呵,小景~~你现在才觉悟到这种事情吗?”从表情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西园笑了起来,狭长的黑眸微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他的本质就是如此锋锐的存在,即使面对的是迹部景吾,也从不屑于掩饰。 而早已知道了自己恋人的不平凡的迹部也显然不需要他的掩饰。心中的纠结只有一瞬,唇角一勾,再出现的又是那个高傲而自信的迹部景吾了。他斜了西园一眼,抬手点上了眼角的泪痣:“那种事情,本大爷早就知道了。” “不过,”他突然扬了扬手中的资料,目光在雨宫和西园身上一转,假笑了一下,“本大爷没想到,你们连儿子都有了。” “……准确的说,是水树连儿子都有了。”雨宫嘴角轻翘,和西园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两个还都没‘见过’那个孩子呢。” “哦?”迹部好奇了,“为什么?” “没有出场机会呀。”西园在沙发上朝后仰了仰,懒散的说,“不是谁都喜欢自家老爸随时变身的吧。对那个小鬼来说,有水树就够了,他没有必要知道我们的存在。嘛~~这种事情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啦,虽然水树是满喜欢那个小鬼的,我也不讨厌,不过也就是个小鬼而已。” “不过……”他目光一转,突然对上了正听得很认真地迹部的眼睛,咧嘴一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本大爷怎么可能做那么不华丽的事情。”迹部连眼神都懒得赏他一个,完全没有理睬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他自顾自的说,“本大爷只是好奇,他还真是招小孩子喜欢。” “这家伙只是伪善癖和微妙的圣母系养成情结旺盛而已~”西园不屑的撇撇嘴,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讨厌吉贝尔,但是也喜欢不到哪里去。这个孩子乖顺的性格和态度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 当然,这个软弱无力又狗血淋漓的世界也是。 还不如千年前和萨拉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好玩,至少那时候他和雨宫看戏都看得很开心。 “所以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闲散的在手中利用意识空间的特性具现化出一把手术刀把玩着,西园无聊的问。 迹部景吾的眉头也扬了一下,他看向雨宫,等着他回答。虽说对于暂时还是只能待在“世界之轮”的意识空间里的迹部来讲,在哪个世界都没有区别。 “你这样问我也……”雨宫刚说到一半,突然一股意识波动传入他的脑海。他神色一顿,抬手推了推眼镜:“等一下,刚刚收到讯息,我们马上就有答案了。”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沙发正对着的书架边的墙上敲了一个,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突然出现在墙上,同时,一个红衣黑发的小女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QUEEN?”迹部对于这个小女孩形象绝对不陌生。当年还是他鄙视了原本没有感□彩的红后三维投影形象,才让上条把她改成了这样。 “是的,迹部少爷。”小女孩笑着拉了拉裙摆行了个宫廷礼,“夏娃和我已经完成了对于中核芯片的破译重置和启动。我现在就来回答您的问题。” “中核芯片作为‘世界之轮’最核心的部分,它的复位使我们现在可以使用‘世界之轮’的大部分功能,具体功能我会在使用中做进一步说明。比较好的一点是, 中核芯片复位之后,‘世界之轮’感受零部件的能力已经大大增强了。现在的‘世界之轮’可以在到达每个世界的时候借用频谱大范围感应预测到那个世界中存在的 零部件的大致数量和地点,但是因为太过消耗能量,可能造成能源的浪费,不推荐频繁使用。并且因为只能一次感应大致地点,细致感应还需要在距离部件300米 范围内,所以推荐在到达一个世界时使用一次,作为范围特定和参考。刚才在夏娃的配合下,上条主人已经试用了一次,证实这个世界包括中核芯片在内的零件已经 全部搜集完毕。” “但是,”看着众人立刻轻松下来的眼神,QUEEN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情,她眨了眨眼睛,“因为‘世界之轮’还没有搜索到第二个存在零部件的世界坐标,所以我们暂时还是要待在这里。直到‘世界之轮’完成搜索,才能进行连同搭载,然后开始位移。” 迹部景吾皱了一下眉,他其实倒并不是特别介意这个问题,但是身边另一位属性为大爷的家伙却用非常不爽的表情“啧”了一声。这么明显的不满让迹部不得不多问了一句:“搜索要多久。” “无法计算。”QUEEN有点心虚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晃了一下,“我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这个方面的功能。只能由‘世界之轮’自动搜索,时间范围在无法估测。”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下去,等到自动搜索完成的那一天?”雨宫的眉也不禁皱了起来。 “是的。” “我了解了。”雨宫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人,“伸二?” 男人手上的手术刀被高高抛起,随后突然消失在手心里,他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我没有问题哟~”前面的不满似乎都消失了,他勾起了嘴角,嚣张而狂狷;“反正我可以在这里可以陪小景玩啊。” “而且,”他歪了歪头,看了QUEEN一眼,“QUEEN,那个应该就是上条送来给我们解闷的吧?” 他的手指? 第 70 部分阅读 “而且,”他歪了歪头,看了QUEEN一眼,“QUEEN,那个应该就是上条送来给我们解闷的吧?” 他的手指指着墙壁上在这间古典装修的客厅中益发惹人注目的显示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错。”QUEEN俏皮的笑了一下,“这是得到中核芯片之后我和夏娃权限升级的产物。上条主人说,有了这个,迹部少爷就不会太无聊了。” 想到刚才得到的指示,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一挥手,显示屏骤然亮了起来,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伴随着突然出现的背景音和人声,瞬间吸引了房间里几人的注意。 雨宫镜片后的黑眸一闪,西园嘴角一勾,迹部有些惊讶的问:“这是什么?” ‘夏娃通过中核芯片做的'世界之轮'专用外部环境观察装置。’在如同高保真家庭影院一样清晰逼真的背景音中,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特别明显。众人只觉得大屏幕上的画面如同摄相头一样被转了一个角度,上条水树那张标志性的温和笑脸就印在了屏幕上面。 “呐,丢下我在里面逍遥是不对的呀~”男人轻柔的笑容里带上了一点点危险的味道,“所以,我决定‘罢工’了。” “巫师也好贵族也好都让他去好了。”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小景,我们去旅游吧~” 医生与他的恋人 03 于是上条这家伙真的说到做到的“罢工”去旅游了。 他花了一个早上整理了一下手头做到一半的几个研究,写了几封信,给家里的女仆交待了一些事情,随便往储物戒指里塞了点行李,等到傍晚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希腊的国土上了。 手上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提了个旅行箱。 看着出去顶班的雨宫订好旅馆,打开临海的窗。当“世界之轮”空间里的大屏幕上忠实地反映出爱琴海那美丽得令人沉溺的蓝色与希腊特有的小白房子的时候,迹部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还真没看到过这个男人如此“不负责任”的样子。 怎奈当事人浑然不知道他的腹诽。得意洋洋的在坐在恋人身边晃着红酒杯,上条看着对面视觉效果直逼高清电视的大屏幕,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怎么样,小景,19世纪的爱琴海也很漂亮吧?” 嗯,这个设备真不错,简单好用效果突出。他要做的不过是以QUEEN的权限和夏娃的技术在“世界之轮”打开一个缺口,利用光电将外界图像传到过来就可以了。本质和监控电视没有什么不同,不仅色彩清晰音质逼真,还可以调节视角和分辨率。惟一的问题就是他把那个缺口设定在了“世界之轮”的表链上,所以,为了让这个大屏幕能看到东西,他必须一直把“世界之轮”像真的怀表一样随身携带,不能再把他在储物戒指里了。 好在这个时代,几乎每个中产阶级的男士都随身带着怀表,倒也不会显得奇怪。 “我啊,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喜欢上希腊了。” 只可惜,就算是认识了你之后,大家事情也很多,一直没空来。上条低声笑着说,举起杯盏浅啜了一口。 “那你现在就不忙了?” “呵呵,当然,如你所见,我很闲啊。” 迹部眯起眼睛,非常怀疑的看着身边男人一脸诚恳的表情。 上条接收到他的目光,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他并没有说谎,其实他真的很闲的。 “火焰十字”的经营早在多年前就进入了正轨,自从法里纳携普林斯家族的后辈和他的门生加入供货集团,上条就完全从繁琐的魔药制作中解放了出来。普林斯家不愧是魔药世家,虽说配方的改良和药剂的创新看的是天赋,在这点上,普林斯家已经几代都没出现过天才了,但若只论标准化操作,他们家的小辈却个个都是熟练工。特别是几个刚从霍格伍兹毕业的子侄辈,那从小被家族教育操练出来的魔药制作技术,一点也不比大人逊色。 现在,上条对于“火焰十字”来说,也就是个股东兼新品研发工程师——新品研发这种事情,是最容易偷懒的了。几乎每个巫师都知道,有时候数代人的努力都不一定能做到一个药剂的改良。 “火焰十字”的工作尚且如此,别的就更不用说了。上条在巫师界就是个“名誉魔药大师”,即没有正式的工作,也没有什么职务,平时也就是在几家贵族之间窜窜,收集信息搞好关系而已。想要清静一段时间,只要写信给朋友说自己出去旅行了就可以。亚克西斯那里更是不用担心,有了双面镜门钥匙和幻影移形,就算哈里斯伯爵府有人生了重病,上条一样赶得及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回去。 至于重新到手的霍格伍兹的产权和契约,更是个和收租子一样只用拿好处不用出力的东西。上条嘴角弯了一弯,就那天之后和菲尼亚斯通信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些魔法部的官员还巴不得自己不要横加干涉霍格伍兹的运营才好呢。 嘛~他本来也没有想去干涉就是了。上条又喝了一口红酒。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现在得到的生活简直就是完美米虫的代表,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刻意控制下的产物。有影响力却无实权,有实力却无实职,这样才方便他接触众多信息并在不引起别人戒心的情况下有足够的时间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个世界的零件全部到齐之后,他立刻就清闲了下来。 “那么,你那些没做完的研究呢?”迹部少爷抬手抚上了眼角。就他所知上条水树可是个对“本职工作”相当热心和负责的男人,属于空闲时间还不忘扩充业务知识的上进青年典型。想到以前自己看文件的时候他就会在一边捧着一本专业书籍一脸认真的样子,迹部很难想像他就那样把研究资料一大包塞了箱底。 上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感叹恋人是多么了解自己之余,他也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小景,那个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迹部扬了扬眉。 “哪里都不一样。”上条放下酒杯,往沙发深处靠了靠,“魔法魔药或者炼金术这些东西,我研究他们,与其说是因为兴趣,不如说是把它们当成工具。这并不是我看轻这些知识。事实上,我相当敬佩那些将一生奉献给魔法或炼金术的人,无论是萨拉查还是法里纳,我敬重他们,就像我敬重我的导师一样。” “但是你也只是敬重他们。”大约明白了他想说什么,迹部眸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上条看着迹部,“我敬重他们,但是我不能也不会像他们一样,对我而言魔法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它们只是我为了寻找零件而磊在脚下的基石,它们只是我通往最终目标的梯子,它们只是我为了带你回到我们存在的世界的手段。 “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到下一个世界去。” “呵,”迹部轻笑了起来,眼中带着点点锐利透彻的光芒,“与其说没打算带去,不如说你可能带不去吧。” “没错呢。”上条于是也笑了,毫不在意自己的文字游戏被身边的青年拆穿,“我必须在有魔网的地方才能使用魔法,这是规则。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不是还有魔网的存在,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把宝押在上面。” “所以……”他狭长的黑眸一眯,突然伸手,将迹部拉进了怀里,“小景你就让我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上条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柔和,甚至还带着点懒散的调笑意味,就好像不过是在刚出差回来后发个小小的牢骚。他揽着迹部的手臂不算用力,只是将头轻轻的靠在青年的肩上,垂下的前发掩住了表情,从迹部的角度,只能隐约看见他嘴角浅淡的弧度。 然而仅仅是这样也足够了。感觉到拂过颈侧的那个男人的呼吸和轻触在皮肤上,被体温一点一点熨热的金属镜架的质感,迹部的眼底明亮的锐利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软,却也更加深沉的颜色。 他和这个男人认识6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疲倦的样子。 是的,是疲倦。 不过,他也的确是,应该疲倦了吧。 因为,比起一觉睡醒就变成了灵魂状态被变相软禁在一个什么“神器”的意识空间里的他,这个男人身上所承受的压力,才是更难以想像的吧。 毕竟这个对他而言不过一瞬的睡眠时间,对那个男人来说,是几十年。 迹部无法想像上条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持续几十年看着他的睡颜的。 就好像他同样无法想像上条是怎样在他沉睡的过程中,不断寻找着零部件,不断看着他的睡颜,不断自责,不断承受着自己给与自己的压力的。 相比起清醒地承受着一切的人,无知觉得只是睡着的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 上条只是安静的抱着迹部,他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到迹部身上,同时传来的,还有他一贯沉稳有力的心跳。然而那样平静规律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让迹部觉得有点嗓子发酸。 他忍不住反手环住了上条的身体,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攥住了手下的织物。 “呐,水树,”许久之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要休息多久都可以。” “……本大爷,就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你什么也不会失去。 搂着迹部的手颤了一颤,然后缓缓地加重了力道,随之响起的,是那个男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他说:“嗯,我知道。” 。 。 。 。 。 。 这一句“我知道”,把原本预定一个月的旅行,无限制的延长了。 就好像是打定主意要把还停留在这个世界时的时间都用在旅游上一样,他们在希腊住了一个半月,好好饱览了一下19世纪爱琴海沿岸的风光,然后转道去意大利,直奔威尼斯和佛罗伦萨。 接下去是德国,法国,西班牙,奥地利…… 每一个城市起码住满一个月,遇到有趣的事情或是狂欢节之类的庆典,他们甚至会留几个月或更长时间。乡村风情,水城风貌,古老华丽的建筑,多变迷人的环境,上条把每天都当成周日一样,随兴所至,或闲散或紧凑,看看书,听听歌剧,享受美食,参观画展。这个一向给人温和而不张扬的映像的男人像是要把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一直没用完的年假都用掉一样,那样懒散悠闲无所事事的样子,若是让他的那些友人见了,一定会完全推翻他在他们心目中那严谨克己的学者型向。迹部打赌,如果不是他还记得用双面镜和那些熟人定期联系,偶尔借用别的国家魔法部的壁炉或是幻影移形去露个面回家住几天的话,所有人都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决定转型当云游世界的纨绔子弟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怎么可能,小景,你太小看水树了。”在面前的桌上丢下一张八万,西园嘴角一勾,对坐在身边不远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的恋人挑了挑眉,“这家伙会留下把柄才奇怪吧?云游四方?开什么玩笑……” “嗯?难道……”迹部眉头一跳。 “……‘我在密室里发现了萨拉查留下的一些信息,为了证明其可靠性,我决定按照其提供的线索寻找萨拉查离开霍格伍兹之后的行踪,寻找他提到的,留下的魔法和魔药研究资料。’……”另一边的雨宫摸进一张牌,推了推眼镜,“我记得他写给拉迪安斯的信里确实是这么说的。” “……………………”迹部的视线瞬间转向上条,银灰色眼睛里的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可惜对方对他那清楚地写着“太不华丽了”的眼神依然完全免疫。不在意地在吃进上家的QUEEN放出的东风,上条对着迹部露出了一个非常纯良的微笑:“我这不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么。而且,我只是跟他们说我在密室里找到了点东西,决定去探访萨拉查离开霍格伍兹之后的行踪,可能需要花点时间,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探访萨拉查的行踪?”迹部的视线转向上条,银灰色眼睛里的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你所谓的探访萨拉查的行踪就是在旅游途中隔三差五寄点从他那里抄的笔记或者研究报告回去,然后白天旅游,晚上窝在我这里打麻将吗?” “啊啦,小景可不能这么说哟,不管怎么样,我可是确实把萨拉查的研究笔记给他们了呢。” 感觉到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看向自己的三双眼睛射出一模一样的鄙视神情,他很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说谎呀。那些笔记可是真正的萨拉查的研究资料啊。” 问题不在这里吧?迹部嘴角一抽,男人那张“我很无辜我很善良我说到做到了我没有骗人”的温和笑容让他完全没有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欲望,视线在围坐在桌边的四个人身上瞟过,他忍不住按了按额角:“……算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大爷去睡觉了。” “啊,小景要睡了吗?”雨宫抬起头,“那你先去吧,我们玩好了这圈就来。” “随你。”迹部站起身,他是搞不懂麻将这东西究竟有很么好玩啦。不过反正现在这三个男人三缺一也有QUEEN作陪,自己在一边看看就行,也不至于无聊。 对着牌桌边的三男一女随便挥了挥手,迹部走进了内室。 而就在他前脚刚进门的瞬间,客厅里牌桌上原本悠闲散漫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西园黑眸一眯:“最后一圈,老规矩,不准作弊,谁输了谁明天出去‘上班’。” “嗨~~嗨~~”上条嘴角微扬,笑容却没到达眼底:“伸二你才是,输了不要再拿杀人来威胁我呀。” “你们快一点。”雨宫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想吵到小景的话就速战速决吧。” “那是当然。”上条对着下家的红衣小女孩微微一笑,“QUEEN,开始吧。” “呵呵,”刚才还散落的麻将牌在红衣小女孩的指挥下再次叠成了漂亮的长城,QUEEN歪着头笑得眯起了眼睛,“主人们还真是辛苦呢。” “……QUEEN,我觉得你只要担心水树一个人就可以了。” “哦?伸二,你很有自信嘛。” “……因为他如果死活都不出去的话,就算你赢了还是得出啊。水树,谁叫你是主人格。” “雨宫你……” “不过水树你放心,我不会耍赖的。”男人的嘴角翘起了浅浅的弧度,“只要你能赢了我就行。” 我们都知道,亲眼看见的风景要比从大屏幕上看到的美丽数倍。 但是我们想看的,是在你身边所见的风景。 这才是,旅行的意义。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了……咻——(擦汗) 昨天生日给自己放假了晚上早早就睡了于是今天爬起来死赶活赶终于没有开天窗真是太好了…… 恩,于是三章感情戏终了,下面继续进剧情。 大家放心,剧情君是不会被浮云掉的……|||(虽然这话好像没什么可信度) ——以下素回帖部分—— TO 所有给了我祝福的亲爱的们~~ 谢谢大家!我很高兴!所以会继续奋力码字的,大家有什么喜欢看不喜欢看的意见也请尽量提出来吧!XDD我随时大欢迎,虽然有的时候会来不及回帖,但是大家所有写的回帖我都有认真看过~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潜水霸王的亲们也谢谢~~虽然我会偶尔嚎一下,但是其实大家有在看,看得还喜欢我就很高兴了~~XDDD TO 楚君 那个雨宫的名字,不是难听好听的问题,单纯是因为我比较喜欢他的姓的发音。当然名字也很好听,但是我习惯写对话的时候会一边写一边把自己写的东西读出来,所以不知不觉就写成这样了。嗯,完全没有觉得他名字难听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很不习惯的话,我接下去会改的。不过还是想说,如果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继续写“雨宫”而不是“一彦”……我的输入法已经记住他了……|||||| TO 所有在看文的亲爱的们 听说在读者有话说里问大家做统计是变相催回帖刷分,所以我接下来去开个零分楼问问题,有兴趣回答的亲们请去看看。瞬间记得零分回哟~ 医生与伦理剧 01 其实,在这个有幻影移形门钥匙和飞路网的世界,旅行真的是件非常便利的事情。别说是早上还在看金字塔,下午就乘船去游红海。就算是前一天还在马尔福庄园和拉迪安斯一边喝酒一边聊些旅途见闻,后一天就已经在塞纳河边吃早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不仅上条自己不在意,他的那些朋友也很爽快的放任他倒处乱跑。就连最粘父亲的吉贝尔,也在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之后迅速被上条在世界各地买回来的礼物收买,转而开始兴奋好奇的期待起上条每次来信中关于各地的见闻来。 这点让迹部忍不住就要挑嘴角。真是的,说要罢工抛下一切去旅游的是这个男人,去旅游了还一直和朋友保持联系,不忘记时刻关系自己“儿子”成绩的也是这个 男人。“完美主义倾向神经质的圣母伪善癖”,西园的嘲笑虽然有点过分,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却是正中靶心。看着上条一边和吉贝尔通信一边在古灵阁和伦敦, 巴黎等地的银行为他留下足够以后生活一辈子的财产,他总有一种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苦笑的感觉。 那个感觉,就好像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操心自己的遗产分配的老头子一样。 “噗……绝妙的比喻呀!”在一边沙发上的西园喷笑出声,“小景,干得好!” “……喂喂,我有那么糟糕吗?”上条无奈的转身看着一边的雨宫,而对方以严肃的表情对他点了点头。 嘴角抽动了一下,上条终于像是放弃了似的耸了耸肩:“嘛……算了。” 被因为同样的原因吐槽N多次,不习惯也要习惯了,而且…… 微微眯起眼睛,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吧。 虽然上条已经做好了即使自己那一天突然离开,周围的人也不会特别困扰的打算,但是,那个被夏绿蒂叫做命运的东西,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和他告别。 1888年,8月刚结束的时候,一个来自吉贝尔的加急口信结束了上条和迹部持续了6年的诡异却愉快的休假旅行。将他从被炙热的混合着沙粒的风包围的开罗,唤回了刚结束了夏日清爽气氛的伦敦。 回去参加他的雇主,亚克西斯。A。哈里斯伯爵的葬礼。 “……开什么玩笑……” 马车停在墓园的入口,从车上走下来的黑发黑衣的男人低声抱怨了一句,不爽的皱了皱眉头。阴沉的天幕下吹过的风中带着伦敦雨后特有的潮湿混浊的触感,光是弥漫在身边,就让人有一种连毛孔都被滞涩了的沉闷感。 “为什么亚克西斯那家伙死了要我们回去啊?这个先不说,那家伙,真死了才奇怪吧?” 抬眼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处,正在向墓园深处行进的人群,男人缺少镜片遮掩的狭长黑眸中,流露出让人背后发凉的混合着嘲弄与轻蔑的冷笑。 然而这样的表情只有一瞬而已,很快,当男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之后,那样锋芒毕露的锐利瞬间就消失了,站在那里的,又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众人熟悉的那个“上条水树”。 “我也不觉得他会死呢。”嘴角挂着一如既往柔和浅淡,却与与葬礼这样的场面不甚相衬的弧度,上条不在意的笑着说:“不然,我也不会收到这个了吧?” 他左手一翻,一张漆黑的纸牌凭空出现在指间,在与一般纸牌截然相反的底色上,是以暗红和深紫描绘出的图样。 被斯芬克斯,羽蛇和狮鹫看守的转轮漂浮在云端之上,在它下面的,正是炼金术中代表万物真理的衔尾蛇。 塔罗牌中暗示起始与终结的,“世界之轮”,同时也是亚克西斯所创立的那个隐秘组织,“迪兰”的第一阶级第一位,“监察者”的象征。 ‘迪兰第一位的监察者,记录一切之眼,看来亚克西斯真的打算让你见证哈里斯家的覆灭呢。’雨宫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看起来是的呢。’纸牌在指间转动了一圈,上条眯了眯眼睛。想到和这张纸牌同时出现在自家书桌上的便笺。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适合的位置,作为观看这个世界的崩溃的序幕的请帖。”——那是出自亚克西斯本人之手的亲笔。 ‘……我以为你会拒绝的,水树。’雨宫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是担心该隐的话,不是更应该拒绝么?’ ‘……不,与其说是为了该隐或者亚克西斯,不如说是为了我自己。’上条顿了顿,‘……既然他想让我看到一切的结束,那么,在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如他所愿的。’ ‘这也是,我答应过亚克西斯的事情。’ “不过……’指尖的纸牌被突然出现的火焰瞬间吞没,上条的手一松,漆黑的灰烬马上被风吹散。看着这短短几秒发生的事情,上条嘴角的弧度变成了毫无温度的冷笑。“竟然是‘世界之轮’,这还真是让人讨厌的巧合呢。” 。 。 。 。 。 。 哈里斯伯爵的葬礼相当隆重华丽。用华丽形容葬礼有点奇怪,但是当看到那个有着金绿色眼睛的少年在棺木上放下大捧大捧的白玫瑰花束时,第一个浮现在上条脑海中的,就是这样的形容词。 12岁的少年有着结合了克丽斯汀和亚克西斯两方优点的精致容貌,以上条的眼光看来,他脸颊的线条和尖细的下巴都与年少时的吉贝尔有几分相像。但是和吉贝 尔那遗传自拉克斯家某位先祖的银发不同,该隐的发色是和亚克西斯如出一辙的深黑。如同濡湿的水鸟的翅膀一般垂落在白皙脸颊边的柔软发丝衬上那双带着浓烈神 秘主义气息的金绿色眼睛,让他显出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郁气息。 如果要用文学一些的方式形容的话,那是个仿佛带着罂粟花一样不祥气息的美丽少年。 就算只看气质,也能感受到浓郁的,属于哈里斯家的血脉的气息。 但是,比这更“有趣”的,应该是少年身边那个执事打扮的青年吧? 如果单只是那欧洲人特有的修长身形和端正英俊的脸庞,他还不至于让上条为之侧目。真正让上条注意到的,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某种令人不快的黑魔法和血 的气息。那种气味很淡,应该还使用了可以隐藏魔力的法阵,一般的巫师如果不使用探查魔法的话,一定看不出来。但这却逃不过上条的感觉,因为那气息中混杂的 魔力波动是他所非常熟悉的,亚克西斯的魔力。 “那个人,就是利夫。拉斐特?”上条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问身边刚刚从德国赶到,气息还有些仓促的吉贝尔。 “是的,父亲。”十七岁的银发青年用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眸里带上了一点复杂的神情,“您应该没有见过。听说这个人以前是医学院 的学生,亚克西斯伯爵招他进来之后,一直是该隐的亲信。这次似乎是当算让连资格都没有的他当哈里斯府的管家的样子。尼尔先生对此很生气。” “伯爵大人招进来的吗?”上条低声自语。这样的话就完全不奇怪了。那么,这个就是亚克西斯用来“代替”他的工作的“后手”吗? 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埋下伏笔,给与他希望之后再残忍的夺去,这个男人的性格这几年还真是又恶劣到一个层次了呢。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那个叫利夫的青年,根本就不算是“活着”的吧? ……不过,他也没有指责亚克西斯的立场,毕竟比起亚克西斯,也许他这个旁观者才是最冷酷的。 正如吉贝尔所说的那样,上条已经几年没有见过该隐了。虽然亚克西斯突然改变主意,将他和该隐刻意隔离开来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上条自己的因素在里面。 随着该隐年龄渐长,上条在他身上看到了克丽斯汀的影子。 还有,愈加浓烈的,哈里斯家那被诅咒的血的影子。 的确,该隐本身并没有继承哈里斯家那有如诅咒一般的精神问题,上条曾经不止一次给他做过检查和心理分析,他的精神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在亚克西斯的刻意 培养下,这孩子有非常强烈的不安定感。那种感觉会让他犹如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稻草一样紧紧攥住自己所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存在,而一旦这样的存在消失,那么构 成自我价值认定的因素也会迅速消失,到那时,这孩子只有崩溃一途。 上条不想也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存在,所以,当发现亚克西斯改变主意了的时候,他很干脆的抽身离开了。 但是没想到,亚克西斯的所谓改变主意,也不过就是将人选换成了更能够控制的人而已。 而且这次,似乎非常成功了。 远远的看着那个青年用熟练的手法为该隐整理着外套领口的皱褶,上条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能如此自然的靠近该隐的人,应该已经得到他足够的信赖了吧。 一旦这样的人背叛的话…… ‘你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么?’不属于三个人格中的任何一个的华丽声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上条的表情有了瞬间的停顿,眸中掠过一抹近似无奈的苦笑:‘小景……不是说当电视剧看就好了么?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的。’ ‘啊,当然和本大爷没关系。但是和你有关系吧?’非常符合迹部景吾性格的高傲的反问语气。 ‘…………’ ‘水树,你可别告诉本大爷,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 ‘真是的,都被小景你猜到了呢。’恋人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上条的苦笑益发鲜明,‘我的确没有打算袖手旁观,毕竟事件的起因虽不在我,但我始终是参与了一部 分的过程……但是,’他加重了一点语气,‘我同样不会随便插手亚克西斯所作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拯救别人,能拯救那孩子的,只有他自己。’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让事态不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而已。’ ‘这样,足够了吗?’ ‘啊,足够了。’ 恋人那种理所应当的回答再次让上条想要苦笑,他刚想说什么,西园嘲弄的语气遮住了他的话头。 ‘这可不像你做的事情呀,小景,怎么?被水树的圣母光环感染了?’ ‘怎么可能,本大爷单纯是看不顺眼而已。’迹部的声音里是他一贯的傲慢。 看不顺眼吗?上条嘴角的弧度从无奈变成了柔和,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自己的恋人将来会遇到很多看不顺眼的事情吧。 因为,迹部景吾,可不是“上条水树”这样现实,冷酷,而伪善的人啊。 不过,在此之前…… 以常人无法觉察的速度完成脑内对话的上条突然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青年,他镜片后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透彻的锐利:“吉贝尔,你和该隐关系很好?” 他没有听错,刚才这孩子叫该隐的时候是直呼其名的,而按照社会阶级来说,作为自己儿子的吉贝尔,再怎么也应该管亚克西斯的儿子叫“该隐少爷”才对。 那样近距离直视的黑眸让吉贝尔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要接近该隐少爷”,父亲在幼时所叮嘱的话仿佛就在耳边,联想到自己这几年,不,严格来说是这一年来的举动,吉贝尔不由得脸色一白:“对不起……父亲……” 明明已经是身高都快要超过自己的青年了,唯独这个时候,表情和小时候几乎没有两样。上条突然发现今天自己苦笑的频率似乎特别高,内心轻叹了一口气,他抬手扶了扶眼镜。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讨厌该隐少爷的。” “是……”吉贝尔微微点了点头。其实直到现在,他依然不喜欢那个孩子身上缠绕着的如同抹不去的暗影或是不会消散的雾气一样压抑的气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发是这样,就越有一种“这样放任他下去不行”的感觉。 也许……这只是目睹了那件事的自己所产生的令人不齿的廉价的同情心…… 但即使是这样……即使是那个孩子不需要的同情……自己也…… 上条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吉贝尔面对他的时候,表情从来都不设防,所以要猜测他在想什么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突然想到,一年前,某次似乎因为自己赶不及回去的关系,提前从德姆迪特朗毕业了的吉贝尔正好有空,代替自己去了哈里斯伯爵府给该隐看病。 那么,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嘛,发生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吉贝尔是凭自己的意志想要站在该隐那边的话,上条也只能放任他去。 上条水树,本来就不是会强迫别人做什么事的那种人。即使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也一样。 “吉贝尔,”远眺着人群正中那个一身丧服的少年,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微眯,唇边突然绽开了一个微笑,“既然这样的话,就和该隐少爷好好相处吧。” “呃?”太过突兀的转折让吉贝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父亲,您不生气吗?” “呵呵,在你心中,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父亲……我……” “没关系的啊。”上条微笑不变的截断了吉贝尔的话,“没关系的。吉贝尔,你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你自己的生活,当然要由你自己决定。” 特别是,在我快要离开的时候。 只要,你不会在接下去要发生的那场人工悲剧中受到伤害就好。 第 71 部分阅读 只要,你不会在接下去要发生的那场人工悲剧中受到伤害就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家伙提前两年从德姆斯特朗毕业时的成绩是摆着看的吗?更不要说亚克西斯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对这家伙出手啊。呵,我倒觉得,现在他是那个小子那里最大的王牌了。’ ‘王牌吗?也许吧。’上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过,血缘……还真是不可抗力呢……’ 兄弟与父子,哈里斯家,究竟是被怎样的诅咒缠绕着的呀。 真是狗血的伦理剧啊。 医生与伦理剧 02 吉贝尔因为在德国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在葬礼结束之后就赶了回去。这孩子虽然毕业了,不过最近似乎正在和某个著名的炼金术士学习炼金术,每天都过得很忙碌。 没有父亲会不喜欢看到儿子的成长,即使是便宜老爸的上条也不例外。不过,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却真心的觉得吉贝尔没有跟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下午刚参加完葬礼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现在应该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人坐在自家书房里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表情? 别人的情况上条不知道。但是如果那个“死而复生”的是亚克西斯的话,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所以上条非常自然的给眼前那个名义上“已故”的“前代哈里斯伯爵大人”倒了杯茶,微笑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还不知道伯爵大人有这样的嗜好呢。”转着手里的茶杯,上条笑得浅淡优雅,“怎样,好玩么?” “还不错,”亚克西斯笑了起来,那样冰冷的笑容让他的眼睛像没有温度的水晶一样凉薄彻骨,“被那个诅咒之子毒杀,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啊,是该隐少爷做的么?还真是令人意外呢。”从当事人口中说出的真实让上条略略挑起了眉。 “不,应该说他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才会意外呢。”亚克西斯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该隐……可是需要用血亲的血来浇灌的名字啊。” “是吗……”上条眼中划过一丝深意,“那么,伯爵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只要看着就可以了。”亚克西斯的笑容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优雅,一如他的话中那些让人无法忽视的冷酷,“看着那个诅咒之子在罪恶和鲜血的深渊里沉沦,然后被绝望扯入地狱的嘴底层,看着哈里斯的姓氏被死亡吞没,然后在足以焚烧整个世界大火中重生。” “作为见证了那个诅咒之子的最初的人,医生,你要将接下来的所有戏剧一幕不差的看到最后啊。” “看到最后吗……”手指轻抚上胸前的怀表,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质感,上条淡淡的笑了一笑,抬手推了推眼镜。 “那么,就如您所愿吧,伯爵大人。” 我会将一切看到最后,在我还在这里的时候。 。 。 。 ‘……本大爷,不喜欢这个家伙……’通过大屏幕看着亚克西斯走出房间的背影,迹部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一样的低声说,‘他疯了……’ ‘嗯,我知道。’上条拿起了亚克西斯留下的一叠资料和地图。 ‘但是他是我的雇主。’翻阅着手上的东西,男人嘴角的弧度如同水面的涟漪一样稍纵即逝,‘……曾经,也是我的朋友。’ 迹部没有再说话。 。 。 。 既然回到了伦敦,眼见又要在这个城市里长住,上条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接下去的某些问题。和亚克西斯牵扯在一起就意味着绝对少不了麻烦。虽然上条并不讨厌麻烦和琐碎的事情,但那是建立在有必要这个前提上的,现下这个世界中的零部件已全部到手,导致他严重缺乏做事的动力。 算了,就当作是自己欠亚克西斯的吧。 上条无奈的想着,既然今天吉贝尔不会回来,他干脆随便吃了点东西,跟女仆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这个时期晚上的伦敦虽没有21世纪的漂亮鲜艳,却足够静谧,他的那点事情正好适合边散步边考虑。 首先,他必须把“哈里斯伯爵家庭医生”的身份丢掉。 这倒不是说他对该隐有什么不满。而是他那张时间停止的脸已经不适合再出现在英国的社交界了。一直在旅行倒也罢了,一旦停在一个地方,上条水树不会变老的 事实就会马上被人发现。这点对于巫师没有什么,对于麻瓜来说可就是大事件了。该隐不是亚克西斯,上条一直知道那孩子对他不过是雏鸟情节,他小时候亲近上 条,只因为那是唯一会和他和蔼的说话的人。先不说几年不见,这种亲切感会不会衰退,就算没有衰退,上条也不认为那个孩子因此就会信任他。 哈里斯家的人也许很疯狂,但是他们同样非常聪明和敏锐,如果现在上条再出现在该隐面前,这孩子很可能会想起很多小时候被他忽略的事情。 上条不知道关于当年的事实真相该隐知道多少,但是亚克西斯显然不想让他破坏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上条水树”从该隐的身边消失。那样的话,无论该隐是否会从吉贝尔那里确认上条的巫师身份,或者再由上条的身份联想到亚克西斯的“死亡”的真相,只要“上条水树”消失了,他就没有地方求证了。 这样,上条也就不用在这个孩子面前敷衍或是说谎了。 “也就是说,我也需要一钞葬礼’吗?”上条苦笑着停下了脚步,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现在站着的街道前面就是一家棺材铺。 “真还……真是凑巧呢……” 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在英国的麻瓜世界里,和“上条水树”有关系的不过只是哈里斯伯爵一家而已。而且看该隐在葬礼上的样子,他显然已经找到了可以陪 伴在身边的人,那么即使上条“死了”,也不会有人困扰。至于“死后”,他大可以住到巫师界去。那样的话,他那些纯血的朋友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吉贝尔那里,上条更不担心。他的儿子虽然只有17岁,但是除了在他面前以外,这孩子沉静理智敏锐的目光和待人接物的态度很难让人把他当未成年看待。 而且吉贝尔的成长经历让他对于巫师和麻瓜的关系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他不排斥麻瓜,却同样也不排斥纯血主义。对他来说,人并不是由种族和群落来区分的,而是 单纯作为个体去考虑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可以把德姆斯特朗的同学当成好友,同样也能和该隐成为好友。 虽然后者未尝没有血缘的因素在里面。 只要抓住“不会变老的人不适合住在麻瓜界”这个理由,吉贝尔一定会理解的。其实,就算有点不理解。以那孩子的盲从程度,根本就是上条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吧? ‘……你好像对这点很自满嘛。’迹部的语气有点复杂。 ‘那是,这说明我教育的好呀。’上条微微嘴角,‘怎么样,迹部少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选个华丽点的棺材,好在我的'葬礼'上用?’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就在眼前的棺材铺。 当那家装饰得和万圣节用品专卖店一样的棺材铺从大屏幕上印入眼帘的时候,迹部的嘴角忍不住一抽,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伦敦会有一家被蜘蛛网包裹得像鬼屋一样,还在门口摆着几具骷髅骨架当装饰的棺材铺啊。 “这也太……”不华丽了吧! 然而当他正要这么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上条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然后,棺材铺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了四个人。 两个年级相当的少年,和站在两个少年身后的,年纪相当的仆人。 还真是相当让人惊讶的,偶遇呢。 “哦呀~”上条微微的挑高了眉,视线对上左边那个一身黑衣纤细而凛然的少年,立刻扬起了一个惯例的微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低头行了个礼,柔声说:“该隐少爷,好久不见。” “……医生……”该隐的金绿色眼眸中瞬时滑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深色,他嘴角抿了起来。虽然知道上条出席了亚克西斯的葬礼,但是当时的情况,他实在没有时间注意这个男人。现在,严格上来说,才算是自这个男人从他身边突然消失之后的第一次碰面。 他并不知道亚克西斯和这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2年前,这个男人突然就从自己身边消失了。家庭医生的责任,也由还没成年的吉贝尔全部承担了下去。 他一直想问他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看到他那一点也没变得笑容,该隐却突然觉得,自己问不出口。 因为,也许问了,这个男人留在他心目中的温暖美好的印象,就会像春天阳光下的积雪一样全部融化消散掉,只留下曾经被掩盖的黝黑而丑陋的土壤。 只要是与父亲有关的东西,就渗透着欺骗,黑暗和血的味道。而这种味道,被诅咒的少年已经深深地饱尝过了。 父亲恨我,那么,医生,你是不是也恨着我呢。 又或者,你那温和疏离的微笑,浅淡却令人眷恋的温度,也不过只是遵照父亲的吩咐做出的假象呢? 即时不原意这样猜测,该隐的思维却依然克制不住的这样想着。 “你……”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也不用他开口了。似乎是知道该隐复杂的心情一样,淡淡一笑,上条直起了身,对着该隐身后沉静不语的青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便将目光从自家小主人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边,笑容也更深刻了。 他旅行了6年可不代表就真的对伦敦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了,眼前这位与自己的小主人站在一起的少年,无论是年纪还是打扮,都和这些年来伦敦的另一位风云人物非常吻合,更不用说他手上那枚标注身份的戒指了。 经烈了灭门血案的12岁和伯爵,英国最大玩具公司的所有人,深受皇室信赖的“女王的猎犬”。 “凡多姆海恩伯爵大人。”带着淡笑,上条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很荣幸见到你。” 然而马上,他就直起身,换上了长辈看晚辈一般的柔和神色,对着眼前两个加起来年龄还没他大的伯爵说“伦敦的夜晚可不是游乐场,两位那么晚出门,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仆人呢?” 没有指责,没有虚伪,只是带着淡淡的关心的语气让该隐的手颤抖了一下,而本来一脸冷淡的夏尔。凡多姆海恩也抬头看了这个突然偶遇的男人一眼。不同于该隐 那隐秘在金绿色中的幽暗,夏尔的眼睛里有着一层被痛苦所磨砺而出的坚硬的薄冰,可是在冰层之下,却是令人惊讶的直接而纯粹的颜色。感觉到从少年被遮盖的右 眼中传来的眸中浓郁的魔法气息,上条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而迅速,在不甚明亮的街灯和沿街店铺漏出的灯光下,几人中惟有凡多姆海恩伯爵身后那位一身燕尾服黑发红眼的执事察觉了。他唇角一弯,勾起了一个和上条极为相似的弧度。 这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夏尔。凡多姆海恩并不知道,他只是自身边的友人的态度里敏锐的觉察出了一点违和感,那种感觉让他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谁?” “上条水树。”回话的不是上条,而是该隐。他把玩着手杖,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态度,看着上条毫不介意的温和微笑,他金绿色的眸子颤了颤,“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夏尔疑惑的看了上条一眼,家庭医生不是吉贝尔吗? “是的,承蒙亚克西斯大人赏识。”上条笑得谦逊,就好像没看见夏尔的怀疑和该隐在他提到那个名字时骤然僵硬了的表情一般。眼神在几人身上滑过,他顺势带开了话题,“能在这里遇见两位真是凑巧呢,不过两位似乎有事。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他说着,就准备行礼告别。 然而该隐却突然出声问:“医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散步而已。”上条微笑,“这里离我家不远。” “是吗。”该隐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笑,“这样啊。”他说着看向一边的夏尔:“反正今天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们走吧。” “好。”夏尔点了点头。看出友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他叫了身自己身后的执事:“塞巴斯蒂安。” “是的,我的主人。”黑发的执事立刻上前,他带着极其优雅,甚至可以说是妖艳的妖艳的微笑俯□,恭敬的说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街角。” 上条的嘴角因为这句话弯了一下。在看到夏娃的监控上空无一人的街角因这位执事的话而真的凭空出现了一辆马车之后,他笑容的幅度更大了。 真是有趣,他也不过几年没在伦敦的社交界走动,怎么不知道原来现在的年轻伯爵,都流行找不是人的当执事了呢? 嘛,算了,反正这是人家的事。而且和自家少爷不一样,对方那位小伯爵,明显是知情的吧。 只要不危害到该隐,没有插手的必要。 更何况被契约束缚的恶魔,要危害也只能危害到主人而已。 他脑海中转过的面头并不会表露在脸上,夏尔自然不知道自家执事的身份已经暴露。他看了看该隐,发现对方并没有异色,便带着自家执事率先迈开了步子。 “那么,我们走吧。” 这么说着的少年态度沉稳,那是对于一个12岁少年来讲有些倨傲,但对于一个伯爵来说,却非常得体的凛然的高贵。 所以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很了不起的呀。上条带着微妙的心态微微弯腰打算目送两位伯爵离开,却没想到,该隐经过他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说了一句话。 “医生,明天下午来伯爵府,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好的。”上条微笑着做答,内心却有点小小的遗憾。 看来,“葬礼”要提前了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仓促啊。 医生与伦理剧 03 上条最终没有走进那家棺材店。 理由很简单,首先这家店不符合迹部少爷的审美品位,迹部景吾不觉得里面会有和上条相称的棺材。再说会在夜晚接待两位身世都十分离奇的伯爵的棺材铺,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更重要的是,在知道上条也打算玩“诈死”这招之后,亚克西斯很高兴的介绍了自己用的那家葬仪社给上条,而那家葬仪社的幕后支持者,就是“迪兰”。 “难怪您一点也不担心。”上条一面计算着自己葬礼的花费一边和坐在身侧沙发上的亚克西斯闲聊。因为吉贝尔今晚不回来,所以“已故”的亚克西斯就名正言顺的住在了这里。而明日的葬礼之后,上条会和他一起搬去以别人的名义购置在伦敦市郊的一所隐秘别墅。 “那里也是迪兰的总部。”亚克西斯这么说的时候,上条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如果排除性格要素,亚克西斯,或是克丽斯汀,本来就是上条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极其聪明谨慎的人之一。 ‘……噗,水树,你的'为数不多'还真是个模糊的概念,本大爷就没在你身边看到过什么笨蛋。’ ‘这样么?’男人笑了,‘那么,就请把这当作是'物以类聚'吧。’ ‘…………那么,性格怪异这点也算么?’雨宫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然而水树的反击一样迅速:‘我以为有你和伸二,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了。’ 雨宫噎住了,随后响起的,是迹部少爷很不华丽的暴笑。 恋人愉悦的情绪通过声音准确无误的传达到了上条心里,男人不由得也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眼神中的清冷瞬间柔和了下来。 黑发男人那罕有的真情流露让一边的亚克西斯挑了挑眉,他突然笑了起来:“医生,看来你也中了叫做 爱的毒呢。” “嗯?”上条放下了笔,“伯爵大人,爱可不是毒药啊。” “不,它是。”亚克西斯的笑容里掺上了冷峭的寒意,“所谓爱,正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美,最致命,最无形也最无药可解的毒啊。” “它会让人空虚,脆弱,焦躁,炙热,然后,”亚克西斯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产生毁灭一切的欲望。” “……那么,您想要毁掉该隐少爷的一切,也是因为爱么?” “爱?”亚克西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笑话一样,“不不,亲爱的医生,你可千万不要搞错了,我怎么可能爱那个诅咒之子呢?” “我憎恨着他啊。憎恨着他的一切,声音,容貌,呼吸,心跳,从指尖到发梢,他的一切都在时刻提醒我哈里斯家那被诅咒的命运。所以,我也要诅咒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他起了‘该隐’这样的名字么?” “因为是人类中第一个弑亲者的名字?” “是。”亚克西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着迷似的看着桌上的红酒,仿佛那就是那个自他血脉中诞生的少年的鲜血,“该隐杀了自己的哥哥,神于是抛弃流放了他。 而那个诅咒之子也将被神抛弃,他的一生将永远得不到爱,被黑暗所拥抱,然后在绝望孤独恐惧中疯狂,这就是我给他的诅咒。” “当他被那样的黑暗所淹没的时候,哈里斯家被诅咒的命运将被修正……‘我’将在此重生。” 说道这里的时候,亚克西斯冰蓝色的眼睛里突然骤然亮起了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上条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的火焰。 那是陷入疯狂的克丽斯汀眼中的火焰。 “重生……”上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您是说……重生么?” “没错,我亲爱的医生。只有灭亡之后才能完成的重生……”令人不快的笑意在亚克西斯眼中犹如幽深的夜色一样蔓延开来,让原本湛蓝的眸子变成了深海似的不见一丝光亮的阴冷,他张开手,仿佛拥抱着一切一般,“所以……欢迎来到噩梦的世界。” “就让一切,由你的‘死亡’开始,拉开序幕吧。” 。 。 。 。 。 。 在前代哈里斯伯爵入葬的第二天,刚从女王手中接过承认,继承了父亲的伯爵爵位的该隐并没有等到上条的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上条的死讯。就在当天凌晨,也就是和该隐及夏尔在街上偶遇几个小时之后,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家中病故。 死因是心脏病。 这简直像是拙劣的冷笑话一样得消息让年轻的伯爵惊愕万分,而随着死讯一起到来的友人,吉贝尔的悲痛表情,却将他带入了更大的惊疑和混乱中。 昨晚才见过的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死了吗? 这……怎么可能…… 但是由不得他不信。吉贝尔在父亲的死亡上没有任何说谎的必要,更不用说,以吉贝尔对于父亲的顺从依赖和眷恋,他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年少的伯爵如此坚信着自己对于友人的判断,但是,他显然忘记了唯一的可能性。 那就是,如果上条吩咐吉贝尔说谎的话,那个孩子一定会照做。 就好像,如果上条真的反对吉贝尔与该隐接近的话,吉贝尔也一定会马上放弃这个友人一样。 这是连上条都感到无奈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刻意引导或是强调过。但吉贝尔就是如此眷恋着“父亲”这个存在,宛如天性。 于是,就在该隐还在猜测着上条的死亡背后是否存在阴影的时候,哈里斯家族墓地里,已经在举办一周之内的第二场葬礼了。 将上条葬在哈里斯家族墓地里这样的要求,自然是在上条的授意下由吉贝尔提出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方便在葬礼上动手脚,毕竟上条不想被活埋。虽然他可以凭自 己的能力安全自墓室中逃出,但是睁着眼睛躺在棺材里任人家在上面撒土,确实不是什么愉快地经验。哈里斯家的长辈初听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拒绝,谁都 知道,这个叫做上条水树的家庭医生在英国没有什么朋友,更不要说他本来就不是英国人,如果不葬在这里,就只能找个公墓解决了。于是秉承着给于服务了自己家 十多年的家庭医生一些体面的待遇的贵族精神,哈里斯家默认了这个举动。 葬礼那天正好下雨,主持大局的吉贝尔早早劝走了自己的未来雇主兼好友,看到少年黑衣的身影伴着他的执事消失在绵密的雨幕中,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即使是出于正当的理由和父亲的要求,向朋友说谎,总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阴郁的天幕下,刚刚午后两点的墓地沉暗得像黄昏一样。相比亚克西斯的葬礼,上条水树的显然寒酸了不止一个层次。就连吊唁者,也多是冲着哈里斯家的面子,过来站了站走个过场就马上回去了。 这也是难免的,毕竟自家父亲的好友都是巫师,而那些巫师,根本就是把这场葬礼当笑话看的。 克莱德叔叔甚至还大笑了一场,说这招实在是太棒了,这下他的好友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群讨人厌的麻瓜了。 看来巫师对于麻瓜的歧视还真是根深蒂固呢。愚昧的巫师歧视蔑视他们,敏锐的巫师戒备憎恨他们,也并不是没有巫师提出和麻瓜和平共处,但那样的和平,是建立在互相割裂,绝对将对方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的基础上的。 就连那个和自己一起学习炼金术的,小自己很多岁却聪明得让成年人都刮目相看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提起麻瓜的时候,也是那样谨慎严肃中透露着傲慢与轻蔑的样子。 明明不过是连上学的年纪都没到的10岁孩子罢了…… 将手中的百合花束放在湿漉漉的还散发着浓郁泥土腥气的新坟上,吉贝尔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够在巫师和麻瓜之中都来去自如,对于任何一个方 都能平等对待的,也只有自己的父亲了。可是即使是父亲这样的人,最终还是因为自身的问题选择了巫师的那一边。将来的自己,也一定会面临同样的选择的吧?那 么,自己到那个时候,又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他有些迷茫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吉贝尔,你在想什么?” 那是个全然陌生的声音,但足以当作教学范本的标准伦敦腔和其中所夹带的清淡悠然的语气却是吉贝尔极其熟悉的。银发的青年立刻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慌不如说是不可置信。 “父亲?!”他低叫了出来。 “啊,是我。用得着这么惊讶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穿着一身漆黑丧服长着一张大众脸的四十几岁中年男人,那张脸吉贝尔可以发誓他从未见过,然而那张脸上现在所带着的笑容却是他极为熟悉的。 上条水树特有的那种温和得近乎阴柔的笑容。 吉贝尔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眉头一皱,他问道:“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参加自己的葬礼啊。”男人笑了笑,“这可是很稀罕的机会呀,不来体验一下太可惜了。” 这是什么理由啊……那有人会专门来参加自己的葬礼的啊?!而且……吉贝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 “你是担心我被发现么?”上条看着儿子明显纠结了的表情,笑得反而更加愉快了,“放心吧,我这个样子,没有人能发现的。” “那是当然的,因为父亲的复方汤剂的完美无瑕的啊。”17岁的还在成长期的青年一脸理所应当的推了推眼镜,正色回答,完全没注意话题就这样被转移了。 这也算是吉贝尔最可爱的地方了吧?利用儿子的父控倾向轻松的掌握了谈话主动权的上条微笑了一下,“那么,吉贝尔,可以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了吗?” 吉贝尔那和父亲如出一辙的推眼镜动作停住了,随后浮现出的,是混合着困扰与淡淡的苦涩的表情。 感觉到他的踌躇,上条抬手拍了拍吉贝尔的发顶,柔软顺滑的银发在指间流过,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为骗了该隐少爷而烦恼?” “这倒不是。”吉贝尔摇了摇头,“父亲的做法是正确的,正像您说的那样,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即使再亲近,这点也是绝对的前提……”他正要说下去,一只拍在他肩上的手却截断了他的话音。 “应该说是‘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才对。”上条总算明白了儿子在苦恼什么,他的微笑深了几分,“这里面并不包括你。” “父亲?” “听好了,吉贝尔。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属于自己的。”起了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开口,上条沉稳的开口,有些事情他早就想和吉贝尔说,现在看来正是说出来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属于自己的,因此,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但是,这个权力是构筑在能力之上的。因为选择势必受环境影响,强 者可以改变环境,所以他们的选择更加宽泛,而弱者受到环境的限制,他们的选择也会随之缩小。这也是为什么软弱的人只能被外界的力量推着走,而强者可以以自 己的力量对抗命运的原因。” “而你,吉贝尔,我的儿子,你有选择的权力和力量。所以,你可以自由选择你的未来。” “如我一样留在巫师界,或者,和该隐少爷他们一起,留在这里。” “这一切全赖你的选择,只要你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虽然不是上条本来的音色,但那话语间让人迅速平静沉淀下来的安心感却一点没变,吉贝尔先前还迷茫不明的心就这样在父亲的话语中安稳了下来,他垂下眼帘,开始认真地思考起男人话中的深意来。 再怎么像个大人,说到底还是17岁的未成年啊。上条看着自家儿子脸上那与年龄不符的严肃端正的深思表情,眼神不禁柔和了下来。 “不用现在就思考那么深刻的话题,吉贝尔。”忍不住抬手狠狠蹂躏了两下儿子那头漂亮的银发,上条嘴角的弧度上扬了起来,“你现在只有17岁而已,这种问题,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考虑。” “我只要你记住这些话就可以了。” 即使是在我已经离开之后。把这句台词藏在心里,上条再次笑了笑:“还有,记住,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一定要走我走过的路。” “你是我儿子,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而且……再次揉了揉儿子的长发,他笑得很奸诈:“如果你一定要走我过的路的话,留在这里也是可以做到的啊。” ‘嗯哼~水树,看不出来你还蛮点有父亲的样子的吗?’ ‘啊,小景,不是'父亲的样子'啊,对那孩子来说,我就是'父亲'吧?’ ‘嘛,这么说也没有错啦。’ ‘所以,直到他不再需要'父亲'这个存在为止,我都会是这孩子的'父亲'的。’ 所以,我也和所有的父亲一样,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不过好像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希望儿子幸福的吧?你身边不就有个最好的反面教材?’ ‘…………西园,难得我那么感性,你可以不要在这时候吐槽么?’ 医生与终幕 01 “那位伯爵大人,真的被诅咒了吧?”深色头发的年轻人移动着手上的白主教,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上条因他的话笑了起来,看着对方的主教吃掉自己的小兵杀进黑白格上的战圈中,用比对方更加随意的语气问:“克雷哈德尔(1*),你说的是,哪一位‘伯爵大人’呢?” “……”青年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随即苦笑出声,“……的确,是我失言了。” “呵呵……”黑皇后在上条手中前进了两格,挡在王与一切危险之前,这个似乎早已被时间遗忘的男人依然是一张看起来30刚出头的脸庞,和克雷第一次见他时没有任何不同,就连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即使按照时间来计算,他现在应该已经56岁了。 “克雷哈德尔,在这里要谨言慎行啊。虽然我可以在伯爵大人面前保证你的安全,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迪兰的城堡呢。” 他说着,抬起头,“我亲爱的‘魔术师’,这里只有一位伯爵大人。” “……如您所言,医生。”被叫做‘魔术师’的,有着克雷哈德尔这个名字的青年垂下了眼眸。 大概是知道对方现在心情复杂,没有再将这局棋下下去的心情了,上条也不介意。将早已布置在一边的黑主教停在白王之前,他轻笑了一下:“将军。” “哎呀,我又输了。”克雷哈德尔一点也不惊讶的耸了耸肩。 “因为你根本没有在认真下吧。”上条微笑,随手一挥,桌上的西洋棋盘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还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杯茶盏。他亲手拿起茶杯为克雷哈德尔倒了一杯红茶放在他面前,然后交叉起十指,向椅子深处靠了靠,看着青年的眼睛勾起了嘴角。 “既然没有心情下棋,就和我说说你们在克罗姆维尔家的事吧。听说,你见到该隐少爷了?” “是。”克雷哈德尔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也见到吉贝尔少爷了。” “哦?你见到他了啊。”上条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他还好吗?” 恩,这孩子最近好像总跟着该隐跑来跑去的,他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果然孩子大了,就和爸爸不亲了呀。 “吉贝尔少爷看上去很好,他好像没有认出我。而且这件事最后,是吉贝尔少爷救了试图自杀的埃米尔。克罗姆维尔。”克雷哈德尔谨慎的选择着词汇,“……吉贝尔少爷看上去和该隐少爷很亲近……但是……伯爵大人似乎没有生气。” “呵呵,伯爵大人当然不会生气。”上条笑出了声,“因为那是我的儿子啊。” 就像他待在亚克西斯身边一样,吉贝尔所选择的是该隐。 “来,克雷哈德尔。”黑发的东方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来和我说说,在那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好的,医生。”克雷哈德尔的声音响起,混合着窗外渐渐减弱的雨声。 。 。 。 。 。 。 迪兰的总部是一所位于伦敦近郊的别墅,外表看上去并不起眼,甚至还有些古旧。常春藤爬满的石墙和杂草丛生的庭院让它看上去像是早已荒废了一般。通往黑铁 大门的小径淹没在了褐黄杂乱的秋草中,上条站在窗口,看着克雷哈德尔一身黑衣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消失在被夜色填满的视野里。 他想起这个天生有强悍灵能力的青年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那时的他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隐藏在这样荒废外表下的,是一座属于恶魔的城堡吧。 不过,恶魔这个词,似乎有点过分了。 克雷哈德尔是怎么形容亚克西斯的来着,嗯,“将这个城市甚至是这个国家引入黑暗的王”? 呵呵,原来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亚克西斯,是这样的存在啊…… “医生。你似乎心情很好?” “啊,伯爵大人,您的心情看? 第 72 部分阅读 “医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似乎心情很好?” “啊,伯爵大人,您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啊。”上条回头,看着亚克西斯走进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魂器魔法的关系,亚克西斯和17年前也没有太多变化,除了笼罩在他身上那种越来越浓郁的阴影以外。 是啊,17年呢了。自从上条“死”后,已经过了5年了。现在,该隐17岁了,而他的吉贝尔,也已经22岁了。 已经是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呀。 “我的确心情很好。”亚克西斯笑了,冷酷的蓝眼睛中泛起的笑意无法让看见的人联想起任何愉快的情绪,但上条却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表情。反正自从该隐出生之后,亚克西斯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笑过。 “那位伯爵大人,真的被诅咒了吧?”——克雷哈尔德的话突然滑过脑海。 那个年轻的“魔术师”自己也没想到,他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切中了一切的根源吧。 内心如此感慨着,上条的笑容却不变,他随手召唤了一个新茶杯为亚克西斯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因为和该隐少爷见面了吗?” “你已经知道了?” “啊,刚才和克雷哈德尔聊了一下,克罗姆维尔家那件事。” “呵呵,所以你也知道那个诅咒之子做得蠢事了?”亚克西斯接过茶杯,薄唇勾起的弧度令人心寒,“在我为他安排的舞台上,竟然还试图拯救别人。太天真了。” “可是最后克罗姆维尔家的那个男孩子自杀没有成功吧?克雷哈德尔说吉贝尔救了他?” “那又怎么样?那可是同样双手沾满了父母双方的血的孩子呢。该隐真的以为让他活下来就可以得到救赎吗?”亚克西斯的笑容更深了,“不,他根本就什么都不 知道。毁灭与罪恶是由内部开始的,当内在被黑红沾染之后,生命的延续不过是让痛苦和煎熬再延续得更久一些罢了。这点,看来连你的儿子也没明白呢。” “好像是呢。”上条毫不介意的笑了笑。 亚克西斯说的并没有错。 “因为吉贝尔始终是太年轻了啊。”他笑着捧起自己的茶杯,“而且,他可是在平和温暖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呀。” 虽然没有母亲,但上条给与吉贝尔的生活,可是与活在负面情绪中的该隐完全无法相比的。 “不过是个很强大孩子。”亚克西斯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很希望他能来迪兰帮我呢,第一阶级的‘死神’还空缺着啊。” “这可不行哟。”上条微笑,眼中却滑过一瞬间的锐利,“伯爵大人,那是我的儿子呢。” “呵呵,那你就不怕他被那个诅咒之子的诅咒缠住么?” “当然不怕。”上条的指尖滑过杯柄,他眯起了眼睛,“没有什么能够伤害我的孩子。” 既然他选择了站在你的对立面上,我就会保护他的。 明白上条没有说出的话,亚克西斯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知道对方这就是默许了,上条也笑了起来,他放下茶杯,站起了身,“那么,接下去呢?您打算怎么做?” “也差不多该开始了。”亚克西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从最初到最后,唯一一直在他身边的人。这个见证了诅咒的开始,也将看到一切终结的人,他笑了笑,也放下了茶杯。 也许就这样,在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温和目光中将一切终结,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亚克西斯冰冷的蓝眸中涌起了某种奇异的波澜,就好像那盛大豪华的终幕场面已在眼前一般,他唇角的弧度更加深刻了几分。 “我要去和那个诅咒之子见个面,就在几天后。西敏斯特教堂,医生也来看看吧。也许还能碰到老熟人。” 他说:“该隐……也该知道一点真相了。这样,剧情才能持续下去呀。” “好啊。”上条微笑,‘真相’吗?亚克西斯,那究竟是‘真相’,还是只是你想让他知道的‘真相’呢。 。 。 。 。 。 。 亚克西斯没有坐多久就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作为迪兰这个组织的大BOSS,他其实并不像该隐或是吉贝尔猜测的那样成天就想着找自己儿子的麻烦。事实上,就上条所知,亚克西斯根本就不是因为要给该隐找麻烦才建立的“迪兰”。 “迪兰”并不是个黑道组织或是恐怖集团。它其实是个学术研究会。 研究的领域包括黑魔法,医学,炼金术,因为这些研究大多数都走在法律的边缘上,而且需要大量的金钱做支持。亚克西斯在脱离了哈里斯家之后,必须为这些研究寻找财源,所以迪兰同时还利用他们的技术做些“穷凶极恶”的事情。 接受委托的谋杀,暗杀,贩卖毒药,或者诱骗无辜的人进行药物试验。 伦敦的警察对此虽有察觉,但无奈亚克西斯手下的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有着不小的背景,且其中不乏像上条或是克雷哈德尔这样真的有“能力”的人,所以警方始终没有办法抓住“迪兰”的正体。 “迪兰”就好像被浓厚的雾气包裹着一样,这雾气一面保护着“迪兰”不会被发现,一面也在别人面前,为“迪兰”的所有行为制造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强大且漆黑的假象。 所以,该隐才会对这个“父亲的组织”如此恐惧警戒如临大敌吧。 那不过也就是亚克西斯刻意误导下的产物啊。 上条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突然诡异的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就5年了呢。 亚克西斯口口声声说着的,最罪恶的最憎恨的,那个一生都得不到所爱,会在黑暗与孤寂中绝望的“诅咒之子”,他的儿子该隐,已经继承他的爵位,继承了哈里斯家5年了呢。 而这5年中,这个“诅咒之子”真的被他父亲所召唤的悲哀诅咒了么? 想到那个被上流社会称为“毒伯爵”,“带来死亡的贵公子”的孩子,上条的笑容里有一丝复杂。 这件事,没有人比从头看到尾的他更清楚了。 的确,该隐的身边始终环绕着死亡的阴影,他就好像被死神所眷顾着一样,所到之处皆会发生不幸。五年里,他的表姐霓洁安死了,他的未婚妻艾梅兰死了,他的好友克雷欧。道雷夫斯死了,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梦妮安娜也死了。 就连难得与他身份相当的好友,那个上条只见过一面的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也在几年前的某件事之后和他的执事一起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但是,这其中,亚克西斯真的做过什么么? 霓洁安因为爱上与自己身份不符的花店老板,而偷了该隐珍藏的毒药,试图以假死来欺骗家人与对方私奔,却惨遭心上人抛弃,最后从墓室中爬出来,将心上人毒 死后与对方共赴黄泉。艾梅兰爱该隐,却得不到对方的爱和注意,最终在跟踪追查迪兰线索的该隐时遇到了开膛手杰克,撞在了死神的镰刀上。克雷欧则死于自己家 族的继承权斗争,被亲生哥哥所杀。 而梦妮安娜,那个有着占卜天赋的少女,其实在遇见该隐之前就已经“死”了。是她的母亲找到了 “迪兰”,以女儿的占卜能力为代价,让迪兰的研究维持了少女的生命。但是相对的,她必须靠不停输送同样血型的新鲜血液才能“活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知道了真相的梦妮安 娜觉得自己是罪恶的,为了和该隐在一起,她试图脱离“迪兰”,而在发现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开膛手杰克”,而自己维持生命的,就是那些死在“开膛手杰克” 手下的少女们的鲜血的时候,她终于无法忍受的了断了自己的生命。 上条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一切的事情都源于那些人各自的悲剧。人性的贪婪,丑恶,黑暗和自私。该隐之所以能看到那么多,是因为他有一双能够看见掩藏在华美表象下的罪恶的眼睛,这可不是因为什么“诅咒”的关系。 更不用说那些他在旅途中见证的悲剧和那位被自己的恶魔执事拐骗走了的凡多姆海恩伯爵了。 ‘这么说来,亚克西斯还真是'无辜'呢。’西园嘲弄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起。 ‘呵呵,伸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条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红茶,‘没有人是'无辜'的,但是,每个人又都是'无辜'的。’ 不管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摧毁了亚克西斯的一切的该隐,还是因此而试图摧毁该隐的一切的亚克西斯。 亚克西斯至今所做的,不过是将真实存在的黑暗,在该隐眼前毫无保留的铺展开来而已。他引诱了自己的儿子,去直面这个世界的罪恶。 这也是为什么,上条只是看着的原因。亚克西斯并没有直接对该隐下手,而哈里斯家的血脉纠缠的悲剧,并不是他可以插手去拯救或阻止的。 ‘但是,水树,现在亚克西斯是准备动手了吧?’雨宫冷静的说。 ‘嗯,是呢,不过我并不担心。’上条笑了笑,‘该隐身边有亚克西斯的表弟尼尔帮他看护着家产和爵位,有可以陪伴他一起沉沦到地狱尽头的利夫,有可以拯救他心灵的唯一的阳光,他的妹妹玛丽微莎,还有我可爱的儿子吉贝尔。呵呵,那孩子的魔法可是很强的呢。’ ‘虽然,他还是太过善良了。’就好像这次的克罗姆维尔家的事情也是一样。克罗姆维尔家的独子埃米尔被双亲冷淡,无人关爱,唯一喜欢和亲近的只有自己父亲 前妻的女儿露琪亚。在知道母亲就是逼死姐姐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父亲前妻的凶手之后,他利用降灵会毒杀了自己的母亲,还刺了父亲一刀,代替自己唯一爱着的姐 姐复仇。该隐似乎因为这个孩子与自己很相似.  而一直试图拯救他,但最后,当埃米尔爬上屋顶的时候,亚克西斯突然出现。他的话让渴望救赎的埃米尔陷入了绝望,从楼顶跳了下去。 可是,吉贝尔救了他。 ‘漂浮咒或者魔药。’上条微笑,‘我的儿子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可是,他不明白,即使他这么做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只要‘救赎’就好的,不是只要当你绝望悲伤的时候,有人伸出手就好的。 虽然不至于像是亚克西斯说的那样,“被玷污的灵魂会吞噬靠近自己的别人的灵魂”,但是,那个孩子,埃米尔。克罗姆维尔杀了自己的母亲的事实不会改变。 ‘无论理由如何,无论是因为爱还是恨,那孩子杀了自己的母亲。’ ‘他们,真的还能'拯救'他么?’ 上条的笑容里带上了近乎讽刺的清冷,‘没有人可以拯救别人。其实,有觉悟的死亡,才是一种很好的赎罪方式啊。’ ‘水树,你扭曲了,这么说的话你就应该去死一死。’西园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你手上的血洗10辈子都洗不干净。’ ‘呵呵,我根本就没想洗好不好。’上条笑了,‘的确呢,说这个太虚伪了。不过伸二,我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了,虽然不足以补偿我犯下的罪,但是犯罪的并不只 有我一个。杀戮仇恨,人类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在犯罪的,作为其中的一员,我也不能免俗,虽然很像是借口,听着也很恶心,但是这却是事实。即使是现在也一 样,如果有人阻挡在我的目标之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这是我的觉悟,你要说偏执也可以,社会伦理道德规定了有罪就是有罪,什么理由都一样,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救赎,也没有期盼或者等待过。杀人这种事情不会因为理由和有没有人包容你有没有伸出手而改变。人不可能救赎别人。’ ‘啊呀啊呀,话题扯远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拉了拉衣襟,‘嘛,其实我只想说,吉贝尔还是太天真了,所以他放不下该隐。’ ‘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似乎也不错。’想到了曾经在远处看过的,自家儿子和该隐,玛丽微莎,利夫一起的融洽和睦的下午茶,他勾起了嘴角。 ‘反正他们在一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就让他一直这么天真下去吧。’ ‘用他的善良去拯救该隐吗?’雨宫说。 ‘不,该隐需要的也许只是可以和他一起面对黑暗的人而已,那个有利夫在就够了。吉贝尔的话,大概是因为,可以让他的世界,再明亮一点吧。’ ‘和玛丽微莎一起,成为温暖他的光吗?’雨宫似乎勾了勾嘴角,‘这样也不错呢。’ ‘是啊。所以,我会站在亚克西斯身边。’上条的手指抚上了玻璃窗,‘不然,他这里就太冷清了。’ 眼前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样子。在位于麦菲尔街的哈里斯府邸二楼阳台上,温薰得茶香,可口的点心,明媚的阳光。那个青年严肃端正的表情在看到身边的女子时柔和了下来,而女子微笑甜美如同百合花瓣,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那是在该隐还没有出生前常有的画面,哈里斯家惯例的下午茶会,那没有被阴霾沾染的,美丽的回忆。 再也不会出现了。所以,就让一切快点终结吧。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 者有话要说:克雷哈德尔,灵媒师,拥有真正的灵能力。出自原作《毒伯爵该隐》第七卷《罪恶之子》卷的《蝴蝶骨》。原作中并没有加入迪兰,而是拒绝了亚克西 斯的邀请,称其为“不久后将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引入黑暗的王”。但在我的设定里,他是迪兰的一员。第一阶级的“魔术师”。 克罗姆维尔家的事件,也就是原作第7卷《罪恶之子》卷的《蝴蝶骨》。 此时该隐17岁,吉贝尔23岁,该隐已经收养玛丽微莎,并且感受到了“迪兰”无所不在的阴影。 ▲蝴蝶骨 该隐接到许久未联络的远亲克罗威尔家的邀请,带着玛丽薇莎远离伦敦前往赴约。行经途中,突然撞见一位身着红色和服、嘴里还叼着小鸟的女孩,没想到她就 是克罗威尔家的千金露琪亚。露琪亚一见到该隐,就疯狂的喊叫起来,直到一位诡异的年轻人出现,才使露琪亚晕厥过去。这位年轻人是受邀前来克罗威尔家的灵媒 师克雷哈德。 该隐到达克罗威尔家以后,虽然受到主人热诚欢迎,但对方却表示从来没写信邀请过该隐,那么该隐收到的邀请函到底是谁寄的?除了重重疑问之外,该隐也察觉到克罗威尔家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入夜以后,该隐偷偷溜出房间,意外发现克罗威尔及其夫人艾碧儿、灵媒师克雷哈德等人为了让疑似怨灵附身的露琪亚恢复原状,正在秘密举行降灵会。原本躲 在一旁偷窥的该隐被人发现以后,随即表示要参加降灵会,见识一下灵媒师的功力。克雷哈德开始召唤灵魂以后,众人才发现附身在露琪亚身上的灵魂原来是克罗威 尔死去的夫人瞳子,也是露琪亚的亲生母亲。因为瞳子的灵魂深深怨恨克罗威尔的现任夫人艾碧儿,使艾碧儿心生恐惧,在仪式中放开众人紧握的手,使得整间屋子 停电,该隐等人也纷纷失去意识。直到大家清醒以后,才发现艾碧儿夫人已经死了! 该隐经过调查,认为内情并不是鬼魂作祟,便当面揭穿克雷哈德的诡计。原来降灵会时产生的疑似灵异现象,都是事前计划好的,例如故意在暴风雨来临的夜晚举行降灵会,并使用钢琴线让家具摇动等等,用来制造悬疑效果。但是艾碧儿夫人又是如何死亡? 该隐一面打电话请利夫调查瞳子夫人的死因,一面为了揪出杀人犯,故意调戏露琪亚,甚至在餐宴中表明自己想和露琪亚结婚。当夜,该隐捧着花束来到露琪亚 的寝室,准备接受露琪亚的回覆时,克罗威尔跑进来,想要阻止该隐的求婚,并且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连地位、名声都有了,竟然还想抢走我的露琪亚!’。岂料原 本背对众人不发一语的露琪亚,竟突然拿刀刺入克罗威尔的身体!该隐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孩是露琪亚的弟弟艾米尔假扮的! 艾米尔虽然是克罗威尔家的独生子,却丝毫不受双亲关爱,即使不断自残亦没有人理睬,只有露琪亚真正地关心他。当艾米尔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害死瞳子夫人的 罪魁祸首,便计划为露琪亚复仇,他在降灵会上以沾有毒药的手套握着艾碧儿夫人的手,使艾碧儿毒发身亡。刺了克罗威尔一刀,也是艾米尔对毫不关心自己的父亲 的一种报复手段。该隐因为艾米尔和自己的过去非常相似,所以不断想拯救痛苦的他,但亚克西斯的出现,唤醒艾米尔心中的罪恶感,使艾米尔决定自我了断。最 后,露琪亚抱着艾米尔死去的身体恸哭,而该隐不愿回想的记忆也再度涌现…… (于是我的剧情里改成了埃米尔打算从楼顶跳下来时被吉贝尔救了,所以没死。) (顺便,虽然我觉得大概很多对原作每印象的人都不记得了,但是还是说一下,因为吉贝尔没有加入迪兰而是跑到该隐身边去了的关系,原作9,10,11,12卷的与吉贝尔相关的剧情都不会发生。比如利用霓洁安的细胞制造出的米凯拉,吉贝尔的身世曝光等等……) 医生与终幕 02 “纸牌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我们资金来源的鸦片和武器走私仓库被查封了!因为对方对王室下过功夫,就算我们的都没办由上向下施压……” “而且……根据调查,这些都是哈里斯伯爵搞得鬼!纸牌主人!” 迪兰总部的会议大厅,与古旧荒废的外表毫不相称的豪华大厅里回响着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 坐在大厅一侧相当隐蔽的特殊席上的上条带着微冷的浅笑看着这一幕闹剧,自从数月前“西敏斯特教堂”事件之后,这已经是惯例的戏码了。 真是可怜,这些和该隐及克雷哈德尔一样被亚克西斯的“蝇王面具”所欺骗的家伙,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亚克西斯用他们费心费力所提供的金钱进行的名为“审判之日”,号称能“推倒一切现有秩序,将一切洗牌重来,迎向终结与新生”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亚克西斯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将这个城市甚至国家的命运陷入黑暗中”这种反派BOSS才会有的“崇高目标”,他所想做的事情,一直都只有一件。 而之所以没有人看穿,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会演戏,他那野心勃勃的假象和冷酷却充满欲望的眼神,将所有人都欺骗了而已。 就好像,接下去,他一定会说…… “呵呵,看起来的确是该隐的杰作。”单手撑着头,坐在王座一般豪华的首位上的亚克西斯冷笑着说:“那孩子的斗志相当旺盛嘛。” 这毫不在意的口气让下首的跳梁小丑们更激动了。“纸牌主人!‘审判日’之前,任何再小的祸端都不可以忽视!”一个男人马上反对道:“虽然他是您的儿子,也不能由着他继续乱搞。”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的收入并没有断绝,‘迪兰’的名字也没有浮上台面,不用担心。”亚克西斯淡淡的说,但上条已经听出了他话音里的不悦,显然亚克西斯并不喜欢别人在该隐的问题上多嘴。 可惜小丑们不这么认为。最先讲话的男人一脸不忿的抱怨道:“纸牌主人!您太纵容儿子了。” ‘不知死活。’上条冷笑了一下。 果然,就在那个男人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亚克西斯突然站起了身,他环视全场,嘴角弧度扬着,冰蓝的眸子里却是残忍冷酷的,足以让心脏不好的人瑟瑟发抖的威压。 “在我们崇高的目的之前,那些扑火的小蛾子们并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他一字一句的说,视线在那一张一张开始慌乱失措的脸上扫过,“难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不不!属下怎么敢!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还脸红脖子粗不得到一个解决办法誓不罢休的男人立刻脸色发白,随着亚克西斯的话自他身上渗出的魔压对上条来说根本就和空气没两样,但对这些普通到极点的正常人而言,已经足以让他们恐惧得冷汗直冒了。 “属下当然相信您!是属下说话太没有分寸了!纸牌主人!” “嗯……”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亚克西斯又重新坐了下去,“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是有点放纵了。” ‘哈,他还真敢说,嘛~~这种时候我就觉得那些人还是蛮可怜的,一心想傍个好主子分一杯羹,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根本志不在此,真是可怜的狗啊。’ ‘伸二你在啊,雨宫呢?’ ‘陪小景玩儿去了,好像在看我们去加勒比旅行时的记录,小景他说以后哈里斯家的事情不要叫他了,他对这种狗血横飞的东西不感兴趣。’ ‘嗯,他不看也好。’上条抬手婆娑了一下扣在外套衣襟上的怀表表链,吩咐夏娃将对外联系的音频视频端口断开,既然迹部自己说了没有兴趣,他正好可以不用让他看到接下去发生的事情。 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东西。 不过,看到那几个在英国的上流社会很有身份,但在迪兰中却不过是跳梁小丑的男人管亚克西斯叫“纸牌主人”,其实还是蛮有乐子的。 纸牌主人,CARD MASTER,这是迪兰所有阶级成员对于亚克西斯的称呼。而在这里面,唯有四个人是例外。第一个是第一阶级“世界之轮”的上条,作为原哈里斯伯爵,亚克西 斯的家庭医生,他的身份在迪兰中仅有第一阶级中几个极受信任的成员才知道。亚克西斯从未要求过上条改变称呼,所以上条也乐得轻松。而跟他一样属于第一阶级 的“魔术师”克雷哈德尔则是由上条推荐和保证加入迪兰的,几乎是相对于上条的助手和秘书一样的从在。因此,克雷哈德尔跟着上条一样叫亚克西斯“伯爵大 人”,也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了。 再就是第一阶级“魔术师”的克雷哈德尔,和同样属于第一阶级,只听从亚克西斯的命令,平时总站在他身后,相当于他的保镖的“月”,吉普赛少女伊达,和现在站在亚克西斯身后右侧的那个表情清冷的男人。 利夫。拉斐特,或者说是叫利夫尔。拉斐伊特。该隐。C。哈里斯伯爵的“前任”管家,“迪兰”第一阶级的“塔”。 上条的眉微微扬了扬,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利夫脸上那褪去了温和仅留下漠然与冷酷的平静表情。而男人身上那益发浓重的黑魔法与药物的味道也让他稍微皱了皱眉头。 作为数月前“西敏斯特教堂”事件之后该隐针对“迪兰”所作的一系列宣战举动的回击,这步被亚克西斯在该隐身边深埋了数年的棋子,终于也到了要活动起来的时候。 可是,他真的能按照亚克西斯所想的那样活动吗? 镜片后的黑眸闪过瞬间的锐利,上条平静的将眼神从利夫身上移了开去。 他到现在也没有在利夫面前暴露过身份,不管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是该隐的管家,他都没有这个打算。 作为在“迪兰”拥有绝对权限的“世界之轮”,上条非常清楚关于这个叫做“利夫尔。拉斐伊特”的男人的来历。 这个男人从小就用着双重人格,表面上是诚恳亲切善良的好青年,内在是残忍而冷血。为了未婚妻家的财产欺骗了那个爱着自己的女人,更为了帮岳父得到土地不 择手段,事件暴露之后,和家人发生了争执,杀了家人之后纵火。亚克西斯因为与他那个当医生的岳父有旧,所以很早就对他产生了兴趣。趁此机会,他将这个男人 当成了一个很好的目标。 用黑魔法和炼金术掺杂的医学将他濒死的身体维持到正常水平,用催眠术和心理引导隐藏他的本性,修改他的记忆。将一只黑羊伪装成白羊,留在该隐的身边。 只留下了“诚恳亲切善良”和一部分记忆的男子放不下那个被父亲折磨的孤独脆弱的孩子。而渴望有人救赎,有人陪伴的孩子,更加不可能放开男子伸来的说。 然后,当这两人之间的羁绊成为维持着该隐最后希望的那根锁链的时候,亚克西斯就可以走出来,带着胜利的微笑告诉该隐:“你所获得的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你所为的救赎不过是幻影,你从来就没有希望,也不可能获得希望。” 如果该隐在这里崩溃了,那么亚克西斯就大获全胜。 ‘但是,真的有那么顺利吗?’西园用一种带着奇异愉快语气的声音笑了,‘先不说小少爷会怎么样,真以为凭他们的技术操纵人格和记忆就那么简单?那些家伙,也想得太美了吧?’ ‘呵呵,伸二,不要苛求19世纪的人们呀。’上条在脑海里微微一笑,‘人脑本来就是最复杂的器官之一,学窗会的研究尚且不能将意识灵魂人格存在这些东西全部搞清楚,更何况他们呢。不过到了这里,还真是考验利夫和该隐之间的羁绊的时候了呢。’ ‘先不说该隐这孩子的性格比亚克西斯还要来得绝然得多,亚克西斯用这种事情去刺激该隐,估计只会让那孩子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我都可以想到该隐会怎么想了,无非是'既然最珍贵的东西也被父亲夺走了,那么这被诅咒的命运就用我和父亲其中一人的血来结束吧'之类的。’ ‘就说利夫那里好了,如果他以前陪伴在该隐身边的时候那份付出与忠诚并非虚假,如果他对于该隐的感情真的存在,那么,最后输的人一定是亚克西斯。’ ‘即使是不同的人格,他们依旧是一个人。即使性格不同,本质也不会改变。’ ‘如果该隐对于'利夫。拉斐特'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那么他对于'利夫尔。拉斐伊特'来说也是一样的。’ 若有所思地瞥了利夫一眼,上条勾了勾嘴角:‘他总会明白这一点的。’ ‘在他明白之前,我们就去帮一帮该隐少爷吧。’感觉到某个自己正等待着的精神体出现在了夏娃标注的迪兰总部范围内,上条没有和亚克西斯打招呼,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 瞬间移动是一个对当事人而言非常方便,但是对周围的人来说非常不便的能力。 就比如说现在,克雷哈德尔虽然早就知道上条不是个普通的医生,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突兀的消失再出现,可是当他刚走进空无一人的上条的书房,转身关好 门再转回来,就发现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已经坐在自己面前的沙发上了的时候,即使看到恶灵也不会吃惊的“魔术师”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差点跳了起来。 “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要小呢,克雷哈德尔。”上条微笑着招来茶壶和茶杯,一面倒茶一面随意的说,“你这个样子,我会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去做的呀。” “您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安抚着还在不规律跳动的心脏,克雷哈德尔不知道该苦笑还是该生气。 “我没有开玩笑啊。”上条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克雷哈德尔,“从现在开始,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去做呢。” “又是……上次那样的事么?”克雷哈德尔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差不多吧。”上条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红茶。 克雷哈德尔的眼神瞬间动摇了一下,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搞不懂医生在想什么。就好像他搞不懂医生明显没有权利欲,却参与了迪兰。明明是迪兰的高阶成员,且深受伯爵大人的信任,却反过来,要通过他,将迪兰的资料和审判日的计划透露给该隐少爷一样。 这不是…… “背叛对吧?” “医生?!”克雷哈德尔睁大了眼睛。 “不用在意。”像是没看见他复杂的表情一样,上条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伯爵大人来说,我的行为本来就是背叛。嘛~其实从该隐少爷的角度来说,也是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事情快点结束而已。背叛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可是我……” “如果是担心会被发现之类的话,你可以完全放心。”上条截断了克雷哈德尔的话头,“我既然拜托你做这件事,自然会保证你远离危险。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希望吉贝尔知道我与迪兰有关,我自己出面才是最简单的。” “而且,”他没有留给克雷哈德尔任何插嘴机会的继续说,“这是你脱离迪兰的最好机会。” “医生!”这次克雷哈德尔是真的吃惊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 然而相对脸色发白的克雷哈德尔,上条却依旧是一张波澜不兴的笑脸,但是那样的笑容之下,又的确有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尖锐。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克雷哈德尔的呼吸停顿了一秒,然后他发现自己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像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似的,上条的笑容深了几分:“克雷哈德尔,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当然不是没有想过。克雷哈德尔的唇抿了起来。他和那些因为权利金钱而加入迪兰的人不同,也和自愿追随亚克西斯的上条或是伊达不一样。作为在伦敦很知名的灵媒师,是亚克西斯先看中了他的能力,想拉他入伙。一开始,克雷哈德尔拒绝了。 但之后不久,他心爱的女人出了意外。当代医学无法救治的时候,亚克西斯提出提供迪兰的研究力量挽救那个女人的生命,而作为回报,克雷哈德尔必须接受他的邀请。 这次,克雷哈德尔没有了回绝的余地。 当时为他的恋人做手术的,就是上条。而之后,知道他不是自愿加入迪兰,不想参见计划和任务,因此处处帮他打掩护给他提供方便的,也是上条。 而现在,上条说,这是他离开迪兰的机会。 但是……“为什么?”克雷哈德尔的眉拧了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上条医生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帮他?还有,什么叫做让事情快点结束? 很多很多疑问在头脑里打转,克雷哈德尔眉间的皱褶愈加深刻了,可是当他还没决定是否应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时,上条淡淡的一句话,把他的所有疑问堵在了喉咙口。 “因为再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上条放下茶杯,直视着克雷哈德尔的眼睛,“'审判日'不会成功,‘迪兰’会失败。” “!”克雷哈德尔完全呆住了。 但是上条连震惊的时间都不给他。拿过桌上的一叠资料,上条微笑着将那些记载着审判日计划和现在迪兰内部大致情况的纸塞在克雷哈德尔手里。 “所以,现在,就像以前一样,随便你用什么理由,把这里交给该隐吧。” “把他带到最后的舞台来,记住,就他一个人。” 医生与终幕 03 “牧羊,双子,金牛,巨蟹……利用‘迪兰’建造在伦敦各处的天使雕像掩盖雕像下的方尖碑,等到正确的时间,将外壳炸开,组成以12宫形态构成的笼罩整个伦敦的结界。” “利用‘正义’女神,占卜师希瑞斯。赫莲娜。欧克塔维亚的影响力,给公众发放附有催眠和精神暗示的护身符。” “时间定在女王继位庆典,游行的队伍是移动的能量源和祭品,而目的地的慰灵塔,则是按照万神殿建造的,整个法阵的中心。” “等到游行队伍快到慰灵塔前时,炸开天使雕像,以 第 73 部分阅读 “等到游行队伍快到慰灵塔前时,炸开天使雕像,以方尖碑隔出结界,同时切断伦敦所有的电力,唯一有光的地方就是慰灵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时候,那些手持‘护身符’的民众会被精神暗示所控制,朝着慰灵塔蜂拥而去,成为献给魔法阵的祭礼。” “然后在布置好的祭坛上,纸牌主人和助祭们将召唤高位的灵魂,让他降临在准备好的躯壳上,'审判'将开始,这个世界的末日会到来,一切将被重写,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站在窗边的白衣男人看着窗外经过的马车和游行的队伍,微微勾起了嘴角,指尖点在冰冷的玻璃上,他开口:“克雷哈德尔,你怎么看?” “我……” ‘不管他怎么看,最后一句纯属胡说八道。’ “呵呵。”不知道是因为身后那个青年的欲言又止还是脑海里西园不屑的声音,上条笑了起来,“嘛,你怎么看都无所谓。反正你只要知道,'审判'是不会降临的就可以了。因为不管是我,还是该隐少爷,都会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说着,他转过身,“该隐少爷那里处理好了吗?” “是的,都处理好了。”克雷哈德尔点点头,“我按照您说的那样只告诉了该隐少爷'审判日'计划的大概,但是该隐少爷很聪明,他很快就把一切线索联想到了 一起。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去慰灵塔的路上了。而吉贝尔少爷那里,也像您预测的那样,该隐少爷将玛丽微莎小姐托付给了吉贝尔少爷照顾,坚持自 己一个人去面对伯爵大人。吉贝尔少爷虽然不同意,但是也没办法放下玛丽微莎小姐,两人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启程离开伦敦了。” “嗯,很好。”上条唇角弯了一弯。他一直不希望自己儿子牵扯在哈里斯家的事件中,但血缘的联系把吉贝尔召唤到了该隐身边。他无法阻止血缘,也无法干涉自己儿子的决定。但是他至少可以让吉贝尔远离一点危险,那危险本来就不是他应该面对的。 更何况,他始终不想让吉贝尔知道自己与迪兰有联系。 至少在离开之前,要保持一个好父亲的样子。 上条周身的气息很平静,但这种与往常一模一样的平静在现在看来却更显得异常。克雷哈德尔的眼神闪了闪,他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弄不明白上条是怎么想的了,不过没关系,至少他相信上条。 如果医生是对的,那么今天之后一切就将结束了。 “不用担心,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上条走到克雷哈德尔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将迪兰所有关于你的资料都销毁了,你参与的任务本来就很少,就算到时候有人想要拖你下水,没有资料也是枉然。所以,过了今天,你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了。” “那么该隐少爷他们呢?” “他们也可以。”声音顿了顿,上条突然笑了起来,“克雷哈德尔,你好像和该隐少爷他们成为朋友了呢。” “不是朋友吧?”克雷哈德尔惊讶了一下,随后苦笑了起来,“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我欺骗了他们。” “但是你帮了他们。” “但这不能改变我欺骗了他们的事实。” “那样的话我也是一样。”上条不在意的笑着,“克雷哈德尔,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实都是知道了比较好的。善意的欺骗这种东西说来比较虚伪,实际上,却是通往幸福的一个途径。”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窗外却突然传来了几声连续的爆炸声。 游行那个队伍中一下子喧嚣起来的人声和杂乱的尖叫汇集在了一起,克雷哈德尔骤然变了脸色,冲向了窗边。 “看来已经开始了。”上条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但他唇边的笑容却并没有消失,“真是的,本来还想再和你说几句话的。看来是来不及了。”说着,他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克雷哈德尔,如果可以的话,试试看成为他们的好朋友吧。那两个孩子都是很不错的人。” “医生你呢?” “我?”白衣的男人转过头微笑了一下,“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吧。” 他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随着清脆的爆鸣声,他的身影就这样在半开的门边消失了。 。 。 。 。 。 。 持续的爆炸,疯狂的人群,乌云密布的伦敦上空,和仅存的光明之处,隐藏着祭坛的慰灵塔。 方尖碑的结界已经启动,伴随着从塔中传来的爆炸声和尖叫哀号,附着着魔力的声音震动着空气。 “牧羊掌管头部,金牛掌管知性,双子掌管两肩与两腕,狮子掌管心脏,处女掌管子宫……” “奉支配人体的十二宫天使之名,为天与血的偶像黑暗之王献上祝福的祭品,倾听我的声音吧,畏惧神之徒!地狱之蛇,剧毒,涌出地面将世界染成鲜红吧!” “降临吧,来自黑暗的灵魂,黑暗的支配者……” 亚克西斯静静的站立在魔法阵前,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他根本听不到眼前那个被束缚的准备作为灵魂载体的女人的嚎叫,听不到塔外杂乱纷沓的惨叫,听不到助祭诵念魔咒的声音。 然而他却听见了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是那么急促那么焦躁,就好像一下一下的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他甚至可以从那脚步声中清晰的感受到来者的心情。 他突然示意助祭暂停动作,转过身,看着门口,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来了,该隐。” “我的儿子。” 这个孩子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也就是说,利夫尔已经“失败”了吧。那么,他也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对那些愚蠢的东西们说过的话了。 “‘遵从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达到自己的目的’。”“迪兰”的守则从匆匆赶来的年轻伯爵口中吐出,他脸上带着与其说是仇恨,不如说是震惊的表情站立在门口,金绿色的眸子笔直的盯着与自己有着一样姓氏和血统的男人。 “……‘审判之日’是为了让死去的人,是为了让一个人拥有肉体再度复活……难道说你的野心一开始就是那样吗?难道说这些牺牲都只是为了那样吗?”该隐手中的枪口对着亚克西斯,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父亲!” 伊达马上打算冲上前去,但亚克西斯阻止了她,眼光在身后的祭坛上划过,再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那双蓝眸中已是全然的冷彻。“没错,”亚克西斯缓缓地开口,“那里放的,就是我的姐姐克丽斯汀的头颅,而这个仪式的目的,就是复活她。” 上条用隐身咒消去身形,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该隐因为亚克西斯的这句话怔在了原地。 如同最初答应亚克西斯的一样,他早就到了,但只是看着。 看着亚克西斯继续对着震惊的该隐解说那边被束缚的女人是为克丽斯汀准备的躯壳,解说他是怎样用克丽斯汀的细胞制造出了僵尸人偶,然而那些人偶每一个都不能长久,不是需要魔法维持,就是必须不同输入鲜血或别的物质。 看着该隐怒斥父亲既然爱着克丽斯汀姑姑,为什么还要做出伤害了她的事情。 看着亚克西斯露出了混合着悲伤和怀念的表情。 看着亚克西斯试图引诱该隐放下戒心杀了他,却反而被该隐的毒针刺中。 看着该隐趁亚克西斯中毒时,拔剑杀掉了用来做躯壳的疯了的少女。 看着该隐说着“我要让这疯狂的历史在此结束”一剑砍向克丽斯汀的头颅。 看着亚克西斯冲上去挡在了该隐的剑前。 “大人!” “伊达!住手!” “哇!落雷击中了塔顶!法术失败了!塔要塌了!” 助祭惊慌的尖叫着冲出房间,伊达呆愣在原地,塔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碎石伴随着落雷声中响彻耳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金绿色眼眸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他的脸色比纸还苍白,似乎对于眼前骤然绽开的血花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又或者,是对于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过的,混合着悲哀,安宁,眷恋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父亲……”剑从年轻的伯爵手中落下,他踉跄了一下。 “该隐……”亚克西斯半靠在廊柱上,他试图阻止身体的滑落,失血和中毒让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那种强硬的气势,听起来像在叹息。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但是,他却依然继续说了下去。 “……神说,杀害被逐出乐园的该隐的人将遭到7倍的报应。他真的舍弃了该隐了吗?”那是该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的,平静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 “因为有爱……才会有恨……这点,死去的亚伯也是一样……”湛蓝色的眸子里是如同薄冰融化一样柔软的神色,亚克西斯第一次在自己的儿子眼前露出了温柔而无力的微笑。 “该隐,是个好名字啊。” 年轻的伯爵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全身颤抖了起来,他的瞳孔收缩,心跳里涌满了痛苦的情绪。 他像是没有看到那些碎裂掉落的石块一样颤抖着向着亚克西斯伸出手。 然而下一秒,一抹突然出现的白色影子猛地拉住了他。 “不要过去。” 那又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该隐惊愕的叫出了声:“医生?!”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了,该隐少爷。”黑方的东方男人脸上没有了惯例的微笑,他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飞快地俯□打开地板上的暗格,把该隐推了进去,随后,一把抓过还呆愣在边上的伊达也推了进去。 “医生!你……”该隐一手死死扣住暗格的边缘,然而到底抵不过上条的力气,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上条已经截住了他的话音。 “去吧,”男人嘴角一弯,轻柔的声音里带上了他儿时熟悉的那种轻柔笑意,“直接往地下冲吧,利夫就在那里等你。伊达会保护你的,因为是亚克西斯的命令。” “伊达?等等?!利夫!!” “对。你的利夫。”上条笑了,“我想这次,他应该可以陪伴你到世界末日了。” 他说着,再也不管该隐想说什么,迳自关上了暗格上的石板。 视野突然被遮蔽,该隐只听见那个男人残留在空气里的声音,他说:“再见,该隐少爷。还有,请不要告诉吉贝尔,你在这里见过我。” “帮我跟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些真相我一生也不会告诉你。对不起,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 。 。 。 。 。 。 指尖是干枯的头骨那诡异的触感,眼前是不停掉落的大小石块,亚克西斯靠着廊柱,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看一幕真正的末日风景。 但是当看到走进自己的那个白色身影时,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宁静。 “伯爵大人,不,克丽斯汀小姐。”那个男人在他身边俯□,随手一挥,一个结界就将他们照了起来,吵杂的噪音突然不见了。占据着亚克西斯的身体的克丽斯汀看着那个男人向自己伸出手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午后。 那个男人每次来给自己看诊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的,轻柔温和,却带着淡淡的无奈的笑容。 那种像是看着生病却不肯吃药的小孩子一样的,似乎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和包容的笑容。 克丽斯汀于是也笑了:“医生……” “嗯,我在这里。” “……我,失败了呢……” “嗯。” “……呵呵,本来可以成功的。只要我做出适合的身体,就可以把自己再次转移进去,那样,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亚克西斯就可以苏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个身体都不行……即使是用我的尸体做出来的也不行……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我做出了身体也没有用……亚克西斯的灵魂已经不在了……除非我召唤来他的灵 魂,不然他是不可能复活的……” “……”上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该隐是个傻孩子……他一直以为那个躯壳是祭品……却没想过,其实真正的祭品是他自己……今天的仪式本来就是为他安排的。只有用血亲的身体作为容器,才能召唤回死去的灵魂……” “但是……你没有做,”上条轻轻的说,“你本来可以做到的,你成功的诱骗该隐过来了,你有无数次机会抓住他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但是你都没有做。” “嗯……我没有……”克丽斯汀笑了笑,用异常苍白的表情。 “…………” “……我恨该隐……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他的话,亚克西斯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无数次想,如果在这孩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杀掉他的话……现在我还是很幸福的……” “……是吗……” “是啊……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还是下不了手。”鲜血从克丽.  斯汀嘴角涌了出来,他咳嗽了两下,声音越来越低了下去:“……因为他是我的孩子呀……是我怀了10个月才生下的孩子……是我和亚克西斯的孩子……” “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自嘲,但更多的却是浓郁到近乎悲凉的怀念,“……而且……他和亚克西斯长得那么像……” 上条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 蓝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明亮的颜色,淡色的唇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惨白,即使这样,克丽斯汀却弯起了嘴角。 似乎是基石开始动摇,整座塔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然而在那样的摇晃中,克丽斯汀用亚克西斯的身体发出的声音却轻柔得让人想落泪。 “…………医生…………你说亚克西斯……会原谅我么?” “会的。”上条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停止了呼吸,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晚安,克丽斯汀小姐。” 他会原谅你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无条件的爱着你,爱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所以,你可以休息了。 一切,都结束了。 。 。 。 。 。 。 。 在墓碑前放下手中的花束,上条直起身。 发生在庆典上的惨局最终以慰灵塔的完全倒塌而收场,事件在包括哈里斯伯爵本人的多方疏通下,最终被定性为反对女王的恐怖活动,失去了大部分高层成员的“迪兰”被卖了出去。最为罪魁祸首,这个组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而被那些低级成员叫做纸牌主人的“迪兰”的幕后首脑并没有被找到。只有上条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写着亚克西斯。A。哈里斯的墓穴,终于不在是空壳了。 ‘终于结束了。’在“时空之轮”里闷了好几天,等事件尘埃落定之后才又开始看大屏幕听上条讲完事情经过的迹部心情很复杂,这种狗血的事情,看看电视也就算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实在让人心里不好受。 ‘是啊,终于结束了。’上条点点头。 ‘不过你倒是笃定该隐他们逃得出去嘛。要是他们被压死在塔里怎么办?’ ‘不会的,有伊达在,那个女孩子对塔的结构和通路非常熟悉,她知道一切路线。’ ‘那个吉普赛女孩?’ ‘嗯,她是好孩子。亚克西斯救了那个因为出身被侮辱迫害的孩子,所以她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事实上,这次如果不是亚克西斯命令她保护该隐,那孩子会和他一起死的吧。’ ‘……那个亚克西斯……’ ‘嗯,亚克西斯,不,应该说是克丽斯汀……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太孤独了,也许是为了替代给与该隐的爱……他捡了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宠爱他们,教育他们……’ ‘…………’ ‘不过这点,该隐也一样吧,他的妹妹玛丽微莎并没有哈里斯家的血统。’ ‘啊?不是亚克西斯的私生女么?’ ‘呵呵,怎么可能,亚克西斯那么爱克丽斯汀,哪里会有那么多私生子私生女啊,吉贝尔那个还是被下药的结果。’ ‘……那么,现在呢?那个叫伊达的女孩。’ ‘嗯?’上条笑了笑,‘大概是和该隐一起回家了吧,有医生有管家了,哈里斯伯爵还缺一个保镖吧。’ ‘……他们,会幸福的吧?’ ‘当然。不然也就太浪费我那颗回魂石了!如果不是因为缺少亚克西斯的魔法和迪兰的技术,利夫连24小时都活不过的话,我才不会舍得把那么好的东西用在他身上。要知道,那个可是萨拉查送我的万圣节礼物啊。’ ‘啊,对了,本大爷很早就想问了,’迹部好奇的问,‘不是说这里有巫师的吗?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还用的是魔法,怎么巫师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我没有和你说吗?’上条挑了挑眉,刚想解释,雨宫的声音插了进来,‘水树自从知道了'审判日'的事件,就拜托克莱德,拉迪安斯他们去疏通了魔法 部,所以这次,魔法部除了和女王约定的后续处理问题之外一概不插手。小景你放心吧,水树做事很小心的,你没看他前几天去和拉迪安斯他们告别的时候送了很多 礼么,就是为了这次事情呀。’ ‘说到告别,你不用去和吉贝尔他们告别吗?’ ‘不了,不用告别了。’他淡淡笑了笑,将手插进口袋里,‘没有什么需要告别的,我已经把能留给他的东西都留给他了。’ 所以,这次,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亚克西斯,我的雇主和朋友,虽然我没有能真正的保护好克丽斯汀。但是,该隐和吉贝尔都很好。 我遵守了我当年的承诺,就想我当年答应你的一样。 现在,再见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由于上条和回魂石的帮助,利夫获得了新的生命,可以继续陪在该隐身边。作为代价,他同样同意为上条的身份保密。 事件后,克雷哈德尔重操旧业,成为伦敦知名的灵媒师,并与该隐和吉贝尔成为了好友。 吉贝尔一边与魔法界保持沟通,一边继续担任哈里斯家的家庭医生。 由于上条和回魂石的帮助,利夫获得了新的生命,可以继续陪在该隐身边。作为代价,他同样同意为上条的身份保密。而上条本人则在“审判日”事件两周后失踪,给巫师界的友人留下的口信是回自己的祖国去了。他并没有给吉贝尔和该隐留下任何信息。 该隐在慰灵塔中的相遇,成了他和上条的最后一次见面。 八年后,吉贝尔与该隐的妹妹玛丽微莎结婚。这对年龄相差十三岁的夫妇曾经一时名噪社交圈。女方因为有该隐。C。哈里斯伯爵的支持,没遭到任何阻碍。但吉贝 尔则因为父亲的身份,在巫师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此后更因为决意脱离巫师界而受到巫师界的友人,特别是父亲的至交,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三家家主的强烈阻 止。在阻止无效之后,三家家主为代表,交给了吉贝尔一个盒子。 据拉迪安斯所说,这个盒子是上条在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时交给,说是等那一天吉贝尔决心离开巫师界时再转交给吉贝尔。 吉贝尔打开之后,在里面发现了上条的信。信中以父亲的身份剥夺吉贝尔对于霍格伍兹原本属于上条的财产的继承权和“火焰十字”的权益的继承权,后者转赠拉迪 安斯。同时上条在信中写道如若有一天吉贝尔想要离开巫师界,自己的朋友不必劝他,大可直接将他驱逐。这封信变相的支持了吉贝尔的决定,称为为他扫清道路的 最好的帮手。这是吉贝尔最后一次得到关于父亲的消息。他此时才知道,原来早在数年前他第一次烦恼的事情,父亲就已经为他的未来准备好了全部退路。 至此,吉贝尔正式脱离巫师界。他以家庭医生的身份迎娶玛丽微莎。哈里斯伯爵小姐。同年生下一子。因为该隐终生未婚,所以这个冠上了母亲姓氏的孩子后来继承了哈里斯家的伯爵爵位。 因为父亲的保护,吉贝尔一生都不知道自己与该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即使是这样,哈里斯家的血脉依旧以另一种方式,切断了诅咒,返回了这个姓氏。 吉贝尔与玛丽微莎的孩子没有魔法。从此,吉贝尔再也没有回到巫师界。 医生与意外 01 这一切,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火光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一片鲜红,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屋顶,碎石玻璃和看不出原形的家具散落四处,断裂扭曲的曾经属于人类的肢体被掩盖在这些东西之下,硝烟中夹杂着血和炙烤后的蛋白质的臭气。 鲜血铺满地面,在火光和夜色下像是黝黑的池水,这座曾经豪华的别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废墟。 还在燃烧的废墟。 然而在这样的废墟的中心部,却是另一幅令人吃惊的景象。就在爆炸中心点的房间正中,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将一块直径5米的圆形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离了起来。圆 形外是弥漫着硝烟和火焰的热浪的地狱,圆形内则是一片一切完好的净土。大理石地面上的羊绒地毯的边缘被火舌舔出宛如利刃切割一般整齐的焦痕,焦痕之内却连 一丝灰尘也没有沾染上。放置在地毯上的橡木书桌更是光洁如新,就连桌上花瓶里的百合花,都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爆炸后笼罩着废墟的硝烟与高热一样,绽放得完美 无瑕。 一个与外界环境格格不入的黑发男人,正站在那里。 黑发,白衣,在这座位于意大利南部的沿海小城里并不多见的东方面孔,这个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爆炸现场的男人面无表情一脸冰冷。他的衣着打扮简直就像是从历史书上走下来的19世纪绅士模板,而一只扑扇着翅膀的黑色蝙蝠,正用前爪半挂在他的肩膀上。 这实在是一幅太过诡异的场面,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男人却仿佛丝毫不觉,他眼镜后的眼瞳一片深黑,就像是缺乏感情的机械一样冰冷死板。那种感觉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就连他肩上的蝙蝠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动物那对于一只蝙蝠来说太过人性化的动作。 不,事实上,他也许注意到了,但是即使注意到了,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准机械一样,他根本不在意周围的任何环境变化,只是直直的向着眼前书桌上的东西伸出了手。 那只手上握着一枚金色的怀表,而目的地,则是书桌上的一团黑色织物。 啊,不对,不应该把它叫做黑色织物了。虽然在黑夜中火光的映照下看起来不甚清楚,但还能大约分辨出那是被一团黑色衣物包裹着的小婴儿,衣物盖住了婴儿的 眼睛,但单从他露出的小半张脸上也可以看出它的情况很不好,皮肤上没有一点血色,既没有哭,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是晕过去了。甚至,如果不是胸口轻微的起 伏,几乎都让人以为他已经断气了。 但是随着男人手中怀表的靠近,婴儿挂在脖子下的一个深蓝色的奶嘴,却突然之间猛地亮了起来。 那种在黑夜中益发显得不同寻常的眩目蓝光让男人微微眯起来眼睛,那并不是因为情绪,而仅仅是面对强光时人眼的自然反应。随着光彩越来越强烈,男人手中的 怀表指针突然开始疯转了起来,就在两枚指针重叠在12点位置的红宝石刻度上时,一道耀眼的金芒刺破蓝光,从婴儿头颈下的奶嘴里猛地冲出来,笔直的没入男人 手中的怀表之中。 “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а…1135传动螺旋置换器已复位,空间智能搜索功能开启,详细数据复原进行中,后台操作尚需12分35秒。退出保护模式,允许人格切换为母体主人格模式。” 随着这句用自己的发声系统吐出来的冰冷无机质的话语,上条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骤然一晃。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直接后果就是空间定向位移时那种恶心的感觉猛 地袭向了他的所有感觉器官。但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永远不能习惯的被拆分再拼装的恶心感的时候,黑发的男人整个人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一边的桌子, 他方才还冷漠得像机械一样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汹涌的怒色,随着意识回归身体,三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脑海里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靠!(畜牲!)(SHIT!),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回答他的是刚才还在使用身体的夏娃那永远冰冷死板的声音:‘母体情绪发生剧烈波动,建议母体控制情绪变化,不然夏娃将继续进入保护程序,接管母体权限。’ ‘妈的!’ ‘水树!’ ‘………………好,我冷静!’忍耐忍耐忍耐,再次深呼吸了几下,上条努力压下额角的青筋,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好了,我忍耐了,现在,夏娃,快点给我 一个解释。搞什么东西啊,不是很正常的时空穿越么?为什么小景突然又睡着了?而这个,’他抓下了趴在肩上的蝙蝠,‘和这个!’指了指桌上的小婴儿,‘又是 怎么回事?!’ ‘是,时空穿越一切正常。当前所处空间为第三类综合R型空间,空间坐标:β67325—E3。时间坐 标:AD1996年5月14日01点57分23秒。地理坐标:意大利。DAVE 05已保存。’夏娃那永远冷冰冰的女声毫不受上条情绪的影响,‘'迹部景吾'陷入睡眠保护模式是因为未完成的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初次尝试携带一名以上生命体 进行时间空间双轴移动,能量消耗超过预期值,因此进入保护程序,预计'迹部景吾'醒来时间为5小时31分后。此次行为为'QUEEN'逻辑计算,夏娃逻辑 判断执行程序,对'迹部景吾'无任何不良影响。’ 听到“无任何不良影响”这句话,上条难看的神色立刻好了许多,感觉到雨宫和西园的情绪也稳定了下去,他眼中的怒火总算渐渐冷却了下来,然而,夏娃话里的另一个含义却让他的眉一下子皱了起来。 ‘……'携带一名以上生命体进行时间空间双轴移动'’他的眼神在眼前的蝙蝠与小婴儿身上滑过,最终定格在那只被他捏的晕乎乎,不停颤抖却不敢反抗的蝙蝠上,‘你别告诉我,是这个东西?’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带着这只蝙蝠一起穿越?而且,这个蝙蝠,是什么东西啊? ‘是,外表呈现蝙蝠形态的生命体判断为特异生命体,类型ER3…9909,能量指数3R18,精神体标识为'血族—一条和矢'。’ ‘哈????’上条的身体僵在了当场,他的脸上一瞬间色彩斑斓煞是好看。无尽的荒谬感和一阵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无力在他内心翻涌,然而最后,他只能抽动着嘴角,僵硬的说,‘夏娃……到底怎么回事……我没有记忆……’ ‘事件发生时母体处于被保护隔离模式,现在由我将记忆资料传输给母体。’ 。 。 。 。 。 。 。 1893年12月7日 22点32分10秒,黑发白衣的男人走在伦敦的一条小巷里,一脸平静悠闲。 此时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还有3分钟。 1893年12月7日22点33分17秒,一个黑衣金发的血族少年正从伦敦上空横穿而过,身后是吸血鬼猎人的猛烈追击。 此时距离他到达上条所在的小巷还有2分钟。 1893年12月7日22点34分28秒,上条停下脚步。世界之轮搜索下一个世界完成,夏娃自动切断精神体定位和其他相关检测功能,准备进行时空穿越。 此时距离上条离开这个世界还有不到1分钟。 1893年12月17日22点35分02秒,一颗银质的子弹从血族少年一条和矢身后擦过,他立刻变化形态变成蝙蝠,但子弹依旧擦过了他的翅膀,失去平衡导致他从高空坠下。 此时距离他撞到上条还有不到30秒。 1893年12月17日22点35分19秒,世界之轮准备就绪,夏娃进入保护程序,切断母体与外界所有感应,倒数读秒10秒开始,时空穿越准备就绪。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恶心过程,上条闭上了眼睛。 9秒。 一条和矢从小巷上空坠下。 8秒。 一条和矢进入时空之轮跳跃空间的能量震荡范围。 7秒。 时空平行移动受到入侵生命体干涉产生能量干扰,夏娃强制切换主人格,西园伸二,雨宫一彦被屏蔽,QUEEN强制迹部景吾进入睡眠保护程序。 6秒。 一条和矢撞在上条身上,强烈的眩晕和银质子弹的影响让他死死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5秒。 夏娃逻辑判断无法在时空脱离前摆脱一条和矢,计算重新开始,计算携带两名生物体穿越所需能量,时空定位完成,QUEEN开启应急时空穿越预案。 4秒。 时空对接开始,时空叠加压缩通道打开,时空穿越不可逆。 3秒。 一条和矢觉得一股强烈的撕裂感由内部传来,他不自觉地开始用吸血鬼的本能抵抗。 2秒。 时空穿越能量流遭到不明能量冲击,判断为'一条和矢',夏娃和QUEEN联手加大能量输出功率。 1秒。 时空跳跃开始。 看到脑海中的画面被一片白光包围,上条的眉头不自觉地跳个不停,他觉得自己的人品一定是和亚克西斯呆在一起太久,已经趋于负值了,不然为什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么之后就很清楚了,因为时空跳跃直接与'世界之轮'的搜索功能挂钩,所以我们到达的地方就是第一个零件所在的地方。而因为指令优先级的问题,夏娃你进行了逻辑判断,认为应该先进行零件回收再唤醒我和伸二雨宫。’ ‘是的。’夏娃冷淡的说。 ‘……然后这只东西就是一条和矢,但是它因为傻到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抵抗空间穿越时的恶心感,所以现在能量消耗过大,不能恢复人形了……’ ‘根据对于血族的资料和我的扫瞄,我是这样判断的。’ ‘而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试图抵抗恶心感,它的白费力气不仅让'世界之轮'消耗了过多能量,还因为能量计算不足,导致小景要睡到明天早上?’ ‘是的,能量输出差额直接影响迹部景吾灵魂所在空间的稳定性,根据母体命令,保护'迹部景吾'为最优先。’ ‘……然后,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这个东西的缘故?’ ‘是的,能量漫溢造成轻微空间不稳引起的爆炸。我使用世界之轮的自带保护装置隔离出了稳定空间,所以零件载体和母体及一条和矢没有受到影响。除此之外建筑物中的32名人类全部死亡。’ ‘……………………’ ‘根据语言逻辑判断,此次事故可以被定性为'意外',即不可抗力与无法预测的情况造成的与计算不符的结果。此次时空跳跃母体及精神体迹部景吾无损伤,跳跃目的达成,零件回收成功,由此判断,我的行为模式无错误。’ ‘……对,你没有错,夏娃。’雨宫的声音明显抽搐了 第 74 部分阅读 ,由此判断,我的行为模式无错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你没有错,夏娃。’雨宫的声音明显抽搐了,他很可疑的停顿了很久,久到上条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暗暗磨牙。就在上条打算替他说些什么的时候,雨宫平静下来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实,那语气,与其说是平静,还不如说是认命的自暴自弃来得恰当。 ‘……水树,现在怎么办?’ ‘…………’ ‘要捏死它么?’西园的声音阴恻恻的,他所说的“它”明显是指那只害得小景又非自愿的睡了过去的蝙蝠——一条和矢。 ‘…………算了。’上条眉头一跳,看着手中被自己刚才不小心一时火大掐晕了的蝙蝠,非常嫌弃的撇了撇嘴,‘……说到底也不是他故意的……原谅他好了……’ ‘…………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放杀气会比较有可信性……’ ‘……’用另一只手抬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眼神一闪,粗暴的把蝙蝠往外套口袋里一塞,转头看着桌上还昏迷着的小婴儿,‘嗯,这个怎么办?’ 转移话题也转移得太硬了吧?只可惜雨宫对于一条和矢也没有什么同情心,相比之下,眼前这个身为零件持有者的小婴儿显然看上去可爱多了。 至少他们在他这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是吗,这样想想的话,这大概是现在最好的消息了。 ‘不知道,不过那个零件既然可以寄宿在他带着的奶嘴里,说明那个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吧?不管怎么说,先带他一起走好了。他的情况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一切等他醒来再说。’ ‘嗯,我也这么觉得。’而且现在爆炸后的房子还在燃烧,就算自己没有危险,这里显然也不是久留之地。上条点点头,抱过桌上的小婴儿。感觉到他还比较稳定的呼吸,上条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他伸手拉了拉它身上的衣服,小心的将他裹好。 ‘只希望这幢房子里住的不是他的家人什么的就好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呢。’ ‘呵呵,’西园的低笑突然传来,‘水树,你放心好了。我打赌不会。’ ‘噢?’上条一扬眉。 ‘这里的血腥味很浓,而且你没看见吗?没有被爆炸波及到的墙壁上有弹孔,我稍微看了一下那些死人,感觉不像普通平民。’西园眯了眯眼睛,‘而且,这小鬼很强,算是我看到现在比较有趣的东西了。’ ‘很强?’上条忍不住看了怀里的小婴儿一眼,他的确也一直由这个小婴儿身上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西园说出口之后,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嗯,这是我的直觉。’ ‘直觉吗?’上条抿抿嘴,扯出了.  他到了这里之后的第一个笑容,‘那倒是,真的很有趣呢。’ ‘我开始有点期待这个世界了。’ 。 。 。 。 。 。 ‘不过,水树,真的不掐死那只蝙蝠么?听说蝙蝠汤很补的。’ ‘是吗?……那我考虑看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想问一条和矢君是不是去打酱油了的亲们,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们了~XD 还有我发现有满多人不看回帖的,所以在这里说一下好了,接下去的剧情主《家庭教师REBORN》,综的部分可能是恐宠12国之类不定(我可能突发奇想就加进去了……) 估计可能也有满多亲没看过《家教》的,不过不用担心,这次我会写的比较容易看懂,大约没看过原作也问题不大,如果信任我的故事的话,大家可以尝试看看,应该还满有意思的。 恩,以下给看过《家教》的亲们,作者我是巴里安派所以……你们发现上条第一个见到的素谁了么哈哈哈哈里~~ 另外,今天应该还有一更,我尽量在4点前码出来。(←JJ抽了我死活更不上去于是放在明天吧,明天2更,后天开始恢复正常的12点日更) 我把奶嘴改成了深兰色 医生与意外 02 意大利南部城市 萨勒尔诺 以五月来说略为炙热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空气中带着沿海地区特有的微涩的咸味。已经换上了灰色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裤的男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的小圆几上摆放着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和一杯意大利的特产——意式浓缩咖啡。 这家距离海湾很近的小旅店,就是上条最新的落脚之地。 这家小旅店规模小,房间更不大,塞了张床之后,也就只剩下够摆个电视柜和茶几的地方了,不过上条向来不讲究享受,对他来说这样的地方正好。这家旅店地段不错,房间也很干净,更重要是算上老板和服务生也就那么几个人,非常方便他在没有身份证明和护照的情况下入住。 要知道这里可是1996年,在他侵入日本领事馆和意大利民政系统为自己“补办”的身份证明重新做好之前,还是找个地方乖乖待着比较妥当。 不过还真是让他吃惊呢。本来以为拥有世界之轮的零件的地方就算不像《HXH》的世界那样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一抓一大把,至少也会是像先前那个有吸血鬼有黑 魔法有巫师有教廷的英国一样。毕竟零件只附着高端力量产物,而有超越正常人类的高端力量这件事本身已经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异常了。可是,花了一个晚上连接 这个世界的电脑网络和通讯卫星同步使用夏娃下载了一大堆常识数据之后,上条非常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很正常。 真的很正常呀。正常到他原本所在的世界1996年该有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了,他原来所在世界1996年没有的东西这里好像也没有。 没有外星人侵略,没有巨大的人形作战兵器,没有超人蝙蝠侠闪电侠,没有变异巨大生物反攻人类。 而且,按照卫星地图来看,这个世界就连世界格局都和他以前待的现实世界差不多,不仅美国英国意大利的地图完全相同,就连东京塔和迪斯尼乐园都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这让他在惊讶之余忍不住暗暗感动。 ‘噗,水树,我完全不明白你感动的点在哪里啊?要说相似性的话,前面那个世界不是也很相似?就连维多利亚女王的执政时期都没有改变吧?刚到那里那会儿,也没看你这么感动啊?’ ‘那个不一样啊,伸二。那会儿我不是有心事么,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上条向后靠了靠,血红的手术刀在指间打着转,将削好的苹果摆在盘子里,‘而且那个再怎么说也是'历史',我本来就没亲眼看过,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 可是现在这个可不一样。 他转身朝着身边的窗口看出去,入目的是一派平和的日常景象。街道楼房人群,自行车轿车公共汽车。即使对于意大利没有什么印象,构成眼前画面的要素却是上条所非常熟悉的。那些他本来以为可以看一辈子却阔别已久的风景,在此刻带给他的轻松感让他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这种一个现代人被迫在19世纪末的欧洲生活了几十年之后再回到现代化的20世纪时的复杂心情,估计也只有拿重新看到陆地的鲁滨逊来比喻了。 要知道上条虽然对生活不讲究,但是不代表他不希望自己过得好一点。 ‘只有回到过过去你才会觉得有洗衣机电冰箱电梯电话电视机的地方是天堂。’ ‘不好意思水树,我觉得你在19世纪也不见得就过得很差啊,虽然没有洗衣机电冰箱电梯电话电视机,但是你有魔法啊。’ ‘嗯,虽然是这么说,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卫星和电脑网络啊!’ 所以,终于又可以充分的完善的尽情地使用夏娃了!在心底里发出这样的感慨,上条心情很好的随手将刚切好的苹果朝着桌边角落上的一个被报纸遮得黑乎乎的纸板箱丢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只连在翅膀尖端上的小爪子迅速勾住了丢过来的苹果,将它拖进由纸板箱改造成的临时窝棚中,然后很委屈很委屈的悉悉索索的咀嚼声响了出来。 “好吃吗?”上条对着纸板箱问道。 “…………好吃……可是不饱……”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纸板箱里晃动了一下,随后传出了带着抽噎的可怜巴巴的少年的声音。 会说话的蝙蝠,不用想了,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一条和矢这一只了。 “暂时只有这个,我的血你不能喝。所以你就先忍耐一下吧。”不知道是不是被一条的举动娱乐到了,上条嘴角一勾,扯出了一个让人背后发冷的鬼畜度满点的微笑。 他到底还是不至于迁怒到把一条和矢掐死,但这不妨碍他用这只小蝙蝠给自己找点乐子。 ‘你的性格已经糟糕得不能形容了。’被从强制睡眠中解放出来,在世界之轮中目睹了这一幕的迹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过奖。小景,你可不要给他求情哟,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那你也不用给他套上脚环吧?’那个好像是非常强力的魔法道具,可以禁锢一切黑暗生物,套了那个东西,就算一条和矢的力量恢复,他也不能变成人形了。 人家好歹是纯血贵族,这样也太残忍了。 可是这点小事就会心软那也不是上条了。‘都说了是惩罚呀。’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本大爷也说了不介意了,那个是意外。’ ‘那怎么行。’上条微笑,‘过失杀人也是要判刑的呢。’ ‘还是说小景你想尝尝蝙蝠汤的味道?’西园阴恻恻的声音完美的接了下去。 ‘……’ ‘其实小景你不觉得蝙蝠的样子也很可爱吗?’雨宫在意识里抬手推了推眼镜,‘而且比起再去弄一个人从小到大的身份履历,当然是携带一只宠物更加方便啊。’ ‘对阿,就算要买飞机票,都只要买一张呢。’ 迹部内心非常无力的听着自家恋人一唱一和,终于决定还是放弃为一条和矢谋福利了,虽然他自第一次从上条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一直对这个吸血鬼少年的经历很同情。但如果对手是自家完全鬼畜黑化掉了的恋人,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为他祈祷了。 不过祈祷好像是救不了吸血鬼的。 只能说碰到上条,一条和矢的人品立刻跌破零点,而霉运就像亚马逊河的流水一样滔滔不绝的奔涌下去。 ‘……你开心就好。’迹部妥协了。 其实想想也对,要是有人害得上条陷入危险,自己也会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的吧。现在一条和矢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是被上条用魔法道具禁锢住就算恢复能量也无法变回人形而已,对这个男人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这还是托了他不是故意的福呢。 这么想着,迹部也就释然了,他开始悠闲的和上条聊起天来。 ‘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魔网不能使用魔法吗?魔法道具倒是可以用的?’ ‘嗯,恒定在道具上的魔法都可以用,魔药应该也有效,这个好像是因为空间规则的关系,我也不是很确定。’上条往自己嘴里丢了块苹果,‘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魔法,我也不会有事的。’ ‘那是当然,’迹部笑了起来,‘本大爷的恋人,当然是最强的。’ ‘呵呵,最强什么的可不敢当。’上条眯起了眼睛,嘴角弯了个弧度,‘我只是比较善于逃跑,不太容易死掉而已。’ ‘是吗……’迹部抬手点了点眼角的泪痣,银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锐利,他的神色突然郑重了起来,‘那么,水树,伸二,雨宫。答应本大爷一件事吧?’ ‘噢?什么事?’西园扬了扬眉,‘小景的请求的话,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答应哦。’ ‘那好,伸二,这可是你说的。’迹部勾起嘴角,‘本大爷也不要求你们什么特别难的事情,本大爷只要你们答应,不要随便杀人,可以做到吗?’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西园低笑出声,他的笑声嚣张而狂妄,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嘲弄,却并没有平日给人的那种锋芒在背的尖锐感。‘小景,你还真是心软呢。’说着,他顿了顿,‘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你好了。反正无聊的人杀了也很无聊。呵呵,但是……’ ‘如果有人阻挡在我们的目标前的话,无论是谁,我都会挥刀的哟。’上条接下西园未说完的话,他镜片后的黑瞳一眯,‘小景,这样也可以吗?’ ‘足够了!’迹部高傲的声音响起,带着对于自己的恋人的绝对信任,‘本大爷知道你不是会做出过份事情的人,所以如果出现了那样的人……’他笑了笑,‘本大爷会为他们祈祷的。’ ‘小景真是了解我呢~’上条笑了起来,纤细的眉弯成了愉快的弧度。 ‘废话。’ ‘呵呵……’他笑着,再次丢了一块苹果给可怜的一条小蝙蝠。 这个举动让迹部的注意力也再次跟着转移到了一条和矢身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歪了歪头,‘对了,本大爷还没问呢,这只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带着? 不用送回去吗?我记得QUEEN说过世界之轮现在是可以读取以前存储的存档的,要不等我们这里的事情完了之后找个时间你读一下上次存的时间把它送回去吧, 让它这样跟着我们也怪可怜的。’ 迹部的话让上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血红的手术刀离开苹果肉,在他指间轻巧的转了一圈,他看了看窝在纸板箱里的小蝙蝠,突然扬起了嘴角,‘很遗憾,小景,这只动物好像要跟着我们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呢。’ ‘哈?’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雨宫的说明插了进来,‘事实上因为时空移动时遭到干涉,QUEEN和夏娃记录到的上个世界离开时的坐标和资料,也就是 1893年英国的资料已经丢失了,无法再次读取,所以这只东西必须跟着我们。直到找到了时空远程定向齿轮才能再次锁定位置把它送回去。——这是今天凌晨整 理完新零件的资料之后夏娃说的。’ ‘啊,而且这点,我已经和小蝙蝠沟通过了。’上条微笑着补充道。‘因为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他对此完全没有异议。’ ‘而且,对于自己'宠物'的身份和地位也是。’他瞥了一眼蝙蝠一条,语气轻柔的补充到。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一样,小纸板箱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迹部景吾几乎看见了从那个纸板箱里散发出了浓浓的几乎具现化的怨气。 他真的开始有一点点同情这只小蝙蝠了。 可惜同情也无济于事,一条和矢的事情就这样在本人非自愿的情况下被敲定了。虽然上条并没有说会把一条和矢一直以蝙蝠的样子禁锢到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但至少一时半会这位金发美少年以人形重见天日的日子是不会到来了。用上条的话来说,这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 上条这么说的时候,笑得非常温和,温和得让人后颈发凉。 。 。 。 。 。 于是毒蛇醒来第一眼看到就是一个东方人嘴角弯着,黑瞳幽深,纤细的眉微微上扬的脸。 如果排除他背后散发出的阴冷的黑色雾气和环绕在他周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场的话,这个表情应该叫做“微笑”。 不不,其实这个表情叫做“你如果想死的话可以试试看反对我哟~”吧? “唔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幻术使用透支,力量还没有恢复的关系,虽然太阳很好,他却突然觉得有点冷。 “啊啦,你醒啦?”听到声音,男人马上将脸转了过来,他脸上像是变魔术一样瞬间挂上了温和无害沉静中带着一点点疏离的微笑,速度快得让毒蛇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幻觉。 作为一个一流的幻术师,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 然后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自己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一伸手就摸到了眼睛 = 没有东西阻隔视线 = 斗篷不在= 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脸。 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瞬间毒蛇的脑海里出现的是火山喷发山洪海啸一样壮烈的画面,他像是被石化了一样浑身僵硬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硕大的粗体黑字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像刷屏一样把他的思维填得满满的。 “……你……看到了吧……” “啊?”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黑发的东方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说什么?” “………………” “什么?我没听清楚。”男人皱起了眉。 “……我说……”两颊有着奇异的倒三角形纹身的小婴儿猛地瞪大的了眼睛。他挂在头颈上的深蓝色奶嘴骤然爆亮了起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勃发而出,室内的气温剧烈下降。白雾一般的寒气笼罩的视野中,上条听见小婴儿那原本软软糯糯的童声突然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低沉阴冷。 他说:“看见我的脸的家伙都得死!!” 一瞬间夹杂着尖锐冰砾犹如暴风雪以摧毁一切的姿态自室内狂卷而出,将整间房间笼罩成了冰封的地狱。 上条的瞳孔陡然收缩了起来,他决定收回自己前面刚刚说过的话。 这种几乎可以媲美6级霜之新星的效果是怎么回事啊?1996年的意大利原来是这么奇幻的吗? 靠!这个世界哪里正常了啊?? 医生与意外 03 5月的意大利,萨勒尔诺的安静街道一角的高级饭店,临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的成年东方男性和小婴儿。黑发的 东方人深色的衬衫外套着代表医生身份的白袍,膝上缩着一只因为白天出门而没精打采的蝙蝠,对面的小婴儿则用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只露出半张脸和下巴,头顶上 趴着一只懒洋洋的青蛙。 这样不只出离季节还出离常识的画面,发生在1996年5月15日下午3点。也就是上条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他和那个自报家门自称自己叫“毒蛇”的婴儿幻术师打了一场毁掉了旅馆的房间的四个小时之后。 不,严格来说毁掉了房间的是眼前这个身高40公分的小婴儿,他所做的只是自卫而已。 “幻术不会破坏建筑物,毁掉房间的明明是你的枪。还有,婴儿两个字是多余的。”像是看到了男人的心声一般,毒蛇突然开口。软软糯糯的童声从斗篷下露出的小嘴里传出,不过其中的语气可和善良可爱靠不上边。 可惜上条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和的人,眼神刻意在对方所坐的那张加高了的婴儿座上转过,他微笑的切割着眼前的牛排:“可是这是事实啊。” “唔呒……”毒蛇的嘴撇成了三角形,虽然看不到眼睛,但不满的嘟囔也足够表达他的心情了。 但是,眼前这个小婴儿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张看上软绵绵嫩嘟嘟的还被兜帽遮掉了大半的脸配上这样的声音只会让人很想捏啊? 就连自认为其实不喜欢小孩子的上条都忍不住想伸手戳两下。不过鉴于对方刚才所体现出的超过一般常识的战斗力,他很明智的压下了这个念头。 刚才的战斗……想起那个一瞬间犹如北极的景象,上条镜片后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深意,弯了弯嘴角,他说:“幻术……还真是奇异的力量呢。” 本质和催眠很像,都是从根本上控制人的五感和大脑。但是又和催眠不一样,不需要key word;不需要准备时间,甚至不需要特别的程序。随时可以发动,可以同时影响复数以上的个体。更重要的是,可以使用在战斗中。 直接影响对手的大脑,控制对方的五感,将对方拉进自己制造的不存在的幻象中,只要有一瞬间被自己的感觉欺骗,认为那样的幻象是真实的,肉体上就会出现对应的伤害。这种奇异的技巧,或者说能力,着实让上条吃惊了一把。 因此,毫无准备之下,他一开始差点就着了毒蛇的道。看到暴风雪的一瞬间,上条的确感受到了温度的下降,身体皮肤和关节也出现了相应的冻伤症状,要不是随后感觉到的外界精神力入侵自己的大脑的刺痛感,他几乎以为是像魔法一样的东西了。 可是完全不一样,相比魔法这样具体的东西,幻术实在是太抽像了。这不是上条可以理解和掌握的范围。 不,严格来说,上条对于魔法也不能用掌握这个词。他能用魔法,是因为有玛济斯法杖里附带的塔拉夏的知识,除此之外,他从未触及过魔法体系的本质和根源。 然而幻术这东西,上条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一无所知,而且这种将抽像的精神力以更抽像的方法使用出来却可以出现具象的结果的奇妙能力,根本不是他那受唯物主义 科学教育长大的脑子可以明白的。 光是尝试着思考一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所以,水树,你放弃去研究了?’雨宫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上条苦笑,‘我总有一种感觉,接下去会发生的我不能理解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一件,如果认真的想去弄懂它们,我一定会头痛到死的。反正我只要知道这种东西的大概攻击方式,然后知道怎么化解就可以了。’ 还好正因为幻术是构建在对于精神和脑的控制之上的,上条才能迅速的做出防护和破解。方法很简单,既然视觉和感觉器官被影响,那么就把它们全部关掉好了。所以,在全面屏蔽五感,只使用夏娃的热源探测的情况下,他很快就制服了毒蛇。 那时候小婴儿脸上的表情,实在非常有意思。 上条想到这里,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那个笑容让毒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手上的叉子戳进了眼前的牛排,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对面那个男人不受自己的幻术影响却是个事实,不然,自己也不会乖乖的和他坐在这里吃饭了。 “……果然还是应该杀掉你才对的。”不受幻术影响的人,简直就是幻术师的天敌。 只可惜上条似乎会错了意,他还以为对方仍在纠结脸被看到了的事情。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无奈的说:“那个,毒蛇,我都说了是意外吧?你的脸到底为什么不能看啊?” 明明就是一张很可爱很正常很让人有揉捏冲动的脸啊。 “这是秘密。”毒蛇面无表情的说,“不能告诉你。” “…………”上条的嘴角瞬间抽动了一下。这算什么?! “而且,就算是意外也不能原谅。”毒蛇可不管上条的表情,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了一个计算器,“我的脸可不是想看就能随便看的,既然我不能杀掉你,你就付我3倍SSS级任务的金额作为观赏费好了,加起来一共是……”他飞快地按出一个数字将计算器对准了上条,“这个数。” “…………” “这已经是优惠了。” “…………那种足够一个人什么都不做的吃十年还有剩的金额,哪里优惠了?” “是优惠啊,”毒蛇扁了扁嘴,“要不是幻术对你无效,我才不会让你活到现在还和你谈什么价钱呢。还有,鉴于这顿饭是你拉我来吃的,所以我是不会付钱的。相反的,早上那场仗是因你而起,所以,你还应该再付我一个S级任务的酬金作为出场费。” 毒蛇说完,将脸直直的对着上条,虽然看不到眼睛,但现在这个表情应该是“直勾勾的盯着”没错了。上条顿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种似曾相识的对话,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且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他嘴角一抽:“毒蛇,你该不会是……很喜欢钱吧?” “当然,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小婴儿软糯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 “OK……我了解了……”上条相当无力的按了按额头,虽然毒蛇说的那个金额非常巨大,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反正现在身份证明做好了,等下多跑趟银行转给他就成,反正也不是上条自己的钱,他不心疼。 不过,“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乖乖给钱?前面输的明明就是你吧?你就那么确定我不会杀掉你么?”虽然上条是不在意。就算对方在钱的问题上态度近似胡搅蛮缠,他也最多一笑了之而已,但这个世界上,为了这种金额杀掉对方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吧?更何况现在占优势的明明是他。 不是他的错觉。毒蛇虽然输了,但是态度一直很有余裕呢。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不是他在战斗里保存了实力,就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杀他。 看现在的情况,两点都很有可能。 但是,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其实毫无敌意的呢?上条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是直觉啊。”毒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嘴角一弯,突然笑了起来,“哼,幻术师的直觉可是很准确的。你身上根本就没有杀气。而且,”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付我钱的。” “是吗?”上条的眼神动了动,脑海中划过一丝深意,他突然也笑了,“如果我不付呢?”没有想杀他是因为自己从对方身上拿回了零件,等于变相欠了对方一个情,而对方身上的诸多疑点,很可能可以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一些资料,但是,这并不真意味着他不会动手。 虽然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计算有点困难,但是真想要做的话,杀掉对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你会付的。”毒蛇不为所动,很笃定的说,“因为你对我有兴趣。” “哦?”上条扬了扬眉。 “一般人看到小婴儿这个样子都会很奇怪的吧?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吃惊的样子,就算在我刚醒来的时候,你也是很正常的跟我说话。这说明你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 成普通的小婴儿。但是你又不认识我,甚至可以说,你不知道我。而且你也不知道幻术和幻术师。”毒蛇说着,嘴角微微的翘了一敲,“其实不知道幻术和幻术师不 奇怪,但是,不知道幻术和幻术师,却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这样的身手,就很奇怪了。” “的确呢……”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眸中漾起了一抹深色,“原来我的行动疑点那么多啊。”不过就算疑点很多,能一下子就发现的毒蛇,正如西园所预料的,不是简单的角色呢。这种观察力和自信,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极大的把握和常年的社会经验,是培养不出来的。 也是啊,能够让“世界之轮”的零件找上门的,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呢。上条突然好奇起眼前这个小婴儿的真实年纪来了。 “嗯,疑点很多。”毒蛇点了点头,“再加上你听到我说‘S级任务的金额’之类的话也没有惊讶的神色,说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就更奇怪了,‘不受幻术影响’是很特别的事情,你身上的气息也不是普通人。但是,我从没有在意大利听说过你这一号人……” 也就是说你是外来者,而除了特殊情况,外来者在意大利都不会故意树敌。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表达的意思,他和上条彼此却都清楚了。 上条眼神微动,颇为愉快的弯起了嘴角。 看来让夏娃重新调查资料还真没有浪费。这个世界比他最初想的要有趣很多。 在没见到幻术之前,上条觉得这个世界很正常。要说和他原本世界的最大区别,大概就是这个世界黑暗的势力特别强大这一点了。这个黑暗,指的可不是吸血鬼之类非人生物,而是指一般意义上的非政府武装和犯罪团体。 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有着前世经验和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的经验,上条对于这样的组织并不陌生。在那两个世界的历史上,20世纪60年代就是各 国黑暗势力的黄金时期,意大利黑手党,美国黑帮,越南贩毒组织,墨西哥黑社会,日本极道,这些名字不同性质却差不多的组织在那时候简直就是政府的敌人,掌 握着光明一面下的经济和秩序,可说是辉煌一时。所以,起先,上条完全没有在意。 不过是时间有点差距,且势力比那两个世界更强大而已。 当第一次从夏娃提供的报告里看到关于意大利的黑手党集团领头羊彭格列家族的资料时,上条这么想着。 可是,当和眼前这个小婴儿打了一架,发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幻术这种超越一般人常识的东西存在之后,上条立刻重新让夏娃展开了搜索。搜索的重点就放在了意大利,这一搜,还真给他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正呈现在他脑海里的某个,来源于同是意大利黑手党之一的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某项非极密资料。 短短的几行意大利文,总结下来,就是如下的内容。 “黑手党的世界,在多年前,曾经有过一个计划,让当时最强的7人,去完成一个任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任务似乎失败了。7个参与者被诅咒,变成了小婴儿的状态。他们后来被称为‘Arcobaleno’意大利文中彩虹的意思。别名彩虹之子,特征是带在身上的奶嘴。” 奶嘴,小婴儿,一流的幻术师。如果这样的线索拼在一起还联想不到,上条也就愧对他那205的智商了。 ‘'世界之轮'的零件只依附高端力量。既然毒蛇的奶嘴里有,说明'世界之轮'承认它为高端力量,很可能别的奶嘴里也有。这样的话,7个'彩虹之子'可以 作为首先目标,但是照描述,如果他们真的都很强大的话,他们的下落不会很好找。而如果我们还使用在英国时那样迂回怀柔的办法,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能还要 再多一点。’雨宫冷静的声音响起,‘水树,你怎么看?’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正面敌对,再说想要零件是我们 自己的事情,那些携带着零件的人并没有被我们骚扰的义务。而且,小景不是说了不准乱杀人么。还是找个尽量不要引起什么纠纷的方法吧,时间倒不是什么大问 题。’嘴角弯了弯,上条的语气倒没有任何不快,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愉悦和期待,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也许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零件之外,他还能碰到些有 意思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错呢。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爱恨的狗血伦理剧,虽然不是当事人,却依旧从头旁观至尾,若说上条心底没有半点难受,那绝对是骗人的。现在无论是他还是迹部少爷,也许都需要换个台来散散心。 这样想来,也许好莱坞式黑帮喋血枪战大片是个不错的主意。 ‘水树……你是说?’ ‘嗯,没错。’嘴角挂上了不怀好意的微笑,上条愉快的说道:‘入乡随俗,曲线救国,刻意接近不如先谋后动。上次零件与巫师相关我们就做了巫师,所以,雨宫亲爱的,既然这次零件与黑手党相关,我们就来混黑吧?’ ‘……………………’ 一阵无言的沉默出现在脑海里,片刻之后,响起的是因为上条在和雨宫谈正事而一直没有插嘴的迹部少爷那带着抽搐语气的声音:“水树……你以为混黑是COSPLAY吗.  ?想混就混的?” ‘呀咧呀咧~~小景,没想到你也知道COSPLAY啊?’ ‘别打岔!本大爷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呀~而且,正? 第 75 部分阅读 ‘呀咧呀咧~~小景,没想到你也知道COSPLAY啊?’ ‘别打岔!本大爷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呀~而且,正打算付诸于行动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耸了耸肩,男人习惯性的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镜片后的黑瞳对上了眼前的小婴儿,轻快的开口:“毒蛇,要我付你钱也不是不可以啦。” “唔?” “但是,”上条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同样的,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哟~” “哦?”疑问的语气,然而毒蛇脸上却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你说说看,如果价钱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 可惜上条的下一句话却害得他差点把来不及咽下去的柠檬水全喷出来,因为这个男人一脸微笑的说:“毒蛇,来当我的搭档吧。”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时间:因为天野明并没有写明故事发生的时间,所以剧情中的时间是我自己设定的。设定标准是以原作剧情开始,即黑曜战和指环战为2008年,大家按这个逆推一下大概就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关于玛蒙:原作现在还没交代“彩虹之子”诅咒的真相,也没有具体时间,不过按照日本维基百科的说法,里包恩在成为彩虹之子后曾消沉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 是在三叉戟夏尔马和九代目的帮助下才重新振作了起来。而原作指环雾守战的时候里包恩和可乐尼洛提到毒蛇,也就是玛蒙是在一场战斗中失踪,被公认死亡的,而 且里包恩明显不知道巴里安的玛蒙就是毒蛇。再加上玛蒙加入巴里安的时间原作没有提到,但是活跃期却明显是XANXUS成为巴里安BOSS的时候。综上,我 擅自设定玛蒙不是刚被诅咒就诈死改名字的(如果这样的话里包恩他们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毕竟小婴儿幻术师很显眼,而里魔王的情报网大家都了解的对吧),也不 是一改名字就进入巴里安的(纯粹个人设定),所以现在的就是玛蒙从诈死改名到进入巴里安之间的时间里发生的故事。 关于混黑:本人没混过黑(这是废话……),所以所有关于黑手党及同一性质犯罪组织的描写全部来源于书本应是网络知识和个人主观猜测想像,如与事实有所出 入,大家就当作他们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好了(话说貌似本来就不一样……)。嗯,在此声明一下,虽然文里上条去混黑了,但是混黑是不对的,好孩子千万不要 学!顺便趁此表达一下我对《教父》一片深深深深的爱。科波拉导演你永远是我的神! 其他: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和身体造成更新时间完全乱套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我的亲爱的们!今天补上前面发烧欠下的份,明天开始此文恢复 每日12:00准时更新!还有,虽然努力不破坏原作,但是我一个人总有看不仔细的时候,如果有设定相关的BUG,大家请告诉我哟,我会第一时间去改的!那 么就酱紫,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医生与混黑之路 01 “所以,我居然会这样就和你搭档了,我也真是脑子不清醒了呢。”被男人抱在怀里,裹着一身黑衣的小婴儿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倒三角形的嘴撇了撇,“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呀,竟然和个陌生人搭档。” 这是距离毒蛇和上条初次见面的数月后,他们现在正在那不勒斯郊外的一片小树林里,而眼前这座科拿里家族名下的某幢别墅中的一份秘密文件,就是他们的目标。 “别这么说嘛,毒蛇,人都是要相处了之后才会熟悉的呀。”任清冷的夜风拂过衣摆,享受着远离城市的清新空气,上条微笑着用空着的手戳了戳毒蛇弹性很好的 脸,因为那绝佳的手感愉快的眯起了眼睛,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正在做任务的紧张感,“你那时候不是正好没有搭档吗?而且,像我这样做大头拿小头的优秀搭档, 你要去哪里找呢?” “……这倒也是……除了你,估计没有人会同意把酬劳三七分账了。”毒蛇抬了抬脸,“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被你说奇怪,还真是……”上条扬了扬眉。 “哼。”毒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明明可以做杀手的,却只做情报贩子,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那是因为我答应小景不能随便杀人啊。”上条伸手又在毒蛇脸上戳了一下,“情报贩子有什么不好,坐在家里就有人把钱送上门,方便又好赚,就算像这样出来做做任务,也只要站在远处吹风就好。我不是战斗属性的呀,而且,毒蛇你也不喜欢无谓的体力劳动吧?” “光站在远处就能赚钱的情报贩子,也只有你了。”抿了抿嘴,毒蛇低声说:“随便你啦,我是不介意什么都不做的,反正你记得把我的那份钱打进我账户里就好。还有,你再戳下去,我就要收你钱了。” “嗨嗨~~知道了,小毒蛇真小气~~”上条微笑着放下手,“账户的话,还是老早那个?” “不,最近有点事,我开了个新账户。” “知道了,等下记得把帐号给我。”上条点头,他说着,突然挑了挑眉,伸手摘下了眼镜插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小景有事叫我,我先进去下,下面的事情你和伸二做吧,有需要叫我。” “知道了。”毒蛇嘴角一垮,刚想从男人怀里跳下去,一只手突然就扯住了他的脸颊,刚接过身体控制权的西园伸二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嘴角扬起了毒蛇并不陌生的张扬嘲讽的弧度:“哟,毒蛇,你今天的脸也很好捏呢~” “……呒唔唔……”从男人手中挣扎出来,毒蛇一边捂着脸一边恨恨的说:“伸二,你今天也很欠揍呢!” “哦?你打我呀~~”西园笑得更嚣张了,他一手把试图逃离的小婴儿拎了起来,一手欢快的戳着他的脸颊,“反正在这里等很无聊,要不我们玩会儿?” “不要。”张牙舞爪的打掉男人的手,毒蛇赶紧拉好差点要失去遮盖效果的兜帽,“一个S级任务的金额,现在,马上,转到我账上!” “没问题~等下叫水树把这次的钱全给你好了~”西园一点也不在意,比起钱,戳小婴儿要好玩多了。 虽然真正的小婴儿很碍眼,但是像毒蛇这样软趴趴嫩嘟嘟但却不怕捏不拍摔不会一不小心就被掐死的倒是很可爱。 ‘…………伸二,你也跟着糟糕了呀……’ ‘啊,雨宫,你出来啦。’ ‘嗯,刚和水树换班。现在在监控夏娃连接网络的信息。’ ‘呵呵~脑力劳动者真是忙碌呢~’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被你这么说……’ ‘那也没办法呀~~我现在很悠闲啊~谁叫小景是和平主义者呢。’ ‘……这点实在是苍生黎民百姓之福。’ ‘嗯,我也觉得应该给小景颁诺贝尔和平奖呢。’西园挑起眉,露出了凉薄嘲弄的微笑,把毒蛇放在了肩膀上。 他不像上条,并不习惯让手上有妨碍到攻击动作的物品存在。 在至近距离,毒蛇将这个男人的笑容尽收眼底。在男人的肩膀上坐好,他伸手摸了摸被捏得有点发红的脸颊,嘴角抿了抿,然后微微的勾了一下。 随时可以替换的三重人格,几乎可以和最先进的计算机媲美的半机械化的大脑,诡异的身体素质,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令人捉摸不透的个性,会说人话的蝙蝠宠 物,还有那个貌似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不存在的恋人“小景”,“上条水树”这个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让人难以理解的要素。这个身份成谜的男人就好像是突 然出现在意大利的土地上一样,虽然有着一个滴水不漏的医生身份和从小到大让人检查不出一点错误的完美履历,但是毒蛇敢打保票,里面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应该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才对。可是奇怪的,和他搭档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糟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嘛,说到底,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家伙至少在钱上面很慷慨。 做10%的工作拿70%的报酬这种便宜,不占的人是傻子。 毒蛇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现任搭档。 现在想想,当初答应和这个男人搭档,还真是做对了,至少这几年自己账户里的数字增长的幅度稳定了许多。 那么,就和这个男人再搭档一段时间吧。 至于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哼,干他们这行的,信任都是相对的。搭档这词,说好听点是互相交付后背的同伴,说难听点,也就是一起做事分酬劳的合作 者。傻到真的把自己的命托付给另外一个人的白痴不是没有,但是那样的白痴不是死得早就是运气好。他可从来没有存过这么侥幸的想法。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永远 不会背叛的只有钱而已。最初和这个男人合作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万一发生什么,就先下手把对方干掉的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也算是这个男人识 相。 不过,如果真的认真动起手来,自己也讨不到好吧?想到对方那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近乎怪物一样的能力,毒蛇的嘴角一抿,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能力,而且搭档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的底线。 只是说到怪物……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脖子下面的奶嘴烙在胸口,明明没有什么温度,却让他觉得莫名的滚烫,毒蛇不由自主地烦躁了起来。 好在这样的烦躁马上被打断了,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西园嚣张的声音传来:“喂,毒蛇,准备收工了。” “呒唔……已经结束了么?”毒蛇抬起头。 “嗯。”西园指了指从别墅方向飞来的一个小黑点,“那家伙回来了。” “什么叫那家伙啊?!拜托别人做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态度吗?”伴随着振翅声和一声清脆的抱怨,一只比正常的蝙蝠体型要大得多的黑色蝙蝠从天际滑翔而下,扑扇了两下翅膀,将脚爪上的一个文件夹丢向西园,“诺,你要的东西。” “谢了。”西园一手接住文件夹,确认之后随手塞进空间戒指里,然后突然抬头,对着还停留在天空中的一条和矢小蝙蝠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了,小一条,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呢~可以再说一次么?” “西园先生?!”那不同于上条的张扬口吻让一条和矢小蝙蝠暗红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停留在半空中的身形立刻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下来,“怎么是您?!” “为什么不能是我?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西园的笑容非常恶劣,连毒蛇都不禁开始同情那只蝙蝠了。 居然这么欺负自己的宠物,这个男人的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这画面不是第一次出现,毒蛇都可以想像蝙蝠接下去的反应了。 果然,蝙蝠立刻在空中晃悠了一下,连声否认道:“不不!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是蝙蝠的脸很难做出表情,估计他现在已经是面无血色的惨淡样子了。 “哦?”西园挑起了眉。 “真的真的!”一条和矢的口气都快带上哭腔了。 “那就算我听错了好了。”似乎很满意自己产生的震慑效果,西园眯了眯眼睛,抬手将准备好的血袋丢了出去。一条和矢的眼神马上一亮,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爪子抓住血袋,扑到男人的肩膀上,然后迅速咬开血袋的开口小口小口的吮吸了起来。 “如果敢滴在我衣服上,就杀掉你。”似乎是不满对方把自己的肩膀当座位的举动,西园低声威胁道。 一条和矢忙不迭的点着头。 这一幕不管看多少次都很喜感,毒蛇弯了弯嘴角,“伸二,你对待宠物太粗暴了,要是不满意他,就送给我好了。” “我拒绝,”西园瞟了一眼他头顶上的青蛙,“你不是已经有范塔兹玛了么?” 一点也不意外对方的回答,毒蛇伸手摸了摸自家青蛙的脑袋:“真可惜,会讲话的蝙蝠能卖很多钱呢。” 正在吃晚饭的一条和矢瞬间泪流满面。 这日子没法过了,保持着蝙蝠的外形也就算了,受制于人不得不跑去做偷资料听壁角之类掉价的事情也就算了,被当成宠物也就算了,现在,他一个堂堂纯血,竟然已经到被人盘算着卖掉的地步了! 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就会不知不觉被熬成蝙蝠汤啊!他不要啊! 一想到那可能发生的一片漆黑的未来,一条和矢顿时觉得口中的鲜血都苦涩了起来。 可惜吸血鬼不愧是被神抛弃的悲哀生物,那个掌握着他的命运的男人显然没有听见他内心的惨叫。就在一条哀悼他的悲惨命运时,西园正看着远处的别墅。别墅里 似乎没有动静,看上去全无不妥。这说明一条刚才的行动很成功,没有惊动任何人,那么科拿里家族一时半会是不会发现资料被盗的——也就是说,没有他可以运动 的机会了。 这个结论让西园无趣的撇了撇嘴角,他伸手戳了戳毒蛇的脸颊,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没意思,回去了。” “唔。”这次没有计较对方的行为,毒蛇点了点头。不过他没忘记补充一句:“你刚才说了这次的酬劳全算我的,别忘了。” “不会忘记的啦。你个财迷。”西园挑了挑眉,“真不知道钱有什么好。” “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像你这种不为钱做任务的怪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本来就没想理解,我只是无聊而已。” “所以才说你是怪人啊。” “吵死了,再吵我就戳你哟。” “再戳我就让你付钱。” “付就付,反正是水树的钱~”男人毫不在意的勾着嘴角,迈开了步子。“肚子饿了,吃宵夜去。” “…………我说,刚吃完晚饭还不到3个小时啊,你的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异空间吗?” “随便你说啦,我和某个什么都不干的小鬼可不一样,我有做事啊。” “别叫我小鬼。还有,你是光站着做事的吗?做事的明明就是你家宠物吧?” “哼,那还真不好意思呢,虽然只是站着,可是我的脑有在工作啊~”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 。 。 。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我大脑运作很消耗能量,所以必须吃很多就可以了。”几个小时之后,坐在通宵营业的餐厅里,重新架上了眼镜的男人微笑着切割着眼前的牛排。 海鲜汤,蔬菜色拉,牛排,意大利面,批萨……足够一个正常人吃一天的食物把男人面前的半边桌面摆得满满的,对比他对面只捧了一杯柠檬水的小婴儿,益发显得突兀且显眼。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因为没有幻影移形可以用,上条现在快速移动基本全部仰赖瞬间移动这个非常消耗能量的念动力技能,而作为一个称职的情报贩子,他几 乎24小时让夏娃保持着与世界数个尖端网络的联系,从美国的军用卫星到NASA的宇航特设通讯系统,从无限通讯网络到家用电话,他自己就好像一台这个世界 的信息中枢一样,随时过滤着世界上每日发生的各种资讯。 而这样的活动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他现在每天必须吃比在恐怖片轮回世界里还要多的东西。 不过好在这里是方便快捷的20世纪,只要不去深山老林,就没有饿死的危险。不,其实就算去深山老林也没问题,他的戒指里已经塞好了足够支持很多天的粮食储备。 反正吃东西又花不了多少钱,将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鲜嫩的口感让男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唉,他就是责任心太强了,真是的,这个世界上还找得到像他这么敬业的情报贩子么? ‘噗……水树,你够了吧?本大爷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要脸也要有个底限啊?明明是你自己很久没上网好不容易到了个有网络的地方就玩得特别HIGH好不好?’ ‘真是的,小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明明你自己也看NASA内部的登月实况看得很开心的嘛~还有那些星球大战计划的秘密文件~’ ‘本大爷……本大爷那是对于历史真相的好奇心好不好!’ ‘我也是好奇啊~对于未知的崭新世界~’水树眯了眯眼睛,‘反正夏娃的运算是全后台的,除了消耗能量厉害了点,完全不影响我平时的行动。而且我不是还为了让你不无聊,让QUEEN给你接驳了一个网络帐号么,这样只要我这里夏娃在连线,你就可以在里面用大屏幕.  上网啦,不是很好吗?还是说网络有什么问题,小景你不满意么?’ ‘……本大爷不满意的不是网络,是你那让人鸡皮疙瘩一地的说话态度好不好……’ ‘呵呵,小景真可爱呢~’ ‘…………’他刚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为什么就没能看穿他无耻到极点的本质呢?!迹部景吾抬手捂住了脸,他听不下去了。 “呵呵……”几乎可以从那沉默中想像到自家恋人的表情,上条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而看到他那一脸春光的荡漾表情,毒蛇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又在和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得到的那个神秘恋人“小景”聊天了。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其实这个外表看温和沉静,实力诡异惊人的男人,就是一个单纯的精神病。 多重人格还精神病,这样的搭档真的不要紧么? 不不,多重人格本来就是精神病吧? 而且,还有暴食症…… 果然所谓的越强的人越变态是真理。毒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男人三下两下优雅迅速的扫荡光一盘牛排开始向着意大利面进攻,这么看来,其实他把所有酬劳都拿来买食物了吧? “呐,毒蛇,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啊。”卷着意大利面,男人突然抬头,笑容浅淡,漆黑的眼睛里却是某种危险的神情。 毒蛇立刻条件反射的拉了拉兜帽,真是的,明明已经把眼睛和大半个脸都遮住了,这个男人是从哪里看到他的表情的啊? 不过被他一叫,他倒是想起来了。皱了皱眉,毒蛇开口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已经把以前的身份抹掉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毒蛇了,毒蛇已经死在你来的时候得那场事故里了。” “难怪自从搭档开始所以的任务都是以我的名字接的,我还在想为什么呢,以新人的名义接任务这种事情根本就赚不到多少钱,你怎么会同意。”上条眉头一扬,“怎么,‘毒蛇’这个名字有麻烦?” “这你就别管了,记得我从现在开始不叫毒蛇就可以了。” “OK。”隐私权大如天,上条问一声也不过是以搭档的身份表示一下关心而已,本来就没打算得到回答。要换名字必定是大事,要是毒蛇肯认真告诉他原因他才会惊讶呢。他耸了耸肩,一边吃面一边说:“那么要叫你什么?” “还没想好。”毒蛇顿了顿,说道:“我还打算做这行,所以想换个有气势点的名字。” “…………有气势?”上条放下了叉子,“毒蛇这个名字就很有气势啊。”作为混黑的绰号,非常适合呢。 “我也很喜欢,可是不换掉不行啊。” “这样啊……”上条歪了歪头,突然笑了一下,“我看你要不干脆叫Mammon算了,你那么爱钱。” “Mammon……玛蒙……古叙利亚语的‘财富’吗?” “还是地狱七君主之一,七宗罪中的‘贪欲’,怎么样,很适合你吧?” “‘贪欲’啊,”毒蛇的嘴角勾了起来,“唔,我喜欢这个词。” “那就好好使用吧~”上条微笑,叫着搭档的新名字,“玛蒙……” “不错不错,以后就用这个名字接委托吧。”小婴儿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表情可爱到爆,上条克制着把他从对面的位子拽过来捏脸的冲动,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其实非常明白为什么西园每次看到毒蛇,啊,不,玛蒙,就会捏他。 用他上辈子学到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就是活生生的萌物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上条“不怀好意”的目光,玛蒙突然抬起了头,嘴角弯了一个有点诡异的弧度:“只有我一个人改多无聊,水树,你还没有代号吧,快点趁机取一个。现在这个社会,用真名接任务这种事情早就落伍了。” 落伍了这个词让正在用叉子往嘴里送面条的男人眉头一跳,咽下口中的食物,他不得不承认玛蒙说的是实话。 不过,“我接任务的时候用的是‘医生’。”而且早八百年前他就被人强行安上过“血腥医生”这样的绰号了,嘛,虽然本人不是很满意就是了。 “我知道啊。可是一点也不符合你的形象。”除了一身白大褂之外,他就没有看这个男人做过什么医生该做的事情,“而且‘医生’这种绰号,根本就是一抓一大把的。”这年头哪个黑医不是叫“XX医生”的啊。 “那你说叫什么?”上条挑起了眉。听这个口气,玛蒙似乎已经有主意了? 果然,听到上条的问题,半个脸都盖在兜帽下面的小婴儿立刻露出了一个带着阴影的微笑,他软糯的声音听上去是说不出的阴险,充满了可以反将一军的愉快:“Beelzebub。(1*)” “从今天开始,你要叫Beelzebulu。”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1*) Beelzebub,中文翻译为贝露赛布布,又翻成别西卜,原为绯尼基人的神,在古美索不达米亚语中是太阳神的意思。但是基督教传入后被异化成了恶魔,也 就是新约基督教中所说的“鬼王”,在巴勒斯坦和撒旦以及路西法一样有名,是位著名的恶魔。一般认为其在地狱的地位仅此于撒旦之下,恶魔学中认为他是地狱的 宰相,甚至有说法说他是撒旦到达地狱前的真正的地狱之王。弥尔顿的《失乐园》中将其描述成深思熟虑外貌威严的老者形象,所罗门的著作和许多邪教中则将他描 绘成长尾巴头人面的公羊(估计喜欢看带点恶魔啊黑魔法啊或者宗教背景的电影电视动画片的亲应该都记得那个胸口刻着五芒星头生双角盘足做着有长尾巴的人面公 羊形象)。总体来说是如果当绰号或者混黑的代号的话,是很有气势的名字。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这位Beelzebub同志另外一个广为流传的名字 叫做“蝇王”,而在七宗罪中,此人代表的是“暴食”…… 于是,大家都明白玛蒙是什么意思了吧? 医生与混黑之路 02 1997年,意大利,那不勒斯。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沉睡中的城市,远离市中心的安静高档住宅区中一片静谧与安详,在夜的抚触下,似乎就连空气都沉默了下来。 惟有明亮的月色穿过薄絮般的云层在地面上流溢成水银色的光华。 然而住宅区一角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却刺破了眼前的平静景象,随后紧接爆炸声响起的枪弹的轰鸣更是让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立刻脸色苍白,明白了发生的是什么事。 多半是这个城市的传统活动之一,黑手党火拚。 有经验的老人们立刻锁紧门窗关上电灯将家人赶到地下室避难,而年轻人和妇女们虽然胆怯恐惧,却也只能颤抖着抓紧衣襟,等待枪声过去。 但即使是抱着被巨响吓坏的号啕大哭的婴儿的母亲,也没有想过要去打电话报警。 这也正是这个世界黑手党势力之大的证据。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已经习惯了黑手党与自己的生活如此贴近的证据? 白色的外套在身后荡开华丽的弧度,一手抱着一个小婴儿一手抓着把巨大的手枪的男人一边拔足狂奔一边毫无紧张感的想着。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呢……”抬头看了看男人那悠闲轻松还带着浅笑的表情,在男人怀里坐得很安稳,即使高速移动也感受不到什么颠簸的小婴儿低声说。 “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呀。”男人弯了弯嘴角,“上星期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碰到4次这种事了,真是的,人出名就是麻烦呀,出来吃个宵夜也不得安宁。”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玛蒙对于自家搭档益发厚实的脸皮已经完全习惯了,他三角形的嘴弯出了和可爱外表不符的冷笑的弧度,“在入侵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电脑系统,偷了他们家的极密研究资料三天后跑去他们家旗下的酒吧吃夜宵,这种事情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别这么说呀,玛蒙,那个委托可是你让我接的。至于我去那家酒吧,只是因为听说那里的酒保手艺很好罢了啊。再说,一开始说今天去那家喝酒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呀。” “唔呒,我只是好奇你要怎么在酒吧找到东西填你那异次元的胃而已。”当然,顺便有可能的话,他也想看看这个男人怎么被强袭。 一直顶着一张浅笑温和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脸是会被人讨厌的,就算是自家搭档,他也会偶尔想看看这个男人陷入苦战的样子。 嘛,反正他又死不掉。 对,死不掉。 成功率100%的情报贩子,号称可以拿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秘密的男人,吞噬一切情报的“蝇王”,“极密的金字塔”,这个只凭不到一年就在黑暗的世界里以无所不知的形象和神出鬼没的手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的男人,有着另外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称号,“不死者”。 不同于一般情报贩子那种不露真面目的形象,几乎所有和这个男人合作过的人都曾经看到过他的样子。一个总喜欢在衬衫外套一件医生的白大褂,带着眼睛的温文 尔雅的东方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作为搭档,玛蒙自从改了名字之后就不喜欢在人前露面,小婴儿的样子太显眼,上条很能理解,所以接委托交任务,都是上条 在做。这也就造成了上条经常会面临阻击围堵,东方人的脸在意大利也不是那么常见,虽然干这行有“缄默法则”,但总有人会利欲熏心,将与自己合作过的情报贩 子的情报透露出去。 要知道,干情报贩子这一行,面临的阻击围堵,可比杀手还要厉害。 毕竟你从他这里买得到别人的秘密,就说明别人也可以从他这里买到你的秘密。 更何况这还是不属于任何组织,接委托来者不拒的那个“有着随时窥伺着世界的眼睛”的“蝇王”。 然而,所有围堵这个男人的人都未曾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并不仅仅是个情报贩子而已。在占有着黑暗世界情报资源的同时,他还有着匪夷所思的身手,这点几乎变 成了所有曾经想要除掉这个男人的组织的噩梦。这并不是说这个男人喜欢杀人,会将来围堵的人杀光,事实上正好相反,这个男人很少出手,以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 的人来说,他的手上异乎寻常的干净,就算被十几号人拿枪指着,他也可以做到一人不杀,甚至有的时候连出手伤人都不会。这点本来是对那些试图除掉这个男人的 人很有利的,可是,就是这件事,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地狱。不止一次有人看到这个男人在几十条枪的包围下突然消失在原地,就好像幻觉一样。不止一个人曾声称自 己的子弹射中了那个男人的心脏,但是对方居然直接伸手将子弹从胸腔里挖了出来,捂着渗血的胸口和他们微笑。 “真的!我亲眼看到那 个男人的左胸被狙击枪的子弹穿透,可是血居然一下子就止住了,他竟然还和我微笑说再见!300米啊!他怎么可能看见我?!可是他真的是在看我!那个眼 神……那个时候扣下扳机的触感还在手上,那个男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他不是人!他绝对不是人!他就是鬼王啊!!” 这是曾经参与了围杀上条的狙击手在酒吧喝醉酒之后说的,而说出这话的人一周后就和他服务的家族一起消失了。原因,自然是因为被围杀了一次的上条将这个家族的详细情报以极低的价钱同时卖给了数个它的敌对势力。 “按照玛蒙你的话来说,看了那么精彩的演出,自然是要付出点观赏费的。”男人说着的时候,笑容冰冷而优雅,手上血红的手术刀微微用力,切开还在渗血的3分熟牛小排。 而坐在他对面的玛蒙此时已经不想评价这个男人的恶趣味程度了,那根本就是和他的实力一样没有底限的东西。 本人都说了那是“伸二因为任务无聊所以一时兴起的余兴活动”,他这个做搭档的,也没有什么至喙的必要,反正子弹又不是打在他的身上。 “……不过,不会死的蝇王听起来真不错呢,如果舍弃你那无聊的软弱,你一定可以成为一流的杀手的吧。”诡异的体质和高超的身手再加上来无影去无踪的奇异 移动方式,这样的素质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更何况虽然只看过两次,但是这个男人用枪的技巧足以让人看出他是绝对的枪械内行。嘛,虽然那个 时候的是西园伸二,不过也一样吧。 “呵呵,谢谢夸奖。”男人镜片后的黑瞳弯了一个弧度,“不过我答应了小景不要随便杀人的。” 又是那个“神秘恋人”么,毒蛇勾了勾嘴角,“你卖出的情报杀死的人可不是小数目。” “但是那不是我杀的呀~”上条的笑容丝毫不变,“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以为混黑的至少要有这点觉悟啊。” “哼,不是自己动手的就可以无视了么?你真是个伪善的家伙呢。” “呵呵,并不是这样的,不过你要这么认为也无所谓啦,至于‘伪善’这个评价,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黑发的男人拿起酒杯,微眯的眼睛注视着杯中如同血液一样深红的酒液,轻柔的开口:“经常有人这么说呢。” 。 。 。 。 回忆结束,玛蒙看着改变路线,开始向远离住宅区的僻静区域跑去的男人,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突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 “你没有用瞬间移动,怎么,这次不打算伪善了么?” “嗯。”一边刻意减慢了移动速度让后面的追兵可以追上,一边在脑内利用夏娃监听着对方的无线电通讯波段,男人淡色的唇勾起了冰冷的弧度,“这次不一样啊,谁叫他们是艾斯托欧涅拉家族呢。” “唔呒,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玛蒙的三角形的嘴瞥了一下,“……算了,随便你,等下不要牵连到我就好了。” “放心,小玛蒙就安心看戏吧,等一下有一场难得的演出哟,算是我跳楼大放送特别服务。” “哼,如果不精彩我是不会付钱的。” “就算精彩你也没有打算付钱吧?真是的,每次出来吃饭都是我买单。” “那是因为90%都是你吃的吧?而且明明是你拖我出来吃饭,为什么要我付钱。” “嗨~嗨~是我是我都是我啦~”上条口气非常轻松,在月光下,唇边的微笑如同早春的积雪一样清寒,他突然一伸手将玛蒙往上一抛,原本半挂在他肩上的蝙蝠 立刻飞了起来,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一爪子勾住在半空中的玛蒙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朝着附近的一颗树上飞去,稳稳的一个起落, 第 76 部分阅读 昝傻囊铝欤阉嗔似鹄矗鸥浇囊豢攀魃戏扇ィ任鹊囊桓銎鹇洌T诹艘桓肿车氖髦Α∩稀?br /> 这一串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衔接得完美无缺,可见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但即使早就熟悉了这个流程,玛蒙依旧很不喜欢被蝙蝠拎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站稳,他立刻伸手拍开了身边的蝙蝠,他头顶的范塔兹玛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一般,对着倒挂在树干上的蝙蝠“呱”了一声。 “为什么又怪我,明明是上条先生让我这么做的……”一条蝙蝠委屈的嘟囔。 “别抱怨啦,小和矢,回去给你加餐。”树下不远处站定在原地的男人朝树枝上的宠物和搭档挥了挥手,“还有,玛蒙你自己小心哟,看戏的时候别被流弹击中哦。” “……你以为我是你么?”怀疑他这个一流的幻术师被流弹击中?这个男人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来得好。根据他的感觉,这次的围杀,可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可以比的。 对方是动真格的了。 不过同样对情况了如指掌的上条却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即使从夏娃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中看见那些正朝这个方向涌来的数量越来越多的红点,他的笑容依旧纹丝不 变,他甚至还有闲心半真不假的抱怨道:“真是的,我这可是在担心你啊。嘛……不过也许没有让他们乱枪齐射的机会了也说不定吧……” 他说着,伸手抚上了垂挂在胸前的怀表的表链:‘小景,下面是不适合你观看的血腥镜头,所以我关掉视听设备了哟。’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的声音很严肃,今天的事情他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所以他才没有阻止,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会支持接下去可能发生的杀戮。语气沉了沉,他有点烦躁的说:‘你也记得给本大爷差不多一点。’ ‘嗯,我知道,等下雨宫会去陪你,小景就不要想这种事情了。’ ‘……好。’ 感觉到瞬间中断的联系,上条微笑着抬手从鼻梁上摘下眼镜。随着眼镜被折好插进外套的口袋里,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没有镜片遮掩的黑眸凌厉如出鞘的刀刃,上扬的嘴角绽开了充满了狂气的嗜血的弧度。 那种让旁观的玛蒙都觉得刺痛的杀气与压迫感,毫无疑问属于与上条水树共用一个身体的另外一个人格,西园伸二。 退居二线从共用的视觉中看着周围景象的上条扬起了微笑,西园的情绪冲击着神经中枢,连带他也不由自主地稍稍兴奋了起来。他挑了挑眉,一向温和的声音里也 沾上了一点与西园相似的冷意,察觉到周围包围上来的数目不少的敌人,他沉声命令道:‘夏娃,打开红外线热源探测,标注目标,打开声波定位探测,标注地形和 障碍物,允许瞄准辅助,辅助比率12%,随时做好瞬间人格切换准备。’ ‘切,’那一连串命令让掌握了身体的男人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对付杂鱼还要这么大费周折,水树你是不相信我么?’ ‘怎么可能,’上条笑了,‘我这不是希望战斗早点结束么,伸二你不想早点回去陪小景么?’ ‘哼,’恋人的名字让西园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眉梢一挑,他突然一个急退,手腕一转,一把巨大的黑色手枪立刻出现在右手中,枪口朝着某个方向喷出硝烟和火光的同时,男人的声音带着无比张扬的冷意响起:“对付这些杂鱼,一分钟,不,30秒就可以。” 尖利的惨叫,喷溅的鲜血,和枪炮的轰鸣立刻让漆黑的夜色整个沸腾了起来。 医生与混黑之路 03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过如果对手是这个男人的话,先下手后下手,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唔,最多只是死亡时间的差别而已。 玛蒙站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空地上进行的杀戮,忍住不低笑了几声。 果然就如上条说的,他看到了一场好戏呢。 一身白衣的男人在人数超过他几十倍的包围圈中来去自如,每一个动作和倾角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产物,即使对方手中的枪响个不停,也没有一颗子弹可以在他 身上留下痕迹。而反观他,则是一枪一个准,那把玛蒙只见过两次的黑色手枪在男人手里如同一匹嚎叫着撕裂猎物的狂狼,高亢的枪声和子弹药筒爆炸产生的火花让 它即使在一片枪声中也是最显眼的一个。 狂狼啊,说到这个,西园的这把爱枪,似乎就叫做“BLACK JACKAL”吧。长度和重量都是正常枪支数倍的黑色豺狼,从枪身到子弹都和他的主人一样神秘诡异,于是说是手枪,还不如说是大口径机关枪来得合适。和这 些只凭人数就想压制敌人的黑手党不同,他这个才称得上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看着黑豺狼吐出的子弹直接穿透一个倒霉鬼打在他身后的树上,火星和弹片四散飞溅,而爆炸则将一人粗的树干拦腰截断,玛蒙伸手拉了拉兜帽,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这是穿甲弹才会有的效果,不只如此,估计弹头里还用了什么特别的材料吧。 “……水银……是被祝福过的银弹和水银……”带着深深的畏惧的少年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一条和矢暗红色的眼睛闪出耀眼的红芒,在如此近的距离感受到那把 枪上传来的压迫,他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那是对于这武器本身的恐惧,来源于他种族的本能,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脚上的脚环在禁锢了他的形态的同时还变相 保护了他不受神圣力量的侵袭,他现在早已忍不住逃走了。 不管那把枪在杀人的时候有多嚣张帅气,那都是一把彻彻底底的对吸血鬼专用武器。 只不过,它的使用者从不拘泥于这一点罢了。 而且,还不只这个而已。 “砰!” “啊——!!” 一声枪响,回应它的却是复数声的惨叫。玛蒙看着西园冷笑着扣下扳机,但同时,距离他最远的包围圈外层三个不同的方向,数道血箭冲天而起,几个还在瞄准的 黑衣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表情,他们的手死死的捂着咽喉,却止不住从中喷涌出来的血液,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他们该不会是以为只要站得远就没事了吧?太天真了。’上条在脑海里冷笑。 ‘就是啊。我还以为是艾斯托欧捏拉家族的话,会比较有觉悟呢~’西园勾起嘴角,眼看着包围着他的人数急剧减少,他扣动扳机的频率愈加快速。豺狼的后座力 带起肌肉的振颤,而在品味那种由神经末梢传来的轻微酥麻感的同时,几道隐藏在黑暗中的红芒在无声无息中自他令一只手上突然激射出去,下一秒,站在西园身后 正准备开枪的黑衣人突然觉得喉咙一凉,紧接着一道血线自他颈间飙出,染红了他的视野。 这次玛蒙看清楚了。那是一把暗红色的手术刀,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时不时拿出来削苹果的那一种。 “啧……”他瞥了瞥嘴,难怪这个男人说只要30秒。 果然,自从那些像隐藏在黑夜中的死神一般神出鬼没的手术刀加入战局后,原本还训练有素损失了大半人仍然呈包围之势的围杀者顿时乱了阵脚,他们突然放弃了 西园,转身开始疯狂逃窜起来。但是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当西园开第一枪时,就意味着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目标可以活着离开。 只不过几个呼吸几个眨眼的时间,玛蒙就看见眼前的男人垂下了手中的枪口,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巨大的黑色手枪被握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中,枪口还在冒烟,如同一只正在发出满足喘息的饱餐的野兽。而他身后的背景,是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和那些还在慢慢渗出鲜血的,叫做尸体的东西。 “28秒。”西园随手挽了个枪花,“怎么样?” “很精彩。”玛蒙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可从不吝啬表扬自己的搭档,“22个人,都是一流的枪手,看来这次艾斯托欧捏拉家族真的很想你死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是我很失望啊。”西园挑眉,其实是不是一流的枪手对他来说没有区别,说到底,他们只是普通人,在没有“特殊的力量”的时候,即使再多的数字,也改变不了实力的差距。 这不由得让他觉得有点无聊。 “原本还以为,这次多少会有些有意思的东西的呢。” “唔呒?” “不是‘那个’艾斯托欧捏拉家族么。” 玛蒙顿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嘴角一弯,他冷冷的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这次那么积极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嗯。”西园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他漆黑狭长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周身的杀意骤然勃发,他转向右边,看着一片寂静的黑夜,沉声说:“来了。” 他话音刚落,由远至近的引擎声刺破了刚安静下来的空气,一辆黑色卡车突然出现在百米开外的街角。雪白眩目的车灯一下子亮起,发现男人的身影的同时,卡车的速度再一次提高,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个急转,朝着西园直冲了过来。 玛蒙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他只想看戏,可不想看到一半被从观众席拉到台前去。不等边上的一条来帮忙,他直接几个跳跃,用对他的外表来说非常不可思议的速度转移到了安全区域。 然而西园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不仅不避,他反而带着嗜血张狂的笑容对准卡车抬起了手臂。 “砰!”的一声巨响,豺狼的枪口喷出了炙热的火焰,而与此同时,男人的身影已经自原地消失,朝着出现的目标冲了上去。 “轰!” 就在卡车底盘被击中引发的爆炸声中,西园手中的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红色的半透明的刀刃。这把刀刃一手握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里,另一端,则与一个从卡车上纵身跃下的黑影抵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车辆爆炸燃烧的冲天火光替代车灯,将视野勾勒得一片清晰,玛蒙看着那个站在西园对面的黑影,发出了混合着惊讶和嫌恶的声音。因为,那个“东西”虽然有着人类的形态,但是,已经根本不能被称为“人”了。 □的上半身被暗紫色的皮肤覆盖,其下是异常隆起的肌肉和血管,那些粗壮的肌肉像是活物一样痉挛蠕动着,光只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脸色发青。但比起那顶在臃肿 不堪的巨大身躯上的头颅,这还不算什么。骇人的疤痕覆盖了大半张脸,野兽一样大张的口中不时发出扭曲的“赫赫”声,白浊的眼睛里完全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感 情和理性,唯一能让人感受到的,大概也只有它周身那近似疯狂的强烈攻击欲了。 “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改造人形兵器!”近距离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西园的声音也完全冷了下来。他手上一个用力猛的甩开那个怪物,三把手术刀立刻脱手,朝着对方直飞过去。 “!”玛蒙瞬间瞪大了眼睛,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了大半,但被那个男人证实之后,他依旧有些不能相信。艾斯托欧涅拉家族最近的堕落他有所耳闻,这一家原本就以在改造武器和人体研究上的偏激而闻名,这点他也知道,但是,搞出这样的东西……“他们疯了吗?!” ‘当然是疯了。’透过共用的视觉看着这一幕,上条在意识里勾起嘴角,用玛蒙无法听见的方式回答着他的问题,但与那温和到极致,宛如自语的声音不同,他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封的森冷。 。 。 。 。 。 。 。 黑手党这个名词,不管在电影电视书籍漫画里被美化过多少次,说到底,都是游走在法律反面的犯罪组织。虽然其中不乏如彭格烈或是迦百罗涅这样恪守着最后的 道德底线和历史传统,严守黑暗势力自古以来的准则的家族。但更多的,却是像艾斯托欧涅拉这样的,为了金钱权利和势力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肮脏的家伙。由于不像 彭格烈等大型家族那么实力雄厚,有许多合法产业作为经济基础,和多个政府组织都有连带关系,他们不得不在别的方面寻找出路,军火市场向来由打家族分割,贩 毒则是意大利传统所不齿的行为。所以艾斯托欧涅拉将赌注押在了所谓的“开发研究”上,而这开发研究的结果,就是眼前这样的怪物。 ‘本来还以为去年卖出的资料可以让他们消停一下,看来,被数个敌对家族缠上反而让他们开始铤而走险,孤注一掷了么?’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吧?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输掉最后的筹码,只会更不顾一切的疯狂而已。’ ‘的确呢,雨宫……’上条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近的资料,那些疯子似乎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看来,我们需要加快他们的末日了。’ ‘啊,’一同透过视觉观看着外界的男人点了点头,‘我不喜欢杀人,但是……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绝对,绝对无法原谅。’ 上条的眸子颤了一下,雨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其中的情绪却完全传导到了他这里。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重生后的那一幕。 冰冷的枪口,和这个男人黑色的,充满冷酷的眼睛。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雨宫一彦”露出与“西园伸二”相似的表情。 医生与轮回六道的少年 01 这里,是哪里? 睁开眼睛的瞬间,视野被一片淡白所覆盖,前一刻还躺在自己旅馆房间的床上的男人转了个身,打量着周围陌生的风景。 这里,是哪里? 他没有搞错的话,自己应该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才对。几个小时前和西园一起秒杀了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围杀者们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他清楚地记得记得自己在 杀了那个改造怪物之后和玛蒙吃了个夜宵,回到旅馆之后随便洗洗就睡了,因为今天轮到陪小景的不是他,所以他在睡前还在感叹无聊呢。 没想到因为感受到异样的精神波动而睁开眼睛之后,就到了这样的地方了吗? 淡薄的浅白雾气笼罩着周围的空间,如同一层轻盈却细密的白纱遮蔽着视野。所有能感知到的空间都被这样的白雾包围着,上条尝试着伸出手,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只要伸出50厘米左右的距离,他就连自己掌心的纹路都无法看清。 比他预想得还要浓密厚实呢,这里的雾气…… 这里不是现实,而这种陌生的感觉,又明显不是他的意识空间,那么,这里是哪里呢? 别人的意识空间吗? 如果是的话,又会是怎样的人呢? 疑问从内心升起,男人脸上却没有任何焦躁不安或是疑惑不解的表情,他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看向四周淡白单调的风景,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不管是哪里,似乎,都很有趣呢。 他已经好久没有邂逅,叫做“意外”的东西了啊。 而且,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对方的领域,如果这真是有人刻意所为的话,对方实在是强大得令人吃惊呢。 要知道,虽然意识脱离身体对他来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但是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可以在夏娃都没有动作的情况下把他的意识牵引至此,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就连玛蒙也只有在他主动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精神联系和意识通话,而这个不知名的邀请者,却可以用影射反馈的方法,直接追踪到他的意识。如果这个人不是像他一样高科技外挂辅助作弊的话,他在精神力上的天赋,简直可以和主神出品的精神能力者媲美。 玛蒙如果在这里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把这家伙找出来,然后杀掉他吧? 但他可不会。 如此新鲜的感受不是每天都有的,而且还是在自己十分擅长的领域。能在精神力上与上条对抗的人他至今还没有见过,更何况,既然夏娃没有动作,就说明对方此举没有恶意。 不然以夏娃对付伽椰子时的越权反击,邀请他到此间来的主人现在只怕已经脑部活动完全停止,变成植物人瘫在床上了吧。 他的夏娃,可是彻彻底底地女王属性呢。 脑中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黑色衬衫外套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抬手扶了扶眼镜,看来不论此间的主人是谁,他都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可以打发今夜无聊时间的对象了。 不过首先,还是先将眼前的场景改换给自己喜欢的风格吧。 随着一个个意识在上条脑海中闪过,男人的精神力如同温和却强势的海浪一般以他为圆心激发出去。眼前被白雾覆盖的空间宛如波澜骤起的海面般倏然一变,浅青 色的草地自他脚下瞬间铺展了开来,向着无尽的远方蔓延而去。雾气消失,天顶渐蓝,阳光升起,清爽的风吹拂发梢,树木和花朵点缀在各处,鸟鸣响起,水流自地 面涌出,汇聚成池塘,而埃及睡莲雪白的花朵自池水中升起,迅速长大,骤然绽放。 花朵的清香混进了空气里,上条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来了个深呼吸。 然后,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明显属于孩童的稚气的声音。那个声音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响起,混合着不解和惊讶,还带着一点点畏惧与好奇。 他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上条睁开了眼睛,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几步之外的一个深蓝色短发的5,6岁男孩的身影。男孩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闯入者,他有一张带点东方气息的非常精致秀美的脸庞,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右眼,让他看上去有点怯生生的。 那实在是个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的孩子,前提是,如果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实的话。上条镜片后的漆黑的瞳孔略略收缩了一下,下一秒,他淡色的唇描出了清浅温和的弧度。 “我叫上条水树。”他微笑着开口,黑瞳盯着孩子没有被遮住的深蓝色的左眼,“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这个应该问你吧?” “你说是不是呢?此间的主人,六道骸君。” 。 。 。 。 。 。 。 男孩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漂亮的深蓝色眸子瞬间冻结成了冰封的深海。他脸上那原本天真稚气无害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疏离和深深的戒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开口,一改方才迷路的孩子一般稚嫩的口吻,声音里是与年纪完全不符的老成和冷静。 只可惜那样的举动却让上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孩子的警惕性很好,演技也挺有天赋,只不过经验却还不够老道。要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对方的话有50%的可能性是在试探,如果想贯彻演技的话,此时更应该装糊涂才对,如此沉不住气的反问,不正是让先前的伪装都白费了吗? 如果是小蜘蛛们的话,会做得好得多。 嘛,不过也不能拿这里的孩子和他以前想处过的那些比吧。即使是黑道,这里也是正常的世界,这个孩子有如此的警戒和觉悟,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想到这里,上条笑了笑,他没有隐瞒身份,也没有因为男孩的态度而产生丝毫不悦,反而用一种难得坦率诚恳的语气说:“那当然是因为我看过你的资料啊,六道骸君。” “资料?”没有反驳男人继续称呼自己的名字,叫做六道骸的男孩眉间一皱,他的声音更冷了,“你也是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人?” 那么果然自己因为疼痛晕厥过去之后醒来就在这里,也是他搞得鬼吗? 这里,又是什么检查或是试验么? 他的手不禁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越收越紧。 然而对面的男人却出乎他意料的摇了摇头。“不是哟,”用一种很特别的清淡柔软的声音,男人微笑着说,“我和那群疯子可没有关系,我只是个情报贩子而已。会知道你的资料,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情报中正好包括了那部分罢了。” 原本隶属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少年,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最新计划试验品之一,拥有与生俱来的幻术师天赋,以上条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天生精神能力者的少年。那份附带照片被打了红字标上最新的资料,就算在艾斯托欧涅拉家族中,也属于机密。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才也说过了。是你把我引进来的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六道骸的蓝眸颤了一下。 “因为你都写在脸上了呀。”上条微笑,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精神力者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从我感受到你的精神力波动的瞬间开始,我们就被 这种联系连接在了一起。就好像相同波段的电波一样,只要在某点重叠,就可以互相感知。所以我才会被牵引至此,而一旦建立了联系,你的情绪,就会传到我这 里。” 所以,当他以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这个空间,取得了主动优势之后,眼前的男孩的感情和思维,就如同摊开在他眼前的书本一样,纤毫局限,触手可及。 包括他内心深处那占据了整个心灵的疼痛,绝望,死寂,空洞的感情。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好疼……会死掉的吧……” “这个世界……腐朽了……所以……还不如毁掉好了……” 那些在眼前这个小小的躯体里翻涌着的浓稠的黑色是如此浓烈而悲哀,浓烈到他甚至不得不把它们强制隔离出去的地步。 男人镜片后漆黑狭长的眼眸注视着身前几步远,身高还不到他的腰的小小少年,唇边的笑容浅淡,眸色深邃幽暗。 而少年则抿住了唇,散落的前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但左边深蓝色的眼睛中那明灭的光亮,却依旧透露出他一瞬间复杂的心情。 一瞬间,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空气里,青草和花朵的淡香益发显得清晰。 直到六道骸突然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眉梢一扬,忽然笑了起来:“你说精神力者之间一旦联系在一起,就可以相互感知,传递情绪,但是其实,这个感知是有限制的吧?” “嗯。”上条勾了勾嘴角。 “比如强势的一方可以感知弱势的一方,但反过来却不行之类的。” “没错。” “那么……为什么要让我感知到你的情绪呢?”六道骸眸中划过一瞬间的深意,“你明明可以屏蔽的吧?” “啊……因为这样比较有诚意啊。”上条微笑,毫不否认自己在这个孩子的精神力探测上来的时候刻意打开了一部分屏蔽。“不然我的行为就好像侵犯了你的隐私一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公平?”六道骸笑了,和他的年纪非常相配的天真地笑容,却带着看透了一切一般薄寒的嘲弄与冷意。 那绝不是让人感到愉快的笑容,但上条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对方当做一般的孩子来看待。 而发现对面的男人那毫不动容的温和态度,六道骸渐渐收起了笑容。“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少年说着,语气中虽然仍有戒备,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一直有人这么说。”上条弯了弯嘴角,他虽也一直在微笑,但到了此时,才终于有了些与平日的疏离不同的真意。 与单纯的言语相交不同,精神能力者之间的联系,可以让彼此看到对方表象下的真实。 那比任何对话和眼神都要来得直接而透彻。 所以,当两个精神能力者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之后,他们往往只有两个选择。 杀掉对方,或者,相信对方。 因为哪怕只有一瞬间,至少在这一瞬间中,你的情绪和思维,都已经□在了对方面前,如同积雪融化下的地面,暴露无遗,无所遁形。即使之后马上切断联系,这个瞬间,也足够对方了解到相当多的东西。 “真是危险的交流方式呢。”明白男人和自己想到的是相同的东西。六道骸的神色突然放松柔软了下去,他抱着膝盖在草地上坐下,仰头看向这片空间顶上,依据上条的想像而做出来的湛蓝的天空。 柔和的阳光洒在少年娇小瘦弱的身体上,他调整了个姿势,像是晒太阳的懒散的猫咪一样,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的确呢。”上条于是也笑了,走上前几步,站在男孩身边,他斜靠着背后的树干,单手插进口袋里,“但是,还算是不错的交流方式,不是吗?” 六道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向他的方向一瞥,却没有抗拒男人的靠近。 真的像猫一样。 男孩深蓝色的短发在线条精致的脸颊上拂过,从上条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尖尖的下巴和松垮跨的白色T…SHIRT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资料上说这孩子是日意 混血,东西方的优点在他身上融合的非常完美,特别是露在发丝外面的蓝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透彻的光彩,流转的时候,如同最高级别的海蓝宝石一样美丽。 长大之后,这孩子会变成超越吉贝尔以上的美人的吧?在心中和自家儿子做了个对比,上条 的微笑深了几分。 不过如果说感觉的话,这孩子更加像该隐一点。那种如同自血色和黑暗中绽放出来的清幽的香气,会让人联想起黑色土地上的罂粟,或是别的什么,纤细美丽却异常盛放得异常绝然的花朵。 花朵啊…… 正当他想到这个的时候,六道骸的声音突然响起,孩子看着眼前池塘里盛开的睡莲,歪了歪头,问道:“这是什么花?” “埃及睡莲。”上条回答。随着他的声音,几朵花摇晃了一下,如同有什么东西牵引一般,从池心向着六道骸的方向飘去。“是古罗马的圣花,这种叫做埃及白睡莲,除了白色的,还有淡雪青色的。在现实里只有傍晚开花,中午会合拢起来。我很喜欢这种花。怎么,意大利没有么?” “也许有吧,我不知道。”六道骸用一只手支着下巴,伸手拨弄起漂到近前的睡莲的花瓣来。虽然谈吐和思维绝对不是5,6岁男孩会有的水平,但他的举动倒是异乎寻常符合年纪的孩子气,这样的对比,在不深究这个孩子内心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可爱。 上条忍不住笑了笑,俯□摘了一朵花,放在了孩子手上。 而就像变魔术一样,他刚折断的茎干上,又有一朵一模一样的睡莲,替代了原先的位子继续绽放。 “真虚伪。”六道骸举高了花朵,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可以透见淡淡脉络的花瓣,带着淡笑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花朵,还是在说上条刚才的举动。 不过哪一个都无所谓,上条本来也不是会在乎别人的语言的人。耸了耸肩,他也朝着男孩手中举高的花朵看去,反射着阳光的白色有些眩目,男人眯了眯眼睛,不在意的说:“会吗,我觉得美丽就可以了。” “真实没有存在价值,你是在说这个意思么?” “不,我只是在说,虚假也并不一定没有存在价值。”上条放弃了继续和孩子一起研究花朵,朝后靠了靠,他突然像是不经意的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手中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六道骸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但马上,他用非常刻意的轻快语气很快的说:“怎么?你好奇?” “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上条淡淡的说,刚才偶然间窥见的东西让他有点介意,看来回去还要再查一下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资料。 “告诉你也无所谓,”像是突然失去兴趣似的丢下手中的花朵,男孩用一只手按住了发丝遮盖下的右眼,转过头,对着上条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被挖掉了,然后换成了其他的东西。” “……是‘制造’,还是‘移植’?” “有差别吗?” “有。”想到从雨宫的记忆里共享到的那些资料,男人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移植’的话,可能会发生很明显的排异反应,严重的情况会有后遗症。” 而且“眼睛”这种器官,对于大脑的影响非常巨大,一个差错,就是生死相关的事情。 “啊,那么应该是‘移植’吧。”六道骸的笑容加深了,“因为它,一直很疼呢。” “………………多久了?” “不太好计算,大概2,3天吧。” “2,3天么……”脑海中迅速转过目前有的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资料,上条眉头微微皱起,移植的排异反应一般分为三个阶段,如果2,3天这个孩子还没事的话,说明第一阶段他应该已经过关了。但第二阶段的爆发期和稳定起才是最难支撑下去的,那么,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呐,六道。”上条低下头,很认真地看着六道骸,“你现在应该还在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总部吧?” “嗯,是在总部的实验室里。” “那么,你想逃出去吗?” “哦?你要帮我?”六道骸挑了挑眉,带着笑的声音,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愉快的意味,“怎么?同情我吗?” “的确有这个成分在里面。”即使男孩因为“同情”二字再次竖起了满身荆棘,上条也没有否认。他的确很同情这个孩子,这是事实,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个孩子的遭遇都很令人同情,只要不是冷血到极点,没有人会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做到无动于衷。 “但是,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单膝跪下,上条将视线保持在和孩子同样的水平线上,伸手摘下了眼镜。 没有镜片遮挡的黑眸冰冷而锐利,但是随着男人伸手拉下左眼的下眼睑,六道骸的眸子一下子睁大了。 “归根到底,大概是因为,你跟我有点像吧。” 男人左眼虹膜下,眼白的部分上,清晰的刻印着一排绝对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条形码标记。 “LUC…XY”,即“路易。莫斯顿1/2基因携带体”,这是这个身体的最初,也是“雨宫一彦”,“西园伸二”和“上条水树”无法磨灭,无法改变的过去。 医生与轮回六道的少年 0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不成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意识空间中回荡,他一手紧紧捂着右眼,另一只手死死的抠进了身下的草地中,整个人蜷成一团,浓稠的鲜血一滴一滴的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滴落在青翠的草叶上。 三个外貌如出一辙的男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其中套着白色外套的男人皱了皱眉,“果然发生排异了,这才一个星期都没到。……而且,没想到外界的痛苦连意识空间里的精神体都受到影响……雨宫,你怎么看?” “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给六道骸移植的能力是‘六道轮回’,以被移植的右眼为媒介,强制性的让他的精神在佛教所谓的‘六道轮回’中经历从地狱道开始的所有苦 难,然后以此基础上获得每一道特有的能力。这个东西并不是艾斯托欧涅拉家族创造的,他们也是仅凭着复制很早以前获得的零星资料做的研究,我不是很清楚这个 东西的本质,但是至少可以确定它实际除了对肉体,对精神体的影响也非常巨大。”雨宫的声音很严肃,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沉声说:“他的脑内现在估计正在 第 77 部分阅读 肉体,对精神体的影响也非常巨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雨宫的声音很严肃,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沉声说:“他的脑内现在估计正在经历 所谓‘六道轮回’的体验。这种伤害不仅反映在肉体,而且反映在精神体上。我想他应该尝试过强制切断精神和肉体的联系,所以精神体才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一种 本能的保护措施,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大。” “那么怎么办?”斜靠在树干上的西园眉头拧了一下,他今天是听水树说发现了一个满有意思的小鬼才来凑热闹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种场面,那种既视感实在让他很不愉快。 不过就算这样,他依旧以他的角度给出了意见:“这样下去不行的,再疼下去,这个小鬼会死的。” “我知道。”上条点了点头,耳边已然嘶哑了的惨叫让他的神经都跟着痛起来了,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忍不住有些烦躁,低声地重复了一句:“我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六道骸的脑海里究竟在经历着什么,但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那种连精神体都能影响的剧痛已经快把这个孩子逼入绝境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他的精神也撑不住了。 他还只有5岁半啊!那些人渣! 唇角紧紧地抿了起来,上条突然向着六道骸迈开了步子。 雨宫神色一凛:“水树,你要做什么?” “随便找点什么办法控制住他。” “别乱来!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承受不了你的精神力全开的,就算已经做过精神连接,你有一半权限,那也是经过主人同意的。你现在强行控制他的精神的话,万一产生什么干涉效果,那才真的是永久性精神损伤了。” “那也比现在这样强,一定要死的话,不如死得干脆一点。”上条目光一冷,盯着眼前草地上全身痉挛的孩子,“再说,如果这里不行的话,就把他拖到我那里去好了!” 他说完,也不管雨宫欲言又止的样子,快步上前,一把抱起了蜷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孩子。 强烈的精神压迫从与孩子接触的地方传来,上条的眉皱得更紧了。孩子瘦弱纤细的身体在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是精神体向外散发的波动和能量却无比紊乱而炙热,让他有种自己抱着一团熔岩的错觉。 那种只存在于精神的干涉作用连他都感觉到了逼真的疼痛。 果然已经快到极限了吗?六道骸糟糕的状态让他的目光更冷了,不再迟疑,上条一手紧紧扣住孩子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从蜷缩的姿态抬起头来。已 经几乎失去意识的孩子对于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力气反抗,整张脸都疼得发青,额上全是汗水,随着上条的动作,他指缝中的鲜血滴在男人纯白的外套上,晕染出深红 的痕迹。 上条搂住孩子的背让他靠向自己,腾出一只手一把摘掉眼镜,他就着抱着孩子的姿势略略弯腰,把额头贴在了他的额上。 烧红的钢针钉入大脑一般的剧痛瞬间穿透上条的脑海,而这种精神共鸣所感受到的疼痛,不过是现在六道骸所体会到的百分之一而已。这个认识让上条的眸子一颤,他并没有移开额头,反而将孩子抱得更紧了。 “坚持一下,我马上拉你出来。” 随着男人的低语,原本属于六道骸的意识空间突然猛地一颤,蓝天白云草地的图景如同掉在地上的玻璃水晶球一样骤然崩裂成碎片坍塌下来,在一片无声的轰鸣中,瓦解成了全然的黑暗。 。 。 。 。 。 。 。 “……怎么样……” “似乎没什么事……精神……“ “…………没醒……为什么……我也……” “不过没想到……天赋……” “……再休息…………没关系的……”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入脑海,属于成年男子的声音,略带磁性的低沉而平静的声线,有些熟悉。而另一个则是陌生的,听上去要年轻一些,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并不会惹人讨厌,反而能让人从中感受到说话人担心的情绪。 六道骸本能的分析着那两个说话声所代表的意义,他的脑子还有些模糊,那种如同被什么东西搅拌了一遍一样的恶心感还未退去,但好歹已经能让他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了。那两个声音说的都不是意大利文,那么这里似乎不是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研究所了。 那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那个年轻点的声音突然说,这回他说的是标准的意大利文,字正腔圆,充满了贵族气的傲慢。 “小鬼,醒了就睁开眼睛吧,这里没人会吃了你。” 六道骸瞬间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淡雅却透着华贵的房间,米色基调的家具和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现在好像是躺在沙发上,而就在他眼前,这间似乎是客厅的房间中央正站着两个男人。 黑发白衬衫,戴着眼镜的成年男子,和他身边银紫色短发,银灰色眼睛,穿着一身浅色休闲服的青年。 “你们……是谁?” 六道骸问到,那个黑发男子的长相很熟悉,但是气息却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而银紫色短发的青年,他则从未见过。 许是男孩沙哑得不成调的声音听着实在太过别扭,青年的眉头跳了一下,他有些不爽的低咒了一句什么,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沙发边,把男孩扶了起来。 “喝水。”他把水杯塞到了男孩手里,“你的声音太不华丽了,别拿来荼毒本大爷的听觉。”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悦,却并不是针对男孩本身,相反地,他递水杯的动作非常小心,扶起男孩的时候,就像照顾一件贵重的瓷器一样轻柔。 这是个很好的人。 那种并不是经由语言,而是由行为本身表达出来的善意让六道骸的动作僵了一下,他不习惯别人的碰触,同样也不习惯并这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是乖乖的捧好了水杯,喝了一小口,一边慢慢的将水咽下,一面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 他的感觉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也足够他明白眼前这个地方不是现实空间了。 那么,他是从自己的意识空间来到这里的么? 发生了什么? 男孩歪了歪头。 青年似乎是对于他能好好的捧起水杯松了一口气,那至少说明他的情况也不是非常糟糕。眉头略略舒展了一点,青年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而接受到自家恋人的目光,雨宫抬手推了推眼镜。 “我是雨宫一彦,这位是迹部景吾。”他非常简洁的介绍道。 “雨宫一彦?”六道骸眉头一扬,“你就是上条水树说的雨宫一彦?” “嗯。”雨宫点点头,“既然水树说过我,那么他应该也提过小景吧?” “嗯。” “那解释起来就简单了,”雨宫走前几步,看着六道:“这里是小景的空间,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那么,六道骸,你还记得刚才的事么?” “刚才……”男孩皱了皱眉,但是下一秒,随着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内容,他的瞳孔陡然放大了。 “光”,水杯从六道骸手上滑落,男孩的眼神瞬间变成一片空洞,脸上一下子血色尽褪。随着那些几乎撕裂灵魂的痛苦和让人疯狂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他的手 指痉挛了起来。死死捂住右眼,他猛地像是触电一样浑身颤抖,半趴在沙发上蜷成了一团,如同被什么扼住了咽喉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冷汗马上打湿了他背后的衣物。 痛苦再次反映在精神体上了么?不对,这应该是记忆影响。痛苦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雨宫眸色一冷,这样下去会形成反射性创伤的,必须阻止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迹部景吾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青年眉间带着深深的褶皱,一把用力拽起男孩,圈进怀里。他一手搂住孩子的肩膀,一手扶住他的背。一面强迫男孩舒展开身体以免发生神经性窒息,迹部景吾一面在他耳边大声说:“该死!小鬼,给本大爷振作一点!已经没事了!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青年的声音就好像要直接敲入他的灵魂深处一样,“不管你经历了什么,都给本大爷忘掉!你现在是安全的!” 不知道是迹部那在现实世界里特训过的急救措施在意识世界里同样起了效果,还是他话中的哪一句触动了六道骸。男孩空着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迹部的衣襟,一片空茫的眼中渐渐泛出了清明的色彩,宛如被抛上岸的游鱼一样狼狈的喘息了几下,他终于咳出了声来。 “……咳……咳咳咳咳……” 雨宫立刻走了上去,伸手帮着迹部一起,轻拍着他的背。 “咳咳……我……我没事……”虽然还是一脸苍白,但六道骸的眼神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他捂着右眼的手颤了一下,另一只手松开了迹部的衣襟。挣扎了一下,他说:“……放开我,我没事了……” “切,明明是个小鬼还要逞强。”迹部没有放开搂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青年的语气还是很不好:“真是太不华丽了。” “……我不是小鬼……”不知道是没有力气挣扎,还是被迹部景吾随着年龄增长而益发强势的气息所压倒了,男孩这次没有再尝试推开他,就着半靠在青年怀里的姿势,他眉间微皱,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6岁都不到,不是小鬼是什么……”迹部景吾低声说着,“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开心的时候就笑,不开心的时候就哭出来。” “……我才没有哭……而且,哭有用么……又改变不了什么……” “至少心里会舒服点。至于改变什么,那只有靠你自己。” “…………” “本大爷是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既然撑过来了,就给本大爷继续撑下去!” “…………”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好事发生的,如果想看到的话,就撑到那个时候吧!” “…………迹部景吾……是吗……” “嗯哼~怎么?被本大爷华丽的名字陶醉了?” “不……你很吵……” “你!” “…………不过,还蛮有意思的……” “…………” “上条水树也是……雨宫一彦也是……还有一个叫西园什么的也是……” “不是‘叫西园什么的’,是西园伸二……” “啊……什么都好啦……你们还蛮有意思的……” “然后呢?”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像你们这样有意思的人……”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轻,迹部感觉到自己怀里传来了越来越舒缓稳定的呼吸声,和男孩轻微的低语。 他说:“……那么……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说完,他闭上眼睛,捂在右眼上的手向下一滑,整个人软在了迹部怀里。 迹部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还好雨宫及时的说:“别紧张,小景,他只是睡过去了。” “……真是麻烦的小鬼……”迹部的眉头一跳,哪有这样说话说着说着就睡过去的啊?!害他刚才差点真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水树也是,又到处乱捡这种麻烦的小鬼回来。”他不满的低声说,然而将怀里的孩子放平在沙发上的动作却异常地轻柔。 雨宫推了推眼镜,嘴角因为他那和行为完全相反的抱怨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早已习惯了恋人偶尔的不坦诚,上前详细看了看六道骸的情况,他对着迹部点了 点头:“没有大问题,精神比刚才水树带他来的时候稳定多了。刚才的发作类似于一种潜意识发泄,他现在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这样也好,就让他再休息一下吧。至 于涉及到精神力方面,你可以等水树进来让他再看看。” “嗯……”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迹部转向雨宫,挑起眉梢,伸手点了点眼角的泪痣:“雨宫啊,为什么本大爷觉得,跟着你们就很容易碰到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啊?” “小景,这你要去问水树,平时带着身体乱跑的可都是他呢。”雨宫也微微一挑眉毛。但很快,他的眼中就划过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过这次,小景你很华丽呢。” “本大爷当然是最华丽的。”迹部嘴角一弯,“怎么啦,再次被本大爷的华丽倾倒了?” “啊,没错。”雨宫眼中的笑意深了起来,“所以,就这样不要大意的华丽下去吧,小景。” 。 。 。 。 。 。 。 “啊!又死了!” “哼!小鬼,就你这水平也想和本大爷斗,还早100年呢!” “……我只不过是有点轻敌而已~小景,说过不要叫我小鬼啊。” “只有小鬼才会介意别人叫他小鬼。还有,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叫本大爷‘小景’这么不华丽的名字啦?” “有什么关系?水树也这么叫的呀~KUFUFUFUFU~~” “……你那个不华丽的笑声是怎么回事……” “哎?小景你不觉得这样笑很不错吗?” “…………” 上条甫一走进“世界之轮”的空间,就因为传到耳边的对话挑起了眉,而当他看见对话中的一大一小正和睦的站在一起,一脸认真地对着手上的手柄猛按,而面前具现化出来的大屏幕上是连他都耳熟能详的某社经典格斗游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是啥?不是说六道骸刚才又发作了一次所以叫他进来看看的吗?那么现在这个非常和谐的“亲子互动娱乐画面”是怎么回事啊? 眼光飘到站在一边观战的雨宫脸上,上条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镜,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内部电话”说:‘我说,雨宫……我只是除去查个资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雨宫唇角微扬,面对上条的疑问,他耸了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从头看到尾的吗?不问你问谁?’ ‘咳,你问我我也解释不了啊,男人之间的友情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东西。’ ‘'男人的友情'……’上条的嘴角一抽,24岁的自家恋人也就算了,5岁半的六道骸……再怎么也只能叫男孩吧?还是“小男孩”…… 嘛,算了……看着那一大一小连背影上都刻着“专注”二字的认真样子,上条再次抬手扶了扶眼镜,这次,他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他没有走上前,将手插进西裤口袋里,随意的靠在了门边。 游戏充满激情的背景音乐里,青年与男孩的声音如同暗色背景上的亮彩一样鲜活而清晰。 “呐,小景。” “嗯哼?” “等下我们玩刚才那个赛车游戏吧,我喜欢玩那个。” “好啊,不过,你如果以为那样就可以赢本大爷可就大错特错了。” “KUFUFUFU~~这个要试了才知道啊。” 医生与轮回六道的少年 03 六道骸是个很好的孩子。 这是上条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的感觉,而之后的相处的小半年,更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如果当事人自己听到这个评价,估计会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弯起嘴角,发出他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怪的“KUFUFUFU”的笑声吧。 就连雨宫第一次听到上条这么说的时候,也不由得噎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半晌,才默默道:“……水树,我完全不能理解你对人的评判标准……” “我承认那个孩子很聪明,很坚强,遭遇也很令人同情。对他这的实际年龄来说,他成熟得过份,估计除了小景,很少有人能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但是这和‘好不好’,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很聪明很坚强还不够好么?”上条微笑,“至少我觉得这个孩子有很多优点啊,比如很有礼貌,学东西也很快,很有自制力,也非常有主见。这些都是很好的优点啊。” “…………”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景似乎很喜欢他呢,小景看人可是很准的。” “…………其实你单纯是因为他能给小景解闷吧?” “……嘛~是,也不是吧~”上条耸了耸肩,不在意的笑了笑。 “……随便你啦……反正你是对着库洛洛和西索都会说‘好孩子’的人……” “库洛洛的确是好孩子呀,他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气量的一个。西索就算了,伊路米比他可爱多了!” “……所以你的标准根本就是讨不讨你喜欢吧?” “嗯,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你这么说也没错啦。” “…………”雨宫非常干脆的直接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已经毫无意义了的对话。 “呵呵。”感觉到脑海里传来的鄙视情绪,上条低声笑了出来。他不否认自己的理由真的很主观,但是他的确认为六道骸是个好孩子。 即使是在听过了对方那相当惊人血腥的计划之后,他依旧这么认为。 六道骸,是个很好的孩子。 想到今早在那个孩子的意识空间中所见的那一幕,上条微微勾起了嘴角。 。 。 。 。 。 。 湛蓝的天空和和煦的微风,早晨的林间草地带着淡淡的湿润的雾气,少年背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云朵的影子倒影在他深蓝的眸子里,如同海面倒影着天空。 上条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意识里经历过了六道轮回,自从上次在迹部景吾那里醒来之后,这个孩子的感觉再度成熟了许多。 虽然在迹部面前,他依旧是一幅喜欢恶作剧的好奇心旺盛的少年样子,但单独面对上条他们的时候,这个孩子周身的空气就会瞬间沉淀下去。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安稳或者宁静,而是一种宛如幽暗海面一样的沉寂,虽然表面风平浪静波澜不兴,却无法掩盖其下布满暗礁与漩涡的事实。实际上,他越是眼神平和面带微笑,上条反而越能感觉到他心中那种熔岩一样炙热的恨意。 这孩子深深的憎恨着那些将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果然,就在上条这么想着的时候,六道骸看着天空缓缓开口:“我恨黑手党。所有的黑手党。” “哦?”上条朝背后的树干上靠了靠,扬起了眉。“你恨艾斯托欧涅拉家族我能理解,为什么还有所有的黑手党?如果资料没有错误的话,骸,你也是黑手党的一员哟。” 虽然现在的意大利黑手党已经没有子承父业这种规定了,但传统依旧存在,这个孩子的父母都隶属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理论上来说,他自出生起就是黑手党这边的。 “好像是这样没错哦……KUFUFUFU……”男孩低声笑了笑,“可是,如果不是敌对家族先对艾斯托欧涅拉家族下手,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那些人渣也不会疯狂到连孩子都不放过。” “那也是因为艾斯托欧涅拉家族先进行人体试验这种禁忌的项目,破坏了黑手党的规则,打破了势力的平衡吧?”作为将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资料转手卖出数份,引起围攻战的罪魁祸首,上条在这个问题上非常有发言权。 “……所以,我才说,我恨所有的黑手党啊……”六道骸没有看上条,反而看向天上的白云,遮着右眼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那与左眼截然不同的血红色的右眼。 一个汉字的六,就铭刻在本来应该是瞳孔的位置上。 那就是造成他的,一切痛苦的根源。 “因为想获得更大的利益,所以要有更大的力量,所以做这些恶心的试验。因为害怕别人拥有更大的力量,所以巧借名目,将对方绞杀。归根到底,黑手党都是一样的,就好像围着腐肉的苍蝇或是争抢肉骨头的野狗一样,那种罪恶和鲜血的味道,真让人恶心。” “艾斯托欧涅拉家族也好,别的家族也好,所有的黑手党都该死。” 男孩说着,转过脸来,微微抬头,异色的瞳孔直视着上条的眼睛,“总有一天,我要杀光所有的黑手党。” 被直直盯着的男人没有移开视线,即使六道骸眼中的恨意尖锐得令人刺痛,他也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温和的说:“嗯,很好的目标。”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六岁不到的孩子说的不是他想要杀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黑暗的势力之一,而只是他想要学钢琴一样。 六道骸立刻因为他那太过悠然随意的态度皱起了眉,“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啊。”上条的笑容纹丝不变,“所以我才说,这是很好的目标啊。”感觉到对方似乎还想反驳,他伸手按了按孩子的肩膀,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我没有敷衍的意思,我这么说,正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就像你说的那样,黑手党这个词充满了罪恶和鲜血的味道。这是当然的呀,因为黑手党什么的,本来就是被社会的法律定为‘犯罪团体’的吧?那么,无论是从 道德角度还是从法律角度来说,一个正常人,都应该讨厌或者憎恨他们才对啊。由此来看,虽然以暴制暴是不对的,动用私刑也是违反的,不过你的出发点和目标, 再怎么说,都还是符合社会主流道德规范的,从这点来说,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目标。” 说着,男人突然夸张的挑了挑眉,“对了,这样的话,骸,要不然你干脆去当警察好了。虽然意大利的政府已经不能信任了,不过美国FBI和国际刑警组织应该还可以值得稍微考虑一下。” 要是到这个时候还听不出这个男人语调里的意思,六道骸也不会是那个被雨宫和水树两个聪明人称赞为“很聪明”的六道骸了。眼中的眸色瞬间就深了下去,男孩身上骤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你是在嘲笑我么?!” 如果是的话,即使对方是这个男人,他也…… 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六道骸的血红色的眸子一颤,里面的数字马上就要转动起来。 然而男人的手立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上条的语气正经了起来:“骸,我没有在嘲笑你。” 柔和却强势的精神压迫从男人的手心里传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平息了下去,六道骸没有被遮住的那只蓝眸冷冷的瞪着上条。 那种戒备和疏离的目光让上条叹了口气,他苦笑了一下,放下了手,“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六道骸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条苦笑的幅度更大了,不过这次的确是他不好,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就算被记恨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他实在不想听到这孩子那时候那样的语气,就好像除了“杀光黑手党”这件事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一样。 人生,是不能寄托在复仇这样的理由之上,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结局注定只有毁灭和失败一途。 “真的对不起。”上条俯下了身,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一样,他歉意地直视六道骸的眼睛,郑重地道歉:“骸,对不起,原谅我吧。以后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说着,他像是安慰闹别扭的孩子一样,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顶。 男孩抿着唇,象征性的扭了□体,但是在上条轻柔却执着的动作下,他放弃了挣扎。 “其实,你可以尝试多相信我一点的。”上条的笑容有些无奈,“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会嘲笑你的那种人么?” 大约是因为男人那混合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的苦笑实在太罕见,六道骸的眼神柔和了下去,但他的口气却还是硬硬的:“那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吧……”上条放下了手,“或者说,其实那些话也不算全是开玩笑,至少一半是真的。” “你!”六道骸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男人究竟什么意思? 而像是看穿了男孩的想法一样,上条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笑容自他脸上褪去,镜片后的黑眸显出某种尖锐深邃的锋芒来。 “如果想灭掉艾斯托欧涅拉家族就去做,如果想杀光所有的黑手党就去杀。六道骸,你有复仇的权利,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你的行为。所以,你不需要动摇,也不需要纠结这是否同样是罪恶!” “你……!”六道骸的瞳孔瞬间收缩了,原本还带着一点杀气的阴沉的表情一下子绽开了裂缝。他近乎慌乱的大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罪恶感吗?”上条接下了他的话,锐利的黑眸一眯,他突然又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因为骸是好孩子啊。” “…………” “只有确切地知道何为‘生命’的人才知道‘生命’的重量。被伤害过的人如果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必然会感受到比一般人更加强烈的罪恶感。只不过在有些特例 中,这样的罪恶感会被扭曲的心灵转化为快感或是麻木。但骸你并不那样的人。所以,你必定会因为自己所下的决心而动摇的。” “‘如果我的复仇会给无辜的人带来不幸,那么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想法,你的确是有的吧?” 男人温和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样划开了皮肤血管和肌肉,剥出了隐藏在内心的真实,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的神经都要叫嚣起来了,六道骸死死的咬紧了唇,他的眸中是明显的动摇与惊慌。 作为一个曾经的心理医生,上条非常明白自己的心里隐藏的思绪被强迫性的摊在光天化日之下是让人多么不能忍耐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比六道骸还要不想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今天,有些话,他却必须对这个孩子说。 “……如果是脾气温和善良的人,在这个时候,大概会说‘既然这样就放弃报仇吧’或是‘仇恨产生不了任何东西,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让仇恨遮住了你的眼睛’之类的吧。可是,很可惜,我不是这么善良的人。说到底,我不过是伪善而已,所以我不会这么说。”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无论下什么决定,你只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就够了。如果你坚持复仇,那么就去做吧,被伤害的是你,所以你有这个权利,没有人能用什 么漂亮的语言阻止你,也没人有这个资格。如果仇恨可以轻易的被放下,那么也就不是仇恨了。但是同样的,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 的,如果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就要有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约束住自己的心,让自己可以及时收手,不至于陷入仇恨的漩涡泥沼。而同样的,如果你真的打算把黑手 党都杀光,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因为你这么做,接下去要面对的,除了自己的良心,罪恶感,还有整个黑手党的追杀。” 说着,男人 的声音突然顿了一顿,他的表情有些苦涩:“……其实,本来我也有想过是不是劝你不要复仇比较好的,毕竟就像电影里常有的台词一样,将人生浪费在复仇上,是 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是……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来劝你。而且,感受不到你的痛苦却指手画脚这种事……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仇恨并不能产生任何东西’……”重复着上辈子有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上条的表情非常复杂,那样的神色,不要说六道骸,估计就连迹部或是雨宫都未曾见过。眸色一暗,男人嘴角挂上了一点自嘲的涩意,但眼神却非常坚定。 “……仇恨当然不能产生任何东西,因为复仇这种行为,本身就不是为了‘产生’,而是为了‘消灭’。”他笔直的盯着六道骸的眼睛,语气沉重而肃然,如同要 将一字一句铭刻在他心里:“骸,你要记住,‘复仇’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人类之所以有‘复仇’这种行为,正是为了以此手段,将填满自己内心的仇恨‘杀死’ ‘消灭’。给自己受到的伤害以补偿,将痛苦的过去终结,然后,迎来新的人生。” “这才是复仇的目的。”男人说着,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头,“所以,当你觉得自己内心的恨意减少了,你的仇恨渐渐消失了的时候,你就可以停手了。” 。 。 。 。 。 回忆结束,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手边杯中的茶水已经冷透了,桌上的钟显示现在是晚上8点半。 早上说完那段话之后,他就离开了六道骸的意识空间。毕竟一切都是这孩子自己的决定,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以长辈的角度,.  给他一些意见而已。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听进去了没有。上条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得到幸福的。 ‘KUFUFUFU~~幸福啊……水树,你这样好像老年人哦~’ ‘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让上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意外。他和六道骸自从第一个建立了精神连接之后,就一直没有断开过, 这种连接并不费时,却可以允许他们在任何情况下以精神的形式交谈,就好像恐怖片轮回空间的心灵锁链一样。以前他们也这样说过好多次话,上条现在的意外,不 过是因为他正想着对方,对方就说话了而已。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KUFUFU~水树你看起来很惊讶呢。’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的情绪波动娱乐到了,六道骸又用他那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被迹部少爷鄙视为“不华丽死了”的奇怪调子笑了起来。 ‘是有点惊讶啦。’上条没有否认,‘有事么?’ ‘嗯,有点事……你早上说的话,我考虑过了……’ ‘哦。’上条点点头,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我还是憎恨黑手党……有那种东西存在,这个世界也腐败了呢……’ ‘是吗。’上条淡淡的说,这本就是他预料中的答案。 ‘不过,在杀光黑手党之前,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哦?是准备离开了吗?’ ‘对的,时间就定在十点了。’带着稚气的男孩子软软的嗓音中流露出了某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冰冷笑意,‘所以,水树,按照我们约好的,来接我一下吧。’ ‘好啊。’上条弯起了嘴角,他撇了一眼桌上的钟,站起身,拎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会准时到的。’ 这个时候,上条并不知道,就在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研究室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正在等待着他。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缓解正文的郁闷气氛的小剧场: ——发型和有钱人—— 某天,世界之轮内迹部少爷的客厅里 和往常一样,雨宫在一边看书,迹部少爷正在和六道小朋友玩电子游戏。 玩着玩着,迹部突然看着六道小朋友。 迹部:“……你那个发型,遮? 第 78 部分阅读 ——发型和有钱人—— 某天,世界之轮内迹部少爷的客厅里 和往常一样,雨宫在一边看书,迹部少爷正在和六道小朋友玩电子游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玩着玩着,迹部突然看着六道小朋友。 迹部:“……你那个发型,遮着眼睛不会很奇怪吗?” 六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KUFUFUFU~~还好吧,我不喜欢把这只眼睛露出来。” 迹部:(皱眉)“为什么?因为和别人不一样?很显眼?” 六道:(表情有点复杂)“算是吧……” 迹部:(眉头一跳)“遮着更显眼吧?而且那个发型,真是太不华丽了,你要是觉得眼睛太显眼,太引人注意,那么,就把别的地方也弄得显眼一点不就好了?外表上视觉比较平衡的话,就不会有人注意你的眼睛了呀。” 六道:(思索貌)“嗯……是这样吗?” 迹部:(眉头再跳)“当然!你怀疑本大爷的美学吗?”说着站起身放下手柄,从边上摸出把梳子,“别动,本大爷来帮你弄。” 六道:(瞪大眼睛)“哎?”(准备反抗,但是迅速的被24岁青年以身高和体型镇压了下去) ————乱入:所谓在世界之轮的空间里没有人能伤害到迹部少爷是因为QUEEN的权限限定进入此处的精神体对于迹部少爷的攻击举动全部无效,于是6岁的六道少年悲剧了…… 二十分钟后,迹部收起了梳子。上条进入世界之轮的空间。 上条:(看着六道小朋友的新发型,挑眉)“这是……” 迹部:“新发型,怎么样,很华丽吧?本大爷设计的。” 上条:(眉头一抽)(内心:‘啊……这个……不是华丽不华丽的问题吧……小景,你不觉得,那个发线和脑后那搓……放在一起看……很像某种热带水果么?’)“…………” 迹部:(感受到上条的沉默,凤眼一挑,伸手摸泪痣)“嗯哼?” 上条:(立刻正色做狗腿状)“很华丽非常华丽实在是华丽极了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华丽的发型了!” 迹部:(满意貌)“算你有眼光。”(说完低头看着六道小朋友)“本大爷刚才教你的梳法都记住了?回去现实世界的时候自己能梳吧?” 六道:(眼睛一眯,嘴角一勾)“当然,小景,别把我当小孩子啊。KUFUFU~~” 迹部:(当作没听到奇怪笑声)“那就好。不懂的话本大爷不介意再给你演示一次。” 六道:(同样当作没听到对方的话)“没想到,小景会梳头呢~” 迹部:“哈?” 六道:(解释)“小景不是大少爷么?大少爷什么的,不是会有专署的造型师的么?” 迹部:(嘴角一抽)“……本大爷的发型是英国请来的发型师剪的没错,但是每天早上起来本大爷梳头还是要靠自己的好不好……” 六道:(睁大眼睛,满脸意外)“哎?是这样的么?” 迹部:(强忍扶额的冲动,连一贯的自称都没用)“…………我说,你对于有钱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错误古怪的印象啊……” (这个时候,迹部'因为对方对于有钱人的映像存在着相当大的错误'和上条'因为对方被梳了个热带水果发型竟然没有不满和反抗'同时发现了,六道骸'6岁'哪怕平时谈吐再老成,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医生与彭格烈 01 ‘所以说,这就叫做好人有好报呀。’坐在沙发上,男人一手把玩着手中金色的怀表,一手轻敲着桌面,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满意愉悦的笑容。 ‘……水树,鉴于我今天心情也很好,没什么吐槽你的动力,我就勉强赞同你的话好了。’ ‘本来就是这样啊,雨宫,如果不是我去帮了那个孩子,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回'031级稳定轮轴'呢,现在好了,以后不管穿到什么地方去,都不用再经历一次'离心粉碎机'了。’ 没错,所谓的惊喜,就是“世界之轮”的零件。因为这次到达这个世界时发生的意外,导致上条没有办法使用找回中核芯片后新增的范围搜索功能。他在收回了玛蒙的奶嘴中的а…1135传动螺旋置换器之后,还一直以为,要等见到了别的彩虹之子,才能找到其他零件的下落呢。 没想到,031级稳定轮轴竟然会在六道骸的那只眼睛里。 当他昨晚按照约定去艾斯托拉涅欧家接六道骸,却在刚靠近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试验基地,就听到脑海中响起夏娃的声音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意外。而当之后,发现夏娃标示的零件位置,竟然和脑内代表六道骸的红点完全重叠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意外”的程度去形容了。 那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吃一惊。 ‘会吃惊事当然的吧?谁会想到零件竟然会在他的那只眼睛里。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连'世界之轮'的零件都先进了,连人体上都可以附着。’ 他找零件一向都是以“物品”为目标的,因此如果不是这次偶然,他可能要直到很久之后才会发现这个零件的下落。 所以,他在看到那个手持三叉戟,站在一众成年人的尸体之上的男孩的时候,心中的喜悦之情,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平安无事而已。 ‘虽然对那孩子有些抱歉,不过我真的觉得很幸运啊。’ ‘嗯,我明白。碰到这种事情不高兴才奇怪吧。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非常难得。’雨宫也附和到,‘不过,水树,理论上来说六道骸那只眼睛,不能完全算'人体'吧。’ ‘啊,这么说的话也是……也就是说,我们以后的搜索范围要往这个方向靠近么?’ ‘这你还真问倒我了。’沉思了片刻,雨宫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奇怪,实际上我们很难只根据描述就确定什么是'高端力量物品',以此划分范围寻找零件。我们现在基本上是反过来,用零件来判断物品是不是具有'高端力量',然后再去找相似的。这样效率实在不高啊。’ ‘的确是这样呢。’上条也沉吟了一下,不过马上,他就又高兴了起来,‘嘛~不管怎么说,才刚两年就拿到了两个零件,已经是出乎我意料的好成绩了。’ 更何况这两个还是031级稳定轮轴和а…1135传动螺旋置换器,要知道这两个零件搭配在一起的作用就是让“世界之轮”的时空穿越更加稳定,也就是说,他以后不管穿到哪里,都不再需要忍受穿越所带来的如同全身份子被拆分再重组的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感了。 这实在是个非常好的好消息。 ‘反正零件不会跑掉,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研究,现在完全不用急。’上条的手顿了一下,‘比起这个,我倒是比较担心六道骸。’ 其实昨天,在上条进入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试验基地以前,六道骸就几乎杀光了基地里的所有人。上条的工作还真的就像六道骸说的那样,不过就是清理了一下试验室的资料记录和外围守卫人员,然后,把六道骸和另外两个和他在一起的男孩子带出去。 岛城犬和柿本千种,因为六道骸介绍了他们的名字,上条特地把这两个孩子的资料记录也销掉了。 虽然在意识空间里也见过六道骸练习,但是上条还是不得不承认,六道轮回真正应用时候的战斗力强的超过他的预想,所以在有六道主攻,上条扫尾的情况下,他们很顺利的灭掉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逃了出来。但是,在上条的车开出安全距离之后,六道他们却要求和他分开来走。 实际上要求的只有六道骸一个人,另外两个孩子根本就是为他马首是瞻的。 ‘什么叫不想再给我添麻烦……真是的,这孩子就是太倔强自尊心太强了,这脾气,以后有得他要吃苦头的。’ ‘噗……水树你这语气……你怎么不说人家是嫌弃你所以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啊?’ ‘伸二,就算是那样,也只能说明他太倔强了。6岁的孩子,还另外带着两个,就想靠自己活下去,他以为他是超人啊?’ ‘嘛嘛~水树,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不是已经给他们把备用的身份,证件和银行户头都准备好了么?就连现金都塞了不少,凭六道骸那个性格,不会出事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还不如担心那些被他扮猪吃老虎的人呢。’ ‘也只能这样了。还好意识连接不会因为距离中断,他也答应经常来玩,不然小景那里,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呢。’ 接下去,无论怎么做,都要看那孩子自己了。 有些感叹的轻叹了一声,上条命令夏娃把所有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资料退出优先级,打个包塞进角落里,手指一动,将怀表挂回了胸前。 “总算发好呆了?”一个软软糯糯却带着与声线毫不相称的成熟感的声音在上条对面响了起来,玛蒙淡淡的说:“如果下次你叫我来还是为了让我看你发呆的话,我就要收钱了。” “抱歉啊,玛蒙。”上条歉意地笑了笑,虽然脑内对话速度很快,但是他在找别人喝下午茶的时候发呆却是事实,“刚才有点走神了。” “……这个用看的就知道。”半张脸都藏在斗篷下的小婴儿勾了勾嘴角地说道。他一手戳了戳趴在桌上的自家搭档的宠物蝙蝠,一边抬起头:“呒唔,笑得这么古怪,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每次这个男人露出愉快笑容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哦呀,这叫什么话。我今天可是特地介绍小景给你认识,顺便找你一起吃个饭的啊。”上条推推眼镜,“怎么样,我们家小景很不错吧。” “嗯,是很不错。”想到刚才在那个奇异空间中见到的青年,玛蒙点了点头,“看上去就很有钱的样子,配你浪费了。” “…………我说,你只注意钱么?” “除了钱还有什么好注意的么?” “……算了,和你讨论这种问题的我才是……”上条苦笑了一下,伸手从玛蒙手下把被蹂躏得肚皮朝天的一条蝙蝠解救了出来,放在自己手边,塞了颗葡萄给他。然后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搭档:“说正经的,最近有什么生意?” 前段时间上条都在忙着六道骸和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事情,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他也要开始工作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先说好,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事情别找我。” 一个家族的主基地被全灭这种事,别说一个晚上,几个小时,就能传遍黑道了。 果然,玛蒙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正准备拿柠檬水的手顿在了空中,小婴儿的脸色一正,然后扯起了一个冷笑:“……是你做的呀。” “嗯。”交叉起双手食指,往身后的沙发里靠了靠,上条没有否认,“也不全是我一个人。” 但显然,他的后半句话被玛蒙直接忽视了,用一种颇为兴奋得语气,玛蒙笑了起来:“你这次搞得很大哟。真不错,连复仇者监狱都被惊动了。” “都说了不全是我呀。”上条微笑,“大家都知道,蝇王只是情报贩子而已,复仇者监狱管不到我身上。” 情报贩子不同于杀手,就算在黑道中,也算是比较特殊的一种职业。复仇者监狱这种所谓的“黑手党”监狱也是要讲究证据的,买卖情报这种“正常”的商业活动,就算导致了一个家族的覆灭,也不能构成逮捕的理由。 更何况,上条根本就没把这座号称“黑暗的法律”的,黑手党中最可怕最坚固的监狱放在眼里。这个世界上能困住他的地方,他还没看见过呢。 男人的笑容里掺上了一丝高傲与自信,玛蒙撇了撇嘴:“唔,反正不管怎么说,艾斯托欧涅拉家族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出了这种事情,就算找不到你身上,不找个替罪羊,他们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啊~”上条清闲的挑了挑眉,“那我会为可怜的替罪羊祈祷的。” “……我现在稍微有点同情你口中的其他人了。”找不了上条的麻烦,复仇者监狱肯定会去找直接下手的人。 “放心,我做事情还是很严谨的。”上条笑了笑,“这你也是知道的吧。”六道他们几个的资料已经被他全部销掉了,只要他们自己不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逃过一段时间绝无问题。 不过……也要他们几个能安分一点才行啊…… 想到这里,男人皱了皱眉,怎么看,六道骸都不是会安分的躲着什么都不做的孩子。 已经习惯了上条动不动就走神的样子,玛蒙只是对着男人的沉思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不过因为那遮住了半张脸的兜帽,他的鄙视完全传达不到男人那里,倒是一条和矢看到了他的表情,在桌子上挪了一下,蹭了蹭上条的手。 “?”从思绪里回过神来,上条摸了摸一条,对着玛蒙笑了笑,“抱歉。” “……不,我习惯了。”玛蒙摊了摊手,突然放下了勺子,“对了,关于你刚才说的生意的事,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 “嗯?怎么了?”感受到自家搭档有点严肃的语气,上条也停下了逗弄宠物的动作。 “虽然跟你在一起,钱很好赚,不过很可惜,我们可能要散伙了。”顿了顿,似乎是发现上条没有什么惊讶和生气的样子,玛蒙松了口气,干脆把接下去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要去巴里安。” “巴里安?”上条这下倒是有些惊讶了,“那个彭格烈家族最强暗杀部队的‘巴里安’?” “嗯,对方现在干部级别的队员中正好缺一个幻术师,所以我打算去试试。”玛蒙语气平淡的说,“所以,抱歉。” 其实和这个男人搭档真的很不错,不光是钱的问题。怎么说呢,这个男人是让人很容易放心的人,做他的搭档,你既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背后捅你一刀,也不会 担心他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地死掉。他很强大,没有野心,有自己的处世原则,就算惹了麻烦,都能自己解决。和这种人搭档,让人觉得很轻松。 可以说,他是玛蒙至今为止相处过的最好的搭档了。 可是,即使这样,他现在也必须和这个男人散伙了。虽然和他在一起赚得钱绝对不少,但是,光有钱还是不够的。 为了破解诅咒,他还需要别的东西——巴里安,和彭格烈的技术。 作为无论历史,规模,财力还是科技都占据着黑手党顶端的彭格烈,他实在想不到除了那里,还有哪里能给他他所想要的东西。 想到外套里面胸口位置上那被重重锁链缠住的奶嘴,玛蒙周身的气息忍不住就有些烦躁了起来。 那些微的异样没有逃过上条的眼睛,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吗,没想到巴里安对小玛蒙也有吸引力,原来那里的工资那么高啊。” 虽然搭档了两年,有点不舍得,不过上条也知道,黑道上的搭档本来就是随时会散伙的。嘛,散伙了又不是从此就不见面了,以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吃饭聊天的呀。 想到这里,他就释然。 而他轻松随意的语气也让玛蒙弯了弯嘴角,将内心的躁动压下,他也笑了笑,“真的很高啊,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还是算了吧。”上条摆了摆手,“加入巴里安,就等于要效忠彭格烈了吧?‘效忠’什么的,我可没有这样的觉悟和热情。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行事,能对自己负责就不错了。而且钱什么的,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大意义。” “我想你也会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玛蒙伸手拉了拉兜帽,喝了口柠檬水,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一下,“不过,水树,你也不要太轻松。很多事情,就算你自己不想,还是会发生的。” “哦?”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闪了一下。 “‘不死的蝇王’,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很嚣张了,而你又没有加入任何阵营。也就是说,对于黑手党而言,你是他们永远不会放心又不能放手的人。前几次来找你 碴被灭的都是小家族,也就算了,这次的艾斯托欧涅拉,可是掌握了一批谁都想要的重要资料的,如果被他们发现这件事和你有关,而你背后又没有靠山,你觉得, 他们会怎么样?” “成群结队的来杀我?”上条微笑,带着淡淡的冷意,“你以为我会害怕么?” “这不是害怕不害怕的问题。”玛蒙抬起脸,“围杀你固然是一种方式,可是这个按照到现在为止的情况,效果不大,这点他们也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应该会找另外一个方式,让你妥协。” “……招安么?” “虽然用词不当,不过意思也差不多啦。”玛蒙的嘴角勾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指,在上条勉强晃了晃,“相信我,不出一天,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是吗?”上条的眉扬了起来,这倒是,让他有了那么点兴趣。“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就凭我在这行干了那么多年。”玛蒙的笑容扩大了,“而且我可以和你打赌,来的一定是彭格烈。” “哦?”上条的兴致难得的被挑了起来。能让玛蒙这个守财奴用钱打赌的事情可是十分罕见的,他坐直了身体,盯着对面的小婴儿,“赌多少?” 玛蒙的手指再次摇晃了一下,他非常自信笃定的笑了:“100万。” 医生与彭格列 02 ‘所以,你就真的这样输给了玛蒙100万?’ ‘嗯。’ ‘还是美金?’ ‘嗯。’ ‘……上条水树,本大爷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败家啊?!’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根本就不会有100万美金可以给我随便败吧?’ ‘…………’ ‘有什么关系嘛,小景,这里的钱反正也带不走,既然玛蒙喜欢就给他好啦,你不是也挺喜欢玛蒙的吗?’ ‘……不是这个问题吧……’ ‘嘛~反正也不是正当收入,再赚就好啦。’带着淡淡的微笑,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不过没想到,玛蒙说得这么准呢。’ 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将视线从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上收回来,上条侧过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男人,而察觉到他的目光,有着一头剪得短短的,略显凌乱的金发的男人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条医生,你和我想的不一样呢。”男人开口,爽朗的声音带出一串流利的日文。 “你也和我想的不一样。”上条同样回以许久不在外人面前使用的日文,放下手,他修长的指尖恰好掩过唇角意味深长的弧度。 泽田家光,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虽然外貌有着明显的混血特征,身份资料上却显示他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28岁,已婚,与妻子泽田奈奈育有一子。一流大 学毕业,拥有经营管理,法律,政治经济学三重博士学历,持有意大利与日本两地的律师执照。在意大利民政部门登记的工作是某个知名跨国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 但实际上,却是意大利最强大的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门外顾问。 门外顾问,也就是门外顾问组织(全称Consulenza Esterna Della Famiglia,简称CEDF)的头儿。门外顾问组织也算是是黑手党的传统之一了,这个组织严格来说不从属于黑手党家族,所有人员都有正当的职业做掩 护,但其实,他们等于承担了黑手党家族中的大部分明面上的事物(例如白道生意的经营)和情报工作(例如家族中各机构之间的协调和沟通)。而身为这个精锐组 织的头儿,泽田家光自己更是有着仅次于彭格列BOSS的权利,在黑手党间,人称“彭格列年轻的狮子”。 在上条看来,他的地位,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上条熟悉的那些黑手党中的Consigliere(*1)与Underboss(*2)的结合,即是BOSS最信任的家庭成员,又是BOSS之下的唯一代理人。可以说是真正不容小觑的实权人物。 而就是这个人,在今天早上,他连早饭都还没吃的时候,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冲进了他暂时落脚的酒店,把他从早餐前的报纸和咖啡里挖了出来,塞进了等在楼下的黑色高级轿车里。 当然,这里的“挖”和“塞”都是夸张的说法,事实上,如果上条自己不原意的话,还真没人能抓得住他。 “没想到彭格列会派你这样的人来找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呢。”上条说着,相比那会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的言辞,他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夹带任何个人感情因素一样。 这样平淡如水的语气让泽田家光眼中划过了一抹锐利,但他不仅没有不快,反而笑得更爽朗了:“哈哈哈,不愧是蝇王呢,上条医生果然知道我。” “与其说是知道,不如说我只是有你的资料而已。”上条脸上礼貌性的淡笑纹丝不变,“还有,泽田先生不用叫我‘医生’,虽然我的确干过这行,不过现在也就只是个情报贩子罢了。” “‘不死的蝇王’可不是普通的情报贩子啊。”泽田家光的笑容里渗出了某种无形的压力,“仅仅两年就在这个圈子里有了这么辉煌的成绩,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到的啊。” “不过是大家的抬爱。”上条嘴角微微一勾,“供求市场这个道理,泽田先生不会不明白吧?” “嗯,我很明白。”泽田家光又笑了笑,上条发现他真的是很喜欢笑的人,而他的那个笑容,还真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然不是戈德里克那种灿烂得像阳光一样,让人都忍不住跟着明亮起来的笑容,却有着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坦荡和包容力,充满了二十几岁的人特有的自信与激情, 却也不缺乏稳重与坚定。只看着他的笑容,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困境是他不能逾越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解决的。那种没来由的安心感和信赖 感,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在这么年轻就坐上这样的位置的原因吧。 当然,他的实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就在上条习惯性的开始从一个人的表情和细节上分析他的性格的时候,泽田家光又开口了,他说:“正因为我很明白这点,所以我才提议九代目请上条先生来聊一聊。有一些事情,你也许可以一个人解决,但是,那不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哦?”上条扬起了眉,“那么,泽田先生是已经有了‘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咯?” “哈哈哈,最好吗?这个我也不是很能确定啦。”男人笑着抓了抓本来就已经有点凌乱了的头发,可是就在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即将微微的眯起的时候,他放下了手,敛起笑容,露出了非常认真地表情。 “但是,对于彭格列来说,这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他直视着男人镜片后漆黑的双瞳,正色说道。 。 。 。 。 。 根据上条查到的资料,彭格列的总部应该在西西里岛的巴勒莫(3*),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那不勒斯也拥有自己的据点。装着上条的车穿过那不勒斯的市区 向郊外开去,出城不远,就由大路拐上了小径,穿过一片野苹果树林,一幢带着一点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复古别墅就远远的映入了上条的视野。 “因为时间关系,现在只能在这里招待上条先生了,你别介意啊。”这种由别人说出来非常虚伪做作的话,由泽田家光来说,却让人真的感受到了他话语中那真诚的歉意,上条眸色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看着轿车驶入粗沙铺成的车道,在别墅门口稳稳的停了下来。 早有等在门口的黑衣人接到了消息,车一停稳,就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上条没有任何迟疑和抵抗的跟着泽田家光下了车。 逆着阳光的方向,他近距离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堪称宏伟的别墅,别墅尖顶上屋瓦的反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反光的可不止屋瓦,还有狙击枪的瞄准镜,红外线探测系统的镜头玻璃,和闭路监控的摄像头。 ‘只有这样吗?这里果然不算是重要的据点啊。’男人笑了一下,在脑海里命令到:‘夏娃,常规探测全部开启,同时展开精神体定位,注意屏蔽我方的信号,不 排除对方有幻术师的可能。’跟玛蒙和六道骸相处过一阵,他可不敢小看这个世界中幻术师的能力。虽然对方在精神力的使用上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方式的,但是,那 两个人,可都是对别人的精神波动非常敏锐的主。 ‘是的,常规探测开启,反侦测屏蔽开启,精神体搜索定位完成。’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女声,一幅将整间别墅都包括进去的三维立体图像浮现在他脑海里,而散布在图像四处,或移动,或静止的红点,也将这幢别墅中全部的人员位置和分配情况展现在了上条眼前。 这只发生在上条脑海中的一幕理应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但就在他从屋顶上收回视线,向着已经打开的大门迈开步子的时候,走在他前面引路的泽田家光突然回过头,像是不经意的一般,朝上条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上条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真是可怕的观察力。’他低声在脑海里说。他敢保证那个男人不知道他脑海里发生的具体情况,但他却感受到了那瞬间上条的变化。 ‘我觉得那个更像是直觉。’雨宫沉思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都是很可怕的能力呢。’ ‘挺有趣的家伙。’西园嚣张的低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水树,怎么,你真的要被彭格列招安么?’ ‘伸二,你就那么确定人家真是想招安我呢?’ ‘不招安你干吗把你带到这里来啊?’ ‘哦?就不会是人家设了个局要干掉我么?’笑了笑,上条明知故问的说。 ‘哼,你是把泽田家光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呢?彭格列既然能成为最强的黑手党家族,自然也拿得出相应的气度,要干掉你还会光明正大的把你招到地盘上?怎么,故意落人口实么?’西园的声音里带上了冷冷的嘲弄,‘而且,放着你这种人不招安,那才是傻子。’ ‘呵呵,真可惜好像我们都不是傻子呢,’笑容深了一点,上条刻意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怎么办呢,其实我不想被招安呀。’ ‘那你乖乖跑到这里来干嘛?参观旅游吗?’西园的笑容更深了,虽然早就彼此了解了对方的想法,但既然上条想在这里玩玩语言游戏,他倒也不介意陪他一起绕下去。 ‘你们两个……还真是……到了这里之后,性格越来越糟糕了呀!’雨宫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非常无语,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这两个可以在这里你来我往好几句? 专门挑这种小景不在,连听众都没有的时候说相声,这两个人有意思么?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一锤定音:‘好了,水树,我知道你是想要当面说清楚把麻烦一次解决,所以,你就别再搞了,有时间还不如想想等会儿的说辞呢,我可不觉得彭格列是那种随便找点借口就能打发的。’ 雨宫都发话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上条耸了耸肩说‘这个我也知道啊,我是想……’ 然而,“想”字刚出口,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冰冷而清晰的女声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将他接下去要说的东西全部掐断。而几乎同时,身边泽田家光爽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时空定向位移装置感应到十二点钟方向,即正前方297米处传来异样能量波动,已由QUEEN进行判断,该处存在疑似零件的可能性为99。98%’ “上条先生,请跟我来吧,九代目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等你。” 两句完美的重叠在一起的话语让上条镜片后的黑瞳瞬间紧缩了一下,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将情绪表露在外,但垂在身侧的右手仍然不自觉地轻轻一颤。因为夏娃所说 的正前方297米,就是泽田家光口中走廊尽头的房间的范围,而在他脑海中的精神体定位图像上,那间房间里的四个红点中的其中一个,正和夏娃标注的零件位置 重叠在一起。 ‘……不要告诉我,这次的零件会在'那种地方'……’手指条件反射的蜷起,再有些僵硬的舒展开来,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在手指的遮掩下,他眸中一瞬间泛起无法形容的神色,‘……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呢。’ 。 。 。 。 。 事实证明,上条在听到夏娃和泽田家光的话的瞬间产生的联想是完全正确的。就在他跟在泽田家光身后走完那300米不到的路程,从敞开的门中看见那位坐在房间主位上的年近六旬的老者时,他几乎忍不住要叹气气来。 因为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不靠夏娃的标注,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零件的气息,正是从眼前老者手上的戒指中发散出来的。 不费吹灰之力,就与自己寻找多时的目标相遇,并且,两者之间不过相隔几十公分,这种事情,放在平时,一定会让上条非常高兴,可是现在,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这叫我怎么高兴,那个人是谁?彭格列九代目BOSS,拥有彭格列世代相传的超直感,被称为'他的判断就是神的旨意'的Timoteo好不好?!那个戒 指是什么?彭格列最重要的信物,代表BOSS身份,号称有着不可估量的力量的彭格列指环好不好?!……靠……眼前这个情况,让我怎么拿啊?走上前去跟他 说:'不好意思,您的戒指能不能借我看一下,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吗?’ 表面上带着清淡的微笑在老者对面坐下,上条内心已经有摆出失意体前屈造型的冲动了。感受到他那种近乎郁闷的情绪,雨宫都有点同情他了。 ‘切,’西园的声音里倒是充满了不屑,‘这间房间里只有3个保镖,其中勉强够看的也就一个,你要是真想要,直接抢了走不就行了。眼前这老头对付起来也许有点麻烦,但如果下手够快,要他死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我就等着在全世界范围内被黑手党追杀么?开什么玩笑?!’他是来这个世界找零件顺便休闲的好不好,虽说被追杀也不会真死在这里,但是那种 情况,完全有悖于他的初衷啊。而且,再怎么说黑手党不是好人,但在零件这点上他们还真是无辜的,因为自己的事情就去折腾这群人,他还真做不出来。 ‘所以说你的麻烦都是自找的,明明有简单的解决办法,你偏要弄得一派和睦两边讨好。’西园嘲弄的冷笑,‘雨宫,对这种家伙,完全不需要同情。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办。’ 喂喂,伸二,有你这么做人家的第二人格的吗?这个时候还落井下石,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啊?上条强忍着在内心大声抱怨的冲动,忍不住藉着抬 *   手推眼镜的动作,抽动了一下嘴角。 脑内对话不费时间,虽然在意识中,上条已经经历了吐槽与反吐槽还被鄙视了一回,但在旁人看来,他也不过就是微微怔了几秒而已。那几秒异样的神色没有逃过九代目的眼睛,发色已经有些斑白的老者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黑发男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他抬手阻止了泽田家光的介绍,主动开口道:“你就是上条水树先生吧?” “是的,彭格列九代目,很荣幸见到你。”收回思绪,上条面色一正,重又挂上了浅淡疏离的微笑。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是上条? 第 79 部分阅读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知道是上条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九代目有了好感,还是超直感真的如此神奇,让他洞悉了上条的本质。老者的微笑加深了几分,而与那和蔼的堪称慈祥的笑容不同,他锐利坚定的眼睛,笔直的注视着上条的眼睛。 彭格列九代目,黑手党中被公认的稳健派。这个描述也许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没有杀伐之心的老好人,但能坐到最强黑手党家族顶端位置的人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上条立刻就感受到了这个老者目光中的睿智犀利和冷静,还有他身上那常年浸淫在权利和责任的顶端的上位者气息。 自从离开恐怖片轮回的空间后,他已有数年没有遇到过这样不好对付的人了。 更何况,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老者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没有攻击性。 ……麻烦了呢……上条微笑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直视着上条的九代目自然不会错过他黑眸中这个细微的变化,老者的眸中升起了一抹赞许的光芒,他一挥手,泽田家光立刻将边上的文件放在了上条面前。而九代目则开门见山的说道:“上条先生,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加入彭格列家族。” 这还真是直接的不留一点余地呀。上条眼神一颤,接过文件却并不打开,他一手轻点着椅子的扶手,略略沉默了一下,垂下眼帘,陷入了思考中。 玛蒙的奶嘴,六道骸,彭格列指环…… 不同于在前个世界中,这个世界中的零件似乎都与黑手党有着或直接或间接的联系。那么是不是表示,在这个世界中,黑手党被默认为拥有最高端力量的一方,就如同前个世界中,血族,教廷和巫师的结合体一样?这虽然很不合理,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每个世界的发展都有几乎相同的大规律,但其中也不乏特例。如果这个世界中,零件真的都和黑手党有关的话,以后的零件,也可能存在在黑手党势力范围中的某个角落里。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现在,他绝对不可以与黑手党对立。除非他有和六道骸一样,直接与黑手党为敌,从他们手中将零件全部用暴力强行抢过来的决心。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始终觉得寻找零件只是他自己的事情,本就与那些人无关,即使他们是黑手党,也没有该被他搅乱生活的道理。就说他答应了迹部景吾尽量不杀人,强抢这点就首先行不通了。 那么,就只有这么办了么?他的眸子深处涌出了一点点类似于无奈的情绪,但更多的,却是坚定的决议。 ‘雨宫,你怎么看?’ ‘也只好这样了,既然彭格列想要你,那么你不妨先留在这里,彭格列指环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但至少近水楼台,先把它控制在我们知道的范围里。耐心下来,静等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等你找齐了别的零件之后再强抢一下,然后凭我们的躲藏能力,应该可以支撑到'世界之轮'再次发动,在造成大量伤亡之前离开这里。’雨宫冷静的分析道:‘这样,也不算破坏和迹部少爷的约定了。’ ‘嗯,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虽然我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的忠诚心,不过就当是换个工作吧。’上条勾了勾嘴角,‘还好,我也不是非常讨厌黑手党。’ 反正很多反派该做的事情他都做过了,混情报也混了两年了,实在也不用介意在此基础上更“黑”一点。 ‘……不过真是的,居然沦落到要去当黑手党,我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而已啊……’ ‘哈,水树,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快点把事情了结,我还等着去和小景打CS呢。’ ‘知道了知道了,’在内心苦笑了一下,上条嘟囔道:‘真是的……伸二,你就不能同情我一下么?’ ‘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东西。’ ‘这还真是,不留情面的回答呢……’无奈的在内心耸了耸肩膀,上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去了头。 面前的老者正没有一丝不耐得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因此让事情都按照对方所想的来发展的感觉真是不好。脸上的笑容冷淡了几分,他看着九代目说道:“好,我同意。” “我不喜欢杀人,我的工作仅限于情报。我对彭格列没有那种叫做忠诚心的东西,对我来说即使为彭格列服务也就是拿钱办事的关系。除了与彭格列有关的情报和工作之外,我手上其他的情报爱卖给谁都是我的事,我不希望有人过问。” “如果可以答应我这三个条件的话,我同意加入彭格列。” 如果换成了别人,大约已经会因为上条的不识抬举而发怒了吧,但眼前的老者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相反地,他愉快地笑了起来,与泽田家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笑着站起身,做出了欢迎的手势。 “好,我答应你。”他说着,握住了上条的手,“欢迎加入彭格列。” 1998年的某一天,在立志混黑的两年后,在心理医生这个本职工作之外已经有了例如“流星街十二区区长”“巫师”“迪兰一阶成员”等称号的上条水树,正式开始了他名为“黑手党成员”的崭新的旅程。 * 作者有话要说:(1*2*) Consigliere: 意大利文中“法律顾问”的意思,在黑手党中通常被用来称呼BOSS最信任的家庭成员,他们通常与BOSS有亲戚关系,类似于负责调解家族中内部纠纷的家长型角色。此外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家族的一切行动“合法化”。同时,他们偶尔还会担任“Underboss”的护卫。基本上就好像结合了英国19世界贵族家庭的管家,保镖,律师,会计师的所有职能于一体的角色。 Underboss: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二老板”,同样也经常由BOSS的亲戚担任,他们被认为是除了BOSS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调动家族所有武力的人,只听令于BOSS一人。无论在选择继承人还是家族的发展上都有绝对的发言权。他们存在的另一个重大意义,就是在BOSS入狱或就医时,担任BOSS的代理人。并且在BOSS猝死到新的BOSS产生之间的时间里,代为管理家族。 以上解说来源于网络和书籍,虽然我没证实过(……汗,这个要怎么证实啊……),但是可信度很高(因为参考书籍中包括了一些很正经的揭露黑手党内幕的纪实作品,虽然里面提到的都是1960—1999年左右的内幕)。话说第一次看到家教里出现门外顾问组织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后来想起来去挖了以前买的黑手党相关书籍(……这个是当年迷《教父》时买的,随便翻了两页发现内容非常正经之后就完全么看过),发现真的很像呢,于是非常惊喜(?)的发现天野有认真做设定呢!(天野:FH!这是当然的吧?!)于是身为设定控的某人对于家教的爱又上了一个台阶。(众:你的萌点……你的萌点到底在哪里啊啊啊啊???) 噗……我都在说什么呀……好吧,我果然无聊了…… (3*) 其实原作中只提到彭格列家族在西西里岛,不过鉴于大家都知道意大利黑手党的发源地是西西里岛的巴勒莫,所以~我擅自脑补了~ 顺便,之前提到艾斯托欧涅拉家族的基地在那不勒斯,那也是擅自脑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那不勒斯确实是除了西西里岛之外的另一大黑手党产地,只不过他们那里不叫黑手党(Mafia),他们叫克莫拉(Camorra)。 关于蛤蜊家的写法以后全部改成通用的彭格列,但是前面的那些我懒得改了,就酱子。 这是今天的加更份,庆祝上条混黑 医生与彭格列 03 客人已经离开的房间里,九代目挥退了保镖,从桌边站起身,走到窗前。 老人的背影在阳光的倒影中有些微微佝偻,但就是这样和高大挺拔强壮之类的形容词都挂不上边的老者,支撑起了传奇一般的彭格列家族。 看着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别墅的大门,他微微的笑了笑,转过头,“里包恩,怎么样,像我说的一样,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吧?” “哼,是个任性的家伙。虽然藏着很多秘密,不过应该可以信任。”突兀的出现在书桌上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戴着礼帽的小婴儿弯了弯嘴角,一只绿色的蜥蜴趴 在他的帽沿上,转动着爬虫类特有的大眼睛。“最重要的是还算聪明。”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泽田家光,“这点和你有点像。” “哈哈哈,有吗?我不觉得嘛。”泽田家光爽朗的笑了起来,不过随即,他收起了笑容,略正了正神色,问道:“九代目,答应他这样的条件真的没关系吗?前面两条倒还无所谓,第三条的话……” 虽然他相信对方不会违反约定将彭格列的情报泄露出去,但自由买卖其他情报,一旦出现纠纷的话,作为上条背后所属的彭格列的立场,就有点尴尬了。 “没关系。”九代目摇了摇头,看到家光的表情,他的笑容反而扩大了,“我想他是知道这种情况,才故意提这个要求的吧?” “故意?” “因为想看我们为难的样子啊。”被叫做里包恩的小婴儿嘴角一勾,漆黑的眼睛里泛过一丝不知道是嘲弄还是赞许的笑意,“虽然不情愿,但是根据形势判断最终 很干脆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那家伙心里肯定在不爽吧,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在耍脾气。哼,还真是孩子气。” “啊,是这样吗?”泽田家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么说,他不让我开车送他回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那个应该就像他说的一样,单纯只是因为他已经记住了路线,所以不需要你送了而已。”里包恩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他抬手拉了拉帽沿,“而且,虽然我没有露面,那家伙应该已经感觉到我的存在了。‘蝇王’吗?倒也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那种实力,外表和性格的差异,以及他身上的奇妙的违和感,都很让人在意啊。 他抬起头,也将眼光投向了先前九代目看着的,轿车离开的方向。 。 。 。 。 。 。 。 而此时,正在被彭格列家族的三个重要人物讨论的男人,正开着从泽田家光手里顺来的车,行驶在从郊外回酒店的公路上。 接近正午的日光照得柏油马路都明晃晃的,气温却不热,摇下一半车窗,上条任由风吹起他垂落在脸颊边的前发,一手按在方向盘上,一手叠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车内的音响正在播放比才的《卡门》选段。 “古典音乐倒是每个世界都一样,这真是奇怪的事情。”随意的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正拿他的白大褂当遮阳棚,只露出小半截爪子的一条蝙蝠,微笑着说:“饿了么?饿了的话我们就暂时不回酒店,先去吃饭?” “还好。”在上条外套口袋里装了一早上宠物的血族摇了摇头,“上条先生好像没有心情不好啊。” “嗯?”上条疑惑了一下,“怎么?我看上去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吗?” “现在不像,”一条和矢老实的说,“不过刚才和那个什么家族的老头子说话的时候有点。” “你看出来啦。”上条的嘴角弯了弯,“其实也并不是因为那个家族和九代目啦。” ‘那你在纠结什么?’睡过头刚起来没赶上直播只听到转述的迹部好奇了。 ‘当然是在纠结为什么零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啊,要是都像在英国的时候那样没有主人可以随便拿多好。’ ‘没有主人……你还真敢说……’早就从雨宫那里了解到了自己没有醒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在英国做出的“壮举”的迹部抽动了一下嘴角。 ‘开个玩笑而已嘛~而且,那种时候,不装得严重一点,怎么能显出我‘'不甘心臣服于彭格列之下'的'清冷疏离'的态度呢。’反正看九代目的表情也知道, 他就觉得我是这种人,所以,就干脆满足他们的内心想像好了。在脑海中对着自家恋人这样说着,上条低声愉快的轻笑了起来。 ‘难怪,’迹部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本大爷还在想你什么时候那么……幼稚了……’以这个男人的脾气,他决不会让别人能如此轻易的抓住他内心所想,就算真的不爽,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让别人一看就知道。 ‘让对方认为自己不是自愿加入彭格列,这样才会在对指环出手的时候不引起怀疑呀。’雨宫补充道,同样微微勾起了嘴角。‘毕竟那个东西重要的不仅在其本身,还有它背后的含义,随便出手的话,就算马上还回去,还是会惹很多麻烦的。’ ‘所以你们就演了那样一场戏?还在脑海里互相配合着演?’迹部高傲的话语里也带了点笑意。 ‘嗯,因为不知道超直感这东西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啊。’上条耸了耸肩,‘嘛,虽然我觉得肯定突破不了夏娃的屏障和我的精神力,但是谨慎点总没有坏处。’ ‘你们还真是越来越邪恶了~’迹部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上条也弯了弯眼睛,‘不过,其实,小景啊,答应九代目的时候,我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不爽的呢。’ ‘哦?’ ‘嗯,因为有了正式工作,就意味着又要上班了呀。’一打方向盘超过前面的车,黑发的男人用懒散的语气半真半假的说,‘都不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还要上班,真麻烦呀~’ ‘少来啦,’迹部被他那撒娇一样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真去上班吧?’ ‘呵呵,真是知我者小景也~’眯了眯眼睛,看着前面即将到来的转弯,上条笑着说:‘决定了,反正情报什么的都可以通过网络和电话足够传递,下星期报道好之后,我们就翘班出去玩吧!’ 反正这次知道了零件在那里,他根本不用担心它跑了,所以,正好趁此机会,一边玩儿,一边找找其他零件去。 他想着,面对近在咫尺的弯道,突然加速,同时猛地拉下手刹一打方向盘,黑色轿车如同感应到驾驶者的心情一般,一个甩尾,漂移过弯,朝着前方扬长而去。 。 。 。 。 。 。 。 正如上条自己说的那样,虽然他在彭格列九代目和泽田家光面前做出那样的表现,但其实,他对于是不是加入彭格列也不是真的那么抗拒。不过,一星期后接到泽田家光的电话时,他还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要我去巴里安?”一边把几件不多的行李往戒指里塞;一边用夏娃免费使用通讯网络打着连电信公司都监测不到的上条专线,男人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眉头一扬,虽然能和玛蒙再做同事他还满高兴的,不过,“为什么?那里不是暗杀部队吗?我记得我说过我不负责杀人吧?” “不是让你负责杀人啦,”泽田家光的声音被直接导进上条的脑海里,“因为那里正好缺一个情报人员。所以九代目想让你去。你知道的,暗杀部队的任务成功率都挂钩在情报的准确度上,我也觉得这是很适合的工作呀。”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反正从属哪个机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上条点点头,这个理由相当正直。顺手把最后两件衣服塞进戒指,他继续说:“对了,我怎么一直听到巴里安缺人?” “嗯?有吗?” “有。”玛蒙不就是因为巴里安缺幻术师才去的嘛。 “哈哈哈,那大概是因为巴里安的工作比较危险吧,你也知道的嘛,暗杀部队呀。”泽田家光笑了起来,“不过,以水树你的实力,我很放心的。” “谢谢夸奖。”扯了扯嘴角,上条假笑了一下,他对泽田家光的性格分析没有错,那的确是很可靠很有决断力的男人,但是,同样也非常会自来熟。刻意忽视了他对自己从“上条先生”直接变成“水树”的称呼,他问道:“那我什么去报到?” “就今天吧?正好杜尔也在。” “剑帝杜尔?”上条眉头一扬,那个号称彭格列剑术最强的男人? “嗯,以后就是你的BOSS了,去见见他吧。” “没兴趣。”上条嘴角一勾,“报到只要去事务部门登记不就好了,反正我的资料你们已经转过去了吧?”他又不是一般的新人,硬要说的话这个只能算职务移动。 “那怎么行,你好歹进去就是干部了,至少要见见以后的同事吧?而且杜尔怎么说也是彭格列数一数二的强者啊。” “我又不是战斗属性的,强者什么的怎么样都好。”上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也不管电话另外一边的泽田家光看不看得倒,“不过见见同事倒是有必要的,嗯,好吧,那我现在去。挂了。” “等等!你不知道地址吧?不用我来接你吗?” “地址?呵呵~”男人低笑了起来,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光影,“泽田家光,你好像忘记了,我是做什么的呢。” “啊……” “记住哟,我是蝇王,只要我想要,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我查不到的事情。”命令夏娃单方面切断电话,上条勾起嘴角,露出了愉快的笑意。 。 。 。 。 。 。 。 “那个人也算是上条先生的上级吧?这样挂他电话不要紧么?”在现代社会里恶补了一堆现代知识,最近正对企业结构产生兴趣的一条蝙蝠从男人外套的口袋里探出头来,好奇的问。 他的问题让正从车上下来的上条眯了眯眼睛,“完全没有问题哟,小一条,”他说着,微微的笑了起来,“在他们心目中,我只要保持这个样子就好。而且,就算我态度再恶劣一点也没有关系。” 因为反正他们不能开除我,不是吗?男人边说边低笑了一下,那清浅柔和的笑声,愣是让他口袋里的蝙蝠打了个寒颤。 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上条先生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一条君,可怕什么的,太失礼了吧?” “啊?我说出来了?!” “不,可是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了哟。”上条看着眼前的建筑物,突然伸手抓出蝙蝠往天上一丢,“所以,就罚你在这里帮我看车好了。” ……上条先生你到底是怎么从蝙蝠脸上看出表情的呀。一条小蝙蝠泪流满面地在天空中打了转,然后一个倒挂,停在了车顶的树枝上。 ‘水树,现在是白天,你把它丢出去没问题吗?’ ‘当然,小景,别忘了他可不是一般的蝙蝠,一条少年是纯血种呀~’把车钥匙塞进兜里,感觉到从眼前建筑物中传出的,自己已经很熟悉的某种精神波动,他勾起了嘴角,‘反正我只是报到兼和熟人打个招呼,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说着,上条对着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藏进树叶的阴影下的一条蝙蝠挥了挥手算是告别,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眼前的巴里安总部走去。 只要蝇王想要,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这并不是夸大。虽然第一次来巴里安的总部,上条却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出示了泽田家光给的通行证进入基地之后,他顺利 地找到了事务部门的办公室,在确认了身份资料核对完信息,拿到巴里安专署的附带磁卡芯片通行证后,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也就达成了。 ‘不过没想到直接就是干部级别呢,九代目也还真大方。’把玩着手中的通行证,男人微笑着。按照事务部门工作人员的说法,其实一般巴里安的人都不用通行证的,毕竟整个巴里安也就那么几十号人,混熟了之后还刷什么卡啊,直接刷脸就成。 ‘如果'不死的蝇王'也要从基层开始混的话,那估计就没人敢来彭格列了吧?’一句上条已经很熟悉了的软软糯糯的童音突兀的在他脑海里响起。然而上条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对着眼前走廊空无一人的拐角,他微笑着说:“玛蒙,好久不见。” “唔呒,只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吧?”一团蓝得发黑的雾气在墙角盘旋凝结,不到一会儿,玛蒙那独特的裹在黑色斗篷一样的衣服里的娇小身影就出现在了上条的眼前。他头上的青蛙像是听懂了上条的打招呼一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呱”声。 “范塔兹玛很精神呢。”上条笑着走近小婴儿,俯身把他抱在怀里,“怎么样?玛蒙,最近好吗?” “从你那里白拿了100万,怎么可能不好。” “真是的,你可以不提这事吗?”虽然嘴角带起了苦笑,男人的声音里可没有一点点介意的样子,玛蒙一听就知道,他又在装腔作势了。三角嘴撇了一下,小婴儿微微一笑。 几天没看到,玛蒙那个样子依旧可爱得要死,上条一时没忍住,很顺手的往他脸上捏去。 “唔呒!”玛蒙立刻捂住了被男人“袭击”的部位,“捏我可是要付钱的!” “你不是刚从我那里拿了100万。” “那个不一样。”玛蒙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小气,就当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也好啊。”上条低笑出声,手上却停了下来,他不像西园,非常懂得调戏小婴儿要适可而止的道理。而且,他最.  近的银行户头里,还真没有钱让他拿来败了。 看到他住手,玛蒙也放下了手,毫不客气的在男人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说:“听说今天要进一个负责情报的新干部,我还在想呢,结果真是你。果然像我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呵呵,也许吧。”上条没有反驳,零件什么的,本来就不是适合和自家搭档说明的原因,即使对方作为至今为止在旅途中唯二见过迹部景吾的人之一,已经知道了他的许多秘密。 “不过你进巴里安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这里缺情报人员啊。泽田家光说的。” “泽田家光吗?那可是个麻烦的男人啊。” “嗯,我也这么觉得。”上条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玛蒙,我在被泽田家光带去见九代目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和你很相似。” “和我相似?”玛蒙歪了歪头,“幻术师?” “不是。”上条意有所指的说,“和你的‘那个’很相似。” “!”玛蒙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阿尔科巴雷诺?” “是。我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我的感觉不会错。”他勾起了嘴角,“那种气息非常独特,要弄错也是很难的。” “……九代目,彭格列,阿尔科巴雷诺……”玛蒙低声说着,突然勾了勾嘴角,“哼,我知道了,不过就是那几个家伙中的一个吧!” “你如果想知道确切是谁的话,我可以帮你查。”即使玛蒙从来没有说过,但上条也多少能由他平时的言谈中了解到他对于“诅咒”的态度,如果能帮到他的话,上条不介意劳动一下,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当然,免费的。” “……好。”玛蒙点了点头,“不过,你下次如果有机会碰到那个家伙。别告诉他我的事。”他可是和那群什么都不做,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家伙不一样的。 “好的,我明白了。”上条应了一声,继续抱着玛蒙向前走去。 而直到他快走到大门口了,因为别的阿尔科巴雷诺的消息而陷入思考的玛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立刻拉了拉男人的衣服:“你往哪里走啊?” 上条挑了挑眉:“大门呀?” “你不是来报到的吗?” “对啊,报到好啦,所以我打算回去了。”上条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怎么,小玛蒙不想送我到门口吗?” “……你,还没去见过BOSS吧?”玛蒙转头看着上条,入眼的却是男人那弧度清淡的浅笑。他立刻反映了过来:“你根本没准备去见BOSS?” “BINGO,答对了。可惜没奖。”眼见大门就在面前,上条干脆把玛蒙放了下来。拍拍小婴儿的头,他笑着说:“我可不打算随便逮着一个人就叫BOSS, 所以为了避免发生尴尬。我就不去见剑帝了,如果他问起,你就帮我转达一下问候吧。至于工作上需要什么资料,你可以叫他发邮件或者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把资 料传过来的。再不行还能让一条君送来。你知道怎么样能够最快的联系到我。有急事的话……”他说着,举起一只手点了点太阳穴,“用这里打专门电话给我吧。” 说完,他举步就要出门。 “等等,”玛蒙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虽然知道自家前任搭档的脾气,但是他现在所属巴里安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杜尔吧?” “啊,我没打算一辈子不见他。”站在门边,男人露出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善意的微笑,“所以,等哪天他死了,请通知我,我会回来参加他的葬礼,见他最后一面的。”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了半小时。OTZ…… 来来来,以下素回帖集中营,不感兴趣的大家手动跳过哦~ 关于零件怎么拿: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可以参考以前上条君拿零件的时候,嗯,我们知道,虽然不一定每次都有爆炸有魔法冲击什么的,但是金光一闪是肯定的。所以,很悲惨的是,至 少当指环在九代目和XANXUS那里的时候,借来看看什么的估计是不行的……(你看个戒指就出现了闪光,闪完了还还给人家告诉人家什么事都没有你什么也没 做虽然这基本上是实话,但是也要人家肯信啊……我觉得九代目和XANXUS这两位正统黑手党应该是不信的吧?因为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也不信啊……OTZ) 于是,同理,握手和亲吻戒指的时候借用那短短的一瞬间下手估计也是不行的……(为毛人家握手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握手就闪金光这也很诡异啊……) 打着科学研究的目的找借口扒下来或者问纲吉同学借来看看这两点可以考虑,抄下来,指不定我就这么写了。(OTZ……这是剧透吧……真糟糕呀……) 关于零件在那里 这个涉及剧透,神说不能说! 关于会不会养兔子姬 这个……应该不会,有一个里魔王兔子就已经很惨了,我不想再荼毒他……他是人生压根就是一出悲剧…… 关于什么时候能三更 回答是,等我一个晚上能码出三章的时候。 关于家教剧情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作开始连载是2004年,此处设定是2008年。 恩,晚上看到的就这些了吧?这里没回到的贴我会回在大家的回帖里(这话怎么那么奇怪) 以下是特别给与幽灵共舞的回,不感兴趣这个问题的大家手动跳过啊。 因为晚上不太方便直接回,所以写在这里好了。其实看到幽灵(不好意思你ID比较长于是我擅自了,如果不喜欢请随意抽打我)说水树这样会觉得有点不爽我还蛮 惊讶的。因为一般来说大家都不喜欢主角一路无敌到底吧,所以当初把水树设定得这么无敌,妈妈我内心素很有压力的(擦汗)。天天都要担心他这样WB之气一开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会不会被大家讨厌。(于是冒着会被讨厌的危险也写了这样的设定这一点,就足以显示我对于无敌最强设定那森森的爱呀……OTZ)。还好承蒙 水树这厮争气,大家都还蛮喜欢他的,于是我灰常欣慰~但虽然这么想,还是觉得,人是不可能什么时候都很无敌的吧?武力值固然是一个要素,但是,毕竟在社会 中,有很多事情不是单靠武力值就可以解决的。而水树的性格,又决定了,他从来不是一个把武力解决问题放在首位的人。所以一旦在比较正经的地方(比如现在啊 比如英国的时候),他还是会尽量用比较和平的方法解决问题的。所以,很多时候,他就不得不妥协一下。当然,做出这些妥协的举动,水树自己内心也是有一点不 爽的。(毕竟丫也威风惯了……OTZ)但是,还没有不爽到什么程度啦。 想想这厮这把年纪了……而且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了,如果不是他自愿,谁逼得了他?其实最终,选择和蛤蜊家妥协的还不是他自己,不然像西园说的那样干脆抢了 跑,其实还真没人逮得住他。就凭夏娃随便黑个身份去做环球旅行绝对没问题,这厮可喜欢旅游了。可是呢……大家都知道,水树这家伙,说白了,性格已经闷骚得 可以了……他有自己的理念,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他看问题很理智,更加从来不会意气用事。但同样的,他也不是那种无条件妥协的人,会作出这样的选择,还是因 为这个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没有真正触及他的底线吧。 OTZ……一说到水树我又儿控发作唠唠叨叨了一大堆。恩恩,其实只是想说,幽灵不用太不爽,因为水树同学虽然进了蛤蜊家,可是不代表他会真的勤恳的帮蛤蜊 家做事(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估计到最后比较不爽的应该是蛤蜊家才对。而且,水树也不会一直不爽下去的,他这个人可会自娱自乐自我排遣了。所以千 万不要水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不爽,那我就要泪水了。 (更何况看了今天的连载就会知道这家伙……他其实……根本90%都是装的……OTZ)←这个才是重点啊啊啊! 而且还有就是,……如果水树不加入蛤蜊家,而是用西园的方法的话……这文接着就写不下去了呀……OTZ……我不要在主角(27君)都还没出场的时候,蛤蜊 家的戒指就消失,蛤蜊家就全灭呀!抢戒指灭蛤蜊什么的,那明明就是白花花的工作,水树你不可以抢人家的饭碗上。所以,为了妈妈的文,水树,请你不要大意 的……成为蛤蜊的一员吧!(被自家儿子打死……) …………写到这里默默发现果然最近我就是个话唠……真悲剧……于是速度退散……爬下去继续艰苦码字去…… ————————以下是给耐心看到这里的大家的小剧场—————— 1. 话说上条在回那不勒斯的公路上玩了一把漂移。 原文:他想着,面对近在咫尺的弯道,突然加速,同时猛地拉下手刹一打方向盘,黑色轿车如同感应到驾驶者的心情一般,一个甩尾,漂移过弯,朝着前方扬长而去。 于是: 迹部:上条,意大利的交通规则允许在城市公路上这么开车么? 上条:嗯?这个我没查过啊。应该没问题吧?反正就算要罚款也不关我的事,这又不是我的车。 迹部:…………………… (有些城市的公路禁止进行漂移这种危险驾驶行为,这个貌似是因地方而定的。不过在此之前,迹部少爷,你更应该关心的是这家伙帮自己登陆的身份的时候有没有顺便办驾照吧?) 2. 话说水树这厮把一条丢去看车了。 原文:“不,可是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了哟。”上条看着眼前的建筑物,突然伸手抓出蝙蝠往天上一丢,“所以,就罚你在这里帮我看车好了。” 于是: 路人A:喂喂,那个是什么? 路人B:什么是什么啊? 路人A:那个呀, 第 80 部分阅读 于是: 路人A:喂喂,那个是什么? 路人B:什么是什么啊? 路人A:那个呀,那个黑黑的,好像是蝙蝠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路人B:什么蝙蝠,现在是大白天,你看错了吧? 路人A:不可能,我视力很好的!你看呀……哎?怎么不见了? 路人B:所以我说你看错了呀。 (此时一条蝙蝠正泪流满面地缩在大片树叶后面咬手绢:5555……我一个堂堂纯血种……背井离乡也就算了……变宠物什么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在低等的人类面前躲躲藏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55555……) 医生与巴里安 01 两年后,加勒比海。 白色的私人游艇如同一只洁白的水鸟,在碧蓝的海面上静静的舒 展着翅膀。穿着非常休闲的浅色短袖T…SHIRT和中裤的男人束好手中的绳索,抬眼看了一眼在阳光下雪白得耀眼的船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船首,由电脑 自动控制的船舵正兀自左右小幅度的缓缓摇摆着,操控着游艇航行的方向,船体下经过改装的螺旋桨掀起阵阵浪花,犁开蓝宝石一样美丽的海面。 就在男人所站立的不远处,甲板上的小桌上,一把迷你遮阳伞撑在桌面上,一只黑色的蝙蝠惬意的躺在伞下,它爪中抱着一包冰镇过的血浆,不时吮吸两口,发出像是猫科动物一样舒服的咕噜声。 那样的声音让黑发的东方男人轻笑出了声,撩起被海风吹乱的前发,他顺手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看着海天相接的极远处,低声说道:“明天似乎也会是个好天气呢。”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我们差点被暴风雨卷走。’带着嘲弄的张扬语气在男人脑海里响起,却意外地,也能让人从那桀骜不驯的声音中,感受到说话人极其放松的心情。 ‘那可不怪我啊,伸二。’水树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嘴角呛着笑,‘那可都是天气预报的错。’ ‘所以说,只知道从气象卫星那里截取天气预报的人就不要装什么内行了,’雨宫也淡笑着开口,像‘水树,有不会做的事情不丢人,你既然以前没开过游艇,这种事情,不如交给我来做。’ ‘…………雨宫,要我提醒你,上次硬是不肯用导航系统,差点开到暗礁和漩涡里,害我们险些沉船的,倒底是谁吗?’ ‘…………那个,只是一时失误而已。’ ‘你迟疑了。’感觉到脑海中属于雨宫一彦的情绪活动瞬间变成了六个巨大的黑点,上条非常愉快的翘起了嘴角。 上条水树VS雨宫一彦,上条胜! “K。O!”为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配上某著名游戏的台词,上条得瑟的就差没给自己摆个胜利的“V”字形手势了。 旁观着三人斗嘴的迹部终于忍耐不了自己恋人那白痴的举动,嘴角一抽:‘上条水树,你是小学生吗?’ ‘不,我只是在放松而已。’男人唇边的微笑不改,在明亮的阳光下,他周身环绕着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轻松舒展的气氛,像是摆脱了一切束缚与喧嚣一般惬意。 如同天空中漫卷而过的浮云。 迹部景吾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划过了这样的句子。 他伸手点上了自己眼角的泪痣,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微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恐怖片轮回空间里见到这个男人的样子。那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穿着深色衬衫浅色外套的青年还未满30岁。线条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幅银框眼 镜,虽然语气温和,笑容淡雅,却依旧掩饰不了眼睛里的犀利与冷彻。那种感觉,就好像深涧中的泉水,看似温润如玉,真正触手之后,才知道是怎样的冰冷刺骨。 相信很多人眼睛里的上条水树都是这个样子的。礼貌疏离,温和优雅,冷静理智,强大从容。 但只有熟识了才知道,他不仅仅是这个样子的。 礼貌疏离之下,是对于自己所认定的人的温柔与保护;温和优雅之下,是孩子气的恶作剧和懒散随意;冷静理智之下是精神洁癖一般的顽固和执着;强大从容之下,是一颗只想安静闲适的生活,在真实琐碎的世界里慢慢终老的心。 从“世界之轮”空间中的大屏幕里看着上条微微闭上眼睛,带着笑容,张开双手,在略带咸涩的清爽海风中深呼吸的样子,迹部银灰色的眸子里是柔软的眷恋与满足。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啊。 可是就是这样的家伙,才会让他觉得很可爱吧。 虽然现在“可爱”这个形容词,已经不适合用来形容自己永远定格在“35岁”年龄上的恋人了。 但是,想起带着一脸张扬嚣张吐槽起来完全不留情面,一玩CS就满脸狞笑的西园,和内敛理智,却意外地对于胜负相当执着,玩个超级马利都要坚持满分通关一个金币不留的雨宫,他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要扬起来。 他的恋人,真的真的,非常可爱呢。 迹部景吾并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声,所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恋人挂上了“可爱”标签的男人“们”还在继续进行着不知道应该叫聊天还是叫吐槽的例行互动,并且已经把话题从“谁比较适合掌舵开船”转到“这次加勒比海巡航结束之后要不要去中国看熊猫”。 ‘熊猫!’上条斩钉截铁的说,‘圆鼓鼓的多可爱啊,上次没看成,这次我要去看熊猫。’ ‘你在上野动物园还没有看够么?’西园挑眉,‘我对那种连彩照都不能拍的东西没兴趣,还不如拉斯维加斯。’ ‘或者亚马逊?’雨宫推了推眼镜,‘我对这个世界的生物种类还是有点好奇。’ ‘热带雨林?’上条眉头一扬,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他正要答话,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精神体连接信号传入,辨识为二级优先'玛蒙',是否接入?’ ‘玛蒙?’上条雨宫西园同时停下了话音,这种时候,倒是稀客,‘允许接入’。 ‘是。’随着夏娃冷冰冰的女声和精神体信号接驳特有的感觉,小婴儿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起:“水树?” “嗯,好久不见,玛蒙。”上条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悠闲的笑意,“怎么有空这个时候找我?” 要知道,虽然他给了玛蒙可以随时“专线电话”他和自由出入小景那里的二级优先权限,但这位一切向钱看齐的搭档却很少使用,就连打电话给他,也总是在深 夜,偶尔他问起,得到的回答总是“有时间和你聊天,我不如去赚钱”。倒是躲藏在意大利某黑手党家族中的六道骸隔三差五就跑到小景那里玩游戏看动画片,一副 闲得不能再闲的样子。 “怎么,找你还要预约吗?”不知道是不是从声音里感受到了男人周围那轻松闲适得不像话的情绪,玛蒙的声音里有点小小的不甘心,他嘟囔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加勒比海。” “……你终于决定去当海盗了么?” “怎么可能,”上条笑了,“只是买了艘船改装了一下出海玩而已。你知道啦,人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的嘛。” “拿着工资环游世界这个事情也只有你做得出来,都两年了,你还真不打算回来吗?” “才两年而已啊。”上条的声音没有任何紧张感,“怎么?杜尔着急了?” “他对你的态度,还用我说吗?” “呵呵,”上条低笑了出声,“可惜他就算着急也没有用,我这样,可是九代目默认的呢。”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杜尔才一直看你不爽吧?嘛~虽然他根本就看不到你。”玛蒙的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那我也没办法啊。”上条耸了耸肩。 就算他人不在意大利,也不代表他会不知道巴里安总部的消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两年,作为巴里安BOSS的剑帝杜尔不爽他这个“幽灵干部”从来不是什么秘密。理由无非是 他在去了一趟总部报到后就再没有现身,就算集体活动也从来不参与,特别是当杜尔知道了大家都在冲锋陷阵拚死拚活的时候他竟然在世界各地旅游得不亦乐乎之 后,对他的不满就上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只可惜,他就连不满都传达不到上条这里。先不说所有关于任务的联系都由玛蒙经手,杜尔打来的电话上条向来直接屏蔽。甚至在杜尔去和九代目抱怨了几次之后,连九代目都说“只要他能做好情报工作就好了,别的你就让他去吧”这种话。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就连九代目也只有在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上条人在哪里。 “如果不是因为不能开除我,杜尔大概早就踢我出去了吧?”上条事不关己的轻轻一笑。 “我也这么觉得。”不同于根本和杜尔连照面都没打过的上条,近距离观看过自家BOSS对着打不通的电话默默发彪的玛蒙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和杜尔有什么仇呢。” “不,其实给他添了麻烦我也很过意不去啊。我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呆在那里而已。”反正只是情报的话,哪里都一样吧。男人说得非常无姑且随意。 那种语气让玛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但是立刻,他低声笑了起来,“无所谓啦,反正你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回来的。” “哦?”上条扬起了眉。 “唔呒,我就是来通知你这件事的。杜尔死了,就在刚才。”玛蒙笑得很阴险,“你不是说要参加他的葬礼么?” “哦呀~”镜片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上条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 。 。 。 。 剑帝杜尔死了,死在正式的决斗中。而用了两天时间打败彭格列剑帝的是一个今年刚满14岁的银发少年。少年的名字是斯贝尔比。斯库瓦罗,黑手党学校的在校 生,从几年前开始,就以对于剑术的执着和四处挑战知名剑士而闻名。本来按理说打败了杜尔的人是有实力成为巴里安的新BOSS的,至少也能成为干部级的优秀 成员。但是当彭格列向这个少年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对方却推荐了九代目的独子XANXUS接任巴里安BOSS的职位,并言明如果XANXUS不干的话,自己 就绝对不会加入巴里安,只有XANXUS才是他唯一会跟随的人。因此,在杜尔尸骨未寒的时候,彭格列的剑帝和巴里安的BOSS同时换人了。 以上,就是上条在从加勒比海赶回意大利途中得到的最新消息精简版。 当然,事实上上条并没有见到杜尔那最初的也是最后的一面,因为在这个没有门钥匙没有幻影移形的世界里,等他踏上意大利的土地时,杜尔的葬礼早就结束了。 “这真是一种遗憾呢。”巴里安总部的走廊里,舒服的坐在男人肩头的小婴儿低声说,三角形的嘴弯起了一个弧度。 “我也觉得很遗憾呢。”没有带眼镜的男人笑得张扬无比,“没能为输给14岁小鬼的剑帝送终。” “伸二,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不起斯库瓦罗,那可不是普通的小鬼。” “呵呵,”西园低笑了起来,磁性的嗓音震动着空气,宛如暴风前的低鸣,“我没有看不起啊。玛蒙,我可是对这个小鬼很有兴趣的。” “唔呒,”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瞬间男人的心情,玛蒙的嘴角撇了一下,“那还真是他的不幸呢。” “呀勒呀勒,真是冷酷的台词呀,刚才听你为小鬼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很看好他呢。” “那个可是看在你让我赚了那么多钱的份上给你的友情提醒。”玛蒙淡淡的说,“对了,怎么不是水树?” “那家伙在接老头子的电话,所以我出来顶一下。” “九代目?” “这里还有别的老头子么?” “唔呒,”玛蒙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声音,“看来九代目也不放心,所以去提醒水树了呀。” “提醒?”上条挑了挑眉。 “嗯。”玛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看好戏的语气,“因为我们的新BOSS……”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前不到几米处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声。那声由玻璃器皿粉碎,重物倾倒,和人体砸在坚硬表面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巨响让西园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而随后响起的则是明显带着怒意的冷酷话音。 “这样也敢说是彭格列最强的暗杀部队吗?!你们这群垃圾!” 那是光听着就让人有种被炙热的空气席卷过身体的错觉的声音,明明还是很年轻的声线,但其中蕴含的凛冽的杀意却让人完全无暇顾及说话者的年龄。 西园的嘴角瞬间挑了起来,他狭长冰冷的黑眸里带上了明显的兴味。低笑了一声,他看向怀里的玛蒙,问道:“呐,小玛蒙,你刚才该不是想说‘我们的新BOSS很有趣’吧?” 不,我只是想说他脾气不太好而已。玛蒙张了张嘴,但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想好的说词全部咽了下去。 因为就在西园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突然一个伸手把玛蒙从肩上直接拽了下去,然后,也不管自家拍档是否安全落地,他的身影一晃,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 。 。 。 。 装修精美的房间,简约中透着华贵与气派的家具,并排的书架和房间正中的办公桌。即使是第一次踏足,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这应该就是巴里安BOSS的办公室。 只不过现在整个散了架的柜子横躺在门边,纹饰精美的地毯上到处都是玻璃花瓶的碎片。没有一丝征兆的突兀的出现在办公室中的男人看了看墙壁一角两个明显失 去意识昏迷不醒的男人,嘴角挂上了混合着嘲弄与冷凝的笑意,毫不留情的踩着散落在地上的百合花瓣,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站在房间正中的人。 那个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西园的黑眸无可抑制的愉快的眯了起来。 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这位巴里安的新BOSS,果然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略显凌乱的黑发和沉暗的血色一般的红眸,凌厉冷冽的五官和与西园不相上下的身高,明明按照资料不过是16岁的少.  年,但是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年纪。无论是周身环绕的那种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尖锐的无形的气质,还是那双如同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和杀意的眼睛,都让人有一种只是站在他面前,就会被随时撕成碎片的恐惧。 如果说把西园比喻成残忍的独来独往的狼或是矫健危险的猎豹这样的天生狩猎杀手,那么这位巴里安的新BOSS,无疑是狮子或是老虎之类的猛兽中的王者。 而现在,这位王者正皱着眉头,血红的眸子直视着突然出现的西园,用宛如地狱中的火焰一样低沉沙哑却充满杀意的声音说:“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垃圾?” “垃圾?”西园的嘴角扬了起来,他完全不受XANXUS的杀意的影响,反而因那混合着愤怒的杀意露出了更加愉快的笑容,“这么说还真是让人不能接受呢~” 他说着,狭长的眸子里闪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明亮光芒:“我可是,特地来和你打招呼的呀~BOSS~” 下一秒,西园突然举起了右手,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手上赫然是一把巨大的黑色手枪。将枪口笔直的瞄准了眼前的人,西园没有给XANXUS任何反应时间,随着他手指一动,穿甲弹的轰鸣猛地在房间里炸响。 。 。 。 。 。 。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巴里安BOSS的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玛蒙在内的干部们只知道,当枪声停歇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已经变成了布满弹孔的废墟,家具摆设墙壁地毯连同最早因为XANXUS的怒火而被撂倒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任务失败的下级队员一起全部阵亡。 然而即使是这样,在干部们战战兢兢的眼神中走出房间的两个男人却都毫发无伤。XANXUS冷冷的撇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医疗队就扬长而去,而走在后面的男人则抬手推了推眼镜,对着玛蒙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那个非常眼熟的温和笑容让玛蒙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你究竟干了什么?”围观群众一走,小婴儿立刻冷声问道,“你想死吗?对着BOSS开枪?”他是唯一一个在事件发生时就站在门外的,自然听得出来第一声枪响属于上条的豺狼。 “那可不是我干的呀。”上条抱起玛蒙,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才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变成那样,我自己也很惊讶啊。” “别告诉我你不能阻止,我才不会相信。” “可是我真的无法阻止啊。”上条露出了很做作的苦恼表情,“阻止伸二是没有问题,但是BOSS不肯停,我总不见得站在那里让他当靶子打。” “那也比和他对轰了将近一小时好吧?”玛蒙的语气难得的尖锐,“你要知道如果不是BOSS没说什么,你随时都可以被以叛逆处刑的!” 我就不相信你到时候被几十条枪轰成筛子还能不死!小婴儿软糯糯的声音听上去恶狠狠的。 那种语气与声音的强烈对比让上条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他忍不住伸手在玛蒙脸颊上戳了一下,很高兴得说:“小玛蒙,你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啊!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管你死活!”你到底明不明白刚才的举动的严重性啊?!玛蒙终于被男人的语气弄得炸毛了,他扭动了一□体,就要从上条怀里跳下去。 只可惜他的动作马上就被上条按住了。紧了紧怀抱不让小婴儿逃脱,上条微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小玛蒙放心啦,BOSS不是那么小气的 人,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而且其实,就算被轰成筛子,只要不是被轰成渣子,他估计还真的死不了——当然,为了照顾自家搭档的心情,这句话他没有说 出来。 “唔呒……”不知道是因为被男人禁锢住了,还是被他话里的意思安抚了,玛蒙没有继续挣扎。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不明白自家搭档的意思,上条带着疑惑的表情重复道。 “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 “BOSS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叫他BOSS了?!”这次玛蒙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睁大了眼睛。 这个明显的惊讶反应倒是让上条也惊讶了一下,然后,他立刻失笑:“什么嘛,玛蒙,原来你是在在意这个啊。很奇怪吗?XANXUS的确是巴里安的BOSS吧,那我叫他BOSS有什么不对。” “对比你死也不肯叫杜尔BOSS,弄到离队出走的事情,你觉得我不应该在意吗?” “那个不一样啦。”拍了拍玛蒙的头,上条眯了眯眼睛,“刚才九代目有打电话特别叮嘱我一些事情,所以,我自然要乖一点,给他个面子。况且,”他发出了一声低笑,“BOSS是个很好的人呢。” “……………………”玛蒙词穷了,过了好几秒,他才默默开口:“水树,我完全不明白你对‘好’这个字的定义。”他承认BOSS很强,也的确是值得他为之效力的人,但是“很好的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要是那位BOSS听到自己被他这么形容,会愤怒的把他烧成灰的吧? “你绝对是在开玩笑。”不知道是在说服眼前的男人,还是在说服自己,玛蒙的声音异常坚定。 “呵呵,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哟。”上条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我是真的觉得BOSS不错啊,至少,有他在的话,巴里安会变得比较有趣。” 而且,那句“很好的人”也并不全是开玩笑的。至少在刚才的枪战中,他是亲眼看见了XANXUS开枪的时候有特意避开那两个昏迷的队员的位置。只不过他们运气实在不好,居然昏在西园的射程范围之内。 所以说这样对比起来,XANXUS已经不错了。 不过……想到刚才发现的某些事情,男人的眼中泛起了些微的冷意,他低声在脑中说道:‘雨宫?’ ‘嗯。我也发现了。’雨宫一彦清冷的声音响起,‘耳廓,发色,虹膜的颜色,骨骼结构,光综合外表可见的遗传学特征,XANXUS和九代目有亲子关系的可 能性就已经小于1%了。再加上我让夏娃找出了XANXUS的出生记录和他母亲的医疗记录,发现有明显的更改痕迹,而且,XANXUS和九代目的健康报告上 显示两者血型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但是,他们两个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果然……’作为曾经参与了 “LINK”计划的资深基因及遗传学家,雨宫的分析几乎和DNA检测报告一样可信,上条嘴角的弧度不禁冷了一下,他沉吟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深 意:‘……出生记录被做了手脚,九代目不可能不知道,彭格列家的超直感如果可以被几行字糊弄,也就没有这样的价值了。所以最可能的原因就是隐瞒 XANXUS身份的就是九代目本人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雨宫点了点头,‘当年XANXUS是九代目亲自领回来,他的身份也是九代目亲自宣布的,这其中要说九代目不知情,根本说不过去。’ ‘那就没有错了。’想到了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几乎同样的事情,上条的眼神颤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雨宫,把资料封存吧,这件事就这样了,不用再查下去了。’ ‘水树,你是说,我们当作不知道吗?’ ‘嗯,这个是人家的家事吧?’眼前浮现出了九代目那张温和却深藏着睿智与坚定的面孔,上条放松了自己的神经,挑了挑眉,‘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们也不知 道好了,XANXUS是不是九代目的亲儿子,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啊。反正,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是我们的BOSS就好了。’ ‘BOSS啊,’雨宫也勾了勾嘴角,‘还真是,有趣的称呼呢。’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 于是我惊讶的发现自己是个在作者有话说都能莫名其妙的写2000+的话唠……这真是……何等的失态呀……(掩面) 然后,请让我哭诉一下,XANXUS里为毛那么难写……我到底是为毛萌上了你这么难写的一个人呀OTZ……外貌描写无能了语言描写无能了心理描写根本无法 揣测啊……混蛋谁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呀OTZ……于是说,如果大家看着觉得崩了请不要留情随意抽打我……我写的时候已经纠结得几乎把碟看烂了……于 是只能说,我的能力暂时就这样了,剩下的我争取接下去改进…… 最后小声抱怨一下……写XANXUS用“少年”这个词的时候我真的用得好变扭呀……可是16岁不用少年用什么呀OTZ……所以说奇怪的是XANXUS你吧?!明明14岁的S就很少年的,你为毛一张和24岁一模一样的脸啊口胡…… PS……我发现我真的得了叫做话唠的病……这章竟然超过了7000字…… 医生与巴里安 02 不管众人对那奇异的发生在BOSS办公室里的枪战产生了怎样的想像,他们都无从得知其中的真相。因为两个 当事人一个大家不敢问,而另一个,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在公认和上条关系最好,或者说,是唯一在进巴里安前就有交情的玛蒙都无功而返之后,所有人都由等待答 案转为自己脑补了。于是一时间,巴里安私底下出现了无数关于新上任的BOSS和幽灵干部上条之间的传言。 ‘不过是西园陪XANXUS玩了一次射击游戏之后觉得他还蛮有趣的罢了。’在迹部为了那些传言的内容大笑不止的时候,上条耸耸肩解释道。 但不管传言如何,因为新BOSS的出现,幽灵干部竟然老实的留在了基地里这点却是事实。这让许多曾经目睹过杜尔被气得砸桌发彪的老队员都惊讶不已,同时对于新任BOSS的崇拜,也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这和上条都没有什么关系,事实上,他之所以老实的留在巴里安的基地里,还住进了那个标着他的名牌但已经空置了两年的房间,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硬要说的话,大概还能加上九代目打来的那个电话吧。 其实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以一个上级和父亲的身份委婉的让上条多帮衬帮衬自家新上任的儿子而已。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电话的最后,九代目提了 一句,因为杜尔一走,巴里安的干部层就显得比较年轻。XANXUS又是那个性格,可能不太会处理干部之间的关系,所以,希望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的上条多 担待着点,有空就以过来人的身份多指导指导他们,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 指导和联络感情什么的被上条直接忽视了,但是那句“巴里安的干部层显得比较年轻”却让他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把40出头的杜尔换成16岁的XANXUS后,巴里安的高层平均年龄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鲁斯利安,17岁。列维尔坦,15岁。斯库瓦罗,14岁。而我们的BOSS,今年16岁……”坐在谈话室的沙发上,上条一脸抽搐的掰手指,“也就是 说,刨除我和你,整个暗杀部队的高层全是未成年的小鬼?”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玛蒙,嘴角抽动的说:“而玛蒙你的外表也是未成年的小鬼……” “不要学伸二那家伙叫我小鬼。”玛蒙的脸色黑了一下,“我的年龄肯定比你大。” “那倒未必。”上条放下手,眉头一扬,“我是永远的35岁。” “……我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嘛,这个我自己觉得就可以了。”上条假笑了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巴里安也太年轻了吧?这算什么?未成年犯罪集团?” ‘水树,你怎么不说幻影旅团成立的时候库洛洛才几岁?’ ‘那不一样的,那里是流星街,可是这里是意大利吧?彭格列是怎么想的让一群未成年把持暗杀部队啊?难道是因为他们未成年所以就算杀人也不会被判死刑?’ ‘……呃,我觉得大概不是这个原因……’ ‘……不管怎么说,这都很异常……真不知道九代目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莫非这也是传说中的超直感?’ ‘撒……谁知道呢……’ 不过虽然是未成年部队,但是和他一样是干部级别的那几个未成年的战斗力倒是不容小视。鲁斯利安擅长泰拳。这种以招式狠辣,专门攻击要害闻名的拳法很少有 欧洲人能练好,但一旦练好了,就让人完全没有和他过招的欲望。列维尔坦是出名的任务零缺陷,无论目标是谁,通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是所谓认真起来就不要命 的家伙,而且他有一手利用雷电的绝活,就是因此才被XANXUS看中提拔了起来。斯库瓦罗就不用提了,作为彭格列的新剑帝,当他伤势好转回总部报到的时 候,上条分明看到围观群众眼睛里闪动着崇拜的光芒。 ——这么看来,杜尔还真是悲剧的不得人心啊。 “比起年龄这一点……”玛蒙突然开口,他嘴角微微一勾,“水树,你不觉得‘名字’更有趣吗?” “啊,你也发现啦。”上条笑了起来,“的确很有趣呀。” 鲁斯利安的名字写成拉丁文是七宗罪中的“色欲(Luxuria)”。斯库瓦罗的名字斯贝尔比写成拉丁文,就是“傲慢(Superbia)”,列维尔坦(Leviat an)则是恶魔中对应“嫉妒”的魔神,更不用说他和玛蒙了,一个“暴食”,一个“贪婪”。 XANXUS本来是无辜的,但谁叫他有了这群下属,他名字的发音又正好和日文中恶魔之王撒旦的读音很近似,而撒旦,在七宗罪里代表的是“愤怒”。 “呵呵,”上条微笑着端起桌前的咖啡杯,“再来一个Belp egor(懒惰),我们就齐了。” 他正说着,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啊拉,水树,玛蒙,你们在这里呀~我还到处找你们呢~” “嗯?”咽下了口中的咖啡,上条转过头,对着来人微笑了一下,“鲁斯,是你啊,有什么事?” 来人正是将巴里安制服改装得非常“花枝招展”的鲁斯利安。他笑得一脸灿烂,扭进房间很兴奋的对着两人说:“呐呐,我告诉你们哟,今天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说是要加入巴里安呢!” “孩子?”上条的眉头挑了一下,正当他在纠结能被17岁的鲁斯利安叫孩子的孩子会有多大的时候,身边的玛蒙已经开口问道:“哦?叫什么名字?” “这才是我要说的呀~”鲁斯利安眼中立刻闪出了光,“那个孩子叫贝尔菲格尔呢!怎么样,和我们很相配吧?” ……这个时候,上条非常庆幸他已经把前面那口咖啡咽了下去。 ‘……莫非,这个就叫做……物以类聚吗?’趴在上条腿上听完了整段对话并且对于宗教知识同样很熟悉的一条蝙蝠发出了只有上条能听到的,呆滞的声音。 。 。 。 。 。 如果在自己刚刚感叹完之后,就有人以“懒惰”的名字,补齐了巴里安的“罪名”这一点已经让上条有点小囧了的话,随着这个名字,在他脑中调出的资料则更是 让他嘴角抽动不已。而当他被热情的鲁斯利安拖到训练场,亲眼证实跑来巴里安要求加入的“贝尔菲格尔”就是那个坊间流传被称为“Prince T e Ripper”,人称“开膛王子”的时候,他已经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根据他的资料,这个有着古意大利王族血统,却以残杀的手法在黑手党间造成了恐慌,现在跑来自愿加入巴里安的贝尔菲格尔,今年才刚满8岁。 “所以,现在,如果这孩子加入的话……排除玛蒙你,即使加上我,整个巴里安的高层平均年龄也只有17。5岁了……” 看着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正中央,正好奇的转头看着四周的男孩,上条觉得自己内心的感受相当复杂。 “嗯,没错。”站在男人的肩上,玛蒙同样在打量眼前的男孩。遮住眼前让人看不清表情的金发,牢牢地插在金发上的王冠,包裹着纤瘦身材,露出一大截锁骨的横条纹T…SHIRT,就算凭直觉可以感受到这孩子身上那种浓厚的血腥味,但也不能磨灭他就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顶多是个麻烦的小孩子。 “所以巴里安终于要变成一个大叔和一群小鬼的暗杀部队了么?。”上条推了推眼镜。 “就算你是大叔,我也不是小鬼!”玛蒙嘴角一撇,正要反驳,一整纷沓的脚步声和话音遮住了他的话。 “噢喂喂!!BOSS!鲁斯利安那家伙说的小鬼就在这里了吗?!!”斯库瓦罗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怎么知道?垃圾,吵死了。”XANXUS的声音很低,虽然语气还是很冷,不过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从对待斯库瓦罗的态度里推测自家BOSS的情绪是上条这一周来养成的新习惯。果然,他一转身,就看见虽然还是面色阴沉,但明显心情还不错的XANXUS走进训练室,身后跟着银发的现任剑帝斯库瓦罗和一脸严肃,全副装备,俨然就是个移动人形武器的列维。 而他身边的鲁斯利安已经迎了上去,笑着说:“BOSS,这个就是要加入巴里安的孩子,很可? 第 81 部分阅读 而他身边的鲁斯利安已经迎了上去,笑着说:“BOSS,这个就是要加入巴里安的孩子,很可爱吧?” “噢喂喂喂!!”一看到站在空荡的训练室中间的少年,斯库瓦罗的眉立刻挑了起来,“还真的是小鬼呀!!!BOSS!这种小鬼真的没关系吗?!” “哼!有什么关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嘻嘻嘻~~王子才不是小鬼呢!王子可是天才啊!” 不约而同的,XANXUS低沉不屑的声音和贝尔菲格尔清脆的童声重叠在了一起。大概是没想到贝尔菲格尔会在这个时候开口,除了XANXUS以外的几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而XANXUS则眯起了眼睛,嘴角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啊啦,看来XANXUS已经发现了呢。上条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虽然的确只有8岁,还是个小孩子没错。不过,眼前的这个叫贝尔菲格尔的孩子,正如他自 己所说的,是个天才呢。在这个世界,上条见过的人中,其天赋可以与贝尔菲格尔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六道骸了。六道骸尚且算是借助了外力,而眼前这个,却真的 是凭本能和直觉杀戮的天才。 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与贝尔菲格尔的资料有关的画面,上条低声轻笑了起来。 那声低笑立刻将众人的视线引向了他,感觉到XANXUS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上条无辜的摆了摆手:“抱歉,只是觉得对话很可爱而已,不用介意我,请继续。” “继续?!!!”斯库瓦罗嘴角一抽,“噢喂喂喂!!上条你!!——呜!”然而,他话刚说到一半,边上的XANXUS突然一脚把他踹开。 看也不看斯库瓦罗,深红的眼睛锐利如刀的划过上条云淡风轻的表情,XANXUS忽然冷笑了一声:“不是要给小鬼做入队测试么?你去!” 上条的眉毛微微一挑,还没等他说什么,一边的鲁斯利安先夸张的惊呼了出来:“哎?可是BOSS~入队测试不需要干部动手的呀!而且上条他不是战斗人员吧?” “没听到我的话吗?垃圾。”像是根本没听到鲁斯利安的话,XANXUS只是看着上条的眼睛。 意思是让我去试试贝尔菲格尔的实力么?嘴角缓缓勾起,在玛蒙若有所思,斯库瓦罗一脸怀疑,鲁斯利安带着担心的目光中,上条笑了笑,“好啊。既然是BOSS开口的话。” 说着,他转过身,走下了训练场。 身后,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XANXUS不耐烦地眼神,鲁斯利安有些紧张的大声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贝尔菲格尔的入队测试,开始。” 。 。 。 。 。 据上条所知,巴里安并没有什么专门的入队测试程序。玛蒙来的时候,也只是被要求展示一□为幻术师的实力,并没有和干部对战之类的要求。所以,XANXUS让他去试试贝尔菲格尔,与其说是入队测试,还不如说只是看他不爽想让他们打一打而已。 所以才说是小鬼就是小鬼啊。 本来只是被拖来看个热闹,没想到自己要变成热闹被人家看了。早知道应该学玛蒙,收了观赏费什么的才合算啊。脑子里面转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上条轻笑了一下,走到了贝尔菲格尔身前。 “贝尔菲格尔吗?我叫上条水树。”他微笑着看着只到自己腰际的男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那突然的亲切动作让男孩愣了一下,他立刻抬起头,看着黑发的东方人,遮住眼睛的前发让上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旋即,贝尔菲格尔笑了起来。 “嘻嘻嘻~~要和王子打的,就是大叔你吗?” “虽然我比较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过对8岁的小孩子来说,我的年纪也的确是大叔了。”笑了笑,上条放下手,“对,就是我了。” “那么,我打赢了大叔就可以进巴里安了?不用再和后面黑乎乎的豆丁,恶心的人妖和吵死人的银毛小鬼打了对吧?”贝尔菲格尔仰起头,对着上条翘起了嘴角。 “呒唔……”黑乎乎的豆丁=玛蒙 “啊呀~讨厌啦,人家才不是人妖呢~实在是太失礼了!”恶心的人妖=鲁斯利安 “噢喂喂喂喂!!!!死小鬼你说谁是小鬼啊!!!!!!!”吵死人的银毛小鬼=斯库瓦罗 所以说童言无忌啊,上条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同僚吵闹的背景音乐里对着贝尔菲格尔点了点头:“嗯,应该是这样没错。” “嘻嘻嘻~~那就好了~王子可是很讨厌麻烦的。”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贝尔菲格尔笑得更开心了,如同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子,“那么就让王子来把你,钉成仙人掌吧!” “仙人掌吗?”上条微笑,“你可以试试看哦。” “嘻嘻嘻嘻~”贝尔菲格尔突然一抬手,一把飞刀在至近距离笔直的朝上条刺去,而男人只是轻笑了一下,向后一跃,避过了刀刃的轨迹。 。 。 。 。 。 “喂!BOSS!真的没关系吗?!让上条和那个小鬼打?!”看着不停丢出飞刀的贝尔菲格尔,和一味躲避的上条,斯库瓦罗皱起了眉头。 先不管那个小鬼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里那么厉害,上条水树这家伙,在巴里安确实是非战斗情报人员吧?还是被九代目特批可以不参加任何杀戮任务的纯后勤情报人员。 “要是真的被这个小鬼搞死了会很麻烦的呀!!” “死?”XANXUS因为斯库瓦罗的话嗤笑了一声,他暗红色的眼睛冷冷的一眯。“垃圾的话,死掉也无所谓吧。” “喂喂!!!BOSS!”少掉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巴里安出任务的时候会很困扰的啊! “安心啦安心啦~~”鲁斯利安倒是笑了起来,他冲着斯库瓦罗摆了摆手,“斯库瓦罗,BOSS既然这样说,就说明水树不会有事的~呐,是不是啊~BOSS?” “哼……” 玛蒙看着斯库瓦罗和XANXUS的互动,伸手拉了拉兜帽。斯库瓦罗在打败剑帝之后住院了一段时间,正好错过了XANXUS和上条那场奇怪的枪战。在没有 两个当事人说明的情况下,估计只听过传言的斯库瓦罗可能还认为是XANXUS放了上条一马吧?毕竟“不死的蝇王”这个绰号虽然流传甚广,但就是因为“不 死”两字太不可思议,所以大家反而对上条水树这个男人的能力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更何况上条很少出手,而看过他出手的人,除了他的那只宠物和自己外,都已 经死了。 不,现在还要加上BOSS。 BOSS……玛蒙仰头看着坐在专门准备的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冷色的 XANXUS。他是不明白西园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要去挑衅BOSS上演了那样一场枪战,但这之后,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融洽了不少却是事实。…… 不,不对,与其说是融洽,不如说是互相承认了吧……承认了对方的实力和位置。 虽然他其实并不觉得上条是个会对“自己的BOSS是不是有足够令人信服的能力”这种事情执着的男人。毕竟,在他看来,那个男人除了自己所重视的那仅有的一点点,别的事物,根本装不进他的眼睛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倒还和BOSS满像的,都是任性到不行的人。 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放心的叹了口气,玛蒙跳下鲁斯利安的肩膀,走到XANXUS身前:“BOSS……” “嗯?”XANXUS微微扬了扬眉。 “BOSS知道的吧?水树的实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然你也不会让他去测试贝尔菲格尔了。 “……无聊。”不知道是对玛蒙的问题,还是对上条的实力本身,XANXUS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对垃圾的实力没有兴趣,垃圾不过垃圾而已。” “……这样啊……”玛蒙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训练室中央。 可是BOSS,虽然你还是叫他垃圾,不过你和我一样,都是知道的吧? 上条水树,也许才是巴里安中最强的那一个…… 他正想着,就看到本来还始终避让的上条水树突然停了下来。随着眉头轻轻一皱,男人伸出手,玛蒙神色一正,即使从他的角度,也能看到男人的手背上突然迸出一条狭长却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来,滴落在地上。 “哦呀~”上条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他虽然皱着眉,语气中却并没有任何疼痛的情绪。目光转向身边,他眼睛一亮,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伸出右手轻点着眼前的虚空,“原来是线啊。透明的弦,什么材料的?” “嘻嘻嘻~这是秘密~”贝尔菲格尔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他立刻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可以发现呢,可是,已经晚了哟,你被王子包围了呢!” 众人随着他的话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就在刚才的躲闪中,贝尔菲格尔射到训练场各处,深入墙壁的刀刃并不是毫无用处。只不过几分钟的工夫,上条周围 的空间,已经被贝尔菲格尔刀柄上穿着的透明弦线分割了开来。那些锋锐的细线如同激光防御系统的光束一样交错密集,将上条的行动困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里,远 远看去,就像被蛛网缠住的昆虫一样,只要任何一个轻举妄动,就会被身边的细线切割成碎片。 刚才上条手上的伤口,正是不经意间触到某根弦线的结果。 “难怪你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躲避呢,”并不介意贝尔菲格尔的话,上条微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非常的巧妙呢。” 用飞刀和用弦线都不稀奇,但是同时使用两者,一明一暗,布下双重陷阱,却不是谁都能想到的,更何况,是个8岁的,并没有受过系统战斗教育的孩子。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嘻嘻嘻~因为我是王子啊~王子是天才嘛~”贝尔菲格尔也停下了丢飞刀的动作。小刀在他指尖转动,他歪了歪头,“你那只手还能用吗?听说手背有很多神经的哟~不会是已经被割断了吧?” “嘛~既然都是要被王子钉成仙人掌的,现在哪里坏掉了也无所谓哟~”天真欢快的笑着,他又补充道。 可惜这样的威胁,对于眼前的男人完全不适用。“呵呵,”轻声笑了笑,上条小心的避开距离自己不到10厘米的一根弦线,伸出手冲着贝尔菲格尔晃了晃。 “多谢关心,不过我想它还能用。” 只见不过在这几句话的工夫,男人的手背上的伤口早已愈合,除了残留的血迹外,根本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贝尔菲格尔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 “噢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同样旁观了这一幕的斯库瓦罗瞪大了眼睛,他马上冲着玛蒙喊道:“喂!!!玛蒙!!!你知道的吧??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呒唔,”目睹过数次自家搭档的神奇体质的玛蒙勾起了嘴角,“……受到的伤害会在瞬间复原,即使被子弹射中心脏也不会死,所以这家伙才会被叫做‘不死的蝇王’啊。你们,该不会以为他真的只会卖卖情报就能被九代目招进巴里安吧?” XANXUS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次,连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的列维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死的……蝇王……”贝尔菲格尔的笑容消失了,他低声重复着玛蒙的话,忽然像个没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赌气地垮下了嘴角,“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不会死,王子才不相信呢!” “你不相信也没有用。”玛蒙提高了一点声调,看着场内的贝尔菲格尔说:“这是事实,你自己也看到了。” “讨厌的小鬼!”贝尔菲格尔看也不看玛蒙,他嘴上抱怨着,人却直直的对着上条的方向。“就让王子来看看,你被切成碎片之后,还会不会不死好了!”随着非常孩子气的发言,他双手一扬,数十把飞刀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着弦线中央的上条飞了过去。 可惜,这次,上条不准备只是躲避了。就在银色的飞刀冲着他直冲过来的时候,男人嘴角一弯,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一颤,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红影。如骤雨一样笔直的截住了飞来的刀刃。 金属相撞的声音清脆的响起,银白色的飞刀被和它同样数量的手术刀全数击落,银白与血红散落了一地。在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愣住的时候,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清浅温和的微笑。 “贝尔菲格尔,你的攻击技巧很高超,我想BOSS他们都已经看到了。所以,”上条说着,就着举起右手的姿势,打了清脆的响指,“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躲避技巧吧。” “不要让我们失望啊。”随着男人带着浅笑的声音,方才和飞刀一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血红色半透明手术刀们突然像是活物一样飞起,组成一道血红色的雨幕,向贝尔菲格尔笼罩了过去。 医生与巴里安 03 下午茶时间,巴里安总部三楼的谈话室一角,正在举行这一星期渐渐开始变成固定活动的巴里安茶会。其实说是 固定活动,参与者也就只有玛蒙,鲁斯利安和上条水树。不过最近,在斯库瓦罗和XANXUS喝过鲁斯利安泡的茶之后,这个最早只因为爱喝茶也爱泡茶的鲁斯利 安的自娱自乐而开始的活动,似乎越来越有了变成一个新的巴里安传统的架势。 前几天,就连正好没任务的列维都难得的参加了。 “其实列维这人也不错啊,他只不过是严肃了一点啦~”鲁斯利安翘着小拇指捧着他心爱的描绘着大朵玫瑰纹样的茶杯,“他有说我泡的茶很好喝呢。” “你泡的茶的确不错。”玛蒙点点头。这也是他可以忍受鲁斯利安那让人鸡皮疙瘩一地的说话方式和他坐在一起喝茶的一大原因。 “呵呵~~小玛蒙你就是会说话~~”鲁斯利安显然对玛蒙的表扬很受用,嘴角一勾,他笑眯眯的说,“真好呀,我们很快又会多一个人可以一起喝茶了~不知道小贝尔喜欢喝什么茶呢~” 这么快就开始自作主张的叫别人的昵称,鲁斯利安你也是个自来熟么?玛蒙撇了撇嘴,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鲁斯利安的确是在认识自己的第一天开始就自作主张的叫自己“小玛蒙”了。而上条水树,也是在回来的第一天就直接被他以名字称呼了。 …………这家伙一定是晴属性。玛蒙在内心默默地想。不过说到贝尔菲格尔…… 他将视线转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身上。 然后瞬间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相比相对而坐,一人手上一杯茶,桌上只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和一个茶壶,正在进行正常的甚至有些朴素的下午茶会的鲁斯利安和玛蒙,那个叫做上条水树的男人面前摆的绝对是法国大餐——而且还是三人份的法国大餐。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男人刚解决完自己面前的鳕鱼,正一脸意犹未尽的将魔爪伸向另一盘小牛排。 感觉到玛蒙的视线,上条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好像吃得比以前还多了。” “不是你的错觉,”上条微笑了一下,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我需要多摄取一些能量补偿我失去的珍贵的血。” “……你是说那两三滴么?” “确切来说是7。5毫升。”将刀叉放下,上条端起一边的果汁。看到玛蒙已经接近扭曲了的表情,他很明智的见好就收,带开了话题:“对了,鲁斯利安,贝尔菲格尔没事吧?” “没事哟~我后来又去看过他了,睡得正香呢!”鲁斯利安笑了起来,不同于至今仍然不时纠结一下的玛蒙,他倒是从一开始就接受了上条食量很大这个事实。用 他的话来说,人要有特点才会有萌点——虽然在上条看来巴里安这群人的特点都和萌点相去甚远。给自己续了杯茶,他笑着说:“水树你很关心小贝尔呢~” “因为毕竟是我打昏那个孩子的呀。”上条微笑,“而且他还蛮可爱的。” “是啊是啊很可爱呢~~” “那种小鬼到底哪里可爱了?” ‘……水树,其实'可爱'是你形容小孩子时候使用的通用词汇吧?本大爷就没听到你觉得哪个小孩'不可爱'。’ 一瞬间,脑内脑外的三个声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上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由衷地说:“你们真是有默契啊。” “呒唔……” “哦呵呵呵~~” ‘别把本大爷和这两个不华丽的人相提并论!’ 所以才说你们有默契嘛,上条忍不住又笑了。感觉到雨宫已经进去安抚自家快要炸毛的恋人了,他不由得感叹着一心三用真是方便,当然,这种时候如果进去的是 自己那就更好了。不过作为主人格,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想想而已。默默腹诽了一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眼前两位同僚的对话上。 “……不过真是没想到,那个孩子那么厉害呢。”鲁斯利安说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娇嗔着横了上条一眼,“还有你,水树!明明就很能打嘛~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早上BOSS让你和小贝尔打了一次,我们都还不知道呢。真是太见外了~” 他那一“娇嗔”险些让上条掉了满地鸡皮疙瘩,他叉着最后一小块牛排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颤了一下。真是的,虽然这一个礼拜他已经努力去习惯鲁斯利安那花枝招展的打扮和花枝乱颤的动作了,但是被这样“强烈”的“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抖一下。 尽量将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在正常范围内,他有点僵硬的笑了笑说:“呵呵,现在你们不是知道了吗?”说完,他默默地把牛排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玛蒙有点同情的看了上条一眼,然后淡然的捧起茶杯。 不过,鲁斯利安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场战斗。上条的技术怎么样已经不需要他评论了,那个叫贝尔菲格尔的小鬼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也难怪BOSS和上条都那么看好他。别的不说,就说上条发起攻击后他的那些躲闪动作,玛蒙自认自己对肉搏不在行,但凭着远在一般人之上的观察力,他也能 看出贝尔菲格尔在躲避上条的手术刀时那种将动作压缩在最小最有效范围内的移动方式。按理说,那种移动方式不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是不可能用得那么纯熟的。但是 贝尔菲格尔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锻炼这种东西吧?毕竟按照上条给他的资料,这小鬼连系统的武技训练都没接受过。那么,也就是说,贝尔菲格尔根本就是纯 粹凭藉着本能在战斗。 光就这一点,他就不愧为天才之名了。难怪战斗结束后,BOSS就宣布让他加入巴里安并且还直接晋升为干部。 鲁斯利安显然也想到了和玛蒙一样的东西,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钦佩,但立刻,又被淡淡的担忧取代了,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他皱了皱眉:“可是,没想到小贝尔居然会看到自己的血就发疯呢~这可是很大的弱点啊。” “啊,我也没想到呢。”上条听到这句,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声,“以那种方式结束战斗,我自己也很意外。” 没错,今天早上的战斗之所以在上条使出腥红血雨后不到两分钟就结束,既不是因为上条住了手,也不是因为贝尔菲格尔认输,更不是上条把贝尔菲格尔打成了重 伤失去战斗力。后者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先不说那腥红血雨到底放了多少水,就冲着贝尔只有8岁,上条也不可能对他下得了手。 上条本来就只是想试试贝尔菲格尔的躲闪速度而已,所以他的手术刀根本没有瞄准要害,即使不刻意躲避,也顶多被割伤手臂肩膀之类的部位而已。可是谁知,当某把手术刀在贝尔菲格尔手臂上留下了伤口后,那个孩子看着自己的血,立刻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嘻嘻嘻……王子流血了……啊啊啊啊!王族的血……”这么说着的孩子浑身因为无可抑制的杀意和兴奋而发着抖,就连语调都是颤抖而断续的。他宛如疯狂一样大笑了起来,那个反应瞬间让上条想到了某个一战斗就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家伙。 上条不是西园,他不会因为对方斗志燃烧而觉得有趣,他只会觉得麻烦。于是一发现局势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马上当机立断的在所有人都还因为贝尔菲格尔的突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一个瞬间移动从弦线的包围中脱身,一手刀把发狂到一半的孩子打昏了过去。 而当所有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而开始惊讶上条究竟是怎么从那堆 交错没有死角的弦线中脱身的时候,除了XANXUS和玛蒙,其他几人的表情实在是非常精彩。 ‘特别是那个银毛的小子。’西园带着嘲弄的笑声突然在上条脑海里出现。 ‘啊……’想到那个时候斯库瓦罗的反应,上条也勾起了嘴角,‘我真应该收钱的。’ ‘现在收也不晚。’ ‘呵呵。’上条笑了笑,‘不过,伸二,如果不是你说,我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呢。贝尔菲格尔的状态……虽然从最初,我就觉得有点违和感。但是没有想到契机是血啊……有点麻烦呢……’ ‘只要这小鬼强到不会让自己随时见血不就好了。’西园倒是毫不在意,‘至于确定不确定,呵,因为这小鬼和我一样啊,虽然只有一半……’ 从上条看到贝尔菲格尔的第一眼开始,西园就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们都是天生的杀人者,只不过对于年幼的贝尔菲格尔来说,杀人是他与生俱来就会的一种愉快的游戏和本能中难以克制的冲动。而对于现在的西园来说,他已经不再受这种冲动的驱使和限制了而已。 “西园伸二”加上“雨宫一彦”加上“LUC…XX”等于“路易。莫斯顿”。但是“西园伸二”加上“雨宫一彦”加上“母亲”却等于“上条水树”。 “路易。莫斯顿”是摇滚明星是教主是杀人狂是玩弄人心的疯子。而“上条水树”却是一个有正常的工作有正常的生活有朋友有恋人的正常人。 好吧……虽然是个正在各个世界里穿梭需要寻找奇妙的零件还随身携带恋人的正常人…… ‘不过那也比变成那家伙好。’西园的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他讨厌“路易。莫斯顿”,所以很少直接说他的名字。对于这个提供了自己大部分肉体基因和一半人 格编码的男人,他的态度比雨宫激烈的多。‘所以说到底,我们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替代了'母亲'完成了'LUC…XX'的间接补完,我和雨宫没有现在那 么悠闲。’ 因为只有他和雨宫,即使杀光了学窗会的家伙,脱离了那群人的控制,也是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的。 感受到直接传导到自己这里的情绪,上条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镜,这样的话他曾经说过,现在由西园说出来,他却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有点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伸二,你好像很喜欢贝尔菲格尔。’ 这句话转得异常生硬,以上条的谈话技巧来说绝对是大失水准,不过西园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吐槽。低笑了一声,他难得顺着上条的话头接了下去:‘还行。小鬼性 格很好玩,技术也不赖,将来应该会更厉害,无聊时候还可以拿来解解闷。’说着,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嘲弄的语气。 难怪一开始XANXUS还没叫我去的时候你就那么积极,感情你在等我鉴别贝尔菲格尔够不够资格被你拿来玩吗?上条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要是XANXUS知道我那么听话的表演不是因为他的命令而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脑子里面拚命怂恿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肯定不是愉快就是了。’西园笑了起来,‘那家伙也很有趣呢。’ ‘…………为什么大家只怀疑我的品味,就没有人怀疑过你对于'有趣'的定义?’ 不过想到XANXUS,上条倒是对他今天的行为有些意外。因为就在入队测试以贝尔菲格尔被上条打昏而结束,鲁斯利安自告奋勇的送贝尔菲格尔去医疗室,众 人看完戏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该干嘛干嘛去的时候,XANXUS突然走近上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说了一句:“玩隐藏实力很开心吗,垃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而冰冷,但上条敢发誓,他在那个声音里听到了笑意。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还在不爽一个星期前的事情。’ ‘哼,所以说小鬼就是小鬼,这样才有趣嘛。’西园挑起了眉,‘不然呢?你以为他今天干嘛叫你?难道是因为觉得你没拿出实力导致另外几个小鬼看不起你所以给你机会表现一下自己促进一下巴里安的团结统一吗?’ ‘……不,谢谢,伸二,如果能脑补到这个程度的话那绝对是圣母病。’ ‘我以为你已经圣母伪善病晚期了。’ 上条嘴角都抽动了。他突然明白了每次他说完某些话,玛蒙就无言的满脸黑线的心情。 这种感受真是……相当的难以形容…… 不知道是不是上条不小心把心理活动表现在了脸上,边上的玛蒙转头抬脸看了看他,刚要开口,却看见上条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而下一秒,玛蒙自己也听到了,有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正由走廊的另一头向此处传来。 那不是玛蒙熟悉的脚步声。 普通的队员不会在BOSS的地盘上这样走路,再加上不熟悉,那么放在今天,答案只有一个。果然,身边的上条微笑了起来:“没想到那么快就醒了,小孩子就 是精神啊。”而他话音刚落,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随着大门被猛地推开,那个刚才他们还在谈论的金毛小鬼就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啊啦~~小贝尔~下午好呀~”鲁斯利安扬了扬眉,对着冲进门的男孩笑了起来。 “啊!人妖!”贝尔菲格尔根本没在意鲁斯利安在说什么,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还有黑乎乎的豆丁和大叔也在!” ‘噗……’一瞬间,上条听见西园和迹部同时喷笑出声。 好吧,其实他也很想笑,但是看着已经背后黑气乱冒的玛蒙和额头上暴着青筋的鲁斯利安,他觉得还是给同僚们一点面子比较好。 “咳咳……”掩去声音里的笑意,上条尽量平静温和的.  问走过来的男孩,“贝尔菲格尔,这两个是玛蒙和鲁斯利安。”所以,你就别再叫他们“人妖”和“黑乎乎的豆丁”了。 可惜不知道是年龄因素还是性格问题,上条的言下之意似乎传达不到贝尔菲格尔那里。男孩跑到桌边,抬起头看了看玛蒙和鲁斯利安,笑容天真烂漫,回答却异常干脆:“嘻嘻嘻~~王子才不要记他们两个叫什么~~王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过,”他转过头看着上条,“因为你赢了王子,所以王子允许你叫我‘贝尔’~” 他孩子气的话让上条失笑,他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孩子,“我可以用这个权力换你叫我的名字吗?” “哎?”8岁的男孩歪了歪头,他似乎苦恼了一下,但马上,就笑了起来,“嘻嘻,好吧。王子就叫你水树好了~” 这个回答反而让上条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以贝尔菲格尔表现出来的任性和孩子气,自己是要顶定“大叔”这个称呼了。毕竟他比这个孩子大了二十几岁是事实,比 起另外两位同僚,“大叔”这么正直的叫法已经让他完全心里平衡了,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也只是抱着半开玩笑的心态而已,却没想到,贝尔菲格尔答应得很爽快。 这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突然就乖巧了,综合贝尔菲格尔前面的话,答案只有一个。 这孩子只在意强者。 而接下去,贝尔菲格尔的话立刻证实了他的想法。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襟,金发的男孩带着灿烂的笑容问道:“水树,你知道国王在哪里吗?” “国王?”这次不只上条,连鲁斯利安和玛蒙也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贝尔菲格尔勾起了嘴角:“嘻嘻,什么嘛~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国王当然是BOSS啊!” 因为我是王子,所以,BOSS当然是国王啦!男孩这么说着的时候,笑得如同夏日的阳光一般灿烂。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话说,这其实不是小剧场,而是写文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如果这样写会怎么样”结果就写了,基本都很崩,纯粹是娱乐自己。但是它真的很欢乐,所以忍不住发上来给大家看看。 他(玛蒙)将视线转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身上。 然后瞬间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相比相对而坐,一人手上一杯茶,桌上只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和一个茶壶,正在进行正常的甚至有些朴素的下午茶会的鲁斯利安和玛蒙,那个叫做上条水树的男人面前摆的绝对是法国大餐——而且还是三人份的法国大餐。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男人刚解决完自己面前的鳕鱼,正一脸意犹未尽的将魔爪伸向另一盘小牛排。 感觉到玛蒙的视线,上条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好像吃得比以前还多了。” “不是你的错觉,”上条微笑了一下,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以前因为我要自己付钱,所以一般都只吃八分饱,不过现在巴里安包饭,所以我决定不虐待自己了,多吃一点。” 这个回答瞬间让玛蒙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而一边的鲁斯利安更是惊讶的说:“哎??水树你以前都吃不饱吗?怎么可能?” “啊,因为我搭档每次都拿走很多钱。”一脸的男人用谴无辜又哀怨的眼神瞥了一边的玛蒙一眼。 于是,上条上条上条你完全崩了呀哈哈哈哈!!!(←好吧我承认我真的很无聊……) 医生与暴风雨 01 曾有人将从高处俯瞰的夜晚曼哈顿灯火称为“百万美元的夜景”,而临近午夜的米兰虽然没有如此的繁华与耀眼,却也并不显得逊色多少。 从市中心的高层办公大楼楼顶俯瞰,被新与旧两种建筑夹着的街道如同河床,夜色则是其中深黑却清澈的水流,被霓虹点缀的街道和传流闪烁的车灯宛如沉在黑色的河底的宝石,在一片暗色的背景上闪闪发光,让人有种看到了群星倒影的海市蜃楼一般的不真实感。 若是面对这幅美景的是一位诗人或是导演,那么这一幕将会成为长诗或电影中的一节吧?只可惜,现在与这幅风景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没有这么浪漫的艺术细胞。任 夜风荡过他身边,将白色的外套下摆在身后高高扬起,正站在一幢高层大楼的楼顶天台边缘上的男人伸手按了按被风吹乱的前发,眼光越过脚下遥远的灯火,笔直的 注视着正前方直线距离不到25米的另一幢高楼。 不过,与其说他注视的是大楼,还不如说他正看着自己脑海里将那幢大楼的所有情况以三维立体图像和各类监测标注的方法全面解析出的画面来得比较妥当。 “鲁斯,你那一层的监视设备全部搞定了,红外线和警报系统已经解除。”按下无线电通讯,上条看着夏娃给出的各个画面,将大楼内的情况传达给现场的同事, “我把电梯锁死了,楼梯在走廊尽头。这层? 第 82 部分阅读 的情况传达给现场的同事, “我把电梯锁死了,楼梯在走廊尽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层一共29人,分别在你左手边第三,第四,和右手边第五个房间,目标应该在这里面。另外,你上面那一层有三个人正在 下来,似乎是楼层保安,速度不快,你自己注意一下。“ “收到~~谢谢啦!水树~” “贝尔,你那里有两只小老鼠溜出去了,现在被我锁在电梯里,等你玩够了记得去解决。还有,鲁斯那里结束之后我们就要撤离了,不要耽搁太久。” “知道了啦~水树你真烦!不要命令王子啦!” “真是的……我也不想烦的好不好。”把自己的声音从通讯线路中断开,上条耸了耸肩,将眼神从那幢表面上看去没有任何异样,内部却早已成了巴里安的战场的 大楼上收回,他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玛蒙说:“真搞不懂BOSS是怎么想的,我明明只是情报人员吧?为什么要做现场调度指挥的活儿啊?” “你就别抱怨了。”玛蒙拉了拉兜帽,这该死的风害得他不得不随时注意不要暴露面孔,也因此,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不耐烦:“要是换了列维早就高兴得要死了,就你还会纠结这种问题,而且你那种脑子,不做现场调度指挥才浪费。” “我不介意和列维换的。” “没有人管你介不介意。”玛蒙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我都牺牲睡眠时间出这种三更半夜的任务了,你这个只要站在一边就好的家伙还挑三拣四什么?” “说到站在一边就好,玛蒙你也一样吧?”上条挑了挑眉。这次的任务不过是简单的暗杀而已,并不需要幻术师,玛蒙的参加,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考虑。 这里是米兰的市中心,一旦任务出现了任何会引起公众注意和骚动的意外,玛蒙就要负责用幻术搞定他们——毕竟巴里安可是暗杀部队,而且是黑手党的暗杀部队。 “果然不管和政府的关系有多好,黑手党就是黑手党呀。”上条感叹道,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一扬,“不过,玛蒙,你不觉得,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次出动的干部也太多了一点吗?” 先不说负责情报和联络的他自己,负责预防万一和善后的玛蒙,就说负责暗杀目标和清场的鲁斯利安和贝尔菲格尔,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其实只要两人中的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把清场和暗杀这两件事情一起搞定吧? 可是XANXUS还是把他们两个都派来了。甚至,在XANXUS分配任务的时候,上条就很怀疑,如果不是列维和斯库瓦罗正好卡到了别的任务,XANXUS会把他们也一起派来。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贝尔加入之后,很多次任务,XANXUS都好像是刻意的要将全员都派上。前几次的任务比较大也就算了,这次的这个,只不 过是很简单的暗杀任务而已。虽然目标比较谨慎,但就好像现在,那幢大楼里总共加起来不过100多号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没什么战斗力,只要前门后门一封, 不要说他们四个了,光列维带他的雷击队就能全数杀尽。 “……这实在不像XANXUS的作风。”派出那么多干部级成员,放在杜尔那时候,你还可以说是因为BOSS性格谨慎小心,但是,现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是那个XANXUS耶! 谨慎小心?谁那么强大竟然能在XANXUS身上看到这种东西啊? 被上条一说,玛蒙也愣了一下,他其实不太关心任务的内容和人员配置,只要价格合理,让他和谁一起都无所谓。但是,不关心不代表反映迟钝,上条刚说完,他也马上想到了同样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他放开了拉着兜帽的手,“BOSS刚上任的时候,我也出过几次小任务,那时候的确每次任务基本就一个人负责的,就算大一点的事情,两名干部级成员也绝对够用了。像现在这样坐着干等的情况,好像还真的没有呢。” “但是,”他顿了顿,又说:“也许BOSS只是想让我们多配合看看吧?现在干部基本上都是新人,再说还有贝尔那个8岁的小鬼,让他一个人出任务,你放心?” 他们可是暗杀部队,不是冲过去把人戳戳死就好了的。贝尔那个小鬼每次都弄得像玩游戏一样,好像生怕没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暗杀”两个字的意思嘛! “……你要这么说,也说得通啦……”上条勾了勾嘴角,“虽然都是新人这点本来就……” 后面半句他说得很轻,玛蒙没有听清楚,微微抬眼看了上条一眼,见男人没有继续说明的意思,他也就没在意。反正只要有钱拿,BOSS喜欢安排几个人出任务都不关他的事,而且工资不变的情况下,合作分工还比较省力,傻子才不占这个便宜。 至于BOSS到底想干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把玛蒙的态度看在眼里,上条笑了笑,知道他没兴趣,也就住了口,将目光重新转到了目标所在的大楼上。 但是和玛蒙不同,那种感受到一点浪花就忍不住想把水面下的所有事情都理清的强迫症还是让上条心中觉得有些在意。 ‘呵,’西园不屑的低笑,他是见招拆招主义者,所以一直不太待见上条这个毛病,‘你还真是一有风吹草动就来劲儿,这算什么?另类的好奇心?’ ‘……只是不弄清楚总觉得有点介意而已,’上条抬手扶了扶眼镜,‘而且,伸二,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段时间,XANXUS有点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是很模糊的说法,因为说到底,上条和XANXUS也不过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多月而已,说过的话也不过就是工作上那几句。要说对这个人的性格有什么深刻的了解,上条还没那么厚脸皮,可是,就算是这样,XANXUS的行为却常常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比如说,照XANXUS那个性格,他应该不是喜欢拉帮结派任用亲信,会搞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人。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XANXUS确实是在成为巴里安的BOSS之后就非常迅速完全的抹掉了剑帝杜尔存在过的痕迹。 列维是XANXUS直接提拔上来的,斯库瓦罗和XANXUS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玛蒙只要有钱就能搞定,鲁斯利安的晋升也是在XANXUS进来之后,就连上条自己,在此之前也根本没在巴里安露过面。 更不用说贝尔了。就像玛蒙刚才说的,他们这群干部,都还是需要互相适应和加强配合的新人。 ‘这还只是干部层。’雨宫的声音在上条脑海里响起,‘我查了一下巴里安的下级成员名单,在半个月里,因为各种原因减员的巴里安队员共11人,包括战斗和 非战斗减员。这本来没什么,虽然比往年的流动量大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巧的是,这11人基本上都是在彭格列待的时间比较长的人,也就是老资格。 而其中有3个人,可以完全确定,是九代目和门外顾问那边安插在巴里安的人。’ ‘探子么?不,也不能这么说。彭格列没有不信任巴里安,所以只是单纯的多重情报体系吧?’上条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黑手党家族一般都有两重以上的情报体系,据他的资料,彭格列也是这种情况。除了正常的放在明面上,谁都可以使用的家族中的联络人员之外,还有专属于九代 目和门外顾问组织的两套系统。这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一种组织构成上的习惯问题而已。九代目和门外顾问都各自将他们可以信任的人安插在家族的各个机构 中,即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最快的动向,也可以在非常时期,通过他们传递消息。 这本是黑手党家族里暗默的一种共识,类似于无伤大雅的潜规则,身份地位较高的人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们才会让这样的人在自己的机构组织中存在下去,因为这也同时是一种显示自己的态度和忠心的表示,这一点,从小在黑手党教育下长大的XANXUS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既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有点诡异了。 ‘除非他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雨宫皱了皱眉,‘但是这更加不可能吧?而且这么干净利落的一锅端,要说是巧合那也巧得太过分了。’ ‘更奇怪的就是,XANXUS这样的行动,九代目那里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难道这是两方默认的举动?’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了。’雨宫接口,‘伸二你觉得呢?’ ‘我?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西园耸耸肩,‘XANXUS怎么做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吧?清洗人员也罢派出异己也好,反正巴里安现在是他的,他爱干嘛干嘛,只要与我们的计划没有妨碍,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话锋突然一转,男人张扬的声音低笑了起来,那种充满了嘲弄和恶意的笑声,让他看上去似乎心情相当愉快,‘你一定要问我觉得怎么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我觉得……’黑发的男人伸手拿下了眼镜,仰起头,站在距离地面超过百米的高楼顶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夜风中因为温度骤降而开始凝结成雾状的冰冷水汽。 那样湿润冰凉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暴风雨将至的错觉。 夜风卷起男人的衣襟和发梢,在他身后挡开张扬的弧度,再暗色的背景上,如同一片被劲风扬起的微亮的云絮。 “好像,要变天了呢。”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凉的笑意,男人低声说。 那种不属于上条水树的语调和气息让玛蒙疑惑的抬起头,“伸二?” “哟,小玛蒙,你好呀,我出来透透气。”西园细长的眉一挑,他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水树前面说的话,再看到你,我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是吗,”随手将眼镜塞进口袋里,西园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会发生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呢。” “比如说,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风雨……” 。 。 。 。 。 “不太好的预感”这种话,如果放在电影电视文学作品里面,那绝对就是推动剧情进展的关键句,一旦主要角色说出这种话,接下去一定会发生那些被“错觉”了的“不好”的事。 这点就连不太看电视电影的上条他们也知道,所以,当玛蒙那样说的时候,西园是真的笑了起来。 幻术师这种感觉敏锐的东西,有的时候还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的是你吧?伸二?’上条眉头微挑,沉稳规律的脚步声随着他的动作回荡在巴里安总部的走廊里,‘我觉得在某些事情上,你比我感觉还要敏锐。’ ‘呵呵,我只是比较能理解同为反派的家伙的做法而已,虽然我不能理解他的心理。’ ‘反派?’ ‘难不成你觉得XANXUS是正面人物?’西园嗤笑了一声,‘别傻了,要是他是正面人物,我怎么会觉得他有趣。’ ‘……………………’很好,这个逻辑真是强大无比。嘴角抽动了一下,上条决定暂时跳过这个问题。在面前熟悉的门前停下脚步,他脸上与西园雨宫谈笑时那随意真实的表情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为众人熟悉的,淡漠清冷的眼神,和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他抬手敲上了面前的门扉:“BOSS,我是上条。” “什么事?”几秒后,门内响起了XANXUS略显低沉的声音。 “今晚任务完成,例行报告。” “……进来。” “是。”上条微笑了一下,伸手推开门,镜片后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光影。 ‘就让我来看看,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暴风雨好了。’然后,再判断,是不是要让它持续下去。 男人在脑海里,低声地说道。 医生与暴风雨 02 虽然这不是上条第一次看到XANXUS这个样子,但是不管看几次,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披着巴里安的黑色制服,把脚搁在茶几上,单手支着头,靠在椅背深处闭目养神的巴里安新BOSS,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是个16岁的少年。 正常的16岁少年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小憩的猛兽一样危险的气息啊? 而且……将眼神转向XANXUS面前的茶几,上条眉头一挑:“BOSS,我记得意大利的法律应该规定了未成年不能饮酒吧?” 那么,谁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一个冰桶和一个空了一半的酒瓶在出现在这里? “哼……”相比上条淡然中带着一点不赞同的语气,XANXUS只是睁开眼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带点嘲弄意味的冷哼了一声,他像是根本没看见上条一样,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一口气把杯中剩下的酒灌了下去。 好嘛,对斯库瓦罗是直接丢杯子,对我就是直接无视了……在心里为现在小孩子的任性默默地叹了口气,上条耸了耸肩,也就干脆当作没看到他的举动,将手里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XANXUS面前的茶几上。 反正这个不是他家的孩子,他劝过了了,XANXUS不听也没办法。上条很不负责任的想。 ‘……不过水树,和黑手党讲法律,你还真是……’ ‘不,那个是顺口,我单纯只是觉得16岁就喝酒对身体不好而已。’ 所以他每次看到都会说,不过XANXUS从来不听。 ‘呵,水树,别说他不听。他一没掏枪二没扔杯子三没叫你'垃圾',只是当作没听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嘛,谁叫他打不赢我呢,强者为尊,这可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还真理呢……’雨宫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上条则眉梢一挑,他的身影如水波一样在空中一晃,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茶几的另一边。同时,随着一声玻璃 碎裂的轻响,刚才还握在XANXUS手里的玻璃杯摔碎在了上条前面所站的地方,金黄色的酒液和玻璃的碎片溅落在地板上。 看来“XANXUS今天心情好像还可以”什么的果然是错觉,这不,刚还说给面子,就被丢杯子了。 还好那些资料没有被酒液波及到,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 “你在发什么呆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杯子没有砸到上条,还是因为男人脸上那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的表情。XANXUS的眼神冷了下去,不爽的眯起了眼睛,他的语调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烦躁,“要发呆就滚出去,垃圾。” ‘啊拉,果然还是被骂了呢~’西园带着嘲弄的笑意响了起来,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XANXUS的语气和用词,相反地,还觉得这样才比较有趣。而他都不介 意,上条更加不会在意。唇角一勾,相对于整个人都散发着烦躁压抑的怒火的XANXUS,他只是淡淡一笑,“我可不是在发呆啊。而且,BOSS,你还没看文 件呢。” 上条的话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XANXUS挑起了眉,他在灯下益发显得深沉的暗红色眼瞳对上了上条镜片后的黑眸。 “文件?” “嗯,我‘精心’准备的文件哟。”上条微笑的弧度加大了,“给我个面子看一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早点去修改啊。” “你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做了比较好。” 他话中的语义实在让人不能不觉得古怪,XANXUS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红芒,他再次看了上条一眼,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文件夹。 带着不耐烦地表情翻着里面的纸张,突然,XANXUS的眸子瞬间瞪大了。敏锐的感觉到他周身的肌肉骤然僵硬了一下,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猜对了。不,应该说,西园猜对了。 “……有趣……”XANXUS勾起了嘴角,他看着手中的几张薄纸,红眸中涌动着炙热的火焰,“彭格列总部的全防御配置图?!”他说着,猛地抬起头,紧紧 盯住上条的眼睛,笑意一瞬间敛了下去。如同从火焰直接凝结成冰,XANXUS的眸中流露出了露骨的杀意,“竟然给我这种东西,垃圾,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直接 杀了你吗?!” 总部的全防御配置图是九代目直属护卫和守护者才能知道的机密,就连门外顾问的泽田家光尚且没有调查的权限,可说是彭格列总部的最后防御屏障。这种东西,权限外的人光只是表现出一点兴趣就可以被认定是反叛了,现在,上条竟然把它堂而皇之的摆到了XANXUS面前。 光只有这一点,就足够现在将这个男人拿下,直接处刑。 “可是,你会这么做吗?BOSS?”上条镜片后的黑眸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深深地看了XANXUS一眼,扬起了一个与现场的气氛非常不符的温和清浅的微笑:“我可是,为了BOSS才找来这个东西的呀。” “为了做到不留痕迹,还费了我不小的功夫呢。”随着这句话,上条的黑眸突然颤了一下,他挑眉低笑了一声,抬手一把摘下了眼镜。 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男人身上的气势骤然改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漆黑海面一样让人无法探知根底的幽暗深邃的话,现在,他周身所弥漫的,则是毫不逊于XANXUS的□裸的嗜血的杀意。 “你不需要的话,我会伤心的呢~”男人嘴角弯起恶意的弧度,没有镜片遮挡的黑眸里是桀骜不驯的张扬和嘲弄一切的狂妄。 那个曾经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的表情让XANXUS的神色倏然一变,暗红色的眼底掠过一丝骤亮的光影。 “……是你。” “啊,没想到BOSS还记得我啊~真荣幸呢~” 原本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滞起来的室内空气突然像是被暴风撕裂开来一般鲜活了起来,凛然的杀意的无形碰撞中,西园伸二那特有的嚣张轻佻的声音响起,“怎么样?BOSS~看在我这么热心的份上,不管要玩什么,也算上我一份吧?” 西园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出声,右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把玩着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慵懒而随意,但他周身所散发的杀意和情绪波动中的某种期待却是货真价实的。 那种上条水树身上绝对不会有的气息让XANXUS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但下一秒,就在上条通过共用的视觉猜测他会做什么反应的时候,XANXUS却突然用一种混合着狂妄与愉悦的声音低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低沉的笑声震动着空气,如同炙热的火星一样,在他周身点燃出压抑的不稳的气息,但那样的令人不由得坐立不安的气息深处,却又是一派彻骨的冰冷。 就像是流动在冰山下的岩浆流一样,充满了混杂着炙热与冰冷的的不安定感的笑声。 ‘愤怒和……仇恨吗?’上条的眉蹙了起来,然而不等他深想,XANXUS的笑声已经停了下来。 眼神冷冽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XANXUS勾起了嘴角,低声说:“哼,这样也很有趣啊……” 说着,他靠向椅背深处,将手上的资料往茶几上一丢,看着西园扬起了眉,露出了一个冷笑:“垃圾,干的不错。” “呀勒呀勒~这还真是~”西园漆黑的眸子一眯,“多谢夸奖了呢~” “现在,给我去把那群垃圾都叫来。” “哦?BOSS?要开始了吗?”把玩着眼镜的手停了下来,西园笑了。 “‘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做了比较好。’”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上条说过的话,XANXUS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如同要焚毁一切似的炙热的火焰。 他无声的笑了起来,用一种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愉快的,仿佛可以直接从中嗅到血腥味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垃圾。” 。 。 。 。 。 “天亮之后,开始对彭格列总部的全面攻击。干掉那个老不死的,我今天就要把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握在手里!” 这个命令的发布是今天凌晨,准确地说,是7个小时前。 所以,现在,巴里安的精锐干部们,正集结在这里。 西西里岛,巴勒莫,远离市区的郊外,蓝天下被广阔的森林包围的城堡,彭格列的总部附近。 准确的说,是在没有惊动任何警戒的情况下,站在了总部外围的严密防御圈里。 能做到这点,当然是因为上条水树已经把那个堪称当前最高科技的防御圈完全搞定了的结果。 “不过,还要等到十点吗?”贝尔菲格尔无聊的背着手,站在树荫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掩映在翠绿中的宏伟城堡,“嘻嘻嘻~王子都有点等不及了~~” “呒唔,不过还有十几分钟而已,小鬼就是小鬼。”玛蒙站在上条肩上,不屑的哼了一声。 “啊!你说谁是小鬼!讨厌的豆丁!”贝尔菲格尔立刻垮下了嘴角,伸手就要去戳玛蒙。 不过可惜站在上条肩膀上的玛蒙可不是贝尔菲格尔伸手就戳得到的,上条失笑的看着只到自己腰际的男孩垫着脚一脸不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好了,贝尔,别玩了。”明明随便跳一下就能够得着的,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呢,“你要是想玩的话,等一下有得你好玩的。” “嘻嘻嘻嘻~~~既然水树说了~~”贝尔菲格尔挑衅的对着玛蒙一扯嘴角,“等下王子可要尽情地玩了哟~~” “啊啦~~小贝尔!”他的话让边上的鲁斯利安不依的扭了起来,“等等~~~什么叫尽情地玩啊~~你可不要一高兴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哟~~~人家我还想完整的走出去呢~” “死人妖~~不要命令王子啦!走不出去是你自己太逊吧~嘻嘻~~” “你们别吵了。”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的列维瞥了鲁斯利安和贝尔菲格尔一眼,“等下按照BOSS的计划行事就好,不要做什么给BOSS添麻烦的事情。BOSS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啊啦~~这还用说吗?” “嘻嘻嘻~~~王子怎么可能会输!” 上条看着几人的反应,伸手戳了戳肩膀上的玛蒙:“呐,玛蒙?” “什么?”估计是被戳习惯了,玛蒙虽然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对他的行为提出什么抗议,“怎么了?”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上条微笑,“巴里安确实是属于彭格列的吧?为什么BOSS下这种命令,大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好歹这是反派行为,多少也应该惊讶一下吧?为什么他只在这群人身上看到了兴奋和惊喜呢? 别告诉他他们几个也想进攻总部很久了? “……真是无聊的问题。”玛蒙看了看男人眼底的疑惑,勾起了嘴角,“水树,我们可是黑手党啊。你知道黑手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上条摇了摇头。这他倒还真不知道。 “野心。是追求更加强大力量的野心。”玛蒙伸手拉了拉兜帽,“我不知道别的家伙是怎么想的,不过这就是我之所以追随BOSS的原因。” “所以,当他准备向前一步,拿到那些早该属于他的东西的时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玛蒙低声笑了,“那些家伙也是这么想的吧。” “…………‘早该属于他的东西’……”上条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影,他伸手推了推眼镜,刚想说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斯库瓦罗的声音。 “噢喂喂喂喂!!上条!!防御系统搞定了没有?!” ……今天开启夏娃让自家万能程序将巴里安的通讯信号直接导入大脑前设定了音量调节绝对是他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之一。上条因为斯库瓦罗那调低了八度依旧很震耳欲聋的声音伸手按了按额头。 “喂喂!!!你听到了没啊?!” “听到了……”上条嘴角一抽,他应该再调低八度的。“当然全都搞定了,贝尔,鲁斯,列维和我现在已经在外围防御体系之内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谁问你外围啊?!内部呢?!彭格列电脑直控的防御系统呢?!” “电脑直控?”上条轻笑了起来,脑海中直接切换着一幅幅巴里安总部内部摄像头所拍摄到的各处画面,“它现在只听我的。” “很好!!”斯库瓦罗大声笑了起来,“下面传达BOSS的命令,叫那群家伙一起听!” “OK。”上条点头,命令夏娃开启了早已预设好的巴里安全员的通讯频率。 “列维中庭,鲁斯利安西口,贝尔菲格尔东口,玛蒙北口,我和BOSS正门直接突破!上条原地待命!” “了解!!(是~)(收到~~嘻嘻!)(嗯!)” “知道了。”作为唯一不需要参与先攻的情报人员,上条勾起了嘴角。 “那么,开始!!” 伴随着斯库瓦罗充满杀气的声音,一声爆裂的枪响陡然在与上条他们相对的方向炸响,彭格列总部南面大门处的高塔上顿时被浓烟和爆炸的火焰笼罩。 那是来自XANXUS的再清楚不过的开战信号! ‘一上来就用枪了呢。’上条眯起眼睛眺望着城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而他身边的几人早已在枪响之前就消失无影,唯有上条脑海中覆盖了整个彭格列总部面积的精神定位体系统上显示着代表几人的红点,正高速向着指定位置掠去。 ‘真是斗志昂扬啊。’同样从夏娃的全面监视中身临其境般地看着一切,西园低笑了起来,‘真有趣。’ ‘从认识XANXUS开始你就一直是这句台词,能不能换点别的啊?’站在安全距离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整个战局,上条有大把可以聊天的时间,情报工作者就是这点好,他只要做好前期工作就足够,现场操作完全不关他的事。 ‘换别的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水树,你不觉得真的很有趣吗?’ ‘……其实不觉得。’上条耸了耸肩,‘别说有趣了,我还不太明白,你这次怎么那么积极’ 虽说黑手党内部权力斗争,不是帮A就是帮B,身为下属的,总要选择一个立场,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想要置身事外,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我知道你做得到啊,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又不会选择九代目那个老头,现在不过是围观改参与而已。’ ‘的确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很少看到你这么'热心'。’热心到突发奇想就怂恿他去找XANXUS摊牌的地步。 ‘因为很有趣啊。’西园低沉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晦暗莫名,‘这孩子很有趣啊,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看他下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可以走到哪里,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又是有趣。上条眉间轻轻的一蹙,西园的语气让他内心突然升起一抹异样,但那感觉实在来太得快又去得太快,一闪而过,让他来不及仔细分析。 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可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前的城堡中不断传来爆炸和枪声,感觉到监视器中彭格列内部已经乱了套,上条将注意力 重新放在了同事们身上,反正西园不会做任何对他们自己不利的决定,想到这一点,他也就无所谓了。随意点了点头,上条决定掠过这个问题,‘知道了,随便你。 玩得开心。’ ‘呵呵,那是当然的啊。’嘴角一勾,西园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医生与暴风雨 03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进攻总部?!” “……巴里安……” “啊?!什么?!巴里安也来了?” “不!!进攻总部的是巴里安!!!巴里安反叛了!!!” “啊啦~~你们太多话了呢~~~~” 在连通彭格列总部内部的摄像探头传来的影像里看着鲁斯利安以一瞬间的动作直接突破三四人的包围,上条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在他眼前,整个彭格列总部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警报铃声疯响,四处都是爆炸,火光,枪声,纷沓杂乱的脚步和惨叫悲鸣。 啊,还有中庭那落雷一般的电光。 “真是的,列维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也不管通讯系统就这么开着,上条低笑着说。反正他现在连接着的是玛蒙,鲁斯利安和贝尔菲格尔,看着三个人轻松的样子,背着BOSS和某只吵闹的鲨鱼聊会儿天应该没问题。 至于正经到死板的列维,这家伙做任务的时候会自动忽略一切干扰,上条怀疑就算连接了他也不会注意。 果然,他话音刚落,通讯线路的另一头就传来了贝尔菲格尔顽皮的声音:“嘻嘻嘻,上条你不专心哟~~当心回去BOSS一把火把你烧成灰~~” “呵呵,放心,BOSS不知道的。”上条耸了耸肩,别说他不会在上班摸鱼的时候连上老板的通讯器,XANXUS根本就连通讯器都没带好不好。 还真是狂妄嚣张到一个程度了,那小子。 “嘻嘻嘻~~”贝尔菲格尔笑得很开心,忽然,他发出了好像惊讶的声音:“哦呀~” 上条一挑眉,将脑内的画面切换到贝尔所在的走廊,就看见隔离走廊各个区段的隔离板被迅速放了下来。 “水树~你不是说都搞定了吗?” “呵呵,连这点障碍都没有,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贝尔你玩呢。”那种机械传动,已经简陋到他懒得动手了,反正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 “嘻嘻嘻~~~王子就原谅你一次好了~~看上去还蛮好玩的~~”贝尔扬头对着墙角的摄像头一笑,“你就那里好好看着吧~~” 他说着,双手一扬,锐利的小刀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眼前的隔离板,随着身影消失在隔离板之后,通讯线路里传来的是贝尔愉快的声音:“真是傻瓜,难道以为这种东西就能挡住我们吗~~” 恶趣味,上条摇了摇头,结束通话,把画面切到了别处。他正在做的事,与其说是让整个彭格列总部的防御瘫痪,不如说是切断内部与外部的连接。彭格列家族的 确势力非常庞大,但是,那些势力分散在各处,不可能每天都呆在总部,光光总部里那些人手,要对付干部尽出的巴里安,完全是以卵击石,没有一点可看性。 但是,如果被外界发现异状,可就不一样了。 上条的工作就是全面封锁总部与外界的联系,控制包括电话和所有通信在内的一切信息,保证任何一个在这个时候联系总部的人都不会发现异状,并且维持这个状态,直到行动结束。 “这可不是轻松的工作呢。先不说那个号称最强杀手的阿尔科巴雷诺REBORN和门外顾问,调开九代目那几个守护者可就费了我不少功夫呢。”低声说着,上条将画面转到彭格列内部的通迅室,等着玛蒙搞定那里的工作人员。 虽说夏娃早就全面拦截了对外传递的信息,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直接从根源控制更好一点。 而玛蒙显然不会让他失望。显示器内是看不到幻觉效果的,所以小婴儿一出场所有人立刻倒地就益发让人觉得很戏剧性。 “真是没用啊。”裹在黑衣中的小婴儿站在控制台上,语气是满满的不屑,“这也算是被称为铜墙铁壁的要塞的彭格列总部吗?” 说着,他抬头看向了墙角的摄像头:“水树,你在看吧?你下次要是再在BOSS没吩咐的情况下加我的工作,我就要收钱了哦。” “不要这么说嘛,”听到通讯器里传出声音,上条笑了起来,“那里可是通讯室哎,要是那里被 第 83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要这么说嘛,”听到通讯器里传出声音,上条笑了起来,“那里可是通讯室哎,要是那里被列维或者斯库瓦罗肆虐过,设备可就真玩完儿了,那时候,谁都知道总部被进攻了。” 虽然他可以让夏娃伪造信号维持无事的表象,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哼,你就找理由吧。”玛蒙勾起了嘴角,“反正就算外面知道了,他们也赶不及回来了,接下去只要BOSS和斯库瓦罗干掉九代目,我们就将军了!” “是呢~~只要BOSS和斯库瓦罗干掉九代目。”朝头顶的树荫里退了一步,上条有点懒散的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希望他们快一点呀,我已经有点想回去吃饭了呢。” “………………你这家伙除了吃饭就不会想点别的吗?”玛蒙嘴角抽动了。 “呵呵,”抬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笑了起来。感觉到玛蒙无言的单方面结束了这段通话,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眼前是被火光和爆炸包围的城堡,鼻端是带着木叶的芬芳,却又混杂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的空气,脑海里,是已经变成战场的,充斥着惨叫和杀戮的城堡内部画面。 但实际上,他却站在距离战场数百米之外,脚下是草地,头顶是蓝天。 这种感觉,还蛮奇怪的。 ‘所以你这么悠闲?’迹部景吾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景?’上条扬了扬眉,‘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事情。’虽然他没有切断“世界之轮”与外界的联系,但是在做任务的时候,迹部一向很少出现。 ‘反正本大爷也看不到内部情况,全当在看枪战片。’迹部的声音虽然说不上愉快,至少挺平静的,听不出有什么不高兴。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面。’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那杀戮和鲜血里面,到底有他的一份。 ‘是不太喜欢,不过你都混黑了,本大爷再装矫情,只会看上去很讨厌吧。’ ‘…………小景,你知道我不会想那种事情。’上条笑了。 ‘本大爷当然知道啊,’迹部也笑了笑,‘所以本大爷也想通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本大爷不喜欢的事情,就算不看,也不会不存在,至少在你做的时候,看着的勇气本大爷还是有的。’ ‘小景……’ ‘反正都是黑手党,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这句话还真是……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迹部说得即别扭又辞不达意,他却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家变扭的恋人只是想告诉自己,无论自己做了怎样的决定,他都明白和支持,鲜血也好杀戮也好,就算自己没办法负担,但也绝对有和他一起面对的勇气。 ‘其实这些话,你不说我也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会把你牵扯到这种事情里去。 迹部景吾,只要永远是迹部景吾就好了,魔法也好吸血鬼也好黑手党也好,都和迹部景吾没有关系。 不要受到环境的影响,不要因为环境而改变,不要被这样漫长的旅程磨去原本的骄傲敏锐善良。 所有需要做的事情他都会做。迹部景吾所要做的,不过就是一切安好,等他带他回去。 ‘所以,小景,不要想太多了。’上条眼中的神色柔软了下去,他正要继续说,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却让他快要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他让夏娃预设了每隔一段时间就重复一次的精神体定位图像,因为只有这张覆盖整个彭格列总部的图像可以让他最快的掌握到同事们的位置和敌人的动向。 而现在,这张图像上,被标注为XANXUS的蓝点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小景,你等一下,我这里有点事情要处理。’迅速断开和迹部的联接,上条直接问夏娃,‘怎么回事?精神体波动不稳定?!’ ‘是,正在脱离正常脑波活动频率。’夏娃冷冷的说。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现在那个蓝色的点正在快速黯淡下去。 上条一下子皱起了眉,夏娃的精神体定位可不是一般的检测,它所呈现的不仅是精神体所在的位置,还包括被定位的人的状态。它检测的是精神,也就是脑的活动,所以,只要上条想,就连被监测对象的情绪反应都可以从图上得到体现。 只是他平时根本没有那样的闲心而已。就连现在,也是因为XANXUS的脑波活动太异常,才会被夏娃重点标注出来。 ‘脑波活动停滞了?……这不可能……而且这个……’并不是消失所代表的死亡,反而像是进入深层睡眠或昏迷? ‘斯库瓦罗在搞什么?!’明明他就在旁边?!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上条心中顿时出现了很不好的预感,来不及联接斯库瓦罗的通讯设备,他直接一个瞬间移动,消失在了原地。 。 。 。 。 。 瞬间移动不花时间,而就在夏娃通知的一瞬,上条也以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当他出现在斯库瓦罗和XANXUS所在的地方时,他依然因为映入眼帘的画面而一瞬睁大了眼睛。 是冰。 废墟异样的地下室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焦痕和火焰炙烧过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廊柱下的阴影里躺着几具保镖的尸体,斯库瓦罗好像也在那里,然而上条现在都无暇顾及,他的视野里只有占据在地下室正中的那块巨大的冰。 如同嶙峋的荆棘冻结而成一般的晶莹物体,宛如从地面上直接生长出来的冰山一样的东西。 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就是这座冰山,造成了上条在精神体定位图像上看到的异状,因为XANXUS,这场反叛的制造者,正被冻结在这块巨大的坚冰里。 以一种绝对愤怒的姿态。 而年迈的彭格列九代目,就站在坚冰之前,他手杖顶端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 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的结局,上条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眸色骤然冷了下去。然而不等他想做什么,一个人影已经越过他冲了上去,“XANXUS!!!!!!” 斯库瓦罗!上条神色瞬间一凛,现在可不是让他乱来的时候。身影一闪直接一手刀将原本就重伤了的斯库瓦罗放倒,他扶着少年失去意识的身体,抬手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站在坚冰之前的老者,“九代目……” “你……也来了呀……”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了,年迈的老者握着手中的手杖,缓缓地说。 “啊……”上条嘴角缓缓地带上了浅浅的弧度,为自己心中曾经忽略,现在却已然浮出水面的某个答案,也为了老者脸上不是愤怒,不是痛恨,也不是失望的表情。 他有些嘲讽有点冷淡的笑了起来。 竟然是这样。 原来所谓的野心,竟然是这样。 这抹笑意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九代目怔了怔,但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瞬间复杂了起来,“你……” 可是上条截住了他的话,带着疏离微冷的笑意,男人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啊?”九代目愣住了。 “我是说,我们可以走了吗?”上条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或者您打算直接在这里将我们处刑?” “我……”九代目说不下去了,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浓重的哀伤。 “看来是不会直接处刑了吧?”那样的神情让上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再次抬手推了推眼镜,掩过眸中那抹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的薄凉,“那么,我们就先回基地去等着处罚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你们……”他话中的意味让九代目瞬间睁大了眼睛,他露出了些微震惊的表情。 “嗯,先不说我,那几个家伙,可都是很忠心的呢,虽然只是对BOSS。”上条低头看了看失去意识的斯库瓦罗,“我想,您不用担心他们会逃跑什么的。” 在巴里安,失败者没有逃跑这个选项。 说完,他也不等九代目有什么反应,直接打横抱起斯库瓦罗,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的九代目没有阻止,这个举动,让上条的神色再次一冷。 他联上了直通所有人的通讯频率。 男人的声音里,是撤去了平日温和面具的,完全冷彻的声音。 “任务失败!全员马上撤离!回基地!” 说完这句,他也不管通讯线路对面那些充满了惊讶和疑惑的声音,直接断开连接,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医生与暴风雨的余韵 01 上条自然不可能直接瞬回巴里安的基地,但是即使这样,他的速度依旧比其他人快。 等到众人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斯库瓦罗丢去了医疗室,而几个小时后,彭格列总部派来的一大队全副武装的人带着一纸通知,包围了巴里安。 “无限期停止活动,巴里安所有成员处于严密监视中,禁止所有私自行动,直到处分决定,若有异议,视同反叛,当场抹杀。”玛蒙看着那纸上的几行字,冷冷的说:“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人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没有了笑容,众人才惊觉他那平日被温和浅笑掩盖的冷然与压力。 现在他全身散发着的那种冷意与威压,丝毫不逊于XANXUS,让人就算有满腹疑问,也无法轻易的问出口。 鲁斯利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皱着眉头,沉默了下去。 贝尔菲格尔看看脸色难看的玛蒙,又看了看鲁斯利安,垮下了嘴角。 “成王败寇,我想你们不会连这个都不懂。”上条的眼神在众人身上转过,“我们输了,就是这么简单。既然输了就要有输家的样子,没死已经不错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没有离开这里的决心,最好都给我安分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重,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反驳,因为接到通知后第一个不服的列维,已经被上条送去和手术中的斯库瓦罗做伴了。 说到底,现在在谈话室里的,就只有上条,鲁斯利安,贝尔菲格尔和玛蒙四个人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还是玛蒙先开了口,他和这个男人认识了4年,早已知晓了这个男人的脾气,先不说他到底重不重视巴里安和BOSS,对这个男人来说,反叛失败也伤不到他分毫,他完全不需要发那么大的火气。 没错,上条在生气,而且,是从带着斯库瓦罗回来就一直在生气。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到底看到了什么?难道是…… “BOSS?”玛蒙抬起了头。 “BOSS失败了。”上条的声音很冷,而即使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事实,贝尔菲格尔和鲁斯利安的脸色还是瞬间阴沉了下去。 可是这不是玛蒙关注的问题:“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你前面说BOSS没死对吧?那么到底怎么了?!” “………对啊!水树!”贝尔菲格尔也忍不住开口了,“BOSS怎么可能会输的!究竟怎么回事?!” “小水树!” “失败了,没死。就是这样。”截住鲁斯利安的话头,上条冷冷的皱了皱眉,“我只知道这些,剩下的你们不如等斯库瓦罗醒了去问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这种答案……”贝尔菲格尔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他对于XANXUS的信任却不输给任何人,或者说,正因为是个孩子,他更加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回答。 “你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上条沉声说。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对8岁的小孩子讲话,但是现在,他自己的心情也很糟糕,实在无暇顾及贝尔菲格尔的心情。 而且不说得重一点的话,谁也不能保证贝尔菲格尔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是一般普通的孩子。 “我……”贝尔菲格尔猛地抬起头,他还想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现在巴里安的所有日常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被总部派来的人替换了,知道这一点,贝尔菲格尔立刻闭上了嘴。 玛蒙看了鲁斯利安一眼,后者点点头,扬声说道:“进来~~~” 一个陌生的黑衣人推开了门,看也不看其他人,他转头对着一身白衣的黑发男人说:“上条先生,总部来的消息,九代目要亲自召见你。” 那句“亲自召见”让另外三人都变了脸色,这时候召见,除了宣布处分,很难让人想到别的东西。 或者说,能想到别的东西的只有上条了,不去管几人的神情,黑发的男人站了起来,抬手推了推眼镜,他嘴角勾出了冰冷的弧度:“终于来了……” 说完,他对着进来的人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 。 。 。 。 ‘伸二……你早就知道了?XANXUS发动反叛的理由……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九代目的儿子……’坐在开往另一处据点的车上,上条将视线转向了全封闭的黑色车窗,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在脑海里低声问。 ‘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吧?野心什么的……真好笑,他眼睛里的根本就不是野心,那只是愤怒和仇恨吧?’ ‘愤怒和……仇恨……’上条想到了那瞬间他在XANXUS的身上感受到的同样的感情,眉头微微一皱,他继续问,‘你是知道了这点,才那么积极的想参与反叛的?’ ‘当然,’男人低笑了起来,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恶意,‘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在最近的地方,看看他下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可以走到哪里啊。’ ‘………………’ ‘……不因为权利欲,而是因为感情因素去反叛,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成功了会怎么样呢?失败了又会怎么样呢?连我都会好奇之后的结果呢。’ ‘……你的性格……还真是糟糕至极。’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 ‘呵,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好人吧~’西园冷笑了起来,‘而且居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事情,是水树你的疏忽呢。’ ‘的确。’上条的眼神沉了沉。他虽然一直隐约从XANXUS的行为里感受到了违和感,但他真的完全没有往这个地方想,一是因为他和XANXUS不熟,了解什么的完全谈不上,二也是因为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对XANXUS投注过什么特别的关注。 而一直觉得XANXUS很有趣的西园,却很早就注意到了。 ‘也不能说很早啦,’西园勾了勾嘴角,‘我一开始也以为他真的想快点把那个位置拿到手,可是后来想了想,既然生来就是太子的命,而且还只有16岁,完全 不需要那么急吧?除非,他发现自己不是太子,想在事情暴露之前堵住唯一知情人的口。但是,九代目既然隐瞒,就说明他不会自己把事实说出来,而且彭格列是有 规定非直系血脉不能继承的吧?’ ‘对。’上条点点头。在发现零件在彭格列指环上之后,他花了大量时间调查那个东西。调查显示,那 不仅是彭格列的传家宝,彭格列BOSS身份的象征。实际上,它还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这种力量只有彭格列家的直系血脉才能得到传承。而传承戒指的力量, 就是新BOSS即位仪式的一部分。换言之,如果不是彭格列的血脉,根本就得不到彭格列戒指的承认,也就根本不可能继承彭格列家族。 ‘所以,XANXUS是知道的吧,他就算反叛成功了不可能当上10代目,因为那戒指根本不认他。但是他还是做了。那么只有一个原因。’西园笑了,‘他想报复,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仅此而已。’ ‘……然后,你在看到那夜他的眼神的时候,就完全确定了吧?’ ‘啊,’西园扬起了眉,‘倒也不是说他的眼睛里完全没有野心啦,但是那样的野心和愤怒的比例,也就是3比7而已。真正的野心和权利欲,可不是这样干净炙热的东西。’ 他说着,突然嘲弄的笑了起来,‘水树,你现在该不是在想,如果早就发现是这样,就不会参与反叛了吧?’ ‘…………’ ‘或者在想,如果早发现是这样,还不如选择阻止XANXUS,不然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了?’ ‘……呵……你觉得我有那么天真圣母?’上条的眸中掠过了些微的冷意,‘就算没有我,XANXUS也会做这种决定的,虽然我不了解他,这个还是看得出来 的。至于失败的结局,那完全就是因为技不如人吧?这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只是我没想到彭格列家族传说中的零地点突破是那么厉害的招数呢。’ 零地点突破,同样也是他在调查彭格列戒指的时候查到的东西。彭格列成为最强黑手党家族,除了本身的历史和力量之外,很大的一个原因,是自初代创始人开 始,所有彭格列直系血脉都会拥有一种叫做死气之炎的绝技。这种绝技其原理无法考证,据说是将生命的能量以火焰的形式放出,在上条看来很某些放出系和特质系 的念技。而所谓的零地点突破,则是在放出火焰的基础上进化出来的特别版,据说同样是彭格列初代目发明的,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并非放出,而是逆转火焰的形态, 并且封印一切的死气之炎。 而产生的效果,就是冻住XANXUS的那块冰。 ‘没有感觉,没有意识,简直就是冻结假死状态,如果不集齐与彭格列指环一样重要的6枚彭格列守护者指环就无法融化,XANXUS输在这种东西上,也不算冤。’ 就像他和玛蒙他们说的一样,成王败寇,黑手党本来就是这样的世界。 ‘……水树,那既然你知道改变不了XANXUS的决定,也知道他输了是因为技不如人,你还生什么气呢?’西园扬起了眉梢,‘难道是因为今天才发现我是性格恶劣的喜欢看戏的反派,所以幻想破灭了?’ ‘伸二,不要开玩笑。’西园最后那句话让上条嘴角忍不住一抽,连情绪波动和某些激烈的表层思维都可以互通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西园是哪种人? 别说是这样的推波助澜和恶意旁观了,西园伸二,根本就是个可以把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杀光的男人。 “我没有生气,刚才那样只不过是为了镇住那群小鬼而已,如果不给他们点压力,天晓得XANXUS一倒他们会闹出什么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损失的, 他们就说不定了,毕竟参与的可是反叛行动,就算直接拖出去杀掉也不稀奇啊。虽然九代目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彭格列可不止九代目一个人,没有人会放一只 噬主的狼在身边,要是他们这个时候再不安分一点,谁都保不住他们了。’ ‘……只是一群小孩子,XANXUS失败了,可是我还是不想看着他们死。’上条低声说。 他的理由非常正直,但是西园却嗤笑了一声,‘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生气吗?是,我承认你说的也不全是借口,不过那个再怎么说也只占60%吧?剩下的40%,你还是生气了。’ ‘……………………’ ‘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呀?’人格之间虽然联系紧密,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情绪一般完全可以传导,但思维却只能传导最表层的一部分。不然,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他们就连聊天都可以省了。所以,搞不懂上条生气地原因,西园很好奇。 ‘我想我知道。’雨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两天的事情没他什么戏份,但是作为旁观者,他却也始终都看在眼里,感受着上条和西园两边的情绪,他淡淡地说,‘水树,其实你是看不过去九代目的做法吧?’ ‘那个老头?’西园挑了挑眉。 ‘……与其说是看不过去他的做法,不如说我想到了自己……’没有反驳,说着等同于默认的话语,上条的眼中升起了一抹复杂,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轿车却突然 停了下来,随着车门打开,一幢小巧精致的乡间别墅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站在车门边的黑衣人和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卫的出现。则让他的眉忍不住微微的皱了起来。 “请下车吧,水树先生。”开门的男人说道,恭敬的用词,冷淡的语气。 上条的眼神冷了一冷,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进了眼前的别墅。 在这种时候,这是正常的反应,还不到终结一切的时间,而在这之前,他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九代目。 ‘水树?’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西园挑了挑眉。 ‘伸二,等着看吧。’雨宫截住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色,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你马上就能知道了。那个让他情绪变差了的原因。’ 。 。 。 。 “……你知道了吧,XANXUS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是上条在别墅中的书房里坐下,九代目屏退左右后看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上条淡淡的说,没有否认。 “果然。蝇王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呢。”九代目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了然,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试图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好像失败了,最终变成了苦笑一样的表情。注视着眼前男人的黑眸,他问:“那么,也是你告诉他的吗?” “不是。” “哎?”九代目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不是我。”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掩去眸中的一抹凉薄,“我是情报贩子,没人出钱的话,没有白送信息的道理。” “那么……会是谁……”九代目的神情里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现在的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黑手党的BOSS,只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而已。 “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知道的呢?现在这个社会,想要知道这种事,多的是办法吧?”上条扯了扯嘴角,“您该不会不知道有DNA检测这种方法吧?” “…………….  …”一瞬间,九代目的脸上出现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他沉默了下去。 那样的表情让上条忍不住想叹气,微微抿了抿嘴角,他开口问道:“您找我来只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是,也不是……”九代目的眼神颤了颤,他抬起头,直视着上条的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的缓缓开口:“上条先生,你……愿意听我这个老人家说点事情吗?” “……为什么是我?”虽然大约猜到了九代目想说什么,上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许是因为你唯一可以听我聊聊这件事的人。”见到上条没有直接拒绝,九代目的神情看上去放松了不少,他看着上条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疲惫却坚定的微笑,“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您的超直感也终于出错了吗?”上条嘴角凉凉的一勾,“说一个刚刚参与了对您的反叛刺杀行动的人值得信任?” “呵呵呵……”像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似的,九代目低声笑了起来,但是虽然是笑着的,他的眼睛里却是哀伤和沉重。看着眼前上条那疏离清冷的表情,他的笑容敛了下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说:“我知道XANXUS那孩子……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彭格列……” “……XANXUS并不那种会视权利胜过一切的人。是,他的确脾气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嚣张又狂妄的孩子,但是我知道,这孩子只是骄傲。他的自尊心 太强,所以容不得自己有半点失败,他一直认为自己将来会成为彭格列的10代目,所以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目中无人 的样子……但是,这并不是权利欲……一定要说的话,只是因为他把彭格列当成目标……把它当成自己总有一天将要拥有,并且必须肩负的东西……” “……所以当知道自己不可能继承彭格列的时候,他才那么愤怒吗?”上条静静的开口。 “我想是的……”九代目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苦涩,“……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孩子那样的愤怒……” “那是一定的吧?”上条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波动,既没有平日的温和,也没有过多的冷意,却让人可以感受到他那隐藏在淡漠之下的绝对不是愉快或者平静的情 绪,“一直以为肯定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是永远无法触及的海市蜃楼,而自己为此付出的努力,全都变成了可笑的泡影。原因还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因为血缘这 种自出生起就已经定好了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东西……这种事情对于一般人都已经是个很大的打击了,更何况XANXUS。” 许是上条的话语太过犀利,又或者是因为他说的原本就是实情,九代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他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颤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您的错。”上条冷淡的接口,如果有人在此时看见,一定会诧异这个一向温和的男人会说话如此冷彻直接,“事实上我认为,如果不是您刻意隐瞒XANXUS的出生的话,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是啊。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九代目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中的沉重与悲凉,让他看上去苍老了十岁,“可是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他不是我的儿子这样的话呢……” 上条的眼神微微一动,他调查过XANXUS,虽然只有一点点,也足够他知道他真是的出生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等九代目说下去。 “……他是被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带来见我的……”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老人的眼中划过一丝柔软,“那是一个冬天,很冷,下属说有个女人要见我,说是要带我去见我和她的儿子。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是那个女人提到了火焰……上条先生,你知道火焰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说的火焰是彭格列的死气之炎。”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 “是的,就是死气之炎……那个女人提到了死气之炎。很多人都以为死气之炎是彭格列家族特有的,其实不然,在很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有非彭格列的人拥有这种 火焰。但它的强大却是真实的。一个天生就可以点燃火焰的孩子,如果好好培养,可以成为非常强大的人,所以,我决定去看看。” “也就是说,您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认下这个孩子?” “是的,我当时并没有打算认他做我的儿子,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这么想呢?”九代目苦涩的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我当时是准备让这个孩子加入彭格列的,我希望他将来可以成为家族中的助力,上条先生,我毕竟是个黑手党。” “还是黑手党的BOSS。”上条微微的扯了下嘴角,“这种想法很正常。” “……你是这么想的吗?呵呵,当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九代目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当我看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的时候,却不再这么想了……” “……那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当时她已经有点神智不正常了,她坚持说那个孩子是她和我生的孩子,还说她给孩子取名叫XANXUS,就是因为这孩子将来会成 为彭格列的10代目,X代表的是10……而那个孩子当时的眼神,”九代目深深的叹了口气,将目光对上了上条的镜片后的眸子,“……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对 于自己母亲的话语深信不疑的眼神……” “……所以,您就心软了?” “……对,我就心软了……我对那个孩子说,我是他的父亲……”像是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放松了下来,又像是被这几句简单的话语抽干了全身力气,九代目的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 上条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在XANXUS被冰冻的现场看到九代目的表情,他就大约猜到了是这样的原因,但是真的听到,还是让他内心复杂不已。说实话,他 宁可九代目告诉他他当年把XANXUS带回来只是因为需要他的能力,无论把他认作自己的嫡子是为了给真正的继承人树面挡箭牌吸引暗杀者的注意,还是想以这 样的名义将他潜移默化的培养成彭格列的助力,哪怕只是为真正的继承人找块强大的足够树立威信的垫脚石都可以,但是,他就是不想听到这样的原因。 因为至少前面三者都还很符合黑手党的做法和逻辑,XANXUS就算因为知道真相不甘心做个挡箭牌,垫脚石或者傀儡因此愤而反叛,输了之后生死由命,无论 结局如何,上条都不会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同情心,也不会认为自己在这出戏里的角色和位置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九代目隐瞒XANXUS身份的目的竟然是这 样,他就忍不住觉得,人生真是讽刺又荒谬的东西。 ‘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不缺少恶俗到极点的真人狗血剧?’ ‘天晓得,也许你有吸引狗血的特殊体质?’西园耸了耸肩,相比上条又忍不住开始纠结,他倒是轻松无比,‘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因为发现这出反叛的起源是狗血剧?’ ‘并不是……严格来说……我是不太能接受,这出反叛的原因,是因为一个老人的同情心。’ ‘同情心?’西园嘲弄的勾起了嘴角,‘水树,我还以为你一直以为那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圣母伪善癖晚期患者开始看不爽同情心了?这倒是稀奇。 ‘同情心没有错……我只是觉得九代目的同情心,用错了地方和方式而已。’ 他看着老者那混合着后悔与悲伤的表情,内心有些不忍,却还是开了口:“……您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的。您的同情心没有错,您收养XANXUS也没有错, 可是您不应该说自己是他的父亲的。……这句话,任何一个别的人都可以说,但是身为彭格列九代目的您,实在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因为彭格列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因为那无法作假无法抹消的血缘继承定律。 “……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早晚要被拆穿的。” “我知道……”九代目的眼睛里掠过了一抹深深的痛苦,“……但是,上条先生,我虽然是个黑手党,但我也是个人。当时,我这么做,真的只是想给XANXUS一个‘家’。”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是真的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的……你知道,我没有儿子……” 上条沉默了一下,良久,他才低声说:“您太天真了。” “……天真……也许是吧。”九代目苦笑,“我没办法否认……就好像现在,明知道反叛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明知道家光他们一定会要求我严惩巴里安和XANXUS……我还是……” “还是没法杀了他?”上条的黑眸微微一眯,想起了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幕,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讥讽,“可是,把他冰冻起来,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我……” “因为不是‘死亡’所以就是‘活着’的?因为没有‘杀掉’所以就算是‘弥补’了?”上条的话音冷了下去,“说到底,您不仅是天真,还是在逃避和自我安慰吧?” “……………………”老人的表情明显的动? 第 84 部分阅读 八档降祝唤鍪翘煺妫故窃谔颖芎妥晕野参堪桑俊?br /> “……………………”老人的表情明显的动摇了,他眼瞳中渐渐渗透出了令人不忍的哀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剥去了黑手党BOSS的称号,他也不过就是个今天才刚刚被儿子背叛了的父亲吧。虽然那位儿子的背叛,却是出自他的原因。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抹去这位老人在其中受到的伤害。 甚至,如果算上现在的自责,和将来还要继续持续下去的悔恨和自责,他也不见得会比被封在冰里的XANXUS好过多少。 上条顿时觉得自己这样咄咄逼人非常的索然无味,他轻叹了一下,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本来说这么多,也就是想发泄一下自己从看到那一幕开始的烦躁和纠结的心情而已。归根到底,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他有什么插嘴的资格呢? ‘但是还是看不过去吧?’雨宫淡淡的开口,‘说别人心软,水树你自己才是真正的心软。’ ‘心软吗?也许。或者说,我是因为误会了XANXUS的动机,所以在心里总觉得欠他点什么吧……’ ‘不是因为野心而是因为被欺骗了之后的报复?’西园嗤笑了一声,‘别傻了,结果不都是反叛?会因为动机想那么多的只有你吧?还是说你知道动机了之后想要帮XANXUS杀了九代目抢指环化冰然后让他坐上十代目的位置?呵,老家伙说了那种理由,你肯定下不了手的。’ ‘的确……’在内心苦笑了一下,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所以说,我果然还是不喜欢看到狗血伦理剧啊……’ 放下手,上条的表情郑重了起来,直视着九代目的眼睛,他的眼神里褪去了那抹淡淡的凉薄,益发显得沉暗而深邃。斟酌了一下字句,他慢慢的开口:“九代目……” “什么?”老者的眼神颤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打算把XANXUS在冰里封一辈子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挑战日一万 恩,其实昨天后面一张贴上去的时候我就猜很多人要求解释,于是爪机看回帖的时候我非常不淡定的想用爪机回来着……但是悲剧的发现不仅有字数限制,还被爪机鄙视了死活回不上去…… 于是其实大家的疑问今天这章里应该一并可以解答了……如果解答的不满意大家可以继续抽打我。嘛~其实大家应该知道我挺厚道的呀,就算吊胃口什么的基本隔个 一章也就公布答案了所以大家要有耐心呀!(被暴着青筋的读者拖下去殴打……)可是有的时候真的不设悬念不行啊……倒不是说我有多喜欢吊人胃口,而是有些东 西直白的写出来会比较无趣……(虽然我也不敢说我这样写它就会多有趣……OTZ) 接下来回帖集中营,先回到的慢点我空了会去补的。 1。 领导人的名字是个悲剧……fis 4d君你真相……那个口口……是“罗 干” 2.数字是家教角色名字的代号,基本是由名字的日文发音转的,也有些别的,韩度那里应该能找到,不过我话唠了,所以在这里随便整理下好了,知道的忽视我…… 山本武(YAMAMOTO TAKESHI)= 80 日文里8的发音除了HACHI以外同样可以读YA,而0的读音之一是MARU,所以是YA MA = 80。 泽田纲吉(SAWADA TSUNAYOSHI)= 27 英文里面2是TWO大家都知道吧,但是小日本读的时候,因为某种发音悲剧,他们读TSU—(后面那个是长音),而7可以读SHICHI和NANA,所以是TSU NA = 27 六道骸(ROKUDO MUKURO)= 69 这个最简单,6读ROKU,9可以读KYU…(短线代表长音),也可以读KU,所以ROKU = 69。 另外,因为库洛姆。骷髅姑娘(KUROMU DOKURO)的名字就是六道骸同学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取的。所以大家叫她96 白兰。杰索 = 100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毛他个意大利人要起个日本名字,不过白兰确实是读BYAKURAN,而100的浊音变(就是某些字与别的字组合后原本的清音变浊音,比如HI的音变成BI的音)之后就读BYAKU,所以BYAKU = 100。 云雀恭弘(HIBARI KYOYA)= 18 单纯以发音来说我超喜欢这个名字。1做数量词解释的时候可以读HITOTSU,8在很少见的唐音变音情况下(就是小日本直接把唐朝时候中文的读音拿来用还读得比较不标准),可以读PAMA;浊音变之后就会变成BAMA,所以,HIBA = 18。 话说这个变化是我觉得最复杂的一个,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中国饭自己Y的昵称,因为中国人都知道8读BA(1)。 狱寺隼人(GOKUTERA HAYATO)= 59 这个也很简单,刚才说过9的发音是KU了,然后5的发音是GO,所以GOKU = 59。 ……嗯,貌似经常被用到的就是这个吧?抓头。然后写CP的时候,大家就会把数字连着写,比如1869,10069,6927之类的,不习惯的话很容易看成密码的。 3.沁月亲爱的我没打算拖三年真的,我只是觉得写完了这篇之后我三年都不想再写X了而已。 4.另外为什么冰住了就失败了是因未BOSS没有做掉九代目反而被冰掉了那么反叛当然就失败了啦,就好像皇太子带着亲兵逼宫不成反被皇上斩杀于大殿之上乃说这不就是失败咩?(赞自己一个!这个比喻写得真形象!) 医生与暴风雨的余韵 02 “本大爷还以为反叛失败会怎么样呢,没想到也就是发配嘛。”拿着手中的画笔比了比人物与背景之间的比例,迹部一边对着手边的画布盘算着怎么下笔,一边随口和眼前的男人搭着话。 坐在椅子上手边捧着一本书,正COS雕像以方便自家恋人取景的上条保持着姿势,因恋人的话扬起了一抹淡笑:“确切的说,是巴里安那群小鬼自肃,我职务变迁。” “离开意大利总部,赴海外就任,从巴里安的情报负责,降级到派驻地情报员。这不就是发配么?还是变相保护的发配吧?”迹部勾起了嘴角,“先不说老头是不 是被你那翻话戳到了痛处,竟然除了雪藏,一点也没为难那群小鬼。要是再连你也放过,就太说不过去了。小鬼还能说脑子发热,你好歹是成年人吧?要是什么处罚 都没有,他拿什么来服众?用处罚的名号把你丢出意大利,估计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迹部的话让上条笑意深了几分,他嘴角弯了个弧度。 迹部说的不错,但却没点到本质。作为黑手党的BOSS,对这次反叛采用这样的处理方法,九代目的考量估计肯定不止这些。那狗血的起因和心软的态度固然是导致他没有对巴里安施以重罚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彭格列不能失去巴里安这份力量。 最精锐的暗杀部队不是说今天杀光了明天就可以重建的,再说,这只部队里都是什么人呢?剑帝,天才,阿尔科巴雷诺的幻术师和他这个“蝇王”。 “……对付那群小鬼根本不用硬来,有斯库瓦罗和列维这两个代表性的死脑筋,九代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要XANXUS一天没‘死’,巴里安剩下的人就根本不可能离开XANXUS所执着的‘彭格列’。” 从一开始,巴里安反叛的都只是“九代目”,而并不是“彭格列”。所以,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即使反叛失败,依旧可以让他们乖乖的为彭格列服务。甚至,在背上了反叛失败这样的罪名之后,他们只能比以前更乖的为彭格列服务。 “至于对我,与其说他变相保护,不如说他根本没有办法。他当初让我进彭格列,就是知道对上我占不到什么便宜。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撕破脸皮,不仅他以前的 心血白费,对彭格列和他更是没有一点好处。所以,他除了用处罚的名目让我离开意大利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手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上条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微冷意 的微笑。“这种时候,他做事倒是有黑手党的样子了。” 上条的话让迹部停下了手中的画笔,伸手点上眼角的泪痣,思考片刻,青年的眸 中升起一抹锐利的光晕:“……这么说的话,他对彭格列很有自信啊,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把你绑在彭格列的战船上。他倒也真觉得这样举动足够安抚你?就没有想 过,如果你根本不打算接受变相保护,直接就想和他撕破脸皮,他要怎么办?毕竟,你参与的是反叛吧?” “对于XANXUS的追随和 忠心”这种适用于巴里安其他人的动机,对上条水树可不适用。迹部当然清楚,上条会接受实为变相保护的处罚离开意大利,是因为这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他根本不 在意。这个男人现在闲得要死,发不发配,发配去哪里,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关系。但是,九代目是从哪里来的,认定上条有接受这个变相保护,就此罢休,继续留在 巴里安,为彭格列服务的自信?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彭格列的超直感,也许是那次谈话的功劳。”上条勾了勾嘴角,“也许是我那天的态度,让他觉得,我对XANXUS不一般?” “哦?”这句话让迹部笑了起来,他挑起了眉,“你哪里对他不一般啦?” “哪有不一般啊,小景。”上条也笑了,因为迹部那明明没吃醋,却还故意扬了起来的语气,“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一点欣赏和同情而已。” 欣赏他的能力,同情他的遭遇。不过说到底,这还是因为他看不过去九代目的做法。同样是领养了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同样是隐瞒了孩子的身世。他当年可没有 因为思虑不周,导致真相泄露,搞出了这么狗血的事情。嘛,他家的吉贝尔的性格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啦。不过,同样的,XANXUS会变成这种性格,和养育他 的九代目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没法认同九代目的做法,没办法认为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不过也就是看不惯而已。”所以,除了事情刚结束时跑去和九代目谈了个话顺便单发面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他没打算再做什么别的事情。就算被西园嘲笑圣母癖,他也不是每次都有闲心管这种狗血家庭伦理剧的。更何况,现在事情都成了定局,也没有他上蹿下跳的必要。 从上条脸上看出了他的想法,迹部眯了眯眼睛,“本大爷倒不觉得事情会就此结束,就冲着你最后那句话,老头就不可能把XANXUS无限期的冰冻下去。水树,你有没有想过,等他出来之后,你要怎么做?” “怎么做?”上条笑了,“也许陪他再反叛一次让他出出气?不过,那也要那个时候我还在这里才行啊。” 对在旅途中的人,永远不要说未来的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发配的问题吧。”上条将目光转向了“世界之轮”空间里的那面大屏幕,不同于平时的画面,这次,展现在屏幕上的,是纯蓝的天空,和覆盖着屏幕下方的大片空间的,如同海洋一般的白云。 这是因为,正当上条水树坐在世界之轮的空间里,给迹部当着素描的模特,一边COS雕像一边聊天时。外界,顶着上条水树这个名字的雨宫一彦,已经带着一个 叫做一条和矢的金发少年,拿着热腾腾的护照签证和机票,乘上了离开意大利的班机,而班机的终点,就是他们这次被发配的目的地。 一个无论上条还是迹部都很熟悉的地方。 日本。 只不过,这次,缀在日本这个国名之后的详细地点,却并不是东京大阪之类的大城市,而是一个在地图上不甚起眼的,位于东京周边的,听上去很朴实很生活的地名。 并盛町。 。 。 。 。 。 。 。 并盛町就在首都圈内,距离东京市中心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通勤算得上相当方便。而良好的治安和舒适的居住环境,却让它并没有受到东京特有的大城市的喧嚣嘲杂的影响,即不失热闹,又让人不至于觉得吵闹。这之间的微妙差别,让人很容易对这块地区心生好感。 再加上拥有一家历史悠久名气响亮的医院和几所升学率相当不错的学校,上条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的资料的时候,就觉得,它几乎就传统日本人眼中那种最适合拿来置业居住的地方的代表。 不过,那仅仅是表象而已。又或者说,也许并盛很普通,但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存在,这个本来或许可以很普通的地方,立刻就变得不普通起来了。 那个男人叫泽田家光,意大利,同时也是世界范围里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最高权力者之一,但同时,作为一个日本公民,他的家就在这里。 “所以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九代目在想什么。他这算是让家光就近监视我么?可是,他也不想想,如果我想做什么,这只'彭格列的年轻狮子'真的看得住我?” 一下飞机,办完入境手续,一出机场的到达大厅,上条一抬眼就看见了高大的金发男人已经等在了接机的人群里了。他忍不住用意味深长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对身边还是美少年形态的一条和矢低声说道。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泽田家光也发现了上条,这个比起日本人更像意大利人的男人立刻扬起了和西西里的阳光有得一拼的爽朗笑容,冲着上条挥手,顺便和身边的小个子日本女性说了些什么。 “居然还拖家带口来接我,他不会是告诉他妻子,我是他朋友或者公司同事之类的吧?”那个女子上条并不陌生,在他的资料里,那赫然就是泽田家光的妻子泽田奈奈。 而泽田奈奈身边那个紧紧拽着妈妈的衣角,带着点好奇和惴惴,随着母亲的视线打量着他的,就是泽田家光的儿子,泽田纲吉了。 泽田纲吉啊,虽然这个孩子自己不知道,不过在彭格列的上层,这可是个很有名的名字呢。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泽田家光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将来的彭格列十代目候补继承人之一。 泽田家光能够在彭格列得到绝大的信任,担任门外顾问这样的职务,能力固然是因素之一,忠心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而将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公民和意大利黑手 党扯在一起,还让他对其忠心耿耿的理由,就是因为血缘关系。当年最早创立了彭格列家族的彭格列初代目首领在将彭格列交给了二代目之后,远渡重洋来到了日本 这个远东的小国,从此一生隐居在这个理。而泽田家光和泽田纲吉,就是他在日本留下的直系血脉。所以,就血统而言,在九代目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的现在,六岁 的泽田纲吉是血统最纯正的候补继承人。 不过看那个孩子怕生内向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吧?看来泽田家光是有心让自己的家庭不要和黑手党扯上关系了,那么估计除非意大利的继承人候补都死绝,不然九代目和泽田家光应该是不会考虑他的。 “对比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以继承人自居的XANXUS,这还真是有点讽刺。” “上条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跟着上条把一切从头看到尾,一条和矢对上条的心思虽然不能说全懂,但也听得出个大概,既然上条站在XANXUS身边,一条和矢自然将泽田家光和九代目划到了敌对的那面。 只可惜他的现任“主人”是以和平主义者自居的上条水树。“不需要。”上条摇了摇头,看着走过来的泽田家光一家,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清浅温和的公式化微笑。 “……那真是太遗憾了。”也带上了一点笑意,一条和矢暗红色的眼底有光芒闪过:“那个人类小孩的血,闻上去很不错呢。” 。 。 。 。 。 。 。 “哈哈哈,奈奈,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上条先生,他是我在外国认识的朋友,是个医生哟。” “啊,上条医生您好,家光多亏您照顾了,我是奈奈,请多关照。” “哪里哪里,泽田夫人太客气了。我才要请你多照顾呢。”面对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泽田奈奈,上条笑得温和有礼,抬手揉了揉一条和矢的金发,把看起来有点傲慢的美少年朝前面推了推,他介绍到:“这是一条和矢,你把他当成我的弟弟就可以了。” 一条和矢显然没有和普通人类打招呼的兴趣,但是无奈上条的笑容实在让人压力很大,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扯了扯嘴角,还算友好的笑了笑。 上条在那一秒清楚地看到泽田家光眼中划过了一丝深意。 为一条和矢?呵呵,那还真是不需要呢,要不是因为宠物乘飞机只能待在货舱,他今天也不会把一条和矢放出来。估计过两天,就没有人会再见到他的这个“弟弟”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上条的心情,一条和矢回过脸,给了他个明显的哀怨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泽田奈奈笑了起来,她抬着头看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但容貌明显还带着孩子的稚气的一条和矢,笑得温暖而单纯,“一条君吗?你好啊。”说着,她俯身对自己身边的孩子说,“阿纲,来,和上条先生和一条君打个招呼。” 6岁的孩子有点怕生的看了一眼陌生的黑发男人,大概是因为母亲的声音而鼓起了勇气,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抬起脸对着上条细声细气地说:“你……你好,我是泽田纲吉。” 那和上条以前遇到的孩子们截然不同的非常“正常”的反应让上条楞了一下,但马上,他笑了起来。“你好啊。”感觉到孩子眼中的好奇和些微的不安,上条蹲□去,镜片后的黑瞳带上了难得的不掺杂质的暖意,对上了孩子的眼睛。他的笑容愈加柔软了起来。 “我可以叫你阿纲吗?”他说着,声线里带上了一些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的柔和沉静。 那是独属于上条水树这个男人的让人安心的特质,就好像包围着听话者的微风或是微薰的空气一般。泽田纲吉那遗传自父亲的蜂蜜色眼瞳中小动物般的惴惴不安渐渐退了下去,似乎是被上条脸上柔和的微笑所感染,他看着黑发男人的眼睛,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恩!”孩子腼腆的笑着点头。 “呵呵,真是个好孩子呢~”上条眯起了眼睛。抬手摸了摸男孩比父亲颜色更深一些的柔软发丝,他指着边上的一条和矢介绍道:“这是和矢,阿纲可以叫他哥哥哦。” 上条的话让一边实际年龄是外表数倍的血族少年立刻皱起了眉。他可以接受被上条这样的强者所支配,可不代表他会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怎么看都只是食物等级的 人类幼崽。更何况这只幼崽可没有贝尔或是玛蒙那样可以让他承认的能力,勉强要算也就是看上去比较可口而已。表现出一点礼貌已经是极限了,他可没有被食物叫 哥哥的兴趣。 顶着上条看好戏的眼神,他毫不客气的瞪了泽田纲吉一眼。 六岁孩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许是一条不悦的表情吓到了他,孩子的大眼睛里一下子涌起了薄薄的水雾,身体向后瑟缩了一下,他紧紧攥住了母亲的衣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啊啦,这孩子,真是的~~”泽田奈奈赶紧俯□哄着自家儿子,还不忘对着上条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的,是和矢不好。”站起身,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气压还没恢复的少年,再看了看整个人埋在母亲怀里的男孩,上条带着一丝淡笑,抬手推了推眼镜,将目光转向了泽田家光。 “没想到还是麻烦你来接我了,那么也就是说,我的住处也已经安排好了吧?”他这次是发配,可不是短时间出差,可能一呆就是很多年,总不会都住酒店吧? “那是当然!”明白上条在考虑什么,泽田家光立刻笑了起来,“早就安排好了,我来就是打算带你过去的。” “带我去?”上条扬了扬眉,“不用那么麻烦吧?夫人他们也在,没有必要专程为我弯一趟。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不,不,一点都不麻烦。”泽田笑得益发欢畅了,“就是因为奈奈他们都在才不麻烦呀。我开着车来的,正好顺路。” “顺路?” “恩。因为我帮你准备的房子,就在我们家对面!” 医生与暴风雨的余韵 03 “啊……痛……” “乖孩子,忍一忍啊,马上就好了。”黑发的男人语气轻柔,手上的动作熟稔而快速,三下两下给男孩膝盖上的伤口抹好消毒药水包好纱布,他伸手在皱着一张脸满脸委屈的那孩头上轻轻的揉了两下。 “阿纲很乖呢~都没有哭。”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表情因为自己的夸奖而渐渐明亮起来,上条再接再厉,从口袋里掏出一粒水果糖放在了孩子手上,“给,阿纲喜欢的苹果味道,这个是奖励。” “谢谢。”男孩子的表情终于多云转晴了,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他眯着眼睛,露出了小动物一样满足的表情。 那么单纯正常的孩子,完全不像他父亲。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掩过眸中一丝流转的光彩。 而一边有些担心的泽田奈奈在看到自家儿子的表情后也终于放下了心来,一手轻柔的整理着孩子的发丝和衣领,她一边转过身,看着上条充满歉意和感谢的说:“上条医生,真是对不起呢,又来麻烦你了。阿纲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从家里的楼梯上滑下去了,真是吓死我了。” “只是擦伤,没有什么大事的。”上条安抚的对泽田奈奈笑了笑,低头写着处方签,“小孩子活泼好动,经常会把家里当成游乐场,四处跑来跑去,这是正常的,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嗯嗯,”年轻的妈妈对于医生的话总是深信不疑,这不,泽田奈奈立刻放下了心来,重新露出了少女一样明亮的笑容。从上条手中接过处方签,她拉着泽田纲吉 很有礼貌的和上条点头告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泽田奈奈突然歪着头笑了笑:“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上条医生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医生居然是儿科的医生呢,上条 医生一定很喜欢小孩子吧?” “啊……还好吧……”上条的笑容僵了一下,好在泽田奈奈不是那种感觉敏锐的女人,她没有发现这个男人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带着孩子躬了躬身,就走出了房间。只留下眉头微微抽动的上条,和在内里笑成一团的雨宫西园。 ‘我说……儿科就那么好笑吗?’ ‘不好笑,但是放在你身上就很好笑。’迹部景吾抬手抚上泪痣,眼底是抹不去的笑意。从“世界之轮”的大屏幕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上条水树的影像。这个男人今 天穿了一身很符合他平日着装风格又不会显得太过素净的藏青色竖条纹衬衫和铁灰色西裤,外面则披着无论何时出现在他身上都不会显得突兀的白大褂。然而,与平 时不同的是,这次,他那身白大褂胸前非常罕见的别着一块正式的名牌,上面清晰地标着他的名字“上条水树”和“儿科”的字样。 那几个字配上男人云淡风轻下隐藏的隐隐抽搐的表情,让迹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再上扬。 没错,这次的白大褂可不是上条那些拿来耍帅的私服,而是非常正经的制服。因为,就在泽田家光接完了上条的飞机,把他送到新的住地——泽田家对面的民居 ——之后,他顺手塞给了上条一份文件。还趁泽田奈奈不注意,偷偷摸摸告诉上条,那份文件是他的新身份履历,而彭格列已经连他的伪装身份都已经弄好了,是 “意大利毕业归来,被并盛综合医院聘用的儿科医生”。 上条当时嘴角就抽了筋,眼前的泽田家光那一脸“我知道你很感激,不要太夸我,要夸得话随便夸个一两句就好了”的欠打表情还没退下去, “世界之轮”里的迹部几人已经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笑翻了过去。 ‘他绝对是故意的!’最镇定的雨宫也勾起了嘴角,话里是忍不住的笑意,‘这根本就是你给九代目的那份履历的翻版嘛,除了更改了毕业院校和专业之外。’ ‘所以本大爷早就跟你说低调一点,’迹部笑得张扬,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一个情报贩子,给自己准备的履历却是哈佛医学院毕业,就算黑手党也不会相信的好不好。’ 不,应该说正因为是知道“蝇王”有多么神通广大,所以九代目和泽田家光绝对不会相信他的履历,就好像玛蒙也从来不相信“上条水树是个正规医学院校毕业有执照有从业经验的医生”一样。 作为可以拿出任何客户需要的消息的“蝇王”,给自己伪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履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喝杯咖啡的事情。 ‘泽田家光估计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你有脑外科和心脏外科的经验,但是想到你自己的履历,又觉得你大概对医生的事儿多少也懂一点,所以折中了一下,给你搞了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意大利文凭。’ 至于为什么是儿科,迹部觉得那绝对是那个外表爽朗内在腹黑的男人的恶趣味。 ‘那还真是让他费心了呢,真不好意思,我这还就是真才实学!’上条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他的履历是刚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时间和身份证明一起做好 的,绝对属于完美无瑕,就算意大利和日本政府联手审查也找不出问题的那类。为了纪念他曾经的母校,里面的哈佛医学院心脏外科的就读记录和毕业证书包括医生 执照一应俱全。 如果不算上两个世界的差异,那可以说是上条履历中最真实的一部分了。 结果居然是这点让那群黑手党不能相信,叫他内心怎么能不抽筋。 伸手按了按额角,确定自己没有面色狰狞青筋暴起,上条往身后的转椅里靠了靠,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将注意力转向了窗外的天气。 明亮得让人目眩的阳光立刻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映入了男人眼底。 ‘今天也很热啊。’ ‘嗯,有32度了。’雨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同样的方向,报出了夏娃的读数。 仲夏的并盛气温完全紧跟东京的步伐,一路走高,就算家家户户都为环境绿化贡献了一份力量,还是抵不过强大的温室效应和全球气候变暖的趋势。这不,刚到七月中旬,阳光就已经灿烂得像是要把地面烤干一样,从玻璃窗看出去,正午阳光下的柏油路面烤箱里的奶油一样闪闪发亮。 估计现在跑去踩一脚,指不定真的能在柏油马路上踩出一个坑来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道路和中庭那像是再多烤一会儿就能被阳光融化的地面,上条无聊的想。 ‘意大利似乎没有这么热,几年没回日本,总觉得它变热了呢。’ ‘这个倒不至于,大概是因为并盛不临海吧,前几天我们去神奈川的时候不是还挺凉快的吗?’ ‘那个是台风的关系吧?’临近午饭时间,病人也少了起来。眼见没有护士进来,上条转着手里的笔,开始在脑海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另外几人聊起天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虽说科技的发展也诞生了如原子弹或是炸药这样的“恶魔”,但是要真没有科学技术的话,这个世界同样也会很快的崩溃掉,就算不崩溃,也必定会变得非常糟糕。至少,能够在这种时节舒服的窝在开了空调的办公室里,可全是托了科学家们的功劳。 ‘虽然我也不是很怕热,但还是要说有空调真是太好了啊。’手中的钢笔在白皙修长的指尖飞速打着转,上条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往背后的转椅深处靠了靠。 洁白底色的办公室里是维持在25摄氏度的凉爽得略微有点干燥的空气。而萦绕在空气中的,则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息。 这种在旁人看来并不多美好的味道,总能让上条水树感到熟悉而安心。 他指尖的钢笔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到他吃饭还有点时间,他可以休息一会儿。 上条那样放松的神情让迹部的眸中漾起了浅笑,一个响指,“世界之轮”里响起了《吉赛尔》的乐音。 然而这一刻的悠闲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第三小节还没开始的时候,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夹杂着惊叫的吵杂响动。上条手上动作倏然一停,他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彭!”的一声巨响,一团白影撞开他办公室的门板直飞了进来。 。 。 。 。 。 。 “……这个……是什么情况?” 上条眯了眯眼睛站起了身,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飞进来的白影是和他一样披着白大褂的某位中年男同事,而这位撞开了门的当事人已经和门板的残骸一起毫无声息的倒在了地面上。简单的确认了一下这位可怜的同事只是暂时性昏迷,并没有骨折和内脏破裂的迹象,上条走出了房门。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 正午本该没什么人的走廊以他的办公室为界限被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十几个围观群众,其中大部分都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而另一半则空空荡荡,只站着一个低垂着头,目测不超过十岁的黑发少年。 现在,围观群众们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瞪着对面的少年,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一点。 那也是当然的吧,先不说少年单手还保持着握着金属武器,将刚才那个可怜的同事打飞的姿势,就光是他周身毫不掩饰的烦躁的沸腾杀意,就足以让正常人退避三舍了。 上条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寻仇?砸场?挑衅滋事?无论哪一个都不应该搞到医院来吧? 而且,眼前的孩子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但是由身材和体型一看就可知他顶多也就比泽田纲吉大个一两岁,满打满算,还是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这样的孩子和这家医院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水树,你没有发现你的思考模式已经偏离正常轨道了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疑惑为什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可以把体重和体型都是他的几倍的成年人打飞的吗?’ ‘不好意思雨宫,和贝尔他们待久了,我不自觉就会忽略这个问题。’上条耸了耸肩,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研究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构成什么的没有意义,他现在好奇的是,眼前这个以他的年纪来说强得离谱的孩子究竟想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兴味,上条的目光落在了走廊正中低垂着头的男孩身上。 然后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哪~’虽然看不到男孩的表情,但是上条依旧眼尖的看到他短袖衬衫领口露出的一点点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而他的呼吸和心跳,也比正常人要来得急促。 综合着夏娃传回来的数据,上条马上有了结论,‘果然是发烧了呀。’ ‘发烧所以来医院看病,因为是不满十岁的孩子所以看的是儿科,那么难道他刚才殴打医生是因为……烧糊涂了?’ ‘你这到底是联想,推理还是猜谜游戏?’ ‘不知道,哪一个都好。’上条笑得云淡风清,看着周围一圈医生护士对着一个发着烧的孩子如临大敌的表情,他真觉得很有趣。 虽然能够把一个成年人随手打飞的战斗力甚是惊人,他能理解没有人想做第二个“空中飞人”的心情,但是,他们这样围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吧?难道是在等这孩子烧得不行了自己倒 第 85 部分阅读 虽然能够把一个成年人随手打飞的战斗力甚是惊人,他能理解没有人想做第二个“空中飞人”的心情,但是,他们这样围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吧?难道是在等这孩子烧得不行了自己倒下去? 那还真是可惜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了。他还真的知道有一种人,就好像是独来独往任性的野兽一样,越发是虚弱的时候,他们越发有韧性和耐力,只有周围有一点点陌生的气息,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随便倒下去。 眼前这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看那架势,也差得不远了。事实上,根据上条的判断,他那三十八度五的体温应该让他觉得浑身酸痛,站着都很吃力才对。 ‘真是的,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呀,’上条镜片后的眸子微微划过一点笑意,“真是不可爱。”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已经一步踏出门口,朝着孩子走了过去。 “生病的孩子就要听医生的话,乖乖吃药休息才对。”低沉柔和的男声随着男人的动作打破了如同单方面威胁一样的对峙局面,围观群众们立刻瞪大了眼睛,有几个护士刚想出声,却被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硬生生的卡了回去。 因为就在上条踏出一步的瞬间,站在走廊中央的黑发少年整个人都像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一样紧绷了一下,他猛的抬起头,与上条同色的眸底掠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光彩。 “你……是谁?”因为发烧而显得很沙哑的不甚清明的童声自男孩口中想起。即使光听声线就知道他在生病,但配上那样的眼神,却不会让任何人有“底气不足”的感觉。 甚至,上条明显的感受到,他在高兴。 真的好像幼兽一样。上条忍不住在心底笑出了声,虽然这么比喻很不恰当,但是他在那一瞬间真的从男孩的眼神联想到了和亚克西斯一起去猎狐时的场景,那些猎犬们在发现目标的瞬间,眼中掠过的就是这样混合着兴奋与期待的光彩。 这么和平的并盛竟然也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感觉到西园传来的相同的情绪,上条的兴味也浓厚了不少。 “我是上条,上条水树。”他笑了笑,“那么你呢?” “云雀……云雀恭弥。”男孩因为发热而有些涣散的眸子如同黑水晶一样透彻明亮。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上条身上:“你很强。” 是称述句,不是疑问句。 “也许……”上条低笑,暧昧的话语似乎让对面的云雀有点不满意,他皱了皱眉头,突然说:“和我打一场!” 果然小孩子的台词都差不多,不过现在可不是玩游戏的时候。 “呵呵呵呵……等你打得到我的时候再说吧。”低声说完这句,上条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奇异意味,就好像他的声音震动的不是空气,而是直接震动着听话者的神经。 他说:“恭弥,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医生与间奏曲01 虽说上条是很能理解云雀小朋友发烧烧糊涂了之后条件反射将所有靠近自己的医生护士都抽飞的本能,也打心底里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显然并盛综 合医院的其他正常的医生护士并不这么觉得。于是当上条挺身而出他动用了长久不用的精神暗示放倒云雀少年之后,周围众人立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了劫 后余生的表情。不仅如此,他们居然还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异常整齐的丢给了上条一个“一切就交给你了!他醒来之后也交给你了!”的眼神,迅速的消失在了原 地,跑了个精光。 那和先前的战战兢兢相比绝对可以被形容为“动如脱兔”的速度让上条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嘴角,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先前晕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可怜人也被撤退的围观群众一并拖走了。 平时怎么不见这群同僚表现出如此之高的行动力和这么完美的配合?无奈让怀里的云雀少年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上条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 ‘三十八度七了,’雨宫注意着夏娃的读数,‘估计是因为骤然失去了主观压制,有点升高。’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揽了个名副其实的烫手山芋了。’ ‘水树……这个笑话好冷……’ ‘怎么会,我觉得还满好笑的呀。’耸了耸肩膀,上条直接把孩子打横抱了起来,向输液室走去。那群同事倒好,走得一干二净,连个护士都不留给他。‘不管怎么说,先打退烧针吧。真是的,安静下来明明挺可爱的嘛。’ ‘是挺可爱的,’透过共用的视觉看着男孩因为发热而泛着薄绯的脸颊和微微皱起的秀气的眉,雨宫抬手推了推眼镜,‘而且你应该感谢云雀少年,我看这次应该没人会在意你是怎么放倒他的了,还省了你想理由的工夫。’ 心理暗示和瞬间催眠什么的,要和一般人说明,还是挺麻烦的。 ‘……要不是为了放倒他我也不会用好不好?’上条的眉扬了扬,他不用这个,难道冲上去一个手刀?那不是更不低调。 ‘……你什么时候低调过啊?’ ‘不会啊,雨宫,我一直觉得我很低调的。嘛,不过算了,不用解释也好,省事儿。’伸手拂开遮在男孩额上的发丝,上条微微的笑了笑。 其实云雀恭弥这个名字上条并不陌生,虽然不在他的情报网络范围内,但是却经常在同事们的对话中出现。不过他们每次谈起的时候都是一脸胃溃疡的表情,上条本来还以为那个'云雀'是怎样的麻烦人物,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少年。 还是个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一双漂亮透彻,黑水晶一样明亮上挑的凤眼,五官秀气身材纤瘦的少年——虽然上条觉得依刚才他那群同事的反映,云雀少年就算长得再好看估计也改变不了他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了。 想起刚才偶遇的几个同僚满脸“你是救世主你是活菩萨”的表情,安顿完云雀少年,走在医院的走廊的上条撇了撇嘴角。 ‘无非是战斗力比较强自尊心高得可以又小孩子脾气罢了。至于一群大人这么怕他吗?真是的,他们太夸张了啦。’ ‘你忘了还有基本上每次云雀小朋友来并盛综合医院看感冒,就一定会有医生和护士惨遭不幸。因为这孩子似乎不喜欢看病,不发烧绝不来医院,而一旦发烧,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他本能的看见靠近的东西就打上去。’ ‘那也不用露出那种表情吧。’想到随后赶来的院长那张老泪 感激涕淋的脸,更是让他怀疑刚才被自己放倒摊平戳了一针退烧针送入病房的不是个10岁不到的孩子,而是哪里来的披着孩子皮的大魔王。 ‘要是这样就算大魔王了,那这些人要是有一天看到贝尔要怎么办啊?’那位王子殿下的飞刀可是和云雀少年那形状奇异的叫浮萍拐的武器不一样,人家收割的是真正的生命。 而且,说实话,虽然云雀恭弥的脾气性格绝对说不上好,但是在上条见过的孩子里,要说危害性,他绝对算不上糟糕。 ‘那完全是因为你以前遇到的很多都很糟糕好不好。’迹部景吾挑了挑他那形状娇好的眉。 ‘才不是啊,’上条反驳道,‘吉贝尔就很可爱啊。’ ‘……先不说糟糕不糟糕这个问题……’迹部景吾抬手点了点泪痣,决定忽视上条一提到吉贝尔就隐隐流露出的些许儿控气息,‘本大爷怎么觉得你好像又看上这孩子了?’ ‘小景,你别乱用词啊,’上条不赞同的挑了挑眉,‘'又看上'什么的,会让人怀疑我的人品的吧?’ ‘你还有人品?’迹部景吾嗤之以鼻,‘你敢说你和那个孩子对峙的时候的话,不是刻意的?’ “等你打得到我再说吧”什么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刻意挑起那个孩子的战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啦啊啦,被看出来了呢~’上条眼中的笑意一下子浓了起来,‘好吧,这个我承认。’ ‘……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样说的话,那个孩子醒来之后一定会来找你。’ ‘就算醒过来不来找我,以后应该也会,’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那孩子眼神很特别啊,敏锐,犀利,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没有,只是想要拥有胜利的眼神,一旦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会跃跃欲试,有非常强烈而纯粹的变强的欲望的眼神。’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特地去逗逗他?’迹部皱了皱眉。 ‘不是的,小景。’上条摇摇头,‘我一直觉得,人变强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责任或义务,比如六道骸是因为仇恨而贝尔是因为愉快的本能,但是我在云雀恭弥眼睛里看不到这些东西。’ 只是执着的想变强,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应该比别人都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这样的眼神,倒是真的很少见。 这样的眼神让他相当好奇。所以,他想看看他能走到哪里。 上条的回答让迹部眼中划过了一丝深色,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而这次,他一开口,就让迹部把内心刚刚才升起的一点点深沉的情绪狠狠的掐了回去。 因为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勾起了嘴角,用总结呈词的语气说:‘嘛,基本就是这样,不过要说最重要的原因,大概还是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吧。小景,你看,玛 蒙和贝尔在意大利,小骸又在躲黑手党的追捕没时间和我玩儿,泽田家光这家伙和我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对不对。’ “所以,就当是逗逗云雀少年玩儿呗。”——男人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挂着欠打到极点的云淡风轻的笑意。 如果这之后的数年并盛惨遭云雀恭弥的拐子“咬杀”的受害者们知道,这个黑发少年此后的攻击力之高,出手之狠辣,和一个叫做上条水树的儿科医生脱不了干系 的话,估计他们会恨不得冲到八年前去将这场间接造就了“并盛风纪委员传说”的相遇破坏掉。可惜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当云雀恭弥退了烧神清气爽的在 病床上醒来,第一眼就看见那个一身白大褂笑容温和淡雅的男人时,一切都已经朝着令人痛哭流涕的未来奔腾而去了。 当然,这样的未来,在此时,连这个叫做上条水树的男人自己也不能预料。 他只是看着男孩明亮而澄澈得如同黑水晶般的眼睛,露出一个惯常的微笑:“你醒啦。” “……上条水树,是你。”云雀的声音还带着点发烧残留的沙哑,但是神志却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茫。 若不是上条清楚他的情况,他甚至会以为这个孩子刚才根本就没有睡。不过饶是这样,孩子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这点也足够让他感到惊讶了。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前面的事情你都记得啊。” “基本上。”云雀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至少记得你很强。” “呵呵,我记得我回答过你‘也许’。”上条笑了起来,“不过肯定比现在的你强。” 云雀紧紧的盯着男人镜片后的黑眸,眼中的光彩更亮了,没有说话。 不是无意义的逞强和反驳,而是兴奋与跃跃欲试吗?那样的眼神让上条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他看着男孩,突然调转了话头,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很强?” “因为你和那群草食动物不一样。” “草食动物?”真是有趣的比喻,上条忍不住笑出了声,要这么说起来的话,这孩子自己算什么呢?野生的肉食动物吗? 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长出来的野生猛兽,还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男人低沉的笑声微微震动着空气,他镜片后的黑眸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清冽的气息。云雀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笑容之下的疏离分外碍眼,但是就 在他打算抽出手边的拐子朝着男人的脸抽上去的时候,上条原本微垂在身侧的手像是欲知了他的心思一般先一步制住了他的动作。 “没用的。你现在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打到我。”以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度恰到好处的压住男孩的手,上条扬了扬眉,看着男孩深黑眼瞳中透明炙热的火焰,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云雀的眼中幽黑的光彩一闪,他的另一只手猛的抓住枕边的拐子朝着上条抽了过去。 “啊啦~”轻松的侧身躲过一击,看着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的男孩,上条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纹丝未动的眼镜,“我说了,你现在是不可能攻击到我的呀。” “那种事情……”云雀恭弥的黑眸眯了起来,“要试了才知道。” “是吗,”上条笑了,“那么,你就尽管来试试好了。” 正好,他在这里当医生,当得很无聊啊。 带着轻柔的微笑,他还火上浇油的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反击的,我说过,等你打得到我了,我才会跟你打。” 不到10岁的云雀恭弥对上号称永远35岁的上条水树会怎么样?如果去问从头旁观到尾的雨宫一彦,他会很冷静的说没有悬念。而如果去问看到一半就忍不住想抬手捂脸的迹部景吾,他则会咬牙切齿的告诉你…… “实在是太不华丽了!”看着大屏幕上出现云雀少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被上条再次放倒在病床上终于不再挣扎着攻击的样子,迹部景吾非常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仗着自己的身高和速度优势只躲避不反击耍着一个刚刚退烧体力不支的男孩子玩儿的男人。 哪怕是知道之所以会变成这种情况,完全是由于云雀少年的倔强和偏执,他依旧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第一次觉得正常繁忙的工作和人际交往是那么重要,他都不知道,原来一旦闲下来,上条水树这厮的性格就会变得那么糟糕! 真是太糟糕了呀! 然而可悲的是,迹部景吾接着就发现,就算知道后果会变成这样,如果时间重来一下,他还是不会阻止。 “果然最糟糕的是纵容他的恶趣味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的自己吧。”——这个认识让迹部景吾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小景,你觉悟了。’在“世界之轮”中陪伴恋人的雨宫一彦默默的抚摩了一下自家年轻恋人的发顶,‘我还以为你很早就知道他的恶趣味了呢。’ ‘……雨宫……你也是纵容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个我不否认。’微勾着嘴角,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但是你要想,至少他比西园好。’ ‘……’迹部景吾顿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而恋人那极其复杂纠结的情绪则让在外面的上条愉快的扬起了微笑,男人耸耸肩,在云雀恭弥充满杀气的瞪视中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非常无辜的笑了笑:“所以,我说了你不可能攻击得到我的呀,云雀恭弥。” 那个微笑让云雀恭弥的眼神立刻冷到了冰点,他狠狠的瞪了上条一眼,“……总有一天,我绝对要咬杀你。” “咬杀?”上条扬了扬眉,“这倒是个好词语。”他说着,伸手为气势汹汹却因为实在没有体力连从床上爬起来都做不到的云雀少年理了理枕头,拉好毯子,顺手拍了拍他的头,露出一个微笑,“那我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好了,不过再此之前,恭弥,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在云雀恭弥恨不得把他戳成筛子的目光里挥了挥手,带着淡笑,扬长而去。 医生与间奏曲02 暂且不去说上条水树与云雀恭弥的相遇将来会造成怎么样“威镇一方”,甚至最终传递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彭格列家族的巨大后果和影响,至少在现在,整个并盛综合医院的人们对此是非常欢迎的。 这直接体现在了同事热心的分摊他的工作,护士热情的关心他的起居,领导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他加薪放假上。 而享受这一切福利的唯一要求就是,以后凡是云雀少年来并盛综合医院,无论什么事情,一概由上条出面负责。 这个要求乍听起来有点强人所难,但是要知道,现年不满十岁的云雀少年是要读书的,他除非生病,不然也不会没事往医院跑,而作为儿科医生,诊治病人本来就是上条份内的事。就算现在变成了云雀恭弥会隔三岔五在没生病的时候跑到医院找他打架,那也是上条自找的。 或者说,那本来就是他所乐见的事情。 “KUFUFUFU~~我还真替那个被你看上了的孩子悲哀。”听完了前因后果,窝在“世界之轮”中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杯红茶的六道骸弯着眼睛,发出了他那个让人过耳不忘的标志性笑声,“那孩子叫什么?小麻雀?” “云雀,云雀恭弥。”纠正着他半是故意的口误,上条也笑了,“骸,恭弥好像不比你小哎,我叫叫也就算了,你叫他孩子不好吧?” “KUFUFU~~有什么关系?”六道骸往沙发里缩了缩,露在刘海外的湛蓝色左眼对着上条的眼睛,“我可是有着轮回六道的记忆啊,严格来说不算小孩子吧。” “就算有轮回60道的记忆,只要你的身体年龄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上条弯起了嘴角,伸手探过茶几在他头上重重的揉了两下,“所以别在我面前装老成,反正你永远不会比我老的。” “啊!”六道骸赶紧放下杯子躲开男人的蹂躏,抱怨道:“谁要和你比年纪啊,你这个死不了的家伙!” 可惜他哪是动作迅速的上条水树的对手,轻松格开男孩的手,上条狠狠揉乱了他的头发,“真失礼啊~我只是永远的35岁而已。” 骗鬼!六道骸一边努力把头发理好一边在内心吐槽,他又不是没有查过这个男人的资料,关于“蝇王”的那些传说,他可是一个都没有放过的好好看过了。 被子弹射穿心脏也不会死亡,这可不是单单一个“永远的35岁”就可以解释的。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嘛! 但是,这个时候,哀怨的看着揉乱了他的脑袋一脸满足的上条水树在内心默默腹诽的六道骸并没有意识到,他可以这么轻松的吐槽这个男人“不是正常人”,正是因为,他已经在心底里将他和自己当成了一类人的缘故。 正因为是“一样的”,所以反而不用去介意说法和用词,因为他们都很自然的知道,当对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所以六道骸只哀怨了一秒,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头发恢复原状之后,他立刻对着笑得非常无辜的上条瞪了过去。 他孩子气的举动让一边的迹部景吾扬起了嘴角。大少爷凤眼一挑,对着六道骸勾了勾手指,“别弄了,你自己只会越弄越乱,过来,本大爷帮你弄。” 那种迹部大少爷特有的懒洋洋的傲慢语气让六道骸眯了眯眼睛,不过两厢权衡了一下,他还是蹭到了迹部身边,乖乖的由着迹部摸出把梳子开始拯救他的发型。 非常有爱的青年和少年的互动画面让上条眼中的笑意深了几许,虽然一直关注着六道骸的动向,但是这个孩子长时间不来这里依旧会让他有点担心。现在看起来,虽然消息不乐观,这孩子的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只是他始终都太倔强和要强了一点。如果最初选择和上条一起走的话,六道骸无疑会过得比现在被黑手党通缉需要四处躲藏的日子好得多。 不过,那样就不是这个孩子了。想到在艾斯托欧捏拉家族的基地中看到的那幕,上条的嘴角弯了一弯。他看着正在和迹部撒娇,笑得天真活泼狡黠可爱的六道骸,视线却仿佛透过他,看着与自己初次在现实中相见的那个少年。 那个握着沾血的三叉戟,站在鲜血和尸体所堆砌的零乱不堪的背景上,脸色苍白,容貌稚嫩而秀气,微笑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静,眼神冰冷透彻到让人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绝望与寒意的少年。 自那一刻上条就明白了,这个叫做六道骸的孩子骨子里面已经被磨砺得太过薄凉而骄傲,他已经为自己选好了道路,那么除了他自己,就无人能够更改。 所以逃出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之后,当六道骸对上条说,他们三个孩子要单独走的时候,上条才会那么干脆的直接放行。 “对了,犬和千种还好吗?”虽然没有和六道骸关系那么亲近,但是作为和六道骸有着一样的过去,一起逃出来的战友,上条对于那两个孩子的情况还是很关心的。 “挺好的呀,就是犬很吵。”正在被迹部景吾按着梳头的男孩子艰难的侧过头瞥了上条一眼,“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问问。”上条摇摇头,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既然六道骸说很好,他也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哪怕他的确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他已经在艾斯 托拉涅欧家族的记录里抹去了“城岛犬”,“柿本千种”,“六道骸”这三个名字,还为这三个孩子准备了新的身份,他们却依旧会以本名犯下数项案件,导致被黑 手党通缉。 嘛,算了,无非是“有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余孽泄露了资料”和“六道骸他们执着的不肯使用新身份”这两个答案而已。而且依这孩子的性格来看,还是第二个可能性稍微大一点。 这孩子总是这样,做事情太过决绝,又不给自己留余地,长此下去,吃苦头的只能是他自己。上条的眉头略略的皱了一下,但是早就知道了六道骸的个性和固执,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劝解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六道骸一眼,淡笑中掺上了一点无奈。 那个表情被刚整好头发抬起头的六道骸撞了个正着,少年因他眼神中的意味微微一愣,随即马上眯起了眼睛,回以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张扬几分薄凉的笑容。 “真是好心没好报。”上条失笑,正要再伸手去揉他的脑袋,却被迹部一眼瞪开。放下伸了一半的手,他耸耸肩,“你们接续玩,我先出去换班。” “嗯,好。”迹部点了点头,一边的六道骸却突然问:“等等,你换谁进来?” “啊。”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当然是伸二啦。” 六道骸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不去理会“世界之轮”的空间里传出的男人张扬的冷笑和迹部景吾无奈的声音,上条微笑着从帮他顶了半天班的雨宫手里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眼前重新出现了这段时间来已经熟悉了的办公室。 脑海里是雨宫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你又让伸二帮你去欺负六道骸啦?’ ‘什么叫帮我'欺负',这只是正常的换班好不好。’ ‘少来了。’雨宫眉头轻轻一扬,他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因为这家伙要欺负六道骸被迹部阻止了,所以现在特地换伸二进去找回场子。‘不过也真是,伸二这家伙都被你带坏了,什么时候也沾上了喜欢欺负小孩子的毛病。’ 依他对“西园伸二”人格的了解,他可没有任何尊老爱幼精神,小孩子这种软弱无力的生物,理应是除了成为目标以外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的。 可是,现在并不是这样,想到每次都被西园冲得跳脚又反抗不了的贝尔菲格尔,看到西园就想逃但是肯定会被抓住捏得脸颊通红的玛蒙,和现在一见西园就条件反射的两手抱头,以免自家热带水果被揉成一堆稻草的六道骸。上条眼睛微微一眯,勾起了嘴角。 ‘这不是挺好嘛。’虽然玛蒙严格来说可不能算小孩子。 ‘嘛,你要这么说,也没有错。’雨宫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漾起了点滴清淡的笑意。 ‘所以~’挺了挺背脊,上条拿起桌上的钢笔,看了看手表。 指针显示,午休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医院的下午诊疗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上条微微一笑,平摊在桌面上的左手轻轻敲了两下,“开始工作啦。” 如同应合着他的话音一般,门口传来了护士轻柔有礼的敲门声。 。 。 。 。 。 如果九代目最初让上条水树去远离意大利千里之遥的日本是想让这个男人安分的远离是非,那么看到现在的“上条水树”的样子,他估计会觉得非常欣慰。 因为这个男人的日子过得非常朴实和正直,不要说遵纪守法了,就算跟一般市民比起来,他都能算是模范市民。现在,凭着这个男人用温和优雅的态度,理智知性 的外表,谦和柔软的口吻打造出来的亲切地邻里关系,和睦的工作氛围,即使有人冲出来说他是黑手党,估计也会被群众当成脑子有问题而嗤之以鼻。 在这样的表象下,就算他经常和云雀恭弥小朋友进行一些不在正常普通人范畴内的“切磋”,也都被生活在平顺环境下的并盛百姓们选择性忽视了。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泽田家光,这个顶着门外顾问的头衔,却三天两头赖在日本的家里偷懒的男人似乎对于上条和云雀的互动很感兴趣,但是在上条那里碰了 几个不硬不软的钉子之后,他也只能灰溜溜的摸摸鼻子讪讪而归——对于泽田家光,上条并没有多少好印象,他向来是能忽视就忽视,不能忽视就一路礼貌性的微笑 敷衍到底。 ‘我总有种感觉,和这个男人扯在一起就是麻烦。我虽然不至于见了麻烦就躲,可也没有自找麻烦的兴趣。’上条耸耸肩膀,‘而且,并盛这地方实在太和平了,要是和云雀少年的这点小游戏都被他干扰了,我就真的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哼,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就算在这里,不也对意大利的情况了如指掌吗?说什么被和巴里安分隔了开来,到头来巴里安的所有任务情况还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外面只知道现在巴里安的一切行动由斯库瓦罗负责,却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军师暗中助阵。’ ‘啊,那个啊……’上条勾了勾嘴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呀,成功率90%的精锐暗杀部队怎么可以没有情报源呢。更何况,现在的表现,可是和以后巴里安的存续息息相关的呀。’ 没错,现在巴里安又开始出任务了。那场被称为“摇篮事件”的叛乱所造成的影响在表面上看来比所有人认为的都小。除了官方声称“生死不明”的主使 XANXUS,和当时负责攻陷了彭格列总部所有防御通讯系统的上条以外,其他人看起来一概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甚至比起XANXUS来,就连对于上条的处 罚都轻得惊人。 远调,降职,仅此而已。而就在处分了上条的半年多之后,本来应该以“自肃”的名义雪藏到死的巴里安其他人,也因为“表现良好”,重新得到启用,开始出任务了。 这个结局一开始让许多人颇有微词,但随着巴里安任务成功率的上升,这支精锐暗杀部队的再次活跃很好的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能有这份成绩,代替XANXUS领导巴里安的斯库瓦罗功不可没,但暗中的功臣,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条。 ‘我只是不想看到这几个孩子死而已。’所以每次,他都会将所有任务需要的资料通过玛蒙传回意大利去。 为此他可没有少被斯库瓦罗的高分贝噪音荼毒,真是的,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学会用正常的音量说声谢谢啊? 上条嘴角的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的弧度,抬头看了看被暮色印染得一片深红的天空。 有薰衣草色的云朵被高空的强风吹拂着,极快的从头顶上飘过。 而他现在所在的医院天台,也开始涌动起带着点清凉黄昏气息的风来。 “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气吧。” “那也要你看得到才行!”随着一道凌厉的劲风,闪着寒光的金属武器直冲着男人的胸口而去,少年柔软的黑发被风扬起,他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声音里是实实在在的杀意:“再走神,就杀了你!” “呵呵,抱歉抱歉。”拉回飞散出去的思绪,上条歉意的笑了笑。而由本能反应控制的身体早在他发出信号前就以一个侧身让开了少年的攻击。这个看似非常轻松的举动让少年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他和上条同色的黑眸一眯,手下的攻击更加迅速了起来。 那样不顾一切的姿态和少年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热烈让上条笑容更深了几分,刚才的走神的确是他不对。严格来说,现在不是“他在医院的天台”,而应该是“他和云雀恭弥在医院的天台”,后面,还应该再加上“进行例行切磋”的后缀。 当然,这个上条水树叫做“切磋”的活动在西园雨宫和迹部看来完全是单方面的调戏和玩弄。雨宫和迹部对此已经选择性忽视了,西园则相当不屑一顾——在他看 来要想让一只幼兽学会怎样狩猎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实战。不是像上条这样只用躲避来锻炼对方的进攻速度和角度的实战,而是真正让对方知道双方间的实力差距,以 血来铭记自己的失误,以此成长的实战。 就像在流星街的时候那样,只要不打死,对于有天赋的孩子来说,多挨几次打.  ,马上就能学会怎么杀人。 只可惜这个法子现在可不适用。先不说上条只是想逗云雀少年玩玩,并没有想教他怎么杀人,单说他对着云雀少年,就不可能真打下去。这里可不比流星街,他还不想以暴力伤害未成年人的罪名被起诉。 ‘你这样小打小闹,他永远成不了气候。’ ‘成不成气候不是你我说的。’上条倒对这点不敢苟同,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于别人的成长有多么重要,充其量不过是个偶然出现的过客而已。 没有他,云雀少年还是云雀少年,无论他将来会不会变强,都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我这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而已。’微笑着轻轻一个后侧让过少年抽过来的拐子,上条的动作看起来不仅轻松,更是充满余裕。他每次都只错开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却可以保证就连白色的外套上都不会留下任何属于云雀恭眯那造型独特的武器的痕迹。 云雀恭弥的眼神更亮了,他额上全是汗水,柔软的黑发被沾湿,显得有些零乱。随着体力大量流失,他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但是,和肉体的反应相比,他的精神显然越来越亢奋。那双原本就透彻的黑眸益发明亮得惊人,充满了跃跃欲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味道。 那样的神情让上条微微的扬了扬眉,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要逃跑吗?”一点没有跟着男人的动作停下攻势的意思,云雀眼神一厉,冲着站定的男人就是一拐子。 他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孩子还真玩不腻。上条嘴角一勾,一伸手握在少年握着武器的手腕上,缓缓顺着他的动作施力压下他的手臂,他微笑着说:“要让我逃跑。恭弥你还需要好几年呢。” “哼……”瞪着男人镜片后的黑眸,云雀恭弥难得的没有用另一手的武器再补上一击。他虽然固执,却绝不是愚蠢。虽然这个男人从来不出手攻击,但单看他的闪避和制住自己的动作时的游刃有余,就足以证明他有远超过自己的实力。 云雀的眼神中的不甘心实在太明显,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对少年的钳制,他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这个动作是如此突兀,云雀愣在了原地 第 86 部分阅读 这个动作是如此突兀,云雀愣在了原地,竟然没有躲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等他反应过来,刚要发作的时候,男人已经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很自然的放下了手,带着微笑柔声 说:“好了,我今天有事,病人的家长说要感谢我所以约了我吃饭,所以要早点去。恭弥,我们就下次再继续吧。而且,”说着,他又笑了笑,“恭弥你的体力也差 不多了吧?今天我可没时间送你回家哦。” 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体力不足的弱点,还是因为男人的话语,想到了自己数次体力透支被男人送回家去而恼羞成怒,云雀恭弥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猛地从上条身边退开一步,收回手中的武器,他撇过脸去,低声说:“……随便你。” 上条轻声笑了笑,也不拆穿对方那孩子气的反应,抬手扶了扶眼镜,他率先招呼着云雀,向着天台的门口走去。 “走了,恭弥。”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啊?为什么?我叫得很顺口啊。” “……没有原因,不准叫!” “呵呵,恭弥,手下败将是没有拒绝的资格的哟。还有,把拐子放下,我说过,你的攻击现在对我没有用的。” “…………切……” “对了,恭弥,今天要去的那个病人家你应该认识。山本武,他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吧?” “……山本……武?” “你果然认识,是个很喜欢棒球的男孩子啊。” “啊,那个草食动物……” “呵呵,草食动物吗?”真是符合云雀少年性格的台词。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上条在薄暗的楼道里勾起了嘴角。 既然云雀觉得山本武是草食动物,他就不告诉他西园对那个孩子的评价了,省得更那个孩子惹麻烦。 要知道,西园所说的可是“天生的杀手”呢。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以我现在的情况还是没办法固定更新时间的,所以就这样吧OTZ(热伤风好起来真慢) 小剧场: 1. '“走了,恭弥。”'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啊?为什么?我叫得很顺口啊。”' 云雀:“反正不准叫!” 上条:“那怎么叫,难道要叫小恭吗?” 西园,雨宫,迹部:‘PU!!’ 上条(囧):‘我说你们都在想什么不CJ的东西啊?还有,雨宫和伸二也就算了,为什么小景你也……’ 迹部(心虚状):‘咳咳咳……本大爷最近不是比较闲么……于是那个……上网……就……’ 西园(嗤笑):‘小景,这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是雨宫说到攻受你好奇了么。’ 上条(大囧):‘雨宫……你……’ 雨宫(冷静推眼镜):‘我只是推荐小景可以去网上找找解答他问题的答案而已。’ 迹部(突然想起):‘对!没错!就是这样!水树,本大爷还想问你呢!为毛云雀是攻,啊!不,为毛本大爷是受啊?!’ 上条,西园,雨宫(异口同声):‘不然呢?’ 迹部(嘴角抽动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西园(一挑眉):‘原来云雀少年是攻啊?’ 上条(囧):‘'恭'和'攻'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一个读音吧?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穿越到中文里面去的呀?’(注:日文里KYO和攻SEME绝对不是一个读音) 西园(一挥手):‘这种小事,你忽略就好啦,不过云雀是攻的话,谁受?六道骸?’ 迹部(眉头一扬):‘他那种脾气,哪里适合69啦?本大爷看着和27还差不多。’ 雨宫(推眼镜):‘嗯,27,泽田家光的儿子吗?性格来看倒也挺合适的,不过,你们都不觉得贝尔菲格尔也不错吗?’ 2. 话说上条因为帮小山本看过几次病所以受邀去山本家吃饭。 上条因为想保持新鲜感,因而特地没有调查并盛当地人的资料,所以当小山本说自己的家里是开饭店的,老爸是主厨的时候,上条非常感兴趣的问:“哦?小武的家里是什么饭店啊?” 山本武:“是寿司店哟!” 上条:“……………………” 于是: 上条走进山本家的寿司店,在山本爸爸的热情招待中,默默地看着各色新鲜的北极贝,红贝,甜虾,三文鱼,金枪鱼,章鱼,蟹子等等等等……终于,良久之后,他在柜台边坐下,认真地说:“给我一杯热茶。” 山本爸爸:“哈?” 上条(推眼镜):“一杯热茶就好了,谢谢。” 山本爸爸:“……医生,你不用客气的……” 上条(嘴角抽动):“我不是客气……真的……” →此时的西园雨宫和迹部已经笑喷了。 医生与间奏曲03 “啊,上条医生。早上好。” “呵呵,早上好呀,安藤小姐。” “上条医生,昨天是您值班?下班啦?” “嗯,没错,所以现在准备回去了。”走过大厅前台值班的护士小姐身边,黑发的男人随意的搭着话,“福山小姐今天也很早呢。” 被点到名的前台值班护士立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医生辛苦啦,早点回去吧。” “呵呵,马上就走啦。” 带着浅淡优雅的微笑点了点头,黑发男子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口走去。因为是下班时间,他已经脱下了代表医生身份的白大褂,裁减精致的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和略 深一些的铁灰色西裤包裹着男人高挑却略显消瘦的身材,益发显得他身姿修长而骨感。即使是通宵值班之后,他的眉宇间也没有一丝倦色。墨黑狭长的眸子掩在银框 眼镜之后,原本清冷犀利的眼神被玻璃的质感柔化成了一种暧昧模糊的温和,配上唇边淡淡的微笑的弧度,带出一种独特的文雅得近乎阴柔的学者气质。 “上条医生好温柔哦~~不愧是儿科的主任医生呀~~”望着男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医院正门的玻璃门外,年轻点的那个护士忍不住双手捧脸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做上条医生的女朋友一定会被宠上天的吧?好幸福噢~~~” “省省吧你,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要是有机会儿科的那些护士早就行动了,”较年长的那个护士白了她一眼,“你没看到上条医生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么?他早就结婚了。” “咦?????”小护士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哀号起来,“不是吧?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啊。” “上条医生很少说自己的事情啦,你知道他是意大利国籍的吧?他来我们医院之前就结婚啦,听说因为工作关系,他太太一直留在意大利。” “5555……怎么可以这样啦,人家本来还说想约上条医生吃饭的呢……”小护士整张脸都垮了下去,“上条医生怎么那么早就结婚了啦,真讨厌,难道真的像人家说的那样,现在的好男人不是同性恋就是结婚了吗?” “早?”另一位护士挑起了眉,“哪里早啦,不如说,他这样的好男人,如果到了这个年龄还没结婚才奇怪吧?” “哎?”小护士眨了眨眼睛,“上条先生不是刚三十岁么?那如果说他在到我们医院之前就结婚,不是说他刚二十多岁就结婚了,不早吗?” “哈?”这次睁大眼睛的轮到另外一位护士了,她一脸呆滞的说:“谁跟你说上条医生刚三十啊?我告诉你,上条医生七年前来到我们医院的时候他的人事档案上写的是35岁,所以今年他42了!” “啊?????骗人的吧?!”完全不能将刚才那张清俊温和的脸和42这个数字联系在一起,小护士再也顾不得现在是上班时间,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较年长的护士对自己同事的表现投以鄙视的目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沉稳,“上条医生只是看起来比较不显年龄而已嘛。” 。 。 。 。 。 。 。 “阿嚏。”伸手正要打开车门的男人突然停下动作,打了个喷嚏。 这个对他来说极其稀罕的动作让一边的金发少年赶紧停下了话头,紧张的问:“怎么了?上条先生?” “没什么,”上条摆摆手,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这个身体的免疫力大约是正常人的6倍,断然没有感冒的可能,而且夏娃的监控也表示一切正常。伸手推了推眼镜,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没事,大概是谁在腹诽我吧。” ‘PU~~水树,原来你还有这种自己会被人腹诽的自觉啊?’西园张扬嘲弄的笑声响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只以为大家暗恋你呢。’ ‘……拜托,伸二,我又不是花痴,怎么可能人人都暗恋我啊。’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上条随手把手里装样子用的公文包往右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里一塞,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一条君,走吧,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啊,好。”金发的少年点了点头,熟门熟路的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看着一脸乖巧的迅速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的一条和矢,上条嘴角扬起了一抹淡笑,伸手按下车内的音响,《祝酒歌》华丽高亢的旋律立刻响了起来,在花腔女高音绚丽的声线里,白色的小本田轻盈的转了个弯,驶出了医院的大门。 一条和矢将眼神转向车窗。并盛综合医院门口两排茂密的行道树在车窗外迅速倒退消失,蓝得炫目的秋日的天空一下子扑入他的视野。那种被早晨的阳光映照得分外明亮的景致让纯血的吸血鬼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睛,但是他却没有移开视线。 果然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习惯的,在他以一个正常人的作息时间生活了十一年之后,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白天了。 11年,自从1996年,一条和矢和上条水树一起到了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11年了。 11年,在普通人眼中,大抵是一段相当长久的时光吧?但是对于已经习惯了等待时间的流逝,并且将自己独立在此之外的生命而言, 11年也不过就是几千个昼夜几万个小时而已。虽然不至于说是一转眼就过去,但也实在算不上漫长或者难熬。 这一点,对身为可以一直活下去,活到被世界遗忘或是遗忘世界的那一天的纯血种的一条和矢来说是如此,对于有无数时间可以拿来挥霍,耐心早就好得超过正常人类平均值数倍之上的上条水树更是如此。 更何况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封闭的一成不变的,每日都在发生着许许多多新鲜的事情,而上条又是那样一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 于是,就这样,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11年,而自“摇篮事件”之后他来到日本并盛也已经过过了7年了。 7年,可是足够改变很多事情的呢。 ‘我当上了儿科主任,泽田家光被召回意大利也一年了。贝尔他们也都长大了,斯库瓦罗那个样子,现在倒也很能让人放心了。并盛的孩子们也很不错呢,寿司店家的山本少年还真是很有棒球天分呀。现在简直就是颗明日新星嘛,估计再过几年就会有球探找上门了吧。’ 不过那个性格怎么说呢,说好听点是天然粗神经,说难听点,根本就是外星生物吧?上条真的觉得,以山本少年那什么事情都能瞬间想开,自己给自己找到解释的性格,就算是杀人估计也毫无阴影,难怪曾经被西园叫做“天生的杀手”。 ‘我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无所谓啦,’西园勾起嘴角,‘比起这个,云雀少年有趣多了。’ ‘说有趣,不如说是任性来的更确切一点吧?’提到云雀恭弥,上条也笑了,那个孩子绝对是他所认识的人里数一数二的活宝。先不说他那简直是与日俱增的破坏 力和像是没有底线一样的战斗潜力和本能,他的性格实在是让人无力到了一个境界。自从上条无意中提到一句“人都是在有了保护某样东西的觉悟和信念之后才能变 得更强的”之后,云雀少年就不知怎么突发奇想,将保护和维持并盛的秩序当作了自己的“信念”,于是,整个并盛的噩梦就开始了。这孩子先是挑灭了并盛所有的 小混混,然后更进一步将本地原本的黑社会组织纳入了监视范围内,完全成了实质上的并盛的“秩序”与“统治者”,还自发自动的开始在并盛四处巡查,看到不顺 眼的全部咬杀。升入并盛中学之后,这孩子更是拿下了风纪委员的位子,把原本只负责监督校规的风纪委员会打造成了维护和监督整个并盛风纪的私人部队。现在, 搞得整个并盛的人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去找那些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风纪袖章的风纪委员们,比找警察都有用。 ‘我说,这哪是风纪委员啊,这根本就是党卫军吧?’上条笑着打趣。 ‘嘛,至少那孩子玩得挺开心的不是么?而且那些小混混被收编入风纪委员会之后,并盛的治安也真的好了不少。’雨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淡笑,‘云雀少年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很认真地在履行风纪委员长的责任啊,最近大家不是都说并中的风气很不错嘛。’ ‘当然会好啊,你见过因为没有穿校服就要被咬杀的学校吗?还好初中生已经不用来小儿科看病了,不然我一定会给那孩子一个教训的。’ ‘不过至少托了云雀少年的福,并盛综合医院的生意倒是一直很好,’雨宫想到那个每次在街上咬杀了猎物就会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少年,嘴角就忍不住要往上弯。 ‘啊,’想到每次这种时候院长的表情,上条也笑了,‘的确,所以我相当能理解院长对他又爱又恨的心情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讨厌群聚的性格才能改一改呢?’ 对于纪律和秩序的执着也就罢了,“讨厌草食动物群聚”实在是云雀少年让人非常无法理解的一点啊。看到违反纪律的人就咬杀还能说是有理有据,看到三人以上群聚就抽着拐子揍上去这个……已经是单纯的白色恐怖了吧? 上条打心底里觉得,云雀少年执着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纪律,他只是不能忍受有凌驾在自己之上,约束到自己的东西而已。 ‘所谓'我即是法律',只要自己成为凌驾于他人之上,掌握着纪律和规则的那一个,就没有可以约束到自己的东西了。’上条的手把在方向盘上,嘴角一弯,‘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孩子的'信念',倒也不算是白费呢。’ 因为事实是,自从开始以“秩序”自居,毫无心理负担的爽快地咬杀不遵守秩序的家伙之后,云雀恭弥的确是变得越来越强了。 当然,这里面起到决定作用的,还是这7年来始终以绝对优势“调戏”着云雀少年的上条水树——虽然云雀恭弥自己也许不会承认,但是他这些年来执着着变强的最大原因之一大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狠狠咬杀这个总是一脸悠闲笑意的男人。 ‘那还真是宏伟的目标,’西园嘲弄的低声笑了笑,‘那我估计就算泽田纲吉那个废柴变成了职业杀手,这个目标也不会实现的。’ ‘泽田纲吉啊……’这个名字让上条眼中划过了一丝深色,他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也许他不会成为职业杀手,不过我觉得,他成为黑手党BOSS的日子倒是不远了。’ ‘怎么?’雨宫微微愣了一下,‘你觉得……’ ‘呵呵,’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了,镜片后的黑眸清冷如水,那是他在发现某些“有趣”的迹象时经常会露出的表情,‘九代目已经快70了,肯定要开始着急十 代目继承人的问题了,XANXUS不在考虑范围内,那么剩下的就是三个候选了。可是,雨宫,你也知道上星期意大利传来的消息了吧?’ ‘嗯,九代目的侄子,最有希望的恩利科在和费迪拉家族的火拚中中弹身亡,你是说这个消息吧?’ ‘对。’ ‘可是不是还有马西莫……’ ‘没有了哟~’上条右手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他的声音很轻快,‘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在科西嘉岛附近海域发现了这家伙的游艇残骸和……尸体哟。’ ‘……溺死的?’ ‘嗯!’上条微笑不变,‘而我们都知道,那个掩人耳目送去德国接受精英教育的第三顺位继承人菲戴利科两星期前就死了,虽然彭格列对内说的是下落不明,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变成骨头了吧。’ ‘啊啦~’西园发出了恶意的低笑,‘水树,你说得还真轻松,将菲戴利科的情报卖出去的不正是你么。’ ‘的确是我呢。’上条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笑得非常无辜,‘谁叫分家的人想把他当成秘密武器故弄玄虚的给他挂着他母亲娘家的姓氏和身份呢。这样一来,菲戴利科名义上可不算彭格列的人,卖了他的情报,不算犯规哟。’ 除了与彭格列相关的情报之外的情报,他有权自由买卖,这是当初就说好的条件。就算真要算起账来,彭格列的人也无法怪到上条身上。 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查到上条这里来,以上条的小心谨慎,他自然不可能在远程交易中留下任何把柄。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九代目了呢。’雨宫淡淡的说,语气里可没有任何同情的成分,‘三个继承人都死光,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没有彭格列血脉,到头来最有 权继承的变成了初代目的直系后代泽田家这一支,泽田家光已经挂上了门外顾问的头衔,不可能成为下一任BOSS,那么,果然就剩下泽田家光的儿子泽田纲吉了 吗?’ ‘那个废柴?’中途切入,听了一半对话,但是也大概明白了事情走向的迹部景吾挑起了眉。 ‘对哦,没错。就是那个废柴。’上条勾起了嘴角。想到了那个自己到日本时第一眼就看见的男孩子,也是这么多年来,作为一个邻居和长辈,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 泽田家光的儿子,泽田纲吉。 谁会想到,“彭格列的年轻狮子”会有一个从小学到初中绰号全部叫做“废柴”,从学习成绩到运动神经都低下得让人绝望,就连性格都和父亲完全相反,唯唯诺诺,内向又软弱的儿子呢。 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顺利升入并盛中学的泽田纲吉,同样也算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迹部景吾嘴角忍不住一抽,‘彭格列真的打算让这个家伙继承?’ ‘我现在手上掌握的情况的确如此,’上条微笑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九代目确实有这个意向。’ ‘这还真是……’迹部语塞了一下,‘就因为彭格列的血脉?我可没看出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啊。’如果这也是彭格列的血脉的话,九代目,泽田家光和泽田纲吉,差距真不是一点点大啊。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西园挑眉,‘没人规定杀手的儿子一定要会杀人吧?’ ‘这个本大爷当然明白,’迹部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神采,他的声音顿了顿,‘不过只是血统,就可以完全忽略能力和性格吗?本大爷一点也不觉得那小子适合当什么黑手党,要说起来,XANXUS适合多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哟。’上条的笑容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就连坐在他边上的一条和矢也没有发现那一瞬间的异状,‘可惜,九代目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真讽刺,有能力的没资格,有资格的没能力。’ ‘啊,所以说,有的时候血统是种很沉重的东西呀。’上条点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下,‘不过九代目不是那种 会随意放弃的人,我想,他估计会认为现在刚刚初中的泽田纲吉还年轻,应该还有很大的可塑性,打算先从意大利找个家庭教师来打磨打磨他吧。’ ‘所以,小景,伸二,雨宫,我们马上就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看九代目要怎么把一个普通的少年打造成黑手党的BOSS,在这个普通少年的能力比一般人都还要弱很多的情况下。 ……不过在此之前…… 上条露出了带着一点点恶劣的愉快笑容。那个少年,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血统与黑手党的关系呢。 他会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继承权呢? “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呀。”快要放到最后的《茶花女》歌剧选段的唱片声中,黑发的男人略略侧过脸,看着车窗外明媚晴朗的蓝天,低声笑了起来。 “上条先生?”一条和矢因为男人没头没脑的话语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不,什么事都没有哟,一条君。”上条回以浅淡的微笑,黑眸中闪过微亮的光彩,“ 彭格列家族还真是有趣,在拿走那枚戒指之前,我们再和他们玩玩吧。” “啊,”一条和矢的表情有些意外,但立刻,他就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上条先生。” 医生与进行曲 01 工作日的下午,并盛住宅区的街道上空旷而安静。那并不是让人觉得沉闷的寂静,而是一种带着宁静安稳的生活感的,让人心情放松令人愉悦的安静。 这样的安静中,就连初夏每日可见的平凡无奇的晴天白云和微热的风都让人觉得清爽而闲适。稍稍偏斜的阳光将树荫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同时,也将一个与周围环境稍显突兀的人影描绘了出来。 说这个人影突兀,一方面是因为来人在这个28摄氏度的午后穿着相当正式的黑色三件套西装头顶礼帽,却似乎一点都不感受到炎热,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位拎着手提箱,西装革履的来客,是个40公分高的小婴儿。 没错,是小婴儿,不仅是小婴儿,还是整个意大利黑手党界最有名的小婴儿。 而就当这位一身黑衣,脖子下面挂着黄色奶嘴的小婴儿在挂着“泽田”名牌的住宅前停下步子的时候,一个低沉温和,带着淡笑的男声操着一口标准得足以去当教科书的模范听力材料的意大利文,在他身后响起。 “Ciao,阿尔科巴雷诺的里包恩,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偶遇呢。” 动作微微一顿,小婴儿没有回头,手一扬,一张纸片从他手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投入泽田家的信箱中,而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靠在泽田家对面住宅 门口围墙上的男人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不输给对方的意味深长的微笑,“Ciao,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蝇王’上条水树。” “没想到什么的还真是让人不爽的回答啊,”抬手推了推眼镜,短袖衬衫外披着代表医生身份的白大褂的男人黑眸中流露出一丝与唇边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锋锐,“我的住处在泽田家对面,这可是泽田家光安排的呢。” “呵,”用同样暗藏锋芒的方式轻笑了一下,带着黄色奶嘴的阿尔科巴雷诺,里包恩抬手顶了顶黑色礼帽的帽沿,纯黑的眼睛在男人脸上划过,“偶遇不也一样么?就算我的行动再秘密,也不可能瞒过身为‘蝇王’的你吧?” “怎么会~~”一挑眉,上条唇边的弧度更加深刻了几分,他露出一个夸张的假笑,“我可不是全知全能的呀,最强杀手的动向,可不是我这种小小的情报联络员可以探知的呀。” 这句话中内藏的意思让里包恩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深意,对着男人如同特意挑衅一样的话语,他反而笑了起来,“……这么想激怒我吗?上条水树?” “嘛,开玩笑而已。”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对方的不捧场还是让上条觉得有点无聊。不过,要是真的轻易就会被激怒,眼前这个也不会是九代目最信任 的杀手了。耸了耸肩,男人眼中的锐利和话语中绵里藏针的锋芒同时褪了下去,挂着惯常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微笑,他像是和老朋友闲聊一样朝着身后的墙壁靠了 靠,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态度悠闲而随意的问道:“找你来,看来九代目是打定主意了?” 这句话看似没头没尾,里包恩却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看着男人的眼神深了几分,他没有否认,反而弯着嘴角点了点头:“啊,没错,你的消息很快呢。” “还可以吧。”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上条笑了笑,“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没有消息。动动脑也就能明白了。” “是吗……”里包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无论是推测也好消息也罢,既然知道了,那么手段怎么样就没有什么区别了。“结果至上论”本来就是黑手党和杀手通用的思考方式。同时兼具这两重身份的他自然深谙其中的真谛。 他实际上并不关心上条水树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来日本在彭格列内部本来就不算秘密,他现在关心的,是别的事情。 他,他们,泽田家光和九代目,从来都没有看轻过这个男人的实力,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九代目意图将泽田纲吉培养成彭格列十代目的选择,那么现在重要的,就是这个男人的态度了。 曾经一度帮助过XANXUS发动反叛的,上条水树的态度。 “你怎么想?”没有任何婉转曲折的,里包恩看着男人的眼睛直接问道。他知道上条水树肯定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果然,男人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的眯了一下,他的微笑淡去,神色中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像是有些意外里包恩的问题一样,重复了一句,“我怎么想?” “是的,你怎么想?” “关于九代目选择了泽田纲吉?”上条扬起了眉,他是真的没料到里包恩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关我什么事?而且,我怎么想有什么意义吗?别说这是九代目的决定,现在这个情况,只要继承条件不改变,这根本就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虽说他始终认为在一个个人武力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的科技社会里,以传承力量的血统来判定继承资格是不科学和不合适的,但是既然这是彭格列的规矩,那么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既然这样,还问他的想法干嘛?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九代目会改变主意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上条嘴角一弯,带着一点嘲弄,“那还问我干嘛,继承人继承的是彭格列,和我没什么关系。”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低声笑了起 来,“啊,你们该不会是因为摇篮事件所以担心我会对泽田纲吉不利吧?放心,我对泽田纲吉小朋友既没有新仇也没有旧怨,除非BOSS的命令,不然只要他不想 把我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至于BOSS,你们和我都知道,他现在可没办法下什么命令啊。” “…………那就好。”从男人的话中过滤出自己需要的回答,里包恩点点头,像是完全没有听出上条语句中微微的讽刺一样,用他那张外表无比可爱的小婴儿的脸露出了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微笑,“那么,上条水树,你也可以准备工作了。” “哦?”上条镜片后狭长的黑眸里泛起了一点正中下怀的兴味。 他那毫不惊讶的样子让里包恩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一点点,抬手摸了摸趴在礼帽帽檐上的自家变色龙宠物,他童稚的声音清亮的响起,“这次,我是受九代目之托作 为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来日本的,而你的新任务,则是辅助我,将关于泽田纲吉的所有情况在第一时间全部传回意大利,直接呈报给九代目。” “就是这样?”上条挑了挑眉,“这样的事情的话,你自己来也可以吧?” “你的比较保险。”术业有专攻,即使是最强的杀手,里包恩也不会自大到认为彭格列明面上的或是自己手上的情报系统可以胜过有“极密的金字塔”之称的上条。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狭促,“既然有你在,不用不是很浪费?” “浪费”这两个字让一直神情悠闲的男人的微笑僵了一下,他眼中的黑色一沉,立刻不示弱的扯出一个微笑,“原来里包恩你那么看好我啊。” “那是当然,因为你是我认识的最强的情报贩子啊。”里包恩开口,微笑愈加扩大了一点。 “啊啦~”里包恩脸上那个伪装度100%的天真可爱的笑容让上条也不甘示弱的扯出了面对病人时的温柔笑容。带着那满脸舒缓轻柔的微笑,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温和的柔声说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 。 。 。 。 泽田纲吉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乏味的肥皂剧。 作为一个男孩子,他身高不高,无论运动和读书都不拿手,性格软弱,也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学开始一直被学校的同学嘲笑为“废柴”。这样的人生如果放在神经 比较纤细敏感的人身上,大概会造出一个自怨自哀怨天尤人甚至一气之下报复社会的宅吧?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个人的性格原因,还是因为周围的大人都是温柔包容 的,说着“只要你身体健康过得开心,成绩什么的并不重要”的不给人压力的类型,泽田纲吉倒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问题。 虽然自家母亲 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的成绩念叨两句,但泽田纲吉一直觉得,就像对门的上条医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都很优秀的人,自然就会有什么都不是那么优秀的人。 废柴就废柴他也认了,反正他就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读完中学,这样的生活虽然不算很满意,但是也没有什么太不能让人忍耐的地 方。 唯一令人觉得悲哀的大概就是暗恋的并中校花京子女神离自己如此遥远吧。 在某个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暗潮 汹涌的初夏午后到来之前,泽田纲吉一直是这么想的。而这个想法,让他在数年后每每回忆起来,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在内心哀号不已大叹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么天真 ——然而那时,他已经被捆绑在一艘左边写着彭格列,右边写着黑手党的如同航空母舰一样巨大的贼船上再也下不来了。 而改变了他的人生的开端,就是那个平凡无奇的初夏午后,在他因为剑道部的主将持田前辈向京子女神示好而大受打击逃课回家之后,出现在自家的挂着黄色奶嘴的婴儿,和那个小婴儿口中吐出的爆炸性信息。 “你们好,我是家庭教师里包恩。”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间里的小婴儿穿这三件套的黑色西装,手上提着个和他的体型非常相配的手提箱,笑得天真可爱。 然后用他那童稚得不得了的让人一见就想捏一把的可爱笑容在泽田纲吉面前丢下了一枚炸弹。 “我的职业是杀手,而我真正的工作,是把你训练成黑手党的老大。” “哎??什么?!你说黑手党?!”少年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 ‘于是,自这一秒开始,泽田纲吉的人生从一出乏味无聊的肥皂剧进化成了一张华丽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具和杯具。’从里包恩身上所佩戴的窃听 设备中一字不漏的截获了以上的对话,站在与泽田家一条马路之隔的自家书房里,黑发的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如此总结呈词道。而他的话,立刻让同样听着对话的 西园发出了张扬的大笑,“哈哈哈,精辟,雨宫,你比水树那家伙有文学才华多了!’ ‘谢谢夸奖,’清冷深黑的眸中极快的掠过一抹笑意,雨宫一彦随手从书桌上抽出一本杂志,知道夏娃已经将方才所监听到的对话全部记录了下来,他问道:‘我们还要监听到什么时候?’ ‘既然是小婴儿提出要放监听的,你就听到他关掉窃听器好 第 87 部分阅读 嗵绞裁词焙颍俊?br /> ‘既然是小婴儿提出要放监听的,你就听到他关掉窃听器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吧。’干脆吩咐夏娃把监听和录音改成后台运行模式,雨宫翻了翻手里的电脑杂志,随口问道:‘水树呢?’ ‘前面在陪迹部,现在好像是接电话去了。’ ‘电话?’雨宫的眉微微一扬,眼中流露出一抹锐利,‘意大利来的?’ ‘BINGO~九代目直线。’西园嘲弄的低笑,‘看来那个老头子很不放心呢,叫小婴儿试探了还不够,现在还亲自打电话来叮嘱一下。他也不想想,要是我们真想弄死泽田纲吉这小子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吗?这么多年,哪天没有机会弄死他?’ ‘我觉得应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雨宫合上了手中的书,‘暂且不论九代目内心怎么想,他对我们表现出来的一直是信任的态度。一年前将泽田家光和并盛的大部分暗藏势力召回意大利,固然有他自己所说的人手方面的原因,另一面不也是做个姿态给我们看以示他的信任么。’ ‘哼,信任啊~’西园拖长的尾音充满了讽刺,‘如果是信任的话,那无非就是让我们帮他一起去打磨打磨泽田纲吉?’ ‘嗯,我也这么觉得,这时候打电话来也就这点事情了。’ ‘真无趣。’西园撇了撇嘴角,‘这种事情,有那个小婴儿不就好了,我喜欢的是看戏,可不包括友情客串。’ 这个反应让雨宫的眉梢又扬起了几分,黑瞳转向窗口,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将对门人家的住宅勾勒得清晰可见。虽然没有继续关注窃听器里传来的内容,不过现在,以里包恩的实力,他应该已经顺利的入住泽田家了吧? ‘……不愧是把煤炭打磨成了钻石,挽救了加百罗涅家族的家庭教师呢。’里包恩在来日本之前,曾经在意大利负责训练不想当黑手党,在黑手党学校里无比废柴 的加百罗涅家族继承人,而成果就是,他用了数年时间,将一个哭着嚎着不想当黑手党,走平地都会被自己绊倒的废柴训练成了独当一面,挽救陷入经济危机的家 族,并将它送到现如今足以与彭格列比肩,绝对无法令人小视的地位的黑手党BOSS。 ‘也难怪九代目放心把泽田纲吉交给他呢。’一丝深邃的冷色在雨宫眼中极快的划过,他随即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伸二,你好像很不喜欢里包恩?气场不合?’ ‘或者你也可以叫做同属性厌恶。’上条的声音忽然突兀的响了起来,完全一模一样的音质,带上了这个男人一贯温和悠然的淡笑语气,就明显的与雨宫的清冷理 性和西园的嚣张嘲弄区别了开来。含着隐隐的笑意,他接着雨宫的话继续说:‘伸二,你该不会因为对方和你很像,所以就讨厌人家了吧?’ ‘哼,’西园不屑的挑起了眉,‘像?那个小婴儿和我?哪里像了?’ ‘唯我独尊,鬼畜,强攻属性,’上条掰着手指,话语里全是打趣地味道,‘斯巴达这点也很像。’ ‘啧……’ ‘呵呵,’雨宫一彦低笑了起来,知道上条在开西园玩笑,他丢下了手里的书,很自然的对上条说:‘水树,换过来么?’ ‘嗯,好。’语音刚落,黑发男人的神情就微微变了一变,如同冻结的无机质的冰雪融化了开来,他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柔和了下去,抬手放下夹在耳后的略长的发丝,男人菲薄的淡色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 从雨宫一彦手里接过身体的控制权,上条一面吩咐夏娃继续整理由里包恩那里传来的监听资料,一边习惯性的抬手推了推眼镜。 而重新隐入幕后的雨宫一彦则随口问了一句,‘水树,刚才的电话没什么问题吧?’ ‘电话……’上条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黑眸微微一收缩,情绪里一丝有点不寻常的波动同时传到了西园和雨宫那里。 雨宫皱了皱眉,‘怎么?九代目那里有什么问题么?’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呢,’上条似笑非笑的弯起了嘴角,话音里却没有任何愉快的成份,‘九代目那里没有问题,但是接电话的时候我收到了从意大利过来的最新消息。’ ‘什么消息?’ ‘六道骸那孩子最近日子似乎过得太松懈了,’上条的声音温柔而轻缓,听起来却令人有点背后发凉的错觉,‘今天早上,终于被复仇者监狱抓进去了。’ 医生与进行曲 02 对于泽田纲吉来说,家庭教师里包恩的到来,是他的日子与正常生活脱轨的开始,可是以上条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事实远不止如此。 被卷入这场从意大利刮到日本的“继承人养成风暴”中的,可不仅仅是泽田纲吉一个人。 严格来说,这个两头身40公分外表纯良可爱天真无比的鬼畜斯巴达黑手党家庭教师的到来,是泽田家,并盛中学,乃至整个并盛町与“正常”两个字脱离的开 始。就在里包恩到达并盛之后,这个有了一个彭格列十代目候补继承人和一个最强杀手阿尔科巴雷诺的远东日本的小小城镇就好像开启了“吸引黑手党磁场”一样, 将一个个在意大利黑手党中也算是“很有特色”的家伙纷纷吸引来了这里。 “‘烟雾炸弹’狱寺隼人,‘三叉戟’夏马尔,‘毒蝎子’碧 洋琪,还有波维诺家族打算送过来的蓝波和中国那边已经打过招呼说会来的一平……阿纲身边还真是‘拥挤’呢。”刚接到那些预备要来这里的人的情报信息时,上 条就曾如此半开玩笑半嘲弄的说过,然而对于男人拿隐含着深意的话语,当时在他办公桌上一脸悠闲的喝着咖啡的小婴儿只是嘴角微微一翘,表情甚是纯良无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这里毕竟不比意大利本部,设施和条件都有限,为了完成九代目的托付,我总要尽量找点帮手来。” “帮手?”这个答案立刻让上条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这里面能算是帮手的,只有‘三叉戟’夏马尔一个人吧?” 作为年轻的时候被称为“天才”的密医兼职业杀手,曾经拒绝过彭格列的邀请的夏尔马的确是道上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要说来做里包恩的助手,还算说得过去。 但是,其他几个人可就太牵强了。人称“烟雾炸弹”的狱寺隼人是个和泽田纲吉一样大的少年,黑手党名门家的庶子,算得上是师承夏马尔,但无论性格还是实力, 都没有到能做里包恩的帮手的水平,一定要说的话,和泽田纲吉一起被训练还合适些。以改造武器著名的波维诺家族打算送来的蓝波更夸张,这个被从小作为杀手训 练的孩子今年只有5岁。而且根据上条的资料,这个5岁的杀手绝对不是六道骸或是贝尔那样早熟的类型,虽然同样极有天赋,但性格却和同年龄的正常孩子没有任 何区别,纯粹就是学龄前儿童,别说帮手了,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就算波维诺家族让他随身携带了可以与10年后的自己调换5分钟的神秘武器十年火箭炮,也完 全没办法让人放心——事实上,一想到有一堆武器在一个真。儿童手里,就让人非常不安。 至于能把所有食物做成毒物的杀手‘毒蝎子’碧洋琪,那位“里包恩的第四任情人”根本就是因为爱,才从意大利追到这个遥远的岛国来的吧? “一定要说的话,能帮上点忙的指不定还是从中国来的一平小姑娘吧?”那个女孩子虽然和蓝波差不多大,也是学龄前儿童,不过作为同为阿尔科巴雷诺的风的亲传弟子,无论性格还是能力,都是很能让人放心的类型。 上条的话让里包恩眨了眨眼睛,他放下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自带迷你咖啡杯,看着黑发的男人,饶有兴趣的问:“听你的口气,你认识一平?” 他用的词是“认识”而不是“知道”。作为业界最有名的情报贩子,上条有这几人的情报并不稀奇,但听他的口气,他对于一平,倒不像是只通过数据和书面资料的了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上条也不隐瞒,反正他也没有期待过里包恩会对自己坦白他的真实打算,伸手推了推眼镜,他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用一个疑问带开了话题,“我前几年去中国的时候,曾经见过风和一平。”确切地说,就是摇篮事件之前,他在巴里安挂著名,却四处旅游的那段时间。 里包恩挑了挑眉,“那还真巧呢。” “不是巧合啊,本来就是特意去看看的。” “哦?” “撒,”上条淡笑着弯起嘴角,镜片后的黑眸对上了里包恩大大的黑眼睛,“因为我对阿尔科巴雷诺很好奇嘛。” “这样啊。”里包恩于是也笑了,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也是上条口中“很好奇”的一员而流露出半点不满或是异样的情绪。“那么,看过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点失望呢”上条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笑容纹丝不变。 “失望?” “嗯。”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清冷的眼神在小婴儿身上掠过,“……我本来以为也许会有一些有意思的收获,不过后来却发现,被诅咒的彩虹之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呵,”里包恩嘴角一勾,低笑出声,“在蝇王看来,这个世界上大概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了吧?”毕竟缠绕着阿尔科巴雷诺的不过是诅咒,而缠绕着眼前这个 男人的,却是无尽的巨大的谜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着完美的履历的蝇王上条水树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即使彭格列一再调查,也无法找到1996年之前这 个男人存在的痕迹,他就好像是凭空在这个世界上冒出来的一样。 还有他的那些无法解释的能力。 听出了里包 恩话中的含义,上条扯了扯嘴角,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一向知道彭格列高层的几个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也向来不介意自己造成了别人的忌惮和怀疑。毕竟只要自 己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彭格列就不会先出手打破两方之间微妙的平衡,这就够了,反正他又不是要一直在这个世界呆下去。 不过对于彩虹之子的失望倒是真的。 ‘当然失望,毕竟我们都没有在别的彩虹之子身上发现我们需要的东西啊。’ ‘嗯,’在内心点了点头,上条也略略有些感慨。他那四年时间虽说在旅游,可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藉着在全世界旅游之机,他和剩下的几名彩虹之子都进行过比较近距离的接触,可是除了最早遇到的玛蒙,其他人的奶嘴身上,居然都没有零件的下落。 这实在不能不让他失望。 ‘……'世界之轮'因为我们到来时的意外消耗了太多能量,要使用范围搜索功能起码还要等将近两年,线索断在这里,实在不算什么好消息呢。’若不是这样,他这些年也不会那么老实的呆在并盛默默地杀时间了。 ‘至少彭格列指环里那个已经确保了,’雨宫冷静的说,‘也不算毫无目标。’ ‘嗯,不过也正是这样,所以在不能使用范围搜索且不确定这个世界还剩下多少零件之前,我们才越发不能轻举妄动。’虽然强抢那个指环还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但若是因此而影响之后的行动,那就得不偿失了。 ‘结果还是要耐心等待吗?’一直旁听着的迹部皱了皱眉。 ‘嘛,小景,这也是没办法的啦。’上条微笑,安慰着自家恋人,‘你就当是难得的机会,锻炼一下耐性好了。’他自己的耐心,早在在英国的时候,就给磨练到了一个境界了。 ‘啧……’撇了撇嘴,迹部景吾沉默了下去,看来是已经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了。 感觉到自家恋人已经转而使用“世界之轮”和夏娃连接的上网功能自己找乐子去了,上条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去黑眸深处的一丝歉意,结束了在外人看来十分短暂的脑内对话,他抬头重新将目光转向里包恩,拉回了话题,“言归正传,既然这几个人要来,身份问题怎么解决?” 虽说这几个已经预订要来的人多少都有些奇怪,但既然人选是里包恩提出的,那么必定是经过了仔细考虑的结果,也就是说已成定局。也许泽田纲吉会觉得这些人 是“咻”的一声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但实际上作为被严密保护着的现存唯一的彭格列十代目候补继承人,所有和他接触的关系者都是深思熟虑精挑细选的结 果,要使随便一个意大利黑手党都能飞过海洋到达日本轻而易举的和泽田小朋友来个亲密接触,那彭格列就真要等着给这个最后的继承人收尸了。 而审核和安排这些接触者,就是上条这个现地情报联络员的工作之一。 毕竟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凭一己之力从世界上各处的银行记录,消费记录,交通记录和公众监控探头中全面锁定和监视一个人的举动了。 这一点里包恩自然也知道,再加上对于充斥着世界各个角落的公众或私人,政府保密网络随心所欲的操控,上条可说是当之无愧的后勤情报体系第一人,所以在刚确定完第一批要和泽田纲吉接触的人员名单后,里包恩马上就找到了上条。 充分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这也是里包恩的原则之一。 “狱寺隼人很好处理,既然他和蠢纲的年纪相当,干脆把他转到并中和蠢纲同班好了,夏马尔的话,就安插到并中去做校医吧。至于碧洋琪,蓝波和一平都不用你操心,只要保证他们的出入境资料没有问题就好了。” “这个简单,蓝波那里有波维诺家族和彭格列的协议,国际刑警组织和日本的警方我都可以搞定。一平的话,风那里应该也会找出比较像样的借口,不会让她和阿 纲怀疑。碧洋琪就更好办了,有你在什么都不成问题。”上条的手指轻点着桌面,“不过你打算把他们安排在哪里呢?两个孩子不能单独住吧?碧洋琪……她会带小 孩么?” “住处你不用担心。”里包恩弯起了嘴角,伸手推了推帽沿,他笑得非常大魔王,“为了让蠢纲感受一下黑手党的气氛,让他们直接住在泽田家就好了。 “啊啦~”想到对门那家和自己家格局大小完全相同的房子里要多住进三个人,上条眼镜一眯,“……那还真是……热闹呢……” “反正他总要适应的。”婴儿大魔王笑得非常无辜。 上条耸了耸肩膀,他其实很明白里包恩的考量。对一个从小生活在正常和平到极点的环境里,连自己父亲的职业都不知道的孩子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黑手党了请在 成为黑手党BOSS的道路上大步奔腾吧,任谁听了都不会马上产生出一星半点的真情实感的。所以,让狱寺他们来到并盛,来到泽田纲吉身边,与其说是做里包恩 的帮手,不如说是为了让泽田纲吉可以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而之所以找这些看上去那么独特的人而不是如电影中标准黑手党形象一般的黑手党,则是为了不要在 适应之前就把泽田纲吉吓跑——毕竟那个孩子实在不算是胆子很大,敢于尝试和挑战新事物的类型,而除了夏马尔之外,这次的人选都是看似没有什么危险性且比较 容易沟通和建立感情的小孩女人和同龄人。 当然,将狱寺,蓝波,一平这样的潜力股送到泽田身边,也不乏趁早为将来的彭格列十代目打好人脉基础,找好左膀右臂的考量。 所以说家庭教师这活儿还真是需要考虑的面面俱到呢。上条挑了挑眉,他反正只是个看客,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可以如此清凉的分析着里包恩和九代目的做法和用 意,不过作为把彭格列的未来这个巨大的赌注压在泽田纲吉身上的当事人,九代目和里包恩恐怕不轻松吧?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明面之下的世界的完全是一张白纸的 泽田纲吉,现在的任何小小的动向都可能影像他的成长,即使是里包恩这种性格,也必须非常慎重的对待。 一方面要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日常无害,将一切刻意的计划都装饰成微妙的偶然或巧合,一方面又要将需要教给这个孩子的东西掩藏在这样的巧合和偶然之下,使其不被人察觉的渗入这个孩子的日常生活之中。上条光看着,就觉得那是比他养蜘蛛还要麻烦和细致的工作。 就比如说,上条可以打赌,虽然他们现在早就接到了那些人要来日本的消息,坐在这里讨论他们的安置问题,但是这几个预定要来的人中,除了夏马尔和碧洋琪这两个成年人,剩下三个小的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经过慎重推敲和反覆评估的结果。 好的布局者,本来就应该是唯一知道一切事态的进程和走向的人。 还好他只要在一边看着就好——每当此时,他就如此庆幸自己还没有融入这个世界到会被委以重任的地步。 不过事实证明,上条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虽然在国外来人的时候,他还能悠闲的以情报人员的身份隐在暗处看戏,但很快,他就发现,里包恩的计划不止如此。 “继承人养成计划”这场风暴很快就随着最早的狱寺隼人与泽田纲吉的见面产生了化学作用,开始以泽田纲吉为中心扩大了起来,并且出现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受 到影响和牵连的可不只彭格列十代目候补继承人泽田纲吉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人也被里包恩列入了目标范围,而一旦被这个小婴儿标注,也就意味着那几 人的人生,也即将与平稳安详的日常告别,步入一条叫做“黑手党”的狭窄艰险却也十分刺激的的道路。 这其中,就有上条也认识的同为并盛中学学生,同是泽田纲吉和云雀恭弥的同学的山本武和屉川了平。 这两人,前者是并盛町有名的棒球少年,明日职棒之星,寿司亭的儿子,后者是出了名的拳击爱好者,口头禅是“极限”,一热血起来就什么都不顾的并中校花屉川京子的哥哥。 上条之所以认识这两个人,当然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那从小就让他们频繁出入医院的爱好,棒球和拳击都很容易发生运动损伤,为此,这两个男孩小时候可没少让他们的家长操心。不过好在这两个孩子都是既有天赋又极肯努力的类型,刚到初中的年纪,就已经在各自的领域中崭露头角了。 而现在,让他们被里包恩盯上的,自然也是他们那崭露头角的爱好。 或者说,是在“爱好”的表象下透露出来的“天赋”。 “你还真是嗅觉灵敏呢。”当里包恩再次在办公室里截住了闲着没事的上条的时候,黑发的男人忍不住撇了撇嘴角,“怎么,又打算把那两个孩子染黑了么?” “染黑什么的,真不是好词啊。”把玩着手上的变色龙宠物,永远一身黑西装的小婴儿从压低的帽沿下露出了一个黑气满满的笑容。 如果看到这一幕的是泽田纲吉,估计此时已经被自家家庭教师流露出的势在必得的鬼畜气场震慑得泪奔了吧?不过作为身兼鬼畜(西园)冷彻(雨宫)腹黑(自己)三重属性的上条水树,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气场吓倒,相反地,他的微笑益发柔软温和了。 “这不是染黑是什么?”转着手中的钢笔,男人的声音是与话语中的犀利毫不相衬的轻缓低沉,“我记得彭格列的宗旨不是一向不赞成将普通人扯进黑手党的事务里么?什么时候风气改了?” “风气是没改。”迷你尺寸的魔王一勾嘴角,笑得背后漆黑一片,“只不过这两个不一样。他们的天分埋没了太可惜了,而且,我的预感告诉我,蠢纲的家族会很需要他们的。” 预感?上条眉梢一挑,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尔科巴雷诺也有超直感了?而且,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规定有天分的人都要去混黑吧? 就算这里再怎么是异世界,在历史和科技发展大体相同的背景下,社会的主流道德标准和意识形态可是和他以前所在的现实世界没有多大区别的。泽田纲吉小朋友 因为父亲和家世渊源的关系被迫上了叫做黑手党的贼船那是情势所逼大势所趋也就算了,没道理为了陪他就将他周围所有有才能和天赋的人一并拉下水吧? 更何况同样是才能和天赋,上条可不觉得棒球选手和拳击明星比黑手党差。 不过显然,在里包恩看来可不是这样的。 许是上条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太过明显,自称会读心术的魔王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将手中的变色龙重新放回帽檐上,他大大的黑眼睛在上条脸上一转,眼神里带起了凉凉的笑意:“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这两个人必须为彭格列所用。” 他就知道。上条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冷色,但他的嘴角却勾了起来,带着一看就知道虚伪到极点的浅笑,他耸了耸肩,“随便你。” “哦?你不阻止我?”里包恩这些倒是露出了点意外的表情,这个男人刚才的反应,他还以为他会开口阻止呢。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上条的笑容深了几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彭格列的人,既然你说他们对彭格列有用,我还有什么可阻止的?虽然我是不赞成随意扭曲别人的人生的行为,但是说到底那两个孩子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的人生怎么样,也和我无关,反正又不是我扭曲的。” “再说,”毫不客气的吐出一串台词的男人顿了顿,略略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婴儿,“我阻止得了你吗?” “…………”那字字句句都在说不阻止,但言下之意已经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的话语让里包恩都有些语塞了,他抬起头,很复杂的看了上条一眼,“你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亏他本来还希望这个和那两个小孩子比较熟的男人帮自己推他们一把呢,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要看蠢纲自己了。 “有吗?”大约是成功给里包恩添了一回堵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微笑。 而这个时候,雨宫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水树,我想到一个问题。’ ‘恩?’ ‘既然里包恩连山本武和屉川了平都盯上了,那么,他应该不会放过那个人才对。’ ‘……’上条的眉微微一皱,他立刻就明白了雨宫说的是谁。 ‘对,没错,’抬手推了推眼镜,雨宫清冷的声音肯定了上条的猜测,‘云雀恭弥,他不可能漏掉并盛最强的云雀恭弥。’ 医生与进行曲 03 里包恩的确没有漏掉云雀恭弥,就在和上条谈话后的没几天,他就带领泽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与云雀来了个亲密接触。而接触的结果自然是遇强则强的云雀少年对里包恩和泽田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并因此迈出了他和黑手党扯上关系的第一步。 “里包恩可是布局的高手,”上条微笑着看着身边的舷窗,白色的云朵在窗外如同棉花糖做成的海洋一般铺了厚厚的一层,“他想要的东西总能到手的,恭弥虽然 很强,但毕竟太年轻单纯了一点。”虽然很聪明,但那孩子多数时候都不喜欢在阴谋诡计上花心思,所以一旦被魔王看上,指不定在他本人还没发现的时候,就会被 不知不觉引向里包恩所要的结果了。 “不过没看到中了死气弹复活变身为超人的阿纲用里包恩家那只变形变色龙变成的拖鞋痛砸云雀少年的画面,还真是遗憾呢。”黑发的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低声地笑了起来,“被拖鞋砸头啊,一定很有意思。” “上条大人,”听到了上条的低语,坐在他对面一身休闲装的女子立刻抬起了头,语气恭敬的说:“您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马上给您准备当时的录像资料。” “啊,谢谢你,不过我想是应该不需要。”上条的微笑在转向女子的时候柔和下了几分,但其中疏离的意味却重了起来,他抚摸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蝙蝠,轻笑着说:“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靠别人提供资讯的地步。” 男人这么说着的时候,镜片后狭长的黑眸中一片清冷,没有半点笑意。那样的目光让开口的女子浑身一震,她只觉得似乎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而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子则马上恭敬的低下头,“对不起,上条大人,是我们失言了。” “不,怎么会,你们也是好意嘛。”说着很“善解人意”的台词,上条的眼光在两个长得像双胞胎一样,除了服装几乎无法区分的女子身上流转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便又重新转向了窗外。轻轻的挠着自家宠物蝙蝠的翅膀,他唇边笑容不变,只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映入视网膜上的是湛蓝底色上清一色的白。 这是数万英尺高空之上的风景。因为上条现在正坐在从日本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上。而他之所以不惜违反与九代目的约定和错过并盛最近连台的好戏在这个时候离开日本,原因就是眼前那两个奇怪的女子。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粉红色长发,和一模一样的遮住眼睛的,像是化装舞会的假面一样的眼罩。除了服装和嗓音之外,这两个女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就好像她们自称的身份和背后的组织一样。 “上条大人您好,我们是切尔贝罗组织的人。”这是一天,确切地说是23个小时前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这两个女子的自我介绍开口的第一句话。“我们有您要找的东西。” “我要找的东西?” “是的,”女子口气恭敬,态度无比的公式化,但接下去的话语却让上条的眼神瞬间深了下去。她说:“今日如此贸然来访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而作为代价,我们手上有您真正需要的东西。” “……我真正需要的东西?”男人的眼眸中泛起了冷色,他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嘲弄的微笑,“你们确定?” 可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对面的两名女子对看了一下,之后其中一个马上转过脸,对着上条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可以确定,我们已经和壹原郁子小姐核实过了。” 那个数年没有再听到过的名字让上条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切尔贝罗……’短暂的回忆结束,上条在内心低声重复着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雨宫,你怎么看?’ ‘……现在还说不来,’雨宫的声音顿了顿,他沉吟了片刻,反问道:‘夏娃查不到?’ ‘完全查不到。’上条摇了摇头,从昨天初见起,他已经命令夏娃以这两个女人的特征和组织的名字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可是无论是新闻广播网络还是任何官方非官方资料都完全没有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任何信息,就像叫这个名字的组织在这颗星球上完全不存在一样。 但是它确实是存在的,无论是他对面坐着的那两个充满违和感的奇异女子,还是他现在所在的这架内装豪华的一流私人飞机,都能证明这个组织并非子虚乌有。 更何况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位于意大利的切尔贝罗组织的总部。 ‘水树,’迹部开口,带着几分沉思,‘你觉得她们说得是真的吗?’她们,这个世界上的一个神秘组合,能和壹原郁子联系,并且知道上条和“世界之轮”的事…… 这实在太超出迹部景吾的预料之外了。 ‘……啊,其实小景,我和你一样,也不是很相信。’上条微笑着,云朵和蓝天的景象铺成在他眼前的飞机舷窗之外,却映不进他漆黑如夜的眼底,‘但是,单纯 从可能性来说,这并不是非常荒谬的事。你看,既然我们的世界可以有壹原郁子这样的人,为什么别的世界不可以有呢?而且壹原郁子是'次元的魔女',她的确拥 有在异世界之间穿梭,与其他世界的人沟通的能力,甚至连她的店,都在'世界的夹缝'中……虽说我们在英国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知道'世界之轮'的人,但也 不能肯定别的世界就一定没有对吧?’ 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组织的确如这两名女子所说的一样神秘,神秘到可以完全避开他和夏娃的搜索的地步。而这样的神秘的组织,反而让他对她们所说的话,产生了一点兴趣。 换言之,如果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掩藏的话,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组织可以与壹原郁子联系,并且知道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那么,其实你是相信她们的?’上条的话有些前后矛盾,迹部景吾皱了皱眉头,努力捕捉着上条话语中的意思,不确定的说。 ‘我相信的不是她们,只是这种可能性本身。’ 很哲学的回答让迹部的眉皱得更紧了,他伸手点上了眼角的泪痣,换了个问法:‘也就是说你决定试试看相信她们?因为一种可能性?’ ‘啊,你要这样理解也没错。’ ‘为什么?’ ‘为什么?’抚摸着蝙蝠软啪啪的身体的手顿了一下,上条纤细的眉一挑,‘当然是因为,她们提出的交易啊。’ ‘信不信任有什么关系?她们究竟想干什么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我想要知道的,是她们手上是不是真的有我需要的东西。’ 是的,他所关心的,只有她们——这个叫做切尔贝罗的神秘组织,究竟是不是拥有“世界之轮”的零件。他所关心的,自始至终,就只要关系到他和迹部景吾的回归的零件本身而已。 那才是超越一切之上的,他的唯一目的。 这么想着,上条的微笑愈加深刻而冰冷了。看着男人的笑容,坐在他对面的两名女子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看了看手表,恭声开口:“上条大人……” “怎么了?” “飞机马上就要到达基地了,大约还有10分钟左右,我们会直接停在基地的停机坪上,到时候可能会有些摇晃,请您做好准备。” “啊,好的。”男人很有礼貌的笑了笑,“那么,也就是说我马上可以看到那样东西了吗?” “是的。”女子的表情更加恭敬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会在第一时间见到它的。” “那就好。”上条满意的点了点头。 “届时,还请您慎重考虑我们的请求。” “……当然。”嘴角缓缓勾起,上条一只手轻柔的抚上了胸口金色怀表的表链,“只要东西没有问题,我自然会答应你们的交易。” “……您不需要先听听交易的内容吗?” “不需要哟。”上条笑了,摇了摇头,他笑得温和得近乎阴柔。 当然不需要,因为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比零件更重要的东西了。 。 。 。 。 “上条大人,请看,就是这个。” 二十五分钟之后,在位于意大利某山脉中的贝尔切罗基地最底层,某间被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保护得滴水不漏的近未来风格实验室中,上条终于见到了贝尔切罗所说的“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放置在布满华丽线条雕刻的纯白色平台上的玻璃盒子里的,橙黄色的奶嘴。 虽然几分钟前,夏娃那冷冰冰却胜似天籁的女声已经预告了这个惊喜,但当切尔贝罗的女子输入密码,整个盒子前的激光系统全数撤销,实物真正暴露在上条眼前时,那种寻找已久的东西终于近在咫尺的喜悦依旧让上条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镜,掩住了黑眸? 第 88 部分阅读 嬲┞对谏咸跹矍笆保侵盅罢乙丫玫亩髦沼诮阱氤叩南苍靡谰扇蒙咸跞滩蛔√滞屏送蒲劬担谧×撕陧锼布浠墓饬痢?br /> “……大空的奶嘴……”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了一些真正的柔软愉快,“原来是这个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上条的态度让他身边的女子也终于松了口气,她的语气自然了不少,“相信上条先生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是真品了吧。” “的确。”上条伸手摸了摸趴在外套口袋里向外张望着的小蝙蝠,“我什么时候可以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 “随时可以。”切尔贝罗的女子指着平台附近的一个按钮,“我们已经撤掉了所有保护装置,您按这个就可以开启了。”说着,她和另一个女子同时低头行礼,“那么,我们先告退了。” “请您在取出东西后,来隔壁的房间商谈交易的事情。”说着,两个女子就准备离开。 上条的眉微微一扬,“你们就不担心我拿走奶嘴吗?” “您不会的。”其中一个女子开口,“这个东西对您并没有意义不是吗?阿尔科巴雷诺的奶嘴,只有阿尔科巴雷诺才可以使用。” “这倒也是呢。”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在看退出门外的女子们,他将目光集中在了眼前的奶嘴上,伸手按下了开启玻璃盒子的按钮。 铺开的精神力与从盒子中漏出来的异质力量瞬间纠缠在了一起,即是没有主人的存在,奶嘴却像是被从沉睡中唤醒一半绽放出耀眼的橙黄色光彩来,光彩越来越 亮,很快就从柔和明亮变成了刺眼的强烈光芒。整个白色底色的实验室被映照得如同夕阳下的云彩一般,涂抹上了一层绚丽的橙色。而在如此令人眩目的光彩中,上 条却没有一刻移开眼睛,他的精神力像是有生命的丝线一样缠上了奶嘴,然后,探入其中,瞬间将自己所要的东西找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这个意识产生的同时,他极快的从上衣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块怀表,而就在怀表接近奶嘴的那一秒,一道灿烂的金芒如同流星划过的轨迹一般急速向着怀表冲去,瞬时隐没在金色的怀表之中。 上条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与怀表连接的精神力感受到了强烈的冲撞,但夏娃的声音,却将这种轻微的不适也转化成了令人欣喜的情绪。 ‘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时空远程定向齿轮已复位,'世界之轮'二级驱动系统修复完成,冲能开始,闭锁文件解锁,主动控制功能完成,'世 界之轮'完成度98。32%。程式分析开始,从此允许自主选择时空跳跃,返回初始时空'现实世界'三项条件中两项完成。’ 这段话中透露的消息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上条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颤,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夏娃,完成度98。32%是指什么?返回初始时空'现实世界'三项条件中两项完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快要找齐所有的零件了?’ ‘是的,现在还未复位的零件只剩下 '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此程序负责提供同一时间不同空间的时空资料,并允许在此之间穿梭,直接与母体返回初始时空时的稳定度相关,因此较 为重要,QUEEN判断,在这个零件缺乏的情况下,'世界之轮'的完成度暂定为98。32%。而三项条件则是指'可以进行自主时空跳跃','完整的世界之 轮'和'充足的能量'。现在由于'时空远程定向齿轮'与'а…1135传动螺旋置换器'复位,第一项已满足,'世界之轮'的能量可以支持返回和多次跳跃, 所以第三项满足,只要满足第二项,母体就可以返回初始时空了。’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剩下的一个零件,我们的旅程就结束了吗?’ ‘是的。’ ‘呵呵,很好,非常好,这是我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低头扶了扶眼镜,上条的嘴角勾了起来,‘那么,那一个就是彭格列指环了?’ ‘是的。’ ‘真是,让人愉快的回答啊。’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扩大,上条将怀表重新放回口袋里,直起了身,‘切尔贝罗吗?这次交易,我很满意呢。’ 所以,作为谢礼,你们想做的事情,就让我来帮你们完成吧。 哪怕是毁灭这个世界,也可以哟。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呀。 。 。 。 。 。 切尔贝罗要求的交易内容并不是毁灭世界,但是用西园的话来说,那可是比毁灭世界来得有趣得多的东西。看着眼前盒子里的六枚指环,上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晴,雷,岚,雨,雾,云。”他的指尖拂过那些雕刻着不同花纹的指环,“彭格列的六枚守护者戒指,没想到都在你们这里呢。” “是,我们只是暂时保管这些戒指,彭格列守护者戒指只有真正的守护者才能拥有,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用这些戒指做一些事情。” “让我猜猜,”上条的食指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笑的说,“该不会是我认为的那些事情吧?” “……您,已经猜到了吗?”两名女子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恭敬的说,“不愧是上条大人呢。” 这语气倒是让上条失笑了,“你们不用这样夸我啦,我只是稍微知道得比别人多一点而已。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呢?” “暂时还不需要,等到需要您来完成交易的时候,我们会再联络您。所以,这段时间您可以随便行事。” “这样啊。”想着刚才拿到的零件,上条突然勾了勾嘴角,“那么,你们大概需要多久才会联系我?” “大概半年左右。” “半年吗?”上条的笑容里掺上了一丝深意,也就是说,泽田纲吉能“负隅顽抗”的时间,就只剩下半年了呢。而他需要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年了呢。 医生与救世主 01 英伦半岛的七月底八月初依旧是残暑未消的夏季天气,然而置身在对角巷中,却没有一点炎热的感觉,魔法调节出的全天然凉爽空气就好像时间永远定格在英国最舒适的时候,也难怪在这种时候,这条魔法世界的商业街上,来往的照样是长袍斗篷的人们。 不过毕竟是与100年前大不相同了,比如说,现在放眼看去,还能偶尔看见西装革履,看着来往的人群与街道两边的店铺,表情宛若误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惶恐中带着惊奇与兴奋的“正常人”。 ——不,现在应该入乡随俗的叫他们“麻瓜”了。 刚刚走出古灵阁的黑发男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久违的充满魔力因子的空气,对着眼前即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真没想到我会回到这里呢。’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你会回到这里吧。’同样透过“世界之轮”的大屏幕,看着眼前的一切。迹部景吾抬手抚上了眼角的泪痣。 他的话让男人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转了转右手无名指上刚刚塞进一堆金加隆的戒指,他语带调侃的说:‘小景,你说的'他们',是指谁呢?’ ‘谁?’迹部挑了挑眉,‘谁都不会想到的吧?’ ‘啊,’男人眯了眯眼睛,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瞬明亮的闪光,‘的确,没有人会想到的吧。’ 就连贝尔切罗的那些女人,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三个月回了一次上个世界吧? 没错,确认了最后一个零件的下落,自认为自己已经无所顾忌和牵挂的上条,利用找回了时空远程定向齿轮,终于可以通过空间坐标锁定时空进行穿越的“世界之轮”返回了被标记为μ73215—B3空间的那个拥有巫师,吸血鬼和魔法的世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个他曾经待了很久,曾经结识了亚克西斯,马尔福,扎比尼,法里纳,菲尼亚斯那些朋友的伦敦。 而理由,则是为了把不小心跟着他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一条和矢君送回来。 ‘只可惜现在还缺少最后一个零件,我们的存档又丢失了,不能进行时间锁定呢。’看着周围看似与100多年前没有分别,但显然已经不同了的景物,上条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怀念,‘1991年了呢……’ 1991年。距离他离开的1893年,几乎过去了一个世纪。 一个世纪啊。上条仰头看了看对角巷上空那永远不变的天幕,现在,大概也只有这个,依旧是他所熟悉的那一个吧。 ‘还好吸血鬼对于100年什么的倒是一点都无所谓。’想到经过了一百年,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同类的气息,一得到上条的许可就撒欢跑得不见踪影的一条和矢,雨宫抬手推了推眼镜。 ‘那是,’上条笑了,‘对于纯血种来说,100年不过是小睡一下的时间而已啦。’更何况,和他一起去了一次20世纪甚至21世纪的世界的一条和矢,对于 1991年的世界局势和科技发展,可没有半点不适应。而且,‘这个伦敦和我们的世界里的1991年也没什么差别。果然不管巫师们怎么样,大多数世界的人类 的发展轨迹都是一致的呢’ 刚到这里之后,他有特地去书店浏览了一下历史书,一战二战等重要事件都在这个世界里很正常的发生了,科 技发展医学进步人类登月。这些科学发展让神秘力量都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野,估计,就算这个世界上的那些魔法吸血鬼和教廷的力量还存在,也已经被有心人们隐 藏在了普通人可见的表象之下了吧。 嘛,虽然以前也就是这样没错啦。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一个人离开去重新面对他的同胞的一条和矢。 ‘难怪你原来打算把他送回来就回去。可怜人家当了你那么久的宠物,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发工资也就算了,连点好处都不给人家。’ ‘呵呵,’迹部的话让上条笑了起来,‘小景,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带着他吗?呵呵,你要知道,我曾经问过他要不要跟着我,是他自己拒绝的呀。’ ‘那是因为你问的不是时候吧?’ ‘也许。’上条笑容淡去,‘可是,你应该知道,他之所以会一直听从我的命令,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最初的心理暗示的关系。虽然你也许会说,经过那么长时间,他和我之间肯定不止心理暗示这样的关系,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在他本人没有主观自愿的情况下,我不会带着他回现实世界的。’上条的眼神深了几分,‘他,有自己的生活。’ 人总是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属于自己的同胞之中比较好。 ‘随便你啦。’迹部漂亮的凤眼微微一挑,‘不过现在你也把一条送回来了,也来参观瞻仰过新伦敦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啊啦,小景,你那么急着回去吗?’ ‘……你还有什么事吗?’ ‘呵呵,还真的有事呢……’上条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右手一翻,一枚浅黄色的羊皮纸信封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特地将信封对准胸前的表链,他摊开了其中的信纸。 ‘……尊敬的上条水树阁下……’ “尊敬的上条水树阁下: 鉴于霍格伍兹新学期中,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尚且空缺的现状,我们核对了您留在霍格伍兹的资料,特邀请您参加霍格伍兹魔法学校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的应聘,请于8月15日之前前往霍格伍兹,我们期待着您的到来。 您忠诚的,S。S/G。G/H。H/R。R/M。K” 非常简短的信笺,用华丽优雅得近乎偏执的龙血黑墨写在布满了古老传信魔法的羊皮纸上,这些迹部景吾并不在行,自然也看得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最后署名的那四个五个缩写和大大的霍格伍兹校徽标志却让他挑高了眉。 ‘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自己的署名也在?’自己写信让自己去应聘?他实在不觉得上条是会做这么无聊事情的人。 不,从根本上他就不觉得这个男人会去当老师。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自己写的?’ ‘怎么可能。’上条失笑,‘我有那么无聊吗?’ ‘本大爷也不觉得,’得到满意答覆,迹部点了点头,‘那是怎么回事?’ ‘魔法的自动信啦。’把玩着手上的信纸,感受着上面久违了的熟悉的友人们的魔法波动,上条的话音里带上了淡笑,‘这还是我和萨拉他们一起在霍格伍兹时候 的事情。那时候霍格伍兹还不是专门的学校,老师们都是兼职的,而且全是义务帮忙,别说福利了,连工资都没有。所以一旦当老师的巫师自己有什么事情,就不能 继续上课了,教师的流动性很大。而我们只有五个人,就算身兼数个科目,总还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所以萨拉他们就商量出了这个办法,让所有受过霍格伍兹保护的 巫师填个资料表,写下他们擅长和可以教授的科目。一旦这个科目出现空缺,戈德里克设计的自动发信魔法就会把应聘信发给那些填写过资料的巫师。这样,就算接 到信的十个人里有一个有空回霍格伍兹帮忙,这个科目就能继续存续下去了。作为发起人的我们自然是第一批留下资料的。’ ‘不过,真 没想到还能收到这个信呢。’上条话音中怀念的味道更浓了,‘这个资料登记簿是由萨拉保管的,我记得菲尼亚斯和拉迪安斯的时代,这个东西就没有人知道了,连 当时的校长都不知道。估计是随着萨拉的出走被大家遗忘了吧,没想到戈德里克设计的东西那么经用,现在还能准确无误的发信啊。’ 其 实,能收到信的另一个原因是每个等级过资料的巫师身上都携带着一份特殊的羊皮纸,一旦自动发信魔法发信,那张羊皮纸上就会浮现出刚才的内容。因为那时候猫 头鹰送信可没有一八几几年的时候安全,为了确保信能送到对方手里,这是最好的方式。而同样,每个巫师也在资料簿上留下了自己的魔法波动,一旦因为死亡导致 魔法波动消失,那么信就不会发出去了。 所以,在萨拉查出走,资料簿被遗忘,再也没有新的人使用它登记资料之后,他其实已经是那本现在已经不知道遗失在哪里了的资料簿上剩下的唯一一个还“健在”可以联系的名字了吧。 毕竟,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呢。 这么想的话,收到了跨越那么久的时间,自己和朋友们写给自己的信,还真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呢。 ‘是要说,定期清理储物戒指还真是好习惯吗?’如果他刚才在古灵阁往储物戒指里装钱的时候心血来潮把许多萨拉查时期的东西翻出来看了一下,他一定不会注意到这封出现了信息的信的。 估计是在他踏上英国的瞬间,魔法就发动了,信上的文字就出现了吧。 ‘魔法还真是方便的东西啊。’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迹部扬了扬眉,‘不过,水树,你从萨拉查那时候回到一八几几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信呢?’ ‘因为那时候没有空缺啊,’上条重新把信塞回戒指里,‘这个'黑魔法实践课'好像就是以前菲尼亚斯教过的那个'黑魔法理论与实践课'呢。’ ‘嗯?’迹部突然发现了他话语里的一个纰漏,‘你不是说要登录了相应的擅长科目信息才会收到信么?你连这个科目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到?’ ‘呵呵,这个呀。’上条笑了起来,‘因为我登记的是全部啊。’ ‘哈?’ ‘嗯,因为萨拉根本不让人家选嘛。我们创始人五人组登记的,都是'全部科目'啊。嘛,要说起来,我们几个也的确是什么都能教啦。’ 听到自家恋人那悠然语气下隐藏的隐隐自豪,迹部的嘴角微微一抽,感情这个人从来没有认识到他其实不擅长教学的事实么?想起自己大学考试前曾经试图让上条帮忙复习时的惨痛经历,迹部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小景?’没有听到恋人的回答,上条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没什么。’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打击自家恋人了,迹部迅速带开话题:‘那你准备怎么样?去应聘?’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些即将被上条荼毒的学生,迹部 倒是不很介意看看自家恋人当老师的样子。反正他们记录了来的时候的时间点存档,就算上条想在这里教二十几年的书,也不会浪费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 更何况现在连最后一枚零件的下落都已经确定了,如果上条想玩的话,现在让他再玩一下也无妨。 虽然没有一同经历过那段时间,光听上条的语气,迹部就知道,这个男人对于霍格伍兹和他的那些朋友,有着很不一样的眷恋。 这个在现实世界里也没有什么朋友的男人,是真的把那些巫师当成自己的朋友的。 无论是给与过他帮助的马尔福,布莱克,还是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的萨拉查,戈德里克。 及时这些名字都已经被时间留在了历史里,迹部景吾依旧可以理解上条想要再看看这个有着他和朋友们的回忆的地方的心情。 ——毕竟这里,他们这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然而出乎他所料的,上条却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嗯?为什么?’ ‘这个发信系统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在使用了。’面对有些不解的迹部,上条解释道:‘所以现在的校长大概是不知道这个系统会给我发信的。他也许已经找到新的老师了。我这样跑过去,人家会很困扰的。’ ‘哦……’ ‘不过,’上条突然笑了起来,‘再怎么说,既然我收到了信,还是应该跑一趟的。毕竟这个是我和萨拉他们定下的规则,自己不遵守怎么行。就算是和现在的校长说一声我不能当老师,我也要去一次霍格伍兹啊。’ ‘所以……’迹部嘴角抽了一抽,‘还是要去吗?’ ‘啊,当然。’上条嘴角的弧度高扬,‘我们可以先玩会儿,然后8月15日去一次霍格伍兹吧。’ 果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那么老实!压下对于自家恋人益发恶劣的性格的无力,迹部已经放弃了,‘好了……随便你……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呵呵,小景,不要这么说嘛。只是去看一看,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微笑着抚了抚白色长袍前襟的卷叶纹刺绣,上条看着眼前的人流,迈开了步子。‘说起来你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吧,今天我就当半个地主,带你来个对角巷翻倒巷一日游吧。’ 不知道“火焰十字”现在还在不在呢。黑发的男人轻声说着,镜片后狭长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柔软的暖意。 医生与救世主 02 事实证明对于平均寿命远远高于一般人类的巫师,一百年的确不能算是非常漫长的时间。对角巷依旧熙熙攘攘,翻倒巷依旧阴森诡秘,而曾经几乎垄断了英国高端魔药经营的“火焰十字”也依然在上条所熟悉的地方。 甚至,就连当年上条的合伙人,那个老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老佐尔达都还活着。 估计是已经苍老到一个极限了,满脸皱纹,眼眶凹陷,裹在黑色斗篷里,手指如同干树枝一样的老者看起来和100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他看到上条推门进来的瞬 间着实惊讶了好一阵子,不过马上,那双眼睛里就流露出了上条所熟悉的那种带着谄媚的热诚光彩。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迅速收拾好了摊在柜台上的一堆药材,用与 外表毫不相称的敏捷速度将上条让进了店内,一转身就锁上了大门。 这个举动让上条眉头一挑,但马上,他就明白了这全然出于老者的谨慎小心惯了的习惯。 果然,老佐尔达一将上条让到店内的椅子上,就立刻站在一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黑发男人来。从他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到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东方面孔, 从白色巫师长袍领口的刺绣纹章到男人右手无名指上造型简洁却独特的指环。直到眼前的一切全都与记忆中的一一对上了号之后,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下子瘫 坐在了上条对面的椅子上,咧嘴扯出了一个上条非常熟悉的,好像干树皮裂开了一条口子一样的扭曲笑容:“我的好医生啊,你可回来了!您和当年可真一点都没有 变呢。” 他那沙哑的声音里蕴含的情绪相当复杂,喜悦之外还带着掩不住的惊讶与庆幸。惊讶上条可以理解,不过庆幸……抬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眼中划过一丝深色,嘴角却勾起了一贯的淡然笑容,不动生色的说:“佐尔达,你也没变呢。” “呵呵,医生您说笑了。”佐尔达暗褐色的混浊眼珠在眼眶里一转,他的声音很是感慨,“到了我这个年纪,除了等待梅林的召唤,也没有什么好改变的啦,不过……”他抿了抿嘴,凹陷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光亮,“很多事情都变了呢。” “是吗?”上条挑了挑眉,转眼看了看店铺内的陈设和架子上的魔药,笑容纹丝不动,“还好吧?我看店里的生意应该还不差嘛。”就连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老佐尔达在柜台上整理的,也是成色很好的薄荷草根。 “那还不是托了您和各位的福么。”佐尔达的身体朝前倾了倾,感觉到上条的目光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医生,你不在的这些年,马尔福,布莱克和扎比尼几家世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哪!” “哦?”听到了熟悉的友人的姓氏,上条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的反应证实了佐尔达的猜测,老人的目光中涌动着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他沙哑的嗓音压得更低了,“您果然不知道哪……” “佐尔达,你就别卖关子了,”上条伸出手,轻点着椅子的扶手,镜片后的眸子一下子锐利了起来,“说吧,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看不过贵族的势力,朝着我的朋友们下手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佐尔达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些古怪,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类似笑容的表情:“这出的,可是大事呢……” “大事?” “是……”佐尔达神神秘秘的再次压低了声音,用近乎耳语的调子对上条说:“……黑魔王……” “黑魔王?”上条的动作顿了一顿,这个词引起了他的一点兴趣,嘴角微微一勾,他抬了抬手,一个结界立刻将他和佐尔达罩了起来。 那是近百年来几乎在巫师中绝迹了的精密强大的古魔法结界,感受到上条与百年前相比毫无一丝衰退迹象的魔力,佐尔达立刻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在上条催促的视线里,他终于毫无保留的打开了话匣子。 。 。 。 。 。 。 。 半个小时之后。 “大致……就是这样了。”佐尔达粗糙干枯的手搭在椅子的原木色扶手上,做为翻倒巷最好的药材和魔药商,那双手有着与它的外表看上去好不相称的稳定和灵敏,就算是在它的主人谈论着别人看来恐怖禁忌的话题时,也没有丝毫代表畏惧和紧张的颤抖。 然而现在,它却忍不住,有些下意识的神经质的蜷曲了起来。 这自然不是因为刚才佐尔达毫不隐瞒的在上条面前说出了很多关于黑魔王的隐秘信息,包括他的出生,血统和真名。他既然敢说出来就不会后怕,再说有上条罩 着,他还真的一点也不害怕。要知道因为长年生处于黑暗的直觉,佐尔达大概算是极少对于上条的实力有所了解的人之一,虽然他从未见过上条出手,但他根据自己 的观察,一直猜测这位东方魔药大师是位实力极为强横,肯定在黑魔王之上,甚至可能是和四巨头在伯仲之间的强者——虽然这在一般人看来非常夸大,但很遗憾 的,它还真的是最接近事实的猜测。 更何况,翻倒巷向来独立在所有战争之外,他们这些本来就徘徊在黑暗边缘的商人,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不用等食死徒和黑魔王,就先被自己周围的黑暗葬送掉了。 所以,佐尔达一点也不害怕自己刚才直呼了名字的那个现在不晓得死没死,如果没死的话,又不晓得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潜伏着的黑魔王。他的手指之所以颤抖,和那位魔王殿下没有半点关系。 纯粹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黑发男人唇角那抹笑容的缘故。 其实,严格来说,那抹笑容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比上条平日习惯的笑容弧度再深刻几分,再温和一点而已,虽然会让人有过于阴柔的 感觉,却也不损男人那温雅如水的学者气质。但问题是,在维持着这样的笑容的同时,上条镜片后狭长的黑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不仅没有笑意,那片如墨似夜的浓 黑,根本就如连一丝微光都无法投入的冰面下几千米的深海一般,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就足以让人从骨髓深处泛起刺骨的寒意来。 那样的表情,足以让一个哪怕只是稍稍懂的察言观色的人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在生气。 佐尔达不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发怒,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上条水树发怒。这种感觉实在不好,他明明知道对面男人周身的寒气和微压只是无意识中散发的结果,且他发怒的对象绝对不是自己,却依旧因为那双黑色眼镜中足以让人血液凝固的冷彻连大气都不敢出。 佐尔达忍不住暗暗叫苦,早知道上条医生在知道普林斯,布莱克和马尔福家的现状后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一定会挑一个更婉转的说明方式的。虽说以医生的强大, 自己被他吓得腿软还真不能说丢脸,但自己毕竟老了,这样的场面对心脏不好,要是多来几次,自己怕是真的要提前去见梅林了。 “……医生……”他实在忍不住了,不禁低唤了上条一声。 “啊……”像是被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一样,黑发男人自方才就一直轻点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略略一顿,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周身的冷意瞬时全部消失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对着佐尔达歉意的勾了勾嘴角:“……抱歉,我刚才在想些事情。” 佐尔达松了一口气,如同纵深的沟壑一般绷紧且微微颤抖着的面部肌肉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神色复杂,颇为敬畏的看了上条一眼:“您……想到些什么了?” “嗯……”以左手撑头,往沙发的深处靠了靠,上条微微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说,“想到什么呢……也许,嗯,‘愚蠢’吧……” “愚蠢……?” ‘呵呵,’西园在上条的脑海里低笑出声,张扬的声音带着嘲弄愉快的恶意,‘何止愚蠢,简直蠢死了,一个被贵族们寄以厚望的,打着霍格伍兹四大创始人之一 的斯莱特林血脉这样豪华旗号的家伙,就算是个傀儡,也足够他在众人之上奢侈豪华的坐几十年了。现在这个倒好,不仅不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还带着一帮只 适合搞政治的贵族世家去搞恐怖独裁?哈,带着光环的宠儿直接转了反派,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上,像希特勒搞屠犹一样嚎叫着要杀死混血和麻瓜,简直就像是竖了 个靶子给别人打一样。难怪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要是萨拉查知道有这样一个脑子里装得不知道是什么的子孙,他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 ‘毫无疑问,估计还一边爬一边吐血来着。所谓带领贵族,反而变成了贵族势力被狠命打压的元凶。’上条也笑了,用一种让旁观者无论如何也愉快不起来的,温 和得近乎阴柔的笑意。手指轻点着椅子的扶手,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不过胜利者们也很离谱呢。预言什么的,至多不过是一个可能性。将一个孩子作为救世主把 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个人身上,更是毫无根据的。如果事情像佐尔达说的那样,那我还真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点救世主打败了魔王的影子。怎么看将一切舆论导向那个如 此结果的,都是另有其人。……算了,至少相比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黑魔王……这位胜利者'白魔王',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他唇角边的微笑一深,突然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医生?”一直在等待他的答案的佐尔达没有预料到他的举动,老人深陷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上条只一眼就截断了他的话头。抬手一推眼镜,他嘴角一弯,眼底的深黑突然化为一片冰彻,那样的表情让佐尔达立刻将所有没出口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佐尔达的识相让上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唇边的笑意益发的意味深长起来,放缓了声音,他说道:“佐尔达,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无论你是为了你自己,还 是拉迪安斯或是菲尼亚斯,我都很感谢你。你放心,以前的事情虽然我无法做些什么,不过眼前的事情,我总是可以解决的。今年那个救世主就要去霍格伍兹读书了 对吧,这很好。我知道你和很多人一样都挺担心这个的,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了。” “我这次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但是我保证,在我走之前,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所以现在,先让我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也是你前面提到的,那位‘黑魔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吧。”上条笑着走向门边,“希望他能给我些新鲜的资料呢。” 说完这一句的瞬间,一枚极富阿拉伯风情的,被黄金和绿宝石镶嵌成孔雀尾羽形状的钥匙出现在了上条手上。 看着那枚钥匙,上条眼中的冷色略略消退,漆黑的眼底泛起了淡淡的笑影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刚一抚上钥匙上的绿宝石,一股熟悉的拉扯感立刻出现。下一秒,男人纯白的身影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室内曳出一道月光般的亮彩,骤然消失了。 不过须臾,他便如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那曾经是拉迪安斯书房的房间里。 。 。 。 。 。 。 。 卢修斯。马尔福自认为自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惊慌失措到大惊失色的事情了,所以即使当知道那个“救世主”将在邓不利多的保护下于 今年和自己的儿子同年入学,他也不过只是用马尔福家代代遗传的贵族态度矜持的挑起了眉毛而已。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当一股非常强大的魔力 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防守严密,即使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出的,他曾经的主人都无法不打招呼就强硬出现的马尔福庄园时,他依旧骤然变了脸色。 这不只是因为那股魔力在出现时没有触动马尔福庄园四周的任何预警措施,也不只是因为那股魔力异常澎湃且陌生,更是因为那股魔力出现的地方,是整个马尔福家族堪称机密的所在之一,他父亲的书房。 那里曾经是他父亲以前历代马尔福家主的书房,但自从他父亲死后,那里已经不再作为书房使用,转而被布下了重重防御魔法,作为存放历代家主最重要的画像和 资料的地方——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的,几乎要将整个马尔福家族拖入地狱深渊的混乱中,他正是听从父亲画像的建议,将很多重要资料存放在了那个房间里,才 得以在之后魔法部的搜查中逃过一劫。 那间房间有马尔福家的祖辈之一,拉迪安斯。马尔福的好友布下的,足以逃过奥罗们最精密的侦查魔法的结界。 也正是因此,现在,那个房间里还存放着另一项极为重要的东西。 第 89 部分阅读 那间房间有马尔福家的祖辈之一,拉迪安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尔福的好友布下的,足以逃过奥罗们最精密的侦查魔法的结界。 也正是因此,现在,那个房间里还存放着另一项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的“主人”在“消失”之前交托他保管的东西。 “卢修斯,好好保管这样东西。直到我来拿回他,或者我让你将它拿去某处的那一天。”想到黑发红眼的冷酷君王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卢修斯就觉得似乎有一只 冰冷的手正抚摸着他的脊柱一般,忍不住浑身颤栗。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无法丢弃或是交出这件物品,就是因为对于“主人”的恐惧,那种恐惧,远远超过那件物品 本身带有的浓烈的邪恶的黑魔法气息。 而现在,竟然有人可以不触动任何预警装置的出现在那个房间里,甚至如果不是来者刻意散发出来的那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般显眼浓厚的魔力感觉,他可能根本无法发现那里已经被闯入了的事实。 这让卢修斯怎么能不惊悚呢? 他几乎是失态的丢下了餐桌上同样因为这股魔力而面露异色的妻子儿子和最好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抄起魔杖就想往楼上冲去。 “你疯啦?!”一身黑衣的斯内普一把拉住卢修斯,他的脸色不比卢修斯好多少,但至少态度比他镇定,“你就这样冲上去?你是嫌自己活了太久了吗?!”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卢修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类似苦笑的神色,他虽然惊慌,却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西弗,这是我家,不论来者是敌是友,他已经踏在马尔福庄园的土地上了,你要我装作没看见么?”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但立刻,他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决,“我和你一起去。” 然而卢修斯却马上决绝了,他的脸色愈加苍白了几分,态度却很坚决,“不,那里是马尔福家的密室之一,你不能进去。”说着,他看了看脸色同样很难看,但依 旧以信赖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纳希瑟斯。马尔福,重重的握了一下斯内普的手:“来者没有触动防御魔法,情况应该不会太糟糕,你帮我照顾好茜茜。”说着,他没有 给斯内普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发动了马尔福庄园内置的小型传动魔法。随着手中的蛇杖轻点地面,一个圆形魔法阵立刻在他脚下的地板上浮现出来,将这位马尔福 家主送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然后,他立刻目睹了一场全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画面。 直到数年之后卢修斯每次想 到上条水树这个名字的时候,依旧会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的情景。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和深色装饰,成排的书架与各种环绕着魔法结界的物品点缀得让人觉得 有些拥挤和压抑的房间,仅仅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就突然多了一种悠然而平稳的气息。男人有一头墨色一样漆黑的发和独特,带着浓郁东方血统的清俊脸庞,他身 材消瘦,包裹在一件式样简洁古朴,裁剪装饰却非常精美的纯白色长袍中。身高比卢修斯矮,但以东方人来说,已算得上是高挑了。年纪也似乎比卢修斯年轻,看上 去只有三十出头。他原本侧身站着,面朝着房间墙壁上的一幅画像,唇角带着微笑的弧度,似乎正在和画像说着什么。看到卢修斯出现,他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只是动作优雅的转过身,看着卢修斯露出了一个淡然地微笑。 卢修斯几乎是跳进反射的抓紧了手中的蛇杖,即使这个入侵者没有半点敌人的样子,他依旧不敢对他周身那种远在自己之上数倍的魔力波动放松一点警戒。 “你是谁?”卢修斯紧张的说,并没有发现男人先前注视的那张画像上,自家祖辈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看好戏的表情。 “你就是卢修斯?”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瞥了卢修斯警戒的身形一眼,他的笑容深了几分:“警惕心倒是不错,看起来,你也没有拉迪安斯说得那么糟糕嘛。” 那种宛如长辈一般的口吻出现在一个看起来起码比自己小五岁的陌生人身上充满了违和感,但现在卢修斯却没有时间管这个,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男人口中的那个名字吸引住了。 “拉迪安斯……那是我曾祖父的名字……” “啊,没错。”一颌首,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他声音里的笑意渐浓,操着一口标准得如贵族模板般的英文,他悠然开口:“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好,马尔福现任家主。我是上条水树,你曾祖父的朋友。” “!”卢修斯的浅蓝色的眸子一下子圆睁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墙壁上的画像,正好看到画像上老年版的拉迪安斯向他点了点头。 “呵呵,”似乎是觉得这对马尔福家主间的互动十分可爱,上条低声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立刻唤回了卢修斯的注意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东方人,眼神中的戒备淡去了不少,但浓浓的疑惑和混乱却涌了上来。 那样的情绪马上被上条接收到了。停住了笑,上条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心的对着面前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的男人解释道:“我昨天刚到英国,顺便来见见拉迪安斯,他以前给过我门钥匙,可以直通他的书房。打扰到你了,还真是我的失礼。请马尔福先生原谅。” “不……”卢修斯的语句有了一瞬间的迷茫,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我是说……既然您是来找曾祖父的……” “啊,其实,我主要是来找你的。”上条勾起了嘴角。 “我?”卢修斯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是的,”眼光从那张与拉迪安斯有五分像的脸上流转而过,一路向下,定格他垂落在身侧的左臂上,上条镜片后狭长的黑眸中划过了一丝深色,“我很久没有来英国了,正好有些不甚了解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是吗?”许是因为大脑的混乱,卢修斯没有注意男人视线停留的位置,他只是秉持着贵族的习惯近乎无疑是的回答:“啊,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你肯定能够帮上忙,”上条眼中的墨色更深了,“因为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了。关于那个男人,我想我暂时找不到别的能够提供更多信息的人了。” “那个男人?” “是的,”男人低沉轻柔的嗓音顿了一下,他再次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人很难觉得愉快的笑容,“……那位,Lord Voldemort。” 那个熟悉的称呼让卢修斯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一瞬间全数凝结到了冰点,他浑身颤抖,瞪大了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医生与救世主 03 上条水树其人有的时候比吐真剂还要有效,即使是在威森加摩法庭上都矢口否认的事情,一到上条水树面前,卢修斯。马尔福就全招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上条一个人的功劳,在墙壁上的画框中以一介画像之身不停对着自家曾孙发送冷气逼供的“帮凶”拉迪安斯也功不可没。 “所以,我早就说过,卢修斯,你和你父亲,两个都是没有远见的蠢货!”老年版拉迪安斯毫不客气地对着自己的后代言辞粗暴的吹胡子瞪眼,初见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真是把记忆里只有那个高傲优雅又护短的40几岁马尔福家主的上条吓了一大跳。 不过看到拉迪安斯的眼神,他就明白了。那双因为岁月的洗练而益发深邃睿智的眼睛,却只能透过画布注视着自己家族的跌宕没落,这其中的心痛,想必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从这点来说,魔法界这样可以让祖先们“活着”的画像,还真很难说是不是件好事呢。 拉迪安斯都已经这样了,不知道菲尼亚斯的画像会对于自己看到的东西,产生怎么样的想法呢?“永远纯洁的布莱克”,现在,这个姓氏已经如同陷入了肮脏的泥潭一样,被凝固的血和恐怖,令人不齿的疯狂与偏执,扭曲成了一团没有人愿意提及的漆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到初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笑容狡黠不羁,谈吐风趣,目光精明的青年,上条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沉暗。 有一些事情,真的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早就说过,那个人不可能给马尔福带来荣耀,他太狭隘,他不是贵族,他永远无法站在一个贵族的立场上看问题。他……他永远不会了解贵族所需要背负的一 切!”画布上的拉迪安斯扶住身边的书桌,深深地吸了口气,话音中掺入了苦涩的情绪:“……一个真正的马尔福,永远不会把所有赌注押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 人再强大……这话,我和你父亲也说过,可他就是不相信……他毕竟太年轻……然后,就是你……” “曾祖父……”卢修斯。马尔福那张 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这既是因为方才他自己所吐露的内容,也是因为拉迪安斯那毫不掩饰的态度。同样作为马尔福家主,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要求他随时 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言,自从上条出现之后,拉迪安斯那简直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一吐为快”的态度让他心头掠过止不住的惊异。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马尔福如此毫不掩饰的在一个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实,那样的信任,即使是他面对被自己视为至交好友的斯内普时也无法做到。 啊……那也是当然的吧……毕竟在他和斯内普中间,还有着叫做“立场”的东西存在。 而曾祖父他,却是如此信任着这个叫做上条水树的男人呢。 抱着如此复杂的想法,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上条一眼。 怒气稍平,拉迪安斯的声音顿了顿,虽然也算是“目睹”了这几十年间马尔福家的兴衰,但是再次听到自己的曾孙亲口说出来,他的心里依旧很不好受。不过他毕 竟只是一副年迈的画像,除了口头发泄,还能做什么呢?这么想着,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下去:“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没用。至少总算马尔福这个名字还没沉到 泥潭最深的地方,而且……”他也将目光转向上条:“水树,怎么样?你能帮马尔福家族这个忙吗?” “当然。”昔日友人郑重的语气让 上条微微勾起了嘴角,目光微抬对上画像中的拉迪安斯,他的笑容如同往日一般,带着能让对方安下心来的,坚定而沉稳的力量,“相信我,拉迪安斯,虽然我不能 帮助马尔福家重振昔日的荣光,但是至少,我绝对不会让朋友的孩子们生活在威胁的阴影之下。” “谢谢你,水树,”拉迪安斯的脸上浮出了些微的笑意。 “拉迪安斯,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这个字了。”好友安心的表情让上条的微笑也扩大了一些,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卢修斯还有些将信将疑的眼 神,毫不介意的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对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露出了更加深刻的微笑。“我们先来稍微整理一下刚才说的内容吧。” 说着,他也不等卢修斯有什么反应,自言自语一样的开口了。 “首先,前面的事情暂时不去管它,马尔福家现在面临的最危险的情况就是那个被公众认为已死的黑魔王有可能会回归。” “是的。”卢修斯点了点头。他也为自己召唤了一张椅子在上条身边坐了下来,但是这似乎对缓解他的紧张没有太大的帮助。即使上条为了顾虑他的情绪没有再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他依旧在提到“黑魔王”三字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细节让上条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同情,看来不管那位黑魔王最终的期望是什么,他在制造恐怖这点上还是相当成功的。 他不禁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 男人突然的触碰让卢修斯脸色一白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不过马上,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窘迫。 那样的神色让上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怎么说呢,这种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的表情要是出现在别的40几岁的男人脸上大概会满是违和感,但配上马尔福家世代相 传的美貌,倒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爱。忍住笑意,他的声音也不禁放柔了一点,掺上了一点点心理暗示,他没有撤回手,反而再次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放松,卢 修斯,我们的对话内容是绝对保密的。我可以向你曾祖父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暴露在任何危险之中。” 男人那带着笑意的,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让卢修斯的表情更加窘迫了,他赶紧点了点头,却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个插曲,他自从踏入这间房间开始的紧张情绪,确实缓解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策略起到了效果,上条对着画像中的拉迪安斯眨了眨眼睛,换来了对方的一个苦笑之后,他继续之前的话题:“公众舆论确实认为黑魔王已死,我认为 在这个问题上,凤凰社和邓不利多不会说谎。所以,如果有所谓的回归,那么应该就是用类似于复活的方式。这点我本来很怀疑,因为‘复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情,虽然并不是不可能,但是死人本身肯定无法做到。而在失败之后,黑魔王的强硬支持者死的死关的关,剩下像卢修斯你这样可以明哲保身的,一定不希望他再回 来。所以严格来说,如果是认为有残部要复活黑魔王的话,未免稍稍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看到你拿出这个东西之后,我倒是完全明白了。” 上条说着,黑眸中带着嘲弄的冷色一闪,将目光投向了他与卢修斯面前的书桌上的那个盒子。 男人的停顿让卢修斯不禁稍稍用力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因为那个盒子,正是黑魔王在“消失”前让他保管的东西。那件曾被黑魔王称为“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的视线不禁盯紧了那个盒子,想看看上条到底打算对它做什么。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上条并没有对盒子伸出手,相反地,他侧过头,看着卢修斯说:“卢修斯,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卢修斯摇了摇头,男人眼里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我没有打开过。” “呵呵,那很好。”上条眯了眯眼睛,满意地笑了笑,“你的确不应该打开它,因为,这个里面很可能是你的那位残酷的主人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有力的一部分。” “一部分?!” “嗯,”相对卢修斯的惊讶,上条的态度非常悠然,就好像他谈论的只是天气或服饰之类轻松的话题一样,可实际上,那词句组成的,确实让人非常惊悚的内容, “这种黑魔法气息,不会有错。应该就是魂器魔法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黑魔王的魂器,也就是说,里面的物品上,附着着黑魔王的一部分灵魂。” “你确定?!”卢修斯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作为贵族世家子弟,他对于这个词并不算陌生,毕竟这可是个曾经在历史上相当出名的禁忌的黑魔法。“但是魂器魔法……” “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上条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魂器魔法的确可以起到复活的作用。不过,你那位好奇心旺盛还胆大包天的主人做的,可不是灵魂转移 那么简单的事情,”说着,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桌面上的盒子就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到半空中一样,在上条和卢修斯眼前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同时,原本平凡无奇的盒子上忽然闪出了数到忽明忽暗的红色光圈,上条微微眯了眯眼睛,‘夏娃,怎么样?’ ‘母体的猜测被证实,搜索到类人类精神体波动,但波动不完全,测算精神体当量为正常值的1/2,误差值在0。0031%~0。0045%之间,按照母体要求,以标记此波动,暂时定名为'Lord Voldemort 01'。’ 虽然自家夏娃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激情,但是'Lord Voldemort 01'这个名字依旧喜感的让上条忍不住差点喷笑出来。说实话,虽然听了很多别人的描述,但是现在,这位'Lord Voldemort'在他的印象里,已经由恐怖的黑魔王变成了一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野心宏大但手段粗暴的年轻小子。至少当年,克丽斯汀这个半调子巫师 都成功使用了魂器魔法让自己“复活”了一次。这位在霍格伍兹取得了全优成绩的让一干贵族臣服到顶礼膜拜的强大黑巫师却能只做出眼前的这个东西,甚至还想以 此复活,这是在件说出来都会贻笑大方的事情。 正如上条曾经研究过的那样,魂器魔法最初的确是将灵魂转移到物体中的魔法。但是,自从被改良为复活的法术后,它的使用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并不是将灵魂转移到物品中,而是将肉体快要死亡却依旧鲜活的灵魂直接转移到别人的肉体里去夺取下一个肉体的邪恶的法术。 对于一个实行恐怖统治的黑魔王而言,无论是自愿还是强迫,他应该都能够找大强大的肉体祭品才对。但是这位Lord Voldemort却并没有按照魂器魔法关于复活的要求行事。反而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物品了。更夸张的是,在这个错误之前,他就做了另外一件对于一个巫 师来说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在自己的肉体还正常的时候,把从自己那完整的灵魂里切出了近一半,然后把那一半转到了物品,也就是眼前盒子里的那个东西 里。 证据就是,夏娃在眼前的盒子里探测到了大约是正常值一半的精神体,而这个精神体的魔法波动与盒子上的魔力完全相同,同样,也和卢修斯左臂衣袖遮掩下的那个黑魔法标记的魔力完全相同——关于黑魔法标记,食死徒和黑魔王之间的关系,消息灵通的佐尔达早就向上条报告过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人会把没事把自己的灵魂切开来呢?’习惯性的点着食指,上条的语气相当微妙,‘他以为灵魂是什么?蚯蚓吗?切成两半之后每半都能重新长出头尾来还活蹦乱跳的?’ ‘……嗯,我觉得他大概是认为这样的话,即使他本人连同肉体一起死亡,依旧有一半灵魂可以继续活下去等待时机……所以,’雨宫推了推眼镜,‘这样也算是……另类的'永生'了?’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倒是要真的好奇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了。’上条微笑渐深,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算了,关于他这么做有多么愚蠢之类的抱怨我 们就不说了,说了也只会徒增笑料而已,现在的问题就是,除了'Lord Voldemort 01',还有没有02,03什么的。’ ‘而这件事情,我想,我们只要问一问这位'Lord Voldemort 01',应该就能知道了。’ 上条的话让雨宫挑了挑眉,‘怎么,水树?你打算唤醒这盒子里面的半个灵魂么?’ ‘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有现成的第一手资料来源,为什么不用。’ ‘你就那么确定被唤醒之后的它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虽然只有半个,好歹也是黑魔王吧?’ ‘黑魔王?’上条的嘴角勾了起来,‘雨宫,你真的觉得这样的能叫黑魔王?要我说,看看它做的那些事情,怎么也就是个恐怖分子吧?恐怖活动,那可是被历史证明了无数遍,注定要失败的呀。’ 再说,恐怖分子什么的,他也当过呢。 想到这个,嘴角的弧度一深,上条没有再和卢修斯多解释什么,突兀的一伸手,他直接抓住了飘至眼前的盒子,卢修斯只觉得眼前一花,盒子已经消失在了上条手里。 “你!”男人如此突然的举动让刚才听他说话才听到一半的卢修斯眉头立刻一跳,他本能的觉得上条的举动不妥,但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者应该说,当他在曾祖父的画像和这个男人的压力下将一切坦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立场阻止眼前这个东方人做任何事情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一瞬间,如同从梦中醒来一样,对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出的人的恐惧与对于眼前几乎就是陌生的“曾祖父的友人”的怀疑像潮水一样骤然涌上了卢修斯的心头,他背后一阵冷汗,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此前那样的坦白简直是太轻率了。 上条马上发现了卢修斯骤变的神色,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严格来说,其实他并不关心卢修斯是不是信任他,因为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而他的行动,根本不需要这位现任马尔福家主的帮助。 倒是一边的拉迪安斯开口了,年迈的老人非常不屑的瞥了曾孙一眼:“卢修斯,你就放心吧。水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反正马尔福家已经不会再比现在糟糕了,你还在害怕点什么呢?!” “我……” “再说,如果那个人回来的话,你以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还能重新得到他的信任么?” “…………”这句话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卢修斯沉默了。 “呵呵,别露出这种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啊。这样看起来会像我在欺负小辈一样啊。”再次面如死灰的卢修斯让上条轻笑出声,“没事的,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卢修斯,你只要再耐心等待一会儿就可以了。” “结束……”卢修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头,深深地看向男人镜片后的黑眸,“你……究竟打算结束什么?” “结束什么?”上条笑了,“啊啦,我没有说过么?当然是把那个想要‘回归’的黑魔王,彻底的,完全的,结束掉啊。” “所以,”他看着完全僵硬了的卢修斯,笑着抬手推了推眼镜,“你也可以叫我‘救世主’哟。” 医生与黑魔王 02 “虽然'Lord Voldemort 01'只是汤姆。里德尔16岁时分裂出的灵魂碎片,并且自从分裂之后就没见过天日,不过依靠灵魂之间的相互联系,我们基本也可以掌握剩下的魂片信息了。” 用手中从办公室顺来的,笔杆上印着“并盛综合医院”字样的塑料圆珠笔敲了敲眼前某本已经去除了全部魔法的前魂器笔记本,上条看了看摊开的笔记本上出自自己 之手的字迹,“现在,我们知道的就是,汤姆小朋友把自己切成了七片,除了留在身体里主魂以外,其他的全部塞成了魂器。笔记本是第一个,这之后还有萨拉的挂 坠盒,罗伊娜的冠冕,赫尔加的金杯,冈特家的家传戒指,他的蛇纳吉尼……”说着,上条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按了按额角,“我说,汤姆小朋友其实是和四巨头有仇 吧?找什么东西做魂器不好,一定要用这些东西……要是罗伊娜知道自己结婚时带的冠冕被做成了黑魔法道具,那姑娘会绝对会化身厉鬼把汤姆撕成碎片的吧。…… 真是的……那上面的红宝石还是那次打龙的时候得来的战利品呢。” 还有赫尔加最宝贝的金杯,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历史是怎么描述的,不过上条可是很清楚,那是那个温柔的姑娘照顾了一只受伤的独角兽后,独角兽送来的谢礼。“苦艾酒仙女之杯”,能将清水变成美酒的魔法杯。 更不用提那个相当于萨拉和戈德里克定情信物的挂坠盒了,光看萨拉查走后,戈德里克居然把那个挂坠盒重新送到了萨拉查的后代手中,就能知道,他为了寻找萨拉查,究竟花了多少时间了。 “真是的……该说还好我走得早,没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名气,也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被糟蹋的东西么?”上条撇了撇嘴角,“真是值得庆幸。” ‘你真正该庆幸的是你没有留下一个妄图把全世界不符合自己理想的人都杀掉,建立一个恐怖统治之下的唯我独尊政权还打算让自己长生不老千秋万代的统治下去的子孙才对。’ ‘……小景……你这话,萨拉听到了会发彪的。’ ‘会吗?’ ‘一定会。’耸了耸肩膀,上条眯了眯眼睛,突然狭促的一笑,淡淡的开口,‘其实,就算我有一个你刚才说的那样的子孙我也不会生气地。’ ‘嗯哼?’男人的语气让迹部挑了挑眉,带着疑问,他伸手点上了眼角的泪痣,‘怎么说?’ ‘有野心不是坏事,一个社会里总需要有一个统治者的,毕竟虽然世界上已经流行民主统治了,但巫师的数量和特性决定了就算他们真的君主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情。所以,就算我的子孙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会生气地。’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圆珠笔,笑容柔和,却难以遮掩黑眸中微冷的嘲弄,‘但前提是,他要成功了才行。’ ‘…………’ ‘胜者为王,这是每个世界都共通的真理。’ ‘……所以,你这家伙这么看不起这个所谓的黑魔王是因为他失败了吗?’ ‘严格来说是因为他失败得太难看了而且连带还玷污了祖先的名誉。’上条补充道:‘更何况他失败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 因为分裂了灵魂导致神智出现问题情绪不稳定整个人陷入疯狂状态什么的实在是太愚蠢了。 ‘身为巫师却本末倒置走上魔法的歧路,拥有野心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政治才能,更重要的是,他太心急了……’结合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和从各处得到了关于黑魔王后期活动的资讯,上条摇了摇头,‘……毕竟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方面专门的教育啊。’ 魔法需要天赋,玩弄权术和政治却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东西,社会的构成并不是可以单凭个人武力改变的。就这点来说,单凭血统和个人魅力就得到了那么多贵 族的支持的汤姆。里德尔,能走到那样的地方,已经算是难得了。若不是后来错误的使用魂器魔法毁了自己,他就算不成功,也应该还能走得更远一点才对。至少结 局不会如此惨烈。这么想来,还真有些可惜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有一瞬而已,即使是知道了汤姆悲惨的童年,上条对他的同情也十分有限。可是就是这一瞬间的念头,也引来了西园的嘲笑。 恩,也许用“鄙视”这个词来得更恰当一点,毕竟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张扬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屑的语气。 ‘烦死了,水树,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讨论的?把那几个魂片找出来灭掉不就完了,你最近还真是喜欢啰嗦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怎么?说教癖犯了?还是说你更年期?’ 男人辛辣的用词让上条嘴角一抽:‘伸二……更年期什么的……太过分了吧?’ ‘切,难道不是吗?你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念念叨叨说个不停,我听得都烦了。’ ‘OK,OK,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双手一摊,上条投降了,‘我这不是就随口感叹几句嘛……’ ‘多余。’西园毫不留情的一挑眉。 所以说,到底是谁脾气差啊?!嘴角抽动得幅度更大了几分,上条很干脆的放弃了继续和西园沟通,直接转开了话题:‘关于魂片,'Lord Voldemort 01'的记忆资料里有它们的信息,但是我们无法通过这些资料确定魂器的位置,现在知道的就是冈特家的戒指应该在冈特家老宅里,罗伊娜的冠冕应该在霍格伍 兹,其他的几个我们暂时不知道下落。怎么说?是先把确定的两个解决了,还是全找出来,然后一锅端?’ ‘当然是一锅端,’西园嚣张的勾起了嘴角,‘水树,现在这点资料对你已经足够了吧?这种时候不出力,你的那点能力是放着看的啊?’ ‘真是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黑发的男人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着,他闭上眼睛,对着脑海里永远不知疲倦的程序命令道:‘夏娃,开启精神力扫瞄,100%精度测算,按照'Lord Voldemort 01'的精神力波动寻找所有符合描述对象,一旦有无法探查的对象和可疑地点就给我标注出来,范围全球。’ ‘是,’他话音刚落,夏娃冷冰冰的女声立刻应道:‘精度已调整,目标已锁定,范围全球,扫瞄开始。’ 随着一副三维立体的半透明地球仪图像在上条脑海中展开,轻微的刺痛感很快向上条袭来。那种不适让男人的薄唇一抿,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 虽然夏娃的所有计算都可以后台化处理,但数据运行时大脑的疲劳感却是无法避免的,这种不适无法用切断痛觉中枢的方式消除,好在它们多数时候都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而且,拜夏娃优秀的计算速度所赐,它们通常消失的很快。 果然,就在上条的眉不自觉地微微一蹙,就要皱起来的时候,冷冰冰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同时,数个红点在地球仪上被标注了出来。 ‘很快呢。’刚从“世界之轮”里出来的雨宫看着眼前的成品,有些意外的推了推眼镜。 ‘嗯,我也觉得了,’上条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找回了上一个零件之后,夏娃的运算速度似乎比以前还要快几分。 也许是熟能生巧,用得多了所以熟练了。想着对方是非常先进的自我成长型程式,上条就没特别在意这个,反正夏娃的速度快了,对他只有好处。 他现在在意的是这次搜索的结果。‘夏娃,删除无关区域,放大地图。’ ‘是,’原本球形的地球仪立刻被展开了成了平铺的地图,无关地区被省略后,一块包含着全部红点的眼熟的国家地图浮现了出来。 ‘全在英国?’雨宫微微扬了扬眉梢。 ‘没错,’上条夸张的叹了口气,‘所以说,我们还真没办法期望这位黑魔王的智慧啊。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过……’说着, 他脑海中念头一转,三个相比别的红点更是亮得异常的点被放大了出来,这三个红点的共同特点,就是它们在夏娃的标记上,都被标注了是“复数精神体”。 ‘红点有7个,可魂器应该也只有七个,除了我们用掉的笔记本,应该只剩下6个才对。这6里面,会显示是'复数精神体'的应该只有用黑魔王的宠物蛇做的那个魂器。勉强要算的话,还有一种可能是当时没有死的主魂找到了寄主。但是……那第三个,是什么?’ ‘别的魂器么?’雨宫推了推眼镜,‘但是不可能,那样的话汤姆。里德尔应该知道。’ ‘对。所以才奇怪呢。’上条嘴角一勾,‘决定了,雨宫,伸二,我们先去干掉这个多出来的好了。’ 。 。 。 。 。 。 。 小惠金区,女贞路 只要有地图和卫星,沿着夏娃的精神体定位来找人是很简单的,因为只要将精确的地图与夏娃的精神体定位图像叠加,马上就能让你发现目标的所在,之后只要沿着地图的指示走就行了,和汽车导航仪一样方便。 方便到让上条小小的怀疑了一下,他的目标是否真的在这个非常正常安静和平的英国工薪阶级小区的地步。 ‘潜伏在正常人身上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躲避巫师们的耳目这种事情,怎么看都超过那位黑魔王的智商了,如果他真的在被打败后还能想出这种主意,他也就不会以那种凄惨的样子被打败了。’ ‘得了水树,你就别念叨了,再这样下去连我都要以为你更年期了,从下了地铁开始你已经念叨了一路了。’ ‘什么更年期,雨宫,怎么连你也被伸二传染了,我这完全是作为一个长辈的恨铁不成钢啊。’ ‘还长辈呢……’雨宫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雨宫你就放过他吧。’迹部景物的? 第 90 部分阅读 ‘还长辈呢……’雨宫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好了,雨宫你就放过他吧。’迹部景物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游戏通关了,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那带着轻松调笑的声援让上条很是感动,他刚想表示一下,就听到迹部接着说道:‘不过水树,不是本大爷说,你最近真是饶舌呀。’ ‘……………………’一身白西装,刚要扯出笑容的男人那张清俊温和的脸庞瞬间僵住了。几秒之后,他恶狠狠的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一脸严肃地毫不迟疑的按下了眼前宅子的门铃。 “叮咚。” “请问是哪位?”带着一点沙哑的算不上好听的中年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问是德思礼家吗?”上条一推眼镜,嘴角微扬挂起了面对客户时的标准笑容,他伸出手,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信函对上了门前的猫眼,“我是哈佛大学青少年心理研究中心的上条,今天早些时候约好了来拜访的。” “啊,是上条医生啊。请进!”门立刻打开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方式才是最不让人怀疑的呀。’眼角余光撇过德思礼家隔壁窗口一闪而过的老妇的脸,上条微微勾起了嘴角。 哈佛大学青少年心理研究中心对于英国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抽样调查。虽然这样的理由非常不靠谱,但只要足够让上条名正言顺的走进德思礼家的大门,那它就可以 功成身退了。接下去,就到了上条的专业知识活跃的时间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和催眠,德思礼家的两名成员,佩妮。德思礼夫人和她的儿子达力。德思礼立 刻就乖乖提供了上条所需要的一切资料,而在安抚了这两位主人,让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暂时小睡片刻之后,上条也非常顺利的见到了他的“目标”。 被魔法界誉为救世主的,“打败了黑魔王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就冲着那么多人认为是这个孩子打扮了黑魔王这点,我不得不说,我对于巫师们的未来有一点小小的绝望。’看着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面前,裹着一件过大的不 合身的旧T…s irt,带着一幅傻里傻气的不合时宜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的男孩,上条嘴角微勾,忍不住冷冷的笑了笑,‘不过我倒必须 承认,让救世主呆在这种地方,确实是保护他的极好的手段。’至少此之前,连他都不知道,他寻找到了,被黑魔王魂片附着的对象,竟然是这位被不明真相的巫师 们认为“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过着王子般富足的生活的救世主”。 ‘不过安全是安全了,王子般的富足什么的,我倒是没看到。’雨宫的嘴角抿了抿,显然他对于一个11岁的孩子竟然住在楼梯下的橱柜里这件事很不满,毕竟无论在哪个国家,这都可以算是虐待。 不过在这方面,上条的想法倒是非常宽容。从法律和心理角度来说,他当然不认为德思礼夫妇是合适的养育者,也可以看出,哈利在这里没有得到关爱。但他倒也 不觉得德思礼夫妇这样做罪无可恕,毕竟以一对工薪阶层的夫妇而言,多养育一个孩子已然是一种负担了,而根据从佩妮。德思礼那里得到的资料,哈利。波特显然 比一般的孩子还要来得麻烦很多。 一个拥有强大魔力,却没有丝毫控制力,从小时候开始就不停让自己周身魔力爆走的孩子对于一对正常 的夫妇来说简直就是场灾难——他们可没有在每次哈利魔力爆走之后把如同被龙卷风袭击了一次的房间用一个“清理一新”整理干净的能力,也无法用“恢复如初” 修复好爆炸的微波炉和电视机。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保护自己,更不用说还要努力掩藏这个孩子的不同不让邻居发现了。 再加上要强忍着一个正常人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上条实实在在的觉得德思礼一家这十几年来一定过得很不容易。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抛弃哈利,也没有暴力虐待和殴打他——孩子身上没有这些伤痕。当然你可以认为这是他们出于恐惧,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做得比很多人好了。 虽然道德准则始终存在,但没有人规定一对夫妇一定要对强加给自己的孩子产生怜惜与爱情,生活对于哈利可能不公平,但是它对德思礼夫妇就公平么? 要知道,如果这孩子不出现,他们原本可以过得比现在轻松许多不是么? 所以,一切都是黑魔王不好。 再次腹诽了一下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要自己来收拾的罪魁祸首,上条将视线转向了正处于催眠的出神状态,安静得更近似于呆愣的少年,他迅速在自己与少年周围布下了数道结界,伸手撩开了少年额头上的发丝。 一道被有些凌乱的黑发遮住的闪电形伤疤暴露在了上条眼前,黑魔王魂片的气息,正是从那道伤疤中传出来的。 没有错,就是这个了,黑魔王在试图攻击这孩子反而导致自己被魔法击中“死亡”时留下的纪念品。 ‘水树,怎么做?用魔法把黑魔王的灵魂碎片取出来消灭掉么?’迹部饶有兴致的问,既然确定这次自家恋人的角色是“正面人物”,他看戏就看得毫无心理负担。 ‘不,小景,那样太麻烦了。’伸手摘下眼镜,他俯□,扶住少年挺得笔直的身子,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上,‘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哦?’ ‘呵呵,虽然不是怎么华丽就是了。’轻松的笑了笑,上条闭上眼睛,‘夏娃,准备精神连接,我们去杀毒吧。’ 医生与黑魔王 03 哈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从小就经常做各种各样奇怪的梦。有的时候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和一道绿光,但更多的,是一个小男孩的一生。 在那个梦里,他透过男孩的眼睛看着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讨厌的大人,和自己一样,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那些人全部惧怕那个男孩,因为他有能力。 和哈利自己一样的能力。 那种透过别人的眼睛看东西的感觉非常微妙,微妙到有的时候,哈利会以为梦里的男孩就是自己。 爸爸妈妈都死掉了,因为拥有奇怪的能力,所以被讨厌的自己。 可是醒来之后,他就马上知道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他不在孤儿院,这里没有用恐惧的眼神指着自己叫“恶魔”的大人,没有拿石子丢自己,却又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尖叫着跑走的孩子。 虽然佩妮姑妈总是尖着嗓子说话,总是粗鲁的把他推来推去,虽然达力总是故意作弄他,总是抢他的东西吃,虽然姑父总是粗声粗气地对他讲话,总是怕他带坏了他的“亲亲达力小宝贝”。 但是他们没有把他当作恶魔,当作杀人凶手,当作什么只要看一眼就会被伤害的恐怖的东西。 他们给他吃的,给他衣服穿,让他去上学。虽然零食只有达力拆了觉得不好吃的,虽然衣服大多是达力的旧衣服。 但是有的时候,佩妮姑妈也会一边嫌弃的嘟囔着一边在他的盘子里加一个鸡蛋,又或者一边数落着他老穿坏衣服,一边一脸不高兴的把一件看上去很贵的新衣服丢给他。 “玛姬又买小了,真是的,达达这孩子总是长身体长得太快,便宜了你了。”——她总是这么说,可是哈利知道,即使这么说着,佩妮姑妈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作为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孩子,哈利比很多人想像的敏锐。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什么样的眼神是真正恶意的眼神,而什么样的眼神,虽然没有那么温暖,却也不会真正的伤害人。 所以,每次做了那样的梦醒来之后,他都会有些小小的庆幸。 他不是梦里的那个男孩子,这点真好。 不过这次的梦却不是这样的东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有女人的尖叫,没有绿光,没有被讨厌被排斥被恐惧的小男孩。 只有一片很漂亮的绿色草原,蓝天白云,阳光有春天的明媚,风却很凉爽。 哈利站在草原的中央,风吹起了他的头发,拂过他的皮肤,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非常非常地真实。 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黑发黑眼,笑容非常温和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在看到男人的眼神的瞬间,心底突然就涌出了一股暖流,那种感觉,就好像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很温暖,很安心。 然后,他看到男人的笑容扩大了一点,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突然缩小了,就好像他们原本就面对面站着一样。 接着,男人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他说:“我等你很久了,哈利。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哈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 。 。 。 。 。 ‘所以说,心理医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啊。’ ‘说得好听,你那种拿笑脸骗小孩的行为和拿棒棒糖诱拐小姑娘的怪叔叔又什么区别?’ ‘当然有,我这次可没说一句谎话,也没有给那孩子灌输任何不正确的知识和道德观念。’ ‘你是没有,你不过就是稍微给那孩子下了几个潜意识暗示而已。别忘记了,这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可是很有效不是吗?’抖了抖手中被打昏了之后消灭了记忆取走了魂片拔掉了毒牙施了缩小咒的白色毒蛇,一个甩手把它丢进路边的草丛,上条拍拍衣襟直起身,‘出门在外不要那么拘泥嘛,反正很有效不是吗?’ 只是一点点让那个孩子能够稍稍安下心来,平静情绪的小“魔法”。 不幸那个的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这是事实。但是适当的引导和支持,就可以让这样的影响不会变成负面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了,只要哈利那孩子明白自己是谁,而救世主这个词背后究竟又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就好了。小孩子么,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活泼安稳的活下去,不要想那么多深奥的东西。打败黑魔王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去做就好了。’ 挺了挺背脊,看着枯草丛生早已荒废的庭院,上条露出了一个微笑,‘而且,我觉得我做得还满好的。’ 幻影移形实在是非常非常好用的魔法,拜它所赐,上条消灭魂片的效率相当高,以哈利。波特为开端,这个下午他已经干掉四个了。 冈特家的戒指,赫尔加的金杯,还有刚干完的这个,藏身在里德尔庄园中的,曾经是黑魔王宠物的毒蛇。 不得不说黑魔王藏东西的技巧还是相当恶毒的。冈特家的戒指上附着着强力的黑魔法和诅咒,一旦被迷惑戴上戒指就会中招。而赫尔加的金杯居然在古灵阁来斯特 兰奇家的金库里,还好他有瞬间移动这种主神出品的金手指外挂,不然还真不好拿出来呢。比起来反而是毒蛇小姐最好搞定,纯粹是体力活,因为没有打过蛇,所以 上条不免下手粗暴了一些。不过他可没有杀掉那条蛇,应该不会被动物保护组织控告吧? 在心里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上条看着脑海里夏娃标注的地图上剩下的三个点。‘接下去找哪个?’ ‘罗伊娜的冠冕在霍格伍兹,我觉得那个最后去拿比较好,剩下萨拉查的挂坠盒和另一个'复数精神体',你打算先去解决哪一个?’ ‘……挂坠盒吧。’比对着脑海里的地图,上条微笑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彩,‘我想,我知道那个在哪里。’ 他说着,右手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再摊开的时候,一只百合花形状的古朴而典雅的黄铜钥匙,就出现在了手心里。 “伦敦,布莱克宅。”随着男人低沉柔和的音色,他周身的空间瞬间扭曲了一下,再平复之时,原地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 。 。 。 。 。 。 荣光终将败落,繁华转瞬即化为阴影。华服蒙尘,精美的装饰凋亡为暗色的背景。 站在布莱克家位于伦敦的主宅大厅里,上条脑中划过了极其莎士比亚的句子。 大厅里没有点灯,到处是蛛网灰尘和破旧的家具,编制精美的窗帘已经被虫蛀成了残破的碎布条,阳光从那些织物的缝隙里射进来,空气中满是浮尘。 如同鬼屋。 同样透过“世界之轮”看着这一切的迹部皱起了眉头,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声高亢尖利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室内阴郁的死寂, “该死的闯入者,你们是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出去!这里是高贵的布莱克家!” 迹部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循声看去,发现发出声音的是挂在客厅墙上的一副肖像。 上条显然也发现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肖像前遮掩了一半的帷幕。 “啊!!无礼的家伙!!”肖像上神经质的贵妇发出了一声被冒犯了似的尖叫,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滚出布莱克家!” “您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夫人。”上条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底层却潜伏着令人不快的嘲弄和冷意,“如果菲尼亚斯在这里,该滚出去的就是您了。如此对待一位久远不见的友人,就是现在布莱克家的待客之道吗?” “友人?!”肖像上的贵妇皱起了眉头,她狐疑的打量着上条,不知道是这位不速之客的装束还是他的态度让她改变了想法,许久,她的神色终于略略平静了下来,“你说你是布莱克家的客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当然是因为我成为布莱克家的客人时您还没有出世呢,年轻的夫人。”上条微微一笑,他一打响指,潮水一样汹涌的魔力突然席卷过整个客厅,那魔力的强悍让肖像上的贵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我是上条水树,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先生的朋友。”黑发的男人柔声念出友人的名字,“也许你听过我的名字,年轻的夫人。” 而以那低沉磁性的男声为背景,整间客厅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变得焕然一新,如同时间倒流一般,灰尘消失,光明重现,干涸的花瓶被清水充满,破败的墙纸抹去了一切污垢,直到大厅正中的水晶吊灯被点亮,昔日繁华的一切在魔力的操纵下重新展现。 其实不过是几秒之间的魔法,肖像上的贵妇却觉得恍若度过了一生般持久,她亲眼见到一切在自己面前毁灭,却又再次见证了一切在自己眼前重现,那样的冲击让 她惨白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她像是没有听见上条的声音一样,呆呆的看着重新变得明亮富丽的客厅,突然抬手捂住面孔,嚎啕大哭了起来。 上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迳自按照脑海中的指示,走向了楼梯。 ‘水树……’迹部有些迟疑的开口,‘就这样放着她不管了吗?’ ‘……还能怎么办呢?’上条镜片后的黑眸里划过一丝晦暗,‘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呢……’ 是说由盛转衰是自然规律么?还是要说站错边所以失去了一切是咎由自取呢? 又或者,要安慰这个悲惨的女子,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呢? 可是,这样的布莱克家,即使结束了一切,又能怎么样呢? ……要知道,早在他出现之前,“布莱克”……就已经结束了啊…… ‘……我能做的,也只有快点,消灭那个隐患而已……’上条说着,苦笑了一下。他突然,很不想看到菲尼亚斯了呢。 萨拉查的挂坠盒在布莱克家的祖宅没有受到任何陷阱或魔法的保护。只有布莱克家唯一仅剩的叫做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在看守它。所幸如同宅第一般,家养小精灵 们的记忆是代代传承的,它很快就确认了上条的身份,不等上条采取任何暴力手段,就乖乖的交出了挂坠盒。而在收获挂坠盒的同时,上条也收获了一个很悲伤的故 事和这一代的布莱克家那令人不忍回顾的历史。 三个女孩,两个男孩,长子背叛了血统,次子背叛了黑魔王。长女嫁给了麻瓜被逐出家门,次女关进了阿兹卡班。 ‘也就是说现在唯一幸免于难的就只剩下嫁到了马尔福家的纳希瑟斯。布莱克。和嫁给了麻瓜被逐出家门的安卓米达。布莱克了吗?’ ‘还有那个西里斯。布莱克。不是说他同情麻瓜进了格莱芬多吗?为什么最后还被当成食死徒关进了阿兹卡班?’雨宫推了推眼镜,‘还是未经审判直接行刑,似乎有点问题。’ ‘嗯……我也觉得了……’上条把玩着手里的挂坠盒,金色的表面因为魂器魔法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雾,但那确实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熟悉的东西。手指一紧,他的眼神冷了冷:‘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的我不管,也管不着,不过如果西里斯是冤案的话,的确需要解决以下。’ 唯一的布莱克家的纯血长子,即使他已经因为同情麻瓜而被长辈从家谱上除了名,他也依旧是菲尼亚斯的子孙。 ‘我想,这个问题也许可以和罗伊娜的冠冕一起在霍格伍兹解决,’把手上的挂坠盒塞进储物戒指里,上条挺直了背脊,‘我们应该去会会最后的那位'复数精神体'先生了。’ ‘我有预感,那个应该就是在10年前没有死绝的主魂了。’ 医生与倒计时前夕 01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对上条来说,剩下的那位主魂先生,或者说,被主魂凭依的'复数精神体'先生大概是最好搞定的一个。 因为就算上条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由于各种各样比较复杂的原因,现在“杀人”之于他,已经是件驾轻就熟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就算目标是魔法界人人畏惧的黑魔王也一样。 ‘就算说是黑魔王……看到那个样子……果然还是让人一点也恐惧不起来啊。’在脑海里小声地嘟囔着,上条看着在自己前方不到100米的小巷入口徘徊的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借助夏娃的精神体定位,上条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位目标,从半个小时前起,他已经跟了这个男人一路了。 一路,从对角巷到霍格莫德村,足够上条搞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外表无害,说话有点口吃,走路佝偻着身体踉踉跄跄,脸上带着一丝抹不去的畏畏缩缩,穿了件平凡无奇的旧斗篷,头上却包着一层厚厚的,完全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英国的阿拉伯头巾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噗?东西?的确呢,’西园咧开了嘴角,‘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伸二,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无力的撇了撇嘴角,上条却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毕竟有夏娃在,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置身于X光机和磁共振设备之下一 样,就算他再在自己身上裹个十层八层,也遮不住他想要隐藏的东西。而看到了那个东西之后,上条还真没办法说眼前的这个还是个人。 所以说,有的时候看得太清楚也很不好呀。任谁一眼就看见一个外表正常的青年后脑勺上竟然还有一张半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脸孔,且那脸孔还属于自己好友的子孙,估计都忍不住想爆粗口,大骂这位不肖子孙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要知道,这个由夏娃转播的极富冲击力的镜头可是让迹部当即脸色发青的关掉了大屏幕呢。 ‘……不得不说,小景的话最贴切了……这个真的好像人面疮……’虽然也长期生活在国外,但好歹比上条这个半吊子要“日本”得多的雨宫推了推眼镜。 ‘……人面疮是什么?’ ‘日本传说中的某种与古代鬼神信仰和迷信相关的疾病。’ 雨宫的语气听上去非常微妙,上条立刻嘴角一抽:‘好了……不要说了,我大概能猜测到……我们快点解决这个吧,我实在不想再跟下去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黑魔王有毅力还是有顽强的生命力啊,宁可忍受这么凄惨的样子,也要凭依在别人身体上活下去,就这点而言,它是在是…… 带着非常微妙的心情,上条在看到眼前的男人一头钻进深长的小巷之后,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 。 。 。 。 昏暗的小巷里,奇洛争神经质的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依靠在石墙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巷口的方向。 自从在对角巷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后,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但那个气息越来越明显,就好像跟踪者根本就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迹一样。不仅如此,随着跟踪者的气息渐渐明显起来的,还有来人身上那非常强大的魔力的感觉。 这种魔力,让他耳后传来的另一个声音也烦躁了起来。 “你还等什么?你这个废物!快点解决他!”那个声音暴躁的说。 “可是,可是……主人……我们现在不能引起骚动……” “废物!你是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不……不是的……” “杀了他!那魔力的感觉!讨厌的东西!!给我杀了他!” “是……”奇洛浑身痉挛了一下,他握着魔杖的手抖了抖,指甲掐进了掌心,但他眼中伪装的懦弱与迷茫却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异常的明亮。 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时间,他微微眯起了眼前,就在一个黑影闪入巷口的瞬间,他手中魔杖猛地一挥,一道碧绿的光线笔直冲着追踪者打了过去。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一定预料不到会有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吧?魔法出手的瞬间,奇洛残忍的想,阿瓦达索命咒,被那些蹩脚的胆怯的懦弱的家伙们所惧怕的咒语,他却可以如此熟练的用无声咒运用出来。 果然只有他才是主人最衷心的仆人,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和重新回归的主人分享荣耀的人,只有他才是最称职的食死徒。 但立刻,他陡然睁大了眼睛,随着三声刺耳的轰鸣,他的视野突然被火焰和闪光填满了。 之后,就是永远的黑暗。 。 。 。 。 。 ‘所以说,我实在不明白认为一个死咒就万无一失,坚信可以用魔法解决一切的家伙的想法。’雨宫音调平淡的开口,‘虽然我不否认魔法确实很好用,但是他们显然没有和时代接轨,忘记了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大口径杀伤性武器了。’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没有给自己套一个盔甲护身,果然这个时代的巫师已经连怎么战斗都忘记了吗?’ ‘……呵,水树,你觉得套了会有什么区别么?’垂下右手巨大的黑色豺狼,眼神锐利的黑发男人扯开了一个与其说是不屑,不如说是嘲弄来得更加准确的冷笑,注视着面前整个头部都被穿甲弹轰烂,脑浆飞溅,犹如一个摔成碎片的西瓜的尸体,西园挑了挑眉。 ‘也许可以死得体面一点?’ ‘哈,你在开玩笑吗?’西园转着手里的枪,看着半天没有任何动静,明显已经死透了的尸体,‘我觉得作为第一个死在豺狼之下的巫师,他已经很体面了。’ ‘这倒也是呢。’至少比起马蜂窝,这个只不过是没有头。 ‘比起这个,水树,那个魂片已经死了?’ ‘嗯,虽然用死不太确切,不过已经不存在了。’上条点了点头,正如他所料,主神出品的对灵类有效子弹同样对魂片具有极大的杀伤力,西园三枪针对的都是目标的头部,那个魂片根本来不及逃窜,就被直接净化成了虚无——这一点,有夏娃的监控,他绝对不会搞错。 不过虽然这么说,过程还是比他想的要顺利呢。上条本来还以为会多少遭遇一些比较像样的抵抗的。毕竟这个是被众人恐惧着的主魂不是么?还是说这位主魂阁下的脑子果然已经因为分割了太多次所以坏掉了么? ‘管他呢,搞定就好了吧?’西园随手转了个枪花,百无聊赖的撇了撇嘴,‘太无聊了,这种垃圾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回去和小景玩游戏。’他说着,把手中的枪往空中一抛,‘水树。’ ‘嗨嗨~~’伸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巨大手枪,顺势将它塞回储物戒指,黑发的男人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架在鼻梁上,再睁开眼睛时,他脸上已经重新带上了温 和轻柔的浅笑。第一阶段工作的结束让上条的心情不错,然而就在他刚要将地上的尸体处理掉的时候,一前一后两声清脆的,幻影移形的爆鸣声在巷口响起,同时, 脚步声和低沉警戒的男声在上条身后响了起来。 “谁?!谁在那里?!” ‘嗯?好像有熟人呢。’ ‘的确,雨宫,这还真是好巧。’微微一笑,上条一挥手让地上的尸体消失无踪,直到确认犯罪现场的痕迹都被掩盖,才好整以暇的转过身。 如他所料,来的两人都站在巷口,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手执魔杖,警戒的注视着巷子里的动向。在看到上条转过身时,其中一个露出了因为惊讶而有些僵硬的表情,而另一人的眼中戒备的神色更浓了。 无声的笑了笑,上条举步向巷口走去。 “站住!”开口的是脸色阴沉神色不善的黑发男子,他有一双欧洲人很罕见的与上条同色的眼睛,但与上条隐藏在温和下的犀利清冷不同,他的眼中是毫无光芒的沉黑,就好像所有的感情,无论喜悦痛苦都已经燃烧殆尽一样,只余下了死寂的空洞。 那真不是一双令人愉快的眸子,而更令人不愉快的是,这种空洞很大一部份是因为魔法而造成的。 大脑封闭术……会随时随地使用这种东西,“看来,卢修斯,你的这位朋友还真如你所言,一直过着压力很大的生活呢。”没有理会黑发男子的警告,上条却将目 光转向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位有着月光色长发的“熟人”,看到对方脸上惊讶的神色转为无法形容的,类似苦笑的微妙表情,上条的笑容更加温和无辜了,“真是巧合 的偶遇啊。” “真的很巧呢……”被点到名的卢修斯浅蓝色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复杂,但立刻,他就重新挂上了贵族特有的矜持微笑,稍稍向前半步,他伸手压下了身边黑发男人的魔杖,微笑着向他说道:“西弗,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上条先生。马尔福家的朋友。而这位……” “西弗勒斯。斯内普。”黑发男子沉声开口,卢修斯的介绍让他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收起手中的魔杖,他紧紧盯着上条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一般,“我能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西弗……”他那审问犯人一样尖锐的口吻让卢修斯的眉头跳了一下,但上条的轻笑打断了他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斯内普先生是吧,你的问题很有趣呢。”没有一点迟疑和回避的迎上男人的视线,上条的笑意越加深刻了,“如果我说我只是在这里散步呢?” “……上条先生,你散步的时候都会发生爆炸吗?我想刚才的声音,只要不是聋子,整个霍格莫德应该都听见了。” “啊拉啊拉,这倒是我想得不周到了。”上条挑了挑眉,他突然一挥手,就在卢修斯和斯内普吃不准他要做什么,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动作时,数重结界已经将三人所在的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了起来,而施了魔法的男人则发出了轻柔的低笑。 “两位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我的过错,让我们接下去的谈话不会受到打扰而已。毕竟不能保证不会有别的喜欢凑热闹的人,被刚才的声响吸引而来啊。还 有你,斯内普先生,”看着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魔杖的斯内普,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我不会伤害你,卢修斯可以证明,所以,你可以把魔杖放下了。” 有战斗意识是好事,但是被人用小木棍指着却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斯内普的脸色很明显的阴沉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但他却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垂下了握着魔杖的右手。 恩,虽然没有收起来,不过也差不多了。看来卢修斯应该已经和这个人说过他的事情了,那么,谈话就简单多了。 这么想着,上条的唇角化开了一道弧线,“卢修斯,你真的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以为;”他的视线意味深长的在卢修斯左臂的位置上划过,“我以为,你多少有点感觉才对。” “!”卢修斯和斯内普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阿拉,看来我说对了?”看着眼前像是调色盘一样阴沉得更阴沉,苍白得更苍白的两张脸,上条笑得更加愉快,“嘛,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情,那个魔法标记本 来就属于黑魔法和灵魂魔法叠加使用的产物,发动效果由施术者的灵魂控制,除非施术者身死魂散,不然无法解除。所以,相对的,只要施术者的灵魂消灭,你们也 就解脱了。现在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6/7。怎么样?它应该已经很淡了吧?” 男人的声音轻柔而温和,明明对面站着的是两个外表和他差不多的成年男子,他的口气却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而更有违和感的是,那两个人竟然也没有对他的语气有任何异议。 不,不是没有异议,而是他们根本无暇顾及。迅速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卢修斯和斯内普虽然都竭力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内心却根本平静不起来。其实就在上 条走后,卢修斯就对斯内普坦白了一切,但毕竟与亲眼目睹的卢修斯不同,斯内普心中始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抱着极高的警戒。这不只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出 现,上条水树本人的存在就非常可疑,更多的,还是因为斯内普的性格和经历决定了他无法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是一个一开口就说要把黑魔王做掉的人。 然而接下去,却不由得他不相信,因为最可靠的证据出现了。 正如上条所说的那样,黑魔法标记变淡了。而且,是在一天之中,就由原本狰狞的样子,淡化到不仔细看就会忽视过去的程度。同时,不仅是外表,在那之上的魔法的气息,更是减淡到了几乎消失。 “所以说,你们可以更相信我一点啊。”即是眼前的人不说话,上条却自那沉默中读懂了他们的情绪,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在心底半开玩笑的开口:‘这年头,救世主真不是好工作呢,做好人也没人相信了。伸二,雨宫,干脆我们回并盛之后去做反派好了。’ ‘水树,黑手党什么的,本来就是反派吧?’ ‘啊,这么说的话,好像也的确是这样呢。’浅浅一笑,他决定还是放过眼前这两个内心正在惊涛骇浪的男人,让他们自己去慢慢消化这个事实好了。反正等他搞定了最后一枚魂片,一切也就结束了,他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和生活。 这么想着,他随手撤下了结界,也不管那两个人什么反应,迳自举步向巷口走去。 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他还是先去吃个饭吧。 不过刚跨出一步,前些日子佐尔达说过的某句话却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上条忽然停下了动作,对着沉默着的斯内普有些突 第 91 部分阅读 突兀的出身:“西弗勒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斯内普这个名字……你母亲姓普林斯?” 这一声打断了斯内普和马尔福的沉思,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上条脸上,前者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而后者则僵硬了一下,水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色。 “我刚才就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没有忽视两人的异样,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伍兹的现任魔药课教授,斯莱特林院长,魔药大师,你的母亲的确是普林斯家的女儿,这点没错吧?” “…………是……”斯内普的唇有些泛白,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一些。卢修斯看着上条那丝毫未变的微笑,眉头也不禁皱了皱,他猜不透这个男人微笑下的情绪,但是却忍不住试图开口扯开话题。 然而赶在他之前,上条已经开口了:“但是你的父亲呢?斯内普,在纯血里,我没有听到过这个姓氏呢。” 完了,卢修斯眉头一跳,他马上感觉到了自己友人浑身紧绷了起来。“上条先生……”他抢先开口,试图解释,但斯内普却更快他一步的一口气遮住了他的话音。 “他是个麻瓜!”黑发的男人用一种浑身都是荆棘的语气开口,他的黑瞳死死盯着上条镜片后同样的深黑,那双幽暗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火花,愤怒的火花。 “我的母亲的确姓普林斯,但是我的父亲却是个连魔法本身都无法接受的麻瓜!怎么?听到这一切之后,你后悔你施舍的善意中,有一份落在我这样肮脏的混血身上了吗?伟大的东方魔药大师,魔药改良运动的领导者,拥有1/5霍格伍兹产权的上条水树先生?!” 那是一连串的如同带刺的坚冰一样砸下来的话语,卢修斯都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因斯内普的情绪瞬时降低了几度,他忍不住苦笑,正在想该如何缓和被友人弄僵的气氛,对面却传来了上条丝毫不在意的低笑。 “哎呀哎呀,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那些陈年旧事呢。”男人笑得云淡风轻,就像完全不曾被斯内普话语中的情绪所影响一样,“其实要不是看到你,我自己都快忘记 我曾经也有过和魔药打交道的日子呢。那时候和法里纳一起研究那些小可爱,现在想想,真是不错的回忆啊。”说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斯内普先生,我想你误 会了什么,虽然法里纳是个和菲尼亚斯一样顽固的家伙,不过我并不歧视血统。那种东西,并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所以,你不需要为此对我抱有敌意。” 说道这里,看着斯内普并没有好转多少的表情,上条耸了耸肩,“好吧好吧,你要把我当作纯血主义者也没办法,就当我说错话了。作为道歉和与友人的子孙见面的礼物,这个给你吧,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是你的话,大概能明白它的价值吧。” 说着,上条左手微微一动,一卷施了缩小咒的只有收银条大小的羊皮纸出现在他手里,他随手将羊皮纸往斯内普的方向一抛,纸卷刚一离开男人的手,他就微微一笑,消失在了空气里。 ‘水树,你不是说要留着当纪念品的吗?那可是你留着的最后一卷萨拉查的魔药学笔记,放在这个时候,可以进博物馆了吧?’ ‘呵呵,雨宫,巫师没有博物馆吧。没关系的,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应该能够成为更合适那卷手迹的主人。这样,萨拉查也会比较高兴吧。’ 医生与倒计时前夕 02 ‘情况怎么样?’ ‘血压,心跳稳定,内脏和骨骼的发育情况也很好。基因调配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脑呢?’ ‘加速成长对大脑发育没有影响,对刺激敏感度现在无法测试。不过看来你用魔法植入的灵魂片断融合相当良好,三天前脑波已经探测到了大脑的深层活动,神经 元微电流刺激的反应相当活跃,而克隆体的最初意识也处理过了,不会出现自然产生的灵魂与植入的灵魂争夺身体那么科幻小说的情况。另外,用魔法加速克隆体成 长没有任何不良影响。迄今为止没有出现任何我们预想的意外。’ ‘哦?很顺利嘛。’ ‘当然,你以为是谁在主持这次计划?你以为我做过多少克隆体?’ ‘呵呵,雨村博士重出江湖,来来,要不要我采访一下博士您对这次的成果有什么样的期待?虽然在这一行博士已经取得了许多重大成果,不过这次可是划时代的重大成就,1991年英国将诞生20世纪第一位克隆人呢。’ ‘……水树……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呵呵,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开个玩笑而已。’黑发的男人耸了耸肩,唇角挂着淡笑,他略略仰起了头,注视着眼前的巨大立式培养槽。 不大的实验室被各种仪器器械塞得愈显狭小,在发出滴滴声的电子仪器的包围下,房间正中的巨大立式玻璃水槽看上去非常显眼。充满营养液的水槽中,一个看上去10岁左右的少年正□的悬浮在那里。 这可以直接剪辑进科幻片的场景从某个角度来说还真是眼熟呢。上条这么想着,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这么说来,他最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在这里的地方呢。 就连担当的研究员都一样啊。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研究室是全科技的,并没有那些一圈一圈环绕着玻璃水槽的繁复巨大的魔法阵。 所以现在这个,也许应该算是魔幻作品的一幕? ‘……水树,你可以不要再考虑这个话题了么?’ ‘有什么关系嘛,雨宫,我又没有不开心。事实上,我至今为止还觉得那是段很不错的回忆啊,很有趣,不是吗?’ ‘……会觉得有趣的也只有你了吧。’雨宫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水树那粗壮的神经里,是不会存在“心理阴影”这种东西的。 ‘我好歹也是个心理医生耶,心理阴影什么的,要是我自己都有,还怎么治别人?’ ‘噗,你个家伙自己是精分不是还一直在治别人?’西园嘲弄的笑了起来,同样看着培养槽中的少年,他微微一扬眉,‘这家伙这样看起来,和萨拉一点也不像呢。’ 的确,漂浮在培养槽中,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发丝为原材料诞生的少年长得和萨拉查本人并不十分相似。不过说一点也不像也不尽然,仔细看看,少年的脸型和 五官还是能看出一点萨拉查的影子的。特别是挺直的鼻梁和稍显消瘦的下巴线条,熟识的人一眼就能从中联想到萨拉查抬起下巴看人的那种矜持又略带冷漠的样子。 但是和有着一头如同月光下的鸢尾花一样浅银中略带些紫色的长发的萨拉查不同,少年的发丝是非常传统的深褐色,柔软而纤细,发稍略略带着一点自然卷。他的眉 眼也比萨拉查柔和很多,加上那种少年特有的生涩的还未张开的稚气,如果稍稍化妆一下,指不定会被眼神不好的家伙认成女孩子。 总之,那是个长相比起英俊,更偏向于秀美的美少年。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上条和雨宫本来就没有打算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萨拉查出来。而且,他们也做不出来。 ‘基因自动调整后就是这个样子了。人体不愧是最神秘的东西之一啊。’感觉到上条对于这个身体的样貌似乎很满意,雨宫解释的声音里也流露出了学者特有的满 足,‘克隆的确是完全复制基因,但是并不是说用克隆制作出的身体就会和原主人一摸一样。其实认为其一模一样才是一种误区。比如,用灰色皮毛的猫的基因做出 的克隆猫很可能是虎皮花纹的,这是因为灰色基因在克隆体的体内自动成为了隐性基因,而虎皮花纹的基因显性导致的,这是50%的可能性,完全随机。控制人体 外貌的基因有很多,它们同时存在,只不过是哪个基因反映在了外面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个克隆体长成这样,说明萨拉查的父系或者母系中,一定存在着褐色头发的人。仅此而 已。’ ‘外表也是吗?’一直安静的听着的迹部很感兴趣的问。 ‘嗯,’雨宫点了点头,‘不过鉴于克隆体现在的生理年龄只有10岁9个月,所以我不能保证他长大之后外观特征会不会持续保持现在的样子,一般来说,在成年期之后,克隆体会和样本越来越相像。’ ‘那没什么关系。’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反正除了我,也没什么人记得萨拉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 ‘…………我觉得这个已经不是'没什么人记得',而是'没什么人知道'的问题了吧?’ ‘撒,谁知道呢,我是不知道萨拉有没有留下画像啦。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和那个黑魔王完全不像,这样就足够了。’上条伸手搭在了玻璃水槽表面,在至近距 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槽中的少年胸腔的起伏,他的双眼很自然的紧闭着,在明亮的光照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就像在经历一场无梦的漫长睡眠。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工作已经大部分就绪,制造了这一切的人在等待的,仅仅是找一个适合的时机让他清醒而已。 清醒,重生,回到这个世界,成为真正的,有着萨拉查的直系血统的,斯莱特林的传人。 ‘……那么,水树,记忆和身世的那部分,你要怎么处理呢?’ ‘按照我们先前讨论好的那样,按照夏娃提供的模板编辑,做成这孩子从出生起就和我一起生活的样子。’ ‘……这样没有问题吗?那个样子的话,按巫师的说法,会不会太麻瓜了?’雨宫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再加入一些巫师界的东西?’ ‘不需要,那些东西是这孩子从现在开始才要学习的,我违反了道德伦理进行克隆可不是为了培养一个新的领袖或者延续斯莱特林的荣光什么的,我相信这些词语,萨拉会比我更不屑。’ 荣耀或者成就并不来自血统。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他们之所以伟大,之所以会在巫师的历史上留下那样被崇敬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他们姓斯莱特林或者格莱芬多,而 是因为他们在自己的时代,尽了自己的全力,去做一件会被历史证明其足够有意义的事情。而一个家族的名字,依靠的也不是祖先遗留的名声,而是每一代人的努 力,如果脱离了这些,一切都是没有价值的。 他的朋友,聪明的睿智的斯莱特林,不会用那样浅薄的东西去束缚自己的子孙。 上条也一样。他之所以这么做。说到底,不过是不希望斯莱特林的血脉就此断绝而已。 至于延续斯莱特林的荣耀。呵呵,以萨拉的个性,得到他的承认,拿到他的遗产或是霍格伍兹1/5的权益绝对不是有了血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那位黑魔王都没有做到的工作,眼前的少年还任重而道远呢。 ‘不过水树……’迹部眯了眯眼睛,伸手点上了眼角的泪痣,‘这么说的话,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用魔法调整时间加速成长的吧?直接做成1岁左右婴儿的样子不是 简单得多?还不用编造记忆什么的。’相比于一直在道德伦理和法律的底限上打擦边球,还超过了底限无数次的上条雨宫和西园,迹部的思维模式始终是最正常正直 的。不管怎么说,他总觉得给一个活生生的人编造一段记忆非常别扭。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么?’ ‘呵呵,好问题,小景。’上条笑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培养槽中的少年,嘴角的弧度一瞬间显得非常不怀好意,‘这个啊,你可以认为是我给他的惩罚。作为 弄乱了那么多人的人生的罪魁祸首,虽然你可以认为这是个全新诞生的无辜个体,不过我觉得稍微伪造弄乱一下他的人生并不为过。不过说到底……’ 转过身,带着眼睛的黑发男子翘起了嘴角,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泛过一丝笑意:‘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比较有趣而已。’ ‘…………………………’ ‘小景,怎么了?’ ‘………………不…………没什么……’ 感觉到自家恋人那蕴含在简单词汇里复杂的充满黑线的感情,明知故问的黑发男人愉快的眯起了眼睛。最后再看了玻璃水槽中的少年一眼,他转过身,右手往西裤口袋里一插,悠闲的迈开了步子。 撒,是时候去一次霍格伍兹了。 。 。 。 。 。 如果说巫师界的建筑和街道,总让人有“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缓慢”这样的感觉的话,那么,置身在霍格伍兹之中的感觉,就是时间已经与这座建筑物凝固在一起了。 一个世纪未见的霍格伍兹,或者说,一千一百年未见的霍格伍兹。这里的走廊与拐角,墙上的画像和装饰,都已经和上条所熟知的那个霍格伍兹不再相同,但是行 走在其间,踏在石质的悠长走廊上,上条却忍不住有一种强烈的错乱感,就好像那一千一百年的时间间隙从未存在。这里依旧是最初的那座城池,那个堡垒,而时 间,也依旧停顿在他,萨拉查,戈德里克,赫尔加,罗伊娜他们都在的时光。 这自然是错觉。不过至少它从侧面证明了,萨拉查他们成功了。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光阴,即使装饰和画像都不再是上条熟悉的那些,霍格伍兹本身却没有改变。 也许因为是假期的关系,整座城堡空旷而寂静,上条的幻影移形直接将他传送到了主楼中心的走廊中,这本是通往上条的房间的路,不过现在似乎变成了通道斯莱 特林地窖的通路。虽然是正午,暗色的石造墙壁依旧让整座建筑物中的光线显得有些幽暗。但是那并不是昏暗或是让人觉得压抑的暗色,而是一种,混合着历史感的 厚重和神秘,寂静悠长,庄严肃穆的颜色。就好像只是置身在这座建筑物之间,整个人就会浸染上这座建筑物特有的气氛。 那是一种如同鸟类飞翔在天空中,或是游鱼在水里一样自然,安心,沉静的气氛。 就连上条都不得不承认,这是座非常让人眷恋的建筑物。 他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唇角缓缓扬起了淡然地弧度。 没有一个巫师会不喜欢这里,无论是充斥着这座城堡的浓郁的力量,这座城堡本身,还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至少在这点上,他的朋友们是非常成功的。霍格伍兹,在一千一百多年后依旧耸立,并且,它会依旧耸立下去。它是当之无愧的英国巫师界的中心和基石。 “怎么样?卢修斯?”微微侧过身,他转头看着身后跟着自己一路无言的男人,“我很喜欢这里,你呢?” “每个马尔福都是斯莱特林。”带着一点矜持的骄傲,铂金色长发的男人沉静的开口。虽然半个小时前上条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不请自来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开口就要他陪自己去霍格伍兹时,卢修斯整个人都抽住了,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 这样也好,上条微笑,看着这个外表年龄与自己相近,辈分却不知道相差了多少的后辈。虽然卢修斯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样子很好玩,不过老是欺负他,也挺对不起拉迪安斯的。 特别是这两天,这孩子估计已经被拉迪安斯骂惨了。 这么想着,上条没有再说什么,核对了一下走廊上的奥术铭文提示的方向,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迈开了步子。 反倒是卢修斯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说实话,他到现在,依旧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即使已经从曾祖父那里得到了很多很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上条水树”其人依旧像是被浓重的雾气所包裹的神秘黑暗一般,充满了未知。 那种未知的感觉非常不好,它让卢修斯始终没有办法再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保持平常优雅自如,镇定余裕的样子。甚至,从某个方面来说,卢修斯一直认为,“上条水树”这个存在,比那个人更加可怕。 这是自然的,因为即使在那位已经不再理智强大的时候,作为那位最器重的左右手,卢修斯依旧可以猜测到那位的想法,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上条水树这个人在想的是什么。 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永远笑得温和无害,看上去没有任何野心的男人,并不是他的敌人。 “卢修斯,不管你怎么看水树,你只要知道他是可以相信的就可以了。”突然的,卢修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上条走后,拉迪安斯说的话。那个时候,这位曾祖的画像,露出了让他吃惊的,非常温和的笑容。 就像是在怀念那些永远不会再来的昔日时光一般,画像上苍老的拉迪安斯眯起了眼睛,“他,是我和菲尼亚斯最好的朋友,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我和克莱德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好。呵呵,那个老家伙……吉贝尔脱离巫师界的时候,他气疯了,现在想来,也许那也是水树计算好的吧。” “…………算了,这些东西说多了你也不明白。卢修斯,你只要知道,无论怎么样,马尔福家的人都会一直信赖上条水树就可以了。”直视着后代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水蓝色,却带着困惑和动摇地眼睛,拉迪安斯沉声说道:“他救过我的命,而他现在,在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吗?也许真的是如此呢……卢修斯的唇抿了一下,在上条身后,走廊上的窗棂与窗棂之间的阴影中,他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 没有人能够心如止水的面对自己所看见的辉煌和近在咫尺的梦想破灭,他无法否认,当黑膜法标记开始消失的时候,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强烈的丧失 感。但之后涌起的,却是久违的轻松。如果他原本还存在着一丝幻想的话,那个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因为脱离那个人的控制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种感 觉,不亚于劫后余生——曾祖父是对的。他和父亲进行了一场错误的赌博。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以他的方式为自己和马尔福家挽回颓势。 如果没有上条水树,当那个人再次回来的时候,马尔福家一定会是下一个沉没的布莱克。 所以…… “上条先生……”走在后面的卢修斯突然开口。 “嗯?”上条停下步子,转过身。 “……谢谢您。”就像一直吹拂的风停了下来,卢修斯眼中深藏的不安与动摇彻底消失了,水蓝色的眼睛如同暴雨停止后月色下的海面,平静深邃透彻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上条,然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谢谢您,上条先生。” “啊……”黑发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嘴角扬起了清淡的弧度,“不用谢我,卢修斯,你要谢的是拉迪安斯才对。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 “呵呵,那就好。”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转过身,“我们走吧。” 呐,拉迪安斯,现在的卢修斯,应该可以让你安心了吧?有了那样的眼神的话,他已经不会再走错路了。 医生与倒计时前夕 03 根据从黑魔王本人那里得到的记忆片断,最后一枚魂片,也就是附着在罗伊娜的冠冕上的那片,应该被黑魔王放在了霍格伍兹的有求必应室里。 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房间一开始让上条很是迷茫了一下,不过一到了霍格伍兹,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和夏娃描绘出的魂片的方位,他就发现,那个所谓的“有求 必应室”其实就是以前赫尔加为了那些居住在城堡里的孩子准备的游戏室。它位于城堡塔楼附近,平日里大门看上去和周围的石墙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只要你通过特 别的手段,比如在大门面前说对开启的口令,或是在正确的位置来回踱步几次,大门就会出现,而里面的场景,也会自动变成你脑海中所想的样子。 这其实本来只不过是精神魔法和变形术的高级运用加上上条来自主神空间的灵感制造出的“心想事成”的结果,用来讨好那些喜新厌旧的小孩子最适合不过。没有想到,现在却变成一个反派大魔王拿来藏东西的地方了。 也还真亏得他能找到那里呢。上条想着,不由得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的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知道了地方,他却反而不是那么着急去解决这枚魂片了。当初为了保证在里面游戏的孩子的安全,那间现在被叫做“有求必应室”的房间设置有相当坚固的防 御结界和魔法阵,其中,对于里面的物品更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室内原本的物品只能在里面使用,是无法被带出房间的,而同样,一旦将物品放在房间里,即使 是魔法物品,它也无法自主的从那间房间里跑出来。 所以在现在时值暑假,整个霍格伍兹都空荡荡的,没有吵闹着无聊的跑去那里探险的孩子们的时候,上条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变相软禁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最后的黑魔王”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比起收拾黑魔王,他现在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既是他今天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同样也是他为什么要带着卢修斯。马尔福一起来的原因。 那就是,去赴一个“现在活着的最伟大的巫师”的约会。这位有着“梅林爵士团第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巫师协会会长”等非常辉煌的头衔的巫师,就是霍格伍兹的现任校长阿布思。邓不利多,同时也是巫师界公认的,“是黑魔王唯一恐惧的人。” “卢修斯,你觉得邓不利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一边走着,上条一边看似随意的问。 “邓不利多校长?”卢修斯挑了挑眉梢,手中的蛇杖划出了半圈优雅的弧度,他的嘴角弯起完美的贵族假笑的弧度,“同情混血和麻瓜种,坚持保护这些他称为 ‘非纯血巫师’的利益,认为我们应该尊重他们。反对暴力和强权,并且对麻瓜存在着非常强烈的好感,甚至认为我们应该和他们和平共处。就如同硬币的两面一 样,他是和那位完全不同的伟大的正义的正直的光明的代表性存在——以上是官方通用的说辞。” “呵呵,那么卢修斯,你的私人想法呢?” “私人想法?”卢修斯水蓝色的眸子眯了一眯,“我在校时期的校长,一个强大的,典型的,让人讨厌的,格莱芬多。” “…………卢修斯,你很讨厌格莱芬多吗?”上条停下了步子。 “当然,”卢修斯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骄傲,“上条先生,我可是一个斯莱特林。” 真糟糕呀,什么时候已经有了是个斯莱特林就要讨厌格莱芬多的规定啦?那只金毛蠢狮子知道了要哭的呢。 上条一瞬间的表情有点微妙,不过,看出卢修斯并不想多少,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手敲上了身边的墙壁。 铭刻在石墙上的奥术符文闪动了一下,随后,符文边一半身子都埋在墙壁里的鹦鹉浮雕突然从中间裂开了,而浮雕之后,墙壁向两边移动,显露出一扇敞开的石门来。 “来吧,卢修斯。”上条对着身边有些惊讶的卢修斯露出了一个微笑,“这里是近路。” 。 。 。 。 。 当上条带着卢修斯超近路不经过大门,直接由密道出现在校长室中时,饶是身为极富威望,见多识广的霍格伍兹校长的邓不利多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 是,他很快就将那一瞬间的神色掩饰了过去,亲切地招呼上条和卢修斯坐下,几句寒暄之后,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两人面前立刻摆上了两杯香浓的热可可。 “这是我最喜欢的饮料,请一定要尝尝看。”白发苍苍,一身深紫色缀满星星的长袍,长胡子上还扎着柠檬黄的缎带的老人乐呵呵的招呼着,就好像完美没有看到马尔福家优雅的家主在看到那杯光闻味道就能让人省掉一顿晚饭的热可可时整张脸都扭曲了的表情一样。 上条突然有点明白卢修斯说讨厌邓不利多的理由了,光看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就让人觉得他们简直不是一个星球来的——特别是在审美品味上。 不过上条自己不讨厌甜食,随手拿起茶杯啜了一口,他将视线转向了墙壁。 校长室和他一百年前曾经来过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似乎又增加了许多形状怪异的魔法物品和装饰,在塞进了他和卢修斯之后就显得有些窄小了。一侧的墙 壁上悬挂着历代校长的画像,曾经与上条有过一面之缘的莱恩。克里斯也赫然在目,看到了上条,老校长像是不敢置信似的眨了眨眼睛,上条礼貌的对他笑了笑,却 发现,在莱恩。克里斯的隔壁,属于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框是空的。 “…………他不在吗?邓不利多先生?”上条侧了侧头,问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白发老者,“我是说菲尼亚斯。” “哦……”邓不利多正在给自己的柠檬茶里放糖块的手停了下来,将视线对上上条镜片后的黑眸,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上条先生,我昨天告诉了菲尼亚斯校长我们的约定,而自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 “我想,”邓不利多的声音顿了顿,“他可能不想见到你。” “…………这样啊……”上条抿了抿唇,不能见到老朋友让他有些遗憾,不过他多少也料到了菲尼亚斯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手指滑过杯缘,他抬眸和身边的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再看向邓不利多的时候,他唇边的笑容已经敛去。 而面前的老者,也终于做好了他手上那杯可以腻死人的柠檬茶,收起了脸上如同圣诞老人一样和蔼可亲的浅笑的弧度。 “我想,我们可以直接开始进入正题了吧,上条先生。”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丝严肃的气息,邓不利多先开了口。 “正和我意。”点了点头,上条习惯性的将右手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首先,”邓不利多微微的倾了倾身,老人湛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上条,眼神里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和神色,随着他的声音,属于强者的威严和魔力自他身上散 发了出来。“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是西弗勒斯不肯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直接问你。上条先生,你消灭了黑魔王,这是真的么?” “算,也不算。”老人的问题很尖锐,上条脸上却没有任何动摇,手指轻轻的敲打了几下桌面,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干脆还是把自己这两天的行程稍微解释一 下。“我并没有消灭黑魔王。我所做的只是消灭了几个黑魔王的魂片。黑魔王是怎么消灭的你们最清楚不过,这个不需要我再解释,而魂片的事情……”他看着老 人,“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我有所察觉,但是没有办法确定。”邓不利多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很早就觉得,以汤姆的性格,他不会那样失败,他一定会留下后手。所以这十年来,我一直做着随时会再次发生战斗的准备。……但是,我也并没有料到,他真的会将自己的灵魂切割开来。” 邓不利多的话让上条的眼神深了一些,“……嗯,他的确做了。而且还是按照魔法原理,将自己拆成了七份,放在了物品中做成了魂器,并期望以此获得永生。所 以,当我得知这个情况之后,我和拉迪安斯商量了一下。现在的英国魔法界并不需要黑魔王,他的再次出现可谓有百害而无一例,为了杜绝这种情况,我受拉迪安斯 之托,没有和你们照会,就擅自把那些魂片处理了一下。” “那么……你的工作进行到什么阶段了呢?” “基 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上条看了看卢修斯,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不打算详细说出那些被做成魂片的都是什么东西,反正只要一切都解决了,这些曾经是魂 片的器物之后要怎么样,也都和眼前的老人没有关系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罗伊娜的冠冕,伏地魔在校期间制作的,他把它放在了霍格伍兹的有求必应室 里。” “霍格伍兹?”老人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立刻,他就冷静了下来,湛蓝色的眼神中涌起一丝不甚明显的怒气,他点点头,“的确,这里是最安全也是最容易忽略的地方。”说着,他深深的看了上条一眼,突然恭敬的低下了头:“上条先生,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他的举动多少有些兀突,上条微微愣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苦笑,“你不用谢我,邓不利多先生,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且,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几个老朋友而已。” 虽然他的辈分比眼前这个老者要大得多,但是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先生对着自己如此郑重地致谢,依旧让上条很不习惯。 “我只不过是在回报拉迪安斯和菲尼亚斯他们当年给与我的友谊和帮助而已。” 上条说着,对一边静静听着的卢修斯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后者带着矜持骄傲的表情微微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那个和当年的拉迪安斯有八分像的表情让上条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他微微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孩子是真的走出来了。 邓不利多没有错过这个片段,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和复杂,也微笑了起来,“果然就像菲尼亚斯说过的那样,上条先生和他们之间的友谊,无论经过多少时间都无法抹去。” “是啊,哪怕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一个人了。”提到好友的名字,上条内心也有些唏嘘,当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菲尼亚斯还是张扬不羁的青年,那个时候,又有谁会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他那个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回来吧。 看到上条的眼神有些沉了下去,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装作不经意的带开了话题:“那么,上条先生,你今天就是为了处理最后的魂器吗?” “啊,并不是这么样。黑魔王使用的灵魂魔法并不完全,魂器切割和制作的都很粗糙,我想对付他,不要说你或是斯内普先生,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就够了,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上条说着,向椅子深处略微靠了靠,“其实,我主要是想来见见你的。” “……见见我?” “是的。”上条点了点头,“邓不利多先生,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并不是英国人,我的家在遥远的东方。自从1893年和拉迪安斯他们告别之后,我就离开了英 国,之后也没有与英国的巫师界联系过。而就算在英国的这几年,我除了开了家魔药店,和法里纳一起研究试图改良了一些魔药,混了个荣誉魔药大师的名号之外, 就什么也没干过,所以,现在,大概除了你或者斯内普先生那样的对魔药感兴趣的人,大概就没有什么人记得我的名字了吧?” “呵呵, 你太谦虚了,上条先生。”邓不利多笑了起来,“也许真的有很多人不熟悉上条水树这个名字,但是‘东方魔药大师,M。K’,可是每一个喜欢魔药的人都知道的 知名人物呢,‘火焰十字的卷叶花纹’至今被认为是英国质量最好的魔药的标志,这可是每一个英国的巫师公认的呢。” “是大家谬赞了才对。”上条勾起了嘴角,他笑得柔和而文雅,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那些不过是末流的技法,相比将一生奉献给魔法研究的人,我所做的只是投机取巧,不值得一提,但是,邓不利多 第 92 部分阅读 “是大家谬赞了才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条勾起了嘴角,他笑得柔和而文雅,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那些不过是末流的技法,相比将一生奉献给魔法研究的人,我所做的只是投机取巧,不值得一提,但是,邓不利多先生,卢修斯,比起我,有一个人的名字,你们应该会更熟悉一点才对。” “什么?”邓不利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的儿子吉贝尔。”上条开口,想到那些后来从佐尔达和拉迪安斯那里听到的东西。“吉贝尔。奈特哈尔。K。” 听到这个名字,邓不利多的眼睛一下子细细的眯了起来。是的,的确,与行踪不定,比起事实更像传说的上条水树不同,吉贝尔。奈特哈尔。K是一个人人都知道 的英国传奇,特别是对于1881年出生,1892年进入霍格伍兹就读,1899年毕业的邓不利多而言,他少年时期,正是这位天才学者最活跃的时候。 吉贝尔。奈特哈尔。K。以全科优秀的成绩跳级毕业于德姆斯特朗,在魔法治疗理论和实践上有着惊人的天分与才能,在校期间就开始进行改良当时魔法治疗技术 的研究,编著过数部关于魔法医疗改良的书籍,被誉为现代魔法医疗先驱。就是这样一位不到二十岁就展露头角的新星,却在之后数次拒绝了圣芒戈,霍格伍兹,甚 至是母校德姆斯特朗的橄榄枝。一直居住在麻瓜社会,甚至,在数年后因为娶了一位麻瓜女子为妻,失去了本可以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1/5霍格伍兹产权的继承权,彻底与魔法界决裂,终生都没有再回来。 这件事情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吉贝尔一直和英国德国的贵族圈子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所以,很多人无法接受这件事,并一度称其为“最严重的血统叛逆事件”。 而也是因为这件事,邓不利多在最初得到上条水树出现在英国的消息时,曾经一度非常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黑魔王复活的前兆,毕竟,一个有着很多纯血贵族的友人,会与自己娶了麻瓜女子为妻的儿子脱离关系的男人,很难不让人认为他是个极端的纯血论者。 其实,就算现在,确认了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黑魔王的支持者,不是自己的敌人的现在,邓不利多依然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上条自然知道这点,不过那是他为了吉贝尔做出的最好的计划,他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看着邓不利多若有所思的眼神,他只是笑了笑,“邓不利多先生,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在现在提起这个?” “是的,我的确不是很明白。”邓不利多点点头,“我想你不会是要和我讨论血统的话题,对吗?” “呵呵,当然不是,”上条笑了笑,“虽然现在说这个也许也没有人相信,但是,我本人对于血统没有什么偏见。不过这种理念问题是个人自由,怎么样都好。我 说道这个,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无论他是谁,他的一生中一定有过一些后悔的事情,虽然我自认为自己做到了我所能做的最好的判断,但是,也许我的决定,会 让吉贝尔这孩子感到痛苦。所以,其实离开英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想到这个孩子。” 说着,他的眼神对上了邓不利多的双眸:“邓不利多先生,你呢?你这一生中,最悔恨的,又是什么呢?” 胸口传来了类似窒息的感觉,邓不利多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坠落进了深海似的一沉,他终于弄明白了上条想说的意思。 看着上条镜片后幽深通透的黑眸,在看看一边卢修斯微皱着眉,有些不解的表情,他唇角颤了颤,终于,只能露出一个苦笑。 “的确,上条先生……你说的对……”邓不利多缓缓地开口,“让汤姆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错。” 一边的卢修斯瞪大了眼睛。 。 。 。 。 。 这并不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却是一个最能够讲述人心的复杂的故事。还是盛年的巫师遇到了孤儿院长大的极具魔法天分的孩子,巫师在高兴之余却因为孩子那扭 曲的性格和敏感的敌意而担心,他担心这个孩子会因为自己的性格走上岔路。接下去,当巫师发现这个还有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时,他的担心到达了一个顶峰。因 为,那个时候,麻瓜的世界正在打仗,而巫师界,德国的伟大的黑巫师正以消灭麻瓜,用纯血统治世界的血统论参与这这场战争。虽然英国远在海峡的一边,英国的 纯血贵族们却也并不平静。受到德国气氛的影响,他们也在暗中期待有一个领袖的出现,带领纯血贵族迎来另一个辉煌。 “如果在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孩子因为血统和性格,感染上那样的思想,他就真的要走上岔路了。”巫师这样想着。和那位德国的黑魔王非常熟悉的他,很轻易的就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一样强大,一样尖锐,一样聪明,一样对麻瓜充满了憎恨。 “不能让这个孩子走上那样的道路。”抱着这样的想法,巫师再也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去面对那个孩子了,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着孩子的举动,注意着他,试探着他,试图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他离开那条通往黑暗的危险的道路。 “可是,那样只会引起反作用。”邓不利多的声音低沉,他抬起头,看着上条,失去了笑容和锐利的眼神,透露着一个老人的深深的后悔和痛惜,“……这是我很 久以后才明白的,我错了。我一直将汤姆视为假想敌,他的表现越优秀,我反而会越担心。虽然说着‘爱才是最伟大的力量’,我自己却无法真正的,敞开胸怀真诚 的去对待那个孩子,所以,他永远无法信任我。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他往那条道路上越推越远而已……” “所以……一切……” “我想这并不是你的错。”上条截断了老人的话,如果说先前,他对邓不利多的印象还停留在很片面化的,一个伟大的,如同硬币的两面一样被塑造起来的与黑魔王相对的光明领袖的话,老人这番不带偏见的讲述,已经让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并不是你的错。”看着老人眼底难以掩饰的一丝深深的忧郁和疲倦,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至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 “你没有责任负责一个人的人生,没有人有义务救赎别人。每个人生活在世界上,必须学会为自己复杂。” “就算你这么说……”邓不利多苦笑,“我依旧会想,如果我那个时候,可以做得更好的话……” 上条笑了,镜片后的黑眸划过一丝幽深的光采,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么,邓不利多先生,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黑发的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如果,让一切再重来一次呢?” “重来?上条先生……你……”邓不利多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迷茫,但是突然,他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你……” “啊,没错。我就是来给你这个机会的。”没有错过邓不利多眼神里霎那间翻涌而过的紧张,上条解释道:“虽然黑魔王是咎由自取,他的结局一点也不令人同情,但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就此断绝,却是整个魔法界的遗憾,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自己擅作主张,做了一些小安排。” “小……安排?”一直安静的听着的卢修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的,一个小安排,”上条笑着抛出了他准备已久的最大的炸弹,“在消灭魂片的时候,我发现灵魂是可以被净化的,所以,我用完整度最高的一块魂片,重新制造了一个拥有完全的斯莱特林血脉和灵魂的孩子。” “!”卢修斯的表情完全僵硬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对这个新得到的消息作出怎么样的反应。而邓不利多则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上条先生!你这是……” “打扰死者的安眠?还是任性的不道德的举动?”在卢修斯和邓不利多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下,上条笑得云淡风轻,“可是,我已经这么做了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邓不利多语塞了,他的神色一瞬间极为复杂。 可惜那正是上条想要的结果,微微一笑,他说,“所以,校长先生,我以霍格伍兹1/5产权人的身份,要求你,在今年的新生名单中加上一个名字。” “维尔(*1)。S。斯莱特林。”他看着邓不利多,用一种如同能够看透他的纠结挣扎,看进老者的灵魂内部一样的眼神,“邓不利多先生,这个孩子不是黑魔王,你会知道的,他是你和我的‘希望’。” 医生与倒计时 01 小孩子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有一些简直就像外星人一样完全无法与之沟通,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你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另一些就会非常可爱,会让你觉得,那简直就是用柔软的云朵,阳光,春天的花瓣和糖作出来的生物。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热闹。 很热闹,特别是当很多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 9月1日的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在麻瓜们永远不能进入的,只属于巫师们的9又3/4秘密站台上,所有正准备离开父母,回到或是第一次前往神秘美丽的霍格伍兹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正将红色蒸汽列车边的空地填塞成喧嚣热闹的海洋。 话语声谈笑声,不舍得离开家的啜泣声,许久不见的同学好友大声地招呼声,行李和行李互相碰撞,猫头鹰扑扇翅膀,猫和蟾蜍的声音,这一切的声音硬是让站台多了一份鲜活,那种感觉,直接让上条联想到了日本夏季祭典的气氛。 ‘祭典啊……’ ‘怎么,小景,想念祭典了吗?那我们回去就去查查看哪里有,找个最近的去好好玩一下吧。’ ‘……本大爷才没有说要去那种不华丽的地方呢……’ ‘呵呵。’恋人否定语气下隐含的期待让上条微笑了起来。 也对,他们是应该要快点回去了呢。在只差一个零件的现在。 不过,他们的确也是可以回去了呢。因为这里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然后,只要再完成和切尔贝罗的交易内容…… 很快,很快了…… 很快,就可以回到属于他们的东京了。 上条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指尖触及的金属冰冷坚硬的质感让他眯了眯眼睛。 和他手中的东西比起来,眼前的所有一切,都突然失去了真实的味道,变得如同隔着电影屏幕的画面一样虚幻。 不过他并没有就这样沉入自己的思绪和感叹中去,确切的说,是他想沉进去也不行。因为就算从某个角度来说,眼前这一幕是虚幻,可是对于他身边那个和填满眼前的画面的小孩子们一样兴致高昂,热闹得不得了的小家伙来说,这可是再真实,再新鲜,再新奇不过的场面。 那个从穿过墙壁之后的第一秒就开始用那双他外表上唯一和萨拉查相同的灰色眼睛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四周,不停问东问西的热闹小东西,当然就是今天上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离开了培养槽之后就顺利地收到了入学通知书,实际年龄28天,官方年龄十一岁零三个月的维尔。S。斯莱特林先生。 镶嵌着蕾丝的白色丝质衬衫搭配黑色竖条纹马甲,下面穿着海军蓝的小西裤,与西裤同色的秋装斗篷拎在手里,深褐色的头发留得有些长,在脸颊边打着小卷儿。 原本雪白的肤色在上星期去旅游时被西西里的阳光晒黑了一点,但配上对男孩子来说过分纤巧秀气的长相,反而显出些活泼的健康来。长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甜美 可爱,而有些尖细的小下巴又给这份可爱添加了一抹有些贵族气的矜持,再配上长睫毛下清澈得如同溪水般的灰色眼睛,这个漂亮得像法国玩偶一样的男孩子的回头 率高得惊人,特别是在来送孩子的年长女性之中,上条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听到路过的妈妈们压低了惊呼,眼睛发光的发出“好可爱好可爱呀!”这样的感叹了。 这还是好的呢,要知道,当他第一次把维尔带出来亮相,介绍给马尔福家的时候,纳西瑟斯差点没用拥抱把这个孩子给勒死。就连一开始因为知道事实的真相,表 情异常复杂的卢修斯,都在几次见面后放下了心结,开始变着法的怂恿自家同岁的儿子和维尔交朋友,弄得两个孩子现在跟铁哥们似的,就连一块巧克力,都要掰成 两半一起分享。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吧,上条笑了笑,因为维尔的确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就算有着来自黑魔王的灵魂和来自萨拉查的肉体基因,他也不是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他只是他自己,一个聪慧,活泼,开朗,阳光的孩子。 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大概就是好奇心实在是太旺盛了一点吧。这不,刚刚还在研究站在身边的女孩手中捧着的蟾蜍,这会儿,他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目标,一下子盯住了站台入口墙壁的方向,眼神瞬间闪闪发光起来,同时,小手还一个劲扯着上条的衣角,“上条叔叔,上条叔叔!” “怎么了?维尔?”顺手摸了一把孩子柔软的褐发,上条微笑着俯□。 “那里那里,你看,那只猫头鹰好漂亮!”男孩的声音充满了惊艳。 上条循声看去,立刻眯起了眼睛。果然,在维尔面对的方向,一量行李车的最上方笼子里关着只浑身雪白的小型猫头鹰。上条对鸟没有研究,看不出什么优劣,不过单以外表来说,那确实是非常漂亮的鸟,也难怪一下子就吸引了维尔的注意。 然而吸引了上条的注意的却是另外的东西,因为,推着那辆行李车,穿着一身稍显突兀的宽大旧T…s irt,正以不逊于维尔的好奇眼神盯着鲜红色的霍格伍兹特快猛瞧,眼睛睁得圆圆的的男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上条有着一面之缘的救世主,哈里。波特小朋友。 ——不,不对,现在要叫他“前。救世主”了,自从邓不利多接替了上条的工作解决了附着在罗伊娜的冠冕上的那片魂片之后,哈里。波特小朋友就正式救世主毕业了。 这样很好。看着哈里小朋友乡下人进城一样呆呆的可爱表情,上条嘴角不禁弯出了柔和的弧度。果然,打魔王这种事情是要由大人来做的。 小孩子,只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果然还是猫头鹰最好看了!”不知道身边男人一瞬间复杂的心绪,专心盯着别人家的猫头鹰的维尔已经由最初的惊艳转为羡慕了。 “呵呵,”他那单纯的孩子气让上条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喜欢那个样子的吗?卢修斯不是答应送你猫头鹰做开学礼物的吗?到时候你也挑一只这个品种的吧?” “……还是不要了。”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的猫头鹰,维尔却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哦?”上条挑了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么?” “可是我不要和别人一样的。” 这孩子,上条失笑,这么理直气壮任性无比的回答,还真是很有他那位骄傲的友人的风范啊。看来等一下要好好和卢修斯抱怨一下,都是他老让维尔和他的宝贝儿子德拉克一起玩,都跟那位唯我独尊的小少爷学坏了。 不过……上条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那么,维尔要不要去和那个男孩子玩一会儿?你既然喜欢又不打算养,不妨去问它的主人借来看看。而且反正时间还 早,德拉克还没来,维尔老和我在一起也有点无聊吧?我看那个孩子似乎也是新生,你们可以在上车前认识一下,多认识几个朋友总是有好处的。” “……嗯!”侧头沉吟了一下,维尔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直接把手上的外套往上条怀里一塞,他就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一下子就穿过了人群,向着哈里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就在维尔走到哈里身边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的灰色斗篷,灰发碧眼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上条身后。 “上条先生。”他开口,眼神有些复杂的注视着两个一下子就搭上了话的孩子的身影。 “邓不利多先生。”上条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来人的装扮,他打趣道:“很不错的扮相,很适合你。” “呵呵,你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邓不利多也笑了,“看来我真是老了呢。” “不,你的变形术完美无缺。”只不过不能改变精神体波动的话,一切变形术在夏娃面前都是透明的而已,“而且,和我比起来,你可一点也不算老呢。” “呵呵呵呵,是我说错话了。”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两个孩子,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开口:“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看到这样的情景。” “魔王和救世主在一起?”上条挑了挑眉,“不过你应该知道吧?维尔那孩子不是黑魔王。” “是,我一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邓不利多点头,原本复杂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这句话让上条的微笑更深了一下,顿了顿,他意有所指的转身看着邓不利多:“……哈里也是。” “上条先生……”邓不利多的表情微微一僵。 “别否认,邓不利多先生,我知道你原本想将这孩子培养成救世主。”上条截断了他的话,反问道,“是因为那个预言吗?” “是。”像是明白了一切在上条面前都无法掩饰,邓不利多点头。而这一点头之后,他的语气反而轻松了起来,“‘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 曾三次击败黑魔有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 ——我曾认为这句话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现在想想,还真是……” “不过,它至少最终是对的,不是吗?现在黑魔王‘彻底的’死了,而哈里还活着,而且,能活得很好。”相对于语气中混合着欣慰,庆幸和解脱的邓不利多,上条的话音始终柔和而淡然,不过很快,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说到预言,我也曾经得到过预言呢。” “哦?”邓不利多的眼睛里迅速的划过一丝深色。不过上条并没有注意,男人只是笑了笑,随意的开口,“嗯,那还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呢。”虽然对于他的回忆而言,也不算是特别久。 伸手推了推眼镜,上条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怀念,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个月光一样的女子的身影,“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命运之丝牵引着旅人的轨迹,星宿的光芒预示着未来的痕迹……’” “……‘离开只是另一个开始,短暂的交汇将使宿命互相牵引。命运如同四季,严冬之后,春必会降临。而被祝福与想念的,也会为得到的,付出对应的代 价。’……”突兀的,邓不利多的声音打断了上条,他迅速的接下了他的话,深深的注视着黑发男子镜片后漆黑的眼瞳,“上条先生。这是记载在霍格伍兹的资料上 的预言,由命运女神夏绿蒂夫人为了霍格伍兹的创始人之一,应该是你的祖先的那位‘M。K’做的预言。” 上条的眸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勾起了嘴角,他还在想为什么和邓不利多谈话的时候,总觉得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自然的地方,看来,他很早就开始怀疑了吧? 果然,能够做上霍格伍兹的校长,就是会比别人多知道些东西呢。浅笑着,他很不在意的淡淡的说道:“被发现了呢。真是的,原来夏绿蒂把预言留下来了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呢。” “……所以,你真的,就是那位M。K吗?” “呵呵,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M。K啊。MIZUKI。KAMIJO,仅此而已。”上条笑着,眼角余光瞥到维尔正拉着哈里向自己的方向跑来,他转开了话题:“邓不利多先生,维尔要过来了,你是要先和他打个招呼,还是等会儿在学校见呢?” “…………还是在学校见吧。”知道他不打算继续先前的话题,邓不利多并没有强求,他有许多话想问眼前这个男人,最终却只是顺着他的话题说到,“我想,这次以一个称职的老师的校长的身份和那个孩子见面。” “呵呵,相信我,维尔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也这么觉得。”看着像两只小鹿一样手牵着手欢快的穿过人流,却在半途中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的男孩们,邓不利多笑了。他转身打算从上条身边走开,却在迈开步子的时候又回过了头。 “上条先生……” “嗯?” “这个给你。”说着,他从袍子下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在了上条手中,“本来打算给小维尔当礼物的,不过我觉得,你也可以读读看。” “童话?”接过书本,看着精致的魔法世界特有的动态手绘封面,上条挑起了眉。 “是的,我很喜欢的童话。”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邓不利多微微一笑。一挥手,他没有等待上条的回答,直接一个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气里。 ‘……他给你童话干什么?’迹部好奇的问。 ‘谁知道呢。’看来维尔一时半会也不会跑回来了,上条随手打开了手上的书本。 然后,他的动作瞬间僵了一下,迅速加快了翻页的动作。随着一页一页的字迹和画面印入眼帘,他镜片后的黑眸微微颤了颤,如同阳光下溶化的薄冰一般,柔软湿润的暖意,自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清冷理智的眸子里溢了出来。 “……这家伙……”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沙哑,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水树?’迹部立刻发现了他的异状,‘怎么了?’ ‘没什么……’微笑着,上条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了“世界之轮”的表链前。 那些文字通过大屏幕映入了迹部景吾的眼帘,他不由得念出了声:‘……'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回到高塔呢?我们在那里可以唱歌跳舞,我会让你忘却烦恼和悲伤,我们将拥有永恒,直到世界的尽头。这才是最适合你的生活。'女巫说。可是年轻的巫师却拒绝了:'我不能答应你,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不是权力,不是永 恒,不是财富,也不是地位。我想要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够陪伴在我的爱人身边。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爱上了精灵女王。''那么我要诅咒你!'女巫很生气, '我诅咒你的时间将在此刻停止,你的爱人将陷入沉睡,除非你找到我丢弃在世界各处的钥匙,不然,你永远无法唤醒她。'……’ ‘……在打败了沼泽恶龙之后,巫师终于拿到了最后一把钥匙,女巫的诅咒被破解了。羞愤的女巫跳下了高塔,按照约定,她将终身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黑暗 里……’把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上条接着迹部念道:‘……荆棘重新变成了美丽的红玫瑰花园,城堡中的各处,人们从沉睡中醒来,他们欢欣快活,唱歌跳舞,音 乐和芬芳装点着一切。而巫师和精灵女王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相爱的两个人终于又可以重新再一起,他们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将他们分 开……’ ‘这是……’ ‘啊……没错……’手指婆娑著书册最后那张被红玫瑰包围的城堡的图画,上条垂下了眼帘,他的视线落在书本的最后,在那里,两个华丽的缠绕着的花体字母缀在作者署名的地方。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记得呢……’ 那是两个首尾相接,盘成蛇形的S。 医生与倒计时 02 “……亲爱的叔叔,我将荣幸的向你宣布,你的侄子,我,维尔。S。斯莱特林毫无悬念的进入了斯莱特林学院 啦!哦,你真该到场来看看,脏帽子叫出声的时候,整个斯莱特林的长桌都在为我欢呼,德拉克高兴疯了,我还没看过他叫得那么大声呢,连脸都红了!不过你放 心,我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骄傲的,德拉克说了,要是我没有进斯莱特林才奇怪呢!邓不利多校长也和我说,大家现在之所以这样对待我,只是因为我的名字,而 不是我自己,如果我因为这些就骄傲了的话,我就永远不能让大家看到真正的‘维尔’了…… ……正向你说的那样,邓不利多校长是个很 有趣的老头,虽然卢修斯叔叔和德拉克都不喜欢他,我倒觉得他还不错,他给了我好多有趣的糖果,那个像蟑螂的还会到处爬,潘西差点被吓得跳起来,有趣极 了!……哈里,就是那个带猫头鹰的男孩,他没进斯莱特林,进了红通通的格莱芬多,他似乎是个名人,格兰芬多也激动得不得了。不过德拉克也不喜欢他,对了, 他们在火车上还吵了一架,德拉克叫他‘眼镜’,被我制裁了!叔叔也戴眼镜的,他怎么可以把眼镜当成骂人话!不过哈里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叫德拉克‘金毛’来 着!哈哈哈,我一路上都在看他们吵架,可有趣了…… ……霍格伍兹真是奇妙的地方,虽然只到了一天,但是我已经看到了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了,听学长他们说,明天白天,我们会看到更多的惊喜…… ……只是霍格伍兹也并不全是好玩的事,我总觉得格莱芬多不喜欢我。算了,不高兴的事情就不提了,叔叔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别人都喜欢他,所以,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他们要是敢欺负我~~嘿嘿,我会让他们知道,卢修斯叔叔给我做的特训可不是吃素的……好吧……也许还要加上一点……斯内普先 生就是我们的院长这件事……真是太不美好了……” “呵呵……”上条低笑出声,折起了手中的信纸,“……真好奇邓不利多是怎么给斯内普解释的呢,看那个男人的样子,要是他知道维尔的灵魂来自他原先的主子,还真让人好奇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水树,你的口气……很邪恶……’ ‘有吗?’男人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小景你不觉得吗?光想像一下就很有趣呢。’ ‘……不好意思,本大爷完全不觉得呢!’ ‘唉呀哎呀,小景真冷淡~~’ ‘是你这家伙的恶趣味太过份了才对吧?!’ ‘有吗?’ ‘…………………………’ 同在“世界之轮”的空间中,眼见迹部景吾的额上爆起了十字路口,雨宫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水树,你也差不多一点。我们该做正事了。’ ‘我这不是就在做正事吗?’指了指桌上已经叠好了的三个信封,上条掰着手指,‘一封给邓不利多,关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这事我上次和卢修斯一起跟邓 不利多提起的时候他就表示他自己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是无奈当时的大风气众人草木皆兵,他一个人的否定票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次我把从沃尔布加夫人和几块 魂片那里得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有了这些资料,重省一下当年的案子应该可以做到。之后就要看邓不利多自己的努力了。听说西里斯也算是他的爱徒,他应该能把 他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的。’ ‘一封给卢修斯,我在古灵阁开了个金库,留了点有意思的东西给他和纳茜瑟斯,算是补给德拉克那孩子的 压岁钱。’虽然大部分都是当年搜集零件的时候搞来的,不过那些魔法物品带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也算是发挥他们的剩余价值了。反正卢修斯已经答应帮他养维尔, 就算先付定金好了。 ‘那么还有一封呢?’雨宫一眼就看出那是与前两封羊皮纸写成的信件完全不同的,装在市售标准信封里的信。 ‘给哈里斯家的。’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苦笑,‘佐尔达那个老家伙,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注意吉贝尔那孩子的家族情况……’ ‘…………’ ‘……吉贝尔这孩子73年死的,1872年到1973年,101岁呢,也算是相当高寿了。玛丽薇纱陪了他五十多年……该隐也活到了70多岁,听说是安稳 的在自己的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利夫在他的葬礼之后失踪了,吉贝尔和玛丽薇纱没有去找他,他们都知道,对利夫而言,重要的只有该隐一个人……现在继承哈 里斯家的,是吉贝尔的血脉呢……’ ‘…………’ ‘……佐尔达也算有心了,这么多年,他每年都把我的那份分红转到古灵阁我早年告诉他的那个金库里,就等着什么时候哈里斯家再出一个巫师血统的孩子,等他来巫师界的时候,把钱都给他……我去看过,居然还有不少……’ ‘不过不会有了吧?’ ‘呵呵……谁知道呢。’上条笑了笑,‘有也好,没有也罢。不过佐尔达也这么有心,我这个好歹是做人家父亲的,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所以我约了律师,打算等下去银行跑一趟。虽然现在的哈里斯家好像也不缺钱……’ 听了他的话,迹部景吾沉默了片刻,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伸手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痣:‘水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交待遗言一样?’ ‘噗,’上条倒是给他这句话逗笑了,‘嘛嘛,对于哈里斯家来说我可是早死了吧,就算是交待遗言也不过分啦。’ ‘……总觉得有点不吉利……’ ‘小景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耸了耸肩膀,上条自动打散了自己制造的低沉气氛,抓过一边马尔福家借来的猫头鹰,把两封羊皮纸的信绑在它腿上,看着那只昂首挺胸的鸟骄傲的鸣叫一声冲出敞开的玻璃窗,他站起身,披上了挂在椅背上的白色风衣,把最后一封信塞进了口袋里。 ‘好了,越好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跑完这一趟,我们就回去吧。’ 。 。 。 。 。 说是跑完一趟银行就回去,不过,跑银行的这一趟比上条预计的多花了很多时间。作为一个经常去银行“空麻袋搬米”的惯犯,上条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通过正规 法律手续送钱给别人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好在他出于谨慎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可以以假乱真的资料,除了手续之外,倒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尴尬的真“麻烦”。 只不过这么一弄,一个下午就去掉了,好歹赶在银行下班钱搞完了一切,等走出银行大楼,已然是晚饭时间了。 干脆回饭店吃完饭晚上再回去吧?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纪念品买点回去给并盛和巴里安那几个小的当手信好了。无聊的这么想着,走在华灯初上的伦敦街道上的男人干脆连计程车都没叫,一边看着沿街店铺各异的橱窗,一边慢悠悠的朝着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的散步兼购物行程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就在他刚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斜对面的小巷里,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确切地说,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那声重物落地声,而是随着那个声音突然出现的浓郁的血腥味和血腥味中夹杂的,他很熟悉的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那个叫做一条和矢的吸血鬼的气息。 上条的眉间一蹙,这绝对不是偶然,本应身在日本的一条和矢出现在这里的话,只可能是特地来找他的。 是出了什么事吗?眼见 第 93 部分阅读 是出了什么事吗?眼见血腥味浓郁了起来,上条也顾不得自己的行程了,迅速转入小巷,他抬手一个结界加上混淆咒和麻瓜驱逐咒封上巷口,冲着血腥味发出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入目的情景让他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对于一条和矢的气息已经非常熟悉,上条简直无法认出眼前这团裹在黑色破布里的东西就是那个有着晨曦一样美貌的少年。 原本暗金色的短发现在就像是枯败的干草,发梢更是已经呈现出了老人一样的灰白,□在外的脖颈和手部皮肤由原本的苍白变成了一种僵直了的尸体一样的青紫 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一样,完全失去了活力。更糟糕的是,就在一条背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笔直沿着脊柱披下,皮肉都已经外翻成 死灰一样的惨白色,内部却依旧有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就好像有某种力量正在阻止血液的凝固一样。 上条闻到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只不过由于性质问题,这些较人类更加浓稠的血液刚一低落在地上,就马上化成了漆黑的灰烬,所以,上条才没有在这里看到一地的血泊。 这明显不是普通武器造成的伤口。更进一步说,这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留下的伤口。 上条眼光一凛,他几步赶到一条和矢身边蹲下了身子,也顾不得是否粗暴了,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低垂的头。 然后,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和手上的皮肤一样,一条和矢的美貌已经荡然无存,现在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包了一层皮的骷髅一样,深凹的眼窝中,唯有那双暗红色的血腥的眸子闪烁着鬼火一样诡异的色彩。 感觉到动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突然对着上条长开了嘴,灰白的唇边犬齿暴涨了起来。 这家伙已经神志不清了!上条一手掐住一条和矢的下颌毫不费力的锁住他的攻击,虽然因为一条那回光返照一样微弱的力气,他的防御非常轻松,但这并不能让上 条心情好上多少。相反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了眼前的状态,但是按照上条从那位叫做索斯塔尔的炮灰吸血鬼那里得到的记忆,如果放 任不管,等一条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他就会死。 看他这个样子,天晓得他已经流掉多少血了。 而现在,上条又不可能随便抓个路人来给一条吸血。上条自己那被超越者基因改造过的血液,显然救不了一条和矢。 怎么办? 上条忍不住有些烦躁了起来,这真是个太意外的意外,无论他的外科技术还是魔药甚至是治愈系的魔法都对吸血鬼这种生物无效,他眸色骤冷,脑海中开始迅速闪过关于吸血鬼的各种资料。 畏光,银器,圣水,血统,传承…… 等等,传承?!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已久,久到几乎被上条遗忘的东西突然跳了出来,上条不再迟疑,一手维持着制住一条和矢的姿势,他另一手一翻,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倒五芒星胸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还是上条刚到这个英国,找到第一个零件时的附赠品,镶嵌有传说中吸血鬼卡蜜拉女爵的血液凝固而成的红宝石的血族秘宝。 现在,只能期望这个东西真的有索斯塔尔记忆里的那么神奇,能够救一条和矢一命了。 单手狠狠一捏,极快的扯掉胸针的五芒星底座,上条一把把红宝石塞进了一条和矢嘴里。 。 。 。 。 。 血红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如同炸裂般爆起,迅速将上条的视野渲染成一片血色。而在这血色之中,一条和矢的身体却好像如同被实质性的鲜血所灌溉了一般,开始以 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他背上的伤口由最深处开始渐渐愈合,出血停止了,惨白的肌肤和干枯的发丝也像是重新吸足了水份的植物一样恢复了鲜活,而且还不止 如此,就在上条开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血红的光芒突然一颤,然后迅速减弱了下去。那些光芒就像被一条和矢所吸收了一样敛入了他体内,然后,异变陡然发生 了。 少年全身的骨骼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抬手猛地捂住了脸,喉咙中挤出了沙哑的痛呼。随着那声音,他的四肢像是被看不 见的大手扯住一样开始拉长,肩膀变宽,原本齐肩的短发如流水一样疯长,只不过几秒,就已经蔓延过肩头披拂至胸前。等到好不容易止住了痛呼,放下手的时候, 出现在上条眼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看上去大概14,5岁的美少年,而是一个有着于一条和矢八分相似的容貌,但脱去了少年的稚气,益发显得精致而秀美的20 岁左右的青年了。 ‘这是……成年态?’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连雨宫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微微的惊讶。 ‘毫无疑问。’上条眯了眯眼睛,他放下手退后了一步,因为“卡蜜拉之血”,一举突破界限由“幼崽”进化到成年态,一条和矢改变的不止是外表,还有周身的气息。现在,那种丝毫不加控制的四处乱窜的纯血种微压,连上条都能感觉到轻微的不适。 这种异种族的强大力量,现在的他如果不开外挂的话,一旦打起来,估计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好在那种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随着最后一缕红芒敛入一条和矢体内,青年似乎也终于恢复了神志。他眨了眨眼睛,暗红色的眸子中嗜血的诡异光芒敛去,那种上条所熟悉的,却比往日苍白无力得多的微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上条先生……”虚弱的垂下手,任身体依靠在身后冰冷的墙面上,他有些吃力的仰起了头,“果然……你又救了我一次……” 说完,他像是剪断了操线的人偶一样,再也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医生与倒计时 03 一条和矢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100年可以发生那么多事情。对于血族来说,这明明就是一个小睡就会过去的无比短暂的时间不是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元老会,纯血种,一条家,玖兰,绯樱,猎人协会。什么时候,血族的社会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玖兰家和绯樱家的婚约破灭,树理大人和悠大人覆灭,君王被唤醒,父亲失踪,兄长死亡,叔父公然与始祖对抗,玖兰的公主混迹在人类之中,而那位大人则要向血脉复仇。 而最令人觉得好笑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始祖,那位本应该统御血族的君王,却想着怎样制造一个和人类和平共处的环境?! 血液锭剂?人类和血族共生的学校?那是什么东西?! 那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血族吗?那还是他知道的,骄傲的,荣耀的,任性的,强大的血族吗? 如果这就是所谓历史和时间的必然,那么现在又重新出现在这里的,本应该作为一个质子终身被困守在英伦三岛上的他,又算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他突然觉得很疲倦,非常疲倦。 就好像一个在南国的群岛上度过了极其悠闲美妙愉快的假期,却又被迫中断了休假回到了吵杂烦闷的都市,被迫天天对着混凝土的水泥墙壁呼吸着浑浊肮脏的空气,面对无休止的争端和无意义的争吵的上班族一样深刻的疲倦。 ——虽然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情节,但是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看到叔父那张深藏着震惊却依旧摆出笑容装得和蔼威严,目光之中的野心却丝毫不因外表的衰老而减退的模样;看到那个那个血 统比自己高贵得多,却被束缚在了不合年龄的肉体中,被无法摆脱的束缚牵扯住的纯血之君那在外人看来高贵典雅,他却只觉得可悲可叹的模样;看着原本应该被华 服锦帛包围,被玫瑰珠宝妆点,被优雅的音乐和绘画环绕的公主,堕落为被仇恨炙烧的渴血的猛兽的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真的很可笑啊,一个命令自己的臣民放弃啜饮他们的食物,而要努力和食物们和平共处的君王,以及环绕着这位君王的,权势与野心,爱情和憎恨的戏码。这,难道不可笑吗? 用上条先生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狗血剧呢。 而更狗血的,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可以从这样的深渊中逃脱出去,却又心心念念的,再次一头扎进这滩狗血中的自己吧? 看着身边血统远没有自己纯净,却连那位重生的纯血之君都要尊称一声“一翁”的老者,看着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混合着戒备和警示,却又难掩欲望与野心的眸子,一条和矢终于忍不住冷笑出了声。 真是的,这场狗血戏码里根本不需要他的出现,他跑来干什么? 这样的感觉,还不如变成一只蝙蝠,趴在那个男人的肩头上呢。 他这么想着,睁开了眼睛。 。 。 。 。 “你醒了?”床边茶几后的沙发上,黑发的男人微笑着从书本中抬起头。 “是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涌出了新的力量,明白神志不清时候的那些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一条和矢点了点头,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醒了就好,”男人微微一笑,抬手丢过一个血袋,“感觉怎么样?” “还不赖。”很聪明的没有问救了自己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一条和矢几年来已经很习惯了和上条的相处方式,接过血袋驾轻就熟的撕开像是一般人喝袋装牛奶一样的叼在嘴里,他小口小口的啜饮了起来。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他“吃饭”。 这样的场景在另一个世界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一条和矢曾经从未觉得它有什么特别。无论是蝙蝠的样子还是人类的样子,他都不曾从这么平常的画 面里感受到任何“平凡”之外的情绪。可是现在,对比着前段时间在某处所见的那些让自己忍不住冷然发笑的画面,他却突然觉得,心头一片平静。 非常非常的平静。 平静得,就算这样的场景永远重复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上条先生,你准备走了吗?”把喝空了血袋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一条开口。 “是,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我要和你一起走。”他说,很干脆的语气。 上条放下手中的杯子,一下子转过身看着半靠在床上的青年那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纤细的眉不禁因为惊讶略略的挑了起来。 而回应他的,却是青年脱去了稚气,显出几分坚定和绝然的音色。“我要和你一起走。”暗红色的血眸没有一丝动摇,一条和矢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直直的注视着上条镜片后的黑眸。 他不是开玩笑的。上条的眉心皱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挂上了云淡风轻的平静表情。再次捧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略一沉吟,他微微侧了侧头,笑了一下,“好呀。” 那样平淡的反应,就好像不是带一个人在时空中穿梭,只是带一个出门吃顿晚饭一样。 这么容易的答应倒是让一条和矢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在上条那样平静的表现下,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嘴唇开合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不问我是为什么吗?” “这还用问吗?你想跟我走无非是因为不想呆在这里,而你不想呆在这里的原因,无非是血族方面出了什么问题。欧洲的十三氏族和你的关系,我以前就知道,你 这次又是去的日本,应该和他们无关。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日本纯血那里出了什么问题。而日本和你有直接关系的,除了一条家,也就是玖兰白蕗绯樱那几个纯血 王族了。他们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就算你告诉我,我也只能听个半懂不懂罢了。”说着,上条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一条和矢,“……而且,如果我问了,你就会告 诉我了吗?” 一条和矢语塞了,并不是不能说,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不过不等他斟酌词汇,上条已经开口:“……当然,你如果想说 的话,我也会当个好听众的。不过一条君,”说着,上条从茶几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近一条和矢床边,抬手推了推眼镜,“我比较想确定的是,你真的要和 我走吗?” “是。”一条和矢点了点头。 “即使你完全不了解我?” “是。” “即使,你并不知道我的终点在哪里?” “是。” “那么,是为什么呢?”上条突然勾起了嘴角,他露出了一抹微笑,眼神却忽然锐利了起来,卸去了清冷疏离的神色,被镜片遮掩的漆黑一时间尖利如刀。 “在你的处境很窘迫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我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你没有答应。而现在,你的处境虽然可能比上次更 坏,但有了‘卡蜜拉之血’,我想你完全有能力应付更加糟糕的情况。而你也知道,如今跟我离开,就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这种时候,你却提出要和我一起走,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对这里没有任何留恋了。” 一条和矢暗红色的眼眸中微微荡过了几缕涟漪,可那并不是动摇的神色,相反地,他笑了起来。不是少年外表时那种带着稚气,总被上条嘲笑为呆得不像吸血鬼的笑容,而是与他现在的外表极其相配的,带着觉悟与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艳丽的神采的笑容。 抛去了少年状态时面对这个男人的那种不自然的僵硬和怯意,步入成年的纯血种第一次以平等清晰的态度,对这眼前的男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上条先生。我对这里厌倦了,无论是纯血种也好贵族也好,血族也好猎人也好。我本来以为我的身份多少有些意义,但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血族都是任性的生物,对他们有意义的东西很少,而当现在,我对他们不再有意义的时候,他们对我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请带我一起走。” “……这样说的话,你只是在逃避而已吧?” “确实是这样呢,”一条和矢没有一点遮掩的意图,他大大方方的在上条锐利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是在逃避,可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上条先 生,你曾经说过,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却没有人规定一定要面对自己讨厌的事情吧?血族都是任性的,我想,身为一个纯血种,我还是有任性一次的权利 的。” 少年,不,现在应该叫他青年了。青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如同深邃的红宝石,而其中所蕴含的意志和信念,则是上条从未在一条和矢身上看到过的。他记忆中多是那个暗金色短发的美少年惴惴不安或是委屈不已的表情,眼前这个样子的一条和矢让他感到很陌生。 但却很美丽。 就好像蝴蝶终于从蛹中破茧而出一般,就好像珍珠终于从贝壳中重现天日一般的美丽。 只不过,在美丽的同时,也有点碍眼。 什么时候,这只被他拿来欺压打杂蹂躏的吸血鬼也敢这样直视着他,浑身散发出如此耀眼的气势了呢? 也不想想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是谁给他治好的?怎么塞了一颗宝石起死回生又捡了500万运气触底反弹之后就翅膀硬了啊? 想到这里,上条突然眯了眯眼睛,“……听你说得这么有气势,我倒有点不想带你走了呢?” “哎?”刚才还笑容自信艳丽,一脸成熟的青年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感觉好像被你强迫着一定要带你回去一样,这样还真有点不爽啊……” “啊??” “再说我想了想带着你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嘛,一般的事情我自己都能搞定,你这家伙就算是纯血种还不是豺狼的子弹一出立刻灰飞烟灭,白天还死气沉沉的,根本帮不上我什么忙啊……” “不……不是的……” “而且吃的喝的还要花我的钱……” “…………我……我……” “这么想想,好像带你走完全没有什么好处嘛……”上条突然抬手一推眼镜,“你说,这样,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逃避而善心大发乖乖的听你的话带你走啊?” “……我……我……”一条和矢这次是真的词穷了,他先前气势满满一心想着只要有上条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完全没有想过这一茬,不,甚至是他拼尽全力从元老会 的监视中和那群家伙撕破脸皮跑来找上条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想过会被他拒绝这个问题。现在被上条这么一说,他才惊觉,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加码的条件,就连上 次,还是因为意外才跟上了这个男人的步子随他去了一个自己完全未知的全新的世界的。 惨了,这次没有“意外”了,怎么办? 靠着床架的青年一脸“完蛋了”的空白表情,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一片惨淡。 看上去蠢透了。上条想着,嘴角细微的弯了一弯。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适合他。蠢蝙蝠,还是乖乖的当蠢蝙蝠就好了。 而在内部看着这一切的迹部景吾已经嘴角抽搐得不能在抽搐了,他看着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西园,完全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 还是雨宫善解人意,一手拍了拍迹部的肩膀,他一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小景,这种时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噗……’这句台词……上条因为脑内的对话差点破功,下一秒,还没等他良心发现的去解决马上就要从惨败进化为石化继而风化的一条和矢,更具喜感的对话就从突然从石化状态中恢复的青年嘴里蹦了出来。 “我……我想到了!”青年一脸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的表情大声说:“我……我虽然不是很有用……可是,可是我可以当宠物的!上条先生你说过我是你的宠物的!所以你不可以丢下我!!” ‘…………’ ‘…………’ ‘…………’ ‘……水树,无论过了多少年,这家伙果然一直是白痴吧?’ Ⅴ 意大利的天空无论何时看来都是一幅晴朗得无忧无虑的样子,一步从伦敦的秋天里踏出来的上条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小半年没回来,果然还是意大利的天气好一点,伦敦的秋天虽然也算是不错了,不过那个城市,怎么看都还是太湿了一点。” “上条先生不喜欢伦敦?”束着一头暗金色的长发,红瞳黑衣的青年好奇的问:“那上条先生喜欢哪里?巴黎?美洲?南太平洋?” “我吗?”上条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一弯,“我喜欢东京。” “东京啊……” “不是你那个,而是我的东京。那里可是很热闹很有趣的。”说着,上条伸出手推了推眼镜,“好了,一条君,她们来了。” “是。”青年一点头,他的身影突然腾空而起,再落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软啪啪的黑色蝙蝠,眨着暗红色的绿豆小眼睛,熟稔的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可爱。上条满意的笑了笑,抬手在蝙蝠的小脑袋上挠了两下,看向了一个急转弯停在自己面前的白色跑车。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果然是切尔贝罗那标志性的粉红色长发的白衣女子。 “上条大人。”女子甫一站定,立刻恭敬的对着上条躬身行礼,其实撇去脸上那诡异的眼罩式面具不谈,她的穿着打扮和身形都足以够上美女的行列,只不过一想到那群姑娘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让人忍不住觉得变扭。 怎么看都不像自然产物。 不过上条倒也不介意,微笑着点点头,男人话音自然而温和,“好久不见,你们的动作一样迅速啊。”他才踏上意大利不到三个小时就收到切尔贝罗发来的联络讯号,该说不愧是连“次元的魔女”都可以联系到的神秘组织吗? “自接到上条大人回来的消息之后,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前期准备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还望上条大人见谅。”女子说得极是一板一眼,却难以掩饰声音里的一点惶恐。 上条的眉梢略略的扬起了一点,他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贝尔切罗从第一次看到自己开始就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不过态度不是大问题,他所关心的是……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交易内容?”难得这次“世界之轮”没有发生什么误差,他只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天。去了一次英国再回来,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马上就可以开始。”女子说着,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实际上在几天前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上条先生,我们现在要准备赶往并盛,请您和我们一同前往,详细情况我会在路上和您解释的。” “好。” 。 。 。 。 。 “……六道骸等人越狱后去了日本的并盛,在那里被彭格列十代目候补泽田纲吉及其家族成员打败,之后被覆仇者监狱收押。几周前他第二次策划逃狱失败,已经 被转入复仇者监狱底层水牢,完全切断了与外界联系。不过和他一起的柿本千种与岛城犬成功逃脱,现已前往日本,官方公布行踪不明,但是根据我们的消息应该是 处于彭格列门外部门的保护之下。” “……同为十代目候补的XANXUS大人已经醒来,巴里安基本上控制了意大利彭格列总部。为了 配合XANXUS大人的计划,我们启动了指环争夺战。门外顾问泽田家光所持有的一半彭格列指环已经送往日本。根据情报,XANXUS大人派出S。斯库瓦罗 前往拦截所获得的指环是伪造的,巴里安已经准备干部全员出动,前往日本参加即将开始的争夺战。” “…………唔……”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座椅的扶手上轻敲着,望向窗外的男人回过头,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粉红色长发的女子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嘛……” “是的,上条大人。”他的语气轻柔温和,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女子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一切都是必须的。” “必须啊……”上条眯了眯眼睛,“XANXUS暂且不论,骸……如果说必须的话,难道是因为他必须被绑在彭格列这艘船上?”在这种情况下让彭格列卖他一个人情,那孩子会怎么做,还真是很容易想到的问题。 “是的,六道骸的存在,对于彭格列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哦……”含义不明的点了点头,上条笑了笑,“切尔贝罗还真是关心彭格列呢。”说着,他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话音一转,对着女子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这算是提前一步去日本等着和巴里安汇合?” “是的。” “这么说来,其实切尔贝罗事先已经知道斯库瓦罗去抢指环不会成功了吧?” “…………是。” “呵呵……有意思。”上条朝座椅深处靠了靠,看着对面的女子,他突然问:“你们明知道XANXUS想要什么,看上去像是站在他这边,却又任由他稍微犯个 小错误……呐,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所谓的指环争夺战,真的这么重要?”他稍稍听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怎么都觉得切尔贝罗所作的,不是在帮助 XANXUS,而是在刻意促成那场指环争夺战呢? “是的,这是必须的。” 又是必须?上条笑容加深,“……那么,切尔贝罗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切尔贝罗所谓的必须又是什么东西呢?或者,换句话说,切尔贝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女子迟疑了。 “不能说是吧。”倒是上条体贴的笑了笑,一点头,他开口:“我了解了。嘛,其实这些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也不会在这里留很久,彭格列的事情,你们的事情,这些本来就和我无关。” 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搞都可以。 “还是来说说对我比较重要的事情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交易的内容了吗?” “是的。”提到这个话题,女子的声音也肃然了起来,将一叠纸放在上条面前,她郑重地说:“我们交易的唯一内容,是请上条大人不要干涉指环争夺战。” “不要干涉?”上条扬起了眉。 “是的,请上条大人在指环争夺战中不要出手,无论结果如何。” 也就是说,这群姑娘用一个“零件”就是想换他当花瓶作壁上观?这倒是新鲜。那么珍贵的零件只是拿来换取一个“什么也不要做”的承诺,怎么看都是不合算的交易呢。 ‘可是水树,零件只对你有意义。就算取走零件,大空的奶嘴也不会有什么损伤,所以,反过来说对于切尔贝罗这是很投机取巧的交易吧?’ ‘这倒也是,雨宫。’不过特地叫别人什么要不要做,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除非……‘她们觉得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事实上,我觉得XANXUS会去计划什么指环争夺战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他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当上彭格列的BOSS吧?他用巴里安控制了意大利本部,去报复什么的我能理解。但是堂堂正正的指环争夺战……难道他赢了真的要戴上那个戒指么?’ 彭格列指环,光戴一戴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没有彭格列之血却试图强行催动其中的能量,可是会被反噬的。 ‘谁知道呢。’想到好歹也算是自家BOSS的少年那张总是“你欠我五百万”的脸,上条耸了耸肩膀,他其实很多时候搞不太懂XANXUS这个人在想什么。‘意大利人的思想……很复杂啊……’ ‘……这关意大利人什么事?’ ‘我这不是稍微感叹一下嘛。……算了,反正我的思维很多时候都和周围的小家伙们不同轨,这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爱搞什么就去搞好了。作壁上观当花瓶嘛,很轻松的。’说着,上条笑了起来,对着切尔贝罗,他很温和的点了点头。 “好啊,我答应你。” “谢谢,上条大人。”女子露出了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不用客气,本来就是说好了的交易嘛。” 而且既然是指环争夺战,说不定,他也可以去趁机争夺一下呢。 要知道,他所需要的最后一枚零件,可就在那枚彭格列指环里啊。 没有幻影移形的世界很不方便,好在切尔贝罗似乎很有钱,小型私人飞机直飞日本,再换车到并盛,一路也不算太艰难。 倒是一到并盛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几个熟人,让上条多少“惊喜”了一下。 “列维这家伙……还真是性急呢……”隐在暗处看着黑暗并盛街道上的对峙,上条伸手压了压被傍晚的风吹乱的前发。“看来斯库瓦罗的失败对他刺激很大嘛,不过对付一群小孩子,打成这样也稍微丢脸了一点呢。他有认真在战斗吗?” ‘水树,以他的性格,没认真地可能性几乎为零吧?’ ‘……那样的话就更凄惨了呢。’ 正如上条所言。这里是并盛住宅区的一角,天际被夕阳的残照染成赭红,路灯已经点亮,空旷的路上是一群平均年龄不过12,3岁的严阵以待的少年,而少年们身边,是几个失去意识的黑衣人。 看服装就知道,是隶属于列维的雷击队。 “看来巴里安的雷之守护着是打算在指环战开始之前先将雷之指环入手。”站在上条身边的贝尔切罗女子低声说,“不过另一边的守护者也差不多集齐了。” “守护者……”上条看着那群他并不陌生的少年,语气很有点微妙,“里包恩那家伙还真没放过这群孩子呢。” 山本武,笹川了平,狱寺隼人也就算了,头上顶着半个雷之指环的蓝波还是很出乎上条意料的,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孩子貌似只有6,7岁吧? ‘所以说,不只出名要趁早,混黑也要趁早才比较好吗?’ 这样想着,他就看到一脸紧张的泽田和黑西装礼帽的里包恩从路的另一边跑了过来。 “大家!你们没事吧?”泽田一脸惊喜交加的表情,上条不由得笑了笑,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还是这样藏不住心思。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当彭格列的BOSS么?’雨宫推了推眼镜。 ‘撒,谁知道呢。’上条笑得事不关己,略略瞥了身边没有表情的女子一眼。 他这里闲闲的看戏,戏里的几位主角却没有闲着。看到众人安好,泽田纲吉显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来,里包恩却突然抬起了头:“来了。” “啊?”泽田刚要问,却突然觉得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伴随杀气而来,众人一抬头,就见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落在一边植满树木的高台上,冷硬的男声随即响起:“……是你们做得吗?” “!”山本几人立刻警觉了起来,这股气势和刚才那些进攻的黑衣人完全不同,更何况来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所以说列维最悲哀的就是那张脸了啊……上条凉凉的想,相比整张脸都白了的泽田,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虽然列维很强,不过泽田身边的里包恩也不是放着好看的,要真动上手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不对,这么一想,他的立场好像站错边了? ‘噗,水树你真无聊,反正你不能出手,谁管你站哪边啊?’西园挑着眉毛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上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略略的顿住了,因为就在列维要出手的瞬间,几个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同时传来的,还有上条很熟悉的带着颤音的调笑。 “等等,列维~吃独食可是不好的哟~~” “嘻嘻嘻,就是~~看来其余的守护者也在这里呢~~王子真是幸运。” “……呒唔……” 鲁斯里安,贝尔菲格尔,玛蒙,还有占据视线最中央位置的巨大机器人形物体,以及…… “哦哎!!”一抹明亮的银色骤然掠过夜色铺成的漆黑背景,伴随着上条熟悉的大嗓门,司库瓦罗推开鲁斯里安走到前面,嘴角一挑,嚣张的对着下面的泽田几人喊道:“竟敢用假指环欺骗我,你们这群小子!!” 哦哦,真是怀念的场景呢。看着马上就开始对着下面比自己小一辈子的男孩子们放狠话的银发剑士,上条不禁笑了起来,果然不管多少年,沉稳这种词,永远都和这家伙无缘啊,除了个子和头发的长度,根本什么都没变嘛。 贝尔看上去倒是长大了不少…… 还有就是…… “滚开……”如同掠过地面的暴风,低沉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的男声传到上条耳际,最后出场的来人一把推开斯库瓦罗,黑发与红眸,那张八年未见的脸庞出现在了上条的视野里。 “泽田纲吉。” “XANXUS……”上条眼睛一眯,笑容陡然深了起来。看着XANXUS直接对着可怜的已经腿软在地上了的少年点燃了手中的火焰,他微微侧头,问身边的女子:“不用去阻止吗?死在这里的话,指环战就打不起来了哟。” “……上条大人。”女子的声音复杂了起来。 “嘛,说笑而已。”上条一耸肩,“反正不是还有爸爸嘛,对吧?” 他话音刚落,一把丁字镐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笔直袭向XANXUS,死死钉在他脚前的地面上。 “到此为止了,XANXUS!”说着这样的台词,泽田家光像是电影中的正义英雄一般带着他的门外部门终于粉墨登场,在自家儿子惊愕的眼神中,他笔直对上了XANXUS 第 94 部分阅读 “到此为止了,XANXUS!”说着这样的台词,泽田家光像是电影中的正义英雄一般带着他的门外部门终于粉墨登场,在自家儿子惊愕的眼神中,他笔直对上了XANXUS的视线:“从这一刻开始,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呀勒呀勒,”上条摇了摇头,看着家光相当有气势的用门外顾问的头衔逼下斯库瓦罗的挑衅,掏出印有九代目死炎令的命令状对着两方宣布指环战的内容。他对着身边的切尔贝罗勾了勾嘴角,“……真是相当,戏剧性的登场效果呢,我说,泽田家光这家伙,该不是掐准了时间的吧?” “……”女子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刚要说些什么,上条却截断了他的话头,男人微微笑了笑,伸手抚了抚衣摆,“所有,我也差不多该出场了,不然风头都被抢走了就糟糕了呢。” 不等女子做什么,男人一身白衣的身影如同水波一般轻轻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也就是说,指环战将在拥有同类型指环的人之间进行,这是指环的守护者之间的单打独斗!”泽田家光威严的声音如同一声响雷,直接将泽田纲吉炸了个外焦里嫩,他现在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悚了。 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对方可是那样的人!对方可是被里包恩那样评价过的巴里安啊!!!和那么恐怖的人打?!怎么可能!! 他刚要叫出声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家光,这样不行啊,你看,你都吓坏小孩子了哟。”如同在黑暗中浮现的幻觉一般,空旷的街道上,一个白衣男子毫无征兆的出现,伸手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神在泽田纲吉众人身上掠过,停在了泽田家光的身上。 “好久不见了呢。家光。” “上条水树……”泽田家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上条医生?!”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不仅他,山本武和笹川了平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秒钟,这不能怪他们,因为无论从什么角度去考虑,这个男人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啊。 “等等,医生,现在这里很危险的!”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点混乱了,他唯一的反应就是不能让黑手党这种事情把无辜的医生卷进去,他刚想再说什么。一边的里包恩突然一个飞踢截断了他的话,“闭嘴,蠢纲,好好看着,他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哪种人?上条医生就是个住在我们家对面的医生好不好!泽田刚要反驳,对面巴里安的阵营中爆发出的张扬的大笑让他把所有的句子都吞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如同开始时一样突然的戛然而止,XANXUS的红眸冷冷的一眯,嘴角勾起了一个和愉快完全搭不上边的弧度。 “垃圾……”他开口,明明白白是对着突然出现的上条,“你总算知道出现了?” “啊,是的。”同样的,上条也将视线从泽田家光那里转到了XANXUS身上。就在泽田纲吉的大脑已经因为“上条医生竟然和巴里安的人认识”这个事实几乎罢工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是伸手摘下眼镜这么一个简单得动作。上条水树就如同由里至外整个的被改变了一般。原本的温和瞬间被如同褪去剑鞘的剑一样尖锐的冷意所取代,男人纤细的眉扬了起来。 “我回来了。”他说着,没有镜片遮掩的狭长的黑眸略略一眯,唇角勾起了一个混合着嘲弄的嚣张的冷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念我啊?BOSS。” Ⅳ 距离并盛不远的某家高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就是现在巴里安落脚的地方。上条既然当众扯下了身份伪装,自然也就跟着巴里安一起 回来了。一回到酒店,斯库瓦罗和XANXUS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列维更是不见踪影。用作客厅兼会议室的套房里,只有上条,贝尔菲格尔,鲁斯里安和玛蒙还 在。 “嘻嘻嘻~~~好好笑,真的好好笑。你们看到那个时候那几个小鬼的脸了吗?超蠢的!”一手把玩着串在颈间链子上的半枚指环,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贝尔菲格尔嘴角咧开了夸张的弧度,“就那种小鬼也算想当守护者~~真是笑死人了~~~” “啊啦~~小贝尔~不要这么说嘛~要知道,看到自己自以为很熟悉的人突然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他们那个年纪的孩子可是很难接受的啦。……不过~”鲁斯里安 放下手中的茶杯,翘着兰花指,突然双手捧脸整个人背后都变成了一片充满少女梦幻色彩的粉红色背景,他一边扭着腰一边双眼发光的说:“好久不见~~伸二那个 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呆了呢!!” 眉头微微一跳,正百无聊赖的在手指间转着手术刀玩的男人动作一顿,‘水树,我可以杀掉这家伙么?’ ‘不可以。’镇定地说完这句话,上条默默地在脑内撸平自己的鸡皮疙瘩。几年没见,鲁斯里安的笑容还真是愈加“灿烂得”让人“不忍直视”了,被这么夸,他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 还是玛蒙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略略弯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跳上西园的膝头,抬起头看着男人问道:“说起来,伸二,你们去哪里了?我前段时间联络不到水树。” “伦敦。水树这家伙去处理了点私事。”西园的眉扬了扬,“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运气不太好而已。” 玛蒙的笑容深了一点。 “对哟,伸二,你的运气很不好呢~”贝尔菲格尔突然直起了身子,他笑嘻嘻的看着西园,“指环已经分光了,没有你的份了哟。” “啊,是呢~~”被贝尔一说,鲁斯里安也想到了这点,他颇为遗憾的看着西园,“BOSS把云之指环给了哥拉。莫斯克啊~真是的,我本来还觉得云很适合水树和伸二你的呢。” “……哥拉。莫斯克?”一直百无聊赖的微微低伏着的黑眸抬了起来,西园的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嘲弄的锐利的光彩,他忽然勾起了嘴角,伸手指着房间的一角,“喂,你们说的哥拉。莫斯克,就是那个东西么?” “对。”坐在他腿上的玛蒙点了点头。 西园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他发出了一声语带嘲弄的低笑。 所谓的哥拉。莫斯克,就是巴里安甫出场时与五人一起出现的某个巨大类人形机器人的物体,现在,它正停在这间被巴里安众人包下来的豪华酒店套房的墙角。与在泽田纲吉等人面前行动流畅迅速的表现不同,这会儿停在房间角落的哥拉。莫斯克看上去就像是单纯的没有启动的金属块。 只不过,这可不是个单纯的金属块。 哥拉。莫斯克,旧意大利军开发的特种单兵作战兵器,战斗力一般,活力配置也不算非常强大。不过由于所使用的能源特殊,因此被称为“吃人的恶魔”,一度遭 到废止,即使是现在,也算是比较机密的东西。也难怪无论里包恩还是泽田家光,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上条也是在发现了某个疑点之后让夏娃查了资料才发现。 ‘……XANXUS现在很有创新精神嘛,因为这是需要用人的生命力燃烧火炎的力量才能驱动的人形机器,就把九代目打包塞进去……那么,现在在意大利总部的九代目只是个替身吧?’ ‘呵呵,很有趣不是吗?水树?’西园眯了眯眼睛。 ‘……不,完全不觉得,我倒觉得是更加难以理解了才对……’如果XANXUS想要夺权或是报复,直接杀掉九代目永决后患才是最好的选择吧?‘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真是复杂。’害他在夏娃的监控上突然发现九代目的精神体波动,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不不,水树,这可不是复杂,你要知道,单纯的杀戮是很无趣的,有的时候,创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不敢苟同……’上条翻了个白眼。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啦。XANXUS是要报复也好夺权也罢,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不过是在履行和切尔贝罗的交易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既然交易内容是当花瓶,反正没有出场镜头,他也正好不用去思考这些东西。 ‘彭格列的事情他们自己搞搞就好了,我们需要的,只有那个东西而已。’ 彭格列指环,最后的零件,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戒指不在九代目手上,倒也算是个好机会。’雨宫推了推眼镜,‘不过,水树,为什么刚才两个半枚指环都出现了零件反应?我们应该只剩最后一个了没有错吧?’ ‘啊,关于这个,我后来问过了。夏娃的意思是说因为零件并不属于这个维度,它在这个维度的存在方式无法以肉眼捕捉,无法分割无法损坏,所以不可能随着指 环一分为二,也不能只附着在某半个指环中,所以才会显示出那样的信息。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也就只是告诉我们,必须等到指环拼合才能取出零件而已。’上条解 释道,‘不过反正按照与切尔贝罗的交易,为了维持指环战顺利进行,我们现在不能出手。所以我想等到指环战结束再拿零件也问题不大,也就多等一个星期罢 了。’ ‘嗯,这样啊。我知道了。’雨宫点了点头。 ‘……水树,我觉得不用等一个星期的吧?’一直没有出声的迹部突然开口,‘泽田纲吉那边不过是群初中生而已,这里可是专业暗杀部队,胜负根本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吧?’ ‘撒……’上条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 。 。 。 。 虽然回答迹部景吾的时候语气相当暧昧不明,不过上条自己也认为以巴里安对初中生的战斗根本不太可能存在什么悬念。的确,如果里包恩和泽田家光连云雀的战 斗力都考虑在内的话,是的确会给巴里安造成一点麻烦,毕竟那个孩子很强,而且强得绝对超出正常人类的范围。但是就算如此,对方不过是未曾杀过人不曾见过血 的孩子,单论这一点,就与常年行走于腥风血雨之中的巴里安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种区别,不是技巧或者天分可以弥补的东西。 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再加上本来就要当壁花,上条根本就懒得去看比赛。反正没有指环,他本来就不在作战人数里,闲在酒店里也是无聊,他干脆去找切尔贝罗玩儿了。 现在,他对于这个神秘组织的兴趣,可比对指环战什么的大多了。 不过,他没想到,跑到切尔贝罗的临时据点一看,这里的姑娘们的娱乐活动,也是看指环战。 还是通过切尔贝罗的临时总部的满墙液晶显示器看了一场全方位立体式结果非常出乎上条意外的比赛。 第一场,晴之守护者对战,鲁斯里安对笹川了平。鲁斯里安战败。 看着液晶屏幕上,哥拉。莫斯克对着输掉戒指的鲁斯里安一阵狂轰,再粗暴的把他拖出战场,上条捧起面前桌上刚泡好的咖啡啜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XANXUS很生气呢。” 虽然对于失败的弱者处刑是巴里安的固定戏码,不过这一幕怎么看都只是泄愤嘛。也是,输给了初中生,XANXUS估计火很大啊。 “真可怜,鲁斯里安这家伙其实还不错的。”虽然人妖了那么一点,不过比起另外几个,还算是难得可以用正常逻辑思维沟通的人呢,这样输掉了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上条大人不用担心。”对面粉红色长发的女子似乎误会了上条的意思,有些不安的窥探了一下男人看不出情绪的浅笑,她斟酌着字句开口:“我们的医疗队已经出动了,鲁斯里安大人不会有性命危险。” “啊,我不担心这个。”上条微笑。虽然被拖走的时候鲁斯里安看上去鲜血淋漓,不过他看得仔细,哥拉。莫斯克使用的不过是一般的自动枪械武器,且都没有往要 害打,以巴里安一众小强一样的生命力,这样还死不了,“只不过,多少难看了一点,我都能想到那位BOSS可怕的脸色了。”他说着,自己先忍不住低笑出声。 “……上条大人,果然还是比较倾向于巴里安吗?”女子有些踌躇的问。 “这倒不是,勉强要说,是因为跟那群孩子比较熟吧。”放下咖啡杯,上条交叠起了十指,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笑得很随意,“我只倾向于我自己,所以指环战这种东西,谁赢谁输和我都没有关系。倒是你们,”他说着,笑意更深了,“倾向巴里安的,不是你们吗?” 陪着没有正统继承权的XANXUS玩了一场这样的游戏,布置了那么明显偏心的战场,甚至默认了XANXUS用装了九代目的哥拉。莫斯克替代云之守护者——他可不觉得以切尔贝罗能够找到自己的手段和情报网,会不知道这件事。 然而,女子却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倾向于XANXUS大人。” “哦?”上条扬眉,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相信”。 “切尔贝罗并不倾向于任何人。”女子解释道:“我们之所以作出有利于XANXUS大人和巴里安的布置,不过是因为我们与XANXUS大人之间有协议而已。” “协议?” “是的,”女子点头,“指环争夺战必须发生,但是死亡却是不允许的,无论是巴里安还是泽田纲吉的守护者,在这场争夺战中都不能有性命危险。为了预防意外发 生,我们与XANXUS大人达成了协议。切尔贝罗将在九代目的事情上保持缄默,而同样的,XANXUS大人将约束巴里安的行为,确保他们不会对对方守护者 下杀手。” “哇哦……这还真是,相当令人意外的协议呢。”上条有些吃惊的伸手推了推眼镜,掩去眸中的一抹异色,他嘴角一弯,“我还在想鲁斯里安这家伙明明有那么多机 会竟然都不进攻,还默默等着小孩子发大绝招,真不像他的作风,原来是约定了这样的东西么?呵呵……有趣,看来这次巴里安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呢。” 一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100%,甚至120%的实力,而另一边却因为不能随便将对方弄死而必须束手束脚,呵呵,也难怪第一场就打成这样,不晓得现在XANXUS有没有因为自己答应切尔贝罗的条件而后悔呢? 不过后悔也没用吧?听切尔贝罗的口气,明显就是即使XANXUS不同意,她们也有别的牵制住这个人的办法。毕竟上条知道,没有切尔贝罗的促成,XANXUS不可能被那么快解放出来,甚至可以说,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被切尔贝罗操纵在手掌上的。 可以连那位BOSS都拿来当棋子操纵,切尔贝罗还真是不能小看呢。不过,既然是连自己的行踪都能找到,可以确定零件的存在,甚至能和壹原郁子扯上关系的组织,切尔贝罗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本来就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顶峰和机密了吧? 所以,“我越发好奇你们的目的,也越发好奇你们的存在本身了。”黑发的男人微笑着问:“我说,这样的比赛。”他指了指大屏幕,“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 “是啊,意义或是原因。”上条的笑容中隐隐透出了某种锐利,“以切尔贝罗的能力,你们要把指环给谁本来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如果想让XANXUS成为彭 格列的十代目,你们大可以直接把戒指交给他。如果想让泽田纲吉继承,你们只需让XANXUS继续睡下去,耐心等个几年就OK了。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所以, 你们需要的,其实就是指环战本身吧?可是这场战斗对巴里安没有什么意义,会从中受益得到成长的,只有泽田纲吉……”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可别告诉我,你们是为了让那群孩子成长哦?” 要真是为了这么个理由那么劳师动众,切尔贝罗还真是比那位斯巴达家庭教师更任劳任怨苦口婆心的披着反派皮的圣母呢。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问题,对面的女子却迟疑了一下,“……因为,这是必须的。” 又是必须?上条眉头微微一皱,不过,等等,“你们……真的是为了让那群孩子成长?”不是吧?这也太…… ‘雨宫,彭格列有哪点那么好啊?’为什么明明比彭格列强很多,且和彭格列没什么关系的切尔贝罗要为了人家的继承人这么兴师动众? ‘不知道,水树,切尔贝罗的行动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雨宫推了推眼镜,‘不过彭格列的话……也许是因为,戒指?’ “彭格列指环?”上条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女子,“你们是为了彭格列指环?也就是说,持有者只是顺便的?” 面前的女子一瞬间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色,但马上,她点了点头:“是的。上条大人,您说的不错。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确保指环的所有者,拥有与之相配的力量。为了这个目的,指环争夺战是必须的。” “…………”没有说话,上条的眼神深了几分。 切尔贝罗一改指环战之前吞吞苦苦遮遮掩掩的神秘态度,她这次很干脆的对着上条打开了话匣子。“上条大人,您知道彭格列指环是什么吗?” 彭格列指环是什么?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彭格列指环是彭格列家族的传家宝,BOSS的信物,拥有强大力量的,传说寄宿着彭格列家族初代和前代所有BOSS意志的戒指——这些上条都知道,但他直觉地觉得,切尔贝罗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而果然,切尔贝罗说出的,是他没有想到的东西。“彭格列指环。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基石之一。” “基石?” “是的,这个世界上,‘指环’被认为是早期黑手党与黑暗力量缔结契约的象征,很多家族都有。但是即使在众多的指环之中,彭格列指环也是最特别的。这是由于 制成戒指的材料。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与世界存在着极其强大的联系,他们就是彭格列指环,玛蕾指环和阿尔科巴雷诺的奶嘴。制造了这三者的原石,就是制 造了这个世界的基础,因此,这三种东西,就是支撑着这个世界的基石。” “这倒是,非常新鲜的说法。”即使上条在查找彭格列指环的资料时,都不曾超到这样的东西。“也就是说,因为彭格列指环如此重要,你们才要为了让它的持有者成长,特地一手导演了一出指环战?” “是的。”切尔贝罗的女子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上条的错觉,她的唇边隐隐有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彭格列指环是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行和存续的重要因素,而切尔贝罗,则是为了杜绝一切意外,让这个世界可以持续稳定的运行下去而存在的。” 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且是很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的毒蛇一样,几个小时来,始终牢牢的缠绕着上条的心脏,挥之不去。 放下早就冷透了的咖啡,上条走到窗边。外面,晨曦的微白已经渐渐染上了天际,朦胧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屋子,却无法给秋天薄寒的早晨添加什么温 暖。指尖触摸到眼前冰冷的玻璃,黑发的男人眉间涌起了细细的褶皱,传递到皮肤上的微凉的温度非但没有让人他冷静镇定下来,反而让他思绪底端再次掀起了暧昧 的涟漪。 这里是上条住了将近8年的位于并盛泽田家对面的房子,自从昨天从切尔贝罗的临时基地离开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眷恋,而是因为昨天与切尔贝罗的谈话突然让他心底涌起了一阵异样的骚动不安,他实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考虑一些事情。 可是,即使他从半夜考虑到现在,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所以说,水树,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陪着迹部玩了大半个晚上的游戏,好不容易等自家恋人睡下,从“世界之轮”中出来的雨宫不禁对着上条的样子扬了扬 眉。‘我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世界之轮'距离完成只有一步,最后的零件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在别的世界的事情也都已经完成了。一切都在按照计 划进行不是吗?而且,无论指环战的结果如何,我们不是都已经准备动用暴力手段出其不意一下直接把戒指搞到手了吗?你这个样子,到底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呢?’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眉间的纹路不减反深,上条唇边难得没有丝毫笑影,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没有什么焦距的目光落在窗外被晨光染得泛白的街道上。 就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才反而觉得更加不对劲啊! ‘……………………这句话好像绕口令……’ ‘……雨宫,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埋汰我了。’ ‘好吧。’感觉到上条的情绪确实不能算好,雨宫也正了正颜色,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再过了一遍,他还是摇了摇头,‘水树,我真的没有发现我们的行动有什么问题。’ ‘我也没发现。’ ‘那你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呢?’没有原因的烦恼?这么杞人忧天的事情,实在不像上条水树这个人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可是,内心就是静不下来……说不好啊。一定要说的话,就像是一种直觉……’ ‘直觉?’雨宫的眉再次一扬。 ‘嗯……相当强烈的直觉。’强烈到,上条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也传染了彭格列家的超值感的地步。 而且,这种直觉,与其说是明显的预兆,不如说只是内心油然而生的一种强烈的坐立不安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他以前还从未有过。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是却始终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就好像一幅年代久远的拼图,缺失的部分已经找不到了,可是你看着那些装在盒子里的大大小小的残片,总觉得他们和拼成的图像的数目不对等,但除非你把图像拼出来,否则你永远不知道少掉的是什么。 但上条现在的情况则更加严重一点,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拼成之后的图像是什么。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经呢?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么不安呢?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渐渐脱离他的掌握了吗?如果有,那又到底是什么呢? 就为了这个问题,上条从半夜醒来之后想到现在,可是,直到太阳都快出来了,他还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正如雨宫所说的那样,他至今为止的所有行动,的确都很顺利呀…… 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吗? 然而这个想法在浮现出来的瞬间就被否定了。这不可能。对于自己的行动,上条一向非常有自信,这不是盲目的骄傲,而是他迄今为止所有重要的行动全都是经过 谨慎思考的结果。虽然有时他的确很任性,但是在关系到迹部景吾和“世界之轮”的问题上,他向来非常小心,每一步都力求将一切已知线索掌握在手里,若说这样 的准备与耐心之下还会有缺失,那上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那么,难道是除此之外的别的行动? 可是也不对啊。剩下的那些,全都是与他本来目的无甚关系的举动,就算有了什么问题,也不至于严重到让他那罢工了好几年的第六感提出如此强烈的警报吧? 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上条觉得自己原本运转迅速的大脑就好像罢工了一样,在这个问题上突然变成了一团没有任何作用的浆糊,而那没有征兆就突然出现的强烈不安却渐渐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莫比乌斯之环,在他身上,越收越紧。 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窗玻璃,男人的脸上很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烦躁。 而那样的情绪显然也马上传递到了雨宫那里。伸手推了推眼镜,一贯最为冷静自持的男人略略思索了一下,虽然他对于上条的第六感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却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给出了一个提议,‘水树,要不然你想想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这样也许会有点线索。’ ‘……什么时候?’眉头再次一拧,上条的声音有些低沉,‘确实是……听到切尔贝罗那句话的时候……’ ‘哪句?’ ‘'切尔贝罗,则是为了杜绝一切意外,让这个世界可以持续稳定的运行下去而存在的。'’ ‘……这句话啊……’雨宫低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的确,切尔贝罗虽然很神秘,又似乎很强大很有权势,但是突然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人觉得夸张了一点。 不过……这个组织,怎么说呢,水树,我觉得既然它可以和壹原郁子沟通的话,所谓'维持世界的平稳运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里毕竟不是我们所熟知的 那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也许真的像切尔贝罗所说,因为有彭格列指环,阿尔科巴雷诺的奶嘴这样的东西存在,所以需要有一方势力监视着这些东西,以免造成不 可预知的毁灭性后果。毕竟如果按照切尔贝罗的话,这些东西真的是所谓的'世界的基石'的话,切尔贝罗这样的组织的存在,也是很必要的。’ ‘如果按照这个观点去考虑,切尔贝罗的话应该有一定的真实性。’男人说着,顿了顿,语气一转,‘退一万步讲,水树,其实切尔贝罗这句话的真实性与我们没 有什么大的关系吧?毕竟我们不隶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发生什么情况都和我们无关。再说了,反正我们马上要走了,这个世界是否可以稳定持续运行下去,真的 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烦恼这个问题呢?雨宫问,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解。 然而上条回给他的,却是依旧皱着眉的摇头动作。 ‘我烦恼的并不是这句话的真实性……’似乎是在一面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一面斟酌着字句,上条的声音含有的显得有些不确定,‘我也觉得这话应该是真的……可是怎么说呢……嗯,就好像,正因为它是事实,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 ‘这不正常……’努力组织着语言,上条顿了顿,‘雨宫,你还记得我们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查找的那些历史资料吗?那些资料看上去很正常对吧?和那个英国相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对吧?’ ‘是,’虽然不知道上条为什么说到这个,雨宫依旧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历史进程大致一致,除了一些小细节,没有特别大的不同。’要说最不同,也就是黑手党势力强横这一点了吧。 ‘……所以我才觉得不正常……’上条抬起头,他镜片后的眼神有点茫然,似乎正在一边深思着什么,不过语句倒是恢复了一贯的流畅,‘照道理说,历史背景差不 多的世界,其构成应该都是比较相似的。比如我们原先所在的世界和那个英国,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性决定的。这些世界里,除了偶尔有一些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世 界,就像最早我曾经存在的那个,剩下的世界,就算有力量,也应该呈现多元发展才对。因为历史和社会的进程决定了一个世界不可能一家独大,它必然要保持着某 种平衡,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着什么绝对性的可以对世界产生极其强大的影响的东西的。同样的,也应该不需要所谓的'杜绝一切意外,让世界可以 稳定发展下去'的监视者才对。’ ‘可是,水树,你的意思是说彭格列指环什么的和切尔贝罗是不应该存在的?’雨宫的眉扬了扬,‘就因为这样的世界不应该存在绝对力量?那么核武器怎么解释?那个东西每个世界都有,这种可以在几小时内把全世界人都杀光的应该才能算是绝对力量吧?’ ‘不一样,雨宫,那个不一样。’上条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敲手指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核武器杀死的是人,就算全世界的核武器都发射出去了,人全死 光之后,地球,或者说世界依旧是存在的。月球或者宇宙不会因为地球人都死光了就毁灭吧?所以,这并不是对于'世界'的影响。可是,切尔贝罗所说的,却确确 实实是'世界'。'玛蕾指环和阿尔科巴雷诺的奶嘴。制造了这三者的原石,就是制造了这个世界的基础,因此,这三种东西,就是支撑着这个世界的基石',她确 实是这样说的吧?因为一个强大力量的物品,竟然可以让一整个世界毁灭了崩塌,在一个稳定的世界中出现这样的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男人的眉头今天第N次皱了起来,他的表情与其说是烦恼,不如说已经接近困惑了,‘照理说,他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和差错才对呀。’ ‘……水树?’ ‘同一世界中的生物和物品不可能毁坏世界本身,这是规则。超出这个限度,应该只有可控规则才能做到……’ ‘水树?’ ‘可是……给一个有着可控规则的世界留下这样的物品,之后再留下监视人员,这种行为很特殊啊……难道是因为……’ ‘水树!!’ ‘啊?’雨宫出乎意料提高带着明显惊讶情绪的音量打断了男人的自语,上条愣了愣,但马上,他浑身一僵,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那种不寻常的情绪波动立刻传导到了雨宫那里,他声音紧绷,‘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从夏娃的底层资料库的挖出来的东西……’黑眸中一时间闪过许多东西,上条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向大脑涌了过去,那种感觉甚至让他有耳鸣的错觉,心跳毫无征兆的加快,‘该死!雨宫!我终于知道我们忽视了什么了!’ 拼图的全貌,终于以一种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却无论如何无法让人接受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猛地转过了身。 ‘什么?!’雨宫也紧张了起来,他急声问,‘到底是什么?’ ‘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我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不行,我现在要快点找到贝尔切罗那群女人!夏娃,底层资料库解锁!现在!马上!把'空间连锁移动'和'世界之轮'的所有相关信息全部传给我!’黑发的男人声音失去了往日一贯的冷静,‘夏娃,你听到了吗?夏娃……’ 然而,他的催促却在下一刻被掐断在了喉咙里。 夏娃的声音响了起来,诉说的,却是与他的要求截然不同的东西。 ‘0。01秒前最新信息,监测中的零件——即疑似'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信号消失。重复一遍,监测中的零件——即疑似'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信号消失。’ 这是第一次,上条觉得,夏娃那丝毫没有感情的女声,听上去竟然有了几分冷酷的意味。 Ⅱ ‘警告,母体情绪波动过大,如不自行调整,将强制休眠。’ ‘………………’脑海中的声音让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紧紧地抿着唇,他镜片后的黑色眸子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瞬间翻涌过无数情绪。 不行,要是现在被强制休眠,可就真的糟糕了。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以自乱阵脚。 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再狠狠的握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成功的将那些即将喷涌而出的激烈情绪压抑在了冰冷的冷静和理智之下。 ‘…………夏娃,接通QUEEN,将'迹部景吾'转到保护模式,深度休眠状态,无命令禁止唤醒。开启广域全范围零件扫瞄模式,允许使用120%额外能 源,以现原点为中心,频谱递增,最大直径无限,给我把'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找出来。先前命令照旧,给我我要的资料!’ ‘是。与'世界之轮'中央数据连结完成,一级保护模式启动。底层资料库解锁,资料筛选传输开始。广域全范围零件扫瞄模式已启动,由于使用能源较大,建议母体从现在开始不要使用'世界之轮'的其它功能以免发生干扰。’ ‘好。’男人镜片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再次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一手抓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冲着角落里的爬着的小蝙蝠沉声说:“一条君,走了。” “嗯!”小蝙蝠立刻应到,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上条那非常罕见的压抑在平静下的怒火和紧张却是显而易见的。那样的气氛让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暗红色眸中划过一丝血色,他问:“上条先生,? 第 95 部分阅读 凰垦剩骸吧咸跸壬颐侨ツ睦铮俊?br /> “去找切尔贝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或者,等夏娃完成扫瞄之后,去零件现在的所在地。 “要杀掉那些女人吗?”饲主情绪中微妙的波动让一条的语气也冷了下去,驾轻就熟的挂在男人肩上,他扑扇了一下翅膀,“不过上条先生,交易怎么办?不是说我们不能干扰指环战的进行吗?” “呵?交易?”冷笑着,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夏娃塞进他的大脑的那些资料,他的黑瞳益发冷了下去。 “交易,指环战,彭格列?呵呵……让那些东西都见鬼去吧!” 如果在这里失败了的话,我要拿整个世界来陪葬! 森冷的语调还回荡在空旷的四壁之间,男人的身影已经骤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 。 。 。 。 “零件在哪里?” “我……我不……” “我再问你一次,零件在哪里?” “……不……知……啊!!!” 喷涌而出的鲜血飞溅在墙壁和地板上,其中几滴甚至滴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可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连擦也没擦。像抛弃一团垃圾一样将颈动脉被割断,却还兀自抽搐了两下的女子的尸体丢在地上,他直接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零件在哪里?” 与刚死去的女子有着一模一样的粉红色长发和一模一样的长相的女子靠着墙壁,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眼前的男人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原本洁白的外套早已被沾染成一片猩红,那些不属于他的鲜血正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低落下来,坠入地面同样浓稠鲜亮的血泊中。 他身后的背景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的尸体正散落在四处,甚至,有一些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了。 “零件在哪里?”像是对于女子的沉默渐渐失去了耐心。男人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但是他重复自己问题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冰冷。 然而那样的平稳和冰冷却让女子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我……我不……” “又是不知道?” 真是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啊。嘴角一抿,上条随手一甩,手中暗红色的手术刀笔直的自女子的前额直插进去,直至没柄。瞪圆了眼睛,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的女子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保持着她最后凝固在脸上的恐惧表情,颓然的倒下了下去。 地面上还未来得及干涸的鲜血立刻染红了她柔顺的长发。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男人却看也不看一眼已经重新回归一片安静,只剩下尸骸与血泊的大厅,凭着自己记忆的路线,朝着大厅之后通往这个临时基地深处的走廊走去。 ‘夏娃,还没有找到吗?’ ‘是,扫瞄半径已经扩大为两万平方公里,至今仍然没有发现'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信号。已准备将扫瞄半径向亚洲及太平洋方向推移,但以现 在的情况,经过我的逻辑思维判断,参考这个世界的交通模式和物理移动速度,'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遭到未知屏蔽的可能性大于 67。32%。’ “屏蔽”这个词让上条的身形陡然一僵,但很快,他就继续迈开了步子。‘继续找。’男人的语气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回答他的,是夏娃永远忠诚的冷冰冰的女声。 ‘同时给我标出这幢建筑物的内部人员分布。’ ‘是。’一张点缀着数个红点的三维立体图像立刻浮现在了上条的脑海里。男人的眼睛微微一眯,脚步顿了顿,然后立刻朝着其中标注的某个方位走去。 那里,的确就是昨天他待过的那个房间。 标注人数,三人。 嘴角的弧度渐渐挑高,明明没有任何正面情绪,男人却依旧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摘下眼镜,他挑了挑眉,笑容里全部都是如同即将撕碎猎物的野狼或毒蛇般的森冷。 “西园……先生……”飞翔在半空中的蝙蝠立刻在他身边落下,重新变回了青年的形象。 “啊……”低沉的声音里夹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情绪,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青年,西园手中闪出三把手术刀,“呐,一条,接下去不准出手,懂了吗?” “是的,西园先生……” “很好,我可不想不小心,就连你一起杀掉了。”男人笑着,眼底一片嗜血的光芒,“我现在,可是只想杀人呢。” 。 。 。 。 。 切尔贝罗的临时基地深深的通向并盛地下,走廊曲折而漫长,除了白色的墙壁和照明的灯盏之外就别无他物。若是平时上条早已开始使用瞬移,但这次,他却退回了内部,任凭西园用散步一样悠闲的步子一路踱过去。 这也许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的缘故。 通过共用的视觉看着外界的景物,上条伸手推了推眼镜。 事到如今,拼图的所有碎片都已归位,而遗失的那些,也以一种宛如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一样的姿态,从充满阴谋气息的重重迷雾中浮现出来,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真是令人不愉快的体验。 ‘何止是不愉快……’雨宫的声音冷得吓人。 ‘…………’上条没有说话。 然而雨宫却并没有因此就沉默下去,他顿了顿,沉声问:‘水树,可以确定是在这里吗?’ ‘基本可以确定了。’男人点了点头,既然事情终于还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完全的冷静了下来,‘虽然我让夏娃继续扩大扫瞄半径,但是既然连她都认为被屏蔽的可能性超过50%,那么十有八九是应该被屏蔽了。’ ‘而这里可以做到屏蔽零件的只有切尔贝罗?’ ‘是。既然她们可以发现,那么她们可以从戒指里取出零件将其屏蔽显然不是什么不可能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用意……自然是为了我们。’ ‘……又是'她'……’ ‘毫无疑问。’上条冷冷的笑了起来,‘从一开始,这就是'她'设计的一个局,我们不是很早就这么确定了吗?只不过我太天真,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 忘记目的,她的本意根本就不是希望我们出来RPG一圈找完了任务道具回到自己的故乡迎来幸福快乐的结局吧?所以在最后的零件加以阻挠,这显然是'她'的最 后机会。’ ‘……真的是最后吗?’ ‘……根据夏娃的资料来说,是的。’上条的声音顿了顿,‘这里不是 主神空间,高维生命不可以随意干涉低维实际存在的世界,这是准则。'她'也一样。'她'不可以直接干涉我们的行动,同样不可以直接干涉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人 的行动,并且不可以危害他们的个体安全,这我可以肯定。’ 所以,才需要所谓的“为了杜绝一切意外,让这个世界可以持续稳定的运行下去而存在的” 切尔贝罗,或者说,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了这样的,作为可控条例的补充而存在的组织,“她”才会选择将最后的零件放在这里。 因为这是在他们脱离了恐怖片轮回的空间后,“她”与他们接触的唯一机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是,即使是这样,依旧有不能解释的问题。 ‘……'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雨宫沉吟了片刻,‘最后一枚零件没有办法凑齐的话,我们就必须留在这里,但是这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我想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脑海中的资料如同刷屏一样快速闪过,上条的眸中蔓延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西园转过最后一个拐角,逼近那间他昨天曾待过的房间。 意识内的漆黑中,上条的嘴角弯出了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但是,即使结局与他料想的相同,他的面前,依旧也只有前进一途而已。 已经没有退路了。 “上……啊!!!” “呜————!” “我讨厌啰嗦的女人,而且,你们叫错名字了。”一脚踹开房门的男人冷笑着甩了甩手上的刀刃,沾着内脏碎片的手术刀在明亮的灯光下红的如同半凝固的鲜血。就 在进入房间的瞬间,他已经连招呼都不打的直接取走了两条性命,现在,正踩在被涂抹喷溅的血肉模糊的地板上,逼近第三个,同样是粉红色长发,同样是一模一样 的容貌的切尔贝罗女子。 然而这次,剩下的女子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表情,她相当从容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西园。 西园眯了眯眼睛,他没有忽视,女子原本正面对的液晶屏幕上所映照的,正是外面大厅如同屠宰场一样猩红遍地的画面。 “看来你知道我要来……”西园的眉挑了起来,“这样也好,省得我说明了,我要的东西在哪里?” “很抱歉,西园先生,”女子笑了,那还是第一次,切尔贝罗那张如同批量生产的同型号商品般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上条眯起了眼睛。 “我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女子笑着说。 “哦?”于是西园也笑了。感觉到脑内的某种情绪波动,他高高的挑起了嘴角,右手一甩,血红的刀刃立刻迎面而出笔直的朝着女子飞去。 “不回答,就去死!” “是吗?”用着和先前的女子完全不同的速度猛地后掠躲过刀刃,女子笑容不改,她突然从腰侧猛地拔出一把匕首,“可是我也不想死呢!” “可惜……”回答她的,是子弹冲出枪膛的呼啸,以及西园那嚣张的,夹杂着狂妄笑意的声音:“这就由不得你了!” “豺狼”的嘶吼在不算宽敞的室内爆响了起来。 狭小的室内并不适合打斗,更何况对手还是相当刁钻狠辣的西园。女子的武器又是只能近身攻击的匕首,照理不过是自笼子里抓一只有爪子的猫一般稍显麻烦的工 作。但实际上,女子的行动却快如鬼魅,她就像一条随着阳光迅速游移的影子一样,在豺狼子弹的追赶下来去自如,而那只锋利的不晓得什么材料打造的匕首,则如 同她的犬齿或是利爪一样,随时准备扑向西园的咽喉。 那种优秀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绝对已经超过了上条在这个世界里见过的任何人。 只不过,这样还不足够。 “呛!”匕首的漆黑与手术刀的血红在两人手中骤然相撞,西园右手迅速抬高,架在左臂之上对着女子当头就是一枪。后者则猛地低下头向后直掠。穿甲弹狠狠地擦过她身边撞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时间炸开的粉尘和砖石碎片掀起了一阵小小的迷雾。 两人的动作却没有因这雾气而停止,西园一击不中立刻欺身向前,“豺狼”的咆哮不停,子弹追击在女子身后,接连的爆鸣声在室内响得震耳欲聋。他看上去像是根 本不在意目标物一样,把手中无限子弹的手枪当成机关枪在扫射。那样的密集度,即使女子的速度再快,也不由得乱了阵脚。就在她躲闪之时,一枚炸开的弹片在她 右肩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然而即使这样,她依旧藉着房间拐角的位置在半空中一跃,直冲西园身后。 ‘伸二!’上条皱起了眉,这样的你来我往让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再次烦躁了起来,‘别玩了!’ ‘啧!’冷哼了一声,西园眉梢一挑,‘我还不是为了不要一下子就弄死她么,怎么,现在不需要她告诉我们零件的下落了?’ ‘……已经……不需要了……’想到刚才夏娃完成的扫瞄报告,上条的声音很阴沉。 ‘广域全范围扫瞄没有发现匹配,相似或疑似结果。'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信号消失,遭到未知屏蔽的可能性大于88。91%。’冷冰冰的女生宣告的,毫无疑问是最符合上条的推测,却也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早说嘛!’听到上条的话,西园的眸色一瞬间转为深寒,他手中的“豺狼”突然消失,就在对面女子因这举动而略微一愣的瞬间,无数血红的手术刀突然自她背后的虚空中出现,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已经传来了一阵奇妙的悸动。 她微微低下头,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突然爆出的血红,以及那些刺穿自己的胸口,笔直飞向对面的男人的血红色手术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而对面,收回了武器的男人低下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眼镜。正当他准备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熟悉气息让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别告诉我……居然藏在这里?’他顾不得擦干手上的鲜血,胡乱戴上眼镜,几步上前,将女子还带着体温的柔软身体翻了过来。 同时,夏娃再次想起的声音也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信号出现,距离母体15。73厘米,位置已特定,是否现在立即分离回收?’ 15。73厘米,正是眼前女子尸体心脏的位置,难道切尔贝罗就是以这种方式屏蔽了夏娃的搜索吗?不过那样的技术问题怎么样都好,上条的眼神瞬间一冷,左手 一翻,金色的怀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如同感应到最后的零件一般,怀表的指针突然疯狂的转动了起来,而女子胸口的部位,也像是与之呼应似的,爆发出了明 亮的金色光芒。 ‘现在马上分离回收!’上条冷声说道,‘回收后第一时间启动'世界之轮',空间移动目标锁定最初预设回归点!’ ‘是,QUEEN联动开始,系统已连接,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开始最终回收,启动准备就绪。’ 随着冰冷的女声,上条早已解放开的精神力再度蔓延了出去,他半跪在女子的尸体旁,手中的怀表正对着她心脏的位置。 零件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就好像从沉没在河底的沙砾中渐渐浮现出来的钻石,他聚精会神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引导这最后的补完,直到一缕眩目的流星般的金芒从女子身上激射而出,以及快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闪耀的路径,笔直的没入怀表里。 ‘经过逻辑辅助程序'QUEEN'确认,'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已经复位,时空定向位移装置补完完成。预计10秒后正式启动,时空定向位移锁定预设值如下,空间坐标:а09210—S1,时间坐标:AD2011,地理坐标:日本东京。’ 夏娃的声音如同一只紧紧握着心脏的手,上条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怀表,而一条和矢早已重新变红了蝙蝠的样子,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型,趴在男人肩上。 ‘9,8,7……’读秒声敲击着神经,上条是如此全神贯注,以至于没有发现,就在他面前,脚边,原本应该已经死透了的女子那死白的眼珠突然转动了起来,她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异常艳丽的笑容。 ‘6,5……’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死死地攥住了上条的手臂,男人的眸子一下子骤然睁大,他猛地低下头,立刻撞入一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的亮得惊人的眸子里。 然后,一阵如同星辰炸裂一般的白光填满了他的视野,在完全盲目的视觉中,夏娃突然停止了读秒,接下去响起的,是两声,在脑内,和外界完美的重叠在一起的女声。 ‘'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运行错误,时空定向位移被迫中断,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紧急启动,S3090避险时空通道开启。’ “'纵向时空轴资料处理程序X…011'运行错误,时空定向位移被迫中断,时空定向位移装置紧急启动,S3090避险时空通道开启。” “……上条大人,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回到那里去了。” ——那是,属于“莎拉。莱德利亚”,或者说“主神”,或者说“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的虚拟人格状态”的声音。 Ⅰ “……然后呢?母亲大人,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初夏的阳光洒在露台上,中庭池塘里埃及水莲的香气远远漂来,与红茶袅袅上升的芬芳混合在一起,甜美得让人只想深呼吸。 黑发的少年却没有闲心关注这些,就连眼前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的都忘记,他只是双眼亮晶晶的紧紧抓着身边女子的裙摆,蹭在她身边,像只小狗似的眼巴巴地等着故事的结局。 而有着和少年如初一辄的黑发与黑色眼睛的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端起红茶啜了一口,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猫一样的往椅子里缩了缩,狡黠的说:“你猜?” “母亲大人!” “呵呵~~” “真是的!每次故事说到最精彩的时候就这样!母亲大人太过份了!”少年精致漂亮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不过抱怨归抱怨,他依旧歪着头开始努力思考。 “嘛~~小哲就当作是脑力训练好了,条件已经很足够了啊。” “……嗯,”没办法的点点头,少年思索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右边眼角下的泪痣,“……首先,会发生最后那个意外,应该是‘实验室集成控制中枢程序AI…LILITH’,也就是莎拉在最后的零件上做了手脚吧?” “是的。”女子点头,伸手理了一下长到腰际的黑发,白皙精致的手指上,一枚雕刻着符文的古朴黄铜色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么,其实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了。”少年的语气很笃定,似乎已经把线索串联在一起了,“显然,AI…LILITH虽然在第一次‘主神空间’的交锋中 输了,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让‘上条水树’,也就是她的‘安达米兰达大人’回归的计划。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总结自己的失败了,但她可能用自己的计算想了很多办 法,最后确定的计划,就是使用‘世界之轮’。” “没错。” “因为按照高维度空间不能干涉低维度空间的规 则,AI…LILITH不可能自己跑出来把‘上条水树’抓来补完,所以她钻了个空子。她把取出了一部分零件的‘世界之轮’给了壹原郁子,并让对方安排了 ‘迹部景吾’陷入沉睡这场戏。对于低维度的生命而言,高维度生命就是‘神’,虽然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但是壹原郁子显然不能拒绝AI…LILITH的要 求,于是,这个布局就开始了。” “很对。” “也就是说,其实在这个阶段,AI…LILITH已经策划好 了结局。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场找东西的旅行,但是‘上条水树’知道AI…LILITH不可能只打算给他添点麻烦,她一定会在这场旅行里做些什么,但是‘上条 水树’依旧按照AI…LILITH布下的轨道前进了……” “嗯,因为他爱着‘迹部景吾’呀~”女子微笑着,伸手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发顶,“就像妈妈爱着小哲一样。” 少年的脸红了一下,他有些变扭的侧过了脸,不过,思考却没有停止。 “……前面几个世界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AI…LILITH应该没有对那些世界做什么。反而,她将宝押在了最后的那个世界上。” “嗯,很正确。” “……切尔贝罗,我觉得最有疑点的是在这里,‘上条水树’不是猜测AI…LILITH是利用了这个组织么?我却觉得,很可能这个组织本身就是由AI… LILITH准备的。既然零件是她拿去丢在各个世界里的,她自然可以控制零件出现在哪里,所以她早就准备好布局守株待兔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上条水 树’就不可能拿回全部的零件回到原先的世界,因为最后一枚零件,AI…LILITH一定会做手脚。事实上也正是这样。” “嗯……”女子又啜了一口红茶,“……我想这点,‘上条水树’一开始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即使知道,他也只能按照对方布下的局一步一步走下去吧?”少年抬起了头,纤细的眉间挤出了小小的褶皱,“……真令人不爽啊……” “呵呵~~小哲这样好像老头子哦!”当妈妈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抚平儿子眉间的皱纹,她微微上挑的黑眸中流露出柔软的光晕,“我也觉得这样很糟糕,AI… LILITH利用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感情算计了‘上条水树’。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如果不想进入AI…LILITH的圈 套,他就会永远失去‘迹部景吾’了。他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可就没有妈妈和小哲了哟~~女子笑着补充道。 “母亲大人……”对着自己这个说故事说到最精彩的时候还能如此不正经的开玩笑的母亲,少年有些头疼的翻了翻白眼。不过对于后续发展的好奇还是压倒了一 切,不一会儿,他就有陷入了沉思。苦恼的歪了歪头,少年说:“……可是还有一点我搞不懂,AI…LILITH为什么要在最后一枚零件上做手脚呢?她如果要 让‘上条水树’失败,只要把最后一枚零件藏起来就好了。然后再以零件为筹码和‘上条水树’谈条件的话……比如,如果‘上条水树’不跟她一起回去,她就不将 零件交给他。这样,为了让自己的爱人‘迹部景吾’可以完好的回到现实世界,‘上条水树’应该会答应的啊。” “呵呵~~这是做不到 的啦。”女子摇了摇手,“小哲,你忘记了,虽然‘上条水树’不是‘安达米兰达’,但是通过‘夏娃’,他依旧可以给AI…LILITH下命令的。如果AI… LILITH用这种办法的话,‘上条水树’只要强制下命令,让AI…LILITH把零件交出来就好了。所以,AI…LILITH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她用了 更加聪明的技巧。” “更加聪明的技巧?”少年纤细的眉不解的扬了起来。 “是的。非常聪明的技巧。”女子放下茶杯,她微笑着,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婆娑着长裙上的卷叶纹刺绣。“关键就在那个坏掉的最后一枚零件上。” 母亲大人终于肯讲下去了!少年立刻端正了坐姿,目光炯炯的盯着女子。 “呵呵~~”女子笑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吊自家儿子的胃口,稍稍沉吟了一下,她说:“小哲还记得‘世界之轮’是什么吗?” “‘世界之轮’……按照‘上条水树’从‘夏娃’那里听来的资料,应该是一种可以记录时间轴点坐标与相对速率差,使用结晶能源,供使用者在同一维度的平行时空中进行定向位移的工具。” “对,不过,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所谓‘世界之轮’或是‘时空定向位移装置’,并不时四维空间的产物,而是和‘安达米兰达’以及‘AI… LILITH’一样,来自于六维空间的东西,这个物品最正确的用途,是便于那些高维度的管理者和监视者修正因果和平衡,使用可控规则,维护每个四维世界的 存在的。”女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也就是说,无论这个物品可以在四维的平行空间中跳跃多少次,它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就是跳出四维空间,回到六维。如果 不是这样的话,那些来到四维空间修正一些东西的管理者和监视者们要怎么回去呢?” “啊!”这个没有想到的答案,让少年惊呼了起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在‘上条水树’控制下的‘世界之轮’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启动这个返回六维空间的功能的吧?我也不知道‘上条水树’有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但依他的个性,下命令一定都是非常明确的,即希望于他误启动这个功能是不可能的。” “……所以,AI…LILITH才要弄坏最后那枚零件!” “是的。空间跳跃或移动永远都有危险性,而一个良好的工具,应该都有一定程度的紧急避险系统。‘世界之轮’的避险系统,则是当零件出现故障,导致时空穿越失败或发生危险的时候,紧急启动一条通向六维空间的时空通道。” “这个……就是S3090避险时空通道!” “没错。”女子点点头,抬手为自己的续了一杯茶。 相对于她的余裕悠闲,少年可就静不下心来了,紧张的拽了拽母亲的裙摆,他连声问:“那么后来呢?‘上条水树’知道这件事吗?” “就算不知道,等到‘上条水树’发现自己站在那条S3090避险时空通道里的时候,他也就都知道了吧……”勾了勾嘴角,女子说,“我记得,那个时候,是这样的……” 黑与白的光带互相交织缠绕,扭曲成诡异的螺旋形。这种光是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颜色和图形,现在却布满了整个视野。确切的说,正是无数条这样缠绕 旋转着的黑与白,笼罩着上条从头顶到脚下的全部空间,组成一条无法用实际的感观去衡量其大小的通道,宛若永无止尽一般,向着男人目光所能及的最远处伸展而 去。 不,应该说是一直延伸到“六维环状空间盖亚”才对。 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黑发的男人抬起头,看着那些令人眩晕的不停旋转着的黑与白,镜片后的黑眸平静得如同不透光的深海。 许久,当他终于从那些一点也不吸引人的黑白上移开目光,将视线投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身上,他已经能够扯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微笑来了。 “你总是不肯放过我。”他笑着说,带着一点点奇异的叹息意味,就好像面对的是个脾气倔强又喜欢闹变扭的孩子,“为什么呢?莎拉?或者,我该叫你LILITH?” “您总是不肯回来。”女子也微笑了一下,没有了切尔贝罗那统一式样的面具,琥珀色的眼睛和自然暴露的表情让她看上去比先前多了几分人气。学着上条的调子,她也歪着头问:“这又是为什么呢?上条大人?” “哦?这次没有叫我安达米兰达嘛。”上条扬了扬眉。 “因为您现在还不是,”莎拉笑了笑,“不过如果您答应了我的要求,您马上就能是了。怎么样?您考虑的如何了?” “……不知道啊……”黑发的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嘴角柔和的笑容不变,他的语调清淡如云,“这还真是个很困难的选择呢。” “困难吗?”莎拉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还好吧。就如同我先前告诉您的一样,S3090避险时空通道是自动开启的,就算是我也无法让它停下,实际上不仅是 我,即使是安达米兰达大人自己在这个通道里。她也没有停止通道的权限。毕竟这是为了保护科学家们的安全制造的避险通道,一旦开启,通道至少必须将一个精神 体,也就是你们所谓的灵魂传送到盖亚,不然不会关闭。当然,事实上通道本身是可逆的。也就是说,您只要传送一个灵魂到盖亚,剩下那些,就都可以按照时空定 向位移装置设定好的前个命令的趋定值,回到那个被您称为现实世界的东京了。” “一个精神体……” “是的。”莎拉微笑着,“‘上条水树’,‘雨宫一彦’,‘西园伸二’,‘迹部景吾’,或是‘一条和矢’中的任何一个精神体。” “那么……”上条习惯性的握住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呢?” “我?” “对,如果我把你丢回去呢?” “呵呵,这是不行的,”莎拉的笑容扩大了一点,“我有想过这个问题哟。所以我也根据情况作了一个保险设置。现在在这个肉体里的我并不是AI… LILITH的全部。我的本体依旧架设在盖亚的实验室中,现在这个,只不过是拥有固定虚拟人格和逻辑数据及分支功能的备份而已。这种备份不会被通道承认为 ‘独立精神体’,所以,您就算把我丢过去也没有用。” “啊……那可就伤脑筋了呢。”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上条说着“伤脑 筋”,笑容的弧度却也没有一点改变。“也就是说,如果我希望我周围的人都能安好的回归他们的世界,我就要和你走,而如果我自私一点,想要和我的爱人幸福的 生活下去,就要做个恶人,把跟我一路到这里的一条和矢君交给你了吗?”他说着,抚摸了一下怀里的,已经在刚才的时空震荡中晕了过去的小蝙蝠。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的确是我的失误。”莎拉点了点头,“我并没有想到您会带着另外一个独立思维生命体一起进入通道。的确,虽然不是我要得,但 是如果您使用舍弃这个独立生命体的灵魂的方式的话,通道照样会在运送了他的精神体之后关闭,那样,您们就可以回去了,我也将无功而返。不过,”她立刻又笑 了,“如果是您的话,想必是不会这样做的吧?” “……那是……当然的啊……”上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苦涩,“虽然多数人的幸福都是构筑在他人的牺牲之上的,不过如此卑鄙的方式,我还是用不出来呢。” 把跟随着自己的那个青年推去送死,然后自己回到幸福的生活中去。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幸福”这两个美丽的,温暖的字眼,也会从此之后蒙上深厚的阴影,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完美的。 那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我就知道。”莎拉笑着点头,“因为您实在是太善良了。” “善良?”上条的眉挑了一下,“这倒是非常新鲜的回答,莎拉,你最近的虚拟人格做得很好嘛,人性化十足啊。” “那是因为必须跟上您的思维模式啊。” 莎拉顺手理了理粉红色的长发,“我一直在思考您为什么不肯回来,然后通过观察‘主神空间’中的那些四维生命体,我得到了答案。不得不说人性实在是很复杂的东西,我的逻辑计算在上面消耗了很多时间和能量。不过好在,您留给我的资料足够多,我才能制定出这次的计划。” “这次……利用‘爱’吗?”上条的眼中掠过一抹不甚明显的冷色。 “不能说是利用‘爱’。”莎拉摇了摇头,“我仍然没有计算出‘爱’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不过我从您的模式中导出了您所重视的东西的优先顺位。您所最重视 的,‘雨宫一彦’,‘西园伸二’,‘迹部景吾’,然后是您的‘理念’与‘道德观’。您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在保证以上几项不被扭曲和破坏的情况下进行的, 所以,我有把握,这次我的计划会成功。” “也就是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既不可能为了让自己脱身而舍弃雨宫,伸二,小景中的任何一个,也不可能把无辜的一条君拿来当牺牲品。所以,你确定我这次会乖乖的和你走?” “是的。”莎拉点头,“虽然从根本上,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肯回来,您明明就是属于盖亚的。” “这一点,作为由命令和程式推动运行的你,大概是永远也不会懂的吧。”上条笑了笑,突然有点狡猾的眯起了眼睛,“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也没有懂呢?” “哦?”莎拉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什么事?” “人性。”上条浅笑,一边说着,一边把昏迷的小蝙蝠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你说你研究了很久,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啊。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人性这么复杂的东西,人类自己都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白呢。比如现在,你一定不明白我在想什么。” “………………”莎拉沉默的看着黑发的男人,她的确搞不懂他现在在想什么。 “呵呵,看吧。我就说你不明白嘛~”上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其实,在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还有别的办法的。” “别的办法?” “对。别的办法。”上条抬手推了推眼镜,就在莎拉还在猜测男人接下去的话语的时候,他放下的手中突然爆出了无比明亮的白光,那样的光彩让至今还十分有余裕的莎拉陡然变了脸色,她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上条大人!您想干什么?!” “如你所见,只是在释 第 96 部分阅读 的莎拉陡然变了脸色,她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上条大人!您想干什么?!” “如你所见,只是在释放所有能量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镜片后的眸子是一片令人感到不祥的迷茫,随着白光越来越亮,上条周身通道中的空间宛如被一只大手搅拌着的水面一样,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住手!!上条大人!!通道无法承受你全部的能量!!”莎拉惊叫着朝着上条扑了过去,但是那越来越强的,越来越猛烈的白光却像是无形的屏障一样拒绝着她的靠近。 这样下去,整个通道都会爆炸的!莎拉的声音已经近乎嚎叫了:“住手!你们都会死的!!” 在次元夹缝,上层空间与下层空间中的爆炸,足以撕碎一切,不要说肉体,就连灵魂都会被还原到粒子状态连个渣都不剩! 为什么?!为什么上条大人要这么做?!为什么?!莎拉第一次觉得她那运算迅速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眼看着白光几乎笼罩住了一半的通道,她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情况一样的瞪圆了眼睛。 这完全是出乎她的计算之外的结果,她从来没有想过,上条大人会不选择任何一个结果,而去选择杀了他自己?! 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她能不能理解的问题了,只不过一个错讹的时间,白光如同暴风一半呼啸而过,完全填满了整个通道。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融化的奶油一般扭曲变形,猛烈的爆炸,以上条本人为圆心轰鸣起来。 “……AI…LILITH,或者说是莎拉,大概直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上条水树’为什么这么做吧。不过,‘上条水树’确实是这么做了。也许,‘上条水 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永远无法舍弃‘雨宫一彦’和‘西园伸二’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那两个人,等同于他的半身,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上条水树’本 身,也是没有意义的。而同样的,如果抛弃了‘一条和矢’,‘上条水树’将终生无法安宁,违背了他的道德观和处事原则的话,构成他整个人的基础也将垮塌。既 然这两项选择都不行,那么,他实际上无论如何都必须面对和自己所爱的人分开的命运。AI…LILITH就是看准这点,才布下了这个局,她大概以为以‘上条 水树’的性格,他肯定会选牺牲自己,让爱人回到自己的世界,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的吧。” “可惜,她显然还是低估了‘上条水树’的 执着。虽然一直被西园说是‘圣母’,但那个男人并不是那样的,会微笑着走掉,留给别人眼泪和背影的人。他最后选择的,居然是毁灭一切,大家一起去死这样绝 然的方式,一定大大出乎莎拉的预料了吧?呵呵,我们的国家自古以来就有‘心中’(1*)这个词,看来在生死问题上,日本果然是个很难令人理解的地方啊。” “好啦。”女子喝下杯中最后的红茶,拍了拍儿子的头,“故事讲完了,小哲,你该去上钢琴课了。” 候在一边的女仆马上自觉的拿起了少爷的外套,站在门边,等候着小少爷的动作。 可惜少年似乎还是亦犹未尽的样子,不甘心的瞥了门边的女仆一眼,他马上扯住了母亲的裙摆:“哎~~~母亲大人~~你还没有说最后怎么样了呢!!最后呢?爆炸之后呢?‘上条水树’怎么样?难道真的炸掉了?” “傻小哲,怎么可能!”女子失笑,“要是‘上条水树’真的在那场爆炸里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说着,她扯下少年的手,再次拍了拍他的头,“好了,乖,去上课,不然我不让你爸爸带你去瑞士了哟。” “…………”看来这个威胁颇具成效,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撇了撇嘴,到底还是跟着女仆走了出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女子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是的,这孩子到底像谁呢。” “不就是像悠奈小姐您吗?”原本空无一人的露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身影,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瀑布般的暗金色长发的英俊青年,如希腊雕塑般立体 深刻的五官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如同夕阳下的红宝石一样深邃而优美。他态度熟稔的为女子再次加满了杯中的红茶,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才没有那么呆呢~一定是西小路家的基因太糟糕了。”女子也笑了,并没有因为青年的突然出现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悠奈小姐这样说的话,孝明少爷听了可是要伤心的哟。” “我管那个呆子伤不伤心。”女子笑着,抬头问青年,“和矢,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 “在小姐说道哈里斯家的那段。” “哇,那你不是全听到了!”女子睁大了眼睛,“真过分,听到了也不出声。害得我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故事,这下糗大了。” “呵呵,小姐说得很好啊。”叫做和矢的青年微笑了起来,那是和他的外貌并不相称的,如同醇酒一半经历过时光洗刷的温柔笑意,“我听着,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呢。” “拜托……别说了……”倒是女子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小哲翻倒了那本童话书,我才不会给他讲这些东西呢。” “这不是挺好的吗?”青年微笑不敢,“当年小姐缠着我说故事的时候,也就是和现在的哲也小少爷差不多的年纪呢。” “拜托了……和矢……真的,求你别说了……别让我想起那时我的蠢样。”女子讨饶的摆了摆手,脸颊有些微红。不知道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是被青年 那如同注视一个孩子一样温暖的目光弄得有些变扭,她忍不住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个时候你过来还真难的。爹地呢?没和你一起来么?” “没有,”青年摇了摇头,“上条先生在实验室里。” “又埋进去了?”真不晓得那种瓶瓶罐罐有什么好玩,分毫没有遗传到自家父亲的科学天分的女子撇了撇嘴,“父亲呢?也任他在里面乱搞?” “悠奈小姐这次可错怪上条先生了。”青年的笑容深了几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他眯起了眼睛,“这次,可是迹部先生的命令,他说,这次一定要让上条先生和雨宫先生弄明白,为什么明明有两个人的基因,悠奈小姐却长得和他一点也不像。” “哦~天哪……”女子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呻吟,这下她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不就是和爹地一样黑发黑眼么……怎么父亲这么多年纠结这个问题还不腻啊。而 且就连孝明那个呆子都说我五官和父亲长得很像好不好,哪里不像了!要想知道原因,父亲干脆去问我那个培养皿妈妈好了!真是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呆子……” “呵呵~~悠奈小姐,您这句可是连我都骂进去了哟~” “你才不算了!你又不是人~” “呵呵~~” “真是的~笨蛋~都是笨蛋~” “呵呵,小姐,注意形象。” 就在女子为了自己那两个早早把家业丢给自己,在祖父母去世后就丢下官方死亡证明全世界四处跑着逍遥去了的“爸爸们”大翻白眼的同时,一间位于英国某庄园中的,几乎汇集了世界尖端科技成果的生物生化实验室里,披着白大褂的黑发男人鼻子一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感冒了?”他身边一身衬衫西裤,看上去年纪和他不相上下的男人皱了皱眉,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没。大概是谁在想我了。”男人笑了笑,把手上的试管放在了实验台上。 “想你?”银紫色短发的男人也笑了,伸手点上眼角下的泪痣,他很不给面子的吐槽道:“我看是骂你吧?” “那一定是悠奈小姐!”一边粉红色长发,一身标准实验服的女子立刻插嘴,“我知道!就是因为上条大人你把家族生意都丢给悠奈小姐,小姐可是很生气地哟!” “莎拉……怎么连你也会说这种话了?” “这种时候不是要说这种话的吗?”女子歪了歪头,脑门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号。 “……作为一个程序,你这样吐槽实在不正常。” “那也没办法,这次的虚拟人格模式是‘夏娃’提供的,有问题请联系‘夏娃’解决。” “…………”对着粉红色长发女子那一脸无辜的灿烂笑容,上条嘴角抽动了一下。“莎拉,你的性格越来越糟糕了,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您该不会是想着,早知道就不要带这个麻烦的程序回来了之类的事情吧?”莎拉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先声明,那可不是我自愿的,如果不是当时为了 阻止您制造的爆炸,我不得不消耗掉了所有能量,和‘夏娃’一起开启强制逆反程序,以毁灭了整个空间位移装置为代价将您和您的同伴们送回这个空间,也不会造 成我自己与本体的连接断裂,不能被本体回收的下场。要说起来,绝对是以自爆来威胁我的您的不好!” “我哪有威胁你……” “就有!不仅如此,您竟然还趁我的逻辑系统因为爆炸出现暂停的时候让夏娃行使‘安达米兰达大人’的权限修改了我的本体最终指令,将‘促成安达米兰达的回归’更改成了‘保护和辅助上条水树’,您真是太卑鄙了!” “我……” “真是的,还好我现在是在独立于本体之外运行,要是本体知道您竟然做了这种事情,她会气哭的吧……” “我…………” “我说,你们够了吧?”银紫色短发的男人皱起了眉,真是的,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话题难道就要永远转在那件事情上回不来了吗?这件事都过去几十年了好不好,莎拉这家伙也真是,为什么那么执着啊? 这个时候,一向护短得不得了的男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从根本上来说,“不好”的,应该是那个为了爱情和自由死活不肯离开自己回到故乡为故乡的发展共献力量的自私的男人才对。 “快点搞,搞完了陪本大爷去吃饭!还有你,莎拉,要是这次实验再没有结果的话,本大爷下个月可不会出钱给你买衣服了!” “啊!”粉红色长发的女子立刻惊叫了起来,然后马上捂住了嘴,拚命点头。 真是的,为什么一个程序会那么热衷于购物呀!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看来还是找个时间让‘夏娃’给她再换一个虚拟人格模板吧,这个实在太“少女”了…… 这么想着,他瞟了站在实验台前的,一身白大褂的黑发男人一眼,而后者则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水树,你还装无辜,这次的性格模板还不是因为你的恶趣味。’雨宫带着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有,我还不是因为以前那个被小景批评为太没个性了……’ ‘所以你这次就找了个这么有个性的吗?’ ‘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说真的,水树,我一直想问,那次爆炸……’雨宫的声音顿了顿,‘你真的是算好了一心想要回归安达米兰达的AI…LILITH绝对不会看着你死才那样做的吗?你怎么知道她拼尽全力的话真的能阻止爆炸送我们回来?’ ‘呵呵……’男人镜片后的黑瞳微微的眯了眯,“我不知道哟。’ ‘你!’雨宫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个八度。 ‘嗯,雨宫……’男人笑了笑,用那种宛如他的招牌一样的,温和得近乎阴柔的笑意,‘……所以,那个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也许就这样,大家一起死也不错呢。’ ‘…………’ ‘……和辣文小说网的人一起迎来终结,你不觉得这也很不错吗?’ ‘……这算是'无理心中'(2*)吗?’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啦。’ 雨宫的声音沉默了下去,接下来响起的,是西园那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傲慢声调,‘哈哈哈,水树,你果然是个疯子!’ ‘是吗?’ ‘是!’话音里带着笑,西园勾起了嘴角,‘不过我喜欢!’ ‘呵呵,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男人微笑着,抬手推了推眼镜。 ———END——— 《M.P.D》全文完结.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 (1*)心中:日文,读音是(SHINJYUU),殉情的意思。在日本文学史上,这个词占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不知道为什么,日本古典文学中动不动就出现男 女双方因为不能在一起而约好一起自杀的桥段,这个桥段到了现代也经常存在。不过日文中,母子或是家人一起自杀也用这个词。 (2*)无理心中:日文读音(MURISHINJYUU),意即一方强迫一方与自己共同殉情。比如男人先捅了自己的爱人再自杀这样。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一度想在最后一段写上:“他们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直到世界的尽头”。不过没地方写了,所以就写在这里好了。 《M。P。D》的故事就此完结,终于可以和上条水树说再见,于是妈妈感觉到了分外的轻松。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写到,还有很多故事没讲完,大概还有人没看爽 (如果真的有的话请接受瓦的敬仰,瓦自己都快些得审美疲劳了),不过总之就这样了。真的写不动了。其实码字不累,对我而言,它是一种很好的消遣活动。但是 一边上班一边码字还遇到了最忙的几个月(7,8,9是瓦的工作旺季)就是完全的灾难了。在码字过程中,所有老毛病都犯了一遍,再加上今年魔都热得跟鬼一 样,几乎天天外面跑一圈回来就中暑,所以后来根本没办法像很大家约好的那样保持日更,真是对不起。 接下去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下半年可能会码个古装风格的原创耽美来换换脑子。同人的话,想试试写个女主。总之,暂时还没决定好下面要写什么。9月整个月打算休息一下顺便和存稿君相亲相爱一下。下次一定要努力不食言的做到日更!(握拳)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大家能喜欢水树,妈妈真的很开心。 谢谢大家。 PS:关于上条水树的名字,是写成KAMIJYO MIZUKI的,起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哟。因为雨宫一彦(AMAMIYA KAZIHIKO)是“一”(名字里面读成KAZU)。西园伸二(NISIZONO SHINJI)是“二”(名字里面读成JI),而,上条水树(KAMIJYO MIZUKI)是“三”(名字里面读成MIZU,写成水)。 再PS:写这文最初的动力就是大冢英志那个废在连载再开的时候嚎叫着说《多重人格侦探》14本单行本完结,结果等瓦写了不少了,他竟然又不完结了!OTZ,请让瓦在这里隔空喊话一下“大冢英志里个坏蛋!!” ——好了,于是真的说完了,感谢大家一直忍受着我的话痨给了我很多支持! 再见。 久久  xshubao2。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