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蝎美人》 红蝎美人 第 1 部分阅读 第一章 “哇,东京的美女够呛又够辣!”信义堂堂主黑爵望向落地窗外 的熙攘人群,看见身材一个比一个好的美女接踵走过,忍不住吹起口 哨来来。 “可惜你无福消受!”火鹤堂的堂主,同时也是黑爵的堂哥黑雨, 讥诮出声。 “哼,别以为在场的只有你可以对女人为所欲为,小心哪天A 字 头S 尾的那种病摸上你……呵呵!到时候,叫天不灵,呼地不应,连 咱们成大少都帮不了你!” 黑爵说着,身子一侧,和坐在他左手边的仁爱堂堂主成玉霆勾肩 搭背了起来。 “嗯,是该防范未然!”医学院的高材生,同时身兼仁爱堂堂主 和圣心医院副烷长的职责,成玉霆给人一种气质高雅、翩翩大少的感 觉。 这时,黑爵的双眼一亮,两眼暴突,视线随着甫走进饭店的一名 波霸女郎走。 “良哥,看到没有?天哪!”黑爵夸张的将手掌用力的贴在心口 上。“她已经成功的勾走我的心了!” 忠孝堂堂主枫炎良凝着张脸,瞥了他一眼。 “第九十九颗。今 天,你已经被勾走九十九颗心了。” “别绷着张脸嘛!才几个钟头没见到你的小仪仪,就开始犯相思 病啊?啧,像我,我绝对尊重君葑,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她有绝对 的自由。”黑爵拍拍枫炎良的肩膀。“唉,良哥,我该怎么说你呢?” “黑爵;我想,你应该对舞台上的那个妖姬皇后会有兴趣!”成 玉霆不疾不徐的开口。 “建议你,把今天的第一百颗心,献给妖姬皇后吧!”黑雨也出 口助阵。 若没转移黑爵的目标,待会他又会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一堆。“男 儿当日强”、“我是大丈夫”之类的话。 谁都知道,在他们三个已婚的堂主里头,黑爵是最怕老婆的人。 黑爵一回首,冷不防的让已下舞台、走向宾客中的“人妖”给嘴 对嘴的亲吻了下。 傻愕了半晌,回过神后,黑爵忙不迭拿手心当纸巾,猛擦着被人 妖侵犯的唇。 “呸呸呸!他妈的,老子对这种事可没兴趣!”黑爵低声咒骂着。 “黑爵,滋味如何?”黑雨狂妄的大笑着。 “爷爷用心良苦, 让我们一同到东京来度假,想必这趟旅程,你会回味无穷,永生难忘 吧?” “你……死黑雨,你别得意,晚上我就叫一个人妖到你房里去陪 你睡觉,免得你孤枕难眠。”黑爵龇牙咧嘴的哼道。 “这样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了!”黑雨挑挑两道浓眉,扬唇哂 笑。“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对女人比较有兴趣,如果真要找的 话,性感美女我比较能接受。” “哼,你慢慢等吧!有上等货色,我不会留着自己用啊?” “不晓得我那堂弟妹会不会介意哦?”黑雨歪嘴一笑,视线移至 黑爵身后。 “当然不会罗!”黑爵瞄了一下在座的三人,全抱着看好戏的表 情,他才不笨,更不会误踏陷阱。“我这个人,可是对老婆忠贞不二 的,对不对,老婆?” 他回过头,嘻皮一笑。 “鬼才知道!”单煮卜皮笑肉不笑,把手上的几大袋东西递给黑 爵。“回房了。” “遵命,老婆!” 黑爵走后,枫炎良和成玉霆也同他们的老婆相偕回房,现场独留 黑雨和火鹤帮帮主黑勇。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回台湾了。”黑勇伸著懒腰。“这几 个娃儿,平日柔顺可人,一上街采购,杀价杀得让人瞠目结舌,我陪 着她们走了一个晚上,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 “爷爷您辛苦了,您先回房睡吧!” “也好,你也别待太晚。” “嗯,我知道。”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饭店的地下二楼,有间不算小的PUB ,喧哗难免。黑雨独自坐在 吧台前的高脚椅上饮酒,半个钟头内,已有十位美女前来搭讪。 他用流利的日文,告诉搭讪的美女,今晚,他只想静静的独饮, 别来打扰他。 美女们,个个识相的离去。 奇怪,今晚自己是受了刺激吗?平日狂妄不羁,人人视他为游戏 人间、放浪成性的花花公子,竟然会婉拒成群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 来日本已经七天了,前六晚,他没有孤枕入眠,日本美女,争先 恐后的抢作他的床伴,他也乐于接收。 但,今晚—— 一杯“资深花花公子”仰饮入腹,红色的酒液入喉后,窜遍全身, 伏特加和白兰地交缠的冲击他的感官神经,如同他的本性一般,狂妄 自大。 他想,爷爷安排这次旅游的动机,应该是…… 浓厚的威土忌,加入樱桃白兰地,最适合像他这种夜晚都会中的 猎人来喝。 是什么呢? 第三杯——教父。端起酒杯,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他眯细 了眼,唇边泛起冷笑。 这趟旅程真正的目的,表面上是为了增进各堂之间的情谊,暗地 理则是变相的催婚吧! 酒保递了一杯绿油油的“新加坡司令”给他,不犹疑的,他含住 杯缘,徐徐的饮尽杯中酒。 火鹤帮的五个堂口,只来了四个堂主,爷爷刻意排除尚未成年的 和平堂主,主要就是想把他孤立一方,让他瞧瞧其他堂主夫妇的思爱 模样,以便刺激他燃起结婚的念头—— 爷爷呀,爷爷…… 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可惜—— 风流成性的浪子,怎会误陷婚姻的枷锁呢?黄澄澄的“床”,一 口饮尽,他摆手示意酒保别再帮他调酒。 明天就要回台湾了,他该听爷爷的话,早点上床睡觉。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酒精的后劲,此刻嚣张的在他体内强烈的冲击着,脑神经麻酥酥 的,横躺在床上,他懊悔着方才在PUB 内,没能拉个女人上来为他宽 衣。 他是高高在上,兄弟们崇拜的王,身边从不乏女伴;每晚,有不 同的女人替他宽衣解带,殷勤的伺候着他。 但今晚……去他的!自己到底是哪条神经出了岔,居然想要自己 一个人静一静…… 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如此清高的节操,而这也害得自己今晚得着衣 而眠。 静躺着,他也懒得动手褪除身上沾有浓厚菸味、酒味的衣服。 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清秀的女孩走了进来。 “谁?”黑雨闭着眼,声音不怒而威的问道。 “我……我是服务生。”女孩怯怯的道:“先生,这是你要的茶 水。” “我要的茶水?”半张开眼,他亿起方才上楼前,的确是有向柜 台要求送茶水。 “这……我把它放在桌上,可以吗?” “不可以!” 他突兀的言语一出,女孩被吓愕了住。 “那……”女孩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是服务生吗?”依旧躺在床上,黑雨眯着星眸,玩味的打量 站在床边的清秀佳人。 “是……我是。” “为什么没穿制服?”这饭店可是有规矩的,女服务生清一色是 身穿粉红色的套装制服,至少,这七天来,他所见的就是这般。 但,眼前这女孩,却穿了一件细肩带的银白色连身短裙…… “因为……我是第一天上班,还未拿到制服。” “哦,是吗?” “是……是的。” 女孩的手有些发抖。 她经人介绍,进到东京规模最大的饭店工作,早先就有些诚惶诚 恐,一方面高兴能进到大饭店来工作;一方面又担心从未做过服务生 的工作,怕自己笨手笨脚,砸了饭碗。 头一天上班,她被安排在柜台帮忙,但因客房服务生人手不足, 她便递补了送茶水的缺。 她以为端来茶水,放下茶水就可以走,没想到会遇上一个浑身酒 味的客人。 她有点怕、有点慌…… “先生,这茶水……”她望着托盘上的茶,有些不知所措。 “喂我喝。”阖上眼,黑雨像个慵懒的君王,等着宠妃上床服侍。 “啊,可是……” “过来。” “但是……” 迟疑了一会儿,女孩端着茶水杯,跪坐到床上。 她好不容易能得到这份日本人年轻女孩所梦想的如置身在天堂般 的工作,因为来这里住宿的客人,不乏是年轻的商业钜子,若能万幸 被看中,那麻雀变凤凰就不是神话了。 虽然自己并不刻意要当凤凰,但她也不希望头一天上班,就因得 罪客人而惨遭饭店革职的命运。 她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为客人服务,是她们工作不二的准则。 眼前的这个客人喝醉了,他想喝水,没办法坐起身,身为服务生 的她,是有必要帮他的。 饶是这么想,但她执杯的手,仍是微微的颤抖着。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愿意给我水喝?”等得有些不耐,他 扬声斥道,但双眸仍紧阖着。 “我……先生,您别生气,我马上替您服务。” 女孩仓皇的将手伸至他的头后,想扶起他,一个不留神,人没扶 起。“倒是茶水洒了他满脸。 “啊!”张着粉唇,女孩低叫出声。 黑雨终于张大了眼,儒湿的睫毛,眨也不眨,眸底迸出阴冷的鬼 魅,唇边逸出一抹邪笑。 “够了!我没心情和你玩这种把戏。”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女孩跪在床上,不断的向他磕着 头,继而想起该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收拾善后。 横过他的身子,她抽来两张面纸,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脸上残余 的水珠,这也才发现他有张魅惑的脸孔,光是那对深邃的黑眸,就足 以勾引一个怀春少女的心—— 不敢怠慢,她细细蕃视他的俊容上,是否还有未擦干的水渍。 黑雨突然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抑声问道: “告诉我,你叫什 么名字?” 他可不要和一个没名没姓的女人上床,虽然事后他总会把那些和 他欢快过的女人的名字给忘掉。 “我……我叫念央儿。”完了!她准会被革职!女孩在心中暗恨 自己的笨手笨脚。 “黑爵给你多少钱?” 一定是黑爵对今晚在餐厅被人妖吻到一事,怀恨在心,所以,才 找这么个……清纯小百合来。 任黑爵再放肆,有爷爷在,他也不敢真推个人妖到他房里来;而 黑爵知道他一向喜爱“重口味”的性感美女,反其道而行,叫了个清 纯小百合来,准是相中这种“淡口味”不合他意; 目的——要他整晚因情欲无处发泄,而辗转难眠。 这挺像黑爵会做的无聊事。 但,可惜黑爵这回要失算了! 她——一朵清纯的小百合,竟能勾起他这个尝尽多刺野玫瑰的男 人体内的情欲之火。 试想,他怎会对她善罢于休呢? “是黑爵叫你来的吧?”他再次问道。 “不,什么……黑……黑爵?我不认识。” “你喜欢装蒜?只可惜,今晚我没有多余的心力陪你玩。” 说着,他一翻身,强制的将她娇弱的身子,压在自己强悍的躯干 下,在她还来不及发出惊叫时,已先用嘴堵住她的唇。 理智已被酒精和节节上升的欲火给淹没,他像只发情的野豹,锁 定对象,一味的只想宣泄体内膨湃高张的性欲…… “不,求你不要……”女孩急了,泪珠滑落脸庞,任她如何推, 始终无法将身子移开半寸。 “来不及了!一开始,你就不该镗这趟浑水,答应黑爵来作弄我, 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粗暴的扯下她的底裤,撩起她的裙摆。他用自己长满胡渣的下巴, 轻轻摩娑隐藏在她两股内侧,幽密的隐私地带…… “我没有!救命啊……”女孩想放声大叫,无奈心糟意慌,声音 竟也跟着哑了! “你指望黑爵会来救你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支起身,他奋力的挺进她的体内。迷醉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 阻碍着,但他不以为意,仍旧以做人的雄姿,攻占她的娇躯。 “痛,好痛!走开!你是恶魔……走开、你走开……”语到最后, 她哽咽的哭泣着。 原本天真无邪的美眸,在他狂妄的入侵她清白的身躯时,已悄然 覆上一层层的恨意。 咬着牙,忍着痛,她恨、恨、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该死的! 床上的血渍是怎么回事? 黑雨张开惺松的睡眸,双眼迷蒙的打量渗透在床单上那醒目的鲜 红。 握拳重重的击着床,他颓废的坐起身。 头疼欲裂,他回忆着昨晚的事,片片段段情景,袭向他尚未完全 清醒的大脑。 有个女孩……一个清秀的女孩……像……像朵清新的小百合—— 她……她来送茶水……不对,她是黑爵指使来的…… 然后…… 是黑爵的诡计? 找了个清纯的女孩来,假扮是处女,在他神智不清之际,倒了一 些红色颜料在床单上,想要让他良心不安? 哼,可笑!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话筒,尚未将话筒贴近耳畔。就听 见黑爵在彼端鬼吼鬼叫。 “哟,黑大少,敢情你还沈醉在温柔乡,舍不得起床啊?” “果然是你,黑爵!” “当然是我罗!天底下,有哪个男人的声音像我这般富有磁性又 能让人迷醉?” “你失算了!”黑雨得意的辜起嘴角。 “耶,你怎么知道?” 黑爵在电话彼端,恨得牙痒痒的。 九点半。 原先,他还以为他和君葑会是最晚下楼的,还兀自得意别人一直 在等他们夫妇两—— 让人家等,是占了便宜;反之,呆呆傻傻的等人家,那就吃了大 亏了! 最令他吐血的是,他们夫妇一下楼,四处寻视,却不见其他人的 鬼影,这才发现他们吃了亏。 而他——黑爵,怎能善罢干休? 手机一开,他谁也不放过。太可恶了!他这个“迟到大王”都已 经下楼了,哪有让其他人还沉醉在温柔乡的道理? 而一向最让他看不顺眼的黑雨,自然是当其冲。 “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玩的把戏?”黑雨眼帘半敛,自然的看向床 单上的血渍。 “喂,老兄,我好心打电话叫你起床,说什么把戏?太严重了吧!” 未了,黑爵又随口加了一句:“是不是昨晚小姐不合你的胃口?” 说完,黑爵便挂了电话。 阴恻恻的盯着话筒冷笑,黑雨自言自语的道: “黑爵,你总算 还是不打自招了!” 下了床,迅速的穿上衣服,整理好东西后,黑雨玩味的看了床上 鲜红的血渍最后一眼。 清新的小百合? ☆     ☆    ☆ 老天爷! 为什么如此待我? 念央儿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双眼木然的盯着房内的小床。 昨晚从饭店狂奔回来,她就将自己锁在房内,她不敢靠近床畔, 尽管那是一张她已睡了十多个年头的床,但,她就是怕! 没有告诉饭店内的任何一个人。她想,自己甚至还不算是正式员 工,又有谁会在意她的去留?自然也没有人会去关心她所遭遇的伤害。 将母亲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前,扑簌簌的泪水,如决堤般的流下来。 “妈——妈——” 她只是哭,也只能哭! 如今和她相依为命的,就只有六十岁的外婆。外婆身体虚弱,在 父亲身亡时,仍执意将她和母亲接回日本来。 在她国小毕业的那一年,母亲罹患乳癌,撒手人间。身体病弱的 外婆,含辛茹苦的熬了六年,栽培她至高中毕业,好不容易找到工作, 谁知,才第一天…… 不,她不要再想昨晚的事! 双手抱头,痛哭失声,心里余悸犹存…… 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好好睡上一觉,待醒后,将一切噩梦抛诸脑后? 做不到,她做不到,只要一阖上眼,那些让人骇怕的画面就又重 回脑海,纠缠得让她彷若要窒息一般! 为什么噩运总会降临在她身上? 父亲身亡,母亲病逝,已是孤儿的她,却又惨遭如此悲惨的命运 —— 她不敢和外婆说,生怕体弱多病的外婆,伤了心又犯病。 天哪,她竟忘了去医院照顾外婆! 颤巍巍的起身,跟跄了下,抹去泪水,打算前往医院去照顾因气 喘住院的外婆。 走至门边,一阵电话铃声响,使她顿下了脚步。 接起电话,她无力的应声,却在听见彼端的话语后,瞪大了双眸, 惊喊了声:“外婆——” 声嘶力竭后,人,瘫软的倒了下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站在医院的最顶楼,念央儿仰首朝天空吼叫了声。 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 她最亲的三个人,相继离她而去,从此,她就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了! 想到方才护士和她说的话,她不禁暗自责怪自己,竟忘了要到医 院照顾外婆! 如果昨晚她没胆怯的躲回家里去,或许外婆在凌晨气喘病发时, 她就能赶紧找医生来医治外婆。 但,一切都太迟了! 她恨,恨昨晚那个强暴她的男人,恨他夺走她的贞操。更可恨的 是,他还间接害死了外婆。 如果没有他,她不会只顾着伤心落泪,而忘了躺在医院里的外婆 —— 恨!她真想拿把刀,将他给杀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只是个柔弱的女生,昨晚他醉的时候,她 都无法推开他,又怎能在他清醒时,和他对抗呢? 既然这样,她不如随着外婆一道去,一死百了,什么忧愁也没有! 就让自己成为厉鬼,回来向那名酒醉的男子索命吧! 闭上眼,她跨过栏杆,身子向前倾—— 就在她以为身子该飘飘的落地时,突然身后有人拉住了她。 “很好,女孩,我能感觉你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恨意。你是我要找 的人。” “你是谁?”念央儿回头一看,惊骇的看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 人。 “跟我走就对了!” 说完,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将她一掌击昏。 第二章 三年后。 火鹤帮的总部——火鹤堂,位于台北市中心地带,操接着火车站 的主控权、车站旁林立的百货公司以及各大饭店,甚至琳琅满目的补 习班…… 这些的这些—— 全都是火鹤堂的势力范围内,掌辖之事。 在独属火鹤堂的摩天大楼,位于最高峰、高耸入九霄的霭霭白云 间—— 第六十层楼,火鹤堂主的个人办公室。 十一月,秋末。 阵阵放荡的呻吟,随着空调的运转,弥漫在整间楼层内。沙发上, 两具缠绵律动的赤裸身子,汗湿胶黏在一块。 “雨,求你……哦……我要……天哪,不……不要停一一” 一双涂满寇丹鲜红的玉手,紧紧的掐住男人具魅惑的丰俏湿臀。 男人俯下俊脸,往女人耳后探去,啜咬了女人的耳垂,轻笑这: “怎么?想榨干我?” “人家……哦……只是……啊——”冶艳女郎肆无忌惮的狂叫。 “你哟,真大胆……也真不怕羞!”男人放慢了身体律动的速度, 双手搓揉着女郎丰腴的胸脯。 女郎顺着椅背缓缓坐起,妖饶的身子扭动着迎合,满心的欲罢不 能,全显现在她冶艳的脸孔上。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女郎双手交缠在男子的头后,媚眼直勾 勾的盯着他瞧。 “是吗?说不定,我喜欢的是青涩的小甜椒呢!”男人挑眉邪笑 着。 闻言。女人咯咯娇笑。“敢情我们的浪子先生,尝遍美味大餐后, 想来盘清粥小菜?” “也不无可能!” 噘起嘴,女郎啄吻着男人那两片足够令女人欲生欲死的性感魅唇。 “不,雨,小女生绝不适合你。唯有我,才是你最完美的性伴侣。” 小女生? 这个名词,仿佛和恐龙是同一世纪的。 嗯,也的确,从他二十五岁过后,陪他性爱欢愉的一直都是身材 婀娜、脸蛋绝媚的成熟女子。 哦,不对! 好像…… 不对!不对! 三年前在日本,有个清纯的小百合…… “雨,你在想什么?人家不依啦,你侵占着人家的身子,却心不 在焉的,讨厌,你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女郎嗲声的嗔道:“是那 个最近和你传绯闻的女明星,还是那个广告界的女强人?不可以,你 怎么可以想她们呢!” 女郎的无理取闹坏了他的兴致。草草了事后,抽出身,抬起桌上 的长裤,懒懒的套上,步伐如优雅的豹行走一般,移身落坐旋转椅上, 点燃一根烟,双腿叠躇起,徐徐的吐出烟雾。 “你可以走了!”他淡漠无情的逸出声。 “不要,人家……还想留下来陪你。”着好衣物,女郎扭腰摆臀, 步覆轻盈的踱至他身边。 “还陪不够?”男人坏心的一笑。“要不要我打电话请徐董亲自 过来接你?” 见他把自己的情夫名号抬出来,女郎脸色一青,不敢再放纵要求。 年过半百的徐董虽老,但至少他宠她,任她再妄性作为,他也是 睁只眼、闭只眼。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经济上的主要来源,只要继续 守住他,当他的情妇,大把大把的金钱,可是任她挥霍。 再比较眼前这名男子——英俊、多金、众人敬仰……不过,却也 是花心、多情。 即便自负自己美艳冠群芳,却也没把握能捉住他放荡不羁的浪子 心。 她想,所有接近他的女人,不外乎都存着放手一搏的心态,希望 自己会是万中选一的宠儿,能拴住他漂泊不定的狂野之心。 可惜,至今仍是——零。 谁会是火鹤堂的堂主夫人? 谁又会有幸运的机会,坐上火鹤帮下任帮主夫人的宝座? 那个令人嫉妒的宠儿会是谁呢? “伊莲娜?”见她不走,他黝黑的双瞳蓦然一缩。 “讨厌啦,人家走就是了!” 不依的嘟起嘴,女郎俯下身,重重的在他刀削似的俊容上,印上 一个火红的唇印。 奖赏似的拍了一下她的俏臀。“乖宝贝。”女人就是要听话、顺 从,才能博得男人的疼爱嘛! “记得给我电话喔!”临走前,女郎恋恋不舍的要求他作保证。 距离上一次来这儿,已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不要他有别的女人作 伴,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放心,我怎么舍得忘了你?”捏捏她涂满厚厚粉底的脸颊,他 坏坏的笑道。 “一定喔。” “嗯。” 带着他给的承诺,女郎满心雀跃的走出透明的玻璃门,愉悦的进 了电梯。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见伊莲娜下了楼后,一位中年男子踩着沉稳的步伐,进了电梯, 直达六十楼。 越过玻璃门,中年男子咳了声,把正在观赏窗外霭霭白云的黑雨 的视线给调回室内。 “九叔。” 中年男子,从健九,四十岁,身材劲瘦,从特种部队退下后,投 效火鹤帮,在帮主黑勇的安排下,在总部火鹤堂内,辅佐堂主黑雨。 “堂主,一大早你就让她来这儿,这……对徐董那边,恐怕交代 不过去。”从健九不厌其烦的再次提醒。 其实,这种事他早已司空见惯,帮主那边,或多或少也有耳闻, 只是爱孙心切,而堂主又是内定的帮主接班人,帮主自然不会多说什 么。 只不过,一向让人称为“老狐狸”的帮主,推功也是如狐狸一般 滑溜,内带奸诈。 帮主自己不管,到处旅游,却把这个责任丢给他,要他对堂圭云 令五申,凡事得收敛些…… 但是,就算他说破了嘴,堂主也未必听得进耳。 如今,他依然尽责,只是,他说归说,堂主听不听,那就是另外 一回事了。 “你以为徐董会在意?”黑雨不以为然的一笑。“他若是在意, 早杀过来了。” “他是畏于你的权势,所以不敢吭声呀!”从健九直话直说。 “也许吧!”黑雨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我倒认为自己是在 做善事。” 接收到从健九不以为然的表情和怀疑的眼光,黑雨仰首轻笑。 “你怀疑?” 随便泡人家的马子,就是在做善事?呵,那他堂主大人做的善事 可多着呢!从健九在心中鄙夷的轻哼道,表情亦如是。 “我缠住伊莲娜,这样一来,徐董就会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陪 他老婆。”黑雨兀自的赞扬着自己:“无意间做了件善事,自己都觉 得清高了起来。” “这种‘清高’,还是少做点好!”从健九嘲讽着。 “九叔,我看,我还是放你一个月的假,找几个美女陪你去度假, 啧,要不,你每天这么眼红我,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我的确也好久没休假了,但是,目前……”从健九顿住话语, 静静的盯着黑雨瞧。 “有事就说、让男人盯太久,我很不习惯的。”黑雨落坐在小型 的酒吧前,高脚椅一旋,面向一脸凝色的从健九。 “近日来,”红蝎子“的目标,已从整个台北盆地,渐渐缩小到 市中心来。” “那又如何?”黑雨的眼尾挑了下。“九叔,难不成,你认为红 蝎子的目标是我?” 大概从一个月前,大台北地区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手段阴残。 据传,她穿着一身黑衣,身材瘦高;脚穿黑色短靴,发盘于顶, 脸蒙着一条红色纱中,属于夜行者。 目标——色狼级人物。 通常,遭殃的十之八九都是想强暴夜归女子的暗夜之狼。 当然,其中也不乏地下道之狼、公寓之狼、学校之狼、公车之狼 …… 而这些浪人的下场全都一样一一性器官惨遭一只小小的红色蝎子 毒咬。 虽然红蝎子不至于要了人命,但被咬的地方若想痊愈,恐怕得一 年半载…… 重重的咳了声,从健九正色的说道:“也许是被你抛弃过的女人, 回来找你报仇了!” “九叔,你在恐吓我?”晃动着修长的食指,黑雨自信满满的开 口道:“打从我十五岁献出童贞开始,就从来没有对任何和我有亲密 关系的女人恶言相向过;合则来,不合则散,我的女人们,都很清楚 这项原则的。” “我只是提醒你,行事该收敛点了,否则,哪天‘红蝎子’若是 找上你……”从健九的视线,很自然的往黑雨的下半身瞄去。“呃… …凡事总是要小心点。” “我倒是很乐意去会会她。” 下手如此阴狠歹毒,她的动机是什么?真的挺使人好奇的。 “我倒是建议堂主等过完三十岁生日后,再有这个念头,以免… …抱憾终生。” “九叔,我可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武林高手’,你对你自己的 爱徒这么没信心吗?” 由于从健九受过最严格的军事特训,所以,他便理所当然成为黑 雨和其他四位堂主的武术指导教练。 “总之,在帮主回来为你办三十岁的生日宴会之前,你最好保佑 自己平平安安的。” “九叔,你话中有话喔! “你自己心里有数。” 语毕,从健九依来时之路踅回。 黑雨惆傥一笑。爷爷铁定又会假藉生日宴会之名,向他介绍某某 千金、某某大小姐…… 晤,生日宴? 还不又皋另一种变相的催婚?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暗夜。 一名夜归女子,踊蹈独行于一条闱黑的陋巷。 火辣的身材和撩人的穿着,早在进巷子前,就让一名醉汉跟上。 听到身后多出一阵脚步声,女郎回首一望,惊见醉汉色眯眯的冲 着她直笑,慌乱中,她直觉想往前奔,不料,不知哪个没公德心的人, 将垃圾丢在路中央,没注意到,颠踬了下,她便倒在一旁。 “想……想跑……”醉汉打了个酒膈,一脸淫笑道:“穿得这… …这么骚……还不是想……想让人上……老……老子来帮你……” 醉汉咕哝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但女郎可不会笨得不知道他想做 什么。 爬起身,她想乘机逃离,无奈—— 醉汉虽是醉得一塌糊涂,力气却远大于她一介柔弱的女子。 “救命——” 挣不开醉汉的紧箍,女郎只好放声大叫,但她自己清楚的知道, 住在这条陋巷里的人,穷的穷,赌的赌……反正没一户是有水准的人 家。 像她,一个从山上来到平地求学的小孩,为了自己的学费还有家 里的生活开销,逼不得已,白天上课,晚上就在酒店里打工。 在这种低级的地方,无论她如何叫喊,都不会有人出来援助,因 为这种凄厉的叫喊声,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段。 被丈夫毒打的哀嚎声、父亲鞭打的哭喊声、儿子向老爸索钱不成 的怒骂声,甚至男女做爱时所发生的尖声欢愉…… 罢了!反正会有今日,她早预料到,就当便宜眼前这个臭男人。 就在女郎阖眼认命之际,一阵凄惨的叫声,震得她耳膜都快裂了。 仓皇的睁开眼,只看方才想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不知何时倒在 路中央,双手护着他的命根子,哀声不绝…… 她看到了! 一只红得会发亮的蝎子——是它救了她吗? 不管了!反正这男人不是好东西,就让红蝎子陪他玩玩吧,有个 警惕,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扭着臀,女郎继续走着未完的路。 ☆    ☆    ☆ 潘玉婷在经过方才的事件后,一身疲惫至极,步上旧式公寓的四 楼,打开生锈的铁门,懒懒的走进。 天使? 一个长发及腰、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不,是个美女…呃,美 女天使。 怔愕的站在铝门前,方才的疲惫,早已被惊讶给取代。 “请……请问……”潘玉婷嗫嚅的出声,“心记自己才是主人。” 你……你是?“ 短短的一小时内,就让地见到魔鬼和天使——这两极化的代表人 物。 唉,今天是走什么狗屎运了? 坐在木椅上的长发美女,抬起寒眸,冷冷的扫视她一眼。 “滚出去!” “啊?” “我叫你滚出去!” 呆怔的眼神在环绕四周、确定这厅内简陋的摆饰的确是出自自己 的手后,潘玉婷回过神,摘掉顶上的假发,一头剽悍的短发,凌乱不 堪。 用手耙过乱发,她走进厅内,理直气壮的叫道: “喂,女人,搞清楚,这是我租了两年又三个月的小公寓,房租 我早先付了,你凭什么赶我走?”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搞错楼层,就是那个爱赌博的房东又赌输钱, 乱把房子租出去。 还好自己凶起来还挺骇人的,算一算,从她租这间公寓两年来, 至少也赶走了三个“重租房客”。 哼,她潘玉婷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咧! 长发美女拿起刚和房东打好的契约,递到潘玉婷面前。 “这个?谁怕谁,我也有。” 潘玉婷冲进房内,翻找了一会儿。五分钟后,拿出一张和长发美 女手中的契约相同内容的纸张,不过,她的是旧了点。 “喂,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屋子内全是我的东西,你就识相 点,乖乖走人;要是不服的话,你就去找那赌鬼房东理论。放心,我 保证你一定可以要回保证金的,还有你先预缴的房租。 潘王婷自认自己的一番长篇大论,绝对可以赶走这个“不知者”。 当她话语甫歇,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震惊的回 过头,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她的东西—— 她摆在房内的所有东西,全都被那个美女天使……呃,不不不, 是魔鬼妖女…… 那个妖女,竟敢动她的东西! 愤怒的奔上前,打算找妖女理论一番,谁知妖女突然冒出来,眼 神和表情,冰冷得骇人。 “你可以走了!” “什……什么?喂,你简直不可理喻耶,我……” 砰的一声,房门被无情的关上,可怜的潘玉婷有苦无处诉。都已 经是凌晨两点了,她明天还要上学呢,而且她现在也累得无力找房东 理论。 算了,将就在厅内睡一晚,有事明天再说。 唔,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晚上,遇到了两个魔鬼—— ☆      ☆     ☆ “这是什么?” 黑雨接过 红蝎美人 第 2 部分阅读 ☆      ☆     ☆ “这是什么?” 黑雨接过从健九手中的东西,饶富兴味的盯着它看。 “红蝎子。” “红蝎子?”重复了一遍从健九的话,黑雨唇角斜扬。“哪儿弄 来的?九叔,说不会你也惨遭其手吧?” 黑雨笑眯起眼,开了个玩笑。 “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从健九一脸肃穆。“倒是 堂主你比较有可能身受其害。” “你好像巴不得我让它咬上一口,好因此远离美色,一心一意掌 管堂内才事?” “那是堂主你该做的,不是吗?” “请问九叔,有什么是我黑雨该做,而没去做的事?”黑雨欠了 个身,必恭必敬的问道。 “这……” 黑雨的问话,倒把从健九给问倒了。 没错,堂主是风流了些,从不在公众面前,刻意掩饰他的桃色事 件,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演激情戏码…… 饶是如此,但他从未对堂内之事,忽略过一分一毫,倒是桃色事 件越多,他处理堂内之事就越精准、越有堂主之威。 唉,这也是帮主一直未强硬要堂主挥剑斩情丝的缘故。 “没有,对吧?”黑雨踌躇满志的道。 拿他没辙,从健九又将话题转回红蝎子身上。 “堂主,这是红 蝎子犯下的第三十九起案件,所遗留在现场的证物。” “昨天她又犯案了?” 乖乖!这女人上了瘾了,是不是?同样一件事,她好像做得乐此 不疲耶! 而且她专挑晚上下手…… 难道她晚上都不睡觉,专门替警察先生巡逻?那可要颁一个荣誉 勋章给她罗! “嗯,连续一个多月以来,从未间断。” “这玩意哪儿来的?”黑雨将视线调至从健九的身上。 “从高阶警察那儿借来的,别弄坏了,我还得拿去还人家。” 狐疑的审视他后,黑雨仔细的端看手中的红蝎子,意外的发现, 它并不是一个生命体。 “它是机器制造的?”黑雨惊呼一声。 它仿造得唯妙唯肖,就连握在手中。也不会让人去怀疑它的真伪。 “没错,而且是有人遥控它。”从健九指了指红蝎子眼睛的部位。 “你看,这对眼睛装有红外线,晚上的时候,会发出红光,只要锁定 特定的地方,不偏不倚,一扑而上,尾部的毒钩部位,有根毒针,毒 性并不强,但是足以让受害者伤个十天半个月……” 啧啧出声,黑雨将红蝎子放在办公桌上,自己也坐上去。 “智慧型的犯罪手法,查出她的底细了吗?” “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不过……”从健九顿了下,从口 袋中拿出一张电脑纸,递至黑雨的面前。“这是资料追踪室的人查出 来的。” 将电脑纸横放在桌面,黑雨眯眼俯瞰着。 “天皇组?红蝎?” “嗯,日本的天皇组里,有个外号叫‘红蝎’的杀手,听说,她 下手之狠毒可不输给男性杀手,目前是天皇组里,女性杀手排行第一 的女杀魁。” “女杀魁?晤,这么一说,我倒想会一会她,见识一下,头号女 杀魁是长什么模样。” 黑雨一脸的兴致高昂,引发从健九的不悦。沉着一张脸,从健九 正色道:“我怀疑她来台湾的动机。” “不就是找台湾男人,当她的试验品吗?”黑雨不正经的笑道。 睨了他一眼,从健九续道:“天皇组现在的势力,在日本是锐不 可当,我怀疑他们的野心勃勃,会将触角伸展到台湾来。” “那得赶快通知我爷爷,叫他千万别回来,免得女杀魁找上他, 他那条老命就得呜呼哀哉!”椰榆谈笑,黑雨又将红蝎子放在掌心中 把玩著。 如果爷爷不回来,那他就不需要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被迫相亲。 “我倒觉得该担心的人是你。你是帮主的孙子,又是他得意的爱 将,而且还是内定的帮主接班人……只要除去你,火鹤帮的势力就等 于削去了一半。” “过奖了,九叔。我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帮内占了这么重要的地 位。”黑雨嗤笑的摇头。“就算除掉我,还有其他四个堂主呀。” “可是‘红蝎’的活动范围,明显的指出,她人就在火鹤堂的管 辖范围内。” “也许她想来个声东击西呢!” “这也不无可能,反正,得随时提高警觉就是。对了,帮主人已 经回到台湾了,而且已经着手为下礼拜堂主你的生日宴筹划事宜。” “爷爷可真有心。”黑雨苦笑着。 第三章 “为什么黑雨过生日,我们还得送他礼物?” 今日,火鹤帮的忠孝、仁爱、信义三堂的堂主齐聚一间法式餐厅, 共同商讨该送什么大礼,以庆祝火鹤堂堂主三十岁的生日。 餐厅的二楼全被包下,三个堂主夫人喜孜孜的自行取用沙拉,将 送礼这件伤脑筋的事,丢给了三个大男人去费心思。 黑爵首先发难的哇哇大叫:“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从来也没有送 我礼物呀!” 听见丈夫乱没修养的大叫着,正在取用沙拉的单君葑,立刻飙了 过来。 “黑爵,你的风度、风度。” 遭到老婆白眼相对,黑爵立即换上笑脸。“我只是据实以报嘛, 好,好,我会注意的,要有风度,对不对?” 训斥完毕后,单君葑又回到女人桌上,和其他两位堂主夫人闲聊。 “帮主点名了要我们三人务必参加。基于礼貌,送礼是在所难免。” 仁爱堂主成玉霆闲适一笑。“再者,这不是一般小型宴会,我们送的 礼物,自然也不能太小。” “他妈的!他过生日干我们屁事啊!”眸了声,黑爵不以为然的 只手托腮。 “别忘了,他可是你的堂哥。”忠孝堂堂主枫炎良瘪瘪嘴,双手 环胸。他才是最懒得理这些繁文缛节的人。 “谢谢你的提醒,我早八百年前,就忘了我和他的关系。”黑爵 端着脸孔讽道。 由于黑雨样样强过他,老狐狸也明显的偏私黑雨,种种事件积下 来,搞得他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只要提到黑雨,他人就不爽…… “我们今天是来讨论送礼的事。”成玉霆微笑的提醒两人。 “送他一打领带好了,够大方了吧?”黑爵晃着手,颇有些不耐。 “没创意!”单君葑打了他一下,提议道:“依我说,送他一个 水床,他不是常有女伴陪……” 再下去的话,她可尴尬得说不出口了。 “老婆好棒,这点子真好!”黑爵捧场的猛拍手。“老婆,待会 儿我们也去买个水床回家睡。” “神经病呀你!”单君葑羞得脸都红了。 “君葑这个提议不错,保留着待会儿再作决定。”成玉霆望向其 他两位女生。“女仕们,还有好点子吗?” “我可以在宴会上,替他弹奏一曲韦瓦第的四季。”房珍仪怯怯 的道。 “拜托,嫂子,你饶了我们吧,叫良哥来弹还差不多!” 黑爵讪笑道。 “我的钢琴弹奏进步很多了咄!”房珍仪瘪着嘴,“不信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表演。” “不用了,嫂子,真的不用了!”望着舞台上那架看起来很贵的 钢琴,黑爵忍不住为钢琴请命道。 上回到忠孝堂去作客,就为了她一时兴起表演钢琴弹奏,害得他 回家后,被魔音绕梁了三天三夜,苦不堪言呀。 成玉霆有感一同的笑笑,话锋一转,来到枫炎良身上。 “良哥,你呢?有什么好建议?” 枫炎良的鹰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伙儿凝目相视,静待他 的回答。 半晌后,低眼又抬眸,徐徐的吐出:“什么都不必送,直接送他 一个女人,不是更好?” 黑爵夸张的跌了下,其他人全膛目结舌。 “哇,良哥,你是嫌黑雨的女人不够多呀?他别的没有,女人他 可不缺。” “不,良哥这个建议非常可行。”成玉霆悠哉的点点头。 “可是,如果他早就约好女伴,那我们送他女人,不就枉费……” 单君葑道。 “他不可能约女伴,就如黑爵所言,黑雨的女人太多,三十岁生 日对他而言,是个大日子。他一向不喜被女人束缚,又怎会笨得在重 要的日子里,约了女人,让女人错以为他的心属于她?何况,约了西 施,得罪妲已、褒姒……等一千美女,这种事,他会去做吗?”成玉 霆徐徐的分析着。 “那,上哪儿找女人呢?”房珍仪睁着大眼问。 “笨,当然是上酒店罗!”黑爵和单君葑夫妇俩,异口同声的道。 ☆     ☆    ☆ “……后天的生日宴会,最佳的弑杀时机。” 念央儿在木板床上,盘脚而坐,眼前摆着一台手提电脑。 盯着萤幕上的字,她恍惚了…… 最佳的弑杀时机? 没错! 三年了。 她等的不就是要杀他吗? 房间空空如也,房内仅剩的,就是这张木板床。 无意识的环伺四周萧条的景象,精锐的视线又回到电脑萤幕上。 三年前在日本的饭店,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她永远也忘不了…… 他藉着酒醉强暴了她,更可恨的是,他犯下的罪行,不仅残害她 的身心,也因此害得她自顾伤心之余,竟忘了外婆还因气喘住在医院。 就那一晚,她病发,待护士们发现时,早已回天乏术了。 虽然外婆病逝,该归于她的粗心,但,若不是他对她……对她… … 忿恙的一挥掌,合上电脑。压在电脑上的白暂玉手,因用力过度, 而微微颤抖着。 空荡荡的墙面,浮出一幕自己脸色苍白、濒临死亡边缘的模样… … 她怀孕了。 就在“天皇”带走她的第二个月,她意外的发 现自己竟然怀孕 了—— 在进入天皇组时,自己已誓死要为天皇效命,多添一个小生命, 只是多个累赘,何况,他是个坏种…… 堕胎是她唯一的选择。 但,自己认为理该如此,绝无悔意的选择,却差点害死了自己。 因医生的处理不当,导致她失血过多,加上当时她身体原本就虚 弱——常人以为简单不费时的堕胎手术,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手术台上时,神通广大的天皇竟派手下押 来了五名妇科医生,并带来了和她血型一样的血袋近一千个…… 意识模糊的她,只听见天皇用严厉的口吻和那些医生说道: “她若死了,我会让你们五个家族一起陪葬! 后来,她找了机会问天皇,当初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救她。 天皇的回答是:你的恨意渗透了四肢百骸,你绝对会成为杀手之 魁,所以,我怎会让你轻易就死掉呢? 果然,不负天皇所愿,只要她答应接下的任务,下手绝不留情。 因为,他们清一色都是可恨至极的大淫虫。 ☆    ☆    ☆ 已经一个礼拜了。 哦,天啊,那个妖女也真的太没人性了! 进了大厅,潘玉婷很自然的顺手摘下假发,踢掉高跟鞋。 醉醺醺的躺在自己铺在厅内地板的棉被上,她异于前几日的埋怨、 发牢骚,快乐的唱起歌来。 “臭妖女,没人性!”停下歌声,她又忿忿不平的咒骂起来。 十一月天呐,会冷咧! 就算她真的和房东打了契约,也不至于要如此绝情、霸道吧! 虽然房间是小了些,床也不大,可是,至少让她在房间内打地铺, 多少也能驱寒…… 但妖女只消一个眼神,就说明没有商量的余地。 搞不清楚她! 又不是只有她和房东打契约,我也有呀! 最可恶的就是房东了,这回他可聪明了,溜得不见人影,把问题 丢给她们两个女人自己解决。 照目前这情势看来,妖女明显的占了上风。 可怜自己又要上课,又要上班,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妖女争辩,更 没有时间另外找房子…… 不过…… 嘿嘿! 人啊,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她潘玉婷能不能出头天,端看这回 的表现了。 “黑鱼,哦,黑雨!” 她猛的站起身,想起今晚“妈妈桑”告诉她,有客人出了十万块 要把她当成生日礼物,送给火鹤堂的堂主黑雨—— 黑雨耶! 虽然他花名在外,但她想也没想过,能有一亲“草”泽的机会, 如今…… 哇哈哈! 不能光笑,她得练习要如何做出最媚的表情,勾引黑雨;如果幸 运被他看中,说不定他会要她搬到火鹤堂去住,到时,除了有享不尽 的荣华富贵外,还有一大把小弟兄对她百依百顺呢 “雨,要我吧,哦……” 她才要练习,突然,房门大开,妖女寒着一张脸,柳眉倒坚的瞪 着她。 “对……对不起啦,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只是……” 潘玉婷上前一步,想要解释自己半夜不睡觉、自言自语的怪行为 时,蓦然,念央儿脸越凛越紧,双拳益发紧握,牙齿咬得死紧。 “喂,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是不是得了羊癫疯了? 念央儿缓缓抬起阴眸,两眼直视着潘玉婷,霎时,她像发了狠的 豹子一般,趋上前,疯狂的剥掉潘玉婷身上的衣服。 “啊……” 大叫一声,潘玉婷双手护住胸前,身上被剥得 仅剩内衣裤。 “你……你想做什么?” 她跟踏的跌了步,连连后退,让念央儿疯狂的行为,吓得全身哆 嗦不已…… 难道妖女是同性恋? 哦,老天,她不会这么倒楣吧,自己姿色平平,为什么男人和女 人都想强暴她呢?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妖女还是没有动静,她疑惑的望着那张清新 脱俗却覆上一层冰霜的脸孔。 知道她有疑虑,念央儿斜睨,阴侧恻的道: “我讨厌酒味。” 说完,她晃着轻盈的身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望向漆黑的陋 巷。 听见她的话后,潘玉婷顿了半晌,回过神后,心情放松,随手拿 了件风衣披上。 “大姊,不喜欢闻到酒味,就说一声嘛,乱剥人家的衣服,害我 差一点误会你是……喔,我这件衣服很贵的它!” 看着被撕得稀巴烂的上班服装,潘玉婷虽然心疼,却也只能望衣 兴叹。 她可不指望妖女会拿钱赔她! “你刚才说……黑雨?”念央儿站姿不变,头也没回,只是望向 陋巷的眸子沉了几分。 “是啊,黑雨,你知道他吧?他可是掌控台北市中心的幕后老大, 只要他一声令下,铁路方面,火车可以全面停摆,飞机一架也不能飞 ……空中大乱、地下罗唣,只要他高兴,没有什么是他想做而不能做 的……” “你认识他?”眉睫依旧半敛,寒瞳泛出阴鸶的幽光。可不是吗? 他的确是那种为所欲为的坏男人! 潘玉婷崇拜黑雨的因素,在念央儿看来,只会让她更加深对他的 恨意。 “还没有,不过快了,妈妈桑说要把我送给黑雨,当他的生日礼 物。”潘玉婷喜孜孜的说道。 “生日礼物……”这次,念央儿回头了,她狐疑的审视着潘玉婷。 “你?” 她其实并不是怀疑潘玉婷的话,只是诧异、惊喜,机会竟然就在 身边! “其实,他们那些要送礼的人,并没有特定要谁去当生日礼物, 只是妈妈桑最照顾我,而且她也知道我比较需要钱,所以……”潘玉 婷急急的解释着,怕念央儿误会她口出诳言。 虽然打扮起来,自己还算有几分姿色,但面对这些天生丽质的美 女,她就有些自卑了,尤其妖女全身散发一种别于酒店女子的冷做幽 媚气息,这一细看下,她都快被她勾去魂魄了呢! “什么时候?”念央儿突兀的冒出这句话。 “喔。今天晚上妈妈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潘玉婷笑得好 开心。 脸一沉,念央儿沉肃的再次问道:“我是问你,你什么时候去当 礼物?如何去?” “喔,你是问这个啊!”潘玉婷娓娓的道来: “后天下午,有 人会来接我,我只要在家里等就行了!” 闻言,念央儿低头思忖了半晌,继而挪步走向房门,在经过潘玉 婷的身边时,顿下脚步,睐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抹寓意深远的笑, 旋即头也不回的走进房内——被念央儿那么一睐,潘玉婷心底直发毛。 怪了,妖女今晚竟然主动和她说那么多话,真令人匪夷所思,难 不成,妖女对黑雨也有兴趣? 这……她脑筋还算正常! 想想,有谁能抗拒英俊、多金又浪荡不羁的坏胚子呢? 噢,黑雨——教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日式料理店,一向是黑雨的最爱。今天,陪他来用餐的,可是一 名娇滴滴的大美女。 方才,两人挽着手,相偕走进来时,引来串串的惊呼和骚动,原 因——是一个是当红的八点档连续剧女主角;一个是绯闻越多、魅力 就越大的黑帮堂主。 这两人凑成一对,原本没啥大惊小怪,反正男未娶、女未嫁,而 且就两人外表而言,男的俊,女的美,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双,但是… … 在一个月前,女星才偕着她那同样活跃于电视萤幕、相恋八年的 男友,两人亲密的召开记者会,宣布婚期就在年底—— 如今,距年底只剩一个半月,而她公然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莫 怪乎餐厅内的所有人,会惊声连连…… 进人包厢内坐定后,黑雨莞尔一笑。“公然和别的男人亲密的出 双入对,不怕你的未婚夫吃醋?” “哎唷,人家又没有订婚,哪来的未婚夫呀?”女星娇慎着。 “敢情你得了失忆症,忘了一个月前召开记者会、宣布婚期的事?” 嘲讽的掀了掀嘴角,他坏坏的挑着眉。 微微一怔,女星凭着熟练的演技,立刻换上妩媚的笑脸。 “哟,难得黑大少对这种小事,谨记在心头。我没忘;自己做过 的事,怎么会忘呢?只是啊,演艺圈的变数太大,尤其是艺人之间的 恋情,往往是最不被看好的。也许今天卿卿我我,明天就各自分道扬 镳,没得准的!” “是吗?那你们相恋八年,不是更加可贵吗?”黑雨双手懒懒交 握,支撑着下颚。 “那个木头,别看他在镜头前能演、能说的,下了戏,就和根木 头没啥两样,论调情的话……”女星媚眼一句,挪身坐至他身边。 “黑大少你可比他强上千倍、万倍呢!他啊,连边都沾不上。” 黑雨掐着她的尖下巴,邪笑道:“若他真像你所说的这般,那我 可真怀疑他怎么捉得住你?” 说着,他坏坏的伸手搓捏着她高耸的胸脯。 不管周遭是否有旁人在,女星尖叫了声,身子顺势的朝他的胸膛 靠去。 “雨,你好坏喔!” 女服务生上来送餐点时,女星也不避讳,整个身躯就像强力胶般 的黏在黑雨身上。 “生鱼片沾芥未,来,雨,你尝一块。”女星夹了一块生鱼片, 殷勤的问候着。 “嗯,好。” “味道如何?够呛吧?” “味道不错,不过……”黑雨暧昧的轻笑。 “没有你的呛。” “哎呀,讨厌啦,人家不来了!”女星故作羞的撇过头去。 “真的不来?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明天开始,别再见面。”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真讨厌,你明知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的。”女星握着粉拳,轻 捶着他宽阔的胸膛。 “那是什么意思?”这女人眼底明显的露出饥渴的目光。 女星看看随行在旁的弟兄,又将视线调回他身上,涂满寇丹的手, 大胆的往他的腹下伸去。 黑雨俯下首,咬了下她的耳垂,邪谚的笑道:“你是个淫妇。” 女星不生气,反倒微笑以对。“而你是奸夫,我们是天造地设的 一对。” 纵声大笑,黑雨丢了个眼神给随行队伍的首领。收到主子的命令, 原本跪坐在包厢四周的弟兄,立刻撤退到门外守候着。 包厢内不时传出女星娇喘的欢愉声,门外的弟兄,早见怪不怪, 一字排开,像站卫兵似的,眼睛连眨也不敢眨。 服务生接连送来了几道餐点,全都让弟兄们给挡了下。 在女星发出满足的高亢叫喊后,半晌,包厢的门开了,弟兄们赶 忙将手中端的盘子,—一送上桌。 “啊,我最喜欢吃的玫瑰卷寿司。”女星拿起一个玫瑰花形的寿 司吃着。“嗯,真好吃。雨,你喜欢吃哪一个?” “这个。”黑雨拿起靠近他右手的托盘内,那一个比其他寿司用 的海苔宽度略宽的寿司。 “哇,军舰卷寿司呐,寿司上面放的是鲑鱼子。”女星轻佻的一 笑。“雨,你是不是因为常吃这些,所以精力才会那么旺盛,那……” “那么令你销魂?”讪笑着,黑雨又拿起一个由熏鲑鱼片做成的 寒椿寿司,一口塞进嘴里。 “你这么说,人家会害羞的。” “你懂害羞?”黑雨端来一碗虾头味嘈汤,拿着汤勺,徐徐吮饮 着。 “人家当然懂呀——” 女星话语未歇,外头就有个熟悉的男音,从楼梯间,一路叫骂的 喊了过来。 “星明——” 女星看见来人手中拿了把利刀,登时,吓得手中的竹筷掉了下来。 “你这个女人,你把我的面子摆在哪里?”来人正是女星的男友, 他方才在片厂接到不平者打给他的电话,密告他女友正和别的男人在 日本料理店卿卿我我,他二话不说,戏拍到一半,连忙就赶了过来, 果然…… 见男友被挡在门外,女星恍然回神,差点忘了身边俊男是赫赫有 名的黑道人物。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和朋友来这里用晚餐,也值得你大 惊小怪?”她有恃无恐的道。 “我们就要结婚了,你难道就不能收敛点?”男星气冲斗牛,手 里的刀直指着仍一派优闲、对他的来到视若无睹的黑雨。“叫他马上 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听他这么说,离他最近的小弟兄,当场毫不客气的,一拳就揍了 过去,男星向后弹了五步远,不死心的又巩了回来,弟兄们再次欲动 手,却让黑雨给喝住。 “住手,让他进来。” “堂主……” “听不懂我的话?” “雨,他会杀你的。”女星紧张的躲到他身后,害怕男友一捉狂, 会不小心波及她。 “那你还不挺身护我?”戏谵一笑,黑雨转回头来,对着男星道 :“请用,别客气。”他指着桌上的美食。 “别……别在那儿装疯卖傻,你以为我会对你善罢干休?” “那,你说要怎么样?”两手一摊,黑雨不为所动,继续享用美 食。 “我……把我的女朋友还给我。” 双眉一挑,黑雨拿着纸巾,轻轻拭着嘴角。“我绑着她吗?” “眉,你过来。” “你别闹了,我正在吃晚餐,你把刀放下,快回去啦。真烦耶你!” 要不是他拿着刀来,她一定轰得他耳膜裂掉。 “你们的事慢慢解决,不急。”黑雨站起身,弟兄立刻替他穿上 外套。“不过,我要先走了。” “雨,你别走。”女星抱着他的腿。 “我用餐的兴致没了,也没兴趣看戏,留下只是浪费时间。”说 着,他弯下腰,拔开她的手。“还有,别再来找我,我不喜欢会惹麻 烦的女人。” “雨,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点了点她的鼻头,他露出阴沉的笑容。“不要怀疑我的话。” 语毕,他在弟兄们的簇拥下,绝情的离去。女人,还不都是一个 样,真心疼爱她的,她不要,偏要作浪荡妇,背着男人偷男人。 这年头,花心已不是男人的专利了。 唷,敢情自己是被这些女人搅得不想结婚?若真是这样,那也只 能怪自己有太多机会,看透女人放荡的那一面—— 唉,难道长得太帅、太有魅力,也是一种错误? 第四章 “你不用去了!” 当潘玉婷一切准备就绪,站在穿衣镜前,不时的扭腰摆臀,等待 司机来接她之际,念央儿就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喂,大姊,别吓人好不好?” 真怀疑她整天都关在房内做啥,要嘛,好几天都见不到她;不然 就是突然出现—— 怪哉,为什么她连开房门都没有声音,还是自己耳聋没听见?潘 玉婷在心中嘀咕着。 念央儿眸光清冷的瞅着她身上撩人的薄衫。“把衣服脱下。” “啊?可……可是,我今天没有喝酒啊!”难道是衣服有酒味? 为确切求证,潘玉婷还煞有其事的嗅了嗅衣服。“没有酒味呀!” 楼下传来清亮的喇叭声响,潘玉婷跑至窗边,探出头。 “来了,真准时咐。” 她回身,准备下楼,却让念央儿一把拖住,在她身上点了两下, 她动也不能动,想出声,赫然发现自己竟失声。 迅速的脱下她的衣服,念央儿俐落的穿上。 “委屈你了,两小 时后,穴道会自动解开。今天,由我代替你去黑家,我劝你最好别来, 否则——”她敛眼睇望。“坏了我的计划,我会连你也杀了。” 五分钟后,念央儿坐上停在楼下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见了她, 眼睛为之一亮。 “你……是‘婷婷’?” 酒店的妈妈桑告诉他,要送给黑雨当生日礼物的,是一名叫做 “婷婷”的酒店公主。 他以为应该会是个冶艳的女郎,没想到—— 清纯得像朵百合——一朵冷傲的百合。 瞅了他一眼,念央儿以点头代替回答。 “你好,我是信义堂的军师盖希成,不知盖某有否荣幸可以知道 小姐你真正的芳名?”温文儒雅的军师,很绅士的问道。 眸底泛起冷冽,念央儿语调冰冷的道:“开车。” ☆    ☆    ☆ 黑家的大宅院内,今天灯火通明,络绎不绝的宾客,一波波的涌 进,黑压压的一片,占据灯海照耀的每个明亮的角落。 蛋糕上的蜡烛火焰,在宾客的掌声中,由今天的寿星将之吹熄。 简短的致辞后,黑雨走入人群,向熟识的客人,—一打着招呼。 “雨,生日快乐。”伊莲娜来到他面前,热情的给他一个拥抱, 并附上一个香吻。不理会随行而来的男子,对她的举动会有什么反应。 “谢谢。”黑雨笑笑的乐于接受,但他可没把周遭的人给忘了。 “徐董,感谢你的大驾光临,莲娜真是一个热情的女人。” “是……是啊,你……你忙,不必招呼我。”身材略微发福的徐 董,每次面对这个看似放荡不羁、实际却精明干练的黑雨时,总是畏 惧他慑人的气息,而结巴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自己的女人和他暗通款曲,但在他面前,自己仍是没勇气指 责他——唉,老了,自己真的老了! 后浪推前浪,逼得可是一点都毫不留情! “你随意。”黑雨礼貌的欠了个身。 擦身走过他,伊莲娜故意碰触他的手臂,媚眼一挑,红唇微的噘 起。 “你这身打扮,真教人为你疯狂……今晚,让我伺候你,好吗?” 望着他一身的狂野装扮,伊莲娜恨不得立刻投入他怀中,与他共 亭激情。 一件黑色裁剪腰身的西装外套,里头套着紫红色衬衫,前襟放肆 的敞开,衬衫下摆更素舀心惮的裸露在外…… 和他随性的穿着比较起来,在场的其他男人整齐的穿着,都显得 太俗气了,尤其是她的情夫——徐董那个胖老头。 “我敢保证,徐董今晚不会让你有离开他视线范围内的机会。” 他用另外的方式,婉转的拒绝。 今晚,他会留在家里过夜,不希望任何女人来 打扰他,尤其是 那些一心一意想索取他真心的女人。 他不会笨得给那些女人错误的认为。 今天算是他重要的日子,若留下谁陪伴他,准会被误以为,他对 谁动了真心。 女人,呵,总是愚昧的自以为是。 听了他的话,伊莲娜媚眼眨了眨,搜寻着胖老头的身影。果真如 他所言,胖老头就站在离她不远处,两眼直射向她。 翻了翻白眼。“真烦人啊他!” “去吧,他没你可不行! “那你呢?” “你怕我没女人陪吗?”浓眉一挑,他咧嘴一笑。“放心,就算 我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心底想的也只是你。” “哼,花言巧语。 “可你爱听。” 打发伊莲娜走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群令人头痛的男人。 黑雨讪笑着,仁立在原地,等着接招。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真厉害呀,和别人的情妇勾搭上,对方见了你,还是连吭都不 敢吭上一句。”还未站定,黑爵就酸不溜丢的连连挖苦。 “好说,做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通常我 是不屑一提的。”黑雨反唇相讥了回去。 “哼,无聊。” “承蒙各位大驾光临,真是黑某人毕生的荣幸之至。”黑雨对其 他两位堂主,颔首致意。 “喂,说清楚点,‘黑某人’可不是你的专用名词。”黑爵怪叫 道:“早知道就不送你生日礼物了。” “生日礼物?”黑两颇感兴趣,什么时候他的堂弟也开窍了,知 道参加生日宴会,得送个生日礼物致意?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因为礼物过于庞大,所以,已先请人帮忙搬进你的房间。”成 玉霆不疾不徐的道:“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你们送札,我高兴都来不及 了。”黑而报以微笑。 “你想不高兴都难,那个礼物,完全是依照你 个人的喜好去‘ 选购’的。”黑爵暗示得十分明 显。 “不会又是另一个念央儿吧?”黑雨意有所 指。 “什么念央儿?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呀,三不 五时,就捉着我 问这个,我‘黑某人’要告辞了,你这个‘黑某人’慢慢的让另一个 ‘黑某人’折磨 吧! 黑爵眼尖的发现爷爷正带着两名女子前来,想必是来折磨黑雨的, 那他就没有必要膛浑水,还是溜之大吉,免得爷爷见到他,又是一顿 叨念。 还有,三年前从日本回来后,黑雨老是问他什么念央儿的,天知 道那是什么鬼玩意。 另外两人见黑爵走了,也随后而行,独留黑雨一人面对兴致高昂 的黑勇。 “雨,来,爷爷给你介绍,这位是天人集团总裁的千金段秋媛; 还有,另外这位是富茂公司总经理的掌上明珠,她叫菁儿,还在美国 攻读硕士……你觉得如何,她们俩?”黑勇千挑万选,找了两个他中 意的孙媳妇人选,藉着这次生日宴,带她们来让自己的孙子挑选。 雨老是和那些冶艳女郎纠缠不清,虽然她们个个身材好、面貌美, 但,挑媳妇还是娴淑端庄的女孩好。 “嗯,都不错。”黑雨狡猾的笑道:“她们都很适合当爷爷你的 伴……” 话语甫歇,两个女孩惊诧的盯着黑勇看,旋即,两个女孩很有默 契的一同落荒而逃。 “喂,不是的……别跑呀,你们……”由于宾客众多,黑勇也不 敢大声嚷嚷,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们跑掉。“你喔,实在是……” “我?我说错什么了?”黑雨一脸的无辜。 “要当黑家的孙媳 妇,陪爷爷散心、聊天,这不是贤慧的妻子应该做的事吗?” “说清楚嘛,你看,这下可好,女孩们全被你的话给吓跑了。” “那正好,反正我也忙,没空陪她们。” “你这孩子……”黑勇想发牢骚,无奈宾客纷纷围上来和他寒暄。 黑雨也不得空,这头忙完,那头也得招呼,待 进房休憩时,已 是午夜十二点……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关上房们,欲走向床,他撞到一个和他身高差 不多高的纸箱。 绕过纸箱,他站到系有一个大蝴蝶结的那一 边,眯着醉眼细看。 这就是黑爵他们送的礼物? 饶富兴味的盯着纸箱看,黑雨弯起唇线,绽出一抹邪笑。 百分之百是个女人 红蝎美人 第 3 部分阅读 这就是黑爵他们送的礼物? 饶富兴味的盯着纸箱看,黑雨弯起唇线,绽出一抹邪笑。 百分之百是个女人! 看来,今晚他是不得安宁了! 脱掉西装外套,再伸手拉开系在纸箱上的蝴蝶结,打开的同时, 纸箱呈放射状的四面倒。 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看到的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布橱。 但…… 有股淡淡的清香溢了开来——是清雅芬芳的百合香味。 反过身,他徐徐的解开紫色衬衫的衣扣,缓缓的走向床尾,旋身 落坐床沿。 “甜心,你可以出来了,我可不希望我的生日礼物,白白的闷死 在衣橱里。”两手抵着床铺,身子微微的向后倾,他眯眼细看,等候 着。 衣橱正面中间那条直落底端的拉链,在他语歇后,被里头的人缓 缓的拉开来。 敞阂的衣橱里,走出一位长发中分的清秀美女,她嘴里咬着一支 黑色小玫瑰花,双手反剪,一步步的走向目标。 一条蓝色的网状镂花披肩,勾在手臂两端,斜肩的无袖上衣,紧 紧的裹住她高耸的胸部,中空处,那纤细的蛮腰,随着身体的晃动, 溢出无限风情。 黑雨的视线往她的腹下细看去,赫然发现她竟大胆的只拿一块和 上衣同是红色系的布料,斜绑在腰侧,修长的右腿,春光毫无遮掩的 外泄…… 她是其他堂主共同选来的礼物? 就她火辣的穿着、曼妙的身材,以及漂亮的脸蛋来说,她的确够 资格成为他的床伴。 不过…… 她的双眼冰冷,有含恨的意味,甚至有一抹很浓、很烈的……杀 气…… 是自己酒醉看岔了吗? 还是其他堂口的主意,趁着他过生日,故意要 戏弄他? 嗯,有这种可能? 尤其是他的堂弟黑爵,早早就对他的过于优秀心怀不满,如今逮 到此等良机,怎可能白白的放掉这种作弄他的大好机会? 思及此,他的心情放松了些。 走到他面前,定下脚步,念央儿俯下螓首,将嘴里咬的黑色玫瑰, 轻轻搁浅在他的耳朵上。她的红唇若有似无的碰触到他的耳朵,这种 小动作,竟轻易的挑起他的欲火。 黑雨伸手想搂住她诱人的胴体,却让她闪了开。 牵起一抹冷笑,念央儿将蓝色披肩,丢覆在他的发顶上,自己则 曲膝跪在他的两腿间—— 仰首邪肆的笑着,黑雨伸手抚着她如云的发丝,未了,伸张五指, 撩弄着她的秀发,一遍又一遍。 “我喜欢你这种调调,够呛、够辣、够……迷人。”他盯视着她 放下的眉睫。“你……叫什么名字? 听他这么问,她抬眼反问他:“这重要吗?就算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又能记得住吗? “是不能。”他不避讳的承认。 “不……” 他记得一个名字…… 那个在日本饭店里的清纯小百合古央儿。 很怪! 自己甚至早记不得她的模样,但脑海里,却将她的名字记得牢牢 的。 也许是她的名字特殊吧! “你……我见过你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看起来有些眼熟?”他突 发如此一问。“ “你通常都是靠女人的脑子,来帮你储存回忆的吗?”她冷冽的 回问。 “哈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 不同自己以往交的女人,她的冷、她的刺,让他挑起想搜索她的 欲望,除了她曼妙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眉间一锁,念央儿强压下对他身上的酒味所产 生的厌恶,更讨 厌自己此刻的姿态…… 但是;为了让他松懈,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知道,堂堂火鹤帮的总堂堂主,警戒之心绝对高于其他人,虽 然他表面一副玩世不恭、风流倜傥,但凭自己三年来所受的训练,她 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 三年前;他让她痛不欲生;今日,她会让他在意乱情迷之下,结 束生命,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风流鬼。 白哲的玉手搁放在他修长的大腿上,她望着他迷离一笑,以妖柔 之姿,缓缓的俯下首,用嘴咬开他裤头上的钮扣,再将拉链咬在齿间, 顺势的往下拉开—— “你想让我因欲火焚身而亡吗?” 黑雨仰首呻吟了声,化被动为主动,拉起她,将她压在床上。 尽管自认为天皇严苛的训练,已使自己成为麻木不仁的杀手;也 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忘了害怕的感觉是什么—— 但…… 在他宽阔的胸膛压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抖着 ……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为什么发抖?” 黑雨翻身坐起,两眼瞄望着她仍旧抖颤的娇躯,先前的质疑又回 到脑内。 “你到底是谁?” 知道他起疑,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坐起身,她背对着 他,以便调整情绪。 “我叫婷婷,酒店的公主。”她如是说。 “你不像。”他盯着她的背影,一览不瞬。 “我从不做场外交易。”她深呼吸,撒谎解释自己方才的惧怕。 “那,今天为什么来?”他伸出手,拨开散在她脑后的长发,继 而拉开她红裙上衣背后的拉链。 背脊泛起一阵寒意,她咬着牙,忍受内心深处泛起的惧意,压制 住想大声尖叫的冲动。 不,不要碰我,不要!她在心中尖喊数十遍。 尽管心中骇意侵袭着神经线,但为了报仇,她忍下,表面装得不 在乎。 撩开遮住她美腿的红色布料,他左手大胆的探进她大腿的内侧, 隔着底裤,抚搓她阴幽小核心。 倒抽了口气,她伸手按住他,不让他的肆意继续放纵妄为。“别 ……” “没人教你,在充满情欲色彩的房内,得放松自己的心情吗?” 他转移阵地,腾空的两手。从背后往前探,穿过上衣内部,紧紧的握 住她高耸的双峰。 他的话劈醒了她。 对,他说的没错,她是该放松自己的心情。 早在来此之前,自己就决定豁出去了。要他死,她得花上比一般 的任务多两倍的时间,而且,更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个代价就是——奉献自己的身躯。 解开系在腰间的薄布料,将身子转过面向着他,眼眸凝娣着他的 俊脸,再伸手褪去红色的上衣。 “啊,完美,你是上帝的完美之作!”望着她仅穿着一套藏青色 内衣裤的胴体,他发出惊叹的赞美声。 她满意的撇唇一笑,不为他的赞美,而是他已经踏进她为他所设 的死亡陷阱内。 替他褪去身上的衣物,她主动将唇凑上他性感的唇瓣。 “你的吻技,没有我想像中的高明。”见她老将唇搁在他的唇峰 上打转,确定她没有下一步,他淡笑的戏谄、挖苦她。 “那得仰赖你的指导了!”她反唇相讥,话里隐藏着怨恨。 这三年,她一心一意想成为绝顶的杀手,为了要找他报仇,她过 的是严苛的训练日子;而他,不用想也知道,同样的三年,他少爷过 的是养尊处优,日日不乏女人陪伴,吻技当然高超了! “像你这种美女,我很难拒绝你的要求。” 健臂一伸,将她柔软的娇躯带入怀中,两唇相接,他毫不迟疑的 将舌尖滑进她的嘴内,挑逗她羞涩的舌,带领她体会舌叶交缠的奥妙 与甜美。 他的吻,由缓渐急,抱着她倒在床上,吻得如火如荼,两人在床 上翻来覆去,热吻燃起烈火焚身。 念央儿觉得浑身烧烫,尤其当他的吻由唇间,慢慢的挪向下巴, 至颈项,再滑向让他褪掉胸衣的赤裸胸脯,任他的唇滑过之处,遍洒 了满片红晕。 她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竟然不排斥他的吻,甚至期盼他能更温柔 的吻她…… 可怕! 自己哪来的这种愚蠢的想法? 他是魔鬼,是夺走她的贞操、间接害死外婆,甚至害死她的恶魔 …… 她不能,也绝不可以对他有一丝的好感。 她该恨他的! “如果你能专心一点,我想,我会更卖力的对你!”拨开覆住她 眼尾之发丝,他挑眉一笑。 “我劝你得留点精力。”她在心中补上一句:好能在待会儿我想 杀你时,有力气反抗。 “嘎?你真这么希望?” 每个和他上床的女人,都希望榨干他的精力,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无穷,但她却劝他保留精力。 虽然还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就这一点来看,她真的很不 一样。 “随你!”她不在乎。 反正,今晚,他铁定得死在她的手里。 她的不在乎,略略的激怒了他,像惩罚她似的,他扯掉她的底裤, 强硬的压上她的裸躯…… “如果你承认害怕,我不会强迫你的。”他看见她眉间紧锁,身 子也僵硬了起来。 “我怕你无能为力。”她嘴硬的驳回。 “是吗?那得试试看才知道。” 他劲瘦的腰身一挺,下腹的坚硬,扎扎实实的进人她紧密的园地。 体内突然遭受他坚硬的撞击,她眉峰锁得更深;神经也因而紧绷。 原本该是至情至性的欢愉,却因过于紧张,未能享受两性结合之美, 而使下体产生难以言喻的痛楚。 “不要,停……停下来……”她两手握拳,只差没尖声大叫。 她的痛楚,他明显的看在眼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体快 速的抽动,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将情欲之液,灌输进她的幽谷内—— “你可以选择在这儿过夜,或者由我派人送你回去。” 穿上长裤后,他转身向她说道。 同时间,念央儿也已将衣服穿套上,她缓缓走向布橱,将藏在里 端的手枪拿出,旋过身,毫不留情的扫射一枪。 砰!一声。 黑雨很幸运的没被流弹打中,但,那是因为念央几根本也没瞄准 目标。 第二枪。她举高手中的枪,离他有一段距离,枪口瞄准他的心脏 位置。 “我当然可以选择,但你,只有一个选择。”她眼瞳阴恻的转冷。 “你……该死!” “如果知道自己会死的话,方才我就不会草草结束。”他惊愕了 一下,但随即一派淡然,躺下床,斜靠在床头上。“我可以要求再来 一遍吗?” “你没有机会了。”她慢慢的扣下扳机。 “在我死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他闲适的像是在钓 马子一般的悠哉。 “念央儿。” 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她毫不迟疑的开枪。 鲜血泊泊的从他的左肩流了出来,他原本可以躲过她那一枪的, 但因为听到她的名字愕了下,想闪开身,却已经中弹。 再次对准他的心脏,扳机一扣,不夺他的性命,她心中的恨意难 消。以为这次他注定要死了,谁知一条身影闪进,踢偏了她的枪,子 弹射到镜台上,镜面的玻璃砰的应声而碎…… 她以俐落的身手翻窗跳走。 “九叔,别追。”黑雨喊住欲追赶的从健九,右手按住肩上持续 流出的鲜红血液,那血红的液体,仿佛在控诉他的罪行……‘ 但,自己做错了什么?对她? 难道三年前在日本饭店的那一夜…… 该死! 第五章 “放松心情,想叫就叫,这方圆之内,除了九叔外,再没有其他 人了。”揉弄着突出的小核,他要捻逗至她释放自我为止。“性爱时 的欢愉,可是最悦耳的乐音呢!” “放手,你这个淫魔!” 香汗淋漓,她就是不肯如他所愿,咬紧牙,她拒绝相信自己的身 躯,竟因他的挑逗,所产生出……舒服欢快感…… 黑雨中弹一事,让身为火鹤帮之主,同时也是黑雨的爷爷黑勇, 气得大发雷霆。 首当其冲挨了骂的,自是信义堂主黑爵,但他也是无辜不知情呀! 长达三个小时的训斥,终于在信义堂军师盖希成将嫌疑犯“婷婷” 给捉回来时,暂告一个段落。 “是她吗?”黑勇望向“主谋者”黑爵,严厉的询问着。 “不大像耶。”黑爵两手一摊。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头一回真心诚意想送礼物给黑雨,没想 到却为自己惹来祸端。 “到底是或不是?”黑勇气炸的大吼。 “不是,不是我。”潘玉婷急得频频晃手。方才在车上,盖军师 已先向她质询了一遍,她才知道妖女冒她之名闯了祸,害得她在学校 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被捉了来。如果她晚上在酒店兼差的事,传了开 来,那自己以后哪还有脸到学校去上课。 妖女倒好了,惹了祸,拍拍屁股就走人,却要她来收拾善后。唉, 自己该不会是前辈子欠了妖女的债吧! “说,你的同伙呢?”枫炎良冷冽的目光直逼向她。 这次黑雨受伤,他忠孝堂也得负些责任、毕竟,“礼物”是忠孝、 仁爱、信义三堂合送的。 “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仁爱堂主成玉 霆,也对这次的事件,暗暗自责。 “我……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里,最重要的是,我甚至连她的名 宇都不知道。她、她其实只是我那烂房东乱签契约的新房客,她还抢 走我的房间,害我每天都在客厅打地铺……”潘玉婷说得可怜兮兮的, 就盼他们能同情她,放她一条生路。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嘿嘿……”黑爵趋上前,瞅着她,邪 笑道:“我就剁了你的手脚,把你丢到大陆去行乞!说不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很可怜的,又要 上课,又要上班,还要拿钱回家供弟妹读书……” “那干脆杀了你,省得你活在世上受苦受难。”黑爵恶声的恐吓 她。 要是没将嫌犯给揪出,恐怕爷爷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不要……” “你就别再为难她了!” 门口处传进黑雨那低沉浑厚的嗓音,众人的目光齐聚他裹着白布 的肩上。 “雨,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交代你在医院住两天的吗?”见了 爱孙回来,黑勇忧虑的锁眉。 “爷爷,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黑雨暗沉的两眼,扫过 室内的人,勾起戏谑的笑容。 “你们是来开堂内大会的吗?” “对于昨晚你中弹受伤的事,我们难辞其咎。”成玉霆代表发言。 “这是我私人的事,和你们无关,你们可以走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抛弃了人家,所以人家才会找上门来,我 们只是比较倒楣,不小心成了媒介。”黑爵讥讽的道:“风流帐,怎 么算也算不清哟!” “黑爵,我再问你一次,三年前在日本度假的最后一夜,你究竟 有没有……叫女人到我房间去?”黑雨肃穆的问道。 “你以为我吃饱撑着呀,一天到晚闲着没事,老找女人给你享乐? 去!我可没那种闲功夫!” 当闲杂人等… 一离去时,黑雨侧首和伴在他身侧的从健九说道: “九叔,帮我查一查念央儿的所有资料。” “是,我马上去办。”从健九回身,立刻出了门。 “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雨凝望着健朗的老者,苦笑这:“我闯祸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打开电脑萤幕,念央儿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任务未完成……失手…… 过了几分钟,萤幕上多出一段字句: 今晚再次下手。不成功,不罢休! 凝望那段字句近十分钟之久,她关掉电脑萤幕,旋即抽开手提电 脑底端经过特制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是的,不成功,不罢休! 亲手杀了他、索他的命,是这三年来,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     ☆    ☆ “查出来了吗?” 熄掉甫点燃的烟,黑雨下了床,踱步到房内的沙发上,慵懒落坐。 “恩。”从健九将资料递上。 “念给我听。”疲惫的阖上眼,他将头仰靠在沙发椅背上。 “是。”从健九摊开资料,娓娓的道:“念央儿,二十一岁,一 百六十八公分高,是中日混血儿,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日本人……” “继续念下去。”他听得兴味正浓呢! “她的父亲早死,跟着母亲回日本投靠外婆,没几年母亲又去世, 剩她和外婆相依为命。三年前,她高中毕业,到圣塔饭店应试,不过, 才上了一天班,从此就没再去,而且……” “为什么停下来?” “而且,资料上显示,她的外婆就是在她第一天上班的那一个日 子去世的……” 闻言,黑雨蓦然睁大了眼。“她的外婆,是如何……如何去世的?” “气喘病住院,凌晨病情复发,因没人陪伴在房,待发现为时已 晚——”从健九又补充道:“资料追踪室的人还附上一段话。” “说。” “从她外婆住院,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伴在病床旁,唯独那天, 她不知为何没到医院去。”从健九道出自己的臆测:“我想,可能是 因为第一天上班,下班的时间迟了……” “不,是因为我……”黑雨站起身,两手插人裤袋,萧索的踱至 窗边。“难怪她要来取我的性命。” “堂主,你……” “我想,我是踢到铁板了!”自嘲的一笑,黑雨又问:“后来呢?” 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变成今日的阴狠模样, 身手俐落得没话说,枪法也不差。 昨晚,若不是自己身体反射的挪动了下,她那一枪,极可能贯穿 他的心脏,要了他的命…… “资料到此为止。” “天底下,竟然有火鹤堂资料追纵室查不到的资料?”黑雨斜瘪 了下唇。“九叔,看来,念央儿的来头可不小喔。” “堂主,莫非你认为她是天皇组的女杀魁——红蝎……”如果真 是这样的话,那堂主的处境不就危机四伏了? “不无可能。” 红蝎来到台湾,专门对付色狼之类的人渣,而念央儿则是记恨他 无心的强暴,两者联想在一块…… 答案,呼之欲出。 “天皇”专找一些心中充满恨意的人,培养成杀手,而当年的念 央儿,绝对对他的无心行为,恨之人骨。 再者,能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短短的三年内,训练 成一名阴狠角色,也唯有“天皇”有此等能力。 “堂主,今晚让我和你调换房间,我怕她会再来。”从健九拢紧 眉头,忧心的请求。 天皇组的杀手,执行任务,通常都是不成功绝不罢休,如果念央 儿真的是红蝎的话,那今晚,势必又会有一场枪战了! “不,我要在这儿等她来。”黑雨坚决的道: “还有,撤掉所 有的弟兄。” “可是,帮主交代……” “把守夜的弟兄,全调到我爷爷住的清风斋去,务必保护我爷爷 的安全。”为免念央儿牵怒他人,他得确保爷爷的安全无虞。 “那,堂主你……你呢?”这么做简直是在玩命嘛! “我还有你呢,九叔。”黑雨讪笑道:“必要的时候,就偏劳你 了!” “保护堂主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黑雨将视线调至窗外,唇角逸出一抹迷离的笑容。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他,静待着她的到来—— ☆     ☆      ☆ 冷风飒飒,夜,已渐漆黑,陷入无边无际的孤寂之中。 偌大的房间,黑不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唯独窗边那一小簇火 光,是黑忽忽中的一点红。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急促的移近,在敞开的房门前,突然顿住。 “别多心了,这里面没有任何陷阱。”丢了烟蒂,黑雨起身开了 灯,冲着她一笑,语带调侃的挪揄。 真恼! 方才她是不该多心,以为他故布迷阵—— 只要自己瞄准那一点小火光,左偏三寸,此刻他怕早已倒下地, 哪还容得他在那儿嘻皮笑脸。 都怪自己谨慎过了头! 念央儿大刺刺的站在房们中央,一身黑色的武术服,长发盘于顶。 既然他早知道她会来,她索性拿掉蒙面的红色纱巾。以他火鹤堂 的实力,他恐怕早已查出她的来历,蒙着纱巾,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我该叫你念央儿,还是称呼你……女杀魁——红蝎?” 黑雨倜傥一笑。 他果然查出她的身分了! 念央儿眯细了眼,冷声瘠哑道:“什么都不必,因为……”她举 高手中的枪。“你活不过下一分钟。” 语歇,子弹以超快的速度发射出。 早有心理准备的黑雨,身手俐落的躲过她无情的冷枪,一翻身, 姿态优雅的落坐床上。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两手一摊,他得意的掀了掀 嘴角。 他的得意激怒了她,扳机一扣,她毫不留情的连开三枪。 黑雨翻落床下,躲离了她的扫射。同时间,闻声而来的从健九, 身手敏捷的从窗户跃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掉了念央儿手中 的枪。 亮晃晃的银色手枪,飞离念央儿的手中后,形成一道优美的抛物 线,黑雨伸手一截,轻易的将之拾入掌心。 玩味的端看着手中的枪,黑雨抬眼一问:“这把枪,打死过不少 人吧?” “不多,你将会是第一千个死在这把枪下的亡魂!”念央儿冷傲 的昂起下巴,对从健九拿枪抵着她的大阳穴,一点也不畏惧。 听到她的狂妄之语,从健九抵着她大阳穴的枪口,又紧逼了几分。 “九叔,放了她!”黑雨拿着她的抢,走上前。 “她是危险人物!”从健九一脸的不敢掉以轻心。女杀魁的名号, 可不是平空得来,稍一有闪失,会要了堂主的命。此刻,这房间的四 周,只剩他独守,他身为下属,必须要保护主子的安全无虞。 黑雨扬了扬手中的枪。“这枪在我手中,她的危险性已失去大半。” 须臾,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要和她谈谈,你出去。” 犹豫了下,从健九领命的恭敬退下。 越过她身旁,他将房门掩上,此时,念央儿想从他的背后袭击他, 长腿一踢—— 未料,他却反过身来,从容的接收她的长腿。 “你的动作,可是会让我想入非非的。” 将她抬起的右腿搁在腰际,他使劲的一拉,两人的身躯,隔着衣 物,紧紧的相贴着。 念央儿脸色阴沉,忿恙的想抽开搁在他腰间的腿。这种暧昧的姿 态,竟让自认心已如冰霜的自己,从头顶燥热到脚底。 “再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再做出三年前对你所做出的同样的 事。”他眼一挑,直勾勾的凝娣她。 绝丽清秀的五官、明亮的凤眼、秀挺的鼻、薄抿的红唇,白哲粉 嫩的肌肤……啧,这么靓的女人去当杀手,相信死在她枪口下的男人, 都应该会有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态吧! 冷哼了一声,念央儿恨恨的道:“难得你还会记得你的罪行!” “我可不会承认我有罪。”他拿枪抵着她尖细的下颚。“如果我 说我是无心的呢?” 杏眸圆睁,阴狠狠的瞪向他。“你无心?” “当时我以为你是我堂弟叫来服待我的女人。”他觉得有向她解 释的必要。 “你以为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抹去你三年前做的错事?”她冷笑 着。“我不会轻易放了你的。最好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 他低下头,汲取她唇角的蜜味。“否则你一定会再来狙杀我?” “你有这项认知是最好!”她以淡漠的神情,掩饰内心的惊愕。 他仍是不改本性,轻挑无礼。女人,一向都是任他予取于求的吗? “为了确保我自身的安全,看来,我得考虑,是不是该现在就杀 了你!” 冰冷的枪枝,沿着她的下颚婉蜒直下,一路滑至她高耸的左胸, 枪口抵在她悴跳的心口上。 “要是再迟一秒,你会后悔你没有立刻做决定。”睨了枪枝一眼, 她挑衅的望着他。 对他,她已没了三年前他碰她时的恐惧,也没有大怒,因为天皇 教授给她的格言:冷静的看待你的敌人,是胜利的唯一要领。这句话, 早已深植她的心中。 面对他,她唯一的情绪就是一一恨。 恨,可以化为一把锐利的刀、一支尖锐的箭,将人置之死地于无 形间。 “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暖暖柔柔的邪笑, 他不甘示弱的回以一脸寻衅。 “是吗?” 她的双手围住他的颈项,两人的心跳隔着枪技传递着。 她的主动亲近;绝不会最好预兆;就像昨晚一般。 果然,不出他所料…… 念央儿将身体的重量全交付给他,立于地面的左腿一弓,欲攻击 他的下腹之处,力道之猛,让他险些闪躲不及。 他忽略了她的力道! 银色的枪枝滑落至地面,念央儿若有所思的睨他一眼,随即露出 一抹轻笑。 “你死定了!” “未必。枪落谁手都还没个准,何况,你的玉腿还在我的掌握之 中。”他看向自始至终都还搁放在他腰间的修长玉腿…… 薄抿的唇,弯起一道美丽的弧度,忽的,她柔软的身躯向后做一 个九十度的仰身…… 手臂往上一伸,就差一公分的距离,她就能摸到那枝银色手枪了, 但…… 他的速度竟比她还快,在她之前,将枪枝拨离,并且卑鄙下流的 压住她的身子。 “还是这种传统姿势最舒服。”身体紧压着她,两手支撑在她的 头两侧,他猛一低头,不让她有多馀的时间抗拒,大刺刺的毽住她瑰 丽的唇瓣。 她没有挣扎,待他吻得忘我之际,狠狠的将他使坏的舌头咬上一 口。 黑雨痛了下、立即将舌头抽出。 吐着舌,他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右手小指轻轻的抚 着舌头的痛处。 心弦一震;他的表情、动作,让她不知不觉的羞红了耳根。 “你该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眼神幽幽转冷,手往下移,解开她系在腰上的黑色带子。将 带子抽出,他粗暴的拉高她的双手,将她纤细的手腕,用带子一圈圈 的绑住。 “你要是敢再动我,我发誓,绝对会让你死无全尸。”她眼神冰 冷,表情已然僵硬。 不理会她的要胁,他迳自的脱掉自己的衣服。 “我就是敢!” 提起她的手,他一把将她拖上床,剥开她的武术黑衣,他的视线 触及壁上的钟。 “呵,才一点呀!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消磨。” 别过脸,她拒绝看他那张俊美却邪恶的脸孔。 黑雨伸手拿掉系住她发丝的束带,将她直细的长发拢了开来。 “我再重申一次,三年前在日本饭店对你所做的事,绝对不是有 意的,何况,我也醉了,不是吗?” “你脱罪的理由真烂!” “至于你外婆的死,我认为只是巧合,不过,如果你硬要赖在我 头上,那我只好认了!” 他倾身向前,拿起放在小桌上的一把利剪。 “你倒是说说看,我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恨的?”剪刀的尖端, 轻轻抵着她的喉咙,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斜娣他一眼,她敛声道:“你的全身上下,都是可恨之处!” “恨我恨得这么彻底、,难怪天皇会挑上你。” 剪刀的尖端滑至她丰挺的胸脯,轻划了两圈,他手往上一勾,剪 掉了她的肩带,下一秒钟,另一边的肩带也惨遭同样的命运。 倒抽了口气,念央儿随即屏住了呼吸,不让他发现她的错愕。 “如果我说我愿意娶你,这样你心中的恨,会不会减退一些?” 他并不是怕她对他不利,才会提此建议,只是一个如此美丽标致 的女子,若让恨意给吞噬,那她的人生,岂不是黑白得近乎灰暗? 人生该以快乐为目的的,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有赎罪的机会,杀了你,我心中的恨才能够消除。” 她凛着脸,神色阴沉的道。 “只可惜我还不能死,要不,我一定会成全你的心愿的。”手中 的利剪,往她的胸衣中处一横,利剪一张一合,黑色的蕾丝胸衣,立 即迸了开来。 黑雨让自己的双眼,饱览她浑圆的丰挺后,再将利剪往下挪移, 剪开了她黑色的蕾丝滚边底裤。 诱人的胴体,赤裸棵的展现在他眼前,忍住下腹的亢奋,此等美 食大餐,他该慢慢的细细品尝才是。 虽然已经不是头一回让他瞧见自己赤裸的身躯,但她却依然觉得 害躁,只是,表面上她仍强装不在乎。 “你看过天皇的真面目吗?” 他的大掌覆上她诱人的丰胸,腾出拇指与食指,轻搓着尖挺处的 粉色小蕾。方才泛疼的舌,此刻穿梭于两处尖峰上,舔吮逗惹着。 念央儿蹙紧眉头,阖上双眸,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挑逗,炙热了她的肌肤,红晕渐的漫遍全身。 “没有,对吧?” 所有曾经见过天皇的人,都只看到他戴着银色面具,到底天皇的 真面目是如何?至今,恐怕无人知晓。 挣扎想起身,无奈他的身躯一压,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投,今晚的游戏才要开始呢!” 邪笑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探去,直探向她紧护住的幽禁小穴。 分开她紧紧交叠的双腿,他的食指长驱直人,霸道邪肆的侵占她 浓密乌丝覆盖下的云雨地带。 “啊……”虚软的呻吟了声,念央儿紧闭朱唇,深怕自己再发出 那种不该由她喉间逸出的吟哦。 不,不是这样的! 但…… 不行,她讨厌这种感觉!她该讨厌的…… 可是…… 那一波波冲击着自己的感官神经的快感,为何而来? 在他的食指强烈的撤送中,她…… 竟迷惘了…… 第六章 趁着他起身宽衣之际,她使劲的一翻身,被捆绑的双手,捉起枕 边的利剪,毫不留情的刺向他。 自己差点就在他的淫威下乱了心智…… 黑雨单手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没停的解下长裤。 “这三年来,天皇成功的将你原本天真无邪的心,染成了毒蝎似 的心肠。”啧了声,黑雨加重手中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放掉利剪。 “连在床上享乐,你都不忘在‘间奏’的时候刺我一刀……难怪你会 有‘红蝎’这个外号。” 念央儿冷冽的瞅他一眼,见他长裤滑落底,裹在棉质底裤内的坚 挺物,清晰可见其亢奋…… 敛了气息,她傲然的别过脸去,心头已教他那男性特有的象征, 给醺得迷慌慌的。 绕到她身后,他拨开覆住她美背的长发,热唇在她白督的背上呵 着气,两手往她腰间向前探,循着她平坦的小腹,徐徐往下…… “感觉我,我要你感觉、体会,什么叫做 ‘爱’。”他的唇往 上移动,在她的颈后摩娑着,双手却往下滑挪,抚着她匀称的大腿。 “这不是强暴。你应该学着从强暴的阴影中走出来,等你知道性爱是 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后,你就会慢慢淡掉心中对我的恨。” “放手……”咬着牙,她才不要相信他可笑的论调! “不,我不放。” 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让她感觉他强烈的勃发。抱着她坐在床沿, 他加快了唇、手的动作。 轻咬着她的耳坠,他的手也不得空,滑进她的股间,搜索着敏感 的濡湿,由徐渐促,拨弄得教她放柔了心,逸出阵阵娇吟…… 黑雨张开自己的腿,顺势的也将念央儿的双腿带了阂,待她两腿 间的湿滑已足,他扶正她,让自己已濒临爆发状态的雄做,寻着她的 阴幽之口,一个劲的挺进—— 呻吟了声,念央儿的身子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引得黑而更加亢 奋。 “这方面,你挺有天分的。”他戏谑的笑讽她。 羞愤的欲挣脱,但他怎会让她轻易脱逃?加速身体的律动,他抱 着她侧身一躺,两人一起倒向床,身体的律动未停,他的头绕过她的 腋下,饥渴的唇找到她丰挺上的突心,舌尖在突心周围打转,尔后, 和着口中的湿黏就口含住。 “你……不要……放……放开……” 气息不稳,浑身燥热难安,她难以理解,这真的是所谓的性爱欢 愉吗? 唯一 红蝎美人 第 4 部分阅读 “你……不要……放……放开……” 气息不稳,浑身燥热难安,她难以理解,这真的是所谓的性爱欢 愉吗? 唯一可以分辨的是,这感觉真的和三年前他对她做的同样一件事 感觉不同。 异于当年他给她的恐惧,她体会到的是一种……一种会令人想尖 叫的愉悦快感。 突然,黑雨挺起身,将动作集中于腹下方,全力冲刺,在她娇喘 连连下,撒射出滚热的白液…… ☆     ☆      ☆ 松掉缚住她皓腕的系带,黑雨将衣服套上。顺手帮她拾起遗落地 面的武术服,还有她带来的那把银色手枪,一并递给她。 念央儿一语不发的坐在床畔,双手护住裸露的酥胸,两腿紧紧交 缠着。 她眼神木然的盯着地面,身体呈蜷缩状。 自己该恨他的,可是,方才……他对她…… 自己竟然不恨他方才对她的所作所为,其间,她还不断的发出淫 浪呻吟…… 接过他递过来的武术服,她呆呆的穿上。 “你的枪。”他的笑容抹上调侃。“我就站在你面前,给你五秒 钟的时间,你可以选择杀我,或者……吻我。” 黑雨踌躇满志的娣望她。 徐徐的拿起枪,她反射的将枪口对上他,并一再的告诉自己:杀 了他、杀了他。 “嗯?”他挑眉。 自己明明就恨他恨得人骨,但,为何扣住扳机的手,始终迟迟动 不了? 黑雨看出她眼底的犹豫,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但…… 突来的枪响,让他的笑容迅速隐去。 瞪大了眼,他错愕的看着眼前。 “央儿。”他脱口,自然的喊出她的名字。 捣住手心泊泊流出的鲜红血液,念央儿恨恨的瞪向他。 “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的?不准叫。”她咬牙怒这:“你这个卑鄙 的小人。” 习惯指使,她倒向床,伸手欲拿那支滑落在床铺上的枪。 黑雨一心只顾着她的伤势,未去留意擅闯进来的从健九。 护主心切的从健九,看到念央儿拿起枪,他眉头一皱,毫不犹豫 的又开一枪—— 第二声枪响,打中念央儿的右腹,这回,她虚软的倒在床上,阖 眼之际,不忘投射一道冷光给黑雨。 “你……够……阴狠……” “央儿。”跪到床上,抱起她沾满血迹的清瘦身躯,黑雨忿怒的 回首盯视开枪之人。“九叔!” 从健九无辜的回视他。“对不起,堂主,我不得不这么做!” “快叫救护车!”他发狂得大喊。 “这……”“不要呆站在那里!”等不及手下有何行动,黑雨跳 下床,抱起已呈昏迷的念央儿。“去把我的车子开过来,不要怀疑我 的话!” “是……是!” 见了自己的主子头一回这么激动,从健九从呆愕中回过神来,立 刻领命前往车库开车。 “央儿,振作点。”黑雨抱着她倚在房门口,沉重的紧闭了一下 眼。 这女人,竟让他的心口揪疼,无关乎他是否曾经对不起她。 他只知道,见了她受伤,自己着实的……不忍……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还没醒?” 火鹤帮的帮主黑勇,在获知“红蝎”被从健九给伤了之后,隔天, 便到医院去查看实情。 “医生说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但是她的身体虚弱了些,恐怕一时 半刻还醒不过来。”黑雨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念央儿,凝 眸不动。 “嗯。”黑勇点点头,之后,咳了声道:“你救她,不怕她伤势 好了之后,又反过来杀你?” 抬起眼,黑雨双肩一耸,无所谓的笑道:“我知道她还会再杀我, 但是我没有办法不救她。” “我听健九说了,这女娃是‘红蝎’。”黑勇仔细的将床上的可 人儿端瞧了一遍。“可惜,这女娃长得如此清秀,竟是近年来,让日 本人闻之丧胆的女杀魁!” “她会有今天,全是因为我。” 黑雨长叹了声,将事情的本末,详细的和爷爷说了一遍。 听完孙子的陈述之后,黑勇错愕的张大眼珠子。 “雨,你真的太不该了,依我看,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把她娶 回家……” “爷爷……”黑雨晃首轻笑。“好像只要是长相清秀的女人,谁 都可以来当我的老婆、您的孙媳妇似的!” “这回可不一样了,是你先对不起人家在先。” “我倒不是这么以为。” “雨,你是堂堂的大丈夫耶,这么一丁点的责任都不愿负的话, 流言传开来,往后你如何服众?”黑勇极其所能的激他。 爷爷那一丁点迫切想要他成亲的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 何况,爷爷暗示他该娶妻生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黑雨讪笑道:“如果爷爷执意要我负责的话,那您得先把火鹤帮 的摩天大楼改成三宫六院,好让我那些嫔妃们有个栖身之所。” “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正不经的!” “我的婚事您就别操心了。”黑雨拉着爷爷至门边。“您先回去 吧!” “自己小心点,别让她的蝎子给螫了!”临走前,黑勇谨慎的提 醒着。 “您不是要她当我的妻子,这会儿,怎又怕我被她毒死呢?” “在她还没点头答应当你妻子之前,你随时都有可能身受其害!” “爷爷的这番见解,真是令我骇怕至极,不如把她丢在这儿,别 理她的死活。” 黑雨祥装一脸惧意。 “如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去做呀!”黑勇突然露出一个老奸 巨滑的笑容。“不过,就怕你做不到。” 有谁能纵横情场,无往不利? 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女人抱多了,早晚会踢到铁板。 他愿意赌,赌这个“红蝎”是雨命中注定要遇到的硬铁板! 光从雨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一整夜,就能看出她和雨的其他那些骚 女人不同。 不过,要雨承认自己爱上了某个女人,可能不是件容易之事;更 棘手的是,要融化念央儿心中的恨,让她由恨生爱,可也不简单呀! 嘿嘿,不过咧,这些事通通不用他这个满头华发的老人来操烦。 噢,也许自己又该出国去旅行一趟了,嗯,就希腊吧。相信回国 后,他聪明睿智的孙子,已将一切都成功的搞定! 黑勇看看自己的孙子,又看看病床上的念央儿,。一抹意味深远 的笑容挂在唇,他反身退出了病房外。 ☆       ☆      ☆ 日本。 神冈县。 一座樱花盛开的大宅院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身着中国式的长 袍马褂的男人,双手负背,声音严厉冷峻。 “还是没联络上?” “是的,天皇。” 回答的是天皇组里另一个杀手首领男杀魁——泽正刚,外号“神 虎”。 难道又失手了! 那他还真低估了黑雨的实力呢! “神虎,你立刻放下手边的任务,到台湾去找回红蝎,务必要将 黑雨除掉。” “是的,天皇。” 神虎领命后,立即退下。 见爱徒走了出去,天皇走到一面大镜子前站定,伸手摘下从未在 人前拿下的银色面具。 惊恐的望着镜中那张几乎全毁的脸孔,天皇忿恙的握拳击破镜子。 可恨!真是可恨!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四十年前,明心居的那一场大火…… 重新戴上银色面具。 这四十年来。自己一直不愿整容的原因,是因为要藉着这张狰狞 的脸孔,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天皇的唇边逸出一抹诡异的淡笑。 男女杀魁一起行动,还有他辛苦建立的天皇组做不到的事吗? 哼! 黑勇师兄,这回,四十年前的旧帐,也该清一清了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雨,你在哪儿?” 接连好几天都没有接到黑雨的来电,不甘被冷落的伊莲娜,盛装 打扮了一番,直捣火鹤大楼的第六十层楼。 “伊小姐,请留步,堂主现在不方便见你。”从健九挡在她面前, 不让她进黑雨的私人办公室内。 “哟,大叔,你干么拦我,我又不是外人!”伊莲娜气促的叫: “是不是雨带了女人在里头?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从健九实在难以理解伊莲娜为何如此气焰嚣张! 她既不是堂主夫人,也算不上是堂主的女朋友,她甚至还是别人 的情妇。说穿了,她充其量不过是堂主的捧侣罢了! 说别人是狐狸精,依他看,她伊大小姐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呢! “你最好别乱吼乱叫,里头的人需要安静。”从健九脸色一沉。 无论是伊莲娜或是念央儿,他谁也不认同。很奇怪的是,一个用 情不专,喜爱勾引男人;一个心机重重,专门狙杀男人……但,堂主 却喜欢去勾惹她们…… 现在,又多了一个帮主,他居然认同念央儿。 唉,这一对祖孙,专爱给他找难题,害他得二十四小时盯梢,深 怕红蝎又找堂主下手。 “需要安静?哼,我偏不让她安静。”妒火中烧,伊莲娜虽然畏 惧从健九那慑人的表情,但想着别的女人正在勾引她的男人,她气咻 咻的,开始和从健九拉扯着。 若不是看在堂主和她相处得还算愉快的分上,他早就一拳劈了过 去。 从健九回过头,正好看见黑雨从偏侧的房里走出来。 “堂主。”他一脸无奈。 “雨,你快叫他放手,让我进去。”伊莲娜高喊着。 见状,黑雨摇头苦笑。“九叔,让她进来吧!” 从健九的眉头一锁,但既然主子吩咐,他只好如是照做。 “谢谢你,大叔!”伊莲娜经过从健九的身边,不忘给他一个咬 牙切齿的笑容。“哼!” 扭着臀,噘着嘴,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房们前。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让我看看里头是什么人!” 噘高唇,伊莲娜放肆的撒泼着。 睨眼一笑,黑雨将房门开了开,让她看上一眼后,他又将房门给 关上。 从住院至今已两天,念央儿醒来两次,但时间都不长。 既然医生已宣布她脱离了危险期,为了他工作方便起见,他索性 将她带回帮里来。 “一个女人!” 黑雨撇唇一笑。 伊莲娜想再看清楚里头那女人的面目,却让黑雨给拦开。 “我劝你最好别惹她。”他话中有话。“惹火她,你这条小命可 不保!” 她常在他背后搞鬼,只要他看上什么小明星、女模特儿之类的, 她总是用尽各种藉口,要他的情夫徐董把那些女人不动声色的赶出他 的世界。 他早知道这些事,只是懒得去理会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他不想插手管,并不是纵容、认同、宠溺,实在只是……懒! “我……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伊莲娜心虚的回道。 “那是最好!”黑雨挑眉道:“你来有事?” “讨厌啦,没事难道就不能来吗?”伊莲娜不依的倒入他宽阔的 胸膛内。 黑雨推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徐董的夫人已是肝癌末期,看 来你晋升当第一夫人的机会很高喔。” “我才不稀罕呢!”嗤了声,她款款落坐他身边。“我只要你… …” 她伸手抚上他的胸,未料,却异于平常的被峻拒引诱。 “雨。”她不满的娇慎,嫉妒的目光射向房门口。“是为了里头 那个女人吗?” 黑雨闲适的将话锋一转。“我猜你不会放弃徐董这张‘长期支票 ’。”顿了下,他又道:“你也知道,女人,我是来者不拒,唯一不 碰的,是有夫之妇。” “我都还没嫁他呢!” “就要了!” “那……那有什么差别?”她是不会笨得放掉徐董那头肥猪,可 是,她还舍不得他壮硕的胸膛呢!“为什么我当徐董的情妇,你就愿 意碰我;当了他的妻子,你就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我还懂,虽然徐董称不上是我的朋 友,但是,基本的道德,我还是有的。”黑雨提起她的下颚,,邪笑 道:“至于情妇,谁来玩都无所谓的,不是吗?? 好狠!这一句话劈裂了她的心! 虽然他笑若春风,但骨子里的无情,却像一把刀狠狠的刺痛着她。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悔曾经和他共同相处一段旖旎时光,只是最 后自己仍是败了,无法攀住他的心。 她不是笨女人,她知道他有意要撇清她和他的关系。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过惯上流社会的生活,伊莲娜倒是显得 落落大方,她伸手笑道。 “乖宝贝,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妻子。”和她握握手,他不吝啬 的给她个礼貌了,回首叫道: “九叔,麻烦你送伊小姐下楼。” “我走了。”伊莲娜的唇边有一丝无奈。 第七章 待伊莲娜走后,黑雨立刻又闪进房内查看念央儿,果不其然,如 他所料。 “你醒了。” 他露齿一笑,步履优雅的走向她。 见他走近,她反射的想翻身逃离,虽然伤口不至于泛疼,但因昏 迷了近两天,她一直未进食,只靠着注射萄葡糖来补充养分;身体自 然虚弱了些。 黑雨扶她躺下。“别硬搂,你的伤口若一直不好,我想,我会很 无聊的。” 他暧昧的笑笑。 她的脸颊无端端的红了起来,突然又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受伤, 全是拜他的手下所伤。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会杀你!”先伤她,再救她,以为她 会记上他的恩情?哼,他痴心妄想。 玩这种把戏,真是大幼稚了! “我也没拦着你呀!”他两手一摊,淡笑着。“你什么时候想杀 我,尽管吩咐一声,我一定奉陪到底。” “你……哼!”别过脸去,她不想理他。 “我让九叔帮你准备些吃的东西。”临走前,他霍然定睛凝视她。 “乖乖躺着养伤,也许……今晚我可以不用那么无聊。 语毕,他旋身走出门去。 该死的他!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颊上一片绯红,他坏胚子的调调,竟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不该是这样的! 方才他和那嗲里嗲气的女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情二楚。 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什么是道德。 难得呀! 垂下眼睫,她想,也许三年前那件事,他真的是无意的,也许… … 乱了! 为何自己找藉口替他辩护呢? 不,不能原谅他,她来台湾的目的,不就是要杀他的吗? 思及 此,她深抽了口气…… 糟了! 她有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回报行程,这会儿,天皇怕早大发雷霆, 或者…… 遣派“神虎”来协助她执行任务! 瞪向天花板。 他说的没错,她是该好好养伤,但可不是为了陪他同床而眠…… 而是……她得想办法联络日本那边。 但,闭上眼之际,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四个烫人心扉的字: 同、床、共、眠。 ☆     ☆      ☆ 连着三天晚上,他当真都和她同床共枕,只不过,碍于她身体有 伤,他也不敢蝓矩,顶多只是轻搂着她亲了又亲。 “在想什么?” 黑雨清朗一笑,脱了上衣,坐到床上。 “今晚,我打地铺。”说着,她便翻下床,拒绝他放肆的拥抱。 前三天,自己有的是下手杀他的机会,但她一直下不了手,任凭 机会一再错失。 今晚,下得了手吗? “我陪你。” 语歇,他单手揪起被单,一挥甩,被单已然四平八稳的铺在地毯 上。 黑雨扬眉。加深笑容。“如何?满意吗?” 面对他无赖的举止,她淡笑,和他作对似的,又改变了主意。 “你一个人睡刚好。”她坐回床上。“这张床就让给我睡吧!” 嘴角噙着笑容,黑雨晃首,将被单揪回床上。 “原来你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他讪笑,故意拿话激她。 念央儿脸一凛,想反驳,却见着他戏谑的笑容。 原来他是在耍着她玩! “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最好滚出这个房间!”她冷淡的道。 “我是不想死,可也不想滚出这个房间。”他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抚 上她的脸颊。 她没有多余的力量和他斗,在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之前,如果和他 硬拼,那只会加速她惨败的下场,何况,他的特别助理从健九,随时 随地都可能出现,像鬼魅一般。 仿佛带着电的手指,恣意无礼的滑进她的衣襟内,她反射的揪住 他入侵的手腕。 “我只是想检查你的伤口。”他慵懒的眯望她清丽的美颜。 “不需要你多费心。”想将他邪恶的手抽离自己的上半身,无奈 他力道太猛,没教他收手,反倒让他探得更深,衣襟也让他扯了开来。 “还跟我客气?” 漾开笑容,他一把将她的上衣扯敞开来,浑圆饱满的酥胸,立即 跃至他眼前。 不多加思索,他低下头,双手绕至她身后,解开托罩住两峰的胸 衣,火热的吻,迫不及待的烙印上丰腴的雪肌。 粗重的喘着气,黑雨像是在沙漠中找到清泉般,饮尽甘露后,稍 露满足的笑着,他想要的是更多、更多……搂着她,连睡了三晚,他 抑住内心的渴欲,就怕弄痛她的伤口! 试想:美人玉体横陈,软玉温香在怀,有哪个男人能克制得了这 种引诱?今晚,无论如何,他是要定她了。 “不要碰我!” 她使劲的想推开他,但他像让什么东西给黏住,怎么也推不开。 “要我不碰你?那可是比杀了我,还让我更痛苦一百倍!”嗤笑 道。 他才不打算对她就此罢休呢! 大掌托住她俏挺的粉臀,他轻轻徐徐的将她推向自己。 “我保证,绝不会弄痛你的伤口,”他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慑人 心魂的笑意。“而且,会让你快乐得忘记你的伤痛。” 他的话一劈出,她清丽的双颊立刻抹上一片酡红。 “相信我,我会令你感觉身子飘飘然。” 托住她的后脑勺,他温热的唇俯冲而下,直舔进她的小嘴内,挑 逗的吸吮她嘴内的滑柔蜜汁。 他的话,不到一分钟就应验了! 真的,她的身子已飘飘然,脑子晕晕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感 觉他邪魅的气息,穿透渗进她的体内,诱导着她。 弓起左脚,脚掌覆在她紫色的丝质内裤上端,用脚趾夹住,直将 底裤褪至她脚踝,再用自己的脚背将之剔除,抛至半空中。 舌尖移开她诱人红唇,缓缓滑向她的小耳坠,他轻舔着,旋即探 进她小耳蜗内—— 一阵湿热传进耳内,念央儿同时间仰首呻吟了声,纤细的玉手, 紧抓着水蓝色的床单。 不断的在心中告诫自己:别陷入他哄骗的陷阱内,不要再尝试会 教人沦陷不可自拔的禁果情欲。 思绪飘忽,纵然知道不该,但,就是抽不了身,反倒因燥热难耐, 而在不知不觉中……迎合了他的……邪荡放浪…… “我会好好爱你的。” 得到她迎合的反应,他牵嘴一笑,长臂朝下探索,绕过她腹上的 伤口处,进到她湿滑敏感的地带。 “嗯……” 重重的呻吟了声,她微张着红唇,喘息着;迷蒙的双眼,定焦在 他俊逸邪魅的面容上。 不得不承认,他好看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粗浓狂野的双眉,勾人心魂的星眸,眼尾带着桃花,仿佛只要和 他对上一眼,就注定逃不了他邪肆的掠夺,尖挺的鼻梁和他的狂妄一 气呵成,还有那张甫与她交缠过的魅惑红唇。 这么俊俏的男人,身边不乏女人相伴,而他也没有道理去强暴一 个未经人事的小处子…… 现下,她愿意接受当年他强暴她是纯属无意的。 其实,打从来到台湾见到他,她便心知肚明那是他的无心之过, 只是心中压积已久的怨恨,怎是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话就能消褪的? 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对他的恨,恨得有些莫名。 除了自己流产差点丧了命这事,他必须负起大半的责任,但,她 不想提,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 “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他用舌尖舔了下她娇红的唇瓣,诱哄 道。 从来没有女人与他共享鱼水交欢时,不喊他的名字,而她已和他 同床共眠多日,却从未吟喊他的名。 他想听,听自己的名字,让她柔沉的嗓音喊出,会是什么样的感 觉? 她没依他。 心中的余恨尚未完全消除,她可不愿看他得意,见他狂妄更甚。 “不喊?” 黑雨扬眉,猛的将手指戳进她的幽穴内,斜撇了嘴角,手边的动 作停顿了下,复而再加深探进…… “啊……” 念央儿秀眉蹙拢,浑身因他手指的冲刺而颤栗着。 “喊我的名字,有这么困难吗?”瞅着她,他邪笑着。 他的手指开始加速,不但抽抽进进,拇指还往上覆,揉搓着突出 的小粉核。 气息渐渐不稳,她喘息着,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他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背,竟是如此平滑,她恋栈的不舍移开手。 “好湿……想要我爱你吗?” 他的手不曾停歇,她幽穴处溢出的晶液,沾附在他的手指上。 轻吻着她的嘴角,他轻呵着气。“叫我雨,叫!” “嗯……”她的胸口泛上一大片红晕,他仍持续撩拨她体内的欲 望之火。“不……停……停下来……” “嗯?”他眸光闪亮,肆意一笑。“我偏不!” 望着他氤氲着欲望的黑瞳,她随着体内高张的欲火,红唇一张一 合,柔声喊出:“雨……喔……雨……” “我的小百合,我爱死你柔媚的嗓音,记得,以后都要这么深情 的叫我。” 褪去两人身上的所有衣物,他奖赏似的,先温柔的进入她,再缓 缓加快律动,直到…… 两人一起冲向情欲的高峰。 ☆      ☆      ☆ “还想杀我吗?” 晨曦透着玻璃窗投射进房内,黑雨睁开星眸,露出温雅的笑容, 将身畔半裸的人儿,搂进怀里。 念央完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默不吭声。 她已失去立场了! 失去恨他、怨他的立场。 曾经—— 自己恨他对她造成的错…… 如今,她却身陷囿圄,爱上他的错…… 还怎么去恨、怎么去怨? ‘为什么不说话?“他抚上她的桃腮,眼底尽露怜意。”嗯? “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闪亮的眸底,布上一层迷雾。 昨晚,她试着强迫自己拿刀、拿枪,一再告诉自己,闭上眼,只 要一分钟,所有的恩怨都化归于零。 可,办不到。 自己竟然办不到! “说,”他深情的凝望她,凑上她的唇,给她一个轻柔的吻。 “你爱我。” 红唇微数,念央儿像被他的话给震住,怔了好半晌,眼眨都不眨 一下。 爱……爱…… 不,她没有爱的,她的生活……三年来,她只知道自己有恨,根 本不能有爱…… 可是…… 为什么他要要求她说爱? 而自己又为什么在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话后,心弦震动不已? 见她一脸犹豫,他哂笑。“小傻瓜,不要漠视你心底隐藏的情嗉。 木然的望着他,她仍是不吭声。 揉揉她的发顶,他也不打算逼她,反正时间还久得很,这种事, 就让她去慢慢体会吧! 话锋一转,他讪笑的问: “你的专用武器呢?” “嗯?”瞪大眼,她不解他问的是什么。 他的手滑过她平滑的臂膀。“红蝎子呀。我猜,你会制造它,一 定是想用来对付我,可是,为什么你一直都没用呢,对我? 听出他话里的诮,她别过脸,不愿正眼看他。 “怎么?生气了?” 贴住她的背,他伸手向前,抚弄她的小红唇。 捉住他逗弄的手,将它放在她的胸口上,她肃穆的道: “再也没有红蝎子了!” “噢?为什么?” “那些红蝎子,是我在日本时,特地请电子研究专家帮我设计制 造的,数量只有三十个。” 听了她的话后,他沉默片刻,思忖半晌后,这: “我懂了,你之所以制造红蝎子,不是要用它来对付我。而是要 警告我。以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怎么可能只让那一只小小的红蝎子 给螫一下,就这样轻易放过我呢?至少得伤我一臂一腿,最好是让我 得到应有报应,以死偿罪,对吧?” 他的分析针针见血,完全猜中她的计划。 赧红了脸,她抿嘴道: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现在呢?杀我,抑或不杀?” 迟疑了卞,她摇摇头。“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为什么自己的心,竟泛起一丝丝的痛楚? 私人方面,她是铁定下不了手了! 但,这次的行动,除了自己想报仇外,其实,真正的指挥者是天 皇。 临行前,天皇还再三叮咛,若是她完成不了任务,会再派神虎前 来协助。 男女杀魁一起行动…… 这是破天荒的事。 可见,天皇对这次的任务,秉持的是势在必除。 如果要亲手杀他…… 天!她的心又在揪疼了。 难道…… 诚如他所说的,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这……可怎么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九叔,这怎么回事?” 黑雨扶住受伤的从健九,眉头拧紧,一脸的疑惑。 他中午去了管辖内的一间大百货公司,和百货公司的高级主管洽 谈公事,才几个钟头的时间,回到帮内,所到之处,全被砸得凌乱不 堪。 连身手矫健如豹、留下来看顾念央儿的从健九,也是一身的伤痕 累累。 九叔受了伤,那央儿…… 放开从健九,黑雨立即跨步朝房里走去。 “央儿。” 房内的摆设倒还是整整齐齐,看不出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不过 …… 伤势尚未完全痊愈的念央儿,却不见了踪迹。 焦急的蜇回自己的办公室内,黑雨的眸子一沉,凛冽的问道: “央儿她人呢?” 身上被划了数十刀的从健九,硬撑起身,跌坐在沙发里。 “她……被人带走了!” “谁?是谁带走她?”双眉聚拢。“是天皇?” 从健九摇摇头。“不、是天皇组的男杀魁——神虎。他……是个 危险人物。” “男杀魁?”黑雨阴冷的眸子细眯起。 “他突然出现,我来不及防备……”从健九也算是个练家子;受 伤的几处仅限手、脚地方,所以,一时片刻他还是撑得住的。 黑雨走到电话旁,拨了电话叫救护车。 “九叔,你忍着点,救护车马上来。” “我没关系。堂主,楼下的弟兄有没有受伤?” 重重的一个点头。“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那就好!” 从健九说完,阖上眼,静静的斜靠在沙发椅背上。 而黑雨,静静的站在房门前,望着空荡的房内,许久都不作声… …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因月事来潮,而得以在家休息一晚,不用到酒店上班的潘玉婷, 正蜷着脚,享受看电视剧的乐趣,不料,一阵哐当,骇得她肃立起敬。 “你……你们……做……做什么?” 看着妖女被一个妖男扶进来,潘玉婷的脑里,已经响起不好的预 兆。 果然—— “滚出去!” 神虎扶着念央儿坐在椅子上,旋即对潘玉婷喊话,并且一点也不 怜香惜玉,大掌一伸,大刺刺的将潘玉婷给粗鲁的推出门外去。 念央儿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发一言。 “为什么不离开那地方?” “我受伤了,你没看见吗?”她用日语,平淡的答着。 “哼!”神虎上前,撩高她的上衣,看见她腹上那个已结痴的伤 口。“就这点伤?” 说着,他挺直身,剥开自己的上衣,上头有着数十道新伤痕,还 有几处被子弹打中所遗留下的疤痕。 “你是不是爱上了黑雨那家伙?”神虎睨眼看她。 光从她不再是充满恨意的双眸,还有她睡在黑雨的卧房里…… 从这两点就可以臆测出:她八成是爱上敌人了! 哼!女人,就是容易受诱惑! 念央儿以沉默代替回答,不想和眼前这个毫无血性的男人多作解 释。 “今晚我会行动,你去不去?”神虎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刀,仔细 的擦拭着。 垂下眼睫,念央儿的心翻搅得厉害。 “看来,你是不想去了。”神虎不痛不痒的道:“虽然天皇要我 们联手,但我认为,这项任务,我一个人执行,已绰绰有余。” 之前在火鹤帮内,所向披靡的情景,让神虎更加得意,口气也更 狂妄自大。 从小,他就一直跟在天皇身边,杀人——是天皇教他的唯一功课。 天皇是他的天、他的王,只要天皇下令,他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 亮亮的。 “你就在这儿等着,等我杀了黑雨,明天我们就启程回日本。到 时,你再向天皇解释,或找藉口说明你没能杀了黑雨的原因。” 念央儿瞪着他,对他的狂妄很不以为然。 “别瞪我,如果你想阻止我杀黑雨,那我手中这把刀,头一个杀 的就是你!违抗天皇的命令,下场最如何,你不会不清楚吧?” 下场? 一种是切腹自杀,这算是最宽恕的惩罚;另外一种——切断四肢、 头颅,如同五马分尸,之后,再将尸体丢进鳄鱼池,当鳄鱼的裹腹之 物。 打了个哆嗦,念央儿紧蹙着眉,沉重的闭上眼。 第八章 知道从健九的伤势已无大碍,黑雨在交代特别护士务必要彻夜守 候从健九后,便驾着自己的跑车,往火鹤帮的大楼方向驶去。 凌晨一点。 十一月初。 夜,寂静清冷,今夜寒流来袭,他身上仅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 尽管暖气已开到最强,他的身体依旧感觉寒冷。 车子驶进自家的停车场内,他小跑步的窜进大楼,搭了专用电梯, 直上第六十层楼。 今早让“神虎”这么一闹,除了他的私人办公室凌乱、破坏得最 为严重,其他层楼损坏的程度算是轻微。 所幸帮忙的人手办事效率变高,该检修、该清理的地方,全在下 班之前做好,完整如初。“ 叮—— 电梯停在第六十层楼,电梯门一打开,他警觉的发现有异样。 徐缓地步进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锐眼扫视四周,明亮的灯光所照 之处,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影…… 不过…… 气氛就是异常的诡异。 连接办公室的卧房房门半掩着…… 他确定自己在去医院蔓则,确确实实有将房门给锁上,而且,出 去前,他还亮起房内的小灯, 这是他十多年来的习惯。只要天一黑,他房内绝没有不亮灯的。 他必须时时刻刻掌握周遭的动静。 但,此刻…… 半掩的门,将房内的黑暗倾泻而出。 可是确定的是,的确有人来过。 最可疑的人就是—— 神虎! 警觉性的倒身趴卧在地毯上,黑雨连滚了数下,挨到墙角的花瓶 边,倏的起身,毫不迟疑的伸手探进花瓶内取枪,扳机一扣,骤然的 朝办公桌开了一枪。 那一枪,将躲在办公桌后的神虎给揪了出来。 “不愧是火鹤帮的总堂主,思略和判断都超乎常人。”神虎冷笑 一声,大刺刺的站直身。 “想必你就是日本驰名遐迩的男杀魁——神虎罗?”呼着气,吹 向枪口,黑雨撇唇一笑,上前跨迈了两步。 “既然知道的话,那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喔?是吗?”黑雨优闲的落坐沙发,视线正好对向自己卧房的 房门口。 如果方才自己误陷神虎的陷阱,错将枪口指向房内的话,此刻, 自己怕早已升天,和天山的仙女一起逍遥快活去了。 呵!还好自己的头脑 红蝎美人 第 5 部分阅读 自己怕早已升天,和天山的仙女一起逍遥快活去了。 呵!还好自己的头脑还不致太笨。 除了房间之外,办公室唯一能躲人的,就只有那张偌大的办公桌 子,所以,自己才会毫不迟疑的朝办公桌开枪。 “哼,红蝎杀不了你,那是她的能力不够强。但,我可不一样。” 神虎傲然的举高枪。 “先告诉我,央儿她现在怎么样了?”黑雨眸子倏沉,他可不希 望自己所爱的女人因他之故,而遭组织处分。 是的,他爱她。 从今早神虎将她带走后,他纷乱的情绪,因她突然被挟持走,而 忐忑不安着。 他担心她,他为她忧愁,为她挂心…… 如果不是九叔的伤势过于严重,又硬摸太久,迟了就医时间,直 至前半个小时,医生才宣布九叔脱离了危险期,要不,自己怕早就飞 到日本去找天皇谈判了。 因为央儿,自己终于体会到忧心仲仲的滋味,也才知道,疼借一 个女人,心中的感觉竟是如此甜蜜。 “她现在很好,不过,等我杀了你,带她回日本去……哼,恐怕 难逃天皇的惩罚。” 话语甫歇,神虎阴险的连开两枪,还好黑雨身手俐落,一翻身, 滚过桌面,身子便闪进卧室去。 房门倏的合锁上。 神虎未料竟有人的身手敏捷如豹,能躲过他毫无预警的攻击。 失手后,他的情绪渐渐的愤怒起来,对着紧锁的房门,连开了数 枪。 在房内的黑雨,分别在枕头下和一本摆在床头、外表装贴着写有 “六法全书”的书皮,其实是装置手枪的书盒里,取出短枪来。 一把枪插在后面的小裤头,用衬衫的下摆遮掩着;另一枝枪握在 手中。 他又在壁钟上拿了一把仿真枪模型的玩具手枪,打开左边衣橱的 门,将枪夹在门缝中。 门外,神虎发了狂的猛踢着门,数分钟,终于踢破了门的中央, 形成一个小洞。 战战兢兢的半蹲下身,眼光从小洞中往内搜寻,为求谨慎,他举 起枪,朝门板小洞的正前方、右方、左方及上方各开了一枪。 确定门板的四周没人后,神虎飞快的伸手探入内,将门锁打开。 两手紧握住枪把,一进入房内,他原地转了一圈,同时发现衣橱 的缝中夹着一把枪,还有…… 房内左侧的窗口,隐在窗帘后,有一个黑影。 他眼尖的又发现双人床上的枕头,只剩一个。 哼,以为他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认定他绝不会朝衣橱射击,而选择将枪口指向搁放在窗帘后的枕 头? 任他黑雨智商过人,也高不过他神虎的快枪。 对准衣橱,神虎得意的牵起嘴角,打算用两枪解决黑雨的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砰!砰! 砰! 前一枪,是神虎所开。 第二枪,仍然是出自神虎之手。 第三枪—— 响得最为清澈…… 衣橱的门,被子弹震了开来,原本夹在缝隙中的玩具手枪,弹落 在地面。神虎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衣橱内并没有人,而自己只开 了两枪,那第三枪是…… 背部传来一阵灼热的烧痛感,直穿透向前的痛感渐渐的蔓延至前 端的心脏。 “我以为你应该是很聪明的,没想到你……”黑雨跳上窗来,将 抱在怀中的枕头往床上扔。“很抱歉,请容我说一句无礼的话——你 是笨蛋?” “你……” 神虎神情痛苦的转过身,双手紧压在心口上。 “基本上,我可能不是个大有原则的人。”黑雨自我解嘲的一笑, 弯下身,定睛的看着已撑不住而摇摇欲坠的神虎。“你方才那招,我 觉的高明的,所以,在未经你的许可下,便擅自作主的借来一用。你 不会介意吧?” 他早料到杀手泰半都是多疑多虑的,明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却偏偏把它想得极其复杂。 神虎一定以为他不可能重复使用他的招 式,但偏偏……自己就是用了! 而整件事的唯一重大关键,就是伴他十多年入眠的枕头,他相信, 神虎一定是在看见枕头不见,才会更加认定他是躲在衣橱内,而窗帘 后的黑影,应该是枕头所造成的。 “真是对不住,这个枕头真该死,对不对?”抱起枕头,黑雨将 它放在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神虎身边。“有仇你就找它报。” 望着房内一片凌乱,地毯上还沾染上神虎身上滴下来的血渍,黑 雨摇头轻叹了声: “唉,看来,今晚这儿是睡不成了。不陪你了,我得另外找个落 脚处休息。” 跨过神虎横躺的身躯,黑雨拿起手机,拨了电话交代手下上来清 理现场后、他又搭了电梯下楼,开着他的跑车出去。 唉,一代杀魁竟让一个小枕头作弄丢了性命,怎不令人啼觑呢? ☆      ☆      ☆ 躺在铺着软垫的木板床上,念央儿闭着眼,始终无法入眠。 今晚,神虎的行动会成功吗? 她不能、也无法阻止神虎去杀黑雨。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上帝保佑黑雨,不让他命丧神虎的枪下。 万一…… 如果黑雨有个不幸的万一,那自己一样也不能独活。 任务一完成;神虎就会带着她回日本,届时,天皇一定会对她施 以严惩,就算饶她一死,恐怕也难逃残废的命运。 与其如此;不如…… 睁开水眸,她伸手探进枕头里端,摸出一把小刀子来。 亮晃晃的小刀面所反射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瞳,将刀柄贴在心 口上,她沉重的吸了口气。 只要神虎回来,告知黑雨已遭不幸的消息,那么,她就以这把刀, 结束自己的生命,追随黑雨而去。 生,若无法随行,那么,死,总该可以伴影吧! 屋内静寂无声,原本该是这房子的主房客潘玉婷,早在傍晚就收 拾细软走人。 遇上他们这班凶神恶煞,莫怪她会嚷着再也不踏进这屋子半步, 免得让衰运缠身。 床头的小闹钟是潘玉婷忘了带走的,此刻,却扰得她心慌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她的眼睛瞠大到极限后,慢慢的、慢慢的, 眼皮开始沉重了起来。 将刀子重新放回枕头下,她的眼睛一张一合,同样的动作反覆了 数十次,在她决定是该入睡时,一个温热的躯体由她的背后抱住她。 不可能是神虎,神虎从没对她做过揄矩的骚扰。 那,会是谁? 是小偷?是强盗?恐怕是她最厌恶的色狼。 咬紧牙,她迅速的拿起枕头下的刀子,身子一翻,刀尖不偏不倚 的抵住他的喉结处。 “小心点,你这刀下去,刺破我的喉咙,我就没有办法和你说— —我爱你。” 这低沉浑厚的嗓音,是…… 望着眼下那张俊俏的脸孔,念央儿惊讶得说不话语来。 ☆      ☆      ☆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见她张口结舌许久、许久,黑雨苦笑一声。 “你可以先把这支刀移开吗?”他指着仍抵在喉结处的小短刀。 回过神,念央儿立即将刀子收下搁至在床头上。 “你……” “我想知道,在你惊讶的表情里,是否还有其他的情绪存在?” 他搂住她的腰,朝她眨眨眼。“譬如:惊喜、雀跃或……其他?” 他想,她一定知道神虎今晚会去杀他这件事,而她原先应该是以 为他会死在神虎的枪下,所以,当他出现在她身边时,她才会如此惊 讶。 “你……你……没死?” 念央儿不敢置信,仿佛要印证眼前的他是真真实实的人似的,她 颤抖着手,轻轻的抚上他刀削般的脸孔上。 是热的…… 他是真实的…… “小傻瓜,我都抱住你了,你还感觉不到我的真实吗?” 手臂用力一缩,将她的娇躯紧紧箍在两手之间,让她感觉他真实 的存在。 念央儿被他的紧搂,拥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稍稍挣脱了些,她嗫 懦的问道: “你……没遇到神虎吗?” “有啊,我们打过招呼了。” “那……” “嗯?” “他人呢?” “他霸占了我的卧房,害我没有地方休息,所以,我只好出来找 你罗!” 天知道! 自己为了要找她,几乎把火鹤堂的弟兄全给叫醒,让他们去查她 的下落。 总算堂内的弟兄,有几个头脑算是不错的,猜想她一定不可能大 刺刺的投宿大饭店,而潘玉婷的住处,应该是她和神虎最佳的栖身之 所。 所以,他便找了来。 果然,她人的确是在这儿。 “你没受伤?” 到现在,念央儿还是有些质疑,满心的困惑,想要他解答。 “托你的福,没有。” “可是,神虎他说要杀你……” 从来没有人和神虎交过手,而不受伤的呀! “他说杀,我就让他杀吗?”黑雨撇撇唇,面露不悦。“见我没 受伤,你很失望吗?” 听出他的话里的气恼,她忙不迭的摇着头说: “不是的,我… …我只是……” “你只是高估了神虎的能力,却贬低了我的实力。”他伸手按了 下她的俏鼻。 “神虎他……” “他死了!”他板起面孔。“告诉我,他死了,你会为他伤心吗?” 仰眸瞅视着他好一会,她轻轻的摇着头。“不会。不过……我倒 是担心起你来了。” “你怕天皇会亲自来台湾对付我?”他挑眉。 “嗯。” “我想他如果知道他的爱将死于我手中,恐怕他会立刻飞来台湾 杀我。” 听了黑雨的话,念央儿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放心,神虎我都杀了,天皇就算有三头六臂,我一号召堂内的 弟兄围攻他,他恐怕连退路都没有。”黑雨踌躇满志。 “明天我要回日本去。” 垂下眼脸,念央儿突兀的迸出话。 黑雨眸光一闪,瞅着她细看,尔后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为了我?” 褪去坠息,她的眼眸如水漾般的轻柔。“不管我躲在哪里,天皇 都会找到我的。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回日本,和他情商……” “情商?”黑雨仰首大笑,仿佛她是和他在说笑似的。“央儿, 你……太天真了!” 难过的垂下眼,念央儿为了两人的前景,忧虑不已。 天皇会杀黑雨,这是无庸置疑的事,要如何阻止天皇行动? 唯一的办法就是…… 赶在天皇杀黑雨之前,先将天皇给杀了! 可是…… 虽然天皇冷血无人性,但好歹,在她绝望想死之际,是天皇救了 她,而且,在她流产时,天皇还命令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救活。 这一想,可让她陷入了两难之间。 杀不杀天皇,可真为难了她。 盯着她看了好半晌,黑雨的双眉骤然拢起。 “我不准你回日本。你想藉请罪之名,暗地刺杀天皇,是吗?央 儿,不需要,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那只会让你平白牺牲掉一条性命, 何况——” 顿了会,他紧紧拥住她的肩胛。 “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因为我,你失去了宝贵的贞操,失去 你相依为命的外婆;也因为我,害你姜点丧命在手术台上……” 听到他最后那一段话,她惊愕的抬起眼看他。自己并没有告诉他, 关于她因施行人工流产,而险些失掉了生命这件事呀! 她不说,是因为怕他对她怀有歉疚,所以才来爱她;另一方面, 她决定摒除心中的恨,去过一个全新的新生生活。 他吻着她那宛如羽扇般的翘睫毛。“你何必惊讶呢?别忘了,火 鹤帮资料追踪室的人员,可不是养来吃饭的,他们个个都可媲美神探 呢!” 虽然一开始,的确查不出关于天皇组的任何资料,但几经探索, 所有该知道的,他还是全知道了。 捧住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他定睛看得着迷了。 “答应我,别回 日本,所有的难题,全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轻闭了一下眼,她点点头。“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的脸往下探,埋在她微露的双峰间,来回磨蹭着,复而深深汲 取她清新的体香。 “你……你说……结婚?” “结婚”这两个字,深深憾动着她的心。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能有他真心的对待,这就够了,从没有想 过要和他结婚—— 虽然他曾经说过要和她结婚之类的话,但,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 说,何况,那时的自己,仍是想杀他的,根本不把他的话当真呀! 而他浪子的花心名号,她也多少略有耳闻,她一直认为,也许这 辈子他都不会有结婚的念头呢! “嗯。奇怪吗?” 黑雨莞尔一笑。 好像该奇怪的人是他吧,怎么反倒是她一脸的错愕! 和他交往的女人,莫不想尽办法要他开口求婚,但他偏不如她们 的愿。这回—— 自己是动了真心了,也起了该结婚的念头,可是,她却被他的求 婚给吓怔了住。 “希望你的表情不是想拒绝我,”他将下巴抵住她的胸间,孩子 气的说:“那我会很没面子的!” 她羞怯的一笑。“可是,我也要维护我的面子呀!” 原本自己是来杀他的,从一脸冰冷,回复到以往的娇怯可人,如 果现下答应嫁给他—— 传了出去,她才没面子呢! “那我们就在这床上厮磨三天三夜,好好的商量商量,该如何做, 才能维护住我们两个的面子。” 说罢,他反身一压,紧紧的将她困在身下。 她伸手圈住他的颈子,拉下他,主动凑上红唇。“央儿,让我好 好疼你。”黑雨撩高她的睡袍,长手直探进她的大腿内侧——天已微 微亮,他们的缠绵,才正要开始呢! 第九章 听闻花心的黑雨这阵子定下心,不再像以前一样爱惹花捻草,而 且已有结婚的打算。 乖乖,这可是件让人从椅子上跌下来的大事哟! 一向爱凑热闹的黑爵,隐忍了许久,终于等到家族聚会的这一天, 偕着妻子,头一次欢天喜地的进了黑家的大宅院。 “君葑,听说咱们未来的堂嫂就是前阵子让台北的男人,个个人 心惶惶的日本天皇组女杀魁——红蝎,待会见到,你可别靠近她,万 一她情绪不好,随便出手伤人……乖乖,我的宝贝儿子可不能有半点 损失!” 黑爵边说边抚着妻子仍未见隆起的小腹。 “拜托,我才怀孕三个月,你怎么就确定我肚里的孩子是男的, 说不定是个女儿咧!” 除了刚获得怀孕时的喜讯,两夫妇曾一同欢天喜地过外,这些日 子,两人就为了该生儿子或女儿,吵得不可开交。 见妻子又要发怒,黑爵立即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好、好,今天我们就别讨论这了,好不好?保持你的好情绪, 多吃点,这样我们的孩子才会白白胖胖、头好壮壮。” “我看你是巴不得让我变成大肥猪,你才好有藉口去找别的女人!” 单君葑虽然是恶声恶气的,但她仍是认同黑爵的说法,一人吃两 人补,她也希望生个健康的胖宝宝。 “怎么说,怎么错,那我闭嘴好了!” 黑爵将嘴抿成一直线,双手搁置于背后,表情僵硬,活像个老头 子,那滑稽的的模样,倒逗乐了单君葑。 “只要你开心,要我变成酷斯拉我都愿意。” 挽着妻子的手臂,夫妇俩甜甜蜜蜜的走进大厅内。 ☆      ☆      ☆ 大厅里,念央儿背对着门坐着,丝缎般的长发披在肩后,身材纤 细、柔弱无骨,即使未见着她清丽的脸孔,犹能感觉她那种楚楚可人, 让人想保护她的那种韵味。 她低垂螓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爵夫妇一进门,望了望四周,只见她一个人静坐厅内,没有其 他人影。 “她是谁呀?”单君葑附耳低声的问着丈夫。 黑爵双肩一耸,回以细语。“说不定是老狐狸收的干女儿。” 臆测完之后,黑爵走上前,轻拍了念央儿的肩胛。 “喂,其他人……” 他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被念央儿反身给押在桌面上。 “喂,你这个女人,放开我老公!”单君葑见状,立即上前吆喝 着。 念央儿眼底怀着警戒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还是男爵自行挣开了她的桎梏。“哇!你是混哪里的,看你瘦得 快成竹竿,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是混日本天皇组的。”闻声而至的黑雨,看见堂弟吃了苦头 的模样,忍不嘲讽道:“当心点,我黑雨的女人,不是说碰就能碰的, 尤其是央儿……” 说着,黑雨搂住念央儿的肩膀,侧过首,在她粉嫩嫩的颊边,重 重的吸吮了一下。 黑雨的毫不避讳,让在场旁观的单君葑看红了脸,马上别过脸去。 “她是红蝎?”黑爵未注意妻子的羞涩,倒是眼前的瘦弱女子竟 是赫赫有名的女杀手“红蝎”,使他震惊不已。 他一直以为杀手之魁,定当是冷酷之人,但,这个红蝎除了眼神 是有那么点冷之外,其余的…… 光是她纤细的外表,就不知道唬弄过多少人! 原先他还认定她应该会是像他妻子那一型的,削着七分头,一脸 的酷样…… “没错。”黑雨挑眉道。 “他们是……”念央儿抬眼问。 “这是我堂弟黑爵,那位是弟妹单君葑。” “对不起,刚才我太失礼了!”念央儿歉意的一笑。 方才她因为在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他突然拍了她一下,她吓了一 跳,反射的便将他押住。 没办法,这几天来,她总是心神不宁。神虎被杀,都已经过了两 个礼拜,天皇竟迟迟未找到台湾来替神虎复仇。 该是天皇的作风,他愈没动静,她就愈觉得事有诡异。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会介意的。” “你们来了呀!”黑家的长老黑勇在卧室里打扮了一番,这才徐 徐步出。“既然全到齐了,就叫福嫂准备开饭。走,都到饭厅内。” 黑勇率先走出,黑爵夫妇紧接在后,待黑雨前脚跨出门槛,念央 儿却将他拉住。 “怎么了?你有事?”黑雨目光深沈的盯视她。 “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堂弟他们会来一起用餐。”念央儿 一脸的困惑。“可是。我真的有事,必须现在出去一趟。” 黑雨按住她的肩胛,慢条斯理的道:“没什么该抱歉的,你有事 尽管去,我会替你向大家致歉。天色已晚,需要我陪你吗?” “不,我可以自己去。” “那好,早去早回。”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吃完饭后,大移儿移到偏厅,单君葑陪着黑勇一起看新闻。黑爵 则缠着黑雨,猛追问关于念央儿的事,颇有不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架 势。 “喔,我想起来了,自从三年前在日本旅游回来后,你就常常追 着我问什么念央儿的,原来早在三年前你们就认识了!” 黑雨见他一脸的兴致高昂,不多加理会,只淡淡的道: “可以这么说!” “不对、不对,你当时问我的口气,好像认定念央儿是我派去的。” 黑爵睨眼邪笑了两声。“噢,我懂了,她是去给你做特别服务的…… 耶,也不对呀,她不是杀手吗?怎么又变成特种行业的?” 黑爵被自己的乱猜测,给搅得一头雾水。 黑雨斜娣他一眼,不答腔。 “爵,你安静点,从刚才就都是你的声音。”黑勇斥责道。 “我又怎么了?说个话也不行呀!”黑爵不服的反驳。爷爷明明 就是故意要他转移话题,暗中替黑雨解围。愈是这样,他就愈觉得事 有蹊跷。 “别说话了,看新闻快报!” 知道丈夫一定又孩子气的想要闹,单君葑瞪了他一眼,又拍了下 他的肩膀。 咕哝了两声,严妻在侧,黑爵只好噤若寒蝉。 电视机的声音,因室内顿时寂静下来,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半小时前发生在中山北路的红蝎子螫人事件,受害者现 已送到附近的医院急救。除了特殊部位受伤外,身体他处并没有任何 外伤……沉寂一段时日的红蝎子螫人的案件,今日又传出,警政当局 呼吁台北地区的男性,出门请小心…… 看完了新闻快报,在场的人面面相腼,最后焦点全放在黑雨的身 上。 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半晌后,黑雨不吭一声。仰首,饮 尽杯中的酒。 厅内的气氛,渐渐的沉重了下来…… ☆      ☆      ☆ 念央儿再度踏进黑家大宅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喘吁吁的冲进房里,见黑雨自己端坐在沙发上看书,她缓下了 脚步,轻手轻脚的走近他,脸上的表情是困惑、是羞赧。 “他们走了?”嗫嚅的问道,她垂眼绞着手指。 她事先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有家族聚会,要不,她一定会取消今天 的行程。 完事后,她马上赶了回来,就是想剩些时间和他的家人聚 聚,没想到——一这场家庭聚会,竟是如此匆促,不过才两个钟头, 全部的人都走光了,这…… 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合上书,黑雨抿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随即露出浅笑。 “你看起来像是在赶时间!” “我……只是想赶在你堂弟他们离去前,回来和他们叙叙。可是, 显然我来晚了!” 她丧气道:“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太没有礼貌了?” 黑雨起身,搂她走向床沿坐下。 “别多心,没有人会说你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见过世面,也 都是明理之人,倒是你,来去匆匆,累坏了吧!” 他语带双关。 念央儿低垂着头,只听出他的关心,未抬眼见到他眼底闪过的阴 霾。 “我很好。”她道。 “你的心情如何?”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向他,单手托起她的下颚,炯亮的黑眸, 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突兀的问话,让她不明所以,眨眨水眸,眉尖微蹙。 “我的心情?指哪方面?” “和我在一起之后的感觉。”黑雨爱怜的抚搓她的粉颊。“你对 三年前的事,已经释怀了吗?我要你明确的告诉我答案。”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心头微微一震,念央儿转过身,背向着他,声音平淡的道: “我只能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恨你了,但,脑海里储存的阴霾, 恐怕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完全消除。” 伸手由背后轻搂纤细的娇躯,他柔声低问: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完全释然呢?” 他不追问今晚她去何处,是因为,他真的能体谅她的心境。 诚如她自己所言,心中一旦烙上阴影,不是说除就能除的。 所以,他对她的重蹈过错,并未加以揭露;再则,她那么做,其 实也算伸张正义的一种。 略侧过脸,她道:“给我时间,我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 “包括我们的感情?”他伸手探进她的衣襟内,戏谑的问道。 “只要我不死,就不会忘记你。” “怎么变成这么悲观了?” “天皇一天不来找我们,我们的危机就一天天的加深,尤其是我 ……”她恍惚道:“我背叛了天皇组,天皇绝不可能对我善罢干休的。” “有我保护你,谁也动不了你!” 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胛上,他踌躇满志的道。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她心中有无限的安全感。 抬起水亮的晶眸,念央儿举高右手攀住他厚壮的肩膀,眼带柔情 万千,娇喃而出的情悖、一一向他道尽,才不枉爱过这一回。 “我求之不得。”低下头,他给她一个又湿又热的吻。 “爱我——”她眼底氤氲着渴求。 “那正是我想要做的。” 黑雨低头再次攫住她嫣红的唇,给她一个亲密又极具占有性的吻。 他的大手探索的滑上她的大腿,一寸寸的揭高她的裙子。 经他的抚触,她的腿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我温柔点。”她轻声要求着。 “我会尽量控制的,因为摸你让我全身神经线都兴奋了起来。所 以我不能保证会对你采取斯文的攻势……也许待会儿我会变成野兽也 说不定。”他邪肆的笑道:“不过,一定不会伤了你。”。 犹豫了下,“她的手按住腹间的一片灼热。应该没问题的,医生 已经和她保证了。 她主动的将唇凑上他,用舌尖挑开他的两片性感唇瓣,舌尖并顺 势的滑进他温暖的嘴内。 他喜欢她的热情,这表示她真的对他由恨生爱,他很高兴她心中 的恨意,已慢慢的消褪。 但,论挑逗,在这方面,她还算是生嫩的百合呢! 身为她唯一的男人,他是有义务要教导她。 “吸我的舌头。”他粗嘎的道。 她听他的话,小心的探试,红唇轻轻的含住他的舌尖处,模样像 个淑女含着吸管在吸饮果汁一般。 黑雨粗喘了声,抽出让她含住的舌尖,讪笑道: “不是这样。” 他弯下首,吐出舌头,舔着她的唇,徐徐的诱开它,再将她的舌 引诱出,轻含住整个舌身;放开,继而又攫住,将她的舌头整个含在 嘴里,使尽的吸吮,一遍又一遍,似要吸干她舌上的蜜汁,一松一紧, 持续着同样的挑逗动作。 很奇妙的感觉,他只是吸吮着她的舌,但她的身子却泛热,对他 的渴求愈来愈烈,浑身躁热难安,并且殷殷期待着他那双仿如火炙的 双手,能抚遍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永远不要停。 “热吗?” 他瞧见她敞开的领口处,已然泛红,他相信她的双峰也不例外。 动手解开她的衣扣,当衣服褪尽时,她胸前美丽的傲挺,如他所 料,早印上瑰丽的红晕。 “真美。”他的大手覆上她丰腴的胸脯,眸底充斥着情欲之火。 “我好想吸吮它们。” 说着,他毫不迟疑的将唇印向她那受欲火冲击、已然坚挺的粉红 花蕾。他热呼呼的气息沁入她滑嫩的肌肤,炙热了她体内原本平顺此 刻却已奔腾窜流的血液。 低喘呻吟了声,念央儿不自觉的将十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内。 “雨,我……” “如何?舒服吗?”他自她的胸间抬起眼问。 她羞怯的点点头。“嗯。” “还有呢!”扯开邪魅的笑痕,他在她傲挺的两峰间,印下一重 重的吻。旋即将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卸除身上的所有衣物,仅存一条 遮住重要部位的内裤。曲起双腿,他跪扑在她的娇躯上,并将她裸露 的玉体,困在他的两腿间。在她的身上落下细绵绵的缠吻后,他的唇 慢慢往下滑,至肚脐处时,他改用舌头舔她细致柔嫩的肌肤,一直到 他舌头滑至她浓密的耶毛上方……重重的喘息了下,念央儿羞怯的两 腿紧紧并拢,膝盖处也自然的弓了起来。她以为,和他早发生过许多 次的肉体纠缠,应该可以大胆的挑逗他—— 而且,让他大刺刺的盯视自己裸露的下体时,自己竟也羞怯紧张 了起来。 “说你爱我。” 他仰首,以王者之姿命令道。温热的大掌,从大腿的最上方,沿 着两侧,滑进股间。 再来,他修长的两腿,以一对一,勾开了她紧贴在一块的大腿。 “雨,我……我爱你,啊……” 紧合的大腿突然被分开,她感觉有股凉意,乘隙偷拂她私处的幽 谷处,不由得低吟了声。 “我喜欢听,继续说。” 他的长指滑下浓密的黑丝,停留在她鼓起的小核上,轻轻拨弄着。 “我……嗯……不……嗯,不要……”他似有若无的挑逗动作, 弄得她心痒难耐。 嘴里虽说着不要,但下半身却自然的拱迎,会有这种像是荡妇般 的动作。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他爱她……更深、 更深的爱她。 见她全身都泛出情欲的红痕,他缓缓的将中指推进她紧窒的小穴 中,满足她的渴求。 愉悦的呻吟,从她的喉间逸出,随着他手指加快戳动,她的气息 益发低沉,娇喘连连,享受着其间仿若要将人推上天堂的飘忽快感。 感觉她紧窒的入口处,泻出湿舔的蜜汁,他的唇边漾起笑容,中 指功成身退的抽出…… “要我爱你吗?”他坏坏的牵扯笑痕,明知却故问。 美丽的红晕上,再添赧红,他大刺刺的询问,教她如何对答。 黑雨拉起她纤细的玉手,放在他早就坚挺勃发的亢奋上。 他灼热的男性饥渴,隔着棉质的底裤,烧炙着她的掌心。她跪坐 起,双手轻抓着他底裤的两侧,缓缓的将之褪下。 他的男性傲然,赤裸裸的挺立至肚脐处,她羞怯的注视它,脸上 又涌上了另一波红潮。 体内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俯下首,轻吻着他的坚硬物,旋即, 学他吸吮她的舌头一般,将他的亢奋含在嘴里,一上一下的吸含着。 倒抽了口气,黑雨喘着声道:“我就说,你总是会让我为之疯狂!” 将她压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大腿,打直腰杆,奋的冲刺进入她灼 热紧绷的体内—— 一波接着一波的喜悦,冲刷着两具赤裸交缠的身躯…… 爱,毋需置疑。是甜蜜蜜的。 第十章 已经连续七天了! 从上回的家庭聚会后,央儿已经连续七个晚上都出门,而且,红 蝎子螫人事件也是接连不断的发生。 她执意不让他接送,基于信任的原则,他也没要资料追纵室的人 去调查她。 就在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决定今晚一定要和她开门见山的把事 情谈开…… SHIT! 又是一则新闻快报! 钦起双眼,他不耐烦的吐出一口长气,捉起身边的遥控器欲转台 …… 他已经看够、受够了这些关于红蝎子螫人事件的报导! 他不想再多着! 但是…… 电视萤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新闻主播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断的扰进他的耳膜内。……这是今 晚XX饭店邀请各方杰出人士,为饭店所做的开幕酒会,其中,最受瞩 目的,是掌控台北盆地的火鹤帮帮主黑勇也出席之这项盛会……原本 气氛是很和谐的,但在十分钟前,饭店突然毫无预警的断电,紧接着,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喊叫,灯光再次亮起时,火鹤帮帮主黑勇痛倒在 地,身旁有一只被他挥甩掉的红蝎子…… 看了以上的报导,黑雨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跳,电视遥控 器在他奋力的一捶下,已破碎不堪。 他的眼眸渐渐幽深起来。 如果是—— 那就太过火了! ☆      ☆      ☆ “把东西交出来!” 当念央儿一脸幸福洋溢的表情走进大厅时,黑雨完全毫不怜惜, 甚至粗暴的捉起她的皓腕,恶声低吼着。 “什么东西?” 念央儿一脸茫然。 “你心里若真有什么不快乐,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对付爷爷? 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做,会害爷爷的名声扫地,他根本……根本就不 是。……虽然你和爷爷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他不是你应该下手的 那种人,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黑雨的嗓音低嘎,语调间难掩愤怒。 “把话说清楚!” 念央儿脸一沉。 虽然她不清楚他到底为了什么事指责她,但从他愤怒的话语中, 她可以确定,他似乎冤枉她什么了。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谈,我必须赶到医院看我爷爷,还有你……” 他手一使劲,将她拉至胸前,和她隔着三寸对望着。 “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去向爷爷道歉!”他昂起下颚,钦眼睨她。 “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她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知道他爷爷今晚是去参加饭店开幕的酒会,但她去的是医院, 两者根本没有交集,但他的话里却明显的道出她做了对不起他爷爷的 事。 “央儿,不要打垮我对你的信任,你说你那些红蝎子只带了三十 只,我相信了你,但现在……” “等等, 红蝎美人 第 6 部分阅读 事。 “央儿,不要打垮我对你的信任,你说你那些红蝎子只带了三十 只,我相信了你,但现在……” “等等,我确实只有三十只红蝎子。”她笃定,并且怀疑他为什 么又提红蝎子的事,难道…… “那这一连七天所发生的红蝎子螫人事件,你作何解释?” “红蝎子螫人事件?”她诧异的瞠大眼。 “不,不是我、我没 有。”“你没有?”黑雨眯细了眼。“那好,告诉我,这七个晚上你 都到哪儿去了?” “我……”红唇微张,但她就是没出声。 不行! 一开始,她就不要让他知道关于她怀孕但极有可能会流产的事。 医生说了,那是因为她曾做过人工流产,血崩后导致身体虚弱, 连带影响到子宫…… 如果让他知道这事,他可能会对她心怀歉意。 这不是她所希望见到的。 她要两人建立起的爱情,是幸福、甜蜜的,完全不要掺杂进三年 前那件事。 她的有口难言。他把它解释为心虚。 黑雨感觉心直直用了沉。 只要她说出去处——哪怕是编的谎言也好,那他至少可以抚慰自 己,告诉自己。 她,还是值得他爱的…… 但,为何她连编个谎都不愿意呢? “是不是一定要我结束生命,你心中的恨才会真的消失呢?” 他并不是质疑她对他的爱,可是,也许三年前他对她所做的那件 无心之过,让她恨之入骨,恨到连他们的爱都抵不过…… 会再度利用红蝎子螫人,可能是她潜在的意识唆使着她。 如果真是去对付一些社会败类。那还可以通融,但她不该连爷爷 也不放过。 事实上,爷爷并未因她曾是来取他性命的杀手,而排斥过她,反 倒很能接受她就要成为黑家的孙媳妇这件事。 “告诉我,为什么要对爷爷下手?” 面对黑雨强硬的态度,念央儿只是静望着他,无言以对。 她愈不语,他就更肯定她是肇事者。 “真的不是我。”平静无波的道出,她乏力再多作解释。 他从沙发底下翻出一把枪,枪口对准她,并且朝她的脸部正面直 逼。 念央儿先是惊愕,继而一脸漠然,眼睛眨都不眨,他若真想要她 死,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将枪逼至她的额前一寸远的地方,他甩了一下手,一个俐落、简 捷的动作,枪身反了过来,枪口反变成对向他。 他拉起她的手,要她握住枪柄。 “现在就杀了我,我不想你再祸及无辜。” 他的这一番话,冻伤了她的心,枪自她的手中滑下,她哀伤的看 了他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奔出黑家大宅。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得知爷爷被送往仁爱堂堂主成玉霆自家所开设的圣心医院,黑雨 立刻驱车前往。 “没事的,帮主只是皮外伤。” 当成玉霆这么告诉他时,他才松了口气,不过,病房外的一些记 者,个个引领翘望,似乎不探得黑勇的隐私,就不愿离去似的。 他们纷纷推测,是否黑勇爽朗的个性下,其实也隐瞒着色魔本性, 要不,为何会让红蝎子给螫伤呢? 依照红蝎子螫人的以往惯例,下手的对象,清一色都是色狼之类 的男人,那么,这回被螫伤的黑勇是不是也性好渔色,专欺女人? 这让如潮涌般而来的记者,好奇的想窥探其间的究竟。 “九叔,打发门外那些记者走!”黑雨心烦意躁,有股想捉人揍 上一顿的冲动。 “是,堂主。”早黑雨十分钟前来的从健九,领命执行去。 “爷爷,对不起,你要原谅央儿,我想……她是无意的。” 黑雨紧绷着脸,歉然道。 黑勇苦笑道:“我的老脸都丢尽了,而且冤枉的是,全场的男宾 都有带女伴,唯独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说也奇怪,就算要轮也轮不 到我呀!” 黑雨神情黯淡了下来。“这一切,全是我的错。” “我并没有怪央儿,只是……唉,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对不对?” 自我椰揄后,黑勇紧张的问道:“你没责怪她吧?我想她的心情可能 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完全调适过来,你可别再激她!” “她走了!。”黑雨神情落寞的道。 “你赶她走?你这孩子……”黑勇惊诧的坐起身,却弄痛了下腹 底处的伤口。“喔,痛!” “帮主,你小心。” 成玉霆细心的拿枕头垫在他背后,好让黑勇坐得舒服些。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央儿就是肇事者呢?”成玉霆一脸疑惑的问。 他当然知道念央儿就是日本女杀魁“红蝎”这件事,只不过,若 以这样来做定论的话,那就不太理智了! 想必黑雨定是真爱上了央儿,才会急躁的忘了该冷静看待这件事! “接连七天发生事故,而她也是连续七个晚上都出门,最重要的 是,她始终不说她去了何处。” 黑雨沉痛的道着。 “我知道她这七个晚上的去处。” 成玉霆的话一出,黑勇和黑雨祖孙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知道?”黑雨阴恻恻的打量他,倏的起身站至他面前,强抑 下想揪他领子的粗暴动作。 央儿是他的,但他对她的行踪不了解,可是,别的男人却知道… … 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是在吃醋。 “你的样子像是要吃了我!”能戏弄一向目中无人、专爱嘲讽别 人的黑雨,这可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好。”黑雨退了一步,表情放松。“你可以说了吧?” 唔,这真不像黑雨以往的作风。不过,看在他变成痴情汉的分上, 他不再折磨他了! “央儿她连续七个晚上都来医院作检查,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央儿怀孕了?”黑勇乐得想拍手大叫,但顾及到自己下半身有 伤,不能动得太厉害。他只能呵呵大笑。 黑雨揪拧着眉心。“为什么她怀孕,却不告诉我?” “因为她有流产的迹象,之所以会这样,方医师的研判是三年前 做过人工流产,血崩后导致身体虚弱,连带影响子宫。”顿了话,咳 了声,成玉霆续道:“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我想,你应该会了解 她的用心良苦。” 他相信黑雨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得太明,免得他尴尬。 “是我误会央儿了?”黑雨痛苦的擂着墙壁,恨自己乱下定论。 “这么说,这七天所发生的事,应该不是央儿做的。”黑勇摸着 下巴,思忖道:“那,会是谁呢?” 爷爷提出问题,让黑雨心惊了下,回过头和爷爷面面相觑,祖孙 俩异口同声的道: “是天皇!” “糟糕,央儿会有危险!”黑雨直觉的反应,心生不祥。 冲出病房,他火速的联络堂内的弟兄,要大移儿全力出动,找寻 他们的堂主夫人——念央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离开黑家大宅,念央儿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并不怪黑雨对她无理 的斥责,她希望自己离开的这几天,黑雨能静下心想,同时,她也要 去查查,到底是谁利用红蝎子犯案。 其实,她心中已有个底了,最有嫌疑的人,应该就是天皇。 但,就算天皇人已经来到台湾,那她上哪儿找他? 才想着,眼前就多出一道人影挡住了她去路,一掌打得她连退几 尺远。 “白费,真是白费了!红蝎,你连一丁点防御敌人的举动都没有, 看了真是让我心寒,枉费我煞费苦心,栽培你成为杀手之魁。” “天皇!”捣住泛疼的胸口,念央儿吃力的站起身,瞥见眼前的 人,诧异的瞠大了眼。 “哟,你还记得我呀!”戴着银色面具、身系银色披风的天皇, 冷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天皇突然敛了声, 阴冷的道:“神虎死了,任务未完成,你还胆敢独活的非得逼我亲自 来台湾杀你,你才甘心,是不是?” “你要我死,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别对付黑家的人。” “和我谈条件?你说,我会不会答应?”天皇绽出淡淡如鬼魅的 笑。 “我希望你能答应。” “你已是个将死的人,没权利和我谈条件。” 说时迟,那时快,天皇急急出手,短刀一亮,身体旋转了下,移 至念央儿身边,朝她的手臂狠刺了一刀—— 痛呼一声,念央儿再次倒落地,手臂的伤口处,怵目惊心的鲜红, 汩汩的喷出。 天皇将手中的刀丢到她面前。“你自己决定要切腹自杀,还是劳 我动手处置你。” 简直没把天皇组的规矩放在眼底,早在任务未完成时,她就该切 腹自杀的。 伸手拾起地面的刀,念央几怔忡了好半晌,决定要奋战到底。 未料,天皇早看出她的心思。掏出枪,朝她连射三枪—— 第一枪,她没来得及躲过;第二枪、第三枪, 她咬着牙,机伶 的闪过。 “嗯,你的身手俐落度,还算差强人意。” 丢了枪技,天皇笔直的走向瘫软在墙角边的念央儿,踢掉她手中 挥晃的刀,一把将她揪起。抬起脚,将她踢向半空,使得她跌得惨重。 “你不该背叛我的,而背叛我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举 起腿,往她的腹部重重一踩。 “不——不要,求你——”念央儿痛得蜷缩成一团。 “你果真是怀了黑雨的孩子!” 从方才她见到他,她就一直用手护着肚子,果然他的臆测没错。 念央儿觉得下体处一阵湿热,当看见鲜红的血渍染红了长裤时, 她忍不住痛哭失声。 “这全是你咎由自取,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绝不容许黑家 的后代存活。” 他转过身,去找寻方才被他踢掉的那只刀,他要亲手灭了黑家的 后代。 就在天皇转身寻刀之际,一个醉汉脚步簸踬踉跄,闯进死巷里来, 掏了根烟,搜出打火机,焦距始终对不准,烟怎么点都点不起来,气 得他随手捡了地上的一张旧报纸,点上火,报纸立即燃烧了起来。 “干!我要是点不起来,老子就随你!”醉汉抽出嘴里含着的烟, 喃喃的低骂着。 天皇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同时捡起刀和枪,回身先开了一枪, 想解决闯入者,但醉汉醉得厉害,烟点着了之后,眼皮沉重,砰的一 声倒在地上,便呼呼大睡,因而躲过天皇原本要取他性命的那一枪。 而原本气势凌厉的天皇,在看见点燃的报纸轰出的火焰后,突然 失控的大喊: “不,不要,我怕火,不——” 他拚命的颤抖着,随即像逃命般的,冲离了暗巷。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映入眼底的是清一色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 的床单。 微睁开眼,她将头微微一侧,正好对上黑雨那双焦急又喜悦的眼 眸。 见她醒来,他高兴的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边轻揉着。 “央儿,你终于醒了!” “我……”她幽幽的道:“这里是医院?为……为什么我会在这 里?” 大病初愈,她仍是虚弱,还好医院方面每日都帮她注射营养素、 吊点滴,她醒来后,才不至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受了伤,昏迷了许多天。”轻扶起她,让她小啜了一口茶水, 再轻轻的将她放回床上。 似回忆的深思许久,念央儿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没了?” 双目痛苦的闭紧,黑雨沉重的点点头。 其实,早在天皇重踩她的肚子,而她也发现下体处流出血时,她 就已经猜到孩子可能会不保…… 只是,这样的伤痛,让她的心揪疼不已。 “原谅我,央儿。都怪我,我不该气走你,让你在小心翼翼的保 护我们的孩子后,抹黑你,让你蒙受冤屈,我真该死!” 他用脸颊搓磨她的,眼底尽是深深的忏悔。 “你会再次恨我吗?” 定定的看了他许久,她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不恨。如果我恨你,如何能和你再共孕育一个小生命?” 听了她的回答,他肃穆的保证:“只要你快点把身体养好,孕育 新生命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啄吻着她略显苍白的唇瓣,怜惜的轻吮着。 “可是,天皇……他不会放过你的。”她忧心的秀眉紧蹙。 “谁说?”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你以为一个疯子会吓唬 得了我吗?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 “疯……疯子?” “嗯。天皇怕火,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但迟疑了下,又道:“他不许我们在组内点火倒是真 的,但我从来不知道他怕火。你说他疯了,这怎么回事?” “一个怕火的人,一个晚上连续碰到三起火警,你说,他会不会 疯掉?”原来,天皇在离开暗巷后,他的霉运才开始。先是遇到市内 某家KTV 大火;再来是碰见路边卖小吃的摊贩耍宝。炒牛肉时,锅子 晃动不当,油洒至炉火内,火势便烧大了起来;最后,他回到休憩的 饭店,隔壁房有对情侣吵架,引火自焚,火势蔓延至他的房间。 连连的折腾,让他不疯也难。 饭店的人见他精神失常,又带着银色面具,嘴里还嚷嚷着他是 “天皇”,当下,饭店经理便找了精神病院的人来把他给带走。 听完黑雨的描述后,念央儿感慨的叹口气。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天皇的本名是木村吉雄,我爷 爷年轻的时候,曾远赴日本,拜他的父亲木村刚为师,因为他极为重 视我爷爷,他由嫉妒生恨。某天夜里,他趁大移儿入睡后,偷偷的在 我爷爷住的屋门前烧着纸,想要用浓烟把我爷爷呛死。结果,火势沿 着木门烧了起来,一间接着一间,当他父亲奔出房间时,就看见他傻 愣在我爷爷的房前,当下掴了他一巴掌,便冲进房里救我爷爷。” “后来呢?”她从没听天皇说过这些事。 “他再度意识到他父亲对他的不重视,索性使起性子,赖在火房 里不出门。他的母亲为了救他,被火给吞噬。最后,他的父亲也冲进 来,见一梁柱压了下来,他毫不迟疑的替他当下了……他的父亲用自 己的身躯将他锁在怀中。大火灭了后,他的双亲皆亡,他也因全身烧 的,奄奄一息。” “好可怕!”她颤抖着唇,了解到天皇怕火的真正原因。 “后来,在送进医院的第五天,他突然失踪,任凭大夥怎么找, 都找不到。我想,他把一切的错归咎在我爷爷身上,所以,才会想要 杀害我们黑家人。” “又是一桩乱恨!” “答应我,以后不管任何事,都别再瞒我,既然爱我,就该让我 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他在她的额上,轻印下一个吻。 “嗯。”她伸出手抚摸着他下颚处的胡渣,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吻着她柔软的唇瓣,注入他满载的深情…… 爱与恨,人世间的两大激流,他们曾经拥有过;未来,将会好好 珍惜这奇妙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