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 部分阅读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一章 午夜牛郎 新彩虹夜总会。 午夜刚过,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楚梦,有人点你了。天字3号包厢。” “好,马上来。”坐在大堂一旁沙发上的一个俊美少年,站起身来,稍稍整了整衣衫,跟着领班而去。 “妈的,这小子长得不比老子帅,怎会这么多人点他?” “嘿嘿,听说这小子那个功夫不错,所以很多富婆喜欢呢。” “就他?就那副身板?搞个两三下就差不多了,还能不错?老子的功夫,才叫那个!” 听着身后的闲言碎语,楚梦心中报以微微冷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天字3号包厢。 一入包厢,楚梦脸上冷冷的表情立马转为微笑,看着包厢中的人,柔声道:“马姐,好久不来,小弟可想死你了?” “想马姐了?真的么?怕是想马姐的钱了吧?”坐在包厢沙发上,一约莫四十岁的女人笑道。 这女人,脸蛋长得并不算漂亮,而且韶华早去,不过由于装扮得体、身段不错,又保养的甚好,故而初看过去,还算是有几分姿色。 “不是吧,马姐,你说的就是他?”身旁一较年轻的女子看到进来的竟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面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长得倒还算可以,不过,一个十余岁的小屁孩,能有多少经验技巧?而且身板又单薄,那方面,不可能行吧?马姐,我要的,可不是只中看不中用的。” 不待马姐答话,楚梦已紧步上前,乖巧地腻在了那马姐的身上,柔声道:“马姐,人家可是真得很想你呐。这么久不来,小弟的小兄弟都想得发颤了。这不,你摸摸。” 马姐荡笑一声,一把抓向楚梦的裆间,立时笑得花枝乱颤:“嗯,真没骗姐姐,确实是想了。” 楚梦贴到马姐脸上轻轻一吻:“马姐,这次还带姐妹来了?” “这不是马姐疼你么?”马姐捏着楚梦的俊脸甜甜一笑,转而道,“这小妮子,竟然不信你马姐的话,小梦,待会,帮马姐好好收拾她。” 楚梦笑着看向一旁的女子,只见这女子要比马姐年轻,约莫三十多的样子,长得也更漂亮些,脸上浅施薄脂,将原本存在的缺陷恰恰遮掩,却又不留一分痕迹,显然在装扮一道上要比马姐更是技高一筹。只是,双目中那隐隐的饥渴之色,远比马姐更甚,而脸上,却又微微有着一分胆怯。 楚梦心念一转,已然猜到,这女子,定然是某一富豪包养的小蜜无疑。 “马姐,你又从哪里拐来了良家妇女啊?” “什么良家妇女。这小妮子,陪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都快守了半年活寡了,你马姐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带她出来帮她解解馋。可这小妮子,不但不感恩图报,居然还怀疑你马姐的品味。小梦,待会,你可得帮马姐争点气,一定要杀得她丢盔弃甲才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么,小弟还是要先将马姐你杀的求饶才行。”楚梦淫笑一声,双手已开始上下其手。 “咯咯,姐姐可是没这么容易求饶的哦。” 娇喘、呻吟,一幅淫荡的画卷,在天字3号包厢内徐徐展开。 楚梦点起一根烟,赤裸着身子躺在地板上。 沙发上,到处湿腻腻的,沾满了各种液体,令楚梦极其厌恶,故而,每次,客人离开后,他都宁愿躺在地板上,也不愿再待在沙发上。 两个女人,几乎都是双腿打着颤走的,临走,扔给了他不少小费,显然是对他的工作甚为满意。 这样的生活,终于要到头了。 楚梦仰望着天花板,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与伤感。 自从十五岁做上这份工作以来,已经快三年了吧,靠着自己的某种天赋与学习来的技巧,自己已经成了这夜总会里最红的牛郎里之一。三年来,自己赚的钱也算是不少了,只不过,除去每月寄给姐姐的那份钱外,剩下的,也只够每年那巨额的学费而矣。 不过,这种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姐姐已经大学毕业,上月打电话来说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以后就不用再寄钱给她了;而自己,再过一个月,也即将从这个贵得要死的贵族学校毕业,到时,就可以换份真正的工作,真真正正的生活了。只是,却得离开这个城市了啊。毕竟,这里认识自己的客人太多。 要离开了啊,楚梦心中,猛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惆怅,离开,便意味着,要同她诀别了。 一道娇美的身影,悄悄浮现在楚梦的心底,却又被他断然抹去,镜花水月,有何可想? 他猛然起身,甩甩头,将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妄念抛去,飞快地穿好衣服,向门口走去。 离开,去哪里呢?去姐姐的城市吧。忽然看到分别已久的弟弟,一定会让姐姐惊喜莫名的,何况,他弟弟身上还带着xx贵族学校的毕业证书。这学校虽然收费贵,却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之一,它的毕业证书,就相当于一把金钥匙,再好的工作,都不怕找不到。 走出夜总会的大门,楚梦转脸向东望去,只见天际已经露出一线曙光,美好的未来,就像那早晨一样,似已向楚梦招手。三年来,楚梦的脸上第一次微微露出发自心底的笑意,他跨开步子,飞快地向前走去。 第二章 人妖小子 “你小子,又是彻夜不归!老实交代,又去哪混了?”甫一进门,一双手恶狠狠地掐上了楚梦的脖子。手的主人,却是一个与楚梦年龄相仿的少年,长得极为俊美,只是面貌过于漂亮了些,而显得有些阳刚不足。 楚梦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偷袭者的肚子上,虽然并没用力,对手却是顺势一倒,仰天躺在床上,哭天喊地地惨嚎起来:“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你居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你这混蛋,亏我还眼巴巴地守着你回来。你。。。。。。” “你再叫的这般大声,楼上楼下的又要冲过来骂了。天还没亮呐,傻子!”楚梦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那躺在床上演戏的少年,自顾自地往厨房走去,“早上吃什么?我做。” “哈,楚哥你要大展手艺?”在床上装伤的少年一听,立马停止了惨嚎,一骨碌爬了起来,“楚哥你看,小弟受了伤,怎都得来些大补的嘛。” 楚梦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哥能给你做饭,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了,还想大补?来,哥手正痒着,给你来顿大补!” 少年轻哼一声,又躺回了床上。他叫孙仁,本乃孤儿,三年前流落街头被几个混混欺负时,让恰巧路过的楚梦出手给救了。当然,楚梦为救他,当时也没少被几个混混打的。自此之后,孙仁就跟定了楚梦。 楚梦独自生活在一个大城市,有个伴,本也不错,只是孙仁这小子,长得有些个娘娘腔,惹祸的本事却委实不小,三年来,楚梦不知为他赔了多少钱、得罪了多少人,直到半年前,帮其考入同一所贵族学校,这小子方才收敛了许多,只不过,这笔高昂的学费,自然又是楚梦给掏的。 多读些书,能让人学好,这个道理似乎在孙仁的身上得到了体现。 楚梦正自忙碌着,忽听孙仁惊叫:“哎呀,今天已经是5月20号了啊,都差点忘了大事。嘿嘿,楚哥,你今日不烧菜也没关系,反正晚上有的大补。” “为什么?”楚梦停下手中活计,回头问道。 “今天是郑大美女的生日啊,不是请了我俩去参加晚上的生日晚宴么?你竟然忘了?”孙仁一骨碌爬了起来。 “生日晚宴?我记得。”楚梦面上闪过一阵不易察觉的黯然之色,平淡地道,“你要去?” “当然要去。”孙仁紧步小跑,贴上楚梦的后背,“不但我要去,你也要去。不然,人家主要请的是你,你不去,我也没理由去。” 楚梦一阵恶寒,赶紧甩开贴在后背的孙仁,骂道:“别做这般恶心的动作好不?你可是个大爷们呐,这个样子,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同性恋。” “去你妈的同性恋。爷这是对你好,知道不?”孙仁暴擂了楚梦一拳,终显出些阳刚之气,“怎样,晚上去不?” “不去!” “不行,不去也的去!”孙仁恶狠狠地道。 “我干嘛非得去?你又干嘛非得去?”楚梦扭头反问,“难不成,你竟看上郑宓了?” “谁看上她了?”孙仁诡秘一笑,凑到楚梦耳旁,“爷的梦中情人乃是阿乔,你又不是不知道。而阿乔,今晚也会去,嘿嘿。” “日。你要去会阿乔,干嘛非得拖上哥?” 孙仁白了楚梦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让她郑宓请的是你楚梦,爷不过是个附加品,你不去,我怎好意思去。” “哎呦,难得孙大少爷也会不好思意。既然不好意思,就别去了。” “不成,你必须得带爷去。”孙仁恶狠狠地盯着楚梦,见其毫不为所动,不由得气馁,改以一副可怜状,“楚大哥,楚大爷,你就行行好,去吧。不然,我怎好意思去,就算去了,也不好意思见阿乔。” 楚梦放下菜刀,没好气地看着孙仁:“你就非得今晚见你的阿乔么?错过今晚,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啊。” “还有很多么?”孙仁轻声咕哝了一句,“都快不到一个月了。” “什么?”楚梦面色微变,“为什么这么说?” 孙仁咬了咬牙:“好吧,既然漏了口了,我也不想再憋着了。楚哥,你再过一个月就毕业了,想好去哪了么?照我猜,你肯定是不会留在这里了,但无论你去哪,我自然要跟你走。” 楚梦一阵沉默,他做的行当,并不曾瞒着孙仁,故而,若骗他说会留在本市工作,只怕是骗不过去的,只好叹道:“我肯定是要离开的。不过,你别担心,我会留给你足够的钱,够你近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用的了,等你毕业,再过来找我。” “滚你的!谁担心这个。”孙仁一把抓住楚梦的前襟,恶狠狠地道,“爷关心的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爷就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走!你别想抛下我!” 楚梦强笑道:“不是吧?莫不成你小子竟真看上我了?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绝对不干这种行当的。”说完,挣脱了孙仁的手就往房间走。 “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在,你觉得我会留在学校读书么?”孙仁朝着楚梦的背影悠悠地道,“也许分开也好,可以重新过下流浪街头的生活。” “你威胁我么?”楚梦停下了脚步。 “实话实说而矣。” “生日宴会晚上几点?”楚梦转过身来。 孙仁似不习惯这种跳跃式的思维,不禁愣了愣,继之大叫,“楚哥,你肯带我走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独自留在这个城市了?”楚梦斜了孙仁一眼,淡淡地道,“你今晚真这么想见你的阿乔?” “哼,分明刚刚才说过要将我留下的。”孙仁一脸不满。 “今晚,你是不想去了吧?”楚梦一脸的坏笑。 孙仁立马脸色一变,换以一种甜的发腻的神情,朝楚梦袅袅行去,“楚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计较了。嗯,晚上6点,云梦大酒店,不见不散哦。” 等孙仁快要腻到身上的时候,楚梦才猛然一侧身,顺势一把将其推倒在床上,吐了口唾沫,恶声道:“妈的,我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就算接客接到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都没你这个样子吓人。瞧你这妖怪样,还阿乔,鬼才会看上你!” 孙仁一嘟嘴,十足的女人样,娇声道:“楚爷,你不要这样打击人家幼小的心灵么。” 楚梦忍受不住转过头去,叹道:“真怀疑,你小子是女人错投了男身。嗯,明天去查个染色体,说不定还真是女生。”楚梦恶搞地在心中想象孙仁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却被自己的想象结果惊得一愣,还别说,这人妖小子真要扮成女人,还真是一美女哩,卖到泰国,铁定是排名第一的人妖。 “哼,死没良心,要不是奴家每天这般训练你的忍耐力,你能在那母猪堆里混得下去?”孙仁投以一个哀怨无比的眼神,造成的后果是,楚梦狂奔至厕所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第三章 喜欢,就去追 “您好,先生,请问有请帖么?”在云梦大酒店门口,一位服务生伸手将两位少年拦了下来。 这两位少年,长得倒是俊美,尤其是左边这个,简直应该说是绝色了,对绝色。服务生又看了左首少年一眼,心中忍不住跳出“绝色”这么一个本该用在女人身上的词来。 “请帖?”楚梦微微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张生日宴会的邀请帖来,“是这个么?”进酒店还要先看请帖?楚梦有些不解。 服务生看了看,帮两人拉开酒店的玻璃门,笑道:“请进。今晚本酒店被郑先生包了,只有被邀请参加宴会的宾客才能入内。”似猜到两人心中的不解,服务生出言解释。 楚梦点了点头,跨步而入,身旁孙仁却是轻轻惊叹:“过个生日还包酒店?真有钱。还好,楚大爷您来了,不然,光凭本少爷一人,还真进不去。” 楚梦心中闪过一丝黯然,停下步子,幽幽地道:“你为什么今晚非要来呢?虽说只有一个月,但在学校里,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啊。” “因为,我已下定决心,今晚,我要向我的阿乔表白。”孙仁一脸坚毅的道。 “表白?”楚梦显然被吓了一跳,“你疯了么?才相识几个月而矣,你要表白?” 孙仁白了楚梦一眼:“几个月已经很长了,知道不?咱学校里那群纨绔子弟,都是几天就向人表白求爱的。” “你能和他们相比么?”楚梦沉默半晌,叹道,“他们能够这么做,是因为他们都是富家子弟。而你,却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凭什么去表白?不,是比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还不如、还下贱的家伙,又凭什么去追求一个高贵美丽如公主一般的佳人?”楚梦越说声音越低,后半句,几不可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谁。 “臭小子,我是一无所有,但哪来的下贱。”孙仁一脸不满,但话一出口,忽然明白了什么,惊声道,“难道你竟然是在说你自己?你小子看上谁了?不是我的阿乔吧?” 楚梦没有回答,脸色却是显得有些苍白。 “不,不会。我的阿乔虽然是美丽无双的绝世佳人,但高贵却称不上,何况,你小子虽长得贼眉鼠眼,却不像是会挖兄弟墙角的家伙。嗯,那会是谁呢?你小子能看上的。。。。。。莫非,竟是郑宓?” 楚梦强笑了下:“别胡猜了,你有那个魄力,就去表白吧。但是受了打击,可别怪哥没提醒你。阿乔,亦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咱们这等人,怎有资格去追?” “楚哥,这你却是错了。”孙仁忽然变得一本正经,“阿乔喜不喜欢我,并不影响我的表白,至于其他,就更不用考虑了。喜欢,就去追,仅此而矣。贫穷,难道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么?喜欢一个人,难道一定要门当户对么?也许真的什么都比不上,但并不妨碍我追求她。” 楚梦,忽然呆了。 贫穷,难道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么?孙仁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心中的迷茫。自己这些年来,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做了三年的鸭,又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钱么?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以后能过的幸福! 对,喜欢,就去追,也许,结果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但至少,他已经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过。 楚梦拍了拍孙仁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这么多年来,数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走,进去。” 孙仁哈哈一笑:“怎么样?爷这醍醐棒喝有用吧?老实告诉你,这是爷自一位高人那里听来的。” “什么醍醐棒喝,叫醍醐灌顶、迎头棒喝,懂不?没文化的家伙。”楚梦擂了孙仁一拳,搭着肩,往里走去。 云梦厅,云梦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同时也是酒店的最高层。 刚刚转过走廊,楚梦便已远远看到里面宾客云集。 “哇,好多人。”孙仁惊呼了一声,“我以为甄宓只是请了咱们这些同学,想不到竟有这么多人。居然还有老头?” 楚梦轻声笑了笑:“她老爹是这里的首富。首富的女儿过十八岁生日,来得人能不多么?”他抬眼望去,深邃的目光刹那间穿透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一个少女的身上。 清雅秀丽的玉脸斜侧着,黛眉轻颦,美目微垂,高挺笔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樱唇,勾出一轮美轮美奂的图案。娇美高挑的身材,一件白底草莓花儿的背带裙,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脯,裙摆只遮住膝,腰间同色腰带将腰儿束得纤纤一握,更衬得胸脯丰挺、曲线诱人。 裙摆下,一双光洁如玉、修长笔直的芊芊玉腿,斜斜地侧在那里,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嫌瘦,灯光照在上面,竟然隐隐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郑宓。无论何时,她都是如此的惊艳绝俗。楚梦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离他远去,眼中只余下一个身影。郑宓。 茫茫人海中,我找到了你。可是,我会是你要找的人么? 楚梦的面容有些苦涩。 郑宓显然不是很开心,黛眉一直轻颦着,在应付完了眼前的几个人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门口。楚梦与孙仁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一抹微笑在她脸上绽现。 “你们终于来了。”郑宓快步上前,对着两人笑道。 孙仁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平素自诩胆大的他说话竟有些结结巴巴:“你、你在等咱们?” “是啊。咱们班的同学,很多都因为我爸的缘故,怕是不敢来了,你们俩,是现在为止唯一已经来的。”郑宓转首望向那个正同人说着话的高大威严的身影,脸上现出一丝恼怒,“都是他!我本只是想请自己的同学,可他非要搞得这么隆重。这下可好,来了一大堆,却都是他的朋友,我自己的,反而都不敢来了。” “你父亲,只是想让你的这个生日,过的更热闹罢了。他是好意。”楚梦笑着,“何况,也许他们并不是不敢来,而是晚一点罢了。毕竟,现在还没到时间。只是我俩来的早了点。” “嗯,但愿吧。希望,我邀请的同学都能来。这里,又不是比身价、拼身份的地方,他们有什么好顾虑的。”郑宓的语气,仍有些忧虑。忽然,她的双目猛地一亮,“小乔!”一声欣喜的欢呼,犹如黄鹂脆鸣,动听无比,令喧闹的大厅,一时也静寂下来。“老郑,你的女儿不去做歌星,实在是太可惜了。”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胖子对着郑宓的父亲笑道。 “宓姐姐!”回应着郑宓的娇呼,一个俏丽的身影自走廊那端飞快跑来。小外套、花蕾小吊带、半身裙,隐约露出的小香肩,纤细的双腿,再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灯光洒下来整个人光彩照人。 一个并不输与郑宓的美少女。严格说来,她比郑宓少了份华贵,过了分可爱。 难怪孙仁这小子会这么着迷。楚梦看了一眼孙仁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但愿,他的运气要比自己好上千百倍。 喜欢,就去追。臭小子,快上吧! 第四章 剜心之伤 “小宓,你怎么在这里?害得我找了半天。”一个惹人生厌的声音忽然响起,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笔挺的西装,穿在有些吊儿郎当的身上,怎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曹公子。我只是陪我的同学,就不麻烦你找了。”郑宓的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冰冷。曹子恒,市委书记的儿子,市里纨绔子弟的头头、郑宓众多的追求者之一。人虽长得也算是英俊,但德行做派委实不好,要不是他父亲的关系,郑宓根本理都懒得理他。 “哦,你同学啊。”曹子恒像是刚刚看到小乔,双眼立时一亮,“这位美女,我好像也有些面熟。”对于郑宓身旁的楚梦与孙仁,他自是自动忽略了。 “只要是母的,你都熟。”孙仁看到曹子恒看向小乔色迷迷的眼睛,立时便心头火起,一脸讥讽地嘲弄了过去。 “小朋友,说话可要注意点。”曹子恒唰地转头看向孙仁,双目之中恼怒之色一闪即逝,在两位美女之前,还是要保持一下气量风度的,不然,只凭这一句话,他就要眼前这小子好看! “笨蛋,别乱说话。”楚梦白了一眼孙仁,一脸正经地道,“什么叫是母的都熟,难道你看见人家跟街上的母猪聊天了么?没有根据乱说话,可是会被告诽谤的。” 郑宓跟小乔闻言扑哧娇笑,曹子恒却是面色变得铁青,这小子是谁,居然敢这么讥讽他,待会,定要他好看!敢惹我曹子恒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曹子恒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逝,转而现出一抹讶色,等等,这小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朝身后招了招手,立时便有人快步走了过去,付到他耳边,听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快步离去。 “小宓,你的同学还真是风趣。啊,对了,还不帮我都介绍介绍?听说,你们学校,尽是美女,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这两位要是打扮一下,只怕也不在你之下呢。”曹子恒明显话中有话,看向孙仁的目光,阴狠中隐隐带了抹淫邪,这小子,不会是女扮男装吧,妈的,简直比女人还漂亮,不知道,做起来,会怎样呢? “走,咱们到那边说去。”郑宓厌恶地皱了皱秀眉,拉着小乔往一旁行去,同时向楚梦两人看了一眼,显然是示意他俩一同过去。 曹子恒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哼,臭女人,摆什么谱,你早晚都会是老子的!还有你老子的亿万家财,也都会是老子的! 方才离去的手下匆匆走至曹子恒的身旁,付到耳旁悄悄说了句什么,曹子恒的脸上立时现出一抹讶然的神情,很快便化为得意的笑容。这小子,原来是新彩虹夜总会的牛郎,怪不得,老子会觉得眼熟。 “喂,小朋友,今晚不用去夜总会接客么?”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四周,唰地一下静寂下来。 楚梦的身躯立时僵硬。身旁孙仁的脸色,一下子也白了。 这家伙,怎会知道?是了,他本就是纨绔子弟,又是市委书记的儿子,怎会不知道? 会有一天,郑宓会知道自己曾经的一切,但绝不是现在;会有一个人,告诉郑宓自己的一切,但绝不应该是他! 楚梦的双拳紧紧握住,指甲已深深地掐入肉里! “怎么,小朋友,敢做却不敢承认?其实做鸭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不过是陪一些又老又丑的女人睡一下而矣,做起来轻松,报酬也丰厚,没什么不好。你才十几岁,前途还远大着呐。” 这一下,整个云梦大厅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明白了曹子恒指的是什么人,火辣辣的目光,唰地一下往楚梦及孙仁两人扎去。 楚梦艰难地转头看向郑宓,原本有些震惊、迷茫的郑宓看到楚梦看过来的目光,眼色刷地变了,有痛惜、有不屑、有恼怒、有不解,然后是轻轻哼了一声,一拉身旁呆立着的小乔,道了声:“咱们走!”就这么抛下了楚梦。 孙仁呆呆地看着两人远去,却没有追上去,只是苦涩地低语了一句:“别了,我的爱人。” 楚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难以忍受的剧痛,就仿佛,那颗心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般。楚梦整个人,只剩下了一个躯壳。梦,彻底破碎了。喜欢,就去追,可是他却绝无去追的机会了。 看着两女远去,曹子恒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快意,即便是在干着床上的女人时,也没这一刻的快感来的强烈。这种报复羞辱,从来都是最令人愉悦的。曹子恒看着楚梦又悠悠地开口了:“过来跟本公子说说你的故事,也许,本公子会让你成为本市的第一牛郎。” 楚梦的指骨几乎已被他自己捏碎,滴滴的鲜血从指缝间汹涌而出。他终于回过神来,收回失神的双目看向身旁的孙仁,低低地道:“你快跟去。跟我撇清关系,阿乔就不会因我而厌恶你。你还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机会。” 孙仁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梦,骂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阿乔是我的最爱,没错,但你,却是我的兄弟,我最好的兄弟!这个时候,我又怎会抛下我的兄弟不顾?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不会过去。不,应该你过去,这个名,我来背!”孙仁一搭楚梦的肩,想要将他往前推去。 楚梦猛地抓住孙仁的手:“没用的,郑宓已经知道是我。何况,你想背,那个曹大少,也不会同意。好兄弟,谢谢你!”楚梦双目之中,猛然射出热切的光芒,放声大笑,“有你,我楚梦此生已经无憾!”同时伸手猛然一推孙仁,顿时将其推出数尺,突发的力量几乎让孙仁跌倒在地。“我做牛郎的事,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曹大少又从哪里知道的?莫非,你常去那等场所?又或者,你也是做牛郎的?” 此生真的已经无憾么?剜心之伤,又岂能无憾? 第五章 不会让你好过 楚梦此言一出,全厅之人,立时轰然。相比于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做牛郎,远不如市委书记的公子做牛郎更来得有爆炸力。当然,若说堂堂市委书记的公子跑去做牛郎,那是谁都不会信的,但是,这少年前面那句话,说得倒是很有可能。那等场所,只怕在场之人,很多都去过。曹子恒这样的纨绔子弟会去,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关键,就在于眼前这少年有没有证据了。 在场众人中,有不少人眼中已然冒出企盼的光芒。这少年若是真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说不定,对自己会有莫大的好处。 曹子恒的脸色也有些变了。确实有些鲁莽了,没考虑到这一层。曹子恒有些畏惧地将目光转向乃父,却见突腹叠肚的父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板着张脸训道:“子恒,你又是从哪个狐朋狗友那里听来的?爸告诉过你,做人要正,不要成天跟那等人在一起。跟经常出入那等场所的人一起,会把你带坏的!” 曹子恒心底一松,暗笑道,老东西就是厉害啊,轻轻一句话,就将这事揭了过去,这小子手里又没真凭实据,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许多人暗地里不禁叹了口气,没戏了,最多明天上下小报的花边而矣。 但楚梦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大大出乎了在场之人的意外,更震惊了曹氏父子。 “唉,曹公子是被人带坏了。不过,却不是什么狐朋狗友,而是你这个当父亲的吧。嗯,1、2、3、4,你有几个情妇来着?”楚梦伸出仍带着鲜血的手指,装模作样的数了数,旋即又叹道,“你说你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养这么多情妇,根本就满足不了人家么。一个月一次都没有,那还不红杏出墙啊。只好花钱让在下勉为代劳了。” “你住口!你胡说什么!”曹子恒的父亲一愣之后勃然大怒,几乎忍不住要叫人先将楚梦抓起来了,但顾虑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全市首富千金的生日宴会,他只好暂时压下翻涌在喉间的那句话。 楚梦以眼角的余光微微瞟了一下郑宓,只见这个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子,满脸冰寒,眼中带着越来越多的鄙视与厌恶。对不起,我的爱人,让你失望了。楚梦心中滴着血,面上却是表现的毫不在意,一脸讥讽地继续道:“嗯,柳翠、姚芙蓉、陈芬、王静、赵玉莹,还有几个叫什么来着,一下子倒想不起来了。” 曹子恒父亲的脸,一下子变得有若死灰,不用楚梦再多说什么,仅凭这几个名字,就有的他们受了。有名有姓,有心人定然会去查,而一查,不用说,自己自然就下来了。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政敌对于自己的对手,也从来不会手软。有多少人窥视着自己市委书记的宝座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会错过? 不行,得马上回去布置,决不能让对手有机可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梦,正欲开口,却听那已让他恨之入骨的小子又悠悠地开口道:“曹公子真是个孝子呐,知道自己父亲老了不中用了,立马想到要去为父代劳。只可惜,却是志大才疏,既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何不帮忙个一两个就好,非要这么多情妇轮流去上?这不,常常帮了倒忙,引得那帮怨妇被勾起了邪火,只好跑来找我灭火。唉,可惜了这份孝心。” 轰的一下,场中犹如投下了一颗炸弹。儿子给老子戴绿帽子?而且不止一顶?这是真的么?这可是比刚才更令人震撼的丑闻!几个有心人暗自冷笑,无论怎样,市委书记,完了。 市委书记肥胖的身子,气得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楚梦,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他指着楚梦,颤抖着道:“抓、抓起来,快把这胡言论语的小子抓起来!” 楚梦昂头对视着市委书记,夷然无惧。自己的幸福已然破灭,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无论是谁,想要夺走他的幸福,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老子完了,儿子更不会有好下场! 正在大厅中一片喧闹的时候,异变突起。 毫无预兆地,整个大厅忽然摇晃起来。不,是整幢大厦都在摇晃! 喧闹的人群一下子沉寂下来。 “地震!”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出来,随即,整个大厅彻底混乱! 人群疯狂地挤向出口,再不顾身份、尊严,不管自己是谁,不顾旁边是谁,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逃”!有人阻了自己的路,推开!有人倒下,踏过!有人欲抢到身前,挡住! 楚梦看着疯狂的人群汹涌而来,不闪不避,面上反而泛起一抹微笑,幸福不在,他又何惜此生? 一只手猛然抓住他,抢在人流涌到之前,将其拖到了墙角。 是孙仁。他自被楚梦一把推开后,早已悄悄走回了楚梦的身后,一直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直到此刻,瞧见楚梦竟是发痴一般毫不躲闪,方才出手将其拖到了一边。 楚梦转头看了一眼孙仁,苦涩一笑:“你快走,不要管我了。”看到孙仁竟然一直没有离开,他心中有了些许暖意。 “你傻了?想找死?就算想找死,也得先想办法将她俩先救出去!”孙仁狠狠地瞪了楚梦一眼,伸手指向一旁。 楚梦一愣,下意识地往手指所示方向看去。是郑宓和阿乔。只见两个女孩正一脸惊慌地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不知怎么办才好。郑宓的父亲拼命地想过来,却被疯狂的人群所阻隔,怎也踏不出一步。 对,必须先救人。郑宓、阿乔还有孙仁,都不能死! 楚梦心中,猛然爆发出生的欲望与无尽的勇气。 “快,贴墙走!”楚梦一拉孙仁,贴着墙角,避开人群,当先向前挪去。 由于先前接阿乔的关系,楚梦是站在大厅门前的,眼下虽被孙仁拉到了墙角,却依然是被人群所包围,加上整个大楼摇晃得厉害,人都站得不稳,即便是贴着墙走,两人还是挤得很辛苦。 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挪去。 第六章 如果还有来生 “郑宓,呆在原地不要动!”楚梦看到郑宓与阿乔两人满面惊惶,生怕其惊恐之下随人潮而去,连忙放声大吼。 郑宓闻吼转脸看来,是他?这个时候,他还记着自己?惊惶之色一瞬间被一丝迷茫所替代,但只是一瞬。随即,俏脸之上重又布满恐惧。一个少女,面对死亡的威胁,不是楚梦一句话就能让其镇定下来的。不过,还好,看到许多被挤倒在地的人们,郑宓没有惊惶地冲入人潮去重倒覆辙。大楼摇晃的厉害,她是靠着墙的倚靠,才能站稳,要是冲上去,定然只有被挤倒一途。这个时候,只怕是没人会怜香惜玉的。 看到郑宓乖乖待在原地,楚梦心下稍安,更奋力地向前挤去。 终于同两女会和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由于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极多,而大厅的入口却只不过一个,疯狂的人群争先恐后地想要冲出去,结果便是堵住了那扇门,许多人更是被挤翻在了门口,无数只脚疯狂地在上面踩踏。 要是有秩序地往外跑,只怕已经差不多全出去了吧?可是面对死亡的威胁,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遵循秩序、让自己留在后边?楚梦摇了摇头,来不及多想,转目向四周看去。郑宓的父亲还站在人群的另一端,看着爱女无可奈何。 能不抛下女儿,独自逃生,他已经是个合格的父亲了。只不过,却是笨了些。 楚梦向他伸手示意,指了指旁边,划了个大圈。 郑宓的父亲一愣之后,立马醒悟过来,绕了个大圈,避开人群,朝爱女跑来。云梦大厅?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 部分阅读 郑宓的父亲一愣之后,立马醒悟过来,绕了个大圈,避开人群,朝爱女跑来。云梦大厅大的很,只要避开了冲向门口的人潮,又岂能绕不过来?很简单的道理,只不过惊惶之下,许多人都忘了而矣。 该怎么逃呢?楚梦环目四顾,乍然看到位于大厅后方盘旋而上的楼梯。那是通往楼顶的!楚梦双目猛然一亮。楼顶!人人都只想到往下跑,跑出大楼,却忘了,楼顶还有逃生之处! 他一把拉住郑宓的手,低低喝了声,“跟我走!”便一马当先地朝大厅后方的楼梯跑去。不是他自私,而是眼下这种情形,自然是越少人听到越好,毕竟,楼顶的逃生工具有限,要是被人听到,惊醒过来,定然会抢去她们的生存机会。 身后,孙仁不用他招呼,早已同样抓住阿乔紧紧跟上,自握住阿乔的那一刻,他就再不曾放过手。至于郑宓的父亲,楚梦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多说,他也会跟来。 大楼晃动的更加厉害,天花板上,不断的有吊灯、装饰掉落下来,砸中下方的人群,致使人群更加混乱,根本无人会去顾及楚梦等人的行踪。 郑宓惊惶之下早已没有了主见,只会茫然地跟着楚梦跑去。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爬过晃动的楼梯,推开顶门,终于到达楼顶。 一眼望去,楼顶似乎什么也没有,但楚梦却知道,那边有一个高楼逃生用的逃生舱。 “楚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看到逃生舱,即将逃生的喜悦,令孙仁有些兴奋。 “一个月前的消防演习报道。快上去,不要废话。”楚梦瞪了孙仁一眼,推着郑宓进入逃生舱中。然后是阿乔、郑宓的父亲、孙仁,最后轮到楚梦的时候,他却没有进去,而是一把关上了舱门。 “楚哥,你疯了!快进来!”逃生舱里,孙仁焦急地大吼。 “逃生舱一次只能乘3个成人,两个女孩体重轻些,但挤4个已经很勉强了,若再加上我,它定然承受不住!”楚梦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扳动了开关,逃生舱匀速下降。 “楚哥,你快进来!5个人一定也行的!混蛋,换老子出去,你快进来!你这没义气的混蛋!混蛋!”孙仁疯狂地在里面叫骂,楚梦却是无动于衷。 其他人,看着楚梦默默无言。 人性都是自私的,他们既没有孙仁那样的勇气,也不愿意将自己换出去,但是,他们至少也不是伪君子,不会虚情假意地叫喊。 一扇薄薄的玻璃,仿佛隔绝了生死。 孙仁已经停止了无用的叫喊,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逃生舱一定来得及返回楼顶,接楚哥下来。” “嗯,他这样的好人,绝不会死的。你放心。”阿乔紧紧地抓着孙仁的手,劝慰道。楚梦的勇气令人钦佩,但眼前的男孩,同样有着不输于楚梦的勇气!更重要的是,他爱着自己!而楚梦,却是郑宓的。 郑宓仰头看着楼顶渐渐远离的身影,两行清泪终于流下。不管他以前是怎样的人,只是这份勇气,这份对她的爱意,便已足够。而自己,爱他么?郑宓却不知道。也许,有这么一点点吧,不然,也不会请他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这么想,似乎令郑宓的心里稍微好过一点。为所爱的人付出,是应该的,不是么?若是自己也爱他,却是眼下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楚梦站在楼顶,看着不断下降的逃生舱。舱里的人越去越远,面貌渐趋模糊。 郑宓绝世的容颜,最后一次出现在楚梦的眼中。 再见了,我的爱人。 孙仁、郑宓、还有姐姐。你们若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楚梦,今生便已无悔。 过往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般一幕幕地在楚梦脑海中回放。 忽然,天旋地转,楚梦向着深不可测的寒渊飞旋跌落。 耳畔轰然巨响、风声怒啸,夹杂着无数的尖叫、悲号。 楚梦的心头,忽然涌上一抹恐惧、悲凉。 再见了,我的爱人,来生再会。 楚梦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如果还有来生,即便天南地北,人海茫茫,咱们也一定会重新相逢。 如果还有来生,就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咱们也再不会分开。 楚梦的心中,只剩下一片祥和。 第七章 我是来救你的 “啪”的一声,一道人影落入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楚梦被水一浸,清醒过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我还没死? 随即连串的思绪纷纷跃入脑海,这是哪里?怎么会有水?难道大楼下面是水池?但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被楚梦所否定。 不可能。即便是水池,也断然已被废墟所淹没,又岂会容自己落入其中? 楚梦双脚一伸,便已触着池底,接着“哗”的一声,他已浮出水面,转眼一瞧,却是傻了。难道真有来生? 这分明是一个缩小版的泳池,一个室内的泳池。再看周围的布置,还是一个装饰的古色古香的高级室内泳池。 “水好了么?”一声娇语自外间传来,娇媚中带着些威严。 “启禀何太后,已经好了。” 楚梦不由一愣,太后?也许是自己听叉了,毕竟这方言虽有些接近普通话,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是不一样的。 一阵环佩交鸣伴着轻柔的脚步声越行越近,楚梦来不及多想,倏地一下潜入水底。 “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沐浴,不需你们伺候了。” “是,何太后。” 这下,楚梦是听得清清楚楚,太后、本宫,虽然话语同普通话有所不同,但他确信绝对是这两个词没错。 穿越!这两个字一下子闪入楚梦的脑海之中。既然自己能自数十层的高楼掉落而不死,那穿越又有何不可能?却不知,自己是灵魂穿越呢还是连同肉身整个穿越? 楚梦潜在水底仔细探察自己的身体,嗯,没有丝毫改变,看来是肉身穿越了。却不知,自己这具身体,是如何跨越了这时空? “唰”的一声水响,将楚梦的思绪重又拉回到现实中来。 怎会这么巧,一穿便穿到了女人的浴池中?而且这女人,竟还是个太后。楚梦无言苦笑,若被发现,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自己又不是条鱼,能够一直潜在水底不动,再坚持不了多久,只怕便得钻出水面换气了。 如何才能保住性命?楚梦的大脑飞速转动。 看来只有一搏了。 他自水底悄无声息地向刚刚浸入水中的肉体靠近,到了几乎贴住其后背的时候,猛然前窜,两具肉体立时紧紧地挤在了一起。同时左手蒙住女人的嘴巴,右臂勒住她的咽喉,全力制止惊恐万分的女人挣扎喊叫。 “别动,不然,无论你的身份如何尊贵,也只有死路一条!”楚梦极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声音威胁。 从入手的肌肤柔嫩度来看,这女人还很年轻啊,本以为既然是太后,自然应该上了年纪,却不想,全然错了。年轻的太后?楚梦忍不住有股冲动,想将勒在其喉部的手臂下移,去探探这女人的胸部,到底属于哪一种类型。但终被其全力忍住了。该死的,牛郎做久了,竟养成习惯了么? 女人很快镇定下来,停止了挣扎。 聪明的女人。楚梦在心里做出了评价,既是聪明的女人,那便好办些了。 “我会放开你的嘴巴,但你最好不要妄想呼救,只要你有任何呼救的企图,我立刻会毫不手软地杀死你!”楚梦言毕便放开了左手,但右臂仍架在她的咽喉上,只是稍稍松开了些。聪明的女人,不会做出蠢女人才有的行为。 身前的女人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极力镇定地道:“你是谁?竟敢如此对待本宫?不知这是诛九族的罪么?” “哼,如果我怕,就不会来了。何况,我也没有九族可以给你诛。”楚梦冷冷地道。 身前的女人微微一呆,然后道:“放了本宫,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楚梦轻轻一笑:“呵,只有你在我手中,我暂时才是安全的。不要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了,先告诉我,你是哪位皇帝的太后?” 女人明显一呆,有些诧异地道:“你潜入本宫浴池之内,既然尚不知本宫是谁?” 楚梦右臂微一用力,冷冷道:“告诉过你,不要废话,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哼,本宫是何太后。” “我知道你是何太后,可太后如此。。。。。。”楚梦本想说,历史上太后如此之多,姓何的也不知有几个,我怎知道你又是哪个,可话未出口,心中猛然一惊,何太后?难不成是三国的何太后?“少帝刘辨的母亲?”楚梦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胆,皇帝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么?”何太后的话音刚一提高,便在楚梦右臂的施压下变成了咽唔。 “更大胆的事情我都做了,还怕叫声小皇帝的名字?”楚梦不屑地一笑,“何况,区区一个皇帝,在我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何太后立时傻了,这身后的男子竟然敢这么说!即便是宫里宫外那些居心叵测的宦官、权臣也不敢如此无礼,这男子究竟是谁?难道是张角之流的黄巾贼么?一想到黄巾贼,何太后的娇躯立时微微颤抖起来,这些无法无天的黄巾贼可是对汉室皇族有着刻骨的仇恨的,真落到他们手里,自己绝对是极其凄惨的下场。 何太后几乎忍不住要冒险一搏,张口全力呼救了,但楚梦紧接着的一句话,又暂时打消了她的企图。 “如果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么?” “哼,本宫乃少帝太后,尊贵以极,又何需你来救?何况,你这个样子,是救人者所为么?” 楚梦邪邪一笑:“我说的救,其实有两重含义。这第二重,现在说来,你定然不信,我也就不枉费口舌了。眼下,就先让你明白这第一重救的意义。” 楚梦说完,忽然收回左手,悄悄解起自己的衣衫来。 要想征服一个女人,最好先征服她的身体。这是楚梦多年来做牛郎得来的经验,已经在许许多多的女人身上所证明了的。特别是眼前这样的女人,这个手段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楚梦的衣衫本就不多,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脱了个精光,而何太后,由于洗浴的缘故,早就是赤裸的,楚梦的衣衫一去,两人立刻肌肤想贴。 “你想干什么!”何太后猛然明白过来,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楚梦的右手一动,立时将何太后的惊呼变成了呜咽,然后身躯一挺,呜咽又成了呻吟。 第八章 征服 由于久已未行此事,故而虽处水中,何太后仍感到了一阵明显的痛楚。她的惊、她的怒、她的恨、她的哀怨,都被席卷全身的痛苦所取代。但痛楚中杂夹着的一丝酥痒的充实感,又令她有些奇异的渴望。 这是楚梦第一次不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肉体,而身前的人,又是尊贵无比的太后。一种无比满足的征服感涌入楚梦的体中。 要将她彻底征服! “如果你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就尽管大叫吧。”楚梦将双手从何太后的嘴上及咽喉收回,转而放在了她的胸上。 挺拔丰硕的美乳在手中不停地被搓揉,嘴巴则深深的亲吻着秀美得超尘脱俗的美靥,楚梦施展出了他作为一个牛郎的所有本事。 何太后的身子终于渐渐产生出了反应,全身都慢慢变得松软和顺从,莹白的肌肤似乎也更加光彩明艳起来。那直入心坎的消魂感觉越来越清楚,她已经成为沐浴在性爱风暴中的温柔圣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何会有这种从不曾体会过的美妙感觉?她,彻底迷醉了。 “现在明白,这第一重救的含义了吧?”楚梦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位寡居多年的古代女子,又怎能抵挡得了他这位千年后的绝世牛郎?他的小命,恐怕是暂时保住了。虽然这手段有些下流,但此时此地,除了这个办法外,他又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想? 何太后的身体猛然一僵,不知何时反抱住楚梦的双手死命地用力,在他结实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然后全身一阵抽搐,无力地瘫软下来。 很不错啊。楚梦心中赞叹,很想继续驰骋下去,但终强自忍了下来。他知道,久旷的怨妇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 楚梦将瘫软无力的何太后抱出浴池,温柔地放在一旁的床榻上。嘴角绽着醉人的微笑,细细欣赏起眼前的绝色来。 只见何太后全身雪白无瑕,那白得令人目眩的玉肌雪肤滑腻如丝,玲珑浮凸、优美起伏的流畅线条使得全身胴体柔若无骨、娇软如绵,那女神般圣洁完美的玉体犹如一具粉雕玉琢的雪莲花,是那样的美艳、娇嫩。 何太后是醒着的,但她显然不敢睁眼,微闭的双眸更显出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细长的眉毛下透出她的秀丽和灵气;乌黑的长发洒在洁白的胸脯上,更衬托出她的白皙、红润。她的嘴唇微张,露出洁白光亮而整齐的牙齿,更显出她的妩媚;傲然挺立的饱满双乳,充满成熟的韵味。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一片嫣红,柔滑细嫩的成熟躯体显得丰润之极;圆臀这时兀自耸翘着,下面修长的玉腿,看去圆润匀称,更是一道极致的风景。再加上她此刻柔弱无依的样子,更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诱人风情。 楚梦“咕”地咽了下口水,柔声道:“我不但是来救你的,更是来疼你的。放心,我会好好地怜你、疼你、照顾好你。先前的所为,实是迫不得已,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何太后缓缓睁开美眸,强自以一种冰冷的语气道:“现在,你已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放了本宫了么?” 楚梦微笑道:“你竟舍得么?就算你舍得,我也舍不得你。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你此刻还不信么?”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何太后的语气依旧冰冷。 “怎么不是?”楚梦将一丝不挂的绝色美女轻拥入怀,柔声道,“相比方才那种感觉,难道你竟不觉得以往的十余年仿佛就是地狱么?”发觉怀中的美女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楚梦立时放下心来。女人本就是奇怪的动物,当你彻底征服她的身体的时候,她便会对你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更何况,像眼前的这种寂寞的怨妇,即便只是情欲也会令其无法自拔。再加上楚梦作为牛郎,更深谙女人心理,并有着无数讨女人欢心的技巧手段,他再也不怕眼前的女人会脱出其掌控之外。 如果,换一个朝代,自己说不定还能过过皇帝的瘾呢,只可惜,却是汉末三国。楚梦的心中闪过一丝遗憾。 “你在想什么?”发现楚梦忽然沉默不言,何太后不自觉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却是连她自己亦是吓了一跳,她怎的忽然与这男子如此亲密起来了。何太后羞愧之下想要用力挣脱楚梦的怀抱,却反被其一搂拥得更紧。 “宝贝,别动。抱紧我,才不会着凉。”楚梦说着,抓过何太后先前脱在塌上的衣物轻轻帮其遮盖起娇躯,然后又道,“我想告诉你我的来历,你想听么?” 何太后默然不语,心中想的却是,为何这男子竟叫本宫宝贝?这不是用来称呼珍贵的物件的么? “其实,我是被贬下凡间的仙人。”楚梦竭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却惹来何太后的一声轻笑,“仙人?仙人岂会是你这副样子?”何太后轻笑出声后,立时发觉了不妥,即便是心中对这男子有了几分情意,却也不能轻易表现出来,不然,岂非被其死死吃定?一念及此,俏脸立马重又寒了起来。 楚梦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宝贝你定是不信。不过,确实是真的。我原本乃仙界一小仙,只因动了凡心,才被贬下尘世历劫。若非自天上而来误落此间,皇宫禁地守卫如此森严,我又如何能够进来?更不用说是宝贝你的清浴之所了。你若仍是不信,看看我身上原本所穿衣物便是。” 何太后见其说的郑重,将信将疑地转头向漂浮在池水之上的衣物看去。神鬼之说,她是信的,那黄巾贼的酋首张角不就据传曾得仙人授道么?何况,真如这莫名其妙出现在浴池之内的男子所言,要想进她的浴池,常人还真不可能做到。 楚梦轻轻地在何太后俏脸上吻了一下,笑道:“离的太远,只怕看不真切,待我过去将它拿来,让你细细审视。”言毕小心地将何太后放在塌上,走去捞衣物去了。楚梦此举乃有试探之意,想看看这何太后是不是真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已然被其征服,这关系到他下一步的行动。但此举委实也有些冒险,此刻让何太后脱离了他的掌控,若是其不顾一切地起身冲将出去,只怕楚梦不一定能及时将其截下。故而,楚梦人虽往前走着,心却仍放在何太后的身上,密切关注着她的举动,只要稍有不对,立马飞扑而回将其重新控制。 但何太后却是根本没有逃跑的心思。她躺在榻上,看着楚梦健美的身躯,一双美眸尽是迷离之色。这个男子似乎是真的很疼她啊。她虽天生丽质,曾被好色的灵帝宠爱有加,但何尝享过这般细心的对待?灵帝可曾对她如此柔声细语过?可曾这般紧拥轻扶过?更可曾因担心她着凉而为其遮盖过?都不曾。从来都只有她看着灵帝脸色的份,战战兢兢唯恐一不小心便失了宠。但即便她万般小心、全心伺候,却还是年龄稍大便失了宠。连皇后之位,也差点因为她是屠夫之女、出身低微而失去。 这个男子,是不是仙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待自己么?何太后患得患失之下,一颗心不争气地飞速跳动起来。 第九章 红粉送佳人 “这衣物,式样是古怪了些,料子却也普通。本宫又怎能信是仙界之物?”何皇后看着楚梦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心中偷笑,一直被你压着上风,也该让你着急一下了。不过,这些衣物初看之下仿似普通棉物,但细看却又有不同,再加上其古怪的样式,是不是仙界之物,尚不能肯定,但绝非大汉之物却是一定的了。 该死的,这棉加少许化纤做成的高档衣裤难道和近两千年前的东西差不多么?早知道如此,穿件皮衣或纯化纤做成的低劣货来就好了。楚梦心中懊恼,冷不丁看到了还插在裤兜里的手机,顿时大喜,嘿,有这高科技的东西在,还怕这眼前的女人不信自己是仙人? 楚梦大喜之下将裤兜的手机掏出,一看之下,立时乐极生悲,手机都被水浸透了,恐怕早已报废。 奶奶的,完了。楚梦看着手中亮晶晶的方块,恨不得一把砸烂,妈的,高科技的东西,怎么就不防水呢?等等,防水?自己不是还有块防水的欧米伽么?那是一富婆送的真正瑞士货,定然不会被水泡坏。 楚梦正要四下掏兜找寻欧米伽,却不想,那何太后一把自他手里将手机拿去,讶然道:“这是什么?银光闪闪的好生漂亮。” 楚梦心念一转,笑道:“这是我自仙界偷拿下来的法宝,只可惜,眼下我法力全无,无法御使它。不过,法宝即便不能驱动,它本身还是很神奇的。宝贝你看,它通体银光闪闪、照人毫发毕现,比人间最好的铜镜都清晰百倍;而且它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它分毫。”整个手机的外壳,全部由钛金打造,说是刀剑难伤,实不夸张,即便用现代的合金刀具都留不下痕迹,更莫论古代的铁剑了。而且手机的两面全部打磨的极其光滑,直接可当镜子用,自然比那破铜镜清楚不知多少倍了。 何太后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越看越是惊讶,这方方正正、银光闪闪的东西,确实能将人映照得纤毫毕现,宫中的铜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莫不成,这真乃仙界之物?眼前的男子,真乃仙人? “宝贝如何?这法宝。。。。。。”楚梦打铁趁热,本想说将东西送于何太后,以进一步讨其欢心,但话临出口,不知何故却又变了,“这法宝本想送你,不过,因我忽然想到也许有办法可发挥其少许功用,故暂时不能予你了。但,作为补偿,我会送你另一样宝物。”楚梦说着,自兜里掏出了那块欧米伽。 何太后听闻手中宝物不能送她,不免心中一阵不乐,抬首看到楚梦手中掏出的东西虽也银光闪耀,但怎看也比不上手中之物,立时一张性感的红唇微微嘟了起来。 楚梦微微一笑,恼了?这可是好现象,证明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了啊。他轻轻刮了刮何太后的琼鼻,笑道:“宝贝,别小看这件宝物,它可一点都不比你手中之物差呢。而且,它可是不需法力即可御使,在你手中,亦可发挥全部功用。”楚梦早已看过,这块欧米伽经穿越、水浸之后并无丝毫毁损,拿来送于眼前的玉人讨其欢心正好。 “这是仙界用来计时的宝物。这短针走上一圈,便是六个时辰,两圈过去,便是一日过去了。其计时之准,人间之物远不能与其相比,即便历经万年,亦不会差上一息。。。。。。。” 楚梦啰啰嗦嗦讲了半天,何太后却并没怎么听在心中,在她想来,时辰只要知道个大概就成,又何必弄得那般仔细?即便万年不差一息又能如何?是以,楚梦夸耀欧米伽如何神奇的话语,何太后并未听在耳中,只是,这东西细看之下,却也令她渐渐惊喜起来。 手表闪耀着璀璨的钻石、精钢与18K黄金的光彩。磨光钢表壳配以闪亮不锈钢与18K中心条纹装饰的链式表链,非常漂亮。38颗璀璨钻石环绕着粉红色珍珠母表盘,配以金色Duphine表针。金色多面刻度,闪耀着钻石般的光泽。 好精美的东西,天下间任何珠宝、饰物只怕都难及它分毫。 何太后心中涌出一种激动,这么美的东西,眼前的男子真得要送给自己么? 楚梦看到何太后越来越闪亮的双眸,终笑着停止了口中的解说。古代女子与现在女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啊,对于手表,从来都看的是它的外观而不是功能。自己啰啰嗦嗦说了那么多,只怕全成废话了。 楚梦温柔地将欧米伽戴在眼前玉人的手腕上。别致而彰显女性魅力的手表,戴在晶莹如玉的手腕上,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楚梦暗地里松了口气,当初他还因为这是款女式手表而懊恼不已,没少埋怨送表的富婆,所以也从来都是放在兜里而不曾戴过,如今,他却不得不暗叹侥幸,要是换了款男表,只怕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 “这,真的给本宫么?”何太后轻柔地抚摸着手腕上的欧米伽,似有些不能相信。 楚梦悄悄地拿回那款手机,一脸温柔地笑道:“宝剑赠名士,红粉送佳人。这件宝物,天下间也唯有你,才配得上它。” 何太后立时喜笑颜开,心中说不出的甜蜜。眼前的男子,是真心的待自己好。 “宝贝,如今,你可相信我真是仙人了么?” 何太后不答,只是轻含螓首。神奇地出现在自己的浴池之中,奇怪的装扮,不可思议的宝物,这一切仿佛都证明了眼前的男子不是凡人。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真正正待自己好的男子,这便已足够,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从小至今,何曾有人真心待过自己?即便是父亲,亦不过是将自己看做是换取荣华富贵的东西,因而想尽办法将自己送入宫中,又何曾顾及过自己?也惟有他,终让自己尝到了被人疼惜的感觉。楚梦为其温柔地盖上衣物的一幕,又闪现在何太后的眼前。 有时候,一个细心的动作,便能说明一切了。 第十章 救的第二重含义 “太后,大将军求见。”浴池之外,远远传来一声宫女的禀报。 “哼,本宫连洗个澡,都不得安生。”何太后恼怒地轻哼一声后幽幽叹了口气,大将军何进,不但是她的哥哥,更是她执掌汉室的倚靠,令她不得不慎重对待。“让他在殿上等候。” 楚梦忽的一惊,宫女的禀报,令他想到一个问题,他该如何出去? “宝贝,你这就要去了么?” “嗯,大将军求见,本宫不得不马上就去。”何太后幽幽地道,“他不但是本宫的哥哥,本宫执掌汉室,更要靠他,不得丝毫怠见。” “可我该如何随你出去?”楚梦问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何太后美眸一转,狡黠地笑道:“你不是仙人么,怎还要担心如何出去?” 楚梦苦笑:“我不是说过,被贬下凡间,法力全无了么?此刻就是一凡人,又能有何法?” “嗤。”何太后一声轻笑,“勿需担心。本宫身为太后,自有法妥善安置于你。你先在此稍后。” 何太后起身穿妥衣物,刚走了几步,忽又回过首来,故意板起俏脸道:“你最先如此对待本宫,就真不怕本宫怀恨在心,对付于你?” 楚梦洒然一笑,深情款款地道:“你是我的宝贝,我自亦是你的宝贝。又何需担心?” 何太后报以柔柔一笑,留下楚梦独自一人,出门而去。 楚梦睡在榻上,远远听到何太后嘱咐宫女不得入内的叮嘱,心下大安。若说,楚梦全然不担心,那是假的,即便他已认定何太后被其征服,但心中仍有隐忧,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眼前的女人一颗芳心会不会突然起什么变化。但既然她未叫宫女进来,便说明至少眼下是不必担心的,也许,这绝美而又尊贵以极的太后,已彻底被他征服。可是,往后的日子,他又该如何呢? 楚梦虽非熟读历史,但亦知道,汉末何后当政不过短短数月,公元一八九年四月,少帝登基,何后秉政;数月后,何进即引狼入室,董卓y乱洛阳,何后及少帝不久便被赐死。数月时间,也许他能找个时机溜出宫去,逃得性命,但如何能救得何后性命? 楚梦猛然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多情起来,居然情不自禁地想救何后?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牛郎,既没有非凡的军事才华,也没有能令群雄纷纷来投的王霸之气,对历史的发展也不过只是知道个大概,连董卓到底何时入洛阳都不知道,又谈什么挽汉室救何后?找个机会,溜出宫去吧,也许还能苟此残生。 只是,出去之后,身处乱世,又该如何生存?经商?没有那个才能。靠自己所学,发明超越这个时代的器物?光有理论知识,压根儿不懂如何造啊。楚梦想来想去,竟觉得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他根本就没什么能力能够好好活下去,乞丐生涯,似乎已在向他招手。 便是当乞丐,只怕也难哪。楚梦苦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没死在地震之中,已是赚了。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不需你们在此伺候了。”外头传来何后的话语,将楚梦从茫然中惊醒。 楚梦坐起身来,不多时,便见到何后捧着堆衣服袅袅行来。 “若要相处方便,只能让你扮作宫女了。”何后嫣然一笑,将一套衣物放在榻前。 在何后面前,楚梦一扫茫然之色,微微一笑,将衣物拿起,只是拿在手中,却是傻了眼。这汉代的衣服,又该如何来穿? “这个、这个,凡间衣物,我不会穿。”楚梦腆然。 何后噗嗤一笑,宛若梨花绽放,美艳绝伦,看得楚梦情不自禁地一呆,谁说何后年华逝去,美艳不在,因而在灵帝之前失宠?若换了自己是灵帝,只怕怎也割舍不下啊,怪不得她能稳固那皇后的宝座。楚梦眼前不由地泛起先前的旖旎风情来,下身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此般情景,自然落入何后的眼中。她立时霞飞耳际,娇羞无限地低声道:“坏东西,又想到哪去了?” 楚梦邪邪一笑,一把搂住何后道:“宝贝,你马上就知道了。” 一时满室皆春。 如果说,第一次,楚梦全然是为了活命而施出全身本事来征服何后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却是有了疼惜、爱意。谁说何后阴狠、善妒,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希望有人疼惜、呵护的小女人罢了。 也许,这是第一个有些真心待自己的女人吧。楚梦轻拥着何后,看着她的绝世容颜,有些呆呆地想。第一个不是将自己当做牛郎看待的女人。 “在想什么,傻瓜?”何后娇嗔道,伸出纤纤玉指在楚梦的额头点了一下。 “我在想,再来一次,你还吃不吃得消。”楚梦邪邪一笑,何后玉脸又是羞红,“你。。。。。。我。。。。。。”她本想说,自己已然是彻底投降了,哪还能再来,但如此羞人的话,她作为堂堂太后,又怎能好意思说得出口。 楚梦笑了笑,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还记得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么?这第一重救的含义,宝贝你自然是已经明白了,但第二重,你却还不曾知道。” 何后闻言一愣,她以为楚梦先前说是来救她的,只是随口胡说而矣,却不想,此刻又旧话重提。他真是来救自己的?这救的第二重含义,又是什么? “按天命所示,数月之后,你便将香消玉殒!”楚梦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何后悚然色变。他是仙人,自己已然信了,那么,这句话,亦是当真?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楚梦看着何后苦笑着道,“但天命却是如此昭示。我亦是因为得窥天命,却又不忍见你如此下场,妄图以仙人手段加以改变,因而犯了仙人不得参与尘世的天条,才被贬下仙界。” “这不可能!”何后已是花容惨变。她已是尊贵以极的大汉太后,怎可能数月之内香消玉殒? “宝贝,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改变你的命运!这,便是救的第二重含义。”楚梦一脸的诚挚,他一定要让何后全无保留地相信他、全力以赴地支持他,他才有最大的把握让自己活命,至于救何后,能做到哪里算哪里吧。 “可是,天命如此,还能改么?连仙人都不能免。”何后满是绝望之色。 “我是仙人的时候不能,但做了凡人,反有可能。”楚梦尽力展现出自信无比的神色,“既是凡人,他们便不能再以天条缚我,我尽可放手而为!” 各位大人给些收藏票票吧拜谢啦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宝贝 “方才大将军来见,所为何事?”楚梦见何后一直有些落落寡欢,遂想引开话题。 “其欲鸠杀董太后,故来征询本宫之意。” 楚梦一惊,忙道:“这个蠢蛋!宝贝可曾同意?” 何后讶然:“大将军欲杀董太后,虽有私心,但莫尝不是为了本宫着想,你又何故骂其蠢蛋?莫非鸠杀董太后有不妥之处?” 何止不妥,鸠杀董太后可说是汉末乱世的导火索!楚梦心中苦笑,叹了口气,缓缓道:“董太后既已失势,再不能翻起什么风浪来,让其终老藩地乃最佳办法。若暗地鸠杀于她,不但无甚意义,反令民间同情与她,更令不明真相者以为是宝贝你的授意,继而自然在朝中、民间惹起反感。如今,你正是孤儿寡母,手中又无兵权,靠的全是以名分来制衡宫中宦官及大将军两者的力量,故而,大义、民心,万万失不得!” 何后细想之下,立时面色惨白,确实,她手中并无一兵一卒,连宦官都不如,这也是她既不敢得罪大将军,又不敢打压宦官的原因。她早就明白这一点,故而一直以来都巧妙地寻求着两者间的平衡点,初时,有些像走钢丝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久了,却也有些松懈了。如今,被楚梦一言点醒,方始醒悟,自己能够掌控着两者,全是因为大义、民心!可恨这何进,竟是来毁她这一点的! 何后惨笑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可本宫已然答应,那何进只怕早已布置下去,本宫又该如何是好?” 楚梦道:“无妨。既已如此,就让恶名给何进背,好人宝贝你来做。明日早朝,宝贝你可借口少帝想念祖母,宣旨让董太后重返洛阳宫中。” 何后大讶:“如此一来,只怕会引狼入室。” “放心,即便董太后入宫,她也再翻不起风浪,何况,何进必不会让其入宫的。如此行事,只是为了撇清宝贝与鸠杀董太后一事的干系。”楚梦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赌的就是,历史上的何进,是个蠢材。 何后轻含螓首,显是同意了楚梦的意见。 只是,这却远远不够啊,民心可用,却决不可久恃,乱世必将蜂蛹而至,最好的倚靠,还是武力。可是。。。。。。楚梦苦笑,何后最缺的却是武力。宦官手中的西园军,何后拿不到手,何进手中的禁军,更拿不到手,眼下惟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坐等。等机会开溜吧。 何后显然是亦想到了这一点,只见她秀眉轻颦道:“可是,接下来该如何?民心可用,能靠民心挽救本宫的性命么?” 楚梦摇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 部分阅读 矗俊?br /> 楚梦摇了摇头,叹道:“若是再早个几年,我还能帮你底定汉室江山,江山既固,宝贝的性命自然勿需担心。只是如今,群奸环伺,忠于汉室之人,已是不多,即便有那么几个,却均是未掌兵权的文弱书生,无甚助益。”其实,在楚梦的印象中,此时忠于汉室的能臣还是有几个的,像皇甫嵩、孙坚、甚至曹操,此刻都尚忠于汉室,只是,他却没有让这些名臣枭雄听命的本事,即便是借助何后之力。没有王霸之气呐,孤儿寡母,能成何事?更何况,历史车轮的转动,又岂是他小小楚梦能够阻止的? 楚梦尽管心中苦涩,脸上却是笑容依旧:“宝贝放心,你是我的宝贝,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不然,岂不枉为仙人?” 何后嫣然一笑,心中稍安。 翌日,何后依照楚梦所言宣旨让董太后重返洛阳,大将军何进果然跳出来反对,而张让等宦官因摸不清形势,却是不言,意旨遂未通过。但,何后通过此举,终达到挽回少许民心的目的,不过,却也令何进与何后之间产生了隔阂。这,却是楚梦所未曾想到的。 其后,楚梦一直寻找机会想溜出宫去,却不想,何后让其扮作宫女,片刻不离左右,日日享那鱼水之欢,时日稍久,楚梦心中对何后的情谊一分一分渐渐浓郁,再不忍轻易将其抛却,于是乎,心中苦闷越发沉重,不知如何是好,即便是后来真找到了溜出去的机会,连宫外的落脚之处都已寻好,却亦是平白放弃。楚梦不是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曹操,对于对其情深意重的女人,他又怎忍心弃之不顾。 “楚郎,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何后慵懒的躺在木榻上,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紫色云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发间一支七彩凤钗,映得面若芙蓉艳丽无比。她此刻一双凤眼媚然看着在身前不住踱步的楚梦,自是深情无限。 楚梦停下脚步,淡淡笑道:“我又何来心事,宝贝勿要多想。” 何后嫣然一笑:“楚郎莫要欺我,你有没有心事,妾身又怎会看不出来。担忧的定然是如何更改天命,挽我性命之事吧。楚郎勿需烦恼,与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是妾身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能够如此,已是心满意足,即便再没有多少时日,也是无妨了。” 楚梦回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神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眼前这般绝美而又深情的女子?谁说何后阴狠、善妒而又愚蠢,眼前之人分明是一个情深款款而又善体人意的好女子,历史上她所作出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险恶的环境所逼,只不过是因为她未遇上真心待她之人! 这样的玉人,自己又怎能坐视其香消玉殒?一定要保护好眼前的人儿,方才不枉重生此世! 楚梦忽地豪气大发,朗笑一声,上前一把将何后紧拥入怀,深情无限地道:“宝贝,你放心,你是我的宝贝,所以我楚梦发誓,绝对要好好守护于你,一生一世。乱世又如何,天命又如何,既让我楚梦来此世间,我便要守护我所拥有的一切!” 何后乖巧地贴在楚梦的胸口,媚眼迷离,俏脸满是知足之色,即便真的无法改变天命,她也已经不枉此生。 第十二章 谋兵权 豪言壮语谁人都能发,但事情做起来却是难之又难。 乱世最重要的,便是兵权。大将军何进的兵马,何后是断然无法掌控的,眼下也惟有宦官手中的禁军,何后尚有希望攥取。楚梦思虑了半夜,终决定让何后先行笼络十常侍,然后再行想法逐渐将其手中兵权一点一点夺取过来。 第二日,何后便在寝宫召见了十常侍为首宦官张让、赵忠。楚梦扮作宫女伺立在何后身后。 却说张让、赵忠闻召亦是心中迷惑,这些时日,不知何故,何后一直幽居寝宫,避而不见宫中众人,除了每日上朝时露一下面外,众人求见,一概挡驾,连大将军何进,亦不能免,如今,突然主动相召,却是何故?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人怀着狐疑入宫觐见,一眼便发觉与往日相比,何后更显得精神奕奕、春风满面,还好两人都是不懂男女之道的宦官,不然只怕早已看出何后此刻面上的正是在男女之欲上得到极大满足的女人才能焕发出来的容光。 “不知太后召见臣等,有何喻示?”张让、赵忠拜见后问道。 楚梦低着头站在何后身侧,不敢抬头,他虽生的俊美,在何后巧手装扮之下甚像女人,但仍生怕被两宦官认出是一男子来,何况,他的身高是个大问题,即便努力佝偻着身子,仍然甚高,要不是何后是坐在椅上,没了比照,只怕仅凭身高便已露陷。 何后面对臣下之时,自有一番威仪,只见她凤目一瞥,道:“大将军何进,早前因为想尽诛你等宦官而被哀家阻止,致使与哀家有了嫌隙,如今,更因董后之事,嫌隙更深。而眼下,其手中掌握着京师的御林军,随时可以逼宫,令哀家甚是不安。若今后大将军再起诛杀你等之心,只怕哀家也保不住了。” 张让、赵忠两人闻言俱是一惊,张让急道:“大将军可是又在太后面前重提诛杀臣等之事?臣等所为,尽为太后,乞太后怜悯!” 何后叹道:“汝等尽心为哀家,哀家又怎会不知。只是,大将军兵权在握,若起兵逼宫,只怕哀家要不答应,连自身都会保不住,又如何保你们?” 张让急道:“太后救我!” 赵忠看了一眼张让,接口道:“闻太后之言,所虑者实乃大将军之兵权耳。” “对对对,太后只要罢了大将军之位、夺去兵符,便再无顾虑。”张让不待赵忠讲完,便惶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楚梦闻言暗自冷笑,张让这厮确实是个蠢货,夺兵权若是如此简单易行,自己还需叫何后如此费事?早就将何进连同你们一锅端了了事。他正自冷笑,忽感一股针刺般的感觉袭上周身,下意识地抬首一瞧,顿时魂飞魄散,只见赵忠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那目光冰寒入骨、犹若实质。 楚梦大惊之下赶紧低头,心中忐忑,莫非,自己的伪装竟被看穿了么?自己的身份已被赵忠识破。 针刺般的感觉转瞬即逝,赵忠并未出言,楚梦稍感心安,却又不免怪异,这针刺般的感觉,突然从何而来? 却听何后哀叹一声,道:“如今,大将军正是大权在握,朝上群臣不是他的手下也是其拥护者,哀家有何能耐夺其兵权。汝不见,哀家连想召董后回来都办不到么?” 张让一时无言以对。 赵忠又奏道:“太后所虑者乃兵权,原本蹇硕在时,其为上军校尉,掌管西园军,尚可助太后一臂之力,如今,蹇硕已为大将军所杀,其麾下西园军大都已归中军校尉袁绍所掌握,而袁绍,却又是大将军之人。余下少许西园军,虽归臣等之下,却不过百人。” 何后心中一惊,她全然没想到本是宦官掌控下的西园军竟然也已归了何进,按她原本所想,蹇硕既去,西园军自该是归了张让等人。 “区区百人,又如何对抗大将军。” 何后此言方毕,张让已急急道:“不止百人,至少也有三四百之数,何况臣等手下还有众多宫中侍卫、随从,亦有数百,两者相加,当有近千!” 何后闻言已是大惊,张让竟将宫中侍卫尽称为其手下,如此说来,她在宫中,几乎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若非她权谋尚可,以宦官与何进两者相制衡,只怕早已落入其中一方之手。只是,确如楚郎所言,这毕竟非长久之道,平衡总有打破的一天,更何况外头还有那般虎狼之徒! 何后心中虽惊,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只是仍忧心忡忡地道:“虽有千人,但比之大将军的兵力,只怕仍是不值一提,更何况,这侍卫,哪比的大将军的百战精兵。” 赵忠轻声一笑,道:“大将军的兵也不是百战精兵,更何况,其手下之兵亦非全然听从其指挥,很大一部分,还是心向太后、皇帝的。不然,只怕早已入宫行变。宫中侍卫本就听命太后,如今,臣等再将手中西园军献归太后掌控,太后如有近千人掌控在手,当不惧于大将军!” 张让紧跟着附和:“对对对,太后有千人在手,再不用看大将军脸色。乞太后怜悯,万望保住臣等。” 何后立时转惊为喜,想不到,取得十常侍手中的兵权却是如此简单。连身后的楚梦亦是大出意料,早知如此简单,自己又何必绞尽脑汁思虑如此之久?原先所想的方案,似乎全然用不到了。不过,赵忠那一声轻笑,怎得听起来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自何后寝宫出来,张让显然心情大好,边走边笑:“想不到,经董后一事后,何后已全然倒向我等,我等地位,再不用担心。有何后撑腰,又有近千人在手,还怕那何进狗贼妄动?” 赵忠亦是一笑,却不言语,这厮死到临头,竟还不自知。何后既然想要兵权,自是说明已不想再依靠十常侍,而一旦兵权在手,这些已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又岂会再留着,除去十常侍,既能赢人心、又能稳地位,何后又怎会不为?不用何进进言,也会动手。只是,这素来只懂制衡之道的何后,又怎会突然想到攥取兵权?难道,背后竟有了高人指点?但,又会是谁呢?赵忠心中闪过楚梦的影子,却被其第一时间抹去,区区一个宫女,不可能有如此见识、能力,算了,不必多想,反正自己也已不想在这宫中久留,还想他做甚? 赵忠拍了拍张让的肩膀,微笑着离去。 第十三章 何进之心 寝宫之中,何后看着楚梦喜笑颜开,想不到,如此轻易地就让十常侍交出了手中的兵权,按事先楚梦所想,可得一步一步慢慢实施,哪能这般轻易。这,难道真是因为楚郎这个仙人的缘故,而使天命已有改变么? 唉,事情哪有这般简单。十常侍,只是口头答应交出兵权罢了,如何真正掌控手中,还需大下功夫。楚梦看着何后欢欣雀跃的神情,却不忍出言说破,只是笑道:“宝贝还真有太后的威仪,连张让被你一吓,也只得乖乖就范,我先前却是白白思虑了一夜。” 何后甜甜一笑:“那是自然,妾身乃真真的太后,自有无限威仪,也只有到了你这命中克星之前,才会威仪全无、任你摆布。”话到最后,显是想到了什么,玉面之上,已然满是红霞。 楚梦看着像小女孩一般娇羞可人的何后,忍不住食指大动,一把将其抱起,笑道:“不止如此,我还要将威仪无限的太后变成淫娃荡妇、只属于我的淫娃荡妇。” 楚梦正欲将何后抱入内室颠鸾倒凤,却听外头大煞风景地传来贴身宫女的禀报:“启禀太后,大将军求见。” 楚梦闻报顿时在心中不知大骂了这坏人好事的何进不知多少遍,却也只得苦笑着向何后道:“不知他又来做甚?先宣其进来吧,宝贝往日怎样应付,此刻也如何应付吧。我就不避讳了,也想看看,这大将军究竟长的是何模样。” 何后本想照例拒绝何进的求见,但听楚梦既是如此说,虽不解其意,却依旧听从,只是心中有些不甘,忍不住朝楚梦嘟了嘟嘴,似在怨他不该为了何进而搅了好事。 楚梦笑着刮了刮何后的玉颊,又伸手抚平了她的小嘴,躬身侍立于座后。 何后整了整衣衫,端正容仪,这才宣何进入内。 何进入得寝宫,也不跪拜,只是稍稍欠了欠身,便开口道:“阿琬,为兄欲鸠杀董后,你看如何?” 何后不禁面色一变,何进此前已经提过要鸠杀董后,被自己拒绝,此次何故又旧事重提?而且,这神情、这称呼,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却也失了礼数。此前,何进虽说是莽夫,却也未曾如此失礼过,今次,却是为何? 站在何后身后的楚梦,悄悄抬头,打量起何进来。只见这何进,生的腰圆膀粗、满面横肉,要不是身上大将军的衣饰,活脱脱就是一个杀猪的屠户,可偏偏这杀猪的,不但蠢笨,而且还没有一般屠户该有的决断之气,反好生没有主见,怪不得即便已权倾天下,仍被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时的何进,只顾紧紧盯着座上的何后,压根就不曾注意到座后假扮宫女的楚梦。楚梦眼见何进不曾注意,便也打着胆子仔细打量起何进来。细察之下,楚梦猛然心中一动,何进牛眼之中,除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外,竟隐隐还有种溺爱与迷醉在内。 难道,何进心底其实很疼爱何琬这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不对,这种迷醉,断然不是兄长面对乃妹该有的神情,更不是面对一国太后该有的样子,他,竟是有了不伦之念?楚梦心底闪电般地掠过一念,顿时恍然,怪不得,历史上,何进会如此听何后之话,每次想除宦官,只要何后出面劝阻,便会断然作罢,原来并不是因为敬畏太后,而是他爱上了这贵为太后的何琬! 确实,本就是人间绝色的女子再加上太后的尊贵,几乎能吸引所有的男人,即便不是女王控,也很难抵挡,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何进。。。。。。楚梦心中苦笑,自己该是同情他呢还是鄙视他? 何后犹豫半晌,不知该如何回答。原本,按照她的心意,是不会拒绝何进提出的这等看起来似乎只会于自己有益的提议的;可是既然上次楚郎要求拒绝鸠杀董后,她此次又怎能答应? 到底该如何回答呢?何后几乎忍不住想转身询问楚梦。 这边何进眼见何后神色犹豫、半晌不曾回话,不禁心中隐隐有了怒意,他要鸠杀董后,原本就是为何后着想,不想再给其留下任何潜在的政敌,却不想,他一片好心反被拒绝,甚至何后还在朝堂之上公然跟他唱起了反调。好心全成驴肝肺,自己如此溺爱却换来这样结果,何进想来哪能不怒?其后何进又几次求见何后,却次次均被拒绝,摆明了是何后与他何进有了嫌隙。袁本初说的对,是该逼迫何后表明立场的时候了,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让其随意地在宦官与自己之间左右逢源! 何进思虑百转、心念终定,眼中溺爱与迷醉之色一扫而逝,复大声道:“太后,本将军请鸠杀董后!” 粗犷洪亮的声音,令本就心神不定的何后吓了一大跳,忍不住伸手轻抚着胸口,俏脸翻白。 楚梦亦是一惊,何进的称呼从先前的啊琬、哥哥变成了太后、本将军,粗听之下似乎变得尊重,但实是与何后拉开了距离,而且瞧其神色,眼中溺爱与迷醉之色一扫而逝。。。。。。楚梦心念一闪,何进分明是在逼迫何后表态! 再不能刺激何进了,不然,只怕今夜便会有宫闱之变! 虽然看着何后受惊的样子,楚梦很想一把搂入怀中好好抚慰,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越礼去碰触何后的身体,遂忽地跪下,装作惶恐地道:“奴婢该死,让太后受惊了。”然后转而看向何进,嗔道,“大将军,太后乃是一女子,又是你的妹妹,你怎可如此大声惊吓?长兄为父,太后可从来都是敬着、护着大将军的,大将军怎可反而惊吓太后?” 何进闻言转首看了一眼楚梦,立时牛眼一闪,只觉得眼前宫女有些面生,却又好生漂亮,本想斥责其无礼,却也忍住,再看看何后确实是一脸惊恐的模样,遂怒气稍平,瓮声瓮气地道:“你一小小婢女,怎轮的到说话?本将军惊吓太后?本将军所言所行,皆为太后着想,你小小婢女,又怎生知晓?” 楚梦人本就生的俊美,再加上何后妙手精心装扮,绝对不亚于后世的人妖,何进这大老粗根本辨不出男女,反觉得有些心喜,这宫女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说话甚体人心意,若琬妹真如其所言,是敬着、护着自己的,那该多好,可是这几日所为。。。。。。何进想到何后跟其唱起了反调,脸色不禁又有些沉了下来。 “奴婢怎会不知?”楚梦继续以那种娇媚的声音说道,“太后在奴婢面前,可是时时都提起大将军是如何如何的好,说若非将军,不但这太后之位早已不保,即便是身家性命只怕也早被那群阉宦给拿去了。将军所为,皆为太后,所以,无论将军要做什么,太后都要全力支持。” 何进心下大悦,面上却仍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轻哼道:“无论本将军要做什么,都全力支持?那为何,此前数日,太后将本将军鸠杀董后的提议驳回,更在朝堂之上,提出要接董后回宫?这岂不是公然与本将军作对?” 何后也不答话,只是转目看了一眼楚梦,心中安然,全然交给其去应付何进。 楚梦看到何进面色、话语的变化,全然已明何进之心,再无忧惧。 第十四章 蒙何进 掌西园 “将军错哩。”楚梦嫣然一笑,“太后何尝不知将军鸠杀董后的建议实乃为了太后,但将军此举,势必得罪大帮仍有些心怀董后、甚至那些自诩忠臣义士的朝臣,太后又怎忍心将军为了太后而受万夫所指?故而才驳回将军鸠杀董后的建议。却不想,一片拳拳之心,反被将军所误。” 何进闻言之下,稍加思量,便觉有理,但仍有些许迷惑,遂又问道:“既是如此,事后向本将军名言便是,何必避而不见?” 楚梦双目一转,面带哀怨地道:“女人家的心思,将军又怎会懂?太后是生怕让将军知晓太后此举全是为了将军之后,将军反更坚定除董后之心,故而才不曾言明。又怕见了将军,被将军怒气冲冲质问之下,忍受不住说将出来,故而才避而不见。你看,太后本打定主意不让说原委的,奴婢却见不得太后的委屈,又说将了出来。” 何进大笑:“原来阿琬全是为了为兄,却是为兄鲁莽了。阿琬放心,为兄为了你,决意鸠杀董后,那些匹夫的心思,又何必理会!为兄鸠杀董后,绝无人敢出来反对!” 何后本就聪慧,此刻听楚梦说了这么多,哪还不知现在该如何回答,遂面带担忧地道:“多嘴的梦儿,这些话怎能说出?唉,鸠杀董后,怕与兄长声名不利,还是算了吧。” 何进得意一笑:“声名有何可担心,为了阿琬,为兄岂会顾忌这些。明日,便派人暗地鸠杀!” 楚梦暗自冷笑,这何进还真是一蠢货,几番言语下来,便被迷得晕头转向,只怕是乐得连自己姓啥都忘了,但如此,却也可看出,何进对何后除了兄妹之情外,还有不伦之意。哼哼,有我楚梦在,哪会让你得逞,连个小手,都不让你碰! 楚梦又代何后夸奖何进几句,哄得何进开开心心地出宫而去。看着何进的背影,楚梦暗自一叹,想不到,董后被鸠杀的结局依旧无可避免,那么,接下来的乱世,就迫在眉睫了,该加快步伐了啊。 楚梦正想着该如何切实掌控张让等人交出的兵权,却见何后眯着一双凤目、撇着红唇,一脸媚笑地瞅着楚梦,楚梦被她看得心中一荡,正想淫笑着将其抱起,却不想何后娇躯一闪,避了开去,笑道:“妾身可不喜让一女子搂抱。” 楚梦微微一愣,继之笑骂:“好你个小荡妇,居然敢笑话夫君,看我如何收拾你!”说完,双手闪电般一探,禄山之爪已将丰硕的玉乳牢牢笼住,尽情挑逗起来。 何后一声尖叫,继之又笑:“楚郎,你的声音还真像个女人,要早知道你还有这一手绝活,妾身也不必将你秘藏寝宫之内,早不怕带出来见见众人了。” 楚梦笑了一下,心中却是有些黯然,这手绝活,可是当年为了讨一些女强人型、甚至有些男子倾向的女人欢心特意练就的。但黯然之情一闪即逝,楚梦又全力挑逗起眼前的玉人来,往事已矣,多想作甚,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何后边喘边笑,笑声渐不可闻,而喘息之声,却越发响亮起来。 “楚郎,抱妾身进去。”何后已然满面红潮、媚眼如丝。 楚梦邪邪一笑,往内室行去。执掌兵权之事,留待过后再说吧。 一番覆雨翻云之后,楚梦轻搂着何后,终又提起正事:“张让等人既已答应交出兵权,宝贝便该打铁趁热,明日便派些心腹侍卫到那些西园军中去,切实掌控起来。迟了,恐又生变故。这些阉人,最易变卦。” 何后微微一愣:“还需如此?妾身还以为,张让等人既已答应交出兵权,只要拿了印符,那些西园军便是妾身的了。” 楚梦失笑道:“谋兵权之事又岂是如此简单,若是如此便可,岂不是派人盗取兵符即可?若在太平盛世,你身为太后自可夺了兵符便算收回了那些兵力,但在此刻,这些兵士却已是只认将领不认其他,即便你派了心腹做他们的领军之人,只怕还尚需些时日才能完全掌控。” 何后色变道:“那如何是好?妾身的心腹不过是些宫女,哪能派去执掌西园军?” 楚梦亦是一呆:“难道宝贝连一个心腹侍卫或将领都没有么?” 何后苦笑着摇头。 楚梦强笑道:“看来,宝贝熟识的男人就本公子一人耳,本公子就不用担心会突然冒出个情敌来了。嗯,这样吧,你给我按个侍卫的身份,明日就由我去统领那些西园军。至于那些宫中侍卫,将小皇帝身边的忠心护卫统统调为侍卫首领便可。” 何后不免迟疑:“如此,妾身颇有些担心楚郎的安危。还有,辨儿身边的忠心护卫若都调走,辩儿岂非亦不安全?” 楚梦笑道:“我的安危,宝贝不用担心。至于小皇帝,只要你能掌控整个禁宫,即便有些侍卫稍有异心,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举动。”楚梦心中想的本是,那个胆小又蠢笨的刘辨,老子才懒得理会,但碍于是何后的亲生儿子,他自不能这么说。 何后却是丝毫不疑有他,只是更为担心楚梦,这倒使楚梦有些心虚起来,人道是爱屋及乌,可楚梦虽爱着何后,但对于那个废柴小皇帝,却怎也生不出丝毫爱意来。相反,每当楚梦思及刘辨是何后的儿子时,倒有些厌恶之情。眼前的玉人,为何会有这么个废柴儿子? “可是,宫中侍卫并无官职品级,妾身又该以何名义让你执掌?莫不成,楚郎扮作宦官?” 何后此言一出,楚梦立时将头晃得像拨浪鼓:“不可不可,我打死不做死太监。更何况,十常侍自是对宫中宦官了若指掌,我若冒出宦官,岂不一下便被识破,到时该如何解释?嗯,若真的不行,宝贝可将西园军中小校徐晃提升为校尉,来执掌那部西园军,并将我派为他的护卫,来替你间接掌控。” 何后闻言大讶:“徐晃是何人?为何楚郎竟如此信任于他?还有,楚郎不曾到过西园军,又怎知这军中小校之名?” 楚梦笑道:“宝贝难道忘了我是仙人?既是仙人,自是知道些常人不知之事。而且,我还知,这徐晃不是普通人,将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何后失笑道:“好好,就听你这仙人的安排。明日,我先宣这徐晃为后军校尉,将张让交出来的西园军编为后军,然后就派你与徐晃一同前去接管。” 票票收藏拜谢了 第十五章 再遇赵忠 徐晃一头雾水的跟着楚梦走着,心中满是不解,自己怎的莫名其妙地就被升了官,不但从一名小校变成了后军校尉,还要执掌原本属于张让等十常侍手下的那部西园军? 他看了几眼走在身侧的楚梦,知道何后既然派这名侍卫一同前来,那么此人定然就是何后的心腹,犹豫半晌,终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大人,究竟是何人向何后举荐的在下,竟让在下执掌后军?” 楚梦扭头微笑:“公明兄,若说举荐之人是在下,公明兄信否?” 徐晃大讶:“在下与大人素未平生,大人缘何要举荐在下?” 楚梦笑道:“在下知道公明兄有领军大才,这一理由够否?在下曾遥遥见过公明兄领兵,人数虽少,但已俨然自成一军、调度有方,只做一小校,却是屈才了。” 徐晃更是奇怪,自己只不过是训练过手下那些为数不多的兵丁而矣,何来领兵之说,只是不好再问,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大人提拔。” 楚梦笑着回礼:“是公明兄自己有才罢了。值此乱世将至之际,公明兄正可一展雄才。” 这侍卫,颇有见识,徐晃感激之中,又多了几分钦佩,乱世将至,他也有些预见到了,只是,却远没楚梦这般肯定,也不敢如楚梦这般公然说出口。说乱世将至,等于是说汉室皇朝已经岌岌可危,被有心人听到,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这侍卫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自是已将自己当做可靠之人,想到这一点,徐晃心中不由好感大增。 楚梦却没想到这层,他只是根据历史,相信徐晃眼下正是可以依靠之人罢了。他想了想,又笑道:“公明兄,在下不知兵,这些西园军,将全靠公明兄统帅了。乱世到来之时,也就全靠公明兄来护卫太后了。” 徐晃更是感激,楚梦如此说,等于是将兵权全全交给了他来掌控,而并不是如先前他所想那般,明着由其统领、暗地却是楚梦指使。遂定下了报效楚梦之心。 楚梦与徐晃来到御花园中,十常侍中来迎他俩的仍是张让与赵忠两人。 看到两人前来,张让脸上不由浮起奇怪之色,何后从哪找来了眼前这两人,为何他张让竟是一个都不识? 而赵忠看到楚梦,却是眼中精光立现,继之恍然之色一闪即逝。 楚梦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为何,他一看到赵忠,便会不由自主地恐惧,照理来说,这个宦官虽也是十常侍的首领,但在历史上,却远不如张让出名啊,乱宫禁、杀何进、掳少帝,都不是他赵忠带人干的。自己,该更注意张让才是,可为何,却是反对这赵忠更加畏惧? 楚梦尚未开口,张让已奸笑着道:“两位定然就是太后派来接管所部西园军的吧,那好,这五百步卒。。。。。。” 张让话尚未说完,却被赵忠打断:“共八百步卒,皆交于你等,现时便可去军营。” 张让立时一愣,他本想再暗地留下些西园军,却不想赵忠竟打断他的话全部交了出去,连一个兵丁都不曾瞒下,这,却是为何? 楚梦却是大喜,没想到赵忠竟如此干脆地将全部原归十常侍的西园军都交给了自己,原还以为这些狗宦官会借故拖沓或是欺瞒一些,却是错了,不由地对赵忠莫名多了层好感。 看着楚梦与徐晃两人接过兵符远去,张让有些不满地对赵忠道:“为何将步卒尽皆交出?留下一部岂不更好?” 赵忠闲闲地道:“几个步卒,无甚大用,留着作甚,反恐招何后不满。我等越是显得顺从,她便会越加信任、倚靠我等,如此我等才能不惧何进小儿。”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中想的却是,区区一些步卒,又如何看得入眼,以自己的修为,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亦如探囊取物耳,若想要何后小命,即便其护卫再多,又有何可虑? 张让闻言亦觉有些道理,便也不再多说。 赵忠又道:“我还有要事待办,这便出宫一行。”言毕,转身离去。 徐晃与楚梦结伴同行,面带疑色:“这后军兵卒由原先的上军而来,而上军原有三千之众,为何眼下竟只有八百,莫非,十常侍还留了一些?” 楚梦笑道:“上军校尉蹇硕被杀后,西园军大都已归中军校尉袁绍所掌握,即便原先其直接统领的上军,也大部归了袁绍,还能留下八百,已是很不错了。” 徐晃点头不言。 待两人行至军营,在军中行毕接掌之事后,徐晃便直接留在了营中,而楚梦自是独自返回宫中。但楚梦刚刚离开军营不久,便意外地为赵忠截住。 赵忠就仿似凭空出现一般,突然间,就站在了楚梦身前三丈处。他背对着楚梦,仰首望天,不冷不淡地笑道:“这位大人,暂且停步。” 楚梦大惊,前一刻还不曾见到有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凭空多了出来?这赵忠,难道是鬼不成?抑或是自己方才闪了眼,漏了? “赵常侍,所为何事?”楚梦心中虽惊,面上却依旧平静。 “这位大人,咱家是该叫你大人呢还是奴婢?”赵忠这句话,不啻是晴天霹雳,惊得楚梦猛然一跳,他竟看出来了!究竟是哪里漏了陷?楚梦不及多想,强自笑道:“赵常侍开玩笑么?在下明明是一宫中侍卫,又怎会是奴婢?” 赵忠霍然转身,原本宽厚的脸上满是阴笑:“是么?咱家熟悉宫中每一侍卫,为何竟独独对这位大人没有印象?唔,不对,该是印象深刻才是。昨日何后身旁之宫女,不正是你么?” 楚梦背上冷汗直流,他全然想不到,竟是低估了这赵忠的眼力、智谋,自己假扮宫女之事,竟已然被揭穿。但楚梦仍心存侥幸,强自辩解:“赵常侍定然是看错了,也许,是那位宫女与在下长得过为相像了。在下身为男子,又怎可能在太后身旁假扮宫女?” 赵忠冷笑:“是啊,身为男子,又怎能在太后身旁假扮宫女?若说太后不知,岂非极其可笑?哼,何琬这荡妇,想不到灵帝刚崩,便已勾搭上了奸夫,要不是因为其太后的身份,再加上以往对咱家尚好,咱家早已一掌毙了她!” 楚梦彻底绝望,也不再出言辩驳,而是苦笑着道:“既然事已如此,你就直说吧,想要如何?” “如何?咱家要你性命!”赵忠说的轻松无比,那口气,仿佛是要捏死一只蚂蚁,而不是取人性命,“灵帝乃咱家看着长大,又岂容你这小子给他戴绿帽子。小子,洗净脖子,受死吧。” 见事已至此,楚梦倒反镇定下来,心道:“即便你不取我性命,我也要你性命!断然不容你将我与何后之间的事情说将出去。哼哼,不过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我难道竟会怕了你不成!” 求票票收藏拜谢拜谢 第十六章 奇迹 楚梦正自寻思着该如何下手,却见眼前一花,那赵忠竟已闪电般掠过三丈距离、一只枯瘦的右爪鬼魅般地拍中了他的胸口,楚梦根本连闪避的念头都未曾来得及出现,便已然被击飞,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远远飞过数丈距离后砰然落地。 这死太监莫非竟是妖怪?楚梦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念,便已然昏迷。 “咦?”赵忠白眉一皱,显是大为疑惑,他虽只是使了一成天劫劲,但常人在这一掌之下,早该如天劫噬体一般灰飞烟灭,而那少年,尸身却是完好无损,岂不怪异?莫不成,这少年竟有武功?可是,从方才自己出掌后对方的反应及天劫劲入体的反馈看来,这家伙应该没有武功才对啊? 赵忠大惑不解之下,上前查看楚梦的尸身,这一探察,却是大惊。真是奇迹,这小子,竟然未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劫劲有了偏差?赵忠对自己的修为自是了然于心,立时否决了这个想法。但若不是天劫劲的问题,便是眼前这小子的问题了。赵忠双目精光一闪,身形一动,连同躺在地上的楚梦一同消失不见。 这是哪里,楚梦费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睁不睁眼竟毫无区别,四周仍是一片黑暗。是地狱么?可周身剧烈的疼痛分明告诉着,自己还活着。难道再一次穿越了?楚梦苦笑,若是真的如此,那也太夸张了,自己穿越也就罢了,竟能穿越两次? “想不到,这种时候,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一声阴森森的话语传入楚梦的耳中。楚梦悚然一惊,这分明是赵忠那死太监的声音!这厮果然是妖怪!不然,又岂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到自己脸上的苦笑?要知道,他可是连赵忠的人影都看不到丝毫!不,压根儿连他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就连赵忠的声音,也像鬼魅一般飘忽不定,令人根本无法知道他的来源。 “怎么不说话?” “你是妖还是鬼?”楚梦不答反问。 “怎么,怕了?咱家自然既不是妖也不是鬼,而是人。”赵忠阴笑道,“本来,咱家一掌就待取了你的小命,但看在你竟敢勾搭何琬那贱人,也算有几分胆魄的份上,暂且就先饶你一命。” 楚梦一听赵忠既不是妖也不是鬼,立时心中一定,心思也恢复了往日的敏捷。哼,骗鬼去吧,先前还说是因为自己勾搭了何后,才要取自己性命,这会儿却变成了因为勾搭何后而暂留小命了,这种前后明显矛盾的话,傻子才会信!这死太监,留下自己一条小命,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楚梦一念及此,便不说话,想看看赵忠还有什么后着。 “怎么,不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 部分阅读 己一条小命,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楚梦一念及此,便不说话,想看看赵忠还有什么后着。 “怎么,不信?”赵忠阴笑,“咱家既说留你性命,便当真留你性命,绝不会出尔反尔。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必须留在此地受足那七七四十九日酷刑。” 赵忠言毕,闪电般地在楚梦周身遍点七七四十九指,然后阴笑道:“好了,只要你能熬过七七四十九日,咱家便放你回那何琬身边。” 这是真的?楚梦浑然不能相信,正自猜疑赵忠的真正目的,忽觉身上被其点过之处,犹如针刺一般的疼痛,就好似一根根的钢针,不断地在刺着他,每一次仿佛都刺在体内至深至秘之处,牵魂动魄,楚梦强自咬牙忍住,不坑一声。 “哦,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点骨气。看来,也许真能撑过这七七四十九日也不一定。放心,你若真能撑过去,咱家决不食言,到时,定放你回去同那何琬相聚。” 黑暗之中,楚梦根本看不到赵忠的表情,他也无暇去思索赵忠的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心,因为,此刻他体内的痛苦已越来越难以忍受。 先前的针刺感已完全消失,代之以一种难言的酸痒感,就仿佛,无数根细草在从他体内一点点的长出来,从脑、从心、从肝、从胃,一点点地钻出来、奋力地往皮肤外长去。他的身体,已不再是身体,而是供杂草生长的土壤! 楚梦再也忍耐不住,不自禁涕泪交流,极为狼狈。 “你、你这死太监、死人妖,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楚梦极力聚起全身力气,怒吼出声,只可惜,此刻他的怒吼,是那样的软弱无力,连最细微的呻吟都比不上。他这才相信,赵忠是真的不会杀他,因为,这留下命来所要承受的折磨,远比一死,更加痛苦难耐。 楚梦忽地全身一抖,一滩尿液自他裆下流出,竟是小便失禁了。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在老夫手下,至少有三人能撑过更久。也罢,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以免你这就死去,白白令老夫少了乐趣。”赵忠阴阴一笑,向楚梦身体某处打入了一小股奇异的劲气。不知怎地,劲气一旦入体,不仅那苦状烟消云散,而且楚梦浑身一阵松爽、快感如潮、身心充满极大喜悦。 这死太监,究竟搞什么鬼?楚梦当然不会相信赵忠真有这番好心助自己一臂之力,但此刻他周身仿似散了架一般,根本无力发出任何声音。 奇异的快感渐行消去,恐怖的酸麻感重又出现。赵忠却又是及时送入一小股劲气。 这种奇感,楚梦生平未遇,只觉忽而痛苦无比,忽而快感如潮,他已然绝望,知道赵忠如此作为,定然是不想自己太快死去,以便能最大地满足他那变态的愿望。 “桀桀,小子,舒服么?若你不想死,咱家可以教你一招真力运行之法,这样,你便不需借助咱家之手,也能抵挡这般酸麻的痛楚。”赵忠说完,竟然当真背了一段口诀,楚梦听了一遍,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压根连文言都甚难听懂,更莫论那深奥的口诀了。但赵忠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竟然一边断断续续地给楚梦输入劲气,一边给他做了详尽的解说。 “怎样,明白了么?咱家输入你体内的真力,已足够做你按口诀运行的基础了。你究竟是死是活,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了。”赵忠的声音尽显猫戏耗子般的喜意,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别尽顾着想死,你那小淫妇,可还等着你回去呢。咱家说到做到,你若真能撑过七七四十九日,咱家定放你回去与其重聚。” 楚梦闭目不言,就算是他现在想说,也是全无力气办到。 四周陷入一片沉寂,赵忠似乎已经走了。 这老妖怪,究竟想怎样,当真只是想尽力折磨自己以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么?楚梦心中有些微微的不信。又是出手输真气,又是教自己真气运行的口诀,若只是为了折磨自己,当不至于如此费力。难道,这老妖怪还有什么图谋?可是,自己穿越而来、身无长物,又有何值得老妖怪图谋的。 楚梦越思越不得其解,恐怖的酸麻感又渐渐出现。 楚梦起先强咬牙关,想不运行赵忠所教的口诀,但最终仍是抵挡不住那剧烈无比的痛楚,只好无奈屈服,按其所言而行。奇迹发生了,楚梦心念方动,赵忠留下的原本已散于百脉的真力自然而然地聚到了脐下三寸,然后按口诀所示缓缓流动,但凡真力过处,那奇痒酸麻便倏然而去,继而快感又生,两种异感势如水火,逐脉交替,直至真力行遍全身,始才消散。然后隔上不久,奇痒酸麻重又出现。楚梦不得不再次行功。 一切情形,均被赵忠点滴不漏地看在眼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竟全然不能对其造成丝毫影响。 这小子,真是个奇迹,竟然这么快,就能自行运转天劫劲了?不过,对比与其能在自己一成天劫劲下不死,却也不算什么了。自己方才以真力探遍这小子全身,却也只是发现其肉体较常人更为强悍罢了,却不能弄清其不死的缘由,不过,这眼下却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小子能撑过七七四十九日。赵忠面带喜色,阴阴一笑,闪身离去。 第十七章 要挟 楚梦对那空虚奇痒之感又恨又怕,而对那喜悦满足、飘飘欲仙的快感却又极为迷恋,以至于运功不辍,不眠不休,其余的一切,浑然忘却。 “小子,已过去一日一夜,咱家前来看看你小子死了没有。”赵忠阴阴的话语打断了楚梦运功不辍的浑然状态,他猛然一惊,“什么?这就一日一夜了?老妖怪你莫来骗我。” “哟,小子还能说话,看来是尚未死喽,不错不错。”赵忠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树枝般的枯爪猛然抓住楚梦的身体,一阵乱摸。 楚梦一惊之后便是强烈的恶寒,想全力挣脱,却全身绵软无力根本使不出一点劲,只得破口大骂:“老妖怪,你干什么!莫非变态么!”想起后世的学者曾说,太监因为被压抑性欲,所以一般都性格畸形、甚至极其变态,楚梦不禁有些恐惧,难道他真遇到了个极其变态的太监?想想赵忠先前所为,倒还真有可能,若真是如此,自己也不必熬那七七四十九日了,早些想法自杀最好。 “变态?何谓变态?不过既然从你小子口中说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赵忠阴阴一笑,停下手来,又道,“既然不是好话,为示惩罚,咱家就再给你加些料!”赵忠言毕,又是旋风般地遍点楚梦周身四十九处,但仿似没有一处是同前日重复的。 一阵剧烈的痛楚立时自周身涌起,楚梦只觉得自己仿似被无数把钢刀,一点一点地在剜挖、切削,整个人,再不复一具整体,而是一点点的分崩离析、一点点的被切割给碎末。若非先前早有了整整一日一夜的痛苦体验,楚梦此刻只怕早已痛晕过去。 “怎样?比之昨日如何?”赵忠残忍的声音中似带了一丝关切。 无比痛苦中的楚梦却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赵忠的语气,只是无力地骂道:“死人妖,死变态,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你不杀,我、我也会自杀,绝、绝不会再让你,满足这种变态的享受。”楚梦的骂声,绵软无力,还远不如呻吟之声来的响亮。楚梦此刻已然认定,这赵忠确实是一变态,如今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心理罢了,想要活着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早点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赵忠一阵冷笑:“想死?以你小子的本事,只怕还做不到。” “怎、怎么做不到?”楚梦心念一闪,心道,眼下这种情形,自己倒当真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分毫,但想归想,口上却毫不服软,“就算我没、没力气自杀,绝食而死,总、总做得到吧?” “绝食?咱家只要每日给你输入一些真力,你小子就算不吃不喝也绝对挨得过这七七四十九日。但是,你小子绝食,身体就会更加虚弱,这每日承受的痛苦,便也会更重上一分。你小子,可要想明白了。” 妈的,输些真力就能不吃不喝也撑过四十九日?当人是神仙么?又或这是传说中武道高手的辟谷境界?黑暗之中,楚梦看不到赵忠脸上的神情,也揣测不透他这番话是真是假,只得恨恨地道:“痛苦重才好,老变态你、你不知道,痛苦、痛苦超过、一个人的忍受范围,便会令人休克,甚至、甚至直接死亡,嘿嘿、嘿嘿,到时,我就、我就解脱了。。。。。。”楚梦话未说完,只觉得体内那酸痒之感重又泛起,两种痛楚两下交击,终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楚梦低哼一声,晕厥过去。 赵忠脸色一变,急探楚梦脉细,见其未死,方自送了口气,急忙朝楚梦体内输入一道真气,帮其稍稍平复体内的痛楚。这小子,还真有些毅力,说要寻死,就当真不予真力对抗那些痛楚了,莫非,这小子所言,痛苦超过一个人的忍受范围便会令人直接死亡,是真的?若果真是如此,这小子死志又坚,自己倒当真不能强来,还得想些法子,让其合作才行。赵忠这般想着,又往楚梦体内输入了一道真力。 楚梦体内痛楚大减,终慢慢醒来。 还没死么?楚梦刚一醒来却是一阵失望,想不到,想死也这么难。 “小子,咱家今日继续教你修习的口诀,你只要照着去做,便能如昨日一般,很快消去痛苦。”赵忠的声音一改此前的阴沉,显得有些诱惑的意味。 “哼,你教我修习口诀?还不是怕我挨不过去,让你少了些折磨我的乐趣?老子不上当,早死早超生,老子更愿意早些死。”楚梦口中虽说得强硬,但内心却不免一阵强烈的挣扎。一边是难以忍受的酸痒剧痛,一边是喜悦满足、飘飘欲仙的快感,两者所产生的威胁诱惑,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楚梦先前没有运功抵挡,只是因为不知道昨日的法子竟也能应付今日的情况罢了,此刻乍闻赵忠竟能教他方法,不但能缓解痛楚,还能如昨日般继续享受那喜悦满足、飘飘欲仙的快感,他内心早已有些坚持不住,眼下,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但楚梦虽是打肿脸充胖子,脸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他知道,赵忠这妖怪能在黑暗中视物,自己的脸上若有变化,定然被其觉察,若被其通过脸上识破自己的内心,指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意外接踵而来。 赵忠盯着楚梦看了半晌,终觉得眼前这小子似意志坚逾金铁,当真打定了主意要以那极端的痛苦来结束自己的小命,便只得轻轻叹了一声,劝慰道:“咱家不知道你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邪门歪道,说什么痛苦超过一个人的忍受范围便会令人直接死亡。咱家只知道,你小子,还年轻的很,只怕尚不到二十吧?又勾搭上了大汉的太后,以后正是前途无量,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正长得很呐。即便真如你所言,若这般死了,岂非可惜的很?” 楚梦心中一喜,哼哼,老妖怪终露出些狐狸尾巴了,但心中虽喜,口中却冷冷地道:“什么荣华富贵,大爷根本不在乎。大爷就不愿被你这死变态这么虐待,大爷就想着快些死。” “是么?可是想死,却没这么容易。”赵忠眼看软的不行,语气又转阴冷,“咱家可以一直守在这里,时时给你输上一道真力,那你小子就还是死不了。而且,只会是更加痛苦!再有,你那小奸妇,咱家也不会放过。管她什么太后,在咱家眼里,就跟一蝼蚁没什么区别,咱家也让她尝尝你小子眼下所品尝的滋味,只不过,以她的身子,只怕根本撑不过几个时辰便该一命归西了。” 何琬?楚梦心中一惊,这老妖怪竟敢对大汉太后下手?想吓自己么?但楚梦转念一想,却觉得不无可能,变态,自然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而且以这老妖怪的手段,就算何琬受尽凌辱而死,只怕也没人能查得出来是他做的,唯一的后果,只不过是令东汉的乱世来得更快些罢了。 何琬,一个情深款款而又善体人意的好女子,也许也是除了曾经的后世的姐姐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他楚梦可是曾发誓要一生一世来守护的,难道如今反要连累她受尽折磨而死? 老妖怪,算你狠!楚梦在心中不断咒骂,面上却仍不动声色,冷淡地道:“她只不过是我享受富贵的工具而矣,可如今,我连自己的生死都管不来了,还会在意她么?” “可要是你小子还能活呢?只要你乖乖听咱家的话,不但能够少吃那般痛苦,而且修炼之中还能体验到飘飘欲仙的快感,等过了七七四十九日,咱家就放你出去跟何琬那淫妇团聚,到时候,你不但能重温艳福,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整个大汉,你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赵忠的语气出奇的温柔婉转,听得楚梦浑身直冒冷汗。一想到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太监竟以这种女人才有的温柔语气说话,楚梦就恶心的直想吐。娘的,这老妖怪这般软硬兼施、要挟自己,究竟所为何来?难道真的只是想尽情地折磨自己以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么? 第十八章 图谋 事情,只怕已不是那么简单。 楚梦知道,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一般都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来做这等事,只怕早已不耐之下,一刀结果了自己,或是二话不说继续让自己承受更大的折磨。这老妖怪,这般软硬兼施要挟自己,只怕背后还有图谋。 可是,这图谋是什么呢?自己可是身无长物,唯一所侍,不过何后罢了。可这老妖怪,明显不将何后放在眼里,所图谋的,定然也不会与何后、与大汉天下有关,一切,似乎只是自己。难不成,自己还真是仙人下凡不成。楚梦暗自好笑,仙人下凡,可是自己当时为蒙何琬而胡吹的,难道竟不防不知如何被老妖怪给听去了?可这,也不太可能。先不说,何琬不可能将这事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即便这老妖怪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以某种自己想不到的方法知晓了去,他也不会信呐。哪有人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子,是个传说中的仙人? 楚梦正自苦苦思索,冷不防极端的痛楚重又袭来。楚梦顿时面色大变。 “怎么,又痛苦了吧?按咱家指点,继续修习,你小子,便会如昨日一般轻松过去。”赵忠观楚梦脸色,便知其体内的变化,又出言劝慰。 “不!”楚梦似说得斩钉截铁。 “唉,可怜那何琬,见你昨夜未回,竟是彻夜未眠,苦苦等候,一双美目,都是哭肿了。连咱家见了,都有些不忍。可怜呐、可怜,咱家都有些不忍再令其受那天劫劲噬体之苦了。”赵忠口中虽说着不忍,但语气却阴寒无比,哪来丝毫疼惜不忍之意。 “算了,反正老子难免一死,你若当真肯放过何琬,老子就让你尽情折磨也罢。”楚梦叹了口气,装作不甘地道,“救人一命,也算能积点阴德,来生也好投胎。老子反正是死,就让你这变态满足一下吧。” 赵忠心中大喜,语气却仍强自阴寒:“好,只要你小子能乖乖按咱家所言修习,熬过这七七四十九日,咱家定不会食言,不但放过何琬那淫妇,还会放你小子出去同那何琬团聚。” 楚梦叹道:“反正老子现在也是由你摆布,你说如何就如何罢。遂了你老变态的心意就是。” 赵忠见楚梦妥协,也不再多言,直接便传了他接下去的口诀,令其按口诀修习。 楚梦此刻几乎已忍耐不住那双重的痛苦,只怕赵忠不开口传授口诀,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按昨日的方法修习下去,眼见赵忠答应,强装一副勉强的样子,按其指点修习接下去的口诀。 “修完这部分,你可将昨日的口诀与今日的连起来修习,不断轮回,便能抵去那双重的痛楚。”赵忠言毕,竟是不再管楚梦,转身离去。 楚梦见周围再无声息,知道这老变态定是如昨日一般,已经离去,也不予理会,自顾自地修习起口诀来。无论赵忠存了怎样的图谋,眼下,他也只有一条道可以走下去了。 一会儿,是酸痒剧痛,一会儿,是飘飘欲仙,楚梦,就在那两种极端的感觉中不断地来回变换。 即便以楚梦意志的坚强,他也知道自己已然沉沦,他只能不断地按口诀去运行真力,不眠不休。一种恐惧,渐渐地自楚梦心底浮现,这恐怕和后世的吸毒一样吧,自己断然只会越陷越深,这般不眠不休地下去,铁人才熬得过七七四十九日呐。绝望既起,楚梦自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乏,他摊开手脚睡了下去,可尚未入睡,剧烈的痛楚,重令他不得不继续运行真力。 完了。无比的绝望,写在了楚梦的脸上,此时此刻,就算眼前有刀能令他即刻自杀,他却也是已没有那种勇气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竟然还能熬的住。”不知何时,赵忠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自四周飘来。 楚梦无力地回答:“老变态又回来了?难道又已过去一日?” 赵忠被楚梦老变态喊得多了,竟也习以为常,无暇去计较这三字到底何意,反是笑道:“不错,已然又过去一日一夜,离七七四十九日,还剩下四十七天。” “还有四十七天么?老变态,老子已然饿的要死,你再不给我点吃的,只怕你就再也享受不到折磨我的乐趣了。” “吃的?有。咱家既然要你撑过这七七四十九日,又怎会不给你吃喝?”赵忠说完,往楚梦手中递过一个玉瓶,一个葫芦。 “这是什么玩意?”楚梦拿在手中摇了摇,只觉得,左手的小瓶子中似乎盛了些小东西,轻轻一摇便嘞嘞作响,而右手之物,却有些大,像是个大茶壶,摇一摇,里面盛的也像是水。“嗯,水倒是够喝一日了。但这瓶子里的,却是什么?这么点东西,怎够填肚子?” “怎么不够?”赵忠的语气忽然变得傲然起来,“小子你莫小瞧这两样东西。玉瓶中的丹药,乃冰肌玉骨丹,吃上一粒,便可保你三日不饿,这瓶中共有一十八粒,做够你过完这剩下的四十七天了。” “窃,你以为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么,吃个一粒就能三日不饿?吹罢,你。”楚梦满脸不信,转而又道,“先不说这个,那右手这个又是什么玩意?莫要告诉老子,它也不是水?” “哼,咱家又岂会给你瓶水?这琉璃葫芦中,装的是地火之精!” 地火之精?楚梦猛然吓了一跳,地火之精不就是岩浆么?这东西里竟然装了岩浆?但楚梦随即定下神来,狗屁,要是岩浆,还早不把这所谓的琉璃葫芦给熔了啊,岩浆可是有好几千度的高温。不过,手中隐隐传来的热力,却又让楚梦有些疑惑,这么热,又不像是水,总不至于这老变态竟拿开水来晃点自己吧? “冰肌玉骨丹,地火之精,足以保证小子你在这剩下的四十七日里不饥不渴。咱家,也算是为你做的足够,剩下的,就靠你自个儿了。要当真能撑过这剩下的四十七日,咱家定如约将你放回,以后,还会在宫中之事上鼎力相助,就算你想除了张让、何进,做个真正的太上皇,咱家也可帮你。”赵忠极力将话音表现的诚挚可信,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做作,也改不了宦官那阴阳怪气的声调。 楚梦大是惊奇,先不说这什么狗屁冰肌玉骨丹、地火之精到底是什么玩意,单就赵忠方才的话,就令人极其怪异。不但放他回去,还会鼎力相助?这怎么听,都觉得不单单是折磨人这么简单了,仿似这赵忠竟有求于他?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老变态究竟有什么图谋?楚梦百思不得其解。 极度的痛楚又按时而至,楚梦再顾不上多想,重又专心按口诀运行起真力来。 待楚梦刚刚将真力运转一圈,正想开口,却不防赵忠又是闪电出手,重在其身上点了七七四十九下! 请将票票死命地砸来吧偶不怕痛地 第十九章 深渊(上) 刚刚到来的飘飘欲仙的快感立时如潮水般的消退,代之以比先前更猛烈的痛楚汹涌而至。 “操你妈!赵忠你这死变态!”楚梦忍不住破口大骂,只可惜,剧烈的痛苦令他的大骂尚未出口便已化作了微弱的呻吟。 赵忠紧接着又是往楚梦体内输入一道真力,帮其稍稍减轻体内的痛楚。 “小子,听好了,咱家传你第三段口诀。”赵忠将口诀细细述来,并不厌其烦地加以解说。待楚梦完全明了后,又像以往那样悄然离去。 妈的,这死变态难道真的是在传授自己修习某种古怪的功法?楚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楚梦刚才试过,仅按前两日的口诀运行真力,却仅能减轻少许痛苦,只有继续按新的口诀运行下去,一个全新的循环下来,才能痛楚全消,并重新出现无比的欣快感。这几乎可以肯定,赵忠的口诀确实是一段一段接连下去的了。赵忠,确实像是在传授某种功法。不过,这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他楚梦天赋异禀、根骨奇佳,赵忠这变态竟起了收徒之念? 不,这绝不可能。先不说这死变态绝没有这般好心肠,就算有,要收徒也勿需搞这么些鬼。可是,赵忠究竟有什么图谋,楚梦却怎也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楚梦也懒得多想,无论怎样,他也只有继续下去一途,眼下若是赵忠突然停止传授口诀,只怕他楚梦反而要痛哭流涕地央求赵忠继续传授下去吧。既已如此,还有何可想,楚梦随手打开了手中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了下去。管他娘的,先吃一粒,看能不能真如老变态所言,让肚子不饿。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就算是毒药,他也吃了。 细小的丹药一入口中,立时化作了液体顺喉而下。那股冰意,令楚梦几乎以为自己吞的是冰水。 彻骨的寒意,渐渐地自楚梦的四肢百骸散发出来,他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肌肤之上,竟然渐渐结起了一层薄冰。 妈的,又上了死变态的当了!这破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会这样!在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很快就要变成冰疙瘩了。 眼看楚梦肌肤上的薄冰越来越晶莹透亮,而他的意识却越来越趋于模糊,冷不防一旁伸出一只枯爪,一把捞过楚梦手中的琉璃葫芦,朝其口中猛灌了一口下去。 剧烈的烧灼感,立时将意识模糊的楚梦痛醒。妈的,真是岩浆!这是楚梦醒来的第一个念头,随即,随着口中液体的下流,极度的热力向下不断延展,楚梦只觉得仿佛有一根烙铁,自其口中插了进去,不断地向下插着、烧灼着,直至将其烧穿。 极度的热力自中心向周围飞速扩展,刹那间与原先的极端冰寒交融在了一起。楚梦只觉得忽如置身冰窟,忽又掉入了岩浆,当真是冰火两重天。 楚梦终晕厥过去。 赵忠听到耳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克拉之声,即便是以他的修为,若非全神关注之下也定然漏了过去。 难道以这小子的奇异体质,竟也是不行?那天下间,究竟还有谁人能够被炼成天丹?赵忠不禁开始怀疑起师门秘典的记载,秘典上说,开山祖师天威曾经炼成过天丹,并留下其法,其后又有数代祖师依法炼成,可若连眼前这极其古怪的小子都不行,世间还有何人能熬得过炼天丹的磨难?秘典上的记载,不会是假的吧? 赵忠满心不甘之下,伸手去探察楚梦的身体,一探之下,心中立时一喜,这小子并未如先前被自己抓来炼丹的人一般,耐不住冰火两重天的力量而肌肤之下全身破碎,这小子身体竟然完好无损!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有气息! 赵忠大喜之下,立时全力输入真力,引导楚梦体内的真力按历劫重生诀的功法运行下去,一套完整的功法运转下来,楚梦竟悠悠转醒。 “妈的,死变态,你给老子吃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难不成是二氧化碳做成的干冰、钢铁烧融成的铁水?”楚梦有气无力地骂道,冰火两重天的恐怖感觉虽已淡去,但余威仍在,令楚梦依旧痛苦万分。 赵忠自是听不懂这二氧化碳做成的干冰是什么,但铁水,却是知道的,闻言得意一笑:“就算是铁水,只怕也要逊这地火之精几分热度。咱家倒真有些好奇,你小子怎的竟能承受的住。” 妈的,铁水也比不上,不会真的是岩浆吧?楚梦不禁咋舌,这也太夸张了点,若真是这样,自己还算是人吗?要知道,钢铁也会融化在岩浆中的。哼,这死变态铁定是胡说,若是岩浆,这狗屁葫芦早该融化了才是。 “日,死变态你究竟想怎样?直接挑明了!不然,老子就去死!”楚梦极度恼怒之下,出言威胁,他已然认定赵忠定是在以自己做某种试验,弄不清楚,绝不干休。 “咱家不想怎么样。这冰肌玉骨丹、地火之精可是世间极品,你吃了一次,保管可以三天不饥不渴,三日之后,同样再用一次便可。” “放屁!老子才不会蠢得再去受那不是人受的痛苦!杀了我,老子也不会再吃!”楚梦断然拒绝。 赵忠阴笑道:“放心,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不会这么痛苦了。要知道,这两样东西可是奇宝,你服了,会对你产生莫大的好处,大到只怕你想都想不到。” “不吃!” “这可由不得你了,三日一到,你若不吃,咱家会帮你。”赵忠冷笑一声后,再无声息。 楚梦又是接连大骂了一顿,却再未听到赵忠回答,这次,这赵忠却是真的走了。 熟悉的痛楚,重又来到,虽然对楚梦来说,已然比不上刚才的冰火两重天来得厉害,却也立即放下他念,专心一意地按口诀运行起真力来。剧烈的痛楚与极端的快感,两者间的变换,已然令楚梦坠入深渊不能自拔。 赵忠离开楚梦后,显然心情大好。他此前曾以相同的方法,将数个体质特异的人抓来炼天丹,结果却是大都在第一天便经不住折磨死了,有三个撑到了第三天,却在他喂了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后立时身体崩裂而亡。赵忠百思不得其解,师门秘典上说,炼天丹最重要的便是看被炼做丹药之人能不能在天劫炼体之下熬过七七四十九日,至于服下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后,会怎样却只字未提,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可为何这有望撑过天劫炼体的三人全部在服药片刻之后身体崩裂而亡?难道这天劫炼体越到后来,危险越大,成功的希望也越小?这么说来,自己还不该高兴的太早?想到此处,赵忠的脸色渐渐又沉了下来。 第二十章 深渊(中) 其实,赵忠压根儿便是错了。 炼天丹最重要的便是看被炼做丹药之人能不能在天劫炼体之下熬过七七四十九日,一点没错。错的是,他让人服下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的时机、方法。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根本就是待被炼成丹之人,挨过那四十九日后才服的。那时,此人经天劫炼体四十九日,早已脱胎换骨、一身体质远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天劫劲已练成,可以以天劫劲引导、护持,自是不惧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的可怕副反应,只会吸收其中的精华,但不知何故,天劫门中关于这服两种丹药的记载却莫名丢失,以至赵忠胡乱用药,造成了此前炼丹的失败。按那三人的体质、修为,既能熬过天劫炼体的前两日,原本自有极大希望挨过四十九日,炼成天丹,只可惜,在赵忠使用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不得其法的情形下,枉送了性命。 而楚梦,却是天下间的唯一异数。 他自后世穿越而来,历经时空变换,身体早已产生了玄奥以极的变异,故而,非但赵忠蕴含一成天劫劲的力量打不死他,而且挨过天劫炼体也不在话下,更连赵忠胡乱给其服食下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两者产生的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情形,也未能造成其身体的破坏。只是其间非人的痛苦,不会少一分罢了。这,断然是赵忠所想不到的。他只以为,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天劫炼体越到最后,才是最为危险的时刻,即便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的冰火两重天,与其相比也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矣,故而秘典上未提两药相服后的状况。 其后,赵忠每日给楚梦传授一段口诀,并点上七七四十九指,楚梦所历痛苦虽日重一日,但与先前的冰火两重天相比,却又是轻了,所以,也就忍了下来,竟是一次都未曾因痛苦而昏迷。 到了该再次服药的第三日,楚梦竟不需赵忠逼迫,自行服了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赵忠并未妄言,服了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后,确实能令人不饥不渴,但楚梦的想法,却不是这个,他以为,服食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必然同天劫炼体一样,是一次重过一次,这样,他也许会耐不住极度的痛苦而导致休克、直至死亡,却不想,事实全然相反,这第二次服食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后,冰火两重天的痛苦竟然比第一次轻了许多,他轻易便熬了过来,连晕厥都不曾,更不用说是死了。 要不,一次性将这些东西都吞了?楚梦有些犹豫。这么猛烈的药物,一把统统吃了,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当然极大,但要是不幸苦头吃了却没死呢?楚梦叹了口气,自己已然越来越没有勇气了。 “三日已过,你小子该再吃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了。”赵忠刚刚进来便发现楚梦双手捧着玉瓶和琉璃葫芦发呆,以为他尚未吃,便出言提醒。 “早吃了。”楚梦没好气地回答。 “是么?如何?”赵忠闻言一喜。 楚梦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什么如何?老变态你倒当真没胡说,这两玩意吃了当真能三日不饥不渴,不过,这罪可也够受的。” “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你小子能吃,算是你天大的福分。”赵忠的语气,既有些自傲,又有些诱惑的意味,“小子记住,每三日吃上一次,待你四十九日功成之后,会有莫大的益处。” “管它个鸟!吃了能不饿不渴,老子就吃。饱死总比饿死好。”楚梦装出一脸无所谓地样子,哼了一声,又道,“老变态,废话少说,先传口诀再点老子身体,免得待会,又让老子先白白受些折磨。” 赵忠阴阴一笑,也不计较,当真就先传了口诀。他眼见楚梦既听话的修炼,又照吩咐服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而且天劫炼体之下已经五日,也未见什么异常,眼看天丹炼成的可能越来越大,怎能不欣喜?所以对楚梦的态度,也越发不计较了。 待赵忠传授口诀完毕,楚梦稍稍沉默了会,忽然开口道:“老变态,何琬近些日子,怎样了?”他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语气里,却怎也掩不住一抹关切之意。 赵忠嘿嘿奸笑:“小子,终忍不住问出来了吧?放心,咱家虽然知道你对何琬那贱人有情意,却也不会再用她来威胁于你。只要你乖乖修炼。待功成之日,咱家定放你出去与其团聚。你小子这时还能这般念着她,也不枉何琬每日为你落泪了。” 楚梦一听,立时心中一疼,再顾不得掩饰,急切地道:“这几日她可好?为何每日都落泪?老变态你跟她说什么了?” “咱家能跟她说什么?她见你无故失踪,又不好张扬,更无法着人找寻,只好每日垂头落泪,那幅肝肠寸断的可怜模样,看得咱家都有些心疼了。” “妈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楚梦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骂了一句后,语气一转,低声道:“老变态,帮我传句话,就说我一切无碍,再过月余,便能重聚,让她别再伤心了。”楚梦眼见赵忠已然识破了自己对何琬的关心,便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想来以眼下的情形,赵忠也不会拒绝这点要求。 赵忠嘿嘿一笑,果然答应。 楚梦此刻,早已明白赵忠确实不仅仅是想折磨自己那般简单,他的确另有图谋,那就是逼自己修炼某种极端的功法,至于这又是为了什么,他却是不知道了。 想不到,在这汉末三国时代,还真有所谓的神奇莫测的武功啊。楚梦蔚然一叹,便抛却他念,一门心思地按赵忠所授修习起来。 从此以后,楚梦便默默地按赵忠所授修习,既不多言,也不反抗,直看得赵忠心喜,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有了改善。除了每日给楚梦传授一段口诀,点上七七四十九指,再输上一股真力外,也抽空给楚梦讲上一些关于武功的常识,使得楚梦不至于还是个对武功一无所知的小白。 第二十一章 深渊(下) 时日渐久,楚梦慢慢地发现自己有了些奇妙的变化。在原本黑暗如坟墓的地方,他竟能渐?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 部分阅读 第二十一章 深渊(下) 时日渐久,楚梦慢慢地发现自己有了些奇妙的变化。在原本黑暗如坟墓的地方,他竟能渐渐地看到东西了,初时只是些许微光,慢慢地,就可以看到近处事物的淡淡轮廓,然后,所见之物越来越清晰,所见范围越来越远。楚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室般的环境之中,大概有十余平米大小,但四周的墙壁,仿似某种岩石做成。他也曾仔细查探有无出去的门户,但只找到一个唯一的暗门,无论怎样用劲都无法打开,想来是只能从外面打开了。 楚梦试了几次后,便放弃了从此地逃离的幻想。要是当真这般容易出去,赵忠那老变态也不会独自留他在此了。 楚梦摸着身周的岩壁,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怎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山岩,思索半晌,忽地恍然,这不是用作假山的湖石么?怪不得密密麻麻布满孔洞,这些细小的孔洞,大都能弯弯曲曲地连通外界,所以,自己才会不觉得气闷。心中不由苦笑,这赵忠不知怎么办到的,竟在假山之中拓了个这么大的暗室。 楚梦正想着赵忠,忽觉耳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嘞嘞声,转首一看,竟是那暗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老变态来了!楚梦心中一凛,继之却是一喜,此前从不曾察觉过暗门打开的声音,而今却能听到这细微无比的声音,看来,不单是目力大有提高,连耳力也提升了很多。不过,这些变化可不能让赵忠这变态发现。 楚梦低下头去,故意装作毫无感觉的样子,很快,耳中便传来赵忠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小子,可有觉得丝毫异样?” 楚梦一惊,难道这老变态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心中虽惊,面上却是毫不动容,以淡然地语气道:“什么异样?在这黑暗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关了这么久,还时时要受那非人的痛苦,能不疯,已经菩萨保佑了。异样,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异样了!” 赵忠稍一沉默,然后第一次以一种赞叹的语气道:“你小子确实不错。先不说这份特异的体质,但就这份意志来说,亦是咱家生平仅见。咱家既往曾抓来不少人犯关在此地,大都不过七日,便已忍受不住而疯狂,即便意志坚逾钢铁的,也撑不过半月。你小子,已过了二十余日,还日日受天劫炼体之苦,却能没有丝毫疯狂的征兆,委实难得。” 楚梦曾听说,黑暗加绝对安静的环境最容易使人崩溃直至疯狂,但他为何竟稀里糊涂的熬了过来?难道说,他的意志竟当真是世所罕有的坚强么?怎么可能!再坚强也比不过后世的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间谍啊,连他们据说都会崩溃,那他一个做牛郎的学生又怎可能会比他们更顽强? 楚梦灵光一闪,已经想到问题所在,是了,却是拜这老变态所赐才能没有崩溃。自己日日受那天劫炼体的折磨,一门心思修炼那鬼功法,哪还有时间去顾及什么黑暗、安静,外界环境无论怎样,只怕都没什么分别吧。楚梦略一犹豫,便以不屑的口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被老变态高看一眼可不是什么好事,楚梦直觉地认为该尽力装得越没用越好。 赵忠略一思索,讶然道:“那些人犯,咱家是扔在此地便不闻不问,倒当真没怎么折磨过他们,若是真如你小子所言,反倒是咱家折磨一下他们反能救其一命了?” “啊呸,老变态你还救命?你要折磨人,那还不是折磨到死?”楚梦骂着,几乎下意识地想朝赵忠所在瞪上一眼,还好猛然惊觉不妥,连忙顺势装作一无所觉地样子茫然四顾,不耐地转口道,“废话少说,老变态,来日常一下吧。” “日常一下?”赵忠一愣之后却是怪笑,“你小子,也不知哪来的怪异话语。是让咱家赶紧传功于你吧。你急,咱家自然马上教你。嘿嘿,想不到,咱家是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顺眼你妹!楚梦心底暗骂,不过是奸谋日渐得逞,心中欣喜吧。老子是落入你手没了办法,但也巴不得你传授完毕,早些离开,只要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怒从中来,真想不明白,以前那些皇帝怎么能忍受日日听这些死太监的怪调。 耳听赵忠开始传授口诀,楚梦便也抛却杂念听了起来。 日子在痛苦中一天一天过去,楚梦与赵忠的交流,除了每日的传授口诀,便几乎再无其他。其间,楚梦只问了一次关于何琬的状况,其后便再不闻不问。即便已让赵忠知道他对何琬有情意,却也不愿让赵忠看出这份情意到底有多深,楚梦认为,能让赵忠觉得何琬在其心中并不重要,才是对何琬最好的。 这一日,楚梦功行完毕之后,忽然觉得跟往日有些不同,浑身似有种空虚的感觉,好像身体浮了起来,飘荡在云间,无著无落悬在那里;又好像整个身体都消失了,化身于虚空之中;但下一刻,感觉又都重新回来了,空虚的感觉一闪即逝。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楚梦心想。冷不防听到暗门开启的声音,楚梦下意识地看去,待到惊觉时,想收回目光却已是不及。 “怎么,竟听到暗门开启的声音了?”赵忠的语气充满了狂喜,“七七四十九日、七七四十九日已过,你小子没死,还似乎出了奇变,难道,天丹真的炼成了?” “什么天丹?”楚梦大惑不解,他知道赵忠有图谋,却不知道这关鸟天丹什么事。 “快说,你可感觉到什么异常?”赵忠飞身一掠,如鬼魅一般跨过丈许空间扑至楚梦身前,一把将其抓住,颤声道,“可有不适,可有任何异常?” “你紧张个屁!还不是和平日一样,只不过,耳力似乎好了点,听到你所说的暗门开启的声音了。”楚梦尽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耳力提高,自是瞒不了赵忠了,但楚梦不想这老变态知道他的眼力亦有了极大提高,当赵忠一进门时,他就已看到身影了。 赵忠也不说话,一双枯爪飞快地抓捏着楚梦的周身,同时不断地输入真气,来彻底探察其体内。楚梦觉得,自己就像是在X光扫视下一般,几乎全身毫无秘密可言。 “老变态,你摸个屁啊!”楚梦怒骂着,极力挣扎,冷不防,竟一把挣脱了赵忠的一双魔爪。 赵忠微微一愣,继之大笑:“好,好,好。你不但耳力提升,竟还有了此般力气,想来,体内真力已是不弱。果然,七七四十九日一过,天丹已成!”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心中欣喜已极。 楚梦闻言亦是一愣,继之亦是狂喜:“什么!七七四十九日已过?那老子不是可以出去了?”赵忠最先那句话楚梦因急着掩饰,并没有领会过来,但此刻这句,却是听得分明,四十九日竟然已经过了! “不错,天丹已成,咱家自会如约放你出去。”赵忠大笑,“不过,天丹已成,从今以后,你再也离不开咱家了!” “什么?什么天丹?为何老子会离不开你?莫非老变态你想不守诺言?”楚梦大怒。 “什么天丹?你便是咱家炼的天丹!不是咱家不放你,而是你离不开咱家。你每次修炼时,酸痒剧痛、痛不欲生的那种感受,飘飘欲仙、快感如潮的那种感受,不但是天劫炼体之苦,亦是炼身成丹之感。从今以后,你便是咱家炼的天丹!” 听了赵忠的话语,楚梦立时如坠深渊!虽然他仍不明白天丹到底是什么,但也已然知道,他必然是坠入了一个可怕的陷阱之中,他只怕,再也不可能自这无底深渊中逃脱出来。 第二十二章 劫后重生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梦极力想镇定下来,却仍掩不去话音中的颤抖。 “已千年未曾炼成过的天丹,终在咱家手中重现。当然,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丹胚,也是能成丹的很大一个原因。从今往后,你便是咱家的天丹。每隔一月,你便需咱家为你输入真力、遍点四十九处血脉,不然,到时便会重历酸痒剧痛、痛不欲生的‘天劫炼体’的感觉。如果你不想再遭受‘天劫炼体’之苦,便要听咱家的话,咱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咱家若向东,你便不得向西,你就算是死,也要护着咱家。只因‘天劫炼体’之苦,这世间唯有咱家的天劫劲配合七七四十九手天威临世手可以解除,其他的人,任他内力再强,修为再高,也不管用。” “妈的,老子从今往后岂不成了你老变态的傀儡?就算你让我跳火海,我也绝不敢皱眉?”楚梦破口大骂。心中却仍有些疑惑,只是这么简单么?老变态花了这么大劲,只是想要个听话的奴仆? “放心,咱家绝不会让你跳火海的。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能好好地活下去,而且,还能活得很滋润。只是,每月需咱家给你活活身而矣。” 赵忠越是说的肯定,楚梦心底却是越发不信,这种事情,一颗独门毒药便可办到的事,又何必搞得这么麻烦?虽说这种法子是比用毒药来控制稳妥了许多,可是。。。。。。不可能,这老变态定然没说实话。天丹,仅仅听这个名字,自己就觉得很是不妙。 “老变态,那么我这就能走了?”楚梦试探着问。 赵忠大度地挥挥手,阴声道:“走吧。只是,别忘了下月的这个时候,来找咱家。不然,你小子定然历尽痛苦而死。” 真放自己走了?楚梦心中越发不安,厚厚的阴霾像乌云一样压在了他的心头。 管他呢,自己这条命,反正是捡来的,就算是能多活一个月,也是不错了,又何必想得太多。楚梦摇了摇头,忽然洒脱一笑,起身大步向暗门走去。 “小子,咱家的冰肌玉骨丹和地火之精。”赵忠在身后呼道。 “吃光了。”楚梦头也不回,伸手推门。 这地火之精,若每次一口喝得大了些,倒真可能喝光,但冰肌玉骨丹,每次一粒,却绝对还剩下两粒。这小子,竟是想贪了。赵忠方自想动手拿回,却又止住,既然天丹已成,又何必再在乎冰肌玉骨丹?就给了这小子吧。赵忠带着笑意,眼看着楚梦推门而出。 楚梦轻轻一推,暗门就开了。想来,暗门只能从外头开启,却也只能从外头关闭。将老变态关死在里面?楚梦心头猛然涌起这个念头,却第一时间被其拒绝。先不说老变态到底还有什么图谋,单就他所说的而言,也该是真的,没了他,自己断然无法活过一个月,而且临死之前定然要受尽折磨。好死不如赖活啊,既然已经有了生的希望,自己又怎么舍得去死? 门外,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甬道,明亮的光线,从另一端射来。楚梦轻轻叹了声,向外走去。 明亮的出口越来越近,楚梦闭上了眼睛。 一步跨出。 即便双眼紧闭,楚梦还是一下子感觉到周围大亮。 柔柔的风,温柔地拂过脸上,像是情人温润的纤手;周围,充满着新鲜的气息,像最醇美的仙酿一样醉人;怡人的、浓郁的花香,扑鼻而入,简直能令人飘飘欲仙。 楚梦仿佛已经睡着了,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才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双目。 刺目的光亮一下冲入眼中。 楚梦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显然一下子不能适应,又揉了几下眼睛,方才环目四顾。 若是笨得睁着眼睛出来,只怕非得视力严重受损不可。楚梦笑了笑,看来有些常识还是不错的。 多美的世界啊,看着重新来到的外界,楚梦有了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如果说,在地震中自后世穿越到汉末,是第一次劫后重生的话,那么,今天,可算是第二次了。而且,劫后重生的感觉,远比第一次来的强烈。 因为,第一次的磨难远远比不上这一次来的强烈。 想不到,短短两月不到,我楚梦竟然两次劫后重生。 楚梦苦笑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宫廷侍卫的服饰,除了下摆有些泥迹外,竟然甚是干净,只是,闻起来,有股浓浓的酸臭味。是啊,先前那些日子每日都不知要被折磨得出几次汗,里面的衣衫,早已不知被汗水浸透了多少次,还未烂掉,已经不错了。只是,这样出去,只怕会迎风臭十里。 楚梦环目四周,映入眼帘的尽是鲜花,显然是个大花园。 难道是御花园?楚梦又细看了下,果然不错。再回首身后,一点没错,确实是座假山。也只有皇家的御花园中,才能有如此大的假山能够在其内做出个密实来。人藏在其中,自是谁也发现不了。 此时正值清晨,御花园中,没有什么人。 楚梦循着记忆,找到了御花园中的池塘,想脱光衣物,跳下去快速梳洗一下,不除去身上那股浓浓的臭味,只怕怎也进不了何后的寝宫。 刚刚脱去上身的衣衫,楚梦忽然呆了。 自己的皮肤,何时竟变得如此奇妙了?白皙如玉、晶莹通透,简直不是人,而是个玉雕。不,再美的玉雕比起自己来,只怕也少了分通透。阳光照在肌肤上,简直就像能够穿透一般。 楚梦用手一摸,妈呀,比玉还润、比冰还光,这种肌肤,比过往碰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细腻、柔软而且富有弹性,就连何琬都比不上。而且,肌肤之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污迹。照理说,已经四十几天未曾洗澡,再加上曾大量出汗,身上该是满是污垢才对。可是。。。。。。楚梦下意识地抓了点泥土往身上洒,那些泥土竟然奇迹般地丝毫无法在他的肌肤上停留。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竟成了妖怪? 楚梦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不再梳洗,将里面的衣衫全脱了,包成一团,埋入土中,只在身外套了层侍卫的衣衫,便向御花园外走去。 第一章 诛何进 (将票票砸过来吧,偶不怕疼地;让收藏累起来吧,藏书丰富方显您的博学) 楚梦失踪,何琬既不能声张,也不能着人四下找寻,尽管赵忠曾言有一长得像楚梦的侍卫托其带信,说有要事暂离,很快便能回来,但何琬却是根本不信。楚梦与她的关系,即便最心腹的宫女都不曾知晓,他又怎会贸然托赵忠带信。只怕是,因为她派楚梦出面接手西园兵卒之事,而令张让等宦官怀恨在心,故而暗地里下手除去了楚梦。 楚郎啊楚郎,是妾身害了你。何琬心中悔恨无限,日日躲在寝宫之中垂泪。 何琬对外宣是抱恙在身,朝政一概托于大将军何进,诸事不理,任人不见,对张让等十常侍的怨恨却是日复一日,甚至都起了借何进之手将其一网铲除的念头。只是,虑及儿子刘辨的皇帝宝座,以及一时找不到铲除十常侍的借口而暂时作罢。 而何进,这些时日,几乎集皇权、军权于一身,龙骧虎步、权倾朝野,十常侍被其死死压住,离大汉皇帝,只不过是差了个名分,自是大为高兴,也更加相信何后所为皆是为他。于是,不久前终暗地使人鸠杀董后于河间,以作为何后对其所为的回报,却根本没去想,何后实不愿其下手除董后。 待董后举柩回京,葬于文陵,何进托病不出以避嫌。而何后仍伤心于楚梦,自亦是不理。朝野哗然。但因何后早已抱病不见任何人,于是,朝野上下暗地里自将嫌疑对向了何进。 十余日后,司隶校尉袁绍入见何进,曰:“张让、段珪等流言于外,言公鸠杀董后,欲谋大事。乘此时不诛阉宦,后必为大祸。” 何进犹豫,张让等人获悉,贿赂何后弟何苗,向何后进言。 但何后本就因楚梦之事想尽诛宦官,故未听何苗之言召何进入宫劝阻。 张让等宦官见状,自是心焦,暗地里谋划对策。因谋事不密,被何进手下得悉。 袁绍遂劝何进召四方之士勒兵进京,尽诛阉宦,何进便发檄至各镇,召赴京师。 主薄陈琳劝道:“不可!俗云‘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今大将军仗皇威、掌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若欲诛宦官,如鼓洪炉燎毛发耳。只要速发雷霆,则大事即可。如反外檄大臣,临犯京畿,英雄聚会,各怀一心,即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不成,反生乱!” 何进不屑一笑:“儒生之见!” 旁边一人抚掌大笑:“此事易如反掌,何必多议。宦官之祸,古今皆有。若欲治罪,当只除首恶,交给狱吏做足够了。何必纷纷召外兵?若欲尽诛,事反不密,吾料其必败!” 何进闻言大怒:“孟德可怀私心?竟诅事败?” 曹操一听,再不多言,鞠躬而退,心中讥讽:“竖子不得与谋!乱天下者,必何进!” 袁绍见曹操走,再次进言何进召外兵,何进遂星夜遣密诏往各镇而去。 西凉刺史董卓,此时统西凉大军二十万,正有不臣之心,得诏自是大喜,立马点起军马而行。留其婿中郎将牛辅守陕西,自己带李榷、郭汜、张济、樊稠等提兵往洛阳进发。 董卓女婿、谋士李儒向其进言,建议先行差人上表以正名。董卓遂上表。其略曰: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何进得董卓奏表,大喜,出示群臣。 侍御史郑泰谏:“董卓乃豺狼之辈,引入京畿,必食人!” 何进冷笑:“汝多疑,不足谋大事。” 卢植亦谏:“植素知董卓为人,面善心狠,狼子野心,其入京畿,必生大祸。不如令其勿来,免致生乱。” 何进不听,径自离去。 郑泰、卢植皆弃官而去。朝廷大臣,竟散去大半。 何进使人迎董卓于渑池,董卓遂按兵于其。 何进如此行事,自使张让等宦官知晓。张让等既知外兵到,焦急之下,聚首商议。张让曰:“此何进之谋。如今太后不予相帮,何进又召外兵,我等已然大处下风,若不先行下手,必遭灭族!” 众宦官商议后,遂定诛何进之计。 这日,太后何琬正呆呆地坐在床头,双目望着前方茫然无神。自从楚梦失踪,已然过去五十日了,却无丝毫消息,连赵忠那厮,也是传过一句话后,便再不露面,终日神神秘秘,连张让等人亦难寻其踪,亦使得何后更为怀疑。故而,今日张让等宦官在何后寝宫之外哭诉,要求急见何后,何后都丝毫不予理会。何后已听闻,大将军何进已召外兵准备尽诛宦官,想来张让等人今日来见,定是请求她向何进劝慰无疑。但她此时心中怨恨已深,正巴不得张让等她猜想中的凶手被诛杀,哪会准其来见。 张让等苦求无果,终下决心,立时发动诛何进之计。 遂先伏刀斧手百人于长乐宫嘉德门内,然后借何后之名乔诏宣何进入宫。 何进得诏便欲入宫。其手下主薄陈琳劝道:“太后久已不闻朝事,诸事俱交大将军,又岂会在此时忽然相召将军入宫?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笑道:“太后诏我,有何祸事?” 袁绍亦劝:“今恐事已泄,将军怎可入宫?” 曹操跟着道:“先召十常侍出,将军方可入宫。” 何进笑道:“你等不知太后与我的情意,自难免误解。太后又岂会害我。何况,我已掌天下之权,外兵又已至京,区区十常侍又敢如何?” 众人见劝慰无效,何进执意要入宫,便商议带甲士护从,以防不测。 于是,袁绍、曹操各选精兵五百,命袁绍之弟袁术领之。袁术全身披挂,引兵布列青锁门外。袁绍与曹操带剑护送何进至长乐宫前。 小黄门传懿旨:“太后特宣大将军,余人不得入内。”将袁绍、曹操等都阻在宫外。 曹操疑事有变,再劝何进。何进却是一笑而过,昂然直入。他只想到何琬不可能会害他,却全然不曾料到,张让等竟会假冒太后之名乔诏。 看着何进的身影消失于宫门之内,曹操忽然笑道:“本初之意达矣。” 第二章 宫廷乱 袁绍闻言立时脸色大变:“孟德之语何意?” 曹操看了一眼袁绍,仰首望天,淡淡地道:“本初心知肚明,又何必要吾明言?”见袁绍仍是不语,遂笑道,“本初多番挑动何进这屠户召外兵,不就是想要何进因外兵到来而更加倚靠于你么?” 袁绍脸色连变数次,终展颜而笑:“人说孟德多谋,果不其然。” 曹操转首看着袁绍,只是微笑,却不言语,直笑得袁绍不由有些心中不乐,闷声道:“孟德笑甚?袁某这般做,难道错了么?换了你曹孟德,只怕亦会如此吧?” 曹操摇摇头,笑道:“吾会不会如此,先不去说他,只说你本初之谋,却只是成了一半。” “此话怎讲?”袁绍脸色又变。 曹操点点宫门,神秘一笑:“何进此去,难道本初还料不到结局么?” 袁绍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便不再掩饰,笑了笑,又换之以一副不屑的神情:“何进自己找死,袁某也无办法。” “如此,本初可取何进之位而代之,只怕比原先之谋更妙。”曹操顿了顿,看着袁绍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兴奋的神情,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可惜,本初错引了董卓。当心这剩下的一半不成,而至偷鸡不成蚀把米。” 袁绍傲然一扬掌中宝剑,不屑道:“区区董匹夫,不过三千兵甲,又有何可虑。待袁某统了何进之兵,一举而定之!” 曹操笑而不语,但心中早已认定袁绍想平董卓定不容易,开始思量如何在何进死后的混乱之中去获取最大的利益,以及在袁绍与董卓相斗之时该如何置身、甚至获取渔人之利。 袁绍见曹操再不说话,以为其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便一脸自得地转身面向宫门,静静等待里边的变化。 却说何进入得嘉德殿门,张让、段珪迎出,率众左右围住,何进立时一惊。 张让厉声责问:“董后何罪,妄以鸠杀!国母丧葬,焉敢托疾不出!汝本屠沽小辈,我等荐之天子,以致荣贵,现不思报效,反欲谋害!汝言我等甚浊,其清者是谁?” 何进惊恐之下,已然明白确实中了张让等十常侍的奸谋,急忙返身欲逃,却见宫门轰然而闭,四周伏甲尽出,将其团团围住。 死到临头,何进反横下心来,露出屠户的本色,指着张让瞠目大喝:“呔,你个阉宦!竟敢谋害本将军!就不怕被诛九族?” 张让冷笑:“你这屠户,妄自想将我等除尽,我等又怎能留你?等诛了你,我等反能安稳!”言毕一挥手,周围甲士齐拥而上。 何进屠户出身,两臂很有几分力气,一声怒喝,竟一把抓住了最先冲上的两人,两臂一挥,将人倒甩而回。但尚未来得及收回双臂,后背已然被刀斧砍中,立时肥躯一颤,刚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便被紧跟而上的众甲士砍为数段。 众甲士见何进已死,正欲停手,却听张让尖叫:“将头留下,其余剁为肉泥!” 长乐宫外,袁绍见何进久不见出,估摸时间,必然已遭毒手,遂于宫门外大叫:“请将军上车!” 张让等将何进首级从墙上掷出,宣谕曰:“何进谋反,已伏诛矣!其余胁从,尽皆赦宥。” 袁绍心中暗喜,厉声大吼:“阉宦谋杀大臣!诛恶党者前来助战!” 何进部将吴匡,便于青锁门外放起火来,袁术引兵突入宫廷,但见宦官,不论大小,尽皆杀之。袁绍、曹操亦斩关而入。 张让等众阉宦不料事竟会致此,顿时大乱,做鸟兽而散。 而此刻,楚梦刚刚自御花园内出来,突闻外头呼杀之声猛起,宫廷之中宦官、宫女四向奔走,立时面色大变。如此景象,可是为何?难道。。。。。。楚梦脑中一念闪过,此等乱象,难道是恰逢何进被杀、袁绍屠宫? 何琬。。。。。。楚梦心中立时闪过何后倩影,不及细想,便朝何后寝宫飞速奔去。何进被诛,袁绍率众欲屠尽宫内众宦官,而一众宦官必然挟持何后及少帝以自保。楚梦不知道真实的历史是如何往下发展的,但知道,他必须去救何琬,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必须去。何琬,已是他眼下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总以为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布置,却不料,被赵忠那老变态一关就是四十余日,待到出来时,竟已到了如此时刻!自己以前所想的计谋已全然无用,唯一可仗的,便只有这一肉身了,可凭这单薄的身体,能救得下何琬么?楚梦不禁苦笑,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飞奔的速度比起从前不知快了多少。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一宫女飞奔而入,将失神之中的何琬惊醒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竟不顾规矩擅自闯入!”何后本已发怒,但见是平日最疼爱的心腹宫女董妮,便将怒意稍稍压下。 宫女董妮也顾不得施礼,竟径自飞奔上前,一把拉住何后惊呼道:“太后,快跑!大将军已被张让等宦官所杀,袁绍等人正自领兵在宫内屠杀众宦官为大将军报仇呢。” 何后亦是一惊:“大将军怎会被张让等阉宦所杀?该是他杀众阉宦才是。你有否听错?” 董妮颤声道:“太后,绝不会错的。此刻袁绍等人正自领兵在宫内屠杀众宦官为大将军报仇,故宫内已然大乱,众人皆已争相逃命去了。太后,咱们也快些逃吧!” 何后面色再变,但随即恢复,重现惯常的威严之态,轻叱道:“妮儿,何需如此惊慌。张让等人本就该死,此刻被袁绍等人所屠,岂不正好。至于袁绍,哼,难道还敢惊扰本宫不成!” 董妮急道:“太后,乱军之中,很多事都很难说的!更何况,张让那些侥幸还未被杀的阉宦定然会来挟持太后,已图自保!太后,咱们还是快些逃吧!”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后不由地又想起楚梦,楚郎所言本宫只有数月之命,果然是真的,天命,丝毫更改不得啊,只是,楚郎,如今你又在哪里,若能再见上你一面,本宫就是立时去死,也是心满意足了啊。 董妮闻言亦是愣了愣,随后苦笑道:“奴婢亦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太后,要不咱们先找处隐秘的地方躲上一躲?” 何后凄然一笑:“无处可逃,亦无意去躲。妮儿,你自个儿逃吧,但愿天见可怜,能容你活命。你,就不必管哀家了。” “太后,要逃一起逃,妮儿不会留下太后一人!”董妮跪在何后身前苦苦哀求。 何后一把拥着董妮,怜爱而又凄然地道:“傻妮儿,你这又何苦。 第三章 夺何后 “嘿嘿,这一幕主仆情深,还真是感人呐。”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又纷乱的脚步声。 何后怒而抬头,却见张让等一众宦官自门外急奔而入,面色一变之后立时怒叱:“大胆,你等奴才竟然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张让冷笑:“太后既不愿救臣等,臣等自然只好自想法子了。太后也怪不得臣等无礼!” 一旁段珪急急插口:“事已至此,何来时间多说废话,且挟了何后就走!”说着就欲上前强拖何后。 何后一惊后退,董妮强鼓勇气挡在何后身前,杏目圆瞪地怒叱:“狗奴才,你胆敢冒犯太后!” 段珪竟是冷笑一声,一掌掴在董妮脸上将其掴倒在地,骂道:“贱婢,凭你也敢阻拦咱家!要不是看在往后尚用得着你服侍太后的份上,咱家一掌就毙了你!” 段珪骂毕抬眼看向何后,阴声道:“太后,可还要咱家动手?” “谁敢动手!”一声暴喝自门口传来,众人正自回首看去,却只瞧见一条人影自门外飞也似地冲入,还未瞧清是谁,那人已然冲过众宦官围成的人群护在了何后身前。 “楚郎!”何后颤声惊呼,虽然她根本未曾瞧见来者的面貌、而此刻楚梦又是背对着她,但她已然肯定身前之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那背影、那声音,还能有错么?深爱的人儿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又如此奋不顾身地以身相护,使得何后不但惊呼出声,更差点不顾一切地飞扑入怀。只是,理智告诉她,眼下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小子,你是谁,也敢阻着咱家?”段珪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楚梦,只见眼前之人,身着宫中侍卫的服饰,手握染血的宝剑对着自己,不免有些惊异,宫中侍卫差不多都是自己等十常侍的手下,仅有的仍听命何后的几个,也在来的路上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怎么眼下却又蹦出来一个,还眼生的很。而且,方才何后竟称其为楚郎?怎会如此暧昧? “老子楚浪,乃太后身边侍卫!你等阉宦,竟敢挟持太后,其心可诛!”楚梦大口喘着气,全力握紧路上捡来的宝剑对着段珪,想表现出一副威武的样子,只可惜,因本身就生得不够雄壮威武,且心情紧张加之长时疾奔之后有些力竭,竟连手中宝剑都在明显的颤抖,哪有丝毫威武的气势。 “哼,螳臂亦敢挡车!”段珪似乎看穿了楚梦外强中干的样子,朝身后一挥手,示意众手下动手,“记得,给这位忠心的侍卫楚浪留个全尸。” 楚梦心中一紧,忍不住暗骂,妈的,老子记得三国演义中,这般阉宦可是些无胆匪类,只是一个卢植披甲仗剑拦在前头,便被吓得扔下何后慌忙跑了,怎的这会换了自己,却还敢继续动手?老子可也是披甲仗剑的,而且这剑还是染了血!这帮孙子,什么时候竟有了这分胆色?莫非,也是如赵忠一般是些老妖怪不成? 楚梦心中正自惊疑,身前已然扑过来手执刀斧的两人。楚梦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去挡,只是下意识地胡乱挥剑,“噗噗”两声,却是他竟胡乱挥剑砍中一人,同时自己亦被另一人一刀劈中。 “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是一声惊呼,却是被楚梦挥剑砍中之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而那一声惊呼,却是何后发出。她眼见楚梦被刀劈中,哪能不惊呼出声,立时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然飞身扑上,一把抱住楚梦,颤声疾呼:“楚郎,你、你怎样了?” 楚梦却是一愣,自己似乎被砍了一刀啊,可怎么竟然不觉得痛?他低头一看,左胸之上衣衫已经破裂,露出一片肌肤,可怪异的是,雪白的肌肤之上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被刀斩过的白痕,而没有丝毫血迹破损。 “没、没事?”楚梦一愣之后却是大喜,“哈哈,难道是狗屁天劫炼体的关系?宝。。。。。。太后,臣没事,臣定能护你!” 何后闻言立时转惊为喜,正欲说话,却听张让尖叫:“蠢材,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都想等人来杀咱们不成?快把太后拉开,砍了这小子!” 众手下互视一眼后,一时却无人敢上去拉何后,毕竟,往日太后的威严仍在,令他们不敢上前亵渎。而且,眼前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子,明明被砍了一刀却毫无损伤,更令众人有些惊惧胆怯。 “一群没用的废物!”段珪怒骂一声,竟自行出手,一手来拉何后,一手打向楚梦。 楚梦一把将何后护在身后,右手长剑一探,向段珪刺去。 段珪冷哼一声,身躯微微一侧,已轻松避过楚梦的长剑,同时右手化掌为拳,一曲一探,“砰”的一声,打在了楚梦的左胸。 这一拳,竟奇快无比,楚梦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中拳,立时如中巨击,整个身躯向后猛退,但被身后的何后一挡,立时站立不住,竟连同何后一起向地上倒去。 楚梦忍住疼痛,左手后探,将何后拉至身前,而让自己转到何后身后,在着地之时,给她做了肉垫。 “呯”的一下,楚梦倒在地上,但两人倒地的撞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疼痛,倒是段珪击在其左胸的那一拳,依旧隐隐作痛。 妈的,难道眼前这死太监,竟真的是和赵忠一样的老妖怪?不然,出拳怎会如此之快,如此之重?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是连刀都砍不伤的,可被眼前这死太监一拳,就击得很痛!也不知伤到了没有。 楚梦从狂喜中回复过来,心底重又有了忧惧。 “咦,小子倒有几分本事。”段珪大讶,先前那一刀,未能伤到楚梦,已然令人称奇,但也有可能是手下下手不力所致,可这一拳,他却是出了三成真力的,寻常侍卫,早已被他这一拳打的口吐鲜血,可这小子,却浑然没事。 莫非这小子,竟有一身奇功?可看其用剑的架势,却又不像。段珪打量着楚梦,浑然不解。 这一耽搁,宫外呼杀之声已明显近了很多,张让忍不住再次尖叫:“别管这小子了,快些挟了太后就走!”说完,眼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6 部分阅读 莫非这小子,竟有一身奇功?可看其用剑的架势,却又不像。段珪打量着楚梦,浑然不解。 这一耽搁,宫外呼杀之声已明显近了很多,张让忍不住再次尖叫:“别管这小子了,快些挟了太后就走!”说完,眼见还没人动手,张让忍不住抢步上前,竟去抓仍倒在地上的何后。 楚梦被何后压着一时起不了身,只得右腕一翻,勉力将长剑向张让刺去。这一剑,既无速度,又无准头,张让自然稍稍一偏身便已避过,眼看一双魔爪就将抓着何后,却不防地上扑来一人一把将张让推开,并奋不顾身地扑在了何后身上,将其牢牢护住。 楚梦在刺了一剑的同时,刚刚勉力支起了一点身体,被这一扑,顿时重新躺回了地上,同时,一张满脸坚毅的俏颜,几乎生生地贴在了他的脸上。 楚梦几乎想破口大骂,是哪个混蛋这般扑上来的,他这样被两人压住,一时哪还起得了身!只能任人鱼肉了!但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张俏颜,他却又怎也骂不出口。那张俏丽的玉面之上,明明满是惊怕,但一双美眸之中,却又充满了坚毅、忠心与舍生忘死之意。对着忠心护主的宫女,楚梦又怎骂的出口。 唉,你这傻妞,可害死老子了,就算老子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也抵不住像砧板上的肉一般被人乱刀猛斩呐。 楚梦正自哀叹,却听段珪猛喝道:“快走!别管此处了!” 那个那个,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要说“票票啊票票快些砸过来吧” 第四章 误追兵 段珪回身便走,众人紧跟而出。 张让却是不忿,临走捡了地上大刀,狠狠朝倒在地上的董妮砍去。先是挟持何后遇阻,后又被一个小小宫女将他这个素来高高在上的十常侍首领撞了一个大马趴,怎能不令其恼怒万分。众人慌忙跟着段珪离开,他却是怎也要顺手杀了董妮泄愤! 楚梦一张脸虽是几乎紧贴着董妮,但眼睛却是仍全力注意着四周动静,看到众人竟是抛下自己等人匆匆离去,正自一头雾水,眼角余光却是瞟见了张让砍来的那一刀。 妈的,这个死太监。楚梦来不及怒骂,持剑的右臂向上一伸,竟以右臂去挡那一刀。这个死太监,应该没什么本事吧?虽从方才的表现来看,楚梦认为张让没什么武功,但以肉身主动去挡这锋利的大刀,还是令其心中忐忑,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自己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他可是一无所知,万一稍有差池,可就是刀落手断的结局。 “咄。”犹如刀中砧板的声音,楚梦大嘘了口气,大刀斩在他的右臂上,除了传来刀肤相触的真实感觉外,没有任何疼痛,张让这一刀还远比不上先前砍中左胸的那一刀有劲,果然是个没用的死太监。 张让用力一刀砍下,却被楚梦右臂挡住,大刀斩中肉臂后竟未能如他想象般将手臂一刀斩为两段,而是反被弹起,令其大感意外,迷惑之下正想再来上几刀,却听楚梦吼道:“白痴,人家都丢下你跑了,你还在这里发愣等死啊!” 张让被楚梦一吼,顿时从恼怒之中惊醒,环目四顾,哪还有人!立时一声尖叫,丢下大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刚刚跑出何后寝宫不远,便被吴匡带兵截住。 吴匡大呼:“张让逆贼,谋杀将军首恶!当乱刀分之!”众手下俱呼:“当乱刀分之!” 张让惊惶欲跑,被四面围定,砍为齑粉。 楚梦身在何后寝宫之内,听到张让临死惨呼,立时明白段珪为何急急离去。段珪身怀不弱武功,自是听到宫外敌人已离宫甚近,只要稍再耽搁,便会被人瓮中捉鳖,自然抛下一切,慌忙离去。只有这被恼怒冲昏了头脑的张让,才会留下来想杀了董妮泄愤后才走,然正是这一步之差,便被吴匡所围。 此时,该当如何?无论此刻在宫外的是谁,何后不论出去还是留在宫中,定然落入袁绍等人之手,那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如历史记载一般,该是曹操请何后权摄大事,并遣兵追袭段珪等人,寻觅少帝。而接下来,便该是董卓进京了。何后,至此便深陷囚笼,再难逃董卓的毒手。 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事情这般演变下去。楚梦一边催促压在身上的两女尽快起身,一边吩咐:“宝贝,你俩快些在宫中找个隐秘的所在藏身,我去将外头那些人引开。非到我回来喊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这是为何?难道外头那些人不是来救妾身的么?”何后大讶。 董妮正自被这声宝贝叫的稀里糊涂,听到何后回答,方自明白这声宝贝叫的竟是何后!立时怒叱:“放肆!你一侍卫怎可对太后如此无礼!即便你方才奋不顾身地救了太后,也不能侍此而宠,出口无状!” 楚梦却是理也不理这仍搞不清状况的宫女一眼,只是焦急而又温柔地对何后道:“宝贝听话,一切交给我了。你立刻找个地方藏匿起来,乖乖等我回来。” 楚梦言毕温柔地抚了抚何后的俏脸,然后提着剑转身往宫门外飞跑而去。 董妮眼见楚梦竟敢摸何后的玉脸,更是大怒,正想出言呵斥,却被何后一把拉起,“傻妮儿,快些走。”楚郎不让自己出去见那些入宫诛杀阉宦的臣下,定然有其道理,自己只要照其所言去做便罢了,还要多想作甚?何后眼见危难时刻,自己的情郎不但如梦幻般地现身,而且奋不顾身地以身相救,自然早已将一颗芳心全然给了楚梦,对其所言更是言听计从、全无丝毫反对。 董妮被何后拉着往内行去,心中的惊异已是翻江倒海。太后为何对眼前的男子言听计从,为何对眼前的男子如此亲昵?难道。。。。。。前些时日的一幕幕情形闪电般掠过董妮的脑海,身为何后最贴身的婢女,她自是早已发现了何后的不同寻常之处,此刻一回想,再联系方才的情形,一个令其又惊又怕的答案跳出她的脑海:此人难道竟是太后的情郎?楚浪、楚浪、楚郎!楚郎,妾身!断然不会错了! 何后看了一眼呆呆地被其拖着走的董妮一眼,顿时了然了她心中所想,忙宽慰道:“傻妮儿别想了。快些跟本宫藏匿起来。你同本宫情如姐妹,本宫也不想再瞒你,过了今日,本宫就将一切皆告之于你。” 董妮闻言猛一激灵,惶然叫道:“太后,奴婢没想什么,奴婢什么也不知!奴婢。。。。。。” 何后一听,立时捂住董妮的嘴巴,将其往那处藏身之处塞去,同时失笑道:“傻妮儿,你胡说什么呐!莫非你竟以为,本宫会杀你灭口么?真是个傻妮儿。莫多言,赶紧藏好、噤声。”何后说着,自己亦一同钻了进去。此处,已算是整个寝宫之中最为隐秘的藏处了,当然,若是来人细加查找,自也难免被找到,只能寄希望于来此者莫要细加搜查了。 再说楚梦持剑匆匆而出,一出宫门便当头遇到吴匡等人,不待众人发问,楚梦已然大吼:“对面是哪位大人?太后被众阉宦挟持而去,赶紧助我去救太后!” 吴匡见其一身侍卫打扮,自是以为其为宫中禁卫,听其之言,却是又惊又喜,忙出言相询:“太后何往?” 楚梦答道:“被众阉宦挟持,往天子寝宫而去!” 吴匡怒叫:“这些阉贼,挟了太后,还敢劫天子呼!”立时挥手引着众人往天子寝宫而去。 楚梦为免众人起疑,自一同紧随而去。他言众阉宦去往天子寝宫却不是胡诌,历史上,段珪、张让等人确实是劫着太后、少帝及陈留王一并而逃的,只是由于自己的突然出现,而使众阉宦未能挟持何后、并使张让提早送了性命。但没了何后,少帝却是众阉宦更加得挟持的,段珪匆匆而逃,想来定是去往挟持少帝去了。 楚梦随着众人一路急赶,一路上无论遇上何人,均自招呼一同往救何后,以便尽量减少有人再胡闯何后寝宫的可能。待来到天子寝宫,果见少帝已被段珪等众阉宦劫走。 吴匡率众追踪而去,并使人通知袁绍、曹操等人,楚梦自是寻机开溜。 楚梦从地上死去兵士身上扒了两件衣饰,偷偷潜回何后寝宫。还好,何后寝宫果无人入内,袁绍、曹操带的兵士不是追赶众阉宦去了,便是忙于四处灭宫中之火,相对来说甚为安静的何后寝宫,一时无人顾及。 “宝贝,可以出来了。”楚梦一招呼,何后便一脸惊喜地自藏匿之处冲了出来。寝宫之内亦是来过兵士,不过均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出门而去,何后藏的甚是隐秘,匆匆一瞥之下,他们又哪能看见。 第五章 乔装出宫 “来,宝贝,快些将这衣衫穿上,我们先趁乱混出宫去。”楚梦拿着衣衫急急地就往何后身上套去。 何后却是不理,一把冲入楚梦怀中,伏胸痛哭:“楚郎,这些时日你却是去了哪里?可知妾身思念成疾?若非还存了一丝你会无恙归来的念想,只怕早已自尽而去。” 楚梦轻轻抬起何后的螓首,看着其带雨梨花般的娇颜,知道不是虚言,忍不住在额上柔柔地亲了一口,温柔地道:“宝贝,你的苦、你的心,我都知道。我亦是身不由己。但眼下不是说的时候,快些穿上衣衫,混出宫去要紧。” 何后颔颔首,强自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听话地接过衣衫,穿了起来。 一旁早已被何后与楚梦间的柔情蜜意惊得呆住的董妮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帮何后穿衣。 楚梦却是一把将董妮挡住,看了眼前的俏丽宫女一眼,轻声道:“我来。你先快些给自己穿上衣衫。”说着,亦向董妮递上兵士衣衫。 何后一边穿衣,一边竟不忘取笑:“妾身还怕你忘了妮儿,却不想,你这花心郎君,忒的细心,莫不是对妮儿,也动了贼心?妾身可要嫉妒。” 楚梦笑道:“宝贝,你这吃的哪门子飞醋?这等忠心护主的婢女极为难得,我自然要一同救了,何况,你出去也不能没了人服侍。”说完楚梦忍不住看了一眼董妮,却是不禁心中嘀咕,这宫女好生俏丽,自己怎的以前未曾发现?竟由此想到那董卓,日后进京之后,据传曾日日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那岂不是艳福非凡?然后楚梦又想及,何止宫女,据传董卓连公主都奸淫,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自己出来的早了一步,不然,说不定连何后都难逃董卓的奸淫。 楚梦这边胡思乱想,董妮又哪里知道,只看到眼前明显是太后情郎的少年,竟盯着自己发起呆来,先是俏脸一红,继之大恐,颤声道:“太后,奴婢全心为了太后,绝无半点他想,望太后怜悯。”说着,竟欲跪伏下去。 何后连忙一把扶住董妮,看了一眼发呆的楚梦,娇嗔道:“哼,还说妾身吃飞醋。你看你,一副淫贼的模样,直直瞪着妮儿,简直是恨不得将人家吞了一样,看得人家都怕极你了。” 楚梦闻言回过神来,摸摸鼻子,尴尬一笑:“这个这个,我实在是想到了他处,一时失了神。却不是,对你的妮儿真有了什么非分之想。唔,妮儿妹妹莫怪。”楚梦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道,老子难道面目可憎么,竟怕成这样,要是真看上了你,你这小丫头该高兴才是。 楚梦又朝董妮笑了笑,转首对何后道:“穿妥衣物便快些走吧,待的越久越恐被人撞见。” 董妮见楚梦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先前无可避免地知道了太后与眼前少年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已是令其惊怕,刚又以为楚梦竟对其起了意,哪能不又惊恐万分。太后的秘密,还可能因为看在其忠心耿耿的份上加以放过,可若是与太后抢起了男人,太后又哪会再将自己放过?太后从前对付跟其争宠的王美人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 董妮还想再行辩解,却见何后竟转身为其拾掇起衣饰来,同时温婉地道:“楚郎说的对,妮儿,得快些穿妥衣物才好。” 董妮哪敢让太后为其穿衣,连忙惶恐地稍稍退身,飞快地自行穿妥了衣物。 楚梦看了两人一眼,竟又递过两副头盔,有些歉意地道:“还需戴上头盔,才好盖去这头上云鬓。” 两女依言戴上之后,楚梦又狠着心使劲往下压了压,直将两女云鬓发髻统统压扁,令得硕大的一个头盔直压至两人眉线。 看了看,楚梦仍是摇头:“我扮兵士,已然太过俊俏稚嫩了些,你俩却更是俏丽粉嫩,一眼便会被人看穿是女人。唉,只好委屈一下了。”说完,楚梦弯腰自地上那被其一剑砍死的刀斧手身上沾了两手鲜血来,不由分说地就往两女脸上抹去。 血腥味冲鼻而入,何后却强忍呕吐之意,任楚梦在其脸上涂抹。她将整颗芳心都交给了楚梦,无论其怎么做都不会有丝毫反对、迟疑。 而董妮见血本能地闪避了下,但看到何后竟由着楚梦在脸上涂抹血迹,她便也老老实实地让楚梦随意涂抹起来。 眨眼之后,楚梦便已涂抹完毕,看了看,见两女俏丽的容颜被血迹一掩,再不能看出分毫,便点了点头,道:“好了,快些走吧。不过,走路的姿势需注意些。尽量不要显出女子的柔弱样子来。跟着我,大步疾跑。”说着,跑了两步让两女学。 短时之间,两女哪学得会,楚梦也顾不得了,领着两女就往宫外跑去。此时整个皇宫内火焰冲天,人员混乱,谁会注意到两个步伐有些怪异的兵士,只要不遇上曹操等奸雄便成。要是迟了,等宫中混乱平息,那更逃不出去,即便步伐学得像了,却是得不偿失。 “千万记得,路上无论遇到何人何事,你俩都不得出声!”楚梦最怕的便是两女出声,只要这声音被人听到,哪还有人会不知其是女子假扮,到时,女子假扮的兵士定被人详加探查,何后的身份自然暴露无疑。 照楚梦的记忆,此时段珪等人该是劫着少帝往北邙山而奔,袁绍等人马自亦是紧跟而去,那么,反其道而行之,与人相遇而被识破的风险自然就小了很多。楚梦早已在被赵忠所擒之前,便已设想了无数种逃跑的方案,其中自然有在何进被杀这一夜趁乱逃走的那一套,只是多了董妮这个意外而矣,并无甚影响,所以尽按早已设计好的路线疾奔。一路行去,竟然甚为顺利地就出了皇宫。 难道是老天见怜?楚梦一出皇宫,自是大喜,也顾不得两女已有些劳累,拉着两女,朝以前自己找好的落脚之处而去。 到的近东门的那处院落,楚梦方是真正放下心来,这皇宫,总算是逃出来了,往后,便该想该如何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了。想到生存,楚梦猛地一惊,赵忠那老妖怪呢?史书上说,十常侍可是被袁绍之流屠戮殆尽,要是赵忠这老变态也死了,自己还活得下去?一月之期到来,谁替自己解天劫炼体之苦?想到此点,楚梦忍不住颤抖起来,难道自己费劲心力,却只不过多活一月? 何后疾跑之后正自娇喘连连,却发觉身旁楚梦忽然发起抖来,忙惊声问道:“楚郎,怎么了?可是有异?” 楚梦闻言身躯一挺,强压下心中的惧怕,笑道:“没事。宝贝,我等就在此处歇息,待日后再想法出城他去。” 楚梦看着娇喘不已的何后,心中泛起无限柔情,心道,就算真只有一月性命,自己也要将眼前的玉人安排稳妥,若能安安稳稳地过上一月,也是足矣。 第六章 最灿烂的笑容 “楚郎,在想什么?”何后看到眼前的郎君竟呆呆地看着自己,脸上时而惊惧恼怒、时而欣慰开怀,不免心中迷惑,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我在想少帝。”楚梦不想将实情说出,便下意识地编了句谎言,但话一出口,立时后悔不已。 “少帝?啊,辨儿!”何后花容剧变,惊呼道,“妾身怎此时方想起辨儿来?辨儿、辨儿,此刻可是无恙?”何后一脸焦急地看向楚梦,似希望他能说出什么令人心安的话来。自楚梦失踪之后,何后便似丢了魂儿一般,过得都是浑浑噩噩的日子,连儿子刘辨都已忘却,而今夜,乍逢楚梦的狂喜与死里逃生的余悸融在一起,更让她无暇去想起刘辨。但此刻,被楚梦无意中一提,身为人母的本能,令她立时担忧起儿子来。 楚梦此刻真恨不得能扇自己两巴掌,好提不提,提刘辨干什么?他爱何后,却不代表也喜欢那个懦弱无能的刘辨小屁孩,刘辨的生死,根本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但看到何后眼中焦急的神情,楚梦知道,自己可是无意间捅出个大麻烦了。 “嗯,少帝么,此时该是无恙。”看着何后惶急的样子,楚梦只能出言安慰。 何后沉默片刻,凄然摇了摇首,哀叹:“楚郎莫要安慰妾身了。辨儿怎会无恙。段珪那些逆贼,既然不能劫持妾身,便必然是转而去劫辨儿了。唉,可怜的辨儿,身为大汉天子,却。。。。。。全怨妾身哪,枉为人母!楚郎,妾身必须去救辨儿!”言毕,何后一脸急切与乞求地看着楚梦。 楚梦看着何后的娇颜,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懊恼。欣慰的是,何后身为太后,却能在这自身不保的情形下仍坚持要去救自己的蠢儿子,更证明了她不是个阴险狠毒、只顾自己的人;懊恼的却是,这个紧要关头,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提刘辨,要不是自己无意提及,等何后回过神来自己想起,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那时自己定然有了应对之法。唉,刘辨这个小屁孩,就算此刻带在了身边,他楚梦都得想法将其赶走,又怎会好心冒险去救。 可是,看着何后急切与企盼的神情,楚梦又不能如实说,自己正巴不得那白痴少帝早些去死,只好勉力劝慰:“宝贝勿急,照我所知,少帝无碍。眼下虽被段珪等人所劫,但不久便会为袁绍等人救回,依旧做他的少帝。” “可是,妾身却依旧担心。”何后虽对楚梦无比信任,可毕竟母子连心,今夜的情形,不能不令其担心儿子的安危。 一旁董妮看了半晌,忽然插口道:“太后,何不回去?宫外那些人,既然是来杀张让等奸贼的,便定然是忠于太后的忠臣。太后回去见主事之人,他们必然奉太后为主,请太后权摄大事,到时,太后自能令他们全力营救陛下。” 何后闻言尚未答话,却见楚梦狠狠瞪了一眼董妮,怒声道:“小妮子,胡说什么!你可知,这是自陷死地!”他此时恨不得能把董妮这惹事的小嘴给缝起来,语气中自是充满了凶煞之气,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回去?哼,一回去,历史自然重演,何后重落董卓之手,往日不知会受到怎样的凌辱! 董妮被楚梦这么声色俱厉地一吼,立时一呆,惊骇之下,几欲哭泣,还好被何后轻轻一把搂住,稍稍放下惊惧之心。 却听何后轻声道:“楚郎,莫要这般,吓着妮儿了。妾身知道你所言非虚,只是,委实放心不下辨儿。” 楚梦轻轻叹了一声,有些歉然地看了一眼董妮,然后柔声道:“宝贝,我何尝不知你身为人母的焦急。只是,如此回去,不但前功尽弃,还必然无法避免往后的凄惨命运,我一时情急,难免凶了些,但此心,却全是为了你。”楚梦说完,一脸深情地注视着何后,令何后心中感动莫名,压根儿不觉得,楚梦有丝毫作假的成分。 一旁董妮却是浑然不解,不知道,为何回去,会无法避免往后的凄惨命运。那些进宫杀阉宦的人,难道竟敢对太后不利么?他们难道不是来救太后的么?方才身处混乱之中,难免刀剑无眼而被误伤,但等事情平息下来,太后难道还不能回去找那些下属朝臣么?还有,太后凭什么对眼前的少年所说之言如此信任,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太后的情郎么? 楚梦用眼角余光瞅了一眼满面不解与不甘的董妮,又仔细地审视着何后,他知道,眼下何后虽然是对其信任无比,无论他怎么说,都会全无保留的信任,但心中却难免会种下一颗不安定的种子,日后若是再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在旁挑拨、拾掇,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来,还是先将有些事情说开了的好。 楚梦稍一沉吟,缓缓道:“宝贝,你知道我是下贬凡间的仙人,知道世事原本的发展如何。我这就将事实告之于你吧。按我所知,原本你与少帝、陈留王,该一同被张让、段珪等人所劫,但出宫途中恰遇卢植持戈拦截。卢植一句‘段珪逆贼,安敢劫太后!’,便吓得段珪弃你而走,你便为卢植所救。但,少帝与陈留王却依旧在其手中。此后,曹操等人自请你权摄大事,并遣兵追袭张让等人,寻觅少帝,后,于北邙山擒杀段珪等逆贼,寻得少帝。然后,你母子自是团聚。但经此一事,皇室权威已荡然无存,且再无丁点可侍仗之权,及至豺狼董卓入京,更是横行无忌,废少帝、立陈留,最后残杀你母子。唉,我正是得窥天命,却又不忍见你如此下场,妄图以仙人手段加以改变,因而犯了仙人不得参与尘世的天条,才被贬下仙界。” 楚梦缓缓说完,何后已是砰然心惊,尤其听到其母子被董卓残杀一事,更是心跳不已,勉强笑了笑,道:“楚郎,你一心为了妾身,妾身怎会不知。只是,照你所言,那辨儿岂非必死无疑?可怜的辨儿,妾身更不忍心只图自己活命而不顾辨儿安危了。” 楚梦哑然无语,他以为自己说出这些事情,定会彻底打消何后想回去救少帝的妄想,却不料适得其反。还是低估了身为人母的天性啊,楚梦苦笑着摇摇头,忽然想到,自己那从未曾谋面的母亲,却不知是怎样的人,她也会为了救儿子,而奋不顾身么? 一旁董妮却是傻了,呆呆地看着楚梦,这少年,会是仙人?怎都不像啊,可太后却为何如此相信?董卓?不是大将军何进召来的外军么,又怎会反害了太后?天下间,又有谁胆敢杀害大汉天子、太后!这少年,真是一片胡言乱语,无论怎样,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定要出言提醒太后,即便陪上这条小命不要,也不能看着太后这么被其诓骗! 董妮正自偷偷打量着楚梦,却见眼前这少年紧皱的眉头忽然一展,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宝贝,你莫忧心了。我这就去打探,定帮你救少帝出来。” 董妮芳心砰然跃动,差点惊呼出声,这少年,此刻的笑容怎得如此好看?她乃是第一次全神贯注地盯着楚梦细瞧,本想自其脸上看出些奸诈、阴险的名堂来,却不料,被楚梦打自来到汉末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所震惊。 不但是董妮,连何后亦是看得呆了。 第七章 寻帝 尽管何后后悔之下再三劝阻,楚梦却是依旧决然地要求立刻离开去寻少帝。倒不是他当真想救那少帝,而是不想一个令人怜爱、令人可敬的母亲,日后天天悔恨。 “宝贝,我不想你日后天天活在自责之中。我想要一个快快乐乐的宝贝,而不是一个整日哀伤自责的母亲。”楚梦临走之前,温柔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同样的,劝阻无效的何后亦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楚郎,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若你不幸。。。。。。妾身绝不偷生。”此时,何后很有些后悔说出要救刘辨的话来,虽说刘辨是其唯一的儿子,但在帝王之家,母子间的亲情远较普通百姓为弱,再加上刘辨自小寄养在道观,与何后相处时日不多,母子亲情更是淡了不少,想要救刘辨,何后自是真心的,但若说要用楚梦的性命去换,她自然不愿。在何后心中,刘辨绝对比不上楚梦来得重要。 “妮儿,你说,要楚郎冒险去救辨儿,可是值得?”何后看着楚梦出门,有些后悔地问。 董妮张口欲言,却又闭住,她本想说‘当然值得’,但不知怎的,回想起那少年方才灿烂无比的笑容,她没来由地心中一痛,再说不出话来。 何后一把搂住董妮,幽幽地道:“妮儿,若楚郎不幸身死,本宫也不会偷生,定追随而去,到时,妮儿你就自行找个好人家安身吧。” 董妮惶然道:“太后,怎可如此。就算、就算。。。。。。太后也不可。。。。。。妮儿也不会偷生!”她本想说,就算楚梦不幸身亡,太后也不可殉情,但话到出口,却又不忍,只好改以‘妮儿也不会偷生’。 何后轻轻叹了声,转口道:“先不说这等丧气话。楚郎仙人下凡,料来定不会有事。他说在此处已安排好了食宿,你我就按其所言留在此地闭门不出,静静等他回来吧。” 董妮便再不多言,扶着何后往屋中走去。 却说楚梦离了何后,往北邙山方向奔去。 他方才因为何后身为人母的天性,而引动了那股深埋心底的对母亲、对其姐的思念。楚梦打自记事起便对父母全无映像,只有一姐相依为命,年长他四岁的姐姐,在其眼中亦姐亦母,何后对儿子的担忧、急切,令楚梦猛然想到若是换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会是怎样,继之又想到了他的姐姐。姐姐楚淑盈,乃是楚梦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也是最最亲近的人,在楚梦心中,隐隐已将其当做了母亲,故而一想到母亲,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不知道想象中的母亲会怎样做,但姐姐,却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去救自己的。正是想到此处,楚梦才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也令其头脑一热,竟一口答应去救少帝。 自己,竟是无意中将何后当作了姐姐么?所以,才不想其有丝毫的伤心、悔恨?不,不是的,姐姐在自己心中,绝对无人可以替代。夜风一吹,楚梦的头脑终冷静下来,不禁有些后悔这一时的冲动,刘辨那小屁孩,关他楚梦何事?姐姐等于何后?何后救刘辨等于姐姐救他楚梦?这哪跟哪啊,他怎会乱七八糟地联想到这些。楚梦暗自摇了摇头,放慢了赶往北邙山的步伐。虽然已经答应了去救刘辨,但他可不想胡乱地冲入北邙山中,救天子的功劳他可不想糊里糊涂地领来,因为这意味着,他楚梦将无可避免地跟袁绍、董卓等人直面碰撞,到时说不得这假侍卫的身份会被戳穿,即便不戳穿,说不定也会被董卓那豺狼视为眼中之钉。只有隐伏暗处,才是最好的手段。反正那刘辨眼下定会为人所救,自己勿需担心。 北邙山中,此刻是火光连天,喊声动地,众人马到处在追袭段珪、寻觅少帝。 段珪手下众人,如若惊弓之鸟,早已兽散,只剩下三两心腹仍随其押解着少帝刘辨与陈留王。当奔至一河前时,段珪忽闻身后马蹄急剧,一人大呼:“逆贼休走!”回首看去,只见黑暗中一骑当先,身后灯火缭绕,不知有多少人,立知事急,终不顾少帝自行投河而逃。那仅余的三两心腹,见段珪不顾而去,自也抛下少帝与陈留王,惶然投河,竟全不顾自己压根不会游水。 而少帝与陈留王未知虚实,不敢高声,伏于河边乱草之中。 来骑见段珪投河而去对岸,自引马绕河紧追,其后军马亦四散去赶,竟不察少帝等人所在。 少帝与陈留王伏至四更,露水又下,腹中饥饿,相报而哭,又怕人知觉,低声哽咽草莽之中。陈留王道:“不可久留,须别寻活路。”于是两人相携而行,黑暗之中,一路跌跌撞撞,竟至一庄院。 那院主正乃前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因见北邙山中兵马喧杂、灯火萦绕,正自起身探看,却恰好看到两人跌跌撞撞来至庄前,遂讶然问道:“你等少年,何家之子?” 少帝惊恐,不敢应。 陈留王指着少帝道:“此乃当今皇帝,遭十常侍之乱,逃难到此。吾乃皇弟陈留王也。” 崔毅大惊,赶忙拜迎入府不提。 而那绕河追赶段珪之人,乃河南中部掾吏闵贡,他与段珪,一骑马,一徒步,再加之段珪狂奔旬夜,早已脱力,自很快便被闵贡赶上。 闵贡横刀立马拦住段珪,怒喝:“天子何在?” 段珪气喘吁吁地道:“已在半路相失,不知何往。闵大人且放过咱家,赶紧去寻,料不得还能夺得这不世奇功,却不必再在咱家身上浪费力气了。” 闵贡怒道:“你这阉贼,竟敢劫天子!不枭首不足以平天下人之愤!”言毕挥刀劈去。 闵贡本身武艺不弱,这一刀挟怒气而劈,竟迅如雷霆。 要换做平日,以段珪的身手,本不惧这一刀,但此时他早已脱力,见这雷霆一刀,竟心胆俱丧,根本无胆出手对抗,只是拼尽全身力气往一旁闪去。 眼看闵贡这一刀就要落空,但这看似有去无回的一刀,竟随影而动,在刀势将尽之时,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恰恰擦过段珪的身体。 “好。。。。。。刀。”段珪艰难地吐出一言后轰然倒地。 闵贡下马,看也不看,一刀砍下段珪头颅,悬头于马项之下。此时身后兵士陆续赶来,闵贡指挥手下分兵四散寻找,自己却独乘一马,随路追寻。 闵贡沿路而寻,恰过崔毅庄,崔毅本与其相识,见马下首级,出言问之。闵贡遂详细告之。 崔毅乃放心引闵贡见少帝与陈留王。君臣相见痛哭。 闵贡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还都。” 三人遂骑马离庄,行不到三里,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夏牟,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信,后军校尉徐晃,一行数百人马,接着车驾,君臣皆哭。先使人将段珪首级往京师号令,另换好马车与少帝乘坐,簇帝还京。 第八章 剖世事 结徐晃 浩荡车驾行不到数里,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支人马奔腾而来。 立时百官失色,帝亦大惊。 袁绍拍马而前,高声呼道:“来着何人?” 如林旌旗之中,飞出一将,马壮人肥,偏又迅若奔雷,眨眼便至袁绍之前,却瞧也不瞧骑马横立的袁绍一眼,自顾向其后人群厉声喝问:“天子何在?” 少帝闻喝,战栗不已,哪能言语。 陈留王勒马上前,叱道:“来着何人?” 来人答道:“西凉刺史董卓也!” 陈留王又道:“汝来保驾耶?汝来劫驾耶?” 董卓看了一眼群臣,应道:“特来保驾。” “既来保驾,天子在此,何不下马!”陈留王年纪虽小, 却对答有度,这一喝,更是颇有王者风范,令董卓暗自称奇,连忙下马,拜于道左。 陈留王以言语抚慰董卓,自始至终,并无失语,而反观少帝,却只知畏缩于车驾之中,无出只言片语。 这一切,自令董卓在惊奇之余,更怀了废立之心。 而另一人,此时偷偷看在眼中,也更坚定了能救则救,不能救则拉倒的心意。这人,便是楚梦。 昨夜楚梦辞了何后奔北邙山而来,半路之上,恰恰遇到了赶往宫中寻救帝后的徐晃,便趁机将宫中情形告之徐晃,但掠过了何后被救之事不提,只说帝后皆已被段珪等人劫往北邙山。徐晃闻言立刻转而赶往了北邙山。而楚梦,自然扮作亲卫混在了徐晃身边。所以,此刻才得以亲眼目睹董卓的跋扈与少帝的无能。 本以为,汉献帝已是够无能的了,却不料这少帝,更是废物一堆,自己压根就提不起什么兴趣去救他,却白白可惜的何后的爱子之心。楚梦心中惋惜,却被徐晃瞧在眼中,凑过来低声道:“楚大人,可也是瞧那匹夫不顺眼么?” 楚梦一惊,赶紧环目四顾,见众人皆将注意力集中在董卓与陈留王之上,丝毫不曾注意到这坠于人马最后的区区后军校尉及其亲卫,遂低声道:“在下此刻乃公明兄之亲卫,万望兄莫称在下大人才好,但叫楚弟无妨。” 徐晃闻言一笑,低声道:“如此,兄便失礼了。楚弟,可是不忿董卓而替天子忧心?” 楚梦亦低声回答:“此处人杂,不是说事之所。待回营中,再与兄细说。” 徐晃颔首,遂不语,心中却认为楚梦有些过于小心了。 待少帝还宫,各人自回本部。而检点宫中,却不见了传国玉玺。 楚梦与徐晃回至后军营地,让徐晃摒却左右,两人入帐密议。 “唉,大汉已倾,乱世已临哪。”楚梦悠悠一叹,当先开了口。 徐晃闻言却是一愣,讶道:“楚大人何出此言?天子不是被迎回了么?何况,今日看来,除了董卓这厮甚为横行无礼外,余下朝臣仍忠心向汉,何谓大汉已倾?” “公明兄还是称在下楚弟为好,这大人二字听着甚为不爽。”楚梦先是朝徐晃笑了笑,继之脸色一变,转而道,“天子虽被迎回,但经此一事,公明兄可还认为大汉天子在众臣官之中还有威信可言?天子,徒只剩下一些野望者所需的虚名罢了。” 徐晃微微呆了一呆,楚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7 部分阅读 徐晃微微呆了一呆,楚梦方才所言,可算是极为大逆不道,若为人传出,自不免被诛九族,但其竟敢向自己如此而言,显是将他徐晃看做了可托心之人,徐晃亦是忠义而不做作之人,人家将心相托,他又岂会还虚应事故,故踌躇半晌,终自答道:“可是,为兄看来,今日朝臣可仍是向着大汉的。”他此言,虽未明说,但显然亦是认同了楚梦所说。 楚梦摇摇首,轻叹一声:“十常侍乱政多年,何进又粗鄙无能,群臣中,早已多有异心;但一来,因这何进统握兵权,其妹何后又掌着皇室,朝上还有诸多忠心大臣掌着部分实权、护卫皇室,故先时无人敢起来窥视汉室天下。但今日,经十常侍之大乱,大将军何进已死,手下兵马便不再齐心拱卫皇室;而何后又已失踪,少帝无望权摄大事;朝堂之上忠心老臣更因何进召董卓之举而去者大半;有异心者岂会再甘于雌伏?那董某人,不过是眼下实力最强、最急于攥取汉室的莽夫罢了。” 徐晃双眉一跳,沉声道:“按弟所言,袁绍等人亦妄图取汉室焉?” “岂止袁绍,图汉室天下者,不知凡几,公明兄慢慢便可知晓。不过,若无董卓这莽夫在,大家一时还要顾着些颜面,也有些顾虑,毕竟,汉室皇族在天下众人中还有些人望在。但董卓一来,肆意妄为之下,汉室皇族这最后的一丝威望,亦将荡然无存。真正乱世,提前来临!” 徐晃半晌无语,细细思索楚梦所言,只觉字字惊心,却又无可辩驳,不说他人,单就他徐晃而言,就已对汉室皇族心灰意冷,想那几日前,他可还是尽心练兵,意图为汉室尽一份心力、取几分功名。 楚梦上前拍了拍徐晃肩膀,笑道:“公明兄兀自灰心,自古乱世出英雄,乱世来临,却正是真英雄用武之地!公明兄好好把握手中之兵,定能图一番英雄事业!” 徐晃心中一跳,‘乱世来临,却正是真英雄用武之地’!这句话,像火一样撩拨着徐晃的一颗雄心!谁人不想成英雄?但自己的权势,可皆是眼前之人所赐,若非此人,自己该还是一个区区西园军小校,而且,此人高瞻远瞩、见识当世无双,若拜在此人门下,不但回报了知遇之恩,更当有无量前途!徐晃一念及此,便欲拜服,口中称道:“兄之一切,皆弟之功,兄无以回报,且先上一拜,从今往后,兄愿为弟驱策!” 楚梦见状慌忙上前扶起徐晃,口中惶然道:“兄怎可如此,折杀为弟也。兄岂可屈尊为弟驱策,弟愿与兄同进退耳。” 徐晃把身一沉,竟轻松摆脱楚梦的扶持,依旧不改原势地拜服在地,口中决然道:“兄心意已决,愿唯楚弟马首是瞻。弟若再行推辞,却是瞧不起为兄了。” 楚梦忙道:“兄快快请起。唉,能得遇兄,实乃弟之幸事。弟先不言他,且先与兄议近日打算。”楚梦心中却是苦笑,若不是因为此身受那赵忠老变态所制,仅余下一月性命,得遇徐晃这来日名将,倒当真可试着行争霸天下之事,只是如今,仅余一月性命,争王称霸,皆是空谈。但楚梦也不想直接拒绝而寒了徐晃之心,故一言轻轻带过,既未应允,也未拒绝。 徐晃却是以为楚梦应允,大喜起身,一同坐于案旁。 看在更新勤快的份上各位大大赏些票票吧 第九章 董卓逞凶 众人束手 “弟料董贼必会在京师横行无忌!” 楚梦淡淡一言,又令徐晃一惊,却已不像先前那么意外了,眼前这楚弟,总会出惊人之言,却令自己怎也看不透。徐晃只是微一沉吟,便接口问道:“然则,弟以为该如何。” “静观其变。” 楚梦这一回答,总算在了徐晃意料之中,他颔颔首,自是赞同。 楚梦告别徐晃,回到城东落脚之处。甫一进门,何后便急急投怀而入,喜极而泣道:“楚郎,你总算平安回来了。彻夜未归,当真急煞妾身矣。” 楚梦紧紧拥着何后,温柔笑道:“害宝贝担心了。”他从何后的身上,感受到了深切无比的关心与依恋,再看其只言此语,不提刘辨,更是明白,何后对自己的爱意当真远在其子刘辨之上。 “少帝已经回宫了。”楚梦未待何后相询便先行说出,怕其仍是担心,又紧接着道,“放心,少帝暂时无忧。” 何后闻言,亦是心喜,止泣而笑:“楚郎平安,乃妾身最大心愿。辨儿无恙,却是宽了妾身为人母之心。” 楚梦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汉室江山却再非刘氏的了。宝贝,你也再回不得宫了。” 何后轻轻颔首,低声道:“这,妾身早已明了。妾身也不稀罕这江山,只要楚郎你能在妾身身边,妾身便已心满意足。身为女子,所需者其实只不过是尺许心爱之人的怀中方寸罢了,又何惜那天下。” 楚梦闻言心中感动,不免对自己在刘辨一事上未尽全力而感到羞愧,遂转而言道:“宝贝,少帝暂时无忧,我定会帮你将其救出。只是,董卓乱天下之事已无可避免,少帝少不得要受些委屈。” 何后叹道:“此事妾身也知无可避免。但只要辨儿能逃脱一死,妾身便已心满意足。” “嗯,宝贝既如此说,我也心安了。这些时日,宝贝与妮儿乖乖地待在屋中,千万莫要出去。而我却还要随时出去探察情形,以伺机而为。”楚梦说到此处,忽然讶道,“咦,妮儿呢?怎不见那小妮子?”董妮这小丫头可是紧贴何后身伴的啊,怎的眼下却这许久都不见其身影? 何后娇媚地白了楚梦一眼,装作嗔怒地样子道:“怎么,终露出色狼面目了吧?瞧着妮儿俏丽,一时不见,就心中牵挂了。” 楚梦被何后娇嗔的样子看得心中痒痒,笑着往其腰肢挠去,口中笑道:“好啊,竟敢调戏起夫君来,让你尝尝家法。” 楚梦与何后打闹成一团,却看的屋中暗自偷窥的董妮惊愕满怀,这,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威严无比、高高在上的太后么? 却说董卓护帝还宫后,屯兵城外,果如楚梦所料一般,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董卓出入宫廷,越无忌惮。 下军校尉鲍信,往见袁绍,言董卓必有异心,可速除之。袁绍却道:“朝廷新定,未可轻动。” 鲍信又往见王允,同言此事,王允却答:“且容商议。” 鲍信无奈,出门长叹向天,自引本部兵马,奔泰山而去。 徐晃不免心中焦急,好不容易等至楚梦回营,不待其坐定,便急急开口:“楚弟,董贼如此横行,你我就无法可想么?” 楚梦苦笑:“有何法可想?鲍信早向袁绍、王允等人进言,速除董贼,却根本不被理睬,已然无奈投泰山而去。我等若去进言,亦同样结局耳,反在洛阳再容不得身。” 徐晃想了下,却又不甘心,又道:“不若我等自行动手除贼?” 楚梦忙出言阻止:“兄切不可有此心!”见徐晃不甘,又笑问,“兄手下掌有多少兵士?” “后军八百,弟不是知晓么?”徐晃见楚梦如此问,不禁有些奇怪。 楚梦笑而不答,又问:“董贼有多少兵?” “董贼号称统西州大军二十万,但目前屯兵城外者甚少,仅三千。” “兄手下兵士战力如何?” “西园军原本久疏训练,又未尝一战,无甚战力,但经兄几十日操练,已足可一战!”徐晃说着,脸上不由显出傲然的神情。 楚梦报以赞叹的眼神,但紧接着道:“比之董贼军马又如何?” 徐晃闻言,脸色立时垮了下来,苦涩地道:“董贼三千军马,均西凉铁骑,若是野战,三百足以击溃兄八百后军。不过,若在城内,兄也许可与其相当兵马对敌,但。。。。。。” “但八百对三千,绝无胜机!”楚梦猛然打断了徐晃的话语,声色转厉,“兄之后军,虽足可一战,但毕竟未经实战,无论经验、士气、勇猛绝比不上董贼那经过铁血厮杀的西凉铁骑,即便有兄这等绝世名将的统率,亦绝非董贼的对手,故,兄此时万万不可动出手除贼的心思。”楚梦看了一眼徐晃,似觉自己口气有些过于严厉了,遂歉然地笑了笑,然后又接着分析,“若洛阳城中各支军马能连成一心,齐心除贼,当可击溃董贼,只可惜,各人俱畏董贼、又各怀鬼胎,绝不可能齐心联手,鲍信之事,已可明证。” 徐晃听毕,知道楚梦所言确实属实,心中懊恼:“弟称兄绝世名将,兄怎敢当。但弟所言无虚,兄确实有些冲动了。只可恨袁绍这厮,手握西园军大部军马,却不敢动,若他尽起手中之兵,兄必相助于其,未尝不可诛董贼。” “唉,袁绍这人,无甚见识,若换了曹操掌兵,在鲍信游说之时,早已动手。其手下之兵,此刻至少有三千之数,加之眼下吴匡等原忠于何进之手下,短时间内亦会听其指挥,若再联合鲍信与兄,大有成事可能。只可惜。。。。。。事既至此,兄就不要多想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贼逞凶?”徐晃却是有些不甘。 楚梦叹道:“汉室已无法挽回,此乃天定。弟亦无法。眼下,只能看着董贼自行将路走绝。等其他诸路外军到来之时,方可再行想法。” 徐晃叹了一声,默然无语。 看在偶勤快的份上各位大大给点票票吧 第十章 温明园排筵 董卓惧吕布 不过几日,董卓招诱原何进部下之兵,尽归掌握,京畿大势,再无反复可能。 这日,董卓私下招李儒,问曰:“吾欲废帝立陈留王,汝看如何?” 李儒不假思索地回答:“今朝廷无主,不如立即行事,迟了反恐生变。明日即可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立威行权,正在今日。” 董卓一听,自是大喜,于次日大排宴席,遍请公卿。 朝中公卿皆惧董卓,谁敢不到。稍有几个不惧者,亦想看看董卓摆宴,有甚名堂,亦皆赴这鸿门宴。后军校尉徐晃亦在被请之列。楚梦一来想到此时必然不能明着得罪董卓,二来亦想借机认识下当时的三国名人,故亦随徐晃至温明园中。 待百官到齐,董卓方骑马徐至温明园,在园门下马带剑入席。 酒行数巡,董卓突出言停酒止乐,厉声喝道:“吾有一言,众皆静听!” 众官侧耳,神情甚恭。 董卓大眼一扫,甚感得意,摇摇肥头,出言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天子懦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如何?” 诸官听罢,一时不敢出声。 楚梦早已猜到今日董卓必将上演‘议温明董卓叱丁原’的戏码,故在来之前,便已告之徐晃,董贼会在宴上提出废黜少帝的建议,要求其务必不能轻举妄动。故而,此时徐晃闻言虽心中恼怒异常,却也强忍怒气、一言不发。 但见座上一人推案而出,立于筵前,大呼道:“不可!不可!汝是何人,竟敢妄言废帝?天子乃先帝嫡子,又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为篡逆之事耶?” 原来这年近五旬的老者便是丁原,楚梦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立刻转眼向其背后看去,只见其背后站立一人,身形高大,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一奇门兵器,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此刻正怒目而视。 这就是吕布?好一个吕布!自己比起他来,虽生的更为俊美些,但论英武,却拍马难及。楚梦正自惊叹,却听一旁徐晃低声赞道:“好英雄!” 楚梦心道,虽胆气可赞,但英雄未必,若非仗着身后有吕布护持,只怕这丁原也不敢跳出来公然反抗董卓。 而董卓见竟有人敢跳出来反对,立时暴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持剑欲斩丁原。 董卓拔剑在手,立生杀伐之气,连楚梦这离得甚远之人,都感到一种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扑面而来,一时心惊。那些离得近的百官,更是全身战栗不已,更有胆小者,竟自座上跌落下来。 一旁徐晃面色一变,低声惊呼:“想不到这董卓,竟是高手!” 楚梦尚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见场中形势已生变化,那吕布一步跨前,拦在丁原之前,手中方天画戟斜至身后,直面董卓利剑,竟摆出满脸不屑之色。 董卓面色立时变了,萧杀之气顿然一弱。 一旁李儒见状忙上前劝道:“今日饮宴之处,不可谈国政;来日朝堂再论不迟。” 众人遂出言齐劝,丁原冷哼一声,扬长离去。 待吕布离开,董卓方恢复先前杀气,似感到方才被人弱了风头,遂满腹怨气地吼道:“吾所言,合公道否?” 卢植被方才丁原之举壮了胆气,遂跳出来答道:“明公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上虽幼,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公乃外郡刺史,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主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本已满腹怨怒,又经卢植一激,哪能不暴怒欲狂,拔剑向前,欲杀卢植。 徐晃忽道:“董卓非真欲杀植也。” 楚梦闻言大讶,他是知道卢植未死,但觉得那只不过是因为众人全力相护罢了,为何徐晃竟说董卓非真欲杀卢植? 看到楚梦讶然望来的眼神,徐晃笑道:“方才董卓真欲杀丁原,故杀伐之气盈天;而此刻,董卓虽拔剑在手,却无丝毫杀伐之气,说明其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而且,其若真欲杀卢植,飞身出剑即可,何必这般小步疾走?” 楚梦一听,却是满头雾水,没有杀伐之气,便非真要杀人?这是何道理?何又谓飞身出剑?想再听徐晃进一步解释,却见徐晃重又转头看向场中。 “卢尚书人望满海内,今先害之,恐天下震怖。” 楚梦早猜到有人会出言相阻,只是不知是何人,听到人言,跟着徐晃转眼看去,却见是两老头子。 董卓停下脚步,却似仍余怒未平,长剑依旧指着卢植,卢植怡然不惧,昂首相视。 又有人劝道:“废立之事,不可酒后相商,另日再议、另日再议。” 这人,楚梦却是认识,不是司徒王允,还有谁人? 李儒亦自董卓身后上前,劝道:“今日筵席,不宜杀人。” 董卓遂怒哼一声,收剑而回。 这奇耻大辱、震天怒气,就这么平了?楚梦亦感到有些怪异,这董卓动怒杀人,也未免有些虎头蛇尾了吧,难道真如徐晃所言,董卓并无真杀卢植之心? 经此一事,筵席自不欢而散,百官惶然退去。 董卓按剑立于园中,越想越是气恼,转而喝问李儒:“设宴遍请百官,谕以废立之事,不从者斩之以立威,此乃汝之计谋,怎的方才却两次阻吾杀人!” 李儒心道,还不是你先自惧了那吕布因而不敢动手,现下却要推到我的头上,但李儒心中所想却绝不敢诉之于口,反是满脸惶恐地辩道:“方才观丁原之义子吕布,似武艺极为高强,若当真动手,除主公能敌外,手下之人怕再无其敌手;吕布怒而出手,即便能杀得了丁原,也恐伤到主公。婿为主公安危着想,方斗胆劝主公暂时罢手。至于卢植。。。。。。” “好了,不必再说。”董卓摆摆手示意,虽然明知自己远非吕布之敌手,但董卓也对李儒的马屁甚感满意,“卢植一介匹夫,无兵无权,无碍吾之大事,且其声望甚隆,杀之反而不妙。吾本就无意杀他。汝出言相劝,正是时候。只是这丁原,哼,吾定要取其人头以泄愤!” 第十一章 楚梦识武艺 吕布败董卓 回营路上,楚梦忍不住问徐晃:“公明兄,你所谓杀伐之气,弟亦感受到了一些,但何谓飞身出剑?” 徐晃看了看楚梦,笑道:“楚弟你未曾习过武,自是不知。按兄方才所见,那董贼武艺甚是高强,若真要杀人,拔剑飞身,十余丈距离刹那即至,又何必小步疾走,分明是并非真想杀人,而是想给人时间以出手相劝,正好借机下台。” 楚梦愣了愣,讪笑道:“弟真不懂武艺,此刻听了仍是有些糊里糊涂。” 徐晃停下脚步,想了想:“这样吧,为兄亦会些武艺,就厚着脸皮在此地献下丑,如此楚弟你便会明了了。” 楚梦大喜:“如此甚好。久闻兄武艺高强,弟终可一见,幸甚。” 徐晃也不再客气,“呛”的一声,佩刀出鞘,随手一刀,人随刀走,楚梦只觉眼前一花,徐晃竟已飞掠至十余丈外,一刀劈在一棵大树之上。 在楚梦目瞪口呆之中,那颗参天大树齐腰而断、轰然倒地。 这就是真正的武艺?楚梦在后世见惯了所谓的武术大赛、所谓的武林高手,以为所谓武艺便是那般杂耍般的表演,到了此刻方知,真正的武艺是如此的神奇、如此的惊人。 徐晃收刀回身,笑道:“为兄献丑了。弟可已明了?” 楚梦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艺,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我却是被那些假玩意给骗惨了。”继之想到,那赵忠老妖怪定然亦是个绝顶高手了,而且对比徐晃,似乎还要高出不少。 徐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弟太过抬举为兄了。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也就和董贼相若罢了。如今天下,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武艺远超为兄,便是那丁原身后之人,为兄便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楚梦一脸诚恳地道:“兄太过谦虚了,兄若不算高手,只怕这世上真没什么高手了。至于那丁原身后之人,乃是吕布,据弟所知,只怕洛阳无人是其敌手。”楚梦心道,那可是吕布哪,三国第一武将,他的武技,你当然是比不上的,不过,若说你不是高手,可是太过谦虚了,不说方才所见,单说一代名将徐晃,不是高手,自己怎也不信,不过,若是照此推断,难不成三国名将,都是高手?再一想,倒也是,若非高手,那些名将怎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徐晃腆然一笑,继之稍显惊异:“弟既不知武,怎知那吕布身手?兄身怀武艺,亦只是瞧出其是绝世高手,却尚探不出其深浅,弟又怎知洛阳无人是其敌手?” 楚梦立时一愣,他当然不能说那是因为从后世的史料中得知的,心念急转间,想出一借口:“弟在太后身边甚久,尝秘密从事于查探天下英雄,曾闻‘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言,今日亲眼得见,再加兄之推崇,便推断其必是绝世高手,故方出此言。” 徐晃赞道:“弟之见识、判断,兄远不能及。来日,弟必能成就一番惊天事业。” 楚梦笑了笑,心中却苦涩无比,来日,自己还有来日么?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动,若赵忠老妖怪当真是绝世高手,又怎会这般容易死于那夜宫中之乱?且自己亦未曾见过其尸身。史料记载会否有错,那赵忠并未身死?这么一想,楚梦心中不禁重燃希望,即便那意味着他又将置身赵忠控制之下,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何况眼下似乎还活的甚为滋润,若这么死了,实有不甘呐。 徐晃见楚梦脸色古怪,不禁出言相询:“弟可有不适?” 楚梦收拢思绪,笑道:“无事。弟就不回军营了,就此别过。明日,丁原可能会派兵来战董卓,到时弟再来寻兄。” 徐晃一愣,正待问个详细,却见楚梦已转身离去,便忍住话头,亦回营而去。 次日一早,董卓正在宫中,忽闻丁原引军城外搦战。 董卓自然大怒,心道,吾尚未去杀你,你倒反来送死,便立马引军同李儒出迎。 两军对阵城外,只见董卓麾下西凉铁骑军容鼎盛,人强马壮,反观丁原兵马,皆是步卒,且士气低下,明显无甚战力。 丁原策马军前,指着董卓大骂:“国家不幸,阉宦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廷!” 董卓冷着一张肥脸,口上不言,心中却是大笑,就这等残弱兵马亦敢言战?也不回骂,直接一挥手,三百前军铁骑呼啸而出,成锋矢之阵,如一把黑色的尖锥一般直刺敌军。 眼看三百铁骑将要刺破丁原军马,猛见一将自后拍马飞出。顶上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外穿唐猊铠甲,腰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不是吕布还有谁人? 只见吕布如一道飞虹一般眨眼迎上当先的三骑,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划出一道耀眼银芒,便与三骑交错而过,然后看也不看,径自朝前杀去。 那三骑亦是百战之身,见吕布挥戟,正要以手中长枪去架,却见银芒闪过,长枪刚举已感脖子一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人三骑冲出数丈轰然倒地。而此时,吕布却已穿透数骑,如杀神一般朝董卓直奔而去。 三百铁骑,在吕布眼中,根本视若无物。 董卓大惊,如此武艺,自己远非敌手,立刻策马急逃,西凉军士气顿降。丁原率军掩杀,虽有李儒拼命指挥西凉军迎战,却仍大败。 董卓仓皇逃窜,败军直回三十里外大营,方自安顿下来,丁原亦率军回营。 董卓于营中大骂:“丁原小儿,欺吾太甚!” 李儒面带惶恐之色,心中却道:“若非你身为主将,却率先逃遁,导致士气顿降、兵马大乱,哪有惨败之虞?丁原军比之西凉铁骑,战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董卓看了一眼李儒,似知其心中所想,怒道:“你以为吾胆怯?那吕布根本不顾其他,拍马直朝吾而来,铁骑再多,只怕亦挡之不住,吾若不逃,早为其取了项上头颅!哼,全赖吾身旁无护卫之人!吾若能得似吕布一般之人,何虑天下哉!” 帐中一人闻骂,上前进言:“主公勿恼。某与吕布同乡,知其武艺得自异人传授,天下无双,但失之于谋,且见利忘义。某凭三寸不烂之舌,定可说得吕布拱手来降。” 董卓大喜,转眼看去,却是虎贲中郎将李肃,遂问道:“汝将何以说之?” 李肃答:“某闻主公有一名马,号‘赤兔’,可日行万里。须得此马,再以金珠,以利结其心。某更进说词,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矣。” 董卓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李儒。 李儒知其意,上前答:“主公欲取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便欣然与之,更与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 第十二章 说吕布 天门惊现 徐晃在营中得报,董卓西凉铁骑竟被丁原之军杀的大败,大感意外,但也随之一喜,若果是如此,董卓败亡之日,岂非指日可待? 正想着要不要告知楚梦一声,却听楚梦那熟悉的脚步声自帐外传来,立时大笑着迎了出去,口中言道:“楚弟,兄正想你,你却来了,当真是巧。却不知,董贼之败,弟知否?” 楚梦笑道:“弟早已料到。” 徐晃闻言一怔,心道,竟是料到而非听闻?但也不及细想,立马开口:“既是如此,楚弟,我等可否联手丁原,彻诛董贼?” 楚梦摇头:“不可。丁原之胜,昙花一现尔,弟料明日胜败即转。” 徐晃大惊:“何出此言?” “丁原之胜,全仗吕布。但吕布虽天下无敌,却乃一反复小人,弟料董卓今日必使人游说来降,吕布必反。” 徐晃原本不信,但见楚梦说的斩钉截铁,而此前断言又从未出错,不免狐疑:“兄听闻吕布乃丁原义子,怎会轻易背叛丁原去投董贼?” 楚梦叹道:“兄忠义,自以忠义之心度人。但吕布这厮,绝不可如此视之。兄若不信,明日即可见分晓。” 徐晃见楚梦说其忠义,心中不免高兴,心中便又信了几分,于是有些担忧丁原,言道:“若是如此,何不使人通知丁原?” 楚梦笑道:“咱们这般跑去告之丁原,其义子吕布将要反他,兄说,其信吕布还是信咱?” 徐晃哑然无言,半晌才答:“却是信吕布。” 楚梦见徐晃神情尴尬,遂笑着安抚:“此乃天定,人力不可挽回。兄与弟,只能坐待时机。” 徐晃苦笑无言。 再说那李肃,带了礼物,暗投吕布营中,告“有故人来见吕将军”。 吕布命其来见,李肃入内,恭维数语后,便曰献上神马一匹。 吕布自诩英雄,生平最喜美人、宝马,虽认为李肃所言神马必然言过其实,却也忍不住命人即刻牵来一看。谁知,一见之下,立时狂喜。 只见那马,浑身上下如火焰一般,无一根杂毛,高八尺,长一丈,腾蹄嘶吼,如天马腾空。吕布立刻飞身一掠、翻身上马,那马起初不肯降服,但在吕布无双骑术之下,很快便归顺从。吕布纵马飞奔,赤兔化作一道火焰,飞射平原之上,李肃等人只看到一条火龙飞腾而过,哪还看得清人马。 吕布策马而回,大喜,一改先前傲慢之态,谢李肃:“兄赐此神驹,将何以为报?” 李肃肃然道:“某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 吕布遂摆酒相待。 席间,李肃听出吕布在丁原帐下早有不满,便觉劝降之计定能成功,遂开口相劝:“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孰不钦敬?就如那金鳞,若遇风云,便可化龙。但在丁原帐下,恐无化龙之机。” 吕布忽感有人潜入,却不动声色,只是叹道:“唉,某亦愁此,恨无风云。” 李肃笑道:“董卓如今权倾朝野,最有成大业之望,但缺一如龙猛将乎。贤弟若相投,必然得风云而化龙。” 吕布双目一亮,却口中仍叹:“某欲从之,恨无门路。“ 李肃笑着取金珠、玉带放于吕布身前, 一脸诚挚地道:“董公其实久慕弟之大名,特令某将此奉献。赤兔马,亦董公所赠也。” 吕布惊道:“董公如此厚爱,某将何以为报?” 李肃笑道:“勿需回报,弟投董公,必贵不可言。” 吕布道:“若这般空手而投,某委实有些难以见公。” 李肃知道,吕布出此言,是怕无功而投,往后不受重视,遂笑答:“功在翻手之间,但怕贤弟不肯为耳。” 吕布双目一亮,继之沉吟良久,终曰:“吾杀丁原,引军归董卓,何如?” 李肃大喜:“董公最恨丁原,此真乃莫大之功也!但事不宜迟,宜速决。” 吕布遂与李肃相约于明日便降。 待李肃离去后,吕布忽然冷笑道:“汝竟敢潜至营中,欺某家无能乎?” 吕布话音方落,营帐之中,忽多一人,阴阳怪气而笑:“吕奉先果不愧天兵门第一高手,咱家将天劫化虚决使到极致,竟仍无法掩过你的耳目。” 若是楚梦此刻在此,定然大吃一惊。此人,竟然是失踪多日、以为早已死于乱军之中的赵忠! 吕布冷笑:“天劫化虚决?果然是天劫门下。某家若非方才察觉你身怀天门密功,早出手将你毙之。” 赵忠心中冷笑,出手毙之?孰强孰弱还难说的很呢。但心中虽如此所想,面上却是笑道:“咱们天劫、天兵皆出一脉,吕兄又怎会出手无情?” 吕布不耐赵忠的阴阳怪气之声,厌恶地道:“废话少说,来此作甚?” 赵忠笑道:“咱家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刘汉已亡,咱家任务完成,便要身退。” “哼,退不退,是汝天劫门之事,与某家何干?噢,忘了,天劫门早已只剩汝一人,如此便更与某家无关了。”吕布的话音中,除了厌恶,更带了些嘲讽与蔑视。 赵忠对吕布如此态度,心中怒极,但碍于天劫门确实仅余其一人,又不能发作,何况,天兵门甚众,更不好翻脸,只得阴阳怪气地道:“咱家因找不到天门总门之人,故只好亲自告之四大天门。咱家已完成总门交代的颠覆汉室的任务,这便抽身离开,再不管其他。” 吕布不屑地道:“某家已知,汝可以走了。” 赵忠终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冷笑道:“咱家已完成任务,却不知你天兵门做得如何?” “哼,若非汝无能,此时方完成颠覆刘汉之举,吾天兵门又岂会待到此时方开始动手?” 第十三章 吕布投董卓 袁绍逃冀州 赵忠恼极,却又无言以对,索性豁出去驳道:“哼,至少咱家已然办成了总门交予的任务,而你呢,谋事不成,竟欲投董卓,莫非想叛门不成!”言毕,赵忠暗提真力,全力提防吕布出手。 但吕布并未像赵忠所想那般出手,反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某家天兵门之事,何需汝来指手划脚?暂投董卓,不过是。。。。。。哼,还轮不到汝知晓。汝,可以走了!” 赵忠一愣,这厮就这么让自己走了?难不成其真无叛门之意?那投董卓。。。。。。算了,天兵门之事与己何干?赵忠阴笑一声,身形一展,便自帐内消逝。 吕布略一沉吟,朝丁原帐中而去。 此时暮色已临,丁原正在帐中秉烛观书,见吕布至,抬首笑曰:“吾儿今日大败董贼,令为父甚为高兴,来来来,正好陪为父饮酒庆上一番。”言毕正欲呼人摆酒,却见吕布出手阻止,并叱退左右。 丁原立时大讶:“吾儿此是为何?” 吕布沉声道:“门中之事。” 丁原一听面色肃然:“汉室已倾,但取而代之,却绝非朝夕可成,尚需徐徐图之。” 吕布冷然道:“徐徐图之?只怕到时早为他人捷足先登!” 丁原显然对吕布不恭的态度大感不满,冷笑道:“难道奉先有甚妙计不成?” 吕布傲然一笑:“当然。”笑声未毕,突然厉声喝道,“不过,需借汝头一用!”“不”字方出,吕布便已出刀,待到“用”字,吕布已将丁原人头拿在手中。 要说丁原也是天兵门中人,一身武艺虽远不如吕布,但寻常情况下,也非吕布一刀便可取其性命,只是,两人份属同门、吕布又曾拜丁原为义父,故此时丁原万万不曾料到,吕布不但胆大妄为、而且全无人性至敢出手取其性命,因而全无防备之下,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一刀取了项上人头。 吕布看也不看轰然倒地的尸身一眼,径自拿着丁原人头出帐而去,大呼左右:“丁原不仁,吾已杀之。肯从吾者在此,不从者自去!” 军士哗然,散者大半。留下众人中,不少是天兵门弟子,因不知门中两大人物何故相残,故而只能脸脸相觑、静观后变,而地位稍高者,则暗中传讯门中。 次日,吕布带丁原首级,往见李肃。李肃忙引见于董卓。 董卓大喜,设宴相待,竟下拜曰:“卓今得将军,如旱苗之得甘霖也。” 吕布连忙回拜:“公若不弃,布请拜为义父。” 董卓喜极,立赐金甲锦袍,开怀畅饮。 董卓得吕布后,自觉再无忌惮,当下自领前将军事,大封手下,并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李儒又劝董卓早定废立之计,董卓遂于当日再行设宴,会集公卿,并令吕布率甲士千余,侍卫左右。 百官皆到,见吕布竟侍卫董卓身后,不免大讶。而徐晃,见吕布果如楚梦所料一般,已然转投董卓,除了惊讶之外,更对楚梦的料事如神佩服得五体投地,愈发坚定了日后唯楚梦马首是瞻的决心。 酒行数巡,董卓按剑曰:“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群臣惊惶畏怖,莫敢出声。 楚梦心底暗笑,董卓这厮,果不其然又来这招,也不知道换个花样。 徐晃本欲出声反对,但见楚梦不动声色,故也忍住。 眼见场中一片沉寂,却终有一人跳出身来,高声抗辩:“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真要反耶?” 董卓见百官无语,正自心喜,却不防竟又有人跳出来反对,立时暴怒:“天下事在吾!吾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吾之剑不利否?” 那人亦拔剑回骂:“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两人在座上对视,杀气渐渐弥漫。楚梦只觉得全身发寒,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一旁徐晃却似全然未觉,反低声赞道:“好一个袁本初!兄本以为其乃胆怯无能之辈,却不想,此时竟有如此胆魄,敢叫板董贼!” 那人竟是袁绍?楚梦一听却是心中怪异,这袁绍竟也有这份胆魄?抑或是人傻胆大焉?这般想着,楚梦却是忘了向徐晃问为何会浑身感到寒意了。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董卓觉袁绍气势颇强正犹豫是否让吕布代己出手,却见李儒忽上前劝说:“事未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8 部分阅读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董卓觉袁绍气势颇强正犹豫是否让吕布代己出手,却见李儒忽上前劝说:“事未可定,不可妄杀。” 董卓不满,正欲喝骂李儒反复无常,却听李儒又低声道:“若余人皆不敢言,区区袁绍能成何事?若众人皆反,妄杀袁绍,恐更增其反意。今日设宴,首要的是试探百官之态。” 董卓亦觉有理,遂冷哼一声,还剑入座。 袁绍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他面上虽装得夷然无惧,但里头衣衫,却早已湿透,连忙提剑辞别百官而去,及至出府,袁绍仍心有余悸。想他袁绍费尽心思,鼓动何进召外军、诛阉宦,为的便是趁机取何进而代之,却不想,到头来,真如曹操所料一般,为董贼做了嫁衣。故而那满腹怨怒,几可滔天。至方才,董卓又提废立之事,竟欲进一步图谋天子皇权,终令袁绍再压不下心中怨怒,不顾一切地跳出来反对。但甫一拔剑在手,袁绍便知自己错了。两厢对持,董卓之能,竟不逊其多少,更不用说那董卓身后的吕布了,只是淡淡看了袁绍一眼,便令袁绍如坠冰窟。 能逃得性命,已令袁绍大感侥幸,生怕董卓反悔,又遣吕布来追,故而急忙悬节东门,一刻不停地直奔冀州而去,连西园军营地都不敢回了。 董卓见袁绍仓皇离去,心中怒气稍减,大声喝问太傅袁隗:“汝侄无礼,吾看汝面,姑且恕之。废立之事若何?” 袁隗慌道:“太尉所见甚是。” 董卓颔首,环视众人,高声宣道:“敢有阻此议者,以军法从事!” 群臣震恐,皆云:“悉听尊命。” 徐晃欲震身而起,却被楚梦拉住,劝道:“不可。” 徐晃不解:“为何不可?袁本初都挺身反对,兄为何不可?” 楚梦道:“弟虽不知那袁绍为何忽有此胆魄,但其一门三公,世家甚隆,且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天下,故董卓亦不敢妄杀也。然换了兄,虽武艺高强,但兵少声弱,董卓下手绝不会心软,还正可起震慑之效、并收兄之兵甲。兄万莫中其之计。” 徐晃一想,正是其理,只得颓然坐下,闷头喝酒。 楚梦笑道:“兄莫急,董贼之日不久矣。” 徐晃一喜:“弟此言当真?” 楚梦笑而不答,只道到时自知。 第十四章 初见貂蝉(上) 楚梦每日往返住处与兵营之间,无论见何后还是徐晃,均是一脸笑意、成竹在胸的样子,但心中苦涩、烦恼,却只有自己知晓。 一月之期日渐临近,而赵忠那妖人却毫不见踪影;而另一方面,董卓逼宫鸠杀少帝之举亦迫在眉睫,楚梦答应何后救其出来,却一直未有丝毫办法,以至每日面对何后娇颜,都心生愧疚,有时都忍不住想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儿倒将出来。 “楚郎,你怎生有些心神不宁,莫非有事?”时日渐久,何后不免有些看出端倪,这日忍不住出言相询。 楚梦忙笑道:“无事,方才只是在想日后该如何行事罢了,故而一时有些失神。” 楚梦心中一番天人交战,再过数日就到一月之期了,而董卓杀少帝之举料来亦在这几日,自己是否该如实告之何后呢?想着,忍不住出言试探:“宝贝,若是我不幸身死,你该如何是好?” 何后想也不想地道:“妾身自然随楚郎而去。” 楚梦看着何后一脸诚挚的神情,知其所言非虚,心中激动,差点落泪,连忙笑着掩饰:“瞧宝贝认真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呢。有宝贝在,我又怎舍得死。只是,这几日要着手救少帝,恐要离开几日,有些不舍。”美人恩重,自己既不能厮守相报,就只有全力救出少帝,以作回报了。反正也没几日好活了,就算看那少帝再不顺眼,也要全力一试。楚梦想着,轻轻搂了搂何后,然后道:“我这就出去打探一下,董贼废帝,恐就在今日。” 何后在楚梦面上深情一吻,也不多问,就让楚梦离去。及至楚梦出门,何后朝一旁侍立的董妮轻声道:“妮儿,本宫恐不久便要随楚郎而去,你,自行寻个好归宿吧。” 董妮惶恐道:“太后、太后不要妮儿了么?无论太后去哪,妮儿都跟去。” 何后凄然笑道:“傻妮儿,你道本宫去哪呢?那儿,还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董妮掩口惊呼:“太后、太后莫非。。。。。。” “楚郎若去,本宫又岂会偷生?”何后之语,令董妮又是一惊,惶然道:“难道楚、楚大人竟要死了么?” “傻妮儿,你还看不出来么?”何后惨笑,“这些时日,楚郎虽依旧面上满是欢颜,但底下掩藏的苦涩、无奈又岂能瞒过枕边之人?本宫早已猜到楚郎定有痛苦之事瞒着本宫,只是他不说,我也不问罢了。但方才之语。。。。。。似楚郎为人,绝不会无故突说身死,故本宫已能肯定,其定然是不久便有身死可能,故而才暗自寡欢,又突发身死之言相探。” 董妮听了,亦感凄然:“楚、楚大人,竟要死了么?怪不得妮儿偶有几次,仿似看到楚大人望着夕阳有些暗自神伤呢。”忆起楚梦往日来与何后之间的深情,对自己的宽厚,以及那灿若朝阳般的笑容,董妮一时有些呆了,她虽对楚梦做何后情郎的行为有些不齿,却也不能不承认楚梦确实是个好情人、好主人。这样的人,竟要死了,确实是有些。。。。。。难怪太后如此伤心。一想到何后,董妮恍然惊觉,自己怎只想着楚梦而忘了太后!万万要劝住太后,不能让其殉情而去! “太后。。。。。。”董妮方要出言,却被何后止住,“妮儿,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本宫心意已绝,你不必再说了。只是,傻妮儿你,本宫却有些放心不下,你无亲无故,又无甚钱财,不知楚郎可有安排好你的去处。” 太后竟然这般顾着自己?这在以前,可是董妮想也不敢想之事,当下心中感动,慌忙下跪:“太后,妮儿哪也不去,妮儿要一直伴着你,即便是死。” 何后一把拥住妮儿,却只是叹息,心想,待到楚郎回来,定要问问其如何安排妮儿,至于辨儿,能救便救,若真不能救,也是无法了。 再说楚梦出门,本想往徐晃营中而去,探探董卓废帝之举,是否已然发动,却不想,来到街上,恰遇一马车疾驰而过,险些将其撞倒。 楚梦本就心情极差,差点被撞,立时激发了他的怒火,怒叱一声,正要痛骂几句,却不想,前头已有人抢先做了。 “哪来的混蛋,竟敢撞某家!”前头一人,身披武将铠甲,长得黝黑粗壮,也似楚梦一般差点被马车撞到。 楚梦见有人抢先喝骂,便也住口不言。 但那马车却丝毫无停下来赔礼道歉的意思,车上车夫马鞭一挥,反欲加速。 那汉子立时大怒,他本身武艺高强,早在马车自后冲来的那一刻便轻松避开,全无被撞之虞,但其乃董卓手下大将,已在洛阳横行惯了,向来只有他撞人的份,何来被人撞之想,本来他怒骂几声出出气,那马夫下来赔几声歉,也许也就算了,可谁料这马夫竟想无事一般逃去,哪能不令其怒上加怒? “娘的,给某家下来!”那壮汉飞身一掠,刹那越过数丈,竟赶上了疾奔的马车,猛然一拳击在马头,狂奔中的骏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连着整架马车亦侧翻在地,随着惯性朝前滑去。 一声女子的惊叫,自马车内传来。 楚梦不觉皱眉,那车夫确实是有不该,但这壮汉如此出手,却也有些过了。抬眼看那车夫,早已被侧翻的马车压在下头,生死不知。只不知那车内的女子,又伤得如何? 楚梦本欲上前,但看了看那壮汉,便打消了念头。不说那壮汉的身手,但就其一身武将铠甲来看,也知是城中将领,虽不知身居何职、谁人手下,但绝不是他楚梦小小校尉亲兵的身份所惹得起的。 “郭将军好身手。这飞奔中的骏马,何止千钧之力,将军竟能一拳毙之,实乃天降神力。”壮汉身旁一亲卫打扮的人拍掌赞道。 壮汉闻言亦感得意,抬起右拳用力挥了挥,像是炫耀。 楚梦却是心中好笑:“虽说一拳毙马,确实大力。但这与马奔不奔又有何关系,又不是出手止马狂奔,一拳下去,马是跑是停,还不是以一样的力量毙其。这两人,却是两草包。”正欲不理,自顾离去,却听那亲卫又道:“将军,方才小的似听到马车之中有女子之声,何不过去看看,是谁家女子,竟敢令人冲撞将军。” “嗯,有理,待某家过去瞧瞧。”壮汉说着,跨步上前,一把便将已然有些散架的车厢撕了开来。 第十五章 初见貂蝉(下) 车厢散开,里面的女子暴露在两人目光之下。 “嘶”的一声,楚梦只听到两人倒抽冷气之声。 怎么,莫非里面的女子太过难看,竟吓着了两大汉?楚梦想着,忍不住亦转身看去。 但这一看,楚梦却是心神剧震。 玉脸斜侧,黛眉轻颦,美目微垂,高挺笔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樱唇,勾出一轮美轮美奂的图案。 这,不是郑宓么?楚梦傻了,难道,她也穿越了? “妾之车驾惊撞将军,实是妾之过。妾本该早些出来行礼致歉,奈何身上疼痛难忍,故而迟迟未能出来,望两位将军谅解。”随着一声恍若天籁般的款款柔语,车中女子缓缓转过头来。 楚梦闻言却是心中失望,这声音虽比郑宓更为动人,却绝非郑宓之声,只是仍想将此女容貌再看个仔细,故继续凝目看去。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身披粉红玫瑰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即便仍坐在地上,也显的体态修长、婀娜多姿。只要将身上的古装,换成后世的衣饰,无论怎么看,都与郑宓绝无丝毫分别。 楚梦多么希望,这,真是郑宓,对于方才那少女的话音,他真希望那只是幻觉。 少女随着侧脸的动作,目光流转,从畏缩于一旁的众人脸上掠过,每个人和她眼波一触,都如全身浸在暖洋洋的春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忽然间当啷数声,却是大汉仍抓在手中的车厢木板及其亲卫的手中佩刀落地。 楚梦却是狂然剧震,只觉得这眼神中,暗藏有不屑、有愤怒、有不甘,像极了那晚郑宓的眼神,当下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郑宓!” 但地上的少女,却只是微感讶然地看了一眼楚梦,然后朝眼前壮汉道:“妾身甚痛,不能自行起身,将军能助妾一把么?” 壮汉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出手去扶,口中温柔的道:“却是某家鲁莽,姑娘可有伤到?”明明生得腰圆膀粗,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温柔文静的声音,只听得人别扭异常。 少女却是并不去碰壮汉伸出的巨手,而是在其臂上轻轻扶了一把,借力起了身。这一起身,更显出其身材的曼妙无双。壮汉立时大了眼睛,又忘了言语。 少女稍稍动了动腰身,却立刻黛眉微颦,显是触到了痛处,但仍坚持盈盈一礼,柔声道:“妾之马车冲撞了将军,却是妾之过错。” “唉,全怪那该死的车夫,姑娘又何错之有。”壮汉闻言摆了摆手,转而又急急问道,“某家董太尉手下车骑将军郭汜,却不知姑娘何人?” 那少女却是不答,反而语气转厉,轻叱道:“但马夫虽错,却错不至死,将军又何至出手害其性命!” 楚梦原见少女对“郑宓”两字全无反应,已然失望之下转身欲走,听到少女此言,却不免停下身来,这少女,竟然先礼后兵、甚有胆色,只是如此,却怕必然得罪于郭汜,董贼手下,岂有善于之辈。 壮汉郭汜被少女严厉的语气叱得一愣,继之辩道:“冲撞了本将军,便是死罪。” “虽是冲撞,但并未伤人,即便你是将军,也断不至死罪,奈何下此毒手!”少女越说,声色愈厉,叱得郭汜亦是心头火气,再不顾怜香惜玉之心,也高声吼了回去:“娘的,本将军说是死罪,便是死罪,汝是何人,胆敢叱喝本将军!” “你说是死罪便是死罪,要那大汉律法何用!” “大汉律法?哼,管不得本将!” 郭汜大笑一声,竟伸手去抓眼前少女,“哼哼,汝既说律法,某家便将汝带回府中,让汝见识一下某家的律法!” 少女闪身欲避,却又怎躲得过郭汜一抓,立时被一把抓住玉臂。只听郭汜大笑道:“果然是天下罕有啊,不但人长得绝世,连这肌肤,亦是嫩滑无比,即便隔着衣衫,某家亦能感觉的出来。” 少女一时羞怒难耐,想奋力挣脱,却是不能,只得嗔骂道:“死贼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亦敢如此无礼!” 郭汜笑道:“光天化日?某家怎觉得是夜色已深哪。郭德,汝可见有人?” 一旁亲兵郭德淫笑道:“夜色已深,又哪来人呐,这街上分明一条人影都无。”说着,脸色转黑,朝街旁众人瞪去。 街上众人先前听是董卓手下,已然走了大半,此刻再被郭德一瞪,更是连最后几个想贪看几眼少女美色之人都惊怕之下匆匆走了。 少女本盼着街上众人能出言相帮,却不料三两下便走得一干二净,不由又急又恼,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就这么落入魔爪之中?却不知大人会否出手相救?少女想了想,却又心中哀叹,董贼势大,即便大人身为司徒,却也一直不敢相抗,更不用说是为了她区区一个歌姬而挺身得罪董贼手下将军了。虽然他平日待自己甚好,但这等关键时刻,他却觉不会为其得罪董贼。 但,无论如何,决不能受辱。少女眼中闪过绝然之色,恰被楚梦一眼瞧见。 楚梦心中一恸,难道此女已萌死志?对于同郑宓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楚梦本就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其落入郭汜魔爪之中,何况又对其怒叱郭汜的勇气钦佩不已,故早就犹豫着是否该豁出去相救,少女此时的这一抹绝然的眼神,顿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放下你的猪脚!”楚梦大喝着走了过去。 郭汜闻喝怒而回头,见是一俊美的少年兵士,立时不屑地大笑:“某家以为是谁,原来是这么一个风吹能倒的家伙。哪个蠢材,竟会招汝为兵。怎么,就凭汝,亦想学人英雄救美不成?”他早已瞧见楚梦远远站在一边,但见其远远瞧着一言不发,便一直以为只是个贪看美色的胆小之徒罢了,却不料,在众人皆逃的最后时刻,这少年竟敢挺身而出,令其大感意外。 而那少女,闻言转头看去亦是眼中一喜,但立马又转黯然,眼前壮汉力能徒手毙健马,他这柔弱少年,又怎能相敌,不免反为楚梦担起心来,只恐其落得跟那马夫一般凄惨下场。 楚梦冷笑:“有头黑猪当街狂窜,在下怎能不出来收拾?” 郭汜先是一愣,继之暴怒,这小子,竟敢称自己是黑猪?但瞧楚梦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不免心中惊疑,这小子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莫不成是一隐藏不露的高手,又或身后有人撑腰? 第十六章 决死相护(上) 但郭汜却是全然错了。 他楚梦只不过是因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罢了。 反正性命已经剩下不过几天,早几天死,晚几天死,又有何区别,倒还省了那死前天劫炼体的痛苦,若能侥幸救得眼前少女一命,他却反是赚了。只是,似有些对不起宝贝了。楚梦心中大感歉然,然既已决定决死相护,便目光定定地看着郭汜,再无怯意。 “小子,当真找死?”郭汜先是朝四周探视了一番,然后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楚梦,他外表看来虽似粗俗,但心却不粗,既然已想到楚梦有可能是身后有人又或本身就是高手,他怎能不察个仔细。但一番探视下来,却更觉不解。四周分明再无任何人潜伏附近,而眼前这小子,又怎看也不像高手的样子。莫非,真只是个护美心切的愣小子?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护美故,两者皆可抛。”楚梦不伦不类地吟出一句,紧接又决然道,“能为如此绝色佳人而死,死亦值得。” 少女听了楚梦不伦不类的诗句,先是一愣,继之却被其语气中的坚决之声感动,这少年,莫非真准备为救自己而豁出性命去么? 郭汜却是一呆,出言嘲笑:“小子,你这莫非也是诗?娘的,比某家的还不如,也好意思拿来现眼?” 楚梦冷笑:“你这黑猪,也懂诗么?猪,岂非只知吃喝拉撒、四处乱拱?”他既已置生死于度外,自然什么顾忌也无了,最希望郭汜能狂怒之下,只顾着杀他而忘了那少女,也好让其有逃跑之机。 郭汜看来果然狂怒,怒喝一声,一拳便朝楚梦轰去,但虽说狂怒之下,却犹自留了七成劲力,以防楚梦有甚诡计。 这一拳,实是试探。 但即便是只蕴三成劲力的试探,却也带出轰然拳风,更是迅捷无比,楚梦身在丈外,却根本来不及躲闪便已被击出的拳风击中,立时如一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郭汜立时一愣,这,也太容易了吧?瞧那少年飞出去的样子,根本就无任何反抗之力,难不成真只是个护美心切的傻小子? 少女见楚梦飞跌在地,一呆之后,却是凄声娇呼:“公子,你、你如何了,快快起来离去吧,莫管妾了。”她虽这般说,心中却也怀疑,那少年究竟还能不能起来。 “哼哼,起来?这傻小子已经死了,哪还起得来!” 郭汜眼看楚梦依旧一动不动,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不禁冷笑出声。 少女花容惨变。自己为泄一时之怒,却是害了这无辜少年! 楚梦死了么? 当然未死。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死了,而是傻了。 这生能毙健马的一拳,击在自己身上竟然无事?难不成,真是因为天劫炼体之后,自己的身体已然变得刀枪不入了?要果真如此,自己不是天下无敌了么?楚梦只顾着惊喜,一时竟忘了起身。 “公子,公子,是妾害了你啊。公子,你若真去了,妾也不会负你,必相随而去,以作报答!”少女欲朝楚梦身躺之处跑去,却被郭汜一把拉住,淫淫笑道:“怎么,还想以身相报?不用了,留着汝之身体,待会好好报答本将军吧!” 楚梦终因少女的哭喊之声回过神来,懒洋洋地骂了一句:“娘的,这戏码怎的如此眼熟啊?不就是常演的所谓恶霸当街强抢美女么?一般这当儿,都该有个英雄挺身相救,今儿却想不到,这等好事轮到在下了。” 随着这乱七八糟的言语,郭汜等人都不禁停下了争执,三人六目齐齐向楚梦看来。 少女心中狂喜,这少年没事? 这小子竟然还未死?郭汜却是心中大惊。三成的劲力,虽然并未击实,仅是拳风打到,但换了任何一个寻常人,也定然身亡!这小子,果不是常人!只是,为何以他的眼力,竟然也不曾看透?难不成,这小子竟然已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楚梦自地上慢慢起身,浑然无事一般拍拍身上尘土,然后洒然一笑:“这猪拱起人来,倒当真有些厉害,在下一不留神,竟被拱了个四脚朝天,唉,委实有些丢人。” 少女见其似全然无事,又话说得有趣,不禁放下心来莞尔一笑。楚梦看见,却又是心中一动,即便这笑容,也与郑宓毫无二致。要真是郑宓重生,该有多好! 郭汜被楚梦嘲讽,怒意立时勃然,但因心中有了疑惑,故而并未立即出手,而是朝身旁亲兵郭德低叱一声:“还不上,宰了这小子!” 那郭德虽有些奇怪这次怎会要他出手,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大吼一声,朝楚梦冲去。 一刀劈下! 楚梦虽对自己身体的刀枪不入有了信心,但眼见明晃晃的钢刀一刀劈下,仍是有些心中胆怯,本能地往一旁闪避。还好这亲兵武艺稀松,没甚本事,这一刀,竟被楚梦勉力闪过。 但说时迟,那时快,郭汜低叱一声,身如闪电一般,刹那掠过丈许距离,竟一拳击向楚梦胸口!原来让亲兵出刀,竟是为了迷惑楚梦!这郭汜以为楚梦是扮猪吃老虎的高人,故而竟使了诡计! 别说楚梦正自一门心思躲着钢刀,便是他丝毫未曾分心,也断然躲不过这一拳。郭汜这迅逾闪电的一拳,他根本都不曾看到,只是突然间感到右胸剧痛,整个身体,便再次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重重落地,再无动静。 郭汜却丝毫不曾放心,这小子,竟然毫不闪避,生生受了他这一拳,难不成,竟然强到能无视他七成劲力的一拳?即便是主公董卓,也不敢这般生生受实,断然要借势化解几分劲力才敢让其击实。 少女站在远处,红唇微启,一脸期盼之色,满心希望这少年能如方才一般浑然无事地爬将起来继续说笑。 但楚梦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无动静。 郭汜犹豫半晌,见楚梦始终一动不动,终全神戒备着往前走去,待行到眼前一探,却发现楚梦竟然已经昏了过去,立时大笑:“某家还以为这厮有多大能耐,原来只不过是皮糙肉厚、耐打了些。” 第十七章 决死相护(下) 郭汜身旁郭德稍稍一楞后涎着脸奉承:“将军身手,天下有谁能敌?这小子,便是小的也能一刀劈死,劳将军亲自出马,委实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郭德这句话,却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令郭汜不乐:“汝懂什么,这小子却是耐打的很,就凭汝,亦想杀其?哼!”要是这小小亲卫也能杀楚梦,那他郭汜方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的样子,岂不是说明其见识甚低、小题大做了? 郭德想拍马屁却反被骂,自是心有不甘,忍不住低声咕哝:“这小子一身细皮嫩肉的样子,风吹能倒,怎看也不像耐打的样子。” “汝懂甚!这小子皮糙肉厚。。。。。。” 郭汜瞪眼怒骂了句,忽觉不妥,眼前这小子怎也轮不到皮糙肉厚四字,自己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只得慌忙改口,“这小子定然是身上藏了护身宝物,对,定是如此,郭德,还不扒了其衣衫看看!”郭汜说着双目一亮,越想越有理,心道,定是如此,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又怎能在自己七成劲力下不死? 那郭德一听,也不多言,扔了手中佩刀,一把扑到楚梦身上,用力扒起衣衫来。 但衣衫一除,郭德却是大惊,眼前这小子的肌肤,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细嫩,就算是曾经上过的那许多女人之中,也万万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咕嘟,郭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暗叹,要是这小子,是个女子,该有多好。这般想着,他竟忍不住伸手往楚梦身上摸去。 郭汜也是不免一呆,这小子竟然没有暗藏护身之宝,那又是如何挡下的自己七成劲力的重击? 郭汜这一拳,与先前那一拳相比,何啻天壤之别。一个是三成劲力的一击,而且还是远在丈外的拳风;一个却是七成劲力的结实一拳!故而,楚梦先前只是被击飞而矣,身上全然无事;而此次,却是如中万斤巨槌重击,以至于第一时间便昏了过去。 一道真力忽然传入楚梦体内,沿着经脉稍一流转,楚梦原本因重击而被震的四散全身的天劫劲气自然而然地向其汇聚,越转越快,越转越强,楚梦竟悠悠醒了过来。 楚梦刚一睁眼,却发现那满脸胡子的亲兵郭德竟在自己身上乱摸,顿时一阵恶寒,猛一震身,便想摆脱,却不料,身子刚动,浑身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出声。那五脏六腑,就像是移了位一般,稍稍一动,便能令人痛不欲生。 “咦?”郭汜听到楚梦呻吟出声,立时一怔,一脚踹开郭德,细眼看去。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莫非,真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只是,这扮的也未免过于真实了些。 “哎呀,这一拳,打得在下好生舒服,来来来,再来一下如何?”楚梦见郭德被踹开,心中恶寒顿去,想起身,却因浑身剧痛而丝毫不能动弹,只得出言嘲笑。 郭汜面色大变,心中愈发肯定眼前这小子是个装疯卖傻的绝世高手,但要他堂堂车骑将军这么甩手逃去,他的面子又怎生下得去,故而暴喝一声,竟不顾一切地再次出手! 先前那一拳,因仍要防着楚梦会有什么后着,故而留了三分劲力以图变化,但这一次,郭汜却是全力出手,再无丝毫余力! 一拳击出,竟无丝毫风声,楚梦依旧根本连郭汜如何出拳都未看见,便已中拳。但在郭汜出拳的同时,一道浑厚无比的真力隔空传入楚梦体内,汇集体内的天劫劲气一同集与其胸膛正中。 郭汜全力一拳正好击在那劲力汇集之处! “轰”的一声,巨力爆发,郭汜被反击之力震得倒飞开去,身在空中,猛然一个翻身,如大鸟般滑翔开去,竟借反震之力逃去,再也顾不得面子。 而那郭德,却被爆发的劲力波及,惨哼一声,飞跌开去,再不曾起身。 楚梦一头雾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次中拳,虽仍不免剧痛,但比之先前,却是好了太多,这根本就没有道理啊,自己眼下的身体情况,动一动都痛得要死,被这么重重一拳,不死也该昏过去才是,却怎会这样?还有那郭汜,却又为何打了一拳后便落荒而逃? 楚梦不解发傻,但那少女却未发傻。她眼见郭汜逃去,稍稍愣了愣后,便立马跑向楚梦。 “公子,你怎样了?”少女一脸关切地看着楚梦。 楚梦笑了笑:“无碍。只是一时动不了身罢了。” 少女略一犹豫,咬咬银牙,伸出纤纤玉手去扶楚梦,意欲帮其起身,但刚稍稍一碰楚梦,便听其惨呼出声,“哎呀!”。少女大惊,慌忙放手,“怎、怎么了?可是妾伤到了公子?” 楚梦咧了咧嘴,笑道:“无事,比起刚才,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一时动不了了,躺躺就好。” 少女心中惨然,看这少年脸上,分明痛得连汗都出来了,却说比起方才的疼痛还算不了什么,难道方才。。。。。。他,这又是何苦。忍不住凄声道:“这般舍身为妾,又是何必?” 楚梦看着眼前少女惶然而又感动的神色,只觉得同那日在大厦之顶,生死离别之际,郑宓的神色一模一样,不由眼中渐感迷离,朦朦胧胧间,只觉得似乎又回到了那日,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楚梦,今生便已无悔!” 少女闻言一愣,却不知眼前少年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难道只是这般萍水相逢,便令眼前少年深深地爱上了她,并愿意为其而死么?想到此处,不禁羞意满怀,一张玉脸已是满是红霞。 “公子。”少女轻轻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不过是一色胆包天的蠢材罢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语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楚梦立时一惊,继之却是一喜,这声音,不是那赵忠老妖怪,还有谁人?赵忠,竟然在他全然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那么,自己岂非不用死了? “这位大人,为何如此而言?莫非,认识这位公子么?”倒是少女先反应过来,秀眉微颦,启唇相问。 赵忠乃一太监,即便面对眼前这般天仙下凡的美色,也是毫不动容,只是冷冷出言:“郭汜那厮既走,汝便得生,亦可以走了,还留在此地作甚?” 少女不言,只是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梦。 赵忠瞄了一眼楚梦,冷笑道:“这小子,便是再躺上一天一夜也无法动弹,莫非,汝要留在此地陪其一天一夜么?” 少女先是一惊,继之却是决然答道:“公子乃是为救妾而至如此,若真要躺上一天一夜,妾便陪其一天一夜!” “汝要陪,咱家却没这般兴趣。”赵忠看了一眼少女,冷冷道,“真要躺上一天一夜,这小子却是不死也废了。好了,汝可以走了。有咱家在,这小子死不了。” 少女仍是犹豫,赵忠见了眼中厉芒一闪,阴阴笑道:“怎么,不走?若再不走,便留下吧。”赵忠本就想杀了眼前少女已绝身份外泄的后患,只是因着楚梦决死相护的原因,生怕因此而惹怒楚梦,致生出事端来,故而才决定放其一命,但眼见少女竟然不走,不免又生杀意。 楚梦听赵忠话音,知其已生杀机,便连忙道:“有这老变态在,在下已然无事,姑娘,你就先走吧。” 少女一听楚梦也让其离开,便放下心来,再想到司徒王允正等着其回去,遂又看一眼楚梦,终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盈盈一拜:“妾貂蝉,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言毕转身快步离开。 第十八章 设计赵忠(上) “貂蝉?”楚梦听了一呆,她竟是貂蝉,怪不得会生的如此绝世,只是,这一来,算是彻底破灭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既是貂蝉,便绝不会是郑宓转世了。楚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怎么,小子,舍不得让她走?”楚梦的叹息声虽低,却又怎能瞒过赵忠这老妖怪,只听他嘿嘿一阵怪笑,又道,“若是舍不得,何不就将其留下?” 楚梦一听,却猛然惊叫:“快,先护她回去。让她独自一人,可不安全。”如此绝世佳人,独自走在街上,岂不令人窥视?现在的洛阳,可是混乱的很,再跳出个人强抢貂蝉,也是极有可能,毕竟,貂蝉的诱惑太大了。 赵忠闻言怪笑:“哼哼,小子让谁护她?咱家么?咱家什么时候成了汝之手下?” 楚梦一呆,是啊,自己怎会起意让赵忠护她?这老妖怪哪能听自己之命?却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正想着,忽闻前方传来女子惊呼之声,听那娇美百转的声音,不是貂蝉还有谁人? “此女却是少有,便是惶然惊呼之声,也能如此惑人。”赵忠摇头惊叹。 楚梦心中大骂,妈的,貂蝉惊叫,定是真又遇到歹人了,这死变态这个时候不赶紧去救,反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难不成竟无丝毫怜香惜玉之心? 楚梦勉力抬眼看去,却只能看见赵忠侧身而瞧不见其脸上神色,无奈破口大骂:“老变态,还不快去救!” “那女娃,与咱家有何干系?便是死了,咱家亦是不理!”赵忠之语冰冷无情,显是真地不想管貂蝉之事。 “娘的!”楚梦知道劝说无用,只得大吼,“老变态,你若不救,老子就自杀,让什么狗屁天丹见鬼去吧!老子告诉你,你将天丹看得最重,老子却将貂蝉看得比天丹、比老子自己更重!” “如此,何琬莫是不重?”赵忠却是不受其胁迫,冷冷笑道。 楚梦立时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远处传来的貂蝉尖叫,却令其不得多想,只得无奈出言:“老变态,你若去救,老子从今往后便听你之言,你若要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从此以后,再不提自杀毁丹之言!” 赵忠冷笑:“原本便是如此,咱家要小子你往西,难道你还敢往东?” “可是,你也希望老子、嗯在下从此以后乖乖听话,做事不阳奉阴违吧?”楚梦的话愈加急迫,因为他听到貂蝉的声音似乎已越来越远。 “哼,小子你敢!”赵忠话虽这样说,但犹豫了下,终是飞身而去。 楚梦终松了口气。他并不是对貂蝉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心中那从不曾磨灭的郑宓的影子,令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救这个与郑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老变态既然肯去,貂蝉自然就没事了。 楚梦放下心来,双眼渐显迷茫,慢慢地,沉浸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郑宓。 似乎穿越到三国以来,许久未曾想起她了吧。原本以为,是自己已将其渐渐忘却,但到此时方知,原来自己想起她的次数逐渐减少,不是因为忘却,而是思念已经入骨。 如果还有来生,即便天南地北,人海茫茫,我们也一定会重新相逢。 如今,真有来生,但是郑宓,你呢,又在何处?为何还未与我相逢? 楚梦正自伤心迷茫,冷不防周身剧痛,抬眼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凭空飘起、离地三尺。 怎么回事?楚梦正待惊呼,却听耳中传来一声阴笑:“小子,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要学人英雄救美,若非咱家在,只怕早已变了肉饼。” 竟是赵忠这老变态! 楚梦既知是赵忠搞得鬼,便也不再心惊,这老妖怪,别说是让自己飘起来,就算是带着他飞,楚梦也不觉得惊?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9 部分阅读 竟是赵忠这老变态! 楚梦既知是赵忠搞得鬼,便也不再心惊,这老妖怪,别说是让自己飘起来,就算是带着他飞,楚梦也不觉得惊奇,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让自己这般飘着,遂出言问道:“老变态,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妥了?你确定貂蝉已然无事?将我这般浮空三尺,又是为何?” 赵忠阴笑:“只不过是三两混混,咱家一出手便将其杀了个干净。为怕麻烦,又索性直接将那女娃送回其府,自然办得快了。不过,其竟是司徒王允之人,咱家倒是没有想到。至于汝,嘿嘿,咱家不过是想看看汝究竟伤势如何,才将汝提了起来。既然汝不乐意,咱家这就将汝放下。” 楚梦尚未来得及说话,便感上浮之力消失,“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立时一声惨嚎,只觉得原本就五脏离位的身体,经这一摔,整个已然支离破碎。 自己,怕是已变成无数碎块了吧?楚梦此念刚起,便双眼一翻,昏厥过去。 赵忠一见楚梦昏厥,立马在其身上连点数指,不知用的什么手段,竟迫使楚梦重又醒来。 “小子,这算是汝方才要挟咱家的些许代价。”赵忠瞟了一眼楚梦,冷笑道。 早就知道这老变态不会这般好心!楚梦在心底狠狠骂了几句,口中没好气地道:“老变态,接下去你打算如何?是继续在这里折磨老子,还是换个地方?老子可事先说明,绝不是硬赖在地上不起,实在是丁点都动不了。” “哼,教汝之口诀,可有日日勤练?”赵忠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废话。一时不练那狗屁口诀,便难免受那天劫炼体之苦,老子既不是傻子,也不是铁打之身,难道会去白挨那苦?”楚梦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又道,“老变态,你不是说,老子会活得很滋润么?怎么老子却觉得苦的要死,连想英雄救美一下,都要被人打成沙袋?” 赵忠臭骂:“谁让你小子蠢的要死。空有一身天劫劲气,却不知运用,只知道凭奇特的体质去硬抗!要换了对手是普通人,自然无事,可那郭汜,亦算是高手,汝之身体再奇特,也抗不住!” “天劫劲气?奇特的体质?老变态,你在说些什么?”楚梦听得一头雾水。 赵忠闻言又是一顿臭骂,却浑然忘了,他只是将楚梦当天丹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却从不曾告知过其运用天劫劲气之法,楚梦这武痴又怎能知道。 经赵忠强耐性子一番解释,楚梦方自明白,原来体内那些按口诀运行的劲气还有莫大用处。 强身健体、运劲对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楚梦又惊又喜,却亦不免迷惑,赵忠将自己炼成所谓的天丹,竟然令自己有了传说中的内功,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十九章 设计赵忠(下) “不知运劲对敌便也罢了,挨打之时竟然还不知运劲护体!若非咱家及时以真力隔空传入汝之体内,汇同汝之天劫劲气聚于一处,挡下郭汜那厮的全力一击,汝早已被一拳轰成碎块,哪怕汝之身体大异常人!” “没试过,怎么知道?先前老子不是已挡下郭汜两拳了?”楚梦明知是错,也跟赵忠硬顶。 赵忠见楚梦竟冥顽不灵,立时大怒:“臭小子,要是下次再让咱家见到仗着天赋异体而胡乱硬来,咱家便立时先毙了你!哪管那天丹如何难得!”赵忠口中虽如此狠骂,心中却道,看来有必要传这小子几手武技傍身,不然,咱家要是稍一疏忽,以这臭小子的性子难免又生事端以致被人打死,真要如此,这来之不易的天丹便是没了,而下一个,却只怕再也难以炼成。 天丹难得?楚梦闻言,心中灵光一闪,再回想起先前在假山密室之中种种,立时明白,自己既成所谓天丹,自然对赵忠而言极其重要,这也是他方才不得不迁就于己去救貂蝉的原因所在。嘿嘿,既是如此,老子在往后与这老变态的争斗中自非全无反抗之力了。嗯,等等,这老变态所言“天赋异体”又是何意?难不成,自己貌似刀枪不入的强悍身体并不是天劫炼体所致,而是生来就有?这不可能!自己这身体,若论做牛郎,还算有些天赋,但若论刀枪不入。。。。。。嘿嘿,就算是金枪不倒也轮不上!这老变态定然是搞错了,难不成他竟不知道天劫炼体能令肉身强悍无比?果真如此,自己却得千万守着这个秘密不令其知晓。 其实,楚梦与赵忠两人却皆是错了。 楚梦确实因穿越时空而天赋异体,不然,不是那日早已死在赵忠掌下,便是在炼天丹之时因误用冰肌玉骨丹、地火之精而爆体而亡。但楚梦现在肉身的出奇强悍,却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的缘故,七七四十九日天劫炼体的磨砺,冰肌玉骨丹、地火之精的冰火两重天,不但大大增强了楚梦肉身的强度,更令其具有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快速再生之能。只是,楚梦、赵忠都不曾察觉罢了。 赵忠眼见楚梦沉默不语,以为其终被自己吓住,遂得意地颔颔首,语气转柔:“值此乱世,汝确实也需习些武艺傍身,不然,即便肉身再强,也不过是个肉盾,终有被人打烂的一天。这样吧,反正一月之期亦近,汝就随咱家寻一偏僻处,好好学些技艺。” 楚梦一听,立时大叫:“不行!老子不去!”开什么玩笑,就这么去了,宝贝咋办呢,而且要自己天天对着个死太监、老变态,不疯了才怪! 赵忠大怒:“不去也得去!方才还说,咱家要汝往东,汝就绝不敢往西。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了?” 楚梦心知赵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在此事上不能硬来,遂眼珠一转,笑道:“不是在下不听。只是,在下眼前正有极其重要之事。那董卓已公然提出要废少帝、立陈留王,百官莫敢反对,只怕这几日便要动手了。” “废立新帝之事,咱家亦已听闻,但与汝又有何干?”赵忠冷冷道,“何况,这天下再无可能是刘汉天下,刘辨失了帝位,莫尝不是件好事。” 嘿,有戏。楚梦听了,心中不惊反喜,听老变态的口气,似乎对少帝刘辨还是存了一丝关心,毕竟,灵帝是赵忠看着长大的,赵忠难免对灵帝有感情,自也难免对其儿子刘辨爱屋及乌;而且,据野史传说,那刘辨自小寄养道观之中,也是赵忠去常加照料的。只要这赵忠确实对刘辨有着一些关爱之心,他楚梦便能想法留下来,说不定,还能让其在救刘辨之事上出出力。楚梦想到此处,心中快速一番思索,已然有了计较:“早前,老子见你因为灵帝戴绿帽之事而想杀老子,还以为你对灵帝真有几分感情。却不想,如今,人家的嫡子就要死了,你却不管不问。唉,当真是人走茶凉哪。据说,那刘辨小时还被你抱过,如今却翻脸无情。。。。。。” “住口!”赵忠怒喝,“咱家与灵帝之间,容不得汝说三道四!灵帝奉咱家如母,咱家自亦待其若子;至于刘辨,咱家与其相伴经年,亦是有些感情,容不得汝胡言!” “既是如此,如今刘辨就要死了,你自己见死不救也就罢了,难道还不许老子去救?”楚梦脸色一肃,厉声叱问。 “哼,小子妄言!咱家已听闻,今晨董贼废刘辨帝位之事,但仍封其为弘农王,又何来要死之说!” 董卓果真今日便废少帝立新帝了?楚梦闻言心中更喜,赵忠竟比自己知晓的还早,便说明其对刘辨还是甚为关心的,甚至,这些时日自己未见其踪影,都有可能是暗中护在了刘辨身旁。果真如此,借力之计可成。 楚梦毫不犹豫地接口道:“老变态,就这么一招,你就被董卓给闷了?董卓不是不想杀刘辨,而是事情要一步步来。先废少帝立新帝,试探群臣及天下英雄的反应,若无人敢挺身反抗,便证明其地位已然巩固了,过得个几日,他自会随意找个借口将刘辨给杀了。” 赵忠沉默片刻,反驳道:“董贼既已废少帝,刘辨对其再无威胁,何必再下杀手?” “董卓最终的目的,是取汉室天下,立己为帝。刘辨既已被废为弘农王,再无利用价值,却反有威胁。指不定哪天有人借为刘辨复帝位之命而起,出兵反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个被废的帝王,既是最好的筹码,亦是最大的威胁!” 楚梦见赵忠一脸犹豫,连忙趁热打铁:“老变态若仍是不信,可与老子在洛阳城中再看上几日,看看董卓会不会下此毒手。怕只怕,董贼行事甚是隐秘,等老变态你知晓,已是迟了。” 赵忠思来想去,终下决心,冷冷言道:“既是如此,咱家便在洛阳再待上几日。若小子妄言,到时少不得有一番苦头要吃。”言毕转身欲走,却又停下,“未免意外,咱家有些时日离不得刘辨,但任由汝待在外头,却亦不甚放心。” 楚梦忙道:“老子受你所制,你要我往东,我便不敢往西,还有何不放心的。” “咱家怕的却是,汝明明没甚本事,却要学人逞英雄,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枉费了咱家一片心血。唔,不如就随在咱家身伴好了。” 楚梦一呆,说了半天,还是要和这老变态待在一起?来不及出声反抗,便被赵忠老鹰抓小鸡似地一把抓起,飞掠而去。 第二十章 当我姐姐好么 再说当日早朝,董卓大会文武,宣诏废少帝为弘农王,奉陈留王为新帝,群臣之中,惟有尚书丁管挺身怒骂,却被董卓喝令推出宫门而斩。 陈留王登殿,群臣朝贺毕,董卓命弘农王及帝妃唐氏迁居永安宫,封锁宫门,禁群臣擅入。 可怜少帝刘辨,登基未几月便被废,自此整日困于永安宫中,泪不曾干。 而与他一般可怜的,除了原帝妃唐氏,还有一人,便是楚梦。 楚梦在少帝被废那日,为赵忠所掳,永安宫门禁虽封,防的却只是一般大臣禁入,怎挡得住赵忠这般高手。而赵忠不知又想了什么办法,竟将楚梦化为宫女,助其混入永安宫中, 充当了服侍的宫女。 楚梦人长得俊美,原又假扮过宫女,重操旧业,短时自是无人能够识破。只是,楚梦再不像以前在何后身边扮作宫女那般过得舒心写意,而是难免时时提心吊胆。伴着废帝,等于也是个囚徒,要是哪日一时不慎被人识破假宫女的身份,他根本无处可逃。只凭着强悍的肉身,能逃出去么?怎么不可能!也只有如赵忠这般的身手,才能高来高去,出入自由。所以,当赵忠在带楚梦入宫时,说要传授其一些武艺,楚梦立时便答应了,并全心全意地习练起来。无论如何,多学些武艺,便多了点保障。 只可恨,楚梦想将全部时间都用来习武,有人却不答应。 “香儿,再给朕拿些酒来。”刘辨又朝正自揣摩赵忠所授武艺的楚梦唤道。 香儿,香你妹!老子叫楚梦!楚梦心中痛骂,面上却是无奈,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拿酒。 可怜堂堂少帝,竟只有两个宫女服侍,而刘辨又整日除了流泪便是喝酒浇愁,累得楚梦跑进跑出不是拿酒便是端菜,又或者给刘辨递上拭泪的面巾,根本不得停息。原本就对刘辨没什么好感的楚梦,越发地厌恶他了。 还好,老子晚上不用服侍他,楚梦无奈地安慰自己。这是他全力向赵忠争取来的,晚上他服侍唐妃,另一个宫女服侍刘辨。 赵忠曾以楚梦服侍唐妃容易穿帮而拒绝,却为楚梦一句“若刘辨要我侍寝怎么办”而驳倒,只得同意楚梦服侍唐妃的要求。 要是老子也能如赵忠那老变态一般高来高去便好了,楚梦一想到,入永安宫数日,赵忠每日悄悄入宫却从不曾为人所察觉,便感怒从心起,明明出入如此方便,却为何硬要将自己独自留在宫中?要是真如老变态原先所说,他离不了刘辨,却又不放心任由楚梦待在外头,故而一定要将其亦留在永安宫中,倒还情有可原,可这厮却只是在晚上才来!也就是说,赵忠白天根本就不管楚梦! 妈的,又被赵忠老变态耍了。但楚梦也惟有心中暗骂,全无他法。谁让他只有受人摆布的份呢? 楚梦一边骂着,一边拿起桌上酒壶,一看,空的,再看其他,竟没有一个有酒。嘿,没酒了,这可好,刘辨小儿没得喝了,自然也没什么理由再让自个儿跑腿。楚梦心中一喜,转身回庭中禀报。 “什么,已然无酒?”刘辨一愣之后居然没有发怒反又流起泪来。 楚梦面上装出一副惶恐之色,心中却大是不屑,即便你只有十四岁,也用不着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吧,连九岁的汉献帝都不如,怪不得董卓那厮要废你而以献帝代之了。 一旁唐妃轻轻安慰:“陛下,饮酒伤身,少喝点也好。” “汝懂甚!”刘辨忽而大怒,“朕困居此宫,除了饮酒谋醉,还能做甚?可这董。。。。。。董。。。。。。竟连酒都不给朕了!” 楚梦闻喝,心中更是鄙夷,只懂喝骂女人的废物,明明对董卓已然恨得要死,却连骂句董贼都不敢。看着一旁年仅十三的唐妃小脸通红、秀眸含泪的委屈样子,楚梦更忍不住心中不平,眼珠一转,轻声问道:“陛下,可要奴婢去告之外头守卫陛下无酒一事,让其。。。。。。” 楚梦尚未说完,便被刘辨惶然打断:“万万不可!告之守卫,岂非等于告之董卓?而让董卓得知,恐会让其以为朕对其有不满,到时,只怕惹来杀身之祸。” 你以为,你做成缩头乌龟、苟且偷生,董卓便会放过你么?还不是一样要死?楚梦心中冷笑,口中却惶然而应:“是。奴婢错了。” 刘辨看了一眼楚梦,心道,这宫女长得俊俏可人、又是甚体已心,若是换了平日,定被招来侍寝,只可惜如今,他却再无半点那分心思。唉,可恨的董贼,还有那群枉食汉禄、却行贼事的朝臣!难道全天下,竟已无一忠心于朕的臣子了么?想到伤心处,刘辨自不免又流起泪来。 “陛下,天色已晚,妾身又身感不适,便先行告退、回房歇息了。”唐妃好心劝慰刘辨反招喝骂,心中委屈,又厌恶刘辨这动不动就流泪的无能样子,遂开口提出告退。 楚梦一听,正好,正瞧着刘辨心烦,赶紧开溜!连忙上前,也不待刘辨允准,便扶了唐妃转身行去。 唐妃本想先等刘辨出言允准,但被楚梦一扶一送,便也顺势而走了。 刘辨眼见竟然连唐妃都再不将其放在眼中,泪水立时哗哗地流的更多了。 “哼,气死我了!我好心安慰陛下,却反遭喝骂。这、这算什么事嘛!”唐妃回到屋中,没了顾忌,竟忍不住想楚梦哭诉。 楚梦看着她,心中浮起一抹怜惜之情,才十三岁啊,在自己那个时代,正是在父母护翼下撒娇的年纪呢,而眼前的少女,不但没了父母的疼惜爱护,还被关在这冷宫之中,不见天日,再过不了多久,还将被董卓所杀。唉,真是可怜。只可惜,自己却是帮不了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安慰安慰她罢了。 楚梦尽力挤出一抹笑容,轻声劝慰:“娘娘,陛下也是心情不好,并不是真心要骂娘娘。要怪,还是得怪董卓。竟然连酒也不给陛下多送些来。” “不要叫我娘娘,听着好别扭。”唐妃忽然扑入楚梦怀中,撒着娇道,“我看你也大不了我几岁,我叫唐宁,你就叫我宁儿好了。宁儿叫你香姐姐。还好有香姐姐在,还能陪宁儿说说话,不然,这些日子都不知该怎么过。唉,但愿能早些出去。” 楚梦一惊之下,想脱身离开,怎奈唐妃抱得甚紧,稍一用力竟一时脱不开,只得惶然道:“娘娘,折杀奴婢了。奴婢怎敢?娘娘还是先放开奴婢吧,要被人看见,奴婢可吃罪不起,这可是冒犯娘娘的大罪。” “怎么会?论年纪,你确实是可当宁儿的姐姐啊。”唐妃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脸纯真地道,“何况,这里除了姐姐,又没有外人。姐姐,你当宁儿的姐姐好么?宁儿在这里,好孤独,好怕啊。” 楚梦又惊又窘,额头直冒汗,这、这行么?自己不但成了宫女,还成了人家姐姐?天,难道真要自己做个人妖不成?只是,看着唐妃一脸纯真、一脸企盼的样子,楚梦又委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二十一章 人妖奶娘 “这个,奴婢却是不能答应。”楚梦终硬起心肠拒绝。 “为什么?”唐妃小脸一暗,垂然欲泣,“宁儿原本以为入宫为妃,能过上一些快乐的日子,却不想,一入宫为妃,看着陛下日日愁眉苦脸,宁儿亦是一点都不快乐。到如今,被困永安宫中,更是度日如年,若是姐姐再不理宁儿,宁儿怎还过得下去!” 楚梦忍不住苦笑:“奴婢怎会不理娘娘,奴婢只是不敢做娘娘的姐姐罢了。” “这有什么不敢。要不,宁儿只是在房中叫你姐姐可好,姐姐也只在房中称宁儿为妹妹?”唐妃小脸一扬,转眼间竟由垂然欲泣又变成了一脸的诚挚企盼。 这、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楚梦不觉讶然,要在自己那个时代,保证成为天皇级的影星。 “姐姐,答应宁儿吧?要不,宁儿就让你去陪陛下!”唐妃小眼一转,带着一抹恶狠狠地意味威胁道。 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软的不行来硬的?楚梦无奈点头,一想到要陪着那个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白痴少帝,他就全身发麻,只好接受了唐妃的要挟,算了,能做个帝妃的姐姐,也是不错呢,虽说有扮人妖之嫌。 但唐妃接下来的话,却令楚梦大惊失色,差点将仍凑在其怀中的唐妃一把推了出去。 “姐姐既然答应了,那晚上就陪宁儿一起睡吧。” 陪睡?楚梦心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穿帮”二字,“万万不可。”他惶然惊呼,但话一出口,立时觉得有些失态,连忙掩饰,“娘娘千金之身,而奴婢却是低贱之躯,怎能与娘娘同睡?” “怎么还叫娘娘,叫宁儿啦!”唐妃一跺小蛮足嗔道,“姐姐陪宁儿一同睡,有什么关系?这么大个屋子,宁儿孤零零的一个人,根本睡不着。要知道,以前在家的时候,可都是奶娘陪着宁儿睡的。” 楚梦仍是不从,唐妃无奈又使出了杀手锏,不陪睡,便将其送给刘辨!一想到到了刘辨那儿,说不定哪时也落到个侍寝的活了,楚梦立时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算了,自己小心些,谅这小丫头片子也没这么容易让自己穿帮。 终如愿与楚梦一同躺在了床上,唐妃将小小的身躯整个儿都凑到了楚梦怀中,紧搂着他。忽然,她皱起可爱的小鼻子往楚梦身上嗅:“嗯,香姐姐,你身上好似真有些香气耶。” 楚梦大窘,自己又不是女的,哪来什么香气,难不成是男人特有的气息,让小丫头闻成了香气?一想到此,楚梦忽然大恐,这小丫头如此心细,不会被其发现自己与她在身体上的某些不同吧?虽说,汉时之人睡觉,身上还穿了厚厚的亵衣,但某些部位,还是有些遮掩不掉的啊,就像这小丫头,虽然还只有十三岁,可那儿也已经有些峰峦起伏了呢。 想到此处,楚梦尽力地将身躯往后挪了挪,想与唐妃挪开些距离,哪想到,他愈挪,唐妃凑得越拢,到最后,唐妃四肢像八爪鱼似地将其整个人都缠住,俏首整个儿都贴在了他的胸上。 妈呀,这下完了,定被其发现自己那儿有问题了。楚梦正心惊胆颤地等着唐妃发问,却半晌未闻动静,忍不住低头一瞧,却发现这小丫头竟然已经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 难道是这小丫头还太小,所以不明白女人应该有鼓鼓的胸脯?也许是这样吧,楚梦暗暗松了口气,这小丫头也还刚刚开始发育,胸部刚刚开始有了峰峦起伏的雏形,对这问题认识不深,也是可以解释的,毕竟,不像后世,信息无限发达,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即将出嫁的女子,不知道男女之间生理分别的也是大有人在。 想到此处,楚梦渐渐心安,竟然有了闲情,细细打量起怀中的人儿来。 春柳般的秀眉,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粉红、轻薄如翼的小嘴,配上精致的小脸,是那么的完美无暇,而如婴儿般的粉嫩肌肤,更使人忍不住有轻轻捏上一捏的冲动。 楚梦竟果真忍不住伸手在唐妃婴儿般诱人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奶奶的,当真嫩的都能捏出水来。这唐妃,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呢,却不知董卓那伙贼人,如何下得了手杀这么可爱的女娃。 楚梦正要将自己的肌肤与其做一番比较,却忽然发现怀中的小人儿竟然动了,抬起了俏脸,睁开眼帘看着楚梦,一双如星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呀的,原来是装睡骗老子,楚梦心中哭笑不得,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捏人小脸的冒犯之举。 “香姐姐,以前宁儿的奶娘也喜欢捏宁儿的小脸。”唐妃小脸上尽是得意,“奶娘说,宁儿的小脸是全天下最最可爱的,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捏一捏。所以,宁儿也想看看,香姐姐会不会也想捏,因此,才装睡骗姐姐。嗯,香姐姐,你真像宁儿的奶娘。” 日哦,老子不但得当人妖,还是个人妖奶娘!楚梦听了只觉的郁闷无比,却又无处申诉,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掩饰方才的无礼举动了。 “嗯,宁儿总算找回以前在家时的感觉了。应该能美美地睡上一觉。唉,自从入宫后,宁儿都还未曾好好睡过,真不知道,这当皇帝的妃子有什么好的。”唐妃咕哝着,终沉沉睡去。 楚梦见唐妃真的睡着,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这小丫头片子可是个人精呐,竟让他楚梦一不小心吃了数次瘪,再想起此前在少帝刘辨之前唐妃所表现出来的端庄表现,楚梦越发觉得这小丫头不简单。少帝前后,这唐妃看起来压根就像是两个人。不过,眼下的这个唐妃,才是真实的唐妃吧。毕竟,她才十三岁。 只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却只剩下没多少时日可活了。楚梦心中叹息,凭自己的本事,自没可能将其救出,而赵忠那老变态,即便能救,只怕也断然不会出手。 楚梦怀着歉意,刚要睡去,忽感房中有异,立时猛然回头。 赵忠这老变态,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房中。 “老变态,你来就不能吭个声么?总是这般鬼一样的来、鬼一样的去,老子迟早被你吓出病来。”楚梦没好气地骂道。 赵忠却是不理,而是阴阴笑道:“不错,只习了数日功夫,竟然已然知道运功于耳。咱家只是稍稍发出点声息,便被小子觉察,着实不错。”赵忠一语方毕,声色忽又转厉,“可是汝却仗着天赋,贪图享乐,不知勤修天劫劲气!” 楚梦懒洋洋地反问:“老变态,你怎知老子没勤修天劫劲气?” “莫不成,小子搂着唐妃睡觉,也是在炼天劫劲气么?”赵忠冷笑。 “老变态,你所说的天劫劲气,老子早已练到不需刻意动念也能自动运行了。无论吃饭、睡觉,它都自个儿在那里循环不息,何必老子再刻意去炼。” 赵忠闻言,脸色大变,身形鬼魅般地一动,已然掠至楚梦眼前,闪电般一伸手,根本容不得楚梦闪避,便一把将其手腕抓在手心。 老子苦练这么久,竟然还是根本看不清老变态怎么出的手?楚梦心中顿感郁闷无比。 第二十二章 凤翔决 这小子,竟然已经练到劫轮自转的地步?想当年,咱家可也是练了将近十年,才到的这个境界。却不知,这是因为这小子天丹之体的缘故,还是其本身天赋异禀的原因? 赵忠瞟了一眼楚梦,见其一脸郁闷的神色,立知其心中所想,冷笑道:“不要不服气,小子才练了几天的功夫?若这便能看出咱家的出手,咱家几十年的功夫,岂非白练了?” 楚梦一想也是,立时一扫郁闷之情,笑道:“这倒是,老子又怎能与你老变态比?”楚梦又怎知道,就因为他方才不经意的一句话,不但令赵忠对其起了提防之心,更加速了他悲惨结局的到来。 既已到劫轮自转的境界,咱家却也该加快速度寻找合适的丹鼎了,想来以这小子的速度,最终到劫满天丹的时刻,也该要不了多久了。赵忠一想到此,便下了决心,若过的几日,刘辨仍无被杀征兆,他便再不管刘辨,而是不顾一切地离开洛阳去寻丹鼎。 “好了,小子起来,咱家再教汝几手功夫。”赵忠话音刚落,楚梦立时一骨碌翻身下床。这可是保命的家伙,楚梦哪能不尽心去学? 两人来到庭院之中,无星无月,夜色深重,即便没有花木的掩映,也很难看清两人的身影。 但楚梦经天劫炼体之后,五识本就已强于常人,即便没有一丝光亮,也能看到近处赵忠的身影,而此时体内天劫劲气流转,以赵忠所授之法,运劲气于眼,立时便觉得,深深黑夜竟如白昼。 想不到这功夫,竟有如此神奇。楚梦心中惊叹。他却不知道,其身为天丹,便如一罕世的宝库,只是他不知如何去挖掘使用罢了,赵忠所授,不过是些最粗浅的功夫,若想开发其体内的宝库,根本是远远不能,最多也只不过如以细小的沟渠来引汪洋大海罢了。 “乱世之中,最重要的便是保命,咱家今日,便教你这轻身飞掠之法。” 楚梦一听大喜,赵忠此言,正合其意,他也不想称王称霸,对他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笑道:“好好好,老变态你终于肯教些真正有用的了,前些时日什么劲运五识、功聚周身,有个屁用。” “汝懂甚!那些乃最基本的东西,若不修习扎实,汝往后习武,便如沙上垒塔,无论多高最终都是泡沫虚幻!”赵忠冷笑着道,他这话自是没错,但绝不是真话,他打自一开始,便只打算教楚梦最基本的东西,任何高深的武艺,绝对不教,至刚才发现楚梦竟在短短时日内已进展至劫轮自转的境界后,更决定除了轻身功夫外,再不教其他东西了。可怜楚梦还以为赵忠终开始教其真正的武艺,却不知,及至最后,他从赵忠处所学来的亦不过是运劲之法、轻身飞掠之术及一套最最基本的九字野拳。 “小子听仔细了。这套轻身飞掠之法,乃称“凤翔决”,共分三层境界。第一层境界,雏凤初鸣,乃是轻身之法,习成,可使身轻如鸿毛,踏雪无痕;第二层境界,小凤搏翅,习成,自可身形百变,躲箭雨如无物;第三层境界,凤翔九天,习成,当可御身如凤,飞翔九天。” 楚梦一听,立时惊呼:“御身如凤,飞翔九天?当真能飞?”心想,这哪还是人啊,岂非是仙? 赵忠白了楚梦一眼,冷笑:“若真能习成凤翔九天,当然可御身如凤、飞翔九天,只是,咱家亦未曾见过罢了。” 晕,原来老变态是瞎吹。楚梦立时大感泄气,连带对“凤翔决”的前两层境界也起了怀疑,“老变态,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到了第一层境界?” 赵忠被楚梦以怀疑的目光一看,立时大感不满,怒道:“凤翔九天,极难达成。据传,仅有本门开山祖师天威曾达此境界。其后,无论本门之中如何的天才频现,也再未有人能达此境界。咱家自然亦只能到第二层罢了。咱家恐怕,世间再无可能有人能达此第三层境界。”赵忠话虽这般说,心中却想,既已炼成天丹,说不定,咱家会成继开山祖师之后的天劫门第一人,最终能达“凤翔决”的第三层境界也说不定。 楚梦听完心中稍感安慰,赵忠这么说,自然表明这所谓的“凤翔决”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若自己习练有成,指不定还真是保命的法宝。当下也不再多言,催着赵忠赶紧教习。 赵忠教这“凤翔决”倒当真是尽心尽力、倾囊相授,他也希望楚梦能有保命之能,以便最大可能地防止楚梦丧命于乱世之中,要是让楚梦不小心死了,他这辛苦炼成的天丹自然也没有了,再想炼一颗,只怕是奢望了。 这凤翔决说来似很简单,但练起来可真是要命,楚梦足足学了有半个时辰,却依旧毫无进展,反搞得心浮气躁、连步子都踏不稳了。 看来这小子,除了天赋异体外,悟性委实不怎么样。赵忠看着楚梦笨手笨脚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有了丝笑意,这样才好,这小子越是笨,对他来说便越是安全,日后化丹之时,也越少会出现意外。 笑你妹!楚梦见赵忠眼角少有的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自然明白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心中又气又不服,心道,老子压根从来没学过武,你这狗屎教得又糊里糊涂,哪能一下子学得好?楚梦心中气恼,便也有些懈怠下来,一双眼睛开始东瞄西瞟,不巧,瞄向唐妃所在的屋子时刚好被赵忠逮到。 “怎么,才离开一会,便想那小妮子了?小子当真是一淫色之徒。”赵忠一脸讥讽地道。 “放屁!”楚梦毫不客气地大骂,但觉若说是不小心瞟到,反怕赵忠不信,只得找了个借口:“老子哪是淫色之徒,老子是担心,那小丫头片子若是不巧醒来,发现老子不在,恐生怀疑。” “哼,咱家早已在其身上点了血脉,不到卯时,绝不会醒来。” 楚梦点了点头,忽然又道:“老变态,你这般做,会否对其有损?” “哼,还谓不是淫色之徒,只此一问,便可看出汝心。放心,咱家还要留着其照顾刘辨,不会有损其身。” 楚梦看着赵忠不屑的神色,也懒得再辩驳,继续埋头习练起“凤翔决”来。练至寅时,终有了些许进展,楚梦展身开步之时,再不会跌跌撞撞了。 回到屋中,楚梦上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自被醒来的唐妃弄醒,只见这小丫头满面惊喜地捧着楚梦的脸笑道:“香姐姐,宁儿是打自入宫后第一次睡的这么香哩。真好。从今往后,宁儿都要抱着香姐姐睡。” 楚梦无言苦笑,这却是赵忠老变态的功劳,却既不能明言亦想不出办法拒绝。 自此以后,楚梦白日里服侍少帝刘辨,夜里哄唐妃睡下后,便与赵忠一同习练“凤翔决”,只是,每次无论如何,楚梦也无法看出赵忠究竟是使的何种手段令唐妃一觉睡到卯时的,令其气馁万分。 那个那个,虽说有些厚脸,但还是要说——求票票求收藏 第二十三章 董卓弑帝 楚梦遭殃 楚梦困于永安宫中,稍有时日,心中不免对何后牵挂起来,他出来甚久,何后久无音讯之下,可会忧心?日子又过得怎样?还有那徐晃,没了他在身边,可会做出什么事来?历史上,徐晃此时并不曾正面对抗董卓,但那时他只不过是个小校,无兵无权,而如今,却是个掌握八百兵士的后军校尉了,即便他不动,董卓恐怕亦不会对其放心而出手对付,而以徐晃忠义的性子,定不会依附董卓以求自保、反是极有可能拼死相抗。楚梦越发地不放心。与这忠义、豪爽的汉子相处久了,楚梦自不想其枉死。 妈的,得想法逃出去才是,如今那一月之期已过,自己离了赵忠也可再苟且一月,只是,虽然白天赵忠不在,可凭自己三脚猫似的凤翔决,能逃出这永安宫么?绝不可能,楚梦摇头叹息。 这声叹息,被一旁的刘辨听到,却是触动了其伤心之处,立时又抹起泪来。刘辨困居永安宫中,衣服饮食日渐少缺,已令其愈发的神经兮兮、愁苦莫名,此时又被楚梦的一声叹息,勾动愁怀,哪能不泪眼滂沱?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愁苦情怀,竟令刘辨一时有了灵感,吟出一首诗来。 楚梦一听,却是恼了,整日哭哭啼啼却也罢了,还吟什么破诗!泄你心中怨?老子无辜被老变态绑来这里整日服侍你个无能的哭包,谁又来泄老子心中怨哪?当下再也忍不住骂道:“哭你妹!还不是你无能才落得个如此境地!老子却是被你害惨了!枉费老子原本还想来救你!” 此骂一出,立时众人皆惊,连刘辨也止住眼泪抬首愕然望向楚梦,即便董卓亦不曾这般当面辱骂,这小小宫女又哪来的这般胆子,竟敢恶声辱骂于他? 唐妃呆了呆,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楚梦,结结巴巴地讶然道:“香。。。。。。你、你、怎能如此大胆?” 楚梦话一出口,亦是一惊,但想收回却已是不能,虽说这些哭你妹、老子等词古人可能听不懂,但再蠢的人也能听出这是骂辱骂之语,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也觉得无从辩解,正想把心一横,将自己的身份抖露出来,耳中却忽然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0 部分阅读 簿醯梦薮颖缃猓氚研囊缓幔约旱纳矸荻堵冻隼矗腥春鋈惶酵馔反匆徽蠹贝俚慕挪缴?br /> 这个时候,怎会有人来,而且来的足有十余人?楚梦心中惊疑,忽然间灵光一闪,冲口惊呼:“陛下,董卓派人来杀陛下了!” 刘辨一听,立时骇得跌坐在地。而唐妃却是小脸一沉,张口叱道:“休得胡言。董卓怎敢弑陛下!” 楚梦此刻心中亦是惊惧,那还有暇分说,只是想着,凭自己眼下三脚猫的功夫,有没有可能逃将出去。 片刻之后,便见十余人匆匆登上楚梦等人所在阁楼,当先一人,正是李儒。楚梦此刻更是肯定,来人确实是来杀少帝刘辨的,不由心中痛骂赵忠,说是来救刘辨,却将他扔在永安宫中,自个儿却不知去了哪里,但凭他楚梦三脚猫的功夫,能救得刘辨?便是能独自逃得性命,只怕亦不可能! 李儒带着十余侍卫上得阁楼,见刘辨一脸惊怖地跌坐在地,脸上顿时闪过不屑之色,继之从侍卫手中拿过一壶酒,上前阴阴笑道:“董相国听闻陛下喜酒,特遣儒献上美酒一壶。” 刘辨颤声道:“朕已戒酒。” 李儒笑道:“即便戒酒,亦可复饮。相国所赐,岂可却之!” 刘辨惊颤不能答,一旁唐妃上前辩道:“陛下不饮,可转赐于汝。” 李儒面色一变,叱道:“汝何人,竟敢转赐!”呼左右亮兵刃及白练于前,“不饮酒,便领此二物!” 唐妃终年幼,见状亦吓得跌坐于地,一双星眸却求救似地望向楚梦。 楚梦见唐妃双眸之中满是企盼、哀求之色,心中不忍,却亦是无奈,暗自叹道,此刻连自己恐亦难保,又何来救你之能? 李儒见楼中之人俱皆惊恐不言,便朝刘辨之旁宫女骂道:“相国立等回报,汝等还敢拖延,望谁救耶?汝为婢女,当先主而死!”言毕朝身旁侍卫一施眼色,立有两人上前,一人一个抓向两宫女。 刘辨之旁的宫女手无缚鸡之力,此时又惊恐无状,一把便被侍卫抓在手中,自楼上扔将下去,活活摔死。但另一人出手抓向楚梦,却被楚梦躲过。 侍卫一愣,正待再次出手,却见一旁唐妃忽然窜身楚梦身前,将其护住,张口叱道:“休得伤我香姐姐!董贼不过要陛下与妾之命罢了,奈何取无辜宫女之命!” 李儒冷笑:“汝自身已是不保,还妄想救人性命?她俩要怪,只能怪其命不好,竟被派来服侍刘辨,去了地府,要想索命,也惟有找刘辨了。”言毕又转向那侍卫叱道,“蠢材还愣着干甚!那丫头若挡,便将其亦扔下去罢了,反正都是一死,无甚分别。” 那侍卫一听,立时张开大手朝唐妃抓去。唐妃一恐,又下意识地往楚梦身后躲去。 楚梦心中大苦,本还能仗着新学的凤翔决躲过侍卫这一爪,这下可好,却是躲也不能躲了。连区区十三岁的女娃都能挺身护他,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反躲往一旁将方才想救其的女娃送入魔爪?无奈之下,楚梦只能咬牙使出惟有的对敌之技——九字野拳。 冲拳!拳自腰间快速击出,直击眼前侍卫! 那侍卫一见,哑然失笑,这不是最最简单的九字野拳之冲拳么?敢情这小宫女还习过几日武?不过,这冲拳施来又慢又无架势,他根本就懒得去看,不闪不避,依旧维持原势伸手抓向楚梦腰间。被这小宫女打上一拳,还不是如同捶背一般,有甚好挡的?侍卫这般想着,但事实却大出其所料,就在其将要抓住楚梦的瞬间,楚梦右拳终击在了其胸口正中,立时一股大力传来,侍卫被击得蹬蹬连退数步,胸口同时一震剧痛。 好家伙,这小宫女力气还蛮大的!侍卫揉了揉胸口,双目一瞪,又朝楚梦扑去,只不过,这次却是多了份小心,再不敢小瞧楚梦。 唐妃眼见楚梦竟然一拳击退那凶恶的侍卫,立时睁大了一双小眼,雀跃道:“好!香姐姐,打死他,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来杀我们!”她见楚梦如此勇武,心中惊喜,不但没有了畏惧,一时连人前不可叫姐姐的承诺都忘了。 楚梦却是心中苦叹,还以为跟着老变态学了几日拳法,至少能对付得了普通侍卫了,却不想,自己全力一击,只不过是打得人家退了几步!而且那还是全拜其大意所赐!老变态的拳法,忒的没用!自己定然是难逃此劫了! 第二十四章 意外得生(上)(五更求票) 有读者大大说在下更新慢,其实也不慢了啊。但既然这么说了,今天就爆发下,五更了。休息天全力码字,看在在下辛苦的份上,各位大大给些票票吧。 楚梦的想法,却是只对了一半。 赵忠确实是因忌惮楚梦而只教了其最基本的拳法——九字野拳,但即便是最简单的一招冲拳,既能打在侍卫身上,凭其天劫劲气,便绝对可将其一举击伤,而不是像眼下这般只是打得其胸口一痛,其间的原因,委实是楚梦第一次以武对敌,尚不知到底该如何运劲于拳。他按赵忠所授,旋臂向前快速击出,劲达拳面,但也只是运天劫劲气到了拳面之上,既未以劲气带动拳头,又将劲气凝于拳面而不发,故而,这一拳,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虽拿了大铁锤,却只轻飘飘地往人胸口落下,造成的伤害委实有限。 眼看侍卫再次扑来,楚梦既不能躲,只得再次出拳。 又是冲拳。 侍卫冷笑一声,侧身一闪,便已向右避开,既知眼前的小宫女力气甚大,他也不想再被其无谓打中。 楚梦见状右手冲拳未来得及收回,左手又化冲拳击出,但这次击的却不是侍卫胸口,而是那堪堪要抓到其腰间的一爪。 原来这宫女只会一招冲拳!侍卫不屑一笑,右爪稍稍一晃,便已晃过楚梦左拳,仍是朝其腰间抓去。 楚梦情急之下,再顾不得身后唐妃,凤翔决立展,身躯一晃,堪堪避过这一爪。 但如此一来,身后的唐妃便暴露在了侍卫爪下。那侍卫微微一愣,也不多想为何这一爪竟被楚梦避过,而是仍维持原式不变,顺势朝唐妃抓去。心道,反正大人已然说过,无论哪个迟早都是一死,先杀了这唐妃亦是一样。 楚梦听到身后一声惊呼,便意识到定是唐妃落入了敌手,稍一犹豫,便见到唐妃娇小的身躯已然被侍卫一把举起,眼看便要朝楼下掷去。 他妈的,这小丫头片子刚才还知道挺身护老子,老子倒反不如她,要眼看着其被人掷下楼摔死么? 楚梦心中一愧,来不及多想,飞身一扑,一把抱住了唐妃,意欲将其夺回。 唐妃立时尖叫,声音竟比方才还厉,惊的正抢夺她的两人齐齐一愣。 难道是抢的太用力,将其扯伤了?楚梦转眼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赫然死死抱住了唐妃的胸脯,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念,便是被抱了胸,也不用叫得像被强奸一样么,老子又不是故意要抱这显然才刚刚有些峰峦的小胸脯,何况,老子眼下又是个宫女,就算真要抱,也勿需惊怕吧? 侍卫先一步回过神来,看到楚梦紧紧抱着唐妃,身上空门大露,双眼一片茫然的样子,竟不知在想些什么,立时一喜,立弃唐妃,双手重往楚梦身上抓去。好机会,先毙了这令他丢脸的小宫女!要连区区一个宫女都久久收拾不下,他还能在大人面前立足? 楚梦失神之下,一把便被侍卫抓住,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觉一阵大力自腰间传来,继之双足离地,整个身躯自楼上往外飞去。 嘿,一举两得!侍卫看着楚梦紧抱着唐妃一同飞出楼外,心中一阵得意,这下,可是挽回了颜面。 楚梦身在空中,忍不住哀叹,想不到,老子竟会被人活活摔死!双眼顺势扫过,正好看到李儒及众侍卫无情冷笑的眼神,以及那已然被强行灌了毒酒正在地上四处打滚呻吟的刘辨。 刘辨,老子也算是尽力了。 宝贝,我算是对得起你了,只可惜,从今往后,却再无法与你相见。 眼看大地急速扑面而来,求生的本能,令得楚梦体内的天劫劲气自发猛转,带动躯体的运动,竟摆出了一式凤翔决的凤回式。一腿前摆,另一腿紧跟,在空中一个平旋,挺胸、塌腰、抬头,竟然将原本头朝下的姿势变成了头上脚下的正常姿势,双脚触地,只是身子稍稍一挫,便卸去了冲力,好端端地站在了地面之上。 丫的,竟然无事?楚梦抬头看了看,这可至少有三楼高啊,自己被狠狠地摔下来,竟然没事? 楚梦奇怪地摸了摸脑袋,心中猛然灵光一闪,自己这身体,既然耐打,自然也耐摔了,不过,原本头朝下的姿势,怎得忽然变成了以脚着地?就仿似是自己跳下来一般?不然若是以头撞地,就算这身体再强悍,撞个白痴出来,总不会有问题吧? “走,将楼上楼下的尸身收拾一下,回报主公。”李儒阴冷的话语自阁楼之上传下,打断了楚梦的思虑,立时令其意识到高兴得还太早,眼下远未曾脱离险境,慌忙夺路前逃。 轻轻的呻吟声,自楚梦怀中传出,楚梦这才想起,自己怀中还抱着唐妃,慌忙低头瞧去,口中紧张地问:“娘。。。。。。妹妹,可曾受伤?” 唐妃抬头勉力咧嘴一笑:“这倒不曾。” 妈的,未受伤,那你又是尖叫又是呻吟的干嘛?不但害得老子白白担心,失神之下还差点被摔死。楚梦怀中腹诽,面上却仍摆出一副大感放心的神色。 “多谢姐姐救了宁儿。”唐妃细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小嘴,有些难以启齿地接着道,“只是,宁儿方才被姐姐情急之下抓痛了胸部,即便此时,仍是痛的很。” 楚梦微微一呆,立时想到,唐妃如今正是发育期,一双小胸脯正在茁壮成长,方才被自己用力一抓,难免会有剧痛,因此痛叫倒也难免,却是自己先前想叉了,不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宁儿,对不住,是姐姐方才鲁莽了。待得姐姐帮你揉揉,便是不痛了。”此语一出,不但唐妃小脸一红,连楚梦自己亦是俊脸绯红,心中暗骂,妈的,穿越来汉末这么久了,牛郎的本分却还没忘,这个时候这种话竟然还会无缘无故地冲口而出! 唐妃羞红着小脸轻轻地道:“不、不用了。宁儿已经不疼了。” 楚梦忙笑着掩饰:“傻宁儿,你以为姐姐真要帮你揉啊,姐姐。。。。。。”话未说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大人,地上只有一具尸身,另一宫女与唐妃的尸身不见了!” 日了,竟然只顾胡思乱想,忘了还身陷险境!楚梦心中一凛,赶紧抛下杂念,拼命向前逃去。 “地上未有其他血迹,料此二人断然未死!”李儒冷眼一扫,猛然拔刀,一刀斩了方才将楚梦掷下楼的侍卫,然后怒喝道,“都是这废物,才令二人逃脱!汝等还不快追!若要再让其逃掉,汝等便同其一般下场!” 众侍卫顿时大惊,顾不上多言,纷纷转身向外冲去。 第二十五章 意外得生(下) 第三更了,厚颜无耻求票票求收藏 楚梦体内天劫劲气不断流转,全力施展凤翔决,竟然跑得飞快,与身后追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老变态要是知道,这凤翔决竟被自己用来跑路,只怕会笑掉大牙吧?楚梦心中方自闪过此念,却猛然减缓了身形。 “香姐姐,怎么了?”怀中的唐妃感觉到了楚梦脚步的变化,忙出言相询,“可是跑得没了力气?若是如此,姐姐就、就放下宁儿,独自逃生去吧。宁儿绝不会拖累姐姐的。” 楚梦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是这个缘故。而是眼下已然快到宫门,那宫门处,定然有重兵守卫,怎能冲得出去?而且就算出去了,若大的皇宫,咱们又如何闯的出去?”一想到自己费劲力气,所换来的却不过是晚死一会,楚梦忍不住仰天长叹。 “那、那怎么办?”唐妃闻言亦是满脸惊慌,只能无助地看着楚梦。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楚梦经不住唐妃无助而又企盼的目光,只能仰首向天,心中哀叹,妈的,人家穿越,都是混得风生水起,特别是重生汉末三国,只要王八之气一震,名士猛将纷纷来投,为何只有自己,偏偏落得是这般惨?不但先被赵忠那老变态折磨的死去活来并受其控制一生,后又被郭汜打得差点一命呜呼,现在刚刚脱离服侍刘辨小儿的苦日子,却又要被李儒众人乱刀砍死了。贼老天,你还有没有天理!你要有理,也该让我有些王八之气,去一举说服李儒那厮啊!楚梦想到此处,竟一时有些异想天开起来,也许,自己若是回身游说李儒,能免一死也不一定?将自己所知晓的那些历史说上一段,也许能忽悠得李儒将自己当做神仙膜拜? “香姐姐,要是真没办法,我们就往宫外冲吧。反正也是一死,死在那些宫门守卫手中,也比死在李儒那个恶贼手中强些。”唐妃有些怯怯的话语,打断了楚梦的胡思乱想,他摇头一笑,自己怎得还不如这小丫头片子看得开?不过一死而矣,自然要闯他娘的一把了!反正自己能活这么些日子,已经算是赚到了,也不必再骂贼老天,那些王八之气,还是让贼老天留给别人吧! 楚梦体内劲气一转,身形重又加速,朝永安宫宫门急奔而去。楚梦凤翔决施展之下,脚步之声竟是轻了很多,及至离得宫门很近了,守在宫门外侧的守卫,方才听到宫门内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纷纷转向门内看去。一看之下,顿时一呆,只见一绝色宫女,竟然怀抱着一个嫔妃模样的娇小女子正极快地往这边跑来。 众守卫自是不知方才李儒带人入内是去杀少帝刘辨等人的,但却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严防宫内之人私自出逃,回过神来之后纷纷大喝:“站住!未得丞相准许,不得擅自出宫!如有违抗者,死!” 楚梦却是根本不理。趁方才众人发呆之际,他又已与众人拉近了数丈,而等到那喝声落去,竟已奔至众人眼前。 众守卫见那宫女竟然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便纷纷拥上,想将其阻住。但因为一来不知事情究竟,二来眼见楚梦绝色,心中亦有怜香惜玉之心,故而都未曾拔刀,而只是想用身体将其挡下。 楚梦见众人未曾出刀,立时大喜,脚下毫不停留,竟似直直往众人撞去。 眼看就要撞到当先的那一守卫,却见那守卫面带喜色,竟张开双手往楚梦抱去,似想一把抱得软玉温香在怀。 楚梦厌恶一瞥,在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凤翔决猛然一变,后脚蹬地跳起,腰身一扭,身在空中急速回身,竟以背部撞向那名守卫。 那守卫还以为楚梦因刹不住势子、眼看要扑入自己怀中因而羞怯之下慌忙转过身去,遂不惊反喜,更往前迎去。 “砰”的一声,两人相撞,那名守卫竟被楚梦撞得飞跌开去,半晌不曾起身,而楚梦却是仅仅身势一缓,立马掉转头来重展身形向前飞奔而出。 众守卫眼见楚梦冲破了他们的包围,这才感到不妙,慌忙留下一半人仍旧守着宫门,防止再有人自内逃出,另一半人死命朝前追去。 往哪般逃好呢?楚梦心念电转,猛然想到了御花园。对,永安宫离御花园甚近,自己当可先去那御花园中假山密室躲藏,遂转身往御花园方向飞奔而去。 却说李儒带着众侍卫一阵猛追,仍追丢了楚梦,不免心中诧异万分,这区区宫女,怎会有如此本事?早知如此,便得带些高手来,而不是这些酒囊饭袋一般的普通侍卫! 等追到永安宫宫门,见众守卫人人面带惶恐之色,人亦少了一半,立时明白定是楚梦已然从此逃出,便开口喝问:“怎不曾逮到人!” 众守卫慌忙开口答道:“那宫女力气甚大,属下等猝不及防之下被其猛冲而出,现已分了一半兄弟前去追赶,想来定能将其抓获。” “无用的东西!”李儒骂了一句,朝手下侍卫冷冷地瞟了一眼,森然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些无用的东西全部杀了!” 众侍卫虽不知李儒为何要杀宫门守卫,却不敢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眨眼间便将根本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守卫杀了个一干二净。 “汝等几个留下,将尸身处理一番,余众随吾继续追赶那二女!”李儒骂毕,复率众急急追赶,待追至御花园中,却见那些宫门守卫正站在园中发呆。 众守卫见李儒来到,未待其发问,便已急急奏报:“大人,属下等失职令人走脱。方才追至此园之中,两女忽然不见踪迹,遍寻不着。” 李儒冷然道:“两女可曾到过他处?” “不曾。”众守卫慌忙答道,“属下等紧随其后,离了永安宫,便直奔此处而来,万万不可能逃至他处。” “确实不曾到过他处?路上亦未遇到他人?” “确实不曾。而这附近只有属下等永安宫守卫,再无他人,故不曾遇到。” 李儒听毕,点了点头,又是朝众侍卫一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众侍卫有了方才的经验,哪会不知李儒此举何意,立时刀光一闪,那些守卫亦纷纷魂归地府。 “汝等可知,吾为何要杀他们?” 众侍卫互视一眼,惶然道:“属下等愚昧。”心中纷纷猜测,难道是因为办事不利的缘故,如此说来,岂非自己等人亦恐性命难保? 李儒冷哼一声,道:“哼,走脱了两个,若让主公得知,汝等岂有活命的机会!即便是吾,恐怕亦难免大受责罚。故,此事万万不能令主公得知。汝等回报,只能说刘辨等众人均已授首方可逃过一命!至于永安宫守卫,便说是怕他们泄露口风,故而杀之灭口罢了。” 众侍卫闻言慌忙下拜,口中言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属下等没齿难忘。”想到董卓素来的狠毒残暴,他们自是明白若被其知道自己等人办砸了此事,确实难逃一死,不由对李儒心生感激。 “可是,那二女怎办?”其中一守卫惶然问道。 “不必管了。此二人逃生,无关大事,主公未曾见过唐妃及那宫女,即便以后当面见了只怕也不识此二女是谁。而吾等若再追查下去,万一被人撞见,恐被人察觉异常,到时如传至主公耳中,怕是大大不妙。马上回去,就报知主公刘辨及唐妃众人皆已授首便可。” 众人一听,俱觉有理,便再不管楚梦等人。李儒暗自叹了口气,率众离去,他放过楚梦两人,着实亦是无奈,若被董卓知道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往后哪还可能得其重用? 于是,楚梦便如此不可思议地意外得生。只是此时他自未得知,仍自有些心神不安地与唐妃一同躲在密室之中。 第一章 再救唐妃 唐妃缩在楚梦怀中,八爪鱼似地将其紧紧抱住,四周是无限的黑暗,潮湿的气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是腐败还是腥臭的味道,将其深深包围,也只有紧缩在楚梦怀中,她才能感觉到一些安然与温暖。 闻着楚梦体上,发出的某种特别的淡淡气息,唐妃感觉到周围令人恶心厌恶的气味似乎渐渐地淡了,正想开口说些说么,忽然发觉楚梦的身体如弓弦一般猛然绷紧,同时一直在其背上轻轻抚着的右手亦停了下来。 怎么了?唐妃正想开口发问,却又发觉楚梦的身体重又柔软了下来,而几乎在同时,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传入她耳中:“哼,果然在此!” 是谁?终被那些恶贼找到了么?唐妃正自心惊,却听楚梦懒洋洋地回答道:“老变态,老子又逃不出这皇宫,不躲这里还能去哪?” 原来是香姐姐认识的人,唐妃闻言安下心来。 “哼!居然是女娃儿在这儿,那刘辨呢?”赵忠的语气中已明显带上了怒意。 楚梦见赵忠恼怒,心念一转,已然明白其恼怒的原因,声音亦带上了些紧张:“还能在哪?老子没能力救他。你这老变态,说是来保护他,却天天不知跑去哪里,此时还好意思问我!” “听汝之意,莫非刘辨已然死了?” 赵忠的声音越发恼怒,“哼,汝既无能力救人,为何能救得了这小女娃?既能救女娃,为何不救刘辨!淫色之徒,咱家又岂能让汝如愿!”话音一落,赵忠随手一掌,往唐妃身上拍去,显然是欲致其于死地。 楚梦早在赵忠发话的时候,便已然高度戒备,他知道以老变态的性子,定会将刘辨之死归罪于自己,但因不能杀自己的缘故,定会迁怒于无辜的唐妃,故而赵忠话音未落,已猛然转身,将怀中唐妃紧紧护住。赵忠紧接着的一掌,自然落在了楚梦的背上。 唐妃正不知楚梦何故猛然转身,却听他一声惨呼,继之“哇”的一声,一大口充满血腥之味的液体猛然喷在了她的小脸上。 这,难道是血?唐妃顿时大惊,根本顾不得擦拭面上的鲜血,拼命摇晃着楚梦,哭喊道:“香姐姐、香姐姐,你怎样了?你千万不能死啊。呜,都是、都是宁儿害了你!” 我的姑奶奶,老子被老变态一掌,已经打得浑身快要散架了,你还拼命摇,这不是成心要我命么?楚梦被唐妃一摇,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牵线木偶一般,浑身上下只剩下几根细线连着了,随时都有因摇晃而断线、导致全身四分五裂的下场,但偏偏又丝毫动弹不得,尽管万般痛苦,却无法出言阻止唐妃的行为,只能勉力闷哼出声。 还好,唐妃终听到了楚梦细如蚊蚋的痛哼,知其还未死,狂喜之下,终停止了摇晃,急切地道:“香姐姐、香姐姐,你还好么?你、你没死吧?” 这不是废话么,死了还能哼哼?楚梦听到唐妃有些幼稚的话语,正自苦笑,却不防赵忠冷笑道:“这小子当然死不了,不过,汝却必死无疑了。”稍稍停了停,又喝道,“小子,别想再救这丫头!方才要不是咱家及时收回大半劲力,汝早已丧命!咱家虽不想杀汝,但真惹怒了咱家,咱家说不得便什么也顾不了了!” 楚梦听了,心中痛骂,真他妈的老变态!这唐妃与你何冤何仇,一定要杀她才甘心!但他知道,若果真痛骂出口,只会令唐妃死得更快,老变态虽不会杀他,但避过他的保护取其怀中之人性命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赵忠见楚梦竟然不吭声,以为是不将自己之语当回事,正要勃然大怒,却猛然心中一惊,这小子,该不是经不住自己一掌,已然晕过去了吧?这是极有可能之事,方才那一掌,虽及时收回了大半劲力,但由于是恼怒之下出手,仍是蕴含三成功力,这小子虽是天赋异体,但若是来不及运功护体,仅凭天赋异体,只恐仍难以承受。赵忠想到此处,连忙飞身一掠,伸手往楚梦身上搭去。 赵忠将一道天劫劲气送入楚梦体内,稍一探察,便放下心来,这小子伤势并不重,听其低哼之声,只怕是因为疼痛一时说不出话来罢了,不过,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这小子在其三成功力之下,仅受了这些轻伤,难不成竟早已猜到自己要出手而提早运劲护体了?赵忠不知道,楚梦自被炼成天丹之后,体质早已大大出乎其意料之外,不但肉身极其强悍,而且更具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快速再生之能,所以先前伤势虽重,但经过这短短的时间,已然自行修复了许多。 楚梦怕赵忠遽然出手取了怀中唐妃性命,慌忙竭力压下身上剧痛,拼尽全身力气叫道:“老变态,不许你杀唐妃!难道、难道你想灵帝绝后么?”急切之下,楚梦灵光一闪,编出了一个谎言。 “灵帝绝后?汝何意?”赵忠大讶。 “唐妃此时已然怀了刘辨的骨肉!”楚梦斩钉截铁地道。 此语一出,不但赵忠大讶,连唐妃亦是一惊,怀了陛下的骨肉?自己怎会不知? 赵忠大感不信:“这怎生可能。唐妃不过才十三,怎可能会有陛下的骨肉?” “怎么不可能,何后不是十五便生了刘辨,唐妃十三怀孕、十四生子,又有何不可能?老子便是因其怀了刘辨骨肉,方才全力救她性命。”楚梦强辩道。 赵忠听了,亦觉有理,何后确实是十四便怀有了刘辨,这么说唐妃十三怀孕亦无不可能,再算算时间,唐妃跟了刘辨亦有数月,若说在这数月之中怀上了龙种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当下更信了几分,便言道:“若果真如此,咱家便保了她性命。只是,若汝是为了其腹中刘辨骨肉性命,而救其,咱家却是不信。若是如此,为何不救刘辨,反舍其救她?” “老变态,说你蠢,你还别不信。”楚梦见赵忠答应保唐妃性命,心中大定,假话也编的更为顺畅起来,“老子服侍的是唐妃,李儒等贼来弑帝之时,自然是站在唐妃身侧。刘辨离得这么远,凭老子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来得及去救?便是身旁之人,能将其护住,已是不错。至于侥幸逃得性命,更实属运气。想救刘辨?根本不可能,老子念头刚动,他便已为李儒杀了!” 赵忠想了想,察觉不出楚梦言语之中的破绽,遂冷笑道:“若果真如此,咱家为了腹中刘辨骨血,便放过这女娃性命。但若被咱家知道,小子如是谎言欺瞒咱家,咱家不但要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这女娃,亦是同样下场!” 唐妃听闻,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楚梦轻轻抚了抚其后背,装作毫不在意地道:“老变态,废话少说,先想办法救咱出去吧。” 赵忠稍一沉吟,道:“此时天色仍有些光亮,带着两人出宫,恐为人所察,待至半夜,方可出去。” 楚梦也不多说,遂抱着唐妃默默等待,他将怀中人儿护得甚紧,生恐赵忠忽然改了主意又下杀手。 那个那个,继续厚颜无耻求票票、收藏 第二章 怎是蔡琰 等至半夜,赵忠带着楚梦两人出得假山密室。此时李儒早已退走,永安宫门口更是人影俱无。楚梦远远望向那黑洞洞的宫门,很是不解,那些侍卫呢,却是去了何处?难道是跑去他处寻找自己两人而尚未归来?他全然想不到,那些侍卫已然被李儒所杀,做了枉死鬼。 赵忠对皇宫之中,烂熟无比,知道哪里人多、哪里人少,加之经十常侍之乱及董卓摄政,皇宫之中早不如以前禁卫森严,有武艺超卓的赵忠开道,几人竟是轻松溜了出来,愣是没有惊动一个守卫。 看到赵忠提着自己与唐妃两人,仍是纵跃如飞,楚梦越发羡慕起高强的武艺来,也对自己所习的凤翔决更多了几分信心,心道,指不定凤翔决真能练到御身如凤,飞翔九天的境界。 离了皇宫,赵忠冷冷问道:“此刻,汝可是回去何琬之处?” 楚梦立时大惊:“你知道何后在哪?” “哼,何琬藏身之处,咱家怎会不知。”赵忠满脸不屑,“小子休想有任何事瞒我!” 楚梦心念急转,想到那日赵忠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性命,立时心中恍然,哼,这老变态一定是一直暗中跟随监视于我,故能知道何后藏身之处,又能在危机时刻出手救了自己。遂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老子还能去哪里,当然只有去那老窝了。” “既是如此,汝便自行回去吧。到了此处,已无甚危险,咱家还有些事情要办,这便去了。”赵忠言毕,一展身形竟真的径自离去。 楚梦正自看着赵忠离去的身影有些想不明白,却听一旁唐妃有些犹豫地问道:“香姐姐,你、你能先送宁儿回蔡府么?” “蔡府?哪个蔡府?”楚梦一讶,继之想到了汉末的名人蔡邕,连忙道,“难不成竟是蔡邕、蔡中郎府第?” 唐妃点了点头,抬首望着楚梦,会说话的星眸之中满是企盼之色。 娘的,又来这招。楚梦无言苦笑,老子就是被你这小眼给看得竟三番两次不顾性命救了你的,这会儿又来!算了,就算是老子前世欠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吧,送蔡府就送蔡府,反正蔡府亦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好吧。能走么?还是仍旧要姐姐抱着你去?”楚梦无奈地叹了口气,出言相询。 唐妃不答,只是往楚梦胸口贴得更紧。 得,看样子八成是赖定老子了。楚梦心中哀叹,小丫头片子啊小丫头片子,你可知老子自皇宫一路抱你到这里,已经抱得手都酸了,你却还不肯下来!想硬将其推开,却又委实下不了手,只好又叹了口气,依旧抱着唐妃行去。心中宽慰自己,反正蔡府离此亦是不远,就再多忍耐一下吧。 楚梦只觉得,怀中的小人儿将一张小脸往他胸口靠了又靠,却不曾看到一双眼眸慧黠地转动着,除了几分喜意,几分淘气,还有几分犹豫。 “香姐姐,宁儿能问你个问题么?”唐妃忽然有些犹豫地问。 “问吧。”这小丫头,刚侥幸逃生,居然还有心思问什么鸟问题,楚梦正自想着,冷不防唐妃的问题却着实令其大大吓了一跳。 “香姐姐,那‘老变态’是何意?你又为何自称‘老子’?老子不是春秋时的圣人李耳么?还有,为何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同在宫中之时全然不像哪?” 唐妃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楚梦心惊,好家伙,自己自见了赵忠那老变态后,全然忘记要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竟让这小丫头察觉到不对劲来。实话告诉这小丫头么?自然不行。楚梦想了半天,方自笑道:“‘老变态’是姐姐家乡骂人的俚语,具体什么意思,姐姐就不说了。而‘老子’,却是姐姐家乡自称的一种称谓,就像我、在下等词一样,跟圣人李耳全无关系。至于姐姐的声音么,嗯,是因为姐姐自己的声音有些难听,在宫中时怕吓着陛下,所以才故意变着声音说话。方才惊慌之下,自然忘了再变声了。可是吓着宁儿了?若宁儿觉得不好,姐姐再变回原先的声音。” 唐妃娇声轻笑:“原来是这样。宁儿不觉得姐姐的声音难听,只是稍稍有些像男的罢了。所以,姐姐也不用再装,不会吓着宁儿的。” 什么有些像男人,我可是真真正正的男人,绝没有丝毫变态,又怎会只是有些像!楚梦心中郁闷,忍不住有些怀疑,难道扮女人扮的久了,自己真的即便做回自身也有些娘娘腔了? “香姐姐,你告诉了宁儿你的秘密,宁儿便也告诉你个关于宁儿的大秘密。”唐妃沉默片刻,忽然咬着嘴唇道。 “什么秘密?”楚梦笑着问道,心中却不无恶趣味地揣测,小丫头片子,还什么大秘密,难道是真有了刘辨的蠢种? “嗯,宁儿只告诉你哦。香姐姐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唐妃说着,自楚梦怀中抬起小首,一脸郑重的看着他。 楚梦看着唐妃小脸上郑重无比的样子,强忍笑意,点点头,“嗯,姐姐保证。” “那好,香姐姐,我就告诉你这个大秘密。”唐妃竭力将嘴巴凑往楚梦耳边,轻轻地道,“我其实不叫唐宁,而是叫蔡琰。” “什么!”楚梦听了顿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下巴差点惊得掉到了地上,蔡琰、蔡文姬?刘辨的老婆、帝后唐妃,怎么会是蔡琰,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才女、美女蔡琰?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小丫头片子,莫非想诓我? “香姐姐,你怎么了?”唐妃见到楚梦无比惊异的神情,亦是大感奇怪,“你难道听过宁儿,哦不,琰儿的名字么?” “宁儿,你是骗姐姐的,对吧?” “哼,人家真心告诉姐姐这个天大的秘密,姐姐却不信。”唐妃不满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娇嗔地道,“等待会到了蔡府,你就知道琰儿绝对不是骗你的了。” 这小丫头莫非说的竟是真的?楚梦见其坚持的样子,不由地有些信了,算算年纪,这个时候蔡琰倒真是约莫十三岁的样子,可她又怎会成了唐妃?不是该嫁给河东卫府卫仲道的么? 楚梦怎也想不明白,索性只好不想,反正这小丫头说得没错,到底是唐宁还是蔡琰,到了蔡府,自然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五更饿,求票票、收藏,拜谢了。 第三章 夜入蔡府 “别走正门。”蔡琰窝在楚梦胸口轻声道,“不能被别人知道我回来。” 楚梦苦笑:“不走正门,难道要我翻墙?我可没老变态那般飞檐走壁的本事啊。” “笨。谁要你翻墙。那边有小门的啦。”蔡琰皱皱鼻子,轻轻刮了刮楚梦的左脸,忽然惊声道,“啊,香姐姐,你的脸好滑好嫩哦。奶娘说过,琰儿的脸,是天底下最嫩最滑的,可竟然还比不上你。”那娇憨的语气之中,除了惊奇,竟然还带了些许不服。 楚梦忍不住也捏了捏蔡琰的小脸,没好气地道:“半夜三更,叫的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哪。还说不能被人知道你回来,?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1 部分阅读 楚梦忍不住也捏了捏蔡琰的小脸,没好气地道:“半夜三更,叫的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哪。还说不能被人知道你回来,再叫下去,别说蔡府众人,就算是这整条街上的住户,只怕都要被你从睡梦中惊醒了。” “噢。”蔡琰不好意思的挤挤眼睛、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伸出小手朝蔡府一角指了指,“那边,有个小门,便是晚上,一般也都不关的,姐姐可以从那儿进去。” 楚梦听了,抱着蔡琰往其所指走去,心中却有些狐疑,莫非汉末时,竟没有什么盗贼,故而深更半夜,连门都不用关?又或是,因为洛阳来了董卓这个窃汉室的大贼,故而一般小毛贼都闻风而逃了? 沿着长长的府墙走过几个拐角,楚梦终看到了蔡琰所指的小门。朱红色的木门,约莫两米来高,两尺来宽,仅容一人可过,确实是够小的。两边的府墙亦比前头低了很多,只比小门高出半尺,一些树木的枝叶在院墙上高高的探出,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莫名的小花在墙头上探头探脑。 里面一定是个花园吧,若是如此倒真有可能半夜也不关上,楚梦这般想着,便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木门,推不开,加点力再推,还是纹丝不动。丫的,什么狗屁,分明就是关住了的。 感觉受到了蔡琰的欺骗,楚梦微微拉下了点脸,没好气地道:“骗我。根本就是关了的。” “关了?”蔡琰闻言一呆,继之仿似感到了楚梦心中的不满之意,嘟起了小嘴,一脸委屈,“琰儿也不知道的嘛,干嘛凶琰儿。” 明明是老子上了当,反成了老子的不是?楚梦本要冲口而出的话,在看到蔡琰委屈的样子后却莫名其妙地变了,“我哪凶琰儿了。只是说下事实罢了,这门确实是关了。可还有其他的小门?” 蔡琰仍嘟着小嘴,显是对楚梦的解释不甚满意:“连这门都关了,其他的门定然更是关了。这可怎么办?琰儿回府,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呀。”说着,小脸又转向了楚梦,一双慧黠的星眸又水汪汪地闪亮了起来。 老子投降、老子投降,楚梦心中无奈大叫,这小丫头片子的眼睛,怎会这么有杀伤力?楞是让老子硬不起心肠来撒手不管。楚梦叹了口气,转眼向院墙看去,嗯,两米的院墙,自己轻易便能伸手搭上,也许能够翻墙而过?自己从前可是翻学校的墙头翻惯了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琰儿,你在这边等着,我翻墙进去,然后再开门放你进来。”言毕,也不待蔡琰回答,楚梦便放下蔡琰,转身将双手搭在了墙头。 蔡琰站在地上,点着小脚,满脸崇拜地看着楚梦,香姐姐好高哦,竟然这么轻松地便将手搭上了墙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香姐姐这般高呢? 楚梦用手在墙头扒了扒,猛然一使劲,同时体内天劫劲气加速流转,竟使上了凤翔决。“呀”的一声轻呼,楚梦整个身体竟然弹簧似地蹦了上去,以一个甚为潇洒的姿势轻易地越过了墙头,呼地落到了院墙内侧。 “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强自压抑的惨哼。楚梦的落地显然不甚完美,竟是头下脚上的跌在了地上。 妈的,得意过头,竟然忘了再施凤翔决以翩然落地了。楚梦暗自骂了一声,揉了揉脑袋,自泥地上爬起。 楚梦原本施展凤翔决,只是为了让身体能变得轻巧些,以便更容易翻过院墙,却不想,这凤翔决确实有些神奇,楚梦才练了没几日,全力施展之下,竟然已能腾身而起,堪堪越过两尺的墙头,只是,兴奋之下,竟忘了该怎么落地了,以至喜尽悲来,直接头下脚上地跌在了地上。 楚梦仔细摸了摸脸,他倒不是怕自己的脸会被擦出些伤痕来,毕竟知道自己体质特异绝不会这般轻易便被擦伤,而是怕万一脸上沾了些泥巴,被蔡琰那小丫头发现定会被其耻笑。 脸上一如既往的光滑,没有一点痕迹、污垢,楚梦放下心来后,却是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在乎起这小丫头的看法来了? 打开小门,楚梦正要出声招呼蔡琰进来,却见那小丫头猛地扑进他的怀里,一脸崇拜地道:“香姐姐,你好厉害哦,这么高的墙,都能一下子翻过,而且,姿势这么好看。嗯,琰儿觉得比那什么‘老变态’都厉害。” 楚梦俊脸微微红了红,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琰儿这般胡夸,被人听见,会笑掉大牙的。”他心中不由想到,若是被你知道老子方才跌了个狗啃泥,只怕你早已先笑掉大牙了。因生怕蔡琰再夸,会令自己更加脸红,楚梦赶紧转移话题,“琰儿,该往哪边走呢?咱们该快些见蔡中郎才是。” 蔡琰点了点头,“琰儿自入宫后,便未曾见过爹了,亦是想念的很。琰儿知道该去何处,香姐姐跟着琰儿走吧?”说着,蔡琰伸出小手轻轻牵住了楚梦,往前行去。 终于不用抱这小丫头了,楚梦轻轻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臂,心中除了解脱却还有一丝微不可及的怅然,似乎有些怀念将小丫头抱在怀中的感觉。 跟着蔡琰七弯八绕地走了一会,终来到一间房门之外。已是半夜三更,房中的灯竟然还亮着,显然,里面的主人还未曾睡下。 蔡琰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一下,很小的敲门声在无比寂静的夜中却显得格外的响亮及不协调,竟令的楚梦忍不住一惊,似生怕惊动旁人,心中亦不免有些惊诧,他怎会竟有些做贼的感觉? “何事?”房中传来一声低沉而憔悴的声音,里头的人不问“何人”而问“何事”,显然是将敲门的人当成了府中的下人。 “爹爹,是我,琰儿。”蔡琰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急切与喜悦。 房中之人半晌未曾回话,显然是被惊到了,直到蔡琰再次开口低呼爹爹,楚梦才听到房中传来凳椅翻倒之声及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里面的人,显然是起来的甚急,竟然连凳椅都碰翻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映入楚梦眼帘的是一张憔悴而又忧愁的面容。 第四章 密谈(上) “爹爹!” “琰儿!” 两人齐齐一呼,紧紧抱在了一起。 妈的,难道真是蔡琰?楚梦确信房中之人便是蔡邕无疑,却对蔡琰身份的证实仍感惊异,蔡琰怎会成了帝妃?委实不可思议。蔡琰成了帝妃,那先嫁卫仲道、后被掳去胡地的又是谁?莫不成蔡琰还有个姐姐不成? 楚梦正在一旁胡思乱想,蔡邕却已从乍逢女儿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满脸惊奇地问蔡琰:“琰儿,汝怎从宫中回来了?” 蔡琰一听,忙将仍站在门外的楚梦拉了进来,“爹爹,是香姐姐将女儿自宫中救了出来。” “救了出来?”蔡邕一愣,看了楚梦一眼,紧接着叱道,“胡闹!汝虽被困永安宫中,却毕竟是帝妃,岂能妄自从宫中逃出!这可是欺君之罪!” 蔡琰跺着脚道:“爹爹!陛下已经被董卓那恶贼给杀了!若不是香姐姐将琰儿救出,琰儿早随陛下一道被那恶贼所杀!” 蔡邕听了,恍觉五雷轰顶,惊得整个人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颤颤巍巍地几乎跌倒:“琰儿,休得胡说!董卓再恶,又岂敢弑帝!” 蔡琰见乃父竟然不信,小脸顿时急得通红,正欲惶急地辩解,却听一旁楚梦轻柔地插口道:“蔡大人,你怎能不信自己的女儿。董贼既然敢废少帝、立新帝,又岂会不敢杀一个废帝?若不是上天垂怜,琰儿也难逃得性命。” 蔡邕此时稍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闻言转眼看向楚梦,讶然道:“敢问这位是。。。。。。” “奴婢楚香香,本为永安宫中服侍帝妃的宫女,因仗着会些武艺,再靠着些运气,方能护着琰儿一同自董贼魔爪之下死里逃生,跟着琰儿来至贵府。”楚梦说完冲着蔡邕盈盈一礼,语气甚是轻柔、恭谨。俗话说人老成精,他可不敢在蔡邕面前露出丝毫破绽来,要被其不慎发现自己的男人身份,只怕麻烦会很大。 蔡琰有些不解地看着楚梦,似乎想不明白他为何又恢复了那轻柔的假声,但张了张小嘴,却未出言说破。 蔡邕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此时已然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稍一思索,便明白女儿所言当是真的,自己女儿绝对没有伙同眼前的宫女欺骗自己的可能。只是那董卓,怎会狂妄恶毒到如此地步! 蔡琰见乃父沉吟不语,以为其仍是不信,连忙又道:“爹爹,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女儿。。。。。。” 蔡邕摆了摆手,止住了蔡琰的话头,先向门外看了看,见未惊动任何下人,忙朝两人道:“关上房门,进来说话。” 待至两人都入得房内,蔡邕朝楚梦躬身一礼,道:“蔡邕先行谢过姑娘相救琰儿的大恩。” 楚梦连忙往旁一闪身,避开蔡邕的一礼,谦恭地道:“奴婢怎敢当大人的大礼。奴婢救琰儿,不过顺手为之罢了。琰儿能逃生,实是上天垂怜,奴婢不敢居功。” 蔡邕看着眼前这个不但长得俏丽,而且又举止落落大方、谦恭有礼的宫女大有好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不管如何,琰儿之命确实是姑娘所救。但大恩不言谢,蔡邕多说,反显得做作,日后当做回报。眼下姑娘可否先将事情始末详详细细地告之于蔡邕?” “爹爹,你何必问香姐姐,就由琰儿来说好了。”蔡琰说完,正要抢着将事情经过说出,却听楚梦已然抢先一步开口,将董卓派李儒弑帝的始末以及两人逃生的经过细细讲了出来,除了将赵忠说成是一不知身份的蒙面高人外,其他事情点滴无漏。 蔡琰听完,张着小嘴讶然地看着楚梦,想不明白其明明认识那赵忠,却为何说成是一蒙面高手,难道这件事,不能让乃父知晓么? 楚梦见蔡琰甚是聪明,虽满脸惊讶,却没有将自己认识赵忠之事说破,心中立时大加赞叹,这小丫头确实聪明,竟然知道为自己遮掩秘密,遂往其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他并不是故意要欺骗蔡邕,而是下意识地感到,让蔡邕知道自己认识赵忠并不是件好事。 蔡邕听完楚梦的讲述,对董卓弑帝之事再无丝毫怀疑,当下颓然坐在椅上,恼恨地道:“这董贼!老夫早知其不是东西,却未曾料到其竟敢弑帝!可恨老夫,为了蔡氏一族的性命,还不得不听命董贼,做那可耻的侍中!” 楚梦连忙劝慰:“蔡大人为了族人性命,受命董贼,实属忍辱负重,何来可耻之说?”楚梦知道历史上的蔡邕不但是个大文学家、书法家,而且品行尚算正直,只是有些读书人的胆怯,在董卓手下为官,实属怯于其淫威下的无奈,但也正是由于他无奈做了董卓手下,而导致日后的凄惨下场,便是蔡琰日后的悲惨经历,亦同其分不开干系。故而,在劝慰的同时,心中除了同情之外,还有微微的不满。心想,要是这老头子,能像曹操等人般聪明,早些跑路,也不会害了可爱的琰儿。只可惜。。。。。。楚梦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蔡琰,心中有些伤感、怜惜,不知道蔡琰既然与历史上所记有所不同,做了帝妃而不是卫仲道的夫人,日后的遭遇会不会亦因此有所改变。 蔡邕凄然地摇了摇头,叹道:“老夫既然已经知道了董贼弑帝的恶行,只怕再也不能苟且偷生下去了。明日,老夫便要辞官!” 楚梦一惊,连忙劝道:“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而为,定然激怒董卓,不但大人性命不保,蔡氏一族亦决然难逃被诛杀全族的命运。为了全族之人的性命着想,还是先忍辱负重一段时日,等寻到时机,再脱身逃离不迟。照奴婢所料,以董卓的残暴横行,定然很快便会激的全天下之人群起而反,其末日早已不远!” 蔡邕仍是摇头:“老夫断然不能随着董贼背上这弑帝的恶名。何况,董贼拥兵二十万,天下英雄莫不慑其兵威,逃的逃,归附的归附,何来末日之说。” 楚梦见劝说无效,不禁心中有些着恼,这迂腐而又无远见的蔡邕,怪不得会在董卓西逃之后还跟着他,却是根本看不透天下大势,算了,你要辞便辞吧,老子却认定你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以你的个性,绝对是被董卓一吓便再不敢提辞官两字。 蔡邕见楚梦不再出言反对,又是叹了口气,正想换个话题问问楚梦是否要留在蔡府暂时安身,但抬眼看到楚梦的宫女装扮,猛然意识到一事,一张老脸刷的变得惨白起来。 第五章 密谈(下) 楚梦看到蔡邕面色突变,有些浑然不解,正想开口发问,却见一旁蔡琰已关切地道:“爹爹,怎了?可是有何不适?”说着,一双小手便往蔡邕身上扶去,像是怕他会坐不住倒下来一般。 “爹爹无事。”蔡邕摆摆手,示意蔡琰不必相扶,抬眼不住地打量着楚梦,面色从惨白渐渐变得凝重,直到看得楚梦浑身不自在起来,蔡邕方自以一种明显装出来的镇定慢慢地道,“ 姑娘定是有些奇怪琰儿为何竟会成为帝妃吧?” 楚梦闻言,心中顿时一宽,丫的,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害得老子穷紧张个半天。看看蔡邕明显装出来的镇定,楚梦心中已然猜到,蔡邕定是担心自己知晓了这蔡琰假冒帝妃一事后会否亦给蔡家带来灾祸,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点点头,轻语:“奴婢确实有些不解。但其中隐秘,若是大人不方便说,奴婢自然不问,亦决然不会向他人透露分毫。” 蔡邕本已决定将其中隐秘告之于楚梦,但听了楚梦此言,倒反又犹豫,眼前女子既然已摆明了可不理此事,他是否还有将那秘密合盘托出呢?犹豫片刻,终再下决心,人家既能舍身相救琰儿,自己又岂能连这点秘密都要隐瞒?何况,瞒着不令其知晓,只怕其亦不会明白其中的巨大利害关系,以后指不定会一时不慎向外界漏出些口风去,到时不但蔡府要难免覆灭之劫,恐怕连唐府都难逃劫难。遂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不是老夫信不过姑娘,只是这事委实牵涉巨大,望姑娘听之前,能保证绝不将此秘密泄与任何人才好。” 楚梦点点头,郑重道:“奴婢自幼入宫,在世上早已无甚亲人,眼下与奴婢关系最亲的,便只有琰儿了,奴婢便是想将此事告之他人,只怕亦寻不到人去。故而但请大人放心,奴婢绝对可以保证。” 蔡邕似松了口气,开口道:“唐妃唐宁之父,乃老夫至交。因膝下只有一女,故不忍将独女送入宫中,使得父女相离,故而万般恳请老夫,请以琰儿相代。老夫禁不住至交苦苦相求,只好应允,将琰儿代替唐宁送入府中。原本因唐宁、琰儿年龄相若,又都未曾抛头露面过,并不怕会为人所识破,却不料,竟会发生董贼窃权、废帝弑帝之举来。唉!” 晕,竟然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楚梦听完,忍不住呆了一呆,不过想想,也惟有如此才解释的通,但心中,却不禁对蔡邕起了不屑与鄙夷,听其语气,似乎对蔡琰因董卓弑帝而再做不成帝妃还有些惋惜之意,哼,人家只有独女,难道你蔡老头,女儿就很多么?分明就是因为贪图富贵,才同意将蔡琰冒名顶替送入宫中为帝妃,以为能暗地过过国丈的瘾,还说什么不忍至交苦苦相求。这么看来,蔡老头依附董卓,除了受其胁迫的原因外,还有着名利之心在作祟,这也更加能解释,为何董卓西逃之后,他还会死心塌地地跟随而往。这个蠢老头啊蠢老头,被名利蒙蔽了双眼,不但看不到将来,竟连眼前都看不清。那唐老头,分明就是早已看出少帝已是个傀儡,朝不保夕,才千方百计不想将女儿嫁入宫中,可笑你蔡老头却还要送上门去,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蔡邕见楚梦愣愣的不发话,还以为其被这秘密所震惊,连忙道:“姑娘,老夫知晓这秘密委实过于重大,尚请姑娘千万保密。不然,不但蔡氏一族难保,就连唐家之人恐亦难逃得性命。冒充帝妃,可是欺君大罪,足矣诛族!蔡邕先行拜谢了!”说着,蔡邕便欲起身向楚梦行礼,楚梦忙将其阻住,一脸郑重地道:“大人放心,此事奴婢绝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句。” 蔡邕见楚梦一口答应,心中悬着的大石终放下心来,说实话,他此刻亦是万分后悔当时禁不住老友的苦苦相求及自身的名利之心而答应了那荒唐的请求,不但落得眼下心惊胆颤的下场,还导致蔡琰九死一生。 蔡邕愧疚地转眼望向蔡琰,心道,琰儿啊,爹爹委实对不起你,本想让你享受一下帝皇之家的富贵,却不料反使得你不但困居永安宫中,还差点枉死。 相比这对楚梦来说根本算不上重要的秘密而言,楚梦更关心的是往后蔡琰的安排,见蔡邕转眼望向其女,便开口相询:“大人,顶替帝妃之事,不用担心,料来无人能知晓。奴婢担心的,却是琰儿往后的生活。却不知大人,要怎生安排?” 蔡邕想了想,沉声道:“琰儿之事,府中只有老夫知晓。即便今后在府中生活,亦无大碍。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要让李儒等贼不巧见到、认了出来,便是大祸。而眼下正巧,河东卫氏几次来府为其子卫仲道提亲,老夫先前因琰儿入宫为妃自是百般推脱,如今,却是恰好顺势应允,将琰儿远嫁河东,当能一举两得。” “什么?万万不可!”楚梦听了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情急之下连声音都一时忘了假装。开什么玩笑,还让蔡琰嫁给那个短命的卫仲道?那岂不是不但仍令蔡琰无端端做了寡妇,还意味着无法避免接下来被掳匈奴的凄惨人生? 蔡邕见楚梦竟惶然出言反对,不禁大感意外,倒是对其突然变了声音未觉奇怪,以为只是因为急切的关系导致有些变声,遂在微微一愣后讶然问道:“姑娘何出此言?想那河东卫氏虽比不得袁氏等豪门世家,却亦算是望族,而其公子卫仲道本人亦是个大才子,琰儿嫁给他,并不算委屈。” 还不算委屈?先不说蔡琰到底爱不爱他,单单就其成亲后不到一年便丧命这点来说,蔡琰便绝不能嫁给这短命鬼。可是,要如何向蔡老头进言相劝呢?总不能说是自己算命算的。仙人下凡?这也就对何后等女子有用,蔡老头一生饱读经书,信奉孔孟之道,定然难以相信这神仙之说,再说,自己身上此刻除了个报废的手机外,也没有能用来蒙人的“仙家之物”。 楚梦踌躇了半天,在蔡邕渐渐露出不耐之色的时候,终憋出一句话来:“奴婢听闻,那卫仲道身患不治之症,恐不久即将撒手人寰。琰儿要嫁过去,岂不很快便要做了寡妇?而且恐怕还要一生背那克夫的恶名!” “休得胡言!”蔡邕忽然怒道,“汝毫无依据,咒人早死,岂是君子之言?”言毕,蔡邕方自想到眼前不过是一年轻女子,自不是君子,又哪来君子之言,自己却是说错话了,常人道,女子多舌,听来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妄加传播,也是常有的事,自己这怒也发得有些过了,何况其本意也是为了琰儿好,遂平息怒意,一字一句地道,“姑娘,汝虽是为了琰儿,但也不能胡乱咒人早死。那卫仲道不过是有些咳嗽的小病,又岂会是什么不治之症!” 丫的,这蔡老头果然不信,老子却要怎么说才好,楚梦急得直想抓耳挠腮,却愣是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来。 蔡邕见楚梦双目乱转、一脸急切,哪还猜不到其正在想办法想要说服自己,遂笑道:“姑娘不用再枉费心思,老夫已然想明白,将琰儿嫁往河东,乃是琰儿最好的归宿。听闻卫家之人,近日便会再次来府提亲,老夫此次便应允与他,早些将琰儿嫁过去。” 厚颜无耻求票票 第六章 绝对不能嫁 “不行,绝对不能嫁!”楚梦急了,虽仍是极力压低着声音,但那语气,却已无对蔡邕该有的恭谨。搞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拼了性命好不容易将蔡琰救了出来,却仍是让其落入那凄惨的命运之中?那还不如不救!就算真是唐妃,他楚梦既然已经将其救出,就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火坑而毫无作为,何况她还是蔡琰!蔡琰是谁?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惊世才女、绝世美人啊,也是自己平日里看三国时常常会因为其凄惨命运而惋惜不已的人儿。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又有机会帮其挽回那凄惨的命运,若是不尽力而为,自己又怎能安心? “姑娘这是何意?”蔡邕见楚梦三番五次地出言反对,不免亦有些恼了,脸色一沉,语气也不客气起来,若非是看在楚梦刚刚救了蔡琰的份上,只怕已经下逐客令了。 楚梦知道只有想出充足可信的理由来,才有可能说服蔡邕不嫁蔡琰,心念急转之下,想到蔡邕也说那卫仲道有咳嗽的症状,联系历史上记载其在娶了蔡琰之后不到一年便咯血而死,越发肯定其定然有病。而以后世的医学来看,咯血而亡,不是肺癌便是肺结核,其中更以肺癌的可能性大些。想到此处,楚梦心中终有了计较,赶在蔡邕再次不耐发问之前缓缓开口道:“原本,奴婢不该将他人的隐秘妄自宣扬,但既然事关琰儿的幸福,奴婢却已顾不得了。奴婢曾是太后身边宫女,记得有日,太后有恙,招神医张仲景张大人相诊,张大人一贴药剂下去,太后立愈。大喜之下,夸赞张大人‘真乃天下神医,在汝手中无不可治之疾’,谁料张大人闻言却是苦笑摇头,道‘天下疑难之症不知凡几,臣下岂敢大言无不可治之疾,不说其他,便是河东卫氏公子卫仲道所患之疾,臣下便束手无策矣’。太后一听,自是大奇,遂忍不住问张大人‘那卫仲道所患何疾,竟能令汝亦束手焉?’。张大人本不愿说出卫仲道之病症,但经不住太后催询,只得道‘卫公子之肺脏,恐长有一个恶瘤,恶瘤侵蚀脏腑,故致其不断咳嗽,初时虽轻,但随恶瘤不断变大,卫公子不但咳嗽的症状会渐行加重,而且会随之出现胸痛、咯血之症,且亦渐重,并最终咯血而亡。以臣观之,那卫公子恐难以再活过两年。’太后听了自是问张大人‘那恶瘤,以汝之医术,亦不能治焉?卫仲道薄有才名,若真难活过两年,却有些可惜了。’张大人道‘确实如此。那恶瘤,药石无效,故即便卫家家财万贯、遍访名医,卫仲道咳嗽之症却毫无起色,臣亦束手。以臣料想,恐惟有开胸取出恶瘤,方有一线生机。但这又何其之难,只恐扁鹊再世,亦无开胸取瘤之能。’当时,太后与张大人说这番话之时,奴婢正好随侍在侧,故能得闻。奴婢本不愿将他人疾苦,肆意枉传,故闻此事一年有余,从不曾告之过他人,但此刻事关琰儿终身,却再也顾不得了。大人难道忍心让琰儿嫁过去不到一年,便做寡妇么?” 蔡邕捻着胡子思索片刻,有些怀疑地问:“此事,为何老夫从未曾听闻?老夫只闻卫仲道有咳嗽小疾,且近来已然好了许多。” 楚梦见蔡邕如此发问,便知事情有了转机,遂笑道:“大人,咳嗽小疾岂会长时不愈?以卫府的财力,连张大人都请的到,又岂会让此等小疾迁延不愈、令卫仲道徒增痛苦?此事当时只有奴婢听闻,奴婢不说,他人哪能知晓?太后也不会随意告之旁人,而张大人向来本着为求诊者守密的原则,告诉太后已是不得已,哪还再会说与他人。至于河东卫氏,会将卫仲道患恶疾将死之事诉之他人么?奴婢观卫府之人急急来府上提亲,恐亦是为了能赶在卫仲道死前成亲罢了。不然,琰儿年方十三岁,为何便这般着急地想将琰儿娶去?再过得个两三年,不是正好么?” 蔡邕听了,脸上怀疑之色虽淡去许多,却仍是摇头:“不是老夫信不过姑娘,只是这毕竟只是一面之词,老夫岂能因此而拒绝卫家的提亲?如此,岂非对卫家不公?” “那蔡大人觉得要如何才好?难道仍执意要将琰儿嫁去河东?”楚梦见蔡邕如此固执,脸上的笑意自然又没了。 “这。。。。。。待卫府再来提亲之时,老夫先向其问明卫仲道之疾,再行定夺。姑娘你看如何?” 楚梦闻言冷笑:“人家既然来府提亲,便是早已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据实相告。不然,以蔡大人疼琰儿的情况,又岂会将琰儿嫁于一将死之人?故无论大人如何相询,他们也断然不会说的,定然只会说是咳嗽小疾。” 蔡邕见楚梦冷笑,亦是有些恼了,冷然道:“以姑娘之见,莫非老夫定要听从姑娘一面之词,拒绝卫府的提亲么?如此,对卫府岂是大大的不公?蔡邕素来公正,又岂能偏信、岂能行不公之事!” 楚梦勃然怒道:“对卫府不公?你蔡大人难道想的只是这个么?那又置琰儿于何地!你的声名,难道还比琰儿的终身幸福来的重要?你已经为了名利富贵,在送琰儿入宫一事上错了,难道还想再错一次?若果真如此,奴婢这就将琰儿带走,你蔡大人就当琰儿已死在永安宫中罢了!” 楚梦这番疾言厉色的言语,顿时将蔡邕说得面色惨白,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区区一个宫女,竟敢对他蔡邕蔡侍中如此冷嘲热讽?还以言语威胁? “汝、汝何其大胆!”蔡邕正想骂上几句,却见一直坐于一旁不曾出声的蔡琰连忙帮乃父轻轻捶背,柔声道:“爹爹,万勿动气。香姐姐说话的语气虽莽撞了些,但确实是为了琰儿好才有些出言无状的。为了救琰儿,香姐姐可是连自身性命都不顾了哩,又岂会故意骗爹爹、害琰儿?琰儿相信,香姐姐所说,必然是真的。而爹爹所行一切,也定然是为了琰儿好。求爹爹与香姐姐,切莫再为了琰儿争吵,令琰儿难受了。” 楚梦有些讶异地看了蔡琰一眼,心中惊异莫名。刘辨身前端庄、识体的唐妃,与自己独处时慧黠、粘人、调皮的小丫头片子,老父面前体贴、孝顺、温婉的女儿,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蔡琰?又或者都是?这亦是所谓才女的奇特之处?现在已这样,那大时还了得? 蔡邕经蔡琰劝说,怒气亦渐渐平息下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仍有些发傻的楚梦,见其默然无语,以为是楚梦也正在为方才的鲁莽行径懊悔,遂怒意更无,转首慈爱地看着蔡琰,柔声道:“为父虽有名利之心,但总是将琰儿放在首位的。琰儿,此事既是汝之终身大事,为父便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嫁便嫁,不嫁便不嫁了。” 蔡琰扑到乃父怀中,娇羞地道:“琰儿不嫁。琰儿一辈子都要陪在爹爹身边。” 蔡邕呵呵笑道:“傻孩子,女孩子大了,又岂能不嫁?如今虽尚年幼,但过得两三年,汝若仍待字闺中,只怕求亲的非要踏破蔡家的门槛不可。说吧,卫家之事,汝意如何?为父都听你的。”他经蔡琰一劝一闹,已然怒气全无,只显出慈父的仁爱来。 蔡琰偷偷看了看楚梦,见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遂婉转而又坚定地道:“琰儿相信,爹爹一切都是为了琰儿,而香姐姐也不会害琰儿的。所以,琰儿不嫁卫仲道。爹爹若是仍觉得香姐姐之语不可全信,不妨先等个一年再说。” 蔡邕听了,亦觉女儿之言有理,便下决心再次拒绝河东卫氏的提亲。 第七章 宝贝,不用等了 楚梦自蔡府出来之时,已近天明。 想起自己离开时,因为蔡琰惋依、哀求的神色,几乎忍不住便想留在了蔡府,楚梦便感到有些后背发寒。 自己想做什么?想保护蔡琰一辈子么?不忍见其凄惨的命运,能做到方才的地步,已是尽了自己的心力,难道还想一生护美?凭自己,能够么?要知道,这可是汉末三国,一个英雄辈出的乱世!而自己却只不过是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牛郎而矣,最多是比这世界的人多了近两千年的见识、知道历史的走向罢了,但论其他又岂能同那些光耀历史的英雄豪杰相比?在这样的世界,能苟延生存下去,便是不错,哪还有暇护美?更何况,自己还要受着赵忠的摆布! 自己的意志,还是太不够坚定了啊,如此柔弱的心肠,又岂能在乱世生存下去? 楚梦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然往前走着。琰儿,对不起了,我能做到的仅此而已,若你仍是改不了日后的凄惨命运,楚梦亦是无能为力了。想到蔡琰那惹人怜爱的身影,及生死关头竟妄想护着自己的那一幕,楚梦心中一痛,最多,最多若一年后,那卫仲道仍未死,而我楚梦也还活着,便帮你去杀了他,彻底绝了蔡邕的念想罢了。只要不嫁给卫仲道的话,琰儿便不会再被掳去匈奴吧?楚梦这般想着,心中似乎好受了些,强迫自己笑了笑,施展起凤翔决往前行去。 “哼哼,小子竟然还想得到出来,咱家还以为汝要留在府中做了蔡邕老儿的女婿了!”赵忠阴阴的笑声,在四周飘渺传来,令有些神思不属的楚梦猛然一惊,连忙转首四顾,却瞧不到赵忠丝毫形迹,只好望空冷笑:“老变态胡说什么!你以为,老子会对才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老子可没有恋童癖!” 赵忠冷笑:“虽只是个小丫头,却也有些味儿了。何况,其要不了几年,定然会成为绝世美人,只怕不输何琬那贱人分毫!甚或犹有过之。汝这淫色小子,怎会放过?咱家倒有些想不明白。” 妈的,这老变态竟然将自己看成了淫贼色狼?就因为上了何后的缘故么?搞了皇帝的老婆,就是淫贼?算了,懒得争辩,让老变态这般想着也好,也许会因此而对自己少些提防。楚梦这般想着,自也不多废话,转而骂道:“老变态,你鬼也似地突然而去,又突然而来,所为何者?” 赵忠带着些得意地阴笑:“咱家从不曾离开,一直紧随在汝之侧,只是小子无能,无从知晓罢了。汝与蔡老儿所谈一切,咱家亦是听得点滴不漏。想不到,堂堂帝妃,竟会是蔡邕之女假冒,这蔡老儿与唐老儿亦委实有些胆大包天。” “什么?你一直都在老子身边?”楚梦装出一副惊骇莫名的样子,心中却是冷笑,老子早就猜到了,自从你说出知道何后藏身何处之后,老子就猜到你定然一直监视于老子,方能知道何后藏身之处,又能在危机时刻出手救了自己。既是如此,今夜又岂会无缘无故离开?老子自然防着你一手,不然,早就在那时将老变态的真实意思告之琰儿了,正是怕潜伏暗中的你听了会恼羞成怒,老子才没有实话说出。 赵忠自是猜不到楚梦心中所想,见楚梦一脸惊骇、后怕的神色,更是得意阴笑:“放心,蔡府那些破事,咱家才懒得理。至于小子胡说什么张仲景、卫仲道之事,只怕还是为了阻止蔡琰嫁人吧?只要汝乖乖听话,咱家亦懒得理会。小子可是安心?” “此言当真?”楚梦急急问道,面上装出稍显安心的样子。心中却道,老子才不怕你拿这两事威胁,你老变态又不是那种好管闲事之徒,最着紧的,还不是老子这个狗屁天丹? “放心。咱家不管这等破事,只要汝乖乖听话便可。但眼下咱家正有一事,要汝一表忠心。” “何事?”楚梦有些意外,有什么事情,是老变态都搞不定的,却要自己这个废柴相帮? “回去之后,问问何琬那淫妇,可知一铜鼎的下落?便是那昔日汉武炼丹之用的铜鼎。” “汉武帝炼丹的铜鼎?”楚梦更是不解,“汉武帝乃前汉之帝,他的铜鼎,何后又怎会知道?” “叫汝问,汝便去问!忒多的废话!”赵忠骂了一句后,却又解释,“那铜鼎,前汉之末虽被遗失,但至本朝,却又被光武寻回,据传曾藏于宫中,但咱家却是一直遍寻不着。若是何琬知道,汝便问将出来,告之于咱家。” 楚梦不屑冷笑:“一个炼丹的破鼎,何后又怎会知道。她又不炼丹。” “少废话!不管那淫妇知不知道,叫汝问,汝便去问!”赵忠显然不满楚梦的态度,大骂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不管问到任何有关铜鼎的消息,都告之于咱家。咱家若是得了有用的消息,高兴了,小子也有好处。好了,咱家有事先走。小子自行回何琬处吧。” 问你妹!楚梦心中暗骂一句,装作不屑地道:“好处?能有什么好处?” 赵忠未曾回答。 楚梦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不由想到,难道这老变态这次真的走了?有事?老变态还能有何事?算了,懒得想那么多,先回住处再说。甚久未见宝贝了,自己可是想得很,也不知她担忧成了什么样。 楚梦想到此处,自是施展凤翔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2 部分阅读 嚎墒窍氲煤埽膊恢S浅闪耸裁囱?br /> 楚梦想到此处,自是施展凤翔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去。 盏茶之后,楚梦便已来到那屋外,抬手正想敲门,心中猛然一动,想到何不翻墙而入,突然出现在何后面前,给其一个惊喜? 一念及此,楚梦自是伸手一搭墙头,施展凤翔决,跃入墙内。由于这次有了经验,自不会再像前次一般跌个狗啃泥,落地之姿堪称完美,连声息都甚轻。 楚梦得意地拍拍手,抬眼向里看去,此时天色刚蒙蒙亮,里头自是声息全无,想来何后两女还正在梦乡之中。 楚梦蹑手蹑脚地走到何后所住屋外,正想悄悄使法打开房门,却听到屋内竟有人语。 “琬姐姐,怎又这么早便醒了?昨夜可是过了三更,方自睡下的。”听声音,该是那宫女董妮。楚梦有些奇怪,这小妮子怎么竟与何后住了同一屋中,还改了称呼,不叫太后叫姐姐了? “妮儿不是也早已醒了。”这是何后的声音,只是少了分往日的悦耳,多了些憔悴。 “姐姐怎能拿妮儿相比。妮儿生来贱命,晚睡早起,早已习惯。但姐姐却是万金之身,这般下去,怎经受的住。连日这般,姐姐可是已瘦了许多。姐姐,听妮儿的,今夜就不要等到这么晚了,早早歇息。” “傻妮儿,楚郎未曾回来,姐姐便是早睡,也断然睡不着。还不如坐等,也许,什么时候一抬眼,便看到他了。” 何后话中的浓浓深情,令楚梦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吃惊,难道自自己走后,何后一直便夜夜等至深夜?从不曾安睡过? 想到此处,楚梦再也不想隐匿形迹,飞跨一步,窜至门前,猛然一推,竟将关着的木门生生推开,同时深情唤道:“宝贝,不用等了,我,回来了。” 第八章 春色满室 何后与董妮两人正自躺在床上说着话,冷不防猛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正自大惊,却又几乎同时听到楚梦的呼唤,狂喜立时紧跟而来。 何后猛然自床上翻身坐起,与她同被而眠的董妮不知为何,也惊喜地一同坐了起来。 抬眼向房门看去,因天色未明,蒙蒙微光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疾步而来。虽看不清面貌,但那熟悉无比的身影,日夜萦绕在耳中的声音,除了楚郎还能有谁? “楚郎!”何后惊呼出声,正要翻身下床,楚梦却已飞也似地奔至床前,一把将其搂在了怀中。 “宝贝,你瘦了。”楚梦看着怀中的人儿,明显清瘦了许多,心中更是怜惜,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何后摇摇头,将螓首紧紧贴到楚梦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既不回答,也不说话。 楚梦也再不言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言语已成多余。 坐在一旁的董妮,呆呆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杵在这边极为不妥,便欲悄悄起身,下床离去。 谁知,董妮刚刚悄悄下床站在地上,一阵冷风自开着的房门吹入,十月的天气已经甚凉,董妮又仅仅穿了件亵衣,被冷风一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接着一个喷嚏冲口而出。虽不甚响,却已足够提醒正自沉浸在两人世界中的楚、何两人,此刻旁边还有着一人。 两人几乎同时抬首,向董妮看去。 董妮却是一慌,身子一颤,几乎想要下跪,口中惶然道:“太后赎罪,妮儿并非故意。”虽然何后早已待她如姐妹,并让其改太后的称呼为姐姐,但曾身为太后,一直以来的威严还是深深地烙在了董妮的心底,此时惊慌之下,董妮自是又情不自禁地称何后为太后了。 好死不死,怎得竟在此时打了个喷嚏,惊扰了太后和、和。。。。。。相会,该如何是好!董妮心中,此时不知有多少悔恨、惊怕。娇俏的身躯,不知是由于寒冷还是惊怕,微微地发起抖来。 何后见状,哪能不明究竟,微微一笑,道:“傻妮儿,怎的下床也不穿衣衫?天气已凉,如此难免受凉。” 董妮见何后并无丝毫怪罪之意,一颗小心肝立时放了下来,但些许委屈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哪是她不想穿衣,还不是那人,好巧不巧,偏偏要坐在那床头她的衣衫上。如此,她又怎能穿得了。 董妮想着,一双带着委屈、哀怨的美眸自然而然地往楚梦看去,这一看之下,却又是一惊,慌忙把俏脸重又低下,双手下意识地遮掩在了胸前。这人,怎么也盯着自己,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么?是了,他本就是一好色之徒,只怕此时心底正动着什么邪恶的心思吧,又哪会想到非礼勿视。董妮想着,心中不禁有些又羞又怒。 楚梦本来只是闻声看向董妮而矣,心底本未有他念,但董妮这么一护胸,不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娇羞、动人之情,而且更突出了其本身的特点来。那饱满坚挺的酥胸,经手臂的轻轻一挤压,竟从绯红的抹胸两旁露了一大片出来,白晃晃的好生诱人。再往下看去,纤细柔软的腰肢,平坦可人的小腹,笔挺的双腿没了衣物的遮盖越发显得修长白皙。楚梦看得分明,只觉得当真是一时春色满室。 “楚郎,你将妮儿的衣衫给坐住了,怪不得妮儿不穿衣就下床。还不帮妮儿给送去?”何后巧笑着看了楚梦一眼,转而又爱怜地向董妮道,“傻妮儿,虽然衣衫被楚郎给压住,但你就不会出声拿一下么?” 董妮低低地应了一声,低着头,正想轻移莲步,却不防有人已将一件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傻瓜,先披上我的衣衫,小心受凉。你的这套衣物,被我的屁股给压过了,恐怕你一时不会穿了吧?回房中换一套吧。” 董妮伸手接过楚梦递来的衣物,紧掩在胸前,低着头,飞也似地逃出房去。 楚梦看着董妮慌张的背影笑了笑,依旧走回窗前,重将宝贝搂入怀中。 “楚郎还真是细心,居然能想到妮儿不会穿被你屁股垫过的衣物。嗯,说,方才盯着妮儿时,有没有起什么歹念。”何后横了楚梦一眼,却没有丝毫嗔意,只有说不出的娇媚、依恋。 楚梦本就被董妮乍泄的春色隐隐挑动了一些欲望,此时更被何后娇媚的眼神看得心中直痒痒,嘿嘿一笑,道:“方才是没起什么歹念。不过,此时却有了。宝贝,让我这饿狼吃上一口吧。”说着,楚梦轻轻压在了何后的胸前。嗯,那傻丫头的似乎和宝贝有的一比,楚梦心中闪过这么一念,立马便被汹涌而来的情欲所吞没。 何后身子一颤,低声呻吟着,缓缓缩回了被褥之中。 立时满室皆春。无限的柔情,化作了滔天的情欲。 云收雨歇,楚梦温柔地在何后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宝贝,一定许久未曾好好地睡上一觉了吧?你再睡会,到正午时分,我再叫你起来,给你做上一份丰盛的午餐。” 何后喜道:“楚郎莫非还有一手好厨艺?” “那是自然,瞧你都清瘦了这么多,这几天我要好好让你补补。”楚梦起身,帮何后盖妥锦被,又忍不住在其额上亲了一口,方自出去。 来到庭中,却见董妮这丫头已然准备好了早膳,楚梦也不客气,坐到桌旁,便开始大口吃将起来。吃了几口,发现董妮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不由招了招手,笑道:“傻瓜,看着干嘛,一起吃啊。” “不,大人先吃。奴婢要等姐姐。”董妮柔声拒绝。 “什么大人、奴婢的,你不是都叫宝贝姐姐了么,怎能还叫我大人。也该叫姐夫,哦不,这时候有姐夫这称呼么?算了,叫我楚哥哥,似乎有些肉麻;嗯,楚哥?初哥?不好。哥哥?嗨,随便叫,不叫大人就行。”楚梦摆了摆手,又拍拍身旁矮凳,说道,“不必等宝贝了,我让她睡到中午时分再起来。” 董妮听着楚梦乱七八糟的称呼,忍不住心底暗笑,与楚梦相处久了,她越发感觉到他的随和,绝没有一般主人对待下人的态度、规矩,此时也能感受到他话中发自真心的亲切、真诚。这个主人确实也不错,只是,似乎好色了些,一回来就。。。。。。回想起方才自己想到何后房中去唤两人出来吃早膳时听到的那些声响,董妮脸上便是一阵阵的火辣辣。 楚梦见董妮仍不坐下,也不出声,不由抬起头看去,却见其脸上一片绯红,顿时理会错了,心念一转,开口说道:“放心,刚才天色仍甚暗,你虽然未穿衣物,我却也只是看见你的身影,不该看的,可丝毫都未看见。” 董妮一听,立时想起那时的羞人情景,嗯咛一声,掩面飞也似地逃回房去。 楚梦看了却是一愣,自己说错了?难不成,她竟知道自己当时将她的胴体看得分明?不该呀,当时那么暗,自己只是因为练了武才能看得分明,她又怎会知道。 第九章 隐伏 许久之后,董妮才从房中出来。脸上红霞虽然已退,但看到楚梦,却忍不住依旧低下头去。 这小妮子,当真可爱。楚梦见状笑了笑,想起方才何后所说,让其也收了董妮的言语,楚梦心底不由微微一动,当真收了当侍妾吧?可此念方起,却又立马被其冷着心肠否决。收了她,便意味着自己又多了份责任,当此乱世,护着宝贝好好生活下去已是困难,他又怎有余力再去照顾董妮? 楚梦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对着董妮笑道:“妮儿,快些吃吧。不然,就成午膳了。” 董妮这次倒是乖巧地坐了下来,不过却是离了楚梦几个位置。 看着董妮小嘴微动,小口小口地吃着,楚梦只觉得赏心悦目,心中赞叹,想不到古时女人吃起东西来,都是这么文雅,而这董妮尤为好看。 董妮不经意地抬起头来,看到楚梦竟然看着她,立时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方想说话,却听楚梦已抢先开口:“嗯,你先吃,我出去一下。记得,午膳留着我来弄,今儿开始,我要好好展展手艺,将宝贝养的白白胖胖。” 楚梦言毕站起身来,出了门,自是往徐晃营中而去。好些时日未同徐晃碰面,也不知其是怎么一个情形,楚梦自得去的一趟方能放心。 徐晃治军严谨,那支八百人的后军,在其治理操练之下,越发显出精兵的雏形。楚梦仍离军营老远,便已被徐晃布下的离营暗哨所察,立马便传讯回营。故待得楚梦方至军营门口,徐晃便已一脸狂喜地迎了出来。 “楚弟,甚久不来,想煞为兄了。”徐晃大笑着一把抱住楚梦,使劲地勒了勒。 楚梦亦是还以熊抱,笑道:“弟前日被诸事耽搁,实在无法来见兄长,还请兄长赎罪。” 楚梦方自同徐晃分开,却见一旁众人齐齐呼道:“见过楚将军。” 楚梦不免一愣,心道,自己先前不过是徐晃身边亲兵的身份,什么时候成了将军了? 徐晃笑道:“楚弟勿怪,为兄觉得弟总以亲兵身份待在为兄身边,不但屈才,而且多有不便,故斗胆让弟做了兄之副将,从今往后,八百后军,除兄之外,皆听弟调遣。” 楚梦心中激动,徐晃这就将兵权毫无顾忌地分给了自己?要知乱世之中,兵权是最重要的,徐晃如此作为,显然是对自己已全无保留地相信、托付。但自己,却不知道能回报些什么?一直以来,他心中存的便是利用之心罢了,利用徐晃给自己存留些保障的力量。 两人把臂入帐,楚梦屏退左右,向徐晃肃然道:“董贼已弑了少帝刘辨!” “什么!”徐晃闻言大惊失色,急急道,“弟从何得知,兄为何丝毫不曾听闻?” “此事昨夜方发生,故除董贼一伙外,无人得知。弟恰巧被人掳去,故能适逢其会罢了。” 徐晃更惊:“弟被人掳去?谁人如此大胆?谁人又同弟有此大仇?”他关切楚梦安危,倒是将董卓弑帝的大事放到了一边。 楚梦苦笑:“此人乃一绝世高手,将弟掳去,倒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知道弟曾在宫中当过何后身边侍卫,故向弟打探一件宫中宝物。后因弟根本不知其物,便又将弟给放了。” 徐晃皱眉道:“此事倒是提醒了为兄,弟之安危,为兄当需多加注意。弟不知武,兄就先调派一众精兵,做弟护卫。” 楚梦摇首道:“这倒不用,如此作为不但显眼,而且行事多有不便。兄长,弟近日亦习了些武艺防身,兄长如有空闲,倒请多多指点。” 徐晃道:“这倒也是。不过,习武绝非短时可成,即便有为兄指点,弟若想练出些结果来,只怕亦非数十日可成。” 楚梦笑道:“无碍,此事不急,哪有那多高人要掳弟焉?只不过是能用来对付寻常混混、贼寇便可矣。嗯,先不去说他,先谈谈董贼弑帝之事。” 徐晃起先被楚梦遭掳一事分了心,此时听楚梦重又提起董卓弑帝之事,自是大怒:“这该死的董贼,先是废帝,现又做出弑帝之举!当真是罪恶盈天!楚弟,难道我等还要袖手旁观焉?” “唉,兄只怕还得忍上一忍。弟今日来此,就是怕兄长得闻董卓弑帝之举后,愤怒难耐而莽然起兵反董。故特来劝说。如今天下虽有反董之声,但讨董之势未成,兄切不可轻动。” “可是,为兄需要忍耐到何时?日日看着董贼横行,兄岂能安心等待。”徐晃一脸的急切与悲愤。 “不需多久了。”楚梦笑着宽慰,“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兄长需在表面上尽力迎合董贼,让董贼放松对兄长的警惕之心。待到寻到时机,便率军离去,找一处地方,竖起讨董大旗。” 徐晃点点头:“兄听楚弟之言便是了。只是这迎合董贼之举,为兄却委实有些做不出。” 楚梦笑道:“勿需兄长多做什么,只需记得不要出言反对任何董贼的言行便可,同时可让机灵可靠的手下去巴结一下李儒等董卓亲信。” 楚梦诸事交待妥当后,便匆匆而回,时已近正午,他还得赶着回去给何后烧饭。 楚梦到得住处,推门进屋,却见何后已然起来,正坐在庭中眼巴巴地盯着外门,一看到楚梦推门进来,立时喜笑颜开地跑了上来。 楚梦一把将其拥入怀中,捧着俏脸细细瞅了瞅,笑道:“嗯,虽是清瘦了些,但气色却比早上好了许多。”语毕诡秘一笑,凑到何后耳边,咬着耳珠轻语,“宝贝,难不成是我早上的那番功劳?如此,待会吃完饭,再和宝贝来上一番?” 何后闻言玉脸通红,举起粉拳轻轻地打着楚梦的胸膛,娇嗔道:“作死啦,这么羞人的话亦说得出口!” “这有什么羞人的。宝贝在床上时的样子,才叫羞人呢?”楚梦开心地笑着,不顾何后的抗议,一把将其抱了起来,不断地旋着她的娇躯,直旋得其娇呼连连。 董妮待在一旁远远看着,直看得目瞪口呆,好久,好久未曾见到太后如此开心了,即便先帝在世最宠爱太后时,太后亦从不曾如此开心过。 午膳自是由楚梦大展厨艺。他在后世原有一手好厨艺,此时使来亦不曾褪色分毫,即便没什么丰盛的菜肴,但经楚梦之手,却已别有一番美味。吃得两女赞叹不已。董妮在惊叹之余暗中不免羞愧,自己往日做出来的东西,比之楚梦,明显大有不如,不由下决心要跟着楚梦好好学上一手。 接下来的几日,楚梦都在屋中渡过,除了偶尔出去采购些东西,便在屋中闭门不出。眼下,他所要做的便是隐伏等待,这些日子正可好好陪陪何后。 第十章 设宴谋董卓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十余日。楚梦本想去徐晃营中,让徐晃指点下武艺,但一来舍不得离开何后,二来恐赵忠在暗中监视,多见徐晃,恐对其不利,便也作罢。 董卓弑帝的消息,在洛阳已是人尽皆知,而董卓的恶行也越发的变本加厉起来。夜夜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根本视新帝及洛阳群臣如无物。汉末群臣之中只有个越骑校尉伍孚看不过董卓恶行,挺身而出想要刺杀董卓,却反被董卓擒杀。而另一人蔡邕虽曾大着胆提出要辞官,但被董卓拿族人性命一吓,便又畏缩,董卓虑其名声甚隆,见其再不言辞官,便出言抚慰,待其反更亲厚,蔡邕遂再不提辞官之事,全如楚梦所料。 这日,徐晃忽然派人来寻楚梦,道司徒王允设宴祝寿,请一些旧臣于聚,徐晃亦在被请之列,但不知该不该去,便派人来问楚梦。 楚梦闻报大喜,心道,时机终于来临,遂让人回报徐晃,言到时与其同去。 当晚,王允设宴后堂,所请公卿皆至。 酒行数巡,王允忽道:“但有酒,无歌舞,岂能尽兴焉?吾女貂蝉,歌舞双绝,尚可登堂。” 众公卿虽道彼时尽伏董卓淫威之下,不宜歌舞享乐,但想到今日乃是王允寿诞,便也未出言反对。 楚梦此时仍作为徐晃亲兵,侍立身后,听了不免一惊,心道,照自己所知,今夜本该无这一出戏码的啊,难不成,因为自己的穿越,事情有了变化?却不知,王允的行事,有没有变化。楚梦心中担忧的同时,又对能再次见到貂蝉而有着些许的兴奋、期待。 正想着,数小婢已引着貂蝉款款而出。 貂蝉一出,众人皆惊。 此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 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清丽中带着娇媚,高洁中带着诱惑。目光流转间,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每个人和她眼波一触,都觉得似乎其对自己看得特别久些,那目光中,也似乎别有着一番暗藏的情意。 貂蝉目光从楚梦身上扫过,立时微不可及地停了停,但连忙继续往下掠去,仿似浑然没看到楚梦这个人一般。 但楚梦却发现,貂蝉看到自己时,娇躯微微地颤了一下,只是不知是因惊喜还是意外罢了。 王允看到众人迷醉的神色,心中不由暗喜,朝貂蝉言道:“孩儿还不快快为众位大人歌舞一曲。” 貂蝉遂盈盈一礼,自身旁丫鬟手中取过一具古筝,众人正以为其要先弹奏一曲,却不料貂蝉已怀抱古筝,轻舞起曼妙身躯,流云水袖环绕旋摆,竟似漫天鲜花缤纷飞扬,争奇斗艳。继之香唇轻启,乐音顿靡。天籁之音自其口中而出,直令百花销魂,万物神伤。 忽然间当啷一声,有人手中酒杯落地,接着又是当啷、当啷两响,又有人酒杯落地。可不但手中酒杯落地之人未曾察觉,连旁人亦无一人察觉。满堂之人无不沉浸在貂蝉那妙绝天下、美绝天下的歌舞之中。连楚梦这来自后世的见惯声光诱惑之人都有些神迷心醉。 一曲舞毕,屋中寂静无声。楚梦心道,这貂蝉,要是生在后世,绝对是真正的天皇巨星。 “众位可觉小女歌舞尚能登堂否?”王允颇有些得意的话语,将众人自迷醉中惊醒,环目四顾,貂蝉竟早已不见踪影,连其何时退走都不知,不由立时感到怅然若失。众人之中,也惟有楚梦、徐晃、曹操等有限数人能分神察觉到貂蝉退走。 发现貂蝉自始自终并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楚梦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古人云,尽善尽美,便是如此耳。” “古时孔圣人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今吾等恐亦要步后尘焉。” “人是仙子,声如天籁,舞非凡间。吾等能得一见,已是三生有幸矣。” 众人无不交口称赞,纷纷乞求王允再将貂蝉唤出献上一曲。 王允环视众人一眼,忽然掩面大哭。 众官俱惊,纷纷而问:“司徒贵诞,何故突然发悲?” 王允以衣拭面,诺诺道:“今日并非贱降,因欲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故托言耳。董卓欺主弄权,汉室朝夕难保。吾等亦时时需观其脸色,生恐一时不慎性命不保矣。今日尚能饮酒作乐,谁知明日何等下场!此吾所以哭也。” 众官闻言,竟是皆哭。 徐晃坐在一侧,心中郁闷,却不知当该如何,正抬眼看向楚梦,却听席中一人竟抚掌大笑:“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能哭死董卓否?” 众人闻言抬眼视之,却见是骁骑校尉曹操。 王允怒道:“吾哭,是吾悲汉室、悲天下也,汝笑,又笑甚么?汝食汉禄、为汉臣,竟不思汉室耶?不哭反笑,却是何意?莫非汝笑,便能笑死董卓焉?” 曹操道:“吾笑,非笑别事,笑众位无一计杀董卓耳。操虽不才,却愿舍身搏命,取董卓项上头颅,以谢天下!” 王允大喜:“孟德真英雄也。若真能成事,吾愿将小女貂蝉送孟德为妾。”然后又转首环视众人道,“凡在座之人,无论孰能弑董卓,吾均愿将小女貂蝉送于其,并赐黄金、明珠无数!” 众人眼中虽均现羡慕之色,却无人敢应。楚梦心下迷惑,心道,这貂蝉不是用来离间董卓与吕布的么?怎么会被用在此时?是真实的历史与记载有所偏离,还是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有了偏差? 徐晃本想应答,但见楚梦一脸漠然、毫无声息,便亦忍住。 曹操见众人无敢相应,遂傲然一笑,朝王允道:“近日操屈身以事董卓,实欲乘机杀之耳。今董卓已颇信操,操因而得以近身董卓,杀贼之事机会大增。但董卓自经越骑校尉伍孚刺杀之后,戒备之心大增,身上常披甲胄,故操刺贼尚需一宝刀。闻司徒有七星宝刀一口,不知可愿借予操?操明日持此入府刺杀,必能成事!” 王允笑道:“孟德为汉室、为天下,不惜挺身犯险,吾又岂会独惜一刀耳?”遂亲自取七星宝刀相赠曹操。 曹操取刀,饮酒誓事,毕,离去。 众官又坐了一会,亦渐散去。 回营途中,徐晃叹曰:“兄常闻人言,孟德乃真英雄,今见,果不其然。” 楚梦笑道:“兄长敬曹孟德胆魄乎?但,弟却知,其方才虽豪言壮语,其实内心惴惴,明日之事,其必临阵胆怯,事必不成!” 徐晃大讶:“弟却从何推断?兄观孟德言语豪壮、面无惧色,不见丝毫惴惴之状焉。” 楚梦笑道:“曹孟德之心,难以从面上识破。但兄明日自知。” 徐晃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素来神秘,但其言却从无不准,便不再多问,别过楚梦,自行回营而去。 第十一章 曹操事败 次日,曹操佩着七星宝刀至董卓府行刺。入得房中,见董卓坐于榻上,未披甲胄,吕布持戟侍立一旁。 曹操正道,吕布在,不可动手,却听董卓发问:“孟德为何来迟?” 曹操笑了笑,恭谨而答:“驽马甚慢,故来迟也。” 董卓一听,转首同吕布说道:“吾有西凉好马,奉先可亲去挑一匹赐予孟德。” 吕布遂出门而去。 曹操暗忖:“如今只余董卓一人,其虽亦武艺高强,但尚不如吾,若乘其不备,且有宝刀相助,大事当可成。” 曹操正要寻机,恰遇董卓久坐不适,倒身而卧,径自闭上双目。 曹操见状大喜,暗自持刀在手,但刚刚握住七星宝刀刀柄,刀身尚未出鞘,冷冽刀气竟然已脱鞘而出。 董卓本是高手,立时惊觉凌烈刀气,倏然睁目冷喝:“孟德何为?”同时刹那之间,聚起全身真力。 曹操见状,心念电转之下,立时放弃刺杀计划。董卓武艺,虽在其之下,但既已有备,便不可能短时将之击杀,只要拖延稍许时间,即便吕布不回,恐也有其他人前来相救,刺杀大事,必不可成。曹操本乃枭雄,刹那间便已判明形势,遂一笑道:“操昨得宝刀一口,今特来献上恩相。不想,宝刀刀烈,刀未出鞘,便能散发凌洌刀气,致使惊动恩相。”说完,左手倒转持刀,递于董卓。 董卓冷然看了一眼曹操,见其面无丝毫异色,刀亦以刀柄相对,便出手拿刀,方自握柄在手,便感到一股凌洌刀气直窜入身,当下冲口而出,赞道:“果然宝刀!”便自信了曹操,齐聚周身的真力自然散去。 曹操笑道:“操武艺低微,持刀在手时原并不觉得刀气凌洌,及至恩相喝破,方自察觉。却是差点令恩相误解。此等宝刀,惟有恩相,方有德居之。” 董卓听了,心中舒坦,持刀细观。见刀长尺余,七宝嵌于鞘上,如北斗七星,握住刀柄轻轻一拨,“呛”的一声清鸣,耀眼白芒随着凌洌刀气冲天而出,隐隐中,似见北斗七星一闪而逝。 “宝刀,果然是绝世宝刀!”董卓大赞。 曹操心中,却是大感懊悔,自己行刺不成,却反丢了如此绝世宝刀,又该如何向王允交代? 董卓方自还刀入鞘,却见吕布已飞身入室。 吕布入室之时,已见董卓无恙,此时身形方定,便告罪道:“布方才尚在远处,便感屋中刀气凌洌,恐义父遇刺,便飞身而来。若行事莽撞,惊了义父,尚请义父原谅。“ 董卓笑道:“吾儿一心为父,吾又何怪之有?” 吕布疑虑地看了一眼曹操,问道:“布不知方才何事,竟至刀气冲天?” 董卓笑答:“无事。只是方才孟德献为父一把七星宝刀,为父一时好奇,擎刀出鞘,却不想,此刀刀气极其凌洌,竟至惊了吾儿。” 吕布扫了一眼董卓手上之刀:“莫非便是此刀?” “正是。吾儿若是喜欢,为父便赐予吾儿。” 吕布不屑摇头:“此刀刀气过重,却比不得吾之方天画戟,不要也罢。” 董卓笑道:“既然如此,此刀便由为父收着了。” 曹操见吕布不时冷眼相瞧,恐为其识破自己刺董奸谋,遂朝董卓笑道:“操尝闻西凉宝马,一日千里,今得恩相赠马,实已急欲一观。” 董卓遂笑着引曹操出门看马。 曹操牵马在手,拜谢董卓,并言欲先驾马一试。董卓嘱咐手下配上马鞍,曹操立刻飞身上马,出相府,加鞭往东南而去。 吕布见曹操去得甚急,心中不免疑虑:“曹操何故突来献刀?又何故急急离去?莫非有图谋焉?” 董卓笑道:“孟德昨日方得宝刀,今日便来献,是对吾心诚也。急急上马,是因常困驽马,今得良驹,故急欲一试焉。吾儿休要多虑。” 正说话间,李儒恰至,闻之其事,稍一思索,云:“奉先所虑不无道理。但其是否献刀是假,行刺是真,一试便知。主公可使人前往曹操住处相召,若彼无疑而来,则是献刀;若推托不来,则是行刺,即可将之擒下。” 董卓闻言点头。 吕布道:“曹操武艺甚高,寻常兵士恐不是其对手,待布率人亲去。”遂领人而去,至曹操寓所,不见其踪,派人寻找,许久才回报说曹操已出东门而去。吕布立时明白曹操定是借献刀之名行刺,此时恐事发,已然逃遁。但此时已隔甚久,只怕再也追之不及,便回报董卓。 董卓大怒,以丞相之名行令天下,捉拿曹操,同时恐曹操还有同党,派人满城搜索。 一时洛阳百官,但凡参与王允夜宴者,无不惴惴不安,而王允身为主谋,更是整日心惊胆颤。 楚梦本想要徐晃借追拿曹操之名,带兵离开洛阳,但见此情景,恐被董卓疑为曹操同谋,只得嘱其按兵不动。 幸曹操已逃,董卓无从下手,寻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只得渐渐罢手,洛阳百官渐自心安。 楚梦只能再待时机,重过回了闭门不出的日子。但每日里除了与何后卿卿我我之外,还勤练凤翔决与九字冲拳,有空亦考虑往后该如何行事。眼下在楚梦心中,最重要的倒不是时局变化,而是赵忠。这老变态,就像一只无形的鬼手,紧紧捏着楚梦的小命,令楚梦常常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没了他,自己只怕早已带着何后逃离洛阳了吧?待徐晃闯出一番成就之后,再投靠与其,过些舒坦的日子。可是,由于赵忠的存在,一切皆成了泡影。 这日,楚梦练完九字冲拳,正自坐在一旁休息,闲来无事之下,拿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机。 太阳能手机,还是如从前一样晶亮。楚梦心中感叹,这高科技的东西,怎么就不防下水呢?下意识地按了下开机键,屏幕忽然一亮,楚梦惊地跳了起来,日了,这手机,居然能开机! 难不成,手机竟没有坏掉?里面水干之后,便好了?楚梦以前亦曾遇到过此事,一只诺基亚手机掉入水中之后,立马拿出来晒干,等彻底干透之后,竟然还能用。想到此处,楚梦心下大喜,若是没坏,凭其太阳能电池,在这没有电的古代,也能一直用下去。虽说没法用来打电话,但其他的功能却是仍然可用,用来娱乐或者博宝贝欢心,亦是好的很。 想到此处,楚梦猛然跳了起来,欲朝房内飞奔而去。 第十二章 悲随喜来 “嘿嘿,小子,何事如此高兴哪?” 丫的,老变态?一听这声音,楚梦便知是赵忠来了,这老变态果然知道他的落脚之处,却不知今日突然而来,所为何事?一月之期,不是仍未到么? 抬眼一看,也不知赵忠在何处,遂也不管,直接往空回了句“老变态,外头说话”便径自朝院外走去。 楚梦甫一出门,赵忠便如幽灵一般飞身而降,落在其身前。 “怎么?不愿让何琬那淫妇见着咱家?”赵忠一脸冷笑。 楚梦亦是冷笑:“你难道希望她知道你我之事?” “好!干脆!咱家自不想。不但不想,小子若是告之他人汝是咱家天丹之事,告之一个,咱家便杀一个!” 楚梦听了心中一凛,心道,瞧这老变态阴狠的神色,所言定然不假,还好自己并未告之过任何人,不然只怕这东西真会出手杀人。心中念头一转,问道:“老变态,何故如此紧张?莫非老子这天丹还当真金贵的很?” “这,小子莫要多管,汝只要知道,紧守此秘密,对汝有益无害便是。”赵忠语气一变,不耐地道,“好了,废话少说,咱家今日来此,是问汝铜鼎之事。何琬可曾告之?” “一个破鼎,你老变态寻了不知多少年都未曾查到,何后又怎会知晓?她又不炼丹。”楚梦没好气地瞥了赵忠一眼。 “既是如此,咱家只有去寻玄门了。” “玄门?”楚梦一听,顿时满头雾水。什么玄门?一个破鼎又和狗屁玄门有什么关系? “勿需小子知晓。”赵忠瞥了楚梦一眼,又道,“汝与咱家同去便是。” “不去!” “由不得你!”赵忠冷笑一声,闪电出手,一把掳了楚梦,便欲飞掠而去。 楚梦急叫:“等等,老子随你去便是。可得带上何后。” “带其同去,诸多比便。不许!”赵忠说得斩钉截铁。 楚梦看其脸色、语气,知道事无商量余地,只得退了一步,嚷道:“那便给老子一日时间,以作安排。不然老子即便被你掳去,也断然不会合作!” 赵忠阴声道:“小子还敢提要求?忘了此前所言,忘了汝之小命控于咱家之手焉?” 楚梦沉声道:“自不敢须臾相忘。但,你掳我同去,必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若我不能安排妥善何后,必然心有旁顾,岂能安心做事?你也希望我能一心一意照你安排行事吧?” 赵忠略一沉吟,冷笑道:“小子口舌倒利。算你言之有理。不过一日太久,各路诸侯已率军讨董,恐不日便至。咱家须臾不能多待,给汝半日时间,今夜咱家便来带你。”赵忠说完,也不容楚梦再讨价还价,飞身走人。 呸,死变态!楚梦只能在心中痛骂,低头稍一思索,朝徐晃军营飞奔而去。 楚梦一入徐晃帐中,未等徐晃说话,便已急急道:“各路人马已起兵讨董,兄长时机至矣。” 徐晃大喜:“兄待此日已甚久!今终来临!楚弟,下一步,为兄该如何行事?” “兄长需先寻机脱离董贼掌控。嗯,很快,各路诸侯便会杀至汜水关,到时守将必会差人向董贼求救。兄长可向董贼请命,要求一同前往关前迎敌。董贼大喜之下,必会派兄前往。兄到关下,先不必举旗,只要求驻守后方,保护粮草即可。弟料诸侯不能齐心,初时必为董贼人马所败。待董贼得胜,众诸侯束手之际,兄自可起兵,焚粮草,杀敌首,一举而定之。自建奇功。如此,方能教人刮目相看,讨董人马之中,便有兄之位置。” 徐晃闻言,先是大喜,继之却是疑惑,有些惊异地问:“弟说的如此详尽,莫非不愿与兄一同前往?” 楚梦苦笑:“非不愿也,实不能耳。弟有要事,分不得身,即日便要离兄而去。便是弟之家眷,亦要兄代为照料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3 部分阅读 楚梦苦笑:“非不愿也,实不能耳。弟有要事,分不得身,即日便要离兄而去。便是弟之家眷,亦要兄代为照料了。” 徐晃大惊:“弟何事?兄能相助否?弟尽管言来,兄定倾力而为!” “此事无论何人,都帮不上忙。”楚梦苦笑了下,忽地朝徐晃一偮,“但请兄长代为照顾弟之家眷。” 徐晃连忙扶住楚梦,一脸诚挚地道:“弟何必多礼。弟之家人,便是兄之家人。弟但请放心,有兄在,必不教弟之家眷丝毫有损。但请弟早早归来,兄还唯弟马首耳。” 楚梦心中感动,徐晃忠义,将何后交给其照料,自己自可放心,但碍于何后身份,他又必须欺瞒于他。略一犹豫,开口道:“弟之家眷,乃贱内及一婢女,兄可匿之于帐,万勿使其抛头露面。便是婢女,能不见人,便不见人。还望兄多费心思了。” 徐晃听了,虽有些奇怪,但还是满口答应了。 楚梦又交代了些琐碎之事,便离营返家。 回至家中,楚梦将今夜便要离开、已将其托付徐晃之事告之何后,何后自是大惊失色,但见楚梦神色,知其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强求相随。 楚梦告之何后,除徐晃因不曾识得何后颜面,但见无妨外,余人皆不可见,恐为人识破其太后身份,而有大难。 何后含泪答应。 楚梦交代完诸事后,与何后相拥,柔声道:“宝贝万勿担心。今日之别,乃为后日相聚。无离别之悲,又何来相聚之喜?很快,我便会回来。” 何后轻嗯一声,便默然无言,只是紧紧靠着楚梦胸膛。 董妮站在一旁,见两人相偎情景,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怅然,还另有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情愫。 “小子,该走了。”赵忠阴阳怪气的语声忽然传入楚梦耳中,楚梦霍然抬头,却见何后与董妮茫然不觉,似未曾听到赵忠的声音。 楚梦正自不解,却听耳中赵忠又道:“别看了。这乃传音之功,除汝之外,旁人俱皆听不得。快快出来,咱家在门外相侯。若稍待,咱家便径自入内拿人了!” 楚梦一惊,虽料赵忠也不愿在何后面前露脸,但还是温柔推开怀中何后,站起了身。 何后见其起身,自是明白其便要离去,也不多言,只是柔声道:“楚郎早去早回。妾身只盼尔平安。” 楚梦点点头,不忍回头,急急出门而去。 董妮看着何后哀伤的神色,不由劝道:“姐姐何必悲伤,楚大人又不是第一次离开,想来如前次那般,不日便回。” 何后摇头叹道:“不同。前几次,汝可曾见楚郎如此郑重安排你我之事?此次恐一去甚久矣。” 董妮不语,心中却有些怀疑,真是如此么?自己怎不觉得? 第十三章 驰汜水 赵忠提着楚梦,纵跃如飞,眼看到了城门,在城墙上轻轻一点,便如一只夜枭一般,飞过高高的城门,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正在城墙上打盹的一值守兵士,疑惑地揉了揉眼,轻轻捅了捅身边伙伴,有些惊颤地问道:“二麻子,你方才可曾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自城墙上飞过?” “黑影?哪来的黑影?三更半夜,打你的盹吧,别来扰老子清梦。”言毕,那二麻子便重自垂下头,抱着长矛继续打盹。 那兵士见身旁伙伴这么说,便自压下心中惊疑,也不再多想,也许是什么东西被风吹过吧,夜风甚大,吹点大片的杂物上去,也是难说的很。 楚梦被赵忠提着,甚为难受,毫不容易等赵忠停下身来,正以为其要将自己放下,却不料,赵忠将手一抖,楚梦整个人,便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老变态难不成想将自己摔死么?楚梦心中大惊,身在空中,急展凤翔决,如鹞子一般猛一翻身,随势翩然一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至地上,只是着地之时,收势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老变态,想摔死老子么?”楚梦大骂。 “摔死了么?”赵忠阴阳怪气地道,“小子,近月未见,身手倒长进了不少。只是凤翔决,仍缺变化,不过用来逃命,已是不错。”赵忠口中虽对楚梦评价尚低,但心中却不免震骇,这小子,居然进展甚速,竟不像先前所料那般无用,而是一可造之才。再加其天赋异体,若能收之为徒,我天劫门也许便重振天下有望了,只可惜,他却是咱家辛苦炼就的天丹!相比之下,天丹更重!徒弟可以慢慢找,天丹却是千载难成。但只要天丹入化,自己还愁天劫门不能重振么?只怕到时,自己早已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了! 想到此处,赵忠阴笑一声,朝楚梦道:“小子,咱家已在那边备好马儿,汝就快快上马,随咱家一同前往长沙。” “长沙?”楚梦大感意外,“那个什么玄门,在长沙么?” “玄门孙坚,此时乃长沙太守。” “孙坚孙文台?”楚梦大讶,这孙坚,不是称江东猛虎么?怎么又成了玄门孙坚? 赵忠见楚梦惊讶,阴声笑道:“天地玄黄演天下。玄,乃指太玄门。江东孙氏一族,俱为太玄门中人。孙坚更是太玄门中重要人物。咱家找其要鼎,定然无错。” “什么天地玄黄,什么太玄门,老子更加一头雾水了。”楚梦茫然摇头,这些东西,自己怎从未在史书上见过? “小子不必知道太多,只要跟着咱家去长沙找孙坚便是。”赵忠说完,一指前方茅舍,便要楚梦前去寻马。 “等等。真要找孙坚,不必去长沙,往汜水关便可。”楚梦急忙出声,心道,孙坚乃讨董十八路诸侯之一,且为讨贼先锋,定已前往汜水关,老子若随你前往长沙,岂非要空跑一趟,白白浪费时间? 赵忠讶然:“小子怎知?孙坚乃长沙太守,又怎会在汜水关?” “老变态,你不是说各路人马已起兵讨董么?那孙坚身为长沙太守,又岂会不入讨董大军?既然讨董,便必去汜水关。” 赵忠稍一沉吟,道:“咱家此前虽未曾得闻孙坚亦是讨董诸侯之一,但以其为人想来,该不会错过此等机会才是。至于汜水关,乃洛阳之前天险要塞,群雄要入洛阳,必先克汜水关。小子所言,倒是有些道理。” “废话,老子所说,当然是真。怎样,老变态先往汜水关探探?若孙坚不在,再去长沙不迟。”楚梦冷言道。 赵忠早对楚梦不恭的语气习以为常,闻言也是不恼,只是点头,“上马,往汜水关!” 楚梦却是面色一苦:“老子不会骑马。”心道,开玩笑,老子会骑自行车、摩托车、汽车,就是不会骑马。 赵忠却也不感意外,冷然道:“牵马过来,咱家教你。” 楚梦苦着脸,将藏在茅舍中的两匹马牵了出来。在赵忠指点之下,很快便学会了骑马,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马镫,控制马匹、身躯,全靠自身双腿之力,楚梦起始颇感废力,但渐渐地便适应了。 赵忠策马不断加速,西凉良驹如流星一般飞驰,起先,赵忠尚需不时停下来等候楚梦,但渐渐地,却不再拉开距离。 赵忠策马飞驰甚久,仍未闻楚梦叫苦之声,心中不免诧异,心道,但凡新手骑马,双腿控马不利,难免很快便会令大腿内侧磨得生痛,这小子,却是一声不吭,难道,并非新手?疑惑之下,往楚梦双腿看去。但一瞧之下,却是一惊。楚梦双腿内侧衣裤都已然磨破,露出白白的腿肉,但奇怪的是,尽管肌肤与马匹不断摩擦,却不见有鲜血渗出。 “小子停下!”赵忠喝道。 楚梦一惊,勒马急停,“老变态何事?莫非眼前就是汜水关了?” 赵忠却是不答,只是冷然道:“下马。” 楚梦虽是不解,却依言下马。见赵忠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大腿内侧,立时一惊,心道,莫非这老变态有甚变态癖好?可以前从未曾发觉啊。 楚梦正自心颤,却听赵忠又道:“是了,小子天赋异体,区区马匹摩擦之力,又岂能令汝受伤。好了,上马,继续赶路。” 楚梦一听,连忙低头朝自己大腿看去,一看之下立时一呆,丫的,什么时候裤子被磨得这么破了?竟露出一片白白的腿肉来。这个时代的衣物,质地真差。 楚梦重又上马,朝赵忠嚷道:“老变态,可曾带得衣裤,老子如此这般,怎生见人?” 赵忠阴笑:“孰让汝骑术如此之差?羞于见人,便学女人躲在后头好了。” 楚梦不满回敬:“好,这是你说的。老子到了汜水关,便找家屋子藏起来,就由着你老变态自个去找那孙坚!” “嘿,汝若能找到藏身之处,便尽管去藏好了。”赵忠不屑冷笑,加鞭而去。 第十四章 初试身手 汜水关,又名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锁天中枢、三秦咽喉”之称,历来为帝王兵家必争之地。是东都洛阳的门户。 汜水关周围壁立千仞,唯有西南一深壑幽谷通往洛阳,关隘峡山扼谷,董卓又陈重兵于关上,加之此刻风声鹤唳,关上兵将守备极严,即便以赵忠之能,亦自觉无法偷渡,更不用说是硬闯了。 楚梦与赵忠两人弃马登山,费了很大力气方自爬上汜水关两旁之千仞峭壁。 自壁上俯首下望,楚梦只觉一阵眩晕。上是上来了,可这千仞绝壁,又如何能下? 见赵忠亦自望着崖下沉吟不语,楚梦忍不住出言嘲讽:“老子早说了,先在山下潜伏。你却非要自山壁而过。怎样?这刻没戏可唱了吧?” 赵忠冷冷瞪了楚梦一眼,咬牙道:“咱家一人,自可下得。但多了汝这累赘,却是难了。” 楚梦失声惊呼:“老变态莫不是胡吹?这等绝壁,也能下得?” 赵忠傲然道:“咱家凤翔决已至大成,全力施展开来,御身如凤,自可从这绝壁而下。” 楚梦一听,心中失笑,心道,老变态果是胡吹,先前曾说过凤翔决未能练至第三重境界,此时却又说练至了大成,以为老子这么好骗么?遂言道:“既是如此,老子就在这山崖之上等好了。老变态你先下去,过关找孙坚。” 赵忠傲然的脸色立时一凝,好半天方自言道:“哼,小子想借机遁走,咱家又岂会上当?” 楚梦不屑地白了一眼赵忠,心道,老子成了那该死的天丹,受你所制,哪里敢逃?找借口,也得找个像样点的。但怕戳破之后,赵忠恼羞成怒,自然没说。 两人正自一筹莫展之时,楚梦忽听赵忠阴声道:“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竟来此地?” 楚梦闻言一愣,此等千仞峭壁,竟还有人来?屏息凝神,仔细听去,一会之后,果然听到一些呼吸之声。来者居然有数十人之多? 见赵忠仍然好整以暇地望着崖下,楚梦便也不理。等了好久,方自听到一声大喝:“呔,汝等何人,竟敢在此!”喝完随之是剧烈的喘息之声。 “大、大人果然英明,派、派我等,来、来此驻守,以防、防敌自此偷袭。”另有一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道。 防敌偷袭?楚梦一听,差点晕倒,难道竟是汜水关守将派手下兵士来此绝壁之上驻守、防敌偷袭?这也太搞笑了些。他转身向来者看去,只见从自己来路方向上来足有二三十人,俱是军士打扮,看来果然是汜水关守军。 天下竟还有这等愚蠢的守将?派人上这飞鸟难渡的绝壁之上防人偷袭?先不说从汜水关那边根本上不来,就算上得来,能上来几人?难道以为,还能上演古代版的智取华山不成? 楚梦心中正自嘲笑着,却听另一人结结巴巴地道:“可、可眼前只、只有两人,难、难道,敌军只派了、派了两人上来不成?” 楚梦一听,嘲笑立时变成了苦笑,先不说是哪个守将如此蠢笨,只是这蠢将却是正中副车,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管他几人,先拿下再说。”当先那人看似众兵之中的头领,一挥手,便自招呼手下兵士朝楚梦两人拥来。 楚梦心中一紧,朝赵忠嚷道:“老变态,怎办才好?” 赵忠冷冷道:“不过二三虾兵蟹将,又刚爬的山,根本体力难支,一个指头便能点倒,难道还要咱家出手不成?正是让汝练练手的时候。” 楚梦大惊,让老子对付?老子不过就练了几手狗屁野拳,哪能打得了这帮兵士?老变态说的好听,一个指头便能点倒,你倒点点看!老子不过就是一牛郎啊,打架都没怎么打过,能打这些士兵? 但楚梦不想打,那帮兵士却想打。早有人一挺手中长矛,往楚梦刺来。 楚梦正自吃惊发呆的份儿,不知闪避,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夺矛。 这一下意识地出手,居然甚是快捷,那兵士压根没想到楚梦居然不躲而反手夺矛,措不及防之下,长矛立时被其抓住。长矛入手,楚梦立时伸手一夺,兵士一个踉跄,连人带矛朝楚梦跌去。 楚梦见那人朝自己撞来,慌忙一扔手中长矛,使得最熟的冲拳立时想也不想便自击出。 旋臂前击,“砰”的一声,楚梦一拳击在那人胸口,立时将那人击的倒退数步,惨哼一声后,张口大呼:“众位兄弟,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力气却是颇大,大家伙当心。” “哼,蠢材!劲达拳面,为何凝而不发?不然,早一拳将其打死!”却是赵忠见状大骂,“劲气周流,遇物即涌,百转千变,收发由心。汝可知晓?” “知道。”楚梦没好气地道,“可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才第一次,不,第二次对敌。” 楚梦话没说完,另一兵士再次挺着长矛刺来。楚梦伸手去抓,却不想那人有了防备,轻轻一晃,长矛便已避开楚梦右爪,换个方向再次。楚梦一爪落空,慌忙施展凤翔决,身躯一晃,闪开了再次刺来的长矛。 那兵士轻轻咦了一声,挺矛再次,楚梦又闪。如此接连数下,楚梦亦是闪了数下。 赵忠看不下去,又骂:“蠢材!汝练了凤翔决,就是给人当靶子的么?” 楚梦闻骂一呆,是啊,自己一个劲地闪避个什么劲,倒是出手击敌啊。 他这么一呆,那人却是一喜,长矛一变,往楚梦腹间刺去,而此时,另有几人也靠了上来,几个长矛自不同方向往楚梦刺去。 楚梦猛嘘一口气,凤翔决一展,双足跺地,猛然跃起,数根长矛自其足底擦过。身在空中,双足连点,竟在矛身上一踏,腾起前越,在敌手反应过来之前,已到其身后,直臂自侧面向后平扫横击,天劫劲气流转至前臂及拳背,“砰”的一声,竟将身后之敌击得连人带矛飞了出去,撞到身前数人中,带倒一片。 “不错,这下子使得尚可入眼。”赵忠淡淡地道,“不过,方才双足点矛之时,不但可前跃,亦可顺势转身,汝仍是欠了一份。” 妈的,老子新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错了。楚梦暗骂了一句,心中忽然一惊,这老变态竟是让自己试手?拿几十个兵士给老子一试身手,确实变态! 第十五章 旁人无能,汝亦如此 “眼明、手快、身灵、步固、精满、气沉、势轰!” “动如涛,如江海之涛,激荡不绝!” “静如岳,如山岳之崇,巍峨不动!” “腾如龙,如龙出深渊,矫健飞腾!” “落如鹊,如喜鹊落枝,轻巧稳健!” “转如轮,车轮绕轴,掌握轴心,浑圆无缺!” “折如弓,如弓折叠,刹那能复!” “轻如叶,如枯叶之飘,随风能舞!” “重如铁,如千斤之坠,泰山压顶!” “翔如鹰,如鹰盘旋,慢中有快!” 赵忠不断地喝着,指点着楚梦的对敌。楚梦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有了章法,到了最后,那些兵士,纯粹成了他练习的靶子。 “这老头子有妖法!”不知何人大喊了一句,众人忽然抛下楚梦,呼喊着四散而逃。 楚梦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这是自己么?经赵忠这么临敌指点,竟然已能以一抵数十?神话?还是做梦?自己已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那些三国猛将,岂非真正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赵忠冷哼一声,身形电闪而出。 等楚梦回过神来,只看到满地的尸身。二十余个兵士,竟然无一人能够逃遁! “对付这么几个普通兵士,都还得咱家出手。”赵忠看着满地尸身,颇觉不屑。 楚梦站在原地,呆呆发愣。他刚才是震惊于自己突飞猛进的身手,此刻,却是惊骇于赵忠的冷酷无情了。逃就逃了吧,他竟一举将其全部击杀!鲜活的数十条生命,就这么去了,这又何必? 赵忠瞥了楚梦一眼,冷冷道:“万莫妇人之仁。这些人若是逃了回去,咱家与汝,休说想出得汜水关,便是逃生,只怕都成妄想!冷酷无情,方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楚梦默然无语,他知道赵忠所言是真。只要让这些兵士回去禀报说山壁之上有敌人,即便那些守将不派大队人马上来,也会严密监视山下,只要两人一在下头露面,便难逃大队西凉铁骑追杀的命运。 “可是,他们久不回去,汜水关守军亦会起疑。到时。。。。。。”楚梦尚未说完,赵忠便冷然打断,“若不能于今夜出得汜水关,便先回去。” 楚梦点点头,心中忽然闪过一念,遂道:“莫若我等换上这些兵士衣衫,混出关去?” “哼,汝以为这般好混?即便是平日,两人两骑出关,尚要手令,何况此时?而若不即刻出关,回去,汝又要入何人部曲?又要入何支什伍?什伍之中,无人识汝,岂非立刻惹人起疑?” 楚梦经赵忠一说,一张脸立成赭褐色,是啊,混入敌军哪是如此简单之事,自己却是后世的电影看多了。 就在此时,赵忠忽然面色一变,朝崖下看去,口中言道:“何支军马来战汜水关?仿不似孙坚人马。” 楚梦随其目光看去,只见远处尘烟蔽天,当真有支人马直奔汜水关而来,心念一转间,冲口而出:“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 赵忠大讶,回头问道:“尘烟蔽天,未见旗帜,汝怎能知?” 楚梦挠挠头,憋出一句:“猜的。” 赵忠虽是不信,却也不再问。他已然越来越觉得楚梦有些神奇,却只归结于天丹的缘故,心中提防之心虽有加重,但因天劫炼体的缘故,仍视其为掌中之物。 “下山!若汜水关守将出兵迎敌,当可乘乱混出!”楚梦心中灵光一闪。 赵忠一听有理,两人遂飞快地脱了地上兵士衣衫穿上,飞掠下山。 鲍信之弟鲍忠,听乃兄之言,引三千马步军,赶在孙坚之前抄捷径直奔汜水关抢功。直至关下,也不列阵,直接出言邀战。 鲍忠志得意满地引军站在关前,正以为守军不敢应战,却见关门忽然洞开,数百骑军径自杀出,当先一将,身长九尺,虎体狼腰,手持一厚背大刀,直奔自己而来。身后骑兵,身背一旗,上书“华雄”两字。 鲍忠未曾见过华雄,但亦曾听闻董卓手下猛将华雄之名,此时又眼见其杀气凛然之势,顿时心中胆怯,先前得意之情,点滴不存。心道,这汜水关守将,怎的会换了华雄?乃兄之言有误?当下也不敢迎战,率军急退。 楚梦与赵忠一下山,正逢华雄点军,趁众骑汇集的混乱之机,混至华雄骑军之中。华雄率众出关迎敌,两人自是跟在大队人马之后杀出。 楚梦此时,跟在骑军之后,看到鲍忠竟然临敌而逃,心中顿时大叹,这个傻子,骑军对敌,临到交战之时突然逃跑,那还不是一边倒的屠杀?若能逃回去几个,便是不错了。至于主将么,除非有赤兔马之类的神驹,不然,这等于是白送来的大大赏钱,岂会被人漏过? 鲍忠率军一退,三千人马立时混乱,华雄西凉铁骑只是一冲,便将其冲的七零八落,全无丝毫反抗之力。整个战场,早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华雄麾下,比的便是谁人杀的人更多。 华雄挥刀砍了两人脑袋之后,驱马疾驰,直杀鲍忠。鲍忠逃亡之中,回首竟见那员杀将华雄舍下一切,直趋自己而来,顿时魂飞魄散,拼命驱马奔逃。 怎奈鲍忠技不如人,马亦不如人,很快便为华雄赶上。 装作奋力追赶敌军的楚梦回过首去,恰好看到远处华雄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间,便一刀斩了鲍忠脑袋。 傻子鲍忠,只顾逃命,人家一刀挥来,也不知闪避。楚梦心中极是不屑。 一旁赵忠看到楚梦脸上不屑之色,冷冷笑道:“别笑旁人无能,汝亦如此。这一刀,换了汝,即便全力而为,只怕亦无能闪避。华雄之名,并不是虚的。汝莫以为方才能挡得了几个普通兵卒,便已一步登天,成了高手!咱家告诉汝,还早着呐!” 楚梦闻言,立时凛然。赵忠的冷笑,将其刚刚出现的得意、兴奋之心,击得粉碎!他还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了一点罢了!要想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委实还早的很! “要闪这一刀,老子还得练多久?”楚梦小心翼翼地问,心中有些企盼。 “哼哼,汝尚不能看出这一刀的高妙之处,证明汝委实还差得很远!”赵忠的冷哼,将楚梦心中仅存的一点希翼都击的荡然无存! 第十六章 杀胡轸战华雄 主将一亡,鲍忠手下之兵自然更乱,而华雄之兵,杀得兴起之下,早已各自为战。楚梦与赵忠两人,脱离本阵,不断向远处溃兵驰去,自也无人怀疑丝毫。 待到后方不见了华雄的骑兵,赵忠立时拍马赶上一直紧坠着的前方两个鲍忠手下骑兵,刷刷两刀,登时将其了结。 “换衣。”赵忠道。 楚梦也不废话,飞快扒下尸身上衣甲,换去身上之衣,然后再次随溃兵所逃方向驰去。 又奔出数十里,楚梦方自遥见大队人马迎面而来,当先一面黄旗,上书一大大“孙”字。 “竟果真是孙坚。”赵忠说完,颇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楚梦。 “江东猛虎孙坚,此等勇将打先锋方是正理。”楚梦笑了笑,转而道,“老变态,你与孙坚熟么?直奔其前还是随溃兵汇其麾下?” 赵忠道:“咱家未曾见过孙坚,自是得先随溃兵入其麾下,待安营扎寨后,于夜间再入其帐见之。” 楚梦失声道:“你都未见过孙坚,怎能找其要鼎?这岂不是说笑么?” 赵忠冷冷瞥了楚梦一眼,道:“咱家自有办法,汝操甚心!”言毕,驾马直趋孙坚大军。楚梦只得无奈跟上。 孙坚早闻鲍忠兵败身亡的消息,也已收了不少前方溃下的败兵,楚梦与赵忠两人尚未至其大军之前,早已有小将引领两人绕军而过,收于其后。 孙坚一面收鲍忠败兵,一面仍挥军而进,径自直达汜水关前。 此时,华雄早已收兵回关,见又有敌军攻来,正待再次率军杀出,却见手下副将胡轸出列邀战:“将军少歇,胡轸请战!”那胡轸心道,方才来了个什么狗屁敌将,你刚率军而出、其便望风而逃,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扫平,平白让你捡了便宜、得了大功,如今,也该轮到某家出出风头、领些功劳了。 华雄见胡轸请战,也不拒绝,让其引兵五千出关迎战。 胡轸心有不爽,心道,汝率五百骑兵便可溃敌,奈何却要某家引兵五千?分明便是看不起某家。遂一肚怨气,率军杀出汜水关,见敌军中一将引军迎来,也不列阵,直接便率军杀上。 眨眼之间,两将便自对上。 胡轸一枪刺出,枪化数影,将人马俱皆笼于其中,心中得意非凡,这一枪,可虚可实,看汝闪人还是护马,若闪人,便是刺马之枪为实,若护马,便是刺人之枪为实。 迎面敌将,正乃孙坚手下猛将程普,见胡轸一枪刺来,却是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便自左手在马背一按,身躯前倾,避过了胡轸刺向其身的枪影。 胡轸大笑,长枪一震,数影归一,一枪正中马头! 快似闪电的奔马立时向前悲嘶倾倒。 奇变突起! 程普前倾的身躯,随着奔马的倒地,竟如苍鹰一般飞身而起,仿似早已料到,胡轸会一枪毙马一般。在胡轸尚未来得及收枪之前,人已飞临其头顶!人在空中,手中铁脊蛇矛闪电出手,银光一闪间,自胡轸头部灌顶而入!随后,收枪,翻身,竟自坐在了胡轸的坐骑之上。程普左手一推,胡轸的尸身立时在奔马上跌落,同时两腿一控,奔马急停急转,复朝敌军杀去。 前倾、飞身、出枪、收枪、翻身、控马,程普一连串出手一气呵成,看得正自在后头观两军交战的楚梦心头狂震。三国名将程普,竟然亦有如此身手! 赵忠冷冷道:“虽是好手,却仍算不上一流!” 楚梦闻言大跌眼镜,妈的,这还算不上一流,那如何才算得上一流?老子真想看看,你老变态真正的身手。 却说胡轸眨眼被杀,其率军马立时士气大跌,程普率军掩杀,五千西凉铁骑立时抵挡不住,纷纷向关内溃退。 楚梦不屑冷笑:“这傻子。技不如人,老老实实在后头指挥不就好了么?非要冲在最前头。这下好了,不但自己丧了性命,五千兵马也不知能逃回多少去。” 汜水关关门大开,放胡轸手下溃兵入内,孙坚见状立马指挥手下其余三将黄盖、韩当、祖茂一同率兵掩杀过去,意欲趁机一举夺关。 程普与胡轸溃兵咬得甚紧,眼看便能趁机抢入关内,忽见里面飞出一将,一刀往其当头劈下。 程普冷哼一声,手中铁脊蛇矛怒龙一般激射而出,迎往大刀。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程普只觉得右手猛然一震,蛇矛竟差点脱手飞出。 “好!再接某家一刀!”敌将双足一蹬,腾空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势,再次往程普头上斩下。 凌洌刀劲盖顶而来,程普只觉得这一刀,比刚才不知要猛上多少倍,当下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持矛,往大刀挑去。 程普本以为以矛斜挑,至少能化去部分刀劲,却不料,刀、矛相触的同时,刀势立时一变,全部刀劲点滴不漏地俱皆实实撞在矛上,并沿矛身狂飙而来。 程普脸色一变,急使卸字诀,将刀劲往身下导去,跨下坐骑立时一声哀鸣,承受不住大力登时朝地上矮去。 程普双腿一弹,自坐骑上飞身后退。同时收矛,斜指身前,以阻敌将追击。 对面敌将却并未追击,而是收刀至背,瞧着程普傲然道:“不错,竟能挡下某家此刀。来将通名!” 程普凝目瞧向敌将,只见其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不是华雄还有谁人? “长沙太守座下程普!来将可还敢一战?”程普出言邀战。 华雄不屑一笑:“汝明知非吾敌手,还敢邀战,不过是想拖延些时间,好等后头诸将率军进的汜水关关门吧?某家却不会令汝得逞!”华雄言毕,冷笑挥手,“关门!” 程普一见,忙指挥手下兵士一同抢关,但关上矢石如雨,除了他能靠近关门之外,其他兵将根本近不得汜水关门。而有华雄站在关内,程普亦无法阻止敌军关门,只得无奈率军退却。 如此,孙坚虽小胜一场,但夺关不得,只得先行率军回撤五十里,扎营屯下。 第十七章 太玄孙坚 一灯如豆,孙坚坐在军帐之中皱眉苦思。 连日来,孙坚不停率麾下四将猛攻汜水关,但那华雄自胡轸被杀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只是据关而守,令孙坚根本无可奈何。更可恨的是,总督粮草的袁术不知听信了何人谗言,竟拒不发其粮草,致使军中缺粮,眼看便不得不先行退却了。 “谁人!”苦思之中的孙坚忽然抬头,眼中厉芒一闪,朝帐门看去。 “嘿嘿,太玄孙坚,果然不同凡响。”一声阴笑,自帐外传来,话音未落,人已穿门而入,站在了孙坚身前。 孙坚一双瞳孔立时收缩,心道,瞧来人身法,其武艺只怕还在自己之上,而且,世人只知自己是江东猛虎孙坚,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另一身份,太玄孙坚。 “汝是何人?”孙坚冷然道。 “咱家天劫门下。”赵忠皮笑肉不笑地道。 “天劫门?天劫门竟然还未灭么?”孙坚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看了一眼赵忠身上兵士的打扮,更为不屑地道,“不过,就算未灭,只怕也已落魄的很了,不然,岂会托身于吾孙坚手下?” 赵忠眼中恼怒之色一闪即逝,强压怒气道:“闲事休提。咱家此来,是与汝做比交易的。” 孙坚大讶:“哦?你我有何交易可谈?” 赵忠阴笑道:“汝等久攻汜水关不下,不过是因为武艺不敌华雄罢了。咱家出手帮汝除掉华雄,汜水关便指日可下。” “放屁!”孙坚闻言勃然大怒,“吾之武艺岂会不敌那区区华雄?只不过是那华雄整日龟缩于关中不出,令吾无从下手罢了!汝之言语狗屁不通,不必再说!” 赵忠被孙坚这么一骂,枯瘦的身躯微微发抖,显是怒极,几乎忍不住想出手,但虑及自己尚有求于人,且太玄门势力不可轻易得罪,只得强自忍耐,冷然道:“但咱家观汝已枯守汜水关下数日,一筹莫展,还不如。。。。。。” “滚!”孙坚怒道,“再不滚,可休怪孙坚不念昔日天玄二门情谊!” 赵忠闻骂亦是大怒,右手一张便欲击出,却终又忍住,冷哼一声,闪身离去。 楚梦见赵忠一脸怒气地匆匆而回,便知其定然与孙坚谈不成交易而吃了瘪,本想出言讥讽几句,但观赵忠脸色,显然已是怒极,也不好再去自寻晦气,便自默然不语。 却不想,楚梦不愿搭理赵忠,赵忠却非要寻了楚梦说话,只听他怒哼道:“小子,收拾收拾,随咱家离开!” 楚梦大讶:“怎么?老变态不找那孙坚要鼎了?” “哼,孙坚那蠢材,根本不容咱家多说,何谈要鼎?咱家直接往江东,寻太玄门中要去!”赵忠怒声道。 楚梦遂问:“老变态,你与孙坚怎么谈的?他怎会不容你多说?你不是说什么你天门与太玄门还有些什么情谊的么?” 赵忠于是一脸恼怒的将事情经过与楚梦讲了一边。 楚梦听了,只想放声大笑,心道,你老变态这么跟人家说,岂不是等于当面扇人家孙坚耳光么?武艺不如华雄?枯守汜水关下一筹莫展?不说是孙坚这等豪猛暴躁之辈,便是换了一好脾气之人,只怕也会觉得脸上挂不住,你赵忠定又摆出一副救世主的狗屁脸色,谁还愿与你商谈? 赵忠瞥了楚梦一脸,森然道:“小子,乐完了么?乐完了,赶紧随咱家走人!” 楚梦心中一凛,心道,老子脸上藏的这么严实,都被你看出来了?果是一老变态。不过,随你去江东,可不是什么好事。华雄既已驻守汜水关中,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徐晃定然也已跟来。徐晃既来,托其照顾的宝贝,自然也来了。老子若仍留在孙坚军中,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能与其重逢了,又怎能随你去江东。心念电转之下,楚梦想出一计,对赵忠道:“老变态,老子有法子与那孙坚一谈。不过,他答不答应给你那什么破鼎,老子却不知道了。” 赵忠颇感意外地看了楚梦一眼,讶道:“汝有甚法子?” 楚梦却是不答,只道:“老子这就去找孙坚。” 楚梦来至孙坚帐外,被外头守卫拦住,行礼答道:“在下楚梦,正有一计,要献予大人做破敌之策,还烦通禀。” 那守卫打量了楚梦一眼,却很似不信,正要开口赶人,听到里头传来孙坚的话语:“谁人来见?但请入内。” 楚梦笑了一笑,昂然而入,一入帐门,便见一将虎踞帐中,身披黑黄相间的铠甲,两肩各雕一金黄虎头,身旁放着赤樱头盔。坐在那儿,威猛无比。 这就是孙坚?楚梦心中惊叹,果是一猛将,怪不得人称江东猛虎,只看其坐姿,便似猛虎蹲踞。 孙坚双目如电也似地扫过楚梦后,却是稍稍一楞,心道,此子年不过二十,又何来如此口气敢称要献计破敌? 楚梦上前行了一礼,恭谨地道:“在下楚梦,见过将军。” 孙坚点点头,道:“汝言有破敌之计?” 楚梦笑道:“正是。” “快快讲来。” 楚梦笑了笑,不疾不徐地道:“将军眼下虽屯扎此地,不能攻入汜水关中,心中焦躁。但想那华雄等人,困守关中,又何尝不焦躁?特别是,将军日日遣将于关前痛骂邀战,那华雄却只敢闭关、不敢迎战,心中定更是羞怒万分。” 孙坚听了,只觉得眼前少年说得甚有道理,心中舒爽?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4 部分阅读 粗桓冶展亍⒉桓矣剑闹卸ǜ切吲蚍帧!?br /> 孙坚听了,只觉得眼前少年说得甚有道理,心中舒爽,板着的一张脸,亦有了笑意,颔首道:“汝言有理,尚请快快下说。” “照在下推测,那华雄心中只怕比将军更急着想要一战,但因手下除其之外再无勇将,敌不得将军及程、黄、韩、祖四位将军,故不敢轻易出关迎战。”楚梦看了一眼颔首认同的孙坚,语气立转,“但,变故便在近日!在下知将军军中缺粮,军心渐有不稳,料那华雄知晓,定会按捺不住,出关来袭!” 孙坚凝目不语,他也知因军中缺粮,军心已有不稳,却没想到华雄会有可能趁此来袭,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汝所言,似为我军之不利,又何来破敌之计?” 楚梦笑道:“眼下军心虽有不稳,但尚未有乱。将军若暗中遣几心腹,故意在营中闹上一闹,敌人细作发现,定会以为将军之军已然自乱,必会报于华雄。华雄等贼知晓,必会率军趁夜来袭。将军到时于营中设伏,趁其不备之下哪能不一鼓而歼之?” 孙坚一听,顿时大喜:“果是妙计。本将军这就遣人去办。”言毕,孙坚召来手下一番云云,安排妥诸事。 楚梦正待告退,却见孙坚面色一整,盯着他缓缓道:“汝帮本将一次,本将自当还以一报!” 求票票、收藏。有票的给票,无票的给个收藏啦。 第十八章 天地玄黄 楚梦闻言一惊,心道,莫非自己心中所图,竟被孙坚看透?又或,其早已知晓自己与赵忠是一路之人? “汝定然是身不由己、受制于人!” 孙坚这句话,令楚梦心神狂震,忍不住冲口而出:“你怎知道?”话一出口,楚梦便觉不妥,他这句话,不啻于是认同了孙坚所言,但自己既是受制于人,却还来献计,岂非背后另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楚梦心中正自惴惴,却听孙坚道:“汝受制何人?” 楚梦心念飞转,正想着该如何编一套谎言蒙混过去,却不料孙坚闪电出手,一把抓住其右手脉门。 “你待如何?”楚梦大恐。 一道真气自脉门传入,楚梦体内天劫劲气立生反抗。孙坚微微一震,放开了楚梦右腕。 “天劫劲气?莫非这少年是天劫门下?可既为天劫门下,又会受何人所制?”孙坚大惑不解之下,一时沉吟不语。 楚梦见孙坚忽然垂首不语,慌忙起身,正想悄悄溜走,却听孙坚笑道:“汝难道不想知道本将军是如何得知汝受制于人的?” 楚梦抬眼看了看孙坚,见其一脸笑意,浑然不似对自已有所歹意的样子,遂道:“在下自然想知道,不过,在下先前献计,是存了其他图谋,故而,心中有所惧怕,而想偷偷走人。”既然都已到了这个份上,楚梦觉得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横竖那孙坚也不似要其性命的样子,而自己帮赵忠谈交易,也该不是什么大恶事。 孙坚道:“哦,汝有何图谋?” “赵忠那老变态,方才已来找将军谈过。他其实是想,帮将军对付华雄,以便同将军换什么太玄门的鼎。但因言语不妥,惹怒了将军,故而连真正的目的都未说出。在下此来,一来是向将军献计,二来,将军若取了在下之计,在下便也能打蛇随棍上,帮赵忠谈谈他的鼎了。”楚梦见孙坚脸上无丝毫怒意,便越发心安,说起来也越发顺畅。 “赵忠?原来方才那人便是十常侍之一的赵忠?其怎会是天劫门中人?莫非,这天下大乱、汉室覆亡,竟是天门一手挑起的?”孙坚一脸疑惑,楚梦更是听得一头雾水,这天下大乱、汉室覆亡,与所谓天门又有什么关系?汉室覆亡,不过是历史更迭的规律使然罢了,又怎么牵扯到了天门?而天门,与赵忠的天劫门又是什么关系? 孙坚见楚梦一头雾水的样子,笑道:“且不去说他。汝与那赵忠,又是何等关系?莫非是其弟子么?” 楚梦苦笑:“在下哪是那老变态的弟子,在下只不过是其。。。。。。”楚梦本想说是天丹,但想起赵忠曾严令其不许说出天丹之事,便改口道,“不过是受其所制罢了。赵忠眼见向将军讨鼎无望,便打算直奔江东太玄门要鼎。在下不愿随其往江东,故而自告奋勇来找将军献计,其后便好使法子帮其再与将军商谈讨鼎之事。” 孙坚点点头,道:“好,看在汝为本将军献计的份上,待大败华雄之后,本将便与那赵忠谈上一谈。”孙坚说完,稍稍停了一停,复道,“汝想知道本将军是如何得知汝受制于人之事的么?” “想,当然想。”楚梦心道,历史上的孙坚,据说勇挚刚毅,但失之轻佻急躁,怎看也不像是可以看透人心的诸葛亮等妖人啊,他又怎会一眼便看穿自己受制于人? 孙坚笑道:“赵忠可曾向汝详细提过太玄门之事?” 楚梦摇头苦笑:“赵忠只说了句‘天地玄黄演天下’,并说其中‘玄’指太玄门,江东孙氏一族,皆为太玄门中人,其他便只字未提。” 孙坚冷笑:“这赵忠,竟独提太玄门而不言其他。”言毕顿了顿,孙坚叹道,“好,本将军今就将这其中一部分辛密告之于汝,算是作为汝为本将军献策的回报。” “天地玄黄演天下,朵云心斋笑烟波。这天地玄黄指的乃是暗掌天下的四大奇门。天指天门,其下又分天杀、天劫、天兵、天帝四门,赵忠便属那天劫门。地指地门,本将军怀疑那袁绍一族便是地门中人,但眼下尚无切实依据。至于玄,你已知是本将军所属的太玄门。而黄,便是黄泉门,黄巾党众。” “什么?”楚梦闻言自是大惊,孙坚前面所言天地玄三门,已够让他震惊的了,到听到掀起汉末乱世的黄巾贼,也是天地玄黄四门中的一门,他自是连下巴都惊得要掉地上了。这、这是开玩笑的吧?从来都以为黄巾贼不过是一些灾民流寇而已,却不想,还莫名其妙扯出来个黄泉门。 孙坚对楚梦震惊的神色似甚感满意,笑了笑,悠悠道:“当然,若说黄巾党众全是黄泉门中人,自是不对,那些蝗虫一般侵蚀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饥民流寇,但其头领,如张角、张梁之流,却是黄泉门中人无疑。” “哦。”楚梦应了一声,心道,这还差不多,张角号称“天公将军”,据传还有些妖法,若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黄泉门,倒还真有可能。想了一想,忍不住问道:“这天、地、玄三门呢?有什么玄虚?” “关于天门隐秘,汝最好问赵忠,但其说是不说,本将军却是不知道了。本将军只知道, 天门素来暗中掌控天下杀伐之事,此次汉末乱世,除了黄泉一门有很大干系外,这天门,必也脱不了干系。而地门,素来与天门暗斗不休,乱世之中,只怕难免处处插上一脚。” “那玄门呢?”楚梦心道,说得天下大乱全是天地黄三门之错似的,那你所属太玄门呢,又是干什么吃的?莫不成是算命的么? 但孙坚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楚梦合不拢嘴巴。 只见孙坚哈哈一笑,言道:“夫玄也者,天道也,地道也,人道也。玄者,神之魁也。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故而,太玄门,本不是世俗之门。原只事炼丹卜卦、演算世事而矣,但今本将委实看不惯董贼之恶行,方自起兵而从众讨贼。” 丫的,乱七八糟一大堆,居然被老子不信言中,当真是一算命的,怪不得能看出老子受人所制。孙坚一族,竟是算命的,说出去,谁信呐。楚梦楞了半晌,方自回过神来,又问:“将军方才言在下受人所制,也是算出来的么?” 孙坚大笑:“这哪用得着算。本将军抬眼一观,便已发现汝天灵之上,诸脉交汇处,气机过于旺盛,恐有爆体而亡之虞,哪还猜不到汝受人所制。” 爆体而亡?楚梦闻言吓了一跳,自己难不成是人肉炸弹么,竟还会爆体而亡? 孙坚见楚梦面带不信之色,遂笑道:“赵忠可是常常都要为你输入真气?” “你怎么知道?”楚梦讶道。 “本将军虽不知其到底施的何种手段,却也知道,若是到了时辰,其不输入真力为汝平息诸经脉之中的真力,汝体内天劫劲气,必会狂暴起来,到时端的是痛苦不堪,并最终爆体而亡。绝无可能幸免。” 楚梦心中惊惧,满怀希翼地出言相询:“将军可知解救之道?” 孙坚摇头:“本将军连那赵忠施的是何法都不知道,又何来解救之说。不过,汝亦不必过于担心,本将军观汝气色,绝不是短命之相,当能最终逃脱赵忠控制也未可知。” 楚梦顿时气瘪,这不是等于没说么?看来这太玄门,这孙坚,也不怎么样。 第十九章 华雄中计 李肃丧命 “小子如何?”赵忠看到楚梦回来,罕有的和颜悦色出言相询。 “孙坚答应,待大败华雄之后,再与你一谈。”楚梦没好气地瞥了赵忠一眼,心中恨不得能立时拿刀将其斩了。虽说原先也听赵忠说过,自己已然是其奴隶,一生都容不得有丝毫反抗,但再次听孙坚确认,却令其更为恼恨。 果真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脱这老变态的掌控了么?楚梦心中沮丧、痛恨皆有。自杀吧?也许,自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何后。。。。。。楚梦一想到何后,心中刚刚涌起的一点勇气便荡然无存,他若死了,何后怎么办? 还有,还有,楚梦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掠过另外两道倩影,令其悚然一惊,自己怎会想到她俩? 楚梦正自迷惑,却听赵忠言道:“大败华雄?这又要等到猴年马月?那华雄日日闭关不出,孙坚等人又强攻不下汜水关。还不肯接受咱家相助。这般下去,要等到何时?” 楚梦不屑冷笑:“老子帮其想了法子,他孙坚自然便能大败华雄。而且,老子也帮你想好了交易的价码。” 赵忠闻言大讶:“此言怎说?” “怎么打华雄,老变态就不用管了。你就只管那价码便可。这孙坚,虽说是江东猛虎,勇挚刚毅,又武艺高强,但失之于轻佻急躁。彼时大败华雄之时,必会亲自率军追杀于其。而华雄,其本身武艺便在孙坚之上,又值亡命而逃之时,被孙坚追杀,必会奋起反抗,到时,只怕孙坚轻兵冒进之下,反有危险。老变态若能于那时出手相救,自与孙坚有了活命大恩,孙坚再不可能不借那什么破鼎。” 赵忠大喜,笑道:“小子不错,果有大才。若非已自炼了天丹,咱家倒当真想收汝做了徒儿。” 啊呸,老子要做了你徒弟,日日侍候你这人妖,岂非会更短命些?楚梦心中大骂,面上却毫不表现出来,只是问道:“莫非做了天丹,便不能做徒弟了么?” 赵忠一愣,掩饰道:“这天丹,极其难得,汝做天丹,自是比做咱家的徒弟更好。” 天丹天丹,老子怎越来越觉得这名字诡异不祥,楚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天丹究竟意味着什么,便也不再去想,朝赵忠道:“孙坚已然照我所言安排下去,料那华雄,不是今晚,便是明晚,自当上当前来偷营。老变态跟在孙坚身边暗中保护便可。” 孙坚按楚梦所言使人在军中自乱,果被华雄手下细作得知,飞报汜水关中。李肃闻报,朝华雄笑道:“孙坚军缺粮本不可久待,今强驻关下,果生变乱。我军一举而灭之的机会已然来临。” 华雄一听大喜:“汝日日劝阻某家出战,任由孙坚那厮派人百般辱骂,今终肯让某家出兵焉?某家这就率铁骑杀去,定将孙坚小儿杀的屁滚尿流!”华雄言毕,便欲遣将,却听李肃又道:“且慢。今孙坚军中自乱,正是吾等破敌良机。但,吾尚有一计,若是施来,定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华雄不耐道:“汝就是这般婆婆妈妈令某家不爽。有话,不能一次说尽么?快快讲来。” 李肃闻言心中暗骂,汝这四肢发达的莽夫,只知冲杀,汜水关中要不是有吾在坐镇,还不早为那孙坚夺了关去?他捋了捋颏下不多的胡子,装出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缓缓道:“今夜,吾引一军自小路下关,袭孙坚寨后,将军击其前寨,必可破敌擒坚!” 华雄大喜从之,传令军士饱餐,乘夜下关,待得到孙坚营寨之时,已然半夜。 李肃先自寨后偷袭,刚刚潜入孙坚营寨,忽觉不妥,正欲退走,原本一片沉寂的营寨忽然间人喊马嘶,灯火通明。 “不好,中计矣!”李肃惶然遇逃,早有一将,跨马横矛将其拦住,虎吼道:“本将程普,早已恭候多时。”言毕,便自一挺铁脊蛇矛往李肃刺来。 李肃虽也有几分武技,但又怎能与程普相比,再加之其此时心中惶然,一心只想逃遁,只接了程普两矛,便自被刺中咽喉,死于马下。 李肃手下兵马立时溃散,人人只顾逃遁,无胆拼杀。 却说华雄率军等在寨前,忽见寨后火光大亮,以为李肃奇袭得手,已然在孙坚营中放起了火,立时大笑一声,率军往前门杀去。 华雄军方自冲入孙坚营寨,立招如雨箭矢,身后骑兵登时倒了一大片,唯华雄杖着武艺高强,未曾中箭。其虽是一员莽将,但此时自也明白定然是中了孙坚的埋伏,当下便挥军急退。 “通”的一声鼓响,营中杀出大队骑兵,当先一将,正是孙坚,身旁紧跟两将,便是黄盖与祖茂。 “华雄小儿休逃!”孙坚大骂一声,拍马朝华雄杀去。 华雄自是大怒,竟不逃遁,反驾马迎上,口中亦骂:“孙坚小儿,安得使如此歹毒计策!某家定然取汝项上人头,以解心中怒气!” 两马眨眼相遇,华雄一刀便往孙坚劈去。 一刀劈下,其势如虹! 孙坚不敢稍有大意,立马一展古锭刀,当空架去。 华雄却不变招,竟自一刀斩在古锭刀上。 “叮”的一声,两刀相击,在夜空中爆起耀眼火星。 孙坚只觉的右手剧痛,虎口竟似已被生生震裂。当下不禁大骇,要知他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一身勇力自是非凡,却想不到,仍不能与华雄一身蛮力相提并论。 华雄见自己全力一刀,竟不能将孙坚掌中之刀震得脱手,亦是有些意外,登时大笑一声,又道:“好!再接某家一刀!” 华雄又是挥刀斩下,但这次斩的却不是孙坚的人,竟是其手中古锭刀!这猛将,竟像是认准了要将孙坚掌中之刀打落! “蠢材!”孙坚心中暗骂一句,右腕一翻,古锭刀划出一道弧线,避过华雄厚背大刀,往其当胸斩去。 华雄冷笑,右手不知怎么一变,竟是后发先至,重往古锭刀斩落。 孙坚面色一变,古锭刀立时犹如游龙一般,行进轨迹不住变幻,但刀势却分毫不离华雄胸腹。 华雄依旧冷笑,掌中厚背大刀电光火石般地一闪,只听“当”的一声响,竟自依旧重重击在了孙坚的古锭刀上! 孙坚只觉右手巨力传来,虎口彻底崩裂,再也握不住手中古锭刀。 “华雄这厮,不但一身蛮力惊人,但瞧其方才这一刀,其武艺竟然真在自己之上!自己方才却是小瞧于其了!”孙坚心中,震骇无比。 第二十章 徐晃取关 华雄无路 华雄眼见一刀斩落孙坚掌中古锭刀,自是大喜,刀势立变,顺势往孙坚腰身斩去。 好一个孙坚,身躯立时一侧一坠,倒悬马背,不但避过了华雄的顺势一刀,同时左手一翻,竟然赶在古锭刀落地之前将其一把抄住。 但是如此,掌中虽重有了兵器,翻身马背之下,却怎也不如马背之上来的方便。 华雄狞笑一声,刀势再变,化横斩为竖劈,竟欲连人带马将孙坚劈为两段! 刀劲及体,孙坚无奈之下,正欲弃马落地,忽听“当当”两声,身旁闪出两将将华雄大刀生生架住。两声大喝同时暴起:“休伤我主!”却是黄盖、祖茂两人及时救驾。 华雄眼见两将能将其大刀架住,便知两将亦是高手,自己已然无法再娶孙坚性命,便自冷哼一声,大刀一滑,将两将兵刃荡开,转身拍马逃去。 孙坚眼见自己险些被华雄杀落马下,心中羞怒难耐,自不能忍受就这么让华雄逃去,翻身上马,望华雄逃去方向急追而去。 “主公,穷寇莫追!”黄盖急道。 但孙坚却是不听,仍驾马急赶。 黄盖与祖茂两人怕孙坚有失,自是立刻紧跟而去。 华雄兵马自中孙坚之计后,早已混乱,但因华雄尚在,仍能勉力拼杀,此时主将既逃,一众手下立时四下乱窜,再无丝毫抵抗之心。 华雄身边仅剩数十精骑,能跟其杀出重围。眼见数万步骑,竟只余这几个人,华雄自是心中悲愤万分,想到汜水关中,尚留有近万守军,若能逃回,自仍能据关而守,华雄自然奋力回赶。 孙坚拍马追杀在后,眼见汜水关将近,恐无法追及,便放回掌中古锭刀,取出背后鹊画弓。因右手虎口崩裂,不能使劲,孙坚便右掌持弓,左手取箭射华雄。“唰唰”两箭,直射华雄背后而去。 华雄正自驾马狂奔,忽觉后背劲气袭来,看也不看,回手便是一刀。“当”的一声,利箭便自为其斩为两断。 还有一箭。华雄心道,刀势一变,仍自看也不看向后斩去,但这一刀,却是斩了个空,那支箭竟在将要碰到华雄大刀之前,已然去势已尽,往下掉落。 什么破弓,华雄正自不屑,心中猛然一惊,大叫不好,自马背上飞身而起! 孙坚这第二箭,根本便不是取的华雄。他料定连发二箭,华雄定然是挥刀劈去,故而第一箭,取的是华雄,第二箭,取的却是其身下之马!第二箭看似箭势已尽,往下掉落,实是往下扎往马匹。并恰恰因华雄一刀劈出,不但未能斩中,且刀气的余势加速了利箭的堕落。利箭登时深深扎在了马股之上。 战马痛嘶,急停人立。 华雄此时身躯已然飞起,如大鸟一般腾往身旁一骑,一脚将其上兵士踹下,取其而代之。 孙坚停马叹息,想不到,这华雄人虽是浑人,反应却无比敏捷,自己费劲心思射了其马,却仍被其抢马逃去。眼看汜水关在望,追杀已无意义,孙坚只得返身回营。 华雄率残骑赶至汜水关下,大呼关上兵士开门,刚呼两声,却见关上忽然射下如雨箭矢,华雄身边骑兵纷纷中箭倒地。 华雄大惊之下,驾马急避,远远奔至箭矢射程之外,回首大骂:“瞎了汝等狗眼了么?竟敢射某家!某家是华雄!” 关上立时传来一声大笑:“射的便是汝华雄!” 华雄闻言大惊,心道,这孙坚果有通天彻地之才焉,不但设计伏杀与吾,还趁机取了这汜水关去?不对,关中尚有一万守军,自己走时,早吩咐过万一遇袭,只可闭关紧守,切不得出战,这孙坚便是有再多兵马,也不可能插翅飞入。但不是孙坚,又是谁人,竟取了这汜水关去? 华雄望关大吼:“敌将通名!” “徐晃徐公明是也。”关上一声朗笑,现出一英武大将。 “竟是汝!”华雄咬牙切齿,“汝这背信弃义的小贼,竟敢背叛董相!” 徐晃大笑:“吾不过是听从吾弟之言,假意与董贼虚与委蛇、伺机而起罢了。何来背叛之说!可笑董贼与汝,竟以为吾徐晃是贪生怕死之辈,真心投靠董贼,不但让徐晃率军来汜水关,而且还徒徒只留徐晃一人守这汜水关。哈哈,此刻不单此关已归徐晃,便是那一万守军,徐晃亦是敬谢不敏了!” 华雄暴怒,却是无可奈何。他此刻已然想明白,自己与李肃各自率军偷袭孙坚,汜水关中自只剩下徐晃一将。留下的一万守军,本自不是西凉铁骑,而是原本洛阳军马收编而来,谈不上对董卓有多大的忠心,此刻又是群龙无首之下,徐晃自是能靠手中八百精兵,便将其尽皆掌控。 天亡我也!华雄仰天哀叹,勒转马头,往来路驰去。 孙坚与黄盖、祖茂两将正自率军回营,忽闻后头传来奔马之声,讶然回首,竟见华雄拍马而来,当下大讶:“这华雄,怎的不逃入关中,反又追来?” 黄盖也道:“华雄方才身边还有数十精骑,怎的此时却独独剩了一人?” 孙坚略一思索,笑道:“且不管他,这厮既又送上门来,坚又岂有不笑纳其项上人头之理?”言毕,便自拍马迎去。 祖茂大叫:“主公当心其有诈!”拍马紧随,并指挥手下骑兵先自迎上。 华雄见孙坚回马迎敌,便自怒啸一声,胯下西凉宝驹猛然加速,呼吸之间便已杀入孙坚麾下当先抢上的数十精骑之中,手中大刀挥舞如风,竟无一合之敌,眨眼之间,便已将敌阵杀穿,直奔孙坚而来。 祖茂面色一变,正自再要指挥手下上前合围华雄,却见孙坚摆手道:“如此猛将,只当死吾之手!” 孙坚先前大意之下差点被华雄一刀劈落马下,心中恼怒不甘,正急于再战华雄挽回颜面,此时自是阻了祖茂以手下兵将围杀华雄之图,亲自拍马迎上。 两马均快逾闪电,转瞬间孙坚与华雄便已对上。 祖茂在一旁埋怨黄盖:“汝怎能不出言劝阻,而让主公身犯奇险?” 黄盖苦笑:“主公先前差点被华雄一刀斩落马下,此时定仍是心中不甘,急于再战华雄,夺回些颜面。吾又怎能劝阻的了?只怕便是想插手一同对敌,主公亦是绝然不许。” 祖茂闻言自知有理,只好苦笑:“主公恐怕真不是华雄那厮敌手,我俩尚且在一旁小心提防、以便随时出手相助!” 黄盖颔首,两人亦自加速前赶。 两骑相交,只听“当”的一声清鸣传出,孙坚、华雄两人大刀再次相击在了一起。 第二十一章 华雄身死 赵忠建功 孙坚因右手虎口崩裂,已无法用力,故此次乃左手持刀。 右手都不能与华雄相抗,左手自是更加不行。 两刀相击,孙坚古锭刀剧震之下便往下荡开。 “右手不行,遑论左手乎?”华雄心中暗笑,刀劲再加,意欲将孙坚掌中之刀趁势击落。孰料加力荡去,手中却是一轻。那孙坚,却是根本无意与其力拼,先前举刀相迎只是惑敌而矣,两刀相击,其便招式立变,顺势沉腕下削,直取华雄腹间。 华雄一刀落空,却是不慌,冷笑一声,根本无视孙坚削向自己腹间那一刀,竟是右手一回,大刀化作一道厉芒,亦斩向孙坚腰间。 孙坚见其刀势,知自己若是不变招化解,只怕斩中华雄的同时,自己亦难免身做两段,只得收刀,俯身伏马,以避其刀。 华雄大刀自孙坚背上掠过,孙坚复挺身。 两骑本奔逾闪电,只这一回合间,便已交错而过,相去十余米。 孙坚勒马回身,却见华雄竟不止马,反加速往前头黄盖、祖茂两将杀去,立时暴喝:“华雄小儿,休伤吾将!” 黄盖、祖茂见华雄竟舍了孙坚向他俩杀来,自不免大出意料之下吃了一惊,稍一惊惧,华雄便已杀至两人身前。 两将齐声大喝,一擎断海鞭,一舞双刀,双双迎战华雄。 华雄冷笑一声,伏身马背,躲过两人兵器,以刀横斩黄盖。 黄盖收鞭回挡,孰料华雄刀光一闪间,大刀竟自划出一道弧线,出人意料地往祖茂斩去。原来华雄早看出祖茂武艺远不及黄盖,早定了先杀祖茂的主意,奔黄盖的那一刀,只不过是虚招罢了。 祖茂眼见华雄使刀斩来,双刀立马回挡,华雄也不变招,真力灌注右臂,猛力一斩,竟自斩断双刀,仍是刀势不停,又将满脸惊惧的祖茂一刀拦腰斩为两段! 堂堂祖茂竟不是其一合之将! 一旁黄盖见祖茂被斩,悲愤之下虎吼一声,双手握断海鞭,全力往华雄身上招呼。断海鞭横空扫过,竟起风雷之声。华雄方自全力一刀斩了祖茂,似不及变招躲闪,竟被黄盖一鞭打在胸上。 黄盖全力出手,岂可小窥,这一鞭,竟打得华雄腾空而起,自马背上倒飞了出去,身在空中,鲜血狂吐! 正拍马追来的孙坚,眼见祖茂被斩,亦是悲愤异常,虎吼一声,左手古锭刀一扬,当空斩去,意欲将正自被黄盖打得倒飞而回的华雄在空中大卸八块。 “好机会!”一直与楚梦一同隐身孙坚手下骑兵之中的赵忠,见状忽然低喝一声,右手一按马背,飞身前标,身在空中,尽展凤翔决,宛如一只翔天飞凤,朝孙坚所在飞射而去! 楚梦看得目瞪口呆,先前见孙、华两人拼斗,已是震惊于古人的武艺的神奇,今见赵忠全力施展凤翔决,更是惊得再也合不拢嘴!丫的,这还是武艺么?这分明是电影特技!哪有人能比马还快的?赵忠的身形,自己的目光都根本追不上了! 眼看在空中倒飞的华雄似已被黄盖所重伤,根本无力躲闪孙坚的凌空一刀,刀未及体,凌洌的刀劲已将其后背甲胄劈的纷纷破裂飞散。 这厮显然已重伤昏迷,连护体真力都已散去。孙坚方自想着,奇变突起! 看似昏迷的华雄,双目之中精光暴闪,右手一扬,后背大刀化作一道闪电,直射孙坚。 这一刀,乃华雄毕集全部修为而发,奔如闪电,势若雷霆,即便孙坚早有提防,只怕也无能毫发无伤的挡下,更何况,此时孙坚以为华雄伤重,加之报仇心切,早无丝毫警惕之心,待发觉不妥,想要闪避,却是不及。 孙坚只得虎吼一声,以命换命,仍维持刀势不变往华雄斩去。 “轰、轰”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华雄身体被孙坚一刀劈的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块散射开去,而射往孙坚的厚背大刀,却为一道白光击中,在距其身前数尺处,化作碎片坠地。 孙坚意外得生之下,讶然转首,却见危急中出手相救的,正是赵忠。 “汝为何救本将军?” 赵忠笑道:“不为何,只为一鼎尔。” 刀扫黄盖、转斩祖茂、中鞭倒飞、装伤诱敌、射刀取坚、身化碎肉,一连串的惊险变故,直看得楚梦眼花缭乱,直到此时,楚梦方知,那赵忠为何低呼一声“好机会”后便飞身而出,原来是这老变态早已看出,华雄先前所为一切均不过是其之连环计,其最终目的竟是抱着以命换命之心、搏杀孙坚! 楚梦心道,想不到连华雄这等莽将,亦懂得耍诡计,看来对任何人,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但更令楚梦心惊的,却不是华雄而是赵忠。赵忠这老变态的眼光,竟然高明到能够早已看出华雄之计!全场之人,竟只有其一人看出!究竟是因其武技委实太过高强呢,还是。。。。。。楚梦想到此处,后背不禁冷汗直流,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他所绝对不希望的。赵忠武技越高,他逃脱其掌控的希望自然越发渺茫,而若说其是凭智谋猜透,那自己往后还敢在其眼前耍任何小心眼么? 黄盖抢上前来,朝孙坚俯首下拜,口中惶然道:“黄盖该死,差点令主公身陨,但请主公责罚!” 孙坚连忙下马扶起黄盖,一脸伤痛与诚挚地道:“此事岂能怪公覆,全赖坚过于莽撞、大意,若非坚不顾公覆劝阻,执意要追华雄,又执意独战,又怎会遇险、怎会令大荣枉自丧命!该死的是坚才是!”孙坚言毕,竟是痛哭流涕,命人拾掇祖茂遗体回去厚葬。 赵忠见黄盖一打岔,孙坚竟仿佛忘了自己这相救之功,登时心中恼怒非常,恨不得一掌毙了那黄盖。 孙坚哭了一会,仿佛终又重新忆起赵忠此人,抬首道:“汝相救之功,吾不会忘。却待回营再说。”言毕,环目一扫四周,又道,“汝既来,那楚梦,想来亦在此处。” 孙坚本想唤楚梦上前,想了一想,却又作罢,挥手整军回营。 赵忠见借鼎之事有望,登时大喜,退回楚梦身边,随大队人马缓缓而回。 楚梦试探着问道:“老变态,想不到你的武艺,竟超出华雄、孙坚等人多多。” 赵忠得鼎有望,心情大好,难得地傲然大笑:“他们虽算一流高手,但咱家,却属超卓!天下虽大,但配做咱家对手的,没有几人!” 楚梦闻言立时大感沮丧。既是如此,那全天下,还有谁人能救自己? 第二十二章 各有图谋 孙坚率军回营,程普、韩当两将早将营中李肃、华雄所遗人马肃得一干二净。 孙坚大败董卓军马,又斩了华雄、李肃两将,本该大喜,但因折了大将祖茂,心中伤感,委实有些高兴不起来。聚众将入帐论功行赏、并商议下一步计划,连带赵忠、楚梦两人皆在列。 赵忠救驾有功,被召入帐,众将并不奇怪,但对于楚梦这一不起眼的小兵,众人却是迷惑万分,主公缘何要招这小卒入帐? 程普见孙坚仍自一脸悲伤,遂上前劝道:“主公,大荣虽死,但赚了华雄,杀了李肃,汜水关中已无大将,又仅余一万军马,吾等指日可下,这伐董头功,已归了主公,大荣在九泉之下,亦能含笑了。” 孙坚默然不语,一旁黄盖接口道:“那汜水关中,还有一将,乃后军校尉徐晃,吾等仍不可轻敌。其若闭关紧守,吾等只怕仍无法夺关。” 徐晃?楚梦一听,心中一动,公明兄果然按自己所设随华雄而来,若黄盖所言是真,汜水关中仅余其一将,只怕其定能一举夺关!再联想到方才华雄至关不入、只身返回,心中便已料定,定是徐晃已然乘机夺关,华雄无处可去之下,这才起了搏命之心,原路返回来杀孙坚,想以命换命,赚个孙坚同赴黄泉,亦算不亏。 一旁韩当闻黄盖之言,不以为意地道:“想那徐晃,原本不过是一西园军中小校,有幸得蒙太后赏识,这才一步登天,做了后军校尉。故而,虽能为将,只怕无甚本事,即便掌了一万军马,又据雄关,也守不住那汜水关。韩当明日愿率五千军马杀奔汜水关,定能一举夺关!” 五千军马?楚梦暗笑,若是徐晃当真要守,就凭你韩当,只怕就是率了五万军马过去,也只能含恨而返。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之中,徐晃善守之名,可不是瞎盖的。即便眼下的徐晃仍是初出茅庐,但那名将的素质,却早已有之。 孙坚眼见楚梦嘴角带笑,不禁出言相询:“小兄弟,何笑之有?是否有不同见解,不妨说来一听?” 程普等诸将见孙坚竟然和颜瑞色地出言下问一小卒,不由大感惊奇,心道,这少年究竟何方神圣,怎能令主公如此以礼下问?自己等人久随主公身边,怎从未曾得见? 楚梦见孙坚竟出言相询,态度还比自己前次献计之时还好,不由也是一惊,转脸先看了看赵忠,只见其冷着一张老脸,并不说话,便定下神来,缓缓道:“在下在洛阳之中时,曾入过徐晃军营。原本散漫、无纪的八百西园军,到其手中,短短数日便自焕然一新,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而其军营,营垒分明、攻守皆备,指挥军马,调度有方、如臂使指,俨然是一良将。若其当真据关而守,别说是韩将军率五千军马,便是将军倾巢而出,也绝拿不下汜水关!” 韩当闻言,勃然大怒:“小子汝懂什么!将那区区徐晃,吹得如此厉害,莫非,竟是董贼手下细作不成?”说完,竟欲拔剑相向! 孙坚猛一摆手,制止韩当,大喝道:“义公,休得无礼!小兄弟,绝非细作!今日破华雄之计,便是出自小兄弟之谋!若非小兄弟献计,吾等只怕不日便得无奈退军。” 楚梦心中暗笑,无奈退军?这还是好的,只怕是要被华雄趁夜暗袭,大败而回呢,不过,这孙坚突然将这些事合盘托出,却又是为何?难道想要自己彻底归至其麾下效力? 众将闻言不由大惊,忍不住细细打量楚梦,对其另眼相看。 惟有韩当,却仍是心中不服,忍不住道:“主公,指不定此人献计只是恰好蒙中罢了。韩当仍是不信其言,那徐晃能有甚大才,尚请主公许了韩当,明日率军攻打汜水关。” “这。。。。。。”孙坚不由沉吟,观黄盖等其他诸将神色,似对楚梦所言徐晃之能有所不信,便是他自己,心中亦是怀疑,小小徐晃,声名不显,真能有如此大才么? 楚梦见孙坚及诸将神色,自知所想,微微一笑道:“韩将军若是不信,明日尽管率五千军马前去夺关。一试便知。” 韩当怒道:“正合吾意!小小竖子,安敢小窥本将军!”转首向孙坚一拜,沉声道,“韩当但请主公应允。” 孙坚见状,遂颔首答应,并派黄盖另率五千军马为辅,明日一同夺关。 诸事派妥之后,孙坚挥?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5 部分阅读 韩当怒道:“正合吾意!小小竖子,安敢小窥本将军!”转首向孙坚一拜,沉声道,“韩当但请主公应允。” 孙坚见状,遂颔首答应,并派黄盖另率五千军马为辅,明日一同夺关。 诸事派妥之后,孙坚挥手令诸将出帐自归,独独留下楚梦、赵忠两人。 孙坚看着赵忠,缓缓道:“不知汝要借太玄门中何鼎?” 赵忠双目一亮,喜道:“太玄千秋鼎!” “什么?”孙坚面色大变,“此乃吾太玄门中第一宝鼎,如何轻易得借!” 赵忠亦是面色一变:“但只借用罢了,又不是不还,有何打紧?难不成,汝之性命,竟然还不值一鼎乎?” 楚梦闻言苦笑,心道,老变态,你这也太不会跟人谈价码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挟功要挟么?以江东猛虎孙坚的脾性,又如何能够答应?不一怒之下拂衣而去,已是不错了。 但孙坚接下来的表现,却大大出乎楚梦的意料,只见其面色变了又变,竟终自缓和下来,轻轻叹了口气,道:“汝先前救了吾一命,不论是出自何企图,终是救了吾一命没错。坚亦是知感恩图报之人。只是这太玄千秋鼎,委实是门中至宝,坚虽为太玄门平波堂堂主,却也无能定夺此事。这样吧,吾书信一封,交汝带往江东太玄总门所在,谅总门看在吾之所求及汝天劫门与太玄门原本的交情上,能破例相借也大有可能。” 赵忠听了,大感满意:“好,汝这便书信,咱家当夜便走。” 孙坚也不多言,竟当真立马书信一封,交由赵忠。 赵忠取信在手,正欲唤了楚梦出帐离去,却听孙坚伸手一摇,道:“且慢!” 赵忠双目一凝,冷声道:“汝欲反悔?” “非也。”孙坚摇头,“坚尚有一要求。” “讲!” “但请暂留下小兄弟,好在军中为吾出谋划策。” 楚梦闻言,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孙坚如此作为,竟全是为了让自己为其效力!但这老变态,肯让其如意,暂放了自己否? 赵忠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带这小子往太玄总门,亦有些不便。咱家就先将其留在汝之军中,待借了鼎回来,再来带这小子走。不过,汝定需保护于其,万勿让其枉自送了性命。” 孙坚大喜:“这是自然。坚只需其出谋划策,又非令其冲锋陷阵,何来枉送性命之虞。但请放心。” 赵忠点头:“好,咱家明日再走。这小子,亦是明日再交予汝手。” 第二十三章 献关(上) 楚梦原本想随赵忠一同离去,却不想又被孙坚出言留住。 在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后,孙坚终是笑着先开了口:“小兄弟,对坚方才所求,定是有些不解吧?” 楚梦摇摇头道:“将军想要在下留在军中出谋划策,在下倒是有些理解。不过,将军如此和颜瑞色、折节曲身,倒令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了。在下之才,尚不至于令将军如此抬爱吧。” 孙坚面色不易察觉地微微变了变,仍自笑道:“小兄弟之才,又何止眼下所展现出来的这冰山一角而矣?坚无论如何以礼相待,只怕都不为过。” 楚梦剑眉一扬,正待发问,却听孙坚又道:“小兄弟,若坚没有料错,那赵忠能及时出手相救,亦是靠小兄弟之谋划吧?” 楚梦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却是有些不敢答,若是一口应了确是自己所谋划,岂非等于说是自己早便料到孙坚会身陷险境?既是如此,孙坚听了,定会有些不爽,很有可能会恼恨自己为何不早些告之于其,不但令其身陷险境、还白白折了大将祖茂? 孙坚见其不答,似料到其心中所想,笑道:“小兄弟勿需顾忌,坚并无任何责怪之意。” 楚梦装出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拂拂胸口,言道:“在下受制赵忠,不得不为其谋划。但说料定将军定会身陷险境,却是过了,在下尚无此等料事如神的本事。只是想那华雄武艺高强,赵忠又言其之本事尚在将军之上,故而担心其走投无路、情急拼命之下,恐会予将军不利,故让赵忠时刻提防、准备随时出手相助。既可保将军无忧,又可让赵忠有救驾之机,何乐而不为?” 孙坚闻言颔首:“小兄弟之言,倒是实言。”言毕又是一叹,满脸伤感地道,“唉,可叹,坚虽为太玄门中人,出战前曾算到此战自身会有惊无险,却未算到竟会折了大荣,却是坚之过错!” 楚梦见其一脸伤感,便自劝道:“将军也不必再加伤感。祖茂之死,错不在将军,而在华雄。今华雄既已为将军所斩,亦算为其报仇雪恨了。更何况,华雄、李肃皆亡,其下数万步骑,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将军大获全胜,祖茂地下有知,只怕亦能开怀而笑了。” 孙坚闻言,一扫脸上伤感之色,讶道:“说到大胜,坚正要问小兄弟,莫非那徐晃当真有几分本事,汜水关,仍不能下?” 丫的,变脸当真比翻书还快,看来所谓为祖茂伤心,全是假的。楚梦心中不屑,面上却是笑道:“徐晃之才,自然是真,若其据关而守,将军即便倾尽全部兵力,只怕亦无能夺下汜水关。不过,若将军信的在下,在下愿往汜水关中一行,游说徐晃献关来投。” 孙坚喜道:“小兄弟此言当真?” 楚梦笑道:“徐晃此人素来忠义,早不满董贼恶行,只不过因一时寻不到机会,故忍辱暂附依其身下罢了。在下观华雄无故而返,必是徐晃趁机夺了汜水关,闭关不放华雄入内,故而,华雄走投无路之下,才返身重来追杀将军,以求速死,若能害了将军,亦算是赚了。” 孙坚叹道:“坚亦自奇怪,那华雄为何分明已逃至汜水关下,却又返身杀来,而且身边的几十精骑全然不见踪迹。原来却是如此原因。” 楚梦笑着颔首。 孙坚又道:“可小兄弟确有把握说得徐晃来投于坚?徐晃此刻手握一万军马,又据汜水雄关,岂肯轻易投效坚之麾下。” “将军英明神武,乃当世明主,远非袁绍等庸才可比,不投将军,又投何人?”楚梦装出一脸诚挚状,拱手道,“何况,在下与其有旧,必能说得。” “好!”孙坚一拍身前桌案,笑道:“如此,明日便有劳小兄弟了。”言毕,脸色一变,又有些为难地道,“不过,坚先前已许了韩当明晨攻打汜水关,若又反悔不允,恐有些失信于人之嫌。这又如何是好?” 丫的,孙坚这家伙,分明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哪,能打下来当然最好,打不下来,还有老子出马。楚梦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一脸堆笑:“无妨。让韩将军打上一战,若能一战而胜,当然最好,徐晃一万军马自归了将军。若无功而返,徐晃亦见识了将军麾下的实力,再由在下出马游说,亦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如此也好。”孙坚笑着,又说了几句夸赞之语,始让楚梦离开。一待楚梦出帐,孙坚脸上笑脸顿消,转而一脸肃穆,双眉紧皱,一双大手,不住地握拳、松开、松开、握拳,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梦离帐,一脸笑容亦是转为愁苦,匆匆回至赵忠处,劈头就问:“老变态,你将我丢与孙坚,那天劫禁制又怎办?” 赵忠冷然道:“汝慌什么?明日便至一月之期,吾走之前,自会先替汝输完真力。到下一天劫禁制将临之时,咱家自然早已回来了。” 楚梦怒道:“说得倒轻巧,你要是半路出点什么事,一月内回不来,老子的命不是就没了?” 赵忠冷笑:“要真如此,汝便怨汝命不好吧!”言毕看了楚梦一眼,见其一脸不满与惶惑,便又道,“小子放心,咱家去江东太玄门,至多不过二十日左右,绝不至误了一月之期。” 楚梦冷哼一声,面上神色稍显安然,心中却是冷笑,汝以为老子当真担心自己小命么,老子可明白的很,你老变态只怕比老子自己还当心老子的小命,不然,又岂会跟孙坚说什么“万勿让其枉自送了性命”之语? 一夜无事,第二日天色未亮,赵忠便以天劫劲配合七七四十九手天威临世手,缓解了楚梦天劫炼体的一月之限。事毕赵忠动身往江东,楚梦亦紧随离开,往汜水关而去。 楚梦来至关下,远远便喊:“故人楚梦,求见徐晃徐校尉。” 果不出楚梦所料,汜水关已为徐晃彻底控制,不多时,便见徐晃大笑着自关内飞马而出。两人相见,亦不多言,只是一个熊抱。 “弟怎会知兄在此?弟又怎会在此?”徐晃连问两个问题。 楚梦笑道:“弟本在孙坚营中,又岂会不知兄之事情。不过,兄不但能一举夺了汜水关,还能收编了这一万军马,倒是大出弟之意料。” 徐晃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还不是全拜弟临走之前所赐之谋。兄何来寸功。” 楚梦诚挚地道:“兄过谦了。无兄之决断、手腕,又岂能掌握得好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又岂能镇的住这一万军马?弟之谋,相比兄之事,不值一提罢了。”言毕,楚梦摆手止住徐晃的话头,笑道,“先不忙在此说话,兄还是快些带弟入关去吧。” 徐晃大笑:“你看,为兄只顾高兴,却把这事忘了。快进快进。” 两人并驾齐驱,同入汜水关中。 过年期间只能每日2更了抱歉抱歉 第二十四章 献关(中) 一入徐晃寓所,徐晃便自笑道:“楚弟,可是想弟妹了吧?为方便照应,弟妹与为兄同住一府,为兄这便送弟往见。” 楚梦一听,心中一跳,何后的倩影立时浮现眼前,恨不得能立时转身去见,但想到此行身负之事,忙又忍住,拉着徐晃道:“这且不忙。兄长,弟此来,尚有要事。” 徐晃讶然道:“何事如此之急?” “兄长夺了汜水关,却不知下一步要待如何?” 徐晃笑道:“为兄原本亦为此事着恼,想按弟先前所言,献关往投关东诸侯,却不知该何时献关、投往何人。如今,弟既来,此事便全交由弟了。兄全听弟之言便是。” 楚梦闻言一笑,正要出言,却听徐晃府中之人来报:“大人,关下有一军前来邀战。” “必是孙坚手下韩当无疑。”楚梦笑道。 “孙坚?”徐晃微一沉吟,“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以华雄之猛,亦只敢据关而守。确是一将才。楚弟,汝亦是在其麾下。嗯,此番,兄是否要随汝投其麾下?” 楚梦笑道:“确实,弟此来,便是劝说兄长暂投孙坚的。不过,却要先赢了眼下这一仗再投。” “这却是为何?”徐晃大讶,“兄若败了孙坚手下,岂非激怒于其,哪还能再投?” “却是不然。”楚梦摇首一笑,“那来战之韩当,乃孙坚手下大将,兄若能败韩当,自显出兄之大才,孙坚自会愈发对兄重视,便是其下各将亦会对兄刮目相看。所以,兄不但要战,还要胜。” 徐晃恍然大悟,大手一摆,豪笑道:“好!弟之言,令兄茅塞大开。弟尽管留在府中与弟妹相聚,兄这便点军去战。” 楚梦坦然一笑:“好。弟便在府中静候佳音。” 待徐晃走后,楚梦拔脚便往内院走,但走了几步,却又颓然停住,眼下尚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若是见了何后,只怕便很难再下决心离开其身边回孙坚军中了。还是先不见的好,短暂的相聚只会更添伤感。 楚梦两只脚,在厅堂与内院之间不停地来回走,就是下不了决心进去。关外杀声震天,亦丝毫传不入其耳中。 “楚弟,为兄回来了!”徐晃爽朗的大笑声自外传入,终令楚梦回过神来。 他愕然回首道:“兄长这么快便大战得回了?” “还快?都战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韩当那厮,却也是一战将,兄率军出关大战,好生过瘾!不过,若非其后又有一将,率军相护,只怕早被为兄兜了后路,回不去了。哈哈。”徐晃大笑了几声,忽然讶然道,“咦?弟还在此地,莫非未曾进去见过弟妹?” 楚梦腆然一笑:“这个,委实有些。。。。。。算了,兄既已得胜而回,弟也该回孙坚处了。” 徐晃大讶:“弟就不见弟妹了?” “时间无多,见了反更添惆怅。还是留待下次吧。”楚梦苦笑一下,转身欲走,忽又道,“两个时辰后,弟让孙坚派人来接管汜水关。兄可出关屯兵关东五十里目前孙坚所驻处左近,而不必留此为其做挡董贼兵马的先锋。至于粮草,亦可尽皆带走。” 徐晃疑惑道:“这是为何?兄既投了孙坚,自该为其效力才是。” 楚梦道:“献关给孙坚,已是让其平白得了大功,已然足够。孙坚此人,虽勇武刚毅,又武艺高强,但失之于轻佻急躁,不是乱世明主。兄只可暂投,不可长附。故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保持手中的实力。而且,汜水关虽夺,但关东诸侯,彼此不服、各怀鬼胎,并不能齐心讨董,弟料其,再有几场胜利之后,便会自起内讧。董贼虽败,却不会亡;诸侯虽胜,却不能定。最后只怕是。。。。。。枪杆子出政权,兄必须保住手中的兵力,才有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一展雄才的资本。” 徐晃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但朗笑一声,道:“兄早已唯弟马首是瞻。弟怎说,兄便怎做。只是,弟此去何时再回兄之处?” 楚梦苦笑一下,道:“这倒难说。若弟短时不归,兄可往冀州。冀州钱粮广盛,但有黄巾余孽,而州牧韩馥无能,又已尽起州中之兵来伐董贼。兄可借言讨黄巾贼,入冀州,不取州牧之名,而实占冀州之地,广积粮、壮兵马,以图来日。” 楚梦一番嘱咐之后,别了徐晃,回孙坚大营。一入孙坚营帐,便见孙坚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小兄弟,可有结果。” 楚梦笑道:“幸不辱命。” 孙坚大大松了口气,带着些懊悔地道:“早该一切皆听小兄弟之言,不该再派韩当去攻徐晃。不然,亦不会白白损失那些兵士。” 楚梦笑道:“将军却是错了。若非韩将军倾力一战,徐晃亦不会如此便被在下轻易说动。正是韩当令徐晃见识了将军手下兵将的能战,才令其立下决心,献关于将军。两个时辰后,徐晃便会献关来投,将军到时此刻派人接手汜水关。” 孙坚微微一愣:“徐晃既投于坚,为何不继续守关?” 楚梦笑道:“将军,徐晃初投,难道你能放心让其继续掌控汜水关?掌在其手中,自不如掌在将军部将手中来的放心。何况,将军遣人报知袁公,可说是斩华雄、李肃,夺汜水关,招徐晃,其功劳自比说是徐晃献关来投来的大些。” 孙坚略一思索,笑道:“有理。就如小兄弟所言。来人,立即传报袁本初。” 孙坚、徐晃等众人行事,皆按楚梦所言而行,自不详提。却说那袁绍得知,孙坚竟一举斩了华雄、孙坚两员大将,夺了汜水雄关,不由大喜,急聚众诸侯商议。 众诸侯得悉,惊喜之中又有嫉妒,纷纷请战,说是怕董卓得知,复派大军来夺汜水关,孙坚一人,恐难以抵挡。 袁绍稍一思索,便令拔寨起营,前往汜水关。 董卓知晓华雄、李肃被杀,徐晃反叛,汜水关落入敌手,自是大惊失色,急聚李儒、吕布等人商议。 李儒道:“今贼势浩大,袁绍为盟主,绍叔袁隗,现为太傅;倘若里应外合,深为不便,可先除之。请丞相亲领大军,分拨围剿。再亲率大军,往汜水关迎敌。” 董卓遂唤郭汜围了太傅袁隗府,不分老幼,尽皆诛绝。并起兵二十万,帅同吕布、樊稠、张济、李儒、郭汜等急赴汜水关迎敌。 第二十五章 献关(下) 董卓、袁绍两路人马俱朝汜水关而来,孙坚得闻,聚众商议。 孙坚道:“袁本初原本差本将军为先锋,今本将已夺汜水关,其遂于昨率大军起寨往汜水关而来,并谓本将劳苦功高,手下兵马经数场鏖战之后又人困马乏,可先行退下暂做休整。众将以为如何?” “什么?”韩当急急大嚷,“咱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夺了汜水关,这就让给了他?不成,主公千万莫要答应!” 黄盖亦道:“袁绍这分明是见主公立了大功,心中不爽,抢功来了。主公,不能给。这汜水雄关在手,谅那董贼再大本事,也夺不回去,何必让与他人,咱自己守着便成。” 程普略略皱眉,有些无奈地道:“袁绍想要汜水关,必是想抢功无疑。可他乃关东诸侯的盟主,主公此时又岂能随意不听其指挥?吾等又能仗着何种理由,据关不给呢?” “这。。。。。。”韩当这了半天,爆出一句,“管他鸟的,反正咱们不给!” 孙坚见状,亦是皱眉,转目看向楚梦,却见其笑而不语,心中一亮,便自笑道:“小兄弟面带微笑,定然是心中智珠在握了?尚请赐教于坚。” 众将闻言,亦是转首而顾。自从知道是楚梦献计破了华雄,又说了徐晃献关来投,众人已对楚梦大为拜服,此刻,见孙坚出言相询,亦是想知道他有何妙策。 楚梦微微一笑,道:“将军得立大功,关东诸侯心急眼红,急于想抢立些功劳,自是人之常情。只是,诸侯虽勉强推了袁绍为盟主,但暗中矛盾丛生、彼此不服,若将军拒不听从袁绍之令,据关不让,不但失了道义,而且,恐带头破了这勉强结成的联盟,关东诸侯只怕至此将各自为战,再不能齐心戮力讨伐董贼。如此,将军不但没了功劳,恐反成罪人。” “胡说!”韩当大感不满,“汝怎可如此说主公!” 孙坚摆摆手,止住韩当的怒气,皱眉道:“小兄弟之言,言之有理。不过,要坚这便将以大荣性命换来的汜水关拱手相让,坚却有些不甘呐。” 什么以大荣性命换来,还不是我给夺来的?楚梦心中不屑,面上却依旧一脸微笑:“将军,夺汜水关为何?” “自然是为了讨伐董贼。” “汜水关,位洛阳之东百余里,失了汜水关,洛阳已是一马平川,再无险隘,故而将军一战夺汜水雄关,此份功劳,已是极大;即便其他诸侯,能入得洛阳、驱逐董贼,只怕亦不能掩去将军光辉。关东诸侯,意欲以汜水关为靠,急奔洛阳扫董贼,而董贼等人,失了此关,必是心急火燎,想将其一举夺回。故而,不日之后,这汜水关下,又将有连番恶战。将军既已立了头功,又何必再与董贼人马拼个你死我活?据关而战,不但平白损伤人马、而且还招致关东诸侯不满,到时只怕落得损兵折将又讨不到好的下场。所以,在下以为,将军此时,该退回关东,休整养兵方是良策。” 众将沉吟不语,唯韩当仍自不甘,嚷道:“咱据关而战,乃是为了讨伐董贼,关东诸侯,凭什么不满?” 孙坚叹道:“小兄弟之言,令坚茅塞顿开。想那袁术,在坚恶战华雄之时,便已百般推脱、不发粮草,现在想来便是其惧坚得到大功之故。若眼下坚据关不给,只怕不但依旧得不到粮草补给,那些诸侯,倒有可能先下手对付坚了。这便依小兄弟之言,将汜水关交给袁绍,坚率兵回关东,休整养兵。” 楚梦笑道:“将军也不能白白将汜水关拱手相让。这粮草补给,却是得向袁绍要满了。想来袁绍能轻松得到汜水关,不会不给。” 众人经楚梦一分析利弊,均明白不可据关而守。计既已定下,便自散去。 第二日,果见袁绍率诸侯匆匆赶来,孙坚依言将汜水关交与袁绍,率了自家兵将退回了关东,并言连番恶战之后,人困粮乏,需要休整,袁绍大喜之下,亦满口答应了其索要大批粮草的要求。 袁绍得关之后,与众诸侯准备进击洛阳。尚未整军出关,便报董卓麾下吕布率铁骑三千前来夺关。 众诸侯哈哈大笑,谓吕布不知死活,竟敢只带了三千人马便来邀战。 河南太守王匡、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三人抢着出战,袁绍一想,吕布人虽少,但其既敢以三千人来战,当不可小窥,便让三人一同率军出战。 三人心道,区区一个吕布,才三千人马,怎派了自己等三人同去?但一想,袁绍是盟主,不能出言反对,便各自领命。 王匡、乔瑁、袁遗,三人军马各有一万余,出汜水关,列于平原之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好生雄壮。 楚梦随孙坚回关东,一路上见韩当一阵长吁短叹:“唉,据说吕布那厮,率了三千人马便敢来战,王匡、乔瑁、袁遗却以三万人马相敌。三万对三千,这哪还用战啊。换了韩某,当只以三千对三千!” “咱程普,亦想会会那吕布,看其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武。”程普亦是满脸向往之色。 楚梦笑道:“吕布是不是传说中那般神武,在下不知道。但知道,三万对三千,是不用战,吕布铁骑一个冲锋,便可将三万人马冲的七零八落。” “怎么可能!”韩当一睁双目,大是不信。 “这倒却有可能。”程普看了楚梦一眼,微感讶异地道,“想不到,楚兄弟除了智计过人之外,还知这兵战之道。程普先前曾看了一眼王匡等人军马,三人均以步军为主,但布阵随意,不结阵势,列阵紊乱,看来似既无战力、又无军纪,若吕布率的果真是西凉铁骑,只怕是胜负难料。” 楚梦朝程普笑了笑,再不多言。这个时候,关东诸侯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骑兵,所有将领下面的兵士,都是步骑混杂,惟有董卓,受到匈奴等游牧民族军队的影响,建立了真正的骑兵——西凉铁骑,故而,程普等人,尚不明白骑兵集群冲锋对步兵的杀伤力。程普是从王匡等人军队的战力、军纪来分析,而楚梦看的却只是三千铁骑对单纯步兵的破坏力。 吕布啊,你的西凉铁骑,可不能让我失望啊。楚梦心道。历史上,吕布是大败了王匡的,但那是只有王匡一军的情况下,而且彼时汜水关亦在吕布手中,其军气势颇盛。但如今,吕布却要以三千对三万,而且是在失了汜水关、士气低落的情况下。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哈哈!”既是吕布,又岂会败不了三个废柴?楚梦忽然大笑了一声,扬鞭而去,看得程普等人迷惑不解,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是啥意思? 第二十六章 败 各位大大新年快乐,今日三更求赏票票、收藏,拜谢 远方,尘烟蔽日。 王匡朝乔瑁、袁遗两人看了一眼,道:“想必是那吕布来了。吕布只有三千人马,吾等却有三万之多,齐拥而上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不若由吾麾下先冲杀一阵,两位再上?”言毕也不待两人答应,先自朝麾下方悦道,“吕布远来疲敝,汝正好趁其休整之前率军掩杀,当可一举而溃之。快去!” 方悦遂引了王匡一半军马迎了上去。 吕布见方悦率众来迎,根本就不止军,反一挥手,麾下西凉铁骑猛然加速,改雁行阵为锋矢阵,飞速朝方悦之军冲去。 吕布便是那锋矢之尖的破甲锥头,转眼之间,便与方悦相遇,手中方天画戟一刺,化成一道耀眼的闪电,方悦刚欲大惊闪避,便感腹中一痛,整个人,竟被穿在了方天画戟之上。 吕布暴喝一声,画戟一挥,尚未死透的方悦便自飞了出去,将紧跟其后的两骑撞落马下。然后毫不减速,画戟横扫,又将两骑扫飞,犹如巨石一般狠狠砸入方悦率领的步军之中。吕布身后的骑兵,亦紧跟着撞入其中。 步兵对上骑兵,又失了主将,其结果可想而知。短短一息间,五千人的步卒便为西凉铁骑杀穿,幸存的兵卒,看着穿阵而去的骑兵,一阵心惊胆寒之后,轰然四散。 王匡大惊,一旁乔瑁、袁遗两人却是暗笑不已,想抢功?这下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吧?两人互视一眼,齐齐挥手令麾下一万军马杀出,朝吕布迎去。 两万军马,成一厚实的方阵往吕布迎去。 吕布见状,不惊反喜,心道,蠢材,竟还敢来送死?胯下赤兔马再次提速,往兵阵杀去。 乔瑁、袁遗两军领军之将,方才见吕布一招便杀了方悦,自知吕布勇力非自己能敌,当下再不敢独站军前迎敌,而是藏身军中,指挥手下兵士迎上。 吕布驾马杀入军阵之中,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等闲小卒,根本不敢上去缨其锋,只有被其屠戮的份。等其后西凉铁骑一同杀入,两番冲杀下来,两万军马,竟然被杀的溃不成军,直往本阵逃散。 王匡、乔瑁、袁遗见状均大惊失色,慌忙鸣金收兵。 吕布既然大胜,也不追赶,径自率军而回。 三路诸侯收拢军马一查,发现三万军马死的死、伤的伤,完好无损的竟只剩下一万不到,再不敢驻留,回报袁绍,直言吕布英勇,无人可敌。 驻扎汜水关关东五十里的孙坚得知,直赞楚梦高明,那韩当却是不服,认为是王匡等众将无能,如换了自己,定不至落败。“三万对三千,压都压死那吕布!”韩当不爽地道。 楚梦笑而不语,只想着,接下来,该是三英战吕布了吧,却不知是怎样的惊天大战,自己,却是无缘一睹了。 楚梦回至自己帐中,忽闻人报,说徐晃派人来见,正自奇怪徐晃怎会突然派人来,挥手让其进来,抬眼一看,顿时大惊,虽一身兵士打扮,但那俏丽的脸孔,即便被头盔掩去大半,楚梦还是能一眼看出其本来面目。 这不是董妮,还能有谁? 楚梦招董妮上前,讶然问道:“公明兄怎会派你来此?” 董妮一脸怒气地看着楚梦,愤声道:“不是徐晃派我来的,是姐姐派我来的!” 楚梦闻言一愣,姐姐?继之立马想到董妮已称何后为姐姐,遂讶道:“宝。。。。。。她派你来,所为何事?” “何事?”董妮闻言怒气更盛,“你一走,姐姐便整日苦思、牵挂于你,却不想,你明明回了府中,却不去见姐姐!若不是徐晃告之,姐姐根本连你曾回去过都不知晓!难道你为了自身前途,连见姐姐一面都不肯么?” 楚梦皱眉道:“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何尝不想见她,只是不能罢了。” “胡说!”董妮骂道,“你分明是怕因姐姐的身份而误了你的前途!才故意不见!哼,当初为了活命,拼命讨好姐姐,如今,一见姐姐碍事,便如弃敝履!你这无耻小人!” 楚梦闻言失色,忙道:“这话是你自己所想,还是宝贝说的?” 董妮俏脸一扬,昂然道:“是我所想,你待怎的!” 楚梦顿时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宝贝真误会我了。原来只是你这小丫头自作聪明、胡猜的。想她知我甚深,当不至误会我。” 董妮面色一变,有些狐疑:“误会?你过门而不入,岂是误会。” 楚梦笑道:“傻丫头,当然是误会。我又怎会弃了宝贝。过门不入,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想宝贝知我甚深,当会明白才是。却不想,宝贝是想明白的,你这小丫头却跑来兴师问罪了。” 董妮却是不信,仍自怒气冲冲,楚梦也不想解释,只是道:“你知道短暂的相见,只会令人更加伤痛么?待诸事皆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去陪宝贝,永远不再分开。”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有些黯然,心道,这也要等自己能活了性命再说。不知为何,他心中总隐隐觉得赵忠此去江东借太玄千秋鼎,是与自己有着莫大干系,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其心头。 “是么?”董妮的怒气,明显退了很多。 “你怎明白我与宝贝之间的感情?”楚梦叹了口气,又道,“你快快回去吧。” “不能回。”董妮犹豫了下,回答道。 楚梦讶然:“这是为何?” 董妮忽然俏脸一红,双手情不自禁地卷着衣角,扭捏道:“姐姐让我来,是来服侍你的。” 楚梦一愣,忙道:“这怎成?宝贝身边只有你一人,你若离开,她怎办?” 董妮轻哼道:“哼,你以为谁都似你那般心冷?徐晃早给姐姐雇了好些个丫鬟下人,早不需董妮伺候了。” “原来如此。”楚梦点点头,又道“可这也不适合留你啊。” “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不过是姐姐之命,董妮难违罢了。”董妮一脸的不屑。 楚梦无语,这小丫头还真没有一点奴婢的觉悟,人道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气势高过一品大员,莫非这前太后身边的小宫女,亦是这般么?老子真还得好好治治她。当下便也没好气地道:“既是如此,你就留下来呗。嗯,主人我忙乎了一天,正有些腰酸背痛,过来给我好生按捏按捏。” 董妮闻言,美目之中怒色一闪而逝,咬了咬红唇,亭亭行至楚梦身后,伸出纤纤玉手,死命地往楚梦肩上捏去。 “哎呦!”楚梦吃痛之下差点跳起,怒道,“你会按捏么?” “奴婢不会!”董妮俏脸一扬,对着楚梦的怒容毫无惧色。 “你!”楚梦欲骂,却又立转颓然,这小丫头既然身为太后贴身宫女,又岂有不会按捏之理,想必是不忿伺候自己罢了。 楚梦看着一脸傲然无惧的董妮,心中直叹,宝贝啊宝贝,你虽一片好心,却是给我派了个大爷过来啊。想我楚梦英明神武,却是硬被这小丫头打败。 第二十七章 为难(上) “小兄弟,听说那徐晃派了一人来汝帐中?”孙坚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梦问道。 楚梦心中一凛,此等事情果然瞒不过孙坚,自己往后与董妮一起时,若谈及何后,尚得小心为是,遂昂首笑答:“不过是因先前在下托了徐晃,将留在洛阳的一家人送来罢了。” “哦,小兄弟尚有家人?”孙坚讶然。 楚梦笑道:“不过是先前赵忠所送的一宫女罢了。架子甚大,在下也不知道到底谁主谁奴。原本想让其在洛阳自生自灭,但想到如此乱世,一个姑娘家恐不易生存,又心有不忍,便让徐晃帮忙接来身边。” 孙坚笑道:“看来,小兄弟倒是一怜香惜玉之人。不过,能让小兄弟心生怜惜的,必也是绝美佳人。坚本想送小兄弟几个伺候之人的,现在看来,却是暂且不必了。军营之中,本不适带女子。” 孙坚这么说,等于是暗地表明,能容许楚梦收留婢女在帐中,是对其莫大的恩惠了。楚梦自也明白,立马拜谢了孙坚。 孙坚摆摆手,笑道:“坚并未送人于你,何来谢坚?”转而又道,“且不言它。坚请小兄弟来,是想问问,小兄弟之高见。吕布屯兵关前,诸侯数次出兵相战,却均是大败而归,如今正困于关中愁眉不展。却不知小兄弟可有良策?” 楚梦笑道:“将军可是见他人鏖战,手中有些痒了?汜水关乃洛阳之东唯一屏障,诸侯既据汜水关,随时便可兵发洛阳,愁眉不展的该是董卓才对。” “话是如此,可是吕布屯兵关前,诸侯无人能敌,又怎生是好。” “吕布又能屯兵到几十?汜水关在手,主动便在我军手中。其实,根本不必理吕布,只要闭关紧守,董卓便坐立难安,只怕不日便会退去。”楚梦看了一眼孙坚,又笑道,“不过,在下知道,将军必不会满足此等困守之计。将军不用担心,不日便会有人打败吕布,破其之军。” “何人有此大才?”孙坚大惊。 “关东十八路诸侯,麾下各有能人,但败吕布,恐尚需刘玄德。” “刘备刘玄德?”孙坚大惑不解,“其麾下不过数人而矣,安能破吕布之军?” 楚梦笑了笑,正想着要不要说出关、张二人的勇力,却听帐外报有军情禀奏。 孙坚毫不避楚梦,令帐外兵士进来禀报,立知竟是吕布大败而逃,不由惊声道:“小兄弟果有料中!却不知那败吕布之人是刘玄德否?” 兵士禀道:“说是北平太守公孙瓒率军战吕布,刘玄德与其弟关羽、张飞三人齐战吕布,吕布不敌而逃,其军自败。” “关羽、张飞?刘玄德又何来此等猛将乎?”孙坚面露羡慕之色,但很快敛去,转向楚梦,笑道:“小兄弟果真神人也。现今,该当如何?仍在此地整兵乎?” “先前华雄败亡、汜水关失,如今吕布又败,董贼全军上下,必无战心,只怕会星夜逃归洛阳,将军可请袁绍,立刻挥军洛阳。”楚梦并没有说出董卓会火烧洛阳,挟帝迁都长安。他怕若连这个都能猜到,会令孙坚疑惑,自己又不是真的神仙,怎会什么都知晓。凡事留着些余地,总是好的。 吕布虽败,但余威仍在,加之时近傍晚,袁绍等诸侯不敢轻动,虽经孙坚苦劝,仍坚持要留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6 部分阅读 吕布虽败,但余威仍在,加之时近傍晚,袁绍等诸侯不敢轻动,虽经孙坚苦劝,仍坚持要留待明日再行挥军洛阳。 得此结果,孙坚自是扼腕,楚梦得知亦是叹息,心道,若是袁绍不是如此犹疑不决,只怕那董卓没有时间火烧洛阳,当下不免万分为难,自己是否该将董卓意欲火烧洛阳之事说将出来,但想来想去,终又忍住。 楚梦回至帐中,董妮看其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出言道:“怎了?没心没肝的人也有愁苦的时候?” 楚梦不由苦笑,这几日来,董妮对自己的态度已不似先前那样凶巴巴或者一脸不屑的样子了,但仍时不时地出言讽刺于己,又或跟自己斗嘴,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关于何后之事,看其神情分明已认同了自己的解释,却不知为何还要这般对待自己。饶是楚梦智计过人,也想不明白。惟有哀叹,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哪。 “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见楚梦苦笑不答,董妮又自发问。 “无事。” “无事你摆着副苦瓜脸给谁看呐。”董妮撇撇小嘴道,“休想博取本姑娘的同情之心。” “你有同情心么?”楚梦忍不住反唇相讥,“看我整天介又累又乏,也不知上来捶捶捏捏,真不知,到底是来伺候老子的,还是来监督老子的。”楚梦言毕,猛一激灵,嚷道,“不会真是宝贝派你来监督老子有没有偷情吧?” “呸!”董妮不屑地啐了一口,白了楚梦一眼,“姐姐才没那个闲心呢。再说,瞧你那个样,谁会看得上你。”董妮说完,脸上竟自微微红了一红。 楚梦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讶道:“我长得很差么?我怎觉得,我要算是天下第二美男子的话,没人敢称第一了?小丫头,你说说,哪还找的到一个比我帅气英俊的人来?” 董妮微嗔地白了楚梦一眼,却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楚梦确实生的俊美非凡,而董妮又是压根没见过什么男人,哪找的出什么人能比过楚梦。 楚梦本自得意,但被董妮白了一眼,却不免一怔,心道,丫的,这小丫头一眼瞧来,怎会如此动人,其眼神,似和宝贝有点相似,却又有不同。如黑宝石似的双眸,灵动而深邃,似能直直震动人的心底,再加上那似有似无的一丝娇嗔,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楚梦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次不小心偷窥到的董妮胴体,心底渐渐燃起一股欲火来。“忍住,我要忍住。”楚梦低声呢喃,强按心底的欲火。 董妮虽白了楚梦一眼,心中却道,自己当真寻不出一个能比的上他的人来,不由自主地又抬首偷偷望楚梦看去,却见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立马心中一跳,慌忙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去看,一颗心,却不争气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帐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一个低头不语,一个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少女,却是无一人出言。 楚梦呆呆地看着董妮,只觉得这小丫头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渐渐涂上了一层粉色,正奇怪白皙的脖颈怎会渐渐变红,却猛然意识到,这小丫头,竟是羞红的。 第二十八章 为难(下) 原来这小丫头,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内心却是个害羞的人儿。楚梦心中大乐,燃起的欲焰也一下子弱了下去,捉狎一笑,慢里斯条地道:“小丫头,宝贝派你来服侍于我,可你却似乎还从未照办过啊。难不成,宝贝的话,你亦是不听的么?” 董妮闻言,心中一急,忙抬头道:“胡说!姐姐之言,妮儿怎会不听,只是、只是。。。。。。” 楚梦见其一脸羞红,心中更乐,笑道:“只是什么?分明便是不听宝贝吩咐行事。” 董妮咬了咬樱唇,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楚梦身边,竟当真帮其按捏起来,这下,倒又轮到楚梦呆住了。这小丫头,竟当真帮其按捏起来了?没想到呐。不过,这一手功夫,倒当真不错。 楚梦正闭眼享受着,却听董妮已几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道:“嗯,能否、能否就只伺候这个?” 什么意思?楚梦微微一愣,冲口而出道:“难不成,你还想侍候别的?” 言毕心中猛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不是这小丫头想侍候别的,而定是来之时何后吩咐了她,无论楚梦让其做什么,其都必须得做,包括。。。。。。 想到此处,楚梦心中再起捉狎之意,色色地笑道:“既然你想伺候,便伺候罢。来,侍寝。” 此言一出,董妮娇躯立时一抖,整个人呆在了那里,一张俏脸变得通红,双眼茫然,也不知是羞是嗔。 楚梦本以为董妮定会恼羞成怒之下,破口而骂,又或会用手给自己来一下狠的,却不料,身后半晌没动静,转头看去,却看到了董妮茫然无神的样子,立刻吓了一跳,忙一把抱住她,惊声道:“别、别吓傻了吧?老子可是说笑的哪,没真个让你侍寝的意思。” 楚梦连说几遍,董妮方自回过神来,低下头去,却是不语。楚梦舒了口气,心道,这丫头看起来凶巴巴,其实心底不但害羞、还极其敏感,老子却不能再胡乱开玩笑了,要不真吓傻了可不行。 “傻丫头,我逗你玩的哪。” “嗯。” “别怕啊。” “嗯。” “你别老嗯嗯嗯啊,倒说句话啊,难不成竟已经吓傻了不成?” “嗯。” 无论楚梦说什么,董妮都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嗯上一声,却不言语。搞得楚梦一头雾水。他哪知道,董妮此时,心中委实混乱以极。在初闻楚梦要其侍寝的那一刻,董妮心中,除了惊慌失措与恼怒之外,竟还有着汹涌而来的莫名喜意。而接下来却又听楚梦说其是说笑,顿时除了惊慌消退之外,心中多了份失落与难受,眼泪止不住地要流落下来。是啊,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宫女而矣,他却是前途远大,又怎会要自己?一切,只不过是说笑而矣。 楚梦见董妮一直低着头,只是嗯嗯,怎也不说话,心中有些惶急,忍不住低头,从下往上朝董妮脸上瞧去,一瞧之下,却是一惊,这小丫头,竟然在默默流泪。 坏了!楚梦心中咯噔一下,却又有些隐隐作痛,慌忙道:“别哭,别哭,嗯,我真是逗你玩的,真不骗你。我没那么色!” 但董妮仍只是默默流泪。 楚梦急得抓耳挠腮,正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猛然心中一动,惊声道:“你、你不是其实真的希望能侍寝吧?” 这句话一出,董妮再不只是流泪或者低声嗯嗯了,猛然抬首慌乱地道:“不、不是,不是的。” 楚梦却是楞了,他曾是牛郎,对女人欲拒还迎的样子见得多了,此时哪还不明白董妮真实的心意。 丫的,这小妮子原来心底里是喜欢自己的,亏她掩藏的这么深!只是,自己却该怎办才好?当真为难。 收了她么?不成啊,自己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害了何后,已经够了,还想再害个人么?即便若是侥幸不死,自己还有能力再去保护一个弱女子么?在乱世之中,保护一个何后已经很困难了,又岂有余力再多保护一个? 看着董妮慌乱而又无依的眼神,楚梦心中一阵心痛。那漆黑双眸上的泪水,就仿佛黑色天鹅绒上的闪亮珍珠,轻轻滚动,璀璨而又惹人怜爱。楚梦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下董妮的双眸,董妮娇躯一颤,像是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蜷缩到了楚梦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 “唉。死便死了。”楚梦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柔声道,“我本见不得女孩子哭,更见不得一个我所喜爱的女孩子哭。你当真喜欢我么?若是当真喜欢于我,而不只是因为宝贝的关系,你便点点头。” 董妮娇躯轻颤,螓首轻轻地往楚梦怀中钻了钻,算是点头。 楚梦沉默片刻,郑重地道:“我若死了,当然万事皆休。若能侥幸不死,却要好好保护于你。在这乱世之中,似你这般的佳人,若失了庇护,也不知会落得何等下场。但我楚梦在,便会教你幸福。” 回想起以往种种,蒙在楚梦心头的那张薄纸,倏然而破,董妮这小丫头,分明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啊,在那一日自己得窥其胴体之时,便该有此意了。这几日的凶巴巴又或者讥讽,除了是因对何后之事的误解而造成之外,很大原因恐怕还是出于其自身对自己无视其一颗真心的不甘与恼怒吧。 董妮心中,此时却是充满了欢喜。 他,当真要了自己么?他,当真喜欢自己么? 董妮全然不问,自己是否真心喜欢于楚梦,因为,她知道没有这个必要。若非真心喜欢他,自己又岂会每每跟其斗嘴的同时,心中会那般甜蜜?若非真心喜欢他,又岂会每每看到他到来,心中会那般欢喜? 董妮贴在楚梦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好有力,好温暖,在一片欢喜甜蜜中,只觉的越来越迷糊,越来越迷糊,竟这般睡了过去。 楚梦抱着董妮的娇躯思索,既然已下定决心收了这小妮子,那该什么时候要呢?现在?军营之中怕有些不妥吧。可是,不趁现在,小妮子要过时反悔了怎么办?好生为难啊。 “妈的,男子汉大丈夫,此等好事送上门,还犹豫个什么!”楚梦暗骂一句,腾起的欲火帮其下定了决心,一把抱起怀中玉人,正要放到榻上,却发现,这小妮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楚梦顿时哭笑不得,这等紧要关头,小妮子竟然也能睡的着!自己好生命苦! 第二十九章 追贼 天光未亮,楚梦便为帐外人声唤醒:“楚大人,将军有召。” “知道了,在下马上便去。”楚梦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转首看去,却见一旁董妮正自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楚梦怕将董妮惊醒,不敢用力,轻轻地往回抽着手臂,但手臂一动,便发觉其上的压力轻了很多。 楚梦微微一愣,转眼向董妮面上看去,只见其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却分明在微微眨动,心中立时恍然,这丫头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而矣。 楚梦顿起捉狎之心,伸手掏向董妮的腰肢,口中道:“小妮子,竟敢装睡蒙我。” 董妮吃痒之下,猛一缩身,一双美目自也睁了开来,黑宝石般的眼睛带着几分吃惊、几分羞涩、几分胆怯地看着楚梦。 楚梦举手做投降状:“不要这般看着我。被你这么一看,我只想再躺下来抱着你睡,连孙坚的相召都不想去了。误了时辰挨罚,你可得帮我顶着。” 董妮一听,立时吓得闭上了美眸。 这小妮子,还当真胆小的很。楚梦微微一笑,俯首轻轻地在董妮柔滑的香颊上亲了一口。一朵红晕立时自楚梦亲过的地方,飞速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大,很快遍布了董妮的脸颊,一直散到其柔美的脖颈处。 楚梦看得呆了,这小妮子,还有这手绝活?这么容易害羞,那先前几日那恼怒的样子,也不知是如何装出来的。 董妮悄悄地将双眸睁开了一条细缝,似乎不见楚梦的踪迹,便大着胆子,又睁开了一些,再睁开一些,到完全睁开眼睛仍未见到楚梦的身影时,董妮方自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却又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便是与所爱的人在一起时的滋味么?怪不得,从未见过真心笑靥的太后,会在遇到楚梦后整日笑得灿若春花。 董妮痴痴地想着,连自己昨晚怎么上的榻,一时都忘记去想了。 楚梦入得孙坚营帐,只见众将都已到齐了。众人见其来到,均是颔首见礼。楚梦见过了孙坚,又回了众人之礼,方自站定,便听孙坚狠狠捶了一下帐中长案,骂道:“坚今晨得报,那董贼,竟连夜尽诛洛阳富户、卷了金银,又劫了天子、百官,驱赶着百姓奔往长安而去了。可恨袁本初犹疑,致使不但跑了董贼,更令天子蒙尘!” 众将闻言均是又惊又怒,唯独楚梦面带愧色,不发一言。 孙坚见楚梦脸色,不由讶道:“小兄弟何故不发一言?” 楚梦叹道:“汜水关既下,洛阳无险可守,董贼军马又连逢两败,在下已料到其定不敢再留洛阳,却想不到,其竟会连夜逃离,还劫了天子、百官,卷了金银,驱赶洛阳百姓!此,实乃在下之错也。” 孙坚摆手道:“却怪不得小兄弟。小兄弟早进言兵发洛阳,奈何袁本初。。。。。。坚立马再往见袁本初,定催其快快下令挥军洛阳。” 楚梦连忙上前一步,禀道:“将军。袁绍性本犹疑,要其下令挥军洛阳,只怕还需先探明董贼留守洛阳与汜水关之间的兵马俱皆撤退,方肯下令挥军。而如此,便又要花费时辰,此时董贼定然早已远去。而且,袁绍及众诸侯,即便到了洛阳,只怕亦不会挥师追赶董贼,而只会屯兵洛阳而矣。在下建议将军,可一边起兵飞扑洛阳,一边奏报袁绍。” “好。”孙坚赞了一声,却又有些担心,“如此,坚无令先行,可是有违规制?” “无碍。”楚梦笑道,“将军本就被袁绍封为讨董先锋,拔军先行,追赶董贼,无甚不妥,不必非得先等令喻。” 于是,孙坚便从楚梦之言,挥军西进,同时使人报知袁绍,催其令诸侯亦往洛阳。 孙坚率军飞奔洛阳,忽然远远间发现洛阳所在处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不由大惊,急使探马得知,竟是董卓为了迫使百姓随行而火烧洛阳! “该死的逆贼!”孙坚恨恨地骂了一句,传令众军全速前进。诸将道不可,恐董卓故意火焚洛阳,引众军急切往救,而于半途暗下伏兵。 楚梦断然道:“此及洛阳,一马平川,无可置伏兵之地。将军不必犹疑,可全速而进,救火洛阳。繁盛帝都,一朝毁于火,委实可惜,能救得些,便救得些。”楚梦原本听孙坚言语中只说董卓西逃,并未提及其火焚洛阳,心中不免存了侥幸,以为由于自己的来到,夺了汜水关、杀了华雄,导致历史有所改变,故董卓未再火焚洛阳,却不想,一切只是一厢情愿而。但想到自己明知董卓会火焚洛阳,却未及早提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故而此时全力催促孙坚飞奔洛阳救火。 孙坚军马赶至洛阳,只见昔日繁华无比的帝都,四门已成一片瓦砾,而城中,仍自火焰滔天,便忙发兵救火,有部将劝说孙坚先行追赶董贼,却被孙坚断然拒绝:“坚若弃而不顾,洛阳便真不存矣。董贼可换日再讨,救火却须臾不可迟。” 等到数个时辰之后,袁绍等诸侯方自率军而来,见洛阳惨状,均是震动,再探城郊皇室陵寝,亦发觉悉数被董贼挖掘,其内金玉,被席卷殆尽。 众人指西痛骂,唯曹操进言道:“今董贼西去,正可乘势追袭。” 袁绍道:“诸兵疲困,进恐无益。” 曹操又劝道:“董贼焚烧帝都,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公何疑而不进?” 众诸侯皆言不可轻动。曹操大怒:“竖子不足与谋!”又寻孙坚,其却言仍需留洛阳救火,不便此时挥军,曹操遂自引本部兵马,西追董卓而去。 孙坚部下见其主竟然不随曹操同追董卓,皆是迷惑不解,连楚梦亦是心中迷茫,洛阳大火已然救的差不多了,孙坚缘何不随曹操同追董卓?莫非,他也知道董卓会在前路布下伏兵,令曹操大败而回么?若是那样,自己先前却还是小窥了孙坚的智力了。 却说曹操挥军追赶董卓,其麾下大将曹洪劝道:“董贼虽仓皇而逃,但其兵势仍雄,主公单军独进,恐为其所败。” 曹操笑答:“董贼连经大败,心胆已丧,焉敢留兵再战?汜水至洛阳,其不留只兵相抗,便是明证。子廉不必担心,吾等定可直追长安而不遇阻拦。若是马快能追上董贼,夺回天子,乃是奇功一件!可笑众诸侯,无胆无谋,平白错过此等机会。” 众将听曹操如此而言,自是放下心来,全力追赶。 第三十章 异宝现世 众诸侯分屯洛阳。唯孙坚因率麾下军马救宫中余火,故屯兵皇宫,设帐于建章殿基。 待宫中余火尽灭,坚归帐中,已是星月交辉。 孙坚按剑露坐帐外,仰观满天星斗,心中忽然一动,使人召来楚梦。 楚梦正在帐中逗弄着董妮,忽闻孙坚又传,心中不爽,却也只能无奈而来,见过孙坚,脸带微笑地问道:“将军召在下,不知何事?” 孙坚笑道:“白日,众将皆劝坚与孟德一同追杀董贼,为何独独小兄弟不劝?” 原来叫老子来,就是为了这事,白天不能问么,非得打扰老子与小妮儿的好事,要知老子正想打铁趁热将那小妮子彻底拿下来着。楚梦心中腹诽,面上却仍自笑道:“董贼虽仓皇而逃,但其军中仍有吕布、郭汜等猛将,又有李儒等谋士,必会设下伏兵阻敌,若众诸侯一齐追之,其必不能挡,但只曹操一军而去,又非精兵,必遭大败。在下见将军坚拒曹操所请,便知将军定知此事,自不多言。” 孙坚闻言一愣,然后笑道:“小兄弟却是太过抬举坚了。坚乃一莽夫耳,哪能想到此点。”顿了顿,见楚梦面带迷惑之色,遂诡秘一笑道:“小兄弟莫非忘了坚太玄门中人的身份?坚拔营之前,早已算过,此行洛阳必然无碍,却追不得董贼。不然,必遭大败。” 楚梦恍然大悟,原来孙坚这家伙,肯听从自己之言全速挥军洛阳,还有这么个原因在,若其真能算的这么准,确实有摆摊算命的本钱,干脆转行得了。 孙坚见楚梦神色,似知其所想,笑道:“太玄门之技艺,远不止此,只可惜,坚习艺未精,世事往往只能探个大概。” 楚梦笑脸奉承:“如此,已经很了不得了。若事无巨细,皆能算到,那岂非神仙?” “小兄弟,汝却比之神仙也不过之。”孙坚笑了笑,又道,“好了,言归正传,坚此时唤汝来此,还有一事。” 楚梦大讶:“还有何事?” “坚方才夜观天象,见东南有一五色毫光冲天而起,料到必有异宝现世。故召小兄弟前来相商。待会诸将皆至之后,一同寻宝。” 五色毫光?楚梦下意识地抬首往东南看去,却除了如幕夜空、星月辉映外,再看不到什么。 孙坚眼瞧楚梦拼命抬眼猛观,不由笑道:“小兄弟,不用看了。此等观气之法,乃我太玄门中独有,常人并不得见。”话刚说完,程普等众将匆匆而来。 孙坚遂携众将及身边亲卫,往东南而行,来至一井前,指着那井道:“派人下去查探。” 立有军士自孙坚身边而出,下井探察,不多时,自井中捞起一妇人尸首,虽然日久,但其尸不烂,宫样装束,项下悬一锦囊。取开一看,乃一玉印: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坚得印,乃问楚梦。楚梦心中猛然一惊,想起一事,颤声道:“传国玉玺?” 孙坚闻言,亦是心中大惊,立时后悔带了如此多人前来探井。他虽料知井中会有异宝,却万万不曾想到会是传国玉玺。若早知是玉玺,他恐怕只会孤身而来,不带任何一人。 孙坚强装一副不信的神色道:“小兄弟定是眼岔了。想那传国玉玺,早在十常侍之乱时,便已丢失无踪,又怎会在一井中?” 一旁韩当却急急道:“主公,楚梦素来料事无差,他既言是传国玉玺,便定是玉玺无错。恭喜主公,得此异宝!” 孙坚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又听程普一脸凝重地道:“此确是传国玉玺。此玉乃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载石而进之楚文王。解之,果得玉。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为玺,李斯篆此八字于其上。及至后来,此玺辗转流落,至先汉高祖手中。又至王莽篡逆,孝元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今天授主公,必有登九五之份。此处不可久留,宜速回江东,别图大事。” 楚梦见孙坚脸色,又闻其语,早知孙坚是故意否认这乃传国玉玺,只怕人多嘴杂漏将出去,却不想,先是一个莽撞的韩当咬定这是玉玺,接着又是程普,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亦是为了证明是玉玺,心中不由大乐,心道,两个傻子,竟看不出这孙坚是故意的么?人家想尽力掩饰过去,你俩倒好,非要寻根挖地地说个明白。正笑着,心中猛然一动,回味程普之言,只觉又惊又疑,照这程普所言,不是和氏璧么?天,汉室的传国玉玺竟然是和氏璧!怪不得,后来,袁绍、刘表、孙坚等众豪杰,为了这个玉玺,会拼得你死我活!古人迷信,本就认为得玉玺可得天下,更何况这和氏璧本身,被奉为“天下所共传之宝”,也有着得和氏璧得天下者的传说,两相一合,那还得了。 孙坚眼见程普这么说,知再也蒙混不过去,只得轻轻叹了一声,道:“汝言有理,正合吾意。明日便当托疾辞归。”言毕严令手下军士,万不得将得玺之事泄露点滴。 孙坚携诸将回了帐中,屏退左右,叹道:“坚得小兄弟言,那井中有异宝出世,却未曾料到会是玉玺。早知如此,便只带汝等,现人多嘴杂,恐漏将出去。” 楚梦一听,心中恍然,孙坚这家伙召自己先于诸将而来,原是为了拿自己做幌子,照此说来,其部将并无人知晓其为太玄门中人之事。 诸将对楚梦的神奇,连日来已有些习惯,闻言也不惊疑,只是劝孙坚道:“主公不必担忧,今夜在场之人,俱是心腹,料不至泄露出去。” 孙坚颔首:“但愿如此。但防万一,坚明日便起兵归江东。” 楚梦心中感叹,这玉玺,当真是魅力无穷,竟连孙坚这等人士,亦难挡其之诱惑。但随之想到自己,若孙坚归江东,自己岂非亦要跟随?如此,自又要别徐晃,却不知,该不该将宝贝带回身边? 众人各自回营,准备明日之事,却不想,孙坚身边亲卫有一人,乃袁绍乡人,既知此为传国玉玺,便欲假此为进身之阶,连夜偷出营寨,往报袁绍。袁绍得报,自对玉玺亦动了心思。 次日,孙坚往辞袁绍,袁绍既知原委,岂肯放其归江东,一番舌战之下,两人终闹至拔剑相向的地步,最终虽被在场诸侯劝住,孙坚却随即上马,拔寨离洛阳而去。 袁绍大怒,想率军追袭,却又觉不妥,遂写书一封,连夜送往荆州,予刺史刘表,教其路上截住夺之。 第三十一章 随军孙坚 次日,人报曹操追董卓,于荥阳中董卓之军伏击,大败而回。袁绍令人接至寨中,会众置酒,与操解闷。 曹操几杯酒下去,不觉怨气上涌,指着众人大声道:“吾欲兴大义,为国除贼,故传檄号诸公而起。今诸公既仗义而来,两战而大败董贼,董贼惶然西窜,若诸公齐心戮力、合兵紧追,董贼岂能苟活,天下立定矣。今迟疑不进,大失天下之望。操窃耻之!” 袁绍等无言可对。 继而席散,曹操观众人各怀异心,不复先前讨董之齐心,料再不能成事,自引军投扬州去了。 公孙瓒谓刘备:“袁绍无能为也,久必有变。吾等且归。”遂亦拔寨北行。 其后,太守刘岱与乔瑁因借粮之事生龌龊,导致刘岱引军突入乔瑁营中,杀死乔瑁、尽降其众。 袁绍见众人散的散、内讧的内讧,便也领兵拔寨,离洛阳,本欲追孙坚,却为手下田丰劝阻:“孙坚乃江东猛虎,其人勇猛,手下程普、黄盖、韩当皆为猛将,现又挟大胜之威,兵势正隆,公若追去,恐难讨好处。且玉玺之说,并无实据,贸然追杀,师出无名。到时未得玉玺,反遭天下人所弃。”袁绍一想有理,只得暂时放下对玉玺的奢念,投关东去了。 而另一面,荆州刺史刘表,得袁绍传书,心中大喜,立令手下蒯越、蔡瑁引兵一万,往截孙坚。楚梦随孙坚而往,心中经过艰难抉择,终决定不带何后。一来,孙坚自是见过何后,带在身边恐难免为其所见,到时只怕无端生出惊天大事来,惟在徐晃身边,始能放心;二来,楚梦也暗下了决心,准备待解决赵忠之事后,再见何后,到时了无牵挂,可携美远扬。楚梦原也想让董妮回到何后身边,并让其传言徐晃,让其起兵往冀州按既定策略行事。谁知,这小妮子只是回去了一趟,很快便又回了来,任楚梦怎说,都不肯再走,只是言道,何后有命,要其随在楚梦身边伺候。楚梦无奈,只得让董妮留在身边。心道,这小妮子虽然爱害羞,却又似柔实强,倔强起来,谁都无法令其改变主意。真不知到底是何后让其留下的,还是她自个的主意。也许,两者皆有吧。董妮得允随在楚梦身边,虽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为何后不平,忍不住出言道:“既然妮儿能在大人身边,为何姐姐不可?”楚梦心道,这小妮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竟替宝贝鸣起不平来,但也可看出其对宝贝的忠心,遂笑了笑,道:“宝贝与你不同。你随在军中,无人以为意;但宝贝却是前太后,若不小心被人得知,只怕会生出天大祸事来,到时,不但我命不得存,便是她亦会遭殃。记得,以后无论何时,都万万不得提及其之身份。”董妮点了点头,心道,你既敢拐了太后,还怕人知晓?这也好,我手中可是捏了你的把柄,若是以后,你敢欺负于我,我定教你讨不了好。董妮正自咬牙切齿地想着,却不想楚梦忽然一脸笑意地凑到了她眼前,“小妮子,想什么呐?今夜,可真的要侍寝?”董妮闻言猛一抬头,看到楚梦的一张笑脸几乎近得贴到了自己脸上,立时心中羞涩,慌忙退开几步,娇嗔道:“你、你靠得这么近干嘛。”“这还近?”楚梦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道,“我觉得,就这两晚抱在一起睡的时候,才算得上近。”董妮刷的一下,满脸羞红,一句抗辩的话也说不出来。楚梦瞧着董妮羞得连白玉般的脖颈都红透了,心中大乐,忍不住又道:“小妮子,抱都抱了两天了,怎么还害臊啊。哦,我知道了,抱得还不够。来,现在就开始抱抱。”说着,张开双手便往董妮搂去。董妮惊慌之下,赶紧闪避,却哪躲得过,一把便为楚梦紧紧搂在怀里。“你、你怎能这样?”董妮羞道,“天还未夜哩。”“哦,小妮子竟是担心这个。”楚梦看着她邪邪一笑,“那抱到榻上,大被一蒙,不是便夜了么?”说完,便真的抱着她往榻上行去。董妮一时羞得说不出话来,玉面变得更红,一双小手极想狠狠地打楚梦两下,但不知怎的,一落到楚梦身上,立时变得绵软无力。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楚梦心道,要不现在就将她收了?想到此处,楚梦心中不由一热,正想动手,却听帐外有人禀报:“大人,将军相召。”丫的,这孙坚怎的次次都坏自己好事?楚梦不满地暗骂了一句,将怀中人儿轻轻放在榻上,柔声道:“小妮子,乖乖等着。”说完,在其额上轻轻一吻,又盯着其俏脸看了半晌,直至董妮羞得蒙头在被,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到了孙坚帐中,楚梦方知是刘表部下蒯越、蔡瑁率众相截,故而孙坚聚众商议。楚梦立道:“必是袁绍书信与刘表玉玺之事,使其来夺。”韩当大怒:“刘表这厮,莫非欺我乎?主公,请让韩当出战!”孙坚道:“暂且出营一看。”言毕率众而出,谓敌将蒯越道,“异度何故引兵截吾去路?”蒯越回答:“汝既为汉臣,岂能私匿传国之宝?可速留下,放汝归去!”孙坚见果是来抢玉玺,顿时大怒,命黄盖率军出战。那边蔡瑁见状率兵来迎。蔡瑁又岂是黄盖对手,楚梦但见断海鞭一挥,一道黄芒闪过,蔡瑁便拨马而逃。楚梦大窘,这蔡瑁也是有够水的,人家黄盖只是挥一挥鞭,根本还未打他,他就跑路,早知这样,又何必跑出来?白白丢人现眼。楚梦不知道,蔡瑁虽不算一流高手,但一身武艺也算可以,只看黄盖挥鞭的架势,便知其非自己能敌,就想退回军中,以兵掩杀。但他这么做,却是犯了个大忌。既率军出战,主将又岂能无故而退?主将一退,士气立泄,兵卒茫然无措。黄盖一见,立时放弃单独追杀蔡瑁,而是挥军掩杀过去。蒯越急忙挥军相援,却亦被韩当率军杀退。刘表军大败。孙坚趁势挥军追杀,忽闻前方金鼓齐鸣,却是刘表亲自引军而来。孙坚见是刘表,不好马上恶脸相向,施礼道:“景升何故信袁绍之书,相逼邻郡?”刘表怒喝:“汝匿传国玉玺,将欲反耶?”孙坚道:“吾若有此物,死于刀剑之下!”刘表却是不信,竟言要搜查孙坚随军行李。孙坚立时翻脸大怒,挥军欲战。 第三十二章 大败刘表 楚梦跟在孙坚身旁,一听刘表之言,便知事已不能善了。以孙坚的脾性,你这般喝骂,他哪还能忍受地下去。果然,楚梦念头方起,孙坚便已纵马而出,率全军往刘表杀去。刘表虽退,孙坚却怒气未消,纵马急追。楚梦见刘表虎头蛇尾,心中一疑,稍一思索,立知不对,忙自喊道:“将军莫追!”孙坚立马止军,霍然回首:“小兄弟何事?”楚梦道:“刘表气势汹汹而来,却战也不战便退,必是有诈。”孙坚闻言,略一思索,豪笑道:“小兄弟言之有理。但坚又惧过谁来?”楚梦笑道:“以将军之能,自是不惧区区刘表。但将军军马远来疲敝,而刘表全军却是以逸待劳;何况,此间乃刘表地盘,前方山川地势,我军俱皆不知,更莫论刘表可能在其中设下的埋伏了。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今不知彼,又失天时、地利,而刘表虽非大才,其下却尚有能人,必会有所诡计,故在下恐往战不利,方才出言劝说将军。”程普亦自劝道:“主公,观刘表方才,先遣蒯越、蔡瑁,后亲自出马,便可知其定然有备而来,但此刻却又不战而退,定是于前方设下了伏兵,想引主公入瓮。”孙坚经两人相劝,终平下心中怒意,细细一想,觉得大为可能,遂哈哈笑道:“区区刘表,亦想耍此心眼,哼,欺坚麾下只有莽夫乎?”言毕一挥手,大喝道,“回师江东!”这边孙坚自去,那边刘表自是等了半晌也未能等到孙坚中计而来,惑然派探马出查,却回报孙坚已引军东去,顿时大怒,率军猛追。楚梦随孙坚行了片刻,又上前进言:“将军,那刘表见将军并不中计,定会大怒率军追来。将军可伏兵于后,反赢他一仗。”“好!”孙坚本仍有气,闻言岂能不喜,立马派了程普、韩当两人各引一支军马,伏兵于后。不多时,果见后方烟尘滚滚,大群人马奋力追来。孙坚既已有备,自不慌乱,列阵以待。刘表见孙坚不逃反停,立时大喜,指挥蒯越、蔡瑁领军直扑。孙坚大笑一声,挥手令黄盖率军迎上。蔡瑁知晓黄盖武艺,此番自不敢再托大独战,挥军迎上,自己却躲在军马之后。而蒯越武艺大不如蔡瑁,眼见蔡瑁亦不敢上前相斗,自也藏身军后,只是在那指挥。两只军马眨眼之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黄盖一挥断海鞭,“砰砰”两下,便将当面撞上的两骑兵打落马下,动作简单明快,爽脆有效,呼吸之间,便突入敌阵之中。既入敌阵,四周敌军自集中火力朝黄盖招呼,矛刀剑戟,兜头盖脸地往黄盖身上砍去。黄盖断海鞭招式立变,舞得虎虎生风,一时如长江大河,卷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一时又幻化出千万条银蛇,漫天钻动。敌人的兵器,怎都攻不破其断海鞭的防护之内。有了黄盖这个无坚不摧的箭头,其后兵士自以其为锋,化作了一条怒龙,劈波斩浪,迅速杀入敌阵之中,朝敌军主将蒯越、蔡瑁两人冲去。黄盖知道,自己兵力远不及敌方,必须在己方锐气尽失之前,一举冲垮敌阵或擒杀敌主将,才能得胜,而敌兵太多,一举冲垮显然不太可能,相比之下,还是擒杀敌将来得容易些。眼看黄盖军马杀入己军之中,所向披靡地直往自己所在冲来,蔡瑁不觉有些慌张,连带胯下坐骑亦不安地踱起步来,而蒯越却是毫不动容,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手一挥,原本围攻黄盖的兵马立时一改各自为阵的态势,变成有规律有组织的雄师,开始向黄盖为首的队伍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矛刀剑戟,水银泻地般强攻。而看中黄盖断海鞭不能及远的弱点,蒯越指挥长矛、戟等长武器,人、马一起远远攻击,黄盖即便武艺再强,一时也只剩下挥鞭自守的份儿。?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7 部分阅读 剩下挥鞭自守的份儿。黄盖这一箭头被阻,其后军马立时再前进不得,眨眼之间,便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而两翼敌军,更越过黄盖的兵马,往孙坚本阵杀来。孙坚指点着蒯越对楚梦笑道:“这异度,倒也是一员将才。不过,若非公覆所率兵马委实相差过于悬殊,其也挡之不住。”楚梦一笑道:“黄盖乃一率军冲杀的猛将,而蒯异度却长于调度运兵,这般直接冲杀,自不是黄盖对手。所以,其才身居阵后。若是一旁的蔡瑁,能有黄盖这般身手,一挡黄盖锋芒,蒯异度早能围而歼之。”楚梦已知孙坚脾性,故而此般直言无忌,点出敌我长短,亦不怕孙坚着恼。孙坚闻言脸上讶然之色一闪而过,笑道:“想不到,小兄弟不但知兵,还知人。”楚梦笑答:“不知人,焉能用人?不能用人,又岂算知兵?将军以为然否?”孙坚豪然大笑:“却是坚错了。小兄弟且在此稍待,坚先上去破了蒯异度的兵马!”孙坚言毕,挥手令一半亲兵留下护卫楚梦,随即一催胯下战马,率军往敌阵杀去。孙坚武艺,还在黄盖之上。其身先士卒,只是一个冲杀,便破入合围上来的两翼兵马之中,然后一阵东冲西突,便令其全然陷入混乱之中,之后再挥军前冲,竟然裹着有些不知所措敌军,往黄盖处呼啸而去。楚梦在后方,一时看得眉飞色舞,这孙坚,果不愧江东猛虎,此挥军之势,除了猛虎出柙,还有什么能够形容?蒯越尚来不及调兵遣将,便已被孙坚、黄盖两人合兵到了一处,两军一合,威势立增,而蒯越之军,方才分出两翼去围孙坚,此时不但被孙坚抛在了身后、而且经其冲杀之后早混乱不堪,无能立即有效组织起来自后反围而上。唉,主公麾下,便是缺少这般能冲锋陷阵的猛将啊,幸好,对方麾下也没有能运筹帷幄的智将。蒯越看着飞速往自己这般杀来的孙坚人马,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首望向刘表。刘表见蒯越远远望来,便知其意,立时一挥手,按事先所议,将自己率领的万余人马一齐投入大战之中。得此万余生力军,刘表军以两万敌数千,终稳住阵势。而后方的两翼兵马,亦渐渐摆脱混乱,回首重往孙坚军后方杀来。眼看孙坚军陷入重围,即便孙坚、黄盖两人仍是勇猛无双,却也无能倚靠自身之力翻转战局,蒯越不禁面带得意之色,孙坚的兵马委实过少了啊。蒯越一念及此,心中猛然一动,刚刚浮上脸面的笑容遽然敛去,最先与孙坚迎面相逢之时,其兵马虽少,可似乎也不止这些啊,难道。。。。。。蒯越念头方起,便听喊杀之声,自后传来。 第三十三章 夺江夏(上) 程普、韩当两将,各引一支军马,自刘表后方猛然杀出。 而此时,刘表全军均已投入大战之中,被程普、韩当自后重重一击,立时混乱,蔡瑁、蒯越两人大惊之下,再顾不得其他,全力护着刘表,夺路而逃,两万余人马的大军被打得抱头鼠窜,最终只有数千人马随刘表逃回荆州。 孙坚大胜之后,却也稍有遗憾,谓众将曰:“坚委实兵马过少,若是徐公明的一万兵马在,定然不叫刘表这厮得脱。” 韩当道:“这徐晃不是投了主公了么,怎的却未随军而来?” 孙坚摇头叹道:“却是坚疏忽了,与那袁本初一争,气恼之下竟自拔营而走,忘了通知公明,待想起来,遣人告之,其却已亦率军而走,往冀州去了。” 程普道:“主公,看来这徐晃亦非真心投效,不然,该率军奔江东才是,怎去冀州?” 孙坚摇头:“这也怪不得公明。吾这为主公的,既能心急之下将其忘却,他又怎会倾心相归?若换了是坚,只怕亦会着恼之下,率军他往。” 一旁楚梦,原本见话题突然引往徐晃有些心惊,此刻听孙坚如此一说,却是放下心来,这孙坚能这么想,自是最好了,省得他再费口舌多加解释。 却听孙坚又道:“今日一战,算是彻底与刘表结下了仇怨。既是如此,不如挟大胜之威,取了荆州!” 程普劝道:“主公,我军人马尚不足万,今刘表虽败,其麾下却仍有数万人马,若贸然往攻,恐不得胜。” 孙坚笑道:“无妨。刘表大败之余,已是心胆俱丧,只怕根本料不到我军敢尾随而击。且他虽还有数万人马,却散于江夏、襄阳等地,一时绝无法聚起相抗,吾挥军急击,一战而定荆州,哪容得他再有时间聚兵相救。” 诸将一听有理,便随孙坚直扑荆州而去。 刘表方率着败军逃回荆州,却听孙坚尾随杀来,大惊之下,急聚手下商议。 蒯良道:“今虽新败、兵无战心,孙权更是挟大胜余威而来,但其远来疲敝、又乏粮草,主公只要据城而守、暂避其锋,稍稍坚守几日,其便定然退却。” 蔡瑁插言:“然孙权不肯退,又待如何?” 蒯良笑道:“其若不肯退,待粮草耗尽,便是死路一条。到时,主公反可挥军反击,一举擒下孙权。只不过,想那孙权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料不会犯下此等大错。” 蒯越接口道:“孙权想要获胜,靠的便是眼下大胜后的高昂士气来速战速决,一鼓作气而下荆州。其若不能一举而胜,士气一衰,既无粮草、又无兵力,便只有迅速回师江东一条路可走,若硬赖在荆州不走,主公不需召集麾下军力,便是此地的守军,已足以灭掉他了。” 刘表闻言,深以为然,便也不再惧怕,收军荆州,闭城坚守,同时为防万一,飞马遣人报于江夏黄祖,令其率军而来,若孙坚强攻不退,便两相一合,前后夹攻于其。 蒯良、蒯越俱皆劝刘表不必召江夏黄祖,而蔡瑁被孙坚打得落了胆,却是一力赞同,故最终刘表还是派人相召黄祖。 孙坚挥军荆州,见刘表闭城不出,便分兵四面,围住荆州猛攻。 孙坚军马自汜水关归来,军中并无甚攻城器械,兵力又与刘表残军相若,甚至还有不如,所以攻城靠的全是一股大胜后的如虹士气。楚梦觉得不可能仅靠这股士气,便攻下荆州城,遂几次相劝孙坚罢兵,孙坚却都是笑着拒绝,最后言道:“小兄弟,坚亦知攻下荆州,可能性不大。但坚此来,一来是示威于刘表,令其不敢再对吾有甚不良企图;二来,却是一泄被其半路相截的怒气。至于第三么,坚虽认为,刘表一怒之下开门来战的可能性不大,但其在吾猛攻之下昏头,相召江夏黄祖来援的可能性却不是没有,到时,吾定趁机取了江夏空城!” 楚梦闻言一愣,趁机取江夏空城,他不是没想到,只是,不认为刘表会蠢得去召江夏黄祖来援罢了。孙坚自汜水关远归江东,兵少力乏,又缺粮草、器械,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可能久战荆州城下,刘表只要闭城紧守几日,孙坚自然退兵,又何必召黄祖?即便刘表一时想不到,但其手下,并非全是蠢材,断无都想不到之理。可瞧孙坚脸色,却似认定此事大有可能,这却是为何? 孙坚见楚梦面带讶色,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显然对能令楚梦迷惑感到满意,缓缓道:“蔡瑁此人,坚知之甚深,乃一胆小怕事又只顾其家之徒。其手下亲信之人中,有一坚所伏之暗间,早暗中遣消息于吾,说蔡瑁惧吾兵势过猛,惊惧恐有破城之虞,故一再鼓动刘表,召江夏黄祖来荆州,名义上说是趁坚退兵之时好前后夹攻,其实,却是为了确保其荆州不失。” 楚梦轻轻叹了一声,道:“在下倒是真忘了那蔡瑁。唉,可惜,人往往就是这样,不喜欢听聪明人的,而喜欢听笨蛋、小人。” 孙坚笑道:“坚若夺了江夏,这蔡瑁倒是要大大居上一功。却不知,刘表会怎样对待与他?” 楚梦亦笑:“能怎样?便是犯再大的错,刘表亦不会动他的妻舅,更何况,这事毕竟是刘表也想的。不过,这夺江夏的时机,却需掌握好了。” “呵呵,小兄弟且恕坚不告之罪。坚早已暗中遣了德谋、义公两将带兵潜往江夏。” 楚梦一听,先是一呆,继之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日,在下只见程、韩两位将军的将旗,却不见两人出现。原来是早已离开。” “坚为隐秘,德谋、义公两人离开之事,连公覆都尚未告之。眼下,公覆只怕正在暗地里骂坚偏心呢。哈哈。”孙坚仰天长笑,其意不言自明,那便是告之楚梦,他在自己的眼中,地位已然越乎黄盖之上了。 楚梦陪着微笑,他自然不会傻得真认为自己在孙坚眼中已然比跟随多年的黄盖更亲近可靠了,这只不过是孙坚拉拢自己的手段罢了,这种东西,在人心更为复杂的后世,他已然见得多了。不过,孙坚能这么做,显出其笼络人心的手段的确实不凡,要换了个人,只怕已经感激淋涕了。 正说着,黄盖匆匆入帐而来,一见孙坚,便急急嚷道:“主公,东门根本攻不动。想来,程、韩两人所攻的南、西二门,亦是一样。这般下去,却是不成啊。” 孙坚闻言,先是笑着看了楚梦一眼,那意思是什么,楚梦自然明白。 孙坚又转首朝黄盖笑了笑,缓缓道:“公覆别急,此事早在坚意料之中。” 第三十四章 夺江夏(下) 黄盖一脸迷惑地看向孙坚。早在意料之中?看主公的样子,取荆州似乎是胸有成竹了,可自己却为何仍是满头雾水?连攻了两天,大家士气已泄,明日若再无进展,只怕便不得不退兵了,可主公的样子,显然不像是要退兵的样子。黄盖不由地将脸转向了楚梦,心道,莫非又是这楚梦想出了什么奇策不成? 楚梦看到黄盖投来的问询目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笑着摇头:“黄将军,在下和你一样,方才仍是满头雾水来着。这,还得听主公解说。” 孙坚笑道:“公覆,吾之意,本不在荆州,而在江夏。” 黄盖先是一愣,继之恍然大悟:“江夏?主公莫非施的竟是围魏救赵之计?不,也不对,该是、该是。。。。。。” 黄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语句来形容,却听一旁楚梦笑道:“该是声东击西之计!” “正是声东击西。”孙坚大笑,“此地一开打,吾便派了德谋、义公潜往江夏,准备趁黄祖来援荆州、江夏守备空虚之际,一举而夺之。因事需机密,故连公覆与小兄弟都一直未曾告之,还请两位多加海涵。”孙坚说完,朝两人抱了抱拳,以表歉意。 黄盖却是大笑道:“猛攻两日无果,黄盖正是担心,闻听主公此言,黄盖便是放心了。只是,主公,猛攻两日,部下伤亡较重,既然攻城之意,并不在荆州,明日何不稍事应付一下即可,也好减少伤亡。” 孙坚道:“坚正是怕公覆知晓吾之本意后,会不由自主地软下心来,放弃了猛攻,导致被刘表看出玄虚来。故而才一直瞒着你等。取荆州虽是虚,但攻城之行却做不得伪。明日仍需照旧猛攻。” 黄盖闻言,面现不忍之色,想再进言,却又忍住。 孙坚亦是叹了口气,道:“坚何尝忍见士卒妄送性命,只是,为了不让刘表等人看出吾之本意,并不在荆州而在江夏,惟有全力硬攻。还好,照时日来算,那黄祖也该离开江夏了,公覆明日再率军攻上一日,便可收兵。” 黄盖应诺。 次日,黄盖依旧率军猛攻。 蒯越、蒯良于城头视之,莫不感讶然。蒯越道:“这孙文台,莫非真的想拼死荆州城之下?这般猛攻,已是连着三日了。” 蒯良皱眉道:“吾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孙文台并非莽夫,观其先前竟能设计反伏于我,说是其智计过人,亦不夸张,怎的如今却明知不可为,还死命攻城?难道想将麾下兵将皆折于荆州,方才肯罢手?” “孙文台要退兵了!”蒯越猛然大叫。 “为何?”蒯良大讶。 蒯越一指城外道:“兄长且看!孙文台亲自领军攻城!此乃前两日不曾得见的事情。想来是孙文台终知城不可夺,但仍有不甘,故而今日全力一试,若仍无寸功,便彻底死心,弃城返江东去了。” “弟所言有理。”蒯良闻言点头,轻轻叹了一声,又道,“亦算孙文台知机的早,若是再攻下去,便是其粮草未尽,只怕这攻守之势亦将转换。” 蒯越接口道:“若我是主公,必趁其退军之际,挥军杀上一番。孙文台猛攻三日,伤亡近半,此时若能倾全军而搏,胜负当在六、四之数。只可惜,主公已被孙文台一战吓破了胆,便是有九成的战胜把握,亦不敢出城一战了。” “弟不可胡言!”蒯良狠狠瞪了一眼乃弟,然后赶紧转目四顾,见周围兵士皆忙着御敌,并无人注意两人言语,方自放下心来。 蒯越亦知失言,有些后悔地笑了笑,闭口不言。 日头渐西,孙坚亲自率军攻了一阵后,便鸣金收兵。 按楚梦之意,本待入夜之后,才好悄悄撤军,孙坚却言不必这般,直接下令拔营起寨,回师江东。 楚梦想到,以蒯良、蒯越之才智,当也能看出孙坚已有去意,而以刘表之能,知道孙坚要走,只怕拍额而庆尚自来不及,断不敢遣兵追击,便也不在坚持。 荆州守军,见城下敌军挥师退却,径自欢呼起来,而刘表得知,果不敢派兵追击,连派人在城头摇旗呐喊一下,弄些虚势都不敢,似生怕惹得孙坚不快,又掉头杀将回来。 再说程普、韩当两将,各引一支千人兵马潜往江夏,一路之上,马裹蹄、人匿声,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江夏左近,遣探子一查,发现果如孙坚所料,江夏城中兵马尽被黄祖带走赶往荆州,城中只余一些老弱残兵,几乎便是空城一座,当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江夏夺了下来。然后遣信使往报孙坚。 行至入夜,孙坚接到程普手下信使来报,说已然同韩当一道取了江夏,当下大喜,立即下令全军加速,赶往江夏。 孙坚麾下兵马,本自因苦战三日,伤亡惨重却毫无战果,因而士气有些低落,得闻又要奔赴江夏,顿时大惊,以为又要转战江夏,但紧接着听上头传言,说是江夏城已被孙坚遣了程普、韩当两将拿下,立时一片欢呼,纷纷惊叹孙坚用兵之神。虽未得荆州,但夺了江夏,亦是一样,他们终有了个可以暂时安歇的好所在。 楚梦闻听捷报,不知为何却有些心神不宁,细一思索,想到程、韩两将所率兵马不多,既能一举夺了江夏,那定是因为江夏已是座空城,而江夏既是空城,便说明黄祖已然尽起兵力赶来荆州,程、韩二人能自荆州到江夏,那黄祖自也该到了荆州,如此,刘表得了黄祖这支生力军,会不会令事情生出些变数来? 莫非,刘表会遣了黄祖来追杀孙坚?楚梦刚闪过此念,心中猛然一跳,黄祖,孙坚!历史上,可是黄祖部下杀了孙坚的,莫非,自己心神不宁,便是此故?可是,不应该啊,孙坚亡于黄祖手下,该是再次挥军讨伐刘表之时了,算起来,该还有些时日才对,却怎会在眼下?楚梦正自迷惑,心中猛然一动,历史,自己怎能还相信原来的历史?如今的三国,早和历史中不一样了!不说天地玄黄,不曾在历史中得闻,便是单单因为自己一人的缘故,便令原本该先败于华雄、再败于刘表的孙坚,转变成了两场大战的胜者!熟知的历史既已改变,孙坚提早亡于黄祖手下,便再不是不可能之事! 楚梦想到此处,心中大急,赶紧朝一旁的董妮交待了几句,便调转马头,往孙坚所在驰去。 第三十五章 孙坚殒命(上) “主公,那孙坚苦攻三日,麾下伤亡极多,而我军眼下却得黄太守兵马,强弱之势已转,当可率军出击,衔尾追杀于其!”蒯越一脸恳切地向刘表劝道。 刘表闻言默然不语,他亦知蒯越所言是实,但因此前的那一战仍心有余悸,故不敢立下决心,他刘表,短时之间,可再也败不起了。 蒯良见刘表默不作声,亦自劝道:“主公,机不可失啊。若再迟疑,只恐那孙坚逃回了江东。错过此等大好时机,便当真是放虎归山了!” 刘表见手下两大谋士异口同声劝说追杀孙坚,不免有些意动,便抬眼看向了蔡瑁。蔡瑁见状赶忙出列言道:“主公,那孙坚诡计多端,先前便是故装逃往江东而暗中埋下伏兵,致使我军中计惨败,如今,安知其是不是又出诡计,明里是撤军东去,暗地却又伏下兵来,只待我等挥军追击,其便趁机杀回,夺了荆州城!” 刘表闻言,枯瘦的身子竟是情不自禁地一跳,微带颤声地道:“德珪所言有理,表亦恐那孙坚是佯作退走而矣。” 蒯良、蒯越互视一眼,心中纷纷叹息,这刘表当真是被孙坚的一场大败给杀怕了,竟是已然杯弓蛇影到了如此地步,想那孙坚数日猛攻,手下伤亡近半,安敢再行这伏兵之计?剩下的那点兵力,便是全做了伏兵来攻城,自己只要拿了千余人据城而抗,便已足够。 蒯良想了想,又自劝道:“主公,那孙坚攻城三日,伤亡众多,断不敢再行此招。退一步说,便是果真如此,亦是无妨,良只需千余兵马,便守得住此城,先前孙坚的那一番猛攻全无结果,便是明证。” 蒯越紧接着道:“主公,万不可因一朝之败,便失了信心呐。” 刘表闻言,心中有些恼怒,却又知两人之言,当是有理,便转首看向黄祖,道:“黄祖,汝意如何?” 黄祖自知蒯良、蒯越所言有理,但刘表大败在前,心有惧意,自己自不能全然赞同蒯氏兄弟的意见,不然岂非令刘表心生不满,故而微一沉吟,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上前言道:“主公,子柔、异度所言,自是有理,但主公所虑,亦需考虑;故而,吾想出一法,主公原先兵马,既能挡得了孙坚猛攻三日,那只要仍留城中,自不怕其耍什么伏兵攻城的诡计;而吾所率军马,便可杀出去追敌,若其当真是一意东逃,便可乘机杀他个片甲不留!” 刘表大喜:“此言甚善。就由汝率军追杀孙坚。” 蒯越方欲再言,却为蒯良以目示意给止住。黄祖辞了刘表出来,蒯良、蒯越亦自跟出。 “太守请慢。”蒯良急急上前,阻住黄祖,道,“孙坚虽退兵而去,但其人颇有智计,恐会料到吾等会率兵追击,故太守此去,不可不防其之伏兵。” 黄祖讶道:“子柔方才不是曾言,孙坚攻城三日,伤亡众多,不敢再行此计么?” 蒯良摇头:“良方才之言,是说孙坚不会伏兵攻城,却未说其不会伏兵断后以防追兵。攻城不利,率军退去,彼为良将,必会留支伏兵,以防追兵。太守却需小心。” 黄祖笑道:“子柔之言有理,吾便先遣麾下大将吕公为先锋,查探敌情,吾率大军紧随其后,若无伏兵,便合兵攻孙坚,若有伏兵,便先灭了其之伏兵,断孙坚一臂!” “吕公?”蒯良喜道,“若是吕公,当可为的这先锋大将。” 黄祖闻言大笑离去。 蒯越讶道:“这吕公何人?竟能担得先锋之责?要知既为探敌先锋,兵自不可多带,多带了便等于分兵二路,反易为敌各个击破。故这先锋之将极其重要,兵少急进,会不会反被敌一口吞下,全靠这领兵之将。” 蒯良不以为然地笑道:“弟勿需多虑。这吕公足当此大才。弟久在洛阳,自不知这吕公之名。吕公,名游,字合金,荆襄人士。自幼聪敏好学,博闻强识,尤精于箭法。少即闻名乡里,人皆尊之为“神箭吕公”。及长,投于主公帐下,黄巾贼叛乱之时,屡建奇功。现为黄祖麾下大将,足当此先锋重责。” 蒯越大喜道:“如此甚好。弟就待吕公捷报了。” 至夜深,吕公引千余精骑为先锋,出荆州往东而去。旁人选骑兵,均首看骑术,唯这吕公,先看中的却是箭法,再看骑术,故而,这千余精骑,皆是刘表麾下最精锐的射手组成。 吕公兵马出荆州后一路疾行,麾下有将劝其易小心谨慎、缓行细察,却被其笑着拒绝,谓:“孙坚此人,勇猛无双,又颇有智计,然失之于自视过高、性格急躁,其既敢大摇大摆地于久攻无果后堂然退兵,便是因自认我军无胆追击。故,其绝无可能再设下伏兵,对付其认定不可能会出现的追兵。我等只管挥军急进,根本便无担心伏兵的必要。” 麾下众将闻言大讶,不禁纷纷出言:“如此,公为何不劝主公尽遣全军去追,反欣然领了这先锋之职,仅率千余人马来追?” 吕公笑道:“主公连蒯氏兄弟之言尚且听不进去,何况区区合金之言?况且,此乃获立奇功的大好时机,吾又岂能错过?诸位难道不想一举建立擒杀孙文台的不世奇功?” 众将闻言皆点头称是,便一心随吕公往东急进。 却说另一边,楚梦急急奔至孙坚身前,一脸急切地道:“将军,可曾遣下一支精兵断后?在下深恐那刘表率军来追。” “刘表?”孙坚大笑道,“那厮自被坚以不到万把人马杀得其二万余精兵屁滚尿流之后,早已心胆俱丧,只敢龟缩于荆州之中,而不敢应战,今坚撤军,其大喜尚来不及,焉敢率军来追?” 楚梦急道:“刘表虽愚钝,但其麾下,却不乏蒯氏兄弟等谋士,其定会看破将军虚实,遣兵来追!” “吾之虚实?吾虽于荆州城下折损较多,但仍不是刘表新败之师可以抵挡的,即便蒯氏兄弟想追,刘表亦是不敢答应。若其当真遣兵而来,吾挥师一个回马枪,便可杀得其再次屁滚尿流!” 楚梦闻言,知道孙坚定是因江夏大胜助长了其原本就有的高傲之气,不由心中叹息,但仍不愿就此放弃,再次出言劝道:“即便刘表原本兵力不足,但还有黄祖啊。将军既能遣程、韩两位将军夺了江夏城,便是证明那黄祖定是倾巢而出、赴荆州救刘表,此时甚可能已至荆州城中,刘表得此大军,说不定会遣其来追将军啊。” 孙坚豪然大笑:“区区黄祖小儿,安足惧哉?彼若敢来,吾当一举而灭之!可惜,吾料其根本不敢来!其只恐会倒刘表之覆辙,而细察缓进罢了,等其追上,吾只怕早已至江夏!” 楚梦一想,此言倒是有理。先前那刘表便是因不忿让孙坚就此轻易回了江东,因而率军急追以致惨败,此次若黄祖当真来追,只怕亦惧重蹈刘表覆辙,很大可能,只会在后头谨慎而行,断不敢拼命来追,黄祖麾下无甚杰出谋士,当看不穿这一点。楚梦想到此处,心下大安,便也不再劝说,赞了孙坚,返身而回。 第三十六章 孙坚殒命(中) 楚梦策马缓缓而行,一旁紧随着一身亲卫打扮的董妮。 董妮眼见楚梦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却依旧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几次想开口问询,却又忍住,正自低头动着小心眼思索,却不防被楚梦一把搂住,抱上马去。 “啊,你、你干嘛,这可是行军之中!”董妮措不及防之下,又惊又羞,不禁粉脸通红,拼命挣扎,一旁兵士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是一眼惊异地转眼看着楚梦,心道,楚大人怎的忽然抱了自己亲随上马?这可是从未见过之事。 楚梦微微一叹,用力搂住董妮,不让其挣脱,缓缓言道:“不知怎的,我总有些心神不安。方才去见过将军,听其之言,这心神不宁的原因当不至应在其身上才是。如此,便只可能应在你身上了。” 董妮见挣不脱,只得放弃,一颗心,尽是“咚咚咚”地猛跳,却连楚梦说得是什么,都未听清,只是以轻如蚊蚋般的声音道:“再怎么招,你也不能这般堂而皇之地抱着妮儿上马啊,这可是在行军之中,一旁将士都看着呢。快放妮儿下去。” 楚梦闻言,心道,这小妮子究竟有没有听见自己方才所言啊,尽只顾着这个,但转目向身旁看去,见两旁兵士尽皆以怪异、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亦猛然醒悟此行确实有些鲁莽,但其咬咬牙,并不放董妮下去,反是瞪了众人一眼,笑骂:“看什么看,专心行军。这家伙,本就体弱,昨夜又彻夜照顾本人,导致今日无力行军,本人好心让其骑马而行,又虑其根本不会骑马,故而才出此下策。” 周围兵卒,本是孙坚派与楚梦的亲随,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因楚梦随和的性子,早与其混得熟稔,又知其乃主公身边红人,闻言倒也不再觉得什么,反是有几个大胆的亲卫,笑着答道:“大人,若是我等也劳累不堪、行走不动,大人可是会让我等上马?” 楚梦笑道:“若是你也能被我折腾一晚,我便也让你上马。” 此言一出,周围兵士不禁哄笑,又有些羡慕马上的董妮,谁都知道,只有最亲近的亲随,才能随侍帐中,而此等亲随,虽是无甚官职,却委实非同小可,想那主公孙坚身旁最亲近的亲随,便是程、黄等大将都要敬着三分,而楚梦虽眼下无甚具体官职,但瞧主公对其的重视态度,来日定是前途无限,若能成为其最宠信的亲随,定亦是跟着鸡犬升天。 而董妮听着楚梦之言,却是心中更羞,她自是能听出楚梦之言一语双关,立时想到昨夜帐中,楚梦硬是缠着自己要做那羞人之事,虽最终因自己坚守,未能得逞,但着实被其折腾了一晚,几乎彻夜未眠,及至天色渐亮,方才在楚梦搂抱之下小憩了一会。 “你这人,怎能说出此等羞人之语。”董妮一脸娇羞地以只有楚梦能听到的话音低语道。 楚梦闻言苦笑,亦低声道:“你怎只听到此语,却未听到我方才所说之言?”楚梦低头看着董妮,董妮脸上因抹了些简单的易容之物,故瞧不出其脸色,但其细嫩的脖颈,却未涂抹此物,顺着高高的衣领往下窥去,原本白玉也似的脖颈此时已然红得仿似朝霞,粉嫩红艳,诱惑得楚梦只想低下头去狠狠咬上一口。 却听董妮闻言讶然道:“未听到方才所说之言?方才,你却是说了什么了?” 楚梦强自收回心中绮念,改以一脸郑重地道:“方才我说,我这心神不宁的原因当不至应在孙坚身上,而只可能应在你身上。” 董妮听楚梦说的怪异,忍不住问道:“你心神不宁,又关妮儿何事?” “怎不关你事。”楚梦轻叹,“眼下,与我休戚相关的,除了孙坚,便是你了。孙坚,关系到我的生死未来,其若有事,自会令我心神不安;而你,却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宝贝之外最关心牵挂之人了,你若有事,我自亦心神难安。” 董妮听了,心中不感担心,反觉甜蜜无限,她是越来越感觉到眼前之人心中对自己的情意了,那并不仅仅是贪图美色的肉欲,而是真真切切的爱意,一如此前看到的其对何后的感情一般。 “既然当真下定决心要了你,我便会爱你、疼你、护你,即便拼了我之命,也不会让你受到点滴伤害。你可将这,看做是我的誓言,所以,在这一刻,我要你紧随在我身边,分寸不离!” 楚梦郑重的话语刚刚说完,董妮心情激荡之下,正要忍不住答话,却听后方遥遥传来如雷也似的马蹄之声及喊杀声。 “不好,敌袭!”楚梦正自惊呼,却见黄盖飞也似地纵马而过,口中大呼:“停止前进,后军化前军,列阵迎敌!”黄盖的声音,乍听起来似乎不甚响,但偏偏能传遍整个军列,行进中的兵卒尽皆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依言而行。 这时候,便可看出孙坚平日的治军水平来。整支队伍,虽是行进之中突然遇敌,却毫无混乱之相,眨眼之间,便已按照黄盖的指挥,化后军为前军,列阵待敌。 楚梦微一思索,便拍马往孙坚所在赶去。 孙坚正自不慌不忙地披着甲胄,见楚梦到来,虽是奇怪其为何马上载了一人,但在看清是董妮之后,却是一笑,这小子,当真是怜香惜玉,竟连这般行军之苦都不忍让所爱之人身受,只是,这却不是为将之人该有的心思,也许,其确实只适合当一谋士,而不宜为一将帅、枭雄。只是这般,却更令自己心安了,有着弱点的绝智之士,方能尽心而用,若是枭雄,反倒要仔细提防了。 “小兄弟来得正好,且随坚一同往后一行,看看究竟是刘表手下何人,敢有此等胆魄来追我孙坚。”孙坚笑着朝楚梦一招手,率了身旁亲卫,往后驾马行去。 楚梦自是拍马紧随。 黄盖此时早已列阵严待,自己立马阵前,身后兵卒秩序井然丝毫看不出是仓促迎敌的样子。 敌军渐近,黄盖猛然一皱双眉,低哼一声“竟全是骑兵!”,右手一挥,身后阵型立变,一层刀盾手在后,其后是长枪兵,再往后步骑混杂,短短几息间,竟已快速换好一个应对骑兵的简单阵势。令正自拍马而来的楚梦不但见识到了一个名将的风采,而且也更进一步地见识到了孙坚军马的训练有素。 却不知,比之徐晃手下兵卒,又是如何?楚梦心中这一刻情不自禁地拿徐晃做了比较。 敌军奔至阵前三百步外,竟然停了下来,远远一将自阵中拍马而出,朝孙坚军吼道:“吾吕游吕合金,奉主公之命来擒孙坚小儿!” 第三十七章 孙坚殒命(下) 旅游、铝合金?听到这个名字,正自随孙坚飞马而来的楚梦,差点下巴掉到了地上,还有这么怪异的名字?自己似乎从没听说过此人。如此怪异的名字,自己若是听过,定会牢记在心,看来,定是刘表手下一无名小卒。 孙坚奔至阵前,仰天大笑:“小小竖子,焉敢如此夸口!待吾取汝之性命!”转首朝黄盖道,“公覆,汝继续率军往江夏,吾领五百精骑足矣。” 黄盖急道:“主公怎可亲身犯险?留盖五百骑兵破敌,主公率军往江夏去吧。” 孙坚笑道:“何谓犯险?坚本是冲锋陷阵之将,怎得还不能率军破敌了不成?况此敌将,所率不过千余骑兵,率骑兵而来不趁吾等尚无准备之时一鼓作气而击之,反停下来喝战,不是无能之将便是迂腐之人。坚难道还破不得其焉?领五百骑迎之,还是高看他了。” “这。。。。。。”黄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说。 “公覆,快快领军往江夏去吧。若刘表知悉吾已取了江夏,恐会令黄祖率军反扑,汝需领了大军,守住江夏。吾只要有了江夏这一据点在手,便可随时挥军过江痛击刘表,而他刘表,便如芒刺在背,永不得安宁了。哈哈。”孙坚大笑几声后,转首看向楚梦,“小兄弟亦可随公覆往江夏,又或在此看坚如何破当前之敌!” 孙坚言毕,不待黄盖答话,便自虎吼一声:“亲卫骑兵,随吾击贼!”一催胯下战马,便自当先而去。身后亲卫立时纷纷催马跟上。黄盖根本来不及挺身阻止,孙坚已领着五百亲卫组成的骑兵,朝敌阵扑去。 楚梦略一思索,亦自拍马跟上。五百对一千,虽说从人数上看处于劣势,但孙坚亲率之军,对上一名不见经传的将领所率刘表军,岂有不胜之理?何况对方大将确实如孙坚所言一般,是一蠢材。 五百骑兵如狂风一般猛扑而上,那吕合金呼喝手下拼命放了几箭,眼见两军将接,便转身引军望风而逃。 孙坚大笑:“此等无能之辈,亦敢率军来战。莫非,刘表帐下,当真无人乎?”正笑着,迎面一箭射来,孙坚挥刀一劈,箭体尚未碰到刀身,便被那凌厉的刀劲所荡开。 这贼将的箭法,准头却尚可一观,只是劲力,太显不足。想来只是普通的一石骑弓而矣。孙坚心中讥讽,轻视之意不免又涨了几分。环目四周,虽敌军不时回身射箭,但真正中箭落马之人,却无几个,自己麾下骑兵的速度,亦未因其射箭而有丝毫减慢。 眼看两军相距只剩五十余步,吕合金与其部下忽然齐齐反身射箭! 驾马疾奔之中,便是神射手回身射箭亦极易射偏,何况是这些庸才。孙坚等人早因敌军先前的乱射而起了轻敌之心,此时见敌又反身回射,压根便是不放在心上。待见到黑压压一片箭雨扑面而来时,方始大惊失色。 千人齐射,不是配合无间的轻骑精兵,断然无法做到!孙坚此时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敌军竟已散布成一扇形,千余骑兵,以一个极大的扇面对着自己的军马,这一阵齐射,如雨箭矢顿将自己所率骑兵全然覆盖。 不好,中计了!孙坚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念,手中古锭刀如风般刷刷数刀,劈落迎面射来的数箭。二石强弓!只看来箭能挡自己刀劲而不飞,孙坚便知射箭之弓的弓力。敌将绝非庸才?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8 部分阅读 不好,中计了!孙坚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念,手中古锭刀如风般刷刷数刀,劈落迎面射来的数箭。二石强弓!只看来箭能挡自己刀劲而不飞,孙坚便知射箭之弓的弓力。敌将绝非庸才,先前是故意示弱! 孙坚大惊之下往身后看去,只是这一轮箭雨,便已夺去其麾下众多人命!要知孙坚率众急追,成的是锋矢阵,以其为首的锋尖此时已然只距敌军中心五十步,而敌军却早已乘着己方大意之下,不知不自觉间将一千兵马有序地散布开去,成一广阔的扇面,此时等于是以一个偃月阵将锋矢之尖包围,千箭齐发之下,顿时将围住的锋尖削去。 孙坚睚眦欲裂,虎吼一声:“全军冲锋!”率先拼命往敌阵冲去。 眼前敌军,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千余人,竟然个个均精骑射,一轮齐射,便是千余只箭矢,以千余利箭,对不到百人的锋矢之尖,等于是每人要面对十余只利箭,除了孙坚等武艺高绝之辈,侥幸能避过的,还有几人?骑兵冲锋之中,要想调转马头而逃,绝对是下策,只怕尚未调转马头,便已被接下去的齐射给扫的一干二净,上上之计,便是全军突击。冲过这五十步的距离,狠狠扎入敌阵之中,破其偃月阵! 还好,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只要冲入敌阵之中,砍杀起来,这些马弓手又岂是自己麾下精骑的对手。孙坚暗自庆幸,在敌军发动第二轮箭雨打击之前,已然冲的只剩下二十余步。最多再于第二轮齐射之下损失些人马,便定能破入敌阵之中!此战,能胜! 齐射!箭雨再次出现。 但这次,一千弓手的目标,却是孙坚! 千枝利箭,汇成一条条黑色的怒龙,自三面朝孙坚呼啸而去。 饶是孙坚武艺通天,能护得住自身,却也断然护不住身下之马。 孙坚自是想不到敌军会放弃打击全军,而将全部的利箭都往自己发来。因为这在其想来,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蠢材!孙坚冷笑一声,身子如冲天炮一般飚射而起,刹那冲出箭雨的笼罩范围,几乎同时,其坐下的战马,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如刺猬一般,全身插满箭矢的倒毙于地。 嗖嗖嗖,像是早已料定孙坚会腾空闪避一般,七支利箭,分从不同角度,往孙坚凌空射去。这七箭,乃吕合金麾下七名最精锐的神射手所发,吕合金早已设下计策,嘱其在众人齐射之时并不发箭,而是引箭在弦,至孙坚腾空,方自发箭。 这七箭的时机、角度,均掌控地巧妙至极。 孙坚显然是亦未料到此招,但其武艺高绝,又岂惧此七箭。此时,孙坚虽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闪避已是不能,但其掌中古锭刀一展,突然化出漫天刀影,“叮叮”七声,紧密地几乎聚成一声,漫天刀影消去,凌空七箭已然不见。 一支长箭不知从甚么地方射来,疾如闪电,丝毫不带半点风声,而孙坚此时刚刚全力挥出七刀,劈落凌空劲射的七箭,根本未曾注意到这悄无声息出现的一箭,待到发现时,此箭早已只离胸数尺。 好一个孙坚,临危不乱,左手闪电一探,聚起剩余的全部真力凝于左手,竟然在那支长箭即将射中胸口之时堪堪将其抓住。长箭又挣扎着往前窜了半寸,终被孙坚左手牢牢控制,锋利的破甲锥,刚好触到孙坚的铠甲。 “叮”的一声,另一支长箭紧跟而至,恰好击在被孙坚抓住的长箭箭尾。孙坚只觉一股巨力自手中传来,原本已被紧紧控住的第一箭如猛虎一般猛然往前一窜。 孙坚脸色微微一变,震天大吼:“冲锋!破敌!” 第一章 死前奇言 由于第二轮齐射,都用来对付孙坚了,故而孙坚身后骑兵便未受到任何打击,趁这一空隙,锋矢阵的锋矢终冲过了这二十余步的距离,狠狠扎进吕合金部下军马之中。 这些孙坚的亲卫骑兵,本就极其强悍,此时又见孙坚大展神威,于千箭齐射中一鹤飞天、毫发无损,自是大受鼓舞,根本勿需孙坚指挥,便自动变阵,锋矢两边如鹤翼一般掠起,一左一右沿偃月阵倒卷而上,后边的箭身亦一分为二源源不断化入两翼之中。 吕合金的骑兵,虽是精于骑射,但论近身冲杀,却绝不是孙坚亲卫骑兵的对手。此时,两军相贴,自是已不能再次齐射,只有较远的偃月两端的骑兵仍能仗着过人的箭术不时的朝敌我混杂的人群中抽冷射上几箭,但此等形不成规模的冷箭,对个人能力极强的亲卫骑兵而言,根本便不算什么,中箭身亡的骑兵远远少于被其冲杀下马的骑兵。孙坚的亲卫骑兵,便如风卷残云一般,自偃月阵中心开花往两端卷去。 吕合金此时已收了手中神弓,改以一把青峰剑迎敌。彼为主将,身边自少不了护卫之人,但同时,孙坚手下最精锐的几个亲卫,却也人人抢着上前与其相拼。 吕合金挥剑刺倒一名敌骑,怒目一扫周围,见孙坚以四百余骑兵,反卷着自己的千骑人马,心中惊叹的同时,亦当机立断,喝令撤军。这孙坚,确是江东猛虎,只观其此率骑兵,便知盛名不虚,若是自己的骑兵,在神射之余还有此等近战肉搏之力,该有多好。吕合金挥剑卸去两支刺来的长枪,自鏖战之中脱身,纵马逃去,心中满是不甘,若是方才两箭已毙孙坚,其军定然震乱,如此,饶是孙坚骑兵再强,也定挡不住自己的偃月阵合围掩杀,可惜,想不到孙坚武艺如此强横,竟能在自己竭尽心力的设计之下仍逃得性命。 敌军败逃,众人正欲纵马追杀,却为孙坚止住。 “敌逃而不乱,化偃月为两翼,自侧方逐渐脱离,便证明将是良将、兵是精兵,吾等若是追上去,恐也得不了多大好处。何况,若被其看出吾已。。。。。。”孙坚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惆怅,朝坠于骑兵后方的楚梦招了招手,“小兄弟,汝且过来。” 楚梦自知武艺低微,早在孙坚率军追杀的时候,便一直是坠于大队骑兵的后方,杀敌之时所遇风险最小,但也有暇最为清楚地目睹了孙坚腾身空中的那一刻。他的目力本是常人难及,功聚双目之后,不但看清了那接连射向孙坚的九箭,也看到了最后一箭撞中前一箭箭尾之后孙坚脸色的微微一变。自那一刻起,楚梦心中便有不祥的预感,此时眼见孙坚苦笑招呼,心中不祥之感便愈发强烈。 “坚命不久矣,这支军马,就劳小兄弟带回江夏了。” 此言一出,四周亲卫立时大惊,齐齐惊呼:“主公!” “将军何出此言?伤的何处?快快上马赶回江东,只要遍请名医,定然有救!”楚梦亦是一脸惊恐之色,连忙下马上前,尽管此前心中已隐隐有所预料,但此刻闻孙坚亲口道出,仍是大为震惊。 “对,江东名医无数,无论主公伤在何处,定都能治!”孙坚身周亲卫纷纷抢道,一双双关切的目光却齐刷刷地盯在了孙坚仍自紧握在左胸前的左手上。 两支长箭连成一体,后一支箭的破甲锥竟整个地钻入了前一支的箭尾之中,而前一支箭,却在尖部为孙坚紧紧握住,令众人无法看到,这支箭究竟入体多深,但瞧其位置,却是极其不妙,正是左心之上。 “医能治病,却不能治命。况且此等伤势,吾根本再耐不得马上之颠。”孙坚苦笑了下,缓缓放开了紧握的左手,四周立时便响起一阵倒抽冷气之声。 只见孙坚左胸的护心镜已然整个化作了碎末,锋利的箭矢深深地扎入胸膛之中,观其深度,必然早已入心。 “主公!”四周亲卫纷纷痛哭下跪,眨眼之间,近四百人马尽皆跪伏于地。 楚梦正要跟着下跪,却为孙坚一把扶住:“小兄弟,率军回江夏,助坚守住江夏。” 楚梦恳切地道:“将军,箭伤虽在心,但以将军高绝的武艺,也许不至无救?”这话说出来,其实连楚梦自己亦是不信,难不成,武技高手当真能如传说一般连此等致命之伤都能无视么?这委实是不太可能。 “劲箭入体,吾心已碎,便是神仙难救。”孙坚摇了摇头,一扫苦笑之色,叹道,“吕公果不愧神箭之誉,这连珠二箭,无论是时机、技巧、劲力都掌控的妙至毫巅,坚死于其下,无甚可怨。” 孙坚顿了顿,转目环视众人,喝道:“汝等先行,吾尚有事,嘱于小兄弟。” 众人知是孙坚要托临终遗言于楚梦,虽是不舍,但亦遵言上马而去。 楚梦却是奇怪,这孙坚究竟有何话要说,竟还要避过众亲卫? 孙坚又将双目转向一旁立于马侧的董妮,董妮见状亦是乖巧地牵了马行至一旁。 孙坚朝楚梦笑了笑,道:“太玄门之密,不宜让旁人得知。坚此前曾以太玄秘法算过自己之命,当还有年余,故昨日夜观天象,见一将星欲坠,以为是刘表遣来追坚之将,却万不曾料到,会是自己。可叹,天道无常,人实难测。好了,不说这些无用之语。坚留下小兄弟来,实欲托付吾江东孙氏一脉。” 楚梦闻言大讶:“在下何德何能,安得将军如此重托。” 孙坚笑道:“小兄弟之能,自不需坚多说。但坚此托,却不是要汝似寻常谋士般为吾孙氏出谋划策,坚是要小兄弟保吾孙氏一脉不灭。” “这从何而言?”楚梦此时更是大奇,这孙坚说话怎得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吾乃太玄门平波堂堂主,吾弟、吾子皆是太玄门中人,而吾能得镇江东,更是得了太玄门极大助力。但吾不甘一直为太玄门所控,故已有脱离之心,可慑于太玄门的势力,不敢妄动。时值此汉末乱世,是英雄建立无双霸业的大好时间,坚若去,吾之子恐再不甘雌伏太玄门下,而白白浪费此大好时局,故久必叛门。坚要小兄弟,到时保吾孙氏一族,不为太玄门所平。” 楚梦一呆,保孙氏一族?这孙坚的儿子孙权,可是未来建立吴国霸业的绝世枭雄,还要自己去保?这不是说笑么?更何况,自己能有眼前的一番成就,不过是仗着知道些汉末历史的发展、知道些汉末英雄的心性能力罢了,离了这一切,自己可谓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帮孙坚保孙氏一族? 孙坚见楚梦脸上神情,自是知其迷惑,当下笑道:“小兄弟不用多想,只要能答应便是。坚自见汝第一面以来,心中便有种感觉,似乎吾孙氏一族的将来,便落在汝之身上。故而,坚会以借赵忠太玄千秋鼎之事来换得你的留下。临此将亡之时,这番感觉便越发强烈。来,小兄弟但请上前一步。” 楚梦一脸迷惑地依言上前,孙坚忽然出手,一掌压在了楚梦天灵。 第二章 归江东 楚梦用战马驮着孙坚尸身,牵着马,与董妮并肩而行,走了没多远,便见到孙坚亲卫骑兵正等在前方。 见楚梦出现,众骑立时驾马奔来,来到跟前,战马尚未停蹄,人便已飞身而下,跪伏于地,朝战马上的孙坚尸身跪拜,三拜之后,立时上马。近四百人,无人指挥,但所有动作整齐划一,给楚梦带来极大震骇。怪不得,孙坚竟有胆率此五百骑,追击吕合金千余人马,有此等亲卫精骑,若是追杀普通骑兵,便是再多上一些,亦足可一举平之。怨只怨,孙坚竟遇上了吕合金这名声不显,却有名将之才的人物。 吕合金,吕公?楚梦猛然一怔,莫非竟是吕公?若当真如此,还真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这孙坚,当亡于吕公之手。 楚梦正自惊叹,却听一旁众兵士齐声呼喊:“请楚大人率我等护主公尸身回江东。” 楚梦尚未出言,已有兵士牵了一马于楚梦为其坐骑。 楚梦遂翻身上马,又将董妮抱于身前坐好,引众人往江夏而去。 护了孙坚尸身到江夏,全军上下得此噩耗,俱皆号哭,黄盖更是自责于己,欲率军往荆州为孙坚报仇,但为楚梦竭力止住。 楚梦劝道:“那刘表恐很快便会得知江夏易主之事,而杀将军之吕公,亦非常人,只怕现在已经在怀疑将军可能身陨。故,这几日间,刘表恐怕便会派兵来重夺江夏。诸位若不想将军之心血白费,便最好留此守住江夏。” 韩当嚷道:“留程、黄二位留此守江夏便可,韩当自领军往荆州杀了那吕合金!” “主公身陨全怪黄盖,当由盖领军往荆州杀吕贼为主公复仇!”黄盖在一旁脸红耳赤地争道。 “若想为将军复仇,便该留守江夏。” “为何?”众将大奇。 楚梦一脸郑重地道:“刘表若知江夏失守,必会遣军来夺,而这一支人马,必为江夏太守黄祖无疑。吕合金既为黄祖手下,必会随其前来,诸位将军若想为将军复仇,可守此城。” 黄盖闻言道:“所言有理,却是盖一时糊涂了。好,盖就留守江夏。” 楚梦接着道:“江夏城虽不比荆州,但亦不算小城,若想攻下,无三倍兵力,绝无可能。刘表若不敢倾荆州之兵而来,只凭黄祖万余兵马,必不可为。故而,在下觉得,可由程、韩两位将军留守江夏,而由黄将军随在下一道引数百兵马送将军尸身回江东并请援军,待刘表聚起其麾下全部大军来复江夏之时,江东援军必也已可至。” 黄盖不满道:“为何要让盖回江东?但留半数人马于盖,盖必能守住江夏并取吕贼首级!” “黄将军不想护将军尸身乎?”楚梦一脸肃然,不待其回话,又道,“何况将军曾遗言令在下协助守卫江夏,黄将军难道不想从将军临终之言?” 黄盖惶恐道:“盖,不敢。” 遂定下由程普、韩当率大军留守江夏,楚梦、黄盖率四百余孙坚亲卫护其尸身回江东,即刻启程。 楚梦临别前向程普言道:“吕合金此人不可小窥,而蒯氏兄弟亦是大才,程将军智勇双全,加之韩将军勇猛无双,一同率军留守江夏,在下方可放心。本想亦留下黄将军一同协防,但恐其心怀愧疚又报仇心切,反易出事,故在下带其往江东。程将军留守江夏,紧守为上,万勿心切报仇而出城追敌。” 程普答道:“这个,普自谨记。而一路之上,主公之躯,便交给楚兄弟了,切勿有丝毫损伤。” 楚梦与黄盖两人,遂引军跨江,送孙坚灵柩回江东。 孙坚长子孙策,领孙氏一族中人跪接灵柩,并葬于曲阿之原,对楚梦亦甚是礼遇,留其住于府中。 楚梦从孙策口中得知,赵忠已往江东太玄总门,并不在此,遂也暂时放心住下。以楚梦本心,并不想留孙策府中为孙府效力,但想到孙坚临死前所为,便只得暂时住下。 孙坚临死之前,将全身真力以“太玄化身断灭大法”灌顶而入,化入楚梦周身七七四十九道天劫玄脉之中,强行封住了赵忠天劫炼体的禁制,并告之楚梦,若是想彻底摆脱赵忠天劫炼体的控制,惟有修炼太玄门的太玄真经,以太玄真经引导“太玄化身断灭大法”化入的其庞大真力,重铸天劫玄脉为一般人的十二正脉、奇经八脉,方可彻底摆脱赵忠控制。孙坚这一手,等于是恩威并施,逼的楚梦必须全力辅助孙府之人。 但孙策,对楚梦虽礼遇有佳,却显然不甚重视。楚梦要想亲近孙策,得其传授太玄真经,却是根本无从入手。 孙策继承了孙坚之位,并招贤纳士,但对年仅十八的楚梦,却是不甚重视,虽得黄盖极力推荐,却仍不予重用,原因除了楚梦委实声名不显之外,还与楚梦随其父孙坚一道追击吕合金却未曾保得孙坚之命有关。 以楚梦之智,不到两日便看出了端倪,孙策每每见其,虽甚为有礼,但眼神之中却掩不住一股淡淡的埋怨之意,自是想到原因,但一时却无可奈何。这等事情,虽错不在楚梦,但孙策身为人子,却难免会可能有心结,何况是以孙策那等脾性。当下便劝黄盖不要再为自己说话,暂住孙府等待时机。 楚梦每日仍行赵忠所受天劫真经,天劫劲气流转周身,与往日无异,但想以天劫劲气化孙坚灌入的太玄真力,那些真力却只是护与四十九道天劫玄脉之中,丝毫不为天劫劲力所动。楚梦只觉得,那些“太玄化身断灭大法”灌入的太玄真力,就像是一层水泥浇筑的厚壳,紧紧粘住天劫玄脉,无论楚梦如何想法,都丝毫不动,便自明白,当真如孙坚所言,只有以太玄真经为引导方可。 可是,该如何向孙策讨教呢?以目前情形而言,楚梦只怕说出孙坚以“太玄化身断灭大法”传功、并要太玄真经之事,会反令孙策恼怒,将孙坚之死的原因,再一次归罪在自己头上,毕竟,孙坚死前也曾说过,若其仍以真力护心,恐还可坚持些时间,只不过,耐不耐得途中马背之上的颠簸操劳,却不好说。孙坚传功之行,可说是加速了其之死亡。 “想些什么呐,每日愁眉苦脸的?”董妮见楚梦整日愁眉不展,忍不住出言相询。 楚梦回首看着董妮的俏丽容颜,忽地心中食指大动,心道,莫不,今日当真将这小妮子收了?先前一直留着这小妮子的处子之身,除了因其抗拒之外,实是因为行军之中大为不便,生恐在办那事之时突遇敌袭,那可就丑大了。可如今,既在孙府,便再无顾忌了。 楚梦想到此处,邪邪一笑,道:“在想你哪。”一把便将董妮搂住。 第三章 柔情 “你、你又要干嘛!”董妮娇嗔一声,软倒在楚梦怀中。 “我不干嘛。”楚梦口不对心地说了一句,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董妮的身上。 俏丽的面容,虽尚比不上何后,但亦是绝美;柔软的娇躯玲珑浮凸,曲线呈露,像五月含苞的玉兰;尤其是身上带着青春的雨气晨露,明朗芬芳充满活力,这是何后也比不上的。董妮年方二十,正是一个女人含苞恰放的时刻。 楚梦把头一歪,脸隔着裙衫压在了董妮的一个嫩乳上,鼻子蹭着另一个。 董妮呀的一声惊呼,想奋力逃开,却为楚梦紧紧抱住根本脱不得身。 这小妮子,此刻该又是脸若朝霞了吧?楚梦坏坏地想着,脑袋不安分地轻轻蹭动,尽量地感受着那两团柔软的波涛。 董妮先是拼命挣扎,想脱出楚梦的怀抱,挣扎了一会眼见无效,又改以横着挪动身躯,想尽力将嫩乳自楚梦的脸上移开,谁知楚梦的脸就像是粘在了她胸口一般,无论她往哪边挪,楚梦总是紧贴不离,她的挪动反是像将自己的嫩乳在往楚梦脸上不断蹭着一般。 “嗯,小妮子蹭得我好舒服。”楚梦坏坏地道,董妮一听,立时再不敢动了。 董妮不动,楚梦却是动了,他猛然伸出禄山之爪,一把笼在了蹭着鼻尖的那只嫩乳上。 董妮嗯咛一声,全身一颤,再无力支撑娇躯,整个软到在了楚梦怀中。“不、不行。”董妮颤声抗辩道,话音是那般无力而又娇媚,反刺激地楚梦欲火大涨。 “不行么?”楚梦笑着施展开了挑情的手段,一把将董妮娇躯抱至腿上,脸依旧蹭着她的娇乳,左手隔着衣衫,轻轻揉捏,一只右手,沿着董妮的玉颈缓缓地往下滑,顺着香背,一路轻柔搓动,最后停在了弹性惊人的隆臀之上。 “哼,你这未经人事的小妮子,今番还想逃出我的手去么?此前能每每让你在最后一刻逃脱,全是因为我顾忌着在营中,不敢放肆而已。今日,却是不同了,若再让你逃脱,我岂不白做了牛郎?”楚梦坏坏地想着,隔着衣衫,一口吮住了董妮翘立的**。 一时间,楚梦双手一口三管齐下,董妮哪还能挡得住,整个娇躯,再无半分力气,微张的檀口之中,只剩下低低的呻吟之声。 楚梦抱起董妮,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榻上。 董妮暂时脱离了楚梦的魔爪魔口,稍稍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身躯一缩,如一只刺猬般蜷缩起来,紧紧护住自己的前身。 “傻妮儿,这有用么?”楚梦柔柔一笑,跪在榻上,柔情无限地道,“就让夫君,好好地来疼你吧。” 在楚梦的挑情手段之下,董妮似乎放弃了自后的抵抗,身不由己地伸展开了娇躯,一双美眸之中,除了迷乱害羞之色外,还有着淡淡的渴盼与决然,既然终归有这么一天,那么,就在今日真正地成为眼前这男子的人吧,但愿,他在得到自己的身体之后还能像之前那般对待自己。 楚梦终于缓缓脱下董妮纯白的睡衣及肚兜,曲线玲珑洁白如玉的娇躯上,只剩下一掩蔽住隐密私处的粉红色的亵裤。娇媚的人儿仰卧在床上,高耸雪白的酥胸袒露在外。刹时,室内暗香浮动,春光旖旎。 董妮不但整个俏脸和玉颈艳若朝霞,便是浑身白玉般的幼嫩肌肤亦因极度的害羞而微微泛红,高耸乳房圆滑的弧线沉甸甸地怒放在胸前,玲珑浮凸的美妙曲线让楚梦看得神魂颠倒。 明亮的双眼迷蒙着湿润的雾气,挺直的玉鼻宛如仙人的杰作,娇艳的檀口微张着似想出声却偏又出不了声。她仰着漂亮的脖颈,伸出光滑雪白的玉臂想尽力遮掩自己的傲然双乳,可这个动作却更加凸显出她白皙丰满的傲人乳峰。高耸的玉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跃动,双臂未曾遮掩住的樱红的**微微上翘,鲜红的乳晕漂亮诱人。和饱满的酥胸呈现鲜明对比的纤纤细腰简直不堪一握。诱人的曲线,自雪白的小腹柔润而下,化为两条修长、晶莹的玉腿。 楚梦再也把持不住,跪伏在了董妮的身上,用手进董妮的玉臂之下指拨了一下娇挺的乳尖,董妮立时媚眼如丝,朱唇斜翘,浮现出动人心弦的诱人羞意。 楚梦低头向董妮的唇上吻去,舌头窜进她的口中肆意吮吸着柔滑的丁香小舌。董妮的琼鼻稍微的翕动,发出醉人的柔腻娇哼,口中的气息芬芳馥郁,美目越发的迷离,终于忍不住伸出白玉莲臂一把搂住了楚梦的脖子。 楚梦一只手,揉捏着董妮丰挺圆滑的乳房,一只手,顺着高耸的胸脯缓缓往下,滑过柔弱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抚上修长光洁的玉腿,来回摩挲再舍不得放手。 阵阵酥麻的感觉传遍董妮的全身。 楚梦稍稍抬起脸,离开董妮的红唇,爱怜无限地道:“好妮儿,从今往后,我会更加的疼你,怜你,护你,直到永远。” “嗯。”董妮娇羞的声音几不可闻,“妮儿早就感受到夫君的爱怜了。” 这句话,立刻引得楚梦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满室之中,立时只剩下无限春色。 云雨过后,楚梦伸展猿臂让董妮的螓首枕在胸口,充满爱怜地柔声道:“妮儿,听到为夫的心跳么?此刻,这颗心,只为你而跃动。” “真的么?”董妮咬了咬红唇,低低地道:“那夫君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妮儿的?” “什么时候?其实细想起来,该是第一眼看到妮儿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吧。”楚梦似怕董妮不信,赶忙又补充道,“明明是一柔弱女子,却敢对着明晃晃的刀剑,舍身护主,这份情、这份胆,当时便已深深地印在了楚梦的心底。及至后来的相处,那一日意外之下的赤裸相呈,更令楚梦身陷泥潭。” “哼,就会胡说八道哄妮儿。”董妮娇嗔道,“若真是如此,那妮儿来军营见你之时,为何恶言相向,还要赶妮儿走呢?” “恶言相向的,好像是妮儿吧?”楚梦先是一笑,继之脸色变得严肃,“我那时命在人手,只恐护不了心爱之人,爱你等于是害你。我既爱你,又岂能害你?故而才硬着心肠赶你走。爱一个人,便不能只想着贪一时之欢、图一时之快,爱了,便意味着责任。我楚梦,只有真正有能力给你幸福时,才敢真正爱你。” 董妮幽幽地道:“妮儿却没有想这么多。妮儿起先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妮儿认为,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能在你身边,妮儿便是幸福的。” “傻妮儿。”楚梦轻轻一叹,心中却是一动,只有在我身边,才是幸福的,何后亦是这么想的么?如此,自己却得抛下一切,赶紧到冀州去了。 第四章 辞孙策 黄盖请计 第二日,楚梦便自往见孙策辞行。 孙策正在花园中与一十二、三岁的少年谈话,眼见楚梦入内,便连忙停了口。 但楚梦耳力,自随赵忠习武之后早就非比寻常,入了孙策府后,又聚功于耳目步步谨慎,竟不经意地听到了方才孙策两人的谈话。两人谈着的,竟是孙策的婚事。 那年幼的少年正催着孙策按原定日子快快娶了大嫂,而孙策却谓服丧之身不宜娶妻,只好将日子押后。 以自己眼下的耳力、目力,在后世当个狗仔队,只怕很快便能成为第一人了。楚梦心中开着玩笑,快步上前,朝孙策一礼,道:“见过少将军。” “楚大哥。”孙策笑着招呼一声,转而朝一旁少年道,“阿仁,快来见过楚大哥。便是楚大哥,护着父亲尸身回来的。” “就是他么?”一旁少年看了楚梦一眼,以一种不屑地语气道,“哼,亏黄叔叔等人还将他吹的那么厉害,却是根本连父亲的性命都护不住。若是换了我在,必能护着爹爹。” “阿仁,不得无礼!”孙策骂了少年一句,但神色却无丝毫恼怒的样子,转首朝楚梦笑道,“阿仁年幼,口出无状,还请楚大哥万勿见怪。” 楚梦苦笑道:“确是楚梦无能,虽紧随将军身边,却无能保护好将军。故而,楚梦也无颜再在孙府之中待下去,今日来此,便是来此行的。” “哦?这怎成?伯符还要仰仗楚大哥多多辅佐呢。”孙策脸色微微一讶,出言挽留。 楚梦观孙策脸色,便知其并非真心挽留,遂笑道:“江东多豪杰,远超在下者如过江之鲫,在下实无颜再留在府中枉食俸禄了。还请少将军准许。” “楚大哥既是去意已决,伯符也不便多加挽留。阿仁,陪楚大哥去取些钱币,好做盘缠。” 要真心想给,直接唤手下送来便好了,何必叫这什么阿仁陪自己去取?分明便是不想给么。楚梦心中腹诽,面上却仍是笑道:“少将军客气了。在下又何颜拿什么盘缠。”言毕,又拜了拜,转身行去,临走之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自那阿仁面上扫过,却是微微一愣,这小子,看着像男,再看又似女,和后世自己的兄弟孙仁有的一拼,少见的人妖哪。 看着楚梦快步离去,孙策微微一叹,谓那阿仁道:“阿仁,黄将军极力举荐这楚梦,说是一难得的人才,但大哥却是怎也看不出来,而且,总觉得父亲之死,其难辞其咎。故而一直不怎么待见于其。如今他走了,大哥却不知做的对也不对?” “当然对了。”阿仁忙道,“那人一脸贼贼的笑脸,看着就让人讨厌。他要真像黄叔叔说的那般神奇,怎会救不了爹爹?肯定是个靠坑蒙拐骗博得黄叔叔等人信任的无能之辈。走了正好。” “阿仁说的有理。”孙策笑着抚了抚少年的头,“阿仁长大了,已是文武双全,却不知,又哪家少年有福能娶。。。。。。” “大哥,又取笑阿仁。”少年脸上稍显羞涩,眼珠一转,狡黠地道,“还是先说大哥的婚事吧。大哥要服丧三年,那大嫂不是还要等上三年?大嫂岂不急死。” 孙策笑道:“只怕不是大嫂急,而是阿仁你急吧?” “阿仁才十三,有甚好急的。”少年失笑,“大哥不用这般来取笑于我。” 两人正自说话间,下人来报说黄盖求见,只见黄盖匆匆而入,拜见过孙策后道:“主公,黄盖得报,刘表军攻江夏甚急,故盖欲率军往援。” “公覆欲率多少人而往?” 黄盖微一踌躇道:“往援江夏,人少自无用,多了,又恐留守江都之人不足,致使招敌来袭。故,盖欲先询楚梦楚大人,方可定夺。” 一旁阿仁闻言,不屑道:“何必问他,他又没甚本事。” 黄盖一听,忙一脸郑重地道:“小姐却是错了。那楚梦,先前辅佐先主,斩华雄、夺汜水、破刘表,立下赫赫功劳,其人之智,不可限量,故先主会要其来江东辅佐少主。往救江夏大事,不可不问。” 阿仁不服道:“黄叔叔你又替那人胡吹。” “盖岂是那等妄言之人。盖。。。。。。”黄盖正欲再说,却听孙策道,“公覆,往援江夏之事,便由汝定。汝久随先父,智勇双全,江夏之事交给汝料理,吾甚放心。” 黄盖却道:“此事,还是需问过楚梦才好。”黄盖抬眼见孙策似露不悦之色,忙自劝道, “盖不知少主为何不喜那楚梦,但少主既要为父复仇、广纳贤士,眼前既有此等大才,又岂能弃而不用?此一人,足抵十万大军。” “公覆过言了吧?”孙策面露异色,“十万大军,足可平天下。此一人,安有如此大才。” 黄盖肃然道:“十万大军,不足平天下,但得此一人,却足成江东霸业。” 孙策见黄盖一脸诚挚,心中亦有后悔之意,苦笑道:“可是,那楚梦方才已辞行而去。” “辞行?”黄盖大惊失色,“却是往去何处?盖这便去追其回来。”黄盖也顾不得向孙策拜别,转身匆匆而去。 看着黄盖惊慌的神色,孙策面上稍显悔色,喃喃自语道:“莫非,策真是错失一大才么?” “大哥莫要惋惜,以阿仁看来,那楚梦根本无甚了不起。就是他回来,阿仁亦要赶他走。”一旁少年出言劝慰。 孙策苦笑不语。 却说楚梦辞别孙策,立马便带董妮共坐一骑,出城而去,行了数里,便见黄盖自后策马追来,遂停马相侯。 楚梦一瞧黄盖神色,便知其意,不待开口,已然笑道:“黄将军不必劝说了,在下去意已绝。再说,便是此般强留下来,以少将军心性,往后会采在下之计么?” 黄盖一时无语,只得叹了一声,道:“少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有些固执,认定之事,很难劝其更改。只是、只是,楚兄弟此去,却是往何处。” 楚梦笑道:“天下之大,自有在下容身之处。就此别过。”楚梦驾马欲行,又见黄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知其尚有难言之语,遂笑道,“黄将军有话,尽管道来。” 黄盖颇有些为难地道:“刘表那厮尽起荆州之兵急攻江夏,程、韩二位将军,守得甚为艰苦,盖欲率军往救。但恐带兵去的少了,根本无甚助益,带得多了,又怕江都兵力空虚,为人所趁。一时两难。故厚颜向楚兄弟求计。” 楚梦笑道:“无妨。江夏乃往荆州的跳板,得江夏在手,江东随时可起兵伐荆州,刘表焉能不急?故其定然要率军夺回。现其既已知孙将军已殒,再无顾忌,必然倾力来夺。黄将军便是倾江东之力而去,只怕亦是难救。” 黄盖闻言面色大变,急道:“如此却是如何才好?” 楚梦笑道:“既是难救,不如不救。” 黄盖大急:“江夏怎能不救!” 楚梦摇摇手,缓缓道:“黄将军莫急,且听在下道来。想那袁术,因借粮之事而恨刘表,故现可遣人送书于其,谓‘刘表尽起全军来攻江夏,故荆州已然无兵守卫,公可起兵袭荆州,既报借粮之恨,又可趁机取荆州。机不可失,切勿误也’。袁术得书,必起兵往攻荆州,江夏之围,不救自解。” 黄盖得计大喜拜谢,依依不舍地目送楚梦离去。 又要求票票求收藏啦 第五章 江畔救美 大小双娇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楚梦一语吟罢,却听怀中人儿笑道:“吟的什么歪诗,对句都不工整。而且,眼下又不是春日,既没江花,也无绿水,简直诗不达意。” 楚梦一时无语,他本想学学那些穿越客,将后世的名句剽窃来在玉人面前显摆一下才学,却忘了,在汉末三国,词尚未出现,却是徒惹了笑话。 楚梦正想挖空心思再捣鼓出首诗来,以挽回些面子,忽听江边传来两声女子的惊呼。 有人遇险?楚梦心念一闪,却并不想理会。但董妮却道:“似有人呼喊,快过去瞧瞧。” 楚梦微皱剑眉道:“何必管他人闲事?值此乱世,不知有多少盗匪,又闻长江边上多水匪,定是水匪劫财,我们去了,恐反落贼手。”他早已闻到刀剑相拼之声,料自己猜中十之八九,故不欲多事。 “你这人,怎如此无胆?哼,还自诩英雄!”董妮小嘴一嘟,不屑地转过脸去。 “好好,爱妻发话,焉敢不从。”楚梦无奈,驾马往惊呼传来的方向驰去。 飞马奔出数百步,转过一个转角,果见一群水匪打扮的人,正在围攻数人。那水匪约有十余人,除了其?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19 部分阅读 飞马奔出数百步,转过一个转角,果见一群水匪打扮的人,正在围攻数人。那水匪约有十余人,除了其中三人正在同三名仆从打扮的人捉对厮杀外,其他十余人,却是坐在一旁,双目转也不转地盯着三名仆从所护的两少女。 水匪之中,一头领模样之人,听到马蹄之声,忍不住开口骂道:“混三,手脚利索点,旁人都成了,就你三还在那磨蹭。你看,又有肥羊了。还有匹马。小弟们,你们谁人过去将其摆平了?” “大哥,我去!” “我去我去。” 众人纷纷抢着道。 那头领一听,却是有些奇了,心道,这群混蛋,何时竟这般卖力了?忍不住抬眼望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免立时一愣,这马上的小妞,当真是诱人得很哪,比之眼前两女,虽说容貌尚有不如,可胜在恰在妙龄,就如一待放的百合,而眼前两女,相比之下,却只是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子。 “小弟们,快快去抢了那妞来,给大哥我做压寨夫人!”那头领一声大喝,底下的喽喽们却是立时泄了气。 头领环目一扫,立知问题所在,忙骂道:“还不快去。谁先抢到,这两丫头之中的一个,便归了他!”他生怕去得迟了,楚梦会驾马逃去,故施计催促。 众人一听,立时又有了动力,呼喝一声,齐齐挥刀朝楚梦扑来。 “千万别伤了那妞儿!”头领见状又急急补上一句。 楚梦笑谓董妮:“傻妮儿,你看那厮想抢了你做压寨夫人呢,可见你的魅力委实难挡。” 董妮却是咬着嘴,心中犹豫惶恐:“你还有心情说笑。这么多人,却是怎生才好?”她眼见众贼人多,又人人带着兵刃,而楚梦却是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生恐楚梦不敌,有心让楚梦转马逃去,却又不忍抛下那两少女不管,心中委实惶恐矛盾。看着众贼越来越近,董妮终忍不住心生怯意,颤声道:“你、你、我们逃吧。” “逃?”楚梦失笑,“既然来了,便要将事做完。”楚梦自见到水匪只有区区十余人,又见了那三人打斗的水平,便已心安,此刻又见众贼居然独独留了其首领在原地,其他人都汹涌扑来,更是心中大乐,那傻贼,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楚梦大笑一声,胯下战马立时加速,眨眼之间,绕过那群哇哇乱吼的众水匪,直扑其首领而去。 那首领先是一呆,继之大恐,他先前自见到董妮的美色便为猪油蒙了心,连后头的楚梦都没仔细去看,此时一见楚梦驾马驰来,便发觉不对,这马是战马、人是战将!怎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跑出来这么一员战将?自己是战是逃? 水匪首领尚未想明白,楚梦已飞马扑至其身侧,左手仍搂着董妮,右手在马背一撑,腾身一脚,便往其踢去。 楚梦虽未学过腿法,但他以九字野拳的要诀运用于腿,这一腿,便是冲拳,其势迅若奔雷、快逾闪电,水匪根本来不及闪避,便为其一脚踢飞老远,半空口喷鲜血,掉于远处再无声息。 这雷霆一击,立时令众水匪喽喽们呆了,也不知是谁先呼喊了一声,十余贼众便如鸟兽散,连刚刚砍死那三个仆从的水匪亦顾不得已暴露眼前的两少女,亡命逃去。 “怎、怎会如此?”方才还在恐惧的董妮,此时却只剩下发呆的份。 “怎不如此?你夫君我,神威无敌,这些水匪,自然只有望风而逃的份。”楚梦一脸得意地笑道,心中却是暗喜,擒贼先擒王,早料到只要杀了其首领,一众水匪便会散乱,却没想到,这些喽喽却会立马四散而逃,要是不逃反扑,只怕自己还得甚费一番手脚。 “多谢这位英雄相救。妾身姐妹在此拜谢。” 如出谷黄鹂般的婉转脆语,提醒了正自感觉良好的楚梦,一旁尚有两女在。 却要看看救了何人。楚梦调转马头,向两女打量。这一看,却是双目一亮,忍不住赞叹,好一对俏丽无双的姐妹花,怪不得那群水匪既要劫财还要劫色。 两女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十二三岁,均着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锦缎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突显匀称的身段,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小靴,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各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额前的刘海处微别了一个银纹蝴蝶发卡。一样的衣饰、一样的月貌花容,微抬俏颜,乌黑的眼眸同样摄人魂魄。唯一不同的,便是大的一个多了分端庄娉婷,小的一个多了分灵慧俏丽。 董妮眼看楚梦看得目不转睛,不由心中生了微微的醋意,轻声嗔道:“怎样,见了人家生的俏丽,这刻心里乐了吧?” 楚梦闻言笑道:“有何可乐?救男救女、救美救丑不是一样?只不过,乍见绝色,是人都难免会惊叹一下罢了。好了,人也救了,我俩这便走吧。”楚梦说完,调转马头便欲行去。 董妮见状不由一愣,忙道:“这怎能走?就留下这两女孩在此,要再遇水匪,可怎生是好?” 那两少女本见楚梦欲走,亦是一惊,此时听董妮一说,方心下稍安,只见较小的少女盈盈上前,朝楚梦两人一拜,柔柔言道:“英雄可否救人救到底,再送我姐妹俩一程?” 大的一听乃妹之言,亦是接口道:“我俩乃庐江乔氏,家有薄财,若英雄能将我俩姐妹送回乔府,家父必有重谢。” 庐江乔氏?楚梦一听,却是愣了。难不成,竟然在此遇上了三国绝代佳人大乔、小乔? 第六章 长江双蛟(上) 楚梦大奇之下,凝目向两女看去,越看越觉得两女身上隐藏着无限的潜力,一举一动之间,有种连董妮都无法相匹敌的诱人魅力。 此刻,两女正以同样企盼的目光望着楚梦。唯一不同的是,大乔的美目中透出乖巧秀气,小乔的眼波里流着灵动妩媚。 董妮眼见楚梦又看着两女发呆,正要娇嗔之下捏楚梦一下,却听楚梦忽然摇头晃脑地道:“修眉细细写春山,松竹萧箫佩玉环,乔公二女钟秀色,秋水并蒂开芙蓉。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大乔娉婷小乔俏,百花之中冠群芳。” 董妮一听,先是一呆,继之心泛酸意,忍不住轻轻拧了楚梦一下。 楚梦让这一拧给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恐是震惊之下卖弄诗文卖弄错了地方,结果惹的家中这位打翻了醋坛子,连忙讪笑道:“只是百花之中冠群芳罢了,而且,现在可还只是花骨朵。嘿嘿,而咱家的可是连天仙下凡都要掩面避退呢。”楚梦轻轻搂了搂董妮,又笑道,“妮儿如果觉得不该送她们,咱们这便离开可好?” 董妮看了一眼闻言顿感惊惶的乔家姐妹,轻轻捅了捅楚梦,嗔道:“放着这么俏丽的两女不顾,你舍得?算了,别吓人家女孩了,送她们回去吧。” 楚梦笑了笑,复又瞧向两女,笑道:“大乔、小乔是吧?回庐江?” 两女闻言,自是大喜,大乔福身拜谢:“多谢英雄相助。” 小乔绽开笑颜之后,却是开口问大乔:“姐姐,不去江都了么?” 大乔一听,先是俏脸微红,继之却是轻轻拉了拉乃妹的衣角,示意其不要再说。小乔却是不解其意,仍自问道:“可是,这里离江都比庐江还近了啊,送我们去江都不是更为方便?” 大乔听小乔还要说,只得红着脸答道:“我们是偷偷自家跑出来的,眼下这副样子,怎能去江都找孙。。。。。。嗯,还是先行回家再说。” 楚梦在一旁听到此处,却是明白了过来,想来这两丫头竟是偷偷自庐江家中跑出来,前往江都找未来的大乔夫婿孙策的,却不想,在这江边遇到了水匪。这两丫头还真是大胆,便是换了太平盛世,只靠这几个寻常的仆从护着,亦是不甚安全,更遑论这汉末乱世了。要不是遇到自己,只怕这未来的三国绝代双乔,便要落入匪手了。孙策啊孙策,你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还有那周瑜,也是欠了我天大人情了。却不知,日后要怎样向他俩给讨还回来。 楚梦正自想着,却被身前董妮轻轻一推,只听其嗔道:“还愣着干嘛?快下去,让她俩上马呀。” 楚梦闻言一呆,讶然道:“为何要我下马?” 董妮笑道:“你不下马,这马又岂能背负四人?” 楚梦不服叫嚷:“凭什么就要我下马?” 董妮美眸一转,娇嗔道:“难不成,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竟要她姐妹俩走着回庐江?又或者,你是要我下马?” 楚梦被董妮似嗔似羞的眼神看得一呆,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其一口,然后在董妮反应过来之前,飞身下马,站在大小双乔之前,微笑道:“会骑马么?可要我帮你俩上马?” 见两女摇头,楚梦微微笑了笑,轻展猿臂,将其先后抱上马背。正要牵马前行,却听小乔讶异地道:“这位姐姐,你的脸为何一下子这般红啊?好生漂亮。” 楚梦闻言回头,果见董妮的俏脸又已艳如朝霞,心中顿时了然,自己还以为,收了这小妮子之后,其会一改先前易羞的性子,却不想,还是一样啊,只是被自己这么轻轻一吻,一张俏脸便又像从前那般羞得如此红艳了。 董妮羞怯地瞪了楚梦一眼,楚梦却是报以得意一笑,转身牵马前行。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放眼江面,不见渡船。 楚梦牵马沿江岸行了许久,都不见一只渡船,正自苦叹间,却听身后马背上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你怎么还不过江啊?” 一听声音,楚梦便知是小乔,登时苦笑道:“没船怎么过江?”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有船哩,就藏在那江边的芦苇荡中。” 楚梦一听,不由气苦,有船不早说?回首想说上几句,但见小乔正自朝己望来的灵动妩媚的星眸,却又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只得暗叹一声,朝远处江边的芦苇荡望去。 但见一片片的芦苇荡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小乔到底说的是哪片,正想再回首问上一问,却见一艘小船自不远处茂密的芦苇丛中快速驶出。 “可是那艘小船。。。。。。”楚梦的话音突然嘎然而止,他话未说完,便觉不对,乔家姐妹不太可能留仆从于船上,更何况,他此时又已看到,自芦苇荡中出来的远不止一条船。 一、二、三,三条小船,载着三十余条大汉,驶出芦苇荡,箭一般地往楚梦等人所在而来。 “水匪?”楚梦心中一惊,此番水匪卷土重来,必是有备而来,自己恐怕不能似先前那般轻松取胜了。是战是逃?楚梦心中微一思索,便已定下计较。一匹战马,定然无法坐上四人,而董妮等诸女又不懂马术,让她们自己驾马飞逃,只怕没跑几步便会被颠下马来。除非,自己能忍心抛下乔家姐妹不顾而去,不然便只有力战迎敌一途。 楚梦回首朝董妮笑道:“有人送船来了。我过去看看。” “有人送船?”董妮闻言一愣,正待发问,却见楚梦已然大步往江岸走去。 楚梦运功于耳,便自听到风中遥遥传来船上之人的言语。 “两位寨主,便是那人,杀了三当家的。” “那厮武艺了得,还请两位寨主当心。” 一满面黑须的大汉,闻言昂首大笑:“什么武艺了得,瞧其不过是一年未及冠的少年,生的文文弱弱,能有甚本事?想来定是老三平日纵情酒色,淘亏了身子,又是大意不备之下,才为那小子所杀。你等快快上去杀了那小子,我与二弟却要先行去瞧瞧那后边的美人了,看看是否真如你等所言那般绝色。” 众水匪一听,立时呼啸一声,也不管船尚未靠岸,便已跳下船来,趟着仍及膝的江水,往楚梦杀来。 楚梦一瞧一众水匪奔跑的样子,便知不过是些常人落草聚成的匪寇,比之一般兵士还远远不如,当下心中大定,再无丝毫犹豫,悠悠然地踏步上前。 “这小子,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黑须大汉狞笑着道。 一旁白面矮胖大汉闻言,却是略皱双眉,稍显凝重地道:“大哥,看其一脸悠哉的样子,恐是一扎手的货色。要不,我俩亦上去帮把手?” “有甚可帮?要是这三十余人还拿不下一文弱少年,我长江双蛟帮,还能混下去?”黑须大汉拍拍白面大汉的肩膀,笑道,“走,先过去瞧瞧那几个女娃。要当真如小的们所言那般绝色,你我兄弟便且分了其当压寨夫人。只是,老三不在了,却是多了一个,这剩下一个,却不知是给二弟你好呢,还是哥哥我自个留下?” 白面大汉咧嘴笑道:“若当真绝色,小弟自是一个不要,全孝敬大哥了。” 黑须大汉一听,立时喜笑颜开,却听的不远处的楚梦心中恼怒,丫的,老子的老婆,也是你们这两兔崽子可想的?本想饶你们一命,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第七章 长江双蛟(下) 很快,那群哇哇乱吼的水匪便已冲到了楚梦眼前。 新来的水匪,不知好歹,自是冲在最前,而见识过楚梦一招便废了他们三寨主的十余老水匪,却是长了几个心眼,偷偷摸摸落在了最后。 楚梦眼见众人冲至跟前,冷哼一声,凤翔决立展,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眨眼冲入人群之中。 众匪本见那少年还在数尺之外,却不想只一眨眼,其便已冲入人群,猝不及防之下自是大惊,尚来不及应变,已见楚梦出招击来。 楚梦身子微伏,弯如弓弦,直臂自侧面向前平扫横击,力达前臂、双拳,九字冲拳之横拳!两臂扫中数人,双拳又击中两人,立时便有六人闷哼一声飞跌开去。 转瞬之间,便被放倒六人?众水匪尚未回过神来,便见伏身出拳的楚梦已然变招。 “折如弓,如弓折叠,刹那能复!”呼吸之间,楚梦便已身躯一弹,直起身来,双臂往外一撩,横拳化作撩拳,将两个反应较快、正要举刀自旁砍来的水匪击得直窜半空。 剩余的水匪,这才反应过来,壮起胆子齐齐怒喝一声,挥着长矛、破刀,往楚梦胸腹间招呼。 楚梦呵呵一笑,腾身而起。“腾如龙,如龙出深渊,矫健飞腾!”只一腾身,楚梦便跃离了众匪兵刃的招呼范围,同时双足一踩一踏,直踏得底下两出刀猛刺的水匪站立不稳往前踉跄跌去,而楚梦自己,却借这一踏之力,转身往正自绕开往董妮等三女跑去的两寨主扑去。 “寨主小心!”有忠心的喽喽赶忙往自家寨主喊道。 两寨主闻喝猛然回头,却见楚梦正离了众匪凌空扑来。 “兀那小子,当真有几番本事!”黑须大汉大吼一声,抽出腰伴破矛,往楚梦凌空掷去。矛一离手,隐带破风之声,竟颇有几分威势。 楚梦身在空中,眼见长矛带着尖锐的寒气破空疾至,倒也稍感惊讶,只看这一矛掷来之势,想不到这水匪头子,还当真有一番本事。 楚梦身在空中,看似无处借力,无法避开这长矛,但不知如何,双臂一展,体内天劫劲气流转间,凌空急扑的势子忽然如鹰盘旋,缓了一缓,那长矛擦着其体掠过。楚梦双臂一收,势子又变,以比方才更凌厉的势子,疾扑而下。这正是,“翔如鹰,如鹰盘旋,慢中有快”! 黑须大汉大笑一声,不退反进,一面前奔,一面抽出腰伴另一根长矛,仰天刺去。 长矛挟着汹涌而至的气流冲奔而来,楚梦身躯微侧,举拳侧劈,铁矛贴身擦过,还欲变化,给楚梦一拳劈中,震荡开去。 黑须大汉但觉手中一震,长矛立时脱手飞出。 楚梦身子落地,左手一扬,便欲取了黑须大汉性命,却听一旁有人大吼:“休伤我家哥哥性命!” 一把钢刀,幻出漫天刀影,往楚梦劈落。 楚梦微微一笑,左手势子不变,一把抓着正欲逃开的黑须大汉,抖手一挥,便将其挡在身前,似欲以其人做盾,挡下那漫天刀影。 只听一声怒哼,满天刀影,倏地化作一刀,避过黑须大汉,往楚梦下盘扫来,刀未至,一股惊人的刀风已扫起满地沙土。 “咦?”楚梦似感意外地轻轻咦了一声,左手仍抓着黑须大汉不放,右脚一抬一踏,九字冲拳的砸拳,化作了腿法,眼看那钢刀动如脱兔、连着变化了数次,却仍被楚梦看似毫无花巧的一脚给生生踩中! “铮”钢刀脱手,白面大汉大惊之下退开数步,瞧着楚梦严阵以待。 “杀啊!”方才赶至的众喽喽壮着胆子大声呼喝着,却谁也不敢抢先上前。楚梦眨眼之间,便毙了八人、又生擒了自家大寨主、退了二寨主,已令众匪丧胆,难够不四散逃去,已是不错,哪还真敢不要命地上前送死? “小的们住手!休伤了大寨主!”白面大汉一声大喝,及时地避免了众喽喽只喝不上的尴尬,立马收了兵器,远远绕开楚梦,聚到了自家二寨主的身后。 “放了我家哥哥,我等便放你过去。” 楚梦闻言一笑:“送我等过江,我便放了你等。”言毕,也不待白面大汉答应,便自松手放开了手中黑须大汉。 白面大汉见楚梦这么轻易便放了自家大寨主,不免一愣。而那黑须大汉,脱了楚梦之爪,先是暴怒回身,似欲搏命,但见楚梦笑脸,却又颓然一叹,退了开去,只听其不甘地嚷道:“甭以为你家寨主大爷是怕了你,只是咱家老二既答应了你,咱便不能再动手,做了那不讲信义的无耻小人!” 白面大汉亦道:“你当真便放了?不怕我等反悔?” 楚梦笑道:“观你俩身手、气度,亦算当世豪杰,又岂会是那不讲信义之徒?”心中却道,反悔?若是反悔,老子大不了再杀上一番便是,若非想要你等送老子过江,老子说不定当真杀你等个片甲不留,好好地一练身手。 黑须大汉闻言,心中立感一爽,傲然道:“那是自然。这长江之上,哪个不知咱长江双蛟俱是重义之辈,当真称得上当世豪杰。” 楚梦见其大言不惭,心中暗笑,但想起方才白面大汉面对自己以其兄挡刀锋之时,能立时变招避过其兄,便知这兄弟义气二字,两人还当真是有的,便也笑道:“两位既是当世豪杰,为何干这打劫妇孺的无耻勾当?”不待两水匪头子变脸发怒,又接着道,“当今汉末乱世,普通百姓难以生存,落水为匪,自可理解。但所谓,匪亦有道,能劫为恶官宦、劫不良富豪,又岂能劫妇孺残弱?” 黑须大汉一听,黑脸不禁有些发红,喃喃道:“咱听老三手下回报,那两妞乃不良富豪人家,故老三才率众来劫。而咱和二弟,却是来为其报仇的。” “庐江乔氏,名士乔玄之后,又岂是不良富豪?” 黑须大汉闻言色变道:“莫非又是老三谎报?” 白面大汉苦笑道:“老三贪图财色,谎报敌情,妄为胡劫,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若非看在曾有结义之情,咱早请哥哥办了他,以正寨规。” “哼,若当真如此,这老三也算是死的不冤,咱再不提报仇之事!”黑须大汉恨恨地道。 楚梦听在耳中,却是讶异。他方才眼见两人武艺尚可,人又生的粗犷,观其脾性,似粗豪而甚有义气,觉得两人似乎像是所谓的讲些道义的绿林好汉,便想模仿后世电视上常见的桥段,胡乱说上几句,却不想,歪打正着,两人还当真是所谓劫富不劫贫、劫恶不劫善的豪杰,遂眼珠一转,开口大笑。 第八章 有弟太史慈 “你笑什么?”黑须大汉怒道,“可是笑咱技不如人?哼,若非咱四弟太史慈远去辽东,就凭你这两下子,根本就不够他一枪!” 太史慈?四弟太史慈?楚梦一听,却是呆了,这太史慈,不是东莱人士么?眼下虽未归江东,却也该不是在辽东,便是在青州,何时又到过这长江之边做了水匪的四弟? 黑须大汉眼见楚梦吃惊,立时大笑:“想不到,你也知咱四弟的威名。哼哼,看在你尚知好歹,放了,唔,是跟咱言谈尚为投机的份上,咱便不叫四弟来寻你复仇了。” 楚梦此时,心中更是定下了方才的计较,微微一笑,叹道:“可惜啊可惜,堂堂东莱太史子义,竟有此等平庸无能的结义兄弟。” 这下,不但黑须大汉怒了,便是白面大汉亦是面色一变。黑须大汉急急怒吼:“你说什么!如若不将话讲明,咱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教你辱了咱的声名!” 楚梦冷笑道:“吾有说错么?想那太史子义,有胆有谋、武技高强而又素来忠孝信义,行大丈夫之事。而你等,虽为其兄,落水为匪,却只知打劫妇孺,传出去,岂不为人耻笑?” 黑须大汉怒道:“你要咱说几遍?咱今次而来,确为老三所蒙!你若不信,可问咱手下,咱平日可曾打劫过妇孺?” 楚梦却是不答,反自顾自道:“大丈夫生于世上,应当带著七尺长剑,建立不世功名。今天下大乱已起,正是英雄豪杰大展身手,平天下、立功名之时,你等自诩豪杰,又岂能藏身长江之畔,只贪图些许钱财享乐?” 黑须大汉闻言先是一愣,继之勃然道:“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咱虽为莽人,自亦知晓。奈何咱先投刘表、再投刘繇、严白虎,却根本不被所用,英雄无用武之地!” 白面大汉却是面色一动,并不出言。 楚梦看了两人一眼,面带不屑之色地道:“所谓乱世出英雄。值此乱世,正是英雄大展雄才之时,又岂有英雄无用武之地之言?” 白面大汉声色不动地道:“听你之言,似乎你便已展了雄才?” “对,你单人独马,又展了哪番雄才,建了哪份功业?”黑须大汉立马接口,“竟然大言不惭地来教训咱哥俩!” 楚梦冷笑道:“我虽非什么不世英雄,却也靠着单枪匹马之力,争下了些许薄名。计破 华雄、智取汜水、大败刘表、奇夺江夏,无论哪一点,只怕都比你俩当个打劫妇孺的水匪强吧?” 黑须、白面两大汉闻言,面带惊色,双眼发亮,齐声吼道:“你、你莫非,就是那近来威名流传江东的楚梦?” 这下,又轮到楚梦发傻了。自己一阵胡吹海夸,将孙坚奇夺江夏的功劳都揽过来归了自己,还不是想替自己脸上贴贴金,抬举一下自己,好增加说服眼前两人的本钱,却不想,这两人还当真听过自己的名字,心中不免奇怪,难道自己在汜水关及荆州的所作所为,竟然已流传了开去?再仔细一想,莫非是黄盖的功劳?他眼见自己不为孙策重视,便将自己声名传播开去,好使自己声名大盛之下而令孙策改变主意? 此刻也无暇多想,楚梦稍一犹豫,便颔首应道:“正是在下。” 黑须大汉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娘的,有眼不识泰山,丢脸活该!” 白面大汉笑道:“只知楚梦楚大人智计无双,却不想,一身功夫也是如此了得。”言毕忽然双膝一跪,拜服在地,一脸恳切地道,“恳请楚大人收留,带严方去建立不世功业!” 黑须大汉一见乃弟伏地跪拜,立马也跟着跪下,正要学着白面大汉来上一句,却见楚梦已慌忙俯下身,用力搀起两人,口中言道:“楚梦不敢当此大礼,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黑须大汉喜道:“你可是收留咱了?” 楚梦笑道:“此等豪杰,愿入楚梦麾下,楚梦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拒绝。只是,我此去冀州,你俩却不宜跟随。” “为何?”两大汉齐齐发问,面带不甘之色。 黑须大汉又颇为不爽地加了一句:“不让我俩跟着,又算哪门子收留?” 楚梦心道,老子花了半天口舌,却不是只想收服你俩,为得还不是那猛将太史慈?若此刻带了你等走,那太史慈却不知要去投了谁家,留你俩在此,若太史慈回来相见,必然有很大可能亦随你俩投效于老子,老子便是平白得了一绝世名将。想到此处,楚梦笑着道:“你俩久居长江江畔,暂时留在此处,比跟随我往冀州,更为妥当。” “这却是为何?” 楚梦笑道:“长江沿岸,江匪、湖匪众多,以你俩之雄才,若有心,当可收服不少。” 黑须大汉色变道:“说了半天,咱还是当水匪?” “名为匪,实为军。”楚梦正色道,“乱世之中,建立不世功业,除了靠自身才智、武艺外,更重要的便是手中兵将。长江沿岸,水匪众多,趁此时局不明,各路诸侯无暇来剿匪之机,你等可渐行收服众多水匪,聚于麾下,并加以操练。待我归来之时,只要稍加训练,便可成一支能战之师。而且,还是这江南用兵,最为重要的水师!此等功业,若是乃弟太史子义得知,恐怕亦要大为赞叹。” 黑须大汉想了想,笑道:“此言似乎甚为有理。好,咱就先做了这长江之上最大的寨主!” 楚梦笑道:“如此甚好。嗯,这位,在下已知是严方严英雄,却不知大寨主。。。。。。” “嗨,咱叫黄淮。本来还有个老三,同四弟一道是四个结义兄弟。” 楚梦又与黄淮、严方两人笑谈了一会,引两人往见董妮等三女。 董妮等三女,原本听楚梦说是过去看船,倒不担心,却不想,一眨眼功夫,楚梦竟同众人打斗起来,正是心惊胆颤,董妮还犹豫着是否驾马上前,却见楚梦又舍了众贼,如飞鹰翔空一般转而扑往正自朝三女走来的两个大汉,然后又一举将之擒下,停了打斗。 小乔见了楚梦雄姿,不免心中敬佩,竟谓大乔道:“姐,未来的姐夫,有这般本事么?” 大乔想了一会,咬着红唇带着几分犹豫道:“他亦该有吧?”大乔只是小时见过孙策一面而矣,故而对其究竟有多少本事,亦是不知,因此说话语气甚不肯定。 却听身后董妮一脸坚定地道:“妮儿却相信,全天下,除了他,再无人能比得上分毫。” “真的么?”小乔转过身,灵动的双眼一闪一闪地盯着董妮。 董妮当着两女的面不由自主地脱口夸了楚梦,心中不免有些羞意,自是再不接口,转而又看向楚梦,但令其惊奇的是,楚梦罢战之后,不知为何,竟同这些水匪笑谈起来。难不成,他们还认识?董妮心中不免迷惑。 黄淮、严方等众水匪随楚梦见过了董妮等三女,一时惊为天人。黄淮口不择言地道:“这两小丫头,虽还未全然发育,不过,已属少见美女,过不了几年,定成大大的美人。而这个,更已然是绝世大美人。啧啧,不要说老三那狗崽子,便是咱见了都忍不住想抢。” 严方在一旁捅了捅黄淮,朝楚梦笑道:“也只是楚大人,才配得上这三位美人。” 黄淮一抖身子,瞪了严方一眼,骂道:“干什么。咱又没说错。要不是楚大人在,你能忍得住不抢?虽说不抢妇孺,但这个这个。。。。。。”黄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愧意地道,“这般美色当前,还真有些难以忍住。” 楚梦大笑:“黄兄直爽,所言正是人之常情。在下若是打劫遇到这般绝色,亦恐要拼命打上自己几巴掌,方能按下色心,不至犯错。”语气一转又正色道,“但大丈夫为人处世,当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有时候即便心中难熬,亦得强行忍住。” 黄、严二人均肃然道:“楚大人所言甚是。” 第九章 占了便宜 黄、严二人,率了众水匪送楚梦等人过江,楚梦除了为其定下“远交近攻、逐步蚕食、不碰官军”的大致方针之后,又嘱其若遇太史慈归来,一定要将其留下。黄、严二人自是欣然答应。 别了一众水匪,小乔忍不住抢着问道:“喂,那些水匪为何会都听你呢?莫非你与他们认识么?” 这问题,亦是董妮想问的,故而一听小乔发问,也以迷惑的目光转向了楚梦。 楚梦扫了一眼众女,大笑:“那是为夫我神威无双,他们见了除了赶紧乖乖投降,还能干啥?” 董妮俏脸一红,啐了一口,轻骂道:“哼,瞎吹吧你。” 大乔亦是脸红,慌忙低下头去,惟有小乔却是瞪着美眸嗔道:“臭不要脸,为夫?谁是你妻妾啊?” 楚梦闻言一怔,这才想到,自己心中虽是想着同董妮说话,但那话一出,却是自然而言地将董妮身旁的大乔小乔都给包涵了进去。自己却是无心之下占了人家便宜呐,楚梦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本想解释,但转目一看小乔瞪目娇嗔的模样,却感好笑,忍不住出言相戏:“就算你想当妾啊,我还不要呐。这么小,还没有发育,送上门来也不要。哈哈。” “你!”小乔闻言大怒,自马背上挺起身来挥起小拳头去打,却为楚梦嬉笑闪身避过,顿时一恼之下,朝大乔哭诉,“姐,你看你看,他欺负小乔!” 大乔却是无奈,她又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楚梦这无耻之言,只好红着脸转而望向董妮。 董妮朝楚梦嗔道:“哼,你果是淫贼,得陇而望蜀。” 楚梦脸色一苦,委屈道:“我这话,哪是得陇望蜀。若说当真要了她俩,才真叫得陇望蜀呢。”楚梦耳尖,这时竟听到一旁小乔喃喃低语:“哼,胡说八道,小乔虽才十二,但怎会还没发育,分明。。。。。。”楚梦看到,小乔竟是偷偷盯着自己的小胸脯说这番话的,遂忍不住又是轻笑。 董妮恼了,伸手便在楚梦腰上嫩肉偷偷一拧,直见楚梦做龇牙咧嘴讨饶状,方才放手,一脸得意地道:“瞧你还敢胡说。” 其实,以楚梦肉身的强悍,这般一拧,又岂会痛,如此做作,实是博董妮开心罢了,眼见董妮眉开眼笑,忍不住猿臂一伸,将董妮自马背一把抱到了怀中,大笑道:“傻妮儿,让为夫好好来疼疼你。”言毕也不管董妮抗拒,便是在其红唇上深深一吻。董妮想躲,却怎也躲不开,满面红霞立时又自脸红至颈上。 这一幕却将马背上的大乔小乔瞧得呆了,只听小乔掀嘴啐道:“哼,臭不要脸。” 大乔闻言,连忙轻轻扯了扯乃妹,生怕惹怒了楚梦,便不再送她俩回去。 楚梦却是不怒,反笑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人间极乐,懂不?嗯,忘了你还小,还没有发育,尚不懂这些,待再。。。。。。” 楚梦话未说完,却听小乔怒道:“不许胡说,谁还没发育呐,人家分明分明都。。。。。。”大乔见乃妹出言无状,赶紧又扯了扯其衣袖,止住了小乔的话头。 楚梦脸上浮起一个标准的色狼笑容,正想说些什么,恰好瞧见怀中董妮似带嗔意的美眸,立马改口:“不理这小丫头的胡言,傻妮儿骑马累了吧,便让为夫这般好生抱着行路吧。” 董妮一听,嗔意全无,满是娇羞,想极力挣脱,却是不得,只好改以俯首楚梦怀中,惹得楚梦大笑:“傻妮儿,你这是掩耳盗铃呢还是鸵鸟埋头?” 几人这般笑闹着前行,行了甚久,楚梦方自想到一个问题,一时苦着脸道:“光顾着乐了,你等均不会骑马,这又如何能赶的路?” 小乔讶然:“不会骑马?我们不是骑着么?” 楚梦没好气地道:“你这也叫骑马?简直比走路还慢。我说的骑马,是纵马飞奔,似你这般,猴年马月才到得庐江。” 小乔闻言气鼓鼓地道:“哼,神气什么!谁说我不会骑马,我这便骑给你看!”言毕竟是任性地用脚猛踢战马,战马受惊,立时往前一纵,马身一腾,坐在马背上的大乔小乔立时惊呼一声,自马背上跌落下来。 楚梦一惊之下,凤翔决立展,身躯闪电前标,腾出左手一把抄住先自跌下的小乔,再身躯一伏,竟将接着跌落的大乔负在背上。 大乔惊恐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一把紧紧抱住楚梦,双手搂住楚梦脖颈,双脚缠上楚梦腰间,一时竟如八爪鱼般将其紧紧盘住,姿势暧昧无比。 楚梦本是情急之下,使了此等办法,但此刻拥三美在身,却是一愣。他的身体,本不比常人,天劫炼体之后,耳目极大提高,便是身体的触觉也非比寻常,此时虽没运转天劫劲气进一步加以提高,却也已然感到了那一份尴尬。左臂抱着的小乔倒也罢了,一来只是抱着,二来小乔才十二,?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0 部分阅读 堑挂舶樟耍焕粗皇潜ё牛葱∏遣攀姑辉趺捶⒂豢烧獗澈蟮拇笄牵匆咽鞘辶耍硖迤挠辛思阜迓推鸱纠垂饪纯吹挂膊⒚痪醯檬裁矗烧馐苯籼诹吮澈螅戳畛胃芯醯搅四欠菹甑募嵬τ肴崛恚褂心墙襞淘谘湫蕹に鹊脑踩笥辛Α?br /> 丫的,这大乔已不是小丫头片子了啊,怪不得,会动了春心,悄悄跑来江东想瞧未来的夫婿孙策来着。 嘿嘿,看来,老子不但让孙策欠了个大人情,也占了他的大便宜呢,算是出了一口不被其重视的恶气吧。楚梦正自痴痴想着,却听怀中小乔嗔道:“发什么呆,快将我放下啊。” 楚梦嘿嘿奸笑一声,正欲说些什么,面色猛然一变。 因为背后大乔的关系,楚梦下意识地运转了体内的天劫劲气来提高了自己的肉体感知,故而不但触觉、连听觉也已比以往又灵敏了许多,不但更加感觉到了背后动人肉体的诱惑,而且竟也意外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之处。 远处似隐隐随风传来轰鸣的马蹄之声,脚底下,也可微微感知到那不易察觉的大地震颤。 怎么回事?前方竟有大军? 楚梦心中猛然一惊,沉声道:“大乔,抓紧了,千万别掉下来。”话刚说完,人已飞速前掠,虽然由于身负三人,身形大受影响,但楚梦仍是很快便追上已然慢慢停下来的奔马,将三女依次放至马背之上。 未待三女发问,楚梦双足猛蹬、两手一按马背,人如花炮一般冲天而起,身在空中,如飞鹰一般凌空一停,再缓缓下落。 远处,铺天盖地的都是人,穿的破破烂烂、乱七八糟,若非其中还杂夹着一队队的马队,还以为是逃难来的流民呢。 是黄巾军!楚梦落下身形,心中了然。除了黄巾军,天下再无可能会有规模如此大的流寇乱匪。 可扬州怎会有黄巾军?难道是徐州黄巾余孽南下?楚梦知道,在这个时候,黄巾军主力虽已被剿灭,但青、徐、兖、冀四州,却还有相当多的黄巾余孽在活动着,可是也不该来到扬州啊。这倒是怪了。 第十章 为美而行 “怎么回事?”眼见楚梦一脸沉重之色,又行事怪异,董妮忍不住出言相询。 “没什么大事。”楚梦苦笑了一下,道,“只是我等也勿需再急着赶路了。 董妮眼中讶异之色更浓,一旁小乔嘟着嘴道:“刚还催着我们赶路,怎的眼下又说不需急着赶路了。你这人,真是怪得可以。” 楚梦没好气地瞥了小乔一眼,叹道:“若你不想再被人抢了当压寨夫人,便尽管赶路吧。”说完,楚梦径自停了马,在一旁休息起来。 “你!”小乔欲嗔骂,却听身后大乔讶然问道:“这位英雄,是否前方出了什么大事?才令你如此作为?” “你看你看,既是姐妹,为何说话如此不同呢?一个温文有礼、笑语嫣然,一个却是娇蛮无礼,就似老子欠了她百万两银子似的。唉。”楚梦叹了一声,心中却情不自禁地闪过方才背负着大乔时的动人情形,竟忍不住想着,是否待会还要再趁机占占便宜。 “你!打死你!”小乔恼羞成怒之下,挥起一双小粉拳,就往楚梦身上打去,在其背上狠狠捶了一下,却将自己的小手给打痛了,一时龇牙咧嘴,瞧得楚梦大乐。 董妮看着楚梦大乐的样子,委实看不下去,伸手在其腰间软肉狠狠一拧,嗔道:“还这般搞鬼,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楚梦装出一副受痛之下讨饶的样子,举手做投降状,“爱妻饶命,且听为夫细细道来。” 董妮本自想得意地收回手来,但猛然忆起身畔还有乔家姐妹,羞怯之下自添了几分嗔怒,又狠狠地拧了一下,骂道:“还耍无赖,老实道来!” 楚梦一脸无辜地瞧了一眼乔家姐妹,叹道:“瞧见没,又因你俩而惨遭毒手。”话未说完,便感那拧在腰间的玉手,又狠狠加了几分力道,连忙哀声求饶:“我说我说,妮儿手下留情。为夫此为,不过是因前方现了黄巾大军。” 董妮本欲娇叱,但闻及“黄巾”二字,不由俏脸大变,颤声道:“黄巾?黄巾贼?” “正是。黄巾军在前,我等只好慢慢行路了,总不至于为了急着赶路,而一头撞上去吧?” “可是黄巾贼不是陛下在时,便已经被平了么?” 面对董妮的疑问,楚梦笑道:“那些骗骗皇帝老儿的话,傻妮儿你也会信?黄巾主力是被灭了没错,但其余孽,却仍在青、徐、兖、冀四州横行,只是,这扬州素无黄巾,他们又是打哪来的呢?”楚梦说到最后,不免陷入了沉思,忽然心中猛然灵光一闪,徐州!莫非徐州有变?难不成,是曹操那家伙,比历史上早了一些,杀往徐州去了? 楚梦这下却是猜的没错,确实,曹操之父曹嵩比历史上早了些时日被人所杀,曹操便也提早了起兵讨伐陶谦的行动。但由于此刻的曹操,刚聚兵扬州,未经青州战事,手中并无多少兵马,故而听从手下谋士之谏,未树替父复仇的大旗,而是先讨徐州黄巾,降贼兵为用,以期充实军力。徐州黄巾哪是曹操对手,一时降的降,逃的逃,而其中相当一部分,趁早南下流窜入了扬州。这便是楚梦此刻见到本不该出现眼前的黄巾军的原委。 楚梦等人跟在黄巾军后,缓缓而行,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与其相隔了半日的马程。几日下来,终于见识到了黄巾军的威力。 这哪是军或是贼二字能代表的,称之为蝗虫,丝毫不为过。但凡这股黄巾军所过之处,简直是片草不存。黄巾军,奸淫掳掠,毫无军纪,所到之处,裹挟一空。楚梦等人跟在后头,每至一村,所见的除了荒村还是荒村,连个妇孺都不留,倒不是说人全被其杀光了,而是俱都被黄巾军裹去从了军。 怪不得,这号称数百万的黄巾军在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率领的官军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毫无军纪又裹着大群妇孺百姓以充人数的军队,又能有多大战力? 只是这招,却是害苦了自己哪。楚梦摇头苦叹,本来,凭着身上带着的银钱,还能沿途好吃好住,可如今,却只剩下喝西北风的份了。 “我不吃,我不吃!”小乔瞅着眼前的干粮,娇声抗辩,“都吃了两天干粮了,再吃下去,小乔就要饿死了!” 楚梦没好气道:“有的吃,便是不错了。要不是老子聪明,早些备了干粮,你才真要饿死了呢。” 小乔把嘴一嘟,娇声嗔道:“我不管,我就不要吃干粮!” “不吃拉倒。”楚梦却是不鸟她,拿回干粮便往自个嘴里塞,一口嚼下,却差点噎死,他妈的,这干巴巴的也真难吃! 董妮眼见楚梦面红耳赤的难受劲,赶忙帮其在背上轻捶,口中言道:“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小乔见状,幸灾乐祸地嬉笑,楚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恨恨道:“老子就是要狠狠地将她那一份给消灭掉,饿死这小丫头片子!”转而又叹了口气,言道,“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那股黄巾军,仿似跟咱们行的同一路径。娘的,莫非,也去的是庐江?”话一出口,却是一惊,映像中,眼下的庐江,太守乃陆康,其人虽有才名,但兵不过数千,又岂能挡得住这数万黄巾军? 楚梦看了一眼乔家姐妹,心中大感歉意,若是庐江真为黄巾军所下,乔家自也难免大祸,虽说黄巾军南下似不是他楚梦之错,但谁又知道,这一系列的变故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这只乱入三国的小小蝴蝶引起的改变? 小乔年幼,自不明白,但大乔闻言,却是大惊,一脸惶然道:“什么?这些黄巾贼,去的是庐江?这、这。。。。。。” 楚梦叹道:“应该是的。不然,我等又岂会跟其一路行了这么久?其分明走的便是跟我等同一线路。” “这、这可如何是好?” “你觉得陆康能守得住庐江么?”楚梦问大乔。 大乔略一犹豫,颤声道:“小女不知。小女不知兵事,但庐江兵少,这黄巾贼却是如此之多,小女怕、怕。。。。。。” 虽是颤声而言,这声音却仍是悦耳,楚梦瞧着大乔惊惶忧惧的神色,心中一软,叹道:“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便尽力护了你乔家吧。” 小乔闻言嗤笑:“就你?你有那么大本事么?” 楚梦气苦,心道,老子想拼力为你乔家,却反遭你嗤笑,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当下正欲反唇相讥,却听大乔言道:“妹妹休得无礼,还不先行谢过英雄。” “罢了罢了,老子看在乔大美人的份上,勉力而为吧。”楚梦转向董妮柔声道,“妮儿,我先去抢一匹马来,你等在此好好等着。若是有事,放声大呼,我自会立刻赶来。” 第十一章 战吧 楚梦展开凤翔决,朝前飞掠。他早已听到前方有马蹄之声,故而才出抢马之言。 蹄声渐响,除了马蹄之声,楚梦还听到马匹咀嚼草料之声。低低的咀嚼声音连成一片,至少有十余匹马。 楚梦缓了身形,如窥伺猎物的虎豹一般,伏低身子,匿踪而行。虽说最大可能便是黄巾军的探子,但也不能大意,何况,谁也不知道,黄巾军中会不会有什么扎手的人物在。 楚梦伏身在一个小小的丘陵之上,举目下望。 虽只是一人头上扎了黄巾,但确实该是黄巾军无疑,共十八骑,看样子该是黄巾军派出的探子。 交谈之声,远远传来。 “在这还派什么探子,根本就无什么官军,曹操那贼厮,忙着徐州战事,难不成还弃了大军来追我等不成?” “就是。徐大将军也未免太过小心了吧?” “什么小心,分明便是被曹贼给打得丧了胆!” “住口!”头扎黄巾之人,反手就是给了最后言语之人一巴掌,叱道,“休得有诋毁徐将军之语!若非徐将军在,我等早已被灭,安得转战扬州?此时你又岂有胡言之命在!” 这一掌,却是看得楚梦一愣,打一个耳刮子,也能出手这般迅捷,难不成,这小子不但是这十八人的头目,还有着不错的武艺不成? 被打之人,眼中不忿,却不敢再口出不逊,连带其他人,也一时闭了口。 那头扎黄巾之人肃然语道:“待喂完马,我等便立刻策马再探,虽说,这左近,除了庐江有官兵守卫外,其他地方该无敌踪,但也不能大意。似曾想,近月之前,谁又曾料到,曹操那厮能突然起兵来袭徐州!” 这厮倒也有些才智,楚梦心中略有犹豫,自己是否还要出手夺马呢?出手?瞧这厮的身手、才智恐不能轻松得手。但不夺吧,自己又要到何处搞马? 算了,区区十八人,自己又怕其作甚?若是搞不到马,自己又如何能赶在黄巾军之前驰援庐江? 战吧。楚梦心念一定,躬下身,自草木之中往敌骑摸去,潜踪匿迹,恍若扑向猎物之前的夜豹。 “谁人!”头扎黄巾之人猛然转首大喝,楚梦几乎在同时,猝然腾身,往其扑去。 不到十步的距离,在楚梦全力施展凤翔决之下,自是转瞬之过。 擒贼先擒王,楚梦认定其是这十八骑的头目,故而偷袭的第一目标,便是此人,却不想,这人委实有些本事,竟能在楚梦尚离其十步之遥便察觉到楚梦的存在,出言喝破,楚梦心念一动之下,立时抢先出手。 身如长虹贯日,划过丈余空间,一拳挟雷霆之威,往敌骑轰去。右拳自侧下斜上,弧形横击,臂微屈,天劫劲气直达拳面,正是九字野拳之贯拳! “好!”敌骑不惊反笑,左臂一挥,竟是以拳对拳,直击楚梦右拳。 “轰”的一声,拳拳相击,爆起一团劲气,竟荡的敌骑身边两人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其身边战马,更是惊嘶一声,跑了开去。而敌骑却是受不住楚梦贯拳的冲力,自马匹上飞身而起,直掠数尺,方才落地。但人一着地,立时稳如泰山,半步不曾稍动。 楚梦退了一步,收回右拳,双目一闪,面上顿显凝重之色。眼前之人,竟比其原先所估还要强上几分! “你是何人!”敌骑面色却远比楚梦更为凝重,他本见楚梦一拳轰来,便已知其不是凡手,但拳拳相击之下,方自知晓自己仍是低估了来敌。 “何人?哼!”楚梦刹那之间,便已想好说词,怒声道,“咱是那村中被你等贼寇所杀的李老汉家的儿子!今既遇你等贼寇,便要为老父报仇!” “李老汉?”敌手微一皱眉,正欲细思,楚梦已然趁其分心再次出手!敌人既然扎手,楚梦自然要利用一切机会将其尽快放倒。 “卑鄙!”敌手这次再不敢托大以双拳相迎,反手一握背上钢矛,直往楚梦刺来。 楚梦右臂一撩,拳自下向前上方弧形直臂撩击,力灌全臂,九字野拳之撩拳,将刺来钢矛硬生生架得冲天而上,同时身形依旧闪电前标,左拳沿矛身击出,旋臂快速前击,正是冲拳。 敌手来不及收回钢矛架挡,只得勉力身形侧闪,以避开楚梦冲拳,却不料,明明冲拳已擦胸而过,却突然手腕一翻,左拳自上向下快速劈击而出,化冲拳为劈拳! “铛”的一声,却是敌手危急之中,恰恰以钢矛矛尾挡住了楚梦这一拳。 楚梦收回左拳,揉捏不已,做出一副疼痛难忍之状,而那敌手,却是挺着钢矛又退了数步。 “九字野拳竟能使到如此境地,少见!”敌手语带讶异的道,若说此等身手,只是一小村老汉之子,有些难信,但其明明使的又是汉末流传极广的九字野拳,却又令人不得不信。若是其他有名有姓之辈,又岂会用此等低下的武技? “通名!” “咱叫李唐!”楚梦胡编了个名字,挺身再上,两次出手无果,他却也是有些急了。 “咱叫吴游!”敌手飞身猛退,狞笑道,“仗着有些本事,竟敢孤身来袭,亦算你有些胆魄。只可惜,却是蠢了些。你只一人,咱却有十八,以一敌十八,岂有好下场?劝你还是快快投降,咱瞧在你身手不错的份上,还能收你在身边做个手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楚梦见其只逃不打,不免心急,立时后悔方才为了挡开那钢矛分了劲力,没有全力使出劈拳,不然,即便其有矛身挡着,也定然被天劫劲气重创。 “既是如此,便怪不得吴某了!”那吴游面色一变,朝手下大吼:“还愣着干甚,还不出手!” 其手下闻骂,立时壮着胆子纷纷拔出大刀长矛往楚梦杀来。 楚梦仍只顾着朝吴游冲去,及至背后两把大刀近身,方自身形一变,竟将前冲的身形遽然停下,两臂一举一收,竟将两把大刀紧紧夹在腋下。跟着身子一侧一扭,“呀呀”两声,两偷袭者手中大刀立时脱手。 楚梦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两贼只是普通货色,看来也就这吴游扎手一点,如此,却也不必过于担心了。夹臂一蹭,一展,两把大刀立时飞起,楚梦闪电出手抄住,身子一旋,刀光一闪间,偷袭者的人头立时冲天飞起,两股极粗的血柱喷射半空,落了身旁众贼一脸一身,而没头的尸身却又冲出了几步方才猝然倒下。 这一狠下杀手,立时令众贼楞住。只听那先前被吴游掌掴者一声狂喊“杀星下凡!快逃啊!”众贼立时四散奔逃。 楚梦却也不追,转身紧盯着那吴游。 吴游此刻已然想明白,眼前少年是绝不会放过他了,立时抛下所有念头,仰天大笑:“好!能遇此等敌手,岂不快哉!还等什么,战吧!” 第十二章 心动,心痛 “好!”楚梦亦是大笑一声,正欲出手,却听吴游忽然道:“你为何非要杀我?” 楚梦闻言一愣,自己为何非要杀他?还不是因为其武艺过高,怕放其离去后会暗中追摄自己,到时会对董妮等诸女形成威胁?但此等原因,却似不好说出。 楚梦正自想随意找一借口搪塞,却见吴游已一声不吭,如一头大鸟般凌空扑来,手中钢矛,化作一道银芒,闪电刺来。 吴游先前所问,并不是要答案,而是为了让楚梦分心。眼见这一目的已达,立马全力出手。他眼见楚梦武艺在其之中,不得不耍了些心机。 楚梦一声长笑,镇定如常,左手臂上举,而后屈臂一刀,迎著当空跃来的吴游劈去。 吴游见状,钢矛立变,一道银芒刹那化作漫天矛影。楚梦劈出一刀,看似简单平实,那知留心之下,虽知刀势是从何处来,却不知刀势要作何种变化,吴游无从破解之下,只得化矛做盾,借以硬挡。 楚梦刀势不变,依旧一刀劈下,“当”的一声,漫天矛影散去。 吴游身形被这一刀之力劈退,落于地上,好不容易造就的些许优势荡然无存。这一刀,竟然只不过是九字野拳之砸拳化成的刀法!吴游心中大生悔意,要是早看穿是这么简单的一刀,自己只要身躯微侧,便能避过,如此,便勿需化攻为守,这好不容易挣来的些许优势便不会失去,自己全力一矛,指不定还能获得些许成效来。 但既已错过,便无暇后悔,吴游虎吼一声,手中长矛再次刺出,像怒龙一般,凌厉的速度竟还要超过方才那击。 楚梦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左手一刀,再次闪电击出,竟是以刀为拳,化大刀为冲拳。“叮”的一声,刀尖竟然妙至毫颠地击在矛尖之上。 本就属劣质货色的大刀,立时耐不住两股巨力的冲击,寸寸断碎,但精钢打造的钢矛,却在楚梦凌厉的天劫劲气冲击之下,亦被震成两段。 吴游立时一愣,不但楚梦这一破招的一刀大出其意料之外,而且这一刀的结果也是大大出乎其意料。精钢打造的长矛竟然会断? 楚梦却是大喜,他方才聚功于目,竟然能看清凌厉的长矛由慢至快地往他刺来,轨迹分明,故而才冒险出了这一刀,却不想一刀竟功,直直抵在尖锐的矛尖之上。如此说来,是不是自己已然跻身高手之列了呢?楚梦心中惊喜无限,却全然没注意到另有一点尖锐的寒气,在钢矛的掩护之下,破空疾至。 “叮”的一声,仿似金铁交鸣之声,楚梦只觉右胸似受猛击,忍不住小退了一步,同时心中一惊,知道中了偷袭,大怒之下,右手大刀猛然甩出,如电芒一闪,直奔吴游。 吴游在一愣之后,却惊见楚梦中了自己偷袭的飞刀,顿时大喜,这一愣一喜间,还未回过神来,已见楚梦右手大刀化作闪电飞出,立时亡魂大冒,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大刀透胸而入。 楚梦怒喝:“你趁我不备偷我一下,我又趁你大喜还你一刀,却是一报还一报。” 吴游根本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左手指着楚梦,“你、你”了两声,便轰然倒下,致死不能瞑目,他怎也想不明白,明明楚梦中了他的飞刀偷袭,又怎能全然无事? 楚梦也无暇去看吴游,只是低头瞧向自己右胸,只见右胸之上,衣衫破了一块,露出晶莹的肌肤,但其上却连一丝破损都没有,像是根本便不曾受到攻击一般,若非衣衫确实破了,楚梦还当真会以为自己方才受的那一下猛击,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身前一尺的地上,掉着把断成两截的飞刀,想来便是吴游偷袭自己之物,楚梦瞧了一眼,心中是掩不住的狂喜,虽说这吴游将大部分劲力都用在了那一矛之上,但只瞧这一飞刀能将自己击得小退了一步,其上劲力亦是不小,自己能在全无防备之下,身中此击却浑然没事一样,说明这肉身委实强悍。 有这赛似金刚的肉身在,自己还怕什么?楚梦哈哈大笑,转身牵了三匹黄巾贼留下的马匹,往回而去。 “你、你伤了何处?”一见楚梦,董妮便满脸焦灼惊恐地扑了上来。 “我哪有受伤。”楚梦惊异之下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瞧见身上的血迹,方自大悟,定是刚才刀斩两贼之时给不小心喷上的,连忙笑着安慰董妮,“无事,那是别人的血,我可连根汗毛都不曾伤到。” 董妮却不放心,细细地将楚梦全身上下查了遍,确定的确不曾有伤之后,才轻轻抚了抚胸口,关切地道:“看你一身血迹,方才定是一番恶战。却是去了何处抢马,那等惊险?” 楚梦转目一扫,见大乔小乔亦是一脸关切之色,便自得意笑道:“还能去何处抢马?便是黄巾军的探马罢了。一共十八骑,若非其头领有些本事,早便回来了。” 董妮嗔道:“下次别这般胡乱行事了,害得人家担心。若是伤了,要妮儿怎生是好?” “妮儿可是担心做寡妇么?”楚梦捉狎一笑,心中一动,低头迅速在其脸上一吻,赞道,“为表妮儿对为夫的一片心意,为夫便献上一吻。” 董妮的俏脸立时又红若朝霞。 “哼,死色狼,真不要脸。”楚梦正自欣赏董妮诱人的红霞,耳中却传来小乔娇声轻叱,忍不住心中一动,转首调笑,“怎么,羡慕了?若是羡慕,看在方才你也担心我的份上,也给你来上一下。”说着,楚梦便自做出一副欲搂抱亲吻的样子,直吓的小乔一个劲地往大乔身上钻,口中却仍自不服气地直骂,“死色狼、死淫贼,自作多情,谁又担心你了”。 楚梦调笑的目光顺着小乔转到了大乔的身上,立时不免一愣,大乔的俏脸竟是微微泛红,显然心中羞涩,那分美人含羞的绝美画面,与董妮的又有不同,一个是大羞带喜、羞中含俏,一个却是小秀含情、羞中有媚,只看得楚梦心中痒痒,竟自当真忍不住想冲上去亲上一口。 娘的,这江东大乔之名,委实不是虚的,怪不得曹操那厮,还铸了铜雀台,想锁二乔呢。便是老子,此刻也想抢了大乔去。想到此处,楚梦心中又是一动,转眼又向小乔瞅去,心道,这小乔之名,在历史上甚至还隐隐盖过大乔,眼下虽还小,却不知再过几年会出落得怎样惊心动魄呢? 这一眼瞅去,楚梦恰好瞧见小乔正自偷偷从乃姐怀中回过首来,鬼鬼祟祟地打量着自己,眼见被自己发现,立时“嗯咛”一声,又钻了回去。临了,还回眸一瞥,嘴角现出一抹似羞似嗔的笑意。 回眸一笑百媚生,小乔这回眸一笑,虽还未到此等地步,却已然令楚梦心动。 丫的,这般绝世美人,给了孙策、周瑜当老婆,真是可惜。楚梦心中惋惜的同时,又想到无论大乔还是小乔,都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心中猛然一痛,都说红颜薄命,尤其是这乱世之中,红颜更是薄命,委实令人心痛。不由地,楚梦又联想到了何后,若非是自己,这艳美无双、贵绝天下的皇后,只怕也早已香消玉殒了吧? 宝贝,真想早一些再见到你。这一刻,楚梦心中竟只剩下对何后的满腔情思,连身旁的董妮、大乔、小乔都暂时忘却了。 第十三章 战庐江(一) 眼见楚梦竟自呆呆地瞅着大乔发楞,董妮、大乔两女却是误会了,董妮满脸醋意地在楚梦腰间狠狠拧了一下,而大乔却是终耐不住羞意慌乱地低下首去。 “哎呦!”楚梦一拧之下回过神来,夸张地跳开身去,苦着脸道,“妮儿,你干嘛又拧为夫?” “哼,死色狼!”董妮学着小乔的样子嗔骂。 楚梦瞧董妮神色,并不是真恼,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受了冤枉,白白顶了色狼这帽子,遂一脸委屈地道:“什么色狼,我是想宝贝啦。还离别甚久,当真想着了。”说到最后,楚梦脸上又现呆呆之色,令董妮相信其所言非虚,当真是因想着何后而发了呆,遂一脸歉意地道:“若真是冤枉了你,妮儿在此道歉。” 楚梦笑了笑,轻轻搂住董妮:“你该知道,我与她之间的深情。分别甚久,当真是想啊。妮儿,可是吃醋了?” 董妮嫣然一笑:“若你能对琬姐姐当真如此情深,妮儿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吃醋?琬姐姐常说,若非是你,她便早已丧命十常侍之乱当中了,故而,此生只属于你,绝无他想。妮儿别无他想,只望你亦能如此。” 楚梦闻言却是一脸郑重地摇首:“这我却断难做到。”瞧见董妮色变,楚梦方自笑道,“我心中现在还有了你,又岂能只属于其。只好一剖为二,一份留其,一份在你,只是,这心分两地,委实难受啊,盼只盼,能早些时日回去,好将一颗心,重归了一处。” 董妮心中又羞又喜,幸福地轻嗯一声,主动搂住楚梦,将整个娇躯都挤到了其怀中,轻轻钻动,似想将两人融为一体一般。 楚梦被董妮挤动的心痒难熬,当真有股冲动,直想一把将董妮放在地上,这般席天幕地的做了妙事,但想到尚有二乔在旁,只好生生忍住,低低道:“好妮儿,别动了,不然为夫我只怕要把持不住,当真做了错事。” 董妮心中一跳,慌忙脱出身来,匆匆瞥了二乔一眼,见两女正自一脸讶异地看着自己两人,立时羞红了脸,几乎是无头苍蝇一般,一头撞上一匹马,想也不想便仓皇地骑了上去。战马受惊之下,人立而起,若非楚梦眼疾手快,一把将董妮托住,并一手控住了马匹,董妮非被摔下来不可。 “傻妮儿,小心!”楚梦关切地嘱了一句,眼见董妮上了马,他便也收拢了心思,言道,“这便启程吧。往庐江,却也是延误不得了。二乔姐妹共乘一骑,妮儿与我共乘一骑。两外两匹,留作备马。” “不成。妮儿与大乔共乘一骑。她俩骑术尚没妮儿好,怎能共一骑。”董妮红着脸拒绝,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让你与妮儿共乘一骑,也不知你到时会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来。” 原来,后面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原因所在啊。楚梦心中一笑,也不多说,让大乔换了一骑,自己与小乔共乘一匹。 “你、你干嘛上来,我不要和你这色狼坐一起!”小乔叱道。 楚梦却是不理,反一把搂住小乔的小蛮腰,心中笑道,先前赚了孙策的便宜,现在也该占占周瑜的便宜了,口中却是一脸严肃地道,“乖乖别动,想保你乔家,便听我安排。妮儿的骑术要比你俩姐妹好些,由她驾另一骑,该是最佳。此番要尽快赶至庐江,却不能似先前那般慢慢地策马了。” “小乔,别闹。”大乔亦一脸肃然地吩咐乃妹。 见姐姐也这么说,小乔只好嘟着嘴,由得楚梦搂紧了自己的小腰。 董妮虽骑术不是很好,但由楚梦控着马头,她只管抱紧了大乔,却也能在马匹奔得不慢的情形下,坐得甚稳。 楚梦策马在旁,一手控自己的坐骑,一手控董妮的坐骑,另两匹马,栓在马鞍之上,一路行来,自比先前三人一骑、他在一旁走路快了许多。 只是,这速度,能赶得及在黄巾军之前到庐江么?楚梦心中无底,却也不敢再行加快马速,并不是怕两女会坐不稳跌下来,以楚梦的武技自能将其接住,他只是怕两女受不了那颠簸之苦。 太过怜香惜玉,也许便是自己最大的弱点吧。楚梦无奈苦笑。 “大乔,你知道此地离庐江还有多久路程么?” 大乔面带愧色地道:“大乔不知。” “你自吹厉害的很,怎么连还有多少路都不知道?”小乔的话语,说得楚梦一窒,只得苦笑,“我什么时候吹过自己厉害了?再说,我又没去过庐江,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还有多久路程吧?” “哼!”小乔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只好转脸不屑冷哼。 楚梦以过人的五识,避开了几波黄巾军派出的探马,正想着要不要挑一条远远避开黄巾军的路线曲线往庐江,却又怕自己迷路,或是反更落在了黄巾军后头,正犹豫不决间,心中却是猛然一动,杀伐之声! 杀伐之声,正自远远顺风而来。 难道,黄巾军遇到了敌人?又或,已然到了庐江? “在此稍等!”楚梦不待三女发话,便凌空一跃,飞身上了一匹空马,解开马缰,往前疾驰而去。 不出数里,翻上一座土丘,一座城池赫然出现楚梦眼前。其下,漫山遍野都是黄巾军,比楚梦第一次见到之时,人数更多,将整座城池团团围困。 果是庐江!却还是迟了一步! 楚梦立时策马下山,以免为人所发现。将马藏妥之后,楚梦方自掠上土丘之顶,伏身地上,细细查探。 楚梦曾随孙坚打过好几场大仗,但几乎次次都是龟缩在中军主帅孙坚之侧,并不曾真正挺身面对大军,唯一一次算是随孙坚冲锋陷阵,便算追杀吕合金那次了。不过那次也是远远追在骑兵末尾,所面对敌军也不过一千。此刻,远远瞧着黄巾军,他方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大军了。这黑压压的人群,简直是铺天盖地。楚梦微一估算,怎也该有好几万吧。 若是当真换了军队,只怕踏也踏平了这庐江吧?可是换了这黄巾军,楚梦总觉得不像是打仗,而像是赶集。嗯,赶集。不仅拖老带幼的,连家什、牛羊都赶着,这他妈的也算是军队?未免太搞笑了一些。 楚梦自土丘之上下来,心中的轻视,更重了几分。黄巾军过处,果真是片草不存,不但将人全给裹了去,连鸡鸭牛羊都不曾放过。这样的军队,还有何战力可言?不过是纯粹以人海来吓唬人罢了。怪不得那曹操,能仅凭数千人,便平了青州数十万黄巾,若是换了老子,也照样轻松做到! 第十四章 战庐江(二) “到庐江了。”楚梦策马而回,淡淡地道。 “真的?”小乔大喜,急忙催促,“那还等在这里干嘛,赶紧上路啊。” 小乔正欲自己策马前行,楚梦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顿时令其大惊。 “可是黄巾军已经先一步围城了。” “什么?”大乔面色立时变得比小乔还苍白,惊惶之下手足无措。 “大乔妹妹,别担心。”身后的董妮抚慰着大乔,一双柔柔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极力帮其平静下来,“他既然能说的这么平静,便一定有办法。”言毕转向楚梦,一脸嗔意地道,“你这人,非要将人家急死么?有办法就早先说出来啊。” 楚梦看到三女都将企盼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一摊手道:“有什么办法,冲进去呗。” 一脸希翼之色的小乔耳闻楚梦竟然冒出这么一句无用的话来,忍不住嗔骂:“这算什么办法!数万人围住了庐江,怎么能冲进去?你以为,那几万人都是死人呀!” “那几万人,虽不是死人,但在我眼里,却跟死人无异。”楚梦不屑一笑,“若是只有我一人,当真便能冲进城去。只是多了你这拖油瓶,却是不行了。”楚梦言毕,朝着小乔捉狎一笑,直气得她皱起可爱的玉鼻直哼哼。 “你这人,这时候也不正经。”董妮无奈之下,又拧了楚梦一下,见其将目光重又转了回来,方自一脸郑重地道,“说真的,没了我们三个,你便真能冲入这数万人团团围困的庐江么?” 楚梦点点头,又出言纠正:“不是没了三个,而是两个。若是只有你一人,我有信心护着你冲进去。可是,三个,却是不行,别说难度太大,便是马,也断然无法共乘一骑啊。” “可是,就算冲进去了,又有何用?” 楚梦笑道:“黄巾军虽众,但在我眼中便如土鸡瓦狗一般,只要借我几千兵马,便断然能一举溃之。所以,我需要入城。” 董妮看了一眼既是忧心又是惶然的二乔,咬牙道:“那妮儿便与她俩一起在此处等。你单骑冲入城去,挥军溃了黄巾贼,再来接我们。” 楚梦稍稍一怔,立时拒绝:“不可,留你单独在此,我不放心。” 董妮心中一甜,柔声劝道:“可是除了此法,你别无他法。总不能眼见着黄巾贼破了庐江吧?庐江要破,不说那乔家,便是整个城中的百姓,只怕亦难免同落凄惨命运。这一路行来,妮儿已经真正明白黄巾贼的恶行了,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若让其破了庐江,只怕这城池便将化为荒城了。” 楚梦默然无语。如果说,最先的黄巾起义时的黄巾军,还能称之为义军的话,那么,此刻濒临末路的黄巾军确确实实是连贼都称不上了。这些起自最底层的农民,如果说最开始时还能保持着一些纯朴善良,那么,当军纪崩坏、无有约束之时,复仇、享乐的愿望便会渐渐扭曲他们的身心,杀戮劫掠会成为一种本能,而且,这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不但杀戮劫掠者会愈发凶恶,便是被其掳掠而来的后来者,也会受其感染而坠入同样境地。这便是为何但凡黄巾军过后,所有村落皆成荒村的缘由。 楚梦暗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1 部分阅读 的后来者,也会受其感染而坠入同样境地。这便是为何但凡黄巾军过后,所有村落皆成荒村的缘由。 楚梦暗自叹了口气,转首看了一眼二乔,带着无奈,颓然应道:“好吧。这里离黄巾军尚远,当不至于被其发现才是,留在此地,也许无甚大的危险。我一旦冲入庐江便立刻挥军击溃黄巾军,然后便来接你们。你要照顾好自己,顺带,也照顾好她们两个。” 董妮温柔一笑,颔首答应:“你放心去吧,便是有个万一,妮儿也可载着她俩驾马飞逃。这些天来,妮儿的马术,可是长进了不少呢。” 楚梦紧紧盯着董妮看了半晌,又在其唇上深深一吻,终狠心上马,疾驰而去。说实在的,楚梦并非悲天悯人之辈,但一来由于内心之中总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到来而干扰了原本的历史进程,才导致了此次的黄巾余孽南下,故而心中对庐江百姓存了一分愧疚之意,二来,也委实不愿这二乔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遭家破人亡的惨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楚梦根本不将黄巾军的战力放在眼里,特别是看了刚才的景象后,更是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能只凭几千人马便可将其迅速击溃。故而才放心地将三女留在了此处。若是楚梦认为三女会有危险,无论庐江会遭遇怎样的结局,只怕也不会抛下她们不顾。 楚梦伏在土丘之上,观察着下方的黄巾军。 攻城之战已经开始了。 楚梦不知道,先前黄巾军是怎么攻的城,但此刻,他却看出黄巾军用的正是所有攻城战法中最残酷的蚁附攻城之法。最后被掳掠进黄巾军中的百姓民壮,被刀斧驱赶着作为先锋,拼命地往庐江城涌着,根本连攻城工具都没有,只是纯粹拿人命在填! 被黄巾军裹挟而来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幼,都被驱赶了出来,在一批头扎黄巾的兵士刀斧威胁下,带着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跌跌撞撞地往前,填平了壕沟,布满了城下。 城上守军,许是对这种情形已经麻木了,没有丝毫怜悯地将万千羽箭射出,将一切能够投掷的东西投下,巨石、滚木、沸水,兜头兜脑地往只是扛着简陋木梯的百姓倾泻而下。这些毫无遮挡的百姓,一片片、一层层的倒下,往往前头将死未死的人还在地上翻转呻吟,后头的人潮便已麻木地践踏而上,机械似地依旧往城池扑上。 但凡有百姓敢后退溃逃,无情的刀斧便将一排排人头斩下,到了后来,溃逃的实在太多,刀斧手砍不过来,便直接以弓箭手射杀。 更多的百姓被自黄巾军中驱赶出来,一波波地填入攻城的队伍之中。 这被黄巾军沿途裹挟而来的百姓,竟成了攻城的工具,成了消耗庐江守军滚木礌石的肉盾! 这番残酷惨烈的景象,连自认心肠如铁的楚梦都看不下去了。也许,自己挥军将黄巾军彻底击溃,才是最慈悲的做法吧。 楚梦轻叹了一声,目光沿着密密麻麻地人群往下移动。在这些百姓后方的,算是黄巾军的军队了,看起来,也同普通的百姓无甚区别,没有阵势、没有行伍,亦是混乱的挤做一团,唯一不同的只是手中多了些棍棒刀叉、人群中多了几个头扎黄巾的人儿罢了。 楚梦的目光落到人群最后方,不由地微微一凝。 这该是这支黄巾军真正的军队了。这些人,不但个个头扎黄巾,身披甲胄,而且分列成五个方阵,每阵足有千人,中间还杂夹着一些骑兵。 五千能战之士!楚梦心中一叹,数万黄巾,真正能战之士却不过五千,此等军队,焉能不被人如土鸡瓦狗一般一扫而空! 第十五章 战庐江(三) 眼看着溃逃下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攻城再难见丝毫成效,黄巾军竟不派出真正的军队,而是响起了收兵的金鸣。 攻城的百姓,立时什么也不顾,潮水一般退了下来。 楚梦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飞身上马,如闪电一般自土丘之后纵马飞出,往城池疾驰而去。 “这是谁人麾下的骑将,竟敢不顾军令,擅自纵马而出!”黄巾军中军之中,一头扎黄巾、身披黑色重铠的将领指着飞马而去的楚梦向两旁喝问。 身旁将领一阵交头细语之后,向其回禀:“启禀徐大将军,此人非我等部下。想来该是敌将。” “敌将?这敌将又自何处突然冒了出来?”被称为徐大将军的将领忽地面色一面,微有些惊颤地道,“莫非竟是曹操那贼厮弃了徐州追杀下来了?”未待他人答话,他又自语道,“不,曹操断然不会弃了徐州往此而来。传令,立刻拦截!” 身边亲卫立时将此将令下达,一队骑兵、数百步卒即刻自军中涌出,朝楚梦围去。 但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楚梦已冲过黄巾军的队伍,冲入潮水般退下的百姓之中。别说那些步卒,便是骑兵也断然追之不及。 楚梦在人潮之中策马逆流而上,很快便靠近城墙,眼见城上守军竟然弯弓搭箭似欲射击,忙大声呼喊:“住手!吾是友非敌,切莫射箭!”这一声呼喊,蕴含天劫劲气,竟自盖过了震天的哭喊之声,清晰地传入城上守军耳中。众守军虽仍不敢放下手中弓箭,却均情不自禁地将头转向了后方的将领。 楚梦飞马上前,靠近城门,再次呼喊:“快开城门!吾是来救援庐江的!” 救援庐江?援兵来了?城上守军闻言纷纷大喜,热切的目光再次盯向主将。 “不可开城门!”那将领见手下心动,生怕有谁忍耐不住莽撞开门,连忙出声阻止,“此刻乃交战之时,焉能仅凭寥寥数语便信了其之身份?要误放了敌军进来,谁能吃罪的起!” “可是。。。。。。”旁片亲卫似有话要说,却被其断然喝止,“没有什么可是!立刻禀报太守,请其定夺!” 手下亲卫立时往城中飞奔而去。 楚梦眼见城门仍不开,而身后的黄巾军骑兵却飞速靠近,不由焦急万分,再次高声大叫:“快快开门,难道你等要吾死在这么贼子之手么?” “万万不能开,谁知这些骑兵是来杀他的,还是过来准备伺机夺城门的!”城上将领的言语传入楚梦耳中,令其立时大怒,忍不住出言大骂:“你这蠢猪!老子就在城门之下,你只要一放老子入内,便立马关门,就算那些骑兵奋力猛追,亦是抢不进来, 怕个屁!” “只凭他们,当然抢不进来,但若你是敌方人马,必然会霸住城门不让我等关闭,那他们怎会进不来?要城门被夺,此城自下,我等焉有活路!城门万万不能开!” “你、你这蠢猪!”楚梦无语,只得大骂,“老子千辛万苦赶来救庐江,却被你阻在城门之下!老子要是敌方人马,又岂会蠢得这般单枪匹马而来?莫非以为你等均是小孩子一般容易哄骗么?” “谁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墙上守将不甘示弱地对骂着,“便是你自己太过愚蠢了,故而以为旁人也极易哄骗也不一定!” 楚梦气恼之下,破口大骂,而墙上守将,亦大骂回敬。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骂着,一时蔚为奇观。 “你若不是敌军,为何那些人会退却!哼,分明是奸计被我等识破,只好退去!” 墙上守将此语一出,令楚梦立时一愣,转首朝后看去,却见那些紧追而来的黄巾军骑兵,果然已经退去,不免诧异,他们怎么退走了? 楚梦不知道,眼见其在城门之下不得入内,黄巾军主将徐大将军立时心中了然,知是庐江守将不能信任楚梦而未放其入内,故而心生一计,将楚梦身后追兵撤去,以令庐江守将更加心生疑忌。 “笨蛋!那是敌军使的离间之计!”楚梦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怕是陆康来了,也不敢放自己进去了。自己千算万算,却未算到居然会困于城下、进不得门!这个时候,要是二乔在便好了。凭她俩的身份,定能证明自己绝非敌军奸细。 正在楚梦无奈之际,城头上忽然传下一声略显疲惫的话语:“这位英雄,是自何而来?” 楚梦闻言身心一震,心念一闪间,便已开口答道:“在下来自江东孙伯符麾下。闻之庐江受黄巾贼所围,特来相救。”楚梦说着,抬首上望,只见城墙之上,探出一老者的面容来,头戴官帽,面貌清瘦慈蔼,颏下几缕长须,颇有几分仁者风范,想来定是太守陆康无疑了。 陆康稍一探首,便被身后侍卫急切拉回:“大人,小心城下之敌以箭来袭!” 陆康缩回城墙之后,提声骂道:“下方来将听着!吾不知汝是何人麾下,竟敢来诓城门!但想那江东离此甚遥,庐江被围却是近日之事,孙伯符又如何能这么早便得知,派你前来救援?” 楚梦闻言一愣,他一时口快,说了自己是孙策麾下,却未想到这一层,心念连闪,立马出言补救:“城上可是太守大人?在下虽说是孙伯符麾下,却未言是其所派来。在下不过是北上途中,偶救离家外出的乔氏姐妹,为护其回府而赶来庐江,故才巧遇此黄巾贼袭庐江之事。万望大人一开城门,让在下进去,以资助力!” 陆康稍一沉吟,又道:“既是护乔家姐妹而回,那二乔又在何处?” 楚梦忙道:“敌军攻城,在下又岂能让其一同冒险冲入?故而留其在安全之处,待破敌之后,方能将其接回。” “狗屁!你之言,漏洞百出,分明便是敌军派来诓骗开门的!如若不然,那黄巾贼为何任由你在城下说话,而不派兵前来拿你!”此言粗俗,一听便知是方才守将。 楚梦心中恼怒,只恨不得能飞身而上,一把拧下那人的脑袋,有此人在旁煽风点火,只怕陆康已不可能会下定决心为自己开城门了。 果然,陆康沉吟片刻语道:“赵将军此言有理。城下之人听着,吾不能断定汝是敌是友,这便自行离去吧,汝虽不会拿箭射你,却也断然不会放你入内。” 楚梦无奈,只得驾马离去。但方自离开城门数百步之遥,便听一声锣响,两队骑兵,自黄巾军中军杀出,往自己飞扑而来。 两队骑兵,足有百人之数。 丫的,这些黄巾贼,却是不欲自己离开啊。 楚梦心中一沉,双足一蹬,胯下战马速度不减反增,径自往两队骑兵迎去。 第十六章 战庐江(四) 黄巾军中,一众将领对其主将徐大将军一阵阿谀奉承。 “大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此人当真不得入那城门,又驾马而回了。” “将军神算,不费一兵一卒便唬的那陆康不敢开城门,天下再无人能比得上将军了。” 那徐大将军听着无耻的吹捧,眉开眼笑地颔首:“嗯,此人胆敢单枪匹马直闯而入,虽说才智稍低了点,但也算是个将才。传我将令,要将其生擒来见。本将军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有此胆魄。” 而另一方,庐江守军,眼看着楚梦纵马往黄巾骑兵迎去,忍不住纷纷大骂:“娘的,果是敌军奸细!”“还好太守英明,未开城门,不然,还当真为那些黄巾贼得逞了!” 众人之中,惟有太守陆康闭口不言,双目紧盯着楚梦的身形一瞬不瞬,突然张口懊丧地大叫:“不好,却是陆康错了!快快出兵相救,那人并非敌军!” 一旁守将大讶:“太守大人何出此言?” 陆康懊丧痛惜地道:“汝等却看!此人已拔刀在手,若是敌军,见自家派骑兵相迎,又岂有拔刀相向之理?其既拔刀,定然是准备恶战了!唉,陆康有眼无珠,白白错过此等英雄!快、快快出兵相救,不能让其沦落敌手!” “不可!”一旁守将纷纷出言阻止,“此时已然相距过远,若贸然出兵,只恐不但救不回那人,反令黄巾贼趁机冲入。到时,不但救不到其人,还不得不舍弃出城相救的兵马,得不偿失!” 陆康颓然道:“难道这便眼睁睁地看着如此英雄白白送死?其单枪匹马杀入庐江城下,却因陆康的胆小误判而不得入城,白白葬身黄巾贼中,传将出去,不但陆康英名尽丧,而且谁还敢来援救庐江?” 众将皆默然不语,唯独那先前同楚梦相骂的守将怒喝一声,愤然道:“此错乃某家铸就,就有某家来担!某家独身一人,往救那人!某家一出,便将城门关上,若救不回他,你等便再不需开门!”此人言毕,正欲转身离开,却被众将死死拉住。如此单枪匹马杀出,等如送死,众将又岂能放其而去。 楚梦胯下战马不断增速,恍如风驰电掣,但其心中思虑,却转得比战马更快! 以一敌数万,便是敌军全是百姓民壮,也能将自己活活淹死,更遑论黄巾军中除了用来充人数的百姓民壮及杂兵之外,还有五千能战之兵!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楚梦心中,此刻无暇后悔自己的决策失误,全部心智都用在如何死里逃生之上。 必须以闪电之势,杀穿这百余骑兵,然后趁敌军未成合围之势前,逃将出去。黄巾军骑兵不多,在这攻城的紧要时刻,定然不会派出大队骑兵来追杀于己。只要能逃出这些步军的围困,自己便能逃生。 只是,要逃出这步军的围困,却并不容易呐。自己来时,是趁着攻城百姓退却时的大乱而趁机闯入,此刻再要逃离,却远没来时那么简单了,数万黄巾军已将庐江城团团围困,自己自然亦被围得铁通也似,唯一稍微薄弱的地方,却是那与来时截然相反的左路了。可是,那方至少也有着数千杂兵围困,自己若贸然往那边冲去,只要被其稍稍缠上一会,敌军便立刻能调来中军的精兵将自己困在,到时便再脱不得身。更何况,眼前这百余骑兵还不知怎么对付哩。 楚梦透过前方骑兵,往后瞧去,只见大军之中,旌旗林立,其中一面徐字大旗,高高挺出,想是帅旗无疑。 楚梦心中立有定计,暗道,惟有破釜沉舟、一番血战了! 楚梦纵马冲至敌骑百步之内,料想之中的箭雨并未漫天射来,立时想到恐是敌将意欲生擒自己,不由大喜,挥刀一砍战马马股,战马负痛之下,狂性大发,马速激增,呼吸之间,便已冲过这百步,在敌骑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撞入其中。 近百敌骑,得主帅生擒楚梦之令,不敢放箭,虽已持了近战兵刃在手,但因忖着相距尚有百步距离,估着楚梦马速,仍未取挥刀劈敌之势,谁曾想,楚梦竟然出乎意料地胆敢砍伤战马来获取突然之间的加速,遂为楚梦攻了个措手不及。 最前方的几骑惊慌之下尚来不及举刀相迎,楚梦已自同其擦身而过,刀光一闪间,两颗头颅伴着鲜血冲上半天。 血还未落到地上,楚梦大刀划过处,便又斩杀两人。 两队骑兵,为防楚梦逃跑,本自取的扇形,横面足展开了十余骑马,故而,楚梦趁其猝不及防、狠狠撞入之后,其所攻击之处,厚度只有近十骑,楚梦一个照面,便斩了四人,却毫不减速,依旧往后杀去,意图一举将这近十骑杀穿。 众骑一阵混乱,两旁分开的骑兵赶紧纷纷掉转马头,往后回杀,却怎赶得及楚梦的冲杀。 楚梦伏下身躯,紧紧贴在马背之上,险之又险地擦身避过迎面刺来的两支铁矛,刹那之间便已随胯下狂马冲至其后的两骑之前。 那两骑眼见方才攻击无效,楚梦又仍伏身马背之上,纷纷狞笑一声,挥刀往马身上砍去,心道,你能避,这马却避不得吧? 他们又怎能料到,楚梦先前闪身避矛,正是要诱其出此招。 楚梦双腿一蹬马身,凤翔决立刻展至极限,竟理也不理那两刀,身子化作一只飞鹰,自马背上腾空而起,越过身前两骑,如苍鹰搏兔一般,凌空扑向那随在后方的最后两骑中的其中一骑! 身后传来一声马嘶,却是战马在敌手全力两刀之下毙命。 楚梦心中一叹,右手挥出大刀,朝敌骑当头劈下。 凌厉的刀气,迫得马上之敌慌忙举矛架挡,而另一骑却趁机当空举矛刺来。 “当”的一声,楚梦手中大刀似根本没有用力,被高高震起,同时其左手一变,竟然一把抄住了锋利的铁矛矛头。 那使矛的骑士面色一变,双手一转一收,意欲以锋利的矛锋割裂楚梦的左掌。但他又怎知道,楚梦的肉身强悍无比,这左掌又岂是如此容易被矛锋所割伤的? 楚梦紧握矛头不放,身子却随着这骑士的一收之力,往其飞去。那骑士大惊之下,尚来不及反应,楚梦已飞至其身前,顺势坐在马上,同时右手大刀回收,反手一刀抹过了他的脖子,血柱冲天而起。 楚梦也不理漫天洒落的鲜血,挥矛一甩,无头的尸身立时飞了出去,撞在旁边正自挺矛攻来的敌骑身上,登时将其撞落马下。 楚梦双腿一控战马,以持刀的右手一拉马缰,仍自疾驰的战马立时一声猛嘶,乍然拐过一道弧线,往来路回冲。 楚梦左手的铁矛却未弃去,也不调转过来,仍自紧握着矛头倒拖着。 第十七章 战庐江(五) 这一番伤马、斩敌、避矛、惑敌、飞身、夺马,一路行来,每每出敌意料,却又使得行云流水、毫无迟滞,待余下众骑醒悟过来之时,楚梦早已夺了战马,远远抛下了他们。 眼见楚梦竟朝中军冲去,众骑暴喝一声,策马狂赶而来。这近百战骑,竟为一少年在呼吸之间轻易杀穿,他们又岂能下得了台面?若不能将其活擒回来,只怕主帅绝绕不了他们。 “好一员智勇兼备的战将!”黄巾军主帅出声大赞,“吾之座下,缺的便是此等将才!快快将其擒下,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 一旁将领正要传令,却见楚梦驾马猛冲,已然据中军只有数十步之遥。 这小子,不逃,反来找死么?巨大的疑问充满众将心中,令他们连传令调兵都忘了。 而在庐江城头之上,一干守卫无论兵将都是看得热血沸腾,好一员猛将,竟能视近百敌骑如无物,一个照面便将其杀穿,如此武艺,便是那杀神吕布只怕亦不过如此吧?己方困守孤城数日,每日只知据城抵挡,被人痛攻,难得能见此等猛将痛快杀敌,真想紧随其后,冲杀一番! “唉,错全在康!”陆康痛泣一声,“有此等猛将来投,却不知放其入内,而生生将其葬身敌手!” “太守大人不必再说,某家这便下去救其,便是救不回那英雄,能这般厮杀一番,死亦痛快!”那员守将说完,正欲转身下城,却又被众人拉住,正欲喝骂,却听众人道,“快看,那英雄往敌中军杀去了,却是为何?难不成,竟欲袭杀敌帅么?” 楚梦此时,已然距敌中军不过二十步! 虽然其间还隔着重重兵士,但侍立主帅身侧的众将,均感觉浑身浴血的楚梦挟裹着一片惨烈之气,劈空直扑而来,那前方成百上千的兵士,在这一刻,仿似全不存在一般,并不能带给众将丝毫的安全感。 “不好!这厮要来杀大帅!快快护驾、护驾!” “传令护驾!” “大帅,且先避上一避!” 见众将慌乱地手足无措的样子,徐大将军面色一沉,怒声道:“慌什么!前头还有千余兵马在!那小子难不成还能飞过来不成!快传令将其围住生擒!”这主帅徐大将军却也有几分胆魄,竟能在众人皆慌的时刻,仍镇定无比的下令,并坚持生擒楚梦的既定计划。 众将慌忙下令,一时号角之声四起,四围兵马纷纷而动,往中军围来,也不知到底是过来围擒楚梦的,还是来保驾的。而中军前列的兵卒,无不瞪目直视楚梦,紧握长矛的右手,虽然紧张地浑身直冒冷汗,却仍是坚守阵地不曾散乱。这些兵卒乃是黄巾军中真正能战之士,若换了是百姓民壮或者一些杂兵,只怕早被楚梦浑身鲜血淋漓、勒马狂飙的威猛可怖的形象给惊得四散逃逸了,哪还能毫不混乱地列阵迎敌。 十五步、十步、五步!勿需将官下令,这些中军老卒立时齐齐举起手中长矛,欲往策马狂奔的楚梦扎去。主帅有令,要活擒来将,故这些兵卒只敢举矛刺马,至于刺中马匹之后,马上之人会不会因被甩下马匹而丧命,却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该去想的了。 楚梦抢在众兵卒出矛之前,左手一挥,如投标枪一般,将手中倒握着的铁矛闪电般地射出,同时双腿一夹、右手猛带马缰,疾奔的战马长嘶一声,再一次拐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堪堪擦着如林般刺出的长矛矛尖滑过,再不看射出的铁矛一眼,驾马绝尘而去。 这激射而出的铁矛,灌入了楚梦全部的天劫劲气,一矛射出,那些站在中军的普通兵士根本便瞧不见铁矛飞过的身影,惟有几个武艺稍高的将领,才能瞧见这一矛飞来的轨迹,立时惊声疾呼:“大将军小心!” 这徐大将军实为黄巾军中武艺最强之人,见铁矛飞出,脸上立现凝重之色。铁矛一出,他便已然明白这一矛飞射的目标断然便是自己,右手一握钢刀,收摄心神,瞬即进入寂静的极致,周围的一切,便如魔法幻象,再不能使他分心丝毫,眼前只剩下那把破空飞来的铁矛。他正欲瞅准时机将其一刀劈落,却不防被周围几个将领齐齐一扑,倒在地上。 要知此刻,这徐大将军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这破空飞来的铁矛之上,哪还能防的到身周将领的一扑,几个大汉立时抱做一团齐齐滚倒在地上。铁矛怒啸而过,接连射穿了徐大将军身后的两名亲卫后,仍自飞出数丈,方自势尽跌落地上。两声惨嚎同时响彻人群。 黄巾军本就因众将的调度而显得有些纷乱,此时乍见主帅倒地、帅位旁又传来两声惨嚎,众兵卒一时还以为自家主帅为楚梦偷袭得手、丢了性命,立时更乱。 本就已经因兵力的调度而更显薄弱的黄巾军左侧,此刻大乱之下,更是显露出了一片空隙。楚梦大喜之下,毫不犹豫地驾马急冲,几刀斩杀了几个胆敢阻挡的黄巾军杂兵之后,便杀出一条血路,扬长而出。 徐大将军气恼无比地一把推开身上压着的几个身躯,有些颜面扫地地爬将起来,看到眼前大乱的兵卒,立时更怒,暴跳如雷地吼道:“乱什么乱,本将军还没死呢!”这一声暴吼,其以真力荡出,立时传遍了整个战场,连已经脱身而去的楚梦亦然听到,立时心中一惊,知道敌将还未死,同时亦明悟到其亦是个高手。但楚梦本意并不是真要杀死敌将,而是为了迷惑敌军、制造混乱,好使重重围困的敌阵露出破绽,以利自己死里逃生罢了,此番既能逃生,已是心满意足,心中哪还会再有遗憾,遂大笑一声,飞马离去。 徐大将军喝令稳住大军,同时抬眼四顾,战场之上,哪还有楚梦身影,只见左侧远远一骑如飞而去,便知是逃脱的楚梦无疑,想遣兵去追,却哪还来的及。徐大将军懊丧恼怒之余,却又怪不得将自己扑倒的那几个将领,毕竟他们也是情急之下为了救自己而为,只得暗自安慰自己,还好庐江城中的守将都是些饭桶,不然,方才若是趁乱杀去,自己的黄巾军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马。 庐江城上的兵将,此刻只知道目瞪口呆地看着飞马而去的楚梦,哪还有人想得到去率一支人马趁乱出城冲杀一番。 好半晌,才听那同楚梦对骂的守将喃喃道:“我的老天,此等猛将,若能入我军中,哪还愁黄巾贼不破?”言毕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娘的,都怪某家这蠢材,竟不放这等猛将入城!去一头撞死算了!” 陆康叹道:“英雄能安然脱身,已令吾等心中罪孽减轻不少。若说此人武艺,也许还不算绝世,但其智计,却是无双。先前一番伤马、斩敌、避矛、惑敌、飞身、夺马,一路行来,每每出敌意料,却又使得行云流水,使得其直奔敌帅而去,无人来得及阻挡,人人都以为其意欲刺杀主帅,但及至最后,这一切却都是虚招。所行一切,都是为了惑敌耳目、乱敌军阵,以利其逃脱而矣。康自负也算才智之士,却根本看不出其设计于万一,真是惭愧!要能得此人助力,何需困守此城。唉!” 众皆默然,惟有那守将愧然道:“大人,你就不要再唉了,再唉下去,某家真要一头撞死在城上了!” 第十八章 干我什么事 楚梦人马合一、纵马疾驰,甩掉了后头自发追来的骑兵后,为了安全起见,又绕了个大圈,费了甚多时间,方始回到与董妮等诸女分别处,远远便看到三女正坐在马上昂首而盼。 望见楚梦策马而来,董妮立时又惊又喜地驾马迎来,由于马上坐了三女,董妮又策马跑得甚快,三女在马上摇摇晃晃,看来甚为惊险,急得楚梦边跑边吼:“慢些、慢些!” 但董妮却似充耳不闻,仍是策马飞奔,只是将身前的二女护得更牢了些。而楚梦胯下战马却又力战久驰之后已然力乏,怎也再快不起来,楚梦心急之下,索性弃了战马,改以全力施展凤翔决飞掠,一时竟比奔马还快。 眼看已然掠至三女身前,董妮也勒马慢了下来,却忽然惊呼一声,直接自马上往楚梦扑了过来。 楚梦立时一舒猿臂,将董妮紧拥入怀,还未来得及开口怪董妮莽撞,却见怀中人儿已然一个劲地在其身上探察,口中焦灼地道:“怎样,怎样,你可曾有受伤?” 楚梦柔声道:“傻妮儿放心,这身上血迹全是旁人的,为夫可是半点不曾伤着。” 董妮抬起俏首,一脸欣然地看着楚梦道:“还好,妮儿先前看到了你拼杀的全部场景,故知道你该无什么大碍,不然此刻,乍见你浑身浴血的可怖模样,非被你吓晕不可。” 楚梦笑了笑,忽然面色一变,惊声道:“你竟偷偷跑去了战场?你可知,这有多危险!真是胡来!” 董妮知道自己错了,娇俏地吐了吐舌头,柔声道:“妮儿知道错了,可是,就这么等在此地,妮儿真是心中焦灼不安,故而才偷偷跑去。下次再也不敢了。” 楚梦板着脸叱道:“还敢有下次!” “哼,用得着对妮儿姐姐这么凶嘛!”一旁小乔看不惯楚梦的凶样,忍不住出言顶了起来,“不就是偷偷地趴在土丘之上看看嘛,这么远,那些黄巾贼根本就发现不了,有什么好危险的。真是少见多怪!” 楚梦一听,立马将脸一转,黑着脸朝二乔道:“这么说,你俩也有份了?说不定,就是你这小丫头出的馊主意!那个土丘,看似离敌阵尚远,但全力策马驰来,却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你等几个要被发现,哪还有命回来!再说,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那黄巾军会不会突然朝这个方向派出队伍来!要换了我是敌将,即便是在攻城之时,也定然会派人抢占此等战场周围的至高点。你等,绝不可有下次!” 小乔见楚梦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双目一转,猛然扑到大乔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姐,你看,他又欺负我!” 楚梦心中腹诽,什么叫又?老子何时欺负过你?便是眼下,也只不过是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而矣,可要是不重些,谁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正想着,却听大乔一脸倾慕地喃喃语道:“谈笑间纵横沙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这便是真正的英雄么?” 楚梦再板不住脸,俊脸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嘿嘿,过奖了,就我这两下子,怎称得上真英雄。”口上虽这么说,心中却道,美人儿说的没错,老子便是真英雄。 怀中董妮忽然凑到楚梦耳旁,轻轻咬了一口他柔软的耳朵,吹气如兰地悄声道:“这两小丫头,刚才眼见你冲杀,不但同妮儿一样担心,而且还倾慕的很哩!尤其见你东冲西杀、如入无人之境,将黄巾贼冲得一团糟之后,又扬长而去,那两双眼睛,简直便能放出光来。” 楚梦嘿嘿乐道:“真的么?”想到能被日后名满三国的绝代佳人大乔小乔所倾慕,楚梦只觉得心中的得意不是一般的厉害,正想着,要不要再在两女眼前吹嘘一番,忽感腰间嫩肉被人狠狠一拧,却是董妮见其一副得意的神情动了娇嗔。 “不许动什么花花肠子!”董妮嗔道。 “我哪有!”楚梦大呼冤枉,“不过还是两小丫头片子,我又岂会。。。。。。” “说谁小丫头片子呐!”一直假扮嚎啕大哭的小乔,猛然自大乔怀中回过头来,瞪着一双俏眸朝楚梦怒道。她假装着哭了半天,却既不见楚梦出言讨好,也不见乃姐帮其出头,自然是怒了,而楚梦这句颇有些看不起人意味的“小丫头片子”之语,自然更令其怒上加怒。 嗯,错了,确实不是两小丫头片子,而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大乔而言,确实是称不上小丫头了,但眼前的这个么,楚梦上下打量着小乔,眼中颇有些戏谑之色。 小乔极力地挺了挺娇躯,叉着小蛮腰嚷道:“哼,某人还说能冲入城中,然后一举击溃黄巾贼呢,我怎么就只看见,某人被黄巾贼打得抱头鼠窜呐!” “哼!”楚梦闻言却是气苦,懊丧地道,“还不是那些不开眼的城守!都说太守陆康也算是名士,却连老子的忠奸都分辨不出来!不然,老子又岂会无功而返?还差点没命逃出来!” “嘻嘻,说出来了吧,果然是落荒而逃!姐姐还夸你冲杀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呢,原来是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这小丫头,还当真是没心没肺!闻老子差点丧命,她却还幸灾乐祸!楚梦恼了,怒道:“好!老子再去一次,这次带上你这小丫头片子,看看陆康那家伙还开不开城门。若仍不开,便让你这小丫头也尝尝这满地找牙的滋味!怎样,怕么?” 小乔闻言却是丝毫不惧,一昂俏首,抗声道:“去就去,谁怕谁是小狗!” “小乔!”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大乔俏脸一白,赶紧出言阻住。 董妮却是拧了一下楚梦,嗔道:“你这人,冲小乔摆什么谱啊。这庐江太守既不肯开门,你哪还能再去。万一陆康还是不肯开城门,而那黄巾贼又有了一次教训,你哪还能再冲出来。” “可是,若不如此,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破城么?”楚梦故显为难之色,却以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小乔,见其小脸猛然大变,不由心中暗乐,嘿嘿,敢跟老子顶,就先让你紧张紧张。 “这、这。。。。。。”董妮看了看二乔,面上满是为难之色,有心想要楚梦不管这庐江了吧,可又狠不下心让二乔遭受这家破人亡的惨剧,只得无奈道,“也许,还能想想别的办法也不一定。” 大乔看看楚梦,又看看董妮,俏脸一片煞白,却只是拼命咬着嘴唇,并不说话。她方才随着董妮一同趴在土丘之顶远远看着楚梦冲杀,只看得惊心动魄、忽恐忽喜,知道眼下楚梦虽毫发无损、谈笑自若,但彼时却是真正的生死一发,楚梦说差点没命逃出来,当真不是虚言夸张。故而,此刻虽仍盼着他能去救庐江,却委实不好意思、也不忍再哀求其再豁出性命搏上一遭。 只有小乔什么也不顾地急急叫道:“不行,你不是说要救庐江的吗,怎能这么不管了?我、我要你去救,小乔的家,在庐江呢。” 董妮俏脸一白,正欲说话,却为楚梦笑着止住,上下打量了一眼小乔,嘴角带着戏谑地笑意道:“我为什么要管?你的家在庐江,又干我什么事啊?” 第十九章 再闯(一) “你!”小乔小脸一变,星眸含泪,这一次,却真的是要哭了。 一旁大乔俏脸更白,猛地一咬牙,低声而又绝然地道:“大乔立誓,你若能救庐江,大乔便愿为奴为婢,报答于你。” 楚梦闻言却是一愣,为奴为婢,不就等于是以身相许么?自己不过是调戏小乔之言罢了,这大乔却当了真,只是,自己倒当真也有些心动,该不该来个假戏真唱呢? “姐,何必求他。我俩自己去救庐江。”小乔含着泪道。 “怎么救?莫非想学你姐,将自己送了黄巾头子么?告诉你,这等美人计,也就只有对我这等怜香惜玉之人有用罢了。”楚梦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转目一瞧,果见董妮瞪着一双俏目狠狠地盯来,忙自笑道,“嘿,不是,是我这等心肠柔弱之辈有用。唉,谁让我心地太过善良呢,最见不得美女、哦不,最见不得人家破人亡,何况,若当真为黄巾军破了庐江,只怕这庐江,定当片瓦不存!”楚梦不由地想起先前所见,黄巾军驱赶百姓民壮以做消耗庐江守军滚木礌石的肉盾的惨烈场景。未经乱世,当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此等惨无人道的攻城之法来。总以为,战争再惨烈,拼的也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2 部分阅读 肉盾的惨烈场景。未经乱世,当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此等惨无人道的攻城之法来。总以为,战争再惨烈,拼的也是两方兵士的性命,却断然不曾料到,黄巾军竟会残忍到以百姓为肉盾、为器具的地步。 “我这便再赴庐江!”楚梦扫了诸女一眼,郑重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此次必需带上乔家姐妹中的一个,如此才能保证,那庐江守军不会再将我视作敌方奸细。你俩,谁敢不惧危险与我同去?”其实,楚梦却是多虑了,他方才那般大展神威之下,庐江守军若是见其重新杀回,大开城门相迎还来不及,又岂会再给他吃闭门羹? 大乔昂然道:“带我去吧。大乔不惧!” “不,我去!”小乔一抹眼泪,昂首迎向楚梦。 楚梦一脸凝重地道:“你俩可曾想明白了?要知道,这一去,有可能便回不来了。” 小乔扁了扁嘴:“这有什么好怕的,休想吓唬小乔!” 楚梦无语,这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吓唬她玩哪,冲杀千军万马之中,可远不似你在土丘之上看来那般好玩刺激,那当真是玩命的事情。楚梦正想再解释一下,却不料小乔已一骨碌自行爬上了楚梦来时骑的战马,昂着俏首道:“快些,小乔等不及了。” “小乔,别胡闹!”大乔叱了乃妹一声,一脸诚挚地同楚梦道,“带我去吧。我知道,带着一个人,会比方才更加危险。大乔绝不会乱动,给你添加额外的麻烦。到时若护我不住,你便不用管我。” “真的么?即便此去九死一生,你也不怕?” “不怕!”大乔俏脸之上满是坚毅。 楚梦沉着脸看了大乔一会,脸上渐渐显出了笑意:“你的胆气,让我很钦佩。其实,只要城上守将能够开门,此行便也算不上有什么真正的危险。毕竟,以方才的经验来看,趁其不备,迅速冲至城下,还是简单的。怕只怕,那些守将仍不予开门,那么,再要杀出来,却是不可能了。” 大乔脸泛喜色刚要回答,小乔已嘟着小嘴抢先道:“哼,原来方才说的这么危险,都是唬人的。庐江城里很多人都认识我和姐姐,只要到了城门,又怎会不放我们进去?你先前故意说得那般危险,推脱不肯去,不是故意找借口想敲诈我和姐姐吧?”小乔连珠炮似地说完,不容楚梦辩驳,已然转首向大乔道,“姐姐,别上他的当。什么为奴为婢啊,最多到时多让爹爹酬谢他些钱财便好了。” “妹妹,不许胡说。英雄又岂是这种人!”大乔轻叱了小乔一声,一脸诚挚地向楚梦言道,“你虽说的简单,但大乔方才已见过那番惨烈厮杀,虽说冲进去时会容易点,但也不会相差太远。大乔既已立誓,便绝不会反悔。只要能救庐江,大乔便愿为奴为婢,报答于你。” 楚梦闻言一愕,瞧大乔神色,竟是当真的?这莫不成就叫天上掉馅饼么?白白捡了个绝世妖娆做奴婢?自己,是否要答应呢?只是,如此,似乎有些卑鄙之嫌呐。 楚梦正自内心天人交战之间,董妮悄悄凑上去,一边在其腰间狠狠地拧着,一边恶恶地道:“怎样?心中乐开花了吧?这般绝世的美女,可是要做你的奴婢了呢。” 楚梦醒悟过来,轻轻捏了捏董妮的俏脸,笑着道:“说笑呢。我有你和宝贝在便足够了,还要甚的奴婢。先前所言,只不过是气不过小乔这小丫头片子的嚣张之态罢了。便是她俩想不管,为夫还要管哩。不忍心抛下整个庐江的百姓不顾啊。这些黄巾军,委实是太过没有人性了,世上最凶恶的贼寇,都远不如他们。”楚梦顿了顿,一敛笑容,肃然道,“好了,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进城。上马,出发!” 楚梦一把抱起大乔,飞身一掠,坐上了另一匹战马,肃容道:“那我便携了大乔一同再闯庐江城下,妮儿,你与小乔一起乖乖留在此地等候,我破了黄巾军,便来接你俩。” 董妮听话地颔了颔首,小乔却是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看到楚梦目光扫来,更是做恼怒状地猛然扭过小脸,不看楚梦。 楚梦温柔一笑,搂紧身前大乔,纵马如飞而去。 靠近土丘,楚梦渐渐缓了马速,最终策马停在了土丘半坡,就这么静静等着。耳中,顺风传来的呼杀之声,仍是那般惨烈。 大乔待了一会,见楚梦再不动身,不由奇怪:“不是要冲城么?怎么在这不动了?” 楚梦笑道:“冲城要待时机。等黄巾军收兵的时候,方是出击的最佳时机。此刻要上去,面对那帮漫山遍野的攻城大军,便是不被误杀,也被踩死。” “可是,你不上到土丘之顶观察战场,又怎能知道到没到出击的时刻呢?” “不需看,只需听,便知道了。”楚梦笑了笑,又低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大乔,温柔笑道,“更何况,我不想你见到攻城的那番惨烈。那番场景,远比看我冲杀之时更为惨烈可怖,若你看了,将会是你一生的噩梦。” 大乔咬了咬嘴唇,听着远远传来的隐约喊杀声,心中忽然泛起丝丝甜意,情不自禁地低下首去,再不言语,一双玉手只是无意识地拨弄着身前的马鬃。 两人一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夕阳之中。 第二十章 再闯(二) “出发了。”楚梦听到风中传来的鸣金之声,毫不犹豫地策马前行。 大乔也不说话,只是扭身紧紧地搂住楚梦的腰身,但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害怕会影响楚梦的行动,她并没有紧贴住楚梦的身躯。 战马不断地加速,很快便驰上土丘之顶,以更快的速度急冲而下。 纷乱而又惨烈的景象扑面而来,浓浓的血腥味、腐臭味,震天的哭喊,凄厉的惨嚎,越来越重、越来越响,无数的百姓民壮正拖着满是鲜血的残躯,拼命地往回逃着,心中庆幸总算又从地狱里存活下来了。 大乔忍不住将脸钻到楚梦怀里,不忍再看,柔弱的娇躯瑟瑟发抖。 那时在土丘之顶,远远看楚梦冲杀时,大乔尚不觉得什么,此刻,如此近距离的直面战场,大乔才真正明白了楚梦为何要等在土丘之下、不让她看到黄巾军攻城的情景。罢战之时的场景已是如此惨烈可怖,那方才攻城之时,又会是何等的地狱呢? 楚梦轻轻拍了拍大乔的脊背,策马逆着人潮而上,寻找着人群中的空隙,极力不让战马的速度慢下来,便是偶尔撞翻几个闪避不及的百姓,也毫无半分犹豫。眼下,不是讲究这般妇人之仁的时刻,那些黄巾军,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只怕会有所警惕,很可能会以比前次更快的速度,派骑兵追杀上来。 楚梦所料没错,在他现身战场的那一刻,便已然为黄巾军所发现。这一次,黄巾军自是不会再将其误认为是自己军中的将士,而是第一时间便将其认了出来。 “这小子,果然又来了!莫非以为,我军是豆腐捏的么?”坐在软榻之上的徐大将军一番咬牙切齿之后,喝令早已出击的两队骑兵,再不必有丝毫顾忌,全力出手。楚梦先前的那一矛,令徐大将军颜面尽丧,使其再没了惜才之心。 一旁众将纷纷献媚道:“大将军神算,这小子此来,必叫其死无葬身之地!” “哼,这小子还果真敢来。也只有大将军能事先料到。” 徐大将军双目一凝,皱眉道:“这小子身前似乎还带着一人?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快,传令,派探马查探四周,看看还有没有那小子的其他同伙在。” 两队骑兵,突然自前方溃退的百姓民壮之中杀去,往楚梦迎来。 楚梦双目一凝,冷笑道:“不错啊,果然吃一茬长一智,居然懂的设下伏兵了。老子还真是有些小瞧了这些黄巾贼!大乔,抱紧了。看来,要冲到城下,还有一番恶战。” 大乔闻言,一双玉臂立马将楚梦的腰身环地更紧,但娇躯却仍不敢贴上去。楚梦拉着马缰的左手轻轻一拢,使大乔紧贴自己的左半侧身躯,口中轻叱道:“这个时候,不是害羞的时刻。抱紧了,千万别掉下来。”言毕,双腿一靠,胯下战马猛然加速。 两队骑兵,直冲楚梦而来,但凡胆敢阻拦在其之前的百姓,不是被一刀砍翻,便是被高速冲刺的战马撞飞老远。 百步! 楚梦与这些骑兵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百步! 利箭,猛然如雨一般射来。 楚梦心下一沉,却未慌乱。远远看到这些骑兵手中紧抓着骑弓,楚梦便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果见箭雨射来,楚梦心知此次敌人是再无生擒自己之意了,心中暗骂的同时,右手大刀挥舞得似风车一般,将射来之箭尽数打落。 还好,由于同这些骑兵相距的百步之间,仍有着大量埋头溃逃的百姓,百支弓箭至少有一大半射在了这些无辜的百姓身上,剩下的那些,不是射偏,便是被高速行进的战马躲过,能射到楚梦身前的箭矢已然不多,被楚梦以大刀轻易拨落。 要是换了强弩,只怕准头和力道,都要大上许多,自己也无法躲得这么轻易了。楚梦心中庆幸的同时,忽然举起手中大刀,做了一个砍向马股的动作。 那些骑兵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立时慌忙丢了手中骑弓,飞快地拔出身畔近战兵刃,心中纷纷暗骂,娘的,这小子果然又来这一招!只剩下六十余步了,以狂马的速度,自然转瞬及至,要再射一轮箭矢,只怕便又会被这小子杀得措手不及。 这些骑兵,有了先前被楚梦一个照面间杀穿的可耻经历,再不敢摆出宽阔的扇面迎敌,而是四人一列,摆出了一个长蛇阵迎击。足足二十五骑的深度,若楚梦敢孤身杀入,即便再勇猛无双,也不可能似前次那般转瞬之间杀穿,而是会陷入百骑的重重围困之中。 这个想法,本是没错,可是谁料,楚梦压根便不同他们硬拼。楚梦早在见到这些骑兵竟摆出了一个愚蠢的长蛇阵之后,心中便有了定计。挥刀砍马股,只是一个诱敌之计,见敌骑果然愚不可及地慌忙扔下手中骑弓,改拔近战兵刃,楚梦自是心中大喜,转瞬之间,两者间只剩二十步,楚梦立刻一拉马缰,高速行进的战马猛一转头,往眼前骑兵侧方跑去。 猝不及防之下,最前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调转马头截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梦擦身驰过,而中间这部分,立刻勒马转向,也只能堪堪追着楚梦,最近的几个,离楚梦只有一个马身的距离,却怎也赶之不上。唯一能对楚梦形成有效拦截的,只有队列最后的二十余骑。看到楚梦转向,这坠在马队最后的二十余骑立刻策马横跑,以期将楚梦拦下。只要能将楚梦稍加迟滞,后方的追击者便能赶上,让楚梦陷入重围之中。 这个时候,所有追击者无不后悔方才扔掉骑弓的举动,要是现在还有弓箭在手,楚梦哪还能跑得如此无所顾忌?一阵箭雨过去,若不返身相迎,便只有变成刺猬的结局。 原本整齐的长蛇阵,此刻已然混乱不堪,分成了大致三波。前方横向截击的一波,贴身紧追的一波,稍稍拉开一段距离的又是一波。 楚梦心念电闪间,已然计算出,必须丝毫不减马速的冲破最后二十余骑的拦截,方能不被贴身紧追的这一群敌骑缠上。只要战马稍一减速,便只有陷身重围的结局。 “大乔,快贴住马背,抱紧马首,无论如何不要掉下来!能做到么?”楚梦急切的话音刚落,大乔已立马转身,伏低身子,双手紧紧抱住了马脖子。 “好!”楚梦赞了一声,右手一横大刀,左掌猛然往刀背一拍。 “铮铮”两声,原本便已被砍得满布裂痕的大刀,立时断裂。 第二十一章 再闯(三) 原本便已被砍得满布裂痕的大刀,在楚梦聚满天劫劲气的一掌之下,立时沿着最深的两道裂痕,一分为三。 楚梦飞指连弹,三片断刃立时沿三个方向闪电飞出。同时,胯下一用力,整个身躯,如飞鹰般掠出。凤翔决全力施展之下,楚梦的身形竟然比奔马更快! 敌骑乍见楚梦自马背上飞出,俱是大惊,刚刚挥起手中近战兵刃,三道寒芒闪过,最前面的三骑便已毙命于断刃之下。 楚梦看也不看那身中断刃的三骑,左足一点,在其中的一具尸身头颅上猛一借力,往紧跟其后的骑手掠去。巨大的踩踏之力,将那具骑手的头颅踩得猛然陷入了胸腔之中,而楚梦的身形,却借这踩踏之力,再次加速。 两根长矛,凌空刺来。 楚梦猛一吸气,胸腹一收,紧擦着胸腹间的长矛往前飚射,右拳前轰,一拳便将迎面来敌自马背上轰飞,同时左手一探,毫无顾忌地直接握住左侧刺来的长矛矛尖,在轰飞当期敌骑的同时,左手猛一收,临空的身形立时转变方向,往左侧斜飞。 左侧敌骑惊骇之下,尚来不及弃矛,楚梦已标射其身前,一拳将之轰落马下。 转瞬之间,五骑便丧生楚梦手下。这雷霆手段,顿令剩下的七骑,大为惊怖,情不自禁地减缓了马速,纷纷心念电转,来人这等身手,即便只是想将其稍加迟滞,只怕都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惜命之心,人人都有,黄巾军的骑兵,又岂能例外,虽然尚不敢纵马退开,但迎上来的速度却明显减慢了不少。 楚梦却是毫不停留,一拳轰飞敌骑之后,左手仍倒握长矛,右手在马首猛一借力,身形再次飞起,竟然不差分毫地落在恰好自身旁狂奔而过的原先坐骑之上,伸手将紧抱马首却仍几乎半个身子颠落马背的大乔一把搂住,笑道:“大乔,瞧我这次的风采,可是比前次更甚?” 大乔被楚梦一把抱住,狂跳的一颗芳心立时安定下来,她方才几乎以为自己坚持不住要自马背上掉落下来了,却不料危急时刻,恰好被楚梦抱住,心中一松的同时,却不免气苦,这人居然在这个时刻,还要跟她开玩笑,不知道自己已然紧张得要死了么?虽然自己前头说了不怕一死的豪言壮语,但面对此等厮杀,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会不怕的?这人不知道安慰自己一下,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大乔秀眉一展,正要说话,却听楚梦大吼:“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来战!” 楚梦长矛凌空一抖,一把握住矛尾,顺势一扬,凛冽寒气,立时自矛尖催发。 眼看要冲至楚梦身前的七骑,被楚梦一声大吼,震得心胆一颤,再次减缓了马速。楚梦却是毫不停留,长矛开道,直接往敌骑撞去。 没有一个骑手敢迎面阻拦,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策马微闪,仅是试探地朝侧前方挥出了手中兵刃。 楚梦长矛一展,拦下左侧的兵刃,右手一荡,直接震开右侧的两把大刀,胯下战马闪电似地与敌骑擦身而过。 “哈哈,真是一群废物!”楚梦大笑一声,往城门驰去。 “废物!为何不策马相拦!”紧追楚梦的一个敌将怒骂了一声,策马往楚梦狂追,原本只要这十二骑能稍稍迟滞敌人一下,自己便能率众将其包围,却不想,这敌手竟然人马分过,硬仗绝妙轻功武艺,将拦在战马前方的五骑刹那全歼,使之丝毫不能做出减缓其马速的行为,而剩下的七骑,却又显然被这雷霆一击吓破了胆,再不敢策马拦截。十二精骑,竟然连迟滞敌手的目的都达不到,是自己手下太过无能了,还是敌人委实太过强悍? “太守大人,那名英雄又杀将回来了!”庐江城之上,早有将士发现楚梦身形,立时禀报了太守陆康,“而且,这次似乎还带了一人同来!” “什么?”陆康一震,立马飞奔上城头,往外一望,果见先前冲过城门的那员战将又朝城下疾驰而来。也顾不得细看其马上带着何人,陆康急忙大叫:“快快,快些开了城门,将这位英雄接入。” “这。。。。。。”一旁将领还要说些什么,却听一声暴雷似地怒喝传来,“还这个屁!还不快些开了城门!难道你等还怀疑那人会是敌军奸细么?”喝骂之人,正是先前与楚梦对骂的那员守将。 负责城门的守将闻骂之下立时朝手下喝道:“快,待那人冲至城门百步之时,立刻打开城门,放其进来。” 楚梦抱着大乔笑道:“老子还以为要有一番血战呢,却不想这么容易就冲了过来。到底该是夸自己智计无双呢,还是武艺高绝?唉,要是妮儿在就好了,老子又能向她吹嘘一番了。” 大乔稍一犹豫,轻启俏唇低语道:“大乔今日,方知何是真正的临危不惧、智计百变,也算真正见识到了高绝的武艺。有你在,大乔何愁庐江不保。” 楚梦闻言稍稍一楞,笑道:“嘿嘿,想不到竟然能得绝代佳人大乔的如此夸奖,在下可是心情荡漾啊,心情荡漾。”随手一甩左手长矛,高声叫道,“老子心情好,这把破矛就还给你们吧。” 长矛出手,立时如风车一般,急速旋转后掠,紧追而来的敌骑哪会想到楚梦竟然会出这么一手,大惊之下方要闪避,却听两声惨叫,接连两骑被长矛旋落马下。 “你怎么把武器给扔了?”大乔不解。 “哈,城门都开了,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摆明了是要放老子进去了,还拿着把破矛干嘛?自然是还给他们了。要知道,这些黄巾贼可是穷的很,搞到把长矛也是很不容易呢。”楚梦心情大好,低头朝大乔笑道,“接下来,便是借个几千兵马,击溃这些黄巾贼了。乔大美人,可要记得你先前之言哦。” 楚梦朝大乔一阵挤眉弄眼,大乔却是看也不看,只是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十指不断地缠弄着身前的马鬃。 眼看城门已开,楚梦自是心情大好,右手忍不住将大乔的细腰环得更紧,心中也情不自禁地起了别样的心思,这大乔可说过,若能救庐江,她便愿为奴为婢报答自己,自己却是要还是不要呢?真要拿了大乔当奴婢,却不知孙策那厮会不会找自己拼命呢? 楚梦一边策马飞驰,一边遐思,却不想,一声狂呼,猛然传入他的耳中。 第二十二章 香消玉殒(上) “楚郎!”呼喊之声凄厉而又急切,从后方遥遥传来。 楚梦霍然回首,心中剧震。 只见董妮与小乔两人共乘一骑,自那土丘之上疯狂冲下,由于战马的高速冲刺,两女在虽尽力抱紧在马背上,却仍是摇摇晃晃,似随时有坠落马下的危险,而其身后不远处,赫然紧跟着几匹敌骑! 楚梦此刻根本来不及去想,董妮两人为何会在彼处、为何会被敌骑发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边是要救董妮。 楚梦一把托起大乔,以巧力往前一送,大喝道:“大乔,快跑进城门!我要去救人!”说话的同时,猛一勒马缰,高速冲刺的战马一声狂嘶,划出道弧线,往回猛冲。 大乔被楚梦以巧力送出,在空中飞过一段距离后安然落地,已然只距城门数十步,刚跑了几步,便为自城内冲出的守城将士迎回。 “那厮怎又冲回去了!”迎上大乔的守将劈头盖脸地向大乔问道,正是先前同楚梦对骂的那员守将。 大乔霍然转身,看着楚梦策马狂冲的背影,以一种万分忧惧而又崇敬的语气道:“他回去救人了。” “救人?”众人大讶之下,抬头朝远处望去,只见如血的晚霞下,一匹战马正自从一土丘之上冲下,马上隐约坐了两女,其后不远处,十余黄巾军的骑兵正自策马猛追。 “这、这不是去送死么!”那员守将愕然道,眼中满是痛惜。 “即便明知是死,也要无畏前冲,这方是英雄。”大乔咬了咬红唇,语音低低地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坚决,“你放心,若是你死了,大乔必定会去黄泉路上陪你。”她双目闪动着,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小乔,还是楚梦。 “怕死的,就给我闪开!”楚梦狂抽战马,朝仍自紧追身后的敌骑冲去。 那些紧追不舍的敌骑,眼看着楚梦就要冲到城下,正要停下战马,却讶然发现,这煞星不知为何又猛冲了回来,想策马上前迎敌,却又畏惧,想退开,却又不敢。犹豫间,楚梦已然猛冲至身前。 为首骑将咬牙挥刀,往楚梦身上砍去。 楚梦却是理也不理,只顾策马狂冲。 一刀砍在楚梦背上,立时被天劫劲气的反震之力弹起,骑将不能置信地看着手中大刀,目瞪口呆地任由楚梦自身侧狂飙而过。 众敌骑看着自家头领砍了一刀后,便再无动静,也不敢跟着动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楚梦狂奔而去。 好半晌,那敌将方自回过神来,朝手下大骂道:“看什么!还不快追!不然回去,只怕被大将军活剐!”言毕率先策马前追,心中却是惊惧而又无奈,这小子莫不成竟是铁打的么,为何被自己全力砍了一刀,却竟然像没事一般?只是,即便这小子真是铁打的,自己就算丧了胆,也不敢不追啊。不然,大将军绝不会饶了自己。 楚梦眼看着董妮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双目之中,几欲滴血。狂喝一声,体内天劫劲气疯狂运转,凤翔决全力施展,竟自狂飙的战马上闪电射出,他竟舍了战马,意图仗着凤翔决去更快一步的营救董妮。 若论短距离内的极限速度,自是凤翔决更快过奔马,但凤翔决的极限速度并不能持久,以眼下楚梦与董妮相距的距离而言,舍弃战马而用凤翔决,显然不是一种明智的抉择,楚梦显然是情急之下已然乱了方寸。 楚梦体内天劫劲气疯狂运转,不计代价的拼命施展凤翔决,狂猛的劲力在经脉之中疯狂涌动,令楚梦有种全身经脉将要被冲裂的感觉。 但楚梦的速度仍然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小丫头,给我过来吧!”在楚梦睚眦欲裂中,堪堪赶上董妮的一个追兵伸手往其抓去。他们这些探马,按徐大将军吩咐,往楚梦来路查探,刚刚翻过一个土丘,便发现了恰好策马上来的董妮二女,当下自也不管两女是谁,便驱马上前抓捕。本以为,就两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却不想,董妮一声不吭便策马狂奔,而且不是回身逃跑,而是往庐江城方向猛冲。出乎意料之间,这些探马竟被董妮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被这么一个弱女子逃了这么大段距离,虽说有出人意料和心中轻视的原因在,但仍让这些探马感到有些面子下不去。 董妮一声惊呼,抱着小乔往马背上一伏,避过了追兵的手爪。 众人一阵哄笑,齐齐怪叫:“老凯,手脚太不够利索了吧?”“是不是身子被人掏空了?连这么个小妞都抓不住。” 那被叫老凯的骑兵,老脸一红,忍不住回骂:“俺是怜香惜玉来着,不想用力抓伤了这妞。你瞧瞧,这妞一身细品嫩肉的,要伤到了多可惜。” “呸!你个大老粗,还怜香惜玉,再怜惜,也是孝敬大将军的份,又没你什么**事,你操哪门子闲心。瞧俺的。”说话者猛然策马一纵,很快驰过董妮身侧,将马横勒,竟然挡在了董妮身前。 董妮猝不及防之下,立时慌了手脚,也不知打转马首规避或勒马急停,竟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两马相撞,惨嘶着滚做一团,董妮抱着小乔,随惯性自马上飞了出去。而那骑兵,眼见董妮竟不停马而直接撞了上来,大惊之下,跃马离开,避开了这一撞。 众骑兵赶上,瞧着倒地不起的两女,纷纷大骂:“你这混蛋,搞得什么!”“被你这一撞,她俩焉有命在!”“这下好了,连个活口都没抓到,大将军责罚下来,都由你小子去顶!” 那骑兵一脸委屈地抗辩:“俺怎知她竟然避也不避?瞧其策马狂奔的样子,分明也会些骑术么,怎的会停不下马?” 众探马正自互相埋怨,远处的楚梦看到这一幕却是几乎要喷出血来。这般由高速行进中的战马上抛飞而出,焉能还有命在! 楚梦狂吼一声,体内天劫劲气轰然炸开,一条天劫脉猛然震动了一下,紧紧包裹其外的由孙坚灌入的太玄真气遽然冲入天劫脉之中,汇入天劫劲气之中一同疯狂运转。得此新生劲气的助力,楚梦原本已慢下来的凤翔决乍然再次加速,竟比巅峰时刻还要快上一线。 “妮儿!混蛋们,纳命来!” 楚梦的狂吼,惊醒了正自相互埋怨的众探马,抬眼朝前一看,瞧见一道流星也似的身影正以超越奔马的速度猛冲而来。 “这不是那个家伙么?怎么又回来了?” “难不成大将军设下的伏兵,竟然未能将其拿下?” “废话!这不明摆的事情?快拔兵刃迎战!” 众探马一阵混乱之后,摆开阵势严阵以待,无人敢于此时上前去查探董妮的情形。 第二十三章 香消玉殒(下) 两百步。 众探马齐喝一声,策马往楚梦杀来。 楚梦只是盯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两女猛冲,却看也不看杀来的敌骑,一头撞入其中。 刀、矛、枪、棍纷纷砸在楚梦身上,楚梦却是压根躲都不躲,疾冲而过,往董妮所在扑去。 众人看着楚梦猛冲而过的背影发呆,被不下六七件兵刃砍中,却仍无事一般前冲,连速度都丝毫不减,这还是人么? 楚梦急冲至两女身畔,伸手一探,两女尚有气息,心中稍安,忙一手托在董妮背心,往其体内徐徐输入真力,而小乔由于被董妮紧抱在怀,楚梦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放在其前胸,也一同渡入真气。天劫劲气一遍游走下来,两女体内情形立时如洞若观火一般被楚梦掌控,泪水立时滚滚自楚梦眼中滑落。 “妮儿。”楚梦轻轻唤道。 董妮嗯咛一声,缓缓醒来。 “你、你受伤了?”董妮自昏迷中醒来,乍见楚梦浑身衣衫残破、又满带血迹,立时担忧起来,“是妮儿不好,又忍不住偷偷跟了上来,连累了你。可不能看到你无恙,妮儿怎也放不下心。却不知,怎得被人发现了。” “傻妮儿,不要再说了。错全在我啊。”楚梦温柔地道,心中却悲恨地只想一头撞死在董妮眼前,自己早该料到董妮会再次偷偷跟来,早该料到被自己闯了一次的黄巾军会派出探马查探四周,却怎能毫无防备,犯下此等不可饶恕的错误!便是将董妮带在身边,也好过让其留在彼处。即便董妮不跟上来,到黄巾军被击溃之时,恐怕溃军亦有很大几率一头撞上董妮!这错误,委实不可饶恕! “妮儿,我救你到庐江城中去。”楚梦轻轻一动,董妮猛然一声惨哼,花容剧变,一口鲜血自樱唇之中喷出。 “妮儿!”楚梦惶然惊呼。 董妮轻轻摇了摇首,温柔地笑着:“楚郎,妮儿浑身痛得很,怕是不行了。小乔、小乔却是怎样了?” “谁说的!妮儿只是全身多处骨折罢了,怎会不行?只要到了庐江城中,定然会有名医帮你治好。便是他们不行,我、我只要为你输入真气疗伤,也一定能治好你!是的,一定是这样,传说以真气疗伤,无论怎样重的伤势,都能治愈。一定行的!”楚梦说着,便再次往董妮体内猛输真力。谁料,真力猛一入体,董妮立时惨哼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了鲜血。 楚梦一慌,再不敢胡乱输入真力,心中大骂,妈的,难道所谓的真气疗伤,都是假的? 董妮强自挤出了一丝笑容,虚弱地道:“楚郎,你还未回答我,小乔怎样了?” 楚梦忙道:“妮儿放心,小乔没什么大碍,只是震晕了。傻妮儿,你为何要将自己垫在她身下。”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妮儿生怕白费了力气呢。”董妮宽慰地笑了笑,又道,“你这人,难道妮儿不将自己垫在下方,反将小乔垫在身下么?这等无耻之事,妮儿又怎做得出?难道你竟希望妮儿是这等无耻之辈不成?” “这。。。。。。”楚梦无语,心底下,他是希望董妮能这么做的,有了小乔的身体做落地的缓冲,此刻的情形便会截然相反,只是,这等言语,他又怎能说得出口。 “你、你快把臭手拿开!啊!”刚刚苏醒过来的小乔,乍一睁眼,便见到楚梦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前,立时惊呼出声,想要挣脱,谁料稍稍一动,浑身便痛彻心肺。 楚梦这才想起自己探察完小乔体内情形后仍将左手放在其胸口,闻喝之下正要缩回,剑眉一竖,猛然往后探出。 几乎同时,董妮面色大变,极力大呼:“楚郎小心!” 楚梦反手一探,立时将自上而下往其背后刺来的长矛握住,随即猛得甩手一抛,连人带矛凌空甩出。 “楚郎,你、你一定要活下来。”眼见楚梦将偷袭者抛飞,董妮宽慰一笑,又道,“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保护好小乔。这样,妮儿的心血才不致白费。” “啊,妮儿姐姐。”小乔方自醒悟过来,自己仍压在董妮身上,强忍着彻骨的疼痛,想要自董妮身上起身,谁料稍稍一动,便是两声惨哼。 “动什么动!”楚梦朝小乔怒喝。 小乔俏目一红,强忍着痛楚委屈地道:“小乔、小乔只是不想再压着妮儿姐姐而矣。” 楚梦一愣,赶紧一把轻轻抱起小乔,要不是小乔提醒,他都忘了小乔还压在董妮身上之事。 小乔咬牙强忍痛楚不哼出来,但董妮却仍是一声惨呼,她全身骨骼几乎均已碎裂,故而便是这般减去身上重物的动作都令其剧痛彻骨。 “妮儿。”楚梦除了心痛地轻呼,却再不能做什么。 “楚郎,若可以的话,保护好小乔。在这个乱世,要活下来,当真不易啊。而一个女子,更是尤其艰难。” 董妮顿了顿,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向楚梦提出了一个要求,“楚郎,再亲一下妮儿,好么?” 楚梦心中一痛,再次落泪,依言低下头去,在董妮樱唇上温柔一吻,待再抬起首来之时,玉人已然含笑溘然而逝。 楚梦流着泪,轻轻抚摸着董妮的玉脸,第一次,董妮在他亲吻之后,脸上没有泛起红霞。但绚烂的晚霞,却在董妮脸上,留下一抹比以往更瑰丽的色彩。 尖锐的锋镝之声,自身后传来,无需回首,楚梦也知道是身后的敌人不敢上前近身相搏,而远远以骑弓射来。 楚梦怕伤到身前的董妮尸身,不敢闪身相避,功聚后背,同时右手后探,将射向头部的两支箭矢一把抓住,却任由余下的四支利箭射在背上。 箭矢触体便被弹落,在天劫劲气的护体之下,一石之弓根本不能伤到楚梦分毫。 “小乔,上马。我们进庐江。”楚梦说完,不待小乔答应,一手一个,将两女放在方才偷袭者骑来的战马之上,“扶稳妮儿,我们走。” 楚梦站在战马一侧,驱马往庐江城而去。 前方,除了六名探马之外,不断有骑兵朝楚梦如飞赶来。 这个时候,楚梦如果能抛下董妮的尸身,两人一骑,尚有很大可能赶在敌军到来之前,冲出重围而去。 但,他又怎能忍心抛下董妮的尸身不顾? 三个人,是不可能骑马逃掉的。所以,楚梦惟有杀往庐江。 (感觉写的不甚满意,却也只有这样了。诸君包涵。) 第二十四章 以血来洗(一) “这小子,究竟是疯了,还是真欺我无人?”徐大将军眼看着楚梦再次杀回,不由动了真怒,朝手下一招,喝道,“那群废物!不用调军了,本将军亲自出马战他!” 手下众将一听,立时劝道:“大将军不可。大将军贵为主帅,怎可轻易出马?交给手下对付吧。百人困不住他,那千人、万人,难道还困不住么?调一方阵士卒上去,便是用踩,也把他踩成肉泥!” “踩成肉泥?若是一万头猪,倒有可能,至于这些废物么,哼,反不可能!你们没看到么,那些废物,只敢远远围着,根本无人敢上前相搏!” 众将一听主帅怒吼,赶紧转脸看去,可不是么,那些奉命追杀楚梦的骑兵,只是策马犹豫不决地前进着,速度反倒没有楚梦一人一骑来得快,怎看都像是楚梦冲敌,而不像是众骑上前围杀。至于刚刚调派上去的步骑,更是不用说了,眼看那些精骑磨磨蹭蹭不敢上前,他们更只是索性远远在外头为了个层层叠叠的大包围圈。 “好啊,倒是铁桶阵啊。我徐凡眼拙,看不出手下竟然有此等将才,竟能无师自通,学会此等奇阵教授于麾下!” 徐大将军怒中带笑的话音,听得众将心胆一颤,这可是大将军暴怒的先兆,其中一将赶紧上前,一脸诚惶诚恐地道:“大将军息怒,末将这便上前,擒杀了那小子!” 徐大将军本欲喝骂,但抬眼一看,却又忍住,冷哼一声,道:“此人武艺不凡。只你一人,恐非敌手。冷谦,你随赵翼一同去杀了那小子。”这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3 部分阅读 徐大将军本欲喝骂,但抬眼一看,却又忍住,冷哼一声,道:“此人武艺不凡。只你一人,恐非敌手。冷谦,你随赵翼一同去杀了那小子。”这赵翼明面上只是黄巾军中一将,暗地里却还是黄泉门中人,与冷谦一道,是徐凡的左膀右臂,徐凡自不会出言大骂,料想以先前所见楚梦的武艺,两将一同出马,该以足够,故而才派了两人出马。 麾下一将闪出,进言道:“大将军,此人既是武艺高强,又何必让两位将军上去冒险?既已派兵围住了他,只管以重兵上前围杀便可。让两位将军亲战,只怕有些冒险。” “你懂什么!”徐大将军面色一冷,对于此等不属黄泉门中人的将领,他却是再无顾忌了,顿时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此人身上,抓起身边腰刀,连鞘带刀扔了过去,大骂道:“被此人视若无物般杀了个两进两出,此刻已然士气低下,若无将上前擒杀,这么士气低落、心胆已寒的兵卒,哪有再战之力!冷谦、赵翼,速速出战擒杀此人,不得延误!若此刻庐江守将,能率数千军马出城冲杀,只怕我等都讨不了好!”徐凡此言,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的黄巾军,虽号称数万,但绝大部分都是刚刚从百姓民壮转变而来的杂兵和携裹而来充炮灰的百姓,无甚战力,真正能战之兵,只有五千。能够围攻庐江城,靠的不过是人数上的虚张声势而矣,这也是他一直只派百姓民壮充当冲城主力,而不派麾下精锐攻城的原因所在,他的能战兵士,消耗不起,只能用在破城之后的真正冲杀之上。但此刻,不但整个黄巾军被楚梦一人如入无人之境的两番冲杀给丧了胆,便是那些能战的精锐之士,也大大地堕了士气,这只要看看那些只是围着楚梦而不敢上前邀战的骑兵便知。士气如此低下,若不能以最快的速度一举斩杀楚梦,提升士气,要是庐江守军忽然醒悟过来,率军冲杀出城,只怕整个黄巾军立时会溃散!这也是徐凡方才急着要亲自出战的原因所在。 众将被徐凡一吼,立时躬下身再不敢多言,而冷谦、赵翼两人,自是立刻飞马出阵,往楚梦杀去。 小乔一手紧抱着马颈,一手拥着董妮尸身,看着密密麻麻围杀上来的黄巾军,忍不住胆颤,微微颤抖着道:“这、这么多人,我们,还能活着回庐江么?” 楚梦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不过是些草芥罢了。”转首看了一眼马上董妮的尸身,脸上重现温柔的表情,深情地道,“妮儿,你放心,我断不会弃你不顾的。还有小乔,你既然要我保护好她,我便会保着她安然入庐江。”转目一扫小乔,看其心惊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浮起一抹疼惜,轻轻抚了抚小乔的发髻,柔声道,“不用怕,好好抱紧妮儿的身体,别让她掉下来了。其他的,便都交给我吧。但有我命在,便绝不会让你俩再受到伤害。” 小乔首次没有出言同楚梦相顶,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不知怎的,听了楚梦这句话,小乔便大感心安,眼前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再不似方才那么可怕了。 楚梦抬首看向前方,眼中重现冷厉之色,嗤声道:“你们不敢上前来战,便让老子来战吧!妮儿的血仇,要用你们的血水,来洗刷!” 楚梦言毕,凤翔决忽然全力施展,身形如离弦之箭闪电前标,在二十余步之外徘徊逡巡的余下六骑探马,想不到楚梦竟敢弃了小乔猛冲上来,大惊之下,刚刚来得及挥起手中近战兵刃,楚梦已如恶煞一般杀至眼前。 “砰、砰”两下,飞鹰般腾起的楚梦一脚一拳分别轰在当先的两骑之上,那两人猝不及防之下,根本闪避不开,如断线的纸鸢一般自马上高高抛飞,凌空狂喷鲜血,瞬间毙命。 楚梦这一下含怒出手,又岂是区区小兵能抵挡的。 剩下的四人见状,亡魂大冒,哪敢挺身来战,纷纷掉转马头,意欲逃命。 楚梦却是根本不想放过这四人,对于这几个直接造成董妮香消玉殒的凶手,他此刻哪能纵其逃去。凤翔决一展,飚射的身形,速度远逾刚刚起步的战马,只是两个起落之间,便已赶上最后一骑,身形一落,一脚踩在马上骑士的头顶,身形再次腾起的时刻,那人头颅已然似西瓜般爆裂。 楚梦借这一踩之力,转向扑往前方一骑,那人大骇之下,返身举棍凌空扫来,欲将楚梦飞扑而来的身形逼退。 楚梦冷笑一声,根本无视荡起呼啸风声的长棍,右手一探,一把抓住棍头,长棍之力虽震得楚梦身形猛然一偏,但其用力一扯,身形立时随棍而上,而同时,那使棍之人却被沛然大力扯得自马上往楚梦飞来。 那人惊骇欲绝之下,急忙放弃手中长棍,楚梦冷笑着握住长棍,往回一送,天劫劲气一发,竟深深捅入其胸腹之间,登时将其了账。 剩下两骑见转瞬之间,楚梦连毙四命,自是知晓凭自己的武艺,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立时策马分头狂奔,打得是欺楚梦无暇分身,只得取其其中一人性命的主意。 楚梦将手中长棍一抖,往左侧敌骑射去,同时飞身往右猛扑,那边刚刚一声惨哼传来,楚梦已堪堪追上右侧的敌骑,挥手一拳,将最后一人自马上击飞。 楚梦看也不看被击飞的敌手,转身往小乔马侧飞掠而回。 小乔看着凶神一般大开杀戒的楚梦,骇得小脸惨白,肚中忍不住一阵翻腾,却强忍住没有吐出来。待楚梦带着满身的血腥味飞身回至身边之时,终忍不住呕吐起来。 楚梦歉意地看了小乔一眼,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吓着你了”,然后转眼瞧向董妮,脸上的杀气顿时消散,一脸温柔地轻声道,“妮儿,为夫算是给你报了些仇了。放心,那害你的罪魁祸首,我也不会放过。”说完,楚梦的眼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往远在中军之中的徐大将军望去。 第二十五章 以血来洗(二) 四周的近百精骑,眼见楚梦转瞬之间,连毙六人,立时骇得远远避开,再不敢靠近楚梦百步之内,他们一退,原本正缓缓围上来的密密麻麻的步卒,立时亦停下了步伐,有胆小者,甚至悄悄地往后退却着。他们谁也不知道,楚梦这杀神接下去会不会又凶性大发,选中一处猛杀过来。这等杀神,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可以抵挡的,谁要是挡住他的去路,只怕便只有丧命一途。 “闪开!待本将军斩杀这厮!”一声虎吼自后方传来,众兵卒一听,如奉仙音,立马纷纷朝两边退开,团团围困的敌兵,顿时混乱成一团,竟然同时闪避出了数条宽阔的通路来。 楚梦一见,暗道“好机会”,立时朝小乔急喝:“抓紧了!”反手一拍马股,战马立时加速前驰,楚梦一手握着马缰,紧贴着战马一同急速前冲,根本不理正自冲来的两敌将,选了另一条通路冲去。 那些兵卒眼见楚梦竟果真杀来,惊恐之下,纷纷避散,压根无人胆敢挺身相挡,而冷谦、赵翼两将,眼见楚梦竟避开他俩,往另一通路杀去,立时又急又怒,情急之下,再顾不得周围的人群,直接选了最短的路径,朝楚梦冲去。避散不及的兵卒,不是被高速行进的战马撞飞,便是被踏于铁蹄之下,众人惊惧之下,阵型更显混乱。 楚梦心中叹息,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便是没有战马,也能趁这大乱之际,凭凤翔决直接闯出重围,但多了两女在,却是不行。以眼下的马速,小乔在马背上已是摇摇晃晃,若是再快,只怕便会掉下马来。 在撞飞数十人之后,冷谦、赵翼两将,终成功拦截在了楚梦身前不远处。 “小子想逃?先把命留下!”赵翼大吼一声,策马高速前冲,手中长枪,遥遥斜指楚梦,无乱战马如何纵跃,枪尖均是对着楚梦的左胸,不差分毫。 楚梦面色一凝,单看来将持枪的姿势,便知其远非先前那般普通兵卒可比,对现在的楚梦而言,来将,绝对是个高手。 但更令楚梦在意的,还是紧跟其后的另一将。 其人一脸冷峻之色,长枪斜指地面,一双如电似的寒眸,只是紧盯着楚梦的双肩,令楚梦觉得,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出手,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其寻到踪迹破绽,并还以雷霆一击。 楚梦依旧随马前行,速度不减丝毫,只是低低地对小乔道:“抱紧马首、妮儿,伏低身子,其他的,便交给我来。” 转瞬之间,两骑相遇。 赵翼长枪一点,枪尖化作一点寒芒,闪电般往楚梦左胸刺去。 楚梦剑眉一扬,身形微微一动,似欲闪避。 赵翼见状,不禁冷笑,枪身一震,枪前红樱如一朵鲜花般盛开,继之布满楚梦身前每一寸空间,再看不到那点寒芒藏身何处。 赵翼这一刺,竟是虚招。 即便以楚梦目光的敏锐,刹那间也看不出,赵翼的枪尖到了何处。 楚梦却是一笑。 赵翼一击是虚招,他这一动,又何尝不是诱敌之计? 楚梦右拳上举,弯臂自侧面向前平扫横击,竟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横截下砸,这一招,融横拳与砸拳于一体的一拳,根本便勿需知道敌人枪尖在何处、敌人所攻为何处,一拳砸下,顿将漫天红花一扫而空。 “轰”的一声,楚梦右臂砸在枪尖之后一寸处。 漫天红花消去,显出长枪本像,离楚梦身体只有半寸的枪尖,一砸之下,直往地面刺去。 赵翼面色一变,原本在他想来,楚梦既已动身闪避,那么,为避开他这漫天一刺,惟有身形闪动的更大,至少要闪开这马匹之旁三尺范围,才能避过他这一击,如此一来,不但其立时落入险地,难挡他后续一击,更重要的是,这马匹之上,看来似对其重要无比的两人,也立时落入他掌控之中! 但赵翼万万没想到,楚梦竟然想出这么一招乱七八糟、又惊险以极的办法来破解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妙招。 赵翼意外之下,稍一愣神,未能立马再次发动攻势,枪尖直往地面刺去。 但另一柄长枪,仿似毒蛇一般,自一个诡异的角度往楚梦攻来,挑的正是楚梦一拳轰出却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瞬间。 楚梦毫不动容,右肘侧拉,以肘撞向枪尖。 冷谦面色微变,楚梦由于破解赵翼一击而露出的破绽刹那间消失无踪,而且这一肘,看似直直撞向枪尖,但冷谦却直觉地认为,这一肘必然会恰恰撞在枪尖之后一寸处,正是其毒蛇般一枪的七寸要害,一旦被撞中,便立失其后诡秘变化! 冷谦终于明白,徐凡所言“只你一人、恐非敌手”所言非虚,这楚梦确实有值得两人联手对敌的资本。 枪势立变! 毒蛇化作怒龙,一枪激射,速度激增之下刹那间紧擦楚梦肘尖而过,直刺其右胁。 同时,赵翼也回过神来,刺向地面的枪尖猛然上挑,扎往楚梦下腹。 楚梦冷笑,若是这赵翼没有稍一失神,这一枪能再快上一线,只怕自己不得不腾出左手去挡,但仅仅是这一线之差,令其有了先消冷谦之枪,再架赵翼一刺的时间。 楚梦身躯一摇,避开了冷谦化出的怒龙,右拳下砸,天劫劲气狂涌拳背,毫无花巧的一记九字野拳的砸拳,直击赵翼上挑的长枪。 冷谦心中暗笑,这小子,终究未能察觉出自己这一枪的真实意图所在,那么,这场战斗,便要结束了。 冷谦的长枪枪身一震,化作无数枪影,刹那间将楚梦所有闪避的空间俱皆包裹在内,无论楚梦再如何闪避,都已逃不开他的这一击! 躲不开,便不躲! 楚梦根本不理冷谦的这一枪,仍是一拳往赵翼的长枪砸去。 小子找死!这一刻,赵翼同冷谦是一样的心思。他猛喝一声,长枪维持原势上挑,枪尖仍是刺往楚梦下腹,他有信心,在楚梦砸中其长枪的同时,将其刺入楚梦体内。 “叮、叮”两声金铁交鸣之声后,紧随的是一声“轰”然之音。 赵翼的长枪刚刚刺中楚梦下腹,便感如刺金石,不能再进,正要进一步发力,楚梦的右拳已砸在其枪上,赵翼只感双手狂震,长枪竟然脱手!连整个人身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股巨力往下栽去! 赵翼大骇之下,尚来不及收势直起身子,楚梦右拳猛然自砸拳化作撩拳,拳自下向前上方弧形直臂撩击,轰在赵翼胸口。赵翼庞大的身躯,立时凌空飞起,如断线风筝一般,飞过数丈距离,直直掉落地面,空中只余下一串令人触目心惊的血珠! 第二十六章 以血来洗(三) 冷谦一枪刺在楚梦右胁,便立感不妥。他丝毫未感觉到长枪刺中人身的感觉,而是觉得,这一枪,仿似刺在了铁板之上。 不,即便是铁板,也会被自己这雷霆一击刺出个大洞来,但观眼前之人,虽然在这一枪之下,衣衫顿裂、鲜血直冒,但冷谦却感觉得到,自己这一枪,绝对入肉不过半寸。 仅仅半寸,这雷霆一击,便被全然挡下,枪尖再不能寸进。 而眼前这小子,却仿似根本未被长枪击中一般,出手丝毫不受影响,竟趁机一拳轰中了赵翼。眼看着赵翼凌空飞起,冷谦便知道,这倒霉的家伙定然已经丧命。 冷谦根本无暇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去感叹赵翼的反应太慢,而是收起全部心神,猛收长枪,在身前化下圈圈枪影,来阻止楚梦有可能紧随而来的反击。 楚梦一拳收回,直视着冷谦,静立如岳,并不是他不想趁势追击,而是他无法去追。冷谦布下的一重又一重的枪锋劲气,利比兵刃,把整个空间封闭起来,楚梦若是去追,必须强以肉身破入这层层空间,自然要受到不知多少次枪锋割切。从方才那一枪,楚梦已然明白,自己的肉身虽然强悍,但并不是真的金刚不坏,冷谦的枪,便能刺入他的肉身,虽然入肉不深,受创不大,但若是此等伤势多了,必然影响他后续的行动。楚梦,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这一刻,楚梦从没像现在这么渴望,手中能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在。若是有兵器在手,他又岂会坐失此等毙敌的良机。冷谦这一招,看似完美,却是纯粹的守招,只要楚梦能不惧受创又或有强悍的兵刃在手,强行侵入其中,顺势追击之下,绝对能一举毙敌。 冷谦策马飞退至十丈开外,方敢收回手中长枪,枪尖斜指,牢牢对着楚梦身形,枪身上的红樱肉眼难及的微微颤动着,暴露了其心中的无比惊颤。 眼前的楚梦,站在那里,竟如山岳之崇,巍峨不动! 冷谦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动手对敌。一座巍巍山岳,又岂是他手中长枪,能够挑战的。 战意,如烈日下的冰山一角,轰然崩塌,继之飞速消融。冷谦一声不吭,调转马头,飞速逃离。 两人携手都不能斩杀此敌,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又能有何作为?能够逃得性命,却是不错了。冷谦策马飞逃,心中却万分惧怕楚梦的追击,虽然这家伙没有马,但冷谦见识过他的轻功,知道若是全力来追,只怕短时之内,自己胯下战马决然跑不过他,但愿这家伙,不敢舍弃身边之人全力来追吧。 楚梦看着飞速逃离的冷谦,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越是奸诈之徒,一般也越为胆小、越为顾惜自己的性命。这冷谦,若是能趁楚梦全力击毙赵翼之时,断然相攻,未尝不是没有胜机,甚至很大可能能够重创楚梦。但,只顾保命的冷谦却错过了这以赵翼性命换来的良机,弃攻为守,之后更是再无一战的胆气,终至落荒而逃。 周围的黄巾军,眼见片刻之间,己方的两员大将,落得一死一逃的下场,立时轰叫一声,紧随着冷谦,亡命也似地纷纷溃逃,开玩笑,主将都逃了,自己这些小卒,还有什么理由不逃?没理由当官的逃了,却还要自己这些小卒留下来白白送命。 楚梦看着冷谦逃离,看着周围围困自己的黄巾军溃逃,面色一喜的同时,微微皱了皱眉,这一刻,他方自感觉到右胁下传来的剧痛。 冷谦的枪尖,虽然入肉不过半寸,但其枪上所含的阴寒劲气,却使楚梦的伤势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厉害一些,楚梦看着流血不止的创口,不知怎么办才好。闭脉止血么?自己却是不会啊。 “啊!你受伤了!”伏在马背上的小乔惊呼一声,霍然起身,一脸惊恐担忧地看着楚梦的腹部。 楚梦低头一看,不由笑了笑,自己的下腹,虽被赵翼那一枪,划出了一道血痕,但只是皮肉之伤罢了,最多是贴个大号的创可贴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时代,没有创可贴,便只有由着它了,些许流血,很快便会自行止住。 “你这人,还笑!”小乔瞪了楚梦一眼,说不出是娇是嗔,咬了咬牙,自衣衫上撕了一块下来,往楚梦腹间裹去。 楚梦看到小乔的举动,倒是被其提醒了,是啊,不能闭脉止血,但裹伤止血,却还是做得到的,虽说这衣衫也不干净,但总比一直让其不住流血来得好。 楚梦微微一笑,道:“这个小伤口,就不用裹了。你若真的想裹,就裹这个吧。”说完,楚梦稍稍侧了侧身,右胁下的创口,立时暴露在小乔的目光之下。 “啊!”小乔一声惊呼,花容惨变,慌忙将手中布条,往楚梦身上裹去。从未替人包过伤口的小乔,虽是竭尽全力,却仍是包的有些乱七八糟,但好歹,楚梦伤口上的流血,却是被止住了。 楚梦看着小乔手忙脚乱地包扎,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温馨和笑意,虽然由他自己来包,定能做得更好,但楚梦却是一动不动地由着小乔去做。 若是换了妮儿,定然能做得更好吧。 楚梦的心中,猛然一痛。霍然抬头,越过层层黄巾军,再次往中军的徐大将军望去。 这个人,自己绝对不能放过! “你,痛么?”小乔咬着牙,轻声问道,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疼惜,想不到,他竟然受了这么大的伤!若不是因为多了个自己,他一定能同妮儿姐姐一道,毫发无损地冲出去吧。却是自己,连累了他。还有妮儿姐姐。若不是为了自己姐妹,来救庐江,妮儿姐姐也绝不会死。 小乔心中,第一次有了悔意,自己硬拖着原本并不相干的两人来救庐江,结果导致一死一伤,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呢?妮儿姐姐死了,楚梦伤了,可庐江,却还不知道到底救不救得了呢。 “倘若庐江太守陆康,当真担得起名士之誉,又或者,庐江城中尚有稍知兵事的人在,便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率军冲杀出来。”楚梦望着远方,眼神中除了叹息便是不屑,“本就无甚战力的黄巾军,又乍逢大乱,随便一个冲杀,便能将其趁机击溃。这等机会,陆康,你当真要错过么?难道非要老子杀入城中,亲自领一军,才敢冲杀么?” “你说什么?”小乔闻言大讶,顺着楚梦的目光,向前望去,一看之下,立时又惊又喜。 原本密密麻麻地围在身边的黄巾军,竟然不见了,正自亡命也似地纷纷向四周溃逃。而更远处的黄巾军,受其感染、冲击,不但阵型开始散乱,其中更也开始了骚乱。 “这是怎么回事?”小乔忍不住问道。 第二十七章 以血来洗(四) “这些兵士,本就只是拿起简陋武器的农民、流氓罢了,只是受着身后黄巾军的极少部分能战之士的刀枪逼迫及贪婪本性的驱使来战罢了,又有何战力、士气可言。胜了,自能一窝蜂的涌上,败了,士气低落之下自然溃逃。”楚梦不屑地笑了笑,转首向小乔道,“小乔,你信么?此刻,我无需几千人马,便是只要百人,就能趁着这溃逃的兵士冲击敌阵的时刻,一举破敌。便是黄巾军的五千能战之士上来,也决然当我不住!” “我信。”小乔点点头,心道,此刻,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 “只可惜,庐江城中却似没人懂得这点。”楚梦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万分不甘,只要庐江城中,随便杀出一波人马来,趁着黄巾军混乱的时刻猛冲一阵,便绝对能将整部黄巾军几万人马彻底击溃!从后世过来的楚梦,虽不是出身军队,却也知道精兵的可贵。这几万黄巾军,看似可怕,但其实,人数虽多,却还不如单纯五千能战之士组成的军队来得好。便如此刻,只要是稍微训练有素的战士,便绝不会因楚梦的两番冲击、几次杀敌以及主将的败逃而至四散溃逃的地步,不说还能够勇猛地冲上来杀敌,但至少能做到围而不乱,哪会像眼前这般亡命溃逃。而溃逃的败军,有时候,却又比敌人来得更加可怕。因为,一大群人恐惧亡命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智的。 冷谦逃回中军之中,奔至徐凡身前,飞身下马,刚要开口禀报,却听徐凡冷笑道:“你居然还敢逃回来!若是自行逃去,本将军也拿你无可奈何,而今,却是只能拿你之命来号令全军了!” 冷谦浑身一抖,急道:“大将军,末将虽败,但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哼哼,你回头好好看看!”徐凡猛然挥手一指,冷谦抬头回首望去,立时面色剧变,只见不但原本围着楚梦的黄巾军已然溃逃,便是其他的兵士,在这股败军的冲击带动之下,也不断加剧着混乱。 “胆小惜命,至败于敌手,此是一罪!阵前逃跑,致士气急降、兵卒溃逃、军阵混乱,此是二罪!两罪并罚,斩你不赦!”徐凡此言一毕,容不得冷谦再行抗辩及麾下众将相劝,直接抽刀斩下。 冷谦根本料不到徐凡说斩就斩,还不及出手反抗,硕大的一颗头颅,便已为其所斩下。 “拿冷谦人头,号令全军!无论兵将,胆敢不战而逃者,定斩不饶!”徐凡一言喝出,早有亲卫捡起冷谦头颅,跑去传令了。 麾下众将一时噤若寒蝉。冷谦可说是徐凡手下爱将,他都落得如此下场,可知徐凡此刻心中的恼怒是如何之盛,又有谁还敢吭声。 楚梦远远看着黄巾军,随着传令兵的不断跑动,渐渐有镇定下来的趋势,忍不住再次叹息。 这么好的破敌良机,竟然被庐江城中这般蠢材给白白浪费了!难道,果真要自己上去冲杀,将黄巾军整个击得溃散,才行么?可是,这又如何做的到。自己毕竟是人,而不是神。而有了此次的经验,恐怕黄巾军主将,也再不会以这般杂鱼来对付自己,再次围上来的,必然是那些真正的能战之士。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一群武艺高超的将领做统率。自己再想似方才一般,将其击溃,却是不可能了。 在楚梦叹息愤懑间,庐江城中,终于传来一通激越的鼓声。 城门打开,一队队的骑兵,自城中呐喊着冲出。 这支人马,人人身披薄甲,褐色的战甲虽薄,但在夕阳的映照下,发出蒙蒙红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血光在流动奔腾。 虽然只是数百轻骑,但此刻自城中呼啸杀出,却令正在渐渐稳定下来的黄巾军人人侧目。 一直只敢龟缩于庐江城中的官军,竟然杀出来了! “虽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总算还来得及。”楚梦的笑容方自出现,却立马又成了苦笑。这支骑兵,竟然不是冲着敌军去的,而是直奔自己而来。 他们,并不是想溃敌,而只是想救自己两人! 真是蠢材啊!楚梦心中暗骂。身旁小乔却是大喜:“啊,定是爹爹求陆伯伯派人来救小乔了,这下,我们有救了!”话一出口,小乔立觉不妥,这么一说,不等于是说,自己并不相信楚梦能救自己么?能活着回庐江,还是要靠别人?小乔转首看着楚梦,小脸满是愧疚歉意。 楚梦却是一笑:“这数百轻骑,虽然不多,却足够吓退敌军了,若再辅以步卒跟上,这数万黄巾军,便只有溃逃一途。只可惜,他们却只是来救咱们的。咱们之命虽保,却白白错过了此等溃敌良机!那是咱好不容易杀出来的啊。” 中军之中,徐凡远远瞅着庐江城中杀出的骑兵,见其朝楚梦所在而去,身后又再无兵卒涌出,终放下悬着的心来,冷冷笑道:“想救那小子?哼,本将军却要将你们之命,也一同留下!传令,前军上前围杀那队骑兵!” 随着号令的传开,刚刚开始有些稳定下来的前军,被军中将官驱使着,缓缓朝那数百轻骑迎去。 面对渐渐围上来的密密麻麻的黄巾军,马上的骑士,人人面上露出了些许畏惧之色。 带队的骑将一见,猛然大喝:“怕什么!人家单枪匹马,便敢在敌阵之中杀个三进三出,我等庐江城中号称最强的兵士,反倒怕了不成!拿出男儿的胆魄来!城头之上,无数眼睛正看着俺们呢!不能给自个丢脸!身为男儿,便当保家园、保百姓、保身边之人!似那英雄一般,痛快杀敌,方显男儿本色!俺这些天来,被困城中,委实憋屈,能策马出战,说不得有多少痛快,便是战死沙场,亦是无憾!” “战死沙场,亦是无憾!”众骑齐齐大吼一声,扫去惧意,策马迎敌。 楚梦远远看着,却是忽然仰天大笑:“想不到,庐江之中无良将,而这黄巾军之中,亦皆蠢材!这些轻骑,既敢出战,便是精兵无疑,这黄巾主将,竟然还会以胆气已丧的杂兵迎击,而不遣真正能战之兵上前!焉有不败之理?如此昏招,这黄巾军,却是溃定了!小乔,准备好,我们又要冲杀一阵了!”楚梦说完,轻轻一拍马股,再次策马前行。 数百轻骑,不断加速,伴随着震天的吼声,往黄巾军逼近。零零落落的羽箭射来,真正能射中高速冲刺中的骑兵的极少。 两军间相距不远的距离,转瞬即过。黄巾军的阵列,并未列好,被数百轻骑一冲,立时混乱。 外面的,在将官的驱策下,不断朝里挤,里面的,却面对长枪铁蹄的威胁,拼命地要朝外逃。 黄巾军更加混乱,军中的将领军官,大声喝骂鞭笞,却是根本无用。 轻骑过处,毫不停留地收割着生命,无数人体,在如林长枪、浪般铁蹄之下,化作残尸烂泥。 数百骑兵,在这些黄巾军眼中,人人都化作了血腥恶魔。 原本便是心胆已丧、好不容易在刀枪威逼下重聚起来的黄巾军杂兵们,再也忍受不住这般残酷恐怖的景象,再次溃散。 第二十八章 以血来洗(五) 二十八章以血来洗(五) 远远看着的黄巾军主帅徐凡,忍不住面色再次大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快,将那些废物们撤下来,换上中军的精兵!不能让他们再次溃散冲了后头大军!” 此令一下,众将赶紧传令。 那些本就已纷纷溃逃的黄巾军,一听后撤之令,立时人人抛下兵器,没命似地疯逃。连原本有些犹豫不决的外围兵士,都开始疯狂逃散。既然主帅都让他们撤了,他们还有必要留下来拼命么? 黄巾军,显得更加混乱了。原本想顶上去的中军精兵,却被混乱的溃军阻着,不能很快上前。 “真是昏招连连啊。这,也能称之为军,这,也能称之为将!”楚梦大笑一声,驱策身边战马再次加速,“就让我,完成彻底击垮黄巾军的最后一击吧!” 楚梦领先战马半个马身,狠狠撞入乱军之中,拳脚至处,立时击飞数个敌兵。 “挡我者,死!”楚梦震天大吼。 “杀神来啦!快逃命啊!”不知是谁,忽然惊叫一声,自楚梦身前亡命似地逃开,接连撞到数人,却丝毫不能阻止他逃命的脚步。 身边之人微微一呆,紧跟着疯子般地逃散。 一个更加溃乱的人潮,波浪也似地向四周滚去。 “挡我者,死!”数百精骑听到楚梦的那声大吼,士气大振,齐齐跟着呼喝,汇合成响彻天地的巨声。 黄巾军,再不复有丝毫的斗志可言,人人扔下武器,疯子一般往后逃去,直冲得正自艰难向前的中军精兵,亦是大乱,甚至有不少人,也偷偷混入了溃军之中,一起逃跑。无论众将官如何努力,也无能挽回。 看着溃散奔逃的前军,围在徐凡身旁的众将,忍不住纷纷进言:“大将军,溃兵威胁更甚敌兵,请大将军快快想法阻止!”“大将军,快快下令阻住溃兵冲击本阵啊!” 徐凡忍不住想破口大骂,难道本将军不知道这个道理,还要你们这些蠢材来提醒么?即便是一小部分的溃散,有时候也会置整个大军于危险境地,造成全军大面积的崩溃,何况是如此多的溃兵! “快上督战队!但凡有不尊号令逃跑者,斩!”徐凡强忍怒气下令。 手下一将忍不住出言道:“可是大将军,方才是你下令,令前军后撤的。这时,怎又分的清,哪些是尊令后撤的兵卒,哪些是擅自逃跑的溃兵?” “这。。。。。。”徐凡面带尴尬之色,情急之下又下了个愚蠢透顶的命令,“那就再传令,前军不许再撤!无论谁后退半步,都以溃兵论!督战队立刻予以斩杀!” 连串的军令发出,黄巾军并没有如徐凡想象中一般稳定下来,而是更显混乱。 盲目前冲的溃兵、随令后撤的士卒,纷纷倒在督战队的刀斧之下,但这些死亡,却并没有阻住溃兵的继续猛冲,反是激起了他们的怒气。 “娘的,一会让撤,一会又不让撤,到底是撤还是不撤!” “娘的,不让俺逃命,俺也不让你们活命!” “兄弟们,不过就是几十个人罢了,冲过去,俺们就有的活命啦!” “对,砍这些直娘贼,总也好过面对那帮杀神!” 汹涌的溃兵,迅速吞没了由几十刀斧手组成的督战队,疯狂地冲入后续的队伍之中。溃兵,立时似雪崩也似的迅速壮大,连黄巾军最后的五千精锐之兵,亦有了溃逃的迹象。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该下令阻止前军下撤、不该上什么区区督战队,而是需给溃兵留出两翼的逃散之地,并派人在彼处引导、收拢,而在中军之前,直接调大批弓箭手上前,但凡敢冲击本阵者,立时予以无情射杀。如此,既留给了溃兵活路,又以死亡逼迫,方能阻止溃兵冲击本阵,并能将部分溃兵收拢再用。 “这位英雄,俺来也!”一个身材高大、黑面虬髯的大汉,策着战马,杀出条血路,冲至楚梦身前。 只听那粗豪的声音,楚梦便知是那曾在城头与其对骂的大汉无疑,此刻也无心思与其计较先前的恩怨,大声道:“你来我这做什么?此刻乃溃敌良机,正当率军冲杀敌军本阵才是,来我这里,岂非大错?” 大汉闻言一愣,“率军冲杀敌军本阵?数万黄巾军,又岂是俺们区区数百人能够破的?俺们能救英雄出去,却已是不错了。” 楚梦豪然一笑:“真的么?你且转眼看看这数万黄巾军,便当真不能破么?” 大汉闻言满面疑惑地转首向四处望去,这一望之下,却是全身剧震,他方才只顾全力往楚梦这边冲杀,根本不曾转目细顾,待到此刻经楚梦出言提醒,一望之下方自察觉,这黄巾军,还能算军么?数万黄巾军,不但已然乱作了一团,而且还自己人跟自己人打在了一起。 “这、这、这些黄巾贼,莫非都疯了不成?”大汉挠挠头,满面不解。 “这些溃兵,便是咱们的军队!咱们,可不是数百骑兵了,而是数万!”楚梦笑容一敛,声色转厉,大吼道,“此刻,便是溃敌的良机!此刻,便是解庐江之困的良机!此刻,便是你建立奇功的良机!你可敢率军随我冲杀么?” “俺有何不敢!”大汉亦是大吼以应,他虽是仍有些想不明白楚梦所言,却是知道,绝不能被人给看扁了。冲就冲了,大不了,不就是赔上一条烂命么? “儿郎们,可敢随俺杀敌?英雄说了,溃敌解困、建立奇功,便在此刻了!”大汉挥臂一呼,众人登时豪然相应,“杀敌!”。这般冲杀,确实比憋屈在庐江城中做缩头乌龟爽快多了!每日不但要狠心对着被逼来攻城的百姓妇孺痛下狠手,还要看着漫山遍野的黄巾军胆颤心惊,时时担心着城破!远不如这般冲杀、摧枯拉朽地破敌来得痛快! “好!都是热血男儿!就让老子,随大家一道,杀他个黄巾贼片甲不存!”楚梦一脚自地上挑起一把黄巾军丢下的长矛,飞身上马,朝大汉低低地吩咐了一声,“烦你指派两骑,送小乔回城。余下的,便一同冲杀吧!”此刻,庐江城周围再无敌军,楚梦自是放心让小乔先行独自回去。 楚梦呼啸一声,一骑当先,身后,数百精骑如洪流一般紧随而上,所到之处,溃兵逃散得更快,些许结阵而战的敌军,便如奔腾洪流中的一朵浪花,转瞬不见。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4 部分阅读 楚梦呼啸一声,一骑当先,身后,数百精骑如洪流一般紧随而上,所到之处,溃兵逃散得更快,些许结阵而战的敌军,便如奔腾洪流中的一朵浪花,转瞬不见。 那些骑兵,本是准备打一场恶战的,谁想,但凡洪流所到之处,根本便遇不上一点像样的抵抗,到了后来,他们根本便不是在战斗,而是四处驱赶着越来越多的溃兵,返身冲击自家军阵罢了。 这些骑兵,呼喊驱赶得越凶,那些溃兵便逃得更快冲得更凶,到了最后,几乎是但遇敢阻挡去路的袍泽,便拼命相搏的地步! 这,当真是围困了庐江城数日的黄巾军么? 第二十九章 归依(上) 几个将领,跪在徐凡身前,急切地道:“大将军,势不可为,俺们,还是快退吧!俺们不能将黄巾军最后的精锐,白白折损在自家人手中!” 徐凡一脸铁青,双拳劈头盖脸地打在这些将领的身上:“退你娘的退!本将军,数万大军,岂会败在这区区数百骑、败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不斩杀此子,本将军誓死不退!” 这些将领,便是挨打,也只是忍住,抓着徐凡衣甲苦苦相劝。旁边更多的将领,跑过来跪下:“大将军,兵败如山倒,这些溃兵,已成滔天之势,再不可能止住。若再坚持下去,俺们的兵马,可全要折在自己人手中了!眼下快快率军撤退,还能保住些最后的精锐!只要这些精锐在手,大将军何愁没有卷土重来的一天!乱世之中,多的是流民匪寇、多的是活不下去的百姓,用不了几天,大将军麾下又能再聚起数万兵马!” 徐凡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是啊,只要还有兵马在手,何尝没有翻身的机会,何尝没有一雪前耻的希望!但若真的坚持下去,只怕当真是要败得彻彻底底了。这些溃兵,已然席卷整个军阵,连自己布在最后的五千精兵,都挡之不住!大家都已无心再坚持下去了。 徐凡猛地转头,狠狠一拳,将自己的座椅击得粉碎:“只有让这小子,嚣张这么一回了。。。。。。本将军在此立誓,日后如不能斩杀此子,天地不容!传令,退军!但凡尚尊军令者,不管是谁、不管在哪,都退,都他娘的退!随本将军归徐州、归兖州!” 徐凡越过漫山遍野的溃兵,望了楚梦最后一眼,深深地将其身影刻在心底,终飞身上马,不顾一切地策马而去。 众将纷纷大大地松了口气,赶紧紧跟而上,若是徐凡仍坚持要战,他们这些人,也不知还有没有勇气,坚守在其身边。 鸣金之声传来,所有尚未被溃军波及的黄巾军都转身随着飞速离去,而那些陷入与溃兵相斗的兵卒,在稍稍一楞之后,立马扔了手中兵器,随着溃军一同飞逃。 那些庐江城中的兵将,原本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梦率数百骑兵返身杀敌,尚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此刻闻鸣金之声传来,终于醒悟过来,大队大队的步卒,自城中涌出,竟是来追杀溃兵了。 这些傻子,现在还出来个屁!楚梦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看着一众黄巾军将领逃去,却是万分的不甘。原以为,还能斩杀敌军主将,为董妮报仇,却不料,敌将在最后时刻,竟然逃了。 “妈的,敌将已逃,再追杀这些败兵杂鱼,也无甚意思。就留给后头那些家伙来收拾吧。咱们,也好回去歇歇了。”楚梦言毕,勒马停步,心神一松,顿时感到一阵难言的疲惫与力竭,体内原本浑厚的天劫劲气,也明显感到弱了许多。当下想到,若是敌将当真不退,却不知,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能力,将其斩杀。若其主将是先前两将的级数,只怕自己却是已然拿不下来了。抬头看了看天际,如血残阳,只剩下一抹血线,自己这几番冲杀,竟已耗去不知多少时辰了。 身后数百骑兵,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跟着楚梦策马转身,往庐江城而去。沿途遇到那些正自不断涌来的步卒,忍不住满脸都是说不出的傲然之色。是他们这些骑兵,跟着楚梦一道,彻底击溃了黄巾军、拯救了整个庐江城!这份功绩,足已令他们自傲。 胜了,居然胜了,而且是胜得这般彻底。 庐江城头,一众官员兵将,目瞪口呆地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黄巾军,看着飞速远去的敌军帅旗,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几百骑兵就击溃了数万的黄巾军?不,更确切的说,是那少年一人,便击溃了整个黄巾军!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么?又或者,这些黄巾军,委实是不堪一击?可若是后者,那么对于拥有数千军马,却只知据城苦守的庐江城众将官而言,岂非是天大的讽刺?出于某种心理,这些人,宁愿更加相信后者。 返回庐江城,这些骑兵,都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而楚梦,更是不用说了。 太守陆康亲率庐江官员,在城门相迎,而庐江城的百姓,更是自发地涌至城门,争先恐后地欲一睹几乎凭只手之力,拯救庐江的英雄。 只是楚梦,面上虽微带着笑意,迎向陆康等百官,但心中,却委实提不起一丝兴奋之意。胜了又如何,妮儿,却是再也不能复生了。在楚梦心中,便是整个庐江城,也不能与董妮相比。若是能够选择,楚梦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董妮,而弃庐江。他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的慈悲,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即便再多,又岂能与最最亲近的人相比? 楚梦稍稍应酬了一下太守陆康,便自行回了陆康为其安排的府邸,连一众下官都懒得理会,更不用说是去什么庆功宴了。 庆功宴!打败一群土鸡瓦狗,有什么好庆祝的,自己,却是白白失去了妮儿! 楚梦一想到妮儿,自是心中大恸,赶紧往乔府而去,方才人群中不见小乔,定然是已回乔府了,董妮的尸身,自然也该在乔府。 庐江众官员自是对楚梦这种态度大为不满,认为其恃功傲物,太守陆康本想授予楚梦的种种奖赏便也被他们以各种理由给否决掉了。倒是庐江的百姓,不管这些当官的怎么想,自发地前来楚梦所在处献上各种各样的物舍以表他们的感激之情。 乔府。 楚梦呆呆地看着董妮的尸身,怎也不忍安葬。 那张能令朝霞失色的俏脸,再也不会娇嗔羞怯;那双能令满天星斗黯然的美眸,再也不会睁开;那温情羞嗔的柔语,再也不会自耳旁响起。 楚梦颓然地跪在董妮的尸身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已成一具泥雕木偶。 大乔小乔两女,咬着樱唇、含着情泪,悄然站在楚梦身后,一直不曾出声,也不曾离开,即便家人拼命相劝,亦是被其赶开。乔父虽是心痛,却亦是毫无办法。两女之命,都是楚梦所救,而董妮之死,更全然是为了小乔,他又有何理由去强行拉回两女呢? 斗转星移,东方悄然出现一丝曙光,泥塑般的楚梦,终于动了。 楚梦亲手挖出一个墓穴,掉转头,哽咽着向两女道:“能帮我将妮儿下葬么?我自己,委实是做不到。” 二乔点点头,含泪上前,抬起董妮尸身,正要放落墓穴之中,却见楚梦似想起了什么,猛然叫道:“等等!” 楚梦自怀中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一按开机键,手机果然还能用,连忙用其给董妮拍了数张遗照。这些照片,便算是董妮在楚梦心底最后的归依了。 楚梦只悔得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怎的就不早点想起这只手机来?若能趁着妮儿尚在的时候,留下她的一颦一笑,岂非远甚这冷冰冰的容颜? 二乔不解地看着楚梦拿着一件亮晶晶的东西,不停地对着董妮尸身闪着光,心中迷惑,听人说,给人下葬之时,要作法超度,莫非,这楚梦竟是在作法么?他除了会武艺、会领兵打仗之外,还有这个本事? 最终楚梦还是咬牙亲手将董妮葬入了墓穴。 看着垒完的坟冢,楚梦在心底柔柔低语,妮儿,庐江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可先在此好好等我,待我诸事行毕之后,定然会归依此处,结庐伴你。 第三十章 归依(下) 二乔随楚梦一同出了乔府。 楚梦行了甚远之后,见二乔仍紧随其后,便转身道:“不用送了,你们回府吧。”正待回身,却见大乔摇了摇首,咬牙道:“大乔早已说过,若你能救庐江,大乔便为奴为婢相报于你。如今,你当真救了庐江,大乔自要兑现誓言。” 楚梦闻言一愣,苦笑道:“那不过是戏言罢了,你不必当真。” 大乔咬着牙,一脸坚持:“大乔却不当它是戏言。何况,妮儿姐姐不在了,你身边确实需要服侍之人。” 一听妮儿之名,楚梦脸色立又黯然,摇摇头,冷然道:“不必了。你若在我身边,恐更易令我想起妮儿,徒多悲伤。”言毕转身大步前行,竟再不管大乔。 大乔愣了愣,稍一犹豫,又自跟上。 眼见乃姐跟去,本因楚梦冷漠的态度而有些微嗔的小乔,也嘟着小嘴紧跟了上去。 楚梦行至暂时落脚的府邸,简单地收拾了下行囊,便牵马而出。看到此等情形,倒是将二乔吓了一跳,大乔慌忙问道:“你要走?” “伤心地,久留何干?不如早去。”楚梦淡淡地道。 大乔一听,也不多说,直接就往马背上爬。 楚梦讶然:“你这是干嘛?” “随你一同去啊。”大乔一脸的坚定。 “我不是说那是戏言么?你快下来吧。” 大乔一脸坚毅地拒绝:“不。大乔既已立誓,便断然会做到。从今往后,大乔便是你的奴婢,你去哪,我便也去哪。” 楚梦一时无语,正想着该如何出言拒绝,却见小乔竟也跟着爬上了战马。 “你、你又跟着来添什么乱?”楚梦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添乱!”小乔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姐姐要跟你走,小乔自然也要跟着啦。小乔什么时候,离开过姐姐。” “你!”楚梦板起脸叱道,“下来、下来。你就更不可能去了。”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能厚此薄彼!”小乔嘟着嘴,捏起小拳头扬了扬,一脸的气恼,“你不能因为姐姐长得比小乔漂亮,就要了姐姐不要小乔!” 这都什么跟什么呐!楚梦无语。小丫头啊,你这么说话,可知道会令人误会的么?楚梦转脸看向大乔,见其俏脸微微泛红,知道也是听出了小乔话语中的语病。但大乔却只是微红着脸,不说话。 楚梦心中微微一动,心道,莫非,这丫头心中,竟有了别样心思,不是单纯为了誓言、为了报恩?倘若果真如此,自己到底是该留还不不该留呢?这可是名倾三国的大乔啊,倘若果真对我有意,自己却又硬是推了出去,算不算是傻蛋呢? 楚梦心底转着念头,面上却仍是一副肃然的神情,小乔见了,以为其仍不为所动,赶忙拿出杀手锏来:“喂,你可答应过妮儿姐姐,要保护好小乔的!不能丢下小乔不管!” 妮儿?保护好小乔?楚梦面上现出深深的怀念与柔情,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倘若真的要跟着我走,那便走吧。”红颜薄命,果真不假。不但是妮儿,便是这二乔、何后,在历史上,又何尝有的好命、有的幸福可言?何后早早死于董卓手中,便不用说了;二乔虽说长命些,又都嫁了当时的英雄俊才,但年纪轻轻均做了寡妇,又岂能算得上有好归宿?妮儿希望自己能保护好小乔,可怎样才能算是保护好呢?只是安然送其回庐江便算好么?还是。。。。。。 楚梦隐隐觉得心中有些愧疚,自己这些想法,似乎有些拿妮儿之语做挡箭牌的嫌疑,当下便也不再多想,轻叹了声道:“好吧。既是如此,我便携了你们同去。不过,尚需征得乔老爷的同意才可。” “这。。。。。。”大乔刚刚启开樱唇,便听小乔抢着道,“爹爹早就同意了。不然,我和姐姐又怎能出得了府?要走,就快些走吧。” 楚梦一听,便转头策马前行,似丝毫未看到,背后小乔正偷偷地向大乔打着眼色。 守城官兵,自是认得楚梦,见其牵马出城,虽对马背上坐着二乔感到奇怪,但也立刻放行。 三人离城不久,楚梦忽然回首,有些苦恼地道:“倒是忘了,只有一匹马,如何是好?难不成,就你俩骑马,叫我这么一路走去冀州?” 小乔嘿嘿乐道:“这我可不管。谁叫你自己这么笨,只牵了一匹马来。我和姐姐,是绝对不会下马走路的!” 楚梦摸了摸头,亦是嘿嘿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是知道享受。不过,我瞧你身子尚小,要不,就挤挤,窝我怀里算了,这样说不定,一匹马就能勉强骑个三人?” “哼,我不要!谁要挤你怀里!”小乔一扬螓首,一脸地不乐意,“谁说我小了,我比姐姐,就小了三岁。” 楚梦一乐,笑道:“嘿,我指的可是。。。。。。”话未说完,猛然转首朝庐江方向望去。 后方有骑兵! “怎会有骑兵?来追我的么?”楚梦一脸的不解。 “啊?难道是爹爹派来追我俩的么?”小乔一脸的担忧,转首看向大乔。 楚梦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好啊,原来你这小丫头先前所言,乔公早就同意,却是骗我的。” “哼,骗你又怎样?”小乔轻哼一声,向乃姐道,“姐姐,怎么办?要回去么?” 大乔摇摇头,一脸坚毅地道:“便是爹爹亲来,大乔也绝不会回去。想那爹爹也不想大乔做那无信无义之辈吧?爹爹不会强逼大乔回去的。” 小乔闻言,咬咬牙道:“姐姐不回去,那小乔也绝不回去。要不,我们逃吧?反正,都已经偷偷逃过好几次了,也不在意再多上一次。” 楚梦乐道:“逃?你们不是已经在逃了么?” 说话间,后方的骑兵已然逼近,楚梦稍一打量,发现足有数百之多,不免一愣,自语道:“这么多,似乎不太像乔公派来的。” “大人,等等俺们!”当先一骑遥遥呼喊,正是那黑面虬髯的守将。 楚梦停下马来,数百骑奔至楚梦身前不远齐齐下马,当先的黑面虬髯大汉大声嚷嚷:“大人太不仗义了,要走,也不带上俺们。” 楚梦愕然,听这守将的口气,他和麾下的这些骑兵,竟然要归依于自己么? 第三十一章 收心 楚梦言道:“将军留在庐江不好么?在下身无长物、无官无财,跟了我,可没什么好处。” “唉,什么将军,俺就不过庐江一守门的!”大汉大嚷了一声,神情颇有些不忿,“俺叫周仓,本乃一闲汉,因活不下去,无奈落草做了山贼。但男儿在世,谁就喜欢当山贼啊。后听说庐江太守陆康颇有声名,广施仁政,故与手下兄弟一道来投了庐江。谁曾想,这陆太守人是不错,却不怎的识货,加上手下一群贪官饭桶,竟将俺周仓派去守城门!说好听了,是一城头守将,其实还不是一管门的!至于俺带来的兄弟,更可怜了。三百余人和马,说是组了骑兵,其实,就是一群马夫!天天干的就是喂马、洗马的活!好不容易,有群黄巾贼跑过来攻城吧,俺琢磨着,总该轮到俺和俺这些兄弟,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了吧,可谁想那群鸟蛋就只敢关着城门使劲防守,还尽对着那些被黄巾贼逼上来的百姓妇孺下手!俺几次请战要率人出去冲杀,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及至大人到来,俺才有了机会,率手下这群弟兄冲杀。那真是个爽啊。比憋屈在城中,看那些贼人歹毒地逼迫百姓攻城,不知爽快了多少。大人,俺再不愿在这鸟地方待下去了,求大人就带着俺吧。” 周仓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而楚梦却只听进去周仓两个字。娘的,这历史上,还真有周仓这个人?不是罗贯中老爷子瞎编的?不过,也不对啊,罗老爷子不是说周仓是关西大汉、还是黄巾军出身的么,怎的却成了山贼?还跑来了庐江? 周仓眼见自己说了一通,楚梦却只是沉吟不语,不由急了,“啪”的就往地上一跪,吼道:“大人,你不收俺,俺就长跪不起了!” 周仓一跪,后头的三百余骑兵,立马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楚梦被周仓一吼给回过神来,慌忙扶起周仓,一脸诚挚地道:“周将军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在下收了你就是。后头诸位英雄,也快快请起。” 周仓大嘴一裂,开心直笑。他哪知道,此刻楚梦心中,也是得意之极。 虽说周仓听起来似乎声名不显,只是关羽身边牵马扛刀之人,但实际上也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单看昨日的表现,便可见一斑。而且此次不但收了周仓,还外带三百骑兵,怎能不令楚梦高兴? 老子终于有自己的家当了!这一刻,楚梦只想对天大吼。要是早有这般骑兵在手,妮儿还会身死么?自己还用得着一直屈身孙策府中看其脸色么?徐晃虽是自己的义兄,他也曾说过,其手下之兵便是自己之兵,但总不如自己真正控一支兵马在手。三百人虽少,却是一支骑兵!一个在古代最为强大的兵种!自己定能将其打造成一支铁军、神兵! 楚梦激动之下,本想给周仓一个熊抱的,只是,周仓黑面虬髯的样子,委实令楚梦下不了拥抱的决心,最后改以双手重重地搭住周仓的双肩,狠狠地摇了摇,然后一脸肃然地挨个自三百余骑兵身前走过,目光深沉,似要将所有人的面容都深深地刻在心底。 “这汉末乱世,人人生存艰难,你们都亲眼看见了,这国家已经成了什么样!赤地千里、哀鸿遍野,而经黄巾贼糟蹋过的地方更是片瓦不存!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样的乱世,还要持续更久,你们生存的家园,还要更加破败!但,我楚梦也要告诉你们,这乱世,也正是你们大好男儿取功名、垂青史的绝好时机!谁都不是生来便为匪为贼,谁也不是注定就为王为将!只要你们敢跟随着我,只要你们有血性、是男儿,便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功成名就、无愧生平!百年之后,青史之上,你们留下的声影,便不是山贼,不是碌碌无为的孬种,而是纵横天下、快意人生的豪杰、将相!你们,可愿跟随!”楚梦的声音,先是淡淡地,然后,越来越激越,到了最后,几乎是变成了呼吼。 三百余骑兵,人人心中一片澎湃,齐齐大吼相应:“愿誓死相随!”声震天地,在辽阔的平原上,传出老远。 周仓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呼喝完毕,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小乔嘟着一张小嘴道:“愿意就愿意了,你们喊得这么大声干什么?这里离庐江城还不远,要是惊动了爹爹、惊动了陆伯伯,你们倒是都没事,我和姐姐可跑不了啦!若真的这样,小乔就恨死你们了!姐姐,是不?” 大乔悄悄推了推乃妹,俏脸有些微红。 正自对自己的鼓动之语甚感满意的楚梦,闻言不由一呆,心中苦笑:“我的大小姐啊,你就不能不说话么?你这么一插嘴,老子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气氛,可就全没了。” 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周仓急急道:“对对。大家噤声噤声,要当真被陆康大人给闻声追了来,俺可有些厚不起脸皮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老子若失了这等跟着大人去搏那什么鸟功业的机会,你们这帮小子,也一个都别想去!” 众人再笑,声音却明显小了很多,人人脸上,除了先前的激越崇敬之色外,看向楚梦的目光,还多了一些亲切。当然,偷偷瞥向二乔的目光,也多了许多,但绝然没有一丝淫欲之色,二乔在他们心中,就好似邻家小妹般亲切。在他们仍有家园、有家人的时候,邻家的小妹,可不就是经常这么说话、这么撒娇的么? 想不到,这小丫头的一句话,并没有坏了老子的大事,反还大有助益?楚梦微微一笑,高声道:“好,那就上马。出发!” 众骑士让出一匹战马给楚梦,楚梦飞身上马,牵着二乔的马儿一道,当先而去。 周仓率着三百余骑紧紧相随。 楚梦目视着前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自己此去最终的目的,仍是冀州,但北上的线路,却是要变一变了。 这支三百余人的骑兵队伍,要成为一支精兵铁骑,还需要好好的历练,而那些逃走的黄巾贼,正好是眼下最合适的练兵对象。而更重要的,杀死妮儿的元凶,绝不能让其逃掉! 第三十二章 练兵(一) “主公,你要带俺们去哪?”周仓策马赶上几步,向楚梦发问。既然已归楚梦麾下,他的称呼自也从大人变成了主公。 楚梦笑了笑,道:“北上冀州。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带你们做一件事。追袭昨日溃逃的黄巾贼!” “好!俺正愁昨日杀的不过瘾呢。只是,主公如何能知他们去了哪里?”周仓带着七分兴奋三分迷惑问道。 楚梦笑着挥手向前,点点北方:“必去兖州无疑。那些黄巾贼,该是被曹操自徐州赶出来的,故而,遭此大败之后,定然不可能敢回徐州去;而南下,东有刘繇、南有孙策、西有刘表,且南方眼下相对而言,尚显安稳,乱民不多,他们若去,不但不得壮大,恐会为这三人所剿灭,故而,南方他们也不会去;如此,便只剩下往西北的兖州了。兖州之地,虽在宛城有袁术在,但新野、汝南、许昌,眼下均无像样之人镇守,四城之外,整个兖州更是还有着黄巾贼在肆虐。故,昨日之黄巾贼,必去兖州无疑。” 周仓呵呵笑道:“俺不懂这些个。俺就听主公的,主公说去哪就去哪,主公说打谁就打谁,俺就认准了主公,定然不会有错。” 楚梦笑着拍了拍周仓的肩膀,心道,此人果真如传说中一般,是个忠心可靠之人,自己当真是白捡了个宝贝。 黄巾贼溃军,遭逢大败,烧杀掳掠的性子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更加变本加厉,楚梦率军所过村庄,除了焦土,还是焦土,但由于现今那些黄巾贼,不再需要挟裹百姓去攻城,故每个村中,除了青壮被强行拉走之外,老弱妇孺都剩了下来。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老弱妇孺在,反更显得那些荒村尤为凄凉悲惨。 每每经过这些村落,周仓便一脸愤恨地大骂:“娘的,还以为那些贼子,被俺们打得落荒而逃了,会收敛些,却不想,反更加狠毒。俺真恨不得,立时赶上去,将这些贼子通通一刀砍了。” 楚梦叹道:“自古溃兵甚盗匪。这些黄巾贼,大败之后,一要泄愤,二要掠夺补给,三要恢复队伍,自是要更加变本加厉的抢掠。不过,如此一来,倒更让我知道了他们的不堪一击。原本还担心,他们仍有几千可战之兵在,也许会是块难啃的骨头,眼下么,也许能让在下不损一兵一卒,便将其彻底歼灭!” 看到周仓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楚梦知道这粗豪的汉子听不明白,但也懒得多加解释,只是一指前方,笑道:“听方才那些老人所言,那什么徐大将军的败兵当已离我等不远。传令,加速前进。在他们掳掠另一个村子之前,将其彻底歼灭。” 数百轻骑,在楚梦的率领下,卷起漫天尘土,往前方奔腾而去。 徐凡骑着马,在一众将官的护翼下,慢腾腾地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地挥一下手中大刀,以示心中的愤怒。 “娘的,那臭小子究竟是打哪冒出来的,让本将军知道了,非屠了他全族不可!”徐凡愤恨地大骂。 众将纷纷道:“好像此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看其先前闯到庐江城门之下,却不得入内,该不是庐江之人,也不会是什么有名有姓的人物。” “不过,这小子,确实他娘的有些本事。”此语一出,那将领立知失言,赶紧闭嘴不言,却仍被徐凡以刀鞘狠狠打了一下脊背,大骂道,“娘的,他有本事,那自然是说本将军没本事了?” “不不,属下岂敢!”那将领顾不得后背的剧痛,强忍痛苦道,“是那小子太过奸猾,又不要性命,而俺们,却是缺了些运气。” 徐凡阴狠地盯了那将领一眼,若不是看在其亦是黄泉门中人,说不得早被其一刀给砍了。 “大将军,那小子会不会率庐江之兵前来追赶俺们?要知道,咱们虽一路上又拉了不少民壮入伙,但总共却已不到五千人马,若是、若是。。。。。。”一位将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朝徐凡语道,但这后边的话,却怎也不敢说下去了。 “若是什么?哼!”徐凡冷哼道,“别说那庐江的兵马绝不是那小子能动用的,便是能动,他又敢追么?本将军先前因为太过轻敌,才会遭致失败,那小子不来,算其运气,如若敢来送死,本将军必然叫其不得好死!” 众将齐声应是,但心中,却个个不以为然,纷纷祈祷,上苍保佑,但愿那小子调不动庐江的兵马,但愿那小子不敢来追。不然,数万的兵马都被人家杀的大败,眼下区区不到五千的人马,又如何能够抵挡?若其当真来追,还是第一时间逃命去吧。 但世上之事,往往都是最不希望什么来,却偏要来什么。正在众人暗自祈祷之时,坐在马上的徐凡猛然转头,阴沉着一张脸,越过右前方人群向远方望去。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跟着转目。 太阳的光芒,从东方洒落下来。众将领微眯着眼睛,只觉得阳光忽然有些分外的刺眼。 很快,东面的山口之上,忽然冒出了一杆长枪,接着,就是一名骑士,手握长枪,斜指向天,出现在不高的山头之上。刹那之间,万道阳光,似乎都聚射到了他的身上。 楚梦! 一阵无比的恐惧,打自众将领心底腾起! “杀、杀神来了。”不知是谁,忽然颤抖着以强自压抑地声音喃喃道。 徐凡面目一沉,却无暇去追究是谁在这个时候出这扰乱军心的话语,因为,楚梦甫一现身,便已然挟着雷霆之势,自山口冲下,其后,更是跟着正自源源不断从山口那一面涌现的骑兵。 “布阵!迎敌!”徐凡震天狂吼,“这小子当真敢来,本将军便要叫其死无葬身之地!” “大、大将军,那小子不是人,这刻又不知带了多少兵马来。俺们,还是快逃吧!” 那员将领方自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便见刀光一闪,一颗项上人头,带着七分惊惧、三分不信,飞上了半空。 “谁敢临阵言退,乱我军心,便是此人一般下场!”徐凡怒吼一声,大刀前指,“传令,撤开右前方兵马至两翼,将中军三千精兵顶上去!”有了前番的教训,徐凡自是再也不敢以那些杂兵去顶楚梦的冲击了,若是再来一波溃兵,岂非又要重蹈覆辙? 只是,这三千精兵,就当真顶得住么? 第三十二章 练兵(二) 楚梦一马当先,长枪平指,率领三百余骑兵,沿着山坡疾驰而下。 马速越来越快,铁蹄溅起大块大块的泥土,三百余铁骑,仿佛一场山洪般急涌而下。 蹄声震耳,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原本一见到楚梦率骑兵出现,就已开始混乱的右前方黄巾军,面对汹涌而来的铁骑,立时开始了逃散,待接到主帅让他们撤至两翼的命令后,立时扔下手中兵器,没命似地往后方逃窜。 中军的三千精兵,见此情景,自是士气大弱,但在一众将官的逼迫下,好歹还是维持着阵势,缓步上前,并无一人逃散。 刀盾手持盾在前,枪矛兵在后,一个简单的防御骑兵的阵势,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摆成。 楚梦麾下的骑兵,虽只是从山贼转化而来,但这些人原本就是山贼中的骑兵,虽比不得正规官军的骑兵那么训练有素,但每个人的骑术却是不弱,即便这么沿山坡急冲而下,却依旧能较好的保持队形,并不散乱。 他们按照楚梦所言,人人身子前俯,长枪前指、稍稍压低枪尖,阳光照在锋利的枪尖上,闪烁着万千寒芒,耀得人睁不开眼。 三千精兵,看着飞速靠近的一排排钢铁巨浪,心底亦起了强烈的震撼。迎着朝阳,对着闪烁刺目光芒的枪尖,他们根本判断不出,对面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人马。是几百?还是几千?若换了普通的黄巾军杂兵,只怕只是看到这个阵势,早就已崩溃逃散,但这些精兵,尽管心底畏惧、震颤,却依旧勉强坚持了下来。 自己只怕是怎也不可能在这等冲击下活命了吧?前排的黄巾军人人如此哀叹,但尽管如此,他们心底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缩低身子,尽量躲在盾牌之后,拼尽全力抵住盾牌。若能抵住冲击,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后方的枪矛兵,尽量伸长了枪矛,探出盾牌之外,牢牢地指向不断靠近的骑兵。 以最强的气势出击,尽可能地对敌军的心理造成巨大冲击。这正是楚梦放弃衔尾杀上的策略,而改以从右前方攻击的目的所在。 看着这些严阵以待,却明显带着畏惧的敌兵,楚梦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看来这些黄巾军的统帅,倒是学乖了些啊。竟然不再派那些杂兵们来当先锋了,不然,只怕此刻,早又彻底崩溃,化为溃兵,重现庐江城下那一幕。 不过,就算是这些能战之兵,又能如何?这些兵,还称不上是真正的精兵、百战之兵,此刻自己所率领的若是真正的重骑兵,只怕他们也早已崩溃。那种重骑兵冲锋之时所带来的天塌地陷、排山倒海的威压气势,绝不是眼前这些兵能够抵挡的。只不过,自己此刻虽率领的只是轻骑兵,还远远没有那种威势,才使得他们能够坚持下去。 只是,自己心底真正的打算,又何尝是这般冲锋下去呢?以轻骑做重骑的冲锋,是极为不划算的,自己又岂会犯下此等错误。 一百步! 周仓见到楚梦仍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指示,不免心中有些迷惑,主公不是说,待到距敌百步,便会将骑兵分作两部,由他和自己各率一支,往敌军侧翼而去么?怎么此刻却没了动静?但周仓尽管迷惑,却依旧朝前猛冲,主公既然不做指示,便继续前冲吧,就这么猛冲入敌阵之中,看起来似乎也能很爽。 楚梦早已看到,前方的敌军之中,并没有准备成列的弓箭手,也就是说,敌人并没有做好远程打击的准备。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过早地暴露真实的意图呢?最后时刻出其不意,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原先准备百步之外开始变阵,是因为自己按敌军之中会存在弓箭手这等远程打击兵种而作的计划,而一百步,是黄巾军一石弓的最远射程。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对手啊。 想要练兵,往后还得找些更厉害的对手才是。 楚梦嘴角的笑意,化作了一抹冷笑,左手一扬,终于下达了进一步行动的指示。 周仓一见,立时大吼一声,往左侧疾冲而去,身后一半的骑兵,亦紧跟而上,而剩下的那一半,却随楚梦往右冲去。 一众黄巾军,原本正心惊胆颤地看着数百骑兵排山倒海般冲来,但此刻,却惊愕地发现,这些骑兵,竟然一分为二,绕过自己这些人,往两翼而去。 与一种劫后馀生的狂喜相伴而来的,却是迷惑,这些骑兵,到底想要干啥?难不成,他们来了,却又不打么? 在军中远远看着的徐凡,先亦是一阵迷惑,待看到楚梦与麾下骑兵飞速收起手中长枪,而拿起马鞍上的骑弓之时,方才恍然大悟,急叫道:“不好,本将军又上了这小子的大当了!这小子根本不是要冲阵,而是要攻两翼!快,快变阵!中军护住两翼,两翼收缩!” 但此时方才下令变阵应对,哪还来的及。 楚梦先前所做一切,便是要迷惑敌手,令其丧失应对自己的最佳方式、最佳时机。 几乎在徐凡下令的同时,楚梦的三百骑兵,已然呼啸着擦过严阵以待的黄巾军精兵,驰至两翼。 一波箭雨射往早已混乱不堪的两翼敌军。 这两翼的黄巾军,本就是退下来的杂兵,早已混乱,眼见心中的杀神,竟带着骑兵,放弃前方的兵卒不打,改往自己而来,立时就惊恐之下拼命往里逃,这一轮箭雨射出,倒下数十人之后,更加崩溃,只知道亡命地朝人群里挤,想用他人的身体帮自己挡下夺命的箭矢。这一来,两侧的黄巾军,立时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严严实实,没有空隙,楚梦麾下骑兵的第二轮弓箭,几乎都用不着瞄准,只是往人堆里一射,倒下的人,却比方才更多。 楚梦早在迎敌之前,便已叮嘱过麾下众骑,第一轮射击,可以稍减马速,先保射击的精度,而第二轮开始,便勿需再做什么瞄准,直接往人堆里射箭便成,同时,再次将马速提升,务必要与敌军拉开距离,绝度不?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5 部分阅读 氲芯嗬耄炔恍砦松浼木榷档吐硭佟?br /> 一波波箭雨,不断地射向两翼的黄巾军。 楚梦并不是想以这种方式,将黄巾军尽可能的射杀,毕竟,他手下只有三百余人而已,便是人人都是神箭手,从阵前冲到阵尾,以如此快的马速,最多也只能射出四轮而矣。射杀一千多人?那是天方夜谭,一箭一命,便是个个都有赵云般的箭术都做不到。楚梦早算过,最多,也就杀死几百人罢了,而几百人,对五千黄巾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损失。 事实证明,楚梦还是高估了自己麾下骑兵的箭术,真正死在箭矢之下的,几乎只有百人。 但这些,却早已足够。 无需死多少人,只要看着破空而来的利箭,听着耳中不断传来的惨叫,这些黄巾军的杂兵们,早已彻底崩溃。 庐江城下的那一幕,再次重演。 第三十三章 练兵(三) “快,传令让两翼的废物们快快滚开,不许往中间逃!快将前方的精兵,给调派到两翼!中军全部杀上去,杀上去!”徐凡拼尽全力地怒吼。 但两翼的溃兵们,还是洪水一般疯狂地往中间猛冲,他们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往中间逃,往中间逃,只要挤到里面,才能不怕箭矢的攻击。 楚梦率领骑兵,在阵尾同周仓所率的那一队交错而过,自另一面再次绕往阵前。并在阵尾稍稍减慢了马速,以求尽可能地射杀想自尾部逃跑的敌兵,将其重新打击回去。 手中除了棍棒长矛之外,再无兵器的杂兵们,面对无情的箭矢,只有拼命地往人群中冲,只有冲到里面,倚靠他人肉身的掩护,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在楚梦骑兵箭矢的打击之下,这些黄巾军,就如同不断往里翻腾的漩涡,互相挤踏踩死的,远比死在箭下的还多。 徐凡看着溃败的军队,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 自己身边的中军,虽然还能勉强维持着不混乱,但绝对无法破开外围的溃兵,冲出去迎敌。而想同样以箭矢还击,却苦于被自己人所包围,根本没有能射击的视野。只有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才能射箭还击,但对方却又在骑弓的射程之外。 难不成,只有这般任人鱼肉不成?徐凡心中没有悲哀,只有无比的愤恨。他几乎忍不住,想凭自己高强的武艺,直接冲出去,一招取了楚梦的性命。但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行。楚梦既然能打败冷谦、赵翼两人的联手,便绝对是个高手,自己即便有战胜他的能力,也不是在此能情形下。有三百余骑兵相助,自己根本连单挑的机会都没有。 “大将军,还是。。。。。。撤吧。”终于又有人忍不住大着胆子说出了这句话。 有人起头,众将立时纷纷附和。 “大将军,撤吧。这般下去,俺们的人,就白白死光了啊。” “大将军,溃兵已然成势,局势已无法控制了。” 徐凡此次没有大骂,他也明白,众将所说的是实情。面对如潮般不断朝里冲击的溃兵,三千劲卒早也已经开始混乱溃散,早已分不清,前军后军中军两翼了,整个军队,早成了一锅粥。而且,许多人,不但互相挤踏,也早已开始内斗。一个要亡命地往里冲,一个要拼命地阻挡,结果只有兵戎相见。 徐凡哀叹,自己明明已经有了准备,怎会又重蹈庐江城下的覆辙?五千的兵马,怎会打不过区区数百骑兵? 要是楚梦知道徐凡心中的想法,自然会大笑。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军队的战力,靠的并不是人数,历史早已证明,少量的精兵,远胜于大量的庸兵;而且,将为兵之胆,强将所率之兵,又远胜于无能之将所率之兵。 若是徐凡,能够第一时刻识破楚梦的计谋,做出最恰当的应变之道,以弓兵做出远程打击;又或者以刀盾手护住全军四周,以步弓对射,便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徐凡手中只有三千真正能战之士,即便识不破楚梦的计谋,也断然不会在其弓箭打击之下,造成溃乱的结局,毕竟楚梦的骑兵人数太少,造成的伤亡着实有限,一支真正能战的军队,绝对不会因为遭受这么一些伤亡而溃乱。 但黄巾军的杂兵便不同了,这些人,根本就无甚战力,有些甚至是刚被强拉来的民壮,故而早在楚梦率军出现的那一刻,便已开始崩溃,而在遭受弓箭的打击之后,自是彻底成为溃军。溃军一成,再一冲,立时引发连锁反应,便是原本尚有胆气一战的那些精兵,也再不能战。 楚梦,等于是又靠着这些溃兵之助,赢得了一场胜利。 众将率着身边的亲卫,护着徐凡,毫不留情地四处砍杀,也不知砍翻了多少拦路之人,才在自家兵马之中,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 楚梦看着徐凡率着二十余骑,仓皇逃窜,也不追杀,举手示意手下停止射杀,抽出马侧长枪,遥遥指向败兵,大吼道:“降者,下跪,免死!” 一众骑兵立时放下手中骑弓,抽出长枪,齐声大吼:“降者,下跪,免死!” 溃乱的黄巾军听到震天大吼,稍稍从狂乱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回首一看,只见如林的长枪,带着耀眼的寒芒,齐齐对着自己,许多人立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有人带头,黄巾军兵卒立时成片成片的下跪,即便最想拼死抵抗的劲卒,看到周围之人都已下跪,而自己的主将,却早已不顾逃去,便也丧失了最后的勇气,跪了下来。 楚梦却看也不看这些黄巾军,早在他吼出的那一刻,便知道,只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人,会在此等情形下,还死命相抗。 只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杀妮儿的元凶远去啊。先不说,骑兵对骑兵,自己能不能追的上。便是追上了又如何?困兽之斗,不可轻视。这些将领,恐怕都有着同自己相搏的那两人的武艺,自己若率众追上去,定然不能轻易讨得了好。若是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斩杀敌军主将,楚梦却不不愿意的。 便让他多活几天吧,让其尝尝时时刻刻胆颤心惊的感觉也好。 楚梦回过首来,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跪着的人群,轻轻叹了一声,让周仓率领一些人马,押着这些降兵,先将所有的武器,分门别类收缴起来。 除了战死和已经逃掉的,投降的黄巾军,竟然有四千之多。而楚梦麾下,却是未损一人! 又是一场大胜。 周仓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梦,直笑得合不拢嘴。以三百余对五千,不损一人,大获全胜,这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而且,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么,只是闭着眼睛胡乱射了几箭,便能有如此结果? 楚梦看了一眼一直傻笑的周仓,擂了他一拳,笑道:“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将这些降兵分一下类。刚胁迫来的百姓、不能打仗的,统统归到一类;真正能战的兵士,归到一类;所有伤员,再归到一类,并派人照料。” 周仓闻言一呆,苦着脸道:“这么复杂的活计,俺可干不了。” 楚梦听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也叫复杂,你这傻黑子,除了冲锋打仗,还能干些什么? 楚梦无奈之下,只有亲力亲为。还好,不久后被其自隐秘处接回来的二乔,帮其分担了指派人手照顾伤员之事,终帮其减轻了些负担。 有不少能战之兵啊。楚梦看着分出来的几群人,心中委实有些为难,想收编么,自己却是急着要去追那黄巾军的主将,没有时间来慢慢处理;不要么,浪费了又委实可惜,毕竟,自己才三百余人的骑兵,兵力委实薄弱了些。 怎办才好? 第三十四章 收编 自己此次带兵而来的目的是什么? 楚梦在心中暗暗地问自己。 不是为了扩军,不是为了吞并黄巾军,而是为了练兵,为了给妮儿报仇。面对些许的诱惑,又岂能迷失? 自己别也成了黄巾军啊。 一想通此点,楚梦犹豫尽去,笑了笑,转头向周仓道:“吩咐下去,将所有伤兵和刚刚强拉来的民壮、入军不久的新兵,通通先放了,但不给任何补给,这儿离庐江城不远,步行也一日可到,让他们自行往庐江,找陆康收留。” 自己可没时间安置这些百姓、伤兵,这等头疼的事,便都交给陆康去办吧。楚梦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一群人,嘴角浮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这些人,没有补给,除了刚刚自沿路村庄强掳来的民壮之外,其他人只有去庐江一途,却不知,名士陆康,面对这大群人,该是如何的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呢? 楚梦转头问周仓:“周将军,缴获的东西查点的如何?” 周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主公,俺就不过是一守门的,什么将军,你就莫取笑俺了。主公要不嫌弃,就叫俺小名大牛吧。” 楚梦笑道:“好,大牛就大牛吧,先回答我,究竟缴获了多少东西?” 周仓见楚梦当真叫自己大牛,脸上立显兴奋之色,似乎楚梦能叫其小名,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立刻裂着嘴巴回禀:“报主公,缴获很多。钱财就不去说了,俺对那全然不懂,只知道,看起来似乎较多。战马四百多。粮食么,若是就俺们三百多人来吃,足够两三个月了。至于兵器盔甲,甲都是薄甲,大概有三千;弓五百,其中骑弓二百,步弓三百,均一石,箭八千;刀矛共三千余把;还有些棍棒锄头什么的。。。。。。” “好了。”楚梦把手一挥,他最在意的还是粮食跟弓箭,那是他打造一支骑兵队伍所不可缺少的东西,“八千箭矢,都均分手下兄弟,没刀的兄弟,再配刀一口。薄甲弓矛,分开装车,至于棍棒锄头等杂物,这些根本算不得兵器,就统统不要了。” 这些黄巾军,真他妈的穷啊,才八千支箭,按每张弓一个弓箭手来算的话,岂非每个人才十余支箭?怪不得黄巾军中没有成军的弓箭兵。还有棍棒锄头,拿这些东西,能有什么战力,想来都是那些杂兵民壮们拿的吧? “将所有曾是骑兵的都留下,其他的步卒,每人发两日口粮,统统放了。” 周仓闻言一愣,忙自劝道:“主公,这可是两千多人哪。而且都是真正能战的兵士,不是百姓!若能收编麾下,俺们,可就也有几千人马了。” 楚梦闻言笑了笑,转首看向周围,见麾下众人均是一脸不解与不舍的表情,遂开口言道:“几千人马又如何?人多,并不意味着军强。若只是人多便可,我又岂能率你们,大胜五千敌军、大胜数万敌军?我告诉你们,我要的是精兵、是百战百胜之兵!这些虽都是能战之兵,但倘若都归入麾下,反不能增加我军战力,只会拖累!你们虽只三百余人,但人人骁勇善战,我指挥你们,也是如臂使指,但这些步卒若加入,先不说到底善不善战,光是指挥一条,他们能如你们一般,我一下令,便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么?会随我一同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么?若是去追袭他们先前的主帅,他们又会不会突然反水?以三百兵卒控两千余降卒上战场杀敌,这般愚蠢至极的事情,我断然不会去做。所以,我只留下少量的骑兵。人数少,我就可以最对掌控。” 众人听了楚梦所言,齐齐点头,再无人面带不解之色。 但他们不知道,其实楚梦还留了最重要的一点没讲。之所以不能收编这些步卒,最重要的原因,是楚梦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去慢慢收编、消化这些降卒。只要有十余天的时间,楚梦绝对能将这些胆气早丧、连逃跑都不敢的降卒消化掉,完全掌控。 最后剩下的骑兵,只有四百余人。 这些人,眼看着昔日的袍泽纷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领了口粮离去,目光中除了羡慕,还有着忧惧,他们不知道,敌人将自己等人留下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如何。 楚梦缓缓行至这些被聚在一起的骑兵之前,其脸上的威严之色,令得正自惴惴的众人赶忙惊惶下跪。 楚梦笑了笑,抬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却是无一敢动。 “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岂是能轻易下跪的?” 众人还是不敢起来。 楚梦见此,也不再多言,转口道:“你们虽被人称为黄巾贼,但想来,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吧?烧杀掳掠,多出于上官所逼、出于生存所需,故而,我现在也不想追究你们既往的罪孽。但是,你们所为一切,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能够好死赖活地存活在这个世上么?你们父母,生你育你,难道是让你们来为贼为寇,来掳掠同他们一样善良淳朴的百姓的么?你们肆意妄行的时候,心底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罪孽?我想,你们应该都有的吧?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家人,但若是还有的话,倘若他们现在也面临的是那般的烧杀掳掠,你们是做何感想?当你们归家的时候,若他们知道自己的子孙、自己的亲人,做的也是同样烧杀掳掠的行当,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楚梦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严厉,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同时,一种愧疚罪孽的感觉在他们心底慢慢滋生。是啊,虽说是由于上官所逼,但自己当真就没有一些责任、没有丝毫罪孽么?许多人,想起父母、想起家人,偷偷地抹起泪来。连楚梦麾下的兵士,此刻都有种愧疚、心酸的感觉。毕竟,他们也有父母家人,也曾做过山贼。真说起来,和眼前的这些黄巾贼降卒差别并不是太大。 楚梦语气一转,又渐渐显得激昂起来:“乱世,我想你们也呆的够了。但你们难道就不想过上安稳富贵的日子,不想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子孙后代么?你们身为男儿,难道就不想建立功业,令后人景仰,而不是唾骂么?你们都是男儿,都是豪杰,只要能真心跟了我,我就给你们一个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往后,所行一切,再不是为了旁人,再不是为了只是单纯的活下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能生活得更好、为了能功成名就封王称侯!我要让你们,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厚的一笔,当子孙后代提起你们的时候,不再是不屑地一啐,而是自豪敬仰!让他们,以有你们这样的先祖家人而自豪!你们,可愿真心跟我,不离不弃?” 催人深省的话,说的够了;激励人的话,说的够了;许下的诺言,也够了;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楚梦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四百降卒,只是等着他们发话。 “俺就跟了大人了!” “俺再不是黄巾贼了!” “大人只要肯收留俺,俺哪怕是死,也绝不离开!” 众降卒纷纷出言应承,但更多的人,只是大吼一声“俺愿真心跟了大人!”他们本是农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花花肠子,楚梦所言,听懂的也只是大半,但谁能对他们好,他们便跟谁,这是他们心中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好。”楚梦呵呵一笑,挥手示意周仓,“大牛,指派麾下兄弟,给他们配马、发弓、发盔甲刀矛!” 第三十五章 斩将(一) “你说的真好,连我都有些感动激昂呢。”大乔看到楚梦归来,忍不住凑在他身边道。 楚梦看着大乔带着倾慕和娇怯的如花笑颜,闻着鼻中传来的如兰香气,立时心中直叫唤,我的娘诶,你难道不知道,你虽只有十五、六岁,可已然是个了不得的绝世美人了么?偏还要凑得这么近,老子可是会受不住诱惑做出什么错事来的。 楚梦抬眼看了看四周,眼见众人均跟着周仓在收编降卒,无人注意到自己,便心念一动,悄悄朝大乔靠近了些,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趁机搂上一下,占些便宜,却不想被小乔用力推了一把。 只见小乔瞪着美眸,嘟着小嘴,嗔道:“你没事靠这么近干嘛?哼,莫非想趁机占姐姐便宜么?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 楚梦看着小乔,恨得牙直痒痒,却又偏拿其无可奈何,只得讪笑了一下,转开身去,心中恨恨道,小丫头片子,迟早找机会收拾了你!嚣张什么,别说大乔,便是你,还不是已被老子搂抱过,嗯,似乎,还有些小胸脯了呢。 楚梦不怀好意地偷偷瞄了一眼小乔的胸前,心道,才十二岁哦,要是没摸过,当真还看不出来,小丫头的胸部也已经开始鼓起来了呢。嘿嘿,不知道这小丫头要知道了老子此刻心中所想,会恼羞成怒到什么地步呢? 四百降卒很快都领了弓马甲矛,楚梦将原先麾下的骑兵,抽出一百,余下部分,全部打乱与四百余降卒混编,并全部交给周仓统领。 “大牛,你带了这些兵马与所有缴获所得殿后,我先率这一百骑兵,追杀逃跑的黄巾贼主将。若不慎散失,你可率军到光州等我。” 周仓一听,却是不乐意了,急急道:“主公,这等好事,怎能舍下俺?俺要随你,追杀那狗娘的贼将,不要殿后。” 楚梦肃然道:“为将者,首重军令。何况,这六百余骑兵,非由你来统领不可。新老骑兵混杂,非你不能打理好。还有,二乔都交给你了,你可得保好,容不得差错。” 周仓闻言,这才答应:“主公放心,主公的家眷,俺绝对会保护好,不让有丝毫差池。” 一旁大乔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小乔却是急急嚷道:“你这黑脸大胡子,胡说些什么!谁是他的家眷了,我和姐姐只不过是在家憋的慌,想跟着偷跑出来玩玩罢了。” 周仓摸着脑袋嘿嘿傻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梦也是无语,周仓是个浑人,没什么好多说的,而小乔,自己却又斗她不过,还是早先开溜吧。 楚梦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身后一百骑兵,自是紧紧跟上,经过一众袍泽之时,人人面带得意之色,能得楚梦钦点相随,岂非莫大的荣耀?不要说剩下的一众骑兵,面带羡慕之色,便是周仓,亦是有些不甘,追随主公杀敌酋首,此等好事,自己怎偏偏就不得不错过呢? 楚梦所带骑兵,原本山贼出身,追踪敌迹,乃他们当山贼的本份。其中更有不少,是追踪的高手。很快,他们便寻到了敌将仓皇逃走的痕迹。楚梦率众加紧追击。 日过中天的时候,楚梦已然只距敌方半个时辰的距离。 “启禀主公,这些马粪甚为新鲜,显然敌骑刚刚逃过去不久。可要立刻加速追击?”一个骑兵下马查探了一下后问道。 楚梦点头,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再次加速。 楚梦当先越过一个土丘,放眼望去,远方敌骑赫然在望。 逃了这么长时间,许是懈怠,又或以为楚梦不会率众追来,这二十余敌兵,正以一种较慢的速度前进着。 楚梦大手一挥,震天大吼:“杀!”一马当先,朝坡下急冲而去。 一百余骑立时跟着大吼出声:“杀!” 震天吼声遥遥传出老远,那些刚刚放下心来的敌兵听到喊杀之声,立时齐齐一震,霍然回首,只见那已然令他们丧胆的少年,正自土丘急冲而下,而身后,不知有多少骑兵,源源不断地自其身后涌出! “这、这杀神,竟然还是追来了!”徐凡身边一亲卫失魂落魄地语道。身为徐凡亲卫,自是黄巾军中最精锐的战士,但此刻,却也已是一见楚梦出现,便心胆俱丧,毫无一战之胆。 “娘的,这小子欺人太甚!本将军和他拼了!”徐凡怒骂出声,一勒马缰,便欲转身迎敌。 “大将军,万万不可。数万大军都挡他不住,眼下俺们只有二十余人,如何能战?还是赶紧逃吧。”麾下众将,不由分说,拼命阻止徐凡回身,催着他逃亡。 徐凡看着楚梦身后还在不断涌现的骑兵,只有哀叹一声,携着众将飞马前奔。看来,这小子,竟是带着全部的兵马来追杀自己了。这小子,就不留人收编自己的溃军么?就不留人,接收他的战利品么?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能令其抛下一切,拼命来追自己?可恨哪,若这小子能只率少许兵马来追,自己说不定能凭自身武艺,将其一举击毙! 徐凡带着不甘之心,恨恨拍马前行,胯下战马的马股,几乎因其连续不断的抽打而鲜血淋漓。 麾下众将忍不住脸脸相觑,搞不清楚,方才似乎还拼命想战的徐凡,怎会突然间逃得这么起劲? 楚梦冷笑着望着敌骑远去,却不再加速前赶,反而是缓缓放慢了马速,左手一举,道:“下马休整。” 众兵一听之下,还以为自己听叉了,忍不住纷纷出言相询:“下马休整?主公,俺没听错吧?”“主公,为何要休整?俺们只要再加把劲,就可追上了。” 楚梦回首笑道:“我答应过你们,要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将其彻底歼灭。眼下,敌军虽只剩下二十余骑,但个个都是精锐,那些将领,武艺更是高强;而我等,急追之下,却是人马疲敝,若就这么追上去强攻,便是胜了,亦会折损不少。拿你们的性命,去换此等贼子的性命,我楚梦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麾下众兵一听,立时大为感动,不少人抢着进言:“主公,不必顾忌俺们的性命,俺们能追随主公杀敌,便是俺们的幸运,即便不幸身死,亦是无憾!”“主公,快追吧,俺们性命不值几钱,若是能侥幸取了敌将首级,却是大赚了!”“俺们不累,主公就率俺们再杀他娘的一场,才是爽快!” 楚梦肃然道:“谁说你们的性命不值钱?你们的性命,在我眼中,个个都值钱的很!便是以你们其中一个,换那二十余人的性命,我也是不愿!何况,只要跟着我,你们还怕往后没有爽快的时候么?听我将令,全军下马休整!” 众兵一听,再无人多言,齐齐带着感动之色,跳下战马。 第三十六章 斩将(二) 楚梦已然料定,敌军绝不敢回身迎战,故而将一百骑兵分成了两部,一部休整,一部便远远坠着敌军,当敌军狂奔之后意图休息之时,后者便率军大声喊杀,做出意欲进攻的样子,敌军立刻顾不得休息仓皇逃窜。然后两部相换,原先休整的追击,原先追击的休整。 几次下来,楚梦麾下仍是精力旺盛,而徐凡所部却人人疲敝到了极点。 “娘的,俺不逃了,逃不动了!”徐凡部下一将跳下战马,直接躺在了地上,破口大骂,“他娘的,也不知后头那些混蛋,身子是不是铁打的,追了俺们这么久,还能追!” 身旁另一将也停下马来,满脸恼怒地道:“这直娘贼,真他娘的追的紧,俺们想稍稍歇息一下,都不可得!这样下去,便是不被追上,俺们也得活活累死!” 正骂着,后头喊杀之声又起,众人回首望去,只见数骑人马已然出现在一座土丘之顶,后头却不知还有多少人马被土丘挡着,但听那震耳的喊杀之声,人数绝不会少。 那正躺在地上,方才还说不逃了的敌将,立时翻身上马,逃得比谁都快。 “你个直娘贼!”其他兵将恨恨骂了一声,亦是紧跟着策马狂逃,连徐凡都顾不及了,三番几次下来,闻声逃跑,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无人去想,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应对办法,更不用说,去听徐凡的将令了。 徐凡一脸恼怒地瞪着先他而逃的众将,心中明白,若说方自战场逃跑之时,这些随同的兵将们还将自己视为主将的话,这一刻,却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如今还能在一起逃亡,并不是因为想保着他主将,而是出于一种惯有的从众心理。若是意识到分散逃亡,活命的可能会更大一些的话,这些人,只怕早已作鸟兽散。 对了,分散逃亡!徐凡心中猛地灵光一闪,立时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逃跑。身旁唯一还没有不顾而去的、出身黄泉门的将领,稍一犹豫,看了前方众将一眼,终也跟着徐凡逃去。 远远在后方追击的众骑兵,喊杀之声不停,却是齐齐在心中佩服楚梦的神算。楚梦早已料到敌军最后会分散逃亡的可能,并交给了麾下各种应对之法。 领军的骑兵向身旁三人道:“你留下告之稍后赶来的主公,你俩去追踪那两逃跑之将,余下的,跟俺继续追击。” 众人立时按令而行。 楚梦率后军赶到,见有一骑正在等他,便知发生了自己先前所料的情况,向身旁众人交代:“你们继续按原计划追击敌军,若是敌军不再分散逃亡,便可于两个循环后,集齐全部人马一举杀之。若是有再行分散的迹象,即刻挥军掩杀。记住,敌军虽已精疲力竭,但其中武艺高强者仍有一战之力,故仍以骑围、以箭杀,尽量少肉搏。我不想你们当中,有任何的伤亡。我追敌将去也。” 楚梦说完,便拍马而出,身后众兵忍不住出言:“主公怎可孤身追敌?我等愿相随!” 楚梦大笑道:“我于万军之中,杀了个三进三出,难道此时,还怕一精疲力竭的敌酋不成?你等难道跟的久了,反小看我了不成?不必多言,快按计而行!” 众兵一听,齐齐一声哄笑,驾马往前疾驰而去。 那先前留下来等候楚梦的一骑,迎上前来,正欲说话,却见楚梦笑着摆摆手道:“我已知情形,先不必多言,快领我追敌。” 两骑遂往徐凡逃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这些山贼出身的骑兵,原本便有相互间的联络暗号,楚梦自是不怕会追丢。果然,很快,楚梦便发现了远远追踪徐凡的两个骑兵。 四骑会合之时,楚梦已然发现了徐凡的身影。 两个啊,想不到,此刻居然还有人会忠心地护在敌主将身边。 楚梦不知道,徐凡和此刻身边的将领同为黄泉门中人,故而,即便其他人都不顾而逃了,这人却绝不敢弃徐凡而去。黄泉门中,对于叛主而逃的属下,惩处是极其严厉的,不过,若是他知道徐凡不可能有命活着回去黄泉门,只怕也已不顾而逃了。 楚梦剑眉一扬,望着徐凡遥遥出声:“身为大军统帅,却一路如此仓皇逃窜,焉有大将之风?不若停下身来,与我一战!却不知,敢与不敢?” 徐凡霍然转身,见楚梦只领了三骑而来,顿时大喜,心道,本将军正想寻一机会做了你,却不想,你竟自己送上门来,如此良机,岂能错过?立时提声相应:“本将军还以为你是只敢耍些诡计、以众欺寡之徒,却不想,尚有些胆色。来吧,不管你是四人同上,还是挥大军而来,本将军只以孤身相迎!” 楚梦哑然失笑,说的好听,挥大军?以你的武艺,又岂会看不出老子身后此刻并没有大军?还不是眼见老子此刻只有四人,以为有便宜好赚?不过,这贼厮虽被老子驱赶耍弄了一阵,声线明显有了疲惫之色,但中气仍足,看来还不能大意才是。 楚梦哈哈大笑,朝麾下三骑嘱咐了一声,便拍马而出,朝徐凡急冲而上,口中大喝:“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这跑得直喘气的死狗,还是不是老子一合之将!” 徐凡闻喝大怒,眼中凶芒一闪,亦是拍马而出,只不过,胯下战马一路奔驰,不得丝毫歇息,已然力尽,根本跑不起多少速度来。 楚梦右手长枪斜指,遥遥罩着徐凡胸腹要害,枪尖随着马匹的奔腾,有着些许颤动,但所指范围,仍不离徐凡身体。 徐凡见状,稍起轻视之心,这小子的武艺,看来并不能与其计谋相比,也不知冷谦、赵翼那两废物,是如何败在其手下的。只要一合,本将便能取其性命! 三十丈! 楚梦一声长啸,两腿一夹马腰,战马昂首怒嘶,蓦地增速至极限,一道电光般向徐凡飚射。 徐凡面带冷笑,胯下战马亦是将速度奔到了极处!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由三十丈减到了十丈! 九丈、八丈、七丈。。。。。。 楚梦长枪霍然上扬。 徐凡不由面色一讶,长枪上扬,直指向天,却是什么招数? 但此刻,两人间的距离已闪电般地缩至三丈,徐凡也无暇去思索楚梦的怪异招数究竟有何奇谋,右手一震,手中长枪闪电出手! 第三十七章 斩将(三) 枪尖震颤,发出嗤嗤尖啸,在急骤若奔雷的蹄声掩盖下,仍能被楚梦听到。 楚梦面色一凝,这厮的武艺,果然还在那合攻自己的两将之上!但他心中毫无畏惧,手中长枪猛然下砸。 徐凡面带奸笑,无论眼前这小子使的是什么招数,但在其长枪砸中自己的同时,自己绝对能刺中对手的身躯。 徐凡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倏地爆开,变成满天枪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将楚梦整个身形俱皆笼罩。同时左手一扬,抽出早已紧捏在手的宝剑,往上架去。虽说被长枪砸中,不过是受些伤罢了,但徐凡显然不想付出此等代价。 楚梦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同时身形自马背上闪电标起,凤翔决全力施展之下,竟比奔驰的战马还快! 楚梦身子腾空前射,立时避开了徐凡原本笼住其全身的漫天枪影,同时手中长枪全力下砸,“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徐凡宝剑立时被楚梦砸的往下一低。 一个是全力而为,一个却将大部分劲力分在了那一枪之上,一撞之下,高下立见,徐凡宝剑被砸得猛然下压,锋刃几乎斩到了自己的身上。 徐凡暴喝一声,收回枪上劲力,全转往左手,猛然发力,意欲将长枪架开。 宝剑上扬,刚刚将楚梦长枪架回少许,却听胯下战马一声惨嘶,徐凡身形猛然一矮。却是本就已经力竭的战马再也经不起这两相交击的巨力,倒了下去,四腿一软,往前冲跌,鲜血由它的眼耳口鼻直喷而出。 楚梦将长枪当棍来使,图的根本便不是要砸伤徐凡,而是要毙其胯下战马! 他早已料到徐凡必然会拿剑来挡,而非闪身避开,而已然力竭的战马定然再承受不住剑枪相砸的巨力。 突然的变故,令徐凡心中一惊,身躯随着战马的冲跌不由自己地亦向前倒去。 若换了一般的骑兵,只怕早收不住身形而因巨大的惯性朝前抛飞出去,但徐凡不愧是武艺高强,此等情形下,立刻右手弃枪,一按马身,便欲自马背上闪身飞开,避免马扑人倒的结局。 但心中早有算计的楚梦,又岂会让其如愿。 已然被枪剑相砸之力震得往上飘飞少许的楚梦,右手枪势顺势一变,长枪立时下指,滑过宝剑,向下一刺。 徐凡正自马上腾身,这么一来,竟似变成了他自己将后背往枪尖上撞! 凌洌的枪劲,透过徐凡的薄甲,刺痛了他的肌肤。 不必转眼去看,徐凡也能知道自己后背面对的是什么,大骇之下,左手一甩,手中宝剑立时化作一道寒光,射向楚梦凌空的身躯。 楚梦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自无法闪避这飞剑,惟有拿枪去挡,如此一来,徐凡自是避开了这必杀一枪。 至于双手都没了兵器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徐凡此刻却是顾不得去想了。但从这一合比拼来看,自己的武艺显然是在对手之上,暂时落于下风,只是因为中了对手的算计罢了。徐凡有信心,能在下一合给扳回来。 楚梦剑眉一扬,左拳下击,竟然以肉拳硬撼徐凡宝剑,同时维持右手长枪下刺之势不变。 楚梦也看出,徐凡的武艺仍在自己之上,自己能在这一回合大占上风,全是因为自己的计谋,大出其意料之外,若此刻不能一举毙敌,被其逃去,下一回合就难说的很了。 故而,楚梦情愿冒险以肉拳撼剑,也不愿收枪放过徐凡。 “当”、“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楚梦左拳击中剑尖的同时,右手长枪亦深深刺入了徐凡的体内。 一股气流由拳剑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楚梦被震得身形倒飞而起,右手长枪脱手! 这一剑,乃徐凡全力射出,其劲自然非同小可。 即便以楚梦刀枪不入的肉身,再加天劫劲气的护翼,而是受伤。左拳鲜血淋漓,在空中洒下一连串的血珠。 徐凡惨叫一声,背上带着长枪,往地上扑倒。 “本将军、本将军,又中了你小子的奸计。本将军,不甘心呐!”徐凡跪伏于地,背上长枪犹自震颤不已,“你、你就不敢,光明正大地与本将军一战么?” 楚梦在空中漂亮地一个翻身,翩然落地,不屑地看着地上的徐凡,言道:“何谓光明正大,我不就是光明正大地与你一战么?生死相斗,本就比的不只是武艺,还包括机变、包括智谋,难道非要你一拳、我一脚的,才叫光明正大?” 徐凡苦笑:“你以何兵刃,挡下了本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6 部分阅读 括机变、包括智谋,难道非要你一拳、我一脚的,才叫光明正大?” 徐凡苦笑:“你以何兵刃,挡下了本将军的宝剑?本、本将军,方才,分明、未见你、你手中,有、有。。。。。。”徐凡话未说完,身子一扑,倒地而亡。他一直未能转身,看一眼楚梦到底是如何挡下的那全力一剑。 以何兵刃挡下?楚梦傲然一笑,目光转向正自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地身亡的徐凡的敌将。 那员敌将,被楚梦拿眼一瞧,立时全身一颤,情不自禁地跪倒于地。徐凡未能看到楚梦如何挡下的那一剑,他却是在一旁瞧得清楚。楚梦,分明是以一只拳头,生生挡下的!拿肉身硬挡徐凡全力一剑,这、这还是人么?徐凡的武技,他是知道的,在黄泉门中虽算不上绝顶高手,但在他看来,至少也算得上是一流之列。可眼前少年,却硬生生地以拳头挡下!难不成,他的身体,是金铁所铸不成? “饶、饶命。”那员敌将忍不住心中惊怖,开口求饶。 楚梦双眉一皱,正想一举毙之,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问道:“我问你,据传黄巾贼首张角、张梁之流,皆出身黄泉门中,可是当真?” “这。。。。。。”敌将面现犹豫之色,似不想言。 楚梦见其神色,便知其知晓一些其中隐秘,立马寒声道:“你若如实答来,我也许能饶你一命。我乃天劫门中人。” 敌将一听,立时大喜,忙接口道:“是是。将军所言无错,两位张天师确实是黄泉门中人,不但两位天师是,便是方才为将军所杀的徐大将军及在下,亦是黄泉门中人。还望将军看在敝门与贵门尚有些交情的份上,饶过在下小命,在下定当。。。。。。” “哦,果真是黄泉门中人。”楚梦一笑,打断了敌将的话语,走至徐凡尸身之前,一把拔出长枪,又问道,“天下残余的黄巾军中,到底还有多少黄泉门中人?” 敌将一听,面带为难地道:“这个,在下倒当真不知。在下在黄泉门中,地位不高,无法知晓此等隐秘。不过,在徐大将军麾下的黄巾军中,算来原本有五百黄泉门弟子,但那只是些名义上的弟子,真正排的上号的,其实也就大将军与在下以及先前已死在将军手下的冷谦、赵翼两位将军罢了。” 楚梦听了,笑着走向敌将,口中言道:“这么说,你也算是黄泉门中重要人物了?我看在本门与贵门既往的交情份上,就暂且。。。。。”楚梦话未说完,手中长枪忽然闪电出手。 那员敌将听着楚梦之言,正大感好命,哪里防的到楚梦会突然出手取其性命,丝毫来不及反抗,便惨哼一声,毙命枪下。 若是你非黄泉门中人,老子也许尚可饶你一命,可惜,你却亦是黄泉门中人。若是让你活命,老子往后岂非要面对黄泉门的不断追杀?楚梦抬起左手看了看,寻常刀剑难伤的左拳,此刻鲜血淋漓、露出了白森森的三节指骨。楚梦动了动,立时一阵剧痛传来,但所幸手指活动无碍,看来没伤到筋骨,不由暗自庆幸。本以为,那徐凡精疲力竭之下,只能发挥平日一半的功力,故而才大胆以拳头硬扛,却不想,即便只有一半的功力,仍一举击溃了自己的护体天劫劲气,并伤到了寻常刀剑难伤的肉身,看来这徐凡的功力,高出自己远不止一筹。若是正常相搏,自己还非其敌手。 想到此处,楚梦心中一凛,看来黄巾军虽不可怕,但那黄泉门,却委实令人担心,自己往后面对黄巾军,还得小心为上。 “走,去看看大牛收拾了那帮敌兵没有。”楚梦翻身上马,率麾下三骑往来路驰去。 第三十八章 贼心 等楚梦赶上周仓军马之时,周仓已然在不损一兵的情况下尽斩敌兵。 这些敌兵之中,虽有几个将领原本武艺尚可,但一来远比不上黄泉门中人,二来早已精疲力竭,周仓赶上去只是一轮骑射,便将其尽皆放倒,有几个伤而不死的将领,落马之后,也被周仓赶上去一刀结果。见多了黄巾贼的恶行,周仓自是对这些率军为恶的将领们深恶痛绝,根本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啊,你受伤了?” “啊,你又受伤了?” 见到楚梦,二乔几乎是同时花容变色、惊呼出声,唯一不同的是,小乔的话中多了一个又字。 大乔微一犹豫,小乔已抢着上前,敏捷地抬起楚梦仍自滴血的左手看去。 “啊!”白森森的指骨,令小乔吓了一大跳,慌忙扔下了楚梦的左手。 楚梦装出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道:“你就不能轻点么?本来就疼的要命,被你这么一扔,我都要痛晕过去了。” 小乔面色一紧,一脸歉意与关切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真的很疼么?” “那还用说?”看着小乔关切后悔的样子,楚梦紧皱的眉头忽然一展,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不过,若你能让我亲一下,我想,这痛肯定会减轻很多。” “嗯,那好吧。”小乔几乎是有些魂不守舍地回答,但话一出口,终于醒悟过来,感情眼前这混蛋是想趁机占自己便宜来着,俏眉一竖,娇叱道,“你少做梦,去死吧!”一把抓起楚梦的左手,想在其伤口上狠狠打上一下,来个伤上加伤,但看到白森森的指骨,终狠不下心来,竟是拿着楚梦的左手发愣。 “小乔,抓紧了,别放下去。”大乔终走上前来,壮着胆子仔细地看了看楚梦左手的伤势,柳眉不禁微微一颦,带着些埋怨地道,“你这人,怎也不知道包扎一下,竟由着这般伤口露在外头么?” “都快止血了,没什么要紧。”楚梦不以为意地道,心中却想,要包扎也得要东西啊,就自己身上这衣衫,比抹布都脏,倘若用来包伤口,还不染一大堆细菌上去,这古代又没什么抗生素,老子要因此得个破伤风、伤口化脓什么的,岂不冤死? 大乔嗔怪地白了楚梦一眼,自怀中掏出一方丝巾,小心翼翼地为楚梦包上,口中言道:“先这样吧,待到了前方城中,再找个郎中,为你包扎用药。” 楚梦抬起左手看了看,愕然地瞧向大乔。小乔年方十二,还是个小女娃,自然不用避什么男女之嫌,故自己也敢跟其胡乱地开玩笑,但大乔就不同了,她今年已然十五、六岁,在这个时代,可说是已然到了适嫁的年龄,自然知道男女之别,这一点,从其先前的犹豫、没有似小乔一般第一时间上前便可看出。可她为何还如此做?为一个年轻男子温柔的包扎伤口。。。。。。她可是孙策的未婚妻啊,这么做,就不怕孙策。。。。。。难道她当真为了誓言而要做自己的奴婢,又或者。。。。。。 他娘的,什么为奴为婢,老子干脆抢了她做老婆算了,这等温柔体贴又美若天仙的女子,不能白白便宜了孙策那小子,更何况,孙策还是个短命鬼,自己怎也不忍心看着大乔早早便守了寡啊。 “喂,你这人一双贼眼老盯着姐姐干嘛?”却是一旁小乔见楚梦瞧着大乔目不转睛的样子,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了些许醋意。 大乔一听,面带微红地低下首去。 “呃。”楚梦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道,老子不是贼眼,是贼心,老子想抢了你姐姐当老婆,你有意见么?楚梦转首看向小乔,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忍不住腾起一股冲动,反正要抢人家老婆,索性连周瑜老婆也抢了算了,遂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乔道,“小丫头,我对你是越来越喜欢了,反正你也没定亲,要不,等过几年长大了,嫁了我,可好。” 这下,连原本似乎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都有些害羞了,小脸一红,忙啐了一口,拉起大乔就跑,口中嗔骂道:“不害臊,谁要嫁你哩。” 楚梦大乐,看着两女慌忙远去的窈窕身影,忍不住开口轻笑,嘿嘿,老子便找个机会先收了大乔,然后再养着小乔,绝代二乔一个也不留给东吴的那俩家伙。 “主公,俺们眼下要去哪里?”周仓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贴上来问话。 一看那黑脸大胡子,楚梦便一丝柔情蜜意都没了,没好气地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先去光州休整一下了。到光州,这七百骑兵,全交给你打理。你对自个兄弟熟,选几个有能力的,当骑兵队长,每一百为一个骑兵队,共七队,剩下来的那些个骑兵,就分作你我的亲卫。还有那些缴获的东西,全交给你来处理好,用得着的留下,没用的卖掉。” 周仓一听,立时面色一苦,哀求道:“主公,俺大老粗一个,委实做不来这等细事,求主公就莫派俺去做了。冲锋陷阵,俺绝不含糊,可这。。。。。。” 不等周仓说完,楚梦便张口骂道:“你还真笨。你做不来,不会从你麾下兄弟中选几个人来做么?” 周仓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俺懂了。嘿嘿,俺这就抓几个小子出来,也用不着等到光州了。” 楚梦摇了摇头,拍马朝二乔身边而去,看来还得赶紧找几个智力高些的家伙来才是,不然,事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哪还有时间来泡二乔?自己可得赶紧将两女搞定才是,不然,虽说孙策一时猪油蒙了心,要先守孝三年再娶,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卦又去庐江提亲了?又或者庐江乔公派人来逮了二乔回去。那可是不妙的很。 光州,隶属汝南郡。此时,袁术还蹲坑在宛城,汝南无人镇守,光州便更不用说了,历经数次黄巾贼的肆虐,光州城,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除了尚称的上完整的城墙外,远远望去,一片萧条的景象。 光州县令早逃,已无官兵镇守,只有一些百姓,听闻南方又有黄巾贼肆虐,自发地组织了一些民壮来守卫光州城池。故而,当负责守卫的兵丁,在远远望见大队的骑兵往光州城驰来之时,立时惊慌失色,慌忙紧闭城门,传警全城。 第三十九章 名将陈到 楚梦远远望见光州城门紧闭,城墙上批着薄甲的兵卒林立,看看身后的骑兵,微一思索,便知其中原委,挥手示意麾下兵马止步。 周仓一紧胯下坐骑,赶上两步,问道:“主公,为何止军?” 楚梦笑着一点前方城池:“你看,城门紧闭,墙上兵卒严正以待,分明便是防备着我们,想来,是以为我等为黄巾贼了。” 周仓闻言一望,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俺们同黄巾贼奋力拼杀,到了此地,却反被误为那般贼寇了。哼,待俺上前去喝其开门。” 周仓正欲拍马上前,却为楚梦止住:“你且住。由我前去。” 楚梦心想,周仓莽汉一个,要由其前去,只怕一言不合,便是开口大骂,如此,即便守城之人认出自己等人不是黄巾贼,只怕亦不会轻易开门,还是由自己亲自前去的好。 楚梦正欲拍马上前,忽又转头朝身旁二乔一笑,道:“你俩可敢随我一同前去城下喝话?” 小乔把嘴一翘,不屑道:“有什么不敢?” 大乔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几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有你在,大乔没什么不敢的。” 楚梦展颜一笑:“喝人开门,带上你俩绝世美人,自能省得我很多口舌。故而,只能一劳芳驾了。不过,你们放心,但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俩伤到一根汗毛。” 楚梦协同两女,三人二骑缓步策马上前。 城上众人,眼见城下军队,远远停住,只有三人缓缓策马上前,防备之心,自是大减。看来,来的不是黄巾贼了,不然,只怕早已挥军扑上,哪会只遣三人上来,而且其中两个似乎还是女子。 楚梦策马至城下,抬首上望,抱拳礼道:“在下楚梦,率数百官军追杀黄巾贼余孽至此,远来疲敝,故而想入城休整。还请一开城门。” 城墙上竟是一片静默,惟有一身披薄甲、长身玉立、面貌略显憨实的青年,自城墙上探出身来,沉声答道:“你说你是官军,吾又岂知你是与不是?若是黄巾贼乔装,吾等贸然开门,岂非引狼入室?” 楚梦笑道:“若是黄巾贼,岂有如此军容?若是黄巾贼,岂会似在下这般,坦然上前?汝难道未尝听闻黄巾贼之行事?” 城墙上的青年,一阵犹豫,虽然他也觉得,眼前之军马,不似黄巾贼,但因这责任委实重大,使其一时不敢下决心开城门。 坐在马上的小乔,眼见城墙上之人犹豫半天不曾出声,不由恼了,嗔道:“你这人,看来长得还过得去,怎么这么没些气魄?还不快开城门?我们可是从庐江一路追杀黄巾贼到此的,累得很哪,赶紧让我们进去,好好好歇息一晚。” 墙上青年一听,不由将目光转向了小乔,这一看之下,却是不免一愣。 大的端庄娉婷,小的灵慧俏丽,但无论哪一个,都是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这,难道是城下之人的女眷么?来人既敢带女眷孤身上前,自不可能是敌人了。 青年遂低喝道:“去开城门,看来来的当真是官军。”话说出去半天,却未听有回应之声,转头一看,身旁一众兵卒,早已看着两女目瞪口呆,哪还有人来理他命令。 看来这临时充做兵卒的百姓,确实当不得真。青年摇头苦笑了一下,朝城下喝道:“暂请稍等,吾这便下来为你等开城门。” 楚梦闻言,笑着对小乔道:“看来,我带你俩来,是正确的。咱家小乔一出马,一句话顶我百句啊。” 小乔傲然地看了楚梦一眼,回以一个那是自然的表情,旋即面色微红,张口轻啐道:“什么咱家,小乔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哼!”朝楚梦扮了个鬼脸,转过首去不理,心中却有丝莫名的甜意。 楚梦心中大乐,嘿嘿,眼下虽然还不是,但很快,便会是的。何后、大乔、小乔,日后若是左拥右抱,那会是怎样一副美妙情景? “你在想什么?”眼前的楚梦明显一副猪哥样,就差嘴角流涎了,一直偷偷看着他的大乔见状,忍不住出言相问。 “嗯,没,没什么。”楚梦自然不能说,老子正想着怎样将你俩收入后宫了,只好尴尬一笑,转移话题,“城门快开了,我们先过去吧。” 城门缓缓打开,那青年手持一把长剑,独自站在城门中央。 楚梦见状,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城门是开了,但这青年,显然并未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故而才会仗剑挡在城门正中。不过,若是自己真有恶意,仅凭其一人,难道能挡得住自己夺城门么? 楚梦策马缓步上前,笑着细细打量眼前的青年,而那青年,亦是抬眼仔细打量着楚梦。 此人武艺,绝对不弱。 几乎同时,两人心中都腾起这么一个念头。 青年只比楚梦稍稍矮上一些,依后世的尺度来算,至少有一米七几的样子,身子虽不雄壮威武,面貌也略显憨实,但在其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雄武之风,双目眨动之间,隐现精光,透露出此人显然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憨实平庸。 在这光州城中,竟然能得遇此等人物,却不知,在三国史上,是不是亦曾留下过姓名? 楚梦展颜一笑,飞身下马,朝青年抱拳道:“在下楚梦,见过兄台。” 青年亦是一礼,但右手却仍不离长剑,反是更紧了紧,楚梦身上,流露出来的百战之将才有的杀伐之气,令其心中更多了分警惕。青年暗道,这人是个将才,但庐江城中,却从未曾听闻有此人物,不知其到底从何而来?遂开口言道:“吾已信你不是黄巾贼。黄巾贼中,断然没有此等英雄人物。但庐江城,恐怕亦无你等人物在,不然,岂会被区区几万黄巾贼围困而束手无策?尚请如实道来,到底自何而来?何人麾下之军?不然,我虽不会挥军攻你,但也断然不会放你等入城。” 居然一见面,便能猜出自己不是庐江之人,楚梦心中不由地对眼前青年又多了几分敬意,一笑道:“在下何曾说过是庐江之人?” 青年面色一变,方待喝问,却听楚梦继续笑着道:“在下只不过说过,是自庐江而来。在下本自江东而来,路过庐江,恰遇黄巾贼围攻庐江城,便顺便将其击退,并挥军追击其残部一直到此。部下一路追袭,久战疲敝,故想入城休整一番。” “这么说,庐江之围已解?数万黄巾都已被击退?”青年面带讶色地问道。 “那是当然。”一旁小乔微皱俏眉,扬着小脸,带着几分怒意地道,“你这人,烦不烦哪。说这么多,还不快让我们进去。便是陆康伯伯,也没你这般啰嗦。” “陆康伯伯?庐江太守陆康陆大人?”青年面色更讶,“你们又是何人?竟称其为伯伯?” 小乔把脸一扭,似不欲再跟如此啰嗦的人说话,却是大乔一礼回答:“我俩姐妹乃庐江乔公之女。” 庐江乔公?连自己都曾听闻过绝代美名的庐江二乔?这一刻,青年却是彻底信了。是啊,除了庐江二乔,还有谁能在此等年纪便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二乔既能跟眼前之人同行,那此人便绝对不是歹人。 青年连忙收起长剑,抱拳一礼,一脸诚挚地道:“吾姓陈名到,多有得罪,还望包涵。” 第四十章 收将 陈到?陈到! 楚梦一听,心中大震。 追随刘备转战三十余年,以忠勇闻名的名将陈到!一手训练出名震天下的白耳精兵,并在夷陵之战中,以七百白耳精兵生生击溃近万吴军追兵的陈到!曾双战朱恒、朱然,无论威名还是武艺都能同赵云相提并论的陈到! 楚梦只知道陈到是汝南人氏,却没想到,陈到会在光州出现。 趁这小子还没跟上刘备,老子先下手为强,将他收归麾下?楚梦心中一动,看向陈到的目光自然有了几分贪婪的味道。 陈到没来由得感到身上一阵发寒,抬头望了望天,心道,难道又要变天了? 楚梦上前一步,摆出一副相见恨晚的味道:“汝南陈到陈叔至?弟久仰大名耳,今终得一见。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陈到一听,面上不由现出讶然之色:“叔至何曾有过什么声名?汝又从何闻之?”自己自从出生光州以来,都未曾去过他处,怎会有什么大名?但瞧眼前这人神色,却不似作假,何况,此人竟还知道自己的表字,确实奇怪。难不成,自己还当真有了些薄命不成? 楚梦稍稍一愕,心道,坏了,老子说错话了,这陈到此刻还未追随刘备,自然没什么声名,自己总不能说是从史书上看来的吧?心念飞速一转,已然想好说词:“弟从庐江太守陆康陆大人处听闻。陆大人见弟之时曾言,若陈叔至在此,庐江断不至于被贼所困至需楚大人相救。” 陈到闻言大喜:“陆太守亦知叔至之名焉?” 楚梦笑着颔首,眼角余光瞥到小乔一幅讶然的神情,似张口欲言,忙将其一把扯住。 小乔转首看向楚梦,见楚梦以目示意,却轻轻哼了一声,似不鸟他,红唇微启,一幅仍欲说话的样子,楚梦立时大急,心道,这小丫头片子,关键时刻莫不成还想坏老子的事么?很想伸手死死捂住小乔的小嘴,却又不敢,只要连连以目示意,做出一副哀求的神色。 小乔又是轻轻一哼,脸上现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伸手比了个一字,似在说,你欠我个大人情。 楚梦无奈,只能陪着笑脸,背着陈到暗暗作揖。 一旁大乔见了两人微妙的动作,自知其中之意,却只是抿嘴微笑,这种巧笑盈兮的媚态,看得楚梦心中一荡,直叹还是大乔温柔体贴。 陈到见了两女神情,虽不知其中之意,却也不免一怔,这二乔,一媚一俏,一笑一喜,直令他这豪爽的汉子亦是心中荡漾,心底忍不住暗赞楚梦好福气。 楚梦见摆平了小乔,终放下心来,对陈到笑道:“不知叔至可能令弟麾下之兵,入城否?” 陈到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尴尬笑道:“却是叔至之错,快请快请。” 楚梦转首朝远处打了个手势,示意周仓率众入城,而后牵马与陈到并肩前行。 走了几步,陈到似想起什么,略带恭敬地道:“却不知大人在陆太守麾下担当何职?”他方才听楚梦自称大人,自以为其是陆康手下之官员,故有此一问。 楚梦笑道:“叔至不必叫我大人,倒显得生分。弟姓楚,单名一个梦字,字天意。虽亦为官,却不过一小官罢了,且非在陆太守掌下任职,而是后军校尉徐晃麾下军司马。” 楚梦此话,倒非虚言,徐晃确实委他为后军之中副将,地位仅次于其,虽无军司马之名,却有军司马之时。 陈到一听,立时一惊,忙躬身一礼,道:“大人身为秩比千石军司马,却在叔至之前自称为弟,叔至如何敢当。” 楚梦忙伸手扶住陈到,笑言:“叔至何必如此。别说只是一介军司马,便是再大的官,弟在叔至之前,亦该自称为弟。咱们以年龄论交,不以官职论交。” 陈到仍欲行礼,为楚梦坚决阻住,“叔至,你若如此,倒显得做作了,有碍汝之声名。听陆大人之言,叔至可不是此等迂腐之人哦。” 陈到听楚梦如此说,倒也一笑,不再坚持,但神情之中,却多了几分恭敬、几分钦佩。 身后小乔,听了楚梦之言,脸上微带好笑之色,心道,先前帮其做了虚假,却不想,这人却越吹越离谱了,竟自个封了自个一个官做。 但大乔听了,面上却显意外之色,她知道,在这等事情之上,一般人是不敢胡言的,军司马,秩比千石,可算不得小官,不是混乱能冒充的,有心人只要一查便知。何况楚梦还清清楚楚地说了是后军校尉徐晃麾下的军司马,若是胡乱而言,岂非到后军一问便被戳穿?以楚梦的聪明,不会撒这么一个谎。难道,他真的是后军军司马?大乔想到此处,看向楚梦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敬意。 “后军徐晃?陈到倒是听过其名。听闻,其曾伪投董贼麾下,后以计取了汜水关,并献于长沙太守孙坚。但令人奇怪的是,他虽献关于孙坚,却并不投其麾下,反是在讨董联军解散之后,自行率军转往冀州去了。大人既在徐校尉麾下任军司马,自是知晓其中缘由,却不知,能否赐教叔至一二?” 楚梦闻言一笑,陈到此问,一是做打探自己到底是否真为后军军司马,二来,却也是真想知道其中原委。故而一笑,答道:“叔至怎又称弟为大人?弟说过,但直呼弟名无妨。叔至此问,倒真是问对了人。彼时,弟尚在公明兄军中,那不投孙坚,转往冀州之策,正是出自弟之手笔。”楚梦遂将当时言与徐晃之言,一字不改地告之了陈到。 陈到听完,细一思索,方自叹道:“大人。。。。。。”刚说了大人两字,见楚梦将手一摆,忙尴尬一笑,改口道,“天意观人,当真丝毫无差。孙坚此人,确实是有些失于鲁莽,非一代明主,此观其亡于黄祖手下将领吕合金之手,便可知一二。” 楚梦闻言,却是面色一暗,叹息道:“孙太守之亡,弟亦有责任。弟当时身为其随军谋士,虽有力劝其回江夏,勿轻敌与吕合金相斗,却终未能阻止。弟实有愧。” 陈到大讶:“天意怎会在孙坚军中为谋士?” “弟尝欠孙太守一个极大的人情,故而暂在其麾下,为其出谋划策。待其不幸亡故后,还护其尸身回江东,并听其言,暂辅其子孙策。但孙策一来见弟年轻,有些瞧之不起,二来,因孙太守之死颇有些迁怒于弟。故一直不曾重用,表面上待弟尚可,实则早已弃之。故而,弟想到既已助孙太守败刘表、夺江夏,后又献守江夏之计,也算是已还了孙太守人情了,故也不再久留,转而往冀州准备重与兄长徐公明会合。” 陈到越听越感到震惊,孙坚大败刘表之军、奇袭江夏之战,他都曾听闻,却不曾想到,这两次大捷,都是楚梦之功,不由大叹:“天意委实奇才。那孙策不肯重用,委实是大大失策。叔至本听闻江东小霸王孙策之名,还想着要去其麾下效力,如见看来,却是不必了。单观其不肯重用天意此等奇才,便知其亦非明主。”顿了顿,又道,“却不知,天意回至冀州之后,准备与徐校尉一同,投效何人呢?” 楚梦洒然一笑,道:“何必非得投效他人呢?当今乱世,正是英雄建不世功业之时,谁都可以一展抱负,闯出一片天地,功成名就,谁都有希望成为高祖、光武。却不知,叔至有此心否?” 楚梦此言,等于是言明,其有争霸天下的雄心,陈到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心念急转之下,猛然跪伏于地,向楚梦拜道:“陈到愿追随主公!” 第四十一章 入城 陈到这一跪之势,快捷无比,连楚梦不曾防备之下,都来不及出手阻止。但也正是如此,让楚梦看出了其真心相随的决心。 收陈到,正是楚梦此前先借陆康之口抬举,次之端出自己军司马的官职,最后稍有些夸耀地借机详述自身之才与功绩的目的所在。 楚梦赶紧一脸欣喜地搀起陈到,笑道:“能得叔至这般英雄,委实令楚梦欣喜若狂。叔至,定乃来日名将!” 收个良将,并不容易啊。 在汉末三国,是很注重人的出生门第的。袁绍因为出身名门望族,自曾祖父起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加之初时能折节下士,故而才能引得诸多谋士豪杰,纷纷来投。而曹操初时能引得众多人才相投,亦是同其继承祖父侯爵的出生及自身西园八校尉的身份所分不开的。正因为如此,刘备才会拼命给自己捣鼓了个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的身份出来,若是没此身份,亦不曾从师于当世大儒卢植,不得卢植的推崇,他是不可能引得众多豪杰追随相助,并能在各处左右逢源、暂托栖身的。 所以,楚梦一见面,就托出了自己后军军司马的身份,军司马秩比千石,仅比秩二千石的郡太守低三级,也算是一个不低的官职了,再加上楚梦端出的功绩、展示的才华,不得不令陈到更加刮目相看。而且相对来说,招纳出生贫寒的豪杰人才,要容易一些,他们对出生门第之见,相对来说要看的轻些。所以,楚梦才能在经过这一番策划之后,顺利地收了陈到。 若是换了颍川荀氏等大族中人,只怕便不是这么容易得逞了吧?楚梦心中有些感叹。若是老子姓刘就好了,便也捣鼓个什么王之后的来头出来,只要稍稍礼贤下士一番,还不怕天下英雄纷纷来投?哪用得着这般费尽心思。 陈到见楚梦一脸感慨之色,还以为是对自己能归其麾下大为感慨,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憨憨一笑,答道:“叔至岂是什么名将之料,不过是能帮主公打理下兵马罢了。”顿了顿,又道,“不知主公,要在光州城,休整多久?” “目前麾下仅有七百骑兵,所谓休整,不过是稍加休息,并处理一下灭黄巾贼之时所获物资罢了。大概有的三、五日,便可离城北上了。”说到此处,楚梦面上稍显悔色,叹道,“若早知能在光州得叔至此等人才,我必不会将那俘来的三千黄巾贼精兵尽皆遣散。交给叔至打理,不日定成一支善战之兵。如今,却只能委屈叔至,暂且充做我的侍卫长,只统领十余亲兵了。” 陈到不好意思地笑道:“主公委实太过抬举叔至了。叔至何才,能当主公此等谬赞。能做主公亲卫,叔至已是欣喜若狂。” 两人边谈边走,身后周仓率众骑赶来。陈到一见,七百骑兵,军容鼎盛,虽人人面带疲色,但仍士气昂然,为首一将,更是黑面虬髯、威风凛凛,不禁更加佩服楚梦的才能。观其将,可知其兵,同样,观其兵,亦可知其将。能有这般手下,这身为统帅的楚梦,定然身具名将之才。怪不得能率军溃了数万黄巾,一举解了庐江之困。陈到不由地更加坚定了追随楚梦的决心。要是他知道,楚梦其实不过是凭一人,便破了数万黄巾,而这些骑兵,更是归入麾下不到一日,不知会做何感想。 光州城里,亦是一片破败的景象。但比之先前所经过的村落,却是好上太多了。 陈到眼见楚梦神色,知其所想,面带痛惜地道:“叔至本是光州人氏。年少之时,这光州虽算不得怎样,却绝不是这般破败不堪。人口有近一万户,如今,却已锐减到三千。不光全是黄巾贼惹的事,其中还有朝廷的莫大功劳。” 楚梦叹道:“说到底,其实全是上头的过错。若不是桓、灵二帝昏聩无能,朝廷中怎会有十常侍这般恶贼横行?若无奸臣恶贼横行,天下又岂会不平?天下若无不平,各地又岂会盗贼流寇群起,黄巾贼又岂能趁机为祸?” “好了,不说这些无用之语。”楚梦洒然一笑,道,“还烦叔至,与周将军一道,先行帮我安顿军马。” 楚梦叮嘱麾下众兵,听从周仓、陈到两人安排,并务必做到在光州城中秋毫无犯之后,领了两女,先到城中闲逛。 光州城中没什么世家大户,故也无豪宅巨栋,酒肆店铺亦是极少,楚梦本想帮两女寻间舒适点的客栈,却遍寻不着,正想着是不是委屈两女,一同宿于军帐之中,却见后头陈到急匆匆地跑来。 “叔至何事?”楚梦问道。 “主公,县衙已准备妥当。主公及两位。。。。。。女眷可以入住了。”陈到本想称二乔为主母,但看看两人年纪,又觉有些不妥,故又改了女眷。 只看二乔身为名门闺秀,能这般跟随楚梦,再瞧三人亲密的神情,陈到怎都觉得其中关系非同一般。可若说是主母么,大乔的年纪还勉强凑合,小乔却委实有些小了。难不成,主公在此事之上,还有些特殊的喜好?想想也是,这小乔年纪虽幼,却已然是个了不得的美女了,主公若是放过,还当真可惜。 楚梦笑道:“多谢叔至了。大乔、小乔,你们昨夜未曾好生一眠,今日又随我在马上劳顿了一日,恐早已是疲敝不堪,先随叔至去县衙早些安歇吧。我还要在这城中,稍稍逛逛。” 楚梦自是想不到连陈到这么憨实的人,此时亦会转些花花念头,要是知道,只怕会放声大笑。他楚梦自是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只不过是想,将小乔养大了再。。。。。。 大乔秀眉微颦,柔声道:“你昨夜彻夜未眠,今日又追杀了黄巾贼整整一日,左手又负了伤,还是也早些回去安歇吧。这光州,可待明日再逛。” “就是,这城破破烂烂的,比起庐江可差多了。有什么好逛的!”小乔嘟着小嘴,一脸不满。 陈到一听,心中却是起了股倔意,怎么也不能被美女这般看不起自己的家乡啊,遂朝楚梦一礼道:“这光州城中,还真没什么好逛的。不过,主公若坚持想要一看,叔至倒有一个地方,可带主公一去。” “哦?叔至如此一说,楚梦倒要立刻去看看。”楚梦本也没什么逛城的心思,此前说要逛逛,只不过是要些时间,来想想,到底是要凸显亲近之态,与刚收入麾下的兵卒一同宿于军帐之中,还是不要放过此等良机,与两女同居县衙。不过此时听了陈到之言,倒是起了好奇之心,当真想去逛逛了。 第四十二章 名匠(上) “叮叮咚咚”的阵阵打铁之声,渐渐传入楚梦的耳中,同时传来的,还有那越来越浓厚的铁腥之味。 铁匠铺? 楚梦心中迷惑,陈到带自己来铁匠铺干嘛?光州虽是小城,但不至于有一两个铁匠铺,也值得夸耀吧? 陈到见楚梦一脸迷惑之色,却是一笑,并不解释,只是领着楚梦继续前行。 七弯八绕地又是行了许多路,在光州城的一处偏僻角落,楚梦见到了令他大为惊异的景象。 一大片空地之上,搭了几十个简陋的棚屋,而每一个棚屋,便是一个铁匠铺。近百个铁匠,正在挥汗如雨地奋力打造着兵器铠甲。 “这、这里怎会有如此多的铁匠?”楚梦惊呼出声。一座城池中,有几个铁匠并不让人意外,但说有近百个铁匠,便令人吃惊了。即便洛阳这等都城,都难寻近百铁匠,更何况这些铁匠都聚集一处,看似一个族群。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些铁匠么?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可看呢。”忍不住好奇跟来想看些稀奇东西的小乔,却是大为不满,“又有哪里会看不到打铁的啊。” “小乔。”大乔轻轻扯了扯小乔,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楚梦看了看嘟着小嘴的小乔,笑道:“我让你先回去的吧,你非要跟来。现在失望了吧?”言毕转而看向陈到,一脸郑重地道,“这里铁匠如此之多,又聚集一处,其中莫非有什么?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7 部分阅读 楚梦看了看嘟着小嘴的小乔,笑道:“我让你先回去的吧,你非要跟来。现在失望了吧?”言毕转而看向陈到,一脸郑重地道,“这里铁匠如此之多,又聚集一处,其中莫非有什么原委?” 陈到笑道:“主公好眼力。这些铁匠,并非光州本地人氏,而是自外迁来。大概十年前,光州城外天降数颗陨石,其中最大者如大缸,最小者,亦如磨盘。其后不久,这些匠人便不知由何而来,定居光州城中,除了偶尔打些普通铁器以做谋生之用外,成日里便是琢磨这些陨石。光州城中早无官军,故亦无兵器铠甲,叔至闻南方又来黄巾贼,便组织了些乡勇民壮以做防卫,那些兵器薄甲,便是由这些匠人所打造。”陈到说着,抽出手中宝剑递给楚梦,“主公请瞧,他们打造的宝剑,并不逊色官府铸造者分毫。” 楚梦拿剑细看,这一看之下,却是一惊,什么叫不逊色官府铸造者分毫,分明便是更要优于官府所造!这些匠人,竟有此等手艺!楚梦心喜之下,不免动了收为已用的心思,忍不住问陈到:“叔至,你可能说得这些匠人入我军中?我想带他们往冀州,专为我军打造兵器。留在此地,却是可惜。” 陈到一听,面显为难之色:“叔至虽与他们薄有交情,但想要他们一同往冀州,却是甚难。他们恐不会离开。嗯,待叔至先问问他们头领再说。” 陈到说完,便欲举步往里走去,楚梦一把将其拉住,笑道:“同去。如此方显诚意。” 一座座熊熊炉火升腾跳跃,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那份热力,仿似一下子从冬末到了盛暑。楚梦怕二乔受不了这份酷热,让亲卫陪其留在了外头。二乔想想铁匠铺没什么好看,又感酷热难受,便也不再随楚梦往里。 沿着一个个棚屋往里走,这些匠人却是只顾着埋头打铁,看也不看楚梦及陈到两人一眼,便是站在外头的二乔,也不能引得这些匠人瞟上一眼。仿佛在他们眼中,只有手下的铁器,才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一般。 靠近城墙的最里处,是一座比其他棚屋要大上两倍的简陋木屋。 屋里头,熊熊的炉火闪跳腾升,一个中年汉子,沉雄宽阔的背部向着入门的方向,右脚有力地以稳定的节奏踏着吹动炉火的风箱。 他的左手拿着剑,魔术般抛动,通红的剑体在火馅里翻腾滚转。像在火里挣扎哀叫的灵蛇,每一次剑回到大铁砧上,他右手的大铁锤都不偏不倚地敲在剑身上,每次都从不同的角度下击,准确迅捷。 如火的红光,在剑身上流动,每一下敲击,都迸射出无数星火,令人心血澎湃。 陈到意欲上前出言,却为楚梦所阻。他立时明白楚梦之意,笑了一下,便再无举动。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那汉子铸剑。 楚梦看着他铸剑,看着一块顽铁变成分金断玉的神兵,整个过程充满了力量和火热,又是那样玄奇感人。一种说不出的明悟,悄然在楚梦心底诞生。 一抹隐隐的金光,在剑身中流动。 中年汉子忽地停下了一切动作,把剑高高举起。 剑身金光隐隐,不过一忽儿后金光消失,转为银白,跟着逐渐隐去,回复被火烧烘得通红的平常模样。 汉子叹了—口气,一挥手,刚铸成的剑化作一道长虹,横飞出去,插入城墙中,没入了大半,留在墙外的剑体不住振动,发出嗡嗡的鸣叫。 “每次他铸成剑后,都这般随手丢弃,任其插于墙上。但我想要来一把,却几次都不可得。”陈到对楚梦低声道。 “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许来此么?你怎又来?还带了生人。”中年汉子转过身来,方正厚重的脸相,凝定的眼神,使人感到他是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话语听起来似有不满,但话音中却未带些许怒意,而从其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变化。 陈到见状,生怕他生硬的话语惹楚梦不快,忙笑道:“铁大叔,他不是外人。他是小子的主公。” “主公?你居然已认了主公?”汉子仍是一脸毫无表情的样子,打量了一眼楚梦,又转回身去,收拾起打剑台上的东西来,“这小子年纪比你还轻,长得也无甚异人之处,你跟了他,确定无错?” 陈到忙道:“主公年纪虽轻,却天才横溢、英明贤达,绝对是个明主,小子认为绝不会有错。” “你认为不会有错便好,不必与我相说。如若无事,你可以走了。”寥寥两语,汉子竟然已经开始赶人。 陈到苦笑,他明白此人的性子,若非是自己与其相熟,只怕这几句话,其也懒得多说,早已动手赶人了。 陈到看了楚梦一眼,咬咬牙,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小子此来,是有事相求铁大叔。” “说。”汉子头也不回,只顾着收拾手中器物,声音亦无丝毫变化。 “小子想求大叔,率全族与小子一道,往冀州。”陈到小心翼翼地道,一脸企盼之色。 “不行。”汉子的话,仍是方才一般语气,未有丝毫变化,仿似随口而答,但楚梦却能从中听出一股斩钉截铁般的意味,全无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四十三章 名匠(下) 陈到虽已料到此般结果,却仍是面色一变,正仍想再劝说一下,却听楚梦笑着插口:“可否让我入内一观所铸之剑?” 汉子默然不语,仍是自顾做事。 陈到见状向楚梦道:“铁大叔不说话,便是表示不反对。主公自可入内一观。” 楚梦面带笑容,缓步入内,径自走到屋内墙前。 木屋是靠着城墙而建,里面的墙壁,便是一整段的城墙。在这城墙之上,颇为整齐地插着两排共七把宝剑。而方才刚铸成的,正是第二排最后一把。 陈到见楚梦盯着墙上宝剑,便在身后解释:“这些剑,是铁大叔十年来的心血所铸。有时候,铁大叔数月才铸一把,有时候,却数年才铸一把。故而,十年来,算上方才这一柄,铁大叔总共才铸了八把宝剑。叔至这把,也是其中一把。” “哦。看来,除了叔至,这些剑,铁大叔从不曾赠与别人?”楚梦回首朝陈到一笑,只见陈到憨实的面上,隐隐露出一丝得色,“是。铁大叔看似对这些剑不屑一顾,但若有人来求剑,却是不给。叔至也分不清,铁大叔对这些剑到底是不屑一顾还是宝贝了。” “这些东西虽还不入流,但那些凡夫俗子,又岂配得?”汉子的话虽说的似不以为意,但话气里藏有种说不出的傲意。 楚梦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语气有了改变而不再是那种惯常的平淡。看来,剑,是他最注重的东西了。楚梦心中微微一动,“我可否拔剑一观?”他怕被人误会自己想拿剑,故而先出言相询。 汉子默然不语,陈到遂答道:“铁大叔既然方才没反对,主公自然可以拔剑一观。” 楚梦伸手握住方才插入墙中的那把剑,灼热之力自剑把传来,但那能将常人之手烫伤的力量对楚梦来说根本不能造成丝毫伤害。他轻轻用力,插得几乎及柄的宝剑,竟毫不费力地脱墙而出。 锋利的剑身,映着屋中闪动的火光,眩人眼目。 确实是把宝剑,比陈到身上那把,还要胜上一筹。楚梦心中赞叹。 “小子,既然你认了主公,必然即将离开光州,这把剑就赠与你做临别之物了。” 陈到大喜:“铁大叔,我已有剑。那将这把剑转赠主公,可否?” “你欢喜怎样便怎样吧。”汉子挥了挥手,转身欲往木屋一侧的小门行去,里面想来是他的居室了。 “主公。”陈到刚刚喜形于色地向楚梦开口,却为楚梦摆手所止。 楚梦竟反手将剑重新插回墙上,口中淡淡地道:“此剑虽胜过寻常之剑,但尚称不上是宝剑。在下,也并不曾入眼。”楚梦想要的,是这一批工匠,而不仅仅是一把宝剑,故而,思索之下,决定冒险一搏。 汉子即将步入木门的身子猛然定住,以少见的愤然语气道:“此剑虽不入流,但你可曾见过比此剑更利之剑?”他虽自称自己所铸之剑不入流,却绝不许一个看来丝毫不懂铸剑之道的人随意妄加非议。 陈到极少见到汉子发怒,但见此情形,自是知道已然触怒了汉子,亦是大急,惶然叫道:“主公。” 楚梦却是一笑,不疾不徐地道:“我若说是见过比这剑更锋利之剑,你却定然是不信。”楚梦此言,却非虚言。他来自后世,这汉子所铸的宝剑虽利,却又怎比得上后世的合金刀剑。 汉子霍然转身,双目灼灼地盯着楚梦:“你若拿得出来,我便信!” “我现下却是拿不出来,因为,无论是铸此等刀剑之人还是技艺,都已不存于此世之上。”楚梦此言一出,汉子立时冷哼转身,又欲往门内行去,楚梦之言听来,根本就像是毫无依据的胡言,但楚梦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其又停住了那已然跨入门中的步子。 “我虽拿不出那般刀剑,却能证明我此言非虚。”楚梦自怀中缓缓掏出一物,往前一亮,以一种傲然的语气道,“此物便是以那等技艺所造,若你能用你所铸宝剑将其切开,我便收回我所说之语!承认你所造之剑,为世上最锋利之剑!” 楚梦之言,听来似说得自信无比,但心中却委实是忐忑不安。他此刻拿在手中的,正是那部来自后世的诺基亚手机。这款当时世界上最新型的诺基亚手机,除了是太阳能手机,号称永不断电之外,还有个卖点,便是它的合金外盒。它的合金外壳,号称世界上最坚韧的新型合金所造,即便是最锋利的东西,都难伤其分毫。楚梦曾在广告上见过,卖家用电钻及钢轮对付这手机,却丝毫不曾损伤机身外壳。本着对诺基亚信誉的信任,楚梦才冒险搏了这一铺。若是国产的山寨货,他便断然不会行此计了。 手机啊手机,你可得给老子争气啊。眼前的宝剑虽锋利,但总不至于强过后世的切割钢轮吧?钢轮都割不开的东西,这宝剑一定砍不动。楚梦如此给自己打着气。 汉子缓缓转身,再次朝楚梦看来,这一看,双目之中,立时爆起精光。 楚梦手中之物,在火光掩映之下,闪闪发亮,其发出的光芒,竟比自己所铸之剑,更为闪亮。 只是这一看,汉子便知道楚梦手中绝非凡物。 他几个跨步,奔至楚梦身前,一把夺过其手中的手机,细细打量。 楚梦心中叫道,小心些啊,别给老子损坏了,老子往后,可还指望着用它骗人、用它娱乐呢。 汉子看了半晌,一把自陈到手中夺过宝剑,对准手机,缓缓地刺了下去。 楚梦见其动了真家伙,心中一紧,忙自叫道:“等等,我先言明,你可只能用普通人的劲力对它,可不能用上真力啊什么的特殊技艺。”楚梦后世的武侠电影看得多了,自然担心真的会像那些电影中所示那般,灌注真力的刀剑,当真能削铁如泥,连最强大的合金都挡之不住。 汉子不屑道:“既是试剑,当然要以对等的条件。此物不灌真力,我的剑,又岂会灌注真力!你若信不过我,便将之收回!” 楚梦笑道:“只是说清便好。请。”楚梦一展手,流露出一股强大的信心。 汉子冷哼一声,猛然挥剑,以剑尖往那手机后背的金属外壳狠狠刺去。 “吱”的一声刺耳声响,剑尖猛然自外壳上划开。 汉子面色大变,一眼瞧去,只见亮光闪闪的外壳上,竟不见丝毫痕迹。 楚梦悬在半空的一颗心,也猛然放了下来,不由笑道:“如今,你可。。。。。。”话未说完,只听汉子低吼一声,猛然举剑往手机砍去。 “叮”的一声,宝剑被高高震起,闪亮的机身,依然不损丝毫。 楚梦大喜,看来那电视广告当真没有忽悠自己,这最新型的合金所铸造的外壳,果真是世上最坚韧之物。 “这究竟是何物所铸?何人所造?”汉子,以一种颤抖的声音问道,沉雄的身躯,也在隐隐发抖。 楚梦轻轻一叹:“何物所铸,我亦是不知。而造此物之人,乃绝世名匠,不过,早已不在人世,他的技艺,也几乎已经失传。我只知道,世界上,唯一能切开此物的宝剑,乃其所铸,不过,也早已随其烟消云散、不知所踪。” 第四十四章 算计 “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了么?”汉子颤抖的身躯重又平静下来,但其沉稳的脸容,看上去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年一般。他随手一扔手中宝剑,以一种悲凉的语气道:“小子,这些剑,你都拿去吧。我铁隐,从此再不铸剑。” 陈到闻言,面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是全身一颤,惊呼道:“铁大叔!”他知道,铁隐定是被楚梦之行击垮了那份素来的信心与自傲,再无铸剑之心了。 铁隐却是充耳不闻,拖着已然显得有些佝偻的身躯,重往那木门走去。 “主公。”陈到转首看向楚梦,却不知要说什么好。 楚梦轻轻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事情正朝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看来有极大希望将这些工匠收归己用了。楚梦看着铁隐的背影,待其将要跨步进入木门之时,方自冷冷地爆出一句:“这么容易便被击倒,怎能成为绝世名匠!” 铁隐身躯一凝,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颓然,道:“我铁隐自五岁开始学铸剑,至今已整整四十年,自认铸剑之术已独步天下,可今日,所铸之剑中最好的一把,却连在这一古怪器物上留下一道痕迹都不可得,还铸什么剑!谈什么名匠!” “四十年?四十年又怎样?我所识的那位绝世名匠,铸剑已七十余年!而单单花在铸造这件东西上,便花了十年,更融入了无数他人的心血!等此物铸成后,只用了一月,便铸成了他自认为有史以来最锋利之剑。所以,他曾言,我手中之物,看似不起眼,其实却是融合了其七十余年的心血及他人的才智,方才凝聚而成!以四十年,对七十年;以一人,对无数人;便是败了,亦有荣焉。”楚梦顿了顿,以一种迎头棒喝的语气道:“但,败而不馁、耻而后勇,方能成为超越他人的一代名匠!” 铁隐身躯微微一震,半晌无言,就如木雕一般,站在那木门之前,既不言语,亦无举动。 这汉子,不是被老子一贬一捧一棒喝,给弄傻了吧?楚梦正自心中惴惴,铁隐终自开口:“话是不错。可是做起来,又如何之难。我根本看不到希望。” 楚梦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既没傻,也没被击倒,如此,就是上钩啦。楚梦心泛喜意,淡淡一笑,道:“也许,我能给你些希望。” 铁隐闻言霍然转身,双目灼灼地盯着楚梦,以一种急切却又怀疑的语气道:“你?你不是不懂铸剑之道的么?你不是不知何物所造、如何去铸的么?那又如何能给我希望?” 楚梦却是不答,只是笑问:“你是不是尽十年心血铸剑,所铸之剑虽一把胜一把,却仍未达心目中的神剑之境地?” 铁隐默然颔首。 “也许,我能知晓其中的关键所在。” 楚梦此言,但如石破天惊,震得铁隐猛然抬头,双目之中满是狂热之色。如果说,楚梦前面之言,只能算是将其打动的话,此刻这句话,却是使其彻底癫狂。铁隐这一生,追求的便是铸剑。为了铸出心目中的神剑,他不惜率全族远来光州,并一居十年,这十年间,对所有事情一概不理,全部心血都放在了铸剑之上。而若能铸出神剑,他便等于是什么都有了。 “你铸剑的原料,便是那些天外陨石吧?” “是。” “先带我去看看这些陨石。” 铁隐毫不多言,转身出门,楚梦笑着一招陈到,紧步跟上。 陈到满脸讶色的看着楚梦,心中震撼莫名。即便他为人憨实,却也看出铁隐已然堕入了楚梦的算计之中,不过,这算计看来是对铁隐有益无害的。只是,陈到除了对楚梦所施展手段的讶异外,更为震撼的,却是楚梦所言。这主公,不但知道铁大叔铸剑所用的原料,竟还能知道铁大叔铸剑不成的关键所在?难不成,主公尽是全知全能不成? 楚梦跟着铁隐左弯右绕,来到一片空地之上。 空旷的地面上,矗立着数颗陨石。 几颗小的,都形状都不规则,只有那颗最大的,却成一浑圆的外形。 楚梦走上前去,细细查看,只见除了那颗最大的之外,其他的陨石,都有切割取材的痕迹。 楚梦知道,在汉末这个时代,由于冶炼技术还不够发达,所以很难自铁矿石上提炼到高纯度的铁,而地球自然界几乎没有单质铁的存在,所以陨铁成了古人炼剑的最好材料。这也是铁隐率族来到光州的原因。他们看中的不是光州这个地方,而是这些天外陨铁。 陨铁是陨石的一种,含铁常达80%以上,且常含镍,陨铁中含镍,可以增强刀身的坚利,故而才有铸成所谓神剑的可能。 “天外陨铁。”楚梦淡淡地道。 “不错。”铁隐的话音中,稍稍带了些惊异,想不到,自认不懂铸剑之道的少年,竟然一眼便将陨石与陨铁区别了出来,要知道,这两者在普通人眼中根本便是一样的。这么说来,也许,他说知道自己铸不成神剑的关键,也许是真的? “为何只取这些陨铁,而独不取它?”楚梦点着那块最大的陨石道。 铁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苦笑:“不是不取,而是取了根本用不了。自其上取下的陨铁炼几个钟头,陨铁根本不化,只是表面微微发红,根本就用不了。” 楚梦心中一动,据说陨铁含铁量越高,越难炼化,听铁隐此言,难道是这陨铁上铁的含量特别高的缘故? 又或者,另有自己尚未曾想到的原因所在? 楚梦言道:“含铁量越高的陨铁越难炼化,可是其含铁量太高的原因?” 铁隐不屑道:“我自知此点,但可断言,绝不是此原因。便是这陨铁之中,所含铁量再高,我铁隐也能将其炼化!” 楚梦心中咋舌,丫的,这牛皮吹得有些过了吧,要是含铁能达98%以上的话,那其中碳含量可就不到2%了,以此铸造出来的剑,就成了钢剑,岂不牛叉?不过转念一想,这铁隐先前造出来的那把剑,看起来似乎并不比后世的普通钢剑差啊,难不成已是钢剑?若真是若此,老子先前所吹的,岂不是不成了? 楚梦先前说知道铁隐神剑不成的关键,赌的就是铁隐不懂因碳含量的不同而造成铁与钢的区别,故而造出的只是铁剑而非钢剑,而楚梦恰巧知道一点降低铁中碳含量的方法,故而才出此大言。但若铁隐铸成的已是钢剑,他楚梦还有个屁可指点啊。要赚走这批铁匠的算计,自然也就成了空。 楚梦想了想,又道:“听说,把陨铁炼化了还不够,因为陨铁有三怕:一怕风,你还没敲打,它就硬得跟石头差不多了;二怕冷,遇冷特别容易断;三怕热,温度太高也没法敲打。所以以陨铁打造兵器还需要特别的技术含量的。”楚梦此言方出,便看到铁隐面上流露出不屑神色,立时改口道,“但我知道,此等技艺,对你而言,自然不是问题。所以,一切的关键,还在这原料之上!” 第四十五章 狗屎运 钢与铁的区别,在于其内的碳含量;而钢与合金的区别,便在于其内各种稀有元素的成分与含量。 若铁隐铸出的宝剑,已然是钢剑的话,那么,要想进一步提高,惟一的办法,便是锻造成合金剑。 铁隐面现讶然之色地道:“关键在原料?照你所言,难不成,连这陨铁也铸不成神剑?那天下间,又去何处寻这等稀奇的原料。” 楚梦想了想,断然道:“不必去寻,这原料,便是这个!” 铁隐见楚梦指的是那颗最大的陨铁,不由面现不信之色:“这?不可能,我铁隐已试了无数次,这颗陨铁,根本就用不了!” “你单独用其铸剑当然不行,但若取其少许为原料,加入所铸兵刃之中,若所加之量适当,定然能铸出你所要的神剑!”楚梦斩钉截铁地道。既然这铁隐已掌握了将铁转化为钢的技术,却仍对付不了这块陨铁,那只能说明,这颗所谓的陨铁,不同于普通的陨铁,它所含的成分,不是80%以上的铁和其他成分。说不定,这颗陨铁,便是由大量稀有金属所合成的东西。 “取其少许为原料?”铁隐闻言一呆,这等方法,他倒从未试过。 “对。”楚梦一脸坚定地道,“在我的家乡,那位大师便是如此铸剑。我手中这件宝剑难伤的东西,便是由陨铁打造,又在其中加入某些不知名的成分做成。只可惜,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成分及所用之量,但我知道,这所用之物,亦是来自那天外之物,与眼前之物相差无几。”楚梦心道,老子这般说,若你当真能铸成神剑,便是老子与你一同走了狗屎运,若是不成,老子也可赖你说是用量用的不对,怎都不关老子之事了。 铁隐双目一凝,沉声道:“好!我立刻便试上一试!”言毕转身就走,也不多说一句话。 楚梦忙自叫道:“记住,从些许之量开始加。”他虽连自己都对所说之言不信,但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也许,这块陨石真是稀有金属所形成,也许,这些成分加入陨铁之中,当真能铸出一把不同与钢剑的合金剑来。 “走吧。”楚梦朝陈到笑道,“看来,我等要在光州多待几日了。若是铁隐真能按我所言铸成神剑,其必定会率族随我去冀州。若是不成,我也没辙了。” 陈到讶然:“铁大叔铸剑,最短亦要数月,若主公要等其铸成,岂止几日那般简单,说不得,几月、几年都有可能。” “嗯。我倒是忘了这一点。那好,等个几日,只要铁隐铸剑但有进展,我便有法让其率族随我往冀州。” 楚梦与陈到一同踏上归途,一路上,想的却尽是如何能在铁隐铸剑仍毫无进展的情况下,迫其率族随自己同行,这近百铁匠,他是一定要掌控在手的。有了这批铁匠,他楚梦指不定,真能打造出一支远超当时水准的骑兵队伍来。 回到县衙,住宿之处早已准备好。但因楚梦下了严令,不许扰民,故麾下所有兵卒,并没有住进民居之中,而是暂宿在了一片废弃的屋舍之中,条件较差。 楚梦为体现与麾下兵卒同甘共苦的精神,只是安排了二乔住宿在县衙,自己却同那些士卒一道住在了废弃的屋舍之中。 那些兵卒,刚归入楚梦麾下不久,本对其不许入住民宅的军令有些意见,但见其竟与自己一道,露宿废宅之中,心中那一丝不满,立时烟消云散。 夜渐深,但许多兵卒仍聚在废宅前的大片空地上,围着篝火交谈。 连续两日的大胜,令他们心中着实兴奋,毫无睡意。 楚梦也未曾睡下,瞧着一堆较多的人群走了过去。 “都不睡,在谈些什么哪?”楚梦轻笑着道。 众人一见他到来,多少有了些拘束,气氛一时淡了下来。 楚梦轻轻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肩膀,在人堆里坐了下来,“继续啊,一起说来听听。他娘的,别把老子当外人。” 众人见其毫无架子,又如普通兵卒一般大爆粗口,顿时哄笑一声,冲淡了不少怯意。 有一平素胆子较大的兵士壮着胆子道:“俺们正在议论,大人是如何能赢得乔家二女的芳心,抱得美人归的。要知道,那大乔,早从几年前便有人不断前去提亲,可都被乔老爷一口回绝了,直到去年说是已定亲江东孙什么的,大家才死了这条心。可不久又都奔小乔而去了,虽说小乔还小吧,但都说要先下手为强。可如今看来,无论先下手还是后下手,都强不过大人哪。”那人顿了顿,眼珠一转,又加了句,“大人,俺们想知道,是否真的将二乔都抢过来了?” 众人一听,都伸长了脖子瞧向楚梦,想看看其如何回答。 楚梦先是吐了口唾沫,然后伸手往空中一展,再紧紧握住,一脸郑重地道:“他娘的,这般美女,老子怎能放过。当然抢他娘的!不过,老子抢的是心!抢了心,她才会真心跟着你。要是只抢人,那有个屁用,强扭的瓜不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所以,老子要是看上谁,必然先千方百计抢了她的心,藏这儿。”楚梦指了指自己胸口,笑道,“这样,无论你到哪儿,她也只有跟着的份。这可是俺楚氏抢人秘籍,你们若学会了,保准抢一个、一个准。” 众人哄笑。 其中一人笑着道:“大人,你这抢人秘籍当真这么好用?就这么一下,将多少人都可望而不可得的二乔都抢到手了?” “那是当然。不过。。。。。。”楚梦忽然声音一低,面上显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其实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老子还很有些他娘的狗屎运!哈哈。” 众人跟着发出一阵大笑,比方才的更加响亮。这一刻,他们再感觉不到与楚梦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楚梦,就仿似是他们这堆士卒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越来越多的士卒,从他处走来,围坐到楚梦身边,连一些早已休息的,也情不自禁地起来加入了楚梦身边的人群之中。 楚梦眼看自己已然同麾下士卒打成了一片,正自高兴,忽见远处陈到匆匆跑来。 “主公,铁大叔让我找你,要你立刻去他那儿一趟。”陈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楚梦身前,篝火掩映下,可以看到其面上明显闪着一层兴奋的光芒。 半夜三更,铁隐找老子?楚梦稍稍一楞,看着陈到兴奋的神情,心中猛然一惊,莫不成,老子当真走了狗屎运,铁隐铸剑竟然当真大有进展了?可这也太快一点了。 楚梦远远看到铁隐手持一把匕首,站在木屋之中,尽管已经离开了炉火的淬炼,但通红的匕首之上,仍有一股奇怪的金光在缓缓流动。 他妈的,当真是狗屎运。 楚梦夸张地抬起双脚看了看,搞得陈到一愣,忍不住问道:“主公,这是干嘛?” “我看看,是不是脚上踩了狗屎,竟当真有这般狗屎运。”楚梦一脸正经地道。 四十六章 一言而定(上) 金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终趋于无。 铁隐微微地叹了口气,但脸上仍有一抹掩不住的兴奋之色。他抬眼看向一直静立在外的楚梦,缓缓道:“你说的没错,那颗陨铁所蕴之物,确实能改善剑质。也许,神剑当真可成。” 楚梦笑了笑,问道:“若要铸成神剑,大概还要多久?” 铁隐略一计算,沉声道:“逐步揣摩、反复试炼所需之量,至少要月余。” “可是,我却要在数日之内便率军北上了。” 铁隐微一犹豫,冷哼道:“你要北上,关我何事?” 陈到闻言,正自心急,却听楚梦淡淡一笑,仿似自言自语地道:“唉,如今天下大乱、南方黄巾又起,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劫掠到光州来。不知道这些贼寇,会不会对什么天外陨铁感兴趣?不知道贼寇入城,外头的那些工匠,还有没有命继续打铁?” 铁隐闻言,猛然色变,楚梦这些话,正自击中了他的要害。此前正是听闻南方黄巾又起,恐其来攻光州,铁隐才破天荒地让族中子弟帮助陈到打造了一批兵器铠甲,助其武装乡勇民壮,以守光州。 楚梦见铁隐色变,知道自己之言起了作用,紧接着又道:“听闻战争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之道,但我以为,这铸造神兵,亦是同样道理。天、地、人三者缺一不可。没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合适的条件,便是技艺再高超,又岂能打造出神兵!但,天时、地利两者,我楚梦却可尽力保证。” 铁隐沉雄的身子微微一震,终自出声:“好。给我一日时间。后日我便率全族随你北上。不过,你需答应我,必须带上全部的陨铁和我的器具。一路之上,我随时都要能开炉锻造。” “一言为定!”楚梦心中大喜。带上陨铁?便是你不走,老子也会将其抢走,这等好东西,老子怎会错过?当然,连人带物一起带走,才是最好的结果。这近百的铁匠,在这个乱世,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啊。 铁隐再不多言,转身入了木屋,消失在一侧的小门之中。 陈到看着楚梦满脸的兴奋之色,心中亦是高兴,想不到,主公竟然当真能说动铁大叔举族随军北上,以铁大叔的性子看来,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不过,陈到随后想到一事,面上不禁微微显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叔至,有何话,就说出来吧。”楚梦见状,哪猜不出陈到有话说,忙自笑道。 陈到咬了咬牙,终开口言道:“主公,铁大叔虽同意率族随军北上,但并不代表他会让族人效力军中。要想让他们为军队打造兵器铠甲,恐怕很难。”陈到委实不想打击楚梦的兴奋之情,但又忍不住不说,此刻言毕,自是满怀歉疚地看着楚梦,希望楚梦不要大喜之后过于失落才好。 但楚梦却是咧嘴一笑,瞧着陈到:“对铁隐,我靠的是以恩动、以势迫、以利诱,对其族人,我自亦可如此。只要铁隐不反对,我必然能让他们真心为我效力。” 楚梦的言语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令陈到不得不信服,是啊,连自己都丝毫无法说动的铁大叔,竟然也能三言两语便为主公说服,举族北上,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夜色深沉,屋内的炉火虽然尚未曾熄灭,却也驱不散周围的多少黑暗。 楚梦挥手让陈到先走,自己却坐在黑暗之中,垂首沉思。 对于将这些铁匠收归为己用,楚梦是有信心的,而凭着这些铁匠,他更有信心,能打造出一支超越这个时代的重甲铁骑来。 只是,这样下去,老子却是分身乏术啊。 楚梦低低地叹了口气。 要发展,军事、内政,两手都要狠抓。而要打造一支重甲铁骑,不但要彻底收服这些工匠,还要时时指导他们如何按自己的要求去打造,同时,他更需要不断的训练人马,组建起能胜任重甲骑兵的人马来。 这么下去,便是天天不睡,都远不够用。 可他娘的,老子还想抽出时间来泡妞哪! 楚梦忍不住想望天长吼,老天啊,赐老子几个人才吧。 这时,边侧的木门咿呀的一声打开了,在这静谧的黑夜中,听来分外刺耳。 铁隐雄浑的声音自里传来:“你是否想要我族皆到你麾下效力?” 这铁隐,不是个只知道打造神剑的剑痴嘛。楚梦稍稍一呆,却是笑道:“不错。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逼任何人。他们若愿意在我军中效力,便留军营之中,若是不愿,到了冀州,做一个普通的铁匠,我也绝不会阻止。” 铁隐点点头,道:“这些年,因我而致强留他们在光州之中,委实是有些对不起他们。我方才想过了,明日便将我欲随你北上之事告之他们。他们若不愿再随我同往,我也不再勉强他们。你也不得强行阻止。” 日了,这铁隐怎么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莫非铸神剑有望故而惊喜之下突然开了窍?这些铁匠可是宝啊,老子便是一个也不愿放走。 楚梦心中虽这般想,口上却笑道:“好,一切皆随他们的意愿。” 铁隐再不多言,反身重新隐入门后,屋内重归静寂。 楚梦想想离天亮已没有多少时辰,便也懒得再回去,直接坐在木屋之中,伴着炉火休憩。 尽管冬末春初,夜色又深,但楚梦不曾感到什么寒意。自从他被炼成天丹之后,便对寒热有了极大的抗力。很快,他便靠着木墙睡去。 不久之后,阵阵打铁之声,令楚梦自睡梦中醒来。 天刚放亮,外头便已有铁匠开始打造了。 楚梦伸了伸腰,但觉小睡之后,精神抖擞,信步出了木屋,绕有兴致地看起匠人打铁来。 这些匠人虽对楚梦怎会留宿在铁隐屋中感到有些奇怪,却无一人出声相询,只顾埋头打铁。 当太阳自东方完全显露的时候,所有的匠人便都到齐了。 铁隐沉着一张脸,自木屋中大步而出,环视众人一眼后,沉声道:“请听我一言。”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看向铁隐,他们很奇怪,向来足不出户的族长,今日怎会突然出来,且看其样子,竟似有重要之事宣布。 “我铁隐,明日便要随这位大人,北上冀州。你们当中,仍愿意跟随的,便与我一同北上,不愿再跟随的,可如十年前一般,自谋去路。我铁隐绝不会以族长的名义来勉强你们。” 铁隐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片沉默,继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8 部分阅读 铁隐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片沉默,继之,大部分人纷纷出言:“无论如何,我愿追随族长北上。”但仍有一小部分,却是不言。其中一年约四十的大汉叹了口气道:“大哥,不是铁宗不愿追随,只是,家中老小,委实不想过那般流浪的日子了。既已在光州待了十年,铁宗便想一直在此地直到终老算了。” 铁隐点点头,并不多言。 剩下的那部分尚未表态的人,见状纷纷表示愿同铁宗一同留下。 铁隐不急,楚梦心中却是急了,丫的,这么多人,都要留下,老子可不干!看来,这一族,除了铁隐外,这铁宗似乎已隐成另一派系的头儿,老子却得将其拿下了。 楚梦向铁隐笑道:“可否容我说几句?” 铁隐默然颔首。 第四十七章 一言而定(下) 楚梦转身面向众人,笑道:“大家静一静,且先听我楚梦一言。” 众人立时安静下来,想听听,这族长口中的大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铁隐大叔毕生醉心铸剑之上,想铸出一把绝世神剑来。我想,这里很多人,一定也有同样的心思。成为像铁隐大叔这样的名匠,铸神剑、垂青史,这是身为一个匠人的梦想!”楚梦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见很多人都面现激动之色,但也有不少人面容平静,便知自己所言,至少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遂话音一沉,转而道,“但是,追求梦想,是要有代价的。在这个乱世,便是生存下去,都是艰难,追求梦想,更是奢谈!所以,有些人,先尽力让自己生存下去,尽力让自己过得安稳一些,并无可厚非。他们,并不是放弃了自己原先的梦想,而是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来实现自己作为一个匠人的梦想!” 此言一出,连原本面容平静的匠人,都隐然动容。 楚梦猜测的没错,他们既然能在十年前,跟着铁隐不远千里来到此地,除了出于心中对铁隐这族长的钦佩敬服外,便是因心中存了同铁隐一般的心思,以铸剑为荣,以铸出神兵、名垂青史为念,但十年艰苦的生活,不但令他们心中对铁隐的敬服渐渐淡了,更埋没了曾经的一腔激情梦想。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留在此地,不但再没有希望实现你们曾经的梦想,便是连生存下去,都会更为艰难!”楚梦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起来,“南方,黄巾贼又已壮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光州劫掠。而即便黄巾贼不来,可汉室崩坏,群雄并起,这光州,不知还要在群雄之手经历多少争夺、饱受多少战乱。你们,又怎可能继续在此安安稳稳的生存下去?” 一众工匠闻言纷纷低头议论,南方不远的庐江城被黄巾贼围困,他们自然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前些日子,他们为光州城的乡勇民壮打造了一批兵器铠甲,以作防守之用。至于汉室崩坏,群雄并起,他们也已听说,眼前光州虽未有诸侯前来争夺,但战乱想来是不可避免的。这大人之言,显然是极有道理。 楚梦看着大家议论,沉寂片刻后,话音突显激昂:“但是,只要你们,随同你们的族长,一同北上,我楚梦,定能带给大家一个相对安稳、相对富足的生活,不但不会再让你们为生计而发愁,更能给你们一个实现匠人梦想的机会!展所能、为名匠、垂青史!” 众人闻言悚然动容。 楚梦见状,又火上添油地加上一句:“你们若信不过我,也要信你们的族长!他都愿意跟我北上,证明我定能给他一个理想的铸剑之所,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老铁啊,老子最终还是要借助你这块招牌来忽悠啊,你可千万莫要恼怒才好。楚梦心中暗自祈祷。 众人转目看向铁隐,铁隐却只是沉着一张脸,并不言语。但众人熟知他的脾性,知其不出言反对,便是默认了。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激昂呼应。 “愿追随族长北上!” 铁隐沉着脸,看了楚梦一眼,然后朝众人微一点头,沉声道:“好。既是如此,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动身。”言毕转身回了木屋,竟又开始他的铸剑大业。 众人闻言却不再工作,纷纷转身离去,显是去准备动身的行当了。 楚梦见那铁宗稍一犹豫,亦自转身,忙快步走上前去,出言将其唤住:“铁宗大叔,请稍待。” 铁宗身子稍稍一滞,却不回身,只是淡淡地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他并不是反对楚梦之言,反而也是觉得楚梦所说有理,只是,楚梦三言两语便将原本已脱离铁隐到其麾下的一群人,重又捣得归了铁隐一边,令他感到有些不爽。 楚梦笑道:“我知道铁宗大叔此刻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我楚梦所言所行,却绝对是为了整个铁氏一族着想。” “既是为了铁氏一族,我铁宗又有何可不舒服的。”铁宗的话,却也是真心之语,尽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他认可楚梦之言,知道随其北上,对铁氏一族来说,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楚梦看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己与铁宗两人,便自笑道:“铁氏一族北上,铁隐大叔又只知醉心铸剑一道,浑然不管外事,往后所有事情,还望铁宗大叔相助。” 铁宗霍然回身,双目灼灼地看着楚梦,他又岂能听不出楚梦话中暗藏的意思。不由试探着道:“有大哥在,但凡牵扯族中之事,自然皆有大哥来定,又何需铁宗?” 楚梦一脸诚挚地道:“铁隐大叔一心铸剑,哪会来理俗事。铁宗大叔虽不是族长,却与族长何异?而在下往后必然有许多事情要麻烦铁氏一族,自然需要铁宗大叔相助。” 铁宗先是一愣,心念一转间,却是想明白了,不由苦笑道:“可笑我铁宗,年纪一大把,却远不如大人你看的透彻。是啊,这些年来,大哥虽是族长,可族中所有之事,还不都是由我来决断?可笑我竟还想着大哥那族长的虚名。若不是你,我险些铸下当年一般的裂族大错!请受铁宗一礼!” 铁宗正要施礼,却为楚梦阻住。楚梦笑着道:“铁宗大叔又岂是那般要争虚名之人。大叔只不过是当真不想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而想安安稳稳地与大家生活在光州罢了。若有可能,谁又愿意离开居住惯了的地方。大叔所想,楚梦自能理解,又哪是什么跟铁隐大叔争族长的名位,全是为家人、为族人着想罢了。” 铁宗尴尬一笑,虽说自己是有这般心思,但暗地又何尝没有与铁隐相争的念头在?楚梦如此言来,等于是替其保住了颜面。一念及此,铁宗抱拳,一脸诚挚地道:“铁宗愿与族人一道,真心追随大人。大人往后,但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差遣!” 楚梦紧紧握住铁宗双拳,亦是满脸郑重:“我楚梦亦可保证,定不负铁氏一族相随之情。给你们以安定富足的生活,给你们一个尽展所能的机会。而铁宗大叔,定能成为一个名符其实、对铁氏一族有莫大功劳的族长!” 铁宗身躯一震,目光之中,隐现灼然之色,但他默然不语,告别楚梦,转身离去。 楚梦笑看着铁宗离去,经此一来,他可算是初步掌握住这近百匠人组成的铁氏一族了。打造铁甲重骑,可算是有了些希望。 “咦?今日,这里怎会如此冷清?”身旁一人行来,见到成片的棚屋空空荡荡,不由大感怪异。 “他们都回去准备动身北上的事宜了。”楚梦笑着转首,不是陈到还有谁人? 陈到闻言笑道:“主公果然说的铁大叔率族北上了。而且看来,整个族中似乎无人反对。” “这你却是错了。并不是无人反对,而是反对的都被我给说服了。”楚梦得意地一笑,未待陈到反问,抢先问道,“先不说这个,叔至,你这么早来找我,可有事么?” 陈到忙道:“哎呀,主公不说,叔至差点误了。大乔、小乔两女正到处找主公呢。” “找我?”楚梦微微一愣,“她们这么急着找我,又有何事?嗯,我马上就回去。叔至,你就不必相随了,帮周仓去吧。那些从黄巾贼处缴获的物资,一日之内要处理完毕,估计他会够呛。你对光州熟,可找些熟悉这方面的人帮忙处理。还有,光州的乡勇民壮,若有愿意跟随我去冀州的,你就把他们都带上,均归你统领。” 看着陈到领命而去,楚梦亦自转身往县衙行去。 第四十八章 熟人 一回到县衙,楚梦便看到二乔正一脸惶急地站在堂中。看到楚梦出现,两女俱是双目一亮。 楚梦快步上前,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急着要见我了?有事么?” 小乔把嘴一嘟,恼道:“你昨夜不是说得好好的,会留在县衙之中陪着我俩的么?怎么一起来,就四处找不到你的人影了?” “起来甚早,因你俩尚在安睡,便四处走走。怎么,小美人一刻不见我,就想得慌了么?既是如此,今夜我就与你同宿一屋,让你想什么时候见,便什么时候见,可好?” “呸,谁想你了!你想得倒美!”小乔朝楚梦啐了一口,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楚梦看着小乔羞怒的神情,不由开怀一笑,却听一旁大乔低低道:“我俩手无缚鸡之力,而在此地,又人生地不熟,你是我俩唯一可信之人。故而,一早起来不见你人影,便不由地慌了。你,却莫笑。” 楚梦闻言,先是一怔,继之心中一软,腾起一股怜惜之意,看看大乔,绝美的脸上,此刻仍留有一丝后怕之情。楚梦忍不住轻轻将大乔搂住,柔情无限地道:“我此刻方明白,你俩跟在我身边,需要多大的勇气。莫怕,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弃你俩而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便会一直守护于你。” 大乔被楚梦紧紧搂住,残留的一丝后怕,立时消失无踪,却代之以一股娇羞之情,她用力地挣了挣,想挣脱楚梦的怀抱,但楚梦抱得甚紧,她又岂能挣脱,只得娇羞地道:“你,怎可这样。快放开我。” “我不放。”楚梦温柔地道,“反正都已经背过了,再抱抱也没什么打紧。”楚梦说着,反而抱得更紧,整个身躯,紧紧地挤着大乔,轻轻厮磨着,享受着怀中动人肉体的无限美妙。 “你!哦。”大乔低低地叫了一声,却是承受不了楚梦的厮磨,无力地瘫软下来。 楚梦曾是牛郎,这一刻,竟下意识地微微使出了挑情的手段,而大乔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哪抵挡地住楚梦这般手段,立时玉脸艳若桃花、娇躯绵软无力。 楚梦忍不住色心大动,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机做些什么,却听一声恶狠狠的、又带着某种醋意的娇声传来:“臭家伙,放开我姐姐!” 楚梦色心一敛,转首一瞧,却见小乔正叉着小蛮腰,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忍不住心中一乐,猿臂一伸,笑道:“小美人,你也过来吧。对你俩姐妹花,我可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言毕竟将小乔也搂住了怀中。 因楚梦收了挑情的手段,大乔正自恢复了一点自制力,正想用力挣脱,却不想又被楚梦连同小乔一起,紧紧搂住。 这一刻,楚梦却是没了丝毫的色心,只是紧紧地搂着两女,享受着无尽的欢愉与温柔。 “我好喜欢这般抱着你俩。真的。只要能一直抱着你俩,便是给我整个天下,我也不换!” 大乔身子一颤,停止了挣扎。小乔仿似懂了些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懂,只是咬着垂在嘴旁的一缕秀发,好半天,忽然爆出一句:“哼,就会哄人。” “不是哄,而是疼。”楚梦温柔一笑,看着两女道,“今日害你俩受惊了。为表歉意,我带你俩到光州城郊逛逛可好?” “哼,这么个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小乔不屑地道。 楚梦莞尔一笑:“小丫头,你可别小看了这光州哦。这里,是天下黄姓的发源地。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据说便是光州人氏。” “战国四公子?春申君?”小乔美目一转,忽然兴奋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战国四公子是齐国的孟尝君、赵国的平原君、魏国的信陵君、楚国的春申君。姐姐,我说的没错吧?”大乔温柔一笑,疼爱地道:“小乔说的没错。怪不得,爹爹老夸小乔越来越聪慧哩。”楚梦闻言却是稍稍一愣,若放在后世,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知道战国四公子,不足为奇,但在古代,却不能不令楚梦称赞小乔确实有学识了。“走,我带你们去好好逛逛。”楚梦拥着两女,往门外走去,刚刚走到堂门之前,大乔忽然自楚梦怀里挣脱了开来。小乔一见,立马也学乃姐,离开了楚梦的怀抱。楚梦自是明白大乔心理,只是一笑,也不多言,就这么领着两女往外走去。冬末春初,城外仍是一片荒芜,没有丝毫的春意。楚梦携两女走了许久,却是没有见到丝毫的景致。小乔不由埋怨楚梦:“我说这个破地方,没什么好逛的么,你却非要带我和姐姐来。哼!” 楚梦面色一腆,只好胡乱指着前方一座看似平台的小土丘道:“你看那里。那是什么知道么?那叫霸王荒台。” “霸王荒台?”小乔面现怀疑之色,“霸王指的是那个西楚霸王么?” “正是。”楚梦笑道,“拔山力尽沉淮甸,盖世风靡失楚疆。自古英雄奇数定,樵渔收去话斜阳。可叹盖世霸王,却遇到了高祖,终致埋骨荒野。” “好诗。想不到此地还能遇到如此雅士。”一声儒雅的声音远远传来,继之几条身影自另一侧翻上小土丘,出现在楚梦眼中。当先一人儒服纶巾、大袖飘飘,浓浓文士之气中隐带一种睿智英武之姿。旁边几人,皆是仆从打扮,想来是此人的随从无疑。那人瞧着楚梦露齿一笑,道:“这是霸王荒台么?吾亦不知也。可有典故?还望兄台赐教。” 一见此人,楚梦双目顿时一凝。以他的耳力,自是早知土台另侧有人,但他绝然没想到,竟会是此人。 熟人啊熟人。楚梦微微一笑,躬身一礼,道:“公达不识在下焉?” 那儒士见状一呆,先是回了一礼,继之讶然道:“汝是何人?为何竟识得公达?” “王司徒设宴谋董贼时,在下与公达俱皆在座。公达却是忘了否?” 儒士皱眉一思,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道:“汝是那日坐于后军校尉徐晃身旁之将!” “然也。”楚梦一笑,又是躬身一礼,“在下楚梦、楚天意再次见过公达兄。公达兄却是好记性,一面之缘,竟仍能记得。” “荀攸、荀公达亦再次见过天意兄。”荀攸亦是再次躬身回礼,笑道,“天意既能记得公达,公达又岂敢相忘焉?” 老子知道你是名人,自然是看过一眼,便将你深深印入脑中;但老子,那时却是无名小卒啊,你仍能记住,证明你这家伙,确实不是一般人。楚梦心念电转,立时起了将其收归麾下的念头。 第四十九章 试探 “不知公达何往?”楚梦一脸的笑意盈盈。 荀攸答道:“攸听闻围困庐江数日的黄巾贼已被击溃,特地过去想一探究竟。” “哦?若是如此,公达便不需再去了。”楚梦挠挠头,笑道,“那数万黄巾贼确实已被击溃。” 荀攸双目一亮:“人言是一玉面小将单枪匹马破了数万黄巾,难不成,就是天意么?” 楚梦笑笑:“数万黄巾,不过是些拿着简陋武器的流民贼寇而已,要将其击溃,并无难度,算不了什么。” “然天意既立大功,为何不居庐江,反来光州?” “哦,梦为尽斩敌将,一路北上,故至光州。” 荀攸诡秘一笑:“是为追敌么?攸还以为是携美而逃呢。攸听闻,庐江乔公可正谓汝拐了二乔,连夜而逃呢。”言毕,双目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楚梦身旁二乔的身上,赞道,“人言江东二乔,闭月羞花、美绝天下,攸今日一看,果非虚言。只怕是换了攸,也会携美而逃。” 二乔俱羞。 楚梦先是一讶,继之笑道:“梦确实是追敌至此。若说携美而逃么,但凡梦所看中,必先抢心再抢人,逃又做甚?” 荀攸大笑。 楚梦简短地说了一遍追杀敌将至此的经过,听的荀攸面色微微一动。击溃数万黄巾,确实如楚梦所言一般,无甚难度,但击杀黄巾众将,确颇有些困难了。人道穷寇莫追,这些能逃出来的黄巾贼,必是数万黄巾贼中的精英,何况,据他所知,这些黄巾将领中,可有不少黄泉门的人物在。此人,决不可小窥。荀攸不由地对楚梦又高看了一眼。 “既然如此,攸便不去庐江了。这便返回颍川。” 楚梦装出一副讶然神情道:“公达不是在京为官么?为何回颍川?” 荀攸傲然道:“董贼无道,攸虽不能弑贼,却也断然不会在其手下乞尾求官。” “董贼残暴无道,前番十八路诸侯虽除贼不成,但其绝不会长久。董贼不久必然败亡。不过,即便董贼败亡,这乱世却不会终结,只会愈演愈烈,而如此乱世,却正是公达这般名士大展才华之时,功成名就、光耀青史,对公达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公达难不成竟要放弃此等机会,屈身颍川居中、准备终老不成?” 荀攸笑道:“然以汝之意,攸又该如何?” “随梦北上冀州,立不世功业!”楚梦言毕双目灼灼地盯着荀攸,心中巴不得其能立刻一口应下。 荀攸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冀州?冀州牧韩馥,无能短视,又岂是什么明主。” 楚梦急忙辩解:“不是韩馥。我正是瞧着韩馥无能,而冀州又民殷人盛,兵粮优足,故而才要义兄徐晃率军往冀州而去,借口清剿冀州黄巾,实则是养兵扩土,不图州牧之名,而取州牧之实。” “哦?你是要我投徐晃么?攸观徐晃,至冀州短短月余,便已将十余万黄巾贼清剿的差不多了,确有名将之才。但从此事上,既能看出其是名将,亦能看出其非明主。若论争天下,仍远远不足。” 楚梦自离开徐晃以来,此刻方是第一次听闻他的消息,听荀攸言其已顺利清剿黄巾贼,自是大喜,但又对荀攸之言有些迷惑,不由问道:“公达何出此言?为何能看出公明兄非明主?” 荀攸笑而不答,反问道:“若是换了天意,会否这么快便将黄巾贼清剿干净?” 楚梦略一思索,断然道:“不会。” “为何?”荀攸闻言稍露讶然之色。 “黄巾贼若除,公明兄便再没有继续滞留冀州的理由。韩馥为州牧,论官阶还在公明兄这校尉之上,若要其率军离开冀州,公明兄再没有理由留下。若强要留下,韩馥等人便有了借口。我虽不惧韩馥,但袁绍正屯兵河内,对冀州虎视眈眈,恐会借机入冀州。” 荀攸击掌赞道:“天意所料无差。韩馥令徐晃退出冀州,然徐晃不肯,韩馥遂出兵相击,但其无能,数次出兵,皆尝败绩,遂相求袁本初。那袁本初正欲图冀州而不可得,自大喜出兵,讨伐徐晃。” “蠢材韩馥。若只公明兄在,其州牧之位尚可保,但袁本初一入,他却只有弃冀州而走一途了。” 荀攸讶道:“天意为何独叹韩馥而不提徐晃焉?” 楚梦笑道:“公明兄一代名将,若要留在冀州,便是袁绍亦赶之不走。我又何必担心。” “袁本初兵多将广,难道尚奈何不得区区一个徐晃?” “若换了曹操,我便要担心了。但袁绍么,兵多,却不精;将广,却不得尽其才。短时之内,绝无可虑。不过,时间长了,却有些难说,我还是得快些赶回冀州。不多说了,还是老话,公达可愿相随?”楚梦一脸企盼的道。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小子也该看出老子的才能了吧? 荀攸笑道:“追随徐晃么?既非明主,攸又岂会追随。” “公达何必明知故问。”楚梦亦是一脸笑意,心中却是暗骂,你这小子,老子就不信,你没看出来,老子才是想要你追随的主公。 荀攸仍是摇首:“攸,不去。” 楚梦心中只恨不得能直接将荀攸给绑架了了事,面上却仍只能维持着笑容,淡淡道:“为何?公达乃嫌在下无才乎?” “天意之才,攸已见识,足称大才。” “那莫非嫌在下身份低微么?在下不才,却也已是后军司马了,秩比千石,虽不高,却也不算低了吧?” 荀攸仍是摇首。 “那便是嫌在下出身非豪门了?”楚梦面现沮丧之色,早知汉末三国相当讲究门阀家世,自己在这一点上,自是大大比不上袁绍、曹操等人了,便是刘备都不如。人家好歹也扯了个中山王之后的名头,又攀上了大儒卢植的门第。唉,老子也姓刘就好了。楚梦心中苦叹,早知荀氏乃颍川望族,却不想门阀之见,竟深至此!老子想收荀氏人才,却是一场空梦了。 楚梦正欲丧气拜别,却听荀攸忽然道:“攸虽出身荀氏,但早年丧父,只是勉强寄身祖父之处,早算不得荀氏嫡系,故门第之见,对荀氏一族虽是桎梏,但对攸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之事。” 楚梦闻言狂喜,一改颓然之色,紧紧握住荀攸双手,大笑道:“既是如此,公达却是为何不投于梦?有何困难,但请言来,梦,但无不应!” 楚梦本是心灵通透之人,自是从荀攸方才之言中察觉出,经过连番的试探,荀攸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没有意动。 只要有希望,老子便要将这小子拿下! 第五十章 交易 荀攸显然是不习惯楚梦这般热情,面现尴尬之色,道:“这。。。。。。天意能否先放开荀攸?攸不懂武,却耐不得你这般用力。” 楚梦嘿嘿一笑,放开荀攸双手,挠了挠头,却听一旁小乔悄声道:“这人就是一激动就喜欢抱人。不过,这次怎得只抱了手,没抱身哪。” 楚梦闻言大汗,这小丫头就是喜欢胡言,老子什么时候一激动就喜欢抱人了,不就是方才抱过你俩嘛。至于这荀攸,再细皮嫩肉,老子也不想抱啊,又不是同性恋,没事老抱男人干嘛? 荀攸笑了笑,面色渐渐显得郑重:“如此乱世,攸自然要择明主而从。但对于天意,攸却总觉得尚缺少一股枭雄之气。汝有些过于儿女情长了,恐难当这天下重责。” “儿女情长,梦并不否认。但谁说争霸天下,便要不得这儿女情长?自古英雄爱美女,又何错之有?”楚梦心道,那曹操不就是好色的很么,丫的,你怎么还会投了他? 荀攸摇首:“英雄爱美女,本是没错,却要不得这儿女情长。攸想问,必要的时候,汝能做到弃佳人而不顾么?能够舍美人而取江山么?” 舍美人而取江山么?楚梦不由地将目光转向了二乔,面上顿现苦笑之容,继之抬首望天,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董妮,脸色更显黯然。舍美人、取江山?恐怕自己,舍江山、取美人反更容易做到一些。 荀攸不必等楚梦回答,单从其脸色的变化,便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微不可及地叹了口气,笑了一笑,转身准备离去。 “难道就不能两者兼得么?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又有何不可!”楚梦忽然豪笑道。 “不是不可,而是得分清孰轻孰重。些许的差别,决定了枭雄与英雄的区别。攸要追寻的,是枭雄而非英雄。”荀攸头也不回地道,举步离去。 他娘的,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荀攸离去?老子不甘心哪!要不先骗他说老子会重江山舍美人?可这小子其奸似鬼,哪能这般骗过?怎办才好? 荀攸只走了十余步,楚梦心中却已转过千百念头,只见他忽然出声高喊:“公达慢走!” “何事?”荀攸讶然回身。 楚梦笑道:“公达却是何往?” “自然是回颍川荀氏。” “颍川,乃四战之地,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如今眼看天下即将大乱,梦可以断定,不出数月,颍川必陷于战火。以公达大才,怎会看不到此点,却仍要回颍川?” 荀攸苦笑:“攸何尝不知?不但是攸,便是族中之人,亦知此点。可天下皆乱,又能避往何处?况且荀氏乃大族,便是寻到暂避之处,举族搬迁又谈何容易?这一路之上,可多的是流匪。” 楚梦笑道:“既是如此,何不随我往冀州?” 荀攸双眉一皱:“攸不是已然说清楚了么?汝非攸所希望的。。。。。。” “公达误会了哩。”楚梦笑着摇手,“梦非是要公达追随。梦只是想与公达谈个交易。” “交易?”即便以荀攸的才智,此刻仍不免愕然。 “对,交易。”楚梦仍是一脸的笑容,“我可在冀州,为荀氏一族,提供安居之所,并保其生活无忧;同时,以此刻手中七百精兵,护你族安然北上。作为交换,你入我帐下效力三载。三载之后,无论你去何处,我都绝不强留。你看,如此交易,对荀氏而来,算是不错吧?” 这颍川,确实再非荀氏安居之所,北上冀州,确实是一不错之法。荀攸微一沉吟,道:“一载!” 鱼儿上钩了!楚梦心中大喜,面上却装出一幅不愉之色:“不行,三年!荀氏乃大族,这每年的吃喝用度,可是大数目,何况,这一路北上,我不知还要付出多少心力。” “一年!” “那好,咱们各退半步,两年。” “两年么。。。。。。”荀攸正在思虑,却听楚梦猛然拍手道,“好,就两年,一言为定。” 荀攸愕然望着楚梦,他本想说,自己尚未决定,但见楚梦满脸奸诈之色,是决然不会容得自己抗辩的,只好苦笑:“攸怎觉的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 “什么贼船?”楚梦愁眉苦脸地大倒苦水,“我先要保你一族北上冀州,又要费劲心力给让你们安居,然后,又要年年供你们吃喝用度,所换来的,却只不过是你公达的两年效力。唉,其实,吃亏的是我啊。”楚梦垂首顿足,仿似吃了天大的亏一般,一番做作之态,惹得身后二乔忍不住噗嗤娇笑。 荀攸苦笑道:“天意,汝也不必再这般。这个交易,其实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攸,既已答应,便不会后悔,以两年心力作为荀氏二十年养育的报答吧。” 楚梦哈哈笑道:“名士之前,不说暗话。这番交易,实在是梦大大地赚了。能得公达这般大才效力,别说是两年,便是一月,梦这般付出,亦是值得。” “承蒙天意如此看得起,攸却是有些汗颜。万望天意莫要到时才后悔,今日之交易太过吃亏才是。” “梦却相信,多少年之后,后人论起此次交易,绝对会大加赞叹才是。” 荀攸笑道:“一切,便待两年后才能说清。” 楚梦笑着颔首,心中却道,两年,嘿嘿,你真以为两年后,还能从老子手中逃掉么? “既然如此,攸这便回颍川,先向族中禀明。天意可否于十日后,再来颍川一趟?” 楚梦笑道:“好。梦自然是要往颍川一行。人言荀氏一族皆才俊,梦自希望能拜见一下‘荀氏八龙’。” “一言为定。”荀攸笑着转身离去。 楚梦目送荀攸离去,忍不住开怀大笑,老子终于搞到个大才了。 “喂,你这人是不是傻了?”小乔看楚梦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出言。 大乔亦是一脸怀疑之色:“荀攸荀公达,大乔虽亦听过其才名,但你花这般代价,才换得其两年效力,值得么?” “值得、绝对值得!”楚梦一把将两女搂入怀中,使劲地蹭着两张吹弹得破的玉脸,柔声道,“不过,若说天下间,什么最值得我楚梦付出,那便是你俩了。便是给我十个、百个荀攸,我也不换!” 第一章 颍川奇变(一) 七百多的骑兵,三十乡勇,铁氏一族拖家带口共计近五百人。 一下子便成了一千多口子啊,不说这一路上的护送,便是吃喝也是个大问题。还好自那些黄巾贼上缴获颇丰,一时还能支撑。 目送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车队出城,陈到忍不住苦叹:“主公,叔至能领兵、能打仗,可不擅长打理这个啊。这一千多人的管家婆,叔至委实是做不来。” 楚梦安慰道:“叔至啊,你就坚持个十天,可否?十天后,我定抓个冤大头来替你。不过,这三天,必须为难你了。交给你,总好过交给大牛这厮。这家伙,只怕用不了一天,便会给我搅得一塌糊涂。” 一旁周仓听到,摸摸虬髯,大笑:“主公若让大牛干这个,大牛二话不说,立马卷铺盖走人!做这些个婆妈、细碎之事,还不如杀了大牛来得痛快!” 楚梦擂了周仓一拳,装出一副气恼之样:“好,我记着了,若是下次你犯错,便罚你去做这管家婆!” 周仓嘿嘿傻笑,翻身上马,一溜烟似地跑去了护翼的骑兵队伍前方。 “叔至啊,这些天就麻烦你了。三十乡勇、我和周仓的三十亲兵,都交给你调遣。若还不够,七百骑兵,但有所需,尽管差遣。” 陈到苦笑:“主公,叔至可先言明,这等事情,委实非叔至所长,若办砸了,可不能怪罪叔至。” 楚梦贼贼一笑:“我知道。所以,这里都交给你了,我这便去颍川,抓那个冤大头回来。” “这怎成?这里岂能离了主公?”陈到愕然。 “没事。你可率军在汝南等我。”楚梦笑道,“豫州已无黄巾贼,而些许流寇盗匪,断然不在你叔至话下。便这么说定了。”楚梦话一说完,便策马而出,还不忘补上一句,“小美人,我不在的这几天,可别淘气。”他这话是对小乔说的,对于大乔,他可不担心。昨日已同两女谈过,他准备独自先去颍川。 小乔诡秘一笑,别过脸去。 楚梦策马前行,离开光州城不远,忽见前方一女牵马含笑而立。 大乔?楚梦一愣,我说怎么一早不见大乔,问小乔也不说,却原是在此。可是,她等在此处,又是做甚? “你莫笑,这样与你分开,我心中不安。”大乔脸上虽带着笑意,却有说不出的哀怨之情。 “这。。。。。。”楚梦无语,想想也是,就这么将两女丢了,委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在这里,除了自己外,两女再无熟人。 “带我一同去颍川。”大乔柔柔地道。 “我好像没办法拒绝。”楚梦苦笑,这丫头居然学会了先斩后奏,也不跟自己先说,而是直接等在了这里,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拒绝?“小乔怎办?”楚梦问道。 “笨。”大乔一听楚梦同意带上自己,立时心情大好,难得以无限娇嗔的语气道,“小乔自然不会跟我分开的啦。我们早商量好了。就在这里等,小乔很快便会赶上来的。” “你,你俩早算计好了啊,怪不得我方才调笑小乔,她却不还嘴,反一脸诡异笑容。”楚梦苦笑,“怕我察觉反对,不但先斩后奏,还兵分两路、故部迷阵。其实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只要你开口,我难道还能拒绝么?对于绝代佳人,我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啊。” 大乔抿嘴微笑,俏脸又喜又羞,看得楚梦一颗心,砰然跃动,忍不住飞身下马,一把将大乔抱在了怀里,贼贼笑道:“反正有十日时间,宽裕得很,便也勿需骑马了,我就这么抱着你行路如何?” 大乔玉脸通红,奋力扭动娇躯,想从楚梦怀中挣脱,但哪能如愿,反惹得楚梦一颗色心蠢蠢欲动,几乎忍不住想趁机做些什么了。 “死淫贼,又趁机占我姐姐便宜。”身后一只粉拳打来,却是小乔驾马赶到了。 楚梦早知小乔到来,也不闪身,只是反手一把握住那只小拳头,顺势一带,将小乔亦带得跌至怀中,嬉笑道:“既知我是淫贼,你还敢与你姐姐一道,送上门来?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么?嗯,我明白了,小美人,就是喜欢我这样的淫贼?” “谁、谁喜欢你了。”小乔小脸一红,举拳欲打,却被楚梦一把搂得更紧。 天际朝霞绚烂,但两女的俏脸,却比朝霞更艳更美。若是妮儿也在,那该多好。楚梦的心底,猛然掠过一抹忧伤,立时没了继续调戏两女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终携美上路。 妮儿之死,终将成为楚梦毕生无法抹平的伤痛,同时,也提醒着楚梦,为了避免相似的惨剧再发生,必须要使自己尽快地强大起来。人才啊,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人才。荀氏多才俊,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能否再多抢几个人才过来呢?楚梦心中,不免动了打劫人才的念头。 颍阴县位于颍水之南,是荀家的立家之地。荀攸的祖父共有八人,号为“八龙”,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不少人都当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9 部分阅读 颍阴县位于颍水之南,是荀家的立家之地。荀攸的祖父共有八人,号为“八龙”,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不少人都当了大官,六叔祖荀爽,当到司空,而荀攸的祖父荀昙当到广陵太守。荀攸的父亲荀彝,作过豫州从事,在荀攸幼时,父亲就去世了,他先是跟着祖父荀昙、后是跟着叔父荀衢长大。 眼下荀家的主事之人,正是把荀攸带大的叔父荀衢。近年来天下动乱,荀家也建立了私兵,建设坞堡,遍布颍阴、颍阳、阳翟等县,与颍川另外几个世家陈家、钟家形成掎角之势。 荀攸远远看着荀家庄,轻轻叹了口气。虽说他已然同楚梦谈妥了交易,但对于究竟能不能说服叔父荀衢举族北迁,仍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早前叔叔荀彧便曾提出,颍川地处并、兖、荆、豫四州交界,乃要战之地,在乱世之中,必遭战火肆虐,故提议尽早举族搬迁,却为家主荀衢否决。叔父毕竟是老了,免不了有些短视,同时,年纪越大,也越不想背井离乡啊。 但愿这次,自己能说服叔父。荀攸摇了摇头,大步往荀家庄走去。 第二章 颍川奇变(二) 庭院深深,一重又一重。 一重又一重的深重珠帘,将十丈红尘、冬末寒风全都隔绝在外,却将肃穆深沉全都浓浓地藏在了厅堂中。 一抹朝阳,满地花荫,外面鸟语啁啾,更衬得厅堂里分外静谧。 厅堂里,只有荀攸与荀衢两人。 “攸儿,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荀衢看着荀攸,有些意外地道,“我本估摸着,怎也需要再过个三两天,你方能回。” 荀攸恭谨地回答:“启禀叔父,攸儿并未至庐江,所以才能这么快便回来。” “未至庐江?”荀衢面色一讶,荀攸的才能,他是知道的,这也是他此次派荀攸往庐江,而不派他人的缘故。尽管荀衢心中讶异,却不开口发问,因为他知道,荀攸定然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果然,荀攸很快便回答道:“攸儿在路上便听说数万黄巾已被击溃,庐江之围已解,及至光州,更遇到了率兵解围庐江之人。同其一番交谈后,确知传言无误,便立刻赶了回来。” “哦?原本派你往庐江,便是帮陆康解庐江之围的,却不想,有人抢先了一步。虽说数万黄巾,并不算什么,但此人既能这么快便将其击溃,也算是个将才了。攸儿既跟其交谈,可看出其中之才到底如何?” 荀攸道:“攸儿便是为此,才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此人远不是普通将才这么简单。” 荀衢面色一变:“此话怎讲?” “此人绝对有名将之才,并有枭雄之心。” “哦?”荀衢闻言不禁白眉一扬,示意荀攸继续说下去。 “此人不但不到半日,便单枪匹马溃了数万黄巾军,还自庐江城,拐了七百骑兵出来,一路追杀黄巾主将至光州,并将其彻底歼灭。遇到攸儿后,竟欲招揽我至其麾下,并直言有争霸天下之心。” “当今天下,但凡稍有野心之人,均有问鼎之心,此人有其心,并不算什么;至于招揽你,你本已才名闻天下,稍有眼光之人,都会如此,也不算什么。只是,尽歼黄巾将领,倒是有些。。。。。。据叔父所知,此波黄巾贼将领之中,有不少黄泉门的高手在,要将其尽歼,到委实不易。此人,武艺如何?”话一出口,荀衢却是笑了,“瞧我老糊涂了,却是忘了你不会武艺。你可是答应了到其麾下效力?” 荀攸摇头:“其人虽有名将之才,又有枭雄之心,但若要争霸天下,却有一致命弱点,那便是太过儿女情长。只恐会是楚霸王般,爱美人更甚江山之辈。同时,其身后既无显赫家族门阀、亦无耀眼声名,往后,恐很难吸引天下豪杰大才来投。故,攸儿思索之下,仍是拒绝了。” “哦。”荀衢点点头道,“不是我荀氏太过看重门阀家族,而是在当今之世,此点委实极为重要。所以,你做的对。至于儿女情长么,我却并不是太在意。自古英雄爱美人,谁人能免?即便眼下他仍爱美人更甚江山,但等他真正明白权掌天下的美妙滋味之后,便断然会将美人放在江山之下了。” 荀攸见叔父竟与自己的想法有些差异,不禁微微愣了愣,接着说道:“叔父,他在攸儿断然拒绝之后,又提出了一个交易。” “交易?有趣。什么交易?”荀衢笑问。 “以攸儿入其麾下效力两载,换其护我族北上冀州并予我族安生之所。”荀攸边说,边拿眼不住查探着荀衢脸色。 荀衢面色一变,沉声道:“你答应了。” 荀攸一惊,但仍微微点头。 “糊涂!”荀衢大骂,“此等交易,你怎能答应!” 荀攸见状大感怪异,叔父便是不同意也罢了,何必如此大怒?难道叔父确实老了,一心想终老颍川,不愿再举族搬迁?可颍川,委实再呆不得了啊。 一念及此,荀攸忍不住一步上前,竭力辩说:“叔父!早前彧叔也说过,颍川乃四战之地,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如今眼看天下即将大乱,颍川必陷于战火,再也待不得了。攸儿深知,荀氏在颍川已根深蒂固、叔父又年事已高,故不愿搬迁,但颍川委实待不得了啊,再待下去,恐荀氏会有于战火中家破族亡之虑!但,攸儿也知,荀氏一族过于庞大,盲目搬迁他处,一时难以找到安身之所,而一路风险,也是极大。故此前才未同彧叔一道相劝。可如今,那楚梦愿意在冀州为我族提供一佳地做栖身之所,并保我族今后衣食无忧,同时,其人此刻手中又有七百精兵,足确保我北上无虞,故而,攸儿才回答应了这个交易。还请叔父三思。” 荀衢冷笑:“你以为,我此前拒绝了荀彧举族搬迁的提议,是因为我老糊涂了,看不透今后之事,又或行事畏首畏尾、不敢下决心么?” 荀攸全身一凛,骇然道:“攸儿不敢。” “不敢?既是不敢,还敢以此等交易来迫我?” 荀攸惊惶下跪:“攸儿岂敢相迫叔父。攸儿委实是担心我荀氏一族。”看了一眼荀衢,又咬牙道,“而且,我族人才鼎盛,这等乱世,正是我族中人立不世功名、垂浩浩青史之机。但若家族不安,大家又何敢离族远去、创立功业?” 荀衢双目精光一闪,沉声道:“这后一句,才是你心中真实所想吧?” 谁说叔父老了?荀氏八龙之后,一族之长,便是老了,也不得丝毫小窥。荀攸抬首,一脸诚挚地道:“确实是攸儿心中所想。但攸儿却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荀氏一族!” 荀衢微一沉吟,面上重现慈祥之色:“攸儿,你先起来吧。你既不看好那人,却又愿屈身其麾下,以换取我族栖身之所、并保我族北上,看来,确实全是为了我荀氏一族,而不曾有私心。叔父错怪你了。” 荀攸面现感动地道:“攸儿岂敢。确是攸儿错了,此等大事,未曾事先同叔父商议,便贸然答应了与其之交易。” 荀衢一摆手,笑道:“答应便答应了,也无甚大不了。既是交易,便有成与不成。回头,你便告诉他,交易不成即可。” 荀攸闻言一惊:“叔父?”他想不到,费了半天唇舌,叔父竟然仍是拒绝举族搬迁。 荀衢轻轻叹了口气,道:“也是时候,该让你等小辈,知道些族中的隐秘了。不然,不但你会心中不服,便是族中其他年轻子弟,知道后亦会大感恼恨,以为荀衢老糊涂,竟置家族于险地而不顾,更是阻了他们的前程。” 荀攸慌道:“攸儿及族中子弟万万不敢对叔父不敬。” 荀衢摇手道:“眼下是不敢,日子长了,却难说了。好了,你先下去,我即刻传令,于明日便召开全族之会。” 荀攸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心中却是大惑不解,这荀氏一族之中,究竟有什么隐秘,竟是自己所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隐秘,竟能让叔父坚持留在颍川? 第三章 颍川奇变(三) 翌日,荀氏中人按荀衢之令齐聚宗祠之中,除开荀彧、荀谌、荀衍、荀悦等八龙之子外,不但荀攸等孙辈俱皆在内,连一些荀氏旁支有些才能之人,都在被召之列。 荀攸看着齐聚宗祠的数十人,心中不禁大讶,叔父竟将如此多人俱皆召来,看来他所言之隐秘,当真关系全族之人的极大秘密。 荀衢嘱咐关上宗祠之门后,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今日吾以族长之名,召集汝等而来,是有件天大的事情,要宣布。”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荀衢一字一句地道:“我颍川荀氏一族,除了你们往日所知名门望族的身份外,还有一重身份,那便是,我荀氏,世世代代均是天杀门中人。” 天杀门?这是什么东西?下头荀氏族人不禁脸脸相觑、相互询问。 即便是荀攸,亦不知这天杀门为何物,但瞧荀谌等八龙之子、与荀衢同辈的人物,除开一个年纪最幼的荀彧外,俱皆面无讶色,荀攸便知道,这些荀氏的核心人物,都是知道这一秘密的。 “你们不必管这天杀门是什么,只要知道,我荀氏一族,世世代代均是暗地为天杀门效力的,便可。如今,乱世又起,天杀门当代门主曹孟德,已然决定争霸天下,我荀氏,自当全力相助。而既为天杀门中人,门主自会保我荀氏一族无忧。这也是我明知颍川乃四战之地,却仍是拒绝彧弟的建议,不肯举族搬迁的原因。因为,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众人哗然,连荀彧、荀攸都是一脸震惊之色。身为荀氏嫡系子孙,他们却是在此之前,丝毫不知这个秘密。曹孟德,他们是听说过的,据说是个绝世枭雄。但这个天杀门是什么东西,却是不知晓了。 荀彧皱眉道:“三哥决定相助曹孟德?可爽叔尚在长安,若被董贼知道,岂非极其危险?” 荀衢笑道:“爽叔早已施计回了颍川。若非他同意,衢虽为族长,也不敢贸然决定此等大事。” 老族长回了颍川?下方众人立时心情大振,既然连老族长都这么说了,管他什么天杀门不天杀门,相助那个曹孟德便是了。 荀家,终于决定出手了。眼看着乱世已临,这些荀氏的年轻子弟,早已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乱世中建功立业了,只是碍着族中老一辈的严令,一直不能出世罢了。如今,机会却是终于来了。 “你们可以先行准备一下,想去的,过几日便可与彧弟一同赴曹门主处。不想去的,便留在颍川,助吾守家。但天杀门之事,汝等切不可向外透露,便是家中妻儿,俱皆不可!不然,若被吾知晓,定严惩不贷!”说到最后几句,荀衢声色俱厉,最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散去了。 荀攸本想再问荀衢几句,但终又忍住,暗地叹了口气,随众人离去。 荀彧眼见众人散去,却忍不住出言道:“三哥,虽说我荀氏乃天杀门中人,自该为门主效力,但这门主,当真有夺天下之望么?这汉室,可当真已无可挽回?” “住口,岂可对门主不敬!”荀衢怒道。 荀谌笑着劝道:“三哥,彧弟虽有些出言无状,但他也全然是为了我荀氏一族。毕竟,这助人夺天下之事,非同小可。既可能令我族荣极,也可使我族一世而毁。不得不慎。” 荀衍也道:“三哥,此刻这里只余我等兄弟几个在,你就不必顾忌什么,敞开来同彧弟说说吧。也好令其心安。” 荀衢肃然道:“你们记着,此等言语,万不可在爽叔面前提及。爽叔可是对天杀门忠心的很,被他听到你等这些不忠的言语,必然大怒。而且,此等不敬言语,也万万不可在人前提起。天杀门非同一般,不要说叛门之心,便是不敬,也会给荀氏招来大祸。”见众人皆一脸肃然之色,荀衢微一沉吟,又道,“既然这里只有我等兄弟几个,衢便实话实说,这天劫门主确实是个枭雄人物。衢早已着人打探过。故而,追随其麾下,断然不会有错。你们,也就不要有其他心思了。” 荀彧肃然道:“既是如此,彧便近日即往徐州,相助于其。” 荀谌笑道:“彧弟何必如此着急?” “非彧着急,而是曹孟德眼下正困于徐州,进退不得。若此时去,助其摆脱困境,必得大用!” 众人闻言,俱是一震,荀谌叹道:“人言我辈之中,彧弟才智最为杰出,果令兄等汗颜。” 荀彧忙道不敢。 荀衢道:“好,便如彧弟之意,尽快往徐州。但凡族中弟子,欲一同前往者,俱皆归弟所辖。” 荀彧拜谢离开,荀谌等人自也一个接一个的散去。 等荀衢回到自家宅中,却听下人禀报说,荀攸正在堂中等候,不由心中诧异,这攸儿方自离开,怎又来了这里等候,莫非有什么事,还不能在祠堂中言来么? 荀衢缓步而入,正在堂上等候的荀攸一见荀衢,立时上前拜见,口中言道:“叔父,攸儿尚有一事,请叔父定夺。” “何事?”荀衢缓缓道。 荀攸道:“便是攸儿昨日与叔父所言之事。攸儿原本与那人商定,十日之后来颍川一行,商议助我族举族北迁之事宜。如今,这交易自是取消,但那人恐不日便会到来,还请叔父赐教,攸儿不知该如何向其言来。” “这有什么可不知的。”荀衢看了一眼荀攸,淡淡地道,“以攸儿的才智,难道还不能应付此事么?既是交易,便按交易来谈。但以我看来,”荀衢顿了顿,语气忽显的深沉,“攸儿所虑恐不是此吧?你虽言其非明主,但心中,恐对其还存了一分念想。究竟是怎样之人,竟连你,都会对其高看一眼?叔父倒也想见上一见了。” 荀攸苦笑道:“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叔父。攸本因其过于儿女情长,而对其有分轻视。但听昨日叔父之言,说‘即便眼下他仍爱美人更甚江山,但等他真正明白权掌天下的美妙滋味之后,便断然会将美人放在江山之下了’,立时茅塞顿开,倒是觉得此人当真有争霸天下的资本。故而觉得,若一口回绝,未免有些可惜。” 荀衢闻言心中一惊,正欲开口教训荀攸,任何背叛曹操支持他人的想法都不可有,但稍一犹豫,却又忍住,强自以一种淡然的语气道:“此人叫什么名字?” “此人叫楚梦。” “什么!”荀衢终于色变。 第四章 颍川奇变(四) “楚梦?当真是叫楚梦?”荀衢的语气中,竟有些焦灼。 “是的。”荀攸抬首讶然看着荀衢,他想不明白,为何楚梦这个名字,会对叔父震动这么大。 “若他来了,你将他带来,我要亲自见见此人。”荀衢压下心中震动,一脸郑重地道。 荀攸离去后,荀衢独自一人坐在堂中沉思,回想其叔荀爽曾经说过的一些事。 荀爽曾言,其在洛阳之时,见过当时的洛阳西园军八校尉,除了对曹孟德、袁本初二人甚加赞赏外,还有一人,令其甚感惊异。那便是楚梦此人。当时何后新建了一支约八百人的后军,其校尉是一名原本西园军中的小校徐晃。荀爽一直想不明白,何后怎会突然组建一支后军,并由根本没什么声名、功绩的徐晃统领,而且那八百兵卒,原本归张让、赵忠两十常侍之首掌管,也不知何后是如何说服两人放手的。因其中有太多想不明白,故而荀爽一直对徐晃此人甚为留意,久而久之,便察觉出一些端倪来。徐晃此人,沉稳有度,隐有大将之风,八百后军兵卒,短短时间之内,便在其训练之下有脱胎换骨之相。但相比徐晃,其身旁一人,更惹荀爽注意。那便是楚梦。无论是董贼两次设宴之时,还是王允设宴谋董贼之时,这徐晃身边,都有楚梦相随,而且,荀爽注意到,徐晃几乎都是看着楚梦眼色行事的。当时,荀爽便有种感觉,这楚梦,并不只是徐晃身边亲卫这么简单。其后,在荀爽特意打探之下得知,这楚梦不但在后军之中,身居徐晃之下第一人,而且,有一次听徐晃向身旁亲卫隐约透露,徐晃这后军校尉之职,竟还是楚梦向何后保荐得来!这个消息,立时令荀爽大惊,这楚梦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当时的何后之前说得上话?但不管如何细加打探,荀爽都不曾探出楚梦以往的事情,这个人的出现,竟似天降一般,无迹可寻。洛阳幸存的宫女、宦官,竟无一人听闻过楚梦此人。也许楚梦的真实身份,只有死去的何后才知道了。荀爽事后思虑,不由自主地想到,何后会突然组建后军、张让等人肯将兵权相交,其中恐都离不了楚梦此人。自此之后,荀爽便越发地对楚梦留意起来。故而,其后的汜水关之战、孙坚大败刘表,荀爽都能知道其中均有楚梦的功劳在,也越发得令其对楚梦此人感到惊异。借诈死潜回颍川之后,荀爽特意向荀衢提到了楚梦,指出,此人若不能被曹操收归麾下,恐会是其今后夺取天下的极大障碍,威胁定还在袁本初之上。 单看其单枪匹马便平了数万黄巾贼、更将一群包括黄泉门中高级人物在内的将领击杀,便可看出,爽叔之言,绝不是虚言恐吓,楚梦此人,绝不简单。这么一个人物,竟然会送上门来?荀衢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既然荀氏已经决定全力支持曹操,便绝对不能允许有威胁到其争霸天下的人物存在。此人,绝不能留,当借其来颍川之机,使之消失于这个世上! 远在百里之外的楚梦,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是谁想我了么?楚梦笑了笑,转头朝小乔笑道:“小丫头,我就在你身旁,你不用这么想我吧?要真想了,来,抱抱。”楚梦说着,朝小乔伸出了一双贼手。 “谁、谁想你了。”小乔敏捷地一跳,躲开了楚梦的贼手,藏身在大乔身后,心中却是诧异,自己刚刚才念叨了这人一句,怎么,他就知道了?莫非,这人还能感知到自己心中所想么? “不是你啊,那会是谁呢?”楚梦笑着,随着目光的转动,一双贼手也转向了大乔。 大乔俏脸一红,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娇声道:“大乔也没想啦。”不过是觉得你的名字有些奇怪,暗地念叨了一下罢了,能算想么? 楚梦装出一脸迷茫之色,摸摸鼻子,道:“两个小美人都没想啊,那是谁在想我了哩?” 楚梦抬首望向北方。 是你么,宝贝?是你在想我了么? 倘若真的是你,你便该知道,我每一天,都想你。思念是很珍贵的,有了牵挂的人会让思念变得更有意义。一遍遍的思念让你的所有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脑海、我的心灵,成为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宝贝,你是否天天都在打喷嚏呢? 楚梦嘴角,忽然浮起一抹莞尔的笑意,轻轻道:“两位小美人,走吧。我们得快些到颍川,把荀攸给抓回来。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冀州了。” 小乔把嘴一嘟,嗔道:“说可以慢慢走的是你,现在要快些的,也是你。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大乔却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楚梦笑答:“一个喷嚏,改变了我的想法。早些去也好,反正,若荀氏一族还没准备好,我便在那等上几日好了。” 两日之后,楚梦便与二乔来到了颍川,足足比原先与荀攸所定的日子,早了五日。 一靠近荀家庄,楚梦一行便被坞堡之中的荀家私兵守卫发现。 “什么人?站住了!”看到楚梦一行人,守卫远远大喝起来。 楚梦勒马站定,清声叫道:“烦请禀报荀攸荀公达,就说与他相约之人,提早几日来了。” “先在原地等着,容我通禀。”守卫一听,来人是找荀攸的,自然不敢怠慢,急忙遣人禀报去了。 不一会儿,荀攸便孤身而来,远远看到楚梦,便一脸诧异地呼道:“天意?你怎这么早便来了?” “来早了么?”楚梦露出个无赖般的笑容,“我委实无事可做哪,便想先来你荀家白吃白喝一顿。公达你不会赶我吧?” 荀攸不由好笑,但随即面色一暗:“天意何出此言。不过,天意此来,却怕是要白来一趟哩。” 楚梦闻言,立时色变,急忙道:“怎么?” “咱俩的交易,怕是只得取消了。叔父不同意举族搬迁。” 荀攸的话,就像五雷轰顶,令因见到荀攸而满心喜悦的楚梦立时呆了,愣了半天,方自喃喃道:“你叔父不同意,便不能搬了么?这荀氏这么多人,难道就由他一言而定?” 荀攸苦笑:“叔父是族长,你说荀氏之事,是不是由他一言而定?” “这、这也太专制了一些。”楚梦情不自禁地道,眼见荀攸闻言面色不由一变,立时改口笑道,“我并无诋毁令叔父之意,只是,这北迁之事如此重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其几乎关系到整个荀氏一族的存亡,岂可不经族中商讨?” “已经经过全族商讨了,族人皆同意叔父的意见。” 商讨个屁!还不是老头子专制!深知这个时代,一族之长权威的楚梦,自然明白,所有的关键其实都在荀攸的叔父之上,便笑道:“却不知,公达能否容梦拜见一下令叔父?” 荀攸笑道:“天意想游说叔父焉?攸可事先告知,此乃白费力气耳。不过,便是天意不请,攸也会要你一见叔父。因叔父前日指名要见你。” 荀氏一族的族长指名要见我?楚梦闻言不禁一愣,这是何原因?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能惊动荀氏族长的大驾了? 第五章 颍川奇变(五) “叔父要见的人,攸儿带来了。”荀攸在先遣人通禀了荀衢、并获其允许之后,方带楚梦至荀衢处拜见。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便是荀氏一族的当代族长荀衢么?这老头,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样嘛。楚梦心中转着不敬的念头,口中却恭谨地称呼:“晚辈楚梦,拜见叔父。”说话的同时,楚梦伏身下拜。他一见荀衢之面,便自套近乎地跟着荀攸的称呼叫起了荀衢叔父。 荀衢一笑,伸手为礼:“吾却不敢当这个叔父。楚大人还是快快请起吧。楚大人身为军司马,吾却是一介布衣,当不起这个大礼,也当不起这个叔父。” 妈的,当不起还受了老子一礼?楚梦心中腹诽,面上却是笑道:“叔父之名闻名天下,自是当得起晚辈这个大礼。至于叔父这个称呼么,晚辈与公达相交莫逆,自然要跟着公达称呼了。” 荀攸闻言,不禁愕然,自己与这楚梦分明是萍水相逢,什么时候又成了相交莫逆了?但碍着其人面子,又不好意思直接上前说破。 楚梦身后二乔闻言,却是暗自偷笑,小乔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人,就是会乱攀关系,瞧那日与荀攸相遇的情形,两人分明只是此前见过一面么,何来相交莫逆之说? 楚梦听小乔娇笑,心中立时一慌,心道,这小丫头千万莫要又来捣老子的乱不可,正想回过头去,瞪小乔一眼,稍稍威胁一下,却听上头荀衢开了口。 荀衢本因楚梦说与荀攸相交莫逆,而情不自禁地看了荀攸一眼,但又立时被小乔娇笑给唤了过来,抬眼看向二乔,笑道:“先不说这。这二女,可是庐江乔公之女焉?” 二乔齐齐盈盈下拜,齐声道:“二乔拜见叔父。” 荀衢颔首微笑,面容说不出的慈祥:“早闻庐江二乔美名,今日一见,果是闭月羞花。世人诚不欺吾。却不知乔公,如今安否?” “叔父谬赞了,二乔委实不敢当这闭月羞花之名。至于爹爹,一直安居庐江,一切安康,多谢叔父挂念。”大乔款款而答,甚为得体。 一旁小乔娇声道:“叔父认识爹爹么?” 荀衢抚须而笑:“叔父虽不认识你们爹爹,但乔公大名却是久仰矣。你二人跟着这小子,你们爹爹知道么?” 大乔闻言不由俏脸一红,小乔却是笑道:“爹爹不知道。我俩是偷跑出来的。“ 荀衢一听,心道,除掉此人的顾虑又少了一些,要是此人同庐江乔家关系密切,自然也同陆家关系不一般了,自己要动手除掉他,便不得不有所顾虑,如今,却连这一层担忧都没有了。 荀衢复转向楚梦,笑道:“好了,言归正传,汝来吾荀家,所为何事?” 楚梦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但也只得笑着回答:“晚辈来此,自是想帮荀家举族北上之事。” 荀衢一笑:“若是此事,便勿需汝费心了。吾荀氏一族,居于颍川、盛于颍川,绝不会举族搬迁。” 什么!楚梦闻言,心中一惊,转首看向荀攸,却见其亦是一脸苦笑,立时知道,荀攸没能说动荀衢同意北上。交易泡汤了?到手的鸭子飞了?楚梦心中大急,急忙开口相劝:“叔父,难道您不知道,这天下已然大乱,而颍川地处并、兖、荆、豫四州交界,乃要战之地,恐不久之后即遭兵火肆虐。” “那有如何?”荀衢不以为意地道。 “若是寻常人家,到时寻个山野尽力躲避下战火,也许能熬过去。但荀家却做不到。一来,荀家乃世家大族,不是这么轻易能够举族躲避的。二来么,当今天下,最重要的便是人才,各路诸侯兵入颍川,除了抢土地、抢钱粮外,更要抢人才,而荀家盛名在外,谁都知道,荀家多的是人才,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到时,一入颍川,便是无论如何也会将你荀氏一族挖根刨地地给掳掠过去的。故而,不是晚辈危言耸听,叔父若不下决心北迁,恐会害荀氏亡族!” 荀衢冷笑:“汝之意,吾若不同意北上冀州,便成了荀氏一族的千古罪人了?” 楚梦告罪道:“晚辈不敢。” “哼。”荀衢重重哼了一声,又道,“汝方才说什么?当今天下,最重要的是人才?难道这人才,还重过千军万马、重过土地钱粮么?” “正是。”楚梦笑道,“得一公达,远甚得千军万马;而得荀氏一族,更远甚得这豫州之地!若换了是我攻略这豫州之地,首要的,便是将这荀氏一族尽掌囊中。而豫州得与不得,却反在其次。所以,荀氏再留不得颍川。” “可是,汝此般做想,旁人却不一定如此想。谁说,日后攻略豫州之人,一定会来我荀家呢?土地钱粮,才是争霸天下最重要的倚靠。”荀衢淡淡地道,心中,却对方才楚梦之言感到震撼。最重要的是人才,这小子的观点倒是奇特啊,在其眼中,我荀氏一族,竟比整整一个豫州更重要!不管这是不是此子抬举奉承自己的话,却也令自己听了心中舒爽啊。荀衢心中,对于斩除楚梦之心,竟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楚梦摇头:“若是吕布之辈,当会做此想。但如曹操、刘备等枭雄之辈,断然会与在下同一想法。想那刘备,此刻仍辗转流离,郁郁不得志,但一得。。。。。。”楚梦口快,几乎讲出刘备一得孔明之后,便立时结束寄人篱下的生涯,进而开创了三分天下的事业,还好话到嘴边猛然惊觉,立马改口道,“那曹操、刘备,若能入得豫州,只怕第一要事,便是来图颍川荀家。” 荀衢淡然一笑:“汝之言,确实与众不同。但若如汝所言,这些人既是如此重视荀家,要荀氏中人为其效力,自然不会对吾荀家怎样了,那吾还何必举族搬迁?” “这。。。。。。”楚梦一时愕然,想不到,自己自许辩才,却被荀衢一句话便给噎死了,心念电转之下,终找出借口,连忙道,“叔父,话不是如此说的。想要荀氏族人效力,并非只有一种办法。不是人人都像晚辈这般有礼的。” 荀衢冷笑:“汝终于说露口了吧。什么交易,什么护吾族举族北上,还不是图的我荀家。等到了冀州,到了你的地盘,我荀氏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楚梦愕然。自己说错话了?不,看荀衢的样子,分明便是刻意曲解。明白了,这老头,果然是难以说服啊。只是,其后,是不是还有着什么原因?若说荀衢靠着这几百近千的私兵,几座坞堡,对付对付山贼流寇,还是可以的,但对诸侯麾下的军马么,却是远远不够,楚梦不相信荀衢会看不出这点来,自然,楚梦更不相信,荀衢会看不出荀氏所面临的危机与机遇。 百年一遇的危机,同时亦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难道,荀家已经找到了依靠? 楚梦心中猛然一跳,谁能抢在自己之前,对荀家下手? 第六章 颍川奇变(六) 难道是曹操?历史上荀家效忠的君主? 楚梦心中尚未想明白,已听荀衢一脸冰寒地下了逐客令:“荀家,不会为汝等用心险恶之辈效力。攸儿,送客。” 荀攸不由错愕,叔父方才还一脸笑意,怎的几句话的功夫,便立刻变了脸色,还断然下了逐客令?莫不成,叔父当真误会了楚梦的为人不成? 荀攸想到此处,正想劝说几句,打下圆场,却听楚梦苦笑道:“晚辈明白了。也不劳烦公达相送了,晚辈,这便告辞。” 楚梦拜别了荀衢,谢绝了荀攸的相送,颓然走出了荀衢的宅邸。 满怀欣喜而来,却不想是如此的结局,楚梦只能无奈苦笑,荀家,一定是投了曹操了,一定是。 大乔看着楚梦默然不语,尽管她不明白,荀衢为何这么快变了脸、楚梦为何这么快彻底放弃,但她却是不问,只是看着他。 小乔却是忍不住,嗔道:“这个什么什么叔父,真是莫名其妙!还有你这人,更莫名其妙!干嘛跑来这里找气受!” 楚梦被小乔一骂,心情反好了些,笑道:“小丫头,我怎知道会这样?我还以为,在我的天才光环下,所有事情早就被我搞定了。还以为,此次来颍川,更说不定能趁机再捎几个荀家的人才回去。却不想。。。。。。算了,不想这些,就当是来颍川观光了吧。千年前的颍川,三国最有名的天才辈出之地,能来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小乔讶然:“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千年前的颍川?什么三国?小乔都不懂。” 楚梦愕了愕,笑道:“不懂便不懂吧。也许有一天,你便会懂了。”转首看向大乔,只见她虽亦是满脸惊讶,却仍是闭口不言,不由讶道,“大乔,你不奇怪么?” “当然奇怪。”大乔柔柔语道。 “那怎么不问?” “为什么要问?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为了也白问。” 楚梦一笑:“你还真了解我。那好,我们先走。终有一天,我会将关于我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宅邸之内,荀攸正欲上前向荀衢进言,却遭荀衢冷然挥手阻止。 荀衢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楚梦,看着三人走远,方自一挥手,朝身边随人森然道:“都准备好了么?” 随人低声答道:“都准备好了。一百名好手,早已埋伏在庄外的树林之中。” “只是这样?不够!”荀衢断然道,“让谌弟、衍弟二人亲自过去。此人既能杀黄泉门中高手,便不得有丝毫小窥。谌弟、衍弟两人一起动手,才能保万无一失。” “是!”随人领命而去。 荀攸大惊:“叔父!你竟然要杀楚梦?这是为何?” 荀衢冷然道:“此人不死,必是主公日后争霸之大敌!今日天赐良机,怎能不趁机将其剪除?” “叔父!”荀攸意欲再做哀求,荀衢却断然道,“不必再说!” 荀攸只得黯然长叹,心中愧疚,天意,却是攸害了你。 楚梦三人骑马来到庄外,眼看就要临近一片树林之时,楚梦猛然勒马停住。 “又怎么了?”小乔讶然道。 “前面那片树林,有问题。”楚梦的剑眉微微皱了起来。 “为什么?小乔怎么看不出来?分明和来时一样啊。” “林鸟惊飞,树林之中,定有大群人在。但既是一大群人,为何又毫无声息,这岂不奇怪么?” 大乔轻轻点头:“嗯,好像是有些奇怪。” 楚梦功聚双目,极力远眺,阳光下,密林之中反射出点点细碎的光芒。 是什么东西的反光?金属?兵刃?楚梦心中一凛,心念电转间,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荀家,居然不想让自己活着离开了啊。 若是孤身一人,倒是不怕,可还有两女在,若贸然闯入密林之中,敌情不明之下,恐风险甚大。 楚梦勒转马头,朝两女道:“走,我们回荀衢府第。” 大乔虽是满腹疑惑,仍听话地勒转马头,小乔虽也跟着转过了马,却忍不住发问:“这是干嘛?我们为何又要回去?小乔不想再见那个臭老头!” 楚梦微微一笑,低低地道:“前面密林之中,埋?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0 部分阅读 大乔虽是满腹疑惑,仍听话地勒转马头,小乔虽也跟着转过了马,却忍不住发问:“这是干嘛?我们为何又要回去?小乔不想再见那个臭老头!” 楚梦微微一笑,低低地道:“前面密林之中,埋有伏兵。想来,定是荀家用来对付我们的。敌情不明,我不敢贸然冲上去,最佳之计,便是回荀衢府第,擒贼先擒王。” 两女闻言,立时愕然,但竟没有一人出言表示不信,也没有一人面露恐惧之色。 倒是楚梦见状忍不住发问:“你们一点都不担心么?可是不信?” 大乔柔柔道:“大乔岂会不信。” 小乔闻言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怕的。从前便是面对那么多的黄巾贼,小乔都是不怕,现在,又怎会怕?” 看小乔的语气、神态,这素来爱跟楚梦顶嘴的小乔,这个时候竟然是对楚梦之语确信无疑。 楚梦心中,泛起柔柔温情,二乔竟是对自己这般信任,自己又岂能辜负这番情意?断然不会让发生在妮儿身上的惨剧再次重演。 “走!”楚梦一策马,领着两女加速朝来路而去。 密林之中,一百荀氏族中高手满脸迷惑地看着楚梦三人策马远处,既不知怎么回事,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回去禀报族长。其他人,继续随我在此埋伏。”其中一人正要领命起身,忽闻耳中传来淡淡话音,“有何事要禀报?告诉我俩亦是一样。” 众人大惊之下抬头,却发现荀湛、荀衍两人,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身边。 众人慌忙下拜,其中头领向两人回禀道:“禀两位族叔,族长令在下等人在此埋伏,劫杀那楚梦。可不知为何,那小子到了离此不远处,却忽然又调转马头回去了。” “那楚梦已经来过了?” “刚又回去?” 荀湛、荀衍两人均是色变,联想到荀衢曾说此人是个高手,又智计极高,立时齐齐惊呼出声:“不好!莫非此人竟然已察觉到此地的埋伏?” “可是,既然察觉到此地有埋伏,又为何要回荀家庄?莫非,他尚未猜出是荀家之人所为?”荀湛、荀衍两人互视一眼,分别看出了对方心底的不信。此人既智计过人,又怎会猜不出埋伏是荀家所设?埋伏就设在荀家庄外的树林之中,除了荀家,还能有谁? 难道。。。。。。荀湛、荀衍两人齐齐一震,来不及说一句话,朝荀家庄飞掠而去; 只留下兀自一头雾水的众人。 第七章 颍川奇变(七) 荀衢宅邸外的两守卫,远远看到楚梦三人去而复返,正不知道是该上去拦住,还是先回府中禀报,楚梦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一般自马背上飞起,朝两人扑来。 两守卫一怔之后,刚要动手,楚梦已闪电出手,双手一分,两人刹那间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楚梦回身一转,双臂一伸,将刚刚奔至的二乔自马背上抱起,在两女娇呼声中,抱着两女风一般地冲进了门中。 定要杀一个出其不备,才能最大可能地抓到荀衢。 楚梦将耳目之力,提到及至,尽可能地捕捉着府中的动静,避开府中护卫,以免惊动荀衢致其闻风先遁。 待楚梦冲到大堂之时,发现荀衢竟仍站着,不曾离开,顿时心中大定。 荀衢看到怀抱两女、乍然冲入的楚梦,却是一怔,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楚梦已然毫不停留地冲了过来。 楚梦旋风般地卷入,将两女一放,也不说话,直接就往荀衢身上扑来。 荀衢并不懂武,大骇之下,正想往旁闪避,左侧的随从已飞身扑上,双拳一挥,往楚梦击去。 双拳一出,顿时带起一股雷霆之劲。 楚梦却是看也不看,右臂一曲一截,生生将双拳挡下,身子依旧前扑,左手一伸,锁在了荀衢喉头。 “住手!”楚梦大吼。 随从一惊,收回那击在楚梦右臂上却被反震得一阵剧痛的双手,呆呆看着被劫持的荀衢。正自从两旁扑来的其他护卫,也立时停下了前扑的身子。 “不想你们族长死,便都乖乖给我退开去!”楚梦冷冷言道,双目一扫,射出无限杀机。 众人见楚梦眼现杀机,自是不敢妄动,只是将目光看向荀衢。 “你们,先退下吧。”荀衢苦笑着转向楚梦,故做意外地道,“贤侄这是为何?” “为何?难道你不明白么?”楚梦冷笑。 荀衢摇头:“吾不明白,贤侄方才还谦逊有礼,怎的一会儿功夫,竟对吾如此?” 楚梦笑道:“我也想不明白,方才还对我冷言冷语、疾言厉色之人,怎的一会儿又改口叫我贤侄了?难道说,堂堂荀氏一族的族长,也怕死么?” 荀衢闻言不禁老脸一红,正要张口再说些什么,却听楚梦轻哼一声,道:“你既然已经做了,便不要再掩饰些什么了。我也开门见山,此来,便是以你之命,换我三人平安。” 果然是被识破了啊,却不知,此子竟是如何逃脱出来的?难道连湛弟、衍弟两人联手,都依旧拿其不下么?不过,既已逃脱,为何又还返身来擒我?荀衢有些想不通,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忽听堂外传来两声大呼,下一刻,荀湛、荀衍两人身影,已出现在大堂之中。 “别动,不然你们族长,便是一具死尸了。”楚梦在两人现身的第一时间,便发出了威胁,同时以目示意二乔,再靠近自己一些。荀湛、荀衍能这么快便赶来,同时竟还是武道高手,不禁大大出乎楚梦意料之外。这荀家,委实不简单哪。 荀家众护卫眼见荀湛、荀衍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立时精神大振,齐齐聚到两人身后。 荀湛先是看了荀衢一眼,见乃兄暂未受到任何伤害,心中稍定,脸色一沉,朝楚梦喝道:“小子怎如此无礼!还不放开家兄!难道,汝想与吾荀家为敌么?” 楚梦不以为意地笑笑,身子稍稍动了动,将二乔置于更为稳当的护翼之下,方才开口道:“家兄?不知两位贵姓大名?楚梦在谈判之前,要先知道,对手是不是够分量。” “吾荀湛!”“吾荀衍!”两人冷冷道。 “荀湛、荀衍?”楚梦一笑,“与荀衢同为八龙之后,虽不是族长,但倒是够做我楚梦的对手了。” “小子知道吾等?”荀衍瞳孔忍不住微一收缩。 荀湛大喝:“小子,既知吾等之名,还不将吾兄放开!”言毕身子一动,似欲出手。 “别动!”楚梦冷喝,“既然够资格,咱们就先谈谈。” “谈什么?难道你眼见游说吾荀氏一族效力不成,竟欲以家兄之命相迫,威胁吾等效力不成?”荀湛大喝。 “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俩若仍坚持这般说下去,我看,咱们就不必多废话了。我直接斩了荀衢,然后再杀出一条血路去!”楚梦的话语立时变得充满杀气,显示他并不只是假意出言威胁。 “竖子岂敢!”荀湛、荀衍齐声暴喝。 荀衢此时终苦笑开口:“湛弟、衍弟,不必再掩饰了,他早已识破吾等计谋。事情已无法善了,你俩便勿需再顾及吾之性命,尽管出手,将此子斩杀!” 楚梦闻言心中立时一紧,荀湛、荀衍齐齐焦急而呼:“三哥!” 楚梦见两人焦急神情,知道其一时定不敢不顾荀衢性命强行出手,心下稍安,冷冷一笑道:“不顾一切地将我斩杀么?怕只怕,你荀衢的性命是没了,我楚梦,你们却不一定留的下!” 荀湛亦是冷笑回应:“哼!若汝果真有此本事,早冲出庄去了,何必返回庄中来劫持家兄?怕只是个空壳子罢了。若不是吾等不欲家兄有丝毫损伤,早出手将汝斩杀了,何必与汝废话到现在!” 荀衍却是沉声道:“瞧汝身手,即便能在杀害家兄之后,浴血杀出,但汝身边两女,汝有把握护其一同逃出?吾荀衍敢保证,便是汝之身手再强上几倍,亦断不可能!” 这家伙,倒是要比荀湛还聪明些,知道击我要害,但我的底牌,却怎可能这么容易被你看穿。楚梦扫了两女一眼,不以为意地笑笑:“绝代佳人,虽是我的所爱,但你认为,最后时刻,我会下不了壮士断腕之心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现在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要我楚梦能够逃出生天,便会立刻率麾下七百精骑、一百步卒,将你颍川荀氏举族屠尽!让这世上,再不存荀氏一人!” 荀湛怒目圆睁,暴喝道:“汝敢!” 楚梦不屑冷哼。 荀衍冷笑:“就靠八百兵卒,就想屠我荀氏?哼哼,汝可知,单我荀氏私兵,便有千余!尚不算族中青壮之士!” “千余?你以为,你荀家的私兵,比之黄巾军如何?数万黄巾,我楚梦只是单枪匹马便将其击溃,何况你荀家千余私兵?更何况此刻我手中还多了七百精骑?骑兵追击之下,你等便是想逃脱一人,亦是痴人说梦!” 楚梦的话音越发显得森寒,周身散发凛然杀气,荀家一众护卫竟然忍受不住这无形的杀气,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少在那胡吹大气!”荀湛大吼,但听起来,竟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感觉,连他亦下意识地受到了楚梦杀气的影响。 第八章 颍川奇变(八) “不信么?那就问问你们族长好了。”楚梦傲然一笑,凌洌杀气立时消逝无踪。 荀湛立时将目光转向了荀衢。 单枪匹马击溃数万黄巾?手下还有七百精骑?瞧其神情、话语,似不是作伪,若果真如此,三哥为何要斩杀此等英雄?荀衍不由心中惊诧,亦将目光转向了荀衢。 荀衢双目一瞪,忽然喝道:“他说的不错。所以,今日汝等务必竭尽所能将此子斩杀!不得丝毫顾忌吾之性命!不然,荀氏一族恐果真灭矣!汝等与吾,俱成荀氏一族千古罪人!” 楚梦双目寒芒一闪,左手微一发力,荀衢喉间立时“咯咯”作响,仿似那喉骨随时都会碎裂。“想动手,那么你荀衢必然第一个死在我掌下!”楚梦的话音,寒彻心骨。 “还、不、动、手!”荀衢夷然不惧楚梦的胁迫,艰难地吐词道。 “三哥!” “族长!” 荀湛、荀衍及身后众护卫的纷纷大喊,一脸惶急惊怒之色。 楚梦身旁,二乔的脸色亦是变了,微微露出些惧意,但两女均是紧咬贝齿,一言不发。 “天意,不要!”千钧一发之时,荀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楚梦瞟了荀攸一眼,稍稍放松了捏在荀衢喉间的手指,冷冷道:“这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一切,皆取决在你荀家。你荀家要我死,我楚梦必然拼死反击;若是肯就此揭过,楚梦自也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荀攸恳切的目光,亦转向了荀衢,一切的结果,都取决于荀衢之意了。 那些荀衢府中护卫,此时方才稍稍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原委,原来,竟是自己的族长先要杀了眼前少年,才激得其做出眼前之事,心中立感理亏在先,无形之中,气势又弱了如多。连荀湛、荀衍两人,气势亦自弱了一分。他们也不知道,荀衢先前为何下令要伏杀楚梦此人,只是,素来惯了按荀衢指令行事,他们便也没有丝毫多想即赶去伏击。但是,到了此刻,连他们心中也有了犹豫,冒灭族之险,去斩杀眼前少年,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值不值得? “不必多说!吾死之后,荀衍继任为族长。但现在,吾还是族长,汝等必须按吾之令行事!立刻斩杀此子!”荀衢几乎吼得须发皆张。 楚梦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稍稍放松了对荀衢的控制,以示自己退让的诚意,却反换来荀衢吼出了这句话。只有拼死相搏了。楚梦转目瞧向二乔,眼光之中,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温柔,继之迅速转为绝然之色,回头狠狠盯向荀湛、荀衍,左手微动,只等荀湛、荀衍出手便第一时间发力捏碎荀衢的喉骨。 “三哥!”荀湛、荀衍又喊了一声,眼中忍不住隐含热泪,但荀衢脸上的决死之色却无丝毫改变。 “呛!呛!”连声,却是荀湛、荀衍及一众护卫终于缓缓拔出了身畔兵刃。 箭已在弦! “住手!”荀攸再次出声,“既然事已至此,惟有请叔祖父定夺了。攸已斗胆请示了叔祖父,请各位叔父稍等,叔祖父马上便至。” 荀攸话音方落,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不必等了,老夫已经到了。”随着话音,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自照壁后转出,跨入大堂之中。 楚梦面色立时大变。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老者的存在!要知道,即便是荀湛、荀衍两人,可也是远在大堂十余丈外,便已为自己所察觉了! 可这老者。。。。。。 虽说自己因为既要密切注视荀湛、荀衍两人,又要控制荀衢,分心之下,难免会有些疏漏了外界的动静,但这老者竟能站在照壁之外,丝毫不为自己所察觉,单从这一点看,其境界便绝对在自己之上! 看来,自己是绝然无法生离此地了。楚梦心中苦笑,涌起强烈的挫败、愧疚之感,大乔、小乔,我楚梦,对不起你们。 “爽叔!” “叔祖父!” “老族长!” 尽管称呼不同,但在场众人无不下拜,当然,被楚梦所制,既不能说话更不能动作的荀衢除外。 荀爽?楚梦一双瞳孔猛然收缩。竟然是荀爽!楚梦从在场众人的表现中看到了这目前荀氏第一人的绝对威望。只是,楚梦没有想到的是,这八龙之中声名最显、位至司空的老者,竟然会是个绝顶高手。 荀爽双手一抬,示意众人起身,同时缓缓地道:“刚才,是谁豪言要屠尽吾荀氏一族的?”话音虽平,但传到楚梦耳中,竟不啻于雷霆之音,直震得其不但耳中隆隆,更是心血一阵波动。 楚梦面色惨白,心底泛起无力之感。自己绝对不是荀爽的对手。所有的结局,已经可以预料。想不到自己穿越至三国,历尽劫难、拼力奋斗,却是这般结局。 还要反抗么?还是哀求荀爽看在二乔无辜的份上放过两女?以荀爽的盛名,必然会放过二乔这俩无辜之人吧? 楚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一番天人交战。下跪哀求?那方才的豪语岂不成了大笑话?自己死之前,还要颜面尽扫么?可是,为了二女,死都无所谓了,还要颜面干嘛? 楚梦猛一咬牙,正欲松开捏在荀衢喉部的左手,投降并出言求荀爽放过二乔,忽感身后衣襟一动,却是小乔紧张之下情不自禁地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衫。楚梦转目看去,只见小乔害怕得小脸苍白,却拼命咬着牙,不发一言。她年纪虽幼,却也知道,这等关键时刻,是断然不能出言打扰楚梦的。 “怕么?”楚梦柔声道。 小乔闻言,竟还能白了一眼楚梦,嗔道:“笨蛋!这个时候,小乔能不怕么?小乔还只有十二岁,胆子也不是铁做的!哪像你,傻子!” 楚梦无言,这个时候,小乔居然还能摆出这副娇嗔之色,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还不明白此刻到底面临的是怎样的情况呢,还是因为往日向自己娇嗔惯了而做出的下意识行为? “我也怕。”楚梦苦涩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忽觉右手被人牵住。 楚梦转头,映入他眼帘的,却是大乔的绝美玉容。 美绝人寰的玉脸上,尽管带着害怕、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温柔与信任,还有那双目中无尽的依恋。 第九章 颍川奇变(九) “我不怕。”大乔柔柔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对啊,小乔也不怕!”见乃姐发话,小乔突也嚷了起来,“在庐江的时候,小乔都不怕,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怕!不过,不过就是这么几个人嘛。” “可是。。。。。。”楚梦苦笑,心道,虽然只是这么几个人,但你们可知道,只是眼前这个看来快入棺材的老头,都比那几万黄巾贼可怕。那些都是兔子,这老头,却是老虎! “大乔既已经决定为奴为婢,便绝不会再离开你。”大乔似从楚梦眼中看出了些什么,柔柔地却又坚定地道,“生死相随。” 楚梦全身一震。这小妮子,果然聪慧,竟然看出自己的心意了啊。可是,她这么说。。。。。。楚梦正想着,却听小乔急急道:“小乔也生死相随!” 楚梦立时莞尔,这小丫头,究竟知不知道“生死相随”四个字所含的意义啊! 生死相随! 勇气忽然重又涌遍了楚梦全身。 “多谢司空大人没有趁机出手。”楚梦忽然收回了捏在荀衢喉部的左手,朝荀爽抱拳一礼,脸上尽是傲然笑意,“不错,方才正是在下,说的那番豪言!在下不怕再说一遍,想要我楚梦之命,尽管放马过来!但只要在下侥幸逃脱,便定然屠尽荀氏一族,一人不留!” “大胆!”荀湛怒骂。 荀衍却是眼尖得很,见楚梦竟然放开了荀衢,立时飞身上前,将荀衢护在了身后。但尽管已与楚梦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出手对付楚梦。既然荀爽已在,一切便听荀爽的,荀爽还没下令,他便不会出手。 “好。”荀爽脸上竟然泛起赞赏之色,先前因楚梦心存畏惧、犹豫不决而大幅降低的评价,竟反又上了一个台阶,“为何放了衢儿?” 楚梦笑道:“既然荀衢已经决定不惜一死,也要斩杀在下,他自然已经没有了被继续挟持的必要。而在下却仍拿不定主意是否立刻杀了这已经没有威胁作用的荀衢,自然还不如将其先放了。在下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对付你,面对你这等绝顶高手,在下岂能再为其有丝毫分心?何况,在下若死,一切皆休;若能侥幸逃得性命,日后必来屠尽荀氏,又何必在意让荀衢多活几天?” 荀衢、荀衍、荀湛三人俱皆凛然,只有荀爽依旧一脸笑容。 “不错。”荀爽手抚长须笑道,“那么,老夫便要动手了。” “请。”楚梦抱拳。 荀爽笑容仍在,身形不动,抚须的右手却猛然化拳击出。 “轰”的一声,如春雷爆响,荀爽一拳击在身前空处,但无铸的拳劲,却击得身前空气,轰然爆响。 楚梦双瞳遽然收缩。 他此刻功聚双目,视力大幅提升,竟然看到眼前的空气,化出肉眼可及的波动! 这是怎样的一拳!竟能将空气都击出波纹! 此刻最好的策略,便是借助凤翔决的速度,立刻闪身避开。 但楚梦想也不想,立刻一拳迎上。 因为,他的身后是二乔,他没有丝毫可以闪避的余地。 “轰”的一声,爆起比方才更剧烈的声响。 楚梦身后二乔忍不住面泛痛苦之色,连一众荀家护卫,都微微变色。 荀爽身躯如磐石一般动也不动,脸上却稍现异色。 楚梦身子一摇,眼看似挡不住巨力要后退,却大喝一声,疯狂运转体内真力,体内天劫劲气轰然炸开,又一条天劫脉猛然震动了一下,紧紧包裹其外的由孙坚灌入的太玄真气遽然冲入天劫脉之中,汇入天劫劲气之中一同疯狂运转,将荀爽侵入体内的狂猛劲力化去。 楚梦终于强自挺住,一口涌至喉间的鲜血,被其生生咽下,但终不曾后退分毫。 荀爽一拳的全部劲力都被其生生承受,不曾外泄丝毫,便是两拳劲力相击爆起的余劲,但凡向其身后涌来者,都被其以天劫劲气挡住,不让劲气伤害到身后两女丝毫。 “值得么?”荀爽淡淡地道。 “值得。”楚梦傲然一笑。 两人间的对答,除了两人外,只有荀湛、荀衍两大高手明白。只有这四人,才知道楚梦为了不让二女受到伤害,付出了怎样的、原本并不需要的代价。 “汝本就不是老夫对手,这般做,更是加速败亡。” “未必!”楚梦傲然,“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道结局怎样。战斗,并不是只看武技修为。” “可是,汝这般做,却是大大地限制了汝之能力。”荀爽话毕忽然沉默,脸色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楚梦也不言,只是急速转动着心念,想着对策。确实如荀爽所言,自己再这般下去,只有加速败亡。只是,却要怎样才好?让他舍弃二乔不顾,却是断然不会做的。 荀爽忽然带着些许讶然之意道:“方才,可是天劫劲气?” 楚梦闻言愕然:“你怎知道?” “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天劫门中人。”荀爽悠悠一叹,猛然挥手道,“汝,走吧。” 楚梦立时呆了,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荀爽竟然就这么放了自己? 荀湛、荀衍闻言亦是呆了,荀攸一呆之后,闭目深思。 只有荀衢一愣之后,急声呼道:“爽叔,万万不可!” 荀爽把脸一沉,怒声道:“怎么,吾已不是族长,便做不得主了么?” 荀衢忙道:“衢儿不敢。” “那就放人!”荀爽袖手一拂,众人赶忙让开,连荀湛、荀衍亦赶紧退到一旁,给楚梦让出了一条通路。 楚梦抱拳一礼,道:“楚梦谢过。”言毕一手一个牵住二乔,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走过荀湛、荀衍身边之时,竟是毫无戒备之意,似料定他俩绝不敢出手一般。 “好胆色。”荀爽赞道。 “这又何需胆色。”楚梦并不回头,只是笑道,“以你的威望地位,既然下令放人,便绝不会再改变。而以你在荀氏一族中的无上地位,难道还有人敢违逆出手不成?” 眼看着楚梦走出大堂,消失在照壁之后,荀攸终露出恍然之色,而荀衢却终于忍不住咬牙道:“爽叔!难道您果真放过此子不成?” 荀爽沉声道:“难道汝跟随吾多年,竟还不如这楚梦对吾了解的透彻?吾既已出言,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可是爽叔,这不是一般之事!若是错过,便若放虎归山,再要除他,便是难了啊!”荀衢急得只想跳脚,“如此重大之事,便是反悔,亦无损爽叔声誉!” “哼,吾何必反悔。” 天劫门中人?荀衢心念一闪,似有所悟,惶然道:“莫非,爽叔是念着吾天杀门与天劫门之间的情谊,方才放过此子?爽叔,这些许情谊,岂值得您去放了此子?此子不除,日后定成绝世枭雄,对吾天杀门之霸业,定造成极大阻碍!便是门主在此,也定然只有不顾情谊而出手诛杀一途!” 第十章 荀爽之策 荀衍道:“三哥,不只是些许情谊这么简单。昔日天门总门曾有门规,严禁四大天门弟子互相内斗,更绝对禁止彼此杀戮。” 荀衢急道:“爽叔、衍弟!这天门总门早已数十年不现世间,四大天门,有谁还会顾忌着总门!而且,此人既是天劫门中人,则更应将其铲除!此人不但智计无双、武技高绝,现在身后还多了个天劫门,以后必然是我天杀门与荀家的大敌!门主要争霸天下,断然不会愿意留此等人在这世上!” 荀衍一时无言以对。 荀爽却是轻轻叹了一声:“都道汝乃吾荀氏彼辈之中最为杰出者,怎的却还不如攸儿。攸儿,告诉他们原因。” 荀衢、荀湛、荀衍三人闻言均是一呆,荀攸却是脸上微微发红,连忙道:“攸儿岂敢。攸儿断然不敢跟叔父相提并论。” “好了,不要客套。汝方才面露恍然之色,定是已然明了。”荀爽先喝令众护卫退下,然后才又转向荀攸道,“说出汝心中之见解来吧。” 荀攸躬身一礼,侃侃而言:“先前见叔祖父突然开口说要放了楚梦,攸虽心喜,却亦是颇为不解。深思之后,方才想明白。叔祖父不是顾小情而枉大局之人,而且,叔祖父对天杀门的忠心,不会比叔父少。故而,这么做,必然有极深的原因在。再联想到,方才攸儿同叔祖父一同出来时,叔祖父曾郑重地说了句,‘荀氏一族的利益高于一切’,攸儿便明白了。叔祖父,正是觉得这楚梦极有可能夺得天下,方才放了他一马。” 荀湛、荀衍听了,均面显不解之色,只有荀衢却是一呆之后,恍然大悟地道:“难道说,叔父竟想转而助这楚梦夺取天下了?可若是如此,天杀门,又该至于何地?” “叔父错了。叔祖父还是继续让荀家支持的天杀门,只是,还想另外给荀家再留条路罢了。”荀攸纠正道,“只是,攸儿还是有些不明白,叔祖父为何不一上来就令人放了楚梦,而要待同其交手后才放?只怕他也会误解为因为天劫门的关系,才放过的他。” 荀爽叹道:“攸儿说的不错。吾如此做,确实是为了给荀家多留一条后路。吾荀氏既是天杀门中人,自是希望天杀门能夺得天下。但,本任门主虽是枭雄,又得吾族相助,极有可能夺取天下,可当今天下,有能力争霸天下之人,又何其之多,有张良、萧何之才者,又何其之多。袁绍、袁术、刘表、刘备、江东孙氏,这些人,无不具有枭雄之资。还有方才的楚梦。吾方才多次试探,及至最后的出手,就是想进一步确认,此人到底具不具备争霸天下之资。只可惜,及至最后,吾也不能全然将此人看透。不然,吾之决心也不会下得如此之难。” 荀衢讶道:“叔父难道是想让荀家分助两家?可这如何使得?” “不。”荀爽摇头,“还是助天杀门。不然,此等若叛门之举,门主断然不会放过我荀氏一族。退一步讲,门主杀伐决断,极具枭雄之资,但失之多疑,若知晓吾荀氏同时还襄助他人,必不会对吾族有多少信任,到头来,只怕吾族不但得不到重用,反招杀身之祸。故而,只有委屈攸儿了。” 荀攸毅然道:“为了吾族,攸儿万死不辞。” 荀衢终于明白:“叔父难道是想让攸儿暗助那楚梦?” “嗯。”荀爽颔首,一脸歉疚地看着荀攸,“为了给吾族多留一条出路,惟有暗中遣攸儿助那楚梦,而明里却要将攸儿驱除出族了。” 这一下,连荀湛、荀衍二人都明白了,看向荀攸的目光,除了几分疼惜外,还多了一分歉疚。 “门主即便知道攸儿襄助楚梦,但因吾族已逐其出族,再不会怀疑到吾族之上,故若今后天杀门得天下,亦不会对吾族的生死前途有影响。而那楚梦,吾已看出其甚重情谊,若得天下,定会因攸儿一人之故,而惠及吾族,与举族相助亦相差不大。此等绝密,关系吾族生死前途,不得为其他任何人知晓,便是汝等妻儿亦绝不可告知,以免泄露。只是,苦了攸儿啊。从今往后,他便要背负叛族之名,遭族人愤恨唾骂了。若楚梦得天下,尚有平反之机,而门主得天下,却永为荀氏罪人了。” 荀爽说到最后,老眼之中已隐含热泪,看着荀攸,又补上一句:“攸儿,汝当真想好?倘若有丝毫不愿意,便告知叔祖父,叔祖父绝不勉强。” 荀攸洒然一笑,一脸坚毅地道:“此事交由攸儿,再适合不过。攸儿既是荀氏中人,自该为荀氏兴衰荣辱付出一切。” 荀衢走上前,看着荀攸双唇轻颤,却不知说什么好。荀攸可说是由其一手带大,在场众人中,自以其与荀攸之间的感情最深,故而,此刻心中的感动、歉疚、不舍之情,也是最深。 荀攸亦是心中悲切,却勉强一笑,道:“叔祖父,各位叔父,想那楚梦定已跑得远了,攸儿再不去追,恐就追不上了。攸儿就此拜别!”荀攸言毕,跪伏到地向众人深深拜别,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荀衢宅邸,方自回首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只留下两颗热泪滴在宅邸外的土地上。 “叔父,真要攸儿付出这么多么?”大堂之上,荀湛终忍不住开口道。 荀爽叹道:“汝亦曾言,楚梦此子乃夺天下之劲敌。吾在京之时,亦有此感觉。可是,到了方才,多方试探之下,却仍摸不透此人。其看似缺少一股绝世枭雄所具有的狠厉无情,比之孟德远有不如,但内心之中,却有个声音一直告诉着吾,对此子绝不可小窥,今后与孟德争天下者,极有可能便是此子!故而,吾才下决心让攸儿如此。” 荀衍、荀湛二人悚然动容,他们本对荀衢如此重视楚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将其搏杀颇有些不以为然,此刻听荀爽亦是如此而言,方始暗叹,自己确实不如荀衢。 荀衢却是暗忖,自己与叔父,虽对楚梦此子持同样观点,但对比采取的对策,却远不如叔父啊,自己,还需要多加努力才是。 却说荀攸一路策马疾驰,终在庄外赶上了楚梦。 楚梦看到荀攸匆匆赶来,心中怪异:“公达如此匆忙,所为何来?”他倒不担心是荀爽又改变了心意,因为若是如此,来的便不会是荀攸。 荀攸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道:“主公,攸此来,是为主公效力。交易不成,错在攸,攸却不愿做失信之人,故依约来履先前之诺。” 楚梦稍稍一愣,果真如此么?可自己心里,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算了,管他娘的,荀攸自投而来,自己如何能不用?遂一笑上前,一把搂住荀攸道:“太好了。梦之盼公达,犹如大旱之盼甘霖!” (下乡公干,穷乡僻壤无处上网,要暂断更四日,万分抱歉) 第十一章 荀攸荐才 楚梦看着荀攸,越看越是欣喜,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荀攸见状,忽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忍不住问道:“主公,为何忽然大笑?” “得公达,胜得千军万马,梦如何能不笑?何况,”楚梦话音一转,诡秘笑道,“梦,再勿需为那八百兵卒之后勤管理大费脑筋了。” 荀攸闻言苦笑:“主公太过抬举攸了。可攸虽有才智,却不善处理这般细琐之事。让攸为主公行军作战,出谋划策,攸尚可胜任,若要攸处理此等事务,恐攸行不妥当。” 楚梦闻言知其所言非虚,确实,荀攸最擅长的该是战术,至于其他,虽亦不错,可让他来当管家婆,确实是大材小用了。可是,他不来,又让谁干?无论如何,总比陈到要干的好吧?若让自己。。。。。。不不不,这等麻烦事,老子是不会做的。想到此处,楚梦脸上浮起奸笑:“谁让我手下没有这般人才呢?叔至虽是将才,但要做此事,委实不如公达,何况,我也已答应他,要抓个冤大头顶替与他。公达,咱私交虽好,但你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谁与你私交好了?荀攸闻言哭笑不得,这楚梦,摆明了是要逼良为娼了,可叹自己此等大才,却要做一军需官了。等等,这楚梦既然能抓自己当冤大头,那自己又何尝不能再抓个冤大头来顶替呢? 荀攸脸上亦是显现奸诈之色,朝楚梦道:“主公,若攸能推荐一比攸更适合担当此职之人,主公能否不让攸再为此事呢?” 楚梦一脸迷惑:“更适合担当此职?我军中,还有谁有此等能力?”楚梦言毕发现荀攸脸上奸诈之色,立时一惊,心道,难道是说老子?立马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出言拒绝,“不不,我可不当这管家婆!” 荀攸先是一呆,继之明白,原来这主公自己胜任此职?却硬要拉并不怎么合适的自己来当这令人头大的军需官?好毒啊!还好,自己找到了这脱离苦海的良策。遂朝楚梦笑道:“主公勿急,攸不是指军中之人。攸是要向主公推荐一颍川的大才!” “颍川大才?除了你荀家,颍川还有这等。。。。。。”楚梦话未说完,心中猛然想到三个人,立时狂喜而呼,“莫非是戏志才?郭嘉?程昱?” 荀攸这下却是彻底呆了,傻傻地道:“主公亦知此三人才名?” “那当然。这三个可是大大的人才啊。”楚梦一时乐歪了嘴,“快快,公达,将这三人都招来。” 荀攸无语,这楚梦,也太贪心了吧,一下就要三个,只得苦笑道:“主公这般,也太过贪心了吧?此等大才,岂能一次便可得三?何况,仲德仍在兖州东郡,不在颍川,公达又如何能寻得?” 楚梦闻言尴尬一笑,太贪心了?似乎是有那么一点。不过,面对此等大才,有谁能够不贪心呢?遂笑道:“不能三个,那便两个吧。奉孝、志才可都是颍川人,公达可得都助我寻来,若只得其一,嘿嘿,公达还是逃不脱这管家婆之责。” 荀攸无奈道:“奉孝,攸尚有把握。这戏志才么,其人素有狂名,攸与其又不甚相熟,恐力荐不来。” “嘿嘿,荐不来,你这管家婆就别想逃脱了。”楚梦奸笑,“不过,看在公达一心为梦的份上,梦便与公达一起上门相寻如何?” 荀攸笑道:“主公若愿亲自前往,攸便又多了几分把握。嗯,那便先往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1 部分阅读 荀攸笑道:“主公若愿亲自前往,攸便又多了几分把握。嗯,那便先往阳翟,寻访奉孝。” 颍川与阳翟甚近,四人策马而行,个把时辰便已赶到。 荀攸引着楚梦几人,来至一山畔,数间茅舍倚山而建。 楚梦心道,史载郭嘉出身寒门,果然不假,既是如此,其必无荀氏等世家大族的成见,料来收其便该颇为顺畅了,因而心中大定,朝荀攸笑道:“公达,奉孝可是居于此处?” 荀攸颔首:“主公所料不错。奉孝虽出身贫寒,但饱读诗书、智计绝伦,又自幼胸怀大志,只是为人清高,不与世俗之士交往,所交者,不过家叔荀文若、辛评兄弟、郭图及攸而,故时人多莫知之。却不知,主公从何得知?” 楚梦得意大笑:“梦别无所长,唯天下名人志士,所知极多。放眼当今天下,便是汝南许劭许子将,识人、观人亦不及我也。” 荀攸先是一愣,继之笑道:“主公此言,岂非有大话之嫌?” 楚梦正要答话,一旁小乔已娇声抢道:“他呀,就知道胡吹,不要脸得很哩。”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胡说八道、破坏老子英明无双的形象。”楚梦捋了捋袖子,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朝小乔叱道,“再敢胡说,看我不狠狠打你的小屁股蛋不可!” 小乔先是小脸一红,继之怒嗔:“你、你,你想打谁啊?你这淫贼!”言毕也学着楚梦一捋袖子,然后双手叉腰,瞪着美眸道,“你敢打小乔试试?” 楚梦一乐,瞧着那双裸露在外的雪藕般的玉臂贼笑:“嗯,就算打不了小屁股,我看,打这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臂也是不错。来,小乔,过来让我摸。。。。。。嗯,打一下。”还当真边说边伸出了贼手。 “哼,淫贼!”小乔美目一转,忽然一把抓住楚梦的右手,迅速一口咬在了手腕上,然后回身,一脸得意地看着楚梦,“哼哼,这就是敢对小乔无礼的代价。” 楚梦收回右手,朝小乔挤眉弄眼道:“嗯,虽说既没打到小屁股,也没摸到小手臂,但能得小嘴一吻,也是回味无穷。” 小乔立时愕住,她哪能想到楚梦竟会如此无耻,忙红着小脸嚷道:“谁、谁吻你了,小乔分明就是咬你!” 楚梦得意大笑。大乔却是在一旁掩嘴轻笑,娇媚的神态直将楚梦的眼光又给吸引了过去。 荀攸在一旁看得呆了,心道,这主公,当真会是绝世枭雄么?怎看都觉得只是个惯耍流氓的无赖少年而矣,若非曾知晓其以往的事迹、加之叔祖父的评论,自己只怕早已偷偷溜去吧? 楚梦见荀攸神情,似知其心中所想,笑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而与美女斗,更是其乐无穷。” 荀攸悚然,拜道:“攸,受教。” “好一个其乐无穷。公达,汝却于何处,访得如此名士焉?”随着一声清爽的言语,一人自前方茅舍中大步而出,玉面剑眉,唇红齿白,生的端是清秀俊美,虽是一身葛巾布袍,却难掩其儒雅之风。 “郭奉孝?”楚梦乍见此人,心中忽然有了些微的醋意,这名震史册的鬼才,竟然生得比楚梦还要俊美。 “奉孝!”荀攸大笑上前,迎向郭嘉。 第十二章 收郭嘉 “奉孝,这是攸之主公。”荀攸开口第二句话,便令郭嘉一愣。 主公?眼前这看来刚刚及冠的少年,究竟何德何能,竟能令荀公达奉之为主?郭嘉不禁面带讶异之色,朝楚梦上下打量。 楚梦见郭嘉转眼看来,忙躬身一礼,笑道:“在下楚梦,见过奉孝。奉孝大才,梦早有耳闻,却不想,竟是如此丰神如玉的少年,当真是才貌双绝。” 郭嘉一扫讶异之色,回以一礼,谦逊一笑:“嘉只是些许虚名而矣,不敢当如此谬赞。”言毕转向荀攸道,“公达此来,所为者何?” 荀攸笑道:“以奉孝之才,又岂会不知?” 郭嘉淡淡一笑,他与荀攸俱是大才,又私交颇深,便也不再客套虚言,直截了当地道:“昔日,嘉与公达、文若、辛评兄弟等人相论,定下互荐之约。公达此来,想来便是来实现昔日之约的了。” 荀攸微笑不语,以郭嘉之才,自然该是一听到自己称呼楚梦主公便明白自己今日来意了,只是,瞧其神情语气,似乎并不想立刻顺从自己之荐,投效于楚梦,恐怕主公想收他,还得花些力气了。 果然,只听郭嘉话音一转,忽显郑重之色:“嘉先行谢过公达好意。只是,如今天下,乱象虽显,但群雄未明,嘉不认为此时已是出山良机,故宁愿再于茅舍之中待上些时日再说。” 荀攸微微一笑,转首向楚梦道:“主公,攸已尽到荐才之责,奈何奉孝不愿屈身相就,只能累主公白来一趟了。” 丫的,什么已尽到荐才之责,你荀攸这分明就只是给老子引引路么,连一句游说的话也不说,分明是想试试老子本事。还有这郭嘉,什么“群雄未明”,傻子也能听出只是一句推脱的借口,也是想先试试老子斤两够不够罢了。好,老子就先给你们当货物,称称斤两看看货色吧,等以后,老子有的是时间来报仇。 楚梦心中一阵腹诽,口中却笑道:“哎呀,此处风景绝佳,怎会是白来?来来,公达,走了这么多路,想来也累了,一起席地而坐,赏赏风景。奉孝若是不介意,不妨一同席地而坐?” 楚梦说着,便屈膝跪坐于地。 郭嘉见状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楚梦之意,心道,此人既不失望离去,也不要荀攸尽力游说自己,却是坐于地上赏风景,打得到底是什么注意? 荀攸见状却是想到了前些时日楚梦借所谓的交易换自己投效之计,不禁心中莞尔,知道楚梦定是又想出了收服郭嘉的鬼主意,当下微微一笑,也跟着坐下。 二乔自也跟着楚梦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郭嘉见状,便也只得坐下,口中言道:“荒山野地,哪来的什么风景?却是谬赞了。” 小乔闻言也是嘟着小嘴道:“是啊,你这人又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风景看。” 楚梦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此地虽是荒山,但有了奉孝在此结庐而居,便成了名山。” “哼,什么乱七八糟!”小乔丝毫不给情面,张口驳斥楚梦,而大乔却是面上暗显倾慕骄傲之色。一路行来,大乔不但见识了楚梦的智勇绝伦,更重要的是,楚梦对大乔两姐妹处处关爱有加、舍身相护,令其一颗芳心早已紧紧附在了楚梦的身上,此刻眼见楚梦竟还有风雅之资,不由流露出骄傲之情,暗忖自己芳眼无差。 荀攸闻言却是一笑:“主公如此佳句,令攸心叹。其中之意,更令攸回味无穷。”言毕转眼瞧向郭嘉。 郭嘉先是微微一愣,继之惶恐道:“郭嘉不过一介布衣俗人,何当此赞?嘉不过是略有几分薄才,根本无甚声名,又岂能令此山成名山?” 楚梦笑道:“奉孝声名不显,只不过是因为此前时机未至罢了。就如龙潜深渊,又有几人能够知晓?” 荀攸接过话茬,亦是笑道:“既是龙潜深渊,那若是遇到时机,便该如何?”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九霄龙吟惊天下,但教日月换新天。” 荀攸、郭嘉立时悚然动容。楚梦此语,若说是说得郭嘉,更不如说的是楚梦自己。 荀攸早知楚梦之志,早识其能,动容之后,便也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郭嘉。 郭嘉先是一震,很快便平静下来,淡淡言道:“只怕担不起。”他故意不言明,却不知指的是他自己,还是楚梦。 楚梦原本是想偷风云中的名句来起到震撼人心的效果,却不想说到第三句,才想起最后一句“风云际会浅水游”极不合适,只得急中生智硬生生换了一句,只是这么一来,便显得有些不甚恰当,原本比喻郭嘉的话竟似成了隐喻自己,此刻正自心中暗叹自己偷错了句子,闻听郭嘉之言,故做不知其意,笑道:“怎会担不起?一定担的起的。也许百年之后,此地便成名胜。乱世之际,风云之时,功成名就、名垂青史,便当此时。大好男儿,生逢此时,又岂能错过。”楚梦也故意不指明,令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还是郭嘉,甚或荀攸。 郭嘉略一沉吟,张口问道:“却不知汝对当今天下有何看法?” “秦失其鹿,群雄逐之。” 郭嘉忍不住又问:“有何逐鹿之策?” 楚梦一笑,心道,你终于忍不住上钩了啊。遂笑答:“先据冀州,再图天下。” “冀州人多粮丰,确不失为一佳所。只是,冀州为韩馥之地,一旁又有袁绍虎视眈眈,汝如何能据之?” “我已遣义兄徐晃,借清剿冀州黄巾之名,率军入冀州。而韩馥无能,只怕早已只剩下州牧之空名而无州牧之实耳。” 此子竟早已做好布局了啊,郭嘉心中稍感讶异,又问道:“即便韩馥无能,不能逐徐晃,但恐其无奈之下意欲借袁本初之手逐之,而袁本初,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一入冀州,只怕反使得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冀州尽归袁本初耳。” 楚梦毫不在意地一笑:“袁本初虽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但他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空有大将而不尽其用,空有智士而不取其谋,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此等匹夫,尚不在我眼中。” “若袁本初亦不在汝之眼中,那还有何人,可配汝一观?”郭嘉面上,隐现讥色,似嘲讽楚梦空口白牙、自吹自擂。 楚梦面色一肃,郑重道:“无他,天下枭雄,只有三人。曹孟德、刘玄德及孙坚之子。” “曹孟德此人,确实是一代枭雄。至于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又为中山靖王之后,眼下虽仍颠沛流离,但已隐具枭雄之姿。至于孙坚之子孙策,年方不过十八,虽有江东小霸王之名,但若论枭雄,只怕仍差得远,却不知,汝为何将其看得如此之重?” 老子说的不是孙策,而是孙权。楚梦心中暗笑,但知道若说出,只怕会令郭嘉、荀攸两人失笑,要知道,孙权此刻,才不过十岁,任何人若知道自己将一十岁小儿,视为绝世枭雄,只怕都会当做瞎话。 “是与不是,奉孝只要跟着我,便总有知道的时候。”楚梦笑得像一头看到猎物上钩的老狐狸。 “好。”郭嘉居然极其干脆地一口答应,但接下来一句话,却又将楚梦的兴奋之情给生生顶了回去,“若汝当真能稳据冀州,嘉定当为汝效力。只是眼下,却只随军北上,而不出一谋、不管一事,汝意如何?” 第十三章 鬼神莫测戏志才 “好。”尽管心中很有些失望,楚梦还是一口答应,无论如何,先把人拐到手再说,转首又向荀攸笑道,“只是如此,公达这管家婆这责,却是跑不掉了。” 荀攸苦笑:“不是还有戏志才么?” “嗯。”楚梦拍了拍荀攸肩膀,一脸诚挚地道,“为了公达,梦一定要将其收入麾下。那便走吧。”言毕携着二乔率先而去。 荀攸无言以对,心道,分明是他想收人家,却装的一幅为了自己的样子,这主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人。 郭嘉一脸诧异地低声问荀攸:“公达,何谓管家婆?” “统管大军所有事宜之人。” “此大职也,公达为何不愿?”郭嘉大讶。 荀攸苦笑:“虽大职,所责却委实繁琐,攸本懒散之人,何况也不善此责。不若由奉孝来任?” 郭嘉笑道:“嘉已明言,稳据冀州之前,只在军中,而不出一谋、不管一事。嘉想看看,此人到底是志大才疏、眼高手低之辈,还是当真真材实料、有狂妄的资本。更何况,嘉亦是懒人。” “如此,奉孝可得助我帮主公取戏志才也。” 两人相视大笑。 楚梦虽已行远,却仍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心道,这人才果真难收啊,自己挑名士,这些名士又何尝不是要挑主公?却不知,自己这主公,入不入郭嘉的法眼?还有那戏志才,却不知有多少胜算? 戏志才亦是出身寒门,故与郭嘉一样,亦是在山中结庐而居,只不过,所在之处要更为偏僻些,即便是有荀攸领路,几人仍是费了不少时辰才到得戏志才居所。 天色已暝,却有皓月当空;芳草萋萋,松林如盖。一屋结于松林之侧,门前山泉清洌,淙淙流泻于山石之上,有如一条洁白无瑕的素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当真是幽清明净的好家在。”楚梦忍不住赞叹,“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便是如此意境了。”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得好。”荀攸赞道,“攸每次来此,都感于此地美景,却苦于无言可以形容,主公此句,确实绝妙。” 郭嘉微微一笑:“戏志才虽是狂生,却有真才。但就观风看水、建宅设基一道,便是无人能及。” “哦?这戏志才莫不成还是个风水先生不成?”楚梦讶然笑问。 荀攸、郭嘉相视一笑,荀攸指了指周围,道:“此等风景佳地,奉孝可是寻了甚久,也没有寻到,也只有戏志才,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寻到此地。而且,此人还有一长,主公待会便知。” 荀攸话音刚落,郭嘉已高声呼喊:“志才,吾等远道而来,汝怎还不出来相迎?岂有此等待客之道焉?” “若汝与公达前来,吾自会出迎,可此刻却多了三生人。汝亦知道,吾不喜与生人相交。”一声淡淡的话语,自屋舍之中传来,声音虽平淡,却能令人自其中品出一分不屑的傲然之气。 荀攸苦笑:“主公,戏志才却是看你不起。” 郭嘉亦道:“戏志才此人有一怪脾气,但凡只有在某一方面有所长者,他才认为值得一交,才会出来一见,又或允许你入其屋中。” 楚梦不以为然,笑道:“但凡高人,总是有些怪脾气的。”抬首往屋舍之中喊道,“戏志才,此地是否只有我入不得?” “三人都入不得。”戏志才的声音斩钉截铁。 荀攸苦笑:“戏志才仍是这般,连一分怜香惜玉之心都无。” “何谓狂生?这便是狂生。”郭嘉接口。 楚梦笑道:“你俩这般说来道去,也不帮我想办法,摆明了是要看我笑话了?” 荀攸道:“主公,不是攸不尽力,只是这戏志才的规矩,确实是无人可以令其更改。” “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要老子自己想办法。”楚梦洒然一笑,又朝屋舍呼道,“戏志才,照你规矩,委实不该将我三人都拒之门外。” “为何?”戏志才的声音不免有了些异讶。 “但有所长者,便可入内。我身旁两女,容貌倾国倾城,难道不算所长么?” “容貌不算。” “容貌不算,那奉孝为何可以入内?” 郭嘉闻言俊面稍红,尚来不及出言解释,已听戏志才以嘲讽的语气道:“吾与奉孝为友,又岂是因其生的俊美。乃因其才华过人、聪慧绝顶。” “聪慧者,人之质也;美丽者,亦人之质也。所谓郎才女貌,男人注重才华,女子,岂非更注重容貌?既是如此,容貌与才华,自该并举,你又怎能厚此薄彼?” “这。。。。。。好吧,她俩可以入内。”戏志才稍一沉吟,终于让步。 郭嘉面带异色,言道:“这狂生也有让步之时,委实是想不到。” 楚梦微笑:“是他理亏,又岂能不让步?” 荀攸笑道:“主公既能让戏志才放二乔入内,自然亦有法子让其放主公入内。既是如此,攸便与奉孝先自入屋,在屋内静候了。”言毕竟当真拉了郭嘉,举步往屋舍而去。 楚梦看着两人离去,也不出言阻止,只是当荀攸与郭嘉行到离屋舍只有十余步时,脸色却忽然变了。 不知怎的,荀攸与郭嘉两人的身影,忽然在楚梦眼中显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楚梦正自异讶,却听一旁小乔讶然道:“咦,他们两人怎么忽然不见了?” 荀攸、郭嘉两人,竟平白在三人面前失去了踪影。 楚梦立时功聚双目,却依然瞧不见两人身影,这两人,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楚梦正自惊骇莫名,却听荀攸笑声传来:“呵呵,志才屋前的奇门遁甲之阵,却是又换了。若不得指引,我俩岂不又要受困其中焉?”话音刚落,荀攸、郭嘉两人身影重又出现在楚梦视线之中,只不过,两人已然到了屋舍门前。 荀攸回过头来,朝楚梦笑了笑,便与郭嘉一道入了屋门之内。 奇门遁甲之术! 楚梦这才明白,郭嘉先前所言“观风看水、建宅设基一道,便是无人能及”之语及荀攸“此人还有一长,主公待会便知”这话,指的是什么。 鬼神莫测戏志才,果然不是盖的! 第十四章 烟云缭绕(上) “公达如此做,可是想帮此人入屋?”戏志才的话音中,似带了些许的恼意。 荀攸见自己意图被戏志才识破,便也不再隐瞒,笑道:“攸岂有如此打算。只不过,攸不想主公莫名其妙受困其中罢了。” “主公?公达何时竟认了主公?”戏志才此时的声音,已然带着意外。 “攸不但自己认了主公,还要帮志才你亦认其为主公。” 戏志才傲然道:“要做吾之主公,必然得要有过人之能。不然,便是你公达的面子,吾亦不卖。” 荀攸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志才即便不信我荀攸的眼光,也得信奉孝的眼光。” 戏志才大讶:“莫非,连奉孝亦已奉此人为主?” 郭嘉摇首:“尚不曾。不过。。。。。。” “不过,到了冀州,便定然是吾主公麾下谋士了。”荀攸笑着接口。 郭嘉双目一跳:“公达如此自信?” “不是攸有自信,而是攸对主公有信心。”荀攸忽又诡秘一笑,道,“只是,攸却不信以奉孝之能,尚看不出来此人确是明主。” 郭嘉郑重道:“是不是明主,还要看其究竟能不能守住冀州。” “区区冀州,又有何难?”荀攸一脸的不以为意,“主公既能助孙坚夺汜水、斩华雄、败刘表,又能单枪匹马溃了数万黄巾、解了庐江之围,自然能守住冀州。” “此人便是当初孙坚身旁的谋士?”郭嘉显然不曾知晓楚梦曾经的事迹,此时闻言不免大讶,“曾听闻,孙文台得一奇士之助,方能斩了华雄、夺了汜水、攻入洛阳,却不想,竟是此人?” 荀攸笑道:“怎样?如今明白,攸之所言非虚了吧?” 戏志才道:“孙文台本是猛将,其麾下程普、黄盖等众将,又是文武双全,一众兵士亦是真正精兵,便是无此人,只怕亦能夺得汜水雄关。故,单凭此点,并不能说明什么。至于黄巾贼众,不过土鸡瓦狗而矣,更是莫论。” 荀攸道:“志才若是觉得攸所言不实,不如将主公请入一谈?” 戏志才难得一笑:“哼,汝想助其入内,吾却不上汝之当。其想入内,尚需靠真本事。” 郭嘉跟着言道:“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看看他能不能靠真本事入内再说。” 荀攸指着郭嘉笑骂:“方才不是说好,帮吾一道游说志才么?怎的到了此地,却反帮志才说话了?” 郭嘉笑道:“吾既要择明主,自要好好看看。此等良机,又岂能错过。” “如此,攸便与汝等一同看着。”荀攸却是笑着坐了下来,转首向戏志才道,“志才可有好酒好菜款待吾等?” 屋舍之内,三人款款而谈,点滴不漏地被楚梦收入耳中。 见再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楚梦一笑之后收回功力,朝二乔笑道:“看来,这三个家伙,都想看看老子的本事。也罢,老子便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楚梦言毕来回度了几步,忽又皱眉:“不过,这什么奇门遁甲的鬼玩意,老子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噗嗤。”一旁小乔失声娇笑,“方才见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以为很轻松呢。却不想,原来是大蠢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楚梦失笑道:“瞧你的样子,莫非,你知道?” 小乔小脸一红:“我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那这‘大蠢蛋’,岂非指的正是你?” “你!”小乔红着小脸怒道,“你才是大蠢蛋!” “小乔,别闹。”大乔瞧了小乔一眼,朝楚梦柔柔语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又如何进得这屋?大乔听说,这奇门遁甲,是很玄奥的东西。” “嗯。也许吧。却要试试才能知晓。”楚梦温柔一笑,“你俩,先进去吧。那戏志才既已答应让你俩入内,自然不会食言。” “大乔,要与你同进。”大乔低声道。 “不,你俩先进。也许,我能自其中看出什么玄虚也说不定。” 大乔闻言,微一颔首,也不多言,领了小乔,款款向那屋舍行去。 楚梦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女,生怕漏过一丝一毫变化。 “此人竟以两女先做试探?莫非,竟早已算计好了?”屋舍之内,戏志才看到两女行来,忍不住讶然道。 荀攸笑道:“不会。主公又岂能先一步看出此屋周围有奇门遁甲之术。他确实丝毫不懂此道。” 郭嘉道:“若果真如此,志才还要引两女入内么?” 戏志才傲然道:“便是当真如此,又待如何?吾之奇门遁甲之术,绝非如此易破。此屋之前,虽然仅布下了简单阵势,但若此人当真不懂此术,便是吾引两女入内之时,被其瞧出少许破绽,也无甚大碍。” 戏志才话音方落,猛然传来两声惊呼,却是二乔陷入屋外奇门遁甲阵中,一时惊慌失措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梦即便明知二女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猛然见二女自视线中消失,又紧伴一声惊呼,仍忍不住心中一紧。 “二位莫慌,吾这便引汝等出来。”戏志才轻声说着,走出门去。 屋外阵中,大乔牢牢抓着小乔,待在原地不敢稍有动弹。不知为何,一到此处,两人立时如陷迷雾之中一般,四周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见不到丝毫其他事物。 这便是所谓奇门遁甲之阵么?明明只是一片空地,屋舍近在眼前,却怎会突然尽成茫茫一片,瞧不见其他景物分毫?大乔心中惊惶过后,却是一阵担心,如此神奇之阵,楚梦,可能够破得? “害二位受惊,是吾之错。吾这便带二位出来,尚请依言而行。”戏志才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似乎近在咫尺,可大乔却怎也瞧不到他的身影。 “向左侧行三步,后退一步,再左行两步,往前三步。” 大乔拉着小乔依言而行,走完之后,四周迷雾立时一淡。大乔看到一神采飞扬的青年男子挺身站在身前三尺处,手持黑色羽扇轻轻摇动,清隽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傲然之气,虽然在乍见二乔之时,面上神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但立时便恢复了原先的飞扬之态。 此人,便是那戏志才么?大乔也不待其发话,便已轻声问道:“这,便出了么?” “否。”戏志才羽扇一顿,脸上神情更显傲然,“此烟云缭绕之阵,虽是小阵,却也不是这般容易出得的。你俩且看住吾之步伐,紧随吾走。”言毕,戏志才便转身行去。 第十五章 烟云缭绕(下) 楚梦远远在外头,只听到几人在阵内对话,却看不到丝毫人影,明明知道人就在前方不远的空地上,却怎也察觉不到一丝踪迹。 这奇门遁甲之阵,还真是神奇。楚梦心中赞叹。在听到戏志才说,这烟云缭绕之阵尚是小阵之时,更是惊叹莫名,竟感觉比昔日赵忠在其面前展现神奇莫测的武技之时,更有过之。 大话是说下去了,可究竟要如何去破,自己却仍是一头雾水啊。楚梦心中苦笑,想让二乔先行试探,却也似乎毫无一丝成果。 大乔拉着小乔,紧跟着戏志才的步伐,如蝶穿花一般行走,四周虽一直有淡淡烟雾,却再不似先前一般迷茫。 “好了,马上便能出去了。”戏志才在前方淡淡地道。 这便出去了?自己即便跟着此人走了一遍,却仍是对如何出这烟云缭绕之阵一头雾水,那他,又如何能出的这阵?大乔心念一转,忽然错走了一步。这一步下去,大乔只觉得四周淡淡的云雾立时如飞一般扑面而来,下一刻,她重又失陷在茫茫之中,连紧跟身旁的小乔,都不见了踪影。 大乔惊呼一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明明仍紧拉着小乔的左手,却见不到她的身影,一只皓腕,自浓浓迷雾中凭空显露出来,竟似凭空飘浮一般,自己,仿佛是拉着一只诡异的断手。 大乔惊呼的同时,小乔亦是一声惊呼。大乔这一步下去,竟自她面前凭空消失了,要不是左手还牢牢牵着,恐怕小乔都会忍不住以为大乔突然掉到了地下,又或者被什么妖怪给凭空抓去了。 小乔立刻下意识地用力一拉,大乔顺势一走,立刻从重重迷雾中一步走了出来。 小乔用手掩着小嘴,似有些不能置信。这一拉之下,大乔竟又凭空出现了。这所谓的烟云缭绕之阵,竟有如此神奇? 戏志才微一皱眉,继之稍感歉然地道:“对不住,是吾太过心急了,一次多走了几步,以至汝记错。还好尚有汝妹牵着,不然,只怕尚要再费一些功夫才能出阵。此地离出阵还有一十三步,吾便分两次来走。” 大乔歉然道:“是大乔一时失神,疏忽了。” 戏志才点点头,又向前行去。 在两女惊呼的同时,楚梦却是猛然双目一亮。因为大乔娇美的身躯,竟然突然间凭空在空地上显露了出来,同时,其右手之上,还紧紧拉着小乔的左腕。 虽然大乔立刻便又重新消失在眼前,但这已然给了楚梦莫大的启迪。烟云缭绕之阵,似乎只是个障眼之阵而矣。 这丫头,果然有心计。楚梦面上,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哎呀。”又是一声惊呼,只是,这次显露出身影的,却是小乔了。狡黠如小乔,自是明白以乃姐的聪慧,又岂会记不住这区区几步?乃姐故意装作走错步伐,定然是有其用意,小乔稍稍一想,便已明白,故也装作走错,陷入阵中。 大乔正想着,是要拉小乔出来呢,还是悄悄放手,让戏志才再费神去解救,也好让楚梦多察觉些端倪出来,却听戏志才轻笑道:“好了,你俩也帮其够多了,这便勿需再费神做类似之事了吧?” 小乔闻言,吐了吐舌头,朝大乔道:“姐,好像都被人家看穿了耶。” 阵外楚梦听到,不免失笑。这傻丫头,在戏志才这般天才之前,自然任何事情都可一而不可再,两人接连犯错,他怎还会看不出来? 大乔将小乔拉至身边,巧笑道:“你先前可未曾说明我俩不可相助于他哦,我俩这般做,不算是错吧?” 戏志才点点头,道:“虽说不算,但你俩相助两次,也便是够了。如若此人仍不能进的这屋舍,以吾看来,其便也勿需再见吾了。” 戏志才说完,也不管二乔,便自转身行去。 大乔一听,立时放弃了再做其他相助之举的打算,盈盈一笑,携乃妹款款行去,转瞬之间,便走出了这烟云缭绕之阵。 戏志才步入屋中,忽然又说了一句:“即便不靠容貌,汝等亦能进得吾之屋舍。” 郭嘉闻言,笑道:“天下间竟有佳人能博得志才之青睐,嘉实首次得闻。” 荀攸诡秘一笑,亦道:“只可惜,佳人已然名花有主,志才却是迟了一步。” 戏志才没好气地瞥了荀攸一眼,轻骂道:“汝自知吾之意,又何必故意枉曲吾言?单看方才之举,竟能瞒过于吾,此二女之才智,委实不可小窥,值得吾相交往。” 荀攸大笑:“只可惜,汝认为值得相交,人家,却不一定看得上眼哩。” 戏志才白了荀攸一眼,却不说话,心中略感尴尬。 几人之语,楚梦自是听在耳中,不由笑骂:“我只知道,天下间只有我是厚颜无耻之徒,却不想,你公达,亦是无赖之流。别推给志才了,分明是你贪花好色,看上了老子的老婆,却硬往志才身上赖。老子先告诉你,别个痴心妄想了,这两鲜花,是插定我这牛粪之上了。” 荀攸闻言,俊脸不由一红,楚梦乱七八糟的话中,虽有些地方让他不能完全明白,但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遂慌忙出言否认:“主公误会、误会,攸又岂敢有此意。” 楚梦笑答:“嘿嘿,谅你也不敢。好了,闲话少说,老子要准备进屋了哩。” “姐,他说自己是牛粪哩。”小乔忽然雀跃道。 大乔闻言,却是玉面不由一红。他这算表露心迹么?可竟当着这么多人之面说出,也太过有些令人羞怯了。 二乔一喜一羞,却是没注意到楚梦话毕已然步入了阵中。等她俩抬首再看之时,屋外早已不见了楚梦身影。 “姐,你说,他能出来么?”小乔有些担忧地问大乔。 “嗯,我相信,天下间,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大乔一脸的信任。 戏志才在一旁轻声道:“这烟云缭绕之阵,虽是小阵,但全然不知奇门遁甲之术者,若想出来,亦不简单。若此人当真能出得来,倒是值得吾与之相交。” 戏志才话音一落,楚梦笑声立时自屋外传来:“我可不是想与你相交,而是要你归我帐下。” 戏志才淡淡地道:“那便等汝出得这烟云缭绕之阵再说吧。” 丫的,还只是再说啊。楚梦心中稍感失望,还以为,只要进了屋,就算搞定这戏志才了,却不想,还只是个开头。老子收个人才,怎就这么难呢? 第十六章 出阵 四周尽是茫茫。 无论楚梦怎么走,四周茫茫之景,都无丝毫改变。 他娘的,真像在浓雾之中迷路的感觉啊。楚梦微微一笑,忽地坐了下来。 “主公,这便放弃了么?”荀攸之语自屋中传来,似近在耳畔。 “老子走累了,先休息一下不行么?”楚梦笑骂。 真的只是个障眼之阵么?楚梦心中,起了一丝迷惑。 早在入阵之前,楚梦早选好了方向,一入阵中,便是沿着脑海中早已定好的线路直线行进的,虽然周围尽是白茫茫一片,即便以楚梦的目力,也看不到丝毫景物,但他确信,自己一直是直线行进的。只是,既是直线,怎会走了这么久,还未走出这阵势? “姐姐,他为何傻愣愣地在哪里转圈圈呢?”小乔看着楚梦在屋外转了半天圈子,忽又坐了下来,忍不住开口相询。 “这。。。。。。”大乔自是不明白,正想说话,却听戏志才喝道:“且住。你俩从现在起,不许再出一言,直到此人自阵中而出或是认输为止。烟云缭绕之阵,并不能屏蔽声音,你可知方才之言,已然对其起了极大助益?” “嘿嘿,你怎知老子在偷听?”楚梦笑声自屋外响起,“小丫头,谢啦。不过,戏志才你也不必感到吃亏,大不了待会再加点料罢了。” 戏志才淡淡道:“先等汝能自阵中出来再说吧。” 楚梦笑道:“得了咱家小美人的提示,我岂会还出不来?这烟云缭绕之阵,不仅仅是个障目之阵,它还能扰乱人的感觉。故而,我以为自己是在直线而行,其实却是在不停地绕圈。以上之言,可是言中?” 戏志才朝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言道:“言不言中,汝自知,何必再问?吾这便在屋中等候,给汝一炷香的时间,若过时不出,吾便不再恭候。” “何必这么久,一盏茶,也就够了。” “好。”戏志才脆然应道,之后,屋舍之内,便再无声息。 楚梦凝神听去,不但连言语之声没了,便是众人的呼吸之声,竟都听不到了。不由大奇,心道,莫非,这一下,屋中之人都消失了不成? 想想也是不可能,楚梦摇摇首,回过神来专心考虑出阵的问题。 这烟云缭绕之阵,不仅仅是遮盖人的视线这么简单,还能扰乱人的感觉,使人怎也无法找到真正的直线。 所谓的直线,都是相对的,一般人所认为的直线行进,靠的都是双眼的判断。当双眼所见皆是茫茫,再不能为你提供可靠的凭证时,又要怎么去证实直线? 双眼不能靠,便靠感觉。 楚梦静坐了一会,站起来,闭着眼,朝前行去。也许,是双目不自觉地受四周白茫茫的环境所惑,以至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况下?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2 部分阅读 楚梦静坐了一会,站起来,闭着眼,朝前行去。也许,是双目不自觉地受四周白茫茫的环境所惑,以至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走出了一个圆也不一定。闭上眼睛,也许反能出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十余步之后,楚梦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四周毫无改变,仍是茫茫一片。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来,烟云缭绕之阵,不但影响了视觉,确实也影响着人内心的感觉,以至于怎也无法直线而行。不然,屋前空地才多大点地方,直线行走十余步,无论如何都早该出了这阵才是。 这小子,不至于牛叉到能将二维的平面改成三维的吧?楚梦心中忽然没来由地跳出这么一个念头。想当年,麦哲伦便是以一直向前的直线航行,换得了返回原点的结果。因为二维平面上的直线,在三维的球体上,却是一个圆。 不可能。楚梦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念头,要当真如此,这戏志才岂不成了神仙? “主公,你还笑得出来?一盏茶的时间都快到了。”荀攸的话音中,第一次有了些许的焦躁。眼看楚梦毫无进展,连对他甚有信心的荀攸都有些不自信起来。 “娘的,你家的茶怎地喝得这么快?”楚梦笑骂了一句,忽然蹲了下去。没办法,只好采取笨法子了。只要这戏志才不是神仙,不能将二维的平面改成三维,老子定能靠这笨法子出去。 随着荀攸的那声话音,屋舍之中众人的声息,终又传入楚梦的耳中,虽然除了荀攸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言,但几人的呼吸之声,却终又被楚梦所听到。 楚梦也懒得去想其中有什么玄虚,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脚下。 “公达,汝既破了吾之绝音阵,但可事先说好,再不许出言相助于其,不然,吾可立刻赶人。”戏志才说的是荀攸,双眼看的却是二乔。 小乔把嘴一撅,嗔道:“什么嘛,想说我和姐姐就直说,干嘛要拐弯抹角?不说就不说,我就不信了,他还会出不了你这个破阵。” “说得好。小丫头,你这句话,说得我真是舒服。嗯,我这就破给你看。”楚梦大笑,将斜提在手的长枪一并双手握住,一运天劫劲气,竟将枪身一震两断。 枪身硬直、光滑,可是真正的直线。这烟云缭绕之阵,能阻断视线,能迷惑人的感官,总不能将这硬直的枪身也变弯了吧?要当真连这枪身也弯了,老子可是无话可说。 楚梦心中念叨着,将一截长枪平放地上,然后将另一截长枪紧贴着往上滑,滑过一半便自停住,换原先那截往上滑,就这般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蹲在地上的身子也随着滑动的枪身不断前行。尽管长长的枪身均笼罩在茫茫之中,楚梦并不能全然见到头尾,但他确定,只要自己这般紧贴着滑动,行出的便一定是直线。只要这烟云缭绕之阵,并不能真正地改变空间,自己如此行出来的,便一定是直线,只要是直线,就一定能出去。 如此五次之后,四周忽然一亮,楚梦抬头看去,果然是出阵了,周围再无丝毫茫茫之感,只是,所在的地方,却不是那屋舍之前,而是远离屋舍的另一处。 “主公,一盏茶时辰可是到了。”荀攸的话音中,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到了又怎样?戏志才,我既然能出来,自然就能过去。你觉得如何?”楚梦笑道,心中却有些忐忑。 戏志才沉默半晌,言道:“既以此法出阵,便证明凭此法已能不为吾之烟云缭绕之阵所惑,只要在阵外选准方向,再依此法直行,自然能进的屋中。既是如此,便算是汝过关了吧。只是,此法委实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什么叫难登大雅之堂?”楚梦心中一定,大笑道,“我家乡有一句俗语,不管白猫黑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在我看来,只要能破了这阵,无论任何方法,都是好方法。兵者,诡道也;面对敌手,若是一直都想着要堂堂正正地击败,那还要汝等能人智士何用?岂不是可笑的很?” “请入内一谈。”戏志才的话音中,首次少了那份傲然,并用上了一个请字。 第十七章 归心 楚梦微微一笑,举步向前。 十五步后,楚梦便已站在戏志才屋舍之中,中间没有遇到任何异常、阻隔,烟云缭绕之阵,竟已消失不见。 楚梦对此却未显露出丝毫异样,他明白,戏志才既然已许他入内,自然不会再以已然无用的烟云缭绕之阵再添麻烦。 只是,乍见戏志才之时,一脸笑意的楚梦却是猛然一愣。丫的,诸葛亮?若不是楚梦早知眼前之人是戏志才,只怕此刻已然冲口而呼。羽扇纶巾,这不是诸葛亮的打扮么?哦,不,听说诸葛亮手持的是白色羽扇,这黑羽,不是周瑜拿的么?怎的变成了戏志才? 一想到周瑜,楚梦忽地转首看了小乔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意,周瑜的老婆,可是被老子抢了啊。 这一愣一笑之间,戏志才已然发话:“汝此来何意?” 楚梦笑着一礼:“在下楚梦,来此自是请你出山相助于我。” 戏志才冷然道:“出得此阵,入得吾屋,并不表示吾已愿意相助于汝。” “那是自然。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志才这等英才,自是要先选明主。”楚梦对戏志才冷然的态度毫不以为意,只是微笑。 戏志才面色稍暖,沉声道:“公达既已奉汝为主,而奉孝亦对汝评价不低,照理来说,汝该是一个明主。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吾尚要试了才知。” 楚梦一听戏志才说郭嘉对自己的评价不低,立时心中大喜,笑道:“方才之试,志才觉得如何?” “临事不乱、沉稳有度、智谋过人,原本尚有些觉得汝破阵之法有些低俗可笑,但听汝之言,却使吾反有所悟。确实,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拘泥一格。只不过。。。。。。” “只不过,若要你戏志才相投,还少最重要的一点,是否?”楚梦笑着打断了戏志才的话语。 戏志才双眉一扬,手中羽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吾洗耳恭听。”话音中,带着几分惊异、带着几分不信,却惟独少了一直存在的傲然。很显然,楚梦的话,令他大为意外。 “你戏志才,择的不是临危不乱、威震全军的名将,择的不是智谋绝伦、运筹帷幄的军师,择的不是辩才无双、舌战群儒的纵横家,而是明主!吾朝高祖,论智不及张良,论勇不及项羽,论用兵不及韩信,但为何他能成为一代开国明君,创下煌煌大汉?而张良、韩信只是高祖麾下之士,项羽更是高祖手下败将?只有八个字,识人知人、人尽其用。故,所谓一代明主者,不一定要是名将,不一定要是智士,但他一定要能知人、能御人、能用人!知道何人是人才、是能臣,知道何人是小人、是蠢人,知道亲贤臣、远小人,知道人尽其用,知道扬长避短,知道哪个敌人需要全神应对,知道哪个敌手可以不屑一顾。”楚梦越说声音越显激昂,灼灼生辉的双目,也自戏志才、郭嘉、荀攸的脸上一一扫过。 一语言毕,不但是戏志才,连郭嘉、荀攸亦是悚然动容,戏志才再无丝毫傲色,郑重其事地道:“天下间,不乏夸夸其谈者,汝如何能保证,所言即所行?如何能保证,人尽其用?” 楚梦一脸笑容,亦是郑重无比地道:“自然,我现在保证不了。但你可以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你等之才,不需多少时日,便定然能看出,我是怎样一个人。但此刻,楚梦至少能保证一点,无论何时,只要你有想走的意思,我绝不留难。” 郭嘉忽然朝楚梦俯身下拜:“郭嘉拜见主公。” 楚梦见状不由一愣,急忙扶起郭嘉,满心欢喜地道:“奉孝何必如此多礼。我得奉孝,便如高祖之得张良,欢喜以及。要拜,却是要我拜你才对。”言毕竟当真朝郭嘉一鞠,郭嘉极力想阻住,却哪及楚梦大力,硬是被其一鞠到底。 楚梦虽对郭嘉为何一改初衷,此时突然称了自己主公,感到奇怪,却是绝口不问,生怕郭嘉难堪,倒是荀攸讶然道:“奉孝此前不是说,要待主公稳据冀州、实现先前所言之后,才投入主公麾下的么?怎的此刻却是突然改了主意。” 郭嘉一脸郑重地道:“嘉听了主公方才一言,却是忽然明白了。即便主公失了冀州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主公此前并非算无遗策。但那,本就不是主公之责,而是吾等军师谋士之责。主公说的对,所谓一代明主者,非要自身能攻城掠地、非要自身能运筹帷幄,所要的,不过是能识人、能用人耳。能让嘉尽展所学、一展心中抱负,便是嘉之明主!” 戏志才忽然叹道:“吾素来自认才智无双,但今日方知,决断之心,远不及奉孝!”言毕忽然脸容一肃,亦朝楚梦纳头便拜,口中呼道:“戏志才拜见主公。” 这下,楚梦却是惊了,荀攸曾言,戏志才此人乃是狂生,而先前所见,亦是已经证明。要收服一介狂生,楚梦打心底认为肯定要比收服郭嘉来得还难,故而早打定了先将戏志才说动随军北上,再慢慢收服的心思,却没想到,戏志才忽然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投效了麾下。 楚梦一惊之下,便是狂喜,整个人几乎是跳了起来,紧接着又要朝戏志才回拜。但此次,不但戏志才有了准备,便是荀攸、郭嘉也有了准备,同戏志才一道,竭力将楚梦阻住。 楚梦见状,便也不再勉强,改以一把将戏志才抱住,大笑道:“我得志才,可安天下矣。” 戏志才被楚梦一抱,却是吓了一跳,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上,立时显的腆然,呐呐道:“这、这,志才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楚梦大笑着放开戏志才,看到原本神采飞扬、一脸傲然的戏志才居然有些脸红,更是大笑,再左看看郭嘉,右看看荀攸,仰天大吼:“老子发啦!” 小乔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嗔道:“你这人,又发得什么疯?” 楚梦笑道:“我是疯了,却是乐疯了。志才、公达、奉孝,此等大才尽归于我,我又怎能不疯?” “呵,主公且慢乐。志才,汝又为何一改先前狂态,真心相投?”荀攸笑吟吟地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一脸郑重道:“奉孝说得对,所谓明主者,便是但能令吾一展所长者。主公既能不辞辛劳,真心相求吾等声名不显之辈,便可知其是真能识人者,不是只求虚名之辈。志才先前仍有犹豫,怕主公只是虚言,而并不能尽吾之才。但见奉孝下拜,才意识到,主公既能不辞辛劳真心相求,又岂会不令吾等一展所长?却是吾多虑了。更何况,主公先前所言所行,无一不展示出,他的过人才智、魄力、胸襟。此等英主,志才岂能错过。” 这下,却是轮到楚梦有些心中羞愧了,他哪是真会识人,所仗者,不过是后世的史书罢了,知道眼前三人,无一不是堪比诸葛孔明的天下奇才,所以才会不辞辛劳相求。 知道原本历史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因为历史早因自己的乱入而有了改变;拥有领先千余年的科学知识,也不是他最大的优势,因为理论要用于实际,是受客观条件所限的;而只有知人,才是他身为穿越者最大的本钱。 全知,即全能。 第十八章 冀州 冀州。 徐晃率军平黄巾,渐显名将之资。几月下来,冀州十余万黄巾贼,几乎已被其剿灭。 冀州牧韩馥早在徐晃入冀州之时,便已不断要求徐晃离开冀州,却被徐晃已剿贼为名硬是顶了下来。如今韩馥眼见黄巾将灭,徐晃已无再留冀州的借口,便越发催的起劲了。 徐晃虽是名将,却委实不擅权谋,只记着楚梦之言,要霸着冀州,却又想不出再留着不走的借口,只好干脆对韩馥的催促命令来了个不理不问。 这下,终惹得韩馥大怒,也有了理由,遂发兵击徐晃,却不料,韩馥数万兵马竟在名不见经传的徐晃面前连吃败仗,无奈之下,韩馥只有听从手下谋士的建议,向一直在河内虎视眈眈的袁绍求助。 一直欲得冀州却苦无良策的袁绍,闻讯之下自是喜出望外,立马点齐兵马直奔冀州。 数日之后,袁绍入主冀州,以韩馥为奋威将军,以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分掌州事,尽夺韩馥军政之权。韩馥这才懊悔无及,要知徐晃虽一直赖在冀州不肯走,并不断壮大,但好歹名义上仍是客居冀州,他韩馥仍是州牧,冀州政事仍是其所管辖,冀州大部仍在其掌控之下,数万兵马亦牢牢掌于自己手中。可这下倒好,袁绍一来,他韩馥立时成了光杆司令,冀州被夺不说,连手下人马也全归了袁绍。最后只得弃下家小,匹马往投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袁绍入主冀州,头一件事便是想收服徐晃。可徐晃秉持楚梦之策,既然不曾投韩馥,自然也不会投袁绍。袁绍想收不得,逐之不能,大为光火之下,自也开始出兵伐徐晃。 袁绍原本并不曾将徐晃放在眼中,以为以他的精兵悍将,定能一举歼灭徐晃,却不想,刚开始,袁绍确实是打了几场胜仗,可接下来,随着徐晃兵力的不断收缩,这仗是越打越艰难。徐晃于冀州之北,牢据中山、常山两郡,袁绍几次遣兵相攻,有胜有负,却都不能将其逐出,更遑论歼灭了。 几番无果之下,袁绍始明白,先前韩馥拿徐晃无法,非是韩馥无能,而是徐晃委实有着真本事。袁绍恼羞成怒之下,欲亲自率麾下精兵全力相攻,却为麾下谋士田丰、沮授等所阻。 田丰言道:“徐晃实乃一代将才,此时以万余之兵、两郡之地,相抗主公,主公非是不能将其逐出冀州,只是,两虎相争之下,只恐便宜了旁人。北地公孙瓒,一直便窥视冀州,若趁机而入,恐主公却是为其做了嫁衣。” 袁绍一想,虽觉得有理,却仍面带恼怒地道:“吾岂惧公孙伯珪哉?” 田丰大声抗辩:“主公!公孙瓒虽少谋略,但勇猛豪迈、骁勇善战,其下白马义从转战无敌,主公焉能轻视?若主公执意要与徐晃鏖战,恐冀州不久便为公孙瓒所夺!” 田丰素来刚直,此番进言强硬无比,袁绍本就因徐晃之事怒在心头,此刻经田丰一顶,更是火上浇油,直接指着田丰鼻子叱道:“公孙瓒骁勇善战,难道吾便懦弱无能焉?彼有白马义,吾有大戟士!有何可惧!” 田丰闻言脖子一梗,正欲再相抗争,却见沮授连忙相劝:“主公且先息怒。元皓亦勿急。公孙瓒虽是悍将,但其人贪婪短视,又岂是主公敌手。只是,若主公全力与徐晃相斗,公孙瓒必然会乘机南下,到时主公不能分心,而公孙瓒其人在征战一道上,又颇有一手,冀州难免有失。待主公收拾了徐晃,再腾出手来对付公孙瓒,只怕又是一番连绵苦战,到时恐至失去进取天下的大好时机。” 沮授一番话,虽然归根到底与田丰是同样的意思,但听来却是顺耳得多了。而进取天下,又一直是袁绍的最终梦想,故袁绍终平下怒气,想了又想,勉强朝田丰道歉:“元皓,却是吾错了。不知公与、元皓,有何良策相授于吾?” 田丰生硬地道:“主公知错就好。其实,要破徐晃、阻公孙瓒,亦是不难。主公可暗使人驰书与公孙瓒,令一同夹攻徐晃,许以中山、常山二郡,公孙瓒必兴兵,猛攻徐晃,主公可作势相应,实却坐山观虎斗,如此,待两人斗个两败俱伤,冀州便唾手可得。” 袁绍闻言大喜,也无暇计较田丰说话的态度,立即发书到公孙瓒处。 公孙瓒得书,见说共攻徐晃,分中山、常山两郡,大喜之下,即日兴兵。 徐晃一心防着袁绍,却不料公孙瓒会率幽、代之兵自北攻来,猝不及防之下,连失中山之地,知道凭一己之力,不可能两面作战,遂放弃中山郡,全力守常山。 常山郡,地处冀州之西北,邻接并州,徐晃考虑退守常山,袁绍、公孙瓒虽合兵一处,但他自也能亲身率军相拒了,而不必像先前那般分心两处。而且,即便果真守不住常山,他也可退守并州。 公孙瓒得中山后,自是趁势追击,挥军常山,而袁绍却反而按兵不动,竟只是厉兵秣马、隔岸观火,看着徐晃与公孙瓒交战。 公孙瓒虽对袁绍并没有按照约定一同夹攻徐晃而不满,但眼见已得了中山,又兵临常山,便也放下不满准备全力相攻。 而徐晃见袁绍并未出兵常山,虽心中奇怪,却也安下心来,一心迎战公孙瓒。 而此时,楚梦刚刚自汝南率军北上。 有了戏志才、郭嘉、荀攸三人,楚梦立时大为轻松,将全军事物一股脑儿全交给了三人,而自己,却是一心准备打造这支七百人的骑兵。 七百骑兵,由原本周仓麾下的三百山贼骑兵和四百黄巾骑兵组成,那些山贼尚好些,能骑射,勉强能算是轻骑兵,而投降过来的黄巾骑兵,却根本只是骑在马上的步兵而矣,会骑射的根本没有几人。 楚梦将三百山贼与四百黄巾骑兵打乱,分成两军,在北上途中轮流一军护卫、一军训练,可训练的结果,简直要让其吐血。那些黄巾骑兵,站在平地上尚能射个几箭,到了马背上,绝大部分根本连开弓射箭都做不到,一旦一手持弓、一手拿箭,不是马匹失控、便是人不稳,勉强射出去一箭,哪有准头可言。他们往日只是些骑马的步兵而矣,只会在马背上砍杀,哪会骑射。 楚梦只得哀叹,想打造一支真正的轻骑兵,当真是难啊。怪不得,当今世上,只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这么一支真正的轻骑兵。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有等到了冀州,再慢慢整军了。 黄巾骑兵既然只是骑马的步兵,楚梦干脆把他们都赶下马来,做了步卒,只剩下不到几十个勉强能做到在马背上开弓射箭的,归入三百山贼骑兵之中。而所余的马匹,全数给了这些三百多的骑兵,一人两骑,练起了骑术。 第十九章 为了什么 楚梦策马临岸,眼前奔腾的黄河咆哮着,飞出层层凌空雪浪,金涛澎湃间,掀起万丈狂澜,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流东去。 一旁周仓亦是策马而立,只是这个莽汉却没有楚梦这般兴致,可以对着黄河看上半天,他只是拼命拿眼瞅着楚梦,几次想开口说话,但看到楚梦出神的样子,又不敢开口,只是一脸焦躁之色。 楚梦终收回目光,转首扫了一眼已然开始骚动的部队,看向周仓,笑道:“大牛,你们以前做山贼时,打埋伏么?” 周仓闻言一愣,想不明白楚梦为何会忽然间问到这个,稍一犹豫后嚷道:“俺们很少打埋伏,都是一看到有商队经过,便一窝蜂地自山上骑马杀将下去。” “哦?这般岂非很早就暴露了形迹?打劫的目标岂非很容易逃脱?”楚梦见周仓所言与自己所想有些不同,面上不禁有了些讶异之色。 周仓大嘴一裂,笑道:“不会。俺们都有马,那些家伙根本跑不过俺们。” “哦,我倒是忘了。”楚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原来做山贼的时候都不打埋伏的,怪不得,只是待了这么一会功夫,便都耐不住了。我还以为,当山贼的,都习惯了埋伏在路边、林中,静候猎物出现呢。” 周仓一听,黑脸一红,转首朝身后的那群已然有些哄闹的骑兵们吼道:“娘的,闹什么闹,还不给老子安静下来!尽会给老子丢脸!”周仓跟着楚梦久了,总觉得楚梦骂人之时,那“老子”两字分外有气势,不知不觉间便学了过来,骂部下之时,也喜欢用上这“老子”两字。 “大牛,不必如此。我并没有丝毫怪罪之意。”楚梦摇了摇手,笑着瞧向那些经周仓一骂后开始安静下来的骑兵们,“大家都下马,我们一起聊聊。” 一众骑兵闻言,纷纷下马,走上前来,按着这几日的训练,站成一排排并不怎么整齐的队列。 “这几日下来,大家都很累了吧?” “不,不累。”众人心口不一的回答,其实,这几日连续不断地策马奔驰,从汝南到黄河,每个人都是两匹马轮换着骑,休息的时间极少,几乎是吃在马背、睡在马背,又怎能不累?若不是看在楚梦亦是同他们一道策马而来,没有享受丝毫特殊待遇的份上,一旁还有着周仓压阵,这些马贼出身的骑兵们,早撂挑子不干了。 “瞎话!”楚梦闻言,双眼一瞪,骂道,“连老子都累了,你们这些王八犊子又岂会不累!”骂完又朝周仓喝道,“大牛,你说,到底累不累?老子要听实话!” 大家一阵轻笑,楚梦虽是在骂人,但这一连串的粗口,却让他们感觉与楚梦之间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先前的那些不满,也淡去不少。 周仓挠挠脑袋,嘿嘿干笑:“主公,俺、俺是铁打的,俺。。。。。。”周仓本想吹上一句,说一点都不累,但被楚梦拿眼一瞪,不禁心中一虚,只好低声道,“俺虽是铁打的大牛,不过,这几日连续跑下来,也是有些累了。” 众人笑声更响。 楚梦笑了几声,复转向众人:“是啊,这般下来,便是铁打的人,都累了。”语毕,笑容忽然一敛,肃然道:“可是,你们可知道,我此番如此对你们,却是为了什么?” 众人的笑声如刀割一般突然消失,无人出声,是啊,此番,却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不是折磨俺们呗?除了几个自黄巾军中投降过来的骑兵,在暗中这般腹诽外,无人能够明白。若说楚梦这般,只是要折磨他们,这些跟着周仓过来的山贼们是断然不会信的,别说楚梦没这种嗜好,便是当真要折磨人,会连自个都折磨在内么? “想不出来,便先不想。”楚梦又展颜而笑,“先换个问题。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楚梦见众人都不开口,便向周仓道,“大牛,你先说。我要听实话。” “俺、俺跟着主公,是想。。。。。。是想报效朝廷、匡扶社稷。”周仓想了半天,刚憋出几句自以为得意的、不知打哪听来的文绉绉的词来,却瞧见楚梦猛然一瞪眼,喝骂道:“大牛!老子要听实话!再跟老子胡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便将你扔到那黄河之中去!” 周仓一颤,只好喃喃道:“大牛,大牛跟着主公,其实只不过是想过的痛快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却被楚梦挥手止住,肃声道:“别笑。大牛,继续说下去。” 周仓一见如此,只好咬牙继续往下说:“周仓本不过是个武夫,只不过委实活不下去了,只好上山当了个山贼,靠打劫贪官奸商,混混日子。谁曾想,天下忽然间冒出一大堆的黄巾贼来,到处烧杀抢掠,比俺们山贼还狠、还毒,所到之处,可说是什么都不留下,哪还有什么贪官奸商给俺们抢。搞得俺们都没了活路。俺们没办法,当不了山贼了,又不想像黄巾贼那般胡乱烧杀抢掠,只好下山自行出路。听说,庐江在陆太守的治理下,还不错,便一起来投了庐江。哪想到,到庐江还没多少日子,这些黄巾贼又杀到庐江来了。本以为,有陆太守在,俺们能杀得这些黄巾贼屁滚尿流,一出鸟气,谁曾想,陆太守虽不像其他那些狗官那般丢下百姓自个跑了,却也只会闭城苦守。每天在城头上看着那些可怜的百姓被黄巾贼们像牲畜一般赶着来送死,俺们又不得不铁着心将他们杀掉,俺的心,就难受啊。直到主公出现,单枪匹马在那些黄巾贼中杀了个几进几出,俺又跟着主公将他们击溃,俺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痛快!是个汉子的,便该这般!比起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个简直不是人过的!那时,俺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着主公!只有跟着主公,才能过得痛快!” 周仓长长的一连串话说完,那些跟着他自山贼出身的骑兵,都显激动之色,纷纷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自黄巾贼中投降过来的骑兵。而那些骑兵,却是又愧又怕地纷纷低下了脑袋。 楚梦一见,连忙笑着转移众人的注意:“好,这次大牛说的是真心话。那么,下面该轮到你们来说说,为什么跟着我了。” 众人却是依旧无语,虽有周仓领了头,他们却是依旧不敢说。 “你,你来说说。”楚梦指着一人道。 “俺、俺和周大哥一样。”此人一脸仓皇地喃喃道。 楚梦微一皱眉,单看此人神色,便知道其说的不是真话,看来,还需要再带动一下才是。楚梦微微一笑,一脸神秘地朝众人道:“那么,你们,想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来救庐江的么?” 第二十章 骑兵幕 为什么来救庐江?此问一出,不但是下面的一众骑兵对这个问题表示出了无比的兴趣,便是周仓亦是一脸好奇的神情。 楚梦扫了众人一眼,对大家的反应感到满意,笑着道:“其实,很简单。你们看到一直紧跟在我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了吧?她们的家,便是在庐江。她们的家人,也全在庐江。她们一听说庐江被围,即便明知自己回来只有死路一条,却还是要回庐江!她们说,便是要死,也要与家人死在一起!” 楚梦的语气,渐渐显得激昂起来:“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所爱!她们这两个区区弱女子,都能做到,即便是死,也要与家人在一起。那么,我楚梦,即便明知是死,也要护着她们!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连两个女子都不如!大好男儿,又岂能不护自己的所爱!”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有家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否也有所爱。但我知道,若是换位而处,换了你们是我,那一日,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杀向庐江城下吧!” “我,是很自私的。单枪匹马,独破黄巾,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朝廷,不是为了什么天下社稷,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此去冀州,更是为了自己、自己的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如今大乱之世,要想过好日子,只有豁出命去拼!”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楚梦如此一说,终于打消了众人剩下的顾虑。 一个秃子犹犹豫豫地道:“俺,俺没想那么多。俺都听周大哥的,周大哥说跟着大人,俺便跟着大人。” 楚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一见有人开头,众人渐渐开口说了开来 “窝在庐江憋屈,俺也想着,能像大人一般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 “娘的,在庐江天天洗马,就是个马夫!吃不饱不说,还被人瞧不起,还不如以前当山贼。跟着大人,总也算骑马的兵了,再不会被人瞧不起。” “俺指望能跟着大人,混些名堂出来,有朝一日回家,也能给俺爹娘争光。” “俺想赚些钱,好回去娶俺家隔壁的娘们。” 众人的理由五花八门,一说出口,常惹来旁人善意的哄笑。 楚梦一脸笑意地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点头,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面色才慢慢严肃起来,郑重地道:“听的出来,大家此刻说的都是真心话。说到底,你们跟着我,都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愿望,一个梦想。有人的梦想,是仅仅能够活下去;有人的梦想,是能够活得更好;有人,是为了能活得堂堂正正;有人,是为了光宗耀祖;还有人,是为了能够娶妻生子。可是,你们可曾想过,为了实现这些梦想,你们,要付出什么?” 底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他们不明白,楚梦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付出什么?难道不是只要跟着他楚梦就可以了么?还要什么?一双双迷惑的目光,忍不住都定定地瞧向了楚梦。 “现在,已经是乱世,贼寇蜂起、诸侯林立。你们要跟着我,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梦想,必然只有通过不断的战争才能实现。所以,你们必然要付出极多,要跟着我平群寇、灭诸侯,要跟着我水里来、火里去!我们必然要经历无数磨难;也可能需要从九死之中去觅取一线生机;也许,这里很多弟兄,无法活到自己愿望实现的那一天。因此,不愿意跟着我走的兄弟,我不勉强,但是凡是愿意跟着我一起赴死一道劈荆斩棘,开创一片新天地的兄弟,我楚梦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必不相负!跟着我,你们便是我楚梦的兄弟!跟着我,你们便是我楚梦的家人!你们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你们有机会,不再仅仅为了活下去而挣扎;你们有希望,不再是个卑微的马夫、山贼;你们能够吃得好、穿得暖;你们对得起父母亲人;你们能够光宗耀祖;你们能够不枉男儿此生!” “你们,可还愿意跟着我?” 众人齐齐大吼:“愿意!” “好!”楚梦举起右手,在空中猛然一挥,大吼道,“为了梦想,你们愿意付出么?” “愿意!” “为了梦想,你们会不怕死么?” “不怕!” 没有思想的军队是一支只会盲目服从的军队,是一支根本不可能奋勇而战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打打黄巾贼这般的贼寇尚可,一旦遇上真正的精兵、遇到困境,必然会溃。所以,楚梦才会行此一事,让这些自己组建的第一支骑兵队伍,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好!那便上马!不要叫苦,不要叫累,跟着我,先将这骑术练熟了!”楚梦既见有了成效,便出言道。 众人闻言纷纷翻身上马,其中有几人忍不住道:“大人,不是俺们怕苦怕累,只是这骑术,俺们已经是很好了啊?” “很好了么?”楚梦一笑,“你们能够做到,一人数马,日行数百里么?你们能够做到,不眠不休,疾驰三天三夜么?还做不到的话,便跟着我练吧!” 众人一听,无不倒抽了口冷气,连一旁的周仓,亦是面色一变。这,岂是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有这个必要么? 楚梦看到众人反应,却是一笑:“你们知道么,你们将会成为,我楚梦麾下最重要、最值得骄傲的部队!因为,你们是骑兵幕!” “骑兵幕?什么东西?”众人俱是不解。 楚梦郑重道:“骑兵幕,便是哨探。每逢大战,你们便是被派出去的第一支部队。敌人的一切,你们是最先知道的;你们要像天幕一样,尽可能的将敌人罩住,侦知敌人的一切举动,所以叫做骑兵幕。一场战争的胜负,很大程度上便是取决于你们!” 一旁周仓听了,嚷道:“主公,听起来,这骑兵幕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那是当然。”楚梦笑道,“只不过,这骑兵幕,虽然很重要,却也最苦。每逢大战,便要远远散布出去,甚至深入敌后,身处险地,而且往往每日奔驰数百里,不眠不休。你们,能吃的住这些苦么?” 周仓嚷道:“当然能吃得住。主公派俺们这么重要的事务,吃些苦,算什么!” “对,算什么!”众人纷纷附和。 “那好,随我上马,回程!就让我们比比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楚梦大笑上马,一骑当先,疾驰而去。 周仓飞马紧跟,众人亦是连忙翻身上马,争先恐后地呼啸而去。 第二十一章 大好机会 陈到是名将,却不善统御骑兵;周仓是猛将,但压根不懂如何练兵。所以,楚梦只好亲力亲为,一手训练这支未来的侦查骑兵。只是,楚梦给他们洗洗脑、收收心、做些理论指导尚可,若说真个练兵,却是做不到,他毕竟不是军人出身,又怎能训练出一支真正的骑兵队伍来?所以,这一路北上的日子里,楚梦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做些纸上谈兵的事,练练这些骑兵的马术、耐力、精气神而矣。 只是,单单如此,也已让陈到、郭嘉等人惊异莫名了,整支骑兵队伍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不仅仅是一些山贼流寇组成的乌合之众了。 而楚梦一看洗脑有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那些步卒也统统洗了一遍脑,让这些黄巾军的降卒们,明白自己已经不是降卒、俘虏,而是他楚梦麾下的战士、一群为自己而战的勇士。 只是如此一来,楚梦率军北上的行程却也是慢了许多,等到过了黄河、临近冀州,整个冀州已然是袁绍和公孙瓒的地盘,徐晃只是据着常山一地苦守。 楚梦乍闻此事,自然大惊,他本以为,韩馥无能,凭徐晃之能,自能稳据冀州,却没想到,韩馥这个傻蛋不但请了袁绍来冀州,而且袁绍还定计与公孙瓒一道夹攻徐晃,故而,即便以徐晃之能也只剩下据城苦守的份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3 部分阅读 芤仓皇O戮莩强嗍氐姆萘恕?br /> “主公,此着,却是料错了。”荀攸坐在帐中,看着楚梦,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楚梦苦笑:“公达,却是嘲笑我么?我怎料到,这袁绍竟会聪明得联合公孙瓒一道夹攻?若只袁绍一方,公明兄断不至于败得如此之快。” “不管怎样,主公却是料错了。看来,主公亦不是算无遗策啊。奉孝、志才,看来,我等却是选错了主公。嗯,趁早抽身,尚来得及。” “做梦!”楚梦指着荀攸笑骂,“现在也该轮到你这狗头军师出马的时候了。”三人之中,楚梦与荀攸最熟,也知他的性子,故而笑骂无忌。 荀攸笑道:“狗头军师?这词倒也精辟。不过,此地可有三个狗头军师,主公为何又独独寻我?” “谁让你先跳出来找骂来着?”楚梦不屑地白了荀攸一眼,“快说,有何良策?” “没有良策。”荀攸亦是白了楚梦一眼,竟自转身不理。 “你!”楚梦正想破口大骂几句,却听一旁戏志才皱眉道,“却不知主公,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有何看法?”楚梦微微皱了皱眉,脸色显得郑重起来,“袁绍一直陈兵常山郡外,保持威压之势却按兵不动,看来并不是真心想与公孙瓒一道前后夹攻公明兄,而是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真是形容的恰如其分。”郭嘉笑道,“主公既然已然明白,为何还担心?” “为何不担心?” “主公不是说过,即便袁绍麾下猛将如云,亦不能奈何徐晃么?如今,只不过是个公孙瓒,主公为何反担心了呢?” 楚梦苦笑:“奉孝却是耍我呢?如今不只是个公孙瓒呐,袁绍虽未出兵,但一直虎视眈眈,带给公明兄的压力,并不比直接出兵来的小啊。” “只不过是压力罢了。若换了主公守常山,却当何为?” “何为?当然是关起门来守他娘的。公孙瓒虽是猛将,却是擅野战而不善攻城,有何可惧?只可惜,公明兄只怕尚想不到此点。如今,他的压力只怕是非常之大啊。”楚梦苦笑之后,忽然双目一亮,“嘿,你们三个,只要过去一个帮帮公明兄,不是一切皆搞定了么?” 郭嘉失笑:“主公当我等是神么?公孙瓒正自猛攻,我等岂能轻易入常山?更何况,即便入了常山,徐晃又岂会信我等?” “这。。。。。。”楚梦话未出口,却听戏志才稍带讶异地道,“主公此言之意,莫非并不打算亲自去常山?” 楚梦点头:“确实。我不想错过这大好机会。” “什么大好机会?”荀攸、郭嘉、戏志才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以他们的才智竟也一时猜不到楚梦所指何意。 楚梦诡秘一笑,一字一顿地道:“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何意?”荀攸问道。 楚梦嘿嘿奸笑:“这下,你这狗头军师也搞不明白了吧。白马义从,我要得到他!” 荀攸更讶,也无暇计较楚梦叫他狗头军师,惊声问道:“主公,这,却是为何?” 郭嘉、戏志才两人也露出惊愕之情,一言不发地盯着楚梦。 楚梦叹道:“我这几日下来,方明白,要练成一支真正的轻骑兵,有多么难。怪不得当今天下,只有公孙瓒麾下这一支轻骑兵。从头开始组建一支轻骑兵,委实太难了,所以,我无论如何要得到这支白马义从。三千白马义从,我即便能得到几百,也好。” 戏志才皱眉道:“主公为何如此而言?天下骑军,何止公孙瓒白马义从一支?吕布的并州铁骑,董贼的西凉铁骑,岂非都是骑军?” “那不同。”楚梦笑着摇头,“志才不知,董贼的西凉铁骑,虽是强悍,但其实却是不伦不类,既非轻骑,亦非重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而吕布的并州铁骑,更是尚未单独成军,只是步卒与骑兵的混合体,在我眼中,根本便算不到真正的骑兵。” 戏志才讶然:“主公,何谓重骑,何谓轻骑?” 楚梦笑着解释:“真正的重骑兵,连人带马俱披重甲,具有极其强大的冲击力和优秀的防御力,成列的重骑兵冲锋起来,便是一排排的钢铁城墙,能够承受一般的砍杀和弓箭杀伤,但是,它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连人带甲委实太重了,丧失了机动力,除了冲锋外,连肉搏的力量都不强。而轻骑兵,只是人着薄甲,机动性强、作战灵活,以骑射为主要攻击方式,可冲锋、肉搏,可长途奔袭。董贼的西凉铁骑,正是介于两者之间,却没有两者中任何一个的特点。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精善骑射,正是真正的轻骑兵。这几日练下来,我才明白,要训练一个骑兵不难,但要训练一个精于骑射的骑兵,却是太难了。所以,我才会想要得到这支白马义从。” 荀攸大笑:“轻骑?重骑?这西凉铁骑与白马义从还有这般区别?攸却是第一次听到此般怪论。” 郭嘉苦笑:“嘉亦是首次听闻,不过,细思之下,主公之言,却是在理。董贼铁骑与白马义从确实全然不同。” 戏志才轻轻一叹道:“吾长谋略,却不善练兵,主公高论,志才虽是不曾全然明白,但此番言语,听在吾之耳中,却令吾感汗颜。这天下间,吾不知之事委实太多,吾以往,却是坐井观天了。” 荀攸笑道:“主公怪论不甚奇多,志才勿需如此,便当耳旁风也罢。” “你!”楚梦闻言佯怒,“你这狗头军师,勿要多言,快给我想办法,我要白马义从!” 第二十二章 定计 “难、难、难。”荀攸一连说了三个难字,面色也渐渐显得郑重起来,“徐公明是个将才,而公孙瓒白马义从虽精却不擅攻城,故原本不至于失了中山郡。只不过因为袁绍一直在旁保持威压之势,才致使失了中山,退守常山。只要能使其知晓主公北上来援之消息,徐公明定然能稳守常山。而袁绍虽一直厉兵秣马,却未有夹攻举动,料来以后亦不会真正出兵,故当可略过不计。” “这还用你说,袁绍要想出兵的话,早该出了。”楚梦白了荀攸一眼,道,“袁绍存的定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心,故只要公明兄能稳守常山,袁绍定然不会出兵相攻,他只会将主意打到那已被公孙瓒攻下的中山郡上。” “主公明白此点,但那徐晃恐不明白此点,不然也不至于失了中山郡,攸担心,徐公明会迫于袁绍陈兵一旁的压力而放弃常山,退守并州。故而,主公必须前往常山相救。” 戏志才闻言摇首道:“观徐公明行事,已有名将之姿,只要主公能做出北上相救之姿,又或让其坚定牢守常山之心,其便不会退。主公并不需要当真挥军北上相救。” “嘿嘿,主公要当真想挥军,只怕手中亦无多少兵马。”荀攸笑道,“攸亦想到此点,只是,主公不当真去常山,又能去哪里?难道去中山截公孙瓒的后路?此点兵马,却是不够看。” 郭嘉叹道:“主公这点兵马,确实无法去中山。虽说公孙瓒留在中山的兵马并不多,但据城而守,主公却是定然攻之不下。而且,即便是侥幸攻下了又能如何,不但公孙瓒定会回军相救,那袁绍只怕亦会立刻赶过来,到时,真正捡到便宜的,还是那袁绍。” “是啊,主公这点兵马,只够给袁绍塞塞牙缝。”荀攸大笑。 “狗屁!袁绍长了龋齿么?牙缝有这么大?”楚梦笑骂,“你们几个,就不能正经八百地给我想想法子么?我也知道,只要我北上常山,那常山郡自然守稳了,而公孙瓒一见再无攻下常山的可能,自然会退军,如此一直想等两败俱伤后坐收渔人之利的袁绍,定然不会让公孙瓒真个得了中山郡去而会出兵攻公孙瓒,乘势取了中山。” 荀攸笑道:“主公既然明白,为何不学袁绍,据守常山,也来个坐山观虎斗,等到袁绍与公孙瓒打得两败俱伤后,来个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便能一举夺回冀州。” “这主意本是不错。只是,如此一来,这白马义从,却是没了。” “主公当真这般想要白马义从?”戏志才问道。 “是。”楚梦干脆地回答,“在我眼中,一支白马义从,抵过一个冀州。” 戏志才道:“如此,惟有兵行险着,趁公孙瓒正猛攻常山之时,夺中山,断其粮草。公孙瓒必率白马义从先行回师来救。“ 荀攸闻言面色一变,再无丝毫嬉笑之态,沉声道:“志才怎能出此计?此行委实极险。其一,主公此刻麾下只有数百兵卒,而留守中山之敌却数倍于我,即便只是些老弱残兵,只要能拖住主公一日,便足够公孙瓒自常山回师相救,到时前后夹击,主公只有败亡一途。其二,便是主公能够在公孙瓒回师之前攻下中山又如何?主公几百兵卒,难道能挡得住三千白马义从么?更何况主公要的不是击败,而是生俘!其三,即便击败了公孙瓒,又该如何应付紧接而来的袁绍?难道主公仅凭数百兵马便能连败公孙瓒与袁绍么?此三点,无论何处稍有不妥,主公便难逃灭顶之灾。志才怎能让主公行此计?” 戏志才道:“正因如此,吾才谓是兵行险着。只是,不行此法,主公又岂有机会得到白马义从?” 荀攸道:“为今之计,最佳者,便是直入常山。只要稳守常山郡,公孙瓒自然退军,而公孙瓒一退,袁绍必然挥军北上,与公孙瓒争夺中山。待公孙瓒不敌袁绍,率军败逃之时,主公再挥师中山。到时,那些剩余的白马义从说不定便能为主公给趁势取了。” 戏志才轻哼一声,却不言语,而郭嘉却道:“公达之计,确实甚佳。只是,嘉却有些担心,到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会不会有得剩余。公孙瓒若与袁绍相战,必尽遣白马义从,若是大败之下,难保这白马义从不会全军覆没。” 荀攸略一沉吟,接口道:“白马义从乃公孙瓒之精锐,即便大败,亦该能逃脱一部。其实,攸还巴不得其逃得少些,若是多了,只怕主公尚降不了它。” 楚梦闻言苦笑:“公达之计,原本不错,只是,我却怕公孙瓒与袁绍一战之后,这白马义从当真会全军覆没。”在真实的历史上,公孙瓒的三千白马义从,确实是被袁绍大将麹义给一战而灭的,如今历史虽已有所不同,但楚梦担心,这一战的结果,却不会有所不同。 荀攸道:“以攸料来,此种可能甚小。而且,主公可暗自率军于旁,万一公孙瓒有全军覆没之虞,主公可出兵相救。以白马义从,做相救的代价。趁人危难,虽非仁者所为,但征战之时,却也顾不得了。” “趁火打劫么?这倒是可以。只是,我还是想尽可能多的得到这些白马义从啊。”楚梦叹道。 荀攸苦笑:“那便只有行险了。” “行险。”楚梦稍一思索,又问戏志才,“志才,你方才谓夺中山,断粮草,当是险计之一部,后续又待如何?” 戏志才道:“正面硬撼,主公必不是公孙瓒白马义从对手,更莫论俘其全军了。但吾尚有奇阵可辅,可将其困住。只是,一来,布阵需寻佳地,吾未曾至其地勘察,尚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布阵;二来,布阵需时间,也许要主公将白马义从拖上一段时间;其三,引其入瓮,难度亦是不小;其四,便是白马义从被困,其也不至于短时便降,到时,主公尚需对付公孙瓒来救之军。” “当真是险着啊。可谓一着错,满盘皆输。”楚梦苦笑,“奉孝,你意如何?” 郭嘉笑道:“我三人只是负责为主公出谋,至于主公选何法,却是全在主公自己了。公达之计稳妥,但所获较小;而志才之计甚险,但一旦成功,所获却较大。作何取舍,全凭主公。” 丫的,这郭嘉倒当真会踢皮球。楚梦腹诽,心中却飞速思索,好一会儿,终下定决心,豪然笑道:“搏了。所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我就搏他一铺了。有你们三个在,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有信心将那白马义从拿下。” 戏志才闻言,轻轻摇晃着的羽扇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脸上忽显神采飞扬之色,楚梦的选择,显然是对了他的脾性。 荀攸却是苦笑:“主公既然做此选择,攸只好勉力而为了。” 惟有郭嘉一人,却是微笑不语,似乎楚梦所做的选择,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勉力而为,而是一定得帮我办到。鞠躬尽瘁,你这家伙懂么?若是败了,你可是连卷铺盖走人的机会都可能没有的。”楚梦朝荀攸笑骂了一句,将脸转向帐门,“叔至与大牛怎的还没回来?也不知常山的情形到底怎样了?” 第二十三章 定常山(一) 常山郡外,数十骑人马朝西门急速驰来。 当先一骑,正是楚梦。 “公孙瓒这厮,确实不会攻城。俺大牛都知道,攻城怎能只围三面,而独留西面?这么一来,既不能阻敌援军,又防不住敌军弃城而逃。主公认为大牛说的可对?”周仓说着,有些自得地看向楚梦。 楚梦笑道:“大牛,确实有长进了啊,跟谁学的?叔至么?” 周仓嘿嘿傻笑,一张黑脸之上自得之色更浓了。 “不过,大牛,一般来说,攻城是需这般。但公孙瓒只围三面而留其一,却并不是其不懂攻城之理,而是他故意如此为之。只怕他,连番攻城无果,故而留了西面不围,正是巴不得公明兄能弃城而走呢。嘿,却不料,如此正便宜了我。那公孙瓒怎也不会料到,公明兄会有我这支援军。公达,你看然否?”楚梦说着,转头瞧向荀攸,却见荀攸正自牢抱马颈、紧贴马身,满脸苍白地随着战马颠簸,哪有精神来回答他的问话。 “公达,让你受累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楚梦有些歉疚地看着荀攸道。荀攸、郭嘉、戏志才三人均不会骑马,但楚梦又必须要一人入常山郡助徐晃守城并配合他行计。戏志才要布阵,自不能去;而郭嘉的小身板,楚梦又怎敢让他受累;所以只好选了看起来身体稍微结实一些的荀攸了。为了防止自疾驰的战马上掉落下来,荀攸几乎是将自己给绑在了马上的。 荀攸艰难抬头,朝楚梦挤了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道:“早知是这么受罪,攸便是打死也不来了。攸,上主公之当也。” “嘿,谁要你不愿与我共乘一骑的?我可没有骗你,小乔她们与我共乘一骑,可是没受什么颠簸之苦。” 荀攸苦笑:“攸岂能与主公共乘一骑。” 周仓一听,连忙嚷道:“不能与主公共乘,可与俺大牛共乘啊。虽说俺骑术不及主公,但至少也能让军师少受些苦。” “是啊,大牛一定会对公达你体贴入微的。”楚梦脸上露出一抹恶趣味般的笑容。 “攸可不愿与一个大男人共乘一骑。”荀攸哀叫出声,末了还咕哝了一句,“何况还是个黑面虬髯的大汉。” “黑面虬髯?黑面虬髯又怎么了?”荀攸咕哝的虽轻,却仍被周仓给听到,以致惹得周仓有些不满,他可是向来以自己的黑面虬髯而自豪的。 “我、我并没有贬低周将军的意思,只是、只是。。。。。。”荀攸心中一急,整个人自马背上一滑,身躯虽被绑住,却仍侧滑出了半个身位。 “不想和大男人共乘一骑,难道是想和我家的美人共骑么?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楚梦嬉笑而骂,却是解了荀攸与周仓间的尴尬,他举起手中长枪一划,顿时将捆绑住荀攸的绳索尽皆割断,在荀攸惊呼声中,探臂一捞,老鹰抓小鸡一般将荀攸一把掳了过来。 “不想和老子共乘,老子却偏要你共乘。”楚梦大笑一声,朝周仓呼道,“大牛,加速!我等不但要趁公孙瓒发现我们之前突入城下,还要趁其反应过来之前飞马远遁,却是浪费不得时间。” 荀攸闻言,轻叹一声,放弃了挣扎的打算。他知道楚梦说的没错,确实不该在此等小事上无谓地浪费时间,只是轻叹道:“能与主公共乘,是攸莫大的荣耀。只是主公,此刻离常山郡城下已然不远,主公可与周将军先行离开,让攸独自去城下吧。” “不成。公明兄麾下无人识得公达,又岂会轻易放你入城?我可不想你被公孙瓒手下给抓了。”楚梦说完,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吼道,“全军听令,加速行军!目标,常山郡城!” 众骑双脚一磕,数十匹战马立时呼啸而前,只留下卷起的漫天尘土。 此刻,常山郡城之中,徐晃正自愁眉不展。公孙瓒已攻城甚久,虽不能得手,但徐晃亦无法将其击退。 “大人,城外又在骂战了。”一个亲兵入帐向徐晃禀报。 徐晃把手一摇,轻声道:“随他们骂去吧。紧闭城门,不必理会。这公孙瓒攻不下城,却只会这招。” 亲兵抬首,微有些不忿地道:“大人,难道就任凭他们这般辱骂?那公孙瓒的兵,分明就不怎么样,攻了这么多天的城,根本就像骚痒一般。我们何不出城,杀他们一番?” 徐晃沉声道:“公孙瓒的兵,攻城确实不怎样,但野战,却绝不可小窥。三千白马义从,可是杀得边疆胡人闻风丧胆。而且这一路自中山败退,难道你还未看明白?我若出城迎战,岂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一路败退,我军已然士气低落,若是出城再败,只怕不要公孙瓒再攻,我军亦会自己崩溃。” 亲兵不甘道:“大人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先前大人不过是小败而矣,我军根本便未曾遭受什么大的损失,又岂会士气低落。而且,要不是袁绍那贼厮在一旁以兵锋逼迫,大人说不定根本便不会退出中山。” “正是因为有袁绍在,我才更不敢轻易出兵啊。”徐晃叹道,“你久随我侧,倒是也知晓了些兵事。不错,若非袁绍,我恐不会这般轻易败退。但你可知,袁绍一直按兵不攻,打的正是等我与公孙瓒两败俱伤的主意。可笑那公孙瓒却枉自不知,还拼命相攻。袁绍此刻已然快等不住了,只怕很快便会出兵。若是公孙瓒弱,袁绍便会攻公孙瓒、取中山;若是我军弱了,他便会先攻我、取常山。所以,我不攻尚可,若要攻,便非得要胜不可。” “大人英明。”亲兵拱手拜道,“小人确实不知此点。只是,大人,当真没有把握赢上一仗么?以大人之能,小人委实有些不信。让城外那些废物那般大骂,小人和下边那些兄弟,都很不甘心哪!” 徐晃摇头道:“没有万全把握,晃不敢出兵。唉,要是楚弟在,便好了。” “司马大人?”亲兵闻言,眼中闪出一片希翼之色,“司马大人却是去了何处?想当初,司马大人设计败华雄、又让大人来冀州打下根基,怎的他却不随大人一同来冀州?小人听说,司马大人在江东助孙坚破了刘表数万大军,要是他在,想来定不会让公孙瓒这般嚣张。”亲兵话一说完,忽感此言似乎有些贬低徐晃的意味,不禁心中一紧,连忙抬首往徐晃看去,见其脸上并无不满之色,方自暗暗松了口气。 “是啊。用兵施计,我不及楚弟万一。却不知,为何楚弟直到今日还无消息?有他在,定不至于对袁绍与公孙瓒联手之势毫无应对之力。”徐晃轻轻叹了一声,“你先下去吧,传令严守城门,任何人均不得擅自出城迎战。” “是。”亲兵应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定常山(二) 楚梦一马当先,直冲西门而去。有过一次冲城的经验,楚梦自是远远便已在马上呼喊:“后军司马楚梦,来见义兄徐晃徐校尉,尚请打开城门。” “军司马?”“楚梦?”城上一众自董卓麾下归入及由黄巾贼中吸收而来的兵将自是不识楚梦是何人,但尚幸有一早便跟随徐晃的原后军中将士在,他们却是识的楚梦的。只是值此争战之际,他们尚看不清远处楚梦样貌,自不敢大意,守城之将一声令下,城上弓弩手已然弯弓搭箭,瞄准了楚梦等数十骑马人,严加戒备。 楚梦远远瞧见这般情形,喝令众骑减速,自己单枪匹马直奔城门,孤身一人,才能最大的减少对方误会的可能。 待楚梦离得近了,城上守将自是认清了楚梦样貌,知其不是旁人假冒,心中一阵大喜,疾奔而下亲自打开城门。 “司马大人,快请入城。校尉大人可是盼你盼的好苦。”守将急迎上前拜迎,一脸恳切地道。 “我也想极了公明兄啊。”楚梦一提荀攸,飞身下马,一把扶住守将,阻止其继续下拜,一脸笑容地道,“严勇,你等守城,守得甚苦吧?我义兄可好?” 那叫严勇的守将一听,立时一脸激动之色,想当初,他在徐晃后军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什长而矣,虽有幸见过楚梦几面,但并不认为楚梦也会认识他,谁曾想,堂堂军司马,不但还认识他这个小卒,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司马大人!”严勇一脸激动之色,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小子,干的不错啊。短短时间,竟然从什长变成了城守。”楚梦笑着擂了严勇一拳,更令其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好了,时间紧迫,我也无暇多说。我必须马上离开,免得被公孙瓒所围。这是名士荀攸荀公达,我带给公明兄的军师,还需烦你引见于公明兄。”楚梦说完,便自翻身上马,意欲离开。 严勇一呆之下急急嚷道:“大人,这便要走了么?不见校尉大人?校尉大人却是急需大人相助啊!” 楚梦笑道:“有了公达在,公明兄自可破得公孙瓒,再勿需我担心了。我此刻身有要事,不能久留,待我向公明兄致歉。”言毕,楚梦策马疾驰而去。 荀攸看着楚梦率众远去,转首向仍自发呆的严勇笑道:“还烦请城守大人,带攸引见于校尉大人。” “在军师面前,岂敢当这大人二字。请。”严勇在前一引,带荀攸往徐晃所在而去。 徐晃刚刚目送传令亲兵出帐离去,正想想想到底该如何应对目前局势,却又见一帐外亲兵进来禀报道:“启禀大人,西门城守严勇带人求见。” “西门城守?”徐晃一听,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莫非向无敌踪的西门外,也来了敌军?难道是袁绍终于出兵了么? “快,带其入帐。” 亲兵转身出帐,很快便带了严勇及荀攸两人入得徐晃帐中。 “属下严勇,拜见校尉大人。”严勇一入帐中,便对徐晃曲膝下跪。而荀攸却是立于一旁,看着徐晃微笑不语。 “大胆,见了大人,怎不跪拜?”亲兵大声喝骂,正要上前迫荀攸行礼,却被徐晃所阻。 徐晃上下打量了一下荀攸,转身让严勇起来,问道:“严勇,你此来却是为了何事?莫非不是为了军情,而只是为了带此人来么?” 严勇道:“大人,属下正是奉了司马大人之命,带此人来见。” “司马大人?哪个司马大人?”徐晃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军中又何来什么司马。 “司马大人,便是校尉大人的义弟,楚梦楚大人。” “楚弟?”徐晃一听心中狂喜,大呼道,“哪里?楚弟在哪里?快快带我去见他!” “这。。。。。。”严勇正不知该如何去说,却听一旁荀攸笑道:“主公尚有要事,故只是将攸送来大人处,便立刻离开了。” 徐晃闻言一愣,直直瞧着荀攸,讶然道:“楚弟又走了?却不知这位,又是何人?” 荀攸笑道:“鄙人荀攸,字公达,乃是主公麾下谋士。奉主公之命,前来相助大人。” “荀攸?主公?”徐晃面上神色更讶,他可不曾听过荀攸的声名,又对这主公的称呼很是不解,只得继续问道,“却是将我给搞糊涂了。楚弟既已至城中,为何不来见我一面?还有何事,比击退公孙瓒更为重要?” 荀攸看了看周围,笑道:“大人能否先屏退左右?” 徐晃连忙挥退左右,又请荀攸坐下,然后道:“君现在可说否?” “主公尝言,校尉大人有名将之资,假以时日定成绝世名将。攸本是不信,但看大人以万余之兵,连战袁绍、公孙瓒,又牢据常山,硬挡两军夹击,确实不愧是将才。攸入得城来,眼见将军麾下军纪严明、斗志昂扬,将是良将,兵是精兵,主公确实没有丝毫谬赞。故此,对主公,却也是更为信服。” 徐晃面色稍红,有些腆然地道:“晃当不得楚弟此般谬赞。却不知,我楚弟此番派先生前来,到底是何意?” 荀攸闻言笑着将楚梦所定之计细细道来。 徐晃越听越是心惊,及至最后,面带崇拜之色地道:“楚弟之能,早已不是徐晃能够想象,而先生大才,徐晃亦是敬服无比。晃之军,实是弟之军,弟既然说先生是军师,先生便是我之军师了。全军上下,但凭军师差遣。” 荀攸听了,心中却也是大定。他并不担心徐晃会不听从他的计策谋划,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个担忧,很怕徐晃因是楚梦的义兄而自视地位在楚梦之上,而此刻听徐晃一番诚挚言语,自是了然,在徐晃心中,分明是同他荀攸一样,将楚梦奉为了主公。 “如此,攸请校尉大人,立刻率军相攻公孙瓒。” 荀攸此言,听得徐晃一惊,讶然道:“军师此言,可是说笑。” 荀攸一脸郑重地道:“大人看攸之神色,可像说笑之意?” “可军师刚入我军之中,怎会立言出战?”徐晃面上不由有了些迷惑之色,虽然荀攸是楚梦专程送来做军师的,但其言委实太过出人意料,由不得徐晃不心中怀疑。徐晃想了想,又继续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军师此刻既不知己,亦不知彼,何敢轻易出战?军师可否先教我?” 荀攸微微一笑,对徐晃的不信任毫不在意:“我先前已从主公处知晓大人之才,方才沿途而来,又见过了大人麾下军容,故已略可算是知己。至于知彼,攸原本便略知公孙瓒之能。故而,虽尚算不上真正的知己知彼,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荀攸顿了顿,看着徐晃有些犹豫的神色,语气一转,话音中多了几分明显的自信:“何况,兵法亦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公孙瓒日日遣人喝骂邀战城外,大人均是置之不理,故而,这本就有些自大的公孙瓒,此刻只怕是万万不会料到大人竟会突然率军出战。攸可断言,公孙瓒虽遣人邀战,但其军却万万不曾做的丝毫迎战的准备。” 第二十五章 定常山(三) “好!军师之言,令徐晃茅塞顿开。”徐晃猛然起身,大笑道,“那公孙瓒只怕是以为我徐晃只是一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城中避而不战。此番出去,定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荀攸笑道:“以大人之才,本也能想到。只是因袁绍一直于一旁虎视眈眈,致使大人有些乱了方寸罢了。” 徐晃笑道:“晃哪有此才。军师请在此稍待,晃这便点军出战。”言毕一披盔甲,提起巨斧便出帐而去。 帐外亲兵见徐晃忽然披甲提斧而出,俱是一惊,待到徐晃喝令整军出战,方是明白过来,齐齐欢呼一声,随着徐晃而去。日日听着公孙瓒的兵士在城外喝骂,这些亲兵委实是恼怒以及,早巴不得能出城痛打敌手一场。 城外,公孙瓒的前锋大将关靖正自陈兵不远处,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下兵卒对着城墙上大骂。所统前锋军,一片稀稀拉拉,根本便未摆出什么像样的阵型。 关靖本是胆小之人,跟徐晃打过几战,知道徐晃能战,公孙瓒使其为攻城先锋大将,他本是极其不愿,但碍于公孙瓒之命,他又不能不硬着头皮统军前来。故原本一直只敢列阵远处,遥遥邀战,但徐晃一直避战不出,使得他的胆子慢慢也有些大了起来。如今,眼见徐晃日日面对大骂,亦是毫无动静,使得关靖认定了徐晃绝不会出城迎战,故而,不但胆子大了,陈兵之处越来越近,便是该有的迎战准备都松懈了。 关靖身旁一将笑道:“大人,想那徐晃是被主公给打怕了,只会关起城门当起缩头乌龟了。” “夕阳渐沉,看来今日,这缩头乌龟又不会出来了。”身旁另一将接口道。 众人俱是大笑。 关靖故意皱起眉头,叹道:“只可惜,这龟壳委实有些厚,以至靖无法在主公面前立功了啊。” 一将一脸献媚地道:“龟壳再厚,也总有打破的一天。大人身为先锋,还怕没有机会么?只怕这破敌首功,终究难逃大人之手。” 关靖听了,正自抚须得意而笑,忽听手下惊呼:“大人,那、那城门怎的开了?” 关靖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一支人马自城内呼啸而出,当先一人策马疾驰,手持一柄巨斧,身后十余骑紧紧相随,再后边,便是源源不断涌出的步卒。 “徐晃杀出来了。快,快整军迎战!”关靖慌忙喝道。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关靖全军上下压根便没想到一直龟缩城中不敢迎战的徐晃,竟会在这他们即将率军回营的最后时刻,突然杀了出来。此刻,关靖所率之军,不但全无准备,而且阵型散乱、马已解鞍、兵已卸甲,仓促之间,哪能应战。直到徐晃率军冲到眼前,才有为数不多的兵士,被军中将官强自驱赶着胡乱地迎上前去。 徐晃豪笑一声,率领十余亲卫精骑,狠狠撞入混乱的敌军之中,右手巨斧左右一挥,立时将阻在马前的两名敌兵砍为两段。两条粗大的血柱冲天而起、泼洒落下,直淋了身旁敌兵满头满脸。这些兵卒惊骇欲绝之下,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紧随徐晃冲至的后头亲卫骑兵一枪捅翻。而徐晃,却早已策马而过,杀往远处。 在徐晃率领下,十余精骑在这些被驱赶出来仓促迎敌的敌军之中势如破竹。待后方奋勇冲上的步卒亦杀入战团之后,关靖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队伍立时轰然溃散。 原本便胆小畏死的关靖在后方见了,立时心胆俱裂,根本不敢上前迎敌,而是立刻调转马头往后狂逃。身旁众将见了,立时争先恐后地跟着主将逃跑。 将为兵之胆。为将者都跑了,那些兵卒哪还有心抵抗,除了已经与徐晃军战做一团的那些前军兵士外,余下者纷纷溃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手中兵器、来不及穿戴的盔甲丢了满地。 战斗早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徐晃率军猛追,直到看到如林旌旗出现远方,知道是后头公孙瓒得到了关靖败绩的消息亲率大军前来增援,方才传令收军回城。 一场大战下来,徐晃以轻伤十余、无一战死的极小代价,重创关靖军。关靖五千前锋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回到公孙瓒麾下的,不及十分之一。 公孙瓒大怒之下,亲率大军攻城。只可惜,公孙瓒军原本没有攻城的打算,故而攻城器械几无,而徐晃又已闭城紧守。城头几泼油、几把火下来,公孙瓒惟有的几辆撞车便毁于火中。在城头的箭雨之下,公孙瓒麾下兵卒不断地倒下,而侥幸冲至城墙之下的兵卒,却只能靠着简陋的木梯攻城。这些木梯搭上墙头,刚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兵卒奋勇而上,未爬到一半,整个木梯便是轰然倒下。将梯上兵卒压个半死。 公孙瓒的弓箭手,以下射上,根本便不能对城头形成有效压制,故徐晃之兵,却几乎可以毫不顾忌地自城墙后探出身来,直接挥刀砍向侥幸快爬到墙头的敌兵。 公孙瓒麾下兵卒,根本便没有一人能够冲上城头。但狂怒的公孙瓒却不顾手下兵卒死活,依旧下令猛攻。 一众公孙瓒麾下将领,都明白不能这般毫无准备地胡乱攻城,但他们知道公孙瓒正处狂怒之中,谁也不敢于此时跳出来自触霉头。 紧随公孙瓒身后的数十白马义从之中,忽然拍马走出一白袍小将,行至公孙瓒身前,一脸诚恳地进言:“主公,不能这般攻城啊。我军本就善野战,而不善攻城,而此刻又是毫无准备,连攻城器械都无, 怎能攻城?这般下去,只有白白损失麾下兵卒。” 公孙瓒怒目一瞪,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阻吾攻城!” 白袍小将抱拳答道:“属下常山赵子龙。” 公孙瓒暴喝道:“哼!若不是看在你乃吾之白马亲卫的份上,吾定当将你斩首!胆敢扰乱军心,阻我攻敌!来人,拉下去,打上三十军棍!” 白袍小将面色一凛,似欲反抗,却旋又作罢。几名白马亲卫走上前来,朝其告了声罪,正欲将其拉走,一旁大将严纲终忍不住上前劝道:“主公,子龙说的有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4 部分阅读 白袍小将面色一凛,似欲反抗,却旋又作罢。几名白马亲卫走上前来,朝其告了声罪,正欲将其拉走,一旁大将严纲终忍不住上前劝道:“主公,子龙说的有理,确实不能如此攻城了。如此强攻,即便败了徐晃,最终便宜的却是袁绍啊。” 公孙瓒见是自己最器重的大将严纲发话,自不能不给些面子,强忍怒气道:“吾何尝不知?可是,徐晃这贼子趁机偷袭、袭我前锋,此等羞辱,又岂能不报!” 严纲心中暗叹,人家徐晃分明便是光明正大地出城攻敌,又岂有偷袭一说?还不是关靖无能?此前公孙瓒令关靖为前锋之时,严纲便曾反对,但此时,他却不敢再说关靖的罪过,搞得不好,公孙瓒不但会重责关靖,还会迁怒于他严纲。严纲只是劝道:“主公所言自是有理,但尚请看在子龙进言是为了主公的份上,饶过他这一遭吧。” 公孙瓒怒哼一声并不答话,严纲连忙挥挥手,示意赵子龙赶紧下去。 “这等攻城,简直便是送死。公孙瓒,徒具虚名耳。”荀攸站在城头,看着城下,慢悠悠地道。 徐晃笑道:“却是军师之计,使得公孙瓒大怒之下,乱了方寸了。原本,公孙瓒也不至如此无知莽撞。” 荀攸摇头道:“为帅者,自需沉稳有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最忌临危而乱、怒失方寸。似公孙瓒这般,怒火攻心而致不顾一切、莽撞行事者,只可为一猛将,而不可为帅。看来,主公大计,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徐晃脸容一肃,道:“徐晃受教。但不知军师,接下去,又当如何?” 荀攸笑道:“公孙瓒既已怒火攻心,吾等何不再给其添一把火?” 徐晃忙道:“但请军师授计。” 第二十六章 定常山(四) “人道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如何如何厉害,原来却也是一蠢材尔。”徐晃这一声呼喊,用上了内力,远远越过战场,传入公孙瓒等人的耳中。 公孙瓒身旁众将齐齐面色一变,而公孙瓒却已是暴喝一声,怒骂道:“徐晃小儿,竟敢羞辱于吾。何人敢率军出阵,替我砍来此贼人头?” 众将皆是默然。 公孙瓒更怒:“吾公孙瓒麾下,难道竟无勇将乎!汝等畏战,吾却不惧!便由吾亲自上阵,斩下这徐晃人头!” 公孙瓒一抖马缰,作势欲前,却被严纲死死拉住。严纲苦苦劝道:“主公,非是属下等畏战惜命,实在是这徐晃闭城不出,我等委实无法同其相战哪!这般上去,直与送死无异。徐晃正是看中此点,故而出言羞辱主公,以使主公恼怒之下再失方寸,枉自在城下丢下更多人命。主公,为今之计,唯有暂时收兵,待打造攻城器械之后,再行攻城,取徐晃此贼狗命!” “是啊,主公,就且让此贼先得意一番,改日再报仇吧。”一见严纲领了头,众将纷纷跟着劝慰。 公孙瓒得众人劝说,怒气稍平,却听城头上徐晃又道:“公孙瓒,你这蠢材在此拼死拼活白白送命,却便宜了那袁绍。你辛苦打下来的中山郡,只怕马上就是袁本初的喽。袁本初已使人送信于我,待其攻下中山之后,教我同其前后夹攻于你,斩了你后平分幽州。” 公孙瓒听了猛然一怔,继之大骂道:“徐晃,你休得在此挑拨离间。你以为如此胡言便会有用么?告诉你,我公孙瓒非要攻下这常山、取你狗命不可!” 徐晃大笑:“好心反被狗咬。你既是蠢得一门心思为袁本初送死,我便也不再多说。你便攻吧,我徐晃却不奉陪了。”徐晃说完,竟自当真从城头离去,消失不见。 公孙瓒勃然大怒,正欲下令加强攻势,却听一旁严纲进言道:“主公,徐晃之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能不防啊。袁绍此人阴险毒辣,他差人约主公夹攻徐晃、平分冀州,但为何一直只有主公在此猛攻,他袁绍却只是陈兵于旁,按兵不动呢?” 公孙瓒皱眉道:“吾已数次去信催促,袁绍只道尚未准备妥当,时机一至,立时发兵。” “主公,此言断不可信。想那共攻徐晃之计,是袁绍所提,我等已打了这么久,他又岂能尚未准备妥当?他分明便是存的驱虎吞狼之计。” “是啊,主公。这袁本初虽不至于约同徐晃一道夹攻我军,但其贼心不可不防。以属下看,他很可能是在等我军与徐晃斗得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主公,袁绍攻我不无可能。我军远来冀州,与徐晃相争又损了不少兵将,这袁绍很可能趁机来袭,若被其断了后路,可是极其不妙。” 徐晃之言,仿佛是捅破了一直蒙在众将心头的那张窗户纸,众将越想越是不妙,越说越是惊心,说到最后,众将仿佛已然看到袁绍取了中山、断了众人归路,正自恶狠狠地朝此地杀奔而来。 公孙瓒听得又惊又怒,朝严纲道:“严纲,你意如何?” 严纲沉声道:“主公,诸将之言有理。那袁绍一直按兵不动,存得恐怕便是此等心思。以属下之意,不若暂且回师中山。若中山无恙,便一面整军备马准备再战,一面可再次催促袁绍出兵。若中山被夺,我军与幽州相隔,恐极为不利。” 公孙瓒眼见众将皆赞成撤退,也没了战意,只是,尚放不下那份颜面,只得道:“徐晃这般辱骂于我,却不能轻易放过。而且此时若退,稍有不慎,便恐被其趁势追杀。此刻他既已大意不在城头,可再做一番攻势,若至天黑仍无战果,再退不迟,也省得被徐晃趁势追杀。” 众将皆道确当如此,惟有严纲一人暗自叹息,公孙瓒为了一些颜面,竟不顾麾下兵卒性命,此刻虽日已西沉,但至天黑仍有半个时辰,只是这半个时辰,却不知又要枉自送掉多少幽州弟子的性命。 城头之上,荀攸看着公孙瓒指挥麾下兵士攻城,不禁摇头叹息:“这公孙瓒不但蠢,而且还视人命如草芥,如此不爱惜麾下兵卒,谁又肯为其拼命?只是如此,徐晃所行之事,却再勿需担心分毫。”言毕,荀攸亦是转身下城,再不看城下一眼。将无战意,兵无战心,又无攻城器械,这城是断然无虞的,公孙瓒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城下多丢些尸体罢了,何需他荀攸再在城头施计? 再说徐晃下城之后,立时领了亲卫,统率麾下全部骑兵共计三百骑,裹了马蹄、掩了马口,悄然出了西门,远远兜了一个圈子,避开公孙瓒军马绕向其后方。 公孙瓒本就存了放徐晃自西门逃跑的心思,故而对西门之外并未布兵,徐晃原本对此仍存疑虑,但见楚梦既能自西门而来、未遇公孙瓒之兵,便知西门外确实无兵。原本,徐晃三百骑兵也不能如此轻易绕过公孙瓒之军马,但一来,徐晃绕得远在公孙瓒兵马视线之外;二来人少马疾、又有暮色掩护;三来,公孙瓒狂怒之下尽起全军攻城,别说没了护卫的侧翼军马,连本该有的警戒部署都没了,徐晃一路疾驰至其后方,公孙瓒仍自毫无察觉。 “大人,这公孙瓒也是威名远播,怎的连基本的领兵之要都不懂?这辎重粮草,怎得也没有重兵护卫?”徐晃身边一亲卫,伏在徐晃身侧,看着眼前公孙瓒的大批辎重粮草,露出浑然不解的神色。 徐晃轻笑道:“此地只有我一支敌军,而我军一直龟缩城中、闭城不战,公孙瓒又岂能料到我会突然悄悄出城绕来其背后谋其粮草?何况,公孙瓒亲率中军本就在这辎重粮草驻军,要不是被我痛打了一下,激起了怒气,狂怒之下一时失了方寸,又岂会全军攻城,既不留护翼,又不设后卫之军?军师先前说,我可悄率轻骑,绕来敌后焚其粮草,我还有些不信。公孙瓒亦算是一久经沙场之将,又岂会犯此等低级错误,但到了此地,方才明白,军师当真是神人。” 亲卫笑道:“大人此刻能想明原委,亦是神人。” 徐晃闻言笑骂:“少在那奉承。我是到了此刻,方才想明白,哪比得军师料事如神。” 亲卫嘿嘿一笑,忽然道:“司马大人能请到如此神人做军师,更是神人。” 徐晃颔首叹道:“此言倒不是奉承,楚弟确实是真正神人呐。” “大人,何时出击?若是久了,怕那公孙瓒回军。” “不急,军师曾言,会留给我足够时间,可待天黑再行动手。”徐晃悄悄起身,弓着腰,自土丘之后缓缓退回,往来路而去。身旁几个亲卫一同悄然离开。 第二十七章 定常山(五) 天色已暗,徐晃率三百轻骑悄然而近,黯淡星光下,丘陵起伏中,只看到隐隐约约起伏的人影。 离得近了,即便马蹄上裹了布,仍是被敌营之中的哨卫察觉到了动静,纷纷转头睁大双目看去。 徐晃一见露了形迹,便也不再掩藏,索性大呼一声,全军策马狂驰,短短距离转瞬即过,在敌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然如旋风般卷入。 “敌。。。。。。”几个营外哨卫尚来不及发出敌袭警报,已然被一刀砍死。徐晃一马当先,冲入营中,手中一口长刀左劈右斩,直杀得敌兵鬼哭狼嚎。 一将领刚刚自旁边帐中仓皇而出,只来得及擎起手中长枪,便为徐晃一刀砍翻。 “快,一队随我杀敌,二队焚烧粮草。”徐晃一声令下,三百骑兵立时分成两队,杀敌焚粮。 营中敌兵虽远在徐晃兵马之上,但一来被徐晃攻了个出其不意;二来,没有防备的步卒哪挡得了骑兵;三来,根本无人能够号令兵士组织起有效抵抗,故面对徐晃所率精骑,无数敌兵如割麦一般一茬茬倒下。 眼见整个营地陷入大火之中,徐晃一声令下,率军如潮水般退去。 冲营、杀敌、焚粮、退兵,所有行事,一气呵成,全部所费不过盏茶时间,侥幸活下来的敌兵,望着如幽灵般出现、又如幽灵般离去的敌军,站在熊熊大火中不知所措,连救火都忘却了。 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传出老远,正自攻城的公孙瓒大军,自然是发现了。 严纲望了一眼火光冲起的方向,面色猛然大变,朝公孙瓒惶然道:“主公,大事不好。这火起之处,怕是辎重粮草所在!” 公孙瓒亦是想到了此点,连忙道:“难道是营中守卫不甚失火?” “不会!”严纲断然否决,“若是失火,火势断然不会在一时之间便至如此地步!必然是敌军焚我粮草!” 公孙瓒讶道:“敌军?可徐晃大军就在眼前城中,又有何人能在后头焚吾粮草?” 严纲见如此时刻,公孙瓒竟还纠结于此等问题,忍不住大声喝道:“主公!此时不是探讨此等问题的时候!主公得立刻率军回师,以救粮草。吾留下断后!” 公孙瓒被严纲一喝,虽心中不满,但也知其所言是理,只得传令收军,留下五千人马给严纲断后,自己率了大军回救。 城头之上,徐晃麾下将领眼见公孙瓒退兵,竟是齐齐大喝:“公孙大人怎的这便走了?吾等却是不送。” 公孙瓒气得白脸一红,却只能咬牙而去。 严纲断后督阵缓退,但徐晃全军竟当真未出兵追击。严纲大喜之下,却也有些迷惑,心道,莫非,徐晃尚不知道那火烧之处是我军粮草所在?故而由着自己率军退却? 待公孙瓒率军赶回之时,徐晃之军早已走得不见踪影,而营中火势更已滔天,公孙瓒发动全军勉力相救,抢救下来的粮草却仍不及十分之一。 公孙瓒先遭败绩,又失粮草,自是暴怒不已,将所有罪过都归于关靖,不顾众人劝阻,立斩了关靖。 待严纲回营,公孙瓒仍是余怒未息,暴吼着一定要找徐晃复仇。 严纲微一沉吟后,却进言:“主公,这偷焚粮草之举,恐不是徐晃所为。” 公孙瓒闻言大讶,强压怒气道:“此话怎讲?” 严纲道:“彼时我军攻城正猛,那徐晃,又何能出城来偷焚粮草?而且,徐晃若要焚我粮草,早就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依你之见,又会是何人所为?” 严纲皱眉道:“在这冀州之地,除了主公、徐晃,便只有袁绍了。想那袁绍,书信主公相攻徐晃,却一直按兵不动,而徐晃又曾言,袁绍已使人送信于其,约攻下中山之后,前后夹攻于主公,难道,徐晃所言是真?我曾问过那些活下来的守营将士,说偷袭者为首一将武艺非凡、一把长刀使得出神入化,那徐晃所用兵器为巨斧,而袁绍麾下倒是有不少武将所用兵器为长刀,难道,竟真是袁绍麾下?” 公孙瓒怒道:“若是袁绍麾下,必是颜良、文丑无疑!此二人武艺非凡、又使的是长刀!” 公孙瓒猛然一拳击在榻前案上,一张坚固的桌案立时化作碎木四下飞溅。“哼,袁本初,你不仁,我不义!想灭我公孙瓒,你还没那个本事!传令,立刻挥军信都,捣了袁本初老巢!” “主公,万万不可!”严纲一见公孙瓒盛怒之下,居然又出了这么个胡乱的命令,慌忙出言阻止,“主公,此事是否袁绍所为,毕竟还只是猜测,我等并无切实依旧,若胡乱出兵,师出无名恐落人口实。而且,我军粮草被焚、又不知中山郡尚在不在掌握中,断不可贸战。依属下之见,不若先行回师中山,若中山尚在,可以中山为据、徐图袁绍;若中山已失,却是需先夺中山、打通与幽州的通路。” 公孙瓒又是一拳下击,刚猛的拳风击得碎木四散飞扬,一旁亲卫纷纷趋避。“哼,那便暂时放过袁绍此贼!依你之言,明日便回师中山。严纲,你为大军统帅;田楷,你为前锋;单经,你殿后保护剩余辎重粮草,若再有失,提头来见!” 严纲等众将惶然领命后各自归帐,公孙瓒却犹自在帐中愤恨不息。想他公孙瓒纵横沙场未曾一败,勇猛豪迈、威震塞外,击得边疆乌桓等族闻风远遁,却不料今日连遭大败,这番奇耻大辱,他公孙瓒发誓一定要讨回来。 “严兄,怎不劝主公连夜回师中山?”眼看严纲便要入帐,田楷连忙疾步而上拦住了严纲,“中山郡情形未知,早一日回去,便多一分把握。若是当真为袁绍所夺,我等却是险矣。” 严纲瞥了田楷一眼,微带不屑地道:“弟既知道,又为何不言?” “这。。。。。。”田楷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言语,半晌才道,“主公正自怒火冲天,楷又岂敢轻易出言自触霉头?也惟有兄这等深得主公信任之人,才能随意直言无有畏惧。” “哼,无有畏惧?”严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今日忤逆主公之言,说得还不够多么?便是主公再信任,只怕也已暗生不满。这从主公委我为大军统帅便可看出。能少说一些,便少说一些吧,毕竟,晚去一夜也并不算什么。袁绍若真想拿下中山,只怕早就下了。” 田楷奇道:“主公委任兄为大军统帅,该是对兄信任才是,何言是对兄暗生不满之举?” 严纲苦笑道:“有主公在,何必另任统帅?所有事宜,不是皆有主公定夺?我当着这名义上的统帅,若有过错,自然皆由我来背,而有胜迹,自然全是主公功劳。” 田楷闻言先是一愕,继之亦是苦笑:“听兄一言,方知兄苦。唉,但愿中山无恙。” 严纲仰天一叹:“但愿吧。” 第二十八章 诈城 “启禀大人,西城外发现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哦?”邹丹自案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裨将,微皱双眉,道,“可有探清是何人麾下?可是主公?” “不是主公麾下。”那裨将略作思索,答道,“那些人马,队伍不整、盔甲旗帜混乱,也不像是徐晃所部。我已先行传令城守,加强戒备,绝不许其靠近城墙百步之内。” “唔,做的好。”邹丹站了起来,一边让身边侍卫助其披上铠甲,一边道,“不是主公,也不是徐晃麾下?这倒是有些奇了。冀州又何来他人?莫非竟是袁绍?待我先前看看。” 邹丹率领一众亲卫刚匆匆走出府衙,便见一传令兵飞马而至,一见邹丹,立时下马禀报:“报,城外有数百黄巾贼,要求入城来降,城守大人不敢定夺,令属下前来禀报大人。” “黄巾军?黄巾军为何来降我部?我这便过去,你先传令城守,未得我令,绝不许擅开城门!” 传令兵得令,立刻飞马而走,邹丹亦率众往西门而去。 邹丹登上城头,望着城下百步之外的大队人马皱眉不语。朦胧夜色中,眼前军马,约有六、七百人,绝大部分是步卒,间有一些骑兵,大部未披甲胄,手中兵器也多是棍棒、铁叉之类,而后边,却是浩浩荡荡的车马,粗粗望去,该是辎重粮草之类。 邹丹向一旁亲卫道:“再问问他们,到底是何人?” 那亲卫亮开嗓门,朝城下吼道:“你等到底是何人麾下,来中山郡何干?若有一丝欺瞒,定斩不饶!” 茫茫夜色中,一名黑面虬髯的大汉自队列中骑马而出,向城头喊道:“俺们是黄巾军,实因怕了、哦不,因钦慕徐晃徐大人,故而来降。望大人看在俺们真诚相归的份上,收留俺们。俺们带了所有的财物来,献给大人。” 一听财物,城头兵将不由人人双目一亮,连邹丹亦是目中光芒一闪,笑道:“原来真是黄巾贼,只是,却是来降徐晃的,而不是来降我邹丹。” 旁边一名亲卫笑道:“看来那些黄巾贼,尚不知徐晃那厮早被主公赶出了中山郡,却是白白便宜了俺们。这些贼人倒也罢了,无甚战力,若收留进来也不过是多了些吃粮的蠢材,那些财物,只瞧其一车车浩浩荡荡的样子,倒是委实可观。” 另一亲卫皱眉道:“冀州黄巾不是被徐晃那厮打得差不多了么,又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股?” 原先那亲卫笑道:“冀州黄巾何止数万,徐晃留了几股原也无奇。何况,这些人不过数百,更有可能是徐晃击溃的黄巾贼中的一部残匪。” 邹丹轻轻颔首道:“这些人,阵型散乱、衣甲不整、兵器简陋,看来确是黄巾贼无疑。听其所言,该是被那徐晃给打怕了,故而携宝来投,以求徐晃收容。徐晃先前争战冀州,确实收容了不少来降的黄巾贼。” “他们来降徐晃,却不料便宜了我们。大人,这一车车的东西,不定还真有些值钱的货色呢。” 邹丹看着那出言的亲卫,笑骂道:“你这厮,就知道贪财。也罢,就先诓他们进城,等入了城,再向他们说明我们是谁。想降,就留下;不降,杀!” 那亲卫笑道:“降我们,岂非胜过降徐晃百倍?也罢,看在这些财物的份上,他们若是识趣,便留下这些白白吃粮的废物吧。” 楚梦看着眼前徐徐打开的城门,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悄悄朝陈到使了个眼色,策马跟着周仓往城内行去。 散乱的队伍,紧跟着楚梦而行,看似走得有快有慢、混乱无序,但若有人细心观察,定会发现,那些原本混杂在队伍中的骑兵,竟然在行进中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前头,而散乱的步卒,也悄悄有了些改变,手持刀枪的兵卒都走在了两侧,而将那些握着棍棒铲叉的,围在了中间。 城墙上、大道上的兵卒,好似看着送入狼口的肥羊一般,目现贪婪地紧盯着楚梦等人身后的车队,而对这些衣甲不整、甚至是有些衣衫褴褛的兵卒们视而不见。 邹丹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走下城墙,来到周仓身前。 周仓停下马来,看着邹丹等人嘿嘿傻笑,楚梦亦自紧随周仓停下,而其余兵卒,却在陈到带领下依旧毫不停留地越过周仓等人,向里走去。 “不知哪位是徐晃徐大人,俺大牛倾慕大人威名,率八百壮士来归了。”周仓一脸傻笑地道。 “八百壮士?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众亲卫轰然大笑,其中一人指着邹丹笑道,“这是邹大人,徐晃那厮早被我家大人给赶跑了。你要降,便降我家邹大人吧。” 此人定是此城主将了!楚梦双目之中精光猛然一闪,战马猛然跃起,手中长枪如毒龙一般怒射邹丹! 几乎同时,周仓暴吼一声,亦是跃马前冲,一把长枪同射邹丹。 正自含笑而立的邹丹面色剧变,根本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即刻全速后退!同时双臂一振,已经抓过两个亲卫挡在身前。但是危险的感觉仍是难以消散,所以邹丹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又抓了两名亲卫挡住了自己! 两柄长枪闪电般地一闪即收。 楚梦如飞鹰一般自战马上腾起,掠过四名亲卫,往邹丹凌空扑去,手中长枪再次射出一道黑影。 四名亲卫轰然倒下!周仓与楚梦的两枪,竟然各自洞穿了两名亲卫,足可见这两枪之力! 同一时间,周仓挺枪横扫,剩余亲卫再顾不得替邹丹抵挡楚梦追击,齐齐拔刀往周仓长枪迎去,以求自保。 另一方面,几乎在楚梦出招的同时,陈到也率军发动了攻势。城中守军立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邹丹骇然望着如跗骨之蛆般的枪影,只有狂退。 “大牛,此地交给我与叔至!你率骑兵冲锋!”楚梦身在空中,大声下令。 一声令下,周仓立时舍了众亲卫,一拨马头,大吼道:“儿郎们,随我冲!”战马一啸,沿着大道往前疾冲,近百骑兵立时随其冲锋。骑兵留出的空隙,迅速被后头的步卒所填补。 明日值班,请假一天,抱歉 第二十九章 强杀(上) 邹丹疯狂飞退。 楚梦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凤翔决一展,身形遽然加速,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射邹丹前胸。 “当”的一声,邹丹终拔出腰刀,及时挡住了楚梦的这一枪。 楚梦双臂一震,长枪略略弹起,面上立现惊容。这一枪之力,不逊方才那一枪,可能洞穿两人肉身的一枪,竟然会被眼前之将一刀震开! 这是何人?竟有如此武艺?邹大人?应像中,三国时代似乎并没有姓邹的牛人啊。楚梦心中迷惑,攻势却并未稍停。枪身一震,化出点点寒芒,将邹丹周身俱皆笼住。 邹丹借反震之力,身形加速,与楚梦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枪尖化出的寒芒,离他尚有一尺。 这一尺,给了邹丹反击的空间。 邹丹长刀一展,在身前布下一片刀影,“当当当”连续数声,刀影、寒芒俱消。 楚梦心中稍稍一定,看来这就是眼前之将的全部实力了,若自己竭尽所能,应该能将其斩杀。 身后数道劲气袭来,楚梦不必回头也知道必然是那周仓舍下的数名亲卫自后来攻。 楚梦却是理也不理,双足一点,身形再次加速,依旧朝邹丹扑去。身后数把大刀如影随形。 两道厉啸之音几乎同时传入楚梦耳中。 是箭矢! 楚梦人在空中,身躯一伏,两支锋矢紧擦头皮而过。 邹丹面色立变,对楚梦的武艺立刻有了新的评价。原本他以为,两支劲箭即便不能射中楚梦,也必然迫使其回枪护身,如此即便只能稍稍迫使他缓下身形,也能令其陷入众亲卫的包围之中,而他邹丹便有了脱身的机会,最不济也能够分神指挥部下应对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军。 无奈之下,邹丹只得再次出刀抵挡。大刀猛力一挥,劈向楚梦枪尖。 楚梦一震枪身,邹丹只觉的眼前一花,猛力一刀竟然落在了空处,闪着寒芒的枪尖不知怎的竟然避过了他的那一刀! 邹丹立时亡魂大冒,他一刀落空,整个人自然前扑,去势已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枪尖扑去。 危急关头,邹丹扔掉手中大刀,双手往枪尖拍去,意欲以一双肉掌,夹住楚梦的长枪。虽然明知此种可能性很小,却也是他眼下唯一可采取的手段了。 眼看即将枪掌相交,楚梦忽然剑眉一扬,右手一收,长枪立改直刺为横架,并高举过头。 “当”的一声,两把宝剑几乎同时凌空而下,斩在了楚梦横架过头的枪身上,无处借力的楚梦连人带枪被自空中劈下。 楚梦足一触地,立时回枪后扫,将如影随形般紧追而至的身后数把大刀迫开,再回枪身前,斜指前方。 两个身披甲胄的将领自上方凌空飞落,护在了邹丹身前。 此二人武艺,绝对不在这邹姓将领之下! 楚梦心念飞速电转,以一对三,要想立刻取邹姓将领的性命,只怕有些难了。 “大人快走!”两将领不约而同地喊道,但面对楚梦遥指的长枪,两人却丝毫不敢分神转头。 邹丹苍白着脸,却是根本不敢动弹。 面对着楚梦遥遥而指的长枪,三个人中无论是谁都觉得楚梦的长枪指向的目标是自己。只要自己一退,只怕气机牵引之下立时便会招致对方的无情追击。 楚梦极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心中不免一沉。 这些黄巾军降卒的战斗力委实是太过低下了。尽管他已经给这些降卒洗过了脑,也经过了陈到的短暂操练,但精神面貌上的一些改变并不能完全填补黄巾军只是些流寇贼民的事实。 楚梦由于追击地太快,致使与身后兵卒拉开了一大段距离,而没有了楚梦的率领,这些被敌方数名亲卫及一众敌兵隔开来的黄巾军降兵,竟怎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阻挡冲杀到楚梦身边。这些降卒,在这个时候还能努力拼杀,已经是很不错了。 楚梦暗自叹了口气,幸好另一边,由于有了陈到这员猛将在前方率领冲杀,而对方又没有似邹丹这样的将领能够稍加抵挡,陈到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在,故而已然较为顺利的冲入敌兵群中,势如破竹地杀往城门之上。 未来的名将,就是不一样哪,但愿那些骑兵也能够在周仓的统率下做到差不多的地步。楚梦心中暗自祈祷。 由于敌人根本毫无防备,故而城门的敌兵并不多,粗略估计,要少于楚梦所率之兵,但楚梦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分散城中其他各处的敌军便会纷纷赶来增援。这也是他要周仓率手中最有战力的骑兵部队往前冲杀的原因所在。以最精锐的部队、以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来最大限度地阻击敌方援军。 趁着楚梦这稍一分神的时刻,邹丹身边两员将领同时出刀!一直劈、一横扫,带起两道劲风,封住了楚梦的追击路线。而邹丹亦终于飞身急退。 楚梦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自己全力相逼,使得三人倾力戒备,令自己一时无从下手;而此刻,稍稍分时,对方以为有了可趁之机的情况下,倒令自己亦想出了办法。 邹丹自是全力后逃,而两员将领,表面上虽是出刀相攻,但实质上,只不过是意欲一刀稍阻楚梦追击而矣,本意实是想跟着邹丹后逃。实力上的差距,使他们没有独立相抗的资本,而三人间的互不信任,亦使其缺乏联手相抗的决心。在他们看来,逃到众兵掩护之中,才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没有搏命的决心,又何必强自跳出来冒充好汉?又想立下勇救主帅的大功,又想轻松保命,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楚梦带着一抹冷笑,看也不看那劈来的两刀,径直往全力而逃的邹丹冲去。既然想逃跑,那么这匆忙挥出的两刀,便绝对没有很大的伤害力在,楚梦有信心,凭借自己寻常刀剑难伤的特殊体质,硬冲过去。 三人无不面色剧变。 第三十章 强杀(下) 楚梦所料没错,这两将确实因抱着只是封住楚梦追击路线的心态而没有全力出招,两刀看起来威猛,却是华而不实,大部分的劲力都涌向腿部,以便飞身后撤。楚梦这一招,极大地出乎了他俩的意料。因为以他俩想来,即便楚梦真地看破了他俩的招式虚实,但以肉身硬抗如此两刀,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毕竟肉身不比金铁。除非,楚梦武技已到了远超他俩的地步,但显然,楚梦尚未达到如此境地,不然只怕早已一枪结果了邹丹,哪会纠缠到现在。 只是,他们怎也不曾想到,楚梦肉身的强悍,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再加上有天劫劲气护体,故而竟然选择了不闪不挡、全力冲上。他俩在极度的迷惑不解与惊惧中,只有勉力加劲,以图对楚梦造成最大的伤害。但措手不及之下,两人的一刀,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力。 “当当”两声,犹如金铁相击,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大刀劈在了楚梦身上,心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人衣衫之下,竟然披了重甲!怪不得竟不惧刀兵!” 凤翔决全力施展的楚梦,身躯犹如炮弹一般,轰然冲破交叉封锁的两刀,直射邹丹!但虽然速度不减,凌空洒下的连串血珠却证明楚梦并非没有为此付出代价。毕竟,两将的武艺并不低微,即便是只有三成功力的一刀,本也足已对楚梦普通刀剑难伤的肉身造成一定的皮肉伤害,更何况,楚梦冲击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致使相击之下,伤害加重,原本只能割裂肌肤的两刀,足足深入身躯半寸。 但这样的皮肉之伤,显然并不影响楚梦的攻势。 楚梦眉也不皱一下,闪电出枪。 长枪暴射,超高的速度,似撕裂了前方的空气,“嗤嗤”作响。 邹丹亡魂大冒。 楚梦不顾一切地追击而来,已然令其措手不及,而这一枪的速度,更是超出了他原先的估计。 这一枪,显然在楚梦方才几枪的水准之上,以这一枪的速度,绝对能在邹丹躲入后方众兵之前将其洞穿。 邹丹只有变势,停下身形,暴吼一声,大刀急速前劈,其速度,要比楚梦的那一枪,慢上几线,但只要楚梦不变招,这一刀便绝对能像先前那样,一刀斩中楚梦长枪。 楚梦忽然一声大笑,枪身一震,竟化出千百道枪影,铺天盖地一般往邹丹笼去。 邹丹仓促之下根本分辨不出,千百枪影之中,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只有再次变招,大刀狂舞,在身前布下一层银幕,同时惶然暴吼:“快射箭!” 邹丹只怕自己同样的一招,已然无法挡下楚梦的长枪,生死存亡的关头,再也顾不得他人死活,只是狂叫射箭,不是妄图射杀楚梦,而是仅仅想一阻其追击,以便给自己争取时间逃命。 弓弦声响,楚梦心中立时一紧。他此刻只距邹丹不到丈许,若非对自己箭术有极大信心的擅射之人,绝不敢冒着误杀主帅的风险贸然出手;而城墙上的弓箭手,又相距不远,即便只是普通的一石步弓,如此近的距离,若中要害,即便以楚梦强悍的肉身只怕也会受创,而若是身中数箭,便是受伤不重,也断然无法再斩杀眼前之将!可是若闪身避箭,楚梦只怕再也不可能赶在邹丹逃入麾下众兵之前将其斩杀,不但他先前所受的两刀是白挨了,而且一旦与邹丹拉开距离,必然会有更多的箭矢急射而来,到时,即便他的凤翔决再厉害,也不可能躲过那些漫天箭雨。 楚梦惟有一搏! 右手一沉,漫天枪影立时消去,同时左掌一翻,猛击枪尾,长枪化作一道激电,脱手飞出,直射邹丹! “射。。。。。。”箭字尚未再次出口,长枪已然射穿邹丹大刀化成的银幕,将邹丹胸腹轰然洞穿。极速飞射的长枪,以巨大的动能,带着邹丹倒飞出去,丈二枪身,只剩下半截尚留在其胸前。 邹丹箭字未出,已然断气,临死双目圆睁,显然不能置信这样的结果。 这一枪,是楚梦全力而发,全身的天劫劲气,都轰在了长枪枪尾之上,造成的结果,不但使离手飞出的长枪获得了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而且也直接轰烂了坚硬无比的稠木做的枪尾。 但如此一来,邹丹是死了,可同时,楚梦全身上下,在那一刻也没有了天劫劲气的相护,面对射来的劲箭,楚梦只有凭自身的强悍肉身硬挡。 左掌击出的同时,楚梦借枪尾的反震之力,减缓了前扑之速、并尽力扭转了一下身躯,避过了两支射往头、胸的利箭,但射向腹部的两箭,他却再也无能避开。只听“叮叮”两声,两箭分别射中了他的腹部中央。 身中两箭,楚梦却反是稍稍松了口气。这两箭,只能入体二寸,而以他身为后世人对身体解剖的了解来推断,这两箭并未射中腹内肝脾等重要脏器或大动脉,最坏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射中肠子而矣,而最大的可能,却是箭头仍在腹部肌肉之内未能射穿。 楚梦双足一点,作势往后飞跌,装作是被两箭带动倒飞而回,同时双手一握腹上利箭,将其护住。 身后两将领见邹丹被杀,先是一愣,继之却是狂喜。邹丹为人素来刻薄狠毒,暗地深为两人所嫉恨,两人其实心中都巴不得邹?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5 部分阅读 身后两将领见邹丹被杀,先是一愣,继之却是狂喜。邹丹为人素来刻薄狠毒,暗地深为两人所嫉恨,两人其实心中都巴不得邹丹被楚梦杀掉。先前两人同时出手相救,只不过是因为两人均怕楚梦杀不了邹丹,而对方若抢在自己之前相救邹丹,邹丹事后必然会向晚一步动手的自己报复。而眼下邹丹被杀,不但令他们有种一吐怨怒的快感,更重要的是,杀邹丹的楚梦已然重伤!只要杀了楚梦,他们便等于是立了大功,必然接替邹丹先前的官职和地位。 一念及此,两将领不顾一切地争先出手,压根便不曾考虑到楚梦是诈伤。当然,楚梦天才的表演艺术亦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两将领几乎同时飞扑到楚梦身边,高高扬起的大刀刚刚往前下劈出,楚梦握在箭上的双手闪电般地一扬一挥,“噗”的一声,仿佛剑裂绢帛的声音,两支利箭正中毫无防备的两将胸口。 灌注了楚梦一身天劫劲气的箭矢,一下便刺穿了两人的心肺,剧烈的疼痛、极度的恐惧令两人再无丝毫力气斩下手中大刀。 楚梦双手一拔,两道手指粗的血柱自两将胸口直射天空。两将只觉得全身的精气、生命力随着急速飚射的鲜血飞速流逝,骇然瞪着楚梦的双目很快便茫然无神,“当”的一声,手中大刀跌落,紧跟着,硕大的身躯亦仰倒尘埃之中。 想不到这两人竟然如此不济。楚梦心中一笑,原本他可是做好了再挨两人临死一刀的准备的,却不想,两人死到临头,竟然会因恐惧、疼痛而使早已挥出的一刀再也无力斩下。 将既畏死,兵自亦然。楚梦心中大定,顾不得包扎腹部伤口,仰天大吼道:“敌将已被我斩杀,儿等还不速速投降!降者不杀!” 第三十一章 大胜 楚梦这仰天一吼,充满了雄浑真力,如雷霆一般,轰然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那些已然有些开始畏惧、混乱的黄巾军降卒们,立时士气大振;而刚刚开始从猝不及防的混乱中有些回复过来的敌兵,却是轰然剧震。 自己的主将,已经死了?除了少许在城头上亲眼目睹楚梦连续击杀三人的敌兵外,剩下的敌兵几乎人人下意识地转首向楚梦所在看去。这个原本看起来有些柔弱的英俊男人,此刻浑身是血,散发着无可抵挡的杀意与霸气。而他的脚下,躺着的三具毫无生命的尸首,正是此城之中官职最高的三人。 “降者不杀!”陈到不失时机地跟着大吼。 “降者不杀!”一众黄巾军降卒亦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跟着大吼。 一时间,降者不杀的吼声惊天动地,城头敌兵的抵抗之心,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飞速消融,那些正自面对着无人能敌的陈到的冲杀之敌兵,首先开始放下武器投降。而一旦有了人带头,余下兵士立刻开始纷纷仿效,很快,城头上下,除了少许敌兵仍在顽抗外,大部分人都已投降。 在陈到越过投降的人群,冲到城头,将几个仍在强迫手下顽抗的低级将官斩杀之后,整个城门附近,战斗彻底结束。 但周仓率领骑兵冲去的方向,战斗却仍在继续。虽然,周仓他们亦学着这般大吼“降者不杀”,但显然,效果并不理想,喊杀之声,反仍有越来越响的趋势。 有将领统率的军队,就是不一样啊。楚梦心中暗叹,还好自己让周仓统率了最精锐的骑兵去阻击援军,这些山贼出身的骑兵,战力虽然比不得公孙瓒部下兵卒,但胜在是骑兵,又攻敌不备,在周仓这员猛将的统率下,尚能成功阻敌,不然,要是被敌人援兵冲到城门,只怕自己就算是已经斩杀了敌军统帅,亦是不可能令这些敌兵投降,更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事的最终胜利。但现在,只要自己应对得当,这些援兵显然已经不可能影响最终的结局了。 楚梦顾不得包扎腹部伤口,左足一踢,自尸身旁挑起一把大刀握在手中,飞掠至邹丹尸身之旁,一刀斩下其项上人头,拔出尸首上的长枪将人头穿上,高呼一声:“兄弟们,随我杀!”便往周仓骑兵所在方向飞掠而去。 士气大盛的众兵卒们立刻紧随而去。 后头有陈到在,楚梦自不用担心那些降卒再次反水,他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给予任何胆敢继续顽抗的敌军以雷霆一击。 “降者不杀!你军主帅已死,还不放下武器投降!”楚梦高举长枪,飞速越过那些骑兵,突入敌军援兵之中,一边大吼,一边疯狂出手,大刀翻飞间,周围敌兵纷纷倒下。 周围的敌兵,面对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的楚梦,不禁纷纷后退,不敢上前相拼。而在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那长枪上双目圆睁的人头后,心中的怯意更是越来越浓。 周仓立刻趁机率领骑兵冲击而上,一下子便摧垮了敌兵的防御阵。 “不要怕!邹丹大人没死!那不是邹大人!”眼见众兵有崩溃的趋势,敌兵中,一员将领高声呼喊。 周仓见了,立时一夹马腹,奔驰的战马蓦地增速,然后四蹄腾空往前标窜,刹那间便已跃至那将领数步之内。 周仓暴喝一声,有若平地起了一个轰雷,右手一探,长枪刺出,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那将领骇然望着跃马而至的周仓,根本来不及出手抵抗,便已被一枪洞穿。 接着周仓长枪一提一甩,将穿在枪上的尸身一把甩入前方敌兵之中,撞飞了数名兵卒。 这一击,立时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仓身边的敌兵立时轰然逃散。 有人开了头,便立时有人跟随。 一众敌兵像潮水一般开始溃散奔逃。 “杀!”周仓大吼,策马横枪,威风凛凛。一众骑兵在其率领下,向溃逃的敌兵追去。 两条腿,又怎跑得过四条腿,那些逃兵立时被周仓麾下众骑兵杀得哭爹喊娘,真恨不得爹妈能多生几条腿。而脑筋稍微活络一点的,立时扔下武器,避往一旁,众骑兵便也弃之不顾,很快被楚梦指挥着手下步卒俘虏起来。 远处原本正自拼命赶来增援的那些敌兵,眼见前方的友军像潮水般奔逃涌来,听着“降者不杀”的高呼,微微一愣之下,亦跟着逃跑起来,根本没有胆敢一战的念头。 败了,败了,彻底败了,再无翻盘可能。后方的将领,看着潮水般只知道逃命的兵卒,来不及叹息,亦自加入了逃命的行列之中。 连敌军到底是何人都不知道,不但败得极其窝囊,而且,逃回去后又该如何向主公交代呢?正在这些逃将心中惶惶,不知道逃出去后如何是好的时候,忽听后头遥遥传来呼声:“某奉袁公之命,替韩大人收复中山郡。儿等速速受降,当可留的一命!” 袁公?莫非是袁绍?众逃将听了心中一喜,若当真是袁绍遣兵来攻,便是丢了中山郡,主公当亦不至怪罪了。 想到此处,众人立时加速往城外逃去。 周仓率军拼命追赶,终令大部分敌兵自另外三个城门逃去,想出城追赶,却被楚梦下令召回。 “主公,要是派人夺了另几处城门便好了。俺定叫他们无处可逃!”见到楚梦,周仓有些不满意地道。 楚梦闻言笑道:“夺了另外几处城门?我麾下,哪来这些多余的兵马?更何况,便是能夺,我也不为。若是夺了全部城门,这些败兵无处可逃之下,说不定会拼死反抗,到时,就凭我们这些兵马,只怕反会溃败。” “怎会?俺们不是杀得他们大败么?”周仓不解道。 楚梦笑道:“他们会大败,是因为他们先遭败绩、主帅又被杀,士气已然低迷,混乱之下,又不知我军到底来了多少军马,在有望逃跑的时候,大部分人自然会选择逃跑而不是反抗。若是逼得他们无路可逃,这些仍忠于公孙瓒的将士,毕竟是经过阵仗的战士,大部分人只怕不会选择投降而会选择反击。一旦反击,我们兵少力弱的真实面目很快便会被敌人所看穿,到时,该跑的,便是我们了。” 周仓想了想,嘿嘿傻笑道:“大牛似乎有些明白了。没路逃了,这些兔崽子们,就敢和俺们拼命了。可这是为什么,俺还是有些不明白。” 一旁陈到听了轻轻笑了笑,楚梦却是没笑,反是一脸认真地道:“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人被逼急了,大牛你觉得会不会拼命?” “嘿嘿,大牛这下明白了。”周仓得意地大笑,仿佛为自己能够有如此高的悟性而得意。 主公确实好耐性啊,陈到在心中轻叹,若换了是自己,只怕没有这份耐心向一个浑人细心解释吧。陈到心中对楚梦却是悄然多了一分敬意。 第三十二章 在云上(一) “主公,好不容易夺了城,为何就这般放弃?”周仓看着陈到指挥部下将一车车的粮草辎重等物搬上车马,满面不甘地问道。 楚梦闻言却是一笑,道:“留在这里,难道等公孙瓒来么?” 周仓道:“公孙瓒又怎的?俺们既能抢了这城,难道还怕守不住?” “正是守不住。公孙瓒有三万兵马,即便此地被击溃的三千兵马一个都不回,至少也还有二万七千余,仅凭我们数百兵马,怎可能守得住。” “怎会守不住。俺大牛相信,天下没有主公做不到的事。”周仓说完,双目紧盯着楚梦,满脸俱是崇拜之色。 楚梦失笑:“以数百对三万,还要分兵应付这些降兵,大牛,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难道你以为,主公是神仙么?” 周仓咧嘴一笑:“主公可不就是神仙么?” 楚梦笑着拍了拍周仓肩膀,将头转向远方,像周仓这样的浑人,若是认死了一个理儿,只怕很难再将其纠正过来,楚梦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向他多加解释,只好转移话题:“大牛,我这次而来,不是为了这一城一郡之地,而是为了那白马义从。所以,便是能守,我也不会去守。” 周仓“嘿嘿”傻笑道:“大牛却是忘了。不过主公,那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当真这么强么?值得主公这么花心思去夺?” “嗯。”楚梦应了一声,指指前方,道:“大牛,你去接替叔至吧。叔至也该领兵出发了。我怕公孙瓒会突然回军,让叔至尽量将骑兵幕张得开些,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周仓应声领命而去,随后,陈到过来向楚梦领命之后,率了一百骑兵朝南而去。 城内的物资辎重颇多,楚梦将其裹挟一空,半点都不曾给公孙瓒留下,浩浩荡荡的车队每车都载得满满的,行起来甚慢。 楚梦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担心自己带了庞大的车队而走不快,他担心的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究竟会不会像他所料那般孤军先来,戏志才的大阵究竟来不来得急在这些白马义从来到之前布置妥当。 以公孙瓒的性格,应该会先派白马义从来的吧?楚梦拂了拂衣衫,一策战马,往前疾驰而去。 恒水之畔,郭嘉与戏志才一同站在一座土丘之上,看着近处正不断移树搬石的近百人群,均是双眉紧皱。 郭嘉忽道:“志才兄,莫怪嘉多问,你这缚龙阵如此繁复,可是来得及布妥?” 戏志才叹道:“正是因为缚龙阵委实有些繁复,故而,吾已改了困龙阵。只是这困龙阵,虽较为简单,却只能困龙,而不能缚龙,若不能想法阻止公孙瓒的后续兵马来救,便是困住了那白马义从,亦是无用。看来尚需你我,想法才是。” 郭嘉苦笑:“志才兄却是高看嘉了。想那公孙瓒,除去白马义从,尚有两万余兵马,仅凭主公八百乌合之众,岂能抵挡?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嘉有通天之能,亦无法以八百阻两万啊,更何况,尚不知需阻多少日。” 戏志才昂然道:“化不可能为可能,正是谋士之责。以奉孝之才,又何必如此低声叹气。吾相信,奉孝定能想出良策。” 郭嘉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正欲开口,却听一声大笑遥遥传来,“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的兵马是乌合之众的啊?”话音未落,一人一马已然出现远方。 不是楚梦,还能有谁? 郭嘉面上立显尴尬之色,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却听戏志才不以为意地道:“主公,何谓背后说坏话?主公之兵,难道不是乌合之众么?” 楚梦飞马至两人身边,哈哈一笑,翻身下马,道:“乌合之众?我却不这么认为。以不到七百之兵,夺取公孙瓒三千精兵防守的中山郡城,是乌合之众能做到的么?若这样的军队也是乌合之众,那公孙瓒的三千精兵,岂非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戏志才不屑道:“志才早知主公能轻易夺得中山郡,但那不过是仗着谋划高明、主公勇猛的原因罢了。若非先以巧计诈城,后又靠着主公、叔至、周仓的勇猛,主公能夺下那郡城么?” 楚梦笑道:“志才说的,便像是亲见一般。不错,事实确实如此。不过,有一点,你却不能否认。”楚梦稍稍顿了顿,面色变得严肃,“没有那些将士一同奋勇杀敌,便是我等之策再妙、我等三人再勇,也不可能将中山郡城夺下!” 戏志才心中不服,正欲出言相辩,却见楚梦摇了摇手,将身躯转向了那些正在劳作布阵的兵士。 这些兵士,虽然依旧在埋头苦干,但暗地里却支起了耳朵,听着楚梦与戏志才两人的对话。先前听到戏志才说他们是乌合之众,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能不无奈承认,自己这些黄巾贼的降卒,确实是些无能之辈。但后来听到楚梦竟为他们辩解,还称没有他们这些小卒,不可能夺下中山郡城,心中不由都有些激动。虽然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参与到攻城战之中,而只是留在此地布阵,但那些攻城的兵卒中绝大部分也是同他们一样的黄巾贼降卒,楚梦夸赞攻城的兵士,他们自然也感到光彩。 “战争,从来不是几个人的事情!胜利,更不是只靠几个人得来!”楚梦面向众兵,抬手前指,一脸肃穆地道,“你们,才是战争胜利的真正基石!” 正自埋头苦干的一众兵卒,不由自主地停了停手中活计,然后更加卖力地干了起来。 郭嘉低声嘀咕:“若论收拢人心,主公确实是不世奇才。” 想不到郭嘉,跟着荀攸这家伙久了,竟也沾了些率性的习气来。楚梦暗暗一笑,转过身来,脸上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神情,他郑重地道:“奉孝,志才,你们确实是错了。并非我胡吹。如果说,原先的黄巾军,确实是些乌合之众的话,那么此刻,他们绝对不再是乌合之众。因为,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一个由有梦想的士兵所组成的军队,又岂会是乌合之众!一个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战的军队,又怎会是乌合之众?他们的战力,虽然还称不上是精兵,但我相信,便是对上数倍于己的公孙瓒的精兵,他们也能悍不畏死地勇猛冲上!” 戏志才、郭嘉两人均是面色一肃,齐声道:“主公之言,嘉(志才)前所未闻。嘉(志才)虽仍不甚懂,却觉似乎甚有道理。” 我说的,当然有道理了。楚梦心道。千百年后,可不就是有这么一支军队,一支为自己的主义、为自己的梦想而战的军队,靠着小米步枪硬是打败了飞机坦克么?一支在精神上强大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强军。这也是今次楚梦为何会不顾郭、戏两人的颜面,严肃地驳斥他俩的原因。楚梦可不希望,刚刚经过他洗脑而有所长进的兵卒们因为两人的言语而又重回原点。 “可是主公,这八百人的兵马,就算不是乌合之众,就算是精兵,也挡不住两万余敌兵啊。”郭嘉接下来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将正自感觉良好的楚梦自高高的云端拉回了地面。 第三十三章 在云上(二) “唔,这确实有些难。”楚梦沉吟一会,脸上忽然现出一个奸诈的笑容,“不过,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奉孝,我可全靠你了。” 郭嘉闻言不由面容一苦,叹道:“主公怎与志才兄同样言语?嘉并非神人,怎想得出法子来以八百对两万?不若由志才兄再辛苦一番,再将困龙阵改回缚龙阵罢了。” 戏志才怒道:“奉孝何出此言!汝以为,这布阵是小孩儿过家家,想怎样摆就怎样摆?布阵讲究天时地利,不说眼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缚龙阵,便是有了,此地亦不易摆缚龙阵。若是强行摆出,对付虾兵蟹将尚可,对付白马精兵,只要其主将稍稍高明一些,哼哼,只怕很快便会被其寻出破绽、一举击破。” 郭嘉慌忙笑道:“志才兄勿要着恼,嘉并没有丝毫贬低之意。只是,只是这八百对两万,委实是难煞嘉了。不知志才兄,可有良策赐教?” 戏志才一愣,喃喃道:“吾此时亦无良法。吾曾言,行此计,一来需寻佳地,二来布阵需时间,其三要引其入瓮,其四尚需对付公孙瓒来救之军。可如今看来,便是其一寻布阵佳地便是不甚顺利。也许,主公确需改变主意了。” 楚梦摇头道:“既已行事,岂可轻易言败?此等言语,却不像志才你平日风格。” 戏志才闻言一愣,继之高声道:“却是志才错了。”言毕,脸上已然不见丝毫犹疑,重现神采飞扬之色。 郭嘉双目一转,缓缓道:“既不能阻敌,唯有想法己身。志才兄的困龙阵与缚龙阵所别何处?” 戏志才道:“无他,简单来说,困龙阵仅能困人其中,而缚龙阵不但能困人其中尚能惑人心智,故受困其中之敌军,短时之内便会神迷心乱、再无战力,只能束手就擒。故吾原本便是想布此阵,只可惜便寻不到佳所,若强行要布,不但恐在敌军到来之前达不成,而且便是成了亦是破绽百出、无甚大用。吾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布困龙阵。困龙阵,反复八门,按奇门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排布。每时每日,变化无端。八门皆可入,但只得生门出。人入其中,只觉天昏地暗、声如雷涛,辨不得八门,自不得出。待久困之后,人疲马乏,便可撤阵擒敌。只是如此,需待时日,对付乌合之众,自半日即可,似白马义从等精兵,若要人疲马乏、撤阵擒敌,只怕需二、三日。” 郭嘉苦笑:“休说二、三日,只怕便是半日,公孙瓒救兵也已早至。自常山郡至此,多为平原,仅凭主公之兵,想阻公孙瓒数日,不过是异想天开。唯有另图良策尔。” 楚梦闻言,却是毫不担心,笑了笑,道:“人道‘鬼才郭嘉、智计无双’,此事焉能将你难住。” “鬼才?主公却是太过抬举了,嘉哪能得此赞誉。”郭嘉谦逊一笑,接着道,“嘉只能勉强想出一法。志才兄,不知可否在敌兵入阵之后,将困龙阵稍加变化,令生门显现,以便其能逃出?” 楚梦闻声知雅意,笑道:“自行显出生门?奉孝莫非是想再设埋伏于阵外,趁其仓皇逃出、不及防备之下,一举将其擒下?” 郭嘉双目一亮,笑道:“原来主公早已想出此计。不错,嘉所想正是如此。于生门外挖一大坑,敌兵仓皇自阵内逃出,必会坠马于陷坑之中,到时,一片人仰马翻之下,我军定能将其活擒。” 戏志才双眉一扬,道:“此计不错。待困敌半日之后,吾便稍行变阵,将生门显露。敌兵绝处逢生之下,必会不顾一切前冲,如此,即便不是全部冲入陷坑之中,也断然有一大部。唔,吾尚可将杜门亦稍加显露,如此一些看穿生门是陷阱的敌手亦难逃吾手。” “好!”楚梦鼓掌大笑,“有你等二人在,我便可去高枕而卧了。” 郭嘉笑道:“主公想高枕而卧,却是不成。此计布置妥当尚需时日,尚请主公领兵而备,若公孙瓒在我等尚未完成之时来攻,还需主公率军相阻。” 楚梦闻言微微一愕,苦笑道:“莫不成,绕了一圈,这难题又推回我自己头上了?”公孙瓒可是两万大军,若自己能凭八百杂兵相阻,那还不如早让戏志才直接摆上缚龙阵了事算了呢。 郭嘉看着楚梦笑而不语,一旁戏志才傲然道:“主公勿需担心,这困龙阵很快便能摆成,至于阵外的陷阱,以吾估计也不费多少时间。便是公孙瓒此刻已然接到中山郡城失守的消息,极速赶来,志才亦可保证绝对不会措手不及。” 楚梦大喜,再一看郭嘉,却是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立时知晓自己是被郭嘉给摆了一道,不由失笑道:“好你个奉孝,居然学公达欺负我这个老实人。要不是志才好心点出,我还当真给你骗了。我不管了,事情都交给你们两个,我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楚梦说完,竟当真翻身上马,不顾离去。 郭嘉失声道:“主公当真便这么走了?” “有你俩在,我自放一百个心,还留在此何干?”楚梦言毕,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郭嘉摇头叹道:“这主公,还老实人。当真如公达所言,却是天底下最狡诈、最无品行、最会偷懒的主公。” 戏志才并不答话,只是迎着朝阳,定定地看着楚梦的身影消失远方,半晌才道:“然而,他也是天底下最懂人心、最擅驭下的主公。” 郭嘉闻言,不由收起笑意,改以一脸郑重地道:“确实。吾等虽薄有声名,但入主公麾下时日甚短,尚未有显露才华之机,也不知主公何来此等魄力,竟将如此重大之事,放手交给我俩。” 戏志才双眉一扬,一脸飞扬的神采,恍若天边的朝阳般耀目,他昂然道:“志才,必不负主公如此相待!” 郭嘉笑道:“嘉亦如是。嘉与志才兄携手,定将这白马义从收服,为主公所用。” 楚梦策马疾奔。自前夜攻下中山郡城之后,他一刻也不曾休息过。先是恶战邹丹等三将,并身负数伤,后又安排诸事,不曾稍有歇息,完事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此地向郭嘉、戏志才两人商讨战事。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即便楚梦肉身强悍,亦感到有些疲惫。 这似乎并不是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啊。楚梦心中感叹。自己所想要的,其实只不过是拥美在怀,遨游天下而矣。 这一刻,楚梦稍稍有些迷茫,不过,很快,一种莫名的、不踏实的感觉,袭上了楚梦周身,将其自迷茫中惊醒过来。 我怎么,感觉到那么的不踏实,就像是身在云上的感觉? 第三十四章 在云上(三) “什么!中山郡为袁绍所夺?”公孙瓒听了严纲禀报,勃然大怒,猛地一扬右手长枪,暴吼道:“这该死的袁本初!竟敢夺我中山!严纲,立刻传令全军,调头!直扑信都!袁本初敢夺我中山,我便取他信都!” “主公,万万不可!”严纲闻言大惊失色,慌忙劝道,“主公,据那逃将回禀,夺中山郡者,原乔装成黄巾贼部,只是后来曾自称为袁绍部下,但未经确证。既不见袁绍本人,亦不见其麾下大将麹义、颜良等人,如若据此相攻袁绍,只怕是师出无名。” 一旁单经接口道:“严将军,你这却是错了。这冀州之地,除了徐晃、袁绍,还有何人能够攻下中山?徐晃彼时正被主公兵困常山,自不可能是其麾下,如此,便只可能是袁绍兵马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主公据此相攻,岂是师出无名?” 严纲恨恨地瞪了单经一眼,再次向公孙瓒诚挚进言:“主公,即便当真是袁绍所为,我军眼下却也不易与其轻启战端。”严纲心中其实何尝不认为中山郡是袁绍所夺,但他先前那般言语,实是为了找借口劝说公孙瓒不要相攻袁绍。 公孙瓒闻言怒道:“汝此言何意?莫不成,汝以为吾不敌袁本初焉?” 严纲慌忙告罪:“主公,严纲并非此意。主公亲率三万大军,原本自可败袁绍。只是、只是如今,主公粮草辎重十去其九,而中山郡又失,幽州粮草已不能送到,主公若转战信都,袁绍只要闭城不战,不出三五日,我军便是弹尽粮绝,不得不退兵。到时,袁绍若衔尾追杀,后果不堪设想哪。” 严纲说完,面上不禁冷汗直流。此前他已多次进言忤逆公孙瓒,此次又是如此直言劝诫,生怕彻底触怒公孙瓒而致获罪。但为将者的本心,又令他不能不直言相劝。 一旁田楷,亦是深深地为严纲捏了一把汗。此刻也只有他,才明白严纲并不似旁人想象的那般风光。 公孙瓒一言不发,面色却渐渐白了起来,半晌之后,忽然闷声道:“中山守将是谁?斩了!” 严纲一惊,忙道:“主公,中山守将乃邹丹,已然亡于中山一战。” “邹丹?既能拼死一战,吾便不予追究。但那些不知羞耻、抛弃主将独自逃回的兵将,却不能轻饶。临阵逃脱者,斩!” 众将闻言大惊失色,却均噤若寒蝉,惟有严纲拼死出言相劝:“主公!中山郡城失守,彼等虽有错,却罪不至死。万望主公饶恕!” 公孙瓒勃然大怒,厉声吼道:“临阵脱逃,难道不该斩么?若战时人人都学彼等,吾今后还如何统兵!传令,斩!” 严纲等众将均是一脸苍白,却无人再敢出言相劝。公孙瓒此言并非全无道理,而且其此时显然已在盛怒之中,谁若再跳出来反对,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身为白马义从的赵云身在公孙瓒身后众骑之中,忍不住想策马而出,却被一旁几名骑兵死死拉住。 赵云看着周围的那几名骑兵拼命向其摇头,再回想起先前的遭遇,只有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挺身相阻的打算。 也许,当初投效公孙瓒,根本便是错了?赵云心中,不由萌生了一丝迷茫。 自中山郡逃回的残兵败将有近千人,公孙瓒一声令下,一阵阵的哭喊惨呼立时响彻天地之间。 公孙瓒麾下,人人面上都泛起不忍与害怕之色。 唯独公孙瓒却是铁青着脸,毫不动容地道:“从今以后,谁敢妄自逃跑,他们,便是下场!” 公孙瓒环目一扫,对众将噤若寒蝉的表现甚感满意,然后朝严纲道:“严纲,吾便听汝之见,不回军攻袁本初。汝与我传令全军,立刻加速行军,往攻中山。吾一定要将中山郡给夺回来。” 严纲一喜,忙答道:“主公英明。只要夺回了中山,我军粮道补给便再无问题。等幽州粮草辎重送到,我军便再不惧袁绍、徐晃。到时,便是要取整个冀州,亦不在话下。” 公孙瓒铁青着脸,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悦,心道,吾从了汝之言,便是英明,不从汝之言,便是愚蠢了么?严纲啊严纲,汝却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严纲却不知公孙瓒此刻心中所想,立刻向全军传令去了。 很快,公孙瓒全军的行军速度,立时快了起来。 黑暗之中,一张满是哀伤与不舍的绝美容颜,静静地瞧着楚梦,仍流淌着鲜血的樱唇,微微启开,饱含深情地道:“楚郎,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来。若是可以的话,也请保护好身边的人儿。在这个乱世,要活下来,当真不易啊。而一个女子,更是尤其艰难。”话音一落,那张熟悉的容颜渐渐淡去。 “啊!”楚梦惊呼一声,猛然翻身坐起。原来是个梦啊。楚梦心中,一阵锥心的剧痛。妮儿,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了?”一双柔柔的玉手,轻轻抚上楚梦的腹部,满是关切地道,“可是伤口还疼?” 楚梦转头,满是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玉人,柔声笑道:“不是。只是想起妮儿了。” “鬼叫个什么啊,不知道人家刚刚忙了半天,才把你的伤口处理好么?也不让人歇息。”一声不满的娇嗔,自楚梦背后传来,然后一张小脸自后探到楚梦面前,恨恨地盯着楚梦,嗔骂道,“都说了不要管你这个大坏蛋,姐姐却偏要帮你包扎伤口。这下倒好,累了半天,刚要歇息一下,你又鬼叫了。” 楚梦满是歉意地看了看大乔,忽然眨了眨眼,然后又转向小乔,故意皱眉道:“那好,把这包着的东西都拆了,让我死了算了。” 言毕,楚梦将手伸向腹部,假装要拆腹部的包扎,一双小手却飞快地将其紧紧按住。“你,你干嘛!”小乔一脸惶急地道,再没有了嗔意。 大乔亦想出手阻止,但稍一矜持,却被小乔抢了先,便也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怎么,舍不得了么?”楚梦哈哈一笑,闪电般地出手,一把将小乔、大乔俱皆拉入怀中,得意大笑,“我早看出来了。” 大乔俏脸一红,想要自楚梦怀中挣脱,却怎也不能。而小乔却并不挣扎,只是嘟起诱人的小嘴,娇嗔道:“谁舍不得了。还不是姐姐,嫌你自己包得太差,非要帮你重新包扎伤口。没办法,小乔也只好帮忙了。要是小乔啊,才懒得理你。” “是么?”楚梦低头看着包的极为细致的腹部,心中满是感动。那些伤口,不过是些皮肉之伤罢了,即便是最重的两处箭伤,也未穿透腹部的肌层,而且楚梦战后想起伤口想处理的时候,发现那些伤口早已自行止血,便只是粗粗地裹了一下。却没想到,当两天后,回到驻地之时,二乔会如此细心地重新将其包扎处理。 楚梦陶醉在无限的柔情之中,只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就像飘浮在云上,怯意无比。 第三十五章 在云上(四) 要是妮儿也在,该有多好。 想起董妮,楚梦心中又是一痛,仿佛立时自云端跌落。 刚才的梦境,是因为太想妮儿了么?又或者,自己喜欢上了眼前的二乔,而使妮儿生气了? 楚梦微微摇了摇头,妮儿绝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下。”楚梦温柔地放开两女,轻轻起身。 大乔惊道:“你才睡了一会,又要走?” 楚梦柔声道:“本只想在你们身旁坐一会的,却不知怎的竟睡了过去。奉孝、叔至他们都在不眠不休地全力而为,我这做主公的却反而跑一边偷起懒了。这怎能说得过去。也该去出出力了。” 楚梦说完,掀帐离去。 日头已渐西沉,楚梦刚刚翻身上马,却见远处两骑飞驰而来。 这不是随陈到而去的一百骑兵中的两人么?好像叫什么张龙、赵虎来着?瞧他们一脸十万火急的神情,莫非陈到出了什么变故? “站住!口令!”寨门高台上的哨兵,远远便朝来骑大吼出声。 “希律律”两声马嘶,两马在离营寨二十步外遽然停住,显示出马上骑士的精湛骑术。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口令一对上,粗壮的圆木制成的寨门立时打开,两骑刚刚飞马入寨,一人一马立时将其拦住。 “小子,别挡道!误了紧急军情,你吃罪不起!”一人喝骂一句,一策马首,正欲自拦路之人身前绕过,却听那人笑道,“可是张龙?有什么军情,便禀报与我吧。” 那被称为张龙的人一愣,这才抬眼打量身前之人,一看之下,立时大惊失色,连忙翻身滚落马鞍,并一拉身旁还在发傻的另一人,就欲下跪,口中惶然道:“主、主公,张龙罪该万死,张龙竟然辱骂主公。。。。。。” 楚梦却是一把将两人拦住,笑道:“快快起身。我不是说过,军营之中,不行跪礼的么?你俩怎又忘了?军情紧急,自然容易口出粗言,何来辱骂之说?” 张龙闻言,立时心中一松,暗叹自己好命,要换了个主公,只怕仅凭方才这一声小子,便有杀头之虞。而眼前的主公,却显然并不在意。 “张龙、赵虎,你俩如此惶急,可是叔至那边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楚梦见两人还不开口,连忙出言相询。 张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急切地道:“主公,陈将军要属下飞马来报,前哨探到公孙瓒大军飞速行军,已然距中山郡不远,公孙瓒并未派白马义从先行!” “什么!”楚梦闻言心中狂震,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一直有种站在云端的奇怪感觉了。此前自己所布置的一切,均是以公孙瓒会派白马义从先行这一假设而设计的。只有白马义从孤军先行,他才有可能将其军俘获。而如今,公孙瓒竟未派白马义从先行,而是全军急速而来,如此一来,别说是俘获白马义从了,他楚梦若还敢按原计划迎战,只怕不落的全军覆没的结局才怪!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难道要放弃么?也许,立即率军避开公孙瓒,回师中山才对?可是,如此一来,先前所付出的一切,便全无意义了。自己拼命夺中山郡城,荀攸助徐晃破敌,戏志才辛苦布阵,郭嘉绞尽脑汁出计,这一切,都白费了! “张龙、赵虎,你俩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楚梦勉强笑了一下,摆手让两人先行退下。这一刻,他就像是自高高的云端,突然间跌到了地上?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6 部分阅读 “张龙、赵虎,你俩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楚梦勉强笑了一下,摆手让两人先行退下。这一刻,他就像是自高高的云端,突然间跌到了地上,心中满是不甘与苦涩。 自己,确实太过看轻公孙瓒了啊,还以为以他那骄矜自视而又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会先遣白马义从而来,却不想,自己竟是错了。 难道是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以致公孙瓒不敢轻兵而进?又或者,如今的公孙瓒,已不是那个时空中的公孙瓒了? 不管如何,先找戏志才与郭嘉商量一下吧。楚梦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望着楚梦远去的背影,一直不曾出声的赵虎,忽然呆呆地蹦出一句:“主公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对啊。”张龙一拍脑袋,也惊叫道,“连头儿有时都记不起俺们这等小喽喽的名字哩,主公只不过见了俺们几面而矣,竟然会记得。主公真是好记性,难道俺们三百多人,哦不,八百多人的名字,主公都记住了。” 赵虎呆呆道:“不是主公好记性。而是主公,当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俺们当成了亲人,当成了兄弟。只有心里真有俺们,才会在只见过俺们几面的情况下,把俺们的名字都记住。” 张龙闻言先是一愣,继之硬邦邦地冒出一句:“能有这样的主公,俺张龙,便是死了,也值了。” “走。”赵虎一拉张龙。 张龙讶道:“去哪?” 赵虎沉声道:“歇息去。待会主公定会派俺们再回陈将军那。只有歇息好了,才能办好主公交给的事情。” 张龙一听,大感有理,连忙随赵虎往里走去。 楚梦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戏志才等人所在之处,在两人讶然的目光中,飞身下马,劈头盖脸地道:“志才、奉孝,我错了。这白马义从,只能放弃了。” 戏志才剑眉一扬,抗声道:“这是为何?” 一旁郭嘉,却不出声,只是盯着楚梦皱眉不语。 楚梦苦笑:“我现在才明白,先前所设想的一切,只不过是浮云而矣。公孙瓒那厮,竟然并未派白马义从先行。近三万大军,竟是一窝蜂而来。吾等先前所行一切,均成了白费。唉,我一下子,便被那厮给从云端打落到了地上。” 戏志才闻言一笑,傲然道:“此点,早在吾意料之中。” 楚梦大喜过望,颤声道:“志才早就料到了?难道你这困龙大阵,竟能困住公孙瓒三万大军不成?” 戏志才大笑道:“主公真当志才是神人了么?此阵再神,又怎可能困住三万大军?要困三万大军,除非以三个月时间,布下太虚大衍之阵。” “那志才有何良策?” “无他,迫敌分兵尔。”戏志才一脸的神采飞扬,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竟是说不出的灿然。 第三十六章 迫敌分兵(上) “迫敌分兵?”楚梦讶然。 “是。”戏志才轻摇着黑色羽扇,神采飞扬,“主公先前掠尽中山粮草辎重、满载缓行,一是为了不给公孙瓒留下任何可用之物,二是为了公孙瓒追兵有迹可循、不至追丢。如今追兵既至,主公不妨令全军行进之中逐步丢弃这些粮草辎重,给公孙瓒造成一个我军全速逃亡的假象。公孙瓒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必不肯这般轻易让我军逃掉,故其断然会遣白马义从先行追击。如此,主公之计便可成矣。” 楚梦大喜,笑道:“果不愧是戏志才啊,我还以为,白忙活一场了呢。” 郭嘉插言道:“主公且慢高兴。志才此计,虽有很大可能能达分兵之计,但分兵之后,公孙瓒的步卒与白马义从之间,相隔时辰却不会太长。我与志才算过,两者间隔最多四个时辰。也就是说,主公必须在四个时辰之内降服白马义从,并率军撤退。” “四个时辰?”楚梦微一沉吟后,露出一丝苦笑,“怕是有些难。” “是有些难。”郭嘉看了戏志才一眼,继续道,“所以,我等留给主公两个时辰对付白马义从,能降服多少算多少。留出两个时辰,妥善撤军。” “不。可有三个时辰。”戏志才插言道,“若布置妥当,一个时辰足够我军甩脱公孙瓒追兵。” 郭嘉微微皱眉:“志才兄,三个时辰是否有些冒险?也许公孙瓒的步卒,并不需要四个时辰便能赶至。” 戏志才摇首道:“天下本无定然之事,公孙瓒当然有可能抢在吾等意料之外赶到,但按吾算计,十之八九却是不会错了。” 郭嘉正欲再言,楚梦却道:“吾可远布哨探,必然可监测公孙瓒行军速度,倒不怕他抢先赶至。只是,即便三个时辰,仍有些难啊。奉孝、志才,你俩可觉得有几分把握?” 戏志才与郭嘉互视一眼,齐齐摇首。郭嘉道:“一般来说,普通的兵卒,我等定可全部降服。可这白马义从,却是公孙瓒的精兵,嘉不觉得能经此一役便令其归顺,只能将其强行俘掠而走。而要强掳的话,三个时辰,只怕是。。。。。。” 楚梦摇了摇手,阻止郭嘉继续往下说,洒然笑道:“算了,若事不可为,到时便放弃吧。便做是买了次教训。我却是自视过高而将敌手看得太低了。” 戏志才闻言豪然笑道:“但凭主公此语,志才定助主公达成目的。” 郭嘉也笑道:“主公既已知犯错,又有悔改之心,嘉便与志才兄一道,全力襄助主公。” 楚梦先是一愕,继之失笑道:“好啊,原来你俩却是在耍弄我这主公。” 戏志才羽扇一摇,傲然直言:“君择臣,臣自择君。吾自然要看看主公是不是当真值得吾一生为之效力。” 楚梦对戏志才傲然的态度丝毫不以为忤,反是笑道:“那么,我这次可算是真正通过志才的考验了么?” 戏志才郑重地道:“八分。” “这么说,志才还有两分的可能性会离我而去另寻明主?”楚梦笑了笑,转向郭嘉,“奉孝,你又是几分?” 郭嘉笑道:“嘉早已认定主公。只不过不满主公先前抛下嘉独自苦累,自个却去拥美而眠,故而才相戏耳。” 楚梦笑骂:“好你个奉孝,跟着公达久了,却是尽学他的无赖之行。哼,等公达回来,我非好好跟他算账不可!” 郭嘉哑然失笑:“主公此言却亦是无赖之言,嘉戏主公耳,主公怎不责嘉反寻公达焉?” “我本无赖,自说无赖之言、行无赖之事。”楚梦笑着言毕,摆了摆手,脸色渐显郑重,“好了。言归正传,志才,奉孝,何时行计?” 郭嘉亦是收起笑容郑重道:“主公觉得该何时行计?” 楚梦心中微一计算,沉声道:“据前方哨探回报,公孙瓒全军急行,日行七十里,估计两个时辰后便可至中山郡。彼时夜已深,公孙瓒必然会驻军城中,待第二日探清我军所行方向后方会率军追赶。我军现驻扎于中山郡城南五十余里,公孙瓒赶到彼处,已然时近明日傍晚,若发现我军丢弃辎重物资、仓皇而逃,中计之下令白马义从先行追赶,以白马义从日行三百里的极限速度来算,到此处尚有一个时辰。。。。。。” 戏志才双眉一扬,道:“主公错了。白马义从虽是精骑,亦不可能日行三百里,骑兵之速,两百里已是极限。故,白马义从从出兵至此地,当有两个时辰不到。而其后步卒,全力行军,当需五个时辰,再加上夜间行军速度必然减慢,故至少需六个时辰以上。主公至少有四个时辰对付白马义从。主公可立刻下令拔寨起营,兵分两路,一路往此行来,沿途逐步丢弃夺自中山的辎重粮草;另一路护卫那些匠人及我军原本辎重转而向西,抹去形迹,绕道往常山而去。” 骑兵两百里已是极限?当年曹操率骑兵追赶刘备的时候,不是一日一夜行了三百多里么?难道史书上是胡吹的?楚梦心中不解,却仍自点头道:“好,我这便去下令。” 楚梦按戏志才授计而行,留下一百余骑兵护卫铁隐一族与全军物资连夜往南避开公孙瓒行军路线,朝常山郡而去;另外一百骑兵拉着夺自中山郡的辎重粮草缓缓而行,一点点地由少而多逐步沿途胡乱抛弃物资。等回到戏志才布阵之地,已然将近天明。 “志才,奉孝,一切均准备妥当了么?”看着戏志才与郭嘉满脸的倦色,楚梦忍不住心中歉意。不用说,两人定然又是一宿没睡。 “不负主公所望。”戏志才摇着羽扇笑道,尽管他已经累得全身脱力,摇起扇子来,却依旧甚为悠哉、精神。 “主公,嘉已然无事,可否先下去休息了。”郭嘉同时朝楚梦一礼问道。 楚梦一脸歉意地道:“志才、奉孝,辛苦了。快快休息去吧。晚上,可尚有你俩忙的。” 郭嘉笑道:“嘉却是准备什么也不管、一觉睡到明晨的,到时,主公若降服了白马义从,只管将嘉扔在车马上带走便是。” 楚梦一笑,又与两人商谈了一会作战的细节,赶着让两人离去歇息。而已然为布阵劳累了几天的步卒,楚梦亦下令让他们好好休息,只剩下一百骑兵,安营扎寨并轮番负起警戒之责。 第三十七章 迫敌分兵(中) “启禀大人,我军已离中山郡城不到十里。前方探马回报,中山城门大开,城上似无兵马。” “城门大开?”公孙瓒前锋大将田楷听完禀报,不由面露迷惑之色,“不是说袁绍已然夺了中山么?怎的会城门大开?” 左边一将接口道:“大人,也许袁绍部下未曾料到我军会这么快便回师相攻,故而不曾防备?” 田楷冷笑道:“不曾防备?你当袁绍部下都是蠢材么?刚夺了人家城池,还不小心防备别人夺回?更何况,就算当真蠢得不曾防备,难道还会蠢得大开城门?” “这。。。。。。”那将领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才是。 “大人,会不会、会不会敌人是故意大开城门,以造成一个无人守卫的假象,待我军大意之下入城之后,好趁我不备遽然偷袭?”田楷身旁另一将领小心翼翼地道。 “唔。此言有理。”田楷摸着颏下几缕长须,沉吟片刻,道,“下令全军,立即停止前进。吾当亲自前往中军请示主公。” 田楷言毕,立刻策马回身,往来路疾驰而去。 田楷来至中军,并未直接往见公孙瓒,而是先找到了名义上的大军统帅严纲,先向严纲禀明了事情的原委。 对于中山郡城城门大开、似乎无人守卫的异常情形,严纲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沉吟片刻,方对田楷道:“田大人,你未轻兵冒进,却是对的。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敢擅自定夺。待我先行禀明主公,请主公定夺。” 田楷忙道:“兄请慢行,待弟与兄一同往见主公。” 严纲颔首,两人遂一同往后方公孙瓒所在行去。 面见公孙瓒后,田楷却是一言不发,只由严纲将事情禀报。 公孙瓒闻报后,冷笑出声:“哼,田楷,你身为先锋大将,却忒是胆小!中山郡城门大开,分明便是袁绍麾下闻听吾率大军亲来,故仓皇而逃!你不立刻率军占城并分兵追敌,却反下令全军原地待命!你如此胆小畏事,如何当得先锋大将!” 田楷闻言面色一恐,忙分辩道:“主公,楷下令全军待命之前,已然先行请示严大人了。正是严大人下令,田楷才让先锋军驻守原地。若无严大人之命,楷便是再胆小,又岂敢轻易延误战机?” 严纲一听,勃然大怒,指着田楷骂道:“田楷!分明便是你先自行下令先锋停止前进,才再来禀明于我,何来我下令先锋驻军原地之事!人尝言你田楷不但胆小如鼠,做事还不肯担责、善推诿他人,我本不信,今日方知,人言不假!” 田楷面色微红,却不出言相顶,只是向公孙瓒乞道:“田楷虽稍失之于胆小,但岂敢如此擅权?望主公明察。” 公孙瓒大声吼道:“好了!莫要再吵!速速下令,先锋速夺中山郡城!若敌果已弃城而逃,立刻离城追赶!” 田楷慌忙应是,刚要转身,忽然又道:“主公,楷所部虽为先锋,但皆是步卒,若敌兵全力而逃,恐追之不及。” 公孙瓒闷哼道:“追之不及?恐是你胆小怕事,不敢追才是。吾即刻便令吾之白马义从暂调先锋,这样,你总不会再追之不及了吧?” 田楷一脸惶恐地道:“主公有令,楷岂敢不追。只是听闻攻中山之敌,有颇多骑兵,楷才出此言。但既有主公白马义从在,楷定尽力将敌拿下!” 公孙瓒闷声道:“如此便好。” 田楷暗地擦了把汗,朝公孙瓒与严纲一礼,方自策马离开。 严纲见田楷离开,忙向公孙瓒道:“主公,先锋军之事,纲当真未曾下令。” 公孙瓒摆摆手,勉强以一种平和的语气道:“算了,此事已过,便不去提它。你速归本位,指挥大军去吧。” 严纲本想再言,但看了看公孙瓒不耐的神色,终暗自叹了口气,转身上马而去。严纲知道,公孙瓒虽未明说,但看其神色与处事的方法,便知公孙瓒是信了田楷之言,只是因为顾着他严纲的面子,以及他身为大军统帅确实有先行定夺全军行事的权力,方才未曾出言训斥。 主公是对自己越来越不信任了啊。严纲暗中哀叹,却冷不防瞧见田楷又自前方策马而回。 严纲冷眼瞧着田楷策马近身,正想骂上几句,却见田楷已然在马上远远抱拳告罪:“严兄恕罪、严兄恕罪。弟方才,委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哼!不得已?”严纲心底的怒气勃然而发,“将莫须有的罪过推到我严纲的身上,是不得已么!” 田楷一脸惶恐,低声下气地道:“严兄请听弟解释。弟人贱位卑,若获罪主公必受重责。而严兄却不然,严兄身为大军统帅,自有定夺之权,不算是错,更何况严兄受宠于主公,即便主公有些许不满,亦不会罪责严兄。” 严纲更怒:“哼,此等便是你将莫须有的罪过推到我身上的理由么?” 田楷慌忙下马而拜:“严兄,是弟之罪!但请严兄大人大量,恕过弟这一遭。弟,向兄赔礼了。” 严纲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策马离去,远远抛一句:“田楷,还不率军夺城!若再误事,休想再赖至吾之头上!” “弟绝不敢、绝不敢。”田楷一脸媚笑,亦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但一上马背,脸上神色却渐渐阴沉起来。 “大人,如何?”几个将领见田楷回来,刚要围上来,却见田楷阴沉着脸骂道:“一帮蠢材!还不立刻率军攻城!难道你等想令本大人再被主公痛骂么?城门大开,敌兵早弃城而逃!偏偏就你等还以为是敌兵布下陷阱引本大人往里跳!” 众将一听,纷纷告罪,立时指挥麾下直属兵马开拔行军,在田楷不断的喝骂下以最快的速度往攻中山郡城。 中山郡城城门大开,城墙之上无有丝毫人影。众将尽管心中犹疑,但耐不住田楷喝骂,纷纷率军疾冲城门。而田楷身为主帅,自然是走在了后头。 未等田楷入城,一众将领已然纷纷回报,中山郡城确实是一空城,敌兵早已弃城而逃。而且,是尽裹全城辎重粮草而逃! 当真如主公所料,是弃城而逃了啊。田楷心中犹疑片刻,在众将目光注视之下,终沉声下令:“留一千人马驻守城池等待主公中军,其余兵马立刻随我率军追赶!” 第三十八章 迫敌分兵(下) “大人,敌兵都不知已然逃了多久,我等这般追赶,追的上么?” 面对部下疑问,田楷一阵烦躁,骂道:“便是追不上,也要追。不然,主公岂能饶过于我?” “大人,敌军既然是携裹大量辎重粮草而行,速度必然不快,也许,我军全速追赶,能追上也不一定。只是,如今已然夜深,我等又如何探得敌军所逃方向?” 众将一听,均道有理,田楷遂传令全军立刻仔细查探敌军逃逸方向。 很快,楚梦等人故意留下的踪迹便为田楷麾下所察。 “大人,往东南方向有大量车马经过的痕迹,必是敌军所逃方向无疑。”众将纷纷禀报,难得意见一致,田楷遂挥军急追。 夜已深,行军之中自是难辨楚梦等人所留踪迹,田楷麾下先锋军边探边追,所行甚慢。本来,以田楷本意,是想留待天明之后再行追赶,但因先前被公孙瓒骂了贻误战机,故田楷不敢再驻军留待天明。 田楷心中暗叹,慢些就慢些吧,只要自己确实在一刻不停地率军追赶便成,唉,但愿敌军不会趁夜杀个回马枪。 这边田楷正暗自祈祷,一旁众将却是一边行军一边议论。 “看来敌军之将当是一蠢材,竟不知掩盖踪迹。” “亡命而逃,哪还有心思做这等事。” “如此大量的辎重粮草,哪能轻易掩盖。若非夜深,我等只怕早循迹将其追上。” “此等敌军,必无甚战力,也不知那邹丹是如何丢的中山。” 众将的议论,让田楷放心不少,看来敌军仓皇而逃,自己确实是无需担心什么的。忧惧一去,田楷却是想起若能追上敌军、一战而胜的好处来。也许,严纲如今的地位,便将是他田楷的了? 田楷先锋军连夜循迹追击,夜行三十余里,等到天明之时,已然距楚梦原先扎营之处不足二十里。 尽管以一夜的时间,将距离缩短了三十余里,但田楷全军付出的代价却委实不小,不眠不休的行军,令全军上下疲惫不堪,可说是得不偿失。尽管天色已明,但全军的行军速度却因为劳累而并不比夜行军快上多少。 又是急行军近十里之后,田楷耐不住麾下众将的苦求,下令全军稍加休息。谁料疲乏以极的大军刚刚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田楷却闻探马来报,说前方发现大量敌军丢弃的辎重粮草。 田楷闻报,立时心中一紧。莫非,敌人发现了自己的追击,为了加速逃跑,而开始放弃夺得的辎重粮草了?当真如此的话,自己会不会让敌人逃脱? “快,传令全军,立刻动身追赶!”田楷立时下令,尽管他也疲乏不堪,但为了不被公孙瓒问罪、为了夺得可能的大功,田楷只有下令追击。 众兵士只有暗地咒骂着动身追赶。 不到二十里之后,田楷大军开始见到了楚梦大军故意抛下的辎重车辆。而且随着田楷大军的行军,这样的车辆越来越多。 敌人,真的是要不顾一切地逃亡了。 对此点已然确信无疑的田楷大急之下,立时拼命催赶大军加速行军。 在田楷逼迫之下,全军虽加快了一些行军速度,但士卒们的怨气却更大了。 田楷还想逼迫,麾下众将不由纷纷出言相劝。 “大人,全军已然急行军近一日一夜并不曾歇息,士卒们已然疲敝到极限,大人再是催逼,只怕也无甚用处了。不如,下令让全军歇息一下再追?” “歇息?”田楷冷笑,“你等想让我再被主公责罚么?先前因延误攻城之机,已然被主公责骂一次,此次若再因此等小事而延误时机,甚至被敌逃遁,我这先锋大将,只怕便不是被责骂这般简单了。哼哼,你等莫非想看着我被解职么?” 众将纷纷一脸惶恐地否认,其中一人道:“大人,可即便这般急行,只怕亦是无用啊。敌军既已丢弃辎重,便是已然发觉到我军之追击因而不顾一切地开始逃遁。以我军目前疲敝之师,只怕是追之不上了。” “追之不上也要追!”田楷突然暴怒。 “大人,如此硬来也不是办法。”田楷身边一将道,“主公不是临时调派了白马义从为大人指挥么,大人不妨兵分,率白马义从先行追敌。以白马义从的速度,定能追上敌军。” “白马义从?”田楷先是一愣,继之大喜,“不错!张扬,步卒就暂由你统率,本将先率白马义从追击。三千白马义从,足破敌军矣!” 田楷飞快布置一番之后,便亲率三千白马义从追敌。 另一方,公孙瓒此刻已然率大军进驻中山郡城,发现敌军已然逃遁之后自是大怒,后闻听田楷已先行追敌怒气方自稍有平息。 严纲却是心中有些不安。 他也认为,敌军抛下中山郡城仓皇而逃,是惧怕了公孙瓒的力量,显然,敌军与已方的力量不在同一等级之上,田楷的先锋军有五千人马,再加上三千白马义从,足以消灭敌军。但严纲不知为何却仍是心中不安。 “主公,请先令田楷暂停追敌。待中军跟进之后,再一同对敌不迟。”严纲向公孙瓒进言道。 “为何?”公孙瓒闻言心中有些不悦,“田楷五千先锋,再加吾三千白马义从,难道还不足击灭一些丧胆之兵?何况以吾一路所察,这些敌兵绝不超过三千之众。嗯,也许连一千都不足。难道汝以为,吾之白马义从,连一千敌兵都对付不了么?”公孙瓒话至最后,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他只觉得,对于这个手下大将,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主公之白马义从,便是对上十倍之敌,亦是不惧。只是,只是,属下觉得,田楷如此轻兵燥进,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汝亦说了,单这白马义从,便足敌三万之敌。更何况,所谓先锋,本就是先行探敌、击敌之军,若非要全军毕集才动,又何必要先锋?”公孙瓒忍不住脸上现出些许讥色,“严纲,莫不成,汝为将多年,竟已无为将者之胆?” 严纲一惊,继之心中苦笑,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杞人忧天,知道再说无益,只得告退。他此刻尚不知道,田楷已率三千白马义从先行追敌,不然,只怕心中更会不安。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像戏志才所预想的一般,渐行步向其所设陷阱。 第三十九章 陷阵 天色已暮。 因为田楷所率之军并没有在中山郡城宿上一宿,而是连夜急行军,故而,其率领的白马义从比戏志才估计的稍早了近两个时辰到达其布下阵法之地。而这些白马义从,却已然抛下那些步卒已超过四个时辰的路程。 一日一夜的连续急行,便是白马义从这等精骑亦是大感疲乏,更莫论那些步卒了。 楚梦远远布下的哨探,自是探查到了白马义从的即将到来,虽对这些骑兵的提早到达有些意外,但好在戏志才的阵法已然布置妥当,楚梦便依旧按原定计划行事。 田楷率军到达楚梦布阵之处,只见河岸之上丢弃着大量辎重粮草,而大堆大堆的敌军兵士,正争先恐后地自河水之中往对岸游去。 田楷仰天大笑:“早知道能追上,却不想,会追的这般巧。兵法有云,半渡而击,合该我田楷轻松立下此大功!全军,杀敌!” 三千白马义从齐声大呼,继之发起冲锋。 而河中的逃兵听到这震天之声,却是立时大乱。 三千白马义从,谁也没注意到,河边那一堆堆的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石。唯有赵云一人,对着眼前情形,似觉不妥,但整军既已冲锋,他也不得丝毫犹豫,只能随着骑兵洪流往前猛冲。 田楷率着白马义从冲出百步之后,眼看便要冲至河边,忽然只觉周围狂风大作,一霎时,飞沙走石,遮天盖地。眨眼之后,河流、敌军全然不见,但见怪石嵯峨,槎枒似剑;横沙立土,矗立如山;江声浪涌,如雷霆之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田楷勒马急停,心中惊惧万分。 “不好,恐是中伏了!”田楷身旁一将惊呼道。 “废话!我难道不知是中伏了么?”田楷颤声而骂,“可到底是怎么回事?眨眼之间,怎么天地皆变?” 赵云稍一沉吟,策马走上几步,朗声道:“大人,恐是敌兵在这河岸之上布下了奇门遁甲大阵!云尝闻,奇门遁甲之阵,奥妙非凡,一座大阵,可困千万之军。” 田楷闻言,脸上顿现希翼之色,眼巴巴地瞅着赵云道:“既是如此,你可知道出阵之法?” 赵云摇头:“云只曾听闻,不曾见过。又哪知出阵之法?何况眼下,云连这到底是不是真是奇门遁甲之阵,都不曾完全确定。” 田楷立时脸色一变,骂道:“既是不知,何来多言!害我白欢喜一场。”言毕转向身旁众将,骂道,“你等还不快快想法?难道想困死在这什么破阵中么?” 众将相视无语,他们之中根本无人懂奇门遁甲之道,又何来破阵之法? 田楷见众将无语,破口大骂:“一群废物!想不出办法,便给我冲!你,率一千兵马往前,你,率一千往后!务必给我冲出条路来!” 两将领命而去,而田楷却率了余下的一千兵马留在原地等待。 在不明情形之下,贸然分兵,实是为将者之大忌。 赵云本想上前进言劝说,但想到自己人微言轻,以及先前进言反被田楷辱骂的经历,知道即便说了也是无益,遂只有暗自心中叹气却未出言。 两千白马义从一前一后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昏天暗地的视线之中,而轰鸣的马蹄声亦被江涛奔流之音吞没。 半个时辰过去,不见有任何人返回;一个时辰过去,仍无任何声息。两千白马义从,便像是诡异的消失了。 田楷与余下的一千白马义从,心中越来越焦躁。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白马精兵,亦开始耐受不住这种似乎没有任何意义的等待,开始烦躁起来。 “大人,不若我们也冲过去看看?这般等下去,不是办法。” “是啊,大人,也许他们已经冲出去了,却不敢再回来。” “白马义从随主公征战沙场,素来所向无敌,何惧什么破阵?大人切莫被此等幻象所迷,快快率我等杀出去吧!” 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却依旧毫无音讯,再等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田楷咬了咬牙,终下令冲阵。 田楷策马一奔,忽觉四周景致一变。嵯峨怪石,如山之岩忽然消失不见,一条滔滔大河突然出现咆哮着向他扑面而来。 田楷惊骇欲绝中来不及反应,已然被一个巨浪迎头扑中。 “啊!”田楷叫了半声,猛然收声,满面迷惑地低头打量,被巨浪打中的他,竟然依旧完好无损的坐在马上,身上何曾来半点水渍。 这只是幻觉!田楷大喜之下喝令麾下步卒勿慌,但话一出口,才发现,四周轰雷也似的河水奔流之声早掩过了他的声音。他只得挥手示意部下不得停留,随其继续前冲。 落开田楷数匹马身的赵云,脸上微现不屑之色。为将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胆魄,似田楷这般只因一些幻象便大惊失色的人,又岂配为先锋大将? 继续前行不久,四周情形再变。 滔天大河遽然消失,四周只剩下浓浓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田楷连身边兵将的身影都见不到丝毫。 “大人,此刻不见异像、不闻异声,也许,我等已然出阵了?” “胡说!出阵?若是出阵,岂会如此黑暗?” “说谁胡说?记得入阵之时已近日暮,在阵内待了甚久,到此时自是夜深,四周黑暗,有何奇怪?” “敌军大阵,岂是如此容易出得的?” “大人小心!如此黑暗,需防敌军偷袭。” 众将一时争论不休,吵得田楷头大,正踌躇间,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像是血腥气和铁锈气混杂的味道。 “别吵!你们闻闻,可有什么味道?” 田楷此言一出,众将都停下口来,掀动鼻子细闻。 血腥气和铁锈气的味道渐渐浓重起来,一将忍不住道:“我、我怎么觉得像是四面都是死尸,好像有成千上万个死尸!”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田楷惊叫道:“难道,难道那两千白马义从,已然被敌所歼?” 那一千白马义从,虽也人人面带惊容,却不信田楷之言,心中原本就有的对田楷的不屑不满之意愈发浓厚。 “白马义从,岂会如此容易便被歼灭!”赵云久压心底的那股傲气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大人勿要妄自揣度!” 第四十章 俘敌 “你!”田楷被赵云顶撞,自是大怒,但碍于白马义从是公孙瓒一手调教而成的最精锐之兵,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忿忿喝道,“我妄自揣度?你有能耐,便自个冲出阵去给本将看看!” 赵云也不多言,只是抱拳一礼,看了身边袍泽一眼,便自行拍马而去,转瞬便没入黑暗之中。 “哼,自个找死,怨不得我!”田楷冷笑一声后,又道,“这小子虽是无礼,但所言亦有些道理。主公精兵,断不是如此轻易可被歼灭的。便是有这鬼阵之助,亦是不可能。想来,还是这阵搞的鬼。你等快快随我前行破阵!”田楷话虽如此说,但四周浓密的黑暗使他几乎目不能视,而浓重的血腥气和铁锈气更令得他在黑暗中不断产生遐想,身陷万千死尸堆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迫使他拼命策马而逃。他甚至后悔,先前为何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与现在的情形相比,先前那些嵯峨怪石、汹涌怒河之类的幻象,不知要好上多少。 “志才兄,该是差不多了吧?”大阵之外,郭嘉算了算时间,朝戏志才道。 戏志才羽扇一摇,扇尾指向楚梦,笑道:“不错,接下来,便看主公的了。” 楚梦看看身前被灌满河水、足有两米深的犹如护城河一般的巨大陷阱,失笑道:“你俩想出的计策确实不错。不过,眼下只要在此开个缺口,放敌军出来便成,何必还需我动手?” 郭嘉摇头道:“主公,切莫小看这白马义从。我等计谋虽佳,敌军久困慌乱之下也必然再落陷阱,但即便是如此,其之战力仍不可小窥。主公想一一生擒,当需尽心尽力,切莫大意。” 楚梦点头笑道:“奉孝放心,我只不过是说笑尔。任何事情,我都是全力而为,断不会因轻易而有丝毫大意之心。麾下将士都已准备妥当,志才,这便变阵吧。” 戏志才点点头,羽扇连指,示意身边十余兵卒按其所言将布阵之石稍加变动。 片刻之后,原本消失在河岸边的三千白马义从重新显现。 戏志才看着已然分成三处的白马义从傲然大笑:“哪个蠢材领的兵马,居然还分兵。主公,这三千白马义从,唾手可得矣。” 楚梦亦是大笑,一扬手中长枪,喝道:“兄弟们,准备下河钓鱼啦。” 众兵士哄笑一声,分作两队,往所布陷阱奔赴而去。 同一时刻,被困阵中的前后两队白马义从先行察觉到了变化,像是受着什么指引一般往阵外疾冲而来。 “生、杜二门一现,便迫不及待地往外疾冲,全然不顾这是否陷阱,看来,白马义从不过如此。主公这般费尽心力想得到它,是否有些不值?”戏志才看着前方敌军,一脸不屑地道。 郭嘉笑道:“志才兄,是否过于苛求了?白马义从虽是精兵,但毕竟急行一日一夜在先,又受困困龙大阵于后,早已疲敝不堪、心慌意乱,乍见脱困之路显现眼前,岂能不立刻猛冲?若非是精兵,只怕早已连急速逃离的勇气、力量都没有了。” 戏志才双眉一扬,道:“所谓精兵者,自需体强志坚,岂能轻易溃败?” “志才、奉孝,能否先听我一言?”楚梦笑着插口。 戏志才、郭嘉闻言转头看向楚梦,异口同声道:“愿闻主公高论。” 楚梦笑道:“非是什么高论。但谓精兵者,必有强将。无强将统兵,再精的兵,也是一群无用之兵。一只狮子率领的一群绵羊可以打败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 戏志才、郭嘉闻言,脸上不由都显出深思之色,楚梦看了两人一眼,又淡淡地跟上一句:“而我想做的是,一条统领群狮的苍龙。” 郭嘉叹道:“一只狮子率领的一群绵羊可以打败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嘉乍听之下,似不能信,但细思之后,却不得不信。眼前这白马义从,便是最好的例子。若是换了主公统领,只怕绝不会是这般结果。” 楚梦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奉孝切莫这般说。志才之阵,可是号称困龙大阵,我即便当真是苍龙,也难逃落败结局。” “可主公这苍龙,却断然不会落入困龙大阵之中。” “嘿嘿,奉孝,你何时成了公达了?”楚梦呵呵乐道,“这般奉承话,可不像你奉孝会说的哦。” 郭嘉失笑道:“主公,如此说公达,若被公达听到,必然要找主公讨个说法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戏志才忽然插口道:“吾突然很想看看,这些白马义从若归了主公,会是何等雄姿!” 楚梦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前方,刚刚一扫,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白袍小将?常山赵?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7 部分阅读 楚梦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前方,刚刚一扫,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白袍小将?常山赵子龙!”言毕,竟然呼啸一声,翻身上马,长枪一挺,往困龙大阵急冲而去。 “常山赵子龙?”戏志才、郭嘉两人看着策马远去的楚梦一脸的迷惑不解。 在戏志才指挥手下兵卒变动大阵、自行显露生、杜二门的同一时刻,前后两端受困阵中、正自不断胡乱前冲的两千白马义从,忽然发现一片昏天黑地之中,遽然变得有些不同。周围的幻象、幻音猛然间弱了不少,前方的一些兵士还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些乱石、看到了模糊的河岸。 难道是快冲出这鬼阵了?众人将信将疑间,不觉加快了前行的速度,随着朝前方的靠近,他们越来越确信自己确实是找到了大阵的出口。 “快、快冲出去!”眼看着前方似乎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渐趋朦胧,领兵之将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下令全军加速前冲。 终于出了这鬼阵了。当前十几骑策马冲出困龙大阵的包围,刚觉四周耳目一净,正自庆幸的时候,猛然间又觉不妥。 “噗通”一声,当先的十余白马义从,几乎同时掉落水中。大阵之外,戏志才等人所设的陷阱,就是一灌满河水的大池,上头掩盖着密实的杂草,黑暗中根本同周围正常的土地一模一样,刚自困龙大阵中仓皇冲出的白马义从们哪能分辨得出是陷阱来,纷纷冲入其中。而紧跟其后的骑士们便是有少许意识到不妙的也根本来不及勒马便连串冲入陷阱之中。 至于更后面的那些白马义从则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到前头的袍泽忽然自眼前消失,还以为是冲出了大阵的缘故,不停马反更加速前冲。 很快,前后两方分别自生、杜二门冲出的二千白马义从已然一个不剩地冲入两处巨大的池水之中。 纵横北方的白马义从,本就很少有识水性的,而且此刻又是在疲敝慌乱之下落入水中,所有人只是拼命挣扎一番,便渐渐往下沉。 “抓住长杆,我拉你上来。” 一声声的呼唤,便恍若是仙音,一根根伸过来的长杆,便仿佛是救命的稻草,掉入陷阱的白马义从们,在绝望中纷纷拉住伸到眼前的长杆,拼命往岸上爬。 当然,当他们刚刚费劲力气爬到陷阱边上的时候,尚来不及反应,便早已被人先行捆了个结实。 第四十一章 直面赵云 “还是失算了啊。”郭嘉看着一大群在陷阱之中无力扑腾的白马义从笑道:“早知如此,该拿些大网来,一网下去便能捞起一片,省的这般一个个去捆,慢的很。” 戏志才点头,低声而言:“若非那敌将蠢得将兵马分成了三拨,单凭主公七百余人手,还当真应付不过来。” “岂止应付不过来。若非敌将中计疾行了一日一夜后又受困困龙大阵,令白马义从此等精兵亦大感筋疲力尽,单凭主公这些人马,只怕方将人拉上来反被对方给降服了。” “一只绵羊领导下的群狮,也是绵羊。”戏志才一扫傲然之色,由衷叹道,“主公之言,确实睿智。” “主公的才能,已无需我等多言。只是,嘉尚不明白,大事已定,主公却为何仍一副大敌当前、小心翼翼的样子?”郭嘉回过头来,看向戏志才,“志才兄,你知否?” 戏志才羽扇一停,摇头道:“吾亦不知。不过,吾观主公所视,莫非为的仅是那一员小将?”戏志才言毕,将扇尖一指前方,郭嘉循其望去,只见羽扇所指之处,正有一白袍小将在困龙大阵之中策马缓缓而行。 郭嘉立时色变:“此人不可小亏。单看其能不受他人所惑而独自缓行的这一份沉稳、镇定,便绝非常人。” 戏志才道:“困龙大阵虽已显露生、杜二门,但以其目前所处惊门来看,其虽能看到通向生门的朦胧通路,却看不到其他三方人马。独自而处,反能更沉稳些。故而,奉孝也不必过于高看其人。只是,不知其为何离开他人,独自而处?” 郭嘉叹道:“志才兄,主公尝言,其在识人用人之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只看此刻主公一脸郑重谨慎的样子,若当真只是为了这一白袍小将,嘉只怕尚是低估了此人。” “哦?”戏志才微微一愕,复转向楚梦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复杂,“主公,竟也有一颗狂傲之心。却不知究竟是何等样人,竟能得主公如此高看?” 落入陷阱的二千白马义从,绝大部分很快便都做了俘虏。而田楷所统领的一千兵马,却仍自按着戏志才预先的设计,自死门步向杜门,似乎注定也难逃落入陷阱的结局。 楚梦看了田楷大军一眼,朝一旁周仓道:“大牛,你率军盯住这支人马。因其中有数员敌将在,恐会比方才多费些功夫。你需防其做困兽之斗。”楚梦说完,径自一策战马,在大阵之外随着里头的赵云缓缓走了起来。 楚梦心中有种直觉,这白袍小将,定然是赵云无疑了。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赵云,而再无其他。不说是三千白马义从,便是三万,也抵不过赵云在楚梦心中的地位。 周仓点了点头,看着楚梦策马离去,虽有些迷惑,却也没多问什么。 困龙大阵之内,赵云策马缓缓而行。生、杜二门已显,赵云自然感觉到了,就仿佛是在黑夜之中,察觉到了远在天际的一抹微不可及的曙光。若是换了一个人,只怕早已朝着那线曙光所在策马狂奔,但赵云却不。他依旧策马缓行,而原本沉稳的玉面,却显得越发凝重。 想想也知道,己方早已落入对手设计之中了,而这似乎忽然露出破绽的奇门遁甲之阵,定然亦是敌方的诡计。唯有更加慎重,才能防止继续堕入敌方陷阱。赵云不断地在心中叮嘱自己,强按住一颗想策马疾奔的心,一直握在右手的长枪,枪尖渐渐地提了起来。拥有一身超卓武艺的他,已然意识到,当他出得大阵的那一刻,必然会遇到一场恶战。 清脆的马蹄声,突然消失了。 尽管赵云跨下的战马仍以先前的速度在不断前行,但赵云却再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不但是马蹄声,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已消失的一干二净。赵云,就像是突然之间来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惟一能听到的,便只有他自己的悠长呼吸声和心跳声。 赵云没有丝毫的慌乱,既没有惊慌前冲,也没有停下马来,而仍是以先前的速度策马前行。他知道,奇门遁甲大阵的出口,就在那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不远处了。 赵云在黑暗、无声的天地间孤独前行。无比的镇定,让他察觉到了大阵杜门之外的那丝异样。尽管因为阵法的遮掩,他看到的仅是些朦胧的乱石堆、黑蒙蒙的青草地,但他却察觉到了不妥之处,因而更加提高了戒备。 当战马前蹄踏出困龙大阵的那一刻,赵云立时明白了究竟不妥在何处。 间不容发间,赵云猛然一拉缰绳,胯下战马立时嘶吼一声,后蹄一蹬,往前腾空而起。 “接住。”随着一声话音,一杆长枪凌空递来。 赵云一人一马已然腾空于陷阱之上,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握在丈二长枪的枪尖之上,双腿紧夹马腹,猛一用劲,连人带马腾云驾雾一般飞过了那宽阔的陷阱。 “好武艺。”楚梦赞道,“你就不怕,我这一枪暗怀歹意么?” 赵云俊面微微一笑:“出枪之人,有没有歹意,云尚是分的出的。更何况,即便暗怀杀机,云亦是不惧。” 楚梦点头道:“我之武艺,远在你之下,即便是方才趁机偷袭,确也伤不到你。” 赵云闻言一敛笑容,带着些奇怪地道:“既知便是趁机偷袭都不是云之敌手,你又为何前来?难不成竟以为,能靠这援手之德,换云放过你么?” 楚梦笑道:“你却是小亏我了。三千白马义从,俱皆被我所俘。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亦不可能抵我七百步卒相攻。即便留不住你,但自保定然无虞。我又何必这般做作?” 赵云傲然道:“这可不一定。你这数百人马,在云之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尔。” “便是土鸡瓦狗,若使用得当,亦可擒龙。能擒三千白马义从,便是明证。” 赵云闻言一窒,正欲反驳,却见楚梦笑着摆手:“且不言这。我方才施以援手,非为其他,只为与你单独公平一战。” 赵云一听,身躯立时一震,抬眼看着楚梦,似有些不能置信:“你明知不是云之对手,却仍要单独一战?” “是。”楚梦一脸的郑重。 “好。”赵云慨然而应,右手一扬,竟将手中长枪抛却,“云弃兵器不用,仅以徒手对你,以报方才援手之德。” 楚梦讶然:“这又何必?虽说是我施之援手,但即便我不出手,你也能轻易过的这陷阱。” “云虽能过的,但这胯下白龙,却过不得。”赵云顿了顿,沉声道,“虽未救云,却是救马,云自要报。” 楚梦哈哈一笑:“你错哩。马识水性,谁说它过不得?不到两丈宽的水,白龙自然能过得。” “这是水?”赵云大感诧异地低头看了看铺满浮草的陷阱,有些意外,“云尚以为,其下是利刃锋矛。不过,即便如此,云素来言出无回,你勿需多言,这便出手吧。” 第四十二章 战龙于野 “不急。”楚梦诡秘一笑,道,“我俩相斗,自然需赌些彩头。” “彩头?”赵云讶然,“战场之上,生死相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何需赌什么。” 楚梦笑道:“莫非,你怕输,不敢赌?” 赵云不屑:“云岂会怕输?你的武艺,分明远在云之下,云又有何可畏?算了,明知你这是激将之计,云也答应于你。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赌些什么,有什么东西竟值得你用命来赌!” “好!”楚梦豪笑一声,“果不愧是常山赵子龙!我以这三千白马义从做赌!我若输了,便将三千白马义从俱皆放了;但我若胜了,你便要归我麾下。” 赵云闻言不由面色一变,以三千白马义从,来赌他的归顺,这人怎会提出这般不合理的赌注?他赵云不过是三千白马义从其中的一员,这三千白马义从的价值,远远超过他赵云一人。更何况,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必输的赌局。 “你,当真要赌?”赵云沉声道,“你可知,战场之上,云从不留手。” “是。”楚梦翻身下马,轻拍马股放马离去,手中丈二长枪斜指赵云。两人相距如此之近,骑兵的速度优势断然无存,当真相斗,反不若下马来的更好。 赵云亦是同样下马,放白龙离开。他虽自认即便骑马而战亦能稳胜楚梦,但因楚梦竟然会为这看似必输的战斗付出如此赌注,令的他不得不心中谨慎。 楚梦笑了笑,手中长枪忽然一枪刺出,犹如毒蛇吐信,直刺赵云胸腹。 赵云却是动也不动,似乎全然没看到楚梦刺出的这一枪一般。 刹那之间,楚梦的枪尖距离赵云只有半尺。 楚梦眼中精光一闪,丈二长枪猛然爆开,变成满天枪影,将赵云身周一尺空间尽皆笼住。 这一刻,便是赵云想躲,似乎都已来不及了。 但赵云忽然动了。 两臂一伸,竟向那万千枪影中探去。 楚梦心中一惊,心道,难道这赵云,亦似自己这般肉身不惧刀剑?又或一身武技委实高过自己太多,故而能丝毫无视自己所发的这一枪? 楚梦一念未毕,那万千枪影已然消去,原本怒龙般的长枪,不知怎么就被夹在了赵云的手中。 楚梦大惊,长枪一送,赵云随着枪势往后飞退,枪尖却仍稳稳夹在其掌中纹丝不动。 眨眼间,两人一进一退已然越过数丈。 楚梦正待变招,赵云忽地双掌下压,整个身子竟贴着枪身直标而上。 似乎楚梦只剩下弃枪一途。 但楚梦却没有这么做。只见他左拳从腰间旋臂向前快速击出,竟是一招用的最熟的冲拳,直击标射而上的赵云。 赵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右掌外翻,挡向楚梦冲拳,同时左手化掌为拳,直轰楚梦腹间。拳掌一出,立时带起狂猛气劲,直荡得地上沙石飞起。 楚梦面色微变,但并不变招,左手冲拳反加速迎上。 “轰”的一声,拳掌交击,一股气流由拳掌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楚梦同时双腿一缩一弹,整个身躯借这一掌之力往后飞退,瞬间拉开了同赵云之间的距离,堪堪避过其仅仅落后了半分的左拳。 但楚梦尽管已经借势飞退,却仍未能化去赵云随掌势轰入其体内的真力,身未落地,已然喷出一口鲜血。 “你,败了。”赵云叹道。 “不,还没。”楚梦一笑,“既是战场,自然是不死不休,我既未死,哪能算败?” “你。。。。。。”赵云的表情,既有意外,又有惋惜。 楚梦也不多说,他右手一转,丈二长枪枪身猛然如陀螺般的飞速旋动起来。 赵云双足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往楚梦飞射。 眼看两人即将再次相遇,楚梦的长枪猛然脱手,往赵云迎头射上,枪身的飞速旋动,令其速度比先前更快上了几分。 这一次,由于枪身在急速旋动,致使赵云不敢再轻易以双掌去夹住枪尖,而他的肉身,虽在护身真力相护之下坚逾金刚,却也不敢硬碰楚梦飞射的长枪。 所以,赵云只有出掌,左掌如刀下斩,直切在枪尖之后三寸处。 楚梦飞射的长枪,立时像被斩中七寸的毒蛇一般,猛然下坠,贴着赵云的腹间激射而过。 兵器既失,便更不是自己对手了。赵云心中一叹,正想再次出言劝说楚梦认输,却不想,楚梦再次一拳击出。 还是冲拳。 枪法不行,拳法更只会最最普通的九字野拳。若有名师指点其一套高明的枪法或拳法,自己断然无法如此轻松获胜。赵云心中叹息,右拳往楚梦那招冲拳迎去,但因为心中存了分惋惜与不忍,故只使出了一半的功力。 拳拳相击,爆出狂猛无铸的气劲,将楚梦身后的河水,震得冲天而起,爆起数条水柱。 楚梦倒飞开去,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腾,跌落河水之中。 赵云亦经不住反震之力,稍稍退了一步。 “你,还不认输么?”赵云叹道,“若非我手下留情,你早已身亡。” 回答赵云的,却是一条银龙般飞射而至的粗大水柱,而楚梦,却自飞身紧跟水柱之后。 赵云挥掌一劈,碗口粗的水柱立时在其眼前三尺外一分而二,然后自两旁擦身而过,掌势未老,他已化掌为拳,一拳轰向紧随水柱飞身而至的楚梦。虽然相劝两次均遭楚梦拒绝,但赵云还是狠不下心痛下杀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赵云心道,此人也算是个英雄。 眼见护在身前的水柱尽皆散去,赵云一拳直奔面门,楚梦猛一咬牙,双拳齐齐自腰间击出,又是两记冲拳。 但这两拳,竟没有一拳迎向赵云的拳头,而是不顾一切地击向赵云头部。 楚梦立时空门大露,整个前胸都暴露在赵云一拳之下。 赵云微微一呆,忍不住又收回了两成功力,那一拳依旧只蕴含了五成的功力。 想以命搏命么?只可惜,你我武技相差太远,便是以一拳换两拳,亦是值得,更何况,据拳势来判,在你击中我之前,早已为我一拳击飞。赵云叹息之后心中暗下决心,这一次,乃是最后一次相让,若对方仍不肯认输放弃,他便再不容情。 赵云的右拳在距离楚梦前胸三寸处猛然停下。 楚梦“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惨然笑道:“你,败了。” 第四十三章 降龙 赵云脸上隐现怒气,却是不言。 “剑已在喉,你还不认输么?难道非要我一剑刺下去,至你于死地方才甘心?”楚梦强忍住涌至喉间的第二口血,淡淡地道。 赵云冷冷地道:“哼,区区一把匕首,并不一定能致我于死地。”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想来以你之能,定也能看出。”楚梦微笑,“即便你的武技再高出我十倍,在此等情形下,也难逃一剑穿喉之命。” 赵云尽管心中恼怒不服,却也知道,楚梦此言不假。这把匕首,确非凡品,只看其能轻而易举地破开他身前的护身真气,便可见一般。尽管他因大意之下,护身真气不及平日的三成,但以楚梦表现出来的实力,若握的是寻常匕首,在侵入其护身真气范围之内便会大受阻滞,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突入,令的他一时无暇变招。 “你可以试试。真龙劲之下,即便是神兵,只怕亦破不开云之肉身。”赵云一脸的坚定,“倒是你,只怕再难逃云之全力一击。你可要想清楚。以云所料,认输的,该是你。” 楚梦心中微微一跳,面色却是丝毫不变,依旧笑道:“不可能。这把匕首的锋利,不是你能想象。何况,我方才若是一剑刺下去,你哪有时间毕集全部真龙劲相抗。” 赵云微微一窒,确实,方才他只能以三成真龙劲去挡喉间的匕首,若真是神兵,只怕是挡之不住。但赵云却不甘心,仍抗声道:“但方才我若不收手,即便你真能刺穿我的咽喉,你也再避不开我这一拳!” “确实。”楚梦笑道,“但你这一拳,即便击实,也要不了我的命,最多是重伤。而你却是必死无疑。故而,以生死而论输赢的话,却是你输了。” “五成真力的一拳,如若击实,怎可能要不了你的命?”赵云却是不服,“故即便如你所言,最多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楚梦看着赵云,眼中闪过一抹似猎人看到猎物上钩般的狡黠笑意:“这么说,你是承认我方才确实是能致你于死地了?” 赵云一呆,知道自己在言语上落入了楚梦的陷阱,但话既已出口,他又不屑收回,故而冷冷道:“我赵云向来言出无悔,既然失口认了你方才确是能致我于死地,那便算是吧。不似某人,明明挨不住我一拳,却硬要说是能挡下。” 楚梦大笑:“好,既是如此,我便证明给你看。来,再以五成真力打我一拳。若我不死,此场生死相斗,便算是我赢了。如何?” 赵云听了,却是不由呆住:“此言当真?方才一拳虽相距三寸,但余劲仍击的你受伤,若我当真以五成真力击实,你岂有命在?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但请出手。”楚梦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赵云脸色数变,终叹了口气,遽然出手。 一拳轰出。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拳,却是带起了一阵尖厉啸声。 “轰”的一下,楚梦的身躯摇了摇,却硬是未退半步。 楚梦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天劫劲气疯狂运转,以平缓体内的伤势。 “你竟然还隐藏了实力!”赵云面色大变。 楚梦闭目过了半晌,才稍稍平和了些体内的沉重伤势,勉强开口道:“实力,自然是要隐藏的。如今,你可能认输了么?” 说实话,楚梦先前并未掩藏什么实力,之所以能出乎赵云意料之外,接下他这五成真力的一拳,靠的全是他特殊无比的天丹之体。若没有这特异的体质做本钱,即便他以全部的天劫劲气相抗,也必然只有毙命一途。 赵云傲然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便此次会败,全然是因为中了你连串的计谋所致,但既是败了,赵云定然信守诺言。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楚梦大喜:“常山赵子龙,有勇有谋、天下无双,能得子龙,远甚这三千白马义从。梦所行这一切,都值了!” 赵云神色一动,正欲说话,却听两声大呼,自后传来。 “主公,可是无碍?” “贼子休伤俺主公!” 楚梦不必回头,也知道必是陈到、周仓两人赶来了,遂笑道:“大牛,那帮敌将都已被收拾了?可曾有走脱?叔至,你已回来了?却是辛苦你了。” 陈到、周仓两人飞马赶至楚梦身边。陈到看了楚梦一眼,面色微变,有些担忧地道:“主公,你的伤。。。。。。” “大牛,住手!”楚梦先喝止了正自横眉怒目欲对赵云出手的周仓,然后朝陈到笑道,“叔至,我的伤无碍。勿需担心。” 周仓朝赵云恨恨地瞪了一眼,不甘心地罢手:“主公,这家伙将你伤成这样,怎不让大牛帮你报仇?” 楚梦笑道:“我这是故意让他打的,为何要你报仇?” 周仓闻言,瞪着一双牛眼,满脸均是不解之色。 赵云看了陈到、周仓一眼,淡淡地道:“若你三人合力,当有很大可能将我打败,再配合那些兵卒,便是生擒,亦有可能。你以主公之尊,为何却要如此奋不顾身地行险?” 楚梦一脸诚挚地道:“一将难求。我若那般做,即便侥幸俘了你,但岂能让你真心投效?” 赵云心中有些感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为云一人,值得么?” “当然值得。”楚梦笑道,“想我楚梦所求之人,无一不是天下奇才。叔至,大牛,戏志才,郭奉孝,荀公达,无一不是如此。无论是哪一个,都值得我楚梦这么做,值得我楚梦真心相求。” 陈到听了,心中有些某名激动,一旁周仓却咧嘴大笑:“俺大牛也能和陈将军、军师他们相比么?嘿嘿,想不到主公这么看得起俺大牛。” “看不起你,能让你做我的亲卫统领么?”楚梦笑着打了周仓一拳,却因不小心扯动了体内伤势,忍不住微微龇了龇牙。 “主公。”陈到见状面上微微露出忧色。 “无妨。”楚梦摇了摇手,向赵云道,“子龙,你即刻起便是我之骑兵大将了。待收服了这三千白马义从,便都由你统领。” 赵云霍然抬首,眼中精光闪动,似有些不能置信:“云初归于你,你便付云如此重任?你不怕云心怀二志么?” “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终令赵云面现感动之色,只见他猛然下拜,口中真诚地呼道:“赵云拜见主公!” 第四十四章 回师 如果说,赵云先前只不过是因恪于诺言而归顺,此刻,确是一片真挚了。 想他赵云不过是白马义从之中普通一员,而楚梦为了收他,绞尽脑汁,并不惜以身犯险,收服之后又立马委以重任,单凭这份真挚、这份胸襟,岂能不令赵云感动、不令其真心相归? 楚梦一把扶住赵云,笑道:“子龙,快快起来。我以计赚了你,手段实在是有欠光明啊。不过,你放心,你真心相投,我必不负你。在我麾下,定令你尽展所能,实现你心中抱负。” 楚梦率众返回,戏志才与郭嘉早已将三千白马义从一个不剩地处理妥当,连田楷等众将俱皆被俘,不曾走脱一个。 原本最后出阵的田楷等将,因武艺较高,落入陷阱之后,虽有周仓率众重点对付,但仍差点被其逃脱,可恰逢陈到率军赶回,周仓、陈到两人联手,在此情形下又岂有数合之敌,便一个不落地将其统统擒拿。 算算时间,从田楷之军入阵到此刻,已然近三个时辰,楚梦怕公孙瓒的步卒提前赶到,来不及进一步处理俘虏便率全军转移阵地。 等田楷余下的五千步卒赶到的时候,楚梦全军早已不知去向。 周仓对于楚梦如此作为,却是有些不满,不止一次地向楚梦提出,要求留下来再打他一仗,在他想来,连白马义从都生擒了,那些步卒又有何可惧。 对于周仓此言,楚梦是这么回答的:五千步卒,虽不能与白马义从相比,但再待下去,却有可能令楚梦遇到公孙瓒的大军;而且,即便楚梦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了这些步卒,又能如何?虽是胜了,却无任何意义可言。打仗,要讲究目的,不然,即便是大胜,亦毫无意义。 周仓对于楚梦这番理论,虽不能全然明白,但从此以后,却在心中树立了一个信念,那便是,打仗,要有目的,而不是像他以前所认为的那样,只要能打胜仗,便打他娘的。正是这个信念,令周仓往后从一个莽夫猛将,渐渐向真正的将才转变。 楚梦虽成功地俘获了三千白马义从,但如何将其真正收归己用,却是大费脑筋。 楚梦将白马义从尽皆带走,却将田楷等将都放了回去。 众人皆是不解,惟戏志才、郭嘉两人却是笑而不语。 陈到忍不住偷偷问郭嘉:“军师,主公将这些人放回,岂非令公孙瓒知晓了我军虚实么?” 郭嘉笑道:“叔至错了。田楷等将,以八千对我军数百,不但大败,还丧失了公孙瓒最得意的白马义从。你想,田楷回去,要如何面对公孙瓒的滔天怒火呢?以田楷的为人,他必然要谎报军情,说我军是袁绍的大军,他以寡敌众,方致大败。如此一来,公孙瓒必不敢再分兵急追,而同时,他与袁绍之间的仇恨,也必然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而且,他们一去,这些白马义从没了统领,更容易被收服。主公这一石三鸟之计,却是相当毒辣啊。” 陈到恍然大悟:“可便是如此,主公亦不必将那田楷麾下的几员将领都放了啊。主公不怕他们将实情偷偷报于公孙瓒?” “不怕。田楷麾下之将,都是与他一路货色,他们又岂敢做此等既背叛田楷又惹怒公孙瓒之事。而且有他们在,反更能令公孙瓒相信。” 楚梦率军带着大队的俘虏,毫不掩饰形迹地避开公孙瓒来路,往常山郡而去。白马义从,作为公孙瓒的精兵,他自不指望能简单地将其收复,只有留待到了常山郡,再慢慢想办法了。 至于田楷等人,像是做梦一般地被楚梦放了,生怕楚梦反悔,自是拼命往中山郡而去。确如楚梦所料,一路之上,田楷与手下数将自是商议妥当,将自己遇到的楚梦数百军马说成是袁绍麾下的数万大军。 等遇到了自己麾下赶来的五千先锋军步卒,田楷方自稍稍松了口气,停下了亡命疾奔的步伐。 到了中山郡后,公孙瓒得知自己三千白马义从竟然全军覆灭,自然是勃然大怒,直欲将众人斩首。待田楷等人斩钉截铁地说是袁绍手下颜良、文丑二将亲率数万精兵亲来,方自勉强压下些怒气。 “奇耻大辱!”公孙瓒盯着田楷恨恨地道,“来人,将这些蠢材都拖下去打三十军棍!” 田楷一脸惊慌地道:“主公!此战之败,实非田楷之错啊。田楷为主公报仇心切,这才只率了三千白马义从,轻兵冒进。谁想颜良、文丑等人竟如此奸诈,率数万精兵而来,却故意装成是一支弱旅,布下陷阱等待末将。若非末将拼死相斗,只怕便是末将等人,都回不来了啊!” “哼,丢了吾之白马义从,你还有脸回来!”公孙瓒大骂,“颜良、文丑又怎么了?数万大军又怎么了?便是袁本初亲率全部军马而来,你亦不该如此大败!那可是白马义从,随吾百战,从未一败!” “可是,可是,末将委实寡不敌众啊。”田楷哭丧着脸道,“更何况,末将挥军急追,便是白马义从亦是疲敝不堪,而袁绍大军,却是以逸待劳,还设下了陷阱。” “哼!”公孙瓒怒哼一声,一时却找不到言语斥骂。 “主公,此败,确实不能全怪田楷。”一旁严纲终站出来替田楷说话,他虽对田楷先前所为仍有怒气,此刻却不能不为其说上两句,“袁绍这是处心积虑要对付主公,田楷不备之下,自难免大败。主公,如今之际,却不适再处罚田楷,而当思虑该如何对付袁绍。就让田楷戴罪立功吧。” “袁本初!”公孙瓒恨恨地瞪了田楷一眼,“传令!立刻挥军追击颜良、文丑所部!” 田楷闻言一颤,忙道:“主公,此计不妥。我军与颜良所部相差仿佛,但此值新败,又是疲敝之师,若强行追击,恐、恐。。。。。。” “恐什么,难道吾还怕了小小的颜良、文丑不成?”公孙瓒怒道。 “不,当然不是。”田楷满头大汗,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当然不是怕公孙瓒不是敌人对手,而是怕,公孙瓒一旦追上敌军,便会发现自己是撒了弥天大谎,到时,他田楷定然难逃千刀万剐的下场。 在田楷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幸好严纲又站出来替他说了话:“主公,田楷所言确实有理。我军兵马虽与颜良所部仿佛,但失之远征久战,乃疲敝之师,而且又乍逢连败,士气低下,实不宜在此时与其硬战。” 公孙瓒见严纲亦如此说,只得强忍怒气道:“然以你之见,便该如此?难道便这般放过袁本初不成?” 严纲道:“主公,此仇必然要报。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末将看,不若先行回师幽州,待整军之后,再择机南下。所幸此次夺回了中山郡,主公已有了南下的据点,退可守,进可攻,袁绍便是占了冀州其余之地,亦是难安。” 公孙瓒咬牙切齿半天,终勉强下令,命田楷率五千军马留守中山郡,而自己率余下兵马回师幽州。 严纲、田楷两人,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 第四十五章 主从(上) 却说袁绍,在得知公孙瓒兵败常山郡之后,大喜之下,准备立时挥军往攻常山。 在他想来,公孙瓒虽然兵败,但徐晃苦守之下,必然也损兵折将、损失不小,他这渔人,也该出面收网了。 在得知袁绍意欲出兵常山之后,田丰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主公,往攻常山,得不偿失,万万不可!” “汝这是何意?”袁绍不满道,“先前汝让吾坐山观虎斗,如今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自然是轮到吾这渔人出面收拾残局了。汝为何反要阻止?莫非,汝先前所言之计却是假的不成?” 田丰昂然道:“丰之所言,自然不假。然,世事多变,计亦应随之而变。徐晃与公孙瓒,虽是两虎相争,却并未如丰先前所料那般斗得两败俱伤。徐晃稳守常山,公孙瓒小败之后立刻退却,两者皆未有大损。主公此时,无论挥军相攻何人,均属不智!” “汝!”袁绍被田丰顶得一窒,怒道,“此计是汝所定,此刻却说吾不智!汝却是何意!” 田丰毫不退让:“此一时彼一时也!徐晃稳守常山,兵精粮足,主公若非要强攻,必然大败而回!” 袁绍终忍不住怒气,冷笑道:“来人!将这临战怯敌的家伙关入大牢!便让他在牢中看着,吾是如何攻下那常山郡的!” “主公且慢。”一旁沮授连忙出声相劝,“主公,元皓素来莽撞,出言无礼还请主公多多包涵,饶过他这一遭。” 袁绍冷眼看着沮授,道:“当初定计,汝亦有份。莫不成,此刻连汝亦要跳出来反对了不成?” “授并非此意。”沮授一脸恳切地道,“只是,授先前得报,公孙瓒城外小败之后,后方辎重粮草忽然被烧,故令其不得不退。授有些迷惑,以徐晃向来稳守城池之风,当不至于突出此奇谋。若当真是其所为,授怀疑,徐晃恐怕得了奇人之助。若果真如此,主公往攻常山,却是有些难了。” 沮授其实说的与田丰是一个意思,那便是劝阻袁绍不要轻易出兵,但由于绕了个弯子来说,听在袁绍耳中,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袁绍皱眉道:“公与所言,似乎有理。此计,却非徐晃那小儿能出。但徐晃那厮,能得何人之助?这常山郡中,焉来此等奇才?” “这更是授所担心的。徐晃本就善守,此刻若又得奇人之助,加之眼下料敌不明,主公若贸然出兵,恐遭败绩。”沮授缓缓地道。 袁绍皱眉不语,许久之后,才万分不甘心地道:“然以公与之意,便当如何?若这般放过徐晃小儿,吾实不甘心。更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徐晃盘踞常山,吾委实心中难安。” 沮授道:“不止徐晃,冀州还有公孙瓒占了中山。冀州之地,短时之内将成三足鼎立之势。然其中,以徐晃最弱,公孙瓒次之。但公孙瓒数败于徐晃,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整军之后,必然再攻徐晃,主公仍可按兵不动,待公孙瓒终败徐晃之后,再趁势一举而逐公孙瓒。到时,冀州之地便尽归主公矣。” 袁绍想来想去,终于放弃了挥军常山的打算,勉强换上一副笑容:“公与之言有理,一切便如公与所言。徐晃只得冀州一郡,暂借之,谅其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元皓啊,吾方才失言,望万莫介怀。” 田丰轻哼一声,拱拱手,却是不言,那副样子,令得袁绍心中极为不满,却又不好宣诸于色,只能强压怒气。 出的袁绍之府,沮授忍不住向田丰劝道:“元皓,你这?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8 部分阅读 出的袁绍之府,沮授忍不住向田丰劝道:“元皓,你这耿直的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再这般下去,只怕当真有被主公投入大牢的那一刻。” 田丰傲然道:“丰之脾气,素来便是如此。莫说入牢,便是死,亦不会稍改。” 沮授只有摇头叹息:“主公,已然不同往日了,元皓尚需小心。”言毕,与田丰相拜而别。 田丰、沮授之计,原本无错,但他们又岂能知道此刻发生在北方之事?在楚梦等人一连串的计谋之下,公孙瓒早已将眼前的大敌,从徐晃转成了袁绍,而且还是最最痛恨的生平第一大敌。 袁绍仍按兵不动,公孙瓒回师幽州,只留五千人马留守中山,如此情形之下,楚梦自是一路无惊无险地安然返回常山。 原本楚梦倒是有些担心,若公孙瓒当真不顾一切地派兵来追,即便只是数百人马,在他要分兵严加看管那些白马义从的情况下,倒当真不好应付。却不想,果真一路安然无恙,公孙瓒连一小队的查探敌军究竟的斥候都不曾派出。想来,这全是田楷此人立的功劳。楚梦笑语郭嘉等人,日后若再遇田楷,得特地给其颁一大奖。 楚梦来到常山郡,早已得报的徐晃亲自率军出城相迎。两人久别重聚,那一份兄弟之间的热忱无间,自不需多表。 楚梦看徐晃麾下人马,虽仍只有万余,但与当日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的兵卒,都是些未经沙场的新兵蛋子,而如今,早已是久经战火洗礼的老兵了。 徐晃之才,确实名不虚传。楚梦心道,能独挡一面的大将,自己已然又有一个了。如今剩下之事,便是要将赵云、陈到这两未来绝世名将,尽快地锻炼起来。 而徐晃,见到楚梦,大喜之后,却是一连串的大惊。赵云、陈到、周仓三人,单只一眼,徐晃便已看出俱是将才,即便单以武技论,徐晃自忖也许尚能和陈到一战,但赵云此人,他却看不透。徐晃正想问楚梦,从何处寻来此般大将,但不经意间,却发现远远被押解在后头的数千人马,委实有些眼熟。 “这、这。。。。。。”徐晃待看到最后边跟着的数千白马,终自心中狂震,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猛击心头,“楚弟,这些,莫非竟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不错。”楚梦微微一笑,“弟已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尽皆俘来。” 徐晃呆了,张开的嘴,半天不能合拢,半晌方自苦笑:“兄以为,自己凭手中之兵,硬抗袁绍、公孙瓒接连猛攻,已属大才,却不想,弟竟能仅凭手中数百人马,便将三千白马义从自公孙瓒手中硬夺。此等能力,此等智谋,委实天人哪。” 楚梦不好意思地笑道:“兄谬赞了。弟无甚大能,真正的神人,可是他们。”言毕一指身旁戏志才与郭嘉,然后又点向徐晃身后,笑道,“还有那个家伙。没有这三个真正的神人,弟哪能成。早被公孙瓒打得屁滚尿流了。” 徐晃看看戏志才与郭嘉,正欲再说,却听身后荀攸嬉笑道:“这句话,攸爱听。却不知主公,意欲如何犒赏吾等三位神人呢?” 第四十六章 主从(下) 楚梦先是微微一愣,继之心念一转,微笑道:“此刻既有兄在此,自是由兄来定。想要何等封赏,公达便向公明兄讨要吧。”以楚梦之资,自是明白,荀攸忽然提出要犒赏之言,绝非表面上看来一时玩笑这般简单,心念一转之下,自已明白其暗中之意。但碍于某种顾虑,楚梦将这似乎有些烫手的山芋,不动声色地交给了徐晃。 戏志才、郭嘉二人,面色稍稍一凝,连带一直面带嬉笑之色的荀攸,亦是郑重起来。 徐晃未及细想,大笑道:“楚弟此言差矣。你是主公,此事自由你来定。我虽是你兄长,在此等之事上却也不能越权。”徐晃一直觉得,自己能从一西园军小校,成为堂堂后军校尉,全是楚梦之功,以他忠诚朴实的个性,早已默认楚梦为主,即便名义上是楚梦的义兄,他也断然不会以兄长之名来高于楚梦一头,奉楚梦为主,在他想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荀攸、戏志才、郭嘉三人,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就是担心,整个后军为徐晃所统,而徐晃也有心成为真正的主公,如此一来,他们随楚梦逐鹿天下便多了极大的困难了。现在徐晃如此而言,摆明了亦是奉楚梦为主,他们便勿需再担心什么了。 楚梦心中,却是有些愧欠。徐晃此人,确实忠诚耿直,毫无野心,自己却还将其往坏的一面揣测,委实愧疚。遂豪笑一声,伸手搭住徐晃双肩,一脸真诚地道:“你是我兄,我的,便是你的。不论何时,均当如此。” 徐晃面对楚梦如此郑重的样子,倒有些不知所措,稍一回想之后,联系戏志才等人神色变化,他也有些明白了楚梦暗地里所含的深层意思,以及荀攸先前之言的真正用意,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幸好身后荀攸及时嬉笑出言,化解了他的尴尬:“主公此言当真?却不知,那江东二乔,包不包括在内?若是连这二乔都能共享,主公不若将攸也认了兄长了吧。” 楚梦一听,佯怒道:“来人,将这不知好歹,意图对主母起歹意的贼人拖下去,砍了。” 众人轰然而笑,唯独周仓却有些愣愣地道:“主公,当真要斩荀军师么?大牛有些下不去手。” 众人一愕之下,笑得更欢,周仓看看众人,终明白过来楚梦是在说笑,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而笑。 “楚弟,诸事繁多,还是先快快入城吧。”徐晃言道。 楚梦点点头,忽然高声道:“公达、志才、奉孝,子龙、叔至、大牛,你等几人协助公明兄安排所有事宜,所有事情,你等可全权处置,不必禀报于我。我可要好好休息几日了,如论何事,都莫要打扰于我。” 荀攸不满道:“主公,诸事繁多,你岂能甩手不理。不成,不成。” 楚梦奸笑:“你莫非尚未瞧见我身受重伤么?子龙的真龙劲,可不是闹着玩的。没个三五日,我休想从重伤中恢复过来。哎呀呀,不提还好,一提还当真疼得要命。我得赶紧寻一处佳所,疗伤去也。”楚梦说完,竟当真做一龇牙咧嘴状,一马当先地往城中而去。 周仓满面迷茫地喃喃道:“主公伤得很重?这一路上,大牛怎未能看出来?赵将军,你当真重伤了主公么?”周仓语至最后,已然有了些不满之意,尽管此前有楚梦多方解释,他却仍对赵云伤了楚梦一事有些介怀。 赵云玉面微微一红,尚未来得及说话,已听荀攸失笑道:“什么重伤。瞧主公的样子,即便攸全然不懂武技,也能知道,主公最多不过是有些小伤而矣。主公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偷懒而矣。唉,攸却要寻些什么借口,也好逃过做这苦力呢?” 一旁郭嘉笑道:“公达,你休想撇了嘉等,独自悠哉去。你若想逃,至少也要帮嘉寻好借口。” “还有我。”戏志才接口道,向来一脸傲然的他,竟难得地在脸上流露出一抹戏谑之色。 “你们这帮懒鬼,想都别想!我会不时过来监督的。”楚梦笑骂之声遥遥传来,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真正分清了主从,荀攸等人最后一点担忧都消失了,徐晃既奉楚梦为主,这万余后军,这常山郡,便真正是楚梦的了,有了这些资本,楚梦必然能带着他们,占据冀州,进而席卷整个天下。 楚梦入了城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份冲动,询问了守城的兵卒几句后,便飞马往城中某处而去。 幽静的院落,粉红的木门,楚梦久久站在门外,却不敢进去。 她,瘦了么?她,会怨恨自己么?将她孤身一人丢在冀州,虽说是为了给她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但自己又何其残忍。 从高高在上、尊贵已极的太后,变成一个寻常女子;从受人哄、受人宠的太后,变成独受相思之苦的怨妇;从众人环伺,到孤独一人;这么巨大的落差,她,忍受的了么? 楚梦很怕。 很怕开门之后,面对的是一个有些失常的怨妇,又或是一个因孤独、思念而变得形销骨立的女子。 正在楚梦踌躇难安间,一阵笑声忽然传入楚梦的耳中。 是她在笑。 这轻笑之声如此熟悉,楚梦自认绝不会听错,但他却又很怀疑,自己确实听错了。因为这笑声中充满了欢愉。 她怎会在笑?与自己分别如此之久,她仍能过的很开心么?难道,她已忘了自己,又或是又有了新欢? 确实,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难道就不许她再找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么? 楚梦尽管在心底如此对自己宽慰着,却仍觉得像是有一条毒蛇拼命地啃咬着自己的心尖。 有那么一刻,楚梦几乎都忍不住想掉头而去。无论是他先前所猜想的哪一种结局,他都惧怕面对。 “姐姐,听大人说,他就快要回来了。”一声柔柔的话音,阻止了楚梦差点迈出去的步子。 “嗯。” “姐姐,你别只是嗯啊。快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想他么?快乐么?” “这,需要说么?傻妹妹。”同样是柔柔的话音,却多了分矜持,多了分端庄。 “姐姐,听你平日里将他夸得天下少有、人间绝无似的,宓儿也忍不住想见见他了。要是到时宓儿大失所望,却要姐姐你负责呢。” “傻妹子,怕只怕,你一见他,便会似我一般不由自主地被他所俘,到时,我俩倒真正成了姐妹呢。” “姐姐该罚。”柔柔的话音,带着些许娇嗔道,“姐姐不是说我俩不是主从,而是姐妹么?却原来,这姐妹还有真假之分。” “妹妹勿恼,却是姐姐错了。姐姐确该受罚。”话音刚落,却听一声温柔以及的话语自门外轻轻响起,“该罚的是我。” 第四十七章 小别胜新婚 院内两女同时一惊,其中稍年长的一女,娇躯竟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是你么?”她有些胆怯,尽管那声音已经熟悉得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她却仍怕自己听错。 “是我。宝贝,我回来了。” 薄薄的木门倏然打开,满脸深情的楚梦伫立在两女眼前。 何琬停止了颤抖,呆呆地看着楚梦,一动不动。 而楚梦亦是呆呆看着何琬,既不说话,也不上前。 何琬身旁的少女,见此情形,面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一声不响地悄然离去。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一动不动,仿若两尊雕像。 楚梦忽然觉得心中万分歉疚,就在刚才,他还对何琬有着那般怀疑,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楚梦便知道,自己全然错了。 何琬的一双美眸之中,除了深情,还是深情。 两人凝视半晌之后,何琬终于缓步上前,迎向楚梦。 楚梦猿臂一伸,将何琬温柔地拥入怀中。 “你,想我么?” 楚梦心底温柔一笑。只要是女人,不论是高贵的,还是低贱的;不论是温柔的,还是凶悍的;不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她们都喜欢向自己所爱的人问上大致相同的这么一句,尽管很多时候,她们在心底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每天晚上,静静想你;回味你那媚惑人心的温柔;每一点、每一滴,伴我进入那梦中的甜蜜。一次次的深拥轻吻,陪着我度过了所有的孤寂长夜。”说起情话来,牛郎出身的楚梦自然是高手,但与在后世时不同,这一次,他所说的,却是发自肺腑。 岂能不想? 楚梦知道,自己早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从前的太后、如今的娇妻。 “一遍遍地想你,一遍遍地念你,分开了,才让我知道,我有多么地在乎你、多么地挂念你。宝贝。”楚梦紧紧地贴住何琬的俏脸,温柔地厮磨,双唇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挪去,终于紧紧吮在了何琬丰润而又娇艳的红唇之上。 楚梦拼命地吮吸着何琬的香舌,需索无度。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已显得多余。 何琬深切地感受到了楚梦心中所含的极度爱恋。 良久,唇分,几乎被吻得窒息的何琬喘了口气正想说话,却不料楚梦一把将其抱起,在其惊叫声中,快步往院后的屋子走去。 “你、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何琬惊呼道。 楚梦邪邪一笑:“小别胜新婚。你说我要干嘛?” 何琬原本就已一片红艳的俏脸立时成了熟透了的苹果,不用想,她也明白楚梦究竟想做什么。“可、可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何琬羞涩的呢喃。 “那又怎么了?”楚梦一脸色相,低头看着何琬。怀中的玉人,即便已经不是太后了,却仍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的气息。慵梳的云鬓,缥缈如蝉翼,与修长入鬓的黛眉一道,更凸显了她完美的瓜子脸型和含情默默的美眸。修长优美,纤浓合度的娇躯,配上粉衣翠裙,更使她有种超乎众生、难以攀折、高高在上的华贵美态。她虽然已经不是太后,身上没有了以往佩戴的各式各样的饰物,没有了明亮的金珠玉饰,没有了头顶那珠光宝气的凤冠,但这些丝毫不能夺去她以往的高贵华丽,整个人依旧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夺目光彩,超越了所有富贵华丽的气质。 一想到能跟大汉帝国最后的太后一道翻云覆雨、共度巫山,楚梦原本就高涨的情欲立时像火山一般爆发,他猛地一展凤翔决,掠过数丈空间,一脚踢开房门,急冲而入。 “啊”的一声惊呼,使楚梦即将爆发的火山猛然冷却了不少。该死的,早就察觉到屋内有人了,可精虫上脑之下,竟然忘了。楚梦正自暗骂,却觉怀中玉人忽然奋力挣扎起来,口中娇嗔着道:“快放我下来,都被宓儿瞧见了,当真羞死人。” 楚梦闻言双手反是一紧,双足一点飞身出屋,轻笑道:“既是有人,那便换上一间便是。要想为夫放弃采花大计,却是不行。” 楚梦飞身进出间,头也未抬,连房中的女子到底是谁,都未曾瞧上一眼,只是依稀觉得那呼声有些耳熟。对了,正是方才在院中与宝贝说话的女子吧。宓儿?该是宝贝新收的婢女吧? 房中少女看着楚梦怀抱何琬,如旋风般地疾冲疾出,轻掩小口,惊诧不已,一时之间,她还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微一思索,有些醒悟过来之后,她不由轻轻地啐了一口,无形中,对楚梦的评价低了不少。亦是个好色之徒,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她在心中轻轻啐道。 楚梦来不及多想,已然抱着何琬冲入了另一间屋中,此次有了防备,自是早施展武技将各间屋子均探查了仔细。除了方才的屋子外,还有数间屋舍中传来人的呼吸之声,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有人,而另外几间无人的屋舍当中,又以此间最为精致宽敞。楚梦料定此间定是何琬的寝居之所无疑了。 “宝贝,这次我没搞错房间吧?”楚梦还有些不放心,不由又问了一句。要是正事办到一半,忽然有人进来,可就真要命了。 何琬放弃了徒劳的挣扎,红着俏脸,轻轻颔首。 楚梦反手一锁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将何琬放置塌上。 “宝贝,让为夫好好疼你。”楚梦色色地笑着,露出了色狼本色,往何琬娇躯上压去。 一件件衣衫,被楚梦飞速除去。何琬尊贵以极的娇躯,彻底展露在楚梦眼前。 白得令人目眩的玉肌雪肤滑腻如丝,玲珑浮凸、优美起伏的流畅线条使得全身胴体柔若无骨、娇软如绵。洁白的胸脯,高耸圆润,两点嫣红在峰尖随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充满成熟而诱人的韵味。平滑光洁的小腹,耸翘而充满惊人弹性的圆臀,而下面修长柔润的玉腿,看去晶莹瑞泽,更是一道极致的风景。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何琬的玉腿并的太紧了,以致楚梦未能瞧见那最神秘的、最诱惑人心的桃园仙境。但即便是那凄凄芳草,也已令楚梦已然开始喷薄的火山彻底爆发。 很快,满室俱是浓浓春情。 激情过后,何琬靠在楚梦宽厚的胸膛上,纤巧的玉指轻轻划拨着他的肌肤,美眸迷离地柔语:“小别胜新婚,楚郎,你说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富有情意。” 第四十八章 女人的幸福 楚梦笑着威胁:“别动。再动,我可会忍不住又要的哦。富有情意么?我可是当今天下,惟一的情圣。” 何琬抬首,娇媚无比地白了楚梦一眼,嗔道:“你还没放肆够么?” “够?怎会够哩。”楚梦被何琬的娇媚之态再次勾引动了欲火,猛一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呻吟喘息之声,再次回荡整个房中。 等终于再次云收雨歇之后,楚梦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方才那屋中是谁?婢女么?可为何婢女的住处会如此精致,害得我还以为是你的居所,闯错了地方。” “你还说,都不知道当时有多羞人哩。”何琬一脸嗔意,“她叫宓儿,不是婢女,是我的姐妹,就像妮儿一样。对了,妮儿呢?怎不见与你一同回来。” 妮儿。听到这个名字,楚梦的心,就像是猛然间被火红的烙铁烙了一下,痛彻心扉。 “妮儿,她。。。。。。”笑意瞬间自楚梦脸上敛去,剩下的,只有无比的悲痛与怀恋。 不必楚梦多说,何琬自能从其脸上明白一切。她伸手轻轻地抚着楚梦的脸庞,未再出言相询,只是双眸之中,隐有泪珠滚落。董妮与何琬之间的情谊,早已不是主仆,而是真正的姐妹。 楚梦自然明白何琬的心情,尽管他更是伤痛,却不愿何琬如此,勉强一笑,转移话题:“宝贝,还未告诉我,那人是谁呢。” 何琬却是误解了楚梦的用意,忍不住带着些怒气道:“你这人!一见美人,便忍不住好色之心了么?” 楚梦顿感委屈:“哪有。我压根便没瞧见她长的什么摸样,哪来好色之说。” “哼,没瞧见么?你一入门时她便在身边,会没瞧见?” “我可对天发誓。”楚梦一脸的急切,自己一片好心,可不能反惹得宝贝误会,“我一入门,眼中便只有你,哪有暇去瞧上他人一眼。至于在房中时,更是无心去看。只是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故而才出言一问。她,我以前可曾见过么?” 何琬见楚梦急切之色,知其所言不假,顿时心中一片甜蜜,再细一思索,略略懂了些楚梦此刻问此问题的真实用意,遂柔声道:“算了,便算信你了。反正,我怎也说不过你。宓儿么,你没见过。她是我到冀州之后,新认的姐妹。” “哦?这倒有些奇怪,既然没见过,我怎会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楚梦不由自主地微微皱眉,本来只是想引开何琬注意力的随意一问,却不想倒引起了他自己的迷惑,因而心中因董妮而带来的伤痛,无形中淡去不少。 “没见过,又怎会耳熟?”何琬轻笑,分明便是不信,这楚郎,想岔开自己的注意,也不必非要一个劲地往下编胡话啊。 楚梦知道何琬不信,只能无语,轻搂着佳人,心中却情不自禁地思索起来。 这声音,确实耳熟啊。 忽然,楚梦整个身躯猛然一震,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猛然击在他的心头。 郑宓! 那是郑宓的声音。 似乎许久不曾想起,以为是心中的思念淡了,但到此刻,当这个名字再次萦绕心头的时候,楚梦才明白,不是思念淡了,而是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楚梦只想立马跳起来,奔出去找她,但理智却令其将这份冲动强压下来。 不可能是郑宓的,不可能。 但虽然尽管再无可能,楚梦也终会去探个究竟,可绝不是现在。楚梦可不想再次被何琬误会。 “楚郎,怎么了?”楚梦身体的震动,令何琬有些奇怪,自然一脸关切地出言相询。 “没什么。”楚梦笑道,“惊了一下。大概是某个家伙,见我一入城便什么也不管,心中不爽,背地里暗骂着我呢,才令得我忽然惊了一下。” “啊?楚郎,那你快快回去吧。”何琬虽心中不舍,却仍出言相劝。 “不。”楚梦轻柔地抚摸着何琬的玉脸,无比怜惜地道,“这一刻,我什么也不想管,只想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孤独了这么久,我要好好地陪着你、补偿你。” 何琬听了,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她不由自主地将螓首往楚梦胸口挤了挤,听着楚梦强而有力的心跳,眼中满是幸福。 “其实,我并不孤独。”何琬嘴角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柔柔地道,“每天,只是回想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便足以让我感到快乐、满足。我常常想,你是上苍赐给我的最好礼物,能够与你快乐地相处那么久,我已经非常满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原来,快乐是这么的简单,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人,牵挂你、心疼你、呵护你,便是世间最快乐的事。与这相比,以前的我,虽贵为太后,却不过是囚禁在深宫中的一只鸟,即便过得是天下最华贵、最奢靡的生活又能怎么样?即便是全天下之人都将我捧得高高在上又能怎么样?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有时候,我甚至想,即便是你一去不回了,这些曾经的美好回忆,也足以让我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来过,活过,爱过,这一生,便已足够。” 来过,活过,爱过,便已足够。楚梦心底被何琬的话深深地触动。在后世,一个女人的幸福要求,可能并不简单。但在古代,在这个乱世,作为男人附庸的她们,要求的幸福却往往很简单。若是在后世,以何琬这绝代的容貌风姿,要想获得一个男人真心呵护,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是古代,这是一个视红颜为祸水、视女子为附庸、视妻子为衣服的时代。即便以何琬的绝世美貌、贵为太后的身份,她也不曾得到过真爱。灵帝在时,她每天想的是如何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生存下去、如何才能保住她皇后的地位;灵帝崩后,她想的是如何才能保全她们母子,如何在宦官、外戚与诸侯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去。从不曾体会过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直到他楚梦穿越时空而来,才改变了这一切。 楚梦第一次真正发觉到了这个时代的好。 也许,我应该让这个世界上的更多女子,体会到快乐、幸福?这个念头,在楚梦脑中一闪而过,继之,他微微一笑,紧了紧搂着何琬的臂膀:“傻瓜,你就这么容易满足么?我可不满足哩。我要你的整个一生,都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永远快快乐乐地跟我在一起。” 第四十九章 郑宓?甄宓? 楚梦温柔地抱起依旧枕在他胸口的何琬的螓首,轻轻放下,将八爪鱼似地纠缠着的玉体柔肢一一放好,深情地吻了一下兀自沉醉于美梦之中的佳人,这才轻手轻脚地溜下床榻,悄然推门而出。 一缕曙光,已然出现在天际。 楚梦来到庭院中,开始每日都不曾停歇的武技锻炼。 因为身为天丹的缘故,楚梦的天劫劲气早不需刻意修炼引导便能自动运行,省去了他许多修持内功心法的功夫,但楚梦知道,他的外在技艺却仍需不断练习。 若是换了另一人,只怕早就不屑于修炼九字野拳这等最最低等的拳法了。也唯有楚梦,仍将这拳法当宝的他才会坚持修炼。因为楚梦并不知道这是最最低等的拳法,何况即便是知道,他也没有其他的武技可以修炼。当然,凤翔决除外。 楚梦练了大半个时辰后,太阳已然高高升起。他抬头看了看东方,收起式子,微笑着道:“能告诉我,厨房在什么地方么?” 楚梦说着,朝后转身,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身后刚刚出现的女子之上时,竟是忍不住一呆。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姑娘可是宓儿?”楚梦一愣之后笑道。 绝色女子显然有些不满楚梦的称呼,不亢不卑但明显有些冷淡地回答:“正是。不过,大人叫我甄宓便可。” 楚梦轰然剧震。像,真是太像了。这声音,完全便是那早已深深刻入他心底之人的声音。 “郑宓?甄宓?”楚梦一脸痴呆地望着甄宓,喃喃自语。 甄宓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本是绝色,又出身冀州巨富之家,早就习惯了被周围各种充满欲望的目光所注视,但如楚梦这般,一脸痴呆地凝望,还是首次。 亦是个好色之徒,甄宓心中对楚梦的评价不由又低了几分,忍不住为她的结拜姐姐何琬叹息。若非看在姐姐的份上,自己早就拂袖而去了。甄宓想到此处,秀眉微颦,冷冷道:“大人若是寻厨房,只管往院后去便是。”言毕,也不等楚梦回答,竟自转身,便欲离开。娇躯轻轻转动间,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宛若偏偏仙子。 “姑娘请稍待。”楚梦从痴呆中回过神来,急忙出声相留。 “大人还有何事?”甄宓心道,果然来了,问厨房是假,别有企图是真,本以为值得姐姐倾心相爱的男子会是非凡的英雄,却不想,原是这般好色低俗之徒,若此人果真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自己恐怕要顾不得姐姐的颜面拂袖而去了。 楚梦当然想不到甄宓对自己已然有了误会,只是带着些企盼地急问:“你,你可认得我?” “大人可是说笑?”甄宓脸色变得更冷,“大人不是姐姐的夫君么?昨日便已见过。” 楚梦闻言脸上顿显颓然之色。果然,只是声音一模一样而矣。他怅然而叹,低下头去,再不看甄宓一眼。 甄宓见状,心中虽有些意外,却仍转身离去。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甄宓带着些疑惑,匆匆离去。 楚梦心中长叹,不过是名字相似、声音相同而已,郑宓还好好地活在后世,又怎可能如自己一般穿越重生。不过,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倒是也有些奇了,想到此处,楚梦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另一人来,貂蝉,那个同郑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不知,这个与郑宓长得一模一样的绝代佳人,是否已然被王允使了连环计嫁给了董卓? 楚梦的心,忽然有些隐隐作痛,似有些不能忍受这个与自己刻骨铭心的人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遭遇那般凄惨结局。 可是,不忍又能如何?难道自己挥军去攻董卓么? 楚梦苦笑着摇了摇头,拂去那丝荒诞的想法,朝院后而去。 “宝贝,来,尝尝为夫亲手为你做的早膳。”楚梦一脸温柔地招呼刚刚自榻上起身的何琬。尽管何琬鬓发散乱,但那慵懒之态,丝毫不能掩其高贵之姿,反更增添了几分诱人媚态。 何琬瞅着楚梦,甜蜜而笑:“怎得劳动夫君亲自动手?不是有下人么?” 楚梦笑道:“下人做的,怎有为夫做的好。为夫早已决定,这几日定要餐餐亲自为你下厨,寥做补偿。” 何琬一喜,继之却有些担忧地道:“夫君刚回冀州,有无数要事需待处置,岂能将时间浪费在此等小事之上。” “为夫早已决定,这几日便是天塌下来,也绝不出这院门一步。冀州之事,便全然交给义兄他们了。”楚梦一脸真挚地道,“什么事,也不如陪你来的重要。” “你啊,怎能这般欺负徐晃。”何琬口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是欢喜无限。 楚梦温柔一笑,正待再说,却忽然微微皱了皱眉。 几乎同时,一阵呼喊之声伴随剧烈的敲门声自院外传来。 “开门、开门!”粗鲁的声音,令楚梦面色大变,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挑这个时候来败坏自己的好心情? “宝贝乖乖在房中待着,为夫先出去看看。”等何琬轻轻颔首之后,楚梦始起身离榻,往屋外行去。 楚梦刚刚掩上房门,外头的院门便已然被人一脚踢开,吓得正跑去开门的女婢一脸骇然地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发傻,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去房中照顾夫人吧,这里有我。”楚梦先是和颜瑞色地招呼了一声受惊的女婢,继之朝闯入者冷然道,“你等何人,竟敢擅闯我的府第?” 女婢这才发现竟有一素不相识的俊美少年站在自家主人的闺房门口,但听楚梦之言,似与自家主人关系非同一般,便也压下心中惊疑,按其所言,匆匆跑进了何琬房中。 闯入者中,一头领模样之人丝毫不理会楚梦的问话,反是大刺刺地嚷道:“把人交出来!” 楚梦冷笑:“擅闯我府,还敢如此嚣张地跟我要人?你算什么东西?” 发话之人大怒,一摞衣袖,正欲开骂,却见身后一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衫,悄声道:“头,这是徐晃的地盘,还是稍稍小心些吧。” 那人闻言稍微收敛了一些,傲然朝楚梦道:“小子,冀州巨富甄家,听说过么?便是这常山之主,都不敢慢待甄家之人,却不知你这小子,何来这般狗胆!” 冀州巨富甄家?楚梦一听,心中忽然恍然,原是甄家,却不知为何派了这些狗奴才来自己府第?等等,甄家?甄宓?难不成是因为她?这与何琬结拜的姐妹,竟然是流传千古的洛神甄妃?楚梦猛然一拍脑袋,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只想着郑宓,而忘了如此天仙一般的人物,又叫甄宓,除了洛神还能有谁?不过,未来的洛神,曹植的老婆,怎会成了何琬的结拜姐妹? 而且,论年龄也有些不对啊,按历史所载,洛神甄宓该还仅有十岁左右,而不是如自己所见少女一般,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古怪? 第五十章 甄府来人 这边楚梦正自胡猜,那边来人却是起了误会。他们见楚梦自拍其头,以为是怕了甄家,不由得意大笑:“怎么,小子怕了?就你这无名小卒,竟也听说过冀州甄家之名?难得难得。” 楚梦抬头望天,轻轻叹道:“天刚亮,便遇到一群不知道哪来的野狗乱吠,真是倒霉。” 来人猛然变色,为首者怒极而笑:“好小子,算你有胆!莫以为,这里是常山郡,我等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便是这常山徐晃,都得给我甄家几分面子!” “哎呀,我好怕啊。”楚梦故做惊慌地拍了拍胸口,正想再讽刺上几句,忽然察觉甄宓出现在远处,遂眼珠一转,装出一副惧怕的样子,结结巴巴道,“各位、各位好汉,我方才是当真听到了犬吠之声,却不是故意辱骂各位。我也听说过冀州甄氏之名,甄氏不但是冀州巨富,而且还是官宦世家,乐善好施、善待百姓,怎的、怎的,各位却有些粗鄙无礼、横行霸道、欺凌我等百姓?” “够胆!敢骂我等粗鄙?我等便是欺凌你了,又当如何?告诉你,欺凌你,还是好的。若再口出胡言、惹得我等不快,小心你的狗命!” 楚梦看着对面这伙人一脸得意恶笑,心中暗乐,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惧怕之态,喃喃道:“你、你们,当真如此横行,难道就不怕王法么?” “王法?在冀州,我们就是王法!”为首之人,看着楚梦一身惊惧之态,得意之下随口爆出一句话语,却不想,话音刚落,一声天籁般的声音带着恼意自右前方传来:“你们这些狗奴才,在外,居然敢如此妄为、败坏我甄家的声誉!” 甄家众人立时色变,纷纷转目往右前方瞧去,只见随着话音自右前方转角处出现的女子,除了他们甄府的小姐甄宓,还能有谁? “小、小姐,我们并不是、并不是。。。。。。”众人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楚梦心中暗笑,现在知道说错话了么?经典的台词,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乱用的!他双目一扫间,不经意地发现,那为首之人的目光中,除了一些惧怕外,还隐着些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欲望。楚梦心中不由一动,暗忖,这小子,恐有歹心。 甄宓自然不知道,楚梦是因察觉到她的到来,而故意如此做作引这些下人说出此等话语,只见她怒叱道:“你们不要说了!待我回家禀明爹爹之后,定要重责你们!” 甄宓虽在盛怒之中,但并为稍减她的绝色,美人嗔怒的样子,反别有几番风味。楚梦闪身一旁,竟闲情逸致地偷偷欣赏起眼前的绝代佳人来。 甄宓依旧身着那件淡绿拽地长裙,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秀发挽如半朵菊花,樱唇凤眼,鬓发如云。两边各簪了两只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衔了?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9 部分阅读 甄宓依旧身着那件淡绿拽地长裙,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秀发挽如半朵菊花,樱唇凤眼,鬓发如云。两边各簪了两只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衔了一串黑珍珠,既贵气飘逸又不张扬。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似嗔还怒,动人心魄;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弯弯挑出,平添无限娇美;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美好的五官被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引到了尖尖的下颚。再往下,是如天鹅般光洁柔润的玉颈,高耸挺拔、无限诱人的丰胸,长裙下,平坦的小腹、纤细娇柔的腰肢,惟一美中不足的是,拽地的长裙掩去了本该修长笔直、晶莹光洁、能给人无限诱惑与冲动的玉腿。 要是能再来个超短裙该有多美妙啊,楚梦心中有些色色地邪想。如此曼妙的体态,婀娜的身形,又如此清秀绝俗,容光照人,完全就是误入红尘的仙子,令人目眩神迷,对其仰慕倾心。令的原本只是抱着悠闲之态偷偷欣赏的楚梦,也不禁有些砰然心动。第一次见甄宓,因为心中只有何琬的缘故,楚梦对她几乎毫无映像;第二次见甄宓,由于心中急切,楚梦对她只是匆匆一瞥;而第三次,楚梦虽是正面瞧着甄宓,也很有惊艳的感觉,却远不似此刻这般偷偷躲在一旁、毫无顾忌地欣赏来的彻底,故而也愈发地令他感到甄宓那似乎无有穷尽的魅力。 单以相貌、身材而论,何琬、大乔、貂蝉等女俱不输她,但她们却没有甄宓所特有的那份飘逸仙姿。 甄宓自转角处盈盈上前,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目光中怒意颇盛,神色间冰冷淡漠,但当真洁若冰雪,傲如孤梅,又不失明媚清新、风华绝代,直让人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女,莫可逼视。 “爹爹整日教导你们,不可目无法纪、仗势欺人,你们却仍口出胡言、肆意妄为。何况这是我婉姐姐的府第,你们还敢如此胡作非为,分明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甄宓越说越怒。 “吱呀”一声,楚梦身后房门打开,何琬款步而出,看到楚梦唯唯诺诺又暗含坏笑的样子,哪还不知道他在使坏,自是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朝甄宓笑道:“宓儿莫恼。下人不懂规矩,稍稍训斥一下便也算了。也许,他们是一时心急而致犯错也不一定。” “是、是。”众下人一听有人帮忙说情,自是大喜,抢着应了几句之后,不由地主地转目看去,想看看是谁在帮他们说情,谁知目光一转之下,竟再也收不回来。一个与他们小姐同样倾城绝色的女子!一个比他们小姐还多了份高贵雍容的女子!他们自是不敢正视自家的主人甄宓、细细欣赏绝色姿容,但对着何琬,却少了几分顾忌,无比的诱惑下,忍不住一个劲地打量。 何琬面上稍稍露出不愉之色,想她贵为太后,除了楚梦之外,哪曾有人这么无礼地直视过她,更莫伦此刻这些目光中还带着些明显的欲望与贪婪了。但因着甄宓的缘故,何琬并不曾出声。倒是甄宓见状,忙张口呵斥:“大胆,这是我结拜义姐,你等岂可如此无礼!还不赶紧滚出去!” 众人一惊,忙低下头,躬身后退,惟那领头之人,退了几步后,咬牙出言:“小姐,主人着我等来寻小姐回家。小姐即便不念我等苦苦寻访之累,也得念着主人思念之心,早些随我等归去。” “你等先在门外候着,我自有计较。”甄宓怒视了一眼众人,方自回身向何琬真挚告罪:“姐姐,下人无礼,万望姐姐赎罪。” “无妨的。”何琬轻笑道,“他们想来亦是寻你寻得急了,方致行事如此鲁莽。”何琬说完,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楚梦,心道,自从遇到他后,自己心性可是变了许多啊,若是换了从前,即便已不是太后,也只怕早已喝令拿了这些下人的脑袋。 甄宓轻轻叹了口气,万分不舍地道:“姐姐,宓儿原本是想多陪陪姐姐的,却不想爹爹会派人寻来。眼下宓儿却也只得告辞了。” 何琬缓步上前,抓着甄宓玉手,深情地道:“姐姐亦是不舍宓儿这早离去。只是,你离家已久,也不能让你爹爹一直担心。你这便归去吧,姐姐有空,也会去你那看你。” 两人拉扯一处,细语甚久,终依依不舍而别。 楚梦见甄宓出门,既不向自己看上一眼,更不出言道别,竟直接将他这义姐夫无视掉,登时心中郁闷,沉默半晌,忽然语道:“她这般回去,恐会有事。” 第五十一章 借口 “有事?会有什么事?”正自沉浸在惆怅不舍之中的何琬,听到楚梦之言不由一惊。 楚梦嗯了一下,笑道:“也许是我多虑了。只是,看那些下人似乎并不怎么忠心,而且那领头之人,更像是暗藏心思。” “若这些下人当真不忠心,那宓儿随他们回去,岂不有危险?”何琬忍不住面色大变,咬咬牙,朝楚梦道,“楚郎,你快去保护于她。” 楚梦失声道:“宝贝,我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你可不能这么快将我赶走吧?我派几名手下暗中护卫于她便也是了,难不成还亲自领军护送?” 何琬原本倒没有要楚梦亲自护送的意思,但此时听了楚梦之言,反是心中一动,点头道:“嗯,还是你亲自护送,妾身才能更放心些。她孤身一个女孩子家,跟着一群大男人千里迢迢回去,确实难以令人安心。何况如今冀州尚不太平。” “可是,我还想多抽些时间陪着宝贝哩。”楚梦有些不情愿地道,其实他心中也很是犹豫,既有些担心甄宓,又不想刚刚回到何琬身边就又离去。“何况,这里尚有许多事务,需要我去处理安排。”楚梦又接上一句,明是说给何琬听,其实更像是给自己内心的犹豫找借口,如今可是非常时期,他楚梦有着一大堆的事务需要处理安排,为了何琬耽误一两天,他自可以毫不犹豫,但为了甄宓,他却委实有些感到不愿。甄宓虽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但他楚梦可还未到可以为了美女而不顾一切的地步,更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的女子。 何琬看着楚梦,缓缓说道:“她是宓儿,是妾身的妹妹。妾身不想在刚失去一个姐妹的时候,再经受另一次同样的痛苦。哪怕只是可能。” 楚梦如中雷击,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高大的身躯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妮儿,妮儿!何琬的一句话,立时勾起了他一直压在心底的伤痛。 何琬见状,心中大惊,忙一把拥住楚梦,一脸关切地道:“楚郎,怎么了?” “宝贝,我明白你的心情了。”楚梦强压下伤痛,朝何琬温柔微笑,“你放心,我没事。你说的对,再不能让你承受这种痛苦。宓儿,就像是当初的妮儿。你既然将她交给我,我便一定会保护好她,绝不会让她重蹈妮儿的覆辙。想来,这一定也是妮儿的心愿。” 在这个乱世,要活下来,当真不易啊。而一个女子,更是尤其艰难。这曾是董妮死前所说过的话,既是她的感叹,也隐隐表露了她的某种心愿。 “生存,确实艰难。但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尽我所能,不让我所爱的、所关心的人儿,承受伤痛、承受磨难。”楚梦轻轻地、却又坚定地道,既像是自语,又像是向何琬承诺。 “我先着人暗中保护于她,待将军中之事稍行交代之后,再亲自追去暗中护送。只是,”楚梦低头看着何琬秋水般的双眸,满是深情与歉意地道,“我刚回到你身边,却又不得不分开一段时间了。” 何琬轻轻偎在楚梦胸中,满意地叹息:“人说相思苦,妾身却说相思是甜的。只要回想着与你在一起的时时刻刻,便已让妾身满足、令妾身无憾,即便往后还有再多的分离,妾身亦是无惧。因为,相思的日子,也是快乐的。” 楚梦心中激动,将何琬搂得更紧。 再一番温存之后,楚梦终狠下心,出门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楚梦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宝贝,我在庐江救了俩女娃,让她们待在军营不方便,所以想在我离开前送你这来,也好与你做个伴。无论我是否能很快回来,你至少不会孤单了。”说完,也不等何琬表态,楚梦便出门而去,只是,他走的样子隐隐有些慌张,似乎是有些心虚的样子。 何琬看着楚梦的背影,却只是微笑。 楚梦离开何琬住处,先是着陈到率数十骑兵立刻追随甄宓等人而去,予暗中保护,随后便紧急聚集徐晃、赵云、荀攸、戏志才、郭嘉、周仓几人。 “主公,终于出得温柔乡,来拯救攸等于水火了?”荀攸一见楚梦之面,便笑着打趣。 “救你?凭你这家伙的变态能力,便是当真将你丢火里了,只怕你也能安然睡大觉。”楚梦亦是一脸的嬉笑,心中却暗自谋划着,该如何开口。 一旁郭嘉笑着接口:“公达之言虽有夸张,但很多事情确实极需主公来定夺。若非周将军一直拦着,只怕昨日公达便已强闯主公温柔乡了。” “这小子他敢。”楚梦笑骂了一句,转而正色道,“好了,时间紧迫,也不说此等笑语了,抓紧时间来商讨一下日后安排。” 众人闻言都面色转肃,但亦不免有些奇怪。荀攸讶然问道:“时间紧迫?却是何事如此紧急?” 楚梦道:“我有要事,急需往中山一行。故而临行之前,先大致安排一下。” 荀攸皱眉道:“何等大事如此紧急,竟值得主公抛下此地一切?” 楚梦尚未来得及答话,却听戏志才一脸严肃地进谏:“主公!常山百事待举,主公岂能轻易离开!改编军队,收编俘虏,组建新军,务理内政,安定民心,哪一样离得开主公!还有主公带来的匠人一族,亦需主公妥善安排。即便有天大之事,主公亦需暂抛一旁,待诸事已定之后,再行处置!” 楚梦被戏志才一番直言相谏说的面色微微一红,他何尝不知道戏志才所言确是实理,眼下他委实没有理由抛下一切跑去中山,这也是他不敢向众人明说的缘由所在。 楚梦稍一沉吟,语道:“冀州虽地广粮多,奈何我等现只占常山一郡。想短时之内,自袁绍、公孙瓒手中夺回其他冀州土地,显然不太现实,而仅靠常山一郡,短时之内绝对无法支持我军打造一支强军。故而,我想往中山一行,极力争取冀州巨富甄氏一族的鼎力支持。有了钱粮,我便能组建一支足以争霸天下的真正强军。本想待此地诸事稍稍上道之后,再往中山甄家一行,但今晨忽然得知,袁绍、公孙瓒亦已派人前往甄家,故而,我才决定立刻抛下一切赶去。不能让甄家被袁绍等人取去。” 戏志才双眉一扬,道:“主公是否本末倒置?自强方是正道,岂可倚靠外人?” “志才之言不错。自强是本,但行事之初,若能得强大外力之助,便可事半功倍,而若为敌手取去,却会对我等造成极大阻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早得风势,便可早一刻成燎原之势。若为他方所得,做灭火之用,却是极其不妙。”楚梦顿了顿,又笑道,“何况,此地有你等几人在,我足已放心。” 众人闻言,均是沉默不语。 “看来,主公之意,是难改了。”郭嘉淡淡一笑。 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徐晃接口道:“弟无论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兄相信,弟所行,绝对无错。” 楚梦报以一笑,环目一扫众人,脸上立显威严之态,沉声喝道:“众将听令!” 楚梦这一沉声喝来,顿显一派为帅者的风范,众人竟皆是不由自主地现出郑重之色,拱手抱拳,齐齐应答:“但请主公吩咐。” 第五十二章 临行绸缪(上) 楚梦肃容道:“常山内政,由公达、奉孝、志才三人全权负责打理。子龙,统领三千白马义从降卒,全权负责整军收编一事,打造出一支真正轻骑,志才自旁协助。大牛继续统领训练三百骑兵,打造骑兵幕,负责哨探、警戒之责,公达自旁协助。公明兄仍统领后军,四百黄巾军降卒亦编入后军之中,奉孝为后军军师,协助公明兄打理。我不在期间,公明兄为三军统帅,代我统领一切事务,但内政事务,尽量不要干预,可由公达、奉孝、志才三人放手而为。事出仓促,我赴中山之后,会赶制一些具体的建议交由叔至带回,交由你等参考。若觉合理,不妨试行,若觉不适,丢弃无碍。” 众人无人出言反对,楚梦又交代一番之后,便告辞离去。 目送楚梦离开,荀攸忽然叹道:“攸便是到现在,亦不能明白主公到底是怎样之人。似有绝世枭雄之资,却又常出令人无从揣度之行。在此等之刻,竟能抛下诸事,前往甄家一行。” 周仓讶然道:“主公去甄家,难道不该么?主公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是要赶在袁绍等人之前去取得甄家的帮助。这又有何不妥?” “不是不妥,而是有些。。。。。。”荀攸笑了笑,朝周仓道,“周将军莫非以为,主公此去,真是为了方才所言之因?攸虽觉主公之言有理,但相比此地之事,攸却觉得委实不该这么不顾而去。也许,主公尚有尚未说出口的原因在,只是攸尚想不出来罢了。” 周仓摇头道:“主公不会骗大牛,主公这么说,一定真是为了甄家。” 荀攸正待再说,却听戏志才沉声道:“主公行事,当真神鬼莫测。但有一点,吾却能肯定,主公之才,天下无人能及。只看他临行所嘱之事,便绝非袁绍之流所能做到。” “确实。吾等归入主公麾下时日极短,赵将军更是刚刚自公孙瓒麾下转投,但主公却能如此信任我等,委我等以重任,让我等放手而为。这等魄力、胸襟,天下又能有几人?”郭嘉轻轻叹道,“嘉甚幸得遇英主。” 赵云一脸感动之色:“云此生,必不负主公。但只恐辜负主公之望,不能助其收服白马义从,打造出主公所谓的真正轻骑。还望志才兄鼎力相助。” “赵将军不必妄自菲薄。主公观人,向来法眼无差。”戏志才看着赵云,双眉一扬,却是一脸傲然之色,“赵将军是名将之才,更何况还有吾一旁相助。待主公回来,定还其以一支全新的白马义从。” “弟之才,吾徐晃向来是佩服的。只是,此次委徐晃以统帅之责,委实有些令徐晃意外。徐晃,实难当此大责,但唯有尽力而为。望各位能鼎力扶持。”徐晃说完,竟向众人抱拳一礼,众人忙躬身回礼。 荀攸等人原本心中尚有些担心徐晃会趁机夺权又或不予配合整军,经此一礼,却是再无忧惧,纷纷心中惊叹,识人、用人,主公确实天下无双! 楚梦离帐之后,并没有直接策马离城,而是去了安置铁氏一族之所。 铁隐自然是在一成不变地打造神兵,见楚梦来到,根本是头也不抬。 楚梦一入铁隐居所,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你铁氏一族,但有所需,尽管开口。” 铁隐却是不理。 楚梦知道铁隐脾气,也不以为忤,微笑道:“我马上便要离城,尚不知何时回来。但我可保证你铁氏一族可安然生活此地,所有一切与光州无异,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无不满足。光州带来陨铁,尽归你族。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自愿的前提下,你铁氏一族,能否为我效力?” 铁隐依旧头也不抬地捶打着手中长剑,沉声道:“我往后只管打造神兵,再不管俗事。族中之事,可找铁宗商议。” 楚梦闻言大喜,铁隐此般而言,等于是默许了,至于铁宗,那等热衷名利之人,还不轻松搞定?遂笑道:“那便这般说定。等我回来,再与你探讨铸造神兵之事,指不定还能帮你一二。” 一直垂头锻打的铁隐闻言,手中大铁锤微微在空中一顿,继之重新落下,素来沉静无波的语气中微微显出一些热切:“你还有何可帮之处?若不是大话,便可前来。” 楚梦微微一窒,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感到有些汗颜,此刻想来,他似乎当真没什么能帮上铁隐的了,反倒是有极多需铁隐一族相助之处,遂干笑数声后语道:“那我便先去找铁宗了。哦,对了,你为何不带几个弟子?有人帮忙,铸造神兵也许快点。” 铁隐语带不屑:“能帮得上什么?人多手杂,反是不佳。” 楚梦点点头,刚转过身,忽又言道:“可是,你也总归要收徒弟的。要是你铸出神兵,总不想这技艺失传吧?” “眼下没空,等铸出神兵再说吧。”铁隐只顾埋头打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楚梦的提议。 “诶,你这却是错了。”楚梦霍然转身,一脸郑重道,“你收些资质较佳的弟子在身边,即便没空教他们,但只要让他们在一旁观摩学习,亦是绝佳的体验。等往后你铸出神兵再教导他们的时候,必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可省去以后你许多心力。” 铁隐依旧头也不抬,但原本一成不变的锻打声却稍稍停了停:“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你可带来几个试试。” 楚梦大喜。铁隐是宗师级的铁匠,可是却一直一根筋地钻在打造神兵上,若能让他带些个徒弟出来,对以后自己改良军队兵器装备绝对是极大的助力。 有了未来的顶尖设计师,接下来,便该是摆平那些普通工人了。铁宗,应该不难对付。楚梦心情轻松,离开铁隐居处,便快步往一旁铁宗居所而去。 “铁族长,不知在此地过得还曾习惯?”楚梦一入铁宗居所便自大笑着套近乎。 “啊,大人光临,铁宗有失远迎。”铁宗拱手为礼,而后却有些疑惧地看看楚梦身后,不安道,“大人,铁宗并非族长,万望大人以后莫要如此称呼才好,不然,恐惹人怀疑铁宗窥伺族长之位。” 楚梦笑道:“唉,铁宗大叔多虑了。铁隐大叔醉心锻造神兵,哪有心思理此俗事,铁宗大叔名义上虽非族长,但实际上却与族长无异。” 铁宗稍一犹豫:“族中大事,还是需家兄定夺的。而且,即便当真如大人所言,只要铁宗一日不是族长便当不得族长这称呼。” 这铁宗,虽有名利之心,倒还算聪明,也还未到贪慕虚名的地步,楚梦心中一笑,接着道:“可是,就我所知,大叔眼下虽名义上还不是族长,但很快,便能成为真正名至实归的铁氏族长了。” 铁宗一听,顿时双目灼灼发亮,惊声道:“大人此言何意?” 第五十三章 临行绸缪(下) 楚梦一笑之后,郑重道:“我方才刚拜会过大叔兄长,其直言,以后铁氏一族之事,尽皆找你商量,他决定再不理会。如此,等于是将族长的实权都交给了大叔。至于那虚名么,我想,只要我往后在旁稍稍提个醒,铁隐大叔定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交给你。” 铁宗顿时激动不已,颤声道:“大人此言当真。” “我何必骗你。”楚梦微笑。 “大人大恩,铁宗无以为报,唯有誓死效忠。”铁宗一脸诚挚地抱拳,便欲下跪行礼。 “大叔错了。”楚梦连忙一把扶住铁宗,一脸郑重道,“我楚梦并非是要对大叔施恩,也非图大叔回报,而是真心为了铁氏一族而如此。铁隐大叔,虽铸剑之术当世无双,但失于过度痴迷,他确实是绝世名匠,却绝非一族之长的合适人选。唯有大叔这般,一心为全族前途着想的人,才真正适合当一族之长。也唯有在大叔你的引导之下,铁氏一族才能更好地生存、发展,大叔定能成为铁氏一族之上,最杰出的族长。” 楚梦面见铁宗之后,一连番的话语,直将其说的心神荡漾、激动难耐,登时真正下了全力效忠楚梦之心。 没有错,自己在光州之时所想的没有错,眼前之人,确实是值得他铁宗、值得他铁氏一族全力追随、效忠的明主。铁宗想到此处,顾不得楚梦仍扶着的手,硬生生朝他下拜:“铁宗、铁氏一族,誓死相随!” 接下来的事情,便极其顺利。楚梦要铁氏一族归入其军中,专门为其打造兵器甲胄,铁宗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而楚梦要铁氏一族先行全力打造的,便是马镫。 楚梦设计的马镫,整个的形状如同阿拉伯数字8,上面弯曲出的小圈为控系用的圈鼻,下面为销环。马镫全体均为铁制。马镫的镫鼻与横环连接部分不交叉。镫鼻与横环之间无颈,踏板宽于马镫通体厚度。 这就是无颈8字形马镫。 无颈8字形马镫,在真实的历史上,并不曾出现于中国,但因楚梦觉得这种造型他设计起来较方便而且适合锻造工艺制作,所以便选择了它。 铁宗虽然并不明白楚梦为何要他率全族不是打造兵器或甲胄,而是先全力打造这个从未见过的古怪东西,但既然是楚梦郑重其事吩咐下来的,他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骑兵,但在当时骑马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因为还没有发明马镫。骑士们的双腿是在马腹的两边空荡荡地悬垂着,没有任何支撑。他们靠着大腿的力量,用力夹住猛烈颠跛的马以保持自身的稳定。这种艰辛可以料想。而且,这种方式也是很不可靠的。首先是长时间骑马容易疲劳,同时在奔跑的马背上也难以有效地使用弓箭,而在近战中,骑手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刀剑和长矛,劈砍或刺杀落空、双方兵刃的撞击等都随时会令骑手从马上滑下。因此这一时期骑兵除速度占优外,其战斗力是远不如脚踏实地的步兵的,所以在骑兵到达目的地后,往往下马作为步兵投入战场,所以,在这个尚没有马镫的三国时代,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骑兵。故而,楚梦收来的那些黄巾军所谓的骑兵,只是些骑在马上的步兵而矣,不要说冲锋、击敌、射击,便是马跑的快些,那些人要不掉下来也甚是困难。就连楚梦,也只是凭着凤翔决的无比奇奥才能做到稳骑飞马之上战斗。也只有随周仓来归的那些山贼,才能凭着长期磨练出来的精湛骑术,做到在马上开弓射箭,但要他们成为能在马背上射箭百发百中的真正精锐的轻骑兵,却是有些困难,而且人数也委实太少了。而从头培养起一支轻骑兵,没有数年时间,根本便是不可能。这也是楚梦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白马义从的原因。 而马镫是骑马时踏脚的装置,马镫虽然很小,作用却很大,它可以使骑士和战马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把人和马的力量合在一起,发挥出最大效力。马镫的应用使士兵骑在马上有了一个稳固的依托,这样他不但可以用上臂端着长枪高速冲击、更可以不需要极佳的骑术也能解放出双手来开弓射箭。 没有马镫的白马义从,已能做到骑射甚精,那有了马镫,他们又会有怎样的飞跃? 楚梦心中,简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支注定要在未来大放异彩的轻骑兵到底会有怎样的风姿了。 对了,还有马鞍。 这个时代,虽然已有马鞍,但所谓的马鞍,其实不过像是一块铺在马背上的垫布而矣,真正意义上的马鞍,是高桥马鞍。高桥马鞍的出现,马鞍两端从平坦转为高翘,限制了骑手身体的前后滑动趋势,提供了纵向的稳定性。 高桥马鞍和马镫一起,成为了改变骑兵历史的飞跃。 不过,高桥马鞍,便不需要浪费铁氏一族的精力去做了,毕竟,那个东西只是个裹着木头架子的皮革而矣,制作起来不难,便留待自己回来之后再打造吧。 事情的进展,比楚梦想象的还顺利,使的满心欢喜的他,差点忘了另一要事,直到临出门前才想起,忙向铁宗嘱咐道:“大叔,还得麻烦你在铁氏一族中挑选一些天资不错又吃苦耐劳,愿意不辞辛劳跟随铁隐大叔苦学技艺的弟子出来,送到铁隐大叔那里。” “怎么,家兄竟然愿意收徒了?”铁宗悚然动容,对于铁隐,他可明白得很,知道其整日沉醉于锻造神兵之中,根本便不欲分心他事,他铁宗不知多少次劝其收个徒弟,却均被其以收徒易分心分神而坚拒。但铁隐此刻竟然突然愿意收徒了,怎能不令铁宗吃惊。 楚梦笑道:“嗯,在下说服了铁隐大叔。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大叔尽管送去,不要怕人多。眼下他们虽然只能只看不问,但等我回来之后,必能让铁隐大叔倾心相授。” 铁宗一张嘴,已然惊讶地合不拢。让铁隐那个铁疙瘩收一个徒弟已然是难比登天,而眼前的少年,竟然能让其一收便是一堆,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办到的?铁宗若知道,楚梦打得是步步为营的意图,眼下只是说服铁隐同意让人在旁观摩,只怕便不会如此惊异了。 楚梦别了铁宗之后,又去了二乔暂住之处,告知将安排她们与何琬同住。对此,二乔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对楚梦要抛下她们独自离去甚为不满,小乔更是缠着楚梦非要一同去。楚梦使尽浑身手段,方才说服两女不要跟随。 离开两女住处,楚梦已然浑身是汗,原本以为最轻松的事,却搞得他最为费心费力。看来,美人虽好,却也费神哪,却不知古时帝王,那三千粉黛是如何应对的? 诸事皆毕,已然离甄宓离开足有两个多时辰,楚梦也不带随从,直接取了两匹坐骑出城而去。 第一章 欲望(上) “爹爹却是何事,如此急着要我回去?”坐在马车中的甄宓忍不住再次出言相询。 “这。。。。。。小的不是说了么,老爷只是太想小姐了,方才如此心焦地使唤小的等人来接小姐回去。”一直骑马随在一旁的下人赶紧出言答复。 “胡说!”甄宓忽然掀起窗帘,瞪着下人怒斥,“我离开爹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哪一次爹爹会如此着急的派人接我回去!快说,究竟有何要事?休得再欺瞒于我!” 嗔怒的甄宓,令得冷若冰雪而又清丽绝俗的一张玉容,越发的莫可逼视。 下人很想瞪着眼睛将面前的人间绝色尽收眼底,却又挡不住这无可逼视的玉容,情不自禁地低下首去,喃喃道:“小、小姐莫恼,小的委实不知,要不,小的让张头前来回话?” “那还不快去。”甄宓轻哼一声,放下窗帘。 下人抬起头来,想再看一眼惊世骇俗的玉容,却不想早已被一张珠帘所隔断,只好心有不甘地应了一声,策马离去。此刻,他心中当真是懊恼万分,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鬼失神差的低下头去,使得错过了这等饱餐美色的大好机会。 “头,小姐唤你前去问话。”正自心中天人交战的张森闻得下人禀报,猛然抬头,愕然道,“问话?问什么话?” “这。。。。。。”那下人犹豫片刻,终低声道,“禀张头,小姐想知道,老爷为何突然间要招小姐回去。” “这其中缘故,你不是知道么?为何要我去答?” 下人颤声道:“小的,小的不敢答,怕惹怒小姐。” “哼。”张森眼中怒芒微闪,冷笑道,“你怕惹怒小姐,便推我去当这替死鬼么?”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下人忙迭声告罪,不知怎的,他觉得眼前的张森,似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里,张森虽是他们的头,但彼此都是下人,身份差不了多少,故很少对他们疾言厉色,可此刻却是不同,他只觉得,眼前的张森,面对他们,却是摆出了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 “哼,你下去吧!”张森再叱一声,稍一犹豫,策马往甄宓所在行去。 “不知小姐,找小的何事?”张森策马靠近甄宓马车,低声询问。 甄宓这次却没有掀起车帘,而是隔着帘子,寒声道:“我问你,爹爹如此急着找我回去,到底所为何事?不许再胡言欺瞒于我!” “这。。。。。。小的不敢欺瞒小姐,老爷实是担心小姐安危,方才这般做的。” “你是欺我三岁孩童么?”甄宓冷笑,“往日我多次离家,爹爹从不曾派人寻我回去,为何这次却偏偏例外?你休要再胡言糊弄于我。” “小的断不敢欺瞒小姐。”张森略一思索,沉声回禀,“往日老爷不曾派人来接,是因为老爷早已暗中派人保护小姐,而且彼时韩州牧尚在,冀州虽有黄巾贼寇,但几大郡城之中,尚属安稳,甄家又与韩州牧关系甚佳,小姐待在郡城之中,又有人暗中保护,自是无虞。但眼下却是不同,冀州战乱,兵事不断,常山之主徐晃又与甄家素无往来,即便有下人暗中保护,老爷仍不能安心,故而才遣小的率人来接。” 甄宓半晌不语,显然是有些信了张森之言。 张森正欲策马离开,忽听车中甄宓冷冷言道:“你说的,是否欺瞒之语,等到了家中,我自然便知晓。若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即便有爹爹护你,我亦要重责于你!算上此前在琬姐姐家中无礼之举,便是逐你出门,都是轻的!” 这句话,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森脸色数变之后,终于失声大笑:“逐我出门么?哈哈,想不到我张森为了甄家尽心尽力,到头来,却换得这么个结局!既然我张森必然将不是甄府之人,我也再无顾忌了。甄宓,我这便实话告诉你,接你回去,不为什么,只不过是为逼你成亲!” “大胆奴才!竟敢如此无礼!”甄宓猛然掀起车帘,怒视着张森,一张玉脸仍是冷若冰霜,并没有因盛怒而有丝毫扭曲改变。这个冰山美人,脸上神情宛如万古不化的冰雪,并不曾因心情而有丝毫的改变。 乍见绝世玉容显现眼前,张森不禁有一刹那地失神,待回过神来,他强自压下心中震撼,恶声道:“大胆么?若是你知道,我接下去会做什么,你一定不会这么骂我。”张森言毕,右手忽然一扬,自其上去之后,一直便密切注视着其举动的十余手下,立时拔出腰侧长刀,猛然朝身边伙伴砍下。 被砍的甄府家丁,绝然想不到同为甄府下人的伙伴会突然间朝自己狠下杀手,根本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惨叫一声、命赴黄泉。 甄宓正自惊异,猛然间听到一连串的惨呼传入耳中,脸上仿似亘古不化的冰霜终于为惊诧、愤怒所代替。“狗奴才,你做什么!” “我已不是你家下人,当不得狗奴才这宝贵称谓了。”张森冷笑,心中竟不由自主地为能令甄宓变色而感到有些得意,“你想知道我做了什么,还要做些什么么?那不妨出车一观。” 甄宓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和下心中震惊与怒意,不必出车,以她的聪慧自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一连串的惨叫,自然表明跟随的下人中,不属于张森一伙的已然被其冷血杀害。 “不必看了。你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么?逼我成亲,也不用这么做吧?” “当然。”张森狞笑一声,双目贪婪地盯着甄宓的绝世玉颜,语气之中充满了欲望,“逼你成亲当然不用这么做。骗你回去、逼你成亲,只不过是你爹的想法,我张森既然已经这么做,自然是反出了甄家,又哪会还是为了甄家做事。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很快便能知道了。” 甄宓见其不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冷笑:“哼,你以为,只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便能逼本小姐就范么?” “嘿嘿,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会些花拳绣腿来着。”张森颇有些嘲讽地一笑,“不过,就这两下子,给爷们捶捶背还差不多,要用来反抗么,我看,你还是省省的好,免得弄伤了你,让爷心疼。” 张森语毕,正自缓缓朝马车围上来的一众手下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淫笑。 甄宓终忍不住怒意,动了。 第二章 欲望(下) 只是一眨眼间,张森便发现甄宓无限优美的身子已然穿花蝴蝶一般从马车中飞掠而出。 冰冷绝艳的玉容,平静无波,满是仙逸绝尘、冰冷清幽的气质,一身淡绿拽地长裙在风中轻轻飘荡,给甄宓平添了无限飘逸仙姿。 张森等众人只看得眼睛都大了,早已忘记去想,单凭甄宓这般身法,便早已证明其绝非是花拳绣腿这般简单。 若是楚梦在此,只怕也会感叹,普天之下,怕是再没有一人,能比得上甄宓那种飘逸、冷冽、清幽、高贵,那种举世无双的仙气。与何琬的雍容华贵不同,甄宓的高贵,是那种出尘脱俗的高贵,如果以花做比较的话,那么,何琬是贵绝天下的牡丹,而甄宓,却是傲立尘世的雪莲。 张森忽然间觉得,自己深埋心底的欲望,在经历猛然喷发之后,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0 部分阅读 张森忽然间觉得,自己深埋心底的欲望,在经历猛然喷发之后,忽然间又被冷却下来不少,这并不是意味着甄宓的吸引力下降了,而是因为面对如此冷艳绝世而又带着脱俗仙姿的甄宓,他委实有些升不起淫邪的念头。 也许,自己却是错了?这般仙女,确实不是自己该去亵渎的。张森心中,闪过一丝自卑与悔意。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么?”甄宓冷冷道,语气虽是冰寒,却仍难掩那份清灵悦耳。 “是我说的,没错!”张森挺起胸膛,强自压下心中那份自卑与悔意,仙女怎么了,即便当真是天上仙女下凡,我也要照上!那些家伙可没向自己规定什么,只是要求将人骗出来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所以,这等机会,绝不能错过!噬心的欲望,重在张森体内猛烈喷发。 “那好,我这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花拳绣腿。”甄宓嘴角微微一动,绽出一个几不可见的鄙夷笑意,左手白雪似的玉腕轻轻一动,不知怎地便从呆立一旁的车夫手中夺过了马鞭,随手轻轻一挥,便卷起一圈鞭影往张森裹去。 张森遽然色变。此时他才猛然意识到,甄宓竟然有着不错的身手! 普通人挥出的鞭子,只是一条鞭影,而甄宓挥出的,却是一圈,将张森身周数尺方圆俱皆笼罩。张森来不及闪避,也根本不知该向何处闪避,他只是本能地将站在一旁的一名手下猛然拉至自己身前,想替自己挡住袭来的鞭影。 “啪”的一声,鞭影消去,挡在张森身前的那名手下却被长鞭勒住凌空飞了出去,如木头一般掠过丈许距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哼,便直挺挺地掉在地上,生死不知。 张森浑身一颤,立马向后飞退,口中却狂呼:“兄弟们,上啊!她就一个弱女子,有何可怕的!” 但张森的话,明显没有什么信服力,既不可怕,他张森又跑个什么?何况,只是方才那一鞭,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绝非是花拳绣腿这般简单,曾闻甄家老爷常夸自己小女幼时得异人为师,习得一身不错武艺,原来确是真的。 甄宓鄙夷地看了张森一眼,冷冷一笑:“若是不怕,尽管过来,后退却是为何?” 甄宓虽仅是冷笑,却宛如晶莹的雪莲微微绽放,又仿佛满天阴霾中现出一线阳光,直看的众人一呆,一时竟忘了心中惧意。 “兄弟们,上啊!只要抓住了她,十万赏钱,便是俺们的了!”听了张森在身后鼓动,一帮手下都回过神来,握紧手中大刀,又显得蠢蠢欲动起来。 “上啊,上啊!”在张森不断催促及金钱的诱惑下,众人终忍不住,一咬牙,朝甄宓蜂拥而上。 张森一见此景,倒是又忍不住为甄宓担心了,忙大呼道:“小心,千万别伤了她。不然赏钱恐就泡汤了!” 众人一听,砍出去的大刀忍不住又稍稍停了停。 甄宓一声冷笑,手中长鞭一甩,“啪啪”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人一声惨呼,若陀螺般地旋跌开去,倒在一旁。 紧跟身后的两人尚来不及反应,毒蛇般的长鞭又已朝两人袭去。 两人只来得及举起手中大刀往前方的鞭影一劈,根本连长鞭的边都没沾到,又是两声惨呼,两人胸膛已然各中一鞭,极度的痛楚令其立时跪倒地上。 这一下,剩下的十余人再不敢上前,反是纷纷后退了数步,生怕甄宓的长鞭下一个找上的便是自己。 “上啊!怕什么!她只有一条鞭子、一双手,俺们人多,难道还怕了她不成!”张森只知道躲在后头咋呼,惹得众手下心中不满,正想忍不住顶上几句,却听甄宓寒声道,“此刻便是想逃,却也晚了。杀了我家这么多仆从,你们必须给他们偿命。” 甄宓这一句话,却是给了张森鼓动众人的借口,他忙厉声大呼:“听到了没?此时若不豁出性命,俺们便活不下去了!兄弟们,上啊,为了活命,为了赏钱,赶紧上啊!”张森一把抽出腰旁大刀,狠命挥了挥,作势往前踏了两步。 众人被张森的话给逼起了不少胆气,紧握着大刀,犹犹豫豫地往前蹭。 一瘦小如猴的汉子悄悄凑到张森身旁耳语道:“大哥,有些扎手啊。要不赶紧发讯号?” 张森有些犹豫。他没有按照约定而是独自抢先动了手,便是因为心中欲望鼓动得他,令他想来个人财两得才如此行事。若是此刻发了讯号,他的企图岂不就全然落空了。看着眼前天仙似的甄宓,张森心底的欲望就似一只咆哮的野兽,怎也驯服不了。 “再等等吧,俺就不信,凭俺们十几号汉子,竟收拾不了一个弱女子!”张森色厉内荏地低声道,心中却委实没有底气。 “大哥!”瘦小汉子正欲再说,却听又是连声惨呼传来,转目一看,又有三人变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不住辗转嚎呼。 甄宓的鞭子,就像是一条迅捷灵动的毒蛇,随便往哪边一窜,便是一人惨呼倒下。一转眼间,仍站在地上的,只剩下不到八人了。 “猴子,鸣笛!”张森终于无奈下了决心,再强的欲望,在生命的威胁前,终被他强自压下。 一声尖厉无比的啸声,响彻云霄,远远传播开去,在丘峦起伏的旷野上,传出很远。 甄宓面色一变,想不到,这些狗奴才竟然还有援兵。她凤目一扫间,左手长鞭轻轻一挥,长长的马鞭立时如毒蛇一般飞射而出,化作一支利箭,刹那间穿透了瘦小汉子的咽喉,将正要发出的第三声厉啸化作了低声呜咽。 瘦小汉子双手紧捂着咽喉,瞪着一双满是惊恐与不信的眼睛,痛苦倒下。 张森面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甄宓这一鞭,目标若是他,只怕他也丝毫无法躲闪,但他强自压下心中剧烈的恐惧,大声吼叫:“她没兵器了!兄弟们,生死在此一搏,快上啊!”这一刻,他是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何会为了心中的欲望,而放弃原先拟定的计划,如今,只怕非但得不到人、拿不到钱,只怕是活命,都几成奢望! 第三章 异变迭起(一) 事情的发展,当真是令陈到大感出乎意料。甄家下人的反叛、自相残杀,出乎陈到的意料;甄宓武技的高明,出乎陈到的意料;而那些下人竟还有着援兵,更出乎陈到的意料。 陈到率领着手下十余骑兵,藏身土丘之后,看着远处情景,心中默默感叹,不得不佩服主公先见之明了,竟然早看出这些所谓甄家派来的人对眼前少女不安好心。可是,这甄宓又究竟有何重要之处,竟值得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更劳得主公亲自赶来护送呢? 陈到想不明白。 要知道,此刻常山方定,冀州成三足鼎立之势,楚梦有着无数重要无比的事情急需处理,可偏偏楚梦却要放下诸般大事,赶来护送此女。在陈到想来,便是派他陈到暗中相护,也是有些过了,更不用说是他楚梦亲自而来了。 “大人,要出兵相救么?”陈到身旁一人,看着八名大汉疯了一般挥刀攻向手无寸铁的甄宓,原本就提在半空的一颗心顿时冲到了嗓子眼,终忍不住焦躁出声。 “不必。”陈到的声音却依旧沉稳无比,没有丝毫波动,“不要看她只是一介女子,但对付这几个废柴,仍是足够。听到方才的啸声了么?那些贼子必有援兵。敌手不明,我们要等,等那些隐在暗中的敌人出来,才能出兵。” 身旁众人点点头,心中却仍有些焦躁,不是他们不信陈到之言,而是委实看不得甄宓这等天仙一般的人儿在眼前经历这等刀兵之险。俗话说,刀剑无眼,眼前这少女虽是武艺高强,但万一有个闪失,他们又于心何忍? “大人,此刻出去亦是一样。。。。。。”先前出言之人正欲再说,却见陈到断然摆手道,“不必再说!兵听将令,我怎么说,你们便怎么做!征战时刻,休得多言!”陈到不知怎的,总觉得很快便会有一场艰苦厮杀,一种大战将临的紧迫感与莫名的渴望令他说话的语气显得严厉了许多。 那人立时闭口,心中虽有些许不以为然,但陈到平日训兵时在众兵士心中树立的威望,却令其不敢再多说一句。 远处的局势很快便分明了。除了仍站在远处,尚未加入战圈的张森外,其他八个大汉,转瞬之间便为甄宓所击倒。 甄宓的双掌击出去,看似轻飘飘的,毫无劲道,但每一掌击出,必有一人惨叫倒下。即便以陈到的见识,也看不出她用的到底是何门何派的武技。 陈到手下众人这才安下心来,心中对陈到的判断也更为信服了。 张森见一眨眼间,八条大汉便尽皆躺在了地上,立时慌了神,双膝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摇尾乞怜:“小姐,小姐,小的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哪,才会做出如此错事!但求小姐看在往日小的勤勤恳恳为甄家的份上,绕过小的这一遭。” 甄宓寒面如冰,冷冷言道:“叛我甄家,杀我仆人,此时再想求饶,却是迟了。” 张森一见哭求无果,立时装出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道:“小姐、小姐,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小姐,方才猴子已然发出讯号,很快便有援兵到来。若是你现在骑马而逃,也许还来的及。若想杀我再走,只怕会逃不出追兵之手啊。小姐,小的贱命不值得你冒险哪!”张森边说,边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甄宓身前挪去。 “你什么时候,竟知道为我着想了?”甄宓嘴角现出无尽的鄙夷之色。 “小姐美若天仙,小的虽是粗人,却也不忍小姐。。。。。。”张森话未说完,忽然暴起发难,跪在地上的身子如利箭一样激射而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把匕首闪闪发亮,直刺甄宓左胸。 “哼。”甄宓冷哼的同时,身子一仰,张森刺出的匕首紧贴着甄宓高耸无比的胸部划过,在避开张森一刺的同时,甄宓左足顺势一挑,一声闷哼,张森立时如煮熟的虾一般猛然弓了起来。 随后甄宓左足一收,飞身飘开数步。 张森硕大的身躯立时颓然倒地。 “说,你为何人做事?”甄宓冷冷喝道,方才一击未直接取了张森性命,只是因为她想从其口中弄清这次事件的真正谋划者与其目的所在,如若不然,只要方才劲力再大上一分,张森便不止是吐血倒地这么简单了。 “我、我说,只、只求小姐、小姐能饶我一命!”张森刚刚挣扎着从地上挺起半寸身躯,一口鲜血喷出,再次轰然扑地。 甄宓寒着一张俏脸,并不答话。 张森见甄宓并不开口,立时明白自己想求其饶命的愿望只是奢望,勉力抬起头来,苦笑道:“明白了,明白了。可叹我张森,在甄家服侍了十余年,却终敌不过心底的那番欲望,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为了钱财,背叛了甄家、出卖了小姐,为了、为了这美色,又蠢得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姐,你、你快走吧,他们就快来了,你,不是他们敌手的!”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打我甄家的主意。”甄宓冷冷一笑,冰雪似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惊惧之色。 张森苦笑:“小姐还是那般性子。那好,我便告诉小姐,图谋我甄家的,究竟是何人。我实也不知其底细,只是,怀中有一其所予信物,小姐看了,也许能猜出些端倪。还请小姐上前一观。” 甄宓闻言,毫不犹豫地轻移莲步,缓缓上前。 张森看着眼前如天仙一般飘然上前的甄宓,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探手入怀,缓缓摸出一物。 “小的伤重,起不了身,还请小姐屈就俯身。”张森说着,颤巍巍地递出手去。 甄宓凤目微凝,盯着张森手中那不过方寸的黝黑物件探下身去。 就在甄宓俯身离张森右手不及一尺之时,忽听咔嚓轻响,数道银芒自那黝黑物件之中电光也似地射出。 银芒之速,快逾闪电,甄宓此刻离其又不足一尺,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娇躯全力往旁一闪。 甄宓秀眉微微一颦,随即恢复原状。但这面上的些微变化,却仍被张森瞧在眼中。原本脸若死灰的张森,立时面上重泛光彩,嘿嘿奸笑道:“便是你武艺再高,又能怎样?还不是中了我的绝影飞针。告诉你,此针一旦入肉,便会自行游走,直奔心脉。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出手解救!你,若想活命,便只有乖乖从我。”想到得意之处,张森只想放声大笑,但“哈”的一声,刚出咽喉,一颗大好头颅若中巨击一般,颓然垂下,再无声息。 甄宓收回凌空虚按的玉手,飞速连点左肩数处经脉,然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道,师傅曾言,自己习艺虽成,却失之于没有临战经验,日后恐会遭败绩,果不其然,自己首次迎敌,竟然就伤在这武艺不及自己万一的小人之手。原来甄宓躲闪虽快,但猝不及防之下、距离又近,还是只躲过五枚飞针,而中了一针。小小飞针,甄宓原本并不怎么担心,但听了张森之言,却令其不得不心存忧虑,故而才飞快出手截断了伤处周围经脉。至于张森性命,以甄宓的性格,便是此刻有刀架在她脖子上,只怕也定会出手毙其性命。从小到大,甄宓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与逼迫。 第四章 异变迭起(二) 远处的陈到,只看到甄宓虚空一掌毙了张森,而其中的细小变故自然是不曾发觉。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若是换了任何一人,出掌毙敌,陈到都不会觉得什么,但发生在甄宓身上,却不由地令他感到有些惋惜。一个天仙般的佳人,怎能如此心狠手辣?虽说人如冰山,但陈到却不希望她的心,亦如她的人一样,冰冷无情。 也许,是自己错了吧,陈到心中暗自叹息,这些人确实死有余辜,若是换了自己,也定然尽毙敌手。只是、只是。。。。。。陈到正想着,面色猛然一变,立时沉声低喝:“噤声!控好战马!真正的敌手,来了!” 陈到话音方落,众人立时屏息静听,很快便听到风中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而远处的甄宓显然亦是察觉,娇躯一转,凝目眺向远方。 马蹄声越来越响,终于轰如雷鸣,大批的骑兵出现在远处的丘陵之顶。午后的阳光,照在那些骑兵的铠甲兵刃之上,闪耀出片片刺眼光华。 一队队的骑兵,自丘陵之顶不断出现,然后冲下,仿似没有穷尽,虽然没有整齐划一的队列,但带给人的冲击,却依旧极其强烈。 甄宓的脸色,变了。尽管她心中早已想过,却没料到,家中叛徒所引来的援兵,竟然会是如此大队的骑兵。 陈到身后的十几骑兵,面色亦是变了。尽管他们也算是老兵,也曾随楚梦冲杀于数万大军之中,但毕竟此刻他们只有十余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前,没有了楚梦。若是主公在此的话,自己定然不会有丝毫惧怕吧?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地想着。 惟一没有变色的,只有陈到。相反,一阵澎湃的热血,此刻正在他胸中激烈涌动! 甄宓脸色一变之后,立刻便恢复先前的冰冷模样,一双凤目冷冷瞧着不断靠近的骑兵,身形丝毫不动。 敌骑并没有加速。在这广阔的丘陵地带,即便甄宓武艺再高,也不可能逃过骑兵的追击。 很快,敌骑便迫近甄宓身前十余丈外。 为首敌将轻勒战马,并举手示意身后骑兵亦停下步伐,随后仰天大笑道:“人言甄家幼女,自幼拜异人为师,习得一身高强武艺,果不其然。这些蠢材,不待某家赶来,竟敢独自动手,真是自寻死路。” 甄宓冷笑道:“你又何尝不是自寻死路?” “哈哈。”敌将不屑一笑,“某家尚是第一次听闻有人如此大言。而且,出此言者竟还是一女子,当真是令某家好笑。便是你甄宓武艺再高,在我颜良面前,却依旧不值一提。” “颜良?”远处正聚起功力,全神偷听两人对话的陈到不由心中一惊。颜良乃袁绍手下猛将,陈到自是听说过,心中不由地重新考虑起破敌的方略来。 “颜良?”甄宓秀眉微微一皱,她却是不曾听说过颜良之名,但以她的眼光,自是瞧出颜良武艺非凡,心中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口中却嘲讽道,“名字却是不错,只可惜,人长的委实不怎么样,配不起如此名字。” 颜良闻言,先是猛然一窒,继之勃然大怒,一张本就甚巨的门板面容登时鼓胀起来,仿似极度吹胀了的牛胃:“不配?放眼天下,还没有人敢说某家不配!今日,某家便是拼着受些主公责罚,也要让你吃些苦口!” 甄宓要的,便是激怒颜良的效果,她冷冷一笑,又道:“哼,若是没有你身后近百骑兵,只怕你根本无能说此大话!” “某家擒你,还用得着动用手下?”颜良怒极而笑,左手猛然一挥,道,“统统退下,免得待会伤到儿等!” 甄宓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颜良不动用手下骑兵,她尚有一战之机。只是,这获胜的几率,只怕依然不大。 便是战死,也绝不能生擒受辱!甄宓一咬银牙,猛然出手,右手玉臂轻扬之间,一道冰寒的气劲直扑颜良身前。 颜良不屑一笑,左手撮掌成刀,在身前虚空一切,甄宓攻至其身前的气劲立时被其一刀斩断。 “根本不够看哩!”颜良大笑。 甄宓清叱一声,飞身前扑,同时右臂再扬,发出气劲破空的尖锐呼啸。 颜良方才一招便断去甄宓气劲,此刻心中不无轻视之意,遂又是同样一招掌刀切出,想再次将甄宓气劲斩断。但不想,一刀切出,甄宓攻来的气劲竟像抽刀断水一般,似断仍续,仍击往颜良左胸。 颜良面色微微一变,左掌一翻,化横切为直挡,“啵”的一声轻响,一股如山洪暴发的狂劲,瞬间击溃甄宓的气劲,往其倒卷而去。 甄宓娇叱一声,不退反进,身躯如彩蝶一般飘上尺许,避开颜良击出的掌劲,依旧往其身前飞去,同时玉碗一翻,化掌为指,直点颜良面门。 一股奇寒无比的指劲立时破空而出。 颜良终于稍收轻视之心,左掌一迎,挡向甄宓右指。 掌指一触即分。 甄宓轻哼一声,凌空一个倒翻,姿势优美无比地飘飞数丈开外。 一道奇寒无比的劲力攻入颜良左臂,直至肘部方才被其内力所化解。 “冰心指?你竟是心斋门下?”颜良收起轻视之色,讶然道。 甄宓一直冰寒似雪的面容微不可察地飞速掠过一抹飞红,寒声回道:“九地神功?你是地门中人?” “见识却也不错。但你可知,若非某家方才只使了五成功力,只这一击,便可令你受伤?心斋武技,不过如此。”颜良傲然道,“看在你是心斋门人的份上,便饶过你方才无礼之言。乖乖听话,随某家一同去吧,免得多受不必要之苦。” 甄宓凤目一寒,右手凌空连点数指,数道冰心指指劲嗤嗤直射颜良周身。 “不降,便只有擒你了!”颜良狂笑一声,庞大的身形如飞鹰般掠起,刹那避开甄宓射来数指,凌空直扑。 甄宓面容止水不波,心与神守,身形如磐石般坚凝不动,右臂如标枪般一寸寸抬起,撮指成剑,掌上似乎带有千万斤的重物,看来说不出的沉滞。 甄宓剑指正是配合颜良身形的变化,无论他从什麽方位击下,都逃不开她这一剑之刺。 原本随风而舞的衣裙,此刻全然凝滞不动,就仿似旷野上吹过的轻风,在甄宓身周碰到了无形屏障,再不能吹动她的衣衫。 甄宓已将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化为一股剑劲,她的人已和剑劲溶而为一,充沛在她与颜良相距的丈许空间。 第五章 异变迭起(三) 竟然中计了?还是低估了她。颜良心中飞速掠过一丝念头,却并不惊慌,甄宓这即将发出的一击,虽然绝对不可小窥,但颜良仍有把握挡下,只是,这次他即便再想过多的留手,却也不能了,除非,他愿意自己受重伤。 就是此刻了!远处早已令手下兵士上马备战的陈到立时沉声低喝:“全速出击!随我破敌!” 战马的奔腾声,自远处响起。颜良虽听在耳中,却根本无暇分心他顾。此刻他已被甄宓全然牵制,若是分神,只有受伤一途。 不多,不过是十余骑而矣,自己所率百骑足以应付。颜良理也不理,依旧将全副心神放在甄宓之上,心中还暗道可惜,无可避免地要伤到如此绝代佳人,即便他颜良并不是个懂的怜花惜玉之人,也情不自禁地感到有些痛惜。 颜良飞鹰般的身形在凌空上掠数丈之后,终于折向,以苍鹰搏兔之姿,往甄宓飞速扑下。 甄宓仰首紧盯着凌空击下的颜良,眼中终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颜良硕大的身躯,自高空急速下击,就宛如高速坠落的陨石,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势!但同时,他又与坠落的陨石不同,下击的身形划出的轨迹,竟不是直线,而是有些飘忽不定,令甄宓原本紧锁住其身形的剑指再也无从锁定。 甄宓略一犹豫间,止水不波的心神立时失守,人剑融而为一的境界立告消失。甄宓立刻意识到她再不可能击中飞扑而下的颜良,无奈之下,只有急退。 颜良却是一喜。 这甄宓,武艺虽高,奈何经验委实太少。以她的能力,若全力相拼,无论颜良下击的身形如何变化,都至少仍有七成的把握击中颜良,而这么一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所差者,不过是两人受伤轻重有别罢了。但颜良一来恪于主公严令,二来心中委实有些不忍,必然无法施出全力,故而,这一击之后的结局究竟如何,还当真不好说。 但此刻甄宓这一退,结局便再无法有丝毫改变。 甄宓武艺本就不如颜良,先机既失,胆气又泄,气机牵引之下,她只有败于颜良、失手被擒一途。除非,她毅然自尽。 颜良哈哈大笑,双掌一翻,凌空往下一击,借着反震之力,身形立时改变,如流星一般直往甄宓追去。 这一刻,颜良的飞掠轨迹不再飘忽无定,但速度,却比方才更快!刹那之间,便拉近了与飞身急退的甄宓之间的距离。 甄宓在飞身急退之时,便已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不能饶恕的错误。此刻眼见颜良果然趁势追来,眨眼间便将追上自己,无奈之下,只有一咬银牙,右手一掌击出,意图稍减颜良威势。 但这一刻,颜良虽是直线而进,不再身形难测,可这威势,却比方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甄宓的气势,却反比方才下降了绝不止一筹。 一升一降之间,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而另一方,陈到率领着十余骑兵,急速冲击之下,此刻已然狠狠撞入颜良麾下近百骑兵之中。 陈到所选的冲锋距离,刚刚是正好达到骑兵急速冲击的最佳距离,此时骑兵加速已到极限,正维持着最高的冲击速度。 陈到此次所挑选的,是楚梦麾下最精锐的骑兵,而这些骑兵,平日正是按楚梦轻骑兵的要求训练的。楚梦想将他们训练成骑兵幕,故而每天下大力气训练着他们的骑术,这些人骑术都是极为精湛,所以才能在最短的距离内,将战马催至最高的速度,其速度之快,令得颜良麾下那些骑兵,刚刚反应过来有敌来袭,但根本还未做好迎战的准备,便已然被他们高速撞入。 虽然同样是骑兵,但两者绝对不同。 汉末三国所谓的骑兵,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骑在马上的步兵,骑马,不过是为了提高行军的速度,因为没有高桥马鞍和马镫,在近战中,骑手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刀剑和长矛,劈砍或刺杀落空、双方兵刃的撞击等都随时会令骑手从马上滑下。因此这一时期骑兵除速度占优外,其战斗力是甚至还不如脚踏实地的步兵的,所以,才有了在那个时代,许多骑兵在到达目的地后下马迎敌的场面出现;所以,才有了那个时代骑兵没有真正大规模发展的原因。即便是后来曹操花血本组建的精锐骑兵虎豹骑,他之所以强悍无敌,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在于组成这支骑兵队伍的所有兵卒,都是选自百人将,也就是说,这些骑兵,每一人,都是能以一敌百的悍将!曹操,以兵士个人的武艺,填补了骑兵本身的不足。 但陈到麾下的这些骑兵却是不同。他们本出身山贼,骑术已佳,再在楚梦特意的苦练之下,一身骑术已然到了精湛以极的地步,便是比之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只是在骑射上尚有不如罢了,故而,此刻虽然尚未配备高桥马鞍与马镫,他们也能在马上砍杀迎敌。 高速撞入之后,只是一个挥刀砍劈,当面之敌便是纷纷落马。 并不是陈到麾下的骑兵们武艺高出对手多少,一刀便能结果对手性命,而是急速的冲击之下,这一刀砍出的力量自是强大无比,对手尽管能勉强挡住,却也被那份巨大的冲击力震下马背,而陈到麾下的骑兵,却是仗着过人以极的骑术,硬撑马上,避免了掉落的结局。 而陈到,这个一身武技不在赵云之下的猛将,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刀光闪处,根本便无一合之敌,迎面之敌,根本来不及挥刀抵挡,便已为其一刀毙命。 在陈到这个所向披靡的锋锐箭头率领之下,十余骑兵根本未曾减缓多少冲击速度,便已在敌人一连串的惨呼声中,杀透了近百人组成的骑兵队伍,穿阵而过。 颜良不理身后连串的惨呼之声,只顾往甄宓飞速追击。在他想来,以十余冲近百,怎也是飞蛾扑火般的结局,那些连串惨呼,不用想,也必然是敌人所发出的。 颜良急速扑击的身形虽仍在丈许之外,但甄宓已然感觉到一股庞大无匹的气劲扑面而来,与她右掌击出的劲力撞在一起后,“轰”的一声竟将后者倒迫而回。 颜良狂笑一声,正待再次加速身形,忽听身后再次传来连串惨呼之声,紧跟着一声清朗却又自信已极的呼声轰然传来:“颜良,若你再不回身,只怕这近百骑兵,便成我马下肉泥!” 不过是十余骑兵,也想击败我近百精骑?颜良虽是心中极度不信,但出言者那一声呼喊中所带的沛然真力,却由不得他不得不转首相顾。此人绝对是一武技强横之辈! 颜良转首横目一扫间,心神立时剧震,急速前扑的身形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猛然落地。 他霍然转身,竟再不理丈许外的甄宓,双目精光灼灼地直盯着陈到,怒声道:“仗着一身武技,欺负某家麾下士卒,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便放马过来与某家单挑!”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陈到竟已率麾下骑兵,将颜良麾下杀了个对穿,近百骑兵,此刻仍能坐在马上的,已不到三分之一。 第六章 异变迭起(四) 颜良自是以为,陈到仗着高强的武艺,硬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近三分之二的骑兵杀戮殆尽,没有亲眼瞧见战况的他,自是不信大部分的战果竟是陈到身后那些不起眼的小卒而为。 然而,正是这一误判,也令颜良对陈到的武艺有了极高的评价,颜良自忖,若换了是他,即便是全力而为,只怕亦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战果。 但颜良铜铃巨目一扫间,竟发现许多躺在地上的兵卒正在挣扎起身,而尚骑在马上的剩余骑兵,却是纷纷下马。他略一思索间,立时醒悟过来,却是高看了这厮,原是仗着过人骑术,震落了某家兵卒。 “兀那厮,可敢与某家一战!”颜良再次瞪目大喝,洪亮的声音,竟震的身上铠甲铮铮而动。 陈到英俊的面庞上掠过一抹笑意,他左手一挥,身后十余骑兵立时策马奔离,划过一条弧线,远远驻扎于数百步外。这距离,正是他们冲击敌骑的最佳距离所在。 这些骑兵,在经历一次冲锋之后,已然对陈到无比信服。陈到的武艺、陈到的悍勇,率他们入敌阵便如狼入羊群,来回一个冲杀,便已溃敌,而自己等人根本便是毫发无损。这等战果,也只有当日他们跟随楚梦大破黄巾贼时遇到过。 陈到双腿轻夹马腹,胯下战马立时加速,往颜良冲去。 所到之处,颜良麾下骑兵便如波浪一般向两旁纷纷涌开。陈到的悍勇,已然令他们心生胆怯,而此刻陈到又是摆明了准备过去单挑他们主将,这些兵卒又岂会蠢得再去动手自寻死路? 颜良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下马之时未拿马上宝刀,面对陈到这种对手,没有兵器可是大大吃亏了。 十丈、九丈、八丈。。。。。。 陈到丈二长枪枪身一震,斜指颜良。 颜良立觉一股磅礴战意笼罩全身,无法形容的压迫力,令其感到犹如巨石压身。 颜良虎吼一声,全身铠甲轰然做响,立时破开那股压迫力。 陈到双目一凝,长枪动了。 丈二长枪枪头颤震,发出嗤嗤尖啸,连急骤若奔雷的蹄声也不能掩盖分毫。 一直凝立不动的颜良身后披风猛然向上卷起,几乎同时,他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只是试探。 陈到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手中长枪一收,由左腰眼处往后缩回去,回到了他背后。 有枪变成了无枪。 颜良忽然感到一阵胸闷欲吐的感觉。陈到如此变招,不但枪劲尽去,而且连压迫其身的那股磅礴战意亦消失一空,不但令其一拳击到了空处,更令其有一种奋起全身之力却无处发泄的郁闷感觉。 “好小子!”颜良大吼一声,右拳并不收回,反是化拳为掌,一掌往陈到来处推去。 陈到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颜良这一变招,确实高明。他若硬是收拳,不但会因此失去先机、落于下风,而且硬收拳劲的反噬之力,会令其一时血脉不畅,这两点,在平时自然不算什么,但在面对陈到这般势均力敌的对手之时,却是致命的。 陈到一勒马缰,狂奔中的战马立时嘶吼一声,人立而起,而陈到却借助前冲的惯性,猛然自战马上飞出,往颜良扑去。 颜良的一掌,无可避免地击在了空处。 陈到的骑术,称不上精湛无双,面对颜良这种级数的对手,下马迎战,方是正理,若一味在马上,只怕适得其反。 颜良巨目一瞪,右掌收回,左拳同时击出。 这一拳,快似闪电。 急劲狂旋。 无数碧草自地上扬起,往空中的陈到卷去。 从左腰眼退回去的丈二长枪,魔术变幻般从右腰眼处吐出来,标刺颜良。 空中的碧草尚未接近陈到枪身,便已然粉碎。 只看枪势,颜良便知道自己若不立刻变招,必然是拳头硬撼对手枪尖的结局。 颜良不知道陈到是如何能够捕捉到自己这快似闪电的一拳的轨迹,但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以肉拳硬撼枪尖,面对同样级数的对手,他颜良的肉身还未强悍到能无视兵器的地步。 颜良立刻变招。 左拳速度不降,却立时变的飘忽不定。 即便以身后甄宓的眼光,也只能看到颜良硕大的拳头,在空中忽隐忽现,根本无从把握它的运行轨迹,再加上那闪电似的速度,甄宓暗叹,若换了自己,定然想不出破解之道,只有飞身避退一途。这一刻,她才真正相信,颜良此前,确实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陈到眼中,神光暴现。手中长枪,忽地变化万千,看似缓慢,其实迅比激雷却又踪迹难寻。 颜良心中,只想吐血。陈到竟然想出了这么一招,以千变对飘忽,这一下,连颜良都不知道,陈到究竟还能不能一枪刺中自己的拳头。 也许,刺不中,也许,凑巧能撞上。可是,颜良不敢冒险。左拳若被凑巧刺中,即便有九地神功相护,也只有暂时废了。如此,接下去便只有惨败一途。 颜良只有收拳飘身闪避,口中大骂:“兀那无耻小子,便只有以兵刃相欺么?若是如此,等某家亦取了兵器再战!” 陈到哈哈一笑,手中长枪再展,化作满天枪影,往颜良笼去,将其身周丈许空间俱皆笼罩,同时,口中言道:“若是平日相逢,叔至定让你取了兵器公平一战。但此刻,对战沙场,叔至却无法做此事。” 颜良无奈,只有再退,口中怒骂:“瞧你一身武艺非凡,以为英雄,却不想是卑鄙无胆之徒!” 陈到大笑:“主公尝言,沙场对决,本无公平可言,所谓示人以英雄者,实是狗熊!”言毕长枪再迫。 颜良知道,若是如此一味退避下去,不思反击,最后只有落败身死一途,无奈之下,只有出拳反击。 也许,趁着对手枪化万千、劲力分散之时,能将肉身硬撼兵器的劣势减至最小?颜良想到此处,左右双手一合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1 部分阅读 也许,趁着对手枪化万千、劲力分散之时,能将肉身硬撼兵器的劣势减至最小?颜良想到此处,左右双手一合,交叉相叠,全力一拳轰出。 第七章 异变迭起(五) 陈到嘴角再次浮起一抹笑意,满天枪影倏地消去,只剩一枪。 从满天枪影化到一枪,其中竟没有丝毫的时间缓冲。就像你看到两道电火时,他们已击在一起。 生死胜败, 决于刹那之间。 大骇之下的颜良根本无暇变招,银光一闪间,拳枪已然轰击在一处。 一股气流由拳枪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地上碧草纷纷连根拔飞,断根残叶随着无数沙尘卷舞天上,遮盖了夕照的馀晖。 颜良猛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飞跌开去,但身在半空,忽然如鹞子一般猛一翻身,竟划过一道弧线,往甄宓所在投去。 糟了,竟然小瞧了这厮心机。陈到猛然变色,但他此刻亦为拳枪反震之力震退,无法立刻飞身拦截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良飞至甄宓身旁,一拳往其击去。 甄宓没想到,一直全力迎战陈到的颜良,竟然会突然朝自己痛下杀手,大惊之下,闪避不及,唯有全力出手相拒。 此刻,她也顾不得左臂有伤,立时劲运双臂,全力朝颜良左拳迎去。颜良与陈到相战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令甄宓明白到,此刻如不全力相搏,惟有毙命其拳下一途。这个时候,只怕颜良再不会像先前那样留手。 轰的一声,拳掌相击,一条人影腾空而起,但令人意外的是,被击飞之人,竟然不是武艺较弱的甄宓,而竟是颜良。 颜良人在半空,双臂一振,竟如大鹏展翅,飞速往一侧掠去。 甄宓娇躯微颤,她此刻已然明白,颜良这一拳,并不是真正想要偷袭于她,而是想要借力飞退,而她这两掌一迎,正是合了颜良之意。左肩一阵蚁行异感传来,甄宓心中一惊,立时运指如飞,再次闭住肩部数处经脉。 陈到此刻自也看出颜良目的所在,但这时他正自飞身往救甄宓,哪来得及变身拦截,惟有提气停身,笑道:“你怎成了无胆鼠辈,我往哪处,你便往另处避开?” 颜良闷哼一声,翻身落于原先所骑来的战马之侧,抬起正自滴血的双手看了看,怒骂道:“谁是无胆鼠辈?待某家取了兵器,再与你这卑鄙之徒一战!”原来颜良眼见以肉身与陈到相斗,一直处于下风,无奈之下,粗人竟也想出了计策,借双拳与陈到长枪相击的反震之力,往甄宓扑去,既引得陈到飞身相救,又能再次从甄宓处借力,落往战马所在。只是,这一招,也只有他颜良能使,地门神功,本就长于防护,若是换了别人,尽管先以双拳分摊陈到枪劲、后又借飞退化力,只怕也早已被陈到那一枪,废去双手。更不用说,其后还要再挡甄宓双手全力一击。 “九地神功、大地尊身决。想不到袁绍麾下大将颜良,竟是地门中人。”陈到看着颜良,淡淡一笑。 颜良回以大喝:“竟能瞧出某家武艺,你又是何门何派!” “叔至所在,小门小派,在堂堂地门之前,不提也罢。”陈到依旧一脸笑意,竟无继续动手之意。 颜良暗中松了口气,加紧运气疗伤,他方才连续硬挡陈到、甄宓两击,便是仗着九地神功功力深厚、又有大地尊身决护体,也难免受伤,陈到的长枪不但刺破了他的双拳,其枪劲更是轰拳而入,直迫心脉,直到双肩方被其硬以九地神功阻住,而甄宓的冰寒之气,亦是同样攻到相同部位。此刻若是陈到抓紧时机相攻,颜良自认即便手中有了兵器,也只有落于下风。 可不知为何,眼前大敌竟然放过了此等良机?颜良很是不明,也许,他是惧了自己身后地门的势力?在他们这等武道高手看来,有时候,世俗的庞大势力反不如门派的威胁来得大的多,何况还是地门这样惊世骇俗的门派!眼前之敌,虽自认出身小门小派,但观其不下于自己的武艺,定然绝非普通门派那么简单。但无论是何等大派,只要不是天、玄、黄等能与地门并肩的门派,又或是朵云轩、心斋等地位超然的两大圣地外,任何门派,都要畏惧地门的庞大势力。 “不敢说么?你可是惧了某家地门的势力?莫怕,你与某家为敌,某家却不会无耻到借门派之力欺负你小帮小派。”颜良脸上,显出说不出的得意之情。 陈到笑道:“天地玄黄演天下,朵云心斋笑烟波。这一切,却已是过去。乱世纷起,谁人还有此等疑惧?便如你颜良,明知甄姑娘是心斋之人,却还要下手擒拿,即是明证。” 颜良笑容立时一愕,讶然道:“既是不惧,那你为何不肯说出门派,又不敢放手追击?”话一出口,颜良立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说,不等于是提醒了对手,自己受了伤,可以趁势追击么?颜良连忙右手一伸,迅捷无比地自马身一侧取来了载物刀。 陈到微微叹了口气,道:“主公要叔至保护好甄姑娘,叔至只好放弃追击。以你的武艺,若硬是弃了叔至,拼死相攻甄姑娘,叔至也难保甄姑娘不受伤,两厢权衡,叔至也只有放弃追击。” 甄宓闻言,不禁心中一动,悄悄看了一眼陈到,心存感动,但内心中却多了一分好奇,这陈到口中主公,到底又是何人,竟会如此着紧自己? 颜良却是一呆,他万没想到陈到不追击,竟是这样的原因,他微一沉默,洪声道:“但你若是只顾保护甄宓,某家若遣兵相攻,你又待如何?你亦说过,沙场对决,本无公平可言,某家以近百骑兵攻你,你也怨不得某家以众凌寡!” “近百骑兵?你回头看看,可还有近百能战之兵?”陈到豪然而笑,“这些兵马,尚不够我麾下骑兵一个冲击。到头来,还是你我两人相斗。只是,你我武艺相若,一时只怕谁也奈何不了谁。” 颜良回首一看,不由一呆,带来的近百骑兵,已然全部下马,除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一些兵卒外,剩下的兵士中很多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颜良一直以为是陈到伤的他们,此刻听陈到之言,才知这些伤兵竟然是其麾下十余骑兵造成的,莫非这些骑兵亦人人武艺高强,故才能在短短片刻间造成如此伤害?颜良根本没想到那些受伤的兵卒是被高速的冲击力撞落马下而受的伤。他的心中,不由地对陈到的骑兵战力做出了错误的估计。 “哼,即便能战之兵不足一半,也足以吃掉你这十几个骑兵!”颜良明显色厉内荏地道。 陈到心中大定,说实在的,他也担心颜良当真挥军相攻。自己先前率军来回一个冲击,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说到底,靠的是两军骑术的巨大差距。此刻,颜良麾下骑兵既已下马迎敌,自己麾下骑兵再做冲锋,却是再也讨不了好,相反,这些轻骑兵,其实并不善冲锋破敌,若是再冲,又少了自己在前领军,只怕反会落得个全军尽墨的结局。但此刻,颜良不知底细之下,分明已是胆怯,定不敢当真挥军相攻了。 陈到笑了笑,气定神闲地道:“你若不信,只管挥军来攻。但我有言在先,最后必然是你我两两相斗的结局。你我武艺相仿,短时难分胜负,我不知你还有没有帮手,但我可先告诉你,我的帮手,很快便要来了。此人武艺,绝不在你之下!” 第八章 怎样一个人(上) 颜良一惊,却强自大笑一声,道:“你莫想诓我!” “以眼下情形,我有必要诓骗于你么?”陈到脸上,满是不屑,“我只是不想徒然浪费时辰罢了。奉劝你还是快快走吧,等过了时机,你便是想走,只怕也走不成了。” “哼!”颜良犹豫片刻,终是信了,像陈到所言一样,他也认为在对方占优势的情况下,其确实没有必要诓骗自己,而对方愿意任由自己离去,除了是像其所言一样不愿徒然浪费时间外,最主要的只怕还是因为担心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攻击甄宓吧?毕竟,若是自己不顾自身安危,强要伤到甄宓,也是极有可能的事。而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此人主公定然是将甄宓看得极重,故而他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此人名不见经传,却有如此武艺,却不知到底出自何门?而此人主公,又是谁人?颜良是满腹疑惑犹豫。但没能得到甄宓,反而折了不少部下,令颜良委实不敢就这么率兵回去,他不知回去之后该如何向袁绍交代。 要不,挥军搏上一搏?大不了,再损失些部下,反正以自己之能,便是当真战败,也能退走。颜良心中犹豫间,忽闻远方遥遥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几乎同时,陈到也听到了这阵马蹄声。 两人同时转首而望。 一人两骑,飞驰而来。 “再不走,你就当真走不了了。”陈到看到来人,心中大定,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颜良心中一沉,陈到说的没错,只观来人马上雄姿,便当是一武艺高强之辈无疑,即便是仍不及自己,可只要来人能护着甄宓,了去陈到心中顾虑,那他便能放手而战。而自己在双手受创的情况下,即便是些仅及指骨的小伤,可也影响到了兵器的操控。一升一降,在势均力敌的对战时,所引发的后果,很可能是致命的。 “走!”颜良终自翻身上马,挥军而去。 其麾下兵士一听主将下令,一直提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纷纷翻身上马,争先恐后而去,连无能上马的地上伤兵都无人去顾及。陈到率军两次冲杀,已让他们心惊,而后又见其竟能同素有勇猛之名的主将颜良全力相战、不落下风,更令他们胆寒,此时既闻主将下令撤军,他们哪能不争先恐后而逃?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甄宓看着颜良率军离去,不由微皱秀眉,“颜良双手已伤,虽得兵器,却也非你对手了。奈何让其离去?” 陈到一脸郑重地道:“颜良武艺,与我仿佛。我本想趁其手无兵器之际,一举伤之,却不能得。如今,其已持刀在手,若我要强留,不是不能。但一来,其若起了歹意,恐会对姑娘不利,叔至难保万无一失;二来,其当真挥军相攻,在叔至无法腾手相助之下,麾下十余骑兵定然全军覆灭。叔至怎能让他们枉送性命,又怎能让主公辛苦带出的兵马如此丧失?何况,”陈到转首他顾,淡淡道,“主公来了。若是要追,待主公下令,叔至也有把握再将其追上。” 甄宓闻言,立时顺着陈到目光转首望去。她的武艺,要逊陈到、颜良两人不少,直到此时仍未听到风中微弱已极的马蹄声。此刻凝目望去,终自望见了丘陵旁飞速驰来的人马身影。 甄宓正自微微张了张诱人的红唇,想要说话,却又猛然闭住。她认出了来者的面貌。 竟然是他!派遣如此武艺高强的武将来保护自己的,居然是他!那个有些好色、有些无耻的婉姐姐的夫君? “叔至,看来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哪。”楚梦飞马而至,马未停蹄,便已飞身下马。 “主公!”陈到抱拳为礼,而已然重聚在其身后的十余骑兵,更是纷纷高呼一声主公,低头便拜。 “该罚!你们怎得又忘了!”楚梦一把扶住最先一人,笑骂道,“这低头跪拜的,我楚梦可是最烦了。” “这不见了主公,有些激动么?”众人起身,纷纷笑道。 他们都是周仓带来的山贼出身的骑兵,是楚梦的第一支队伍,跟着他的时间最久,也跟着楚梦做过魔鬼般的骑马特训,听过楚梦令人热血沸腾的演讲,故而也最了解楚梦平日里随和的性子、最对楚梦忠心。在他们内心深处,楚梦的地位甚至已经取代了周仓。 “有啥好激动的,我又不比你们多长个脑袋、多生双手。”楚梦笑着擂了当先两人各自一拳,然后转向陈到,笑着道,“叔至,说说,遇到何人了?战果如何?” 陈到应了一声,略略将战事经过说了一遍。 “颜良?”楚梦双目闪现精光,盯着陈到赞道,“这可是袁绍手下猛将啊。我知叔至乃绝世名将,果不其然,初出茅庐,便能取得如此战绩!” 陈到俊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主公谬赞了。” “诶,哪是谬赞。夸你厉害,不就是夸我自个慧眼识人么。”楚梦哈哈大笑,化解了陈到尴尬。他又转首瞧向众人,夸道,“以十余,破近百,真可谓悍将雄兵!” 众人闻言,均是昂首一扬,满面骄傲之色。其中一兵笑道:“主公如此而言,是否亦是自夸带兵出色呢?要知我等,可都几乎是主公一手折磨出来的。” “你们可真记仇,还记着我折磨你们练骑术的事啊。”楚梦笑了笑,面色却渐显严肃,“你们是我的兵!是我的兄弟手足!你们要永远记住,你们是最强的!为兵者,不可有傲气,但绝不可无傲骨!” “主、主公,这傲气、傲骨,又是什么东西?”其中一兵,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楚梦不由为之气结。他本想好好鼓舞一下这十余骑兵,却不想,这些痞子本是山贼出身,压根没读过书,哪懂什么傲气、傲骨。 楚梦无奈,只有打了个粗俗的比方:“这傲气、傲骨么,打个比方说,就是这样的。比如,你们打战,无论处于何种境地,无论是面对强敌还是陷身绝境,都要在心中有一个信念,老子天下无敌,老子无人能胜!这就叫傲骨。而当你们面对敌手的时候,无论对手是弱是强,你们都要重视他们,即便是再弱小的敌手,你们也不得有丝毫轻敌。这就叫不能有傲气。” 身后甄宓听得是目瞪口呆,这叫什么比方?傲气、傲骨,竟是这种解释?所谓傲气,指的是自高自大之气,而傲骨,侧是刚强不屈、铮铮铁骨。可到了这人嘴里,怎么全然变了。是此人不学无术么? 甄宓正自迷惑,却听一人颤颤而答:“主公,你的意思,是否是说,打仗的时候,再困难、敌人再强,俺们都不能泄气,而在要打敌人的时候,却一定要小心,不能轻敌?” “对!”楚梦大喜,终于有人明白人了,可叹这些山贼出身的骑兵,委实没有文化,自己已然说得如此粗俗,竟然还是只有一人稍稍理解了。楚梦一指那出言之兵,郑重道:“从现在起,你,郑三狗,就是这支骑兵的队正了。等回常山,骑兵幕一分为三,你便是其中一队队正!” 第九章 怎样一个人(下) 郑三狗闻言大喜,正要下拜,忽然忆起楚梦的规矩,连忙改为抱拳行礼:“谢主公!主公竟然还记得三狗贱名,三狗、三狗。。。。。。”郑三狗一时激动,竟说不出话来。相比与楚梦升其为一队之长,郑三狗却更激动于楚梦身为主公却能记得他的名字,这岂能不令其激动非常? “你的名字,我当然记得。你们是我的兵,是我的兄弟、亲人,我岂能忘记你们的名字!”这,楚梦却非胡言,对于人名,他一向有着过人的记忆能力,可说是过耳不忘,这也与他在后世身为牛郎的职业有关。只要是光顾过他的女人,名字就绝对不会忘。 楚梦当场点出了各人的名字,令众人人人激动无比。 “主公,随意任命,似有些不妥。”陈到跨上一步,以极低的声音表示了异议。 楚梦点点头:“我知道。这次只是特例,下不为例。等返回常山,我会制定详细的迁升规则,往后便照其而行。骑兵幕,除了周仓外,尚无领军之人,而周仓却显然不适此职,我观此人头脑活络,足堪此任,故而才临时起意,升他为队正。叔至,你做的很对,以后,无论何时,你只要觉得我可能做错了,便尽管来提。” 陈到颔首应是,心中对楚梦却又多了分钦佩,不是对他的用人之能,而是因为他的胸襟。自古,又有多少主公,能让手下放胆直言相谏。 “主公,要否追击颜良?”陈到忽又想起此事,连忙进言。 “不必了。叔至,你做的很对。他们,每一个都是种子,都是即将燎原的星星之火。便是以一人,换颜良全军,我都是不愿。何况颜良此人,虽是猛将,但有勇无谋,绝非名将之才,放他去,无碍。”楚梦说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到陈到耳旁,低声嘀咕,“叔至,你先率军至远处等候,我有些话,要同甄姑娘一谈。” 陈到连忙颔首应是,指挥麾下军马离开。 楚梦转首看向甄宓,这个女子,在方才一直静立一旁,不发一语,冰雪似的俏颜毫无变化。在楚梦的目光落向她之时,这座仿似亘古不溶的冰山终于展现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甄宓谢过楚大人相救之情。”甄宓盈盈一福,唇角微微上牵,算是报以一笑。 虽然这只是细微已极的面容变化,却令甄宓绝美的面容显得更加飘逸脱俗,看得楚梦不禁微微呆了一呆。 当真是仙女啊,倾国倾城的容貌,纤美修长的身姿,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气质,楚梦实在无法从甄宓身上找出一个缺憾来,哪怕是她一直冰冷得像是一座冰山。 “真恨在下晚来一步,未能一睹姑娘大战颜良的风姿。真没想到,名垂千古的洛神,竟然是武道高手。”为掩盖自己的片刻失神,楚梦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么一句,心中还暗道,若非从前曾做过牛郎,见惯了香艳诱惑的场面,只怕一时还回不过神来,那丢脸可丢大了。 甄宓闻言,忍不住微皱秀眉:“名垂千古?洛神?楚大人此语何意,甄宓却是不懂。莫不成,是讥讽于甄宓么?” “呃。”楚梦窒了一窒,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他方才震撼于甄宓天人之姿,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地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待到甄宓反问,方才想起,这“名垂千古”、“洛神”都是后人对甄宓的评价,哪能这时说出来,难怪会令甄宓以为是自己讥讽于其。 “不是,不是,我怎可能讥讽,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楚梦一阵抓耳挠腮,满脸猴急之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看着楚梦急切好笑的模样,甄宓忽然笑了。这一笑,尽管只是短短刹那,但就如冰山上的万年雪莲突然间绽放,将那晶莹剔透的花瓣在楚梦眼前盛开,刹那花雨缤纷,散乱在楚梦眼前,散乱了楚梦的心。 楚梦彻底迷失了。 “我知你喜欢胡言。”甄宓恢复一脸冰寒的模样,冷然道,“说吧,你为何要来救我。” 楚梦回过神来,脸上闪过惋惜之色:“宝贝让我来护着你。哦,就是你婉姐姐让我来保护你的,送你安全至家。” 甄宓奇道:“婉姐姐怎知道我会遇险?” “宝贝当然不知道,但我却能料到。那来接你之人,绝对心怀歹意,只是,我也不曾料到袁绍也会参合进来、还派了颜良过来罢了。” 甄宓毫不意外地扫了楚梦一眼,她早听何琬整日说这个楚梦如何如何了得,以前还以为是有所夸张,但观今日之事,确知此人确实有些本事,只观方才其对一众麾下所做的,便绝非常人能做到,所以听楚梦说他能料到方才之险,亦不感到意外。 “事既已毕,楚大人这便回吧。” “不。”楚梦一口回绝。 “为何?”甄宓讶然,“莫非,楚大人救了小女子,故要回报不成?” 当然想要回报,而且最好是以身相许。楚梦有些玩笑地在心中想到,口中却笑答:“在下答应宝贝,要送你安全至家,又岂能半途而废?” 甄宓略一皱眉:“不必了。想来那颜良,绝不敢再来。” “不,我却料他必来。”楚梦笑道,“颜良此举,定是袁绍背后指使,故颜良劫人不成,难以交差,定会暗中跟随、再伺机而动。若发现姑娘孤身一人,绝对会再来。所以,我还是送姑娘安全至家中再说吧。” 甄宓想了一想,觉的楚梦所言有理,终自颔首答应。 楚梦让甄宓骑上他带来的那匹空马,然后一同策马并肩而行。这匹马,楚梦原本是带来准备做换骑之用的,却没想到此刻正好给了甄宓当坐骑,不由心中感叹,世事真巧。 甄宓对楚梦初时的不良映像渐渐淡去,只是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透此人。此人看似淫色,但面对自己这般美色却绝不似一般人那样露出痴迷好色之态;看似滥情,却对何琬又柔情无比;看似玩世不恭、轻佻率性,行事却又沉稳有度、妥帖适宜;看似年纪轻轻、不知世情,却又智计非凡、待人恩威并重,既能统猛将又能御小卒。 这个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甄宓不由得心中好奇,忍不住侧目上上下下打量起楚梦来。 楚梦忽然失声大叫:“哎呀,甄姑娘,千万别再这般看在下,不然,小心在下脆弱的心灵失守,成了第二个张森!” 甄宓终忍不住没好气地白了楚梦一眼。这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楚梦彻底呆了。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旷世仙子竟也会露出娇嗔之态!就是这一眼,将周围整个如空山灵雨般的胜境,转变成了动人已极、诱人心魄的魔域。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是仙子,还是魔女? 第十章 交锋(一) 远处城池在望。 傲然挺立马上的甄宓,以她不含一丝杂质的冰冷却又甜美的声线柔声道:“这一路,多谢楚大人护送,甄宓已然到家,大人请回吧。” 楚梦抬首看了看不远处的城墙,然后转首朝甄宓微笑道:“既已到家,怎不请我进去坐坐?” 甄宓愕然。在这个时代,冒然向一个未婚的少女提出要去其府上,可说是一件极其冒昧失礼之事。 但在楚梦想来,这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故而,他看到甄宓愕然的神情,也有些不解:“怎么?不成么?莫非,你家老爹很凶悍?看不得穷人上门?” “你这人,要去便去吧,为何非要贬低我爹爹?”甄宓不满,横了楚梦一眼。 楚梦被其一横,却是一阵灵魂出窍般的舒爽,呵呵直乐道:“甄姑娘却是越来越令人感到亲近了。若是换了一日前,只怕在下万不敢提出此等要求,只怕一说出来,早被你乱棍打死。” “你!”甄宓为之气结,但内心之中,却不免警觉,是啊,自己向来不对任何男人加以辞色,怎的如今,面对此人,却有多次流露出寻常儿女才有的娇嗔?难道是因为他的相救、相护之情,又或是因为婉姐姐的关系?是了,定是如此。甄宓为自己寻到了理由,一颗心便也平静下来,玉脸重回惯有的冰寒,冷冷言道,“你休要胡言。要去,便去吧。甄宓先行一步!” 甄宓说完,一催胯下战马,往城门驰去。 楚梦大喜,正要催马跟上,却听身后陈到劝道:“主公,中山郡此刻乃公孙瓒所辖,你入城中,怕是不妥。” 楚梦却是一笑:“无妨。公孙瓒已回幽州,留守中山郡的,乃是田楷。此人生性胆小,又被我军痛殴,定然只会龟缩中山郡城,不会分兵他处。这无极,料来定无公孙瓒人马。何况,便是有公孙瓒麾下又如何,他们定然是识不破我的身份。” 陈到微一沉吟:“主公所言有理,但叔至仍以为,主公不必冒此风险。” 楚梦轻轻叹了一声,答道:“本无风险,何来冒险之说。更何况,叔至,你可知道,我有必须一入无极、拜访甄府的理由。”楚梦顿了顿,脸上稍稍显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实话,我此次护甄宓而来,本是因着内人的缘故。但此等理由,却不能放在众人面前说。毕竟常山方定,有无数要事需我处理。所以,我找了个借口,说是名为护甄宓返家,实是借机取得甄家这冀州首富之助。若是就这般回去,我这谎言岂非不攻自破?” “这。。。。。。”陈到一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楚梦又道:“更何况,在遇到颜良半路相劫之后,我便知道,当真是有人在打甄家的主意了。这冀州首富,确实令人动心哪。我更有理由,必须登府一拜了。” 陈到闻言大讶:“怎么?主公认为,颜良图谋甄宓,不是因为袁绍贪图甄宓美貌的缘故?” “当然不是。袁绍可不是好色之辈,天下,才是他眼中最重要的。在这争夺冀州的紧要时刻,他岂会因为美色而遣颜良这般大将来夺。他这么做,是为了甄家。争夺天下,要兵,要粮,而有了钱财,自然就能够招兵买马了。” “主公高见。”陈到由衷赞叹。 “甭拍马屁。”楚梦笑着擂了陈到一拳,“不过,我倒是要拍你马屁。如今我可当真是为公,而非为私啊。叔至,你可莫要将我原本护送甄宓的原因透露他人。” 陈到心中一阵暖意,忙道:“叔至不敢。”楚梦身为主公,能向他如此而言,自是显示了对他陈到的无比信任,他又岂能不感动? “谢啦。”楚梦大笑,“叔至,你这便回吧。” “怎么?主公要独自入城?”陈到一惊,“叔至万不敢留主公一人在此。” “有什么好担心的?甄家还能吃了我不成?以我智谋、以我武艺,在这无极,还有人能害我么?更何况,只我独身一人,无论是公孙瓒麾下,还是袁绍之人,便会更加认我不出。若是留你在此,万一颜良又来,倒是不妥了。” 陈到细细一思,事情仿佛倒真是如此,但要他离楚梦而去,却又心中难安,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楚梦又道:“叔至,我还有重任交予你。这是我昨夜所思收编白马义从后的整军规划,你便拿予赵云,令其按我所书,加以训练。这支白马义从转化而来的轻骑兵,就将是我楚梦争霸天下的一支强军!还有那些骑兵幕,让赵云亦一同训练,除了骑术,他们确实也该提高提高骑射、近战的本事。” 陈到忙将楚梦自怀中掏出的绢帛接过,听楚梦说得如此郑重,他也只有依言离去,想留下那些骑兵,却仍被楚梦以万一颜良来到恐会被其认出而予回绝。 待陈到率众离开后,楚梦方自回马往城池而去,但方一起步,却惊喜地发现,远处,甄宓正自策马等在城下。 这小妮子竟在等我?楚梦大喜之下,立刻快马加鞭。 “想不到甄姑娘竟会等我,难不成,是担心我会临阵脱逃么?”楚梦嬉笑着道。 “休得胡说!”甄宓寒着脸冷叱一声,继之又道,“若没我带领,你还想进的这无极么?” 楚梦闻言,抬首看了看城墙上林立的兵卒,不由苦笑:“倒当真可能进不去。唉,想不到竟是我楚梦自作多情了。伤心呐。” 甄宓俏脸立红,瞪着楚梦嗔道:“你闭嘴!再听到你胡言半句,我便不带你入城!” 楚梦立时掩口,一副吓得噤口不敢作声状。 甄宓瞧着楚梦神态想笑,却知不能给这无赖一般的人以任何辞色,忙转过头去,强自寒着一张俏脸,策马往城下而去。 楚梦立刻策马紧跟。 甄宓来至马下,抬起俏首,刚要开口,却听城上已有人喊道:“可是五小姐回来了?” 城上之人,早已认出甄宓那张绝世无双的玉容,故而先一步出声相问,还未等甄宓回答,厚重的城门已然缓缓打开。 楚梦在一旁低声道:“在你面前,什么通行令牌、口令都是多余的,因为,你的绝世姿容,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换了是我,便是这一声问询,都是多余,只怕早已飞奔城下,出门相迎。” “你!”甄宓示威似地瞪了一眼晃一下拳头,楚梦立时做一惊恐状,闭口不言。 第十一章 交锋(二) 城门之中匆匆跑出一队人马,为首一将奔至甄宓马前,行礼道:“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兵荒马乱的,可把老爷给担心死了。” 甄宓只是冷着一张脸,微一颔首,算是回答,然后策马往城中而去。 楚梦策马紧随。 那些兵将,虽对甄宓带了一陌生人回来感到讶异,却无人出言相阻。这也让楚梦更为确信,这些驻守城墙之上的,是甄家的私兵。只是这些兵卒的武器盔甲,却比韩馥、袁绍等人的官军还要好。看来,有钱就是牛啊。楚梦心中,更加坚定了将甄家绑上自己战车的心念。 甄府。 踏进庄严而又宽广的红色大门,出现在楚梦眼前的,不是常见的照壁又或庭院,而是一条碎石子路,两旁种满了兰草翠竹。沿路而行,不远处便是一道月洞形园门。门上石额书写“竹园”二字。 这甄府,倒也造得别出心裁,不同与一般富贵人家。楚梦面上显出惊异之色,心中对甄府的评价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甄宓冷眼看到楚梦面上惊异之色,不由心中掠过一丝得意之情,正想着,待会还有更让你惊异的事呢,却听楚梦微笑道:“窃以为,这竹园之名,出得太俗,破坏了这周围的景致。” 甄宓闻言轻声冷笑:“楚大人怕是因为尚不知园内情形,方才这么说吧。此园之内,除竹之外,再无他物,不叫竹园,又该叫什么?” “种竹子的,便只能叫竹园么?可是可以,却显俗气。”楚梦笑了笑,“以我看,不如叫个园。” “个园?为何叫个园?”甄宓不解。 ““个”者,竹叶之形,所谓“月映竹成千个字”,这门额不是与园景正相辉映又雅致诗意么?” 甄宓一呆,美眸之中猛然亮起无限神采。经楚梦这么一解释,甄宓觉得这“个园”的名字当真是绝妙。想不到,此人还有如此才学。甄宓心中对楚梦不禁又多了分欣赏。 楚梦这个园的说辞,其实是剽窃自清末的名园个园,但楚梦看到甄宓眼中的神采,却是暗中得意,毫无剽窃后人的东西所应有的愧疚。 穿过园门,整个竹园遽然开阔。 挺拔的翠竹茂密宽广,一根根茁壮的春笋穿插其间,呈现生机勃勃的春天景象。竹园中并没有鲜艳的花木,只有一亭一石,寓着雅致古典之意。 碎石铺就的小路穿亭而过,在深幽的竹园中蜿蜒前伸,仿似没有穷尽。 楚梦随着甄宓缓步而走,耳中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轻缓的足音,但由于小路弯曲、视线被转角所挡,所以并未看到远处来的是何人。 楚梦不由赞叹道:“竹林再深,也有穷尽,但这条蜿蜒的小道,却硬将有限的竹林在视觉上无限放大。以我看来,这条小道,委实是点睛之作,却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在下若是有幸,一定要拜见一下。” 甄宓冰雪似的俏颜微微一红,却并未答话。 “高人不敢挡,却是出自小女之手。”随着一声优雅温婉的语音,一位穿着曳地长裙的妇人,用一种非凡优雅的风姿走了过来。 她的年华虽已逝去,却绝不愿意用脂粉来掩饰她眼角的皱纹。 她的清丽脱俗就像是远山外那一朵悠悠的白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阳光般明朗的自信。 楚梦有一刹那,简直变得痴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也从未想到一个女人在青春消逝后还能保持这种非凡美丽。她有着同甄宓一样的绝世容颜,有着与甄宓一样的高洁脱俗,虽然青春不在,但相比甄宓,她却多了一分优雅明朗。 不用多想,楚梦也能从她那同甄宓一样的绝世容颜里,知道她的身份。她,必然是甄宓的母亲无疑。 果然,在这妇人出现的同一时刻,因羞涩而有些失神的甄宓猛然喜极而呼:“娘!”娇呼声中,甄宓绝美的身姿如彩蝶一般翩然往那妇人怀中扑去。 幸好楚梦已然见惯了绝世美女,幸好楚梦还知道这个时代有非礼勿视的讲究,也幸好楚梦的自制力很强,他微微笑了笑,将目光从妇人的脸上微微移开。 “宓儿,你终于回来了。几年不见,想煞为娘了。”妇人轻轻抚着甄宓的秀发,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慈爱与怜惜,转而看向楚梦,笑道,“宓儿,还不给为娘引见一下?切莫让为娘失了礼数。”转向楚梦时,那声音又变得优雅轻柔。 “娘。”甄宓自妇人怀中起身,转首瞧向楚梦,脸上重回冰寒之色,“他是、他是。。。。。。。”甄宓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楚梦才好。 楚梦连忙躬身行礼,口中笑道:“夫人可是甄姑娘的母亲?在下楚梦,字天意,目前在义兄徐晃麾下任职。此次乃专程为护送甄姑娘而来。” “哦?”妇人面色一讶,不由地转头向甄宓看去,她是知道甄宓的本事的,故而,对楚梦之言,感到有些奇怪,以甄宓的身手,怎会还需要人护送?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是的,娘亲,楚大人确实是为护送宓儿而来。”甄宓自是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的迷惑,连忙将张森勾?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2 部分阅读 “是的,娘亲,楚大人确实是为护送宓儿而来。”甄宓自是知道自己母亲心中的迷惑,连忙将张森勾结颜良,半道图谋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妾身张氏自当先谢过大人。”妇人向楚梦欠身一礼。楚梦忙道不敢,还以一礼。 “大人既已至此,自当在鄙府逗留些时日。”楚梦正要含笑应声,但妇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差点将他给呛死。“不然,只怕大人不甘就这么回去吧。”妇人的声音依旧优雅,但听在楚梦耳中,却是钢针一般,直扎入脑。 这张氏,不简单哪。楚梦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坦荡而言:“既入宝山,空手而回,楚梦自是不甘。但所谓宝山者,在每个人眼中,却绝对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认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夫人言中的宝山,不一定是在下想要的,在下所说的宝山,却也许是夫人所视为粪土的。” 楚梦这几句,讲得似极有道理,听的张氏及甄宓都暗暗颔首。但楚梦紧接着的一句,却令张氏不由面色一变。 “可是,有一点,我能确定。夫人所最珍视的,在下也同样珍视。所以,在下才会有此次无极之行。所谓宝山,在这件珍宝面前,已全如粪土。” 甄宓冰寒的俏脸,倏地绯红。 第十二章 交锋(三) 张氏瞥了甄宓一眼,心中有些讶异。自己的女儿冰雪聪明,岂会不明白眼前少年口中所指的珍宝者为何,尽管他此刻并无丝毫亵渎、非分之意,但以甄宓素来的性情而言,该早已变色翻脸才是,而断不该是如此刻这般。印象中,女儿似乎尚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此等娇羞之色吧? 虽然只是短短瞬间,但甄宓脸上一闪而逝的绯红,并未能瞒过张氏的眼睛。便是连偷眼而瞧的楚梦,亦是瞧在眼中,乐在心里。这小妮子,似乎对自己有了些好感哩。楚梦痴痴地想,那么,要不要、要不要。。。。。。 “大人,既要在鄙府逗留,那便随妾身一道,先去见我家夫君吧。”张氏的柔语,打断了楚梦的遐想,楚梦一整身形,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这张氏看来已不简单,那作为一家之主的甄逸,想来该更不简单才是。 甄宓倚着张氏,在前款款而行,楚梦落后几个身位,悠然漫步。 张氏起先虽对楚梦稍稍有些戒备与敌意,但随着心中飞转的思虑,那些心思不由地渐渐淡去。也许,此人当真没有什么恶意;至少,从宝贝女儿的态度来看,对此人,并没有什么不佳的印象,向来冰山也是的女儿,可尚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此等儿女之态呢。 穿过深广的竹园,弯过一道拱门,步入一条长长的庭院回廊,回廊尽头一端,便是厅堂。 “爹爹怎在堂上?”甄宓不由感到些意外。 “有客在,你爹爹自然要在堂相迎。”张氏似有深意地瞥了楚梦一眼,叹道,“只希望,来的不是恶客。” 甄宓轻声冷哼:“恶客?若来恶客,宓儿便立马将他赶出去。”甄宓功聚双耳,已然察觉厅堂之上,除了甄逸外还有两人,一张玉容重又冰寒起来。 楚梦却仍是微笑,似全然不懂张氏暗含之意。他早已察觉到厅中有多人,此刻听了张氏之言,不由地盘算起来的究竟会是哪方的人了。在此冀州乱象正盛之机,普通人绝不会随意登临甄府,而且来者言语间甚为傲慢,显然是有权有势之人,所以,来者必然是大有企图,这也是张氏将他楚梦亦视为潜在恶客的原因。谁让他楚梦在这个时候来甄府,更何况,楚梦心中,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企图的。 “爹爹。”甄宓一声娇呼,将堂上四人的目光立时吸引过来。除了甄逸一怔之后立时大喜而应外,另两人,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只是瞧向甄宓的目光,一时却怎也收不回来。 甄宓无视两人的目光,缓步而上,朝甄逸福身一礼:“爹爹,宓儿回来了。离家甚久,宓儿害爹爹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甄逸喜极大笑,却为张氏的轻语所打断,“夫君,尚有客人在,却莫失了礼数。” 两人的目光,终被这优雅的声音所引,自甄宓身上挪开,但在看到张氏之后,却又是一呆。心中不禁叹道,怪不得甄宓能生得如此绝世,原来是因为有个同样风华绝代的母亲。至于跟在张氏身后的楚梦,自然是被两人彻底无视了。 “哦,对对,若不是夫人提醒,为夫当真是要失礼了。来,宓儿,见过这两位大人。”甄逸一指堂上两人,笑道,“这两位,一位是北平太守公孙大人爱子公孙续,一位是公孙大人麾下大将单经。单将军勇武无双,而公孙公子更是人中龙凤。宓儿,快快过来拜见。” 甄宓瞥了两人一眼,却是依旧动也不动,对两人根本不予理睬。 甄逸面色一尴,苦笑道:“公孙公子,单大人,小女自幼便为老夫宠坏,诸般失礼之处,还望两位海涵。” 公孙续两眼只管直楞楞地盯着甄宓,瞬也不瞬,似乎整个魂魄都已被甄宓所夺去,压根便未听到甄逸话语,直到一旁单经连声咳嗽提醒,公孙续才回过神来,楞楞道:“什么?哦,无妨无妨。” 公孙续胡乱答了一句,便朝甄宓一稽行礼:“甄小姐简直是貌若天人,续能得一见,已然不虚此行。” 甄宓冷冷道:“既已不虚此行,那还待着做甚,可以回去了。” 身后楚梦差点失笑出声,而甄逸却是一急,怒道:“宓儿,怎可对公孙公子如此无礼。” 公孙续从尴尬中回复过来,慌忙摇手道:“逸叔,无碍的。宓儿姑娘此言正是体现其率真个性,小侄正是喜欢。哦,逸叔,不要再称小侄公孙公子,倒显得见外,不如直呼小侄侄儿吧。” 方才还是一脸倨傲之色的公孙续,转眼之间竟变得如此谦逊亲近,即便甄逸知道些其中原委,也忍不住一呆,正要答话,却听甄宓冷冷道:“宓儿也是你叫的么?我爹爹也没你这样的侄儿!” 公孙续立时尴尬地满脸涨红,而其身旁单经见主子受辱,更是怒哼一声,一步踏前。 甄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喝骂甄宓、令其赔罪吧,他素来知道甄宓个性,只怕这一骂,反令事情更加糟糕,可不骂么,又该如何向公孙家的人交待? 一旁张氏心念一转之下,正欲出言,却听忽有人失笑出声,转首看去,不是楚梦还能有谁? 楚梦这一笑,等于是在火药堆中投下了一颗火种,立时将公孙续、单经两人的怒气一下全部吸引过来。 “你是谁?笑声何意!”单经怒喝道。 甄逸与张氏立时大大地松了口气,甄逸一脸茫然地看向张氏,表示询问,而张氏却是暗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亦是不知,她确实不明白,以楚梦这样的聪明人怎会在这等时刻失笑出声。 楚梦又是一笑,无视单经的敌意,缓缓道:“在下楚梦,非甄府之人。失笑出声,只是因为实在是忍不住。天下间竟有这样的人,前一刻,还对着主人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转眼间,却已硬认了人家做叔叔。这变脸,当真是比翻书还快。” “好胆,公孙家的人,你竟然也敢笑话!”单经一听楚梦不是甄府之人,再无顾忌,一怒之下,正欲动手,却听楚梦又笑道,“在别人府上,也敢如此随意动手么?要知你家主子,可刚刚叫过主人家叔叔。” 公孙续一张俊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尽管心中狂怒,但他也明白楚梦说的是理,无视主人的存在擅自动手,确实是不给主人家面子,如果仅仅是甄逸,他还无所谓,但有甄宓在,他却不能不顾忌了,不给甄府面子,必然惹怒他心仪的佳人。 “单经,退下!”公孙续出言喝止。 单经立时放弃动手,退回公孙续身后,尽管他面上装出一副愤恨不甘的样子,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以他的武艺,又岂会看不出,眼前的少年,亦是身怀武艺?对方既然敢在明知自己等人身份的情况下,还出言嘲笑,必然是有所依仗,不是仗的自身武艺,便是身后的势力,而无论是哪一点,他单经贸然出手,只怕都是不妙。但方才的情形,他单经又势必得为主子出头。所以,此刻公孙续能出言喝止,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 第十三章 交锋(四) “看在逸叔的面上,本公子暂不与你计较。”公孙续冷哼一声后,转向甄逸,躬身一礼,道,“逸叔,小侄为方才失礼之处,在此致歉。只是,小侄委实无法再与此人共处一室,加之小侄远来,亦有些劳顿,还烦请逸叔为小侄安排一暂住之处,小侄想厚颜叨扰数日。”公孙续言毕,将双目复转向甄宓,在他想来,自是希望甄逸能安排甄宓为其领往留宿之处。 甄逸早知公孙续会在府上留宿,也知道其目光所含之意,但他知道甄宓脾性,又岂敢让甄宓为其带路,自是一脸笑意地连声答应,并唤来下人,为公孙续等人安排住宿之处。 待公孙续两人走后,甄逸终转首瞧向楚梦,正要出言相询,却听甄宓在旁低低道:“方才,谢谢你。” 甄宓的话音虽还是一贯的冰寒,却比往日柔和了许多,楚梦听在耳中,只觉得仿似夏日里的一线冰泉,虽冷,却爽彻心扉。 甄逸忍不住呆得下巴掉到了地上,宝贝女儿居然出言向他人说谢谢,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而张氏闻言,双目之中却是爆起异彩。听了甄宓的一声谢谢,她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方才为何会突然失笑出声了。不是他鲁莽,也不是他情不自禁,这少年,分明便是故意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化解甄府的麻烦。若非这少年出声转移了矛盾,她甄府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甄宓无礼,甄逸身为甄府之主自然要甄宓出言道歉,但以甄宓的性格,这却是断然不可能的事。如此一来,事情自然会闹的不知该如何收场。但楚梦这一笑,却帮甄府度过了难关。只是,他却大大地得罪了公孙家的人。 张氏感激地看了楚梦一眼,心中对他再无丝毫恶感,然后转向仍自发呆的甄逸,轻笑道:“夫君,还愣着做甚,还不快谢过这位楚大人。正是他,护着宓儿回家,不然,只怕宓儿早为袁绍手下掳去。” “哦,甄逸谢过楚大人。”甄逸一礼之后,方自想明白张氏所言,惊道,“夫人,你不是说,宓儿的武艺,已足够高强,怎会被人掳去?还有,袁绍怎会对宓儿下手?” “夫君,这个可稍后再说。楚大人有大恩于我府,你怎可冷落。”张氏转向楚梦,嫣然而笑,“楚大人,留府期间,凡有所需,尽管道来,只要我甄府能做到的,必然竭尽所能。” “老夫失礼。待下人回来之后,老夫便命其为大人安排住处。大人但有所需,尽管开口。”尽管甄逸口中迎合着张氏,但心中却有些不解,此人虽说有护送之恩,但以他商人的精明来看,张氏所言,似乎有些过了吧?凡有所需,竭尽所能,有必要这么做么?不过,也许夫人之言也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而矣吧? “何必等下人,不是还有宓儿在么?便让宓儿领大人去,为大人安排吧。”张氏笑着将美目转向甄宓。 让女儿去?甄逸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甄宓的脾性,会做这样的事么?但出乎甄逸意料之外的却是,尽管甄宓寒着一张俏脸,似乎不愿意的样子,但并没有出声反对,而是朝楚梦瞥了一眼,冷冷道:“随我来。”言毕,拜别两老之后,竟是转身而去。 楚梦赶紧朝甄逸与张氏一礼告别,紧跟甄宓而去。 呆呆看着两人身影消失,甄逸终忍不住惊声道:“夫人,宓儿此次回来,莫非脾性改了很多?不然,又岂会亲自为人安排住处?” “只看宓儿方才对公孙续的态度,便知道她的脾性丝毫没有变过。”张氏微笑,“夫君,你难道还看不出么,宓儿对这楚大人,确实是另眼相看。你何时见过,宓儿对他人这般假以辞色过?” “确实不曾。所以,我才奇怪。这少年,又有何德何能,能令宓儿另眼相看?莫非,是因为救其从袁绍手中逃脱的缘故?” “哦,是了,夫君,此刻我俩先莫管这事,且谈谈最重要之事吧。”张氏敛去笑容,改以满脸凝重之色,将甄宓所言事情始末再向甄逸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又道,“袁绍遣手下大将颜良而来,分明是对宓儿志在必得。妾身想,袁绍图的定然不只是宓儿,而是为了我甄府。” 甄逸叹道:“夫人所言有理。唉,不止是袁绍,便是这公孙瓒,何当不是如此。不然,他又岂会在这等时刻,遣其子来我甄府?唉,走了个韩馥,却来了袁绍、公孙瓒,冀州三雄,就只差那徐晃尚未派人来了。” “谁说徐晃未派人来?那楚大人,便是徐晃麾下。” “啊?”甄逸大惊失色,“原来他也不是好东西!枉我还感激他!” “这倒未必。”张氏微皱秀眉道,“以妾身瞧来,这楚大人,似乎确实未心怀歹意。不然,宓儿亦不会如此。只是,不管如何,夫君确需妥善应对才是,却不知夫君,有何打算?” “能有何打算?”甄逸苦笑,“如今天下大乱,冀州已然是公孙瓒、袁绍、徐晃三人地盘。若论实力,如今当以公孙瓒为最强,其人兵强马壮,又雄踞幽州之地,而我甄家所在中山郡,听说亦已在其治下;而袁绍,虽实力尚不及公孙瓒,所占之地亦只有方夺到手中的冀州大半,但胜在麾下智士猛将无数,又有四世三公之望,所以,原本我甄家当以投靠袁绍为最佳。但可恨袁绍竟出此卑鄙手段,掳我宓儿!我甄逸岂能忍下这口气!也罢,便投了公孙瓒吧!” 张氏讶道:“冀州三雄,夫君为何独不提徐晃?” “徐晃?”甄逸叹道,“徐晃虽有名将之姿,荡平冀州黄巾,更在公孙瓒、袁绍联手之下亦能苦撑,但说到底,他也只是苦撑罢了。如今,只勉强占着常山一郡,还能有多大作为?那什么楚大人,若非是救了宓儿,我早已便将其赶回。” “夫君,妾身却有不同看法。”张氏郑重道,“只看徐晃此人,能在袁绍、公孙瓒相继猛攻之下,稳守常山郡,便绝不可小窥。更何况,这楚大人。。。。。。若徐晃麾下,再多几个楚大人一般的人物,不说冀州,妾身敢断言,即便是整个天下,他都有逐鹿的资格。” “夫人竟如此瞧得起此人?”甄逸一讶,继之道,“也罢,便暂且将徐晃亦加以考虑。只是。。。。。。”甄逸话尚未说完,忽见一下人匆匆跑来,一脸焦急地禀报:“老爷,老爷,城外有一将,自称袁绍麾下,率了数十人马,要求入城见老爷!” “袁绍麾下?他还敢来!”甄逸大怒,“告诉吾儿,立刻赶其离开,不然,挥军相攻!刚犯了吾女,竟然还敢来此!当真欺我甄家无人乎!” 下人正欲转身退下,却听张氏出言阻止。 “慢。老爷,如此处置,似有不妥。袁绍欲图我甄家,故对宓儿下手,但公孙家又何尝不是图谋着我甄家?我甄府似不该在此时与袁绍撕破脸面,不然,只有便宜了公孙家。” “可是,可是,袁绍如此对宓儿,我又岂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甄逸忍不住顿足,足可见其心中对袁绍的愤恨,亦表露了他对甄宓的无比疼爱。 “夫君,尚需忍耐。妾身要你这么做,不是要你当真倾向袁绍,只是借此让另外两家不敢无视我甄家的态度。留给自己的选择多些,便能让我们甄家在同对手的交锋中,多些依仗、多些价码。” 甄逸听张氏所言在理,便只有叹道:“唉,便听夫人的吧。” 张氏点点头,转首朝下人吩咐道:“传下去,让来将独自入城,麾下兵马便驻于城外。” 第十四章 交锋(五) “宓儿。” “嗯。”甄宓轻应一声后,忽觉不妥,立时俏脸一寒,叱道,“谁许你叫宓儿的!” “你是婉儿义妹。婉儿叫你宓儿,我自跟着叫,又有何不妥?”楚梦摆出一副无赖笑容,道,“更何况,这宓儿,叫来确实比什么甄姑娘、甄小姐顺耳多了。宓儿,宓儿,嘿。” “你,闭嘴!”甄宓雪也似的玉脸之上,泛起一抹艳红,向下蔓延入颈,连露在衣裙外的一截玉臂,都有了一抹淡淡的红色,似乎是当真有些恼羞成怒了。 楚梦却是呆了。什么叫做雪肤映夕阳,这便是;什么叫做惊世绝艳,这便是;什么叫做目眩神迷、色授魂与,楚梦此时的神态便是。“老天,你、你当真是仙子么?不,天上仙子也绝对比不上你!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楚梦一副痴呆状,口中喃喃自语,却是他自个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你!”甄宓想要怒叱,却又不知该如何去骂。若换了旁人,只怕她早已一掌打了过去,她生平最恨的便是这副色狼之态,可不知为何,楚梦的神情,落在此刻的甄宓眼中,却并未令她真正动怒,相反的是,一丝几乎不能察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她心底慢慢升起,紧接着,甄宓忽然感到一阵好笑。这个看来一直表现的天才般的少年,也会有傻瓜般的一刻么? 楚梦终回过神来,朝甄宓笑道:“宓儿,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么?” 甄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强自以冰冷而又不屑地语气道:“谁知道!”这还用想么,定然是些龌龊的想法。甄宓心中这般想着,却出奇的没有动怒。 “我在想,要不要时不时地想些法子,让你这般羞怒。你本就是仙子,可方才,却成了仙子中的仙子,当真是差点要了我楚梦的小命哦。所以,我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少让你再现出这等绝世美态才好,不然,恐怕我什么时候一命呜呼都不知道哩。” 出乎楚梦的意料之外,这一次,甄宓既没有羞怒,也没有失笑,而是重又回复了冰寒高傲、恬淡无波的表情,但紧接着自其口中道出的一句话,却向楚梦泄露了这绝世仙子此刻的内心隐秘。 “你若再这般胡说,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甄宓话一出口,立时一呆,她原本想说的是,“再不为你安排留宿之事”,但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再也不理你”,平白多了许多亲昵、娇嗔的意味。 楚梦立时大喜,一个劲地直点头:“好好,只要你别不理我,别说是让我不说话,便是将我嘴巴给缝上,我也愿意。” 甄宓再也无法保持冰冷恬淡的容颜,瞪着楚梦嗔道:“若再听你多说半句,我便立刻离去!” 楚梦连忙掩口,做一副惊恐状。 甄宓知道再不能给这无赖家伙任何辞色,强板着脸转过首,往前行去。 楚梦紧走两步,与甄宓并肩而行。 刚转过长廊拐角,两人听到自竹园方向匆匆跑来一人。待人奔至面前不远,甄宓不禁寒声轻叱:“何事如此慌张?” 只顾埋头疾奔的来人,听到甄宓呵斥,方才察觉到两人的存在,连忙躬身回禀:“小的见过五小姐。因城外忽来一将,自称袁绍麾下,率了数十人马,要求入城见老爷,所以,小的才会如此着急。” “袁绍!”甄宓玉脸之上猛然涌起怒色,“袁绍竟还敢派人来此?你可知,来将是否叫颜良?” “这个,小的却是不知。”下人连忙回应。 “若是袁绍麾下,当是颜良无疑。他办砸了袁绍交给的任务,无颜回去,故一直尾随于后,今见叔至率军而回,故而追来无极。” “陈将军率军一走,他颜良便敢来无极?难不成,他当真视我甄家如无物么?又或者,他颜良自视武艺当真绝世无双?”甄宓怒色敛去,玉脸重回冰寒之态,自小到大,她很少有真正动怒的时刻,玉脸变色更是少见,此次若非对颜良妄图劫人之后还敢追来无极,委实愤怒,她也不会有这一刻的变色之态。 楚梦笑道:“莫怒。先过去看看再说吧。”说完,楚梦见下人仍呆呆站在一旁,盯着甄宓,忙以目示意其先让下人下去。 “你先去禀报爹爹吧。”甄宓喝退下人后,玉面稍显凝重,“若爹爹已然知晓宓儿遭遇,必然不会允许颜良入城,不挥军攻他,已是给袁绍面子。” “宓儿却是错了。”楚梦微微一笑,“令尊即便知晓了颜良半途相劫之事,只怕还会客客气气让其入城。在如今这个时节,令尊要为整个甄氏一族着想的话,断然不敢轻易得罪袁绍。在未确定到底依附哪方之前,同越多的势力保持良好的关系,便越有谈判的筹码。” “谈判?筹码?你说的话,为何总有些古怪的词句?”甄宓秀眉紧蹙起来,正令楚梦暗叹用错词不知该如何解释之时,她却转口道,“不过,你说的确实在理。便是爹爹动怒,宓儿也当出言相劝,至少,在公孙瓒一方面前,必须得表现得同袁绍关系良好。” “宓儿真是冰雪聪明。如此,便让我俩先去府外看看如何?若果真是颜良,我自当先与其一会。” “嗯。”甄宓轻应一声,忽然转首盯着楚梦,玉脸重回冰寒淡然的神情,方才因秀眉紧蹙而带来的些许人性化的表情,已然消失无踪,“只许在人后,叫我宓儿。” “那是自然。”见甄宓竟然当真许了他叫其宓儿,楚梦自是得意无比,“在人前,你还是高傲冷淡、离世脱俗、拒人千里之外的仙子,只有在你我独处时,才是我的宓儿。” 甄宓终于领教了楚梦的厚颜无耻,自己无奈之下,方才许了其能叫宓儿,却不想,他竟打蛇随棍上,在宓儿之前,又加了两字,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他的?甄宓羞怒之下,很想出言呵斥,却又立时醒悟,同这样的无赖相辩,只会越搅越黑,只得寒着一张脸,冷声道:“你好像忘了,宓儿方才所言!” “方才所言?哦。”楚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状,猛然用手掩住口鼻。 “哼。”甄宓轻哼一声,转身而去,尽管板着一张玉脸,做恼怒状,但楚梦却从其翩然转身的仙姿中,看出甄宓其实本没有恼怒。 连个转身,都是这么仙姿翩然,曹植的《洛神赋》,果然没有瞎吹。楚梦心中无限赞叹,拉开甄宓数尺悠然随行。 第十五章 交锋(六) “我家老爷,请将军驻军城外,独自入城。” 独自入城?颜良一听,想也不想,立刻豪声而应:“好。某家答应。” 颜良一催战马,正要上前,却听身旁一小将劝道:“将军先前刚冒犯过甄家小姐,而这甄家此刻让将军孤身入城,只怕打的是诱杀将军的主意。将军不得不防。” 颜良豪然笑道:“杀我?甄家还没这个本事。” 那小将又道:“尝闻甄家私兵有三千之众,瞧城头情形,这无极,只怕已然全为甄家所控。将军武艺虽高,但只怕是寡不敌众。待我等随将军入城,自不惧他!” “怕甚!”颜良不以为意,“某家若要走,别说是三千私兵,便是三万大军,亦阻我不住!更何况,想杀我,便等于是反叛主公,主公曾言,甄家断不敢与主公为敌!” 那小将见颜良搬出袁绍来,自不敢再多言,他总不能说袁绍也错了吧? 颜良见自己说的部下哑口无言,不由心中大为得意,谁说他颜良有勇无谋?方才这番言语,岂是无谋之人能说得出来的? 颜良挥军退下,自己一策战马,往城下驰去。 城上甄府之人见颜良果真单骑而来,自将城门打开,放其入内。 颜良在甄府之人引导之下,策马往甄府行去,远远便看到一女飘然傲立门外,不是甄宓,还能有谁? “哈哈,想不到,这么快,某家便能重见甄姑娘。”颜良遥遥大笑。 甄宓寒着一张脸,无惧无嗔,冷冷道:“甄宓也想不到,落荒而逃的人,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颜良丑脸一红,怒道:“若不是那白脸小子横插一杠,你甄宓早已落某家手中,此刻哪还能站在某家面前说大话!” 甄宓心中怒极,面上却是依旧冰冷无波,冷哼一声,道:“你莫以为武艺强于我甄宓,甄家便无法拿你怎样。” “便是某家不懂武艺,你又能如何?某家不信,你甄家竟敢得罪某家主公。”颜良正自得意大笑,忽听甄宓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话音,“哪来的丑八怪,在此大放臭屁?丑八怪主公是谁?袁绍么?本想放你一马,却没想到你傻的来此送死,如此,袁绍的大礼,我也只好勉强收下了。”随着话音,楚梦有些散漫的身形,自甄府门后转出,英俊的面庞上,满是不以为意的淡淡笑容。 颜良遽然变色,不单是因为楚梦的嘲讽,更因为此刻他已靠近府门不及十丈,可在楚梦出言之前,他竟然未曾察觉到此人的存在!此人,又是谁?难道亦是心斋之人?甄府,莫不成竟是心斋埋在世间的分支? “丑八怪怎不吭声?莫怕,我不是甄府之人。”楚梦失笑,满脸俱是不屑之情。 颜良一听楚梦不是甄府之人,再忍不住连番的辱骂与讥讽,怒吼一声,虎躯自马上标射而出,直扑楚梦。 站在门前的甄府下人,只觉得颜良庞大无匹的身形,如泰山压顶般迎面而来,立时双腿一软,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甄宓一惊,她没想到颜良当真敢在甄府门前动手,惊怒之下,正欲出手,却听楚梦轻笑道:“我来。” 话音未落,楚梦身形一闪,已往颜良迎去,速度丝毫不逊标射的颜良。 三丈。 刹那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从十丈缩短成短短三丈。 颜良丑陋的面容上猛然露出恶毒的笑容,“铮”的一声清鸣,一直被其藏在背后的载物刀,遽然出鞘,化作一刀白光,闪电一般向楚梦劈落。 自与陈到一战后,吃了兵器之亏的颜良,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傲气收敛了许多,以往一直系挂马侧的载物刀,也改成藏身背上,以便能随时取用。却没想到,这么快,便用到了。 臭小子,不是某家欺负你,只是也该让你尝尝没有兵器的亏! 颜良心中狞笑,楚梦却也是暗自感叹,若是有趁手兵器在,自己定然学电影中一般,来个刀兵相击,显摆显摆,可是,没有兵器在手,他只有躲。颜良武艺高绝,手中大刀瞧来又不似凡物,楚梦可不想鲁莽地以肉身硬抗。 凤翔决一展,楚梦飞速前扑的身形,猛然改变,眼看便要与颜良劈下的载物刀擦身而过,却不想颜良狞笑一声,右手一震,看似一往无回的载物刀竟然变下劈为横扫,往楚梦身形追去。 楚梦身形再快,也决然逃不过这横扫一刀。 远处甄宓大骇之下,想要出手相救,已是不及。 但楚梦却像是早已料到颜良的这一刀势变化,飞掠的身形,竟然像是被颜良刀风扫起一般,往上一飘,载物刀自其腹下擦身而过。 两人擦身而过。 楚梦右手一翻,一拳向后平扫横击,砸向颜良背部,却是九字野拳的横拳。 颜良像是看到楚梦背后的动作,横扫的载物刀借势一旋,反手往背后挑去,像是长眼一般,刀锋直迫楚梦右臂。楚梦若是依旧维持原势,必然在拳头击中颜良之前,被载物刀斩中前臂。 也许,以楚梦天丹的特质,在聚集全身劲力之下,可以硬挡此刀,但楚梦却不敢冒险。要是万一挡不住,他楚梦岂不是要成独臂大侠?这可不是件好事。 楚梦微微一笑,凤翔决施展之下,身姿再变,在几乎没有可能的情况下,凌空回身,变成了面向颜良背部。 楚梦凭借天下无双的凤翔决,在一个照面之间,占据了优势。 横拳化贯拳,从侧下方避开颜良载物刀,向斜上方弧形横击颜良背部。 颜良一刀落空,便知不妙,同时立刻感到背后劲气袭体,虽然他一时想不明白,楚梦是如何避开他的载物刀并还能加以反击的,但他骇然之下,只有将九地神功、大地尊身决,施至极处,以后背硬挡楚梦一拳。 “轰”的一声,气劲像滔天巨浪一般,自两人身间爆开,颜良硕大的身躯直冲入府门,扑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而楚梦亦是倒飞而退,空中连续两个翻身,方自化去来自颜良身体的反击之力。 “恶狗抢屎,也没你扑的快呀。”楚梦看着颜良大笑,身子挺立如山,但握拳的右手却轻轻颤震着。 第十六章 交锋(七) 颜良强自平抑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狂吼一声,自地上飞身而起,手中载物刀一闪,便欲飞身而出,却忽见甄宓一指凌空点来。 颜良骇然之下,忙收刀闪避甄宓射来的指劲,同时狂呼:“你甄家当真要与我主公为敌?”即便颜良再是狂傲,也明白在被楚梦一拳轰得气血翻腾、真力不畅的时刻,绝不能硬碰甄宓,而他心中更怕的,却是甄、楚两人联手,若两人联手,他颜良绝不可能再生离此地。这一刻,颜良不禁很是后悔,自己太过狂傲,若不是撇开部下孤身而来,至于落得此等结局么? 甄宓闻言冷冷道:“不是我甄家要与袁绍为敌,而是你颜良逼得我甄家不得不与你为敌。” 甄宓言毕,正欲再次动手,却听楚梦出声阻止:“宓,嗯,甄姑娘,暂请住手。颜良意图劫你在先,照说,你取其性命亦不为过,但眼下他代表着袁绍,姑娘若硬取其性命,等于是向袁绍宣战,故还请姑娘三思才好。更何况,我这一拳,也可算是为你报仇了。甄姑娘也可稍解心中愤怒。” 楚梦知道,颜良的伤势,其实并不重,自己那一拳,虽轰中颜良背部,但及体的瞬间,却感到仿似击到钢板一般,并且一股庞大以极的真力,自其体内反震向自己右臂,即便他借助飞退之势极力加以化解之后,仍被震的右臂酸麻、一时失去肉体的掌控。楚梦曾从陈到处得知,颜良是地门中人,所习九地神功、大地尊身决,乃护身奇功,但楚梦没想到,这两样功夫合在一起,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护体之能,而且颜良还借前扑之势,化去了不少劲力,所以那一拳,并未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甄宓若是出手,短时之内,还能借颜良气血不平、真力不继之时占据优势,但时间一长,必然不是其对手。当然,若是两人联手,必能击毙颜良,只是,若自己在此时取了颜良性命,必然令甄府怀疑自己是借机迫使甄府同袁绍结仇,很可能立即便会将自己赶出无极,而最终导致甄府无奈倒向公孙瓒一方。这,是楚梦绝对不愿看到的。 甄宓自也明白,不能当真取了颜良性命,收回玉手,轻哼一声,竟然转首他顾,再不看颜良一眼。 “颜良,甄府虽然顾忌你身后的袁绍,我却并无丝毫顾忌。只是,你既然敢替你主子,单刀赴会,便是甄府客人,我也不会在此给主人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暂留你性命,日后再取。” “哼哼,你少狂妄。你不想,某家却想!某家今日,一定要取你狗命!”经过一时调息,颜良体内气血平复,登时便欲再次动手。楚梦连番折辱于他,已然令颜良狂怒难耐。在明白甄宓因为顾忌袁绍而不敢当真向自己下手之后,颜良已然心中大定。他认为,自己虽然方才败于对方之手,但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先时过于轻敌所致,以大地尊身决硬抗对方一拳,却未受什么重伤,便证明自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在甄宓不插手的情况下,要杀掉对手,只是时间而已。 “等等。”楚梦微微摇了摇右手。面对颜良迫人气势,他竟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似乎,全然不将颜良放在眼中。 “先不说,你我相斗,最终会是何种结局。只是,我想知道,袁绍要你来,难道是要你将甄府逼到公孙瓒那一方的么?” “你说什么?”颜良一愣,凌厉杀气顿时为之一敛。 “你先是意图劫甄宓,现又冒险来无极,一定为了甄家吧。袁绍不知听了哪个蠢人的计谋,竟意图劫持甄宓,想借此逼迫甄家为其效力,却不想,好好计谋,竟让你给搞砸了。于是,你无脸回去,只好跟来无极。本想路上再趁机劫甄宓,却因陈到的存在而没有机会。所以,尽管担心甄家会因愤怒而对你出手,你还是入了城。因为,你还是想试试说服甄家,投向袁绍这一方。可你知不知道,一旦你与我生死相斗,甄家,就只有倒向公孙瓒一途。” 颜良怒哼:“哼,算你聪明。不过,你还是错了两点。第一,某家根本便不担心甄家会对某家出手,以某家的武艺,甄家还没人能伤得到某家。第二,你算什么东西,?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3 部分阅读 颜良怒哼:“哼,算你聪明。不过,你还是错了两点。第一,某家根本便不担心甄家会对某家出手,以某家的武艺,甄家还没人能伤得到某家。第二,你算什么东西,配让某家生死相斗?即便当真如此,又干公孙瓒鸟事?” 同笨蛋说话,还真是费劲哪。楚梦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冀州,只剩三股势力。你若死在无极,甄家自然不可能再投向袁绍;我若死在你手,甄家也不可能再投向徐晃。所以,就只剩下投向公孙瓒一途。明白了么?” 颜良猛然一惊,指着楚梦嚷道:“你,你是徐晃手下?” “孺子可教也。”楚梦一脸笑意。 颜良这个莽夫,一时却并未理会楚梦言中的讥笑之意,只是愣愣道:“你是徐晃手下!徐晃竟然也派人来了!那公孙瓒呢?” “公孙瓒自然也派人来了,此刻已在甄府之中。” “竟然、竟然果真如别驾所料!”颜良一时失色,喃喃道,“唉,早知如此,该劝主公早听别驾之言!” “别驾,哪个别驾?”这一下,却是轮到楚梦变色了,若说公孙瓒派人来甄府,还可推算的话,那自己来此,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怎会早就被人料中?那人,莫非会算命么? “还有哪个别驾?自然是田丰,田别驾。”颜良说到田丰,一脸傲然之色,在袁绍军中,论武,他只敬袁绍、文丑,论文,却只服田丰。 “田丰?”楚梦自是了解田丰是怎样一个高人,但对于他能料到自己来无极,却是仍感惊异,遂出言试探道,“你少胡吹。我却是不信,天下间,除了我楚梦,还有人能猜到公孙瓒会派人来甄府。” “你算什么东西?”颜良不屑,“田别驾早言,争霸天下,要雄厚的财力支持,劝说主公趁公孙瓒与徐晃相斗之时,先一步绕道取了无极甄氏。不然,如若主公不取,恐会为徐晃、公孙瓒所取。只是,主公因顾忌无极尚为公孙瓒所占,若趁势取了,恐会惹怒公孙瓒,致使其调头相攻,方才未取其计。” “那为何,现在却又取了?”楚梦心中一定,原来田丰是同自己一般,看出甄氏财力对争霸天下的巨大价值,故而才猜到公孙瓒与徐晃两方都会出来相争,却不是当真算到自己会来。 “那自然是主公明白了别驾计谋的高明!” “既是如此,那你还不快快进府,见过甄家主人?公孙瓒可是花了大本钱来游说甄家的,而你颜良,却反是先惹怒了人家,两相比较,以我看来,只怕你家别驾计谋虽高,也断然争取不到甄家,而你颜良,却是再无颜去见袁绍了。” 颜良一呆,再顾不得与楚梦相斗,快步向府内行去,口中还忿忿骂道:“逢纪这蠢材,给某家出得什么狗屁计策!反害了某家!” “甄姑娘,你看如何?同颜良交锋,却是完胜!”楚梦目送颜良消失,凑到甄宓身旁,低声笑语。其实不止是颜良,便是同公孙续,甚至是同甄府的交锋中,他楚梦都可说是完胜。下一步,要做的便是让甄府,完全站到他楚梦这一方。至于甄宓么,不用说,早已站在他楚梦这一方了。 第十七章 真情流露 “你来,原来亦是相同的目的。”甄宓美目一片凄迷,这是在她身上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唇角飘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淡然道:";不过甄宓对你方才之举,仍是感激。” 楚梦不禁头皮发麻,甄宓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当真全然是误会么?自己心中,又何尝没有想将甄府收归麾下的企图?只是,最先的动机不一样罢了。 眼见甄宓意欲转身离去,楚梦忙闪身拦住,急切道:“宓儿,别走,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因为焦急,楚梦连甄宓不许他在人前叫其宓儿的禁令都忘记了。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甄宓却也没意识到这点,只是看着楚梦,一对秀眸射出复杂的神色,她也不明白,自己素来平静无尘的内心,此刻为何会如此混乱。难道只是因为害怕知道眼前这少年来甄府的真正目的么?又或是因为害怕他欺骗了自己? 府门外的几个甄府下人,却是呆呆地看着两人发愣。楚梦与颜良的激战,已然吓傻了他们,此刻,楚梦与甄宓的神情、对话,却更是令他们惊异莫名。 这是怎么了?从来冷似寒冰、对任何人不假辞色的天上仙子,怎也会有这种神情?而且,这少年竟然还叫她宓儿?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跟我来。”楚梦一拉甄宓玉手,飞掠而去。 几个下人一愣神间,便发现眼前不见了两人踪影,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真的是幻觉。” 甄宓被楚梦出其不意地拉住玉碗,立时怒斥:“放开我!”正想挣脱,却听楚梦低语:“不想被旁人瞧见,便随我来。”甄宓一呆之下,竟任由楚梦拉着,往前飞掠而去。 过竹园,出西北角,是一座霍然空旷的山水庭院。 园中有山,山前有水,水上有曲梁,梁通山腹。 楚梦本只想找个偏远僻静所在,好和甄宓细细解释,却不想,不经意间竟寻到如此一处佳在,忍不住便是一呆。 甄宓趁机从楚梦手中抽回玉手,冷冷道:“此处无人,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楚梦转首看着甄宓,深深看进她眸子深处,唇角逸出一丝轻柔的笑意,平静的道:“你当真不明白,我为的是什么么?” 甄宓迎上楚梦的目光,冷冷道:“为的什么?不是图的我甄家家业么?” “不错,如今冀州三足鼎立,而甄家又富可敌国,无论是谁,只要能取得甄家鼎立支持,便能在三方之中脱颖而出,取得绝对的优势,进而全取冀州、进窥天下。任何有志天下之人,都会这么做。” 尽管甄宓心中已有准备,但楚梦这番话,仍令甄宓娇躯一震,雪也似的玉容更显苍白,她正自淡然冷笑,却听楚梦紧接着又道:“所以,我才来的无极。本想只将你安全护送到府,便回转常山,但路上遇到的颜良相劫之事,却令我明白到了,整个甄家此刻正处峰顶浪尖,为了冀州霸业,袁绍、公孙瓒必然对你甄家不择手段,所以即便你回到府中,也不安全。故而,我选择留了下来。不为其他,只为你。” 楚梦言语含义的前后剧烈转变,令得甄宓心中大震,愕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图的不是甄家财富,图的是你,你信么?” 楚梦脸上重又泛起无赖之色,却令甄宓一时摸不清真假,心中涌起难以言明的滋味,一时呆在那里。 “别发呆啊,宓儿你倒是表个态。楚梦想图你,有机会么?” “我信。自古英雄图霸业,但亦有重美色更甚江山者。”甄宓面色重回冷淡,语气之中,却又多了一分不屑,“想不到,你果是好色之徒,连枭雄霸主都算不上。” 楚梦目瞪口呆,说了半天,却不想越说越糟,令自己在甄宓心中的形象直线下降,急切之下,只有和盘相告:“错了错了。原本护你回无极,我是什么也不图的。只是因着宝贝的原因,兼且也真不希望你这般的仙子当真遭什么危难,所以才抛下常山一切事宜,赶来相护。那时,我当真对你甄家,对你没有任何非分的企图。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尽我所能,不让我所爱的、所关心的人儿,承受伤痛、承受磨难。” “因为婉姐姐的关系么?你当真如此深爱婉姐姐,为她一句话,可以抛下王霸大业,护我来无极?”甄宓眼中闪过迷茫之色,缓缓转过头去,幽幽道,“也许,我该信你。” “又错了。”楚梦忽然一把捧住甄宓俏脸,温柔以极地将其转过来,柔声道,“我确实可以为了宝贝,抛下什么王霸大业;而且一开始,也确实是因为宝贝的原因,才来护你;但现在,却不是。我护你,只是因为你。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已在不知不觉间,同宝贝一样。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尽我所能,不让我所爱的、所关心的人儿,承受伤痛、承受磨难,所以,我要在这里,护着你,护着你甄家。” 甄宓心中轰然巨震,欺霜赛雪的双颊微现红霞,口中却依旧冷冷嘲讽:“还是好色之徒!” “不是,不是。”楚梦想摇手,却舍不得将双手自甄宓柔滑细腻的玉脸上收回,只好将头摇得似泼浪鼓一般,“我真不是好色之徒。即便你是丑八怪,我也是一样对你。” 甄宓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你胡说!” “宓儿若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我楚梦有一句胡言,便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唉,你!”甄宓阻之不及,只好跺足嗔道,“宓儿信你便是,何必发此毒誓。” “嘿,这么说,宓儿是信了?”楚梦大乐,“我楚梦,终赢得仙子芳心了?” “你做梦!”甄宓轻声娇叱,猛然发现,自己一张玉脸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楚梦捧在掌心,连忙飘身飞退,逃开楚梦魔掌,带着点羞怒、又带着点俏皮的道:“你真能那么肯定?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心你登的高、跌的狠。告诉你,想赢得本仙子的芳心,你还早着哩。” “宓儿你好狠!竟然咒我!”楚梦装出一副不悦地样子,瞪着甄宓道,“我刚从心急如焚、失魂落魄中,稍稍恢复过来,你却一点不可怜我,即便我没有希望,你先稍稍安慰我一下,也好啊。” 甄宓瞥了楚梦一眼,一对美目升起朦胧似温柔月色、如水如雾的霞彩,轻摇螓首,幽幽道:“唉!宓儿出身心斋,讲究冰心通明、不羁世情,尽管宓儿现在还做不到,却一直在向这一方努力,等此间事了后,宓儿会返回心斋,除非有迫不得已的事,宓儿将不再踏足人世。所以,你的愿望,只怕最后当真无法实现。” 楚梦失声道:“什么?”他没想到,甄宓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无法控制心湖内翻天撼地的激烈情绪,生出永远失去她的魂断神伤。 “既是这样,你先前又为何给我以希望的错觉?” 甄宓俏脸抹过红晕,秀眸仍是清澄如水,轻叹道:“都是宓儿不好,不知怎的,竟做出此等令你误会的事来。你可以饶过宓儿的过失吗?” 楚梦冲口而出道:“绝不可以!”话一出口才晓得自己胆敢对眼前仙子说出这么不敬的话,但已收不回来。 甄宓招架不住地露出女儿羞态,垂首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微嗔道:“你怎么是这种人,对宓儿说出这无礼的话。” 楚梦索性把心一横,狠狠道:“更无礼的话,我也要说!我要定你了,你若敢躲回心斋,我便打上心斋,将你给抢回来!” 甄宓被楚梦之言惊得合不拢嘴来,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俏脸一寒,所有神情俱皆敛去,只剩下一贯的冰冷淡然之色。 第十八章 恼人之客 “想不到,甄姑娘竟然有此雅兴,与人在此欣赏风景,却不知,我公孙续有否此等福气,能伴姑娘一同欣赏?”一声惊喜之中又暗带着无尽妒意的话音,自远处传来,不是公孙续那厮,还能有谁? 楚梦真恨地牙直痒痒,自己好不容易同甄宓来个真情告白,却不想被这混蛋所打断。 楚梦猛一转首,狠狠盯向公孙续,却不想,公孙续亦是转首瞧来,目光中闪动着疯狂的嫉恨之光。 丫,这小子,看来比自己更恨哩,楚梦稍一愣神之下,哑然失笑,这也难怪,看到自己心仪的佳人与旁人在一起,论谁都会嫉妒得发狂。 “甄姑娘并不是欣赏风景,只是心中恼怒,故而在下才在此帮其开解。”楚梦微笑道。 “本公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公孙续喝骂一声,转而又向甄宓柔声笑道,“却不知甄姑娘何事恼怒?说出来,本公子定能帮姑娘一泄怒气。” 楚梦被公孙续喝骂,不由一愕,继之洒然一笑,转首他顾,再不理会。 甄宓却仿是根本未听到公孙续之言,对其理也不理。 公孙续见甄宓不理他,不由一阵尴尬,只能勉强笑道:“姑娘既不愿说,公孙续也只有作罢。此地风景绝佳,想来也能帮姑娘稍解情怀。”边说边行,公孙续已然离甄宓不到十丈。 “甄宓赏景,不喜俗人打扰。公孙公子,还请自便吧。”甄宓这冷淡的一句话,等于是向公孙续下了逐客令,禁止其靠近,令得公孙续面色大变,但他又不敢向甄宓发怒,脸色数变之后,终将矛头转向楚梦,强自笑道,“公孙续本是俗人,自是配不上姑娘这等仙子一同赏景,只是,续却不知,这旁边的小子,分明比续更俗,却为何能与姑娘共赏美景?” 说我俗?丫的,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有我这般玉树临风么?楚梦心中暗骂,口中却是笑道:“公孙公子莫急。甄姑娘原本也不介意与公子一同赏景,只是方才好意请人同游,却不想,那袁绍所遣使者实乃俗人一个,坏了姑娘兴致,故而,才心中恼怒。只要公孙公子能证明自己并非俗人,我想,姑娘定不会再拒你同游才是。” “袁绍遣使?”公孙续闻言先是一愣,继之招来身后单经,一阵耳语之后,单经匆匆离去。 看来,这公孙续并非色令智昏之辈。楚梦心中,对公孙续的评价,立时高了不少。 公孙续安排单经离去后,又向甄宓笑道:“不知姑娘,要如何才能证明,续并非那般俗人?” 甄宓虽不懂楚梦这番言语用意何在,但瞧楚梦偷偷向其眨眼,自是明白对方要其配合,可甄宓竟是转头不理,自顾翩然行去,口中淡淡道:“甄宓本非仙子,便是你俩皆是俗人,又有何干?他要赏景,你也要赏景,那你俩便一道,自个欣赏吧,甄宓却是不奉陪了。” 楚梦先是一呆,这小妮子,莫非是气恼方才自己无礼之言,才故意如此?但转念一想,方才醒悟甄宓可能是故意在公孙续面前装出两者并不亲近的样子。 公孙续一见之下,果是大喜,心道,原来这小子并未得到佳人欢心,只不过是凑巧比自己早来一步罢了。遂笑道:“甄姑娘慢走,续虽自认俗人,但比眼前此子,却要高明不少,也许,能有幸伴姑娘一游寥解愁眉也不一定。” 甄宓却不停步,自假山上翩然拾阶而上,数转而达山顶。山顶建有一亭,傍依老松虬曲,凌云欲去。甄宓便在这亭中停下步来,翩然落坐。 公孙续见甄宓并未离去,顿时心中大动,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耳中却听到脚步之声,不由转目往上看去。 楚梦面色微微一变,脚步声甚轻,自己也是片刻之前方自听到,想不到这看似纨绔子弟的公孙续,竟也是个高手。不过,转念之间,楚梦便觉释然,毕竟公孙瓒乃是一大高手,其子能有不错武艺,也是正常。 假山之上葱葱郁郁,秀媚婀娜,布置巧夺天工,山顶布有两条磴道,一条穿亭往西,自灌木花草中假山势蜿蜒而去,一条东接一长楼。那轻盈的脚步声,正是自长楼中传来。 很快,一清丽脱俗的妇人用一种非凡优雅的风姿自楼内转出,踏足在与假山相接的空中长廊上。除了张氏,还能有谁具有如此优雅风姿? “娘,你怎来了?”坐在亭中的甄宓立时起身轻呼,心中却有些奇怪,母亲为何不陪着爹爹反而来此? “娘就知道,宓儿你定然在此。每次你回家,总喜欢在此独坐。怎么,瞧着那颜良,心中恼怒了?”张氏优雅一笑,缓缓坐在甄宓身旁。 “宓儿没有。”甄宓轻摇螓首,反问道,“娘,你怎不陪着爹爹?” “你爹爹正与那颜良相谈。娘一见着那丑汉便心中有气,故而便出来了。” 甄宓一惊:“啊,娘不在爹爹身边,那颜良万一对爹爹下手,可如何是好?” “他不敢的。”张氏淡淡一笑,“在我甄府,他颜良岂敢如此放肆?更何况,此刻冀州三雄都派了人来,他颜良若稍有不敬,便等若是将我甄家推往另两方。颜良虽是蠢人,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氏这话,虽是对甄宓说的,但听在山下两人耳中,却是齐齐一惊。张氏此语,分明便是向他们说的,意欲向两人表明,目前的主动权,全然握在甄府手中,甄家想要投向哪方,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这张氏,当真丝毫不能小看,文武双全呐,楚梦心中一叹,微笑道:“楚梦,见过夫人。” “公孙续,亦见过夫人。”公孙续不甘落后,连忙抢着道,说完还朝楚梦狠狠瞪了一眼,一愣神的功夫,被楚梦抢先打了招呼,令其大为不快。 “哦?两位公子在山下么?”张氏仿似刚知道一般,显出一副惊讶之状,继而向甄宓笑语,“宓儿,你怎也不请两位上山一坐。” 甄宓尚未说话,已听公孙续笑答:“夫人错怪甄姑娘了。不是甄姑娘不请我等上去,而是我等尚需取得上去的资格。” “哦?上来还要资格?这倒是新奇。”张氏一笑,“却不知,公孙公子言中所指资格,却是为何?” “这。。。。。。”公孙续尚自沉吟,却听一声豪笑远远传来,“什么资格?却不知某家,有没有那资格?” 山上、山下四人,闻声俱是面色一变。 是颜良?张氏不是说他正自与甄逸相谈么?怎的这么快亦来了此处?楚梦心中疑惑,转首向东瞧去。 第十九章 角力(一) 却说这边楚梦满腹郁闷与迷惑,那边颜良更是满腔的怒气。尚未进府,便在楚梦手上吃了一瘪,憋着怒气往见甄逸,想说服甄家投效袁绍,没想到,两句下来便是话不投机,颜良真恨不得能一刀砍了前面的老家伙。但他偏偏又得强忍怒气,连火都不敢发。听了楚梦之言,颜良已然知道,公孙瓒与徐晃都派了人来争取甄家,自己若稍一鲁莽,恐怕便会令主公的大计泡汤。至于像劫持甄宓一样劫持甄逸么,颜良却是想都不敢想。一来,在人家的地盘,劫了甄逸还能活着出去么?二来,颜良早因甄宓的原因而心生警惕,故而察觉到,张氏竟也会武艺,而且似乎是个高手,而厅堂之中的数个仆人,亦非寻常人物。莫不成,这甄家当真是心斋埋在世间的一处分支?这个念头一起,立时更令颜良不敢妄动。但他委实又憋不住心中怒气,故而在张氏离开之后,亦立马辞别甄逸离开厅堂,循声来此,不想恰好听到公孙续之语,故而才大笑插言。 “你是何人?”公孙续冷眼瞧着颜良问道。 颜良却是理也不理公孙续,只顾盯着楚梦,狞笑道:“小子,想不到你亦在此。好极了,方才一战,尚未分出上下,此刻,正好继续!” 楚梦笑而不答,一旁公孙续见自己竟被颜良无视,不禁心中恼怒,冷哼道:“我不管你俩有何仇怨,此刻在甄姑娘此等佳人面前,却不许你俩无礼动武、做出大煞风景之事!” 颜良霍然转首,狞视公孙续,恶狠狠地道:“小子,你又是何人?竟胆敢管某家之事!” 公孙续傲然抬头,双手负至背后,做了个自认潇洒的动作,一字一顿道:“北平太守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原来公孙瓒派来的竟是你这无能小子?”颜良大嘴一咧,爆出一阵不屑大笑,“就是你老爹公孙瓒在此,亦不敢如此对某家,你小子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放肆!” “你!”公孙续立时俊脸赤如猪肝,狠狠盯着颜良,似欲将其一口吞噬。 “大煞风景。若欲动手,城外自便。在此甄府之中,却是莫行此等扫兴之事才好。如此美妙绝伦的夏山秋水,楼榭亭台,若因你们毁损,你们便是罪人。”楚梦轻轻一叹,摇首道,“你们不想在这甄家待下去,我楚梦却还想待呢。” 颜良、公孙续两人闻言,俱是一凛,经楚梦一提,他俩自也意识到自己所言所行的不当之处,这个时候,却不能惹恼了甄家。 颜良粗汉一个,虽知不能再惹甄家,却仍耐不住胸中怒气,闷声道:“毁了又怎的?不过是些假山假水,大不了若毁了某家来赔便是。” 公孙续不屑冷哼:“无知蠢材。这山,这水,这楼榭亭台,无不精美绝伦、极具匠心,就凭你这莽夫,也赔的起?” “哼,即便某家赔不起,但某家主公雄霸冀州,自然赔的起!”颜良说到袁绍,一脸得意神情。 “雄霸冀州?袁绍?”公孙续面色一变,如今冀州,勉强能当得上雄霸二字,也只有袁绍了,但他知道眼前之人乃袁绍手下之后,却是心中更怒,要不是袁绍背信弃义不攻徐晃在先、卑鄙无耻暗袭自家兵马在后,他公孙家也不至于狼狈退回幽州,只占中山一郡!但尽管心中愤恨,知道眼前之人是袁绍手下之后,公孙续却是收起了轻视之心,袁绍遣人来此,必是志在甄家,而此人能担此大任,却必然是有过人之能,绝不能以莽夫视之。 “怎么,怕了?”颜良得意大笑。 只怕是袁绍,也赔不起。楚梦暗自摇头,甄家的富裕,只从这府中园林便可看出。若说前面的竹园,只是广阔清幽,算不胜奢侈的话,那么,眼前的这片园林,绝对称得上冠绝天下、耗资极巨,便是皇家园林,亦是难及。 太湖石垒成的巨大假山,色泽青灰,飘逸俊秀,形姿多变。垒石为山,原本一石有一石的脉络,但由千万石合成而一的假山,却有一清晰统一的脉络,所以整座假山虽然变化万端,却气韵流畅。整个山势平缓柔和,分东西两峰,山顶有古柏如盖,有小亭翼然,山旁有长楼相连,山下有石屋隔水而望。而山前一池宽广碧水,嫩如翡翠,绿树的浓荫在水面上、山石上渲染着水墨的意蕴。池水的波光中又变幻着山石树木迷离的倒影,如云一般在水底的天空聚散流动着。 这等绝妙之景,无千万巨资、无高人名匠,绝对无法建成。 “良辰美景,却为吾等俗人而损。”楚梦微微一笑,缓缓言道,“夫人,甄姑娘,在下先行告退。” 楚梦说完,看也不看颜良、公孙续两人一眼,自顾离去。 颜良面色一变,本欲出言相阻,但终又忍住。而公孙续看了楚梦一眼,却是若有所思,这厮定是见势力不及自己与袁绍,先行筹谋对策去了,是了,自己这方势力,虽强过徐晃,亦稍强袁绍,但在冀州,袁绍却有大大优势,自己这方想争得甄家相投,尚需好好筹划才是,再不能只顾沉迷眼前美色了。公孙续抬头看了山上一眼,未能见到甄宓仙颜,心中稍觉遗憾,但仍朗声道:“夫人,甄姑娘,公孙续亦不敢再打扰两位雅兴,这便告退。”言毕转身离去。 颜良见转瞬之间,两人接连而走,不禁微微一愣,继之亦是闷声言道:“颜良也先行出城,待日后再来。” 见三人接连离去,张氏与甄宓都是有些愕然,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剑拔弩张、彼此间充满火焰气味的三人,怎得不约而同地先后离去。 “这少年,绝不可小视。”张氏终揣摩出其中真意,淡淡道,“公孙续、颜良两人,竟似被其掌控于掌股之间。” “娘似乎有些太过高看他了吧。不过是凭着口舌阻止了两人相斗罢了。”甄宓嘴角浮起淡淡笑意,令的张氏目中奇光一闪,笑道,“为娘尚是第一次看到宓儿你为旁人露出笑意,看来,宓儿心中对此人亦是评价甚高才是。” 甄宓垂下了头,低声道:“宓儿哪有。”说到这句,甄宓终在自己最亲近的母亲面前表现出娇憨女儿的心境。 第二十章 角力(二) “仙子果然还在。”楚梦拾阶而上,看着沐浴在绚烂夕阳中,倾城脱俗、炫人神魂的甄宓,柔声轻笑。 “你不是走了么?怎的却又回来了?”甄宓依旧远眺着天际,头也不回地道,语气是一贯的冰冷淡然。 “在下本是走了,但行至一半,方才想起,仙子你尚未领在下去过留宿之处,这偌大的甄府,在下一呆头呆脑之人,怎生寻得到?若是不慎丢了,在下岂非要名满天下了?” “你这人,总喜胡说八道。”甄宓淡淡地道,相比方才,语气之中却是少了些冰寒。 “嘿,我是胡说八道,但宓儿你,怎会还未走呢?莫不成,竟是专门在等我?”楚梦一副嬉笑之态。 “胡说,谁在等你哩!”甄宓说着,忽地转过脸来,语气之中不禁暗含娇嗔,美眸之内更是异采涟涟,动人心弦。 楚梦看得呆了。绚烂的夕阳,在甄宓绝世的玉颜下,亦自黯淡下去,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甄宓。 “娘的,宓儿你当真是要我的命哦。”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楚梦忍不住爆出这么一句,然后又郑重无比地道,“不过,便是真要了我的小命,我也心甘。” 甄宓终忍不住玉面飞红,娇嗔道:“你这人!再这般胡说,我便走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楚梦举手做投降状,“不过,我坐在一旁陪宓儿赏赏风景,可行?” 甄宓很想白楚梦一眼,却又知道,绝不能再给这无赖小子任何颜色,遂只有强冷着脸不答。 楚梦缓步上前,轻轻叹道:“说正经的,甄家真是太富了。只观这山水庭园,便可见一般。夏山秋水,世所难见,连皇家庭院都难比拟。” 甄宓讶道:“据宓儿所知,单皇宫内的御花园,便不知要比此园大上多少,你怎能说世所难见、连皇家庭院都难比拟呢?还有,这夏山秋水,又谓何意?” 楚梦笑道:“皇宫的御花园,大是大,却绝对比不上眼前的庭园。此山,飘逸俊秀,形姿多变,状若天上带雨的云朵。故可谓是夏山,饱含画中‘夏云多奇峰’的意境,夏日天空中变幻万千的巧云多像奇异的山峰,而这山便是利用太湖石柔美曲线以掇山手法,垒石为停云之势,来模拟夏日天空中的云朵。垒石为山,一石有一石的脉络,又含‘虽千万石而亦合成一脉络’的山水画理。所以此山虽然变化万端,却气韵流畅。整个山势平缓柔和,又两峰各显特色。故而谓夏山。至于这山前碧水么,绿似翡翠,滑如蛋清,嫩恰凝脂,绿树的浓荫在水面上、山石上渲染着水墨的意蕴。池水的波光中又变幻着山石树木迷离的倒影,如云一般在水底的天空聚散流动着。蕴秋之迷离,含秋之深情,缠缠绵绵、又通透可人,故曰秋水。” 楚梦说了一大堆,其实只不过是借机在甄宓之前,一展才情,以博佳人青睐罢了。而甄宓听完楚梦之言,却果是现出欣赏钦慕之色,令楚梦心头大喜。 佳人的好感博来了,接下去也该谈谈正事了。楚梦踱至甄宓身旁,坐在其左侧凳上,缓缓道:“富,原本是好事;富了,所以将自家建造得美轮美奂,原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在当今天下,甄家却委实是错了。” “此言何意?”甄宓从钦慕中回过神来,有些讶然地问道。 “乱世之中,惟有藏富,才有可能保的平安。如今,甄家这么做,就像是只怕天下之人不知道甄家的富有似的。如此,还不惹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甄宓忍不住双眉一皱,“此言是否过于夸张了?甄家的富有,惹来各方相觊觎,确实不错,但灭顶之灾么,宓儿并不这么觉得。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甄家的财富、甄家的投效,却断不至于灭了甄家。也许,那些黄巾贼是想这么做,但他们却没这份能力。即便冀州有十万黄巾肆虐之时,都未能做到,更何况如今的冀州只剩下小股的黄巾残匪。” 楚梦轻轻摇首:“宓儿错了。我指的自然不是黄巾贼。如今冀州,三强并存。而甄家所具有的巨大财富,绝对可以让其中任何一方招兵买马,在短时间之内将力量大幅提升。所以,任何一方都会竭力争取你们甄家,但若是明知已不可能得手的情况下,宓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甄宓心念一转,倏然变色:“哼,莫不成,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么?” “定然如此。”楚梦颔首道,“只要不是蠢人,便绝不会允许你甄家投入敌方怀抱。所以,无论甄家最终选择哪一方,必然难逃兵刀之灾。灭顶,并非恐吓之词。” 甄宓淡淡道:“你是否在恐吓我哩?甄家若选好了投效之方,那一方自然会对甄家加以庇护,又岂会遭灭顶之灾?” “袁绍与公孙瓒如今实力仿佛,无论哪一方只怕都不敢夸口能护甄家安然无恙。何况,嘿,”楚梦奸诈一笑,“若二打一,你说会如何?” 甄宓面色微微一变,语气变得冰寒:“莫非你先前说的都是假的么?你亦想加入到这场争夺中来?” “那是自然。”楚梦未等甄宓变脸发怒,连珠炮似地急急而言,“当然,我与他们全然不同。他们是为了夺甄家的财富,而我却是为了你。俗话说,爱屋及乌,为了你,我自然要保护好甄家,却不是为了甄家的财富。” 楚梦这话,等于是赤裸裸地示爱,令得甄宓大感受不了,忍不住玉脸一红,啐道:“胡说八道!什么爱屋及乌。你还不是同他们一样,一丘之貉。” “皇天可鉴呐,我楚梦绝不是那种人。”楚梦一边举手做赌咒状,一边贪婪地饱餐着眼前罕见的秀色,“宓儿若不信,可以立马便离开无极,看我还待不待这里。” “好了。宓儿才不信你胡言。我走了。”甄宓盈盈起身,当真便转身离去,留下楚梦一人独自发呆,搞不清甄宓到底是何意思。 眼看着甄宓便要消失在山旁长楼之中,却见玉人忽然停步,轻轻说了句:“你这人,虽然喜欢胡说八道,但也许,甄家投入你那一方,当真是最佳的选择也不一定。只是,这却不是宓儿能决定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楚梦大喜:“宓儿,为了你,楚梦一定会做到!” 甄宓再不理楚梦,终自步入长楼之中。 楚梦看着佳人逝去的方向微微一笑,转身下山。不管怎样,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与公孙续、颜良两方相互角力了。 第二十一章 角力(三) 夜幕已临,一屋之内,灯火堂堂,甄逸与张氏隔桌对坐。 “夫君意欲选择投向哪方?”张氏微笑着问道,即便只是面对着自己的夫君,这个青春虽逝却依旧美丽非凡的女人仍然是保持这幅优雅淡然的样子。 甄逸深深一叹,面上满是愁容:“唉,为夫自小经商,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没有一场买卖,像此般这般难以定夺。” “事关甄家生死存亡,自然是难以定夺。”张氏一笑,伸手为甄逸倒上一杯茶,宽慰道,“夫君切莫忧扰,不妨先说与妾身听听,夫君此刻心中想法。” 甄逸被张氏优雅的笑容感染,心中忧愁稍去,举起茶杯深饮一口,轻叹道:“自打袁绍入冀州、韩馥孤身而亡之后,为夫便已开始筹谋,但直到如今,还没有定下决心。袁绍兵多将广,又为人豪雄、素有威望,其家累世公侯贵胄、门生弟子遍布天下,故而,原本是我甄家投效的第一人选。但谁曾想,只是这冀州之地,袁绍竟也未能全取,我甄家所在中山郡更为公孙瓒所占。甄家若投效袁绍,公孙瓒必遣兵来攻!甄家若想保的万全,惟有举族南迁。而公孙瓒,虽名只是北平太守,但其占据幽州之地,幽州又得刘虞经营多年,太平富裕,故其实力亦不下于袁绍,而且此刻占据中山之地,我若投效于其,谅能获得庇护,也许还不用搬迁幽州。但公孙瓒目前虽兵马强于袁绍,可个人能力、家世却稍有不如,而且其还有一最大隐忧,那便是,他非幽州之主,幽州牧名义上仍是刘虞,且其人颇有威望,公孙瓒与其不睦,来日必爆纷争。唉,此二方,委实难决。” 张氏微微颔首,柔声道:“夫君所虑,确是至理。但,冀州三强,夫君为何独独不提徐晃?而且,此次徐晃亦是派了人来,还护送宓儿至府。” “徐晃?”甄逸摇了摇头,叹道,“徐晃虽有名将之姿,入冀州以来,短时之内便扫平十万黄巾,更是在袁绍、公孙瓒两方连番攻伐之下,都能仍占据一席之地,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有过人之才,假以时日,必成一绝世名将。但争天下,靠的不仅是能攻善战。甄家要投的,是英主,不是名将。更何况,徐晃如今偏居一郡之地,即便再能战,最终也难逃覆灭一途。虽说对宓儿有恩,但为甄家计,这一方,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夫君所言有理。只是妾身却稍有不同见解。”张氏淡淡地微笑。 甄逸轻轻“哦”了一声:“夫人请讲。” “为甄家的长远计,自然要选择能在这乱世之中崛起的雄主,而?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4 部分阅读 甄逸轻轻“哦”了一声:“夫人请讲。” “为甄家的长远计,自然要选择能在这乱世之中崛起的雄主,而不是只观眼前得失。所以,目前的势力、家世、官职,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这人。公孙瓒、袁绍、徐晃三人,妾身并未见过,亦不好只凭外界人言来胡乱猜测。但是,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主必有其仆,反过来,亦可从其子推其父,从其仆推其主。公孙续,狂傲自大、目空一切,若非垂涎宓儿美色,只怕早对甄家指手划脚、胁迫相从。若公孙瓒亦是如其子一般,只怕别说是长久计议,便是眼前,便定然会很快与幽州牧刘虞爆发冲突,即便公孙瓒能胜,也必然埋下极大隐忧,故此人当不得甄家明主。至于颜良,外界传言,其是一代猛将,但妾身看来,不过是一空有武力的莽夫罢了。妾身想不明白,袁绍手下既然能人无数,怎会派了此人来甄家?难道是袁绍竟不知该选何人才合适,又或者,袁绍根本便不重视甄家,才随意派了人来?又或者,其麾下并无真正人才?无论是以上哪种原因,只怕选袁绍为主,都得思掂一二了。” “嗯,夫人所言有理。不过,只从公孙续、颜良推测,自然难免片面,为夫觉得不能贸然下此定论,不妨先与两人应付一番,拖上几日,仔细探探再说。”甄逸顿了一顿,忽然带着些讶异地道,“夫人为何独独不提那少年?莫非也认为,徐晃一方不值投效么?” “不,恰恰相反。”张氏微笑,“妾身甚是看好徐晃。想那少年,虽年方及冠,但一身武艺已然不在颜良此等猛将之下,更难得的是,其人智计非凡,又沉稳有度。若徐晃手下,多几个这样的人物,不说冀州,便是这天下,都有一争之望。而且,徐晃能派此人来甄家,一来说明徐晃对甄家的重视,二来,也表明徐晃此人甚有远见。” “非是为夫不信夫人判断,但这少年若当真如夫人所说一般,徐晃何至于龟缩一郡之地?” 见甄逸反对,张氏却并不着急,依旧是优雅微笑:“也许,其中尚有隐情在,只是我等尚不知晓罢了?” “夫人既然如此坚持,为夫便暂将徐晃亦列入考虑之列。只是,夫人,”甄逸深深地看了张氏一眼,沉声道,“这徐晃虽对我甄家有恩,为夫却希望夫人万莫因此而感情用事。为夫亦对袁绍劫人之举万分愤恨,但为甄家计,惟有隐忍。若一番考量下来,仍是选袁绍方为上,为夫断然不会犹豫。” 张氏笑着颔首:“夫君多虑了。只是,三方俱遣人在此,若时日稍长,恐怕难免冲突,还望夫君早下定论才是。” “冲突?为夫却是希望他们先争起来才好。”甄逸抚须沉吟,“如今,甄家便如一件货物,奇货可居,若三方买家先自争抢起来,为夫自然更能卖个好价钱。嘿,便是他们不争,为夫亦要想法。。。。。。” 甄逸话尚未说完,忽见张氏如飞燕一般推窗飞出,正自惊愕间,张氏翩然身姿又已重回屋内。 “来人好快的身法,竟然连妾身,都未能见到其影子。”张氏虽是刚刚飞身一个来回,却依旧是那副优雅淡然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令其改变这副优雅的神态。 甄逸霍然变色:“却不知,此人究竟听去我俩多少对话?” 张氏笑道:“这一点,夫君却莫担心。此人亦不过是刚来即被妾身发现,即便想偷听,最多也不过是刚刚听到夫君最后那句话罢了。夫君,你便按你所想,去做吧,不必多虑。” 甄逸闻言立时松了口气。 张氏心中飞速思虑,来人不用想,定是公孙续、颜良、楚梦三方之人,但此人既敢夜探甄府,至少表明,他那一方,已然是对甄家急不可待了。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一方呢? 楚梦伏身一处屋檐之上,暗叹好险。这张氏的武艺,果然比甄宓更高,若非自己见机的早,又仗着身具天下无双的凤翔决,只怕早已给张氏逮个正着。要真如此,自己只怕再也无颜在甄府待下去了,更会令自己好不容易在甄宓心中建立的美好形象毁之一旦。唉,自己瞎逛个什么劲呢,还不如随便找个无人所在,暂歇一晚。楚梦想到此处,便往白天所到的那处庭园飞身而处。 原来傍晚十分,楚梦在甄宓离开之后,方才想起佳人尚未给自己安排好住宿之处,本想以自己的武艺,随便找一处歇息也无甚妨碍,却不想,夜来闲着无聊,随意闲逛,竟然一不小心,逛到了人家主人所在屋舍之外。 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在无人处待着吧,谁知道,这些灯火通明的屋舍内,还有没有如张氏一般武艺高强的人在。这甄府,当真是不可小看呐。甄宓是心斋中人,看张氏的武艺,想来也是,却不知,甄府之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心斋中人?瞧甄逸的样子,似不会武艺,那这甄府,究竟和心斋是何等关系? 楚梦心中想起方才甄逸说的那句“甄家便如一件货物,奇货可居”,不由暗笑,这甄逸当真是一不错的商人,既是精明的商人,自己自然又多了分让甄家投效的把握。 第二十二章 角力(四)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楚梦一脸迷醉地看着如仙子般自远处飘然而来的甄宓,张口吟出了曹植那名垂千古的《洛神赋》中的名句。 甄宓不禁微微一呆,眼中闪过惊喜之色,继之盈盈前行,步至楚梦身前丈许处,张口轻叱:“你这人,怎的一大早便在此处?莫非昨夜彻夜在此?怪不得昨晚爹爹遣人请你赴晚宴,却遍寻不着,还以为你已经不辞而去。” “绝世佳人在此,楚梦又怎舍得不辞而去?”楚梦笑了笑,脸上忽现戏谑之色,“不知宓儿这么早来此,所为又是何事?莫不成是担心我夜宿此处,会染风寒不成?” 甄宓讶然:“你竟当真是在此过夜的?” 楚梦闻言故作苦恼之状:“有人原本说好了为在下安排留宿之处的,却不想半路忽然自顾而去,在下又有什么办法?” 甄宓不由玉脸微微一红,她昨日不知怎的竟被楚梦言语说得有些心慌意乱,故而竟匆忙而去、将为其安排留宿之事浑然给忘了,此时被楚梦点出,自是觉得不好意思。但以甄宓的个性,自不可能明着向楚梦赔礼,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你并未曾离去,那便好办了。我这便回禀爹爹,让他为你安排。” 甄宓说完,转身欲走,楚梦连忙出声相阻:“宓儿且慢。这事不急。不知宓儿是否有空,陪在下走走甄府、游游无极可好?” “你这人,真当是来游玩的么?”甄宓回身,脸上忍不住有些嗔怪之色,“公孙续可是一早便拜见爹爹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急?” 楚梦一收嬉笑之态,郑重无比地道:“公孙续想要甄家,自然是一早便要拜见你爹;我楚梦想要宓儿,自然是一早便要见你。这又何错之有?” “你!”甄宓强忍住心中涌起的羞嗔,别过脸去,冷冷道,“你再胡言,我便将你赶出甄家。” “别,千万别。我不说了还不成么?”楚梦装出一副惊惶之状,可怜巴巴道,“宓儿既然不想听真话,我便只好说假话了。你爹是个极其出色的商人,自然在此事上亦用上了商人惯有的精明。在他看来,如今是三家争抢甄家,甄家自然奇货可居。抢的越急、跑得越勤,自然越令你爹觉得甄家在彼处的重要,不免会生怠慢之心;反之,若是悠然处之,反会令你爹一时摸不清玄虚,说不定反能收奇兵之效。” “所以,你才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甄宓盯着楚梦,眼中闪动着奇异之光,但同时,心中却隐隐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我说过,这是假话。宓儿竟不信么?”楚梦苦着脸道,“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便是宓儿你。因为你,甄家才在我眼中有了意义,为了你,我会去争取甄家,但又岂可本末倒置。” 甄宓无言,她也不知道楚梦所言,到底哪句才是真的,心湖中竟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令其猛然一惊。心斋武艺,讲究的是,淡然超世、镜心通明,故而她甄宓,素来都是一副冰寒的模样,从不轻易喜嗔羞惧,但自从遇到楚梦之后,自认为已然达到冰心境界的甄宓,却在楚梦面前无可抵挡地不断出现喜嗔羞惧等世俗之情,到了此刻,一颗冰心的波动,竟然剧烈到了一时不能平息的境地,这岂能不令其大惊。这般下去,她甄宓只怕再无法在心斋武艺上有任何突破。 待甄家事了之后,一定要立刻离开此人。甄宓心中一旦下定决心,便感到似乎轻松不少,她冷声道:“不管你所言,何者为真,何者为假,宓儿只希望,甄家能找到一个最好的归宿。” “那是自然。为了宓儿,我楚梦自然会做到。”楚梦微微一笑,继之道,“不过眼下,宓儿你却需陪我好好逛上一逛。” 甄宓不答,只是转身行去,楚梦一笑,连忙跟上。这仙子既然不曾拒绝,自然便是答应了。 “你方才说,悠然处之,反能收奇兵之效。那颜良昨日未曾用膳,便出城而去,莫非,打得也是那般主意?” “哈。”楚梦轻笑出声,“颜良那莽夫,岂有那种头脑。照我想来,他定是因与令尊话不投机,恼怒异常,故而在甄府呆不住了。袁绍竟遣这等莽夫来做说客,我当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哦,对了,定是如此。”楚梦忽然一拍脑袋,笑道:“袁绍并不是遣颜良来做说客的,他只是派颜良来做劫你的强盗。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我这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此言何意?”甄宓讶然。 “呃,这是我家乡的一句俗语。”楚梦知是失言,忙费心胡诌,“程咬金是我家乡一个强盗,其人手执板斧,常喜伏于半路杀出,故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之说。” 这人,总有出人意料之言,但用的又往往甚妙,甄宓不由得又想起方才那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心中不免有些沉醉、有些羞涩。 楚梦见甄宓默然不语,心虚之下还以为在思索他的胡诌的理由,忙出言想引开甄宓的注意:“嗯,做强盗,颜良自然合适,但当说客,却明显不妥。如此说来,若袁绍知悉劫人失败,定然会派旁人再来甄府才是。却不知,会是何人?” “袁绍还会派人来?”甄宓心中一动,“怪不得,昨日颜良出城之后,却并未率军离去,而只是驻扎城外。原来,他在等人。” “却不知,这要来的,会是何人?若是田丰、沮授等人,却是有些扎手。”楚梦微微皱眉,旋即又笑,“不管他。这几日,却是先好好同宓儿你相伴而游才是。” “啐。谁要同你相伴而游了。”甄宓仍是寒着一张脸,却忍不住啐了一口。 楚梦大笑。 “砰!”公孙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紫檀木做成的结实茶桌竟然在其一拍之下轰然而倒。 “这老匹夫,竟然跟我玩这套!若不是看在甄宓的面上,本公子定然立刻拂袖而去,让爹爹派军来攻!三千私兵,在我公孙家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公孙续一脸怒气,原本尚算英俊的面庞扭曲得有些狰狞。 一旁单经亦是一脸怒意:“甄逸这老东西,全无昨日第一次相见之时的惶恐谦恭之态,想来是因为看到袁绍、徐晃都派了人来的缘故。这老东西,想等着各方的出价,待价而沽呢。” “想要好价钱,我便先许了他又何妨?”公孙续脸上现出奸笑,“等归了我公孙家,便再由不得他了。” “公子,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甄逸老奸巨猾,不会轻信公子之言。公子若许下条件,他必然有办法令公子兑现诺言才是。”单经顿了顿,又道,“所以,望公子万莫轻易允诺。” “那你的意思,又是如何?”公孙续怒道,“难道就这般让老匹夫敷衍下去不成?” 单经忙道:“公子莫怒。以末将看,不若先看看徐晃与袁绍两方如何拉拢甄家才是。” “徐晃,袁绍?哼,那小子昨晚便不见了踪影,而颜良更是早已出城而去,不知道都搞的什么鬼!” 单经一呆:“难道,他们都放弃甄家了?可这不太可能啊。” “不管了!”公孙续挥手又是一拍,却拍了个空,这才发现紫檀茶桌已然碎裂倒地,遂收回右手,沉声道,“不管如何,本公子再等上三日,若三日后仍无结果,便立刻令田楷遣中山之兵来攻!” 第二十三章 角力(五) “真倒是奇了。颜良竟自驻军城外,既不入城,也不离去,而那楚梦,竟然只顾四处闲逛,仿佛他来无极,只是为了游览一般。”甄逸轻拈着颏下长须,皱眉沉吟,“为夫猜不透,猜不透啊。莫非,此二人有什么凭仗在手?” 张氏悠然轻笑:“夫君高看颜良了。照妾身想来,那颜良并不适合当说客,故而,其才盛怒之下,出城而去,但职责在身,又不能离去,只好在城外驻军。也许,他还等着袁绍另遣人来。至于楚梦么,却是妾身也有些看不透,莫不成,当真如他所言,所图的,并不是甄家?” “若不图甄家,他岂会还流连不去?”甄逸皱眉。 张氏张口欲言,却又止住,只是轻笑:“夫君,接下去,意当如何?” “他们不急,为夫又岂会急?”甄逸微笑,“卖家一人,买家却三人,急的,自然该是买家才是。为夫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 转眼两日过去,楚梦天天死皮赖脸缠着甄宓做免费导游,游览无极,丝毫未去拜会甄逸,似乎他的目的当真只是甄宓,而将甄家全然忘记。 而公孙续,一来因为寻不到甄宓,二来,在其心中,仍是甄家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仍是一天到晚往甄逸那里跑,只是,令他万分气恼的是,甄逸一直笑脸相迎,却丝毫不提投效公孙家的话,无论公孙续如何舌灿莲花、承诺利诱、甚至逼迫,甄逸只是笑而不应。 第三日,正当公孙续准备若再游说无果便拂手离开无极之时,却忽然传来甄逸邀其参加甄府晚宴的消息。公孙续正喜甄逸终拿定了主意,却从下人处得知,除了他外,另外两方亦在被邀之列。而紧接着,公孙续更听单经回报,说是颜良军中今晨刚来了一队人马。前后一联系,公孙续勃然大怒,袁绍一方,新来一人,便特设宴相请,他甄家摆明了是更倾向袁绍一方! “公子,我等不若就此走人?留下来,不过是徒做看客而矣,不若立回中山,遣田楷率军来攻,将甄家一切尽皆裹去!”单经看到公孙续怒容,连忙进言。 公孙续强自按下怒气,思索片刻后,道:“不!袁绍刚刚意图劫掳甄宓,即便甄逸当真想投靠袁绍,也不能不顾甄家面子。而且,袁绍会比我公孙家强么?本公子就不信,甄家就当真会这么轻易便投向袁绍!” “若不是投向袁绍一方,甄家为何挑在此时大宴三方?莫不成。。。。。。”单经微一犹豫,惊道,“莫非,莫非,袁绍亲自来了?” “不可能。”公孙续沉声道,他此刻已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怒意,“甄家再重要,也不可能重要到令袁绍亲自前来。不过,你这想法却是对的,袁绍那方,必然是来了重要人物,其地位,甚至还在颜良之上!” 公孙续顿了一顿,低头思索片刻,忽然冷笑:“若是这样,倒是好解释了。颜良此人,虽是猛将,却绝不适合当此等说客,袁绍再遣人来,才是合理。哼,倒是小瞧了甄逸,他竟是等到袁绍一方派出能与我等相较的人马,才真正出手!这老东西,摆明了是要我方与袁绍一方,先自分个高下,以便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能有更多筹码!” “公子高明!”单经赞道,“那我等该当如何应对,还请公子示下。” 公孙续冷笑:“赴宴。便是袁绍亲来,也绝不可能夺了甄家去!” 小雨,寒冷清丽,像一片朦朦胧胧的水雾,在风中飘来荡去,令一切都那样悠然淡远,仿佛将整座无极城笼在了梦中。 无极,并不大,加上春雨绵绵,路上人烟稀少,石板路被雨淋得闪闪发光。两旁,一排排整齐的屋子毗连相衔,屋顶一叠叠黝黑的瓦片被雨打得沥沥轻响。 楚梦缓缓行在石板路上。 春雨、古城,就像是一幅淡墨渲染的山水画,身置其中,令楚梦的思绪也渐渐地悠远起来。 转过一道街角,眼前便是一座月牙形的小桥。 桥上有一女子,撑着小伞,亭亭而立。微风细雨中,一袭鹅黄长裙翩翩轻舞。 就是这一女子,将有些沉寂的古城,点缀的灵动起来。就好似给原本只是一副黑白的水墨山水,添了几分色彩。当真是绝美的一幅画卷。 楚梦倏然止步,站在路中央,望着微雨中的仙子,好似看得出了神。 桥上的玉人微微皱起了秀眉,似有些奇怪楚梦为何忽然止住了脚步。 “还以为,相处的时间多了,惊艳的感觉就会少些。却想不到,我还是错了。”楚梦轻声赞赏着,缓缓出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此刻心中的惊艳之情了。仙子啊,你这不是要我楚梦的命么。” 楚梦先时还说得一本正经,但话到最后,却又不免带上了惯有的调笑,只是,尽管有些调笑之情,却分毫不能掩盖那语气中透出的发自内心的惊叹。 甄宓没好气的瞪了楚梦一眼,道:“你又胡说些什么。” “我一点都没胡说。每日在此桥乍见你,我都会有惊艳的感觉,而这次,更是分外强烈。”楚梦悠然抬首,做一副神迷之状,“该怎么说好呢?出水芙蓉?不行,不行。微雨燕双飞?嗯,却是少了一只。” 楚梦忽然提气飞身,如一只飞燕般划过十余丈空间,翩然落于甄宓身伴,微笑道:“微雨燕双飞。这不就行了么?我愿同宓儿一起,做两只比翼双飞的燕子,翻飞于微雨之中。” 甄宓娇躯一震,随之俏脸微红,恼道:“若再胡说,宓儿便走哩。” “呃,说真话也不行么?”楚梦故意做苦恼状,眼见甄宓转身欲走,连忙跨前一步,乞饶道,“宓儿等等,我不说了,还不成么?” 甄宓停下脚步,回复惯有的冰寒表情,冷冷道:“若非爹爹要我告知于你,今夜在府设宴相待,宓儿才懒得再来此。”甄宓说完,似觉意犹未尽,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这两日,被你死皮赖脸的拖着,宓儿早就受够了。”话一出口,甄宓猛然一呆,她原本是想解释自己怎会等在此处,但话一出口,方自察觉,话音中怎有些撒娇的意味,略一回想,更是惊觉,不知不觉间,但凡只要和楚梦单独相处,她就越来越难保持一颗不轻易喜嗔羞惧的冰心了。这样下去,却是万万不行。甄宓心中惊惧,更是坚定了待甄府事了,便立刻重返心斋的决心。 楚梦却是没想到甄宓此刻心中转过的千百念头,只是笑着讨好:“好好,都是我死皮赖脸,都是我的错,行了不?” 甄宓不愿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冷冷道:“你去么?” “当然要去。”楚梦微笑,“甄家究竟选择投向哪方,只怕就在今夜了。” 第二十四章 角力(六) “为什么这么说?”甄宓讶然。 楚梦笑道:“颜良实在不是当说客的料。这几日,他既不入城,也不离开,自然说明他在等袁绍的进一步指示或者等人来接替这说客之职。当然,以后者可能最大。令尊自然也看出了这点。所以,他这两日与公孙续虚与委蛇,等待着这人的到来。如今,想来是袁绍一方的人到了,两方能够势均力敌,甄家才能卖出最高的价钱、得到最大的益处。故而,令尊做出选择,便在今夜了。” 甄宓带着些许惊异地看了楚梦一眼:“你所料无差,袁绍方确实来人了,今晨便见过了爹爹。不过,照你所言,爹爹似乎只想在袁绍与公孙瓒之间做一选择,你,明知如此,也不担心么?” “尽管令尊并不看好我,但我仍有很大的把握,令甄家转投我这方。照理来说,我该不怎么担心才是。”楚梦顿了顿,稍皱剑眉,看着甄宓叹道,“只是,因为宓儿你的缘故,不免令我有些患得患失,所以,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甄宓迎上他的目光,秀眸透出复杂的神色,樱唇微启,却又闭住,她也不知道,面对楚梦这有些认真、又有些无赖的话语,该如何去回答。也许,不答,才是最好的应对吧。甄宓心念一转,淡淡道:“宓儿已完成爹爹的嘱咐,该走了。” “等等,宓儿你还未带我逛遍无极哩。”楚梦跨步拦住甄宓,重显无赖之态,“宓儿你想溜,却是不成。” “你!”甄宓为之气结,这家伙,似乎并不担心晚上的事情,莫非,其真有把握令爹爹率甄家相投?可无论从哪方看来,自己都觉得三方之中就属他这一方最弱最没有希望,他又哪来的这份自信、这份泰然? 楚梦看到甄宓神色,似知其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宓儿勿需担心,我定能抱得美人归。” “谁担心了。哦,你胡言什么!”甄宓下意识地出言反驳,话一出口,方才理会楚梦所言,忙出言呵斥,接着冷哼一声,转身飞掠而去。 楚梦轻笑一声,施展凤翔决紧追而去。 春末的夜色,仍降临的甚早。但甄府门前,数盏硕大的红灯笼,却将府第前的夜色驱赶得一干二净。 甄府之中,更是一片灯火通明。 晚宴设在主宅大厅。 楚梦到时,众人似均已到齐,一派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样子,也看不出之前是否早已经过了一番暗中的龙争虎斗。 楚梦甫一踏入厅前庭院,厅中数人便齐齐转过首来。 不屑、敌视、警惕、恼怒,各人表情,不一而足。只有其中一人却是淡淡而笑:“原来是你。不想,竟是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此语一出,令得厅中众人俱是稍稍一呆。他俩,竟是旧识? “不错。这么快便又见面,连在下亦是不曾想到。”楚梦亦是微笑以答,心中却不免稍稍一愣,继之却是释然。不错,荀湛凭借令韩馥献冀州的大功,必然一窜而成袁绍身边最重要的谋士之一,其地位,只怕甚至要在田丰之上。袁绍派其来此,自是正常以及。原本,楚梦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以荀湛这样的大才,会做出游说韩馥献冀州的蠢事,如今却是明白了,什么韩馥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他选择投效的,根本便是袁绍,先投韩馥麾下,不过是想趁机捞个大功罢了。 荀家之人,果不得有丝毫小看。楚梦心中一凛,收起仅有的一分轻视之心。 “小子,你还敢来?做看客,还是来丢脸的?”一旁颜良狞声而笑。 “丢尽脸的,只怕是你吧?唉,回去还不知道袁绍会如何罚你,你却还有心思来此宴饮么?”楚梦言毕轻笑一声,再也不看脸成猪肝色的颜良一眼,转而向甄逸礼道,“楚梦,见过甄老爷。” 颜良意欲暴怒,却为荀湛以目所止,只得心有不甘地重重哼了一声。 甄逸笑着打起了圆场:“各位大人既然都已到齐,这晚宴,便开始吧。” 众人一一落座之后,荀湛笑道:“有酒岂可无歌?不知甄老爷,能否让府中歌姬来献上一曲?” 甄逸笑道:“这是自然。”只见甄逸轻轻拍了拍手,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顿时响起,一群近三十名的歌舞姬,自厅外翩然而来,行至众人身前,在乐音下如穿花蝴蝶般踏着轻盈和充满节奏感的步子,载歌载舞。 这批女子乃甄家训养之歌姬,人人均有中上之姿,在色彩缤纷的轻纱裹体里,玲珑浮凸的曲线若隐若现,加上柔媚表情和甜美的歌声,极尽诱人之能事。 众人的目光立时被吸引,纷纷醉于温柔乡中。 歌舞罢去,众人仍是一番意犹未尽的神色。 公孙续从迷醉中回过神来,忍不住道:“听闻甄宓小姐,一手琴技天下无双。这些歌舞虽妙,但怎及甄姑娘的琴技。不知甄老爷可愿让我等一饱眼福?” 甄逸闻言,老脸立时为之一变。 颜良、单经两人,亦是露出希翼之色,只有荀湛面带不屑,瞧向楚梦。 楚梦自知荀湛心中之意,公孙续此言,等于是将甄宓比同了眼前的这些歌姬,虽说这也许并非其本意,但听在甄逸耳中,又岂能痛快。这公孙续,不是蠢材,便是色令智昏了。 楚梦微微一笑,道:“甄宓小姐天籁之音,岂是我等俗人能闻?能赏眼前艳舞,在下已是心满意足。” 公孙续先是一怔,继之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之言不妥,正欲解释一二,却听甄逸笑道:“小女琴技,哪当天下无双之称。各位大人既是想听,老朽这便令小女献上一曲。”甄逸言毕,便嘱身旁下人去唤甄宓前来。 知进退,能隐忍,楚梦心中,此刻对甄逸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盏茶之后,甄宓抱琴飘然而入。乍见此等绝世仙子,便是荀湛亦不免稍一失神。 在众人色授魂与间,甄宓轻轻一抹琴弦,一线缥缥缈缈、幽幽柔柔的琴声立时传了过来。 楚梦凝神细听,只觉得这是一种无论任何人听见都会变得暂时说不出话的琴声,飘渺悠远,似有似无,却又能勾动你的心弦。就仿佛花开时的声音;就仿佛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就仿佛清亮亮的山泉悄悄流淌着;就仿佛塞外悠远的天空;就仿佛朗照松间的明月。楚梦,听得痴了。 第二十五章角力(七) “实在是太美了。甄姑娘的琴技当真绝世无双。”一曲刚毕,公孙续便迫不及待地出声喝彩。其实,在公孙续眼中,琴声虽妙,但哪及甄宓的绝世玉容,他压根便没去认真听琴,全副心神都是迷醉在眼前佳人的倾世仙姿之中。 荀湛看了公孙续一眼,笑道:“请问公孙公子,这琴声却是美在何处?” 公孙续立时呆住。美在何处?他公孙续自诩文采不凡,一时却怎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描述,心中不由将荀湛恨了个咬牙切齿。 “此曲只应天上有。荀湛听在耳中,只觉恍若身浮虚空;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荀湛潇洒一笑,“甄姑娘琴技,确实当得绝世无双四字。” 老小子倒是会趁机显摆,楚梦心中腹诽,口中却笑道:“荀大人所言极是。只是,甄姑娘此曲似乎只弹了一半,还有半曲尚未弹奏。不知是否如此?” 甄宓眼中异芒一闪,冷冷道:“半曲足矣。” 荀湛闻言立时一惊,即便以他之能,亦不曾听出这只是半支曲子,却不想竟被楚梦一言说出。荀湛双目望向楚梦,奇光连闪,心道,这少年,不但有胆魄、有智谋、能识人、能知人,莫非竟连这琴艺一道,都有颇深涉猎?当真是一罕世奇人乎? 甄逸心中一动,想起张氏所言,对楚梦的评价不免高了一分,开口笑道:“宓儿你也真是,弹曲岂能只弹半首?若非此间有楚大人这般大家在,我等岂非都被你蒙混过去?各位大人,小女自幼便为老朽宠坏,失礼之处,还请包涵。”甄逸一礼之后,又向楚梦笑道,“楚大人果真博学多才,竟能听出小女所弹为半曲。” 楚梦笑了笑,正要谦逊一番,却听一旁公孙续不屑冷笑:“琴之道,本乃小技,实妇人之艺也。即便通晓,哪算得上什么多才。” 白痴,你这么说,在贬低我的同时,岂非亦得罪了甄宓?楚梦心中冷笑,口中悠然道:“公孙公子此言差矣。儒家推崇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琴,自在乐之中,岂能算小技?” “这。。。。。。”公孙续一时无言以驳,只能硬着头皮冷哼,“当今天下,乱世已成,而乱世之中,惟有武艺、兵法,方是真正有用之技!其余之技,皆是小技!” 楚梦笑着摇了摇头:“若公子要以乱世来做衡量的标准,那么,武艺、兵法,亦是” “胡说!”公孙续怒声驳斥,“武艺、兵法岂是小技!” “楚霸王之武艺,可算绝代否?淮阴侯之兵法,可算惊世否?而大汉高祖,武不及项羽,兵不如韩信,可为何竟能败之?公孙公子能代为解答否?” “这。。。。。。”公孙续再次无言,原本英俊的脸庞因恼怒和尴尬而扭曲起来。 一旁荀湛看着楚梦轻笑道:“然以楚大人所见,在此乱世,何者才是真正大技?” 楚梦环目一扫,郑重言道:“有用之技,皆是大技。武艺,兵法,礼乐,骑射,术数,经商之道,农耕之技,哪样不是大技?只要有利国家社稷,有利百姓民生,皆是大技。” 甄逸尚是首次听到有人将经商之道提高到与六艺相并的高度,心中不免一动,瞧向楚梦的目光,不由多了分激动。 荀湛微微摇首:“若是盛世,楚大人所言,亦算有理。只是,如今这乱世么,惟有能平定乱世之技,方算真正大技。” 楚梦端起手中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悠然道:“荀大人所言,其实不是大技,而是平天下之能!是帝皇之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变色。。。此时汉室尚在,汉帝虽困于董卓之手,但毕竟天下仍奉汉室为正统,即便狂妄如董卓,亦不敢喊出废帝自立的话来,楚梦此言,算得上是极其胆大妄为。 “楚大人失言了。”荀湛面带深意地道,“荀湛并非此意。荀湛主公,亦无代汉而立的帝皇之心。” “是不是此意,我想在座各位其实心底都是懂的。在下便也不再多言。”楚梦面不改色地笑了一笑,“照荀大人之意,真正的大才,只有惟一。能识人,能用人。” “哼,这算什么大才。”公孙续不屑冷笑,“谁不能识人,不能用人。只有像我父那样,能率猛将精兵,驰骋沙场,百战百胜,才是真正大才。” “公孙瓒算什么大才?惟有某家主公这等盖世豪杰,麾下兵多将广,谋士如云,才是大才!”颜良不忿插言,直到此刻他才能插得上话,又自觉说得甚为高明,心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一旁单经眼见连颜良这个莽汉都在席间发表所谓高论,却只有他自己还未曾出得一言,以展才能,立时忍不住大笑出声:“袁绍?袁绍先是无耻以及地偷了韩馥的冀州,后又尽起精兵,却连个区区徐晃都未能拿下,最后不得不求助于我家主公,却还有脸在这里称豪杰大才?” 颜良双眼一瞪,怒道:“你家公孙瓒还不是拿徐晃没办法?只能灰溜溜跑回幽州?” “哼,要不是袁绍出尔反尔、卑鄙无耻,我家主公会回幽州?”单经亦是大怒。 “嗯,其实不是徐晃之能,实是吾与公孙两方,未能互相助力反彼此牵制罢了。”荀湛忙出言打断两方争执,心中暗叹,这两人,如此一争,等于是在变相夸奖徐晃,无形中自是加重了楚梦在甄逸眼中的分量。荀湛苦笑,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单独赴宴。 楚梦微笑:“是不是彼此牵制,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这冀州,必然是在下这一方的。” “胡言!” “放屁!” 单经、颜良两人几乎同时大喝,公孙续面带不屑冷笑,惟有荀湛隐现郑重。 甄逸见势忙出言笑劝:“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老朽今日是为大人们接风洗尘、一洗劳顿的,来,饮酒吃菜,万莫做意气之争。” 甄逸举手示意,一众甄府下人立时源源不断地自厅外送上各种美酒佳肴。 颜良忍不住怒气,不顾荀湛眼色,大声道:“什么接风洗尘,某家耐不得这些虚假东西,这酒,不喝也罢。某家便直言吧,这几人,都是放屁!这冀州,惟有某家主公,方是真正豪杰。你甄家,只有投效某家主公,方能生存下去!” 甄逸面色一变,冷然道:“颜将军这是软的不成,来硬的么?甄家,却不是欺软怕硬之辈。” “对,甄老爷莫怕他。有我公孙家在,哪怕他袁绍!”单经连忙跳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公孙续看了颜良、单经一眼,亦是笑道:“甄老爷放心,中山还有五千兵马在,随时可至,就凭颜良城外这些军马,根本便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至于袁绍么,呵呵,只是客居冀州而矣。” 公孙续此言,既是帮着甄逸对付颜良,同时暗地下,亦是隐含着威胁之意,意思是说,在中山就有五千兵马在,若甄家想投他方,必然会招致这五千兵马的攻击。 甄逸脸色立马白了不少。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二十六章角力(八) “主公入主冀州,已是事实?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5 部分阅读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二十六章角力(八) “主公入主冀州,已是事实。。。)中山郡目前虽在令尊手中,但无极却地处中山郡南端,公子调兵从中山郡城至无极,与我家主公自南方发兵,只怕相差不了多少时辰。” 荀湛此言,用意明显以极,一来是向公孙续警告,不得妄动兵马,二来也是向甄逸暗示,自己一方完全有能力保护甄家、不惧公孙瓒挥军相攻。 公孙续冷冷一笑,正想驳斥,却听一旁楚梦忽道:“公孙公子,你可万莫得罪荀大人,不然,只怕你离不了这无极了。” 公孙续冷笑:“怎么,他荀湛难道还想吞了本公子不成?” 楚梦悠悠道:“在无极城中,自然不能。不过,无极与中山,好歹还是有些距离,公孙公子未带兵马,而荀大人却又恰巧带了不少,公子若惹得荀大人心中火起,说不定,公子便只得躲在这无极城中了。”言毕,楚梦意味深长地看了荀湛、颜良一眼,却见荀湛不动声色,而颜良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兴奋之光。 公孙续忍不住面色大变,确实,他公孙续此次来无极,因为事先未曾料到袁绍亦会派人前来,故而只是同单经两人匹马而来,随行只带了少许随从,并未带多余兵马。'。。'若是荀湛等人当真动了留下他的念头,只怕他公孙续当真前景堪忧。颜良、荀湛两人武艺似乎还在他与单经之上,再加上近两百骑兵。。。。。。公孙续不禁冷汗湿透了背脊。 公孙续眼中一阵目光闪动,色厉内荏道:“哼,区区几个杂兵,能耐我何?”他举起面前酒杯,昂首猛饮一口后,忽然起身,向甄逸告罪,“甄老爷,小侄饮酒过多,意欲方便一下,暂且告退。”言毕也不等甄逸回话,便离席匆匆而去。 楚梦看了匆匆离去的公孙续一眼,转首瞧向荀湛,却见对方亦是含笑望来,两人相视一笑,俱都不语。 片刻之后,楚梦忽然轻叹道:“单将军,你家公子显然已借尿遁,你若还不追去,只怕就追不上了。” “尿遁?”单经一愣,显然是还不曾领会这两字的含义。 “是尿遁。”楚梦微笑,“当年大汉高祖曾用过的招数,如今还是那样好使。” 单经面色大变,终明白楚梦之意,继之亦想通公孙续为何会匆匆而去,连场面话都来不及说,便立刻推席而去。'。。' 甄逸的脸色,再次大变。少了公孙续,他甄逸便只有投向袁绍一方了,而且,手中的筹码无形中更是少了许多,他看了楚梦一眼,想不明白这少年为何要做这等损人却不利己之事,尽管心中对楚梦的智计更为钦佩,却也恼恨非凡。 而一旁自一曲弹毕之后便静立乃父身后的甄宓,却是美眸之中奇光连闪,自酒宴开始到现在,一切似乎都被楚梦所控,他难道当真能以一己之力,令甄家投向实力明显最弱的徐晃么? “嘿,尿遁,这词倒是新鲜。”颜良大笑。 楚梦瞧着颜良,笑道:“颜将军不去追么?” 颜良大奇:“某家为何要去追?他公孙续又不是某家主公。” “公孙续惧怕将军动手,所以急急忙忙出城逃去,却是犯了大错。在无极城中,他尚能无恙,可如今一旦出城,将军可是有近两百精骑在。若追上了,还怕擒不住他么?” 颜良闻言,神色一动,正欲起身,却被荀湛轻轻按住。。。荀湛微笑道:“楚大人是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此时吾主与公孙瓒尚属盟友,吾等岂有理由率军追赶。”荀湛智计非凡,早在楚梦出言挑拨之时,便知其用意,见公孙续出言方便,亦明白其中了楚梦之计故而想借尿离城,但他都没有出言说破,因为在他想来,势均力敌的公孙瓒一方自行退出,对他自是有利无害。至于徐晃,因为实力的关系,无论楚梦如何舌灿莲花,只怕甄逸也不会选择这一方。只是他先时有些不明白,楚梦这样的聪明人为何会做这等看来明显是损人却不利己之事,待到其出言挑动颜良率军追赶之时,方自明白,原来楚梦是想挑起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好小子,眼见游说甄家投效徐晃一方而不可为,竟想挑起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只要颜良率军追赶公孙续,不论最后能不能擒杀于其,都必然惹得公孙瓒大怒,令其挥大军相攻袁绍。而战事一起,他徐晃自可渔翁得利。相比之下,甄家的投效,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可是,有自己在,又岂能令对手如愿? 荀湛笑了笑,瞧向楚梦,目**光:“楚大人,公孙续心生畏惧、离城而去,那楚大人难道就不怕么?” 颜良闻言心中一动,相比于公孙续,他更恨楚梦,心道,若眼前这小子也离城逃去,他颜良必然不顾一切也要追去斩杀于其!此言一起,想追公孙续的念头立时淡了许多,躁动的身子也重新安坐下来。 “怕,怎么不怕?”楚梦竟是微笑,“所以,我才赖在甄家不走。彼此身为甄家客人,荀大人怕是不好意思当着主人之面动手吧?” 荀湛回以一笑,确实,在无极,他荀湛目前断然不可能不顾甄家而贸然动手,因为若是动手,等于是同甄家撕破脸,甄家的三千私兵,可不是只摆着看的。当然,若是先行说服了甄家投效,自然另当别论。所以,他荀湛不急。 楚梦瞟了一眼重新安坐的颜良,知道荀湛方才之言并不是想恐吓自己,又或试探甄家,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转移颜良的注意力,令其不再想着追杀公孙续。可是,自己的如意算盘,岂能被荀湛这么轻易打破? 荀湛啊荀湛,你可知道,你这一言,却令我楚梦看出,你对颜良的控制,并不有效,尽管哪怕你目前是袁绍之前第一红人,但毕竟投效袁绍时日尚短,难以压服颜良这等旧将。袁绍,派你荀湛来此,却是又失误了。 楚梦微微一笑,轻叹道:“中山离无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公孙续回去之后,挥军来攻,却不知需要几日?到时,不知荀大人的两百精骑,又能挡几日?当然,我想甄老爷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甄逸闻言,不由心中一动,原来自己并非只有放低身段死心投效袁绍这一个选择,自己,原来还有高价待沽的可能。只要拖着,拖到公孙续回来便可。两军相战,他甄逸自然不会介入其中,而凭借无极的城防和甄家三千私兵,他甄逸也不惧公孙续能用五千人马强迫甄家相投。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再次等待两方开出更高的条件来拉拢甄家了。 荀湛微微一愣,他确实尚未想到这一层。只要甄家拖个几日,公孙续必然回来,而他楚梦,只要一直待在甄家,自然可保无恙。甄逸这个老狐狸,明白到了仍有待价而沽的机会,恐怕无论自己如何游说,也会拖过这几日。这少年,当真不可小瞧丝毫。 而一旁,颜良的一张丑脸,立时变得更为难看。以两百对五千,即便他颜良再自负,也唯有夹着尾巴而逃的份。 “不过,我想颜将军若是此刻率军追赶,仍是来的及。”楚梦笑道,“只要擒了公孙续,中山之兵自然不会再来,而公孙续是公孙瓒之子,更可挟其威胁公孙瓒放弃甄家,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好处。颜将军,这可是极大的功劳啊。从今往后,袁绍面前,你便是第一人。” 楚梦此言一出,荀湛终于色变。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二十七章抉择(一) 荀湛终于明白到,楚梦一系列的动作,究竟所为者何。可是,却是明白得太迟了。荀湛心中叹息。 果然,一旁颜良听了楚梦之言,终忍不住勃然站起,向荀湛嚷道:“荀大人,就让某家率军去追吧!以某家麾下精骑,定然仍能追上!此刻不是讲那些个虚情假意的时候!” 荀湛虽明白,自己恐怕是压不住颜良了,但仍不肯放弃最后努力,竭力相劝:“颜将军,主公结盟公孙瓒,故万不可在此时轻起战端。何况,公孙续全力而逃,此时去追,也不一定能追上。” 颜良闻言面色数变,正自心中挣扎不定,却听一旁楚梦轻笑:“唉,颜将军若错过此等立功之机,只怕回到袁绍处,必然大受责罚。劫甄宓不成,得罪甄家;游说甄家又不成,还给公孙瓒占去优势。两过相加,没有大功,只怕是保不住将军如今地位了。当然,像荀大人这般大功在身的红人,却是无甚要紧,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颜良一听,心道,自己虽对这小子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认,此刻这小子所言确实有理,自己若不抓住这一机会,即便还有脸回去,也定难逃责罚。至于这荀湛,果如那小子所言,不关他事,自然不愿自己率军离去。 颜良横了荀湛一眼,终自起身飞掠而去。 荀湛苦笑:“楚大人果是好智谋,竟然施出此等连环计,连荀某亦自措不及防、毫无还手之力。” 楚梦笑道:“荀大人不必过于自谦。在下不过是仗着刚好是荀大人与颜良搭档之机,才能行此计罢了。换了他人,只怕便不能行此计了。” 荀湛仰天大笑:“好一个楚梦。识人之能,荀湛自叹不如。” “荀大人不觉得,留在此地与在下争斗,远不如去追赶颜良么?”楚梦回以一笑,“颜良必不能带走荀大人麾下兵马,所以只能以其原来的数十骑追赶公孙续。颜良性格莽撞,抓敌立功心切之下,必会全力追赶,以其武艺骑术只怕会落下所部兵马而孤身急追,但颜良武艺虽在公孙续之上,却非公孙续与单经联手之敌,若是追上,只怕有可能反遭不测。荀大人,以为然否?” “荀湛虽暂落下风,但你我之间胜负却未真正揭晓。”荀湛双目精光闪烁,盯着楚梦瞧了片刻,转首向甄逸拜道,“得甄老爷宴请,湛甚为荣幸,惜此刻不得不离开以追颜将军,故而告辞。” 荀湛言毕,转身离去。甄逸想出言相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素来精明的他,已被一连串的急剧变故搞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才是了。 待到荀湛离去,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出言的甄宓,忽然开口道:“你方才所言,‘不过是仗着刚好是荀大人与颜良搭档之机,才能行此计罢了’,却是何意?莫非,换了旁人,果真不能行此计么?”此刻,厅中只剩下甄逸与楚梦两人,甄宓的语气不知不觉地少了些惯有的冰寒。 楚梦瞧着甄宓,温柔微笑:“是的。来的若不是荀湛而是田丰,又或不是颜良这等莽夫,这计谋,便行不通了。不是颜良这等莽夫,不会这般轻易中我挑拨、引诱之计。而荀湛之智,虽能看穿我的计策,但可惜,他新入袁绍麾下,虽仗着大功,一时风头无两,但无法在关键时刻压住颜良这等袁绍旧将,说不定,颜良心中本就对荀湛这等新人地位在其之上而大有不服,故而,才会不顾荀湛阻拦而执意相追,而换了是田丰这等袁绍旧人,必然能压服颜良,令其不得动身。。。” 甄宓淡淡道:“你是早已计划好的么?怪不得,先前一副安然之态。” “这倒没有。”楚梦笑道,“若非是荀湛这等智谋之士,我还勿需如此麻烦。不是荀湛的话,只怕只是甄老爷,便会施计令两方相争,在下只要置身事外,坐待他们两败俱伤即可。” 楚梦看了一眼有些脸色不住变幻的甄逸,转向甄宓笑道:“宓儿啊,此刻没了外人,你能否帮我做做说客,嘿嘿,有你相助,我说服甄老爷的难度,自然会小了许多。” “宓儿?”甄逸闻言猛然一呆,什么时候,自己女儿同眼前这少年关系如此密切了?为何自己全然不知? “你!”甄宓本想怒叱楚梦,怎可在人前唤自己为宓儿,但想起此刻在身旁的是老父,不是外人,而且自己若出言相斥,只会显得更为亲密,令乃父猜疑,故只得装出一副冷漠表情道,“甄家投向哪方,自有爹爹决定。甄宓无从干涉。而且,甄宓有必要帮你么?” 甄逸一听,心中一松,原来是这小子自作多情罢了,也是,以往不知有多少男子在自家女儿面前自做亲热的呼女儿为宓儿的,倒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楚梦讪讪一笑,摸着鼻子道:“好吧,宓儿既不愿相帮,我只好依旧靠自己了。”言毕转向甄逸,一敛嬉笑之色,郑重其事道:“甄老爷是个出色的商人,在下便以经商之道,同甄老爷相谈。” “以经商之道相谈,这倒是新鲜。”甄逸原本恼于楚梦施计坏了他的如意算盘,想不给其好脸色看,勉强应付一番打发其了事,但不想楚梦一句话,便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是,以经商之道相谈。”楚梦一脸的郑重,“经商之道,实为逐利,以最小的本钱去求取最大化的利润,哦,不,是最大化的钱财、利益。”楚梦生怕甄逸听不懂利润两字,故而改了个通俗点的用词,稍稍停了停,见甄逸并没有表示反对之意,方自继续道,“经商之道,用到目前甄家所处情况上来,亦是一样,甄老爷力求在甄家付出最小代价的情况下,保证甄家取得最大的利益。所以,甄老爷才会在公孙续极力游说拉拢之下,仍自敷衍、拖延,待到荀湛到来,方自大宴三方,以求能最大地利用势均力敌的对手相争之下,为甄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甄逸稍一犹豫后,答道:“不错,老夫心思,果被你猜透。但,即便如此,即便你施计令公孙瓒与袁绍两方均自暂时离开无极,老夫亦不会转而投向徐晃一方。毕竟,他们两方必然还会再次回无极拉拢甄家,而徐晃一方,委实无法同两者相提并论。” 楚梦对甄逸的回答似毫不意外,伸出右手两指轻弹着桌面,悠悠笑道:“甄老爷平素做买卖,是选择诚信可靠、能有发展潜力的商家做合作者呢,还是选择眼前看似财大气粗、低声下气却很可能随时毁诺反叛、一口吞掉甄家,又或者很可能很快便会倒闭的商家做合作者呢?” 甄逸神色一动,楚梦不同他辩驳徐晃的强弱,反又重谈回经商之道,令其感到惊异。不过,心中思虑飞转之下,甄逸也已明了了楚梦话中的含义。他皱眉道:“你这比方,倒是新鲜。以买卖论,老夫,自然是选择前者做合作之选。毕竟,买卖不能冒太大风险,不然便不是买卖而是赌博了;买卖也要讲究长久,老夫绝不做一锤子的买卖。用这来比甄家,倒也是恰当。只是,徐晃这一方,称得上是诚信可靠、能有发展潜力的商家么?公孙瓒、袁绍两方,也不像是很快便会倒闭的样子,至于毁诺么,老夫自然会防着一手的。” 第二十八章抉择(二) 见甄逸出言反驳,楚梦却是笑的更为灿烂的。因为,对手既然会反驳,自然是因为自己的说辞已然有些打动了对方,不然,若是甄逸毫不心动的话,凭自己先前坏其打算而给其留下的坏印象,只怕其早已不屑嘲讽、打发自己走人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在下不妨直言。”楚梦顿了顿,一脸郑重道,“在下方才说过,乱世之中,真正的大才,是能识人、能用人,这是平天下之能!是帝皇之道!甄家要选的,自然是这样的主公。袁绍、公孙瓒、徐晃三方,目前唯有徐晃这一方,才有这般潜力。” 甄逸犹豫片刻,断然道:“楚大人既然如此直言,老夫亦不好再藏着掖着。不错,甄家要选择的一方,自然是最有潜质的一方,最有希望当霸主、能匡扶汉室又或代汉而立的绝世枭雄。以老夫看来,袁本初本人英雄盖世,又能礼贤下士,麾下兵多将广,谋士如云,又出身贵胄,府上四世三公,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三方之中,此人最有帝皇之相,委实是不二之选。若非先前想劫持宓儿,惹恼了老夫,老夫早已定下相投的决心。公孙瓒,虽家世不如袁绍,麾下将领、谋士亦不及袁绍,但胜在其人本身是能征善战的猛将,雄踞幽州之地,历百战而无一败,连嗜血强悍的胡蛮亦是闻其威名的远遁。公孙瓒若得甄家之助,招兵买马、充实力,指不定便能一统冀州、放眼天下。至于徐晃么……”甄逸看了楚梦一眼,大大地摇了摇头,叹道,“不妨说句得罪楚大人的话,徐晃除了还称得上是能战的猛将一条外,老夫委实看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了,即便得了甄家之助,亦不过是能暂安冀州一隅罢了。” 楚梦对甄逸贬低徐晃之言,毫不在意,竟是笑了笑,悠悠而言:“甄老爷错了。袁本初虽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但他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空有大将而不尽其用,空有智士而不取其谋,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只看其先派颜良意图劫持甄宓,后又不遣田丰而派荀湛来此,便可佐证在下之言。此等匹夫,委实不在我眼中。至于公孙瓒么,只不过是作战够猛而矣,远称不上善战,联手袁绍对战徐晃却不但不能胜,反至损兵折将,连最精锐的白马义从都损失殆尽。更重要的是,其人性格爆裂、心胸狭隘,贪图小利,短视无谋,只看其只凭袁绍一言便轻易中计,来冀州为袁绍充做马前卒,便可知在下所言非虚。而且,公孙瓒作为起家根本的幽州,目前还不完全是他的地盘,名义上的州牧还是刘虞。而且,若非是刘虞贤明有能,幽州断不能治理的如此繁盛强势。公孙瓒若能与刘虞相安无事,还能保得幽州一地。但在下能断言,以公孙瓒的性格,不久之后,必然公开与刘虞一战,最后虽然他能胜,也不过是得到个残破的幽州,同时还会埋下极大的隐患。公孙瓒,绝非什么明主。” 甄逸低头沉默半晌,猛然抬头盯着楚梦,冷冷道:“楚大人对袁绍、公孙两人,评价都如此之低,却不知,徐晃又有何过人之能?老夫委实看不出,徐晃除了还算能战外,有何可取之处。” “徐晃来冀州之前,还从未真正领兵战斗过。可他初上战场,便在短短数月之间,平了十万冀州黄巾,之后,面对袁绍、公孙瓒的轮番猛攻,硬是坚持了下来,如今更是将公孙瓒赶回了中山。如此大才,足堪称当世名将!”楚梦顿了顿,迎着甄逸有些不以为意的目光,笑道,“作为一名只是领兵作战的大将,如此足矣。” 甄逸闻言,先是一呆,继之目中猛现精光:“楚大人此言何意?只是领兵作战的大将?难道这徐晃并非他这一方真正之主?在其之上,尚有其主?” “甄老爷不愧是精明的商人,只凭在下之言,便能做出如此推断。”楚梦微微一笑,道,“不错,徐晃并非其主,他们这一方,真正的主公,是在下。” 甄逸这次,却是彻底呆了,原来眼前少年,竟是徐晃一方真正的主公?年方及冠的少年,凭什么能驾驭徐晃这样的名将?凭什么能如此面无愧色地贬低袁绍、公孙瓒? “你这算是自吹自擂么?见过厚颜的,却没见过你这么厚颜的。”甄宓有些冷冷地出言,她知道楚梦是徐晃义弟,却从不知道,楚梦竟是徐晃主公,心中不由地有了些莫名的气恼。 “宓儿,休得放肆。”甄逸轻轻叱了甄宓一声,但面上的表情,却明显表现出了同甄宓言语相同的意思。 “厚颜么,在下确实是有一些。不过,在下从不在此等事情上厚颜。”楚梦笑着看了看甄宓,复转向甄逸,“在下说过,真正的大才,是能识人、能用人,这是平天下之能,是帝皇之道。在下自认,识人之能,许靖、许劭亦不如也。在下不似袁绍一般,麾下空有如云猛将、谋士,却不能用其才、尽其能,更不似公孙瓒一般,不识人才,手下皆为酒囊饭袋。在下此刻,麾下武有徐晃、赵云、陈到,文有荀攸、郭嘉、戏志才,平定冀州,只是覆手之事。” “荀攸、戏志才?”甄逸一呆之后,连忙问道,“可是颍川名士荀公达、天下狂生戏志才?” “不错,正是这三人。” “如此名士,竟也已入楚大人麾下?”相比于赵云、陈到这等此时尚声名不显的小将来,荀攸、戏志才这两早已声名远播的名士,更令甄逸震撼。若连此二人,都已投归眼前少年,此人,倒当真不得丝毫小看。 甄逸不住地上下打量着楚梦,仍有些不能相信,他怎都看不出来,眼前少年何来此等魅力,能引如此名士投效。 楚梦自知甄逸心中所想,不由笑道:“甄老爷似不能相信,这等名士狂生,能甘心投入在下麾下。其实,这很简单。因为在下深知用人之道。用人,不只是给他名誉、金钱这么简单,也不仅仅只是礼贤下士便足够。无论是名士,还是狂生,无论是名将还是猛士,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自己的梦想。在下能够、也有能力,给他们想要的东西,能令他们实现他们心中的梦想,所以,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归入在下麾下效力。” 甄逸心中大震,如此言论,他尚是第一次听到,一时有些无法理解,只能呆呆地看着楚梦。 只听楚梦继续道:“便如甄家,亦是一样。甄家要选择投效的一方,除了要看对方的实力、潜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对方会不会帮甄家实现梦想。” 甄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楞楞道:“帮甄家实现梦想?” “是。甄老爷精心谋划、待价而沽,不就是为了能让甄家选对东家、拿到最好的价码么?让甄家更好地存在下去,便是甄老爷心中的梦想。可是,不知道甄老爷想过没有,即便袁绍、公孙瓒两方,当真有实力、是明主,甄家投效过去,便能得到甄家所想要的么?” “袁绍、公孙瓒,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甄家的财富,一旦甄家投效,他们立马便会将甄家压榨的一干二净,而后,便会如弃敝履。到头来,甄家却是什么也得不到。” 甄逸稍一沉默,断然道:“这绝不可能。无论是袁绍还是公孙瓒,都不会做这等过河拆桥之事,所别者,不过是谁能给甄家最大的益处罢了。” 楚梦微笑:“对,正是如此。谁能给甄家最大的益处,谁能令甄老爷、令甄家实现梦想,惟有我楚梦。全天下,除了我,再没有人能够做到。” 第二十九章抉择(三) 甄逸笑了,充满狡黠的双目中闪动着说不清含义的光芒,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缓缓转动着,沉声笑道:“老夫很欣赏你的自信,也欣赏你的辩才,至于你的智谋、你的武艺,单从逼走荀湛、战败颜良,便可见一斑。若是你还能证明,你方才之言没有言过其实,老夫,便与你饮酒为盟,率甄家,投效于你。” 楚梦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也没有太大的惊喜,似乎一切早已在其意料之中。 “袁绍、公孙瓒,想要甄家,图的不过是甄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只要甄家相投,在下可以预料,他们必会第一时间将甄家的财富搜刮的一干二净,用来招兵买马、扩军备战,而甄家能够得到的,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官职、虚名而矣。若是换了曹操等较有远见之辈,也许不会如此涸泽而渔,但袁绍、公孙瓒这两蠢材,却必会如此。” 甄逸闭口不言,他自是亦想到过此点,心中也早已有了一定的对策,只是对楚梦抬高那目前看来似远不及袁绍、公孙瓒两人的曹操,心中有些意外。他直直地看着楚梦,静等后话,这少年,接下来又会出何惊人之语呢? “曹操之类,绝世枭雄,必然明白,只有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的甄家,才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所以,他不会一次将甄家榨干,而是慢慢地抽取甄家的财富。而在下,”楚梦故意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笑容,“在下不会有丝毫榨取甄家财富的举动,相反,在下还会让甄家全力发展,以手中的力量,支持甄家在冀州、在北方,甚至向整个天下扩展。” “哐当”一声,酒杯自甄逸手中掉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眼前的少年,要甄家投效,却丝毫不要甄家的财富,反而是给予支持,这怎么可能?天下间,岂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岂会有这样的主公? 甄宓白玉也似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红,心道,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当真是为了自己,才会要甄家投效,果真不是为的财富,而是自己?自己在他心中,果真是如此之重?一时间,甄宓心如鹿撞。 甄逸颤声道:“老夫不信。天下间,怎可能有如此古怪、便宜之事。” 楚梦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宓,继之转向甄逸笑道:“如果说,在下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人的话,甄老爷断然不信。便是在下麾下的将士,也不会信、不会同意。所以,在下可以给出另外一个理由。甄老爷可以将在下也看做是一个商人。在下目前虽然没有钱财做买卖,却有商铺、有人、有地盘。甄家,可以在常山自由经商,待打下整个冀州,甄家便可以在冀州随处经营。在下还可以派兵马,护送甄家的商队,出边塞,同胡人做买卖;可以派兵马,保护甄家的商队,通过那些盗匪横行之地,去任何商队想去的地方。而甄家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商铺的租赁之钱、卫队的雇佣之钱。” “这、这、此言当真?”甄逸眼中,终现出贪婪之色,让甄家的财富越来越多,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梦想,只可惜,由于汉末的大乱、盗匪横行,不要说是全天下,便是这冀州,他甄家也越来越难以做买卖了,他时常哀叹,何时才能还他个稳定的冀州,好令其重整甄家在冀州的买卖。至于冀州之外,甄逸根本便是不敢奢望。可如今,天下忽然掉了个馅饼,有人竟然愿意派兵马护送他的商队,这意味着什么?甄逸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等机会,若是当真存在,他甄逸绝不能错过。 楚梦斩钉截铁道:“当然是真。我楚梦岂是妄言之人。不过,其中细节可以往后慢慢再谈,至少,在下能保证,无论如何,在下不会向甄家榨取丝毫钱财。” 甄逸思索之后,断然道:“好。那老夫也保证,只要楚大人能护得甄家,甄家便投向楚大人一方。” “错了。不是投向在下这一方。”楚梦微笑,“甄家只属于自己,甄家与在下,是伙伴,是买卖上的伙伴,并不存在谁主谁从的问题。只要甄老爷觉得,投向其他一方,更能令甄家得到好处,甄老爷立马便可以举族而投,勿需丝毫犹豫。当然,甄老爷若是决定与在下合作,这些时日便请紧闭城门,莫让回来的荀湛等人再入无极。” 楚梦言毕,站起身来,朝甄逸一礼,转身离去。 待楚梦离去之后,甄逸坐在桌前,久久无言,连张氏来到其身后,都不曾察觉。 “夫君当真下了决心?”张氏柔声而问。 “此子之才,天下罕有,为夫竟想不出有丝毫理由,能够拒绝。”甄逸苦笑,转头瞧向张氏,“识人之能,为夫不及夫人远矣。” 张氏轻轻挽起依旧静坐一旁的甄宓,优雅一笑:“若论识人,最厉害的,还是我家宓儿。” 甄宓玉脸一红,有些娇嗔:“娘,你在胡说些什么!” “娘何来胡说?不是宓儿早在为娘之前,便已发现楚梦之才了么?还在为娘之前进言,让为娘帮你游说你爹?” “娘,你。”甄宓玉脸更红,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咦?宓儿竟然会为此子说话?这却是奇了。”甄逸转首瞧瞧甄宓,又瞧瞧张氏,有些想不明白,“为夫想不明白,宓儿向来对外人冷若冰雪,为何此次独独对此子青睐有加?” “爹,你也来胡说。”甄宓耐不住心中羞涩,翩然奔出厅去。 “女儿家的心事,你又岂能想得明白。”张氏瞧着甄宓背影悠然而笑。 “哦。莫非,宓儿竟是喜欢上此子了?”甄逸似有些明白了,可他转而双眉一皱,又道,“可是,宓儿不是拜师心斋,立誓此生献于武道了么?她又怎能。。。。。。” “傻夫君。拜师心斋又怎么了?妾身亦是出自心斋,可不照样嫁于你了么?难道你希望,宓儿孤独一辈子?以前宓儿还小,所以才会立誓要献身武道,可如今,却是长大了。嫁人生子,才是一个女子最快乐的事情,妾身并不希望,宓儿如师父一般,为了什么武道,孤独终老。” “嗯,对。此子做宓儿夫婿,却也不错。这么说,为夫此次,确实是作对了选择。呵呵,为夫做了此子岳父,还怕此子不尽力为我甄家办事。”甄逸抚须大笑,心中得意以及。 刚刚出了甄家府门的楚梦,忽然感到身上掠过一阵寒意,不由心中一惊,暗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楚梦思虑飞转之下,心中猛然掠过荀湛的身影。是了,荀湛这样的对手,绝对不能小看,自己虽然施计逼其一时离开,但他一定会回来的,也许,还会以一种自己想不到的方式回来。 楚梦心中一沉,面上的微笑渐渐敛去,大步往外行去。 第三十章抉择(四) “人是往哪去的?”荀湛看着迎上前来的部下,冷冷问道。 领头亲兵抱拳躬身一礼,沉声回答:“禀大人,颜将军是率军往北追去的。” “我问的不是他,我问的是公孙续!那公孙续是同一方向么?”荀湛冷然呵斥,此刻独自面对部下之时,荀湛已无丝毫名士的儒雅之风,有的,只是身为领兵悍将的霸然之气。 那亲兵全身一震,连忙回到:“禀大人,公孙续亦是往北而去的。先是他单人匹马往北,而后是单经率十余随从紧追而去,再接着便是颜将军了。颜将军本想要属下等人随同追去,但属下未得大人令喻,不敢相从,颜将军似乎很是恼怒。” “一帮蠢材”,荀湛冷冷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骂的是谁,继之朝手下亲兵道:“你立刻率数人持我信符急见主公,请其调一万兵马来归我调遣。甄家若能为我所用便罢,若不投于我,等我斩杀公孙续之后便立刻挥兵攻下无极,强迫甄家相从!”荀湛言毕,立刻飞身上马,朝一众麾下兵士喝了声“立刻出发,随我追敌!”,便一马当先朝北绝尘而去。 再说颜良,中了楚梦之计后飞身出府,待赶到城门,得知公孙续、单经两人果如楚梦所料一般,一前一后急急出城而去,心中一喜,也来不及多想,立马便指挥麾下兵马随其动身追赶,可不想,他颜良虽为袁绍上将军之一,却指挥不动荀湛带来的人马,恼怒之下,只有带着自己原先麾下的数十骑追赶。 颜良策马猛追,麾下骑兵虽亦算精骑,但哪能同其相比,在其全力疾驰之下,很快便拉开了距离。颜良急于抓人立功,竟丝毫不愿因部下的原因而有停留,依旧全速追赶,与麾下骑兵渐渐脱离。 疾驰近一个时辰之后,颜良终于看到了远处单经的十余匹人马的身影。 颜良大喜之下,暴吼一声,胯下战马再次加速。 前方单经等人,听到颜良暴吼,不禁浑身一颤,自马上回首一望,见只有颜良一人,不由心下稍宽。 单经稍一权衡,知道绝无可能逃过颜良的追击,只有选择停下马来。 既然无法逃脱,还不如全力一战,他单经武艺虽不及颜良,但以众击寡,却不无战胜的可能。 单经一挥手,身后十余随从立时呈一狭窄扇形,对自后驰来的颜良隐成包抄之势。 颜良狂声一笑,胯下战马毫不减速,竟直往居中的单经冲去。 单经双目一凝,并没有挥手令部下策马迎上,而是自马侧缓缓拿起了弓箭,同时喝令:“下马,举弓。” 一众随从闻令,立刻下马,齐齐拿起马上骑弓。 单经知道,自己麾下随从,只不过是些会骑马的普通士兵而矣,与其在马上迎敌,远不如下马来得更有战力。 “准备。”随着单经命令,十余随从与单经一道将箭矢搭上弓身,瞄准了疾驰而来的颜良。 百步,这是步弓射程,但单经手下手中的都是骑弓,所以他并没有下令。 七十步,颜良已入步弓射程,但单经仍没有下令放箭,其麾下随从不由有些微微躁动,此时不放箭,那就意味着,在颜良攻至面前的那段时间内,只有一次射箭的机会。 三十步,单经终于下令放箭! 弓弦之声几乎同时响起,十六支箭,自扇形汇聚成一点,直射颜良。 颜良哈哈一笑,一勒缰绳,疾驰中的战马狂嘶一声,人立而起,猛然停住,计算了马匹速度的箭矢,自然有一大半失去了命中目标的机会。 这也是单经让手下成扇形射击所造成的缺憾,在隐隐封死了颜良策马左右闪避空间的同时,却似乎算漏了这一条。 颜良载物刀往前左右一拨,四支自?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6 部分阅读 颜良载物刀往前左右一拨,四支自前方射来的利箭立时被其扫开一旁,但等四支利箭弹开之后,颜良赫然发现,紧跟其后的,竟然还有一箭! 这支箭,并不是与前一波箭矢处于同一阶梯的,而且又黑又细,以致连颜良这等高手,大意之下,都一时失察。 颜良此刻右手载物刀刚刚拨开四支箭矢,来不及收回,同时因使刀的缘故,亦不能再闪身避箭,面对来箭,似再无他法。 但颜良不愧是颜良,左手猛然一探,竟将迅逾闪电的箭矢抓中! 激射的箭矢,如毒蛇一般在颜良巨掌之中一阵挣扎前窜之后,终于无力停下,锋利的箭簇,离颜良左胸只有半尺。 滴滴鲜血,自颜良掌中滴下。 “不错。”颜良怒极而笑,“却是某家过于自大了,竟然会伤在你这等无名小辈手中。不过,你必会为这一箭,付出代价!” 单经心中一凛,想不到自己施展计谋、竭尽全力的一箭,竟然只是伤到了颜良的左掌。要知道,他这一箭,不但是先仗众随从的箭矢掩去了形迹,而且,是他全力而发,那支特制的破甲锥上,几乎凝聚了他十成的奔雷劲。 单经拔出身旁长枪,往前一指,猛喝道:“给我上!杀了他!”言毕,单经策马前冲。 一众随从稍一犹豫,拔出手中刀剑,纷纷跟着单经前扑。 颜良冷笑一声,抛开左掌箭矢,一催战马,亦往单经迎去。 眨眼之间,两匹战马间的距离已然不到两丈。 单经手中长枪一刺,如毒蛇般直射颜良面门。 颜良丑脸一横,右手载物刀一架一贴,不但轻松地架住了单经的长枪,而且大刀沿着枪身顺势前划,直往单经握枪右手削去。 随着两马的奔势,刹那间,颜良的载物刀便要削中单经握枪右手。 颜良猛然皱眉,心中感到了不对劲。以单经方才表现出来的武艺,当不至于如此无能才是,不可能无能到无法变招抵挡这简单一削! 心中警兆闪过,颜良猛然后仰,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刹那间往后折得直贴马背。 一把黝黑黯淡的分水刺,贴着颜良腰身擦过。 单经在明知武艺不如颜良的情况下,竟是宁愿拼着被削去右手五指,也要换得这暗中一刺。 只可惜,仍是功亏一篑。 单经一见暗袭无功,立马长枪一震,往颜良砸下。 奔雷劲全力施出之下,镔铁打造的枪身,发出呼啸之声,以万钧之势,直砸尚来不及起身的颜良。 颜良仰面朝天,载物刀一转,直架长枪。 第三十一章抉择(五) “轰”的一声巨响,刀枪相击,竟然发出了闷如轰雷般的声音。 颜良胯下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惨嘶,竟受不住那股巨力,轰然倒地。 颜良左掌一撑马背,在马匹倒下的瞬间,自马背上往旁横移,虽避免了四脚朝天、跌落于地的狼狈场面,但尚来不及翻身而起,单经的长枪已化砸为刺紧追而来。 颜良怒极反笑,他自视武艺高于单经,原本对其并不怎么在意,谁曾想,一交手,竟是连番丢脸,岂能令其不怒?只见他狂笑一声,左掌一掌轰往地面,竟借反震之力,整个庞大的身躯如花炮一般直撞向单经长枪。 以肉身撞枪尖?单经一愣之下,似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未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颜良身体已离枪尖不及半尺。 载物刀化作一道耀眼白芒,间不容发地狠狠劈中长枪枪尖。 “铮”的一声,被一刀正中枪尖的长枪被一股巨力劈得倒射而回,单手握枪的单经竟握不住枪身而至刹那脱手,长枪枪柄直撞其腹! 单经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再施力紧固枪身将其定住,只有全力偏身闪避,长枪擦着其腰身飞掠而过,直到距离枪尖一尺处,才被单经重新定住。 单经骇然变色。 虽说单经只是单手持枪,但颜良能在其全力前刺之下,仓促一刀便将长枪劈得倒射脱手,这分力量,委实强悍。更可怕的是,只是仓促出手,竟能一刀劈中闪电前刺的尖锐枪尖,这份眼力、这份速度、这份技巧,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单经手下随从此刻终于追上了自家主将,大喝着齐齐挥刀往颜良扑去。单经一击之下,便生毙对方战马、将对方逼得滚落马下,令他们心中大为振奋,至于那倒射而回的一枪,在他们想来,只不过是单经自行收回的罢了,虽然他们尚想不明白单经为什么这么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奋勇前扑。 来将不过是长得壮实、吓人罢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要是能趁其正被自家大人打得狼狈的时候抽冷砍上一刀,这份功劳可是大得很那。 武艺上的巨大差距,让这些随从看不透表象,而急切的立功之心,更鼓动着他们奋勇前扑。 十余把刀,几乎不分先后地砍向再次被刀枪反震之力击得往后仰倒的颜良。 颜良岂会将这十余把刀放在眼里,腰身一挺,竟凭空定住倒下的上身,同时载物刀一架,将迎面砍下的十余把刀统统架住。 十余随从全力将刀往下压,同时有两人抽回大刀准备往颜良身上刺。 颜良虎吼一声,大地尊身决运转全身,同时撤回载物刀,闪电般往右侧旋了半圈。 十余把刀砍在了颜良身上,同时数声惨呼齐齐响起,右侧六名随从被载物刀自腹前划过,花花绿绿的肠子滚落出来,立毙当场。 颜良轰然倒地。十四把刀砍劈在身的力量,终将其击倒。 幸存的随从大喜之下,根本无暇去替毙命的同伴哀伤,再次挥刀往颜良身上砍下,心道,这厮穿了铠甲,必得补上几刀才能放心,击毙敌大将的莫大功劳,自再也不能从自己手中逃脱。 一旁单经亦是大喜过望,心道,难道是蚁多咬死象,颜良与自己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力竭,架不住多人之力终被砍中? 单经此念刚起,却听一声暴吼,颜良自人堆中冲天飞出,直射半空,掠至数丈空中后猛然一个转身,头下脚上,如鹰隼一般直扑单经! 方才幸存的十名随从被一股巨力冲得往外飞跌开去,半天爬不起来,生死不知。。。 单经遽然变色,来不及去想颜良究竟是如何在十余把钢刀之下毫发无伤的,右手长枪一扬,直指颜良。 枪尖直指颜良下扑身形动也不动,十成奔雷劲聚于枪尖,凝而不发。若颜良不改变身形,依旧如此下击,只怕难逃单经长枪一刺! 眨眼之间,距离缩短至两丈。 颜良狞笑一声,宽厚的载物刀自背后劈往身前。 单经一眼便看出,自己的长枪若再不动,必然再次被对方大刀劈中,而以方才那一刀的经验来看,颜良全力一刀再加上身体下冲的力量,自己定然挡不住,长枪只有脱手一途。 但单经没有移动长枪,依旧稳若磐石,整个人仿似石化了一般。 “叮”的一声,刀枪相击,颜良立知有变。 长枪被载物刀劈得闪电下坠,直直插入土地之中,而颜良竟没感觉到任何反震之力,仿佛这长枪根本便没有被单经握在手中,更莫论枪上有什么劲力了。 颜良收势不住,身形依旧往下飞落。 黝黑黯淡、长约一尺的分水刺,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黑色闪电,往颜良飞速落下的身形刺去。 眼看黑色闪电便要没入颜良右肋之中,颜良左手以几乎肉眼难见的速度往右一探,竟将分水刺抓在掌中。 颜良大声狂笑:“骗了某家一次,竟还想再来。。。。。。”话音未落,笑声猛然凝结,被劈落了长枪的单经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同样黝黑黯淡的分水刺,一尺长的钢刺,几乎近三分之一已经没入颜良腹间! 颜良狂怒之下猛挥手中载物刀往单经拦腰斩去,但单经早已飞身急退,避开了颜良的狂怒一刀。 颜良盯着数丈开外的单经,胸腹飞速起伏,心中的怒意若地底下的熔岩一般飞速奔流。想他堂堂上将军、河北名将、地门高手颜良,竟然接二连三地伤在眼前这无名之辈手中,哪能令其不怒? 单经看着颜良,毫无伤敌后的兴奋得意之色,相反的,脸上却是满布惊骇之情。 方才那一刺,颜良分明是毫无防备,但不知为何,单经的分水刺刺入颜良腹部便如刺中岩石一般,即便他灌注了十成奔雷劲,却仍然只能令刺扎入数寸,而他仓促飞退间,更是连想将分水刺拔出都做不到。 单经心念飞转,却是忧多于喜。这一击,只入腹间数寸,只怕颜良受到的伤害有限,却不知,能不能拉平自己与其之间武艺上的差距?自己此刻两把分水刺,一把在对方掌中,一把在其腹间,长枪也已脱手,可说是手无寸铁,而颜良却仍有大刀在手,相比起来,似乎并没有换回多大优势。 一声暴吼,重如惊雷,颜良猛然拔出腹间分水刺,双手一扬,一左一右,两把黝黑细长的分水刺化作两道乌光往单经飞射而去。 第三十二章抉择(六) 单经面色一喜,双手一探往前抓去。小理分水刺射出的速度并不快,看来,颜良必然是被那一刺伤的不轻,故而才会出手如此没有水准。 双刺入手,单经面色立时剧变。 两股厚重如山的巨力自双刺轰然传来,撞的单经双臂一沉,整个身躯无法控制地往后踉跄退去。 单经不知道,颜良射出的双刺,看似速度不快不猛,却蕴含了其盛怒之下所发的十成九地神功。九地神功,沉如大地、势若山岳,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所蕴含的巨力,却极其庞大,原本轻巧短小的分水刺,此刻早已势如山岳,单经武艺本就不及颜良,加之大意之下,哪里还能挡得住,只有被撞的踉跄后退。 而本就随着双刺疾扑而上的颜良见状身形立时加速,隔空一拳轰往单经。 单经此刻身形不稳,无法闪避颜良之拳,双臂又被震得无法抬起,大惊之下只有勉力借势后退,想以空间换取时间,来争取到恢复的机会。还好在颜良出招之前,单经离其足有数丈之遥,此刻即便颜良身形再快,他全力飞退之下,也该有足够的时间在那一拳轰到之前恢复过来了。 一支利箭尖啸着划过百步空间,在单经刚刚意识到背后有箭来袭的电光火石间穿透了他的铠甲与后背,锋利的箭矢带着血肉透胸而出。 单经不能置信地圆睁双目,盯着透胸而出的箭头,想要开口说话,但箭上蕴含的强大劲气,早已摧毁了他正因护体之气散乱之下而极为薄弱的肺脏,双唇一阵徒劳地蠕动,却只是喷出了些血沫,而后猝然倒下,再无动静。 单经并不是没有听到身后百步之外传来的剧烈马蹄之声,但他一来正全神应付着颜良这个强敌,二来,因为马匹尚在百步之外,故其尚没有意识去提防警惕。哪曾想,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竟会从这百步之外的马上,射出这夺命一箭!单经可说是死不瞑目。 “你!”颜良收回右拳,猛然转首盯向正自飞速驰来的马上骑士,想要张口怒骂,却终因顾忌着来者的身份而忍住,只是冷冷道,“荀大人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某家的武艺,尚不足以收拾眼前这废物么?” “颜将军误会了。”荀湛一边飞速而驰,一边笑道,“以颜将军高绝武艺,毙敌不过是早晚之事。但,此刻我与颜将军却是再耗不得时间,故而荀湛才会插手,究其原因只不过是想尽早毙敌而已。” 颜良听了荀湛之言,心中稍觉好过,但仍是不满,闷声道:“荀大人何意?某家仍是不懂。” 两句话的功夫,荀湛已从百步开外飞驰至颜良跟前,他一点战马,笑道:“还请将军先上战马再说。公孙续全力北逃,我与将军再浪费不得丝毫时间。” 颜良闻言一愣,却仍是依言飞身上马,只听荀湛继续说道:“公孙续北逃,而将军动身追之,无论如何,主公与公孙瓒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若让公孙续逃回中山郡,只怕其不但会立刻率军回攻无极,而且更会同时禀报其父公孙瓒。公孙瓒为人量小气狭、又睚眦必报,必然会即刻挥军来攻主公以图报复。无极不能落入公孙瓒之手,而主公此刻又尚未做好战争的准备,故而,我等必不能令公孙续活着回去。荀湛深恐再耽搁下去,会令公孙续逃回中山,故而才大胆出手,趁机取了单经性命,若有冒犯将军之处,还望将军包涵。” 颜良闻言大喜,方才的不快立时烟消云散:“太好了!某家早看那公孙续不顺眼,既然荀大人此刻亦同某家持相同之见,那勿需多说,某家这便飞马去追!公孙续武艺稀松,某家匹马便可,不劳荀大人一同追去了。” 颜良说完,似有深意地望了荀湛一眼。 荀湛自是明白颜良眼中之意,不由心中暗笑,口中却郑重道:“击杀单经的功劳,自是全归于将军。至于若能斩杀公孙续,自然更是将军功劳。荀湛不敢有丝毫贪功之心。只是,公孙续全力北逃,再经此一耽搁,只怕已然逃出甚远,若是将军孤身一人,只怕甚难追到。尚需荀湛手下善于辨迹之人协助追踪,同时多配备马,以用沿途更换、不停追击。所以,荀湛还是一同跟去的好。” 颜良一听荀湛不会抢他功劳,自是心中大定,哪还有心去听荀湛的理由,而是连忙出声催促:“既是如此,荀大人勿要再同某家多言了,还是快快追敌吧!公孙续小贼,断不能令其逃了。” 荀湛闻言微微一笑,朝后挥了挥手,方才被其因急欲击杀单经而遭落下的数十名骑士此刻已然追上,见其手势,立刻有两骑加速驰上,与荀湛并肩而驰。 “你率武大等人在前追迹引路,你领剩余兵马先行清理方才战场之后再行追赶本大人。记住,单经手下十余随从,务必不留一条活口!” “得令!”两人同时应声,转身往后驰去。转瞬之后,一人领着五六名骑士越过荀湛等人飞速往前驰去,而另一人则率着剩余人马调转马头,往后而去。 荀湛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与颜良一道一人两马跟在前方骑士之后往前加速飞驰。若非是颜良的莽撞行为,他荀湛自不会做出此等抉择,毕竟,一个以武力携裹的甄家远不如真心相投的甄家;而击杀公孙续之后,虽能保的一时隐秘,但时间长了却定然无法瞒过公孙瓒,袁绍一方将很快就不得不应对公孙瓒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只是,无论如何,这总比得让公孙瓒立刻挥军来攻袁绍、公孙续率军携裹甄家而去来的好得多。 袁绍此次,确实是选人不正,难道说,彧弟法眼无差,袁绍此人确实并非大才?荀湛一时有了些怀疑,心中不由闪过自己向荀爽提出要求北上襄助袁绍之时,那张充满睿智的脸上闪过的一丝犹豫,难道说,连爽叔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自己想像攸侄一般,为家族不惜牺牲自己而做出的举动,全然无意义了? “荀大人,快些策马,都落下这多距离了!”一旁颜良的催促之声,打断了荀湛的思索。荀湛应了一声,加速前驰。他荀湛既已做出决定,便再无后悔之理,无论如何,此刻看来,袁绍还是有争霸天下的实力的,不然,荀爽也不会同意他来冀州帮袁绍。如今,他荀湛已然凭借令韩馥献出冀州的功劳在袁绍一方站稳脚跟、立下大功,早已回不了头,为了荀家,也为了他自己,只有全力助袁绍取得天下! 第三十三章抉择(七) 公孙续拼命策马狂奔,此刻,他自然是不知道单经已然殒命,只是,因楚梦的提醒而令其意识到的恐惧,催迫着他拼命而逃。 颜良的威名,他公孙续是知道的,加上麾下的二百精骑,若真的如楚梦所言对其发动攻击,公孙续必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所以他似乎只有趁其不备逃亡一途,连单经及十余随从都不敢相招,生怕第一时间惹起颜良的怀疑。 公孙续身子倾伏在马背上,不管胯下坐骑已经浑身汗透,胸膛剧烈起伏,温热的口沫四溅,仍然不住的加着鞭子。若是颜良当真率众追来,他公孙续只有逃回中山郡,方能安全。 夜幕渐深,公孙续的一颗心,也随着夜色的浓重而安定下来。即便颜良已然动身追赶,但在这夜色中,要追匹马单人,只怕极为困难吧?这般想着,公孙续终自慢慢放慢了马速,一路疾驰下来,即便他还能坚持,但马匹却已是跑的精疲力竭,若再继续狂奔下去,只怕只有倒毙路旁的结果。 公孙续跳下马来,被马腹磨痛的大腿受力之下令其忍不住皱了皱眉。四周都是沃野,夜色中一片空旷静谧,清凉如水的月光自天幕洒下,给天地间增加了说不出的美感。。。 只是公孙续却全无丝毫欣赏美景夜色的心情,心中想着的,只有在马匹恢复体力之后尽快上路。 一阵夜风吹过,一道似有似无的马蹄声传入公孙续耳中。 公孙续猛然自地上跳起,举目远眺,茫茫夜色中,并不见丝毫马影,再侧耳细听,除了虫鸣之外再无他声。 也许是自己心忧之下听岔了?公孙续正自疑惑,数道马蹄之声随着拂过的夜风再次传入耳中。 这次绝不会再错!公孙续大骇之下,顾不得再环目四顾,立刻飞身上马,策马疾驰,也许追来的是单经等人,但策马而逃,却绝对不会有错。 “荀大人,这几个家伙当真不会追丢么?”颜良有些不耐地问荀湛,这一路追来,相同的话他都不知已问了几遍,荀湛却依旧微笑着耐心解答,“荀湛手下这几人,乃是擅长追踪的高手,何况月色甚明,公孙续虽匹马而逃,仍可观察蹄痕追敌,不虞追丢。” 荀湛话音方落,前方一马返身来报:“报大人,属下等人在前方发现一堆新鲜马粪及马匹嚼食过的草叶痕迹,相信公孙续必然在不久前曾在此地放马,其已然离此不远。” 颜良闻言半信半疑:“公孙续逃命还来不及,怎会在此放马?” 荀湛笑道:“我等一路追来,已换了一次马,而公孙续匹马而逃,没有备马更换,跑久了自然需要放马休息进食。武大既然如此而言,相信那公孙续必然已在前方不远,将军此刻可以全速前追,料来片刻间便能将其追上。” 颜良大喜,再无暇多言,一夹马腹,箭般前窜,抛下荀湛绝尘而去。 那名叫武大的属下看着故意放慢马速的荀湛迷惑不解,忍不住问道:“大人,既知公孙续已在不远,为何不加速去追?公孙续已是马竭人疲,要是被颜良先行拿下,岂不是令其独占功劳?” 荀湛面上流出一抹笑意:“这份功劳,便让他独占又何妨?功劳是他的,罪过却亦是他的。” 武大闻言更觉不解,荀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不必费心去想,只要明白,我荀湛所为一切,皆是为了荀家便可。” 武大一愣,继之肃然道:“大人为家族之心,武大从不敢有丝毫怀疑。不然,大人也不会甘冒叛族之名,来助袁绍。” “你明白就好。切记,这一切事关荀家的生死存亡,叮嘱武二等人,绝不可泄露于任何人知晓丝毫。不然,我荀湛生死是小,门主却绝不会放过荀家!” 武大肃然道:“属下明白!” “去吧,令武二等人,放慢速度,就让颜良去战公孙续吧。”荀湛看着武大策马离去,心中微微叹息,这公孙续确实是个蠢材,明明只要多备几匹换骑的马匹,又或早些舍马而逃,便能逃过他荀湛的追踪,可惜他硬是想不明白此点。却不知,那楚梦究竟有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没有去阻止颜良追敌,反是助其连毙单经、公孙续二人?荀湛心中,隐隐涌起一阵渴望,渴望知道,当楚梦见到自己重返无极之时,会是怎样的一幅表情。 颜良的狂笑、暴吼之声,接连自远方传来,其中间杂着公孙续绝望的哀嚎与呻吟,但很快,这些声音便俱皆消去,荀湛看到颜良一脸得意的自远方的夜色中出现,手中提着公孙瓒鲜血淋漓的头人。 公孙续的武艺,本就不及颜良,加之亡命而逃之下,体力消耗甚巨,而乍见颜良,又是心胆已寒,毫无斗志,没有几个回合,便被颜良斩落马下。 荀湛摇头哀叹,原本以为,以公孙续的武艺至少仍能抵挡一段时间的,却不想这么快便被颜良斩了人头,当真是虎父犬子,公孙续远不及乃父甚已。 颜良高举手中人头,看着荀湛大笑:“这厮委实是个孬货,竟挡不了某家三刀!” 荀湛皱眉道:“将军武艺高强,自然能轻易斩杀此子。不过,若当真如此轻松,将军为何不活擒此子?要知,一个活的公孙续,可比死的来的价值大,也许主公,能凭此子而令公孙瓒俯首称臣也不一定。” 颜良笑脸顿敛,愕然道:“荀大人为何不早说?” 荀湛苦笑:“我以为,将军自是明白此理才是。不过,斩了便斩了吧,以公孙瓒的个性,当不至于会轻易臣服主公才是。将军斩了公孙续,怎也是大功一件。” 颜良这才重现笑容:“这份功劳,足已相抵某家先前犯下的过错了吧?荀大人,我等这便返回主公处?” “不,仍返无极。”荀湛摇首,“我已遣人向主公请调一万人马前来无极,若甄家相投便罢,不投,便以武力携裹。甄家的财富,断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颜良大笑:“好!某家正瞧那楚小子不甚顺眼,顺手一把将其亦斩了,方能大快我心。甄家的财富若入手中,嘿嘿,荀大人的功劳,可不在某家之下啊。” “哪里。这份功劳,亦归是将军的。”荀湛笑道,“荀湛不过是稍稍出了些力而矣。只是,若那楚梦仍在甄家,将军却需小心才是。此人诡计多端,绝不可小窥。” 颜良不屑:“一万兵马在手,这小子便是神仙,亦难逃活命!只是、只是。。。。。。”颜良支吾半晌,终厚颜道,“荀大人说,这份功劳,亦归于某家,可是真的?” 荀湛断然道:“当然是真。” 颜良顿时喜笑颜开,袁绍派他来的目的,就是迫使甄家相投,如今眼见此事将成,他岂能不高兴? 第三十四章抉择(八) 楚梦静静地站在月牙形的小桥上,桥下流水淙淙,清亮的月光,给原本深沉的河水,铺上了一层银鳞,随着流水不停跃动。。。 与仍灯火辉煌的甄家形成鲜明的对比,小河两岸,早已是沉入一片漆黑之中,不但没有光,也没有了声息。 楚梦不由想到,后世的一些玩笑话确实说得没错,古代的普通百姓,入夜之后除了上床睡觉之外,实在是无事可做,也许,在盛世,在繁华所在,会有所不同。 沉沉的死气。 还好,桥下的这条小河,还是活的,远处的甄家,还是活的。想到此处,楚梦抬首望向甄家所在的方向,恰好看到一抹翩然的身影出现在远方。 甄宓?她怎会在此时出府?莫非,竟是来找自己的么? 楚梦的一颗心,不由地跃动起来,随着那绝世身影的越来越近,一抹笑意,在楚梦脸上越来越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才跑出来看夜景,却想不到宓儿你也睡不着。” 甄宓极力板着俏脸,却又忍耐不住,只得装出一副恼意:“你这人,怎得总没个正经?” 楚梦笑道:“怎是没个正经?在下前脚跑来此处,宓儿你后脚便至,当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我俩这般心灵相通,岂非是上天之意?”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美的诗句。”甄宓一呆之后,终是回过神来意识到楚梦言语中的含义,娇嗔道,“谁与你心灵相通?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宓儿这便走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么?”楚梦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仍是一副无赖之色,“只要宓儿你不走,要我怎样都成。” 甄宓拿楚梦没法,只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极力正容道:“宓儿此刻来寻你,是因为爹爹要我转告于你,爹爹决定率甄家相投于你。。。”言毕,甄宓又瞥了楚梦一眼,轻声嗔道,“真不知,爹爹是看中了你哪点,竟会做出这等抉择。” “宓儿你不知道么?”楚梦忽然正色道,“这就叫丈母娘,哦不,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甄宓先是一愣,继之俏脸一红,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去,楚梦忙飞身一掠,拦在甄宓面前,躬身行礼:“宓儿别走,在下不开玩笑了。” 甄宓哼了一声,停下身形,她当然并不是当真生气要走,只是楚梦的话令其有些羞怯恼怒,故而做做样子,以示警告而矣。 楚梦见甄宓停下步子,抚胸做松了口气状,柔声道:“宓儿莫气,在下这便说正经的。令尊事事以甄家家族的利益为先,而他又是出色的商人,自是看出,惟有选择在下,才能令甄家得到最大的利益。当然,其中宓儿你亦是功不可没。” 甄宓双目一瞪,正欲娇嗔,却见楚梦慌忙摆手道:“宓儿莫急,我这是说真的。。。你是令尊心中的宝贝,又蕙质兰心、聪慧过人,你的立场,当然至关重要。令尊既看出,你最倾向于我这一方,自然是增大了其投向我这一方的决心。” 楚梦此语,既是讨好了甄宓,又让其觉得确有其理、无可辩驳,甄宓只能微红着玉容,抿嘴不言,心中却是泛起了莫名的喜意。 “可是,甄家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眼下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小的危机。”楚梦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忧容,“这也是我方才正在思考着的。” “什么?”甄宓见楚梦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楚梦正色道:“荀湛此人,智计非凡,眼下虽一时不慎被我以连环计逼离了无极,但以我猜测,其定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甄家投入我这一方。故而,其一定很快便会回来。我一时尚猜不中他会以何种方式回来,故只有先以最坏的可能来考虑。” “最坏的可能?” “是。最坏的可能。荀湛、颜良率军攻无极,以武力迫使甄家相投。” 甄宓闻言呆住:“以此前袁绍一方对甄家的态度而言,这应当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俗话说,先礼后兵,能令甄家真心相投,以最大限度地利用甄家,自然是上上之策,但在此策不成的情况下,以武力携裹甄家的财富,亦是不错。更有甚者,若是连这也做不到,那么将甄家毁于战火,令谁都得不到好处,亦是不无可能之事。” 甄宓遽然变色:“若不是你危言耸听的话,宓儿必须马上告诉爹爹。” “宓儿等等。”楚梦出言阻止,“请你转告令尊,若他已决意相投在下,便请即刻下令紧闭城门,拒绝荀湛等人再次入城。无论是哪种结果,我楚梦都有把握能守住甄家,守住无极,只要甄家能协助于我。” “嗯。”甄宓轻轻颔首,飞身而去。 楚梦看着甄宓远去的身影,沉默不言,一张英俊的面庞沉寂似水。虽然他方才在甄宓面前说得极其轻松,但内心中却是万分凝重,他还想不明白,荀湛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回来,而未知的东西,正是最让人担心的。 荀湛当真会以武力来逼迫甄家么?若果真如此,他又会带多少兵马来?而甄家,眼前看似已决定投向自己一方,但当荀湛当真兵临城下之时,甄家会不会临战变卦?若是当真如此的话,自己再留在无极,却是危险了。以一己之力,对抗颜良、荀湛一方与甄家,便是神仙,只怕亦会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若自己这便抽身而退,那么等于是将甄家直接推向了袁绍一方,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必然会大伤甄宓之心,自己再想夺得美人归,只怕是再无可能。 走?还是留?安全第一,还是为美行险? 楚梦忽然苦笑,自己当真是好色之徒,这等时刻,居然首先想的还是甄宓。 楚梦仰首望天,明月悬空,洒下淡淡银辉,一抹乌云自月上飘过,却终掩不住明月清辉。他不由地笑了,既然心中早已做了选择,又何必再犹豫彷徨? 第三十五章势(一) 阳光下,大片的烟尘自南方天际扬起。。。 荀湛凝目远眺,如林的旌旗在蔽天的烟尘中隐约可见。 一匹探马飞奔至荀湛身前,马上骑士翻身下马,高声禀报:“禀大人,主公所派兵马已至。” “本大人已经看到了,用不着你再禀报。”荀湛淡淡地回了一句,旋即带着些讶异地问,“不对,这些兵马远无一万之数。告诉本官,主公究竟派了多少人马来?” 探马稍一犹豫,回禀道:“报大人,不是一万,是三千。” “为何只有三千?”荀湛强自压着胸中的怒气,冷冷道,“荀风呢?本官让其拿着本官信物,向主公讨一万兵马来,为何只讨来三千?” 探马忙道:“荀将军正在后方军中。荀将军是按大人所嘱,向主公讨要一万兵马,但主公言,一万兵马调动不易,且其所需粮草甚巨,要备齐这些粮草,尚需时日,故而先遣了三千兵马过来。” 荀湛冷冷道:“粮草?荀风难道并未按我所言,向主公说明,只需随军带上数日口粮便可,勿需多备粮草么?” “荀将军说了。可主公言,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行动,不可不备妥粮草。故而,让荀将军先率三千兵马来,余下七千兵马,待粮草备妥再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不错。可我要这一万大军,并不是要真上战阵、做长久争战,只需要做出一个大军兵临城下的态势便可,备不备妥粮草,又有何干系。”荀湛叹了口气,又道,“主公不知其中关键,难道连公与、元皓他们,都不明白么?” 探马又道:“属下不知道田大人与沮大人他们明不明白,但田大人是向主公建议按大人所求先行发兵的,只是沮大人,还有许攸许大人他们,却都一直反对在粮草未备的情况下轻易调派大军,故而,主公没有采纳田大人的进言。” “沮授、许攸等人,都是天下有数的智士,难道。。。。。。”荀湛话未说完,猛然闭口。沮授、许攸等人的智谋,并不在田丰之下,田丰既能全然明白自己的用意,那他们几个,又岂有不明之理?所以,他们反对出兵,不是因为看不透,而是因为嫉妒,自己凭借游说韩馥献州的大功,已然成为了袁绍身前的第一人,他们这些谋士,又岂能容许自己再立奇功?主公麾下的谋士,也只有田丰一人,是真正为主公着想而不只是为自身图谋啊。 荀湛仰天一叹,正待说话,忽然心中又是一动,若说,许攸、逢纪等人,可为一己之私,做出此等不利主公的事来,那沮授,怎亦会如此?以他荀湛对沮授的了解,此人对主公可谓甚为忠心,若说会为一己之私而损主公之利,却是有些难以相信,而至于说,沮授不明白自己的意图,那更是妄言。可是,他为何亦会如此做? 荀湛低头苦思,心中思虑飞转,忽然间,他全身剧震。 是了,自己已然令荀风向袁绍全然相告自己的意图,而袁绍亦是一时豪杰,又岂会不明白?他未按自己所请,遣一万兵马来,不是因为许攸等人的相劝,而是因为袁绍自己!他荀湛虽然表面上看来,因为献冀州的大功,成了袁绍面前第一红人,但毕竟是从韩馥手下投来,加之时日又短,袁绍在重用他的同时又岂会毫无警惕提防之心?他必然是因防着自己有不测之心,故不愿将偌大兵马全然委于自己之手!而沮授正是因为看透了此点,所以本着为袁绍的忠心,他才附和了许攸等人的进言;至于田丰,秉性刚直,却是不会这般曲意迎合的。 荀湛摇头苦叹,难道文若说的一点都不错,袁绍此人,确实是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么?若果真如此,自己这般为之,又是何必? 一旁颜良见荀湛先是半晌不言,现又摇头苦叹,不由策马上前,不解相询:“荀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担心这三千兵马不够么?甭担心,有这三千兵马在,某家保管帮你攻下无极!” 荀湛转头瞧向颜良,勉强笑道:“颜将军,并不是荀湛不信你的能力。孙子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何况无极虽是小城,可被甄家打造的城高墙坚,甄家又养有三千私兵,若是甄家决意据城死守,仅凭这三千兵马,怕是打不下来的。” 颜良大笑:“荀大人过滤了。孙子兵法虽有云,但说的本是能打的对手,像甄家的这些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7 部分阅读 !?br /> 颜良大笑:“荀大人过滤了。孙子兵法虽有云,但说的本是能打的对手,像甄家的这些个私兵,能算兵么?不过是比一般百姓稍强点罢了,不要说三千,便是三万,又抵何用?某家只要一率兵马至城下,不用怎样攻城,保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乖乖献城投降!” 荀湛闻言却是肃然道:“颜将军!万不可轻敌!甄家虽只有三千私兵,但城高墙坚,城内又粮草充足,若甄家当真决意死守,仅凭这三千兵马,怕是攻不下来。更何况,里面还有个楚梦!若是没此人在,颜将军兵锋相迫,他们大有归降的可能,但有此一人在,他们只要能坚持个十余日,只怕便能等来徐晃一方的援军,这足可坚定他们守城的决心!这也是我要主公派一万兵马来的原因,只有如此浩大、占据绝对优势的兵马,才能迫得甄家再不敢有丝毫顽抗的心理。” “哎,荀大人多虑。”颜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小子,虽然武艺不错,但那又能怎样?一个人,抵得过某家三千兵马么?至于徐晃,某家率军攻城,他徐晃又岂能知晓?若那小子想逃出去报讯,就算某家一时不察,拦之不住,但无极距常山,一来一回,最快亦需四日,到时某家早已踏平了甄家!” 荀湛心念一阵飞转,断然道:“颜将军,我这便亲自回主公那里,劝其尽快发兵,将这三千兵马先尽皆交付于你。但你万不可先行莽撞攻城,亦不可令甄家之人,知晓我方已遣兵马而来,而致其有所准备。你只需在此地驻扎便可,遣小股人马,暗中监视甄家举动,以防他们向徐晃求援。待我率余下七千人马到来,再一同向甄家发动雷霆一击!” “荀大人,实在不必如此。本将能保证,绝对。。。。。。”颜良还想再说,却为荀湛高声打断,“颜将军!我是此间主帅,且依我之言行事!” 颜良见荀湛如此而言,虽心中不服,却也只得拱拱手道:“好,本将遵命!” 荀湛见颜良答应,也不再多言,带了十余亲卫,朝前方兵马迎去,心中暗道,既已如此,无论如何,他荀湛都得再试一次! 第三十六章势(二) 城头上的兵将们,看着自远处而来的黑压压的大片军马,人人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哪来的兵马?竟然突现无极城外?是黄巾贼么?可黄巾贼却万万没有这般整齐的军容。 守城之将,惊疑之下,立遣人禀报甄家,同时按甄逸早前所嘱,紧闭城门。 待楚梦随同甄逸等人来至城头之上时,那方兵马早已在距城三箭之地外,布下阵来。 这个时候,城头上人人都能从那林立的旌旗中,看到大大的颜字帅旗。 一眼瞧见这面帅旗,甄逸原本就一脸焦灼惊怕的面容立时显得更为苍白,竟不由自主地轻颤道:“颜、颜良,竟、竟当真率军来攻了?” 此言一出,甄逸身边几名守城将领立时人人色变。颜良的威名,在河北之地,可是甚为响亮,如今听闻竟是其率大军来攻无极,又岂能不庞然色变。 “甄老爷,若是惧于颜良兵锋之威,想改变主意,在下并不怪你。”楚梦微微一笑,面对此等情形,他竟仍是一副气定神闲。 甄逸面色一尴,正要回话,却听身后甄宓先一步不满轻叱:“你这是什么话?爹爹又岂是这等言而无信之人?” 甄逸老脸一红,说真的,面对颜良兵锋之威,他此刻心中并不是当真没有改换门庭或者说是改变先前打算的心思,但既被楚梦与甄宓一人一语说得给堵死了退路,他难道还能老着脸皮再说?遂只得勉强一笑,道:“楚大人,宓儿说的没错。老夫是个商人,做交易自讲究诚信之道,又岂会出尔反尔?更何况,颜良兵马不过数千之众,只怕并不比甄家私兵来的多,而无极城高墙厚,老夫又岂会惧他?” 甄逸身旁众将一听,不由人人面带焦灼之色,诺诺捏捏,似想插言。 楚梦笑着看了众人一眼,朗声道:“不错。无极城高墙厚,即便颜良之兵,再多数倍,亦是无惧。更何况,其之兵马,比之此刻无极守军,只少不多!” 楚梦此言故意说得甚响,令城头守卒俱皆听到,众守卒一听,心中稍安。但那守城主将却忍不住低声道:“老爷,小姐,楚大人,这敌我之势,并不是这么来判断的。无极守军,虽有三千,但这三千,却未真正上过战阵,最多不过是抵御过几次黄巾流寇的侵扰而矣,又岂能同颜良所统兵马相提并论?两方人数看似仿佛,但论战力,却是相差甚远哪。小理” 一旁众守将齐齐低声相附。 这些守将,如今虽是甄府私兵,但在冀州仍处太平之时,他们却是无极官军的将领,只是在黄巾贼席卷冀州之时,无极县令、城守弃城而逃,甄家跳出来出钱出力保卫无极,他们才转而率一些部下投归了甄家门下、成为甄府私兵的将领,所以,他们才能在此刻说出此等有些见地的话来。 甄逸的脸色,不由地又白了。 楚梦却是一笑:“众位将军皆是知兵之人,这令得我楚梦更有信心保的无极安然。”他转目一扫四周,朗声大笑:“无极城高墙厚,要想攻破,何其之难!不要说是眼前区区几千兵马,便是再多上几倍,我楚梦都可夸言,定可保的无极!无极之兵,虽比不得颜良麾下多经战阵,但守城不比平地相争,有高墙之助,颜良这些兵马,比之黄巾贼也差不了多少。只要大家懂得居高临下、挥刀砍人便可退敌。各位将士兄弟,不会连挥刀砍劈打下头爬上来的、筋疲力尽、无抵抗之力的敌兵,都做不到吧?” 甄府的私兵,听说打眼前之敌和黄巾贼差不了多少,立时信心大增,有不少胆大者纷纷言道:“如此简单之事,俺们岂会做不来?楚大人莫小瞧了俺们。”“就是,去年黄巾贼来犯,数万人马,都被俺们杀退,这些个兵马,当然更不用说。小理” 城头守卒,立时士气大增。惟有一些自官军中转投过来的老卒,却是一脸阴沉、闭口不言,他们经历过一些真正的战事,自然知道同流寇做战,远不同与眼前颜良所统的精兵,楚梦此言,不过是为了提高己方低迷的士气而矣。 那些将领,更是沉着脸,微微摇头。 楚梦转目瞧着众人反应,只是一扫间,便将城头之上所有人的脸色神情都记在了心中。 他对着甄逸低声轻笑:“甄老爷,若说方才楚梦所言,尚有几分自吹的话,那么,此刻,看了众兵将的反应,在下可说,绝对有十成的把握,稳保无极无恙。” 众将闻言面带不屑之色,甄逸却是又惊又疑地问道:“楚大人为何如此而言?” “在下看出,这些守将都是知兵之人,而三千守卒之中,又有不少真正老卒在,有了这些兵将,甄府的三千私兵,便不再是民壮乡勇、不再是新兵,而是真正可堪一战之兵。只要可堪一战,那么,凭借无极的高城厚墙,自然无惧颜良之兵。” 楚梦此言一出,众将脸上不屑之色顿时敛去,瞧向楚梦的目光,不由地多了几分惊异,心道,想不到眼前这白面书生一样的家伙,竟然亦是知兵之人,如此说来,倒当真有可能守得住无极。 “甄老爷,颜良此来,必是先礼后兵,待会遣使过来,还有劳甄老爷与其周旋一二,好让在下有些时间来进一步做些安排。”楚梦此言刚毕,便瞧见颜良军中驰出一骑,朝城下而来。 “果是来了。”楚梦微笑,“有劳甄老爷了。” 甄逸诺诺答应,带着忐忑的心情行往城头高处。 楚梦复转向一众守将,笑道:“还烦请众位将军,将麾下士卒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分编,四人一组,两枪矛手,两刀盾手,枪矛手居中为主,刀盾手两旁为辅,每四人中必有一老卒,以其为首,听其号令,一组固守一处城垛。” 众将一听,均面带凝重之色,其中一人道:“楚大人,不是末将等不愿相帮,实是如此编组,费时不短,只怕仅凭甄老爷来拖延时间,定是不够。” 楚梦笑道:“无妨。城头固守,一组一垛,先行编组百组足够,余下的可在战时再慢慢编组。在下亦会帮各位将军尽力争取时间。” 楚梦言毕,目光自众将脸上缓缓扫过,一字一顿道:“功名但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以在下想来,各位将军应该不会想一辈子都做个甄家的私兵将领吧?” 众将闻言,无不身躯微微一震,有几个偷偷拿眼瞧向仍自站在楚梦身旁的甄宓,只见这一直一脸冰冷之色的甄家五小姐,脸上表情毫无变化,似乎对楚梦这大有挖甄家墙角嫌疑的言语毫无反应。 楚梦抬眼瞧向远方,伸手一指颜良军马,淡淡道:“取功名、成英雄的时刻,就在此时!我楚梦可以保证,此战之后,若是众位将军愿意,可入后军校尉徐晃麾下为将!” 楚梦语气,虽是淡淡的,却给人以一种无法怀疑的感觉,此言一出,立时有几名将领忍耐不住,低呼道:“后军校尉徐晃麾下为将?楚大人此言当真?”惊呼出声之后,他们方自意识到当着甄宓之面如此而言似乎不妥,立显尴尬之下,连向甄宓看一眼都是不敢。他们虽然这些时日已颇有些安逸于在甄家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身为男儿、曾为官军将领,心中又怎可能没有进取、功名之心?所以当楚梦一诺而出时,他们竟情不自禁地冲口反问。 楚梦自是明白他们的顾虑,也明白他们此刻心中所想,故而一脸郑重道:“我楚梦从不妄言。徐晃一方,我楚梦可一言而决,至于甄家,更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怪罪、迁怒于你们。” 。。。。 第三十七章势(三) “楚大人说的,便等于是爹爹说的。”见楚梦求救也似的目光瞧过来,甄宓自是知晓其心中所想,遂寒着一张玉脸冷冷说出了这么一句。 经甄宓这么一语,众将自是明白楚梦并非妄言,同时也明白了甄家的立场,众人再不犹豫,立时转身,往自家所统的人马行去。 眨眼间,楚梦身边便只剩下几名并没有直接统管兵卒的高级将领。楚梦一连串的言语、布置,令他们已然对其刮目相看,也大大地燃起了他们胸中的斗志。 楚梦一脸悠然地远远看着甄逸与城下颜良使者对答,忽听城下道:“既然你做不了主,便请通报荀大人,由他答复老夫。” 甄逸看着城下将领一脸犹豫之色,不由沉声道,“怎么?莫非荀湛荀大人,连过来见老夫一面都不愿了么?既是如此,还何必多言?直接过来攻城便是!老夫便不信,他荀湛能凭这么几个兵马,便破了老夫的无极!” 城下敌将慌忙答道:“甄老爷请莫误会。不是荀大人不愿来,而是、而是荀大人根本未在军中。” 荀湛不在军中?楚梦闻言,心中却是一动。不错,若是荀湛在此,哪会犯下如此错误?只是这数千军马,便威慑得整个无极心惊胆寒,令甄逸心中已然起了些别样心思,若是再多来些兵马,只恐甄逸早已率无极而投。以荀湛的才智,必然不会想不到此点。若是荀湛统军,只怕会率个万余兵马来,以铺天盖地之威,一举迫的甄家举城不战而降。所以,说荀湛未来,倒是相当可信的。只是,如此时刻,荀湛为何会不来?难道,他竟有更重要之事要理? 楚梦心中迷惑,但即便以他的才智,也想不到竟会是袁绍内部出了岔子,破坏了荀湛原先的计划,并令他不得不立刻回去亲见袁绍。 “荀湛不在军中?那此军又是何人所领?”甄逸面带奇色地问道,他其实自是明白,荀湛不在,此军就必然是颜良所率,如此而言,无非就是为了按楚梦所言,拖延时间而已。 颜良置身军中,远望着城上城下两人对话。以他的武艺,刻意而为的话,自是能听清两人的呼喊对答。他本就因着两人一问一答费了好半天时间而心中恼怒,此刻听闻甄逸如此而言,更是勃然涌起一股不忿之意,立刻振声大吼道:“怎么?莫非除了荀湛,某家就没有领军之能?我颜良,在甄老爷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么!” 颜良这声大吼,重如雷霆,传入城头每个人耳中,直将众人震得双耳轰鸣。 无论老卒新兵、无论是兵是将,无不立时变色,好不容易被楚梦大幅提升起来的士气,顿时又低落下去不少。 那、那就是颜良么?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便是如此可怖,倘若这等猛将,率军来攻,自己这方,当真守得住无极么? 惶惑不安,重涌上众人心头。 “这、这,甄逸万万不曾有此念头。只是,只是。。。。。。”甄逸苍白着一张老脸,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回话,却见远处的敌兵,忽然间齐齐呐喊一声,开始缓缓往城下移动。而城下的使者,见此情形,再不理甄逸,立时调转马头往后迎去。 甄逸浑身一颤,立时将求助的目光向楚梦望来。 望着远处洪水般蔓延而来的敌军,城头守军之中终于起了骚动。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敌军攻城,当年黄巾贼攻无极的时候,人数远比此刻兵马为多,但那些,却不过是流民贼寇而已,人数虽多,却是混乱不堪,哪有如此整齐鼎盛的军容?哪有此刻这种乌云压城的可怖感觉? 颜良果不愧是猛将啊。 楚梦心中微微一叹,即便颜良远不如荀湛这等有智谋,但当领兵沙场之时,却有种天然的嗅觉,知道什么时刻适合出兵,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出兵。 不出意料的话,很快,颜良便该率军冲锋了吧?先是步步紧逼,再是如山洪暴发般地急速冲击,以此来达到摧垮敌军士气的目的。 除非,甄逸投降。又或者。。。。。。 楚梦微笑着扫了身边众将一眼,然后瞧着甄宓温柔一笑,最后才是迎上甄逸求救的目光,好整以暇地道:“甄老爷莫慌,在下自有应对之道。敌盛我弱,先待我一挫敌方士气!” 楚梦言毕,远望敌军,朗声道:“手下败将颜良,你可还敢与我单独一战!” 话音朗朗,虽不若颜良那般震耳,却偏能清晰传入敌我双方所有人耳中,就仿佛是楚梦站在每个人身旁出言一般。 城上众人,立时浑身一震。这看似书生一般的少年,竟敢向颜良单独邀战?而且听其口气,颜良似乎还曾败在其手下?这,可是当真? 城下敌军前进的步伐,亦是同时停了下来,人人转首往自家主帅望去。说颜良曾败在敌方手下,自是不能信,但既然敌方已有人出言邀战,自家主帅,却是战还是不战? 楚梦微笑。无论颜良战还是不战,这士气,却是重又到了新的高度。他楚梦所造之势,已然达成,而颜良,却未能造出他原本该有之势。战争还未开始,颜良却是注定要败了。 “某家何曾败于你手下!”颜良猛然自军中策马而出,一刀直指城头,狂声大骂。 “哦?不曾败么?那一跤跌得狗吃屎的,莫不成竟不是颜将军?”楚梦走上几步,伫立于城垛之后,放声大笑,“原来颜将军竟还有一面貌相同的孪生兄弟,这倒是在下错了。” “你!”颜良气得手中大刀直抖,却不知该如此回话。 此时此刻,哪还有人不明白,颜良竟是当真曾败于城上少年之手,一时之间,城上呼声顿起,而颜良麾下,却是一阵瑟瑟私语。 “莫非颜将军,竟是当真败于这少年之手?” “这怎可能?颜将军乃当世猛将,而那少年,无名无姓,瞧着又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怎可能打得过颜将军?” “可若是颜将军不曾败过,怎会不敢应战?以将军的脾气,若是有人敢当面挑战,早该拍马上去了才是。” 颜良听着众人私语,心中猛然一怔,是了,自己为何不敢应战?莫非,尽管自己不愿承认,但在内心之中,实是惧了此少年?这怎可能!那一战,不过是自己大意罢了! 颜良仰天一声暴吼,猛然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箭一般飞窜而出。 “小子想死,某家这便成全于你!” 雄壮以极的颜良,身披黑色铠甲,骑在黑色战马之上疾驰而来,确实有些无敌猛将的感觉。 敌军之中,立时暴起呐喊之声。 楚梦微微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中,竟自城头翩然跃下。 。。。。 第三十八章攻守(一) 城头之上,顿起一片惊呼之声。 这无极城,经甄家的不断加高加固,已然远超一般城墙,高达七丈,普通人自这城上跃下,自是必死无疑,众人岂能不惊。 楚梦一展凤翔决,急坠的身躯仿似张开了降落伞般猛然一顿,趋势立缓,接着便如雁落平沙一般,翩然落于地上。 城头之上,转惊呼为惊叹,连远处颜良麾下,亦为楚梦这一手所震撼,一时呐喊立消。 颜良亦是心中一震,以他的本事,自也能做到从城头跃下毫发无伤,但这却不过是仗着他一身强悍的大地尊身决、不惧巨大的冲击力罢了,想要如楚梦这般,表现的如此轻松、如此优雅,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小子,莫非先前与自己相斗之时,仍有留手? 颜良心中忍不住起了一丝惧意,但胯下战马却未减速,仍朝楚梦急冲而来。既已应战,以他颜良的身份地位,自不可能在此刻因这莫名的猜测而妄自退避。 这凤翔决,用来耍帅,倒当真是不错,却不知,等到了第三重凤翔九天的境地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楚梦一心遐想,竟似对眼前疾奔而至的颜良看也不看。 两人间的距离急速拉近。 颜良依旧毫无减速的迹象,胯下坐骑以雷霆之势直撞楚梦! 六丈! 颜良猛然一声暴吼,庞大的身躯自马上猛虎般腾起! 虎躯腾空,载物刀高举过头,凌空往楚梦狠狠劈下!而胯下战马,没了主人的驾驭,却依旧奔势不减,仍往楚梦急速撞去。 一人一马,竟成上下夹攻之势,只是两者似非相同速度,照势来看,颜良似乎该比战马要慢上一线。 楚梦微微抬头,双目带着笑意瞧向颜良。 颜良瞧见楚梦眼中笑意,心中忽现凛然之感,似乎自己的一切算计,均已被对方识破。 楚梦的身子,忽然往上飘起,似欲先行闪避急撞过来的战马。 颜良大喜。原来这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而矣,并未瞧破自己的计谋。 颜良身躯一旋,凌空前扑的身形猛然加速,竟刹那间赶在了奔马之前,一刀劈向楚梦! 这么一来,楚梦原本跃起闪避奔马的身子,竟是变成了直撞颜良刀锋。 身在空中,想要借力变势,已是不能,楚梦似乎只剩下仓促间以肉身硬挡载物刀一途。 一抹笑意,绽放楚梦嘴角。 只见楚梦腰身一扭,竟然凭空闪开半尺,立时便令颜良势如雷霆的一刀,劈向了空处,同时他右拳侧击,一招冲拳,直击颜良腰间。 颜良仓促之间,只有右肘一沉,以手肘硬挡楚梦冲拳。 楚梦电光火石间右手一翻,竟化拳为掌,滑过颜良手肘,依旧一掌击在了颜良腰部。 “轰”的一声,气劲爆发,颜良庞大的身躯打着旋侧飞过数丈空间,跌落地上。 楚梦亦被反击之力所震,凌空数个倒翻,方自卸去庞大的反震之力,翩然落于地面。 失去了目标的战马,继续前冲数十步后,终于缓缓停下。 城上,立时爆起震天喝彩之声,而颜良一方,却是鸦雀无声。谁也不曾料到,名震河北的猛将颜良,竟被眼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给一招打得飞出数丈。 “吼!”暴吼声中,颜良自地上腾身而起,瞧其跃起身姿,竟似并不曾受到多大伤害。 楚梦微微皱了皱眉。早就察觉出,颜良定是如自己一般,练有特殊的护身之功,却想不到,这功夫竟如此了得。自己那一掌,虽说是临时化拳为掌,又是滑过颜良肘下,消了不少劲力,但至少仍有五成天劫劲气在,却不想,颜良竟如无事一般,这么快便蹦了起来。 颜良强自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忍着腰间的剧痛,怒声道:“你明明身已腾空,怎可能再凌空变身?” 楚梦微微一笑:“只要预先留了力,便是身在空中,一样可以改变身形,你颜良都能做到此点,而在下所习,实乃世间第一轻身功法,又岂会做不到?若非在下习艺未精,只怕早就紧跟着飞身而上,趁机取了你的性命。” 颜良一怔:“预先留力?莫非你早已瞧破某家的意图?” “那是自然。”楚梦笑道,“你在马上飞身前扑,按物理学的原理来说,刹那之间,速度该超出马速才是,怎可能会反比胯下战马还慢?所以说,你是故意的,并非像表面看来那般,竭尽全力往在下飞身出刀。你颜良使诈,在下自然要以牙还牙。” “物理学的原理?什么功夫?”颜良大惑不解。 “甭管是什么,反正你学不会。”楚梦一愕之后,不屑而笑,“便是荀湛等人,都不能懂,对你说了,无异于对牛弹琴。” 颜良勃然大怒,不顾腰间伤痛,飞身前扑,载物刀再次往楚梦当头劈下。 刀未至,一股股有如利刃的气锋,已然往楚梦扑到。 楚梦大笑:“这才是,你颜良该有的风范!” 双拳齐出,在身前击出道道拳劲,迎向颜良刀锋。 有如利刃的刀劲,与拳劲相撞,爆起阵阵声响后消失无形。 颜良的载物刀,闪电般逼近。 楚梦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自己为了耍帅,一时竟忘了向旁人拿把兵器了。瞧颜良手中大刀沉浑厚重的样子,绝非普通货色,加之又是握在颜良这等人手中,他楚梦再是自认体逾金刚,也不敢以肉拳硬挡这刀啊。 载物刀临头,楚梦身形一飘,若彩蝶般随风而起,远远飘开。 颜良毫不犹豫地再次飞身扑上,一刀扫出。 楚梦这次索性连拳也懒得出了,只是仗着凤翔决的无上身法,不断地腾挪闪避。 颜良不断挥刀,载物刀大开大磕,刀刀带起风雷之声,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均是碰不到楚梦半片衣角。 颜良忽然收刀,巨目瞪着楚梦,怒声道:“你只知闪避,算什么英雄!” 楚梦笑道:“在下手无寸铁,你却手拿大刀,在下除了躲,还能干什么?难道用拳头,去挡你钢刀?在下可不是傻子,拳头硬不过大刀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 颜良闻言,忽然一把扔了载物刀,沉声道:“如此,你可敢硬接?” 。。。。 第三十九章攻守(二) 楚梦洒然一笑,道:“颜将军既想如此,在下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小理只是,颜将军如此而为,只怕会后悔哩。” 颜良不理楚梦嬉笑之态,面沉如水,一拳缓缓轰出。 楚梦面色,立时显得凝重起来。 这一拳,实是颜良毕生功力所集。 拳出之时,雷声隐隐,一股股气流,在拳前空间急速旋转,道道有如利刃的拳锋,竟在拳前尺许范围内急速激撞。 楚梦既然说了要硬接,自然再不能以凤翔决闪避,而颜良亦是看中此点,才聚集毕生功力,发出了这么又缓又沉的一拳。 若是换了平日,这么慢的拳速,不要说是楚梦,便是稍懂武艺之人,都可在拳劲临身之前闪避开去,此拳哪还能形成什么威胁。所以,颜良只有先拿话扣住楚梦,令其只有硬接一途。 想不到,莽夫亦有聪明之时啊。楚梦心中轻轻一叹,只是不知道,颜良这灵光突现的聪明,会不会反害了他呢? 楚梦心中感叹着,体内天劫劲气全力运转,亦是一拳击出,往颜良拳头迎去。 冲拳! 九字野拳中最猛最刚之拳。 双拳相击,暴起震天巨响,犹如晴天一声霹雳。 几乎同时,两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撞得倒飞出去,跌于数丈之外。 城上众人齐齐惊呼,甄宓更是玉脸煞白,飞身便欲自城头跳下。但身子刚刚扑出墙外,却为一人自身后拉回。 甄宓一惊,方要挣脱,却听身后之人柔语道:“傻孩子,以你的轻功,这般下去,亦是难免受伤,岂可如此莽撞。”拉住甄宓之人,正是张氏,甄宓一直专注于城下两人的比斗,竟未能察觉到乃母已至身后。 甄宓转首颤声道:“娘,可是,他、他。。小理。。。。” 张氏轻抚着甄宓,低笑道:“他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么?” 甄宓一呆,再回身下望,只见楚梦竟然已经站了起来,除了衣衫有些破损、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外,竟瞧不出丝毫异样。 而远处,颜良庞大的身躯正自艰难地打地上爬起,壮硕的四肢撑在地上,剧烈地颤动着,忽又扑倒地上。 甄宓张口欲呼,却又觉不妥,只得闭住,只是拿眼紧瞧着楚梦。 楚梦见颜良一时扑地难起,心念急转,很想飞身过去再补上一拳,但此刻体内气机紊乱,却是一时难以展身。待到平下体内气血,那边颜良却也已经勉强起了身,而远方颜良麾下军马,却已是见势不妙之下,在几员将领率领之下,往城下冲来。 楚梦心念一转,知道若要强行毙了颜良,只怕自己也无法赶在敌人大军到来之前脱身上城,只得放弃,大笑一声道:“颜良,再次跌个恶狗扑屎,你可是服也不服?” 颜良一听,狂喷一口鲜血,想挥拳冲上,奈何楚梦侵入他体内的天劫劲气与其自身九地神功的真力相互攻伐,气血翻滚、劲气混乱,令他竟是连举步都万分困难。小理 楚梦再不理他,一展凤翔决,直往城墙飘去,掠至五、六丈处,趋势将尽之时,双足在墙上一点,借着一蹭之力,身躯再次翔起,直掠过城头,翻入墙内。 “弓弩手准备迎敌。” 楚梦一身令下,不用城头众将吩咐,一众弓弩手已然藏身城垛之后,瞄准远方来敌。此刻,楚梦在他们这些兵卒眼中,早已不是一白面书生,而是一员威风凛凛的无敌统帅,楚梦的军令,自是听从。 “颜良,我楚梦行事光明磊落,既是你我单挑,我自不会在此趁你之危,乱箭射你。你可放心回军。但我楚梦有言在先,若你率军攻城,我必击得你片甲不留!” 颜良怒哼一声,一言不发,转身往自家军马行去。他在全力运转九地神功之下,终于将部分天劫劲气逼出体外,稍稍平复下体内乱窜的气血真气,恢复了一些行动的能力。 楚梦强忍住指挥手下弓弩手箭射颜良的诱惑,朗声道:“颜将军走好,不送!” 并非他楚梦真的光明磊落、行事大度,而是他经过这一试探,知道只凭这些不曾怎么射过箭的弓弩手来对付颜良,必然无法取其性命。经方才一拳,楚梦已然明白颜良确有如自己一般的奇特护体神功,再加上那身外铁甲的护翼,寻常弓箭手,便是射中了,也难伤到他,更莫论这些不怎么开弓射箭过的新丁了。令人放箭,做那无用之功,还不如索性装得大方一些。当然,若是此刻颜良仍不能动身,便证明其功力未复,楚梦必然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箭射杀。 颜良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初时仍有些步履不稳,但越走越是稳健,待行到其抛刀之处时,已然与平日一般无二。 颜良拾起载物刀,朝前一挥,示意前方急冲而来的兵马停下,继而转身,远眺城头,目光越过数十丈的空间,直直盯着楚梦,狂喝道:“一拳之赐,某家记着了。来日必报!” “楚某随时候教。”楚梦淡淡一笑,朗朗话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颜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大步往自家兵马行去。 直到此刻,楚梦侵入颜良体内的天劫劲气方自完全被其逼出体外,颜良也对楚梦的武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本以为,仗着自己有大地尊身决护体,即便楚梦与其武艺相差仿佛,但这般实打实地硬拼之下,必然难以讨好,却不想,一击之下,吃了亏的,反是他颜良。楚梦,竟有着与他颜良一样的奇异护体神功,同时,那攻入体内的无名劲气,又极其诡异,初入体内之时,并不觉得什么,但紧接着竟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明明楚梦的拳头早已离体,这劲气却仍一**地不断侵入,令颜良万分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功夫?为何连他堂堂地门的护法都不曾见过?这楚梦,又到底是打哪蹦出来的?徐晃麾下,何曾有过这等人物? 颜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由地有些后悔,未曾听从荀湛之言,而莽撞地领了这三千军马来攻无极。 “将军,可要立刻攻城?”颜良麾下一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在见识了楚梦一拳击败颜良的无敌之姿后,颜良麾下将士们的心态都已发生了一些变化,从毫不怀疑能轻易攻下无极城转变到了犹豫疑惑。 。。。。 第四十章攻守(三) “攻,为什么不攻!”颜良怒道,“你当某家真怕了那小子不成?某家定要破了城,拿他人头祭旗!” 众将一听,正要挥军急进,却见颜良猛一摆手,沉声道:“传令!后军变前军,后撤十里。小理” 众将闻言登时愣住,一将讶然问道:“将军,不是要攻城么?怎得又变撤军了?” 颜良转首一瞪牛目,怒骂道:“蠢材!某家原料能以三千兵马攻下此城,仗的是无极守军乃私兵,又不曾上过真正战阵,我以兵威相迫,其定士气崩坏、军心大乱、一战即溃;然此刻,那小子不知以何法,竟提升了城中士气,现又一战与某家战成平手,军心大振之下,若以不下于我军的兵力据坚城而守,我军岂能得胜!” “如此,如此。。。。。。”那将本想说,如此便不攻城了么,但旋即又想起方才颜良曾言定要破城,一时呆住,不知颜良到底是何意。 “蠢材!”颜良见众将无人理解,恼怒之中不由带了些得意,“军心大振,不过是此门守军而矣,若某家硬攻此门,自然讨不了好,但若换一城门呢?其他三门守军,可不曾见的这小子的威风,那番的士气,定还是如前一般低迷。更何况,我军远撤之后,绕城而击,这小子定然不曾料到,如此定会致防守松懈,指不定,某家便一击而下一门,城门若破,区区三千私兵,还有何惧!那小子若不趁早夹尾而逃,便只有毙命某家刀下!” “将军好计谋!”众将一听,纷纷叫好,颜良此言,确实有理,果不愧名将之名。 颜良得意大笑,一时竟忘了方才败于楚梦拳下之耻。 “大人,敌军撤了!”城头之上,一众守将见到敌方大军向后退撤,不禁纷纷向楚梦禀报。 楚梦剑眉微皱:“奇怪,这颜良怎的这便撤军了?” 甄逸见敌军退去,心情大好,不由笑道:“定是颜良惧于楚大人神威,故不敢再有攻城之心。” 楚梦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以我所知,颜良不是这等人。其乃一员猛将,岂会因这等小挫折,便放弃攻城之举?何况,他率大军信誓旦旦而来,却在我拳下吃瘪,心中岂能忍下这口怒气。以他的脾性,便是没有把握,他亦必然要试上一试,更何况,照我猜来,他此刻该仍是认定能攻下无极才是。率军撤去,说不通。” 甄逸讶道:“可是,眼前敌军,分明便是退了。” “莫非是等荀湛的援军?不太可能。”楚梦摇了摇头,向身旁将领下令道,“还请众位将军传令下去,其他三门,仍需加强防备,防颜良率军突袭。” “是。”众将领命,经方才一战,众人对楚梦已是甚为钦佩,对其军令,自是立行不误。 楚梦环视众将,笑道:“诸位将军是官军出身,所经战阵其实远在楚某之上,今楚某班门弄斧,指挥诸位将军,还请诸位包涵。” 众将连道不敢,其中一人叹道:“颜良乃当世名将,我等望之胆寒,但楚大人竟能勇败颜良,此等武艺,此等胆魄,世上能有几人?我等能为楚大人效力,实乃幸事,哪敢说什么包涵。小理” 众将连忙附和,另有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楚大人如此大才,却不知在徐校尉手下担任何职?” 众将听了,面上顿显郑重之色,一脸关切地瞧向楚梦。 楚梦心念一转,便知众将之意,轻笑道:“在下徐晃麾下后军军司马。” 此语一出,众将顿显兴奋之色,他们先前听楚梦保证,说可入徐晃军中为将,但虽见楚梦勇猛有能,可毕竟不知其身份,故对其保证仍有些将信将疑,如今听得楚梦竟是后军军司马,顿时心中大喜,对其所言,再无怀疑。要知,徐晃这后军校尉,乃秩比二千石的官?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8 部分阅读 缃裉贸尉故呛缶韭恚偈毙闹写笙玻云渌裕傥藁骋伞R旎握夂缶N荆酥缺榷墓僦埃湎戮韭恚侵缺惹墓伲运钦庑┬〕鞘亟此担墒橇瞬坏玫拇蠊倭恕D茉谡庋拇蠊偈窒挛稣剑裟芰⑾抡焦Γ嗡姹愀前仓酶霰认衷诖蟮亩嗟墓僦埃允羌虻サ暮堋?br /> 而一旁甄逸见楚梦竟言其是徐晃麾下军司马,不由面上闪过讶异之色,这少年,不说是徐晃主公么,怎又成了其下军司马?但尽管心中迷惑,甄逸却是不言,连脸上讶异之色亦是一闪而逝,未曾令旁人察觉。 楚梦知道众将喜的是什么,微微笑道:“诸位将军若想复回军中为将,在下自可一言而定,但,军中最重什么,想必诸位将军也知道,在下便不再多言。” 众将纷纷叫道:“我等自知,军中最重战功。那颜良不来便罢,若来,我等必不错过此等立功之机!” 楚梦微一点头,郑重道:“颜良必来,诸位将军不会错过立功之机。并请众位将军传与众麾下士卒知晓,斩敌一人,赏米。。。。。。”楚梦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甄逸,并不是他不好意思自作主张拿甄家的财富来赏赐众兵卒,毕竟现在这些兵卒守得还是他甄家的无极,他楚梦拿甄家的财富去犒赏有功之兵,无可厚非,只是他实在搞不清,究竟是赏多少米才合适,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汉末的物价还是没有什么概念的,胡乱说出去,只怕会犯下错误。 甄逸见楚梦目光转来,却是心中一喜,以为在此等赏赐之事上,楚梦还是要征询他甄家的意见,也就是说,楚梦并非站在他甄家主人的立场上,两者不是主从,而是真正的并列合作关系。 甄逸微微一笑,接过楚梦的话头:“斩敌一人,由甄家赏米一石,或良田十亩。” 楚梦本不知这个赏赐到底怎样,但从一旁竖起耳朵倾听的众兵卒脸上惊喜神情,已是了然,遂接口道:“在下别无长物,故,只能答应,若有愿以后到在下麾下从军者,可以斩敌数,换军功。” 楚梦本想言明,斩敌多少,升什么官,但一想自己对此并不内行,怕胡乱说出,反致坏事,故只得含糊而言,心道,待回到常山之后,定需与郭嘉等人定下具体升迁之道,要知,赏罚分明,方是为将之道。 众兵将听了甄逸与楚梦之言,立时士气更涨,令楚梦颇感自得。但得意之余,楚梦并未曾忘记颜良这个大敌。他将众将纷派往各城门督守,同时又令将此门兵马一分为三,分派往三门,令为应付敌袭的首波人马,再从其他三门抽调少许人马,回驻此地。 众将对楚梦如此安排纷纷表示不解,但楚梦却只道其自有其理,令众将先抓紧时间依令行事。 。。。。 第四十一章攻守(四) 日已近西山,无极各门之外,却仍未见丝毫敌踪。 守城兵将无不渐渐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但同时,也有些许说不出的遗憾。颜良不会率军来攻了,没有了兵刀之灾,但那也意味着,丰厚的犒赏也落了空。 那些为将者,心中的遗憾较兵卒尤重,因为普通士卒们,失去的只不过是些钱粮而矣,转为甄家私兵后,他们待遇甚好,并不缺吃少穿,故颜良不来,他们只不过是少了意外的大财而矣,但作为他们这些为将者,却是错过了一次极好的机会,也许,他们再没有脱离甄家私兵奴仆、成为真正为将者的机会了。 “楚大人亦会出错么?”一将伸长了脖子,眺目望着远方,带着满面不甘地低语。 旁边一将接口道:“尽管楚大人有若神人一般,但他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总有出错的时候。这次,楚大人怕真是料错了,那颜良,当不会来攻了。” 旁边几个老兵,听着两将对答,忍不住纷纷插言。小理 “怎的听两位将军口气,竟似希望那颜良再率军来攻似的?” “颜良不来,我等不是该庆幸么?怎的两位将军还颇有不愿?” “颜良不来,我等故而是少了钱粮,还有那尚不知能不能兑现的官职,但毕竟少了兵刀之灾,没了性命之忧,我等应该高兴才是。” 首先出言的那名将军,不等众老兵再发话,已清叱道:“哼!大丈夫生于斯长于斯,又岂能图个苟安!若只想图个平安,活个安逸,跟甄家当当家奴就罢了,还做什么私兵、当什么将领?楚大人说的对,功名但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我张啵窕嵬鞲赫馄叱吣卸恚 ?br /> 旁边那将道:“张将军说的好!我高览本亦有此心,这才奔来无极、应募抗拒黄巾。奈何先是无极城守无能,面对黄巾,竟卷了钱粮、领了大部官军而逃,致使我等不得不转而倚靠甄家、成了甄家私兵;而后又是韩馥无能,平白献了冀州给袁绍,令我等没了复归其麾下为将的希望。我高览,本想只身而走,投往袁绍,但一来,没名没兵,怕那袁绍根本不予任用,二来,既已效力甄家,也不好随意这般拍拍屁股走人,所以才留了下来。今日楚大人之言,令高览心中重燃那份雄心,却不想,到头来,却又是落空。” “也不算落空。”张嘧矶⒆鸥呃溃恐邢猿鲋酒嗤丁⑿市氏嘞е辽溃拔艺培已决意,无论那颜良来是不来,也要投往楚大人麾下。却不知,高兄,愿一同否?” 高览沉吟道:“颜良不来,我等无法立下寸功,却不知,那楚大人还要不要我等?便是要了,我等既无功又无兵,单是两个光棍,便是入了那楚大人麾下,会不会有前途?” 张嗖患偎妓鞯氐溃骸暗境笕私袢账怪牛培相信,只要有能耐,定有成功名之机!” 高览略一思索,不禁轻轻颔首。 旁边那些老兵,跟随两人已久,此刻听两人这般言谈,不禁去了那抹担忧之心,也变得兴奋起来,再次纷纷插言。 “听两位将军之言,令俺好生惭愧。俺平素也自认是个汉子,但到了这等关头,却只想着平安。嗯,俺也豁出去了,那什么马上取、英雄丈夫的,俺不懂,但俺也是汉子,俺也不能负了这副好身板。” “整天个待在这城头,打打瞌睡,吃吃喝喝,忒个无趣,俺也不想再这般下去了。说好听的,是当个私兵,其实,还不是奴仆?男子汉大丈夫,岂可一辈子当人奴仆?便是甄家给的够俺过日子了,俺也不愿。俺决定跟着两位将军了。” “俺也去。”“还有俺。” 一时众老兵纷纷响应,似生怕被人小瞧了不是汉子。 一老兵忽然笑道:“俺们都去的话,两位将军可也算是有些个兵了,这楚大人,也该给两位将军一些官职了吧?” “就俺们这几个,算个球。”旁边一人满脸苦涩地叹气,“连个一十的人马都不到,撑死了给个十长,算不错了。唉,两位将军当十长,俺们却又什么时候能有个出头?” 众人一听,不由默然,连张唷⒏呃懒饺耍嗍浅聊挥铩R运┲埽糁荒茉诔西庀碌备鍪ぃ故呛苡行┎桓实摹?br /> “他娘的,那颜良怎的竟是那般不知趣,也不来攻!”不知是谁,突然带着些恼怒地骂了这么一句。 众人忽地心中一亮,纷纷骂道:“就是,还河北名将呢,怎的就这么一下,就被楚大人给打得魂都掉了?”“这太阳还没落山,指不定还有希望。”“对啊,楚大人那么厉害,他说颜良会来,这颜良就一定回来。” 城头那些兵卒,本就支起耳朵听着张唷⒏呃懒轿唤难杂铮仁碧┚顾迪M樟悸示垂ィ咽翘糜行┓€叮丝碳揭恢诶媳蔷挂彩钦獍阆胱诺腥死垂ィ沟搅苏趴诖舐畹牡夭剑挥傻囟忌盗耍谛纳畲Γ媪舻哪切┣煨摇⒂锹恰⒕迮拢捶伤俚氐耍越ソビ慷娜妊坌摹S钟心囊桓鋈耍淳兔挥械庇⑿鄣?*野心?只不过,很多人被无奈的生活一天天地埋没在了深深的地底,只在夜深人静之时,偶尔还会想起,而再没有勇气能为其付出丝毫罢了。 “怎么来?天都要黑了。”不知是谁,忽然这么咕哝了一句,带着些牢骚,带着些不满,带着些不信。 “天黑了,就不能来了么?”另一人不满地反驳,“楚大人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对啊,天黑了,就不能来了么?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劈开了张唷⒏呃懒饺诵闹械拿曰螅饺思负跬弊紫嗷ザ酝即佣苑窖壑校闯隽讼嗤男乃迹茄樟迹率且靡估聪?br /> “传令,加强戒备,以防敌军趁夜来袭!” “传令,即刻派人报知楚大人,需防颜良趁夜来攻无极!” 张唷⒏呃懒饺思负跏峭背錾捶⒉剂肆降劳耆煌拿睢?br /> 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 第四十二章攻守(五) 甄府之中,楚梦自布置完各城门的城防之后,便一直坐在客厅之中,悠然品茶聊天,同甄逸谈些经商方面的东西。 若换了是平日,甄逸能从楚梦口中听到这些,只怕会是大喜,但此刻,他却几乎没有心情认真去听。今日颜良虽被楚梦所击败,但其麾下几千军马却是丝毫未损,若其当真若楚梦所言一般,还要来攻,又该如何是好?颜良有了先前一败,必然不会再次与楚梦单打独斗,故不来则已,若再来犯,必然是直接挥军猛攻!虽说自家的私兵,也算打过仗,但那些个敌人,不过是些流民而矣,根本无法同真正的军队相提并论,甄逸可不认为,颜良的军队,会同那些黄巾流民一般战力。那可是猛将精兵啊,甄家,能靠着这高墙坚城、靠着这三千私兵、靠着这楚大人,守住无极么? “甄老爷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呐。”楚梦品了口茶,淡淡而笑。 甄逸老脸一红,犹豫片刻,终喃喃道:“照道理,老夫该相信楚大人才是。只是,只是,若颜良当真还要率军来攻的话,那颜良乃河北名将,袁绍兵马,又是出了名的能攻善战,楚大人当真能击退强敌么?” 楚梦笑道:“甄老爷不是要信我,而是要信自己。以甄老爷的精明,又岂会做错选择。” 楚梦悠闲淡定的笑容,极大的感染了甄逸,他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镇定:“楚大人,今日已日近黄昏,那颜良当是惧于大人神威,今日不会再来攻了吧?” 楚梦淡淡一笑:“无极城高墙坚,本就难攻。颜良兵马不多,却仍敢来,不过是仗着其乃猛将精兵,而城中守军却未经战阵、未战先惧、士气低落而矣,可如今,经此一战,我方士气大振,而颜良一方反倒是士气低落了不少,故而,优劣之势已转,胜负实已分出。那颜良若是明智,当即刻率军而走、放弃攻城之念才对。但颜良偏偏不是智将,而是猛将,又是心高气狂,若要他这般灰溜溜而走,定然愤懑难平,故而,在下推断,其必会再来攻城。至于,今日会不会来,倒是。。。。。。”楚梦忽然停下了话语,抬头看了看厅外。西落的阳光,透过庭中的花草,将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壁上,微风拂过,花草摇动,带动光影变幻,竟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妙。 甄逸一直等着楚梦的下半句话,却一直不见他再说,正想出言催促,却听楚梦忽然大笑:“光动,影动,其实却不过是花动。我差点被假象所蒙蔽。哈哈,透过表象,直指本心。依颜良的脾性,既不肯退却,又岂有耐心再熬到明日?白日不来攻,那必然是在夜间。” “夜间?自古攻城多在白日,夜间攻城更为不易,颜良岂会舍易求难?”甄逸不解。 “攻城最重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颜良今日一败,锐气已失不少,若再待下去,锐气只会愈加流失,所以,对他来说,攻城宜早不宜迟。而且,以他的脾性来看,怎也不是能忍耐之人,能忍至今夜,只怕已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夜间攻城不易,守城也是不易,更何况,今夜攻城,他定还存着杀我个措手不及的心思。所以,我相信,颜良必然会在今夜来攻。” 楚梦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令得甄逸也被其所感,再无怀疑。“既是如此,楚大人,该当如何应对?” 楚梦站起身来,朝甄逸一礼,笑道:“在下还有些布置,请甄老爷相帮。小理” 楚梦刚刚说完,却听门外甄家下人来禀,说是东门守将有要事遣人来报。 甄逸看了楚梦一眼,挥手让下人请来人入内。 “什么,你说东门守将派你来提醒楚大人,需防颜良趁夜来攻无极?”甄逸听了来人之言,不禁惊呼出声,连下边守将都如此说,看来楚梦的推论再勿需怀疑,只是,楚梦智计过人,能猜到这一点,还说得过去,可这些守将之中,又何时冒出这般人才? 楚梦亦是对此点大感兴趣,忍不住问道:“请问这位兄弟,这东门守将,却是哪位将军?” “启禀大人,是张唷⒏呃懒轿唤!?br /> “什么!”楚梦闻言,猛然惊呼,惯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镇定的他,一听此言,却是面色急变,“你、你说的,可是张唷⒏呃溃俊?br /> “是,正是张唷⒏呃懒轿唤!蹦窃毙”喂忠斓姆从Γ唤汇叮闹新姑曰螅恢庾谘矍暗某笕耍位崾钦夥袂椤?br /> 张唷⒏呃溃吭荀庀拢胙樟肌⑽某蟛⒊坪颖彼耐ブ导什拍埽丛对谘铡⑽闹系拿培、高览?转投曹操之后,与徐晃并为五子良将之一的张啵砍涡闹校蛑笔抢挚嘶ǎ说让趸嵩谖藜吭趸崾钦缂业乃奖咳艄媸撬牵约憾ㄒ还芤磺校谧咧保谴摺?br /> 楚梦连忙向那员小兵挥手道:“走,带我一道去东门。”迈步欲行,忽又转首向甄逸道,“甄老爷,烦请立刻派人按在下方才所言行事,一切请务必在天黑之前办到,如此,方能出其不及,令颜良之军尝个大败。” 甄逸连忙答应,看着楚梦出门,虽心中迷惑,却也无暇多想,按楚梦所言安排人手去了。 “哈哈,原来两位将军就是张唷⒏呃溃谙孪惹笆怯醒鄄皇督鹣庥癜。尤徊畹愦砉!背我簧铣峭罚湛吹搅浇碛埃阆膊蛔越卮笮Τ錾?br /> 张唷⒏呃懒饺肆κ├癜菁危闹腥词锹肺硭约毫饺四苏缂沂窒滤奖〗樱廾薏牛趸岜徽獬笕顺莆鹣庥瘢克獍隳涿畹靥Ь僮约毫饺耍从质俏危?br /> 楚梦见两人神情,方自意识到是自己莽撞了,只瞧两人如今情形,便知这两未来名将,此刻还是名声未显,自己这般兴奋,怕是吓到两人了,忙自笑着掩饰:“在下只以为,只有在下方自能猜透颜良之想,却不想,两位将军,竟是与在下想到了一处。两位将军之才,委实令我楚梦佩服。” 张唷⒏呃牢叛裕阶孕闹幸凰桑凑獬笕巳绱巳惹椋且蛭约毫饺擞胨氲搅艘淮Α?br /> 高览笑道:“末将等人,哪及的上楚大人,不过是凑巧想到了罢了。” 一旁张嘟涌冢骸凹热怀笕艘嗑醯萌绱耍恢泻斡Χ灾撸俊?br /> “应对之策么,已经有了。”楚梦说完,缓缓走至城垛之后,伸手往前一指,笑道,“这便是。” 。。。。 第四十三章攻守(六) 张合、高览二人循目望去,只见一队队的民夫与车辆自城中而出,往城外开去。小理车辆之上,装满了坛坛罐罐与大量的干草,令张合、高览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些民夫是去干什么的。 “甄老爷办事的速度,确实是够快的。”楚梦微笑。 张合讶然问道:“这便是大人说的应对之道么?末将怎的却看不明白?” 楚梦笑道:“等到颜良来攻之时,自然便明白了。不过,这些布置只是一方罢了,还需各位将军多多加强警戒才是正道。袁绍所在信都,在无极东南方,今颜良早先做撤军状,往东南而回,故今夜回攻,以他的性子,必不会再往南门,而绕道往西北二门可能亦小,所以,照在下估计,颜良今夜来攻,以两位将军所守东门最为可能。今夜要多丈两位将军了。” 张合不惊反喜:“正中我意。” 高览笑道:“末将两人正愁颜良不来,没了军功,大人这般说,末将两人却是安心了。” 天色转黑之时,城外所有布置,便均已完成。楚梦布于远方的哨探,依旧未察见敌踪,便下令都收了回来。 无极守军,按楚梦所令,整夜戒备,但眼见从入夜到夜深,又从夜深到凌晨,敌军却一直未曾出现。 “莫非,这颜良当真吓破了胆,不敢来了?”以张合的沉稳,也终忍不住起了怀疑。 “儁乂,为将者,要有自信。”楚梦微笑,“我相信,颜良必然会来。” 张合一震,向楚梦抱拳一礼:“大人真言,张合受教。” “凌晨时分,正是人最易犯困、也是最易放松警惕之时,特别是像我等这般,已然戒备一夜之人。传令下去,切不可放松了警惕,虽说颜良往攻西北二门的可能性较小,但也不可因此稍有松懈。” 一片乌云飘过天际,掩住了本就不明的弯月,天地间,一时间显的更为黑暗了。 “砰砰”连续数声清响,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领兵悄进的颜良,猛然心中一跳,忍不住低声斥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发出的这般动静?若是惊动了城头守军,某家定斩不饶!” 话音刚落,更多的“砰砰”之声自各处连续响起,就仿佛,有无数的瓶瓶罐罐连续被人碰翻打破,一股淡淡的奇怪气味,飘起空中。 怎么回事?颜良心中刚刚闪过不祥之感,忽见远处原本一片漆黑静谧的城头,猛然间灯火通明,无数灯笼火把,像是在同一时间燃起。 一声朗笑,响彻夜空:“颜将军,在下已然恭候多时了。”随着话音,无极城头之上出现无数人影,当先那人,不是楚梦,还有谁人? “不好,中伏了!”颜良心中一惊,钢牙一咬,正想不顾一切挥军猛攻,却见城头之上,那个俊朗身影,优雅地一挥手,无数火箭如漫天流星一般,自城头向己方坠落。 颜良见状,不惊反奇,心道,敌明我暗,此刻连自己都瞧不清己方军马的身影,这敌方射的虽是火箭,但又能有多少能够射中? 念头方落,漫天火箭已然纷纷落至颜良军马之中,轰的一下,地上竟起无数火堆。 陷阱!一个念头闪电般冲出颜良心头。 颜良不知道,楚梦所要射的,并不是人马,他所要的,只不过是火箭落地即可。 楚梦使人在离城百步之外,以各种方式悬吊安置了许多的瓮瓦器罐,里面盛满了火油等物,又在地上铺满了干草。颜良军马方才打破碰翻的就是那些器物。油草一起,被火箭一射,立时燃起大火,夜风一吹,立刻燎原。 时值春末夏初,无极城外,野草本盛,颜良军马夜行之下,一心想着偷袭,却未曾觉察到野草之中还堆了干草,更未曾发现那些巧妙而设、一碰即翻即碎的盛满火油的瓶罐,待到颜良发觉不对之时,漫天火箭已将这些火油干草引燃,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走霉运而被火箭直接射中的敌军并没几个,但这一会间便冲天而起的大火,却令颜良麾下大为慌乱,陷身大火之中,军形大乱。 “将军,赶快下令撤军吧。”几名副将一脸焦灼地向颜良进言,“火势再盛,我方恐会损失不小。” “撤什么!直接冲城!”颜良大怒,“区区一些火,又岂能阻我?” “将军!我军本欲偷袭,如今敌方有备,又设下陷阱,如此情形之下,若还强攻,只怕会大败。” 颜良瞧了瞧周围,一片兵荒马乱,知立刻撤军方是上策,但心中滔天怒火,却又令其不甘心就这般落荒而逃。 “两位将军,可敢与我一同,率军击敌?”城头之上,楚梦转首看着张合、高览两将微笑。 “正中我意。”“末将求之不得。”张合、高览几乎同时回答。 三人相视大笑。 “整军,击敌!” 震天的战鼓擂响,颜良猛然抬首前望,只见一支兵马,自城中杀出,领头三将,各骑一马,在灯火映照下,威风凛凛,犹如出匣猛虎一般。最先一人,正是楚梦,但其余两将,颜良却是不识。 “哼哼,居然敢率军来攻?这小子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颜良怒哼一声,狂喝下令,“随我迎敌!”喝毕一策战马,狂奔迎上。 身旁众将微一犹豫,终自跟上。但那些麾下兵卒,却已被漫天大火搞得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在此时听令迎敌。 这个蠢材。楚梦心中不屑,口中却是大笑:“两位将军,颜良交我,旁的几将,却需交给两位了。” 说话间,各为两方箭头人物的楚梦与颜良两人,已然狠狠撞在一起。 战马狂嘶,一枪一刀,击出轰然之声。 楚梦长枪,如怒龙一般激射颜良胸腹,而颜良却是一刀横击,斩往长枪。 “叮”的一声,楚梦长枪竟自枪头三寸处被颜良一刀斩断,枪身随之外荡。 颜良狞笑一声,右腕一翻,载物刀化外击为回旋,扫向楚梦腰间。 楚梦胯间猛一用力,弃枪,腾身,自马背一跃而起,一拳直轰颜良天灵。 这一拳,聚集了楚梦全部的劲力,风雷声中,一拳带出无数拳影,竟恍若卷起了重重叠叠的波涛。 这一拳,一往无前,再无丝毫余地。 颜良猛然色变。 。。。。 第四十四章收将 这,才是这小子的真正实力? 颜良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惧意,面对楚梦如此一往无前的一拳,颜良此刻又刀势已老,无法挥刀相挡,只得自马上腾身向后飞退。小理 要比速度么?楚梦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笑意,身躯一缩一弹,猛然增速,宛如一缕青烟,刹那间缩短了与颜良之间的距离,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颜良左胸。 颜良狂吼一声,花炮一般倒飞十余丈,远远跌入后方军马之中。 楚梦很想飞身追击,但颜良中拳之时,却拼死挥出了一刀,稍稍阻挡了楚梦一下,便是这么稍一阻拦的功夫,跌落人群中的颜良已被重重亲卫护住,楚梦只有杀穿重重叠叠的人群,才有可能再次直面颜良。 两声惨呼,一前一后响起,却是那正围斗张唷⒏呃懒浇氖钡薪徽培、高览各自斩杀一员。 那些敌将,虽是以多攻少,奈何武艺相差甚多,本就处于下风,此刻又受颜良落败的影响,胆寒之下,立时有两人毙命。小理 余下众将,再无胆恋战,纷纷拍马逃命。 “颜良已被我击毙,你等还敢顽抗?还不速速投降?降者不杀!”楚梦仰天大吼,清越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某家何曾死了!”颜良猛然一声狂喝,自人群中腾身而起,伸手将一将推落马下,顺势坐上马背,右臂紧握载物刀高高扬起,放声狂喝,“某家纵横沙场,未尝一败,又岂会死于你这无名小卒!” 众敌兵见颜良未死,已然濒临溃散的士气,顿时稍稍为之一振,但想要回攻楚梦所领之兵,却仍显不够。 “还未死么?那在下这便再补上一拳。”楚梦微微一笑,一步踏前,心中却是暗叹可惜,若颜良一招毙命,这场仗,也不用再打了,可是如今,只怕。。。。。。楚梦瞟了一眼护在颜良身前重重叠叠的敌兵,心中计算,即便颜良已无一战之力,自己只怕也不易一下突破如此多的敌兵,杀至其跟前,毕竟,自己只是人,不是神仙,何况方才拳中颜良之时所受的反震之力,亦令自己受了不小的轻伤。 颜良怒哼一声,一挥载物刀,似欲再次策马攻上,却为身旁亲卫拼命阻住。颜良怒骂道:“不要阻拦某家!待某家一刀斩了此狂妄小子!” “将军,撤吧,便是能斩了此子,也挽不回今日败局了!”身旁一将拼命出声相劝。 颜良虎目一扫,只见四周仍是大火熊熊,麾下兵卒在大火中犬奔猪突、一片混乱,即便他身周相对镇定、仍有力一战的兵卒及那些将领,亦是面带落魄之色,想以这样的残兵败将击败敌军,根本不可想象。 颜良哀叹一声,平下胸中怒气,一策战马,沉声道:“众将率军撤退,某家独引本部兵马断后。” “将军,你率军先走,末将愿引军断后!”数员将领几乎同时抢着出声。 楚梦没想到颜良竟还能有此军心,不禁暗叹其到底有些名将之名,但知道此刻不是感叹之时,遂大喝道:“不用走了!你等统统留下吧!兄弟们,随本将杀敌!降者不杀,但有敢反抗者,杀无赦!” 身后应者如雷,楚梦身先士卒,杀入敌阵,无极兵马在张唷⒏呃懒浇柿煜拢科绾纾统宥稀P±?br /> 几员敌将咬牙率军迎上,但甫一接触,便是溃败。颜良的精兵,胆寒之下,竟然已不是无极兵马的对手。 颜良知道,自己再无回天之力,只有猛一咬牙,转身策马而走。 楚梦想飞身追击颜良,却被几员敌将拼死拦住,而张唷⒏呃懒浇嗍潜灰恢诘斜ё。坏猛B砺示钡小?br /> 颜良虽败,余威犹在,楚梦、张唷⒏呃廊吮蛔柚螅藜砭刮奕说ǜ疑锨吧宰杵蹋脖惚黄涑宄霭В谄渎柿熘拢恢诒硭呈贫樱斡胝培、高览两将杀退所挡敌方兵将之后,各自率军一阵衔尾追杀,却终令颜良及麾下一半兵马逃掉。 “楚大人,都是末将等人之错,如此情形之下却仍令颜良逃掉。” 张唷⒏呃懒浇爻侵螅敲娲桓视肜⑸叵虺胃疵?br /> 楚梦不以为意地笑笑,摆手道:“非两位将军之过。若非恰是两位将军把守此门,换了旁人,只怕万万不敢率军出城击敌。能得如此战果,两位将军居功至伟。” 高览笑道:“末将两人哪有功在,还不是楚大人运筹帷幄、勇猛无敌?没有楚大人,只怕无极早被颜良偷袭了去,哪能有此大胜?” 张嗲崽疽簧奈锵У氐溃骸叭羰悄┙窒拢皇谴说任淳秸笾悄苡幸恢Ь喜换嵫壅稣龅乜醋叛樟继尤ィ灰苌陨宰杵淦蹋┙愣芙湔渡保 ?br /> 高览轻捅了张嘁幌拢Φ溃骸罢沤砹耍晕业任湟眨哪艿驳米⊙樟迹挥谐笕朔接写四懿攀恰!?br /> 张啾桓呃酪煌保埔嘈盐虻绞裁矗判┬砻闱恐蜕溃骸澳┙徊牛樟家驯怀笕酥厣嗽谙龋誓┙写税盐眨芙湔渡保 ?br /> 高览一听,顿显焦急之色,可楚梦却是微微一笑,朗声道:“便是颜良无伤,亦不是张将军对手。在下并无什么大才,但自认识人之能,天下无双,在下早已看出,将军武艺还在那颜良之上,而高将军之能,亦是不遑多让。这无极,便是没有在下在,只要张、高两位将军能统军迎敌,便无丝毫可虑。” 高览一听,忙道不敢,楚梦却是面色一整,郑重道:“不知两位将军,可愿舍弃在无极的安逸生活,同我一道,征战天下?” 张唷⒏呃懒饺宋叛裕肷硪徽穑负跬崩噬穑骸澳┙肝笕诵ЯΓ ?br /> “太好了!”楚梦一声大笑,双手分搭两人肩头,“想不到我楚梦来无极一行,竟还能寻到此等名将!” 张唷⒏呃懒饺司仓校幻馍陨砸淮簦呃赖托Φ溃骸澳┙宋廾玻窀业闭饷啤!?br /> 楚梦一笑,知是自己激动之下一时失言,连忙掩饰:“今日尚属无名,但不久之后,必是绝世名将!我楚梦,绝不会看错!今日得两位之喜,远甚这一场大胜!” 张唷⒏呃牢叛圆挥尚闹型蚍旨ざ敲幌氲剑约涸诔涡闹校鼓苡腥绱烁叩钠兰邸?br /> 。。。。 第四十五章孰重 甄府之中,一片喜气洋溢,甄逸与楚梦对坐厅堂,把盏而谈。 “楚大人,你这般挖老夫的墙角,却是太不客气了啊。”甄逸见颜良大败、无极得保,不禁心情大好,罕有的同楚梦开起了玩笑。 楚梦微微一笑,道:“从今往后,甄家再无需什么私兵保护,甄老爷留着这等人才,又有何用?” 甄逸不禁面色微微一变:“楚大人这是何意?” 楚梦笑道:“在下已然令人传令常山,调兵马来守卫无极,从今往后,甄家安危便由我楚梦一力负责,甄老爷再勿需担心什么,全副心神均可投入经商之中了。” 甄逸脸色变了数变,却终归没有说话。 楚梦似猜到其心中顾忌,不由笑道:“甄老爷勿需多虑,在下调兵来此,确实只是为了守卫无极。如今无极地处公孙瓒与袁绍两方势力之间,即便甄家没有什么财富,只凭这一地理位置,两方亦不会轻易放过。即便此次袁绍与公孙瓒两方都败北而去,但只要无极没有足够的力量守卫,他们必然还会卷土重来。所以,在下才决心立刻调一部兵马来,由义兄徐晃亲自统帅。有义兄的威名在,袁绍与公孙瓒,必不敢轻易来犯。至于甄家,无论做什么,我楚梦决然不会干涉,更不会贪图甄家财富分毫,相反,在下还会按先前约定,只要我楚梦势力所至,便保甄家生意平安做到何处。” 甄逸听了,这才放下心中不安,笑道:“楚大人之言,老夫自是信的。” “在下等义兄率军到了无极,便回返常山,布置妥当之后,甄老爷便可安排人手,前往常山郡经商。” 甄逸闻言,顿时喜形于色,说实话,他先前虽说已与楚梦定下约定,但见其轻而易举击败了颜良军马,心中并非没有担心,楚梦威势凌人,若其硬要借势夺了或分了甄家财富,他甄逸亦是无可奈何,如今竟听楚梦仍信誓旦旦准备履约,哪能不喜? “如此,老夫便静候楚大人佳音。” 待楚梦走后,张氏自内堂行出,甄逸向其详细解释了楚梦言行之后,忍不住带着些迷惑地问道:“夫人,旁人贪图的都是我甄家的财富,为何这楚梦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甚至还出力要助我甄家经商?其人之言,可信么?人言道,反常即为妖,此人行事如此反常,可是另有诡计?” 张氏优雅一笑:“何为反常?照妾身看来,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小理在这楚公子眼中,甄家所有财富加在一起,只怕都远远抵不上宓儿一人,为了宓儿,他做这些,又有何奇怪之处?” “为了宓儿?”甄逸有些哭笑不得,“为夫瞧其具有枭雄之姿,岂会这般儿女情长?” “岂不闻,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家宓儿,又岂是一般美人。”张氏又是一笑,优雅之中,更添了一分自信的风姿。 甄逸拍着额头笑道:“却是为夫糊涂了。如此说来,为夫这般怀疑这楚梦,确实错了。那好,为夫这便将三千私兵,大部交由楚梦,仅留少许护院即可。楚梦所言,经商常山郡之事,亦可先一步安排起来了。” 却说这边楚梦出了甄府,可是心情大好。此次无极之行,他可是一箭数雕。既得了甄家的归附,又得了张唷⒏呃勒饬搅冀匾氖拢坪趸狗窳苏珏档姆夹摹?br /> 甄宓、何琬,如此绝代佳人在怀,他楚梦还夫复何求?当然,若是大小二乔亦能揽入怀中,那便更好了,虽说那小乔,此时还有些年幼,不过,他楚梦可有的是耐心等上个几年。 想到此处,楚梦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颇有几分淫邪的意味,但冷不防听一声轻呼入耳:“你这般贼笑,却是捡到宝了么?” “何止捡到宝?简直是捡到绝世奇珍。”楚梦笑着转首,身后不是甄宓还有谁人? 甄宓没好气地睨了楚梦一眼,并没有像其所想一般顺着他的语意追问下去,反是淡淡地道:“宓儿来此,是想告诉你一声,甄家事已了,宓儿准备回返师门了。” “什么!”甄宓的话,仿似晴天一声霹雳,将楚梦从快乐的巅峰一下劈落到了无底深渊。 “不行!绝对不行!”楚梦毫不犹豫地冲口而出。 甄宓芳心猛然一跳,微皱秀眉:“为什么不行?宓儿此次离开师门,本就只是为了家中之事,如今家事既了,宓儿当该回返师门安心潜修了。”甄宓心虚之下,却是说了谎言,她此次离开师门,本是因为修行遇到瓶颈,想入世经一番历练,以求突破,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楚梦,致使不但修行毫无突破,反致原本已成的冰心境界亦几乎不守,慌乱之下,这才生出立返师门的心思。 “你是我的,自然不能回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9 部分阅读 破,反致原本已成的冰心境界亦几乎不守,慌乱之下,这才生出立返师门的心思。 “你是我的,自然不能回师门。”楚梦抓破头皮,一时也想不出阻止甄宓返回师门的借口,索性直截了当地讲出了真心话。 “你!”甄宓立时脸红耳赤,轻叱一声,转过身去,强自以一种冷然地语气道,“宓儿此身,只属心斋。”言毕,再不看楚梦一眼,翩然远去。 楚梦呆呆地看着甄宓离去,一时有些心灰意冷。此时此刻,什么甄家、什么无极、甚至天下霸业,都已不在其心头。 一不做、二不休,老子直接杀上心斋抢人?什么天下圣地,连颜良那厮都不怎么放在心里,老子又怕它什么?抢他娘的。就不信了,老子在上头纠缠个几年,还磨不会这丫头回心转意? 楚梦热血上涌,几乎就对着甄宓背影呼喊出声,可是心头的一点清明,却将其强自压了下来。若当真如此的话,这霸业,岂不成空?先前付出一切,岂非付诸东流?别说是几年,便是几月,在这乱世刚起的时刻,都是极其宝贵的。若他楚梦当真不顾一切远去心斋,先不说结果如何,只怕几个月后,这冀州之地,早已面目全非,而好不容易收来的名士猛将,也只怕早投了他人。 甄宓?霸业?孰重? 楚梦呆呆仰首望天,不知所以。 我楚梦这一生,是为了什么? 在后世,可以为了心中至爱,抛去性命;这一生,转投三国,却反而做不到了么? 性命,霸业,孰重?至爱,性命,孰重? 楚梦忽然仰天长笑,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自己就看不明白?相比甄宓而言,这甄家、这无极,甚至这争霸天下的大业,又算得了什么?他楚梦,可不是为了争霸天下,才重生这三国乱世的。 破了心中迷障,楚梦忽然重复清明,他已然想通,下一步,该当如何行事了。 。。。。 第四十六章风雨前的宁静(一) 朝阳刚刚从东方探出一线朦胧的睡脸,微微地染红了几片云霞;晨风从脸上轻轻地拂过,带来些许的凉意。小理 甄宓骑着白马,在一众守卫惊艳的目光中自城门缓缓而出。 她回头再看了一眼城池,轻轻叹息了一声,正欲策马前奔,蓦然抬首间,却意外地发现远处朝阳下,一个熟悉的人影策马而立,看到她发现了自己,那人脸上露出贼贼的笑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甄宓脸上,掩不住的诧异。 楚梦策马缓缓迎上前来,一脸得意的笑容:“想当初,我也曾用过这招,却被两个小丫头片子识破。但不想,今日竟轮到另一个小丫头对我来用这一招了。若我栽在这一招上,岂非丢脸丢大了?” “你、我,什么这一招、那一招的,宓儿不明白。”甄宓冷冷地道,脸上却闪过一丝心虚的神情。 “既然你想偷偷溜走,这便证明,宓儿你对我并非无情。”楚梦得意一笑,“岳母大人说的对,你对我是有情的,只是尚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槛。” “谁对你有情了?谁又是你岳母大人?”甄宓俏脸一红,连忙叱骂,“一片胡言!莫拦着我,我要走了!” “好。”楚梦策马一避,等甄宓上来,调转马头与其并肩而行。 “你?”甄宓讶然。 “你不是要回师门么?刚好,我也要去。” 甄宓满脸不解:“你去心斋?莫非,是娘亲有事要你去的?” “宓儿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楚梦露出一个无赖笑容,“难道你竟忘了,我早就说过,你若逃回师门,我便是杀上心斋,亦要将你夺回的么?” 甄宓脸红无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无极方定,冀州未安,你这便抛下不顾了么?” “此等小事,我早已安排妥当。”楚梦笑了笑,凝目紧盯着甄宓的美眸,面容忽而转肃,“更何况,我楚梦,本是为美而生,这一切,本就算不得什么。你,婉儿,我所深爱之人,更值得我抛下一切。” 甄宓浑身一震,不发一言,策马朝前狂奔。 楚梦大笑一声,紧随而去。 片刻之后,无极城头之上,现出甄逸与张氏两人身影。 甄逸瞧着朝阳下两人两马远去背影,微微皱眉:“此人会是宓儿的好归宿么?” “当然。”张氏微笑,“在他的身上,不但有一颗深爱宓儿的心,还有一股百折不饶的勇气。一如当年的你。” 被张氏一说,甄逸仿似想起自己当年,不由也微笑起来:“为夫当年亦是一般么?如此看来,此人也许会是宓儿的好夫婿。也不枉你我夫妻二人,这些天来为其所做一切了。” “宓儿,你回师门之前,是否该去常山告别一下你的结拜姐姐?”楚梦像是忽然想到一般,向甄宓提起。 甄宓稍稍一愣:“这是你早已想好的借口,想阻我回师门吧?” “不是,不是。小理”楚梦连忙摇头否认,“你此次回心斋,怕是短期之内不会再出来了,于情于理,都该去同婉儿告一下别的。” 甄宓似乎只有答应,在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楚梦说服的,还是心中本就不愿当真就这般返回心斋。 信都。 荀湛回来已经是第三日了。 当日荀湛一回来便立见袁绍,请其发兵,但袁绍却是一直推诿拖延,即便荀湛严明让出帅位、让旁人领军出征,袁绍都是借口推脱。如此一来,荀湛彻底心死,便也不再进言了。 这一刻,荀湛正自在府中沉思自己到底当该何去何从,却听下人来禀,言袁绍急聚众将至府中议事。 荀湛不知袁绍所为何事,急赴袁府,一至议事大厅,却见袁绍麾下众将差不多都已齐了,袁绍正在上头庞然大怒,而麾下一众将士亦都是脸带愤怒恼恨之色。 袁绍一见荀湛到来,忙自座上匆匆走下,带着一脸歉疚与愧色地道:“贤弟,吾未听贤弟之言立时发兵,悔之晚矣。” 荀湛忙道不敢,带着惶恐疑惑之情问道:“主公言过了。只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他面上虽仍是恭谨万分,但心中却已是心灰意冷,只看旁人已然先他一步而到,便知自己在袁绍心中的地位,实已几乎排到末位。若袁绍仍是极其看重自己的话,只怕便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什么袁绍跟前第一红人,一切只不过是假象而矣。只不过是袁绍,因着自己说服韩馥献城的大功,而不得不表现出来的一种姿态而矣。如今事过境迁,众将又因嫉妒而再加挑拨,他袁绍更是连那种姿态都有些懒得装了。 袁绍怒哼一声,破口骂道:“颜良兵败无极,身中楚梦一拳,未至信都,便伤重而亡!这该死的楚梦!” 荀湛虽已料到大概,闻言却仍是一惊,一脸急切道:“我回之前,已嘱颜将军不得枉自进攻无极,颜将军怎会仍自兵败?而且以颜将军武艺,便是兵败,又岂会身死?那楚梦武艺,明显尚不及颜将军。” 一旁沮授言道:“颜良轻敌,中了敌军之计。想必是因中计兵败,致一时心慌,心慌意乱之下才会被楚梦这小子有机可趁,致使中了偷袭、身受重伤。” 荀湛点头:“想必如此。唉,可叹颜将军一生征战沙场、勇猛无敌,却死于这等无名小卒阴谋偷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袁绍不耐打断,“这小子,杀吾爱将、犯吾军威,吾必不能轻饶于他!还有那无极甄家,竟敢不知好歹、投向徐晃一方,吾亦不能轻饶!聚诸位来此,便是想听听,诸位有何良谋。” 荀湛心中更冷,颜良乃袁绍麾下大将,一生为其立下汗马功劳,但如今战死沙场,袁绍却无丝毫痛惜抚恤之心,只想着如何去惩处犯了他虎威的楚梦与甄家,由此可知,以往袁绍一副礼贤下士、对麾下关爱有加的样子,全部是装出来的。 田丰闻言,第一个跳出来道:“主公,无极墙高城坚,本就难攻,此次又是大胜,敌军全军上下士气大振,再不是先前那般未经战阵的私兵,若是在楚梦统领之下,据城坚守,只怕我军,便是倾尽全力,数日之内,亦是难以攻下。到时若是无极未下,而徐晃援军到来,只怕后果堪忧。” 袁绍怒道:“元皓之意,莫非便是由着这小子辱我袁绍么?” 。。。。 第四十七章风雨前的宁静(二) 田丰面上一急,大声抗辩:“主公!无极,攻不得!” 袁绍怒哼一声,转脸不予理会。 一旁沮授忙劝道:“主公,元皓虽有些出口无状,但其所言,不无道理,无极确实不易轻易再攻,还望主公明鉴。” 袁绍听沮授这么说,只得勉强回道:“元皓的性子,吾亦明白,自不会怪罪于他。吾亦知道其所言有理。但若就这般轻易放过楚梦、放过无极,吾袁绍又颜面何存?天下英雄,从今往后,又会如何看待吾袁绍?此例一开,只怕再无人会臣服于吾声威之下!” 田丰闻言,仍梗着脖子抗声道:“主公错矣!若主公发兵无极、再遭大败,这才真损声威、丢尽颜面,使天下英雄耻笑!” 袁绍怒形于色,几乎想开口喝人将这说话不知转弯的田丰给赶出去,但想到田丰素来是这副刚直的臭脾气,所言又毕竟是一心为他,方强自忍下。 这边沮授听袁绍语气,却知道再说无意,只得轻叹一声,婉转道:“主公,子远之才,远在我等之上,不妨先听听子远高见。” 许攸一听,顿时心中暗骂沮授王八蛋,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以他之才,自然知道若当真莽撞出兵,极有可能再遭大败,但若据实而说,必然触怒本就已在火头上的袁绍,而若是违心而言,即便现时讨了袁绍欢心,但一旦袁绍当真出兵而遭大败,事后袁绍必找自己这个替死鬼背黑锅。 许攸心念一转,暗道,你沮授可找替死鬼,我许攸自然亦能效法,遂未等袁绍开口,已然笑道:“主公,许攸之才,万万不及公与、元皓,哪有什么高见可言。但,据不才想来,我等所言,仿似纸上谈兵,最后决断,还是需靠荀大人的。毕竟,除了颜将军外,只有荀大人曾直面过那楚梦、知其底细,亦只有荀大人,知道无极的虚实。主公不妨先听听荀大人高见吧。” 袁绍一听有理,忙又转向荀湛,微笑道:“如此便请荀别驾先言。” 荀湛在心中又是叹了口气,暗自下了个决心,抬首露出一副笑脸,朝袁绍恭谨而言:“主公身具霸主雄才,自然深谙攻守之道,荀湛便不再班门弄斧了。故荀湛只言一点,颜将军先前曾中楚梦奸计,与公孙瓒独子公孙续起了冲突,公孙续逃离无极之后,颜将军又率军追杀,一举斩了公孙续与公孙瓒大将单经。荀湛知道此事干系太大,故事后立刻派人追杀公孙续所带随从,奈何却仍被其逃去一二。故,公孙瓒此刻只怕已知晓颜将军杀了其独子与麾下大将之事。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怕会不顾一切,起兵来攻主公为其子复仇。主公若想往攻无极,只怕得做好两线作战的准备。” 此言一出,不但袁绍,场上众人,皆是面色一沉。 杀了单经也就罢了,但公孙瓒只有一子,自然平素极其疼爱,如今颜良杀了他这唯一的儿子,他哪能不复仇?只怕此刻,公孙瓒已然在怒火万丈的做开战准备了。 “主公,既是如此,更不可相攻无极了!公孙瓒必然挟盛怒而来,倾全力而攻,我军哪还有余力再攻无极!”田丰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大叫。 你当我这也不知道么!袁绍心中恼怒,却无心去理田丰。 都是颜良这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袁绍心中万分恼恨,却也知道,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攻无极了。他万万不曾料到,荀湛却是撒了个大慌。公孙续随从,早已被其指挥心腹杀个干净,不曾留得一个活口,时日若长,公孙瓒必然能知晓是颜良杀了公孙续,但如今,只怕连公孙续的死讯,都不曾知晓呢。 “主公,公孙瓒若知晓其独子为颜将军所杀,只怕如今颜将军虽故,也会迁怒主公。为今之计,只怕只有放下那楚梦与无极,先行准备应对公孙瓒即将到来的大军才是。公孙瓒乃百战名将,此次虽攻常山无果,退回幽州,但实力,委实不得丝毫小窥。” “公与之言,吾自是醒的。”袁绍轻轻叹了口气,“吾之实力,虽稍胜公孙瓒,但相差不多,其若倾全力而来,吾自无暇分兵他顾。也罢,只有先饶那小子一命了。” 袁绍猛然挺身立起,麾下众将知其便要施令,忙跟着站起,朝袁绍拱手听令。 袁绍沉声喝道:“众将听令,立归本位,做大战准备。” “喏。”众将齐应一声,纷纷领命离去。荀湛等人亦是一同退下,袁绍独留文丑、麹义两人。 文丑见众人皆退,终忍不住急切地道:“门主!当真就不攻无极了?颜护法之仇,岂能不报!” “颜护法之仇,自然是要报的。”袁绍稍一沉吟,低声道,“但如今,公义大于私仇。吾地门既要夺天下,必然要先以天下为重。此等关头,断不得轻易攻得无极。更何况,此子既能拳毙颜护法,武艺定然不弱,即便吾军能赶在公孙瓒到来之前攻下无极,此子也定能仗着一身武艺逃去。” 文丑一脸急切:“门主!只要给某家三千兵马,某家定能攻下无极、斩了此子!想来区区三千兵马,对门主迎战公孙瓒并不造成什么影响。” 袁绍轻叹一声,婉转相劝:“文护法,吾亦知道汝与颜护法情同手足,恨不得能立刻将那小子擒来碎尸万段。吾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在此刻,公孙瓒大兵压境之刻,三千兵马虽是不多,却也不是无足轻重,更何况,文护法一人,足抵万军,汝若不在,何人还堪为吾先锋?” 文丑见袁绍拒绝,不由心中一急,忍不住踏前一步,正想再说,却被麹义自旁拉住。 麹义沉声道:“文护法退下!听门主之言!即便门主许了你,你就当真能攻的下无极?你凭什么,认为颜护法攻不下来的无极,你便能攻下?要知,攻城之道,靠的是一股锐气。我军新败,再攻无极,锐气已失,而无极之兵,却因此胜而士气高涨,一进一退,本门主可断言,你若当真率三千兵马相攻,只会败的比颜护法更惨!” 文丑想出声抗辩,但只是张了张嘴,终未出言。他亦是久经沙场,威名、能力不在颜良之下,自是知道麹义说的是实情。三千兵马,实在是很难攻下无极的。但他知道,要的兵马再多,袁绍必然不肯,三千兵马,已是能在不影响迎战公孙瓒大军情况下能抽出的最大限度兵力了。 袁绍看了麹义一眼,心中暗暗有些不满,麹义身为地门副门主,但自称之时,却不喜带这个副字,搞的仿似与他袁绍平起平坐一般,令袁绍颇为不喜,却偏又不能说什么。而此刻,袁绍正因楚梦与公孙瓒之事恼怒,听着这“本门主”三字更觉分外刺耳。 袁绍强忍一股怒气,平和地道:“文护法,麹门主说的是。待击败公孙瓒之后,吾定拨汝一万兵马,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摧垮无极、斩杀楚梦,给颜将军报仇。” “文护法,你便先退下吧。”麹义紧跟着道。 文丑抬眼看了袁绍与麹义一眼,知道座上两位门主都反对自己攻无极,那便绝对是没指望的了,只能恼恨地跺了跺脚,向袁绍与麹义告辞。 。。。。 第四十八章风雨前的宁静(三) 文丑退去,麹义坐在袁绍下手的位置上,看着袁绍,淡淡地道:“门主,照荀湛所言,公孙瓒必来攻我。小理麹义请求挂帅,痛击来敌!” 袁绍心中暗自冷笑,让你挂帅,无非是想抢我的风头罢了,遂微微一笑,柔声道:“麹副座,公孙瓒割据幽州,历经百战、未曾一败,故此次吾打算亲自领军坐镇,借此良机一举将其歼灭。公孙瓒若灭,不但冀州可定,便是幽州,亦是吾囊中之物矣。” 麹义笑道:“门主亲自领军,自是最好。但公孙瓒此人虽算不上智计多端,可领军作战,确实有一手,门主还需小心谨慎才是。” 袁绍一张国字大脸忍不住微微闪过一丝怒色,麹义如此而言,明面上是善意提醒自己要小心从事,但暗中也意味着自己领军作战尚不及他麹义。 袁绍哈哈一笑,掩去心中怒意:“麹副座提醒的是,吾定当小心应对。” 麹义笑笑,拜别而去。 袁绍麾下,开始厉兵秣马,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公孙瓒大军。 而另一方,楚梦已然随着甄宓离开了无极。在离开之前,他火速提拔了张唷⒏呃懒浇魑藜欠赖恼蓖沉欤⒔敢庾匪嫫淙胛榈谋〗源铀奖饺耸窒拢善淙ㄍ沉欤俑旎瘟羰橐环猓咨瓢才帕苏培、高览两将在徐晃到来之后的人事安排。而甄家,也是出奇的配合,对楚梦所有布置毫无怨言,奇佳的态度,令楚梦不禁怀疑,即便他现在收了所有三千私兵、甚至将甄家的财富都拿去一大部分,甄家都不会有丝毫反对。楚梦当然不知道,甄逸与张氏已然将其当做了甄家的准女婿,为自家女婿付出点代价,他们自然是乐意的,更何况,这些付出,摆明了在不久的将来会有百倍、千倍的回报。 当然,楚梦也不知道,荀湛竟然在关键时刻,撒了个弥天大谎,帮了他一把。若非荀湛,袁绍这个有些自大又心胸狭隘、极爱面子之人,当真可能不顾一切挥军强攻无极。小理若是如此,在楚梦已离开无极的情形下,即便有张唷⒏呃涝冢藜懿荒茉谠苋γ凸ブ录崾氐叫旎蔚嚼矗允俏粗?br /> 荀湛离了袁绍府第,一直有些落落寡欢。 他为了荀家,自告奋勇选择了一条与荀攸相似的道路,但如今看来,路相似,结局却似乎会截然不同。虽然同楚梦接触不多,但荀湛已然察觉,楚梦比之袁绍,更具明主之资。袁绍虽兵多将广,谋士如云,但他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空有大将而不尽其用,空有智士而不取其谋;其麾下谋士将领,又各存心思、相互嫉妒,不能齐心为主。这样的人,岂能是明主?反观楚梦,只从甄家一事上,便可看出其人驭人之能。 荀湛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叔父荀爽与侄子荀攸都如此看重楚梦,看来自己识人之能,远不及叔父荀爽,亦不及荀攸多矣。 一旁荀风见荀湛叹气,忍不住出言:“老爷何故叹气?” “叹我荀湛选错了路啊。”荀湛苦笑了一下,“风儿,明日你便动身回颍川一行,告之叔父,我荀湛错了。悔不该当初不听从他的劝诫,硬要来冀州一行。奈何现在悔之晚矣,后退无路。” 荀风默然。当初荀爽与荀湛的分歧,他亦是知道的。荀爽不看好袁绍,认为荀湛学荀攸一般,辅佐袁绍、给荀家多留一条后路,毫无必要。奈何荀湛坚持,才许了他来冀州。如今荀湛自认错了,却已是回不去了。 “嗯,等等。明日动身之前,你先往无极一行,给那楚梦带一句话,‘公孙续已被颜良斩杀’。”荀湛压低了声音,一脸凝重,“记住,千万不能令旁人知晓。这也算是我荀湛,为攸儿稍尽一分心力了。那楚梦知不知晓其中玄机,便看他自己了。” 荀风颔首应是,他虽不知荀湛此举何意,却知道,按荀湛所言行事是绝对不会错的。 荀湛又是低低叹了口气,步入房中。 翌日天色一亮,荀风便乔装打扮出城而去。 “你当真就这般离了无极?”甄宓看着楚梦策马并肩,毫无返身回无极的意思,终忍不住发问。 楚梦温柔一笑:“宓儿可是怀疑我的一片真心么?我楚梦此心,可表日月。世间万物,都及不上宓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胡说八道。”甄宓轻叱一声,“宓儿终是要回师门的,你再缠着亦是无用。早早死了这份心吧。” “这可不一定。”楚梦一笑,毫无气馁之色,“岂不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下相信,宓儿的人、宓儿的心,迟早都是我的。哦不,宓儿的心,已经是我楚梦的了。” “你胡说什么!”甄宓玉脸一红,强自转过首去不理楚梦,冷冷道,“你不担心无极,我倒是有些担心。没你在,袁绍若再次遣军来攻,能挡的住么?” “宓儿你对为夫要有信心么。”楚梦得意一笑,“我既然离开无极,自然有把握能守得住无极。徐晃援军,不日即到,即便袁绍脑袋发昏,拼了命不顾新败之机抢攻无极,有张唷⒏呃涝冢胧厣细黾溉眨共皇乔岫拙佟!?br /> “张唷⒏呃溃磕闶撬迪虻サ哪橇皆毙〗矗空饬饺擞姓饷创蟊臼拢怪档媚闳绱诵湃危俊闭珏狄皇毙闹芯欤沽文巧蚨悸┝斯ァ?br /> “为夫何时看漏过人。”楚梦脸上得意神情更盛。 “哼。”甄宓有些不服地轻哼了一声,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一脸羞怒地嗔骂,“什么为夫,你是谁的为夫了!” “当然是宓儿你的了。”楚梦一脸奸笑。 甄宓又羞又恼,却又知道自己拿这无赖没办法,只好再次转过脸去不理楚梦。 楚梦看着甄宓难得的动人模样,心情大爽,只可惜,回到常山之后,他尚有一大把的事情需要处理,享受这等美妙的时刻,却是不多了。 。。。。 第四十九章风雨前的宁静(四) “府外有人要见楚大人?”甄逸听了下人禀报,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小理 来者会是何人?会是徐晃派来的传讯之人么?可算算时间,该不至如此之快啊。 “告诉来人,楚大人已离开无极。”甄逸话毕微一沉吟,忽又出言止住了正待离开的下人,“慢。就告诉来人,楚大人诸事繁忙,无空相见。”甄逸猛然想到,来者会否是敌方派来的间谍,故而多了份小心。 “且慢。”这一次,却是张氏出声阻止,她转向甄逸,笑道,“夫君既已起了提防之心,何不先将来者唤入一见?若有不妥,便将其拿下,以防走漏了风声。” “夫人之言有理。”甄逸回以一笑,转向下人道,“你就将来人带来此处吧。” 下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带入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 少年入厅之后,看到除了甄逸与张氏两人外,并无旁人,不由微微一愣,继之躬身行礼,口中称道:“荀风拜见甄家老爷、夫人。” “免礼。”甄逸微一抬手,沉声道,“你来我甄家,所为何事?” “回甄老爷,荀风来此,乃是求见楚大人。却不知,楚大人在何处?甄老爷能否引荀风一见?” 甄逸转头看了张氏一眼,心中犹豫,这少年,看来眉清目秀、不似歹人,说话谦逊有礼、进退有度,自己却又该如何回答才好。 张氏见甄逸神情,自是知其所想,优雅一笑,接过话头:“不知荀风你要见楚大人,所为何事?” “这。。。。。。”荀风略一犹豫,但张氏优雅的笑容,令其觉得若不实言相告,似乎心中有愧,遂咬牙道,“在下受家主之托,要转告楚大人一句话。” “哦?楚大人事务繁忙,无暇见你,告诉我俩,亦是一样。” 荀风心念一转,苦笑道:“既然楚大人无暇相见,由两位代为转告,亦是一样。家主要小人告诉楚大人,‘公孙续已被颜良斩杀’。” 甄逸、张氏两人闻言,心中齐齐一惊。甄逸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张氏却是面上毫无异色,仍旧微笑:“只是此事么?” 在得到荀风肯定的回答之后,张氏微一思索,又问道:“却不知,你的主人,又是谁?” 荀风面色微微一变,一阵犹豫之后,终摇头拒绝:“夫人请恕小的无礼。小理小的不能透露家主名字。因为家主并未曾告知小的,可以透露他的名字。” 张氏不以为忤,仍是微笑:“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再相询。你远道而来,不妨在甄府住上几日。” 荀风这次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家主还有其他要事遣小的去办,小的这便打算离开了。” 张氏微一点头,朝甄逸颔首示意。 甄逸遣人送荀风出去之后,忍不住问张氏:“夫人可曾看出什么来?却是谁人派了此子来?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张氏罕有地微微皱起了眉头:“荀风?莫非竟是荀湛之人?可是他乃袁绍麾下,与楚梦正相敌对,又岂会遣人来告知这么一句话?‘公孙续已被颜良斩杀’,告诉楚梦这么句话,又是所为何意?” “可惜楚梦已然离开了无极,便是想转告他,亦是不能了。不然,凭此子之能,也许会猜透其中之意也不一定。” “若当真是荀湛遣来,此举必有极大意义。莫非,荀湛竟想转而相助楚梦不成?”话一出口,张氏也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从荀湛与楚梦同在甄府中时的情形来看,荀湛为袁绍效力,与楚梦分明就是直接敌对的两方,又岂会突然相帮?可是,若非如此,又为何莫名其妙地遣人来传这么一句话? “难道,不是荀湛派来的?”甄逸问道。 “不是荀湛,还有谁人?冀州就这三方,他必然不可能是公孙瓒一方的,楚梦这方,当然更不可能。剩下的,便只有袁绍一方了。袁绍麾下,姓荀的,自然便是颍川荀氏中人,荀氏之中,荀湛地位甚高,不是荀湛麾下,还能是谁麾下?”张氏微微一笑,开口又道,“荀湛遣来,必有深意。夫君,不若将张唷⒏呃懒轿唤肜矗坏郎桃橐幌拢俊?br /> “为何要请他俩?”甄逸不解。 张氏笑道:“夫君忘了楚梦曾言,在徐晃未至之时,遇有外事不决,可问张唷⒏呃溃俊?br /> 甄逸一呆:“为夫倒是记得此语。不过,这不是楚梦的一句玩笑话么?夫人岂可当真?张唷⒏呃懒饺耍还浅我皇毙似鹛岚蔚牧皆毙〗樟耍说却笫拢钟泻斡茫俊?br /> 张氏笑语:“夫君错了。楚大人在此等大事上,岂会胡开玩笑。何况,几日来,妾身细观张唷⒏呃懒饺耍涫悄昵幔闯廖扔卸取⑵挠心甭裕乇鹗悄钦培,假以时日,定成一世名将。这楚梦,当真是慧眼识人哪。夫君将他俩请来,共同商议,绝不会有错。” 甄逸颔首:“夫人言之有理,为夫便听夫人之言,将他俩召来。” 很快,张唷⒏呃懒浇愦掖腋侠础K淙凰┤缃褚巡皇钦绺奖谡缂抑保缫荽┎槐。饺硕哉缫莼故切拇娓屑ぞ粗氐模诺谜缫菹嗾伲允橇⒙砀侠础?br /> 听了甄逸所言事情经过,张唷⒏呃老仁且汇叮呃姥热晃实溃骸按说却笫拢弦喂氏蚰┙饺讼嘌渴爻蔷艿校阅四┙痉荩猓植皇悄┙饺肆λ芗啊!?br /> 甄逸看了一眼张氏,笑道:“两位将军乃是有大才之人,老夫自要借力。更何况,楚大人行前曾有言,‘遇有外事不决,可问张唷⒏呃馈!?br /> 张唷⒏呃谰侨硪徽穑培更是一脸激动之色:“楚大人当真如此而言?” “老夫何必妄言?” 高览转向西方,遥遥抱拳行礼,张嗳词嵌ㄏ滦纳瘢蛹ざ谢馗垂矗萑肷钏贾小?br /> “荀风?除了颍川荀家,天下姓荀之人不多。可若是荀湛派来,其所为到底何意?”高览轻轻自语。 “这其实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孙续已被颜良斩杀’此语。” 张嗝腿惶祝恐芯⑸烈?br /> 甄逸皱眉:“为何不重要?若不知荀湛所怀何意,又岂能弄清此语真假,更不明此语之意?” 高览、张氏两人,都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张唷?br /> 张喑辽溃骸败髡烤烤购我猓┙缓貌虏猓参扌娜ゲ虏狻!镄驯谎樟颊渡薄缘恼婕伲┙嗖幌肴ケ姹稹D┙恢溃饩浠埃钅┙⑾至艘桓龌幔桓隽罟镨丁⒃芰椒剑嘉尴驹俟思拔椅藜幕幔 ?br /> 。。。。 第五十章风雨前的宁静(五) “主公终于回来了。却不知,这一行,收获如何?”听到楚梦回来的消息后,第一个赶来的荀攸,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梦问道。 楚梦一脸得意:“哈哈,无极已在我手,甄家亦投效于我,公达你说我此行收获如何?” “哦?只是这些么?”荀攸诡秘一笑,“以攸想来,主公最大的收获,该是拐回了甄家的宝贝女儿甄宓吧?” 楚梦闻言不由一呆,脸上得意笑容瞬间变成了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这老狐狸。只是公达啊,千万莫要告诉旁人才好。” 荀攸冷哼一声,故做一脸严肃状:“哼,身为主公,在如此重要时刻,竟然抛下大事,跑去追女人,荀攸实在是心寒呐。是该想想,该不该继续跟随你这个主公了。” 楚梦叹了口气,无奈道:“老狐狸,说吧,什么条件。” 荀攸面上现出奸诈之色:“攸岂敢跟主公谈条件。攸只不过是希望,既然主公已经回来了,那这些个打理骑兵幕的大事,可有主公自己负责了。” “你小子,就知道偷懒。”楚梦苦笑一声,“算了,成交。不过,待会他们来了,你可得嘴巴闭紧点,不许胡言。” 荀攸笑道:“攸自然知道。不过,旁人瞒得过,奉孝、志才可是瞒不过的,主公还是自个解决吧。” 楚梦无语。要知此次他不顾一切地跑去无极,实在是不似一个志在天下的主公所为,虽然他此前找了借口、此行又算斩获颇丰,但这一行的真实目的,既然瞒不过荀攸,又岂能瞒得过才智不在荀攸之下的郭嘉、戏志才两人。却不知,这两人又会是何等反应?只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两人既然能在他离开常山的这段时间里尽忠职守,便不会在他回来之后,再行离开。 “主公。”众将鱼贯而入,见到楚梦,都是一脸喜色。 楚梦微一打量,却见众将皆在,独独少了戏志才、郭嘉两人。 楚梦瞥了荀攸一眼,却见这小子一脸的幸灾乐祸,便知道戏志才、郭嘉两人,定是如荀攸一般,猜透了自己的心思,故而心生不满,未在第一时间赶来见自己。 “三位将军快快请坐。”楚梦一脸歉疚之色,示意众人落座,“这几日,辛苦三位将军了。” “主公言重了。”众将连忙行礼。 周仓拉开大嗓门嚷道:“主公,俺可想死你了。你回来就好,俺再不用天天让荀军师逼着,拉着那帮兄弟,练那些个鸟玩意了。” “大牛你错了。”一旁荀攸笑着插言,“那些个东西,可都是主公亲自定下的,主公回来,你可是只有练得更苦的份。” “啊?”周仓瞪大双眼,一脸苦像地瞧向楚梦,“主公,俺大牛不会真这般命苦吧?” 周围众人都被周仓逗乐,一阵哄笑。 荀攸道:“主公之想,倒当真是奇特。自古以来,军中便有斥候一职,可均是临时指派,于军中固定斥候之职者,自大汉方始。不想,主公竟又在其上进了一步,不但单独成军,还编以三百之众,更委之以如此苦练,连的周将军这等汉子都不禁喊苦。” 周仓闻言顿时拿眼一瞪,怒道:“俺何时叫苦了!只不过是觉得如此苦练,只为做斥候,有些太不值得罢了。” “三百人,不多也。”楚梦摆手一笑,“因为,我要的不是斥候,而是骑兵幕。往后,你们便会知道,我做的这些,不但值得,而且,还远远不够。” 楚梦环视了众人一眼,改以一脸郑重之色:“众位,且随我一同,先察骑兵幕!” “好咧。大牛这便去令那帮兔崽子们集合。”周仓一脸喜色,风一般冲出帐幕而去。楚梦一回来便要先看他的手下,足以证明,其所言不虚,这所谓的骑兵幕,在其心中确实地位非同一般。 “兔崽子们,站好了!拿出些气势来,给主公瞧瞧,俺们这些时日苦练出来的成果!”周仓骑着一匹黑马,站在前头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在他面前,三百骑兵,齐刷刷地伴马而立。 楚梦缓缓自队列之前走过。 样子,确实不同了。楚梦微微一笑,看来,这些时日,在周仓与荀攸督导之下,这些山贼、黄巾贼出身的家伙们,已然又朝自己所设想的目标改进了许多。 “听我号令!上马!”楚梦猛然一声大喝。 三百骑兵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你们记住!你们是我楚梦引以为傲的军队!是我楚梦独有的骑兵幕!每逢大战,第一支派出去的队伍,便是你们!深入敌后,身处险地,每日奔驰数百里,不眠不休的,便是你们!能令我楚梦,掌?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0 部分阅读 “你们记住!你们是我楚梦引以为傲的军队!是我楚梦独有的骑兵幕!每逢大战,第一支派出去的队伍,便是你们!深入敌后,身处险地,每日奔驰数百里,不眠不休的,便是你们!能令我楚梦,掌握敌方一举一动、洞若观火的,也是你们!可以说,每一场战事,成败与否,首先便要取决于你们!你们强大了,我楚梦才真正有强大的可能!” 楚梦此语一出,三百骑兵人人士气为之一震。楚梦很早之前,虽对他们说过骑兵幕的重要性,但斥候自古以来,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角色,所以,他们不免地对自己的作用、地位也有些看轻,直到此刻,才再次真正地提振起了雄心。 “你们记住!你们不是斥候,是骑兵幕!这骑兵幕,往后,必然要不断扩大。你们这三百人,将是未来的骨干!” “原来俺大牛这些日子干的事情,当真是这般重要。”周仓大嘴一咧,喜笑出声。 “你以为,老子是吃饱了撑得,练你们玩的么?”楚梦没好气地看了周仓一眼,面容转肃,“只以区区几个斥候,查探敌情,实在是不够。能料敌先机、掌握敌军一举一动,方能出奇制胜。等日后,我们的军队壮大起来了,我再将这骑兵幕,组建于每一支部队之中。凡队以上兵马,均需有负责侦查哨探之骑兵,每部军马,均设一骑兵幕。” “公达,从今日起,你不必再与大牛一道训练这些骑兵了,但我委你以军情军师之职。骑兵幕所获军情,均由你收集整理,并做出决断。委实重要者,可及时呈报于我。”楚梦心中灵光一闪,委了以荀攸一个类似后世情报头子的职位,日后专职情报的人选,算是定下了。 楚梦看着一脸苦瓜相的荀攸奸笑:“公达,方才的诺言可算是兑现了哦。” 荀攸苦笑:“主公是兑现了。可攸怎觉得,如此这般还不如不兑现的好。” 。。。。 第五十一章风雨前的宁静(六) 白马银枪。小理 三千白马义从,威风凛凛地列阵在楚梦眼前。 单这威风、阵势,便比方才那周仓麾下的三百骑兵强了不少。 “虽说这些白马义从,本就是精兵,但今日瞧来,比之先前却又已强了许多。”楚梦轻叹一声,“子龙不愧是名将之才!” 赵云玉面一红,腆然道:“赵云岂敢当名将之称。白马义从,本就是公孙瓒麾下精兵,赵云不过是稍加整练而矣。倒是戏志才大人,为其定制了几套阵法演练,威力不凡。” “哦?”楚梦一听,兴趣大增,“不知子龙能否在此演练一番?” “赵云领命!”赵云一策战马,往军阵之中而去。 赵云一入军中,三千白马义从猛然变阵,原先整齐划一的方阵,忽然间滚动起来,卷起层层漩涡,下一刻,方阵已然变成圆阵。赵云居于大军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设,形成一大圆,仔细瞧去,大圆之外又结成若干游阵,若干游阵轮流旋动,形如许多个转动的车轮。 楚梦正待叫好,却见大阵已变。圆阵两方,各有一将率军驰出,初时像是箭矢,转瞬之间已然化作两扇羽翼,飞速张开,如大雁斜飞。 一旁荀攸忽然插言道:“雁行阵。特别适合主公要求的骑射。” 楚梦大笑:“志才果然大才。若是早些准备,还可看看三千轻骑骑射的风采,如今却是不能了。” 说话间,大军自众人眼前斜掠而过,紧接着,阵型再变。雁行大军,化作了一条滚滚长龙。龙首急停,尾动,卷;龙尾停,首动,咬;龙身横呈,首尾至,绞! 荀攸忽道:“主公。攸有一事不明。” “公达请讲。” “骑兵,素来以枪槊剑冲击肉搏为主、弓箭射击为辅,主公却为何令白马义从特意加强骑射?” 楚梦微微一笑:“因为我要打造一支轻骑,一支超越这个时代的轻骑兵。他们的特点,就是骑射。袭敌千里、齐射如雨。骑射为主,肉搏为辅,靠其机动性,用箭矢将敌军层层切削。” “啊!就像是那日,主公率三百骑兵追袭黄巾军一般,是么?”周仓猛然拍着脑袋大嚷。 “对。” “袭敌千里、齐射如雨?”荀攸稍稍一愣,继之笑道,“攸虽仍是不太明白,但已渴望在沙场之上,一见这等轻骑的雄姿了。” “只是,三千轻骑,还是少了些啊。” “主公一下子便将公孙瓒辛苦打造的白马义从连根搬了来,竟还嫌少。若被公孙瓒听见,还不吐血而死?” “天下若是多几个公孙瓒,该有多好。”楚梦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声,“告诉子龙一声,我对这三千白马义从,非常满意。待我先去一见志才这一大功臣,回头再来奖他。子龙收军之后,你们一道先行各自回府吧。” 楚梦言毕,独自策马离去。 戏志才府。小理 戏志才与郭嘉两人,坐在堂上,正自品茗而谈,忽听下人急报,道楚梦来府。 郭嘉放下茶盏,朝戏志才笑道:“志才兄果是料中。唉,看来,在主公心中,志才兄远重于郭嘉啊。” 戏志才肃然道:“奉孝何必妄自菲薄。你我皆知,主公先来我府,不过是因为顾着我的性子罢了。” 郭嘉笑而不语。 “啊,奉孝亦在,真是太好了。省的我再跑一趟。”楚梦郎笑入堂,朝戏志才、郭嘉两人深深躬身行礼,“楚梦错了。在此先向两位赔个不是。” 戏志才两眼一翻,竟是不理。 郭嘉却不敢坦然受此大礼,慌忙自榻上跳起身来,闪避一旁,还礼道:“嘉岂敢当主公大礼。却是嘉错了,耍了性子。”见楚梦竟然放下主公的身段,向自己行此大礼,郭嘉心中的那些许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是我有错在先。本不该如此这般率性而为,抛下一切去了无极。虽说此行颇有意外收获,但毕竟当时是错了。楚梦理当赔罪。”楚梦又欲躬身行礼,却为郭嘉全力相阻,“主公万万使不得,嘉当之不起。主公其实并无错,只是嘉一时有些恼怒主公相诓罢了。” 楚梦正待再说,却听一旁戏志才冷笑道:“如此行事,岂是明主所为。我戏志才,却是看走眼了。” 楚梦闻言却是一笑,转身朝一脸不屑之色的戏志才道:“楚梦先前行事莽撞,自要赔罪。但志才此言,楚梦却不敢苟同。放眼天下,除了我楚梦,还真没有人能做志才你的明主。” 戏志才冷哼一声,却是不答。 楚梦对戏志才无礼之态毫不以为忤,上前一把抓住戏志才的左手,一脸笑意道:“你是狂生,我却是狂人。本就是天作之合。” 戏志才微微动容,忽然道:“万事待举之时,竟为一女子抛下一切跑去无极,委实是狂人。” 楚梦笑道:“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才能做此狂人。有你们在此主事,我留与不留,其实一样。” “这么说,主公对眼下一切,已是满意了?” 楚梦见戏志才重称自己为主公,知道其已消气,遂大笑道:“满意。” “可志才,却不满意。”戏志才冷笑道。 楚梦微微一笑:“志才可是对白马义从不满?” 戏志才面上闪过惊异之色:“此言何解?” “楚梦来此之前,已然看过白马义从。经子龙与志才两人调练,这白马义从已比从前更进了一大步。只是,有一点,却是未能解决。” 戏志才双眉一扬,道:“主公请讲。” “忠诚。” “主公识人之能,确实远在志才之上。志才佩服。”戏志才终消去心中仅有的一些不满,沉声道,“这些白马义从,虽已降主公,同时也听从子龙与志才的指挥训练,但以志才观之,这不过是因为迫不得已以及钦服子龙的原因罢了。很难说,他们到底对主公有多少忠心。主公却需小心。” “无妨。”楚梦不以为意地一笑,“我自有办法解决。” 。。。。 第五十二章风雨前的宁静(七) “姐,等那家伙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惩罚他。小理什么嘛,居然一声不吭地将我们丢下,自个跑去玩了,真真气死人了!”小乔嘟着一张可爱以极的小嘴,气鼓鼓地朝大乔撒娇。 大乔拉住乃妹的小手,温柔轻笑:“小乔,别胡闹。楚大人去无极,为的是正事,哪是去玩的。你我若跟去,岂不给他添乱。” “就算不能跟去,那他也该跟我们说一声嘛。哪能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把我们丢在这里了事。”小乔越说越恼,整个小嘴直翘到了天上。 大乔见小乔语出无忌,生怕惹恼了何琬,正要暗中提醒小乔注意用词,却听后头何琬轻笑道:“小乔,你这般说,可是对待在我这里的日子不满意了?” “婉姐姐,小乔哪有。”小乔一听,连忙撇下大乔,转过身去一股脑儿扑进何琬的怀里,撒娇道,“婉姐姐待小乔这么好,小乔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小乔只是气不过那个家伙,不说一声把我和姐姐扔了也就算了,竟然忍心老让婉姐姐这么苦苦相等,回来了,也不第一时间来看婉姐姐。哼。婉姐姐,等他回来了,你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何琬爱怜地轻抚着小乔的头,失笑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个淘气鬼。你不是天天盼着楚郎回来么?怎的这会儿竟想给他颜色看了?” 小乔小脸一红,朝何琬撒娇道:“小乔哪有。婉姐姐,你不要像姐姐一样,老宠着那个家伙嘛,会把他宠坏的。” 此语一出,众女皆是忍俊不禁,连一直冰寒着一张脸不出声地甄宓都不禁失笑:“你这小丫头,被宠坏的,只怕是你吧?” 小乔人小鬼大,长得又可爱灵动、妩媚诱人,平素又爱缠着众女撒娇,全无丝毫生分,以至来此第一日便讨得了何琬的欢心,更连回来之后一直保持着一副冰山美人姿态的甄宓,也在第一天便败下阵来,总也无法在其面前保持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模样。 “甄姐姐胡说。小乔哪有被人宠坏。小乔从来都乖得很呐。”小乔双目一转,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甄姐姐,那个家伙坏得很,他陪你回家,有没有趁机欺负你啊?” 甄宓没想到一言之下引火烧身,俏脸微红,连忙否认:“他敢!” “甄姐姐,那个坏家伙可真的敢的哦。不信,你问姐姐,从庐江来这里的路上,他可老打姐姐的坏主意呢。”小乔话未说完,已被满脸羞红的大乔一把捂住了小嘴。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楚梦,这下可再也忍不住了,再让小乔这般胡说下去,要惹翻了几个醋坛子,岂能了得?虽说他楚梦本来存的就是满肚子的坏主意,想将里头的一堆美女统统收入后宫,但在八字没撇的时候,哪能由着这小丫头片子乱说? “小丫头,你是不是又小屁股痒了?竟然背后乱编排我的不是?”楚梦轻轻推开大门,一步跨入庭院之中。 何琬、大乔皆是娇躯一震,双目瞬也不瞬地瞧向楚梦。甄宓却是轻哼一声,故意别过了脸去。 小乔瞥了楚梦一眼,埋头何琬怀中,娇声道:“婉姐姐你看,他又欺负小乔了。” 何琬轻轻抚了抚小乔,一双美眸,满是深情地盯着楚梦,柔柔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楚梦从中听出了无限的相思,无限的柔情。 “嗯,我回来了。”楚梦深情地应了一声,却是满怀歉疚,他本该第一时间回来看何琬的,却不想,还是没能坚持住,先去大帐接见了众将。虽然在众人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是,但楚梦却还是心怀歉疚的。 小乔悄悄地扮了个鬼脸,拉上大乔,正想偷偷自何琬怀中溜走,却被何琬温柔抱住。何琬嫣然笑道:“楚郎,你定如小乔所言,这一路上,欺负宓儿了吧?” 楚梦一呆。向来是高贵雍容的何琬,何时也变得会开起玩笑来了?莫不成,竟是小乔这丫头的功劳? 正想转身离开的甄宓亦是一愣,俏脸刷地飞红。 小乔却是大乐,斜着小眼朝楚梦吐了下舌头,咯咯直笑:“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快坦白,你是不是也欺负甄姐姐了?” 楚梦心中一乐,一把自何琬怀中抢过小乔,不顾她的反抗,在翘耸的小屁股上打了两下,笑骂道:“我就先欺负欺负你这小丫头片子。” 小乔失声大叫:“姐姐,婉姐姐,甄姐姐,快救救小乔,这坏蛋又欺负小乔了。” 楚梦闻言一脸奸笑:“你求她们?她们自保都成问题呢。干脆,今日还我恶人本色,挨个欺负个遍吧。”楚梦言毕,竟是一把抱住了正自发愣的大乔。一左一右,温香软玉在怀,令楚梦色心大动,一双目光,忍不住向旁边的甄宓飘去。 “你敢!”甄宓冷目相对,但被楚梦一瞧,却是不由心中一慌,竟然转身落荒而逃。 楚梦得意大笑,冷不防被二乔自怀中挣脱,大乔拉着小乔,学甄宓落荒而去。 庭中只剩下何琬一人。 楚梦露出一副淫笑:“宝贝,你怎不逃?” 何琬羞涩一笑:“你是我夫君,我为何要逃?” “你不逃,可知后果如何?”楚梦终露出了饿狼本色。 何琬玉脸飞红,一双含羞的美眸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 楚梦本不想一回来便行色狼之行,但何琬如此神情,楚梦哪还能忍得住,一把拦腰抱起何琬,飞身入房。 含羞的美眸紧闭着,一脸企盼的娇容更加妩媚诱人,两片红唇轻启轻闭,不时露出排贝似的白牙,秀美的长发,在丰润的玉颈、圆软的肩头上铺散。由浑圆的酥胸到翘挺的丰臀以至修长的美腿,再到纤细的足踝下动人的玉足,形成绝美的曲线。 何琬轻轻地娇喘起来。伴随着的,是楚梦粗重的喘息。 云停雨歇,一身慵懒的何琬伏在楚梦身上,柔柔道:“楚郎,是否觉得妾身太过放荡了?” “哪会?倒是我,在宝贝面前,总显得一副色狼模样。”楚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本来倒也没什么,可如此形象,在甄宓等人面前,委实是大大不妥啊。怪只怪,自己意志实在太过薄弱,竟耐不得何琬丝毫引诱。 “这更能证明,楚郎对妾身的深爱啊。”何琬低声而语,“与宓儿、大乔她们相比,妾身真有些担心,韶华已逝,会失去楚郎你的宠爱呢。如今,却是不怕了。” 楚梦心中微微一惊,何琬这么做,竟然并非是如自己所想一般,因耐不住荡漾的春心而引诱地自己,而是另有目的啊。以她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喜欢甄宓与大乔,却硬是要在众女尚未远离的时刻令自己显出急不可耐的色狼淫行,难道是要故意破坏自己在诸女心中的形象? 楚梦不由苦笑,女人当真不能小窥啊,尤其是经历了后宫各种勾心斗角的女人。 。。。。 第五十三章融合(一) “楚郎你用行动,证明了对妾身的深爱。小理”何琬脸上浮起一抹歉疚,“楚郎,妾身往后再也不会这般做了。妾身再不会对你的深爱有丝毫怀疑。” 楚梦轻轻拍了一下何琬的丰臀,苦笑道:“宝贝啊,你可知道,我被你引逗的淫行毕露,可是大大有损我的形象啊。” “什么形象?”何琬竟是难得地俏皮一笑。 楚梦心中本有几分怒意,此刻却是点滴不存了,只是微微苦笑了一下。什么形象?自然是老子在甄宓她们心中正人君子的形象了,你故意破坏,又岂会不知。 何琬似知道楚梦心中所想,轻笑道:“妾身错了。妾身帮楚郎挽回形象,帮楚郎收了宓儿她们,以做赎罪,可好?” 楚梦闻言一呆,何琬这么说,难道自己先前竟是猜错了? 只听何琬柔声道:“妾身原本是不怕的,只是这些时日,瞧着大乔她们如此年轻、充满活力,忍不住令妾身有韶华已逝的恐惧,故而生怕楚郎你嫌弃妾身人老珠黄,这才故意相试。若是楚郎你只想着她们,不要妾身,妾身便也生无可恋了。” 楚梦心中猛然一惊,慌忙嚷道:“宝贝,你说什么傻话!我岂会嫌弃你!你永远都是我最最疼爱的宝贝!不许你再有这等傻念头!你若是担心,我、我便一生只娶你一个好了。” 何琬甜蜜一笑:“好了,妾身懂你的心了。妾身也知道,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更何况你又非常人,便是后宫佳丽三千,妾身也不会介意。只要你心中一直有妾身便好了。” 楚梦心中一喜,继之却是一阵歉疚。原来何琬这般行事,只是因为生怕自己对她的爱已经淡去罢了,可自己却是如此怀有恶意地揣测。楚梦面色一红,带着愧疚道:“宝贝,只要你在,我便满足了。” 何琬狡黠一笑:“真的?你的心思,可瞒不了我。喜欢宓儿吧?喜欢大乔吧?你想要,便都娶了去,妾身不会反对。” “这个、这个。。。。。。”楚梦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若说不想要甄宓、大乔,这等违心之言,他在何琬面前却是说不出口。 “扑哧。”何琬掩口骄笑,“小色鬼,一下子便露陷了吧?” 楚梦恼羞成怒,猛然一个翻身,将何琬压在身下,恶狠狠地道:“宝贝你又挑逗为夫,为夫要再施家法了!” “家法?”何琬一愣神间,楚梦已然狂风暴雨般地施展开了挑情手段。 何琬立时迷失于**之中。 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楚梦**的胸膛上。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爽了。楚梦正想伸一下懒腰,却发现自己被何琬八爪鱼似地紧紧缠着。低头看去,**横跨腰间,双臂紧拥胸前,丰乳紧紧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膛,令得楚梦立时色心大动,直想再提枪上马、大战一场。 可是,楚梦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爱怜地将何琬**玉臂轻轻移下,然后在其诱人的红唇之上轻轻一吻,悄然起身。 良辰美景总是如此短暂,他又不得不离开了。 楚梦穿妥衣衫,悄然出门。他很想去看看甄宓、二乔她们再行离开,但又不敢,生怕自己一时心软,不忍离去。 再等等吧,等诸事都上了轨道,再专心对付这几个丫头。 还好,何琬已经答应了,帮他留住甄宓,也让他明白了,她并不是个善妒的女人。 有那一刻,楚梦还真以为,何琬真的像书中所言那般,是个善妒、阴狠的女人。 楚梦不禁为自己那一刻的想法再感歉疚,回头又看了一眼仍自甜美而睡的何琬,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终举步离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主公,又是在军帐中过的夜么?”戏志才掀门而入,却见楚梦正自临危正坐,一旁的被褥还凌乱地滚在一边,不由地讶然相询。 “唔。”楚梦低低地应了一声,面上不自然之色一闪而逝。 戏志才叹道:“主公何必如此?主公军中,尚称不上军资匮乏,又何必如此节俭。于城中购置一套屋舍,仍是可以的。” 楚梦知道,徐晃定然还记着自己先前之言,并不曾将自己有妻室之事告之他人,更不曾让人见过何琬。楚梦想了一想,遂笑道:“此时百事待举,我能省一点,都是好的。更何况,我已久离军中,若居于军帐之中,同众军士同甘共苦,自然能更加快速地重新融入军中,让一众兵士,认可我这个主帅。” 戏志才浑身一震,叹服道:“主公之行,志才愧不能及。观天下,能有几个主公,如此节俭;又有几个主公,能住于营中同将士同甘共苦。志才这便搬出府第,与主公同宿营中。” “万万不可。”楚梦连忙出言阻止,“你是谋士,并非武将,岂能如我这般留宿营中。除非你想夺了我的风头。” “这。。。。。。”戏志才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楚梦心中闪过一丝愧色,他确实是打了主意,往后要住于军中,但此举不过是想笼络新入的白马义从的忠心罢了,而且尚未来得及实行,被戏志才这么一说,倒委实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转口问道:“对了,志才一早便来,却是为了何事?” “哦,志才只是急着想来弄明白,主公到底是如何来得到那白马义从的忠心的。” 楚梦闻言一笑:“无他,就是四字,打成一片。” “打成一片?”戏志才皱眉,“志才不懂。” “走。从今日起,我楚梦,就将帅帐搬去白马义从军中。” “哦?如此,岂不是与赵将军一道了?” “哈,想不到子龙亦明此道。果是将才。”楚梦大笑,“能够和手下的将士们吃住一起,同甘共苦,才能真正赢得他们的拥护。像白马义从这般刚刚归顺的降兵,尤其如此。” 戏志才这才反应过来,他虽智计绝伦,但统兵之道,却远不如赵云等真正将领。 戏志才皱眉道:“主公如此这般,就不怕白马义从中有心怀异志之辈,对主公不利么?” 楚梦笑道:“我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更对子龙,有信心。” 戏志才见楚梦如此而言,便也不再多说。 楚梦当下便唤了手下军士,将帅帐搬去白马义从军中。 。。。。 第五十四章融合(二) 楚梦自搬入白马义从军中之后,竟是将自己当做其中普通一员,时时随将士们一道在赵云麾下习练,吃住亦是一道。 那些白马义从,从不曾见过如此主公,先是心怀诧异、不屑,但终自渐渐改变。 陈到先是牢牢护卫在楚梦身旁,在被楚梦几次赶走之后,又见确实无人有加害楚梦之举,终于作罢。 楚梦来自后世。在那个时代,虽不像标榜的那般,当真人人平等,但比之这汉末,森严的门阀等级制度而来,自是不可同语。所以,楚梦置身军中,并不曾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感觉,不用刻意去装,他都显得是那般平易近人,令一众兵将觉不出丝毫虚假。如此,经过几日的相处,楚梦终于初步融入这群白马义从之中,被他们所接受。 但楚梦知道,要成为他们绝对忠心效力的主公,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夜幕已临,楚梦独自坐在帐中,手中摆弄着一张黄色织品。 帐门轻轻掀起,戏志才、郭嘉、荀攸三人鱼贯而入。 楚梦抬首微笑:“你们来啦。” 荀攸一脸嬉笑地回答:“主公,这么晚了还召我等过来,却是所为何事?难道就等不及明晨再议么?” 楚梦笑骂:“太阳都还没落山,你就嚷晚。你这家伙,难道就知道吃饱了就睡么?” 荀攸连忙叫冤:“主公岂可如此侮辱于攸?主公彻日繁忙,攸又何曾清闲过?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挨到天晚吧,以为可以休息了,却又被主公召来。” “好了,莫再耍花样。先说正事。”楚梦收起笑容,改以一副郑重之色。 荀攸见楚梦正经起来,便也收起了嬉笑之色。 郭嘉自入帐之后便一直盯着楚梦手中的黄色织品,此刻见楚梦与荀攸不再说笑,便开口相询:“不知主公手中所握者为何物?” 荀攸听了,亦是闻声望去,只见楚梦手中握着一丝织卷轴,轴为玉制,幅面似为黄色绫锦织品,上织祥云瑞鹤,富丽堂皇。 荀攸心中微微一惊,正等楚梦回答,却听其先自笑道:“先不忙说此。我想先听听三位军师说说,如今我军尚有何不足。” 三人见楚梦岔开话去,便也先将注意力从卷轴上收回。 荀攸先自笑答:“不足么,多矣。地盘小,兵力少,民不富,势不强。” “只是这些?”楚梦一脸的不以为意,“万事开头难,刚刚开始打天下,这个样子自然是难免的。” “当然不止这些。”荀攸道,“攸也知道,这些都可以慢慢改变。但有一点,主公却是需要急需解决的。” “哪一点?”楚梦正色道。 “兵不知主。” 楚梦面上稍显不满之色:“你就不能说的清楚些么。” 荀攸转脸不理,郭嘉笑道:“公达就是这个玩笑性子。便由嘉来代言吧。如今主公麾下,兵马已不算少,不错的将领,亦有数个。只可惜,主公似乎只是将他们拉来便算了事,至多让他们训练训练兵马。以至于,将无兵,兵无将。那些骑兵幕,是一直跟随着主公的,主公在其中威望甚高,现又有大牛统领,自然没什么问题。新归来的白马义从,有子龙暂统,主公这几日又亲自坐镇军中,一时也没什么问题。但那些占据主公绝对兵力的后军,却不同了。他们原是徐晃统帅,如今徐晃被主公调去了无极,这剩下的近万后军兵马,简直已成了无将之兵,若非主公你还有个后军司马的身份,只怕这些兵马,早已乱了。” “乱?这倒不至于。”楚梦笑道,“你们不知,我这后军司马,也算是当了些时日了。早在徐晃掌管八百后军之时,我便已常在营中。故而,这八百老卒,我还是能放心统领的。至于徐晃后来收的董卓留守汜水关的近万兵马,虽说我不怎么熟悉,但我这几日巡视下来,早发现徐晃将其编入后军之后,将原先八百老卒打散充入其中做了骨干,故而,只要我楚梦能牢牢掌控住那八百老卒,这近万后军,便不成问题。” 荀攸忍不住讶道:“看不出,主公竟早已成竹在胸。我还以为,主公这几日除了待在白马义从之中收买人心之外,再没干什么正事了呢。想不到,竟还抽空去后军之中做了翻调查。厉害、厉害。” 楚梦得意道:“看不出来吧?那些后军,看似对我不怎的,其实早在我掌控之中。” 郭嘉皱眉道:“主公之言,虽出乎嘉之预料,但嘉仍有忧虑。毕竟,这支后军,掌控在主公手中,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仅靠八百老卒掌控,仍是不妥。” “不单是这后军的问题。便是我等,赵将军,陈将军,周将军等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彼此关系不清,统率不清,职责不清。主公急需理清。不然,必成大患。” 荀攸接口道:“总而言之,便是兵不知主,将不知兵,一团混乱。” “说的好。”楚梦忽然大笑,“我也早已知道如此不妥,有心早些解决,所以,才将你们三人在此刻召来。” 郭嘉皱眉道:“主公既是有心早些解决此事,为何要将徐晃调去无极?我等虽知主公为主,徐晃为从, 但低下那些将士却是不知。如今,徐晃不在,主公以后军司马之职行事,却是有些不妥。” “无极地处公孙瓒与袁绍势力之间,我必须要靠徐晃威名,震慑两人,令其不敢妄动。至于行事不便么,这却无妨。”楚梦微微一笑,轻轻扬了扬手中卷轴,“有此物在,诸事可定。便是连众将官职,都一并定下。” 三人俱是一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梦手中之物上。 楚梦脸带笑意,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手中卷轴。 玉轴缓缓滚动,黄色绫锦织品渐渐打开,两条翻飞的银色巨龙扑入众人的眼中。 “圣旨!”三人齐齐惊呼出声。虽说三人之中,无人曾见过真正的圣旨,但没吃过猪肉,并不代表没见过猪走路,这两条翻飞的银色巨龙,已然表明了这黄锦卷轴到底为何物。 “不错。”楚梦得意而笑。 “主公为何竟有此物?”连一直镇定少言的戏志才都忍不住出言相询,急于知道究竟。 楚梦笑道:“三位不妨先看看上头所写之字再说。” 。。。。 第五十五章融合(三) “太傅?”三人不禁脸脸相觑。 荀攸忍不住道:“主公,这圣旨,该不会是假的吧?” “胡说。”楚梦一脸正色,“这圣旨,乃是少帝仍在之时,何后为了对付十常侍,暗中所拟。那时,我明为太后侍卫,协助徐晃组建后军,暗中受封太傅,准备着手对付十常侍、大将军,辅佐少帝重振汉室。奈何,大将军何进这个蠢材竟引狼入室,董贼一来,十常侍、大将军两方皆完,董贼独霸朝廷,倒行逆施,鸠杀何后、少帝,扶植傀儡刘协为新帝,我这太傅,还没来得及摆上台面,便寿终正寝了。本以为何后既已不在,皇帝都差不多给董贼做去了,这空头太傅更已没什么用,但现在想来,这太傅的名头,却还是有些用的,便又将这道秘旨给整了出来。” “如此说来,这圣旨,确实是真的?”荀攸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主公竟真的曾受封太傅之职?” “当然。你看,这是太后亲笔所书,哪还有假?” 荀攸摇头道:“太后亲笔,攸未曾见过,不能辨别。小理” “我说是太后亲笔,还能骗你?”楚梦骂了一句,又道,“太后笔迹不认得,那这上面所刻玺印,总是认得的吧。这上篆文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总是认得的吧?” “这个,攸亦未曾见过玉玺,玺印怎的样子,亦是不知。不过,听说印上所刻,倒该是这八字。” 郭嘉插言道:“我等虽不曾见过玉玺,但传闻,王莽篡逆时,孝元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致玉玺崩其一角,后以金镶之。故而,玉玺盖印之后,会在圣旨上留下此痕迹。瞧这圣旨上的玺印,亦有如此痕迹,故而,该当是真的。” 见郭嘉这么说,楚梦心中委实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所谓圣旨,根本是才出炉没几天。楚梦当日随孙坚救火洛阳皇宫之时,意外捡到几卷未曾书写的圣旨,便顺手拿了过来。这几日想到,自己既为主公,又要组建军马,没个合适的官职总是不妥,思来想去,便打起了这圣旨的主意。少帝在位时,何后摄政,圣旨都由何后所书,如今何后就在他身边,再写个圣旨,当然没问题。至于那个玺印,也是真的,乃当日孙坚殒命、托其将玉玺带回江东之时,他暗中照玉玺原样所刻泥模。想到此处,楚梦不由地庆幸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造假的概念,以至于皇帝用的圣旨,也没有多少高质量的防伪技术,不然,恐怕他还真没办法蒙混个圣旨出来。 楚梦心中大定,得意赞道:“公达,瞧瞧,多向奉孝学学吧。我楚梦岂会作假。” 荀攸闻言双眼一翻,一副不屑的样子:“即便这圣旨是真,却也无甚大用了。” 楚梦讶道:“为何无用?” “不要说主公这圣旨并不曾当众宣读过,便是当年太后已当众封了主公太傅之职,可如今,朝廷都掌控在董贼之手,他会承认主公这个太傅么?天下群雄,会承认主公这个太傅么?” 楚梦大笑:“原来公达担心的是这个。小理无妨。我本意并不在朝廷、旁人承认与否。我想要的,只是个名。有了这道圣旨,我便有了纷封众将、组建军马的权力。这就足够了。” 郭嘉叹道:“主公说的不错。主公目前的身份,只是后军司马,虽说官职不低,却处徐晃之下,行事终诸多不便,便是封子龙等为将,亦需借口徐晃。而且,徐晃这校尉只是武职,无法干政,要不然,当时早已取韩馥而代之,为冀州之牧,哪会像眼下这般,即便占着中山郡,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名。”楚梦笑道,“有了太傅之名,我便可以组建我的各部军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颁布治理常山的政令。” 荀攸皱眉道:“可是,这太傅之名,绝不会有外人承认。” “我理他做甚?我要的,只是我麾下的将士、我治下的百姓,明白我是个太傅即可。”楚梦其实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口,在这个乱世,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的。董卓明明是个倒行逆施的巨恶,但实力够强,硬是杀了少帝、立了傀儡、封自己为丞相,还不是有很多人买账?曹操迎献帝之后,也封了自己为丞相,还不是骂的人一大堆,但又能如何?只要有实力,怎样都成。 一直不曾出言的戏志才此时终于开口:“主公说的不错,有此物在,诸事可定。” “对。”楚梦笑道,“既然如此,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众将的官职,各部军马的编制,常山的各项政令安排,统统交给你们了。三天,三天后,我要答复。” 荀攸忍不住道:“主公,不会这般甩手不顾吧?诸多事情,三天怎够?何况没主公在旁,攸等又岂知如何做才是主公想要的。” “公达啊,我可是忙得分不开身啊。回来这些时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如今终于难得有机会休息几日,你就放过我吧。”楚梦开完玩笑,脸色一整,正色道,“你们放手干吧。我绝对相信,你们三人的才能。” 三人闻言,面上表情各异。戏志才是一份傲然之色,郭嘉是一脸的郑重,惟有荀攸,却是一脸的愁苦。 荀攸似想出言争辩,楚梦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未待其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1 部分阅读 荀攸似想出言争辩,楚梦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未待其开口,已让三人退下。 送走了三人,楚梦心中大定。将徐晃的后军、周仓的山贼、赵云的白马义从合而为一,打造成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军政体系,已然指日可待。 只是,小小一个常山郡,却委实不够啊。将军权牢牢掌控之后,下一步,却是该怎么走呢? 大乱方起,群雄都在拼命壮大,他楚梦,可没有时间慢慢来。只是,他又该如何壮大呢? 常山之东,北有公孙瓒,南有袁绍,无论他楚梦想同哪一方争夺地盘,都只有便宜了第三方的份,而常山以西的并州,却是吕布的地盘。隔着一座太行山脉,同吕布争并州,楚梦自认还不会傻到这个份。 看来,只有南下,先图河内了。楚梦轻叹了一声,暗自下了决定,放弃冀州这个大粮仓,委实是需要一定决心的。 。。。。 第五十六章融合(四) 赵云,统三千白马义从。 陈到,统三百骑兵幕。 一万三千后军,一分为三。随徐晃往无极五千人马,仍称后军,归徐晃统领;余下八千,四千,为周仓统领,另四千,直归楚梦统领。 楚梦看了看荀攸递上的竹简,将周仓与自己名字划去,分别代之以张唷⒏呃懒饺说拿帧?br /> 荀攸见状一愣,愕然道:“主公,这张唷⒏呃溃词呛稳耍俊?br /> “未来的名将。”楚梦得意一笑,“忘了告诉公达你了,我在无极收了两将,便是张唷⒏呃蓝恕F淙酥牛愎涣齑硕V劣谖颐矗巯卤悴恢苯油尘耍笈A旒赴偾孜雷鑫沂涛莱け憧伞!?br /> 荀攸不满道:“主公心中原来早有定计,却不早说。枉费攸三日苦思,方自定下此等安排。” 楚梦嘴巴一张,愕然道:“三日苦思?不要告诉我,三天时间,你就搞了这么个东西。常山郡的政令措施呢?今后的计划呢?” 荀攸一脸奸诈地道:“没办法,奉孝之才,远在我之上,特别是这政令举措,更非攸可比,故而,此等事情自然让奉孝去定议了。” “那你这三日就净偷懒了?”楚梦苦笑,“这么几个字,别说三日,便是三刻,都不需要。” “没办法,谁让主公你,定下了三日之期。”荀攸却是一脸的无辜。 “你!”楚梦佯怒,“退货退货!你这光吃不干的家伙,退还给荀家去。” “好。攸这便走。”荀攸说完,竟然当真转身就走,留下楚梦一个人,在帐中目瞪口呆。 荀攸走出帐门,忽又停下,自语道:“哎呀,不知是谁,竟比攸还偷懒,整日里竟还有闲时围着甄家小姐。” 楚梦彻底无语,只好低声道:“公达啊,你就不能不揭我短么?好不容易偷偷溜去讨下佳人欢心,都被你逮住,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成天在做我的跟屁虫。小理” “跟屁虫,攸不敢当。攸这便回颍川去也。”荀攸说完,拔足欲走,楚梦慌忙将其拦住,低声下气道,“公达啊,楚梦错了,楚梦向你赔礼。” 荀攸忽然一收嬉笑之态,正色道:“主公可知错在何处?” “还不是。。。。。。”楚梦话未出口,突然楞住,荀攸这副神情,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难不成。。。。。。楚梦心中一动,老老实实道,“楚梦不知,还请公达示下。” “主公既已早有定计,又何谓让我等放手而为?我等都在为主公大业殚精竭虑,主公又怎能忙里偷闲、去讨美人欢心?主公这般做,却是会失去将士之心。” 楚梦闻言顿时全身一凛,荀攸说的是,他确实是错了。只是,楚梦心中对荀攸却还有些许不服气,忍不住在面上显露了出来,心道,说我偷懒,你荀攸,还不是一样? 荀攸瞟了一眼楚梦,便知其心中所想,面色一整,道:“攸三日来竭尽所能,为主公定下了日后进取之策。” 楚梦先是一呆,继之笑道:“好你个公达,竟是将我玩弄于掌股之上。” 荀攸正色道:“攸先前所行,原是为劝谏主公。此等时刻,主公还是当以大事为重,望抛下儿女私情才是。” 楚梦腆然:“公达说的是。唉,公达快说说,你的进取之策,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荀攸知道楚梦急着想转移话题,却也不再戳破,只是郑重道:“常山之西,是并州。并州眼下虽无主,却是吕布的老巢,我军若取并州,必遭吕布反击,隔着一座太行山脉与吕布相攻,实为不智。常山之东,北有公孙瓒,南有袁绍,三方如今成三足鼎立之势,同任何一方轻起战端,只会便宜另一方。故而,主公惟有南下一途。常山之南,为赵国,其南,为魏郡,韩馥逃出冀州之后,此二地尚无主,主公若先取其地,一则可对袁绍所在巨鹿、信都、清河郡形成包围,二则,可南通司隶、河内,为今后南下发展,打通道路。” 楚梦皱眉道:“赵国、魏郡亦属冀州,袁绍虽尚未派驻大队兵马,却早已将其视为自身势力。我若派兵取之,等于是向其宣战,而司隶、河内,四战之地,已是人烟稀少、土地荒芜,我今后便是取了,亦是无甚大用。既然无可避免要同袁绍宣战,还不如直接取了巨鹿、信都、清河郡,此二处地富人众,好过赵、魏太多。” 荀攸笑道:“正是因为赵国、魏郡远不如信都等地,攸才提议主公取之。此二地,虽说袁绍早已将其视为自身势力,但在此等时刻,袁绍必不会因这两价值较小之地而贸然同主公开战,而只会忍气吞声。但主公若直取信都,袁绍必然全力反击。到时,只会便宜了公孙瓒。” 楚梦思索片刻,不由微微点头。荀攸又道:“公孙瓒野心不小,必然是要南下扩张的。而袁绍恰恰挡了其南下之路。而且,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目前主公都不及袁绍,所以,在公孙瓒心中,第一大敌不是主公,而必然是袁绍。兼之,先前因攻徐晃一事,公孙瓒、袁绍已然互生龌龊,故,只要主公不动公孙瓒,公孙瓒不久之后,必攻袁绍。” 楚梦抚掌大笑:“公达说的不错。我若不动,公孙瓒必攻袁绍,而袁绍挨打之下,也必全力反击,到时,我便瞅准时机,去收个渔翁之利。不过,公达以为,我何时可出兵赵国?” “若令子龙领白马义从前往,近日即可出兵。” “不,白马义从暂且不动。”楚梦断然拒绝,“白马义从,一则忠心仍有欠缺,不可过早放出,二则,我还未将其打造成心中的那支铁骑,故,不可动。” 荀攸稍一沉吟,道:“攸观叔至亦足领此职,不过,他却被主公派了去统骑兵幕。周将军么,勇猛有余,智计不足,令其取赵国、魏郡,需有人辅佐才好。” “公达的意思是说,若有合适的统领,近日便可出兵?” “照主公所言,留守常山的八千后军, 早已融入主公掌控,对主公的忠心,勿需怀疑。故而,若有如叔至等的将才统帅,以数千后军取赵国、魏郡当无问题。” “好,既是如此,我明日便召张嗬创恕!?br /> “张啵俊避髫陨砸淮簦按巳说闭嬗写舜蟛牛俊?br /> 楚梦得意而笑:“公达,我楚梦何时看错过人?放心,其人之才,绝不在子龙、叔至之下。” 。。。。 第一章两虎相斗(一) “什么!续儿已被颜良所斩?”公孙瓒听了来人之言,面色顿时煞白,原本坐的笔挺的身躯,立时颓然倒于座榻之上。 “是。老爷得知之后,立时便遣小的前来禀报将军了。还请将军恕甄家保护不利之罪。”堂上甄家派来的仆人一脸的惶恐,心中不断祈求,这公孙瓒万莫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才好。 “不怨甄家,还怨谁!”公孙瓒一掌将身前桌案拍得粉碎,高声怒啸,“来人,将这家伙推出去,斩了!” 甄家仆人两股一颤,几乎瘫坐于地,口中发出尖厉的泣叫:“将军,饶命啊,将军。小人不过是一送消息的跑腿,错不在小人啊,将军。” 一旁严纲见状,忙制止正要上前动手的侍卫,向公孙瓒劝道:“主公息怒,此人乃甄家派来报讯之人,有功无过,主公不该迁怒于他。” 公孙瓒却是盛怒不息,骂道:“甄家放任颜良狗贼追杀我儿,岂能饶恕!” 仆人大声嚎哭:“将军,将军,颜良要杀,甄家又岂有能力阻止啊,将军!退一万步说,便是当真甄家有罪,可小人不过是甄家派来报讯的,将军万不该迁怒小人啊。小理” “主公,便饶了这奴才吧。”严纲再次出言相劝,“毕竟,甄家派人前来报讯,亦是好意,杀了此人,当真寒了甄家之心。这无极。。。。。。。”严纲看了仆人一眼,闭口不言。 “寒了甄家之心,又能如何?要不是为了甄家,我儿亦不会横死!”公孙瓒仍是盛怒不消,大手一挥,喝道,“拖下去,砍了!” “慢。”严纲不顾公孙瓒脸色,再次出声阻止,“主公若想为公子报仇,只有饶过此人。”严纲本不想当着甄家仆从之面,说的如此直白,但情势却逼得他不得不说。 公孙瓒一听,终忍下怒气,沉声道:“严纲你此言何意?” 严纲抬眼看了看甄家仆人,以目示意。 公孙瓒终会过意来,指示侍卫先将那仆从押下。 严纲待仆人押出后,开口道:“主公。甄家富可敌国,能得甄家投效,本就相当重要,这也是主公派公子前去的本意。” 公孙瓒怒道:“可恨这甄家竟不识抬举!还害了吾儿!吾儿虽是颜良所杀,但甄家难逃保护不力之责!” 严纲暗自叹了口气,婉转劝道:“主公。甄家不过是冀州首富而已,在当时情形下,哪敢贸然得罪袁绍。在当时情形下,两不相帮是再正常不过。属下倒觉得,其选择投效实力最弱的徐晃,倒很有可能是因此事所迫。主公若不予追究,甄家很可能回头投向我方,但主公若杀了这仆从,只有逼的甄家死心塌地地效忠徐晃。” “严纲,你竟还偏袒甄家!”公孙瓒其实亦知严纲所言有理,但失去独子的巨大悲痛,令其无法不迁怒甄家,“我儿一命难道还抵不过一个甄家!” 严纲见状,知苦劝无果,只有转口道:“主公,即便主公对甄家不满,但此事祸首乃颜良、袁绍,主公想要报仇,首先要对付的,也该是袁绍。” “袁绍!哼,待我斩了那甄家的奴才,便挥军南下,取了袁绍狗命!” 严纲连忙顺言而答:“主公想要攻袁绍,便必须放过那奴才。” “为何?”公孙瓒奇道。 “无极地处我方与袁绍势力之间。我军要攻袁绍,必经无极。若此时触怒甄家,彻底将其逼向徐晃一方,当我军与袁绍鏖战正酣之机,其借徐晃之力,断去我军退路,我军必陷险境!一不小心,都恐入万劫不复之地!” 公孙瓒虽仍是悲怒之下,但毕竟仍是一代名将,听了严纲之语,稍一思索便知道其所言有理,暂时抛开悲怒之心,沉声道:“你认为,甄家有这个胆?” 严纲道:“即便甄家没有此胆,可难保徐晃没有此心。主公若将甄家逼得彻底投效徐晃一方,徐晃若想趁火打劫,甄家必然不得不从。” 公孙瓒怒道:“他敢!” “被逼无奈,不得不尔!”严纲毫不退步,咄咄相逼,“主公,若想挥师袁绍,必然不能触怒甄家,阻了其回心之路。同时,主公还得交好徐晃,令其不生趁火打劫之心!” 公孙瓒心中一阵烦躁,猛地挥了挥手:“随你之意。那奴才,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你先退下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严纲心事重重地走出公孙瓒府第。 打心底来说,严纲是不同意公孙瓒出兵攻打袁绍的,便是此前应袁绍之邀,攻打徐晃,他都曾坚决反对。公孙瓒虽已靠武力掌控幽州,但幽州之主,却是州牧刘虞。幽州正是靠着刘虞卓越的政治才能和人格魅力,方能够成为此时最富裕、安宁的地方之一。可如今,刘虞同公孙瓒之间,却矛盾日深。严纲认为,只有先行解决幽州内部的问题,才能够再将目光转向冀州,故而当时力谏公孙瓒不要应袁绍之请出兵攻打徐晃。无奈公孙瓒却是不听。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严纲知道,以公孙瓒的心性,要想他按下独子被杀的大仇,暂时放过袁绍,这是怎也不可能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力与徐晃结盟,至少,也要让其在公孙瓒攻打袁绍之时,不会出兵断己方后路。这也是严纲极力阻止公孙瓒杀甄家仆从的原因所在。当然,他若是知道甄家派人来向公孙瓒禀报公孙续被杀的真正用意,便断然不做再做此想了。 翌日,天色方明,公孙瓒便聚集麾下众将至府商事。 众将之中,严纲自是知道公孙瓒之意,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但其余众将,却是不知,他们只隐约听说,可能昨日甄府遣人来报,公孙瓒独子公孙续已死于颜良之手。 众将至府,竟见公孙瓒披甲仗剑,立于堂中,立时心中大震。 “袁绍恶贼,背信弃义,攻我在先;现又纵容手下,杀我独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意即刻挥军南下,讨伐袁绍!众将意欲如何?” 公孙瓒此言既出,众将又见其如此一副装扮,顿知公孙续之死是真,哪还不知该如何回答,齐齐抱拳行礼,回道:“末将愿随主公,讨伐袁绍,以报公子之仇!” 严纲暗自轻叹一声,只有附和。大战,既已无可避免,他严纲,就也无意再多说什么无用之言。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尽其全力,打好这一仗! 。。。。 第二章两虎相斗(二) 天色方明,一骑飞入常山城中。 正在大帐之中练着天劫劲气的楚梦,闻报徐晃遣人来见,忙唤其入帐。 “公孙续被颜良所斩?张嘁讶谜缂仪踩吮ㄖ镨叮俊背翁昀凑哔鞅ㄖ螅偈贝笙玻罢培做的好!当真是天赐良机!你先退下休息去吧。来人,立刻传众将来见。” 很快,荀攸、赵云等文臣武将齐聚楚梦帐中。原本正自奇怪楚梦为何突然一大早便召集自己前来的一众手下,见到楚梦兴奋地在帐中踱来踱去,立时意识到,必有大事发生了。 “公孙瓒要向袁绍开战了!”楚梦一见众人入帐,立时大喝。 “主公从何得知?”又是荀攸第一个跳出来表示疑问。 楚梦大笑:“颜良杀了公孙瓒独子公孙续,以公孙瓒的性子,还不立马挥军报仇么?” 周仓闻言一呆:“主公,颜良不是中了你一拳重伤了么?怎会还有能力斩杀公孙续?” “颜良斩杀公孙续是在重伤之前。那次颜良中我之计急追公孙续出无极,我还以为荀湛会将其阻下,想不到,竟是未能成功,颜良终将公孙续斩杀。” 郭嘉讶道:“可主公是如何忽然得知公孙续被颜良所斩的?” “哦,方才徐晃遣人来报,说是荀湛暗中使人告知甄家,公孙续被颜良所斩。” “荀湛?”众人闻言都是一愣,赵云不解道,“主公,那荀湛不是袁绍麾下、与主公为敌么?怎会使人来告此等隐秘?难道,那荀湛竟也是主公的人?”说完,赵云忍不住讶异地看了荀攸一眼。 “不,荀湛非我之人。”楚梦笑道,“荀家,只有公达才是我的人。” “既然如此,荀湛又为何要告知此等隐秘?”赵云忽然灵光一闪,急急道,“主公!莫非,这竟是荀湛之计?此消息,实是假的。” 荀攸接口道:“子龙之言有理。攸也想不出,若非家叔另有所图,怎会平白告之主公此等消息。主公,这很可能是家叔之计,公孙续,也很可能并未被颜良所杀。” 楚梦环目一扫众人,得意一笑:“其实,这是不是荀湛之计、公孙续到底死未死,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嘁讶谜缂仪踩吮ㄖ镨叮樟颊渡惫镄皇隆!?br /> 楚梦此言一出,戏志才、郭嘉、荀攸三人齐齐身躯一震。戏志才轻叹道:“想不到,吾之才,不但不及主公,竟连那张啵加胁蝗纭M髯云饺绽锘鼓前阕愿骸!?br /> 楚梦微笑道:“志才不必妄自菲薄。我能先一步想到,不过是因熟知公孙瓒此人心性罢了。至于张啵蚁耄馄涫抵皇撬叩男峋醢樟耍⑾痔羝鸸镨队朐芰椒秸恕⒘钇湓傥尴竟思拔藜木颜交拿羧裥峋酢K圆⒎侵静诺龋患罢培。想来,子龙、叔至等为将者,亦已察觉其中之机了吧。” 赵云、陈到互视一眼,低首一笑,惟有周仓大嚷:“主公,为何大牛却不曾明白?” 楚梦笑道:“大牛你不用明白,只要知道,你有机会再次领兵作战了便可。” 周仓大喜,荀攸却是面色一整,插言道:“主公是想趁公孙瓒、袁绍相攻之时,趁火打劫么?”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际,我捡捡便宜,岂不妙哉。” 荀攸摇头道:“主公错了。主公若趁公孙瓒与袁绍相斗正酣之机,雷霆出击,初时必然能趁两方无力他顾,夺取大片土地,但两人经此一来,必然放下彼此仇恨,掉过头来一致对付主公。即便以主公之能,应付两方协力相攻,只怕也甚为困难。到头来,主公只怕是偷鸡不着反蚀把米,甚至不得不退出冀州。” 楚梦闻言一呆,细细想来,倒真有可能,但他仍是心有不甘,苦笑道:“公孙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即便袁绍想与其罢战、转头来对付我,只怕那公孙瓒也不会放弃吧?” 荀攸反驳道:“生死存亡之际,即便公孙瓒再急着报仇,只怕也会暂时隐忍吧?更何况,袁绍手下能人无数,主公又怎能肯定,袁绍一方就不能挑拨得令公孙瓒将丧子之恨转移到主公身上来?” “这。。。。。。”楚梦一时无言反驳,只好道,“难道以公达之见,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虎相斗,却不作出什么反应,只能坐失良机么?” 荀攸答道:“岂会坐失良机?这等时刻,不是主公挥军南下的好时机么?两方相攻,攸相信,无论是公孙瓒还是袁绍,都必然会做出讨好主公的姿态来,以防主公相助另一方。所以主公南下攻取赵国、魏郡这些对袁绍意义不大的地盘,袁绍必然不会出兵相抗。” “这么说,公达认为,即便发生了公孙瓒相攻袁绍这等大事,我还是应该实行南下的既定之策?” “对。”荀攸斩钉截铁地道。 眼见楚梦犹豫,郭嘉笑着进言:“主公,公达之策确实不错,主公不宜更改。主公若是想趁公孙瓒、袁绍相斗之时,同时攻取两方地盘,必然逼的他们放下彼此仇怨、携手对付主公;若只是攻其中一方,那抢来的地盘,只怕还不如另一方的多。所以,主公只有行既定之策,才能获取最大利益。嘉还有一议,建议主公可主动暗示两方,向他们表明,若有令人满意的条件,可配合他们攻敌后方。” 这不是当年蜀、魏相攻之时,孙权施的计谋么?楚梦不由大笑:“好。就依原策行事。等公孙瓒与袁绍之间的大战爆发,即令张嗦仕那П恚舷氯≌怨⑽嚎ぁ9铮甲吖镨丁⒃苤洌魅『么Φ牟钍拢憬桓懔恕V静拍闳灾恿⑹逯痢⒏呃懒肪V劣诔I侥谡闳探桓钚⒘恕!?br /> 荀攸一张白脸立时成了苦瓜之状,不满道:“主公,为何每次苦差事,都是攸去做呢?” 楚梦尚未答话,一旁郭嘉已接口:“公达若觉得苦,不妨与嘉一换。” 荀攸一听,立时将头摇成了泼浪鼓:“算了算了,攸还是跑腿算了。岂能将累活,交给奉孝你呢。只不过,主公,这些事都有我等做了,主公却是去做什么呢?” 楚梦笑道:“捡了便宜,你还卖乖。你再罗嗦,我便当真将你与奉孝换了。” 荀攸立时闭口不言,戏志才难得大笑:“要公达这等懒人做此等麻烦之事,只怕拿刀架到他脖子上,他都是不肯。” 楚梦闻言,故做迷惑之状:“搞搞政务,当真有这般烦么?那全天下,怎还会有那么多人,盼着为官呢?” 荀攸白眼一翻,不屑道:“那还不是如主公你一般,当了官,双手一甩,将政务都交给属下去办。似主公这般为官,当然是轻松。” “哎呀,看来某人是当真想同奉孝一换了。”楚梦此言一出,荀攸立时闭口不言。 众人不禁一阵善意轻笑。 。。。。 第三章两虎相斗(三) 数日之后,公孙瓒与袁绍公开交恶,两方在厉兵秣马的同时,接连派人往无极,向徐晃示好。小理 在这等情况下,荀攸肩负楚梦敲诈重任,先后出使袁绍、公孙瓒两方,为楚梦争取利益。 公孙瓒、袁绍面对楚梦敲诈,虽心中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给予好处,以图拉拢徐晃。 一月之后,公孙瓒以一篇文采飞扬、字如钢刀的讨袁檄文,拉开了攻袁大战的序幕。 公孙瓒亲领五万大军,自幽州直杀信都。 早有准备的袁绍,在探得公孙瓒起兵之后,亦领三万兵马北上迎敌,将预定的战场选在了交河之畔。 单从兵力来说,公孙瓒远战上风。 公孙瓒因为常年与边境少数民族作战的缘故,可算是组建有汉末仅有的轻装骑兵部队。此次南下会战袁绍,他几乎带了全部的三万骑兵。这些骑兵,均善骑射,虽仍次于被楚梦设计俘去的三千白马义从,但相对于当时来说,已是极为精锐的控弦之士了。而剩下的两万步卒,亦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至于袁绍,虽说有三万兵马,却全是步卒,而且大半还是从韩馥手中抢来的,所经战阵不多。 两厢对比,似乎胜利的天枰明显倾向于公孙瓒一方。 作为保持中立的楚梦一方,对两方战力的对比,也是感到大大出乎意料。赵云等一众武将,不由地对自己一方先前做出的决定,有些怀疑起来。荀攸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奔走公孙瓒、袁绍两方之时,袁绍会更为热情些。公孙瓒出于对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只是要求徐晃一方保持隔岸观火之姿便可,而袁绍则是更希望徐晃能出兵一同对付公孙瓒。 在闻知两方军力对比的第一时间,楚梦便召集了一众手下,准备听听众人意见。 “来来,大家说说,怎么看待此次袁绍、公孙之战的?”楚梦坐在上首,一副悠哉的样子。 经过这一月时间的辛苦,常山军政都已上了正轨,军队的忠诚、战力也已有了很大的提高。小理而原本只是想同何琬做一告别的甄宓,也被何琬以各种方法拖了再拖,一直没能离开。楚梦在军政繁忙之余,抽空陪陪何琬,会会甄宓,调戏调戏大小二乔,当真是过得甚为惬意。所以日日心情大好之下,才有了这副悠哉的样子。 但赵云等一众武将,却显然没有楚梦这么好的心情。 眼看楚梦出言相询,而戏志才等三位军师却闭口不言,赵云忍不住第一个出言道:“主公。云不曾想到,公孙瓒竟能聚起如此多的精兵。主公先前的策略,是否要改上一改了?” “为何要改?子龙但说无妨。”楚梦一脸的微笑。 “云本以为,公孙瓒与袁绍,该是实力相当,但如今观之,却是不然。公孙瓒五万兵马,其中三万是极为精锐的控弦精骑,而剩下的两万步卒,亦是久经战阵的老卒。而袁绍,虽说有三万兵马,却全是步卒,而且大半还是从韩馥手中抢来的,所经战阵不多,两方对比,明显公孙瓒远站上风。故而,两方会战,很可能会以袁绍一方大败而收场。若主公仍是照先前之策,静观其斗,只怕公孙瓒击败袁绍之后,实力大涨,会转而对付主公。小理” “哦?子龙是如此觉得?”楚梦微微一笑,“大家还有何见解?” 陈到言道:“公孙瓒纵横沙场,未曾一败,杀的境外胡人闻风丧胆。故,以目前情形论,公孙瓒必胜。除非,公孙瓒轻敌之下,犯下大错。” “说的好。”楚梦笑道,“我就赌,公孙瓒必然轻敌犯错。” 赵云道:“主公如何有此信心?” “因为公孙瓒,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旁戏志才接口道:“单从目前兵力论,自是公孙瓒占上风。但两军相斗,并不只是简单的兵力相比,而是看计谋、看应变、看指挥、看战阵。无论主公还是将帅、谋士,公孙瓒都不如袁绍。公孙瓒,便是不犯错,都不一定能胜。” 楚梦笑道:“公孙瓒若是有志才这样的谋士指挥作战,必然能胜。可惜,他却是没有。” “主公谬赞了。”戏志才虽是如此说,但脸上的傲色,却分明表示出了一幅那是自然的神情。 郭嘉接着道:“战争成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公孙瓒以一纸讨袁檄文,占去了公义,这一招,却是使的不错。兵力,更是远占上风。但可惜,公孙瓒其人,便如主公所言一般,心胸狭隘、听不进人言,面对袁绍这般敌手,又过于轻敌。嘉观其竟不假思索,一头扑向袁绍选定战场,便已料其此战必败。” 赵云闻言,抱拳道:“云闻主公与两位军师之言,方知云之谬,云,惭愧。” 楚梦笑道:“子龙谦虚了。战争成败,取决因素太多。子龙先前之言,其实很有道理。只可惜,公孙瓒麾下已没有如子龙一般猛将。我可断言,若子龙仍在公孙瓒麾下,并可独领一支白马义从,必败袁绍。” 赵云闻言,俊脸一红,连道不敢当此夸赞,倒瞧的一旁周仓不满大嚷:“主公,俺大牛若能领此白马义从,也能打得袁绍狗贼屁滚尿流。” “不错。”楚梦大笑,“只可惜,大牛你却是没这机会了。” “公达。”楚梦又转向一直不曾出声的荀攸,一脸奸笑道,“公达,虽说此战袁绍能胜,但从目前实力对比来看,我看袁绍心底恐怕亦是慌得很。公达你可得再辛苦一趟,从袁绍那边再轧些油水出来。” 荀攸一脸苦笑:“我说这几日怎的眼皮老跳,原来主公又要令攸辛苦跑腿。攸上次从袁绍那里诈来三万石军粮,难道还不够主公满意么?” “三万石怎够?”楚梦一脸奸商之色,“趁这个时候,不好好敲诈下袁绍这个冤大头,岂不可惜。等强弱之势逆转,还要公达你再跑公孙瓒一方,压榨些好处来。” 荀攸苦叹:“唉,攸命苦。每次这般苦力活,总是攸来承担。” “谁让你不帮我找来一口才绝佳的说客呢?若是你能推荐此等人才,往后这费腿力、唾沫的苦力活,你就可卸去了。” 楚梦此言,令得荀攸双眼一亮,忙道:“主公此言当真?”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梦一脸的正经。 荀攸心中一喜,仿似见到了天际的一线光明,却全然没看到楚梦嘴角的那一丝奸诈。 。。。。 第四章两虎相斗(四) 公孙瓒与袁绍两方隔着交河遥遥相对。 两军对阵,公孙瓒一方阵容齐整、甲盔鲜明、旌旗飘扬,甚有气势。 三万精骑布阵在前,严纲领两万为前锋,田楷、公孙越各领五千布阵两翼。公孙瓒亲领两万步卒为后军。 面对军容鼎盛的公孙瓒军,袁绍却摆出了一奇怪的阵形。 大将麹义独领八百兵士列于最前,相距不远,袁绍亲领两万五千主力为中军,文丑领五千步卒殿后。 站在交河北侧的公孙瓒,远眺袁绍军马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他太熟悉这样的打法了,打张纯、打青州黄巾军、包括打乌桓都是这样的打法:对方看似分成前中后军,但其实却是挤成一团的乌合之众,只要号令一发,他的兵马便会风卷残云般杀过去,下面的事就只等后续部队上去给敌人收尸了。 原来,袁本初只是个草包! 公孙瓒朝严纲一笑:“这先锋,不若就由本将亲自来当吧。” 严纲一惊,忙劝道:“主公岂能轻易冒险。这先锋,仍交给末将来担吧。” “什么冒险?”公孙瓒不屑轻笑,“袁本初根本不知兵,布下如此蠢阵,简直与黄巾贼军无甚两样。有何危险可言?” 严纲迟疑道:“袁本初也许不知兵,但其下能人猛将众多,怎会犯如此错误、布下此等蠢阵?主公需提防袁本初使诈。” “使诈?这厮能使出什么诈来?”公孙瓒一指前方,冷笑道,“究竟是蠢还是奸,试探一下便知。派使者告知袁本初,本将军意欲渡河决战,让他后撤三里,好让本将兵马渡河布阵。” 严纲闻言一呆,急道:“主公,万万不可。若袁绍使诈,佯作答应,却等我军过河之时半渡而击,我军岂非要大败?” 公孙瓒大笑道:“你道我会那般蠢么?我早已探得,此河上游不远,有一界桥,我令田楷率右翼五千骑兵自界桥迂回过河,而你则领五千骑兵缓缓渡河。小理若袁绍不守信用,趁你半渡之时来击,田楷大军,便可自其侧后夹击。到时,吃大亏的,反是他袁本初自己。” 严纲心中一沉,公孙瓒此计,不能算差,但却是以牺牲他严纲为代价的。袁绍若半渡而击,即便他严纲所率军马再精、再拼死反击,也难逃溃败结局,只不过,被自后突然夹击的袁绍军马会死得更惨而矣。 公孙瓒见严纲脸色,知道其心中所想,忙笑道:“严兄不必担忧。以严兄大才,便是袁绍半渡而击,也不至大败,到时只要能抵挡片刻,等田楷自敌背后杀至,便可反败为胜。本将军倒是怕那袁绍当真是蠢不可耐,规规矩矩等你过河排兵布阵。” 严纲心中暗自不满,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主公过奖。末将虽然不才,却也定然全力抵挡敌军,为主公争取时间。但若袁绍果真守约不攻,一旦我五千兵马过河之后,必以最快速度布阵迎敌,掩护后方军马速度过河。” “你若在对岸守住阵脚,哪还怕袁绍再攻。小理到时我必令剩余一万五千骑兵速度过河,由你统率迅速击溃袁绍。” 严纲闻言一喜,若是如此,这场会战的大功,便是他严纲无疑了。以两万精骑,冲击袁绍如乌合之众一般胡乱布阵的步卒,哪有不胜之理?公孙瓒方才以其为饵的布置带给他的不满,立时烟消云散。 “什么?公孙瓒要吾后撤三里,好让他渡河决战?”袁绍听了下人禀报,立时大笑,“好,让那人回去禀报,吾答应了。” “主公,如此,正好待公孙瓒兵马渡河之时半渡而击!”许攸一脸喜色地跳出来道。 袁绍脸色一整:“不,吾不行此等之事。” “主公,此时不是讲仁义的时候。”许攸大急,“我军兵马、战力远弱公孙瓒,若不趁其渡河之时击之,等其在南岸站稳阵脚、布下阵来,我军恐非其敌啊。” 一旁沮授看了一眼袁绍脸色,插言道:“子远,主公并非妇人之仁者。他如此行事,另有用意。” 袁绍笑道:“还是公与知吾心意。不错,吾不半渡而击,有吾用意。吾军乃步卒,敌方却是骑兵。吾军后撤三里之后,若全速杀出,出的早了,敌军可凭其速迅速后撤,若出的晚了,敌骑早已冲过河来。这时机,甚难掌握。二来,公孙瓒乃百战之将,不会莫名其妙犯下此等错误。故而,吾料其必有诡计。还是后撤三里,严正以待为妙。” “主公。”许攸还想再说,却为袁绍所止。许攸心道,若换了是田丰,只怕会拼死再谏,但自己么。。。。。。许攸看了看袁绍阴沉的脸色,终闭口不言。 众人退去,许攸正想跟着退走,却被袁绍阻住。 袁绍敛去阴沉之色,笑道:“子远,汝是否对吾之安排不甚满意?” 许攸看了看袁绍脸色,咬牙道:“主公,公与不知先登死士身份,故而不同意半渡而击,攸尚可明白。但主公为何也不同意?先登死士,实乃我地门之中精英,以其武艺,若全力冲杀,三里距离,虽不及骑兵,但其速度亦不可小窥,攸可保证,足够赶得及在敌军半渡之时杀至河岸!而且以其武艺,必然能很快击溃那当面兵马,便是公孙瓒还有其他诡计,亦是不惧。” 袁绍笑道:“子远既然对麹义所率八百先登死士如此有信心,那等公孙瓒布阵之后再行冲杀,又有何不妥?如此还不惧公孙瓒有任何诡计。而且明刀明枪对阵,也让天下知道吾袁本初的实力。” 许攸闻言一愕,以八百对两万,正面硬拼,便是地门之中精英,也绝对难逃覆灭之局。袁绍之言,委实难以令人相信。他心念飞转之间,心中猛然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2 部分阅读 许攸闻言一愕,以八百对两万,正面硬拼,便是地门之中精英,也绝对难逃覆灭之局。袁绍之言,委实难以令人相信。他心念飞转之间,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惊惧。难道,门中传言竟是真的?主公不满副门主麹义跋扈举动,竟意图借公孙瓒之手将其除去?为了除麹义一人,竟然以八百地门精英陪葬?主公之心,委实也太过阴狠了!许攸想到此处,心中惊惧,但万万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皱眉道:“麹门主武艺高强,八百先登死士,人人都可以一当百。但以八百对两万,半渡而击,是能胜,若正面对碰,攸还是有些担心。” 袁绍笑道:“子远不必忧心。麹义之后,还有吾所统两万余步卒。只要麹义能冲入敌阵、乱敌阵脚,吾再率军一击,必然将其击溃。” 许攸故做恍然道:“主公英明,攸思虑不周也。”言毕,许攸行礼退下。 。。。。 第五章两虎相斗(五) 严纲领着五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渡过了交河,在河南岸列阵。小理 袁绍的兵马果真依约后撤了三里,并没有趁严纲渡河之时偷袭。 严纲心中很是疑惑,公孙瓒摆明了是让他做诱饵,可袁绍竟是不上当。难道是袁绍当真是一仁人君子?又或是看穿了公孙瓒的计谋? 也许,袁绍当真是一不知兵的草包吧?严纲想到此处,令五千兵马在南岸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起对可能来犯之敌的冲锋,同时传令后方,令剩余的一万五千兵马迅速过河。只要这五千兵马站稳了阵脚,他严纲便有足够的能力掩护剩余兵马过河,哪怕是袁绍集结手中所有兵力来攻,亦是一样。 远处一座小山上,楚梦领着麾下一众武将正偷偷观测着两军对阵的战场。他麾下的赵云等武将,虽说是未来的名将,但毕竟真正上过的战阵还不多,领兵作战的经验尚远远不足,此等大战,乃是提高这些将领军事素养极其难得的机会,楚梦又岂会错过。他不单将在常山的赵云、陈到、周仓悉数带来,连在无极的徐晃、高览都没落下。 楚梦扫了一眼众人,微笑道:“大战即起,不知众位将军有何看法?” 话音一落,周仓第一个跳出来大嚷:“这袁绍是傻子么?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错过。小理换了俺大牛,早趁那公孙瓒的兵马渡河之时,给他狠狠一击!” 陈到见周仓开口,便也接口道:“大牛所言不错。但公孙瓒乃百战之将,那先锋严纲亦是将才,岂会犯下此等错误?我观严纲只领五千兵马先行渡河,料想公孙瓒可能只是以其为饵,诱使袁绍遣大军上前,等袁绍吞下了这毒药,公孙瓒必有后招使出。” “云在公孙瓒麾下亦有一段时间,故知其尚不至犯下此等低级错误。”赵云稍稍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云猜想,公孙瓒可能已另遣一军迂回而来,一旦袁绍全力前扑,在后背、侧翼露出破绽,那支兵马便会迅猛扑上。到时,便不是袁绍半渡而击,而是公孙瓒与严纲前后夹击袁绍了。” 楚梦赞道:“大牛所言不错,叔至、子龙更是分析精辟。我也猜公孙瓒必是此计。公明兄,若你是袁绍,当如何去破?” 徐晃笑道:“我若是袁绍,只要遣一部人马上前,则不但半渡之军可溃,他处突袭之敌,亦是不惧。小理” “可袁绍麾下,能人无数,亦该能想到此点才是。”徐晃忍不住微微皱眉,“可为何,袁绍竟未如此去做?难不成,袁绍竟想守约光明正大地与公孙瓒一战?” “若是如此,只怕袁绍会大败。”高览在一旁插口,“只观其排兵布阵,便可推知袁绍本人并不知兵,如此一个前锋兵马稀少、中军过于臃肿的阵势,怎能有效击敌?” 高览此言一出,众将忍不住都将目光转向了楚梦。他们均对袁绍布出如此古怪的一个阵型大惑不解。即便袁绍不知兵,但其麾下谋士、猛将,又怎会让自家主公犯下如此大错?袁绍实力本就不及公孙瓒,若还当真犯下此等大错,只怕溃败之局已不可避免。 楚梦环视众将一眼,微笑道:“我亦不知袁绍为何会如此布置。但我却知道,袁绍此战,绝不会败。因为,有麹义和他的八百先登死士在。” 众将闻言齐齐一愣,麹义虽是袁绍大将,声名却并不在颜良、文丑等将之上,先登死士,亦不曾听闻。可见楚梦如此看重他,自不免令他们极感意外。 楚梦见众人神情,知其心中所想,面容一整,郑重道:“有时候,真正有才能的人,并不一定扬名于世;看似不起眼的人物、兵马,却能决定整个战争的结局。” “末将,受教。”众人均是悚然一震,向楚梦抱拳行礼。 楚梦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前方:“战争,开始了。就让事实来验证我的所言吧。” 交河南岸,严纲抽出手中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果断且优美的曲线,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两万先锋已差不多全部渡过了交河,而袁绍却依旧率军待在三里之外未做任何改变。 面对此等良机,严纲第一时间向公孙瓒提出改变战术,让自己这个诱饵变成真正的先锋,率军直扑袁绍。 公孙瓒立马同意了严纲的要求。 袁绍犯下了一个大错误,竟只以八百步卒为先锋。用两万骑兵,攻八百步卒,那还不是摧枯拉朽?所以,严纲等不及全部兵马做好准备,便做出了全军出击的命令,他要趁袁绍意识到这个错误之前,一举歼灭八百敌军先锋,并挟雷霆之势,顺势击溃敌军主力。 近两万骑兵在严纲的率领下席卷而出,马蹄声轰如闷雷,夹着震天的嚎叫,仿佛不用刀剑,仅凭这吓人的气势就足以把任何敌人撕个粉碎! 看着远处敌军铁骑呼啸而来,袁绍麾下将士的面色都变了。 沮授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仓皇奔至袁绍马前,急声进言:“主公,公孙瓒先锋军势如此之盛,但以麹将军八百人马恐不能挡其片刻。麹将军危矣!若先锋被迅速击溃,敌骑顺势而下,中军危矣!” 袁绍闻言一呆,麹义全军覆灭,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敌人顺势而下,会威胁到他的中军,袁绍却并不曾料到。 “主公,不能这般坐等先锋被溃。宜迅速率主力迎上,支援麹将军。不然,敌军挟威而下,我军危矣!”文丑自后飞马赶来,人未至,如雷巨声已传入袁绍耳中。 袁绍面色倏地变白。 “主公,文丑请令立刻率军支援麹将军!” 袁绍猛一咬牙,终于舍弃了借敌之手杀死麹义的计划,令文丑率两万中军迅速出击,支援麹义先锋,而他则率余下五千人马与文丑本部五千策应断后。 前方,麹义眼看漫天骑兵呼啸而来,却无丝毫惊慌之色。袁绍只令麹义率麾下八百先登死士为先锋,他并非没有怀疑,但出于对自己与麾下先登死士的信心,麹义毫无畏惧之心。 严纲率领的骑兵离先登死士到了一箭之地时,开始在马上搭弓射箭,箭矢像飞蝗一样朝八百先登死士射去。 一直岿然不动的八百先登死士突然齐齐伏下身子,用一直覆于地上的大木盾蒙住了全身,以肩柱盾,双手却悄然拿下背上长弓,上箭在弦。 漫天箭矢射在巨盾之上,无一能造成伤害。 对于敌人这招,严纲并不曾料到,但他根本不将这微不足道的八百步卒放在眼中,稍稍一愣之后,指挥手下收起手中骑弓,擎出长枪,加速冲刺。木盾能挡住箭矢,却绝挡不住骑兵长枪的冲击,严纲确信,这些步卒,绝对会在铁骑冲击之下化为肉泥。 。。。。 第六章两虎相斗(六) 麹义嘴角忽然掠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小理 “抛盾,放箭!” 随着麹义一声断喝,八百先登死士齐齐跃起,早已准备好的劲箭如雨一般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立时像割麦一样成片倒下。 盾牌手与弓箭手的组合,本就是轻骑兵的克星,而这些先登死士,乃地门之中的精英,不但集盾牌手和弓箭手于一身,而且武艺高强、箭术无双,寻常弓箭手只能放出三箭的时间里,他们却射出了足有五箭之多,而且箭无虚发,每出一箭,必有一骑倒地。 而另一方,严纲轻敌之下,只想着如何快速歼灭八百步卒、冲向袁绍中军,以至于根本不曾控制好麾下骑兵的冲锋间距,前方每一骑中箭倒下,必有紧跟而冲的骑士闪避不及被绊倒。中箭的、绊倒的,眨眼之间两万骑兵竟倒了超过三分之一。 严纲军马一片大乱,遭受了自诞生以来最残酷的重创。但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弃箭,冲锋!”麹义把握时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八百先登死士,扔掉手中弓箭,拔出腰间长刀,朝混乱之中的敌骑飞速冲上。 没有了骑射与速度的骑兵,根本还不如寻常的步卒,更何况这些先登死士乃地门精英,人人武艺高强、以一敌百,冲入混乱不堪的敌骑之后,犹如虎入羊群,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心中的大胜眨眼间变成了惨败,令严纲悲怒不已。尽管他状若疯虎,拼命砍杀敌军,但已丝毫无助于战局的改变。 “你的对手,是我!”随着一声傲然大喝,一把长刀猛然出现严纲眼前,化作一道白芒当头劈下。 严纲急忙举枪一挡,刀枪相击,竟震得他长枪差点脱手。 严纲抬眼一瞧,出手相袭之人,正是麹义! 望着麹义,严纲双目几欲滴血。 正是眼前这人,一举将他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贼子纳命来!”严纲狂吼一声,手中长枪闪电刺出! 麹义身躯急伏,几乎是贴地标射,避过长枪,手中长刀往战马前腿扫过。 战马一声悲嘶,猛然倒下。 严纲见麹义身躯一伏,便知不妙,胯部急忙用力,在战马倒下的同一时刻,人已自马背腾起,双眉一扬,狂喝声中,手中长枪化作千百道枪影,将麹义身影尽皆笼罩。枪势带起强劲的威压,似能将枪影所笼罩下的一切俱皆凝固。 “夺”的一声,枪影尽敛,长枪仿似自麹义肋下刺入,将他贴地标射的身子牢牢钉在了地上。 严纲大喜。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能收到如此效果。麹义既死,即便他此次大败,也能稍泄一口怒气了。 一道黑芒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掠过短短丈许空间,严纲脸上笑容猛然凝固,闷哼一声,还在空中的身子如麻袋一般砰然落地,再无声息。 麹义反手拔出肋下长枪,自地上缓缓起身,严纲这一枪,虽然刺中了他的左肋,但一来严纲匆忙出枪,并未能施出全力,二来麹义身披重甲,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故而等长枪穿过重甲刺中其肋下之时,在那强横无比的大地尊身决护体之下,麹义并不曾受到多重的伤害,长枪枪尖入肉少许便已劲力消失殆尽。麹义故意不动,只是为了麻痹严纲,好让其反击得手罢了。 麹义行至严纲尸身之前,一脚将其踢了个仰面朝天,俯身收回了插在其咽喉之上的那柄形如柳叶的黑色飞刀。 严纲武艺虽不及麹义,但本也不至于如此快便死于麹义之手,可是因为不曾料到麹义竟然假死突袭,故致今日之亡。 “拿了他的首级示敌。”麹义收起飞刀淡淡地道。 严纲麾下本已大乱,如今主将战死,仅存的一些仍在奋战的骑兵也立时心胆俱丧,再无一人还有抵抗之心。还在马上的,纷纷掉转马头逃命,摔落下马的,只剩下举手投降的念头。 原本急速赶来援救麹义的文丑,料不到战场局势竟会成了这样,一阵目瞪口呆之后方自回过神来,指挥部下加入到追杀敌方溃军的队伍之中。 “料不到麹将军竟有如此奇能,授却是大错特错了。怪不得主公如此安排。”沮授一笑,朝袁绍一礼相贺,“恭喜主公能得如此将才,恭喜主公能取如此大胜。” 身旁众将纷纷向袁绍道贺。 袁绍虚假一笑,心中却是滋味难当。他只安排了麹义领八百先登死士为先锋,本意是想借公孙瓒之手将其除去,却料不到麹义以八百敌两万竟然还能大胜。如今,麹义不但未死,还大出风头、立下天大功劳,袁绍心中的滋味,自然是可想而知。 许攸跟着众人向袁绍恭贺,心中却阴晴不定,在场之人中,也唯有他猜出了袁绍的些许心思。 “公孙瓒两万先锋已败,此战,已没有悬念了。”远处徐晃轻轻摇头叹息,“想不到,以两万骑兵对八百步卒,严纲竟会败的这么惨。” 赵云面现凝重之色,沉声道:“公孙瓒这些先锋军的战力,云是知道的,虽不及白马义从,却也是精兵。可竟被麹义仅以八百人马击溃,麹义当真不可小窥。” 楚梦虽然知道战争的结局,但亲眼目睹麹义以八百击溃几乎是铺天盖地的两万,心中亦是震撼。“战争的成败,有时候就取决于一个人,就决定于一瞬间。”楚梦轻叹一声,“我们回吧,接下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两万先锋的结局不问可知,而公孙瓒剩下的三万兵马,因着交河的关系,还能得保。若没有这条河的阻隔,袁绍兵马挟大胜之威雷霆卷下,公孙瓒只怕连这三万兵马都不能幸免。” “袁绍不上去杀一场么?”周仓在一旁按捺不住大嚷,“只看着他人拼杀,忒的不爽,换了俺,早一同杀上,去过过瘾了!” 楚梦微笑接口:“主帅不可轻动,便是袁绍想,也上不去啊。” 楚梦说的不错,袁绍此时,当真是想和文丑换一位置,亲领大军,追杀敌溃军,如此也好抢些麹义的风头。只可惜,他身为主帅,在公孙瓒仍有兵马未曾投入战场的情况下,不能轻易上阵杀敌。 “传令,命文丑率大军携裹敌方溃军冲击公孙瓒的本阵。用溃军,直接冲垮他的两万步卒。” 见袁绍下令,许攸知趣地闭上了嘴巴,他本想进言袁绍莫让追兵追的太过分散,以防公孙瓒援军过河之时聚不起足够的兵力相抗,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只观袁绍此条命令,便可知其并非不懂兵之人。如此,袁绍故意安排麹义为先锋的用心,也更为明确了。 。。。。 第七章两虎相斗(七) 公孙瓒根本没想到严纲大军竟然会溃败,而且是如雪崩一般的飞速溃败。他远远隔着交河,望着对岸溃不成军、只知逃命的乱兵,一时呆住。 “严纲这个蠢材,两万骑兵竟然被几百步卒打成了这样!我看他还有何颜面回来见主公!”公孙瓒身后一将忍不住出言痛骂。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之色,沉声道:“传令,调一千弓弩手上前。但凡逃过交河者,不得直冲本阵,但有不尊号令者,射杀!” 众将齐齐一惊,他们也知道,亡命而逃的溃军,是一种极大的威胁,但公孙瓒如此严酷的命令,还是令他们心惊,同时,从公孙瓒的这道命令中,他们也听出了公孙瓒似乎无意去救那些溃败的先锋军。 “主公,末将愿领一部兵马过河护翼溃军撤退。”一将越众而出,向公孙瓒请命。 “蠢材!”本就怒火万丈的公孙瓒立时开口怒斥,“先锋溃成这样,你若领兵上前,只怕尚未见到敌军便已被他们冲散!更何况,袁绍后方大军已投入追杀之中,就算你不被溃军冲散,也无法应对他大军的攻击。” “这。。。。。。”那员将领浑身一颤,心中挣扎片刻,终又开口,“主公,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敌军追杀我方将士么?” “眼睁睁?哼,袁绍不会令你只是这般看着的。”公孙瓒冷哼一声,一指前方,道,“看!袁绍大军正自两翼压迫溃军,逼他们往我本阵冲来。他想以溃军冲垮我所领后军。若非是这条交河,这贼子倒当真有可能得逞奸谋!” 众将闻言,不由纷纷出言。 “袁绍选的战场,想不到到头来却助了我们。看来是天不亡我。只要给主公足够的时间收拢溃军,我方还有反败为胜之机!” “对!即便收不拢这些溃军,但只要主公的两万兵马在,便一定能击溃袁绍、反败为胜!” “主公不但还有两万步卒,两翼还有田楷、公孙越大人各领的五千精骑。小理反败为胜,根本不在话下。” 众将越说越激昂,仿似前方大败的不是自家兵马而是袁绍的一般。 公孙瓒嘴角掠过一抹冷笑:“若袁本初认为,他这便胜了,那是大错特错了,战争,才刚刚开始。传令,公孙越五千骑兵自左侧收拢,若敌军过河,便自侧翼冲击其阵!” “主公,为何不传田楷大人的骑兵?”公孙瓒麾下一将不禁发问,照他想来,公孙瓒率军正面阻敌,公孙越、田楷分别自左右夹击岂非强过只是公孙越一人自左翼冲击? “等你们想到,什么都迟了。”公孙瓒冷冷一笑,“田楷,早已被我派去自上游越过交河,袁绍若倾全军追杀、不留殿后护翼之军,便会被田楷自背后一举击溃!” “主公英明。”“主公身经百战,岂是袁绍竖子可以对抗的。”“便让袁绍先得意吧,待会必要打的他全军皆没。”众将闻言,纷纷出言奉承。 公孙瓒一脸的冷漠,众将的奉承,并不曾稍减他心中的怒火。小理两万先锋骑兵,已然被袁绍击溃,即便他能扭转此般战局,也是损失惨重。严纲啊严纲,枉我对你这般信任,你却给我招来如此大败!此战能胜便罢,若不能胜,我要你提头来见!公孙瓒心中咒骂,目光越过交河,望向前方战场。 逃过交河的溃军骑兵,被袁绍追兵压迫着往公孙瓒的后军冲来,只顾逃命的溃军对于阵前发出的要他们饶过军阵的指令视而不见,依旧往前猛冲,眼看溃军就要冲击军阵,守在阵前的将领无奈之下只有下令阵前的一千弓弩手一轮急射,在射杀了最前方的数百溃军之后,死亡的威胁终令这些溃军恢复了一些神智,避开了当前的军阵,往两翼逃去。 “若没有这条交河阻隔,公孙瓒根本不可能有时间避免这些溃军的冲击。主公选的战场,想不到反帮了公孙瓒一把。”麹义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即便有这条交河,公孙瓒也逃不出覆灭的结局。传令,八百先登死士立刻集合整军。” 麹义一声令下,原本正四散战场追杀溃军的先登死士立刻放弃当前的杀戮,以最快速度往麹义身边集结,很快,一支整齐的队伍重新集结在麹义身后,大盾、弓弩重新装备在身。 “将军,为何将他们都召回来?随文丑大军一道杀敌,岂不正好?”麹义身旁亲卫见麹义将先登死士都召回身边却无进一步的指令,不由大惑不解。 “跟着人家两万大军杀敌,能捞到多少战功?等文丑大军与公孙瓒后军全面相接后,你等再随我直杀公孙瓒所在,斩敌主帅,才是最大的战功。” 麹义紧紧盯着前方战场,文丑领着大军已然越过了交河,同公孙瓒后军步卒相距不远。溃逃的骑兵在公孙瓒弓弩手的射杀威胁下,已然饶过前方军阵饶向两翼,文丑紧跟在后的兵马面对公孙瓒一千弓弩手的射杀亦转变方向跟着溃军饶向公孙瓒军马两翼。 “文丑这个笨蛋。”麹义低骂一声,“溃军已不足用,直接挥军杀向敌阵才是正理。区区一些弓弩手,又有何惧?不过,如此也好,公孙瓒若也跟着变阵,我的机会,就来了。” “传令公孙越,夹击敌军右翼。”公孙瓒看到过河而来的敌军竟然放弃正面冲击,随溃军一道一分为二,不禁心中一喜,连忙做出应对,“传令本阵,右侧全力防守,左翼变阵与公孙越一道夹攻。” 公孙瓒两万步卒,兵力虽与文丑仿佛,但战力却要高于对方,而且变阵之后,与公孙越五千骑兵一道夹击文丑一分为二的右侧兵马,立时大战上风。但文丑勇猛非凡,仍率军拼命冲击。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以至于自己所统大军落入了被前后夹攻的境地。但自己如此,公孙瓒本阵又何尝不是落于两方夹击之中?只要自己能先一步冲垮敌方,便能得胜! 麹义看到公孙瓒变阵与文丑大军混战一处,终于高高举起手中长刀,猛然大喝:“冲锋!杀敌!” 先登死士齐齐怒吼一声,如群狼一般迅猛冲出,速度竟不亚于奔马,转瞬之间,已冲过交河,与公孙瓒布在阵前的一千弓弩手相距不远。 公孙瓒并未将这些弓弩手加入混战之中,此刻见八百先登死士迅速冲锋过来,不禁面露凝重之色。正是这些死士,一举击溃了严纲的两万骑兵,自己的一千弓弩手,能击溃这八百死士、或者将其赶往两翼么?公孙瓒的心中,并没有底。 。。。。 第八章两虎相斗(八) “报大人,袁绍大军已击溃严纲军马,杀过交河。小理” 田楷身旁众将一听大惊,忙问道:“严纲大军已溃?你可探听清楚?” 斥候连忙禀报:“属下已探听清楚,严纲大军确实已溃,袁绍大军已杀过交河同主公所统后军鏖战一处。” “大人,赶快出兵,自后夹击袁绍军马吧!迟了,恐主公有险!” “不可妄动。”田楷略一皱眉,沉声道,“严纲两万兵马都被击溃,我军才五千,岂可轻举妄动?主公本意是以严纲两万兵马正面击敌,我率军自后偷袭夹击,如今严纲已溃,我若轻易出兵,已无夹击之效,反易重蹈严纲覆辙。至于主公,主公身经百战、长胜不败,岂是严纲可比?又有公孙越一旁策应,断然无虞。” “大人!”一旁众将一脸急切,却被田楷挥断,“不必多说。再探!多加留意袁绍本阵军马!” 袁绍军中,袁绍得报文丑大军被一分为二、遭敌军前后夹击,不禁大骂文丑蠢钝,又得知麹义已亲领先登死士直扑公孙瓒本阵,心中不免又是一急,麹义先前大败严纲已然立了大功、出了风头,令袁绍极其恼恨,若再让其击破公孙瓒本阵、甚至斩了公孙瓒,那他袁绍又该如此处置?在地门之中,麹义已然威胁到了他袁绍门主的地位,若此次再让麹义立此天大功劳,不要说是地门之中,只怕在整个军中,他袁绍主公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 绝不能让此事发生!袁绍心中一紧,忙向身旁将领下令:“公孙瓒远非严纲可比,仅凭麹义先登死士恐无法将其击破,淳于琼,你统原文丑五千后军,过交河直击公孙瓒所在,若能阵斩公孙瓒,此战算你首功!焦触,你统我本部除大戟士外三千军马,援助文丑,助其破敌!” 沮授闻言一惊,忙上前进言:“主公不可!公孙瓒一支右翼军马离开之后一直未见其踪,授恐其迂回过河自我军后方偷袭。若主公令淳于琼、焦触两位将军领军出阵,主公本部便兵力不足,若敌军果来偷袭,主公岂非陷入险境?” “无妨。”袁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吾早已注意到敌军右翼消失战场,也猜到其恐会自后偷袭,但吾尚有两千大戟士在。麹义能凭八百先登死士溃两万敌骑,吾这两千大戟士,难道会不如八百先登死士么?” 沮授见袁绍如此回答,除了心中暗叹,还能如何?他若再说,便等于是明示他认为两千大戟士不如八百先登死士,深知袁绍性格的他,哪会犯这等错误?何况,据探马先前所报,公孙瓒这消失的右翼军马并不多,而大戟士乃袁绍军中精锐,即便果真遇敌偷袭,只要自家不犯大错,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一旁许攸看了沮授一眼,毫不动色。相比于沮授而言,许攸身为地门中人,自然更清楚大戟士的厉害。这些大戟士,同麹义的先登死士一样,也是地门中的精锐高手,所不同的,只在于一个是麹义所练,一个是袁绍所练,一个配巨盾强弩,一个配大戟短刀。麹义的八百先登死士能溃两万敌骑,他袁绍的两千大戟士自然不会惧怕区区偷袭之兵。 “你等,还不率军出击!”袁绍沉声大喝。 “诺!”淳于琼、焦触齐应一声,跃马而出。 “报大人,袁绍本阵又出近万人马过河而去。”田楷手下探马见袁绍大军再动,立马回禀田楷。 田楷闻言一喜,忙道:“哦?那袁绍身边此刻还有多少人马?” “依属下所见,不过两至三千。” 田楷身旁将领俱皆大喜:“好!当真是天赐良机。袁绍只留这些兵马护卫,若我军自后偷袭,必能一举溃之,主公之危,立时可解。大人,快快出兵吧!” 田楷面色忽喜忽忧,却是沉默不言。 “大人,快快出兵吧!” “大人,我以五千骑兵偷袭两千无备之敌,必能大胜!” “大人,此战若胜,大人必是首功!” “说不定,大人还能斩的袁绍首级。大人,此等天赐良机,万万不能错过。” 众将见田楷犹豫不决,不由群情激动,纷纷进言。 眼见天大的战功似乎唾手可得,田楷终忍不住心中诱惑,咬牙道:“好!立刻出兵!直击袁绍本阵!” 此时,交河北岸,麹义的先登死士已然冲入了公孙瓒的一千弓弩手射程之中。 漫天的箭雨,对于将巨盾护在身前的先登死士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危险。一箭之地,转瞬冲过。冲入弓弩手之中的先登死士,便如冲进羊群的饿狼,凭借高超的武艺、一往无前的斗志,在麹义这头猛虎的统帅下,转眼间便将弓弩手们击溃,往公孙瓒帅旗所在迅速冲去。 公孙瓒一脸凝重地盯着迅速杀近的敌军,并没有指挥身旁剩下的亲卫们迎上。 公孙瓒所统的两万后军步卒,已投入到与文丑大军的鏖战之中,为了迅速击溃文丑主力,除了亲卫兵马,公孙瓒几乎已没留多少兵马在身边。麹义击溃一千弓弩手之后,几乎已经是直接面对公孙瓒本人了。 “好可怕的军队。”远处的楚梦首次露出了震撼的神情,“不但人人能以一敌百、而且军纪严整、执行军令毫不犹豫,我以为白马义从已是当今天下最精锐的部队,想不到,这先登死士才是真正的精锐。还好,只有八百。” 徐晃接口道:“真正可怕的是麹义。听说,这些先登死士都是麹义一手训练的。” 陈到轻叹:“韩馥空有这样的名将、空有这般精锐部下,却白白送给了袁绍。当真是个蠢材。” “天下却是多些这般蠢材才好。”楚梦微微一笑,“走,不看了。公孙瓒必败无疑,我们也该回去好好筹划筹划,接下去该如何转而敲诈公孙瓒了。” 陈到若是知道麹义本就是潜伏韩馥麾下的地门中人,便不会出此言了。而楚梦若是知道此点,心中对袁绍的评价,定也会高上不少,更不会犯下日后的错误。 楚梦策马回身,心中想到,不知道少了赵云之后,这公孙瓒还能不能自麹义手下逃脱?若是不能,自己倒是损失了一大敲诈的对象,而这冀州的局势,也会变得有些不利于自己。 楚梦看了赵云一眼,见其面有犹豫之色,不禁笑道:“子龙,公孙瓒恐不敌麹义,你可领我亲卫,救公孙瓒一命。也算是报了公孙瓒当年知遇之恩。” 赵云一听,面色顿喜:“多谢主公。云勿需旁人,一人一马即可。若公孙瓒无险便罢,若其遇险,云救其脱离险境便回。” “好。去吧。”楚梦以目示意,阻住众人话头,挥手让赵云离去。 “公孙瓒若死,主公去一强敌,不是好的很么?主公何必让赵云去救?”眼见赵云离去,周仓终忍不住出言。 楚梦笑道:“幽州牧刘虞,虽有治理州郡之能,却不知兵,公孙瓒若死,幽州便不足虑,袁绍必然转而全力对付我军。所以,不如留着公孙瓒一命以牵制袁绍。何况,让子龙报了这大恩,他心中再无愧疚,岂不很好?” 众将闻言,俱皆颔首。 。。。。 第九章两虎相斗(九) “主公,不如先退吧。小理”公孙瓒身旁亲卫见麹义如此威势,忍不住心中畏惧,“此刻主公身边已无多少兵马,只怕挡不住这麹义。” “此等时刻,岂可言退!”公孙瓒嗔目大喝,“我若退,必然全军震动,而敌军气势更盛!此消彼长之下,此战难逃大败之局!” 主公事到如今竟还想着胜么?公孙瓒身旁亲卫忍不住心中叹息。 “布阵,迎敌!”公孙瓒猛然扬起手中长枪,放声暴喝。 蹄声如雷,传入袁绍耳中。 袁绍缓缓转身,看着自后方飞速迫近的骑兵,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当真敢来。布方圆阵!迎敌!” 原本站的有些松散的大戟士们,立时转成密集的方圆之阵,手中长戟尾端斜插入泥地之中,戟身向前斜斜刺出。 这些大戟士乃袁绍抽调地门精锐久经训练而成,可说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冲击的,他极有信心一举击溃这些想来偷袭的敌骑。 面对前方如林的戟阵,田楷却是不惊反喜,想不到这袁绍亦会犯此等错误,竟以为主公麾下的骑兵是那些随军冲杀的普通步骑,自己所统骑兵,虽不如白马义从,却也颇善骑射,这些密集防守的大戟士,根本便是没了乌龟壳的乌龟。 “变雁行阵,两翼齐飞。”田楷一声令下,五千骑兵立时分作两列,分别以两员将领为头,斜向袁绍军马冲去。 袁绍眼睁睁地看着敌骑如大雁一般自前方斜掠而过,漫天箭雨自两翼飞射而来。大戟士们原本持戟半蹲于地,准备迎接敌人骑兵的冲击,却没想到迎来的不是骑兵而是一阵箭雨。尚未来得及起身闪避,已有一批倒在了箭雨之下。密集的方圆之阵,又增加了众人闪避箭矢的难度,即便这些大戟士人人武艺高强,却也在箭雨之下伤亡惨重。 袁绍看得目瞪口呆,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根本未曾预料到。 “主公,这样不行啊,主公。” “主公,敌骑又已在后方集结,若再来一阵齐射,我军恐怕就只有溃散了!” 沮授、许攸两人急急而叫,却是毫无办法。 袁绍猛一咬牙,暴吼道:“弃戟,散阵,准备冲杀!” 大戟士们纷纷抛下沉重的大戟,分散成松散的阵列,极大地扩展了迎敌的正面,却缩减了密度与厚度。如此,即便田楷再想以雁行阵自两翼射杀,却是大大减少了伤亡。 田楷军马冲至一箭之处,却是停下步来,开始朝袁绍兵马漫天射箭。田楷竟是将骑兵当成了弓弩手来使。 袁绍兵马此时站的松散,又是人人武艺高强,而敌兵离的又远,这些箭雨造成的杀伤明显小了很多。 但这般被动挨打,却明显不是办法。 “主公,不如先退吧?”许攸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向袁绍劝道,“此战已然击溃了公孙瓒两万先锋,战绩已是不俗,不如撤文丑大军回来,就此罢手。想来公孙瓒伤亡惨重,也无力追击。” 许攸不提那两万先锋尚可,这一提,袁绍登时心中无比郁闷,麹义以八百先登死士一举击溃了两万敌骑,而他袁绍,以自诩所向无敌的两千大戟士迎数千敌骑,却被杀的一败涂地,回去这面子还如何挂得住?这地门门主的位子,还如何保的住?主公的威望,还有何存? 袁绍猛然一摔头盔,怒吼道:“大丈夫从不惧战斗而死!大戟士们,随我杀敌!” 袁绍扬起手中思召剑,往前猛冲。身后大戟士在其身先士卒之下,立时士气大涨,狂喝声中,不惧箭雨,迅猛出击。 田楷见状,一呆之下,慌忙大叫:“射箭,快射箭,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袁绍身为地门门主,一身武艺,自是不凡,在身后大戟士冲出之后,立时躲入众人之后,靠大戟士的掩护及凭借自己的高超武艺,这些箭矢,并未能伤到袁绍。 大戟士们武艺高强,全速前冲的速度并非普通步卒可比,在三轮箭雨之后,大戟士的前锋便已冲入田楷骑兵之中。 田楷在这个时候,才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他麾下的是骑兵,只要坚持一开始的运动骑射,即便袁绍的大戟士武艺再高,也断然追不上他的骑兵。可如今,他的骑兵的优势,却是荡然无存了。 无法冲锋骑射的骑兵,还不如步兵。田楷下令前方骑兵下马迎敌,后方骑兵迅速脱离。 袁绍明白田楷的企图,下令大戟士们放弃与周围骑兵的缠斗,拼命向纵深杀入。 一方想要脱离,一方拼命想缠斗一处,两方一时混战到了一起。 袁绍的兵力本就处于劣势,经前面几次射杀之后,更是伤亡颇重,尽管在个人武艺上,大戟士们稳站上风,可质量的超越并不能弥补数量上的巨大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3 部分阅读 袁绍的兵力本就处于劣势,经前面几次射杀之后,更是伤亡颇重,尽管在个人武艺上,大戟士们稳站上风,可质量的超越并不能弥补数量上的巨大差距。 田楷很快便看出端倪了,转念一想,索性放弃了脱离的想法,下令骑兵们全部下马全力迎敌。 有人说袁绍是草包,但能在风云莫测的历史舞台上崭露头角,能在群雄逐鹿中哪怕只是走个过场,都必然有过人之处。在这成败的关键时刻,袁绍表现出了他的英雄气,他施展全部武艺奋勇杀敌,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他用行动给手下人做出了表率,激励起了大家的斗志。而田楷,眼见袁绍的威猛,却只敢在后头畏缩不前,只知道拼命催促手下士卒上前迎击。 在袁绍的带动下,大戟士们拼死抵抗,田楷军马却是有些士气低落,一进一退之下,袁军暂时维持了不败之局。 此时另一方,麹义已率先登死士们冲破了公孙瓒的亲卫,麹义直接面对了公孙瓒。 “公孙瓒,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有何不敢?”公孙瓒冷笑一声,手中长枪闪电刺出。只要杀了麹义,他公孙瓒便能反败为胜!公孙瓒一念及此,人枪合一,化作一条白龙,往麹义飞射而去。 人枪合一,一往无回。 麹义面色一沉,右手长刀缓缓劈出。 。。。。 第十章银枪显威 白痴,这么慢的刀速,哪来得及挡下这一枪! 公孙瓒心中冷笑,体内真气急转,半空中合一的人枪再次增速。 眼看长枪离麹义身体不到一尺,公孙瓒忽然闷哼一声,枪速顿减,人枪合一的境界顿时告破,麹义那把向前劈出的长刀,刚刚好一刀劈在了枪尖之上。 公孙瓒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 身旁正自混战的亲卫,一脸的不能置信,从来都所向无敌的主公,竟然接不下对方一招? “无耻小人,竟然暗箭偷袭!”公孙瓒倒在地上,咬牙切齿。 麹义不屑冷笑:“战争,从不论手段,而只看结果,厮杀更是如此。何况我的闪影刀,根本算不上偷袭。若非你惑于某的右手长刀,自以为能轻易得胜,也不至于避不过这一刀!” 公孙瓒怒啸一声,翻身而起,但插在他右肩的一柄黑色柳叶飞刀,却使得他根本再无力握紧长枪。 “放弃抵抗吧,某可让你活着去见我主公。小理”麹义淡淡冷笑。 “公孙瓒誓死不辱!”公孙瓒怒吼一声,很想提枪再战,但麹义那一刀,不但重伤了他的肩骨,更击散了他体内的真气,不说是麹义,即便是普通的一员先登死士,此刻都能一招将其拿下。 “不降么?拿你首级去见主公,亦是一样。”麹义冷哼声中,一步跨前,右手长刀刚要挥起,却猛然感到一股彻骨的杀气自身后传来。 麹义猛然转首,却见一银甲银枪的小将,自后方飞骑而来,在乱军之中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任何意图阻挡他的先登死士竟都不是其一枪之敌。 公孙瓒麾下,竟还有如此猛将? 麹义正自惊诧,却见那银甲小将猛然一声怒吼,“休伤大人!”吼声未落,长枪一挺,人已化作一条飞龙,朝麹义激射而来。 人枪合一,当真是银龙现世。麹义一愣神间,只觉得恍若一条银色飞龙穿云而出,与这一枪比起来,方才公孙瓒的那一枪,根本便成了一条蛇。虽然从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来说,即便先一刀杀了公孙瓒再回头对付这一枪也来得及,但麹义却偏偏不敢,他双目一凝,右手长刀向前劈出,借着长刀的掩护,左手飞刀再次闪电射出。 一刀劈出,麹义身前立时绽出一团灿烂无比的银芒,银芒掩映下,原本就几不可见的黑色飞刀更加形迹难辨。 但飞刀一破入赵云人枪合一形成的罡气之中,迅逾闪电的速度立时大幅下降,赵云枪尖一抖,恍若银龙摆首,分毫不差地撞在刀尖之上,将其击飞,随即枪尖再抖,丝毫不改原势地直扑麹义。 麹义心中一惊,竟不敢硬接赵云这飞来一枪,立马收回右手长刀,飞身避往一旁,口中嚷道:“银龙出云!常山暴风龙枪童渊是你什么人?” 赵云银枪一收,飞身落于公孙瓒身侧,双目直视麹义,口中却道:“大人,请先走。这厮留给云即可。” “哼,想走?”麹义见赵云不回其言,大是恼怒,“不要说是公孙瓒,即便你与那童渊甚有渊源,某都要将你一起留下!”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小理”赵云轻笑一声,再次催促公孙瓒,“大人,此战已不可挽,还请快走。” 公孙瓒经这一阵,体内真气终重聚起来,他看了一眼赵云,心中一振,大喜道:“子龙,原是你!白马义从,可是与你同来?” 白马义从?此言一出,麹义立时一惊,但赵云的回答,终令其心中稍安。 “大人,白马义从并未同云一道而来。云只是单枪匹马来救大人。” 公孙瓒面色一暗,麹义却是狞声而笑:“救?就凭你?连你的命,都得给某留下!” 赵云双目精芒一闪,紧盯着麹义:“你不是云的对手。” “也许。”麹义冷笑,“不过,某却有这些死士在。” 赵云并不答话,身如磐石般坚凝不动,只是手中长枪却已一寸寸抬起,枪上似乎带有千万斤的重物,看来说不出的沉滞。 麹义忽然间觉得自己仿似置身暴风中心,四周尽是狂暴的风啸之声,原本震耳欲聋的战场厮杀之声几已遥不可及,就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隔绝了开来。 暴风之枪! 麹义的面色,猛然间变得煞白。 这一刻,他万分后悔,为何不曾退入到身后的先登死士中去而是一直如此近地直面眼前这银甲小将。 这小将,竟已将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化为一股枪劲,他的人已和枪劲溶而为一,充沛在天地间,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风暴! 只要枪势一展,风暴笼罩下的一切便会被轰为齑粉。 麹义丝毫不敢异动,即便以他之能,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因为这样的枪势,他麹义多年以前便曾遇到过一次。 暴风龙枪童渊!这个号称北地枪神的人物,只是一枪便击垮了当年自认无敌的麹义,令他多年来直到今天都一直不曾走出那一枪的阴影。 而今天,同样的枪势,竟又在眼前的小将手中显现,而且威势竟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童渊。 “大人,此时尚算不上大败,率军退走,还可保留不少兵力。若等到袁绍后方的兵马过河,只怕大人想走也来不及了。”赵云再一次出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笑,脸上神情凝重无比。麹义的反应,令他不得不小心,若一个疏忽被对方遁去以致不能一击伤敌,只怕他当真会陷入险境。 麹义的四周,忽然静了下来,狂啸的风暴声尽皆敛去。 但麹义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赵云收回了枪势,而是枪势达到顶点的象征。此刻,他麹义已然置身暴风之眼。 公孙瓒抬头远眺,果然,交河对岸,大队大队的敌军正飞速而来,原本心中还指望着田楷能奇袭敌后一举溃敌的公孙瓒立时心若死灰。 “田楷这个没用的东西!”公孙瓒脸上一阵抽搐,终咬牙下令,“退军!” 公孙瓒知道,即便自己能勉强挡住麹义的攻击,但只要袁绍的这些兵马加入战团,那目前鏖战文丑仍占上风的大军立时便会不支溃败,到时,别说是反败为胜,只怕会难逃全军覆灭的结局。 败,并不可耻。只要能活着,他公孙瓒便能够在下一场战斗中扳回来! 。。。。 第十一章奸商 眼看公孙瓒率军后撤,麹义却仍纹丝不动,麹义身旁本自奋战的几个死士终意识到不妙,稍一思索后,不顾麹义一直以来不许任何人插手他与敌将间比斗的规矩,缓缓向赵云靠近。小理 眼看有两名先登死士偷偷扬起了手中长刀,麹义终沉声叱喝:“住手!” 麹义知道赵云此时的枪劲已达饱涨,只要被外物触及,就会像摧垮一切的风暴一般猛烈爆发,而身处枪劲爆发中心的他,自然会承受到最大的伤害。他没有任何把握能挡下这一枪,所以只有出声阻止。 “某只听说童渊有过两个弟子,破山龙枪张绣、摧海暴风张任,但这两人,一个只学了龙枪,一个只学了暴风之枪,却未曾听说有任何一个能将两者皆使出来。你,到底是谁?” “那两位,是云之师兄,云是师尊关门弟子。”赵云淡淡一笑。 “童渊竟还收了你这个弟子?”麹义面色一讶,继之肃然道,“童渊对某曾有不杀之恩,故今日某便放过于你,也算是对他当年所为的回报。” 麹义说完,竟当真转身离去。 赵云微微一讶,却未曾发动枪势。 一步、两步。。。。。。十步,麹义终放下心头重负。十步之后,他终于脱出了赵云枪势的笼罩。 令麾下死士全力击杀?抑或当真下令撤军? 麹义稍一犹豫,终于选择了后者。 也许,凭借这些死士,他麹义终能将这童渊的关门弟子擒杀。但先不说今后可能面对的童渊的刺杀复仇,单只是为他麹义的声名计,麹义便不能选择前者。 面对区区一个无名小将,他麹义竟不敢出手,这是何等的难堪?也惟有暂时放赵云离去,旁人才会真正相信他并不是不敢出手,而当真只是为了报恩。 眼见麹义当真率军退去,原本准备一场恶战的赵云,收起心中的惊异,上马飞驰而去。 公孙瓒的部分兵马,终赶在袁绍的援军到达之前逃离了战场,当然,仓皇后撤的大军,无可避免地被袁绍一方吃掉了很大一部分。小理 而田楷的五千骑兵,却在发现袁绍兵马回援之后,第一时间逃离了。因为原本便占着上风,兼有骑兵的高速机动性,田楷率军逃离之时,袁绍并不曾将其拦下。 这一仗,终以公孙瓒的大败而告终。但袁绍,却在其中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相反,麹义却是在此战之中大放异彩。 此战之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地门内部,麹义的威望都隐隐有了超过袁绍之势。 袁绍对麹义的忌惮,不免又多了许多,这也更加深了袁绍除去麹义的信念。 交河之战以后,实力的对比,从公孙瓒一端摆向了袁绍,楚梦趁机再次派出荀攸出使幽州。 面对荀攸的狮子大开口,急于找袁绍复仇的公孙瓒只有一口答应。他不但付出了三万石的军粮,还将整个中山郡拱手相送楚梦。而荀攸,却只是含糊其辞地做出了必要时出手相助的承诺。 “公孙瓒其实并不蠢么。”楚梦从荀攸处得知公孙瓒的答复后,一眼便看穿了公孙瓒的用心,“对于公孙瓒来说,他如今根本便没有能力去掌控中山郡,这个中山郡,就如鸡肋,咽之不下,吐之不舍,还不如索性送于我,既做了人情,又令袁绍心生警惕。我收了中山郡,即便想一直按兵不动,袁绍也一定会认为我会出兵助公孙瓒。如此,袁绍必然不敢毫无顾忌地全力攻打公孙瓒,而公孙瓒自然得到了急需的休整时间。公孙瓒这一手,可是做的不错。” 周仓一听立马骂骂咧咧道:“娘的,俺还以为公孙瓒这小子突然转了性子、大方起来了,原来还是个狗东西。主公,那俺们不能上这个当,这中山郡,不如不要了!” “为何不要?”楚梦闻言却是一笑,“这中山郡,对公孙瓒来说是个鸡肋,但对我来说,却是个宝贝。” 郭嘉笑道:“确实,有了中山郡在手,徐将军不必再孤守无极,而主公的地盘也等于是整整扩大了一倍,等张将军再将赵国、魏郡拿下,我军便等于是将袁绍地盘南北合围,整个冀州便也指日可待了。” 陈到插言道:“只怕袁绍也会想到此点。他会不会因此放弃公孙瓒转而对付主公呢?” “不会。”楚梦摆手一笑,“即便袁绍想调转枪头,可公孙瓒却不会放过他。袁绍还不至于自大到敢同时与两方为敌。故而,袁绍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我一边笑纳中山、一边在南边攻城掠地。” “以我看来,公孙瓒这一招根本便是蠢招,不但得不到主公的帮助,反会刺激袁绍拼命相攻。公孙瓒,只怕只有败亡的更快。”戏志才却是在一旁表示出了相反的看法。 楚梦稍显尴尬地一笑:“志才这般说,可是认为我光拿东西不办事,有些无耻?好吧,若袁绍大占上风、攻入幽州,我便出兵表示一下好了。” “志才不敢。不过主公确实应该有所表示,以免袁绍一下子击垮公孙瓒、得到的太多。” “嗯。”楚梦点点头,朝徐晃道,“大哥,烦你即刻回无极,安排接管中山郡事宜,并亲率大军改驻安定。” “安定?安定位于中山郡东首,犹如一颗犬牙直插入幽州与信都之间,当真是一要害所在。只是,楚弟这么做,会不会引起袁绍的不满与警惕?”徐晃一脸的担忧。 楚梦笑道:“自家的地盘,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袁绍又有何可不满的?至于警惕么,我正是要让袁绍警惕、顾虑,这样,他才不会毫无顾忌地全力进攻公孙瓒。公孙瓒与袁绍相持不下,我方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志才,我如此做,你可满意否?” 戏志才正色道:“原来主公早已成竹在胸,却是志才多虑了。” “不,我原本确实只想全然袖手旁观的。”楚梦难得地摆正了脸色,“确实是志才你提醒了我。公孙瓒虽经交河大败,但主力仍在,他若龟缩防守,袁绍不一定讨的了好。如此,战事恐就成了拉锯战,与我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我若摆些姿态给公孙瓒,也许会令公孙瓒信心大振,再次大举出击,战事打的越激烈,我能得到的好处便也越多。” 郭嘉一旁轻笑:“文若说的不错,主公当真有罕世奸商之才。” 楚梦闻言故做咬牙状:“文若这个家伙居然敢如此背后编排于我,等他回来,定要其好看。” 众人齐齐失笑,显是人人心情甚好。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十二章分道 “主公,有细作来报,公孙瓒以三万石粮食及中山一郡之地为代价,请徐晃出兵相助。小理” “喔?竟有此事?”袁绍看了一眼许攸,面露惊异之色,“那徐晃可有何反应?” 许攸答道:“据斥候禀报,徐晃已亲率大军自无极离开,瞧其行军路线,很可能是往安定。” 袁绍面色顿变,咬牙道:“徐晃竟然为了些许小利当真要与吾为敌?” 一旁文丑闻言,顿时大嚷:“这贼厮,收了主公的好处,不但不相帮,反要助公孙瓒?这等无义无信之徒,让某领支大军,直接将其斩了!” “主公万万不可!”田丰生怕袁绍听信了文丑的意见,忙出言阻止,“交河一战,公孙瓒虽大败,但其实力仍存,若重振旗鼓、严阵以待,主公即便倾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拿下幽州。又岂可同时宣战徐晃?想来徐晃正是看穿此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拿了公孙瓒的好处。” 袁绍大为不满:“元皓之意,吾便只能任由徐晃骑在吾头上肆意妄为么?” “不,田丰只是想主公暂时隐忍,待灭了公孙瓒再调头收拾徐晃不迟。”田丰解释完,又忍不住补上一句,“主公,以我方实力,万万不可同时与两方开战啊。不然,当初徐晃的下场,便是主公日后的写照。” 袁绍面色一青,正要发作,却听一旁沮授进言:“主公,元皓之言虽有些过,但不无其理。公孙瓒虽败,实力仍在,若与徐晃联手,万万不是眼下我军能抵挡的。主公实不宜在此刻同徐晃起冲突。” “元皓、公与之言,我不敢苟同。”许攸面现讥讽之色,“如今的问题,已不是主公宜不宜与徐晃起冲突,而是徐晃已经欺负到了主公的头上!徐晃收了主公三万石的粮食,不依约同攻公孙瓒便也罢了,现在还反过来相助公孙瓒!若主公还忍气吞声,任由徐晃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传将出去,主公颜面何存?天下英雄,又会如何看待主公?如此,即便彻底击败了公孙瓒,又有何用?要知道,主公要的不是冀州,也不是幽州,而是整个天下!” 许攸此言一出,不但文丑等一干武将大感震动,便是田丰、沮授等谋士亦是面露深思之色,对自己先前的建议不由地重新思考起来。 “不错,吾图的不是一州一郡之地,而是整个天下!断不能失去天下人心!”袁绍对许攸之言大感顺意,面色不由地缓和下来,心念一转,猛然涌上一个念头,转头朝麹义笑道,“麹将军,不知汝意如何?” 众人一听,不由地均将目光瞧向麹义。文丑等武将,眼见麹义在界桥一战中勇猛无敌、大展神威,心中自是佩服,而沮授等谋士,则更从这一战上看出了麹义的远见卓识。界桥一战前,沮授等谋士人人都对这场战事心存忧虑,却唯有麹义自信满满。而后,麹义以八百先登死士破敌骑两万,除了其勇猛无敌、麾下精锐善战外,更与其事先的料敌先机分不开。正是因为能事先料到公孙瓒会派骑兵轻骑冒进,才能以巨盾弓弩相克。与袁绍在这一战中的表现相比,两人高下立见。所以,除了许攸、文丑等地门中人外,田丰、沮授等原本对麹义弃韩馥而投颇有不屑的几人,都已有钦服之意。 袁绍见众人神色,心中嫉恨更盛,但面上却露企盼之色,大笑道:“麹将军,吾可就盼着汝来定下大计。” 麹义环视众人一眼,隐隐面露自得之色:“主公,以我之意,派少部兵马牵制徐晃,同时以重兵,给公孙瓒雷霆一击!我早已探知,徐晃在安定的兵马不过五千,即便想配合公孙瓒相攻我军,但除去留守安定的人马外,能派出来的实仅三四千。而这三四千人马,我只要在深县、下博分驻一千兵力,便足以令其不得妄动。余下兵力,可全数猛攻公孙瓒。幽州州富民众,万不可让公孙瓒缓过气来。不然,只要短短数月,公孙瓒便可补足损失的兵力,让实力重新凌驾于我方之上!” “说的好!”袁绍一拍桌案,大笑道,“麹义之言,深得吾心。却不知,此战由何人统兵猛攻公孙瓒,又由何人领军牵制徐晃?” 麹义傲然一笑:“若我领军,公孙瓒指日可灭!至于徐晃么,谅那厮也不敢轻举妄动,主公各遣一将领兵一千驻于深县、下博便可。” 袁绍点点头:“众位可还有见解?” 田丰又是第一个跳出来进言:“主公,徐晃兵虽不多,却不可小视。当初我军与公孙瓒先后猛攻于其,却都被其牢牢坚守于常山郡,其军战力,可见一斑。若主公轻率与其开战,惹其倾力东来,后果不堪设想。” “元皓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攻与守,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徐晃倾力而来,不过万余人马。深县、下博两地,乃扼其东进之喉,即便徐晃倾力东来,我只要在深县派五千兵力据城坚守,徐晃便难以攻下,若其饶过深县转攻下博,深县之兵又可衔尾而攻、击其后背,只要派少许兵力在下博坚守数日,徐晃大军便必陷被前后夹击的险境,到时,哼哼。。。。。。不过,徐晃亦是将才,当不会犯此等错误。故我的目的,仍是牵制于其,此战之首要,乃是速度。只要以雷霆之势,迅速击溃公孙瓒,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麹义顿了顿,又笑道,“元皓虽谋略过人,但不长兵事,看不透此点,我亦不怪。但主公却是天下豪雄,当能明此点。麹义还请主公,即刻委以攻敌大任,率军全力相攻公孙瓒,麹义定能不负主公之望,全灭公孙瓒、尽取幽州。” “好,众位可还有人反对?”袁绍环视众人一眼,见无人再出言,便拍案而起,豪声道,“麹义,吾军精锐三万,尽皆交汝统领,相攻公孙瓒之事,全权由汝负责。” “喏。”麹义大喜而应,他没想到,袁绍当真会将率军攻公孙瓒之责尽交于其,在他看来,公孙瓒根本便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此战乃是树威扬名的大好机会,袁绍本该自己担了这个大军主帅之职才对,最多让其担个先锋,却不想,竟然当真会将这天大的好事尽皆交给他麹义。只要公孙瓒被灭,他麹义的威望必然至于顶点,到时,不说整个军中,至少在地门之内,他有机会取袁绍而代之。 袁绍见麹义隐现喜色,心中冷笑,继续向众将下令:“文丑、淳于琼,汝二人各领一千军马,分驻深县、下博,牵制徐晃。若徐晃将大军俱集安定,吾再派兵增援汝等,无论如何,务必阻其东进。若放其过下博东进,吾定严惩不殆!” “喏!”文丑、淳于琼齐声而应。 最是明白袁绍心思的许攸,对袁绍此举大惑不解,既然袁绍早已有了除去麹义之心,那又怎可能将这等荣立大功的绝好机会再交给麹义?除非,袁绍另有计策。难道,麹义竟然会败么? 许攸心中狂震,面上却不敢稍有表示。袁绍与麹义在地门之中的暗斗,由来已久,如今,却是愈演愈烈了。外有强敌,内有暗斗,地门,还能争夺这天下么? 。。。。 第十三章神兵 半夜三更,这铁隐怎么总是半夜三更派人来找老子?楚梦刚刚处理完琐事睡下,便被叫起,心中自是大为不爽,不由地暗自咒骂了铁隐数遍。不过转念一想,心中也感到有些奇怪。自回常山以来,楚梦也曾去看过铁隐数趟,可每次铁隐都只知埋头铸剑,对其根本不予理会,倒是铁宗,每次都是闻风赶来,热忱的很。 可这次,铁隐竟破天荒地主动邀自己前去,却是为了什么呢?楚梦心中迷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剑庐渐近,楚梦远远看到铁隐正在奋力捶打,一旁几个徒弟正自拼命加柴煽火、拉动风箱。炉台之上,火焰熊熊腾空,金光在烈焰之中时闪时灭。 想必铸剑已到了最后阶段,楚梦心想,可这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铁隐忽然扔掉了手中的大铁锤,转头向楚梦道:“你来了。” 楚梦点点头,走进剑庐,低头向剑台上看去。 一件似剑非剑、似枪非枪的兵器,正静静地躺在剑台之上,兵器两端如剑身一般狭长锋锐、两面开锋,但尖端却比剑更为尖细,仿似枪尖,而兵器中部又缩拢仿似剑柄相接,无论刃身还是柄部,其上布满细细纹理,似木纹,又象流水之波。小理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观其纹,巍巍翼翼,如流水之形;纹从柄起,至尖而止,如珠不可衽,若流水不可绝。整把兵器,通体金光流动,说不出的炫目。 看来这件东西,远非铁隐当初所铸的匕首可比。楚梦笑道:“所谓神器化成,阳文阴缦;流绮星连,浮采泛发,色似彩虹,文似灵龟,采似丹露,状如龙纹,穷理尽妙,流光电照。在下,终于见识到真正的神兵了。” 铁隐却是不理楚梦的恭维,只是沉声道:“要成神兵,还有最后一道工序需要你来完成。” 楚梦闻言一愕,需要自己来完成?可自己又不懂铸剑,又能做些什么?总不成,铁隐竟还铸不成神兵,想再次向自己讨教些什么?可自己确实是江郎才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楚梦苦笑抬头,正要说话,却见铁隐一脸的宝相庄严,浑不似想要讨教什么的样子,不由愣住。 铁隐自一旁拿过一柄宝剑递给楚梦:“覆血神兵,让其认主。” 楚梦一呆:“覆血神兵?什么时候铸剑又多了这道程序?以前可从没有过。” “以前所铸,不过顽铁,岂值得覆血认主?”铁隐一脸肃穆,却掩不住一股傲然之色,“我铁隐历时四十余载,神兵终成,你功不可没。这柄神兵,自归你所有。” “归我所有?”楚梦一时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铁隐似有些不耐楚梦痴傻之态,一把拉过其手臂,右手剑光一闪,已在其手臂之上狠狠划出一道血口。 以楚梦今日的武艺,自能避过铁隐这一剑,但他却没有闪避。 鲜血飞溅,喷于剑台兵器之上。 原本金光渐弱的兵器,摹地金光暴现,楚梦只觉得眼也睁不开来,室内无风自动,火焰卷飞,金光满室。 楚梦大惊之下,伸手握上了兵器中部形似握手的部位。他的手与兵器相触之时,金光立时随着灼热的高温从剑身流进他体内,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楚梦只觉得,仿佛这件奇怪的兵器似有生命,并已同他的人建立了一种神奇莫测的联系。 满室金光顿时敛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梦丝毫不曾注意到手中的灼热高温,只是举着兵器问铁隐。 “神兵认主而矣。从今以后,你便是它唯一的主人。”铁隐终忍不住现出一脸的傲然之色,“除了你,再无人能够完全驾驭这把神兵。” “神兵,你当真铸成了神兵?天下竟有这般神兵?”楚梦心中震撼,有些无法相信铁隐之言。再怎么神奇,兵器终归不过是件兵器而亦,所谓的神兵,不过是比寻常兵刃更为锋利罢了。可是,为何这件兵器在自己手中,竟有种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仿佛手中握的兵刃,已然同自己溶为一体。 铁隐似知其所想,沉声道:“神兵通灵,只要系一点心念于其上,即便离手,亦能随心所欲。” 楚梦下意识地凝神于神兵之上,惊异地发现他的心竟然似已和神兵联成了一起,他的血肉和神兵一齐脉动着。神兵再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异宝。 这完全颠覆了楚梦的科学常识。 楚梦大惊之下,运劲神兵之上,天劫劲气通行无阻,他右腕轻轻一转,兵刃闪电射出,化作一道惊虹,悄无声息地射入数丈外的石墙之中,直至没顶。 “神兵通灵,只要系一点心念于其上,即便离手,亦能随心所欲”。楚梦忽然福至心灵,心念一转,神兵忽地一阵颤动,摹地重化惊虹飞回楚梦手中。 “日的,还当真能遥控!”楚梦惊骇之情不能言表,若非亲眼目睹了这件兵刃的铸造,他简直要怀疑这东西是否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宝物,因为即便是后世的科技,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以古代的技艺,又怎可能做到? “只要神兵在你的心能感应到的范围内,便可随心所欲。” “如此神器,若能多造一些,岂非天下无敌?”楚梦简直是心惊肉跳地瞧向铁隐,这人,太不可思议了。 “你以为,此等神兵,如此容易造么?”铁隐的脸上,混杂了不屑与自傲。 楚梦腆然一笑:“我自知不易。普天之下也许只有你方有此等技艺,但即便是你,也呕心沥血四十余载,方铸成此物,旁人恐再无法做到。但既已铸成,至少你该能再次铸出此等神兵。” “铁隐不敢自诩铸剑之艺天下第一,但此等神兵,却断然只有一把。即便是我,亦不能再铸出一把来。” “为何?”楚梦大奇。 “因为铸剑所需的原料。” 楚梦更奇:“原料?陨铁不是还有的是么?” “陨铁虽有,但仅靠陨铁,却只能铸出削铁如泥的宝剑,而不是神兵。”铁隐顿了顿,带着深深地遗憾道,“要铸成神兵,还需本族自古流传的异宝。可惜这异宝,在铸成此物之后已然消耗殆尽了。” 楚梦听得张大了嘴,异宝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竟是与自己一样来自后世的高科技,又或是神仙留下的宝贝?“有留下些残余给我看看么?”楚梦被吊起了好奇心。 “既已消耗殆尽,哪还有残余。此物本就甚少,上几代族长又曾动用一二,传到我手中,便只余够铸造一件兵刃的分量了。好了,你拿着它走吧,铁隐心愿已了,从今往后,再不铸剑了。” 楚梦一惊,铁隐不铸剑,岂不是天大浪费,怎是一把神兵可以弥补的?心急之下,连忙绞尽脑汁劝说铁隐,但铁隐始终不曾改变主意,只是放弃了归隐之意、同意继续教导几个徒弟。 楚梦稍稍放下了心。铁隐可万万不能归隐,往后的重装铁骑,可还指望着他呢。凭他楚梦的技术,单枪匹马可打造不出重装铁骑所需要的装备来。 。。。。 第十四章曲计(一) 献出中山郡后不久,听闻徐晃移兵安定,公孙瓒自是大喜过望,不顾部下众将反对,迅速自各方调集人马,准备再次向袁绍发动攻势。小理 但出乎公孙瓒一方意料的是,麹义竟然抢在公孙瓒之前动手,率三万兵马过河间国,直入幽州境内,主动向公孙瓒发起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尚未集结的公孙瓒军连吃败仗。 但公孙瓒不愧是名将,迅速做出反应,一面亲率自冀州败退的溃军退守高阳,一面令散布幽州南面的各处兵马迅速放弃原属地集结易州。同时,幽州北面的兵马,源源不断地迅速向高阳、易州两地增援。 麹义大军在击溃了几股分散的小撮守军之后,便几乎再未遇到什么抵抗,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入幽州,直至高阳。 公孙瓒在高阳的兵力,乃是自冀州败退的兵马,尽管一路拼命收拢溃军,但仍不过两万人马。交河之战中,田楷所部损失最小,仍余骑兵四千余;公孙越所部骑兵只是同文丑所部鏖战之时折损千余,败退之际由于骑兵的机动性,损失不大,故仍有近三千剩余;公孙瓒所率本部,被文丑一路追杀,逃离战场的不到一半,两万步卒,只剩下不到一万;而最惨的是严纲所统前锋军,被麹义彻底击溃后,最后回归公孙瓒麾下的,竟不到三千。小理 凭借高阳坚城,公孙瓒以两万余败兵暂时挡住了麹义的大军。 对于袁绍的举动,楚梦是颇有些意外的。楚梦原本以为,自己让徐晃驻兵安定之后,袁绍定会分心提防,断不敢举重兵再攻公孙瓒,却没想到,袁绍竟然只是在深县、下博两地各自驻扎了一千军马以作牵制、监视,而仍令麹义率大军猛攻公孙瓒。 是看不起自己的实力么?楚梦心中不忿,原本恼怒之下,想令徐晃直接领安定五千兵马杀入信都郡,却被戏志才等人止住。 戏志才等人道,如此出兵,与先前的计划不符,即便徐晃当真拿下了信都郡的部分土地,也算不上什么收获,反恐惹怒袁绍、令其调转枪头转而对付己方;而且,深县、下博两地成犄角之势,徐晃要入信都,必须先下深县、再取下博,但两地互成倚靠、相距不远,只要据城而守、相互支援,以徐晃的五千兵马便一时难下,而只要拖上几日,袁绍的援军必然赶至,到时,徐晃之军便恐难有收获。故而,徐晃出兵,实在是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陈到、赵云等一众武将,却在此时有了不同见解。他们认为,公孙瓒先前集五万精锐都遭大败,此刻袁绍全力猛攻,公孙瓒防备不足、兵力分散,又兼大败之余士气低落,必然不是袁绍对手,麹义势如破竹的攻势,已然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楚梦不出兵相助公孙瓒,幽州迟早便是袁绍的地盘。徐晃五千兵马虽然不多,但一来可对袁绍起一牵制作用,使之不敢全无顾虑地猛攻公孙瓒;二来也可给公孙瓒一些信心、提升其士气;三者,己方在常山还有不少兵马,必要之时亦可派出支援徐晃。 楚梦麾下谋士与武将,首次对战局有了分歧。最终的决断之责,交到了楚梦手上。 冷静下来的楚梦,认真分析了众人之言,知道两方所言皆有道理。戏志才等谋士,更多的是从三方的势力及长远战略上来考虑的;而赵云等武将,却更多的考虑到眼前的态势与战术。 公孙瓒啊公孙瓒,照道理来说,你不该如此无能才是。楚梦正自心中暗骂,脑中忽然闪过一念,白马义从,难道是因为自己夺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才令其一时狼狈至此? 楚梦忽然恍然大悟,在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公孙瓒虽被麹义大败,但当时正是靠着那些白马义从,差点活捉袁绍、反败为胜,也正是因为如此,麹义等人急于救袁绍,才令公孙瓒能在大败之后安然退兵,损失并不是太大,远非此次交河之战可比。小理 五万精锐,交河一战后竟折损过半,实是公孙瓒生平第一大败。故而,公孙瓒初时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急于重集兵力向袁绍复仇,但在闻知前方连败消息传来之后,心中惧意顿生,又有些走向了消极防守的极端。两万余兵马,竟只敢龟缩于高阳。 原来竟是自己的过错?可公孙瓒啊公孙瓒,虽说你没了白马义从,但也不能如此不争气啊。这还哪有名将之姿? 楚梦?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54 部分阅读 楚梦心中感叹,稍一思索,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决断,不经意间却发现荀攸一脸奸笑地偷朝郭嘉、戏志才使眼色,而那二人虽装的一脸正色,眼角却也有一线掩不住的笑意。 好家伙,原来这几个家伙是故意的。瞧荀攸的样子,只怕是早就智珠在握,先前戏志才的那些言语,肯定是故意提出来想试探自己的。想想也是,凭戏志才、郭嘉、荀攸这样的天纵奇才,怎会被这样的小事给难倒? 楚梦心念一转,脸上亦现奸笑:“公达,你是不是又想着同奉孝换换差事了?” 荀攸大讶:“主公突出此言,却是何意?” “你当不了狗头军师,我自然是要给你换换差事了。又或者,另给你找些繁琐的事情做做,也省的你老算计于我。” 荀攸闻言,立知自己奸谋被识破,一脸不忿道:“此事奉孝、志才亦有份,为何主公独独责难于攸?” “谁让就你清闲?他俩可没整日闲着。两郡政事、整军训练,已让奉孝、志才颇为操劳,他们想寻我开开心、解解乏,当然没什么,可你。。。。。。。” 楚梦话未说完,一旁郭嘉已忍不住歉然道:“主公,嘉本无此意,嘉只是。。。。。。” “只是想看看我这个主公的能耐,是不?”楚梦笑道。 “也不全是因此。”郭嘉正色道,“自从跟了主公以来,嘉越来越觉得主公深不可测,枉嘉素来自诩天纵之才,却也察不出主公的深浅,故而好奇之下,才同意了公达此举。还请主公恕罪。” “好啊,原来说到底,还是公达这小子动的坏心眼。”楚梦毫无恼意,反是拍掌大笑,“这下子,公达你可再也逃不了了。说吧,是将功赎罪,自个乖乖给我解决了袁绍之事,还是调去干苦力?” 荀攸哭笑不得:“奉孝,你怎都给抖出来了呢?这下子,可没法再看看主公之谋了。” 郭嘉见楚梦并不见怪,心中一赞,不由笑道:“瞧主公之色,早已成竹在胸,又何需再看。” “公达,这露脸之事交给了你,你该庆幸才是。”一旁戏志才也难得开起了玩笑,转而又向楚梦道,“不过主公,志才敢问一句,主公可否先行定下解决此事的大体方略,也好让公达循之筹划?” 楚梦微微一笑,这戏志才还是想探探自己的深浅啊,果不愧是素来狂傲之人,“大体方略么,八个字,敲山震虎、围魏救赵。” 。。。。 lwen2。com笔下文学'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十五章曲计(二) 众人闻言,俱是双目一亮。 戏志才笑道:“主公既给了方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好办了。公达,这为主公筹谋的好机会,就全给你了。” 荀攸苦着脸道:“志才兄,你也跟着主公落井下石。” “谁让三人之中就你最为清闲。”郭嘉笑道,“也该让你劳劳筋骨了。” “罢了、罢了,看来今儿个不做些事,你们与主公皆不会放过于我。”荀攸一扫愁苦之态,顿显意气风发,豪声而言,“攸建议,其一,主公可立即做些姿态,公开表示支持公孙瓒,如此既可提升公孙瓒方士气,又可令袁绍加深顾虑,不敢再仅以两千兵力监视。其二,主公可令张嘁桓南惹靶⌒幕郝涌於鳎俣热∥嚎ぃ魄搴涌ぃ搴涌げ煌怨⑽嚎ぃ嗽苁屏ζ琳希坏┣搴涌と胛沂郑揖炊孕哦伎こ砂е疲鼙厝灰直肭搴樱苑辣晃揖院蟀А!?br /> 一旁赵云闻言,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楚梦见状,知道赵云定是有了不同见解,便笑着道:“子龙有什么想法,尽管道来。” 赵云微一犹豫,沉声道:“主公,荀军师之计本是不错,只是,主公先前收了袁绍三万军粮,如今却反过来要对付于他,岂非有些、有些。。。。。。” “有些小人行径,是么?” “云不敢。”赵云脸上稍显惶恐之色,虽说楚梦这个主公素来豁达,但如此批评自己的主公,仍令赵云有些忐忑。 周仓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子龙你胡说什么,主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袁绍虽送了俺们三万军粮,但公孙瓒不但送军粮,还送了整整一个中山郡,俺们自然是要帮公孙瓒了,就算旁人知道,也说不了什么。谁让他袁绍不够大方。” 赵云苦笑,他知道周仓山贼出生、又是个浑人,对于这种明显的山贼型的想法,他也不好辩驳。 楚梦朝周仓罢了罢手,正色道:“若是做买卖,大牛说的,自是有理。只是,在此而言么,确实有些令人忧扰。我原本打得是拿了两家的好处,却只是做做姿态,而两不相帮。毕竟我也没真个答应他们什么,不出兵,只是做个样子,也就够了。谁曾想,袁绍这次却是犯了一根筋。我不出兵吧,怕公孙瓒当真挡不住,若出兵攻袁绍吧,倒当真有了背信弃义的嫌疑,毕竟我也拿了袁绍的好处。当真是有些麻烦。” 周仓咕哝道:“这有什么,谁给的好处多,俺们就帮谁,谁敢说俺们背信弃义。” “大牛,话不是这么说,主公是要争天下的,不能轻易做出有损声名之事。”陈到此时也表示了同赵云相同的顾虑。 “无妨。”荀攸毫无忧色,自信满满,“主公不必顾虑。攸早已想到此事。此前已说过,袁绍虽然视魏郡为自家地盘,但他毕竟未曾正式接管,魏郡基本上仍属韩馥遗留的残兵败将及一些当地豪族把持。小理这些人犹疑不定、正持观望之姿,一旦张嘁岳做乒ト耄厝环追紫壮嵌叮芨久挥欣碛芍冈鹬鞴∷嘏獭V劣谇搴涌ぃ鞘粼苁屏Γ曳街皇强纯炊樱置徽娓龆T苣芩凳裁矗俊?br /> “公达之意,我虽公开支持公孙瓒,但仍只是做做样子,并不当真出兵攻袁绍么?” “也不尽是如此。主公既布下敲山震虎、围魏救赵八字方针,而先前所言,不过是敲山震虎的策略罢了。若袁绍仍是置张嗟亩饔诓还耍γ凸ス镨叮鞴故且霰饧此降奈壕日浴V徊还霰埃挂耪牌旃摹⒄!?br /> “怎讲?”楚梦当然也是想过要出兵直接对抗袁绍的,不然也不会说出围魏救赵之言,只是困扰于如何师出有名,此刻见荀攸如此而言,自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的办法。 “简单。幽州虽为公孙瓒的地盘,但名义上却属于州牧刘虞,刘虞素有仁名、又有才能,将幽州治理的安平富裕,所以颇得幽州民心,甚至连境外胡族都倾心相归。公孙瓒擅自攻伐袁绍,他是反对的,但袁绍此刻反守为攻、攻入幽州,显然会令刘虞极为不满,只是其既不善兵事、兵马又多为公孙瓒掌控,故而眼下只能忍气吞声。主公若发檄声讨袁绍,表示愿襄助刘虞将袁绍赶出幽州,想来,刘虞当会举双手而迎。” “让刘虞出面相邀出兵?好主意。”楚梦剑眉一挑,大感兴奋,“如此,不但无人会认为我背信弃义,反是名正言顺地收拾袁绍这厮,而且还能获得刘虞的好感。可谓一箭三雕。” “主公这太傅的名头,也该趁机抬出来了。” “好。”楚梦拍掌大笑,眼珠一转,滴溜溜地瞧向荀攸,荀攸见状心中一惊,顿感不妙,脸上得意之色消失无踪,重代之以一张苦瓜脸。 “嘿嘿,公达,还是得烦你跑一趟了。游说刘虞之事,除了你,实在找不出更适合的人。” 荀攸看看楚梦,再看看远远躲开的郭嘉、戏志才两人,只好苦着脸应承下来。 大计既定,楚梦便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本自率军悄然夺取赵国、魏郡的张啵昧钪拢颊孤段蠢疵耍⑹被灰岳做疲杆俪龌鳎粤钊司镜乃俣龋骼A思讣揖懿煌缎У耐梁啦斜鹊迷竟弁母鞣角亢朗孔濉⒑ゲ斜追紫壮峭缎А3谓舾庞峙筛呃馈⒐瘟毂舷滦庸芨鞔Τ浅亍捕ň置妫坏桨朐拢鑫嚎ぃ丫」槌嗡小?br /> 而此时,麹义大军仍阻于高阳之前,未得寸进。 袁绍惊闻之下,立时有些慌了手脚,但田丰、沮授等人力劝袁绍,阻其分兵南下,反让其全力支持麹义进攻公孙瓒。他们认为,若能得到幽州,别说是失去魏郡、便是丢了清河、巨鹿两郡,亦是值得;而且,徐晃舍近求远,只取魏郡而不敢拿清河、巨鹿,显然是不敢直接同袁绍开战,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趁机捡些小便宜罢了。只要彻底击溃了公孙瓒、取了幽州,徐晃根本便不在话下。 袁绍终听从了田丰等人的意见,不管南面的态势,令麹义加紧对公孙瓒的攻势。 。。。。 ho123小说网'lwen2。com' 更新最快 第十六章曲计(三) 麹义得令之后,并没有加紧攻势,反是摆出了一幅久攻无果、意欲退兵的样子。 袁绍以为麹义竟然不尊号令,自是大为恼怒,但麾下田丰等人却不以为然,认为麹义如此行事,定是疑兵之计。 果然,公孙瓒见麹义缓步退兵,首先想到的便是麹义粮草耗尽,再加之获悉徐晃派兵取了赵国、魏郡,更加认定是袁绍无力应付两线作战、致麹义大军供给不上,不得不退兵。公孙瓒大喜过望之下,头脑一热,再次犯了轻敌冒进的毛病,率军离开高阳,追击麹义。 麹义在潴龙河一带埋下伏兵,再次大败鲁莽追来的公孙瓒。 此役,公孙瓒再折近万人马,致其不得不放弃高阳,退守易州。 麹义经过短暂休整之后,兵锋直指易州。 战局的变化,还是出乎了楚梦意料之外。 原本楚梦以为,公孙瓒手握两万精锐,只要据城坚守,麹义定然拿不下高阳。小理时日一长,自然攻消守强,再加上南方张嗟耐玻鼙厝涣铧L义退兵。公孙瓒自然得到重整旗鼓、反攻袁绍的机会。却没想到,号称名将的公孙瓒,竟然会犯相同的错误,再次败给麹义。 易州,南环易水,易水常年不断,河水湍流,所以又称拒马河。易州城池虽比不上高阳,但由于这条拒马河的存在,变得比高阳更加易守难攻。 照常理推测,易州原已有公孙瓒自幽州各地调集的两万余人马,再加上败退的近万兵马,兵力并不比麹义一方为弱,再加上易州易守难攻,挡住麹义当不是问题。 但由于此前的两次大败,致使楚梦对公孙瓒再没了信心。易州地理又极为重要,一旦公孙瓒再犯个错误、易州再失,麹义便可直入幽州腹地,公孙瓒一方,只怕再无翻身之机。楚梦,自然不能坐看此事发生,即便这种可能性也许不大。 于是,在麹义兵临易州之后,楚梦立刻按原先计划,派遣荀攸出使幽州亲见刘虞,以太傅楚梦之名,叱责袁绍妄起兵刀、无视国法、进犯幽州,并表示愿出兵助刘虞平乱、将袁绍赶出幽州。小理 刘虞本就对公孙瓒妄起兵事不满,而对袁绍攻入幽州更是抱着极大的恼怒与忧心,此刻见有人愿意出兵平乱、驱逐袁绍自是高兴不已,可心中却也不免对这个从不曾听闻过的所谓太傅很是怀疑。可这些怀疑,却在荀攸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辩解及其拿出楚梦所给的何琬亲拟的“圣旨”之后消失殆尽。刘虞本为皇室宗亲,一眼便看出圣旨不是伪造,而其上所书确是何琬亲笔,至于那方传国玺印,也不是作假。刘虞再联想起当时宦官为祸、外戚乱政的情况,认为何后在那种有可能朝不保夕的情况下密旨一个太傅、借机掌控一支兵马,亦是很可能的事。 虽然对楚梦这个所谓的太傅,刘虞并没有多大的认可与敬服,但在相信楚梦的身份之后,刘虞却没有理由拒绝楚梦的帮助。 刘虞立刻便公开发檄声讨袁绍攻入幽州的忤逆之举,邀请太傅楚梦助其平乱。 刘虞与袁绍两人,虽说一为地方、一为中央,一为政、一为军,两人本不相属,但刘虞为幽州牧,秩真二千石,官级本在袁绍这个司隶校尉之上,再加上刘虞素有声名、将幽州治理的安平富裕,袁绍此番攻入幽州,几可说是形同叛逆之举。小理当然,原本在这等乱世,乃是实力为王,只要袁绍实力够强,别说只是打幽州,便是一刀杀了刘虞,最多也只是名声有损、并不会怎么。 但楚梦,要的却只是这个名。 名正则言顺,出师有名。 得到刘虞相邀之后,楚梦立刻发表了一篇剽窃自原历史上陈琳所书《为袁绍檄豫州文》的檄文,声讨袁绍。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今刘幽州,汉室宗亲、当世名臣;名满海内、德布天下;襄贲励德,维城燕北;仁能洽下,忠以卫国;务存宽政,劝督农植,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州强民富,政通人和,远近豪俊,莫不归心;安抚胡夷,民夷俱感德化,自鲜卑、乌桓、夫余、秽貊之辈,无敢扰边。今校尉袁绍,为一己之私,出兵幽州,肆意屠戮,抢掠无度,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袅雄。忠良受辱、百姓遭难,吾身为太傅,岂能坐视?今从刘幽州之请,出兵幽州,不为名利,只伸正义;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护忠良、存名臣;逐匪寇、驱虎狼。” 楚梦这篇慷慨激昂的檄文一出,公孙瓒方立时士气大振,以为楚梦是因自己所请来共抗袁绍,所谓应刘虞之请,不过是借个名头罢了。毕竟,刘虞才是幽州名义上的最高官员。 两方联手共同抗袁,焉有不胜之理?公孙瓒准备一旦楚梦出兵,便立时发动反击,自易州猛攻麹义大军。 而袁绍见了楚梦的檄文,却是勃然大怒。 面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太傅,袁绍第一个反应便是立刻回檄揭露楚梦这太傅乃是假货。但此举却立刻为田丰等谋士所阻。 一众谋士认为,尽管此前从不曾听闻先帝有立此太傅,但一来彼时朝政混乱,何后为自保立有什么密旨也是可能的事;二来,刘虞既发文相邀,摆明了是认可了这个太傅,而他既是皇室宗亲、又是当世名臣,要他相信,那个楚梦必然是拿出了足够的证据,坊间所传楚梦身有先太后所赐圣旨,必是不虚;三者,观徐晃先前所行,从困守常山、毫无还手之力,到大败公孙瓒、智取无极及近期移兵安定、速下赵国魏郡,前后全然似换了一个人般,若说有人在背后指挥,倒是说得过去,而能号令徐晃这个后军校尉的,官职必在其上,太傅之说,亦得佐证。合以上三点,楚梦这个太傅的身份,恐是不假,袁绍若发檄否认,只恐中其下怀,檄文来檄文去,不但延误了战机,而且反令世人更加相信楚梦所言。而楚梦、刘虞两人,一为太傅、一为幽州牧,两人既已公开发檄声讨袁绍攻入幽州的举动,袁绍自然在公义上已站不住脚,唯一能做的,除了认错退出幽州外、便只有以武力来回击一条路了。 面对幽州大好局面,要袁绍罢兵退出,自是不可能,所以,袁绍选择了武力回击。只要拿下了幽州,再转而挟大胜之势灭了徐晃,这所谓的太傅、州牧,又算的了什么?乱世,本就是实力为王!董卓连太后、少帝都能杀,他袁绍杀个太傅、州牧,又能怎样? 。。。。 第十六章曲计(四) 这一次,袁绍的反应并没在楚梦的意料之外。小理楚梦早就料到,既然袁绍前一次能不顾自己的威胁,继续猛攻公孙瓒,那么这一次,若没有实际威胁的话,袁绍定然还是不会改变他的策略,他不是一个会惧怕天下人指责的普通人。 所以楚梦立刻做出了实质性的举动,令徐晃弃守安定,率五千大军猛扑文丑所在深县,吸引袁绍注意;同时暗中与赵云一同亲率三千白马义从奔袭渤海郡。 楚梦并非不信任赵云之能,只是这是白马义从归降以来第一次出战,楚梦觉得有必要亲自挂帅。 徐晃攻势之猛,出乎袁绍一方的意料,但田丰等人却也从其兵力上猜出徐晃是倾力而来,虽然心中有些奇怪徐晃为何竟会不留兵力驻守安定,却仍顺势做出战术变动建议袁绍放弃原先支援深县的计划,而是一面令深县、下博的兵马全力抵抗,一面令大将韩猛率五千兵马直取安定。 面对徐晃的猛攻,深县的文丑所部风雨飘摇,尽管有着下博兵马的接应,仍是在坚守了数日之后不得不率兵退守下博、合兵一处。 但同时,无人留守的安定也被韩猛不费吹灰之力所取,安定一失,徐晃的后路却是被断了,成了一支进入敌境的孤军。 在得知徐晃果真不曾分兵留守安定之后,袁绍麾下众谋士却是大奇。安定一失,徐晃不但成了孤军,而且其后勤补给之路亦遭截断,而其出战深县之时,又不曾带的大量粮草,也就是说,徐晃虽下深县,却已陷入孤立无援、粮草将尽的境地。他们想不明白,一直以来展露出名将之姿的徐晃,为何竟会犯下此等低级错误。 倒是袁绍麾下一众武将不管这么多,见徐晃犯下错误自陷绝境,无不大喜过望,纷纷要求袁绍增兵下博、包围深县,一举将其歼灭。 众谋士虽猜不透徐晃为何会如此犯错,却也一时想不出理由反对,袁绍遂尽起余下之兵,围攻深县。 徐晃以五千兵马死守深县,袁绍虽兵力占优,却也一时无法攻下。但徐晃既被包围,覆亡却是迟早之事,除非,楚梦能自常山发兵相救。但一来,楚梦一方,本已无多少剩余兵马,二来,安定的五千大军牢牢挡在相救的必经之路上,楚梦即便尽起兵马相救,只怕也一时拿不下安定,就更不用说去救徐晃了。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战事胶着,袁绍一方却是极为乐观,只有田丰、沮授两人,心中隐隐感到一线不安。 徐晃进攻深县,毫无疑问一定是受楚梦所令,但这个一直表现极为出色的徐晃背后之人,竟会当真犯下此等低级错误么?田丰、沮授两人都有些不能相信,却又无人能拿出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来。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瓒与麹义之间发生了令人极为意外的转变,使的两人再无暇去顾及徐晃之事。 易州,南环易水,易水常年不断,河水湍流,所以又称拒马河。易州城池虽比不上高阳,但由于这条拒马河的存在,变得比高阳更加易守难攻。 照常理而言,公孙瓒此刻兵力并不弱于麹义,有拒马河这样一道天然的屏障,选择临河御敌方是最佳策略。临河而御,可攻可守,麹义若冒险渡河而攻,必然要冒被半渡而击的极大风险。 但公孙瓒却没有这么做,反而让麹义过河攻城。似乎是因前两次的大败而寒了胆,再没有勇气出城拒敌。 麹义面对龟缩于易州城内的敌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大军过河猛攻易州。 但因为楚梦的一纸檄文,公孙瓒方的士气已然从连续两次大败所导致的极度低落中有所恢复,仗着并不少于敌方的兵马,死守易州,一时之间,麹义根本不曾取得任何战果。 当徐晃出兵深县的消息传来之时,苦攻无果的麹义终于在心中暗暗萌生了退意。 此刻的麹义大军,可说是已然深入幽州腹地,后勤补给的战线,已是拉的很长。如此深入敌境之战,贵在速战速决,麹义原本以为经历两次大败的公孙瓒,已然丧了胆、没有多强的抵抗意念,故而才越过高阳,直迫易州,在他想来,公孙瓒不会抵抗多久,便必然北逃北平老巢,可谁曾想,楚梦的一纸檄文,却重新燃起了公孙瓒一方的士气,公孙瓒竟然死守易州不退! 而更令麹义担忧的,却是徐晃。曾在争夺冀州之时同徐晃数次交手的麹义自然明白,徐晃绝对不是一个草包,所以其看似鲁莽的出兵深县的背后,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在得知袁绍倾尽所余兵力围攻深县之时,麹义心头灵光一现,几乎是想破口大骂袁绍的愚蠢!麹义以名将所具的敏锐嗅觉,察觉出了徐晃使的必然是诱敌之计!袁绍倾力围攻深县,必然使得本就漫长而难防守的麹义大军补给路线更易被袭,只要徐晃派出一支兵马,就能轻易掐断大军的补给之路!而深入幽州腹地的大军,一旦断了补给,后果如何,不难想象。 想到此处,麹义一面在攻城的同时,立刻开始悄然布置退兵,一面立刻派大队斥候南下,打探动静。 很快,便有斥候回报,在南面幽、冀之界,似有兵马活动。 得到消息的麹义,几乎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若他不曾察觉此点,仍同公孙瓒苦战,一旦粮草耗尽,而徐晃一方却趁机断了他的补给,那么弹尽粮绝却又深陷敌境的大军,断然挡不住敌人的前后夹攻! 趁粮草未尽,立刻撤军!先灭徐晃,安定后方之后,再整军北上,一举拿下易州。 心念一定,麹义立刻下令撤军。但因为两次大胜而早已视公孙瓒为徒有虚名之辈的麹义,在此时再次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公孙瓒的名将声名,并不是平白得来的。与胡人的大大小小近百次战役,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公孙瓒虽然此前犯下数次大错,但这一次,却没有犯错。 麹义丝毫不曾想到,公孙瓒不守拒马河,而退守易州,并非当真是因两次大败而胆寒,实是另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