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枭雄》 我非枭雄 第 1 部分阅读 《我非枭雄》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一节 刘栋梁本来是个落寞的退伍侦察兵,在部队转业回家后找了个轻松也没什么大收入的保安工作一干就是五年,眼看着这要人到而立了却还一事无成连个老婆都没娶上,只混了个不高不底的中队长,手下管了老弱残兵十八、九号子,收入却少的勉强糊口。好在天生乐天派为人耿直的刘栋梁没在这大潮中也随波逐流的搞什么情人满天飞。精力过盛、乐于助人、行事果断,机智聪敏、才华不俗这是所有认识这个大男孩给他的一致评价。 “刘队、刘队,西门上那收废品的又来了”手下老张头大吵大嚷嘟着个嘴走到了刘栋梁的面前喊到。 刘栋梁坐在椅子上张张那对小眼睛,嘿嘿一笑:“咋了,张师傅,又搞不定他被他顶回来了?” 老张气的红了脸:“咋就没皮没脸呢,我这都连赶再劝七回了,嘿,好吗,人家现在一次比一次有理由,一次比一次充分,我搞不定,还得你老弟亲自出马。” 刘栋梁站了起来,点了一根中南海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把烟和那个自己每天没事就摆弄着玩,跟了自己三年还是三年前那个交往了一年半,最后跟他分手的女朋友唯一给他留做纪念的进口彩屏多功能打火机塞进了上衣兜子里,那个女人本来跟他感情很好,但是最后还是因为他没车子、没房子、没票子、没样子、没位子,被家里逼着嫁给了一个五有份子。但是在那个女人结婚没半年后,还是想着刘栋梁的种种好,所以二人现在是有点说不清楚的但是很纯洁的朋友。而刘栋梁其实一直也一直难从那段感情中摆脱出来,所以这个打火机就一直和刘栋梁形影不离。 刘栋梁在老张的引领下,走到了西门,果然又看到了已经成为自己管辖这个小区所有保安公认大赖的孙大海这个典型河北人,一个一年忙几个月,家里有十多亩地却还搞了个不大不小的废品回收站的中年人被两个保安队员给截在小区的假山旁边。 “我说,老孙啊,这是这个礼拜我第三次看到您老人家钻进来了吧,您还真把我们门岗当摆设了,您当我们这些保安都是吃素的?”刘栋梁走到孙大海身边笑着说到 孙大海有个外号,叫“孙大蛤蟆”,因为其长了张蛤蟆嘴,人又赖的出名,看到刘栋梁又出现了:“我说刘队哎,今儿可是周末哎,您咋还不歇着?嘿嘿,这不也是没办法,为了多拣少收点吗,咱那儿和那妮都要学费,呵呵,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呗。” 刘栋梁看着这个穿的又脏又破的蛤蟆嘴,眉宇间堆起了小山头:“我可想给你睁只眼闭只眼来着,可那监控器还有这些小区的业主大人门,他们会跟我们这些小保安说这些吗?前段时间就因为您这往里一扎,人家来个业主委员会的会议,要炒了我们,你说哈,你老哥哥一个月少说还有个三千五千的净收入,可咱们这些人啊,每天上十多个小时也就能拿点少的可怜的加班费用,到了月底才拿个千把快的,还没你老哥哥一半多呢。有靠这工资养家的,有靠这工资自学的,有靠这工资补贴家用的,有靠这工资供孩子上大学的,您老哥就忍心让我们因为您的勇敢和机智而下岗?” 孙大海也知道刘栋梁和手底下这群人的情况,有些尴尬的说:“呵呵,这个,这个,好了,刘队。下次咱不进了,成吧” 刘栋梁看了看这个说了不下三十几次下次不进了的蛤蟆,转身对自己手下的班长赵枫说到:“疯子,扣车,蛤蟆,这回您老要再这么出去,我们还真就该下岗了,说什么您也得象征的往物业那交点罚款,要不人家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也真说不过去了。” “不是,不是,刘队,哎呦喂,您是好人这谁不知道呢,真的,咱下次绝不给兄弟们添这乱了还不成吗?”看着赵枫头也不抬拿把大锁头就把他那电动三轮给前轮上锁了,孙大海急的蹦了起来 刘栋梁也不去理会他,转身就往物业管理处的方向走,他这工作,繁琐的很,还要接受所谓的双重管理。上挤下压的收入也不高,但是刘栋梁也没什么太好的技术,学过烹饪吧,等他学完同学里十好几个也都学完了。学个汽车修理吧,刚学完一转身才发现身边七八个都干了好长时间了。学个电器修理吧,好吗,刚学完才发现,邻居家的小孩的店都开起来了。好不容易学了个电脑高级吧,嘿,等他刚学完拿证,满社会都是高级证了,自己只干了几个月网管顺便搞了一年多网游私服吧,好吗,满网络上又都是做私服的了。后来又先后干过不下十几二十种职业,什么广告营销、酒水营销、汽修小工、摩托修理小工、家电修理工、夜总会服务生、搬运工、工地小工、饭店传菜工、门童、火锅店配菜工、工地木工。几乎社会上各个用人的汇集工种都被他体验过了,最后在偶然一个机会下才进了这个不需要什么大技术的行业,再也没有转行的激情和机会,没办法只能在这行里一混就是五年 刘栋梁头也不回的直往物业走,孙大海在后面一路好话,赖话的说,这次刘栋梁是打定主意必须整老实这个出了名的大赖蛤蟆了。要不三天两头因为他闯进来被物业那些喜好玩办公室政治的主管们训斥。 快到物业门前了,孙大海急了:“我说姓刘的,你是成心不让我好过是不?”转过身,刘栋梁看了这大赖蛤蟆一眼,继续往前走着说:“我让你活,是你不让我们活好吗?”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后心一凉,转身一看孙大海已经在转身急奔,身边的赵枫和老张楞楞的站在边上看着自己。刘栋梁下意识的从肩上绕着摸了下后背,一个刀把插在自己后心窝上:“老张,报警,疯子,抓住他……”然后自己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感觉胸膛里有很多热热的在涌动,在部队的时候刘栋梁也在军演的时候学过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不动减少血液的循环。看着赵枫飞奔追向孙大海,老张大喊着往物业跑还打着电话。但是很快,刘栋梁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减速,一慢,再慢,死亡来临的感觉,在南海小岛上导弹没炸死自己,在边境稽毒的时候毒枭的子弹没打死自己,却在这个平凡的岗位上被个不起眼的人给一刀扎到了心脏上,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人是不是到临死前都会这么想?渐渐的,渐渐的,刘栋梁失去知觉和意识。这个累人的社会与自己再也没有关系,可家乡的母亲怎么办?渐渐的,渐渐的,刘栋梁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有进气,死亡一步一步的走来,自己死了,还有那么多没有体会到的东西,真的有些遗憾…… 事件的后果刘栋梁是不会知道了,再他被那个同样被社会逼急了的草根收废品的刺死后,那个凶手也在三个月后被判决了死刑。而刘栋梁也因为所在公司领导借机炒做来提高保安在社会的地位和声誉当典型的一翻运做后,被授予全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还加了个追认烈士,但是一切却与他都无关了。 “都他娘的给我快点,毅军可不要脓包,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练“一声粗旷的喊声响彻在建昌县城东校场上,校场上则是一队队骑兵士兵在进行着训练。 刘栋梁明明清楚自己已经被那个收破烂的大蛤蟆给一刀扎了个透心凉,却不想醒来却穿上了旧式军装,自己居然也来了次穿越,时间是1918年10月,自己竟然成了左武卫军,也就是清朝最后一支敢打硬仗的毅军中的一个排长。每天跟着这支已经成了姜桂题私人武装资本的部队进行着训练,喊话的那个是驻扎在热河建昌的左武卫军第二师第四旅18团团长孙从周,一个已经四十出头的安徽毫州老毅军官佐。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晃眼就二十多天了,但是刘栋梁还是有些很难正视现在这个自己,姓名:刘铭九,表字博明,现年18岁,祖籍山东高密,出生时间根据父亲的老战友记的是辛丑年、壬辰月、辛未日,(刘铭九自己算了十多天弄明白了应该是1901年的农历三月初五)是在热河建昌出生并长大的半个本地人,自幼父早亡于战场,母亲也在五年前去世。是靠着表叔,在左武卫军18团当连副的叔叔刘镇德的微薄收入帮助下才生活到了16岁,而且还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承德的陆军中学学习。家里本来祖籍是山东,历代尚武,所以从八岁也练出了一些八卦门的功夫和潭腿。后来又跟着叔叔的一个老部下学了五年的少林**拳、通背拳、**阳手棍、**枪、**单刀、地堂双刀、和罗汉拳、龙爪手七门功夫。 两年前,刘镇德也战死在了北京事变中,根据叔叔的临终遗嘱,孙从周就将这个还在建昌中学上高中二年级的刘铭九硬实抓到了部队里,先是做了他的一名专司文理的书记官,后又见其身强体健的,刘铭九又在这个身体的记忆深处理出了原来主人的记忆,把功夫重新练了起来,成了全团少遇对手的功夫高手。所以孙从周就把他派到18团二营四连,接替了一个退伍返乡的老兵当上了四连二排的排长。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二节 刘栋梁穿越到这个身体的时候,正是孙从周搞上山练兵,这个身体的主人为了救护马惊的孙从周而掉下大黑山的悬崖,一昏迷就是三天,醒来以后就有了刘栋梁的穿越进入。 刘栋梁之所以难以正视现在这个自己,是因为怎么就成了军阀中的一个小排长?还能糊里糊涂的成了武林高手!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小军官,九成以上到了后来都在军阀混战中当了炮灰。一有仗打,往往都是这些小军官冲在最前面,自然死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些下层军官。而且根据醒来后与手下官兵交往中得知,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个欺软怕硬,横行四乡、鱼肉百姓的主。别人穿越吧,要么有个强大的家世背景、要么就是什么纨绔子弟,最差也是个什么历史名人吧。而自己却弄到个地道的败落家中,然后还是个地道的兵痞。 不过二十多天过去了,自己也学的开始接受并适应这个现实。现在的刘铭九却已经让身边的官兵开始重新看待。从醒来后只出过一次军营去买日用品,而且一改往日的跋扈作风,对百姓变的和颜悦色、买卖公平。而且以前经常在训练中开小差的刘铭九也开始刻苦训练,与手下士兵一起打成一片的训练。对待士兵也不象原来那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还动不动盘剥点。 刘栋梁也是就是现在的刘铭九其实在醒来后,就很快的想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虽然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很不是个东西,但是既然老天让自己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上取代了这个人,那自己就应该好好来珍惜这次可以再世为人的机会。原来的刘铭九是原来的刘铭九,自己要改变这一切。 根据与部队其他军官们的交谈,刘栋梁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时间离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只有几十天的时间了,之后的中国就将是一系列的军阀混战,自己想在乱世中保住这条命,必须得有身边的士兵的相伴。前生的时候,刘栋梁可就是因为善于把身边那些别人眼里难成大气的杂牌老幼保安给整训、团结到一起之后才能在一群四、五十岁中的中层管理者中脱颖而出成了公司最年轻的中层管理人员。所以醒来以后的刘铭九,开始逐渐成了全排官兵从抵触、惧怕到乐近、愿谈的全新形象。 在中国最混乱的时代,刘铭九可不敢想太多的什么抱负、什么理想了。童话只能是童话,他永远不会出现在现实里。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前世也没上过什么大学,可以向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的主人公那样,没事捅咕出点后世才应该出现的东西,拿出来创造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奇迹。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很清楚自己不能成为造时事的英雄,更不可能把历史因为自己来改变什么。想站的住脚,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得先适应自己身边的环境,而这样的环境里,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在平时对你厌恶,一旦将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被派到了战场上,难保不会出去指挥不动士兵,甚至士兵们不管自己这个排长扔下自己,上演个兵败如山倒的大戏。人心换人心,从身边的人口中了解到这幅皮囊以前那个所做所为,如果换成自己是那些士兵,也绝对不会真心服从的。用人重用心,交人容易交心难,这些道理在没穿越之前,刘铭九就已经十分清楚了。所以才会让那些士兵们开始大大改变了对这个娃娃排长的看法。 “努力吧,既然老天安排你把原来看上去很荒谬的事发生在你身上,让你有了次重新做人的机会,那你就珍惜好现在的一切,努力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吧。努力吧,既然老天让你重新拥有了另外一个生存的机会,那你就应该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只有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你才能看到未来那些早在前世看到的世界。”刘铭九这些天不断的在内心里这样的忠告着自己。 “我说小九子,你***给我出列行不?一个排长官不大,但是你毕竟是个军官,怎么总***跟着跑在兵的队伍里?”这时孙从周又从训练的队伍中发现了这个为救自己险些丢了姓名的部下,大嗓门立即响了起来。也引来其他那些躲在大树下、墙角边,抽烟、唠闲嗑的中下层军官的关注。 “团长,小九子怕是摔傻咯,哈哈。”“团长,他那是皮子痒痒,二十多天没出去找相好的憋的吧!哈哈”那些军官们顿时跟着起哄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喊了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孙从周嘴上喊着很凶,但是却禁不住露出笑容的接着喊到:“小九子,你他娘的要没事闲的,给老子去做午饭去。” 要知道两年前他把这小子从承德陆军中学的课堂上抓到军营里以后,可一直对这个老部下的儿子、侄子没什么好印象,以前训练的时候这小子不是跑回营房睡大觉,就是跟着其他下层军官哪凉快藏哪猫着。这次救了自己以后,却突然大变样了,三天一训练,这是他第五次发现这小子钻在一群士兵中间跟着摸、爬、滚、打了。还真是让他感觉很是欣慰。因为毕竟刘铭九的父亲、叔叔都是自己的部下,而且也是自己一步步升到现在位置过程中战死沙场的。现在那哥俩唯一的后代这么刻苦上进的训练,又对自己有了舍身救命之恩,将来自己也好往上抬抬这小子的职务,权当的回报刘家兄弟对自己的忠心和舍生之义气。而想提拔这小子,虽然自己身为团长说让他做个连长、营长的不成问题,但是毕竟上面还有旅长,所以不可能真正用这个孩子的显耀未来来回报老部下的誓死报效。但是如果这孩子真的照现在现在这样的上进下去,那么就有了很好的借口和理由来保举了。 在一片喧嚣声中,毕竟是团长亲喊,刘铭九也只能从训练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健步跑到孙从周的演兵指挥土台下面,一个标准的立正后军礼行起,朗声说到:“报告团长,标下只想把自己这身子骨早日练成个样,也好为父为叔遗志而努力。” “哈哈,你小子啊,那也不能不分官兵阶的跟士兵钻一起去啊,你是军官,是要在战场上指挥士兵的,不是跟着士兵一起玩命的。”孙从周看着一身泥水,脸上还沾着黑土的刘铭九笑着轻声说到。 “报告团长,标下认为以标下此时的职责,就是应该带着弟兄们训练好,等日后上了战场才有能力冲锋在前,为我毅军开路攻城。”刘铭九淡定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到了清末,原来的毅军被改称了武卫左军,但是下级官佐和普通士兵却依然喜欢叫自己的是部队是毅军,毕竟当初宋庆把这支军队带的名气太响亮了。 孙从周看了一眼身边的参谋长康大宣和团副左振远,三人旋即大笑了出来:“好、好、好、不辱你父叔的刚勇,不愧是刘家的子弟,看到你现在这样,相信你父叔都可以宽慰了,去吧,臭小子,继续跟着训练吧。” 刘铭九应声转身又飞快的跑回了训练的队伍中,一声不吭的和士兵们重新一起训练起来。其实这样的训练对刘铭九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因为自己在前生的部队中受过的特种侦察兵,可不知道要比这样的训练严格多少,所以每每在训练的时候总是给自己加大训练量,这也让士兵真正开始爱戴他。这一切也还真要感谢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虽然混蛋,却也留下了一副好身板和功夫底子。 “排长,团长都让您休息了,您这还跟我们训练个什么劲啊?”身边的二班长兼排副罗希良是个河北人,起初刘铭九刚接任和悬崖受伤以前是很不服这个被团长从学堂抓进部队的娃娃排长的,但是最近这二十多天刘铭九的改变,却让他内心里开始真的有了敬佩,见刘铭九依然回到训练场后不解的问到。 刘铭九端起手上的汉阳造步枪,瞄准远处的靶子打出一发子弹正中靶心后,在装弹的空隙时间回了罗希良的话:“训练不是给长官训练的,我可不想日后上了战场,我这个排长还得你们这些兄弟来保护,只有我自己练好了,日后才能更好的带着兄弟们冲锋陷阵。” 说完也不看罗希良就又是五发子弹连续射出,枪枪都射在了靶心上。顿时迎来身边自己的部下一阵叫好声。要知道以前的刘铭九可是五枪打出去,最多能打出个一枪八环就不错了,而且还是慢射才能中八环。而苏醒后却是成了全团公认的神枪手,这也要多谢前生部队中的勘称残酷的训练和总结了,让刘铭九虽然拿起了最老式的步枪,却依然能在最快时间内掌握好技巧,重新将枪法练回了前生没退伍前的最佳状态。 喧嚣的一天过去,到了傍晚时分,主训的参谋长下令解散后,刘铭九带着自己手下的31个士兵回到了自己的营房。日子也就开始这样一天天的周而复始的在过着。而刘铭九却很快就成了全团士兵中声望窜升最快的人。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三节 在连队的操场西边,有一些训练器械。单杠、哑铃、沙坑应有尽有。但是在刘铭九苏醒过来前,这个连队的官兵却因为没有正规的军校毕业生,教他们怎么用。加上这支部队已经习惯了跑跑步、练练拳、射射击的简单训练,所以一直都是闲置的成了摆设。 刘铭九醒来以后,却看到这些东西格外的亲热,因为前世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也不过了,也是靠着这些东西,曾经练出了一身还算不错的本领。所以十几天前刘铭九一能运动了,这个角落就成了他个人的专场。要知道在前世,他想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训练,那是根本没可能的。当时自己那个部队,整个特种侦察连里都是一些对军队、搏击、体能这些事务近于疯狂的爱好者。白天他训练,战友们也在抢着器械进行训练,到了晚上,你是可以偷偷的跑出营房来训练,但是一旦被连长、指导员查夜逮着,别说是你自己,连班长都得跟着你一起受罚。你今天晚上不睡觉在这训练,必然会影响到明天白天的整体作训,除非你是超人。 所以刘铭九格外喜欢在现在这个部队的官兵们老早钻回营房,躲在炕头上喝酒、打牌,其他军官们跑出去找女人、赌钱的时候,一个人躲到这个角落,按自己前世在部队时候的作训方法进行着训练。第二天一早,起来跑步的战友们准能发现,这些器械旁的雪地上,总会出现有人训练过而留下的痕迹,但是却并没有人真的关注到。 “我说小九子啊,你这不全练怎么自己还不消停啊?这大半夜的在这折腾什么呢?”第二天的夜晚,刘铭九一如既往的在军营边的一棵柏树下按照自己前生军队中的作训科目进行着体能训练,叔叔的老部下,现在的连长赵正一和连副李年新走了过来。 “报告连长,标下这是在强化自己的训练,并未影响到军营纪律,还请连长见谅。”刘铭九见连长和连副过来了,也只能停下训练,标准的立正、敬礼后回答到。 赵正一看着刘铭九那严肃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我说小九子,我就是问问,看你那严肃劲,不是你这么折腾自己,没毛病吧?” “报告连长,这不是折腾自己,而是强化自己。”刘铭九还是正色的说到。 “哈哈,你小子啊,别那么板了,我和老孙让炊事班偷偷的炒了俩菜,想叫你跟张化和耿老三一起喝两壶,几了营房没找到你小子,这才顺着声找到这来的。”连副李年新见到这个老上司的侄子突然转变成这么一个军人味十足的部下,心里很是高兴,打断了他的话说到。 要知道18团里,现在两个营副是父亲的班长,三个连长是父亲和叔叔的老部下,都是从山东老家一路跟着当初的毅军现在的左武卫军拼杀过来的。所以刘铭九进了这支部队以后,以前才敢那样的跋扈和作恶多端。而连长和连副,都是毅军时期父亲麾下的一个兵,当时叔叔已经是个副目,而父亲当时也已经是排长。 “谢谢连长眷顾,标下遵令。”刘铭九听说是连长找自己喝酒来的,脸上也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要知道前生刘铭九可是好饮之徒,自从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后,还从来没喝过酒,所以自己的上司,自己叔父辈的人来找自己一起喝酒,当然是要乐的很了。 “哈哈,这臭小子,还真跟他爹和他叔一样,好饮啊。”李年新看到刘铭九的表情后爽朗的笑了出来,赵正一也相对而笑,要知道刘铭九父叔在世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很好的酒友。自从刘铭九父亲战死,唯有找刘镇德,后来刘镇德也战死了,正愁没有可以那样开怀畅饮的酒友呢,只是不知道这个侄子辈部下有没有他父叔的海量和谈笑了。 很快,刘铭九整理好了衣装,便跟着赵正一和李年新一起走到了连长的住处。房间内早已经摆上了四大海碗热气腾腾的菜肴,另外两个排长张化和耿良早已经在坐等候,一旁的传令兵和炊事班长还在忙活着往房里端菜。 “我说博明贤侄啊,你可够尊贵的,还得连长和连副亲自去找你,就冲这个,可也得罚酒哦。”人已近四十的耿良进毅军已经整二十年,但是由于贪杯又无酒德,多次因战功提升却又因为贪杯贬职。闹到最后整个毅军中只有刘镇德愿意收留这个出了名的酒棍。所以从刘铭九进入部队以后,最关照的自然也就是他,见刘铭九跟着连长走了进来,第一个便开起了玩笑。 刘铭九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和几坛酒,微微朝耿良躬身到:“耿叔拿小子玩笑了,小侄是在强化自己的体能,才让连长和连副亲自抓小侄前来的。” “哈哈,行了,看你那眼睛,真是有父必有子,快坐下吧!“赵正一看着刘铭九虽然在对耿良说话,但是眼睛却已经瞄上了桌上的酒菜,大笑着拍了刘铭九肩膀一下示意他坐了下来。五人很快就杯盏交错起来。 “老赵,听说没?德意志败了,咱们北京那些大人物们这次是投对了阵营咯。”寒暄嬉闹了一会,也已过而立之年的张化突然开口到。 “听说了,这次咱中国也算出了一口恶气啊,总算是让洋人败给咱们了一次啊!”赵正一狠狠的喝下一口酒后,一脸舒心的回到。 “但是我看事情未必就这样对咱们中华有利啊,那日本人可还占着福建和咱老家呢。”李年新接过话语脸带忧郁的说到,要知道桌上的五个人,可都是老家在山东的,在山东跟上的马玉昆。 “那咱们都帮着他们打败了德意志了,小日本还能霸着咱老家不成?”没上过几年书,打仗却是很玩命的耿良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说到“不还咱,袁大头就跟他小日本干一下把咱老家收回来不就得了?” “如果象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咯!”另外一个排长张化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后说到“袁大头可是还得找小日本支持他呢,他敢朝人家动手吗?你说呢,小九子?” 张化说完看着一直很少说话,只是陪酒豪饮坐在他身边的刘铭九问了出来。因为从刘铭九大黑山救团长之后,偶尔的几次谈话让赵正一已经发现这个孩子似乎与过去完全大不同了,也不想让刘铭九一直把自己当个晚辈充当陪酒,就朝着刘铭九问了出来。 “小侄认为张叔说的没错,袁大头和他那些部下,从满清时代就是靠着日本人的支持发展,而且以袁世凯他们那群人的一贯做法,现在这个冯国璋、徐世昌根本就不可能真的用武力咱老家给夺回来,不卖给日本人就已经不错了。”刘铭九其实当然清楚此后的事态发展,但是却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吧,不然未卜先知还不让军营里这些人把自己当怪物,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军营中生活下去。 “是啊,他娘地,冯国璋、徐世昌又不是咱山东人,他怎么会想怎么把山东收回来,怕是他眼中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权利和宝座吧!”李年新也接口说到。 “唉!可惜咱们的姜大帅是没有争逐天下的雄心咯,如果马老帅或者宋老帅还活着,肯定不会让他袁大头的小站兵就这么成了正统的中央政府的!咱们兄弟也就有可能打回山东老家去咯。”张化一口喝光了碗中的小半碗酒,叹息一声的说到。 “小点声,这要让那群徽官的狗腿子听去了,你小子还想混吗?”赵正一听张化抱怨起来了,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毕竟虽然五人是这个连队的实际控制者,而团长和团里的主要官佐大多是山东人,但是也有不少为了个人利益暗中勾结着上层皖地出来军官的。 “张叔父慎言啊,北洋的那些人不卖国就不错了,也别指望着他能收复国土了。只能期望有一天咱们能带着兄弟们打回老家去吧!”刘铭九也连忙借口说到。要知道来到这个时代时间不长,但是前生早就已经看多了派系斗争、权场投机那一套的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身在的环境,其实是中国人最追逐名利的时代。 众人就这样,不时的发出叹息的喝到接近子时后,才各自返回营房。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刘铭九倒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了。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自己能做些什么呢?随波逐流还是创造历史?自己是可以融入这段的历史中的吗?日后又该怎么走这个新的人生路,才能将前生的遗憾弥补回来呢?已经无父无母,根据身边的人说,山东老家还有个祖母和两个姑姑,自己应该不应该去联系好,日后体味新的天伦之乐呢?自己又能不能跟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亲族们真的有亲情呢?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后来中国大趋势的自己,究竟该走哪条路?是跟国还是跟共,自己能不能有命生存到最后呢?越想越心乱如麻,刘铭九就这样倒在自己房间的土炕上度过了第二十二个难以入睡的夜晚。 之后的日子,刘铭九依然是每天早起在战友们惊疑的目光中,早晚跑五公里负重跑、五百个俯卧挺身、练这个身体记忆中的拳法。第一次领到了三个月的军饷二十七块银圆后,竟然不知道该去怎么花?战友们告诉他在县城里的翠红院,那家妓院里的一个妓女是他的相好,但是刘铭九在后世虽然也见惯了KTV、洗浴中心里的那些小姐们,可毕竟是很难接受那样**上的单纯买卖,所以也不可能去那家妓院见什么相好的。吃、住、穿都有部队,刘铭九除了用两块银圆买了些酒和烟之外,就将另外的二十五块银圆换成了北京中国银行的本票存了下来。 身边的许多军官一发了军饷就去抽大烟、玩女人、进赌场。刘铭九看着这样一支与自己前生的部队完全不同的部队,也只能先洁身自好起来。但还好毅军成军以来纪律还很严明,很少发生滋扰百姓的事,要不然刘铭九还真有马上离开这样一支军队的可能。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四节 刘铭九见连长走了进来,站起身打了个立正:“报告连长,我在擦枪。” “擦枪用把枪全都拆开吗?”赵正一看着被刘铭九拆完摆的满桌子都是手枪部件皱着眉头:“你这把大肚匣子可是你叔传下来的,你别拆完装不上,咱连可没人会捅咕它。” “嘿嘿,您放心,我能自己捅咕明白的,不拆开没办法校对膛线,校油也没拆开的效果好。”刘铭九傻笑的看着赵正一回答。 “你小子啊,怎么大难不死以后,这妖蛾子越来越多?竟然还学会自己摆弄盒子炮了,先把你自己这把整明白,等你整明白了以后我的这把你也帮我没事的时候摆弄、摆弄。”赵正一已经对现在这个刘铭九见怪不怪了,从他醒了,几乎完全就变了个人,几乎每隔几天就整出点新花样来,所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那都不是事,嘿嘿,您信的着我,我当然愿意效劳了。”刘铭九仍然憨笑着边说边将自己刚校正完膛线上完油的驳壳手枪往一起组装。 前世的时候刘铭九就是个军械发烧友,那个世界在部队的时候有几次就把八一式步枪给拆开过又给装上,以为私拆军械当时还被全连通告批评并且关了五天禁闭。所以对这把正确的名称是毛瑟菲德勒7。63毫米军用手枪的配枪,刘铭九也算是拆了几次后,可以轻松的象自己前世对八一式步枪、五四式手枪那样的熟悉了。 “行了,一会把你们排的人带到操场上吧,团里给咱们派事来了,让咱们去打锥子山的胡子(土匪)。”赵正一看着越来越让所有人新奇的刘铭九说出了来意。 “打胡子?嘿嘿,好啊,这回老罗他们可乐了,整天喊着没仗打光训练没劲呢。”刘铭九笑着边说边把外衣套到了身上,穿越的时候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安排的,让自己赶上个刚过完年的季节,要不是不还能看看这个年代的人怎么过年。原来全当消遣之用的穿越真换到了自己身上,还真有说不尽的不舒服。但是不舒服归不舒服,向来只有英雄顺时势,想造时势的英雄往往都败的很凄惨,所以刘铭九也只能学着不再在内心里抱怨什么了。 穿好衣服后,刘铭九跟赵正一一起走出了自己房间,转而进了自己所管的二排三个班所住的三个大房子,一一通知了三个班长集合。很快,全排就集合到了操场上,连长赵正一、连副李年新都已经站到了操场上的土台子上。其他两个排也都在各自排长张化、耿良的带领下正跑到操场上集合。由于每三天一次的小训时,刘铭九的二排已经在其带领下进行了队列、集合这些新鲜的科目,此时的集合初步见到了成效,二排官兵虽然也不是什么精良部队,但是集合时间明显比其他两个排快了些,而且站到操场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窃窃私语和衣装不整。 部队很快集合好了以后,赵正一站在土台上开口大声的说了话:“这段时间你们不都闲的要命吗?现在团里给咱们下达命令了,让咱们去李家店跟六连一起剿灭锥子山的胡子,你们总吵吵没仗打,这回让咱们上了,你们说,二连上战场应该怎么样啊?” 全连官兵听赵正一说完,立即齐声响亮的喊了起来:“四连出手,敌人颤抖。四连打仗,有死无逃。” 赵正一站在土台上,看着自己的部队,下达了命令:“好,既然你们还都记得四连的号子,那这次就给我都拿出你们的本事来。那伙胡子据说有百十来号子,把周遍的大户、百姓给祸害的不轻,你们都给我记住,见着胡子不降的,不论男女老少,格杀勿论,现在出发吧。” 随着赵正一的一声令下,整个操场上顿时人声鼎沸、马儿嘶鸣起来。刘铭九也迅速的跳上了自己这二十多天经常亲自去喂的那匹红色战马-“烈火“,带着自己的排跟在一排的后面跑出了操场,踏上了自己真正的第一次征程。 “小九子,听说锥子山那伙是王小辫子的绺子,好几次在朝阳那边把-26团打的稀里哗啦,这次咱们就去俩连,你说能打的过吗?“行进的路上,排副罗希良追上了刘铭九,悄悄的在耳边问到。 刘铭九看了看跑在自己身边的罗希良:“26团是26团,你就对咱们这么没信心吗?” “这跟有没有信心没关系,听说那绺子人有十几挺机枪,还有迫击炮,人人都有马。也真不知道他? 我非枭雄 第 2 部分阅读 “这跟有没有信心没关系,听说那绺子人有十几挺机枪,还有迫击炮,人人都有马。也真不知道他们都从哪弄来的,就咱们连这一架重机枪和四挺破机枪,你说我能有信心吗?”罗希良边跑边继续轻声的说。 其实刘铭九自己心里此时也打着鼓,自己所在的这个连,虽然人手一枝汉阳造,有的还是德国原装的毛瑟步,但是却只有机枪排那一重四轻五挺这个时代的重武器。当听说要打的那伙土匪的武器配备后,怎么可能不打鼓。更重要的是,王小辫子其人在后世的时候,刘铭九也从书籍、电视和网络上有所有闻。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地道的土匪,而是个日本的高级间谍,武器、战术上自然不是一般土匪能比的了的,要不也不至于同样是土匪出身的张作霖当了东北王以后,很多土匪要么被打散,要么就归降,惟独这个王小辫子却还能带着人四处作恶了。 自己心里也打鼓,但刘铭九很清楚一个军官和普通士兵的不同,任何时候都要想着大局,所以狠狠的盯了一眼大自己四岁的罗希良:“闭嘴吧,一伙土匪而已,就你这样的以后别没事喊没仗打闲的难受,到了真章的时候给我带头打退堂鼓是怎么的?” 罗希良看这个娃娃排长来了脾气,也只好不再说,埋头回到了二班队列的最前头带着部队默默无声的跑了起来。 大概跑了一个多小时,刘铭九的二排本来是第二个启动的排,却第一个进了李家店。在娘娘庙前刘铭九见到了六连连长杜有山和负责这次作战全面指挥的团副左振远。 “报告长官,四连二排奉命赶到,排长刘铭九向您报到。”刘铭九待部队全都跑到娘娘庙前集合站列好后,整理下自己的军装,健步跑到了左振远面前高声喊到。 左振远看看这个老部下的儿子:“够快的啊,你们连长呢?怎么就你们一个排先跑上来了?。” “报告长官,连长他们在我们后面半里处,我排着急上战场。无意间跑的太快了些。”刘铭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左振远说到。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奋,竟然把连长和大部队远远的扔出去至少半里地的距离。 “你小子啊,急个什么玩意,行了,让你们排的兄弟先原地休息吧,等你们连长到了咱们在一起开会。”左振远知道刘铭九这是孩子脾气没改,兴奋过了劲,也没多说什么就下达了指令。 刘铭九听到命令后,转身让全排就地休息后,跑到了坐在娘娘庙台阶上的左振远身边:“左叔,真就咱们两个连吗?” “还有保安团的三个连,就26团整营都没把他们打没咯,你当咱们团长就那么大意吗?”左振远看了一眼一脸微笑的刘铭九,突然醒悟过来:“不是,你小子是怕死啊?还是想贪功啊?多少人关你个屁事,让你打哪就打哪得了,给我滚一边去。” 左振远说完站起身,在刘铭九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刘铭九一个横跨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左振远飞来的一脚,然后“嘿嘿”的边看着左振远憨笑边跑回了自己的队伍里。 “怎么样排长?是不是就咱们这两个连?”罗希良见刘铭九跑了回来,焦急的问到。 刘铭九也是在他的怂恿和其他几个班长的央求下去找的骂。所有罗希良问了以后, 抬起脚来也给了罗希良有脚:“你小子是怕死啊?还是想贪功啊?多少人关你个屁事,让你打哪就打哪得了,给我滚一边去。” 罗希良也看到了刚才左振远边骂边踢刘铭九,但是没防备这个娃娃排长居然原封不动的把左振远对他的招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屁股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的罗希良边揉屁股边看着刘铭九:“还带这样的?团副踢你你踢我?可团副没踢着你,你却踢着我了,我冤不冤啊我?” “哈哈。”全排士兵看着罗希良那一脸委屈,嘴里还嘟囔个不停的滑稽样后,一起笑了起来。罗希良立即放下了揉痛处的手,拿出了长官的威风:“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老实给我滚一边歇着去,跑这拣笑。” 他越说士兵们越笑,在他的驱赶和追逐下散到了娘娘庙四周。刘铭九看着罗希良和士兵们追逐、打闹,跟身边剩下的两个班长邓嵩、朱学森说完其他还有参战部队,给部队吃了颗定心丸后,自己就躲到了一颗大树下,靠着大树拿出了自己的驳壳强重新检索起来。 这支枪据说是四年前自己的叔叔用两年存下的一百块大洋从一个洋人手中买的,当时带了一千发子弹和两个弹夹。弹夹压弹二十发,枪膛预弹一发。这枪在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已经是超前的最新式武器了,所以叔叔生前一直把它当个宝贝,陪着叔叔走过了四年的征程。在叔叔战死前,特意把这把枪交给了赵正一,嘱咐当传家之物留给了刘铭九。 就在罗希良追着士兵们打闹,刘铭九躲到树下不久,四连的另外三个排也跑到了娘娘庙前,机枪排排长苏山一看到一幅悠然样子的刘铭九就跑了过来,当胸就是一拳:“***你小子,跟个兔子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死啊?不知道我们排的装备重啊。” 刘铭九促不及防的重重的挨了一拳,但是并没有发火,因为这个苏山跟自己一样也是这支部队的二代子弟,只比自己大三岁。平时二人也是交往最多的。于是边揉胸口边站起身来:“也没人跟你们排比速度啊,谁让你小子想追我们来着。自己爱逞强,反倒怪上我了。” “***我爱逞强?好,我爱逞强。”苏山话音未落,就挥舞着拳头朝刘铭九打来。 平日里交往多,但是苏山却是每次都被醒来后的刘铭九给驳的有话说不出来,被刘铭九的巧言善辩早就弄的束手无策了,但是他也找到了一个法宝,就是说不过就动手,刘铭九身法虽然好,但是他也是跟刘铭九一起学的少林拳,所以只要他动手,刘铭九就不能再说话只能一个劲的躲他的攻击了。二人在娘娘庙前追逐的时候,保安团的三个连长也带着服装杂乱的保安团大队人马赶到了娘娘庙前,二人只好停止了打闹。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五节 人到齐了,左振远将各连连长、排长一起叫进了娘娘庙。众人落座后,左振远指着墙上的一幅地图开了口:“这次咱们必须将这伙胡子彻底打没,前几天他们敢冲进喇嘛洞,青天白日的杀保长、灭大户,简直就是要翻天了,所以团长让我来带各位兄弟进山,必须剿灭、绝不姑息。下面让沈参谋给大家说下作战计划” 左振远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佩带中尉军衔的青年军官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图面前:“这伙土匪的头目叫‘孙二炮’,脾气十分火暴,但是他有个很好的师爷,是他的大舅子‘大西葫芦”张西成。这个张西成参加过老毛子和日本人的战争,比较善于用计谋。上个月26团进攻他们,张西成连续玩出了夜袭指挥所、偷袭粮草队、死士炸军火运输车的三板斧诡计才让26团惨败而归。所以咱们这次行动,必须注意补给的安全和夜晚的防范” 年轻军官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接着说:“团部制定的计划是:第四连赵连长,带你们连开到老李家那个屯子,从西边上山后,在西四梁子设好埋伏圈,准备伏击。第六连杜连长,带你们连开到喇嘛洞,从东南进山后,到东三岗子和东沟塘子一带守侯。保安团第八连绕到后山,第五连绕到东岗子下,第七连绕到南坡,同时发动进攻。打响后只要敌人接火立即放火烧山。全力将他们逼着走锥子山一下来西边陡峭的山路逃生,然后各部尾随其后与四连在西四梁子最后将他们歼灭。现在团部直属炮兵连应该已经到了喇嘛洞,将给各位强有力的炮火支援。“ 年轻军官说完,看了看左振远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左振远站了起来:“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如果他们硬往东边或者后山冲怎么办?他们可都有马。”保安团担负后山攻击的连长说出了他的顾虑。论装备、论训练素质,保安团可跟正规军有不只是一点的差距,这次让保安团担任主攻,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是让保安团当炮灰,所以那个连长很是顾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炮兵连重点轰击完他们的山寨后,炮火将全部分散轰炸东、南、北三个方向,他们往后山突围就会不用你们打,炮兵就够他们受的了。”左振远看着那个连长解释到。 “那他们的迫击炮、轻重机枪怎么办?26团可就吃亏在这绺子胡子武器厉害上了。”另外一个保安团连长也开了口:“我们保安团可每个连都没机枪,跟他们这样硬拼我们能占着便宜吗?” “不是让你们去拼命,是让你们去放火,这都不明白吗?“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正一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顶了那个保安团连长一句后,转身对左振远说:“团副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四连做实际上的主攻击吧?那能不能把六连的机枪排暂时给我们,要不就我们那几挺机枪,恐怕很难挡的住一群骑马拿机枪的家伙吧。” 左振远看着赵正一想了一下:“恩,可以,把六连的机枪排调给你们四连。这样火力上跟‘孙二炮’也就相差不远了。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 众人都不再说话,左振远刚要下令,刘铭九却站了起来:“报告团副,标下有话要说。” “噢?你小子要说什么?说吧?”左振远看着这个已经让所有看法大变的娃娃排长,虽然脸上看上去仍然毫无表情,但是眼神里却带出了笑意。 刘铭九整了整军装,也走到了地图前,然后指着地图说了起来:“这里、这里、这里,敌人都有可能凭借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强行冲开我军封锁线。所以我建议先派人在这三个点挖掘陷阱、设置障碍、小范围纵火以避免敌人识破我军的打草惊蛇、瓮中捉鳖之计。请各位长官考虑。” “恩,不错。”左振远听完刘铭九的话,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那就这样,四连在战斗打响前先只留机枪排在预定方位,其他三个排到这三个点上挖陷阱、设障碍、埋木钉排后纵火迷惑敌人再返回预定地点。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没?” 众人更加都没了话说,而左振远、杜有山、赵正一也都用一种欣喜带着惊奇、赞赏藏着关爱的眼光看了看刘铭九,不只是行为、处事上,现在居然来作战的思维上居然也跟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这个他们眼里的18团的二代子弟兵,能有这样的进步和变化,自然是很高兴和欣慰的。毕竟这支部队的朋亲观念从建立之初就很强,因为起家的时候就是靠父亲拉儿子,哥哥拽弟弟、朋友拉朋友的方法发展出来的部队,各种关系在这支部队纠结。 娘娘庙作战会议结束后,所有参战的部队都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刘铭九带着二排先到西二梁子和西三梁子(梁子-山冈的意思,东北方言)之间挖了三十个陷阱,放倒大树堵住了一个可能让敌人窜出去的山沟后,在山沟里再加上一把火后,迅速的返回了西四梁子指定的四连集结地。 就在二排和其他两个排都返回西四梁子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锥子山三个方向见到西边火起也枪炮齐鸣起来。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见锥子山东、南、北三个方向也燃去了熊熊的大火。整个锥子山在这个下午沸腾、喧闹了起来。 “排长,这枪声越来越近了,敢跟我比一会谁撂倒的多不?”罗希良在临时挖掘出的战壕里爬到了刘铭九的身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刘铭九说到。 “怕你不成,但是咱们这样钻战壕里,胡子不到20米范围内都看不到啊。不行,一班长,带你的班跟我上树,要不胡子不到咱10米范围内咱都不见不着人。”刘铭九望着前方枪声传来的地方,不见任何人影走进视线,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大数已经挡住了视线。看也不看罗希良。说完马上翻起身,飞快的爬上了战壕旁边的一棵大树。一班的战士听了排长的话,也各个都飞快的爬上了周围的大树。 “***小九子这小子这有出什么妖蛾子这是?不远处的赵正一看到刘铭九带着一个班的战士爬到了树上,低声的对身边的连副李年新说到:“好好的战壕不呆,爬树上干什么他娘的什么?” “谁知道了,这小子从救团长摔完以后,完全变了个人。”李年新也看着不远处,已经站到两个大树分叉处,又折断些小树枝塞到自己身边的刘铭九轻声的说到:“不过这小子最近的表现倒是很好,脑袋好象突然灵光了很多,随他吧,反正也不能出什么事,地上还这么多人呢。” 突然,盯着刘铭九的李年新和赵正一看到刘铭九向下面挥了下手后,刘铭九拔出了那把大肚匣子朝下面就是连续三枪,随之而来的就是三声惨叫和战马的嘶鸣声。在三声惨叫后,爬到树上的二排士兵几乎同时或站在大树分叉的地方、或趴到了粗壮的树干上,端着步枪朝远处展开了射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随着树上众人的枪声开始连续不断的传来。 赵正一正要询问,一队穿的杂七杂八的骑兵出现在了四连阵地的正前方。有的穿着羊皮棉袄,有的穿着抿腰棉花都露在外面的破棉衣,也有的穿着马褂、长袍。赵正一一看就知道这是胡子已经冲到自己阵地前了,而刘铭九刚才是站的高、看的远才先开了火,所以也不多想,朝着身后机枪两个排的阵地就下达了命令。一时间机枪声“滴滴达、滴滴达”、步枪声“碰、碰、碰”的响成了一片,不时还有从树上和战壕里扔出的手榴弹爆炸声穿插其间。而几乎每一个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就会听到一声或几声人的惨叫和落马摔到地上那重重的“噗、噗”声。 站在树上的刘铭九,此时已经看到了山冈下面密密麻麻的敌人,手中的驳壳枪也不断的发射起来。几乎是刘铭九每打出一枪,就看到不远处的敌群中有一个人惨叫一声掉到马下,有的更是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其一枪打爆了脑袋。刘铭九却依然依靠大树树枝做掩体,不断的将子弹射进一个又一个目标的身体、脑袋里。 并不是刘铭九天生胆量大,或者生来就会杀人。这一切更多的是因为前世自己所在的那个部队,特种兵本来就是训练出来杀人的利兵,而刘铭九在那支部队里也在三次对毒枭和走私分子的战斗中击毙过犯罪份子,所以在打响战斗后没有任何的胆怯和心软。“上了战场,人就是动物,不要把对面的当人看,只把他们当成一个又一个的活动靶子去打。”刘铭九的耳边此时不断响起自己前世第一次参加行动的时候,那个老班长的话。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六节 射击、换弹夹、再射击、扔手榴弹、再射击。刘铭九站在树上反复的做着这样的动作,下面的胡子刚冲到半山腰,已经被他连续击爆脑袋十四个,射穿胸膛七个、用手榴弹轰下马六、七个了。而其他的战友,尤其是喷射着火舌的两个机枪排,由于阵地设在山冈的制高点上,也充分发挥了火力优势。 “兄弟们,杀呀,一个大洋十块大洋,大家杀呀。”树下李年新不断喊着正式出发前左振远当着所有参加行动部队的面说出的悬赏令,鼓舞着官兵们杀敌。而刘铭九站在树上却根本不去理会他这些话,因为他在寻找左振远所说的最高悬赏额的那两个人-大当家‘孙二炮’和“大西葫芦”,因为“孙二炮”是热河督军府悬赏五百大洋的重犯,而“大西葫芦”也有三百块的高额悬赏。打死五十个匪众才顶一个匪首。 土匪们一到西四梁子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当后退时保护家眷和细软的‘孙二炮’和“大西葫芦”赶到后情况马上发生了改变。先是剩下了七十多个土匪按‘孙二炮’指挥开始分队散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向山冈上冲击,接着是“大西葫芦”指挥几个枪法好的土匪开着专门与树上的战士对射,从而大大的压制了四连的火力。 “你妈的,还真不白给。”被一个长着西葫芦一样脑袋的人指挥几个土匪连续打到身边十几枪的刘铭九低声骂了一句以后,突然一个纵身从大树上跳到了地上,在空中还来了个漂亮的大空翻,把已经打掉树上七个人的那队匪众都弄的一楞身。而落地后的刘铭九立即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从赵正一那里抢来的蒙古猎刀,一个箭步又从地上跃起后划断了冲到他身边、坐在战马上的土匪那粗壮的脖子,鲜血瞬间如箭一样随着土匪仰头的时候喷射出来,将慢慢倒下去的土匪身边洁白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其他匪众被突然从树上飞下来,又飞快的割断了他们一个兄弟的军人给弄的楞了一下神,也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时间里,刘铭九又抬手用左手连打三枪,带头冲在前面的一个身穿呢子大衣的人被他一枪击爆了头,跟在他后边的两个人也是各个的脑袋上被射穿了两个窟窿。也在同时,战壕里的二排士兵见排长从树上跳到了敌人堆里,罗希良带头一声喊后,全排率先发动了反冲锋。二排动,赵正一不能让一个排去对付下面至少还有五、六十的土匪,更何况新爱将还在敌群中,于是迅速变成了全连顺着山坡往下快速的反冲锋。四连全体官兵一冲锋,已经冲到半山腰上的匪众立即显现出了他们与军队的差距。但是西四梁子是个险要的陡坡,半山腰的两边都是高三、四百米的笔直山崖,土匪们想向别的地方跑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一个个硬着头皮边顶抗四连的冲锋,边往山脚下退。 “大当家的死了,大家快跑啊。“就在四连发起反冲锋的时候,射杀三人后的刘铭九绕到一棵大树后又抬手一枪,将敌群中一个正大声叫喊着指挥,穿着缎子面马褂的人一枪洞穿了脑袋后,匪群中爆出了这样一声叫喊声。匪众一听,立即开始朝四面八方夺路而逃。 听到自己果然是打死了匪首后的刘铭九却并没等部队都靠近自己身边,就又飞快的爬上另外一棵大树后,一枪正中那个刚才指挥人把自己和战友们从树上打下来的一个土匪的眉心,只听匪群中又响起了连续惊慌失措夹杂恐惧的叫喊:“师爷和二当家的也死了,大家快跑吧!” 可往哪里跑呢?这时间奉命尾随匪后的三个保安团连队,以及见没了仗打,找左振远请求获批准的六连官兵已经追了上来。顿时,整个西四梁子上变成了屠宰场一样的人间炼狱,不过却只是一方在屠杀另外一方,因为土匪们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指挥。有的土匪想逃走,但是一面是万丈深渊,另外三面都是军队,无路可逃的土匪有的负隅顽抗,做垂死挣扎,有的直接跪到了地上向冲到身边的军人投降。 “排长,我服了,这下你发了,下山请喝酒。”罗希良冲到刘铭九身边后,看着刘铭九嘻笑着说完,转身又冲向了一边一个挥着双刀垂死挣扎的土匪。 “连长、连长。”刘铭九用从一个土匪手中夺来的大刀,起手砍飞一个拿着红缨枪冲到自己身边的土匪脑袋后,刚要转身再冲锋的时候,却听到自己不远处传来了罗希良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喊身,回身一看只见赵正一的背后一把长枪的把,枪头已经顺着左胸口洞穿后露在了前面。 刘铭九刚要冲过去,却听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叫:“连副、小心。”一转身却看已经有一把大刀砍进了李年新的脖子。李年新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奋力的挥起他手中的虎头刀,将那名匪徒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后,才缓缓的倒了下去。身边的警卫员冲到他身边,李年新临闭眼前,用一种慈祥、关爱的眼神微笑着看了看站在他不远的刘铭九,才缓缓闭上。 刘铭九彻底愤怒了,刚才从树上跳下来杀敌,不只是因为被土匪射击逼的,而是看到自己的一班长和五名战士被土匪打中,从树上摔下去才愤而飞下,手刃敌人的。可转眼间,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两个对自己亲如父子、朝夕相处的人又被土匪杀死在自己面前。刘铭九想再把自己的愤怒和疯狂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都难。 愤怒的刘铭九走到了李年新尸体旁,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把虎头大刀,一言不发的走向了几个仍在死抗搏斗的土匪。一个土匪逼退有个士兵,看到刘铭九正朝他走来,举起了大刀,可还没等他落下,就只感觉自己脖子一凉,眼睛看到了翻滚的世界后失去了思想。 刘铭九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一连砍倒了四个顽抗的土匪后,其他的土匪看到已经全身沾满鲜血,却面无表情的刘铭九有如传说中的魔鬼一样朝他们走来,吓的立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到了地上。可刘铭九却并没因为他们扔掉武器而停止挥舞手中的大刀,走到他们身边眼睛也不眨的挥手就是一刀,刀起头落、干净利索的他们就见了阎王。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又一片殷红的血迹和横飞的头颅、手臂。刘铭九一连砍了六个降俘后,才被团副左振远派人强行抱住了已经杀的眼睛通红的刘铭九。 那些土匪见有这么位活阎王,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谁也不想再激怒这个凶神而引来杀身之祸。纷纷停止了抵抗,向就近的军队和保安团投降。各参战部队很快就将这些投降的土匪归置到了一起,左振远也走到了刘铭九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去看看老赵和老李吧。”就再也没说什么的指挥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刘铭九被四个士兵按了一会后,也清醒了过来。听到左振远的话以后,站起身走向了赵正一、李年新和一班长的尸体旁,跪到了边上,看着这个几十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上司和战友,心里钻心的疼痛,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这种失去战友、兄弟和亲人的痛楚,已经很久没有在刘铭九的世界里出现, 下山的时候,刘铭九一直跟在抬三人尸体的担架边,不时的帮下手,不时的把尸体瘫软后掉出担架的手轻轻的扶回去。让旁边的战友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 回到县城后,左振远向孙从周汇报了全部作战过程和战后统计:出动五个步兵连、一个骑兵连共计六百五十人,战死七十五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三人。其中战死上尉一名、中尉三名、少尉一名、准尉两名。敌共有匪众一百二十九人,打死八十八人、打成重伤十三人、轻伤十八人,俘虏共计四十一人并匪徒家眷三百五十四人。缴获轻机枪十四挺、子弹四千九百发;步枪一百一十四枝、子弹七千七百发;手枪两百零一把、子弹七万七千五百发;迫击炮四门、炮弹十八发;战马八十六匹以及大量金银珠宝和粮食,此战彻底剿灭了锥子山匪帮。 战后统计后,四连二排长刘铭九一人击毙匪众人三十八人,包括督军府悬赏的两大匪首。擒敌十人,包括匪帮三当家和四当家。 孙从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着份大捷的报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是用官兵们的鲜血写出来的战果,更是为之付出了赵正一、李年新、马维深(六连连副)、关海峰(随左振远一起去的那个参谋军官)、耿良(四连排长)这五个中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虽然已经习惯了不断的有人在自己身边战死沙场,但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孙从周随着年纪的增长,此时已是每死一个老部下,他就心理苍老几分。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七节 看完战后统计后,孙从周突然在看作战过程记录时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左振远:“小九子一个人整死三十八个?还抓了十个活口?你们没有夸大吧?别搞什么捧新贵那一套,这小子还嫩的很。” “我们没有夸大,当时您是没看着那小子那猛劲呢,比当年您和二营张大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让人欣喜的是,这小子不但功夫好,作战的时候还很机敏,不是光靠功夫的勇士。”左振远如实禀告,所以心里不慌就面上有光的也反过来和孙从周对视着回了他的话。 “好啊,好啊,这一摔,把这小子还真摔开出个样来了。”孙从周在左振远的眼神里看出了是真的以后,还是有一些兴奋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叶笑着继续说到:“这回咱18团二代兵里,总算又出来个象样的啊,他老爹和叔叔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可以含笑了,以后还得都往上拽拽他啊。” “是啊。”左振远也沉吟似的应到,突然又正色看着孙从周说;“阵亡那哥五个怎么办?小九子那小子带了他那个排的士兵从俘虏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金条和银圆,现在都送到老赵和老李的家里去了,让他这么整下去,六连要也这么干可就出了大麻烦了。” 孙从周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大笑着说:“他娘的这个小兔崽子,还听够人情味的。别让他刮俘虏了,从战利品中先拿出些金银安置那些阵亡的官兵家里的老幼妇孺,上报的时候不提这些就是了。连长给两千大洋、连副和参谋给一千五、排长一千、班长六百、士兵五百,在派人帮那些老幼妇孺、寡妇是业的在现成就近向那些大户收购些地,帮他们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吧。” “是,嘿嘿,奇了,那小九子什么时候成了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来之前派警卫连长宁德去劝阻他,这小子就说了,你知道只会更好的照顾这些兄弟的遗孤,不会怪罪他的。”左振远先是应声后,紧接着想起来了刚才警卫连长的回报,于是看着孙从周含笑的说到。 “他娘的,这小兔崽子。行了,赶紧去办吧,别一会老杜那也给我纵兵刮俘虏,那要给整到大帅那去可就是个不小的事。”孙从周听左振远说完以后,舒心的一笑后让左振远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此时的刘铭九,还在带着全排活下来的十八个人,也不管负责看守的保安团三个连长的拦阻,只管让部下们挨个俘虏和土匪的家眷身上往出搜金银。那些保安团和这些俘虏以及家眷,大多都看到了刘铭九西四梁子上的勇猛表现,谁还抵抗啊,见到他以后立即就自己交上随身携带的东西。而奉命赶来的警卫连,从连长到士兵,一见到这么十八个还是满身血迹的煞神,本就已经心生胆怯。刘铭九又让手下一个班长武同进塞到警卫连长宁德手里有把金条后,警卫连也就站在那乖乖的做起了观众。 没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刘铭九带着人就搜出了整整四大布袋的金条、银圆、首饰、珠宝,也不吃独食,走到三个保安团连长面前后,刘铭九让吊着一条胳膊的罗希良将一袋子搜来的东西扔到了三人面前:“你们保安团的兄弟也有很多负伤和阵亡的,都是为了咱这个地方安宁,都是吃粮拿饷扛枪的,都是爹生妈养的。你们别克扣,把这些分给那些兄弟们吧,先可着那些阵亡和重伤的兄弟来,多出来的在平均分给其他人,你们哥三要是缺钱,我去团长那给你们要。” 三个保安团的连长先是一愣,随之连声道谢。他们身后那些保安团官兵们更是瞬间欢呼上大作。刘铭九也不在看他们,而是带着人又把一袋子金银珠宝送到了奉命一起进县城整编的六连后也不再说废话的返回了自己的营房区。 “排长,清点清楚了,这两袋子里共有三千三百一十块大洋,金条一百六十八根,其他那些首饰、珠宝的,估计怎么也能当个万八千的,您看怎么个分法?”罗希良在回到营房区片刻后,进了刘铭九的房间,对正仰着头看天棚不知道想什么的刘铭九汇报了搜缴的结果。 刘铭九听完,坐直了身子:“给连长、连副和耿叔家,每家送去五十根金条、三百块大洋,其他阵亡的十三个兄弟每家送去一根金条、一百五十大洋。一班长家多加五十,剩下的五根金条拿去换成一百五十块大洋,你们七个受重伤的每人五十个大洋,轻伤那些兄弟每人二十个大洋,给我留四十个就成了。” “这,你自己留的也太少了吧?”罗希良听着一开始还直点头,等到听了刘铭九给自己只留四十大洋后不解的轻声问到。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军队里,只要有好处哪个不是先可着当官的先来,刘铭九这样的分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和见到,也难怪他不解了。 “一个人头十块大洋,抓一个活的五块大洋。我砍了三十三个人,其中还有匪首和他们的师爷,我就不跟兄弟们分这些钱了,他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不能亏着他们。”刘铭九又仰起头看着天棚说完,坐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这个时代自己身处的环境香烟难抽,又很贵,所以刘铭九正在戒烟,喝茶水也就成了他的最好戒烟品。 罗希良按刘铭九的吩咐,先到城里把金条换成银圆,珠宝、首饰送进当铺也变成了一万两千八百元银行汇票。先是送到了赵正一、李年新、耿良的家里一部分后,回到营区又给活下来的分了金银。当士兵知道胸口也被划了一刀的刘铭九反倒是受伤的人里拿的最少的一个以后,全排士兵更是对这个以前他们内心都不是很佩服的娃娃排长是彻底的赞赏和敬佩了。杀的敌人最多、拿的钱却最少,罗希良又把他在分钱时候的话复述给士兵,不亏待部下的长官,这个年代真是少的可怜,所以全排士兵从这一天以后,真正彻底的开始忠心于这个娃娃排长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孙从周亲自带着左振远和警卫连到了二排的营区,径直进了刘铭九的房间。刘铭九正在三班长佟全的帮助下往自己的胸口伤处缝针。这个时代没那么的医疗条件,所以刘铭九根据自己前世在部队时候看过书上介绍的方法,让人去找来了一块羊皮后,自己割出了几条细细的长皮绳,又扔进高粱白酒里泡了一个晚后,这才自己动手缝合胸口前那道被一个土匪划了至少得二十公分的长伤口。 “***你小子怎么不去看郎中?自己在这往上整什么呢?”孙从周一进房间,就被房间里的景象吓了一跳,看着疼的满头大汗,还在一针一针给自己缝合伤口的刘铭九和在一边龇牙咧嘴按着他的佟全,脱口而出后就奔到了刘铭九的身边。 “没事,缝完再看郎中去,要不这城里的郎中也未必整的明白。”刘铭九又在自己的伤口上洒了些白酒,将针插进了伤口最后一块没缝合的地方后,咬着牙回答了孙从周的话。 孙从周、左振远和一起来的参谋长康大宣等人看着刘铭九将针扎进他自己的胸口,然后穿过以后再将羊皮绳子打成了结。各个都看的是心惊肉跳,他们几时见过自己往自己肉里扎针,还洞穿以后绑绳子的场面,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警卫连长悄声的跟他身边的一个参谋军官不禁都说了声:“这小子不知道疼啊?他还是人吗?” 片刻,众人在刘铭九缝合完最后一针,又在伤口上撒了些药末套上衣服站起来后,才总算是把刚才的心惊肉跳劲给熬了过去。 “团长,团副、参谋长,怎么都跑我这来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标下还能动,没什么大事。”刘铭九看着眼睛里呆滞、充满惊惧众人,站直了身板开口说到。 孙从周被他的一句话,把刚才的惊惧才冲散:“还他娘的往哪动?你个小兔崽子老实给我养伤吧。这家伙,三国关公刮骨疗伤还得请华佗呢,你小子这家伙自己给自己缝针,你还真他娘的是个活阎王啊你,不知道疼啊你。” “嘿嘿,不缝更疼,咱可不敢跟关帝爷比,能赶上他一个脚指头就不错了。”刘铭九看着孙从周的眼睛里投出那缕关爱、心疼又带着些许责备的目光,知道自己的这个上司是真心的在心疼自己,于是嘻皮笑脸的做了个鬼脸接了他的话。 “你他娘的就别在这给我勒勒了,现在那些俘虏和他们的家眷,都已经管你小子叫‘死神小飞龙’了,你小子把他们都给吓的半死了,当年关公也不过如此吧。”孙从周坐到了炕边后又气又乐的看着刘铭九,气的是这个自己手下的娃娃兵居然不把身体当自己的随便往上缝东西,乐的是这次刘铭九一个人杀的抓的就顶了全部参战部队的一半,又不居功自傲。 刘铭九当然知道团长的话是实话,自己昨天晚上带人刮俘虏和家眷的时候,从那些人的眼神里就已经看出了自己把他们都吓破胆量,但是? 我非枭雄 第 3 部分阅读 胆量,但是没想到居然给自己起了个“死神小飞龙”的绰号。 “行了,你小子别站这乐了,我跟团长一来是来看看你小子和你们二排这群兄弟的伤,二来是收拾你小子来的,阵前杀战俘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带人去刮俘虏?”这时康大宣见孙从周将刘铭九也拉到炕边坐下后,开口说了来意。 “嘿嘿,阵前杀俘我可不承认,那个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见着不是穿军装的,我就想起来连长和连副死时的情景,自然性的就是一刀。怪不得我,谁让那些土匪没有三两三,还要硬跟着作恶呢。至于搜战俘,我可没贪污,你们收拾不着我,佟全,去让老罗把昨天晚上换的银行汇票拿来上缴。”刘铭九坐在孙从周身边,一边笑着一边看着康大宣继续说到:“那些俘虏都得送承德去,可他们的这些金银财宝可都是从咱们这抢的,我搜出来留下,想来就算姜大帅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什么吧?我又没自己贪了。” “他娘的歪理一套套,不过还都是实话,说,总共搜了多少,听说还给保安团那三连和六连各送去了一布袋子,你小子是不是把自己当大爷了?”孙从周轻轻的打了刘铭九的肩膀装出一幅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却是明明在笑的看着刘铭九问到。 刘铭九装做很疼的样子,其实孙从周那一下根本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自己伤这么重,孙从周又怎么可能真打,但是还是裂了下嘴然后说到:“这个我真没把自己当大爷,可人家那四个连毕竟也都上了前线吗。而且也都有兄弟受伤和阵亡的,总不能我们排的吃香喝辣,人家一边闻味把风吧?” “你他娘的还挺有义气,那把我这个团长给你做得了。”孙从装着真的很生气的恶狠狠的盯住了嘻皮笑脸的刘铭九,继续说到:“让你他娘的现在这么一弄,好象我不顾咱们这群兄弟似的,你小子给我上眼药是不?” “这个我哪敢啊?您那不是还得往上报啊?小侄只不过是先帮您犒赏下他们,只要您现在这一点头,他们不还都得承认是您支持我那么干的吗?”刘铭九当然清楚自己的确有些越权了,但是马上就来了个顺水推舟,又用话把孙从周给噎住了。你不动我还能混个好名声,让那些分了钱的官兵说你是个好长官,你碰了我那就得,全18团和保安团那么多张眼睛看着呢,你动了我就伤了大部分官兵给你卖命的忠心。 刘铭九这么一说,孙从周本来就不想惩罚这个晚辈,正好找了个台阶自己下:“左团副说的没错,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行了,不跟你多废话了,看完你们连队还得去其他连看看,你小子杀了三十八个抓了十个,三大匪首和他们那个师爷的悬赏是一千两百块、杀的其他三十六个三百六十块、抓的另外八个是四十块,一共是一千六百块,大宣,你把中国银行那汇票给这小子吧,他只认中国银行。”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八节 康大宣听孙从周说完,在身边副官的手里接过了一沓银行本票交到了刚站起身的刘铭九手中。孙从周接着又说了起来:“现在你们连建制也乱了,我们商量以后,决定让张化代理你们四连连长,你代理连副兼二排长,从保安团里任你们选人补充兵员。再给你们连多配二十枝汉阳造和三把大肚匣子,让你们连扩大到一百二十人。排长和排副人选你们明天给我送团部去。” “是。”刘铭九听孙从周说完,一个标准的立正后敬了个军礼,接着说到:“谢谢团长、参谋长和团副的栽培,标下一定好好干,帮着张连长尽快把四连的元气恢复过来。” “行了,我走了,你小子老实给我在这好好养伤吧。外面的事让你手下的兄弟去做。佟全、骡子,你们俩给我看好这小子,近期别让他出去上街了,这伙土匪肯定有哨子跑了去给王小辫子报信的,别让他们把小九子给报复着。”孙从周微笑的站起身,边说边走出了刘铭九的房间。 其实康大宣刚才给刘铭九的银行汇票,就是罗希良交上去的那些里的一部分。北洋军的悬赏是层层扒皮的已经是人所共知,其实刘铭九早就知道孙从周公布的悬赏金额,其实是热河督军姜桂题那开出的一半,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拿到了赏钱。但是自己也没必要去争什么,适者生存,已经形成的规矩不是自己想改能改的了。接过银行汇票,将孙从周等人送出了自己的营区后,刘铭九回到自己的房间,让佟全去把另外的一个班长武同进叫到自己的房间来。 佟全走出房间后,罗希良帮刘铭九躺到了炕上后,笑看着刘铭九说:“九子,这下你可小发了一笔啊。还能升官,以后咱们兄弟的腰杆也能更硬了。” “硬个屁股,才升半格而已。“刘铭九一脸不在乎的看也不看罗希良:“你交上去多少?没傻到全如数上交吧?” “我有那么傻吗?”罗希良一脸奸笑的看着刘铭九,接着说到:“交上去的是八千块,我这还留下了四千八百块呢,咱们兄弟拼命拿回来的,我能傻的全都送给上面那些人吗?” “哈哈,不错。”刘铭九听完笑了起来。这个时代的军队就是这个样子,军阀的部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清廉和上下一气,一群在家没饭吃的人,迫于生计进军队为什么?无非就是钱、权、地位等等,这些可以改变他们人生的东西而已。想要在这个时代站的住,活下去,要么有钱、要么有枪,两者都有的是爷,什么都没有的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刘铭九已经在看清楚自己身在的这个世界后,也开始变的随波逐流了。 佟全这个时候也把武同进找到,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刘铭九的房间。这次剿匪,二排一班全班因为跟刘铭九上了树,死了八个,其他两个班却伤亡并不大,所以武同进是全排未负伤的几个幸运儿之一,进了房间立即一个立正:“武同进报到。” “都坐下吧,团长刚才已经正式下达了让我代理连副的命令,张化接连长,也就是说现在咱四连将要提起来三个代理排长、三个代理排副和接替你们班长的一茬班长,找你们来,就是沟通下意见。”刘铭九看了看跟自己同岁,也是18团二代子弟兵的武同进后说了叫三人来的目的。 “那玩意还商量啥啊?张化当连长,他们排至少得占俩排长的位置吧,咱们排骡子本来就是排副,你升上去了,他自然接替了,排副你让小武子接吧,他脑袋比我灵光、枪法也比我准,还机灵。”佟全听刘铭九说完,第一个表了态。 罗希良端过一杯茶水,听佟全说完后接过了话:“如果九子是你那样的想法,就没必要让咱们来商量了。” “九子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你说完咱们兄弟三再一起跟你想办法。”武同进也是个上了国中以后,被家里老人给拽进的18团补充兵员。平日里就能写会说,遇事机灵圆滑,作战的时候也很机敏。 刘铭九看了看三人,也没必要藏什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张化当连长靠的是排资论辈,但是他手下那些人要么四十来岁了,要么就是刚进来的新兵蛋子,咱要让他们占了大权,以后这四连就得跟那些保安团没什么区别。所以我的想法是,骡子去接别的排长,小武子去别的排当排副,老佟你代理咱们排排副,在让齐全、孟达山、尹宝山接咱们排的三个班长,把关玉堂、韩义、吴言明、邓辉武他们四个也派到别的排去当班长,这样以后咱四连才能按咱们的想法走下去。” “可老张头会同意吗?”一边的罗振良听完,疑问写满了他那张黝黑的脸。 “呵呵,不容他不同意,咱那不是还留下一部分银票吗?晚上你就陪着我,先去王营长那,再去团部找左团副、康参谋长、林副官和宁连长那,从上面往下压,不由老张大叔不同意我的提议。”刘铭九阴沉的面露奸笑的说出了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 四人很快就商量好后,三人各自回了营房。当天晚上,刘铭九、罗希良又带上了武同进,三个人一个晚上跑了六个地方,营长王清泉、营副萧泽各接了罗希良的两百块,团副左振元、参谋长康大宣传各拿了刘铭九的五百块,孙从周的副官林幼峰、警卫连长也都收下了武同进送去的三百块。一直跑到后半夜,三人才返回自己的营区。 也已经接到了孙从周当面任命的张化,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把他的左膀右臂们召集到了一起,商讨谁来做什么职务。但是却忽略了最大的一个关键,就是这个军队和外面的官场一样,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他那个排所有的人把钱都凑起来,也比不上现在的刘铭九财大气粗。 一晚上砸出去两千块,刘铭九也不是只是想控制这个连队那么简单。躺在炕头上的刘铭九,开始盘算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了。在这时代,钱和枪是保命的资本,现在自己手里还有剩下的共计四千四百块,怎么运用这些钱,让自己得到更大的资本,也就成了刘铭九思考的费神之事。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刘铭九和张化都在这种明里仍然叔侄相称亲热的很,暗中却彼此想尽一切办法想让自己的嫡系来上位。在勾心斗角中度过。张化和他的部下,毕竟都是18团的老人,所以走起关系来也很有势力。但是却到了关键人物上,都碰了软钉子或者摸棱两可的回复。 到了两天后的一大早,张化刚爬起来,正在洗脸的时候,就被警卫连长宁德叫到了四连连部内。刘铭九早已经坐到了一边,而原来赵正一的办公桌后面,赫然坐着参谋长康大宣,旁边是营长王清泉和萧泽。 “现在宣布任命:张化,晋升上尉军衔,升任第四连连长;刘铭九,晋升中尉军衔,调任第八连代理连长;罗希良,晋升少尉军衔,调任第八连代理连副;武同进、佟全、齐全三人晋升准尉军衔,调任第八连排长;、孟达山、尹宝山、韩义晋升上士军衔,调任第八连排副;关玉堂、梁盛初、周之默、丁绍权、王伯勇、刘继、刘成烈、潘翊双、张存泰晋升上士军衔,调任第八连班长;刘江山、杨树森晋升中士军衔,调任第八连班副。”康大宣面无表情的宣读了团部最后的决定。 惊讶的不只是张化,刘铭九也被这个任命书给惊的呆住了半晌。康大宣看着二人,淡淡的笑了一下:“你俩别那愣神了,八连前天也去跟朝阳那边的16团配合剿匪,结果给人家把全连给一个伏击打的只剩二十一个伤兵。连长、连副、排长、班长被人家杀了个精光,所以团部决定把二排十八勇士一起调去,和小九子一起重组三营八连,调归第三营孙从礼营长节制,四连就交给老张来重组扩编。” 刘铭九先回过了神,明白了这是团里的权衡之际。自己代表的是18团二代兵,又有大把银票开路,这些人接了自己的钱不给自己个连也说不过去。而张化代表的是18团元老派势力,论资格、讲辈分在这个时代军队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所以团里如此的安排,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可张化那就犯起了难了,二排全排调走,他这就等于少了一队不小的精壮力量。留给他的都是些三十五岁以上老兵和十八岁以下新兵,战斗力也就随之降低了一大节。于是看着康大宣先开口问了起来:“参谋长,二排再调走整个排,四连可就只剩下三十多不到四十个人了。不知道四连的兵员补充,团里怎么安排呢?” “这个团长已经想好了,你和小九子都到保安团里去招人,你四连的人数和武器上限是一百二十一人,八连新建,小九子你经验不多,所以你那个连的建制是一百人以内,人员你们从保安团随便抽,也可以自己想其他的办法。团长的意思很明确。给你们枪,给你们军饷,人员把保安团当你们的预备队随便去挑,随便招。”康大宣见张化说完,将孙从周的意思明确的告诉了二人。 “参谋长,八连是不是就是驻守玲珑塔的那个连啊?外派的连队,这个,小侄能行吗?”刘铭九想起了三营都是负责县城外面,北边的几个镇的驻防的,看着康大宣问到。 康大宣看着刘铭九惊疑、没有自信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杀胡子的时候那股劲呢?不用担心,你去重组八连,但是暂时不让你监管地方上的其他事务,只管重新练出一个八连和防御好玲珑塔一带的安全就行了。不过你的任务也不轻,草场那边经常过来蒙古人的骑兵马匪骚扰,带头的是个叫哈斯巴拉的人,那个人长年都戴着面具,十分神秘。他们那票人马大概有两百多骑兵,但是到咱们这边的时候不是很多,建平和凌源是他们劫掠的主要地区,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只管带好新八连就成了。” 整排晋升,还派了一个独自掌管兵权的位置,并且把自己的嫡系全部一起调了去。虽然听说有蒙古骑兵的马胡子会偶尔骚扰,但是刘铭九已经很知足了。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九节 真的笑了,我的作品刚传起来,刚刚无意间“百度”了一下。居然已经有六个网站在盗链。 不得不佩服这些小手们,下的真快、渠道真神。 本人在此郑重声明:本人只授权给起点,其他然后网站未经起点允许,擅自以任何形式使用本人作品,本人将自己保留一切追究之权利。同时敬告那些靠剽窃过日子的朋友,工信部等部委整顿的就是网络侵权和盗版,本人法律相关条文比较熟悉,举报渠道也相对畅通,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婶子,这钱您收下,以后每个月我都派人给您送来十五块钱,算是全连兄弟对赵叔的一点心吧。”刘铭九接到了正式的任命书,换上了中尉新军装后,带着二排十八勇士在动身前往玲珑塔的路上,特意到了建昌北门边,赵正一的家中,将十五块现大洋送到了赵正一的遗孀赵李氏手中。 “这怎么使得?这可使不得啊小九子,你赵叔活着的时候可就不让我们拿官兵的任何好处啊。”赵李氏边说边将钱塞回刘铭九的手中。 赵正一的确在生前对士兵从来不克扣,更不让家人接手下人的任何馈赠,这也是他阵亡以后,整个四连活下来的六十人都很怀念的原因。当然,赵正一对那些大户、财主和商户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所以虽然生前只是个连长,但是在阵亡后就算团里不给抚恤,他家也衣食不愁了,过不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也不至于吃上顿没下顿。 “婶子,这钱您必须收下,我现在是八连连长了,以后八连我会立一个规矩,所有阵亡的官兵,以后都按月由我们连里供养给家眷十五块钱的赡养费,所以您这不是第一份。”刘铭九说出了自己对结余下来的那两千八百块的第一想用途。 赵李氏看着面前这个几个月前还吊儿郎当、作恶多端的少年,怎么也不相信现在这个孩子居然能这么快的当上了连长,而且还这么有心了。但是却还是不肯接刘铭九手中的钱:“你当的是八连连长,你赵叔是你们四连连长,按你的规矩也不应该拿你们八连的钱啊。再说了,你刚接八连,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的心意婶子领了,也代你赵叔谢你了。” “婶子,刚才你不也说了吗?我赵叔是我们四连连长,虽然我现在奉命去重组八连,但是我毕竟还算四连的人,还是赵叔一手带出来的啊。”刘铭九机灵劲是所有人都佩服的,向来善于在跟人争辩的时候抓小字眼,这回又把这本事派上了用场,赵李氏也一时无言反驳,只好很不情愿的接过了刘铭九手中的十五块现大洋。 “娘,我回来了。”众人正在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一声女孩子的呼喊。声音刚落,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就撩开门帘进了赵李氏的房间。看到众人后,立即娇羞的迅速躲到了赵李氏的身后,拽着赵李氏的衣角问到:“娘,这都是谁啊?” “来、来、来,珍儿,这就是你爹经常念叨的那个小九子,现在是八连连长的你刘铭九哥哥,快来叫人。”赵李氏见女儿进来又马上躲到了自己的身后,于是给他介绍了起来:“这些都是你爹生前的部下,那个是你爹总说他闷的呼只知道干活和打仗的‘骡子‘罗希良,你小的时候来过咱家,这个是你爹没事就说跟个傻袍子一样的佟全,那个是你爹和你李叔总说的‘鬼子溜’武同进,快来见过他们,现在可都是军官了。” 女孩在赵李氏边说边牵着他手的情况下,逐一跟着赵李氏走到众人面前介绍后,女孩也娇羞羞的逐一见了礼。赵李氏又看着众人介绍到:“这是我的二丫头,叫赵碧珍,现在在县城那个新开办的女子学堂里念书。” 刘铭九看了看这个即使在自己那个时代也得算的上是个大美女,又只比自己矮半头的女孩子,赶紧转移了视线又岔开了话题。不是刘铭九色心大,而是那个女孩子长的太象后世自己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演《至尊红颜》里武则天的那个明星了。 赵正一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现在在北京国立燕京大学上大学,这个珍儿是小女儿。大儿子赵泰初十九岁,两年前就进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小儿子赵泰旭十六岁,还在县城里的国立中学上中学(相当于初中一至三年级)上学。对赵家的情况,其实刘铭九以前就听赵正一在酒桌上念叨过。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刘铭九等人就起身向赵李氏告辞,离开了赵家朝离赵家不远的连副李年新的家里走去。突然一个瘦弱的少年冲到了队伍面前,拦住了众人前进的路。 “小旭,你这是干什么?”罗希良看到那个男孩子先是一愣神,接着问到。 那个男孩看也不看罗希良,直接就推开了挡着他的关玉堂、梁盛初,看着坐在战马上的刘铭九说了话:“刘哥,我来找你的,我要跟你去当兵,继承我爹的遗志。” 刘铭九也在自己这个身体的记忆和罗希良的话语中猜了出来,这就是刚才在赵家没看到人的赵正一的小儿子-赵泰旭。刘铭九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孩,笑了笑说到:“你才多大就想当兵了?等你能拿的动汉阳造,从学校毕业了再说吧。你哥不是已经进了保定军校吗?你还继承什么遗志?” “我哥是我哥,我爹活着的时候就总说我哥当的是老爷兵,跟我爹和你们的不一样。所以我要当你们和我爹一样的兵,不当老爷兵。”赵泰旭稚嫩未脱的脸上,显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刚毅之色。这个时代的老爷兵,就是指那些只知道吃喝嫖赌、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一样的军官。赵正一在生前喝酒的时候,也不只一次念叨到他那个大儿子的时候,直骂不争气。 那个赵泰初进了保定军校第五期的步兵科后,就跟一些高官的子弟打成了一片。虽然保定军校的纪律很严,但是也有些高官子弟走后门进去镀金。赵泰初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找家里都拿钱去挥霍,发展到了后来竟然在赌桌上欠了人家三千块的巨额赌债,跑回宿舍偷同学的钱不算,还要偷学校的枪。好在被同学傅某发现并及时制止后,只被学校处理成了个留校察看。可却一点也不改过,反儿给赵正一来信,说在保定自己定了门亲要结婚,让赵正一给他一万大洋买房结婚。在这个年代,儿女的婚姻都是父母包办的,赵正一想也响应一把新思想吧,可一派人去打听,那女方竟然比赵泰初大五岁,还是个暗娼出身。气的赵正初当时就跑到县民政局,与赵泰初脱离了父子关系,赵李氏也按赵正一的严令,不再给赵泰初一毛钱。 “呵呵,恩,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跟我当兵走了,你爸爸这头期刚过你就不在身边了,他身边只剩下你二姐一个女儿,你妈能受的了吗?再说了,你这中学应该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现在不上了对的起你爹生前供你的心吗?”刘铭九摆起了道理,从马上跳了下来后牵住了赵泰旭的手,拉着他坐到了街道旁的一个混炖摊上,耐心的跟他说了起来。 赵泰旭想想,半天没说话,最后站起身,看着刘铭九:“那咱可说好了,刘哥你不许骗我,等我中学毕业了,我娘到时候我雇人帮我照顾,您一定要让我跟您去当兵。” “哈哈,好,好,好。一定、一定。”刘铭九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笑着继续说:“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帮我们这些哥哥照顾好你娘和你二姐。我的部下各个都是爷们,我可不要不仁不义、不孝不忠的人。如果你连你娘和你二姐都照顾不好,那我和你的这些哥哥不但谁都不会收你,以后见着你也都不搭理你,知道吗?” “恩,我记住了,你是要去李叔家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找李柏一起去上课。”赵泰旭听完刘铭九的话,也感觉有理就不再说当兵的事。从刘铭九他们的装束和走的方向知道是要去李年新的家中,便先在前面带了路。 “呵呵,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刘铭九看着在队伍前蹦跳着往前走的赵泰旭,对着自己身边的罗希良说到。 罗希良若有所思的也看着赵泰旭,在嘴边嘟囔着回到:“我刚进部队的时候,也就比他大几个月而已,这小子比我当年可机灵多了,倒是有文化啊。” 罗希良当年与刘铭九一样,也是父亲战死了以后被拽进的十八团。但是他从小就脾气倔强,又不善语言与人沟通。他父亲把他送进私塾去上学,里面有两个大户家的子弟因为他是“军户”子弟,没事就纠集几伙人欺负他和他一样的“军户”子弟,最后把罗希良好弄急了,也不出声,一棍子一个把那两个纨绔子弟给当场全敲昏过去。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两个大户中有一个竟然跟某个实权派高官有亲戚,说什么要把只有七、八岁的罗希良沉到河底,要不是当时还只是个毅军队官的孙从周和刘铭九当时只任正目的父亲带人去武装抢县衙,罗希良可能早就已经没了小命,他们罗家也早就绝了后了。 众人跟在赵泰旭的后边,很快就进了李年新的家。李年新的夫人李张氏见这么一大群官兵进了门,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李年新生前的什么事被发现了,这是上门来抓人的呢。待看到最前面跑的赵泰旭,后面跟着的是刘铭九后,也就放下了心,引领着众人进了客厅/。 李年新的家可比赵正一家要富丽堂皇的多,赵家是个两进式小院,在赵正一阵亡后团部才将他家后面的另外一户买了下来变成的四进式。可李家却是早就是四进式大跨院了,赵家扩大后,只不过才有房十二间,可李家早就有二十间了。而且李年新生前还在县城里开了一家药铺、一家铁匠铺,还另外买了两处街面上的门脸出租。所以以前四连就在官兵中流传着“连长清、连副混,办事先找连副进对门”的话。 看着李家院子里的景象,再想想赵家,刘铭九也明白了,这李年新生前肯定没少敛财。要不他一个铁匠出身的人,怎么能当了二十年下层军官,竟然置办下这么大的产业呢。他老婆张氏家里也是个富农而已,有这么大产业,只有两种解释:一贪二贿。但是毕竟战死沙场了,团里和上面也不会再去查什么,却让刘铭九心里很是不舒服了一段时间。 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刘铭九还是给李张氏也留下了第一个月的赡养费后,不愿多逗留,就带着众人又分别到二排阵亡的十三个战友中六个有家眷的家里,每家留下十五块大洋后,才带着十八勇士一起打马出城,朝县城东北方向急驰绝尘而去。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节 走进坐落在玲珑塔镇东牌楼外的八连营地,刘铭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枪支扔的满地都是,三三两两的士兵正在进进出出。整个营地就见不到一个象个兵样的人。看到刘铭九等人都是骑着战马进了营区,一个歪叼根香烟,领章上显示是个下士,上了年纪的老兵走了过来。看到刘铭九的领章是个中尉,后面的人也都是少尉、准尉,这老兵也不答话,转身又要离开。 “站住,立……正。”跟在刘铭九身后的武同进见这个老兵看了自己这些人,不敬礼、不答话,火气也不禁上升,厉声的喊了起来。 老兵习惯性的一个立正后,才反应过来,转身歪着头看着武同进:“你个小娃娃,喊什么喊?一个准尉牛什么你?老子当兵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难道八连原来的长官没教过你们毅军的军规吗?老兵还这么不懂规矩吗?”罗希良看着老兵那傲慢的样子,也来了气:“见了长官要敬礼,见了上司要立正,你他娘的这是什么做派,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老兵吗?” “一群毛都没长全的娃娃,等你能管老子的时候再来我这叫唤吧。”老兵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回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要,靠着大树蹲了下去,拿起了一杆步枪,边擦还边一幅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刘铭九等人。 “呵呵,有意思,八连这些老兵有性格。”刘铭九看着不远处蹲在大树下悠然自得的老兵,又看着被气的满脸通红的罗希良、武同进和其他几个部下,没发火反倒笑了起来。转身对骑在马上的齐全说到:“现在几点了?孙营长和吕营副定的是几点来?” “下午三点,孙营长他们估计得四点能到吧。”从来看不出来生气还是高兴的齐全,被战友们送了一个人如其名的绰号“净面虎”,这次刘铭九力保先晋少尉的人里把他排在前面,就是因为他的喜怒别人看不出来,这样的人正好适合负责侦察和整顿军纪。 “他娘地,小九子你们够快的啊,刚才你们过三道弯的时候我们就看着你们了,喊你们你们没听见,这个跑啊,显你们的马跑的快是怎么的?”正在刘铭九准备让众人下马席地休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喊声和话语声。 刘铭九一回头,看到了孙从周的胞弟弟,二营营长孙从礼带着一队人马正朝自己飞快的跑来,立即转身对自己的部下说到:“集体下马,迎接营长。” 十八勇士也不含糊,立即都跳下了马,齐刷刷的站好了三列,刘铭九也站到了队列第一排。待孙从礼等人的马跑到近前,警卫下马牵住缰绳后,刘铭九一个立正之后,正步跑到了孙从礼的马下:“报告营长,八连新晋代理连长刘铭九携全体新迁官兵向您报道。应到十九人,实到十九人,请您训话。” “哈哈,他娘地,不怪我大哥和老康、老左他们说你小子妖蛾子多。行了,全体稍息,就地解散。”孙从礼边从马上跳下来,看着一本正经的刘铭九边说边拉住了他的手:“怎么没直接进军营?走,进去带你熟悉下你的连队。” “呵呵,好。”刘铭九边说,边和孙从礼一起向军营里面走去。 这时那些散到四处的老八连士兵也看到门口又来了一对人马,刘铭九他们不认识,孙从礼他们可是都认识的。于是慌忙在几个老兵的组织下向操场中间跑去,邋邋遢遢的集合到了一起,在操场上站成了五排。 见孙从礼带着那群娃娃军官走了过来,刚才那个跟罗希良和武同进顶了几句的下士一个立正,正步跑到了孙从礼的面前:“报告营长,八连全体官兵集合完毕,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二人,请您检阅。报告人;一排二班长班副蒋春绪。” 这个老兵刚才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时可是不见一点踪影,刘铭九看在眼里,心里也乐的起来,明白这些老兵们这是吃了败仗,没人来带成了散放的鸭子了,所以才会有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孙从礼看着面前的八连士兵,面色一正:“全体稍息,今天我来是奉命来把你们的新连长带来的,你们这群老东西,都给我看好咯,这个,就是你们的新长官,中卫代理连长刘铭九,西梁子剿匪你们都听说了吧?那个杀人不眨眼、一个人干死三十八个的就是他了。” 孙从礼边说边拉过了身边的刘铭九,向操场上的士兵们介绍完以后接着说到:“别看他年纪小,咱们团长可都被这小子整的很心服。你们以后可别给我倚老卖老,哪个看他年纪小跟他玩心眼、下拌子,我知道可饶不了你们。刘连长,跟兄弟们讲几句吧。” “是,营长。”刘铭九见孙从礼点了自己的名,于是一个立正,走到了这群军装不整、队伍散乱的士兵面前:“各位很多都是我的父辈老兵,是咱们毅军的元勋,晚辈来奉命来重整八连,以后有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多多提醒。大家刚刚中了胡子的诡计,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既然来当了八连的连长,就不能看着八连从英雄的连队变成杂牌军,刚才我进门的时候那一幕,以后我不想看到。大家以后一个锅里吃饭,我小九子也不是记仇的人,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多配合我的工作,尽快让八连恢复从前的英姿。本人也将全力为每个兄弟做些我应该做的事,尽量让大家可以扬眉吐气、不再沉沦。” 刘铭九说完,又冷冷的用眼睛扫了一眼已经被他震住的那些士兵,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个在门口第一个碰到的老兵身上:“蒋春绪出列。“ 那个老兵见这个娃娃竟然是新来的连长,而且西梁子一战早就传遍整个十八团了,谁不知道四连出了个一战杀死三十八个胡子,包括匪首的“死神小飞龙“,如今自己先得罪了他,以后还有的好吗?见刘铭九盯着他点了他的名,怯怯懦懦的从队伍里跑了出来:“到。” “八连老兵里参加过甲午战事的只剩下你一个了,经验、阅历和对咱们这支部队的了解你都应该最深,现在任命你为八连司务长,以后专门负责连队的后勤,晋升为上士军衔。”刘铭九看着腿都已经在抖的蒋春绪,说出了自己到八连以后的第一项任命。 刘铭九刚才在讲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展第一步的收军心,也看出了这个蒋春绪是八连剩下的好些人里的头。你资格老,我不让你再当班长,你就没机会在士兵里传播那些消极的思想,司务长平时只能跟在连长、连副的身边,我看你还怎么弄那些猫腻。你顶了我,我不处理你,反倒给你个管后勤的“肥差”,你们那些老兵也就没理由再给我设置障碍。 刘铭九说完,蒋春绪一愣在了那。司务长?什么职务?不整治自己反倒给自己提了两级成了上士?这个据说杀人跟砍白菜似的新长官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把自己先抬起来,日后狠狠的摔下去呢?蒋春绪的脑袋飞快的转着,一声不出的站在那。不光是他,其他那些八连的老兵也被刘铭九的这第一道命令弄的呆住了。 “你他娘个老小子,也不谢谢你们连长把全连的后勤全扔给你了,站那想什么呢?”孙从礼在来之前已经接到了康大宣派人将刘铭九的重组八连的整体计划交给了他,所以自然知道这个“司务长”是干什么的。 蒋春绪被孙从礼一叫,这才回过神来,一个重重的跺脚后,看着刘铭九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谢谢连长提拔、谢谢连长提拔,属下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厚望和抬举。“ “恩,好,接下来我宣布下整编八连的人员任命,这个任命已经经过团部批准。“刘铭九说完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拿出了早已写好的一份文件就念了起来。念的时候,还不时的抬起头看看面前的这些邋遢兵,毕竟自己带着二排的人这等于是喧宾夺主,原来八连的人只有八个当了下班副之类的辅助性职务,自己的人则全部成了班长、排长。不过让刘铭九想不明白的是,这些八连的兵居然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的反应。不禁内心里也乐了起来,这个时代的兵还真比自己那个时代还带啊。自己前世在部队的时候,当个班长都得投票,当然你也得本事先把党入了,但是战友投票却是少不得的一道关口,而这个时代的兵,想必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上级指派是谁就是谁了。 念完以后,刘铭九停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部下才又说到:“这都团里的安排,希望各位兄弟以后能全力合作,将我们八连重新早日恢复到最佳? 我非枭雄 第 4 部分阅读 念完以后,刘铭九停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部下才又说到:“这都团里的安排,希望各位兄弟以后能全力合作,将我们八连重新早日恢复到最佳状态。 说完又转身走到孙从礼面前,一个立正后说到:“报告营长,标下的布置和讲话已完毕,请您指示。” 孙从礼几时见过这样本来该出现在后世,标准的军人做派啊,一愣神后笑着说:“你他娘地还真是妖蛾子一大套,不过挺象个样。我没什么事了,你看着安排吧。” “是。”刘铭九见年从礼没有了其他的事要说,转过身对面前的部下下达了指令:“全体都有,立……正、各班班长,全体带回。” 刚被任命的各个班长,已经在刘铭九宣读任命书的时候,找到自己以后要带的班站了进去,听到刘铭九的号令后,却一点也不乱,先是一排一班长梁盛初喊起了:“一排一班,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起步走。”然后就是二班长、三班长轮流的喊出口令后将各自的部下带着离开了操场。 “哈哈,他娘地,你小子还真有办法,拿你的老部下带这些老东西,你那套他们想不跟着做都不行啊。”孙从礼见部队都被还算整齐的带走后,回头拍了刘铭九的肩膀下说到:“我他娘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小子就能再把八连给我变成我第三营的第一号能打的部队,以后看你小子的了,走,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说完一转身,就带这刘铭九等人向一个三扇窗子的房子走去。这时刚被任命的司务长蒋春绪刚要走,也被罗希良喊了回来,边走边将营区的各处设施指点刘铭就看。蒋春绪心里此时可是乐开了花,顶了这个新长官的牛,本来以为会倒霉了,却没想到反倒连升两级,每个月多拿的饷钱又可以多去几次自己那个相好的那了。而罗希良等人也没显出有什么不对劲,跟这一摔大变性格的排长在一起也有小两个月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长官的天马行空一样的思维。 当天晚上,孙从礼在八连连部吃过了晚饭后,才从武同进的手里接过一张两百银圆的中国银行汇票后带着营副等人返回了药王庙的营部。刘铭九立即将全体排长、排副、班长、班副叫到了的房间里,召开了个连务会。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一节 “现在咱们这算是让营长出面站住了第一步了,我这有个初步的想法,你们跟我着我一起想想,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八连的元气恢复?”刘铭九待众人坐定后,开口说了话。刘铭九在来玲珑塔的路,就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总算把自己前生当新兵时候背的条令、条理和规章制度都想好整理出来了。但是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现实、这样一群邋遢兵,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多少能够真的用的上,并且执行和使用好。所以就把自己的十八勇士叫来,当然,刚到这个部队,对那些八连的老人刘铭九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防范的,也就没叫他们。 武同进看着靠在炕上一个小立柜(东北过去对家具的说法,现在仍然有如此称呼的)的刘铭九,第一个接了话:“就不知道连长又想出什么高招了,相信您想出来的,我们兄弟应该很难再补充或者更改吧。” 从刘铭九摔下悬崖香过来以后,全团的人只是感觉他变了,但是一向善于揣摩上司心思的武同进却发现了更多的怪事。首先就是,很多时候,刘铭九想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与毅军乃至其他北洋军现行的是完全不同的,可偏偏又都很实用。接着就是刘铭九醒过来以后,跟他以前完全不同了。因为他刚进四连当排长的时候,最善于分析、揣摩人的武同进就已经把他看的很明白。就是一个陆军中学里混世界的娃娃书生。可在他醒来以后,无论做人处事,似乎都已经超出了他现在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成熟和干练,所以武同进这段时间,更多的时候是选择默不作声的观察这个大变样的上司。 “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我就是感觉现在咱们部队的编制和管理上有些不足够,才想出些东西变上一变,就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刘铭九其实也早就发现,武同进跟其他那些官兵的最大不同。这个人平时很少会主动的去说太多的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听别人说完以后才会根据众人的意见来说他综合以后加入自己思想的东西。刘铭九有的时候都在他面前感觉的有些危机,因为这样的人如果去玩政治,只要时运好就能成一代帝王。 “得了,连长你这就别跟兄弟们卖关子了,你想出啥来了,跟俺们说说不就完了吗?能不能行的通,还不是你一句话,兄弟们一起帮你想的更全面点而已,你就说出来结了。”一排长佟全的急脾气是永远改不了的,没等刘铭九说完,就抢过了话说到。 刘铭九无奈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大,但是明显还是个没真正成熟的部下,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接着说了下去。首先说出了部队监制的改变,设立连长、副连长、司务长、排长、排副、班长、班副的七级连贯体系。 连长在全连的军事工作负主要责任。 1、熟悉全连情况,根据上级的指示和要求,结合实际,计划安排军事工作,领导部属贯彻执行。2、领导全连落实战备措施,指挥全连完成战斗任务。3、组织领导全连的军事训练,按照计划完成训练任务,提高全连人员的技战术水平。4、教育和带领全连执行有关条令、条例和规章制度,严格行政管理,遵纪守法。严守秘密,预防各种事故、案件。5、掌握全连的军事实力,搞好人员和装备的管理。6、教育和培养所属军官和士官、班长,提高其组织指挥能力和管理教育能力。7、组织全连的农副业生产;管理好连队的伙食、经费、物资和营产。8、关心爱护部属,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连副在全连的主要责任。 1。。教育和带领官兵贯彻执行上级下达的方针、政策和国家的宪法、法律,贯彻执行军队的法规、规章和上级的决议、命令、指示。2。协同连长组织指挥战斗。做好战斗动员、宣传鼓动、健全组织、巩固部队、瓦解敌军和执行宽待俘虏政策的工作,做好协同作战单位和参战保安团、非军非保武装人员的政治工作和战地群众工作;组织官兵发扬军事民主,开展杀敌立功运动;教育全连官兵坚决执行命令,维护战场纪律,发扬优良的战斗作风,完成作战任务;组织战评工作,做好战后有关工作。3。做好军事训练和执行任务中的政治工作。有针对性地进行思想动员,运用多种方法开展宣传鼓动,组织各种竞赛活动,发挥骨干的先锋模范作用,调动官兵的创造性,保证训练等任务的完成。4。做好经常性思想工作。熟悉官兵的个人经历、家庭情况、个性特点和爱好特长,掌握全连的思想情况,经常和官兵谈心,有针对性地做好思想工作,引导官兵正确对待各种问题,帮助官兵解决切身利益问题,调动积极因素;建立和培养思想工作骨干队伍,发挥他们在经常性思想工作中的作用。5。协助连长开展全面工作并及时、有效的提出不足后商情尽快改正。 司务长在全连的主要责任。、 1。领导炊事班进行专业技术训练,提高炊事的技能和营养、卫生知识水平,改善连队伙食。2。严格执行财务制度,及时请领、正确使用经费,厉行节约。按月公布伙食账目。3。领发被装、粮秣等物资,严格管理,定期核算报销。4。管理连队的营房、营具及其附属设施,防止损坏和丢失。5。组织连队的农副业生产和产品的储藏保管。6。经常了解炊事人员的思想情况,及时做好思想工作,帮助解决实际问题7。与连长、连副一同研究全连的工作,协助连长、连副完成上级赋予的其他任务。 排长在该排的各项工作负主要责任。、 1。领导全排落实战备措施,指挥全排完成战斗任务。2。领导全排完成军政训练任务,提高全排人员的军政素质。3。领导全排遵纪守法,严格执行规章制度.维护正规的生活秩序,养成良好作风。4。教育全排爱护武器装备,严格执行装备的保养、保管和使用规定。5。帮助排副、班长、副班长提高组织指挥能力和管理教育能力。6。掌握全排人员的思想情况,关心爱护士兵,做好思想工作,增强团结,保证各项任务的完成。7。教育和监督全排严守秘密,落实安全措施,预防各种事故、案件。8。配合连长、连副、司务长,完成上级赋予的其他任务。 排副在该排的各项工作负主要责任是全面协助、配合排长。班长、班副与排长的职责相同,但是只负责其自己那一个班的工作。 “我说连长,你这什么脑袋啊?摔一下就变的这么厉害了?你这些条条框框陆军中学好象没有吧?”一边的罗希良等刘铭九说完,第一个就开了口;他现在对这个连长也越来越惊奇了。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就摔了那么一下,现在这个连长已经变的让他完全不认识了/ 刘铭九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其实自己这也不过是把前世在部队记的熟的不能再熟的时候从脑海里翻了出来:“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必须得执行起来,我可不想以后咱们带的八连,背后也被人骂成‘比土匪还狠、比保安团还黑’。没了百姓的支持,等胡子一来咱再努力也得再被灭一回。” “三大纪律?还八项注意?连长,你这什么脑壳?这一条条的,还得多少条啊?”齐全这回也忍不住的一脸狐疑的看着刘铭九问到:“你这要是有了整体的东西,写出来或和一块给说出来中不?别这跟我门挤香油了,咱们兄弟可都跟着您跑了老远的里山路了。” “呵呵,好,那我就把我想好的一次都说给你们听,但是你们必须给我保证,以后必须无条件的跟我一起执行,要不以后没事我就当唐僧,不跟你们念经就跟你们说理。”刘铭九话音刚落,这些自己的老部下就都嚷嚷起来了。这唐僧一词,刘铭九的这些部下也在他醒来以后早就知道了,每次他要找人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总在称学学唐僧,结果是磨磨叨叨把这些人全都磨叨怕了,而且都说的心服口服了。 刘铭九见部下们都害怕自己再去跟他们说个没完。于是扔出了自己想起来的后世部队中,自己记得并认为还适合在自己现在这支部队使用的条例、条令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当然,自己前世的部队有军工章,这个时代的勋章连自己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军备也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小小的连长可以完全控制的。所以把条令、条例整合以后说出了三十条给自己的这些部下。 部下们听了以后,半晌没说话。接着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连务会最后在开了三个多小时以后,最终确定了新八连的条令、条例、作训大纲。把刘铭九累的也是在众人走了以后,合衣倒在已经被炊事班烧的很暖和的炕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二节 “欢迎刘长官接防本镇啊,鄙人谨代表本镇十二大村的父老敬您一杯。”玲珑塔的镇长赵妙生是满清最后一朝举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一派旧儒的派头。 刘铭九带着八连到了玲珑塔的当晚,就被十六个乡绅给请到了镇子里最好的酒楼中来接风洗尘。而刘铭九也正想会一会据说横行乡里的这个赵镇长,勾结王小辫子,在刘铭九的心里已经将他划到了汉奸的序列中。虽然这个时候除了刘铭九之外,就连张作霖、冯麟阁这些当初与王小辫子都有过交情的人都不清楚纵横东北多年的大当家是日本间谍,但是也正是许多王小辫子这样的日本间谍一直在东北渗透,才能让日本人在后来那么快又轻易的把整个东北都控制到了他们和那些汉奸的手中。 “谢谢赵镇长的款待,在下何德何能,竟能有劳各位名绅都来呢。在下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连长而已,各位如此可真让在下惭愧了。”刘铭九也端起酒杯迎合着赵妙生,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续又说到:“在下就先干为敬,各位都是这的地主,在下不过是来配合着各位守护好一方安全而已。” “哪里话,哪里话,刘长官年少有为,不及弱冠就已经成了军中一员干将,他日鸿图必然不可见谅。而调来玲珑塔,早闻刘长官治军有方骁勇善战,让我玲珑塔数万百姓从此可以安枕无忧,我等岂敢怠慢您呢?”赵妙生被刘铭九的谦虚之语给说的心里很是舒坦。 毕竟这玲珑塔是他们家四代扎根经营的地方,四里八乡都有他们的势力,所以刘铭九这谦虚让他先是感觉到了心里舒服。但是却不敢小看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左武卫毅军连长,因为根据王小辫子的眼线回报,这个小小年纪当连长的少年,还真不是白给的,他的那支队伍,据说完全可以成为整个十八团的王牌。而这个少年接手的时间也只不过短短一个也而已,西四梁子那一仗,二排的作战骁勇已经让建昌所有的人都如雷灌耳了。 “赵老前辈笑话了,在下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才得以当上这个连长而已,以后玲珑塔的防务上,还要赵老前辈和各位乡绅、贤达多多相助呢。”刘铭九面带微笑的又举起了酒杯向四周围的众人和坐在身边的赵妙生敬了第二杯酒。 之后众人就开始了一翻推杯把盏,但是刘铭九却在席见看出了些端倪,酒席结束前,赵妙生带头以犒军为名,又带着乡绅你八百我一千的往刘铭九手中塞了一堆汇票。离开玲珑酒楼后,刘铭九上马和罗希良走出一众乡绅的视线后,转身对罗希良下达了第一道命令:“派侦察排出一个班,全天给我监视赵家,再派一个排去摸一下,毛杖子那个财主跟赵妙生有什么过节没?与其咱们费劲去查完剿之,不如果先让他们本地人内斗,那个财主肯定跟赵妙生有什么问题。” 离开玲珑酒楼后,赵妙生回到家里,他的大儿子赵东渠走了过来:“爹,怎么样,这个新来的驻防官好对付不?” “黄口小儿,何足忧虑!”赵妙生一脸不在乎的在仆人协助下从他那胖的可以与某种餐桌动物相媲美的身体上脱下了外套,继续说到:“谁到了玲珑塔不得给咱赵家面子?更何况他一个黄口小儿,对你爹我是够尊重的,也很好答对,根本不用怕。” “可陈三当家的可是说这小子必会成为我们成大事的重要障碍,他那支队伍可是让陈三当家的都看了就知道惹不起啊。”赵东渠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问到。 因为在刘铭九到来之前,从他接防八连开始,王小辫子的手下陈浩风就已经派人秘密关注和侦察,其实王小辫子一直就在各地干着这些勾当。搜集情报给日本军部汇报是他间谍的本职。而当陈浩风数次亲自去侦察了八连的作训后,他很吃惊也真的开始害怕这支只在几天内就大变样的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是然后一票土匪都别想战胜,因为此时的各路土匪,最多的也就几百人,而八连训练时的那股斗志和战斗能力,就算奉军来他三倍的部队,怕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土匪武装呢?所以跟赵东渠会面的时候,就说了刘铭九这个少年不会好对付等等话语。 赵妙生看了看赵东渠,又在仆人帮助下脱掉了靴子将脚伸进了泡脚的盆子里,一脸的不屑的说道:“我看陈三当家的是太胆小了,那么一个黄口小儿,有什么好怕的?不必再说,我累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这赵家,本来就是玲珑塔的一方土豪,为什么会跟王小辫子扯到一起并且成了王小辫子的一方眼线呢?其实过程很简单,五年前赵东渠带人押运一批大烟土要到大连去卖,结果走到朝阳北部遇见了一伙只有三、五十人的马胡子(土匪),整个烟土押运队跟对方接上火以后,不消片刻就只剩下赵东渠和他身边的三个保镖还个个都带了伤,不想就在那伙马胡子以为这次抢劫成功的时候,从山的另一面和上顶上冲出了一票人马,把这伙马胡子给打散了。 当时已重伤的赵东渠看着又一队人马过来后就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王小辫子的山寨里,王小辫子知道他是玲珑塔赵家大少爷后,非但没趁机勒索,反倒派人在赵东渠伤好了以后连人带货一起护送回了玲珑塔。从此赵家就跟王小辫子走动频繁起来。赵家排除、打击玲珑塔的其他家族,多是靠王小辫子的土匪夜间杀人、放火来帮助,而赵家则是每个月都派人给王小辫子送去供奉,王小辫子也承担了赵家走私烟土生意和其他生意的保镖事物。 刘铭九喝完接风酒后,回到驻地一清点,这玲珑塔的士绅还真大方,十六个人就送了整整1万2千块大洋。此时的刘铭九,手中已经有了整整两万多大洋的家产,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军阀也好、军人也罢,总是比平民老百姓要牛的很。而且许多地主、土豪都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些军阀部署们。一来军界有人好办事,二来这些军官们无论大小都能很是发横财。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来,毛爷爷的队伍走到哪,哪的百姓就拥戴的原因吧。羊毛出在羊身上,地主、土豪这些钱哪来的?还不都是盘剥老百姓得来的!他们把钱送给了官和兵,然后再变本加厉的从老百姓那盘剥、压榨。此时刘铭九才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前生的祖父、祖母和许多自己遇见过的老人都说自己前生所在的那个新社会好,毕竟清明了许多年,虽然到了自己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贪官污吏已经重新成普遍之事,但是跟自己现在身处这个时代来比,简直就是小乌见大乌。而自己身在这个时代,又除了选择适应别无他路,所以也只能硬下心肠也随波逐流的接受这些财物,因为只有自己腰包鼓起来,才有可能用这个社会的规则去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刘铭九心里也不是没想过如那些“赤党”分子一般的去做些救国救民的事,可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手中的兵权,在自己这个环境中只不过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小的不能再小的水滴,想兴风作浪那无疑是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天把这穿越到这个时代和这个身体上,相信可不是只为了让自己被拍在沙滩上的。 到达玲珑塔的第二天一大早,八连就又一如即往的在刘铭九、罗希良的带领下天没亮就集合好以后展开了一天的训练。到了晚上,刘铭九派人将赵妙生请到了自己的营房,其实这一整天,全镇的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这支娃娃连长带领的这群娃娃兵,但是很快刚刚从赵家传出来的“娃娃连”称号就被百姓们的“狼崽子连”给取代了,因为全连作训的时候,各个都是如狼似虎一般,就连原来八连的那些老兵,也都被这群年轻的新官们带着很有劲,但是解散之后却是纪律十分严明。而这一整天,赵妙生父子也从不屑开始变的与王小辫子、陈浩风一样,感觉这支队伍着实是见的毅军十八团中可能最有战斗力的。而更让他们不理解的是,连长和连副也跟着泥腿子士兵一起训练,这更是在北洋军中从来没见过的。 刘铭九的通讯员一进赵家大院,与一天前的待遇都完全不同了,赵东渠打赏、赵家二少爷让人奉茶、上点心,弄的通讯员颇是不自在。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当兵的一般都是家境不好的贫民子弟,俗话流传不是说的好吗?“好男不当兵”,通讯兵也是山东老家闹饥荒,才背井离乡投奔远亲进的毅军,几时受到过财主家这样的待遇。回到军营以后好好的显摆了一把,这也让八连的官兵更加坚定了追随这个娃娃连长的信念。谁不愿意跟个打腰提气又对士兵如兄弟一般的上司呢? 赵妙生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刘铭九正在看着报纸,虽然都是过了好多天的,但是毕竟还是可以看到其实早就过去很多天的新闻,所以刘铭九每隔几天就派警卫员楚根子去团部打劫孙从周的报纸,几次以后本来就不认识几个大字的孙从周,自己也不看干脆就报纸一到全甩给了刘铭九。这样一来,18团里只有刘铭九真正的可以不断的看到了报纸。 刘铭九见到赵妙生肥胖的身躯走了进来后,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亲热的拉住了赵妙生手,牵引着他向房间内走:“赵前辈您多劳了,如果不是晚辈这连队有规定,不得轻易离营,晚辈该去您那才对,您看这还劳烦您老大驾亲来,还请多多见谅啊。” “哪里话、哪里话。”赵妙生也一脸微笑的顺着刘铭九的牵引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接过警卫员递上的茶杯后继续说到:“不知道刘长官找老夫来,有何要事呢?” “赵前辈你可别一口一个刘长官,晚辈当不起,如果您愿意,可以直呼晚辈的字,晚辈字博明。”刘铭九也一脸笑容的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与赵妙生对面而语:“晚辈调来这的时候呢,孙团长有封信要我交给您,邓县长也有封信给您,昨夜人多,所以未拿出来给您老。” 说完刘铭九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封信,交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妙生。赵妙生接过信后看了刘铭九一眼,刘铭九示意他可以当场拆看后,赵妙生打开信看了起来。 片刻,赵妙生看完了信,一声不语的盯着刘铭九看了起来,刘铭九依然赔笑的对视着赵妙生:“赵前辈有何不解?晚辈可一一解说。” 但是赵妙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铭九不说话,刘铭九也微笑着看着赵妙生,二人就这样的对视不语,让一边的警卫员感觉很是奇怪。 片刻,赵妙生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没看出来,博明你居然能这么年纪轻轻就得到孙团长和邓县长的如此信任啊。” “哪里、哪里,孙团长这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一方安宁才给了晚辈这么一个机会,晚辈定当不负孙团长和邓县长的信任,保好玲珑塔一方安宁,造福一方百姓,但是这一切以后还得多多仰仗赵前辈您的相助呢,”刘铭九也大笑后回了赵妙生的话。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三节 信中写的是什么呢?孙、邓二人明确的在信中说明的只有三件事:第一:从八连进驻开始,赵妙生必须无条件协助好保安团的筹备、建立和补给;第二:镇子里划出三十亩地作为八连的营地并在营地边划出八十垧荒地归八连使用;第三:镇警察派出所归八连和刘铭九管制,不再受镇长管制。 这等于是把保安团的兵权、警察所的警察管理和指派权利都从赵妙生这个镇长的手中给夺了去。保安团是民国时期的地方武装,是保甲制度的衍生品,是作为警察力量的重要补充而设立的。1914年5月20日,北洋政府颁布《地方保卫团条例》,组织保卫团。保卫团由县知事任总监督,地方豪绅富商任协办,在县设团部,每户指定一人参加,以十户为一牌,十牌为一甲,五甲为一保,分设牌、甲、保长,团设团总。其职责是辅助军警维持地方治安,经费由各该地处就地筹款。玲珑塔这下辖的十二村一镇,总计有人口三万一千六百多,将近五千一百户。而刘铭九来之前,保安团一直是由赵妙生奉县长邓志嵩的委任来管的,就地筹款也就成了赵妙生贪渎的一个重要进项。警察所虽然说是县警察局下派的,但是到了玲珑塔以后也是筹款、供给都由镇长来负责。这两封信的命令一下达,就等于硬生生的从赵妙生的手里即夺了兵权又抢了很大的一条财路。 姜是老的辣,赵妙生在号称百富之镇的玲珑塔能够当上镇长,自然早就练就了一身很强的交际能力:“刘长官说笑了,其实这样一来也挺好,也就省去我们的镇公所的许多事,我也可以多点时间来给乡亲们干点事了。” “呵呵,这个晚辈以后还是要多多仰仗您呢,我对这征粮、收保的事可是一点也不懂的。”刘铭九盯着刚才脸上还是乌云密布,转瞬就笑逐言开的赵妙生。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不一般,变脸就跟翻书一样的快,城府还不是一般的深。刘铭九的心里开始在策划,以后怎么才能把这个以后可能成汉奸的恶霸、土豪给整治掉。 赵妙生虽然看完后内心很愤怒,但是他毕竟久经事故,至少短期内还不能翻脸,要动他只能等自己把一切都布置好以后,所以也一直是笑脸相对。明明对彼此已经恨之入骨,但是相对却还是要一笑,这就是官场的常见怪现象, 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谈了一个多时辰以后,赵妙生正式办理了三权交割手续,警察所所长穆德、保安团团练韩信丰也早就被刘铭九派人召到了八连连部,所以这一切办的很是快捷。手续办完以后,个人又寒暄片刻后就又各自散去。但是很快警察所长穆德就返回了刘铭九的办公室。 刘长官,下属以后还有赖您多多提携了,不知您对下属日后的工作有何安排吗?”穆德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满清的时候就是县城巡警,也是久经事故的老滑头,见到刘铭九后立即就是一脸的堆笑。 刘铭九看着这个健壮不失干练的警察所长,调来前刘早已经通过康大宣、左振远等人基本摸清了镇子里主要官员的情况。这个警察所长很善于拍马奉承,但是与赵妙生却并不是一路的人,只是好赌、好色却无太多为非作歹的事,所以也不是很讨厌这个警察所长,也不说话,随手就将自己写好的警察所整训计划书甩给了他:“按这个办就行,您老也是老警察了,我也不必多说,但是只有句话忠告您老,洁身自好、色赌少近、严肃法纪、公正廉明。” “这个一定、这个一定,下属这就看看您的文件,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好及时讨教,还请您给下属点时间。”穆德说完马上就打开了计划书看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穆德抬起了头,看着正在喷云吐雾的刘铭九,怯怯的问到:“这个,刘长官,您这上面的意思是,以后每七天警察所的人必须进行一次整训,每半个月必须进行一次实弹射击,还要淘汰五十岁以上的老警员?属下理解的没错吧?” “恩,没错,那些五十岁以上的老警员,就由镇公所的拨款中拿钱每人买五亩地做养老之用。每个月进行一次比武,一次各项不合格的扣发当月一半的酬劳、两次不合格扣发一个月的酬劳、三次不合格的清退出警察所。你重点要看的是我那上面的《警察所执法八条》和《纪律八条》。”刘铭九看着穆德面无表情的说到,其实那两个八条,完全是刘铭九在后世拿来的那个时代警察基本一些纪律规定。毕竟刘铭九前生的单位也属于警察二线队伍,自己亲属中、朋友中、同学中也有不少做警察的,所以对这个职业的相关规定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基本的却还是了解的。 “这个,这个,如果按您这样办,恐怕咱警察所这二十四个警员得裁撤十三个,而且没了供奉,怕是也不好招新人吧!”穆德说出了他自己的顾虑,毕竟他在治警这些事上自认在娃娃长官面前还是有发言权的。 刘铭九也很清楚穆德的经验丰富,所以露出了笑容;“所以您老得看清楚了,我那最后不是也写清楚了吗,新招募相应数量的见习警员,把那些在淘汰之列的老警察们互调后一带一的把这些新警员给我带出来,然后才发给他们地。而且对外也不说这是淘汰,军队有退伍,警察这就叫退休。” “退休?”听刘铭九说出来的这个新鲜词,穆德也惊的不知道所谓,要知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来自后世的新鲜词。 “对,退休养老,警察一直以来跟捕快一样,即不算官也不算兵,所以就用这个词来请他们休息吧。”刘铭九当然知道这个时代别说是中国,就算在西方退休还是个只有少数国家才有的词。 穆德楞了一下,很快就连连道谢了:“我代警察所那些老兄弟谢谢刘长官了,有几个老兄弟从前清当捕快开始,干这行都已经三十多年了,您这办法让他们可以真正的安心养老了。” “呵呵,不用谢我,这是他们应该得的,不只要给他们土地,在他们正式退休的时候,我还要每个人给他们按年资的退休金,一年六块大洋,你说的那个三十年老警察,只要能确实的证明了,一次性给他两百块。你们这些警察也为一方安全贡献了很多,自然是不能亏待的。”刘铭九微笑的看着穆德说到。 “啊?还有退休金?两百大洋?”穆德又被刘铭九的话惊住了,半晌回过神来,对着刘铭九就拜:“刘长官您真是我们这些警察的大恩人啊,也只有您能这样厚待我们这些被乡亲们骂成狗腿子的人啊。”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刘铭九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扶助作揖不停的穆德:“当然,我这样厚待你们,也不是没要求,其实这要求也很简单,也只有十六字:‘公证廉洁、执法真实、爱民如子、严于律己’。” “您放心、您放心、您都这样厚待我们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干些不是人的事。”穆德已经有些热泪盈眶。 第二天,镇警察所门前贴出了招募警员的告示,同时公示出了《警察退休补助办法》、《玲珑塔镇警察所执法八条纪律》、《玲珑塔镇警察所警纪八条》和《驻守使告全镇公民书》,正式确定了由刘铭九全面接管警察所和监管警察所,同时招募21名新警员。吸引镇民驻足的,是退休补助办法,许多老警察看到后,各个都山呼“刘长官万岁”,而许多镇民也纷纷或鼓动、或父母亲自带着适龄子弟跑进了警察所来报名,来做以前被他们看不起又惹不起的“狗腿子”。赵妙生知道消息后,更是心惊不已,当晚就跑到了县城去见邓志嵩。 警察所的条令、条例和退休办法公布的同时。刘铭九也带着罗希良、武同进、韩信丰、蒋春绪等人开始在三千多保安团成员里挑选兵员补充到八连中。 “邓县长,这个娃娃军官这是在喧宾夺主啊!他这已经把全镇的大权都给拿去了,让我这个镇长以后还怎么干啊?”赵妙生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县政府邓志嵩的办公室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邓志嵩哭诉起来。 邓志嵩在刘铭九调往玲珑塔的时候就已经从孙从周处知道了赵妙生暗中勾结王小辫子一事,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赵家的大女儿又是热河督军、毅军大帅-姜桂题身边的一个警卫排长,所以也就不能直接去查抄惩处。这才有了军政双主官一同授权给刘铭九的那两封信。而赵妙生以前也没少给邓志嵩送礼,他这个镇长能稳坐八年也是靠的金银铺道。他还以为邓志嵩不知道他自以为是的想瞒天过海已经成功,孙从周调八连去玲珑塔正是针对的他,所以见到邓志嵩就哭诉起来。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四节 真的笑了,我的作品刚传起来,刚刚无意间“百度”了一下。居然已经有六个网站在盗链。 不得不佩服这些小手们,下的真快、渠道真神。 本人在此郑重声明:本人只授权给起点,其他然后网站未经起点允许,擅自以任何形式使用本人作品,本人将自己保留一切追究之权利。同时敬告那些靠剽窃过日子的朋友,工信部等部委整顿的就是网络侵权和盗版,本人法律相关条文比较熟悉,举报渠道也相对畅通,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行了,哭个什么劲?”邓志嵩看着赵妙生在自己面前哭了一会后不耐烦起来,他给这个姓赵的当靠山,却也不敢包庇他这样一个通匪的人。而且谁知道他通匪,一旦王小辫子真占了建昌,这老小子会不会夺了他的县长宝座,所以打断了赵妙生的哭声:“你也奔七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哭,哭什么哭,娘们吗?” “可是、可是”赵妙生被邓志嵩的一吼给震住了,本来设计好的哭诉大戏也只好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着邓志嵩。以前邓志嵩接了他的钱,可是从来都没对他有过半句过分的话,今天却对他吼了起来。 “可是什么啊,胳膊能拧过大腿吗?孙团长这是? 我非枭雄 第 5 部分阅读 天却对他吼了起来。 “可是什么啊,胳膊能拧过大腿吗?孙团长这是上报了梁镇守使的,也有姜大帅的许可,是你我能抵挡的吗?”邓志嵩早就想好怎么对付这个赵大财主,说出了事先想好的托词谎言。 “啊?连姜大帅都准许了?这可是在改变政体啊!姜大帅怎么会同意了呢?”赵妙生更是惊疑了,姜桂题是出了名的保守派北洋元老,顽固、保守是出了名的,对于这样打破多年不变的改权,赵妙生怎么也难以相信。 “我怎么知道,可他就是同意梁师长送上去的这次改制的报告了,难道你敢去问姜大帅还是我敢去问姜大帅,怕是这事你女婿也不敢去打听吧?”邓志嵩继续说道:“大帅保守,但是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保守。一个说不通。多几个一起说,大帅还能不听吗?” “多几个?哪来那么多人帮这个娃娃说话的啊?他的父亲和叔叔不都只是个连副和连长吗?也没听说他家有什么人在姜大帅身边啊?”赵妙生更是不解,喃喃近似自语的说道。 “你当谁都象你呢?没事就在乡里拿你大女婿说事,这赶明个你那二丫头毕业了,你要再把他嫁个更高官阶的人,你还不得跑我面前显摆来啊?”邓志嵩看着一直在玲珑塔飞扬跋扈的赵妙生说道。赵妙生的所作所为,他早有所耳闻,只是拿人手短,每年赵妙生也是24个镇长中供奉最多的一个,所以也就一直这样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那、那我就这么任由这个娃娃连长凌驾到我的头上去不成?”赵妙生心有不甘的看着邓志嵩说道“如果着让他控制了征饷和警察所,那可是少了很大一块供奉的进项啊。” “那也没办法,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搞什么乡党抵制之类的事出来抵制这个娃娃官,这小破孩子可是狠的出名。原来建昌城里有个小子就因为他上学的时候欺负过他,结果这小子进了毅军后,有一天晚上带了几个兵把那小子家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西四梁子那一出,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你跟他整?就你家那三十来个炮手(护院)怕是没怎么着,就被他带着他那‘十八勇士’给灭了,你还是给我消停的吧。”邓志嵩看着还不甘心的赵妙生,说出了刘铭九从前的事。 当然,烧人家房子的事,那是刘栋梁没穿越到这个身体之前的事。但是这事从邓志嵩的口中说出来后,赵妙生还真是被镇住了。又在邓志嵩的办公室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以后,悻悻的径直返回了玲珑塔。 而就在他离开后,邓志嵩的办公室套间里走出了一个人,正是孙从周。其实头一天夜里赵妙生一进县城,负责监视赵家的八连士兵也跟踪进了县城,一个继续盯着他,一个则跑到了团部向孙从周交出了刘铭九的书信。刘铭九早预料到了赵妙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就让监视赵家的人先带好了他的信。孙从周看了刘铭九的信以后立即就到了邓志嵩的家里,二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对策,所以这才有了邓志嵩吓退赵妙生的事。 “我说孙团长,咱们这么干,一旦被梁师长和大帅知道了,咱哥俩可都有罢官掉脑袋的危险啊,那小破孩子,值得咱这么干吗?”邓志嵩看着从内间走出来的孙从周不解的问到,二人除了有多年的友谊外,最重要的一点能让邓志嵩乐于奉陪的原因就是邓志嵩的大儿子娶了孙从周的独生女儿,二人是亲家,所以自然会共进退了。 “达元兄放心,小弟是不会看错人的,那小子脑袋里,绝对不再是救我之前那个顽劣少年了,给他点时间和一片土地,咱们就当陪他赌了。赌成了,以后18团就有了一个兵员和粮草新根基,赌输了,咱哥俩多出些钱相信还能留住性命最多调个地方换个职务。”孙从周一脸不在乎的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自倒自饮了一口茶后对邓志嵩回到。 邓志嵩也坐到了孙从周的身边,端起了孙从周给他倒的一杯茶也喝了一口:“可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子而已,泰南贤弟你就这么有把握,豁出去敢陪他赌这么一把?” “哈哈,放心了,他父叔都为我孙从周血染沙场,他们的子侄能有才能,管他多大年纪干什么?”孙从周还是一脸不在乎的说到。 邓志嵩见孙从周如此坚持,也只好拿出了舍命陪君子,一起赌人生的态度不再说这事,而是与孙从周闲谈起了一些闲事。 赵妙生回到家里,坐在炕上以后,气的连连拍腿大骂不已。邓志嵩的戏演的很象,所以就算是赵妙生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靠山已经知道他通匪之事,对他开始玩弄心机了。之后的几天,赵妙生都气的闭门谢客,躲在家里生闷气,想他的办法。他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被个十八岁的娃娃给欺负住的。几天以后,一匹快马从赵家飞奔而出,朝东北方向急驰而去,马上的正是赵家大少爷-赵东渠。 在赵家父子想对策的时候,刘铭九已经从保安团中挑选出了大批的青壮兵员进入了八连,要求只有五项:1、年龄17-24岁、未婚,无党派;2、有一定的文化基础,至少能认字能写字;3、身高五尺一寸(170CM)以上,体制强健;4、有武术功底、一定特长或保安团的班长、班副;5、体能达标,必须完成负重50斤长跑25分钟内跑完10里地;做单双杠一二练习各200个以上;400米障碍不超过1分45秒;投掷手榴弹数百次,每次须超过50米;一分钟内,俯地挺身100个。 刘铭九完全按自己后世进特种部队时的选拔标准结合了这个时代进行选拔。三千三百多人中只选拔出了六十八名新兵,但这些新兵一进八连,却更让整个连队生气盎然起来。接着刘铭九在十天后,首先将八连剩下的三十七个人中三十岁以上、结婚的、抽大烟的、完成不了自己那基本的五项体能考核的,全部淘汰进了警察所做了警察。蒋春绪刚做了十来天的司务长,还没热乎过来就被一纸调派,送进了警察所当见习警官。 被淘汰的整整二十一个八连老兵,成了警察所改组的第一批见习警官后,还拿了刘铭九从自己接的那些大户、土豪送来的供奉中,每个人三百到五百不等的北京中国银行银票本票。刘铭九只此一项就扔出了八千四百块银圆。那些毅军的老兵虽然很不情愿从正规军变成了警察,但是看到大把的银票以后,也就没了那么的怨言。在这个时代,部队淘汰的老兵,遣散最多也就是三个月到半年的饷钱。那些人中,最高的也就是上士而已,如果按正常的遣散,也就二十到四、五十块钱,刘铭九给的是十倍,还给他们安排好了日后的生计。有了保障,他们也就很快乐和和的到警察所找穆德报到了。 解决的八连的老兵以后,刘铭九正式全面整编八连。罗希良当连副、武同进当司务长,下面的班、排长也都正式就位后,由罗希良带着全连展开作训。而这次整编完的八连,作训也开始完全使用刘铭九根据自己前世在部队的作训大纲展开。战斗技能训练。要求每一个特种兵熟练掌握本军和外军的各种武器,包括各种枪械、手榴弹等武器,徒手格斗更须技艺超群。每个士兵都能适应巷战、夜战,并能搜捕、脱险逃生。机动技能训练。各种马匹、骡子、驴的驾驭固然不在话下,熟练地排除故障、简单的对马匹进行救护和使用各种工具更是基本要求。渗透技能训练。攀登、穿越雷区、识图标图及远距离越野行军,这方面要求必须全连都能与连、排长相比,其能力当不相上下。侦察谍报技能训练。主要有观察潜伏、窃听、捕俘、审俘等多种获取情报的手段,必要时还须使用密码和手语通信联络。 刘铭九还对具体的的做训的时间做了规定: 1:早晨5:30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四十斤的重物跑两里半。 2: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3:10:0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步枪,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4:14: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散打,硬气功等。 5: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两里半 6:3天一次游泳训练:穿着厚厚的军装和鞋,一口气游完两里半。 7:5天一次进行:负重跑步两里地,游泳两里地;骑马奔驰两里半地。 8:7天一次50里负重六十斤越野行军训练。 12:30天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带上3天的食物在野外生存7天,行军两千里,还要背上枪支弹药和生存用品,途中还要执行上级准备的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攀登悬崖等演习任务。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五节 这份作训大纲一交到团部后,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等人都惊的半天开不了口。这是把整个连队都比其他部队加强了数倍的训练强度。他们没办法不惊讶,同时也佩服这个小破孩子的脑袋里还真的有东西,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组八连、淘汰亢员、整顿军纪后又拿出了这么份吓人的训练大纲。三个人在孙从周的办公室里可就谈论了起来。 “不是,这小子在陆军中学能学到这些东西吗?据我所知道,陆军中学好象没这些东西吧?就算讲武堂也未必都有吧?他哪捅咕来的?”端着茶杯的左振远看着孙从周和康大宣问到。 孙从周坐在他那张大大的办公桌后面,胯下是一张铺着鹿皮的椅子,靠在椅背上笑着说:“这小子从摔完醒了以后,完全就变了个大样。他那脑袋是被彻底摔开窍了这是,他娘地,这又管我要四十匹战马,还让我抓紧给他把下个月的足量粮草和军饷批给他。说是要带人进山训练,必须得有有战马才能完成他那些什么什么‘计划’。整的他娘的好象我已经批准了似的。” “战马和粮草倒不是问题,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小子除了赏钱以外,哪来的那么大一笔钱?二十一个老兄弟安置,他给了八千四百块,小一万就那么发下去了。他爹和他叔可没什么钱给他留下吧。”一边的康大宣有些不解的继续说到:“玲珑塔是大户多也比较富,以前二礼子(孙从礼)在那驻扎的时候一次也就收了一万五的供奉而已。这小子如果也是拿了供奉发给的那些老兄弟,那他也剩不了啥钱,难道他就不知道该给自己留下点吗? 北洋军队里,对这样的供奉钱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所以任何一级官员,无论是部队还是地方,对于地方上的大户、地主和商人的供奉,谁都不会去多过问。 左振远接过了康大宣的话:“那小子走之前跟我说,他要把八连给咱带成个精兵连。还跟我说以后要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当成他带兵的口号。当时我还觉得他有点狂呢,现在看来,按他这么折腾下去,用不上进秋,八连还真能成最有战斗力的连队呢。“ “他娘的他是给咱带好兵了,可这要的东西,你们仔细看下那上面的。”孙从周坐了起来,虽然对刘铭九的表现很高兴,但刘铭九找他要的东西也让他够费劲的:“看着那上面没?小猪羔子、稻子种、麦子种、谷子种、大豆种,这些我都他娘的哪给他弄去?还管我要一架重机枪、一门迫击炮、一挺轻机枪。最过分的他娘的就是,居然还让我一次给他够再打一次西梁子的弹药给他训练用。” “哈哈,团长,这小子娘的是把你也当大户了,吃到你这来咯。”一边康大宣大笑着边看边说到。 孙从周站起身来,照着康大宣的胸口就是一拳:“你娘的,敢情你不愁是不?东西不用你想办法,运送你也不操心,看笑话呢是不?” 孙从周比康大宣早进毅军三年,康大宣、左振远等人刚进毅军的时候,还都是他那目的兵。二十年来这几个人就一直绑在一起,所以虽然都已经是算的上达官了,但是还是经常私下里象孩子一样的打打闹闹。 左振远也打了康大宣后背一拳后,说到:“种子和猪羔子他要拿去搞什么连队生产、自给自足,这个倒是可以试下。我去集上,实在不行去镇子上找那些大户就能给他弄来,可这弹药的事,他娘的,一个月六千发重机枪子弹、八千发轻机枪子弹、一百五的迫击炮弹,他当咱们团是姜大帅的警卫团呢?我把东西全给他了,其他人那我给啥?“ “得了,给他派来的那个‘鬼子溜’叫进来,咱只给他种子和猪羔子,娘地,我批给他地就是一错,这不没事给自己找事吗?“孙从周最后下了决定,其他两人听完后也应声说是。 副官将奉刘铭九的令到团部要军需的武同进叫进了孙从周的房间,孙从周看着武同进开了口:“回去给我告诉那小兔崽子,枪炮现在给不了你们连,种子和猪羔子给你们,战马我这就能抽出三十匹,也让你一起带回去。以后让那小子给我想好了再要,他娘地,当我是大户呢?” 武同进也不敢说什么,他可没刘铭九跟团长的关系近。毕竟刘铭九是孙从周的救命恩人,自己也不过只是有父亲的余谊而已。所以只应了声是,就个着左振远离开了孙从周的办公室。用了两天的时间,左振远就带着团军需官和武同进,连买再勒索的凑够了刘铭九要的粮草、仔猪,又派了警卫连一个排陪着武同进带回了玲珑塔。 刘铭九也想到了,自己要枪要炮肯定不会给。整个十八团才八架重机枪、十六门迫击炮,轻机枪也都是每个连才给一把而已。看到武同进回来后,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让自己从保安团里选上来,做了一手好菜,又很会操持农活的炊事班班长薛之松跟着武同进将东西入库。在武同进去县城前,刘铭九就已经指挥着全连,在营区里建出了猪舍、大洗澡堂、大厕所,修缮并且扩大了原来只够六、七十人一起吃饭的食堂和仓库。所以武同进回来以后,仔猪也就被赶进了猪舍。为了改造营区的设施,刘铭九又花掉了四千多块,总算是看到了八连有了自己前世部队的样子。而镇子上的人也都大为惊奇,八连不光是自己盖起了砖房给官兵住,仓库、食堂、厕所、澡堂、军械库、弹药库、马厩、猪舍也全被翻盖成了砖瓦结构,比镇里很多普通百姓的家里还好。 种子有了,过了半个月全镇的百姓又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八连的官兵在开始播种前将划拨给他们的八十垧所谓的荒地全部用战马拉犁变成了河沿边的良田,而且挖掘出了水渠进行灌溉。之后就是全连官兵都赤着上身在惊蛰那一天开始,一百多号子不训练了。都在同样拿着锄头、光着膀子的刘铭九带领下进了田地,成了一群穿着军装的老农。这个时代的百姓,几时见过下田的军队啊,一时间刘铭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话,传遍了整个建昌、朝阳一带。 百姓们很快就明白了,八连这是想减少对地方上的军税摊派,很快就有很多农民义务加入到了军田的种植中。送水的、送干粮的更是经常出现在军田边,八连的官兵却不管是什么,都拒不接受。百姓们很纳闷,不断有人向八连官兵们询问了以后,武同进干脆就在军营门口、军田边立起了几块大牌子,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给公布了出去。 “三大纪律是: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老乡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百姓的负担。。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八连的纪律条条要记清;八连战士处处爱人民。。保卫国家永前进;乡亲拥护又欢迎。”一个老秀才站在军营门口边的牌子下念着这些新鲜的规定,旁边的百姓们听完以后,顿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毕竟八连新兵员中,很多都是本镇人,所以很快就有很多士兵的父母趁军田耕作的时候跑到他们的子女边,都是一样的话-嘱咐儿子好好跟着刘长官干。 清兵也好、绿营也罢,直到了现在的毅军,以前这些百姓见的都是一些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军爷”,几时见过这样要求自己部下的长官呢?别说见了,以前就是连听都没听过。所以全镇很快就兴起了一轮拥军大潮。 刘铭九剽窃了一下自己后世那支部队的东西以后,虽然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却在军政两界开始遭遇层层阻力。你不贪就不贪吧,居然公开把这些东西摆出来让百姓看,那不明摆着说其他那些人是贪官、是鱼肉百姓的部队吗?所以先是有人告到了师长那,师长有压了下来,让孙从周对八连的后勤供应“拖、扣、勒”。接着是县长邓志嵩秘密召见玲珑塔六十八家大户、商户,达成了任何人不给八连资助的计划。你不是想让你的部队不拿百姓的吗?好,那就从你刘铭九自己开始。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六节 “我说连长,‘鬼子溜‘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县城没要回来军饷和粮草了,这团长要搞什么啊?以前咱们连去要东西,他可都是尽量给咱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罗希良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看到已经连续两个月没要到军饷和粮草的武同进后,满脸通红的看着刘铭九问到。 刘铭九看着垂头丧气的武同进和一脸怒火的罗希良,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一项很支持自己的孙从周为什么会突然直转急下的不再支持自己了。喧宾夺主之嫌,自己现在在整个朝阳府都已经是廉洁之名远播了,在一片贪腐的军政官员中,一个小连长已经比团长都有声望了,换谁也会坐不住的。上压下告,自己的改革,已经极大的破坏了这个时候的太多规矩,上面的那些旧官僚、下面的这些政客、土皇帝们,当然容不下自己。孙从周再想自己,也得首先想好怎么自保。民心舆论,自己在百姓中被传诵的比任何一个要人、名流都好,任谁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谁都难容忍有个得民心多过自己的人存在。所以孙从周这样做,也就都在情理之中了。 “咱们库房里的粮草还够几个月的用度?”刘铭九明白原因,但是也不能在部下面前体现出来,自己在无奈、再心乱,也得先稳住自己的队伍才成。 武同进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了看后回答到:“按咱们现在的作训大纲,士兵、马匹的用度,咱们仓库那些东西应该可以撑到入秋,但是军饷现在已经两个月没发了,已经有许多兄弟暗地里发牢骚了。” “一会你从咱们自己的公帐里先拿一千两百块去,把兄弟们的饷钱先给发下去。但是告诉他们别张扬,要装做还没发的样子,不然上面没准就来查咱们的小金库了。”刘铭九从接完了赵妙生和那些本地大户、土豪的“馈赠”后,并没有将钱据为己有,而是将除了自己的赏钱、饷钱,所有的钱都建立了一个八连的财务金库。这也是在后世的时候,见过很多单位都这么干,现在正好被自己歪招正用了一把。 武同进从正式接了司务长以后,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刘铭九交代给他司务长的工作。而八连的吃、喝、拉、撒、睡,也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最让他感觉开心的,当然就是连长将全连的财经大权利都交给了他。听刘铭九说完,又掏出了一份文件:“可连长,咱帐上可也没多少钱了。修缮营区、遗孀赡养、采购肉蛋、建设鱼塘、农田养护这些,已经让咱们的帐上只剩不到三千块了,再发完这次,咱也就剩两千块,什么也不干,也就只能坚持四个月的饷钱而已。如果再按您那计划,秋冬夜晚大训、不烧柴禾改烧煤炭、猪圈马厩都取暖。咱剩的这点钱,恐怕差的不只是一点啊。” “差什么不能差兄弟们的饷钱,军心最重要。老罗,明天你回县城,通过你认识的那些人打听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违反咱规定,又可以来钱的道。只要别让人抓着把柄,能干的咱都接。”刘铭九也真的是被逼的没路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毕竟是后世受过良好部队教育的人,但是虽然知道军人去干不该干的事不对,但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世界里,他不干就只能被人吃掉、挤垮。 罗希良想了想:“前几天倒是有个朋友来找我,听说咱们连的事和你这搞的那些训练新规,相信咱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差。当然,主要还是冲你‘小飞龙’的名号来的,想让咱们派人帮他们从县里出发,走兴城、到唐山再去天津,帮他押运货物。每趟按他货值的两成给咱们佣金。当时你这没说,我也就没敢答应。” “什么货?”刘铭九已经想好了,所以就问了出来:“只要不是鸦片、军火、人口,咱可以接啊。” “他是个正经的商人,走的货是铁器、木料和皮货。”罗希良见刘铭九说出了禁忌的东西后,把那个商人的大概根底就说了出来。 等罗希良说完,刘铭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明天就去县城找他,这活咱们接了,派一个排给他押运应该就够了。咱们跟货的时候,必须让咱们先验货。但是必须跟他说明白,不能泄露咱们直接派兵给他保镖的事,不然我能杀土匪,一样可以先灭了不讲道义的人。” “行,我现在就去,那个朋友走一趟货,最少也得万八千的。咱们派一个排,跟他半个月一个来回,按一趟一万算,还可以进两千呢。那家伙哪个月都得往北京、天津各跑一趟。”罗希良站起来,熄了手中的烟头后,径直走出了刘铭九的办公室。 武同进在也开了口:“我在朝阳也有个同宗,叫武同周,做的是马匹和皮货还有盐运生意,要我不也去跟他谈下?” “恩,反正咱们手现在还有那一千八百名保安团呢。派他们一起去押运,按提成给他们一定比例的分红,相信他们也很乐意干。”刘铭九又想起了这近三个月自己一直亲自督训的保安团。 刘铭九在接管后,就分批的逐渐将保安团里超过三十五岁的官兵全部准予不再进保安团。而且发布公告,在玲珑塔正式开始执行十七岁进保安团,但是学生除外。在保安团最多呆到二十八岁,班长延期到三十岁、排长、连长上限是三十五岁的全新规定。而八连的补充,也限制到了必须年满十八岁、士兵上限二十五岁、士官二十八岁。所以现在的保安团,虽然武器不是很健全,但是至少大刀、长枪、钩镰三种冷兵器已经全部练的十分娴熟。刘铭九还根据古兵书研究出了枪盾前阵、钩镰居中、大刀冲锋的战法,虽然主要是防止那些马胡子(东北的土匪当时一般都是骑马的,所以俗称“马胡子”),但是即使遇见同样的队伍,近身肉搏也会占很大的优势。把训练有素的保安团派去当保镖,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不给我补给,不给我军饷,我就自己去找。”刘铭九很清楚,现在这个时代,官兵干这样的事,在北洋军队中谁也不会去追究,因为已经是十分普遍的事了。 很快,罗希良和武同进就跟建昌的商号老板苏士行、朝阳的大商人武同周谈好了合作事项。两个大老板也亲自到玲珑塔,跟刘铭九当面达成了协议。“小飞龙”的名号,现在已经成了热河、辽南所有土匪闻名丧胆的第一号大旗。他们也就很乐意借助刘铭九的威名,来让八连和玲珑塔的保安团去帮他们当保镖。 刘铭九又最后确定了给部下的分成部分:保安团每走一次,按士兵每天一块大洋,班长、班副每天一块半,排长、排副每天两块分成;八连的人,每天是士兵给两块,班长、班副给三块,排长、排副给五块的分成。为了避免指挥上不便,还特意跟两个大商人谈好了,每队都会派八连或者保安团一名连副、司务长或者连长去带队, 第一个月,八连就给两个大老板跑了四趟货。一路上,各路匪帮一见旗上写着“毅-武卫左军十八团八连“的旗号,立即就让道。第一趟由武同进带队的时候,一路上竟然还出现了许多胡子不但不劫货,反而远远的跟着护送。等武同进回到玲珑塔后,那些人也都悄悄的派人给刘铭九送来了信函。内容基本都一样,就是因为刘铭九组织八连自力更生的政策,减轻了本地百姓的负担,更重要的是减少了很多家中儿女成群的男丁加入保安团。男人在这个时代,一旦有了家,就跟后世那个时代一样。想办法养家、想办法兴家,但是男人一旦进了保安团,按月拿那点粮饷,又怎么能够真正的养家糊口呢?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成年男人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一旦进了保安团,家里的生活,自然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刘铭九的一系列政策发布下来,那些官僚反对,但是百姓却是拥戴的很。 这里也必须要说明一点。这些土匪会这样做,是有很大的社会原因的。首先,这个时代很多土匪并不是生来就是想做土匪,来什么扬名立万、富贵荣华的。很多都是被苛捐杂税、拉丁徭役给逼上的山。其次,大多数土匪落草后,都是一些只去打击那些大户、财主的义匪。这些土匪从来不去打劫普通老百姓,而是针对那些地主、土豪。有的时候碰到贫苦的老乡,还会周济一些微薄的东西。最后,那些横行霸道的土匪,也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真遇见比他们大的绺子、杆子(东北黑话-匪帮团伙),他们也会让着避免冲突来保存自己。 这也让刘铭九根本不用去通匪,就在建昌到北京、天津的路上安全无忧的主要原因。比打,一路上没有哪支人马超过八连的人数。比狠,小飞龙一个人杀那么多人,功夫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那些土匪自认没人狠的过这么个死神。所以与其得罪刘铭九,他们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以期日后一旦想遇,至少可以保条性命。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七节 “他娘地,这小子还真是困不住了。呵呵,好啊,这回我也不用再操心这小子支撑不下去了。”建昌城的十八团团长办公室里,孙从周听完左振远的汇报后,笑着说到:“他娘的他总算没真当什么清流之徒,还知道跟着别的部队学,派人当保镖。” 一边的左振远也笑了笑:“这小子的脑袋还真不白给,不过最近好几个连队都跑我和老康那诉苦来了。他那一战就成名,又在玲珑塔搞出那么些个安定民心的花招,这一路上的各路马胡子,都让着他。结果就是整的其他连队本来保的好好的商家,都跑他那去求镖不在原来那些兄弟那合伙了,让那群兄弟丢了一大笔进项。” “哈哈,那他娘的怪他们没本事,你可给我告诉那帮小子,别给我干什么内斗的事。谁有本事谁接,谁有能耐谁保,谁要他娘的给我胡来,我他娘的毙了他。”孙从周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左振远面前递给了他一根烟。 在没爆发直皖战争前北洋军,尤其是毅军和东北军,保私镖的事根本没人去管。只要你军营里够你建制,到了时间给上司送点供奉,根本就没人去管你。军阀与正规的部队不同,就在这里。官兵私用,在后来的四大家族更是发展到了及至。孙从周现在最怕的,就是其他部队因为丢了进项,去干什么充匪破坏之事。 左振远接过孙从周的香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估计其他兄弟还真没那胆,小九子这俩月也碰着过几次不要命的,结果百十来人被他一个排给打的稀里哗啦。其他那些连的兄弟,我想他们很清楚,他们可没那么强的战斗力。” “哈哈,他娘地,没憋死他,反倒给咱憋出一支战斗力没人能比的队伍来。你说,这要让师长和那些总捅咕小九子的人知道了,能不能气的骂他们老刘家十八代祖宗?”孙从周走回自己的鹿皮椅子上,重新坐下后靠到上面,悠然的说到/ “哈哈,肯定会的。团长,咱也扣了八连五个月的粮饷了,我看也改差不多了吧?”左振远很清楚,孙从周也是被上面的师长给逼的才扣、停八连粮饷,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才向孙从周说出来,希望可以帮八连解困。毕竟小九子虽然没了粮饷,仍然每个月派武同进往他们手送钱。 孙从周看着左振远,点了点头:“梁师长让咱困这小子,火候已经到了,现在给八连补回去,师长也不好怪罪咱们了。一会就让老康亲自带人去补给他们吧,让老康随便找点什么借口吧,有‘鬼子溜‘在那,小九子也明白的很,相信他们不会纠缠太多的。然后再给师部打个报告,这小子也带了快半年了,那个代理给他去了,再提一级吧。” 孙从周和左振远猜的没错,刘铭九能抵挡住断粮停饷,让四处活动的各派势力都万万没想到。谁会想到,一个十八岁的黄口小儿,居然那么快找出了北洋军队的潜规则,并且利用的比任何人都好呢?最来气的,自然就是一心想要把刘铭九挤出玲珑塔的赵妙生、赵东渠父子和他们的那群附会者了。 “我说镇长,您不说您那有办法整治这小子吗?可好几次了,您那些三山五岳的朋友,不但没整了这小子,反倒他们自己被这小子给整了。”一个大户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抽完一口大烟正闭目养神的赵妙生问到。 赵妙生睁开了眼睛,目光游离的看了看那个人:“那小子***太厉害了,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他那些兵带的那么能打。连***保安团那些穷小子,也都变的那么厉害了。现在东边我那些朋友,都给他打怕了。” “那咱还挤他吗?看现在这情形,除非撤了他的职务。可现在孙从周那明摆着是玩中立,不直接打击这小子,也不顶着咱们干。想要下了那小子的职务,难啊。”另外一个富商接口沉吟下后说到。 “***,你们等秋收的吧,好了,都散了吧。只能慢慢想办法收拾他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还真***不是个善茬子。”赵妙生懒洋洋的走到了一边的檀木床边,躺下后让众人散了去。 他也不是没想过彻底把刘铭九赶出去。可几次想让王小辫子来打刘铭九,西四梁子那一仗让王小辫子和他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这段时间,王小辫子总算是回过点神来了,派了两票人马来劫八连押运的商队,结果又被狠狠的打了回去。所以现在就算赵妙生给钱,王小辫子也轻易不愿意再来碰这根硬骨头了。 在赵妙生和他那群人愁眉不展开的时候,刘铭九却正在办公室里和武同进、韩信丰等人对帐、分钱。从开始派兵保镖,三个月内刘铭九的部队就迅速成了全县的头号镖队。第一个月只走了四趟,净剩了四千二。到了第二个月,派出去多达二十四个排,跑了四十八趟。这个月,更是派了三十五个派出押运,七十趟下来以后,八连的帐面上,可真说的上是丰足了。 “连长,到今天为止,咱的帐上共计节余整好十二万,全部按您的意思。换成了北京中国银行三个月期的汇票。”武同进统计好以后,将一个帐本递给了正在和罗希良研究入冬后作训计划的刘铭九。 刘铭九接过了帐本,仔细了看了片刻确定没错的地方后,又将帐本交还给武同进:“韩团总他们也该加强下武器了。拿出来一万块,给韩团总他们保安团到天津买一个连的大肚匣子回来。再拿出九万块来,到天津找到德国人,把咱们连全换成德国造的毛瑟步枪。把原来的汉阳造,全转给保安团的兄弟们用吧。” “是。”武同进接或了帐本,接着说到:“那咱多出的那些粮食,您想怎么办?” “也都调拨给韩团总他们吧,这样来年让乡亲们交的粮食就要少出十万多斤。”刘铭九已经锻炼的可以把这些粮草之事计算的很快了。人是需要不断锻炼才能成天才的,天生的天才,都是伪造的传说。在前世刘铭九就很相信这 我非枭雄 第 6 部分阅读 草之事计算的很快了。人是需要不断锻炼才能成天才的,天生的天才,都是伪造的传说。在前世刘铭九就很相信这一点。 “太谢谢刘长官了,这回保安团的兄弟和乡亲们知道了,更得感谢您了。”虽然是玲珑塔的总团练,但是已经奔五十的韩信丰却还只是个保安团的少校而已,按北洋政府的制度规定,保安团的军官碰到正规军的军官,是要低三级受制的。所以他这个少校团总,见到刘铭九还是等于是个正规军的少尉而已。 刘铭九看了看韩信丰:“什么话,这些钱也有咱保安团兄弟们拼回来的。而咱当兵的,也不应该只靠乡亲们摊派来供养。人家该交的税交了,还得给地主们交租子,咱就应该能让他们多剩点是点。” “唉!如果那些当官的都能象您这样,乡亲们那才是真的幸福咯。”韩信丰不禁感叹的说出了心里话。 北洋的时代,除了交易税、土地税。其他的捐、赋、花、筹各类名目的摊派,不下十几种,甚至有的时候能整出人头税来。所以农民往往辛苦了一年下来,能不欠地主的租子,能够一年的生计就已经不错了。而刘铭九接手八连以后,大搞什么“自力更生”,这才第一年就让全镇的百姓人均少交了三斤多粮食,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大的数字,但是毕竟让百姓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哦,对了,等到粮食全收完,按市价由八连和镇子上的军捐那一块出钱,找乡亲们去买粮食。以后尽量让保安团跟八连一样,自给自足吧。”刘铭九跟罗希良说了几句话,突然转身对武同进又说了一句。 武同进先是一愣神,接着说到:“连长,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得六、七万呢。” 刘铭九转过了身,目不转睛看着武同进:“你小子管帐管的成守财奴了吧你?咱从下个月起,就把朝阳府两成的押运活都接过来了。我草草的算了一个,哪个月不能进个七、八万甚至十几万的?拿出一个月的进项收军粮,你小子心疼啊?还是怕你的帐上再没钱啊?” “哎呀!刘长官啊,您真是玲珑塔百姓的活菩萨啊。这样一来,乡亲们就都能有闲钱了,那些长工和佃户们也就不用再掐着肚子熬年头了啊。”韩信丰说完,直接就跪到了刘铭九的办公桌前:“我这代表乡亲们,给您磕头了啊,太谢谢您了。” 这个韩信丰,本来也是个佃户,被逼的无奈了,才在毅军跟日本人在辽东打仗的时候参加了毅军。后来虽然升了个正目(班长)。毅军能混的住的人里要么是安徽人,要么是山东人,混了几年没被提升,也就给派到玲珑塔当起了团练。他这个人也不是贪腐之徒,日子过的也很朴素。刘铭九当初整编的时候,曾经想过把他招进八连,但是因为他年纪都奔五十了,也就作罢了。而他做总团练,在刘铭就一系列革新政策出来以后,更是拼了命的响应,因为他更清楚贫民百姓的苦。而刘铭九把年纪大的人都换了,却只把他这一个超标很多的团总给留了下来,也就是看中了他的清廉和亲民。 刘铭九见韩信丰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边说到:“你给我起来,谢我干什么?乡亲们要谢,就谢他们自己的子弟吧。哪个保安团的官兵不是他们的子弟?八连也一大半是他们的子弟吧?儿子挣的钱,这只不过是给爹娘省点军捐而已,看你那没出息的样,给我起来。” “说是这么说啊,刘长官啊,以前的那些长官别说没您这样带着兄弟们找钱、还按兄弟们的办事量分给大家,就算他们有财路了,也是想着怎么把钱变着法的塞到他们自己腰包去。您真的跟其他长官太不一样了啊,多些您这样的长官,咱们这个世道才能真的变好啊。”韩信丰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刘铭九笑了一笑,若有所思的说到:“以后会多起来的,会有更多比我做的还好的官员的。”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八节 刘铭九决定了拨粮给保安团的两天后上午,玲珑塔镇东八连的营区操场上。刘铭九健步从全连的队伍中跑出来以后,向带着粮饷来的康大宣标准的立正后,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参谋长,八连全体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一十五人,实际到一百一十五人,请您检阅。” “恩,好啊,军容够整齐的啊。”康大宣看着几个月前只剩三十七个人的八连,现在不但恢复了建制,而且比从前更有军队的样子了,看着刘铭九笑着接着说到:“全体解散吧。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让兄弟们继续训练去吧。” “是。”刘铭九听康大宣说完后,又向他敬了个军礼后,转过身对队伍前排的罗希良下达了指令:“全体都有,稍息、立正,罗连副,将队伍带回。” 罗希良立即就转过身对连队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后,全连在各个班长的带领,井然有序、整齐划一的离开了操场。这支部队总算是在刘铭九的不懈努力、亲自带领下,有了真正正规军该有的样子。康大宣看过以后,也不禁在心头泛出一丝欣慰和赞赏。 “小九子,行啊,这本事可真是够可以的啊。这才半年不到的功夫,你就把八连重建带成这么精锐了。”进到刘铭九的连长办公室后,康大宣坐到了檀木长椅上后看着刘铭九接着说到:“这营区也整的赶上团部了,你小子还总派‘鬼子溜’跑我那哭什么穷?看你这架势也不缺钱吗。” 刘铭九看着懒洋洋的靠向椅背的康大宣,气和怒已经顶到了心口。我革新下军队的纪律而已,改革下部队完全靠盘剥百姓的旧体制而已,你们就勾结到一起打压我,断了我五个月的粮军饷。好,我就自力更生到全面,不靠你们了。现在看着我把连队带出样了,看到我把营区弄出样了,怎么着?还成不对了? 心里虽然怒气很足,刘铭九的脸上却是一幅很谦逊的笑容:“这都是兄弟们一起干的,下属不过是起了点带头作用而已。营区改造也没花什么钱,都是镇子上那些大户、百姓给送来的砖瓦。” “行了,你他娘地就别这跟我藏心眼了。现在朝阳府走出去五队商队里,至少就得有一队在大旗上挂上你的飞龙旗,你小子比我们谁都富的流油,弄的其他兄弟都他娘的跑我这告你的状。”康大宣看着刘铭九那表情,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开始还能板住脸很严肃的说,到了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让笑意挂上了面颊。 刘铭九从康大宣先严后笑和那看上去就是装出的狠厉目光里,看出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也派兵保镖的事而真发怒。康大宣向来是和孙从周同声同气,在整个毅军都知道“孙康、康孙,孙不离康、康只认孙。”的话。康大宣没真的计较自己官兵私用,那自然也就是孙团长也没计较。 “您这话可抬举小侄了,别的兄弟也都这么干,小侄这是后来者拼命在追赶而已。至于那些挂上飞龙旗的,他未必都是小侄的保安团那些兄弟,肯定有不少是冒牌的。“刘铭九低着头,站在康大宣的面前嘻笑张脸的回到。 “行了,你他娘地就别在这给我得了便宜卖了乖了。还后来者居上,我看你小子如果人再多点,整个朝阳府的商队都得成你的钱袋子。适当的给其他兄弟点余地,别他娘的总让他们跑我跟老左和团长着来告状。团长和我对你在袒护,可十八团也不能光靠你们这一个连呢。”康大宣看着刘铭九的表情,也不禁带着笑容的装做很生气的说完,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纸文件,接着说到:“不跟你扯皮了,这次来是把你们连五个月没发的钱粮给你们送来,再把这个月的一起给你们的。希望你别怪我和你孙叔,上面不给团里,团里想给你们也给不了。” “小侄明白,嘿嘿,小侄代表全连的兄弟谢谢您和孙叔、左叔了。”刘铭九听不只是给自己把扣停的那五个月给补上了,还提前把下个月的一起送来,心里此时才是真的高兴起来。 康大宣看着脸上又出现了孩子般笑容的刘铭九,突然站了起来:“刘铭九听令。” “是。”刘铭九被康大宣这突然的一声给整了一愣神,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站起来又严肃了起来。 “毅军第二师第十八团三营八连代理连长刘铭九,五月前奉命重组第八连。五月来恢复建制、带兵有方、肃清匪患、乡里安定,其功足赏。现正式任命刘铭九为第八连连长、晋升为陆军上尉军衔,全权负责玲珑塔地区之防务。望汝持之以恒、奋勤不怠,为我毅军做更大之力事。”康大宣拿着那纸文件,朗声念完后看着刘铭九:“这回把你的代字给去掉了,也晋了一级军衔,以后可得更努力了哦。他娘地,为了你这事,还得团长亲自去找趟师长,你小子还真是够有分量的了。” 刘铭九听完,对着康大宣敬了个礼:“属下接令,谢谢团长、参谋长提携,属下日后一定更加努力。请团长和参谋长放心,属下会竭尽全力,尽早让八连真正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目标的。” 康大宣抬起脚,照着刘铭九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娘的就别跟我这整你那一套一套的妖蛾子了,这都入秋了,那些胡子也快‘收秋’来了。喊的他娘的再响也没用,团长和我们看你们连的实际表现。” “参谋长放心,至少属下敢保证,不管是谁的人马,进了玲珑塔,我让他有去无回。”刘铭九飞快的躲过康大宣飞来的一脚后,表情十分严肃的正色对康大宣继续说到:“就算是草原里那伙蒙匪来了,属下也有办法让他来多少,扔这多少。” “哈哈,行了,你他娘地这死神的绰号没白得,一他娘的说打仗,就想着要把人家全灭了。你们连现有的编制都不变,‘骡子’、‘鬼子溜’他们也都正式任命和晋衔了,一会你自己把文书给他们吧。”康大宣微笑着说完,接过了刘铭九通讯员沈奉元递给他的一杯茶后,又坐回了檀木椅子上。 刘铭九见康大宣说完,又示意自己也坐下,于是走到了康大宣面前后,坐到了他身边;“康叔,我代兄弟们谢谢你和孙叔还有左叔了。呵呵,这前面有个代字,总感觉着别扭。 镇子里也总有些家伙在那制造流言蜚语,说我们这群娃娃只不过是团里派下来救急的。呵呵,这回兄弟们可以放心的好好陪着干了。” 康大宣喝了一口茶,看着刘铭九说到:“你他娘的乐了?我和团长为了你们连这点破事,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 “呵呵,小侄知道。那些家伙没去上面告我,制造谣言我都知道。您和孙叔为小侄没少操心。但小侄是咱十八团的孩子,我早就相信您和孙叔、左叔不会不管小侄的。”刘铭九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塞进了康大宣的上衣兜里:“嘿嘿,这是小侄和八连的兄弟孝敬你和孙叔、左叔的。以后还得请各位叔叔继续多多关照呢。” “哈哈,你他娘的还真不错,恩,会办事,以后有前途。”康大宣摸了一下衣兜,接着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到:“你小子现在在商界也有了威望了,有本了自己也干点什么。别全都又扔回部队,人心、军心够用就成了。你也十八了,你爹和你叔叔死之前也没来的及给你定门亲,你自己该想着存点钱讨房娘们热被窝了。” “呵呵,小侄才十八,不急的、不急的。”刘铭九听康大宣提到自己的婚事,虽然前世和今生都不是真正的羞情的人,但是还是有些脸蛋发烧。 康大宣回手就是轻轻的一拳,当胸打到了刘铭九的身上;“你他娘的,十八大九的了,还不急?你爹要活着,听着你这话得气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看看你那些部下,结婚了几个吧?没结婚的也都他娘的定了亲吧。你小子还不急,再不急漂亮娘们都让人家给整去了,到你这你守个麻脸婆子过半辈子啊?” “呵呵,这事再说吧。只要人品好,再有点文化,能通情达理、端庄贤淑、勤俭持家,长相小侄不是那么看重的。过日子要的是俩人和气、能往一块想,整个貌若天仙的媳妇放家,上了战场都不安心。”刘铭九笑着对康大宣说完,站起身拿出了一颗烟后点燃抽了起来。 康大宣听刘铭九说完,也站了起来,从刘铭九的手中接过了一颗烟:“你小子这是什么思想?漂亮的怎么了?我家你婶子当年可是他们家那镇子上头号美人,我这么多年经常一走就是大半年,她不也没不让我放心吗?” “呵呵,咱不说这个了。康叔,听说前段时间梁师长的侄子带了一个连走私货,在白马山给人杀了?”刘铭九转移了话题。 康大宣也不看刘铭九,而是站在窗口看着操场上还在训练的八连官兵:“是啊,白马山那绺子人据说武器很精良,而且作战的时候都很象正规军。梁师长的儿子在前年死在上海以后,他就一直把这俩侄子当传家人了。这不,派了一整个骑兵营,现在在白马山那抓那绺子人呢。那绺子人却跟他娘的幽灵似的,就不跟梁师长派的部队正面交锋。不过碰着两次,都是咱们的部队吃了大亏,听说死了个连长、俩连副呢。” “呵呵,那伙人是从吉林那边窜过来的,带头的是‘镇三江‘,以前也是军官,后来老婆跟上司通奸,他杀了上司以后就带着三十几个弟兄落的草。”刘铭九微笑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扔到桌子上后接着说:“他们那票人现在有小三百号子,人人有马,手上用的也是小日本给他们的全军用枪支,弹药也很充足/’镇三江’在清军里当兵的时候,带兵很有一套,三年就当了哨长。” 康大宣转过了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打开以后拿出了几份文件看了起来。很快,他抬起了头,用惊疑的目光盯着刘铭九问到:“你小子这都哪整来的?连哈斯巴拉那票人你都摸着了?” 刘铭九扔在桌子上的,是最近三个也以来,趁帮商队押运之机会,通过各种侦察手段得到的朝阳府、锦西和榆关(山海关)一带三十六路土匪的资料。八连在刘铭九整训以后,就连一个普通的小兵都已经经过严格的训练,接近了后世特种兵的水平。在派人出去押运的时候,刘铭九就暗中让部下不断的侦察各路土匪的情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哪支土匪突然翻脸劫八连的货,而且这些土匪游动性都很强,没准什么时候就窜到自己的防区来做案。经过三个多月的侦察、整理,才形成了这分初步的统计资料。 “呵呵,八连的兄弟们侦察来的。”刘铭九看着康大宣惊讶的表情,淡淡的一笑后继续说到:“‘镇三江’的人马只是来咱这边躲奉军的,白马山原来那伙人的当家的‘啸林虎’知道打不过他,带着人现在窜到四方洞去了。” 康大宣笑着直起了身:“你他娘地,行啊,这兵不但训练出样了,侦察也成型了啊。那你的想法,咱们该怎么办?” “我想,让团长把‘镇三江’的资料给梁师长送去,又没进咱们的地盘。把情报给师长,团长在师长那也就又立了一功。”刘铭九说完后,奸笑的看着康大宣。 “哈哈,你小子,行,这小脑袋还真是不简单。”康大宣笑着接过了文件,放进了他自己的包里后,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咱只给他情报,不让咱们的兄弟去跟着拼命。你小子这是跟师长那想玩花活啊。哈哈。” 刘铭九仍然一脸的坏笑:“不进建昌境,就跟咱十八团没关系。‘镇三江’那可是快硬骨头,呵呵,师长要给他侄子报仇,关咱们什么事?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咱再派人去收拾残局。” “他娘的,你小子这点可不象你爹和你叔叔,够你娘的坏啊,以后还真得看着你这小子点,别你娘的把坏水冒到我身上来。”康大宣看着一脸坏笑的刘铭九,感觉有点不认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了。以前他的坏,最多就是带着惹是生非,现在这坏,可是真的在动脑筋。“镇三江”占的地方正是要道,让师长的骑兵营跟他去拼个两败俱伤,十八团再借机出兵收拾残局。这样的计策在这个时代,所有有一定经验的军官都会用。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十九节 “来,各位贤达、乡绅,咱们一起干了这一杯。以后在下和兄弟们,还得多仰仗各位的垂青,多给咱兄弟们点事来干,在下在这先谢过各位大老板了。”刘铭九举起了酒杯,向周围的众商人边敬酒边说到。说完,一口干掉了自己手中酒杯里的酒。 刘铭九晋升了上尉,把连长前面的那个“代”字也去掉了,带来的十八勇士也都转正、晋衔了。与他合作的这些商人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次与他交往的最佳机会,纷纷来到了玲珑弹要为刘铭九祝贺。现在与八连合作的商人,已经有了整整四十多人。一个一个的去接待,刘铭九就不用再去做别的事了,所以就让武同进通知这些人,选定了时间一起来。一来,可以减少应酬的时间和麻烦。二来,与其让这些商人把钱都送给镇上赵家开的那家最大的酒楼,还不如果自己花钱请他们喝酒,然后让他们把钱送自己腰包来。 武同进按刘铭九的安排找到了赵家负责管酒楼的二少爷-赵东海后,赵二少爷当时就接了下来。而且还是刘铭九宴客当天,整个赵家酒楼不接待别人。赵家没跟刘铭九公开翻脸,所以赵东海还是要多套些关系,于是,这招待的钱也就都由赵家出了。这么一场“高升贺宴”,刘铭九自己也就没花一分钱就把外地加本镇总共八十多个大户、商家、地主的当家人给集到了赵家的玲珑酒楼来。 刘铭九敬完酒后,坐了下来。一边的赵妙生就站了起来:“各位,刘长官年少有为、带兵有方,又给各位的商道只行都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来,让我们一起敬刘长官一杯。祝刘长官可以步步高升、飞黄腾达。我们以后也还要刘长官和八连的兄弟们多多帮忙呢。” 众商人立即响应,纷纷站起身来向刘铭九的方向敬起了酒来。刘铭九也端着酒杯在空中晃了几圈,算是还了众人的礼后,将酒杯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之后的场面也就热闹了起来,那些个商人、大户、财主们之间,彼此也都不是很陌生,也就很快三三两两的结对喝了起来。而被刘铭九点名带来的连副罗希良、司务长武同进、佟全、齐全、尹宝山、关玉堂、孟达山、韩义晋等人,乃至跟他一起来的警卫员、通讯员、文书也都很快被这些地方上的名流给围了起来敬酒不断。 “刘长官,这半年来,您可真是让老朽不佩服都不行了。”众人各自结对敬饮后,赵妙生先的单独的说起话来:“八连的兄弟们在您的带领下,各个龙精虎壮的,让那些胡子不敢来咱玲珑塔附近滋事。您又严格约束部下,现在咱全镇的百姓,可没有不说您好的啊。” 刘铭九也看着赵妙生。心里很明白,谁都会高兴,可他们这些一向靠盘剥、压榨百姓发家的人是绝对不高兴的,但是还是,面带笑容的回他的话到:“哪里、哪里,这还不是赵镇长您帮忙、乡亲们支持的结果吗?在下可不敢独贪这功劳啊。以后还得请赵镇长和各位乡绅继续多多相助呢。” 赵妙生也把他那张胖的可以与某种动物的尊容相比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岂敢岂敢,协助好贵部,本就是我等份内之事,何足挂齿、愧不敢当啊。” 你当然愧不敢当。协助,半年多你赵妙生的“协助”还真够厉害的。居然能把状都通过你的女婿告到热河督军姜桂题那去,这协助还真够分量。暗中勾结王小辫子的手下来抢劫商队,这还真够分量。刘铭九虽然心里已经对这个典型的老土豪、大奸人恨的够可以了,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显现出来,继续和他寒暄着。 酒筵一直进行到了傍晚时分,众人才纷纷告辞而去。刘铭九在被早已经安排好的文书屈金书和炊事班长薛之松一起搀扶回了八连的营区。 刚躺下准备睡去,警卫员韩真就轻轻的走了进来,趴在刘铭九的耳边轻声说到:“连长、连长,药王庙镇镇长黄祖绅求见。” 刘铭九此时的脑袋是如裂开般的疼,但是一听是黄祖绅求见,也马上一个骨碌在韩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快请、快请,唉呦,这个脑袋这个疼。去请进来吧。” “连长,要不您先休息,我让他改天再来吧?看你也很不舒服。”韩真见刘铭九一坐起来就用手扶着头摇个不停,劝了刘铭九一句。 刘铭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没事,请他进来吧,这些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个老家伙也是咱们第一批客户,不能怠慢了他。” 韩真应了声,转身出去后,黄祖绅很快就出现在了刘铭九的面前。这个黄祖绅长的也就比身高一米八而的刘铭九矮那么一点点,但是人却很瘦弱,一眼看上去去就是个味道十足的腐儒。他本来在锦州共和以后下了野,就跑回了自己的老家黄家杖子经营起了自己的祖也当起了大地主,后来在仕界还有点颜面和关系,才连买带混的当上了镇长。八连开始接膘后,他是第四个主动找到武同进要求合作的。几个月下来,他的皮革、药材、粮食和家具生意,也没少给八连的公帐上带来收入。刘铭九可不想得罪这样的人,自己想站的住,必须有钱有权,这些人现在给自己送着钱呢。更何况他们一般都有高层的人做靠山,不帮你不怕,可真要拆你的台,你也舒服不着。这些遗老遗少们,在全国时下也都还是有一定能量的。很多人并没去参加满清那几个王爷搞的什么“宗亲党”,但是他们在地方上也都是有自己的“宗亲党”和关系网的。 “黄老,刚才也跟着大家应酬了那么长时间了,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事让人来知会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自己亲自来呢?您老可得多注意身体啊。”刘铭九很亲热的扶住了黄祖绅,一边向房间内让一边满面笑容的说到。 黄祖绅切切诺诺的侧着身,朝刘铭九一拱手:“刘长官,恭喜您这正了名也晋升了军阶了,老身在这向您道贺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当是给您和八连的兄弟门的车马、茶水钱,还请您莫嫌微薄。” 刘铭九看着这个曾经是光绪年的举人,后来还曾经捐一两万两白银当过一任锦州知府已经六十多岁的老财主,心里很是恶心但是面上却还是带上了笑容,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一张本票,用眼睛瞄了一下,是一张两千大洋的本票。 “您老还真客气,那我这就带八连的兄弟们谢谢您的美意了,不知您老究竟有何事能让在下帮忙的呢?”刘铭九当然明白这钱不会白拿,所以开口向黄祖绅问到。 黄祖绅四下看了一眼,见刘铭九已经将长在身边的通讯员和警卫员都已经摒退了,轻声的说到:“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 刘铭九也不知道这个老官僚送给自己钱以后,会让自己帮他做什么。但是还是很客气的将他引进了自己的内间卧室里。见刘铭九亲手接了自己的礼,知道这个年轻的新贵肯定可以帮他以后,进了里间才在刘铭九示意下坐到椅子上说了起来。 来这黄祖绅本来在锦州共和以后下了野,就跑回了自己的老家黄家杖子经营起了自己的祖也当起了大地主,但是虽然在仕界有颜面当上了镇长,可黄家杖子一直跟南面的曹家屯有几个荒山和几百亩的田地分不清,所以经常会发生黄、曹两家人组织各自的村民动不动就来次械斗。到了四年前,曹家的二公子竟然投靠了一地之隔驻扎在兴城的奉军,现在还混成了一个营长,而曹家也趁机从奉军那买来了盒子炮拉起了一支六十多人的炮手护院队伍。 这样一来,那几个荒山、几百亩田地就被曹家的人给霸了去。黄家虽然也开始养炮手,但是却只拉到了不到四十人。而曹家更是在荒山上架起了四门臼炮,明摆着就是向黄家人示威。黄家力不如人,也只能看着干生气。 可三个月前,曹家的三少爷竟然带着人跑到了黄家杖子,硬抢走了黄祖绅一个远房堂弟的独生女儿给他做了小妾。往回去的时候还把带人来阻挡的黄祖绅的独苗儿子给打了一枪,到现在还躺在炕上起不来。黄祖绅把官司都打到了姜大帅那去,但是无奈曹家不知道怎么的就连大帅都买通了,硬实判了地和山归曹家,赔偿黄家公子5千块大洋当补偿。 “哦,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您老也应该知道,兴城和锦州那边现在是张作霖的部队,咱姜大帅跟那个张师长可都是旧相识,当然不会为了你这点事撕破脸了。”刘铭九微笑着说到。其实曹、黄两家的事他早有耳闻,只是那是三个月前的事,现在两家已经看上去很平静了。 “所以这不来请刘长官给小儿报仇,帮黄家杖子父老做主,救我那侄女出苦海啊。”黄祖绅边说边站起身,竟然朝着刘铭九就跪了下去。 这黄祖绅的年纪,可都做刘铭九爷爷的了,刘铭九当然不能让他跪到自己的面前,那是很折寿的事。所以马上就托住了黄祖绅下跪的身躯:“黄镇长,这可使不得,您是长辈,怎能让您给在下下跪,您说吧,需要在下怎么帮你来做?” 黄祖绅被刘铭九扶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刘铭九的双手,颤抖着说:“求刘长官帮小老儿抢回我那侄女和那几处山地,需要多少银两犒赏兄弟们,小老儿都出,倾家荡产我也得出这口恶气救回我那侄女啊!” “好,黄老,您放心,这事在下应了您了。在下帮您把这事办好。但是这是要兄弟们去拼命的,曹家六十多号炮手,百十来把盒子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刘铭九将黄祖绅扶回他自己的座位落座后,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刘长官您放心,每个兄弟我出一百大洋犒赏,受伤的兄弟给二百,残疾的兄弟到我黄家杖子我养活他终老,每个月再供给二十大洋。如果有兄弟不幸为我黄家的事死了,五百大洋外带供养他家眷,小老儿我都包了。”黄祖绅见刘铭九似乎是同意了,慌忙说出了他自己的报酬。 其实北洋军干这样的事,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在毅军虽然以前也曾经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当事着要么被撤职,要么就是被枪毙。 “小老儿刚才给刘长官的两千只做定钱,事成之后小老儿另外奉送给各位长官一万大洋。”黄祖绅当害怕刘铭九在变卦,匆忙的又补上了一句。 “那就这样吧,黄老,您老也别急,这事在下就接下了,但是我怎么做,希望您老日后能死守秘密,除了咱俩之外,我也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刘铭九听了黄祖绅的报酬后,明白这已经足够了,要知道,以现下的生活标准,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有十块到十五块大洋就已经生活的很好了,一百大洋够一个五口之家好好的生活上大半年的了。 “那小老儿我就在这谢过刘长官了。小老儿这就告辞了,回去准备好酬金,等待刘长官的好消息了。”黄祖绅见事已定成,起身告辞离开了连部。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二十节 黄祖绅走了以后,其实一直在隔壁间,在黄祖绅进来前已经让韩真叫到里面的武同进、罗希良走了进来。 武同进先开了口:“连长,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被师长砍脑袋的,他前段时间就跟我说过。我可是一直都不敢答应他的,您怎么这就给应下来了?” “为什么不接?那曹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们家那三个少爷,抢男霸女,鱼肉乡里。走私鸦片也不给团长和就驻在那的营长供奉,曹家屯里窑子就四个,多少窑姐都是被曹家父子祸害完逼进去的?你以为我到了这,不出去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吗?这样的恶霸世家,不灭了他只会坑了更多的人。而且他们家二少爷当的是奉军军官,一旦奉军对咱这动了心思,那可是不能留的好向导。”刘铭九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后看着五同进笑着说,这个时代的军官抽大烟很平常,但是刘铭九庆幸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还没沾染上毒瘾。虽然自己前生从来也没敢碰过那东西,但是没见过马儿跑,还见过马吃草呢。多少名流大人物最后都载在那东西上。但是香烟就不同了,前生刘铭九可就是个地道的烟鬼加酒鬼,到了这个时代,抽上没有那么多杂质和添加物的香烟,自是很快就爱不释手了。 “可咱怎么做才能不被上面知道你想过没?”罗希良这时一脸忧郁的,看着一幅无所谓样子的刘铭九继续问到:“这要弄不好,你的小命可都悬了。你要不在了,咱八连现在这大好的局面可就功亏一篑了。” “哈哈,骡子,我要不想好怎么做,我敢接吗?”刘铭九看着这个已经真正开始忠于自己的两个铁杆兄弟,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罗希良和武同进听完以后,惊的半晌才反过劲来,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刘铭九:“我说连长,我怎么感觉我好象不认识你似的呢?你对兄弟们那么仗义,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刘铭九没有再多说,只是“哈哈”大笑后倒在了炕上喝起了茶来。罗希良和武同进一脸不解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三天后,半夜子时,曹家屯的家兵炮手们很多都已经睡去。曹家的人也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屯外的谷子地里,却有一对全身黑衣的人缓缓的乡村子移动而来。曹家大院四周那四个土哨楼上的炮手们,此时也都昏昏沉沉的没半点精神。 “‘鬼子溜’,你带你那个排的兄弟,给我第一时间端掉西面、北面的那两个哨楼,老王,你带你的兄弟给我同时端掉东面和南面那两个哨楼,记着,千万不许任何声响。”一个蒙面黑衣人对身边的另外两个黑衣人下达了指令。 两分钟后,之间高粱地、谷子地中两队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了四个哨楼下面,引来了村子里的一阵狗吠声,站在哨楼上的曹家炮手张开惺忪的眼睛,朝下看了看,下面的黑衣人此时却已经移动到了四个高四米的哨楼下面,见有人从上面探出头,全部趴到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上也都披着一些杂草能隐蔽物,所以哨楼上的炮手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也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把身子靠到了哨楼的墙上,悻悻的骂了几句,重新又打起盹来。 炮手们怎么也想不到,死神正在向他们飞快的走来。就在他们重新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几只铁钩搭上了哨楼边土墙上的栏杆,随后几条黑影飞快的爬到了土墙上,又扔下了更多的绳子,一群人就这样飞快的爬上的只有三米高的土墙。炮手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被这些黑衣人或扭断脖子,或一刀扎进了喉咙,来一点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去见了阎王爷。 远处躲在谷子地里的那个下令的黑衣人很快就见到哨楼上亮了几下,那是事先约定好的成功暗号。于是转身又下达了命令:“老罗带净面虎那个排直奔大门,老李带你那个排迅速去后面防止有人逃掉,必须要一个活口不留,但是要把黄家那小姐打伤不打死。” 身边两个黑衣人轻声的应了声“是”后,只见谷子地和高粱地里迅速分出两票黑衣人,一队冲向了曹家大院的正门,另外一队则飞快的跑向曹家大院的后方。而这时守在大门的四个炮手听到了声响,睁开眼睛看到了一队人马正朝大门跑来,有的吓的没了声,有一个机灵又有经验的马上摇起了大门前的一口大钟。 但是为时已晚,没等他摇几下,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只一个照面就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炮手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子刺痛后,想喊却再也喊不出声来,随后就看到了一股血如箭一般从自己的喉咙喷射而出。之后就跟着其他炮手一起见了阎王。 “大掌柜子,大门拿下了”那个被带头黑衣人叫做“老丁的人带人用几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大门外的三个炮手后,拉着一个已经被吓的半死的年轻炮手走到了带头黑衣人面前“按你的要求,留下了这个活口,这小子都吓尿了。” “去,让 我非枭雄 第 7 部分阅读 吓的半死的年轻炮手走到了带头黑衣人面前“按你的要求,留下了这个活口,这小子都吓尿了。” “去,让他叫门,就说是要口开水暖身子,敢不听现在就插了他。”带头的黑衣人下达了新的指令后,那个已经被吓的抖如筛糠的年轻炮手被押到了大门前,身边的黑衣人拿一把雪亮的匕首支到了他的脖子上后敲了几下门。 “怎么了?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能别一冷在外面摇警钟不?把老爷他们整起来,扒了你小子的皮,丑时换班现在就敲门干什么?”大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带着不满的声音问到。 那个已经被吓的尿裤子的年轻炮手被匕首抵住喉咙,只能强做镇静的朝着门里面说到:“冻的慌,老张我要富海下(富海:东北土匪老黑话喝水的意思)” “又***小嘎子是不?你小子别***上夜路,上了夜路准你妈的有事。”里面那个声音边很不满的说着边打开了大门,刚想再骂什么,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再说话了,因为一把明亮的匕首已经在他打开大门那一瞬间飞快的刺进了他的喉咙,只看到一队黑衣人冲进了大门后,他就再也不没有知觉。黑衣人诳开大门后,那个年轻的炮手也没能逃过截难,那把原本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只飞快的在他的脖子下溜了一下,他的脖子就这样被割断后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沟。 随后,一队黑衣人迅速的冲向了曹家大院的各个角落。之后一阵枪响后,家兵炮手们在大炕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冲进炮手房中的黑衣人悉数枪杀到了炕上。有几个机警的炮手抽出了枕头下的盒子炮,也还没等开枪就被冲进来迅猛的黑衣人一枪一个的全部打死在的通长的大炕上。 枪声一响,整个曹家大院立即乱成了一团,只见不断有黑衣人冲进院子中,也不断有曹家人被拉到院子中央就地枪杀。曹家的大少爷和三少爷都在小妾的炕头上被黑衣人一刀结果了性命,而那俩小妾也没等惊叫出声就被黑衣人给了结了性命。黑衣人的血洗行动,前后进行了大半个时辰后,只听那个带头的放声喊了句:“扯呼”后,又都迅速的撤出了曹家大院,来去如风。虽然说是血洗,但是还有留下了几个活口,分别是曹家大少爷的两个女儿,一个十一岁,一个六岁和曹家三少爷的两个小妾以及另外一个男仆和几个长工。而曹家二少爷的三房老婆,在这次洗劫中也被悉数全都杀死,三个幼小的儿子也无一幸免。 第二天,曹家大院一夜间被灭门,全家一百一十八口被杀了一百零八口,震惊了整个热河和辽南地区。而留下的活口,曹家三少爷的两个小妾带有,一口咬定这是朝阳那边过来的马胡子干的,因为那些人的口音大多是朝阳和新民的。于是所有势力都将这桩灭门惨案算到了正在建昌一带秘密活动的土匪头子-王小辫子身上。 就在闻讯赶来的药王庙保安团曹家堡大队看到曹家灭门惨状时,玲珑塔八连连部里,此时却上演着另外一幕。罗希良连夜盘点,本次共出动是全连一百一十五人,受伤三人,无死无残。之后又在一大清晨敲开了黄祖绅的镇长大宅的大门。而按刘铭九的嘱咐,武同进报给黄祖绅的是出动132人,受伤43人,无残无死。黄祖绅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乖乖的拿出了3万2千块大洋的银行汇票交给了丁绍权。 曹家大院血案,刘铭九还让自己的手下洗劫了曹家的地窖、银库,也抢回了各类财物整整六口大箱子,中午清点后,共计有现大洋2万1千6百块,汇票大洋8万8千5百块,其他各类金条、首饰估计市值怎么也得有个十万大洋。这一下就等于连抢再收进了24万大洋。而刘铭九在行动的时候,只对部下说是“血洗行动”旨在练兵,给手下的兄弟们逐一分发了每人二百现大洋,而班长们另外多分了二百大洋,排长们则多分了五百大洋。十多万大洋成了八连秘密军费。 曹家灭门血案很快惊动了养尊处优躲在承德的姜桂题,下令负责热河东北边朝阳府的左武卫军第二师师长梁存华协助建昌县长邓志嵩火速破案,并且下令第18团严防严查防止王小辫子的土匪在渗透到热河来做案,同时命令驻守朝阳的第二师速度清剿在热河境内的王小辫子匪帮分部。而奉军中听说一个营长的家被人灭了门,张作霖也亲自派人质问在他起家的时候就曾有过些交情的王小辫子。王小辫子问了在朝阳、建昌一带活动的杆子负责人后,确定不是他的人干的,张作霖也是绿林出身,怎么会信王小辫子的“狡辩”。直接就怒而发兵。顿时在新民、北票一直到热河境内,姜桂题和张作霖两支军队全面展开了一场针对王小辫子势力的剿匪行动。就在这样的烽烟四起的情况下,驻守在玲珑塔的八连才在刘铭九的带领下却依然在过着逍遥自在、循规蹈矩的生活,官兵们按刘铭九的严令,没任何人把赏钱露出来。 谁也不会想到,惊天的一场灭门大案,竟然会是最近盛名正高的八连所为。各级忙着去打王小辫子,玲珑塔和八连却恢复了往日的表面平静。刘铭九之所以愿意出手帮黄家灭曹家,也不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曹家的做恶才是被灭门的主要原因,刘铭九更多是一种惩处恶霸的思想。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一节 玲珑塔八连操场上,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和三营营长孙从礼、营副吕纲又站到了土台上。不过这次可不只是八连接受检视了,刘铭九将保安团的五百多没去押的部下全部拉到了操场上,一天检阅下来,孙从周看到了一支比18团主力一营更有兵样更有战斗力的队伍后,满意的大笑不断。而一直为刘铭九担忧不已的康大宣、左振远等人也彻底放下了心跟着一直笑个不停。 “他娘地,好小子,没到半年就给我弄出个样来了,你小子还真给我争了脸了。 ”吃过晚饭,孙从周躺在炕上看着坐在炕下,已经晒的古铜色皮肤的刘铭九笑着开了口。 “这还不是团长您的信任和支持,标下才有机会带出这支队伍吗。标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刘铭九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完点燃了一杆烟枪递给了孙从周。 “你就别那拍马屁了,我只不过放给你了大权而已,这队伍能带成这样,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全是你小子自己争气。”孙从周接过刘铭九递过来的烟枪,接着好奇的问到:“你小子还不好这口?我听说怎么着,不但你小子不好这口,你的手下谁抽大烟你马上就把他踢出你的部队,有这事吗?” “报告团长,是的,标下的队伍都是青壮,而且大烟虽然可以给人带来快感,但是没大烟的时候抽大烟人的痛苦,标下也没少听说过。标下可不希望日后我带的队伍到了战场上,因为没大烟抽变的没战斗力。您抽大烟没什么,可底下这些官兵每个月那点收入,再享受这东西,时间长了怕是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了,不利军心稳定,所以标下就严禁他们碰这东西。”刘铭九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这东西他娘的虽然好,但是一旦沾上了还真离不开。你做的对,以后你八连和玲珑塔保安团可是咱十八团的总预备队,还真不能也成了一群双枪兵。”孙从周吸了一口大烟枪后,又看着刘铭九问到:“你小子鬼点子多,知道和个东西怎么能戒掉不?” “报告团长,这东西心瘾甚过体瘾。有办法戒,但是还要看想戒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决心和毅力戒掉这东西。”刘铭九又恢复了毫无表情的面容看着孙从周说到。 孙从周看着这个娃娃下属,不禁有些动心,要知道他也早知道抽大烟不是什么好事,近来也经常感觉到了这东西带来的副作用,于是向刘铭九发起问来:“有什么办法,跟我说说。我也死活不知道多少回的人了,还能没决心和毅力把这东西戒掉吗?” “方法其实很简单,在您毒瘾发作的时候,让人把您四肢捆绑起来,再拿东西把您的上下牙分开。捆住您是避免您受不住毒瘾发作时间的难受和诱惑、乃至乱抓乱挠伤着自己。塞东西分开您的牙齿是怕您真急了咬到自己的舌头。”刘铭九说出了后世在影视作品中常见的最简单的戒毒方法。 “这招真行?明天回去我试试。”孙从周将信将疑的看着刘铭九,接着又说了起来:“听说你小子把我调给你那八十垧地都带兵种的很好,来年能够你们自己吃的了吧?还喊什么‘自力更生’?” “团长英明,这正是标下的想法。总靠大帅那调拨,一来时间上会耽误补充的效率,二来中间的运输上也费人费钱的。我们自己就地种粮、养猪,到了秋天收成以后,也就省去了那些麻烦事。”刘铭九又是淡淡的笑着看着孙从周和刚刚爬到炕上抽大烟的康大宣和左振远回答到。 “很好,不错。他娘地当兵吃粮、当兵吃粮,可现在到你小子这就完全变了。你手下那些兄弟们我听说不但没人不愿意,反倒是各个一闲着就往军田里扎。你小子真行啊,真有办法。”孙从周听刘铭九说完,豪爽的大笑着说完,又看着刘铭九继续说:“这回你小子可成了咱18团的小财主了,我准备在全团推广你的经验,你小子可别藏私不给我全盘拿出来哦。” “这个,团长,这个标下不藏私,可是就算标下真把整体的过程都整理好给您,咱18团现在的情况,还有上面的上司们也不允许咱们全象我这么干。最多您可以在招、练新兵的时候采取我这方法,而且还得看带兵的人能不能坚持好。”刘铭九当然也希望这个对自己重新宠信的上司,用自己的方法把整个18团强化起来。但是18团的六成大龄兵、还有上面那些保守的高官们,这些都让自己的方法很难全面在18团展开。 “唉!他娘地,可也是,那咱只能一点点的来了。你小子有什么好点子不?”孙从周也知道刘铭九说的很正确,自己部队那三成多老兄弟,很难跟刘铭九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比拼,可想全部淘汰,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的。而上面的保守高官们才这个计划不能开展的最大的压力,他自己只不过是个团长,上面一个不满意,撤了他只是几句话的事。 刘铭九很清楚孙从周这是看到了自己一系列改革的成效,想让十八团也全面改变一下:“这个团长也不用闹心,我们不能一次性完成,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来进行啊。年年有过四十的老兵退伍吧。年年有新兵进营吧,您完全可以在新兵进营后就把他们调到一起,先形成青年排、青年连,然后再组建青年营,这样用不了几年,不就把咱十八团全变成青壮年占主力的部队了吗?但是您还得加一条,就是士兵年限制,十八团的士兵最多在咱部队呆到25、6岁,士官可以放宽到三十岁,这样不就不怕以后收来的青壮在若干年以后再成为咱们的大龄兵、包袱兵了吗?” “好办法,小九子,你小子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些思想你都哪学来的?好办法,绝了。”一旁的康大宣这时也忍不住抢过了话语说到。 “你小子是我孙从周的福星啊,好小子,明天我就去朝阳跟梁师长报告。不拽着你这小子点,我真都对不起自己了我。”孙从周也不禁兴奋的大笑着说到。 之后,刘铭九又重点将整体的计划细致的说给了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三人听。三人听着是连连点头,越听越惊奇。这个刚进部队时的那个顽劣少年,只不到一年时间怎么就变的如此思维过人,治军奇计频生了呢?而且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刘铭九居然对治理城镇也有了让他们想不到的许多切实有效过人的见解。四人一直谈到子夜时分才散去。三个十八团的主导者,也从这一天开始彻底被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部下给征服了。 第二天,刘铭九又带着众人视察了军垦农场这个新鲜事物,看着一望无垠的田野上,保安团的官兵和临时雇来的短工们热闹的秋收场面。看着一车车谷子、小麦、稻子被装上马车拉到八连操场西边的场院上。众人仿佛看到了大队大队的新兵正朝他们走来,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圆正向着他们飞来,仿佛看到大批大批的新武器分发到了他们部下的手中。 到了晚上,孙从周等人离开前,孙从周将刘铭九又叫到了面前:“小九子,兵你是给我练好了,可内奸却还没除呢。” “报告团长,从咱们大帅和奉军联手打击王小辫子以后,赵家几乎就与王小辫子断绝了联系,所以标下现在还真难以拔掉这棵钉子。”刘铭九一脸无奈的说到。 的确,从赵妙生找邓志嵩不果以后,先是让对方派人给刘铭九打了两次外。除了按月派人给王小辫子送供奉钱,其他时间一概不再往来,接着就是左武卫军和奉军把王小辫子从朝阳打到了北票又赶到了辽北后,赵家干脆连供奉都不再派人去送。所以虽然刘铭九很想完成惩处内奸的事,但是抓不到实证,贸然出手很难达到彻底惩治内奸的效果,也就迟迟没有行动。 “没办法?你小子的鬼点子最多了,你会没办法?前段时间建平那就发现了王小辫子的队伍去复仇,一个大财主一家步了曹家的后尘被王小辫子灭了门。”孙从周冷笑的看着刘铭九说到。 刘铭九却吓出了一身冷汗,难不成孙从周知道了曹家是自己干的不成?但是又不象,以自己这个上司的脾气,如果知道了曹家大院是八连在自己带领下给灭的门,又没给他送上一份供奉,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脑筋飞快转过以后,刘铭九马上镇静了下来,奸笑着看和孙从周:“团长的意思是,让王小辫子在玲珑塔也出现一次?” “哈哈,何必非得在玲珑塔?出了咱地界难道他们赵家就不做生意不走货了吗?”孙从周还是冷笑着说到。 “标下明白了,团长您放心。”刘铭九也冒出冷汗,敢情自己的在个上司比自己还狠还有阴损的诡计。 二人有说了几句话以后,刘铭九悄悄将一张1万5千大洋的汇票塞给了孙从周,二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笑。因为孙从周这次回去以后,铁定是要上报给刘铭九要官要晋衔了,而北洋军中,一旦想成中级军官,不送礼想都别想,除非你是官宦子弟。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二节 在八连的连部里,送走孙从周等人的几天后,刘铭九就让武同进、罗希良将第一批请八连当保镖的四大商人请了来。在后世,可持续发展已经是全世界公认的思想了。所以手中有了充裕的资金后,刘铭九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样将八连的资本变的更大。只有可支配的资金足够雄厚了,以后自己才会在这个动乱的时代站的住脚。 想把资本变雄厚,这个时代也好,任何一个时代也罢,无非就只有l六条路而已。第一条路,官兵私用,这个刘铭九已经跟其他的北洋军队一样在做。但是资本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如现在的八连一样,会卡在一个瓶颈上;第二条路,勒索地方,找地主、吃大户、扒百姓的皮,也就是变着发的巧设名目从驻地盘剥;第三条路,以兵充匪、纵兵劫掠。这类人一般都不会太长久了。第四条路,谎报军情、克扣军饷。从上面骗赏钱,从下面压榨士兵。这类人也站不了很久。第五条路,经商置业,亦官亦商,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是一般军政界人士的首选之策。最后一条路。就是贩运鸦片、走私军火进行武装押运,那样做的人,没有强硬的后台更是死的快。 刘铭九思索了很长时间以后,最终决定还是经商的好。八连里是没有人懂得这个时代的商场的,所以刘铭九就想到了四大商人。他们当初找八连保镖,为的就是货物和人都安全的往来,这么长时间也让他们可以安心了。自己再拿出本钱跟他们合伙,商人们平时想在军队中找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相信他们不会反对的, 在此之前,刘铭九已经派警察所、保安团和八连把这四个商人的祖宗三代都查了个清。以确定他们不会利用自己贩运烟土、走私军火。 苏士行,家里本是河南的世家,但是跟着满清一起败落以后,他带着七十两白银到了建昌。从一个小铁匠铺做起,八年间拥有了苏福记铁器铺、苏福记家具铺、苏福记皮货店和一家小酒楼。武同周,其父本也是毅军的人,后来做了满清最后一任朝阳总兵。共和以后以为跟毅军原来的镇统制、现在的毅军三师师长不和已久,也就退出了宦海经商了。家里在朝阳、建昌、凌源有十二家店铺,经营着茶叶、马匹、药材、盐粮。毛德钟,玲珑塔不远的毛家杖子头号大地主,也在建昌、朝阳、建平有九家店铺。经营的是茶叶、药材、绸缎、洋布和粮食生意。溥哲,龙王庙的第一家家主,家里本是满清庄亲王一系,其曾祖因犯事被去了爵位后流落到了玲珑塔这一带,世代袭承、四代垦荒之下成了龙王庙的头号大地主,有地八百垧(约合一万两千亩)。家里在朝阳、新民、建昌、建平、凌源、平泉和承德都有兴隆号商号,号称七县四十号。主要的生意是皮货、马匹、木材、家具、铁器、粮盐、布匹、绸缎、茶叶、渔畜、烟土等生意,是四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苏老板、武老板、毛老板、溥老板,感谢各位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鼎力支持了。在下这跟各位保证,只要咱们这回真的合到一起了,以后各位的货物,只会更加安全。”刘铭九与四人寒暄了一会后,走进八连的食堂落座,四人对刘铭九的用意已经十分明了。 武同周是武同进的远方堂兄,两家也一直走动的很近,通过武同进已经对刘铭九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长官有了很多了解,所以第一个表态了:“刘长官想跟我们兄弟几个合伙做生意,这个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有我们的商途,有您的军队,咱们以后肯定是财源滚滚了。但是就是不知道,刘长官您都准备在哪些生意上参一股呢?” 刘铭九早就想好了,当然会第一时间的回答他:“呵呵,这个,在下从来也没经过商,只对盐粮、药材、茶叶和布匹这些还略有了解。所谓不知者无知,无知者莫从,在下也只想在这几样生意上请四位多多提携了。” “武老板没意见,我苏家也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刘长官您准备参多大的股呢?”苏士行可不愿意在自己这个官不大,却名气很大的新靠山面前落了后。抢着话站了起来一抱拳,半弯下腰打礼问到。 刘铭九面带笑容的示意苏士行坐下:“这个各位也都知道,在下刚到任也不过半年而已,真正有了进项也是最近几个月。资本自然不如各位充足,但昨天我已经跟建昌城里金源钱庄的金老板谈好了,他愿意支持在下一批低息款子。在下想的第一个月就拿出四十万大洋来跟四位合伙。” “四十万?”四人不禁都互相看了起来。在这个时代,一般的五口之家一个月有十五到二十块大洋,就已经是生活小康了。刘铭九的进项他们都很清楚,无非就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保镖而已。但是短短三个月就能拿出四十万?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惊讶,毕竟四人中,资本最雄厚的当然是要属溥哲,四十家商号加一起,也就两、三百万家财。其他三个人,也都在百万以内。四十万意味着苏家的一半财产了,他们当然很是惊讶和不相信。 “那不知金老板能给您提供多少钱的帮助呢?貌似刘长官三个月的进项也不过二十多万吧?难道金老板能支持刘长官二十万不成?”溥哲冷冷的开了口。从刘铭九说明白了让四人来的来意后,他就一直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也难怪溥哲会不愿意刘铭九加入了。他们家世代盘根在这地方,过去有清室帝胄之荫,共和以后姜桂题也是个老保守,每到年节的还都请溥哲那已经七十的老父亲去承德聚聚。上行下效,驻守朝阳的梁师长和驻守建昌的孙从周自是不敢得罪,更加得多多照顾了。现在一个小小的连长就想跟他合伙,他当然很不情愿。 “哈哈,贝勒爷您说的没错,老朽还真是要借给刘长官二十万,而且是不只二十万,而是整整三十五万。”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个子高高又很健硕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就是建昌头号大财主,在热河、奉天、吉林、河北、山东有八十多家钱庄、当铺的金源钱庄大老板金奕谳。此人乃是清朝开国之君努尔哈赤同母之弟舒尔哈齐、皇太极时代四大亲王之一济尔哈朗之后。满清灭亡前还是个世袭的一等辅国将军。清朝咸丰年间,其祖上就开始在河北、山东开钱庄、办当铺,做药材生意。 金奕谳论起辈分还是溥哲的上三代,而溥哲的家支也早已衰落。所以溥哲见到金奕谳竟然亲自来了八连连部,慌忙走到金奕谳的面前,按旗人晚辈的大礼跪了下去:“二等奉国将军溥哲见过叔祖,给叔祖您请安了。” “行了,平身吧。”金奕谳扶起来这个比他小不了太多的下三辈远亲,接着笑着看到也在给他行礼的其他三人:“各位都别拘于此等旧礼了,现在是民国了,这套早都废了。咱们老几个也有日子没走动了,今天就借刘长官的一方贵宝地喝两口。” 金奕谳为什么亲自会来?而且还少有的公开说放贷给刘铭九?别拘于在场的四个大老板都被弄的找不出个原由来了。其实这一切很简单,八连帮黄祖绅灭了曹家大院,而这个黄家的大女儿是这个金大老板最喜欢的三儿,正在北京国立清华大学里上学的金载游的老婆。而自从灭了曹家以后,黄祖绅更是三天两头来玲珑塔找刘铭九喝酒,二人此时已经成了忘年的莫逆之交。这次刘铭九要做生意,黄祖绅怕曹家的事败露,也就没亲自出面。四大商家不会那么轻易就愿意让一个小连长假如,黄祖绅早已经想到,于是就在幕后给刘铭九做起了高参。刘铭九派武同进在北京的高价出售,曹家藏的书画也被卖了出去,曹家那些珠宝、首饰都卖掉以后,手中的中国银行本票达到了三十五万。 当黄祖绅知道了刘铭九扫荡曹家财产后也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后,就献了一个计策。刘铭九将这笔钱以“裘八”的名义存进了金源钱庄,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千分之八。随后黄祖绅就带着刘名九秘密拜会了金亦谳,谈定了再由金亦谳出面把这笔钱为以年利一分三公开借给刘铭九。 三十五万银圆被送进金家的银库后,金亦谳乐的手舞足蹈了。这么大一笔存款,已经在此时足够再开几家钱庄了。而且刘铭九还要把这笔钱再借回去,金大老板也就不再去想什么来路的钱了。商人,永远是利益第一,这样只有好处的买卖,金亦谳当然会完全的按黄、刘二人设计的计划来协助了。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三节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好了,四位,老朽还有些事得回去亲自处理,这就不再多陪了。等刘长官和各位的生意做好了,咱们我那再聚会,我来做东。”众人在八连食堂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后,整体的合伙办法基本已经确定了。金亦谳见已经定了下来了,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后,将一沓银票和一份契约,放到刘铭九面前后继续说到:“刘长官,这是老朽借给您的四十万,您在这契约上签个字,咱就算成交了。” 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刘铭九接过了一直站在身边武同进手中的一根自来水笔(钢笔),在契约上潇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又交还给金亦谳:“金老板,在下谢您老的鼎立相助。大恩不言谢,您老慢走,改日在下再登门拜访您老。” 送走了金亦谳,四大商人也跟着刘铭九返回了食堂。很快,在午餐上五人达成了合作协议,四家将盐粮、药材、茶叶和布匹的生意都拿了出来。协商组成一个新的商社,刘铭九将四十万资金注入后,成了最到的股东,占五成半的股份。其他四人苏士行占了半成、武同周占了半成、毛德钟占一成、溥哲占一成半,刘铭九又将黄祖绅也算了进来占半成。由武同周做商社的大掌柜,黄祖绅的儿子黄继德做帐房。黄祖绅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到了晚上他也不吝啬,请五人一起到镇子里赵家的玲珑酒楼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去。 “爹,那小子他娘的真的跟那五个家伙合伙了。这以后,咱再想跟他拼可就更难了?”赵东渠接到了消息后,急匆匆跑进了赵妙生的书房。 正在看书的赵妙声听到儿子的话,豁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什么?那五个家伙傻了吗?那小子才搞商军多久,能有多少钱?五家通吃,他没本钱那五个老家伙都吃亏。” 赵东渠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爹,这回是金大老板出面了。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让金源钱庄一下就借给他四十万,整整四十万。” “什么?四十万?”赵妙生听到金亦谳竟然以下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立即感觉头晕目向后倒去。 “爹,爹。”赵东渠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了赵妙生,焦急的喊了起来。 外面的丫鬟、仆人听到赵东渠的喊声,纷纷都跑了进来。捶胸的捶胸、揉背的揉背、掐人中的掐人中。忙活了小半刻后,找妙生才悠悠的醒来:“他***,天不助我啊!天不助我。”说完就又昏了过去。赵家顿时乱成了一团,郎中被赵家二少爷请到赵家以后,诊了个急火攻心。赵妙生这一病就是两个多月,赵家人也不在敢跟他说起刘铭九的事。等他身体好了的时候,刘铭九的六和商社都已经打开了局面并且成了朝阳府一带第一支商军的东家了。 那边赵妙生急火攻心,大病不起。和边刘铭九可是没闲着,先是把保安团的精壮挑出了六百人,成立了个**镖局。由韩信丰的儿子、保安团原来的营长韩忠远担任总镖头,武同周的胞弟武同达担任帐房先生。下面设六队人马,也都是原来保安团里的连长离开保安团去担任。再从**商社的资金里出钱全配备了德国毛瑟步枪、驳壳手枪,还每个排都配上了一挺机关枪。**镖局一成立,刘铭九就下令不再允许八连、保安团参与押运,每个月拿出一部分钱分给部下当“例钱”。并且公开让**镖局的每个三十人小队都打出了“**-刘”字,底面为六抓插翅飞龙的旗号,让所有人远远看去就知道那是小飞龙的镖队。 然后就四处广发邀请,在八月十五正式成立了玲珑塔**商社。一百二十多号商人都跑到了玲珑塔道贺,有一些胡子的当家的也悄悄派来了人道贺并且暗中示好,达成互不冒犯的协议。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孙从礼和县长邓志嵩见金亦谳都亲自参加了**商社的开业仪式,也都应邀赶来出席。金亦谳又帮着请来了朝阳梁师长的侄子、警卫营营长梁盛路,溥哲也亲自去了躺承德,把姜桂题的三儿子请了来。让**商社开业后,刘铭九非但不再被同僚们排挤,反而还开始热捧了起来。 “哈哈,连长,这个月商社那咱们分了三万六千块、镖局进了十二万四。商军又扩招到了九百人,全都配上了战马,这下咱们连更不怕有人来闹事了。”武同进兴冲冲的走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将一份他刚刚整理好的八连月财务汇总放到了刘铭九的办公桌上。 刘铭九拿起来看了看,笑了一下:“呵呵,这么点钱你就乐成这样啊?这点钱如果真打起来,都不够给兄弟们的安家费和赏钱的。” “那咱这也是完全可以不靠上面的第一支队伍了,呵呵,您的想法不就是有了本钱再投回去吗?这慢慢滚着往里投,有个一、两年,咱不就真正能有足够的钱了吗?”武同进接过坐在一边的罗希良递给他的一颗烟,点燃以后抽了一口。 “利滚利归利滚利,兄弟们的福利最重要,一会你跟我一起进县城,把最后这三月的赡养钱给那些孤儿寡妇们送去,我也该看看婶子、大娘们了。”本来刘铭九是每个月都让武同进把钱给那些八连牺牲兄弟的家属的,但是后来由于训练、押运繁忙,武同进需要办的事多,就改成了每三个月送一次。 而此时的八连,已经完全的将内外分开了。武同进负责向团里要钱粮和武器弹药,管着后勤和连队的思想工作。罗希良负责日常的作训、官兵们的风气和班长、排长们的培养。刘铭九每天就是听着部下们汇报各种工作,来进行总体的布置,这与后世自己呆过的部队也已经很接近了。 武同进听完,笑了起来:“哈哈,赵婶上次我去还说你没良心,快把他们忘了呢。哈哈,这回你要再不去,赵婶没准就能跟我来这。” 刘铭九虽然小半年里没时间再回县城,但是也经常通过武同进带话向赵正一等人的家属问候。听说着刘铭九一路革新、改制后,八连的变化。赵李氏和其他很多遗属们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不管刘铭九现在是八连还是原来的四连,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看着变化的。赵李氏更是很喜欢这个有良心、有出息的晚辈,所以一到送赡养费的时候,他总很想见到刘铭九。 来到这个时代也快一年了,刘铭九此时也开始有些想念自己前世的那个老母亲和那些熟悉的亲人、朋友了。不知道老娘的身体好些了?有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悲痛欲绝。关心自己的姨妈和舅舅们,有没有失去了自己而伤心难复?自己前世那个真爱却不能在一起的异性朋友,在没有了自己的世界里是不是有了新的倾吐对象?那几个经常和自己游戏、一起玩乐的兄弟,是不是又找到新的好兄弟? 想归想,自己在那个世界死了,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万物主宰安排的,自己再想也是没办法去改变的。在前世刘铭九在很多文人、哲学家的著作里,没少看到各类的思想。他最感觉信服的,就是珍爱身边的人,别等到失去再去想办法找回。珍惜现在的感情,别等失去了才想着如何挽回。珍惜现在拥有的,别等他不等于你再去想着如何强求。 想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前世的人和事,刘铭九只能选择将自己放进一个高速运转的环境中。人忙了,也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了。实在忘不掉了,就想那种思念转换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上来。所以才有了遗属的赡养、慰问;所以才有了八连的高福利、爱兵如子。 钱多了,在这个时代是保命的最好资本。但是身边的人和他们的心,更是自己能保命的最大资本。八连经过这半年的革新、改制,此时军心已经完全归属到了刘铭九的身上。就连保安团,因为有了“例钱”按月分,在基层形成了一种统一的思想,唯刘长官是从。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有些放心了。 八连此时的装备,也成了十八团乃至整个毅军中最精良的。私购全配上了德国原厂步枪、人手一把驳壳手枪。每个班就设一名机枪手操作一把轻机枪,每个排都给一架马克沁重机枪,每个人还都随身保持了五颗苏联制造的手榴弹。部队的训练完全按照自己后世部队的方法,已经可以与那支部队相比。每当刘铭九看到自己的队伍进步,都会很欣慰。而消息传到那些遗属和现在这些官兵的家属中,每次装备更新就意味着官兵阵亡的可能性随之大大降低,也就在家属和遗属中引起一翻庆贺。很多官兵的家属,现在已经把这个只有十八岁的长官当成了心灵上的最大依靠。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四节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婶子,您别忙活了,这些都吃不了。”建昌城里北门边的赵家客厅里,武同进边抹着嘴上的油边说:“您这也太不公平了,每次我给您送赡养钱,您最多是四个小菜打发我,这连长一来了,您这就一大桌子的来。怎么着,连长是您看着长大的,我就不是了?每次可都得我跑腿呢!” 赵李氏边端着盘子往客厅里走,边笑着回到:“哪能呢,哪能呢。你们都是 我非枭雄 第 8 部分阅读 是了?每次可都得我跑腿呢!” 赵李氏边端着盘子往客厅里走,边笑着回到:“哪能呢,哪能呢。你们都是婶子的孩子。只是你们连长不是总也不来吗?” “婶子,您不是想招我们连长做女婿吧。要不咋就对他这么好,这还特意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锅包肉、辣子鸡丁。瞅瞅,瞅瞅,糖醋鱼,这还有炸蚕蛹。”罗希良看到赵家的两个女儿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贼溜溜的看了两眼后邪笑的看着刘铭九说到。 他这话一落音,那边赵家的两个姑娘可就都红了脸。大女儿赵碧琳毕竟是在北京上大学的新女性,自然不会太害羞,虽然也忍不住有些脸红,但是仍然恶狠狠的瞪了罗希良一眼:“吃也堵不住你那张嘴,难怪说你是骡子,吃着东西还能叫出来。” “哈哈。”赵碧琳一说完,顿时整个客厅里爆出一阵大笑。 赵李氏大笑着将最后一盘糖醋鱼放到刘铭九面前:“哈哈,该。骡子,叫你再胡说,我家大丫头收拾你了吧?” “这大学生的嘴怎么比咱们这些大老粗还狠、还黑啊?骡子,吃大亏了吧?”武同进边往自己嘴里送菜,边笑看着已经被赵碧琳一句话噎的满脸通红的罗希良继续说到:“碧琳老早就跟一营楚营副家的楚蒙定了亲,你敢那样说话,不噎死你才怪,哈哈。” 赵碧琳见武同进说到了他从小就定亲的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就塞到了武同进的碗里:“吃你的得了,你知道点什么事什么时候能嘴上带个把门的?” 赵碧琳、武同进小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所以彼此比其他人都更熟悉。见武同进揭他的底后,这个新女性自然很羞怒。这可苦了武同进,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说出赵碧琳定亲的事,不只是赵碧琳拿菜堵他的嘴。赵泰旭、赵碧珍也都各夹起一筷子的菜干脆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呵呵,好了,大家都别闹了。你们俩明知道整不过碧琳,还敢带着我一起开涮,痛快的吃吧。”刘铭九看着被赵泰旭、赵碧珍姐弟塞了满嘴满脸都是菜的武同进和被憋的满脸通红的罗希良,忍住笑意说到。 众人见刘铭九发了话,也就都不再嘻闹了。各自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愿意吃的菜来,武同进、罗希良以及和刘铭九一起来的警卫员也都各自端起了酒杯,开始抓住赵泰旭不放的逼他一起喝酒。 “小九子,来,吃这个。别管他们,你吃你的。”赵李氏边往刘铭九的碗里夹菜边说到:“听说你们连队现在伙食也很好,但是不能有婶子做的这么可口吧。” 刘铭九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大嚼几口后回到:“恩,恩,现在连里的兄弟们每顿都必须是四菜一汤,有蛋有肉、有荤有素。但是还真不能跟婶子这手艺比。” “你是一连之长,就不会让炊事班专门给你做。”赵碧珍嘟囔着已经填的很满的嘴,看着刘铭九说到:“连长还能跟士兵一起吃饭?谁信呢?” 正在往赵泰旭嘴里灌酒的武同进听到了赵碧珍,转过身边吃了口菜压下去他嘴里的酒边说到:“嗨,小丫头,你还别不信。九子还真就跟兄弟们一起吃饭,不只是他,我们也都一样。谁敢开小灶让他知道了,出去跑十里地是轻的,整急还扣你三天饷钱呢。” 赵碧珍和赵碧琳都很不敢相信的盯上了刘铭九,弄的刘铭九很是不舒服:“这么看我干吗?我脸上长花了吗?” “这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毅军里居然有跟士兵们一起吃大锅菜的长官。”赵碧琳跟刘铭九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娇羞的意思,继续盯着刘铭九说到。 刘铭九知道这个赵家的大女儿已经接受了新思想,但是没想到居然敢盯着自己看,反倒把他给盯的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赶紧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后说到:“连长是人,士兵也是人,没士兵我给谁当连长去?都是兄弟,干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上了战场能分的清就成了被,呵呵。” 赵碧琳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对面的这个上尉军官:“呵呵,难得,难得,毅军里还有你这样的军官真难得。难怪了,难怪我爹去世前跟我的通信里,几句提到部队都带着你,还一看就知道赞赏。你还真跟其他的当官的不一样。来,为你这不一样,敬你一杯。” 刘铭九端着酒杯和赵碧琳一起干了一杯:“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呵呵,没什么难得的。” “好,呵呵,难怪我一回来,就听满县城的无论是十八团还是保安团的士兵,都在议论着怎么能调到你那去。你对士兵这么平易近人,待遇又那么好,他们不想去那倒成傻子了。”赵碧琳此时可是真的笑面如花没了刚才的冷艳之色。 武同进听到这,插进了话来:“哈哈,县城里这些老爷兵,哪个没个靠山?我们八连可要不起他们,呵呵,他们去了也受不了我们的训练。前段时间康参谋长把他侄子送去了,没呆上半个月就累的哭着去找他叔叔,又把他调回来了。哈哈,去的时候乐着去的,回来的时候哭着回来的。” 赵碧琳有些不解的转过脸看着武同进:“你们故意整人家的吧?怎么可能把人累哭了?” “哈哈,我们连的训练,全是九子指定的,一般的士兵根本就受不了。每天两次十里带着五十斤装配跑,就这一样就不知道累怕了多少少爷们呢。哈哈。”武同进边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边回答了赵碧琳的话。 “十里地?五十斤?你们天天这么跑?”赵碧琳更加惊讶了。毅军的训练一般都是三天一次,而且无非就是那些站站队列,走走正步。偶尔的打打枪都不错了。还头一次听到毅军里有天天训练,而且还是高强度训练的部队。 罗希良这时一脸自豪的接过了话:“天天跑算什么?连长天天还跟我们一起练拳术、练射击、练马术。那些少爷们最怕的是每三个月就来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呵呵,平时我们吃的好,但是到了那五天,对不起,谁身上有吃的喝的,连长直接就把他踹到保安团去。” “野外生存训练?连长跟你们一起训练?”赵碧琳被罗希良说的更惊讶了。 “恩,连长跟我们一起训练。”一直跟着罗、武二人给赵泰旭灌酒的通讯员沈奉元这时接过了话,继续说到:“他总在那仗着自己武艺比我们好,谁要惹他生气了,他也不当时就收拾我们。训练场你看哪个要是被他指定对练了,准是那个人有什么事让他来气了,那人也就倒霉了。“ 一直不喝酒的警卫员韩真也吃了一口菜说到:“有一次他一起收拾三个,哈哈,那叫一个有意思。三个兄弟一开始还一个一个的过招,藏心眼不用真本事。后来连长急眼了,把他们一顿臭骂他们才怒了用真本事。结果是他们三个全给打趴下了,连长也整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奇闻,奇闻。”赵碧琳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着刘铭九:“这是这次我回来听到的最新奇的事,连长跟士兵对打,人家不真打他还急。真是从来没听过有这样当官的,九子,你脑袋没问题吧?” 刘铭九又端起了刚被沈奉元倒满的酒杯喝了一口,将口中的菜压进了肚子后,微笑的看着赵碧琳:“我脑袋没毛病他们犯了军纪有纠察组长齐全收拾他们,小来小去的,说他们也不一定记的住。训练场上让他们疼,他们也就不会记不住了。不用真功夫,训练还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咱别说你们部队的事了,琳儿,别跟北京那些记者似的缠着九子问个没完了,大家赶紧吃菜、喝酒吧。”赵李氏见这群孩子把话题都围绕到了部队的事后,打断了众人的话。 赵碧琳这次回来,是与在北京陆军大学上学的楚蒙约定好一起来找双方父母退婚的。二人虽然从小青梅竹马,却一直是一种兄妹的感情而已。到北京没两年以后,接受了新思想的楚蒙与北京的另外一个女大学生相爱了,于是就找到了赵碧琳。赵碧琳也早就对家里的包办很不情愿,二人一拍既合。赵碧琳一放假,就和还有一年才毕业的楚蒙一起回到了建昌来找双方的父母商谈。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五节 刘铭九等人在赵家吃过饭后,又到其他七家遗属的家里送去了各四十五块现大洋。之后刘铭九一行人就转到了孙从周的家里。 “孙叔,康叔给您的那情报,是不是很有用?”刘铭九接过了孙家丫鬟递过来的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将一份文件放到了茶几对面的孙从周面前:“这是最新的,您看看有没有您需要的吧。” 孙从周接过了刘铭九递过来的文件,打开边开边说:“哈哈,好小子啊,那群家伙也派兵给人押镖,你也派兵给人押镖。现在好吗?你不但钱捞到了,这还成了锦衣卫了。说说,这些情报你都哪弄来的?” 刘铭九又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点燃一颗烟后,靠到了椅子背上微笑着看着孙从周:“呵呵,很简单的啊。我派兵出去押镖,一路上自然会碰到不少绺子,他们怕自己成第二个西四梁子上那些人,就只能让着我。而我帮着押运的这些商人里,哪个没个山头上有点关系的?我就顺着他们的关系,派咱们的兄弟去用些办法探察,就形成现在这些您手里的东西了。” “他娘地,你小子太神了,摔那么以下以后,我现在真的越来越不相信你就是小九子了。把你这些招,回去以后给我整出个整体的东西,过段时间给我送过来。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吧?”孙从周也微笑的着看着刘铭九,继续说到:“你小子他娘的现在这么精明,连他娘的金大老板他们都给你套进去了,说,想怎么算计你孙叔?” 刘铭九装做一幅无辜的样子:“我那有算计他们?我是出钱跟他们合伙,大家一起发财,没我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把市场扩大啊。算计您这话更不对了,小侄什么时候算计过您吗?别说我没算计过谁,就算我敢算计谁,也不敢算计孙叔您呢,更不能算计孙叔您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晚上你们几个都留这吃饭吧,然后去团部住。团部那些小子,现在基本上都安家了,那除了值岗的以外,空出很多房间。”孙从周看着一脸无辜的刘铭九,也不觉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雪茄烟,随手甩给了刘铭九。 刘铭九接过了雪茄烟,用好奇的眼光看了看烟,又看了看孙从周:“这可是稀罕货啊,孙叔您从哪弄来的?” 孙从周看着刘铭九那烟鬼本性的尽显表情,大笑了起来:“你个小烟鬼,你那些客商不都总往北京、天津跑吗?怎么连这个都没给你送过吗?” “嘿嘿,这个还真没有。他们送的都是些青岛啊、英国啊、上海那些地方产的卷烟,这东西还真是没见过几回呢。”刘铭九将雪茄捧在手里闻了又闻,一副舍不得抽的样子。前世的时候他就是个烟鬼,看这烟上的字是。Upmnn,就知道是正宗的哈瓦那雪茄,自然是爱不释手了。 孙从周看他那幅德行,更是乐的不行了:“行了,抽吧。这次是你婶子的弟弟从北京一个美国人那给我买的,一会你走的时候带走两盒吧。” 这Upmnn品牌;是从ermnUpmnn(德国银行家)在1844年使用特别被印的雪茄盒为增进他的银行项目。这个计划很成功、因此。Upmnn品牌继续到后世自己那个年代。这个品牌很成功;因为从1862年到1893年之间陈列七国际的七枚金牌;后世自己那个这些奖仍然装在石印箱子的内部。这个品牌先是卖给英国的企业J。Frnku;最后在又被卖给了Menendez、Grci∓Ci。后世古巴在国有化之前。后来继续在。Upmnn工厂,是以JoMrti著名。有关乌普曼雪茄最著名的传闻莫过于后来在1961年,美国那个很出名被人刺死的总统肯尼迪在实行对古巴禁运前一天,暗中吩咐新闻秘书PierreSlinger抢购大量PetitUpmnns。可见这雪茄的优质性和价格比了。 刘铭九听孙从周一会要把后世都很稀罕的名牌雪茄给自己两盒,乐的自然是合不笼嘴,但是却还是忘不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呵呵,谢谢孙叔了。这好烟您都舍得给我了,那您看前几天给你信里申请的那些东西,您是不是也一起给侄子啊?” “他娘的,你小子还说不算计我?你一次性要那么多子弹干什么?你当你孙叔这是兵工厂呢?上次你要不就给你说过了吗?要是按你那给,临时来了事,我拿什么给其他兄弟们用啊?”孙从周听刘铭九说出了真实目的,刚才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几天前刘铭九就在武同进来团部办事的时候,打了一份报告,向团里申请增加子弹。是想在入冬前搞一次实弹野外训练。但是数目和上次拒绝的不相上下,足够再打一次西四梁子那样的仗了。所以孙从周也就没同意,也没回复刘铭九。可刘铭九可不想连子弹都得自己从八连的小金库里出钱补充,那样以后一旦孙从周他们清楚了开商社、办镖局的那四十万里有绝大部分是自己的,没准就所有补给自己承担了。这才趁这次自己亲自来给遗属们送赡养费的机会,希望自己亲自找孙从周能要的出来。 刘铭九见孙从周又拒绝了自己,连忙站了起来,给水杯刚空了的孙从周倒续了杯:“孙叔,可您要不给我子弹,我怎么带兄弟们出去实弹训练啊?不实弹在野外训练,我又怎么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啊。” “你他娘的,就你整的那些新的训练科目,比他娘的军校都狠,还怕你手下那群小子不行?那他娘的老康那侄子、你老上级二营长的儿子,还有那几个连长的子弟。一个个去的时候兴冲冲,回来的时候就没一个不说你那训练是把人往死整,就你那么训练还怕你手下那群小子不成形?”孙从周边站起来指示着刘铭九,说着就给了刘铭九一拳。 “唉呦。”刘铭九闪开了一下身子,但是却没完全躲开孙从周的拳头。并不是他躲不开,而是故意不躲开,让孙从周的拳头即挨到了自己的身上,又不是那么的疼:“孙叔,我那训练八连,甚至保安团我后招的那些兄弟可都能完成。而且很多人完成的还都很出色呢。这您怪不了我啊,我又没请那几个少爷去我那不是,是您和康叔你们非让我接收他们的不是?这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我去你他娘的,你脑袋那么机灵,就不知道把他们炊事班里去?非得让他们浑身带伤的回来嘟囔?”孙从周也知道自己其实打不实武艺全团少有敌手的刘铭九,但是见他故意不完全躲开,也就不好再去出拳,只能气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刘铭九看着一脸怒气的孙从周,继续说到:“可八连就连炊事班也都得跟着训练啊,薛大马勺的枪法和刀法,还在全连都排前几呢。您让我把他们扔炊事班去,他们不一样受不了吗?而且那个薛大马勺平时不做饭的时候,私下还搞士兵之间的对打呢,他们要去了不更受不了啊。” “他娘地,那你那就没个消停的地方了?连炊事班你都往出拉,你想把你那个连变成什么啊?炊事班是做饭的,现在怎么到了你手下,不但种地、养猪、养鱼、养羊,还得跟着训练?你把炊事班当什么了?”孙从周怒的已经到了极点。 刘铭九一脸委屈的说:“孙叔,您别生气啊,小侄这不都是为了咱部队吗?是,炊事班是做饭的。但是他们也吃粮拿饷,也是八连和咱十八团的一员吧?是咱们部队的一员,一旦作战人员不够了,就都得跟着上战场吧?如果他们不训练,万一真上了战场,我不是保护他们,是坑了他们。至于干的那些活,也不是他们一个班在干好吗?每天我都从其他班里,调出一些人去帮他们干,我自己有的时候都帮他们干。” “这爷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别吵了,饭好了。从周,你不说九子干的很好吗?就别这总跟他吵了。”就在二人进入僵局的时候,孙从周的夫人走进房间打断了正要再说的孙从周,然后转身拉起刘铭九的手:“走,先吃饭。九子,跟婶子吃饭去,婶子特意让厨子给你做了锅包肉、糖醋鱼,我又亲手给你炖的牛肉汤,咱不跟他这斗气了。” 孙从周发迹前孙夫人就不顾他哥哥的反对跟上了他,后来还一步步的在背后帮孙从周在她哥哥阵亡后接下了这支队伍。二人这些年来感情一直很好,孙从周疼妻子也在整个毅军都是出了名的,要不也不可能其他的团长、甚至营、连长都纳妾之时,惟独孙从周一直只有这么一位夫人。见孙夫人进来并且说了话,刘铭九和孙从周也都停止了争吵,谁也不看谁的跟着孙夫人走出了书房,进了客厅一起吃起了晚饭。 在饭桌上,孙夫人问清楚了二人为什么争吵后,笑了出来:“你们爷俩啊,还都是带兵的军官呢。有现成可以让小九子去练兵的借口不用,你们爷俩倒先吵翻天。” “现成的练兵借口?”孙从周和刘铭九都是一愣神,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都将目光盯上了微笑着的孙夫人。 “呵呵,小九子,婶子不是军人,但是也在毅军当了这么多年的随军家眷。婶子问你,最好的练兵方法是什么?”孙夫人看了看二人,冲着刘铭九笑着问了出来。 刘铭九想了想:“小侄认为有两条,一是平时多流汗,二是战时鲜血练。” 孙夫人听完以后,又将目光转投向了孙从周:“从周,小九子说的是对的吧?你从前不也总这样说吗?” “对是对,可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平时多流汗了,除了他招的那些苦哈哈出身的兵,就没谁受的了他那个连的训练。这要是用战场练兵,南边的仗已经被新上来的徐大总统喊停了,就算不喊停,咱们大帅没参与,也不可能让咱们去啊。”孙从周先是面带怒气,转而盯着他的爱妻一脸疑问的说到。 孙夫人看和孙从周,拿手在桌子比画了一下:“远的是大仗,就算要打也是把你们全团派上去,可这近的就没有了吗?你昨天跟我说,那股马胡子又闹妖来着?” “哈哈,夫人,你真是我的好夫人、我的女诸葛啊。”孙从周听孙夫人说完,大笑起来,转身又对刘铭九说到:“小九子,让你带着人去战场练兵怎么样?总比你一个人不杀的空搞训练强。” 刘铭就听孙从周说完,马上就乐的站了起来:“那当然好了,可不知道是哪群家伙又闹事了?不会是白马山上的‘啸林虎’那事吧?不过就是窜到榛子沟那敲了一个通匪的财主吗?谁让那个财主没事帮别人整‘啸林虎’了。而且王家营子一直都分不清楚是咱们的还是奉军的,咱们去打不会出什么麻烦吧?” “哈哈,这个你小子放心,前两天师长那边已经跟锦西奉军的杨宇霆会过面。张作霖也是咱毅军出去的,打王小辫子的时候咱们两军又配合了几次,现在彼此间和睦的很。梁师长和那个姓杨的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是咱们两边交界地方的胡子,只需要互相先通个电报、打个招呼别出误会就可以随时去打。”孙从周说完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铭九也端起酒杯,一口将杯子中孙从周家里永远不缺的老龙口酒一口干了进去,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后说:“好,那我就拿这只‘啸林虎’来练兵了,就他那六、七十的人马和枪,估计用不上半天时间八连就能把他们吃光。但是我得有个要求。“ “你他娘的又有什么要求?夫人,你看着没?这小子一干点什么事,就没一次没要求的。“孙从周听到刘铭九又来了要求,笑着装怒的对孙夫人说完后,又看和刘铭九说到:”说吧,小兔崽子,什么要求?” 刘铭九坐了下来,夹了一口菜送进口中吃完后,说道:“第一,这次行动之前您谁也别通知,只管给奉军那边拍个电报,让他们知道最近咱们会打白马山就行了,避免走漏消息。第二,这次我调保安团的长枪、大刀和钩镰队一起去,您临时给我补充四百五十把步枪,装备给他们。他们都会用,只是我没那么枪才不能让他们长期用。第三,打完以后山上的一切财物,一半归我们之外,您再给我补充一个连的步枪和子弹,我那保安团了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枪用呢。” “你他娘的,爱去不去,要练兵的是你,上面又没下令,我不受你这要挟。”孙从周听完,又生起气来。前两条都好说,但是这最后一条,明摆着是要把白马山上可能缴获的所有武器都留给刘铭九。 “呵呵,孙叔,您先别生气啊,听我把话说完。“刘铭九也不纠缠,笑着接着说到:“据说‘镇三江’为了不出麻烦,刚打着感谢‘啸林虎’让山之义,给那小子送去了一百枝步枪、一万发子弹,一百把大肚匣子、两万发子弹和四挺小日本的轻机枪,外带一百匹战马。我只不过是只要他那步枪,机枪、手枪、战马跟步枪比,嘿嘿,您说哪个更好呢?” 孙从周听完,大笑了足有十几秒后,盯着刘铭九说到:“还好你小子是我的人,要是他娘的有哪一天咱俩对上了,我他娘地准第一个灭了你。你小子太他娘的有能耐了,居然能把人家准确的数字都打听到。行,我答应你了,步枪归你,其他的都给我送回来。” 之后二人就在饭桌上讨论起来,孙夫人也从这次谈话以后,开始意识到现在这个小九子真是今非昔比了。但是她却是为孙从周感到了高兴,刘铭九的父叔都是为十八团、为孙从周拼了半辈子命,现在刘铭九又对孙从周忠心耿耿,又这样能力、智商超群,她似乎看到了日后孙从周将星上肩的情形。在后来,每当刘铭九有什么事办不了,孙夫人都会暗中鼎力相助,此为后话了。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六节 “报告连长,目标已经达到距离赵家营子四里处,白马山对方留守了十八人,此次前来‘收秋’九十五人,由匪首亲自带领。”在朝阳赵家屯的东门边,一户农舍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尉向坐在炕沿上,抽着一根粗粗雪茄的上尉军官报告着。 炕上坐着的上尉军官站了起来,将那根与这个环境极不协调的雪茄熄灭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用旗语通知韩团总准备作战,老罗你立即绕过他们的来路赶去白马山灭山。呵呵,‘啸林虎’,我倒要看看出了林子你这只老虎变不变成猫?” 上尉军官说完后,房间里的一个中尉迅速的应了一声后,跑出去跳上一匹战马,带着一队人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而留下的人,也在那名中尉离开的同时,走出了房间后,立即散到了附近各个隐蔽点。 这队人马就是刘铭九带领的八连官兵和玲珑塔保安团第三中队、第十中队、第十一中队、第十二中队。其中第三中队配备的均是汉阳造步枪,其他三个中队分别是大刀、长枪和钩镰枪。第八连在这里的是两个排,全部配备的最精良的武器。 从现成和孙从周商议好剿灭‘啸林虎’的计划后,刘铭九回到玲珑塔并没有立即出兵,而是先派部下与孙从周配合着,散播了几次要打白马山的假通告。结果不出刘铭九所料,白马山上的土匪果然收到了消息。在到了刘铭九该带人上山的时候,山上的人和财物就都跑到了别的地方去。刘铭九又连续制造了几次这样的消息后,白吗山的匪帮最终中了他的惑敌之计,认为刘铭九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的应付上级而已。当孙从周下达了惩戒刘铭九的命令后,终于忍不住想来赵家营子抢点粮食好过冬。 刘铭九早已对这支胡子队伍布好了眼线,他们一商量好要下山,刘铭九就提前一天带着人疏散了赵家屯的百姓后,将整个村子只用一天时间就改造出了一个防御大体系。每个房屋都是暗堡,每个可以隐蔽人身体的地方都藏进了一名战士。很快,刘铭九等人就走上了村子中最高的制高点-钟楼。在这里可以看到村外一里远的地方,也就成了这次被命名为“打虎套狼”行动的临时指挥所。 “连长,那群家伙来了,您看。”身边的武同进站在钟楼上,指着远处对刘铭九说到。 刘铭九顺着他的手,看到了已经有七、八个马胡子。牵着马、躬着腰走进村子后正在四处张望,明显就是胡子派来的先头探子。 “呵呵,这‘啸林虎’还不赖吗,居然也知道派先头部队来探路。”刘铭九看着那几个胡子,冷笑着说到:“告诉下面的兄弟,都先别动,等他们给后面放了信号,再让一排佟全他们给我别出声响的把他们按死。” 武同进轻轻的了应了声,转身向钟楼下的通讯员沈奉元用手语下达了指令。沈奉元见到手语后,立即猫着腰跑向了各处,将命令逐一传达给各隐蔽点上的战友们。此时的中**队,虽然也有些电报机,类似无线电之类的通讯设备却是听都还没听过。刘铭九也曾经通过**商社在天津寻找过,但是就连后世最不可一世的美国人,都在听了以后感觉那是个笑话,因为可以长途同步的无线电台在这个时候,还是能想做不出来的事。刘铭九也只能把自己后世部队中常用的手语,加入到了训练大纲中,这才让所有的部队不至于再靠人与人之间的耳语来传达命令。 就在通讯员沈奉元传达命令的时候,最先进入村子的胡子中有一个人,拿出了一盏马灯,转身摇晃了几下。很快,一队骑着战马,身上穿的杂七杂八的胡子就奔驰着出现在了钟楼上众人的面前。就在后面急驰而来的胡子向村子里跑来的时候。从村口的两幢房子中,飞快的窜出了十几条黑影,扑向了最先进入村子放信号的那几个胡子。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对抗,七、八个探路的胡子就被这些黑影放倒在了村口后,拖进了旁边的房子里。 当那些跟进的胡子进入村子时,才发现情况不对。但是为时已晚,只见在他们身边的地下,突然窜出了一个个身穿保安团军装的战士,将手中的钩镰枪、长枪、大刀都招呼到了他们的身上。钩镰枪、长枪都是奔他们身下的战马而去,战马惊慌中嘶鸣之后,纷纷被钩断了马腿、刺穿了马颈。马上人一落地,立即被那些拿着大刀的军人,三三两两的围住一个就地砍杀起来。 “风紧,扯呼。”看到前面的骇人场,在马胡子中军里的一个中年人高声喊了起来。想跑?已经晚了。只听从胡子的后队中在那个中年人高的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厉叫声。后队的胡子也开始纷纷落马、被大刀队砍杀在了地上。 “嘭”,一声枪响从村子的钟楼上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一声凄惨的叫声随之而起,这是刘铭九打出了全面进攻的第一枪。接着又是连续的两声枪响,伴随着这两声枪响后,整个赵家屯都被机枪的“哒哒”声、步枪“啪啪”声、手枪的“嘭嘭”声所笼罩。伴随着枪声大作,只见一个又一个的马胡子,被从马上射落,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偶尔有几个中枪未死的胡子,还想拔枪反击,却发现他们的手甚至是头,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身体,飞到了空中,划了一个美妙的弧线后落在了不远的地上。这些,都是那些在他们身边,那一个个从地下窜出来,似地狱使者一样的大刀队队员们的杰作。 钟声突然响起,只见原本还在与胡子近身拼杀的官兵们,听到钟声立即四下散开。很快却又在四周排列好了阵型,将倒在地上呻吟,还在找马想要逃离这人间地狱一样的胡子全部围在了中间。 “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围住胡子的官兵们,突然一起喊了起来。“惩戒匪首、随众不究。”当官兵们连续喊了几声这样的话以后,一些掉了胳膊、断了腿的胡子开始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就近找到一个官兵投降。 “完了,这***谁的部队?我‘啸林虎’完了。”一个已经被一刀砍在脸上,将他原本黑黝黝的脸上砍的肉都翻在外面的中年男人无望的看着村子里:“我十年纵横绿林道,这一夕就这么完了!” 就在那个脸上翻开一条大口子的中年人喃喃自语的时候,远处的钟楼上传来了一声响亮、清澈的喊话声;“‘啸林虎’,在下‘小飞龙’刘铭九,现在你的人马已经全被我包围了,我奉劝大当家的不要再负隅顽抗,你的山寨现在也被‘倔骡子’带着另外一对八连的官兵给灭了,为了你身边的兄弟,放下武器,我保你不死。” 就在赵家营子战斗打响的大约十分钟后,一队官兵幽灵般的出现在了白马山,‘啸林虎’的山寨旁。一名中尉军官一阵手语后,几个士兵冲向了寨子大门。之后飞快的抛出钩绳,爬到了寨子大门那用原木搭建的木墙之上。几个躲在大门上面的胡子哨兵,还靠在木墙上互相挤着取暖,当发现有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却已经带着一张惊愕的脸,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攀上大门的那队官兵,很快放下了寨们的掉桥,打开了紧锁的大门。躲在不远一块大石边的那个中尉军官,挥舞了一下手,身边的官兵立即飞快的闪身跑进了山寨的门洞中。之后,三十多条幽灵一样的影子,在一个穿着胡子一样杂乱服装的少年指引下,有如闪电一般射下了四处。半分钟后,只听到几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声凄厉、惨然的叫声,而那几个房间,也都是寨子里留守的几个当家的住处。 五分钟后,山寨内被突然点亮的火把照的通明,一个个衣着不整的胡子被一个个身穿蓝色军装的官兵,押到了寨子中间的空地上。那名中尉军官待这些人都集中好后,带着那名在寨门口给他们指路的少年,走到了众多土匪面前:“各位,在下玲珑塔‘小飞龙’麾下连副罗希良,今日奉命前来灭寨。此乃是上司的命令,还望各位多多配合,宝子,哪个是二当家‘翻云猴”? 身边的少年听他说完,立即走到一个被砍断了一支胳膊,被一个少女搀扶着,长的尖耳猴腮的中年人面前:“报告罗长官,他就是‘翻云猴’、二当家侯静斋。” “呵呵,二当家的,实在不好意思,以前我们的商队路过的时候,没少蒙您的高抬贵手。但是这次为了不被逃掉一个,我们连长的让先把你们这些当家的至少都废了,还请多多见谅。”那名中尉军官,自然就是罗希良,只见他走到侯静斋面前后,拍了下侯静斋被受伤那条胳膊的肩膀。 侯静斋忍住疼痛,抬起了一脸大汗的头:“败就败了,要刮要剐,随‘小飞龙‘的便吧。如果还念在我往昔对贵部的事,希望能放过的我家小。” 罗希良见侯静斋虽然已经成了阶下囚,但是还是颇有些骨气,于是大笑着说;“哈哈,下山再说。现在赵家营子那,‘啸林虎’不死即擒了,咱们等见着我们连长再说吧。” 众官兵听到罗希良下达了命令,立即动起了手,将寨子中间这些胡子一一绑到了一起后,牵引着向山下走去。等罗希良带着这些山寨留守的土匪返回赵家屯子的时候,村子里的战斗在刘铭九喊话没多久就已经结束了。 ‘啸林虎’明知道自己一旦被抓住,只要送到任何一个衙门,就他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都是千刀万剐不为过的。当看到他的那些手下开始纷纷向“小飞龙”的队伍投降,刘铭九喊话后,干净利落的拔出了怀中的一把蒙古匕首,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而那些他的手下,本来还有几个想要反抗,一见他自裁了,也只好乖乖的交出了手中的武器,向身边最近的军人和保安团投降。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七节 “连长,您看谁来了?”武同进将“啸林虎”的头和五十三个被抓住的土匪送到县城团部,一返回八连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后兴冲冲的说到。 刘铭九正趴在桌子上看着剿灭“啸林虎”这一战的战报:全歼该匪帮一百二十六人,其中击毙二十八人(包括悬赏匪首两人),俘虏九十八人(包括悬赏匪首一人);缴获步枪一百一十七枝、手枪两百一十八把、轻机枪六挺、子弹九万余发、战马二百二十四匹;金银合计价值一万七千七百元、珠宝、首饰十三箱、粮食三万一千石、牛一百零三头、羊二百四十八只。己方损失:重伤三人、轻伤六十一人,均是保安团的三个冷兵器中队队员,无人阵亡。而送 我非枭雄 第 9 部分阅读 头、羊二百四十八只。己方损失:重伤三人、轻伤六十一人,均是保安团的三个冷兵器中队队员,无人阵亡。而送上去的时候,只送上去手枪一百一十八把、子弹两万发、金银七千七百元、珠宝首饰三箱、粮食一万一千石,其他的东西都被直接留给了八连的公库中。成为毅军百人以上作战,第一次无阵亡的战斗。 “谁来了?把你兴奋成那样?”刘铭九抬起了头,看着满脸大汗的武同进:“这天都开始冷了,你怎么还整了一身汗?先把汗水给我擦了去。” 刘铭九的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孩说话声:“嗬,这还真有官样,还总说没什么官兵之分呢,这不也有命令人的时候吗?” 声音刚落,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房间里,正是赵正一的大女儿赵碧琳。刘铭九看到赵碧琳竟然出现了,也大是惊奇:“呵呵,你怎么来了?我哪有命令人,他那跑的满脑袋都是汗水,我这只不过是怕他伤风而已。” “咯咯,我开个玩笑吗,你看他还认真上了。”赵碧琳这时间突然一改刚进房间时候的冷肃面孔,转身看着武同进笑着继续说到:“都说了,你们这个呆连长准上当,我没说错吧?” 武同进也接过了警卫员韩真递给他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赵碧琳;‘你没错,我错了行吗?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能不做你的木偶,你验证连长,害的我跑了两里多地。” “怎么着?不愿意是吗?行,那明天我去你家,告诉小凤以后晚上不给你做好吃的,然后再不让你上炕。”赵碧琳听武同进说完,恶狠狠的说到。 “得,又把我媳妇拿出来当你的开路先锋了。我走人,你找连长他在这了,我也帮你验证完他真的块呆瓜了,再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了。”武同进说完,拉起警卫员和通讯员就飞快的跑出了刘铭九的办公室。 “哎,你……”刘铭九刚要说话,却发现武同进带着沈奉云和韩真已经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只好无奈的站起身,自己倒了杯茶给赵碧琳:“你们是这来的哪一出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碧琳接过了刘铭九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抬起头面带娇羞,与刚刚的表现已是完全不同:“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你这连部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是,怎么能不欢迎。”刘铭九看到赵碧琳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和那已经双颊挂上粉红的脸,立即转过了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坐到椅子上以后低着头继续说到:“八连欢迎每一个亲人来,当然也欢迎你来了。” “亲人?咯咯,我怎么成八连的亲人了?”赵碧琳听完刘铭九的话,乐的一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怯生生的看着刘铭九不再说话。 刘铭九从上次离开赵家时赵碧琳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了点什么,只是一直不敢确认。毕竟自己是再世为人,前生都已经三十而立,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可能喜欢上自己呢。可这个女孩子,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早出现在自己生活最亲的人的女儿,自己在这乱世能活多久都还不知道,又怎么敢轻易去想太多呢。赵碧琳不说话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开什么口。即使在前世,他也是那种表面上一切无所谓,一到真章就害羞的男人。并没有那个时代很多男人那么的花花绕,见到喜欢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肯定前几次都是脸上表现很平静,但是内心却是很羞怯。 房间里就这样的静静的,两个人都低着头,彼此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瞄一下对方。几次目光想遇,都带来二人的脸颊飞红和心跳加速。刘铭九很快就想出了解决这样尴尬局面的最好办法,拿过了那份战报看了起来。 这次打击“啸林虎”,由于刘铭九早在来到玲珑塔就已经在秘密策办一支专门渗透的队伍,那个在山寨里给罗希良等人指路的青年就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 来自后世的他当然很清楚,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利欲心有的比自己那个时代还要重、还要自私,但是这个时代忠心、感恩图报的人还是比自己那个时代多很多的的。金钱、感情是永远不败的法宝。这个小组的人,从加入那一天起,就成了刘铭九部下中收入最高的一个群人。一个人每个月都会收到五十块大洋,再加上他们的家里都被刘铭九照顾的很很,他们又怎么会不卖命呢?所以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韩信丰、穆德和罗希良经常会发现,保安团、八连和警察所里,都先后有训练过硬、身强体健、为人忠义又与刘铭九私人感情颇好的人,突然会找到他们辞职或申请回乡后,一去不回。而这些报告一旦交到刘铭九那去,他都会很快的就准许那些人离开。 这些人,其实就是被刘铭九选中的自己的私人嫡系渗透者。而刘铭九也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叫做“潜龙小组”。这些人只按照他后世在部队学到的一些原始通讯手段,比如指定地点留信、暗语留记、暗语传话等手段来与他保持联系。半年的时间内,他已经先后在附近三十六伙土匪武装和赵家派进去了四十二名“潜龙小组”的成员,而那个在“啸林虎”山寨里的少年,则是第六个被刘铭九选种,秘密单独训练后派到山寨里去的“潜龙六号”。那些交到团部的报告,也大多出自“潜龙小组”成员们的汇报和整理。 这次打完“啸林虎”,周围的各山头上的匪帮也随着消息的散出,再次被“小飞龙”这个名号给深深的震撼了。出动不过五百多人,只用半个小时结束战斗,还是零阵亡。“啸林虎”虽然碰到“镇三江”的时候表现出了怯懦,但是他可以在热北、辽南纵横十年,各路人马都清楚他的实力也不是一般的散绺子。却被刘铭九带着人,只用那么短的时间就一网打尽。这样的战斗力,那些匪帮们怎么可能不为之震撼。 消息被孙从周等人刻意炒大,传到朝阳的梁存华和承德的姜桂题那里后,高层也为之震撼。毅军素来勇猛善战,但是零伤亡的百人以上战斗,却还是头一次。姜桂题亲自给梁存华和孙从周发了电报,要亲自接见这个毅军二代中涌现出来的好苗子。 这次剿灭的“啸林虎”,也是热河督军府悬赏两千大洋的重犯。但是他的其他几个当家的却是都没上了花红榜。梁存华和孙从周这次也没敢再扒皮,而是按照督军府的悬赏将花红交给了武同进。一个土匪三十块大洋,刘铭九交上去了三十八人,加上各类上面给的赏钱,八连的公库里又增加了八千块大洋。 “连长,该吃饭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报告和想着事情的刘铭九耳边想起,刘铭九台起头,看到的是自己的警卫员韩真。 “哦,这么快又中午了,团长可能又给咱们任务了。呵呵,把咱们当成王牌咯。”刘铭九边站起身边说到。 突然想起了赵碧琳还在自己这,转眼看去,赵碧琳已经靠在他从一个财主那勒索的檀木椅子上睡着了。于是轻轻的走到赵碧琳的身边,拿过挂在一边的一件大衣轻轻的盖到了她的身上。微笑的动作还的惊醒了赵碧琳。 她睁开眼睛后,看到刘铭九那张温柔似水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脸上的微笑就象一个长者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豁的赵碧琳就躲开了身子,站起了身:“干什么,吓死谁吗?不出声的,想干坏事吗?” “哈哈,我要想干坏事,还用等有人进来吗?不好意思了,光顾着看报告,冷落你了。”刘铭九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直起了身,笑着继续说到:“睡觉也不自己拿件衣服,这已经大秋了,着凉了赵婶还不掐死我啊。” 赵碧琳其实是恶作剧,听刘铭九这么说,也嘿嘿的一笑:“逗你的,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么饿?” “不要到午饭时间,韩真不来叫我我还在看报告呢,哪会被你逗?”刘铭九说完,做了一个西方绅士请的姿势,看着赵碧琳继续说到:“我的赵大小姐,请移驾食堂就餐吧。” “咯咯,你这哪学来的,还蛮标准的英国绅士礼仪吗?”赵碧琳看到刘铭九的样子,也不禁笑面如花的在韩真的带引下,在刘铭九的面前向八连的食堂走去。 强烈鄙视那些无耻的盗链着一下。 同时送那些不是“起点中文网”看到这本书的读者一句话: “各位没钱就请去挣钱,穷的尿血就别学人家消遣。滋养盗链,最后你们会发现没人再写书。” 在这里也要感谢下支持本书的朋友们,谢谢各位的推荐票、鲜花和短信票。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八节 “哈哈,连长和他们来了,连长和他们来了。”刘铭九和赵碧琳还没走进食堂,就听食堂里面传来了哄闹声和叫喊声。听到这样的喊声,不禁也有些心动,但是却很是尴尬的瞄向了走在前面的赵碧琳。赵碧琳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脸上瞬间娇红足赤起来。这一切,都被引路的警卫员韩真看在了眼里,却并没有出声。 韩真是河北沧州的一个武术世家的独子,他十四岁那年他的父亲和叔叔们,被沧州当地的贪官迫害。家破人亡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韩真的父辈们被贪官们全部陷害死以后,只有他自己被一个父亲私交很好的捕快偷偷放开了绳子。他一个人先是跑到了天津,在天津一个商号里做起了扛包的苦力。后来八连押运队到了天津,刚好碰到韩真因为不肯给苦力工头供奉,被工头找了一群人围攻。八连带队的佟全看他武艺高强,又颇有为人正直的样子,救下他以后就将他带回了玲珑塔。刘铭九看到他长的很象自己后世一个发小,也就将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见刘、赵二人走到了门口,通讯员沈奉云对着食堂里的战友们轻声的说了句: “嘘,别吵了,小心连长找你单训。”整个食堂立即变的鸦雀无声起来。 刘铭九走进食堂,看到自己的部下们都低着头,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自己和赵碧琳:“刚才不都挺能闹的吗?怎么不闹了?把头都给我抬起来。” 八连的官兵们也不知道连长是来真的,还是又在戏耍他们。一个个抬起头后,正视前方不再敢看刘铭九。刘铭九见部下们都老实了,才向赵碧琳做了个手势,二人一起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武同进在一边看着二人的表现,嘴里轻轻的嘟囔了声:“明明俩人已经对上眼了,还在那藏着掖着的不捅破。” “谁知道了,碧琳那么漂亮又是大学生,连长不知道还在那装什么金刚罗汉。”坐在武同进身边的罗希良也低声的附和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已经传进了离二人不远的刘铭九和赵碧琳的耳中。 “大马勺,好了没?”刘铭九装做没听到,转身朝食堂后面喊了声。喊的时候用眼角偷偷看了赵碧琳一眼,只见她的脸,再次飘起了红霞。 “这连长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看,碧琳的心都写到脸上了,连长这都看不出来?”武同进又低声的对身边的罗希良说了一句。 没等罗希良说话,刘铭九却开了口:“你在那嘟囔什么呢?司务长不干活是吗?去,帮老薛他们赶紧把菜给我端上来。” 武同进听到刘铭九点到他以后,只能站起身朝身边的罗希良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帮炊事班往食堂里端菜和饭。手上干着活,嘴里却不老实:“今天我个人出钱,让老薛买了俩菜招待兄弟们。一来是为了招待赵大小姐来咱们这破地方参观,二来是为了庆祝她和楚家那小子成功的解除了婚约,双双做了新时代的青年。来,大家别客气,晚上还有俩菜。” 解除婚约?刘铭九听到武同进的话,怔了一下。旋即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赵碧琳,低声开口问到:“你们俩不是都在北京吗?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就解除婚约了呢?” 赵碧琳依然低着头,轻声的回答到:“我跟他只是兄妹一样的感情,他在北京也跟我一个学姐谈起了恋爱。我们早就想把父母包办的这婚约给解除了。” 刘铭九之前可不知道他们二人回来的真实目的,听赵碧琳说完,想起了这个时代正是中国新旧思想急速对冲的时代。而北京、上海、天津这些被西方列强长期活动的城市里,早已经将西方的思想盛行了。赵、楚二人又都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自然能第一阶梯的接触并吸收到这些新的思想。想明白了也就没再多说多问什么,这件事只要不是跟自己有关,刘铭九从来不会去多说话。 “来,连长、碧琳,红烧鲤鱼、清蒸驴肉,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武同进端着两盘菜,放到桌子上后说的话,打断了刘铭九的思绪。 刘铭九抬起头看了看武同进;“好吗,人家当了新青年,你这跟着乐什么?” “嘿嘿,我不乐,我是为某些人乐,等那人抱得美人归的时候,我再让他把今天花的这钱给我加倍还回。”武同进一脸奸笑的看了看赵碧琳,又看着刘铭九,边说边迅速的闪身跑向了厨房。 赵碧琳抬起了红的已经足可与熟透苹果相比的脸,怒眼盯了一眼武同进:“活腻歪了是怎么的?胡说什么你?” “我胡说?嘿嘿,谁心里想什么谁自己清楚。喜欢就喜欢呗,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反正他也没定亲、也没老婆,甚至连结识其他女人的机会都没有……”武同进边往厨房跑,边嘴里不饶人的回着赵碧琳。弄的赵碧琳的脸更红了,再次将头埋向了胸口。 “哈哈。”听了武同进说的话,再看了赵碧琳的表情,食堂里的官兵们顿时发出了满堂的哄笑声。 “都给我消停,笑什么笑,忘了条令了是吗?谁再笑给我外面跑十里地去,不跑完不许吃晚饭,晚上照常跑夜训。”刘铭九此时已经心里很明白了,武同进与赵碧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二人也是无话不说的知己。武同进能说出那些话,赵碧琳又是如此的表现,这一切肯定是被自己猜中了。见到部下们起哄,就算赵碧琳是个旁人,刘铭九也不想被自己的这些部下们哄的离开。 刘铭九的叱责声一起,整个食堂里立即又变的鸦雀无声起来。炊事班的战士们也被吓了一怔,但是见没自己什么事,很快就将饭菜全部上到了桌子上。武同进看不出刘铭九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也不敢再说话,上好菜后乖乖的坐到了一边后,见众人都已经就位,喊了声“开饭”。真个食堂里随即响起了碗筷交响曲,却没有任何人语声。 赵碧琳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被震住了。一个个士兵低头飞快的往嘴里送着菜和饭,吃完一碗也不出声,走到饭盆前在盛一碗,回到桌子上依然是那样无声无休的飞快吃着。而有几个已经吃完的,则是双手放到了膝盖上,身体挺的板直无声无息的坐在了那里,似乎他面前刚被一扫而空的饭菜与他没任何关系一样。她父亲在的时候。她和妹妹、弟弟也经常去四连玩,中午玩够了就直接在四连跟那些当兵的一起吃饭。但是眼前的这些士兵,却让赵碧琳大大的吃惊起来,这支部队不只是打仗、训练和日常的纪律极其好,竟然连吃饭都这样的有的纪律,难怪外面传言“毅军骁勇天下威,二师热北无人犯。十八团里出铁汉,八连精兵第一连。”有这样的纪律,部队怎么会不精兵能战呢? 赵碧琳看完眼前其他的士兵,已经很被震撼。当他转眼看向身边的刘铭九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答案。虽然刘铭九没有象有一些士兵一样,把饭吃到了脸上。却也是正埋着头,不声不响飞快的将筷子一次次伸向菜盘子,夹一口菜送进口中,又飞快的将手上碗中的饭扒进了嘴里。“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样的话,赵碧琳原来也没少从他父亲的口中听到。有这样的官,他的部下怎么会和那些纪律松散的其他部队一样。 “全体都有,起立,各班长带回。”正当赵碧琳思绪万千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口令从罗希良的口中传来。赵碧琳抬起了头才发现,原来这些士兵已经全部吃完饭,正在一个班一个班的起立、站好队伍后开始在各自的班长带领下,夹起自己的餐具整齐划一、井然有序的走出了食堂。而身边的刘铭九、韩真、沈奉元,对面的武同进和几个排长,也都吃完后板正身体坐在了那,等着自己吃完。 “这,我吃的慢,你们怎么吃的这么快啊。”赵碧琳看到别人都吃完了,就在等自己,很不好意思的轻声说完后,又从怀里拿出了在北京买的一块英国怀表,看了一眼。前后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才十分钟啊。” “没事,你吃你的。呵呵,八连的条令只管八连的兵,你不用着急,慢慢吃,吃饱咯。”刘铭九见赵碧琳一脸惊愕的看向了自己,微笑着继续对她说完后,转身对对面的武同进接着说到:“武同进,将连部直属人员带回。猴子(沈奉元人长的瘦弱,所以得了个绰号“沈猴子”)和铁拳(韩真曾经一人打倒天津七个苦力,拳头硬的可以打碎洋酒瓶子,得了个绰号“韩铁拳‘)也不用留这了,跟着一起训练去吧。” 武同进听到刘铭九的话后,站起了身:“直属人员,全体都有,起立,立正,向右转,起步走。” 各排长、炊事班的士兵和刘铭九救了一命自己留下的军医官、饲养员听到口令后,也如果其他战士一样,整齐的站起身,排好队伍走了出去。食堂里只剩下了刘铭九和赵碧琳。武同进在走出去的时候,偷偷的向赵碧琳挤了挤眼,换来的却是赵碧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赵碧琳看到诺大的食堂里只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后,看着依然板正身子坐在那等他的刘铭九说到:“这还得让你等我吃完,真不好意思了,但是你们这也吃的太快了,比以前我爹带你们的那个四连还快。” “呵呵,没事,要不我下午也不跟他们一起训练,今天下午带队训练的是‘鬼子溜’。”刘铭九微笑着看着赵碧琳,跟她接着解释到:“以前四连是四连,我接了八连以后就一直按这规矩在办。呵呵。当初你爹也想把四连带的更好,可惜没时间想,我接的时候有时间想而已。” 二人之后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轻声交谈起来。外面窗下的几个小脑袋刚探出来,就给刘铭九的一个冷眼吓的跑回了操场上继续操练。下午刘铭九又带了警卫和通讯员,一起陪着赵碧霖到镇子逛了一下午,才在晚上派人将她送了回去。赵碧琳临走前,娇羞的红着脸问刘铭九以后可不可以常来玩的表情,让刘铭九也很是回想了几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他更多想的是,自己现在这样一个身份,一旦上了战场,子弹可是没长眼睛。如果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接受了赵碧琳委婉的示爱,那么自己万一战死了,不是反倒坑了这么个好姑娘吗?只能将这种情感深深的继续压制住。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廿九节 “报告大帅,十八团的刘铭九来了。”热河首府承德的督军府内,一个少校副官走进了督军姜桂题的书房内,向正在看书的姜桂题报告了一声。 姜桂题抬起了头,放下了手中的书以后说到:“叫他进来吧。” 副官应了声是,转身走出书房。几分钟后,身穿蓝色军装、佩着上尉军衔的刘铭九迈着正步走进了书房,站到姜桂题的对面后,朗声说到:“报告大帅,毅军第二师第十八团三营八连上尉连长刘铭九,向您报到,请大帅训话。” 穿着粗布军装,带着老式瓜皮帽的姜桂题佝偻在书房的书桌后面,眨巴眨巴他那深邃的眼睛:“你就是那个‘小飞龙’啊,不错,恩,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个姜桂题是曾经打过太平军、带部队杀过捻军。后来在甲午战争中也跟日本人拼过命,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被李鸿章召去“拱卫京师”后,又成了镇压义和团的急先锋。被义和团领袖张德成设计打伤过。因为护送两宫回銮,姜桂题以功加太子少保衔,授紫禁城和西苑门骑马、赏穿黄马褂。打伤这才一步步的有了晋升的大资本,一路升迁最后接替了病死的马玉昆,成了毅军的第三任统帅。 到了民国,他先是通电让垂死的清王朝那些皇族们捐钱打革命党,后来又跟着袁世凯一起逼宫得了个太子少保衔。袁世凯当大总统后,他被任命为直隶总督、热河都统,却带着人只管热河,并从此在热河扎下了根。之后参与过镇压河南农民起义、诱杀辛亥首役元勋、下令开烟禁让热河人种鸦片、积极支持袁世凯称帝、参与张勋复辟、支持皖系“武力统一”。此时刚刚加入了后来很有名的安福系。 此人一直保持着极端落后、保守甚至反动的立场,还将清朝皇帝赏赐的黄马褂奉为罕世珍宝,直到民国以后的重大庆典,他还经常穿上以示荣耀。但由于出身贫苦,成于军伍,多少还保留了作风雷厉、生活简朴的本性,同时也十分重视军队的战斗力和军容风纪;到了晚年,不善言辞讲话,常带“光景、光景”的口头语,人们当面奉承他姜宫保、姜大帅,背后常叫他姜罗锅、姜光景。 刘铭九见姜桂题盯着自己说了话,又是一个立正开口回到:“谢谢大帅夸奖,标下不敢当。” “没什么敢不敢当的,你自己做出样来了。”姜桂题这时直起了身子,继续看着刘铭九说到:“你在建昌这些光景里,可是没少让咱们毅军扬名啊。听说你父叔都是咱们毅的老人,是吗?” “报告大帅,是的。”刘铭九依然神情严肃,目不邪视的回答着姜桂题。 姜桂题站起了身,那个头竟然与刘铭九不相上下。刚才他坐在书案后面那个佝偻样,怎么也不会让人相信他竟然也如此的高大,虽然有些驼背,但是却不失为一员战将的英姿。 只见他缓走到了刘铭九面前,看了看面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上尉:“这光景现在乱的很哩,咱们毅军子弟里多出几个你这样的好后生,以后咱毅军的光景才会好地。” 刘铭九见姜桂题走到自己面前,盯着自己后,虽然说自己在后世的时候看过些有关此人的介绍,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都捏在人家的手里,只能又是一个立正的说到:“报告大帅,毅军子弟为毅军,自当竭尽全力。我辈都是靠我毅军之粮饷养大之人,为毅军做再多也是应该的。” “恩,不错,不错。我听说你还把你那个连的训练、军纪全改了。你那些部下没跟你闹事吗?这光景的那些兵,咱毅军可都是些老人啊。”姜桂题转身走回了书案,说完又坐了下去。 “报告大帅。请恕标下擅改军纪之事,回大帅,改军纪和训练大纲之时并未遇到士兵闹事。”刘铭九赶紧先请他饶恕自己,在这样以守旧、顽固著称的老派军阀面前,一个不小心死都找不到坟头。 “改就改了,这光景啊,该改的东西好多哩。”姜桂题拿出了一杆烟枪,他身边的一个使女为他点燃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刘铭九继续说到:“你只在承德的陆军学堂上到了高中是吗?可从你这训练大纲里,我怎么看着很多地方都比那些洋人的军队还有样子哩?” 刘铭九知道孙从周已经将他的作训大纲在自己来之前交给了姜桂题,那是自己根据后世部队中的改过来的,自然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军队能比的。见姜桂题问到了,刘铭九也只能找借口了:“报告大帅,这些都是标下在陆军中学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过路之人早年相告的。” “哦,那那个人这光景在什么地方哩?他能想出这么些个新东西来,脑子一定还有很多东西吧。”姜桂题听刘铭九是听别人说的,立即双眼闪出了惊奇、一样的光芒。 刘铭九可不敢看这个大帅,自己在撒谎自己清楚,只能目视前方的回到:“报告大帅,那个人已经在前段时间的湖北战场上阵亡了。” 姜桂题听完,有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萎缩回到了椅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大烟:“可惜了,可惜了。好了,我有点疲了,你先回去吧。” “是,标下告退。”刘铭九如蒙大赦的应了一声后,正步走出了姜桂题的书房后,在那名少校副官带领下,离开了督军府。 这次姜桂题召见刘铭九,孙从周早在入冬前就在准备了,所以刘铭九到了承德以后,一切都没再用自己操心。此时已经是1918年的初冬,承德也刚刚下过第一场大雪。本来刘铭九还想去避暑山庄看看,前世自己两次错过去参观的机会,却被那名少校副官告知,避暑山庄是大帅命令保护的地方,未经大帅亲自批准任何人擅进都会就地正法。刘铭九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了几句,悻悻作罢了。 在姜桂题召见刘铭九的第二天,督军府的一名少将参议在毅军承德接待处内向刘铭九宣读了嘉奖令。为表彰剿匪中的功劳,授予刘铭九五等宝光嘉禾勋章、四等文虎勋章和五等白鹰勋章各一枚。 “哈哈,恭喜你了刘连长,大帅可是很久没夸奖过你这级别的官佐了,日后你定会前途无可限量啊。”那名少将参议边给刘铭九佩带勋章,边说这恭喜的话语。 刘铭九板正着身子,站的笔直的说到:“还请将军代我向大帅气道谢,卑职不过一少尉,在怎么样也比不了您半分不是。” 少将将最后一枚勋章给刘铭九戴上后,听到他的话微笑着说到:“呵呵,你过谦了。后生可谓啊、后生可谓。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马老帅身边的一个随从呢,哈哈,然后你必会有所成就啊。” “将军过奖,卑职愧不敢当啊,还未请教,将军贵姓,日后也好多多往来啊。”刘铭九见那名少将已经坐到了一边,自己也就放松了身体,看着那个少将陪笑起来,又将一颗勒索孙从周的哈瓦那雪茄递给了那名少将。 那名少将接过雪茄,看了一看:“嗬,正宗的美洲雪茄。不错吗,看来外面传扬你们十八团都很富余不假啊,连你都能抽着这样的好东西啊。” “哪里话,可不敢这么说。这烟是卑职来之前,从我们团长手里抢夺而来的。”刘铭九边说边为少将点着了雪茄。 “恩,味道够正,不愧是美洲货啊。”少将吸了一口雪茄后,一幅很享受的样子继续看着刘铭九说到:“来,你也坐下,别那站着了,我是督军府的参事室副主任,我叫许明辉。看你这年纪,以后也别总这么拘束,就叫我声许叔吧。” 刘铭九被许明辉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后,笑着说到:“那小侄这就谢过许叔了。” 其实刘铭九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把他打听的很清楚了。这个许明辉是安徽蚌埠人,在毅军平定捻军叛乱的时候就跟上了马玉昆。家里本来是个小地主,买通了个马玉昆身边的亲信后就被安排到了马玉昆身边当随从。后在历次战斗中逐渐被提升上来。马玉昆一死,他又抱住了姜桂题的大腿,先后做过营管带、镇统制和协统领。因为得罪了姜桂题的小舅子,被撤职后留在了督军府。最近姜桂题那个小舅子竟然黑了姜桂题的一笔军费被枪毙后,他才又重新得了势。 二人就在接待处刘铭九的房间里山南海北的这么聊了一上午,直至中午十分,许明辉才起身告辞。刘铭九对这个时代的官场早已看的很透彻,自己那个时代大多数官员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果回家卖红薯”,虽然也有少数脏官,但是却没有这个时代“当官不为己做主,天地不容二百五。”一切都得靠金钱开道,哪一个自己的这个小小连长都得罪不起,于是在许明辉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悄悄的将几张金源钱庄的银票塞进了他的口袋中。许明辉见这个少年如此懂官场规矩,也乐的应酬,扔下了日后多联系,有事就找他等等话语。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三十节 送走了许明辉,刘铭九刚要自己去接待处的食堂吃口饭,警卫员韩真跑了进来:“连长,金源钱庄金老板求见。” “哦,快请、快请。”刘铭九听说是自己的大金主到来,立即就让韩真请金金亦谳进来。 “我已经来了,哈哈。闲侄啊,听说被大帅授勋章了,恭喜啊,恭喜。”金亦谳爽朗边笑边走进了房间,进到房间就抱着拳向刘铭九道贺起来。 刘铭九慌忙上前两步,扶住了金亦谳:“金老,同喜、同喜。快请坐、快请坐。” 金亦谳微笑的看着刘铭九,用那一双白白胖胖的手盖向了刘铭九那双粗糙的双手:“不坐了,我已经在八仙酒楼定了一桌酒席,姜三公子和几个大帅府要员已经先去了。今天我做东,给你道贺。” “这怎么好意思,还要劳您老大架亲自破费,小侄可是受之有愧啊。”刘铭九陪笑着,顺着金亦谳的牵引一起走出了房间。走到一楼门口时,叫过了随自己一起前来的三排二班班长潘翊双,扔给了他一张一百大洋的银票,嘱咐他带着那些士兵去吃饭。自己才跟着金亦谳一起走出了接待处。 二人走出接待处后,刘铭九带着韩真和沈奉元一起上马,跟在金亦谳坐的轿子后面径直奔承德最大最好的那家八仙酒楼走去。一路上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金亦谳身边走到哪都是一群保镖前呼后拥。而马上坐的刘铭九更是一身上尉军装,胸口上还佩带着刚刚得授的三枚勋章,人也长的精神、帅气。路过几家青楼的时候,站在楼上本来无精打采的妓女们,一见到这队人走过,也都来了精神,遥望着指指点点起来。路过市集的时候,也引来商贩停止叫卖、驻足观看。 在一路侧目之下,一行人走到了八仙酒楼。姜桂题的三公子姜树礼、督军府警卫团团副高正为等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刘铭九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了韩真后快步走向众人;“哎呀,三公子、高团副、何参事,还有几位长官,卑职何德何能,竟让几位亲自来迎接?” “你为咱毅军扬了威,家父也很是看重,在下这区区迎驾之劳,又何挂齿呢。”姜树礼拉住了刘铭九,亲热的说到。二人早在**商社开业的时候就已经相识,所以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高正为也迎了过来,在刘铭九到督军府的时候,最先接待的就是他,所以也不是很陌生。刘铭九在众人簇拥下,与姜树礼牵着手一起走进了八仙酒楼,缓步走向了二楼的雅间。 落座以后,金亦谳站起了身,对众人一抱拳:“感谢各位能前来,我博明闲侄这受勋一宴,各位能前来,真是蓬荜生辉。” “金老板客气了,刘闲弟乃我毅军子弟中最出众之人,我等也早有结识之心,只可惜离着太远,今日有您老相邀,我等自是乐意来了。”警卫团团副高正为先抱拳边回了金亦谳。 刘铭九连忙站起身,也环绕四周的一抱拳:“哪里,哪里,小弟受宠若惊了,感谢各位的盛情,他日小弟定当多与各位往来。” 金亦谳接过了话:“好了,大家也都别客气了。来,博明,我给你引见下。这位是督军府参事室的中校参事何永深,那位是第一师师长副官姜修哲姜少校,坐在那边的那位是第一师参谋主任邝至明邝上校,这些可都是承德城里的名流,以后你可要多多和他们往来呢。” “何参事、姜副官、邝主任。”刘铭九一一握手后打了招呼后,接过了话:“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还望各位不要闲小弟人小官低才好。” 众人听后纷纷还礼,之后开始彼此之间交杯把盏的喝起酒来。席间的阿谀奉承、山南海北,刘铭九早已经司空见惯、轻车熟路了。众人一直喝到下午,才各自散去。刘铭九喝的有点多了些,韩真匆忙将其扶上马后二人返回了接待处。这次没再用刘铭九送那些人钱,一切都由金亦谳打理。 晚上醒来后,刘铭九揉着炸裂一般的头,摇晃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韩真立即迎了过来:“连长,您身体不适,要不咱明天再往回赶吧。” “不用,叫兄弟们准备下,一会咱们就往回赶。”虽然留在承德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会有 我非枭雄 第 10 部分阅读 明天再往回赶吧。” “不用,叫兄弟们准备下,一会咱们就往回赶。”虽然留在承德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会有帮助,但是刘铭九还是对这样的官场应酬很是反胃。 自己辛苦的、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弄钱,为的可不是给这些所谓的上官们送礼。就象午饭前,给那个许明辉的,一下就是一千大洋。此时一把毛瑟大肚匣子手枪,在天津才一百块钱还带五百发子弹。而一枝毛瑟G98步枪,在天津购买也才一百五十大洋附送一百发子弹。送给许明辉的钱,足够给一个班的士兵全装备上毛瑟步枪了。刘铭九的心疼,让他决定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很快,随着前来担任警卫任务的三排二班做好了准备。刘铭九和韩真走下了楼,清点好以后正要上马。金亦谳的帐房先生金贵带着两个随从走进了接待处:“哎呀,刘长官还真是今天晚上要动身,我们老板还真是太了解您呐。” “哦,呵呵,怎么着?金掌柜怎么这么说呢?”刘铭九放下了揉着头的手,惊奇的看着金贵。 金贵拱了拱手:“我们老板说您会今天晚上动身回去,就让我们一起来跟您同路回去,这您还真是今天晚上回去,我们这趟看来是更安全了。” “东家。”这时跟在金贵后面,又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镖局第六队的队长耿继烈:“属下这次奉命跟金老板的镖运,向东家请安了。” 刘铭九一看就明白了,这是金亦谳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会回建昌,而且自己的镖局也接了金源钱庄的镖,这是要让自己也亲自借路跟他们押运一次。但是这金家也的确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一直也没提出其他的过分要求。 “呵呵,那我就亲自为贵庄走趟镖了,咱们上路吧。”刘铭九想好以后,看了金贵和耿继烈一眼,自己先走出了接待处。韩真将其扶上马后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建昌的归程。 “东家,您要是累了,也进马车里休息会吧。”众人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傍晚走到了子夜时分。耿继烈看到刘铭九一路上都在不停时不时的揉捏着头,从腰间摘了水壶递给了刘铭九。 刘铭九接过水壶,大口的喝了几口,之后看了一眼耿继烈:“没事,这承德烧锅也够有劲的了,喝的我到现在还没完全醒呢。不过不碍事,继续赶路吧。“ “那您再多喝两口吧,这是我出门前我娘特地给我熬的大麦茶,虽然不是那么浓,但是也有些解酒的效用。”耿继烈听刘铭九说完,又将水壶推回了刘铭九的手中。 耿继烈的父亲耿良,是刘铭九在四连时候的同僚。西四梁子那一战,耿良战死以后,根据毅军的规矩,耿继烈也就在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给拉进了十八团。后来刘铭九听说后,让武同进找了康大宣,就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部队中来。再接下来派兵给商人们押运,耿继烈表现出了果敢、冷静和心思缜密的作派,很快就在战友中间树立了威望。等押运队升级成**镖局的时候,刘铭九亲自做了他的工作,让他进了镖局。虽然耿继烈还有个十三岁的弟弟,但是刘铭九可不想再让老耿大叔的儿子哪天也血染了沙场。**镖局每个月只要跑二十天,收入就是一个少尉军官的两倍还多,而且一样每天在路上进行训练。 刘铭九这样安排,也不只是耿继烈一个人,其他几家老战友的子弟,也都被他安排进了镖局或者到保安团当了后勤官。进镖局的好处有两样最基本的:一来少了阵亡的很多风险,毕竟现在一路上的马胡子没有谁敢轻易招惹“小飞龙”。二来收入比军官还高,也还是刘铭九的部下,商军随时可能转成战斗部队的话,镖局成立的时候刘铭九就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耿继烈的母亲听说后,全力支持儿子进镖局,其他各家的老人也都很支持这样的安排。 “前面到什么地方了?这已经凌晨六点了,到了以后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打尖了。”坐在马车上的金贵从车里探出了头,这一路上他都躲在马车里,不会骑马的一个柔弱书生,能跟着跑出这么远,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耿继烈看了一下四周,拽了有下缰绳将马跑到了车前,回起金贵的话:“回掌柜子,前面应该是平泉的颜杖子了,咱们按现在这速度,两个小时后能进平泉县城了。” 金贵揉了一下他那死鱼眼,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说到;“哦,那就进了平泉再打尖吧。刘长官,您那都骑了一宿马了,也进车来休息会吧。” 刘铭九听到金贵喊自己,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不用,我这身板还能应付得来,您在车里休息吧。” 金贵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将身子缩回了马车里,却轻声的在嘴边嘟囔了一句:“这都要进平泉了,怎么还没来?”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一节 “澎”突然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原本只有鸡鸣不断的清晨天空,一名走在最前面的镖局士兵惨叫一声落下马去。整个队伍也为之一震。 刘铭九却冷冷的一笑,对身边的耿继烈、韩真和潘翊双下达了命令:“三排二班左边那排大树中就地挖掘战壕,镖局第一小队速度到对面的山坡上隐蔽,第二小队就地在前面挖拒马坑,第三队镇守中军、架起机枪给我做好准备。铁拳,去把那个老小子给我控制住。” 众人迅速的应了声“是”后,分别飞快的向各自指定的地点奔去。就在半个小时前,金贵探出头闲聊后不久,刘铭九在大路边的一颗树上,见到了“潜龙小组”四号成员留下的暗号。那个暗号是“潜龙小组”特定的报警标识,一路向前走,又陆续发现了两个的时候。刘铭九已经悄声交代好了部下。从报警标识中,刘铭九已经清楚,这次是喀拉沁草原上那伙人,终于忍耐不住要来劫掠了。 “哒哒哒”位于前排的镖局第二队机枪手刚架好机枪,就看到了已经有一队穿着蒙古族服饰的马匪冲到了五十米的距离。那名机枪手毫不忧郁的端起机枪、打开保险就是一梭子子弹招呼过去。几名马匪应声落马,却并未阻止后面的马匪的继续冲锋。顿时,在平泉二道河子和姚营子之间的大路上,枪声大作、马匹嘶鸣起来。 “咚、咚、咚”的响声连成了一片。在左边的三排二班战士刚刚紧急挖掘出可以容半个身子的建议战壕后,纷纷又直起身子将手中的手榴弹甩向了正在向正面冲锋马匪的阵营中。每一颗手榴弹飞进马匪人群中后,都会有几只胳膊和断腿飞到天空后又重重的落到地上。战马也被这些飞来的黑铁疙瘩给炸的蒙了头,不断开始有受了惊的战马将背上的骑士甩到地上后,自顾自的向战场外落荒而逃。那些被马扔到地上的骑士,还没能清醒过来,就被三排二班那个狙击手出身的班长和其他战友一起重新射杀后,重重的钉回到了地面。 “打手语,让第一小队把他们的炸药包也给我甩出去。”刘铭九对趴在自己身边的耿继烈下达了命令,耿继烈立即半蹲起身子,向东边山坡上的镖局第一小队下达了指令。十几秒后,还没从手榴弹的爆炸中清醒过来的马匪们,惊讶的抬起头,看到一个个大布包落到了他们的身边,布包上有根绳子正“滋滋”冒着白烟。“轰、轰、轰”,那些马匪还在好奇的时候,那些绳子燃烧到了布包上后,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又响了起来。那些马匪,又一次在迷茫中被炸上了天空。 一个衣着光鲜的马匪逃出了爆炸区后,转过了身向着商队方向喊了起来:“前面的商队听好了,我们是喀拉沁草原哈斯巴拉大首领的人,我们只为劫财,不想伤害性命。你们在这样抵抗,别怪一会我们骑兵冲进去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哈哈,连你们碰到谁了都不知道吗?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告诉你们哈斯巴拉大首领,识趣的速速退去,**镖局小飞龙亲自到此。青山路开两边走,各不相犯两相安,继续打下去,不知道吃亏的是谁。”耿继烈站起了身,也高声冲着对面的马匪喊了起来。 那些刚逃回的马匪们,明显被震惊了一下。刚才喊话的那个马匪慌忙敲打马屁股,跑到一个头戴黑色金边毡帽,用黑纱遮住脸,衣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身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片刻,那名喊话的中年骑士有跑回了阵子前:“小飞龙,我们大首领说了,与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有到是匪不行空,如果您能把那三十五车大洋和金条留下几箱,我等自当退去。” 刘铭九听完,看了看已经被韩真踩在脚下的金贵和身边的其他战友,不禁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了大路两旁的小山,惊的马匪阵中有几匹战马扬起了前蹄,将背上的骑士也摔到地上后,自顾自的逃命去了。 笑声突然停止,刘铭九的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笑容:“哈斯巴拉,两次上峰欲派我进草原灭了你,我按兵不动想给你们这些草原上的好汉一个生存的空间。今日你竟然敢来劫我的镖,还想让我给你留下买路钱?你当小飞龙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兄弟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刘铭九在大笑的时候,却用眼睛看着自己的部下们。被惊住的是马匪,镖局的人也都是经过在八连整训的,自然清楚此时最先应该的就是构筑好工事。所以刘铭九笑,他们的手中却并没停止,而是更加飞快的掘土、架简单的拒马。等刘铭九下达作战命令后,已经全部跑到正面的各队、班的四名机枪手率先扣动了扳机,将子弹飞速的射向了马匪。 马匪一见刘铭九下令开打,也迅速整理好了阵型。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再冲锋,而是跑出了近百米后远远的停了下来。待队伍整理好后,那名中年骑士又喊了起来:“小飞龙,我们大首领让我代话。感谢您的不进草原剿灭之恩,但是我们这次也是逼的没有办法,草原上遭了雪灾。是金掌柜看我们生计困难,才来劫的这趟货,绝非故意为难**镖局。大首领说,知道您很重视百姓的生计,可我们也是百姓,如果不是苛捐杂税多如毛,我们也不会落草来给您添这乱,还望您看在我们那两千家眷的份上,少留些过路钱。” “两千多家眷?”刘铭九听完,脑袋划了一个圈。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这次也不怪人家,于是转过了头,恶狠狠的盯上了被踩住脑袋趴在地上的金贵:“你很熟悉哈斯巴拉的部落?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金贵拱了拱身子,勉强张开了嘴,韩真将脚挪到了他的后背上后,他才开口回到:“回刘长官,他们本是原来那个蒙古察哈尔王的近卫军,哈斯首领是他们那个部落的头人,前些年察哈尔内乱,他们部族险些被灭。哈斯首领才带着族人进了喀拉沁草原。他们有骑士四百左右、家眷确有两千四百多。”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们抢你们老板的钱?”刘铭九还是半信半疑的问完,又补上了一句:“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死罪吗?” 金贵苦笑了一下:“刘长官,我本来就是哈斯部落的人。前些年内乱的时候,是巴拉首领的父亲把我先派出了归化城,让我逃过了一劫。我的家人现在也都在部落里,只有我五年前在承德饿的快要死的时候,被我们东家给收留了,这才活了下来。” 刘铭九听他说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金贵本来就是哈斯部落的人,现在这个首领的父亲对他有放生之恩,金亦谳对他有活命之恩。按道理说他也不会反了金亦谳,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平时仁义道德喊的再响的人,一旦家人和自己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大多数只会选择背叛。金贵的家人都在部落里,他不帮着哈斯巴拉劫掠,他的家人也都要饿死。 想明白了以后,刘铭九抬起了头,深沉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蒙古骑兵:“让你们哈斯头领只带一名随从出来,我也只带一名随从,到中间有话相谈。” 蒙古骑匪阵营中听到这样的话,先是一阵骚动,过了片刻,只见那个头戴黑色金边毡帽,用黑纱遮住脸,衣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只带了喊话那名中年人从蒙古骑兵队伍中走了出来。刘铭九也看了一眼韩真,二人跳上战马迎着走了过去。金贵说出了实情,但是还是被耿继烈带人捆成了粽子一样,扔到了马车里。 刘铭九带着韩真,很快就和那个骑匪的首领迎到了一起。二人先是坐在马上各自说了几句话,之后又一起下了马后,竟然坐到了旁边的两块大石头上继续说了起来。过了一会,那个蒙古骑兵的首领,摘了下腰间的水袋交给了刘铭九。刘铭九接过以后打开盖子,仰起脖子就喝了几口。喝完以后只见他大笑着又和那个首领谈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才和韩真上了马,转回之前还抱拳和那个骑匪首领互相抱拳道别。 等刘铭九带着韩真走回商队的时候,足有三百多蒙古骑兵,却在一声牛角声响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商队众人的眼前。商队的众人无不惊奇的将目光转向了刘铭九,但是这个上尉军官却什么也没说,只喊了一句:“收拾下,继续赶路。” 商队的众人见这个长官什么也不说,只下了这么个命令,也没人敢去追问到底和那个蒙古马匪首领谈了些什么,只能满肚子疑问的收拾好东西,重新踏上了行程。 而此时的刘铭九自己,都还是很奇怪中。谁也不会想到,喀拉沁草原上的霸主、热河、辽宁所有胡子闻名丧胆的绿林大杆子里当家的,竟然会是个只有二十岁的蒙古族妙龄美女。这次笑谈定蒙匪后,相信那些绿林的各路人马,应该更不敢来碰自己的**镖局了。 这次哈斯巴拉的袭击,只打死了开头那一个镖师,打伤了自己六个人,损失也不是很严重。最重要的是,三十五箱银圆、金条毫发为损。刘铭九在马上也不禁有些飘飘然然起来。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二节 “你没事吧?听说半路上碰到了那伙草原上的蒙古骑兵,你没受伤吧?”赵碧琳见刘铭九一走进客厅,立即一个箭步跑上前,紧紧的拉住了刘铭九的手关切的问到。刚问完却发现,赵李氏、赵碧珍、赵泰旭和跟在刘铭九身后的韩真、耿继烈等人都笑着盯上了她,立即撒开了手,躲到了一边。 刘铭九也被赵碧琳的举动给弄的怔了一下,但是旋即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我没事,呵呵,婶子,这是我从承德给您买回来的长白参和给碧琳、碧珍买的洋人的雪花膏,这两支自来水笔(钢笔)是给碧珍和泰旭的。” “哎呀,你怎么又买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外道呢。”赵李氏狠狠的瞪了一眼躲到一边的赵碧琳后,知女莫若母,但是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说太多。只好转身微笑的看着刘铭九继续说到:“我又不到七老八十的,你花那钱买那人参干什么?” 刘铭九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走过来的丫鬟后,边和众人一起向客厅内走,边拉着赵李氏的手说到:“谁也没说这人参只能是垂垂老矣才能吃的,趁您现在还没老,咱提前保养不更好吗。” “呵呵,小九子就是会说话。你婶子我还真没老到走不动呢,这次听说碰着喀拉沁的那伙人了?看你们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赵李氏族继续微笑的,轻轻拍了下刘铭九的手。 众人一起走进客厅落座后,赵泰旭毕竟还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立即就缠住了韩真和耿继烈,问起了路遇哈斯巴拉的事。赵碧珍也好奇的跟在一边听耿继烈唾沫横飞的讲述起来,韩真不善言辞,也只是偶尔的做下补充。一边的赵碧琳这时也被赵李氏用眼色叫了过来,却满脸通红的坐在赵李氏族身边不再吭声,只是偶尔的拿眼睛偷偷瞄刘铭九几眼。赵李氏则也向刘铭九询问起了路上的事,刘铭九一一做了回答。 中午,刘铭九等人在赵家吃过午饭后,径直进了十八团的团部。孙从周已经带着参谋长康大宣、团副左振远、三营长孙从礼以及团部和三营其他几个连长一起等在了门口。 “来,大家欢迎下咱们十八团的新英雄顺利归来。”团副左振远看到刘铭九后,高声喊了起来。顿时,他身后的团部军乐班奏响了军乐,一边有些百姓和士兵也高声的跟着喊起来各类的欢迎话语。 刘铭九看了下眼前这景象,有些难为情的看了孙从周一眼:“团长,不用这样吧,我这也是咱十八团的培养,才能有的今天。没必要还给我整什么欢迎仪式吧?” “必须要,咱十八团可有些年没有人能一次得两枚以上勋章了。你小子可好,大帅一次就给你颁了三枚勋章,还都是尉官的上三级,你可着实给咱十八团增了大光、添了大彩了。”孙从周拉过了刘铭九的手,边说别往团部里走去。 康大宣这时也插进了话来:“小九子,听说旧功刚赏,新功又建。路上碰着蒙匪了?还轻松的给打跑了?行啊,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呢。那些蒙匪了是咱这附近所有胡子和军队,都拿着没辙的主,这回你小子又要名震三省绿林道咯。” “呵呵,看康叔说的,只不过是一票土匪而已。什么蒙匪、马胡子的,毕竟都是土匪,咱们十八团什么时候能赶不走他们,那他们不早翻天了吗。”刘铭九谦逊的带着微笑回了康大宣的话。 “派你打去你不去,这回碰上了,就把人家赶回了已经被大雪封道的草原。这短期内,怕是咱们再想剿灭这股可恨的家伙就更难了。”左振远接过了话,继续说到:“在你没碰到他们之前,他们把平泉十六团团长林大兴的岳丈家给洗劫一空这事,你听说了吧。” 刘铭九当然听说了此事,其实那是在自己诚谈哈斯巴拉后,哈斯巴拉在返回途中带人干的。但是由于人人已经先约定好了,消息才被故意延迟放了出来。等林大兴带人去追的时候,正好是刘铭九带人进了平泉县城。 “听说了,但是跟咱们十八团没关系,我也就没跟着一起去追。孙叔。您不会为这事跟我生气吧?”刘铭九看着孙从周,含笑的问到。 孙从周看了他一眼:“他娘的林矮子的事,你没去就对了。咱没必要讨好他,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那岳丈都奔六十的人了,前段时间刚去喀拉沁强买了人家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填房。人家不灭他,那才是稀罕事了呢。” “呵呵,孙叔,这回小侄也给各位叔叔带回一些好东西。”进到团长办公室后,刘铭九示意让韩真将手中一包包的东西,逐一送到了众人手中。 孙从礼向来是个急脾气,第一个打开了包裹:“嘿,小九子,这都什么东西啊这是?” “呵呵,孙叔,没见过吧?来,小侄给各位介绍下。”刘铭九说完,从孙从礼的手中拿过了一件东西,继续说到:“这个叫打火机,其实咱们十八团有人已经用了。放进去些煤油,以后咱们抽烟的时候就不用再去找洋火了。” 刘铭九说完,就将自己带韩真特意找了板城街上好几家洋行才翻出来的打火机,在众人面前做了示范。众人很快就被这些新鲜东西吸引住了,虽然很多他们以前都听说过,但是这还真都是第一次自己拿到。闹钟、蒙古匕首、黑墨眼镜、派克金笔。一样样东西,这些十八团的土军官们拿过去以后,是彻底的被刘铭九给又收买了一把。 东西发完,孙从周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口说了话:“你小子还真是接受新鲜的东西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快啊,现在咱别说这些闲事了,该跟你说说正事了。“ 孙从周说完,康大宣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已经立正站好的刘铭九,开口念了起来:“十八团三营八连连长刘铭九,到任不足一年,肃清境内匪帮、积极进行革新。其革新成效颇大,深得玲珑塔军民之拥戴。现,正式任命刘铭九为,十八团三营上尉副营长、第八连连长,准予其连改编为骑兵连的申请。同时,任命刘铭九为建北六镇各路军、保以及警察部队总巡办官,节制三营八连、九连。保安团玲珑塔、谷杖子、十二德堡、小德营子、二道湾子、西山根各部以及警察所之警探。准其自行进行革新,无需上报十八团及二师师部和朝阳府。给予毅军中尉以下、保安团和警察所少校以下人员任免全权。望其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六镇之不法和民怨平息,重回升平之气象。毅军第二师师长、朝阳镇守使梁存华。中华民国七年腊月初三。“ 刘铭九一愣神,六镇巡办?戒指八、九两个连队?统辖六镇警、保还给了人事任免大权?这梁师长这是怎么了?守旧出名的毅军将领,怎么会突然支持起自己的革新来?刘铭九的脑袋里,已经是十万个为什么,充满了问号了。 看到刘铭九愣神,站在他身边的孙从礼轻轻捅咕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接令?” 刘铭九被孙从礼一捅,才回过神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了,自己现在总算又往上升了半格。虽然还是个上尉,但是毕竟已经有了六镇的独掌大权。想好后,又是一个标准的立正:“标下接令。” 孙从周看着他那愣愣的从康大宣手中接过了任命书后,才笑着站了起来:“我他娘的想要更多八连这样的精兵,梁师长也想要,以后可就看你小子的了。” “标下一定鞠躬尽瘁、早日完成师长和团长的任务。”刘铭九这才明白点什么,原来梁存华看自己的部队如今这么有战斗力了,这才给了自己的大权。这些人啊,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不是姜桂题接见了自己,并且破天荒的一次性颁授了三枚勋章,相信那个师长再怎么也不敢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利,连人事任免都无需上报了。 “你小子也别美,干不好照样收拾你。”孙从周打断了刘铭九的思绪,接着说到:“现在南边的情形很不对啊,虽然这世界大战咱们是打胜了。但是各派势力也都在摩拳擦掌了,直系那个卖布的(知曹锟,该人早年靠卖布为生活)和那个吴佩孚最近可是跟段总理在那搞上的扩军大赛。一旦打起来,以咱们大帅和段总理的交情,没准就把咱们派上跟直系那群家伙拼上一拼。你小子,可得尽快给我拉出一支过硬的队伍来,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要,这回我和师长全力满足你。” “是,标下一定竭尽全力,尽快为我毅军、为我十八团带出一支新的后备力量,以报答梁师长和孙团长您的信任。”刘铭九这回更明白了。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段祺瑞的皖系就要跟曹锟、吴佩孚为首的直系开打了。而双方为了后来的那场中国近代第一场大规模军阀混战,也恰恰是提前一年就在做准备。可没想到的是,原来毅军也想参战,而自己竟然因为训兵有方,成了毅军第二师的主要后备军训练者。刘铭九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欲罢不能了。如果这场战争真打起来,不知道多少建昌的子弟要血染沙场,而将他们从上不战场训练到冲锋陷阵的士兵,自己以后又会在历史被评论成什么呢?想归想吧,自己现在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自己才能不白白重活了一场。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三节 “总巡办?哈哈,连长,您又升官了?这回六个镇子都归您管了啊?”武同进一走进刘铭九刚刚花了八百大洋在建昌北门内买的一处四进式十六间房的跨院,看到正在起早练拳的刘铭九,就兴冲冲的跑到他身边问到。 刘铭九打了一个收手势,站直了身子,接过了刚刚雇来的一个管家邓俊岩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后看着一脸兴奋劲的武同进:“我没怎么的,倒把你小子兴奋个够戗是不?六个镇子,你当是好事呢?我得费多大劲啊?这是给了团长的权,不给营长的衔,你小子懂几个问题?” “嘿嘿,有权以后不就有衔了吗?您还怕那五个镇子八千多保安团和八十多警察归您管了以后,上面还能再轻易的动您了吗?”武同进一边接过邓俊岩手里的军装给刘铭九穿上,一边继续说到:“这以后**镖局也有了更大的招人空间了,以您那本事,只要有三个月,以后还怕这六镇的官兵不听您的吗?” 刘铭九边系扣子,边回到;“管钱容易管人难,以后你小子的担子可也重了。先别美的太早了,以后有你受的了。” 武同进帮刘铭九穿完了衣服,就站到了一边,听刘铭九这么说,却一点不在乎的笑着说:“嘿嘿,连长,现在咱的帐您不也夸奖很利索了吗?有您的指导,和您那些新鲜点子,我就不怕增加的这些事。再说了,怕事多的,那还配继续跟着您吗?” “呵呵,你小子,快赶上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刘铭九接过了韩真递过来的清水,漱了一下口后,边向正房走边对武同进继续说到:“下午你就会同营军需官,一起去下九连和各个保安团、警察所,通知各部的后勤、军官,都给我到咱八连开个会。这么长时间你小子明白点没?这打仗也好,训练也好,你这后勤这块其实比训练还重要,所以我必须先给你把后勤这整的系统化了。“ 武同进跟着刘铭九走进了房后,反手关上了门,转身看着刘铭九说到:“连长,跟您这么长时间,我还真是明白了太多以前没听过的事,有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您是不是神仙派下来的啊?怎么您想的很多东西,竟然比天津卫那些洋人军队的还要新鲜、还要有用呢?” “少跟我这拍马屁,小心拍腿上我一脚踹你飞出二里地。”刘铭九微笑着,示意管家将一杯茶递给了武同进后,微笑的又甩给了他一根烟卷:“我走的这几天,那个赵家没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吧?” 武同进点燃了烟卷后,轻轻的吸了一口:“他们哪还敢得瑟啊?现在那爷几个,天天深居简出。老穆说,他们虽然还会每个也给王小辫子送供奉,但是却连封信和口信都不敢再带了。” “算他们识相,要不这回我接完六镇大权以后,就先拿他们家来杀一儆百。”刘铭九也点燃了一根烟卷后,抽了一口看着武同进继续说到:“下午你去的时候,把各部的排长以上军官,按各部的一半都给我叫来,我得看看那五镇的军官都什么样。别再给我一群老爷。先弄个军官轮训和互调,省着他们给我拖后腿。” 武同进听刘铭九说完,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惊疑的在刘铭九面前绕了一圈后说到:“连长,您这什么脑袋?连过去那些什么官员大互调的损招都能想的这么快,你这陆军中学没白上,属下佩服、佩服啊。” “又这跟我拍马屁是吧?找收拾呢是吗?”刘铭九装出要踢武同进的样子,将他吓的飞快的从自己面前消失以后,继续说到:“光军官互调未必能更好更快的那些老爷兵、双枪兵理顺好,军官调完,我还得把咱八连和玲珑塔保安团的那些兄弟,都往那些垃圾部队里派些,这些人员,就得你来帮我参考了。老罗调九连当连长已经在团里定下了,你小子的晋衔也批下来了,以后你俩军衔也都是上尉,跟我评级了。” “啊,连长,您就是我的亲兄弟啊。您升级也没忘了我们啊?嘿嘿,这回我也成上尉军官了啊?谢谢您、谢谢您了连长大人。”武同进没想到,刘铭九居然帮他也晋了军衔。 这中尉和上尉,中间可差一级不说,还差着六块钱每个月的军饷呢。从到了八连以后就被刘铭九派去当司务长、管钱粮的武同进,现在可还真有了些商号里帐房先生的思想。虽然还是先想到他还是个军人,但是很多时候却已经显出了对金钱的追逐。不过刘铭九很放心,自己的这个部下本性忠善,几次有人送钱让他以权谋私,都给他狠狠的收拾了一阵子。有一次有个士兵想去保安团当排长,送给他三百现大洋,竟然被这小子给直接赶出了房间,第二天硬是和罗希良一起逼着刘铭九,把那个士兵给踹进了**镖局。临了,还加了一句话:“你不是为钱混吗?**镖局只要你有本事,接几趟大活都比你送我那些钱多。” 此时的**镖局,已经扩充到了九百多镖师,而且是每人一匹战马、一杆德国毛瑟G98步枪、一把甚至有的人都是两把毛瑟大肚匣子,其装备不用说那些土匪,就算是二师非嫡系的那些部队,看着都只能望而兴叹了。这一切,武同进和他那个堂兄以及黄家父子,可都是劳苦功高。 在刘铭九去承德之前,**商社也已经扩大了经营资本,八十万的商业资金,在整个朝阳也迅速成了大的商业实体。不过**不开商号、不置产业,除了在天津、建昌、朝阳等十六个地方租了门面和仓库外,所有的资金都用在商业往来上。刘铭九在和其他几个股东开会的时候,直言这是西方贸易公司的模式,让那些股东们也着实佩服了好长一段时间。商社的投资,是用的八连公库,所以每次对帐,也都是武同进去办,而他更是一毛钱都得扣明白。 一支部队可以没有很好的装备,只要能跟的上这个时代其他部队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一支部队没有一个优秀的后勤,那么一旦打起仗来,给他再好的装备他也必败无疑。这个道理,刘铭九在后世的部队里可是不只一次听自己的那些首长们说起,所以在他接手八连后,就一直给全连都灌输着这样剽窃后世部队的思想。 二人在房间里正谈的热乎,一个人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武同进也在,转身就要出去。武同进看到那个身影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立即一脸奸笑的说到:“你别走,我走。嘿嘿,把你们的私人空间给你们,要不我可怕不知道哪天我们的总巡办大人一想起来,就拉我上训练场了。” 说完,武同进朝刘铭九扮了鬼脸,没等刘铭九对他动手,就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这小子,跑的还真够快的。”刘铭九看着跑出去的武同进,放下正准备扔出去的苹果后,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对那个来人说到:“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恩,睡的挺好,你没事我睡的就安稳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半遮半掩,人所众知喜欢上刘铭九的赵碧琳。 刘铭九看着她那娇羞纯情、妩媚万千的表情,也不禁心神荡漾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想起了自己以前总在想的问题,自己不能坑了这样一个好姑娘。于是赶紧开口说到:“进来坐吧,门口风大,这么大冷的天,你也不多穿点,小心伤了风。 赵碧琳还是微微低着头,跟在已经转身向房间内走去的刘铭九走到了房间里,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轻声的开了口;“听说梁师长把整个建昌北六镇子的军警大权都交给你了,是真的吗?” “恩,昨天从你家出来,到了团部就接到了这个任命。”刘铭九从管家手里接过了一杯热茶,放到了赵碧琳身边的茶几上后接着说到:“这回我的担子又重要了,万把号子兄弟,唉!不知道师长他们怎么想的。不过能对我这么信任,我还真是挺高兴的,相信赵连长、李连副如果泉下有知,也该笑了。” 赵碧琳端过了茶杯,轻轻的嘬了一口后,放下了茶杯:“你的能力在那放着呢,梁师长这也不过是才尽其用而已。看看现在整个毅军的二代子弟里,似乎也再难找出一个比你更有本事的吧。梁师长他们那些人虽然守旧,但那些体制和一群能打的精兵,他们当然会选择后者。” 刘铭九吃了一惊,没想到外表文弱,年方十八的赵碧琳,竟然能有如此看事的本领。能看透梁存华他们心思不是什么希奇事,但是一个阅世未深的小姑娘,竟然也能看透,这才是奇事。于是不由的盯住了这个样貌酷似后世某个明星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赵家这姐俩,居然都很象后世的明星。 过了片刻,赵碧琳发现刘铭九居然不说话了,抬起头正看到刘铭九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顿时脸红的连到了脖子上,又将头埋进了胸口后,娇叱一声:“你那看什么,我又没脸上长花。” 刘铭九立即被这一声娇叱惊醒过来,嘿嘿的傻笑一声:“没看什么,没看什么,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文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缜密的心 我非枭雄 第 11 部分阅读 刘铭九立即被这一声娇叱惊醒过来,嘿嘿的傻笑一声:“没看什么,没看什么,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文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缜密的心思,让我大大出乎意料了、让我大大出乎意料了。” “这有什么呢?我们学校比我想事厉害的多着呢。不过他们都是些激进的人,要是他们的言论不是那么的激进,等有时间你进了北京城,我还真想好好给你引见下呢。”赵碧琳说话的时候仍然低着头。 但是话语中刘铭九却听出了什么,他很清楚赵碧琳所说的那些人,就是后来真正改变了中国命运,并且最终把中国重新奋斗成世界刮目的亚洲第一国的人们。但是想到政治,刘铭九就不禁想起了更多的事。于是开口对赵碧琳说:“激进也好,守旧也好,咱们只管干好咱们的事,不管是哪一种政治势力,最好你都别参与。政治这东西啊,真的很麻烦也很危险啊。能听我一句话吗?” “什么话,你说吧?”赵碧霖仍然不抬头,接着说到:“你的见识不比我们学校的老师和那些激进的人落后多少,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刘铭九听到她这样说,也不禁有些脸红了。不是因为被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人夸奖而脸红,而是自己如果不是奇怪的穿越者,自己恐怕还真不会说出这些话,这种脸红是一种心虚、羞愧的脸红。 “答应我,回学校以后,只管读书,别参与任何的活动。比如什么示威、抗议、集会,咱们只是普通人,不要参与到政治里面去,我可不想某一天,听到你被抓或者出什么意外。”刘铭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完直直的盯这了赵碧琳等他的回答。 赵碧琳抬起了头,这次没有再害羞的低回去,而是一直这样和刘铭九对视着。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才开了口:“恩,我听你的,我不会跟他们参与,谢谢你的关心。” 刘铭九看到说完话脸又红了的赵碧琳,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女孩是真的爱上了自己,要不然在这样的大事大非前,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自己。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刘铭九不禁也陷入到了左右为难、心思纠缠的心情里。 (注:以上言论绝无任何诋毁之意,反有赞扬之心。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思想来说普通人的话。各位读者也请莫误会,人各有志而已。)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四节 刘铭九和赵碧琳在房间里就这样的无声对坐了小半个时辰后,还是刘铭九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听说北京最近有很多新鲜事,我这能看到的报纸都是孙叔那拿来的。到他手已经过时至少四、五天了,再给我送去,已经变成了一周前的旧闻了。” “咯咯,旧闻。”赵碧琳还是头一次有人管过时的新闻叫旧闻,这样后现代的词汇,本来就该是很多年后才出现的。也难怪她会笑起来。笑了几声以后,才强停住笑声:“再旧的新闻也是新闻,真不知道你那脑袋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旧闻这样的词汇来。” 接着赵碧琳就将他在回来前和回来后知道的北京、乃至全国的大事一一讲给了刘铭九。孙先生亲自指挥炮击督军署、岑春煊另立政府,成立西南各省联合会、冯国璋大总统明令出兵征讨西南、皖军将领徐树铮引奉军入关,劫走大批直系军火、中日合办中华江业银行、冯国璋以代理大总统名义公布《国会组织法》和《参议员选举法》、《众议员选举法》这三部法律、唐继尧完全控制四川、皖系政客发起成立安福俱乐部、张敬尧血洗平江、岳阳失守,北洋军队占领长沙、段祺瑞二次当上了国务总理、赵恒惕率湘军攻克醴陵、株洲,大败北洋军、南方政府内有人逼走孙先生、南北双方坐在一起并宣布罢战休兵、参政两院选举揭晓、安福系获80%的选票后新国会在众议院成立、冯国璋、段祺瑞通电辞职、徐世昌被安国福系推上大总统宝座和他发表停战令。广州军政府响应南北双方停战到一系列的新文化进步运动在全国各地兴起、流行感冒侵袭全国等等很多事,赵碧琳一直讲到了午饭时分。刘铭九虽然从报纸上和自己前世的认知中大概知道了这一年中,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一个美丽端庄、妩媚动人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却也让他别有一翻感受。 “少爷,该吃中午饭了,以后给赵小姐带上了碗筷。”正当刘铭九聆听着一件件时世的时候,管家邓俊岩轻轻推开了门,站到刘铭九身边低声的说了句话, 刘铭九被邓俊岩的低声一句话,把精神从赵碧琳的娓娓讲述中牵了回来,才发现已经日上正午了。站起了身,看着赵碧霖笑着说到:“好了,赵大小姐这大学还没真白上,让我茅塞顿开啊,你将来毕业了,可以做个很好的讲师。呵呵,连我这样的大老粗,都能被你的讲述深深吸引住,就更别说那些整天墨水就饭的学生了。” “你……。”赵碧琳听完刘铭九的话,脸上又飞起了红霞。被自己喜欢的人夸奖,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会又害羞、又开心的。可不象刘铭九原来呆的那个时代,那些女孩子你就算哄的再开心,真正能让她们喜欢的,也到最后只会是车子、房子、折子、样子、位子。没了这五子,她就算被你哄的再开心,最后也不包准就成为你的新娘。 看到赵碧琳又害羞的低下了头,刘铭九也不好再让她尴尬,只得开口说到:“走吧,咱们去吃饭,我新请的这个厨子,会做京、鲁、川和谭家菜四个菜系的菜呢。不吃可是你的损失哦。” 赵碧琳低着头,跟在刘铭九的后面,边走边说到:“都快赶上城里大酒楼的那些名厨们会的多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请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呵呵,没多少钱,也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而已。”刘铭九边说边继续往前走着,偶尔回头瞥了一眼赵碧琳,发现她正张着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微笑着在她的鼻子轻轻上刮了一下:“愣什么神啊你,这是**商社的公帐出钱,不是我自己出。你当我是败家子呢,呵呵,我那点饷钱,可舍不得摆谱花。” 赵碧琳听刘铭九说完,这才重新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刚被刘铭九刮了一下的鼻子,脸上又红了起来,低声的说到:“这当了大东家,就是不跟一般的军官一样了。可惜原来的那些人都没你这本事,带着兵还能自己开好一摊生意。” 刘铭九听完,爽朗的笑了起来:“别那么多感慨了,一会放开肚子吃。我给我这厨师早就有交代了,只要有客人来,至少做四个菜一个汤。你也不用担心会吃黄我,我在这个家里的伙食,按月由团部供应,不花我自己一分钱。” “这把你美的,不吃自己的就乐成这样,怎么吃不都还是一样的菜、一样的饭吗?”赵碧琳低着头,但是声音却高了一些。 很快,二人就走进了刘铭九这个宅子的餐厅里。赵碧琳一进餐厅,就再次被震住了,看着餐厅里的布置,又转眼盯上了刘铭九:“你这是找谁给你布置的?” “哈哈。没人给我布置啊。“刘铭九大笑后,径直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了一杯黄祖绅托人从天津买回来送给他的法国干邑红酒,遥举对着赵碧琳继续说到:“来吧,我的赵小姐,落座就餐吧。” 赵碧琳为什么惊讶?因为刘铭九根据自己后世看到的场景,已经将这个餐厅布置的与自己看到过的西餐厅一样。简洁的布置中,却充满了贵族气质。玻璃餐桌、水晶酒杯、西洋烛台、西洋油画、浅红色地毯、西洋雕塑等等许多赵碧琳在北京西餐厅才见过的东西,在刘铭九这这次全都看到了,她怎么会不吃惊。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这是谁帮你布置的?你在哪找到的室内设计师啊?”赵碧琳不依不饶的追问起刘铭九来。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钻进来后替刘铭九回答了赵碧琳:“什么设计师啊?这些都是你的心上人自己设计的,说是什么以后就可以再回来的时候享受下西餐了。也不知道他那脑袋怎么想的,平时都是吃咱中国菜的,把个餐厅却布置成了洋人的样子。” “就你话多,坐这一起吃吧,老邓,再给鬼子溜和张军需官加副碗筷。”刘铭九已经看到了闯进来就抢话的武同进和三营中尉军需官张秋明。 赵碧琳边坐到红木做的完全西洋式的椅子上,一边用惊疑的眼睛盯着刘铭九:“你好象没亲自去过天津吧?只去过一次承德吧?而且你这宅子你买的时候也没去承德啊,你这是在哪看完学来的啊?” 刘铭九含笑看着面前这个把惊讶都写到了脸上的女孩,回了她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这是商社从天津带回了一些照片和书,我从那上面看到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几乎就跟北京的西餐厅一样,你还真是够神奇的,居然看了几本书和几张照片,就能把这布置的完全一样。”赵碧琳摸着玻璃桌子,看着水晶酒杯和那瓶红酒,象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说到。 她虽然到北京也有两年了,但是除了半年前被她已经退婚的那个楚蒙拽着进过一次西餐厅外,其他时间也只能是路过的时候隔着橱窗看看罢了。现在居然在自己家的这个小县城,在一个私人的宅子里看到这样完全一样的餐厅,怎么可能不惊奇。 “他不神奇你也不会对他那么着迷不是?”武同进看到赵碧琳那吃惊、出神的样子,接着又说到:“行了,那桌子是用来吃饭的,那酒杯是用来喝酒的,别看了行吗?怎么跟山村里的孩子进了城似的?” 赵碧琳豁的抬起了头,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住了武同进:“你说谁是山村孩子进成呐?你懂什么你?知道在北京,要进一次这样布置的西餐厅,得花多少钱吗?而且经常中国人去,还不给预定,你知道吗你?” “啊?为什么啊?不就一个吃饭的地方吗?为什么中国人去了不给定位置啊?中国人的钱不是钱啊?他们可是在咱中国人的土地上开的什么破餐厅。”武同进丝毫没有害怕赵碧琳的意思,毕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早已经熟悉而且不怕赵碧琳的抠、掐、挠三大绝技了。但是他却对赵碧琳的话很是不理解,睁大了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刘铭九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没用赵碧琳回答就开口接了话:“中国人的地方又怎么样?从满清末年那个老太太和他丈夫当权开始,你见过咱们中国人在洋人面前真正出过大气吗?北京至少还有的时候让预定,在上海和天津,我听说很多洋人的地方根本都不让咱中国人进。中国虽大,却是实力早就给那个老太太弄的赢弱了。弱国无外交,那些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欺负咱们的百姓,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武同进没等刘铭九再说,就已经豁的站了起来,大叫的喊了出来:“他娘的,这是什么道理?在咱们的土地上欺负咱们的人?北京那些高官们就这么能忍了?” “呵呵,他们不忍能行吗?要么靠上英、美,要不就抱住东边那群岛民的大腿不放。那些北京的高官们,内战怎么打都不怕,打起来一个比一个英雄,可一碰着那些洋老爷们,他们一个比一个更孙子。洋人要不卖给他们枪、不借钱给他们,他们拿什么来打争夺权利的对手啊?”刘铭九说完,摇了摇头,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口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他娘的了我就,他们天天喊着这个那个为国为民的,就这么个为法?看着自己的子民给洋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他们还跟人家屁股后给人家舔屁股不成吗?”三营那个军需官张秋明这时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将他面前杯子里的红酒震的飞溅了出来。 刘铭九看着他那气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怒个什么怒?再怒咱们也是个低级军官。你再生气也不用拿我的酒杯撒气吧?行了,咱们是军人,不是政客,你在生气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已经很长时间的现实了,用不了多少年,中国一定会大变的,会让那些洋人不敢再欺负咱们的百姓。但是这一切,现在都跟咱们这样的军人无关,北京的那些北洋达官贵人们,也做不到。” 赵碧琳从刘铭九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什么,但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些什么。见自己的几句话,竟然引来一个中尉军官拍桌子骂娘,也慌忙接过了话:“好了,好了,你们就别这说些无关的事了,咱们该吃饭还得吃饭,以后的事自然有以后的人去办。” “对、对、对,都给我消停的坐这吃饭,不谈那些与咱们无关伤脑筋的事了。你们俩给我记住,你们是军人,只管服从命令,政治上的事,与咱们无关。”刘铭九听完赵碧琳的话,不禁对这个女孩又多了几分喜欢。能够轻易就将两个大老粗,从盛怒中拉回来,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不简单。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五节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四个人在刘铭九的家里吃完饭后,怕武同进再拿自己和赵碧琳的关系起哄,刘铭九就派韩真将赵碧琳送回了家。 赵碧琳再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又转身走回了刘铭九的面前,低着头轻声的说到:“明天我就得回北京了,我的假期到了。你明天上午能来送我吗?” “能,我帮他回答你了,他一定能。”武同进拿这两个只差一层窗户纸没完全捅开的情侣开玩笑已经成了职业,听到赵碧琳的话立即插口抢着说了出来。 刘铭九抬起脚,照着武同进的肩膀就是一脚。这回武同进可没那么幸运了,刚想躲开,却因为刘铭九这一脚来的太急太快,被硬生生的砸在了左肩膀上。疼的他立即就汗水涌上了脸,捂着肩膀边往地下蹲,嘴里还嘟囔着:“这人都要走了,还不把事说开,我帮你们怎么还成多余了呢?” “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我再送你一脚。”刘铭九也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踢中了以往躲闪飞快的武同进,虽然眼睛是关切的目光,但是嘴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给我速度起来,跟老张下镇子去。等你把该干的事回来,我再请你这个蠢驴喝酒赔罪。” 武同进被一边已经憋不住笑的张秋明扶起来后,还嘴里嘟囔着什么,跳上了战马。临走之前还不忘喊上一声:“都别藏着捂着了,有话就说出来,喜欢就讲出来,别等到以后后悔,我去也……” 赵碧琳听到这话,气的从地上抓起一个石子就朝武同进离去的方向扔了过去,嘴里也大声喊到:“打死你个鬼子溜,就你话多,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让你知道了,你个混蛋东西。” 刘铭九看到赵碧琳那虽然被武同进气的够戗,脸憋的通红却依然带着几分娇媚,不禁也露出了笑脸:“好了,他就那德行,你们从小玩到大,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他。” 赵碧琳听到刘铭九的话后,才转过身红着脸低着头,轻声的说了声:“算他跑的快。” 刘铭九看到她这个样子,更觉得可爱至极了,真有种冲动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但是毕竟是两世为人的他,瞬间就又想起了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扔在战场上,连忙将精神收了回来,将目光从赵碧琳的头上抬高了几分后说到:“接手的事我已经让那小子去通知骡子他们了,所以明天我不用回去,我会去送你的。” “那,我回去了,咱们,明天见。”赵碧琳听刘铭九说完,恋恋不舍的走进了韩真早已叫来的一乘轿子中。轿夫起轿后,赵碧琳又掀开了轿帘,深情的看着刘铭九说:“明天上午九点,南门见。” 刘铭九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看到轿子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宅子。当天下午,刘铭九又在自己这个新家接待了**商社的股东和掌柜、帐房们。从帐面上来看,如果不出意外,投入八十万本钱的**商社和镖局,过了新历元旦,资本就可以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元,这已经与其他股东们个人的资产距离不远了。而八连公帐,也等于有了百万巨资来支撑。苏士行、武同周、毛德钟、溥哲、黄祖绅在这四个月中,见到刘铭九的“西洋贸易公司”模式大获成功后,已经对这个还不到十九岁的军官,也更没了往日那还剩些的轻视之想。不置不动产,资金就最大程度的用在商业运转上,所以**商社,在热河、辽宁一带,乃至和唐山的那些商号比起来,也是异军突起,资本增长最快的一家了。 到了晚上,几个股东又一起在刘铭九的家里喝起酒来。落座后,号称家产过两百万的溥哲最先开了口:“先得恭喜咱们的刘长官取得了六镇的总巡办啊,来,刘长官,在下敬您一杯,您这一高升,日后咱们**商社肯定会生意更加兴隆啊。” “哪里,哪里,没有各位的鼎立合作,咱这**商社也不会这么快走上正轨。我能当上六镇总巡办,那也少不了各位在背后的相助啊。”刘铭九也站起了身,举起了酒杯对众人说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的确,刘铭九能当上总巡办,真的就与这几个合伙人分不开。这几个人虽然是商人,但是与军政两界交往都很是密切。这一点在**商社开业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些名流、大员,如果让刘铭九自己去建立关系,恐怕机缘再好也得个三年五载的。自己能引起姜桂题的关注和召见,溥哲和那个姜家三公子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虽然对溥哲到现在还经常将他的满清皇族身份拿出来显摆很是不感冒,但毕竟人家现在在帮自己,刘铭九也就不好再多推辞什么。 溥哲一落座后,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轮流和向刘铭九敬起酒来。几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推杯把盏一直到了子夜十分才散去。 刘铭九又被这些合伙人给灌了一肚子酒,虽然自己的酒量还不错,但是被一群人轮流着来,相信再好的酒量也支撑不住。走回自己的卧室,刚要躺下休息,管家却轻轻敲了下门,站在门外说到:“少爷,溥哲溥老板又转回来了,说与您有要是相商。” 刘铭九听到溥哲去而复返,连忙又套上了外衣,推开了房门:“客厅伺候,我马上就去。” 管家应了声是,就返回了前院。刘铭九穿好衣服后,径直走进了客厅,见到溥哲后双手一抱拳:“溥老板这是为何啊?有什么事怎么刚刚不说,还要劳您再回寒舍一趟呢?” 溥哲也抱了抱拳,走近刘铭九后低声在他的耳边说到:“这事我还真就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所以这才跟他们一起离开再回来来跟你商量。” “哦,是什么事能让溥老板如此呢?在下还倒真来了兴趣。”刘铭九微笑的走回了客厅的正座前坐了下来,又挥手示意溥哲坐到自己旁边后,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满清的遗后。 溥哲坐下以后,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伺候的管家。刘铭九更加觉得好奇了,看着管家挥了挥手:“老邓,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管家应了声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又回手将客厅的房门关了起来。 溥哲见管家出去了以后,站起了身,凑进了刘铭九的身边,低下头轻声的说道:“刘长官您还记得在承德代大帅给你授勋的那位许将军吧?” “记得,当然记得,许世叔我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了?溥老板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呢?”刘铭九虽然如此说,心里却想,你们早有关系我怎么会不知道,看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是面上却依然是不露声色的等溥哲说下文。 溥哲笑了一笑,直起了身,但是声音还是很轻的接着说到:“也不瞒您了,我与许将军乃是八拜之交,一直合伙做着烟土生意。而且这之中也有姜三公子的参股。这次许将军在见了您之后,感觉您的智慧如果跟我一起干,那以后咱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利润只会越来越丰厚。所以就派老朽来跟您这商量下,看看您愿意与否。” 许明辉?姜三公子?贩卖鸦片?刘铭九听完,脑袋顿时轰的一声。一个是热河皇帝的公子,一个是掌握了全省军队很多权利的要员,竟然和溥哲在做贩毒的生意?这是什么社会啊?这是什么时代啊?这是什么世道?刘铭九不禁在心底里向着老天质问起来。 虽然心里质问,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官场的刘铭九明白,溥哲这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也没那么大的胆量。对毒品认知在后世各类报道上就已经很多的刘铭九,对贩毒、吸毒都是十分痛恨的。英法等西方列强先是用这个东西从中国敛走了大批的金银,让许多的吸食者变成了地道的“东亚病夫”。之后更是因为面前这个满清皇族的那些亲戚们禁烟,发动了两次臭名昭著的“鸦片战争”,才将本来已经多灾多难、民不了生的中国进一步推进了半殖民化、半封建化的屈辱、悲惨的境地。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没有“鸦片战争”可能还可以坐几年江山的清朝贵族后代,竟然也会加入到了贩卖这间接灭亡了他们到现在还经常引以为傲那个王朝的东西里来。 心里想着,但是刘铭九面上可不表现出来。这溥哲如果把自己逼急了,自己可以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他后面那两个人,谁在姜桂题的面前说上几句坏话,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脑筋飞速的转动着,刘铭九笑着看了溥哲片刻后,才开了口:“都说那生意很挣钱,可溥老板您也知道,我那点本钱可是全都投到咱那商社上去了。况且我对烟土生意比其他生意更是个门外汉。“ 溥哲看了看刘铭九,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刘铭九的面前;“这个许将军、三公子和鄙人早已经为您想好了。这是我叔祖前些天写好的一份借款契约,只要您愿意合伙一起干,我叔祖那立即再借给您三十万大洋,只是利息会稍高一些,年息两成。您拿到这三十万投进来以后,就可以在我们的烟土生意中占上两成的股份了。”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六节 什么?金奕谳竟然也参与了这件事?从那早已写好的契约上来看,应该是离开承德的那一天就已经写好了的。圈套。这明显是这些人早已经深思熟率想好了的一个圈套。那个姓金的怎么也跟这事参合上了?而且还愿意在自己身上出那么大的本钱?刘铭九此时的脑袋里,又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肚子问号得不到答案。论地位,姜家三公子不知道比自己尊贵多少倍。论军权,那个许明辉可以调集的部队是自己的几十倍。论财礼,这个溥哲怎么也比得靠找金奕谳借款才能加入这笔生意的自己要有钱。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把自己也拉进来呢?刘铭九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溥哲站在一边,看到了刘铭九那幅冥思苦想不得答案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打断了刘铭九的思绪:“您这也甭想了,邀您加入,这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三公子和许将军之所以帮你拿到了整个建北六镇的总巡办大权,就是希望您跟我们一起做烟土生意后,在日后划拨给您的军田里留出一些,在来年开春大规模的种植一些罂粟草。这样等到来年秋天收获的时候,咱们的货源就不再是只靠从那些烟农手中来收购了。而且您训练出来的兵,如果给咱们押运烟土,相信这一路上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打主意了。” 听溥哲说出了这些人的真实想法,刘铭九恍然大悟。原来让自己做六镇总巡办,并且把那么权利都下放给了自己,朝阳的那位师长是一举两得。即不得罪甚至更深有步拉近了和姜三公子以及那位许将军的关系,又能从自己这在战争打起来后拉出一支精兵。刘铭九彻底明白了,自己还是被这些攻于心计的家伙给一步步的送进了他们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里。 你跟着干,那么和六镇大权就都是你的,谁也不会碰你。你要是不跟着干,就凭这上下一气的关系,想捏死你个小小的连长,不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知道你没钱,给你找到借款。有钱你要不跟着赚,就凭溥哲和那个金老板,就能让你很快倾家荡产。跟着干,你就要变成跟后世在“金三角”的那些某支部队的残兵败将一样,也进入臭名昭著的鸦片军人之列。派兵押运别的货,这在任何一个军阀中都没有人会说你太多。但是如果你派兵押运烟土,不用别人,就连近在支持的奉军那些人就会最先在背后骂你的娘、说你是军界的败类。知道以后的历史发展趋向的刘铭九,当然记得前世在书上看到过,这片土地在几年后就将成为“东北王”的疆域。如果自己现在做起了鸦片军人,那么一旦日后这里被张作霖接收,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刘铭九从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如此的为难和伤脑筋。随了他们,至少可以在奉军接收热河前自保。不接受他们,自己努力一年的结果,肯定会付之东流动,弄不好自己的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不是自己不想保持什么名节,但是一个人只有活着才可能做更多的事情。象那些腐朽的名士大儒们一样,为了所谓的名节就去搞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人都死了,你再有名节又有什么用?你再有才华难道真的下到地府去给阎王爷和那些小鬼们贡献吗? 贩卖烟土,的确毒害自己的同胞。但是毒害的也是那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寄生虫。谁见过日出而做、日落而出的农民、每天奔波不停,到了月底只拿那么有点微薄工资的工人、扛着各类货物,跑在城乡的那些小商人们会去抽大烟的?能抽的起大烟的人群里,还不是大多数是地主、资本家、军阀和那些行行色色不劳而货的人?现在这个时代也好,自己那个后世也罢免,谁见过真正为这个国家做出大贡献的那些数以亿计的普通人来吸食毒品的?都没有,能抽的起大烟的,绝对不会有那些普通人。如果自己现在不干,立即就被这些人陷害。保住一条小命算好的,至少还有机会另寻生路。 而且热河此时的鸦片生意也是合法的。从姜桂题带兵进了热河不久后,这个守旧的老军阀就开了第一个禁-允许热河人种植、贩卖鸦片。在这样已经将毒品生产和贸易合法化的地方,自己不干有的是人会抢着干。 溥哲站在以便,看到刘铭九的面色逐渐恢复了平和,不再那么的深锁眉头了。于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刘长官、刘长官。” “哦,哈哈,溥老板。您看在下这想着事竟然把您给扔到了一边,冷落了您真是不好意思了。快、快、快请坐,咱们再好好探讨一下。”刘铭九被溥哲唤醒的时候,心里已经想明白了该怎么做。所以马上又换回了一幅笑脸,将溥哲让到了上座上。 溥哲也看出了刘铭九这是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刘铭九猜测的没错,这一切正是他和姜三公子、许明辉策划了两个多月才最终完成的计划。他们就是要逼着善于带兵、精于作战的刘铭九加入他们,给他们做原料产地供应商和押运无风险的急先锋。他们可没准备把出货的渠道也告诉刘铭九,因为他们想的是如何利用好这个能打仗、在绿林道上有威名的愣头青。 溥哲坐下后,看着刘铭九继续微笑着说到“刘长官,这也有一个多小时了,您那考虑的怎么样了?三公子和许将军可希望咱这边快点给答复呢。” “这个,这个。”刘铭九虽然知道自己不上他们的贼船是不行了,但是还是装出了一幅很忧郁的样子,看着溥哲用试探的口气问到:“不知道三位在这生意上投了多少本钱,一个月得走几趟货,又可以进多少利润呢?” 溥哲听刘铭九问完,知道他这已经等于告诉自己同意了,于是大笑着站起了身,将另外一张纸从怀中掏了出来,交给了刘铭九:“既然您愿意跟我们一起干了,我也不瞒您什么了。您看下,这是我们上个月的小帐。上个月我们的本钱是一百万元,利润是四十五万银圆,如果您再拿我叔祖那三十万加入进来,咱们下个月用一百五十万当本钱,怎么也能赚回六十万的净利润了。” 刘铭九听溥哲说完,心里最后的一丝抵抗之意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一个月可以靠三十万借款增加至少十二万的进项,那就够自己给八百人全配上毛瑟G98步枪的了,如果不算上军费,一年下来自己就可以拥有给上万人全配上毛瑟G98步枪的雄厚资金了。难怪后世“金三角”、哥伦比亚、“塔利班”都大搞鸦片经济来支撑他们的军队,这样巨大的利润放在内,象他们那样的恐怖主义性质的组织,又怎么会放过呢?后世的那些国家,尤其是那个世界警察国家,相信也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百姓才打击毒品的吧?他们那些唯利主义国家,可未必有自己国家唯物主义那样真心为百姓做事吧。 想到这,刘铭九从桌子上拿过了那张借款契约,再也没有刚才的眉头紧皱、再也没有刚才的思绪万千。而是毫不忧郁的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交给了溥哲,然后满脸陪小的说到;“还请溥老板代我多谢谢许将军、三公子有这样好的生意,不忘在下的大恩。至于这生意怎么做,我也就不过多去问了。以免出现外行管内行,越管越乱的情况。” “哈哈,恭喜刘长官又与三公子更进了一步,也预祝您将成为热河最年轻的富豪啊。”溥哲见刘铭九在借款契约上签了字,又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份协议交给了刘铭九:“一直没告诉您,其实咱们这烟土生意也有个公开的名义,就是这家‘茂利股份有限公司‘。这公司三公子是董事长,在下的内弟查布图是总经理,现在我接了您的三十万借款,明天就可以去我叔祖的钱庄将钱转进公司里了,您现在只要再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就是公司的正式股东,持股两成的董事了。” 股份有限公司?这个词刘铭九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想用,怕太超前引来怀疑的公司定义,居然被这群毒枭率先给使用上了。真不知道后世某个岛屿上的那些所谓的老大们,为什么现在就已经有人用的方法,他们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把他们的组织按这种企业化的模式进行改造呢? 刘铭九拿过协议,越看越是惊奇。也不禁对那个姜三公子佩服了起来。这家‘茂利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地竟然在日本,也就是说即使一旦在奉军和其他军阀的地盘上被抓住,那么只要一拿出日本人开据的手续,相信没有哪个军阀敢因为一批烟土去得罪日本人吧。 刘铭九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层次的问题,签完字后将协议交还给溥哲,才试探性的问到:“不知道三公子怎么将公司在日本注册的?他还着不简单呢。” “哈哈,咱们三公子可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有很多日本朋友呢。”溥哲说完,又神秘的轻声看着刘铭九补充了一句:“现在大公子庶出、二公子无后、四公子假清高、五公子早亡、六公子尚幼,呵呵,你是聪明人,日后你的前程无量啊。” 刘铭九听他说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姜桂题身体日渐衰弱,看来他的儿子们已经在想着怎么争夺热河一省之帝的宝座了。刘铭九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卷进这样的夺储派系中来,好在很清楚,热河最后不会成为姜家的世代之土,而毅军也会随着张作霖的接收,很快消失在北洋军阀的序列中。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七节 与溥哲一直谈到凌晨两点。最终于还是为了可以生存,寻找更大生存空间签定了加入“茂利股份公司”协议的刘铭九,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爬了起来。在自己的家里做了晨练后,穿好军装,也没去叫韩真,一个人跑步朝建昌县城的南门跑去。 “哎呀,小九子,你怎么跑着来的?怎么也没带韩真呢?”赵李氏看到刘铭九一个人跑到了为赵碧琳送行的众人面前,惊奇的问到。 没等刘铭九回答,一边的赵泰旭抢着回答了赵李氏的话:“娘,九子哥哥跟其他的军官不一样就在这,韩铁拳跟我说,无论什么天气,九子哥都跟八连那些哥哥们出操训练,他这是又在自己训? 我非枭雄 第 12 部分阅读 没等刘铭九回答,一边的赵泰旭抢着回答了赵李氏的话:“娘,九子哥哥跟其他的军官不一样就在这,韩铁拳跟我说,无论什么天气,九子哥都跟八连那些哥哥们出操训练,他这是又在自己训练呢。” 赵泰旭话音刚落,胳膊上就被站在身边的赵碧琳轻轻的掐了一下。而同时赵碧珍的小手,也在她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到:“就你话多,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 “哎呦。”赵泰旭被两个姐姐一起袭击,已经习以为常了。二姐她是绝望又无奈,大姐他现在可有了反击的话柄,跑出几步后,转身对着赵碧琳喊到:“说你心上人你不让,也不用动手吧。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中的女子。” “臭小子,你给我站那。”赵碧琳听到弟弟的话,立即面红耳赤起来,冲着已经开始在绕着人群跑的赵泰旭追去。 刘铭九站住了脚,看到了团副左振远也在,就正了正衣装,走到他的面前,打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到:“左团副早,这怎么您也跟着来了?呵呵,今天上午您不忙吗?” 左振远看了一眼刘铭九,也比画了一下,草草的回了个军礼:“行你送情人,就不行我送侄女啊。再怎么说,碧琳也是我的干闺女,当干爹的来送送他,还得让你批准吗?” “团副,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刘铭九听到左振远的话,也不禁感觉面上发烫,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左振远。 左振远刚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泰旭的喊声给打断了:“哎呀,救命啊。二姐你跟着上什么手?娘、九子哥、左伯伯,救命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泰旭已经被两个女孩子按到了马车上,一个在腋间不断的揉动,一个在他上身不断的掐着,让赵泰旭哭也不是,笑还笑不出来。刘铭九看到这场景,不禁也想起了自己前世一起长大的表妹、表弟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工作怎么样?找没找到合适的伴侣?应该也会偶尔想起已经在那个世界死去的自己吧。 “行了,你们三个别闹了。碧琳,你该上路了。”赵李氏的话,打断了刚刚进入沉思的刘铭九和那三个正在嘻闹的姐弟仨。可三个人闹的正欢,对母亲的呼喊似乎并没听清楚。 左振远却拦了一下正要去分开姐弟三个的赵里氏,轻声的说到:“碧琳这一走,快则半年、慢则一年甚至几年,就让他们仨尽情的闹会吧。弟妹你就甭管了。” 刘铭九看着那三姐弟,也不禁开口笑着对赵李氏说到:“是啊,婶子,让他们再闹会、亲热下吧。” 赵李氏见二人都这样说,也就释然的坐回了路边的马车上,也用一种温柔似水、慈善关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不再说话。 姐弟三个闹了小半个时辰后,也都大汗淋漓了起来。赵碧珍毕竟年纪小,第一个体力不支的停下了手,对着赵泰旭说到:“小子,大姐走了以后你要敢偷袭报复我,等大姐回来我俩比这还狠的收拾你,今天就先饶了你。” “我可不敢,我可不敢。二姐,似乎从来偷袭的总是你吧,你这么不是想让大姐收拾死我吧。”赵泰旭见二姐撒开了手,知道自己的被虐时间要过去了,一把推开按住他双手的赵碧琳,跳下了马车边向一边跑边说到。说完,蹲在路边就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赵碧琳见弟弟逃了出去,也未再追赶,而是看着赵泰旭说到:“不管有没有,你听好了,你是咱们家的男子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许欺负你二姐,还的照顾娘和二姐,听着没?” 赵泰旭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大姐,又看了一眼刘铭九:“这还真是一对,连这话都能说的这么象。你放心的了,你走了,你那心上人还在这呢,比你跟我说这话说的早,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完,赵碧琳将惊疑的目光盯向了刘铭九,而刘铭九也下意识的正将目光投向她。四目相对,立即又分开。二人虽然都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但是毕竟没有说开,见到对方的目光后,顿时又是面红耳赤起来。 “哈哈,这俩孩子,又那低头脸红了吧?”左振远看到二人的表情后,转身又看向了站在一边看着二人奸笑的赵泰旭:“你小子是男人,以后少给我说这话,听着没?别跟个农家妇女似的,没事嚼舌头根子。” 赵泰旭听到左振远的话,只能轻声应了声,不敢再说话,毕竟左振远是他父亲多年的老上司,又是赵碧琳的干爹,于哪一方面,在赵泰旭的心里对他都是有一些敬畏的。 左振远看着赵泰旭低下头不再做声了,转身看向刘铭九,突然一声口令发了出来:“建北六镇总巡办、三营营副刘铭九,立正。” 刘铭九自然反应的一个标准的立正,回口答了声“到”。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私人送行?团副怎么跟自己喊起了军令来了?又不能开口去问,只能用惊疑的目光妙着左振远看着。不只是刘铭九被左振远的突然一声口令弄愣了神,其他人也都被他这一声弄的呆呆的站在了那,用惊疑的目光看向了左振远。 左振远也没去管别人那惊疑的目光,继续对刘铭九说到:“我现在命令你,骑上我的战马,先行带着赵碧琳前面开路,不得有误。” “是。”刘铭九听完,习惯性的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后,从左振远的副官手里接过了缰绳,牵着战马走到了赵碧琳面前。轻声说了句:“上马吧,这还带拿军令逼人干私事的。” 赵碧琳听完刘铭九的话,先是一笑,接着脸一红,也没那么多扭捏,就在刘铭九的帮助下先行跳到了战马的背上。刘铭九随后也飞身上马,坐在了她的前面,勒了一下缰绳,胯下的战马就缓缓的前行起来。 “哈哈,左团副,谢谢您。”赵李氏早在几天前,就看出女儿喜欢上了一摔之后大成俊郎少年的刘铭九。开始还因为有楚家的原因,对女儿很是生气。等后来楚蒙和赵碧琳将本来以为是确定婚期的老人叫到一起后,宣布了二人要求解除婚约、自由恋爱后。赵李氏也就不再反对和生气,而是支持和高兴起来。 赵碧琳坐在马背上,紧紧的搂住了刘铭九那结实要腰。伏在他的背上,感觉着他那汗水浇灌出的男人独特味道,此时已经是眼神迷离,有些忘却周围的一切了。而刘铭九,也在上了马后,被赵碧琳久久的一抱,后背感觉到了某些女人特有的东西再紧紧帖着自己的后背,伴随着战马的移动不断摩擦。加上赵碧琳的秀法发,被风出着拂过自己的面颊,还带着一丝女孩的清新气味,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二人就这样骑在战马上,一路走在众人的前面,很快就将后面那些用各种不同目光盯着他们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赵家雇来的车夫和刘铭九让武同进早已安排好的两名**镖局的镖师,也识趣的故意放慢了速度,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九。”赵碧琳轻声的开了口,那声音充满了柔情、充满了甜蜜:“真想一辈子就这样,靠在你的背上,永远不再离开。” 刘铭九听了她的话,此情此景,本就外冷内热的他,也不禁心旷神怡的回了一句:“我也很希望,就这样一辈子让你靠在我的背上,永远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刘铭九才突然回过神来,那个声音又在他的心底响了起来:“刘铭九,你自己现在都还只是人家手中的棋子,你自己的小命能保几天都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权利去找寻什么爱情?你不能为了你自己而坑了这样一位好姑娘。” 想到了心底那个声音的话,刘铭九立即端坐了一下身躯,故意将身体与背后的佳人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正色说到:“碧琳,我虽然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今天我认为必须得跟你说明白了。” “恩,你说吧,我听着呢。”赵碧琳当然看不到刘铭九的面色变化,沉寂在甜蜜之中的她自然也没听出刘铭九的话音中有变化。 刘铭九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明明自己很喜欢她,也知道她很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是什么神仙圣人,如果不是生逢这样的乱世,自己的命运都前途不知,自己一定会将这把爱情的火燃烧到最旺盛。但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这一切都是老天跟自己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明明相爱,却不敢去爱。明明喜欢,却只能深埋。 远处的山上突然有几只山鹰,被马蹄声惊动后,扑棱着翅膀凌空而起穿上了云霄。刘铭九被这声音惊醒后,才又继续对一直处于沉醉状态的赵碧琳接着说到:“碧琳,我不否认我很喜欢你,但是请原谅我,至少短期内我不能接受你。因为有太多的原因,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所以我不能接受你,你能原谅我吗?”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八节 赵碧琳听到了刘铭九的话,突然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但是手却变抱为抓依然紧紧的抓住了刘铭九的腰。眼里含着泪花的急声问到:“什么原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好?让你无法接受吗?” “碧琳,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刘铭九当然感觉到了她在自己背后的变化,连忙继续说到:“原因不在你那,而在我这里。你不要多想好吗?不要为难你自己好吗?” 赵碧琳的泪水已经随着冬日冷冷的寒风,静静的滑落在她的脸庞上。听刘铭九说完,又急声的追问:“你很好,在我眼里,你比北京城那些大学生更好,你比那些留洋回来的人更好。我不许你说自己不好,原因一定在我这是吗?我有什么不好,你说出来好吗?我可以改,我可以为你改变的,真的。只要你接受我,好吗?” 刘铭九已经听出了赵碧琳的话语中带出了哭腔,将缰绳全部捏到了右手上后,在马上侧过了身子,看着赵碧琳那张已经落雨梨花却更加楚楚娇媚的脸,心疼的用左手将她脸上的泪滴轻轻拭去后,轻声的继续说到:“不哭了,天这么冷,再哭脸上冻裂就不漂亮了。听话,咱不哭了好吗?” “不漂亮就不漂亮,反正你也不要了,用你管。”赵碧琳听到刘铭九那近似哄孩子一样的话语,不禁破涕而笑,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说到:“到底为什么你不接受我对你的爱?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刘铭九看着笑容上仍然有泪水的赵碧琳,又用左手将她的泪水擦掉后,才又接过了她的话:“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总之,答应我,回了北京以后,如果碰到可以安稳的男人,就不要再想我好吗?” “你是因为你是个军人,怕也象我爹一样哪天战死沙场,把我扔下是吗?”赵碧琳听出了刘铭九的心思,也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拒绝自己,立即又接口说到:“我相信你不会出事的,我相信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你有那能耐,多少次,谁也没要了你的命,我相信你不会死,我相信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好吗?” 刘铭九看着她那坚毅的表情,也不禁感觉有些感动,但也有些可笑:“在这样一个暗无天的乱世,人的命比草强不了多少。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你别傻了好吗?我只是个低级军官,一旦打起仗来肯定得去冲锋陷阵,有冲锋陷阵就会有牺牲,子弹是没长眼睛的。我可不想日后坑了你,让你孤儿寡妇的过日子。” “噗。”赵碧琳开始还紧锁眉头,听到刘铭九最后一句话,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呸,什么孤儿寡妇?不要脸你。” 刘铭九看着他那还有些稚气却带着坚毅的脸,也不禁笑了笑,但是马上就停了下来,继续说到:“如果你真的愿意等我,那你必须得答应我两个要求,好吗?” 赵碧琳听到他的话有回转,又将头从侧面靠上了刘铭九的肩膀,双手变抓回抱紧紧的抱住了他那健硕的身体后,含情脉脉轻声的说到:“说吧,别说是两个,只要是你要求的,就是两百、两千个,我都会努力做到的。” 刘铭九依然侧身看着又已经迷离了双眼,紧抱着自己的赵碧琳:“第一,回去以后好好学习,缺钱给你妈来信,我们会帮你筹措。你必须争取考到美国,至少也是英国的某个大学去,这样以后才能远离战火纷飞中的这个国家。第二,在我不成将军,无法保证不让你做寡妇之前,我们不要谈及婚姻。如果在这期间,你遇见比我更好、更适合、能给你真正安全感的男人,那就跟他去,我绝对不会怪你的。我们可以做兄妹。就这两点,答应我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外国?英国和美国可都离开中国很远呢,那我们不是想见一面更难了吗?”赵碧琳很不解的问完后,又接着说到:“当了将军就能保证不让我做寡妇了,这个我答应你,你也放心,我相信我再也不会碰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刘铭九看了看她,向他解释出了自己让她考到那两个国家的原因:“英国是个大岛,一般情况下外国的军队很难登陆英伦三岛进行本土作战,所以相对来说就算全世界都打起来了,以那个日不落帝国的势力,在他的本土上应该还是要比其他国家安全的。美国独霸大半个北美大陆,远离其他国家,任何国家也没有实力可以轻易打上美国本土,并将战火在那个国家全面点燃。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以后可以安全的生活,明白吗?“ “那日本不也是孤悬海外吗?日本的实力据说现在不比英国人差多少吧?”赵碧琳听明白了刘铭九这是更多的在为自己安全而考虑,但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刘铭九无奈的摇摇头,只好继续看着她解释了自己不让她选择日本的原因:“东边那个岛上的生活的那群猴子,自恃武力就不会把咱们中国人看在眼里,去了他们的国家,肯定逃不了西餐厅里的那样待遇。而且那个国家觊觎中原已久,甲午之战、日俄战争,直到最近的从德国人手中接管青岛、霸占台湾、控制福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不满足现在的小吃小喝,而全面向咱们的国家开战。你想,如果你去日本了,他们会让你安静的躲在他们的国土上吗?什么都可以做啊,咱就是不能做汉奸、不能忘记民族大义啊。你说对吧?” 赵碧琳痴情又充满景仰的目光,毫不吝惜的全部投向了自己心爱的这个男人,听他说完,这才轻声的说到:“你也没出去过,怎么知道这么多事?不过你说的倒是真的,那我听你的,争取考上英国或者美国的学校。” “哈哈,看来下次琳儿回来,你小子得跟着改口叫我干爹了。“左振远将自己的战马给了刘铭九和赵碧琳,自己只好骑上一个卫兵的战马。看时间差不多,毕竟刘铭九刚接手六镇总巡办,还有好多事需要他去办,于是催马追了上来,不想正看到刘铭九用左手绕过赵碧琳的腰间将她揽进怀抱中。 刘铭九刚将赵碧琳揽入自己的怀抱中,闻着她那少女的气息,享受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的温柔。听到左振远突然的一声话语传来,慌忙放开了拥抱着着赵碧琳的左手,也有些害羞的看了左振远和跟在他身后的卫兵、副官,却不再做声。 反倒是赵碧琳轻轻的娇叱了一声:“干爹,您别胡说,怎么这样啊您。“ “哈哈,瞅瞅、瞅瞅,又不好意思了吧?干爹不是实话实说吗?你们俩这些天的事,早都在咱十八团和整个建昌都传遍了,就是俩人都憋着不捅开那层窗户纸,看的我们都跟着着急。这回终于自己捅开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呢?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哈哈,看来我做干姥爷的日子不会太久咯。”左振远看着干女儿的样子,越说还越来劲,却冷不防的,胯下的战马被他说话时候的前蹭后磨给弄的不舒服,发出了一声嘶鸣声。左振远可不知道马是被他的不安稳给弄的,还当是马通灵气了:“嗨,看着没,这马都跟着喊上了,哈哈。” 很快,后面的众人也跟了上来。刘铭九和赵碧琳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也不再顾及身边还有其他人,刘铭九紧紧的握住了赵碧琳那双柔弱无骨、娇嫩非常的小手,赵碧琳刚开始还因为身边众目睽睽难为情而挣了两下,当看到刘铭九那深情的目光后,也就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握住了他的手,出现在后跟上来的众人面前。 “哎呦,这就拉上手了?大姐,丢、丢啊,哈哈。”赵碧珍看到二人手挽手的坐在马上,看到众人走来也不松开,第一个开口起了哄。 赵李氏听赵碧珍又在胡闹,没等她话说完,就一巴掌轻轻打落到了她的肩膀上:“你喊什么你喊?将来你不也得有拉人手的时候吗?来年你就也得去北京上学了,小心到时候你大姐记你的仇,不搭理你。” “大姐才不会呢,哼,是不,大姐?”赵碧珍被母亲一拍下了一跳,但是马上就嘟囔着小嘴看着赵碧琳问到。 赵碧琳看了一眼妹妹,脸更红了却不肯说一句话。赵泰旭这时也跟了上来,看到这场景,立即就高着嗓门朝刘铭九喊了起来:“九子哥哥,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姐夫了吧?这回等我毕业了,您可更没理由不让我跟你去当兵了吧?哈哈,哦。大姐夫、大姐夫,哈哈。” “等你毕了业,把武艺练好了再说吧,但是再在这跟着起哄乱喊,你毕业了再怎么地,我那也不带收你的。”刘铭九看到身边的爱人已经被这些人弄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 众人又开了一会玩笑,刘铭九才将赵碧琳扶着上了带着棉棚的马车,轻声的在她的耳边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哦,不要苦了你自己。” 赵碧琳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他回答到:“你放心吧,我会努力考到英国或者美国去的。你也要努力哦,我未来的刘将军。” 边上的众人看到二人这表情,又起哄起来,二人只能放开十指相扣的手。在一阵欢声笑语中,赵碧琳踏上了回北京的路。当她的马车消失在大路远方后,众人才打马回了建昌县城。之后刘铭九和左振远聊了几句,将马交还给他后,返回了自己的家。叫上韩真,两人两骑很快出了北门,朝玲珑塔方向疾驰而去。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九节 “好了,各位,刚才大家也讨论很长时间了。现在,我正式宣布一下,咱们建北六镇以后的军、警以及保安团,排副以上官佐,必须都经过至少半年的教导大队集中培训。培训以后后,再按照各位培训的作训大纲、军纪条令回去革新各部。”玲珑塔八连的食堂里,刘铭九打断了来自整个建北六镇九连班排长、各警察所警长和所长以及保安团排副以上近六百人,闹闹哄哄的讨论,说出了自己的革新方案。 见众人都停止了讨论,都用各种目光看向了自己,刘铭九接着说了下去:“首先,我公布一下教导大队的人员安排和监制。第一期教导大队,大队长由本人亲自担任,参谋长由九连连长韩庚担任,总司务官由武同进担任。另设副大队长两名,分别由罗希良和九连连副孙继孟担任。大队下,分别设置步兵五个、骑兵四个、炮兵一个、工兵两个共计十八个中队,每个中队设中队长、参谋官、教导官各一名,作训教官、战术教官、政治教官和督察官各一名。中队直属一个炊事班、一个警卫班。拟建制为每个中队为一百二十三至一百二十五人,第一期共计拟调入一千七百五十至一千五百人。中队下设分队,按排级建制,每个分队设分队长、队副各一名。分队下设小队,按班级建制,每小队设小队长、队副各一名。” 刘铭九念到这,抬头看了一眼。下面的这些参差不齐的军警官佐,已经又开始轻声的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于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接过沈奉元递过来的一杯茶后,继续拿起自己写好的方案往下念去:“接下来,我公布一下教导大队的相关军纪和条令。最基本的就是各位早就听过的,我在八连首先开始使用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不管各位有什么想法,军人也好、警察也罢免,只要你拿饷吃粮,就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既然在下全权负责六镇之事,那么各位就必须给我坚守还这最基本的要求。其次,这里还有三十八条军纪、二十四条条令和十二条守则。这上面的东西,以后就是六镇军、警以及保安团的兄弟们最基本、必须做到的原则性准则。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后面有谁做靠山,要么,自己找你的靠山赶紧离开我的管区。要么,就最快的学好、用好、守好这上面的每一条。只要你做不到,只要我还在这一天,这就不会留你,大帅、梁师长能给我这么大的放手,要的就是让我带出一支纪律、素质、体能都过硬的队伍来,如果谁认为可以逆流而为,或者扳倒在下,我倒很乐意奉陪下。不过,如果到时候被我侥幸胜了你,对不起,不只是军、警留你不下,怕是到时候保安团你都无立身之处,只能打好包裹回老家种地去了。” 刘铭九说到这,又停了下来,用冷冷的眼神看扫视了下面。杀人不眨眼、单身劈群匪、喝退蒙古骑。刘铭九在这些人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威势,所以当他扫视的时候,下面的人无一不低头躲开他的目光。 刘铭九看到下面这些人的表现后,很清楚肯定会有人不服,但是自己毕竟现在有了足够强硬的后台。为了他们的利益,那些人也会拼了一切来保住自己。所以也就有恃无恐的接着说了下去:“教导大队和以后的六镇,军、警和保安团,无论士兵、军官、警长、警员,任何人只要抽大烟,就一概调出本人管区和部队,六镇不留‘双抢兵’、‘大爷兵’、‘混子兵’和‘霸王兵’,谁想再向原来那样,自己打报告,我去让团长把你调出去。至于那些老、弱、伤、残,我这已经从上面要到和在商界父老的支援下,有了一笔足够的安置资金。但是我不会把这些钱分下去,而是将他们集合到一起,按部队的建立一支军垦后勤部队。名字就叫做‘军垦部队’,这支部队的人还按原来的级别拿饷领粮,但是他们的任务不再是训练和打仗,而是把咱们六镇的军田给我种好。装备在好的部队,没有强大的后勤支援,也是没办法成为常胜之军的。军垦部队第一批,拟从九连转调三十九人,名单已经交给韩庚和罗希良了,希望二位能尽快做通思想工作,让他们到军垦部队报到。对于那些不愿意进军垦的人,对不起,发给三个月粮饷,就地遣散。保安团第一批转调军垦的是两千四百四十人,这个各保安团的长官们一会也会从武同进那拿到相应的名单。告诉这些进军垦的兄弟们,他们能不能种好军田,对咱们这些一线的兄弟们来说,以后就意味着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服穿、有没有酒喝。甚至有没有老婆热被窝,都得看他们了。所以他们的任务非但不比一线队伍低,反而在某种程度重。不丢人,反而很光荣。“ 台下还是寂静的无一点声响,听完刘铭九的这些话,下面的官佐们心里虽然有各种的想法,却再也不敢说半句话。都知道刘铭九的商社开业的时候姜三公子亲来,后来他又一次得了两妹勋章,现在又是梁师长亲自的授权,谁如果要跟他顶上了,那还真没准会惨到什么程度呢。 刘铭九又喝了一口水后,看着下面这些有的都可以自己父亲相比的官佐们,继续又说了下去:“关于各位以及部队中年龄偏大的兄弟,也将有所变动。九连向军垦转调后,也就没了大龄兵,重点在保安团。连级以上,年纪不得高过三十五岁,排级以上不得高过三十岁、班长、班副不得超过二十七岁,士兵年纪规定在十七至二十五岁。到了年纪不能晋升的,就地转调进入军垦部队。军垦部队的兄弟,超过五十岁就可以申请退伍,由总巡办处按其兵龄给予相应的安置金。军官和因公伤残后退伍的,由总巡办处按月发放给养金,赡养终老。阵亡的兄弟,除了一次性给其家属相应数量的阵亡抚慰金外,以后每个月,也由总巡办处后勤部门按月发放十五块大洋的遗属抚恤金,只限其配偶领取,配偶去世后将停止发放。领取给养金、抚恤金人,必须每三个月亲自到总巡办处领取,他人不得代领。年纪过大、行动不便的,由巡办处派人到其家中定期发放。这样,以后任何一个兄弟上了战场就都不用再想你们一旦阵亡了,你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也不用去想,等你们老了那天怎么办了。至于我能不能实现现在这个承诺,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知道**的财力,足够支撑这些开销了。” “哗哗哗”台下的六百多人听到刘铭九的这些话后,自发疯狂的鼓起掌来。在这个时代,当兵的战死以后,他们的家属都是无依无靠、十分悲惨的。那些年纪大了以后被淘汰出部队的老兵们,除了靠在当兵的时候存下的钱糊口,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刘铭九这些完全按照自己在后世那个时代照搬来的一整套体系,自然得到了大多数官兵们由衷的支持和感谢。 刘铭九笑了一下,挥手打断了众人的掌声,又喝了一口水后,才看着台下继续说到:“现在给了大家这么多好处,自然也不会不要求大家做些什么。以后,六镇之内,然后一支部队都不得官兵私用,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得私自购买、贩卖军火,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得强拉和自行招募士兵。招募士兵,将由总巡办处统一进行安排,暂时定为每半年一次。同时,从军队和保安团中退伍、军垦安置不下的兄弟,将优先进入警察训练队接受整训后,加入警察队伍中去。警察六所,从即日起全部执行玲珑塔先行规定。该退休的退休、该辞退的辞退、该清理出去的一个不留。以后谁再想认为穿上了警察制服,就有了权利,就有权利去欺压百姓的,对不起,不用百姓们不饶你,我刘铭九第一个跟你没完。军队和保安团的兄弟如果有人违反军纪,更不好意思,别怪我小飞龙手黑,杀你比杀只鸡不多费什么事。”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这个年仅十八还不到十九的总巡办,这是明摆着就是要整肃军警纪律了。有一些习惯了盘剥百姓、喝百血的军官、警官们,听完他这些话已经是面如白纸、抖如筛糠了。 刘铭九当然看到了那些人的表现,也不过多去再看他们,接着说了下文:“至于以前有违反军纪、克扣军饷、盘剥百姓、压榨平民、包娼庇赌、通匪横行的,可以在会后自己叫辞职报告,总巡办处将给你们一定的遣散安置费。情节较轻的兄弟,可以继续留用,看你们日后的表现再定。” 台下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如蒙大赦带头又将掌声响了起来。但是刘铭九很快又打断了他们:“三日内,教导大队的成员都必须入队。军垦总队由韩信丰担任总队长、原谷杖子保安团练贺一山担任总队参谋长、原十二德堡保安团团练祝欣默担任第一副总队长、原西山根保安团练巴克巴拉担任第二副总队长,本人将亲自担任军垦总队总督导官、武同进担任总协调官、韩庚担任总作训官。我们七人组成六镇军垦巡办处。好了,散会以后,各位都到武同进他们那各事物的名单和文件吧。现在散会。” 刘铭九说完以后,转身走下了讲台,离开了八连挤满了人的食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一头载倒在了自己的炕上,呼呼大睡起来。用了三天时间安排这些事,现在总算是安排完了,三天中一直高速运转神经的刘铭九,倒在被炊事班烧的很热的炕头上后,很快就沉睡过去,进入了梦乡。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四十节 “刘长官,这是这个月咱茂利公司的帐目,您过下目。”刘铭九接任总巡办已经一个多月,教导大队、军垦总队建立后又成立了警察训练队。此时的建北六镇,因为刘铭九的大刀阔斧整肃军警,已经在严寒的冬日里沸腾起来。溥哲来到刚刚由玲珑塔二十八家大户合资购建的建北总巡办处后,一番人前客套话,在刘铭九屏退了左右后,拿出了那家专门贩运烟土公司的帐本放到了刘铭九面前。 一开始姜三公子、许明辉和溥哲想的是让刘铭九派兵去武装贩运,但是后来刘铭九晓以厉害,没人愿意背上骂名,也就变成了由**镖局负责押运。毕竟溥哲也是**的第二号大股东,有了他的支持那两位大人物也就赞成了以镖代军。一晃已经过了月个月,溥哲这就拿着帐本来见刘铭九了。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刘铭九接过帐本只看了看自己那部分。不看还好,看完把自己下了一跳,由于接近年关,各地的地主、老财们自然手头一宽余了,就都肯花钱来多买些鸦片,省的他们大过年的再出门找货。而他们过年的多买,直接让鸦片的价格上升了不少。这只一个月,刘铭九扔进去借来的三十万,收入却高达十五万,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难怪很多人都认可掉脑袋都贩运烟土呢,这东西的暴利还真是不一般。但是如果换到前世,就算有再大的暴利,刘铭九也是绝对不会去干的,这东西太害人了,丧尽天良的东西,再怎么样也不会去碰的。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哈哈,溥老板,您告诉我一声就成了,给我帐我也看不明白。现在鬼子溜也升了官,也没时间再天天跟我泡在一起了。”刘铭九心里想着,但是面上却不露任何痕迹。 溥哲也笑了笑,接口说到:“呵呵,武长官虽然升职了,可不还是您的部下吗。不知道刘长官您这个月的利润,是要兑现呢?还是要当本再投入呢?” “当然是再投入。”刘铭九心想,我不投入你们也未必干,既然如此暴利,也就豁出去了,于是接着说到:“我不但要把这些利润投进去,还要把这个月从**分到的三十五万和其他收入的十五万都投进去,不知道溥老板,咱们上面那两位能同意不?” 溥哲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想到刘铭九从一开始的反对,到忧郁不绝,再到现在的全力投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大。但是心里想,也是面上丝毫不会露出来的:“哈哈,刘长官您终于想通了。您还是真叫生财有道啊,除了咱**,居然还有别的进项。” “哈哈,什么别的进项啊,那十五万,有十万是金大老板因为那次我护住了他那三百万的大镖送给我的谢金,还有五万则是在下自己的继续而已。”刘铭九边说边拿出了一把银票交给了溥哲。但是他可并没有跟这个十足的败类说实话,另外的五万,有一部分是自己将整编保安团淘汰下来的武器卖给了奉军,还有一部分则是纵匪劫掠那些跟**镖局竞争的其他商队所得,另外一部分,则是自己升职的时候,六镇的地主、老财和大户们送的贺礼。 此时的刘铭九,在打完大白马山后,除了将一些匪众上交以后。剩下的土匪非但没被他遣散或者法办,反到是从八连和保安团抽出了七十五人,与原来的大白马山土匪中挑选出来的四十五人组成了新的匪帮。那个曾经多次向**商队示好的“啸林虎”手下的二当家侯静斋和三当家金四梁则被你暗中收编后,分别派到了塔子山和大白马山建立起了翻云寨、金鹞寨两个新山寨。平时粮食由刘铭九从**镖局中做帐供应,也按保安团的待遇给开饷,他们劫掠了以后,还能拿到最高两成的分红。两票人马的武器也全是德国造,派进去的人员也都是出色的战士,所以每每碰到其他商队,不用多久就会劫掠成功。但是这一切,刘铭九可不敢公开,知道内幕的,也只有武氏兄弟、罗希良和黄家父子。溥哲虽然也是大股东,但是却是被刻意防备的重要人物,他自然不会知道。〓原创起点,鄙视盗版〓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至于那个帮助哈斯巴拉劫镖的金贵,本来是要被金大老板就地正法的。刘铭九却在关键时候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向金老板求了情,把他放回了喀拉沁草原, 我非枭雄 第 13 部分阅读 氐搅怂约旱牟慷印U庖踩霉拱屠有欧趺帕耍诮鸸蠡厝ゲ痪煤螅趺乓舶炊说脑级ǎ闪艘欢颖0餐叛毫艘淮笈覆荩室馊霉拱屠私倭巳ァK圆殴拱屠歉稣婷易龉蛊淠靖竦呐妨欤丫哉飧鲆憔淖苎舶焓歉┦滋⑽┟谴恿恕?br /> 其实刘铭九并非只为了经济利益才一面自己暗建扶持了两个匪帮,一面资助哈斯部落。他想的是一旦真的什么时候不慎,遭了算计,至少自己还可以有个藏身的地方。毕竟此时的东北胡子,任何一支军队,无论是清军、北洋还是后来的日本、东北军和中央军,谁都无法彻底歼灭。能做到彻底歼灭的部队,要在至少三十年后才会开进东北,有三十年的时间,自己怎么也能找条新的出路,逃出升天了。〓原创起点,鄙视盗版〓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溥哲听刘铭九说完,似信非信,但是这个时代的军政官员们,谁的屁股能真干净呢?真干净的也根本就站不住脚,他不敢太多的去打听刘铭九的私密事务。要是把这个年纪不打但是杀人却是丝毫不带眨眼的小阎王给惹急了,他就算后台再硬,自己的小命也必然先会被这个小阎王轻而易举的拿了去。〓原创起点,鄙视盗版〓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哈哈,刘长官过谦了。不多说了,我那还有很多事,也不在您这打扰了。你的这些钱,我就收下了,回去就重新整合资本,三公子和许将军上个月的收入也重新拿出了一部分,现在再加上您这总共一百万的资金,咱们的‘茂利公司”资本就达到了两百八十万元。嘿嘿,咱们现在也成了烟土大商家了。“溥哲接过刘铭九的银票后,边站起身朝外走去,边在刘铭九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刘铭九也赔笑着说到:“在下是对这些生意一窍不通、两窍全堵,这一切还得全靠您老以后多多费心了呢。” 溥哲这时走到了门口,脑袋里也算出了帐目,回头看着刘铭九又微笑着说到:“明天我派人来把您扩股的协议给您,您成咱们‘茂利公司’三成半还多的大股东了,三公子也不过才比您多一成而已,恭喜您哈,已经可以做咱们公司的副董事长了。” “可别,呵呵,在下只投资跟着几位多赚点钱就成了,可不想当什么副董事长。”刘铭九可怕自己也参与进这种丧尽天良生意的事公开了。 溥哲也没有再说什么。被刘铭九送出门后,就钻进了他自家的马车里,离开了总巡办处。刘铭九回到了房间后,看到武同进已经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正悠闲的抽着从刘铭九烟酒柜子里拿出的一课哈瓦那雪茄。 此时的武同进,已经是总巡办处军需总长、教导大队总司务官、军垦总队总务科长、保安总队总司务官,虽然军衔和刘铭九一样还只是个上尉,但是在朝阳府都已经是个重量级人物了。 刘铭九走进房间后,武同进也不出声,就将一分文件站起身后敬了个礼,交到了刘铭九的手上。二人现在已经形成的很好的默契,也都彼此认为死命的兄弟了。而部下进刘铭九的办公室,烟、酒和水果,从来都是说吃连个声都不说,直接拿了就来,刘铭九对部下如兄弟,也已经早就习惯了。 接过武同进的文件,刘铭九打开后看了下,是整肃后的六镇军警保统计报告,于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到从天津特地让**商社订购回来的纯皮沙发椅上,看了起来。 建北六镇此时的总兵力达到九千六百人:八连重组后,由原九连连长韩庚任连长、罗希良晋升上尉后以总巡办处副总巡办衔兼任九连连长。保安团由原来的八千人削减后,整编为十个保安支队,共计四千人后合编为保安总队,由刘铭九亲自兼任总队长,参谋长李达深、副总队长江玉枫、哈莫达。警察六所由原来的六十九人扩充到九十六人,并成立了一个建北警察分局,成立了盐、矿、税、法、经济、刑事、巡逻七个职权分明的警察中队,分局直属人员一百四十四名,由穆德任局长。教导大队组建完成后,原来八连官兵中八十五人都成了教官、中队长,做为教导大队的中坚力量,全大队共有一千五百人。军垦总队组建完成,共设六个大队,共计三千六百人。警察训练队招收第一批学员后,正式开始为期半年的整训,共有一百二十八人。军田已划拨到位四千八百垧,分别在六镇已经由军垦总队官兵开始准备春耕事务。这四千八百垧军田中,将有一千八百垧种植罂粟。此事竟然是从承德督军府亲自下达的命令,着实让六镇震动了月下。〓原创起点,鄙视盗版〓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刘铭九看完统计报告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武同进:“咱们的商军扩编的情况怎么样了?” “按你的要求,已经从保安团中抽调出三百人,让商军扩充到了一千两百人,五天前新的装备都已经配发下去了。不过那些洋人们现在封锁德国了,以后咱们的武器要成问题了。”武同进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盯住了刘铭九,等待这个神奇的长官给个解决的办法。 刘铭九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后,才看和武同进说到:“德国枪跟汉阳造的子弹可以通用,所以以后子弹咱们不愁。洋人都是利益第一,他们千里迢迢、不辞劳苦的到咱国家来,无非就是为了利益,只要咱们有钱,就不怕买不到东西。” 武同进听完,大笑了几声以后接着说到:“开春咱们那被硬划出一千八百垧地种大烟,上了秋只要一卖出去,除去上缴的,咱们怎么也能剩下两三百万。到时候就算毛瑟步枪三百快钱一条,咱也应该能买的起他几千甚至上万条了。” “那大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会我得让穆老告诉他们那些警察兄弟们,可得千万看好了,别在让那东西在咱们境内泛滥成灾。”刘铭九说完,遥望向了窗外。自己现在的军田本来是想更大程度的开发这里的荒地、增加农产品的产量,可现在竟然也成了鸦片的大量种植地,如果按照自己后世的法律,自己恐怕被枪毙几十万次都不够了。 武同进看到了刘铭九的表情,也不再说话,坐回沙发上继续抽烟。过了许久,才打断了刘铭九的思路,开口问到:“碧琳前几天给你来的信中怎么说?她回去以后学业还行吗?身体怎么样?”〓原创起点,鄙视盗版〓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刘铭九也转过了身,又坐回了自己的沙发椅上,点燃了一颗烟卷后回答了武同进的话;“巴黎和会现在那些高官们又要把咱山东老家割让给日本人,现在北京的各个大学里都在组织请愿、集会。但是碧琳没有参与,在**商社北京分理处兼了分财务统理的工作,身体还挺好的。” “呵呵,一群学生,搞什么请愿、集会。有用吗?”武同进有些不屑的表情,说明他根本没看的起学生运动。 刘铭九也笑了笑,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完,凝视着窗外的一棵柏树,近似自言自语的说到:“别小看了那些现在看上去还很幼稚的学生,几十年后,改变咱们这个国家命运、带领咱们这个国家走向富强的人里,很多都会出自现在这些你看不起的学生啊。” 武同进“噗嗤”的笑了出来:“就好象你能预见未来似的,一群拿不动枪、打不了炮的娃娃,再怎么也不可能推翻政府、夺取天下吧?” “呵呵,你还真别不信,我不能预见未来,但是你想想,南面的那位孙先生,和那些推翻满清的人里,多少都是留洋归来或者大学里出来的。历来是武打天下文掌权啊,这点你还真不能不服,你什么时候见过真有哪个猛将坐牢了天下的呢?”刘铭九当然不能说自己就能预见未来,所以只好拿出实事来反驳武同进的话。 〓〓〓〓〓〓原创起点,鄙视盗版〓〓〓〓〓 〓〓〓〓〓〓感谢支持,请多投票〓〓〓〓〓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一节 “来、来、来,大家放开了喝哦,谁也不许藏着掖着。我可告诉你们,咱们总办好长时间可就在给大家准备这过年的事了,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他个人还掏了五千块的腰包呢。”在玲珑塔总巡办处的大礼堂里,所有未婚的、无老人的官兵都被召集到了这。武同进这个六镇真正的总司务官,无可厚非的成了这场新年大聚餐厅的主策动和带动人。 一转眼,刘铭九神奇的穿越到这个身体已经马上一年了,到这个世界后,也迎来了第一个新年。因为自己远离了家人,自然就会更切实的感受到那些没有家人的官兵们的心思。刘铭九提前半个月,就下达了通知,有家的回家过年,没家的轮流值守,倒着来总巡办处大楼后面的大礼堂过年。从腊月二十三一直到正月初五,把所有连队炊事班的骨干全都留了下来,每天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每个十二个时辰不拉桌的大摆流水宴。桌上也不多放,一排大锅里全是做成半成品后倒进去的十六道炖菜,每天换一遍样式,官兵只需要持证件就可以随便吃。每天到了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点之间,二十缸烧锅子也会被送进大礼堂,让不值勤的官兵们随便的喝,但是加了一条,不许带走。那些家在本地的官兵,也都轮流休假五天,当值的时候顿顿八个菜,外带火锅牛羊肉也是可劲吃。 光有了吃喝还不够,刘铭九还特意派武同周带人去天津、北京,硬是从那些达观贵人的眼皮子底下,用高出几倍甚至十就倍的价钱连请带绑的弄回来了三个马戏班子、两个评剧班子。两个京剧班子、三个杂技班子和二十个歌女,又派罗希良和韩庚跑到奉天城,请来了多达三十对二人转演员,每天是个小时换着样的登台演出,让进了大礼堂的官兵们边吃边看过大年。当时消息一传出去,真个建北六镇的军警保都为之沸腾了,高呼“总巡办万岁”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刘铭九在年前发起组建了建北总商会,正好到了过年的时候正式成立。他登高一呼,各个大户、商家、地主也积极响应,整个六镇上搞起了烟花大赛、舞龙大赛、秧歌大赛。一时间真个建北成了乱世之中东北最热闹的地区。百姓们不用花钱,就可以看到从前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能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是对这个刚到十九岁的总巡办更加拥戴。 “总办,来,小的敬您和未来的夫人一杯。说实话啊,我张老西从十五岁就开始扛枪,到如今也有八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您这么真对兄弟们好的长官。不为别的,就为您这一连贯的革新,让咱们兄弟日子越过越好,心越来越安稳,以后要真上了战场,谁给您丢人当孙子,我第一个不饶他。”一个穿着保安团上士军装的士兵走到坐在大礼堂讲台下第一排的刘铭九面前,举着酒杯向他和他身边赶回来过年的赵碧琳敬起了酒。 赵碧琳此时也不再那么害羞了,虽然二人还没有正式定亲。但是满建昌县都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她回北京三个月不到,却是每三、五天就和刘铭九通一封信,二人的感情现在也是更加甜蜜了。看到那个上士走过来敬酒,也跟着刘铭九举起了面前琉璃杯中的红酒抿了一口。 这时罗希良也走了过来,他已经喝的微醉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坐到了刘铭九身边的空位子上,一只手搭到刘铭九的肩膀上说到:“九子,来,老哥哥也跟你、你干、干一杯。说实在的,真没想到你、你这一摔,大变了个样以、以后,咱们兄弟都、都成了你、你给送来福、福气的人。说、说实在的,你刚当、当排长那会,我还真没看的起你、你小子。现在,***谁敢、敢看不起你,我第一个崩、崩了他、他去。” “你看你啊,臭骡子,喝那么都干什么?都有家的人,也不回去陪嫂子。”一边的赵碧琳看到罗希良那幅醉熏熏的样,笑着对他说了句。 罗希良刚和刘铭九碰了下杯子后,二人对饮下了一杯,他听到赵碧琳的话后,转过了身又冲赵碧琳说了起来:“这、这还没咋地呢,就、就先帮、帮起你爷们、们来了?你放心,就、就算你俩今天、天晚上洞房,我们也、也灌不醉这、这个大酒缸,他一个人、人,能喝我和、和‘鬼子溜‘我们、们俩呢。”说完,竟然头往桌子上一搭,也不等赵碧琳反击他的戏言,直接打起呼噜来。 刘铭九看着罗希良竟然趴到自己面前睡着了,也不禁的开心的大笑起来:“碧琳啊,看来我想帮你报仇咱都得明天咯。小黑子,快来把你们连长送回家去吧。哈哈,希望他媳妇别不让他上炕,没酒量还硬拼一个点地,哈哈。” 跟在罗希良身边的警卫员听到刘铭九的召唤,应了声以后就走上前,将已经烂醉如泥的罗希良扶起来后,离开了大礼堂。 赵碧琳看着醉卧满堂的军人,又转眼含笑看着刘铭九:“九,你这部下们平时一个个见你都跟耗子见猫似的。今天这怎么都成这德行了?” “哈哈,我从腊月二十三就给他们下了命令了,进了大礼堂以后,就都进了家门,只有兄弟没有上下级。谁给我来那些拘束的东西,谁还把外面的带进来,就罚他喝上一坛子酒。嘿嘿,那一坛子按西式计算,怎么也有一斤半了。”刘铭九也有些微醉了,但是看着赵碧琳的眼神却一点也没有凌乱之意,依然是那么的温柔似水。 赵碧琳听完,“噗嗤”的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个怪物,毅军里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官的,人家尊重长官,到你这竟然要被灌酒。” “你、你没发现,他、他是怪物啊?我、我早、早发现了。”武同进这时醉的也已经摇摆不停了,走过来插了句话后,坐到了刚才罗希良的位子上后,又大着舌头继续说到:“你、你以后,跟、跟了他呀,有你、你惊奇的了。这、这一年啊,他这、这太多让、让兄弟们惊奇、奇的了。” “行了,你也给我滚回家去吧,别一会睡我边上。柱子,把这小子给我整回他家去。别一会都睡我身边。你们倒是舒服了,我就喝不消停了”刘铭九打断了武同进的话,将他的警卫叫来后把他也送回了家。 “总办,该放鞭炮了。”通讯员沈奉元现在也已经是上士警卫班长了,走到刘铭九面前敬了个礼说完后,上前扶起了也有些醉的刘铭九。 刘铭九站起身后,晃了几下脑袋后说:“去,让教导大队的炮兵中队,把刚买回来的那三十门德国的野战炮给我拉出来,今天三十了,咱用这洋炮把所有的妖魔鬼怪给乡亲们轰跑。” “啊?德国野战炮?你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啊?”赵碧听刘铭九说完,惊讶的问到。 刘铭九被沈奉元扶着,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人,突然推开了沈奉元,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到:“半个月前买的,嘿嘿,我还有一批家伙呢,过些时候让你见见老毛子的迫击炮。”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干吗呀你。”赵碧琳被突然拉入了怀里,脸上立即就挂上了红霞。虽然二人的关系已经众所周知,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很是难为情。一把推开刘铭九后,才又说到:“你这够能折腾的,两个连刚全变成骑兵,你这又弄起大炮来。” 刘铭九看了她那娇红的脸后,笑着说到:“骑兵算什么?现在上面要是给我个正式团长干,我还弄出个铁甲战车队呢。大炮有算什么,要是有可能,以后我还弄出飞弹玩玩呢。” “飞弹?那是什么东西?比大炮厉害吗?”赵碧琳听刘铭九说完,问完后奇怪的看着刘铭九问到。 刘铭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个时代,恐怕导弹还只是个梦想呢。于是赶紧打了个圆场:“飞弹最厉害,他还有个名字,叫导弹,什么最可怕,就我是来捣蛋。”说完,手就直奔赵碧琳的腋间而去,别伸手还别喊到:“无敌超级捣蛋来也。“ 吓的赵碧琳落荒而逃,迅速的跑出了门外,边跑还边回头喊:“你这不是武器,是无赖。“ 引的坐在门口的几个官兵看到这对恋人如此嬉闹,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当他们看到刘铭九冷着脸盯向他们的时候,又立即憋住了笑声。却不想,刘铭九见他们害怕的样子后,自己反倒笑着走出了门外。 走到门口后,教导大队炮兵中队那个被刘铭九从天津请来的德国教官盖克迎着他走了过来,一个标准的德**礼后大声说到:“报告刘长官,炮兵队准备就绪,请您下达射击指令。“ “好,目标两里地外那个小山包,开炮。”刘铭九也不罗嗦,直接下达了指令,赵碧琳虽然没真见过大炮,但是也听过这东西很震耳朵,所以在刘铭九说完后,又躲回了他的身边。刘铭九见她那惊慌的样子,顺手就又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左手紧紧的将她拥抱起来。 盖克接到刘铭九后,这个在中国呆了八年的德国老兵,也随后走回炮兵中队,向炮兵们下达了开炮指令。顿时,三十门野战炮顺次击发,炮弹一颗又一颗准确的落在了一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上,惊裂的爆炸声后,小山头上扬起了一阵沙石飞扬。躲在刘铭九温暖怀抱里的赵碧琳,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骇人的一幕,已经发起抖来。刘铭九感觉到她发抖后,轻轻的抚摩了下她的肩膀,这才让她安定了下来。 大炮轰鸣后,全镇子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锣鼓声,数十队舞龙对、秧歌队、花车队走上了街头,整个玲珑塔镇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 下节预告:土豪不甘屈人下,年夜事败被灭门 今天再次冲刺两万字成稿一次性上传成功,希望各位书友可以不吝赐教,并多投些票,拜谢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二节 “总办,刚才一个带个面具的人跑到我跟前,塞给我这张纸和这信封,让我转交给您。”刘铭九正在看着总巡办办事处门前的欢跃场面,建北警察局长穆德走了过来,将一张纸和一封信交给了他。 刘铭九先打开了那张纸看了看,然后飞快的打开信封,拿出了信封中的信,看了以后,冷冷的笑着说到:“呵呵,他们还是忍不住了,连个年都不让过好,那就别怪我不给他们留路了。” 说完,转身向穆德说到:“老穆,速度将在玲珑塔的各部值班的主责军官给我叫到我的办公室来,事情十万火急,让他们都给我不许耽搁,十五分钟内来我这集合。” 穆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应了声后立即带人离开了总巡办处,召集好身边的十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向四处散去通知各军保警的负责人去了。 刘铭九拿到的,正是“潜龙小组”第一个被他派进赵家潜伏的一号所交来的告急文书。赵妙生昨天晚上带了至少三十个人进他的家,那伙人是王小辫子的人。都带着武器前来,目标是刺杀刘铭九,趁兵力空虚和防备松懈之机,再联合其他五镇上的反对刘铭九的大户们发动以他们护院为内应、王小辫子的马胡子武装为外攻的大叛乱。“潜龙一号”进入赵家九个月,有刘铭九的资金支持和他个人精湛的武艺、精绝的枪法和干练的处事能力,此时已经当上了赵家炮手(护院)的二号头目,所以对赵家和其他五镇上的各家都刺探的很详细。这九个月中,大量的证据都被送到了刘铭九的手中,建立起了一套详实的档案。 此时虽然刘铭九让各部大假,但是他却并不怕制服不了这些人。哈斯巴拉派了两百名蒙古骑士潜到了纪杖子,刘铭九好酒好肉的供着正密切盯着赵二公子的岳丈-纪敏常一家。大白马山金鹞寨侯静斋、塔子山翻云寨金四梁也带着人分别在二道湾子、小德营子潜藏好了。而各地的保安团也都按刘铭九秘令,最少保留了三百人不动的在对赵氏一系的各家进行着秘密监控。只要他们一有异动,这些部队都可以立即出动去跟他们面对面的打上一场。 玲珑塔镇内,虽然是军警保放假最多的地方,但是八连、九连满建制在军营里不得外出,每个连队实际上只批准了二十人的年假,此时两连也是两百人严阵以待命。教导大队也留了三分之一多一点的六百人轮流值勤,随时机动待命着。警察在新年期间,都不给全假,刘铭九仿效后世自己那个时代的福利政策,给他们全开三倍薪酬。加上大部分都已经变成毅军、保安团退转人员,早已经习惯了军队式的管理,所以警力上也可以随时调出三百人以上参与行动。军垦总队各地都有少则一个排、多则一个连的常备民兵队,军垦中也只有他们有常规武器,新年前刘铭九也秘密下达了指令,春节期间不得擅离,全天集结整装待命中。此外,**镖局此时已经派出去四百人押运,但是留守在玲珑塔的还有八百人只多,而且武器也是每个小队都有一挺轻机枪,镖局里还扔着二十架马克沁重机枪和三十门尚未来的及给部队配上的迫击炮。从后世那个已经很健全的社会来,刘铭九当然清楚虽然年节对百姓很重要,但是防备不法份子趁机闹事更是重要,所以早已经布置好这一起,可以随时调动出镇内两千多人、其他五镇四百到六百人。所以才会看到“潜龙一号”的报告后,冷漠无谓的一笑。 “总办,人都到齐了,都在会议室等您了。”穆德和刚刚又被从家里抓了回来的武同进、罗希良、韩庚一起走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向正站在门口看外面热闹景象的刘铭九报告了一声。 刘铭九转过身,也不说话,带着四人走出了办公室,很快就走进了位于总巡办处二楼可容纳四百人同时就坐的会议室。看了一眼人基本都到齐了,刘铭九走上了讲台。早已站在台上的巡办处准尉副官丁绍权看到他示意后,拉开了讲台后面的地图,又走下台去。 刘铭九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了手指向了地图:“各位,我很想让兄弟们都过个好年啊,可惜有人不让咱们过消停啊。现在,这、这、这和这,这些地方有些长期通匪、资匪的家伙,已经在和王小辫子准备趁咱们过年,来端了咱们的窝。大家说,咱们能让他们得逞吗?” “不能、不能。”台下的军官们齐声的高喊起来。当然,此时的很大一部分,都已经换成了刘铭九的八连、玲珑塔保安团一年时间培植起来的嫡系人马,只有少数原来那些老兵了。 刘铭九转过了身和,正视着台下:“好,闲话少说,他们是想在大年夜搞叛乱的,现在是下午四点,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布置一下任务。教导大队骑兵一队,立即派快马出去,通知各部包围参与叛乱的赵氏一系各处随从之宅院、要隘。但是要注意隐蔽,晚上六点战斗全面大响亮。” “是。”教导大队骑兵一中队的队长已经换成了原来八连三排排副韩义晋,他听到刘铭九的命令后,立即咱起身,应了一声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刘铭九接着说了下去:“玲珑塔是他们的主要攻击点,现在根据情报,赵妙生等八人的六百多炮手、商军都已经集合到了赵家大院里。而咱们现在可以调动的,是保安团三百人,由玲珑塔保安团练使曾先楚和巡办处保安事务科副科长梁振汉负责指挥,你们带人在四点半前集合到赵家西边两百米处等待命令,将**镖局里的马克沁调给你们三架,到那以后马上给我架起来,同时把随枪带来的三千发子弹也一起全交给你们。警察分局的三百人,由穆局长、关副局长、孙副局长负责,限你们四点半前集合到赵家动边的六股河东岸,过的时候先把三个桥都给我拆了。将**镖局里的马克沁调给你们三架,同时把随枪带来的三千发子弹也一起全交给你们。军垦总队的直属预备大队两百人、教导队工兵队两百人、步兵一中队一百人,四点半前开到赵家北面,由罗希良、韩信丰担任北线负责人,将**镖局里的马克沁调给你们五架,同时把随枪带来的五千发子弹也一起全交给你们。第八连、教导队步兵二、三、四、五这四个中队、炮兵中队、**第三、第五两个中队担任正面进攻,由我亲自指挥。第九连、**第七、第八、第九三个中队,由韩庚、巴克巴拉指挥负责镇内防守,留给你们三架马克沁和三千发子弹。**第十一、第十二中队,临时转换成迫击炮中队,将现有的六十门迫击炮分别调到南北两个方向。四点半之前所有部队必须就位,镇内同时全面戒严,任何人上街都给我先抓起来扔到警察局去,等打完了回来再慢慢审。所有参战部队,听到集结号后,必须完成工事的构建,听到冲锋号后,四线齐进,一起给我朝赵家大院发起冲锋。谁贻误战机,回来以后我不管你是谁,一律军法处置、绝不留情。都听明白没?”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呼吁起点中文网所有原创作者集体行动起来,组建一个网文作者自发组建的维权联盟,打击、抵制侵权着。本人QQ932403545有同样想法的朋友请家下。 台下的众军警保的官佐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看着英武飒爽的刘铭九大声的回答到:“明白了。” “好,现在都给我出发吧,今天。咱们就要让所有窥视咱们的人,看看咱们的地盘可不是他们想碰就碰的起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兄弟们,今天六镇乡亲都要看你们的了。是男儿还是蠢货,是勇士还是懦夫,今天是你们证明给家乡父老的时候了。”刘铭九大声说完,转身走下了讲台,走出了会议室。那些军官们也不含糊,迅速的离开了总巡办处,向四面八方奔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铭九看到赵碧琳还坐在卧室的沙发椅上,走了过去。伸手拉过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笑着说到:“琳,你现在跟老韩走,到西镇口那的塔里去,我这巡办处,这次是那群人的重点进攻目标,我可不想你受一点伤害。” “恩,好,我听你的。”赵碧琳听说要打仗,而且见所有镇子里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官佐都来了总巡办处,就知道出了大事。虽然有些胆怯,但是她更相信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一定还会打个胜仗。 整个建北六镇从欢腾的庆祝中,开始迅速变成了军、警、保、军垦预备队快速的集结后,拿出了许多以前百姓没见过的重机枪、迫击炮,拉出了野战炮向各自的目标奔驰而去。百姓们第一次见到了刘铭九也整装的在腰间挂上了两把驳壳手枪,走在了八连的最前面。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呼吁起点中文网所有原创作者集体行动起来,组建一个网文作者自发组建的维权联盟,打击、抵制侵权着。本人QQ932403545有同样想法的朋友请家下。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三节 在刘铭九布置作战计划的同时,纵横东北绿林道十数年的日本间谍王小辫子,也正带着他的三山五岳二十九路人马,共约三千八百多人,从各个方向朝建北六镇冲来。此次王小辫子之所以倾巢而出,是经过整整半年筹划的。做为受过日本正规军事和特工训练的他,之所以能在中国的土地上作恶长达十几年而不倒,自然是很有军事和交际上的能力的。早年他和张作霖、冯麟阁那可是齐名的东北胡子中的“四霸天”之一,现在张、冯先后受了招安,张作霖更是已经成了“东北王”,但是他有日本军部的命令,只能继续做着打家劫舍、搜集情报、组织匪帮、横行四方的事。其实王小辫子也想过接受中国方面的招安,毕竟张作霖已经做了“东北王”,凭借二人过去还有些交情,怎么也能在接受招安后做个不比冯麟阁刚接受改编的时候那个二十八师师长小的官吧。但是日本军部就是不准他接受张作霖的两次招安,日本军部不是怕别的,在此时东北局势还不能完全受他们控制,还没到后来能弄出个什么“满洲国”的时候,日本军部可是怕这个长年派在外的高级间谍翅膀硬了单飞。 王小辫子这次的出动,赵妙生父子也是主导原因。从赵妙生被刘铭九气倒以后,赵家人就从半公开的抵制,转变成了暗中的刺探、策划。既然文的弄不走这个未及弱冠的娃娃长官,而且还看着他越来越把原本自己手中的权利抢去,并且牢牢的越拿越稳,那就只能来武的。赵家父子先是通过他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建北六镇勾结其他那些被刘铭九“轻军捐、淡兵赋、建军垦、军自给”的革新而削走很大一块权利的豪强、地主们。之后又不择手段的暗中购买军火、打着自保名义组建私人武装。最后再用金钱、美色开道,拉拢、腐蚀一些刘铭九部下中的意志不强者,为王小辫子传递六镇的情报。 一个月前,赵妙生更是带这六镇的十三个豪强,跑到新民秘密与王小辫子见面。他们在一起研究了小十天,当听到刘铭九新年大假政策出台后,立即就形成了年夜突袭、刺杀刘铭九的全盘计划。王小辫子为了这次行动,还特地向日本关东军的特务机关求援,帮他指定出了一套完整的作战计划,并且派了四百名关东军换上土匪的装束来参加这次行动。刘铭九的革新,侵犯的不只是本地豪强的利益。日本人的间谍早就已经在热河活动,又怎么会看不到从八连、玲珑塔全镇再到整个建北六镇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内的变化。这可等于在他们侵吞日本的计划前面,放上了一颗足以让他们头疼一下的大绊脚石。所以关东军总部接到王小辫子的请求后,又出计划又出人枪。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在他们想要第一时间侵吞的东北地区,出现一个中国人可以安定、军队精良的地方。热河他们暂时插不上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支持这些反对刘铭九的人来彻底破坏他。 赵家和他们的那群人,见到王小辫子手下那些由日本关东军组建的“胡子”队伍后,着实是高兴了好一阵子。跑回玲珑塔后,立即也全力筹备起来。但是他们的这一切,其实都早就被刘铭九洞悉,但是由于“潜龙一号”毕竟还无发真正得到赵妙生那个老狐狸的信任,无法最先得到核心消息,所以这才在赵家今天公开宣布“年夜驱龙”后,将具体的叛乱时间通知了刘铭九。 在刘铭九带队向赵家集合的时候,赵家大院内的客厅里,赵妙生和十三家家主们也正在积极的做着准备。这次为了能一举成功,他们将五多炮手都召进了赵家大院中待命。在刘铭九等人出动前开始,他们突然就接不到派出去的二十几个探子的回报了。“潜龙一号”在信上已经将这些探子的情报都给了刘铭九,所以在行动之前,九连、**第七、第八、第九三个中队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韩庚、巴克巴拉的指挥下将这些探子先行抓了起来,关进了九连连部里。 赵妙生来回在客厅中踱着步,突然停了下来:“这都有半个小时没人回报了,这情况肯定不对,不会是咱们的计划被那个小崽子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啊,咱们的人都在这呢,泄露的可能基本没有啊。”一边的一个家主看着赵妙生那焦急的样子回答到。他其实也很着急,因为刘铭九一当上总巡办,他的权利和利益被割掉了一大块。他本来没那么大胆量敢想叛乱,是被赵家和他那个亲家给硬拉进来的。 二道湾子的镇长古毅德站了起来,看着赵妙生说到:“赵兄,这泄不泄密,人可都在你赵家院子里呢。您把人马都集合到这来,如果真泄密了,咱可都得被那小子给一锅端了,您这到底想好万一败了咱们怎么逃出去不?” “放心,我就怕有那小崽子的眼线混进来,所以后路我留了,也暂时不能跟各位说。”赵妙生停了一下脚步接着说到:“现在最关键的问题,镇子里什么情况了,咱们可一概不知,成瞪眼瞎子了。得赶紧再派些人去探察下。赵六,你速度再带孙五和麻子去给我看看,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个炮手小头目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客厅边的厢房,喊了两个人后飞快的跑出了赵家的大门,刚跳上战马跑出一百多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张开了大口楞在了那里,稍刻,回过神的小头目嗷的一声就喊了起来,边喊边跳下马往回跑:“老爷、老爷、军队、军队。” 小头目的喊声一响,“嗖、嗖、嗖”,几颗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接着他只见到前面一闪后,就伴随着“轰”的巨响,飞上了天空。等他的身体落地后,他瞪大了眼睛,却再也不能动弹更不能出声。 就在那个小头目准备离开赵家再去探察情况的时候,刘铭九已经带着正面进攻的部队, 我非枭雄 第 14 部分阅读 能动弹更不能出声。 就在那个小头目准备离开赵家再去探察情况的时候,刘铭九已经带着正面进攻的部队,完成了在赵家南门外两百米处的部署。赵家西、南、东三面都是茂密的松柏树林,只有接近院墙附近五十米的地方才被赵家在盖这院子的时候伐光了树木。所以就算部队再前进到一百米的距离,赵家大院四角院墙上的土哨楼也很难发现。一个侦察兵看到那个小头目并和他对视上后,立即用手语通知了后面的战友。就在那个小头目被吓的愣神的时候,消息已经到了刘铭九这里。当那个小头目转身往回跑时,教导队炮兵中队、商军的官兵已经接到了刘铭九的命令,将炮弹装填进膛口,刘铭九一声令下后,试距的野战炮、迫击炮将三发炮弹射进了赵家大院中。 “命令所有炮兵给我全部开火,第一轮每炮一发,目标是赵家的四个土哨楼子,打”刘铭九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的下达了命令后,没等赵家大院里的叛乱份子从那三声炮响中反映过来,又是一排排炮弹如一群断弦的箭一样飞向了赵家。几秒之后,整个赵家就被炮弹的爆炸笼罩了起来。院子中间并没再受到什么攻击,反到是四个角上的那些土哨楼里的那些炮手们,随着爆炸和他们脚下的哨楼一起被炸上了天空,划出一条曼妙的弧线后,重重落到了地上,用他们那惊讶、难以相信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后,失去了知觉。 “第二轮轰击开始,目标,四周的所有院墙,每炮发射两发炮弹,给我把他的外墙都拆了。”刘铭九又是冷冷的一声命令后,三十门野战炮、六十门迫击炮的操炮手立即调整炮位,引射手也干净利索的确定了标度后,炮弹只等了不到一分钟,就飞向了赵家四周的院墙。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意外,只不到五分钟,赵家的内院就**裸的展现在官兵们的面前。 只见院子里此时的景象,已经没了刚才那样的平静和整齐。那些家主和炮手们,几时真正面对面的见识过这样的炮击。见到大炮的威力后,一个个的正在抱着头四处找藏身之地。刘铭九看到这景象,依然还是冷竣的又下达了命令:“重机枪队,集体推进五十米。轻机枪队,推进一百五十米。到达指定位置后进行十分钟无限制射击。炮兵,第三轮攻击,散射压制火力,掩护机枪队前进。” 他的话一说完,只见被临时征集到一起的轻、重机枪手和装弹手们立即就行动了起来,在炮兵队九十门火炮的散乱射击构成的炮火掩护下向前冲去。到达指定地点后,立即架好机枪,校对好距离、准线。“哒哒哒”“突突突”机枪组成的弹雨迅速笼罩了整个赵家已经被袒露出来的院子中。那些炮手中本来已经拔枪准备反抗的,还没等打几枪,就被呼啸而过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而那些家主们,此时更是自顾自的抱着头四处逃窜。有几个胆子本来就不大的家主,竟然趴到地上嚎哭起来。 机枪扫射了十分钟后,整个赵家袒露的院子里都躺满了刚才还在抱头鼠窜的家主、家仆和炮手。命大的还能呻吟几声,更多的则是连最后呻吟的机会都没有了。刘铭九也已经移动到了近前一百米的距离,看到这景象后,冷笑着说到:“跟我干,让你们死光。吹响冲锋号,命令部队全面进攻。骑兵队开道,步兵居中、机枪队殿后。进入后无限制射击,活口全灭。” “嘟哒嘟、嘟哒嘟”冲锋号响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军警保听到后,立即跳跃出了临时挖好的战壕,呐喊着冲向了赵家大院。“冲啊、杀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为了父老们的安定,冲啊。”各种呐喊声响彻了天空。 很快,部队就集合到了刚才还富丽堂皇,如今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赵家大院里。官兵们都已经接到通讯员的指令,谁也没去多想,见到地上的人,就是刺刀直接扎了下去。有几个还能硬撑着站起来的,也被一枪洞穿了头部,带着他们那或惊恐、或疑问的目光,永远的跟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四节 “总办,都查过了,十三家家主都灭在这了,但是没找到赵家父子三人。”罗希良走到刘铭九面前,报告完后将帽子摘了下来,捏在手里盯住了刘铭九。 刘铭九依然是那幅冷竣的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留下警察的刑警中队那十八个人,让他们隐藏好,这是有秘道啊。他们既然打了洞,那咱们就只能在洞口等他们自己出来,要不就算掘地三尺也未必抓的到他们。” “是。”罗希良应了声,刚要转身离开,又被刘铭九叫住,接着说到:“留下教导队第五步兵中队打扫战场,命令其他部队迅速集结后向谷杖子孟松沟急行军,王小辫子现在也应该接近咱的地盘了。” 罗希良听完,戴上了帽子以后问了一句:“沈猴子也不知道把消息给了团长没,要是没给,让咱们跟小四千的土匪打,还真悬了。” “呵,悬什么?就他们那些破东西,能架的住咱这大炮有阵轰、重机枪一顿扫吗?赶紧去吧,要在晚上六点前,全部集合到孟松沟一带。”刘铭九依然是冷着脸,其实此时前世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班长而已,到了这个时代竟然在今天可以指挥近百门炮、七八百人打了这么一场可以称为漂亮的胜仗,这是穿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接下来要面对的,那可不是赵家院子里的这些护院了。那很有可能是一群久经杀戮、嗜血玩命的亡命徒,而且指挥者更是个东北四霸天之一,还受过日本正规军事训练的人。自己的这点能耐,和这点胆量,刘铭九面上不露表情,其实就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部队很快又重新集结起来,迅速的向东北方向开去。“潜龙一号”在战斗打响,就带着三十多个早已经被他策反的炮手躲进了一个地窖里,等部队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已经换好了事先准备好的保安团服装,成了接应的先头部队。而在部队开拔后,“潜龙一号”则又偷偷脱下了身上的保安团服装,往脸上抹了些血迹后,和经过的刘铭九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后,趴进了死人堆里。什么也不用说,因为刚刚刘铭九进入后,已经将下一个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中。任何一个时期,都有这样一群人,为了他们忠于的人或国家。他们可以忘记自己是谁,可以远离家人并忍受那常人难以忍受的离别之苦。去冒着被自己人杀死的危险,坚毅的完成着一个又一个艰巨的任务。他们的功劳,很多到死,都不会被人知道。偶尔会有几个会在死后,才会出现在一些被加上“内部资料”的学习材料中出现。别人的立功受奖,都是人前的显要,而他们即使受到了嘉奖,知道的人也只限是他们本人和他们的直接上司,荣誉、地位,不到最后都不会属于他们。他们之中,即使有人有一天不用再做这样的事了,也必须改名换姓,离开他们熟悉、热爱的环境去重新开始生活。而极大数的人,则是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不死不休的去拿生命、鲜血、感情去换取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去一次又一次捍卫他们所忠于的那个人或者国家。 在刘铭九指挥部队将赵家大院夷为平地,杀的鸡犬不留的同时,其他五个镇子的部队也都在听到玲珑塔炮响后,对其他多达十九家的赵氏一系豪强的私宅、商号展开了进攻。让刘铭九没有预料到是,那些散落在各镇,被自己遣散的退伍老兵们竟然也拿起了大刀、长枪等冷兵器,加入到了围剿中。 最有实力的十三家已经被一网打尽,留在各镇中的那些,大都是只有十几条枪的小角色而已。当各镇留守的部队、警察、军垦预备队和那些自发组织起来的退伍老兵冲向他们的时候,很多都是选择了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当然也有一些死抗的,但是他们的下场就是跟着赵家父子去阎王那报到。灭门、抄家随后让他们的家族瞬间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就象他们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刘铭九并非天生暴虐,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才逐渐从很多事上转变成了这样的冷血。这个时代有多少次,大小军阀在争斗中把对方打倒了、甚至杀死了。但是若干年以后,他们的后代成长起来后,却成了当年那些胜利者的送葬人。斩草不除根,必然成祸根。历代以来多少真正的成功者,哪个不是用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去端起那杯庆功酒的。虽然来自后世的刘铭九知道这样做极其反人道,但是在这样一个道德沦丧、人命如草的时代里,自己如果去讲人道,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那些他人道的放掉的人掉过头来一口咬死。什么都是假的,在这样的乱世里,只有自己能活着才是真的。 刘铭九带着一千六百多人一路北上,沿途不断有其他各镇完成任务的部队汇合上来。很快当部队抵达离孟松沟只有二十几里的李家店后,刘铭九下令重新整合部队,统计了一下人数后,才又带着军警保两千八百多人、军垦预备队六百多人继续前进。而那些自发组织起来的退伍老兵们,则被刘铭九下令,各回各村,协助警、保留守人员整肃当地的治安去了。当刘铭九看到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退伍老兵们,内心里也不禁有了些异样。他们是老的老、抽大烟的抽大烟,但是毕竟都是多年跟在毅军里吃粮拿饷的人,对这支军队、这片养育了他们多年的土地还是有着比自己还深厚感情的。自己将他们全遣散了,究竟对还是不对呢? “报告总办,各部已全部进入指定地点,完成土木作业,随时可以接受战斗任务。”罗希良跑了过来,立正后敬了个军礼后向刘铭九报告。 刘铭九看了看远出山间的大路,没有任何敌人的踪影,于是转身问向了八连现任连副齐全问到:“侦察兵回信没?敌人现在都到什么地方了?” “报告长官,敌人现在已经到了咱们北边四里处,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就会出现在咱们的正前方。”齐全说完,敬了个军礼后站到了一边。 “好,传我命令,炮兵后退上到两侧山坡上。十七架重机枪和其他各部队的轻机枪集结到第一道战壕内,构建出第一道火力网。骑兵队、哈斯首领、两位当家的部队立即绕道到敌人身后三里处尾随,但是不要惊动敌军。步兵为第二梯队,警察、军垦预备队为总预备队。八连由齐全带领,给你们八挺轻机枪。绕上前面这道山梁,在山顶构建狙击火力网。若敌军后退逃跑,八连、骑兵连务必将其拖住,待我率兵合围后一起歼灭。敌人进入我军攻击距离后,各部以冲锋号为准,不得擅自开枪。”刘铭九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后,各部官佐立即转身离开了他的面前,跑向各自的部队去组织起来。八连和教导大队骑兵队也展现出了平日的训练有素来,一路绝尘很快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大概过了整整半个小时后,六镇官兵阵地前五百米的山口,才出现了三、五十个穿的乱七八糟的骑匪出现。但是这些土匪的先头部队,却并没发现只有五百米距离的对面已经全是官军了,还在那嘻哈打闹,有的还唱着二人转里的黄色小调。很快他们从八连的狙击阵地下走了过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大批土匪开始出现在刘铭九的面前。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距离一点点的接近,刘铭九和战壕里那些刚进部队一年不到的新兵们一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命令前沿机枪开火。”刘铭九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震彻人心的喊声后,第一道战壕里的机枪手们抠动了扳机,顿时子弹就密集的飞向了只剩五十米左右的敌军。走在最前面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象韭菜一样割倒了一大片。 刘铭九的一声喊,把走在中军的王小辫子都吓了一怔,胯下的战马也惊的抬起了前蹄,嘶鸣一声又落下去的时候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王小辫子立即反应了过来,翻身滚下了战马,口里连声喊着:“前队后撤,整理队型,不要进他们的机枪范围。” 可惜的是,他的那些土匪兵,看到前面那一排排倒下去的人后,再也按不住阵脚。战马的嘶鸣,人的喊叫顿时将他的声音掩盖了下去。其实刘铭九之所以能有声惊彻三军,并不是他天生什么神力的表现,而是他心虚的表现。面对自己如此没把握的对阵,他也只能先用这一声喊来给自己壮壮胆气了。 王小辫子见到前军已经混乱不堪,慌忙压低了身子,拉着战马跑到了和他一起来的关东军少佐跟前:“光田少佐,现在只能靠咱们皇军的部队去整顿好队伍了,拜托了。” 那个光天少佐看了面前这个军衔比他还高两级的陆军总部的特工,脸上的不屑一闪而过,也不说话,直接向身边的一个部下说了句什么。随后那名部下用汉语高声喊了起来:“三队立即集合,就地匍匐前进。前面的各路兄弟,立即有序的退回来重新组织进攻。” 他的话刚喊完,就被一颗子弹洞穿了头颅,两边山顶上的八连官兵已经接到了信号,而八连出名的神枪手上等兵曲子奇早在他起身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他,他一喊完立即就被曲子奇一枪毙命。曲子奇的枪响只是个信号而已,那名喊话的日军身体刚刚倒到地上,刘铭九部队中的九十门大炮也说了话。炮弹在那名死去的日军身边连续落地,无数条胳膊、腿,从他的尸体边飞起,再落向远方,很多原来站在他身边的人,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跟着他一起回了老家。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五节 刘铭九可不知道王小辫子的队伍里竟然有多达四百名的日本关东军,不然他可能会更加的心虚了。不知道的他,此时却在炮声响起后,更加冷静起来。自己亲自带着一队人,跑到了第一道战壕里,接过一名因为负伤被抬下去士兵的马克沁,对着阵地前已经开始向后面溃逃的土匪队伍就是一顿疯狂扫射。前世的部队,各种武器他也没少见,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虽然马克沁他早在以前的各种渠道知道了很多,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操作。新奇、兴奋冲淡了他的心虚,将一排排子弹飞快的射向的敌军。在他身边有被一颗流弹擦破了脸的供弹手是个只有十七对刚加入保安团的少年,见到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竟然操起了自己负责的重机枪,也是兴奋异常的飞快玩命似的将一排排子弹塞进了重机枪的帆布弹链。这两个人很快进入了亢奋状态,而对面那些正在落荒而逃的土匪可是倒了大霉 不到十分钟后,匪帮在阵地前扔下了密密麻麻的一堆尸体后,终于勉强在山口内集合起来,八连此时也不再扫射,齐全命令士兵们进行起了“实战打靶训练”。士兵们一人瞄一个,打中头部和心脏可以一枪毙命的是靶心,其他的依次推算。齐全竟然站在山顶上乐呵呵的给部下们做起记录来。 躲在包围圈里的匪军,也终于被王小辫子和那个光田少佐带着那些日军勉强的组织了起来。刘铭九也冷静了下来,下令停止炮击后,朝着对面喊了起来:“王大当家的,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肯为赵家卖命来犯我守地?我小飞龙跟你们四霸天比,虽然是个后辈,可也不是谁想捏就捏、谁想灭就灭的主儿。我奉劝您一句,您还是带着你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吧。” “碰。”突然的一声枪响,刘铭九下意识的向后一个后空翻,因为他听出来了,那一枪是从对面打过来的,而自己直身站在阵地上,绝大可能是朝自己大的。他猜的没错,那一枪正是一个日军的狙击手接到了光田少佐的命令,瞄准好刘铭九后打了过来。不过好在刘铭九反应够快,及时的一个后翻跳回了战壕里,子弹穿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刘铭九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坐在战壕里整整十几秒才回过神来。冷静下来以后,爬到了战壕上看了看对面一句话也不回答的匪军,恶狠狠的下达了命令:“炮兵开火、掩护步兵,八连的给我扫射,压制敌军的火力。步兵,发起冲锋。” “杀啊。”“冲啊。”“缴枪不杀,只惩首恶。”“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投降不杀、顽抗必死,”各种喊声响起来后,刘铭九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柄他花了五百大洋打造的战刀,第一个冲出了战壕。这把战刀是在天津一个英国洋行定制的,用的材料,是按刘铭九根据自己后世在部队,知道的当时自己所用军刀原料配方锻造的,上面有双面血槽,还带了个三棱钩子一样的刀头、双面刃,一旦被他这把刀刺中,以此时的医疗条件,必死无疑问。 匪军一见官军发起了冲锋,他们又被炮弹压的想站起身来都难,只能一个个的放起了冷枪。可很快他们发现,放冷枪的同时他们也正成为六十多米高两侧山崖上那些官兵们的靶子,只能不再射,四处找起了掩体。 混在土匪中的日军倒是很快重新集合到了一起,三百多人呐喊着在那个光田少佐的带领下,迎着刘铭九的部队冲了上来。刘铭九听到他们的呐喊声,被弄了一怔,停住了脚步转身问和自己一起冲出来的武同进:“我没听错吧?日本鬼子?” “娘的,没错,是小日本,原来是他们在捣鬼。”武同进没等回答,也在不远冲在最前面的军垦总队参谋长贺一山回答了刘铭九,他是二十年前进的毅军,曾经参加过甲午战争,被日本人打断了左胳膊才回到建昌以后改成了保安团练的/ 刘铭九得到确定后,笑了笑,向后面的副官丁绍权一挥手:“来,把轻机枪给我端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猪猡,老子今天先灭你们这些,然后再灭了你们的猪兄狗弟们。” 丁绍权正要转身去取,却看到紧跟着刘铭九的韩真已经将自己手上的轻机枪扔给了刘铭九,他自己转手拔出了背后的马刀。刘铭九接过机枪,看着保险开着以后,冷笑着向日军冲来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来吧,***小鬼子,爷爷今天帮你们的祖宗把你们留在你们祖宗的土地上,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也别放走。” 喊完,刘铭九一扣手中的扳机,毛瑟轻机枪里的子弹立即不断的飞向了那些日军、射进了那些个子矮矮的身体里。其他官兵一看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讲什么战场规矩的端着机关枪扫射了,他们也不客气起来。跟着刘铭九等人,边开枪边继续向前冲锋起来。 日军那个光田少佐正冲锋间,突然看见对面那个可能是中**队最大的官听了一下,站在那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刘铭九接过机枪,发起冲锋的那句话震人的喊声让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看着那些中**队竟然没了战场冲锋时的规矩,他因为站在最前面,第一个就被刘铭九打成了马蜂窝,临死只喊出了两个字:“不对……。”是什么不对,他身边的人也都不可能再知道了。 刘铭九带着部队和日军,以及后面那些看到日军冲锋起来后才反应过来,跟在日军后面赶上来的匪军撞到一起的时候,三百多日军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只剩下不到半数了,而且他们的指挥官也死在了刘铭九的扫射之下。 刘铭九再距离日匪五步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用短暂的时间凝聚了一口气后,暴喝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杀啊。”喊完就几步第一个冲进了敌阵,一猫腰躲过了一名日军迎面砍过来的战刀,将自己的战刀迅速的从那名日军的腹部刺了进去。而那名日军的战刀,也擦着他肩头几厘米的地方划了一道寒光,却并没伤到他。刘铭九将刀刺进那名日军的肚子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用力的一个就地翻滚,将那名日军的肚子横着划成了两半。在翻滚时,还躲过了另外两个敌人落下的战刀,并用自己那粗壮、刚硬的双腿将两人全部扫到在地。 刘铭九躲过两人的攻击后,迅速又从地上一个纵身直起了身子,一式环刀劈山将一个敌人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劈刀的时候已经身体顺势前飘一步,躲过了另外一个敌人砍向自己的战刀。待劈死了那名正面的敌人后,刘铭九又就势一蹲身,拧身回手将战刀复而刺进了那个刚才砍向自己敌人的胸膛,再用力的一个横拉,那个敌人惨叫一声,胸膛已经被横着拽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肋条已经突出了身体,甚至还可以看到他的心脏再跳动。任何人也忍受不住这样的重创,那名敌人带着凄惨的叫声,找刚刚在他之前被刘铭九毙命的两个人去了。 刘铭九凶狠、凌厉的动作,让自己的部下为之士气大振,却让在他附近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敌人都胆寒不已。当刘铭九收回身体,拎着战刀冲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再也没有了与这个魔鬼一样的军官对抗的勇气,竟然纷纷转身向后跑去。 “冲啊。”“杀啊”刘铭九正准备再向前追杀这些敌军的时候,身后突然又响起了一波新的呐喊声。罗希良跑了过来,站定身子后喊到:“九子,孙团长带人赶来了,还有朝阳梁师长派来的二十团的兄弟们也正在那群家伙的后面干他们呢。” “哈哈,好啊,不管谁来了,咱们现在是主力,都别停,继续给我冲锋,让兄弟部队看看咱们建北好儿郎们的身手。”刘铭九说完,又是暴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啊!”拎着战刀又冲进了敌群中。只见他时而横砍,时而刺进、时而挑杀,一会又来一个空中落劈。很快,刘铭九冲杀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匪军尸体,他们一个个都是带着惊恐的面容离开的这个世界。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明明看到自己的战刀已经要落在这个年轻的军官身上,没想到死的却是自己。而那个年轻的军官,却还在他们失去之前的最后一刻,留给了他们一个冷的发寒的微笑。 冲杀声一直响了半个小时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刘铭九越杀越麻木、越麻木越杀,将自己前世在部队学到的,当时根本用不到的东西,这一次可是淋漓透至的全都发挥了出来。等战斗结束的时候,刘铭九看着身边的韩真,阴冷的笑容让韩真都不禁打了个凛,刘铭九只说了一句话后,就又换回来那副平静如水的面容,那句话是:“六十九个,差一个七十。” 后来刘铭九的这次战场拼杀,被传了出去以后,让许多年时间内,各路土匪听到“小飞龙”的名字,都还忘不了他一仗砍下七十个首级的事,而深深畏惧他。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六节 “哈哈,好你个小九子啊,他娘的又自己要独拿大功。”战斗结束后,孙从周和康大宣等人骑着战马看到已经满身如血中沐浴后的刘铭九后,当胸就是一拳。 刘铭九被他这么一拳打到肩膀上,才感觉到后背和左臂有些生疼,不禁“哎呦”了一声后才接口回到:“不是我想贪功,我要想贪功不就不让沈猴子去通知您了吗?这不是事关紧急吗,我总不能等您来了,让这群东西把我的防区百姓给祸害了吧。” “你的防区百姓是没事了,***他们这一路上可把朝阳县的百姓给祸害惨了。”第二十团的团长梁存泽是师长最小的一个的堂弟,这时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刘铭九慌忙迎上前,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后:“下官见过梁团长,感谢您的的及时援手。” “可***得了吧,我这不是援你来的,是给我防区那些被这群***祸害的百姓来报仇的。***,你们是没看着呢,一路上他们躲不过的六个村子,都给杀了个鸡犬不留,还他娘的奸淫掳侵、烧杀抢劫无所不为啊。这我要不来,回去我二哥不毙了我才怪。”梁存泽有个外号叫“梁老直”,因为其在梁氏兄弟中最小,性格又以直爽著称才得的此号,刘铭九也是早就听说过这个曾经在贝子府一战只带六十多骑兵就赶跑了四百多作乱的蒙匪的英雄人物。 今天见到了,自然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接过他的话:“梁长官这回不用想太多了,这回四霸天里这最后一个,也就算最后一次糟蹋百姓了。“ 孙从周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刘铭九的左胳膊正往下流血,急忙说了一句:“行了,一会进村子你再跟这大老直唠吧,医务官,赶紧看看这小子他娘地都哪坏了?这才刚他娘的有个相好的,别再生不了儿子,那他娘的他那死老爹和叔叔,没准就半夜找我算帐来了。” “哈哈。”众人爆发起一阵笑声,八连的医务官侃德俊是因为与赵氏一系里一个地主家的女儿私奔,被抓回来后要被浸猪笼的时候被刘铭九救了回来的。家里四代为医,其祖父还曾经在光绪年做过清朝的正五品御医。在众人的大笑声中,已经跑了过来为刘铭九检查起来。 “他娘的你个‘妙手菩提’,你那是怎么检查呢?怎么还真往你们总办下面摸啊?哈哈。”康大宣见到侃德俊将刘铭九从上到下检查完,把左胳臂包扎好、后背捆上一大圈绷带后,又把手顺着刘铭九的腰往下摸的时候,不禁大笑着喊了出来。 侃德俊低着头,也不抬起来,声音不大的说到:“望闻问切,我们总办这不用问,问他自己也不知道哪受伤,就是一不知道疼的怪人,我不摸我怎么知道团长说的是不是真的。” “哈哈,你他娘的,团长说是就是啊?”一边的左振远也开起了玩笑,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很快,侃德俊就在战场上为刘铭九检查好了以后,把伤口全包扎好,转身也不出声,向着众长官敬了个军礼后,又站在刘铭九面前说了句:“老总,全好了,大伤两处,回去给你缝合。小伤四处,您就别骑马了,标下告退。”说完,头也不会就跑向了一边另外一个受伤的士兵。 众人看到侃德俊那全无杂念的表现,都不禁内心里敬佩起来。刘铭九很快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韩真、丁绍权强行的按到了临时砍到树后捆绑出来的担架上,抬着离开了刚才还战火纷飞的战场。刘铭九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横七竖八的躺满的那些敌我双方的半个多小时前还鲜活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尸体。不时间的还有几个命大没死的,发出几声呻吟,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要经历多少自己这样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惨烈场面。 返回孟松沟后,参战各部的主要指挥官就都集合到了祠堂里,做了一个战后的总结:此战六镇军警保最先进入战斗,共计毙敌八百九十八人,打伤一千九百六十二人,俘虏四百四十三人。缴获步枪两千八百六十八枝、手枪一千零二十四把、轻机枪三十三挺、迫击炮七门,子弹六万余发、炮弹二十六发。自损情况也很严重,阵亡两百零八人、伤残一百一十七人、重伤六百一十五人、轻伤六百八十人。刘铭九心里盘算着,这一下自己的小金库里,每个月要发放阵亡抚恤金的家属达到了两百四十人,一个月就得三千六,伤残的也达到了两百一十人,每个月要给付两千一百块现大洋。但是钱他不心疼,他心疼的是那些人,多数都跟自己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而且都是真正够的上精兵的好兄弟。 其他两个团也不错,但是损失也都不轻:十八团出动一千六百人,第二个进入战场。击毙七十一人、打伤一百一十人、俘虏一百六十人。缴获步枪一百八十二枝、手枪十三把、轻机枪一挺、子弹三千余发。自损情况为阵亡八十八人、伤残六十八人、重伤二十六人、轻伤一百八十三人。二十团出动一千八百人,在后方联合建北骑兵作战。击毙两百一十人、打伤九十三人、俘虏一百五十人。缴获步枪六百四十六枝、手枪两百三十三把、轻机枪两挺、子弹一万三千余发。自损情况为阵亡三百九十三人、伤残一百八十八人、重伤四十九人、轻伤两百二十二人。三部共计缴获战马三千八百三十八匹,其中建北军缴获了三千一百匹。 “我说小九子,这次你小子可是又出了大彩啊,这战报送到承德去,大帅不得再给你个勋章才叫奇怪。”左振远看听完刘铭九的副官丁绍权的总结报告后,笑着看向了刘铭九,却发现刘铭九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 的确,刘铭九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就这么一仗,打出了自己的三百五十多兄弟、六百多发炮弹、至少十万发子弹。钱损失了还可以再挣,可那些阵亡了的兄弟却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些伤残的兄弟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看了看众人后,刘铭九面无表情的说到:“再大的奖赏都不重要,只要保住六镇十多万乡亲不受匪患之扰,比什么都强啊。” 梁存泽看着刘铭九那表情,大直性子有来了劲:“***小小的年纪,还挺心系百姓的。行了,别那深沉了,老孙啊,这次我回去,非得跟我哥说下,让你们十八团怎么的也得再加个营了,我看那群老兄弟谁再给我那挡着,我***第一个跟他翻脸。这么能打仗的好后生,不提起来只能是咱二师的损失。小九子啊,你那也别郁闷着了,咱们是军人,上了战场难免死伤的。” 孙从周也看出来了刘铭九的心思,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部下,从救了他以后二人的交往也很多。于是也对刘铭九说了话:“你他娘的别在那哭丧个脸了,老梁那不已经说了吗,回去帮你整出个营来。人没了谁都不好受,可谁让咱们是军人了,军人就该为守土而捐躯。你他娘的平时喊的比谁都响,杀你娘的给我到了真章就丢人。” 其他众人也都听出了刘铭九真正难受的原因,纷纷也都劝了起来。很快,刘铭九心情总算好受了些,孙从周也就打断了众人的话,朝着梁存泽开了口;“我说老梁啊,这你光说帮他要个营的编制,这次的战利品,咱是不是也该给这小子多留点啊。” 梁存泽听到孙从周的话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按规矩是一半上缴,我的意思是那些个内乱的家族咱就不管了。战场上的这些,先拿出战马一千五、步枪一千五、手枪一千五、机枪三十、迫击炮全给这小子留下,你那的意思呢?” “哈哈,好,你老梁都说话了,我这还能不同意吗?”孙从周立即带着笑脸迎合着梁存泽说。他怎么可能不同意,这个“梁老直”虽然还只是个上校团长,比梁师长小了整整一旬十二岁,是梁家那五兄弟里梁存华最信赖、最倚重的一个。现在他都已经说了,回去相信梁存华也不会反对。这等于给了刘铭九整整两个骑兵营的装备,也就等于让他的十八团实际上增加出了一千多可以上战场的兵。 梁存泽也不多说,转身对着他的参谋长下了命令:“给我告诉咱们那些兄弟们,一会把缴获的子弹除了自己补充的,就地转交给小九子的部下。谁***给我瞎说八道,别怪老子手中的枪不认人。你现在就去办吧。” 他的参谋长立即应了一声后,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前,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坐在那面净如水的十九岁少年军官。他心想,这么个娃娃,怎么也想不到上了战场竟然会是那样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以后不受到上面的青睐,恐怕都很难了。 二十团参谋长走出去以后,孙从周也让康大宣下令将十八团主力缴获的子弹、炮弹就地移交给建北后,才又转身看着刘铭九说到:“你小子现在比咱团部都富了,明天上报的时候再给你请赏,怎么的打了这么大个胜仗,大帅那也能给你个万八千的,你自己看着分吧。” 刘铭九站起了身,向着梁存泽、孙从周等人敬了个礼:“谢谢二位长官的恩泽,下官代表建北六镇十五万父老谢谢二位了,有了二位这样的相助,日后就算再来一伙这样不知深浅的东西,在下自信只会比这次更狠的让他们有来无回。但是现在下官想知道的是,二位的部下可曾抓到或者找大匪首王小辫子的人或尸体。” 梁、孙二人听后,异口同声的站了起来:“对呀,他娘的(***),那个‘西霸天’呢??” 二人说完以后,立即转身对各自的团副下达了命令,刘铭九一见二人也没抓到王小辫子,心里已经清楚了,看来历史还是很难改变啊。在后世自己看到过的历史里,那个王小辫子应该在几年以后还纵横在东北的绿林道山,一直到张家少帅接了“东北王”不久后才销声匿迹的。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七节 虽然跑了王小辫子,但是日本那个军官的证件很快被武同进交到了刘铭九的手上。日军少佐、光田哲二郎、关东军。这些词眼被刘铭九念出来以后,旁边的众人也不禁都面色凝重起来。日本人参? 我非枭雄 第 15 部分阅读 虽然跑了王小辫子,但是日本那个军官的证件很快被武同进交到了刘铭九的手上。日军少佐、光田哲二郎、关东军。这些词眼被刘铭九念出来以后,旁边的众人也不禁都面色凝重起来。日本人参合进来了,还有一个少佐给打死在这,毅军和日本人之间,以后可不好办了。 “这怎么还有日本人的事?***打死的还是个少佐,这小日本要是问起来,咱们师长不能步当年郑家屯那事被撸了的冯麟阁的后路吧?”梁存泽见众人都象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先开了口。 孙从周也昏了头。这可是等于给了日本人一个找一直不跟他们合作的毅军麻烦的一个最好的机会,自己的地盘能不能保住也要成了问题了。1916年(民国五年)8月13日午后3时,一名中国儿童在郑家屯镇鱼市街(新市街)吃瓜,不小心,将瓜子甩在街中闲逛的广济药房日商吉本喜代吉身上。日人大怒,把中国儿童扭住痛打。驻扎在郑家屯的28师中国士兵路经此街,见日商痛打中国儿童,急忙上前劝阻,吉本喜代吉不服,将中国儿童推搡至路旁,便向中国士兵脸上连击。中国士兵见日商如此蛮横,忍无可忍,被迫还击。此时围观群众纷纷鸣不平,日商怕寡不适度众,逃之夭夭。 同日下午4时,日本警士河赖同中尉井上松尾带日兵20余人,全副武装跑到28师旅辨认同日商冲突的中国士兵。河赖和两名日兵抢步将岗兵拘捕,缴下枪支,其余日兵一哄闯进院内。这时一个中国护兵身背手枪,从屋内走出,日本兵立刻扑将过去,夺下枪支。在争夺中,不断枪响弹发,日本兵借机一齐开枪。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混战,28师士兵死5人,伤3人,中国行人伤1人;日兵死6人,伤数人。 此事伯发生后的第三天凌晨,日军由四平街现四平市)派来援兵,并在郑家屯郊外架起5门大炮,扬言要炸平郑家屯。与此同时,在郑家屯张贴布告,“从郑家屯到四平街(现四平市铁路线内),不许华人进入,违者格杀不赦。” 县知事靖兆凤闻讯立郎召集商务会长和当地土绅名流30余人,前往消尔沁日军营地,与日军军官谈判,靖知事首先承认事情的发生纯属误会,表示歉意。希望以和谈形式解决此事伯。为表示诚意,靖知事愿以个人性命和财产担保。日军中尉井上松尾向靖知事提出要求,把28师撤出辽源县城,不得停留。靖知事和28师商量,为了避免中、日官兵再次冲突立刻开拔城外驻扎。 17日晚7时,日军骑兵120人到达辽源县,随后又到日兵320科人,他们分别抢占了28师驻地。 21日关东都督照令张作霖,要求郑家屯到四平街铁路沿线30华里内的中**队全数撤离。随后,日军占据中国兵营。 9月2日,驻北京的日本公使林权助向外交总长陈锦涛提出8条无理要求即:一、严责28师师长冯麟阁;二、严惩参与军事冲突的军官和士兵,将28师所有将领免职;三、中国政府向日本士兵公开道歉,并令东北各路长官不准自己的士兵与日本军队发生冲突;四、日本警察所在驻守在南满所有地区;五、在南满及内蒙,中**队可聘请日本人为军事顾问;六、聘请日本人为军事教授;七、给日本死者家属以赔偿;八、奉天督军向日本国谢罪。 10月,日本军国主义乘机在郑家屯开设领事馆。11月10日,又强行在郑家屯增设警察派出所。 1917年1月,郑家屯事件交涉完结,中方基本屈从日本侵略者的要求,同意申饬28师师长,惩办了有关军官,出示礼遇日人告示,奉督向日本关东都督和驻奉总领事赔礼道歉,并抚恤日商吉本喜代吉。上述五项要求实话后,1917年4月14日,日军撤离郑家屯。 连奉天那个大帅都惹不起日本人,最后北京那些北洋的高官都得完全按人家的意思去办。自己的部队现在竟然打死了一个佐级军官,孙从周也不可能不蒙了头。 众人心乱如麻的时候,刘铭九一开始也很怕给自己的这支部队带来麻烦。一开始明知是日本人杀而后快的感觉也随之消失,毕竟那个军官是自己第一个手刃的。以现在的实力,一旦象郑家屯那样的结果,自己不保不要紧,这等于给了日本鬼子提前进入热河的借口,那自己等于是间接的给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带来了灾难。 但是很快,刘铭九就在自己的脑袋里翻出了后世看到的这段时间的历史。1919年年初,此时正是“巴黎和会”期间,日本虽然在其他国家包庇、纵容下取得了山东原来德国的权利,此时却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公开。而且日本人的权利,也并没得到北京政府的承认,日本人也不具备全面向中国开战的实力。北有苏联、中有各路受英、美支持的直系军阀,南有他们自己的皖系军阀和南方那些其他国家扶植的大小军阀,更有广州那些真正在为国家复兴而拼命的革命志士们。日本人应该不敢只用此时他们那不到八十万的军队,来打这样一个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中国。 再从政治上分析,姜桂题从接管热河以后,虽然也从各帝国主义那买军火,但是毅军却是一直不靠任何帝国主义来支持并受控制的。鸦片对国人的伤害很严重,却支撑起了毅军,让热河在姜桂题统治时间,一直不象其他省份一样成为各大帝国主义国家的势力范围地。毅军又是甲午年就跟日本结下了深仇大恨,如果日本人向北京政府施压,相信那些直、皖、奉个派军阀也都不敢轻易来招惹号称十万、拥兵八师的热河这支部队。所以在政治上和,刘铭九相信姜桂题不是会跟张作霖一样,那个老军阀虽然守旧、腐朽,但是绝对不向日本人低头是可以确定的。 最后在军事实力来考虑,再按两个团长的承诺把武器留下给自己,建北六镇此时整备军队是九千多人,一旦真打起来,适龄青年大概还能拉出两倍此数的人马。自己现在的这套完全后世的作训模式,在那个时代是至少三个月到半年能完成适合那个时代的新兵训练,但是现在这样一个乱世里,只要有半个也,最多一个半月就可以把新兵都训练到可以上战场同等于这个时代其他部队的士兵。这样一算来自己随时可以组织出一万到三万人,打个中间,还能拉出一万五千人的部队。上级给自己这么大的空间,是把自己和他们类化的结果,以为自己的兵员也得靠拉丁,却不知道现在建北六镇已经在形成一股拥军热流,只要自己大肆招兵,相信那些乡亲们都会很愿意将自己的子弟送进这样一支生有高福利、死有高抚恤的部队里来。日本人只要打进建北地区,没有个三万、五万人,也不可能轻松就打败自己。更何况,现在朝阳的二师、昭乌达(今赤峰)的第三、第四师、通辽的第八师和承德附近的第一师、第五、第七师这些部队的团长以上军官,绝大多数都是参加过甲午之站的老兵,日本人如果敢打热河来,他们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于公于私都会跟日本人拼命的。 “呵呵,二位长官不必再烦扰,小日本此次是派兵助匪,应该不会把‘郑家屯事件’在咱们身上重新来一次。”刘铭九想清楚以后,点了一根丁绍权递上来的香烟后,微笑着对着两个上官说了出来。 孙从周和梁存泽立即惊疑的盯上了这个少年干将,又是异口同声的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不会?” 刘铭九还是微笑着,坐回了临时搭建的床上,看了看众人开了口:“咱们的大帅不是奉天那个张大帅,北京那些人知道咱们大帅跟小日本的仇恨,此为其一。咱们热河不是奉天省、吉林和黑龙江那些地方,现在全国也只剩咱们这几个地方是自给自足,不靠那些西洋鬼子和这东洋鬼子的,小日本拿咱们没办法,此为其二。即使开打,咱们周围的几个师长、团长,哪个不跟二位一样是参加过甲午一战的?小日本会不清楚他们如果跟咱们干,虽然咱们只有十万大军,但是他们可用的关东军现在也不过这个数字,要打咱们就必须得正式宣战,那打起来以后就势必不只是咱们一地要跟他们玩命了。直隶的那些人可是不会容忍小日本再弄出个皖、奉来,即使他们答应,他们后面的西洋列强也不会同意,此为其三。就算打起来了,现在咱们毅军的军备足够武装多少人的,我想二位比下官更清楚。哪个县没在保安团那藏着点军火和人手,小日本打到家门口了,他们怎么也不会再藏吧?一旦这些都用上,那咱毅军可就不是十万了吧?短时间内就能变成十五万、二十万乃至三十万也保不准。即使直系不出来挡住日本人,只要奉军不参上一把来趁火打劫。你们说是咱们胜还是小日本胜利呢?难不成为了个热河,小日本敢放弃东三省和台湾、福建把八十万大军全调来吗?就算他们全调来,别忘了咱们背面还趴着一只北极熊一直盯着小日本呢。此为其四。综以上四点,呵呵,下官认为小日本不会拿这事当文章,更不会出兵跟咱们闹。他们现在不具备全面跟咱们整个国家开战的实力,即使打,呵呵,我手下随时能拽出去的部队,都够他们喝一壶。至少三千、五千人精忠之士,小日本想消灭我,没个万八千人的都是做梦。更何况,他们的后勤供应线太长,大多数在咱们中国,只要各地老百姓再跟他们闹上一闹,没吃没穿他们可以就地抢,这有枪没子弹的仗,他们怎么打?” “哈哈,好小子,你他娘的这是什么脑子?这么快想出了这么多鸟东西?还头头是道。”孙从周听刘铭九说完,不禁也松开了原本皱到一起的眉头。 而梁存泽也大笑了出来,停了以后说到:“难怪许明辉将军说日后你小子必是咱们毅军子弟里,无人可以取代的绝对领军之人。还真***有大将之才、神算之彩啊。” 在场的两个团的那些军官们,听完刘铭九的分析后,也不禁跟着赞扬不已。但是很快孙从周就又想起了个问题:“那这小日本怎么办?毕竟现在咱们的兄弟们都已经知道了有日本人参与这事?日本那边也不能说派出了个少佐,没见人回去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呵呵,谢谢各位的夸奖,小的愧不敢当了。团长,我只问您一个问题,这日本人是怎么来的?”刘铭九抱拳向周围那些最少也比自己高一级的军官们行了一圈礼后,微笑盯住了孙从周。 孙从周不经思考的直接就回答了出来:“跟着‘西霸天’的胡子大军来的啊。” 刘铭九不再言语,只是将微笑的脸转向一侧,改盯上了梁存泽。梁存泽人虽然耿直,但是能得到他那堂兄的钟爱,自然也是很有真本事的。略做沉吟后,他将目光迎上了刘铭九,也笑着说到:“既然是土匪,咱们在哪看着日本人了?底下的兄弟们别没事制造中日摩擦,破坏两国和睦的关系。 “哈哈,梁团长果然厉害。”刘铭九的微笑变成了奸笑,看了梁存泽一眼后,又将目光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后,拿起那个日军少佐的证件,打开了从兜里抽出来的打火机就点燃烧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看到二人的表现后,立即就都清楚了该怎么做。顿时全场又重新热闹起来。四百名日军,就这样实际的成了刘铭九来到这个时代后,真正抗日第一枪的牺牲品。而日本关东军那位立花小一郎司令和张作霖的军事顾问本庄繁,也是在战后侥幸逃回去的三个日本兵那,第一次听说,并且牢牢记住了此时还只是个上尉军衔的刘铭九这个名字。但他们虽然愤怒,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事情完全如刘铭九分析的那样,不了了之。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八节 一次整理 注:本节并非凑字数,更不是本人不想写详细内容,相信详细写的话各位书友只会看着累,故不详写。绝不为凑字数影响大家。 在孟松沟的三部合议后,虽然不断有士兵在打扫战场时从死尸中搜出日军证件,但是因为接到了上面的“任何人妄议中日只关系者军法处置”的死令,也没有官兵再去议论什么,只是在最后将各自搜出的结果向三个上级做了汇报。梁、孙、刘三人看到以后都是倒吸了一口气,四百人,日本人这是派了整编一个营的兵力来参与行动。如果不是被刘铭九的精兵先行打击失去了作战能力,梁、孙二人都很清楚,吃大亏乃至战败的可就不一定是哪一方了,他们都在心里很清楚,他们的部队是跟刘铭九的部队相比的。 合议结束后,三人确定了以内部保密的形式向上报告有日军参与进攻一事,但是公开却对外宣布是全歼王小辫子匪帮大部。一战击毙督军府悬赏的大小匪首六十八名,歼敌四千余人、缴获各类枪支四千余支、子弹四万余发、战马两千五百余匹的通电一发出,整个东北地区的军政和绿林道都为之大震,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北京的总理段祺瑞、大总统徐世昌那里。东北地区的绿林道,从此彻底开始闻听“小飞龙“就畏让三分,而北京的北洋政府则亲自下达文件,重赏参战各部。同时授予第十八团团长、建昌县知事孙从周、第二十团团长、朝阳县知事梁存泽、毅军第十八团三营营副、兼建北总巡办官刘铭九三等文虎勋章各一枚,授予第二师师长、朝阳镇守使梁存华二等文虎勋章一枚,连躲在承德垂垂老矣的姜桂题也被授了一枚一等宝光嘉禾勋章。 北京的嘉奖令一到承德和朝阳,从姜桂题到梁存华这些守旧的老将们,可是着实从心里乐开了花。等到北京专使离开后,姜桂题一纸命下,亲自批准成立建北总巡办公署,由刘铭九任主任。同时批准了二师上报成立第十八团独立骑兵营和混成第四营的申请,给刘铭九晋升为中校军衔。出任第四混成营营长兼独立骑兵营代理营长双职,领双饷。梁存华又加了一项任命,让刘铭九当上了十八团的参谋处主任。姜桂题身边的三公子和许明辉再一起大力相助,年仅十九岁的刘铭九有顺利的取得了草场、老爷庙、尤杖子、药王庙四镇的总办权,还外带两万大洋的直发赏钱。梁存华也不甘示弱,下令将瓦房子、六家子两镇从朝阳县划进建昌县,交给刘铭九来管理,外带一万现大洋的直发赏钱。孙从周因为也得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跟着上司们的风,将前营子、黑山科一并转给了刘铭九来管理,附带五千大洋奖金一起送给了刘铭九。 之后的两个月中,刘铭九迅速的接管了新得到的八个镇后,哈斯巴拉率领草场蒙古部落集体接受招安,组建起十八团独立骑兵营,这个蒙古族美女则被刘铭九任命为草场乡公所的乡长。组建好的独立骑兵营,虽然说是一个营,但是由于刘铭九将原教导大队骑兵中队和保安团的部分骑兵一起并入,实际兵员只在一个月内就达到了五个连六百六十人。而以八连、九连为基础的新建第四营,也在教导大队工、步兵的划入重组整合后,迅速的达到了四个混成步兵连,每个步兵连都设了一个迫击炮排,配备上了每连十门迫击炮。又正式在原来教导大队炮兵中队的基础上,扩充组建出了建北总巡办公署直属炮兵营,百门野战炮的火力,让孙从周都吓了一跳。 到了四月中旬,刘铭九才正式向上级做了整宿后的部队兵员汇报,手中列入毅军正式序列的已经达到一千两百人整,教导大队一千八百人(其中包括直属炮兵营,正式的名字为教导大队炮兵支队)、十六镇保安团九千人、军垦预备大队两千四百人、军垦总队官兵九千六百人。建北警察分局下辖十六个警察所,六个直属中队,共有警察六百名。军械配备是上,也在向金源钱庄等四家钱庄以十六镇税收为抵押借款,和收缴赵氏一党豪强资产所得资金的购进后,实现了骑兵独立营、第四营、教导大队、保安团人手一支毛瑟G98步枪,班副以上军官制式装配毛瑟大肚匣子,每个排一挺麦德森轻机枪、每个连一架马克沁重机枪,完全打破了此时中国乃至世界上很多国家将重机枪配备在炮兵中的体系。而警察除了常规配备的六百枝步枪外,还另外加配上了三百把美国制造的M-1911手枪,并且配给了三百匹战马。军垦预备队则成了淘汰下来那些武器的集中地,从汉阳造,到日、英、苏、法各国的武器都有,也不配备机枪和战马。刘铭九还正式确定了,骑兵独立营、第四营、教导大队每枝步枪常规保持存弹不得少于二十发、保安团不得少于十发。轻机枪常规保持存弹不得少于三百发,重机枪常规保持存弹不得少于三千发,官佐手枪常规保持存弹不得少于四十发。警察配枪步枪常规保持存弹不得少于十发,手枪不得少于七发的规定。首次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实行起了弹药集中、统一管理制度。 在刘铭九厉兵秣马的同时,十六镇的一千五百垧军田中,也按姜三公子的意思,种植上了三千垧的罂粟。姜树礼也亲自在四月底又来了一趟玲珑塔,加授刘铭九一枚三等白鹰勋章。一时间整个热河以及旁边的奉天境内,都知道了建昌北边的这个“小飞龙“。十八团也在公历五月一日正式整编完毕,总人数位列各团之首,达到了两千四百人。但是实际上加上康大宣仿照刘铭九的体系建立的一千两百人的教导大队、知事署理直属的炮兵营和其他十九镇的三万六千多保安团,孙从周名义上是个团长,实际上的兵权已经达到了超过六万人。这一结果直接导致日本的情报机关几次企图策动奉军和毅军之间的摩擦,毅军都在探察知道仅建昌这实际就有六万大军,更不知道整个二师到底有多少人后只能作罢。而刘铭九也从这一时候开始,在奉天城里的张家父子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象。十八团整编完成后,刘铭九也一跃正式当上了团副,与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成为全团的四大灵魂人物。 作为刘铭九曾经的上司,孙从礼也在整编之后晋升中校军衔,调进团部当上了副参谋长兼参谋处主任,接替了自己的部下刘铭九成为全团第五号人物。刘铭九也在短短两个半月时间内,通过匪帮对攻、派兵剿灭、暗中收编等手段,将朝阳、建昌、兴城、唐山一带的大小三十六路杆子,也就是马胡子武装统一到了自己的旗下。任何一个商队,想从这些人的地方过,只要不是**镖局押运的货,轻者是见货留两成,重者是货人两不留。四千多的土匪武装,成为刘铭九自己心中最清楚的最后保命本钱。 “潜龙小组“到了一九一九年五月的时候,也发展到了一百二十名成员,潜伏在各山头、建北大户以及奉军、唐山和北京的直皖军队中。刘铭九此时实际上已经不用再去看报纸,因为“潜龙小组”被其派出三十名老兵建立出的通讯站一配合,所有的消息三天内都会送到刘铭九的手中。刘铭九身兼军、政、绿林、商社四样职务,已经感觉自己不堪重负,所以经过半年的挑选,最后将“潜龙小组”交给了自己的副官丁绍权来管理,政务则委任黄祖绅为建北总巡办公署副主任后,由黄祖绅来帮自己处理。 黄祖绅也在这接近一年中,深知道了刘铭九虽然抢、扩兵权的时候不择手段,但是对地方上的百姓却是更加看重,所以接任副主任后,倒也很快光施善举行,按刘铭九的“低税高罚、轻民徭赋、鼓励开荒、扶商奖技”十六字方针将十六镇开始向繁荣推去。 军权上,刘铭九也大放了起来。自己的部下齐全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哈斯巴拉悄悄的好了整三个月,被其知道后给大办了婚礼后,齐全就被派任骑兵独立营营长,营副两名分别是巴克图什和尹宝山。而第四营也由罗希良正式接任营长,营副分别是佟全和韩义晋。直属炮兵营营长由关玉堂出任,营副为孟达山和刘成烈。武同进也被其力保晋升少校后出任教导大队大队长,但是仍然兼任着建北公署总司务官的职务。保安团和军垦,也全是自己玲珑塔一系的老部下们接任。为了方便管理,不与部下们日久生疏,刘铭九成立了个“建北军政管理联席会”,每十天就开一次会。 他自己,则开始将精力重点倾斜到了**商社上。由于**与“茂利股份公司”在姜三公子等人力促之下合并,五月二日正式改称建兴贸易股份有限责任总公司,在北京、天津、青岛、奉天、哈尔滨、长春、济南、保定建立了八家子公司。总资本迅速扩大到了六百六十万,其中三百万为烟土生意专用资金。刘铭九持股三成,姜树礼持股三成,许明辉、溥哲各持股一成,其他四人各持股半成。公司注册地迁到了香港,刘铭九出任董事会主席,溥哲出任总经理,一合并,就成为东北地区八大商之一,让建兴公司的名气也是惊人的大了起来。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肆九节 “哎,我说小九子,你不是向来最有想法的吗?现在关内的那两派你怎么看?”在建昌县城北门外的刘铭九家客厅里,被他后来者居上的左振远开了口。 时间永远是最快的,从五月整编后,刘铭九被招进城一起负责十八团事务后,已经整半年了。这半年中,建北十六镇以后按照刘铭九的方针在黄祖绅和一批被从北京、天津拉来的大学毕业生全力努力之下,已经初现繁荣,正在成为东北地区一片新兴的商业、贸易、手工业、农业、矿业全面振兴的地区。而建昌县也随之收益,繁荣、安定的建昌在刘铭九革新法全面施行后已经逐步呈现在世人面前,已经超过了朝阳、锦州等地。在军队上,十八团中间在十月又获准进行了一次扩编和改建,已经变成了一个骑兵团,人数进一步达到了三千人,成为毅军第一大团。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孙从周在这个月初刚刚完成保安团整编,将全县三十五镇的保安团人数进一步压缩到了一万四千人,五千名保安团官兵被塞进了军垦部队,使得军垦部队总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五万六千多人。军垦计划的全面施行,让只有三十六万人的建昌县顿时税、捐、赋、徭压力大降,军队除了还保持着原来两成的税收是从民间征集,粮草、被服等物资已经完全实现自给自足还能多出比以前收税多很多发结余。刘铭九力保穆德接任建昌县警察局长后,又正式提出了“以警代保”计划,孙从周自然是很乐意按这个每套计划都很成功的晚辈的想法来,他也不用动脑筋,手中兵权还只多不少。“以警代保”与这个月初也已经全面计划展开,预计将三十五镇的保安团人数进一步压缩到四千五百人以内,随之而来的是警察队伍将扩充到四千人左右。 北京的学潮开始到六月的时候,建昌却丝毫未受影响。孙从周贴出了布告,建昌境内禁止一切集会、游行、演讲,所有集会、演讲、游行都必须取得县政府、警察局和十八团的三方联名允许,否则将被视为违法。赵碧琳的几个同学虽然也来到建昌活动,刘铭九当然清楚也只有这些激进派的学生日后才能救中国,但是为了全县的稳定,也只是亲自出面带着他们到各个乡镇组织一些教师、士绅、商人和上尉以上级军官听了他们的几次演讲。之后就将他们派人送回了北京,而后再资助他们南下。做到了即不阻挡历史的车轮,又不卷入其中。几个学生也做过刘铭九这个和他们年纪相当的小军阀的工作,刘铭九也第一次公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军人以守卫国土为己任,国家以政治可复兴。但军人就是军人,如果军人参与更多的政治,只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大的灾难。无论是支持某一派,还是反对某一派,军人如果介入就意味着战争,战争就意味着死亡。除非到了民族危急之时刻,否则军人就不应该去参与政治。我是个军人,所以你们这些言论也好、政治主张也罢免,只要不是外寇入侵,对不起,哪一种我都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这些本来就与军人无关。内政该文斗,外敌才是我们军人该去对抗的。” 在建昌因为“孙刘新政”大发展的时候,关内的直系曹琨、吴佩孚与段祺瑞却谁也没消停。你扩军我也扩,你抱日本人大腿我就拉英美做靠山。到了一九一九年年底,关内的战争气息对于十八团这些职业军人来说,已经隐约间可以闻到了。所以在刘铭九邀请其他四人来自己家吃自己亲手做的肥羊火锅时,左振远才先问起了这个“一摔成奇才”的晚辈来。 刘铭九看了看众人,向火锅里又加了一勺汤:“打不打咱们的大帅都不会派咱们上去的,那是人家武卫右军内部的事,咱们那大帅你们认为会去管吗?” “咱们大帅跟那个段小胡子的关系可是靠的狠?为什么不会参合?”孙从周说完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将杯子放下后凝视起了刘铭九。 刘铭九笑了笑,也喝了一口酒后回答了他的疑问:“记得民国一年的南北之分吗?记得当初的张、方之难吗?记得袁大头称帝前后吗?记得复辟闹剧吗?记得府院之争吗?记得安福国会吧?呵呵,咱们的大帅,最大程度是一旦直军和皖军真大起来,喊喊口号,动动嘴皮子去劝架而已。老人家已经很安于咱们热河一地之领了,没什么进取之心派咱们出去参合什么?给人家当炮灰的事,他老人家可是不会干的。” 众人听完,都不禁联想起来从袁世凯宣布易帜以来,姜桂题的所作所为。从民国一年到此时,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附强而行,只求保住热河,从未真正参与个派之间的争斗。而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南北之分,让袁世凯下令把左武卫军改回老名毅军,达到了正名之效后得了热河之地。帮着袁世凯诱杀辛亥元勋后,才让通州军变后有了砝码以功抵罪。在称帝之时他是叫喊的最响的劝进派,等那个洪宪皇帝刚封完他一等公没多久死去以后,又第一个倒向当时最有实力的皖段一派。参与复辟,逼散国会和之后的反对重建国会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又带头支持段祺瑞的“武力统一”却是鼓动让曹锟去跟南军拼命,自己的毅军好坐山观虎斗。加入安福系后,一个月前才连续的刚刚晋授勋一位、给予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只要有点脑袋的人,都应该清楚这个姜大帅只是为了保住热河,在各派中间做着最大号的跳梁小丑而已。 “那你那意思,咱们大帅这次还会跟那群家伙玩脑袋,而不让咱们上去拼命?我还是感觉不太可能,那个段祺瑞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咱们大帅就不怕如果咱们不出兵帮那个‘北洋之虎’,万一那老虎急了反咬咱们大帅有口?”康大宣说完,往嘴里狠狠的塞了一筷子羊肉,面无表情的嚼了起来,就好象刚才那句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刘铭九还是微笑,也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吃进肚子后又喝了一口酒,才回答了他的话:“那只老虎一旦跟那个卖布的他们打起来,咱们大帅不在背后给他放把火他都得偷着乐了,还能有精神反咬咱们?更何况别说他们两军掐上了他手里没兵,就算他们不掐上,就他手里那点兵和小日本给他的那些个东西,他也不敢轻易跟咱们磕吧?几位叔叔别忘了,这关外可不只是就咱们毅军一家一个大帅,那还个张大帅呢。段小胡子没傻到前面打着直军,后面惹着毅军,那样恐怕他没怎么地呢,先给一边不动劫了他军火的奉军把他吞了吧。” “可也是,奉天那‘胡帅’现在已经公开跟直系打出了反对段小胡子的旗,段小胡子现在抓还抓不住咱们毅军帮他,又怎么可能反过来他娘的跟咱们再动手。他要真跟咱们大帅再翻脸,好吗,整个皖系的四面八方,这奉军在北、咱们在西、直军在南,那段小胡子只能去跳渤海湾了。”孙从礼虽然火气大,脾气暴躁,但是这时也都看出了即将爆发的战争要没毅军的事。 “不打更好,不用咱们上战场,正好咱们在这好好的练好、养好咱的兵。管他谁当大总统、谁当总理还是执政,咱们只要手中有兵权,他们谁也不敢轻易的把咱们怎么地。”孙从周似笑不笑的说完后,一口将手中杯子里的酒全灌进了肚子。 康大宣这时用一种神秘的眼神盯向了刘铭九,笑着对其他三人说到:“哎,我说你们发现没,咱们这小九子,这脑袋瓜子摔完以后,还真是能跟诸葛亮比下了,想什么都那么的厉害,而且还总是言出必中。赶明个儿,我也去那个山崖摔下去,看看我这脑袋能不能也变成他这么灵光?” “哈哈,你要摔啊,那行,先把你家的钱都拿出来,给我们分了,以后你老婆孩子我们给你养活着。”左振远跟康大宣开起了玩笑。 康大宣恶狠狠的瞪了左振远一眼:“你他娘的想的美。不过,这要说钱,咱们小九子好象也比咱们老哥几个绑到一起都多了吧?啊,我说小九子,听说又在香港和金大老板一起收购一家英国人的公司三成股份?一百五十万啊,你小子还真是大手笔呢。” 刘铭九一幅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说到:“收购那家英国公司的事完全是金大老板操办的,我只管出钱。没想到那家英国佬的公司最大股东竟然是美国花期的老板,真不知道美国人怎么想的,自己的公司跑人家英国那去注册,这些洋鬼子啊,还真是鬼。”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十节 “你小子他娘的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到底你小子现在他娘的有多少钱了?”孙从礼插口就骂娘,众人早已经习惯他们兄弟俩这样的做派。 刘铭九还是微笑着,也不抬头,只是一口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全喝进口中,站起了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才说到:“也没多少,反正什么时候咱们十八团真的开不出军饷了,我还能支撑上几年吧。” “少你娘的放屁,你和金老板买那英国,啊,不对,他娘的应该说是美国老板的公司的钱,就够咱们这三千号子支撑上七、八年的了。”孙从周装做很凶的朝着刘铭九骂完以后,接着又说到:“你小子也不光只顾自己那发财,也带带你这些叔叔们。年纪不大,别学的那么独。” 刘铭九此时已经在建兴公司的往来中,结识了一大批这个时代的商界精英。当然,他半年中四去北京和天津,那些洋人们也早就听说了他力灭王小辫子的事,纷纷与他结交。这才让他在来到这个时代后,真正的和外面的时间有了联系。消息的通顺,认识的商界人物一多,自然赚钱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 “那要看几位叔叔能拿出多少钱了,这做生意的事吗,可真就是得看本钱来说话的,跟咱们上战场一样。你有一万人,就能打一万人的对手,你有一千人,想吃掉人家三千、五千,除非你是韩信、刘伯温。”刘铭九依旧是笑容挂在脸上,反正自己现在投资的机会一大把,让给这些都对自己或多或少的叔辈们些也没什么不好。 孙从周第一个接过了话:“老子这现在能拿出全部家当十二万,你小子帮我看看能做点啥买卖。但是,可别他娘的赔了,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才存下的。” 接下来其他几个人也都报出了自己的身家,康大宣十万、左振远十万、孙从礼八万。刘铭九算了一下,总共这四个人竟然也能拿出来四十万的巨资,心里不禁为那些贫苦百姓抱起冤来。一个五口之家种一的地,如果不是租地主而是自己的,那一年下来能剩个三五十都是富户了。可这帮家伙当兵大多都在二十年左右,平均下来哪个不是年均进个四五千的。还真是当官不为己做主,死了都不能入土啊。 想归想,但是刘铭九面上可不露出来,毕竟此时这些人并不知道那些钱实际上是建北那支自己部队的公款,自己实际的身家现在也就是那些上面大把大不砸下来的赏钱,也才只有五万多而已。听众人说完后,心里也盘算好了:“不知道你们是想一本万利干风险大的呢?还是稳中求财呢?” 四人立即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当然是稳中求财。” 刘铭九看了看四人后,笑到:“这还真齐。现在有个美国人想找个内地县开家机器碾米厂,正愁没靠山没合伙人呢。本钱需要总数三百六十万吧,四位叔叔参一份?” “那咱们一年能分下来多少钱啊?”左振远用热切的眼光盯着刘铭九问到。 刘铭九早已经对此时的各行业摸了个清楚,听他问完后,喝了一口酒才回答了他的话:“按美国人的计算办法,您那十万大洋能拿到百分之二点五到百分之三,一年能分回六万到七万多吧。” “他? 我非枭雄 第 16 部分阅读 到七万多吧。” “他娘的,值干,你们说呢?”左振远听完后,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其他几个人。 孙从周却并没左振远那么的乐观,打断了他的话:“那个美国人他娘的还有别的要求没?比如什么他娘的附带的权利什么的?” “那些想往咱这插钉子的,我都不会跟他们多说话。呵呵,你把小侄当成那些北京的高官了吗?利益再大,这建昌也是咱中国人的。有能耐他们给我打进来,想靠利益吸引让我去当汉奸?做他的春秋大梦。”刘铭九突然瞪大了眼睛,但是说完又恢复了刚才的一脸笑容。 康大宣看到刘铭九那激昂的表现后,也放下了心,接过了话:“只要不让咱们给他这样那样的特权,正经的来在这做生意,咱们可以免税和派警察在周边保护,也可以让保安团就近扎营。” 孙从周也想到了这,抢过话说到:“对,美国没小日本和英国那么霸道。那个什么世界大战他们那国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胜利以后也没见他们在咱们中国横要竖要太多东西。咱们给他提供这些已经很好了吧?” “免税可以,但是孙叔,既然你们没意见,我过两天就让武同周去跟那美国人正式协商。但是给厂子免税别让老百姓知道了以后说咱们几个以权谋私,凭借那厂子正常的利润已经可以让各位叔叔分到我说的那种利润了。要给他免税,我就得让他提高工人的福利。比如,八小时工作制,加班给双倍薪水。每个月给几天休息日,让工人们休息下,去享下天伦之乐。女工生孩子期间,必须照常发工资。工人因公伤残,必须给出医药费并且一次性补助后,按月再给发放基本生活金。因公死亡的,必须给付足够工人家属至少十年生活的抚恤金,而且还要悠闲招用死亡者的直系亲属。”刘铭九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这些从后世获知的工人基本保障制度,直说的那四个人目瞪口呆。 过了半晌,最先反应过来的孙从礼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刘铭九问到:“你这都他娘的咋想出来的?要按你说的这么办,咱还能挣钱吗?美国人能干吗?” “他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他们美国三十多年前就因为工人得不到这些东西爆发过大规模的集会。他们美国现在也有相关这些的法律明文规定必须这样做。”刘铭九突然想起了,后世的劳动节最早就是因为美国的工人大罢工和抗议活动才有的,而且美国应该也是在二十世纪初就有了劳工保护类的法律。 孙从周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说到:“行了,你他娘的让你那大买办明天就是操办这事,我明天再去跟那些商人们谈下,让他们也都跟着合伙来,怎么的在咱们的地盘上,咱们中国人也不能占太少的股了。” “呵呵,孙叔,这您放心,小侄一个人就能再借款出上个一百多万。别忘了小侄和金老板刚买股份的那家公司大老板就是花期的老板。您说的跟我想的一样,咱们不只是不能占的太少,还至少得占四成以上,那样咱们才有权利派人边跟美国人学边跟着管理。谁也不知道那个美国佬什么时候就跑了,咱们只要有了会经营和管理那厂子的人,他爱干不干,不干咱还不带着他干了呢。”刘铭九说完,奸笑着看向了众人。 孙从周听到刘铭九的话,又看到他那一脸的奸诈,大笑着说:“哈哈,他娘的奸商,这小子现在成了十足的奸商。你们看着没,这还没跟人开始合伙呢,就想着把人家怎么给踹出去了。这他娘的以后咱们老哥几个可得小心着点,别以后哪天也让这小子把咱们给涮了。” “我只涮洋鬼子,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待我亲如父子,我涮谁也不能拿你们开涮,那我还是人了吗我?”刘铭九急忙接过了孙从周的话,结果却是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众人当然相信刘铭九不会去坑他们,因为无论前世还是现在这个刘铭九,都是那种对于自己有恩有义的人宁可不赚钱,也要忠义仁礼的人,他们早已经从往日的交往中清楚了他的为人。 众人又边喝酒边哄闹了一阵后,才各自散去。第二天,孙从周、康大宣、左振远、孙从礼就把全县和他关系好的那几个商人都分别召集到了一起,商谈起谁投多少钱一起办机器碾米厂的事。而刘铭九则根本不用去召集什么,自己的建兴公司就有五个正经商人,再加关系越来越牢靠金奕谳七个人坐到一起喝了顿酒,就最终确定了各自能出多少钱。 三天后,已经成了刘铭九私人总买办的武同周,就随着没改名字的**镖局一起去了天津,找到了那个正在四处寻找可以合作中国官僚的美国人奥斯·克雷德。当武同周说出已经被天津等地报纸写的神乎其神的“小飞龙”要和他一起合伙后,立即就跑回美国领事馆,拽上他的同伴维尔·佩尼一起要马上到建昌。但是武同周却没让他们立即动身,而是先回去等待。因为武同周还有任务,就是去找美国花期银行在天津的分理处负责人借款。 无论是商人,还是混在天津的各种人,此时几乎无人不知道热河出了个传奇式的少年英雄“小飞龙”。智剿白马山、喝退蒙古马匪、西梁子显神威、力除西霸天等等故事,此时都已经被一些说书的人写成了评书在街头巷尾讲述。而天津英租界里,天津大鼓的艺人也自是不甘落后的跟着写出了这些故事的段子,在茶楼、酒肆间传唱起来。 再加上长期以来**、茂利在天津都设有分部,等两家公司一合并在报纸上再一登出启事。整个天津卫都知道那个“小飞龙”不但打仗厉害,更是拥有超过两百万身价的富少。更重要的是,又成了花期大老板在香港公司的股东。所以当武同周找到花期天津分理处负责人后,那个负责人立即致电他的老板。表明了刘铭九要借款与美国人合办机器碾米厂后,只等了一周,美国花期在天津的那个负责人就将年利息百分之十五的国际平息贷款,总额一百四十万的协议交给了武同周。抵押担保则是刘铭九在香港维多士公司和建兴公司中的股份。 在武同周拿到花期的贷款合用的同时,建昌方面也最终由刘铭九做主,确定了十三家参与此次投资,自己出资一百五十万,金奕谳此时资金已经全被套到各项投资上去了,只拿出了四十五万,其他包括四名军官在内的十一家总共筹集了一百二十万资金。当奥斯·克雷德和维尔·佩尼得知消息后,也立即向他们国内去了电报加大了投资。整个在天津的过程用了半个月,奥斯·克雷德和维尔·佩尼才带着六十万美圆的支票跟着武同周踏上了前往建昌的行程。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一节 “哦,我亲爱的刘,感谢您的亲自迎接,我真是荣幸啊。”个子至少一米九,长的十分健壮的奥斯·克雷德听武同周说站在门口那个东方大个子男青年就是刘铭九后,立即就迎面扑过来来了一个美国式的见面礼-拥抱,看的站在一边的孙从周、康大宣等人很是不自在。 刘铭九毕竟在前世就对这些洋人的理解虽然很不感冒,但也很了解了,也就很自然的回以拥抱后说到:“欢迎您克雷德先生和佩尼先生。” 刘铭九说完,有走向跟在克雷德后面,比他矮不了多少的佩尼,也来了个亲热的拥抱。一边的孙从周却嘀咕了一声:“这他娘的小九子怎么还跟那美国人抱完这个抱那个,大男人之间抱个什么劲?” 站在孙从周一边的左振远毕竟这半年来一直在负责十八团的后勤,接过了康大宣部分工作后也没少跟刘铭九的合伙人们交往,轻声了回了孙从周:“团长,那是洋人的礼节,这还不算什么呢,还有的见面要亲嘴呢。” “他娘的,以前就听说过鸟洋人见面就亲嘴,这亲嘴没见着可是见着男人抱男人了,真他娘的奇怪。”孙从周没说话,他身边的孙从礼却先抢了过去。 在孙从周等人嘀咕的时候,刘铭九已经向克雷德介绍完金奕谳、溥哲等人,当克雷德听说面前这两个年纪都已不小的商人,竟然是满清皇朝的宗亲后,张大了嘴接连和二人又拥抱了两次,才喃喃的说到:“没想到二位老板竟然是皇帝陛下的子孙,哎呀,还真是更荣幸了,以后等我们回到美利坚,相信要被我们的那群朋友羡慕死了。” 金奕谳却身连连说到;“现如今我们爷俩只是商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大清国早不存在了,我们现在可是中华民国的一名普通公民咯。” 刘铭九知道金奕谳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溥哲可却还总是没事把皇亲国戚的身份挂在嘴上,所以没等溥哲接话,赶紧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又给克雷德介绍起了孙从周、康大宣等人。 克雷德一听居然是建昌的军政最高负责人亲自迎接,更是热烈的一把抱过了个头也就一米七的孙从周:“啊,我亲爱的孙上校,真没想到您也亲自来接我们啊。哦,我亲爱的上校先生,我们真的是太荣幸了。” 克雷德说完竟然低下头就要亲孙从周,吓的孙从周连忙一把推开了他,口中连说:“抱抱就算了,咱就别他娘的来亲的了。” 引的众人掩嘴而笑。在美国的军队,可与此时的中**队不同。美国一战时期总兵力也不过三十万到一百万而已,而且多数都是为了参加一战才临时招募的,而在此之前,克雷德等人就已经来到了中,他们来的时候,如果能结交美**队一个少校,都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了。所以他此时看到了一个团长,而且还掌握着地方政权的人,自然是欣喜又庆幸了。 在众人的偷笑中,刘铭九将所有人都带进了自己在第二进院子中刚装修完的西式客厅里,为了这个客厅,刘铭九拆了第二进院子西侧的院墙才将西房扩大、贯通起来。里面安上了吊灯、摆放着纯皮家私、墙上是西洋油画,布局和内部摆放完全都是仿照自己在后世的时候电视里见到并记住的模式进行的布置。 克雷德进到西客厅后,和佩尼四下看了以后惊奇的看着刘铭九问到:“哦,亲爱的刘,您去过法国?还是去过我们的美利坚呢?” “NO,我都没去过。”刘铭九摇了一下头,突然冒出的一句英语单词又引来了众人的侧目。虽然刘铭九这半年来多数时间在管建兴公司的事务,但是却从来没接触过洋人,现在突然很自然的顺口就冒出来一句英语,那些和他几乎天天见面的人当然会很惊奇了。 克雷德也听到这句单词,惊讶的代众人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亲爱的刘?您学习过英语吗?” “我没系统学过,只跟着我的女朋友简单的学过二十六个字母和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而已,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学过呢?”刘铭九说完,示意众人坐下后自己也走到克雷德对面坐了下来。 克雷德听他说完,微笑着接着问到:“您的女朋友?哦,那一定是位很漂亮的小姐了。在路上我听武先生说,她在北京上大学是吗?哦,您真幸福,在中国能接受正规教育的人太少了,而能接受完全正规大学更是少的可怜呀,我来中国快七年了,见过的大学生都是可以数的清楚的啊。” “哈哈,您放心,现在的中国的确上大学的不是很多,但是请相信我的话,几十年以后,不只是中国的大学生多了,还会有贵国的学生和来自其他国家的学生到我们中国来留学的。”刘铭九当然清楚现在的中国有多落后,但他可不希望在一个美国人的口中继续听到贬低自己祖国的话。 克雷德当然也很明白,自己眼前坐着的是个中**人,在中国他也见到过不少这样的军人了。这群人中的确有那些军阀对外国人卑躬屈膝,但是更多的中**人对国家的荣誉还是相当看中的。听刘铭九说完,他立即转换了话题:“我完全相信您的话有一天回成为现实的。但是我们现在是在谈生意的,哈哈,就不要去再说别的事了,好吗?我亲爱的先生。” “不急,不急,您和佩尼先生一路奔波,我们先在这休息下,一会我的管家会来通知咱们去吃饭的。吃完午饭咱们再详谈判。而且,在座的各位先生可也都是有很多事要做的,所以午饭后他们都要去忙他们的事,只留我来跟二位商谈,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组成华商投资团,而我就是我们这个投资团、也就是日后的华商控股团的全权负责人。”刘铭九说完,看着克雷德和佩尼笑了笑,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香摈向他示意下后,先喝下了一小口。 接下来,刘铭九就带着两个美国人参观了自己的家。西客厅对面也是个大客厅,不过里面的布局和布置却是完全复古的中国式样。而第一进院子的四间房刘铭九没有带他们去参观,因为那是留给自己的警卫排、三名仆人和管家所用的。看完二进院,直接转进了第三进院子,中式书房里面摆满整整四面墙的线装书和里面的陈列、西式书房里那些已经被翻译成中文的书籍,中式餐厅里那典雅、大气的布置都让两个美国人看的连连称赞,但是当他们看到曾经让赵碧琳连连惊奇的西餐厅后,二人更是连呼神奇。 众人陪着这两个美国人参观了一大圈后,又在刘铭九的中式餐厅里吃过饭后,转回了西客厅后,一落座克雷德就兴奋的冲着刘铭九说到:“哦,我亲爱刘,您真的是太神奇了,只凭一些看过的画面和别人的介绍就可以将您的房子改变的完全一样,您不只是为军人,更应该去做一名建筑设计师呢。” “哈哈,也许吧。也许某一天我们的国家不再需要我这样的军人了,我会选择去做其他职业吧。现在,呵呵,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了。”刘铭九虽然很自信在这个时代,只凭借自己后世看到的东西,来一把大抄特抄,就真的可以做到克雷德说的那样。 可他更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什么都是其次,立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之中的后三点都与自己暂时挂不上关系。自己最现实的就是立身乱世而后怎么齐家,至于治国和平天下,只要能让自己融入这个时代,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哦,我亲爱的刘,与您相识真的是我们的荣幸了。象您这样一位多才多艺的军官先生,在我们美国会迷死无数女性的呢。”在参观的时候,佩尼也开始从一开始的不怎么愿意说话,变的和刘铭九熟落起来后,也开始操着生硬的汉语对起话来/ 其他人已经在午餐后分别散去,此时西客厅里只剩下刘铭九和华商团公推出来的武同周、溥哲留了下来。溥哲多年与这些洋人打交道,而武同周更是起步的时候就是在天津的洋行里做小买办,所以其他人在这样与洋人谈生意的场合,自然就将他们一起推了出来和刘铭九一起来谈判了。 刘铭九看了看这两个脸上已经写满了惊奇、欣喜的美国人,可不想一直就这样的应酬下去,自己现在的时间可是很紧促,所以就不再寒暄:“二位先生,我们可不是谈这些的哦。我们进入正题好不好?还是来谈我们的合作吧。” “哦,哈哈,好吧,我尊敬的先生,那么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吧。”克雷德见刘铭九将话题转了回来,也就收回了其他心思。 盗版的继续吧,看你们没下文还怎么侵犯他人著作权。 感谢下十天来支持本人和本人这部作品的书友们,尤其是那些收藏和投票的书友们 本人不会TJ,让盗版人迷茫的原因是来自一个好消息。 大家可以继续放心的跟读下去,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 只要还有一个书友在跟读,我也会将这部作品写完。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二节 几个人将话题转入谈判合作适宜后,在基本的投资问题上、设备的购进、技术的引进、人员的招募和培训、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企业的管理上都很快就达成了初步协议。刘铭九从后世学来的很多先进的思想,让两个美国人更加对这个中**人、传奇式的少年感觉惊奇起来。例如流水线、营销提成、防止贪渎、人员管理和培训上的很多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超过了此时美国企业的那一套,如果不是人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竟然就是这些方案、方法的创造者。 看到两个美国人那不时透露出的赞佩之情、惊喜之色,刘铭九内心却在感谢自己原来的那个时代,让自己有很多机会去接触到很多的知识。一次次的换工作,一次次的换环境,虽然当时感觉自己很辛苦,对那个社会还曾经是个典型的愤青,但是此时刘铭九的内心却在开始感谢那一切了。如果不是不停的换工作,自己不可能有那么宽阔的视野,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换环境,自己更不可能有那么广的知识面,当然更不可能学到这么多当时看上去不怎么样,现在却很有用的经验。 一切谈的都很顺利,最后却关于“员工福利保障”和“人事管理办法“上双方进入了僵持,这一点刘铭九也早就想到了:“二位先生,不知道二位真实的想法是怎么样。但是,本人多少还对贵国的法律和社会有那么一点点了解,我很欣赏贵国与我国现在情况相比的先进性,所以我才会坚持要按贵国现行为的法律和体制来管理咱们的企业,难道二位对这都不明白吗?” “哦,我尊敬的先生,可这是在你们的国家,而不是在我们的美利坚。”佩尼听完刘铭九的话,立即就接了过去。 刘铭九笑了一笑,转眼看了一下早已经沟通好的武同周,武同周也不含糊,理解也接下了佩尼的话:“佩尼先生,但是我们都是在做生意、开工厂。你们的法律和体制先进,所以我们才会选择用你们的体制,这跟在哪个国家似乎没有太大关系吧?” “可是,亲爱的武先生,如果按刘先生的方法去做,各位想过我们会在你们这个国家的现状下,很难与其他同行进行强有力的竞争的哦。我们如果按刘先生的方法做了,我们的资金上就必须留出很大一部分用做员工福利。我们如果按刘先生的方法做,工人培训的周期会比正常的多出一到两倍,而且现在在贵国,工人们随时可能去别的企业,我们培训好的人才很容易就会被其他同行挖走。”克雷德的汉语比佩尼要好很多,所以他接过了武同周的话辩驳起来。 刘铭九笑了笑,示意正看着自己的武同周继续。武同周见到刘铭九赞许的目光后,将头转了过去看着克雷德:“克雷德先生,您来中国也有七、八年了吧?请问您所说的工人跳槽的情况,多数都是发生在什么情况下的呢?如果不是他们原来的厂家对他们盘剥太过,与他们转去的那家相比太苛刻,他们会在一家工厂干的好好的轻易的转去别家吗?至于您说的员工培训周期,这个我们早就已经想好了,用我们刘老总的话来说,可以边工作边培训,老人带新人、工人之间师傅带徒弟。这是我们的国家的特点,人人都很喜欢当师傅,而且师徒情谊很多时候都会和亲情一样成为笼络人心的一个重要因素。至于您说的资金问题,难道您还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只要咱们的工厂生产出了米,我们就敢保证至少毅军不再去采购那些粗糙的碾子下滚出来的米。而且以我们几位合伙人的背景,相信市场只会更宽阔,这些市场是其他同行根本无法和我们按照市场规则来竞争的。再说了,在建昌乃至朝阳府,您认为还有人敢和我们的刘老总抢饭碗吗?我们不去抢他的、砸他的饭碗,他都应该偷着乐了。” 武同周说完,冷笑着喝了一口茶叶后又将目光转回了刘铭九。“老总”这个称呼从孟松沟歼灭战后,就从那个军医官口中迅速在十八团和建昌县流传开,已经成了刘铭九的公众称号。 每次刘铭九听到有人叫到的时候,都不禁想起了自己后世看过的一部写五亿探长的电影来。自己现在的地位,还真跟那个总华探长很象。虽然上面有团长,但是十八团两次整编后,现在连级军官基本都已经换成了自己的“少壮派”,孙从周又很乐意去享受清闲,刘铭九带的人把事都干好了,他不操心也不费神,有了功劳和奖赏还是少不了他的。所以导致现在全县军政很多事,都已经变成了先找这个“刘老总”或者是警察局长穆德、参谋长康大宣,三人弄的差不多了,孙从周再来个一锤定音。也就让刘铭九真的成了全县最大的实权人物。 武同周在最后的那句话,其实也正的克雷德和佩尼最希望的。在北洋政府统治下的中国,有政权虽然很有名誉和地位,但是真正想办成事,没军权是万万做不到的。而此时他们已经很清楚,十八团实际上的兵力在两万人都多,不远的奉军都不敢招惹。在毅军的内部,人人也都知道姜大帅现在已经初步确定让三公子接下他的毅军大权,刘铭九却又是姜树礼这个新任督军府总参议最得力的“五虎少将”之一,相信没谁轻易的敢去和这么一个能打硬仗、善于交际背后又有大靠山的新贵。 “那么,亲爱的刘先生、武先生、溥先生,如果我们实行我们美国的劳工制度,三位考虑过咱们的利润会被削去一大块吗?我们是开工厂做生意的,毕竟不是做福利和慈善的。”佩尼见克雷德和他一样沉思的好一会后,用目光向他示意,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刘铭九这时可不再让别人代替自己,接过了话:“二位先生也都有经营企业的经验了吧,尤其是佩尼先生,您能成为杜邦家族的女婿,相信没点能力和经验,也是做不到的吧?相信二位都明白一个道理吧,只有真心给你干活的,那才会真正让你稳当的赚大钱。工人的待遇好了,自然干活就起劲。他们干活起劲了,我们的产量自然就增加。我们的产量增加,相信二位也很清楚,至少十万人一个月会买我们多少米?我们的利润会怎么样呢?” 两个美国人听完他的话,又低下了头沉思和小声商量起来。刘铭九也不想再耽搁太多时间,直接抛出了杀手锏:“无论是谁来建昌,想开好厂子没我的同意,再这个地盘上跟我刘铭九拼的,他有那实力吗?” 刘铭九说完,面无表情的用带着刺骨寒意的目光盯住了两个美国人。克雷德和佩尼看到那目光后,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但是刘铭九却有马上换上了刚才那幅微笑的面孔,那种阴冷的目光稍现即逝,但是却给他们留下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印象。 “亲爱的刘,您也知道,这合作毕竟有我们的公司批准才可以进行,所以,请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商议下,向公司请示后再正式确定,您看好吗?”克雷德有些颤抖的声音,与他这个跟着美**队进天津开辟美国租界的退伍军人身份明显不符,可刘铭九刚才那种只有在战场拼命才会出现的目光,任何人看到都会不寒而栗。 刘铭九站起了身,对武同周说到:“既然二位先生需要考虑,那你就先送二位去金老板的酒楼住下吧,再去翠仙楼一人给他们找个新去的姑娘陪他们。晚上就有劳溥老板代我陪陪二位朋友了,我这事还有挺多,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刘铭九走到克雷德和佩尼的身边,分别与二人寒暄了两句,握了握手后转身走出了西客厅。两个美国人之后也在武同周和溥哲学的陪同下,离开了刘家大院。 刘铭九则带上自己的警卫排排长韩真,打马回到了十八团的团部。一进门,副官丁绍权就走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老总,北边的十六号送来了消息,奉军好象也要参加您说的那场大战。吉林三天前调走了两个团,黑龙江调走了两个团,现在都已经到了四平一带。” “哦,呵呵,张大帅要不整下段小胡子,那就不是他了。这个老先生,‘东北王’可满足不了他的**。其他的潜龙没回什么消息吗?”刘铭九边说,边在韩真的帮助下脱下了完面的大衣。 丁绍权打开了他手上的一个文件夹,跟着刘铭九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等刘铭九坐下后才又接着报告到:“一号现在已经顺着赵家父子的线,到了旅顺并且跟那些‘宗亲党’搭上了关系,赵家父子现在对他已经信任到极点。二号他们最近又在本地的九个大户家里成功的发展了下线,确定两家可能与奉军,一家与直军有密切的往来。九号他们在吉林依靠商军,在长白山一带已经初步策动、收编了两杆子人马,共计两百一十多人,那些人同意在您指令下达后南下。十一号他们现在在哈尔滨、长春、通化、牡丹江、佳木斯、齐齐哈尔的工作站按您的要求已经基本完成建设,奉天、旅顺、锦州和新民的工作站现在已经与当地的潜龙完成情报当日交接和转递,北京、天津的相关工作也很顺利。三十三号他们那个组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打入皖军中层,根据他们的情报显示,段祺瑞现在的准备已经基本就绪,但是似乎兵力还是很不足,日本人又给了他一批够装备一个团的军火。四十一号的商情组最近给您整理出了四条可行的行动情报,分别是四个奉天、哈尔滨、唐山的华人钱庄和旅顺一家日本人钱庄的运送计划,只要您派人就可以手到擒来。另外他们获知,最近天津英国的怡和似乎有很大的资金在塘沽上船向香港转运。美国的梅隆已经派人进入湖南考察,但是并没有得到当地军政界太大的支持。大概情况就这些了,详细情报您看吧,都在文件里。” “恩,给九号去消息,让那两百多人给我去吉林西部,他们的重点就是给我找出王小辫子现在到底在哪。十一号他们建立完现在的工作站,立即去着手把上海站弄起来。三十三号那组,重点是继续收购机枪和迫击炮,还有发展在皖军中的下线。至于那四家钱庄,这事我相信武同进那小子和‘翻云猴子’、‘金鹞子’还有关内的‘罗三炮’都会很感兴趣,就让‘鬼子溜’那小子统筹这次行动,告诉九号那边那些人先干完这一票再西进。”刘铭九说完后,冷冷的一笑,点燃了一根烟。 丁绍权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后,转身离开了刘铭九的办公室。从接手“潜龙小组“后,这个丁副官变的越来越阴冷、越来越深沉,弄的连从前和他很关系很好的几个人都说他们都快不认识了。虽然只是个中尉,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他种渠道学居然可以成为刘铭九三百名潜龙的零号领导者。刘铭九从后世各来的特工模式,已经在这个时代以其很多超前的手段,和日本人的特务数次交手,也是屡战屡胜。即使哪一天自己失势,也可以一声号令将东北、河北八十三路胡子喊起来,让天下大乱一把。即使哪一天自己失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随意的通过这个情报组织到任何一个地方安下身来。这就是刘铭九最大秘密的后路。 大家别那么吝啬好吗?多留点推荐吧,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三节 与美国人的谈判很快就顺利的完成,而这期间武同进又和四个山头的四大匪首合作,带着教导大队亲自跑到奉军的地盘上,在辽宁普兰店有带伏击了一队日本军人,将那些日军押运的总价值六百万的金银给劫了下来。一仗打死日军七十七人,惹的日本关东厅长立花小一郎亲自给张作霖打电话,要求奉军火速破案。但是当查了半年以后,只知道那些训练有素、作战骁勇的马胡子绕着鸭绿江、长白山最后跑进了大草原,也只能再将这案子算到了蒙古草原上那些蒙匪的头上去了。 与武同进劫了日本人金银同时,关内的段祺瑞与直军的军备对抗也进入了**。段祺瑞建立辖有三个师四个混成旅的参战军为其嫡系。直系那俩人怎么会甘心皖系的扩张,于是喊出了“和平统一”的口号,在英美帝国主义支持下与段对抗也开始进一步扩充军备,战争的气息,已经淡淡的传遍了河北的上空。 “老总,这段小胡子这是疯了吧?公然跟那俩直系的对着干,他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当执政呢,就不怕闹不好丢了老命?”罗希良一路疾驰从药王庙赶到刘铭九的办公室后,摘下帽子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就灌了一口。 刘铭九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看了看这个二次整编后将营部迁到药王庙的爱将:“呵呵,谁不是为了天下一统?那个老段也好,直系那俩家伙也好、咱们身边那个张大炮也好,已经把现在这个国家当成了三国。人人都想逐鹿中原,人人都想称霸天下。让他们打吧,咱们大帅不让咱们去就行,打光的是他们的本钱,与咱们何关?” “可我怎么听说,咱们大帅已经跟段小胡子达成了协议,正在把第五、第六师往朝阳和承德那的兴隆县调呢?”罗希良边说边坐到了刘铭九对面的沙发椅上。 刘铭九随手扔给了他一根烟,又把打火机甩给了他:“第五师也好第六师也罢,总之没调咱们师就行呗。昨天我跟三公子通电话了,他那力劝大帅不让咱二师去当炮灰,他自己又把一师和四师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了。现在那两个师的俩老家伙,居然跟三公子叫版,呵呵,他们想不败都难啊。” “嘿嘿,老总,那以您跟三公子的关系,只怕打完这一仗,您这称呼就又可以变一下了。”罗希良接过刘铭九的打火机,说完后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以后奸笑着看着刘铭九,等着他的回答。 刘铭九也将手中的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将跑进嘴里的烟沫吐到一边后,才看着罗希良说到:“三公子已经正式承诺了,只要这次完事,孙叔就能真成个将军,咱们十八团就能变成个独立旅。我名称换不换,不是你小子最关心的吧?你最关心的还是你自己。” 罗希良弹了弹烟灰,笑看着刘铭九:“嘿嘿,我这不是也想回您身边吗?这他娘的我在药王庙给我呆的,天天既得把咱的部队按您要求带好,又得去跟那些形形色色的家伙们应酬,就他娘的没一天能是不醉的上炕睡觉的,弄的我家里的现在连亲一口不他娘的不让。” “哈哈,那你不好按我教你的方法,先拿盐把嘴里的味道清理下?非得臭着个嘴就往嫂子那凑合?换我我也不让你亲。”刘铭九说完,大笑了起来。这个时代牙膏、牙刷虽然也有了,但是在建昌和中国还都是稀罕物,所以刘铭九就将用盐或者牙粉来刷牙的方法告诉了部下们。 罗希良挠了挠头,又抽了一口烟以后,说到:“那玩意太麻烦了,再说了,我哪天回去的时候都是累个半死,倒到炕上就不乐意起来了。” “哈哈,你懒你怪谁。行了,说正事,你那边跟奉军那联系的怎么样了?”刘铭九说完,随手从抽屉里拽出了一份文件,甩给罗希良后接着说到:“自己看看,这是奉军最近的调动,他们肯定要参合关内的事。你那必须得抓紧跟张少帅联系上了。” 罗希良接过文件,边低下头看边嘟囔着说到:“那玩意我派去的人最高也就见个什么鸟团长,连东北少帅在什么地方都问不出来。我就想不明白了,您跟三公子关系那么铁,还跟那个张学良联系什么呢?” “你不懂的太多了,先看看奉军的调动。你说奉军会派多少人进关?我很想听听你的军情分析和作战思维到底进步了多少。”刘铭九说完,将身子往后一靠,就仰望起天棚等罗希良说他的想法了。 罗希良趴在桌子上,嘟囔着说到:“在教导大队的时候你就把我当孩子考来考去的,现在可算让我离开你身边了,还没事叫回来给我念经。人不大,怎么比老太太还磨叨,还真是够唐僧的。” “哪来那么多牢骚,你是指挥官,不再是以前那个小排长、小连长了。我没事闲的有时间就跟你磨叨啊?你要还是以前那傻冲愣杀的德行,你手下那可是四、五百号子兄弟呢,都跟着你上了战场只知道人家指哪打哪,一点自己的作战思想都没有,我***得训练出多少人够你那么往出扔的?那可都是一条条生命,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刘铭九边说边直起了身子,恶狠狠的瞪住了罗希良。 这些部下们,让刘铭九着实头疼了好一阵子。本来如果自己不穿越到这个身体,这些人可能还在做着对地层的小军曹。自己穿越来以后,他们的命运也随着自己改变而改变着。但是多数都是只认识几个字,在自己那个时代连小学三年纪都不够的文化程度。对自己的许多理论和思想,理解的也是极其的缓慢。不教他们还不行,自己身边再没有象他们一样忠心的人。 罗希良把头藏到了文件的上 我非枭雄 第 17 部分阅读 解的也是极其的缓慢。不教他们还不行,自己身边再没有象他们一样忠心的人。 罗希良把头藏到了文件的上面,声音压的很低的回到:“知道了,你急什么啊?人家也就是快快嘴说说兄弟们心里都在说的话。哪次你说的我们没努力去办、去学啊,不用这么老动不动就急吧。” “不急,我能不急才怪。现在以前咱八连的小兵最低的都做了个连副了吧?最少的手上都得带个三、五十人了吧?当官你们当,想过底下那些兄弟们没?上了战场,我能想着怎么样尽力把每个人都带下来,你们呢?怎么痛快怎么打,怎么过瘾怎么干,部下的命不是命还是你们的命不是命?***你们死了,一家老小都得咱部队养活着,你们倒***落个轻松。可我不想我的兄弟一个个的都当了傻袍子,一上战场就没一大批。知道吗?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刘铭九越说越气,最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瞪住罗希良不放。 罗希良吓的已经开始发抖。谁在战场上亲眼看到刘铭九那幅杀人不眨眼、瞬间斩数人的凶狠模样,相信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也都会怕的要命。罗希良边低头边轻声说:“我知道了,你先坐下成不?我这不看着呢吗?我这不想着呢吗?”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从外面被推开后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赵碧琳走了进来,看到罗希良的样子,就知道又被自己那个最近火气很旺的男朋友又在发脾气了。于是走到还站在那死瞪着罗希良的刘铭九身边,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行了,这又是生的什么气。你这群兄弟都没什么文化,你得多胆量着点不是。好了,别老生气,来,坐下,我给你把胡子刮刮,这才三天不见你,怎么又这么长这么乱了。” 刘铭九被赵碧琳一拉,也很快回了神,转身用温柔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深深爱上的这个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边向椅子上坐去边说到:“没文化可以学,这世界上就没天才,只有不肯进步的蠢材和懒猪。我也不知道我这胡子怎么个情况,我才不到二十呢,天天他们就没事跟做死似的往出钻,把我这娇嫩的脸蛋子当成五、六十岁老头子的了吧。” “好了,那么多怨言干什么,来,靠后面,我给你刮了他。”赵碧琳说完,从刘铭九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她从北京买回来的刮胡刀,轻轻拍了下刘铭九让他靠到椅背上,就给刘铭九刮起胡子来。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赵碧琳刚把刘铭九的脸上清理干净,罗希良直起了身子:“报告老总,我分析好了。” 刘铭九轻轻推开赵碧琳的手,坐直了身子后,看到罗希良竟然象足了学生在等老师训话的样子,心里虽然泛出了笑,但是还是板着脸看着他说到:“来,说说吧,你认为奉军如果南下参战,会走哪几条路,又会派出多少人马?胜败的机会有多大?” 罗希良站起了身子,整了整衣装后,开始做起了他的分析报告。这些刘铭九的部下们,在这接近两年的时间一直都是这样被刘铭九经常性的狠狠收拾一次,之后他们就能进步一次,弄的刘铭九也很是头疼不已。赵碧琳一放假就跟着建兴公司的商队跑回建昌,很多人又都跟她是从小就相识的,很多时候见她一出现,心里都乐的要命。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只要她到刘铭九身边轻轻那么一拉手,再温柔的说上几句话,不管刘铭九当时是火上房还是雷轰顶,都准立即降温。在十八团的官兵中,也就给赵碧琳取了个时髦、新鲜的绰号-“老总降温剂”。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武同进、罗希良他们几个,经常也是见到他不说话,彼此只是点点头就够了。 砸票的朋友们,尽情的来吧!每天本人保证至少万字的成稿,让大家看着不会中途断线。 到现在为止,手中未修改好的还有十九万八千多字草稿,大家尽可放心的跟读了。票越多,在下改的和新写的越起劲,大家也就看的越过瘾哦。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四节 直皖大战:皖系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扶持下,极力扩张其武装力量。段祺瑞提出“武力统一”的口号,企图利用直系军队消灭孙中山的护法军政府,又达到削弱直系的目的。在政治上,段操纵非法的“安福国会”,选举徐世昌取代直系首领冯国璋为总统;在军事上,于1919年1月建立辖有三个师四个混成旅的参战军为其嫡系。直系不甘心皖系的扩张,提出“和平统一”,在英美帝国主义支持下与段对抗。1920年4月,直、奉两系结成反段联盟。5月,吴佩孚自衡阳率直军北上至保定,准备讨段。段祺瑞召开秘密军事会议,调徐树铮的西北边防军在北京附近布防。6月成立定**,段自任司令。7月14日,直皖两军在北京东西两面的京津铁路和京汉铁路线上的涿州、高碑店、琉璃河一带开战。 而在1919年12月,刘铭九派出刚刚从草原上带兵绕了一大圈,将价值六百万的金银运回建昌玲珑塔的武同进又派到了奉天,见到了时任炮兵上校的奉军少帅张学良。通过几次书信交往,两个同龄人很快就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其实对这个少帅的脾气和性格,刘铭九在后世那些各类媒体上早就已经分析的很清楚。张少帅这样一个重义气、讲气节、守信用、颇坚忍的人物,又是民国时期出名的四大美男子,就算后来热河不被张作霖收了去,刘铭九也会想办法与这个极有民族大义和兄弟小义的人结交的。说他的民族大义,自然是后来那次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说他兄弟小义,能替结拜大哥蒋光头那个不抵抗政策扛了多年“逃跑将军”骂名,这义气说小小在是个人感情,说大大的是能坚忍不发。 两个人本来想约定个地点见下面,可转眼就到了春节,奉军又在积极筹备进关帮助直倒皖的战事。而刘铭九在建昌这边也忙着跟美国人建厂,又将教导大队的优秀官兵七十八人组成了一个强化训练中队,自己亲自每天带着作训和传授学自后世的许多作战思想、理论分析和政工宣传等科目。也就没能成行相见。 原来只是旁观,刘铭九在没穿越前也只是浅显的学了些凤毛麟角而已,但是当他经过整整两年的真正的军官生涯和实战体验,此时对自己前世接触过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完全达到了一定程度的理解,从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军事理论。每个在强训中队的官兵,都必须有至少相当于小学六年级的文化水平。每天刘铭九再忙,都必须亲自给这些人讲两次课,让他们接受一些后世先进的军事理论和作战思想。在这些人心目中,很快也形成了上战场不等于就是死亡,当军官该想着怎么打能最大程度杀伤敌人来保存自我等等诸多先进的思想。 孙从周和康大宣等人也跑到强训中队跟着旁听了几次后,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眼中两年前那个还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后辈小子,现在竟然有了如此之深的军事造诣。几次问刘铭九那些新鲜的军事术语从何学来,刘铭九都是之乎者也的掩盖过去。怎么说?难道告诉孙从周他们,这是自己从后世听到、看到以后自己在这两年里整理出来的?那他们还不把自己当成疯子,至少也得又拿自己“一摔成奇才“来说事,认为自己是摔的精神不正常了。 到了三月份,与美国人合资的建业机器碾米厂经过整整四个月紧张的筹备、建厂、员工培训和机器调试后,正式进入了试生产阶段。招募了六百名本地人进厂,克雷德从上海和天津挖来了几名洋人技师也进了厂。启动就砸进去了四百五十万银圆,刘铭九的华商团控资占了九十股(每股五万)中的六十三股,成为工厂的最大持股方,刘铭九个人持有二十七股,也是最大的股东。而克雷德和佩尼,则各拿了十四和十三股,由克雷德担任厂长、佩尼担任驻天的销售副厂长,刘铭九挂了个董事局主席后按美国人的习惯,每周开一次厂务会,每个月开一次董事会。很快碾米厂也步入了正轨。 米厂建成后,刘铭九又亲自到承德、朝阳、昭乌达盟等处,先让三公子姜树礼打招呼,再给那些师长和分管后勤的军官们大把大把本来只在自己那个时代才盛行的回扣,让米厂一开业就先接到了毅军四个师的军粮供应合同。而当毅军的官兵吃到这样的优质大米后,不但没再象以往那样背后里骂上面当官的贪渎、**、喝兵血,反因为大米的质地好,没了那么多杂质而大声叫喊。官兵一叫好,那些大军官们自然就放心下来,很快毅军的八个师就都向建业米厂下达了军购新单。 刘铭九也不含糊,又通过天津的武同周,联系到了英国人维尔士、法国人埃利敦,在一个月后扩大了一倍股本,等到六月重新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孙从周等人都直了眼,英、美、法各出现了两名董事,华商团也扩充到了包括姜树礼在内的二十一人之多。但是中间姜树礼曾经想介绍日本人加入,却被刘铭九拿利益说事给拒绝了。 扩充后的工厂达到了一千两百名员工,一百八十股的股份总资金高达九百万银圆。刘铭九持股五十四股,姜树礼也拿了三十万认购了六股,将建业米厂一举建成了东北第一,全国第五大粮食加工企业。而随着奉军加紧部署进关作战,军粮用量突增,张学良又出面帮刘铭九拿下了大批的奉军军购,刘铭九也就顺水推舟将两家少帅第一次捆到了一起,让张少帅也用已经签定合用该给的回扣款和日后半年该给的回扣款换成了六股,拉进了董事会。但是张少帅可没时间、更没从商的经验,就让刘铭九代起持股,使得刘铭九实际掌握了六十股,那六个外国人,也不得不事事先跟这个刚刚二十岁的少年来商议,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米厂三月份投产的同时,刘铭九将洗劫对手所得的资金也毫不犹豫的转移到天津后,由武同周出面,直接跑到了上海、青岛等地,大肆收购外资企业股份。先后持购了两地六家企业的大股。其中青岛两家,上海四家企业中,刘铭九的股本都占到了三成之大。到了六月后,刘铭九正式委托武同周在天津英租界成立了天津九华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由武同周担任总经理,把名下所有的控股企业都划到了九华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后,资本量把刘铭九自己都吓了一条,一千六百五十万银圆总资本,每个月控股各公司的总利润可达到超过两百万银圆。刘铭九实际上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东北新首富,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劫掠了许多勾结日本人,不与自己合作的商家,自己是不可能这么快有如此大资金的。而这笔资金,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自己那个建北总巡办公署的,并非自己私人的。 到了七月的第八天,孙从周紧急召开起了十八团的决策层会议。一开头就拍着桌子骂了娘:“他娘的,让咱们留守,派五师直接去打吉林,六师进北京,他娘的,师长那还乐呢。” 也难怪他生气,已经快奔五十的人,再留在毅军如果没有战功,也是不可能再轻易提升了。姜三公子一当权,象他们这样的年纪都是三公子父辈的人,就没见任何一个再得到提升,能和孙从周一样保住位子的都是少见的了。 刘铭九看了一眼康大宣、左振远和孙从礼他们那些人,也一个个气的够戗。但他却不生气,而是笑着接过了话:“团长何必着急呢?不让咱们兄弟上去,那是三公子疼咱们。给段小胡子当炮灰,难道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吗?姜大帅可没当大总统的心思。” “你他娘的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看现在咱下面的这些兄弟们,啊,有多少老兄弟不是当了爷爷的人。你小子敢情正是少年,跟他们混的起,可我们这些老东西,可耗不起啊。这次不让咱们再上去打一次捞点战功,怕是再等个三、五年就真该滚回家哄孙子去了。”孙从礼没等孙从周说话,就又把他那火暴的脾气发了出来。 刘铭九也不生气,还是微笑着继续说到:“各位叔叔们的确到了年纪了,但是为什么其他的那些个跟孙叔年纪相仿的人都被三公子调的调、贬的贬、辞的辞,孙叔还能稳坐钓鱼台呢?再说了,您怎么就敢保证咱们大帅这次帮段小胡子就一定能胜呢?别忘了,直军的兵力和军械不比皖军差很多,还有个咱们旁边的张大帅当他们的后援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跟三公子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居然说这次咱们大帅要败?”左振远很不理解,为什么刘铭九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众人也都知道,此时的奉军也在厉兵秣马,不断的往长城边上的兴城、锦州和锦西调兵。可以刘铭九和姜树礼的关系,他应该是最怕毅力这次跟着那个大帅站错了阵营的。 十分感谢拿票砸在下的朋友们,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就读心情,许多麻烦的内容也只能一带而过大概介绍一下了。呵呵,总不能让在下把那些重复性的东西拿出来给书友朋友看是不是?谈生意啊,那个时代也就是那么几套,写多了只会让大家看着乏味。绝不为了凑字数而去重复写些情节,那样的作品不是文学,而是口水。如果认为在下说的对,希望大家多多的、狠狠的继续砸票吧,我扛砸着呢。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五节 刘铭九当然清楚左振远为什么会这样说,还是笑着说到:“咱们那个三公子跟哪些人关系好呢?他可不是他老爹。我个人跟他关系是好,可我说的也是实话,个人关系再好,我也不能瞪着眼睛说瞎话吧?张作霖从抢跑了段小胡子的军火以后,实力大家都看到了,已经是真正的东三省之王。那个卖布的和吴大脑袋,也都是背靠着英美两颗大树。是,英国和美国在欧战上伤了元气,可他们都是有过百年积累的帝国主义国家,再伤了元气也比东边那四个岛上的那群猴子有实力吧?而且那些猴子似乎现在帮张作霖要比帮段小胡子更有利益吧?毕竟人家那才是唇齿相依的近邻。” 孙从周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刘铭九,打断了他的话问到:“你那意思,小日本会在关键的时候放段小胡子的鸽子不成?” 刘铭九抽出了桌子上烟盒里的一颗烟,看了看孙从周了点燃后抽了一口,才继续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到:“不放鸽子不派兵,不直接出面不代表他们还会那么供应段小胡子。没了那群猴子的支持,天津那些商人再减少他的粮食供应量,你认为段小胡子还能怎么样?至于咱们大帅,他老了,就该退休了。而三公子,呵呵,他要真当了家,你们认为会把毅军带的更好呢?还是会让热河比现在还乌烟瘴气呢?有经验的一撸到底,没经验只要跟他个人关系好的马上提。当初我刚带八连的时候那些百姓喊我什么来着?‘娃娃长官‘,呵呵,可我做的到的,现在被三公子提上来的那些人未必能做的到吧。看看他提的那些人吧,一个小连长,就有五房太太了,还叫着要学袁大头也来个十二金钗加一钗。一个小小的县长,就敢一到任就大换特换所有人员后再一次就圈了三百垧地,他当他是多尔衮还是螯拜呢?一个团长能去农村抢人家闺女,糟蹋完也不给个名分,扔下十个大洋就走人。***人家姑娘养大了就是给他十块钱坏名节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当上营长两个月,就敢把军饷全输到赌桌上去,他乐和了,他底下的兄弟们喝西北风?还他娘的陆军大学毕业的呢?陆军大学就教他们这个了?那个叫赵泰初,在保定勉强混了下来,仗着跟三公子的副官是同学,还想回咱这跟我显摆显摆、得瑟得瑟,再气气他老娘。要了个破***少校参谋他就很牛了吗?把老子整急了,只要碧琳她们不拦着我至少废他两条腿,让他这辈子再也蹦达不起来。” 刘铭九一口气说出了姜树礼半年中任命的一些新贵的丑事,其他四人也都知道,但是没想到平时总是对姜树礼奉若正主的他竟然会来了次罄竹难书。说到最后竟然连自己的未来大舅子也给骂了进来,四人都知道刘铭九现在很可能是整个热河、辽宁乃至河北长城一带马胡子真正的总瓢把子,要想杀各个赵泰初那只是一句话的事。 孙从周看着已经怒意上面的刘铭九,感觉他已经不认识这个两年前为救自己掉下山崖的孩子了,但是还是得谈正事,待刘铭九说完后接过话:“行了,那小子再不好跟你那准媳妇还是一奶同胞呢。你要真把他怎么样了,碧琳嘴里不说,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咱们还是想想咱们自己的事吧,听你小子的意思,似乎很愿意按兵不动,应该还有下文吧?” 刘铭九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掐灭后,站起了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后说到:“如果没碧琳,那小子上次来得瑟的时候我就甭了他了。按兵不动,那是上面的意思,不代表咱们就真的不动。呵呵,五师从朝阳往东打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可这六师想进京,张家口那边他们绕远吧?准得走咱这或者兴隆那条线,而兴隆那条线,段小胡子紧张的很,人家直军在延庆和密云可都有部队在那扎着。他们要想走那条线,除非直接就跟直军开打,要不根本走不了。那就只剩遵化那一条路了,从那一进关又是直军控制的蓟县和三河,他们还是走不通。所以六师想进京,只能先到咱们这,再经青龙到山海关和段小胡子的部队汇合后,走唐山经过天津过廊坊。” “你小子不是打什么损主意吧?大帅和三公子可都对咱们不薄,你该不是想剿六师倒皖投奉吧?”康大宣终于听出了端倪,刘铭九不只跟一个姜少帅关系好,他们也在米厂扩业后见到奉军的军购定单就很清楚,这个小孩已经跟奉军那个少帅也搭上了关系了,而且也已经十分要好了。 刘铭九又走了两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后才冷笑着继续说到:“既然三公子要提新除旧,把各位叔叔这些老人全拿下,那么咱们为什么不想想怎么自保呢?大帅对各位叔叔乃至我都是有很多恩德,但是他现在都多大年纪了?如果能一直座在那位置上,又为什么现在就让三公子上来弄出这么多事来?大帅万一归西了,三公子更没个节制了,各位能想到他会怎么对你们吧?答应把咱十八团扩编成旅,可以他的思想,呵呵,扩编完这个旅长可未必就是孙叔咯!” 众人听完,又联想到半年来姜树礼的一系列作为,很容易就明白了刘铭九话里的意思。孙从周点了点头:“恩,小九子说的在理,以三公子的思想,就是要一朝天子一朝臣。可小九子我就想不明白了,以你跟那个小子的关系,扩编完以后我们都下去了,你怎么的也得转正吧,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呢?” “因为你们才是我的亲人。”刘铭九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笑着继续说到:“从小你们看着我长大,我进了部队头三年你们对我关照我这辈子要忘了都不配用个人字。而三公子,呵呵,只是把我当条狗而已,把我当成他掌握权利和敛财的工具罢了。一旦他真的掌了权,以他的个性要知道了我有那么多钱,还实际掌握着这么多兵力,你们认为他会让我继续站在这吗?贬我官夺我财,恐怕谁都能相信他会那么做吧?把你们拿下了,派个新人来压着我,顺便监视我,再用他们的手段架空我。呵呵,他能怎么做我都很清楚,但人家是真正将来的主宰者,我再有本事也抗不了天吧。” 四人立即恍然。他们对姜树礼的了解,也绝对会在日后发生这样的事。毕竟现在的刘铭九,无论兵权、能力还是财力,都不是一个新君能放心的。更何况那位三公子,自己就是个贪财轻义之人。 脾气火暴的孙从礼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了,“嗖”的站了起来:“那你小子说怎么办?别他娘地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小子从来主意就多还没吃过亏,你说怎么办?要是直接反了,我马上就回去拉人马咱投奉军去。” 刘铭九盯着孙从礼看了一眼,又环视了其他三个人后说到:“反与不反,现在的时机还都不够成熟。首先,现在的局势下,如果咱们直接投靠奉系,肯定不当毅军反到奉军的炮灰。其次,于忠义,咱们就算要反也得等毅军现在的危急过去再反,要不然咱们就都成了釜底抽薪的十足小人。第三,四位叔叔的待遇,如果现在咱们投靠奉军,最多只保住孙叔能当上旅长,但是张家父子可也都不是白给,肯定会为了防备咱们而将咱们陆续调开再慢慢当食物一样消化。第四,就是钱的问题上了,咱们现在如果反了姜树礼,毅军的十万大军军粮的生意一失去,奉军那边可是也有自己的工厂,咱们难道还能真的派人南下北上靠民间的竞争来经营米厂吗?所以,咱们需要等,等到奉军元气大伤再说。而且,你们认为如果这次段小胡子真败了,咱们大帅还能稳座钓鱼台吗?” “那是肯定不能。”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刘铭九低下头在茶几上迅速的划了一个大概的中国此时的势力分布图,然后接着说到:“直军即使打败了皖军,那么他们能保住他们的直隶、山西、河南就不错了,你们认为谁会来接管咱们热河呢?两家分肉,谁会分到咱们这快肉呢?” “奉军呗。张作霖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全面接管咱们热河,那个卖布的想结果没个十天八天都没门,这谁都看的出来啊。”孙从礼又抢先接过了刘铭九的话。 刘铭九不等其他人说话,也立即接回了话:“那几位叔叔认为咱们毅军现在这些人,是对卖布的近些还是对张作霖近些呢?” “当然是张作霖,那句‘寸土不让’说的好,毅军别的部队我不知道,就咱们二师其他那三个团的团长,听说这事后都佩服的不得了呢。”孙从周说完以后,还在桌子上把手竖了一下表示赞扬。 刘铭九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神秘的一笑看向了众人,问到:“那各位认为谁会来接管热河呢?” 众人立即明白了,房间里立即散发出了一片笑声。之后刘铭九向他们又说出了自己的全套投奉保权、不坏名声、劫掠六师等等全盘计划,五个人这就算达成了集体投奉的协议。第二天,武同进就轻车俭从,只带了两个警卫直奔锦西(今葫芦岛市)而去,与张学良等人联系去了。 一个小**,下节将来到。 大家多砸票,写完再睡觉。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六节 1920年7月14日,直皖两军在北京东西两面的京津铁路和京汉铁路线上的涿州、高碑店、琉璃河一带开战。西线直军遭边防军进攻受挫,退出高碑店。东路边防军由徐树铮坐镇,进攻直军所据杨村,未决胜负。16日,日本开出一支护路队助西北边防军占领杨村。17日,吴佩孚率兵突袭边防司令部所在地松林店,皖系部分高级将领被迫投降。接着,直军占领涿州并向长辛店追击。奉军也大军压境,作为直军的后盾。这次战争历时五日。战中皖军东、西两路全线溃败,段祺瑞已如丧家之犬。1920年7月18日,靳云鹏向他进最后忠告说:“战争已完全失败,边防军战斗力已失,若不从速设法,恐三数日内,京中粮食问题将令全军不战自溃,至兵临城下,为时已晚,追悔莫及矣。”段表示同意,便向徐世昌请求下令停战。当天,徐世昌颁布停战令,责成各路将领迅饬前方各守防线,停止进攻,听候命令解决。 7月19日,段祺瑞发表通电,自请罢免官职,解除定**名义。电文说:“顷奉主座巧日电谕:‘近日叠接外交团警告,以京师侨民林立,生命财产极关紧要,战事如再延长,危险宁堪言状。应令双方即日停战,迅饬前方各守界线,停止进攻,听候明令解决’等因,祺瑞当即分饬前方将士一律停止进攻在案。查祺瑞此次编制定**,防护京师,盖以振纲饬纪,初非黩武穷兵。乃因德薄能鲜,措置未宜,致招外人之责言,上劳主座之?念。抚衷内疚,良深悚惶。查当日即经陈明,设有谬误,自负其责。现在亟应沥情自劾,用解愆尤。业已呈请主座,准将督办边防事务、管理将军府事宜各本职,暨陆军上将本官即予罢免,并将历奉授奖授之勋位、勋章一律撤销,定**名义亦于即日解散,以谢国人,共谅寸衷。” 7月19日,段祺瑞被迫辞职,直、奉两系军阀遂控制了北京政权。 7月15日,驻扎在热河的毅军第五师自通辽一带发兵进攻奉军。第六师则经建昌走青龙入关后直接参加了直皖战争,助皖打奉。 7月16日,驻扎在建昌的第十八团团长孙从周,以粮饷不足够,按刘铭九的计划拒绝为第六师加大粮草供应量。热河督军府第中将参事室主任许明辉亲赴建昌,查检各粮草囤放地,果然见到粮草奇缺,连三千人的十八团官兵都在喝粥度日。 7月17日,热河督军府中将总参议姜树礼亲调粮草经建昌欲经过青龙押往前线,途经过青龙地区时遭到三十六路马匪劫掠。马匪人数超过六千人,押运的一团毅军不敌,保护姜树礼逃回建昌,所运粮草尽被马匪劫掠一空。实际上,真正的马匪只有三千六百多人,刘铭九暗中派出去了六个营的保安团和自己的嫡系部队参与劫掠行动,将姜树礼打了两枪,姜树礼在建昌呆了三天,就跑回承德养伤去了。 7月19日,热河督军府第中将参事室主任许明辉又带两个团,带着粮草经建昌欲经过青龙押往前线,途经过青龙地区时再次遭到三十六路马匪劫掠。此次马匪人数更是达到了近万人。双方发生激战,结果毅军两个团四千人只有不到两千人溃逃跑回了建昌,所运粮草又被马匪劫掠一空。许明辉临阵脱逃,跑进了天津日本租界从此未再复出,靠九华公司的股份当起了寓公。二次劫掠,刘铭九亲自蒙面上阵,带领十七个营参加,还从兴城姜登选手中借出了两个营的兵力,实际指挥一万一千两百多人行动。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俘虏了毅军王牌中的第一师两个团的一千一百多人,交给三十六寨看押。 两次劫掠,直接导致毅军第六师军心涣散,临阵脱逃。师长、参谋长在沧州前线失踪,副师长因为弹压士兵们的闹粮被饿急了的士兵枪杀在南皮北高庄。三个团长两个重伤后逃进天津后辗转回到热河,又在建昌被刘铭九带人巧言软禁。另外一个团长则在溃逃时,被奉军李景林部给生擒活捉了。八千人的第一师,逃回热河的不到两千人,也都被建昌十八团以“按少帅扩军编旅筹备处”的名义全部强行扣留下来。 而北路的毅军第五师,从进了吉林,就遭到由十八团独立骑兵营和蒙古科尔沁四大马匪人马的不断骚扰,后方粮道日日被断,后军天天被马匪攻击。该师好不容易开到了长岭附近,却被西北的号称十三路马匪阻住了退路,其他三面被奉军的三个师分别围住,最后该师被迫向奉军投降。姜树礼听到消息后,下令处决了师长、参谋长、副师长等军官家属三百三十八人,制造了轰动一时的“承德灭门惨案”。该案的发生,直接导致毅军八万将士士气涣散,忠于姜家的人也开始纷纷寒心。随后就不断有成班、成排的士兵带着武器投靠奉军而去。 而战后两个月过后,战火硝烟刚刚散去,姜树礼又想将他的大女儿许配给第三师师长的独生儿子。他那个大女儿不缠足、朝天鼻子、歪歪嘴,说话声音有如中年男人。而且脾气暴躁,曾经将一个不听他话的丫鬟活活打死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第三师师长自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姜树礼刚要下达调令,人家就带着七千多人枪出了张家口投向了山西的阎锡山。 与向第三师师长逼婚的同时,姜树礼也派了他的副官陈子廉到了建昌,找到了正在带着第二批强化训练队一百二十二名军官进行训练的刘铭九。刘铭九只好将陈子廉让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陈副官长途奔波,车马劳顿,来,先喝一杯我托人好不容易从天津买到的西湖龙井茶/”将陈子廉让进办公室后,刘铭九让丁绍权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陈子廉的面前。 陈子廉接过丁绍权手中的杯子后,大口大口的几口就喝了进去,才闭上嘴品了一下:“恩,好茶、好茶,难怪人家说刘团副是诗酒茶样样上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过奖了。陈副官快请坐,绍权,去把我的哈瓦那雪茄拿出来,给陈副官点上。”刘铭九虽然很讨厌这个据说是姜树礼救命恩人的儿子,几次到建昌来办事,都是大吃大喝后,在找出种种借口勒索走一笔钱的保定军校毕业生。 这小子在保定军校的时候,是和那个赵泰初齐名的“四大公子”,其实他们的家庭也不怎么显赫,可他父亲偏偏救过姜树礼的命,后来还娶了靳云鹏的妹妹生了这小子。这小子靠着靳云鹏姜桂题的面子混进的保定军校,可进去以后很快就和赵泰初等人打成了一片,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无所不做。 陈子廉可不知道刘铭九对他的底很熟悉,每次来还总装着很正派的样子。接过丁绍权递过来的一根哈瓦那雪茄后,又让丁绍权帮他点后,轻轻的吸了一口,才看着刘铭九一脸堆笑的说到:“这刘团副这最让兄弟难忘的,还真是这雪茄的味道呢。我还就想不明白了,一样的烟叶子,咱们热河种出来的怎么就绑不出来这好东西呢?” 陈子廉说完,又抿着嘴吸了一口后靠到了椅背上。刘铭九虽然对他那样子很是反胃,但是此时还不到真正倒热投奉之时,也只能应承着这些自己眼中十足的垃圾:“陈副官,不知道少帅这次派您来,又有何吩咐呢?” 刘铭九可不想跟这种人多废话,也不能得罪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事直奔主题,说完直接找个借口走人。这也是几次陈子廉跑到建昌,把孙从周他们几个勒索了个遍,惟独没有从刘铭九这勒索走任何东西的原因。 “兄弟要恭喜刘团副了。”陈子廉直起了身,朝着刘铭九抱了抱拳接着说到:“少帅这次让兄弟来,是想跟您商量个喜事来的。” 刘铭九当然知道姜树礼向三师长逼婚的事,心想这该不会是想把那么个怪物女人往自己这塞吧,那自己就是想不反都不行了。心里想着,但是嘴上却不露声色:“哦,呵呵,不知道少帅又有什么好事想到兄弟了呢?还请陈副官告知了。” 陈子廉的嘴不停,手更不停,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后,才看着刘铭九面带淫笑的说到:“大帅亲自首肯,少帅想让您做他的乘龙快婿,不知道这算不算喜事呢?” 刘铭九的脑袋轰的一下,这姜树礼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长的丑陋不堪,这要真把自己招他们家女婿,就他那俩女儿的尊容,看完自己都不用喝酒直接就能清理肠胃了。长相差也就算了,老大打死丫鬟,老二也不示弱,竟然在嘻闹的时候跟个仆人一翻脸,楞是站那看着警卫把人家脸皮活活的扒了下来。无论是哪个要逼着自己娶了,那都等于让自己娶了个女阎王,最重要,还是自己已经有了心爱的赵碧琳,又怎么可能再娶他这俩宝贝。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七节 刘铭九知道陈子廉其实只是个来传话的,所以自己即使有什么真实想法,也没必要跟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说。脸上的疑虑之色稍纵即逝后对着陈子廉继续说:“不知道大帅和少帅,是要将哪位小姐许配给兄弟呢?大小姐不是在跟三师长鲁家联姻吗?难道的帅要让我娶二小姐不成?” “哈哈,二小姐才十五,而且打小就跟冯大总统家的公子定了亲了。大帅是想把少帅的干女儿怀玲小姐许配给你。”陈子廉说完,又悠闲的抽起了雪茄烟。 刘铭九听完更是脑袋轰的一下。陈子廉说的这个怀玲小姐,乃是姜树礼三年前在北京认下的一个梨园小花旦,名义上是姜树礼的干女儿,实际上就是他的外室小姘。姜树礼的正室是毅军前统帅马玉昆的女儿,在毅军中高层此时马家仍然还有很重的分量。那个马家大小姐是个典型的河东狮,姜树礼几年前曾经想哪个妾,结果差一点闹出一场兵变来,查到最后幕后的主使竟然就是他的夫人。回到家以后,姜树礼没等怎么样,那个马氏竟然拿出一把手枪,告诉姜树礼,要是纳妾进门就俩人同归于尽。 这是要让我给他顶雷拣他的破烂啊!刘铭九很快就想明白了姜树礼的真正用意,自己的“潜龙小组”成员早已回报,这两个月那个怀玲从? 我非枭雄 第 18 部分阅读 这是要让我给他顶雷拣他的破烂啊!刘铭九很快就想明白了姜树礼的真正用意,自己的“潜龙小组”成员早已回报,这两个月那个怀玲从前的活跃和咋呼劲没了,反倒在承德的宅子里当起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起来。有点脑袋的人联系一下整件事都会很容易就想明白,那样一个爱慕虚荣、喜欢在人前显摆的女人能突然闭门不出,要么是得了大病,要么就是怀上了孩子。刘铭九想出因果后,脑袋里已经形成了恨不得立即就其兵打进承德的心思,但是当看到副官丁绍权给他的一个眼神后,很快有冷静了下来。 “陈副官啊,这个,的确是件喜事,让在下受宠若惊啊。但是在下两日后就得去天津,因为我已经向梁师长和孙团长请了三个月的大假。少帅也知道,天津我们那些产业现在交给武同周一个人负责,可他毕竟是个外人,我得亲自去看看。而且还想给咱毅军再弄些新武器回来,充实下战斗力。所以,还劳烦您回去先代我跟大帅、少帅说一声,等我会来再正式去承德登门提亲。您看好不?”刘铭九心里想好了自己改怎么做,过去学到的某个地区人的方法,正好用到这来了。明明办不到,只要你求了,我就先应下来。办不了也不告诉你,一直拖着你找别人去做去。 陈子廉听刘铭九说完,脸上竟然也露出了阴冷的微笑:“刘团副不是故意推脱什么吧?少帅可是希望兄弟你随在下一起回去呢。婚姻大事比你说的那些大事可都重要哦,况且你生意上的事还可以派溥老板去,买枪买炮等您跟少帅成了一家人,也只会多给你帮助不会有不好的地方吧?” 刘铭九朝丁绍权使了个眼色,丁绍权用手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后,刘铭九才看着陈子廉继续说到:“看您这话说的,呵呵。不过,陈兄,咱们谁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少帅是一条心的想让我来给他顶这口破缸了,想必陈兄您也早就清楚了吧?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我希望陈兄回去以后回报少帅,就说您来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天津,您跟我通了电话说我正跟洋人谈一笔大生意。至于您如果肯为兄弟把这事挡一下,拉兄弟一把,您尽管开价,多少钱兄弟都愿意出。” 陈子廉听完,一抬头正迎上刘铭九那冷到透骨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他没亲自和这个整个东北、长城一带马胡子听名就丧胆的“小飞龙”亲自并肩战斗过,但此时承德城里也已经有评书艺人、说快书和说相声的在演绎他的故事,两站手刃一百多人的武勇和冷酷,他早已如雷灌耳。现在看到刘铭九那种似乎随时可以杀人的目光,也不禁心寒起来。虽然知道怀玲有喜后,找个人帮姜树礼去娶老婆养孩子的方法正是他献的策。可他也没想到这事也有近水楼台的,姜树礼竟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每个月帮他赚十几万、又实际控制着建昌军政商大权的刘铭九身上。现在把自己派来向这么个死神逼婚,他本来就很是心里没底腿上大飘,现在再一看到刘铭九的眼神,心里最后的防线已经崩溃了。 他的心里也不禁盘算起来。以此时的情况,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没准这小子急了来个斩使反叛,学第三师反了出去。那他必然就第一个成了刘铭九的刀下之鬼,谁都知道刘铭九可没三师长那么深的城府,而且很多时候也很爱冲动。如果自己帮了刘铭九,虽然少帅那会有些麻烦,但是有交情在那放着,少帅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还能从刘铭九这拿到一笔好处。 陈子廉虽然心里已经崩溃了,也想明白了该怎么办。毕竟也是受过保定军校正规训练的。心里发慌但是嘴上却不露声色,将和刘铭九对上的脸转而看向桌子上那根正在燃烧着的雪茄烟后,想了想说到:“嗨,兄弟也是奉少帅之命而来,当然知道这里面是怎么个事。兄弟你既然有求于我了,那我就尽力帮你一把,交你这个朋友吧。还希望,日后兄弟如果成功化解这事,再飞黄腾达的时候别忘了兄弟才好。” 丁绍权这时已经拿着一把银票回到了办公室里,将银票放到桌子上后,站到了一边。刘铭九站起了身,抽出了一张银票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看着陈子廉说到:“陈兄您说吧,多少钱愿意帮兄弟这个忙?三千怎么样?兄弟这可都是中国银行的本票,比咱热河那票子硬实的很。” 陈子廉听到后,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笑而不语起来。刘铭九看到他那神色,就知道是还想多要,于是又抽出一张银票拍到了桌子上:“五千,五千大洋陈兄可以在天津置办个不错的铺面做老板了。” 陈子廉还是笑而不语,低头只管抽着雪茄烟。刘铭九又拍出了一张银票后说到:“八千,八千大洋够陈兄进英租界开家不错的酒楼了。” 陈子廉抬了下头,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一万。”“一万五。”“两万。”“两万五。”“三万。”陈子廉听到三万以后,以为刘铭九还会继续加价,不想半晌没在听到声音。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竟然又进来了四个人,但是这四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毅军军人,因为着装上一眼就看的出来,那是马贼。四人手上的枪,已经赫然指向了他的脑袋。而刘铭九和丁绍权却已经不知了去处。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刘铭九呢?”陈子廉看到四个凶神恶煞马贼突然出现在眼前,明白了刘铭九这是拿钱砸不通,要来硬的了。把他扔出建昌城,制造个马贼杀人越货,这样的场面似乎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心里再一次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一个马贼笑了笑:“什么刘铭九?不认识,我们只知道,现在有人出一万大洋要你的人头。” 另外几个马贼等那个同伙说完,身子就动了起来,缓缓的向陈子廉移动而来。陈子廉吓的连忙大声呼喊起来:“卫兵、卫兵。刘团副、刘团副,这是误会啊,这是误会啊。” 躲在隔壁的刘铭九却不想再出现,因为就在自己拿钱砸在这个小人的时候,脑袋里灵光一现。现在自己能收买他,那最多十年以后,日本人也一样可以收买他。当听陈子廉的告饶和求救声之时,更是确定,如果留下这个人,日后必成汉奸无疑。如此怕死之人,如此贪得无厌之人,如果现在自己放了他,日后一定会让他成国人的一大祸害。 陈子廉只喊了几声,就再也喊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四个刚巧来建昌给刘铭九送最近一次劫掠日本商队所得财物的辽西马胡子当家一拥而上,用破布塞住嘴捆成了粽子。在他喊出声的时候,丁绍权也已经带着那四个人的手下,迅速冲进了楼下的门房,将陈子廉随行的四名卫兵悉数擒下。 “总瓢把子,您吩咐吧,怎么处置这小子。”那个带头的是,就是曾经被奉军赶进热河的辽西匪首“镇三江”。 当初刘铭九带兵荡平“啸林虎”后,这个“镇三江”李子林也被震撼的不轻。带着人窜到了朝阳北面,却被梁存泽带兵给打的将近三百人只剩一百八十多后又跑回了建昌。他正不知道何去何从之时,刘铭九却派了侯静斋亲自拜山,承诺只要他按刘铭九定的规矩办事,不再乱劫伤民,就可以让他安稳的继续做山大王。虽然让他做山大王,刘铭九实际上已经把后世许多了解到的黑社会组织和分配方法全面在各路匪帮中推行起来。这个“镇三江”在正式接受刘铭九的收降后,被刘铭九指定出了靠近锦西、兴城一带的边境活动。建昌境内不做案,可他总能接到刘铭九从“潜龙小组”那转来的情报。几乎每个月都能劫掠日本人和亲日派商人的几个商队,现在已经成了辽南热东地区头号马胡子,手下也达到了将近四百人。粮草刘铭九按月派人送,交上来的财物由刘铭九同意卖出去后,再按各部地盘大小、人马多少、贡献多少进行公平的分配,这也让“镇三江”在三十六路匪帮当家的之中硬起了腰板,不过与过去不同的是,他们不用再去靠打打杀杀来让其他马帮臣服。 “带到西边乱枪打死以后扔到路边去。”刘铭九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第二天,巡逻的保安团就发现了陈子廉的尸首。孙从周回报姜树礼的也是马胡子劫掠,陈副官不幸不杀,十八团正全力搜捕做案之匪帮。而那四个随从,则被刘铭九下令也让“镇三江”押到他的山头上看押了起来。姜树礼还在认为刘铭九对他忠心不二,也就当此事是真的了。杀了一个军官,却不了了之,这样的事在民国初年军阀混战之时是屡见不鲜的。 这个票啊,感谢大家的支持,咱再多点就更感谢了哈。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八节 刘铭九很清楚,虽然杀了陈子廉暂时躲过了姜桂题的逼婚,但是那个败类一样的少帅肯定还会派人、甚至自己来逼婚。在保安团发现陈子廉尸体前,刘铭九就已经带着第二期强训队,打着赴天津公干的名义,开出了建昌,躲进了贺杖子、新开岭一带的崇山峻岭中。等姜树礼真的带着人到了建昌的时候,刘铭九已经离开整整三天了,他也只能去想别的办法,最后找了个警卫旅的少尉军官给他当了垫背的。 躲进大山里的刘铭九却并没有单纯的只是训练,一边与武同周保持联系,一面将自己控制的八十三路杆子大当家全叫到了新开岭。连开了五天的绿林大会后,正式确定了八十三路杆子总瓢把子的地位和重新明确的划分了各路人马的活动范围,打击重点。 到了1920年的冬天,腊月十八那一天,热河、辽南、辽西、辽北、吉林东部、黑龙江东部的八十三路马胡子同一天四处开花,而目标全是那些日本人的商社、垦荒团、亲日商人。只一天之内,根据奉军的统计,打死日本人二百一十一人,打伤千余人,打死亲日豪强六十九人、打伤四百多人。劫掠的财物总价值更是高达四千万银圆,等于将整个东北的日本人和亲日商人给大洗了一次牌。根据刘铭九的部署,各路人马在撤退的时候,向当地的贫苦民众散发了大量的财物、粮食。等一个月以后统一交到刘铭九手里的时候,总价值实际只有两千一百万银圆,换来的却是整个东北地区的贫苦百姓高声叫好。刘铭九在1921年的三月,才正式给八十三路人马分配出去他们该得的钱财后,将余下的钱全部投资到了九华商业投资公司里去。九华公司的资本扩大到了三千两百多万,成为天津首屈一指的巨型商业公司,控股的产业达到了二十家之多,还有五百万专项资金进行贩运大烟,一时间风头无两,在东北、华北无人不知九华公司。每个月控制的公司总利润更是突破了一千两百多万银圆,大笔大笔的资金,被刘铭九先换成中国银行的钞票,再到天津、北京、上海、青岛、香港等地换成了大笔大笔的美圆、英镑、法国法郎后存进了花旗、渣打、汇丰等外资银行中。先换中国钞票,是为了不让中国的金银从自己的手中流向外国,至于中国银行怎么把金银留住,那就不是刘铭九该去想的了。 腊月大洗劫后,日本关东军以“派兵保护在东北之侨民”的名义派兵进了牡丹江、长春、奉天,但是张作霖却也不客气:“他妈了个巴子的让你们进,但是不许给老子乱出来招摇,老子还是那句话-寸土不让。”结果就是日本人虽然派兵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一样,成功进驻了东北地区,但却被张作霖的军队牢牢的控制在了指定的界限和范围之内,不经允许不得出军营。 1921年的三月,刘铭九才带着第二期、第三期的强化训练队整四百人从新开岭、贺杖子的群山中返回了建昌县城。此时姜树礼的那个“干女儿”已经是带着七个月身孕一个少尉军官的老婆了,也就无法再逼刘铭九什么。 “这姜罗锅子在建昌那怎么整出这么一支队伍?那小子还真他妈了个巴子的够有本事的。”奉天城、大帅府内张作霖拍着桌子看着身边的张作相、汤玉麟、张景惠、张海鹏和张学良等人喊了起来。 众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东北王”,只能都低着头继续听张作霖发飙:”他妈了个巴子的,那小子的部队全是德国造的原装毛瑟枪,还有那么多他妈了个巴子的日本山炮和老毛子的迫击炮,这要真跟咱们对上,咱他妈了个巴子的得死多少兄弟啊?” 看张作霖说完,上前一步低着头说:“大帅,毅军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说不定那小子可以为咱们所用呢。” “为咱们所用?除非把孙从周一起整咱这边来,要不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就是做梦。”张作霖看着自己的把兄弟也一点也不客气的继续说:“妈了个巴子的那小子的爹和叔叔,一直到这小子都是孙从周的死保,可孙从周那小子可一直跟着姜桂题那个老罗锅子,咱能有什么东西让他跟咱们走?他们要他妈了个巴子的不跟咱们走,跑进关去以后就是咱一个够硬实的死对头。” “不为己用,咱们可以拆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啊大帅。”一直不说话的汤玉麟也开了口:“从那小九子表现可以看的出来,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姜桂题那老罗锅许给了他们一个旅的名号,却一直没正式给正名。他现在可是暗中实际整出来了一个师的兵力,咱们为什么不从这个事上下手呢?” “对,妈了巴子的,阁臣这话倒对,这小子年纪不大,野心可是不小啊,副团长的名号却有师长的兵权,可咱们怎么他妈了个巴子的把他拉咱们这边来呢?”张作霖听完汤玉麟的话以后略感释怀的说到。 “这应该不难,听说那小子经常跟部下们说很喜欢少帅,而且似乎也跟少帅通信多次。总念叨神交已久了,咱就有劳少帅去跟他谈呗。”张景惠这时也开了口继续说:“他不是想要权吗?现在他有八千多人,只要他过来,大帅您在许诺建昌、建平、凌原三县交给他们,给孙从周个正式的师长,不怕他不过来跟咱们。” “妈了个巴子的,能行的通吗?”张作霖有些迟疑的问到:“那小子那么有心计,咱们给孙从周一个师长以后,他自己最少也得给个旅了吧?他别日后在给我整出一个军的兵力来。” “大帅,这您放心,姜罗锅子是老了,十万多人他想不到建昌的实际情况。只要那小子真过来了,他再有能耐拉杆子,只要还受咱们的管,想什么时候调他的人和枪,还不是咱们做主?就算他能拉出来一个军的兵力,不再多给他地盘,不给他番号,不信他敢公开反了咱跟咱硬磕。”一直不说话的张作相这时也说了话。 一场针对手边刘铭九的计划,就这样在奉天大帅府很快的形成了。 “团长,张学良到了。”副官李泽远走进刘铭九的办公室报告到。 “快请、快请。”刘铭九闻听自己在后世经常会在各种媒体上看到的历史名人,民国四大美男子、东北少帅张学良来求见自己,几天前就开始准备,现在人到了,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张学良在中国近代历史中的赫赫声名,刘铭九在前世可是仰慕的很。和平统一东北、巧电劝停中原大战、长城抗战、西安事变,这些事可是刘铭九前世那个时代每个中学生都能知道的事。所以刘铭九经常会在跟部下闲聊的时候把自己的仰慕说成是神交,学了学古人的斯文。虽然知道这个少帅后来为了义气给蒋某人当了替罪羊,但是毕竟他后来反悟过来以后发动了“西安事变”才让蒋某人真正开始全面抗日。 “汉卿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刘铭九急忙迎到门口后,见到了张学良立即就紧紧的握住了张学良的手,拉着就往房间里走。 “小弟何德,还有劳博明兄弟这么大排场的迎接小弟,小弟真的受之有愧了。”张学良被刘铭九牵着手走进刘铭九的办公室,刘铭九这样的热情和他一进48团团部时候的两连官兵整装欢迎,让他很是吃惊了一番。 此时的张学良虽然是张作霖的儿子,但是毕竟还只是奉军的一个团长而已,而刘铭九能动用两个连来迎接他,就算张作霖亲自到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汉卿客气了,快坐快坐。”刘铭九将张学良引进办公室后,对着张学良说到。 刘铭九就这样第一次见到了让他仰慕已久的张少帅,随后让其他人,连自己的警卫、副官都退了出去后,二人就在刘铭九的办公室里一谈就是一个上午。房间里不时的传出二人爽朗的大笑之声,但是房间外的众人,都不知道里面的二人在谈些什么。但是这些人跟随刘铭九的时间也都不短了,很快就在彼此低声猜测中想到十八团可能要换东家了。 而此时房间中的刘铭九和张学良谈的正欢,大概闲谈了有两个小时,从诗书说到兵法,再从棋艺说到酒茶和女人,二人越谈越投机,越说越合脾气。张学良却没忘了自己来这的任务,于是开了口:“博明兄,小弟这次来,想必您也能知道是为何事吧?” “呵呵,汉卿此来,该是想让愚兄离开毅军改投奉军的吧?”刘铭九见张学良开始说正题了,微笑着看着他说到。 张学良也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看着刘铭九说到:“博明兄弟能在两三年间将建北各镇治理的如此井然有序,可姜桂题却还只是给您个团副只位,此为屈才啊。以博明兄之才,岂是区区建北十几镇困住的?” “呵呵,可孙旅长可是我刘家两代之首,姜大帅也算待我不薄。想我方弱冠之年就可坐镇一方,纵观当今天下,也没有他人的啊。”刘铭九依然微笑着看着张学良说出了自己的话。 “但是似乎孙旅长现在也并不受重用吧?孙旅长也为毅军立下了汗马功劳,比起现在几个师长也是资历、战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不也一样被困在建昌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上吗?而且这个旅长也不见正式任命下来。姜桂题用人唯亲、重利忘义又守旧不变。他那个三公子更是飞扬跋扈、倒行逆施。怎能与我父亲相比呢?”张学良见刘铭九虽然对他很礼貌,但是因为有孙从周的关系却还是不肯轻易就范,于是就将来之前他的老师郭松龄帮他想好的离间之语说了出来。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伍九节 “姜大帅守旧但是却并未禁止我在建昌搞革新,孙旅长个人也一直不想去争什么,所以姜大帅才让那些孙旅长的后辈们多了些出头机会而已。”刘铭九脸上的微笑就没停过,顶了一下张学良。 张学良见刘铭九不肯简单的就从了奉军,于是抛出了杀手锏:“我也不跟博明白兄饶弯子了,不日北京就会下令,我父亲将任蒙疆经略使,热河、察哈尔、绥远都将归入我父亲的辖制之下。此次前来,主要是我父亲爱才,不希望博明兄弟在姜老帅被调走后改投他家。而且我父有意在正式接手热河以后,将建昌、建平、凌原三县交给孙旅长和博明兄你来管理,同时也希望将你的十八团团扩编为奉天陆军第八师,让您成为当今中国最年轻的将军。“ “哈哈,汉卿此话当真?张大帅真的即将接任蒙疆经略使?“听张学良说完,大笑着接着说:“如果张大帅真的接手热河,只要大帅不动我,我是不会走的,至于日后对我怎么安排,自然都是大帅来做主了。就算不让我再带兵,我去少帅你那做一幕僚也未尝不可,只要能不动刀兵的让一方百姓安康,我个人算不了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博明兄就请接命吧。”张学良看刘铭九表态了,又是要对他忠心的,自然也乐了起来,拿出了来之前张作甘就已经签署好的任命书:“刘铭九听令,” 刘铭九也马上站了起来,站了个标准的立正姿势看着张学良准备接受命令。 “兹原毅第二师陆军第十八团团副刘铭九,镇守建北诸镇,年已有三,劳苦功高又将一个连发展成一支庞大之队伍,其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广为百姓拥戴和称颂,现特准予以十八团独立骑兵营、第四营、建北总巡办公署直属炮兵营为基础扩编、晋建为奉天陆军第混成十八旅,刘铭九晋升陆军少将军衔,由刘铭九任旅长,下辖三个团。原毅军第二师十八团,扩编为奉军第十四师,负责朝阳府之日后防务。由刘铭九任建昌镇守使,总领该县军政事务。” 张学良念完后,刘铭九从他的手中接过委任状:“那不知道大帅对孙旅长怎么安排呢?” 张学良看着刘铭九片刻后说到:“孙旅长只要肯留下,我父自然还是让他来做第十四师的中将师长了。“ “那我就放心了,呵呵。”刘铭九听完释然的一笑,坐回了自己椅子上。 张学良见他对老上司还如此眷顾,从此对这个大他一岁的新部下放心下来。 刘铭九接受张学良秘密宣读的委任状后,当天下午就分别将张学良一起带来的其他委任状分别宣读后给了自己的手下。奉军还没正式接手热河,刘铭九部就下接受了委任,在张学良后来接受为他写传的旅居美国著名学者唐某的采访时评价是:“识大局、顺大势,免战火,利百姓,刘博明做了一件恩泽建凌百姓的大好事。” 而刘铭九的部下们,其实早已经对承德那个姜大帅没什么感情,尤其是他选的那个接班人三公子的所作所为,更是早已让人寒透了心。他们的心里已经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将刘铭九奉为正主,又听说只要孙从周肯归顺,张作霖将给他朝阳府的镇守使和师长之位,更是没了二话都跟着刘铭九一起诚心愿意归顺奉军了。至于那些毅军的二代、三代们,哪个不是世代从军,现在刘铭九带着他们飞黄腾达了,谁还去管什么毅军不毅军的。跟谁不是跟?都是当兵吃饭,跟着刘铭九还有光宗耀祖的机会,跟着那个入土半截、守旧挟私的姜大帅哪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上下都没人反对,也没人去给承德的大帅通风报信。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刘铭九还是下令,禁止所有人在张作霖正式出任蒙疆经略使前,营、连以下级军官不许离开军营半步,更不许向地方上的人透露半点消息。 刘铭九之所以选择了不等张作霖正式接管热河,就接受了奉军的收编。并不是不想做什么忠臣不事二主的人,只是那个姜桂题已经七十有八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用不上两三年就要去见阎王了。而张作霖接管热河,在前世的历史书上也没见有什么意外。最主要的,就算自己和孙从周一起,再拉出去几支队伍选择离开热河,那对现在这个历史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自己在建昌还可以保住现有的一切革新成果,如果自己走了,两年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而现在张作霖又将附近的朝阳整个地区都交给了孙从周,也就等于交给了自己。又扩大了自己的兵权和政治权利,让自己完全可以大展一番拳脚,让这三个地方的百姓更好的生活,那为什么还要为了什么好名声而选择当顽固的守礼者呢? 千古留名人人想,但是史书是当政者书写的,但是那未必就是真正的历史。老百姓的心中能记的住的,比青史丹青上那么几笔要实在的多。在穿越之前,刘铭九从各种媒体上都没少看到青史留名的名人们,可细看下,有多少能在史书中让人看到他们让多少百姓安居乐业了呢?又有多少让那些不认识字,但是却可以世代用口传的方式真心感恩戴德的传诵的呢?青史名再盛,不及百姓万代颂,所以刘铭九选择了顺天而行,先接受了张作霖的收编。 而且根据他在后世对张家父子的各类书籍上来看,这爷俩都是很重义气的人。虽然依附日本人来发现他们的武装力量才成为东北的一方皇帝,但是爷俩却都是有血性的,张作霖一次出席日本人的酒会,酒过三巡,一位来自日本的名流力请大帅赏字,他知道张作霖出身绿林,识字有限,想当众出他的丑。但张作霖抓过笔就写了个虎字,然后题款,在叫好声中,掷笔回席。那个东洋名流瞅着“张作霖手黑”几个字笑出声来。随从连忙凑近大帅耳边提醒,“大帅写的‘手墨’的‘墨’字,下面少了个‘土’成了‘黑’了。”哪知张作霖一瞪眼睛骂道:“妈那个巴子的!我还不知道‘墨’字怎样写?对付日本人,手不黑行吗?这叫‘寸土不让!’”在场的中国人恍然大悟会心而笑,日本人则目瞪口呆。这个“寸土不让”的故事也一直流传到现在,正是因为这些生动活泼听来过瘾的故事让张作霖的名字在东北的黑土地上家喻户晓。日俄战争时期,他左右帮忙,又左右打击。弄得无论是沙俄还是日本,都不敢得罪他,当然,他也因此得罪了双方。日俄战争期间,他周旋于清廷、日本和俄国三者之间,应对自如。对于朝廷的“中立政策”他持阳奉阴违的态度,对于恶斗中的日俄双方则采取双管齐下、投机取巧和从中渔利的立场。经历了复杂环境磨炼的张作霖,练就了一身同时对付几个敌人的本领。 就连《密勒氏评论报》的主编鲍威尔,曾经采访过张作霖,当时张作霖就表示他的兴趣是为了中国的统一。这位美国人回国之后,在其所写的回忆录中,也表达了对这位出身卑贱的元帅的敬意。尽管东北长期处在日本军阀的铁蹄下,张作霖常常不得奉命行事,但盖棺定论,他无愧一个爱国的中国人。 日本人也曾经两次想刺死个东北大帅,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张作霖真的受日本人的摆布和控制,刘铭九就算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接受他的收编。可以没有一切原则,但是百姓的安康、民族的大义,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刘铭九都是不会违背的。 刘铭九接受改编的第二天,张学良就在刘铭九亲自的陪同下进了建昌县城,见到了孙从周。刘铭九亲自当说客,晓以利害,陈明要义,当天孙从周就和康大宣、左振远、孙从礼等人商量后,秘密接受了张学良带来的张作霖签署的委任状。建昌的毅军集体和平接受收编,让奉天的张作霖等人始料未及的,原本以为孙从周是姜桂题的二十年老部下,不归附也会离开热河,以表对姜桂题的忠诚,至少也会提更好的条件再归顺。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没费一枪一弹,近万人的建昌毅军就这么成了奉军麾下的部队。 等张学良回到奉天向张作霖复命的时候,叙述了整个收编过程中刘铭九全力相助,力劝孙从周接受改编的事。又说出了直皖大战期间,其实正是刘铭九带人暗中断了毅军第六师的后,实现当初他在信中答应张学良的承诺后。张作霖本来认为刘铭九是为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和权利、利益才会投靠奉军的,当张学良说完以后,他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看人家,才比你大一个月,就能这么想着百姓,就能这么顾全大局,学着点。”张作霖在书房里听了张学良的汇报后,沉思了一会后反过来对张学良说到。 张学良此时也真的开始敬佩刘铭九的大义和口才以及一些他从来没接触过的学识了,所以低着头低声的应到:“是,儿子以后会多和刘博明走动,向他多讨教的。他的大义和博才,儿子的确非几年可及的。” “他老爹和叔叔也都是军户出身,真想不到能他妈了个巴子的养出怎么个好儿子,等咱们正式接管热河以后,我还真得见见这小子。看来建北百姓传诵的军政神童,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张作霖微笑着看着肯认学的儿子说到。 “是的,建北那地方,儿子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街道上往来商人熙熙攘攘。老百姓各个欢娱舒畅。我私下底曾拉住几个小贩,连贩夫走卒都说生活的很好。在现在这样的乱世里,玲珑塔是儿子见到的最安定、繁荣的城镇。而建昌更是整个东北地区现在最安定繁荣的县城。”张学良说出了他在玲珑塔街道上的见闻。 “恩,妈了个巴子的,这回咱可得了个宝啊,以后等我老了的时候,这小子能成咱张家在东北的最好助力啊,你以后可要多跟他交往。姜罗锅子那老东西,有这么好的人才还他妈了个巴子的搞什么排资论辈,孔融四岁让梨、周瑜十四拜提督、甘罗十二而拜相,亏了姜罗锅子还总是满口诗书的呢,连这都不知道吗?还让他那个败类三儿子要把外室嫁给这个小子,他们当人家是傻子啊?妈了个巴子的,这回白白给咱们送来这么一个宝贝。”张作霖知道了刘铭九的所做所并非虚传后,大笑起来。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陆十节 张学良秘访建昌半个月后,北京政府正式下达了委任张作霖出任蒙疆经略使的任命。而张作霖也以刘铭九治军有方、政务出众为由,向徐世昌给他讨要回了正式的授衔少将,并且加颁三级文虎勋章一枚、三级宝光嘉禾勋章各一枚, 1921年6月1日,刘铭九正式宣布整编部队,自己任奉军第十八混成旅少将旅长,罗希良任第十八混成旅上校参谋长,武同进任第十八混成旅上校副旅长。而孙从周也在三天后正式整编部队,组建为奉军第十四混成师,进驻朝阳。 刘铭九以独立骑兵营为基础组建为第十八混成旅骑兵第八团,总建制为三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警卫连、侦察连、机枪连、工兵连,共计两千人。以原十八团第四营为基础扩建为第五十五团,下设步兵营、野战营、骑兵营、炮兵营、警卫连、侦察连、机枪连、工兵连,共计两千人。旅部直属一个警卫营、一个炮兵营,一个教导团共计两千人。整个十八旅兵力为六千人之众,全面接管建昌的防务后,刘铭九致电张作霖,获准改任为建昌县政府县长,不再称镇守使,以区别与孙从周的权限之分。 十八混成旅人事也做了正式的变动,大批的四十五岁以上老军官也全被派进了军垦部队。张作霖知道了建昌兵之所以如此发展迅猛,原来是因为有了一支退伍老兵组成的后勤生产基地后,也大加赞赏。但是下达命令,军垦部队里不得再配武器,他下了第一个限制刘铭九扩军的杀手锏,但是刘铭九却没有丝毫的反感,毕竟再让自己不断的扩军,这个县的土地已经无法在开荒了,一旦军垦的垦殖能力达到饱和,再想发展那就只能去与百姓争夺田地。建昌可不是黑龙江那个北大荒,也就不反对而是很支持了张作霖的这一命令。 到了六月下旬,整个建昌被刘铭九重新整顿一新。保安总队缩编到了二十八个乡镇常备保安团三千五百人,总队直属七百人,共计四千两百人。军垦总队扩大到二十八乡镇两万八千人,总队直属一千八百人,共计两万九千八百人,拥有军田一万六千垧。 骑兵第八团由齐全任上校团长、尹宝山任中校参谋长、孟达山、潘翊双任中校团副、梁盛初任中校总司务官,驻防建北十四乡镇,团部设在玲珑塔;第五十五混成团由佟全任上校团长、韩义晋任中校参谋长、杨树森、张存泰任中校团副、刘继任中校总司务官,驻防建南十四乡镇,团部设在喇嘛洞;保安总队由刘铭九亲自任总队长、韩信丰任上校总参谋长、曲和林、金载诒任中校总队副、周之默任中校总司务官;军垦总队由韩庚调任上校总队长、李达深任上校总队参谋长、江玉枫、哈莫达任中校总队副、沈奉元任中校总司务官。 一系列任命后,原来的通讯官沈奉元因为早被偷偷送进了东三省讲武堂学习了三个月,回来直接上尉变中校,不过却被派到了军垦总队负责后勤、财务。而韩庚也过了四十岁,刘铭九力求张作霖也破格将他的正规军少校变成了上校去接管军垦总队,成了第十八旅实际上的总后勤部长。当初的十八勇士,除了在打王小辫子的时候阵亡了两人外,也最低都做了少校营长。 接下来,刘铭九又和穆德一起全面整顿了警察局,将之分设为县城分局、玲珑塔分局、药王庙分局和十二德堡分局四个分局,穆德仍任县警察局上校局长,四分局共计八百名警察、县局下设了巡逻、治安、刑事、经济四个支队以及政治、督察、财务、户政、人事、总务、器械、安全八个科室,完全接近了刘铭九那个时代的先进体制。县局直属人员达到七百人,全面分管接受了原来由保安团代管的事务。刘铭九也正式第一次公开宣布了,县内事务由团练局、警察局分管,防务、战争由十八混成旅负责,正式的将军警分权明晰化。 “哈哈,恭喜啊,博明二十一岁成为一县 我非枭雄 第 19 部分阅读 陕酶涸穑降慕秩魑?br /> “哈哈,恭喜啊,博明二十一岁成为一县之长,这在当今天下也不多见啊,以后还要多多往来啊。”刘铭九就职仪式结束后,众人进入原来的县政府大楼中刘铭九的办公室,杨宇霆首先开了口道贺。 刘铭九看着这个三十多岁、张作霖起家后的左膀右臂、东北军工之父、东北海军之父、制定新田赋制度、修建战备公路一路帮助张作霖成为“东北王”,并依仗雄厚的实力让日本人不能轻易得逞于东北的奉军元勋,虽然最后因为反对张学良易帜、和平统一东北而被少帅“自毁长城”的诓杀的历史名人,也着实很有几分敬佩。 “玉亭将军过讲了,在各位面前,在下只不过是一后进晚辈,可不敢卖弄什么。日后还要多多仰仗玉亭前辈您多多提携呢。”刘铭九客气的迎合着杨宇霆,虽然此时少帅、郭松龄一派,乃至姜登选、韩麟春那些他的旧部都反对他,他也是四面楚歌中,但是毕竟还是张作霖面前的红人,自己一个新投之人可不敢有半分怠慢和不敬。 “哈哈,博明还挺会说话吗。你在建北两年的施政,可是在咱真个东北都是无人能数的,弱冠之年就有如此只才,他日我等说不定还真得多仰仗你才是呢。”杨宇霆见刘铭九对自己很谦逊,也很是受用,所以也是舒心的笑着和刘铭九交谈起来:“不知道博明你可有详细的下一步计划吗?我倒很是感兴趣,可否让我先洞悉些许呢?” “这个,晚辈自然不敢相瞒,这几天晚辈就和在下的部下们研究了以后的发展,制定了一分《建昌县三年发展纲要》,玉亭将军回奉天的时候,还请将军代呈给大帅。”刘铭九也没必要防着、藏着什么,现在张作霖已经正式把全县交给了自己,又有张学良在张作霖身边给自己策应,也就不必再象过去那样的提心吊胆的进行自己的改革了。 “哦,我倒很想先睹为快呢。”杨宇霆接过了刘铭九递给他的一份文件,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晚辈总结了一下,也就二十四字而已:休民养商,开矿建厂、储粮存械、促垦奖新、严肃法纪、整肃官纪。”刘铭九说出了自己的三年计划的大概方针。 杨宇霆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刘铭九看了几秒钟:“哈哈,精辟干练、简明有效,不愧是上过陆军中学的啊。可这热河一带,可还有一事是咱们大帅跟姜罗锅不同的,你知道是什么吧? “您老说的是禁烟是吧?”刘铭九当然清楚杨宇霆指的什么,此时的中国,东北禁止大烟的生产和交易,可是众多军阀中独树一帜的“我的计划上已经写上了,到今年年底,给烟农一点时间,来年开春我就全面执行禁烟令。热河的禁烟是急不得的啊,烟农和粮弄的比例是三比一,如果强项全禁,很容易引起烟农的动荡啊,所以还希望玉亭将军代在下跟大帅疏通下,让烟农做完这最后一年,来年谁种我绝不轻饶。” “是啊,急不得,我来之前大帅也就热河的烟农特意交代了我,大帅让我转告你,建绥的禁烟可以从来年再开始执行,来年春天你先全面禁种植,到来年年底再跟东北其他省一样全面禁烟。大帅也不希望建绥一归置就乱一下让你不好做。“杨宇霆说出了张作霖接受的张学良“稳中归置、分段禁烟”之策。 其实这早已经在刘铭九预想之中了,从姜桂题进入热河,大烟的种植和买卖就已经是合法化的,如今都已经有七、八年了,很多人家都是靠种植大烟摆脱的贫困,如果一下子就全面禁死,想不乱都难。老百姓没了生计和进项,饿了肚子还能不给你闹事?所以张学良离开建昌的时候,刘铭九就特意将关于禁烟之事不应急的意见先跟此时还不是很重权在握的少帅达成了统一。张学良自然也很是清楚刘铭九的求稳是正确的,所以才会跟他父亲进言了那八字禁烟。 刘铭九在禁烟一事上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自己的部队是靠大烟购买的精良装备的,如果禁了烟,自己的部队将失去一个最大的进项。虽然自己的九华公司利润足够再装备出几支的了,但是为了日后真跟日本人打起来不至于断了生计,这大烟还真是个重要的支柱。但是不禁的话,连他自己也良心上不安,毕竟这鸦片坑害的人是不计其数的。在自己穿越前那个时代,毒品的危害连初中生都知道,自己是想多在这个时代里多救一些人才一路绞尽脑筋的冲上高位的。 禁烟一事刘铭九也就这样算是跟沈阳的那个大帅达成了约定,之后杨宇霆又和刘铭九谈了许多治军、治法、治商和税理上方面的见解。刘铭九来自后世的见解,自然不是杨宇霆这样的旧军人能知道的,所以当杨宇霆回到沈阳以后,见到张作霖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助大帅啊,刘博明那小子还真是旷世奇才啊。” 而杨宇霆的称赞,也让张作霖更坚定了要扶持刘铭九做日后的张学良接他班时的重要助手的决心。而且在交谈中,刘铭九丝毫不隐瞒对日本人的仇视,毕竟在后世知道太多若干年以后东边那群岛民给中国带来了多么惨重的伤害,所以刘铭九的敌视让杨宇霆感觉也是足够死硬的了。这也成为张作霖坚定信心的一个重要筹码。刘铭九的“有人就有地、有地就有钱、有钱就能再招人、有钱就能再买枪,有钱有枪就不怕日本人,就不怕直、皖任何一路人马,就能保东北一方父老安宁。”的一席话,后来在奉军的高级军官中广为流传,也经过东三省讲武堂等渠道,成为东北军一批年轻将领后来的治事基本思想。 第一章到此结束,希望书友朋友们继续砸票,第二章更加精彩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一节 (含概述) 本章时间起止为:1921年5月到1931年6月底 本章将描写从1921年5月张作霖全面接管热河、绥远、察哈尔三省后,刘铭九力劝孙从周率毅军第十八团和平加入奉军,也就是后来的东北军。之后刘铭九参加了两次直奉大战,作战骁勇扬名军界,却因为被溥哲等人逼着继续贩运大烟土,被少帅张学良逮到后罢了官员。 回到建昌后打掉青帮势力,上演中国第一次打黑风暴并大获成功。大兴实业让复用凌南之名的全县成为第一富庶之城。鼓励大开荒,拿钱买到三县驻防权后力保新人做县长,将三县迅速都变了模样。兴办公学首提六年制无阶级教育保障。 私自更换武器、装备引起争议,少帅力保得脱险。 被罢官后的刘铭九干脆跑到了天津,全心做起了生意,凭借强大的资本,在商场上多次智斗日本商人。虽然明里是被罢官了,但是暗中却很快成了张学良的幕后高参。帮他买机器造大炮、筹军粮搞精兵、顶日本建工厂、开商途谋公益、走私军火欺瞒日本人,戏弄日本领事、金权交易逞威英租界、斗垮天津三个亲日大富商等等内容。 本章节将较比第一章有更多引人入胜的故事出现。从民国时期的军事战场,转到商战和黑道战场,刘铭九会有怎样的命运呢?让大家一起来砸票期待吧,本人将努力写出更好更精彩的新一章故事,呈现给大家,来回报大家的支持。 以下为大概简述提纲: 直奉,冲锋陷阵骑兵连,杀敌军胆量生寒。六进七出少帅笑,东北也有赵子龙 回防,金钱开道得提升,晋升正名守八镇。整兵厉兵秣马,屯戍建北成粮仓 经商,小本大利唯鸦片,私改装备引争议。成也商来败也商,罢官漂流到津门 斗智,天津城里小军官,却成商场智多星。结交英美众要人,斗垮津门三大少 走私,军火西药啥都来,武装押运成洪门。争夺权益战日本,暗杀绑架都用来大大难,日奉通奸遭查封,卷款南下上海滩。结交大亨得依靠,打出一片地盘来 复出,买通权贵得复出,团长重回到辽南。兴城古镇忙募兵,训练少帅都吃惊 第一节 刘铭九执掌建昌大权后一个月,张作霖听从了军事顾问土肥原的建议,下令将建昌县改回了原来在清朝时期使用的凌南,便于军事上的界定和管理,却并未引起太多的反应。军队的思想是,你改什么只要不动我们就行,只要旅长还是刘铭九,就不怕没有丰厚的待遇。百姓本来对用了十年的这个名字也不怎么在意,改就改吧,只要这个县长还是刘铭九来坐,他的一系列政策不被改变,用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 而刘铭九也不负众望,一连贯从后世学来,根据此时凌南(建昌)县的现况,颁布出了一系列的地方性革新政策。在三年发展纲要确定并得到张作霖以“试行革新区”的特许,全面展开改制后,刘铭九又再八月颁布了减、免杂税、苛捐命令,来刺激管区内的平民从商和垦荒、开矿和发展渔牧业。跟着九月又颁布命令,任何人开垦荒地,全部给予免除全部税、捐一年的鼓励政策和三年内半税,更加刺激了各地流离失所的贫民近乎疯狂的冲向了凌南县。 又宣布进行第一次三县地方议会选举,并明确的说出了“四三三比例”,即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占四成,文化、军队、司法和保安团占三成,平民阶层占三成。并在三县正式成立了检察院、法院。大批北京、天津的大学生、中学生的涌入,让刘铭九的地方改革很快得以顺利的开展起来。 再下来的十月,刘铭九再颁布了《草场保护条令》、《招商奖励条令》、《教育发展条令》、《农田水利管理条令》、《廉政管制条令》、《吏治选拔办法》和《刑法惩戒办法》后,“凌南垦移潮”进入**。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922年的1月,刘铭九的县长竟然是已经经过十月已经完成的三县地方议会选举产生的议员们投票先行通过的。这也让刘铭九成为东北地区,乃至真个北洋时期中国第一位真正民选县长长。半年的革新改制后,刘铭九一上任就宣布军、政正式分开和在凌南境内全面禁毒,并从天津、上海等地请来了一批西方医生成立了凌塬市第一强制戒毒院,开始全面禁烟。同时也根据第一届议会的投票通过后,一次颁布了四十八项地方性法令。而上一年的烟土,则统一由县政府指定的建兴公司同意收购并销售,实行了末年销售管制方法。价格合理,百姓也好、军垦也罢,也就没人再去多想些什么。 第一次分化权利正式设立了县级的财政、税务、工商、国土、民政、社会保障、人事、劳工、农林、渔牧、文教、卫生、水利、粮食、交通、建设、司法、警察、消防、商务、团练、审计、物价、监察二十四个局,并确定了县议会的权利,由前任县长邓志嵩当选议会议长,在政治上实际性对县长以及政府人员进行约束。同时设立了检察院、法院,经过张作霖批准后,宣布凌南县的审判、公诉具有终审裁决权。多达一千两百名的大学生、高中生也纷纷成为“凌南新政“的急先锋,但是刘铭九在招募这些人的时候,首先一点就是,禁止参与任何政党、禁止有任何政治派系、禁止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两千四百多人来投,满足了这三禁的只剩下了一半,但却成了新政真正的推动大军。 到了二月,刘铭九砸出一百二十万巨资,正式从北洋政府拿出了准许建立的许可,发动建昌本地富豪、京、津、沪和青岛等地的商人,融资高达五千四百万银圆成立了凌南发展银行,优先向垦荒人和来凌南兴办实业的人士发放一成半至少两成的贷款,年限最高限制在三年。凌南发展银行中,刘铭九以县政府名义投入三千两百多万,使得县政府持有了五百四十股中的三百二十四股,为第一大股东。刘铭九又正式兼任起发展银行的董事局主席,但日常事物则由天津盛家的盛子良以行长之职来负责。盛子良在美国花旗做了多年的中层职员,一上任就很快的从各地挖掘人才,将这个银行在一个月后带入正轨开始发放起贷款来。民间得知这家银行的利息是此时全国最低的,也很快都挤到了发展银行,贷款买农具的、贷款买耕牛的、贷款买耕地的、贷款扩大营业的,让整个县城都沸腾了起来。 就在刘铭九全力革新之时,战争的乌云正在重新笼罩到中国的大地上。直皖战争后,直、奉两系军阀共同控制了北京政权。并共推靳云鹏组阁。后来,张作霖又迫使靳云鹏辞职,支持亲日的梁士诒任国务总理。受日本支持的奉、皖两系开始重新合作,并联络孙先生为首的广东政权,组成反直“三角同盟”。1922年1月,受英、美支持的直系军阀吴佩孚,联合六省军阀,通电攻击梁士诒内阁媚日卖国,迫梁离职,直、奉矛盾日趋激化。 “旅长,张大帅真要跟吴佩孚开战吗?”已经出任十八旅参谋长的罗希良急冲冲的闯进刘铭九在凌南县政府的办公室,夺过警卫连长韩真给刘铭九倒的茶狠狠喝了一口问到。 刘铭九看看这个老部下那急匆匆的样,忍不住好笑:“你急个什么劲?吴佩孚和那个卖破布的这段时间总在那没事整点事的拆张大帅的台,又不断的跟大帅从日本人那分抢资助。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更何况这是关系到奉军和东北的利益呢?“ “那咱们是不是也得被派上去啊?“一直在房间里的齐全插口说到:”那直军听说这两年也扩充的挺快,又占了地利,从洋人和日本人没少整进新武器,就不知道跟咱们新进的克虏伯105大炮厉害,还是他们的小钢炮厉害。” 从投进奉军后,刘铭九就通过自己的九华公司,在天津通过英、美两国的商人,从已经被施行经济封锁、武器禁运的德国购买回了大批武器。在一战后跟德国人做成了第一批军火生意-采购了八十门105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大炮,分别装配到了直属炮兵营和教导大队炮兵营。而教导大队此时已经拥有了四十门105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大炮和八十门80毫米口径野战炮,完全成了一个地道的炮兵团。用巨资武装起来的炮兵和十八旅,此时每个排都有一架迫击炮,常规配弹十发,而教导大队和炮兵营则是常规配弹三十发,仓库存储更是多达每炮五百发炮弹,足够轰平整个县城的。“谁敢跟我打,我不用我的士兵去构筑血肉长城,就拿钢铁把他们变成肉泥。”话传到奉天后,张作霖等人拍案叫好,随之在奉军兴起了一股兵工大造炮的热潮。仿制出的105MM、75MM炮弹和81MM迫击炮炮弹也被在张学良、杨宇霆两派势力的共同策应下,优先供应到了第十二旅。所以一听可能对直系吴佩孚、曹锟开战,丁绍权也首先就想到了拿炮兵跟对方拼一下。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二节 “哈哈。老齐进步不小啊,也能知道拿咱们的炮兵跟他们拼了?不错,不错。”刘铭九听完齐全权的话,大笑起来,甩给了他和罗希良一人一根香烟后继续说到:“张大帅也算对咱们不薄,这三个月奉天兵工厂生产的炮弹,几乎一半都给咱们了,这个大帅跟姜老帅比,还真是够意思、有诚信。” “我还是觉得上了战场,带兵冲上去来的过瘾。那克虏伯大炮,一分钟就打出去一个班士兵的一个月饷钱。”罗希良挠了挠头,看着刘铭九和丁绍权面带羞涩的说到。 “你那是木头做的脑袋?司令讲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会算这个帐?炮弹打出去了可以再买、再造,可这人死了可就不能复生了。用司令的话讲,就是那个什么,那个什么不可再生资源。咱带个兵,从新兵蛋子到战场上的精兵,少说也得个一年半载吧?可造一发炮弹的时间,也就几个小时就够了。只要咱们手里有人,以后打到哪不都还是咱的地盘?”齐全一边往自己的茶杯中加水,一边朝着罗希良数落到。 刘铭九看着这俩兄弟,乐了起来。一晃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年了,这哥俩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平日里没事两个人就抬杠,但是往往一到真正上了台面的时候,遇见大事了却很快就能站到一个阵线里去。 “呵呵,老齐也学会训人了,对了,我这已经上报上去了,大帅已经回电,准予我的部队三次改制计划了,你们俩看看,撤消一个旅团副,改设一个教导员,说说你们的意见。还有参谋处侦察科改成军事情报科的事,也说说你们俩的想法。教导大队大队长、营副、教导员的你们俩看看谁来干合适,给我你们的意见。”刘铭九打断了二人的话,说起了刚刚确定的第三次改制事务。 其实刘铭九能让自己的部队在奉军也不断的扩充,除了张作霖真的已经信任和爱惜他的能力和张学良一直不断帮他说好话、争取机会外,更主要的一点就是刘铭九在奉天城设立了一个“凌南驻奉天办事处”主任是自己的机要秘书李德明。每个月,不管是杨宇霆派系、还是王永江的文治派系,刘铭九都按月让李德明按月送上去一笔不小的供奉。此时的奉天军政两界,上至张作霖身边的张作相、杨宇霆、汤玉麟等人,下到张作霖的卫队长、乃至卫队里的大小官佐,都能按月拿到一笔比其他各地送的都多的“凌南礼奉金”。所以每次刘铭九想出了新的东西,只要报上去,张作霖几乎是全部照单全批,这在后世也成了许多历史研究者的一大争议焦点,被称为“刘氏奉金路线”。 刘铭九很清楚,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在即,自己的部队位于最接近河北的一线,被派上战场的可能性绝对性的大。而此时的部队还都只是单纯的对他个人的效忠和追随,这样的部队一旦上了战场,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兵败如山倒,所以才想出了后世的政委体系,加以改动后变成了教导员体系,同时为了避免自己象其他那些大小军阀一样,动不动就被部下给喧宾夺主了,又趁机来了个加员分权,确定了团长主管全面工作,教导员负责政工、宣传,参谋长负责作战、作训,总司务官管后勤,副团长管总务的全套改制新办法,并明确的提出了五人军事小组制度。此举上报的时候,刘铭九特意说明了是将苏联、日本、美国、德国各国的军队体制来了次大糅合,要不还不得更被张作霖那些人当成怪物不成。 而关于新增的职务,刘铭九的那些老部下已经习惯了这个新招不断的长官的种种作为,一宣布也就没人反对。只等着最后确定谁上位进入十二旅的五人军事小组 刘铭九和武同进、罗希良毕竟是这支部队一直以来真正的领导者,虽然那些老兄弟对丁绍权和罗希良可能都因为感情太深,又都是一起升上来的有些时候还会出些微词,但是毕竟这二人还是刘铭九亲点的左右手,到了有大事的时候自然是等着三人研究和决定了。 三人在办公室里时而争论、时而一起分析,一会又一起哄堂大笑的研究了一整个下午,最终确定了五人军事小组成员和职务:第十八旅少将旅长刘铭九,上校参谋长罗希良、上校教导员韩庚、上校总司务官武同进、上校副旅长巴克巴拉。 同时确定了新的直属人员名单:旅部参谋处中校主任王伯勇、旅部政治处中校主任屈金书、旅部中校后勤处主任季光知、旅部中校军情处主任丁绍权、旅部中校作训处主任刘成烈、旅部中校军法处主任韩达。作训处兼管教导大队,参谋处兼管警卫营。成立旅部纠察督导队,归军法处管理,建制为一个连;成立旅部文工队,归政治处管理,建制为一个连;成立旅部直属侦察连,归军情处管理,建制为一个连;成立旅部卫生连,归后勤处管理,建制为一个连,将部队正式扩编到了六千六百人。 “老总,您看这事怎么办吧?现在市议会要求严办,但是老何是商会的会长,动了他,您的经济发展计划可能会受到小的影响。”已经被刘铭九提名,并通过了已由邓志嵩担任主席的市议会投票后当上民选副县长长的穆德站在刘铭九的县长长办公室里看着刘铭九说到。 自从真正将凌南(建昌)全县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后,刘铭九真有种恨不得多生出几个身子来。十八旅早已经步入正轨倒还好说,可县政府这也得自己天天工作,只好把自己的时间一分为二,上午在十八旅办公,下午就跑到了县政府办公,被百姓笑称是“半天干全天,一个顶俩的县长。”。而自己在县政府这,本来提名了四个副县长的人选,但是一会却只通过了前警察局长穆德和热河在满清末年出了名的清官孙思贤两个人上来帮自己。刘铭九只好将本来想四个人的事交给了俩人扛。 这次穆德感觉棘手的就是市商贸总会会长何东升被监察局查出了贩私盐、走私鸦片、草菅人命、逼良为娼、非法放贷、强取民田、逃税杀警,而且让刘铭九都没想到的是,何东升居然不知道怎么跟青帮的人搭上了关系,在凌塬三县成立了个青帮的分堂,根据警察局刑警支队、监察局侦缉处、团练局情报处两处一队四个月的调查,弄清了何东升此时竟然已是青帮山东德头码头第二十二代弟子。在后世看过杜月笙有关书籍的刘铭九看到报告以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何东升居然弄成了跟上海三巨头一代,比后来的蒋委员长还高一辈的青帮大佬,只半年时间就把凌南县的黑道给弄去了大半江山。 “孙县长,你怎么看?“刘铭九脑袋这叫一个乱啊,自己一手拽起来的凌南第十大商人之一,居然成了全市的头号恶霸,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所以只好转而问向已经五十岁的前清进士,很有政治经验的孙思贤。 孙思贤看了看二人,站起身又扫视了下在座的警察局长莫勇泽、监察局长成勇则、检察院长顾一山、法院院长季良辅、团练局情报处处长武达、商贸局长溥哲,然后才面对着刘铭九说到:“惩而不宣,查而不判。顾院长和季院长可以秘密审判,查抄何家也可以不用警察局和监察局,派法警、消防警去就行,何家在保安部队、警察局和其他几个警队也都有眼线,所以不能让那几个局参与行动。” “怎么个不宣?何东升可是活跃人士,几乎天天都会出现在《凌南时报》上。而且要抄他的家,灭他那青帮组织,怎么可能不让人知道?”穆德看着孙思贤很是不解的问到。 刘铭九看了看二人:“除恶惩首,惩前毖后,但是对青帮这样组织严明的组织,可不是轻易能动手的。我看这样。我派何东升去兴城给建兴公司办货,然后在那抓捕他,直接异地审理和审判他。他那些的手下,也按这办法,一个一个的往出派,一个一个的抓完一起办。” “市长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商界会不会受到影响呢?何家的关系可是在咱县庞杂的很啊,动一发而牵全身。万一咱们办何东升的时候,他那些朋党跟咱们闹一下,那可就不是个小事啊。”商贸局长溥哲疑虑的说完盯着刘铭九说到。现在这个满请的遗少,已经很少再炫耀自己的身世了,因为他看清楚了,在刘铭九这他就没什么好显摆的,人家搞的全是比南边那些人还要厉害的新政。 原来是老八连时期当副排长的监察局长成勇则这时站了起来:“让他们闹,胳膊能拧过大腿?他们闹起来,正好咱们来个杀一儆百,派人马先把他那些朋党都控制起来,在让警察局扫他们的赌档、妓院、茶楼,把他们的手下全一次性解决掉。实在不行,让市长派十八旅的士兵、消防兵、保安团一起上,不信他们还能反了天了。” “可你也别忘了,何东升跟北京政府、大帅府那都有关系,别因为他的事把咱市长整的吃了瓜落。”商贸局长溥哲作沉思状的说完又将目光转向了也在沉思中的刘铭九。 团练局情报处处长武达站了起来:“他背后的关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我们情报处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他在北京和奉天的所有关系,谁是他的靠山,他跟谁来往密切我们都很清楚,相信那些人市长能整明白。” “行了,现在听我命令,成立‘何东升黑帮势力专案组’,我亲任组长,副组长穆德、成勇则、莫勇泽、丁绍权任副组长。下辖六个小组,第一小组由刑警支队长刘深伍负责,从警察局调集和何家、青帮没关系的警察加入,负责异地审讯;第二小组由警察局副局长、特警支队长黎仕太任组长,从特警支队调骨干加入,负责异地监控、抓捕;第三小组监察局侦察处处长薛义负责,从团练局情报处、监察局侦察处、消防局别动队、警备区政治部和检察院督察队调人,负责对何在凌南各机关、军警中的朋党进行监控、抓捕;第四小组由检察院总检察长路中麟任组长,从十八旅、警察局、检察院、监察局、消防局、团练局调人,负责对公职人员中的涉案人员进行审讯、查办;第五小组由消防总队参谋长、消防局局长高震山任组长,从警备区、消防总队、十八旅、盐政纠察队中调人,负责对公职人员中的涉案人员进行看押、抓捕;第六小组由消防总队总教导员尹默任组长,从从警备区、消防总队、十八旅调人,负责何东升等人的异地看押、押解。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以组织公职人员统一培训召集后三天内不得与外有任何联系,行动三天后正式展开,起个代号吧,就叫‘除魔风暴’吧。”刘铭九说完自己的安排,顿了一顿,接着说到:“各位选人的时候,记住四个基本原则:年纪三十岁以下、家里近亲与本案无任何牵连、办事能力强、坚决服从命令,专案组我要的全是精英,各位谁也不要搞什么关系户进专案组哦。” 众人听完,先是应了声是,接着就是集体小声议论。众人都很清楚,这次刘铭九亲自挂帅打击恶霸,进了专案组就跟进了警备区教导队没什么区别,以后提升、这次办案的奖励都少不了。而凌源整个市才三个县而已,谁没有个亲戚、朋友在这次可以调人的部门任职,刘铭九先给他们打了个禁为重点。他们笑的是这个市长还真是够有预见性的,先把他们的小心眼给打消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三节 “报告老总,黎仕太来报,其小组已成功将何东升、白家涉案四人、孙家涉案六人,张家涉案三人、纪家涉案三人、毛家涉案五人已经全部在兴城、天津、北平、奉天抓捕到案,未泄露任何消息。”刘铭九的县长秘书屈金书是个毕业于国立燕京大学法律系的大学生,在刘铭九身边工作了半年后,现在也被刘铭九熏陶的颇有几分军人做派了,拿着一份电报走进刘铭九的市长办公室汇报到。 刘铭九从屈金书手中接过电报,用英语说到:“这黎仕太还真是个好样的,才四天就把这些人全给我抓到位了。” 屈金书自幼就在北京长大,是个药铺老板的后代,从小就被他父亲送进了教会学校,等上了大学以后,学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被招聘当县长秘书后,刘铭九前世外语就不怎么好,那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原因,没机会更好的学,招了个英、法双语至少都过六级的秘书,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便利条件,所以这半年来一直跟屈金书学习英语、法语,半年下来已经能进行日常交流了。当然,离什么后来的四级、六级甚至八级的标准还有些距离,但是至少能进行日常交流,这对前世都只上到高中二年级就去了部队当兵刘铭九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进步神速了。 屈金书看了看这个好学又本事很大、思想开化的一点都不象个小县城里只上到高二的市长,笑了笑也用英语说到:“不过这回咱们县的商界和您的建兴公司,可也都要受到影响了。” “哈哈,影响什么?他们犯了这么大的案,查抄家产是一定的了,抄完直接全都归到财政局去当公产,舞照跳、生意照做。”刘铭九邪邪的笑着看了看屈金书,接着说到:“薛义那组怎么样了?” “薛处长刚才派人送来了份通告,他跟穆县长、成局长、莫局长现在已经抓捕了涉案一百七十七人中的一百四十五人,其他人也全部已经被控制住,但是其中有几个人,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屈金书边说边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刘铭九。 刘铭九接过以后,很快就看完,沉吟了片刻后对屈金书说:“给老穆他们去电话,不管涉及谁,全给我先抓起来再说。” 为什么穆德、成勇则和莫勇泽都不敢轻易动手了呢?因为专案组抓着抓着,剩下的这些人里居然出现了北洋政府现任署理内阁总理兼教育总长周自齐的内弟、富商俭明礼,北洋政府现任内务总长、前任署理内阁总理兼外交总长颜惠庆的侄子富商颜伯盛,陕军第一师师长胡景翼的堂弟富商胡景骐、杨宇霆的至交京津巨商李景明的四公子李润先和现任凌源市建设局正副局长两人、粮食局正副局长三人、交通局长、商贸局的一个副局长等一系列关系复杂、背景很大的人。不用说是前线办案的人,就连刘铭九看到这份名单后都不觉头皮一阵发麻。自己任命的这几个局长都是本地大户出身倒还好对付些,可俭明礼、颜伯盛、胡景骐、李润先这些人,都是真正要么通天,要么正是自己直接上司杨宇霆的关系,这要一个弄不好,自己就要四面楚歌、身败名裂不说,没准小命都得丢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自己动手了,总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之。不禁想起了后来蒋公子上海的作为,鼓起了勇气,要打就打大老虎,大不了把这些人整治完自己来个脚底下抹油。天津、上海、广州、香港,自己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让这些恶霸给自己的新政当绊脚石,所以下达了指令。 屈金书刚要转身出去,刘铭九又叫住了他:“你让韩义带一队人过来,再打电话让穆县长、孙县长通知那八个涉案局长来市政府开会。至于剩下那四个人,收拾完这八个局长以后,再让溥哲以商贸局的名义开个小型招待酒会,请那四个人去参加,再告诉他们我会亲自出席,在酒会上抓他们四个。” 屈金书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县长您要亲自抓他们?这招请君入瓮好倒是好,可这些人身上很可能都带着枪,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到了我面前,他们只能算猫,进门前都搜身,保镖全带到餐厅去,让警备区警卫营去招待他们。”刘铭九面无表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后说完,屈金书马上转身离开县长办公室,按刘铭九的部署给各人去打了电话。。 半个月前,刘铭九已经正式将部队重新进行了职权划分,实际上也只是瞒天过海的改给奉天看。原来十二旅的直属警卫营、工兵营、骑兵营、炮兵营、教导大队和新组建的运输大队、通讯连划为警备区辖制,而十八旅的两个团则改为每个团下辖工兵营、步兵两营、骑兵两营、炮兵营、警卫连、侦察连、机枪连、运输连各三千人,加上骑兵第八团和直属人员,使自己手中真正的正规军达到了一万多人。但是报到奉天的却是十八旅没多反少变成了九千余人。这次打击恶霸、青帮,才能让警备区的部队频频出动成了主力。 当天下午,由刘铭九亲自上阵,指挥四百名军警,兵分两路。一路在县政府二层的会议厅内将何东升案涉案的八名政府局长一网成擒,副县长穆德亲自宣读了八人的罪状后,八人被连夜押到了兴城看押、审讯。另外一路,由商贸局长伍进丰、消防总队参谋长、消防局局长高震山、检察院总检察长路中麟带队,在市总商会的宴会厅将俭明礼、颜伯盛、胡景骐、李润先四人轻松抓获后也连夜押到了锦西进行看押、审讯。 由于专案组按刘铭九的布属,采用饭里加盐不给水加灌辣椒水的“美食家”、日夜不许睡觉、坐冰椅后直接扔进温水中的“冰火五重天”,人吊起来腿上绑砖头的“拉大锯”等等刘铭九在后世带到这个时代的残酷刑讯手段对何东升等人进行审讯。那些一直养尊处优的大户、富豪、官吏几时受过这样的折磨,所以在刘铭九亲自抓捕八大员、四富豪的几乎同时,异地审讯组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了所有的罪行,何东升的大女婿白文波更是交出了青帮德头码头凌南分堂的花册。于是当天晚上,刘铭九下令,出动了两万四千八百名军警,迅速的查封涉案人员所有财产、抓捕所有涉案人员。第二天一大早,全县四十多万市民发现,整整一夜的喧闹后,全县已经被十八旅、警备区、保安部队、消防部队、税警、矿警、水警、交通稽查、盐 我非枭雄 第 20 部分阅读 发现,整整一夜的喧闹后,全县已经被十八旅、警备区、保安部队、消防部队、税警、矿警、水警、交通稽查、盐政稽查和警察给戒严了起来。而很快,何东升和他的恶霸集团全部被查抄还是通过戒严的军警被全市百姓所获知道。顿时从城里到郊区农村,四处都有燃放起鞭炮、敲锣打鼓的庆祝声、欢呼声,无数受迫害的百姓们纷纷请求见市长、立长生牌位。很多百姓家把本来只有年节才会杀的猪、羊全都宰杀后庆祝起来。 “除魔风暴“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各种关系就纷纷找到了刘铭九要求保释四大富豪。警察局长莫勇泽这个十八团退下来的连长,素来以刚正不阿出名,这次正好成了给刘铭九顶雷的最好人选,刘铭九数次亲自给他打电话,他都按二人事先计划好的一口回绝了县长的保释要求,以“涉案人员众多,太多案情尚未清楚”等各种理由坚决拒绝让四大富豪保释。刘铭九当着那些人的面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喊要撤了莫勇泽的职务,但是求情的人一走,却又马上给佟全去了电话赞扬不断。 行动结束四天后,杨宇霆竟然亲自带了一队卫兵赶到了凌南,一进刘铭九的警备区司令办公室就开口说到:“博明,李润先的父亲对我有大恩,又多次资助咱们大帅筹饷、买枪,你小子能卖我个面子,先把他放出来中不?” 刘铭九看着气势汹汹的杨宇霆,又玩起了警察局长顶雷老套路,可杨宇霆是铁了心要保出李润先,竟然带着卫队住在了十八旅旅部内不走了。第二天,颜惠庆的的内务总长办公室秘书、周自齐的总理幕僚也都带着人住进了十八旅旅部,天天缠着刘铭九让放人。 又过了几天,陕军第一师师长胡景翼发来电报给刘铭九,让刘铭九秉公办理,无需私眷。实际上也是变了个方法向刘铭九施压。刘铭九岂会不知道胡景翼的伎俩,陕军势微,又离凌源千里之遥。更重要的是,杨宇霆带人闯凌南警察局、监狱都没找到莫勇泽和李润先的踪迹,他就算亲自来了又能怎么办?只好玩这种以退为进的伎俩。不想这下正好,刘铭九将电文交给了莫勇泽,拿给胡景骐看了以后,胡景骐成了四大富豪中第一个全盘招供的人。 1922年4月14日,凌南县法院正式在市中心新建成的市民广场上举行公审、公判大会。何东升被控十六项罪名成立,判处绞刑、财产全部查没充公,八大局长也全部被判处绞刑,一次绞死了六十九人,涉案的一千两百七十九人只有三名警察因事先收到风声脱逃外,其他的涉案人员全部被抓捕到案,并被判处四年至终身监禁、剥夺公权。而且这些人的判决都是不允许上诉的终审判决。但是俭明礼被控十三项罪名成立、判处监禁十八年六个月、颜伯盛被控十项罪名成立、判处监禁十六年四个月、李润先被控十一项罪名成立、判处监禁十年、胡景骐被控十二项罪名,但因有坦白、立功表现,判处监禁三年六个月,并准予交保以一百二十六万假释回陕,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的又一个第一个之最,也让那些文人指责刘铭九的以金代刑很龌龊。 在北洋政府统治下的这个中国,能顶住各种压力把四大富豪这样有背景的人都一并绳之以法了,虽然此后北洋军政开始不断有人借此来诋毁刘铭九,但是凌南的百姓们却真心的支持起这个年轻的县长。既然胡景骐开了头,先是杨宇霆代其老友以一百八十万把李润先担保假释后递解回京,禁止再来凌南后,颜惠庆、周自齐见奉军的参谋长都得乖乖交钱领人,也只好分别交了六百六十六万和五百八十八万保金后将各自的人假释回京。而此次千人大审判,因为正式判决前刘铭九已经派了文教局长召来了三十五名外国记者和国内六十八名记者进行全程报道,“凌南新法“也一举名扬天下,而随着审判的进行和结束,凌源十七杰也从此名垂青史。最让刘铭九满意的是,涉案人员最后交纳的假释保证金竟然高达一亿两千九百六十万银圆,其中还不包括前面收完后面送还杨宇霆、颜惠庆、周自齐等人的巨额资金。这笔资金在一个月内的全部到手,让凌南一跃成为东北乃至全国屈指可数的政府储备强市,虽然此后张作霖借口奉军军政种种理由勒索走了三千六百万,但是凌南留下的,却已经可以与热河全省储备相比了。刘铭九也顺利的拿回自己垫付在发展银行的资金,并顺势将发展银行的资本进一步扩大到了一亿两千四百万元,共计一万两千四百股,刘铭九个人持股三千三百股。县政府持有六千八百二十股,仍然是最大的控股方。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四节 “快,都快点,兄弟们加把劲,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能在遵化城里吃晚饭了。”在通往遵化的将军幕山脚下,一大队穿着奉军军装的部队正在一名站在一块大方石头上的少将军官指挥下,急速向南奔跑着。这正是奉命南下进关的奉军第十四师第十八混成旅刘铭九和他的部队。 两天前,正在凌南县长办公室里办公的刘铭九接到了由孙从周打来的电话,命十八混成旅暂时划进镇威军担任先锋主攻任务,直接受命于张作霖。而此时东路军张学良、西路军张作相都已经开到了预定地点,刘铭九接令后,只用半个小时,就将近万人的部队全部集合起来后,下令由武同进担任留守部队总指挥,留下新建的第三十六团与保安团一起防守凌南、供应粮草,自己点齐了骑兵第八团、混成第五十五团、直属教导大队、直属炮兵营以及其他直属部队共计七千人,浩浩荡荡的朝河北遵化开拔起来。 一路上,第十八混成旅凭借战马多、训练有速,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见到了遵化近郊的将军墓山,刘铭九这才跳下马,和直属文工队一起给部下们加起油来。 “老总,前面发现了直军的部队,看人数大概有两、三千人,正从三营屯朝东开去,后面接官厅一带也有大概同等数量的人马。”参谋处主任王伯勇气喘吁吁的跑到刘铭九面前报告完以后,将马交给身边的警卫员后,自己靠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刘铭九转身向也刚刚回到自己身边的丁绍权招了招手,问到:“知道那是直军的哪支部队吗?” 丁绍权快步跑到刘铭九身边后,打个立正后,敬礼的手落下就马上回报到:“报告老总,根据情报,现在从咱们前面过去的,应该正是被姜树礼逼反的第三师,现在是直军第七师,师长关从德,毕业于保定军校第三期。其部共有约一万两千人,野战炮三十门,重机枪三十架、轻机枪八十八挺。下辖赵泰初的第十五团、耿学重的第十六团、牛范九的第十三团、邢震南第十七团。” “赵泰初?”刘铭九听到名字一愣神,这个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怎么在姜树礼跑到北京当寓公以后又成了直军的团长? 丁绍权当然清楚自己这个老上司为什么会愣神,立即接着说了下去:“赵泰初跟着姜家父子跑到北京后,不久就用八万大洋通过他的同学先是买了个暂编第十五团团副,后来向曹锟表示效忠后取代了原来三师的团长做了第十五团团长。和他一样,现在关从德的四个团长,都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学生。” 刘铭九笑了笑,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参谋长罗希良:“你说,咱们这群没上过军校的,要是把他们这群上过军校的给干跑了,会不会乐翻张大帅?” “那肯定会,可是他们为什么放着遵化不守,往东跑什么?”罗希良现在对自己的部队已经很有信心,就看这次那一百五十门105克虏勃大炮和三百二十门80野战炮都被刘铭九带了来,他的信心就已经满满了。 刘铭九转身看了一眼副旅长巴克巴拉和丁绍权,笑着说到:“绍权先不用说,让我来猜猜,看看准不准。他们这是要往东去榆关跟咱们的少帅碰一碰,对吗?” “老总神机妙算,属下佩服。”丁绍权说完,脸上和其他人一样都写满了敬佩。刘铭九却心里清楚的很,这都是自己在后世看了不少民国的书,从那上面知道东面将会有一场惨烈的战斗。 但是他却不能显露出来,而是马上下达了命令,走到已经被作训处主任刘成烈放到那块大方石上的地图前,指着说到:“放着好好的遵化城你不守,还想跑东边去给少帅添麻烦,老子让你们先停下会陪我玩玩。传我命令,骑兵第八团立即绕过麻家峪、赵家村、雷家沟这一线,在半个小时内穿插到马棚峪和炸糕店一线待命,听到炮响,立即在十五分钟内全面封锁敌军的后路,断掉他们的补给。” “是。”骑兵第八团团长齐全立即领命条上了战马,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刘铭九接着看向了第五十五团团长佟全:“命令第五十五团,以工兵营、机枪连为先锋,务必在半小时内急行军赶到北弯子、同胞峪一线,挖掘战壕、埋设地雷,准备狙击敌军继续冒险东进。步兵两营、侦察连在二十五分钟内急行军开到老高家、西港一线,挖掘战壕,做好狙击的准备。骑兵两营待攻击正式开始后,全面以冲锋队型重点攻击敌军中部,务必将其斩为两段。” “是。”佟全和齐全,被人戏称为刘铭九麾下的武德双全,也是应了一声,迅速向他的部队跑去,集合完人员后分配起了任务来。 刘铭九将目光又转向了罗希良:“命令你带着直属炮兵营、骑兵八团炮兵营在二十分钟内开到赵家村去,警卫营你带去一个连,再让八团给你调去一个连,听到冲锋号响,立即给我用炮火无限制、无目标轰击敌人。” “是。”罗希良接到命令后,也立即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刘铭九转身看向了丁绍权:“南九路的当家的都到什么地方了?” “报告老总,距离我们还有两里地,先头的是‘穿林豹’的三百人,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到您的面前。”丁绍权回完后,指向的了北边:“看,他们已经到了。” “哈哈,很好。”刘铭九大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派正规军去土匪武装里合并训练的方法还这可行,现在连这些南九路的土匪接到命令后的集结、跟进速度都如此之快了。更让站在刘铭九身边的众人眼睛一亮的是,那些土匪竟然也的都换上了奉军的军装,如果不是丁绍权说出来了,众人一定会认为那些也是自己的兄弟部队。 不到十分钟,南九路,其实就是长城一带的各路土匪武装首领都站到了刘铭九的面前,刘铭九笑了笑,之后一挥手,就将九人全部叫到了方石上的地图旁边:“现在可有劳各位兄长来当次军队了,既然各位已经穿上了部队的衣服,那这次可就都要打出个样来了。现在我命令,第一队为青南三山,共计九百人为西路冲锋队;第二队为青中三山,共计一千人为中路冲锋队;第三队为青西三山,共计一千人做东路冲锋队,务必在确保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在十分钟内分别到达这、这、这,待冲锋号一响,立即率各部利用全骑兵优势,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是。”九个土匪头子竟然也象军人一样,看到了刘铭九指明的地点后,应完声后转身将他们全部骑兵的土匪兵迅速的集合起来,离开了众人的面前。 这时旅副巴克巴拉才靠了过来,看着刘铭九,眼睛带着惊疑的问到:“老总,这些马贼能靠的住吗?” “哈哈,你说呢?”刘铭九笑了一声后,正色的说到:“难道你们没发现,那两千九百人里,有很多你们都似曾相识吗?呵呵,我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帮他们训练、控制他们的思想,你们认为还不可靠吗?” 众人恍然,难怪这两年中,自己的部队总会经常出现官兵成排、整班的调走,却不见出现在其他的部队里,原来都被刘铭九派到山里当上了拿军饷的马匪。也难怪直皖大战后,这辽宁和吉林的土匪,在打劫完日本人和亲日商的时候,连其他奉军部队都拿他们没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妙的过的很快,在刘铭九布置好部队的时候,直军第三师的四个团都已经挤进了三屯营到接官厅一带。几个团长还凑了一起,陪着师长关从德推上了牌九。 “我说泰初啊,听说你那个大妹子跟那个什么‘小飞龙’可是就差没正式结婚了,你当初为什么不去投奔他,而是跟着姜罗锅父子一起跑到了北京呢?”一脸胡子的牛范九一直很看不起赵泰初这个保定军校出来败坏学校名声的学弟,一有机会就拿他耍一下。 赵泰初自知自己在直军可跟这个本来就是直军出来的学长顶,也只能无奈的编造出一些话来回到:“那小子吃了我家老爷子的药了,老爷子不让我娶小桃红就不让吧,还非给我扣上个什么不孝不忠的恶名,真不知道他养不起我们,当初生我们干什么?生完了我自己找个老婆,倒成了不忠不孝了。” “行了,老牛,你那别没事老***找事了,没话别那找话,好好玩你的牌。”关从德可不想临上战场让自己的两个团长先翻脸,虽然他也不得意这个出了名的保定军校出来的极少数败类,但是还是打断了牛范九和赵泰初的话。 有边的耿学重却接过了话:“师长,听说这次张作霖把泰初他那个未来的妹夫也给调出来了,呵呵,您说要是这哥俩在战场上撞上,该多有意思?” 关从德听完,将牌九扔到桌子上后说了声:“哈哈,天九杀,你们这群二板五的牌,这下通杀了吧。我说老耿,你认为会有那么巧的事吗?这还倒得问问泰初了。泰初啊,你要跟那个据说杀人可是不眨眼的家伙碰上,不会直接拉着队伍跟他回老家吧?” “那怎么会。”赵泰初赶紧辩解起来:“我从小就不得意他,他刚进我爹的部队的时候,典型就一地痞无赖,抢男霸女、敲诈勒索,我就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再说了,曹大总统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干对不起他的事,更别说那小子也一样看不上我了。” “看看把他吓那样,要不知道你跟他们早就翻脸了,你认为咱们师长这次会同意让你也跟着来啊?那么不识闹呢。”在同僚中向来以老好人著称的邢震南又出来解围,五个人也又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但是赵泰初此时的心里却已经是在纠缠错结起来。 如果真碰着,他再不是人弟弟、妹妹他还是很在乎的,无论自己和那小子谁有个好逮的碧琳都好受不了。况且,自己还着就未必是那个小子的对手,人家二十二成将军,自己这都二十四、五了还是个处处受人挤兑的团长。再加上关于那小子剿匪的故事,他在承德的时候可是没少听说,即使到了北京也没少听到,真见了面,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拼不过那小子。只能希望别被这群人真的言中,自己还能再混混,没准也能混成个将军,到时候在荣归故里,也就不会再比那小子低太多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五节 赵泰初心里纠缠的时候,刘铭九的心也在左右思量。毕竟自己即将要伏击的人里,有自己深爱女人的亲哥哥,自己一旦把他炸死或者炸伤了,赵碧琳的心情会怎么样?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警卫连里,那个一直叫嚷着要子从父业的赵泰旭也已经从东北讲武堂毕业后,当了上连副。刚才自己布置完作战计划后,特意还向他透露了下他的亲哥哥就在对面,虽然那个孩子没有表现什么,但是面无表情是会包含很多内心活动的。 想归想,时间一到,刘铭九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新副官,自己原来连副李年新的儿子李春江后,下达了作战指令:“传我命令,教导大队所有炮火集中轰击三营子各处敌人之火力点,我限量射击十五分钟。命令司号员吹响第一声冲锋号。 李春江听完后,立即跑到了一个小山坡上,将命用旗语传达了下去。瞬间,教导大队的一百五十门105大炮和留在附近两百四十门80野战炮一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一排排炮弹打向了三营子。其他两个方向也丝毫不示弱,纷纷将炮弹砸向了正在休整的直军。配备在各排的迫击炮也不客气,在大炮发射完第一轮后,也纷纷打出了各自的炮弹,将整个三营子笼罩在了一片炮火之下。 “***?快集合、快集合,赶紧给老子去挖战壕。”关从德被第一轮炮火打了措手不及,将手中的牌九扔到地上后就钻进了一个碾子下。等第一轮炮击刚过,迫击炮轰炸外围开始后,才站了起来指挥着部下。 直军官兵本来只是要从这路过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奉军从这里出现。连基本的战壕工事都没挖的直军,只是派出了一些外围的骑兵进行防护,大炮一响起来,那些骑兵第一批就做了炮灰,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 刚才还很安静的三营子,在第一轮炮击结束后,立即人声鼎沸、战马嘶鸣起来。可没等他们集结好去挖战壕,第二轮炮击有开始了。 被炮弹炸蒙了的关从德趴在刚才他藏身的那个碾子下,向自己身边的牛范九问到:“***,这是奉军的哪支部队啊?看这炮火至少得有两个师,他们从哪调来的这么多部队啊?” 趴在离他不远的耿学重将炸进嘴里的土吐了出来后,边抹残留在嘴唇上的残土也边骂到:“妈的,这是什么打法?他们炮弹不花钱是怎么的?炸完一轮不冲锋怎么又来了?” 赵泰初被炮弹吓的畏缩在耿学重的身后三、四米的一个木架子下面,嘴里嘟囔了一句:“他娘的不是真让我碰上那个冤家了吧?” 但是炮弹的爆炸声,却没让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他在北京的时候,就从几个进北京做生意的同乡听说了刘铭九大举购买火炮的事,从老乡说整个教导大队都是炮兵后,他在那个时候猜想刘铭九的部队拥有的火力就已经很惊人,所以当第二轮炮击开始后,他就在想会不会是真碰上了那个活阎王。 在十八旅炮火促不及防打击下,直军在第二轮炮击结束后,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失去了战斗力乃至被炸死在炮火轰击之下。但是没等他们再做准备,第三轮轰击有不期而至,直军官兵只见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自己,之后就是眼前尽是残肢断臂和已经被炮火炸的面目全非的战友那残缺的身体。 “报告老总,十分钟持续炮火攻击,五轮共发射各类炮弹两千四百发,请您下达下一步指令。”李春江跑到刘铭九面前,请示起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刘铭九拿起了张学良去日本考察时带回来送给自己的一个军用望远镜,透过王珠店的山神庙前的小土坡上向三营子看去,只看到满地都是呻吟的直军残兵败将和已经被炮火夺去了生命的尸体。心里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怎么样。刚才还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却在自己一声令下后,只在十分钟内就灰飞湮灭了。可现在自己是个军人,想要不象对面那些人一样被人杀死,只能不断的去杀人,才能保证自己和自己心爱的人不成为这个时代车轮下的牺牲品。 刘铭九想通了以后,看到三营子似乎还是有大概三分之二的直军在整集队伍,眼睛盯着望远镜里的敌人,嘴里冷冷的下达了新的命令:“第二轮十分钟炮火打击,命令骑兵第八团展开尾随断后攻击,九寨人马待命,进入攻击预令。” “是。”李春江也不知道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许多的年轻少将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转过身迅速向通讯班跑去,之后又站到了小山坡前挥舞起了手中的旗帜。 “咻……咻……咻……”“轰、轰、轰”第二轮炮火打击随后立即展开了。比第一轮还要密集的炮弹,比第一轮还要目标明确的轰炸。炮弹一落地,立即就会有大批大批的直军惨叫着被掀上天后再重重的摔到地上。三营子的上空,充满了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地上是不断被炮火打中后燃烧起来的各种物体,整个战场上,都似乎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他亲娘的了啊,这到底是谁的部队,侦察连怎么还没回报?他娘的这炮弹他们不花钱是怎么的?想就这么拿炮弹把咱们全打死在这不成?”关从德本来以为炮火过后奉军就会发动地面攻击了,可刚刚把部队重新召集在一起,不想竟然反倒成了第二轮攻击的便利,炮弹不断在四处逃散的官兵中爆炸,每一颗炮弹都能带走他几个甚至十几个部下的生命带走。 一个已经被炸断了一条胳膊的上尉跑到了关从德的面前:“报、报告师长,侦察连出去一百多兄弟,只回来三个,确定了对我军进行攻击的是奉军第十八混成旅,旅长刘铭九。“ “啊?真***碰上这个活阎王了?”关从德听完,将身子慢慢靠到了一个刚刚挖好的掩体,还很潮湿的土壁上,接着喃喃的说到:“我说***谁能这么拿炮弹不当回事呢?那小子有的是钱啊,难道咱们这个师,就要被这小子全用炮弹给炸没在这吗?不行,传令兵。” “到,师长,我在这呢。”一个已经被炮弹刮伤脸和身体的士兵,从不远的临时挖掘出的战壕里趴到了关从德的面前。 关从德看了他一眼,这个传令兵已经跟了他四年多,但是现在也不容他再有一丝恻隐之心,只能继续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赵泰初之第十五团,立即集合向敌人主阵地相反的至山庄一带突围,牛范九之第十三团和耿学重第十六团紧随其后进行攻击,邢震南的第十七团向我军后方接官厅方向发动牵制性攻击。同时,立即发报向遵化之第十师求援。” 那个传令兵应了声后,刚刚站起身,跑到战壕外面,一颗炮弹不偏不倚的正中他脚下,将他整个人卷上了天,身体被炸的再也无法拼凑到一起。 “小柱子!!!”关从德被眼前的景象着实跟震惊了,看着那个传令兵刚才还站着地方,此时只留下了一个大坑和四处分散的断肢残臂,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又命令自己的警卫和副官分别跳出了战壕,才将命令传了出去。 炮火依然在继续,待第二轮轰击一结束,赵泰初也已经知道了包围了他们的,正是自己那个未来的妹夫。他比关从德更清楚十八旅的实力,五百多门大炮、野战炮,每个排都有迫击炮的火力配置,他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接到关从德的命令后,他才如释重负,虽然是被派去做第一梯队进行突围攻击,可总比躲在三营子里,被刘铭九那根本不怕打没的炮弹给炸成肉泥要强啊。等到炮火一停,立即将他的第十五团仅剩下的不到一千人召集起来,呐喊着冲向了正南方向。 “报告老总,敌人要跑,正朝正南方向发起突围冲锋。”王伯勇跑到了刘铭九的面前,大声的报告到。 刘铭九其实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敌人的动向,冷笑了一下,对王伯勇说到:“命令骑兵团,立即给我派出一个营,在第三轮重点攻击后,立即向突围的敌军展开冲锋,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给我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后,立即脱离战场。同时命令各排的迫击炮手和直属炮营的炮手们,都给我把炮口对准南面,进行十五分钟无限制火力打击,我看他们怎么跑出去。” “老总,老总,那支带头突围的好象是我哥的部队,老总。”这时已经成了中尉连副的赵泰旭跑了过来,停住脚后接着说到:“老总,能不能打完跑以后,给我些人让我穿插过去,看看不能不能把我哥拉回来?” 刘铭九看了他一眼,将目光重新锁定到了望远镜里远方的战场上。他也不想自己对面那个未来的大舅子真被自己打死在战场上,毕竟那是赵碧琳的一奶同胞。于是声音明显比刚才小的下达了新的命令:“炮火攻击展开后,赵连副和楚连长带警卫三连穿插到正南方,配合骑兵团狙击突围之敌人,赵连副看看能不能将赵泰初劝回,让他阵前起义,保留其团编制,去吧。”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六节 赵泰旭听完后,大声的应了声是,警卫三连的楚江也是原毅军的老二代,与那个跟赵碧琳解除婚约的是堂兄弟,都跟赵泰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铭九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成功。但是如果赵泰初能够阵前起义,那自己就不必再担心在公私之间的难做了。如果他不起义,那轰死他自己也是没办法的。战争,没有亲情可言,战场,没有感情可讲。 第三轮炮火就在刘铭九思绪跌荡之时展开了。而让众人突然一振的是,在赵泰初突围那个方向的正前方,此时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呐喊着杀向了赵泰初的部队。刘铭九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几面自己熟悉的旗帜,拍了下大腿笑着对身边的王伯勇等人大声说到:“好啊,好啊,冀北三路的兄弟们果然是神出鬼没,居然跑到南面去了,哈哈。好样的。” 原来出现在赵泰初正前方的,正是刘铭九战前也派了人去通知前来参战的冀北长城一带的山中匪帮。他们赶到赵家村的时候,刚好碰到罗希良。罗希良可不知道刘铭九为什么东、北、西都派了兵,惟独不派人去南面埋伏,所以就让这三路人马急行军赶到了正南方。刚好截住了赵泰初等人的突围。 炮弹不断的在身边爆炸,正面还有大约六、七百的骑兵下了马后就地变成了步兵再狙击。赵泰初躲在被炮弹炸倒了的一棵大树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禁也开始想起了童年时一家人的快乐,想起了弟弟妹妹和父母少年时对他的期望。可现在自己,已经很显然的难逃这一死了,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家人会不会还记恨自己从前的那些过错,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家人们会不会痛苦和想念自己?此时的他已经开始绝望了,面对如此强大的炮火攻击,他没有自信可以再逃出去,即使逃出去,曹锟不毙了他这个第一次上战场就把一个团打没的团长就已经算是万幸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忘,其心也良。 关从德眼见三个团冲到南面,立即就被猛烈的炮火炸的抬不起头来,又在正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支狙击的部队。虽然他也开始绝望,但是毕竟是在直皖战争和多次军阀混战中走过来的,还是下达了命令:“让咱们的炮营不管敌人的炮火多猛,死也要把炮架起来给我朝南面轰,务必给我打出一个豁口来。” 几分钟后,早已经被十八旅的炮火打猛的直军炮兵才重新集合起来,但他们却已经很难形成有效的覆盖性攻击了。六十门英国人卖给曹锟的野战炮,经过奉军的两轮轰炸,现在能用的只剩下不到三十门,而且炮兵营的官兵也被炸死了大半,真正能打响的野战炮,其实只剩不到二十门。 “老总,他们也把炮兵重新整合起来了。”王伯勇跑到了刘铭九的面前,指着三营子里那些直军炮兵向刘铭九报告到。 刘铭九将望远镜也转向了那些直军的炮兵,冷冷的笑了一下:“现在才想起来以炮对炮,真不知道这个关从德的军校是怎么上的。命令教导大队第二营、第三营,立即调整目标,将他们的炮营给我炸平咯。想跟我对着打炮,跟我比火力?我就陪你玩一玩。” 王伯勇跑着离开刘铭九几分钟后,在后方不远的教导大队两个炮兵营就丝毫不客气的对着三营子里直军的临时炮兵阵地,展开一轮猛烈、凶狠的轰击。直军那些炮兵,刚把炮位调整好,还没等打出去装弹手已经抱在手里的炮弹,就只见到满天黑压压的炮弹呼啸着朝他们飞来。伴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直军的大炮、直军的炮兵,没来得及再做任何反应,就被炸上了天。有几发炮弹,不偏不倚的正落进了直军炮营的军火队中,将直军的那些炮弹全部引燃爆炸的杀伤力,远远比奉军带来的轰炸更加猛烈。 关从德看到了自己的炮兵还没等发射,就被奉军一阵轰炸给连窝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是马上又窜了起来,朝身边那个已经衣服被炸的稀烂,却命大没死的副官喊到:“立即下令,所有部队集体南冲,不顾牺牲、不计伤亡,全里向南突围。” 副官将命令传出去后,直军各部,包括关从德的警卫营,也再没了躲避和等待时机的心情。纷纷跳出了各自的藏身之地,冒着猛烈的炮火,端起枪向着正南方向呐喊着发起了垂死挣扎一样的疯狂冲锋。 楚江和赵泰旭此时已经穿插到了南面的阵地上,与冀北三雄的队伍汇合到了一起。警卫连一个班就一挺轻机枪的火力,在阵地上迅速的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而四架马克沁重机枪,也在进入阵地后,迅速找到了最佳射击位置,吐起了火舌。 赵泰旭在冲上来的直军中努力寻找着自己已经一年多再没过的哥哥,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了正在匍匐着,由几个部下保护着向阵地爬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大声的喊了起来:“哥,让你的部下暂时停止冲锋吧。你们是冲不过去的。九子说了,只要你投降,你和你的兄弟们都会活下来。九子愿意保你再带一个团,哥,别打了,这些都是咱们建昌的子弟啊,谁也不愿意杀你啊。哥……” “咻……噗”一颗子弹打进了正在喊话的赵泰旭的肩膀。阵地对面的赵泰初看的很清楚,也大声喊了一声:“小弟……。”但是他的声音却很快被机枪的怒吼和炮弹的爆炸声掩盖了下去。 楚江一见赵泰旭肩膀中枪,立即愤怒了起来,端起了一挺轻机枪,在战壕里直起了身子,大吼着将机枪里的子弹扫向了还在向阵地疯狂冲锋的直军:“妈了个蛋的,来吧,伤我兄弟者,必杀之。” 他的一声喊,整个阵地上立即响应了起来:“伤我兄弟者,必杀之。”这是警卫营的八大营训之一。“不听劝告顽抗者必杀。”这是冀北第二路人马的口号之一。“挡我生路截我生机者、必死。”这是冀北第一路的口号。“只有战死的魂,没有逃跑的人。”这是冀北第三路的喊声。整个阵地上的官兵们都疯狂了,正个前沿阵地都在被鲜血浇灌后沸腾了。 听到那些或凄厉、或高昂、或雄壮、或悲愤的怒吼声,正在冲锋的直军官兵们,就连带兵多年的耿学重也愣了一下,喃喃的在嘴边说了一句:“这都是什么部队啊?难怪人家说东北兵、东北虎啊。” 关从德也听到了阵地上的呐喊声,也不禁怔怔的停住了前冲的脚步,低声的说到:“这是一群什么兵啊?难道今天我真的就要兵败于此吗?” 炮火突然停了,直军的官兵突然听不到奉军打来的炮弹那呼啸的声音,不禁都停止了前冲的脚步,抬头纳闷的看了看天空。可没等他们休息过来,西边就出现了一队骑兵,呐喊着向他们冲了过来。一个个骑兵在马上熟练的发射出了一发又一发的子弹,每颗子弹飞到直军的那散乱的队伍中,都会带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齐全派出了自己妻子哈斯巴拉的堂弟哈斯巴特,带着一个骑兵营,很快就冲到了直军的面前。手中的枪挎到了背后,抽出了腰间的马刀,刚一到最近的直军面前,迅猛的一刀落下后,立即带出一声被砍倒直军的惨叫声。 在炮火停止、骑兵团出击的同时,原本狙击在阵地上的冀北三路人马也迅速的和警卫连一起跳上了战马,怒吼着向着正对面的直军发起了返反攻大冲锋。直军看到刚才还被自己这一方压制在战壕里的奉军,竟然跳出战壕后,跑到阵地后方骑上战马冲向了自己。只一愣神的工夫,那些奉军已经杀到了他们的眼前,举起步枪、大刀想要反抗,可又怎么是骑在马上那群凶神恶煞一样的士兵们的对手呢?顿时,整个南阵地战场上,被呐喊声、怒吼声、惨叫声、哭声给掩盖了。 远处的刘铭九见到已经冲到了一起,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转身从警卫员的手中接过了已经跟了自己三年的那匹战马“玉麒麟”,跨到战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下达了命令:“命令长城九路,直属预备队,集体正南方,冲锋。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无敌山前军、谁与我抗衡。”“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战死无逃兵。”各种喊声迅速响彻了四野,所有的部队都向着南面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其实刘铭九还想继续用炮火杀伤敌人,但是当看到骑兵团和冀三路发起冲锋后,他已经很清楚了,不用再浪费炮弹了。那里的直军能剩下三千都是上限,而且大多数也都是带伤的残兵败将。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全面进攻的时机已 我非枭雄 第 21 部分阅读 限,而且大多数也都是带伤的残兵败将。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全面进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刘铭九一马当先,冲进了敌阵后,抽出了自己那把战刀,左右翻飞之下,立即就将两名举着刺刀迎向自己的直军砍翻在地。再一回手,将一个骑在战马上的直军军官整条右臂砍的飞向了天空,手却不停,一刀刺进了那名正被疼痛弄的凄叫不已军官的胸膛。 几分钟后,齐全在接官厅和赵家村的罗希良配合下,将冲向他那里的直军全歼后,也带着骑兵第八团的其他部队,冲进了三营子南的战场之中。不到二十分钟,直军中开始在“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投降免死、顽抗必杀”的呐喊声中,开始不断有人举着刀枪跪在了地上。一人行、百人效,很快直军就由三三两两的跪地投降,变成了一片一片的投降。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七节 只用了一个半小时,直军整整一个师,就被混成第十八旅全歼在了三营子。参谋长李承铸、副师长洗怀忠、第十六团团长耿学重阵亡,团长赵泰初在碰上楚江后,带着不到两百人阵前投降。师长关从德、团长牛范九、邢震南重伤被擒。 “老总,我哥带来了。”赵泰旭走进了三营子里刘铭九临时指挥部,敬了个军礼后,向后指了一下。 刘铭九抬起了头,看到了衣服已经被炸的稀烂,头发也已经烧焦一大片,脸上虽然一看就知道已经洗过,却仍然看到到硝烟熏过的痕迹,却很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的赵泰初:“坐吧,能回来就好。” 赵泰初怯生生的被赵泰旭拉着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后,轻声的说到:“还望刘将军能信守承诺,不求再为高官,只求可以保住我那些兄弟的姓名。他们很多都是老三师的兄弟,还望刘将军可以善待他们。” “恩,这个你可以放心,你那个团和其他那几个团,有很多都是咱热河子弟。我会好好对待你们的。”刘铭九说完,扔给了赵泰初一根香烟后,又将打火机扔给了他:“抽一根吧,一会你就带着你那些兄弟,跟着十二路马帅一起回建昌,好好跟赵婶悔过一下。至于你的安排,就先到‘鬼子溜’那报到,然后去强化训练队受训三个月,挂职中校衔领饷吧。等你完成强训队的训练,再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地方。” 赵泰初在直军虽然是团长,其实也只是个中校而已,听完刘铭九的话,立即借口到:“这恐怕不妥吧?我一个败军之将,如果您保留我的原军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刘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呵呵,什么麻烦?你带人在阵前最关键的时刻起义,又带着人帮我抓到了关从德、牛范九和邢震南,功过相抵,有过之无不妥。而且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保定军校出来的,还在姜大帅的督军府呆过,放心好了。” “哥,你不用替九子哥哥担心。呵呵,现在咱建昌,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说什么的。”坐在一边的赵泰旭说完,端起身边的一个军用水壶,大口了喝了一口水。 赵泰初面带羞愧的又轻声的说到:“可毕竟九子上面还有张大帅他们呢,这官场的盘根错结可不好说呢。刘将军,你还是把我降级受训吧。” “呵呵,看来这还真是大难不死,人性大变啊。”刘铭九大笑了出来,看着这兄弟俩接着说到:“放心好了,只要你成心改过,等你从强训队出来以后,好好的带兵,把你那些臭毛病、脏嗜好都给我改了,上面不会管咱们十八旅太多的事的。” 三个人又在临时指挥部聊了一会后,赵泰初才跟着那些十二寨的人一起押着战俘和战利品返回了现在叫凌南的建昌。刘铭九又让十二寨中留下一部分人补充了因战斗而减少的缺员。 刘铭九送走赵泰初等人后,刚返回山神庙临时指挥所,罗希良就走了进来,拿着一份文件说到:“战斗统计出来了。此战我们全歼直军第七师九千五百人,毙敌五千五百人、俘敌两千七百人、有一千二百多敌军阵前逃窜。缴获步枪九千三百枝、手枪两千三百把、子弹一万三千余发;缴获轻机枪四十六挺、子弹五千三百多发;缴获重机枪四十八架、子弹一万五千多发;缴获迫击炮八十七架、炮弹一千两百发;缴获英国制造野战炮二十一门,炮弹六十四发,多数敌人的炮弹和大炮都被咱们的炮兵给炸飞了。” “恩,咱们自己的损失怎么样?”刘铭九相比歼灭对手多少人来说,更关心的是自己辛苦训练出来,各个亲如手足的部队损失了多少,有多少兄弟无法再跟着自己回家。 罗希良看了刘铭九一眼,两个人在一起都四年了,他当然清楚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上司最看重的是什么,于是接着念了下去:“我军损失情况为:阵亡六百八十三人,其中四百零三人为南面狙击的冀三路和警卫三连。伤残两百一十七人,也多是南面狙击的兄弟们。轻伤三百三十五人。打出了各种炮弹一万三千发,经过补充存弹两万一千发;消耗子弹两万一千二百发,经过补充后已重新达到满基数常规配备。人员缺损已由武同进派上来押运的保安暂编第一团和十二路人马补充,重新达到满员。保安暂编第一团也已加入作战序列,全团为一千六百人。我部现在共有八千八百人。报告完毕” 刘铭九听完,虽然是打了个大胜仗,但是却怎么也乐不起来。这才一仗,就让自己的部下六百八十多人再也见不到亲人,两百多人丧失劳动能力,回到凌南后只能进入军垦部队,不能再上战场。战斗减员一下就是一个整编团,损失虽然可补,但是人死却不能复生了。 心里不好受归不好受,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继续打。只有继续打下去,尽量消灭敌人,才能更好的活着。淡淡的对罗希良说了一句:“给大帅发报吧。我第十八混成旅,与遵化三营子成功伏击全歼直军第七师关从德部九千五百余人,俘获该部师长关从德、团长牛范九、邢震南以下三千余人。直军第十五团团长赵泰初率部阵前起义,并协助我军抓获以上三人。我军伤亡两千人。成功阻止敌军驰援秦唐我东路军。镇威军中路先锋混成第十八混成旅,刘、罗电。” 刘铭九的话刚说完,丁绍权就走进了房间,敬了个军礼后报告到:“报告老总,遵化城内之直军第十师派出两个团,正朝我军方向急行军开来,预计四十分钟后就可到达我军接官厅阵地。” “呵呵,还真挺够义气,这么快就来救援了。”刘铭九冷笑了一声,那幅冷血嗜战的表情,重新又回到脸上后下达了一系列新的作战命令:“命令,新上来的保安暂编第一团,二十分钟内于接官厅大路正面挖掘工事后进入预备攻击状态,见到敌军后立即给予全火力打击。命令,骑兵第八团火速绕行至大于家沟一带,待敌军过河后,立即尾随跟进,炸桥断其后路。命令,第五十五团,二十五分钟内赶到白马峪一带,待前后开始战斗后,立即从侧面冲击敌军,把他们给我赶进河里去。炮兵集结到保安暂编第一团后方,敌人只要进了我们的包围圈,立即给我无限制轰击,让他们也再尝下咱们的‘飞弹迎客’。老罗,你去跟着五十五团作战。” “是。”“是。”罗希良和丁绍权利接到命令后立即转身行动起来。刘铭九也跟着走出了山神庙,却看到了大批的百姓正在朝西跑去。战争啊,本来是军人之间的事,好在三营子一战开始前,镇子里的那些村民已经大部分逃到了附近的山上,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自己那连翻的轰炸,会有多少无辜的村民死于炮火轰击之下。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刘铭九现在也只能庆幸自己没穿越到那些逃难的平民身上了,至少自己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生存下去,更多机会好好的活下去。 在刘铭九下达新的作战指令之时,北面的大路上,另外一支部队也正朝三营子方向赶来。那是听了孙从周和刘铭九劝告,带着部队留在朝阳的梁存泽那支部队。他现在也是第十九混成旅的少将旅长了,但是因为驻扎的地方是新民,离奉天很近,也无法向刘铭九那样玩出太多猫腻,所以全旅也只有不到五千人而已。 “快点,没看着人家十八旅小九子已经吃了直军一个师吗?你们***再不快点,遵化城一会都给那小子拿下来了。”骑在马上的梁存泽大声的催促着自己的部下们。 当初跟着孙从周等人一起留下的时候,听说刘铭九竟然也成了个和自己平级的旅长,虽然他见到过刘铭九的部队和他本人的英勇善战,但是毕竟比刘铭九整整大出十五岁年纪的人,竟然被一个后辈给赶上了,心里一直窝着一把火。这次在东、西两路军吃紧的情况下,他终于接到了张作霖南下参战的命令,所以一路急行军,却没想还是被刘铭九先打了个大胜仗。看着大路上向后方行的十八旅后备部队,他怎么能不着急。 “旅长,咱就是跑的再快,也追不上人家十八旅啊。您看,人家的后备部队都是人人有马,咱们兄弟怎么能用两条腿赶的上人家四条腿啊。”一个老兵在离梁存泽不远的地方喊了一句后,立即在部队里引起了共鸣。许多跟了梁存泽多年的老兵,也纷纷跟着说了起来。 梁存泽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刘铭九两年前还只是个小连长,而且是个两代低级军官的炮灰世家。可是转眼间,据说那小子就有了好几千万的身家,那部队的装备也是不管毅军还是现在的奉军里,都是第一流的。可他这忙活了小二十年,也不过才几十万的家产,就算全拿出来,也拼不过这个后起之秀啊。 听到部下们的喧闹声,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嘴里大骂到:“***都少给我废话,想也跟上人家,就多跟老子打下点地方来。有了地盘,你们才能有马骑,不用再上战场的时候受这罪。谁再***废话,老子崩了他。” 部下们见梁存泽真急了,也不敢在多说话,只能低着头,拼了命的朝前继续跑了起来。而在他们行进的另一面,欲赶到三营子救援的两个团的直军,也同样靠双脚在大路上朝着三营子方向拼命的奔跑着,他们可不知道,第七师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内就全军覆灭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八节 “大帅,中路先锋混成第十八旅来电。”奉天大帅府,张作霖正在紧张的听着各路部队的进展情况,一个副官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听到他的命令后,将刘铭九发去的电报迅速的念完后,又静静的站到了一边。 张作霖听完后,有拍桌子大笑着看向了他身边的东三省巡阅使、上将军公署总参议兼奉天兵工厂督办杨宇霆:“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行啊。这才出去,就给老子吃掉了直军的一个师,哈哈,用一个旅吃掉一个师,用他妈了个巴子的七千人吃人家一万人,这小子还真是不光打胡子狠,这打起正规作战来也够狠的啊。” 杨宇霆笑了笑,也看着张作霖回到:“他那也是拿走咱们兵工厂武器弹药最多的地方,那小子几乎每半个月就派他那个什么总司务官跑来,找咱们要武器弹药,那还真是个不择手段的要法呢。不过现在看来,就是再多给他点东西,也值了。我就纳闷了,他只在承德那陆军学堂念到高中二年,怎么打起仗来却跟个身经百战的老将,至少也是个军校高才生一样呢?还真可以用上用兵如神、骁勇无敌来说了呢。” “哈哈,妈了个巴子的,不知道那姜罗锅子和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要听着了,能不能气个半死呢。”张作霖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到:“妈了个巴子的,被他吃掉的那个师,是不是就是让那个姜树礼逼反进关,原来毅军第三师啊?” “回大帅,直军第七师,正是那支反热投直的毅军第三师改编而来。”站在一边的一个参谋回答了张作霖的问题后,又趴回了地图上。 张作霖听完,连连拍了两下桌子,笑的声更大了:“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了,一个毅军的连长升上来的少年旅长,竟然把原来毅军的一个王牌师给用一个多小时吃光了,哈哈,我倒看看那个卖布的他妈了个巴子的得瑟不得瑟。” 杨宇霆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我还真没想到啊,那个小孩子居然能这么干净利索,大帅,看来这小子以后您还得多看着点,这要万一哪天跟咱们唱起对台戏,可还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他为什么要跟咱们唱对台戏?那小子本来可以自己带人跟咱们不管孙从周的,可是杨巡阅使您忘了当初他的条件中,就有一条是,提他必须先提孙从周,扩编他的部队不能离开原部队归属,难道连这您都不记得了吗?只要咱们大帅真心对那小子,我看他不但不会有跟咱们唱对台戏的一天,反而会成为少帅他们那一代中咱奉军的头号战将。”站在一边的姜登选听到杨宇霆的话后,立即反驳起来。 此时的杨宇霆,已经开始处于少帅张学良和奉天省财政厅长、代省长王永江等文治派两大奉军内部派系的共同挤压中。就连他亲自举荐的第八军军长姜登选、第九军军长韩麟春有时也开始反对他,让他陷入两面夹击的状况里。 张作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自己这个很一种的爱将加结拜兄弟的境地,见姜登选又来了劲,赶紧扯开了话题:“妈了个巴子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我还真不怕他反了我。还是看看其他部队怎么样了吧。那个梁存泽现在带人走到哪了?给我命令他务必在天黑之前追上刘铭九,两部汇合后给老子把遵化城尽快拿下来。要是再让卖布的往东面派兵,他妈了个巴子的汉卿和辅臣大哥那边就要更吃紧了。” “梁存泽的部队刚才发来的电报,说他们已经到了距离三营子不远的地方,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能与刘铭九的第十八混成旅汇合。”那个趴在桌子上的参谋直起身说完后,又趴回了桌子上。 张作霖看了他一眼:“恩,到了以后,两个旅组成中路军,让刘铭九任司令、梁存泽任参谋长。我说孝侯啊,你他妈了个巴子的是不是还是因为我把你从那边整回来的事不得劲呢?跟我着斗你妈了个巴子的什么气?直军那个混成十八旅能真跟咱走吗?给我好好地,等他娘的打完了,我把你派咱这个十八旅去,让你小子也学学那个小孩子的心眼和作战招数。” 那个叫孝候的参谋军官听完,立即直起了身:“谢大帅了,要是行最好现在就把我派去,我于学忠没别的,还真就是上战场才来劲。” “去你妈了个巴子的吧,等打完了再说,现在赶紧给老子催那个姓梁的追上十八旅那群小子。他妈了个巴子的,要说这十八旅这群娃娃,跑的还真他妈了个巴子的比兔子还快。”张作霖看了那个叫于学忠的军官后,转身又听起了其他人的汇报。 在直奉开战之前,于学忠本来已经当上了直军第十八混成旅的上校旅长。张作霖要往回调他的时候,他还想着要把直军那支部队一起拉回东北,可是直接就给张作霖和张作相等人给否定了,命令他轻车俭从回奉天。到了此时,那个直系混成十八旅,还真是对吴佩孚够忠心的,在抚宁一带根本不管他这个前旅长的劝告,打张学良的部队是最起劲的一股部队。张作霖说是说,但是却并没有把他真派出去的意思,毕竟他跟吴佩孚私交不比张家的差,张作霖可怕他来个临阵倒戈去帮了直军,这才是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当上校参谋的原因。 张作霖的命令到达梁存泽那里的同时,直军的两个团,已经进了刘铭九为他们准备好的保卫圈。刘铭九接到报告后,拿起望远镜看向了河对岸炸糕店一带。大队的直军正朝着接官厅急速前进着。 刘铭九直起了身,转身向站在身边的王伯勇下达了新一轮的作战指令:“命令炮兵,立即开炮,进行十五分钟散射。第五十五团立即全力驱赶敌军过河后,就地构建工事,火力进行封锁。骑兵团立即向马棚峪移动后,穿插到敌后,把那坐桥也给我炸掉。” 几分钟后,正在全力前进的直军第十师第十九混成旅的两个团,就被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住,纷纷躲到了周围可以藏身的掩体下。而第五十五团在罗希良、佟全的带领下,迅速的冲过了河,在他们的后面挖掘起了工事。骑兵团在齐全带领下,也丝毫不怠慢,等五十五团全部过完河后,立即将桥炸塌后,快速的集结到了直军的西北方,将直军四、五千人牢牢的困在了炸糕店一带的三角地带。 “命令直属各连和警卫二连,五分钟内赶到河东岸,架起机枪给我准备打落水狗。”刘铭九看到直军已经按照自己的预想被围在了三角地带后,说完转身看向了副旅长巴克巴拉:“你亲自带着那四个连给我去打落水狗吧,别好象多委屈似的。” 骑兵出身的巴克巴拉,听到命令后立即应了声是,转身喊起了个各处和警卫第二连就跑出了接官厅老爷庙的临时指挥所,向河动岸疾奔而去。巴克巴拉人虽然已经三十有八,但是蒙古族汉子天生的强壮体质,让他奔跑起来比那些小伙子丝毫不逊色。在保安团、军垦和十八旅之间,他三年换了三次职务,但是却对刘铭九丝毫没有怨言,因为这三年中,他才真正学会了怎么打仗能取得更大的胜利,明白了许多以前他不明白的事。而被提进十八旅的五人决策层后,即能指挥、又能练并,还懂后勤管理的他,那是更加对刘铭九信服不已了,如果没有刘铭九三年的刻意历练,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全的能力,可能还是个只会带着骑兵冲杀的猛将而绝非将领呢。 在巴克巴拉刚刚到达河东岸时,副官李春江跑到刘铭九身边,捂着已经被炮声震的受不了的耳朵对刘铭九报告到:“老总,梁旅长带着他的部队到了。” 刘铭九刚一转身,一只脚就直奔他的腰部飞了过来,刘铭九一伸手就将那只脚的脚踝抓在了手里。不用看都知道是梁存泽干的,于是说了声:“我说梁旅长,不用这么亲热吧?” “***老子跟你亲热个屁,你那全是马拉车拽,我这可都得靠肩扛人拽,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抢功也不用跑那么快吧?”梁存泽早预料到自己根本踢不上武艺高强的刘铭九,奋力抽回自己已经被人家扣住的脚后,用手捂着耳朵继续大声喊到:“你***这是要拿炮弹把直军炸没啊?干什么这么***浪费?你的炮弹不用找大帅要是咋的?” 刘铭九也被呼啸而过的炮弹在远处接连的爆炸声震的很是难受,手捂在耳朵上听的不太清楚,但是大概的也都知道了,于是回到:“这么轰炸总比让咱们兄弟上去拿命拼强啊,炮弹打没了我再去抠杨巡阅使,可这人要打没了可就没了。” 如果网络上有大炮,如果网络攻击不犯法 盗版的那些没娘给奶的网站,小哥非得把你们也都炸个稀巴烂。 你们这群缺少父爱的东西,我真不想给自己升一辈, 可你们总是那么的供奉我,我想不长辈都不让吗?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九节 刘铭九这边不在乎炮弹狂轰烂炸,躲在炸糕店的直军可就倒了霉。十九混成旅上校旅长毛秉文被这持续不断的炮击已经打出了火气来,叫过了手下的两个团长大声喊到:“给我把你们的部队都集合起来,关从德这是完了,咱们不能也给全扔在这。组织部队,给我向马棚峪方向发起冲锋。” 两个团长接到命令后,立即冒着炮火跑到了自己部队中。在被奉军狂轰烂炸十多分钟以后,直军才勉强集合起来,向着骑兵第八团已经布置好防守的马棚峪发起了冲锋。炮火猛烈的轰击,但是这些直军却没有象第七师一样混乱不勘,而是班排为队,有序的向着骑兵团的阵地很有秩序的进行着攻击。 刘铭九从望远镜里看到后,很是好奇,转身叫来了丁绍权问到:“这支部队的情况弄清楚了没?谁带的这支部队?” 丁绍权刚要说话时,炮兵的轰炸停止了。于是他放下掩在耳朵上的双手回答到:“那是直军第十九混成旅,旅长毛秉文,保定军校第三期毕业生。他带兵很严谨,所以他们的部队才能这么快做出反应。” “呵呵,好啊,传我命令,骑兵团迎着敌人给我发起反冲锋。第五十五团、保安暂编一团。”刘铭九说到这转身看向了梁存泽,接着说到:“第十九混成旅之第三十九团,全部进入战场,给我包围他们狠狠的打。” 刘铭九之所以看了一下梁存泽,正是因为刚刚接到了张作霖的电报。少将指挥少将,小将指挥老将,刚接到电报的时候刘铭九内心着实乐了一下,也真亏这张大帅能想的出来,竟然能让自己去指挥当了十年团长的老前辈。所以在下达指令的时候,还是有些顾忌的看向了梁存泽。 梁存泽也很憋气,不知道这张大帅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个娃娃当司令,自己当参谋长。但是军令如山,他虽然有气可也不敢抗命,毕竟是从军二十年的老兵,立即转身看了一眼他身边还在迟疑的三十九团团长:“看***什么呢?没听着司令的命令,赶紧带你那个团给我冲上去,贻误了战机,老子先崩了你。 那个团长见自己的旅长也下令了,转身立即跑回了自己那支休息了还不到五分钟的部队,一顿叫喊把人马集合起来后也冲向了三角地带。 直军本来就是想在骑兵团的阵地撕开一条口子好逃回遵化,却没想到他们刚一冲锋,奉军就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围了起来。齐全也不含糊,一声令下,带着部队跳上战马就朝着直军发起了反冲锋。各种呐喊声重新又响彻了四野,十八旅本来就是骑兵多,只几个冲锋,就把直军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给冲了七零八落,很快就被各部分割包围后绞杀了起来。刘铭九见时机成熟了,也跳上了战马,让梁存泽留守,自己亲自杀进了阵中,气的梁存泽又骂了半天。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现在得到了大帅的亲自任命,比自己大了那么半格呢。 刘铭九带着警卫营的两个连,很快就冲进了战团,他不听都知道那个两年前还比自己高出三级的老团长现在都会骂些什么。但是一冲进战场,刘铭九就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了,战刀飞快的上下翻舞,一个又一个直军官兵只要一被其撞上,不是丢了胳膊少了腿,就是想命上了九重天。 直军刚才被炮击了一顿后,本来四千四百人的部队,在发起冲锋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三千五百多人。又被奉军如此分割、包围后进行绞杀,奉军的后方还不断有人喊着“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投降免死、顽抗必杀”等等口号。战斗进行了四十分钟后,随着有人大喊一声“毛旅长跑了。”后,大批大批的直军开始放下武器,就近找到刚才还在对搏拼命的奉军官兵去投降了。 而那个毛秉文,本来也被五十五团给围住了,但是后来他手下的一个团长带了大半个营硬实突破了奉军多层的阻挡,将他从包围圈子里救了出来。为了救出他,那个团长被砍掉了一条左臂,死了个营长后,才带着他涉水向南逃去。五十五团的一个骑兵连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追到穆家庄才打马返回。毛秉文逃回遵化,向那个第十的师长一说奉军至少得有五百门大炮的火力,那个师长也不做抵抗和等候援军的指望,直接带着人就向玉田逃去。 “你***只管自己杀的过瘾,把我扔后面干什么?怎么着,闲你梁叔老了?让我给你看家是不?”战斗结束后,刘铭九就怕守在遵化的敌人逃跑,所以下达了全军不许停止,全力向遵化进军的命令。梁存泽见到从战场上杀了满身血迹的刘铭九后,先是一声不吭,等上了战马一起前进的时候,这才跟刘铭九骂了起来。 刘铭九歪了一下头,笑看着梁存泽说到:“梁叔,谁说您老了?谁说的?我崩了他去我。我可更没说您老的意思。这冲锋是重要,可守住后备更重要啊。” “我去你***,重要你怎么不自己守侯,换老子去冲锋?”梁存泽大怒吼叫着对刘铭九说到,他现在已经是怒火烧到了身体每个角落。本来部队就没十八旅跑的快,装备也没人家好,这好不容易追上了,自己给人家当了副手也就算了,可眼看着有杀敌痛快的机会,却又生生的被这个晚辈新上司给剥夺了。 刘铭九看到他那愤怒的样子,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嘟囔着说了一句:“这怕你损失大了以后不好重新扩编还有错了,怕你有个好歹的还成错了,真是可理喻。” 梁存泽听到后,不禁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流。的确,他在新民驻扎,那里有奉军嫡系的一个师,兵员也都是先可了人家那个嫡系去补充。如果在这消耗掉太多,回去补充起来会很费劲。而刘铭九就不同了,如果不是还听张作霖的调遣,他俨然就是个小军阀。凌南到底能拉出多少人,在孙从周的部队里可不是什么秘密,少说两万的精装,加上那些年纪偏大的,拉出四万人马都不成问题。就算十八旅这次把带出来的这些部队打没,人家回去也用不上一个月就能恢复元气。刘铭九又财大气粗,人打没了补充的快,武器打没光人家储备的就不知道还能武装起几个自己的这样部队来。 梁存泽也不禁感动了起来,将马靠近了刘铭九后轻声的说到:“行了,你的好意梁叔知道了,可***你下次可别光想着让梁叔保存实力,把梁叔自己扔后面给你当助阵的行不?我的小司令?” “噗嗤”刘铭九听完最后那一句,不禁笑了起来,转过脸看着梁存泽说到:“司令就司令,还非得加个小干什么?您呀,还是别叫我司令,叫我小九子我舒坦些。让你这么一叫,让人听去还不得乐死才怪。” 梁存泽也不禁乐了一下,这个称呼的确有些滑稽,于是也笑着说:“是***有点别扭,九子,到了遵化你可得让梁叔过过瘾,这一晃也有好些年没真正的打过仗了。从***跟你小子收拾完王小辫子,我这身上都快长绿毛了。” “哈哈,长什么了?绿毛?那快脱下衣服让我看看,我只见过某种两栖动物壳上长绿毛,还没听说人也能长绿毛的。”刘铭九大笑着说完后,立即拍马快速向前跑去。梁存泽和孙从周他们一样,不管自己长大了没有,也不管自己是连长、营长还是现在的旅长,见了面说不过就动手,那是必然的。 “报告老总,直军在遵化的守军弃城逃跑了,根据百姓的说法,应该是向玉田逃跑了。”王伯勇迎上正拍马向前跑的刘铭九后报告到。 刘铭九听完先是自己嘀咕了一声,之后转身又朝着正在后面拍马追赶自己的梁存泽喊到:“梁叔,我想让你过瘾也过不了啊,遵化里的那群家伙被您的威风吓破了胆量,成心不让您过瘾,他们跑咯。咱俩还是看看谁先跑进遵化城吧,哈哈。” 说完,刘铭九在自己的战马“玉麒麟”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又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玉麒麟”立即嘶鸣一声,直起前蹄落地后,如闪电一般向着遵化城飞奔而去。一路上只留下一溜灰尘,气的在后面的梁存泽又是指着跑远的刘铭九那矫健的背影骂了半天。 进了遵化城以后,城里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十八旅和十九旅很轻松和顺利的就接管了全城的各处要隘。刘铭九和梁存泽也不能在部下的面前再闹太多,一起进了原来直军的师部,见到直军连地图都还没来的及摘下去,可想而知逃跑的是有多么狼狈了。 “报告老总、梁旅长,战斗统计已完成。”罗希良微笑着出现在房间内,向正在看被直军扔下的作战计划的刘铭九和梁存泽说完后,转身就从桌子上摸走了刘铭九的一根烟,自顾自的点燃后,站在那看着二人。 刘铭九被部下们抢烟抢酒,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了罗希良一眼后说到:“卖什么关子,赶紧念吧。” 罗希良听到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向天棚后,才站直了身子,打开手上的文件夹念了起来。 每天至少万字,大家放心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能让我的起点推荐早日过百,谢谢了,亲爱的书友们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节 “少帅,咱们西边不用担心了。你那个同年好兄弟,带着中路军两个旅,硬是把遵化城给拿下来了,把直军一个师又一个旅给全灭了。”郭松龄一接到奉天大帅府电报,立即跑进了张学良的指挥所,向少帅报告了遵化大捷。 张学良听完也是一振,刘铭九现在已经是他真正的爱将。两人同年、意气相投,而且刘铭九几乎每项投资都拉上他,让他在九华公司的两千一百六十股里也持有一百零八股。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后,少帅也不禁高声大笑起来:“哈哈,好啊,好啊。这回卖布的该难受了,博明那边好几万发炮弹和战马,直军想从他那过去,哈哈,简直比登天还难。” 郭松龄也舒展了这几天一直紧绷的脸,但是马上又是一凝,看着张学良说到:“他在三营子打没一个整编团,在炸糕店又打没两千三百多人,现在恐怕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吧。加上梁存泽那个十九旅,能够万人就不错了。卖布的如果真急了,把他西边那三个师一起调过去,刘博明也真未必能坚守住啊。” 张学良却依然大笑着,一点也不担忧的说到:“哈哈,你放心,博明兄有后备力量的。他那个凌南县,俨然就是咱奉军的南部第一堡垒城。正规部队的确只有十八混成旅,但是他那五千人的保安团、三千人的消防局、三千多随时可警变军的警察,还有军垦三万六千人里,至少有六千人可以随时上战场。所以啊,咱们不必为他那边担心,凭借他那战马多的优势,他补充兵员从凌南到遵化,绝对超不过三、四个小时。卖布的那些部队,恐怕最快都得八、九个小时吧?呵呵,等他们到了,够博明调集两次部队的了。” 他说的没错,此时已经进入遵化城三个小时的刘铭九,已经开始接受武同进临时将保安团、消防局、军垦部队的可作战常训人员组织成了暂编保安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团,将一万五千人重新招募回了作战序列。派出保安暂编第三、第四两个团补充给前线部队,暂编第二团作为后勤补给部队,全部配备战马已经开进了遵化城。 大批的青壮年,此时也纷纷冲到了十八旅旅部门口,向武同进请求入伍,场面让很多外地来的客商都大为惊羡。那些青壮年中,很多都是凌南刘铭九办的公办学校里的在读生,一听说刘老总的部队损失惨重,就都被那些四面八方来到凌南任教,经受过“五四运动”启蒙、“六三运动”感染的青年教师们给动员着,跑到了十八旅旅部。别人不知道,那些教师可是知道,现在的全中国,只有凌南的新政才是最难得的,他们可也都不愿意这样繁荣、平和的地方,因为刘铭九兵力不济而失去。在“潜龙小组”的刻意宣传和那些知识份子的动员下,整个凌南城正掀起一轮拥军、参军大潮。武同进耐不过这样的民众大潮,只好再从旅部门口的那些青壮里选出了三千名接受过军训的中学生,组成了保安第六团,加入到给前线送补给的大队中。 “我说小九子,你***到底有多少后备部队啊?怎么这打完了以后,不但不少,反而倒多出不少呢?”梁存泽看到已经被改成中路军指挥所原直军第十师师部外操场上,那些后跟上来的保安团正成排成连的更换武器、军装,越来越惊奇面前这个娃娃长官,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把三十万人的凌南整出这样源源不断的兵员来。 刘铭九淡淡的一笑,他可不能真露了自己的底。奉天那个胡子出身的大帅,如果知道自己实际还能随时拉出两、三个师的兵力,说不准就把自己来个明升暗降。看着梁存泽说到:“没多少,这都‘鬼子溜’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整上来的,我怎么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后援。” 梁存泽听完,阴险的一笑:“扯淡,你***会不知道?凌南是你小子的,可不是武同进那小子的。怕是你小子现在又是旅长的衔,军长的兵权了吧?” “这话可不敢说,容易掉脑袋地。”刘铭九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可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人是张作霖的眼线,自己能往人家那派,人家一样可以往这这派。伸手拦住了梁存泽后,才又接着说到:“那些都是保安团,暂编第六团还都是些在校学生,我 我非枭雄 第 22 部分阅读 一样可以往这这派。伸手拦住了梁存泽后,才又接着说到:“那些都是保安团,暂编第六团还都是些在校学生,我可没什么一个军的兵力,您可千万别乱说。” “哈哈,看把你吓的那德行,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鬼敲门?”梁存泽说完,坐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刘铭九见他不说话了,也加紧整顿部队,补充完自己原有的七千五百人后,将多出来的人重新组建出了暂编骑兵第十团和混成保安第一团后,手中的兵员迅速增加到了一万两千多人。加上梁存泽的四千两百人,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七千多人。 夜幕降临后,整个遵化城才从一下午的喧嚣中恢复宁静。很多老百姓早就听说了刘铭九在凌南的新政,知道他是个爱民的好官,也就纷纷从城外、家中的地窖里跑了出来。万家灯火,如果没人说,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里白天刚刚打了一场震惊整个直奉战场的大战。 两个师在遵化被人家两个旅给打的一个全军覆灭,师长被抓,一个打没了一半,只跑回了个旅长,三个团长两死一个被抓。此时在北京的曹府里,曹锟已经被气的拍着桌子连连叫骂不已。 “娘个腿的,两万多人打不过人家一万多人?”曹锟拍着桌子站起来后,接着说到;“关从德如果不被抓,回来我也崩了他。那个第师师的蒋为武,不也是陆大三期的高才生?娘个腿的竟然敢给我扔了城池带并跑。传我命令,让玉田的老吴把那小子给我就地正法。” 曹锟身边的杨清臣听完后也不做答,只是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曹锟的面前后才说到:“大帅您看完这情报再下决定也不迟,这个中路军司令,年纪不大心机却很深,所以咱们那俩师才不是对手的。” 曹锟接过了杨清臣交给他的文件看了起来,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抬起头:“娘个腿的,这小子才二十三岁?光绪二十七年生的一个娃娃司令,竟然手中有那么多的兵力?六、七百门大炮?他娘了个腿的了,这小子哪弄来的?还不算那些迫击炮?他娘了个腿的了,这就算我再派去俩师,也打不动这个小崽子啊。他娘了,张作霖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小东西?以前你们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杨清臣接过了一脑袋问号,自己的主子的话:“大帅,不是咱们的人不行,而是那小子竟然在小小的凌南县,就整出了四、五千的警察,咱们的人几次去探察,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人家不知道整哪去了。而且据说这小子还是整个长城一带和东北现在一百零八路土匪中九十六路的总瓢把子,只是苦无任何证据。但是我分析,这次在三营子那一仗,他肯定是受到了长城南北那十八路马贼的帮助,要不不可能那么快就不关从德给吃光了。还在毛秉文到达前就在炸糕店设好了包围圈。” 曹锟听完,也感觉有些道理,不禁更加恼火:“他娘的,胡帅带胡将啊这是。张大炮他娘个腿的不知道这事吧?去,派些人把这小子的事散布到东北去。他娘个腿的,我先让他们来个内斗,能打也不让你来跟我打,让你们内斗去。再给小日本透露下这个消息,我就不信他张大炮还能受的了。” “大帅,恐怕不容易啊,那小子的人可是遍布整个出关的必经之道,咱们的人就怕没到关外,就半路上给他的人抓了去了。”坐在一边刘燮元这时开了口。 曹锟又是一愣神,想了一想很快乐了起来:“从别的地方进不去,那就从遵化进。那小子在别的地方劫掠,不会在他自己的地方也搞那一套吧?” 众人听完后,纷纷点头称是。第二天,三十多名化装成难民的直军探子就出了北京城,朝着遵化方向而去。可惜的是,曹锟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就在那些探子出城后的半个小时,就被刘铭九获知了。 “报告老总,卖布的已经派出一队探子,欲经我部防区前往关外,散布您勾结马贼劫掠日本商人个亲日商人之事,以及咱们在凌南私购军火、囤兵之事。想让大帅对您产生猜忌,让咱们内讧,而无法对他们作战。”丁绍权一接到密报,立即急冲冲的跑进了刘铭九的房间,说完后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放了一晚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抹了一下嘴,站在那看向了刘铭九。 刘铭九刚刚做完晨练,正在洗脸,听到丁绍权的报告后,直起了身子说到:“是‘潜龙十八号’回来的消息吧?具体的人数、样貌、姓名什么的他都知道吗?” 丁绍权听完刘铭九的问话,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回老总,都很清楚了,不知道咱们怎么对付这群家伙呢?” “带你的侦察连,再把保安一团调给你一个营,务必把这些家伙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许跑掉。”刘铭九说完,擦干了脸后继续说到:“我本来还不想再往前去,这个卖布的却来逼我,王伯勇。” “到。”王伯勇早已经等候在隔壁的房间,听到刘铭九的呼喊,立即跑了过来,站到了刘铭九房间的门口。 刘铭九看了一眼这个每天自己没起就起来的参谋处主,冷冷的下达了作战命令:“先让梁旅长过来,然后传我命令,十八旅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准备时刻出发,目标在正式启动时再通知。” 王伯勇离开房间几分钟后,梁存泽就大着嗓门走进了刘铭九的房间:“***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东西?这一大早的就叫我来干什么?卖布的军队打来了不成?” 梁存泽走进房门的时候,罗希良、齐全、佟全等人也接到了王伯勇派出的参谋处作战参谋通知后,来到了门口,跟在梁存泽的后面进了房间。 刘铭九见人都到齐了,也不多说,直接就下达了作战命令:“命令,第十九混成旅,留守遵化城,严防敌军反扑,留保安一团暂归你部留守。命令,第十八混成旅立即出发,务必在十一点之前抵达兴隆榆木林一带。” “又***让我当后备,你小子诚心不让你梁叔过瘾是怎么的?”梁存泽虽然已经知道刘铭九是在帮他保存他那本来就不怎么多的实力,但是不禁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朝着刘铭九吼叫了起来。 刘铭九等他吼完,才毫无表情的说到:“现在玉田是吴佩孚的主力两个师加上逃回去的第十师,您认为如果他们听说我带人去打兴隆了,他们会在那看热闹而不来打遵化吗?您还怕没仗打?给您的任务,是能在一旦直军来攻击,坚持到傍晚就是胜利。” 梁存泽听完后恍然大悟。的确,如果吴佩孚那个本来就很会打仗的直军主将,一旦知道刘铭九带人西进,城里只剩他一支部队的话,肯定会带兵来打。也就嘟囔了一句后,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抓紧准备城防事务。 其他各部队,炮兵已经暂时整编为炮兵暂编第九团,攻击三千六百人,拥有105火炮一百五十门、80野战炮四百门,将留在凌南的火炮绝大多数已经全部拉到了前线来。佟全的第五十五团,补充后三千人,拥有迫击炮九十门;刘成烈的暂编混成第六团,补充后三千人,拥有迫击炮九十门;齐全的骑兵第八团,补充后三千人,拥有迫击炮六十门。在十几分钟后,浩荡的开出了遵化城,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一节 在刘铭九带兵向西开拔后,梁存泽也不停歇,带这他的两个团,迅速开到了遵化南门外的杨庄子、朱山庄一线,挖掘起战壕,准备迎接直军可能到来的攻击。保安暂编一团,则在代理团长李达深的指挥下,配合留下的丁绍权,在城内一边布置城防,一边严查直军的探子。整个遵化地区,都被战争的阴云重新笼罩起来。 “大帅,那个‘小飞龙’带这他的部队朝西去了,应该是去打兴隆。”在玉田吴佩孚的指挥部里,一个参谋走进房间后向正在看地图的吴佩孚报告到。 吴佩孚转过了身,沉思了一下后才说到:“这小子这是怎么了?把人都带走就不怕咱们去打他刚拿下的遵化城?还是太嫩了啊。传我命令,第四师、第六师立即整装出发,他走咱们就让他后路断掉。” 参谋应了一声后,转身出去传达了吴佩孚的命令。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整整两万多的直军也浩荡的开出了玉田地区,将县城交给了逃到玉田的第十师蒋为武的部队。 而与此同时,刘铭九带着一万两千多部下,已经走到了半壁山一带,刘铭九却突然轻轻拍了一下坐骑“玉麒麟”的头,战马已经越来越懂主人的心思,停止在了原地。 刘铭九转过身,对跟在身边的罗希良说到:“命令部队向东开进,然后调头向南前进,到三官庙一点集结后待命。” “不去打兴隆?”罗希良听到刘铭九突然下令往东走,但是西边是去兴隆的路,又听到是让部队到遵化东门外的三官庙集合,一头雾水的盯着刘铭九问了一句。 刘铭九冷笑了一声,才回答了罗希良的疑问:“吴佩孚肯定认为咱们是按大帅的部署去打玉田,然后他带人好再夺回遵化。不过这回他的算盘要算错了,兴隆我会打,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打,炮兵就地转头,开回遵化北门外的北黄土坡一带待命。呵呵,我要让这个吴大将军有来无回。” 罗希良听完后,才明白刘铭九打兴隆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是引吴佩孚出兵打遵化,自己再带着部队和梁存泽的部队一起把他们包围在遵化一带后围歼。知道了刘铭九的真实目的后,也不禁冷笑了一下,大声应是后组织部队调头向南开去。 十八旅的部队,平时训练都很严格,官兵们行进的速度跟直军比起来,要快出很多。再加上几乎是全靠马车、战马在前进的辅助,速度上等于是吴佩孚部队的一倍还要快很多。当十八旅重新开会遵化,在遵化东门外三十里的黄台桥开始渡河的时候,吴佩孚带着部队,才走到距离十九旅阵地三十多里的思恭庄一带。 刘铭九待部队全部过河后,叫过了齐全:“命令你的部队,十五分钟内穿越大路,到东黎河一带待命。战斗打响后,立即给我断掉吴佩孚的后路。 “是。“齐全应了一声后,返回了他的骑兵团,迅速的带上部下朝西奔去。现在的骑兵团,已经习惯了被刘铭九当做不二选的利剑,每次只要任务一到,全团谁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立即跟着他们的团长按指令全速开进。 刘铭九又叫来了刚刚整编完成的暂编混成第六团团长刘成烈:“命令你们团,十五分钟内抵达乐各庄一带集合,待战斗打响后,立即从东路切断吴佩孚的后路。” 刘成烈的部队虽然是刚刚临时组建的,但是他自己本来就是作训处主任,这些部队在以前轮训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很熟悉。而且这支部队也都是经过最少两年训练、互调的人马,所以接到命令后,丝毫不比五十五团和骑兵团的速度慢,迅速整齐划一的排着长长的队伍,向岳各庄疾速开动而去。 刘铭九看到暂六团也不含糊,自己的轮训、互调体系看来还真的很有用。但却没有就此打住,叫来了五十五团的佟全后接着下达了作战命令:“第五十五团,立即向西苇店前进,到达后向西南前进三里,挖掘工事,准备在十九旅打响战斗后,从侧翼给我狠狠的打击吴佩孚的部队。” 佟全听到后,也不多说话,转身跑回他的部队带着人马就跑向了指定地区,刘铭九这时才向参谋处主任王伯勇说到:“命令炮兵团,二十分钟内赶到上台子,你现在就派人把我这份作战计划给梁旅长送去,让他无比挡住敌人的正面进攻,丢了阵地,我也保不了他。” 王伯勇应了一声后,就带着他的参谋处那些参谋、干事们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发报的发报、送信的送信,给刘铭九当随从的当随从。整个遵化东南方向,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传出,但是已经实际上都在高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运转起来。 一个小时后,坐在烟园子村临时指挥部里的刘铭九,听到了直军的炮响后,立即站起了身,对着已经返回身边的王伯勇说到:“命令各部,十分钟后展开全面战斗,炮兵重点打击直军的炮兵部队,务必在反击开始后,把他们的炮兵给我压制住。” “是。”王伯勇立即转身返回了一边的发报员那里,向他转达了刘铭九的命令。刘铭九又看向了刚刚奉命赶来的丁绍权问到:“敌人的炮火配置你给炮兵团了吗?” “报告老总,给他们了,包括敌人最新的炮兵位置,现在都有人时刻在给季光知传递消息。”丁绍权说完后,仍然板直着身站在刘铭九的面前。 炮兵因为原来是教导大队,三个主官都在接官厅战斗的时候不听命令,擅自带人冲进战场,被刘铭九撤了职务后,已经改由旅后勤处长季光知兼任炮团团长。丁绍权在十八勇士的时候,跟这个季光知一个是班长、一个是班副,所以接到刘铭九直接转交情报的命令后,自然是丝毫不含糊。 十分钟后,奉军的炮团在敌人的炮击刚刚缓了一些的时候,打响了全面反击的信号。吴佩孚的两个师,虽然有英美两国卖给他的大炮,但是炮兵训练上却和十八旅的有了一大截差距。而且英美卖给他们的,也都是些过时淘汰下来的旧炮。在炮战中,直军的炮兵很快就成了十八旅炮团的活靶子。 炮团对直军的炮战进行了大概三十分钟后,直军的炮兵已经由大规模轰炸,变成了零散的散射。刘铭九见时机成熟,果断的下达了全面反击的命令。第十九旅继续在杨庄子、朱山庄一线的河对岸将漫天的弹雨倾向还想过河的直军。骑兵团听到冲锋号后,立即从东黎河杀出,冲上了大路将直军的后路杀出了一个大间断。暂编第六团也不落后,从岳各专西南的小山坡上,迫击炮、重机枪作为主攻武器,士兵们则全力向着大路,喊着口号发起了迅猛的冲锋,很开就彻底切断了直军的退路。而第五十五团,则在罗希良、巴克巴拉、佟全三员猛将的带领下,从反攻击一开始,就杀进了直军的阵中,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娘的,咱们被这小子给包饺子了吗?”吴家坑村里,吴佩孚拍着临时指挥部的桌子大声的继续喊到:“他娘的他这是早有准备,给我传令,所有部队立即向后突围。” 命令传到直军各部后,直军的两万多官兵立即一股脑的全朝着骑兵团、暂六团的方向发起了全力冲锋。他们不管五十五团了,但是三个猛将怎么会让他们就样从自己的手底下溜掉。罗希良、巴克巴拉和佟全在见到直军调头以后,同时喊起了全力进攻的命令。三个上司都如此了,那些已经被刘铭九训练的和他们的长官一样嗜血的士兵们,更是一个个的飞奔着冲向了正向南退去的直军。那些直军本来一听向南突围,就知道吴佩孚这是也怕了,又看到四面八方不断冲来的奉军,再没有经验的人也知道这是中了人家的埋伏。见到奉军拼命一样朝自己杀来,很多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调头跟骑着战马的军官比起了速度。 齐全看到直军突然掉转头朝自己的部队冲来,也丝毫不含糊的下达了以排为基数,连为单位,就地散开对冲过来的直军展开了更加猛烈的分割绞杀。在骑兵团后面的暂六团,也想冲进去,但是却在此时接到了刘铭九的命令,就地搭建工事,以火力狙击突围之敌人。刘铭九也带着自己身边的直属部队,连卫生员都拿上枪,跟着跑到了暂六团的身后,挖起了战壕来。 梁存泽见到正前方已经打成了一团后,才按着刘铭九派人送去的作战计划,指挥着手下一个团开始渡河加入到掩杀直军的队伍中,另外一个团,却被他下令死也要死在河西岸的阵地上。严防直军突然反扑遵化城。炮兵在双方进入肉搏战后,也按着作战计划,继续打击着已经被打散的直军炮兵和重机枪,一时间,整个战场又成了直军溃败、奉军围杀的局面。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二节 虽然刘铭九布置了以骑兵团、暂六团和直属部队的三层狙击线,但是老奸巨滑的吴佩孚可不是他的那些手下们。很快被围在部下中间的吴佩孚就发现了刘铭九也很清楚,但实在没有兵力再可使用而落下的东南角,吴佩孚见到那个发现有个大空隙,也就只有一个连的部队在那防御,立即指挥部下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见到直军朝东南方向狂奔,刘铭九也实在无计可施,只能下令留在河西岸的十九旅余下的一个团,也加入到了追击直军的队伍中。 “老总,咱们那边实在挡不住啊,好几万人朝咱们一个连的地方冲,我看警卫一连要完了。”王伯勇见到直军的进攻方向后,跑到了刘铭九的身边。 刘铭九将手中的铁锹一扔,看了王伯勇,沉思了一下才说到:“命令楚江把他的二连也给我拉过去,至少坚持二十分钟,只要咱们的后续部队跟上来,我就能抽调出部队去跟他们一起扛。” 刘铭九的命令下达几分钟以后,警卫二连也迅速的冲向了直军冲击的方向。很快两个连就汇合到了一起,用六架重机枪、六门迫击炮和二十挺轻机枪在阵地前织造出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但直军此时却如发疯了一样,在各自部队军官的催促下,向着两个警卫连的阵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在后面的各团跟在直军后面,也看到了那个小山上两个警卫连的危机情况。梁存泽、罗希良、巴克巴拉和各个团长,见到阵地上两个连挡两个师,都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声音没落就带着各自的部队更加猛烈的追杀起他们面前的直军来。所有奉军的官兵,此时也都真的杀红了眼,毕竟那些警卫连都是他们的家乡子弟。无论是十八旅还是十九旅,都是从原来的建昌、现在的凌南生活了多年的。而且警卫二连连长楚江的父亲,此时也在十九旅认四十团的团长,当看到儿子那个连的旗上了阵地后,更是拼命的带着部队向前冲锋,只想尽快让儿子的压力减轻些。警卫一连连长高达的父亲也是十八旅骑兵团的后勤主任,连骑兵团的后勤人员都被他带着杀向了直军。整个战场上,真正在直军冲向两个连把守阵地后,进入到了一个鼎沸的时刻。 吴佩孚看着后面那些已经发疯的奉军,不禁不解的问向了他的参谋长:“他娘的,这群奉军疯了吗?刚才也没这么猛啊,咱们对面是什么部队?难道那个小兔崽子自己亲自带人来挡咱们的退路了不成?” 他的参谋长用手扶着一下帽子,低头弯腰本来是想躲过呼啸而过的子弹,见吴佩孚问了他,才稍微直了了下身回答到:“报告大帅,对面那支是刘铭九的警卫两个连,不是那小子亲自上,也差不多了。” 吴佩孚听完一怔,谁见过亲自带警卫连当狙击部队的旅长?而且还是用两个俩狙击两个师的战斗。但他马上又笑了起来:“妈了个头的,这是他自己找死,传我命令,最先冲上对面阵地的,赏一万大洋。抓住或者砍了刘铭九的,赏五万大洋。” 吴佩孚的命令很快传到了直军各部,直军的官兵一听敌人的主官就在自己正面的阵地上,吴大帅又开出了那样的天价,顿时都将刚才已经有些的颓废驱赶一空。也发了疯一样,嘴里喊着:“抓住刘铭九,大帅赏五万。”“打死刘铭九,大家分赏钱啊。”等等各种口号,向着两个警卫连的阵地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我干他娘了我,吴佩孚疯了?还是他的部下疯了?兄弟们,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咱们也绝对不能放跑了他们,给我狠狠的打啊。”一连长高达看到本来已经开始颓废的直军,又吼叫着发疯一样朝阵地冲来后,端起身边已经中弹牺牲机枪手身边的轻机枪,第一个站起了身将子弹飞速的扫射到了正在冲锋的直军阵营中。 二连长楚江听到高达的喊声后,自然更不落后,也操起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将一串又一串的子弹射向了敌军。边打口中还喊着:“人在阵地在,打的就是他的疯狂,二连的兄弟们,别输给一连的兄弟,看看谁杀的敌人更多,” 一连和二连幸存的战士,本来就在刘铭九身边呆的时间都很长,被他传染上了那种战场上嗜血的作风。此时听到两个连长的怒吼声,更让他们也进入到了疯狂状态里,配备的武器又全是射速很快的毛瑟G98,他们一发威,那些正朝阵地冲来的直军可就遭了殃。子弹扫射出去,阵地前的直军就象农家割韭菜一样,被子弹成排成排的扫倒在了阵地前。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却在一时间俨然成了直军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 只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大喊大叫要冲上阵地的直军,就在两个连猛烈的打击下,暂时退缩回了奉军射击范围之内。看到阵地上那些疯狂的士兵,也让吴佩孚和他的部下更加坚信刘铭九就在那个阵地上。直军只休整了不到十分钟,就又大喊大叫的端着武器朝阵地上压来。迎接他们的,依然是警卫营两连打出那呼啸着的子弹,成片成片的尸体,很快就将阵地前堆起了一座小山。尸体下面流淌出的鲜血,甚至在几分钟后就形成了一条条细细的血河。 刘铭九看着自己的两个连情况越来越紧急,几次要亲自带着部队冲上来,都被身边的随从给拦住了。最后参谋处长王伯勇和军情处长丁绍权,让其他人按住也已经在发狂的刘铭九后,带着各自的直属连队也冲上了阵地,给两个警卫连带来了援助。 当王伯勇和丁绍权带着他们的部队冲上阵地的时候,警卫一连只剩下了三十三个人,连长高达身中三枪,仍然端着轻机枪在向敌人扫射。二连也打的只剩三十一人,连长楚江被一枚飞来的迫击炮弹近距离爆炸产生的气波给震昏了过去,头上也被弹片刮出了一条长长的、已经可以见到脑骨的口子,肩膀上也中了两枪。 “四连兄弟都听着,现在我暂时担任阵地总指挥,我死了让王处长指挥。我们都死了,你们中官职最高的指挥。就是打到最后一人,也绝对不让敌人从我们这突围出去。兄弟们,都有信心能坚守到其他部队完成包围不?”丁绍权毕竟在刘铭九身边做了三年多的副官,所以上了阵地,王伯勇也不会跟他争什么。他说完以后,用目光冷毅的扫视了一圈阵地上的官兵。 官兵们从丁绍权的目光里,隐约看到了他们那位带给凌南真正幸福生活的老总。官兵们见到以前一直跟在老总身边的丁副官都已经下了必死决心,自然也不会甘心落后,齐声的喊了起来:“人在阵地在,誓死不放敌军过去。”“只有战死的魂,没有逃跑的人。” 不远处的直军,突然见到两队人马从后面增援上去后,阵地很快就爆发出一阵阵的呐喊声,也都是被弄的一愣神。吴佩孚这时间也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了,在这个阵地前,他的部队已经扔下了将近两千具尸体,却让奉军又派了至少两个连增援了上去。继续打,再扔几千人,还是找寻其他方向突围?他的头里也难免开始混乱起来。 就在双方进入白垩化的时候,突然几声炮响,从南面呼啸着炮弹炸向了刘铭九所带直属部队的阵地。随后,大约两、三千直军出现在了直属部队的阵地前。从旗帜上,刘铭九看出了那正是被自己吓跑了的直军第十师。 “组织反击,命令骑兵团火速来支援,其他各部队继续给我攻击吴佩孚的部队。”刘铭九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后,带着不到三百人的直属部队全部钻进了刚刚挖好的战壕里,自己端起了一挺轻机枪,瞄向了还未进射程的敌军。 吴佩孚听到炮响,循声望去也见到了第十师的大旗,立即大声高喊起来:“兄弟们,第十师赶来救援了。目标,正前方,给我冲啊。”喊完竟然第一个一拍战马朝着丁绍权等人防守的阵地发起了疯狂到极点的进攻。 超过一万四千人的直军,见到吴佩孚都已经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整个部队也不再管什么建制,跟着他们的大帅一起以最疯狂的状态也冲向了只有三百多人,丁绍权指挥的阵地。很快,直军终于冲上了阵地,却没想到剩下的两百多奉军,却突然跑到了阵地后方,跳上了战马后向他们发起了反冲锋,双方立即进入了惨烈的肉搏战。 就在丁绍权带部队与直军进入肉搏战之时,刘铭九的阵地也被直军第十师的一个团逼近了,后面的骑兵团在齐全的带领下,刚好赶到。刘铭九又发出了一声他那震彻人心的怒啸,跳上了战马,和齐全一左一右带着部下迎着直军那个团也发起了反冲锋。 惨烈的肉搏站,战场上四处都是翻飞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凄惨的叫声。刘铭九一马当先的冲杀,感染了每个身边的战士,他们也都忘记了死亡是什么,跟着他们的老总疯狂的杀进了敌阵。有个战士被子弹打中了左肩,干脆放开了原本牵着缰绳的手,用腿夹着战马继续挥舞手中的战刀砍向面前的敌人。一个战士被敌人在大腿上砍了一刀,大腿已经跟身体只剩一丝肌肉还牵连着,但是他却忘记了疼,奋力的将手中的战刀砍进了那个敌人的头颅再狠狠的拔出来,带出的鲜血和脑浆飞溅了他一身,将他变成了真正的血染之兵。一个步兵被两个直军前后刺中了,他抱住了正面敌人的枪,将手中的长剑恶狠狠的用尽全力刺进了那个敌人的胸膛后,转身抓住了身后那个敌人,张开了嘴就咬到了敌人的脖子上。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三节 “老总,别追了,再追就追进玉田了。”刘铭九还在拍马追击正向玉田逃窜的直军,副官李春江大声的在他后边边喊边追了上来。 刘铭九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已经和自己汇合的梁存泽和罗希良。二人送回来的目光,坚定了刘铭九的信心:“命令部队全力向玉田方向发起冲锋,天黑前拿下玉田县。” 李春江听完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后立即一路大喊着将刘铭九的命令传了下去。 吴佩孚在第十师救援到达后的身先士卒,激励着直军官兵很快突破了丁绍权、王伯勇的正面阵地。与第十师救援部队汇合后,立即下令全速向玉田撤退,毕竟那里还有他留下的一个炮兵团。本以为刘铭九追一段路也就算了,可他一回头,突然发现奉军飞弹没撤回去,反而更加凶猛的追击起自己的部队。 看着后面那些追击的奉军,吴佩孚不禁咒骂了一声后下达了命令:“他娘个腿的,这小子真是疯子,他的部队不用补充是怎么的?给我传令,玉田守军速度出城,与我本部汇合后向唐山撤退。” 其实吴佩孚并不是不想打,可是看着自己的部下,已经很难再有什么战斗力,所以只能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虽然从直军的包围中突围了,但此时吴佩孚纵眼望去,自己的部下几乎就没有不带伤的,而且士气也已经低落到了一定的程度。再看人家奉军,虽然伤的也不少,可却还是依然士气高涨、怒吼着冲向自己的部队。一旦真在玉田跟这群疯子兵纠缠上,就跟在他那部队屁股后,被马车拉着的奉军炮兵,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吴佩孚可没有能在面对这样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和那样猛烈又行动迅速的炮兵轰击下,还能守住玉田的把握。 刘铭九带着两个旅的军官,丝毫不停歇,一直冲锋在部队的最前面。那些直军看到一个少将好几个上校带人冲锋,一点没有停止和直军军官那样惜命的意思,很快就被这样的一群恶魔般的军官个吓的没了抵抗意志。整个追击的公路上,很快就在路边跪满了投降的直军官兵。追击到了下午的时候,也演变成了大受降。先是班长、排长带着部下投降,接着就出现了一些受伤的营长、连长下令部下抬着自己找到最近的奉军投降。 等吴佩孚带人在玉田绕城而走的时候,刘铭九轻松的进入了玉田城。清点了一下,这一路上受降的直军竟然达到了四千两百多人。奉军当天傍晚,正式致电张作霖,顺利完成了刘铭九前一天晚上上报的“引君入瓮、趁势夺城”计划。 虽然顺利的夺取了玉田城,中路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天傍晚时分,吊着胳膊的罗希良向刘铭九汇报了战果统计:毙敌七千九百三十八人、打伤一万三千三百多人、俘虏、受降六千六百二十九人,其中包括直军第十师救援部队的团长鲁南德。缴获步枪一万五千一百枝、轻机枪二百零二挺、重机枪九十四架、迫击炮一百一十八门、野战炮六十四门。缴获子弹十一万余发、迫击炮弹三百六十二发、野战炮弹三百八十九发。自损情况为:十八旅阵亡四千二百二十八人、伤残一千两百一十五人、受伤两千零七十一人;第十九旅阵亡九百六十三人、伤残九百二十一人、受伤一千零一十二人。炮兵只剩三千三百发炮弹、子弹消耗也已在就地以战利品补充后只能保持一个基数的配备。 重伤情况为:参谋处处长王伯勇,身中两枪三刀,经抢救苏醒后已送回凌南;军情处长丁绍权,身中一枪三刀,经抢救苏醒后送回凌南;警卫一连连长高达,身中两枪六刀阵亡。二连连长楚江身中三枪四刀,失血过多阵亡。五十五团团长佟全,在冲锋时中了三枪,虽然抢救后生命已经无危险,但右臂已经报废,无法再进作战部队任职,列人伤残军人名单;骑兵团团长齐全,中一枪两刀,经阵地卫生队救护后已被送回凌南。十九旅两个团长全部阵亡,两个参谋长和团副也全部重伤被送回了凌南医治;暂六团团副、副参谋长重伤,已送回凌南医治。 第十八旅骑兵团剩余可作战兵力为五百人,建制已残;混成第五十五团剩余可作战部队为五百人,建制已残;暂编第六团剩余可参战人员为一百六十人,建制全残;炮兵团剩余可参战人员为两千五百六十人,建制完整、仍可参战。保安暂编第一团未参加正面作战,人员满编,留守遵化城。旅部剩余可参战人员三百零三人。 第十九旅三十八团剩余可参战人员八百三十一人,建制基本完整,勉强还可再战;第三十九团剩余可参战人员七百五十人,建制基本完整,勉强还可再战。旅部直属人员剩余可参战五十二人。 两旅共剩余可参战人员八千三百五十九人,实际可随时参战人员五千三百五十六人。 刘铭九也被砍中了左腿和右胸,倒在床上听罗希良汇报完,将目光转向了也被砍了一刀,砍中后腰的梁存泽。二人听到这样的战后统计后,心情都已经到了冰点。只两天的时间,一万两前多名原来毅军的兄弟,就或死或残或伤,短期内无法再返回部队。战争的残酷,让二人也都心痛不已。 心痛归心痛,刘铭九很清楚战争就会死人,但是不战争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甚至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杀死。平静了一下心情,又将目光转移回到罗希良的身上,下达了命令:“给大帅发报吧,告诉他咱们已经成功拿下了玉田,但是部队需要休整,无法再进行作战了。十九旅返回遵化,将保安暂一团撤消,全部补充进十九旅;撤消暂六团,将其部分别编入骑兵第八团和五十五团,再让武同进从后方调一个保安团来火速补充兵力。” “不行,小九子,干什么打仗你们冲在前,补充兵力我们在先?先把你的两个团补充好,我带着我那俩团回遵化也能守的住。”梁存泽听完刘铭九的命令后,立即就不干了,站起了身子大声叫喊着对刘铭九说到。 刘铭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到:“先给你补充吧,你的好补充。一天的时间而已,‘鬼子溜‘用不上一天的时间就能再派一个保安团来给我补充上。” 梁存泽不等刘铭九说完,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带人回遵化,把那个保安团调到这来给我补充。你把炮兵给我留下就成。我保证丢不了玉田。” “行了,梁叔,我现在是中路军的司令,你按命令行事吧。要等你回了新民,你的部队不给缩编都是好的了,补充兵力没个半年补充不完。我比你情况好多了,不回去我都可以在一天内完成补充。”刘铭九说完,不再搭理已经憋的满脸通红的梁存泽,转过身头朝里闭上了眼睛。 梁存泽看到刘铭九已经不再搭理他了,也很清楚刘铭九这是对他好,心里的感动更加深了一层。北洋的军队,打完仗不跟你抢补给就不错了,可刘铭九却先让友军补充,这样的胸襟在此后不久传播开后。不只是十九旅,就连直军和其他的部队听说后,都大为动容。其实刘铭九也并不是那么的无私或者想要这种效果,而是怕同一 我非枭雄 第 23 部分阅读 旅,就连直军和其他的部队听说后,都大为动容。其实刘铭九也并不是那么的无私或者想要这种效果,而是怕同一个毅军第二师剩下的两个旅,另外一个旅要是被张作霖抓到机会缩编了,那自己真的可就是孤立无援了。在奉军整编或,孙从周直属的那个旅已经被缩编为一个团,如果再没了十九旅,张作霖如果哪一天打自己的主意,也就再没了什么顾忌。 梁存泽甩了下手、跺了下脚刚离开刘铭九的房间,罗希良就去而复返:“报告老总,第十六师师长邹芬率部临阵倒戈,长辛店被直军占领了。” 刘铭九转过了身,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场战争要结束了。” “老总?你说什么?”罗希良根本就听不清楚刘铭九的喃喃自语,追问了一句。 刘铭九被他的一追问,反应过来后立即在李春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命令各部做好准备,并追上梁旅长,让他做好撤退的准备。命令炮兵先行向遵化撤退。” 罗希良听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去传达刘铭九的命令去了。他本来想问为什么刚打下玉田就要做好撤退的准备,但是毕竟也是四年多来看着刘铭九不断的变化到他即熟悉又陌生的老战友了,每次刘铭九选择做的事,至今还没有错过和失败过,所以他才没说出自己的疑问来。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的镇威军西路军就跑进了玉田城。奉军大败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所有的军营,刘铭九也在中午时分接到了张作霖的命令,随后下达了部队经遵化向凌南撤退的命令。第一次直奉大战,只进行了不到八天的时间,就草草的以奉军失败告终。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我终于见到百票的曙光了。 2月11日开始创作,整半个月鄙人上传了二十六万字 可亲爱的书友朋友们中,还有朋友让我加快 北风中的雪花,我也想加速,要不我说你帮我打字吧?哈哈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四节 第一次直奉战争,虽然只进行了短短的八天,但却在这八天不到的时间里,七万多两军官兵阵亡,近百万平民饱受战火蹂躏。被战火摧残后的城市、乡村,流离失所的平民随处可见。与直皖大战相比,第一次直奉战争的损害性更大。中国的战争中,第一次出现了铁甲战车,也就是后来的坦克。第一次进行了双方的火炮对攻,东、西两线都有,中路的穿越者刘铭九也又一次的改变了一下历史,让原本平淡的中路战场也出现了大规模的炮战。 只用了十多个小时,镇威军中路军就在刘铭九、梁存泽的带领下开出了长城一线,返回了凌南县。虽然只打了前后加起来三天的战斗,却让一万两千多将士永远的长眠在了河北长城一带的异乡土地上。而战后,刘铭九需要承担的阵亡将士遗属和伤残官兵的数字,也双双突破了六千人,每个月要从刘铭九的凌南军人基金里,拨款十五万进行抚恤。 1922年5月12日,北京的北洋政府下令免除张作霖所任各职听候查办,张作霖在日本人的支持下,于七月公然宣布了满**立。张作霖自己出任独立政府督军、东北保安军总司令。孙从周还是被杯酒释了兵权,调任满蒙督军府任中将参议,其部被撤消了师的番号。梁存泽的第十九旅与高维岳的第五十三旅重新组建为东北军第七师。 到了八月,张作霖亲自颁布命令,将十八旅改称奉天陆军第三军独立第九旅。奖赏刘铭九个人二十万大洋、其部三十万大洋,成倍东北军一次性奖励最高的奖赏。而此时,经过两个半月的整备,刘铭九已经重新将部队扩编回了混成第二十团、混成第二十一团和骑兵第八团,并且正式获准组建了第九旅炮兵团,虽然名义上还是个旅,但是实际兵力已经达到一万两千八百人,隶属于张学良、郭松龄。 此时的人员任命为:少将旅长刘铭九、少将参谋长罗希良、上校总司务官武同进、上校旅副巴克巴拉、上校教导员韩庚、上校参谋处处长王伯勇、上校政治处处长佟全、上校后勤处处长季光知、上校军情处处长丁绍权、上校作训处处长刘成烈、上校军法处处长韩达。第二十团上校团长李达深、中校参谋长毕义达、中校总司务官杨树森、中校团副毕义达、中校团副韩达。第二十一团上校团长韩义晋、中校参谋长张存泰、中校总司务官南盛一、中校团副牛范九、中校团副贺铸诚。骑兵第八团上校团长齐全、中校参谋长潘翊双、中校总司务官李实、中校团副邢震南、中校团副江玉枫。炮兵团上校团长尹宝山、上校参谋长古江川、中校总司务官刘继、中校团副赵泰初、中校团副哈莫达。直属警卫营少校营长李春江、上尉营副赵泰旭、上尉营副陈德凯 “哎呀,博明兄,可想死兄弟了。”张学良是奉了他老爹的命令来凌南给刘铭九送赏钱的,一见到等候在第九旅旅部门口的刘铭九,立即从马上跳了下来,迎着刘铭九边说边走,很快就将手握住了刘铭九的手。 刘铭九也连忙将他向里面让,边让边说到:“汉卿闲弟也是让我好想啊。” 众人很快就寒暄着走进了独立第九旅的会议室里,各自落座后,刘铭九先开了口:“少帅亲自前来慰军,怎么说我是您第三军的部属,您亲自前来,我等真的愧不敢当啊。让你大老远的从奉天跑到凌南来,一路辛苦了啊。” “哪里哪里,你们旅在中路那一顿打,着实给兄弟减轻了不上压力。如果不是帅府事务太多,小弟早就想来凌南谢谢博明兄了。”张学良说完,向着刘铭九抱了抱拳。 刘铭九也抱拳回了个礼后,笑着说到:“大帅派我们上去,就是要截击的吗。军人的职责就是听从命令,最大程度的杀伤敌军,这少帅的谢,我可真的当不起呢。” 张学良看了看房间里众人,将话题立即转移开了:“听说博明兄已经将部队重新整编好了,家父很是高兴啊。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恢复元气,这在咱们奉军可是不多见啊。博明兄弟的革新,看来还真是大有成效,我一路走来,还可以看到许多学生要参军呢。” “哈哈,那群娃娃,是被热血冲昏了头,我已经下了禁止学生再请愿的命令。都不到十七,就想进部队。进来干什么?别上了战场拖后退,那我可得自裁以谢大帅和少帅你的信任和抬爱了。”刘铭九说完,示意已经走到门口的勤务兵给张学良和其他的军官都上了茶。 张学良听刘铭九说完,也不仅笑着说到:“似乎博明兄你也是不满十七进的部队哦?这么说是不是对那些学生太不公平了?” 刘铭九已经想出了张学良为什么能一再提那些要参军的学生,战后的东北各地,想招募士兵已经很困难。谁愿意上战场给军阀的内战做炮灰去,又不是打已经在东北飞扬跋扈、作恶多端的日本人。但是自己在个地方的那些学生,可是自己日后最大根本,怎么可能被他们弄了去。 脑筋飞转,只片刻刘铭九就想出了对策,笑看着张学良说到:“我进部队的时候是没满十七,但是那个时候可是毅军的制度,咱们大帅不是去年才颁布了命令,禁止各部队招收不满十七的士兵吗?我可怎么能违抗大帅的命令。” 张学良也是聪明人,听刘铭九抬出了去年张作霖亲自颁布的命令,也只好再将话题移开了,看来这次来是别想从凌南给他自己的嫡系部队补充些青壮了。他笑了笑,继续说到:“恩,哈哈,我爹那是怕把咱们东北的日后根基也折腾没了,博明兄能牢记就好、能牢记就好啊。来,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家父给你们独立第九旅派来的军事顾问中野良介中佐,以后你们独立第九旅,我相信在中野先生的帮助下,会更加精良骁勇的。” 刘铭九一听,顿时脑袋轰的一下。虽然知道奉张跟日本人这个时候穿的一条裤子,但自己是坚决反日的,张家父子清楚的很。要么也不会三年之中,日本人在自己的管区失踪三十二人之多了。那些日本人也是自己找死,打着经商、从医、教学等种种幌子想进自己的地盘搞间谍活动,每次被警察局安全科一抓到,只要是确认日本人身份后,刘铭九从来就不手软的全部杀死后,再弃尸荒野。事后让附近的几个山头上的马贼散步个消息,承认是他们做的就算完事了。可这些自己都秘密给张学良在信中说过啊,现在怎么也往自己的部队里派来了日本鬼子当顾问? 当刘铭九看的目光看到张学良后,心里豁然了。张学良此时也正看着刘铭九,眼神里透满了诡异和不情愿。刘铭九知道这个少帅其实也是反日的,要不也不至于后来发动那场逼蒋抗日的军变。但现在的奉军刚刚吃了败仗,急需武器补充,这个少帅又当不了他那个老爹的家,看他的眼神也是很不情愿自己的部属里被插进这么个日本人。 “您好中野君,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刘铭九看明白张学良的心思后,笑着按日本人的礼仪向着那个中野良介来了个标准的日本见面礼。这三年中,刘铭九不仅用业余时间学会了英语,还将法语、日语、俄语也都啃了个差不多。各地跑到凌南来的很多大学生,只要会一门外语的就都优先招进县政府,一有时间就被刘铭九叫去工为私用的恶补外语。 中野良介见到刘铭就操着一口正宗日本关东音,用他们的语言跟自己打招呼,着实吃惊不小。再严密的防备,也总还是有漏洞的。日本人虽然进不了凌南来向其他地方那样全方面侦察,但从奉军总部还是拿到了不少关于刘铭九的资料。在他们的资料里,这个只上过承德陆军中学的奉军少壮派将领,即没留学也没进过任何高等学府,如今却用标准的日语和礼仪向自己打起招呼,中野良介也不禁联想起来,这个年轻的将军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刘铭九见中野良介愣在了那,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用日语说了一句:“中野君,您怎么了?中野君您不舒服吗?用不用我叫军医呢?” “哦,不好意思,失礼了,刘桑不必担心,在下只是有些劳累而已,感谢您的关心,我无大碍,谢谢您了。”中野良介回过神后,可不敢再把这个青年将军和其他那些奉军草莽出身的军官一样看待,连忙也用日本礼仪不停的对着刘铭九鞠起躬来。 张学良也被刘铭九突然的日语和日本礼节弄的愣了下,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因为他和刘铭九每个月都会通三次信,刘铭九已经在信中提过正在跟着县政府里的那些大学生学外语,想来刘铭九也不可能不学已经在东北遍地都是侨民、很多地方都有驻军的日本人的语言了。 别扔砖头,多扔票,板砖扔来我不要,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五节 张学良见到二人在那你一下、我一下的不停对着鞠躬,笑着打断了二人:“好了,二位不是想一直如此鞠下去吧?” 二人听到张学良的话以后,也就停住了彼此之间的问礼。刘铭九的部下倒是没什么,他们早已经知道他们的这个旅长学外语和洋人的礼节,许多县政府的职员也都暗中说刘老总好学。可陪着张学良好前来的郭松龄等人,却和张学良一样。 郭松龄等二人停下来后,带着不屑和鄙视的冷笑盯着刘铭九说到:“没想到我们三军竟然也有如此爱学日本人的,刘旅长很不错吗,这日本礼弄的是有模有样。” 刘铭九其实很佩服这个后来虽然兵败被杀的张学良恩师,清楚他是坚决的抵日报国派人士,听到他的这翻话,明白自己已经被他列入了亲日派一边。笑了笑,回看着这个第三军的代理军长兼参谋长:“反而不明,胜之暗影。他人无幸,我自卫护。军长您就别取消属下了。属下这也是为了咱们第三军和第九旅好吗,您这不要误会哦。” 一边的中野对中国正经的古代文言文是比较了解的,但刘铭九的话他却听的不很明白,因为类似“暗影”、“无幸”却不很明白其中的意思,眨着眼睛看了看郭、刘二人,又看了看张学良,却看不出任何可以给他提示的表情。 张学良和郭松龄听完刘铭九的话,二人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这个少帅最看重、也最能打仗带兵的部下。三人对视虽然面上不显露丝毫,但却都彼此心照不宣了。关于刘铭九是长城和关东九十六马贼的总瓢把子和屡次截击日本人商队的真正幕后主使,张、郭二人自然也是早有耳闻。传的很玄,但张作霖也好,日本的特务机关也罢,调查了三、四年,却只听说他的瓢把子越坐越大,却找不出任何切实证据。张学良知道九十六路马贼已经开始只劫掠日本商队和亲日商队,不再去碰中国人的商队,只是偶尔也会打劫下那些欺压百姓的不良商家,但与另外那三十二路相比,已经是可以被奉天当局能面前容忍的了。不影响奉军当局的统治,又处处针对日本人,张学良在刘铭九刚才的一席话后,也相信自己这个部下真是东北反日众马贼的总瓢把子。只要能把这个比自己大一个月的部下抓住,张学良就不怕兵员、不怕日本敢乱来。 “哈哈,博明兄啊,咱俩还是说正事。既然中野军来你这做军事顾问,你没什么意见,那咱就说下一个事吧。你个人二十万、部队三十万,这是票据,怎么分配你自己看着办吧。”张学良将北洋时代最大一笔的犒军费交到了刘铭九的手上后,平静的看着刘铭九,似乎这五十万的巨款,在现在的奉军根本不算什么一样。 刘铭九接过了两张巨额银票后,将一张转手交给了坐在一边的武同进,又将另一张二十万的银票放回了张学良的面前:“少帅,我个人这个就算了,仗是兄弟们打的,我个人只是带着大家冲了冲而已,怎么能自己拿这么大一笔钱呢。” 张学良又将银票推回了刘铭九面前,说到:“没你的训练、没你的新政、没你的指挥,你的部队未必能打出那么漂亮的胜仗来。兵再勇,还得将来带,所以大帅才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坚决按茂宸的提议给你重赏。你就不用推脱了,大帅的脾气你是应该知道的,别让他不好下台。” 张学良的话说完,又那样平静的坐了回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刘铭九不再说话。话说的虽然很含蓄,但已经等于明告诉刘铭九,这笔钱是他和郭松龄给刘铭九要下来的。况且,张作霖是土匪出身,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整个奉军也没谁敢反对。汤玉麟也曾经反对过,带着两百来人跑了大半年,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到张作霖身边。张作霖给的东西,向来也是给了就给了,往回送行,退的可不行。东北在这个时代的土匪,大多如此,所以刘铭九也听出了张学良话中意思。 “那这样吧,少帅,就把这二十万给独九旅换成105大炮的炮弹吧,或者弄来一个营的高射机关炮吧。”刘铭九第二次将银票推到了张学良面前。 中野良介这下可听明白了,用惊疑的目光盯着刘铭九,生硬的汉语里充满了惊讶:“高射机关炮?您居然知道高射机关炮?可现在中国似乎也没多少飞机,不知道刘桑您要高射机关炮做什么呢?” 不只是中野良介,张学良、郭松龄以及其他随他们一起来的人也都为之一惊。郭松龄很快就明白了刘铭九的用意,国防一词此时在中国还不是很盛行,但陆军大学毕业的他却早已经很明白。郭松龄很清楚,奉军现在虽然有了杨宇霆弄的渤海舰队正在筹备,但控制力量却远远达不到为国而防、以防为首的基础。 郭松龄看了张学良一眼,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向了刘铭九:“博明能想到国防这个层次,还真是难得啊。不过现在欧洲封锁着德过,日本的高射炮似乎还不够水准,不知道博明你想购买哪个国家的呢?这买完以后训练上,可是没人懂啊。高射机关炮和咱们的大炮,可是完全两种东西啊,这些你想过吗?” 刘铭九已经从张、郭二人的眼中看出了赞赏之意,笑着说到:“只要咱们大帅批准,我就能让天津那个英国维里特领事和法国的杰里埃领事帮咱们买回来,这些少帅和军长不用多费心的。至于训练,呵呵,二位长官也知道,我这一直就有一批德国战后留下的德**官,里面有三个人就是民国三年前操作高射炮的炮手。” “买德国的炮?刘桑,贵军可与我们日本有协议,所有武器都必须悠闲购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还让德国人来训练,根据张大帅与我们的协议,贵军的训练可都是应该由我们大日本关东军派人指导的。而且,我最不明白的,刘桑,您要买高射机关炮,防的是谁?打的是谁?在下不明,还请多多指教。”中野良介终于听明白了,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奉军旅长,还真是处处在针对他们的大日本帝国。 张学良和郭松龄都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了刘铭九,他们相信这个一向做事出人意表的部下,敢当着日本人的面说出来,肯定有下文来对付日本人。 刘铭九见到二人的微笑后,知道二人已经是支持自己的了。也就微笑转过脸,看着中野良介说到:“中野军不要误会吗。您可不要制造不恰当的言论,来破坏我军和贵国的关系哦。在下要买的是65毫米、射程可以过五千米的高射炮。我相信中野军很清楚,贵国目前最大口径的也只是60毫米、射程四千两百米的高射炮吧。那是贵军的正式装备制式武器,我相信无论是贵国的那些的军界大佬,还是国会那些议院都不会批准贵国卖给我们吧。至于训练上,那些德国人在我这都养了他们三、四年了,也该给我干点活了。贵军的顾问指导,还有其他很多地方要帮助我们的,何必只争这一点呢?而您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感觉有些不搭边际,有欠考虑了。似乎我们奉军现在背面可就有个空军很厉害的国家吧?貌似贵国也对那只北极熊很的忌惮哦。我买回来高射机关炮,万一他们对东北有企图的时候,我也可以尽最大能力的反击他们,我相信这一点如果贵军知道,应该是赞成和支持,而不是反对吧?贵国的高射炮对付北极熊,毕竟还是很有难度吧,这个事实相信贵国也不能反对吧。” 中野良介听完后,用一种错综复杂的眼神盯上了刘铭九,说到:“刘桑真的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院校教育?您的这些知识和理论,似乎只有我们大日本的陆军大学才能教的出来吧?” 刘铭九还是微笑着,但是心里却已经怒火烧到了嗓子眼。你***小日本,我就没上过高等军事院校,更不可能去你们那个一群被野心蒙蔽双眼猴子的地方学。微笑的刘铭九不软不硬的回了中野良介的,说到:“中野君高抬在下了,在下的确没上过任何军事院校。这些东西是我那个战死在直皖战场上,陆军中学的老师多年前告诉我的。贵国的军事那么先进,在下怎么敢高攀,更不会去高攀。咱自己有什么能耐,咱自己清楚的很。” 中野良介没听出这样绕着弯子骂人的中国话里另外一层意思,还当是刘铭九在他那个大日本荣耀面前自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张学良和郭松龄以及在场的其他人,却从话中听出了刘铭九话外的意思,再看到中野还在那洋洋自得,都不禁掩着嘴偷笑起来。 中野良介和他带的六名日本军官,不知道这些中**官为什么笑,但出于日本人的惯用礼貌,他们竟然也赔笑起来。这一结果直接导致整个会议里,很快爆发了哄堂大笑。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六节 在哄笑后,张学良等人又分别和刘铭九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后,答应了帮助刘铭九用这二十万到张作霖那去申请一个高射炮营后,众人又在刘铭九的陪同下吃了一顿午饭。 张学良吃完后,和郭松龄等人又喝了会茶。刘铭九提议让他检阅下自己的部队,但是张学良却因为还有其他事务要赶回兴城,也就只好作罢。 “博明啊,刚才对不住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那些亲日的一党呢,老哥哥在这先给你赔个礼了,以后咱们三军,你这独九旅可就是第一主力了,老哥哥我这还得多劳烦兄弟你呢。”郭松龄走到门口,见刘铭九已经派人将那七个日本军官带去了给他们的营房,这才转身抱拳朝着刘铭九一礼。 刘铭九连忙抱拳还礼,说到:“军长太客气了,我现在也是咱三军的一员。食君之禄,为君尽忠,军长这么说就是跟标下外道了。况且刚开始,我也不好直接就向二位说明白我的真实意思,您误解也是再所难免的。” 张学良见二人已经将误会说开了,才插口看着刘铭九笑着说到:“博明兄,看你的意思,似乎对那些小日本的到来,也想好了该怎么对付了,是吧?” 刘铭九笑了笑,也转身看着张学良说到:“他们来就来呗。我的部队,他们想搞风雨很难,我这群兄弟大多少都是参加过甲子战争那些老军们的后代,对他们的痛恨可都是刻骨铭心的。不让他们滚蛋就已经不错了,想在我这也整出一群听他们话的来,呵呵,我那军法处执法督察队,可不是摆设的。而且我也不可能给他们机会,炮兵、骑兵、工兵我自己这现在都是德国、英国、法国和白俄人在当教官,他们只能给我滚进运输和步兵那去。步兵又是独九旅的起家根本,他们那套训练方法还没我的有用,到我这他们就拿军饷当摆设吧。” “哈哈,博明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心计。”郭松龄听刘铭九说完,立即拍手大笑起来,继续说到:“这小日本想控制咱奉军,看来只有咱第三军他们要头疼的很了。不过,你小子日后可别把对付小日本的这些办法,拿来对付我和少帅啊。” 刘铭九也感觉自己有些太张扬,把话说的太透彻了,连忙站直了身子对着张学良和郭松龄说到:“只要我还是三军的人,对少帅和郭军长就不敢有二心。人若不忠诚、死必不善,我刘铭九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人。放着关公、子龙不学,我何必去学什么秦侩。” 张、郭二人看到刘铭九那紧张的样子,也不禁大笑起来。张学良走到刘铭九面前,用手将刘铭九的胳膊按下去后笑着说到:“博明兄不必这么紧张吗。你能将你的计划直接就这么告诉咱俩,那就说明你不会用这些招来对付我们,我们又不是那些奸佞之人。茂宸只是跟你开句玩笑而已,不必太当真吗。你的以往作为,咱们可都看的很清楚呢。所以这次我来呢,大帅和家母也点了头,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博明兄你能答应呢。” 还有事?什么事连张作霖从来不过问奉军事务夫人都得点头?刘铭九脑袋里连续打了两个大大的问号,抱着拳问起了张学良:“少帅有何事,尽管说就是,只要属下能做到的,定当尽力去做。” 张学良又拉开了刘铭九紧抱着的双拳后,笑着继续说到:“博明兄弟就不要总是这么拘束了。这件事您能做到,只是得看您愿意不愿意做了。” 刘铭九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郭松龄。只见郭松龄微笑着用神秘的目光在看自己,却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转过身,看着张学良问到:“少帅尽管讲,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件事呢,就是小弟欲与博明兄弟结拜,义结金兰、共创未来。”张学良说着可没怎么样,刘铭九听完可是一愣神。 跟张学良结义,那等到再过几年不就等于间接的也跟蒋光头、李宗仁、冯玉祥、黄郛,张静江,戴季陶,张群几年不这些人成了把兄弟了吗?这一圈子人里,一个是有名的“倒戈将军”,一个是跟老蒋斗了半辈子桂系的头领、剩下那几个人可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各个都是狠角色。刘铭九不禁踌躇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答应了张学良的要求,自己日后想在各个政治派系之间保持现在这样的中立,可就会很难了。 张学良看到了刘铭九的脸上那错综复杂的表情,心里也是一紧。他当然不知道他以后会跟那么个一代枭雄成把兄弟。他紧张的是,他来之前出这个主意的王之江可说在前,如果刘铭九立即同意,则此人他日必靠高官厚禄才能掌握。如果他干脆的不答应,那此人必然会不日即反。如果他三思后再答应,那么说明这个人即非追逐名利、攀结高贵的势力小人,也不会有反心。所以现在其实最紧张的,还是张学良。 郭松龄很清楚在件事的内幕和内容,见二人都愣了神,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思绪:“你们俩这事啊,我看挺好的啊。咱们三军是少帅的嫡系,当初朝阳倒毅投奉又是少帅亲自在博明的帮助下完成的。要我看啊,你们俩其实早就应该结拜、烧这张黄纸了。” 张学良被郭松龄的一句话惊醒过来,看着刘铭九微笑着说到:“我也早有此意,只是分身乏术,所以才到今天说出来,不知道博明兄,您可愿意和小弟完成大帅和家母的这份心愿呢?” 其实张、郭此时都是在想继续试探刘铭九,故意把张作霖夫妇抬出来,明告诉你刘铭九,只要跟张学良结拜了,你也就等于是张作霖的干儿子了,在这东北你也就算是皇亲国戚了。你刘铭九的父母早就没了,家里只剩个祖母还失去了消息,也省去了征求家里长者同意的麻烦。只要一结拜,就有一老一帅两个大帅给你撑腰,认同你这个皇亲国戚,看你刘铭九为不为这样的名利而动心。 刘铭九倒没想到这一层,他首先想到的是一旦和这个少帅结拜了,自己日后就必须要面队蒋光头他们那些人,很难在与政治斗争摆脱关系。但脑筋突然一转,刘铭九还是想出了对策:“少帅的盛情,属下很是感动,能与少帅结拜也是我等下属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博明还需要慎重思量一下,望少帅容我些时日。而且即使咱俩结拜,博明也得先有三个条件,少帅能答应呢,博明白自然是很乐意和少帅义结金兰,叙兄弟之谊。” 什么?结拜兄弟还得先有三个条件?张学良和郭松龄听刘铭九说完后都是一愣。这结拜本是两人情投意合的事,只是到了官场上,就变了味。远的不说,只说清朝时候有名的淮军统领马新怡的结拜,是为了收编人家的部队帮他打南京。后来的李鸿章、荣禄直倒袁世凯,哪个不是结拜兄弟当炮灰把他们最后捧上权利的颠峰。 张学良想到了这些后,也就明白了,条件很可能是刘铭九不当炮灰的自保策略,于是开口问了起来:“不知博明兄弟的条件都是何内容呢?不妨说出来,让愚弟听听再说。” 刘铭九心想,废话也没用,反正以我现在的军力、财礼你想拿下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答应了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你不答应我就不跟你结义,逼急我就反了你。于是抱拳弯腰直接就说了出来:“第一,你我之结拜,只为私人情谊。日后在任何军政事务上不得参杂个人感情因素,即使某日我触犯军法,也必须与他人同样处置;第二,日后汉卿再与他人结拜,乃至现在已经结拜的,一概与我没关系。你们是你们的结拜,我结拜的是你汉卿,其他人与我无关;第三,日后无论何种情况,我只管打正义的仗,任何政治派系的战争准我中立,不带兵去参与。若汉卿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日后为咱奉军之生存,为咱中华之国安,为咱东北之安定,我定只比现在更肝脑涂地。” 张、郭二人听完后,也不禁心中暗自敬佩不已。第一条明告诉你张学良,咱们结拜只是私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能跟官场搭上关系,更不让你张学良日后护我刘铭九的短。第二条,不管你现在的还是以后的,你其他的把兄弟没跟我换帖子的就不是我的把兄弟,我愿意搭理就搭理,看不上的你也别强求我。第三条,别因为我跟你是把兄弟了,你就拉我进你的派系,任何因为政治的战争你都别拿我当炮灰,我打仗只为奉军不让别人欺负、不让别人灭了。我打仗只为这个国家安宁、打外敌。我打仗只打那些对咱东北百姓安宁有害的人,不对其他任何人。二人明白了其中含义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如果这三条都答应,那么日后独九旅就等于不会参与现在的奉天三派争执,而且日后只要是因为争夺权利而起的战事,刘铭九也可以拒绝参战。但第一条却让二人很是高兴,这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张学良,别拿个人感情来说公事,虽然也是双向的,但毕竟说明刘铭九不是那些追名逐利之辈。 张学良毕竟也是看着各种斗争长大的人,既然刘铭九在倒毅投奉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效忠。现在虽然提出的这些条件很象当年北平王罗艺一样,间接的变成了听宣不听调,但是刘铭九的忠心,张学良却也不再怀疑了。 “好,博明兄弟的条件并不过分,小弟答应你。不管以后我再跟谁结拜,都与你无关。任何派系之间的政事,我也都不会拉上你。但是一旦再跟直军打起来,你可得为小弟再打几场胜仗,堵堵那些人的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结拜如何?”张学良也想明白了,人家资产五、六千万,你张家只跟日本人关系好,可人家现在跟英国、美国、法国的关系也都不错。真要把这个本来对自己很忠心的不惜逼急了,对他自己对奉军都没什么好处。 郭松龄是张学良的老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张学良这么快就答应了,但他很清楚这个自己的学生也绝非那些纨绔子弟,每每做事都会很成功。刘铭九同意立即结拜后,郭松龄见到二人已经达成了这结义三约定,就大声招呼起独九旅的其他军官和自己的随从。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独九旅的餐厅里就摆好了香炉。桌子上三牲祭品是从独九旅的后勤库房拿来的、一只活鸡是从旅部炊事班的鸡笼子里抓来的,红酒则换上了刘铭九托人从天津买回来的法国红酒、郭松龄亲手写好了金兰谱。刘铭九又拽上了罗希良后,和张学良手牵着手,三人一起走到九旅一直供奉着的关帝青铜象前跪了下来。 “我,刘铭九(张学良、罗希良),生于清光绪二十七年三月初五,山东高密人氏。今日与海城之张汉卿(刘博明、罗德钟)情投意合、义气相近,愿意在关帝之视下结拜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盟词是刘铭九改好后给二人看过的,三人齐声说完后,转身拿过身后随从递上来的匕首,将自己的左手中指刺破后,跟着已经被郭松龄割开脖子的那只鸡的鸡血一起滴进了盛满红酒的碗中。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张学良、刘铭九按年纪都比被拉进来凑数的罗希良小,所以二人一起叫了声大哥。罗希良本来也没想到,这刘铭九结拜为凑上单数,竟然把自己拉了进来,听到二人叫大哥后,也分别叫了两声弟,脸上的笑容要开了花一样。之后张学良又看着刘铭九叫了一声大哥后,三人一起举起了酒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量。郭松龄立即走了上来,递上金兰谱后,三人各自署名交换,完成了整个结拜歃血之礼。 郭松龄在想了半天后,最后说出了个“双良博凌堂大勇三义盟”的堂号,得到了三人的同意。念起来虽然很绕嘴,但是将三人的字和结拜的地点、身处的环境都包含在其中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七节 三人结拜仪式刚刚结束,一个通讯员就夹击着一份电报进了九旅餐厅,跑到了张学良身边:“少帅,朝阳来电报,问您今天晚上还能去吗?这是电报。” “哈哈,这就催上了,大哥、二哥,那小弟就得先告辞了。咱三,以后再聚吧。”张学良朝刘铭九和罗希良抱拳说完后,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朝门外走去。多了个罗希良,张学良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却很开心。罗希良可是刘铭九最得力的干将,九旅的三个灵魂人物之一,这下连他也拉了进来,就更不用担心这个独立第九旅日后会出什么问题了。 送走了张学良,刘铭九立即收起了笑容,转身看了罗希良一眼;“那七个小日本,你们看怎么处置他们?” 罗希良还没从结拜兴奋中清醒过来,听到刘铭九的话以后,也想起了那还一队从奉天来的日本军官呢,挠了一下脑袋后看着刘铭九说到:“你问我,这我可不知道怎么整他们好。你答应的那么痛快,应该是有什么办法吧?” “我答应的快?什么叫我答应的快?上面派下来,我不答应不接受行吗?你还真把咱这当独立的地盘了?”刘铭九一听又好笑又 我非枭雄 第 24 部分阅读 “我答应的快?什么叫我答应的快?上面派下来,我不答应不接受行吗?你还真把咱这当独立的地盘了?”刘铭九一听又好笑又好乐,瞪着眼睛继续说到:“把部队的骑兵全派到下面各个镇子上去吧,让步兵全进城来,咱们的特种营千万别让这群猴子发现。日本人要训练咱们的人,就把咱们那些老兄弟交给他们,让他们尝下咱们的黑山猛虎的威力。” 一边的武同进还在为刘铭九拉罗希良不拉他而闹气,听到这话后,也不禁“噗嗤”的笑出声来说到:“不是,你也家伙还真够阴险的啊,就那么几分钟就想好怎么用那些猴子了?” 刘铭九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到了武同进的肩膀上:“去你的,这叫阴险?这叫狠毒好吗?比喻都不会,什么就叫阴险了?这回你那最好是把咱剩的那点保安团给看住了,那些人里可有不少新兵蛋子和外来的。” 此时的凌南县保安团,由于紧急补充独立第九来的兵员,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八镇子的保安团中队,每个镇子都在八十人上下。在凌南城里的一百六十多人的直属,总共才两千四百人。整编以后保安团也就被刘铭九变成真正的后勤部队了,里面有大概八百人是从各地跑来的外来人员,还有八百是完全的新兵。武同进在整编以后,就正式被任命为保安司令了,将后勤的权利全部归入他手中。 武同进被刘铭九狠狠的一巴掌,打的惨叫了一声后才说到:“我告诉各中队都别进城就完事了,你手就不能轻点吗?可这小日本子要下到镇子怎么办啊?” 刘铭九边往旅部自己办公室方向走,边转着头对着武同进说:“什么脑袋,山上夹杖子了?这群猴子还能追山里看咱的部队吗?进去咱山里那些人都是木头吗?” “真有你的,能别老损我吗?”武同进边跟着刘铭九往里走,边继续说到:“那我一会就下通知去,可这进山的准备,你得给我签字,人不多动起来可就得花钱。你上个月给拨的那点钱,可只够支撑到月底的了。” 三人走进刘铭九的办公室后,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定后,拿出了一支钢笔,看着武同进说到:“拿来吧,两千四百人,我再给你三万,把人给藏住了,让那七只猴子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武同进听到后,立即笑呵呵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预算报告,放到了刘铭九的桌子上。刘铭九看了看,苦笑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说到:“就不知道去军垦那划拉,逮着我这就抠钱,你跟老韩这是商量好了吧?” 武同进听完后,摸摸脑袋,傻乎乎一笑:“就知道瞒不了你,可这马上要到秋收了,老韩那军垦也正的花钱的时候。你不能总是想着让军垦出钱、出粮,不管人家那的钱够不够用啊。” “滚蛋吧。”刘铭九刚骂完,马上又在武同进脚还没迈出门的时候抢着说了一句:“没带你结拜,别那赌气了。结拜福兮祸兮,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没等他说完,武同进已经跑了出去,只回头喊了一声:“你不让我参合的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没功夫跟你赌气……” 武同进刚跑出门,丁绍权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房间,向刘铭九和罗希良敬了个礼后说到:“报告老总,我已经让特务连密切监视那些日本人了。您看用不用通知莫勇泽,让他们警察局的刑侦中队也跟着看着点这群猴子?” “恩,一会你给老莫去个电话,只要这群猴子私自出军营,不管有没有咱们的人,都让他们警察局的刑侦中队给我盯住了。再让潜龙那几个在城里的兄弟,多注意着点。”刘铭九可不想让这些日本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任何的收获。控制不了我的军队,情报你也别想知道,所以刘铭九把特务连那些真正的特种兵、警察里已经近似后世特警中的三支队伍里的一支和旅部主官知道存在,却不知道内情的潜龙小组也给派了上去,必须要牢牢的把这些日本人看住了。 丁绍权伤好了以后,变得更多的时候面无表情起来。听刘铭九说完后,又问到:“那如果发现他们跟咱这的人有联系怎么办?也就说如果发现他们的交通哨、潜伏人员或者外线人员,请您明示。” “还用我交代吗?只要查清楚了,扔山里去。男人让山里那群兄弟五马分尸以后就地埋了,女的玩够了再在分尸,弄干净点,让这群猴子永远找不着线索。”刘铭九想起了后世知道的那些日本人在中国犯下的罪行,恶狠狠的下达了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最狠的任务。 罗希良和丁绍权听到刘铭九的这个命令以后,都不觉间打了个冷颤。他们只知道刘铭九跟其他毅军子弟一样都很痛恨日本人,但竟然能恨到如此程度,他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跟了刘铭九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接受刘铭九的所有指令,也就都没再追问什么。 丁绍权应了一声后,转身走了出去。罗希良抽出了一根烟后,看着刘铭九说到:“那那七个猴子,具体怎么安排?” 刘铭九笑了笑:“七个人而已,咱们两个混成团四个步兵营,一个营派进去一个。剩下那三,那个中野良介既然已经是咱旅的军事顾问,就按副团级给他发饷,让他老实的先帮咱们管下战术方面的制定吧。我就不信在你跟绍权俩人的监管下,他还能给我整出什么事来?剩下那俩人,全派到直属部队去,让咱们的兄弟把他们给我好吃好喝伺候好了,但是什么也别让他们插手,在咱独九旅,就没他们插手的份。” “按你这样,那些猴子不能往上面告咱们吧?”罗希良听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刘铭九冷笑到:“进来容易出来难,他们的所有通信手段绍权都给他们控制住了,什么暗码、密电的东西,绍权那特务连的兄弟各个都明白,不怕他们搞东搞西。” 罗希良听完,不禁大笑了起来:“你小子这还真不是阴险,是狠毒啊。对了,碧琳那给你来信了没?他现在在英国怎么样?你说你也真是的,跟直军开打还有十天你就不去送送她,弄的她哭着上船。” 在直奉大战开战前十天,赵碧琳已经拿到了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奖学金,从天津乘船去了英国留学。选择的专业是法律系,兼修国际政治学。刘铭九当时正在筹备参战事项,所以只派武同周给他送去了两万英镑和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夹带了一封信,说明了自己不能去的原因。 赵碧琳虽然很清楚自己爱上的这个男人是个十足的军人。他和其他军人一样,一听到战争就热血沸腾。但是他又和其他军人不一样,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为什么事在做准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听到他说什么可惜自己不能分身、可惜时间不一定充分、可惜无法改变太多的现实。至于他的那些可惜,赵碧琳却从来没明白,也没想过让他告诉自己来明白什么。虽然他坚决不允许自己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但却似乎对北京城里那些激情的布党并不反感,反而有很多时候谈及那群人的时候,是带着一种期待和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在里面。 所以当得知刘铭九不能到天津来送自己的时候,赵碧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种奇怪的委屈,却很快就让她泪水湿透了衣衫。她很想每天都留在爱人的身边,就象刘铭九希望二人可以不再为生存、战乱而烦恼的找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可刘铭九说的已经很清楚,她必须留学,日后才有可能让二人真正安心的远离战乱,但究竟什么样才是安心,她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她只是坚信自己爱的那个男人说的、做的每件事都不会错,都是为自己和家人着想。 当她到了英国以后一周,就接到了刘铭九的电报,吩咐她买房置办产业,又叮嘱她远离政治。第二封电报,又告诉他赵泰初已经浪子回头,做了刘铭九部队的团副,现在对母亲和弟妹也找回了亲情和眷顾。赵碧琳最近的一封信,已经是单纯的情书,只在抒发着对刘铭九的思恋。 刘铭九见罗希两问起后,只说了句一切很好,再问其他就不告诉了。罗希良本来就和他已经情同手足,这又刚刚结拜了兄弟,自然是跟他一阵调侃。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八节 “哈哈,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还真行。跟汉卿结拜以后,还真是只跟小日本藏心眼,现在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通过茂宸往我这报告。”罗刘张结义独立第九旅一晃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张作霖在这两个多月中,几乎每十天就能接到一次独九旅的报告。大到人员变动、武器自行更新,小到哪个连队里出了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鲜事,都一一的放到了他的案头。 刘铭九此举,其实也是别有用意的。从张学良与自己结拜以后,他就从张、郭二人的表现,让他分析出了张家父子并不是真的很相信自己。你不相信,我就事事报告,直到你烦了为止。而且独九旅很多事,现在想瞒也瞒不过去了,先是派了一队日本顾问,接着又从独立九旅抽走了三十名中下层军官进入东北三省讲武堂。张作霖同时又派下来三十名东北三省讲武堂的毕业生来接替那些调走的人岗位,现在的独九旅作战部队里,除了骑兵团还是保持着全刘家军,其他各个部队都已经有了张家父子派下来的人。就算自己不报告,也不敢保准那些按正规程序调来的人向张家父子报告。 坐在张作霖书房里的李景林听到后,有些不屑的笑到:“大帅有什么可乐的?娃娃就是娃娃,这是可算有了靠山了,啥事都往你这塞,他那个旅还不如果交给你亲自带了呢,还让他在那干什么?” 另一边的汤玉麟听完后,靠附和到:“是啊,啥***事都让您过问,要他在那干什么?还不如让他也进讲武堂学习一段时间呢。” 张作霖看了看这两个自己的把兄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现在这几个自己的把兄弟,除了张作相还能相对来说保持着点公正心来对待刘铭九这样的少帅派,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有个机会就下绊子了,尤其以这两个人做这样的事多。张作霖眨巴眨巴眼睛后,才又大笑着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讲武堂往哪放他?他这少将都挂了两三年了,那个旅又全是他一手拉把起来的。把他整讲武堂来,甭说咱这讲武堂没那高级官佐的地方,动他就那部队他妈了巴子的都是个问题。我要是当初在二十七当师长的时候,上面如果把我调走,你们不也得闹一下啊?别他妈了个巴子的看着这群娃娃上来了,你们就一个没完没了的在这给我下绊子了。再怎么着,这小子现在也是我的干儿子、你俩的侄子了。等几十年以后,咱们这群老兄弟都老了,还能赖在这位置上不给他们腾出来啊?这小子啊,我看以后等咱们都他妈了巴子的不能动弹的时候,准是汉卿的左膀右臂。别看这小子没上过军校,可你们不服吗?人家整出来的那些东西,咱们几个老兄弟绑一块都想不出来,不服不行啊。” 李景林听完后,还是那幅不屑的表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都说了吗,是他那个找不尸体的老师教他的,又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你他妈了个巴子那是什么脑袋,他那老师除非能未卜先知,要不然这小子这两年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是他在承德陆军中学能学的着的。你呀,别在那被某一些事给挡了眼睛了,他妈了个巴子的,没事的时候也学着多动动好脑筋。”张作霖说完,闭上了眼睛,靠到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汤玉麟这时却不停嘴,他想着热河那块大烟种植的良地可是好久了,可一进热河就是刘铭九那块弄的跟铁桶一样的地盘,日后就算给他得了热河想随便怎么样,就多出了个障碍。于是他根本也没看张作霖,接着说到:“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想啊,他这么一个娃娃,也就不过才在那呆了那么几年,部队能对他象咱们兄弟对大帅这么忠心吗?” 张作霖“豁”的突然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盯着汤玉麟却不说话。这个汤玉麟称霸辽西时,曾救张作霖一命,张、汤由此结为生死之交,后来张邀汤入伙合办保险队。张作霖率部受抚,汤玉麟当上了游击马队左哨哨官,因捕杀辽西巨匪杜立三有功,官至二营帮带。张作霖奉命剿蒙叛匪陶克、陶胡,汤玉麟两次冒死救回张作霖。辛亥革命后,张作霖官至27师师长,汤玉麟任骑兵27团团长。 张作霖主政奉省时,汤仍任53旅旅长,同时兼任省城密探司令。汤在省城目无法纪、乱用军权,深为市民所恶。历任警务处长都惧怕汤玉麟,无法惩治汤部违法官兵。后来张作霖起用王永江为奉天省警务处长兼省会警察厅长。王对兵弁违法,悉强之以法,引起汤玉麟不满,军警两界时起冲突。后因警界误擒汤玉麟的侦探,军警矛盾日益激烈。及至张作霖答应取消密报缉捕案犯权。汤视王为死敌,他纠集张景惠等人武装晋见张作霖,非要张作霖撤换王永江。后来矛盾发展成与张作霖的宿敌冯德麟合谋反对张作霖。事败之后,汤所随从不过200人。张作霖感念从前交情,同时闻知汤有悔心之萌,遂派吴俊升去接纳汤玉麟。汤自知前非,真心悔过,张作霖拟以他职以观后效。不料后来侦知汤有勾结北京政府当权者、计划招募军队以取张而代之劣迹,遂不复使用。到了第二年,汤、冯去北京参与张勋复辟失败,汤逃回原籍陷隐居。以后在张作相、张景惠、汲金纯和汤母的请求下,张作霖同意汤回省城,以宽容之心接纳了汤玉麟。张、汤言归于好,张任命汤为东三省巡阅使署中将顾问。直皖战争发生后,汤任侦察队长,潜入北京活动。1920年5月复出,任东边道镇守使兼右路巡防营统领。 现在听他说起了对自己忠心,一个三次反了自己的人说对自己忠心,张作霖当然是要气的够戗。要不是看着那几个结拜兄弟的面子,这个老小子没准不让他给枪毙也得永远别想在锄头了。现在竟然为了元老派和少帅派的争风,公然拿忠心说事,想诋毁自己刚认的干儿子,张作霖的目光是越来越难看了。 一边的李景林一看张作霖的脸色,就知道要坏事。心里想着这老小子怎么敢说这话,这张作霖这段时间刚给了他点脸面,他这自己又把这老疮疤提了出来,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于是连忙打圆场:“大帅别生气,阁臣没什么心眼子,也是为咱奉军、为大帅你好。那小子毕竟一不是咱奉天人,二来他那部队也不是跟咱一起拼过来的部队,所以阁臣才能说出那小子忠心不够的话来。” “妈了个巴子的,我看小九子够忠心的。人家把做完的事都汇报上来,只是他妈了个巴子的让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人家越怕我怀疑,你们越在这不拌好陷子。你们见过手里有那么多兵权的人,还能安分的在一个地方一蹲就是那么多年吗?那小子不但忠心我看没问题,就他妈了巴子那安分劲都很难得。”张作霖气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后,走出了书房不再理会这两个他的把兄弟。 李景林看了一眼已经蔫了的汤玉麟,也只能苦笑着对他说到:“你说你呀,什么时候他娘的说话之前能先想下?这回好吧,自己找不自在,又把雨亭给弄急了吧?”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他还记着那茬不放,这家伙还真记仇啊。”汤玉麟嘟囔着说完,起身看了李景林一眼后,才又继续说到:“走吧,他都走了,咱俩还在这干啥?真是的,这小破孩咱们看来是真的弄不动了,以后我再***也不提这茬子事了,省着又让他想起我原来的事来。” 李景林也站起了身,看着一脸苦闷的汤玉麟说到:“以后你可别总他娘的动不动就冒你那虎气了,想整倒人家,你得先想着怎么让你自己没。我还得去跟几个关里来的江湖朋友去见个面,约好了切磋一下的,你自己回你那去吧。” 李景林说完就走出了书房,汤玉麟也无奈又苦闷的离开了张作霖的书房。李景林幼承父艺,从学技击。于塞外得皖北异人陈世钧授以剑术,后来才进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此时他的一个部下,当营长丁齐锐当时携眷住于北镇西门辘轳把胡同宋宅外院,得以结识武当剑九代传人宋唯一。丁随即电告师长李景林此事。从张作霖家出来后,就带上了两个随从郭岐凤、林志远和一些朋友一起去拜会宋唯一。此后李景林遂拜宋唯一为师,精研武当剑术。宋唯一编著的《武当剑谱》一书完稿。曾先后在北京西单等地发售,全书分三册为油印本。宋唯一的《武当剑谱》记述的均为习剑之基础与剑决散式。着实算的上是民国时期的一位武林高手,李景林也从这天以后开始更加痴迷于武术。 虽然这次元老派的中坚力量想在张作霖面前扳倒刘铭九失败,但之后的奉军内部派系斗争,却在此后不久进入到了白恶化的状态。不过人人都知道了这次李、汤和张作霖之间的事,既然张作霖都说了那样“不只忠心就是安稳劲都没问题的话”。刘铭九又是哪派都结交,哪派都不太近、哪派都不得罪,其他各派也就没人再去打他的主意。张学良也在刘铭九这一系列的做法上,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这个结拜哥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结拜、礼遇,就可以控制的住的人物。 每天基本四节,今天到此为止。 明天新节继续,近日即将签约 盗版的,最后问候一下尊母亲,就说你失散多年的亲人我想他那某些地方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十九节 “刘桑,我向您提出强烈的抗议。我们是合作的盟友,我们不是贵军的敌人,可现在你的部下,他们的不配合,还按着你们的方法去训练。我的部下的,去找了你们的那几个营长,却被他们告知,这是你们的已定规矩的干活,没有您的命令,他们的不会接受我们的指导的干活。”一大清早,刘铭九刚晨练完吃了口早饭,一走出自己的房间就被怒气冲冲的中野良介冲了过来。 刘铭九很清楚为什么这个小日本会如此恼怒,他带来了日本关东军的两个少佐、四个大尉(等同于中国和其他国家的上尉),虽然刘铭九公开的承认了他们是独立第九旅的军事顾问团,可他们一下到第二十和二十一团的那四个步兵营他们才发现情况不对。刘铭九从一当上团副就开始不断从天津招募那些一战后流亡在中国的德**官,和一些流落在天津、青岛、北京等地的白俄败军军官,也有不少的美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退伍的军官被他利用各种渠道招募到了自己的部队里。此时德**官队三十六人、白俄军官队十五人、英美联合军官队二十一人、法**官队十二人、意大利军官队十人,等他们这些日本军官下到那四个步兵营的时候,连这些西方国家的军官都已经在严格的执行着刘铭九的军规、条令和作训大纲。这些的军官们当初也曾经自大过,但当看到刘铭九的部队一系列演练后作训后,他们可没有日本人那么的野心膨胀和妄自尊大,他们很清楚现在眼前这支部队采用的体制,比他们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先进不知道多少,也就很快都接受了按刘铭九的体制去帮助刘铭九去训练部队。其实刘铭九这支部队,最缺少的恰恰是这些西方军队用实战中鲜血换回来的战术、战略思想和经验,这些西方军官此时都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战略战术教官。 而日本这些军官,来之前接到关东军本部的命令是尽快控制这支部队,将来好为日本而用。就算控制不了,也不能让中国的军队真正的有机会去超过日本军队,他们在直奉战争中已经听说刘铭九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更多是想来拉后腿的。可当中野良介带着人进入那几个步兵营后,战略战术上有比他们厉害的西洋教官,作训军规上早已经成定局,全是刘铭九亲自定的。这些日本人在这两个月中已经是越看越怕,无论单兵还是整体,他们都很清楚这支部队已经超越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关东军和日本的任何一支部队。所以中野良介就几次仗着自己的独九旅军事总顾问的身份,亲自去找那四个营长,要求按他们的体制改变,并接受他们的全面指导。头几次那几个营长接到刘铭九的暗令应付他们一下,到了最近那些营长和连长们终于忍不住了,干脆就把他们顶了回来。 刘铭九自己布置的这一切的思想是,用西洋人,却不用一个国家的,就是怕自己的部队成了列强在中国的代言人。西洋那些国家也彼此之间斗的很厉害,在自己的部队让他们即不能抱起团,也不能让他们再斗起来。在别的部队看上去是做梦,但是在一个体制远远超过这个时代七、八十的独九旅,只是那些先进的东西就已经让这些真正的军人俯首听命了,他们当然也更想学到一些真正先进的东西。加上在军饷上,刘铭九也是北洋各军中出手最大方的,这些西洋军官现在的收入是他们在原来自己国家军队里的两倍,当日本人进入后,这些西洋军官也很快就在罗希良的授意下抱起了团,配合着中**官一起挤兑起日本军官来。 刘铭九当然明白这个小日本为什么这样生气,但是还是装出一幅不知所以的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中野良介问到:“中野君,怎么了?要我下什么命令呢?” 中野良介瞪着一双小的不能再小的三角眼,看着刘铭九说到:“你的部队的那些军官,还有那些西洋的军官,他们的都不肯接受我们的指导的干活。你应该下令,让他们服从我们大日本皇军指导的干活。” “走,走,中野君先别生气吗,咱们进屋说。”刘铭九淡淡的一笑,转身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中野良介和他那两个助手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又让自己的新侍卫长程幼峰给他们倒了杯茶。 中野良介喝了一口茶后,立即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刘铭九说到:“我们是奉命来帮助贵军的张大帅来训练贵部的,刘桑的部下却不配合,这是在破坏我们大日本帝国和张大帅之间的协议,这是很严重的问题,还希望刘桑按照协议办事的干活。” 刘铭九一听到这些日本的那个“干活”,心里就想骂娘,要干活滚回你们自己家干活去,跑我们这指手画脚干的什么活?中国人自己能干活,用你们这群猴子来装什么孙子?心里骂却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无论是外交还是政治,这就是一种最基本的技巧,所以刘铭九还是微笑着回了中野良介的话:“中野君,贵国愿意帮助我们大帅,这是件很好的事。我的部队不是也让各位在指导了吗?至于您说的完全按照贵军的体制,我想这不适合我军现在的情况吧?合作也好,协助也罢,我个人认为不应该打破已经被国际教官团认同的东西,只为了贵国贵军一方而改变吧。难过中野君认为,英国、美国、法国的军队体制,比不上贵国吗?他们的军官都可以按照我军现在的体制进行指导,真不明白中野君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军只采用贵军的体制呢?” 刘铭九不卑不亢的一翻话,让中野良介和他那两个助手也都不禁一愣。很明白的在告诉,我的体制已经得到现在在我部队里其他六国九十四名军官的一致认同,他们都认为先进并接受的,难道只有你小日本认为不行吗?难道你日本比那六个国家更先进吗?中野良介也好,就算日本天皇在这此时也绝对不敢狂妄到这种程度,毕竟日本此时还没有后来那么的军事强硬、经济坚挺,他们也是有很多地方还得仰仗于西方那些国家的。中野良介很清楚,自己如果一句话不谨慎,立即就会被面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将军给推进六国围攻的境地中去,一时间也瞪着眼睛说不话来。 刘铭九坐在那,也盯着正朝自己看来一幅猴子上下替换后一样的那张脸。片刻仍不见中野良介说话,刘铭九心想,你不能装孙子摆什么老大的样子吗?现在你不说话我还逼着你说呢:“中野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您的脸色可是不太好啊,要不要我把我的军医喊来给您看一下呢?这个,我那军医和是中西合璧都很精通的哦。” 中野良介彻底被刘铭九气的要发疯了,军人,尤其是日本军人的涵养性,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最差劲的。他们平时总在拿着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仿效英国人的骑士和绅士模样,装的很有修养,很道貌岸然。但强盗总归是强盗,谁见过秀才会杀人不眨眼呢?中野良介在刘铭九说完后,彻底爆发了,对着刘铭九就咆哮了起来:“你这是抵制大日本皇军对贵军的帮助,你这是在破坏大日本帝国和张大帅之间的协议,我要去关东军本部和张大帅那里去告你,我要让你和你的部队破坏日满合作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刘铭九见到这个日本人终于还是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终于还是恼羞成怒了,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打断了还要继续咆哮的中野良介后,恶狠狠的看着中野良介说到:“日满?我们是中国,大帅的满蒙自治也没说我们不是中国。中野良介,你这话是要将我们满蒙从中国分裂出去吗?如果明天您的这些话,我就让北京、天津、上海的那些西方记者们刊发出去,不知道是中野君你要付出的代价多,还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多呢?你们来帮助大帅,全世界谁都无权干涉,但是如果是要利用帮助大帅而分裂中国。呵呵,恐怕您是不敢也没胆量这样公开的说出来吧?说我抵制你们的帮助,我是赶你们走了?还是不让你们进军营了?说我破坏协议,我看现在破坏两国两句和睦的人是你而绝非在下吧?” 中野良介被刘铭九又一翻抢白,再次给震呆在了那。虽然日本要策动将东北从中国分裂出去后占为己有,此时在很多国家的眼中和中国人的眼中,虽然未公开,但有点头脑的人就已经从他们的所作所为中看出了端倪了。日本现在还没有可以真正应对多方面压力的实力,也就只能搞这些阴谋。而这些虽然在日本军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却有严格的规定不能轻易泄露。中野良介听到刘铭九的话后,才发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说脱了嘴,将在日本人中已经公开成为的满洲说了出来,被刘铭九间接的抓到了日本分裂中国的证据。他只不过是个中佐,这要真被刘铭九捅了出去,他的脑袋肯定会掉,人家刘铭九却丝毫不会受到损害的。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二十节 中野良介被刘铭九弄的进退两难,憋红了脸站在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身边的一个少佐却很快反应了过来,突然微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到:“刘将军您这是在混淆视听,我们是来谈两军如何更好合作的,您何必要几次三翻的将话题带上其他国家呢?” 刘铭九看了一眼那个少佐,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了关于这个人的资料。他叫庄泽一郎,是日本关东军的情报科出身,也就是后来的特高科的一部分前身。这个人十年前就已经来到了东北,先是在黑龙江的森林铁路公司里当高级职员,后来才在日本人全面派兵进驻哈尔滨后正式转回了关东军,也是个老牌的特务。根据“潜龙小组”的情报显示,这个人最善于交际,并通过交际套取大量情报送回关东军本部。 刘铭九知道这个人的口才一定很厉害,但却丝毫不会怕他什么,毕竟自己在后世的许多经验和对他们这些日本特务的一些情况所知,是他们无法相比的。于是笑了笑看着这个少佐说到:“庄泽少佐这话就不对了吧?我怎么成混淆视听了呢?在大帅没跟贵国达成合作协议之前,我的部队里可就已经采用了现行的体制,而且从三年前我的部队里就已经开始由西洋军官担任指导了。难道贵军一来,我们就必须破坏与其他国家长期以来形成的良好合作关系,只与贵国一家合作吗?协议里似乎没这条吧?这似乎也不符合国际上的外交惯例和国际联盟的外交策定吧?而且中野君说的日满而非中日,这在场的可不只是只有贵军的人,大家都听的很清楚、很真切吧?” “但这一切的起因是在贵军不接受我们指导,甚至是抵制我们的指导才引发的。你我都是军人,您不也总在告戒您的部下,军人只要管好军人的事,千万别去参与政治吗?所以我们之间还是应该重新谈谈关于贵军接受我军指导的事,而不是拿那些政客们该想的问题来加入到我们军人之间的事上来。不知道刘将军认为在下说的对不对呢?”庄泽一郎说完,又习惯性的将头低了下去。 刘铭九听他说完,不禁笑了起来。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真正能辩论过自己的人还真没碰到过,看来现在面前这个名义上是日本关东军工兵少佐的庄泽一郎,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与自己能辩论很长时间的人了。刘铭九越笑声越大,用冷竣的眼睛盯向了已经低下头的庄泽一郎:“庄泽君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们是军人,是不应该我也反对军人去参与政治。但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吧?如果现在有某个国家将你们的日本还称为东瀛、扶桑或者本州德川、四国、大名那些称呼的话,不知道庄泽君会怎么认为呢?军人可以不管政治,但更不能容忍有人分裂自己的国家,我说的对吗?庄泽君?” 庄泽一郎也不禁一愣,因为他从刘铭九的话里已经听出了火药的气味,但很快他却又眼睛转了几转后接过了刘铭九的话:“刘将军的话是没错,真没想到您竟然对我们的大日本帝国的历史也如此了解,一郎着实佩服的很。可我们是军人,中野君刚才的口误只是个小错误而已,我们军人也不应该总在一个问题向政客们那样纠缠起来没完。我们要谈的,还是要回到贵军接受我军的指导这件事上来,因为只有这件事才是我们军人之间现在最首要应该来解决的。” “哈哈,口误?”刘铭九明白庄泽一郎这是要避重就轻赶紧把话题从敏感的政治问题上转移开来,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小矮子:“那如果我也口误一次,或者我的美国、英国、法国、德国、苏联朋友每个人都站在您的面前口误一次,您看这样好吗?来呀,去请各**官教导队的朋友过来,庄泽一郎先生的祖父是从四国去的本州吧?那我们的西洋朋友就可以称呼您为四国的庄泽先生了,而中野君是九州的祖籍吧,那他就是大名的中野先生了。” 庄泽一郎和中野良介一听刘铭九竟然要去让西洋人来公开叫他们祖籍的古代分裂时期的名称,都是被惊呆了。还是庄泽一郎反应比较快,没等侍卫长程幼峰走出房门就连忙拉住了程幼峰后,转身看着刘铭九声音中已经听出他也已经恼羞成怒了,他对着刘铭九说到:“刘将军您这是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挑唆、演变成一场国际大纠纷吗?您想到这样做,会严重破坏贵军大帅与我国的合作吗?这样的责任和后果,你承担的起来吗?” 刘铭九当然不怕他的这些话,心里却也很明白。这个时候的张作霖正是报仇心切,正是和日本的蜜月期,他要靠日本的援助才能尽快的将奉军恢复元气后去跟直军重新打过。心里明白可嘴上却不会给这些日本人任何从自己这占走便宜的机会:“幼峰站那。庄泽君也知道分裂他人国家会有多么大的危害吗?那为什么还会为中野君的过失找那么多借口来推脱呢?我也不想破化更不希望去破坏大帅和贵国之间的合作,但无论我们的国家到了什么样、什么时代,我们都是天朝上国,我们都是一个中国。贵国不会容许别人分裂,我们的国家也一样不会容许。合作,是要建立在互相尊重、互惠互利、互助互帮的基础上的,而不是象三位这样无理、傲慢甚至盛气凌人的。我们的军队体制连西洋那些比贵国还要先进体制下训练、教育出来的军官都认同并且不去想着改回他们的那一套,你们为什么一来就想改变呢?你们有尊重过我们吗?西洋朋友有,他们尊重了我们现在的体制,之后才开始尊重起他们身边的这些中**人。而你们呢?你们有尊重我们吗?你们不尊重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你们?人都只一个脑袋,东北现在的人口比贵国还多出三百万,难道你们认为你们的先进就可以作为欺凌我们的砝码吗?” 庄泽一郎和中野良介彻底被刘铭九一口正宗关东音日语的喊声给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样一个平时总是一幅温文尔雅模样和他们交往的这个年轻中国将军,竟然会因为分裂中国的事变的象一头狮子一样朝着他们咆哮。那申请似乎随时都可能真 我非枭雄 第 25 部分阅读 国将军,竟然会因为分裂中国的事变的象一头狮子一样朝着他们咆哮。那申请似乎随时都可能真的如一头狮子一样,跳过来撕碎他们一般。尤其是中野良介,当他看到刘铭九用那双恶狠狠、似乎可以用目光就将他随时杀死的眼睛的时候,浑身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刘铭九怒吼过后,就那样的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三个日本人。三个日本人也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哎呦,这干啥呢这是?这一大清早没进门就听你用日本话喊个没完,这是怎么了?”就在气氛进入冰点的时候,罗希良走进了房间,打破了房间里冷的让人窒息的寂静。罗希良其实是被站在门外的丁绍权派刘铭九的新副官安子杰去喊来的。丁绍权跟了刘铭九这么长时间,又是善于分析的人,所以当刘铭九让程幼峰去叫西洋军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个上司真的要发飙了,而且要无法自控。全独九旅,在刘铭九发飙的时候,能劝住他的也就只有罗希良和武同进,于是他就让安子杰去找了罗希良来。 被罗希良一喊,房间里的四人也都冷的一下惊醒过来。罗希良已经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装着糊涂的又看着刘铭九说到:“不是,我的大旅长,这三位可不是咱九旅的兵,是咱们的上宾,是来给咱们‘指导’的,你怎么冲人家吼起来了?来、来、来,中野中佐二位少佐,快坐下、快坐下,别听这只动不动就发狂的飞龙在这叫唤,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没必要吵架不是。” 在罗希良的拉扯下,三个日本军官重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刘铭九看到罗希良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早已经形成了默契。不管什么事,两人和武同进都会配合着,有人来黑脸另外一个人就来白脸。所以当刘铭九看到罗希良给自己使了眼色以后,也就不再说话,而是怒气冲冲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罗希良见刘铭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边给三个日本军官端过程幼峰重新倒好递过来的茶水送到三人手中,边询问起是什么事让众人吵起来的。中野良介就用生硬的汉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一边的另外两个人也不时的帮着叙述了一遍。罗希良听完后,笑了一笑,让三个日本军官先回去,说他与刘铭九沟通后再给三人答复,就将三人送出了刘铭九的房间。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一节 三个日本人离开刘铭九的房间后,罗希良看着刘铭九,笑着开了口:“你还总让我们藏着点,怎么自己跟他们顶起来了?” 刘铭九仍然怒气未消,但还是相对平和了些说到:“在下面捅咕也就忍了,居然敢跑我这来指手画脚,那意思好象咱在部队就应该受他们的控制一样。妈的,还没人了呢。部队是咱们兄弟带出来的,连张大帅都没这么过分,他们算哪棵葱?欺人太甚。” “好了,别那气了,想想怎么收场吧,我的大旅长。”罗希良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一根烟点燃后边抽边看向了刘铭九。 刘铭九已经开始冷静了下来,也想起来自己刚才的确有点太过冲动,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起如何收场的对策来。虽然张家父子不会因为自己顶撞了这些日本人而把自己怎么样,就自己的了解张作霖也好、张学良也罢只会褒奖,不会斥责。可是一旦这些日本人把整件事报告给了日本关东军在奉天的那些高层,日本人肯定会向张作霖施压,他们绝对不会容许一个明确反对满**立、抵触日本的人继续带这样一支比他们的军队还先进部队的将领,继续的执掌独九旅的大权。自己是有那些每个月二十万大洋供着的关系,可李景林、汤玉麟去拆自己台的事,潜伏在张作霖身边的人已经告诉了自己。连拿自己钱的人都已经在开始背后向自己下黑手,一旦日本人再施压,他们也跟着加一把火,至少自己的部队就要换主人了。 在1924年之前,日本的军备还不到可以完全占领东北的时期,这些日本人主要就是靠所谓的“外交手段”来排除他们日后侵略东北的那些障碍,这些刘铭九在后世的书籍上可是没少看到。而现在的张作霖,已经完全被败给直军的事给气昏了头,一心只想着怎么去报仇,所以才会跟日本有了第一次全面合作。当初刘铭九知道张作霖下令撤师改旅、全面派入日本人担任军事顾问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劝谏,最后却还是清楚自己现在跟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而没出声。张作霖可并不知道,他的这第一次全面合作,直接导致日本人在东北的根基进一步牢靠了。乃至于在几年后,日本人真的完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部署,连他后来都给日本人炸死,和再接下来公然发动柳条湖事变。以后的一切,都是从张作霖的这次满蒙自治、全面联日后才真正让日本开始全力部署侵略东北计划的。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刘铭九才抬起了头,冷冷的朝门外喊了一声:“绍权、同进,别在外面嘀咕了,都给我进来,翰明(程幼峰的字)去把王伯勇也喊来。” 站在房门外正窃窃私语的丁绍权和武同进闻声走进了房间。武同进已经站在外面半个小时了,见刘铭九沉思没敢进来,丁绍权在他询问后,将整件事情正在叙述给他。听到刘铭九的叫声时,丁绍权已经说完了整件事情。王伯勇很快也来到了刘铭九的房间里。 刘铭九见人都到齐了,才站起身开了口:“他们不是逼咱们吗?我让他们有来无回。绍权通知城里的‘潜龙’兄弟们,只要这些日本人再进烟花柳巷,就让他们把那些有脏病的婊子送给他们。伯勇通知兴城和锦西一带的当家的们,明天我就要求调换顾问,让他们在锦西、葫芦岛的半路上把那个中野和庄泽弄死在回城的路上。你们看,这么做还成吧?” “太狠了点吧?”武同进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看着刘铭九接着说到:“就算把他们传染上花柳,至少也得三、五个月才能死,万一他们中间给奉天去电报要求回去治疗,不还是封不上他们的嘴吗?” 罗希良和丁绍权对视了一眼后,丁绍权接过了罗希良的一根烟后,低头边点烟边冷冷的说:“三、五个月是害花柳病死的,三、五天也是害花柳病死的。老总,我理解的没错吧?” 刘铭九大笑了起来,嘴里连说:“哈哈,没白跟我这么长时间,绍权现在这脑筋,可比我转的还快了啊,我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想出来的招,一说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丁绍权依然面无表情,冷冷的继续说到:“害花柳是死,害鼠疫也是死,正好警察局监狱里有十几个咱们抓到的日本人的探子和十几个直军的探子。老总,您看这样还成吗?” 众人闻言都为之一震,用充满恐惧和惊疑的眼神看向了那个似乎这两年忘了什么是笑的丁绍权。再笨的人也听出来了,刘铭九和这个全旅情报总管的意思,是要让这些日本人来个得病而死。这样即灭了日本人的口,又脱了干系。你日本人自己跑去找窑姐,谁让你们好色了。我们不是不想救治,可我们这医疗条件有限啊,救不了你还能怎么样?众人听明白,却对这两个人感觉更加陌生了。当年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心机、仗义豪爽的刘铭九,当年那个憨厚爽直、勤奋好学、心慈面软的丁绍权,似乎已经跟他们面前这两个人没关系了。如果是战友,他们很愿意相信在他们面前这两个人是阴险又狠毒的杀人魔鬼。 三天后,刘铭九致电张作霖,强烈要求更换军事顾问,中野良介、庄泽一郎也正想将刘铭九的情报汇报给关东军情报头子本庄繁忙。两个人接到本庄繁询问的电报后,立即兴高采烈的同意了调换岗位。在他们的心中,能知道刘铭九坚决反日反独立的心思,只要交上去再编造写什么智逼之类的理由,那就是一件大功劳了。 可惜的是,当两个人刚到兴城,换由他们自己的军队保护着离开后。走到一个叫笊篱山的地方,就遭到了大约一千名马贼的围杀。中野良介、庄泽一郎和保护他们的一个排的日本兵,无一人生还,随行的四名日本女军医和两名女性家属也失踪。 消息传到奉天后,张作霖已经知道了刘铭九怒叱日本军事顾问之事的大概,刘铭九自己派人去报告给他的。只是报告的人只说是日本人想要操控军权,并没有告诉张作霖说刘铭九反对满**立的事。一听说马贼杀了中野良介、庄泽一郎等三十多个日本人,又把六个日本女人给抢了去,乐的这个大帅连忙就叫来了张学良。 “我说小子,你这个结拜兄弟还真够厉害的啊。他妈了个巴子的人家那俩小日本不过就是跟他吵了几句,他就能派兵装成胡子把人家全灭咯。这小子对日本人,还真他妈了个巴子的够狠的。”张作霖说完,靠到了他那张盖着老虎皮的椅子上,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张学良正了正衣服,笑着看着他的父亲回到:“博明他们那些人与日本人是世仇,他这么做是必然性的。当年毅军在咱辽西,跟这些日本人打的多惨,爹您是知道的。现在这俩小日本跑他那飞扬跋扈、盛气凌人去了,他还能惯着他们?” 张作霖听完,点了点头。当年毅军跟日本人在辽宁大战的时候,他还是毅军马玉峎军手下的一个骑兵哨长(相当于排长)。他是亲身经历了毅军与日本人血战的,自然知道毅军跟日本之间的血海深仇。想起那段日子,张作霖也还是记忆犹新的。随后他又抬起头,看向张学良说到:“毅军当年打的那还真他妈了个巴子的够惨啊,拿着落后的破枪,我们骑兵拎着马刀去跟小日本的新式武器拼呐。那是他妈了个巴子的纯拿人命跟小日本对命的拼法啊,许多时候都是一哨一哨的兄弟,还没等到小日本的面前,就全给人家撂倒了啊。拿人命突破阵地的仗,咳!” 张学良见父亲说不下去,也知道当年那场战争有多么的惨烈,连忙接口说到:“都过去了不是吗,爹,咱不想那些了。不过博明我看还真是够有能耐的,这脑袋居然能想出这么绝的招。他这么一干,又把小日本给杀了,又让日本人拿咱们也没办法。日本人就算来找您,您派兵去比画比画,完了咱告诉他们打不着就完了,有能耐他小日本子自己去追剿那些马胡子。怕是他们还不至于敢公开这样做吧。博明这是又将了小日本一军啊,以后小日本可能盯住他不放了啊。” 张作霖听完,抬起了头深沉的看了张学良一眼:“妈了个巴子的,不放能怎么的?这小九子是我干儿子、你结拜哥哥,是咱奉军的旅长,他小日本想想怎么的?暗杀还是调动?我如果连我自己的干儿子都保护不了,他妈了个巴子的还不等于让他们日本人骑到咱老张家人头上拉屎一样了吗?这小子又有种类,又有脑袋,小日本要真来找我,他妈了个巴子的我非但不会咋地他,你那三军不还缺个副军长吗?他们来找我就让这小子去做茂宸的副军长,还管他那独九旅,而且我把凌南也交给他。小日本别来,来了***老子就这么干,我看他们能怎么着?” 张学良听到张作霖的话,心里已经高兴的开了花。现在刘铭九的部队已经是他的嫡系,他更是已经把刘铭九当成了心腹了。听到父亲不但会保刘铭九,而且还要扩大防区,那也就等于自己的防区又多了一个县。虽然刘铭九不参加任何一个派系的斗争,但毕竟是他的心腹,谁要真对自己不利,于公于私自己的这个结拜哥哥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学良高兴归高兴,嘴上却不能说出来:“不知道博明和德钟,我这俩老哥哥接下来会怎么对付剩下的那四个日本人啊。” 张作霖一瞪眼睛,看着张学良说到:“那四个小日本也好不了。他妈了个巴子的,跑咱们部队里去装孙子,想控制咱们的部队,就你那俩哥哥能让他们有好果子吃了?不过一会你还是给他们去个电报,别让他们他妈了个巴子的给我整的太过分了就行。” “呵呵,我相信博明会把事做的很利索。可这日本人肯定还会再要求派人去的,爹看该怎么对付呢?”张学良说完,用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张作霖。日本人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这是父子二人都能想的到的。 张作霖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张学良说了四个字:“兵变驱日。”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二节 在张家父子谈论刘铭九的时候,剩下的那四个日本军人已经中了刘铭九和丁绍权的毒计,被四个早已经被凌南卫生局确定患上了梅毒的妓女传染上了花柳病中最难治疗的一种类。刘铭九当初一开始新政的时候,对鸦片是公开的禁止了,但随后又在县一会提交了一份公娼公赌提案,在打完第一次直奉战争后就通过了县议会的多数票支持。只有一些倾向于苏联和一部分腐儒们投了反对票。 只要通过了,刘铭九当然就要执行起来,别说是在民国这个时代,在自己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虽然年年严打,但是这娼妓和赌博也是屡禁不止。与其自己也费劲心神去禁止,还不如加以控制、仿效西方国家来增加收入的好。赌博、色情设税全四成,刘铭九公开说过:“真有本钱敢担风险尽管来”的话以后,很多从前的那些或明或暗的赌场、妓院也就都公开领牌子合法经营起来。 所以在回到凌南一个月后,刘铭九先是以发展银行为独家授权人,发行了即开、日开、周开三种类型的彩票,取名为“凌南发展”、“凌南福兴”和“凌南鸿运”,彩票全部用美国最新的铅字印刷机器印制,精美又防伪,这个时代中国有这样机器的人,可是完全不能可能的。而且刘铭九因为是在战前就在筹备,所以早已经有两名德国的犹太人,被他从哈尔滨请到了凌南,议会一通过,这两个犹太人设计的四层防伪技术就被应用到了银行票据和彩票印刷上。 即开型“凌南发展”彩票,面值为一块银圆,分为五个等级的奖励,分别是五百元一名、三百元两名、两百元五名、一百元十名、五十元二十名和十元五十名。采用的是按组计算,每组两万张,去掉成本可以获利万元,到十一月底,为发展银行带来一百多万利润和八十多万的税收;日开型“凌南福兴”彩票,面值为两块银圆,每天晚上由不固定人员进行摇奖,第二天公布中奖数字并兑付奖金,限定三日内兑付。设为十个等级,分别是特别奖一千元一个、一等奖八百元两个、二等奖五百元三个、三等奖三百元五个、四等奖两百元十个、五等奖一百元二十个、六等奖五十元三十个、七等奖三十元五十个、八等奖十五元八十个、九等奖十元一百个、鼓励奖五元两百个,每期总奖金高达一万五千八百元,每期限制发行上限为十万张。赔了一周以后,到十月底已经给发展银行带来了一千四百万的的利润和一千万的税收;周开型“凌南鸿运”彩票。面值为五块银圆,按西方规矩每个星期六晚上摇奖,周日早上公布,限定三日内兑付。设为十个等级分别是特别奖三千元一个、一等奖两千元两个、三等奖一千元三个、四等奖八百元五个、五等奖五百元十个、六等奖三百元二十个、七等奖两百元三十个、八等奖一百元五十个、九等奖五十元一百个、鼓励奖十元两百个,每期奖金总额高达四万三千银圆,每期限制发行上限为二十万张。赔了一期后,到十月底已经给发展银行带来了一千三百万利润和八百六十多万税收。彩票只半年的时间,就让发展银行获利两千九百万之巨,带来的税收也高达一千九百五十万。 在彩票一开始运营,刘铭九怕些赌徒铤而走危,为了暴发去干什么卖儿卖女、逼良为娼甚至去为非作歹找钱来多买博机,同时颁布了限购命令,任何本地人只能上限购买十张彩票,不分类型,军政人员禁止购买彩票。所有购买彩票的人由发展银行免费发放一个彩民记录本,每次购买后都注明买了几张彩票、什么类型的。此举成功杜绝了因公赌诱发恶**件、伦理惨祸的事发生,所以很快也就不再受到一些文人的指责,他们也跟着买了起来。彩票在半年时间内,竟然还让二十多个贫民成了小地主、上百个穷困人家成了富农或者小商人。 战后半年,凌南卫生局、文宣局、物价局、财政局、警察局联合成立的娱乐事务管理委员会统计报告,凌南全县竟然已经有了合法的妓院、酒楼、茶肆九十家,平均每五千人一家。容纳从事色情服务的女性一千五百名,由娱管会统一按从业女性的年龄、样貌、才艺进行分等级的价格管理和征收“娱乐事业税”,半年中也已经为县政府带来了六十多万税收。从业女性每周还都必须接受体检,确定无疾病才让在下一周继续从事色情服务。同时带来了整个东北、华北地区的纨绔子弟、浪荡之徒没有因为刘铭九除掉青帮而不敢再来,反倒蜂拥而至,直接拉动了县城内的房价、全县的地价的上涨。好在刘铭九早有防范,根据自己后世学来的经验,在全县进行物价政府管制,才没导致物价的飞速上涨。 赌场的审核相对来说,被刘铭九明确的下文规定,禁止私自雇佣打手,秩序全部由县团练局新建立的由退伍老兵、外来其他军队的散兵经过至少三个月的培训后,以秩序员名义进入赌场为业主提供秩序维护。秩序员统一确定了工资标准、福利待遇,收入、福利和外资工厂的工人不相上下。半年审批了三十六家赌场,到十一月底增加税收三千万元。刘铭九同样颁布的限赌令,每个人每天在赌场输钱超过其资金的五分之一,如果赌场不自行将赌徒劝离,被查出后将吊销执照、禁止再营业。虽然此举看上去似乎抑制,却实际上不但保护了赌徒中不会出现恶**件,也很大程度的保护了业主的利益,因为只限制本地人,却不管外地来的人。物价局、财政局、警察局、团练局、民政局联合组成了博彩行业管理委员会,专门对全县的赌场和相关博彩行业进行统一监督和管理。 刘铭九这次整治日本人,妓院就成了最大帮手。其实从刘铭九颁布公娼公赌令后,独九旅情报队、“潜龙小组”、警察局的特警队、刑警队就都派了一部分人长期混迹、潜伏在其中。这次一对付日本人,在那些已经被娱乐管委会监管起来并在接受治疗的性病患病者,就成了最好的利器。 得知那四个日本军官真的中了计后,丁绍权走进了刘铭九的房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脸,但也是一闪而逝,看着刘铭九问到:“老总,下一步是不是该安排他们自己进套,让卫生局那些人检查他们之后交到警察局去了?” “呵呵,对。”刘铭九边说边站起了身,将一根烟甩给丁绍权后继续说到:“告诉警察局的老莫,对他们施行管制治疗的时候,你派四个人分别去跟着,省着他们给我叫唤出什么自己是军人的话来。同时必须严密封锁消息,一个礼拜以后我再去给大帅去电报。呵呵,到时候日本人就算知道了,这四只猴子也已经完蛋了,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丁绍权抬了下头,又将头低下去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后,才抬起头看着刘铭九继续问到:“那咱们抓着的那些鼠疫带病的也耗子,怎么扔到隔离管制所里去?那可有不少普通的百姓呢。” 刘铭九笑了笑,自己也点燃了一棵烟,抽了一口后看着丁绍权说到:“把第一看守所空出一部分来,把那些普通百姓转移过去,再把他们那些探子和直军的探子转移过去。告诉密特郎医生,必须做好看守人员的防疫工作,要万无一失的保证咱们的人别也被感染上。”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丁绍权说完,又连吸了几口烟后,将烟熄灭到了刘铭九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刘铭九看着丁绍权远去的背影,心里也陷入了新的思索中。正在沉思时,侍卫长程幼峰走了进来,打了个立正后说到:“报告老总,溥哲先生求见。” 刘铭九抬了下头,朝程幼峰挥了下手,说到:“让他进来吧。” 程幼峰转身出去后,已经是商务局长和副县长的溥哲走进了房间,朝着刘铭九一抱拳说到:“老总,咱那些生意又可以出货了,不知道今年您能投资多少呢?” 刘铭九在他没进到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虽然张作霖一接手热河,就严令禁烟,但是他身边的汤玉麟、张景惠、孙烈臣等人却一直阴奉阳违的暗中做着贩运烟土生意。这个溥哲从姜家倒台后,老实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让他跟张景惠和汤玉麟搭上了关系,重新跟二人合伙秘密干起了贩运烟土的生意来。 刘铭九知道以后,把他找来训了一顿。可第二天就接到了张景惠的电报,说溥哲是态度结拜兄弟、儿女亲家,还请刘铭九多多照顾等话。刘铭九很明白,这是张景惠在明告诉自己,溥哲现在是他的人,你必须得给我照顾点。张景惠电报刚完,就又接到了汤玉麟的电报,明说了他弟弟和溥哲合伙做的生意,还希望刘铭九多多照顾下,并建议刘铭九一起跟着做生意。溥哲最后还来了一出要卖掉凌南全部财产、包括发展银行中的股份也先撤回去的哭戏,最后把刘铭九硬给拉进这他们的烟土生意中。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三节 刘铭九看了看这个已经可以威逼到自己,根据情报已经跟大连“宗亲党”重新勾搭上的凌南十大富豪之一的溥哲。最近就是这个第一批和自己合作的大商,这个亲自召集何家黑帮案那些富商自投罗网的有功之人,现在已经正在与自己背道而驰。以溥哲的身份和地位,一旦日本人以后弄出满洲国的时候,他肯定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关键人物。可毕竟对自己有过恩德,对全县的新政也有过不可磨灭的功劳,如果真让刘铭九对他现在就下杀手,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但现在逼自己去跟着他们贩运鸦片,日后会不会更有实力的时候再来逼自己当汉奸呢? 刘铭九每次见到这个溥哲,心情都很错综复杂,但却已经练就了恨在心乐于面的本事,示意溥哲坐下后,看着他说到:“这个溥老板你也知道,今年我的收入,都陆续的让我未婚妻帮我在英国和美国投资了,现在我手头可是真没多少钱可以用啊。” “呵呵,刘老总,您自己也就那么十几万,还外洋人那投资干什么?拿回来在咱自己地盘上开家赌场,一年咋的也弄回个几百万吧,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溥哲说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年这个凌南实际上的真正黑白两道土皇帝,是又不能直接出钱参与烟土生意了。 刘铭九也并没有对他说谎,从赵碧琳到了英国以后,就按着刘铭九的要求,在随她同取得九华公司副总经理、刘铭九唯一找到这个身体原主人的亲属,姑妈家的表姐沈卓群的辅助下,九华公司在英国半年之间就用两百四十万英镑组建了资本九百万的英国英华实业投资公司,总股本九百份中赵碧琳以刘铭九的名义持股二百一十六股,成为第二大古董。刘铭九有让早年留学英国伯明翰大学经济系的沈卓群代理自己出任英华公司的执行董事和副总经理,给了她三十六股当执行股份,又帮她从凌南发展银行贷款买了另外五十四股,使这个表姐也持了共计九十股。所以此时刘铭九的手中,还真是除了留下的各项预算,真就是脸比兜干净了。 刘铭九当然也看到了溥哲那幅表情,但自己是真的不想再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毕竟以现在的财力,只要有人,那些资金可以支撑着自己的部队和政府机构十年都没问题。刘铭九看着溥哲,也无奈的摇了下头:“这凌南现在四十五万都在看着我,加上每天进出咱这的那些外地人,如果我自己也去开赌场、办妓院、赌彩票,那不更得让他们说我这个那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干点事,八百六十张眼睛盯着咱们看呢,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容易载个大跟头啊。” 溥哲很不屑的笑了一下,用目光盯住了刘铭九:“他们在议论能把老总你怎么样?想想咱们当年刚合伙的时候,您那豪气、您那胆色,还真是让人怀念啊。这您还不到三十而立,怎么就变的这么优柔寡断甚至有些胆小了呢?“ “高处不胜寒啊。“刘铭九边说边点燃了一根烟,边无奈的摇头看着溥哲继续说到:“现在咱凌南在很多眼睛里已经成了一块肥肉了啊,天天惦记着把我整走他们来取代我的人,那可不少数啊。” 溥哲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清楚刘铭九这话是真的。经过刘铭九的一系列革新,此时的凌南已经被冠上了“关外小上海”只称,每半年的财政收入,光地方上就能达到九千七百多万之巨,四十五家企业还全是西洋国家合作支持的。刘铭九又在筹备着开发大黑山等地的铁矿山,一旦在美国和法国那些勘探队帮助下真的搞出了铁矿来,那接着就能发展钢铁工业,有了钢铁工业就意味着凌南可以自己造枪、造炮了,所以汤玉麟他们才会和日本人一样总在惦记着这快三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张作霖之所以强保着这个他刚通过他儿子认的干儿子,也有半年交到奉天两千万的原因。 “那您那**押运公司,不还有一笔资金吗?”溥哲突然想到了已经基本垄断了整个辽宁、热河一带的镖局改组的押运公司。那两千人的公司,在被刘铭九收归自有进行股份制改革后,每个月的收入都能达到五、六十万。 刘铭九不禁心里涌起一丝怒意,这个老小子是不让自己真的直接参与他们这造孽缺德的生意,看来绝对不罢休了。他对自己的每块收入基本都知道,这还真的躲不过去,于是笑着对溥哲点了点头:“也只能从那拿钱了,不过得留住押运员的保障、福利预算金和装备新购、维护金,从那我也是最多能拿出三百万而已。” 溥哲低头略作思考后,又抬起了头:“我这现在订下的是全年三个亿的货呢,您也知道咱们热河各县乃至辽宁、吉林、黑龙江可都有种植的,张大帅下命一打,您再在路上那么一折腾,现在整个东北其实能做、敢做这生意的,可能就只剩四家了。光咱热河这些,都是咱们的老烟农,光他们今年产量这么一丰收,就得两亿一千多万呢。可现在您这才三百万,汤师长那才两百万、张师长那才两百五十万、其他那几个老板加起来也就跟你们三位这数差不多,还少一千万的缺口才能开始干呢。我自己这能拿出五百万、最多七百万来,那还差三、五百万呢。” 刘铭九听到他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联想到了后世的一个词-“毒枭”。民国可跟自己后世那个时代不一样,三亿的资金等于张作霖差不多三年的财政收入,而自己跟这些人如果真做了一年,这可不真成了地道的毒枭了吗?但是不做,那还俩张作霖的把兄弟,随时都可能趁自己不备真把自己搞下去。做成了,就等于中国此时上千万的瘾君子里至少三成被自己直接进一步给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想起这个溥哲能有现在这样宽阔的收货、出货渠道,自己当初跟着姜桂题大搞鸦片强军实际上才是主要助力,不禁内心开始后悔和自责起来。 溥哲看到刘铭九沉思的时候皱着眉头,还以为他是在为钱的事着急,很快就帮刘铭九想到了主意:“老总,不如你拿九华公司的收入做抵押,找发展银行再借个几百万应该不成问题吧?反正银行也是您的大股,其他股东应该不会拒绝吧?” “找银行借款贩毒?”刘铭九心里一惊,这个老小子还真是能想,居然能想到借贷款去贩毒。惊讶归惊讶,刘铭九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溥哲:“这借贷款其他鼓动倒是能借,可借款总得有个由头吧?你总不能让我去找那些股东,再到银行会议上去跟他们说,你们的老总我要贩运大烟土,公然和我干爹唱反调,现在想借个三五七八百万当启动资金吧?咱们这烟土生意,现在可是违法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了,怕是汤玉麟、张景惠谁也扛不住吧?连他们可也都是偷摸的不能再偷摸吧?” 溥哲笑了一下,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刘铭九说到:“那怎么会,怎么可能让您那样去说呢?我给您这建议,当然是有很好的由头了。您不是在英国也办了公司吗?可以说是那边缺少资金啊。而且咱们这生意,我已经在天津日本租界里注册好了一家公司,名义上咱们做的物资贸易生意,当然不会让人知道咱是在贩运烟土了。您以投资我那家物资贸易公司的名义,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借款了啊。” “你***老小子还真绝,竟然也学会了老子的挂羊头卖狗肉,披着合法的外衣干非法的买卖。”刘铭九心里想着,看着溥哲目光也变幻莫测起来,这个老小子还真是不一般了,以后如果真当了汉奸,肯定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溥哲不知道刘铭九到底想的是什么,看到刘铭九那眼神后,还以为他是在为怎么去借款的事思索。如果他知道刘铭九已经对他这个已经秘密加入大连那些满清遗老遗少组成、死而不僵的“宗亲党”新的主要金主,起了戒心的话,怕是他立即就会有多快跑多快了。他也跟着刘铭九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刘铭九想灭掉的人有人能跑掉的,如果让他知道刘铭九已经对他起了杀心的话,没准就一路飞奔跑去日本都没准。 刘铭九沉思了半晌的时间,最后才无奈的同意了溥哲的建议和计划。过了几天,以英国公司急需资金、投资天津的“宏泰物资贸易公司”当理由,向凌南发展银行正式申请了七百万贷款,之后将从押运公司拿出来的三百万,一共一千万巨资交给了溥哲。到了第二年的一月,大量的东北产烟土,重新冲进了关内。由于关东的土质、水源、降雨量充沛,关东的黄烟、大烟,在民国的时候都是很出名的,所以只要货经天津日本租界一转手,长年都是供不应求的。溥哲又逃了日本人的税和直军政府的税,利润几乎达到了六成以上。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四节 “老总,那四个日本人全完蛋了,跟他们关在一起的那些人也全感染的鼠疫。”十天后,整个凌南都进入了准备新年的热闹时刻。丁绍权幽灵般的无声无息走进刘铭九的办公室。却似乎破化了刘铭九正站在窗口看到的外面那样详和的气氛。 刘铭九转过了头,自己这个部下,第一任副官,现在是越来越象个幽灵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更适合做自己的特务总管。看着丁绍权,刘铭九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说到:“让天津那边做好准备,明天你亲自陪着密特郎医生带人把那些还活着的全押到天津,然后让他们一起给我滚到日本去。” 丁绍权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下头后转身走了出去。刘铭九本来想让这些探子和那四个日本教官一起埋掉,但突然想了日本那个七三一部队后来的所作所为。法国医生密特郎到凌南两年来,多次帮助卫生局那个年轻的局长、他的学生魏思汉解除了鼠疫、流感、疟疾等病毒的流传,所以对这些病毒也很是了解。刘铭九想起七三一部队那个“黑太阳”后来对中国乃至亚洲人民所做的恶性,也就狠下了心,让这个密特郎医生研制出了鼠疫带菌方法,这次决定先给小日本那群猴子用上。当然,这一切密特郎那个法国人可并不知道声明极佳的刘铭九,竟然会利用他玩出了世界上第一次细菌战。 在三十多个探子被押上日本客轮“大岛丸”号的五天后,刘铭九又派已经当上凌南军医院院长的侃德俊给那四个日本教官注射了的剂量的鼠疫病菌,将四个人当天就送回了老家。之后派人将尸体送还给了奉天城里的日本人,四个教官死于强感染鼠疫,日本人明知道这很可能的是已经多次和他们或明或暗作对。凌南那个土皇帝可以所为。可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而当三十多个鼠疫带菌者在1923年年初踏上日本国土一个月后,这些手里有着大把由丁绍权交给他们每人五十根金条的带菌者,四处吃喝嫖赌,很快就将鼠疫病菌首先在本州和九州岛上传播了起来。到了三个月后,日本人才发现鼠疫蔓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将这第一波人为的细菌战在两年后彻底平息掉。九万多日本人,却死在了世界上第一次直到后来刘铭 我非枭雄 第 26 部分阅读 力、物力,才将这第一波人为的细菌战在两年后彻底平息掉。九万多日本人,却死在了世界上第一次直到后来刘铭九去世后,家人将他的日记送回台湾的军史馆时才被人所知。这也是穿越者刘铭九,第二次改变了原有历史。不过台湾的国民政府,却一直都将刘铭九日记的这段内容列为只限军队最高层的人员才可以看的极密文件,没有任何一个政府,会去承认自己军队里的功臣曾经干了这样足以恶名传千古、灭绝人寰的事的。但刘铭九却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后悔和害怕过,你日本人可以在我们的国家制造出细菌战、**试验、毒气弹杀伤中**民,你们可以在水里投放病菌来毒杀我们的同胞,我这跟你们比起来,只不过是小乌见大乌而已。 在四名日本军官尸体送回奉天五天后,经过张作霖与本庄繁的协商,日本关东军又派来了以石南小一郎中校为首的十名日本顾问团。不过有了中野良介他们那些人的教训,这个石南小一郎到了凌南以后,却不敢再飞扬跋扈、胡作非为。而是学的很乖的事事听从刘铭九的安排。什么大日本武士道精神、什么帝国荣誉,当他们见到比他们更象魔鬼的人、但他们遇见比他们更心狠手辣的人,真正的东亚病夫是他们而不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中国青年。新到的日本人不闹事,刘铭九接到张作霖的“事急之时、兵变驱日”亲手密令也就被刘铭九藏到了自己那个从英国定制回来的特制保险柜中。 到了西历元旦后,刘铭九就进入到了繁忙的政务年终统计和下一年年度政府工作计划的制定中。虽然大力办学,但还是有很多乡村学校因为缺少教师而被迫停办后合并,但此时的凌南还是拥有了全日制小学两百一十七所,教师一千八百九十八名、在校生六万六千四百多名;六年合体全日制中学五十所,教师八百六十三名、在校生三万两千三百多名。凌南基本达到了强制性教育盲点被扫除,大部分适龄青少年被警察、文宣、民政、财政、司法六局组成的普及教育委员会给送到了学校里。刘铭九在下一年的工作计划里,一下子就投放预算一千两百万,进行全民义务教育的报告一经过县议会公布,彻底让这个小县城成了东北、华北文化界传诵的第一城。 在经济上,以发展银行牵头吸引投资,已经确定开春就又将有三十家外资独资或合资的企业正式进入凌南,投资办厂。凌南境内的企业也将达到七十五家,本地从业人员也将达到八万四千人,完成农业单一化向农工商学全面化的第一步计划。在商务局、民政、财政、审计、税务、工商、国土局七局联合组成的凌南开发委员会的通力合作下,凌南也迅速成为整个热河的第一个工业化城市,财政收入在直奉大战的年度里,都是热河省的三分之一、奉军满蒙自治政府的十五分之一,成为最大的支柱县城。而这里也成了日本人最头疼的地方。英、美、德、法、意、比、荷、西、葡、丹十个西方国家,乃至于一战后解体的奥地利、匈牙利还有实力一直不怎么样的希腊这些国家,竟然也都有了商人进入凌南参与投资。日本人没有狂妄到与世界为敌的地步,当情报头子听说凌南县西郊那块被刘铭九下令命名为凌西工业园区的广场上,升起了第十三面外国过旗的时候,气的一巴掌砸碎了他钟爱的一只琉璃杯子。最让日本人受不了的是,凌南那个开发委员会,似乎来自于任何国家的投资都接受,就连那些苏联人也在跟他们商谈,惟独不与日本商人接触。几次日本有商人在天津、北京等地找到了九华公司的人,提出也想到凌南投资,接待的人告诉他们等消息,一等就是大半年,根本不给个回信。日本人急了去追问,接待的人就告诉他们正在县议会讨论、开发委员会正在调查公司背景和财力资料,就是不让你日本进入凌南去办厂。日本人想过逼张作霖切断凌南外流物资进出、想过逼张作霖把那个“飞龙将军”调走,可张作霖却给他们连续吃了软钉子。日本人想来硬的,好吗,那有十三国家,人家张作霖不出声,那些西洋国家就会找上你们小日本闹个没完。日本人眼看着这么一块肥肉就是不敢下口咬,本庄繁等人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情况送到了日本军本部。刘铭九也就从1923年开始,成为日本在满蒙计划开始,一直列为重点敌对人物,一直到抗战结束后。 在娱乐上,赌博、彩票、色情服务顺利平稳运营后,刘铭九亲自策划,由发展银行和政府联合办的跑马场也正式进入了下一年的发展计划中。预计一旦建城并投入运营,将与彩票行业创造的利润和税收旗鼓相当。而这三个行业,预计以现在的规模,下一年全年的财政收入就将高达一亿两千万以上。而刘铭九颁布的本地限赌令,即保护了本地的社会稳定,又让大批外来的赌徒、纨绔子弟、浪荡公子们,在凌南找到了一方净土,下一年估计将带进每个月的流动人口与全县常住人口成正比。三年前,在凌南的一间客房价格是一个月十块钱,现在却已经达到了每天一块钱,可是食物价格却因为政府粮食局、物价局、财政局、警察局、工商局、税务局组成的经济管理委员会的监督,一直很平稳。房价、地价的飞涨,让本地的人都开始抓住自己手里的土地,轻易不再买卖,留住了大批本来去天津、北京等城市的人,参与到自己的家乡建设中来。 在农业上,全县的耕地由于喀拉沁草原的大批牛和马被哈斯巴拉指导下,优先平价卖给了农林局,再由农林局平价卖给农民,全县二十二万四千垧耕地已经全部进行畜耕。1922年产粮成为整个东北地区的第一,整整一千万担的粮食,让凌南成为东北第一粮仓。而粮食又多被政府的粮食局收购后,统一卖给东北、华北、华东各地,让农民除了口粮外,多出的粮食根本不再犯愁。至于那些大地主们,也在各个政府部门的刻意打压下和宣传下,开始放弃土地将资金转移到商业上,这样一来原来的佃户、雇农们也就纷纷找到发展银行来借款去购买地主出售的土地,从此摆脱了世代被地主剥削的生活。刘铭九当初就是想要这种结果,自己可不想靠搞什么打地主、搞斗争去解决土地矛盾,毕竟自己跟后世那个真正带这个国家走向全民温饱、大量小康、中量富裕的政党是没办法比的。如果自己也搞什么土地革命,恐怕没搞完就给四面八方的各种势力趁机灭掉了。一旦自己被人灭了,搞的什么都是前功尽弃。粮食丰收不是刘铭九在农业上的目标,所以在下一年的发展计划中,刘铭九又是一挥手八百万的政府预算,鼓励、督促百姓开始果园的建设和生产。凌南白梨、杏仁、核桃都被列为重点农业开发之中。发展银行本来就是政府占大股,所以也出台了重点扶持果蔬生产的相关贷款支持计划,这让那些百姓们,只在一年之内,就将这个计划完善到了实处。 在渔牧上,草场的哈斯女镇长,拿着政府支持的六百万资金,也是只用了三年,就将喀拉沁变成了除科尔沁之外牛羊存栏和出产量最大的地区。又按刘铭九通过他丈夫骑兵团长齐全转交给他的草原发展三年计划,大举开展草场保护、牧民定居、饲料代草等来自后世的方法,不但将牛羊牧养发展了起来,同时也保住了草场不因畜牧发展而沙漠化。哈斯还接受了刘铭九的建议,草场牧民纷纷养起了鸡、鸭、鹅、狗,在发展银行的资金不断贷款支持下,这些从前一家一户只为养来过年吃的家畜,在这个年前,成了草场居民的一项大的新收入。草场的家畜家禽养殖,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刘铭九划进了自己下一年的发展计划中,五百万政府资金扶持、发展银行大批资金贷款计划支持,一公布就让家禽家畜幼子成了抢手货。农业局的保价收购和向北京、天津、青岛、旅顺、奉天、哈尔滨、长春等地充足的订单,不仅让百姓安心,政府也从中可以牟取不少利润。 至于其他的事务上,手里还有五千万可用政府财政资金的刘铭九,划拨九百万大建农贸市场十座;划拨九百万政府开办宾馆内设赌场两座;划拨一千两百万,由英国、美国帮助修建凌南连接兴城的铁路,成立凌南铁路局;划拨一千万,由军垦部队负责施工,进行城镇之间的公路拓宽,将原来的沙土路全变成石子路,并且要建设大小桥梁六十座;划拨六百万,用于现有的六所医院、义务所扩建和建立新建十四所镇级医院。 这一系列的计划一在议会提交,整个凌南更加为之沸腾起来。连那些从前反对新政的腐儒们,也开始奔走相告,大喊“刘老总英明”不已。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五节 在县政府和议会年会结束后,刘铭九就接到了张作霖亲自发来的电报,让刘铭九到奉天城去述职并和他们一起过年。刘铭九匆忙的叫来了赵泰初、赵泰旭兄弟俩,带上了程幼峰和一个连的警卫兵,用马车拉着赵李氏和年后也要去英国上大学的赵碧珍一起,直奔奉天而走。一路奔波了两天后,一行人刚进奉天,就被张学良派到城门口的人接进了大帅府。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认了你做干儿子,也不说来奉天先给老子磕个头。还得等你把你那凌南的事都正完的,这回安排好了吧?妈了个巴子的,来,吃一口这个菜。”进了大帅府的当晚,张作霖就将张作相、汤玉麟、冯麟阁、王永江、张景惠、汲金纯、张宗昌、姜登选、韩麟春、杨宇霆、阚朝玺、郭松龄、孙从周全都叫进了大帅府为他这个干儿子接风洗尘,一上桌,就让刘铭九听到了他那闻名已久的脏话。 刘铭九看了一眼桌子上,加上张学良,无一不是风云东北一时的大人物。张作相是张作霖的头号助手,王之江是他的政治第一帮手,杨宇霆和韩麟春是东北兵工厂现在的主要管理人,担负着整个奉军的军火供应大任。张宗昌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大的作为,可日后也是一方诸侯、张作霖的封疆大吏、至于其他那几个,相对也就是阚朝玺后来的名望和地位差了点,可这些人却全是张作霖的拜把子兄弟和心腹爱将。一群奉军的元老都亲自到来给自己接风,刘铭九很快想出了张作霖的真实用意。 现在的奉军内部,三派之间的争逐已经公开化,王之江、杨宇霆和郭松龄这三派都先后拉拢过刘铭九。张作霖这是要给刘铭九个机会,把这些人全摆平。毕竟刘铭九一直在三派中间保持着中立,即使在张学良和其结拜以后,他也没有公开或者暗地去帮着郭松龄一派弹劾、驳斥过其他两派。张作霖现在就已经在给他的儿子打基础,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后来被小日本炸死在皇姑屯,但他这样一个胡子出身却很有传统观念的人,已经在考虑他老了以后谁来接下他们的张家江山。刘铭九带军归降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让这个胡帅看出了这个后辈不只在军事上有一套,在政治上其实也很厉害。在三派争逐中,很多人都被对方拆台、打击要么丢了性命、要么丢了位置,可这么个二十刚出头的晚辈,却能中立却很少遭任何一派的拆台,着实让张作霖也佩服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与张学良同年,张作霖的其他几个儿子也还都小,也没有张学良那么的得他喜欢,所以一旦张作霖交替江山,此时的首要人选自然是长子张学良。而刘铭九的年纪,首先就能成为伴张学良一直走的原因。其次,刘铭九的军政全才,已经让奉军不管那一派虽不说却都真的开始佩服起来。第三,刘铭九是毅军的后代,反日抗日和忠心都靠的住。最后,刘铭九的外交手段,竟然能在三年间把个小小的凌南变成东北第一县,里面进去了十三个西洋国家,没有点真正的外交手段,怕是光那些洋人的利益争夺就已经够别人倒下的了。 张作霖想到这四个原因后,才有了同意而且支持张学良去和他结拜的事。而且还在刘铭九没正式磕头认亲的时候,就公开的叫起了干儿子。到了后来刘铭九智除日本七军官,更让张作霖下定决心,不只要保住这小子,还得让他日后成为自己接班人最好的帮手。于是等刘铭九带着准岳母一家一进奉天城,张作霖立即就把留在这的各派人物全叫了来。他很相信能摆平小日本和那么一群洋人的刘铭九,更能摆平与三派之间的关系。 刘铭九也在一见到这群人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东北王的真实用意。听张作霖说完,站起身端着酒杯,向周围众人致意后,才对着张作霖说:“干爹这话让小儿还真的羞愧难当。但我是您授权的一县之主官,能回报您的大恩的可不是只来您身边孝顺您,只有把您让我管的地方给弄好了,才能有脸来见干爹您。还请干爹和各位叔叔、伯父原谅博明的迟来请安和拜会,博明先干三杯,权当向干爹和各位各位叔叔、伯父们赔罪了。” 说完,刘铭九就端起了酒杯,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后,又连续倒了两杯,全部送进了自己的肚子后,将酒杯倒过来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后,放回桌子上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象我张作霖的干儿子,有那么一股子的豪爽劲。”张作霖说完,大笑着也举起了酒杯,扫视了一下众人:“你们这群叔叔、大爷的,现在不挑理了吧,我这干儿子,还真***够有本事的,能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就把那么个穷乡僻壤愣给整成了咱全东北最富的地方。你们这群叔叔、大爷们,应该为他高兴不是?来,这杯我陪我儿子敬你们,你们这一年他妈了个巴子的也都够辛苦的了,来,干了。” 张作霖说完也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在场的众人嘴里说着“没挑理”、“不挑理”等等话语,也跟着他一起喝光了各自酒杯中的酒。 张作霖见众人都喝进去了以后,才又转身望向刘铭九说到:“我听说你小子他妈了个巴子的已经把去年进的钱,全安排进下一年的预算里去了?你这些叔叔、大爷们和我一样,都他妈了个巴子的很不理解啊,你都把那钱扔给老百姓了,你那部队光靠我这给你拨的那点钱,能把你那些新鲜主意全弄了吗?” 刘铭九看着张作霖,笑了笑后说到:“干爹您不是一直都能收到儿子的周报吗?儿子的军费那一块,都是按月先从财税里拿出来支付的,剩下的才留到年底一起算帐。我一次把钱都拨下去,等到进了来年,按月再逐渐的收回来,这招可是从来伯父(王永江)在东北三省官银号里先用起来的,呵呵,我这是偷学王伯父的方法。” 坐在一边的王永江听到这话,连忙摆着手说到:“贤侄此话差矣、此话差矣,我用的那些办法,可跟你在凌南那些办法比不了。而且,我那办法也是从洋人那学来的,可你似乎在姜罗锅那时候就已经在给老孙提议了吧?怎能说是偷学老夫的呢?” 张作霖听完后,大笑了一声,打断了二人之间对话:“你们这一老一少,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可是没说给封赏,这怎么还推让起功劳来了。我说小九子,你他妈了个巴子把你那些经验都整出个东西来,在咱全东北推行下怎么样?” 刘铭九一听,立即就摇起头来。并不是不想把自己的办法公开,可里面的大烟建军、走私获利、囤兵垦荒、通匪挟私、打击对手、私建情报网,这些要让这个东北王知道了,那恐怕不是夸奖,而是要立即就被拉出去法办了。但却又不能明说,借口早就已经想好,于是边摇头边说到:“干爹,我那些东西,在凌南管用,到了别的地方准被当地那些大户们给撕碎了。我刚开始干的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等把那些大户稳定了,那些坚决反对的全打掉了,才有的现在。急了,大户们给您添乱,慢了,大户们没事破坏一下够你忙活一年都未必能弥补回来。更何况,咱这身边可还有那群小矮子虎视眈眈呢,咱要一乱,保不住他们就给咱加些什么东西进来呢。” “他妈了巴子的可也是,那让他们也都一步一步的来不就行了吗?”张作霖紧皱着眉头看着刘铭就。他也的确想让东北全跟凌南一样,但他很清楚现在东北其他地方的情况。大户私养团练、囤地几百上千垧的多的是,那些人现在是满蒙自治政府的一大块财政收入,而且很多还都跟日本人或明或暗的有关联。 刘铭九不说话,却将眼睛转向了杨宇霆。奉军之中,杨宇霆是清廉的出名,对东北的贪官他也是最了解和痛恨的,见刘铭九将目光转向了他,也马上明白,接过话说到:“可咱们地方上那些县长们,可不是哪个都是博明,大帅您应该知道的。所以我看博明这些东西,还真得等再有博明这样的人出现,才能让博明去传授,您才好去推广啊。” 张作霖听完,也很清楚杨宇霆指的是什么。但马上又转过弯来,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刘铭九就一捧一合将王、张两人和他的关系拉近了一层。这派系之间,其实不只是为了权位在争,更多的时候是在为了政见上的不同在争。刘铭九采取这种拿政见统一却不结派的方法,还真是最有效用的。无论哪一派,都不会去排挤和自己政见相同的人。与一时的高下来比,这些派系之间更希望看到自己主张的东西,在成结果后,再去拿结果抨击对手。而刘铭九能将两家的政见都吸收为己用,再放到你们两派面前,看你们还怎么来排挤我?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六节 张作霖想明白了刘铭九的一捧一合,就轻松的摆平了两个派系后,不禁大笑起来,看着刘铭九说到:“好小子,汉卿还真没说错,你他妈了个巴子的真是个有脑袋还够忠义的孩子,你那些东西,就自己先慢慢用吧,他妈了个巴子的,等老子把那个卖布的给收拾了,再看看怎么用吧。” 张学良这时见他父亲说完以后,将目光转向了他,也就笑着接过了话:“要说那卖布的,现在可能最恨的也就是我刘二哥了。呵呵,在遵化,只两天他就小两万多人给我二哥打没了。就连那个向来以善于用兵吴佩孚,都给我二哥撵的见着玉田城都得绕城而去,估计他们现在一听着我二哥的名字,就得骂起个没完吧。哈哈。” “他妈了个巴子的,骂咱娘?咱还骂他娘呢,这群直隶的小人,当习惯了奴才的主还真被不住啥时候跑凌南闹一下子,小九子你可得小心着他们点。”张作霖说完后,一转身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以后,才继续说到:“不过相信他们也没那么虎,跑你那去折腾,就你那些警察、保安团估计他们都整不了吧?你小子跟干爹说,你那现在警察、保安团到底有多少人?老孙可把原来你们在一起时候那些事,都当光荣事显摆不知道多少次了。” 刘铭九听完,笑着看向了大帅府中将参议、自己的老上司孙从周,但他那笑孙从周看了却很清楚是气的笑出来的。刘铭九见孙从周明白自己是气笑的,低下头以后才笑着看着张作霖说到:“以前姜桂题那个时候跟现在干爹您这个时候可不一样,先是我跟汉卿情投意合,接着您老又屡次抬举,我要再搞过去那些事,那我可真是个东西,是个不知好歹、不孝不义的东西了。现在凌南警察总计四千二百人、保安团三千人,这还是都刚刚恢复过来的呢。这事郭军长、汉卿都亲自派人去核对过了,我想瞒也瞒不了的啊。”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我知道你不会跟你老爹也玩那些花花肠子,看把你吓的那德行。不过你那什么押运公司、秩保公司的,现在好象也都有枪,还都是些老兵吧?那些人日后咱门打卖布的,都能上战场不?”张作霖说完后,夹了一口菜,然后微笑着看向了刘铭九。 刘铭九听到后,心里这个不舒服,这个东北王还真是不好对付。说是要打曹锟,其实这不还是在试探自己吗?但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把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话说了出来:“那些人总共四千两百人,都是些年纪超过三十五、拖家带口的人,让他们上战场,我可怕他们给咱奉军丢人。跑跟不上大队、打就三板斧,让他们押运点货物、看看赌场还行,真上战场,我看准拖了咱们的后腿。” 张作霖听完,点了点头:“恩,这些老兵还上了战场体力真就不行,光有点打仗的经验,他妈了个巴子的肯定跟不上你那行军速度。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喝酒,到了你干爹这,你就回了家了。可惜你那老爹死的早,死的也够英雄的,要活到现在,还真没准就能跟着咱们一起好好喝下。” 张作霖说完,带头推杯把盏起来。刘铭九也在席间不断的在这些拎出一个都比自己大上一级两级的人物中周旋,时而用政见相同、时而用意气相投、时而又变成了利益的暗中合作,这顿饭以后,刘铭九算是从三派的争斗中,彻底的成为了三派都不排挤甚至还多方保护的人物。 在之后个半个月里,刘铭九利用各种关系,频繁的离开大帅府去走动关系,很快就在奉天城里各路人士中建立起了自己牢固的后盾网络。而他的一举一动,也都被日本特务们看在眼里,恨在心中,开始策划除掉这个坚决反日青年将军来。 正月初九的早上,刘铭九约好了杨宇霆等去打麻将。穿戴好走出自己的房间,叫来了程幼峰和自己最早的警卫员,现在已经是警卫营教导员的韩真,让二人把赵泰初这个赌场老手也叫了来,一起走出了大门口。随行带着一个排的卫兵,浩浩荡荡朝杨宇霆的公馆走去。 “老总,丁处长昨天晚上的电报说,那群小日本似乎在琢磨怎么对付你,咱是不是再多带点人?”韩真本来和丁绍权就是一起跟着刘铭九的,所以二人去年还拜了把子。见到刘铭九只带一个排的警卫,还是有些担心。 刘铭九笑了笑,也不看韩真就拍了下自己的爱马“玉麒麟”,说了一声:“我怕他们没那本事能要了我的命。”话音未落就率先飞奔了出去。韩真和程幼峰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拍马带着卫兵们追了上去。他们的这个老总,似乎对什么危险都不在乎,二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在刘铭九等人离开大帅府之后,又一队大约两百人的骑兵从大帅府后门也疾驰而出,也向着杨宇霆公馆所在的大东方向跑去,带头的,正是刘铭九的准内弟赵泰旭。 刘铭九跑了一段后,放慢了马速,等韩真和程幼峰带人追赶上来后,就边闲聊着路边的景色,边缓慢的向前走起来。刚走到距离杨宇霆公馆不远的魁星楼下,突然几颗黑色的东西从路边飞向了刘铭九等人行进的队伍里,刘铭九一弯咬,喊了声“小心”躲过了一个正砸向自己的黑影,又顺势一叫将那个黑影踢向了一边。 “轰、轰、轰”连续五六声爆炸声后,大约六、七十名骑着马、蒙着面的人从大路的两面杀了出来,手里的手枪不断的将子弹射向了刘铭九的队伍里。刘铭九卫队的官兵在那几颗黑东西飞来之后就已经反应过来,所以当这些骑马的蒙面人出现的时候,卫兵们已经就近或靠着大树、或趴在路边的水沟里,纷纷拔出手枪和蒙面人人对射起来。 刘铭九踢开飞向自己的那颗黑东西后,也在“玉麒麟”的纵跃后,躲到了一颗大柏树后面,抽出了自己腰间和怀里的两支驳壳手枪,测过身子左右开弓将四颗子弹分别射进了跑在最前面的四个黑衣人的脑袋里。子弹从黑衣人的脑袋上洞穿,将鲜血和脑浆溅到了跟在他们身后那些人的身上。打死四个人后,刘铭九仰望蓝天,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长啸。蒙面人都瞬间停止了前冲,呆立了一下。那啸声,让他们的战马也有不少扬起了前蹄嘶鸣了一声,将几个蒙面人从背上甩了下去,落荒而逃。 还没等蒙面人们完全反应过来,卫兵们的子弹却已经飞快的射进了他们的身体,只十几秒中,六、七十个蒙面人就有将近一半被打中,掉到马下和大路上,连吭一声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了。刘铭九的警卫营,都是从各个连队选上来的有实战经验、枪法准、功夫好的青年军人,又都接受过刘铭九亲自督训的残酷训练。所以各个枪法、武艺都可以一以敌众人,与正式的特务营相比,也是不相上下。所以当刘铭九爆发出那声他们已经在遵化战场听到过的长啸后,他们不但没停滞,反而将手中枪瞄准蒙面人后更迅速的打出了子弹,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只有他们这个老总,这只飞着的猛龙在向他们下达进攻的命令。 而那些蒙面人刚刚开始集合,刘铭九又爆发出了一声震撼人心的长啸声。声音刚落,大路周边的树林里就冲出了大队奉军,怒吼着挥舞起手中的战刀杀向了这些蒙面人。那些跟着刘铭九一起来的卫兵,也在这些后出现的人向蒙面人发起冲锋的时候,迅速飞上了各自的战马,抽出战刀也冲向了蒙面人。 刘铭九早知道日本人不会甘心让自己继续这样和他们作对下去,头一天晚上又接到了丁绍权的电报,一个潜伏在关东军奉天总部当勤杂工的“潜龙“刺探到了日军想在今天来刺杀自己,具体人数不清楚,却知道带头的叫中本雄太。刘铭设圈套已经轻车熟路,所以一路上才装做一幅悠闲不知的样子。实际上却已经派了赵泰旭带上自己的卫队和告诉张学良以后从他那要来的一个连,一路平行着远远跟上自己的部队,准备突袭反攻来围剿这些日本武士。 前后只用了五分钟,等杨宇霆听到枪声和爆炸声,把他的卫队派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尸体和五个被刘铭九打断了手脚留做活口的蒙面人在那呻吟不已。张学良和刘铭九的卫兵正在清理路上的尸体,刘铭九坐在一颗倒木上,看着那五个还活着却比死更难受的刺客,却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刘铭九见到杨宇霆的卫队长带着人到了面前,笑了一笑后让他告诉杨宇霆自己今天不打麻将回去斗猴子,转身带着自己的人,把那五个活口扔到那些已经没了主人的空马上,转身后一路飞奔,很快就消失在杨宇霆那些卫队的视线里。卫队长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不禁在嘴里轻声的嘟囔了声:“不怪都说‘飞龙将军‘杀人不眨眼,这前后也就***五分钟,就把这么一堆尸体扔给咱们了。” 嘟囔归嘟囔,卫队长一边派人去给杨宇霆报信,一边带人清理起刘铭九带的人没清理完的那些尸体来。有些士兵们先发下私人财,搜遍了那些尸体连一个大子也没搜到,被那个卫队长看到后,朝着那几个部下骂了几句,最后说到:“他‘飞龙将军‘部下的战场,你想捞便宜,做梦吧。他们那是在搜集这些人身上证明身份的东西,顺便把这些人的钱也都刮走了。跟他们比发死人财,你们都再***给我好好训练几年吧。” 杨宇霆的卫队那些士兵们,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打扫完刘铭九扔给他们的战场,什么也捞到,连枪都给刘铭九的部下搜完带走了,他们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摸着。只能一个个嘟囔着不停,一边诅咒刘铭九的那些手下,一边返回了杨宇霆的公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七节 刘铭九带着自己的人,一路绝尘很快就跑到了奉天城外皇姑屯的一处“潜龙小组”秘密训练地-凌南发展银行奉天分理处。此时的发展银行已经在奉天、长春、哈尔滨等十六个城市里设立的分理处,公开吸收储蓄,秘密作为“潜龙小组”的训练基地。丁绍权手下的军情处奉天组少校组长姜学范早晨就已经接到了刘铭九的电话,用暗语告诉他自己要来分理处审讯人。所以姜学范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刘铭九带人一到了测门,他立即就将众人引进了后院的一个仓库里。 进了仓库之后,姜学范走到一面墙边,朝墙壁上敲了三下又拍了五巴掌。随着他有节奏的敲打声,那面墙壁突然从中间向两边移开后,从里面走出了四个身着便装的人后,站到刚从马上跳下来的刘铭九敬了个标准的礼。这些人都是头三批由刘铭九亲自训练出来的潜龙们,头三批的三十六人,现在最低的也被刘铭九给了上尉级别待遇。当然,也牺牲了四名,此时实际上只剩三十二人而已。加上丁绍权留在身边的军情处两个副处长、特务连连长和司务长,仍然被内部成为“天罡三十六号”。而第四批到第六批由刘铭九和丁绍权一起训练出来的一百八十人,则分别被内部称呼为“地煞七十二号”和“龙卫一百单八星”。之后刘铭九见丁绍权已经完全学好了自己从后世各种渠道得知,来到这个时代后整理好的全套残酷无比的特工训练模式后,将训练完全交给了丁绍权利和他的那四个助手。逐渐的训练出了“四百龙翼”和“八十龙麟”,此时的“潜龙小组”已经在东北、华北、华东和河南、山西、察哈尔、绥远派出了多达六百名潜伏人员。但此时的“潜龙小组”虽然经过四年多的发展,因为刘铭九的关注重点和后来蒋某人他们的不同,所以主要搜集的情报,与政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搜集各军的军备、各地的商业情报,同时重点的针对着日本人展开了全面的情报工作。姜学范名义上是凌南发展银行的分理处经理,但也在日本关东军奉天本部买通了本庄繁身边的一个要员,做上了军需官,日本人还给了他个大尉军衔。 刘铭九看了看这些常年为自己而潜伏在黑暗中的部下,欣慰又愧疚的笑了笑:“后面那几五个都是要刺杀我的小日本,不知道他们里面有没有负责的那个中本雄太。我身边的这些兄弟都是可靠的,我的警卫营的人,他们一会给你们当帮手,一定要让这五只猴子活着,而且要问出来东西,明白吗?” “是”。姜学范等五人听完刘铭九的话后,打了个立正。虽然长年潜伏在外面,但这些人最初都是当年玲珑塔八连时期从保安团、八连、九连、警察局中选出来忠心耿耿的人,也都接受过正规而残酷的军事训练,所以平时可以隐藏的军人做派,见到刘铭九后依然十分正规。五人应完声后,就随着刘铭九一起走进了那扇从墙上裂开的门里。 在来这个训练点的路上,刘铭九就已经让张学良的卫队回了大帅府,又带着自己那一个连的警卫在奉天城里七拐八绕了一圈,中间又让两个排先后分头回了大帅府,再厉害的日本特务,也跟不住刘铭九这套自己在前世部队里学来的反跟踪技巧。确定没有人跟踪上以后,刘铭九这才带着最后这批都准备日后派进丁绍权手下的心腹们,到的凌南发展银行奉天分理处。他们也都跟在刘铭九等人后面,一起走进了那个墙壁裂开的门里。在众人全部走进去以后,墙壁重新缓缓的合上后,整个仓库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似乎这里就没有刚才那三、四十人出现过一样。 进入墙壁后面,那些跟着刘铭九的警卫们,都不禁大吃一惊。没有他们想象的坑道、没有他猜测的全是地洞,走过大约三百米的水泥构筑的通道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巨大的山洞。洞高至少过百米,方圆也得有数里。山洞内居然还盖起了两座三层小楼和一座四层小楼,都亮着电灯。在一路上走来的三百米通道中,更是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层大铁门,到了出口,更是有左右各一个岗楼,里面站着四名哨兵,见到刘铭九后,也打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和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些警卫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天天跟着的老总,居然还在奉天城里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去处。就连赵家兄弟和韩真、程幼峰也都没想到,原来刘铭九经常给丁绍权的建设资金,他们没见到军情处多什么建筑,原来都在这些外地呢。 刘铭九等人径直带着众人走进了正中间的一座四层小楼里,警卫们在那四个出来接刘铭九等人的“潜龙小组”成员引领下,将那五名手脚上筋都被刘铭九亲自挑断、嘴上塞进了破布的日本刺客扔进了地下室的几间房间里。警卫们按韩真的要求,每个房间里留两个、外面站两个看守起来。刘铭就在路上就已经交代这些警卫,日本人很可能在他们的牙齿里藏毒药来自杀,所以房间里的警卫连士兵,眼睛从来不敢离开那些日本的嘴部,生怕他们真有毒药自杀掉,那刘铭九发起火来可就不是他们敢想象的了。另外六个在对射中中枪的警卫连官兵,则被一个人带到了另外一撞三层小楼里,接受一个潜伏在这里的军医给他们进行的治疗。这次反刺杀,警卫? 我非枭雄 第 27 部分阅读 俦虮灰桓鋈舜搅肆硗庖蛔踩阈÷ダ铮邮芤桓銮狈谡饫锏木礁墙械闹瘟啤U獯畏创躺保懒懒巳恕⑹苌巳耍唇毡救舜蛩懒恕⒋蛏瞬⑶易セ乩次甯觯鋈毡敬躺倍尤裁稹?br /> 接下来的时间,刘铭九休息了一会后,就亲自指挥着两个军医先检查了日本人的口腔,确定他们嘴里并没有毒药后,才亲自上阵,带着这个训练处的骨干和那些正在接受训练的“潜龙”们,对这些日本人采取了严刑逼供。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烧、吊飞机、针刺指甲缝、坐电椅、剥手皮、站火坑、坐冰椅,这些被刘铭九整理出来的“潜龙十大酷刑”首次在这些日本人的身上全部用了一个遍后,终于有两个日本人再也受不住,招供指认出了他们中间一个人正是这次刺杀行动的指挥者中本雄太。 刘铭九走到中本雄太的面前,用他那口关东音流利的日语说到:“中本雄太,日本关东军奉天本部侦缉队副队长、上佐军衔,明治三十一年出生,日本名古屋人。毕业于日本京都大学,后转入日本陆军大学学习。民国十一年到中国,先在旅顺任海军军法处中尉、大尉、少佐,因查办和杀害中国人策动大东祭奠人员有功劳,去年年底才晋升上佐调来奉天。父亲中本正浩为日本陆军部中将、舅舅是参谋本部军事课编制班班长山下奉文、弟弟中本雄次在海军任中尉。我说的对吗?中本先生?” 中本雄太吃惊的抬起了头,看着刘铭九惊讶的问到:“你是日本人?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资料?” “我是日本人的祖宗。”刘铭九听到中本雄太的话,立即勃然大怒起来,朝着中本雄太咆哮着说到:“中国人都是你们日本人的祖宗,知道吗?你们这群猴子。你的资料很难弄吗?我想得到的东西,你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猴子跟人玩脑筋,你们太自大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就说你招供不招供吧?你现在给我交代出来,我保证你不死还给你治伤,等你伤好了以后,美国、英国、德国、法国你随便选去哪,我再给你五万英镑,让你到那些国家去过上富贵安逸的生活。你要现在不招供,我那还有几套酷刑没教给我的手下呢。” 中本雄太听到刘铭九的咆哮后,更加吃惊起来。他当然清楚我们那些上官们都拿这个中**队中少壮派军官没办法,才派他带人来采取刺杀这中即使在日本国内也被不耻的方法。这个少将的管区里,十三个西洋国家都有人在那,要安排他去那些国家定居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但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选择这种方法,中本雄太却是一头雾水,很难相信。又听到刘铭九说还有几套比刚才他硬挺过来的酷刑更残酷的逼供手段,身上也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在被抓住以后,怎么也没想到向来不敢对日本人怎么样的中国人,竟然有比他们更残忍的逼供手段,听完刘铭九的话,心理的防线也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刘铭九看出了他已经在动摇,但是更清楚这些从小被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灌输的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范。于是一挥手,一个刚刚被冷水泼醒的中本雄太部下被拉几了中本雄太所在的刑讯房。接着中本雄太就看到那些中国士兵把一大块冰块推进了房间,他刚刚也坐了一次刘铭九从后世一部电影里看到后用上的冰椅,却不知道为什么说还有新刑法的刘铭九还拿冰来。 刘铭九清楚中本雄太此时在想什么,他肯定会认为老套路再来一次。冷冷的一笑走到中本雄太,低头盯着他说到:“让你见识下‘冰火五重天’。”说完一挥手,刘铭九的部下立即就将那个日本刺客按到大冰块上后,牢牢的将他捆在了上面。用几根棍子架住了那个日本刺客后,将那个日本刺客的下体、大腿全部紧紧的贴在了大冰块上。 人按住以后,刘铭九却不再说话,而是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中本雄太和那个日本刺客。房间里也似乎被那个冰块瞬间冷却了,所有人都不在说话,只有几个中国士兵按住了那个日本刺客,时而会因为那个日本刺客的扭动和中国士兵的按压传出一声声木棍、冰块的摩擦声。中本雄太被吊在木架子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知道刘铭九的“冰火五重天“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刑罚。 今天去看花灯,回来的有点晚了,对不住各位大大,请多原谅。但是大家现在可以放心的看了,到明天早上八点前,还是四节过完字,本人的承诺绝对不会失效。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八节 在刘铭九带人押着五个日本刺客到了凌南发展银行奉天分理处的同时,在日本关东军奉天总部内,尾野実信、本庄繁已经知道了刺杀刘铭九的整队军人无一生还。 尾野実信看着坐在一边,真个计划的策动和指挥者本庄繁,半晌才开口说到:“本庄君,这个计划是你制定的,可现在咱们的六十七名武士,竟然一个都没回来。请问本庄君,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本庄繁抬起了头,看着这个日本关东军在东北的一号指挥官。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只有二十三周岁的中国青年军官,可以在短短五分钟时间内就指挥少于他们派出人一倍的部下,将他们的人全部消灭在杨宇霆公馆不远的魁星楼附近。他派去的人里,有一半都是经过严酷军事和特务训练的人,居然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就全军覆没。他刚才也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通。首先是那些中国人,是用什么方法能那么迅速的结束战斗并且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之后,是那些中国人怎么知道他这个计划很缜密的计划的?再后就是那支只有三十多人的警卫部队,究竟有多强大的战斗力,是怎么被那个杀人不眨眼、强硬抵日本的中国青年将军训练出来的。在尾野実信问到他之前,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本庄繁看着尾野実信,半天才说了话:“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最精英的部队和特工,居然只在短短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被那个我们的劲敌带的人给全部消灭在了魁星楼。那个‘飞龙’难道是事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您这里有他们的间谍不成?” 尾野実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盯着本庄繁说到:“胡说,我的总部怎么会有他们的奸细?本庄君您不是要推脱责任吧?告诉你,我的总部的人员,就连那些干杂活的支那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你的,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被那个人抓去的那些我们的精英们给弄回来的好。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的不多派几路人一起去,你的明明的知道,这个中国人可是厉害的出名。能让我们的七名军官都死在他那里,还能让我们抓不到任何话柄,你的当初的那个计划,为什么就不多预备几套方案的?” 本庄繁站起了身,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尾野実信说到:“尾野君您这是在怪罪我吗?从我到了支那,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这个中国人,与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人相比可是更加难对付的多啊。我现在就去找张作霖,看看能不能让他找那个中国人把被他们抓去的那五个武士给放出来。不过我估计希望不大了,那个中国人能派人把中野良介他们杀死,这五个刺杀他的人,我看他更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了。您最好还是回旅顺您的关东厅,在那边用咱们的军队向张作霖示下压力的好。这边我再多派些人,看看能不能查到那个中国人把咱们的武士押到哪里去了,再想办法营救回来吧。这个支那人既然已经这样正面反抗咱们大日本皇军,我是一定要杀掉他的,您请放心,我这就去重新布置一下,但这次我要在执行完以后再来您这汇报了,请您还是查一下您的这个总部吧。支那人,的确很卑贱,但他们却往往都会为了他们民族而放弃很多东西的。” 本庄繁说完,也不等尾野実信再说话,转身就走出了尾野実信的办公室。直奔张作霖的大帅府而去。路上还向他的手下下达了全城查找刘铭九等人的命令。 刘铭九在本庄繁赶往张作霖那里的一个小时后,坐在刑讯室的椅子上转身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姜学范,淡淡的说了话:“有四个小时了没?去看看那个猴子腿和下体都冻结实了没?” 姜学范听到后,立即和他的一个助手走到了座在冰块上的那个日本刺客身边,弯下腰检查起来。姜学范在那个刺客的大腿和下体拿着马鞭的柄捅了捅,见那个刺客打着哆嗦却没有了刚才的惨叫和哼哼,知道刺客大腿的肉已经冻僵了。他直起身子走回刘铭九的身边,站到刘铭九的对面后说到:“报告老总,那个日本人的肉已经冻僵了,请您指示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他们也不清楚刘铭九所说的“冰火五重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但从字义上姜学范已经猜想肯定是要把刚才刘铭九吩咐的烧到滚沸的开水派上了用场。刘铭九不说,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站到刘铭九的对面问了起来。 刘铭九点燃了一根哈瓦那雪茄,抽了一口将烟甩给了姜学范后,对他下达了指令:“先拿这根雪茄去招待下我们的日本朋友,把这烟头弄的旺些,然后将烟头在我们的日本朋友那根东西上慢慢的蹭几下,帮他缓缓冻。这要真冻掉了,他以后可怎么给他们的天皇继续生一群小猴子出来吖?” 姜学范听到后,看着面无表情的刘铭九,心里不禁笑个不停了。是个人就知道,冻住的肉一旦被滚烫的烟头滚过一遍,那肯定比单纯的冻僵更让人忍受不了。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居然在施行这样残忍的刑罚之时,说的话却是那么的幽默。既然刘铭九下令了,姜学范转过身连抽几口雪茄烟后,还是忍不住被刚才刘铭九的话逗笑了出来,他边小声的偷笑,边走到了那个日本刺客的身边,向站在一边的两个卫兵使了一个眼神。两个卫兵也清楚了该做什么,立即就动手去扒那个日本刺客下身仅剩的那块遮羞布。 那个坐在冰椅上的刺客,此时也明白了面前的这些中国人要对自己说什么,张开嘴大声的朝着中本雄太喊了起来:“中本君,救我啊。中本君,救我啊。啊……” 他的喊声突然变成了惨叫,因为姜学范已经带上了一只胶皮手套,将他的下体在他呼喊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看,说了一句:“跟个小萝卜似的,也太小了。”话音一落手上的烟头就在还在喊叫的刺客的下体上来回贴着肉皮滚动起来。姜学范边拿着烟头滚动,嘴里还嘟囔着:“别冻坏了,这也太小了,我帮你暖和暖和看看他变大了能有多大,你叫个什么你叫。” 那个刺客叫了大约半分钟后,在姜学范不断用烟头滚动的烫着他那最多一厘米半的下体之后,睁着恐惧的眼睛昏了过去。姜学范按照刘铭九的命令,一直到烟头熄灭,基本滚动完真个下体,连睾丸部位也滚动了一遍后,才转身走回刘铭九的面前。 刘铭九看了姜学范一眼,这个自己亲自教出来的手下,看来真的已经练就了把敌人当畜生的心理素质。把那个刺客弄到那样的惨叫,姜学范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变化,似乎刚才做那些事的不是他,他也没看到一样。刘铭九心理也很清楚,这样做的确太反人道,可一想起日本人后来对中国人的干的事,什么愧疚、什么罪恶感都被甩进了渤海湾。 刘铭九见到姜学范将那个烟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后,边对着自己说:“老总,这烟头灭了,上面沾了那猴子的尿吧?我扔了啊。”边把烟头扔到了一边。如果不是雪茄颜色本来就深,刘铭九相信那上面此时现在应该是沾满了血丝的。 等姜学范说完,将烟头扔到一边后,刘铭九才又淡淡的对他说到:“先把那猴子泼醒,让兄弟们把那开水拿上来,找个脸盆来,让咱们的日本朋友把他那小小的宝贝东西,放进去。这要真被你这么又冻又烫的整完,不赶紧拿开水暖和下,那还了得了?” 几分钟以后,两名士兵将那个日本刺客用冷水泼醒后,日本刺客还没等再呼喊,就给身边其他的三个士兵从冰椅上松了松绳子提了起来,在他的胯下塞进了一只装满了热水的脸盆。几个士兵也不管他的反抗,硬是把他的下体、屁股一起按进了滚烫的开水中。“啊……”日本刺客又是一声震人心扉的惨叫声后,再次昏倒过去。 “按在里面五分钟,然后把那开始全倒他腿上,再去打几盆回来都浇上去。咱们的日本朋友该好好的暖和一下了。”刘铭九冷冷的说完,给身边站着的一个姜学范的助手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助手点了下头后转身走出去,没用几分中有转回了房间,手里却多了两把手术用的小刀。站到刘铭九面前后说了句:“老总,手术刀拿来了。” 刘铭九没有看他,而是又点燃了一根雪茄后,看着姜学范说到:“把咱们的日本朋友弄醒,这要扒人家的皮了,怎么能不让人家看着点,那也有点太不仗义了。” 姜学范听完,心里想,这还仗义,没比这更狠的了。但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转过身,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走到日本刺客身边,一挥手让围在刺客身边的士兵将那个日本刺客又用冷水婆醒后,接过了那个刚才去而复返手下递过来的手术刀,背对着刘铭九开口问到:“老总,我可只跟着吴军医简单的学了点开刀手把,**刀你看成吗?” 刘铭九冷冷的一笑,回答到:“就当是临床试验了,你办事,我放心,来吧。” 别说作者残忍,这跟小日本的手段比较起来,太一般般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廿九节 姜学范听到刘铭九的话后,在那个日本刺客充满惊疑、恐惧的目光中慢慢的蹲下了身字,左手摸了一下被冻僵后又被开水滚过烫的已经是血肉模糊的左大腿,嘴里说着:“这怎么烂成这样了?我帮你清理下吧,要不多难受啊?” 他的话说完,就将右手中的手术刀移向了日本刺客的左大腿。刺客身边的几个士兵,同时硬将那个刺客的头按的低了下来,眼睛正好看到姜学范手里的手术刀,慢慢的扎进了他那刚恢复了点知觉的腿里。之后,姜学范又慢慢的在他的大腿上划着,左手不断的拉扯好被手术刀分割开的肉皮。那个刺客再也受不了,任何人相信看到这样被人将自己的肉一块块从身体杀割下去,再强的意志也会被彻底摧垮。那名刺客在姜学范割下第五块肉的时候,第三次昏倒过去。 就在那名刺客第三次昏倒的时候,被吊在一边的中本雄太爆发出了一声大喊:“不,够了。你们简直不是人,你们是支那的魔鬼。你们是魔鬼,不要再摧残小野君,我告诉你们,不要在摧残他了。” 中本雄太本来在行动之前,已经和其他人一样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当看到刘铭九和他的手下,居然可以想出这样残忍的手段来逼供。当他看到那个叫小野的刺客大腿上的肉一块块被割下,那个小野还被几个中国士兵按着强行看着自己的肉被割离,那种刺激终于让他那本来已经开始动摇的心理防线,终于在那个叫小野的人第三次昏倒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刘铭九听到中本雄太的喊声后,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在那冷冷的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说了话:“说吧,把你们的计划全部说出来。然后过两天我派人带你到天津去,把这些话当着那些西方记者的面再说一遍。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在这一切结束后,我会给你一本其他国家的护照,帮你换个身份,送你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国家,答应你的钱我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什么?还要我去当着西方记者的面去说?”中本雄太没想到刘铭九居然不只是让他在这招供,居然还要让他去说给那些西方记者。他虽然是个军人,但是当兵之前可也是上过大学的。他很清楚,一旦让西方,尤其是北边那只北极熊知道日本关东军派人刺杀刘铭九这样一个中国将军,而原因是这个中国将军抵制日本在满蒙的作为,那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西方国家在一战后,实力因为主战场在他们的欧洲,损耗都很大。但那些国家却都是至少上百年的列强,不是现在的日本可以轻易抗衡的了的。本来一战后,日本先是保住了福建、台湾的权益,又抢到了德国留下的山东权益。如果被那些西方国家知道了日本已经在全面图谋东北,那那些老牌列强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曾经被他们侵略过的东方国家,在中国这块肥肉上成为最大的赢家的。他们一定会在外交上、经济上甚至军事上采取一些行动,来帮助中国人抵制日本人的逐步侵略。 中本雄太更清楚,自己如果只是在这里招供了,刘铭九现在的实力可动摇不了本庄繁,毕竟本庄繁还是张作霖的军事顾问,张作霖也正是急需日本援助是时候。可是如果他真的出现在西方记者面前,公开了这些事,那张作霖就有了机会去取得其他西方国家的帮助,从而甩开日本甚至直接跟日本翻脸。那样一个土匪出身的东北王,翻脸比翻书还快,根本不会跟日本人讲什么道义。更何况他从本庄繁那里知道,张作霖也只是被北洋的那个北京政府给逼的才宣布满蒙自治,他本身并不真想高什么独立,将东北从中国分裂出去。 刘铭九看着中本雄太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知道他是在想一旦公开在西方记者面前公布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笑了一笑,又加上了一把火,看着中本雄太说到:“中本先生不必想那么多,您的太太现在在旅顺是吧?我来您这之前已经派人去接她了。先把您的太太、儿子和女儿送到香港去,那里是英国人的地盘,你们那个大日本皇军现在还不敢在英国人的地盘上做什么事吧?只要您答应我,在您向西方记者公开这件事的时候,您的太太、儿子和女儿就已经在去往英国的船上了。等您公布完以后,就可以直接去英国与他们汇合,然后拿上我给您的护照、钱,去您想去的任何国家,全家换个身份离开这些事事非非。” 中本雄太听到刘铭九居然连他的家人都已经派人去控制了,知道自己不答应都不行了。日本的残忍,只对他们侵略的人才有。对待他们自己的家人,是完全跟中国古代一样的有情有义。这些日本人就是一群狼,对待他们的对手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道义,但当他们面对他们的同伴、亲人的时候,却是和中国人一样的温柔。不过他们却是一群十足的白眼狼,忘记了正是他们一心要侵略、蹂躏和奴役的中国人,当初教会了他们什么是礼义廉耻、教会了他们什么是仁义道德。当他们看到他们几千的老师,因为被内部和来自西方那些国家弄的体弱多病的时候,他们忘记了当初的师恩,只想着也到他们老师的身上分一块肉。 中本雄太当然不会这么想,但刘铭九已经抓住了他的弱点。中本雄太很清楚,现在如果自己不合作,那么死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他的全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眼前着比他们日本有些人更惨无人性的中**人,全部跟他一起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刚才这个中**官在小野身上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明白自己碰的到不再是以往他印象中懦弱、胆小、卑微的普通中国人。这个被东北人喊为“飞龙将军”的青年将军,在他的眼里现在即使是条龙,那也是一条魔鬼化身的恶龙。 “好吧,我答应你。”中本雄太沉思了半晌,终于低下了他刚才还高昂的头,轻声的说完后,马上又抬起头看着刘铭九急切的说到:“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家人和我的安全,必须保证将我们安全的送到欧洲去。” 刘铭九终于松了一口气,露了中本雄太第一见到的微笑,对他点了点头说到:“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了,你不但不再是我的敌人,还会是我的朋友。对待我的朋友,我不会食言,也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好了,让我们先来听听,本庄繁究竟都告诉您些什么了,可以吗?我的朋友。” 中本雄太听到刘铭九竟然直接说出了本庄繁,更加吃惊不已的盯着刘铭九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本庄繁将军阁下派我们杀您的?“他马上就感觉自己说脱了口,这个中国人难道是神仙不成?怎么可能知道是本庄繁将军制定的这一次的刺杀计划?但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跟这个中**人合作,也就没必要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的,一面激怒了这个中**人,这个魔鬼化身的恶龙,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自己的家人也随时可能被这只恶龙杀死。 刘铭九本来已经在说完话后,转身走到了自己的椅子边,听到了中本雄太那句问话后,冷笑着转过身,边向椅子上坐去边说到:“你们那个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少将本庄繁,以为他挂着我们大帅的军事顾问,我们就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呵呵,我把你们这位少将阁下的资料说给您一遍,你看对不对呢?他是兵库县人,农民本庄常右卫门长子。曾毕业于兵库县凤鸣义塾中学。1897年11月29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9期步兵科,翌年6月27日授予步兵少尉军衔。步兵第20联队附,陆士生徒队附。1904年2月9日陆军大学校第19期中途退学,参加日俄战争。日俄战争历任步兵第20联队中队长,后来给老毛子打伤回了日本,陆军省出仕。1906年3月20日回陆军大学复校学习,1907年11月30日毕业于陆军大学校第19期。参谋本部出仕,参谋本部附,参谋本部部员驻北京、上海,参谋本部部员(支那课)兼陆大教官,欧洲出差,参谋本部支那课长,步兵第11联队长,带兵去的西伯利亚出兵,参谋本部附,1918年,晋升为大佐,同时升任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1922年8月15日晋升陆军少将。步兵第4旅团长,支那公使馆附武官,第10师团长,军事参议官,侍从武官长。有一子一女。你看这些够全面吗?中本先生?” 中本雄太听刘铭九说完,心里最后一丝临阵反嘴的想法都打消了。他面前的这条中国恶龙,看来不只是抵制日本,可能早已经做好了全面反抗日本的准备。不然他怎么会连一向高深的本庄繁的资料,都整理的如此详细。连哪年在哪个部队,哪年做什么,哪年受伤都清楚的很,更可怕的是,居然连本庄繁的家庭情况都了如指掌。这样一个说着一口关东音日语,又对他们这些日本军人情况很了解的人,中本雄太很清楚,自己再抱幻想,只能成为这只恶龙嘴里的一块骨头,想什么时候吃掉就什么时候吃掉,还要带上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和那一双可爱的儿女。 几分钟以后,刘铭九让部下将房间清理干净,把那个叫小野的日本人抬出去和另外一个不肯合作的日本人一起给了个痛快,枪杀后埋到了东面山崖下面。又吩咐姜学范等人把中本雄太放了下来后,才带着众人正式听起了中本雄太的叙述。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三十节 本庄繁怎么也没想到,他跑进张作霖书房的那一刻,他的那个手下已经开始向刘铭九投降,并且说出了整个刺杀刘铭九的计划,乃至他知道的一些近期日本人想做的事来。本庄繁确信刘铭九即使知道是他派人去刺杀的,也不敢把那五个日本人在奉天城轻易的杀掉。毕竟这里是张作霖这个东北天子的脚下,怎么也得先报告给张作霖。于是离开奉天关东军机关总部之后,先去安排下了他的那些个特务手下,四处在奉天城寻找刘铭九等人的下落。同时下达了找到以后立即通知日军,营救的同时再干掉刘铭九。这才在四、五个小时后一路快马加鞭的进了张作霖的大帅府。 本庄繁气喘吁吁的跑进张作霖的书房,一把推开张作霖侍卫长递过来的一杯水,看着正在悠然的看着一本线装书的张作霖说出了他早编造好的话:“张大帅,我们的一队人,押运物资走到杨参谋长家附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您那位干儿子的队伍起了冲突。现在我们关东军的六十七名官兵,除了已经找到尸体的六十二个,还有五个失踪了。您看您能不能问问您那个干儿子,根据可靠消息是被他抓走了,您让他先把人放还给我们。为了咱们的合作,现在咱们可是不能发生任何摩擦的,不然我没办法跟国内交代的啊。您看,可以吗? 张作霖其实早已经在几分钟前接到了刘铭九的电话,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经过。但他还是装做不知道的站起了身,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本庄繁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这还了得?他们因为什么起的冲突啊?你们死了六十多个人啊?妈了个巴子的,我那儿子出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排的人啊,怎么可能在打死你们关东军六十多人以后还有能力带走剩下的五个人呢?” 本庄繁看到张作霖那吃惊的眼神,相信刘铭九是没有跟这个东北王联系,毕竟刘铭九也清楚现在张作霖正是依赖日本恢复军力,好再南下和直军再战。本庄繁听到张学霖说了双方的兵力对比后,不禁也是脸上发起烧来。他派出的要么是关东军的精锐,要么是在东北干了有些年特务的老间谍,功夫、枪法那都不是弱手,可六十七个人,竟然让人家五分钟、三十多个人打死的打死、抓走的抓走。 本庄繁红着脸,低着头接过张作霖的话,说到:“这事是千真万确的了,打起来以后杨参谋长的卫队在您那儿子把我们的军人消灭的时候也赶到了事发的地方,他们看着刘将军带着他手下的人,把我们五个受伤的人带走的。还是请大帅快找到他,请他先把人放出来再说吧,这样对咱们之间的合作是大大的不利啊。” 张作霖听完,还是装做很吃惊的样子,心里却乐的不行,看着本庄繁说:“可这小子就没跟我联系也没回来啊,他妈了个巴子的,反了他了还?出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回来跟我说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他不是跑回凌南了吧?” 其实这是张作霖和刘铭九在电话里就已经商量好的话。张作霖知道日本人竟然敢派人去刺杀刘铭九,也是气的快炸了肺子,如果不是刘铭九在电话里把如何对付这些日本人的计划告诉了他,本庄繁一进来他完全有可能掏出枪就毙了这个已经骑到他头上的日本人了。刘铭九在电话里把计划告诉他以后,他也就强压下火气,跟着个已经被那个中本招供确定是日本大间谍的军事顾问演起戏、打起太极来。 本庄繁总算压制住了自己因为部下无能的脸红,抬起头看着张作霖说到:“我已经派人到各个城门口问过了,刘将军根本就没出城,他和他的人,一定还带着我那五个手下在奉天城里。只要大帅您下个命令,或者允许我军进城全面查找。一定会找的到的。” 张作霖很清楚的知道,刘铭九现在在他的凌南发展银行奉天分理处里。但是他可没想到,那里还有个秘密的洞中天地。别说是日本人,就是他亲自带人去,把那个分理处给炸平,只要刘铭九不想出来,他也找不到人。而他此时也很是为刘铭九和他部下的战斗力、刘铭九的睿智和他的接下来的计划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帮本庄繁去查找刘铭九的下落?一听到本庄繁竟然想让日本军队进城查找,那更是不能干了。 “妈了个巴子的,让你们的军队进来干什么?我这没人吗?”张作霖瞪了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的本庄繁一眼后,转身朝门外接着喊到:“来呀,传我的命令,所有城里的部队都给我上街去,找着我那干儿子立即给带回来。” 半个小时后,整个奉天城里成了军人的海洋。大街小巷随处理可以看到以班为单位的奉军在城里四处巡逻起来,那些带队的军官,还不时的向路人、小贩打听着看没看到刘铭九这个“飞龙将军”。可此时整个奉天城都已经传遍了日本人刺杀“飞龙将军“,结果被”飞龙将军“带着三十多人,打死了六十多个小日本的消息。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都乐的翻天了,日本人在奉天飞扬跋扈,对他们欺压的时间也不久了,现在终于有人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还是以少打多,他们怎么可能再去告诉这些找刘铭九的人任何消息。凌南发展银行门外的几家店铺老板,都看到了刘铭九带人进了对面银行的侧门,但当奉军士兵一离开,不但不告诉你,还让伙计关上了店门。这些老板不怕别的,是怕他们那些伙计一个漏嘴把消息泄露出去。 到了傍晚,奉天城一些被日本人糟蹋了女人的、抢劫过东西的、毒打过和勒索过的百姓家里,纷纷燃放起了鞭炮。更有几家被日本人杀了亲属的百姓,干脆带着供品,跑出城去他们死去亲属的坟上,烧着纸告诉他们那些死去的亲人,“飞龙将军”就在奉天城里帮他们报仇了。 回到了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的本庄繁,听到那些鞭炮声后,也知道这是自己和自己的部下平时欺压这些中国人太狠了。可他并没有因此而觉醒,而是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在日后用武力来占领这座城池的信念。因为他相信,只要自己占领了这座城市,那些中国人才会真正的臣服、才会真正的甘心去做奴隶。 本庄繁怎么也想不到,他认为现在不敢跟日本人唱反调的张作霖,在他离开大帅府后不久,就又接到了刘铭九的电话。父子二人长谈了半个多小时后,最后张学良走进房间,听了以后帮着刘铭九说了几句话,张作霖在两个儿子的一致意见下,同意了刘铭九在电话里的全盘计划。之后张学良亲自出马,派人在各处通知了奉军各部,无论谁见到“飞龙将军”,都要装做没看到。又派人到了各城门,吩咐手下们以各种借口支开了蹲守在那的日本军人。最后,张学良还将化装后的刘铭九的卫队派了出去,把藏在各个城门附近的日本特务全都打昏的打昏、控制的控制了起来。 到了半夜十点多,刘铭九才带着三个已经招供并愿意合作的日本人,从凌南发展银行奉天分理处的洞中天走了出来。一行人骑上了战马,一路畅通无阻的绝尘飞奔,十几分钟后从奉天的南门离开了这座大城。 刘铭九出了城门以后,勒了一下缰绳,“玉麒麟”就象个孩子一样,一声不吭的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刘铭九向站在城门口的几个奉军官兵挥了挥手,因为刚才经过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楚了,那些人其实都是大帅府的卫队,这些人肯定都是那个自己的义弟临时调换过来的。一个中尉看刘铭九挥手后,也迅速跳上了旁边的一匹战马,跑到了刘铭九面前。刘铭九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封信,委托他转交给张家父子后,深情的看了不远处还有点点灯光的奉天城后,才又一勒缰绳,“玉麒麟”还是那样无声无息的转回了身,缓跑几步后,放开了四蹄飞奔起来,很快就消失在城门口那些军官的眼前。 跑出了两里多地,刘铭九留在大帅府的那些卫队也都早已经等候着了,两队人马回合到一起后,一路绝尘、快马如飞的向南而走。但刘铭九却没有象本庄繁想的那样回自己的凌南城,而是到了兴城以后,又与自己的警卫营回合后,直奔天津而去。 本庄繁一直到刘铭九在天津召开了万国记者会,他们意图刺杀中**政要员的丑闻被公诸于众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张家父子和刘铭九已经预谋好的一个阴谋。可那个时候,他只能是吃了一次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了。 承诺四节就四节,绝不食言。签约以后,每天争取增加到六节,希望各位大大们,多帮拉点收藏和推荐了,拜谢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一节 在刘铭九带人离开奉天的第二天一大早,本庄繁就又跑到了张作霖身边,敦促张作霖加紧在城内寻找刘铭九等人。张作霖已经收到了刘铭九留下的信,信中已经帮他想好怎么对付这些日本人。所以本庄繁开始被张怍霖这个在他眼中是个粗鄙的武夫的东北王,天天打着太极应付他,奉天城内是在四处都有巡逻的士兵,可那些士兵很清楚,大帅已经含蓄的告诉他们只是应付下日本人,他们自然也很快就把上街巡逻当成难得的休假一样了。 到了三天后,日本关东军那位司令长官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可他的关东军现在还只有十多万人而已,没达到“柳条湖事件”后的过百万。只能从旅顺、大连的关东地区调出了两个师团,在旅大地区佯动起来,想给张作霖制造日军随时可能向奉天方向开进的压力。可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刚启动,姜登选和郭松龄就分别派 我非枭雄 第 28 部分阅读 霖制造日军随时可能向奉天方向开进的压力。可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刚启动,姜登选和郭松龄就分别派出了两个旅,加上张作相原来驻防的三个旅,在海城、营口、大石桥一带就突然冒出了三万多奉军,挡在了日本人的面前,将日军活动的范围紧紧的压制在了辽东半岛的范围内。 本庄繁接到尾野実信的电话后,急忙赶到了张作霖的大帅府。被侍卫长引进张作霖的办公室后,一看到正在悠闲看着窗外风景的张作霖立即开了口:“张大帅,你们的部队在大石桥一点那是在做什么?怎么横到铁路上,不让我们的部队往来?这很容易产生摩擦的,是很不利于我们的合作的。” 张作霖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转向了本庄繁,带着一脸惊疑的问到:“我的部队在那调防,怎么就影响咱们的合作了?妈了个巴子的,他们乱动了不成?怎么可能跟你们的军队产生摩擦呢?你们在旅大地区,又不在大石桥一带,两军隔的有段距离呢,怎么会摩擦,还摸腚呢。我说本庄先生,你能不能他妈了个巴子别老给我一惊一炸的?” 本庄繁听完这个气啊。他们关东军的调动只是想给张作霖些压力而已,可没真想着过了海城奔奉天来,这张作霖很可能是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意图,这才搞什么部队调防。你日本人不老实的呆在借给你们的地方,跑到人家的地方转悠什么。人家是换防,又不是针对你们日本人的。张作霖的一席话,立即把本庄繁给噎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张作霖看了他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刘铭九在信中已经猜出了日本人很可能再搞武力恐吓的老套路,所以给张作霖策划了这出“调防挡兵”的好计策来。张作霖看到本庄繁那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心情很久没有如此的舒畅了,这个日本人那可是平日里对他也经常指手画脚的,很是让他憋着一股气。 两个人就这么没了声息,在房间里对坐了一会后,本庄繁才又开口说到:“张大帅。那您这部队的调防需要多久?我可是您的军事顾问,为什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呢?” 张作霖直起了身子,盯住了本庄繁后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你是帮老子训练部队的,可不是管老子怎么调动部队的,你这话是不是说,老子以后有什么事,都必须他妈了个巴子的先跟你商量下啊?” “哦,哦,不,大帅您误会了。”本庄繁听到张作霖的话,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到:“大帅您别误会,我是您的军事顾问,是主要的职责帮您带动部队。可在咱们的合作协议里,可是说明白了我有知情权的啊,所以我这才会说了刚才那话,您可千万别误会。” 张作霖坐直了身子,看着本庄繁接过他的话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以为你让我啥事都跟你请示呢,老子可没那当儿皇帝的喜好。你是有知情权,我这给你说一下吧,我准备在大石桥、营口、海城和盖州那一带剿匪,他妈了个巴子的,在老子的老家,最近竟然窜出了一伙绺子来,四处他妈了个巴子的祸害人。我现在让那七个旅过去,就是准备给那伙绺子来个铁桶镇,先把他们逼出来再消灭掉。” 本庄繁一听,心里更来气了。心里想着,谁不知道你是胡子起家,又的东北现在公开的皇帝。你那个干儿子明里只是个旅长,可现在真正比你自己亲儿子更早的接了你的班,已经是东北实际上的地下皇帝。什么土匪。准又是你那干儿子派的人跟你们合伙对付我们的。本庄繁对中国人的做戏本事,也了解的不是一般的深,毕竟他在中国的时间也很长了。可现在虽然都听说东北一百六十八路土匪中,一百零八路已经拜进了刘铭九的“龙威堂”,可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些土匪没加入刘铭九的“龙威堂”之前,都是些散兵游勇,可加入以后,武器全换上了制式的,战术也开始变的全是正规军那一套骑兵游荡战。别说是奉军不去打这些从来不祸害百姓、只打击日本和亲日商人以及那些恶霸,就算奉军真想去打,恐怕也打不着人家。日本人在哈尔滨一带搞了一次“年关剿匪“,结果连人家二龙山的“镇松江”的影子都没抓着,撤退的时候,一个联队居然还被人家追着屁股打死了一百多人、打伤三百多人,可人家却只损失了几十个人而已。 现在张作霖说去那一带剿匪,本庄繁很清楚其实只是个幌子,这个东北王看来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了,也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之后就又和张作霖转向别的话题,不再谈这事。等他回到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后,立即就给尾野実信去了电报,停止了这个武力威逼的计划。那些刺杀刘铭九的人,虽然都是精英,但与日本的全盘控制东北、进而全面占领的计划比起来,那些人也就显的很无关紧要了。本庄繁很清楚,为了那五个据说还活着人,真要与张作霖翻脸是很不值得的。 奉天城里张作霖跟本庄繁打起了太极,刘铭九却已经在秦皇岛带着一个营的警卫部队换上了便装,打着押运公司的名义很快就进了天津城。一进天津,刘铭九自己不出面,却让九华公司的总经理武同周开始四处联系西方记者,定下了一周后在英租界的九华公司总部召开万国记者会。武同周含蓄的告诉那些记者们,这次他们将有可能第一次公开采访到九华公司的董事长“飞龙将军”,消息一传出,上海、山东乃至香港的许多在华夏外国媒体,纷纷报名跑到天津英租界来等候一睹“飞龙将军”这个中国新政成功第一人的风采。日本人在天津的情报机关接到消息后,开始四处寻找刘铭九,他们已经接到了本庄繁的通知,很清楚刘铭九此举可能就是要揭露他们的丑行。日本人的决心是,找出这个处处与他们作对的中国人,杀而快之。可惜的是,日本人的特务转遍了天津的大街小巷,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却连刘铭九一点消息都没找到。 天津双桥河镇的富豪盛苹荪的天津老宅里,刘铭九悠然的看着花园里的花草。进了天津已经六、七天了,一直就躲在这个曾经豪门盛宣怀的堂哥在天津的这个大宅子里。武同周的才干,让刘铭九已经彻底的佩服起来,居然在天津三年多,不但把个九华公司做的是虎虎生风,还跟许多大家族搭上了关系。刘铭九一进天津,武同周直接就把他带到了盛苹荪的这个老宅子里,将这里变成了刘铭九的临时公馆。不过这个公馆却是戒备很严密,因为不但有刘铭九在,还有三个将成为重击日本的重要人证在。六十四间房都被警卫营住满了,整个宅院里每隔一小时就换一次岗,明里两个排、暗中一个排的严防着。 “老总,那些日本人到咱们的公司闹事三次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采取点什么手段了?”武同周已经没了刚认识刘铭九时候的那种单纯的铜臭味,跟上刘铭九这么个主子,他想不学着弄政治、学着搞情报都难。人也整整胖了一大圈,此时正坐在花园里的藤椅上陪刘铭九边下象棋边看花草。 刘铭九将自己的一炮打掉了武同周的一个别腿相后,笑了笑说到:“天津不也有流氓吗?手段还用我交你吗?他能跑咱这闹,你就不会也让他们那乱一下?” 武同周拿一个马横到了刘铭九那颗炮的前面,暂时解决了老帅被将军的威胁,然后抬起了头,朝身后的一个跟班招了下手,说到:“小四,你先回公司拿上两万大洋,然后去日本租界联系洪门的那些兄弟。告诉他们最近日本有几家有政治背景的公司,在塘沽要上岸一大批烟土和军火,告诉陈三炮,他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捞点实惠了。” 那个根本应了一身,转身离开。刘铭九将另一侧的车杀掉武同周的挡在自己炮前的马后,微笑着抬起头看了武同周一眼说到:“洪门的人可靠啊,他们从清朝就一直是以爱国行侠为己任,可惜都是些草莽,难成大气候啊。” 武同周笑了笑,又一个士挡到了刘铭九的车前,点了点头说到:“他们要是有点组织性,清朝可能早就给他们推翻了。不过老总,洪门现在可是在江湖上声威不行了啊,青帮在上海、当年漕帮的后代在天津和山东,现在可是都比他们声名响亮的多啊。也正是因为他们不行了啊,才能听咱的、帮咱干事呢。” “呵呵,你被将死了。”刘铭九又将自己的马横到了武同进的帅的身边,马脚正对着老帅,平行有车看着,车后还是炮,一幅车马炮将武同周逼成了死局后,笑着继续说到:“只要不卖国的,只要不出卖祖宗的,咱们都应该团结,有时间安排他们在天津那个总瓢把子跟我见见面吧,据说那老头可是硬气的很啊,我最敬佩有骨气的人。” 武同周看了看棋盘,确定已经没有任何生机后,站起了身,无奈了边摇头边说到:“我就不明白了,我杀遍天津百家老板的棋艺,怎么一碰到你就是五局能胜一局都不错了呢。你说了那洪老祖啊,您想什么时候见,我去安排。” 刘铭九笑了笑,也站起了身朝花园外边走边说到:“后天吧,你去跟那个老祖联系下,约个地方见个面吧。你想赢我这满脑子的棋谱,呵呵,再好好练几年吧,哈哈。” 说完,二人就一前一后走出了花园。这些天刘铭九在这个宅子里,不敢轻易外出。天津可不是奉天,自己可没实力跟有大片租界的日本正面交手,也只能就躲在这没事和武同周等人下下象棋,喝喝酒。但是外面发生的一切,在丁绍权也一起来到天津后,却是一丝一毫也没逃脱刘铭九的耳朵。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二节 “混蛋,你们这群蠢货,居然在奉天城里四百多人就是没看住那个小子,你们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们这群蠢货。”在刘铭九躲在天津悠闲的和武同周等人下棋的时候,本庄繁已经在奉天城得到了刘铭九到达天津,并要召开万国记者会的消息后,气的站在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里,指着他的那些个手下暴骂起来。 那些日本间谍,这些天就一直在满奉天城的查找刘铭九的下落。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刘铭九早已经出了奉天城。此时被本庄繁暴骂,他们也只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还是跟了本庄繁的日本大特务山口宏骏还是怯生生的接过了本庄繁的话:“将军阁下,我们现在不是责怪这些笨蛋的时候,现在我们最应该想下如何来挽救这一切。” 本庄繁看了一眼山口宏骏,这个人虽然只有三十出头,但他的家庭背景却很大。所以平时本庄繁对他也是礼敬有嘉。看着山口宏骏,本庄繁也冷静了下来,看口对着低头站在那里的几个日本间谍头子说到:“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可以阻止那个可恨的支那猪给我们大日本帝国制造出大麻烦来。第一个办法,就是立即派更多的人手去天津,加紧在天津寻找那只支那猪,然后把他干掉。第二个办法,就是立即让外务省向英国当局和其他国家发出照会,以为外交手段来阻止那只支那猪的活动。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都给我说出来,你们这群蠢货。” 那群间谍头子虽然在中国人面前都是耀武扬威成习惯了,可到了本庄繁这个已经穿上少将军衔,曾经带过兵的上司面前,他们却只能装起孙子来。听到本庄繁说完,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半天,最后将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山口宏骏。 山口宏骏见到众人的目光,也不禁生气起来。这些家伙平时对他虽然礼让有嘉,但一直没真把他当过上司,现在这是明显的要让自己来扛事,才会这样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同样。山口宏骏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话:“将军阁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再派人去加强对那个支那人的公司进行打压呢?这群支那人,可是对自己的财产都很看重的,只要我们把他的公司在这几天的时间内弄的乱成一团,我不相信那个支那人会不管他的公司依然跟我们作对吧。” 本庄繁看了山口宏骏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到:“你知道那个支那猪手里有多少钱吗?据说现在跟天津的那些帮派还都联系上了。山口君,他的那个凌南发展银行,现在已经有了两亿多的本钱,吸收的储金是一亿八千万,放出的贷款是两亿四千万,手中至少还有一亿四千万银圆的资金,你认为咱们的资金,可以和他抗衡吗?说到帮派,咱们的黑龙会在天津,现在根本跟那些中国土猪的帮会比不了,那些支那猪的帮会,最少的都有三、五千人,而且涉及了天津包括咱们日租界在内的所有行业。黑龙会的那些人,只知道贪图享受,进了天津以后只会开商行、开烟馆、玩女人,如果真跟那个支那猪顶起来,以为他的影响力,怕是不用几天,正个天津的中国帮会,都会象东北的这些马贼一样成为他的部下。我们的那个黑龙会,就会被至少三万的中国帮会围攻起来。” 山口宏骏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本庄繁说到:“那些中国帮会可有不少在咱们的租界里的,他们会去帮那个支那人?那样对他们可是没什么好处的。这些支那人可都是把利益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尤其是这些帮会的人。” 本庄繁无奈的笑了笑,说到:“这些支那猪虽然利益比命重要,可还有一样东西比利益在他们眼里更重要的。天津那些帮会,多数都是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扎根的,那些人本质上其实都是些反清的人,为什么反清?因为他们自认是汉人,是这个国家的真正的主人,而满清只是一个少数的野蛮民族,他们不甘心被他们眼中的野蛮民族统治才组织了那些帮会,沿袭到了今天的。在那些支那猪的眼里,我们大日本帝国,其实是和那些满人一样的。他们虽然现在明里对咱们百依百顺,可一旦咱们真的威胁到他们的信念,呵呵,他们会立即从狗变成狼的。” 山口宏骏听完,也不禁联想起他在天津和上海的时候遇见的那些中国帮会做主人,的确都是象本庄繁说的那样。先是青帮的那些人,跟你日本合伙走私鸦片、军火,但是你日本让我去杀中国人,对不起,干脆的回答你不干。中国人杀中国人,在那些帮会老大的眼里很正常,可一旦你日本人去让中国人杀中国人,那就立即会遭到那些帮会的老大们的拒绝。这也是为什么日本政府会把黑龙会这个本来是日本武士流派,后来才演变成黑势力的帮会移植到中国来的原因。山口宏骏其实不知道,正是他们现在的这种移植,在几十年以后才有了世界上都出名的“山口组”,山口宏骏更不会想到,在弟弟山口春吉在日后成为这个闻名世界的黑帮创始人。 一群日本人,站在本庄繁的办公室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最终确定了对付刘铭九的方法。而此时的刘铭九,却在第二天乔装改扮后在三十多个警卫的保护下,走进了天津劝业场附近的洪门天津堂堂主“老祖”龙头大佬李学志的宅子中。 “久仰东三省一百单八路绿林兄弟总瓢把子‘飞龙将军’的大名啊,老夫有生之年能见到你这样的后辈英杰,真是三生有幸运啊。”洪门五杰李昌国的儿子李学志,听手下的人禀告刘铭九等人已经到了自家门口,连忙迎了出来,一见到刘铭九,立即抱拳说起了话来。 刘铭九也不好失礼,虽然这些江湖大佬们很多时候会让他很不赞同,靠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来发家。但他现在不也一样在暗中操纵着东北的一百零八路马匪吗,虽然他的目的是让日后全面抗战开始之后,那个后来带着这个国家复兴的当派可以减轻些压力,打些基础。但现在的东三省绿林第一瓢把子的身份,却让他不得不与这些江湖人士打好关系了。 见到李学志这个已经六十有三的大佬亲自迎到门口,刘铭九也不敢怠慢,连忙跑上前几步,用手扶住了李学志的双手,口中连连说到:“老祖的英名,晚辈才是如雷灌耳啊,怎敢劳老祖亲自降阶相迎,真是折杀晚辈了。” “哈哈,‘飞龙将军’不必过谦,你在东北统辖的那些绿林好汉所干的事,老夫才是真的如雷灌耳呢。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你们现在才真的是咱中华的好儿郎。老夫只不过是为了我大好河山,来亲自迎接你这位东三省的总瓢把子,又有何折杀你的呢》?”李学志也一把抓住了刘铭九的双手,紧握着边向宅子里面牵引,边又继续说到:“‘飞龙将军’在凌南除掉了青帮,却对我们的洪门兄弟礼让有嘉,我这区区的亲迎,也只是代我洪门列祖列宗了表谢意而已吗。” 在李学志的牵引下,刘铭九很快就随着他走到了宅子的正堂里。李学志吩咐下人上茶后,看着刘铭九笑着说到:“‘飞龙将军’年纪轻轻,就能让凌南三、四年间从不到三十万的小县一跃成为近五十万人的大县,更能让百姓真正的安居乐业,如果咱们中国多出些你这样的英杰少年,那何愁国不强呢?如果真都象您那凌南一样,我们这些人也就没必要再搞什么帮会了,安心的跟在你的后面做好该做的,就可以衣食无忧了,没必要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啊。” 刘铭九按江湖的礼节一抱拳,连忙回到:“老祖这话真是折杀晚辈了,其实晚辈做的那些,也只是一方父母官该做之本分,怎敢当老祖这样的夸奖呢。” 李学志大笑了一声后说到:“可惜啊,咱们这个国家,现在那些当官的,他***如果都象你这样的,老百姓谁还没事的跟他们闹呢?你不必再谦虚了,能有你这样的好官,东三省那些豪杰不跟你走,我李老志都不让他们啊。” 刘铭九又是一抱拳后说到:“晚辈谢过老祖您的理解和支持啊,可惜现在还有不少的绿林兄弟,不肯响应的我策计啊。唉!国之乱世,群雄逐鹿啊。” 李学志突然一怔,心里想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将军不是拿这话来套自己吧?洪门现在在天津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帮会,但是也有八千子弟,而且在关外也有不少子弟在四处活动。但旋即一想,这个年轻的东三省绿林瓢把子所做的那些事,他心里也很是佩服,而且以他的为人,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李学志想明白了以后,才又一笑抱拳朝着刘铭九说到:“‘飞龙将军’说的倒也是啊,但是这一切只能慢慢由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改变了。老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现在一到春秋就犯病的哮喘,老夫想做什么身体也不允许了啊。” 刘铭九笑了笑,心想时机成熟了,看来这个江湖大佬对自己还是很支持的。于是一抱拳说到:“但老祖您的江湖地位,却可以不用自己出马,就帮晚辈做到很多事情的啊。” 李学志也是一笑,心想,这个年轻倒是直爽,直接就要奔主题来了。笑了笑,说到:“只要你‘飞龙将军’说句话,我洪门兄弟能做到的,一定鼎立襄助,我李老志在一天,我的这些徒子徒孙们以后就是你‘飞龙将军’在天津卫的第一号盟友。” 刘铭九本来也没有想过把洪门也彻底收到自己的麾下,这样的一个帮会,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收到自己手下可跟那些东北的胡子不一样。这些帮会成员,哪个不是为财而生的,自己现在没可那么多财力往他们身上投。虽然知道后来他们中间也出了不少进步的人士,以美国现在那个致公堂组建了个党,积极支持着后世的许多惠民政策,但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些人,毕竟还是草莽,与那些在海外的是不同的。 不欲求则不费多,刘铭九听到李学志已经明说了做自己的第一号盟友,抱拳站起身来,向李学志躬身一礼说到:“既然有了老祖你这句话,晚辈先在这谢过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三节 刘铭九在劝业场的李家,从中午一直呆到了晚上,最后达成了协议,才带着绕了几大圈以后,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到了盛家老宅中。 武同周等刘铭九坐定后,才用试探的口气问到:“老总,您让李老志给美国的司徒美堂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五十万美圆啊。如果这李老志不给司徒美堂转去,咱们难道要跟洪门翻脸吗?” 刘铭九听到武同周的顾虑,大笑了一声却没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了丁绍权,说到:“绍权啊,你帮我回答次升(武同周的字为次升)吧。” 丁绍权应了声是以后,说了起来:“洪门是中国源于明末清初的一个秘密组织。 关于洪门的起源有众多版本,其中较为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康熙清剿福建南少林寺,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收留了逃出来的五人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胡德帝、李式开,这就是所谓的“少林五祖”,令其开设天地会的分支机构,即称为洪门。又有一种说法此五人是反清复明的大将,随史可法抵抗清军兵败后成立的洪门。 由于洪门的传说版本众多,各不一致,一种说法就是洪门是天地会(又称三点会、三和会、红帮),致公堂是洪门的一个海外分支机构,他们一致的对外称曰天地会或红帮,对内则称洪门。 后随着清朝对天地会的镇压,洪门流传到港澳南洋,成为重要的华侨组织。洪门为推翻清王朝的革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辛亥革命领导人之一谭人凤在《社团改进会意见书》中写道:“革命(辛亥革命)之成,实种于二百年于前之洪门会党”“在运动之初,惟洪门兄弟能守秘密。发动之后,亦惟洪门兄弟能听指挥。”“人无论远近,事无论险夷,人人奋勇,个个当先,卒有武昌起义,各省响应,不数月而共和告成,军队之功,实亦洪门兄弟之功。”什么叫做洪门?有的说:“洪门就是汉门,因为丧失了中原的土地,所以在“汉”(繁体“汉”)字里要除去‘中土’就成为洪字了。”有的说:“因为明太祖年号洪武,所以拿洪字来起名的。”据洪门秘册所载,洪门真主为朱洪竺,军师为陈近南,大将为万云龙诸人,最初起于福建,以少林寺为主动机关。其初少林寺以武技名于世,清朝康熙皇帝嫉妒他们,命少林寺僧侣远征西域,后来战胜回来了,乃借事端戕害功臣郑君达。又派兵焚毁少林寺,一班寺里的和尚逃出来的不少。其中有个陈近南遂组织天地会,想培植势力来谋复仇,曾派遣他的部下五大将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胡德帝、李式开等设立支会,这就是所谓“前五祖”。 还有一种说法:“明末崇祯皇帝年间,有山西太平县人殷洪盛,又名洪英,贤明练达,有义气,有侠肠。四方豪杰,都慕名来归。当时称为集贤馆。崇祯皇帝殉国后,满清的军队入关,明朝忠臣史可法在扬州督率军队抵抗清军南下,抵抗不住,史可法为国殉难,殷洪盛又投到明朝将官黄得功那里。后来黄得功又被清兵打败,黄自刎殉难。殷洪盛率师继续和清兵打仗,不能胜,被清兵击毙,他儿子洪旭,和洪盛的人就到杭州投潞王。那知潞王降了清,洪旭乃再投奔郑成功。洪盛门人蔡得忠、方大洪、胡德帝、李式开、马超兴等都成了郑成功的部将,继续和清兵激战。当他们在史可法领导下和清兵激战时,被清兵围攻甚急,史可法殉国。他们突围而出,共约今后见到面的时候,应报一‘洪’字为暗号,继续奋斗,有恢复明朝天下的意义。” 洪门的源流,言人人殊,从来不一致,因为它化名特多,有三点会、三合会、三河会、添弟会、致公堂、或红帮等等;尚有分支别名,不胜枚举。但是一致的对外称曰《天地会》,对内则称《洪门》。由于清廷对天地会党徒的严刑究办,杀戮株连,所以洪门集会方式多用囗头传述来秘密结社,对来源出处,难免鲁鱼豕亥,错综杂沓了。入洪门前与其他兄弟一同诵读,表示自己从今以後爱兄弟,不爱黄金。B社会中林雪亦经常挂在口边。 1。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2。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以求相助者,当即转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3。各省外洋洪家兄弟,不论士农工商,以及江湖之客到来,必要留住一宿两餐,如有诈作不知,以外人看待,死在万刀之下。 4。洪家兄弟,虽不相识,遇有挂外牌号,说起投机,而不相认,死在万刀之下。 5。洪家之事,父子兄弟,以及六亲四眷,一概不得讲说私传,如有将衫仔腰平与本底,私教私授,以及贪人钱财,死在万刀之下。 6。洪家兄弟,不得私做眼线,捉拿自己人,即有旧仇宿恨,当传齐众兄弟,判断曲直,决不得记恨在心,万一误会捉拿,应立即放走,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7。遇有兄弟困难,必要相助,钱银水脚,不拘多少,各尽其力,如有不加顾念,五雷诛灭。 8。如有捏造兄弟歪伦,谋害香主,行刺杀人者,死在万刀之下。 9。如有奸淫兄弟妻女姊妹者,五雷诛灭。 10。如有私自侵吞兄弟钱财杂物,或托带不交者,死在万刀之下。 11。如兄弟寄托妻子儿女,或重要事件,不尽心竭力者,五雷诛灭。 12。今晚加入洪门者,年庚八字,如有假报瞒骗,五雷诛灭。 13。今晚加入洪门之後,不得懊悔叹息,如有此心者,死在万刀之下。 14。如有暗助外人,或私劫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 15。兄弟货物,不得强买争卖,如有恃强欺弱者,死在万刀之下。 16。兄弟钱财物件,须有借有还,如有存心吞没,五雷诛灭。 17。遇有抢劫,取错兄弟财物,立即送还,如有存心吞没,死在万刀之下。 18。倘自己被官捉获,身做身当,不得以私仇攀害兄弟,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19。遇有兄弟被害捉拿,或出外日久,所留下妻子儿女,无人倚靠,必须设法帮助,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20。遇有兄弟被人打骂,必须向前,有理相帮,无理相劝,如屡次被人欺侮者,即代传知众兄弟,商议办法,或各出钱财,代为争气,无钱出力,不得诈作不知,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21。各省外洋兄弟,如闻有其有官家缉拿,立时通知,俾早脱逃,如有诈作不知,死在万刀之下。 22。赌博场中,不得串同外人,骗吞兄弟钱财,如有明知故犯,死在万刀之下。 23。不得捏造是非,或增减言语,离间兄弟,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24。不得私做香主,入洪门三年为服满,果系忠心义气,由香主传授文章,或前传後教,或三及第保举,以晋升为香主,如有私自行为,五雷诛灭。 25。自入洪门之後,兄弟间之前仇旧恨,须各消除,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26。遇有亲兄弟与洪家兄弟,相争或官讼,必须劝解,不得帮助一方,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27。兄弟据守之地,不得籍故侵犯,如有诈作不知,使受危害,五雷诛灭。 28。兄弟所得财物,不得眼红,或图分润,如心怀意念,五雷诛灭。 29。兄弟发财,不得洩漏机关,或存心不良,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30。不得庇护外人,欺压洪家兄弟,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31。不得以洪家兄弟众多,仗势欺人,更不得行凶称霸,须各安分守己,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32。不得因借钱不遂,怀恨兄弟,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33。如奸淫洪家兄弟之幼童少女,五雷诛灭。 34。不得收买洪家兄弟妻妾为室,亦不得与之通奸,如有明知故犯,死在万刀之下。 35。对外人须谨慎言语,不得乱讲洪家书句,及内中秘密,免被外人识破,招引是非,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36。士农工商,各执一艺,既入洪门,必以忠心义气为先,交结四海兄弟,日後起义,须同心协力,杀灭清朝,早保汨主回复,以报五祖火烧之仇,如遇事三心两意,避不出力,死在万刀之下。 誓毕,众人同声发愿:「立誓传来有奸忠,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候位,奸臣反骨刀下终。」1903年9月,孙先生从日本赴檀香山,为了争取和发展革命力量,扫除保皇党对洪门的影响。他到各地发表演讲宣传革命思想,还创办《檀山新报》,亲撰《敬告国民书》、《驳保皇报》等文章。并于1904年1月在檀香山加入致公堂,此事在当地引起很大影响。由于孙中山先生加盟致公党并对其组织进行了改组,使致公堂组织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壮大。 1904年,孙先生在旧金山致公堂总部,亲自为致公堂重修新章,对致公堂组织进行整顿和改造。孙中山先生充分肯定了洪门的历史作用,对洪门的弱点也作了直截了当的批评。在他的指导下,重新修订的新章具体条款为八十条,主要内容为四点。第一:“本堂名曰致公堂,总部设在金山大埠。支堂分设各埠。兹有名目不同者,今概改正,名曰致公堂,以昭划一”;第二:“本堂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为宗旨”,“本堂以协力助成祖国同志施行宗旨为目的”;第三:“凡国人所立各会党,其宗旨与本堂相同者,本堂当认作益友,互相提携;其守旨相反者,本堂当视为公敌,不得附和”;第四:“凡各埠堂友须一律注册报名于大埠总堂,方能享受总堂之一切权利”。 孙先生革命思想的导入,使致公堂组织得到了较好的整顿与改造,民主革命十六字政纲的确立,使致公堂由一个封建帮会改变成了一个具有民主主义革命性质的进步组织,有了历史性的进步,开始走上了民主革命的道路。” 丁绍权一口气将刘铭九和他一起整理的洪门资料说了出来后,刘铭九才笑着站起身来看着武同周说到:“现在连孙先生都是洪门的‘洪棍’,比李学志还高上许多等级,你认为他敢为了这区区五十万美圆。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吗?呵呵,何况我还给了他十万大洋让他帮咱们做事呢?” 武同周被丁绍权的一翻讲述和刘铭九的话,彻底给震慑出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眼前的这两个人只有二十出头,是用什么办法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到如此详细的。要知道,洪门的资料连他们内部的人此时都未必知道的如此详细。武同周听完刘铭九的话后,点了点头,但他的心里却对刘铭九更多了几分的敬畏。能把人家一个江湖几百年的帮会都弄的如此清楚的人,他如果有什么事,自然也是逃不了人家的视线了。这也让武同周在后来的几十年里,又忠有怕的成了刘铭九的头好财经大臣。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四节 在刘铭九到达天津十天后,整个天津日租界突然乱了起来。以洪帮为首的三十几个大小帮派,突然全面活跃起来。他们四处冲击着日本的店铺,抢劫、杀人、强奸案件以每天千件上升着。日本租界的领事宫本雄一,顿时被弄的是焦头烂额。整个日租界的警察纷纷冲上了街头,但那些动乱的黑帮份子,却极多时候是在他们赶到前就逃离了案件发生的地点,让那些租界警察赶到后,只能看着那些被破坏的地方,无所是从。 与天津的大动乱不同,在凌南,虽然日本人也通过那些蜷缩在大连和旅顺的“宗亲党”,想在;凌南报复下已经成了东北三省民众心中反日英雄的刘铭九。可惜他们却没等动起来,就被早有准备的罗希良、武同进给控制了起来。就连副县长兼商务局长溥哲,只要走出家门就会发现,他的身边似乎永远会跟着一些他不认识的人。而那些人跟了一段时间后,会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离开,接着就又来了第二批、第三批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他。 “***,现在连我都都是被全天监视着。我们该怎么办?”溥哲看着坐在自己家客厅里的金亦谳焦急的问到。他和金亦谳明里似乎没有太大的关联和交往,但是暗中却是一直和大连的“宗亲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次接到了载涛的密令,让他们配合日本亲满派伺机在凌南给坚决抵日的刘铭九的后方制造些混乱。可现在他们只要一出门,立即就会被人监视起来。溥哲不禁也着急起来,在他的心中,满清的荣誉可比任何事情都高。虽然看到了刘铭九新政,已经让这个不毛县城兴盛起来,但他内心的皇族复兴之心,却只是暂时被压制下去。现在有了载涛的命令,他又这么会再甘心只做这一个副县长呢。 我非枭雄 第 29 部分阅读 的皇族复兴之心,却只是暂时被压制下去。现在有了载涛的命令,他又这么会再甘心只做这一个副县长呢。 金亦谳不是溥哲,他早在这四、五年的交往中看出来了。刘铭九这个看上去草莽习性的凌南之主,其实心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对付的了的。于是笑了一笑,看着溥哲说到:“人家早准备好了,你还能怎么着?咱们呢,还是别跟着载涛和载询这折腾了。人家是正支,你我啊,。就算真把咱们的大清朝复了,最多也还是个将军到了头,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那个你的同辈,能在他重新登基以后给你封个亲王不成?你吖,跟人家可有着十多代的血亲分别呢。现在刘铭九这小子,给咱们爷们的这些好处,可比咱们那个大清朝给的多的多了,你怎么就还是不听话的要跟着他们折腾呢?” 溥哲也不禁无奈的摇了下头,他很清楚这个他的叔祖的话是对的。清朝即使恢复了,肯定也还是人家近支皇族来当家作主,象他们这样的远支,是很难真的捞到什么大好处的。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已经习惯了那种看到汉人高高在上的感觉,现在竟然被汉人踩到他的头上,他怎么可能真的象在刘铭九面前表现出来那样安心呢? 溥哲摇着头,看着金亦谳接过了他的话说到:“可就算咱们不能做大主,至少咱们也能恢复、甚至加晋爵位啊。的确,刘铭九这小子现在给咱们的好处不少,可是他这也不是单给咱们的啊,那些跑腿子现在都一样被他恩惠的各个都丰裕起来。他那土地政策,逼的咱们多少人都不得不卖了土地啊。” 金亦谳笑着看了他一眼,也无奈的摇起头来。看来他自己的这个侄孙子,还真是被大连、天津那些个“宗亲党”给煽动的够深了。站起身后,金亦谳接才边往外走边对溥哲说到:“安分点的好,你现在一个月跟那小子合伙的收入,恐怕不只是你过去的几倍吧。你要真跟他唱上反调,被他知道了,你还想好吗?那小子的心狠手辣,你没见到吗?别忘了老何家的教训,载涛他们现在还折腾不起来,即使有一天折腾起来,你也得等全国一致了再跟风的好。我可不想你因为这个,把咱们这八家都牵连进去。” 溥哲听完,也只好站起了身,跟着金亦谳走出了房间。他很清楚金亦谳的话,此时的凌南总共就八大家子的满清遗老遗少,如果真要是跟着“宗亲党”折腾,一个不小心,以刘铭九的性格,他很清楚这八大家都会是什么下场。这“宗亲党”只是他们这些的内部称呼,其实正式的称呼是“宗社党”,是靠日本人的扶持才坚持到了现在的。他们是日本人扶持的复辟清王朝的组织。1914年4月,日本政府大限重信第二次组阁后,就开始积极的支持“满**立运动”。1912年3月已经解散的清皇族复辟组织宗社党.重在日本成立,部设东京,大连设支部,主要成员有肃亲王善耆、恭亲王溥伟、陕甘总督升允、蒙古贵族巴布扎布,还有日本人川岛浪速.头山满、山田修、若日太郎等30余人。潜居大连的肃亲王善耆领导大连支部的活动.与川岛浪速等共同策划,在大连、安东、皮子窝等地招降纳叛,于1916年3月组成宗社党“勤王军”,配合日本掀起的“第二次满**立运动”进行军事活动。其间由于日本对华政策发生变化,第二次满**立运动失败。“勤王军”解体;宗社党大连支部亦随之解体。 在善耆去世以后,虽然这些人还是心未死,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几年前的那种实力。善耆又把他的第十四个女儿金壁辉过继给了日本那个川岛浪速,才有了现在的日本人幕后操控,载字辈的几个人的欲复再起之意图。可那个直接给溥哲下命令的载涛,此时却正是个京剧痴迷的票友,整天的正跟着那些京剧名角学京剧。如果说这样的人可以复辟成功,溥哲自己的心里都不相信。 而且溥哲亲自参与了打掉青帮的行动,他很清楚刘铭九的手段。从这次和金亦谳谈话后,溥哲也只能暂时把他复辟的心给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他也许不会想到,现在给他下指令的那位不入八分镇国将军,后来竟然可以做了新中国的人大代表。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会连最后的一丝复辟之心也会立即打消了。 溥哲的心安定下来不久,在奉天、旅顺的日本人可不安分了。本庄繁数次致电天津的日本特务机关长,知道天津的日本特务竟然连续十天都没搜到刘铭九的下落,终于急了起来。连续三天从奉天、旅顺、青岛调集了九十多名特务,跑到了天津去帮忙。并且下达了再刺刘铭九的命令,要求那些日本特务即使牺牲也要先消灭这个给他们带来太多阻力的中国人。他却没想到,他的人刚到天津,就成了日本领事馆扑灭帮会动乱的帮手,根本没时间再去对付刘铭九。 天津日租界是日本在中国的五大租界中最繁华的,南临法租界,西北与老天津城相望。天津日租界原是一片沼泽地,1903年以后,进行了浩大的填筑工程。由于它位于英、法租界与天津旧城之间,不久发展成天津的娱乐商业区,日本政府允许在租界地吸毒,使得毒品行业合法化,因此当时在天津日租界成为烟馆、妓院云集的地方。而正式因为租界当局的烟馆、妓院繁多,才会在刘铭九、武同周分头策动之下,只几天的时间,整个日本租界里就乌烟瘴气起来。机会每个时辰都会发生中国帮会冲击日本人的烟馆、妓院的事件。明的有,暗的也有,不少中国帮会的成员故意抽鸦片不给钱、嫖日本女人时毒打之后不给钱。直接诱发了中日两过黑帮在日本租界内,天天火拼不停。日本人本来就是军警在天津的远不如东北的多,在这样一片天下大乱的局势下,就是想再对付刘铭九,也抽不出真正有效的人力来了。 随着万国记者会时间的临近,刘铭九也不闲着,在洪门派人连劫了日本人的四批军火、鸦片后,又派自己的“潜龙小组”深入到各个日本人的企业里,煽动起了工人的闹薪。那些工人知道了凌南外国工厂里的那些工人,收入是他们的一倍半还多,而且是八小时工作制、外带诸多福利跟着后,他们纷纷向日本老板提出了加薪、加班费等要求。女工也在“潜龙小组”成员把刘铭九策划的保障计划交给她们以后,找到了日本老板要求带薪产价、权益保障。让那些日本老板和租界当局又是一阵忙活。 工运进行的同时,丁绍权亲自策动,武同周带着一批反日的商人带头,又在万国记者会召开前两天,联系好了百家商号。只要刘铭九一公开日本的间谍活动和刺杀军政要员之事,百号将同时不卖不进日本货、焚烧仓库里的日本货。当然,这些商人是谁有利益跟谁干,刘铭九给他们的条件是,少多少,按他们损失的一倍半来赔偿。为了应付这次抵制日货的事,刘铭九特意从凌南发展银行临时调集了多达三千万银圆进天津,那些商人们见到后,自然是安心的跟着他做好了准备。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五节 “老总,外面都准备好了。兄弟们也把里外都仔细的查了个遍,现在警卫营的兄弟已经把整个会场布置好了。那些外国记者们也都到了,您什么时候出去正式开始?”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丁绍权从到了天津,一直都是紧张的忙碌着。现在,终于要见到刘铭九带着那三个日本人揭露那群猴子丑行的时刻了。 刘铭九站起了身,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日本人。昨天晚上已经将三本英国护照交到了他们的手上,并且开出了三张英国渣打银行的支票一起给了他们。只要他们完成今天这场活动,就可以拿着护照,到了英国取出那些可以保他们一辈子无忧的钱,过自己答应他们的生活去了。 三个日本人此时也很是进退两难,已经向这个中国人招供了,中国人也给了他们答应的东西。但毕竟这次是要公开的帮中国人去揭穿自己国家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一旦揭穿会在外交、政治上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极大的冲击。他们毕竟是从小接受武士道精神教育长大的,自然很是为难。可不按这个中国人说的办,自己和家人都随时可能被这个中国人杀掉。三个人在刘铭九的注视下,最后一丝犹豫很快也就消失了。 中本雄太是另外两个人的上司,虽然现在都成了中国人的俘虏和棋子,但还是在那两个部下面前有威信的。他下好决心后,才回看着刘铭九,坚定的狠狠点了下头。 刘铭九见中本点头后,才转回身对着丁绍权说到:“五分钟后开始吧,让兄弟们把会场周围给我看住了,小日本很可能会来搞什么爆炸、刺杀的。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这三个朋友,任何一个都不能有一丝闪失。” “是。”丁绍权点了下头,接着说到:“老总,您放心吧,四百多号子兄弟,还有英国租界的巡捕在这,那些日本人除非会变戏法,必然他们休想做什么事。而且我们也按您的吩咐,一个日本人也没让进来,有几家日本报社的记者还为这事向工部局投诉呢。呵呵。” 刘铭九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到:“这群臭猴子,我要整他们的国家,他们还想来采访吗?我看想采访是假,想要老子的命才是他们真实目的。维克斯领事怎么回答他们的?” 丁绍权也笑着回答到:“维克斯领事的回答很干脆,说咱们这是私人的记者会,让谁来不让谁来不归他们工部局管。当时没把那个日本的领事气死,哈哈。” “走吧,气死他们的,现在才开始。”刘铭九说完,站起了身后向那三个日本人挥了挥手后,带着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转过长长的通道,从自己藏身的九华公司地下室里,很快就走到了九华公司一层的大厅中。 来自全中国各个地方,多达十个国家的八十多名记者,早已经等候在了九华公司的大厅里。见到刘铭九和三个刚换上佩带着他们原有军衔、穿着笔挺日本军装的日本人走进来后,众记者先是一惊。事先他们可并不知道一向不喜欢被记者访问的刘铭九,这次为什么突然这样高调的召集了这么多人,更不知道记者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当看到这位据说刚在半个月前,以少胜多跟日本人在奉天冲突并获大胜的中国将军,竟然是跟着三个日本军人一起出现,那些记者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纷纷猜测着,这个已经成为乱世中国一个最让西方人惊奇的一方诸侯,到底是要说些什么。 刘铭九走到台上后,坐到了正中间的位置上。武同周的秘书是从欧洲游历了四个国家回来的高才生,见到刘铭九左定后,向台下挥手示意让众人肃静后,才用英语、法语和德语分别宣布了万国记者会开始。 一个外国记者第一个被那个主持的九华公司总经理秘书指定提问。他站身后,看向台上那个一身笔挺军装,佩带着少将军衔和多九枚勋章的刘铭九,提出了整场记者会的第一个问题:“刘将军您好,我是美国《太阳报》记者卡维。据我们所知,您一直刻意的保持低调,这次是您的首次接受如此众多媒体的访问,我们很感兴趣的是,您这次要跟我们说些什么呢?我首先想问您的是,关于您在凌南的新政,您是从哪里学来或者是怎么想出来的呢?能不能跟我们说下您新政的想法和历程呢?” 那个主持记者会的秘书刚要给刘铭九翻译,却看到武同周向他递了个眼色,才想起来面前的自己这个真正的大老板,是个已经精通英、日、俄、法、西五门外语的不凡将军。秘书站到了一边,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向了刘铭九。 刘铭九在众人的关注目光中,笑了一笑,看着那名美国记者,用流利的伦敦音英语回答起他的问题来:“您好我的美国朋友,很高兴您能来参加我的这次记者会。我是个军人,不是上海那些演艺明星,所以呢,才一直不太愿意接受各位记者朋友的访问。我想,这一点各位都应该能够理解吧?作为一个城市的负责人,手中又掌握着军权,如果我象那些明星一样天天见报,似乎有些不成体统吧。这次召集各位记者朋友们前来呢,首先是想感谢下各位记者朋友一直以来在你们的媒体上对我的新政保持友好、支持的态度。第二呢,我也应该适当的跟各位记者朋友交往下,我们中国有句话,是孔圣人说的。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各位记者朋友千里迢迢的来到我们的国家,是我们尊贵客人和朋友,我当然不能一直不与大家见面不是。第三呢,有些事现在已经可以跟大家说了,我也就不应该再躲着各位,那可不是待宾之道。最后呢,还会有一件很重大的事要公布给各位,相信这个事能让各位的媒体和各位的国家都会很感兴趣的。至于我的新政,是我根据各位的国家经验,结合了一下我们国家的现状和民生体系,在我的众多同仁帮助下,经过四年摸索、努力做到的。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所有凌南人的功劳。改革中也发生过不少事,如果没有五十万凌南人的全力支持,我也不会做到现在这样成功。历程就不要说了吗,那样恐怕今天这定好的三个小时,是不可能够用了。如果卡维先生真的很感兴趣,您可以在记者会后的酒会上,或者在以后我时间允许的时候,单独来找我我再详细的跟您说。” 台下听完刘铭九的前三个理由,并没觉得什么。这些记者很多都在中国呆了不少年了,很清楚中国人的应酬。但当刘铭九说到最后那个原因的时候,那些外国记者不禁还是猜测起来。一个中国将军,和三个日本军官一起出现,要宣布的事情还能让其他国家都很感兴趣。他是要学他那个干爹搞自治?还是要干脆的宣布投向日本人?记者们不禁又小声议论起来。 主持会议的秘书又挥手制止了他们的私语,示意另外一名外国记者站了起来。那名记者站起身后,先拿手中的照相机给刘铭九拍了一张照片后,很有礼貌的一鞠躬后,直起身才发出了问题:“尊敬的将军阁下,我是法国《辩论日报》的记者果里埃,很高兴可以有机会见到并采访您。我想问您的问题是,您似乎与中国现在的其他军官不同。您的部队采取的体制,据说连在您军队中的多国教官都无不赞佩,您部队的制式武器,也不是如贵国其他部队那样的繁杂。请问您的治军思想是什么呢?您的军队装备和凌南当地发展又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您的军队体制,又是从何而来呢?谢谢。” 刘铭九看着那名法国接着坐下后,依然带着微笑换成了法语对他说到:“感谢您我亲爱的法国朋友,感谢您来到我们的国家,让法兰西的朋友更多能了解到我们的国家在发生些什么。至于您的问题,首先要告诉您的是,我与其他中**官在本质上是相同的。我们都一样爱我们的国家,虽然他现在动乱不止、虽然这个国家病入膏肓。但我们都是中**人,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国家不受欺辱。我的部队体制是与其他的部队不同,这些也都是几代人一起摸索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将之加以整理后,才有了现在的体制。这也恰恰是我的那些多**官教导队,那些都是优秀军人的外国朋友们信服的原因。我们的国家有着五千年的历史,三千年的军队衍变历程,在各位的国家进入我们国家后,又为我们带来了新的思想。老思想中的精华与新思想的精华融合到一起,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去反对吧。我的治军思想,只有十六个字,那就是‘严纪重训、政训整齐、官兵平等、齐心卫国’。我的军队现在八成以上是凌南子弟,子弟兵守护家乡,所以与凌南的关系自然是息息相关、密不可分了。正是凌南现在的发展,才支撑起了子弟兵的一切,没有凌南百姓,就不会有我的那支部队的今天。凌南百姓,才是我的部队建设真正的功臣,每家每户都是功臣。”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六节 刘铭九用法语回答完那名《辩论日报》记者的问题后,全场有是一阵小骚动。这些西方记者,在记者会之前得到的刘铭九资料可都是说他只有陆军中学高中二年的文化程度,此时却连续用两个国家的语言非常流利的回答着问题,这让他们感觉十分惊奇了。 主持会议的秘书向着记者席西边的一位外国记者挥了下手,那名记者站了起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刘铭九问到:“亲爱的刘将军您好,我是德国《德意志时报》的记者克雷克。见到您真的很高兴,您也让我们都感觉真的好神奇。根据我们知道,您似乎只在承德的陆军中学上到高中二年级吧?怎么您居然可以用多国家语言来回答我们的问题呢?您的语言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最想知道是,您认为贵军和您的父亲,会不会再与北京政府的曹总统再发生战争呢?据说您的父亲现在正在全力的的扩充军力、整顿战备,这一切是为了再次和曹总统的部队在做准备吗?” 刘铭九听完他的问题,心里很是生气。你个记者,你管我们打不打干什么?记者还是间谍啊。心里生气,却不能表现出来,依然保持着微笑,用德语回答起那个德国记者的问题来:“谢谢您的提问,我亲爱的德国朋友。不过我只能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至于我军是否会再与直军作战,什么时间会再战,这样的问题各位不应该问我,而应该去问贿选总统曹锟,或者也可以问我们的大帅张作霖先生。我只是个旅长,打与不打都只能听从上面的。军人与服从军令为天职,我没有权利去过多的打听这些事,因为他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至于我的语言,这当然要感谢我的县政府里的那些大学生、军队中的各**官教导队的那些朋友了。他们每个人都是我的老师,虽然我只上到了高二,就被我们的孙参事给从学堂拉到了训练场上,但我却很感激是他给了我能有了今天的机会。如果当初不是孙从周将军把我带进部队,我就不会遇见这么多的外国朋友,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呢。” 那个德国记者见刘铭九避重就轻的只回答了语言的问题,却并没有回答他和许多在这里的记者一样最想知道到的直奉之间的问题,心里很不满足,刚要再说话,却不被主持会议的秘书示意停止提问,只好一脸不情愿的坐了下去。眼看着秘书将手指指向了坐在后排,正举着手的记者,他也只能坐在那听别人提问了。 那个坐在后排的记者站起身后,先向台上的刘铭九做了个手势,等刘铭九动了动身子,将最佳角度展现给他后,他拍了一张照片后才开口提问:“尊敬的刘将军,我是英国《每日邮报》的记者。请问您在未来的几年中,希望您担任县长的那个城市怎样发展。可以向我们透露一下吗?您说您是一个军人,但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您,却似乎真的如贵国国内媒体所赞扬的那样,是个军政全才呢?对于这样的称呼,您又怎么看呢?第二个问题,就是您刚才说,要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宣布,请问这个事情是不与您身边的这三位日本军人有关系?或者是与日本有关系呢?您对日本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终于来了个把问题引上正路的,刘铭九高兴的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而不再是刚才刻意做出来的那种皮笑肉不笑。他看着台下的众多记者,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后,才开始说话:“感谢这位英国绅士的提问。就您刚才所问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呢。我给您和各位的回答是,只要我还在凌南,改革只会更加深入。消除贫困、扩大民生、增强民主、改善民权、提高百姓的收入、发展工业产业链,将是未来几年凌南政务工作的重点。我们的城市现在还只是刚起步而已,我希望的是可以让所有的百姓都过上至少衣食无忧的生活,至少让所有的孩子都有学上、让所有生病的人都可以最好最快的接受到治疗、让社会真正的达到和谐、和睦的氛围。当然,这一切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努力。您的第二个问题,我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是要宣布一件与日本有关的重大新闻,这三个日本军官,就是我要宣布的这件事情的证人。日本人,从满清时期就已经开始意图侵吞我中华之国土。在屡次遭到我国人前赴后继的抵抗后,他们现在改变的策略。先是怂恿我们的大帅,发动战争。他们从中做了一次丑恶角色-战争的挑唆者。知道我们的国家需要建设、知道我们的军队需要武器,他们就拿着这些为条件,来要挟我的义父宣布了满蒙自治,但他们并没有满足,现在又在暗中策划着想将东北从我们的国家分割出去,逼着我的义父接受他们的条件,让东北成为他们保护之下的独立国家。他们在东北,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祸害平民、奸淫掳掠,谁和他们作对,他们会立即采取手段去消灭任何一个阻挡他们侵略我国的人,去打击那些抵制他们卑鄙无耻行为的人。各位看到的这三个日本军官,就是他们派来暗杀我的。我一直抵制他们在我们国土上的许多卑鄙之事,所以现在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正面他们现在不敢公开宣布进驻我们的东北,就在暗中策划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正面他们知道没办法除掉我,就派了他们的正规军队的六十七名军官来刺杀我。今天,我就是带这这三位已经弃暗投明的日本朋友,来向大家讲述一些他们知道的,和他们被逼着干的卑鄙之事的。” 刘铭九的话一说完,场下立即沸腾起来。刚才这群接着还在猜测,以为刘铭九也要投靠日本人,现在一听居然是来揭露日本人的,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一个记者在议论了几句后,站起了身,提出了他的问题:“刘将军您好,我是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据我们所知道,您的父亲正与日本人进行全面的合作,您为什么会这样去说贵军的盟友呢?日本政府究竟又有些什么计划呢?他们为什么又要刺杀他们的盟友呢?您说的这些事,都有确凿的证据吗?又怎么样可以让我们都相信呢?” 刘铭九一挥手,在奉天反刺杀中被打伤的警卫营官兵排着队伍,整齐的走进了会场。站定后,就在众多接着面前撩起了衣服,将身上在作战中的伤展示给了这群记者们。刘铭九还是不自己说话,而是转身看了中本雄太一眼。 中本雄太心里此时错综复杂,但是为了家人,为了刘铭九承诺他的美好生活,他再也管不了事成之后这个中国人会不会反悔了。中本雄太在刘铭九的目光注视中,站起了身子,用日语说起了话:“各位,本人系日本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军法课执行组组长中本雄太,军衔为陆军中佐,隶属于中国奉军军事顾问、第10师团长,军事参议官,侍从武官长本庄繁少将。刚才刘将军讲的,在下可以证明都是真的。在下正是被本庄繁少将派去带队刺杀刘将军的武术首领,刘将军的不杀之恩和承诺将给予我们保障,在下才会出现在这里,向各位说明事情真相。在下以一个军人和男人的名誉保证,这些都是事实。” 坐在下面的那些记者们,一听完中本雄太的话,立即将场面变得喧闹了起来。日本的刺客,陆军中佐,现在也站在他们的面前来证实了,那这件事看来是真的了。这些记者,很多可都对各自国家在中国的目的都很清楚,他们自然知道,一旦日本真的再独霸东北,将给他们的国家带来多大的压力。日本的海岛国土,限制了日本的发展。他们的粮食和资源,让他们的军队发展到目前的情况已经是上限。如果日本占领了中国东北,那中国东北的大片肥沃土地,将成为日本的最大粮仓。就象现在日本已经在组织一些流民和军属,在中国东北进行着移民和垦荒,为的就是解决他们国内粮食生产不足的问题。况且,中国东北的辽宁有铁、煤,黑龙江有大片的森林和煤炭,这些他们可也都是清楚的很。一旦日本真占领了中国,那就等于他们有了一有巨大的资源供应地。到那个时候,这些外国记者各自的国家,在中国的利益将被小小的日本主宰。在帝国主义的国际社会里,向来可是谁的资源多、谁的财富多、谁的军队多谁说了算的,日本占东北后实力一定会大增,并且很快会超过他们各自的国家的。 中本雄太在主持会议的秘书和负责场内安全的警卫营官兵们制止了记者们的喧哗后,继续想记者们介绍了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少佐,一个是中尉,三个日本军官的身份,那些西方记者也不再怀疑了。纷纷向三人追问起事情的真相和内容来。中本和那两个日本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将他们知道的关于日本蚕食东北和刺杀军政要人的计划全盘说给了这些西方记者们。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七节 到了最后,当记者们找刘铭九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主角早已经在卫队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会场。而那三个日本军官,在记者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也被大队中国人严密的护送着离开了会场。只留下了那名主持会议的秘书,将刘铭九的《奉天刺杀事件的声明》和《谴日檄文》交给了他们。第二天,中国各地的报纸、电台纷纷报道了这次记者会的内容,消息一传出,震惊了全国、轰动了世界。一个军事强国,居然派军人去刺杀他**政要人。一个东方的二等帝国,居然想吞并他们曾经的宗主国大片的土地。三天以后,记者会内容也同时出现在了世界各国的主要媒体上,各国纷纷照会日本政府,要求给予合理解释并想刘铭九等已经上了日本黑名单的中**政要人道歉。各国也采取了相应的政治、军事调整。只在一个月内,日本就在国际上,成了各国排挤、严防的目标。英国从印度向香港增派了一个旅,向各地租界增派了两个旅。美国也把军舰开到了塘沽港、上海崇明岛附近海域,打出了保护侨民的旗帜。法国也向中国租界增加了兵力。苏联更的调集了二十万大军,重新布置到了黑龙江、乌苏里江沿岸地区。 一时间,日本在国际上声明狼籍,成了卑鄙小人的代名词。关东军司令在几个月后,被撤换回了国家。本庄繁被迫辞去了奉军军事顾问的职务,并向国际社会保证不再干涉中国的内政。一时间,中国东北成了世界焦点地区。在英、法、美、苏等国家的压力和外交要求下,日本也只能大规模的从黑龙江、吉林、辽宁一带大规模的撤了一次驻军,将本来已经散布到整个东北地区的十五万多军队,撤退到旅顺、大连一带达到了十万之众。散布在其他地方的五万日本军队,也只能龟缩在哈尔滨、佳木斯、牡丹江、长春、通辽、四平、奉天、丹东、延吉这九个城市中,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本庄繁也遭到了国内的严词训电,多次找到张作霖要求有张作霖出面按协议的要求向国际澄清合作事实。张作霖虽然草莽,也很想早日报仇去打直军,可这个胡帅一来早已经与刘铭九定好了这一些计划,二来他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在天津万国记者会后,刘铭九已经被很多中国人,尤其是东北人视为民族英雄了,他如果站出去再说是他要和日本人合作,是他请日本人进的东北,那日不成了地道的卖国贼?怕是如果他真那样做了,只是那些舆论就能让他的奉军迅速的分崩离析。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人,不管报着什么目的进的军队,他们的内心都是爱国的,这点张作霖自然很清楚,更何况他自己就是个爱国的人呢。 刘铭九开完记者会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天津。先是安排人按约定,将三个日本人先送到了香港与他们家人汇合,然后给他们三家十八口人全都弄到了英国几个殖民地的护照,把他们送到了英国去。中本雄太的身份,也被英、美确定确实是日本军官后,他改了个中国名字,带着家人拿着刘铭九给他的五万英镑,先是到了英国,之后又转去了澳大利亚,因为他们全家的都是澳大利亚的新身份。中本到了那里以后,改名叫刘希恒,名字是刘铭九给他取的,钱是刘铭九给的,他顺理成章的又做起了刘铭九在澳大利亚的外事代办人。他自己买了农场,所以刘铭九并没有象英国那样的广置产业,在澳洲也刘什么后路,只是在一年后才在那里买了达尔文附近的一处海滨农场交给也在那里置业的中本去管理。 办完三个日本的事,刘铭九得到了英国租界当局许可后,公开带着卫队在天津四处活动起来。商界、政界、军界、帮会各类行行色色的人,不停的出现在刘铭九的宴会、舞会上。很快,刘铭九就与英国和美国的两家公司谈定了一起在天津创办钢铁公司的事宜,又与法国确定了在凌南合作开采铁矿和开办小型冶炼的轧钢厂。最后,还把美、法、荷三国的三家大商人拉进了自己的合作中,确定一起在凌南开办纺织厂、皮革厂、机械铸造厂的一系列计划。 在天津忙活了一个月,日本人六次想刺杀这个破坏了他们惊天计划的中国人,可惜每次都被卫队或者是租界巡捕给破坏。英国租界当局,在第四次抓到日本杀手后,正式照会日本,强烈谴责其卑鄙的刺杀行为已经破坏了英租界的法制秩序。日本被英国一个谴责,弄的也只能放弃了在天津刺杀刘铭九的计划。等到刘铭九回凌南时,日本人在唐山、秦皇岛一路设伏,可惜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因为刘铭九最后是选择了经玉田、走遵化回凌南的路线。日本就是想设伏也没那能力了,关内可不是他们的控制区,只有那么两三百个间谍,可都是他们的宝贝,人力不足也只能让刘铭九安全的返回了凌南。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刘铭九却突然好象忘记了让日本颜面尽失的人是他一样。在凌南练兵、办实业。贩卖鸦片的收入,让他很快就完成了与洋人合资办厂所需要的资金。又在五月份,凑齐了钢铁厂的资金,正式与英、美两国合资三千六百万银圆,在天津英租界投资兴建起“华兴钢铁公司”。九华公司占了三千六百股中的一千六百二十股,又拉进了天津本地的王家和上海的盛苹荪一家等六个华人富豪,让他们也认购了共计五百四十股,从而让华商财团控股占到了六成,英国占三成、美国占一成半。刘铭九兼任起了“华兴钢铁公司”的董事局主席。 在大办实业的同时,刘铭九正式向一会请求辞去了县长的职务,改由自己忠诚的部下穆德出任县长,彻底的将军政正式分开。穆德一上任,就全力拥军,调拨大批资金转到独立第九旅后,为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已经显现出有炮没炮弹的独立第九旅炮兵团大举购买了105炮弹三万发、80野战炮炮弹三万发和十万发迫击炮弹,终于让炮兵们不用担心再出现遵化战场上那种打到最后没炮弹的事再发生了。 到了下半年,华兴钢铁公司正式开始生产后,刘铭九又多方融资金,得到张作霖授权后,在凌南西郊建立起了奉天第四兵工厂,开始自行生产炮弹、轻机枪和刘铭九主持设计出来的射程八十米、弹夹装弹三十发的“中华23式步枪”。这种步枪实际上是刘铭九根据自己的记忆,按后世自己最初进部队的时候使用的八一式半自动步枪结构来改造的。但是由于冶炼水平有限,所以射程与八一步枪差了很远,每打出一弹夹子弹,就必须冷却几分钟,不然就容易发生卡壳和枪线失准的现象。第四兵工厂,到了年底的时候,达到了月产炮弹三万发、步枪子弹十五万发,“中华23式”步枪五百枝,轻机枪一百五十架、子弹十五万发的能力,迅速成为奉军主力部队的主要军火供应地。刘铭九亲自担任第四兵工厂的督办,武同进任总办,但技工却全部是从奉天兵工厂调过来的中国人,不让日本以及其他任何国家知道第四兵工厂的准确情况和技术状况。 由于博彩、娱乐行业的拉动,凌南的人口到了1923年底,也迅速从上一年的四十五万猛增到六十万,成为此时东北地区真正新兴的重要城市。工业也从单一的粮食加工、皮革加工,迅速蜕变到了粮食加工、皮革加工、纺织、机械制造、锻造、矿产、运输、造纸、印刷九大行业。从凌南到兴城的兴凌铁路也在十一月通车,凌南到朝阳、兴城、锦西的公路也被军垦部队利用农闲的时候,全部拓宽后铺上了青石子和石灰,被雨水一浇、人车一压,俨然变成了土 我非枭雄 第 30 部分阅读 西的公路也被军垦部队利用农闲的时候,全部拓宽后铺上了青石子和石灰,被雨水一浇、人车一压,俨然变成了土水泥路。正个凌南的交通,也成了辽南地区的主干道。到了年底,张作霖见到直军要么策反、要么直接趁他无力反击去侵占,把凌源等地都占了去以后,宣布将朝阳、凌南正式并进了奉天省,不再属于热河省管辖。从而迫使北京政府停止了对热河的侵吞,也让刘铭九真正的成了奉系的嫡系。 到了年底,穆德拿着厚厚的帐本兴奋的冲进了刘铭九的办公室的,一报帐让刘铭九也兴奋不已经。一年上缴到奉天一个亿,占了整个东北三省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而最让刘铭九高兴的是,凌南县财政除了年中有了四千万的计划外开支,竟然结余下了一亿六千万,在财政收入上,也几乎赶上了天津英、日两国租界的收入,穆得提出了加大教育投资、开办陆军中学、陆军小学、扩宽城内道路、修筑大凌河堤坝、兴建农田水利设施等一系列计划,却被刘铭九砍掉了农田水利建设的计划和城内道路扩宽的计划。因为刘铭九很清楚,转过年就要发生第二次直奉大战,到时候奉军进了关里,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继续驻扎在这块自己建设起来的肥的流油的城市里。穆德也很明白,直奉再战肯定不会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到将结余的多达一亿资金,按照刘铭九的指示,换成中国银行的钞票后,再与美国、英国的银行兑换,存到了渣打、花期分别一千万英镑和两千万美圆,作为县政府的储备资金。 下午再传精彩的下文,各位放心跟读,绝对不会少于每天万字的发稿,也不会为了凑字数而粗制滥造影响大家跟读的心情。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八节 “小九子,你他妈了个巴子的,来了怎么还不出去溜达溜达呢?怎么着?怕那些小日本再给你来次刺杀啊?我看他们他妈了个巴子的可是没这胆量了吧,让你一次万国记者会,弄的咱们现在不但不再怕他小日本,还能从英国、法国也买的到武器,哈哈,那个卖布的,现在应该更来气你小子了吧。”转眼又到了新年,刘铭九带了整整一个警卫营的卫队二进了奉天城。却躲在张作霖的大帅府里不怎么出去,张作霖忙完以后,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着刘铭九,心里就乐的不行。他这个干儿子,现在威名已经直追他们父子,对他们张家又是很忠心,要才干有才干、要人品有人品,他做干爹的自然是很乐了。 刘铭九笑了一下,吃了一口张学良夹进自己碟子里的菜后,才开口回到:“干爹认为我会怕那些猴子再刺杀我吗?呵呵,我倒很希望他们再来一次,我再给他弄次万国记者会,估计到那个时候,那群猴子就只能乖乖的彻底从咱东北滚蛋了。” 张作霖大笑起来:“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是学什么以洋制洋是吧?不过说实话,你这仗当初还真***让老子捏了一把汗呢,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爷们这把赌赢了。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汉卿以后你也得学着点,这他妈了巴子的不用咱们出兵,就让小日本窝火的撤兵,关东军那一万多,其他日本兵那十几万,现在可都他妈了个巴子的真成龟儿子了啊,哈哈。” 张学良点了下头,接过了话说到:“我二哥这招是够绝的,小日本想独霸咱东北,那些西洋人可是不会干的。呵呵,二哥这招借力打力,用的真是妙。不过,那十万多日本人,毕竟还占着咱们的辽东,要真把他们彻底赶出去,那咱们就可以安心的对付卖布的了。” 刘铭九听到张学良的话后,淡淡的一笑:“就怕那些小鬼子们,绝对不会再轻易被咱们和那些西洋人抓住把柄了。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已经把重点转移到山东、福建去了。不过他们想在福建搞出点什么来,比在咱这还难。呵呵,南边的孙先生,可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张作霖听到刘铭九对孙中山的称呼,愣了一下。在奉军中,对这个国父虽然也有不少尊敬之人,但他们在张作霖面前可都是叫“孙大炮”。张作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干儿子,从来也没公开有过政治派系的人怎么也对孙中山这样尊重。于是开了口看着刘铭九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不是一向对党啊、派啊的不感兴趣吗?怎么对这孙大炮似乎很是尊敬呢?” 刘铭九听到后,自知失口说错了话。在他的心里,虽然那位临时大总统空谈的理论太多,他也不认为如果当初能让这位中国民主革命先驱真的领导中国,可以让中国真的富强起来。但毕竟孙中山的伟大,在于他的淡名利、重国义,和他的坚忍还是让刘铭九佩服不已的。听到张作霖的问话后,先是一将呀,接着就克制了一下自己后才笑着开口说到:“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大帅您现在不也在想着与他合作吗?他虽然未必就真的能把咱们这个国家弄出个样,但毕竟现在他的南边政府和军队,可也是对付那个卖布的出身,靠贿选的大总统的。况且,大帅您不也一直说他是个英雄人物吗?” 张作霖听完刘铭九的话,先是一惊。他是在考虑要与南方政府一起对付北京那个曹锟,但这事还只是在腹议之中,知道的也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人而已,这个平时根本不在自己身边的干儿子,是怎么知道的?张作霖不禁将目光转向了张学良。张学良很清楚父亲这是怀疑他把这件事告诉的刘铭九,他也只是破而跟刘铭九提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详细的说太多啊。 张学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这个结拜哥哥,向来是善于分析和功于心计的,要不也不可能把日本人都好好的算计了一把。但张作霖现在看着他呢,他只好自己出来解围,躲过张作霖的目光,看着刘铭九问到:“二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似乎可没跟你说,怎么着,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从我跟你说的那几句闲话里猜出来的?“ 刘铭九当然清楚张学良为什么这样说,张作霖的脾气,在他手下的这些人谁都很清楚。想让你知道,不用你问他自己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要乱打听准没好果子吃。刘铭九这次却不怕,一来自己现在在张家父子的心目中,已经从种种行为上看的出来,真被当成了自家人。二来,自己的手中现在也有了兵工厂,还有大批的西洋人支持,张作霖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给自己小鞋穿。说出这些话,也是早就想好的。 刘铭九淡淡的一笑,将目光迎向了张作霖,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踩了张学良一脚,示意不让他再说话后,才开口说到:“大帅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一是外交、二是军火、三是兵员。咱们东北现在能拉出十五到二十万,已经是个上限的军力。外交上我们的确是在我弄了小日本这次以后,西方国家都重新和咱们有了合作,但是现在的合作和英美与直系的比,还是很不够的。即使他们全面跟咱合作,咱的经济能力也在这呢,钱看着每年进的很多,但剩下能让大帅扩充军备的却并不是很多吧。我管了一个县,一年现在才进三千万的正常税收,如果不是我搞的那些偏门的东西,去了修路、建桥、维修、俸禄以后,能给我剩下的也就几百万。我那才只是一个县而已,可大帅却是要想着整个东北。哪都找大帅这要钱吧,大帅又不能不给。进多看着多,用的也一样很多,所以咱们的经济上肯定不能让大帅全心的扩军。再说这兵员,地方要管不能让那些青壮为了躲兵役上了山,大帅就不能急,所以咱就算使劲拉,我看三十万已经到了顶了,再想多,呵呵,那恐怕胡子就要更多了,还都是为了躲兵役去当胡子的。综合这三点,大帅您肯定会想别的办法,那就只剩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曹锟那个卖布的了。可这天下,湖南那些人,不敢公开跟着直军对着来。川陕那些人别说咱们够不着,够的着他们自己那地方都没整明白,哪有能力再跟咱们一起对付曹锟?段祺瑞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但他现在剩的那点地盘和兵力,就算全跟着咱们砸向曹锟,恐怕光政治上他就受不了那压力了。那么,大帅就必须还得再拉出个第三人来吧,谁呢?天下就只剩下广州的南方政府了。他们虽然还不是很强大,但毕竟也是有人有枪,而且绝对不会中途卖了咱们的。就算汉卿你没跟我说那么几句根本没内容的话,我也不瞒干爹,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了,才会叫孙中山为先生的。” “他妈了个巴子的,好小子啊,学会猜你老爹的心思来了?”张作霖听完,先是一怔,很快脸上的怒意消失后,笑着对刘铭九接着说到:“还好他妈了个巴子的你是老子的儿子,这要是曹锟或吴佩孚那边的人,老子准他妈了个巴子的也跟日本人一样,先把你小子灭了再说,要不准成个最大的麻烦。” 刘铭九也坏坏的一笑,顽皮的孩子一样看着张作霖说到:“可惜,他们下辈子也甭想这好事了,我只是您老的干儿子。他们想杀我,嘿嘿,除非弄出一个团的全是好功夫、好枪法、好心机的人,要不,那也是白日做梦。” 张作霖不禁轻轻的拍了下桌子,笑的声音更大了:“妈了个巴子了,哈哈,你小子现在可狂起来了不是?怎么着,那小日本整不死你,别人也整不死你吗?你把自己当神仙了啊?哈哈。“ 刘铭九也赔笑着说到:“我可不是神仙,只是知道他们会想做些什么鬼事,都给他防备好了而已。您知道吗?从我回凌南,十个月抓了六十多日本探子、一百多号子直军的探子,现在乱藏岗子上,那些无主尸体里,光这些探子就得占了一半了,您老要是再不准我扩编我的警卫营,没准哪天您还真看不着我了。” 张作霖这才听明白,刘铭九先让了乐一下,这重点的在后面呢。停了一下笑后,张作霖敲了一下桌子,才又看着刘铭九说到:“你他妈了个巴子的警卫营不是整编四百多人了吗?还让你扩那还叫营吗?你这扩编了我准了,你想过你那些叔叔、大爷们没?如果都跟你这样跑我这让我准扩编,那他妈了个巴子的咱们这奉军我看甭闹了,全改成咱们爷们的近卫军得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卅九节 刘铭九的兵力不能再扩,别的旅正常都是两个团,可独九旅却有四个团外加好几个营,总兵力已经达到一万三千人,比去年又多出了两个旅直属连队来。所以刘铭九只能想别的办法,在即将开始的战争之前,先让自己手中可以抓到更多的兵权,那样等开打以后才有更大余地去发挥和保存自己。想了好长时间,所有的合理借口,都被排除了以后,才想起了自己的警卫营。现在的警卫营,也是满编超员的,但人人都知道日本人、直军都很痛恨这个一战力败吴佩孚、再败日本大阴谋的东北“少壮派”将领中的头号人物。日本人被揭穿了一次刺杀,但他们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心的。而直军更是有北洋政府公开悬赏八千大洋,要这个在遵化杀了他们两、三万人的奉军将领的人头。可惜他们有再多悬赏,也很难真正让江湖人士杀了刘铭九,天津的那些江湖大佬现在都跟这个奉军将领关系好的很。那他们也就只剩刺杀这一条路了。想不让刘铭九出什么意外,就只能增强他的保护措施,所以张作霖才批准刘铭九警卫营正式全部进了奉军的编制。他却没想到这正好给刘铭九留了个再扩军的好借口。 “他妈了个巴子的,又想扩多少人,枪就不用我再给你了吧?你那县政府也能支付的起那点军饷吧?”张作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干儿子,为了他们张家已经成了直军和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松了口。 刘铭九一听有门,笑着站了起来给张作霖鞠了下躬后说到:“先谢干爹下,我也不多要,就是再多出一倍来,我就安心多了。人不用干爹操心,我自己能招上来,而且不会强征的。枪也不用干爹操心,有一个月我那四厂就能把枪都造出来。军饷也不用您老破费,不行我自己出钱,反正他们都是保护我的不是。” 张作霖听完,立即想到了另外一层。让他扩充下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不用自己出人出枪,一旦再跟直军打起来,他扩多少不还都是为自己去冲锋。于是笑着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我批你扩两倍,整编三个营,但是啥都别找我要,我只给你个编制,要啥我也他妈了个巴子的不给你,这下满意了吧?” 刘铭九听完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张作霖竟然自己想多要一个营的编制,竟然给了两个营的编制。旋即回过神后,立即又是一鞠躬,连连说到:“谢谢干爹对儿子的关爱和信任、谢谢干爹对儿子的关爱和信任,您放心,我保证啥也不找您来要,有编制就够了。” 张作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又办实业、又做商贸的,立即又涌现出了新的想法,打断了刘铭九话后说到:“你他妈了个巴子也别跟我来虚的,知道你小子不差那点钱。天津开钢铁厂、凌南一半的厂子有你的大股,你要跟我哭穷我还真得收拾你了呢。不过你小子能不能跟着汉卿你们哥俩给我起个好头,别光顾得挣钱,你们俩又都不缺钱用,这次我想买些飞机回来,咱那海军也需要再买两艘军舰回来,你俩能不能给我带头出点钱?” 刘铭九一听,也不禁内心嘀咕起来。奉军对自己现在的确很重要,如果没了跟张作霖的这层关系,自己想把一个旅变成一个师的兵力,恐怕不只是现在有人在说而是直接就被人弹劾后罢官了。好归好,可买飞机、军舰,这钱就应该是张作霖从他的满蒙自治政府出的钱,自己的那些钱要么是自己辛苦挣的,要么是靠军垦等军民生产得到的,就这么白白给了张作霖扩军,然后去打直军,还真是有点不情愿。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不情愿归不情愿,刘铭九也不敢违抗这个东北王。 想通了以后,刘铭九才问到:“不知道干爹想让我捐多少出来,我这现在生意做的多,压的资金也很大,但只要干爹您给个数,儿子尽力去做到。怎么有不能给您老丢了这份不是吗?”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好样的你小子,我不多要,你那给我拿出买五架飞机和一艘军舰的钱,应该还不成问题吧?汉卿,你跟着你二哥屁股后这几年也没少挣钱吧,也买两架飞机一艘军舰吧。”张作霖说完,往后一靠,将身字靠到了椅子上就那样的静静的看起了这两个儿子。 刘铭九听了一下,此时的一架战斗机,价格也就在三万到五万英镑左右,换成银圆也就是十五到二十万左右。五架战斗机,需要自己出资至少一百万。想了半晌后,刘铭九突然开口也给了张作霖一个惊喜:“干爹,别让汉卿出钱了,他这些年也没挣着多少,我一个人捐二十架战斗机,但是咱买法国的,不买日本的,您看成吗?” 张作霖着实被刘铭九的话给震住了,连张学良也是震惊不已。二十架战斗机,至少得三百到四百万的巨资,刘铭九竟然一个人要出这么多钱,他们父子二人怎么能不吃惊。张作霖呆了一下,才被张学良悄悄的在桌子下捅了一下手反应过来,看着刘铭九说到:“二十架,你小子得出三、四百万,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别为了给干爹挣足面子,你小子真成穷光蛋再反过来找干爹要来。” 刘铭九心里这个笑啊,现在光是跟溥哲做鸦片生意,自己这一年不但把贷款还上了,还净收回高达七千五百万的资金,除去中途投资到各项新厂中的以外,剩余的都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此时的九华公司,刘铭九资本已达到三千六百万元,每个月可以净获利润两百多万。溥哲那家贸易公司里,刘铭九的本钱也扩大到了一千六百万,每个月收入过八百万,只有凌南发展银行,因为确定了五年不分红,资本已经达到六亿,自己已经实际上成了中国北洋时代真正的首富。又刚刚暗中用三千六万巨资收购了凌南四十家赌场的股份,成为四十家赌场的幕后大老板,每个月的收入都将超过一千五百万。拿出这四百万来,对刘铭九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此时刘铭九才真正理解,什么是官僚资本主义,自己那个时代的政府为什么在刚解放全中国的时候重点惩治官僚资本了。 心里笑,却不能让这爷俩看出来,刘铭九还装出了一幅无奈的样子说到:“为了咱奉军能早日雪耻,钱没了儿子可以再去赚,反正现在那些洋人送到我这的赚钱买卖还很多,不违背良心不卖国的,儿子这想挣钱门路多的很。” 张作霖听完,心里也不禁想了起来。这个小子现在到底能有多少钱?四百万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那些上海的富豪们,能有几个这数都是不错了。可看刘铭九那表现,虽然很是无奈,但能自己说出这个数,至少他的资产怎么也有这个数的五倍吧。可惜张作霖还是低估了他这个大搞新政的部下加干儿子,张学良也没跟他老子说实话,四年中张学良就跟着刘铭九从三百多万起家,如今也有了八百万的身家。 张作霖充满疑问的眼神,被张学良看到后,连忙出来为自己的这个结拜哥哥、大财神解围起来:“二哥你自己有就有两千万不错了,这一下就摔出这么多来,不穷也差不多吧?没资金周转,你那生意能行吗?要不,你出十五架,我想办法再弄五架得了。” 上百万,张学良此时手上的凌南发展银行存款都已经超过了两百万,自然是不会在乎这点钱。可话听到张作霖的耳朵里,却让他更是惊讶了。张学良都敢出过百万了,那也至少得跟着刘铭九挣了不少吧,怎么也得有个五、六百万了吧。他现在是更加不明白了。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刘铭九,怎么就能有那么多财路的?他这个东北王,私人财产也绝对超不过三千万啊。 张作霖迟疑了一会,才最后说了话:“这样吧,你们哥俩就按汉卿说的办。小九子你拿十五架飞机,汉卿拿五架,算老子他妈了个巴子的借你们哥俩的。明天你们去找王永江认购债券吧,这样咱们家自己也不亏什么。” 刘铭九一听可就乐了,这不但没白出钱,还直接可以持购国债了。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代的国债,可不是自己后世那个时代那样的稳妥,但至少有了点保证,总比自己真的白白捐出的强,更何况还有未来东北的当家人跟自己捆到了一起呢。 第二天,刘铭九就从凌南发展银行提出了三百万的本票,到了王永江的东北银行认购了债券。张学良也拿出了一百万跟他一起购买债券,一时间“张帅两公子认购空军债券四百万”的新闻风传,各地豪绅纷纷响应。本来已经处于半停滞状态的满蒙自治政府空军债券,就在之后的两个月中被认购一空。张作霖拿着这笔债券收到的钱和他的政府中调拨的钱,只在半年内就将东北奉军的空军,从四十八架飞机迅猛的扩大到了两百多架。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四十节 “小九子,走,今天陪干娘出去溜达溜达,这都大年初七了,你也别老在府里憋着了,整的你堂堂一个旅长,成了我们这些女眷的跟班一样。”一大早,张作霖的夫人卢氏就敲起了刘铭九的房门。 刘铭九连忙整理好衣服,推开房门,看到了卢夫人、于凤至、赵李氏都穿着很是整齐,看来已经做好的出门的准备。 又是春来到,春节很快就将民国十三年送到了世界上。赵碧琳的母亲和妹妹,这一年都留在奉天大帅府中度过。刘铭九这也是为了让张家父子不再对自己有如何猜忌,征得了赵碧琳、赵家兄弟和赵李氏同意后,才在上次离开奉天时,估计留下这母女俩的。时间过的永远很快,赵碧珍也被刘铭九送出了国,到英国与姐姐汇合后进了英国另外一所大学学习。只剩下了赵李氏后,张家的几位老太太和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也就经常来找她一起玩乐、说说话。这一年的时间里,赵家兄弟先后被刘铭九派到奉天公干之机陪过她几天,刘铭九却还是这一到年底才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进了帅府后,刘铭九每天也不怎么出门了,就每天陪在这个未来岳母身边,倒是让赵李氏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 刘铭九也在这段时间,从赵李氏的身上,似乎找回了前世那个失去的母爱。每天早晨,赵李氏都会让大帅府的下人给他送来一碗香甜的小米粥,带上两只咸蛋、两个馒头和两盘小菜。看似简单的东西,却能让刘铭九感觉到那份真挚的母爱。几次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倒在床上,静静的想着,如果自己还在那个前世,母亲不也是这样照顾自己吗?想归想,自己毕竟来到了这个时代,不可能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了。自己的母亲再想,也不可能再去见到了,那就将对母亲的孝道,都给现在这个准岳母,不也一样吗?想清楚以后的刘铭九,每天晨练完就跑到赵李氏那里,让张家夫人很是高兴了一翻。刘铭九每天陪着一群长辈打麻将、唠闲嗑,却让张学良吃尽了苦头。夫人们看到也是张作霖麾下一方诸侯的干儿子,每天陪在他们的身边,可那个亲儿子却几乎天天见不着个影子,所以每次见到张学良,开始数落起他没良心来。好在有刘铭九打圆场,总算每次让张学良可以轻松摆脱夫人们的围攻。 而这段时间,刘铭九也对张学良的那位夫人有了深刻的了解。看来历史是不会太多的糊弄人,于凤至真的是个地道的美人,人又贤惠端庄。每次刘铭九见到这个比自己的和张学良大三岁的女人的时候,都有一种见到一位大姐姐的感觉,也就跟着张学良学了起来,见面就叫她大姐。于凤至开始还不怎么好意思,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卢夫人和赵李氏又经常的让于凤至陪着她们,刘铭九与这个大姐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近乎,最后在卢夫人的串联下,张作霖也就准了于凤至的父亲于文斗也把刘铭九正式认做了干儿子。刘铭九即是张学良的结拜哥哥,又成了他夫人的干弟弟,一时间在大帅府内和府外,他俨然已经彻底成了张家人一般。 在帅府院内,于凤至当属小字辈,可她的彬彬有礼,博学多才,好善乐施和善解人意,却为自己矗立起一座受人仰慕的碑。 于凤至在府内做事有板有眼,事有见地,人们有事多愿意与她商量。就连张学曾、张怀曈想要给许夫人办寿酒都请她给出主意。在张作霖的几位夫人中,于凤至对卢夫人格外敬重。她十分钦佩她能视冠英、学良、学铭如己出的美德,所以一直寻机加以回报。和卢夫人形同母女,她不但对自己的亲属毕恭毕敬,尽心竭力,对下人亦不摆少奶奶架子,于凤至平易近人,帅府的下人都愿意接近她。” 于凤至入帅府以来,以自己独有的庄重、内敛、仁义,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赞誉,也更加使张氏父子对这位女子刮目相看。 张作霖娶于凤至为儿媳,当初想法很简单,一是想以这种方式回报于文斗的救命之恩;二是希望于家女儿能给儿子带来好运。不曾料到儿媳竟然还具有诸多美德:尊老爱幼,相夫教子,善待下人,聪明睿智。据他自己的经验:如果女子贤惠、聪明,就可以充分发挥男人的最大力量。相反,女子愚蠢、刁顽,也会大大减弱男人的力量。夫妻之间的关系犹如弓与箭,夫如箭,妻如弓,如果弓坏了,箭就无法射出去。学良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他的福份。可自己当初还应允学良在外找女人。张作霖觉得多少有些对不住这孩子,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于凤至格外关照,高看一眼。据传张作霖特别给儿媳面子,他平时发怒时,别人不敢上前,于凤至一劝即可消气。 赵李氏见到刘铭九推门出来后,也说到:“这都二十多天了,你一直就在府里陪我跟你干娘,也没出去溜达溜达。今个儿正好是少年的人七日子,我和你干娘亲手给你们下了碗面条,你去把少帅叫来,一起吃完咱们去老爷庙上上香,让各路神仙保佑你们哥俩这一年更顺利。” 刘铭九连忙将脚跨出了房门,站到了三个女眷的面前,说到:“行,既然干娘、婶子和大姐愿意为我俩去,我俩自然当跟着,我现在就去找汉卿。” 说完,先将三个女眷让回了前厅,自己则快步跑到了张学良的卧房。敲了一下门后,张学良也已经穿戴整齐,打开门看到刘铭九后说到:“二哥,这夫人找你去了吧?我就知道,大姐清楚他们先喊我肯定喊不动,准得搬你去来拉我。” 刘铭记一听,原来张学良是不愿意跟这一群女眷去上香啊。但马上就说到:“老婆是你的,娘是你的,你不能总让我陪不是。再说,都是为了咱们好,这人七去给咱们上香,咱们再不陪陪也说不过去不是?” 张学良听完,笑了一笑,看着刘铭九说到:“我说不过你,你总有理,走吧。” 张学良说完,关上了房门,身边的卫队长高福源也跟上了二人,带上几个卫兵一起朝前厅走去。刘铭九走到前厅的时候,程幼山和韩真也带着人跟了上来。一队车马,很快就从大帅府走上了奉天的大街,直奔城西老爷庙而去。 一路上,刘铭九不时的被卢夫人叫到他的马车旁,对着周围的景象指指点点议论着风景。张学良却无聊的四处张望,他是很不乐意做这样的事的,因为他感觉这样的事只有那些纨绔子弟才会去做。可他却不能说刘铭九这个结拜哥哥是纨绔子弟,人家做的事比他可是不知道出色多少呢。几次张学良都在想,如果这个哥哥真是父亲的儿子,那自己可以就真的岌岌可危咯。现在只是个干儿子,全家人和那些将领们,都已经开始趋之若骛,姜登选、韩麟春、张宗昌、汲金纯、吴光新这些人最近一进了大帅府,跟张作霖谈完事,就跑到刘铭九那去成了酒友。刘铭九还有一身少林、八卦门的好武艺,一手**剑和他自己刚刚琢磨出来的融刀十八路刀法,引的李景林、许兰洲两个老武痴,也经常去找他切磋。张学良感觉出了,自己日后还真得多多依仗这个结拜哥哥了,人缘好、有才干,他想妒忌又妒忌不了。 “八嘎。”前面突然传来几声日本人的叫骂声,接着就是几个中国人的惨叫。刘铭九听到后,看了一眼卢夫人。卢夫人点了下头,示意让刘铭九去看看。这奉天城里,日本人飞扬跋扈。虽然在刘铭九万国记者会后让他们暂时收敛了许多,可还是经常发生日本人当街殴打中国人的事。卢夫人也是经常能听到下人们议论,心里也很是不忿。但她是个女人家,张作霖又不会听女眷太多的话,也只能听完气着骂一顿了事。 刘铭九从卢夫人的马车边离开,带着自己后面浩荡的卫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路边有几个见过刘铭九的商贩看到后,议论起来:“他娘的,这下那几个小日本有好果子吃了,你知道那个骑白马的是谁不? “谁啊?看那军衔也不就是个少将吗?”另外一个商贩低声问到。 刚才说话那个商贩脸上洋溢出了自豪的色彩,对着问他话的那个商贩说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总吹见过大帅手下的什么什么高官,我告诉你,这就是那个在天津开万国记者会,在咱奉天三十打一百全灭小日本关东军刺杀队的‘飞龙少帅’。” 那个问话的商贩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鬼笑着说到:“这下那几个小日本,哈哈,他娘的准有了好果子吃咯。咱们看热闹去,看看‘飞龙少帅’怎么收拾这帮***。” 几个商贩说完,挑担的挑担、提篮的提蓝,远远的跟着刘铭九的卫队后面也朝传来叫骂和惨叫声的地方跑去。一路上有人问起,他们就不断的告诉路边的人,那是“飞龙少帅”。路人一听,也纷纷跟着涌动起来。他们可没发现,还有另外一个骑马的少将也的跟着刘铭九的身边。众路人跑着跑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张少帅跟‘飞龙少帅’在一起呢,旁边那个就是。”路人听到后,顿时人声鼎沸起来。两个少帅同时出现,这在奉天城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人流也就越聚越大,一起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一节 卢夫人跟在后面,刘铭九和张学良朝声音发来的地方去的时候,也各自留下了一队卫队保护女眷。所以当卢夫人看到百姓们的表现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对着跟在马车边的高福源说到:“绍卿啊,没想到我这俩儿子,在民间都这么有威望啊,哈哈,真是咱们家的幸事啊,你说是不?” 高福源点了点头,连忙回答:“那是,那是,两位少帅都是能文能武、军政双通,现在咱东北的老百姓,哪个不知,哪个不夸。这是夫人和大帅的福气啊。” 卢夫人正和高福源说话的时候,刘铭九已经和张学良赶到了惨叫连连的事发地点。五、六个日本人,正拿着各种东西,向倒在地上的一老一少,一看就知道是父女二人的身上不断落下。刘铭九看到后,口中又发出了他那狼一样的啸声,但这次却不是只是喊,而是带着话语的啸声:“都给我住手。” 声音一发出,路边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揪了一把,不能再去想别的事情。更让路人吃惊的是,刘铭九竟然是用日本话说的刚才那句话。他们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已经被清啸声震慑住了,那几个正在行凶的日本人,自然更是被这啸声震呆站在那里,小一刻忘了所有的事,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楞楞的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父女俩。 啸声刚停,刘铭九已经带着程幼峰和韩真一起从战马上飞身而下。张学良虽然没什么功夫,但也飞快的下了马。几个人走到事发的地点后,刘铭九示意让韩真和程幼峰上前扶起了那父女俩,然后走到那几个日本人面前,用日语说到:“当街行凶,当这是你们日本吗?为什么打人?中国人就那么好欺负吗?” 被刘铭九一问,这几个穿着武士服的日本人才从那惊彻心扉的啸声中反应过来。一个带头的日本人看着刘铭九反问到:“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支那人的军装?” 刘铭九冷笑了一下,一字一顿的说到:“我叫刘铭九。” “啊?”那六个日本人听到后,立即转身就想跑。可刘铭九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张学良也在这时间行动起来,朝着那个带头的日本人的腿上就是一枪。枪声一响,旁边围观的百姓却并没有被惊的四散而逃,只是向后退了退,又站在那看起两位少帅接下来会干什么。那些日本人见带头的被另外一个中国少将给打中了大腿,连连喊了起来:“八嘎,我们的,大日本黑龙会的武士,你们的,什么人的干活?竟然敢打伤我们的道长。” 那个倒在地上的日本人没等刘铭九他们回话,自己就先拉了一下身边的那几个他的手下,说到:“他,咱们惹不起。他就是那个天津召开万国记者会,把关东军司令弄调回国、让本庄将军受到国内严电训斥的‘飞龙将军’。” 那几个日本人一听,立即也全傻了眼。从刘铭九成功的利用三个投降了的日本军官召开了万国记者会后,日本人才真正全面关注他。直奉战场以少胜多,遵化战场打的直军总司令望城而逃。奉天城内三十对七十,全歼关东军精英刺杀组。这些日本人也早就听说,而且他们也听到了关于东北一百零八路土匪,都挂起了“龙威堂”的大旗,现在他们居然碰到了这个让日本人已经开始闻名胆寒的中国东三省义少帅,什么大日本武士的尊严、什么大日本武士的荣耀,瞬间似乎都被刘铭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给冲没了。 刘铭九走到倒在地上的那个日本人面前,还是面带着冷笑接过了他的话说到:“不只是我一个,打断你腿的,是张学良少帅。说吧,为什么当街殴打中国百姓?” 那个倒在地上的日本武士抬了一下头,看到刘铭九那双似乎可以立即就变成刀子的目光,随时可以刺向自己的眼神后,立即又将头低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回答刘铭九。 张学良这时走到了那对父女面前,将那个年纪大的老丈扶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问到:“老人家,他们为什么打你们父女俩?” 那个老人咳嗽了两声,显然已经被打的成了内伤。韩真连忙从摊上的摊主手中接过一碗热水,老人接过喝了一口后,才缓缓的说到:“回少帅的话,我们父女 我非枭雄 第 31 部分阅读 那个老人咳嗽了两声,显然已经被打的成了内伤。韩真连忙从摊上的摊主手中接过一碗热水,老人接过喝了一口后,才缓缓的说到:“回少帅的话,我们父女本是新民的人,家里遭了灾,好在还收了些栗子和花生,想趁年关来奉天卖了,也好当来年的家用。刚才我们正卖着呢,这几个日本人来了,抓了一把吃完说不好吃,我也没敢吭声。可被您打断腿的那个日本人,看着我这丫头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就对我这丫头动起手来。丢人啊!丢人,这让小老儿怎么再说啊!真的丢人啊。” “不用说了,我们明白了。”刘铭九打断了他的话,走到老人面前后弯腰蹲在了老人的面前,用双手握住了老人的手,继续说到:“老人家,您吃苦了,这事您放心,我和张少帅替您做主了。这帮小日本,抢男霸女、欺行霸市,现在让我们哥俩碰着了,我们是咱东北老百姓的子弟,是你们这些朴实的百姓把我们养活大的,要不能给你们做主,我们还叫什么人?您老等着,我现在就去给您收拾他们。” 刘铭九说完,站起了身。张学良看了他一眼,已经明白自己这个二哥要干什么了,也没出声就跟着一起走回了那些已经被卫队团团围住的日本人面前。突然就在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东边被分开了一个口子,一队日本军人走了进来。 带头的一个日本人,身穿着上佐军装,一见到张作霖的两个儿子都在,也只好敬礼后问到:“二位少帅,在下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上佐参谋宏山进一,不知道二位少帅当街打伤我大日本武士?这可不利于大日本帝国与张大帅的合作啊。” 张学良正了一正身字,突然也微笑的看着这个叫宏山进一日本军官说了话:“呵呵,宏山上佐,咱们的合作里有规定吧?中国地方事务我们自己负责,法律也用的是我们自己的,可没有说过你们日本人可以随便在大街上打我们中国人吧?人是我打伤的,他先当街殴打我中国之平民,难道我作为中国之官员,就不能也把他们打一下吗?” 宏山进一一愣神,旋即转眼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个日本人问到:“山口先生,您打中国人了?” 那个叫山口的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刚一抬头就又见到了刘铭九那可以冷的杀人的目光,立即又将头低回去后,才回答了宏山进一的话:“那两个支那人,用劣等栗子糊弄我们。我们的不买,那个老头就骂我们是日本鬼子,所以我们才动的手。” 宏山进一听完,立即明白了,这个山口登,可是名义上是黑龙会,实际是大岛组扶持起来的山口组的首代目山口春吉的长子,他的叔叔就是本庄繁手下的特务机关长山口宏骏。现在看到山口登被两个中国的少帅给打伤在这,事起又是山口登这一边,顿时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铭九见到宏山进一问完话呆住了,冷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次不再用日语,而是用汉语对着他说到:“栗子不好吃就动手打人?当街调戏中国少女,人家父亲上来护女他们就打人?这就是你们的大日本武士道精神吗?宏山上佐?” 宏山进一听到这个已经被他们内部传成了恶魔的人,竟然这样问到了自己,也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强克制了自己惧怕刘铭九的心,才回到:“刘少帅,但他毕竟是我大日本帝国在贵国的侨民,根据协议,我们可是有制外法权的。我国的侨民是不需要接受贵国的法律制裁的。” “制外法权?哈哈。”刘铭九大笑了起来。站在他身边的张学良刚才也是年轻气盛的一时冲动,才怒极直接掏枪就打的。现在想起了的确日本人也有制外法权,即使他们在中国犯罪,也必须交给其国家进行审讯,自己是无权拿他们怎么样的。但他听到刘铭九的大笑,又看到刘铭九那神情,知道自己的这个结拜哥哥,应该是早有了对策,也就不在想什么。 刘铭九笑了片刻后,才接着盯住宏山进一说到:“我们并没有破坏协议、侵犯你们的制外法权对吧?张少帅打伤他的时候,可不知道他的日本人。只把他当成了一个要拒捕的逃犯,难道制止逃犯潜逃,在你们的日本法律上,也是违法的吗?” 宏山进一本来就对这个日本人心中的恶魔很的惧怕,再一听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又被憋在那里吭不出声来。张学良一听,也不禁乐了起来。周围围观的都是中国人,谁也不可能去帮着日本人来指正自己明知道那是日本人还开枪的事。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二节 刘铭九笑了几声,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了张学良一眼,又看看跟在宏山进一进一身后那只有一个排左右的日本兵,将头靠到了张学良的耳边说了起来:“根据协议,咱们还有抓他们审讯,但是没有审判权利。而且,呵呵,看到周围那上千愤怒的百姓没?如果是民间的殴斗,咱们可就只有督管不利的责任,没有任何外交上的麻烦了。呵呵,汉卿,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张学良听完,又是一怔。呆了一下后转过身侧着脸盯住了刘铭九,似乎他不认识一样的眼神,让刘铭九也感觉有些不舒服。张学良看了片刻后,脑袋里也想明白了刘铭九话的意思,于是朝刘铭九点了点头,又给站在一边的韩真和程幼峰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人跟着刘铭九在帅府也是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张学良的意思。 刘铭九这时也用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那是“潜龙小组”的独用暗号。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混在人群里,几个在奉天秘密训练基地里的:“潜龙小组”成员。那几个“潜龙”看到刘铭九的手势,立即在人群里低声的煽动了起来,不停的在平民中穿梭,说着一些不知道什么话。 一切都布置好了,张学良并不知道刘铭九还有一大批自己的特务,但看到刘铭九给他的眼色,知道一切就绪后,才走到还在那发呆的宏山进一面前,说了一句:“人,今天我们就不抓了,我们还要陪老夫人去上香。你把人带回你们那,但是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们个明确答复,这父女二人,我们也先带走,你们审明白你们的人以后,我们来对口供再决定怎么处置。” 说完,也不等宏山进一回话,张学良就转身上了战马。却在上马的那一刻又回身说了一句:“我们走了,这里再发生什么可与我们无关。”说完,再朝着已经开始有些骚乱的人群说了一句:“各位父老想怎么做,汉卿就无权再过问了,人家日本人有制外法权。” 刘铭九上了马,听到张学良的两翻话,也不觉得心里好笑。这下这群小日本想好都难了,两个少帅一个开枪打断了日本人的腿,另外一个更是直接把日本人驳的无话可说。那些百姓有人撑腰了,怎么可能就轻易放掉这些日本人?更何况,自己的警卫营里已经有一个排的士兵躲进人群换上了便装,再加上那些本来就把煽动民心当基本功的“潜龙小组”成员在一边帮忙。 刘铭九跟着张学良带着自己的卫队刚走回卢夫人的马车边,就听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发出了一阵阵的喊声“别让小日本走啊,打完人不给个理由就走,大家揍他们啊。”“打小日本啊,打他个小鬼子啊。”“少帅们不说了吗?他们跟这事没关系了,有少帅给咱们做主,大家上啊。”接着就听到了几声枪响和阵阵惨叫声。 卢夫人从马车里探出了脑袋,看着刘铭九和张学良问到:“日本人有枪,你们哥俩要看着咱们的老百姓被他们打死吗?” 刘铭九笑了笑,弯腰贴到卢夫人的耳朵边说到:“干娘,您没发现我的卫队比去的时候人少了吗?呵呵,一个排对一个排,您认为小日本还能打着咱们的老百姓吗?” 卢夫人听完,抬起头用惊疑的眼神看了看刘铭九,又看了看张学良。张学良也微笑的朝卢夫人点头示意刘铭九说的是真的后,卢夫人才摇了一下头:“这下回去,你们的爹可又有事干了,你们俩等着挨收拾吧。” “只要干娘您不说破,呵呵,干爹又怎么会知道呢,您说是不干娘。”刘铭九小声的奸笑着对卢夫人说完,接着又说到:“走吧,别为几只猴子影响了干娘、赵婶和大姐的心情,咱们继续上香去。这发生了什么,那是奉天警备司令部和日本关东军机关总部的事了。” 说完,一拍马带头重新启动了车队。而在另外一面,那一队日本兵,在百姓刚刚动起来的时候,本来还想开枪镇压,可宏山进一刚朝天放了一枪,就被身边扑上来的两个乔装的刘铭九卫队士兵给死死的按到了地上。一个士兵夺走了他的枪后,回手将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眉心。其他的日本兵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刚要开枪就被人扑倒,然后或枪或刀的将他们杀死在当场。愤怒的群众一见出了这么一群伸手了得的帮手,更加来了精神,疯狂的冲向了刚才那个叫山口登的日本武士和他的那些随从们。百姓拿着挑东西的扁担、吃饭的海碗、筛东西的簸箕、坐着的板凳、路边的闸板、桌子,还有些人干脆从房子上抠下些青石、块瓦,如雨点一般砸向了那六个日本武士。 那些武士本来还想还手,可他们刚要出手,就被几个由刘铭九警卫乔装成的卫兵迅速的一个进身,用刘铭九交他们的擒拿手法,将那些武士的手脚全部擒住后当即扭断。那些武士用吃惊的眼睛看了看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张张冷竣的脸,没等再说什么就被愤怒的人群所淹没。而这些卫队官兵,则在日本人全部失去抵抗能力后,悄悄的离开了人群,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换回了军装,牵出战马很快追上了刘铭九、张学良等人。 “都办利索了?”刘铭九看了一眼带队回来的警卫二连连副,最早在凌源一带当胡子时就爱杀日本人的刘山,接续问到:“没让那些日本人看出来你是军人吧?” 刘山笑了笑,回到:“老总您放心,这事我干手熟着呢。那些小日本,呵呵,都被咱们兄弟的功夫给震住了,胳膊腿断了还那愣愣的看着咱们呢。” 刘铭九也笑了笑,转身看了一眼张学良,说到:“汉卿这回放心了吧?小日本找到咱们的时候,咱们随便抓几个胡子回来顶罪就完事了。呵呵,跟咱们在咱们的土地上装犊子,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没事就跟咱们说什么‘制外法权’。” 张学良也笑了笑,但是马上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刘铭九说到:“这样做完,他们不会再逼爹吧?他们可正愁找不着借口呢。” 刘铭九冷冷的一笑,说到:“还等他们来找大帅,呵呵,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帅了,这回大帅先找他们去。日本武士当街行凶,日本军队当街开枪,似乎大帅跟他们的协议里,哪条都没给他们这权利吧?谁逼谁可就不知道咯,哈哈。” 张学良听完,抱起了拳头对着刘铭九说到:“小弟是彻底服了二哥了,这回小日本,是彻底吃了哑巴亏。哈哈,痛快啊。” 刘铭九和张学良这边大出恶气只时,一对奉天城警备司令部的奉军和警察也闻讯赶到了百姓群打日本人的现场。奉命留在那的一个警卫营排长,一直坐在路边吃着瓜子,悠闲的看着人群痛打日本人的壮观场面。一见到警备司令部的人和警察来,走到他们面前找到了带头的人,让他们延缓制止后,也离开了现场。 那些警备司令部的官兵和警察,一听是“飞龙少帅”授意的,也就乐得站在旁边当起了维护现场的看护人。百姓的围攻进行了半个小时后,警备司令部的人才和警察一起驱散已经消火的人群,将那六个日本武士拎起来一个,三个当场死了,两个奄奄一息,那个山口也被打的人事不醒。最倒霉的,还是那些赶来救这些武士的日本兵,三十三个日本兵,全给人一刀或一枪刺中要害,无一例外的全死在了民众暴打日本人的现场里。 警察也没抓什么人,只是把那些日本武士抬回了奉天警察局。警备司令部把那些日本兵的尸体给抬回了司令部里。百姓们这次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两少帅当中为民出头的义举,也在之后的几天内风传全国。“飞龙少帅”的睿智、张少帅的刚勇,让东三省的百姓们第一次对这个军阀世家有了发自内心的期望。民间也不断有人猜测起来,一旦张作霖故去,究竟会让一干一亲,两个儿子谁来接他的班呢? 一派说刘铭九军政全才、爱民如子、用兵如神又睿智多谋,肯定是刘铭九,另外一派则说张学良年少有为,善于交际、也善用兵,最主要当然还是张作霖的亲生嫡长子。一时间,连那些文人也不断的争论起来。可他们哪里知道,刘铭九就没想过去争什么东北未来的王位,只是想着怎么能保住自己。所以对张学良才认做正主,丝毫没有反心。张学良也没有因为这些议论对刘铭九产生猜忌,因为他很清楚,刘铭九如果真有反心,也就不至于在事情的最关键时刻,给他出谋让他也得到民心了。这件事以后,反倒让二人的感情更深到了牢不可破的境地。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三节 中国平民暴打日本军民的事件,因为发生在老龙口附近,所以在媒体报道中被称为“奉天老龙口事件。在几天以后也传遍了全国。时间发生的当时,张作霖就接到了由刘铭九卫队三连长送来的消息和刘铭九的对策。张作霖听完后,也立即带上人,驱车赶到了日本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 一进到本庄繁的房间,张作霖就把帽子重重的摔到了本庄繁的桌子上,骂了出来:“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的人也太***过分了吧?啊?武士欺负老百姓,没打过人家,居然带着军队给我跑到老龙口去开枪打人?你们这是他妈了个巴子的想干什么?” 本庄繁此时也是刚刚接到报告,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往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中国人,竟然敢和他们的军队都动起手来,被张作霖这么一骂,也是不禁低头说到:“这不是我们的军部意思,请大帅消消期,有话慢慢说。” “慢慢说?现在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事,你他妈了个巴子的还让我慢慢说?你告诉我,如果北京那些家伙,拿这事再骂我是什么‘儿皇帝’,趁机他妈了个巴子的给我整些事出来,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消消气,你他妈了个巴子真想让老子不生气,能不能给我按协议管好你们那些兵。这么整下去,老子消停不了,你们他妈了个巴子的也好不了?”张作霖其实已经从那个警卫连长的汇报中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故意所为,那些日本人肯定占不着便宜。如果只是张学良他还不会太确信,但加上了个对付日本人坏的出名的刘铭九,他却完全放心了。这样找到日本人门上来,就是怕小日本趁机拿这些事做文章,所以张作霖骂的也还是很凶。 本庄繁还是低着头,无奈的说到:“那大帅您看这事怎么办?被打的是山口大佐的侄子、黑龙会山口组目的长子,现在生死还都不知道。有个排的我日本官兵,也被中国暴乱的平民给杀死了,您来之前我刚接到警备司令部电话,让我派人去领尸体。” 张作霖一听,一个排的日本兵又给刘铭九设计杀了,心里也是又痛快又担忧。毕竟他自己正跟日本合作,现在人家的士兵被自己的百姓给杀了,这后果可是不好设想的。也只能软了一下说到:“妈了个巴子的,这群暴民疯了吗?一个排的士兵给他们杀了?这也太过分了,走,咱俩一起去警备司令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说完,张作霖就站起了身,先转身走出了本庄繁的办公室。本庄繁也穿上了大衣后,紧紧的跟在张作霖的身后走下楼,钻进了张作霖的汽车里。 汽车启动后,张作霖还嘟囔着:“这群他妈了个巴子的暴民也太狠了点,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量?敢一下杀了一个排的日本兵,这也太胆大包天了这。” 本庄繁已经被这件事给震住了,他听到张作霖的话,突然想起了他的人报告说事发前张学良和刘铭九都出现并且制止了日本人继续殴打中国人的事。于是开口用探试的口吻说到:“张大帅,根据报告,事发之前您的两位公子都曾经出现过。是刘公子制止的日本人殴打中国人,据说是张少帅先开了枪打伤了要逃跑的日本人。” 张作霖怎么会不知道本庄繁的意思,这是又想把包袱甩回给自己,立即歪过脑袋看着本庄繁说到:“妈了个巴子的?你这意思是我那个儿子他妈了个巴子的指示的那些老百姓了是不?汉卿我就不说什么了,就那小九子,你认为他有必要利用老百姓吗?那小子要想杀人,你也很清楚吧,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就你们那点人,他带着他的卫队几分钟就全都能突突死。” 本庄繁当然知道刘铭九的能力,但他同时可也是个老道的间谍,对离间、利用和煽动别人这些套路,他也很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刘铭九做的这事,却让他也很难明白。如果刘铭九利用百姓,为什么不去喊什么口号?根据报告,最后却是张学良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官话呢?如果是刘铭九真跟这件事无关,那他更加感觉难以置信。那个张作霖的干儿子、张学良的结拜兄弟,可是对日本人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抵制,他可以清楚的看明白,那是一种恨。 在刘铭九潜出奉天后,本庄繁才第一次真正的找到了一些刘铭九的资料。父亲和叔叔都在甲午战争中和日本人打过仗,当时据说他的父亲和叔叔都险些没战死。他的三个堂叔死在辽西的战场上,本庄繁也以此时推断出,这可能就是刘铭九处处和日本作对的原因吧。此外,刘铭九的那支部队可都是当年的毅军后代,那些人也都对日本人有刻骨铭心的恨。一个头恨也就算了,可整个部队都痛恨,本庄繁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刘铭九会那样坚决的要给他们制造麻烦了。 听完张作霖的话,本庄繁笑了笑,说到:“希望象大帅说的一样吧。刘公子的智商,想必大帅也很清楚。此人日后还真不知道是贵军的福气还是祸害啊。” 张作霖听完,大笑了一声,说到:“他能成祸害?妈了个巴子的,那小子可比很多人忠厚的很。那个孙从周你还记得吧?就是我那那个中将参事。那是他的老上司,当初带着部队投了我以后,小九子当初的要求里,有一条就是让我保证让那老小子不动。可那老小子现在他妈了个巴子的不学好了,抽大烟、逛窑子、在家聚赌,我要拿下那老小子,小九子这次回来过年,就是为了保住那老小子的。你说他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日后能成我们的祸害?我看他成不了祸害,成祸害的是他妈了个巴子的另有其人吧。他跟汉卿哥俩那感情,现在他妈了个巴子好的比亲兄弟都不差呢。而且那小子,可比任何人都有个正型,不赌、不嫖、不玩女人、不抽大烟、不搞帮派,你诋毁也看准人成吗?” 本庄繁听到张作霖这样说,明白了刘铭九在张作霖的心目中,真的已经很重要了。看来他们的情报机关分析的,张作霖已经在为下一代做准备是没错的了。张学良现在的表现,将来接位是肯定不成问题的了,那么刘铭九,就很可能是张作霖给儿子留下的一个重要帮手。从刘铭九治理凌南军政,再到他直奉之战的一战扬威,接着就是把自己的计划全盘破坏掉,还是利用了国际关系来完成的,证明他颇有外交能力。本庄繁心里顿时更加郁闷起来,如果真的将来让刘铭九成了张家第二代的左右手,以他的才华,完全可以与中国古代的张良、刘伯温想媲美。那样,他们日本想得到中国的东北,就将更加艰难了。 张作霖见本庄繁不再说话了,也很容易就猜出了他想的是什么。张作霖还真是在刻意的扶持和关护刘铭九,目的也是在他百年后给儿子留下一个汉之张良来。几次在他们的老兄弟聚会上,现在任何一个派系的那些人,都不再诋毁这个张作霖的新宠。因为他们即拿到了刘铭九每个月都不少的供奉,也真的佩服起这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来。奉军的这些军政官员们,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政府没什么区别。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意,就连杨宇霆那样的难得的清官,也在天津有产业。但他们却谁也没想到,只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刘铭九不但把个凌南从穷县变成了辽西第一富县,自己也从身无分文靠吃军饷的穷小子,变成了能看的见就几千万家产的巨富之少。 这期间,也有几个人曾经想过把自己的亲族女孩介绍给这个新生代的军政商三界奇才,可惜刘铭九却一概软刀子给顶了回去。有一次汤玉麟的老娘,亲自找到卢夫人,想把汤玉麟的侄女嫁给刘铭九,结果卢夫人直接就给回绝了。以两家的关系,汤老夫人怎么也想不通,卢夫人那次为什么直截了当的就给回绝了。等回家一问汤玉麟,把个汤玉麟气的直憋火,告诉了他老娘刘铭九已经和赵碧琳定了终身,而且恩爱情深的事。也有不少人,甘愿把女儿先嫁给刘铭九,做个侧室也行的要求找到卢夫人。卢夫人这个乐啊,笑着告诉那些人,刘铭九在陆军中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天主教徒,是不可以娶多个老婆的。那些人听了以后,无不憋火又无奈。更有甚者,不惜把女儿直接带到刘铭九面前后搞起了色诱,可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刘铭九不是直接闪身离开,就是一顿小话把个大姑娘给说的哭着跑回了家。 张作霖自然都是知道这些事的,卢夫人在夜晚的时候都当做了笑话讲给了他。这样的一个五好后辈,张作霖当然要全力扶持和保护了。本庄繁也只能一路不再说话,跟着张作霖向奉天警备司令部赶去。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四节 张作霖和本庄繁半路无语,赶到了奉天警备司令部后,警备司令兼新编第一旅旅长黄显声带着人跑到门口,将二人迎进了警备司令部里。 “他妈了个巴子的,别跟劳资这磨咕了,尸体呢?警察局那边把人送过来了没?这军人的事,他们警察局跟着参合个什么劲?”张作霖骂骂咧咧的坐下后,看着黄显声就开了口。 黄显声连忙一个立正后,看着张作霖说到:“回大帅的话,警察局审讯完了,已经把人送过来了。但是首犯山口登因为又在警察局里闹,不肯让警察局的人把他送到医院去,现在正跟那跟警察纠缠呢。” 张作霖听完,一拍桌子就又骂了起来:“他妈了个巴子的,他不想活了是怎么的?还闲这事他们闹的不够大吗?去,派个人给我告诉那个什么山口什么的,要是他妈了个巴子的不听话,别说本庄顾问,就是他们们的天皇来了也救不了他。” 黄显声应了一声,转身向身边的副官交代了两句,副官敬了个礼后走了出去。黄显声又转回身,看着张作霖说到:“大帅,这次冲突共计受伤六十八名中国平民,三名日本武士,其中一人就是那个山口登。三个武士和三十三名日本军人都被当场杀死。您看这些尸体和伤者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你们警备司令部成了他妈了个巴子的停尸房了不成。”张作霖边说边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本庄繁后,接着对黄显声说到:“把那些尸体好生的给老子洗干净,然后交给本庄顾问的人吧。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可好生的对待那些尸体听着没?” 黄显声应了一声,接着说到:“报告大帅,尸体我们已经清理好了,本庄顾问随时可以让人领走。” 张作霖“嗯”了一声后,继续说到:“你们他妈了个巴子的到那的时候,给老子把那些下死手的家伙逮回来几个啊?这帮家伙,他妈了个巴子的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连日本军人也敢杀?还敢给我当街聚众闹事,都他妈了个巴子的活拧歪了吧?” 黄显声心里不禁在听完张作霖的话笑了起来。他们在赶往事发地点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去给张作霖送信的刘铭九卫队连长,要不他们也不可能半路上闲逛悠着赶到现场。到了以后又接到了两个少帅的命令,让他们故意拖延时间当现场看护人。这样的事,张作霖怎么会不知道是他那俩宝贝儿子指使和教唆的?黄显声心里想,这张大帅也学会在日本人面前演戏了,不过自己可能又要挨一顿好骂了。 硬着头皮,黄显声开口回答了张作霖的问话:“回大帅的话,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暴民一看到我们,立即就四散而逃。我手下的那些蠢货,只抓着了那些受伤的暴民,真正打死日本军人和武士的却没抓到。” “你们他妈了个巴子的干什么吃的?啊?去了那么多人,连几个杀人的小蟊贼都没给老子抓住?你这个警备司令怎么给老子干的?啊?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是摆设的吗?要你这废物干他妈了个巴子的什么用,老子甭了你得了。“张作霖边说边站了起来,就要伸手从腰上摘枪。 坐在一边的本庄繁一看事要不好。这黄显声,虽然只是个旅长,却是张学良的爱将。早年也是他们日本在丹东办的丹东道立中学的毕业生。后来进了北京大学因为参加了学生运动才被迫辍学回东北进的东北三省讲武堂。如果现在看着张作霖杀了他,那自己以后还真是要时刻准备同时对付两个少帅了。张学良虽然可能也参与这次的事,但本庄繁很清楚那更多的是刘铭九的幕后操纵,张学良以往也并没有跟他们日本人作对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朋友也没必要树出再一个大敌。而且一旦真因为这次的事件,让张作霖枪毙了一个手下,那只会引起其他张作霖手下的不满。本庄繁对中国这些军官,现在已经很是了解。平时他们会惟利是图甚至是卖友求容,但如果问题关乎到了国家的利益,这些军官立即又会同仇敌忾起来。 本庄繁只用很短时间,脑筋飞转后,立即站起了身,没等张学霖把枪拔出来,就一把按住了张学霖的手说到:“大帅,有话好好说,这事跟黄司令也没什么关系。那些暴民能那么快的杀死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相信武力也都不是平平之辈,自然不会让黄司令抓住了。” 张作霖本来就只是做戏给他看,又怎么会真的去枪毙自己的部下。也就顺着本庄繁的拉扯,松开了握枪的手。这不是我纵容手下,更不是故意怠慢你们吧?张作霖心里现在可是已经很清楚,自己那个干儿子早把这一切都给自己计划好,自己只要这么一做,你日本人就等着再被摆一道吧。 松开准备拔枪的手后,张作霖重新坐了下来,装做火气未消的冲着黄显声说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限你一个月内把事情经过给我弄清楚,交不上那些胆大包天的乱民来,老子照样甭了你。今天就给本庄顾问一个面子,先把你小子的人头寄下了。你要是在这一个月里给老子整不明白,自己看着办吧你。” 黄显声也看出了张作霖这就是在做戏给本庄繁看而已,于是连连应是。其实他更明白,既然那两个都爱兵如子的少帅设计了这个事,怎么可能会没后手。尤其是刘铭九,那是个专门明里暗里都跟小日本顶着干的主,他那脑筋,也是现在整个奉军里无人不知的鬼点子多,自然会有很妥善的善后计划才能做出这些事来的。 张作霖看到黄显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知道了这事肯定是在演戏,于是接着说到:“现在你带着本庄顾问,去看看他们那些人的尸体吧。他妈了个巴子的了我,这群家伙可真敢闹事。本庄先生,明天您在到我那,去给你死难的部下每人领十万大洋吧,权当给他们家人的补偿。如果不够,就等抓着那些暴民咱再商量吧。” 本庄繁听完,也只能带着他的人跟着黄显声去了警备司令部的后院。当他和日本军医验过尸体后,更加确信这事肯定是那个刘铭九做的。一刀或者一枪毙命,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暴民能做的到的,只有刘铭九那个恶魔身边那群卫兵,才有这样精准的枪法和刀法。但这次刘铭九,比上次做的更不给他留任何把柄。尸体给你了,人我们去抓,你还有什么借口向人家张作霖进逼让人家在日奉之间的“二十一条”上签字呢? 本庄繁带着人检查完尸体后,带着他带来的人,将尸体装上了几辆大卡车后,运回了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回到关东军机关总部后,本庄繁立即召集了所有他的手下,商量起对策来。 山口宏骏一听说自己的侄子还在中国人的警察局里,立即就火冒三丈起来,“蹭”的站起身后,转身就喊了起来:“本庄君,这又是那个支那猪故意这样做的。请批准我,带上一队人立即我除掉这个严重阻碍我们大日本帝国前进步伐的支那猪,别再让他再有机会来给咱们添麻烦。” 本庄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派兵去除掉他?你认为咱们的国会和国内那些大人们会同意吗?现在咱们还不具备全面向这些支那猪宣战的条件,这你也是很清楚的吧?况且,那只支那猪,现在背后有十三国家给他撑腰,又是张作林的干儿子和最其中的后辈人。如果咱们现在去动了他,张作霖完全有可能终于与我们一切的合作关系,这些你都想过吗?” 山口宏骏听完,也不禁开始冷静下来。他也是个老牌间谍了,很清楚日本现在为什么一直不能直接对中国用兵。他们自己的内部此时还很混乱,而且经济上根本支持不了一场全面进攻中国的战争,哪怕是只进攻中国东北,经济上也支撑不了太久。更何况,现在日本在很多方面,都还不能真正与西方列强对抗。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个中国人,背后却错综复杂的用利益捆绑到了十三个西方国家给他当后台,万国记者会已经让日本第一次尝到了他的外交本事的强处。如果真要对他怎么样,或者直接进攻中国,那日本很可能陷入被西方列强以及北边的苏联一起围攻的局面。 但是山口宏骏还是很不甘心,毕竟这被中国人抓去,到现在还生死不明的是他的亲侄子。他自己又没儿子,大哥的两个儿子是他们山口家的唯一继承血脉的希望,哪个出了问题都是牵动着他的心。于是他又看着本庄繁说到:“那请本庄君给张作霖去个电话,至少也先让我把我的侄子接回来,他可受伤了,总不能一直耗在中国人的警察局里吧?这样耗下去,那个孩子可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本庄繁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说到:“你们山口家,怎么出了你哥哥那一支愚蠢的东西?你那个侄子支那猪就没有想要扣留太久,是他要跟人家闹,一直不肯接受中国医生的治疗。你现在就去奉天警察局,把人接回来吧,那些支那人是不会阻拦你的。以后,你可应该好好让你大哥管教着点你那个侄子了。要不然哪在在被那个恶魔飞龙抓到,可就不会这么幸运的还有命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五节 山口宏骏听完本庄繁的话,立即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在机关总部叫上了一队士兵,就赶到了奉天警察局长。他那个宝贝侄子,已经被那些平民给打的遍体鳞伤,要不是那些武士殊死相护,最先死的准是他。当他看到山口宏骏以后,立即又猖狂起来,不想却被山口宏骏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后,由那些随着山口宏骏而来的士兵抬出了奉天警察局。这些日本人走了以后,整个奉天警察局内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子的欢呼声。虽然他们没能亲自动手去收拾这些日本人,但是当时那些平民暴打的时候,他们却看的都是很清楚。任何一个民族,也许有他的卑劣性格,但所有的民族当被另外一个民族凌辱时间太长以后,都会爆发出一种极其有威力的民族气节。虽然此时的中国还没到了后来的那个全面抗战的阶段,但东北人却是长期被日本人凌辱着的,这次终于又见到一次日本人被自己国人惩治,无论是谁都会大大的出一口恶气的。 当天晚上,奉天城内又出现了万民狂欢的局面。这一次,是彻夜在各处的鞭炮声,一直响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才结束。百姓们口中不断的欢呼声,让那些躲在奉天城里的日本人,也再一次的见到了中国人的同仇敌忾。许多百姓,更是在自家偷偷为刘铭九、张学良立起了长生牌位来。 中国人的狂欢,让躺在日本关东军奉天机关总部的本庄繁,整整一夜都难以入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只有二十四岁的中国青年,是怎样将那么多的西方人都弄到了他的城市去开办实业?又是用了什么办法 我非枭雄 第 32 部分阅读 那么多的西方人都弄到了他的城市去开办实业?又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先后派去的几十批、六十多个间谍都进入他的城市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的再也没回来。又是从什么渠道,学到了比西方国家还先进的军政知识,把那么个曾经只是热河东北部穷的出名的小县城,在几年的时间内就变成了整个东北最富的城市呢? 本庄繁辗转反侧的,不禁又想起该怎样才能除掉这个日本占领东北最大的绊脚石。用刺杀,似乎那个中国人就象一个神仙一样,每次都可以知道他们的计划,从而化险为夷。而且他也不敢再去想靠刺杀了,六十七个精英都打不过他的三十人个卫兵,再去多少遇见现在已经带着一个营进进出的那条恶龙,也是必死无疑。靠收买,他的卫队那些人,每个都是毅军的后代,与日本的仇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被收买。而且刘铭九也是个爱兵如子出名的好军官,他的部下根本不会去出卖他这样一个好的上司。用离间,张作霖今天在车上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确了,张作霖已经完全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恶龙有了充分的信赖,不是他想离间就离间的了的。让这条恶龙与其他奉军的将领出现裂痕,可根据他的情报,几乎每个奉军的将领都与他有着各种利益关联。要么是按月拿着他的贿赂、要么就是跟他一起做生意。唯一不存在这些关系的杨宇霆,虽然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可也是个硬派的爱国主义者。更重要的是,那个杨宇霆此时也正处于被几派夹击之中,就算能帮日本对付刘铭九,恐怕没把刘铭九弄倒,他自己先自身难保了。 与本庄繁的难以入睡相反,全城响起鞭炮声的时候,刘铭九正和张学良一起陪着张作霖在大帅府里痛快的喝着酒。张作霖端起一杯就,看着两个儿子说到:“他妈了个巴子了,这回你们两个小子,可真是给你爹大大长了一把脸。听着外面没,那些老百姓这是在给你们庆功呢,来,当爹的今天就敬你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一杯子。” 张作霖说完,自己先干进去了杯中的酒。刘铭九也不客气,和张学良对视一眼后,也都喝光了杯子中的酒后,才对着张作霖说到:“那是他们做的坏事太多了,咱们的老百姓才会这样的欢天喜地。这群猴子,什么时候真从咱们的土地上,滚回他们那四个岛上去,我相信咱们的百姓会更加高兴的。” 张学良也是接受了很多新思想的人,也清楚刘铭九的这种思想,是属于那些带着学生搞运动,最后终于在年初跟孙中山达成合作的人口中所说的“进步思想”。接过了刘铭九的话说到:“二哥你不总说吗,这些小日本迟早得滚蛋。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的野心咋就那么大?小小的巴掌大的国家,竟然总打咱们中国的主意。” 刘铭九笑了笑,站起身边给张作霖续九边回答了张学良的话:“呵呵,他们想学蛇吞象。可他们似乎忘了,他们的国家两千多年都是咱们中国的臣属国,他们现在这就是在欺师灭祖啊。口口声声骂着咱们中国人是猪,可他们却在他们的文字里、宗教上,等等很多方面,哪个不是咱们的东西他们给改了的?他们啊,就是一群养不住的白眼狼,要是让我早出生哪怕几百年,赶上戚继光那个时候,我就不会象戚继光那样,只在沿海把他们打跑就完事了,我一定带着兵,直接杀上他们的国土灭了他们去。” 张作霖听到刘铭九的话后,不禁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到:“还好没他妈了个巴子的真让你早生,要不他妈了个巴子的那些小日本,还不都真成了咱们的子孙了?别管人家了,你俩整出这么大个事,准备怎么收场啊?” 张学良听到父亲问了,将目光投向了刘铭九。本来就是刘铭九的主意,他一开始也可还捏了一把汗的呢。刘铭九看到了张学良的目光后,淡淡的笑了下,说到:“现在他们还是拿咱们没办法,咱们要想再跟那个贿选大总统打,咱们自己的后方必须稳定。稳定,就是民心占第一位,所以,咱们还得再利用一把小日本,再将他们一军。那对父女已经被我安置好了,那老头可伤的不轻,给打断了四根肋骨。那个女孩子也没好到那去,胳膊骨折了、也断了两根肋条,没个三、五个月,是不敢再出力气了。我的计划是,再由干爹您出面,明里让那个带头的武士给他们父女赔偿。暗中,咱再给小日本点钱了事。反正小日本也知道他们是理亏,我就不信那个本庄繁现在这种局势下,他还敢冒着再给国际社会围攻的危险,跟咱们纠缠那么多。“ 张作霖听完,沉吟了半晌才又问到:“那他妈了个巴子的,让小日本赔偿多少呢?咱又赔给小日本多少啊?我今天可是按你的口信,给了他们一个数,一个人十万,是不是他妈了个巴子的太多了?又是十五架飞机给出去了啊。你们哥俩这事也弄的太大了吧,让你老爹拿十五架飞机给你们开屁股。” 刘铭九听完,笑了一笑后,看着张作霖说到:“干爹,您认为儿子会干赔本买卖吗?小日本不是一直想要佳木斯那边的一个煤矿吗?咱们有开采不了,就让他们拿去开采吧,反正在咱们的领土上,他们又不能全搬走。但是,给他们是给他们,告诉他们只给他们三年,一年一百万,嘿嘿,过了三年以后再商议。等三年以后,他不还给咱,咱就派兵给收回来去。我不信他们还敢怎么着。” 张作霖听完,又略做沉思后,点了点头,说到:“你小子真他妈了个巴子的太鬼了,这么一来,咱们即不用出钱,也不用出人。小日本看着占了个大便宜,可过了三年后,他们他妈了个巴子就得把个弄好的矿都给咱还回来,哈哈,值,这买卖值。可他们要是不同意还呢?咱总不能真跟他们打一仗吧?“ 刘铭九微笑的站起了身,向张作霖敬了一杯酒后,姿势却不再动,只是那么站在那用敬酒的姿势一直对着张作霖不说话。张作霖刚开始还愣神,旋即就想明白了,大笑几声后说到:“你小子他妈了个巴子的还真够损的啊,又是要用你那些外国朋友上阵了是吧?我就纳闷了,你小子这都跟谁他妈了个巴子的学的啊?怎么这损招、阴招,比那些日本人还多呢?“ 刘铭九笑着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后,说到:“我求他们来咱的土地上的还是您请他们来的?当初满清也没请他们吧?既然他们非跑咱们土地上找事,那咱为什么让他们好好的回去?过路留三分,人过留个名,来了就给咱们留点东西吧。他们流氓,我就比他们更流氓,他们无赖,我就比他们更无赖,我这也是被他们给我逼的,不这么整他们,他们不知道哪天就爬到干爹你头上去了呢。“ “哈哈,他妈了个把子的,好一个他流氓我比他更流氓啊,咱这要多出点你这样的,别说是小日本啊,就是那个卖布的后面那俩国家,恐怕也要怕咱们了啊。”张作霖说完,就将话题又转移到了别的事上,父子三人一直喝到子时才散去。第二天,日本人就跟张作霖谈了起来,最后,日本人还是被迫的赔偿了那父女俩一笔钱,张作霖明着是为了安抚日本人,将佳木斯的一处煤矿交给了日本开采三年。 而一个月后,刘铭九有将“老龙口事件”嫁祸给了辽东一直不听自己的土匪“海东青”的头上,日军、奉军联手打了两个多月,把“海东青”给灭了以后,算是让“老龙口事件”划上了一个句号。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六节 在奉天过完第二个春节后,刘铭九一返回凌南,就将自己的几大干将全部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坐定后,刘铭九看了看众人,开口说了话:“大帅准予咱们的警卫营扩编为独立警卫营,呵呵,编制嘛,是一千两百人以内。武器、军饷自己筹备,我的想法是,把保安团的精英调进作战部队,从作战部队里选出八百名官兵进入警卫第二和第三营。为了不让别人说咱们这个那个的,我决定把警卫营的名字改成凌南镇守使警卫大队,呵呵,这样那些人也九月没什么说的了,大队下设支队,等同于营级;支队下设中队,等同与连级。你们看,怎么样?” 罗希良看了其他人一眼后,第一个说了话:“现在得先改口叫你少帅了,嘿嘿,整个东北都已经开始喊你‘飞龙少帅’了。你那主意很好,可咱们上哪一下子弄八百条枪去啊?你想怎么配备这火力也得跟咱们说说不是?” 刘铭九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支队为骑兵近卫队,每人一把柯尔特M-1911那种11。43毫米口径的手枪,常规配备弹匣五个,子弹常规配备五十发;每人再另外配备中华式步枪一枝、弹匣两个、常规配弹一百发。近卫队每个个班配备麦德森轻机枪一把,常规配弹五百发。同时每人配备手榴弹五发,作为辅助爆破装备。第二支队为骑兵侦察支队,人一把柯尔特M-1911那种11。43毫米口径的手枪,常规配备弹匣五个,子弹常规配备五十发;每人再另外配备中华式步枪一枝、弹匣两个、常规配弹一百发。近卫队每个个班配备麦德森轻机枪一把,常规配弹五百发。同时每人配备手榴弹五发,作为辅助爆破装备。第三支队为步兵突击支队,统一配备大肚匣子每人两把,弹匣两个,子弹一百发;人手一枝中华式步枪、弹匣两个、子弹一百发、手榴弹五发,每班配备麦德森轻机枪一把,常规配弹五百发,每个排加配重机枪一挺、子弹一千发,迫击炮一门、炮弹二十发。近卫队和侦察支队全部配备战马,人员也主要从骑兵团中来挑选。” 武同进一听头就大了,手枪倒还好说,现在凌南城里就有不少美国商人可以帮他从美国买回来那些手枪。可步枪就难住了武同进这个独立第九旅的总司务官,现在凌南兵工厂每个月才生产五百枝中华式步枪,张作霖那装备给他卫队旅的定单就是整整四千五百枝,到现在才生产完成不到一千五百枝,装备到自己部队的也才不过一千五百枝而已。至于丹麦的那种机枪,虽然买来很容易,但运输上却是个大难题。 武同进皱着眉头,接过了刘铭九的话,说到:“我亲爱的少帅啊,您这不是要砸了我的骨头吗?你那干爹一口气就要四千五百枝的中华二十三,你这一下子至少也得一千两百条,咱们的部队那可是一条中华二十三都没给配呢。还有你说的那轻机枪,咱们自己生产你设计的中华轻机枪,可是完全仿造了人家的,咱配自己的行不?你又一下子要那么多重机枪,我哪给你弄去啊?” 刘铭九当然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听武同进发完牢骚,笑看着他说到:“麦德森机枪现在天津就有人手里有货,你去问问你那堂哥就行了。步枪那个块,你也甭跟我这急,大帅说了,先可咱们的装备,他那警卫旅的那群人,你送去的那些枪到现在还没用顺手呢,咱们又不能从凌南兵工厂专门派人去教他们吧?所以大帅就让咱们先配上,以后我再从我这往他那个警卫旅派人知道那些人用。手枪你直接找佩尼去,他们都跟他们自己国家的军火商有联系,上个月咱们的押运公司走的几趟货,都是他们从天津卖到四川去的枪支,数量不是很大,但是说明他们也有这条路子。” 武同进听完,恍然大悟,但还是一脸气冲冲的说到:“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都想好了为什么不一次性告诉我?害的我这闹心。” 刘铭九笑了笑,说到:“看看你这个总装备师能不能想到问题,怎么着?不愿意啊?好了,别开玩笑,装备就这么定了,下面我说下人员的调动。先从教导大队抽调骨干进这三个支队,原来的警卫营里派韩真去当侦察支队支队长,派赵泰旭去当步兵支队支队长,他们的教导员和司务长,你们看看谁合适?这俩支队的军官,要求必须给我达到四点,一是忠诚、二是出身、三是技能、四是政治。忠诚我就不用多说了,我可不想哪天睡觉的时候让人把脑袋给我摘了去,现在小日本肯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我。出身这快,就是必须是毅军后代或者本地子弟,这样的人咱们好调查,也不可能去当卖国贼。技能这一项上,我要的是一些有特长的人,比如什么功夫好的、枪法准的、力气大的、跑的快的、爬的高的、藏的严实的,但无论有哪样特长的,前提都是接受新东西的速度快、脑袋够灵光的。政治上,任何有政治倾向的都不许进来,我可不想我自己的身边天天什么倾日的、倾赤的和倾向什么国民政府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吵来吵去,我也不想听他们的政治宣传。你们看,按我说的这样做,得多久能给我这近警卫大队整好?” 罗希良听完,看了看教导员韩庚,又看了看在遵化战场上打断一条胳膊后改当政治处主任的佟全,两个人都在仔细的想着。刘铭九也看到了这几个部下们的神色,知道这的确是够难的。最近这段时间,由于南方政府达成了两党第一次合作,大批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和南方的人,混在来凌南的人中已经在自己的部队里开展各式各样的政治宣传。独九旅的官兵虽然大多数对刘铭九是惟命是从,但是还是有一小撮后收进来的直系降军和新兵接受了他们的思想。去年年底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伙人在二十团搞出了什么“青年士兵联谊会”,想利用那个名头开展政治活动。结果被罗希良知道以后,立即就每人送上一百大洋,全都给递解出境,并明令警告他们,再回独九旅进行这类活动,一概移交奉天法办。虽然暂时压了下去,但刘铭九很清楚,政治的大潮,别说是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阻挡,他也不想真的去做什么反动派,但为了自己的部队能稳定,他也只能继续采取这种查出一个递解一个的办法。全都给你礼送出去,你爱哪闹哪闹,就别在我这闹就成。可根据丁绍权和韩达军法处的调查,很多中、下层军官却已经受到了各种政治思想的侵袭。这才是韩庚、佟全这两个政治主管的难处。 众人就这样沉静了一会,本来脾气火暴,却在断了一条胳膊后性情大变的佟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刘铭九说到:“少帅,政治上咱们来个三考政审,您不是对那两个党派的思想都很清楚吗?这测试的方法我和老韩来定,内容您来定,您看怎么样?” 刘铭九一愣,旋即说到:“好你个佟全,不错、不错,你这个政治处主任这一年没白干,竟然能想出了政治审查这么个办法,按你这个办,但是必须给我保证严格审查,禁止任何人徇私,这事就让老韩挑头,成立个政治审查小组,就跟地方上那些委员会一样。韩庚做这个小组的组长,佟全、绍权当副组长,韩达把二十团团副交给季春生吧,你也来当副组长,全心管好军法处,再把后勤处长季光知也算进来,当副组长。这个政治审查小组,以后不只在现在这个时候用,征召新兵的时候也给我用上,以后咱们的招的新兵,也必须给我都是没政治倾向的,咱们就不用再这样吃鳖了。” 众人听完点点头,罗希良接过了话说到:“那你说的那个什么技能考比,咱们是不是也搞这么个小组,那样能省去不少麻烦。又可以形成一个体制,以后咱们就有制可徇了。” 刘铭九不禁乐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这些个部下笑了起来。这些后世部队都有的制度,刘铭九不是没想过用,但怕提出来这些部下给划马成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现在他们竟然自己想出来了,那为什么不用,笑停了以后,才继续说到:“好,那就再成立个独立第九旅士兵训练考核小组,老罗牵头当组长,参谋处、巴克巴拉副旅长、作训处、军情处的负责人一起当副组长。同时咱们再专门成立个后勤协调小组,让武同进牵头,后勤处、作训处、军垦部队、保安团的负责人当副组长,以后统一协调咱们的后勤工作,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听完后,立即都纷纷点起头来。这样一来,各部门联合起来一起协调着工作,就可以杜绝过去经常发生的两个部门负责人跑到刘铭九这,让他最后拍板还伤害兄弟感情的事发生了。有什么事,只需要他们几个部门开个小组会,在会上就可以商量好,再来报告给刘铭九。刘铭九此时才真正的开心起来,这样一来,政审小组、训考小组和后勤协调小组一成立,自己这个旅长就完全轻松下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跟日本人斗智斗勇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七节 刘铭九召开会议后的第二天,独立第九旅各部就沸腾了起来。哪个士兵或者军官不想到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刘铭九的身边去,一来可以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的偶像,二来以后提升的机会也是多多。此时的独九旅,进教导队的人二十、二十一、炮兵和骑兵团各占一成半的机会,而警卫部队却占了四成的机会。进了警卫部队,就等于离进教导队的机会不远了,进了教导队,就意味着离做军官只有一步之遥了。所以各部军官一公布了公开选拔警卫大队官兵的消息后,所有的官兵都挤破了脑袋一样的报名起来。 五天后,在刘铭九亲自挑选、军情处仔细调查后,各部队的教导员、政工干事组成的政审小组成员,首先下到了各个连队。那些有政治倾向的官兵一看,知道自己是没资格了,因为他们的这个旅长,那是一贯性的反对军人有政治倾向的。很快,就有一批有政治倾向的人,见到政治审查员后,主动放弃了参加这次选拔的机会。那些没有政治倾向的人,也不禁为自己庆幸起来。很多人则在这种时候,接受了政治审查员的教育,从而放弃了他们各自原来的政治倾向,重新信奉起刘铭九的“军人不可参政”信条来。第一波独九旅内部的政治风潮,也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就这样消亡了。 经过政治审查小组、训考小组的努力,一个半月以后,刘铭九的警卫大队正式成立了。而后勤协调小组,在武同进的统一指挥下,从军垦部队抽调资金,也同时完成了装备的配备。这次选拔警卫大队,却带来了另外一个收获,就是独立第九旅此后完全形成了三组分责制,刘铭九这个全旅的主官,真正成了主宰的君主一样的人物,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不用再事事都去过问。每周把所有团里的处长以上军官召集到一起,刘铭九开一次全旅军务会议,一切问题都拿到了军务会议上来商议、解决的制度,让那些从保定军校、东北三省讲武堂毕业回来的军官,都赞佩不已。 警卫大队刚刚整编完成,刘铭九就亲自带队,向张作霖打了个报告后,突然不声不响的发兵冲向了相邻的建平县城。因为这段时间,刘铭九不在凌南的时候,建平的直军第七旅十五团,多次侵袭了草场地区。好在草场四个团都布置了一个营的兵力,七次反击战,把个十五团打死了三百多人,缴获了两百多条枪。但刘铭九的性格就是这样,我不去招惹你,你来招惹我,一次两次可以忍你,没完没了就打你。 “少帅,咱们这么突袭,能起到作用吗?”趴在刘铭九身边的警卫大队大队长程幼峰轻声的问了一句,刘铭九也跟其他官兵一样,趴在建平东北鸡冠山脚下的高粱地里。 刘铭九回过头,也轻声的看着程幼峰说到:“他们那个十五团,留守县城的也就一个营的兵力,加上保安团,也就千把号子,咱们要连他们都拿不下来,还不如果都回家抱孩子呢。” 程幼峰也不禁掩嘴笑了一下,说到:“这直军的那个团长高胜鹏我看就是个草包,呵呵,把人都派到大城子和崎架子山去了,就没防着咱们直接端他老巢?” “哈哈。”刘铭九刚要大笑出来,马上又自己控制住了笑意,接过他的话说到:“他不草包,能混了小十年还是个团长吗?呵呵,这回咱让他团长都做不成。大城子那准备的怎么样了?有回信没?” 程幼峰从通讯兵手里接过一份电报,交给刘铭九后说到:“凌晨三点,准时发起攻击,嘿嘿,您这三点齐发,我估计那个高胜鹏这回要变高败鹏了。罗参谋长和巴副旅长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时间一到,他们想防都来不及。” 刘铭九看了看电报,点了下头,说到:“直军这群蠢货,就不会想到咱们敢突袭他们,以为在凌源那扔一个旅,老子就不敢动他了不成?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大帅不想打,老子可不惯着他。” 之后这些躲在鸡冠山一带的独立第九旅官兵,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这次刘铭九之所以敢带自己的一旅就来打直军,完全是有了后面那些拿着自己供奉的奉军各派人的全力相助。刘铭九的一个县已经发展到了顶峰,想再发展无论土地还是人口,都很难再扩充。所以当刘铭九提出反击、驱逐凌南相邻的直军时,奉军各派都很赞成。因为如果刘铭九多拿一个县,就能让他们多进不少钱,他们完全相信刘铭九有能力把两个县,甚至整个辽西都治理好,让他们大发特发一笔。 而张作霖的想法,更是直接和简单。以独立第九旅的实力,名义上是个旅,但经过警卫大队的成立,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大的师级编制。武器精良又有刘铭九这个能把吴佩服孚都打的望城而逃的用兵高手,别说是凌源、建平那总共两个旅的兵力,就算是昭乌达那一个师都跑到战场上,也未必是刘铭九的对手。他也不怕自己这个干儿子地盘扩大,因为他已经完全相信刘铭九对他忠心不二。 过了一段时间,程幼峰爬回了刘铭九的身边,轻声的说到:“少帅,还有五分钟。” 刘铭九点了点头,说到:“传我命令,五分钟内,近卫队跟着潜行到东门,步兵队潜行到南门,侦察队潜行到北门,任何人不许发出任何声响,否则军法处置。时间一到,立即在炮三营的火力掩护下,给我窜上城墙,打开三门,把西门留给他们逃跑吧,我可没心全收拾他们,一群双枪兵,留给咱们倒是累赘。” 程幼峰点了一下头后,转身爬开。几秒钟以后,一队队的奉军官兵,飞快的爬出了高粱地,匍匐着朝着各自目标的城门爬去。刘铭九也将战马的蹄子裹上了布后,亲自带着近卫队扑向了东城门。 五分钟后,跟随刘铭九行动的炮兵第三营准时的将第一批五十发105火炮准确的打到了建平城内的各处军事要害上,直接就将弹药库、炮口、军粮库房全部都炸毁了。“潜龙小组”的四名成员,又在城内同时在三个城门上扔下了绳子,将城下的警卫大队官兵带上了城墙后,迅速的杀掉了城墙上的直军,打开了城门。 “团座、团座,不好了,奉军打过来了。”正在跟着他的三姨太鱼水之欢的直军第十五混成团团长高胜鹏听到炮响,刚从床上滚到地下,就听到了他的副官在门外焦急的喊到。 高胜鹏连忙在他的三姨太搀扶下站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副官后,一脸惊讶的问到:“他娘的,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的部队不?他娘了,赶紧先给老子把部队集合起来,给我顶住。” 副官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小声的说到:“报告团长,来的是奉军独立第九旅,咱们的东南北三个城门都给他们拿下了,咱们的部队很多人都给他们杀死在被窝里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连的部队和一个营的保安团,正在抵抗。” 高胜鹏一听,更是惊讶了。据他所知,刘铭九此时正在全力筹备他的警卫部队,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打到他的地盘上来了。但毕竟也是个老军人,再惊讶也很快反应过来,说到:“赶紧去给我把人都集合起来,据守城里的小高坡,别给我乱打,只要坚持到天亮,凌源就能来兵救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和背后同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低下头,发现副官的一把匕首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口,副官的手里只剩下一截把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他的三姨太也握着一把匕首,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后心口。 高胜鹏怎么也不敢相信,跟了自己三年多的副官,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杀自己。那个三姨太,还是副官送给他的呢。高胜鹏很迷茫的看着副官问到:“你是奉军的人?” 副官冷笑了一下,回到:“我不是奉军的人,但我是小凤的表哥,也是他的未婚夫。是你见色忘义非要娶她,是你强将我们分开。你不知道吧,其实小凤给你生的那个儿子,是我的。” 高胜鹏更是一惊,不禁想起了从他的三姨太进门以后的种种。当初副官带着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就被那女人的美貌所深深的吸引住了。于是就让副官给他做媒人,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女人娶进门。当时副官并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帮着他把那个女人变成了他第三个姨太太。之后的这些年里,那个姨太太就再没笑过,在他身边的人都戏称那是个冷美人。高胜鹏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原来是他副官的未婚妻,怎么也没想到去年这个女人给他生的第一个儿子竟然是副官的骨肉。高胜鹏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很快他就失去了知觉,软软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瘫倒到了房间门口的柱子边。 副官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终于自由了,终于解脱了。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副官八岁的时候就与这个表妹定了婚约。后来副官跟上了直军,从河北老家一路来到了热河,家里催他们完婚,就将表妹送到了凌源,谁知被高胜鹏看中,还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话。副官在高胜鹏身边呆了也有三、四年了,高胜鹏的二姨太,当初因为不肯嫁给这个样貌粗鄙、个子矮矮的军官,结果高胜鹏派副官去杀了二姨太的未婚夫全家。副官很清楚高胜鹏的为人,又怎能不顺从呢。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了,趁乱杀死高胜鹏后,副官和他的表妹对视后,什么也没说,立即转身跑进了另外一间房间里。女的抱出了他们的孩子,副官搜出了高胜鹏的所有放在家里的钱财,很快就消失在了战火纷飞的建平城,再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悲剧,在北洋时代,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副官成功的结束悲剧,却只是极少数。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八节 在高胜鹏被副官杀死的同时,刘铭九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下,冲进了建平县城。另外两路人马,也在二十分钟内,迅速的结束了战斗。刘铭九接到电报后,下令全城宵禁,带着部队搜查起来。 “少帅,高胜鹏被人杀了,前后胸各中一刀。”程幼峰从高胜鹏的大宅子里查看了一翻后,飞奔到在正在带人搜查一户大户的刘铭九面前,停住马后喊到。 刘铭九一愣神,旋即笑着说:“不是咱们的兄弟打死的吗?把尸体清洗下,然后等打扫完战场给大帅送去。” 程幼峰听完刘铭九的话,也是一愣神,但马上反应过来,嘿嘿的一笑后说到:“是,我这就带人去清洗那只死倒。” 身边的官兵也都心知肚明了,管他谁杀的呢,反正又不是奉军的人。就算没人杀他,奉军进城他也是个死。刘铭九这么做,的确有谎报军情之嫌,却是很普遍的事。那个高胜鹏怎么都是个死,还不如让自己的部队拿去领赏呢。 之后的一整天,整个建平县城都进入到了戒严的状态。刘铭九下令将那些帮助过直军的、亲日的大户们全都给抄家的抄家、法办的法办。一天之内县城里少了三分之二的大户,刘铭九查抄到了整整两千一百多万的财产后,宣布这笔财产将作为建平县政府的费用,从凌南把溥哲调来代理了县长。建平一战,三个战场同时启动并迅速结束的消息,传到了凌源和昭乌达后,又一次震惊了直军,上次刘铭九打败他们的总司令,已经让这些直军闻名丧胆,这次又只用不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建平一个直军主力团,和三个保安团全部给消灭了,这样的战斗力,直军那些人怎么可能不胆寒呢?也就不敢再想着什么夺回建平了,气的吴佩孚连连在他的司令部里大骂手下是饭桶。 到了下午,齐全带着他的骑兵团,和两个炮兵营,迅速的接管了整个凌南城后,罗希良、武同进等人也都到了建平县城。刘铭九将众人召集到了一起,开了一下午会后,最后做出了此时奇袭建平城的战果统计:出动三个主力团和一个大队,共计一万两千人。三十分钟内全部解决战斗,共计歼灭敌军整编一个团和三个保安团。击毙两百四十七人,打伤六百零七人,俘虏两千两百三十人,溃逃只有不到三百人。缴获步枪两千四百八十枝、子弹一万两千八百发;手枪三百四十枝、子弹一万三千九百发;轻机枪二十八挺、子弹六千多发;重机枪十二架、子弹一万余发;迫击炮三十门,炮弹四百五十发;战马八百三十五匹和大批的粮草。而独立第九旅的损失,却只有阵亡十九人、致残二十一人、轻伤两百四十人,消耗的弹药也不是很多。生擒了直军第十五团参谋长和团副以下军官四十九名。 刘铭九看着战报,笑了笑,对着众人说到:“大家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兴趣再扩大一下战果啊?嘿嘿,我很想再带着人把凌源也给拿下来啊。” 众人互相看了其他人一眼后,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愿再战、抢地盘。” 刘铭九大笑一声后,说到:“好,那现在听我的命令,第二十团团长李达深,带领你的部队,在晚上九点之前给我拿下万元店镇,配给你们炮兵第六、第七营;第二十一团团长韩义晋,命令你部,在晚上九点之前给我必须拿下凌源的凌北镇,把炮兵第四、第五营配备给你们使用;丁绍权,你立即通知凌源四面的那些山寨上的朋友,都给我下山,挡到南面个西南、东南一线,沿途只管打劫直军溃兵的军火和粮食,有能耐的让他们把那些直军给我扒光了。我自己带着警卫大队,直接去打瓦房店,然后从南面跟大家一起围着揍凌源城里的敌人。大家有别的什么意见没,没有的,抓紧去准备吧。” 刘铭九的话音刚落,第二十团团长李达深就站了起来,看着刘铭九用询问的口气说:“少帅,咱俩换换成不?南面让我们二十一团去打,东边你带人带成不?” 刘铭九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轻轻的打了他肩膀一下后说到:“放心吧,我带着炮兵三个营呢,老尹跟我走,你们怕我整不住那些双枪兵吗?对了,让老韩把军垦的那些铁道兵、工程兵给我组织起来陪着齐全守凌南,让他自己带着咱们的保安团连接防建平。老武,你把那些本来就是他们的装备,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全发下去。” 武同进看了刘铭九一眼后,说到:“早猜到你得用他们那些人来守城,上午我就全给发下去了,现在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哈哈,好,大家休息一会,到了晚上七点,全面开拔,明天早上,大家到凌源城市里吃早饭去。绍权,你给我告诉那些山上的兄弟们,外面的百姓不许碰,大户随便拿。咱们的部队进城以后,也都给我先把那些大户看管起来,一也别给我跑掉。好了,大家解散吧。”刘铭九说完,自己先站起身走出临时指挥部,进到后间倒头大睡起来。 两个小时后,建平城的居民,就吃惊的看到独立第九旅这支进成不到一天的部队,将城防交给了后进上来的暂编保安第二团和第三团,由韩信奉担任建平城防守备司令部的司令后,其他的部队全在刘铭九的带领下,出了城朝南疾奔而去。 东路部队由李达深带领,只用了半个小时冲到了万元店镇。现在的独立第九旅这些军官,都学会了刘铭九的步炮协同、骑兵冲锋战术,并且几乎成了习惯了。到了指定地点后,李达深也不让部队进攻,万元店内的直军是第十八混成团,也有两千三百多人,还有一个不整编近千人的保安团。直军还以为奉军会突击和冲锋呢,一个个的一见但独立第九旅的先头部队,就迅速的钻进了战壕。结果,李达深一到黑沟村,就下令两个炮兵营把野战炮、105大炮全拉了出来,朝着万元店的各处战壕就轰炸起来。炸了三轮后,李达深操起望远镜,看到阵地上直军被炸的傻了,但是人还不少,又下令再来三轮炮击。就这么打打停停、看看再打,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那些在炮火下逃生的直军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炮击了,开始不断有人扔下枪就朝 我非枭雄 第 33 部分阅读 、看看再打,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那些在炮火下逃生的直军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炮击了,开始不断有人扔下枪就朝后跑去。 李达深从望远镜里看到后,看了看他身边的第二十团参谋长毕义达,说到:“我说什么了?少帅的战术,虽然浪费炮弹,但咱们可少死不少人。看着没,直军开始跑了。” 毕义达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直军正不断有人冒着战火,跳出了战壕。但却不是朝着自己部队的方向冲来,而是一出战壕,也不管旁边的军官怎么喊了,扔下枪就往镇里跑。毕义达也不禁笑了起来,说到:“你这五轮轰炸,就把少帅给你三千发炮弹打没了一千发,还好意思说?你是拿炮弹跟人家打,就不应该叫军队之间的战斗。他们开始跑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冲锋了?” 李达深又看了看望远镜里,远处的直军阵地上,虽然不断有人跑,但是至少还有原来的一半兵力躲在战壕里,于是摇了摇头说到:“再给他们来一阵子,再跑点咱们再冲锋。少帅不是在军官强化训练队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吗?打出多少炮弹咱不心疼,有钱就有炮弹。可咱们这些兄弟要打没了,那可就真没了。传我命令,再给我炮击五轮,给他们一千个铁疙瘩吃。” 李达深的话说完没到两分钟,跟第二十团行动的炮兵两个营,就在炮兵团团副、刘铭九的准大舅子赵泰初的指挥下,又是一顿炮击。阵地上的直军,见奉军还不让人来冲锋,而是又拿炮弹跟他们作战,气的躲在战壕里的直军第十八混成团团长梁至明好顿大骂,但他骂归骂,他想还击都没那能力。直军每个团,也就那么二、三十门迫击炮,想还击也打不着人家奉军的阵地,更不用说跟人家的大炮对射了。 “哈哈,***,都什么时候了,老李,你快看,那些直军的蠢货,被咱们打的抬不起头来还抱团抽大烟呢。”毕义达在新一轮炮击结束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那些直军被炮火轰炸的抬不起头来,却一个个的找到了各自的伴,蜷缩到炮弹炸不到的死角里,竟然拿出了大烟枪,抽上了大烟来。 李达深顺着毕义达手指的方向,用望远镜也看了过去。果然见到先是三三两两的直军聚团后抽起了大烟,接着就是成班、成排的直军抱成一团,边躲炮弹边抽大烟。那场景,还真的可以成为千古奇观。李达深冷笑了一声,说到:“这样的部队能胜,那才叫奇怪。” 求月票、求强推、希望各位大大多多支持,本章结尾将是又一个**。看书要有耐心不是,我又不是那些写YY没事玩TJ的作者。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肆九节 学精了刘铭九的三兵协作战术的,可不只是李达深自己。在凌源正面的凌北镇战场上,同样的一幕也很快上演了起来。第二十一团团长韩义晋也站在庙东桥上,看着跟他们一起行动,由炮团团副哈莫达指挥的两个营的炮兵,对驻守在凌北镇的直军第六团进行着狂轰烂炸。炮弹呼啸着飞到了镇子里,每次都能带出一阵惨叫声。凌北镇可没万元店那么幸运了,这里的守军阵地都在城镇的内部,炮弹经常是炸到了阵地旁边的建筑,炮弹没炸到多少人,却被倒塌的建筑物给压死了不少直军。 “他娘的了,这是打的什么仗?来呀,把咱们的迫击炮连和两个骑兵连一起派出去,给我反击。”躲在凌北的直军第六团,是吴佩孚当新军的时候就跟着他的老部队,团长也是他的嫡系孙振传。见到奉军光炮击不冲锋,他很清楚这是刘铭九又玩起了遵化战场的那种三个兵种配合的战术,于是向他躲在他身边的团副下达了命令。 那个团副应了一声,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发炮弹落到了他身边,将他掀翻出去,重重的摔到不远的地上后,动了两下,就再没了声息。 孙振传看到了自己的团副被炸死,立即也爆发出了一声哀鸣,那个团副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小的亲弟弟。哀鸣一声后,孙振传再也不管其他了,大喊着站起了身,拉过躲在他不远的保安团团长何英久,大声的喊到:“你,给我带你的保安团打前哨,必须给我冲进奉军的阵地,听着没。要冲不进,你也别给老子回来。” 保安团团长何英久听完,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冒着炮火把他那不到一千五百人的保安团组织起来后,冲出了镇子。在镇外的韩义晋看到那些穿的杂七杂八的保安团,不禁大笑了起来。笑过了之后,对着身边的团副牛范九说到:“你说的还真没错,这个姓孙的还真是挺有血性的。不过有血性也没用,老子就用炮弹和子弹让他变成死性。牛团副,把所有的重机枪给我集合到一起,你亲自带着给我上前沿阵地,狠狠的给我打。就这些保安团,还想突破咱们的阵地?做梦!” 牛范九在遵化重伤被俘后,本来以为刘铭九就算不杀了他,也会把他送到奉天去。但在他到了凌南以后,负责留守的武同进把他单独安排了住处,派了一个班的警卫保护和照顾他。刘铭九回到凌南以后,不但没杀他,也没把他送到奉天去请赏,反到半个月后把他的家人也都接到了凌南。每隔五、六天,就会叫上他一起喝顿酒,赵泰初每次都作陪劝起他来。几次以后,刘铭九的大度彻底让他释怀了,这才甘心当了二十团的团副。虽然降了半级,但牛范九现在的收入,却比在直军的时候高了很大一块。因为刘铭九的部队,军饷按月发,比直军高出一半,副营长以上的家庭吃喝全由军垦部队供应,孩子上学全免费,病了有军医院。每半年还有一次军垦部队结算和地方财政上的红饷分,这比直军可是待遇高的远了去了。 牛范九听完韩义晋的命令后,立即就跑回了部队,将所有的重机枪、轻机枪全都组织到了一起,很快就集合到了最前沿的阵地上。那些直军的保安团呐喊着接近了阵地的时候,牛范九却并没有立即下令开火,而是等这些保安团靠近了以后,才下达了射击的命令。那些保安团,迅速就被密集的机枪组成的火力网覆盖起来。重机枪就象割韭菜一样,将一排排的保安团官兵扫倒在了阵地前。 “团副,差不多了吧?”趴在牛范九身边的二十团作训科长曾学瑞看着阵地前面大片大片倒下去的直军越来越少了,冷冷的向牛范九问到。 牛范九看了看前面的阵地,正有一队骑兵带着一队迫击炮的炮兵跟在保安团后面缓缓的前进着,他们那是把保安团当了肉盾。于是,牛范九站起了身,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所有轻机枪手和快枪手,跟我冲啊。” 说完,牛范九第一个跃出了战壕。他部下的那些人,一见团副都跳了出去,更是各个再也不管保安团那散乱的回射,迅速也都跟在他身后跳出了战壕。那些直军的保安团,还没从机枪的密集射击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一条条黑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抵抗,再也没有任何意义,要么就真的为那个曹大总统尽忠诚,要么就干脆利落的跪地投降。很快,整个阵地前变成了投降的海洋,那些不愿意投降的,也如潮水一样反退回去。 在牛范九带着部下发起全面反攻之后的五分钟,韩义晋也下达了全团进攻的命令。顿时,整个第二十团的官兵都怒吼着,跳上了战马冲向了还想去破坏奉军炮兵阵地的直军第六混成团那两个骑兵连和迫击炮连。骑兵对上骑兵,只见战场上四处都是飞舞的战刀,和被战刀砍下后高高飞上天空,在远远落到地上的残肢断胳。直军纷纷拿出战刀的时候,却没想到很多奉军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去跟他们拼刀,而是扣动了手中枪的扳机,将子弹直接打进了那些想拼刺刀直军官兵的身体里。那些直兵吃惊的看着这些奉军官兵,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奉军官兵竟然不再象从前那样传统的进入近身战就是拼刀、拼枪。刘铭九的那句“只要能杀死敌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算丢人。只要能保存自己再上战场,你才是真正一个好的军人”的话,此时在独立第九旅已经深入每个官兵的心中。 牛范九连连用手中刚从武同进那强抢来的两把柯尔特M1911手枪打倒两个挥舞着战刀朝他冲来的敌人后,扶了一下帽子站在那冷笑着说了一句:“你他娘的,老子哪有功夫陪你比武艺,傻蛋一群。兄弟们,给我打,冲进凌北镇,明天早上在镇里吃肉啊。” 身后的官兵再次听到他的喊声后,更加不再去管什么军人的武勇、不再去想什么所谓的名誉,只管把手中枪里的子弹,不断迅速的射进了一个又一个挥舞战刀冲向他们的那些敌人身体里。 在凌北全面进攻的同时,刘铭九也带着自己的警卫大队和炮兵三个营到达了凌源城南的瓦房店镇北边,一个叫荣杖子的小村里。驻扎在瓦房店的是直军第十三团,团长是曹锟的嫡系段祝明。 刘铭九站在一个小土坡上,透过望远镜里的镇子上那些还没有丝毫准备的直军,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对炮兵团长下达了指令:“无限制炮击十分钟,重机枪立即全部装上马车,炮击一停,重机枪立即全部开进城去,给我无限制射击。” 刘铭九之所以下达了这样冷酷无情的命令,那是因为他的“潜龙小组”已经在他行进到半路上的时候,将镇子里的情况早就送给了他,此时的瓦房店百姓早已经被那个段祝明全部驱逐了出去。段祝明依仗曹锟的关系,把整个瓦房店镇变成了他私人的庄园。此时镇子里的人,要么是他的部下,要么就是他的走狗,对他们这样的人,刘铭九是永远难有一丝怜悯之心可以出现的。 炮声很快就响彻整个瓦房店镇,刘铭九的无限制炮击,在炮兵的心里就是全面覆盖性的打击。炮兵作为一直以来刘铭九最重视发展的一个团,他们也是经常会听到刘铭九亲自的教导的部队。虽然刘铭九前世并不太熟悉炮兵的各项章法,但到了这个时代,熟也就声巧了,逐渐的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指挥套路。 限制性攻击,就是让炮兵只用火力进行恐吓,这中口令刘铭九多次使用都是在对付山上的马胡子。重点打击,就是让炮兵重点攻击某一个部位,此口令一般都用在炮火进行火力压制。精确打击,那一定是刘铭九拿到情报了,然后让炮兵测定位置后,先打掉敌人的火力点。覆盖性打击,那就是让炮兵不用在乎炮弹,随便的朝战场上炮击,只要别打到自己人,尽管把炮弹射到敌人的阵地上,全面性的进行炮火覆盖,目标就是让敌人抬不起头来。密集性打击,那炮兵们可是最乐意干的事了,最少一个营的炮弹,同时打一个地方,几乎每次轰炸以后,被打击的目标地点就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深深的炮坑了。而炮兵们最乐意听到,就是这无限制打击,只要测定目标,炮兵可以随时调整炮火把炮弹砸向任何一个他们确定的目标上,无论是敌群、还是建筑,只管射击之后测定再射击。填弹手这个时候也是最开心的,因为他们不用再听引导员的口令,操炮手也很开心,只要填弹手跟的上,他们就只管在引导员和指令员口令一下,就飞快的对着敌人的阵地进行射击,炮弹不断他们就不用停手。 狂求月票、月推。谢过各位大大的支持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五十节 瓦房店镇的炮击全面展开的时候,在东北方向的万元店镇,防守的直军已经开始全面溃败。直军混成第十八团,被李达深下令的炮火打击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终于接到了命令,和保安团一起跃出了战壕。但他们却没有凌北那支部队那样的士气,他们不是朝着奉军的阵地进攻,而是疯狂的朝着凌源县城跑了起来。什么枪啊,什么帽子的,他们也不管什么了,什么也没有保住性命,不给依然山呼海啸一样飞向他们的那些奉军炮弹炸死来的实际。 李达深等直军跑的差不多,也不追赶,带着部队就进了万元店。看着满地被直军扔下的枪支、弹药还有大烟枪什么的,李达深不禁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毕义达笑着说到:“这群傻玩意,也太***不扛整了。就这么点胆量,还跑来当什么兵?” 毕义达又气又好笑,说到:“你这是得了便宜卖着乖啊你,谁傻啊,被你那铺天盖地的轰炸起来没个完,不跑才叫傻。” 李达深突然神色一严肃,说到:“***咱们的兄弟要碰上这样的战斗,敢跑我***不管他是谁,都必须第一个甭了他。” 毕义达听完,笑了起来,等笑声停止后,才拍了李达深肩膀一下,说到:“咱们这些兄弟你放心吧,哪个能跟这些‘双枪兵’似的啊。这家伙,上了战场还得来两口,少帅还真不是埋汰他们的。” 毕义达说完,拉上李达深一边说笑着,一边指挥部队开始进驻万元店镇。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二十团就打扫完了战场,按刘铭九的作战计划,开始迅速的冲向了凌源县城。在另一面,第二十团也彻底摧毁了顽抗的直军第六团的防御。牛范九带着一队骑兵率先冲进了镇内,那个团长也被炮火炸死在乱军之中。侥幸没被打死的直军和保安团,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就是在幸存却被炸断了一条胳膊的参谋长的带领也,也玩命的朝着凌源城逃去。 韩义晋带着部队进入镇子的时候,看到了牛范九那样子,立即就乐了起来。这个被刘铭九用两个多月时间感动后收过来的前直军团长,此时已经是衣衫褴褛、血满全身的看不出有任何一点军官的威严了。活脱脱就象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民一样,手里拎着两把手枪,还站在一块路边的大青石头上指挥着部队打扫战场。 韩义晋走到牛范九身边,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到:“我说老牛啊,你这也太玩命了吧?你先去换身衣服,这让贺铸诚和南盛一打扫吧,咱们一会还得进凌南呢。你先看看自己受伤没,别一会更大的仗你再上不了战场了。哈哈,怎么跟个活阎王似的?” 牛范九笑了笑,将双手上的两把柯尔特手枪插回了腰间后,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看着韩义晋说到:“我没事,那群傻鸟,还拿着刺刀、大刀要跟老子拼命呢,就没一个近的了我身的,全给老子一枪一个撂躺那了。我去换身衣服,嘿嘿,一会咱再杀个痛快。他娘的,好久没杀的这么痛快了。” 韩义晋又拍了他一下,说到:“等拿下凌南,我向少帅给你请头功。哈哈,让你带着人这么一冲,咱们的炮兵可就不干了,他们就没打过瘾呢。” 牛范九嘿嘿一笑,说到:“要总是象少帅说的那样,全让炮兵打,还要咱们这些骑兵、步兵的干啥。也不能总让他们过瘾,让咱们兄弟们给他们打扫战场吧?” 韩义晋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的看着牛范九急切的说到:“打凌源的时候,你可别再这么干了,要不但功我给你要不下来,少帅没准还得收拾你小子知道不?咱们少帅可不愿意让咱们兄弟拿性命去换城市,他宁愿多想办法整点钱,拿炮弹换城市的。” 牛范九也在刘铭九的手下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被韩义晋一说立即醒悟过来。他清楚记得,每次刘铭九只要开军官讲习课,都不断的向部下重复着一个理论,那就是炮弹、子弹打没了他可以再去弄,但是如果把士兵打没了,谁打没的谁负责。所以他刚才热血沸腾的带兵这么一冲,如果被刘铭九看到,没准就把他叫去一顿臭骂。 牛范九醒悟过来以后,挠了挠头,看着韩义晋傻笑着说到:“恩,行了,知道了,等打凌源的时候,我跟你后面,嘿嘿,我可不想让少帅那张够毒的嘴骂一顿。” 牛范九说完,就在自己的副官陪同下,向不远处的后勤补给队方向走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在半个小时后,也跟着部队踏上了开往凌源城区的征程。 凌源城里此时却开了锅了,在直军第七旅的旅部里,刚刚从万元店跑回来的第十八混成团团长和从凌北镇跑回来的第六混成团参谋长,把两地奉军的打法一说给留守城里的这些人后,全场都惊呆了。他们听说奉军现在的大炮和炮弹都很多,可没成想竟然能多到这个程度。全靠炮击就把十八团打没了近千人,把第六团更是打的只剩不到三分之一,那没个几千发炮弹是做不到的。 第七旅旅长蒋子杰看着指挥部里部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争论着该怎么办,心里也乱做了一团。他可是北京陆军大学毕业的炮兵科的高才生,怎么会不知道奉军的步炮骑三兵协同作战的真正威力。可他现在留在城里的,也不过只剩一个炮兵营、一个警卫营和一个骑兵独立营以及城里那两千多一点,根本不会打仗的保安团这点兵力了。奉军是分三路打过来的,每路都至少三、四千人的大团兵力。最让他头疼的,却不只是兵力上自己的部队远远比不上人家,而是奉军的战术和那充足的炮弹。蒋子杰也想到了逃跑,可那些丢了城池回到北京的其他人,他也不是没看过。轻的罢官免职、重的直接就让吴佩孚、曹锟他们拉出去枪毙了。自己现在一和奉军对上,没打着人家还自己先损失了两个团和保安团的两个团,这要回到北京,那两个大帅还不活拨了他的皮,那才是奇怪呢。 几个部下越吵声越大,蒋子杰终于按捺不住的暴吼了起来:“都他娘的别给老子吵了,老子现在只想知道,咱们究竟该怎么办?打打不过,跑就全掉脑袋。你们一个个的他娘的还在这朝他娘的什么?” 在指挥部的里人听到了蒋子杰吼声,很快停止了他们之间的争论。平时与蒋子杰关系最好,又是连襟的参谋长胡少博见众人停止了争论,才轻轻的拉了蒋子杰的衣服袖子,然后看着众人说到:“旅长这也是着急,兄弟们都别介意哈。不过大家这么吵也真不是个事,现在那个刘铭九带着他的主力,正在咱南面打着瓦房子,也是炮弹满天飞的打法。各位要不赶紧一起想出个办法来,咱们真的就要全扔这了。” 指挥部里其他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小片刻后,蒋子杰看着那些人,又大声气势汹汹的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要么咱们就死守这,一起跟这完蛋。要么咱们就退出去,赶紧往昭乌达去,保存点实力以期卷土重来。再或者直接投降奉军那个少帅,没准还能保大家个后半生。最后一条路,就只剩下落草了,以咱们现在剩的这些人,上了山也能成一股大绺子,等吴大帅再打回来的时候,咱们也可以重新归建。你们说说吧,咱们选哪条路?” “我觉得,咱们怎么都不能退出去。”蒋子杰的副手陈学志第一个接过了话,看了看蒋子杰接着说到:“咱们要回去,以咱们剩的这点人,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再有关系,也难免给调到别的部队去。没关系的,咱们就等着跟旅长一起坐冷板凳、一边凉快去吧。” 在另一边地图旁站着的胡少博点了下头,接过了他的话:“如果咱们投降,那个刘铭九倒是很可能给咱们不错的待遇,但咱们毕竟都受到过大总统和吴大帅的大恩,这条路咱们最好也别走。那咱们就只剩落草和死在这的两天路了,旅长,您说是这个理不?大丈夫宁死当守节,咱们如果跟那个牛范九、赵泰初学,恐怕很难再抬起头来做人了。” 蒋子杰抬起头,看了胡少博一眼,心里不禁更气了起来。胡少博才是真的没少受人家曹锟和吴佩孚的恩惠,他本来就是北京一个小伙计,因为不知道怎么就跟曹锟的大太太搭上了关系,这才一路给扶到上校旅参谋长的位置上的。胡少博的家人现在都是人家曹家供养着,他不愿意投降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可蒋子杰不同,他本来就是奉天人,家在铁岭。当年是因为家乡闹灾荒,才举家逃到山东德州的。现在蒋子杰的家人,父母在德州,但两个妹子的夫家还在铁岭和法库呢。大妹子的夫家,在铁岭算是大户,和张作霖身边的那个汤玉麟又是故交,所以他要投降,怎么着也不能比牛范九他们几个差了。 蒋子杰冷冷的看了胡少博几眼后,才转身看向其他人问到:“谁还有其他什么要说的没?胡参谋长说的有理,陈旅副说的也有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大家都说来,别他娘的再给老子憋着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一节 蒋子杰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人也就开始又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他们在这开会,瓦房店的段祝明可没他们这么舒服了。刘铭九连续下达了三次十分钟无限制炮击命令后,段祝明辛苦经营半年的工事就全在奉军的炮火打击下,彻底变成了废墟。他的部下里,也有千多人或死或伤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就连那些平时最会躲事的保安团,也被炸的至少三分之二的人不可能再上战场。他们还没回不神来,刘铭九就派了十多辆马车,上面安装着重机枪,在骑兵掩护下冲进了镇子,见到人也不管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只要是活着的就全是一痛扫射。其实段祝明也很清楚,现在这个镇子里,哪还有什么纯粹的老百姓,都是他的军属和部队了,看着那些人一排排的被重机枪打死在那,段祝明心里再有没有了丝毫的抵抗之心。 刘铭九还站在荣杖子的小土坡向镇子里看着的时候,突然镇子里的重机枪扫射声、直军回射的枪声突然都停了下来。正在刘铭九好奇的时候,带着重机枪马车队冲进镇子里的赵泰旭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没等他问,就一个立正后,说到:“报告少帅,镇子里的段祝明,带着他的人举白旗投降了。” 刘铭九一愣,旋即笑着说:“他也太没刚了吧,不是号称‘小金刚’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就投降啊?” 赵泰旭也傻傻的笑了笑,看着这个他未来的姐夫说到:“谁架的住你那三千发炮弹没命一样的轰击啊,铁打的也给你炸碎了。那个段祝明,您看怎么办啊?那小子一个劲的嚷嚷着,是他投降的,不是被咱们俘虏的,要让你亲自见他呢。” 刘铭九低头想了一下,才又抬起头看着赵泰旭说到:“我没那功夫跟他这种败类说话,你直接把他押到后勤补给队,让军垦那群兄弟把他先扔回凌南去。他的待遇跟普通被战俘一样,把他扔到玲珑塔战俘营去。等打完了这场仗,再直接把他送大帅那去。” 赵泰旭点了下头,对这个段祝明的所作所为,整个热河、辽宁无人不知。强抢民女、霸占民田、抢夺民财、贩卖烟土、私卖军火、纵容部下为非作歹。对于这样的人,别说是刘铭九这样一个以正直待民的好官了,就是其他那些有点良心的官员,也没几个不对这样的人不屑一顾的。他又不是赵泰初那样,只是个人行为让人不齿,道德品质败坏可以挽救,但是一旦作恶太多了的人,他是很难再改回来的。 半个小时后,在另外两路人马已经冲到凌源城前的时候,西南方向也突然出现了大约三千名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马胡子武装,他们堵住了直军西逃的退路,这一切当然也是刘铭九在打完瓦房店后,让丁绍权立即派人快马通知的“龙威堂”长城一带十八分堂组成的龙城舵舵主侯静斋。侯静斋从跟上刘铭九以后,现在已经也有了几万块的家财,他们这些当土匪的人,也无非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已。刘铭九带给了他们富华的生活,不再用象其他匪帮那样盲目的四处劫掠,而是只要有人打劫得手,到了季度他们就有红利分,待遇如果赶上日本人和亲日商人走货频繁的时候,他们三个月收入的就是其他山头上的绺子半年的收入。而且,龙威堂的子女和他们的家人,在刘铭九的地盘也全由军情处出钱给予与独立第九旅官兵家属和子女一样的待遇,他们病、伤的时候,也可以换上独九旅的军装,拿上军情处给他们的临时证件去免费治疗。这样的高收入、高保障,侯静斋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现在也已经真正的彻底臣服在年纪轻轻的总瓢把子手下了。接到丁绍权的快马通知后,侯静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本来都已经集结到附近的十八路人马全部集合了起来,这才在蒋子杰等守军面前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东、西门全是奉军,南门全是土匪,蒋子杰站在城头不禁叫苦不已,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胡少博,说到:“看来咱们是跑不了啊,你看那些马贼都他娘的拿着双盒子(双驳壳枪)和正宗的德国造。再看看、看看,那都是机关枪。娘的了,他们怎么还有迫击炮呢?” 胡少博也看到了南门外的那些土匪的武装,也不禁惊了起来。虽然都听说刘铭九是东北一百零八路胡子组成的“龙威堂”总瓢把子,可谁也想不到,居然土匪拿的武器,都比直军有些部队好。各个山头还都有公库,只要想买迫击炮个机关枪,刘铭九限制他们个上限后,就帮他们买回来。胡少博现在见到了这些马胡子都这么好的武器,知道自己想逃走都是不可能的了。 胡少博傻了眼,站在另一边的旅副陈学志却很快想出了主意,走到蒋子杰面前后,看着蒋子杰说到:“旅长,咱们还是可以有折中的办法的。” 蒋子杰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问到:“你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呢?说来听听。” 陈学志正色一下后,才开口说出了他的想法:“咱们可以带着队伍去投降南门外的那些人啊,那样咱们不就可以落草了吗?又不背叛曹大总统和吴大帅,又可以在日后反正过来。” 蒋子杰听完,点了下头,说到:“你说的倒是可以一试,但是那个刘铭九会同意吗?那些马贼可也都是他的手下,咱们投降的马贼也就是投降了他,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陈学志也点了下头,看着蒋子杰回答了他的问话:“咱们只要先跟他谈定,我相信刘铭九那个人,不会食言。同时,咱们再派人去跟那些马贼带头的人谈,这里面得加点东西,让那马贼带头的人明白,咱们投他对他有好处。只要咱们在他们手下,他们的实力大大的增加了,也就可以慢慢的摆脱刘铭九的束缚了。相信他们还是会了他们自己,拒绝刘铭九再收编咱们的想法了吧。” 蒋子杰听完后,笑了起来。笑声停止以后,拍了陈学志一巴掌,说到:“好计谋、好计谋啊,那去跟马贼头谈的事,可有得你亲自出马了,那才是你这计谋的最关键所在啊。” 陈学志也赔笑了一下,接过他的话后点着头说到:“这个是必然,我去跟马贼谈,那就只能让旅长你去跟刘铭九谈了啊。咱们双下手,保存住咱们剩的这点兵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咱们有人,一旦曹大帅再打回来,咱们完全可以再东山再起。胡参谋长跟曹大总统关系近,就让胡参谋长去换身衣服,混在难民里出城去跟总统说明白。您看行吧?” 蒋子杰“嗯”了一声以后,转身看向了胡少博说到:“那就只能麻烦你吃点苦,换身衣服出城回北京了,你没意见吧?” 胡少博一听,乐都来不及,哪还会拒绝。应了一声以后,就连忙下了城墙,跑回他的住所迅速的换上了一身平民的粗布衣裳,夹在正往城外逃走的难民中了凌源城。就在胡少博出了城的同时,陈学志也只带一个班的警卫,从南门出了城,打着白旗直奔马贼的阵地而去。也在同时,刘铭九带着警卫大队和炮兵直属部队以及三个营也到了凌源东门外。蒋子杰派他的副官,跑到了刘铭九的队伍前,和刘铭九谈起了投降的事务来。 “什么,投降马贼不投降独九旅?”罗希良一听到蒋子杰副官话,立即暴跳起来,接着说到:“蒋子杰想***什么呢?恩?放着好好的正规军不投,他要带人去当胡子吗?” 副官点了下头,说到:“我们旅长说他当兵当腻了,想带着我们这些人去过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刘铭九看了看副官,又转身看了看一边主意最多的“鬼子溜”武同进,二人目光一碰,却相视着笑了起来。刘铭九也好,武同进也罢,都已经猜出了蒋子杰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是要落草存兵,以求东山再起,这样的小计谋,又怎么可能逃过两世为人刘铭九和向来鬼子心眼多的让人惊讶的武同进的眼睛呢。但是两个人却谁也没说破。 刘铭九将目光转回副官处后,笑着说到:“好,回去告诉你们蒋旅长,我同意了。不过不管你们跟了哪个山头,可都是我‘龙威堂‘的人了,怎么派山头,得让他跟侯舵主一起商量好。投降了他就不是什么旅长了,我也不可能给他个分堂,因为‘龙威堂’有‘龙威堂’的一百零八条规矩,就算是我不经过六舵舵主同意,也不可擅自再设分堂。” 副官没想到刘铭九竟然这样爽快的就答应了,也不多想就打了个敬礼后,转身带着他的随从返回凌源城去复命了。另一面的侯静斋,却并没有刘铭九这样爽快,而是让陈学志先回了城,他的答复是必须得由刘铭九这个总瓢把子决定后,才能给蒋子杰答复。如果换到以前,侯静斋肯定一口就答应下来,可是蒋子杰又怎么会知道,现在的侯静斋已经对那个只有二十几岁的总瓢把子是彻底的死心塌地了呢。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二节 求收藏! “旅长,这刘铭九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不会有别的什么事在里面吧?”副官回报蒋子杰后,提出降匪不降军的陈学志反倒感觉奇怪了起来。 蒋子杰低头沉吟了半刻,才又重新抬头看着陈学志说到:“他是有别的主意在里面。你看,他说让咱们跟他的‘龙威堂’走,又先说明白了那个‘龙威堂’也有‘龙威堂’的规矩,那也就是告诉咱们,别以为落草了就没个规矩,咱们必须得按他们的规矩走。然后又说了,‘龙威堂’不可能再增设堂口,只按现在的六舵一百零八堂走,也就是告诉咱们别想着自己再独立,必须得依附在他们的各个堂口里。咱们现在剩的这些,加上保安团也有三、四千号人马,这已经跟他们现在在城外的人差不多了,他不给咱们自己立堂口,就只能是把咱们分到现在他那些堂口去,而且现在城外那十八堂肯定还装不下。那咱们这些人,就只能意味着彻底被分化瓦解掉,融进他那些堂口里去了。” “好一招分化瓦解,这刘铭九的脑袋还真是不一般啊。那旅长您看咱们怎么办?”陈学志也不禁明白了刘铭九真正的用心。 其实蒋子杰猜的没错,刘铭九正是想的这个办法。城里的直军至少三千五百人,而且大半都是双枪兵,这样的兵刘铭九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自己的部队的。现在这些人自己想去当土匪,反倒省了刘铭九不少口舌。 城里的蒋子杰猜出了刘铭九的策略,在城外的刘铭九临时指挥部里,此时侯静斋以及其他参战各团的主要负责人也都到了这里。侯静斋这个舵主,在独九旅的警备区秘密档案里,也是享受甲等团团长待遇的,所以见到李达深、韩义晋他们,也不再用向过去那样敬礼问好。坐到座位上后,第一个看着刘铭九开了口,问到:“瓢把子,他们要跟我们落草,我总觉得这里面他们准有什么文章要做,您看该怎么办?” 刘铭九微笑着看着这个当初被自己法外开恩留下的山大王,说到:“怎么办?呵呵,按他们的要求办。” 侯静斋听完很不解,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刘铭九会同意让这些直军跟他走,那可大大壮大了他的实力,违反了刘铭九以往的不许一家独大的惯例啊。于是他又接着说到:“他们可有三、四千人,我这十八堂才不到六千人,他们的再加进来,可就过万了。其他舵主那,他们要知道了,会干吗?而且,这么多人,都在长这一带晃悠,就这十三关口进出的日本和亲日商人,很难养活的起啊。” 刘铭九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了坐在一边,悠闲的品着茶的武同进。武同进看到了刘铭九的目光后,知道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了,这才伸了个懒腰,看着侯静斋说到:“少爷帅也没说他们说落草就全留在长城一带归你的龙城分舵吧?” 侯静斋还是不明白,追问了一句:“这些人都在凌源这一带呆了半年,对这一带熟悉,不给龙城分舵那还能给谁啊?” 武同进笑了一下,看着这个已经四十出头的“龙威堂”六大舵主中资格最老的一个,才回答了他的话,说到:“人只要到了咱们的手,想去哪还能是他们做主吗?对长城一带熟悉就只能在长城一带活动吗?那在咱们还有不少兄弟对直隶熟悉呢,那咱是不是可以让那些兄弟去河北晃悠? 我非枭雄 第 34 部分阅读 淮煜ぞ椭荒茉诔こ且淮疃穑磕窃谠勖腔褂胁簧傩值芏灾绷ナ煜つ兀窃凼遣皇强梢匀媚切┬值苋ズ颖被斡颇兀咳说搅嗽勖鞘郑歉鼋咏芑鼓芨以趺囱穑俊?br /> 侯静斋恍然大悟,嘿嘿的一笑,说到:“哦,明白了,瓢把子这是要把他们吞完慢慢消化啊。哈哈,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这么弄,他们那些人不能给咱们添什么乱吧?”罗希良一直静静的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才插口接着说到:“那些人里的军官,可都是老直军,跟以前咱们在遵化收的那些人不一样啊。在遵化咱收的人里,不少都是山东老乡,可现在咱面对着这伙,可都是河北老坦,那一个个的可鬼着呢。能就这么甘心的被咱们给吞了、吃了吗?” 刘铭九听罗希良说完,还是坐在那微笑着不说话,武同进唱主角的事,在座的众人已经见的多了,武同进也就接过了罗希良的话,冷冷的说到:“只要他们的人到了咱们的手,只要他们手里没枪,他们河北老坦***鬼,咱们这些兄弟都是吃素的不成?是,咱们山东人憨厚,东北人耿直,没他们老坦那么多的弯弯绕,可***进了咱们的队伍,规矩是咱们的。不听、不按咱们的规矩走,收拾他们不比收拾只小鸡难到哪去。老侯那五、六千人,可没多少抽大烟的,可他们那些都是抽大烟的,比起战斗力,他们行事吗?而且这些皇城根底下的人,早就当惯了奴隶,让他们当主子你看他们能当明白吗?只要咱们把他们收编吞进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咱们给兄弟们的待遇,他们准一个个屁颠屁颠的把咱们当主子,根本就没有咱山东人和东北人的硬劲。” 听完武同进的话,罗希良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却有不是很明白,所以继续问到:“那他们那些军官怎么办?他们那些当兵的倒的确很可能象你说的那样,可他们那些当官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武同进冷笑着站了起来,端过暖壶给自己续了些水后,才又边坐下边说到:“咱们的教导大队不是在那呢吗?怎么着,跟了咱们还不受咱们的整训吗?把他们的军官,管他什么陆大、什么保定军校毕业的还是那些讲武堂毕业的,咱们教导大队就是再收进他们这么多,也不会装不下吧?” 一边的巴克巴拉接过了话,教导大队现在是他在兼着大队长,所以一说到教导大队,他立即就来了精神,接过武同进的话说到:“教导答对当然收的下,嘿嘿,编制是按团级设置的,可咱们的兄弟和那些从东三省讲武堂分过来的兄弟,现在才面前编制了一个支队,还空着俩支队呢。别说他们剩的这点人,就是他们整个旅军官都来,咱的教导大队也能吃的下。” 刘铭九这时打断了巴克巴拉的话,说到:“吃的下归吃的下,但是他们那些人里,至少三分之二咱们得先给他们戒毒。所以,我的想法是一部分没毒瘾的先进教导大队,那些有毒瘾的先扔到军垦去当垦荒官,等戒了毒瘾再进教导大队受训。有一部分过去做的坏事多,直接给他们点钱,让他们给我滚回他们河北老家去,咱们这不留他们那样的人。想留下也行,让老穆一切按现在一会通过的规矩,收他们的城市增容费,不负责安置就业。他们那些人,留下很可能成咱的毒瘤。” 武同进听到这,立即又急了起来,抢过话说到:“我说少帅,这又得一笔钱吧?咱们凌南现在城市增容费是每人一千二,他们想留下您得给他们多少遣散费用?如果按一千二算,象您那要求,至少他们得五、六十个要被遣散的,那就是六万块,那可是三百条中华步枪加配弹啊。” 刘铭九接过罗希良甩过来的一根香烟后,笑着说到:“我准备按他们的级别给,呵呵,少尉五百、中尉八百、上尉一千二、少校一千五、中校两千,如果有上校愿意滚蛋的,也成,给他三千我怕什么?他要留下了,你认为他们那些人都吃喝嫖赌习惯了,三千去了交增容费的,他们买个小跨院现在都得七、八百吧?再买一垧地又得一、两百吧。就算是个上校想留下,呵呵,剩那点钱他们能挥霍多久?等他们没钱了,以他们那些人的做派,你认为他们会安分吗?咱们的军情处一直盯住他们不让他们知道,等他们犯法了的时候,嘿嘿,什么是什么,他们都是什么啊?” 武同进听完,不禁也奸笑着盯住刘铭九说到:“少帅,您还真够阴的。哈哈,成,豁出去了我,六万不够,我从军垦那帐再提出点来,反正咱司务帐上现在还有二十多万呢。” 刘铭九等人计划好了怎么安置城里的这些人的时候,城里的蒋子杰也最后向他身边的这些人说了话:“现在加上咱们从万元店、凌北逃回来的人,咱们有不到四千五百人,刘铭九想把咱们当食物消化掉也是没那么容易的。咱们想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跑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那是整整一万两千多人加上三千多的马贼来围咱们,呵呵,除非咱们有飞机,不然就别想出去。所以只能按陈旅副的办法,投降。至于接受他们的收编后,怎么安置,、这事还得陈旅副再去直接和那个刘铭九谈好。你们都没意见了吧?” 坐在蒋子杰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很多是刚从前线被刘铭九部队打回城里的,他们虽然很恨独九旅,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既然是旅长都说了,他们哪里还能再有什么想法呢?于是很快陈学志就带着一个排的警卫出了凌源的东门,进入到了刘铭九的指挥部里开始了谈判。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三节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们看着没,这小九子啊,就这么三天的时间,就把俩县城都给老子拿回来了。你们还说他不干事了吗?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还真是好样的啊,这回那个卖布的不得拍着桌子大骂他八辈子祖宗啊。”奉天城的大帅府里,张作霖看着自己麾下的这些老兄弟,开心的大笑着说到。 刘铭九开出的条件,蒋子杰很快就同意了,因为刘铭九又加上了一条给蒋个人两万大洋作为和平光复凌源城的奖励,并且向张怍霖给他请功。陈学志作为提议人,刘铭九也没亏了他,给了他一万大洋的奖励,轻松的就将四千八百多直军和保安团全部暂时收编进了“龙威堂”和奉军独立第九旅。本来刘铭九是想全都交给候静斋的,但接收过来以后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也有不少凌源、建平本地的子弟,而这些人也都没有烟瘾,也就全部先送回凌南进了保安团,再从保安团调人进了独立第九旅补充兵员。至于那三千名有烟瘾的河北兵,则被刘铭九全部安排到了龙城舵的各个堂口里,军官全被带回了凌南城。 在那些河北兵编进龙城舵的同时,刘铭九又花了九万多大洋,把那些他不想要的军官全给用遣散费解除了军权。蒋子杰、陈学志等中校以上军官,则全被送到了奉天由张怍霖分别派到了其他的部队去,彻底的和他们的部队分散开来。而相对于这些直军高级军官来说,那些低级军官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进教导大队的还好说些,进了军垦的可就再也没有从前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军垦也有军法处,所以这些军官一被派进去,就先给进行了整训,有烟瘾的又全给塞进了凌南城里的强制戒毒感化院,去接受那群外国医生按刘铭九要求的戒毒试验去了。不过刘铭九也没亏待他们,不管到了哪的,都按月能定期收到军饷钱,他们很快也就安分了下来。 蒋子杰等人一进奉天城,张作霖立即就乐的不行了,连忙把他的这些左右手们全都召集进了大帅府。听完张作霖的话,主政派的王永江接过了话,看着张作霖问到:“那不知道大帅想怎么安排这两个县的事呢?刘少帅现在可是有了一个县的管权了,按咱们的规矩和惯例,做三县长以上的可就得是镇守使了,至少也得是个中将师长啊。再说如果刘少帅打下来的咱就还让刘少帅管,那其他将领不也得没事的时候想着去抢地盘,您的复仇大计可是会受到影响的啊。“ 张作霖还没等说话,一边的杨宇霆却冷哼了一声抢过话来说到:“王省长这是怎么说的呢?军人打下城池那是应该的,至于王省长说的擅自用兵,这可说不对吧?刘少帅可是没动之前先跟咱们都打了招呼的,你王省长不也接到刘少帅的通知了吗?至于这个谁打下来谁管,那可就更不对盘了吧?刘少帅管的是什么地方?防区在凌南吧?他打的这是什么地方?凌源和建平吧?是,在建平北边就是朝阳,可以让别人去管,可这距离上离哪更近呢?放着近的不让管,难道非得让远的去管吗?” 一边的姜登选等人听到后不由也连连点起头来。建平到朝阳,和建平到凌南的距离,自然是凌南的近一些。而且刘铭九的新政,此时已经让所有奉军将领大为赞同,只可惜他们却没刘铭九那样的条件。刘铭九是用了三年的潜移默化才完成的新政改革,急功近利的害处他们也都很清楚的,所以现在各个也都在按刘铭九起步那阶段在进行的新政改革,只是落后凌南整整三年,那距离可就不是一点了。所以现在杨宇霆主张把两县还交给刘铭九来管,他们也都很是赞成的,毕竟刘铭九虽然也是少帅了,可给他们的供奉却只在增加、从未减少。交给刘铭九,他们也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了。 王永江被杨宇霆这么一抢白,本来想说的话也就给憋了回去。张作霖看了看两个人,说出了他的想法:“我的意见呢,也是让小九子直接管了,再把朝阳也划给他管。军衔暂时是没办法了,咱们总不能干那自己给自己授衔的事吧。但这师长镇守的规矩,我想给他变下了,就让小九子挂上镇守使是职务,把整个辽西都交给他去管。至于防区军队的事,我想你们也都比我清楚,那小子有的是办法,就算咱还给他旅的编制,他也准给弄出保安团、军垦乃至商军协防那些办法来。咱也来次文管武的套路,不就没问题了吗?反正这小子他妈了个巴子的一直也是文武一起来的,咱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坐在一边的郭松龄等张怍霖说完,接过了话说到:“那咱们也得给刘少帅加点编制的,您说呢大帅?毕竟这保安团和他那什么军垦,不能当正规部队来用吧。” 张作霖听到,皱着眉头说到:“可那独九旅,已经是跟咱以前一个师一样的编制了,你让我还怎么给他扩编呢?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还真能折腾,本来四千人的编制,他楞给我整出一万四来,你还让我给他增加什么编制啊?” 郭松龄笑了笑,说出了他自己的主意:“这一个旅是超编太多了,但他是跟汉卿一样的少帅啊。大帅您可以让他兼职啊。” 张作霖一听,顿时乐了起来,看着郭松龄说到:“这主意好、这主意不错,咱不能给他增加编制不能加军衔,但是咱可以给他兼职啊。我看就这么定了,妈了个巴子的,把朝阳的第七旅的旅长也让给他来兼着吧。罗希良接七旅参谋长去,全面管七旅的事,你们看怎么样?人员让刘铭九给拿个调整意见上来就是了。” 众人听到张作霖虽然是商量的口气,实际上却是已经拍了板,也没都不再说什么。四天后,郭松龄就带着正式的任命书到了建平,刘铭九还在布置防务,防止昭乌达的直军再反过来打建平等地。 “我说博明啊,这回你可是真的成一方大吏了。”郭松龄等刘铭九落座后,笑看着他继续说到:“这辽西镇守使,算是给你要下来了,以后这四个地方可就看你的了啊。” 刘铭九刚坐好,立即又站了起来,朗声的说到:“请军长和大帅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将四县尽快弄好。让辽西成为我奉军的粮仓、兵库。” 郭松龄连忙伸手按了下刘铭九,然后说到:“可别这样了以后,呵呵,你现在不同原来了,怎么着也是咱们奉军的少帅不是,以后就别老跟我还这么拘束了,这要让别人看了去,还不得说我郭茂宸欺主啊。” “怎么会?”刘铭九顺着郭松龄的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后,接着说到:“怎么说我也是您的部下,您又是汉卿的老师,我自然是您的晚辈,怎么能说是欺主呢?呵呵。” 郭松龄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刘铭九这个奉军的第二个少帅,想起了什么却欲言又止。刘铭九看到了他的样子后,有些惊奇的问到:“军长有什么话要跟博明白说,您尽管说就是了,我这您不用想那么多的,有话只管跟属下说就是了。” 郭松龄听到刘铭九的话,才从半沉思的状态回过神来,重新正色的看向了说到:“不知道少帅你想过没有,咱们奉军除了那写跟大帅早年一起绿林起家的,几乎所有的将领要么海外回来的,象杨宇霆他们那些人一样的海外回来的军校生。要么就是保定、陆大的毕业生,最少的也是咱东北三省讲武堂出来的毕业生。可少帅您这,呵呵,只上过五年的陆军中学,这以后,如果一直这样还好,一旦部队有什么大的变动,那些军校生的可是肯定会有一段时间不服你的啊。这些你想过吗?” 刘铭九明白了郭松龄的意思,沉吟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告诉了他:“郭军长,您说的事我也想过了,进军校是好,但是不是小子我自大,您看现在咱中国的、日本的哪个军校能教的了我呢?呵呵,听说南面刚成立了个黄埔军校,可就算是他们也好,也不可能教的了我吧?” 郭松龄听完,也觉得有理,但还是作着思考状的说到:“那倒也是,你的三兵协作、步兵特训、侦察破袭这些东西,不管是咱们的东北三省讲武堂,还是北京的陆军大学和保定的那个军校,都是没有的。但没有个出身,很难服众这也是事实啊。” “呵呵,我不也是陆军中学毕业的吗?”刘铭九站起了身子,亲自给郭松龄倒上了一杯水后接着说到:“如果军长您真想让我有个出身,那不很简单吗?让大帅把我也挂名进东北三省讲武堂当教官,但只挂名,偶尔去跟那些学员讲下多兵种配合作战的东西。我想,我这些东西,那些学员听着应该还是很愿意学的吧。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即让我有了出身,又让那些学员明白什么是多兵种协作战斗了。您说呢?”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四节 郭松龄听完,皱着的眉头立即放了开,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到:“你还真是够多主意的,这倒真是个好办法。你的那些东西,真比现在课堂上那些先进很多,拿到东三省讲武堂讲也很适合。而且,你可以给咱们那些后勤辎重班的讲下你的新政,呵呵,那样咱们的部队以后走到哪,就都有了后勤的就地保障。我回去就跟大帅说这事,不过这可热闹了,俩少帅,一个是东三省讲武堂的学生,一个却直接做了教官,哈哈,汉卿要不得劲咯。” 刘铭九听完郭松龄的话,也不禁哑然失笑,郭松龄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个结拜弟弟,东北真正的少帅,那可是东三省讲武堂的毕业生。如果张作霖同意了自己的这个镀金的要求,那真还和张学良颠倒了个位置,自己是学生,他却成了老师。不过刘铭九立即又想出了主意,于是看着郭松龄说到:“那军长可以让大帅同时也让挂上个虚衔,这身份不就变了吗?比如挂个副堂长什么的,呵呵,少帅也应该能担的起吧。咱东三省陆军整理处参谋长做个东三省讲武堂副堂长,也很说的过去的啊。” “哈哈,对啊、对啊,好主意,我回去就跟大帅说。”郭松龄听完刘铭九的主意,立即大笑着继续说到:“这样一来,你们哥俩可不就平起平坐了,谁也不压着谁,汉卿也就没什么难为情的了。说到这,我还想跟你说个事呢。大帅的意思,秋天之前肯定报仇去,咱们的部队需要再整编下。汉卿已经确定当第二十七师的师长了,你的任命,大帅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他的想法是让你还能带着兵,又可以为以后的晋升做好铺垫。” 刘铭九听完后,明白张作霖已经在积极筹备“三角同盟”来反直,第二次直奉打战还是要在四个月后开打了。也正是这第二次直奉大战,自己面前的个“郭鬼子”反了张,有民族大义,但更多是的因为奉系内部的派系斗争。刘铭九的心情也不禁复杂了起来,与这个张学良的老师相比,自己如果不是多了那些对这个时代历史的了解和来自后世的知识,恐怕自己连这个参加过护法战争的名将一点都比不上。可偏偏就这样一个本来可以真正在日后给日本人一个强力抗击的人物,却过早将倒在第二次直奉大战的战场上,而死却不是敌人的枪打的,而是自己人的枪杀的。真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处在什么角度上。 想起郭松龄在不久将来的最后遭遇,刘铭九也不禁更加增强了一些为生存而继续拼到更大权利的想法,于是看着郭松龄说到:“大帅不是让我兼第七旅吗?那为什么不把独九旅和第七旅合并组成一个师呢?军衔不给我们事,少将当军长,汉卿不已经这样做了吗?呵呵,我又不是很看中那军衔的人。” 郭松龄听到刘铭九的话,不禁又笑了起来,突然又转用阴冷的口气盯着刘铭九说到:“呵呵,那你以后可也就是个师长了,依我看,你手上的兵权,改编成三个旅都没问题,你小子不会日后有别的想法吧?” 刘铭九这个气啊,我有什么想法,日后有想法的是你,我能在这个乱世上生存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能有什么想法。心里来气,但脸上却一幅吃惊的看着郭松龄说到:“军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什么别的想法?老帅给了我这么多,少帅又是我兄弟,我能有什么想法的话,那还叫个人吗?我要兵权,只想多干点事,让咱奉军能更加强大而已。至于我个人,我爹和我叔叔,可跟你们比不起,到我这出了个将军,相信他们也能含笑九泉了,我这已经算是光宗耀祖了,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知道你重义气、讲感情,大帅和汉卿才能这样信任、器重和赏识你的。那我现在就宣布一下任命吧。”郭松龄说完,站起了身子来,宣读起张作霖最后力排众议决的任命书:“现任命刘铭九为东北陆军第八师少将师长、辽西保安司令部司令兼辽西镇守使,其部罗希良调任东北陆军第八师第七旅少将旅长兼朝阳、建平守备使、巴克巴拉调任东北陆军第八师副师长和第九旅少将旅长兼凌南、凌源守备使、武同进任东北陆军第八师少将副师长兼辽西镇守副使、尹宝山任第八师炮兵第四旅少将旅长坚第八师参谋长,其他人士任命,由刘铭九全权负责统计后,上报东北三省整备处。” 等他宣读完了,刘铭九接过任命书,笑着看着他说:“军长,那我这个师的编制有什么限制没?” 郭松龄象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一样,随手又拿出了一份文件,甩给了刘铭九说到:“大帅这回给定了编制的上限了,自己看下吧,再超编大帅容易跟你急,呵呵。” 刘铭九拿过文件看了以后,却乐了起来,张作霖定的每个旅全是三个团的编制,但是每个团不得超过三个营的整建,并没限制自己的直属部队人数,只是在最后加注了一点,人数不得超过两万五千人。这也已经是等于给了自己两个师的编制,所以刘铭九看完后,咧开嘴看着郭松龄笑着说到:“哈哈,还是我干爹了解我啊,您回去告诉他老人家,我就是超最多也就是个千把人而已,绝对不再让别人背后说咱第三军特殊,说干爹偏心了。” 郭松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说到:“大帅这也是拿你没办法了,你那保安团和军垦可轻着点武装,我可不想等你这次整完了以后,人家其他人再说咱第三军是个超编大部队了。” 刘铭九心里想着,不超才怪,但是嘴上却连连应到:“这您放心、这您放心。”之后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午饭过后,郭松龄就返回了锦州他的第三军军部。三天后,刘铭九就将整编的全部任命送到了奉天城。即有自己的嫡系,又有大批的东北三省讲武堂毕业生被提到了重要的位置上,这样以来也就平衡个各派在自己部队中的利益。其实这些人,在到了刘铭九手下后,没有哪个人不很快成了刘铭九一派的人,只是很多人沾亲带故的,才没断了派系的关系而已。张作霖也很快照单全收的把刘铭九的人事任命给批了下来,刘铭九随即就派罗希良接防了朝阳后,对四县进行起了全面的整训重编,并将凌南的四个副县长中的溥哲、孙思贤、黄祖德全都分别派到了建平、朝阳、凌源当上了县长,将自己的新政开始全面推向整个辽西地区。 在张作霖批复以后,刘铭九就把自己的部下和原来第七旅的人全部叫到了凌南自己的镇守使公署,宣布了自己的人事调动和任命:八师少将师长刘铭九、少将参谋长、尹宝山、少将副师长武同进、巴克巴拉五人组成军事领导小组,全面领导辽西的军事工作。参谋处主任王伯勇、政治处主任佟全、后勤处主任季光知、情报处处长丁绍权、作训处长韩达均为上校军衔,协助师部五人小组开展全面工作。直属骑兵团团长齐全、参谋长潘翊双、副团长沈春良、孟广柱负责骑兵团工作,骑兵团的设置为骑兵四营、工兵营、辎重两营、共计三千人;直属教导团团长韩达、参谋长陈德凯、副团长刘则信、隋玉德负责教导团的全面工作,教导团设置为三个教导营,一千两百人;直属警卫团团长程幼峰、参谋长赵泰旭、副团长关震山、甘永泰全面负责警卫团的工作,其部设置为三个骑步营,一千两百人;直属辎重团团长季光知、参谋长周之默、副团长薛之松、傅明江,全面负责全师的辎重调配等后勤工作,其部设置为三个辎重营、一千两百人;直属工兵团团长贺铸诚、参谋长狄秋泽、副团长蒋少光、刘达远全面负责各项工程、舟桥工作,该团设置为三个工兵营,一千两百人;直属师医院院长侃德俊医院共有人员两百人,师部共计八千人,驻防在凌南一带。 第七旅少将旅长罗希良、上校参谋长毕义达、上校副旅长南盛一,旅部直属炮兵、工兵、警卫、骑兵、辎重五个营共计两千人,旅部在朝阳城内以及周边地区。全旅共计五千六百人。 辖第十三团团长张存泰、参谋长韦希松、副团长厉若海、梁兴元驻防区为建平北部,分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共计一千两百人;第十四团团长牛范九、参谋长华占德、副团长柳胜周、邝嘉顺驻防建平至朝阳一带,该团下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计一千两百人;第十五团团长贺铸诚、参谋长关玉堂、副团长单宏博、姜朋远驻防于朝阳一带,该团下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计一千两百人; 第九旅少将旅长巴克巴拉、参谋长刘成烈、上校副旅长李实驻防于凌源地区,其部为 直属炮兵、工兵、警卫、骑兵、辎重五个营共计两千人,驴部驻扎在凌源城内以及周边地区,全旅共计五千六百人。 辖第十六团团长江玉枫、参谋长沈奉元、副团长孙传江、张大孟驻防在凌源西、北部地区,共有一千两百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第十七团团长邢震南、参谋长孙铁龙、副团长张原、张朋举驻防在凌源西、南部地区,共有一千两百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第十八团团长韩真、参谋长孟达山、副团长冯之太、王浩哲驻防在凌源东、南部地区,共有一千两百人,步兵两营、骑兵一营。 炮兵第四旅少将旅长尹宝山、上校参谋长古江川、上校副旅长刘继、陈学志旅部驻扎在凌南的南部地区。旅部直属工兵两个营、警卫、骑兵、辎重三个营五个营共计两千人,全旅共计七千人。 辖炮兵第七团团长哈莫达、参谋长李士岩、副团长高维山、成岩,驻防在凌源、建平地区,其部拥有炮兵三营、105毫米口径大炮120门,总兵力一千两百人;炮兵第八团团长赵泰初、参谋长高致岳、副团长盛国全、伍桐驻防在建平、朝阳一带,其部拥有炮兵三营、105毫米口径大炮120门,总兵力一千两百人;高炮第三团团长李春江、参谋长李扬、副团长秦修宾、黄玉驻扎在朝阳、凌南地区,其部拥有高炮三营、高射机炮120门,兵力一千两百人;野炮第十团团长杨树森、参谋长包和俊、副团长庞学诚、蓝士宾其部驻扎在凌源、凌南两地,其部拥有野炮三营、80毫米野战炮150门,总兵力一千两百人。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五节 全师整编后建制为两万六千两百人,比张作霖给的建制超出了一个整编团的监制,刘铭九连忙派人进了奉天,在三派人的共同帮忙下,总算没让张作霖怪罪下来,这算过了超级大整军的这一关,将四个县迅速变成了一个重兵把手的堡垒,直军得知刘铭九前后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一个旅变成了一个超变大师后,也不禁为之震骇不已,自然不敢再派兵来夺取被刘铭九三天拿走的两个城市了。 在整编完自己的东北陆军第八师后,刘铭九有正式将保安团、军垦兵团的编制进行的整编,把大批的超过五十五岁的大龄军人全部淘汰,给予军警一致的退休待遇。又把那些超过四十五岁的军垦和保安团军人,全部派进了几家军办企业和凌南县政府出资刚刚开始兴建的企业中去,给予他们一定的遣散费后让他们变成了工人。 整训以后的保安警备区司令由刘铭九兼任参谋长韩庚晋升少将军衔后全面负责日常工作,副司令罗希良、武同进、尹宝山、巴克巴拉四人分别兼任四县守备区守备使,副司令黄宗岩、宁远德、卢育诚、候德良担任四县守备区参谋长,均授予上校军衔,负责日常工作。四县十六个保安团建制,总兵力为两万人。 军垦兵团司令官韩信丰授晋少将军衔,参谋长张学海、副司令张培岩、张德生、秦博洋、杨广海均授予上校军衔,负责四县之军垦工作。四县三十二个军垦垦殖团,共计十二万八千人成为全师和镇守使管制区的主要军用来源和军队经济来源。 经过这一次整训,实际上刘铭九手中可以直接参战的人马已经达到了四万六千多人,与直军也好、奉军也罢的整编一个军相比都丝毫不逊色。而刘铭九整训以后的实力在奉天被北京政府侦察去以后,曹锟更是拍着桌子大骂不已:“他娘的那还是一个师吗?那是一个整编军啊。张作霖这个胡子,自己授不了中将以上军衔这是,要不他这个干儿子准比他亲儿子先成中将甚至上将军啊。这凌源、建平,咱们是甭指望再拿回来了。” 在他身边的吴佩孚现在也是开始彻底佩服起刘铭九这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对手来,能在半个月内,就迅速的稳固四地军政事务,还把军权牢靠的发展到了四万六千人,这样的实力他不佩服也不行。但是听到曹锟的话以后,还是想出了个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主意,看着曹锟说到:“咱们可以派人去试下,看看能不能把他拉咱们这边来,张作霖给不了他正式的军长和军衔,咱们却能给啊。姜罗锅子死了,可他那个三儿子不是还与刘铭九的关系不错吗?咱们可以派他去试下啊,也不能总让他在咱这吃干饭不是?” 姜树礼从热河被赶出来以后,一直就依附在直军之中。一个中将顾问的闲职一做也有了将近三年的光景。而这些年中,他也是经常会听到刘铭九越干有声色,不禁为自己当初想把外室逼嫁给他而后悔不已。当初姜桂题去世的时候,刘铭九就曾经派了武同周进了北京城奔丧,虽然这姜树礼在撤出热河以后,就跟那个现在改投到浙江督军卢永祥那做了中将参议的许明辉一起,给刘铭九等人强行勒令从各项生意中退股,被清理了出来。但他对这样一个时代的事,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就没有怪罪过刘铭九,武同周进北京的时候,他还特意托武同周给刘铭九捎去了一封信,向刘铭九为他从前的糊涂行为深刻的道歉了一次。他也没想到的是,刘铭九不但回了他的信,也开始重新按月派人来给他送些钱、物的,时常还来往几封信。 当吴佩孚派人把曹锟的亲署命令交到姜树礼的手上,姜树礼却迟迟不敢离开北京去找刘铭九。他很清楚刘铭九的为人,对他脾气的他会死忠,可自己当初却把他的忠心当成了玩具。现在张家已经把他都认成干儿子了,而且人家也正式如日中天,就凭曹锟这个贿选大总统的一个所谓的“振北上将军”和什么军长的职务,就让人家刘铭九放弃父子、兄弟之谊来投降直军,别说附带的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一个亿,现在在刘铭九的眼里似乎也不再是什么问题了。无论军衔还是钱上,姜树礼很明白曹、吴二人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把刘铭九说的倒戈投直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在刘铭九的心目中,也不具备去说服人家倒戈的分量。所以这姜树礼干脆就北京躲不下去,跑到了天津的英国租界里,就是不去凌南。 “他娘地,这小子真不识抬举,给他次露脸的机会,他怎么还跑天津甘愿给老子当寓公去了?”曹锟接到回报后,气的拍着桌子大骂起来。 吴佩孚知道姜树礼拒不出关去说服刘铭九以后也很生气,但他可不是曹锟,他是最善于玩弄心计的那类人。此时正和冯玉祥等人,把个北京政府和直军内部搞的乌烟瘴气。听到曹锟骂完以后,一计未成一计又出,对曹锟说到:“咱们还有路可以走啊,咱们的英国和美国朋友,可都和他关系不错,咱们不妨让英、美两过领事或者公使出面试下啊。” 曹锟听到后,也舒展了愁眉,点了下头,说到:“那小子的凌南现在有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在咱们那些朋友的国家帮助下弄起来的,如果他们去帮忙,应该能多几分胜算。可万一这帮洋人不肯帮忙怎么办呢?他们可是一切为了利益的,现在东北那老胡子跟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开始慢慢的好了起来呢。” 吴佩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等曹锟话音一落,立即接口说到:咱们可以把京包铁路作为他们帮忙的条件啊。只要他们肯帮咱们,把刘铭九劝到咱们这边来,咱们再给他们经营十年八年的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现在辽西那四个县,只要交给刘铭九再弄三年,恐怕那带来的收入可比京张铁路要多的不知道几倍呢。“ 曹锟听完以后,沉思了一下,才又说到:“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就去跟那俩国家的人谈一下,这京包铁路要也就轻易的让英国和美国给拿去了经营权,咱们可真容易背上卖国卖祖的骂名啊。那詹老头当间可是就凭这条铁路名垂青史的啊,咱们可别以为这条铁路遗臭万年还落不到那四个县的地盘和那小子手上的兵权就好啊。那些兵要都真过来了,他娘的张胡子再想跟咱们打,呵呵,怕是还得给老子老实的滚回关外去。“ 曹锟和吴佩孚这样商量好了,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英国和美国的公使和领事们,一听是让他们去策反刘铭及,竟然不约而同的一口回绝了。原因只有一个,现在两个国家在凌南的商人,每年可以为他们两国带回的利润,已经不比直军政府控制的地区少太多了。凌南的发展前景,却要比直军控制的地盘好的许多。虽然京包铁路的利润很有诱惑力,但那些英国和美国的使领们更清楚刘铭九是什么人和现在是什么地位。让一个东北的少帅反叛他的干爹,然后再跟他的干爹对着干,美国公使在离开曹锟的总统府后,不禁对英国公使说出了曹锟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从曹锟的举动上,也更加不再如以前那样信任这个靠花掉一千三百多万,还有传言说是三千多万坐上中国名义上最高位置的贿选大总统和他手中的那些双枪兵了。 曹锟找到英国和美国人的时候,姜树礼已经将曹、吴二人的意图在天津告诉了武同周。很快这消息也就到了刘铭九的耳朵里。 “呵呵,原来我这么值钱呢?卖布的想用整条京包铁路来换我的投诚呢?”刘铭九看着坐在一边的武同进,笑着说完后,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继续说到:“他们也太小看我了。呵呵,还是英国和美国人聪明啊,咱们的姜少帅也不糊涂。他要真来了,呵呵,我让他寓公做满下半辈子。” 武同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后才说到:“洋人是聪明,可姜树礼却不是真聪明啊。他? 我非枭雄 第 35 部分阅读 掳氡沧印!?br /> 武同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后才说到:“洋人是聪明,可姜树礼却不是真聪明啊。他能把这话告诉我哥,就说明他还所以那心思啊。只不过他很清楚他现在在你这的分量,根本就已经一文不值了,只是咱们供养的一个老兵而已啊。” 刘铭九点了点有,说到:“他清楚就好,让你哥给我告诉他,最好别再想这事。我要想投靠卖布的,当初就不会带着大家先投了奉军了,还会等到今天让他来想着怎么说服我吗?曹锟不是想老子跟他吗?老子就跟他玩玩,呵呵,明天让丁绍权派一队人,把他跟英国和美国人开出的条件在北京、天津和咱们东北散播一下,我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在那总统的宝座上耀武扬威。” 武同进笑着盯住了刘铭九,奸诈的说到:“这下子那个卖布的,可是彻底得把你恨到骨子里了。你这招攻心术一发出去,哈哈,我看就连他们直军内部,对那个卖布的也不会再那么死心塌地了啊。这京包铁路,可一直是咱中国人骄傲呢,他竟然连这主意都敢打,我看他是自己没事找事啊。” 几天后从北京、天津等地的报纸上,首先披露了曹锟欲用京包铁路与英美交易的内幕,曹锟的政府乃至他的直军内部本已经乌烟瘴气的局面,更加进一步的恶化起来。这一结果,最高兴的当然还是正在全力准备着复仇的张作霖,自然又少不了对刘铭九的一翻好生夸赞。刘铭九也在万国记者会后,再一次名扬全国,成为一时的风云人物。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六节 “四位县长,现在我已经将这辽西四县就交给四位了,以后,这政治上的事,可就全靠四位和各位手下那些公务人员了。”军事上的似,刘铭九很快叫完成了自己的计划,政治上却没有军事上那样可以一步到位。 刘铭九很清楚,在这个时代,辽西乃至全国在政治上最的问题并不只是什么民生、民主和民权,象孙中山先生那样喊喊就可以做的到。民生,想实现这一条,就至少要首先面对大地主、大官僚、大资本家这三股强大的势力。这些人就是靠与民争利、盘剥民益才得以发展自己的。而无论是溥哲这样代表资本家的,还是孙思贤这样代表士绅阶层的,或者是穆德那样的官僚主义者,乃至已经开始了小有家资的伍进丰等人,他们都是不会轻易就让一群平民真的和他们平起平座了的。而民权,虽然凌南县一会的确有了三分之一的普通百姓,几次一会的活动后,刘铭九已经看出了那些平民议员,其实还是在很多地方摆脱不了各种势力的控制的,只不过偶尔会出几个敢与那些大官僚、大地主、大资本家当堂对斥的人,虽然刘铭九很给他们撑腰,可毕竟是少之又少了。再说到民权,这一点此时是刘铭九在凌南新政上唯一最成功的。乡镇之中已经初步实现了村长、镇长全民选,百姓的教育权、就业权、土地权、选举权和知政权也已经得到了保证。 可刘铭九很清楚,想将自己要做的新政彻底改革完成,眼前这四个人,乃至政治体系里的很多人,都是不可能真正忘我无私的去做到的。南边那两个政党中的人,倒是很多真正可以做的到,但他们的政治倾向又太明显,日后又必然形成截然相反的两种针锋相对的势力。一旦两种势力真正敌对起来,不只是拖着社会难再发展,后世见到过的党派之争,把中国停滞了五、六十年的历史,刘铭九绝对不想出现在自己努力改变的地方。所以才不能不来依靠这些人,帮助自己去实现心中的理想。 已经正式当选为建平县长的溥哲,虽然在凌南的时候只是穆德的助手,但比起穆德来,因为有了刘铭九商务上的合作关系,也一直以来俨然是凌南商政派的核心领导人物。听完刘铭九的话,首先站起了身来,说到:“少帅这是哪里话,您抬举我们将一县之政事都委托我等来办,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做好了。只是不知道少帅您接下来到底要我们怎么在建平、朝阳、凌源三县长开展新政呢?这三个县长,可也有不少您说的不良大户啊。” 刘铭九看了看溥哲,又看了看其他两个县长和穆德,见到伍进丰和孙思贤也点了点头,说明他们两个也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于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咱们必须在公务人员上着手进行改革,只要有了认真、认干、认学和勤奋的行政体系,咱们的想法才能变成现实。在这一点上呢,老穆可就得多为大局忍耐一下了,要从你的凌南抽调大批的公务人员,充实到新接受的这四个县长去。怎么样,老穆,这方面没问题吧?” 穆德听到刘铭九的话,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看了看其他三人,又正视着刘铭九说到:“没问题是没问题,可用凌南一个县现有的公务人员去充实其他三个县长的政府,这凌南的公务人员缺口可怎么办呢?” 刘铭九笑了笑,挥手示意让穆德坐下后,继续说了起来:“这点你可以放心,现在咱们的那三所高中不是也马上就要毕业了第一批学生吗?可以把他们全部招用为公务员,边工作别向那些有经验的老公务员学习。咱们呢,也不能太急,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从凌南现有的二十四局一千六百名公务员中,分成三批选拔人员,陆续的向其他三县调用,第一批调动一百五十人,分别派到各县担任局长、科长等职务,首先把大概的体系建立起来。之后的第二批呢,调动到三县三百人,视才干确定用职务。第三批,再调动三百人,这样每个县都有了咱们凌南的至少两百五十名公务员作为开展新政的骨干人员,对凌源、建平和朝阳的新政开展工作,应该是很大的助力了。而凌南在外派的同时,也分三批补充公务人员,不让政府行政机构出现真空和人员短缺的事情。咱们那三个高中能补充上两百多名,老穆再从民间的镇长和镇里那些民选的干部中选拔出些民声高、工作勤恳认真、有才干的人填充。二十八个镇,小三千人的公务员队伍里,怎么还选不出八百五十名满足这些条件的人来。至于镇一级的空缺,百姓民选、竞聘当选,应该有很多人想进入政府机关的。” 穆德点了点头,拿过了溥哲递给他的一根烟点燃后,才又接着问到:“民间那些镇子里的公务人员虽然可以填充到县政府里来,但他们很多眷土情节很严重啊。而且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您所说的那种重视乡情那种人,他们进入县政府,会不会在一定时间以后形成小的宗亲团,那可违背了您的一贯思想啊。” 刘铭九看着穆德,这个当年的警察所长,现在真的已经成熟了,真正转变成了一个好的执政者。看了他一下后,刘铭九才开口往下说去:“这一点我想到了。所以,这次全面接管的工程中,我要把咱们的现有政治体系再改一次。那些镇子上的公务员,一般薪水一半粮,只要他们进了县政府,咱们就全给钱不给粮,再把镇、村级的全都改成这样。按照军队的体系进行职务等级进行明确的规划。你们几位呢,就是正处级,副县长是副处级,以下的局长副局长分别是正局级和副局级,以下的科级和副科级,县政府的公务人员,全部给股级副股级的待遇。那些乡镇长,大镇的给他们副局级,小镇长给正科级,只要他们愿意进县政府的,就按平级给他们调动。至于这个级别的分划对应,处级与军队的副旅级同级同酬,依次进行类推。那些在下面做镇长的,按我这个办法改革耶以后,他们每个月能拿四十五块钱,要是进了县里,就多出十五块钱。要是个大镇的镇长,一下就多出三十块钱,他们应该不只会同意,而且会挤破脑袋吧?” “可这样一来,咱们的政府开销可就大出了一块啊。”孙思贤一直没说话,当刘铭九说出这个政体深化改革后,他首先就是想到了各县的财政问题。 伍进丰这个搞商业出身的,也想到了这一点,接过了孙思贤的话后看着刘铭九说到:“现在咱们凌南县政府的一个月开销也就五、六万的俸禄,如果按您这个这样一改,至少得增加一倍啊。少帅,这您想过没?一个月五万,一年可就六十万,这一年下来又够咱们开发个中型的实业的了啊。” 刘铭九早已经想到,这两个人,一个搞财政,一个搞商业出身,肯定先在这财经上出现疑问。等他们两个人都问完了以后,才保持着他那习惯性的微笑说到:“这银圆开销的确是多了,但是二位想过没有,咱们可以省下多少粮食呢?省下的粮食,咱们可以卖进关里去,或者直接就地加工成酒、饼干、饲料这些东西。这也是我改革完政治体系后要让四位配合我做的下一步工作。现在咱们这光产粮,卖的也全是粗粮,各位想过没有,如果咱们把咱们那些粮食变成酒卖到关里,饲料用在发展畜牧业,是不是更有利呢?而且咱们手下那些公务人员,哪个家里没点地的?他们更想得到的是钱而不是粮食,各位说对吧?” 四个人听完刘铭九的话,点了点头,还是搞商业出身的伍进丰先又提出了疑问,他站起身给几个人的茶杯里续满水后,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刘铭九说到:“这按您说的,倒是这么个理。可咱们如果开发酒和食品加工,这资金还是靠外来引资呢?还是咱们想办法呢?” 刘铭九听完他的话,也对这个毅军老退伍兵的进步深深的感到了开心。接过他的话重新说了起来:“以咱们凌南的财政收入,估计到七月份的时候,全面在四县展开这样的新一轮政府投资,应该是足够的了。凌南现在每个月的财政收入,结余可都在四千到六千万之间,咱们这半年的收入结余,怎么也够建立出一整套粮食深加工体系的了。实在不行,再向发展银行借贷款。只要这个项目发展起来以后,相信四位也都会在百姓的心目中成为真正的好官了。但也要请各位在进行的时候,最好别让各位的那些营生和手下参合进去,这个与办教育、搞招商都是同等的重要的大项目,只要建好了,百姓得到了真正的实惠了以后,各位在介入也不迟。” 四个人听完刘铭就的话,当然明白刘铭九这是在给他们打预防针。搞畜牧开发和林业、矿产以及果蔬开发的时候,他们也都没少从中参与得到实惠。他们毕竟是官僚资本主义,在他们介入后很自然的也侵害了一部分起步阶段的平民,所以在凌南对这四个官僚资本家还是有一些微词,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七节 刘铭九见四人并没有什么疑义,于是接着说起了其他方面的计划:“既然各位对我的粮食深加工计划和政府公务人员计划都没有什么疑义,那我就再跟各位说下这个警察队伍和法制建设的问题。各位也都明白吧,任何一个好的体制,都必须有一个良好、稳定的环境保障,才能不让这个体制被轻易破坏掉。所以,我现在就要请各位,这次是命令而不是与各位在商量的了。各位务必在八月份之前,形成一套咱们辽西的基本法案,完善的制定全面咱们的刑事法典、民事法典、商贸法典、诉讼法典、选举法典、教育法典、兵役法典、行政法典、婚姻法典和农业、渔牧、水利、国土、能源、财政、林业、交通、新闻、劳动及保障这些法典。咱们现在按北京政府那一套的法典执行,现在已经在很多地方不适应咱们现在需要的环境了。这一点呢,我已经跟大帅沟通过了,现在大帅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就让咱们辽西做整个奉天的新政改革试验地了,所以各位可以放心,回去以后告诉各位县里的那些议员们完全可以放心的给咱们献策了。这些法典上呢,我着重说下兵役、国土、选举、婚姻和新闻法典上的事。兵役法呢,我想正式确定下咱们的本土子弟服役问题。我的初步想法是,满十六周岁的、身体健康的、高小以上学历的适龄青年,都本着自愿的原则进入保安团服役至二十一周岁,兵役期五年为义务兵。满十八周岁的,满足身体和学历上的要求的青年,由第八师选择性的进行征兵,转入第八师服役的义务兵,将也一起享受一次性的军转人员待遇。他们兵役期满以后呢,一次性给付一顶的安置金,回地方后仍然属于军垦兵团编制,一直到他们满三十岁后,才可以自主选择职业。这之间的时间里,他们的工作由第八师和各自县政府负责统一安排和管理,遇到战争的时候,随时无条件返回部队。国土法典上呢,注重的是正确确定所有土地为国有,个人使用权仅为三十年、五十年、七十年和一百年,商业用地、矿产用地不得超过十年必须重新审批一次。辽西所有的矿产资源开采,各县政府以土地和资源投入,县政府战两成干股、镇守使公署占三成一分干股,不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的独自开采矿产资源。现在已经有的,必须接受公私合营的改造,由财政的募集资金、折算地矿价格来投入。同时还要突出一点,不管是矿产还是沙土之类的东西,只要动了都必须得给政府补偿金。林业上、水利上等等均在此列之中,咱们的资源有限啊,不能再象铁矿那样,谁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把个大黑山给刨的千疮百孔啊。等以后咱们的子孙看着那些山,就会骂咱们的啊。选举法呢,首先突出全民选举的意义和权利,选举权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破坏和干涉。农村那些不识字的,以后也不许再让他人代写选票,竞选的议员、乡村负责人,都必须经过他们的直接选举才行。不认识字,咱们就让他们一人手里一颗粮食,投谁就放谁的容器里去。议员当选以后,明确出与政府公务人员同等的政治上待遇,议会也改下名字,和北京那个破政府的国会区别开来,就叫立法会吧,议员改称立法委员、给予一次民事豁免权、开放一切政务知情权。婚姻法典上,必须给我限制纳妾上限制。结婚年龄也不许低过十八周岁,否则政府不给予任何保障和补贴。所有人,除现有的以外,任何人最多只允许一妻两妾,政府公务人员以及军人从法律颁布起,禁止一夫多妻制再执行。对于生育上也给个限制,每对夫妻不得生超过三个以上子女,多出的政府一样不给保障和补贴。新闻法典也可以叫文化宣传什么的,要明确一切媒体的建立,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言论自由但是禁止谈论甚至诋毁当今政府。新闻记者对政务享有与立法委员同等的知情权,但他们必须遵守相关的保密条令,擅自将政府列为机密的事情披露出去的,天涯海角也把他抓回来。抓不回来的,明确告诉他们杀无赦。这些法律,必须健全了以后,并且严格执行起来。执行就得靠警察和其他司法部门了,现在咱们的警察里,我这接到的报告是很多人正在拿着赌场的供奉,俨然给赌场当起了保安。这一点上,必须在法律上明确的写出来,以后执法人员涉及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一概从严从重处罚。再设立出一部监察法典,专门规定公务人员涉及违法犯罪的执行方法,这部法典日后就做为监察局的执法依据,监察局以后归我直接管理,局长的行政级别,与副县长平级,见官大半级。” 刘铭九一口气说完,也不禁口干舌燥起来,话一停就连忙端起了程幼峰递上来的茶水,一口气喝干了,靠到了椅背上看起了四个县长来。四个县长从刘铭九的这些话里,听出了刘铭九已经知道现在的警察队伍,只才过了三年又开始恢复到以前的贪渎状态了,穆德作为老警察出身的县长,也是脸上最挂不住的一个,等刘铭九坐定后,第一个表了态度:“既然少帅说了,我穆德第一个表态,八月之前凌南一定在我和邓议长的努力完成少帅您的改法、立法任务。我回去就开始整顿警察局去,三个月内见成效,不把警察局重新整肃回少帅在玲珑塔时期的状态,我自己辞职走人。” 穆德表了决心,其他三个人却愣在了那。他们才刚刚接手三个县,这三个县可比不了凌南这样一直在刘铭九管理下的情况。建平、凌源的多是些直军时代留下的老警察,一个个的如果按刘铭九的要求,至少七成以上要进监狱。朝阳稍微好一些,但是同样的问题也是至少有一半人存在着。几个人在穆德说完后,都沉思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 当了朝阳县长的伍进丰在房间寂静了一会后,才抬起头看着刘铭九说:“咱少帅的想法去做,现在朝阳至少得换掉一半的警察,少帅您想好从什么地方抽调人员来补充撤换现在那些警察的办法了吗?如果没了警察,那咱们的保安团可又得上街了,那可就破坏了少帅您的军政整体化啊。” 刘铭九把保安团一直按正规军的训练,这些人都是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也很清楚他的军政整体化实际上就是个保安团军事化的由头而已。伍进丰的话正好中了刘铭九的要害,但却如他们所料的一样,刘铭九听完伍进丰的话后,立即就说了他的办法:“军垦中优先招聘人员进入警察队伍,他们很多人都有维护治安和执行法纪的经验。再在四县长都办一所警察训练学校,九月份以后全面开始招生,在凌南建一所警官学校,专门培养警官和供那些警员进修。军垦的人优先进入,军队和保安团退伍的优先送进去学习,临时抽调的军垦人员在有人接替后随时可以进入插班学习。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四个人连连应是,溥哲随后又说了起来:“那少帅您看,建'平、朝阳和凌源这城市以及产业建设上,咱们是不是将凌南的企业往这两个县长挪动一些。至少让这几个县的老百姓先尝到些甜头啊,咱们的工作开展应该会更好办一些吧?” 刘铭九“嗯”了一声后,重新坐直了身子接着说到:“把现在凌南的公产股份占绝对优势的企业,先往其他三个县挪去各自五家吧。这样即不动摇现在凌南的产业链和经济环境,又能让三个县长的百姓见到新政的实际好处。老百姓是最实际的啊,咱们光喊的再好,他们光看到凌南的好是没用的,只有让他们得到实惠他们才会真心的跟着咱们干啊。这点老溥想的很好,很对。至于在三县长的经济发展上,我个人的九华公司做个表率,把本来今年下半年定在凌南开工建设的那些个项目,全都放到你们三个县去。这样首先在产业链条上形成一定的规模,再拉动其他产业的发展吧。” 四个人听完以后,只有穆德有些不情愿,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少帅,这些年以来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成做不好的。从他的凌南往出搬迁企业,刘铭九肯定还会有后续发展的,于是就试验性的问起了刘铭九,说到:“那少帅,从凌南往其他三个县搬迁完企业,肯定会有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工人呢不愿意去的,这些人您看怎么办呢?” 第伍八节 砸点票,来点收藏 刘铭九又喝光了自己面前杯子里的水后,才回答起他的话来,说到:“我准备把发展银行正式改组成立中国华夏实业银行,这个近期就可以完成。到时候再出台一部金融法典,把全辽西的钱庄、银号统一归结到一起。这样就能融合更大一笔资金来,仍然允许个人办钱庄、银号,资本担保金和对产业信贷上的比例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否则就进行政府的强行收购,禁止他们再继续办。以现在发展银行的实力和经营状况,我想那些私人老板乐不得的拿到发展银行的股份以后享清福去呢,这一点我想溥县长那个叔祖的表现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改革完银行体系后,自然会有一大笔资金,首先就着重放贷款给那些不愿意去其他县的工人们,以低息贷款鼓励他们进行自主创业。同时在由四位的县政府侧重的进行一下扶持,我相信他们都不会再有太多的怨言的。” 这下四个人可是真的再一次的彻底佩服起这个只有二十四岁的青年少帅来了。在他们心里,这工人一旦失业,才是一个社会最大的隐患。因为这些工人在这些年里,都在工厂里接受到了西方不少的新思想,绝大多数也在刘铭九不断的提倡和鼓励下学了一些文化知识。现在凌南的产业工人,基本都已经达到了初中以上的文化水平。如果处理不好他们的事,随时可能给四人的政府造成上海等地那样的工人闹事风潮。虽然刘铭九一直采取对南方两党的礼送禁行策略,但工人中也还是有不少人接受到了**和新民主主义思想。处理不好的话,他们四个都完全相信那些工人很可能会组织苏联那样工人组织来和他们的政府对抗。刘铭九的鼓励自主创业政策,不但让他们不用担心丢了营生,而且拥有自己做主经营的机会,相信很多工人也会更加信服新政的。 几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些他们各自想的办法,与刘铭九一起一直商议到了傍晚时分才各自散去。第二天,刘铭九又将四个县长的议会主席和代理主席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一次立法会负责人会议,将自己的立法计划和革新推进计划全部告诉了四人,四个议长也都是凌南出去的,自然也都是积极的配合起来。 在刘铭九召开县长和议长会议后的三个月内,整个辽西大地重新喧腾起来。先是大批的企业从凌南陆续的、有条不紊的迁移到了其他三个县长。同时监察局等机关联合行动,将一大批警察辞退、法办后,把同样多的军垦官兵暂时替换到了警察局中。 最让在凌南一直有活动的西方媒体关注的,还是刘铭九先是想凌南发展银行正式改组成了中国华夏实业银行,将四个地的银号、钱庄绝大部分的整理、合并到了一起。一次金融体制的改革,就让华夏实业银行从一九二四年元月时的六亿资本,迅速扩大到了七月时的九亿资本,吸收储蓄存款更是高达十五亿银圆。而放贷流也同时增加到了二十亿银圆,每年将带来的利润,就达到了两亿银圆。加上四地的彩票业迅速普及和推广后,又扩大了一倍的发行量和新的三种彩票后,使得华夏实业银行每个月就可以收入达到过千万银圆之巨。加上华夏实业银行出资控股的各处企业,每年华夏实业银行可见利润就达到了三亿五千万到四亿之间,一举成为中国最大的地方性商业银行。分理网络也首次完成了东北地区的两百座县城全部通存通兑,涉及了吸收本国以及英镑、美圆、法郎、日圆等外币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结算;办理票据贴现;发行金融债券;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同业拆借;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代理收付款项;提供保管箱服务;;外汇贷款;外汇汇款;外汇借款;外汇票据的承兑和贴现;自营或代客外汇买卖;买卖和代理买卖股票以外的外币有价证券;发行和代理发行股票以外的外币有价证券;外币兑换;外汇担保;外汇租赁;贸易、非贸易结算;资信调查、咨询、见证业务;以及其他相关的经东北三省东三省官银号许可的各项业务。其实力和涉及的业务范围,实际上已经与国际完全接轨。又与美国的花期、高盛银行,法国的兴业、国民银行,英国的渣打、巴林、米特蘭和香港汇丰银行、日本的新安田银行、第一银行全部达成了合作。从而成为中国真正的第一家商业银行,并且首次在中国实现了汇兑天下。 与银行对等的,刘铭九的司法体制和行政体制改革,也引起了所有在中国外国媒体的高度关注。一时间“东方新政第一人”、“中国革新第一人”的大帽子全部都扣到了刘铭九的头上。各国媒体上也在万国记者会后,又一次的频繁出现这个只有二十四岁青年那张永远在人前挂满微笑、俊朗的形象。 在银行整理重组后,刘铭九迅速的利用一切关系,在天津、上海等地为建平、凌源和朝阳三地展开了一轮新的招商活动。手中的资金迅速的拉来了三亿六千万的巨大投资,将四县到了八月底的时候,迅速的全面振兴起来。刘铭九的天津九华实业投资集团总资本,也随之迅速扩大到了一亿两千六百万元,控股的产业总经营资产高达四亿五千万银圆。 张作霖知道刘铭九这一起改革在七月初步完成后,乐的更是手舞足蹈的拉过了张学良说到:“这他妈了个巴子的臭小子,干事还真是够利索的。才四、五个月就把那三个县都给老子整的跟上了凌南啊。这他妈了个巴子的,加以时日,给他一个省,以后再让他全面来给咱的地盘都推广他那一套新政,到时候他娘的我看小日本还能怎么着?妈了个巴子的,有人有钱咱就再买枪,孙大炮、段祺瑞也跟咱真心的合起来一起对付那个卖布的了,这天下,迟早他妈了个巴子得姓咱家的张了。哈哈,你给老子认了个好儿子啊,以后你可得多跟人家学学,你那新思想也不少,你们哥俩以后是咱东北、咱奉军的希望了啊。” 辛亥革命之后,曾有很长一段时期呈现军阀混战局面。奉、皖两系都想联孙作为外援,皆曾派员来粤,洽谈讨直。孙中山锐意进行北伐;召开国民会议。为集中力量打击当时的主要敌人吴佩孚等直系军阀,三方进行了多次酝酿与接触。 1922年10月,孙中山电召盛白沙来沪,委为全权代表,与皖系代表芦筱嘉(芦永祥之子、奉系代表张学良在沪会谈,盛白沙并徇卢、张之请,三人义结金兰。订立了孙中山、段其瑞、张作霖三角联盟。会商联合出兵讨直事宜。 1923年秋,汪精卫等人又到奉天与奉系张作霖本人会谈具体行动方案,并得到张作霖支援广州革命政府军费50万元。 “三角联盟”从此打破了直系军阀独霸中原的局面,加剧了北洋军阀分崩离析,促进了1924年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的局面出现;也为日后北伐战争的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这是孙中山搞“统一战线”的成功一例。李大钊予以高度评价。他认为“孙中山联段、联张,并不是放弃主义,屈服于军阀的压力,而是一种策略。但起初的合作,只是南方革命政府与两个军阀的协议上而已,一直到了1924年的江浙战争的爆发后,三派势力才真正的将反直三角同盟的关系推向了高氵朝。 吴佩孚8月连电豫、皖、鄂等省的直系军阀,命令他们派兵助苏。三省军阀皆想“分一杯羹”,纷纷同意,江苏督军齐燮元因此而实力大增。1924年8月16日,苏齐在南京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宣布对浙卢用兵。会上决定成立“讨逆军”,齐自任总司令,刘玉珂为总参谋长,兵分三路进攻浙沪:第一路司令宫邦铎,下辖中央陆军第六师、中央陆军第十九师、江苏第二师、江苏第三师、江苏第四混成旅以及湖北第五混成旅,主攻上海;第二路司令陈调元,下辖中央第二十四师、江苏第一师、江苏第二混成旅、江苏第五混成旅和河南第三混成旅,防守宜兴;第三路司令王普,下辖安徽第三混成旅、安徽第五混成旅,主攻浙江广德。此外,孙传芳在得到同属直系的江西督理蔡成勋的支持下,于福建建瓯组织闽赣联军总司令部,自任齐燮元总司令,委任卢香亭为攻浙前敌总指挥,并与齐燮元遥相呼应。闽赣联军下辖中央第二师、中央第九混成旅、中央第十混成旅、中央第十一混成旅、中央第二十四混成旅、福建第一混成旅、福建第四混成旅、江西第三混成旅,主攻仙霞岭,以拊浙省之背。皖系军阀明白,浙沪一旦有失,则皖系无立足之地,于是,徐树铮、吴光新等皖系骨干齐聚上海,召集马良、曲同丰等皖系旧将到沪开会。会上,徐树铮、吴佩孚命令马孟骧等人“各自暗中招集旧部,编练新军两师,以备援助浙江””。 浙江卢永祥为装备新军,“饬(上海制造局限二十日内,制造炮弹二万发”。同时,浙江卢永祥请徐树铮赶赴奉天,向奉天张作霖请求一旦江浙发生战事,派兵出关牵制敌军。奉天张作霖认识到浙江问题关系到“同盟”生存与否的大问题,因此派其亲信杨毓珣赴杭向浙卢表示:江浙如果爆发战争则一定派兵入关协助,并先汇30万元接济浙江的卢永祥。与此同时,孙中山亦认为“救浙江、上海即以存粤”,因此决定一旦江浙开战,即派兵北伐。江浙问题实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大影响。 浙江卢永祥麾下拥有中央第十师、中央第四师、浙江第一师、浙江第二师、中央第六混成旅、浙江第一混成旅、浙江第二混成旅。收编被孙中山、周荫人驱逐出福建的臧致平、杨化昭两部后,又增两旅,再加上警察、游缉队、宁波炮台守卫、后备队等,总兵力达到67200人。江苏自齐燮元继任江苏督军后,为了夺取对上海的控制权,不断扩充兵力。他以平定苏、皖匪患为名,派江苏宪兵司令马孟骧赴山东之兖州、济宁一带招募新兵。江苏共有五师六旅,即中央第六师、中央第十九师、江苏第一师、江苏第二师、江苏第三师、江苏第二混成旅、江苏第三混成旅、江苏第四混成旅、江苏第五混成旅、江苏第七十六混成旅等。另有预备队、宪兵、警察等,总兵力达到43500人。 海军情况。江浙战争爆发前,江苏齐燮元得到海军总司令杜锡珪的大力支持。杜锡珪为支持江苏齐燮元,亲率长江舰队(司令李君羲,下辖“海容”号巡洋舰、“定安”号炮舰等20艘军舰、闽源舰队(司令杨家庄,下辖“应瑞”号巡洋舰、“通济”号巡洋舰、“江元”号炮舰等9艘军舰和海军陆战队混成旅奔赴江苏参战。 空军情况。浙卢看到飞机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曾发挥作用巨大,为扩充自己的实力,于1922年从法国购买6架战斗轰炸机,并在杭州笕桥组建浙江航空教练所,委任著名飞行员朱斌侯为所长,招收学员进行飞行训练。第二年,又在上海龙华开辟机场并建立3座机库。1924年2月,正式成立浙江航空队,由朱斌侯任队长。 战争已经一触即发,刘铭九在这个时候完成辽西的巩固,无非是让张作霖全面争霸中原少去了一大块后顾之忧。又可以成为奉军的强大资金支柱和人力支柱,所以张作霖对此更是兴奋不已。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伍九节 张作霖在奉天等待机会、刘铭九全力振兴辽西的时候,甲子兵灾还是如期的发生了。1924年9月3日上午10时,江浙战争在江苏宜兴打响了第一枪。苏军首先挑起了战火。苏军原想一鼓作气攻占浙江长兴,不料却遭到浙军的顽强抵抗,进攻受阻。浙军及其大炮埋伏在长兴附近的山里,距宜兴不过三十里,炮火能直接轰击驻扎在宜兴平原地区的苏军;而苏军的大炮轰击浙军时,因浙军驻于山中效果不大,双方处于胶着状态。 同日上午11时,江浙双方又在沪宁铁路方向交战。上午10时,驻江苏黄渡的苏军首先向浙军开枪挑衅,但浙军伏于工事内一枪未发。苏军以为浙军怯战,遂于11时发起攻击。浙军使用机枪、大炮予以还击,击毙苏军四五百人。苏军大惧,各部纷纷向后溃退,浙军乘势向安亭方面追击。下午5时,占领安亭。 鉴于齐燮元首先挑起江浙战争,9月3日,卢永祥发表“出师电”,指责齐燮元“意欲破坏治安,环境陈兵,意图一逞”,表示“所有浙沪地方以及地方人民,自不能不力筹捍卫,以竭尽军人应有之天职,以维持地方永久之治安”。由于齐燮元是在曹锟的支持下发动江浙战争的,9月3日,卢永祥又发表“声讨曹锟通电”。在通电中将曹形容为“神奸巨蠹”,指责曹“既逐东海于前,复驱黄陂于后”;“临城一案,举国引为奇耻,四邻屡有责言……交涉结果,媚外求荣”;“竟敢作公然贿选之举,丑声四播,国民蒙羞。”通电最后表示“永祥等分属军人,责在卫国……歼彼元恶,罔治胁从,为国除奸,何与致幸,为民前驱,宁计成败”。由于卢永祥将矛头直指曹锟,9月4日,曹下达“对浙讨伐令”,声称:“本大总统为戢暴安民起见,实万难听其诪幻,徒苦吾民。卢永祥、何奉林均著褫夺官勋,并免去本兼各职,由齐燮元督率部队,相机剿办。” 张作霖看到这个所谓的“大总统令”,笑着看向了包括刘铭九在内,已经全部赶到奉天的各部师长、旅长们,讥笑着说到:“这他妈了个巴子的一个臭卖布的,还真把他当成正主了。” 一边的杨宇霆在这次三角同盟中,因为与徐? 我非枭雄 第 36 部分阅读 骸罢馑枇烁霭妥拥囊桓龀袈舨嫉模拐姘阉背烧髁恕!?br /> 一边的杨宇霆在这次三角同盟中,因为与徐树铮的关系,成了相当重要与奉军一派的人,听到张作霖的话,也笑了笑,说到:“打吧,咱们看看他卖布的还能得瑟多久。等他把手上那点人打没了,咱们就给他来一下子,看他拿什么再跟咱们打。大帅您的复仇,这是指日可待了啊。” 郭松龄却没有那么乐观,接过了杨宇霆的话说到:“虽然江浙一打,直军会被拖进去不少部队,但吴佩孚的嫡系却没怎么动啊。在长城和河北,他的兵可也还有不少呢。怎么才能让他们把这些人也用上呢?” 张作霖听完扫视起在座的众人后,又转身看向杨宇霆,示意杨宇霆讲起了时下局势,并没有立即答复郭松龄的话。杨宇霆站起身后,说了起来:“江浙战争爆发后,双方主要在宜兴、沪宁线、嘉定、浏河、青浦五个方向展开激战。宜兴方向:战争爆发后,苏军进攻受阻,延至5日,浙军反击,攻至距宜兴仅十余里处,苏军大溃,并有三营兵力哗变。7日,浙军进占蜀山。齐燮元急调安徽第五混成旅增援,终于挡住了浙军。之后,双方相持于蜀山与宜兴之间。沪宁线:沉寂两天后,至6日晚,两军在安亭激战,双方飞机亦赶来助战,但终因势均力敌,两军遂处于胶着状态。嘉定方向:9月3日晚,齐燮元的苏军进攻嘉定西门,守军抵挡不住,形势岌岌可危。4日,浙军杨化昭部6个营奉命增援。5日,双方发生激战。6日,苏军继续猛攻,但杨部为能征惯战之师,沉着迎战,终将苏军击退,两军于是在嘉定附近对峙。浏河方向:9月4日下午,苏军发动攻击,浙军开炮予以抵御。下午5时,浙军抵敌不住苏军的猛攻,退守罗店,浏河落入苏军手中。是日晚8时,苏军乘胜进攻,浙军急调杨化昭部主力增援才稳住了阵脚。5日凌晨3时,苏军派300名敢死队冲锋,不料陷入重围,全军覆没。苏军见状急忙收缩,浙军趁机追击,并进占浏河。此后苏军援兵赶到并反攻数次,均被浙军击退。6日晨,浙军发布总攻击令,迫使苏军撤至原防地。青浦方向:9月5日,苏军由安亭兵分两路,一路进攻距离安亭6里的泗港口,另一路进攻泗港口西南的白鹤镇。至6日下午3时,双方激战于青浦北十余里的孔宅。由于浙军的拼死抵抗,苏军未取得任何重大进展,之后,两军保持对峙态势。总之,战争初期,双方虽倾尽全力,“而两军始终各保防线,战事初无进步焉”。就在江浙双方呈现胶着状态时,9月8日形势发生了突变。这一天,闽赣联军由于张国威贡献了布防图,轻易占领了仙霞岭正朝衢州一带游动。江浙战争爆发后,在福建的孙传芳故意没有采取统一步骤发动进攻,而是静观时局的变化,试图等到江浙双方两败俱伤时再动手,以收渔人之利。当他看到江浙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浙军的主力被苏军牵制住时,突然出兵,从侧后杀入浙江。福建孙传芳的出现,使浙卢与沪何极为恐慌,他们知道浙沪联军无法抵挡江苏齐燮元与福建孙传芳的两面夹击。面对此情此景,浙江卢永祥认识到浙江是保不住了,因此决定放弃浙江退保上海。他认为只要保住了上海,凭借上海的物力与财力,今后还能东山再起。但是这姓卢的是败局已定了。” ”张作霖等杨宇霆说完后,又扫视了一圈这些部下后,才接着过了话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姓卢的也太不顶用了,就这么就给姓齐的打趴架了。我现在想听听你们他妈了个巴子的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让咱们轻松的把咱们个孙大炮、段祺瑞这‘三角同盟’的面子重新扳回来呢?” 众人听完后,就连以足智多谋著称的郭松龄也不禁心头乱做了一团。现在卢永祥已败局确定,直军虽然在江浙战场上暂时不可能北撤对付奉军,但只吴佩孚在河北和山东的嫡系,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奉军应该说已经失去一次釜底抽薪的大好机会,如果在直皖两派在江浙对抗的时候,奉军直接进关去打直军,那应该足够让曹锟、吴佩孚应接不暇而有败北的可能。但当时奉军也是准备尚不充足,张作霖又听了杨宇霆的话,拒绝了郭松龄、张学良和姜登选等人直接参战的请战。现在已经大局已定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难再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众人低头思考的时候,张作霖用目光仍然扫视着众人,当他的目光看到刘铭九的时候,却乐了起来。因为别人都在皱着眉头想着事,惟独刘铭九却叼着一根香烟,坐在那手拿着一只钢笔在手指上来回绕着,似乎眼前这个事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张作霖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和交往,已经确信这个没有任何派系之想的干儿子是个可用之大材,于是就开口朝着刘铭九喊了起来:“妈了个巴子的,我说小九子你小子在那干什么呢?看你这神色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啊,有主意你他妈了个巴子的就给老子说出来,这可是咱自己家的事,你小子别他妈了个巴子的在那给老子来这出。“ 刘铭九听到张作霖喊向了自己,立即回看着他,赔笑起来说到:“大帅这是什么话,我是一个晚辈,遇见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得先听听叔叔、伯伯们的了。我有什么想法,不也得等这些长辈说完我才能说吗?” 没等张作霖接话,郭松龄却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段时间郭松龄算是发现了,外界都管他叫郭鬼子,其实在他眼中,刘铭九可比他还鬼的要多的多呢。于是刘铭九话音一落,他就一把推了过来,说到:“这是军事会议,哪有什么晚辈、长辈的,有话赶紧说,让咱们大家都听听。你小子的鬼主意可不比任何人少,赶紧说吧,你想到什么了?” 郭松龄说完,张作霖和杨宇霆、张作相等人也纷纷催促起来。刘铭九这才站起身,走到了大帅府会议室墙上的地图前,伸手边比画边说了起来:“各位前辈应该都清楚,现在吴佩孚的中心都在长城一线,关外的热河现在他们也没多少地盘了。根据我派出去的人侦察,开鲁、昭乌达是他们在关外的布防重点,但我有把握,用不上十天这些地方咱们就可以拿下来。最难打的可能是承德,和长城一线路。咱们如果现在不出手,等直军可以把南面的部队调动回来的时候再打,肯定会让咱们的损失要比现在大的多,所以我的想法和建议是,兵分三路、立即进关向直军进攻,千万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路由辽西直打开鲁、昭乌达,一路取中线直打承德、张家口,最后一路是主要也将是最难打的,就是榆关一带的战场,只要把这条战线打通,咱们的军队就可以冲进关里,一路追着直军的打了。打仗,我的想法是最好都在他们的地盘上打,这样才不影响咱们太多的实力。我说完了,至于究竟该怎么办,还请各位长辈和干爹您做主了。“ 等刘铭九一说完,张作霖第一个拍掌叫起好来,站起身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跟宇霆的想法一样啊,你们爷俩还真他妈了个巴子的有点心有灵犀。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你们都给老子回去积极做好准备,三天后老子带着你们打进关去,把那个卖布的赶出北京城去。” 各位大大们多点收藏和推荐票,精彩即将开始了! 第二章 少将大商 第陆十节 在张作霖确定全面进关以后的第二天,张作霖就发表了通电,谴责起直系发动江浙战争。刘铭九在接到正式被任命为镇威军第五军参谋长兼第八师师长后,连夜赶回了凌南。 一进入自己的第八师师部会议室里,部下们早已经都等候在那里,刘铭九也不多说废话,走到主位坐到椅子上后,就开了口说到:“大帅已经决定了,正式向关里发兵。咱们的部队被任命为新编成的镇威军第二军第八师,我任军参谋长兼师长。上次的任命人员和建制都不变,大帅又特地给咱们送来了两万发野战炮炮弹、买来了两万发105毫米大炮的炮弹和二十万发子弹。给咱们的任务是打下昭乌达同时威逼承德一带,你们看看,都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听完刘铭九的话,都是心里着实兴奋了起来。军人向来都是以作战为最能让他们兴奋的事,在凌南、辽西这段时间,刘铭九轻松打下建平、凌源,部下们却都没打的过瘾。在此之前部队里听说江苏和浙江打了起来,有很多军人也纷纷请战让张作霖下令,准他们去找直军报仇。 众人兴奋归兴奋,但谁在刘铭九面前也不敢造次,还是罗希良先开了口,站起身看着刘铭九问到:“那咱们是主攻啊,还是给他们当助攻的任务呢?就咱们这些兄弟,如果上面不让咱主攻,那下面的那些个兄弟,还不得气死啊。” 刘铭九哈哈大笑一声后,挥手让罗希良坐下后,才接过了他的话说到:“打昭乌达咱们的主攻,但是在进攻开鲁上,咱们属于助攻,只管给李景林派过去一个炮兵团就行了。 如果咱们不把这昭乌达打疼、困住,吴俊升和李景林那边,就他们那点兵力很难吃光人家两个整编师的部队呢。所以呢,咱们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就给咱们那么点大炮的炮弹,咱们的迫击炮怎么办?60毫米和72毫米的炮弹,咱们部队可都是最多够给每个炮位平均配备两百发的,打上一天,估计所有迫击炮就都得成摆设了。还有,给咱的那些子弹里,多少是咱们那机枪的子弹啊?尤其是重机枪的子弹,给了咱们多少?这些大帅不能还让咱们自己弄去吧?”武同进等刘铭九说完,却嘟着嘴把话拦了过去,将一根烟在桌子上敲了敲以后,叼到嘴上,说完点燃后就往后一靠,盯着刘铭九看了起来。 刘铭九听完武同进的话,是又气又乐。气的是这个得力的总后勤和军队政治上的头号助手,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又在打小算盘。乐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斤斤计较,虽然在军队里属于不应该的事,但在此时这样军阀混战的年代里,谁有枪有子弹再有人,谁就是大爷的时代里,有他这样的后勤和军队政治助手,还真是个很好的选择。等武同进的牢骚发完,刘铭九就看着他,笑着回起他的话,说到:“迫击炮弹咱整个奉军都缺,在铁岭、四平那一带的梁存泽那个旅,还有其他几个旅现在都在奉天城抢上了,咱们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不过你小子也可以放心,从英国和美国还有苏联购买的迫击炮炮弹,现在从天津往咱这运来了,昨天晚上就在葫芦岛上岸了。最晚上明天晚上,就能运到咱们这来。不过你小子得赶紧从军垦兵团的资金里,和韩信丰协调尽快给我补回华夏实业银行,整整三千万,我全给你变成了迫击炮炮弹、重机枪子弹和轻机枪子弹。当然,还给你小子顺便带回来了二十万枚手榴弹,够你小子往下发的就是了。” 武同进听到刘铭九已经将大批的武器弹药正在往凌南运,立即就咧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子向刘铭九来了个军礼后,说到:“谢谢,谢谢少帅没让我这再费劲。三千万,打完大帅怎么着还不给咱补充点不是。军垦那现在存在华夏银行的,应该也够顶这笔数的了。嘿嘿,有了您这批炮弹和子弹,还有手榴弹,我保证咱们的部队上了前线,就是我跟季光知累死,也能供应上部队的使用。” 刘铭九把手一挥,让武同进坐下后,才又说到:“武器弹药咱们是不愁了,我现在担心的是直军据说也弄来不了少的飞机呢,李春江,你那高炮团不能关键时候给我丢人吧?” 两年前还是刘铭九警卫员的李春江,在进了东北三省讲武堂进修了一年多,一回到刘铭九的手下,就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从上尉晋升到了中校,还做了高炮团的团长,听到自己的老上司,父亲的老部下点到了自己,立即站起了身,朗声的说到:“少帅您放心,您派到我们团的那些美国教官,已经把我们的高炮团训练的可以应付一切空袭。我团保证不在这次关键的时刻,让任何一架钻进咱们上空的敌机安全的飞回去。” 刘铭九挥手又让他坐下后,才看着他说到:“记着,我不需要你来多少给我收多少,但是至少要给我打下来几架我就知足了。咱们这次首次可能用的上高射机关炮,你们团不需要真把直军打的多狠,但必须打出个样来,直军这次肯定要完蛋,咱们日后真正的敌人是大帅身边那些日本人。这次只要你打好了、打出样来,让那些猴子怕了咱们,那你就是咱八师的头好功臣。打不好,你小子就给我滚回教导团去,听着没?” 李春江听完刘铭九恩威兼备的话后,又站起身点了点头,说到:“少帅放心,我们团这次要打的不漂亮,您就把我赶到军垦兵团去种地,我都没意见。” 刘铭九等李春江重新坐下后,转身看向了炮兵旅长尹宝山,走到他身边说到:“这次你们直属骑兵营,要暂时借给罗希良他们那个旅了,你自己的直属部队警卫力量要少了一些。可你必须给我保证,你们炮兵不但要打的敌人屁滚尿流,还得让你们自己损失降到最小,能给我这个保证不?” “少帅放心,炮兵旅这肯定不会给您丢人,更不会让咱八师丢人。咱派拿个团去支援李景林和张宗昌,还请少帅明示。”尹宝山说完,也被刘铭重新示意坐回了座位上。 刘铭九也不再多说,直接宣布起了自己的作战计划,扫视一圈众人后,开始说了起来:“九月十五日全面开拔,炮兵第八团赵泰初部前往开鲁前线,担任支援第二军李军长的任务。炮兵第七团哈莫达部,全部开往昭乌达(今赤峰一带,对敌人进行炮火打击。高炮团两个营以及保安团的炮兵四个团,负责四地留守防卫工作,调高炮第三营携带四十门高射机关炮随军开往前线参战。第七旅罗希良,正面进攻宁城一线,攻破敌人防线后立即在元宝山一带完成东面和北面的封锁,不许让敌人有任何机会东进支援开鲁。巴克巴拉的第九旅,负责进攻王爷府、朝阳地一线,突破敌人防线后,立即在西部、北部完成围困,严防城内敌人突围逃回关内。我亲自带着师部直属部队,负责挡住王爷府到、汐子镇、张家营子一线,防止敌人南冲反扑。同时调保安团的三个团跟随第七旅行动、调三个保安团跟随第九旅行动、调四个旅跟随我的直属部队行动。在九月十七日凌晨前,必须对昭乌达的直军第三师、第七师完成合围。” 众人接到命令后,也都面色严肃起来。虽然说直军虽然有两个师的兵力,其实也就两万多人,与第八师这个严重超编的大师兵力上相差不多。可现在是自己这一方去围困人家,兵力自然要分散一些,如果城里的直军突围,那各部都是很难抵挡的住的。而且头上还压上了黑龙江督军出身的吴俊升和挂着空衔没土地的热河都统阚朝玺,第八师的人,都很希望那个热河都统该多好。不给也就算了,现在还让第八师去帮着阚朝玺打热河,打完弄不好这辽西四县就真归了人家呢。 巴克巴拉突然想到了什么,略做沉思后才抬起头看向刘铭九问到:“少帅,那大帅有没有说,咱们打完昭乌达和承德以后,咱们继续怎么打呢?” 刘铭九看了他一眼后,说到:“咱们的地盘咱不动,打完这两个地方,咱们第八师就地休整、改为留守部队。大帅在东北准备只留咱们和汤玉麟等人,他也不想咱们把本钱都打没了。” 其实刘铭九更清楚的是,张作霖在自己打完赤峰和承德以后,不让自己再南下的原因,肯定是怕自己进了关,凭八师的战斗力,战功肯定比其他任何部队都要大。到时候张作霖在他那么一大群老兄弟要分封的时候,再给自己填进去,那可还真是不把全中国打下来都不够分的了。刘铭九也更乐得就躲在这辽西和热河,自己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地方,怎么着也该享几天清福了。 激情燃烧全面展开,本章的结束是下章的热火前奏 各位大大别再吝啬各位的收藏和推荐,在下这谢谢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一节 1924年9月15日,张作霖的一声令下,二十五万镇威军,就兵分三路朝着直军的地盘全面展开了攻击。第二次直奉战争全面爆发了。刘铭九的部队,奉命担任起西线作战的主攻任务,刘铭九这个第五军的参谋长,并没有与军长吴俊升和副军长阚朝玺一起行动。因为第八师已经被确定为昭乌达,也就是后来的赤峰战场的主攻部队,吴、阚带着另外的一个师第十师朝着承德方向发起了进攻。 “团长,前面就是南洼村了,那里驻扎的是直军第十一团和保安团一个团。刚才咱们去侦察的兄弟回来报告说,他们接到了咱们积极备战的消息,在那布置好了防线。”开战第一天,第七旅的第十四团就被罗希良派给了先锋的任务,此时正是十四团中校参谋长、弃笔从戎的屈金书在向牛范九通报着侦察连刚刚回报的消息。 牛范九上次在收复建平、凌源的战斗中,虽然立下了赫赫战功。罗希良也再三为他请功,可当刘铭九看到牛范九竟然一个团副亲自带人去跟人家肉搏战,当时就气的把他叫了去大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刘铭九直接就告诉他了,一个好的、成熟的指挥官,是千军不换的。他也因为血性用事,功过相抵没得到任何嘉奖。不过在部队整编后,他还是第一时间被刘铭九上报给张作霖,重新晋升回了上校军衔并接手了原来他自己麾下一个营扩编出来的第十四团团长之位。 听到屈金书的回报后,牛范九转过了身,看向了他身边的两个团副柳胜周和邝嘉顺,说到:“既然那个十一团的李振球这小子想跟咱们硬碰一下,你们俩看看,咱们怎么打才能又不违背少帅的保存自己、杀伤敌人的战策准则?” 柳胜周也是在遵化战场上和牛范九等人一起被俘虏后,跟着牛范九投靠刘铭九的。而邝嘉顺则是刘铭九在建北时期就跟上了这个现在的少帅,后来被刘铭九选派送进了东北三省讲武堂学习了两年后,回来就当上了这第十四团的团副的。 听到牛范九的问话以后,两个人都很清楚,这是牛范九彻底被刘铭九给骂怕了。柳胜周毕竟是牛范九的老部下,知道这个老上司这是真的怕了,也就第一个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依我看呢,团长不必这样缩手缩脚的。咱们后面不就跟着炮兵团吗,让他们先把李振球的防御阵地扫一遍,咱们在派人用迫击炮扫一遍。然后就派兄弟们上去,不就完了吗?” 牛范九看了他一眼,转身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屈金书和邝嘉顺问到:“你们俩还有什么想法没?” 邝嘉顺想了想,开口说到:“咱们不能只光顾着正面打,最好再派点人绕到他们的后面,狠狠的给他们来几下子。最好是把机枪连派去,那样咱们一个连的火力,就能顶他们几个营。就他们那些保安团的装备,呵呵,怕是很难顶的住咱们的打击吧。” 屈金书等邝嘉顺补充完以后,接过了话说到:“我想咱们最好还是先向少帅请示一下,我的建议是迂回到敌人的侧面之西南洼一带,派兵诈败、诱敌出来追击咱们,然后团长您在敖包山事先派兄弟们布置好,等直军一追来,咱们就迎头痛击溃。同时请旅长让咱们后面的十三团和十五团加快行进速度,在直军的东边和南面全面开动,这样我认为咱们就可以将直军的这个团和保安团的那个团,一个不留的全吃在这。这毕竟是咱们的第一阵,也是咱们师的第一阵,打出了士气才是最重要的。” 牛范九听完屈金书的话,笑了起来,说到:“还真是个儒将啊你小子,这敌人要是不出来呢?那咱们不白白放出了首战之功给张存泰和贺铸诚了吗?” 屈金书摇了摇头,说到:“团长,您跟那个李振球可是同学,你认为他会不追咱们吗?他后面那可还有两个大师长盯着他,咱们是首战团,他可也是首战团。您想着拿下首战之功,他也不会不想要吧?而且他手里的是整整三千多人,咱们只有加上临时编进来的一千五百多人而已,您认为他会不会追着咱们打呢?” “哈哈,好,好样的。”牛范九等屈金书一说完,立即大笑了起来,笑声停止后,说到:“那就这样,按参谋长的意思,咱们上报给旅长和少帅,让咱们的二营跟参谋长先去敖包山布置防御工事。不过、参谋长,这要是李振球那小子不吃咱这套,你可就在西南洼老实的等下一步行动指令吧,哈哈。” 屈金书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里也很接受这样的指令。他在刘铭九身边一呆就是两年,已经养成了和刘铭九一样自信和善于分析的性格。加上他本来的学识就很高,在东北三省讲武堂的时候,就已经被张作相等人称赞为未来儒将只楷模生了。他整了下衣服,站起身看着牛范九,说到:“那我就带着二营现在就出发了,还请团长在这引诱敌人的时候,一定要装的象,把握的好才行。只要敌人到了敖包山一带,我保证他们是有来无回,全给咱们扔那。” 牛范九点了点头,说到:“行了,放心吧,这演戏的本事,老子还是有点的。他娘的李振球只要敢跟着咱们进套,他娘的我就让他知道,老子这保定军校也没白上,你这个东三省讲武堂的高材生也不白给。” 屈金书等牛范九说完后,转身朝二营营帐杜学林、营副司绍平挥了下手,做了个手势后,三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牛范九等人的面前。见到屈金书离开后,一边的柳胜周开美丽口:“团长,这屈金书的计能行吗?那个李振球可也是您的同学,不能那么白给吧?” 牛范九听到他的话,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后说到:“那个李振球是我们保定军校第六期里的败类,跟那个赵泰初他们,当初那是我们军校里公认的十三个败类之一。为人贪奢、嗜赌如命、好色成性又不学无术。仗着他老子跟原来那个冯国璋是磕头兄弟,才混进的保定军校。所以屈参谋长的这计谋,我才会直接就同意了,那小子就他娘的一草包而已,就是我们军校里的一个混混。比起才能上,同样是十三败类,却跟赵泰初比起来还差着好大一截呢。” 柳胜周听完,也就不在说话了。几分钟以后,三人就让话务员将电报发给了已经走到的沙海镇的罗希良和走到赵家店村一带的刘铭九,报告了这个作战计划。同时请罗希良带这后续部队火速赶来,以求达到计划中的后半部分效果。罗希良一看到电报,就笑着转身对自己的参谋长毕义达说到:“谁说这老牛只会玩愣的了?这不也能想出这么好的计划吗?他对那个李振球可是了解的,哈哈,这回咱们的首战看来是真的要必胜咯。” 毕义达也笑了笑,说到:“我看这可不是他牛范九能想出来的,呵呵,八成又是他那个参谋长、咱们的屈大秘书的主意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让咱们这些跟在后面的兄弟加快吧,咋的也不能耽误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不是吗?” 罗希良点了点头,立即就下达了全旅加速行进,炮兵全部用战马牵引的命令。整个第七旅的行进速度,随后变的更加快速起来。而在不远的几公里以外的刘铭就接到电报后,也立即叫来了骑兵独立团团长齐全,说到:“现在我命令你团,务必在三十分钟内赶到南洼西一带,然后绕开直军第十一团,在其北侧在第十四团打响战斗后,立即发起冲锋,协助第十四团,拿这这首战之功。” 齐全应了一声,但是很不情愿转身就回到了他自己的部队中。几分钟以后,骑兵独立团也飞快的卷起一路灰尘,朝着南洼西一带奔驰而去。齐全之所以会不情愿,当然还是因为刘铭九把这首战的大功给了第十四团。可他毕竟是刘铭九十八勇士的老部下,刘铭九也不担心他会出现什么问题。 等齐全带着部队离开师部后,刘铭九才转身叫来了参谋处主任王伯勇,问到:“巴克巴拉他们走到哪了?” 王伯勇拿着一份刚接到的电报,回了刘铭九的话:“报告少帅,刚接到巴旅长的命令,第九旅已经到达了老哈河南岸,正在组织渡河。” 刘铭九接过电报看了看后,又转身看着自己的军情处长丁绍权说了话:“咱们那龙城舵和龙翔舵的兄弟们的准备都做的怎么样了?” 丁绍权听到他问完,立即回答起来,说到:“报告少帅,龙城舵兄弟已经完成在帽子山至桃山一线的潜伏部署,只要吴军长张他们一出现败势,咱们那十八堂的四千多留守的兄弟立即能截断平泉至凌源的交通,至少可以抵挡八个小时到一天,为咱们的回防争取到时间。龙翔舵的兄弟也在朝阳北边完成了部署,可确保朝阳万无一失。”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二节 刘铭九“恩”了一声后,接着说到:“让杨树森和赵泰初都给我加快速度,尤其是杨树森那个野炮团,现在老罗可能又那战马拉炮车了。给他去电报,让他必须用炮火帮助第七旅将损失减少到最低,打不好我饶不了他。让赵泰初也别拖累了第九旅的行进速度,告诉武同进,把后面那些战马给我快点动送进炮兵部队去。” 身边的几个人听完后,立即忙碌起来。发电报的发电报,陪着刘铭九查看地图、商议计划的商议计划。 夕阳西下,晚风吹来丝丝的凉意几乎让屈金书此时有些陶醉,此刻他在离城五公里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直军的到来。一路急行军的劳累让他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时间,整个人憔悴许多,他非常怀恋以前的自己,能够经常有时间到处游玩、能够写诗说赋。而此刻,风景比以前欣赏的好了许多,自己却只能偷闲少许时间,但是他却一点也不为之后悔什么。跟着刘铭九做秘书的时候,他眼见着刘铭九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没有一天不是心力憔悴的想着任何对凌南进行改革。所以他才选择了弃笔从戎,因为他很清楚,在这样一个乱世,想要保住已经让他真心敬佩的人所做到的新政,只有靠军队、只有靠手拿着枪支的士兵才能做的到。 屈金书还没休息太久,就远远的听到了西北方向的枪炮声响彻了起来。他很清楚,那是牛范九带着部队已经与直军交上了火。 的确,那正是牛范九带着部队,正朝着直军的阵地发起了看似猛烈是进攻。被马车拉着赶到后面不远的野战炮团也在团长杨树森的指挥下,迅速的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给我进行限制性炮击,掩护好咱们的十四团,别让他们回来找咱们骂娘,知道不?”杨树森操着刘铭九从美国买回来的短程电话,对着电话里的前沿营长喊完后,又转过身招手把他的传令兵叫了过来,接着说到:“让他娘的三营别给我偷懒,给我往敌人的西面狠狠的炸,再让一营给我把炮火纵深到敌人阵地的后面去,逼着他们给我滚出来。” 杨树森的命令下达的同时,牛范九已经带着一个营的兵力靠近了直军的一线阵地,他在不断剧烈的爆炸声中下达起了命令来:“老邝,你他娘的让一营的卫晓锋给带他的掷弹手,先上给老子赏这些孙子一排手榴弹。” 而此时在直军阵地上,牛范九的老同学,直军第十一团团长李振球,也正焦急的看着战场上,指挥着他的部队来抵挡自己昔日老同学的进攻。守在第一道拦截线是直军十一团第二营三连的王春喜爬在石头后面仔细观察敌前进情况,叮嘱前后的战士瞄准,准备轮番开火。此时山下凹地的林木中已经响起不断的爆炸声和枪声,不时隐约有惨叫飘到战士们和敌人的耳朵里,显然已经和敌人接上了。 等牛范九带着部队进入100米开始冲锋后,王春喜一声“打”,阵地响起三声枪响,顿时冲锋在前面的两个奉军士兵一头栽倒。所有手打章节尽在  随后冲锋的奉军士兵跨过尸体继续冲锋,又三声枪响,再倒下两个。就这样此起彼伏,几轮射击过后,敌死伤八个,剩余的都趴在地上,缓缓的往回退去,防守的战士才停止射击。等他们胆战心惊的爬出一段距离开始起身逃跑时,王春喜一挥手枪叫到,“弟兄们,瞄准了,送送敌人。”一阵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过,奉军士兵队伍又倒下四个,其余人迅速的开始向后退缩。 在主阵地观察的的李振球忽然发现自己的布置似乎有点问题,这道山道狭窄,制约了敌人冲击阵地时能面对阵地的人数,近30度的斜坡更制约了敌人冲击的速度,阵地还有一杆机枪和七千发的机枪子弹,以及手榴弹几十枚,其余的军火都已经处于奉军炮火的覆盖之下无法再调集到阵地上。。所以布置一个连为战斗单位的多层防线简直就是多余。奉军人在经历刚刚的打击后,一定会另想办法,以从两侧迂回为主,这样两侧的游击班任务就重了,搞不好敌人还会拼死从两侧连夜迂回,突破自己的阵地,破坏既定的战术部署。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猛的给自己头上一巴掌,然后高声叫道:“三营长,你立刻带领两个连追随溃败之敌,在敌大部队未到之前,下到两边洼地,配合前沿的部队在敌左右机动,拦截敌迂回之部队。” 可他反应过的已经有些迟了,就在他那个三营长刚想带着部队去追击的时候,牛范九派出的一营营长卫晓锋,已经在后退的部队中穿插到了前沿,趁李振球整理部队的短短时间找好了最佳的投弹位置。 手榴弹迅速“嗖嗖”的飞进了王春喜部队防守的阵地中,与炮弹的爆炸声迅速构成了一阵战地交响曲。不过与音乐家们的交响曲不同,音乐家的交响曲是愉悦人的情操的,这些炮弹和手榴弹组成的交响曲,却很快就将直军的一线阵地完全淹没,夺走了阵地上直军官兵的生命,王春喜也在这一翻几乎可以说是漫天飞来的手榴弹轰炸之下,被一阵气流狠狠的冲了一下后脑,失去了知觉。 牛范九一见掷弹队炸停了直军一线阵地的守军,立即就喊了起来:“都他娘的给我冲啊” 他的一声喊后,虽然没再自己亲自率先冲出阵地,但在他身边的柳胜周却取代了他,第一个跳出了战壕朝着直军已经没有几个活人的一线阵地冲了上去。“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喊声重新响亮的传遍了两军交战最前沿的阵地。 杨树森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第十四团已经发起全面攻击,气的大骂着说到:“**他娘的老邙牛,他不是他娘的佯攻吗?这怎么还全面进攻上了?赶紧传我命令,三个营的炮火,速度给我集中打击敌人的二线阵地,别让老邙牛真再出事了,还得拽上咱们团。” 柳胜周带着部队刚跑上直军的第一条防御阵地上,后面杨树森部队的野战炮就发了话。密集的炮弹呼啸着飞进了直军的第二道防御阵地上,炸的李振球不禁惊讶的问起他身边的人:“他娘了,看对面这些人也就是一个团,最多不超过一个团而已,这奉军的大炮还真不是假的,一个团就给配了这么多大炮?” 他的参谋长一低头躲过被炮弹炸过来的一片泥土后,对他说到:“团长,奉军的作战跟咱们不同,他们步兵后面跟骑兵、骑兵后面跟炮兵。这在上次他们大凌源的时候,咱们逃回来的那些兄弟不少就是吃了这亏的。” 李振球将炮弹炸进他嘴里的一口泥巴吐出嘴后,又用手将残留在下巴上的泥土抹掉后,气的一拳打在阵地的土夯上后,骂到:“**他亲娘的了,这是什么打法,让他们这么打咱们再怎么建阵地不也没用吗?娘的了,给我传命,咱们两个团比他们多一倍的人,给我冲下去抢他们的大炮去啊。” 李振球的命令一传达到他的各个部队后,第二道防线和他所在的第三道防线里的直军、保安团,立即冒着奉军猛烈的炮火,向着第一道防线阵地发起了疯狂的反扑。牛范九刚赶上柳胜周身边,还没等骂柳胜周犯自己曾经被刘铭九暴骂的错误,就看到了直军嗷嗷的乱叫着反扑过来,也顾不得骂柳胜周,咧看嘴看着柳胜周笑着说到:“娘的,他上套了,快,带着部队开始引他们跟咱们走。” 说完,牛范九第一个跳出了战壕,不过这次不再是向前冲锋,而是转身向后飞奔起来。十四团的官兵也很快纷纷脱离了刚刚抢下的阵地,在野战炮兵团的猛烈炮火掩护下,边打边向东边撤去。 李振球可不知道这是牛范九的计策,一见奉军溃逃,留下一个营留守后,立即大喊一声亲自带着一个营的部队、冒着 我非枭雄 第 37 部分阅读 李振球可不知道这是牛范九的计策,一见奉军溃逃,留下一个营留守后,立即大喊一声亲自带着一个营的部队、冒着炮弹的轰炸就朝着十四团的后面尾随追击起来。直军在后面追着打,奉军官兵在牛范九的带领下,也是不紧不慢的吸引着直军继续尾随自己。一路直军追、奉军退,很快就将直军两千多人吸引出了阵地,向着西南洼地区移动起来。 李振球在追了一阵后,才想起来自己下令反击的原因,于是连忙下令,派了一个保安团的营和他的一个连向着奉军的炮兵阵地冲了过来。杨树森一看到那些直军竟然掉头朝自己这杀了过来,不禁也乐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后,就下达了命令,对着部下喊了起来:“警卫连、骑兵连、工兵连、辎重营,全部拿枪进入前哨阵地,给我迎头痛击这帮不知深浅的孙子。其他各营给我对着敌人进行无限制射击,打没为止。” 他这命令一下,他部下那些炮兵们可就乐了起来。无限制射击,这些炮兵们最期待的就是这个炮兵口令了。杨树森命令下达不到两分钟后,冲向炮兵阵地的直军官兵队伍里,就变成了炮弹爆炸形成的翻腾焦土区。密集而又无序的炮弹呼啸着如雨点般的将这些想夺奉军大炮的人,全都炸的成了土中出来的一般。而野战炮团的直属部队,也纷纷端起了中华式步枪,对着冲进射程的直军就是一轮自动射击。直军士兵很快就被连打再炸的打的退回了李振球的身边,不敢再向那片炮火个子弹已经封锁的区域进攻。 爆发开始了,激情连续轰炸您的心。大大们多些收藏吧!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三节 “**他亲娘了,他们炮兵阵地怎么还有那么密集的火力?”李振球也看到了刚才奉军的密集枪弹火力网,不禁吃惊的喊着问向了他身边的参谋长。 直军第十一团的参谋长是原来凌源守军的参谋长,所以对奉军的火力是很深知的。听到李振球的问话后,也车着嗓门在炮弹爆炸声中回答到:“那个刘铭九在凌南的兵工厂,生产了一种新式武器,可以有机枪的火力,却只是步枪的重量。咱们的兄弟们,刚才准又是碰着他们那新鲜玩意了。” 李振球听完,惊疑的又喊着问了起来:“那为什么刚才跟咱们正面接火的那些奉军没那新鲜玩意?这奉军这是跟咱们玩什么猫腻呢这是?” 参谋长蹲了一下身子,躲过了被炮弹炸起后扑向他的泥土后,扯着嗓子回答起李振球的问话:“据说是他们那新鲜玩意产量有限,所以一般的部队根本没有。团长,咱们还是追着那些步兵打吧,奉军向来把炮兵当宝贝,咱们没必要非得打下他们的炮兵阵地,只要消灭了那些步兵,咱们也是首功一大件了啊。” 李振球想了一想后,点了点头,说到:“可也是,他娘的他们在按给咱们挖好了坑这是。先把他们的步兵给老子打掉再回头收拾他们这些该死的炮兵,告诉兄弟们,分散开以班为单位向这些东北大山炮进攻,让他们的炮弹威力发挥不完全。我他娘的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炮弹无数。” 参谋长听他说完后,才点点头离开他身边。直军又开始掉转身子,重新全力朝着牛范九的部队方向杀了过去。就再直军再次向第十四团进攻开始后,第十五团在团长贺铸诚的带领下,已经出现在了直军留守阵地前。 “给我接上张存泰,***,他人呢?”罗希良此时也跟着十五团的后面,带着第七旅直属部队赶到了前线阵地,却没看见十三团团长张存泰,于是操起了短程电话,就要了起来。 罗希良身边的话务员拿起短程电话喊了半天,最后无奈的跑回罗希良身边,说到:“报告旅座,联系不上十三团,他们的电话没有接通。” 罗希良听完,将帽子狠狠的掷到了地上后,转身问起了他身边的众人:“这小子最后一次跟咱们联系是在什么位置?” 第七旅的参谋部主任衣德胜连忙走到他身边,报告说到:“报告旅座,张存泰二十分钟前跟咱们最后联系的地点是在五家东山一带,按他们的行进速度,应该已经到了敌人的左翼。” 罗希良等衣德胜说完,立即下达了命令:“派出通讯连的人,去给我跟他联系上,***这小子干什么不把电话连上?不是把工兵连也当作战部队了吧?这个张黑塔想干什么?” 旅部直属的通讯连连长立即转身指挥着通讯连的士兵,一连派出了一个班的人马去通知张存泰后,罗希良看着远处已经跟在十四团后面追出至少两、三公里的直军,冷笑了一声后下命令到:“传我命令,十分钟后,炮兵掉转炮口,目标重新转回直军南洼阵地,进行十分钟重点打击,第十五团同时发起冲锋。贺铸诚,只给你小子半个小时时间,半小时内必须给我拿下敌人的阵地。” 刚跑到罗希良身边的贺铸诚立即一个正身,朗声说到:“是,请旅长放心,十五半个小时拿不下阵地,您拿我的脑袋当夜壶。” 罗希良看了他一眼,说到:“你那大脑袋给我当夜壶,少帅还不把我脑袋摘上去当球踢,赶紧去吧,半个小时后,我要站到南洼村子里跟大家吃晚饭。” 贺铸诚听完,也不再说话,转身带着他的随从迅速的离开了第七旅的指挥部。贺铸诚本来是张学良从东北三省讲武堂选调到刘铭九手下的人,属于张学良的亲信一派。可张学良怎么也没想到,等到第一次直奉战场下来了后,刘铭九把他那个准大舅子一收编回来,那个赵泰初眼见他的姘妇在他回凌南后又跟别人好上了以后,大骂了一声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也只能悻悻的不再去想。可没过多久,他就不知道怎么的跟贺铸诚的姐姐好上了,赵泰初的迅速蜕变,也跟贺铸诚那个姐姐的关系很大。后来赵李氏在奉天还见了贺铸诚的姐姐贺秀英,就让张作霖当证婚人、刘铭九亲自做伴郎、张作相的四女儿做伴娘,把二人正式成了婚。所以贺铸诚现在的身份,全师上下也很清楚。即有张学良、又有刘铭九,是个双少帅力保的人,罗希良自然是不可能真把他脑袋摘下来当夜壶了。 虽然有那么多后台关系在那,贺铸诚却一直很严格的约束着自己。一返回自己的部队,立即就把各营、连张全部叫到了一起,布置起了任务:“一营长,你带一连、三连给我从敌人的左翼阵地强行突击,把你们一营的轻机枪和重机枪集中使用。参谋处长韩德达,你带二连、五连给我在敌人的右侧进行突击。三营长,你带着四连、六连、七连、八连、九连给我从正面发起攻击,把迫击炮临时都配备给你,七分钟后展开全面进攻,半个小时你们不给我站到直军的阵地上,自己都看着办。骑兵连、工兵连、警卫连做总预备队,随时给你们做接应。” 几个营长、连长应了一声后,也飞快的转身跑回了他们各自的部队,做起了最后的准备。贺铸诚在众人离开后,拿出张学良送他的那块怀表,看了一眼后,对身边的十五团参谋长、十八勇士之一的关玉堂说到:“半个小时,这旅长的任务压的可是很重啊,我看如果不行,咱们也直接带着部队跟在三营后面一起往上冲吧。” 关玉堂听完摇了摇头,说到:“团座,咱们拿九个连去突击他们三百多人的阵地,如果还拿不下来,那咱们这些兄弟可真都是吃屎的货了。您放心吧,兄弟们心中都憋着一把火呢,我想三营长邱士继那小子,能完成您交给他的任务。” 贺铸诚点了点头,说到:“恩,那小子在直军的时候处处受排挤,听说对面的是直军十一团那个曾经挤兑他最狠的人在那呢,呵呵,肯定是玩命了。不过希望这小子别给我玩的太狠就行啊,别把咱那五个连的兄弟真他娘的给老子拼没了。” 关玉堂笑了笑,说到:“你放心吧我的团长,那小子怎么说也是保定军校混过、东北三省讲武堂呆过的人,亲自听咱们少帅在教导团讲过的人,他不会那么冒失的。” “恩,希望这小子别跟‘三训人员’丢人吧。”贺铸诚说完,又拿起怀表看了一眼后,连忙说到:“行了,时间差劲不多了。不管多大代价,半个小时必须拿下前面的阵地,通讯兵,摇旗,发起全面攻击。老关,你给炮团打电话,让他们见到咱们开始攻击的时候再开炮。“ 关玉堂等他说完,立即摇起了电话后,接通了炮团赵泰初和野战炮兵团的杨树森。两分钟后,第十五团的部队,分成了三股,朝着直军的阵地一开始游动,在后面的杨树森、赵泰初可就一点不客气的向他们的部下下达了重点打击的命令。顿时,两个炮兵团的一百二十门105火炮、一百五十门80野战炮,将整个直军的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焦土。平均每分钟,两个炮兵团就至少有五百发炮弹落到直军的阵地上,炸得直军根本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被一颗炮弹皮刚刮破脸的直军第十一团团副许绍德趴在阵地里,边接受卫生兵的包扎边骂到:“**他亲娘,这是什么打法?这奉军在哪弄的这么多大炮?” 他身边负责跟他一起留守的直军第十一团三营长赵鲁齐也气的趴下身子躲过飞来的泥土,吐了一口大骂到:“娘的,早就听说对面这支那个‘飞龙将军’的部队是炮弹可尽造,也不至于可劲到这程度吧?那小子还真是他娘的有钱啊,这一分钟扔来的,至少得是咱们打十分钟的限度啊。” 许绍德这时已经被卫生兵包扎好了脸上的伤口,听到赵鲁齐的话后,气的拿起了手中的驳壳双枪,边探出头射击,边骂到:“**他亲娘的,这群家伙,他们那个少帅整点钱容易吗?他们就给在战场上这么祸害?**他娘,怎么这帮家伙就是不进射程啊,在那等死呢?**了,够不着他们。” 许绍德打了几枪,才发现自己的驳壳枪根本打不着人家奉军的士兵。第十五团依仗装备了轻机枪、中华步枪和重机枪,在三营长邱士继指挥下,只是远远的用自己的先进武器打着直军的阵地。三十米,只三十米的距离,许绍德打不着奉军第十五团的官兵,可十五团的官兵却正在将他那些露出头的部下,一个个用成排的子弹打穿了脑袋、扫射了一身的枪眼。 “娘的,团副,这么打不是个事啊,咱们打不着人家,人家却打的着咱们。”这时一个连长也从战壕里爬到了许绍德的身边,气的边骂边说到。 许绍德看了他一眼,也骂着说了话:“操他亲娘了,给我告诉兄弟们,都隐蔽好自己,这群东北的大山炮,这是真跟咱们玩山炮呢。都先隐蔽好,等他们进了射程再打。” 直军士兵很快就在接到许绍德的命令后,重新躲回了战壕不再做无谓的射击。他们也很清楚的明白,他们手中的汉阳造也好、驳壳枪也罢,根本就打不着在八十到一百米外的奉军,他们的射程只有五十米左右,而人家却在八十到百米之间。更重要的是,奉军的炮弹就好象长了眼睛一样,第一排炮弹就将他们的重机枪、轻机枪和迫击炮全给炸成了废铁。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四节 “哈哈,营长,这帮孙子不露头了。”第八连连长跑到了邱士继的身边,兴奋的说到。 看着直军重新缩回了战壕,邱士继也乐了起来,看了一眼八连连长说到:“***,他们敢在露头,还让咱们的兄弟给我拿枪一个个的全给他们点射见阎王去。他们不出来,咱们就过去,给我回你连,命令你们连担任先锋,先给我冲上去突突他们一阵子再说。” “是”八连连长听到邱士继的命令后,立即转身跑回了自己的部队。八连很快就率先向着直军阵地移动起来,不过跟以往的进攻完全不同,没有呐喊声、没有冲锋号,只见百十来个奉军士兵猫着腰,一点一点的向着直军的阵地上摸了上去。这就是刘铭九在日常训练的时候,灌输给部下他那些来自后世的思想中的诸多要点中的一点。冲锋的时候呐喊,是可以瞬间提高士气,但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士兵的喊声很多时候正好也成了敌人循声射击的目标。所以八连才会在连长的带领下,无声无息的向前爬去。 邱士继见八连行动起来后,也没停住,喊来了四连和九连连长,下达了第二道指令:“你们两个连,给我跟在八连后面上去,记着,让你们的火力给我近距离的压制住敌人的火力,掩护着八连我打上去。” 两个连长应了一声,两、三分钟后,又两百多个奉军官兵紧紧跟在八连的后面向直军阵地匍匐前进起来。与八连的无声无息和不打枪完全不同,这两个连一进入火力射程,就立即全部朝着直军的阵地上,打出了一排排密集的子弹。||头上是炮弹呼啸着不断飞来,落在身边爆炸。如今面前又多出了密集飞来的奉军子弹,许绍德和他们的部下再也抬不起头。 就在邱士继派了三个营全面发起进攻的同时,侧面的两支队伍也全部行动起来,在炮兵毫不减弱强大的炮火掩护下,一营长和二营长也带着部队冲出了他们的掩体,向着直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瞬间,炮弹的爆炸和呼啸声停止了,但子弹打到阵地上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意思。许绍德好奇起来,探了一下头才发现,竟然有一队奉军已经接近了他阵地不到十米的地方,许绍德明白了,奉军这是炮火掩护下,让步兵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连忙大喊起来:“全体反击,奉军不打炮了,别让这些东北山炮上来,把他们给打回去。” 他说完就左右开弓,用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将两颗子弹射进了已经近在眼前的两个奉军士兵的身体里。那两个奉军士兵却没有叫也没有喊声,只是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很快,跟在这些奉军士兵后面的一群卫生兵就将这两个奉军拖回了他们一边。而那些没被打中的奉军士兵,此时也爆发出了惊天彻地般的怒吼声。“杀我兄弟者,必杀之。”“伤我兄弟者,必杀之。”“投降不杀,优待俘虏。” 九个连的奉军,也在这一刻终于全面爆发起来。直军看着这些奉军那飞奔着跑向自己阵地时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和速度,竟然有很多人被惊的怔在那里,忘记了他们此时应该开枪而不是看着奉军那惊人的奔跑速度,和听着那怒吼声。 邱士继身先士卒,也已经冲到了八连的后部,边打嘴里边喊着:“兄弟们,跟着我杀,把这些河北老坦全给老子打回他们老家去。” 其他两个营长也大喊着,冲锋在个各自部队的最前沿。许绍德手中的手枪虽然不断射向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是还是眼看着奉军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十米、八米、五米。终于,第一队奉军冲上了阵地,冲锋开始的时候一百多人,此时倒在阵地前的人不能在参加战斗,真正冲上阵地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半。但这些奉军一到阵地上,却并没有去跟自己的部下进行肉搏站,而是操起他们手中的那些新式步枪和机关枪,猛烈的将子弹扫射到了阵地里的部下们身上。 许绍德不禁又惊又怒的暴吼一声,喊到:“**他亲娘,他们不讲战场规则,兄弟们,给我拿枪还击,别拿刀了。” 可他已经喊晚了,就在短短的半分钟内,他的一线阵地已经成了他那些部下的大坟地,几乎所有趴在一线阵地的一个半连兵力,全在半分钟内就被最多六、七十人的奉军的扫射下,要么当场战死,要么也只剩下半条命,再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邱士继这时也跟着八连冲上了直军的阵地,一踏上阵地立即下达起新的命令来:“就地卧倒,反转防体,朝着敌军阵地给我狠狠的打。” 炮声,重新轰鸣起来,不过这次却并没有再落到与许绍德只有二十米距离的一线阵地上,而是准确的在他所在的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上不断的落了下来。许绍德从炮弹的爆炸和飞来时的声音听出来了,那不再是最早那样的大炮,而是迫击炮的轰炸。可他更加吃惊的是,奉军的迫击炮竟然也如此的数量巨大,从那些炮弹的呼啸声和落地后的爆炸声分析,至少也应该四、五十门左右。 许绍德不禁更加吃惊起来,喊着问向似乎对奉军很了解的他身边的那个营长:“他娘的了,这奉军哪来的这么多迫击炮?看他们也就一个团的兵力吧?怎么这至少也有四、五十门迫击炮,这奉军也太他娘的富了吧?” 那个营长无奈的摇了下头后,甩掉落在帽子上的尘土,看着许绍德说到:“团副啊,你知道咱们对面这是刘铭九的部队,那家伙可是在天津早就给那些外国记者说是有几个亿身家的中**政界首富之少,您认为人家的部队能不装备好吗?咱们啊,真就只能在这等着吃炮弹了,再不撤退,咱们这些跟着您从沧州出来的兄弟,可真就都得扔这了。” 许绍德听到这个营长的话,再看到那些正在向他们二道方向扑来的奉军,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喊了起来:“全军撤退,全军撤退。前队变后队,向杜镇撤退。” 说完,他自己第一个跳起身来,转身向后面跑去。那些直军一见当官的都开始跑了,他们自然也是丝毫不敢落后。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直军的大逃亡和奉军的大追击。那些跑的快的,也经常会有人在刚跳出战壕的时候,就被飞来的炮弹和子弹击中而倒在阵地上。有一些更是干脆也不跑了,举起手中的枪往战壕里一跪,就地向奉军投降起来。 可当许绍德带着人向后撤退,跑到原来由直军第十九团一个营和两个保安团的营,共计一千多人负责的杜镇村时候,他却更加的大跌了一次眼镜。杜镇村的阵地,已经被插上了镇威军的大旗,显然已经被奉军给夺了去。许绍德带着他仅剩在身边的三十几个人,也顾不得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而是连忙掉转行军路线,向着西边追赶起李振球的部队来。 而此时,正在设法寻找突然在战场上消失的第十三团张存泰部的罗希良,也终于接到了张存泰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报告旅长,我团经过四十分钟战斗,已经顺利拿下了由直军第十九团和保安团一千一百人放手的杜村镇阵地,随时可以执行下一步西进围歼直军第十一团主力的任务。” 罗希良被电话里张存泰的汇报给弄的一愣神,按作战计划,张存泰的十三团应该是在进攻展开后,从东边进攻十一团的阵地的,怎么就突然跑到敌人背后,还把人家的第二层防线给拿下来了呢。是功,但是张存泰这有违反军纪的嫌疑,于是罗希良对着电话就吼了起来:“***你小子给我战场消失四十分钟,你想干什么?怎么直接打到杜村镇去了你?” 电话另外一边的张存泰也知道自己违反了军纪,但他的理由却很是充分,所以对着电话说到:“报告旅长,不是我们团不想按作战计划行动。我团刚要在东边向南洼发起进攻,却突然在我们的北边出现了直军杜镇守军的一个连来主动打我们,我们只好追着他们先打了起来,可是没想到打着打着就打到了杜镇上。这些直军能请神却没送神的本事,我们团到了这,只打了几排迫击炮,他们后面就开始有成队成队的部队往后面跑,所以我干脆就让部队把迫击炮全用上,轰了二十分钟以后我们直接就把阵地给拿了下来了。旅长,这到嘴边的肉,咱能不吃吗?您说是不?“ “你***少跟老子在这废话,马上把你的团给我往西去,完成合围,耽误了整体作战计划,他娘的我不搭理你少帅不枪毙也得撤了你。”罗希良说到这停了一下,看了一下手表后,才马上继续说到:“命令你们团,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给我赶到预定的西线地点,完成对直军第十一团的合围。” 罗希良把电话摔回桌子上后,转身又对着站在他不远的传令兵继续喊到:“命令炮兵给我开始封锁直军第十一团的东、北、南三面,用炮火把他们逼到西线屈金书他们的阵地那边去。同时派通讯连的人出去,让齐全和贺铸诚给我速度向指定地点进发,务必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对敌人的合围。” 传令兵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跑了出去。几分钟以后,一队通讯连的骑兵飞快的向着贺铸诚和齐全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五节 罗希良等传令兵一离开,立即就又向站在指挥部里的其他人下达了指令:“骑兵营、工兵营、辎重三营、四营由南盛一副旅长带领,十五分钟内赶到杜镇村,接防杜镇村的阵地,等待少帅带着主力赶来。辎重一营、二营、炮兵营立即全部跟着我向前推进,接防南洼阵地,防止敌人的反扑。毕参谋长,你带着辎重五营在这把后续的补给供应上,咱们前面那些炮手,肯定又把敌人的阵地当成他们打活靶子的好目标了,这炮弹肯定浪费的要命了。现在开始行动,必须确保敌人一旦反扑,咱们的阵地不再回到他们的手里,出发吧。” 众人应了一声后,纷纷行动起来。罗希良却操起了电话:“给我接少帅。”身边的话务兵麻利的摇起了电话短程中转机后,罗希良听到了刘铭九指挥部里一个作战的参谋后,让他把电话交给刘铭九,对着电话就汇报起来:“报告师长,我第七旅现已经全面攻克直军在南洼、杜镇村之阵地,即将全面展开对直第十一团之围剿,请少帅带主力部队尽快赶到南洼。” 刘铭九在电话的另外一边听到了,乐了起来,对着电话说到:“行啊,这够快的,没到一个小时,你连杜镇都给拿下来了。好了,半小时后我们就能到南洼,现在狄秋泽的工兵团和韩达的教导团,应该已经离你们那不远了。打完歼灭战,你们旅不用等我,立即过河给我突破直军在敖海营子的防线,没问题吧?” “没问题,少帅放心好了,七旅都是您玲珑塔的时候的老部下当骨干,咱们不会给您丢人,别说是连续作战再拿个敖海营子了,就是您让我们直接奔宁城也没问题。我向您保证,第七旅保证完成任务。”罗希良在电话里的保证,让刘铭九听着自然是很高兴,毕竟这是战场上,也就没那么多的客套话,二人直接放下的了电话。 刘铭九将电话挂断后,又转身看向了王伯勇,问到:“老巴他们现在走到什么地方了?有汇报吗?” 王伯勇拿出了一份电报,念了起来:“我第九旅巴克巴拉旅长电报,一小时前第九旅到达抵达王爷府镇,遇直军第二十二、二十四两团及保安团三个团共约六千人的殊死抵抗。巴旅长按少帅之明示,以炮火覆盖敌人阵地长达四十分钟之久,五分钟前刚刚击溃敌军只防御,进占了王爷府阵子。但第九旅之炮兵营炮弹消耗已过三分之二,请求少帅火速派辎重部队给予补充,以便他们继续追击敌军。” 刘铭九听完,从王伯勇手里接过了电报,看了看笑了一下,说到:“这他娘的,一个营我给他的五十门野战炮配备了四千五百发炮弹,他四十分钟就给我消费掉三千发,这老巴还真是不替我省钱啊。季光知,命令你部立即派出一个营的部队,务必在四十分钟内,运送两千五百发炮弹给第九旅送上去,不得有误。” 后勤部主任兼辎重团团长季光知应了一声是,立即操起电话给他的手下一个营打了过去:“孙啸林,命令你们二营在四十分钟内,立即向王爷府之第九旅供应补给上两千五百发炮弹,不得有误。” 说完,季光知又看向了刘铭九说到:“少帅,这后边老武派来的军垦运输队,动作有点跟不上了,咱们这现在剩的炮弹,刚才给老罗他们送去了五千发,再给老巴他们送去两千五百发,咱们自己可就只剩一半了,是不是催下后面的军垦运输队啊?” “不用催了,我到了。”季光知的话音还没落,一个粗壮的大嗓门就在指挥部外面响的起来,推开门走进来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长的五大三粗的黑汉子,向刘铭九和季光知敬了个礼后继续说到:“军垦部队第四运输团团长萧朝宗,奉命运送一万五千发炮弹赶到,请少帅指示。” 刘铭九看着他笑了一下,说到:“行,不错,够快的,都累坏了吧?让你们的兄弟都休息下,这一仗咱们还得纵深啊,你们这四个运输团,这回可真是要担负起全师的补给重任了,够辛苦你们的了啊。” 军垦运输四团团长萧朝宗本来也是玲珑塔时期第九连的超龄老兵,对刘铭九也不是很陌生,甚至还很亲近,所以听完刘铭九的话后,放松了身体,接过季光知递给他的一杯水,一口气喝进去后才看着刘铭九傻笑着说到:“少帅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军垦不也是您的部队吗?咱们虽然不能跟那些年轻力壮的小子们一样一起去冲锋了,但让咱们把这些炮弹、子弹的运上来,咱们要喊苦喊累,那还配当您的部下吗?做在凌南的卫护部队吗?” 刘铭九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说到:“行,是我的兵,不管干什么,只要是为了咱们的理想而努力,就应该都象你们这样。” 萧朝宗等刘铭九说完,还是憨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到:“不过说实话,少帅,就给我们一百辆马车,这兄弟们往上供应的时候,还真是有点不够用呢。您要是能再给我们五十辆马车,嘿嘿,我保证一次运送两万发炮弹都不成问题。” 没等刘铭九说话,季光知的一口水可就直接喷到了萧朝宗的脸上。季光知抹了一把嘴,看着正在擦拭脸上水的萧朝宗说到:“这说你胖你小子还喘上了?五十辆马车别说不好给你调动,就是真给你了就你那三千来号子,一次运送两万发炮弹,你没事你那些部下可都得他娘的累吐血了。” 萧朝宗很不以为然的边擦脸和衣服,边嘟囔着回着季光知的话:“知道你这个后勤主任抠门上不比武副师长差,可也不用往我脸上喷水不是?只要你给我马车,我那些兄弟们准没人喊累,你不给反说我干什么?” “呀哈,好你个萧朝宗啊,你这真还是狗咬吕洞宾哈?给你五十辆马车,你那就是平均俩人一辆车了,路上要遇坑什么的,你小子那些人不得一个个的全累趴架才怪。”季光知边说,边将一条毛巾甩给了他。以前季光知当过一段时间的九连连副,所以跟这个萧朝宗也很是熟悉,二人之间说话也就习惯性的这样了。 刘铭九这时接过了话,说到:“不是不给你马车,这次咱们纵深的路程够远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是要打胜仗,可咱们的部下们可也都是爹生妈养的,咱们不能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用吗。所以啊,你就别那埋怨老季和老武了,不是不给你,就是怕你们这些人光顾得拼命比谁运送的东西多了,把你们那些部下再都累垮了。这牲口没了、枪支弹药没了,我都能花钱买回来,可你们那些部下要累坏了,那我可怎么也弥补不过来啊。” 萧朝宗听到刘铭九的话后,不禁在心底又涌动出一阵感动。当初刘铭九一手全接建北防务的时候,先在他们九连把他们这些超龄大兵全清退,他还有段时间在背后骂过刘铭九是营私舞弊搞小山头。可这几年他亲眼看着、亲身体会到了刘铭九的爱兵如子和新政实惠后,已经真正的从内心里佩服起这个比他小了整整十五岁的青年上司来。而现在又是亲耳听到刘铭九不给他们多加马车,怕的就是他们把士兵当牲口,士兵是人,他自然更是人,他也是从士兵干上来的。如果当初他在毅军的时候能有这样的长官,他的两个亲兄弟也就不会一个被长官在知道必死无胜的时候,还逼着上战场被日本人打死。另外一个拖着重病好被长官逼着去运送物资,活活累死的。只有有过经历的人,受过真正苦难的人,才会真的明白什么是博爱、什么是感恩。 刘铭九在指挥部接受完一批刚运到的炮弹,季光知派出的一个营也立即就向王爷府方向赶着马车迅速行进起来。就在此时,在西南洼一点,却爆发了第一次惨烈的大战斗。 直军第十一团团长在罗希良带人赶到南洼的时候,也看到了从阵地上溃败到杜镇,又碰壁跑来与他汇合的许绍德,知道了两线阵地全部在短短四十分钟内,就被奉军全部占领的事实。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的判断错误,奉军怎么可能真的只派一个团的兵力就打他的主线阵地呢?但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只要能逃回昭乌达,凭借他那些后台还是没什么性命之忧、前程之患的。所以李振球也没怪罪许绍德丢了阵地,反倒是给了他几句暖心的话后,指挥起部队,向着西南洼一个小山坡上由屈金书负责的阵地上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妈的,这些直军疯了吗?参谋长,这是第三波了,他们这是怎么了?”趴在屈金书身边的二营长杜学林在第三次打退了直军那汹涌异常的进攻后,对着屈金书问了起来。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六节 屈金书此时已经不再有他书生那种文叟叟的外边,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身上和脸上,都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硝烟熏过的黑灰色,他看了一眼杜学林后,说到:“你说为什么?他们也不是傻瓜,看到咱们的其他部队已经向他们靠拢了,他们不把咱们这打开口子,还真就得给咱们包了饺子呢。 换你你不也得玩命的冲了?” 杜学林嘿嘿的干笑了一声,说到:“这***炮兵干什么呢,怎么只打他们外围,往里面扔点炮弹,不也能给咱们减轻点压力吗?真不知道少帅那个大舅子和那个大老杨想什么呢。” 屈金书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个教导大队里出了名的专学歪门、不务正道,却总能因为捅咕出一些偏门的东西让刘铭九赞扬的家伙,说到:“炮兵那是逼着他们别往别的地方跑,这是围歼战术,你在教导大队不也听少帅讲过吗?怎么上了战场就给忘了?只要炮兵压制住那些敌人,他们必然只能往咱这边来,那样其他的部队才有更充分的时间完成围歼的准备。” 杜学林听出了屈金书话里的不屑,他却不生气。因为他很清楚,教导大队也也好、其他军官也罢,对他没事总捅咕些奇淫技巧的东西,却不认真的学战术指挥的是很不屑的,早已经习惯了。听完屈金书的话,仍然是嘿嘿一笑,说到:“参谋长,俺是上过教导大队,可俺在教导大队的时候,不都把时间用在研究怎么把咱中华步枪的枪膛往强化了弄来着吗?嘿嘿,这指挥打仗的事,让俺带着人冲行,要是象你们这么的搞什么战术,俺还真不行了。再说按就一营长,也没必要象你们这些日后的大将军们一样,天天去琢磨这些战术啊、战略啊的吧,你们指挥往哪打、咋打,俺带着人冲就是了。” “什么屁话。”屈金说被他这一痛歪理说的也不禁露出了笑容,看着杜学林接着说到:“你小子难道就想这么一辈子都在这当个营长了不成?我看就你现在这想法,打完仗以后我得跟少帅请求下,把你小子派兵工厂去更适合,你就不应该再留在作战部队里。” 杜学林一听屈金书要找刘铭九把他送兵工厂去,立即就急了起来,站起身对着屈金书连连作揖的说到:“我的参谋长,您可别跟少帅说让俺去兵工厂。那烂地方只能造枪,不让打枪,更没机会象这样杀个痛快。您要真把俺给弄那去了,俺这身子迟早得长出白毛来不可。再说了,您要把俺送兵工厂去,您还哪找我这么听话的去不是?” 杜学林是屈金书一回到凌南当营长的时候,就跟上他的人。当时杜学林还只是个连副兼排长。在打建平和凌源的时候,他们那个连被牛范九带着冲锋,全连只活下来不到三十个人,所以当初屈金书也只能矮子里拔高个的把他拉上去做了连长。这个杜学林没别的什么好处,带兵训练肯吃苦,只要屈金书一说什么,立即就全心全力的去做,这才是屈金书一直没真让刘铭九把他调走的原因。 正当二人在嬉笑之时,躲在阵地下面不远的李振球却已经看到了东边刚刚夺取他后方阵地的奉军,已经尾随着他的部队跟了过来。而北边是一队骑兵,南面是那些从南洼赶来的奉军部队,已经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部队已经被奉军彻底包围在这里了。 李振球等他那些被从西南洼打退回来的士兵休息了十多分钟后,眼见奉军骑兵团已经与他的后队交上了火,硬起了头皮喊了一声:“所有人跟我冲,这次必须给我拿下那小山坡上的阵地,咱们不能让奉军就这样给咱们全扔在这。兄弟们,杀出去回昭乌达咱们就有肉吃、有酒喝,有蒙古女人睡了,给我冲啊!” 李振 我非枭雄 第 38 部分阅读 们全扔在这。兄弟们,杀出去回昭乌达咱们就有肉吃、有酒喝,有蒙古女人睡了,给我冲啊!” 李振球喊完,就第一个跳出了战壕,朝着山坡上的阵地冲锋起来。他身后的那些部下,一见以往总好躲在后面指挥的团长,竟然也带头冲锋了起来,顿时也各个嗷嗷喊着就冲向了小山坡。后面跟骑兵交火的直军,一见团长带人朝小山坡冲了过去,在一个营长带领下,也大喊着与骑兵展开了殊死的搏斗。直军,第一次在战场上明知道必败之时。爆发出了军人该有的血性和斗志。奉军,突然感觉到了强大的冲击和压力,但也丝毫不退却。 不远处的罗希良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切,立即大声的喊了起来:“传我命令,全旅出击,炮兵前进,瞄准敌人的重火力给我重点加集中的打击,让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给我变哑巴。所有手打章节尽在  ” 说完,罗希良竟然跳上了战马,一马当先的冲向了西南洼的战场,在他身边的几个随从本来还想拉他,可却已经来不及,只好也纷纷跳上战马,追着他向那片已经绞杀成一团的战场上冲了过去。 一个小时前还平静的西南洼田野上,这一刻沸腾了。人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刀枪的碰撞声、子弹和炮弹的交响,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血腥和惨烈的沙场交响渠。不断的有人的身体被子弹洞穿、不时的有人的胳膊、大腿被炮弹或者对手的战刀给砍断后离开他们主人的身体。整个战场上,瞬间充满了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整个西南洼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绞肉机一样的恐怖地带。 罗希良带着直属部队很快就冲进了战团,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上下翻飞着手中战刀的齐全,正一个对上敌人的三个骑兵。于是罗希良怒吼一声,拔出他腰间那把柯尔特m1911手枪,对着那三个直军骑兵就打出了枪中的全部七颗子弹。那些直军骑兵本来还在挥舞着战刀与齐全来往交替的对抗,怎能防备这突来的打击。顿时,或是被洞穿头颅,或是被子弹射穿了身体,先后惨叫一声就坠下马去。 罗希良手里打完枪,敏捷的将又弹匣退出后甩给了他的卫队长,自己又立即从腰间抽出另外一个弹匣,迅速塞进了手枪里。之后一拍战马冲到了老战友齐全的身边,咧嘴一笑后说到:“我帮你干掉了三个,嘿嘿,回去送我三坛你家地窖里的奶酒。” 齐全挥舞战刀砍倒了一个叫喊着冲向他的直军步兵后,冷冷的看了一眼罗希良,说到:“你***抢了我三颗人头,回去你陪我你家嫂子做的三顿好菜,还想要我的酒,不让嫂子给我做三顿好菜,我跟你小子没完。” 旁边的士兵,一见到这两个刘铭九十八勇士竟然在战场上闹了起来,也不禁轻松起来。冲向他们的直军士兵听到这两个一个少将、一个上校领章的人竟然这样把他们当成玩具,不禁更加盛怒起来,不顾一切的冲向了这两个奉军的大官。一个直军的排长嘴还喊着:“兄弟们,拿下他们俩的人头,回去够咱们买宅子的了。”可他没跑上几步,就被罗希良那个卫队长一枪洞穿了眉心,倒着横飞向了后方,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瞪着一双眼睛带着说不清楚是惊讶还是恐惧的目光,和他那升官发财的美梦一起去见了阎王。 那个卫队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嘴里说到:“你妈的,有宅子你也给老子去地府住吧,先送你一颗花生豆吃。” 罗希良这时看到了屈金书的阵地上,虽然有重火力的密集火力保护,但还是有大约两百多个直军已经冲向了阵地。他立即转身喊了一声:“齐全,带着你骑兵团速度给我救援屈金书的阵地。骑兵营,跟着我一起冲啊。” 罗希良的喊声刚一结束,齐全也暴喝一声:“骑兵团、冲锋。目标,山坡阵地。”之后带着他的骑兵团,闪电一般插进了混战中的战团,迅速的在人群中冲开了一条通道。罗希良带着第七旅直属骑兵营,也在这时紧跟在骑兵团的后面,飞奔向了屈金书负责的阵地。 “**他祖宗,团长,他们的骑兵全过来,咱们快撤吧。”李振球身边的一个连长见到奉军在两个高级军官带领下的骑兵,各个象杀神一样边奔跑边将一个又一个阻挡他们的直军官兵的脑袋、胳膊砍断后,疾驰着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连忙朝李振球喊了起来。 李振球一回头,也看到了奉军的骑兵迅猛的冲了过来。而那名刚刚喊话的连长,却在他转身之时已经倒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上校骑兵军官的战刀下,战刀深深的砍进了他的脖子后,随着那名奉军上校用力一拉,那个连长的脑袋立即飞上了半空后,远远的落到了不远的一个阵亡士兵的身体上。 恐惧、害怕,李振球看到那名上校杀人时那狰狞的表情的一刻,他紧甭着的心彻底崩溃了。他大叫一声,双腿就象地上跪了过去,嘴里连连喊到:“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直军第十一团团长,我是李振球。我投降” 刚才还奋勇向前的直军,突然全部都停止的行动。刚才还在强力抵抗的奉军屈金书部队,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这个刚才还大喊着,带着部队杀向自己的直军团长。难以置信,一个堂堂的保定军校毕业生,就这样临阵被齐全那凶残的面目给吓破了胆,跪到地上投降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七节 “报告少帅,罗旅长来电报了。前方敖海营子以南地区,已经全被我军控制,罗旅长询问是否可以直接再向敖海营子的直接第十九团发起进攻,直军第十九团已有一个营被张存泰之我军第十三团歼灭了敌之一个营和两个保安团的营级作战单位,此时在敖海营子的应该只剩敌两个主力团的营和四个保安团的营,约两千六百人左右的兵力。”王伯勇说完,将电报交给了刘铭九后,站到了一边等待刘铭九的下一项命令。 刘铭九接过了电报,看了一下。这是一份战斗统计和下一步作战请求的电报。此战攻出动镇威军第七旅全部、第八师直属骑兵团以及炮兵两个团共计一万一千两百多人,动用105火炮120门、80毫米野战炮150门,消耗炮弹七千五百发,子弹十三万三千发。全歼直军第十一团以及昭乌达保安第四团全部,毙敌两千九百余人、打伤一千一百余人,俘虏一千三百余人,包括直军第十一混成团上校团长李振球等人。镇威军方面损失为阵亡六百八十三人、致残六百九十七人、受伤一千两百六十六人。缴获步枪三千九百八十条、手枪九百二十八把、子弹四万六千余发;缴获轻机枪四十八挺、重机枪十八架、子弹三百八千发。 刘铭九看完后,将电报重新交还给王伯勇后说到:“让老罗他们可以直接对敖海营子发起攻击了,你再把这份战报给吴军长和大帅各发去一份。同时联系武同进,让他把后方的预备兵员速度都给我派上来,这一下子就干掉咱们两千七百多可用兵员啊。” 王伯勇点了下头,接过刘铭九交还的电报后,说到:“我这就给武副师长发电报,估计后面的预备兵队伍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咱们这了,最多一小时就可以赶到罗旅长那里。那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前进到南洼了呢?” 刘铭九恩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其他几个人说到:“立即集合队伍,一小时内指挥部转移到南洼村,并给予罗希良部随时的兵力相援,务必尽快拿下敖海营子,才可能在明天早上之间再攻克宁城。” 刘铭九说完,自己先把两把手枪塞进了腰间的枪套里后,转身率先走出了指挥部。其他的众人也纷纷跟着行动起来。只十分钟后,第八师指挥部以及直属部队,就迅速的开动起来,朝着南洼方向行进起来。浩荡的马车队伍,让沿途的百姓算是开了一回眼。从前他们也没少见到部队从家门前走过,可如此军容整齐、装备一致又全有双马拉车的部队,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更重要的是,这些奉军也与以往其他的军队完全不同,他们不但不趁机滋扰百姓,更加是所有人都对百姓十分和善。有的百姓给他们送上东西,他们要么不要,要么就是按价给付等价的钱,百姓们顿时沸腾起来,早听过凌南那个奉军的少帅,带的部队有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纪十分严明,此时百姓亲眼看到,开始不断奔走相告。而这一结果就是,一路上奉军开始不断接到老百姓通报的宁城情况。 在承德作战中的吴俊升很快就接到了刘铭九发去的电报,看完以后转身对着阚朝玺说到:“这个刘铭九还真是够能打的,呵呵,这才几个小时,就把人家三个团给全歼了,看来咱们得加快进攻的速度了,可别让个晚辈把咱们给比下去。” 阚朝玺诡异的一笑后,看着吴俊升说到:“只怕咱们的这个刘少帅,你我是很难不被比下去了。人家多少大炮?咱们又多少?人家一个团的炮就赶上咱们一个师的多了。而且他那的枪支还比咱们这好的多,怎么比?没的比啊。” 吴俊升听完可就不乐意了,朝着阚朝玺说到:“你这是什么话,那咱们还一航空大队呢,人家刘铭九也没跟咱们要空中力量的支援,人家炮多咱飞机多,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你?给我传令,今天晚上之前给我拿下平泉城,不然他娘的真要丢大人了。” 很快,吴俊升的部队就朝着他们面前的平泉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而与此同时,罗希良也率领着他的第七旅和骑兵团,在两个炮兵团的掩护下向着敖海营子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还是炮兵先狂轰烂炸一气,然后步兵突击一次,紧接着就是将受伤的胳膊简单包扎以后重新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的齐全,带着他的骑兵团朝着直军第十九团和保安团四个营的阵地发起了迅猛的冲锋。 躲在阵地里的直军第十九团团长是保定军校第六期毕业生徐旨乾,看着奉军的步炮骑三兵协作战术,不禁也开始佩服起这些对手来。他看到前沿总算有惊不危的阻挡过了一渡河就冲到了他布置一线阵地上的奉军骑兵被打退后,转身看着他的参谋长廖思诚说到:“这些奉军难怪能在遵化把吴大帅都打的狼狈不堪,看人家这战术,比西洋那些战术还先进呢,不打胜仗才是怪事。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咱们只能等着被吃掉了,传我命令,保安团的四个营,在下次奉军后退的时候趁机给我追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的打一下,追到河边马上撤回来。” 参谋长廖思诚却忧郁的说到:“团长,就咱们那些保安团,追人家能行吗?你看人家的枪和炮,那些保安团出去不就是给人家当靶子啊?” 徐旨乾也很清楚自己的装备远远比不了奉军,但他也只能这样才能勉强的坚持一下,然后才可以有充分的理由带着部队撤回宁城,所以咬了咬牙说到:“那也没办法,必须顶一下了,要不咱们回去也都没好果子吃。再说,这些保安团咱们现在不用上,等万一真让奉军占了这,他们还是一样会给奉军当炮灰,调过头来打咱们的。” 廖思诚当然相信徐旨乾的话,这个时期的各地保安团,就是一群随波逐流的武装力量,谁占了他们的家乡,他们就帮谁去打仗。所以廖思诚也不再说什么,反正那些保安团也不是他们的嫡系部队,于是很快就跑到保安团两个团长那,向他们传达了团长的指令。 罗希良站在河对岸,见到齐全的第一次强渡之后冲锋被打了回来,不禁愤怒起来,操起了段程电话就接通的炮兵团的赵泰初后,对着电话说到:“你那还有多少炮弹?一会给老子来一轮十分钟的无限制炮击能行不?” 电话另一边的赵泰初问了一下他的参谋长后,才在电话里回起了罗希良的话:“老罗,我们的补充炮弹还得最快二十分钟能到,咱们能等到补充炮弹上来不?补充炮弹上来,我能给你十五乃至二十分钟的无限制炮火支援,现在这些打完了,万一补充的出问题,我们团就没炮弹用了啊。” 罗希良听到以后,啪的就挂断了电话,转而接通了野战炮兵团的电话,听到杨树森的声音后,就立即说了起来:“大老杨,你那的炮弹还有多少,五分钟无限制炮火攻击,能行不?” 电话里的杨树森也跟身边的人核算了一下以后,在电话里向罗希良回了话:“老罗,五分钟没问题,我这还够打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无限制攻击用的,可小动作后面跟上来的,除了少帅部队带的,我们的补充最快得四十分钟呢,你现在就让我打完,剩下的时间我们可就成摆设了。” 罗希良也不再听他说别的,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说到:“我不管你那么许多,你们团先给老子对着这群孙子的阵地来他五分钟无限制炮击,然后我再让老赵他们团也来五分钟,你们两个团轮流着来,怎么着也把他们那些重火器全给打掉了。” 杨树森见罗希良这已经等于是下了命令了,只好很不情愿的应声到:“行,那我们就先打五分钟,但是还得劳烦你老兄赶紧给少帅打电话,催催我们的供应啊,这家伙,东西全给老巴那边送去了,弄的我们断了顿了。” 罗希良听完他的话,也不禁笑着对着电话里的杨树森说到:“谁让你们两个团都在刚才把人家直军当你们训练的活动靶子打了,那炮弹叫一个飞啊,看的我都直发蒙,现在断顿了难受了吧?给我悠着点打,别真没等补给到了你们就成空炮团了。好了,让你的团先给我把炮火打起来,五分钟无限制炮击。” 罗希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分钟以后,呼啸的炮弹,重新飞向了直军的阵地。一片片的炮弹落到了直的阵地上后,卷起了一个又一个直军官兵的身体,炸到天空上后再落到了战壕外面。经过上一轮的炮击,此时第八师的两个炮兵团已经完全测试好了直军的重火器坐标,所以这一轮的无限制炮击,首先就把直军的重机枪、迫击炮、轻机枪所在的位置炸成了一片火海,不断的传来弹药被引爆的巨响。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八节 “他娘的了,逼壳(河北方言中的脏话的,这怎么又炸上了?冲不上来就跟咱们他娘的玩炮弹,他们炮弹用不完吗?”廖思诚被奉军的炮弹一路轰炸,终于跑回了徐旨乾的指挥后,一进门就被背后的一阵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的推到了桌子上,不禁又气有恼的骂了起来。 徐旨乾也被炮弹爆炸的震波打落的泥土给盖了一头,扒掉帽子和身上的泥土后,也不禁怒着喊到:“这他娘的凌南就是再有钱,刘铭九的部队也不能这么奢侈吧?**他亲娘的了,这一波可就至少两千发炮弹,赶紧让兄弟们全给我钻到坑道里别露头。” 五分钟很短,但是在直军的心里,却是很漫长的。因为奉军的无限制炮击,根本就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只能弯着腰或者干脆趴在战壕里,时不时的就有炮弹在他们身边的战壕上爆炸开来,被炸起的泥土则很快就将他们埋在了下面。而他们被打的不敢探头,罗希良却已经将三个团都派了出来,第二次渡过了不深的河流,开始向着直军的阵地缓缓的前进起来。骑兵团有跟在步兵的后面,慢慢的向着直军的阵地行动起来。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直军突然听到奉军的炮击停止了,慢慢的刚从战壕里探出头,就发现已经有大队大队的奉军步兵已经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刚想拿出枪来进行反击,奉军的105火炮群又开了火。 很多直军刚装填好子弹,还没等开枪,就被飞来的105炮弹炸向了天空,落地后很少再能有完整的身体。 “**他亲娘,这是什么战术?刚才那好象是野战炮的,现在这是他们最狠那西洋大炮的吧?这家伙,我才听出来,他们这是至少两个炮兵旅在炸咱们啊!这他娘的仗还怎么打?传我命令,奉军炮火轰炸停止后,所有部队向后退,朝着宁城给我迅速撤退,保存实力回去跟张旅长会合再跟他们打。”徐旨乾也看出了自己的部队根本不是奉军这样炮火不断轰击的对手,所以只能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可没给他任何机会,当奉军第二轮炮火停止的时候,张存泰的第十三团、牛范九的第十四团和贺铸诚的第十五团,已经摸到了他阵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直军和保安团的官兵刚接到徐旨乾撤退的命令,站起身却马上就被奉军打来密集的子弹变成了马蜂窝。很多直军士兵,再临死之前还睁着那双充满了惊讶的眼神。 第一个带着部队冲上阵地的张存泰将手中的两把柯尔特手枪子弹全部打光后,才转身向他身后的部下们喊到:“中华步枪全给我自动扫射,所有机枪给我自动扫射,别让这群孙子跑了。” 张存泰之所以这样喊,因为他已经看到许多直军士兵,紧紧跟着他们的一个军官,正不断的跳出战壕朝着后面逃去。其他两个团的团长也都看到了直军溃逃的意图,贺铸诚一把抢过了身边一个轻机枪手的机枪,打开自动开关,就朝着直军溃败的队伍迅速的打出了枪膛里的全部子弹,边打嘴里还边喊着:“娘个腿的,这就想跑,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给我打啊!” 牛范九此时也爆发出了惊彻人心的怒喊声:“***跑什么?兄弟们,他们想跑可不行,咱们把他们全留下啊,给我狠狠的打,谁打死的最多我回去找旅长给他请功要赏钱。” 奉军步兵还没打出真的兴奋来,骑兵团的齐全已经绕开前面的步兵,带着他的骑兵团冲到了直军溃逃队伍的最前面。齐全挥舞起战刀,一刀就砍到了一个正在几个随从掩护下没命奔逃的一个中校军官的面额上,那名中校惨叫一声,当即倒地一命呜呼了。这个中校不是别人,正是直军第十九团的参谋长廖思诚,在临死之前,他还很难相信奉军为什么会进攻如此的迅猛,但他再难相信,也只能带着他的疑问去找阎王爷问了。 齐全砍倒这个中校以后,手却更加迅猛的舞动起来,左手拔出了手枪,连续点射两枪打倒两个大喊着冲向他的直军后,右手又将战刀狠狠的砍落到了中校军官身边的其他几个直军的头和脖子上,每一刀落下,都是一个直军随之惨叫着倒了下去。跟在齐全身后去骑兵团官兵,此时也迅速的变成了三人一组的小组阵型,将一个又一个、一队又一队的直军狠狠的砍倒后,钉在了阵地上。 徐旨乾在他的警卫连护卫下,总算是跑的最早也最快,很快就逃脱了奉军那步兵和骑兵密集的围杀圈子。他跑出后,回头转身看了一眼,他辛苦的从冀南南宫拉出的这一个团,这次就这样彻底被奉军一仗打的只剩下他身边不到八十人,心里不禁充满了颓废、沮丧和悲哀。看着身后不远刚才他还想抵挡奉军至少一个小时的阵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奉军绞杀和受降的大戏场,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对着身边的警卫连长和随他一起跑来的团副说到:“撤吧,那些兄弟回不来了,人家至少上万人。” 徐旨乾说完,拍了一下胯下的战马后,带着他仅剩的这点人,迅速的朝着宁城跑去。而他身后的阵地上,此时的牛范九已经再次把他的身体杀成了血染的风采,浑身都沾满了敌人和他自己的鲜血,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从血海中的跳出来的死神。贺铸诚也不比牛范九差多少,手中的双枪仍然在不断的打出一颗又一颗子弹,将一个又一个还在拼死顽抗的直军钉倒在了地上。张存泰则是干脆操起了他那把从他十三岁就跟上他的宝刀,飞快的穿插在直军那些顽抗的残兵败将之间,翻飞的刀花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些直军的胳膊、头颅砍断后,送上了半空再掉落到地上,传来一声声闷响和惨烈的叫声。 罗希良此时也带着直属部队跟了上来,一冲上阵地就纵马也杀进了人群。手中的双枪不断的射击,脸上的狰狞表情,如果不知道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已经是个年轻的将军。每一次打倒一个敌人,他身后的侍卫长就为他记一个数,直到半个小时后,这场残酷的大绞杀,才渐渐在直军和他们附庸的保安团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后,缓缓的落下充满血腥和惨烈的序幕,那序幕,罗希良、牛范九、齐全、贺铸诚和张存泰,都很清楚是一张用鲜血染红的红色大幕,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铸就的。 第七旅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另外一路的第九旅也在“龙威堂”龙城舵的配合下,在老府镇的二道河子两岸,与直军的第二十三团展开了殊死的搏杀。巴克巴拉在三轮炮击之后,下令让龙城舵赶来相助的四千多骑兵,在聂家营子将直军第二十三团的一个营和三个保安团的营团团的围了起来,展开了大绞杀。第九旅的迫击炮手们,还不时的看住了直军密集的地区就来上几发炮弹,直打的直军很难再形成哪怕只是一个排的团队力量,只能被那些穿着草绿色不知道什么服装的奉军给分割、包围后再逐一杀掉。 巴克巴拉则自己带着三个团的主力,在炮火和机枪的火力掩护配合之下,迅速的冲进了老爷府镇中的直军阵地。也是很快就绞杀到了一起,巴克巴拉本就是骑兵出身,所以他的直属部队更多是马上之士,一冲进镇子,就把直军的防守工事短时间内就冲了个七零八落,再难组成有效的阵势。 “***,还不老实,兄弟们,喊起来。投降不杀、优待俘虏。”巴克巴拉砍倒一个扯着嗓子叫的很难听,边喊边冲向他的一个直军军官后,朝着身边的部下喊出了一嗓子,那声音洪亮,足以让战场上的每个人都能听的很清楚了。 “投降不杀、优待俘虏。”“抗拒必死、投降不杀。”瞬间,整个老爷府镇上响起了奉军的呐喊声。随着呐喊声,那些附庸作战的保安团立即就开始不断有人放下枪,跪到了地上。一石激起千层浪,保安团的投降很快就由三个五个,变成了成班成排直至整连整连的大投降。直军第二十三团的那些官兵,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也只好纷纷放下了武器,向那些面目狰狞的冲向他们的奉军投降起来。有一小部分直军,保护着他们的团长,勉强的在西南角突破了一个小口子后,仓皇的逃出了老爷府阵地。 枪声渐渐稀落了下去,呐喊声也逐渐的停止了。整个老爷府镇子开始变成第九旅大受降的场地。而镇外的侯静斋,带着他那些穿上了被刘铭九称为“迷彩服”新统一制服的部下们,此刻也正开始了大受降。本来镇子外的就不是主力,保安团的三个营一投降,那些非主力的直军也在这群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看不出个个数的骑兵不断冲击下,也只能为了他们的性命,跟着那些保安团交起枪、投降起来。一触即溃,直军的双线都已经被刘铭九的部队压制到了核心地带宁城和昭乌达城市一带。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九节 “报告少帅,龙城舵副舵主韩孝凌带着他的四千多人到了。”正在马上赶往宁城方向的刘铭九,被参谋部主任王伯勇超过去以后,在他面前报告到。 刘铭九“恩”可一声,转身向后望去。战前刚被刘铭九紧急动员军垦部队的被服厂赶工加做出一万五钱套自己后世部队作训专用的迷彩服,此时已经穿到了正朝他走来的那些本是草莽的手下们正也排着整齐的骑兵队列,向自己走来。 在战前刘铭九临时性的让这些草莽手下,也都穿上统一制服并给了他们保安团的临授军衔。舵主是中校、副舵主和堂主是少校,依次类推。所以此时如果没人说,谁也不能想到,这些身穿着和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同服装的骑兵,竟然就是在长城一带纵横无敌的“龙城帮”。 很快,一个长的黑黑大大的,身穿绿色领章显示出是个少校的军官疾驰到刘铭九面前后,一勒战马的缰绳,将战马停住后,坐在马上向着刘铭九一抱拳,说到:“龙城舵副舵主兼神机长老韩孝凌参见总瓢把子,按您的要求,我留下四千人在平泉一带,现在带着四千兄弟来了。”对不起,由于盗版太狠,七千又太孙子,不发。 刘铭九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后,说到:“恩,很好,一路奔波,韩二当家的辛苦了。让兄弟们就地休息下,一会咱们追上老罗可还是要有硬仗打的,别让兄弟们垮了。” 刘桂平应了一声,向他身后一个随从一挥手,那个随从立即转身跑回了已与刘铭九直属部队走到平行的龙城帮众中去。很快那些龙城帮帮众就纷纷跳下了战马,走到刘铭九直属部队的供应点上吃起了供应点上的东西,喝起了供应点上那些对着他们和蔼笑着的士兵递给他们的开水了。第八师的官兵,都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土匪,与他们一样都是刘铭九的部队。只不过他们是明白的穿着军装跟刘铭九,面前这些刚换上统一服装的所谓土匪们,是专门帮着刘铭九对付日本和亲日商人以及那些对立者的。所以从遵化战场回来以后,第八师这些人已经不再把这些所谓的土匪当外人,毕竟他们从来也不祸害老百姓,还同是一个顶头上司带的,也就算是一家人了。 安顿好自己的部下,韩孝凌这个绰号“摇头狮子”的黑大个,重新掉转马头,回到了刘铭九面前后,开口问到:“总瓢把子,不知道等咱到了宁城,给咱们兄弟派个什么任务呢?咱这些兄弟可都是好不容易有了给您战场报效的机会,那可是一个个的都憋足了劲呢。” 刘铭九笑了笑,他很清楚这些自己的放在山林里的部下。很多人其实都是在保安团和军垦里派上山才,那些在打凌源和建平时候俘虏的直军,此时要么给派到了黑龙江,要么给派去大兴安岭和齐齐哈尔那一点去抢地盘、当炮灰了。要么就是干脆直接的全给清退,发点遣散费赶回了关内去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现在不但壮大了“龙威堂”,也将那些直军全消化干净了。 看着韩孝凌那热切的表情,刘铭九说到:“你们不跟我一起行动的,一会你们休息完,直接给我朝着敖汉旗出发,晚上之前必须拿下敖汉旗后,做好明天连打哈拉道口、风水沟和安庆沟的准备。明天一天之内,你们这些兄弟至少要打三个直军主力团加三个骑兵团的敌人呢,怎么样?没问题吧?” 韩孝凌一听不怕反乐了起来,高兴的看着刘铭九说到:“嘿嘿,只要总瓢把子给我们派一个营的野战炮,别说是三个镇子六个团,就再来俩我也保证拿下来。那些双枪兵,怎么可能是咱们的对手。” “这可要不得,呵呵,咱们是炮火比人家猛,可你这轻敌的思想可是要不得的。”刘铭九看到韩孝凌那骄傲自满的表情,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到:“那直军虽然抽大烟的很多,战斗力也不如咱们。可他们那些指挥官可大多都是进过正规军校的,临阵上人家那些双枪兵也比你们多,所以你可得给我记住了,千万要谨慎进攻,不能这样麻痹大意甚至轻敌。” 韩孝凌虽然还是很不以为然,但他更信服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总瓢把子。没有这个总瓢把子,他们这些人可还是散漫在各处山寨里靠打家劫舍过日子呢。就是他面前的这个总瓢把子,只在几年的时间里,不但让他们都成了富足之人,而且还因为不再乱打乱劫,专门对付日本和亲日商人,在民间大多落了个好名声。更重要的是,刘铭九提供给他们的武器、加配给他们的那些人员,那可都是其他那些非“龙威堂”成员绺子无法比拟的。如果没有这个年轻的总瓢把子,他们完全不可能象此时这样大模大样的和正规军来次并驾齐驱,一起去打别的正规军的。 韩孝凌想着这些,也只是几秒钟的事,因为这些他们平时都不知道私下议论过多少次了。所以刘铭九说完,他也就点点头,说到:“总瓢把子放心,我记着您的话了,我会小心的。嘿嘿,不过,那您这野战炮,给不给我们配呢?” 刘铭九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是够执着的。这就是在跟自己要野战炮给他们当后盾,也难怪,骑兵没炮损失必然大,于是开了口说到:“野战炮行动起来费劲,我最多只能从军垦那给你调一个迫击炮连带着装备和一个连不带装备的炮手跟着你行动。野战炮跟不上你们骑兵的速度,那一个没炮的炮手,你们追上老罗的队伍,他那给你炮,我这直接派一个运输营跟着你行进,带着炮弹跟你走。” 韩孝凌听完,显然很不情愿的说到:“那好吧,就按总瓢把子您的意思办。我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刘铭九转身向王伯勇一招手,等王伯勇到了他面前后,刘铭九下达了新的指令:“让军垦跟上来的迫击炮那些部队里,抽出一个有炮的和一个没炮的给韩孝凌带去打西线。然后让咱们的部队也行动起来吧,追上老罗他们。你先给老罗拍个电报,让他给刘桂平调拨八千发迫击炮炮弹。” 王伯勇应了一声是后,立即转身布置起来。很快,韩孝凌就在接收了两个连的迫击炮连后,将炮兵和迫击炮全都装上了马车,拉着朝着宁城方向就飞奔而去。之后的不到十分钟后,刘铭九也带着第八师的直属部队行动起来。 此时,在建平、凌源通向宁城、昭乌达的几条主干道大路上,已经完全喧嚣了起来。武同进做为八师后方总指挥部的总指挥,此时已经将军垦兵团全部调动了起来。马车排成的长长的队列,塞满了几乎所有通往两地大路。在葫芦岛通往凌南的大路上,也同样被马车的大车队给挤的满满的了。整个辽南、辽西,此时都已经成了凌南军垦兵团运输补给的大战线。奉军其他的部队看到第八师这万人上战场,十万人助后勤的庞大阵势,无不又羡慕又妒忌。羡慕人家的后勤保障强大,妒忌刘铭九的财富充足。但却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敢打第八师后勤保障大队伍的主意,因为那些队伍中的人,各个都是手拿双枪的战士,谁想靠近都难。往往最前面的几辆马车后中间的几辆以及最后的几辆马车上,都架着几挺轻机枪。其他部队看到,也只能乖乖的让道了,没等靠上前就会被人家一顿扫射打死在那,谁也不会傻到去打这些凶神恶煞一样的运输兵和他们车上物资的主意。更何况,那些物资的主人是此时最受张作霖恩宠和信任的人呢。 在韩孝凌带着部队开拔,走到南洼的时候,前方的罗希良已经顺利的带着部队开抵到了宁城小城的南门外。罗希良拉住缰绳,让战马停下来后,转身看着第七旅参谋长毕义达说到:“你说咱们是直接炮击让他们给老子让地方呢?还是再把他们包个饺子呢?” 毕义达看着宁城那矮矮的城墙上,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直军布置在这的是之前打掉的两个团所在的混成第六旅旅部,略做思考后说到:“这个直军第六旅已经被咱们给敲掉了两个团,此时城里的应该只剩他们的旅部直属人员和那些保安团的三个团了。虽然咱们有九千人,他们只四千人,但咱们想再把人家吞了,似乎不是很容易啊。” 罗希良很不以为然的摇了下头后,说到:“四千人,保安团就得占了七、八成,这样的部队咱们还吃不下吗?呵呵,我说老毕你未免太担忧了吧,咱们后面可还有不断补充上来的兵员呢,一会少帅再到了,咱们还能包不了这锅饺子吗?” 毕义达还是摇了摇头,说到:“我的意见是打的他们让出城来,别再想什么包饺子。反正他们也只能往昭乌达跑,迟早还是都给咱们吃掉,咱们没必要逞一时之勇嘛。” 罗希良一听来了气了,大声的喊着说到:“我***逞一时之勇?咱们把人赶回昭乌达去了,人家可就形成大部队集结作战了,咱们再打可就费劲多了。你忘了少帅说的各个击破之法了吗?竟然说我逞一时之勇?” 毕义达听到罗希良搬出了刘铭九在给高级军官在教导大队讲课的时候说的战术理论来,也只能无奈的又是摇了下头说到:“我说不过你,把南盛一叫来,咱们内三人军事指挥小组开个会,按少帅的少数服从多数来解决。” 刘铭九本来设置的是五人军事小组,但在整编以后张作霖不在给司务官和教导员的正式称呼,也只能改成了三人制。很快,毕义达的侍卫长就把第七旅副旅长南盛一这个朝鲜族猛将找到了罗、毕二人面前。 罗希良见南盛一到,先开了口:“高丽南,我说咱们直接再包饺子把城里的直军全包着吃了,老毕跟我这意见相左了,他的意思是打跑拿城,说说你的意见吧。” 南盛一虽然是勇猛出名,曾经带着一个营就把凌源? 我非枭雄 第 39 部分阅读 罗希良见南盛一到,先开了口:“高丽南,我说咱们直接再包饺子把城里的直军全包着吃了,老毕跟我这意见相左了,他的意思是打跑拿城,说说你的意见吧。” 南盛一虽然是勇猛出名,曾经带着一个营就把凌源城外一个保安团给打散架后,一个营抓了人家八百多俘虏,但也不是那种只有猛力无头脑之辈。他低头略做思考后,才重新抬头看着罗、毕二人说到:“我的意见跟旅长相同,参谋长的意见的确可以保存我们的实力用到接下来的硬仗上,但参谋长应该记得少帅在高级指挥班给咱们讲过的‘各个击破胜于集团硬碰’的战术战略思想吧。咱们如果现在只是把他们赶走了,三、四千人跑回昭乌达,咱们是拿下宁城很容易,可接下来打昭乌达可也是咱的任务,那个时候这三、四千人可就跟着直军在城里那一万五、六的大军合到一起了,咱们再想打掉那可真是啃硬骨头了。他们躲在城里,咱们又不能全拿炮弹招呼,少帅可是不只一次让咱们在作战的时候尽量减少平民的伤亡的。一旦咱们真把昭乌达给围了,直军可没咱们少帅那么爱护百姓,他们准是拿着百姓给他们当肉盾。所以我的意见是,用旅长的办法,再来次合围而歼,把这些敌人包围在宁城消灭干净。” 毕义达听他说完,马上就说出了他的想法:“昭乌达城里的是平民,宁城的就不是平民吗?现在宁城这小破城墙的里面,可也有七、八千来不及跑出的去平民呢。而且以咱们现在这不足九千人的兵力,就算围起来了,城里的直军只要不是缺心眼,可一个点打咱们也很难把他们全包在这,难免会徒劳一次啊。” “得,咱三别这吵了成吧?直接给少帅打电报,问他怎么办。”罗希良直接甩出了杀手锏,他很清楚这样吵下去,只回破坏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所以直接就让人给刘铭九去打电报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节 刘铭九很快接到了罗希良打来的电报,放下以后看着王伯勇和刚刚从后方赶来的丁绍权以及政治部主任佟全,笑着说到:“这老罗他们三个这是又顶上牛了,看来打完这仗,还真得把他们分开了。你们说说,怎么打这宁城,说出来我听听。” 王伯勇看着电报,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到:“属下认为毕义达的考虑对,罗旅长和南盛一的考虑也不失正确之处。但与昭乌达相比,宁城毕竟只是个小城,所以属下支持罗、南二人的想法。” 刘铭九等他说完,把一杯开水放袄了丁绍权的面前,说到:“绍权,你也说说吧。你这个军情处长毕竟也没少学习战略战术,把你的想法也说出来我听听。” 丁绍权接过刘铭九的开水后,立即站起了身,大声的说到:“是,我的意见是支持毕参谋长的想法,把敌人赶进昭乌达,便于咱们的合围歼灭。只要他们进了昭乌达,咱们完成合围也就不费什么事就可以彻底把他们全部都围在里面,至于打不打到老百姓,咱们时间上面可没给限定,三天吃光也是吃、十天拿下也是拿。” 刘铭九哈哈一笑,说到:“你们还真把人家直军那两个师都当蠢货了,现在围不住,到昭乌达人家不也可以一点突破吗?老佟,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没了一条胳膊的佟全,本来是个以刚勇著称的猛将。所有手打章节尽在  在从遵化战场上下来以后,被刘铭九带在身边进行了三个月的洗脑后,此时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善于政工的指挥官,听到刘铭九点到他后,也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图前说到:“这宁城内的敌军,指挥的可是保定军校第四期毕业的刘膺古,此人虽然不及诸多保定军校的将领那样善于计谋,可也不失一个行伍老手。这一点从他的两道防线就可以看出一些来,两道防线的战壕都是相连的西式之法,且人员配备上也很是有些造诣的。老罗要想真把他包围在宁城之内,恐怕不是很好办,所以我支持老毕的想法,把他们逼回昭乌达再一举歼灭。“ 刘铭九听佟全说到后,才接过了话,说到:“老佟的分析很有道理,刘膺古并非草包,老罗要想把他吃掉,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老罗在宁城正面这么一打,四面一起打他,他肯定是朝北突围吧?朝北突围,则必须过老哈河、经二龙镇、汐子镇再过坤都伦河才能跑回元宝山与那里的直军第七旅汇合吧。而咱们现在还有龙城舵的四千人正往西线赶,现在我命令,师部直属教导团、警卫团、工兵团全速前进,开到奎德素后,以最快速度拿下该镇。之后转而向东占领蟠龙山和汐子北山,等刘膺古带着他的人溃逃到这的是时候,应该在老罗的一路追击之下,很难再跟咱们的三个团正面作战了。同时龙城舵的兄弟们也在沿途以骑兵追着他们打,你们认为他们还跑的了吗?最后的围歼地,我设定在坤都伦河,现在各部抓紧去准备下吧,十分钟后,全体出发。王伯勇,你立即给老罗他们去电报,让他们东、南、西三面重兵,北边只放那老齐的一个骑兵团就成。让龙城舵的‘摇头狮子’带这他的部队,先过老哈河,只要刘膺古一过河,就给我追着打。现在开始行动吧。” 众人听刘铭九部署完,立即纷纷行动了起来。几分钟以后,罗希良接到了刘铭九发去的电报后,也立即将部队全部调动起来,把宁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给包围了起来。 镇威军这边围城,城里的刘膺古此时也看出了奉军这是要把他们包围在这消灭了,于是连忙叫来他的参谋长,说到:“妈了个头的,这奉军的胃口还真是不小,想把咱们给围在宁城吃掉。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立即集合,朝着他们北边的阵地给我发起猛攻,务必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他们北边的防线。让直属炮营给我把炮弹全打出去,先也给他们的阵地过遍筛子,别总是他们的奉军炮兵在那逞英雄,让他们也知道下咱们也有炮兵。” 参谋长转身离开后,很快大队的直军和保安团就呐喊着冲出了宁城北门。齐全刚带着他的骑兵团挖好战壕,一见到直军奔着自己的阵地杀过来了,诡异的一笑后,下达了命令:“全团注意,给我狠狠的打。所以机枪给我去一线阵地,迫击炮给我挑他们人群密集的地方炸。” 刹时间,在宁城北门外的孤山子村一带,枪炮齐鸣、人声马嘶连成了一片。直军的人冲过三截地不远,就被奉军密集的机枪扫射和迫击炮弹给封锁了下来。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直军营长躲过一颗迫击炮弹在身后不远爆带来的冲击波后,猫到了一个炮坑中不禁骂了一句:“**他祖宗的了,那也就一个团,怎么这么多迫击炮和机关枪?” 他身边的一个连长扶了一下帽子后,说到:“人家奉军是一个班一挺机关枪、一个排就带着一挺重机枪和一架迫击炮,看对面那些家伙还是个骑兵团,这要是步兵团机关枪和迫击炮比这还多呢。上次吴大帅吃亏,就吃在不知道人家的火力配置上了。” 那个营长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连长后,说到:“这他祖宗的这刘铭九还真不是一般的富啊,他的部下这么往出扔炮弹,换咱们的那些长官早他祖宗的骂娘了。你上次在遵化跟这些家伙打过,你看咱们怎么能最快最安全的突破他们的阵地?” 那个连长仔细的看了一下对面奉军的阵地,略做思考后才说到:“营长你注意到没有?那些奉军后面都是战马坑,那是他们用来藏战马的。这支骑兵团上次我们在遵化碰到过,那个团长也是个疯子,但却不是很善于防守阵地的布置,你看动边那,那边最多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在防御,咱们可以让保安团在正面继续猛攻,然后您带着兄弟们咱们去打那个东边的阵地,应该很快就能突破。” 直军营长也看到了齐全故意留出来的两翼阵地空缺之处,于是立即大喊着将保安团的两个团长叫到了身边,部署他们加紧、全力进攻奉军正面的阵地。他自己却随后带着他的一个营,猛朝着奉军左翼阵地扑了上来。 负责防守东线阵地的,实际上是两个连,但是由于骑兵团连续作战,骑兵又不同于步兵,必须经过严格的长期训练齐全才会接受。补充上自然也就出现了问题,这才让直军看人数是一个连,实际却是两个连的情况出现。在东线带队指挥的是骑兵团副团长孟广柱,一见直军的主力部队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立即就来了精神,大声喊到:“把他们放进了再打,机枪扫射,只要他们想往回逃的时候就给我上马追杀。想不给咱扔点人头就过去,没门。” 他身边的一个连长也嘿嘿的一笑后说到:“好勒,团副您放心,咋的咱也得一人捞两颗人头。” 二人的话音未落,直军已经跑进了他们阵地前面不到五十米的范围内,孟广柱第一个用手中的驳壳枪锁定了一个走在最前面,领章显示是直军上尉的军人,直接就是连续左右双开,打出了四枪。那名直军的上尉惨叫一声就倒在了阵地上。旋即,阵地上的骑兵团官兵迅速的纷纷扣动了扳机,子弹迅速的射向了直军的阵营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直军,伴随着子弹打入他们的身体,连续不断的惨叫和哀鸣声后,全部被钉到了阵地前面的小土坡下。 直军那个营长刚冲到阵地前,就看到刚才还跟他说话的那个连长被奉军打死在他的前面。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了,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部下继续朝着奉军的阵地疯狂的发起了冲锋。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伙奉军,看上去是一个连的人马,却拥有至少按奉军配备火力的规矩两个连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还有那些不断飞到他部下组成的人群中爆炸的手榴弹,让这个营长也不禁吃惊不已。 “他祖宗的了,这他娘的奉军这是什么火力配备?一个连就给这么多机枪和迫击炮?”直军营长在第一次进攻被打退,返回他的藏身地后,郁闷的看着身边已经被打伤了肩膀的营副说了出来。 那个营副也无奈的摇了下头,叹息着说到:“这家伙,人家奉军看来还真是不一般的富啊,这他娘的,我刚上去,就给人家至少三轻一重机枪封锁了二连的前进路线。**他娘的,那子弹打的那叫一个密啊,他们的子弹用不完是怎么的?” 阵地前直军指挥官郁闷万分,阵地上的孟广柱可是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大声的边喊边说到:“来呀,来呀,你们这群老坦。操你亲妈的,再来啊,别停啊。” 他身边的一个连长连忙一把把他拉回了战壕后,说到:“我说团副,他们打不过咱,您也别站那给人家当靶子啊。这群孙子别的不行,打黑枪、放冷弹可都是高手,这您要有个好歹团长没准就把我脑袋拧下去当球踢了呢。”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一节 罗希良带着部队包围了宁城之时,本来是到第七旅要炮弹的韩孝凌也接到了新的命令。在第七旅领取了迫击炮弹后,也不管齐全他们多么危急,直接带着部队绕过战场,径直赶到了汐子镇外。 汐子镇内只驻扎了直军附属的一个保安团的营。等韩孝凌带人把镇子一围,那个营的营长立即就带着不到三百人的所谓营,乖乖的把镇子打开,让韩孝凌带人占领了这个通往昭乌达的交通要道。韩孝凌兵不血刃的夺取了汐子镇后,立即把部下全部叫了来,开始布置起了作战计划:“玄真堂堂主听令,命你堂与玄泽堂一同即可起程开到扎干池子去埋伏,你们为第一队,队长玄真堂堂主郝孟达,直军路过之时,只需要不断攻击其后队散乱杂兵,不必强攻其主队。玄义堂堂主孙大哲听令,命你带玄义、玄和二堂六百人,即可开往山前村一带,待直军过半走过你这第二队的埋伏区后,从中段给我冲击他们的中军,但切记不要恋战,只需要把前后队给我切开就成。冲开以后立刻与第一队会合,在后面给我追着直军打。玄天堂堂主白大好听令,命你带玄天、玄黄二堂六百人为第三队,即可开往韩杞柳村一带埋伏。待第一、第二队将直军之兵切开后,立即切入中段,必须把他们给我牢牢的切断,别让他们再有一点合到一起的机会。打完以后跟着第一、第二队给我把后面的直军尽快给我吃干净以后,你们三队再一起绕回来,跟主队合兵一起打直军之前部。其他十二堂堂主,留玄心、玄忍、玄泰三堂留守汐子镇,由玄心堂堂主韩孝泉负责全权指挥。剩下的九堂两千人,跟着我一起走,咱们到郭家营子去等直军的前部到来,看着了就给我狠狠的打。这一仗,咱们争取最大限度的拿下这些溃败的直军,让总瓢把子看看咱们兄弟也是能打正规作战的,以后万一有了整编扩军的机会,他也会优先想着咱们的。好了,都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出发吧。” 十八堂其实来的多是副堂主,只有韩孝凌点到名的那几个才是正堂主,自然不会质疑韩孝凌这样的安排。等他说完以后,众人立即齐声应是后,飞快的返回了各自的队中,几分钟以后,刚刚恢复平静的汐子镇重新沸腾起来。那些直军保安团也被临时挑选士兵拉上了镇子里的阵地中布置防御工事。韩孝凌则带着九堂人马,一路飞奔跑出了汐子镇,赶到了郭家营子一带,等着直军溃兵迎头而来了。 在韩孝凌的西边,刘铭九已经带着三个团赶到了奎德素镇。一到镇口,就发现镇子里的一个营的直军保安团已经在他们的营长带领下换上了镇威军的旗帜。刘铭九微笑着转身看向丁绍权问到:“这又是咱们的‘潜龙小组’干的好事吧?这个营是哪一个负责的?” 丁绍权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在马上给刘铭九敬了个军礼后,说到:“报告少帅,驻扎在这的直军保安团是昭乌达第六团三营,营长古德彪是‘潜龙三十三号’,在直军潜伏已有两年半,这是他带着人在等您呢。” “好啊,好啊。”刘铭九大笑起来,停下来以后继续说到:“让那个三十三号来见我,以后他可以不用再去潜伏了,从你的军情处调归参谋处管吧。看他那部队让他带的也很不错嘛,你小子别心疼啊,咱们现在也缺少他这样会带会练兵的人,知道吧?” 丁绍权的冷面已经成了刘铭九部队中的一道独特的旗帜性表情,听完刘铭九的话后只是转身挥手让他的部下去找那个营长,之后转身才回过头对刘铭九说到:“我没什么心疼的,这些人都是少帅您亲自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军事才能总在外面给别人用,还真不如回来给咱们自己用更好。” 就在丁绍权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骑着战马的俊朗的青年军官跑到了刘铭九和丁绍权的面前,跳下了战马后,向刘铭九等人打了个标准的军礼后,大声的说到:“报告少帅,‘潜龙小组三十三号’、军情处上尉情报员古德彪向您报到。” 刘铭九也跳下了战马,迎着他走了过去后,一把将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后说到:“小彪子,这两、三年你受委屈了,也辛苦你了。” 古德彪连忙又是一个立正,看着刘铭九说到:“报告少帅,为了我们的家乡新政、为了我们的共同理想,古德彪不辛苦,也不委屈。” 古德彪本是刘铭九在玲珑塔时期的保安团里的一个连长,后来被刘铭九选中派往直军以后,为了逼真还特意宣传了一下一个连长不服自己的革新,带着人跑去投降了直军。以至这几年中,虽然丁绍权全力保护,他的家人还是没少受到乡亲们的白眼和排挤。后来刘铭九实在没办法了,才将他的家人全都改送到了喇嘛洞,全安排进了军垦部队这才算是安顿好了。从古德彪的事上,刘铭九也发现了自己的新政已经真正让百姓们拥护,而一旦出现反新政的人,那些平民的力量也还真是够可怕。所以从古德彪家属事件发生后的不到半年内,刘铭九就把自己这些特工人员的家属,全部都安置到了军垦中去。明着说是利用这些人的家属,感召这些人早日回乡,实际上刘铭九身边那些高级将领们,都很清楚这批所谓叛逃人员的家属,很可能都是少帅那支秘密部队的成员之族。 刘铭九依旧紧握着古德彪的双手,微笑的说到:“凌南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以后整个辽西的人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我向你们这些长年潜伏在最危险的地方的兄弟们保证,这次打完回去,我就在玲珑塔建一座‘潜龙祠’,到时候相信家乡父老们,就不会再误解你们了。先说说前面的情况吧,我刚才已经正式跟你们丁处长说了,你从即日起,正式转回正规部队,暂时给你个称号就叫‘镇威军五军第八师暂编独立团第一营’吧,你做营长,再让政治处佟主任给你派去个营教导员,让王伯勇给你换个营副,把你现在那个营副调回咱们的教导团跟着学一段时间再回你那吧。” 古德彪还是很标准的军姿站在那,等刘铭九一回答完,立即说到:“一切听从少帅的安排,我拉过来的部队里,没有那么多的直军心腹。大多都是宁城这一带土生土长的人。从咱们这一直到张家窝棚、郎营子一带,只有十几个警察。在太平庄那边有另外一个保安团的营,营副是我的小舅子陈古胜,少帅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带着人把那的直军心腹全给消灭,咱们还可以再多得个营。” 哪个军人会愿意每天在别人的误解和辱骂中,在明明自己敌对的阵营里穿梭。刘铭九看着古德彪,虽然他脸上依然是那样的平静,但从他眉毛已经开始上挑就可以知道,他已经很是兴奋自己给了他这个正名的机会了。听到古德彪说另外一个保安团的营是他到直军后找的老婆的弟弟,也很是高兴的说到:“那就这样,让你那个营和警卫团里两个连的兄弟换成你们原来穿的那些直军的军装,然后跟着你一起去太平庄。能劝他们和平跟咱们走,就不动手,不能和平的策反,就立即把他们消灭掉。” “是。”古德彪应了一声后,也不再多废话,转身就跑回自己的战马前,跃身飞上马背后,开始在警卫团的协助下,很快挑选出了两个连的士兵,跟着他直奔太平庄而去。看着他走远后,刘铭九才叫来王伯勇说到:“下令全体向指定地区前进,先派出教导团的一个特务营去开道,把那十几个警察全给我抓回来。” 王伯勇应了一声以后,不到五分钟,第八师跟随刘铭九行动的部队就又重新开动起来。走到郎家营子后,古德彪已经带着大约三百名临阵倒戈的直军保安团等待在那里了。一见到刘铭九,就带着个穿着直军保安团军装,领章显示是个上尉的青年跑到了刘铭九的面前后,大声的说到:“报告少帅,我们只用了十分钟,就枪决了不肯投降的营长,这个是属下的内弟陈古胜,原任直军昭乌达保安团第六团第三营上尉营副。他共计收编了三百名本地子弟兵来投靠咱们。” 刘铭九走到陈古胜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后笑着说到:“好壮实的小伙子,在家的时候也是个好力把式吧。这回跟着你姐夫跟了我,以后好好干,我这跟直军那不一样,你们不用担心再断军饷了。只要以后你能干出样,我这也不会埋没你这样的小伙子的。” 旁边的王伯勇、佟全等人听到刘铭九这老气横秋的话,不禁都有些忍俊不住了。说人家是小伙子,刘铭九自己不也一样还只是个没结婚的二十四岁青年吗,听他那话的意思就好象他七老八十了一样。但他们可不敢真笑出声来,只能带着笑意站在一边看着刘铭九。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二节 陈古胜早就对这个爱兵爱民、新政除恶、一统绿林的奉军少帅慕名已久了,如今亲眼见到,并且还和他这么近的距离,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听完刘铭九的话,连忙说到:“属下以后跟着少帅,一定竭心尽力,绝不再有他想。” 刘铭九看着陈古胜,点了点头略做沉思后说到:“你那三百多人,挑选没有大烟瘾的,暂时编入工兵团,然后再从工兵团给你调出人把你的部队补充成三个连,暂时编成镇威军第五军第八师暂编独立团第二营,你当营长,晋升少校军衔。再让参谋部和政治部给你配上个教导员和营副,没意见吧?” “一切尽听少帅安排,属下不胜感激。”陈古胜一听不但没把自己的兵权给拿了,还给自己立即就晋升了少校转了正营,虽然说自己领过来的那些人不能在归自己管了,但毕竟自己手下不少反倒多了。心里已经欢喜的不得了。 刘铭九跟陈古胜说完后,转过身喊来了警卫团团副关震山说到:“现在任命你为镇威军第五军第八师暂编独立团团长,命令你带独立团的两个营,换回直军服装,轻装前进给我诈进元宝山。等我军大部队赶到后,只要一听我们进攻,立即炸毁元宝山直军的各项军事要在,然后里应外合配合主力夺取元宝山。” 关震山应了一声,却站在那并没离开,看着刘铭九接着问到:“少帅,那我这个团的参谋长、团副都是谁啊?” 刘铭九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了佟全个王伯勇。二人知道这是刘铭九又再管他们要军官了,略做思考后,王伯勇先说了话:“把辎重团团副傅明江给你派去做参谋长,把教导团二营营长穆士达给你派去做团副,教导员你找老佟要吧。” 佟全也早想好了该派谁去这个新成立的暂编独立团。等王伯勇一说完,立即接过了话说到:“从工兵团把政治处副主任刘洞山给你派去做教导员兼政治处主任,你看成吧?” 关震山听完二人的安排,咧开嘴笑着说:“行,呵呵,你们俩给安排好了就成,别让我一个团长带俩营长就行,哈哈。” 刘铭九见两个人已经给这个新编制的独立团安排好的人手,才又转过身看着关震山说到:“别在那哈哈,这次你们的任务可不轻。记着,进了元宝山,必须让那些直军原来任命的班长以上军官一直跟着你们行动,一旦泄密了,你们这八百人可真就很难回来了,知道吗?” “少帅请放心,咱们这些兄弟还是都可靠的,再说您不还派了那么多兄弟吗,相信没有哪个傻瓜还会再去出卖我们的。”没等关震山说话,古德彪先接过了话后,继续说到:“就算真有不开眼的,我敢保证我带过来现在还跟着我的这些兄弟,也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刘铭就点了下头,对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他还是放心的。虽然里面还有不少原来的直军保安团,但那些人毕竟不是直军的嫡系,又加入了一半还多的自己的嫡系,相信不会出太大问题。所有手打章节尽在  所以很快也就放心的让关震山带着他这支临时整编出来的部队,朝着北边跑了去。 等关震山带着部队离开之时,刘铭九所带领的部队,前锋工兵团已经顺利的在河上搭好了浮桥,跟在后面的警卫团、教导团和辎重团的直属部队旋即迅速的渡河抵达了坤都伦河南岸的蟠龙山和汐子北山一带。 “立即就地构筑工事,大家注意隐蔽。”刘铭九下达完命令后,自己第一个操起了一把军垦兵团冶炼厂生产的特制小铁锹,给快的带头挖掘起战壕来。其他人一看刘铭九都带头干了起来,也就纷纷拼了命一样的挖掘起战壕来。战壕刚刚挖好,就听到汐子镇以南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刘铭九很容易就想到了,那准是龙城舵的人已经与直军溃逃的部队接上火了。 刘铭九想的没错,直军指挥官刘膺古此时已经带着突破齐全骑兵团“简单抵挡”一下的防线后,只剩不到两千人的部队,一路上被龙城舵的部队又一路截击痛打,后面的齐全和罗希良也带着大部队趁势掩杀。等跑进汐子镇附近的时候,一清点人数竟然被打死、打伤、打散和自己逃跑的人都去掉以后,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了一千三百多人。 刘膺古看着仍然在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奉军,不禁心里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难道今天我就注定要兵败于此吗?” 他的话音刚落,本来在汐子镇中的龙城舵成员也接到了韩孝凌的命令,呐喊着从镇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就依仗全骑兵,杀进了直军的阵营中,几个带头的堂主、旗主、护法们,更是战刀、长枪、双鞭等等各式各样的武器不断的打落到本来就已经溃不成军、心神颓败的那些直军的头上。那些直军根本也再没了任何抵抗的力气。许多保安团的人,一见到从镇子里冲出来的人里竟然也夹杂着不少和他们一样曾经是直军保安团的旧相识,开始纷纷放下武器跪到地上,等着奉军的人冲到他们身边立即就投降,不再做任何的抵抗。 刘膺古绝望的看向四周,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汐子镇里此时似乎只剩下了很少一部分守军。于是他大喊一声,将他的嫡系部队重新集合到了他的身边,朝着镇子就杀了进去。后面韩孝凌看到后,不禁发出了冷冷的一笑后,在嘴边轻声的说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进去。放你们过去,前面总瓢把子肯定有更精彩的在等着你们呢。” 很快,刘膺古就带着他的五、六百嫡系部队突破了镇子里只有一百多人的防线,穿过阵子一路朝北继续狂奔起来。刘膺古的口中还不断的喊着:“兄弟们,加快速度啊,只要过了坤都伦河,这群奉军就追不上咱们了。” 可惜的是,他的话喊的太早了。只狂奔了十分钟不到的直军,刚刚跑过汐子北山不远,突然从北山和蟠龙山上传出几声冲锋号声后,密集的子弹、炮弹和手榴弹就飞进了直军的人群中。刘膺古再次傻了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奉军竟然至少出动了上万人,原来只是把自己逼出宁城后,一路追杀在这里给自己埋下了最后的一个大坑。他从山上那些攒头的人头中,简单分析了一下后,山上的那些人,至少也有他的一个旅的兵力。 “旅座,怎么办?山上有至少一个旅,后面追的也得两个甲等团的兵力,咱们怎么办?”刘膺古的旅副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他的左手已经被刚才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人砍掉了,此时正吊着一条胳膊,说完后就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刘膺古。 刘膺古也真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那也忘记了自己是个指挥官,呆呆的看着那些山上的人,又看看自己不断被打倒的部下。突然,在他身边爆发出一声喊声,那是他的最后一个团长的喊声,那个团长喊到:“旅座,咱们投降吧,别把咱们这些兄弟全扔在这啊。” 刘膺古一下回过了神。对啊,投降,现在追着打自己的这些部队不就是奉军里唯一一个对直军俘虏不杀不罚的“飞龙将军”吗?牛范九、邢震南、赵泰初他们,据说现在不但没被杀或者被怎么样,反而都已经成了和自己作战的这支部队里的指挥者。那个牛范九据说还是这支部队里的骨干人物了。他们投降的时候都只是个团长,自己是个旅长如果投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的待遇吧。 刘膺古很快想明白了,放下了手中的枪,撕开了自己是军装后将里面的白衬衫拽了出来,很快的变成了一面白旗后,冲着山上就大喊了起来:“‘飞龙将军’,直军第六混成旅少将旅长刘膺古有话跟您说,请暂时停止攻击。” 山上和后面的追兵突然间就停止了进攻,刘膺古更加惊奇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了。因为他清楚的听到,在自己喊完话以后,只在山上响出了一声短促的号声,这些部队就竟然可以同时整齐的停止了攻击,这样整齐的军队,刘膺古这个保定军校的优秀生,自认也是很难轻易的训练出来的。 就在刘膺古想着奉军是什么样的部队之时,从山顶上一队骑兵飞快的跑到了他的面前,为首的是一个领章显示上校军衔的年轻军官。那名军官看了他一眼,问到:“你就是刘膺古,混成第六旅的少将旅长?” 刘膺古连忙应了一声,说到:“正是败军之将,愧不再敢言军职了。” 那个上校冲他点了下头后,抱以和善的微笑后说到:“跟我上山吧,少帅在山上等你。你的部下可以都放下武器了,少帅保证他们性命无忧,日后还有出头之日。” 刘膺古一听,自己已经是人家板上的肉了,想怎么剁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可人家竟然还是这样和善的看着自己在微笑,立即转过了身,朝着身后的部下们喊了起来:“所有兄弟放下武器,我相信‘飞龙将军’会说到做到的,大家在这等我回来。” 后面的那些直军被就已经被打的心神涣散、斗志全无了,一听到他们的顶头上司下了这样的命令,本来还想拼死抵抗的一部分人,也只好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不断的走向他们最近的奉军那里投降起来。只用了半个小时,这些直军就完全被刘铭九派下山的工兵团全部接受了投降后,带回了汐子镇。而韩孝凌清点了一下他自己的部队,将那些有伤的就地安置,交给第八师直属辎重团和随军卫生队以后,几带着他的人,只跟下山的王伯勇说了一声,就径直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三节 拜托各位大大们,多收藏些,谢谢了。书已经完本,放心可以跟读,后面的精彩更多,但是没收藏,我也快不起来啊。 “刘将军,请坐。”刘铭九在蟠龙山的临时指挥部里,刘铭九见到了身高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刘膺古,和蔼的一挥手,示意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后,继续说到:“久仰保定第四期的六杰之名,邦铭将军不必多礼啊。与您相比,我行伍不过区区一孩童而已。” 刘膺古听到刘铭九的话,边摆手边站起了身,口中连连说:“我已败军之将,怎敢让少帅如此这样之说。真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刘铭九拉了一下他的手,将他扶回座位后,继续说到:“胜败乃兵家长事,邦铭何必如此呢。您能为了您那群兄弟,在阵前举义,此举可就非常人能比的啊。” “汗颜啊,汗颜,少帅莫再夸奖我了。”刘膺古可不想再听到刘铭九这样的话,于是赶紧转换了话题说到:“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不知道少帅想怎样处置我们这些人呢?” 刘铭九看着他,转身向那个下山接他来谈判的上校说了一句:“伯勇,你跟刘将说一下咱们的安置吧,看看刘将军能否接受,不能接受咱们再谈。”说完就站起身,向刘膺古一抱拳继续说到:“实在不好意思了刘将军,我这还得下山去安排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具体事您跟我这个参谋部主任谈吧,相信您会接受我们的安置办法的。” 说完,刘铭九也不等刘膺古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门,跳上战马向山下走去。并不是刘铭九故意要对这个直军的少将怎么样,而是这个人虽然会打仗,但刘铭九早就从赵泰初、牛范九和邢震南等人那里知道了这个人的耿直和野心大,所以才这样把他甩给了王伯勇去谈判。交代的已经很清楚了,刘膺古回凌南,暂时担任武同进的辽西卫戍司令部代理副司令。他的部队整编以后分化补充到其他的需要兵员的部队中去,在从其他团向他的部队调人来补充后,组成暂编独立团第三营。这些事务现在的刘铭九,已经不必再事事躬亲了,手下的这些军官们,经过三、四年的锻炼和深造,其实都具备的独当一面的能力,完全可以放手了。 刚刚走到山脚下,刘铭九就远远的见到罗希良带着一队亲随,一路飞奔着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后,罗希良坐在马上,给刘铭九打了个军礼后,郑重其是报告到:“报告师长,宁城诱歼一战战报我们已经统计出来。我军共出动第七旅、师直属骑兵团、炮兵两个团、师部您带来的三个团共计一万两千八百人,全歼直军第六混成旅直属以及两个保安团全部共计五千两百人。击毙一千九百三十八人、俘虏和受降三千两百人。缴获步枪五千余枝、子弹六万多发,缴获手枪六百零二把、子弹一万四千发,缴获轻、重机枪六百架、子弹七万八千发,缴获迫击炮四十门、炮弹四百余发。我军阵亡六百八十五人、伤残九百二十八人、受伤一千七百七十一人,加上刚刚成立的暂编独立团,尚可参战人数为一万一千三百人。” 刘铭九从他的手里接过了战报统计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结拜大哥,说到:“还成,损失不是很大,没把人家龙城舵 我非枭雄 第 40 部分阅读 嵌娴耐臣葡侣穑俊?br /> 罗希良又从身后的毕义达手里接过另外一份战报,憨笑着看着刘铭九说到:“也统计了,龙城舵共计出动四千五百人,损失为阵亡一百六十一人、伤残三百一十一人、受伤两百二十八人。刚才报给您的那些歼敌中,有四分之一是他们干的。” 刘铭九把第二分战报拿过来后,看着罗希良装做生气的样子笑着说到:“这家伙,我要不问你们还真准备一点都不给人家记了啊。把龙城舵受伤的和致残的人,一起按咱们部队的待遇交给军垦运输队带回凌南好好安置,一律享受咱们部队的待遇。” 罗希良应了一声后,却看向了跟在刘铭九身后的第八师后勤部主任季光知和政治部主任佟全,笑着说到:“还麻烦二位抓紧给开个证明,尽量别耽误了这些兄弟哦。” 二人见他那表情很是奸诈,不由得一起对着他笑骂了回来:“早给你准备好了,没下山少帅就告诉我们怎么处置了,给你。” 二人一起将证明文件甩给罗希良后,罗希良转身交给了军垦部队刚上来的一个运输团长说到:“你把这文件和那些兄弟都带回去给老武吧,一路上多注意下,给那些伤残的兄弟多供应点东西。” 那个团长应声答是以后,罗希良立即转回身看着刘铭九问到:“少帅,怎么着,咱们是继续一股做气拿下元宝山,还是就地休息一晚上啊。” 刘铭九略做沉思后,才重新看着罗希良说到:“命令第十三团,立即过河开到元宝山以东的太平地扎营,堵住直军东边的阵线。命令第十四团,过河立即开到元宝山以西之下荒村一带扎营,挡住直军西行之路。命令第十五团和你的旅部一起,过河以后在昌盛远一带扎营,做好明天总攻的准备。命令齐全的骑兵团、师部的直属工兵团、教导团开到元宝山以北的四家村后驻防,这三个团由你亲自指挥,你的旅部交给毕义达指挥,南盛一带你的旅部骑兵和工兵营到下荒村负责西线指挥,我亲自带着其他部队到黑水镇一带待命。” 罗希良听完以后,嘿嘿一笑,转身边拍马离开边说到:“只要有仗打啊,浑身都舒坦,咱们明天元宝山镇里见……” 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十多分钟后,所有刚刚打完一仗的部队又迅速的分散着朝着各自的目标出发了。刘铭九才对此时与刘膺古完成谈判的王伯勇说到:“给大帅和吴军长发电报,同时向大帅请求随时给予空军支持,昭乌达城里可是有直军的三架轰炸机啊。再把高炮部队给我拉上来,随时准备对付那些来自天上的飞机。” 张作霖在半个小时以后接到了刘铭九发去的电报,拍了一下腿就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杨宇霆大笑着说到:“我就说这小子是个长胜将军的料吗,他妈了个巴子的,这才一天就给老子打到昭乌达南门口了。他那个第九旅那个蒙古族的家伙,还把人家东门全给堵上了。哈哈,这回我看卖布的那两个师啊,是谁也跑了啊,小九子的胃口可是大到绝对不容许他们跑的地步。还动员了后方一个预备团给我上去了,哈哈,这小子报上来是万人,他妈了个巴子我是估计他手现在至少还得一万五千人。你说,这仗他能打下来不?” 杨宇霆略做沉思后说到:“博明的部队多是骑兵,步兵估计现在打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怕很难真的彻底把昭乌达城内的直军全吃掉啊。不过他倒是想的很周到,知道管咱们要飞机的支援,咱们可以多给他派点飞机去,先把直军的防御工事和他那的大炮一起轰的报废了,那样他那些骑兵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张作霖点了点头,说到:“是啊,这小子一项用的他那个什么三兵协作战术,估计冲锋的时候死的最多的就是他的步兵。不过我还真有点纳闷了,你没发现这小子***从来不跟咱们说他消耗了多少炮弹吗?” 杨宇霆听完心里不由偷笑起来,心想,你那干儿子自己买的炮弹,比你发给其他几个军的五倍乃至十倍都多,还在这装什么糊涂呢。但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赔笑着说到:“刘少帅家资乃已成中国之首富,相信他这又是在自己出钱买炮弹了,所以不跟大帅你汇报吧。” 张作霖愣了一下神,片刻回过劲来后才继续说到:“可也是,听说那小子找法国人和美国人在咱们行动前三个月就订购了大批的武器弹药,难不成这小子能未卜先知不成?他妈了个巴子的就好象他知道老子报仇的机会就在这个月一样,能提前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你我这些人老,这小子如果能一直这样,还真是咱们的福气了啊。” 杨宇霆皮笑肉不笑的说到:“日后他跟汉卿,一君一臣,这兄弟俩又全是问武双能之人。大帅只要让这兄弟俩心一直别分开,相信等你我老了的时候,咱们还真能看着咱东北,没准是全中国,在这哥俩的努力下都大变样呢。真希望能看到那么一天,咱们中国可以跟那些洋鬼子,尤其是那个东洋鬼子一样,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啊。” 张作霖爽朗的一笑,说到:“行了,别说以后了,你现在先给他回个电报,告诉他,明天我就给他派一个航空兵大队过去帮他,怎么指挥我让空军也听他的,我倒真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是用兵的奇才呢。妈了个巴子的,空军可跟他的陆军不一样,他要再给老子指挥明白了,哈哈,那咱们以后还真是完全可以放心呢。”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四节 大大们,收藏啊,收藏!谢谢 刘铭九接到张作霖的电报时,部队已经完成了对昭乌达城的最后包围。||东面是巴克巴拉指挥的第九旅、北面是龙城舵舵主候静斋亲自带领的四千五百名绿林军、西边是韩孝凌率领的四千二百名绿林军和两个迫击炮连。而刘铭九、罗希良,则带着一万多人把昭乌达的南堡垒元宝山镇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到了晚上,刘铭九把罗希良等人全部叫进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中,开口说起了作战计划:“我命令,以警卫团为主攻,教导团、第十四团为辅攻,在凌晨两点全面展开对元宝的总攻。同时,其他各部队,全部向元宝山镇内之敌逼近,严密封锁好敌人一切可逃遁的去路。军情处联系城内的独立团两个营,和刚刚进城的独立团第三营,在我军发起冲锋之时,即刻炸毁直军的各项军事设施,并在要害部位放活,为炮兵夜间轰炸指名航标。罗希良负责这次总攻的前敌指挥,王伯勇、毕义达人副指挥,我坐镇后方,随时给予你们增援。务必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之后大家进元宝山吃早饭后再行休息。“ 众人听完后齐声应是,但刘铭九挥手止住了刚要说话的罗希良,继续说到:“王伯勇,你立刻给老巴和韩、候发电报。命令巴旅长率领第九旅,务必在四点之前拿下红花沟和牛家营子,彻底切断直军的东线退兵和补给之路。候静斋四点之前必须拿下关家营、王家店两地,切断可能来自草原上的蒙古骑兵给予直军的支援和补给路线。韩孝凌之部,凌晨四点前必须攻占红庙子和马林镇,切断直军昭乌达与开鲁方向的联系。各部四点完成合围后,等待下一步作战命令,约束好部下,禁止扰民,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众人应声后,纷纷行动起来,整个指挥部里瞬间全速开动起来,变的异常忙碌起来。刘铭九在众人行动起来后,才看着罗希良问到:“你刚才要说什么?“ 罗希良喝了一口水后,才说到:“你的意思是咱们只从西线发起主攻,其他三个方向只向内压制对吧?可直军在元宝山那可是一个整编旅和三个保安团的兵力,他们如果真的向直军第六旅那样只朝着北边突围,工兵团和骑兵团的压力可是很大的。而且齐全那个骑兵团,现在只剩下不到千人了,虽然工兵团有两千人,但以三千对一万,这风险可是很大的啊。“ 刘铭九听完的罗希良的话,淡淡的一笑后说到:“直军第七旅的旅长刘耀奎可是反袁大头时期的老将,你认为他会跟刘膺古一样被咱们赶出元宝山吗?呵呵,我告诉你,刘耀奎绝对不会轻易的带着部下离开他们的防区,只会顽抗,然后等待昭乌达的直军第七师师长于达和第二十五师师长陈嘉谟派兵出来救援他的。这些保定军官学校出来的前四期毕业生,可是很多都很自负的。” 罗希良还是很不明白,又追问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万一这个刘耀奎放弃他那所谓的荣耀,真冲到骑兵团和工兵团的阵地那去,怎么办?” 刘铭九大笑了起来,等笑声停止后,才看着罗希良冷冷的说到:“怎么办?凉拌,只要他敢朝着北边阵地进攻,我就敢让他被夹击到狭小的地带上。别忘了咱那个警卫团是干什么的,还有城里那三个营的人马,你认为他还有机会向北突围吗?” 罗希良低下头,想了小半天,重新抬起头看着刘铭九的时候,脸上也挂上了奸诈的笑容,大声的说到:“好啊,我明白了,你小子这又给人家设了个大大圈套,他只要向北突围,你就让独立团老关带着人夹塞子再跟着他们混到昭乌达城里去。然后还让你的警卫团凭借火力再来次汐子镇大追歼,是这意思吧?” 刘铭九不禁笑的声音更大了,看着罗希良说到:“我的大哥并不笨吗,哈哈,我不怕他不往北边打,我怕的是他不想着突围。就算是于达和陈嘉谟真派兵出来,我再下令让老巴、老韩和老候一起出动,我不信我拿一万七千人在他后面揍,他还能真的全心来救援元宝山的刘耀奎不成?你还有一点忘了,刘耀奎可与他们俩一直不和,这事我记得上次绍权汇报的时候你也在场吧?那俩人肯定不可能放弃昭乌达来救助这个一直和他们不和的人的,他们可不是咱们兄弟,内部斗的不比奉天差。” 罗希良听完后,狂笑起来,边笑还边说到:“你还真是够坏够精的啊,只要他们***不出来,那刘耀奎这个旅就被咱们吃定了。他们要敢出来,你就让三路齐发夺了他们的老巢,哈哈,他们遇见你,还真是老将遇见玩命兵,只有败没有胜啊。” 几个小时以后,刘铭九站在指挥部,一声令下,镇威军第八师的直属警卫团和第七旅十四团,从下荒村向着元宝山镇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北边的教导团此时也调到了元宝山东北方的什二脑村,同时向着直军元宝山的北线阵地发起了进攻。其他三路部队,也纷纷冲出了临时掩体,向着镇子中心方向缓慢的前进起来,不过他们与那三个主攻团的行动完全不同,只是远远的不断向着直军的阵地射出一发又一发的子弹和一颗又一颗的迫击炮弹,并没有立即发起猛烈的冲锋。工兵团每行进一段距离,立即就站看土木作业,将战壕越挖离着直军的阵地越近。 “***,这帮东北山炮疯了吗?白天在前面跟第六旅打了一天,这大半夜的还打?”刚要睡下的直军第七旅旅长刘耀奎,听到了枪声立即就从床上一个筋斗翻身下了床。 他也是多年行伍的人,早已经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艺和胆魄,听到枪声并没有很是惊慌,骂完以后走到门口,立即叫来他的副官和侍卫长以及传令兵等人,下达了一连窜的命令:“命令第十八团给我顶住西边的进攻,第二十团立即赶去支援北边的保安团,警卫营、骑兵营、工兵营跟着我一起向西边支援。他娘的,这个刘铭九是个疯子吗?他的士兵不需要睡觉吗?给我出发。” 刘耀奎说完,就带着随从冲出了他住的跨院。可没等他跑几步,就在不远的军火库方向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巨响。刘耀奎立即停住了脚,向着军火库方向望了过去。远远的,又连续传来了不断的巨大爆炸声。刘耀奎大叫一声:“参谋长,怎么回事?奉军这么快就打进来了吗?” 本来留下做习惯后压后指挥的参谋长,这个时候从刘耀奎所驻的大院里跑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说到:“旅、旅长,咱们的军火库给人炸了。” “什么?”刘耀奎不禁止怔住了,但是马上反应过来继续问到:“他娘的奉军打进镇东了吗?” 参谋长低着头轻声的回答了他的问话,说到:“不、不是奉军,是一伙穿着咱们的军装,蒙着面的人把咱们负责看守军火库那个营全给打灭了,然后炸的军火库。” 刘耀奎更加吃惊了,第一知觉告诉他,这是奉军早已经给他下好了内线,也来不及多想,立即大声的吼到:“把那个营长给我就地正法,马上调下午回来那三个保安团的营给我去救火,能救出多少东西就救出多少东西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在镇子北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也是连续不断的巨响一声接一声的传进了刘耀奎的耳朵。刘耀奎呆呆的转身看向了镇北,已经可以远远见到了北边的火光冲天,映红了镇北的天空。 参谋长听到镇北的爆炸声,立即转身又跑回了院子。几分钟以后,重新跑回刘耀奎的面前,带着哭腔报告到:“旅长,咱们的粮库和油库也给那些蒙面人给炸、炸了。” “啊呀!”刘耀奎不禁怒火冲到了心间,眼前一黑就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血如箭一般喷射了他面前的参谋长一身一脸都是。刘耀奎身边的随从人员连忙将正在倒下去的他扶住,惊呼声不断的响了起来。但刘耀奎却就此昏迷,任他身边的人怎么叫也不醒了。 参谋长带人抢救了一会,刘耀奎总算有了回气,这个时候副旅长康兴民也接到消息跑到了刘耀奎的大院里,一见到这种情况,立即操起了电话,暂时代理起了刘耀奎的工作,一道道命令不断的重新开始传达到了直军前方的部队中。 在刘耀奎被气急昏倒的同时,第八师警卫团团长、刘铭九的侍卫长程幼峰已经带着他的部队,以排为作战单位,冲上了直军在元宝山镇西的阵地。跟在程幼峰身后不远的团参谋长赵泰旭一踏上直军的阵地,立即就扣动了手中那两把柯尔特手枪的扳机,子弹不断的射向了那些还想反抗的直军。赵泰旭的每颗子弹,要么是洞穿大脑,要么是洞穿心口,所有被他打中的直军,没有一个还能生存的。而程幼峰也是左右齐齐频动,将手中双枪的子弹不断射进一个又一个直军的身体,与其他部队不同的是,跟在程幼峰和赵泰旭身后的那些士兵,冲上阵地后却没有呐喊声,各个都是冷着脸,只不断将一个又一个直军射杀在地上。 第十五节 下周频道强推求收藏 警卫团冲上阵地对着直军的士兵进行了第一轮无声无息的射杀后,跟在他们后面的教导团也已经突破了直军北线阵地。团长狄秋泽也是西梁子跟下来的十八勇士之一,长期以来一直被刘铭九放在教导团当教官的他,今天总算有了次真正冲锋陷阵的机会,一冲上直军的阵地,端着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就边大喊着边不断的扫射着战壕里那些已经被他和他的部下吓破胆的直军,那喊声让他彻底发泄出了三、四年来的郁闷,终于让他的军人血性得到了真正的爆发。 教导团的严彤,也带着一个连的士兵,人人手里一把中华式步枪,一冲上阵地根本也不管直军是想投降还是想逃跑,只要见着穿着直军服装的人,就是一痛点射。他的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教导团的兄弟们,想要以后带好兵,就他娘的跟着我狠狠的杀啊。” 教导团团副蒋少光和刘达远这两个东三省讲武堂步兵科的优秀生,也各自带着一个连,一杀进阵地就将手中的中华式步枪自动开关打开后,不断的也呐喊着将子弹射进了每一个他们见的到还能活动的直军官兵的身体里。那些直军见到这些奉军一冲上来,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很多人立即就抱头鼠窜起来。只用了半个小时,教导团就占领了由直军一个两千人保安团防守的阵地,当直军第二十团赶来支援的时候,却反被教导团在战壕里一痛扫射,全给打的趴在镇子里抬不起头来。 西线此时的战况也已经控制在了警卫团和第十四团的手中,牛范九亲自操起了一架马克沁重机枪,将密集的子弹不断的打向阵地前正向阵地反扑的直军,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来吧,孙子们,叫你们尝尝爷爷的重火力。”完全忘记了,他也曾经是现在被他象割韭菜一样一排排打倒的人里的一员。牛范九的每次扣动扳,随之而来的就是阵地前至少一个班的直军官兵被子弹洞穿身体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不能看到明天黎明的太阳了。 程幼峰见牛范九的第十四团已经完全可以控制好阵地,转身看了赵泰旭一眼,说到:“咱们进镇子。” 赵泰旭回望了他一眼后,重重的点了下头后,转身对着后面的团副甘永泰做了一个手势。警卫团在半分钟后,在直军惊讶的目光中,毫无声息的从阵地上跳了起来,迅猛的在牛范九等人的密集火力掩护下,对着直军发起了强有力的反冲锋。这些警卫团的官兵一跑进直军的阵营,立即毫不忧郁的将子弹射进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些还想举起刺刀来肉搏的直军身体中。打倒一个,再向前冲,再打倒一个,还是向前冲。这些警卫团官兵却一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用重机枪打的正过瘾的牛范九一看警卫团的人和直军已经战成了一团后,嘴里不禁又骂了出来:“程二愣子,你***忒不地道,老子还没打过瘾呢,你小子怎么就带着人冲进去了,这老子还怎么打?” 程幼峰听到他的喊声,转回身看了他一眼后,冷冷的甩出了一句话:“老牛邙子,你再在那叫唤,一会别怪我不给你留这些孙子让你杀个过瘾。” 牛范九一听,什么刘铭九禁止他再带头冲锋的严词禁令,再也记不起来了,大喊一声从阵地里站了起来,边朝着阵地前的混战阵营跑边喊到:“你小子别那么不地道成不?给老子留几个。十四团的兄弟们,不想杀不着这群孙子的,给我冲啊。” 两个团长都冲进了直军的阵营中,他们的部下也再不去想别的,纷纷跳出了战壕,在直军那些充满惊讶、恐惧、怀疑的目光中,迅速的也杀进了战团之中。十四团毕竟也是经历了第一次直奉大战和攻克建平、凌源战斗的主力团,士兵们虽然有不少是从保安团和军垦部队预备总队抽调补充来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勇猛的团长,和一群充满狼性的长官带领下,此时全部爆发出了惊人的勇猛之气。几个新兵一碰上直军,也向他们的长官一样,不声不响的就扣动了手中从后方带来的中华式步枪的扳机,将子弹准确的射进了端着刺刀冲想自己的直军的头部、胸口。打倒一个以后,也学着他们长官的样子,继续向前猛冲。|| “兄弟们,这群东北山炮不拼刺刀,大家开枪啊。”一个直军保安团的连长从被奉军猛冲的惊惧中苏醒过来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喊声。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冲到他面前的一个下等兵一枪洞穿了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结束了他的一生。那个下等兵跑到他尸体旁的时候,还往他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说了句:“我叫你***鬼叫,滚你妈的你老家叫去吧。” 那个下等兵吐完口水,再也不去看这个被他打死在地比他多出至少十年军龄的老军人,重新迈动脚步,朝着前方猛冲起来。可他没跑几步,就被那个连长一声大喊给惊醒的直军的一个机枪手的几颗子弹,同时打进了他的胸前。那个下等兵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又抬起了头,狠狠的看向那个机枪手,缓缓的重新端起了手中的步枪,在临死的一刻,将一颗子弹打进了那个已经被他的表现重新惊呆的那个机枪手的眉心。在倒下的那一个刻,这个下等兵嘴里还喃喃的说到:“娘,儿子没给您丢脸,为咱家的好生活,儿子干掉了三个敌人……” 跟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下等兵,见到他倒下后,口中爆出了一声大喊:“柱子,柱子。”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玩到大,一起进的凌南公办小学和陆军中学,又一起被临时招进军垦部队预备总队的兄弟,见到那个叫柱子的下等兵倒下后,喊话的下等兵也彻底爆发出了他的血性,将中华式步枪的自动开关打开后,朝着面前的几个正向他冲来的直军就是一痛扫射,口中喊喊着:“柱子,你干掉三个,我也不比你落后,五个、六个、七个……” 喊声突然停止,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正好打进了这个下等兵下颌部位,下等兵将手中中华式步枪最后几颗子弹打向直军后,也失去了知觉,倒在了他的好兄弟,那个叫柱子的士兵的身边。临死前,还将手伸到了那个叫柱子的士兵身边,紧紧的握住了柱子的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你小子到底下,终于、不能再跟老子、吹、吹牛了……” 直军也开始开枪反击了,不再去妄想和他们面前这些奉军拼刺刀。元宝山镇西口的阵地前,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绞肉机。子弹横飞、炮弹纷落,不断由于人倒在阵地前,不断有传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终于,第八师的两个炮兵团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刘铭九的炮击命令,因为镇子内的独立团已经结束了他们专打冷枪的行动,在元宝山镇内各处军事要害部位上,点燃起了一堆又一堆熊熊的大火。 “咻……咻……咻”“轰、轰、轰”赵泰初的105重炮团的第一批炮弹,从西门口的两军士兵头上呼啸着飞进元宝山镇后,紧接着就传出了一声又一声、连续不断的剧烈爆炸声。紧接着,野炮团的杨树森也指挥着他的部下,将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准确的打在了镇子里一堆又一堆大火映出火光的地方。那些机枪手、迫击炮手和在镇子里的炮兵阵地,瞬间被一片炮火密集的包了起来。机枪手、炮手们,再也不去管他们的武器了,转身就惊叫着向四散奔去。关震山在第一轮炮击结束后,迅速的带着他的萨那个营,很轻松的就抢占了直军的炮兵营阵地和各处的轻、重机枪阵地。 “这群败家的炮兵,这炮弹扔的这么狠干什么,多好的一架马克沁啊,给他们这么一炸就只剩回去进兵工厂的份了。”关震山带着他的警卫连跑上一个由四架马克沁重机枪组成的直军机枪阵地后,看到的是满地的重机枪零件,和几具已经被炸的分出模样的直军机枪手的尸体。 跟在他身边的新任团副穆士达听完的他的话,不禁扑哧一下乐出声来,之后看着他说到:“我说老关,你小子应该跟少帅申请下,把你派天津做生意去。这么点破东西看把你心疼的,你要去给少帅做帐房先生,那准是只进不出,得乐坏了武同周。” 关震山回头看了他一眼,嘟着嘴说到:“我要去了天津,还不把我憋屈死。我这样的,天生就是在军队里混的主,真把我派去当什么帐房先生,几天就得把我憋出病来。不过这毕竟是四架重机枪呢,咱们少帅还真是财大气粗忘了当初我们刚到玲珑塔的时候那穷酸样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六节 参谋长傅士明也是刘铭九带着十八勇士刚到玲珑塔的时候,第一批跟上他的保安团士兵,听到关震山的话后,连忙摇着头说到:“老关,你这话就不对了,少帅不是忘了那个时候的窘迫,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现在得到的这一切。少帅今天敢说让炮兵把这些东西全不惜一切的炸掉,明天少帅就能再把这些东西弄回来、甚至比这还多,你不相信吗?” 关震山摸了一下脑袋,不禁傻笑了起来说到:“你这话说的倒对,咱们那个少帅,还真没干过亏本的买卖的。去***,反正这些枪也不是咱们的,没必要为他在这心疼,走,咱们赶紧带人把阵地全抢了,然后让咱们的兄弟立即给我调转枪口,看着直军就给我往死突突他们。想不让咱们少帅再下令这么往死了轰炸,能给咱们留下点装备,咱们就得先把镇子里的直军给清扫干净了。” 穆士达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关震山的面前说到:“老关,你和老傅带着一营、二营抢占这些地方就够了,把三营给我,我带着先去把那个刘耀奎给抓回来。只要把那老小子逮着了,就不愁那些直军不乖乖的投降,也就省去了咱们的很多麻烦不是吗?” 关震山听到穆士达的话,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到:“对、对、对,你赶紧带三营去吧,把那老小子和他的指挥部一端,让这群直军变成无头的苍蝇,我就不信他们不投降。” 关震山的话一说完,穆士达就向着他打了个军礼后,迅速的转身跑下了重机枪阵地。几分钟已经,刘耀奎的指挥部里仅剩的一个警卫排就被穆士达带的四百多名独立团士兵给打了下来,战斗前后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穆士达冲进刘耀奎指挥部兼他住的那个大宅子里,一眼就看到双手抱着头,蹲在正房门口的参谋长,于是快步走过去后,问到:“刘耀奎人在哪?” 那个参谋长抬了下头,却没说话,只是用手朝着身后的房间里指了指。穆士达顺着他的手指去的发现,看到了仰面倒在房间里床上的那个身穿少将军装的直军将领。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后,穆士达用手摸了摸刘耀奎的鼻子,确定他并没有死后,才又转身朝着身后的部下喊了一声:“来人,先把刘耀奎给我看好了,其他人把这些人全给我带到团长那去。” 那个直军参谋长站起身的时候,还特意看着穆士达问了一句:“败军之将,欲知败于何人之手,还望告知。” 穆士达看了他一眼,回手端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喝了一口还是温着的茶水后,才冷冷的对他说到:“记住了,我们是镇威军第五军八师的独立团,我们的师长是‘飞龙将军’刘铭九、刘少帅,我们的团长叫关震山。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等打完了你自然会见到我们的团长和少帅的。” 正在说话间,镇子里又传起了激烈的枪站声。程幼峰、牛范九和教导团团长狄秋泽以及其他几个团的人马,都已经逼近的逼近,冲进镇子冲进镇子了。警卫团一路上俨然就成了开路先锋,几乎每个进入他们视线的直军都在短时间内就由活人变成了死尸。牛范九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可惜他只能带着他的警卫连,勉强不被警卫团这群完全就是后世特种兵训练模式下训练出来的精兵们落下,一路紧随着警卫团很快就打到了镇子的中心。狄秋泽也与程、牛二人几乎同时杀到了镇子的中心地带,三人对望一眼,彼此做了个手势后,重新又分成了三路人马,在镇子里扫荡起直军残部来。 当牛范九带着部队到了镇子西南角的时候,碰上已经带着兵放弃了直军那些原来阵地的关震山后,两支队伍会合到一起,继续对镇子进行起了扫荡,在他们发起进攻前,刘铭九还是向以往一样,派人给他们送来了密令,让他们趁乱清扫镇内的土豪劣绅。所以牛、关二人对这些套路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说是扫荡直军残余部队,更不如说是在公开清扫大户。只不过被他们清扫过的地方,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活口。 清晨四点,刘铭九在众人的簇拥之下,骑着他那匹白色爱马“玉麒麟”走进元宝山镇子的时候,那些民怨打、盘剥狠、勾结直军、为非作歹的大户们,已经跟着那些直军一起被全部清扫一空。 走到镇子中心的元宝牌坊下,刘铭九抬头看了下,这是一座清朝康熙年间,康熙皇帝为了表彰旗人在这一带给满清朝廷连年进奉了大量金银而亲笔赏赐下来的,回头看了身后的罗希良等人,刘铭九说了句:“派人保护好这些文物,任何人不得破坏一件清朝光绪年之前的东西。把这些东西统一做下登记,让佟全和季光知一起造个档案出来。” 已经返回刘铭九身边的程幼峰立即应了一声,转身去找那两个主任去了。刘铭九却用手抚摩了一下那个高高的牌坊,心里不禁想起了很多事。历年的战争,让中国多少珍贵的文物,损毁在战火和人为的破坏之中啊,以致后人想了解这些年代的历史,只能去列强的国家找资料。这样的历史,刘铭九不希望再因为自己的战争而重演,从这一天开始,他也立下了心愿,以后每打一个地方,尽量不去破坏文物,给后人们留下祖先们这些第一手记录的资料。 清晨五点,刘铭九靠在刘耀奎的那张大椅子上昏昏欲睡之时,罗希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刘铭九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罗希良后问到:“战斗统计结果出来了吗?老巴他们三个那边怎么样了?” 罗希良接过跟在他后边的王伯勇递过来一份件,看着就念了起来:“元宝山围歼战,我军出动第八师直属部队三个团、炮兵两个团、第七旅、暂编独立团全部共计一万三千八百人。用时三个小时,肃清元宝山镇内守敌人,全歼直军混成第七旅刘耀奎部,毙敌两千八百九十人、打伤、俘虏、受降敌军七千一百九十人。缴获步枪一万三千六百二十枝,子弹十二万发;手枪六百三十八把、子弹两万一千发;缴获轻重机枪九十八挺、子弹七万六千发;缴获迫击炮六十三门、炮弹一千一百发;缴获80毫米口径法国造野战炮六门,炮弹六十发。我军阵亡一千零二十八人、伤残八百六十六人、受伤一千七百三十九人,主力尚可继续参战人员为一万零四百人左右。“ 罗希良念完后,将目光转向了王伯勇,王伯勇立即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接着念到:“西线韩孝凌之绿林军,与我主力发起攻击同时在西线展开进攻,三个小时内连续攻克直军的西线部队全部赶回了昭乌达。该部出动四千两百人,毙敌一千四百七十人、伤俘两千九百七十人。缴获步枪四千九百枝、子弹三万三千法;缴获手枪六百二十四把、子弹两万两千发;缴获轻重机枪八十二挺、子弹四万四千发;缴获迫击炮四十八门、炮弹六百二十发;缴获80毫米口径法国造野战炮三门、炮弹十八发。该部阵亡一千七百八十八人、伤残六百三十三人、受伤八百二十四人,尚可继续参战部队为千人左右。北线侯静斋绿林军部也在我主力发起进攻同时,攻占王家店、关家营两地,用时三个半小时,出动四千五百人将北线敌军也全部打回了昭乌达。共计毙敌人两千两百三十人、伤俘一千七百人,缴获步枪四千二百枝、子弹四万一千发;缴获手枪五百九十七把,子弹两万四千发;缴获轻重机枪七十三挺、子弹三万九千发;缴获迫击炮四十六门、炮弹二十九发;缴获80毫米口径法国造野战炮三门、炮弹六发。该部阵亡一千四百三十人、伤残八百一十三人、受伤八百二十五人,尚可继续参战部队为一千五百人左右。东线巴克巴拉第九旅,于凌晨二时同时展开进攻,目前已经攻克牛家营子和红花沟两地,并已经成功占领直军的飞机场,并进一步拿下了王家营子、古都河、西山村和陈家营子等地,将直军东线全部封四。出动共计七千两百人,毙敌三千三百二十人、伤俘敌军三千四百八十人。缴获步枪七千七百枝、子弹八万三千发,缴获手枪一千一百三十三把、子弹四万九千发,缴获轻重机枪一百一十三挺、子弹五万五千发,缴获迫击炮八十一门、炮弹六百九十发,缴获80毫米口径法国造野战炮六门、炮弹四十六发。该部阵亡两千一百二十二人、伤残四百九十人、受伤一千一百八十八人,尚余可继续参战人员三千四百人。我军其他三个部队的损伤均已过半,只能进行围困,很难再进行正面突击。”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七节 二人念完各自的报告后,都站到了一边,静静的看向了已经面色凝重的刘铭九。刘铭九过了好半天,才悠悠的又开了口,念叨着:“这一个早上,就给我打没了六千多号子人啊。这群河北老坦,老子不灭了他们还真不解恨呢。” 罗希良听出了他是心疼起那些阵亡的官兵了,其实罗希良也很心疼,毕竟那些人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拉出来,从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的农民变成士兵的。但希良还是打断了刘铭九的沉思,说到:“还有一件事,咱们的后勤补给出问题了。咱们炮弹运到葫芦岛后,在往凌南运输的途中,已经三次遭到日本人化装成的土匪的伏击。昨天一天运输队阵亡三百六十多人、损失105毫米口径炮弹三万发、80毫米野战炮弹六万多发,还有一千两把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三百架马克沁重机枪。根据情报,那些日本人正把? 我非枭雄 第 41 部分阅读 ⅰ?0毫米野战炮弹六万多发,还有一千两把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三百架马克沁重机枪。根据情报,那些日本人正把这些东西从葫芦岛往他们的关东军驻地运输。咱们的炮弹现在已经开始有些不够用了。 “什么?”刘铭九听到后,豁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开口就骂了出来:“**他妈了我就,这群小日本子,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断后?抢了老子的东西去给他们的关东军。好,很好,非常好,老子不跟你们会气了,你们***找上我的门来了。来呀,传我命令,辽西四县全面发布征召令,动员所有陆军中学、各中学适龄青年和军垦部队的预备兵员,三天内向当地团练局报到。**你妈的小日本,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四十万大军揍你们。” 罗希良先是被刘铭九的喊声吓的愣住了神,等听明白刘铭九是要动员所有兵员去跟日本作战后,立即上前拉住了他,急忙的说到:“使不得、使不得,九子,咱别急,你不总说还不到跟小日本清算的时候吗?现在这前线这么吃紧,咱们要一回头去跟日本人开战,这直军可保不准就趁机跟着咱们屁股后打啊。再说了,大帅现在跟日本人腻呼着呢,咱们要真跟日本打起来,可没有任何后援啊。小日本人家可是有的是后援,咱们可是还没那实力啊。” 刘铭九对罗希良的话一下惊醒过来,缓缓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陷入了沉思中。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铭九抬起头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办法,看着面前已经全部在他沉思的时候赶来的第八师总部和第七旅的指挥官们,重新下达了命令,说到:“征召令还是要发,即日起把那些征召上来的适龄青年进行训练。派保安团、军垦预备队以一比一比例随着运输队押运,装备按正规军配备。临时征召押运公司三千名商军加入到运输保障部队中。成立运输保障总队,由辽西保安司令部总参谋长韩庚任运输保障总队总队长、韩信丰任总参谋长、张学海人总政训官、卢育诚、张培岩人副总队长,调集所有可以使用资金,立即让武同周在天津向英、法、美三国采购军火。同时命令军垦部队调集军粮、向四个县长临时抽取县政府的公用资金采购、生产军用物资。让四个县协助军垦招集工人,加快枪械、被服的生产。给大帅去电报,让他答应的那个空军航空兵大队速度到昭乌达机场待命,听从我的指挥。把咱们的存储备用那三百门105火炮和那四百五十门80野战炮立即装备给保安团和预备队,每炮发放五个基数的炮弹。再把那一百五十架高射机关枪配备给运输保障总队,给我跟着运输队行动,再碰到劫掠军用物资的,不管是谁,高射机关枪平射全给我突突死,一个不留。” 虽然刘铭九在下达这些命令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这些人都是一直跟着他的,很清楚他这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每次只要刘铭九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他们都会看到这张冷的彻人心底的面孔出现。众人等他说完后,也不敢应声,只是连忙转身分别去传达起命令来。 等众人离开后,刘铭九又对着王伯勇下达了新的指令:“命令新组建的那些炮兵,四县布防,再调到前线来一百五十门野战炮和炮兵,交给尹宝山组建暂编炮兵独立团。给武同进去电报,让他十八个小时内给我派上来八千名预备兵,保证素质和数量,完不成我撤他的职。” 王伯勇也已经被他的表情吓住了,轻声了应了声是后,转身立即就走出了房间,进了隔壁的通讯连后,才深深的透出了一口气,在嘴边喃喃的说到“:”这表情三、四年没看到了,希望别真的全面开打才好啊。” 在城外的刘铭九等人忙碌的同时,驻扎在昭乌达城内的直军两个师的师长此时也跑到了一起。一个清晨,他们在昭乌达城外就给奉军打掉了他们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二,两个人此时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于达看着一直坐在一边不断往嘴里塞水果的陈嘉谟,心里不禁来了气,没好气的说到:“我说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啊。这他娘的那个小子也太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了,这才两天时间就把咱们给围起来了。” 陈嘉谟将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大半后,一边嚼着一边说:“急有什么用,不是给大总统和吴司令发去电报了吗?现在连承德都给人家围上了,西边开鲁也打上了。上次咱们把人家在秦唐一带打的不轻,人家这是来报仇的,能不快能不狠吗?” 于达更加生气了,站起了身看着陈嘉谟喊着说到:“不是,这个城可不只是给我第七师守的。我是卫戍司令,你这个副司令也不能不管事吧。真要把城丢了,他娘的咱俩谁也好不了。” 陈嘉谟却依然自顾自的将手中的苹果吃光后,才站起身看着于达说到:“急有个屁用?大总统把那六架轰炸机给咱们派来三架了吗不是,你还怕那个小孩子能把野战炮调头朝天揍飞机不成?” 直军并不知道,其实在这次大战之前,;刘铭九的部队就已经成为全中国第一个拥有正规化高射机关炮的部队,而且还是全成手操炮的整编一个团。如果陈嘉谟知道的话,现在可能也就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于达可没陈嘉谟那么乐观,虽然想起了曹锟给他们回的电报里说已经将六架轰炸机中的三架正派到承德战场,另外三架已经在飞往他们这里的话,但于达可不相信,就凭三架轰炸机,就能把城外那些被刘铭九那个只有二十四岁青年带的如狼似虎的部队给打散了。 于达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以后,才又站到陈嘉谟的面前说到:“把你手剩下的那个团,就地跟保安团混编一下,我把我那俩团也跟保安团混成编制一下。这样咱俩就还能凑出一万八千人,城外那小兔崽子经过这两天的连续作战,估计损失也少不了,咱们明天整编完,就先出城狠狠的揍他一下,你看怎么样?” “恩,行,行,这招我看行。”陈嘉谟吃掉两颗栗子后,用手抹了一把嘴后站起了身,才郑重其是的继续说到:“我看咱们最好是还把城里的那些大户的家丁、十六岁以上的青壮年全拉上。然后在把那些泥腿子赶上城墙,城外那小子不是爱民如子吗?我就拿他的子当盾牌,我看他他娘的还怎么打咱们?” 于达虽然心里很不忍心去让老百姓当肉盾,但此时他也不知道城外的奉军第八师到底还剩下多少人了。如果象他想的那样,哪怕刘铭九损失了三分之一,按他出发前直军得到的两万四千人的情报计算,自己带着一万八去打他的一万六,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可如果人家真能不断的补充兵员,那于达很清楚,一旦自己出去正面交锋起来,那损失和失败的就注定只是他这一方了。在奉军宣战的当天开始,昭乌到城里的那些蒙古人,就象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竟然集体大搬迁出了城,连那几个一向跟他关系不错的部落首领也只是匆匆的向他告别以后,也跟着他们部落的族人出了城。此时的昭乌达城里,剩下的两万多平民大多是些老弱妇孺,能拉上战场的青壮,绝对都不会超过三千人的。而且于达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青壮里很多人都和凌南那些人或商或文的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真把那些人也派到战场上。他可不可能真的放心去用,没准哪下人家就来个阵前倒戈反了他。 想到平民可能阵前倒戈,于达不禁心底有些恨起了曹锟来。如果不是他冒天下只大不韪,花光所有经费贿选当大总统,落的满天下的人都大骂直系无耻,才让民心尽丧,还把直军弄的没钱买军火和飞机、大炮,他们这些在前方的将领,此时也就不会这样捉襟见肘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八节 黎明,整个昭乌达的旷野中却没有了以往的鸡鸣狗叫之声,有的只是大战前的死一样的寂静。刘铭九带着一队警卫团的官兵走上了五道沟山的山顶,远远的向北看去,已经可以看到直军设置在昭乌达南门口外的阵地,整个昭乌达南山一带,都已经充满了火药味。刘铭九很清楚,那是自己部下第九旅的十八团,自己那个老警卫员韩真的部队正在和直军进行的对峙。 第九旅的旅长巴克巴拉也很快走上了五道沟的山顶,走到刘铭九的身边后,站定了身子,也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和刘铭九一起拿着望远镜看向了远方。许久,刘铭九才回过身看着巴克巴拉问到:“十八团的补充现在怎么样了?三眼井这一仗,还真是让韩真这小子伤筋动骨了啊。一个团打的只剩一个营,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啊。” 巴克巴拉接过刘铭九递给他的一颗烟,将烟嘴的烟丝咬下吐到一边后,才缓缓的说到:“早上到了一个营的预备兵,我全给他那个团配上了。你那个老警卫,打起仗来还真是不一般呢,比那个老邙牛是有过之无不及。不过这次最让我意外的是邢震南,竟然一个团长也敢只带一个连就杀进了敌阵里,愣是把敌人的一个团防御给冲破了,在人家阵营里面冲了三个来回。呵呵,真没想到,现在这三个被你抓回来的,竟然也都这么死心的跟着咱们干了。“ 刘铭九却不以为然的淡淡的一笑,将身子靠向了后面的一块巨石上,说到:“他们死心的不是我,而是咱们现在的革新制度。他们毕竟也是个军人,上过保定军校的,出来以后都是正宗的军人,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放弃一切而奋勇向前的,这就是当初为什么我不同意你们要把他们送到奉天去想法的原因。“ 巴克巴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到:“恩,看出来了,他们的意志的确在很多时候比咱们这些玲珑塔时期就跟上你的人要强的很多。论起奋勇的劲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这老邙牛现在又加上了邢老虎,再加上那个赵大炮,呵呵,真不知道以后还能让咱们抓回来什么样的好军官啊。” 刘铭九笑了笑,说到:“咱们之前抓的那个刘膺古、刘耀奎可都也是人才呢,呵呵,打完以后,说什么我也得让大帅把他们给咱们留下来。还有抓到的那几个团长、营长里,我看也不少将来都能独挡一面的。” 巴克巴拉咧嘴一笑,奸诈的看着刘铭九说到:“这就得看您的了,嘿嘿,想把他们留下,那只能是您跟大帅亲自去要,要不咱就甭想了。不过那个刘膺古,可是一看就有野心的主啊,咱要留下,可要免不得增加许多麻烦呢。” 刘铭九站起了身,转身开始朝山下边做边对巴克巴拉说到:“那咱们就不留他,呵呵,能用上这些人的地方多着呢,未必只有放在咱们这一个办法。” 很快,众人就走到了山脚下,返回了已经前移设置到新地村的第八师临时指挥部。刘铭九刚坐下喝了一口茶,王伯勇就跑了进来,站定了身体后,看着刘铭九说到:“报告师长,咱们的飞机现在已经降落到了麒麟山机场,这位是镇威军空军航空兵第三大队大队长高孟哲。” 王伯勇边说边转身向刘铭九指名了一个穿着空军军服的青年军官,那名军官立即上前两步,站到刘铭九面前后一个立正,打了个军礼后说到:“报告少帅,镇威军空军航空兵第三大队大队长高孟哲向您报到。” 刘铭九站起了身,走到高孟哲的面前,用手拍了拍肩膀后,微笑着说到:“到了我这不必拘束,你也是少校军衔吧,呵呵,虽然比我这军衔低的多,可你们空军可是咱们的宝贝啊。你们来了,这仗我们就更好打了啊。来,坐下说话。” “是。”高孟哲应了一声,顺着刘铭九的手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后,又看着刘铭九说到:“我们来之前,大帅已经交代好了,让我们全听您的指挥。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们攻带来了十二架轰炸机、五架驱逐机、一架侦察机和三架截击机。只要直军不是把他们在上海和山东的飞机都调到您这来,我敢保证,他们空中也打不过咱们。 ” 刘铭九听完,大笑了起来,笑声停了以后,才重新开口说到:“直军总共才六十八架飞机,根据可靠情报,这次他们只派了三架轰炸机想来破坏咱们的阵地后后勤补给线。既然你想立即执行任务,那我就给你派个任务吧,派出你们的两架截击机、两架驱逐机和六架轰炸机去保护咱们的后勤补给线,小日本在后面抢走我不少物资啊,我已经给大帅发过电报,他也原则上同意我进行自卫反击了。你们的另外一架截击机,目标锁定到隆化至建平一线进行巡护和空中预警。侦察机到跟着截击机一起行动,同时把昭乌达城内的布防情况给我摸出来。那三架驱逐机就留在麒麟山机场待命,随时准备出击。轰炸机一会带上政治部印出来的宣传单,给我往城里扔几箱子咱们的宣传单,在给炮兵找准了他们的炮兵和重火力等重点目标位置。怎么样,没问题吧?” 高孟哲听完,立即站起身来,大声的说到:“属下遵命,少帅放心,我第三航空兵大队,绝不给任何人破坏少帅攻占昭乌达布属的机会,同时确保后勤补给线不再受到任何破坏。完不成任务,少帅您揪了我的脑袋当夜壶。” “哈哈。你的脑袋我可揪不起,你们这些空军可都是我干爹的宝贝啊,我要揪了你们的脑袋,大帅就能把我的脑袋也揪下去当夜壶用。咱不说废话了,你跟着王伯勇先休息一会,一个小时以后,我要看到咱们的飞机在天空上出现。你们先把全部的飞机都飞起来,在昭乌达上空给我绕上几圈,让城里那俩大中将看看咱们的空中力量。”刘铭九说完,又将高孟哲按到了椅子上后,自己也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之后就与众人谈起了下一部的作战计划。 由于日本人的破坏和直军的破坏,此时刘铭九已经很是心烦了。本来从西洋列强手中买的炮弹,就算一路炸到北京城也够了,可日本人竟然敢出兵抢自己的炮弹,这是刘铭九始料未及的。日本人虽然恨自己,可毕竟他们跟张作霖之间的合作对他们来说利益更大,所以刘铭九也就一直没怎么防备,却吃了小日本第一次亏。 不过刘铭九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不能立即跟日本人开打,还是让丁绍权派出了军情处的特工们,在葫芦岛和锦西把日本人的几处军火库给炸了。之后又在关东,也就是旅顺和大连还有丹东,也把日本人的军火库给炸了好几个,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而那个本庄繁事先怎么也没想到,刘铭九居然对他们已经完全不畏惧,再次受到日本国内的电报痛斥后,恶狠狠的向着他手下的特务们下达了三万日圆要刘铭九项上人头的悬赏命令。从这一时期开始,刘铭九就算彻底、完全的成了日本人在东北的死对头。 不过此时的刘铭九,却并不知道本庄繁已经下达了三万日圆要他脑袋的命令,不然准得乐的蹦起来。本庄繁的悬赏,恰恰说明了他们日本人对刘铭九的惧怕,不乐那才叫怪事。 在刘铭九与几个空军的指挥官谈了一会后,高孟哲就带着他的人迅速的返回了麒麟山脚下的机场。一个小时后,二十多架飞机,轰鸣的从昭乌达上空掠过。城中的直军开始还以为奉军是把日本人的铁甲战车开上阵地了呢,全神戒备了几分钟后,他们的心彻底再次被震撼了。没有看到铁甲站成,却让他们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飞机。直军虽然没被大规模的空中力量打击过,但几次战争下来,飞机杀伤的能力,他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本来听说北京给他们派来三架轰炸机,士气还为之一震,如今没见到自己的飞机到来,却先看到了奉军在空中那些轰鸣着呼啸而过的飞在天上的大块头,直军的士气瞬间又重新降回了谷底。 在镇威军的空军起飞上天对昭乌达的直军进行震慑之时,三架法国制造的轰炸机,也飞过了隆化的上空。但他们一飞过隆化,刘铭九立即就接到了潜伏在那一带的侦察人员的回报。刘铭九立即走到了电话前,操起了电话,说到:“给我接机场的高大队长。喂,高孟哲吗?接到了消息,直军比咱们预计来的快,三架法国制造的轰炸机就在几分钟前已经飞过隆化上空,命令你立即派出全部的驱逐机和截击机,给我把他们尽力全部揍下来。” 电话另一端的高孟哲一听,立即大声的回到:“好的,少帅您放心,才三架而已,我让他们有来无回,全给咱们扔在这。”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十九节 刘铭九放下电话,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罗希良、巴克巴拉等人后,冷笑着说到:“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还好咱们的飞机来的够及时,要不光靠咱们那些高射机关炮和高射机关枪,想完全把他们吃掉还真是不容易。立即给李春江去电话,让他的高炮随军行动的部队把家伙都给我架起来,只要直军的飞机一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的打。不要求他们打下几架,只让他们起到一个威吓的作用,别让直军的飞机真给咱们造成什么损失就成了。” 王伯勇听完,立即转真操起电话接通了高炮团的指挥部,其实此时真正跟着第八师行动的,就只剩下三十们高射机关炮和三十架高射机关枪的一个加强营而已。但李春江接到电话后,也立即兴奋了起来,这还是他们这个高射炮团第一次真正的战斗,之前的两年时间可一直都只是训练没有过实战。虽然王伯勇在电话里转达刘铭九的命令是威吓不让直军飞机靠近,但他却转身下达的是见着敌机就往下打,不放走任何一架的死命令。高炮部队立即沸腾了起来,所有的炮手都在第一时刻跑到了他们所操作的高射炮车上,驾驭四批战马拉跑车的车手也立即就按着李春江的指令,向着指定地点全力驱赶起马车来。 在高炮团行动起来的同时,本来还在昭乌达上空威慑直军的五架驱逐机和三架截击机,也掉转了航向,朝着隆化方向飞了过去。×几分钟以后,飞在最前面的第三航空的大队113号驱逐机驾驶员孙飞武就看到了三架直军的轰炸机进入了视线,直军那三架直军的轰炸机驾驶员也看到了正朝着他们飞来,排着前一、二、二、三整齐队型的奉军战斗机群。双放同时下达了机枪手准备的命令,随着一串子弹从113号驱逐机的机枪口飞出,直奉战场首次爆发了中国近代第一场空战。 空军的作战不同于陆军和海军,不是你飞机多就能取胜的。空军比的是飞机动力、性能和火力。在这一点上,直军首战就吃了大亏,因为他们的是轰炸机,只有一个机枪口和一个火力点,而镇威军现在和他们对上的,却是有着两个机枪口和一个附加射击口的驱逐机,即便是截击机,也是有着两个机枪口的空战专用机。所以只打不两分钟,飞在最前面的直军7号轰炸机的左机翼就被呼啸着飞想他的子弹打出了一排洞,伴随着气流的冲击,枪洞迅速的变成了裂痕。可镇威军113号驱逐机驾驶员孙飞武此时可没因此而放掉了这架已经开始偏邪,驾驶员勉强维持着向地面下降的直军7号轰炸机。孙飞武将自己坐机的机枪口准星再次对准了直军7号轰炸机后,大声向着趴在机枪口前的机枪手毛用刚喊到:“给我狠狠的再打一梭子,把他们的驾驶员给我干掉。” 机枪手毛用刚接到孙飞武的命令后,毫不忧郁的费力调整起机枪的准星来。终于被他将枪口在强烈的气流冲击中,抓住了直军7号轰炸机驾驶员的座点,毛用刚迅速的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在他枪响之后,全部打到了直军7号轰炸机驾驶员的座位上和周边位置上。那个直军驾驶员的惨叫声,伴随着油箱的爆炸声被淹没在长空中。直军7号轰炸机,在参加完江浙战争后,没等再做出什么让北京那个大总统兴奋的事,就这样被镇威军的113号驱逐机彻底的结束了他的行程。飞机上的驾驶员、引航员、机枪手和两个投弹手,只有引航员在驾驶员中弹那一刻,跳出了机舱,拉开了降落伞。当然,引航员落地后,还是被刚刚赶到的高炮部队和奉命进行地面支援的教导团给抓了俘虏。 在113号驱逐机击落直军7号轰炸机的同时,地面上的高炮部队也被马车拉着赶到了王爷府地区,在李春江的指挥下,当直军7号轰炸机驾驶员被击中的时候,高炮部队也打出了中**队近代历史上的第一次地面反击空袭的首发炮弹。李春江亲自担任操炮手,参谋长李扬担任航标手,两个团副秦修宾和黄玉则分别担任二炮和三炮手,第一发炮弹划着直军5号轰炸机的右机翼飞了过去后,李春江有在填弹手将炮弹塞进炮膛喊完好后,迅速的将炮位移动,打出了第二发炮弹。这一次直军的5号轰炸机可没了上次的幸运,被李春江一炮正好打在了飞机的中心部位,直接就把飞机给炸成了两半。驾驶员、引航员等人纷纷大叫着跳出了已经变成一团火球的机舱,拉开了降落伞,一到地上,等待他们的是与7号轰炸机引航员同样的命运,乖乖的做了教导团的俘虏。 直军跟在最后面的那架8号轰炸机,一见前面的两架飞机都在顷刻间就被人家天上、地下的同时打击给摧毁了,驾驶员也不管什么军法不军法、条令不条令了,向着身边的投弹手喊了几句话,在半空中扔下了三颗炸弹后,连忙掉转机头,朝着承德方向仓皇逃去。 跟在孙飞武后面的四架驱逐机,一见直军这最后一架飞机想逃,那还能让他就这么轻易跑掉不成。五架驱逐机在直军8号轰炸机刚转过头的时候,纷纷打出了一串子弹,直军8号轰炸机的驾驶员是个受过法国空军训练的老驾驶员,在江浙战场上他一个人轰炸了浙军六十多次,却无事故、无损伤。当他见到后面八架镇威军的驱逐机同时开火后,立即熄灭了发动机,8号轰炸机立即飞快的下降起来,堪堪的躲过了八挺机枪喷射过来的火舌。当飞机下降了几秒以后,那个飞行员立即又启动发动机,可没等他再把操纵杆推向全速前进的时候,地面上的高炮部队的二十几发炮弹和一片如飞蝇一样密密麻麻的子弹,已经接近了他的机身,那个驾驶员看着那些炮弹飞进了自己的飞机,看着那些的子弹打进了自己的身体,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整架飞机就被至少六发炮弹同时击中后,在空中化成了团绚丽的火团。 地面上,李春江在最后一架敌人的轰炸机爆炸后,立即跳下了炮车,转身跑到了空军指挥官、刚刚也赶到战场的高孟哲,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嘴里不断喊着:“全歼了、全歼了、我们成功了。” 与此同时,站在元宝山上的刘铭九、罗希良、巴克巴拉等人,也看到了远处天空连续的三团火球,听到了连续三声显然不是炮弹而是飞机的爆炸声。直到王伯勇接到高炮团参谋长打来的电话后,山上的众人也呐喊起来、欢呼起来、拥抱起来。 刘铭九却是豪兴大发,对着天空唱了起来:“凌云御风去,报国把志伸,遨游昆仑上空,俯瞰太平洋滨,看五岳三江雄关要塞,美丽的锦绣河山,辉映著无敌机群,缅怀先烈莫辜负创业艰辛,发扬光大尤赖我空军人,兄弟们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国祚皇皇万世荣。尽瘁为空军,报国把志伸,哪怕风霜雪露,只信双手万能,看铁翼蔽空马达齐鸣,美锦绣河山,辉映著无敌机群,我们要使技术发明日日新,我们要用血汗永固中华魂,兄弟们努力,努力同德同心,国祚皇皇万世荣。” 那些正在欢呼雀跃的人,在他唱出头几声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什么,当他唱的美丽的锦绣山河之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师长、他们的少帅这是在唱一首军歌。但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自然不会知道刘铭九在原来那个时代,偶然一次从悠酷上学来的这首国民革命军军歌。虽然这首歌被后来的台湾的那些忘记祖宗想独立的人给篡改了,但他在听过几次原来版本以后,就一直将这首歌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此时正好恰如其景的唱了出来。 刘铭九唱完一遍,还是意犹未尽,当他第二遍唱起的时候,身边的丁绍权和佟全也开始跟着哼唱了起来。当他边向山下走,边唱到第三遍的时候,整个山上都开始传出了附和跟着边学边唱的歌声。几天以后,这首歌被跟随着佟全上山的文工宣传团副团长左明礼整理出来后,东北空军从此将之首先作为了军歌,不断的传唱起来。若干年后,当许多中**人听到这首空军军歌的时候,不是再想起本来的那个作者,而是永远忘不了刘铭九这个后来的抗日名将。这首军歌,也在十多年以后,随着中国空军与日军对抗,而传遍了大江南北。 高孟哲在回到刘铭九的指挥部后,也先被刘铭九拽到了一边,连续教了十几遍,才将这首后来伴随了他一生的军歌学会后,又不断的转交给其他他的部下。空军首战大捷,全歼直军三架战机的消息传到奉天后,张作霖立即让城里的报社发特刊告诉了所有的百姓,使整个奉天省都知道了,不只是陆军,奉军的空军和高炮部队同样有着很强大的战斗力,过去一直暗中诋毁张作霖买飞机的人,也纷纷选择了闭上嘴。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二十节 在城外奉军空战大获全胜后,城内的于达和陈嘉谟却再也坐不住了,接连不断的给曹锟、吴佩孚打去了电报要援兵。可此时的曹、吴二人哪还有援兵可派。东线长城的九门口长城外已经焦灼状态,中线吴俊升也攻占了平泉,正在围着承德城进行着疯狂的进攻。北线的李景林、张宗昌也全面的对着开鲁展开了进攻。直军将主力全部投放到了长城一线,即便想派人来支援昭乌达这两个师,也很难过的了吴俊升的那关啊。 北京城里的曹锟和唐山的吴佩孚最后先后给二人下达了最后一道死命令,让二人至少坚持三十天,否则军法处置后,就再也没给二人回过电报。吴佩孚更是命令其部下更换了电报的电码,完全不再去管这支本来就不算是他嫡系的部队了。 张作霖在奉天庆祝空军和高炮部队的首战大胜,城内的于达和陈嘉谟焦头烂额之时。刘铭九接到嘉奖令后却并没有停止他手中的工作。先是按即定反正将空军的飞机全部散开派向了各处,又把高炮团调防到了王爷府一带,直军可还有六十架飞机呢,虽然现在他们面临是全面开展,可能这样一次打掉他们三架飞机,刘铭九可没有吴、曹二人不狗急跳墙、派兵报复的把握。 在空军布置完毕后,武同进也将源源不断的预备兵送到了前线,迅速的补充到了参战的各个部队。||到了9月18日的上午,刘铭九致电张作霖,正式获准临时组建了镇威军独立师,下辖空军航空兵一个大队,高孟哲晋升中校军衔任大队长。高炮部队则迅速扩编为高炮旅,将后方边训练边防守的军垦高炮预备队全部正式召进了编制,李春江虽然还是个中校,但手下却是拥有了正式在编制的三个团、两百七十门高射机关炮。张作霖又正式批准了以原教导团为基础成立刘铭九第一次叫出来的特种混成野战独立团和关震山任团长的步兵混成侦察团两个新番号。收编的大队直军骑兵也在三天整训后,和后方上来的两千多预备队骑兵一起补充进了齐全的骑兵团后,将之变成了一个四千八百人,实际上已经跟一个旅差不多的超级大团。 到了9月20日,城里的直军探试着出城冲锋了几次,却都被镇威军狠狠的打了回去。刘铭九在这一天又正式将龙城舵的人马整编为独立师骑兵第八旅,侯静斋终于正式穿上了奉军的军装,佩带着上校领章出任骑兵旅的参谋长,而齐全的团则被也正式被扩编为骑兵第七旅。炮兵也在不断的加大装备分发和人员配备后,一个旅变成了两个旅,炮兵第四旅为全105火炮的装备,旅长是赵泰初,参谋长是陈学志,但他们的军衔却只是上校。杨树森则被改任为炮兵第五旅参谋长兼任野炮第七团团长,将其部队扩编到了两千人。 9月21日,刘铭九在昭乌达正式完成了部队的整编战备准备,张作霖也重新批准了他上交的人事任命名单。||镇威军第五军少将参谋长、独立师师长、辽西镇守使刘铭九、独立师少将参谋长罗希良、少将副师长武同进、少将副师长巴克巴拉、少将副参谋长尹宝山,下辖骑兵第七旅六千人,少将旅长齐全、上校参谋长韩孝凌、上校副旅长沈春良;骑兵第八旅六千人,少将旅长潘翊双、上校参谋长候静斋、上校副旅长孟广柱;炮兵第四旅六千人,少将旅长赵泰初、上校参谋长陈学志、上校副旅长哈莫达;炮兵第五旅少将旅长古江川、上校参谋长杨树森、上校副旅长刘继;空军航空兵大队,飞机二十一架,共计八百人,中校大队长高孟哲、少校参谋长高志航、少校副大队长路中鸣;陆军混成第七旅八千人,少将旅长毕义达、上校参谋长南盛一、上校副旅长张存泰;陆军混成第九旅八千人,少将旅长刘成烈、上校参谋长邢震南、上校副旅长李实;师部直属特种混成团两千人、师部直属警卫团两千人、师部直属骑兵团两千人、师部直属教导团两千人、师部直属工兵团两千人、师部直属辎重第一、二、三、四、五共计五个辎重团一万人。整个师被刘铭九一痛电报,迅速的扩编成了与其他一个军团差不多的兵力,这让城里的于达、陈嘉谟更加寝室难安了。 与他们同样寝室难安的,就是在奉天的本庄繁了。当他得知张作霖竟然把刘铭九要求的扩编计划照单全准后,连忙跑进了张作霖的大帅府,在书房里见到了张作霖后立即开口说到:“张大帅,您对您的干儿子,是不是有些天不顾您的那些老部下感受了,这样真的太不符合规矩了。” 张作霖头不抬眼不睁,冷冷的回问了他一句:“我怎么不符合规矩了?不符合什么规矩了?” 本庄繁没听出张作霖的话里已经有些异样,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张大帅,您把一个师已经扩充的与其他几个军长的兵力不相上下,小小的辽西也不需要这么多兵力吧?况且如果您缺少兵力怕打不下昭乌达城,完全可以从您这派兵,而不是从贵公子那让他自行扩编啊。” 张作霖抬起了头,冷笑着看向本庄繁,半天没有开口。过了片刻后,才站起身冷冷的说到:“那我这是破坏了什么规矩呢?还请本庄顾问给我指点一二啊。他妈了个巴子的东北现在的老子的东北,规矩也是老子的规矩,我破坏什么了?啊?” 张作霖说到最后已经喊了起来,本庄繁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张作霖前几天已经就他们派人乔装去劫掠刘铭九的物资一事把他找来发了一痛脾气了,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个被他们扶持起来的东北王,还没真的彻底打败直军,就开始在他那俩争气的儿子支撑下要跟他们日本翻脸了。 但本庄繁毕竟是个城府很深的老牌间谍,他很清楚如果接着说下去,肯定又会引来张作霖的暴骂。于是他立即转变了话题,说到:“但是,张大帅,按照我国与您的协议,满蒙自治政府的一切军火都应该优先从我国购买。刘少帅却一发炮弹、一颗子弹也没从我国购买过,现在他竟然派出了飞机和大批的武装人员,在从葫芦岛、锦西不断的接受英、法、美三国卖给他的武器弹药,前天刚刚又接受了五十架法国的高射机关枪。请问,张大帅,这是不是在破坏咱们的合作协议呢?” 张作霖听到这也自知道理亏,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杨宇霆却优哉游哉的迈着四方步走进了张作霖的书房,接过了本庄繁的问话,微笑的看着本庄繁说到:“本庄君,刘少帅那是人家私人的钱,不是我们东三省政府的钱,似乎贵国与大帅的协议里,没有规定不许我国民间财阀自行向其他国家购买军火这一条吧?” 本庄繁一听,不禁也愣了一下。的确,刘铭九所有的军火采购,都是由他在天津那个九华公司的总经理武同周代为办理的。资金也全部出自他那家九华公司。日本又一直无法在凌南、辽西派好间隔掌握刘铭九是用公款购买军火的证据。 杨宇霆笑着了张作霖一眼,张作霖对他略点了一下头后,他的胆子更壮了起来,继续冲着本庄繁说到:“本庄君,您刚才说大帅准刘少帅的军队扩编,不符合规矩。我还想明白一件事,还请本庄君告知啊。不知道本庄君您刚才的话,是代表您个人,还是代表贵国政府和陆军总部的呢?” 本庄繁不假思索的说到:“即代表我个人,也代表了我国政府和陆军总部。” 我非枭雄 第 42 部分阅读 贵国政府和陆军总部的呢?” 本庄繁不假思索的说到:“即代表我个人,也代表了我国政府和陆军总部。” 杨宇霆听完他的话,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到:“不知道贵国政府到底是在跟我们合作,还是在把我们当成你们的傀儡啊?您刚才的话真的很好笑啊,真的很好笑。我们是合作,不是被你们管制,难道我们的规矩都必须先经过你们批准吗?东北是我们大帅的东北,似乎想怎么样都是大帅来做主,而不是你们日本人来说三道四吧?” 本庄繁被杨宇霆这个从他们国家回来的留学军官一翻抢白,立即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这个时候张作霖却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正在踌躇不定的本庄繁没好气的说到:“本庄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们的军队我想怎么扩就怎么扩,无须贵国来给予指导。反而我更加希望你们他妈了巴子国内的那些人,能端正好态度,谁再碰我小九子的军需,老子就要谁的命,我镇威军多了还没有,现在三十万大军、三百架飞机、一千两百门大炮,还真就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妥协。您请回吧。” 本庄繁听到张作霖的话,不禁心惊肉跳起来。这哪里是在说什么问题,而是**裸的在警告日本人别再干涉他们的内政。既然张作霖已经对他下了逐客令,本庄繁也只好转身告退,离开了张作霖的大帅府。从这一天开始,这个日本就萌发并开始策划刺杀掉这个已经不再完全听他们话,还大有翻脸之势的东北王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一节 在镇威军空军首战大捷后,昭乌达战场沉静了整整十天。城里的直军忙着加强防御工事,做着坚守一个月后吴佩孚电报里承诺的救援的幻想。城外的刘铭九则利用这十天,不断的将自己的部队扩编、整训,再从美国、法国人的手里,用北京那个中国银行的票子买回大批大批的军火,将存储的军火一起装备给至少都已经接受了一两年半正规化训练的那些预备兵们。预备兵进入正规军后,直接就在直军的面前进行起了作训。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在刘铭九派出飞机不断向城内投放大量宣传单后,终于也开始不断的有直军士兵趁着夜色挟枪跑到镇威军一面来投降,许多先前投靠过来的直军官兵也到前线对城里那些直军喊话,说了他们在镇威军的待遇,又说了直军贿选大总统和吴佩孚的许多不齿之举。开始还只是一个、两个是直军士兵来投降,到了第十天,发展到了整连整排的直军在他们的长官带领下跑出了他们自己的阵地,扎进了镇威军的阵地中向镇威军投降。 潜伏在城里的“潜龙小组”成员们,也在空战结束后,开始不断的煽动百姓,传播起了直军必败、飞龙将军如何神勇、奉军待遇如何的好、刘少帅爱名如子等等各式各样的流言。到了第十天,成的百姓也开始纷纷的跟着那些投降的直军一起跑向了城外的镇威军一侧。 刘铭九围而不打,让昭乌达战场暂时没有了战火硝烟,转而变成了政治攻心大战。而其他各处战场却并没有暂时停止硝烟,北线的李景林、张宗昌与直军的两个师和一个蒙古骑兵旅打的不可开交,每天双方的死伤都在两千人上下。但李、张二人拿不下开鲁城,开鲁城里的直军几次试图突围也给狠狠的打了回去,两军已经成了焦灼的困歼战。长城一带,张学良亲自带着部队和直军在长城上下反复争夺,今天你站到了长城下,晚上就变成了我,也是打的难解难分,每天阵亡的人就已经超过了千人。而同为第五军的吴俊升,也带着部队围上了承德,还要不断的派兵阻击从关里涌出的直军援兵,将承德战斗变成了一场围城大援的战役。 9月23日。城内的于达和陈嘉谟开始绝望了,他们的部下开始绝望了,就连他们的战马,竟然似乎也通了灵性一般,任士兵任何驱赶,只是自顾自的成队成队的开始去满城寻找草料,城中彻底断粮了。 本来战前于达和陈嘉谟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派兵在周围没少搜刮粮草。可是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们的部队在不断的向奉军投降,他们的城内也没得了安生。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插到直军和城里的探子,十天之内制造了多达上百次纵火案,烧光了部队的四个粮草库和几乎所有大户人家的粮仓。 “**他祖宗的了,这小子这还真是够狠的,怎么这么多他们的奸细在城里,这是第一百零八起纵火事件了。”一个直军连长在带着一队士兵扑灭了又一次被不知道什么人点燃的烧粮大活后,边回营地边嘟囔着。远远的躲在一个门洞中,从门洞里看着他们的“潜龙小组”成员,却在他们刚离开不远,又摸向了刚刚被扑灭大火那个大户家对门的另外一个大户家的后院。 这个“潜龙小组”成员蹑手蹑脚的走到这个全城少数几家没被烧的大户家后院墙边,轻轻一纵就飞身上了最多一米六高的院墙,然后飞身落到了后院之中。十几分钟后,当他再从院墙里翻出来的时候,这家大户的丫鬟和仆人们也连声喊了起来:“有人被打晕了。”“啊,粮仓着火了。”“救火啊、救火啊”“救命啊、救命。”整个院子里瞬间陷落进了一片恐慌和忙乱中,那名直军连长还没等走回他的营房,就连忙转身边朝火起的大院子跑边在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什么,很快跑到了起火的那家大户门口,冲了进去。可半个小时后,当他带着把大火扑灭的时候,大户家的粮食已经全部被烧毁一空。那个连长明白,今天晚上又会有多出一家出城跑到直军那边的大户了。 就在大火被扑灭的时候,天上又响起了奉军那该死的飞机轰鸣的声音。飞机飞到他们头上的时候,漫天的宣传单从天空中如雪花一般,飘飘洒洒的落进了大户家的院子和周边的地方。那个直军的连长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天为什么奉军不打却让很多他过去的好兄弟都带着兵去投了城外的奉军。 那个连长打开了一张宣传单,轻声的念了起来:“告昭乌达军民函:我军挥正义之师,平贿选之流氓总统之部。今兵困昭乌达已有十数日,本不想伤及父老,无奈直军之于、陈二人尚对其之贿选总统报有幻想,妄图与我军继续抗衡。故不得以,城内有无数支持我军之开明之士,才欲纵火断于、陈二人一切可能之军粮。我军已在城外备足酒肉和粮食,随时欢迎城内之父老和直军士兵出城来投。对出城来投之父老及直军兄弟,给予以下诸条保证。第一,父老出城,一律安置到我军之后方,待战争结束补偿父老之损失,重新安置回家乡。第二,凡带枪出城的直军士兵,一律按三十大洋每人加枪给予一次性现金安抚。第三,愿留我军者,一律视为我军之兄弟,给予安置。不愿留者,另加每人十块大洋资助,准回原籍。望城中只父老和直军之兄弟,莫再为于、陈二人的谎言而欺骗。我军三日并进百里而围城,我空军首战即全歼直军三架战机,我军这千门大炮陈设城外,城中父老和直军兄弟都已明知。出城者,重赏,顽抗者,必诛。镇威军第五军参谋长、独立师师长、辽西镇守使刘铭九敬告。” 那个连长念完以后,怔怔的转身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些部下们。刘铭九的部队,三天里就从建平连续突破了直军三道防线,并在城的四周只用了一个清晨的时间就把外围的阵地全给抢了去,这些这个连长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很清楚的。而在几次奉命往前线送军需的时候,这个连长和他的部下也都远远的看到了奉军那摆放在一里地外的大炮,那些大炮能打到城里的直军全野战炮炮团,可炮团却未必能打的到人家,更要命的是人家那至少也有几百门,而直军在城里的炮兵团,却只有六十门野战炮而已,克虏伯打小钢炮,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谁胜谁负了。至于空军,上峰已经公开议论了北京在长城的战事,更是不可能派来飞机再援助昭乌达城里的部队了,那就等于说他们这些士兵,不只要害怕人家地面上的大炮和那些虎视眈眈的骑兵,还要随时防备别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传单变成炸弹的奉军空军前来索命。最要命的,还是城里现在的存粮,彻底告竭,就连于达和陈嘉谟都已经开始啃起了树皮,又哪里还能管的上他们这些小兵和平民呢。 连长慢慢的回过了神,看了看他的部下,又看了看用一种期待眼神盯着他的那个大户一家,悠悠的说了一句:“想活命的,跟我出城吧。不管这传单说的是不是全是真的,咱们出去也比饿死、被人家炸死在这的好。” 说完,那个连长把手枪操在了手里,带着部队和那个大户家的家眷,一起跑上了街头。很快就跑到了西门口,守护在那里的直军一看到这些人,也都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非但没有阻拦,反倒的加入了他们叛逃的队伍中。 就在这一大队军民跑进镇威军阵地之后的几分钟,一个骑着白马的少将军官从阵地里走到了昭乌达的南门外,冲着城楼上喊了起来:“城上的兄弟们,麻烦传给话给你们于、陈二位师长,就说镇威军第五军参谋长、独立师师长刘铭九在这想跟他们二位谈一下,希望他们能为了全城军民着想,出城与我一会,我保证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确保他们二位以及随他们出城人员的安全。” 二十多分钟后,于达、陈嘉谟就各自带着一队警卫从南门走了出来,走到刘铭九面前的时候,二人还故做镇定的向着刘铭九一抱拳。于达先开口说到:“久仰凌南飞龙将军,今日城下相会,老朽不胜荣幸啊。我兄弟二人应邀前来,不知道刘少帅要与我兄弟二人谈什么呢?” 刘铭九也是一抱拳还以一礼后,看着二人说到:“二位将军从推翻清朝的辛亥之前就已经行伍官领,在二位面前我只不过区区一晚辈,不敢当于老前辈这荣幸二字啊。邀二位前来,相信二位将军也应知道是为何事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二位还请放心随我到我那,去边喝口热茶、吃些点心,再一边说吧,怎么样?” “那恭敬不如从命,老夫就叨扰刘少帅了。”陈嘉谟与于达不同,他可没那么多什么礼节啊、穷酸劲,说完也不看于达,反正他也看出来了,怎么着都败定了,早死也是死,晚死到遭罪,直接就朝着刘铭九的后方指挥所方向拍马而走。于达看到他那表现,也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后,也拍马在刘铭九很有礼貌的谦让下,跟在陈嘉谟的后面朝着刘铭九的指挥所也走了起来。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二节 很快,刘铭九就引着于、陈二人走到了自己的指挥部前,先后下了战马,再将二人引进了自己的指挥部里。一一落座后,刘铭九才微笑的开了口说到:“二位将军临危不惧,肯来我这跟晚辈一谈,晚辈还真是要多多学习二位之大将之风了呢。” 于达一抱拳,看着刘铭九说到:“刘少帅此话可是让老夫羞愧难当了,刘少帅的部队三日连破三道防线,直接就把我们老哥俩给围在城里了,这才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呢。” “呵呵,何为可畏呢?二位将军纵横疆场多年,其实应该比晚辈更清楚,让二位可畏的绝非只是晚辈吧。”刘铭九可不想跟这两个北洋的老军人说太多的废话,说完这句话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看着二人继续语重心长的说了下去:“真正的可畏的非军力,而是民心。二位将军在当年袁世凯倒行逆施的时候,可都没有随波逐流。尤其是陈将军,当年您可是也拒绝在冯总统的联名劝进书上签字的呢。于将军当年也是采取的不支持也不出声的中和态度,这说明二位前辈对大事大非上还是很有自己的主意、很有自己的见解的。那么为什么到了曹锟这,就不能再发扬一次高风亮节了呢?曹之贿选,中华之大耻啊,现在那些西洋人,可都是在背后把这一切现在当成猴戏来看呢。他们很想看看,一个买来的大总统,会给他们演出什么好戏。可咱们呢?咱们都是中**人,在军人之前咱们都是中国人,难道就这样看着那些洋人再次的把咱们的国家、咱们的民族当成玩偶吗?” 陈嘉谟和于达听到刘铭九这样的话,他们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曹锟的贿选,已经让中国在世界上成了大笑话之国,北京政府虽然现在还有英国和美国所谓的支持,但是从两个国家近来的表现上,已经看的出来,对北京那个所谓的政府,现在倾向吴佩孚的原因要更多一些。而曹锟,几次要见美国公使,人家都不去见他那个所谓的大总统。那两个国家之所以不直接出面干预,虽然有他们自己的问题牵着不想在中国的混水中陷的太深,其实更主要的就是从清朝以来,那些国家已经习惯了在中国人的内斗中渔利。 二人虽然想的很明白,但于达却不肯只为刘铭九的几句话,就甘心的献城投降。他沉吟了一下后,才又面带微笑的看着刘铭九说到:“刘少帅说的不无道理,可我二人毕竟乃是曹帅一手提拔之将。曹帅将这热河北地首要之城交给我们了,我们怎能轻易就叛主贪生呢。我想就算尊父张大帅,也不会愿意要些贪生怕死的部下,随时可能去背叛他一下吧。” 刘铭九听完于达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让二人都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独掌张家大片江山的青年笑的是什么。笑声结束后,刘铭九才看着于达说到:“背叛,何为背叛呢?我想问于将军,曹锟没有背叛吗?包括陈将军的大舅子冯大总统,如果不是不断的换山头,甚至连那个段执政,他们如果不是不断的钻营,会有那么多、那么大的机会吗?当然,我们张大帅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所以才要发兵来打。况且,刚才于将军也说了,这昭乌达是热河北地重镇,如果二位没忘的话,张大帅可是当初北京政府任命的蒙疆经略使,这热河本就是我们大帅的。主不仁者,何以铸仁义之师,君不德者,何以为愚忠尔?二位难道真的要置昭乌达城内数万百姓、两万军中兄弟于不顾,只为向那个失信、失德、失仁、失义的所谓大总统尽忠吗?他们钻营是为了自己,而二位如若肯降,和平的将昭乌达城保存下来交还我们,那么二位则是为了民众和跟着你们多年征战南北的那些兄弟们,这是完全不同的事。为大义而叛者,非叛而应视为诚,我想二位对这些道理,应该比晚辈还明白吧。” 刘铭九的话一说完,于、陈二人也不禁重新开始了思考。他们此时才明白,原来刘铭九之所以已经把部队整备好了,却不对他们全面开战,竟然真的象传言中说的那样是爱民、爱兵之人,只是为了城里那些百姓和士兵才没有动手的。他们两个也看的很清楚,刘铭九部队的那些大炮,还有那些先进的武器,加上那些奉军高涨的士气。要真的开打,别说他们此时已经是是弹尽粮绝的边缘,即使是在他们准备充足的时候,也难免不步了自己那几个部下的后尘,败在人家的手上。此时刘铭九这即是想保存城中军民不再被战火摧残,也给了他们两个很好的一个台阶下,让他们不至于在战场上一败涂地,丢了以往多年建立起来的声威。 刘铭九坐在一边,当然很清楚他们两个的心里回想什么。虽然自己真的是不想把好好的一座城象当初打建平、凌源一样的完全靠武力拿到手,因为建平、凌源两地拿下来以后,恢复的时候已经让刘铭九感觉很累了。大笔的资金、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如果不是凌南存够了本钱,那建、凌两地很可能到现在还处于重建之中。百姓是不想再让他们受苦,可战争就是残忍的。兴,百姓苦,苦在国家想强大,各种政客们的用度就少不了,而且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会在社会环境上造成诸如就业、生存等等很多苦楚之处。亡,百姓苦,这战争就是亡国只时的最大一项痛苦,此时的中国正在亡国的边缘,刘铭九会想,但是也绝对不会只为了怜悯百姓放弃自己已经开始建立起来的理想。至于那些直军,很多都是烟瘾之辈,活着也是祸害,虽然也是生命,可他们随时会给其他的生命带来严重伤害,刘铭九对他们的怜悯更多的也只限制在口头上而已。还有一点很重要原因,才是刘铭九想劝降不打就拿下昭乌达的主要原因,就是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是外强中空。虽然前方是五万人打仗,后面有十万人供应后勤,但炮弹、药品这些东西,战前准备的很好,却给日本人一闹弄的此时已经相形见拙。 几个人都在心里想自己的打算,时间一分一秒的很快过去了,到了午饭之前,刘铭九才打破了本来是谈判,如今却变成了冷场的房间,看着两个北洋老将,笑着说到:“二位中午就留在这,和晚辈一起吃顿饭吧。不管二位考虑的如何,吃完饭以后,是打是和都再说。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走,咱们吃饭去。” 刘铭九边说,边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一手拉一个就往外面引着二人朝着饭堂走去。如果不是三个人的身上此时分别穿着两军的军装,旁观的人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三个老战友,一起在去饭堂的路上。 三人走进饭堂后,罗希良、尹宝山、巴克巴拉也全部走了进来,众人分两边坐定后,刘铭九才示意让部下那些大厨们开始上菜。一队师部警卫团直属食堂的炊事兵们,很快就排着整齐的队伍,端着菜、饭走了进来。于达和陈嘉谟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当他们看到那些炊事兵一道接一道的菜放到桌子上,肚子可就先不争起气来。他们虽然是高级将领,倒不至于象他们部下一样的饿肚子,可每天啃干巴窝头、喝青汤盐水的日子,他们也过了三天了。如今见到不断被放上桌子的鱼肉、酒菜,肚子可没他们的脸那样争气,先打起了鼓来。 刘铭九看着二人在他们的肚子打鼓后的难为情表现,哈哈一笑后说到:“来,二位将军,咱们食不言,先动筷把这些东西打扫干净再说其他吧。这些都是我们炊事班日常的菜式,用来招待二位怕是有所怠慢,所以一会还有‘骨渣丸子’、‘生炒猪肝’、‘全羊汤’和‘煨汤羊肉’来给二位吃吃,看看能不能与二位在直隶的时吃的相比。” 二人一听,不禁更是口水涌满了嘴中,强忍着咽了回去。刘铭九报的这四道菜,可都是他们在保定和北京的时候,最爱吃的菜之一,也都是河北的名菜呢。很快,桌子上的八菜三汤摆好后,那四道菜终于被放到了桌子上,两个跟随曹锟、吴佩孚征战南北多年的大将,在刘铭九带头夹了一筷子后,也丝毫不客气的开动起来。其他几个镇威军的将领,也不出声,只是和刘铭九对视一眼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饭堂内,开始只听碗筷无人语,菜肴酒水频繁少。刘铭九还时不时的向两个直军的将领敬上一杯酒,使得饭堂内的气氛,任由谁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在谈判的两军统帅在一起。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三节 吃完午饭后,刘铭九却突然让人把两个直军的最高指挥官送回了城。等重新返回自己的指挥部后,才微笑着看着众人,说到:“明天继续请他们出来,呵呵,绍权,接下来可就看咱们在城里的兄弟们怎么做这个工作了。” 罗希良、巴克巴拉和尹宝山此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一旦和那个专门搞情报的丁绍权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立即就从脑袋里只能冒出两个字阴谋。但是三人也不再去问,反正一直以来他们的这个少帅和那个丁绍权,阴谋不断也从来没失误过。众人也就转而谈起了其他的关于本军的部署和补充问题。 由于日本的断后,此时刘铭九的部队,已经开始全面性的出现了炮弹、药品匮乏的状态,虽然空军航空大队和后方增强武装押运力量后,日本人已经明显的收敛了很多。可那些日本人已经摸准了刘铭九不会此时直接就与他们翻脸,有了吃定刘铭九这个硬对手的决心后,还是不断的派出小股部队,不再劫掠而是改为靠近运输队就扔炸弹,炸完转身就跑的新手段。虽然对后勤那庞大的队伍来说,只是造成一些小的损失,但却也严重的影响了运输的补充前线的进程。 “*****,这群小鬼子这是逼咱们回头揍他们是不是?”罗希良听完一个后勤运输队队长的汇报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继续说到:“这***还没完了,大帅难道没跟他们交涉?照这么干下去,少帅那三千万,至少得让他们祸害出去几百万的物资和军火,这***战斗还怎么打?” 刘铭九也很气愤,却很快压制住了气愤的心情,转眼看向了一边的丁绍权,阴森森的说了一句:“诱敌进套,请君入瓮。)绍权,给你临时派去直属特种混成团,你给我演出好戏狠狠的收拾下这些***东西。” 丁绍权微微点了下头,说到:“这帮家伙这是跟咱们找不自在,我玩他们一把还不够让他们彻底老实的,还请少帅允许我临时改变作战方针的权利,一旦真跟他们闹起来,说不准就是要出多少意外之事呢。” 刘铭九沉思了一下后,一拍丁绍权的肩膀,下了很大决心的说到:“好,给你特种混成团的全权指挥权,从即刻起,那个团怎么行动无需向我汇报。不过,如果真出了什么大问题,你小子可能就要忍辱负重一段时间了。” 丁绍权难得了笑了一下,果敢的看着刘铭九说到:“为少帅,为新政,绍权没什么做不了的,也更没什么忍受不了的,少帅放心好了。” 说完,丁绍权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指挥部。罗希良看到他那表情,再联想到这些年来他和刘铭九之间的默契配合,不禁猜出了这两个人是想干什么。罗希良在丁绍权的身影离开指挥部门口后,转过身看着刘铭九问到:“你们这是要壮士断臂对吗?少帅,让绍权去是不是有点投资太大了?咱们整个部队的军情可全由他管着呢。)” 刘铭九也是一脸的无奈,但是还是果敢的说到:“姜学范能暂时接替他干好军情处的工作,我也不愿意让他出去扛这次雷啊。可咱们手下的那些团长们,打仗行,论起心智却三个也未必顶的上绍权一个的啊。” 此时尹宝山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等刘铭九的话音一落,对着他问到:“少帅,您说的让绍权给咱们在城里的人命令做工作,是不是要继续瓦解直军呢?” 刘铭九心情为之一缓,自己的这些部下们,终于也学会动脑筋来想怎么不战而驱人之兵了,但并没有马上回答尹宝山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对着他反问到:“怎么个瓦解呢?你想到什么了,尽管说出来。“ 尹宝山挠了一下脑袋后,咧着嘴边小边说到:“少帅和绍权,你们俩凑一起想出的计谋,属下未必就能猜的对吧。” 刘铭九又是爽朗的一笑后,才看着尹宝山继续说到:“你小子少在那给我拍马屁,小心拍腿上我一脚给里蹬到渤海湾里去。说吧,你想到什么了。” 尹宝山只好站直了身子,绕着指挥部中间刘铭九特意吩咐工兵团做出的大沙盘,走到了一边的军事地图边后才说到:“现在直军在开鲁已经和李、张二人成水火之势,南线吴军长那边现在也是难解难分。如果咱们迅速的打完昭乌达,大帅势必要么让咱们北进支援李景林,要么就是让咱们南下跟着吴俊升一起去打承德。而张少帅和郭军长,按少帅您的一贯方针,咱们最应该帮的是张少帅和郭军长,这样才能在日后对咱们有更大的好处。所以少帅您现在这是有意在延缓攻城,反正大帅也不可能亲自到前线来看看咱们到底是怎么个事,所以您是想让绍权带一队人,去后方和老武他们配合着打几次日本人,然后把那些日本人当成直军的援军上报给大帅。同时,您再在这边,每天都把直军那两个已经被咱们的美味佳肴给吸引住的师长拉到咱们这吃喝,同时让咱们的人在城里散布消息,让他们的部下和城中的百姓知道他们来咱们这说是谈判,实际上是在吃喝。城中现在已经是彻底断粮,百姓和士兵已经在靠树皮、野菜果腹,一旦他们知道了两个师长出来是是吃喝的,却不让他们出来,那么重则必然发生士兵哗、百姓动乱,轻者也会让更多的军民出城来投。我军就可不费一兵一卒,最终瓦解城内直军的抵抗,不费吹灰之力进城了。我说的对吗?少帅。” “哈哈,宝山现在真是个好的参谋长了,不再只是个炮兵团长了啊。”刘铭九听完尹宝山的话,立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停下后,才接着说到:“宝山你猜的没错,现在军情处在城里足有三百多人,很多都是趁乱跟着难民进城的。呵呵,只要他们城里再断几天粮,不怕他们不出来乖乖的给我投降。突围他们打不过,又没粮食,所以这个昭乌达根本不需要我们再让兄弟们去用鲜血和生命来换。绍权去了后方,一旦日本人真的找大帅追究起来,我就发个通电,说他是不满日本人的作为,擅自带兵逃离我部,自立落草在跟日本人作战。怎么着,他小日本还能问我个管教不严吗?大帅这边,我自然会发电报去陈明厉害。咱们那个大帅啊,现在也开始对那些小日本烦透了,谁的江山谁不护?谁当皇帝总愿意让别人指手画脚的啊?所以,大帅肯定会支持我这么干。” 罗希良、巴克巴拉此时才恍然大悟,看着又相对着笑了起来的尹宝山和刘铭九,罗希良先开了口,一脸不高兴的说到:“就没这么干的哈,九子你小子现在居然有这样的大计划,也不先跟我说一声了,现在敢情我成了摆设了是不?” 刘铭九连忙摆手不停的对着罗希良说到:“老罗你可不能这么说、可不能这么说,宝山就算不说出来,我也准备一会把整个计划说出来的,只是这尹宝山这小子现在还真厉害了,没白跟着咱们混这么些年,居然能看出我和绍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啊。” 巴克巴拉等刘铭九说完,接过了话说到:“宝山的东北三省讲武堂你当是白去的呢,他在那的时候,张少帅可就说了他日后如果多用心不只是个好的炮兵将领。不过我还有一事想不明白,这如果城里那俩老东西,突然想明白了咱们是想干什么,不再出来咱们该怎么办?” 刘铭九听完巴克巴拉的问题后,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到:“不出来打到他们出来。”旋即又缓解了一下他那让人看上去都不禁心寒的面色后,接着说到:“况且这两个老家伙,现在已经是被咱们连吓再打的,把他们最后一点胆子已经摧毁的差不多了。现在城里的已经不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让我担心的是咱们的后方。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小日本一闹咱们就这么快后勤跟不上了吗?日本人只是一个方面啊,咱们军垦里很的多的家属,已经被那些政党给拉拢进去,不断的在他们的耳边吹风,说咱们这是军阀作战,说咱们怎么打都是拿老百姓为自己的江山当垫脚石呢。军心不稳,才是咱们最大的问题啊。” 罗希良也很清楚,从刘铭九带着部队一出发,辽西似乎一下没了这个能镇的住一切势力的人了,那些牛鬼蛇神和政党们也纷纷的跳了出来兴风作浪。武同进按刘铭九的布置,对那些想趁机捣乱的小人是狠狠的又来了一**扫除。可这一碰上政党的问题,而且还是警察局一连串就查出了几百个军垦、保安团乃至警察局、消防总队这些实际上的军权部门里,很多家属都是那些政党成员,才让军心在刘铭九北上后先在后勤乱了起来的。刘铭九一贯对政党的手段是中和派的,可总不能把那些军人的老婆孩子,也象其他党系成员一样递解出去了事。所以武同进也好,后方那四个县长也罢,也只能把这事如实的报告到了刘铭九这里来,请刘铭九下决断了,而罗希良、巴克巴拉和尹宝山,其实早就已经清楚这件事,只是武同进不让他们先告诉刘铭九,想让刘铭九安心带着部队打好仗而已。 'bookid=1428895;booknme=《抗战之狼烟四起》'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四节 等刘铭九一说完,罗希良才接过了他的话,看着众人说到:“这些所谓的政党啊,没事就找机会想要上来跟咱们平起平坐,可他们怎么不就不知道想想。江山是咱们打的,新政是少帅弄的,他们们干***什么了?弄些人就给咱们在后面添乱,咱们要是吃了败仗,让曹卖布的进了咱们的地盘,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现在大家应该一起想想,怎么对付这些闹事的家伙,虽然里面有咱们很多人的家属,但我老罗第一个表态,我小姨子跟那伙布尔什么什么克的现在一起闹哄,我就先把他抓起来回家关起来。” 巴克巴拉也立即站起了身,表了态说到:“我自己也知道,我家俩侄子跟南面那些人是一派的,侄女也跟着**闹哄呢,我立即派我的卫队回去先把他们都关起来,至于怎么处置,就得看少帅的了,这事咱们能支持但是谁也做不了主,说了百姓也未必真就听。” 立即,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了态,要把他们家人里跟党派有关系的人先全关回家,让刘铭九做主。刘铭九却没有出声,而是看着刚刚接过丁绍权的姜学范。姜学范从上次整治完日本人以后,很快就被调回了凌南,并逐渐的成了丁绍权手下的头号帮手,自然清楚刘铭九看着他,那是在考验他有什么办法。 “整治这些党派其实是件很难的事,但是也不是没办法。”姜学范在刘铭九的目光示意下,站起了身来,又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轻轻的将他那烟袋锅子在桌子上敲了敲后,把里面的残余烟灰敲出来后,才继续边向里面重新塞烟丝边继续说到:“**人信仰的是唯物主义,老罗和老巴只需要让你们家那俩人跟着你们信仰基督和佛教就成。国民党的信仰和西洋人相似,他们的弱点就在于他们的成分多是些资产阶级人士,他们所说的革命更多的时候会架不住功名利禄的诱惑,咱们就可以让你们家属中的那些国民党人当些有名无权的官,然后再加以控制。只要你们同意,我们军情处的那些少帅请法国和英国人帮忙训练的心理专家,就能给他们洗下脑。至于其他那些军属和政府人员的家属,我的意见是统一到一起,最好是少帅您挑头成立个新党派,我看他们跟不跟着加入?跟着加入就必须退出原来的政党,然后咱们再让军情处那些心理专家整出一套专门防治暗中跨党人员的办法来,应该就能解决这问题了。” “少帅搞出个党派?”众人听完姜学范的话,都不禁吃惊起来,纷纷惊讶的看向了刘铭九和这个这挂着中校军衔的新任军情处长。 刘铭九也没想到姜学范居然想出了让自己建立政党这一手段来抵制那两个后来针锋相对的党派。其实刘铭九并不是没有想过成立政党,但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即便张作霖不会反对,也不可能不参上一份。如果自己真搞出个政党来,那么张学良就必然会加入,张作霖肯定也会想着办法来来操控这支政治力量。一旦一个党派被一个军阀操纵了,那难保就不会再出现一次曹锟那样的事,对张怍霖后来的作为,刘铭九是完全可以相信这点的。 所以当他看到众人吃惊的目光都盯上自己的时候,才摇了下头说到:“建立党派不行,党派就代表必须立场分明的有政治主张和信仰了。咱们现在这点兵力和实力,还有咱们这些地盘还不够和其他两个党派、尤其是各个派系来公开唱对台戏的。而且这党派一旦成立,大帅肯定会想方设法变成他张家的政党,那咱们以后只会更被动。日本人也完全可能通过控制政党的办法来间接的操控咱们。” 众人听完刘铭九的话,却更加是一头雾水了,但他们都很清楚,刘铭九能这样说,肯定还会有其他办法。姜学范被罗希良轻轻在桌子下用脚踢了下后,才张嘴问了起来:“那少帅可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整治政党,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党团对党团。” 刘铭九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回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后才回答了他的话:“我们不成立党派,但是可以搞社团。烘门、青帮以及天津的那些老牌帮派,很多可都是各个政党都不愿意接受的。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连孙大炮不也很是赞成吗?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就跟洪门合作,也搞个不为各个党派接受成员加入,却又不属于政党的社团出来。” “社团? 我非枭雄 第 43 部分阅读 想法是,咱们就跟洪门合作,也搞个不为各个党派接受成员加入,却又不属于政党的社团出来。” “社团?那咱们不成黑帮了?”尹宝山第一个想到了黑帮这个问题上。虽然洪门是明朝末年陈永华创建的天地会衍生出来的,但是毕竟在各地都被看成是黑帮的。所以他听到刘铭九的话,立即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刘铭九还是微笑着,摇着头接回他的话说到:“此社团、非彼黑帮。我的设想是,加入这个社团的人,必须有宗教信仰,而且信仰只限制在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和道教这四教之间,也不允许社团成员诋毁这四个宗教。这样,**首先就不会接受咱们这个社团的成员了。尔后,我再宣布咱们的这个社团,在咱们控制区内进行社团执政,其他党派只能公开参政却不给任何决定权。社团成员既不允许信仰**、也不允许信仰三民主义,否则一律给予清除出党,不许担任任何军、政职务和任何公职。**也好、国民党也罢,就很难再在我们的社团里发展出什么内线来。” 罗希良立即反应过来,打断了刘铭九的话说到:“你的意思是,从社团成立之日起,军政和公务人员必须是社团成员,否则一概不允许担任,逼着那些有政党的人加入咱们的社团。你肯定还有后招吧?绝对不会只这么一点点办法,那些党派还可以按现在这样,把咱们家属都变成他们的党员来对抗咱们的,你不会再给他们这机会是吧。“ 刘铭九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声停止后,才继续说到:“你们几个下在都摸准了我的思路了,哈哈,日后我还真得多学些先办法了。你说的没错,让军政官员和公务人员加入社团只是第一步,在社团的章程里还要加上一条,再发现社团成员的家属加入其他党派的,该成员一概清除出社团、不许再担任任何职务。然后,就是全家递解出本地。” “绝了,这样一来,那两个党派发展的成员,为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靠山也不会再跟着那两个党派闹,转而加入咱们的社团来。少帅您真是太高明了。”姜学范听完刘铭九的话,立即边拍手边站起身来,接过话说到:“不过相信违反咱们这规定的人一定还会有,我建议少帅再加上一条,一旦违反这规定的社团被查出来,他们的财产则全部充公。财产没了,什么党啊信仰的,我看他们还去不去信、还去不去跟。没钱没饭吃,我看他们怎么还闹党派?” 刘铭九点了下头,看着姜学范说到:“你小子没白跟绍权这么久,这坏水不比他少多少啊。不过我不想把事闹大拿么过激,我的想法是对查出家属参与其他党派的社团成员,财产给予按市价十分之一的价格,由政府出资收购后,统一进行拍卖。同时,让那四个县长也按这个办法,即刻开始准备,等咱们打完昭乌达,立即就再四县给我执行起来。那些党派的成员,一概财产按这办法执行。能闹吗不是?好,我就断了你的收入,我看你没钱没粮还怎么给我闹事。至于现在已经被拉进那两个党派的军政和公务人员家属,给他们来个限期退出两党,否则就同样对待。当然,这事还得让佟全他们政治部先多做做工作,保证军人的财产,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逼他们的家属要么放弃政党,要么放弃家庭。女人,咱们有的是,军政人员只要是因为家属参与党派而强制离婚的,我给他们介绍妙龄少女去。这事我相信各县的卫生局、文化局那些整天闲的要命的女人们,都能办的好。” “这。。。。。。。”众人不禁迟疑起来,要强行拆散人家家庭,虽然这些军人都是些血性男人,迎娶妙龄少女他们当然都很愿意。可毕竟涉及了感情的问题,在场的这些人如果让他们把下在的老婆休了,也都很难呢,更何况去他们的那些部下呢? 尹宝山迟疑片刻后,才看着刘铭九说到:“强制离婚是个办法,可这人能分感情难分,少帅如果这样做,会不会激起咱们部下的不满呢?” 刘铭九笑了笑,说到:“不满什么,想要和家团圆,就给我老实的别去高党派。他们的家属肯定会骂我是反动,反动就反动,告诉那些愿意跟他们有党派家属离婚的,日后提升、保送军校什么的,一概给予优先考虑。再婚的费用,也全让总后勤部承担。这样他们还会不满吗?再不满老子只能告诉他们,带上你们的女人给我滚一边种地去,老子的部队不要没事找事、整天想着玩政治的主。”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五节 听完刘铭九的话,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谁都清楚,刘铭九不只一次的在各种会议上重复着他那句名言军人禁止参与政治的名言,对军人参政的敌视是可想而知的。现在既然他已经想好并且决定要这么做了,其他人也只能想着办法去陪他做好这件事了。他们更担心的,刘铭九会不会连他们的财产给一起执行了。 所以罗希良还是在沉静了一会后,才首先开口看着刘铭九问到:“九子,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我们的家属下在可也都在其中呢,你不是要连我们家产也一起给充公了吧?” 刘铭九晃着头,站起身走到罗希良面前说到:“那些党派说我是什么?小军阀是吧?呵呵,你见过军阀不徇私的吗?你们做做样子,带头自己把财产捐出来,我再让那些县长在拍卖的时候先组织次小型的内部拍卖,难道你们几个还能互相抢家产吗?钱不够的,咱不有那内库呢吗?呵呵,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让佟全告诉底下那些团长、营长和连长们,他们也不用担心。只要他们的家属脱离了那些党派,我就从内库里出钱帮他们再把家产买回去,不过这钱只能算你们借内库的,利息比华夏银行低多些而已。至于团长以上的,也就走走形势,暂时充公而已。” “吓我一跳,哈哈,行,我第一个带头支持你这么干了,你说什么时候开始干吧?”罗希良听完刘铭九的话,立即笑逐言开了看着刘铭九说到。 刘铭九用手把他按坐回椅子上后,才又继续说到:“想干这个,咱们首先就是把社团搞起来,刚才我想了一下,完全按洪门的办法也不行,咱们至少要把这个社团搞的介于政党和黑帮之间。所以我想了这么几条,第一就是咱们不允许社团成员以及其直系亲属经商、第二是不允许社团成员参与任何类似黑帮的活动、第三就是咱们的社团要分出阶级来,学着**也分出成分来。比如,军人就算军户出身,工人就是工户出身,农民是农户、文化和教育什么的算成知识分子,然后分组进行社团活动。这样,就能杜绝其他出身的人,重新有机会控制社团和军队乃至政府了。社团的名字,我想了几个,你们帮着一起参谋下。第一个叫中国民主同盟社、第二个叫中国致公社、第三叫中国民族统一社,最后一个叫中国民主进步同盟社。第一个的名字突出的民主同盟,这样,其他政党也就没有把柄再跟咱们闹,我搞的是同盟形式,不是专政了吧?第二个是孙大炮都加入致公堂了,反正我跟天津那些洪门的大佬们现在关系也很好,我要加入他们了,怎么着也能弄个双花红棍大元帅什么的吧?那咱们完全就是洪门内部的一个派系,谁也控制不了咱们了,大帅想控制咱们,除非他把人都加入洪门,按洪门的规矩,除非大帅亲自加入拿个比我高的洪门职务,要不他就控制不了。第三个就是咱们这本来民族就多,我联合各个民族,那两个党派也就很难再指责咱有什么地方不民主的了,哪个民族我都收进来,可能不民主吗?最后那个吗,就比较麻烦了,民主进步同盟,那咱们的旗帜很鲜明的就是反对任何一个独裁政府,要求民主进步了,那一旦大帅得了江山,咱们就很容易跟大帅也起冲突。咱们那个大帅啊,可也独裁的很呢。” 刘铭九说完,众人立即就把整个指挥部变的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走哪个形式的事来。刘铭九在众人初步讨论了到晚饭后,才最终确定,还是联合洪门开防止张作霖来控制这个新的实际已经是政党的社团,名字确定了就叫致公社。到了晚饭的时候,众人又商议后,确定了设置职务为社长、总干事长、秘书长三人为最高职务,但社长主管所有权利工作。设立总社的常任理事会为全社团最高决策层,下面为理事会,用理事制取代党派中的委员制度。第二天,姜学范就着手行动起来,和已经开始退到幕后的丁绍权一起,重点侦察军政家属和公务人员家属的党派情况,然后审核每个军官、政府官员和公务员是否符合刘铭九加入新社团的条件。 也在第二天,刘铭九一道道命令发到了后方,朝阳、凌南、凌源和建平四县的警察局开始在留守保安团、军垦预备役人员协助下,对全辽西的党派情况展开了调查。四个县长和议会主席宣布允许两党人员公开活动,但是必须到县政府登记,实际上只是为了配合下一步的行动。刘铭九在这点上,是完全想起了后世的许多手法,我先把你们全都用不是最高、却是政府的名义允许活动,让你们跳出来自己找我报名,然后整治你们的时候就不怕再费劲的四处去查对了。两党在辽西的支部一听说刘铭九开党禁,纷纷开始拥护起前方的战事来,而且让他们的党员真的全跑到了政府去登记。 四天后,中国国民党辽西委员会成立。五天后,**的辽西支部委员会也正式成立,但让他们不解的是,警察局还是不允许外地的两党人员和被递解出去的两党人员进入辽西。当他们去问的时候,警察局的回复让他们也是暂时放了心,因为警察局告诉他们,登记只允许本地的党派成员在日后参与政府工作,不让外地人来参与。两党只认为这是刘铭九的地方自我保护主义,也就没再多想,反正他们终于可以在辽西合法的活动了,实不知,一场大风暴正在慢慢的向他们涌来。 而一连六天,在昭乌达城里的老个直军将领于达和陈嘉谟还都真的至少跑出城来,以和刘铭九谈判的名义蹭上一顿饭。他们两个人首先开始羡慕起刘铭九这支部队来,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刘铭九只是为了让他们投降才故意做的好东西来显给他们看的。可当他们连续来了几天后,他们的卫兵却已经与那些奉军官兵混的很熟悉了,卫兵也就在吃饭的时候,有机会进到了这支部队的士兵中,他们看到的,也是每顿至少四菜一汤,至少一个肉菜的伙食标准。如果是一天两天这样还可能,可是一连六、七天,二人的卫兵们终于也再无法隐瞒,回到城里后向二人说了出实情。于达也开始动心了,陈嘉谟本来就不想再给曹锟当炮灰了。而最让他们不得不接受刘铭九的条件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当他们出城吃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的部队由整连、整排的投敌,变成了整营整营的投敌。城中本来还支持他们的那些大户和百姓们,也放弃了对他们同生共死保城池的诺言,跟着那些部队一起跑出了城去,向奉军投降。 1924年,10月1日,于达、陈嘉谟正式通电全国,宣布昭乌达守军全部接受镇威军的改编,公开通电反对贿选大总统曹锟,支持张作霖、段祺瑞和孙中山的三角同盟。二人还正式接受张作霖通电的任命。于达的部队被就地整编为镇威军第五军第二十四师,调凌源休整三天后开赴承德战场支援吴俊升,但是师长却被换成了刘铭九、张作相、张学良力保的尹宝山,参谋长换成了刘铭九当连长时期的通讯员沈奉元,副师长换成了后方军垦部队的一个师长,老八连时期被派进军垦部队的前九连排长孙传华。陈嘉谟的部队被改编成了镇威军第三军第二十五师,师长罗希良、参谋长屈金书、副师长李士岩也全是刘铭九的嫡系。陈嘉谟和于达一起被调任满蒙自治军政府中将高级参议,实际失去了兵权,和早年被刘铭九说服投靠张作霖的孙从周一样,成了张作霖身边的十五个中将参议之一,这些参议是做着高官拿厚禄、却没半点实权的人。 张作霖在10月2日,刘铭九刚刚整顿好部队的时候,立即又颁下了命令,让刘铭九带着他的独立师立即开往山海关一带支援一、三联军,刘铭九却在此时派兵有围困了多伦、隆化、林西和锡林郭勒。这四个县城里,实际上此时只剩下最多不过两千人的直军夹杂保安团,刘铭九却回报张作霖“战线纵深、以及绥远,兵攻四城,难以回兵”,张作霖也只好再找别的部队去那个战斗异常激烈的战场上,帮他的儿子去和直军争夺山海关。而在这一天,直军第二路军司令王怀庆,终于在曹锟再三催促下,带着他的嫡系直军第十三师开到了隆化附近,张作霖一见直军真的逼近昭乌达,立即给刘铭九发出了第二道电令,让独立师务必歼灭这股直军的主力部队,刘铭九看到电报后,不禁大笑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所谓的直军第三师师长和第二路军司令,就是民国时期出名的“马桶将军”王怀庆。此人北洋直系老将,是徐世昌在军界第一心腹亲信,资格甚老,与“北洋三杰”同辈,际会风云,扶摇直上,成为煊赫一时的陆军上将,热察绥巡阅使。好鼻烟、骑马,为官贪婪,军事政治才能甚低,用人唯蠢笨老实,;他喜好奇特,一具漆红烫金上面写着斗大的“王”字的马桶总是不离左右,人称“马桶将军”。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六节 就是这个人,曾经在抗击八国联军的时候,把民族英雄聂士成的尸体冒着枪林弹雨扛了回来,然后亲自护送回安徽安葬,效死于主将的忠义之名轰动一时,而当道者嘉许之,誉之为“忠义”。之后成了袁世凯的心腹,镇压民乱、远征外蒙,后来更是成了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和曹锟五任大总统的心腹。不过这个人,指挥打仗和带兵,刘铭九却也打听的很清楚,根本就是个草包。下在既然这个人跑来跟自己对上了,刘铭九又怎么会不乐呢? 在王怀庆带着部队刚走进隆化大庙镇的时候,刘铭九就带着骑兵旅和野战炮旅赶到了附近。远远的看到直军的部队后,刘铭九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骑兵第七旅旅长齐全和骑兵第八旅旅长潘翊双后,下达了命令:“把你们的旅给我分散开,我带着直属部队在这先挡他们一下。你们旅等着完成包围后,听到我的冲锋号再一起给我把他包围在这消灭掉。” 齐全应了一声后,立即转身拍马指挥着骑兵旅的官兵,化整为零后,向四面散了过去。刘铭九见齐全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后,立即又向着身边的直属教导团、工兵团和警卫团的团长同时下达了就地布防的命令。很快,工兵团就开动双手,就地进行起土木作业,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挖掘好了战壕后,刘铭九也钻进了战壕中,只等着直军接近自己的防线了。 骑在战马上的王怀庆却并不知道,由于他使用的望远镜看不到前面山后面的情况,派出去探路的侦察兵又全被独立师的侦察兵给抓获了,所以他现在不知道对面正有小两万人在等着他钻进人家的口袋里。 王怀庆看着他身边的参谋长,悠然的说到:“不知道这奉军那个小子会在哪等着咱们呢,听说他昨天晚上就给隆化给围起来了,这怎么没见着人呢?” 参谋长也很纳闷的看着他回到:“这也真奇怪了,按那小子的作风,应该是迎着咱们打啊?怎么到现在还没见着他的部队呢?” 王怀庆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身后一个部下问到:“前面探路的回来了没有,咱们下在应该是快到大庙镇了,咱们派出的那些人没回报吗” 一个穿着直军军装,领章显示是个中校的军官听到王怀庆的问话后,在马上对他正了下身后,回答到:“回司令的话,刚才派出的一个连,回来了几批人,并没有见到前面有任何奉军在活动。不过之后的几批就都没再回来了。” 王怀庆立即感觉到情况不对了,立即对着身边的人喊了起来:“集体下马,就地戒备,情况很不对。他娘的刘铭九那小子怎么可能让咱们直接到隆化去,那可是让他要吃紧的,全下马,赶紧就地警备,等前面的探路的回来再说。” 可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发现在他部队的左右和后侧,已经尘土飞扬起来。王怀庆看到那尘土漫天,立即就明白了,他猜测的根本没错,刘铭九的确没有任由他带着部队开到隆化附近。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从那些尘土的范围和越来越近的马匹本成之声中,他估计出至少是一个多骑兵旅的兵力。 “快快,给老子都快点布防,赶紧挖战壕。”王怀庆明白真的中人埋伏后,立即挥舞着马鞭让他的部下们紧急挖起了战壕。可惜的是,没等他的部队把战壕挖好,后面和侧翼的部队就已经和奉军的骑兵接上火了。呐喊声、冲杀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大。 王怀庆清楚,以自己的一个团骑兵,和万把步兵跟骑兵近战只能是吃亏,于是在双方接上火后立即又下达了新的命令:“骑兵团迎上去,步兵给我向山上行动,抢占那几个山顶上的制高点,快,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快点。” 可惜他的指挥此时已经开始没有效用,因为东面是齐全带着一个骑兵团、西边是潘翊双带着一个团,后面则是韩孝凌、候静斋等人带着另外的四个团一起朝着直军发起了冲锋。直军本来就是在行进之中,又被这样突然的迅速攻击打的,立即就混乱了起来。士兵找不到连长、连长找不到团长、团长被骑兵分割的根本接不到王怀庆的指令。 齐全带着一个团和他的旅直属警卫营、骑侦营、怒吼着冲进着急界军的阵营后,只几个交锋,就把东侧的两个步兵团冲的散开后,立即指挥着部下展开了分割之法,将直军的两个团长当即就砍死一个,砍掉一条胳膊昏倒一个。直军本就已经混乱,此时更是连团长都没了,指挥的营长和连长,只要是领章上挂着军衔的,都会遭到奉军这些骑兵的重点关照。精巢是三五个骑兵,一见到领章上的军衔是军官后,也不管其他的直军士兵,直接就冲过来围杀一气。与东侧相同的是,南面后侧和西边的奉军骑兵,也和东边这些部队一样,只要和直军的部队一混战到一起,立即就先冲着那些军官发起绞杀。十分钟,只有短短的十分钟而已,刘铭九的一直灌输给部下们的“擒贼擒王、接敌毙首”战术,就将王怀庆这个十三师整个部队的指挥系统全部打的无法再有作用。 王怀庆刚带着两个离他最近的步兵团冲上大庙南的茅沟梁的山脚下,却立即就明白了,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手的机会。因为在茅沟梁和东南的小东沟山上,他带着部队刚靠近,立即就在山顶上出现了无数的直军那灰军帽。没等他指挥部队往回逃,一阵子冲锋号后,山顶上的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和从山后飞过来的炮弹,就迅速的落进了王怀庆部队的阵营中,将整个直军的阵营所在地,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王怀庆在几个随从的掩护下,面前算是逃出了奉军的轰炸和射击范围。他趴在一棵柏树边,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刚才所在的地方,此时刚刚跟他一起跑到那里的那两个团,已经全部被炮火和子弹所笼罩。他的那些部下,根本也无法在反击,只能抱头鼠窜的四处寻找藏身的地方。两个团,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奉军的打的只剩下了一些躺在地上惨叫和哀鸣的伤兵,更多的直军官兵,则是将他们的灵魂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撤退,全体撤退。”王怀庆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是失败了,多年的战场生涯,让他首先学会了该怎么保护自己,所以看到那两个团也全部被人家报销了以后,立即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王怀庆只带着勉强集合起来的一些随从,躲过了奉军骑兵部队和他另外三个团交战的地方,顺着山沟没命的狂奔起来。可没跑多远,刚到一里多地外的茶叶沟,山上又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一见到王怀庆和他的那些残兵败将,立即呐喊着冲了过来。王怀庆也不再管什么身份、什么名誉了,连忙在部下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直军下士的军装后,夹在部下中狼狈的爬上了山后,又一路没命的奔跑起来。他的战马,他是绝对不敢再骑了,因为他在两阵交战后,已经很清楚了,他面前的这些奉军,专门先杀当官的。战马失去了主人,被他扔在了山顶上,很自然的也成了跟在后面追上来,那些奉军的战利品。 王怀庆刚从战场上跑下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三、四百人,可一路上不断碰到奉军整连整连的部队阻击,当他狼狈不堪的跑回滦平的时候,身边却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整个十三师,就这样在直奉战场上,与奉军一触即溃,不过这次的溃败,却是将整个师都被刘铭九给吃掉了。 王怀庆跑了,刘铭九是早在预料之中的。此时如果换成是他,他也首先是想的怎么保存好自己。这与贪生怕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只有保存好自己,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看着战场上的撕杀已经渐渐淡下去,刘铭九在茅沟梁的山顶上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两个骑兵旅和直属的部队,迅速冲到了一处,将残余的直军全部逼到了一起。 把直军的残余部队逼到一起后,刘铭九向身边的炮兵团长赵泰初使了一个眼色。赵泰初立即一拍胯下战马,走到了包围圈外,冲着包围圈里喊起话来:“直军兄弟们,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的都是同胞。我们也不想打这样的战争,可是曹锟居然能为了个所谓大总统,花光兄弟们本来可以很好装备自己、衣食无忧的军费去买那些国会的议员。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也还成,可他上台以后相信直军的兄弟们也看到了,他都做了些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只会把兄弟们当炮灰,只会把这个国家变的更没个样子。口口声声喊着要武力统一,我们镇威军这也是被逼的无奈了,我们不想打仗,可他曹锟、吴佩孚非逼着我们打啊。直军的兄弟们,大家都是娘生爹养的,咱们凭什么给他当炮灰呢?看看他治理的地方,水灾、旱灾、地震,他都不去管,只想着穷兵黩武。相信你们也清楚,再看看我们少帅管制下的辽西,相信你们都清楚我们这边现在的待遇、都知道我们这的百姓才真正安康吧?我以前也是那个卖布的当炮灰的,我以前是团长,但是我投降了以后,还有其他兄弟跟了少帅以后,你们也都听到了吧,我们还是可以当兵、我们的家人受到更好的待遇。直军的兄弟们,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们的亲人,放下武器,我赵泰初保证你们人参安全。愿意留下一起为新政体制下的社会努力,少帅肯定欢迎你们。不愿意留下的,少帅会给你们发足够的盘缠放你们回家。” 此时的直军阵营中,几乎连个连长都找不到了,所有的军官都已经被齐全和潘翊双带着的骑兵给杀光了。在这剩下的这些普通士兵的心中,缴械、投降、回家,立即成了这些已经成困兽状的直军官兵们的第一思想。很快,这些直军官兵选择了按赵泰初的话去做,走向离他们最近的奉军士兵,交出了手上的武器。。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七节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啊,这小九子还真是不一般的能打,居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又给人家一个师全给打了。虽然跑了王怀庆,可这仗打的还真是够漂亮的啊。“张作霖在他的大帅府里接到了刘铭九最新的战报后,不禁喜上眉梢的大笑着看着身边的一群参议和部下们大声的说了起来。 大庙之战,全歼直军第三师,刘铭九却只出动了一万六千多人而已。击毙直军三千六百多人,打伤四千九百多人,俘虏九千一百多人,着实又是一场大捷。而刘铭九的部队,这次却只损失了阵亡一千一百人、受伤两千一百人,这次的突然狙击,成为刘铭九部队成军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大胜。从前的双方阵亡和伤残比例对比之所以一直不相上下,主要是因为当时的三兵协作还在磨砺期间。经过连翻几次大战,刘铭九的部队现在中下层指挥官,都已经真正彻底的明白了到底该怎么应用三兵协作战术。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刘铭九的斩首战术,这次将直军的指挥系统先全部打残后,直军部队自然无法形成良好的反击了。 这一切,在后方的张作霖、杨宇霆等人却不知道,他们只能看到刘铭就的战报。张作霖的话音刚落,新投降的中将参议于达立即接过了话,逢迎着说到:“刘少帅的用兵,自然不是那个‘马桶将军’能比的,他只会跟着权贵屁股后面拣战功,真正指挥碰上刘少帅,他能跑了都算他跑的快了。“ “是啊,哈哈,小九子那小子,可最善于把人家先放进口袋,然后再把口袋扎起来狠狠的揍。这次这王怀庆,我看准又是太不把咱们那个少帅当个事了,又被小九子给包了饺子。”坐在一边,刚强行戒掉了大烟瘾的孙从周,也接过了于达的话后笑着说到。 杨宇霆等孙从周是话说完,才悠悠然的接过话,说到:“从战报上看,这次少帅不只是如从前一样先把敌人带进口袋再扎,要不王怀庆也不可能跑的了。从战报上看,这次少帅损失的主要都是骑兵部队,我猜想,少帅很可能是运用起了与他以往完全相反的炮兵炸完步兵进、步兵打的差不多骑兵再收秋的战术,应该是把骑兵的派了上去当先锋。这样打法,只在欧洲那些军队里才最常见,就连日本人,最多也是步兵冲而后骑兵上,因为毕竟这骑兵太难养活了。从这次的战术上来看,我猜咱们这个刘少帅,是看他的部队已经成型了啊,这是要真的全面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张作霖听完杨宇霆的话,和其他在场的人一样都是一头雾水。看着杨宇霆问了起来。 杨宇霆轻轻的喝了一口茶后,才在众人充满疑问的目光关注下,说了起来:“这小日本这段时间没少给刘少帅的后勤补充上捣乱,还没少杀他的军垦运输队和保安团,我不说各位和大帅也都知道,咱们那个少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他本来就跟小日本顶着来,这点老孙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毅军那些子弟,可都跟小日本有着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他顶小日本不奇怪,他要不顶了我还真奇怪。可这次那个本庄繁,竟然敢派人去杀人越货,自己找咱们刘少帅只条飞龙的晦气,他会善罢甘休我也绝对不相信。大帅想让他是帮汉卿打长城,我敢说以他的个性他不会不想去,也不会象其他人那样是找词故意推脱怕损失掉部队,这辽西这一打起来,大家可都看的很清楚,至少二十万可以上战场,随时作战的部队跟着呢,他又是个重义气的人,不可能看着汉卿在长城那吃亏而坐视不哩。那他我们不肯去帮汉卿呢?那解释就只剩这一个了吧。小日本本来就有仇,现在大帅已经完全对他放权,一个师长就有了五万正编的部队,加上他其他的部队,他现在随时可以拉出二十到三十万人来跟小日本来那么一下子。这兵力,就算他真跟小日本打了,咱们大帅也是拿他没办法的,跟咱奉军其他部队可成正比了啊,他现在就是想自立,咱们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所以,我说的行动,那就是他现在不带兵去长城,就是在准备对小日本全面下手的大行动。” “啊。”在场的众人听完杨宇霆的话后,全都是又惊又恍然。如果说刘铭九为了自己反了张作霖,任谁给他们多少理由他们都不会相信。张家对他的信赖,只要清楚这一直以来的一切的人,都很清楚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刘铭九也是很明白,所以才在每次战斗的时候,都在带着部队真心的拼命。可现在是日本人杀了刘铭九的人,当初小日本只不过是想控制他的部队,只不过是刺杀了他,他就把小日本一伙弄的死无对证,一伙更是直接变成了正面利用西洋人整治小日本的武器。现在日本人敢这样惹他,刘铭九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而杨宇霆所说的,孙从周却是最清楚的。虽然孙从周已经没了什么实权,可刘铭九却一直对着他们这些老上司们还是跟原来一样的恭顺,也就不对他们隐瞒什么。这第二次直奉战争打起来之前,刘铭九和孙从周还有已经改人长春市警察局长的康大宣、奉天警备司令部参谋长左振远还有被派到锦西海军基地当参谋长的孙从礼以及丢了兵权的另外一个中将参议梁存泽喝酒的时候,被众人逼问之下早就向他们说了事情。杨宇霆说的二十万,孙从周很清楚,那还只是个保守的数字。如果刘铭九真要全面动员正征募起来,只有两百一十多万人的辽西,此时他至少能拉出三十万人的部队来,而杨宇霆所说的那个数,也只是刘铭九长期训练的人数而已。 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孙从周当然不能让张作霖和刘铭九之间起什么介隙,所以在杨宇霆的话音一落,他立即接过了话,说到:“小九子就算真要对小日本下手,我说他也只会来找大帅,绝对不会自己出去自立山头。至于他跟日本人打起来以后,大帅这该怎么办,我的想法是,现在咱们不管他,让他打,等他跟日本人打的差不多,大帅以后也就好管他了。而且这些日本人,我想大帅现在也很不得意甚至恨他们吧?” 张作霖却不在说话,只是低头的想着什么。孙从周看到他不说话,立即又想一边的梁存泽使了个眼色,梁存泽刚要说话,一边的陈嘉谟却先抢过了话说到:“赶走小日本,这东北才真是张大帅的,象现在这样,什么事小日本都想插手,都想给大帅参谋下,说实话,我这个新跟上大帅的都看不来气,就更别说一直跟着大帅的那些兄弟们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大帅完全可以名义上让刘少帅自立门户,暗中仍然受大帅的控制,让刘少帅帮大帅把小日本赶出东北去,最好趁势直接把山东也给拿回来,然后大帅只需要一句话而已,就能让刘少帅回来不是吗。” 梁存泽被他抢了白,却也不生气,等陈嘉谟说完以后,才又把话接了过去,接着说到:“陈参议的话和我的想法很象,不过为了大帅能放心,最好是再派几个大帅真正信的过人将军,派到他那一起帮他。但是,这些人千万别干涉那小子,小九子可也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作为呢。只要他把小日本赶出去,这东北以后大帅就完全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梁存泽说完,整个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杨宇霆似乎想再说什么,可他现在已经被王永江、郭松龄两派联合对付着,就连他扶持上来那几个老部下经常也是顶着他干,他可不想再得罪这些明摆着已经形成了第三个派系刘少帅一派的这些人了,只能将到嘴边的话暂时压制了回去。 良久,张作霖才抬起了头,用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开口说到:“打完这一仗,小九是还有实力,可咱们却没实力了。现在光他妈了个巴子的长城那一线,就让老子的部队天天以千人的数字在减少。加上承德和开鲁,打完这仗,老子的二十五万最多只能剩下二十万都是好的了,要是小九子再真的自立一下,那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一下可又少了五万部队。小九子不只是二十万那点人,他那辽西现在民众很忠于他,被他那新政搞的很是服帖,他要再喊出驱除小日本,学着孙大炮喊什么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那***老子这可真没办法呢。就算他跟小鬼子消耗着打,可他打下一个地方,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整顿好那些地方,只需要给他点时间,新拿下的地方就又成了他的兵源地,这可是咱们谁也比不了的。” 杨宇霆看到张作霖不再说话,才接过了话说到:“我认为大帅说的很在理。刘少帅的新政现在已经被他完全整出一套很快就可以在他治理下执行起来的套路了,但是他那些套路别人就算学去也未必就能做的好。况且,现在他的财力,按他的现在的速度,前面打着仗,后面钱还照样不断的进,完全可能滚雪球一样越打部队越多,所以我认为不能真让他自立出去。” 张作霖听完杨宇雷的话后,也点了点头,说到:“恩,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不管他是想打日本,还是想跟老子他妈了个巴子真自立出去,老子都不能再这么放任他。来呀,立即给刘铭九发电报,我不管他什么问题,命令特别立即把已占领的各地全部交给他的那些什么保安团、军垦部队去接防,限令他明天中午 我非枭雄 第 44 部分阅读 不管他什么问题,命令特别立即把已占领的各地全部交给他的那些什么保安团、军垦部队去接防,限令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给我带着他的部队开到承德,然后在去给我支援长城战场。” 孙从周、梁存泽、于达和陈嘉谟本来还想尽力的帮着刘铭九保存实力,毕竟刘铭九对他们才是真正的够意思,就现在张作霖已经下定主义要消耗刘铭九的部队了,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会议一结束,四个人就分别都派出了亲随去找到了辽西驻奉天的联络处主任发出消息。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八节 在张作霖的会议当天下午,刘铭九就接到了奉天来的电报,立即把自己的几大助手全部喊到了一起。 等众人坐定后,刘铭九才拿出电报开口说到:“现在张大帅已经猜出咱们要跟小日本拼一下了,所以不日就将强行命令咱们去长城战场,你们看看,可有什么办法?” 此时刘铭九身边,实际上只剩下了巴克巴拉、齐全、王伯勇这三个一直起到很大作用的老部下,罗希良、尹宝山全给张作霖分了出去,虽然还是唯刘铭九的命是从,但是毕竟此时只能遥控着了。无奈之下,刘铭九只能把已经改任参谋长的武同进也召到了前线来。 听完刘铭九的话,巴克巴拉先接了话,说到:“这大帅真还听了杨宇霆的话啊,这么一来咱们除非***直接反了大帅,要不想跟小日本干,至少还得准备几年了。” 王伯勇此时也当上了副参谋长,虽然仍兼着参谋部主任,一直是刘铭九最贴心的随从,所以在巴克巴拉说完后,也接过话说到:“大帅这么做,对咱们的确很不利啊。这要真一去了长城,直军的主力可都在那,少帅,您能想个什么办法不去吗?” 刘铭九摇了下头,说到:“如果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还用问你们吗?现在咱们去,就意味着打完长城战场,咱们的部队至少得损失不少。咱们不去,大帅真急了,直接能把前面的部队调回来一些,再把后面这些预备部队全派上来先打咱们。而且他还会攻击、漫骂我一翻,这对咱们的新政可是很大的破坏啊。” 武同进突然笑了一下,说到:“少帅,咱人没了,可是只要有枪、有钱,还怕后面那些咱们的预备队派不上来吗?让咱们去秦唐,其实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您完全可以趁机找大帅要整个热河的权利啊。只要大帅把热河都统给了你,咱还怕打完以后没兵源吗?而且这承德和昭乌达,可也都有矿啊,咱们不就更能有自己生产武器的资源来处了吗?” “你说的轻巧,现在好几张眼睛盯着热河呢。”刘铭九等武同进一说到,立即苦笑着看着他,继续说到:“阚朝玺、汤二虎、李景林现在可都想要这热河呢。承德和昭乌达这,可不只是有矿,你别忘了这的烟土种植可还没停止。他们那些人,口里喊的最响,可是明着支持大帅禁烟,背地里哪个不是在贩卖啊?别人不说,就那个汤二虎,他跟咱们合作的生意,那货源可都是这两个地方的。你认为我找大帅要热河都统,他们也找大帅要的话,大帅会更愿意给谁呢?别说现在大帅已经怀疑咱们了,就算不怀疑,那三人可都是跟他老关系的,我一个后辈晚生,他能给我吗?” 武同进却摇了下头,说到:“我看未必吧,呵呵,汤二虎三次反了大帅、李景林虽然关系够老但是却也是个后跟上大帅的,这三个人中我看唯一的就是咱们头上所谓那个第五军的副军长阚朝玺最有竞争力才是。可他自己没什么大本钱,现在承德已经不用他怎么打,就已经没直军防守了,而直军真正的主力全是给咱们打没的,您就凭战功找大帅要,大帅想必也说不出什么吧?这一点阚朝玺可是没资格跟你比的吧。” 刘铭九哈哈一笑,然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熄后,才又说到:“正是咱们的战功在这放着,大帅才不会更不敢把热河真给咱们呢。现在他都怕咱们自立了,要再把热河给了咱们,那不是更给了我名正言顺自立的机会吗?大帅那脑袋,也表示白给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跟我表面很好,但真心忠于的只有大帅的杨宇霆呢,那个老小子也肯定不会同意大帅把热河给咱们的。” “那怎么办?咱们只去打长城,然后还只靠着辽西这么一块地方来补充?”巴克巴拉没等武同进再说话,立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继续怒容满面的说到:“这他吗的杨宇霆这老小子现在这是干什么?咱们可没跟着少帅、郭松龄、王永江那些人反对他,而且咱们似乎一直也对他不薄,阚朝玺那个老小子可是郭松龄那一派的,他难道要支持自己的政敌顶咱们不成?那***咱们只能打没了部队,咱们没了部队他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刘铭九又是哈哈一声大笑,伸手将他按回了椅子上后,说到:“热河都统这个位置我会找大帅要,你也别这急,刚才老武的话倒是让我想出点招来。我要热河大帅肯定不给,那好,我退一步,把开鲁、通辽给我还总该成吧?这昭乌达我也要,这样就只把半个热河给那个所谓的都统了,大帅也不用再担心我做大,至少我这发展着,那边他还是四面把咱们围在中间,那他也就不会怕什么了。” 一直没开口的佟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刘铭九话音一落,立即接了过去,看着刘铭九说到:“只要大帅把通辽、开鲁和昭乌达真给了咱们,咱们完全可以把咱们的部队全装备成骑兵,那样就算咱们人员上有点缺了,但是按现在老齐他们那么打,完全可以以少胜多。少帅,您一直喊兵不在多而在于精,嘿嘿,要这些地方,您是打的这主意吧?” “好啊,好啊,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真的学会用脑子带兵和发展了,很好,你说的没错。”刘铭九这次是爽朗的大笑着,边笑边继续说到:“咱们的部队虽然三兵协作,但是如果骑兵可以再加强,而且骑兵也完全可以变步兵临时使用,如果咱们全成了骑兵部队,那么在炮兵的配合下,咱们就没有什么再能挡的住的城了。而且只要咱们拿下这三个地方,顺着他去科尔沁、乃至直接捅到齐齐哈尔和满洲里去,那都是很简单的事。有了战马,咱们还可以把咱们的后勤部队现在的双马大车全改成三马甚至五马的大车,那样咱们的运输补给能力不就更加大大提高了吗?我相信这次咱们打完,你们也都明白了吧,为什么我总把重点全放在后勤那。老武这几年的后勤保障体系,如果没做的这么好,恐怕小日本子一捣乱,咱们没等怎么打就直接全因为没子弹、炮弹败下阵了。所以,只要大帅肯把这三个地方给咱们,我不但要加强后勤,而且要大大加强后勤上的投入,让咱们的后勤形成一个一天至少可以满载运出五百里的速度,按一个团计算,至少一天可以用五百辆五马大车运送一万发到一万五千发炮弹走上五百里。你们想想,这五百里的概念是什么?是不是直接就能从咱们的凌南,直接顶到长春、旅顺、唐山、张家口这些地方了?而且,如果大帅真肯把那三个地方给我,我立即就给他全境铺铁路,让通辽铁路,直接跟咱们凌南、凌源、建平先连上,任何再把昭乌达、开鲁连到一起,那样咱们的运输能力,你们认为会怎么样?” 武同进听完,用手拍着桌子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到:“如果真这样,***别说是小日本的关东军,比起这给养上,就怕整个中国也没人是咱们的对手了。哈哈,少帅这招是够绝是,先把后勤基础打好,哈哈,那咱们还不是走到哪都可以随时扩充部队了?只要有枪、有炮弹,哈哈,咱们还怕没人吗?” 巴克巴拉也跟着大笑起来,说到:“少帅这是跟大帅比财力了,哈哈,大帅如果真给了咱们,***咱完全可能在三天之内把整个东北扫个遍。” 刘铭九却突然将面孔重新恢复了平静,在众人不明所已的目光中,打断了二人的话,说到:“不过咱们能想到的,杨宇霆也一定能想的到,大帅也肯定能想的到。所以,姜学范,你是该让杨宇霆病上几天了,别让他再给咱们捣乱,让潜龙六十三号行动下,让那老小子至少病上他一两个月再说。” 一直事不关已一样、悠然的抽着烟的姜学范听到后,看着刘铭九露出了奸诈的笑容,说到:“回少帅,我来之前已经给六十三号去电报了,呵呵,那老小子恐怕现在就已经病倒了。” “哈哈,你小子倒是没白跟着绍权混,不愧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哈。没等我说,你就先下手了,好样的。告诉六十三号,保护好自己,只需要让那老小子病就行,他不能死也死不得,那个老小子虽然跟咱们作对,可他毕竟还是个中国人,还是真心为这一亩三分地想的。”刘铭九说完,转身又对着王伯勇说到:“这电报你发吧,告诉大帅咱们不日发兵,含蓄点的管他要热河都统。不给再关他要这三个县,我相信他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的,他还得用咱们给他打开长城呢。”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廿九节 果然一切都被刘铭九猜中了,就在刘铭九再次把部队整编一翻后,从凌南带着骑兵第八旅、骑兵第九旅、炮兵第四旅、炮兵第五旅、混成第九旅和整编以后扩充到警卫团、教导团、工兵团、骑兵团、高炮一团、辎重五个团两万人的直属部队,总兵力达到五万四千多人的独立师向长城一线的青龙进发时,张作霖接到了刘铭九的电报,立即派人去找杨宇霆以及众多参议。 可当张作霖的人赶到杨公馆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杨宇霆倒在床上,被不知道什么病引发的高烧烧的直说胡话。那人只好跑回张作霖那里,回报了杨宇霆重病的事情。张作霖一听杨宇霆突然重病缠身,也马上就猜想可能是刘铭九下的黑手,他这个干儿子对付日本人当初那招数,后来和他会面的时候也都跟他说了。据说刘铭九那现在养出了好几个外国、中国的制造毒药的专家,能把人弄的看上去没任何疑点的生病甚至死亡。虽然怀疑,但是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张作霖当然不会去查或者直接质问刘铭九,既然已经知道那小子想跟日本人对着正面开打了,他如果那样做了正好给了刘铭九公开自立的口实。 心里把刘铭九狠狠的骂了一痛这个时间里,那些参议们全部走进了张作霖的书房里。张作霖只好停止心里的咒骂,看着众人开了口:“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小九子可是真听话,只在昭乌达和隆化留下了混成第七旅和他的一个直属高炮团放手,自己带着五百四千多人,正朝着长城赶呢。可是这小子现在竟然管老子要热河都统,你们都妈了个巴子的给老子说说,给是不给他?” 中将参议张敬尧听完张作霖的话,立即就开口说到:“刘少帅这是要做什么?呵呵,怕大帅不知道他想自立门户不成吗?” 一边的孙从周立即就用眼珠子剜了这个以前跟过吴佩孚的钻营者后,立即顶着他说了起来:“什么叫刘少帅自立门户?大帅现在还没说什么他自立,你这倒先说起来了。怎么着,大帅爷俩打起来,你就乐了吗?” 张敬尧立即给孙从周顶的是满脸通红,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子,稍一窘迫后,立即反过来对着孙从周说到:“难道他不是想自立吗?大帅给他一个师,他现在光报上来的就六万多人了,还没算他后面的那些保安团和军垦兵团,要全算上,他那兵力可跟咱们大帅的差不多了。是要自立,他整那么多部队干什么?要了新地盘,他还不是为了拉更多的兵源吗?” 一边的梁存泽这下也不干了,和陈嘉谟、于达三个人一起喊了出来:“放你妈的屁。” 张敬尧此时才明白,此时房间里的九个参议,至少有四个是人家刘铭九的人。看着其他那四个,也对他的眼神不是很好,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作霖。张作霖看到张敬尧的窘迫样,也只能立即开口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四个干什么?老子让你们来开会,不是让你们来搞派系的。都给我说正经事,这小九子要热河都统,给是不是给?” 听张作霖说完,也是参议却没军衔的袁金铠也连忙站起来打起了圆场。这些张作霖的老人中,此时也只有这个袁金铠从张作霖起家的时候就跟着他,也一直没要过地盘、更没要过军权,所以张家对他才是真的放心和好。他站起身后,拉了一把已经面红耳赤的张敬尧,将他按回座位后,才转身看着孙从周等人笑着说到:“就是嘛、就是嘛,大帅是让大家来商量事的,这刘少帅反不反的,大家没必要为这争吵吗。大帅让大家来商量这事,是因为已经准备好让阚朝玺去当热河都统的了,现在少帅又来要,这才是大帅的为难之处,与刘少帅自立不自立没关系的。” 孙从周也好,张敬尧也罢,听完袁金铠的话,才明白不是大帅要不给刘铭九地盘,而是他要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人了。孙从周没等说话,梁存泽就先接过了话说到:“不给热河都统,现在咱这黑龙江、吉林、奉天可也都有都统了,大帅总不能给谁调走把刘少帅安排上去吧?这没安排刘少帅独挡一面呢,就已经有人嚼舌头根子呢,这要真再把现在这几个都统哪个因为刘少帅给动下,那些嚼舌头根子,还不得在背后把刘少帅给折腾死啊?” 孙从周也不冷不热的接着说到:“就是啊,这家伙,看人家刘少帅少年得志了,立即就一群人受不了。兵不多怎么帮着大帅真复仇?就拿那二十万去跟人家直军的三十多万拼?真当咱们奉军的部队都是刘少帅那样的精兵呢?某些人的老上司,现在部队里似乎也有不少的军官又抽上了大烟的吧?靠双枪兵大双枪兵,人数又完全劣势,想让咱们大帅再败一次不成?我老孙本来已经很久不说事了,这次本来想为咱们大帅出点好主意,好好的出口恶气。这怎么我一重新参加会议,就发现咱们这参议班子里也开始乱整一气了呢?” 孙从周虽然没有杨宇霆他们那样资格老,但是跟张敬尧比起来,却也算的上是老资格了。而且在他刚被调到奉天当中将参议的时候,曾经主持过三个多月张作霖这个高参班子。所以虽然袁金铠不会说什么,因为他也很清楚孙从周与刘铭九那可是不亚于父子,况且他的那些老部下,现在也有不少经过东北三省讲武堂重新教育后,出了很大一批此时正是奉军骨干军官的人。袁金铠一直也是对孙从周礼让,自然不会去帮张敬尧。 但是袁金铠毕竟是张作霖的老幕僚,他从张作霖一直这样不直接表态的态度里,就已经看出来了张作霖的心思,其实是和张敬尧一样的于是又连忙抢过了话,微笑着说到:“咱们说正事、说正事。这刘少帅要热河,我个人认为哈,他要的有他的道理。不说别的,他是热河生人,父叔又都是毅军的老人,在热河自然是地头熟。再者说呢,这凌南、凌源、建平、朝阳和阜新,原来可都是热河的地方,除了阜新,别的地盘可都是人家刘少帅打下来和保下来的。至于这阚朝玺,前几天大帅跟他通电报的时候,可就已经承诺了,只要他跟着吴俊升把承德尽快打完,这热河都统就是他的。总不能因为刘少帅要,咱们大帅就得食言吧?那咱们大帅日后还怎么让兄弟们去办事啊?” 众人听完,这才知道原来张作霖为了让第五军快点把承德拿下来,已经把热河都统许给了跟黑龙江都统吴俊升有些争嘴的阚朝玺。其实第五军所谓的主力,打承德的时候就没遇见什么真正象样的抵抗。直军在靠近凌南的地方,早就把能打的部队全都给撤回了北京近郊,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刘铭九直接打承德,他们没个几倍于这个飞龙的兵力,根本是别想抵抗的住的。所以此时在密云、遵化一带才是直军布防的重点,承德之所以一直没打下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军长和副军长不和,彼此之间不配合,才让一个师又一个旅的直军,能把承德守了这么长时间。张作霖这样做,给你阚朝玺热河了,你也就没由头再跟吴俊升那别扭了。还果然,张作霖的允诺一出,第二天阚朝玺就带着他的部队发疯一样带头向着承德发起了进攻,只用了十三个半小时,就把承德给拿了下来。 孙从周听完袁金铠,也不禁有些失望又有些害怕的看向了张作霖。想让刘铭九当热河都统,其实很多当初跟着他还有梁存华那个去年已经去世的老上级一起兵不血刃就把地盘从姜桂题手转到张作霖手,那些老毅军部下们都希望的。刘铭九是毅军的子弟,热河又是宋、马、姜三带大帅带着毅军拼了多年才换来的唯一一块地盘,怎么可能不让那些毅军出身的人希望再回到毅军人的手里。但是现在张作霖已经许给别人了,刚才他那么冲动的直接顶张敬尧,这也等于间接的在说张作霖的不是吗。 其实孙从周他们并不知道,这不只是因为阚朝玺和吴俊升不和,张作霖也在发完电报后,就和杨宇霆商量好了,早就防到了刘铭九会借机要挟,他们其实最怕的还真就是让热河再成了毅军那些人的地盘。刘铭九现在的地盘还不够大,可一旦他真把热河全拿去了,那毅军那些人里可都很眷恋那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呢。如果真把热河给了刘铭九,张作霖很容易就会想到,原来毅军那些人,肯定都会跑回去投靠刘铭九,那他可真就更加难控制这么一支能打、能拼又有强大外交和财力支持的部队了。本庄繁这次在这件事上,也是自从上次给张作霖当面训斥后,第一次被张作霖叫了来,而且接受了他和杨宇霆共同说出的以阚挡刘的策略。 第三十节 愚人节加更,求收藏 张作霖等袁金铠说完,这才接过话,这个东北王能最后让日本人对他下杀手,自然也绝对不是草莽之辈那么简单一个人,能叱诧东北二十年,自然自身的智慧也很厉害。所以他开口就说到:“现在这小九子要,可老子他妈了个巴子已经答应阚朝玺了。你们在这给老子吵他妈了个巴子那些没用的干什么?现在都给我想想,怎么回复我那个儿子,我告诉你们,我信我那个儿子,别的就别再他妈了个巴子给老子在这吵吵了。” 众人听到张作霖亲口说出了信任刘铭九,而且在话音落了以后,还狠狠的瞪了张敬尧一眼。房间里的这些人,也就真的相信张作霖并不是他们猜想的那样,已经对刘铭九有所怀疑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就在杨宇霆病倒的前一天,他和这个东北王谈话的时候,已经从张作霖的嘴里说出了刘铭九就是现在奉军中的韩信的那样的话。如果孙从周、梁存泽他们知道的话,恐怕此时立即就会脚下摸油,一溜烟的跑回热河,刘铭九不想反他们也会逼着刘铭九反的。 过了大半天,还是袁金铠先想出了主意,打断了众人的沉思后,开口看着张作霖说到:“大帅,热河现在一大半其实都在刘少帅的手上,属下有个想法,您看成不成?” 袁金铠说完,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张作霖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现,立即又大生动看着他骂了起来:“我是说你老小子,他妈了个巴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吗?前面现在那么吃紧,你他妈了个巴子的能别给老子在卖关子了不?” “那我可就说了,还请各位也都多多参谋下,毕竟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袁金铠说完,一欠身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一圈后才冲张作霖一抱拳后,说到:“大帅,这热河现在如果全部归回原来的设置,那可就还是个大省,其实按古制,热河的地盘是完全可以一分为二的。所以我的建议是,把刘少帅现在控制的地方,改回咱们的辽西,变镇守使为省都统。再从察哈尔给热河划进点地盘,均衡好热河、察哈尔、辽西、奉天、四省后,再把黑龙江和吉林重新划分成黑龙江、松江、安东、吉林、合江、兴安六省,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各位在外面奔波的将领们回来都有个都统干,又方便大帅来更好的管制东北吗?” 分权、分地,分封制?孙从周也好,张敬尧也罢,此时听完袁金铠的话,立即就想起了这些词汇,如果按他这样说,张作霖既能满足现在在奉军内部,人人想要块地盘的刑法,又可以把这些人互相之间分封出去,却也形成不了大的势力,日后来自立反了张作霖。几个人此时不仅都对袁金铠这个平时并不多说话的人,开始另眼相看了。 张作霖听完袁金铠的话,略做沉思后,立即一拍桌子说到:“他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办法很好,姜还是老的辣,老袁你的这主意不错。这么一来,那帮家伙也就都有了都统干了,老子也就省了很多心。你们,也都给老子说说,他妈了个巴子还有没有什么能让这个办法更好的主意,这招真他妈了个巴子的很好啊。” 见张作霖已经赞不绝口了,房间的其他的参议怎么可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出来。孙从周自然还是想着给自己的老部下争口袋,于是第一个在沉静了片刻开口说到:“按袁老的意思来分,那通辽、昭乌达、凌源、凌南、建平、朝阳、阜新、平泉、隆化九个县是辽西省。承德、兴隆、赤城、宣化、张家口、沽源、滦平、丰宁、、多伦、化德、锡林郭勒、商都就都是热河的,对吧?袁老兄。” 袁金铠却在孙从周说完,摇着头回到:“隆化本来就归承德的,所以隆化还是归热河。我的意思是彰武归辽西省,再让立少帅把青龙打下来,加上宁城新建两个县,那两个地方的人上和幅员上,也都够建个县的了。这样,辽西就是十一个县,再把霍林郭勒划进刘少帅的治下,有就是辽西省了。而热河则保留了十三县,要不那些老东西还是会认为咱们大帅偏袒刘少帅的。” “他妈了个巴子的,就这么办,一会传我的命令,等青龙被打下来以后,立即就成立辽西省,任命刘铭九那小子做辽西省都统,省政府就设在他那个凌南吧。管辖的地方,就按老袁的意见来分,给他十二个县,给阚朝玺十三个县。这样他妈了个巴子的,要是那群老家伙再跟我这没完没了,老子可真不惯着他们了。”张作霖最后拍了板后,很快就在又谈了一些其他战场上情况,听了这些参议的意见和建议后,才散了会。 孙从周等人的刘少帅派,也从这次都统之争后,开始逐渐公开化的出现在奉军内部。张作霖在各派中,也开始对刘铭九这一派最是不放心。刘铭九的才能,可比士官派、张郭派和王永江一派都要全面,而且比他们更厉害。连王永江都曾经亲口和杨宇霆一起承认过,刘铭九完全可能成为日后张学良接位后的张良、刘基。可他现在的表现,却是要跟日本人全面开打,张作霖可不知道刘铭九会不会连他一起反了,因为真正让日本人在东北越站越稳的,可正是他这个东北王。从这天以后,张作霖也就开始凡是有关与刘铭九的事,就不让那四个已经公开表现出来他的支持者参加,使得孙从周、梁存泽等人又开始坐起了冷板凳来。 第二天,当刘铭九的先头部队在巴克巴拉带领下,赶鸭子一般把直军在青龙一带的部队赶回长城以南后,刘铭九接到了张作霖的电报。看了以后,刘铭九转身看着身边的武同进笑着说到:“呵呵,十二个县,还不错。你立即给后方的韩信丰去电报,让他立即带着保安团接管阜新、彰武和霍林郭勒等地方,把咱们在隆化的部队调回后面去。告诉韩信丰,先把这些地方的日本商会、亲日商人都给我控制起来。即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往外递消息。把老孔派去当阜新的县长,让现在凌南那个副县长孙晓轩去当彰武县长。让毕义达把十三团给我派到彰武去驻防,十五团去阜新驻防,派骑兵第九旅十八团去接防霍林郭勒,就地征调战马补充到部队去。让咱们的兵工厂满量供应韩信丰的保安团和军垦调防部队。” “是。”武同进应完声,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看着刘铭九说到:“现在特务团已经跟着绍权到了兴安一带,绍权来电报,问是不是立即就可以行动?还有,咱们兵工厂刚改进成功制造出的那两千条中华24式半自动步枪,是给特务团送去,还是装备给咱们的哪支部队?” 中华21式步枪,因为枪管刚才限制,所以射程和连续性都没能达到刘铭九想要的后世的八一式那种能力。就在刘铭九开始打昭乌达的时候,兵工厂从天津的钢铁厂买进了第一批刘铭九亲自提供配方的螺纹钢后,枪管和膛线的问题就随之迎刃而解。凌南兵工厂此时已经有了大批过硬的技术工人和美、英、德、法四国的工程师,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制造出了第一批射程400米,弹头有效杀伤力2000米的中华24式步枪。 刘铭九听完武同进的话,略做了思考后说到:“可以,先把这第一批全部配给特务团使用,同时让兵工厂加紧生产这批新的枪械,我希望在年底前,至少给我生产出四个团的中华24式步枪和四十万发子弹,完成不了,我撤了兵工厂厂长徐修夫的职。” 武同进这次才了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王伯勇看到武同进离开后,才开口对着刘铭九说到:“少帅,这青龙咱们就这么轻松的拿下来了,可咱们现在可真的离开长城战场已经只剩三十公里不到了,这如果张少帅让咱们加快行军速度,最多三个小时,咱们可就进战场了,您看派谁去打前锋呢?” “还等他来找我?传我命令,骑兵两个旅和炮兵两个旅,立即给我轻装前进。辎重部队接收炮兵不能随身带走的炮弹,两个小时内,必须给我赶到驻操营,休整以后立即给我朝着直军的侧翼发起进攻。既然咱们已经上来了,咱们就只能打,不只要打,还要打的漂亮,别让那些老东西认为咱们只是靠着我的财力武装起来的部队才狠的。”刘铭九说完,也不等王伯勇和其他再人回答,自己率先跳上了战马,一挥手带着警卫团就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起来。王伯勇和巴克巴拉等人也不敢怠慢,立即把刘铭九的命令传达到了各个部队后,带着其他的部队跟了上去。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卅一节 在正午的阳光下,浩荡的队伍,在青龙通往长城一点的土路上,卷起了一片长达几里的尘烟。前面是独立师的骑兵部队跑在刘铭九警卫团之前,两个旅长齐全和潘翊双则在部队的中间位置上,不断的吆喝着。跟在骑兵部队后面的,则是被步兵保护着的炮兵部队,此时也已经先都换上了五马大车拉着那些克虏伯大炮和野战炮,马儿的嘶鸣声和人声的叫喊人,形成了一道另类又让人不禁热血沸腾的景象。跟在最后面的,则是直属部队的其他几个团,为了防止直军反扑,刘铭九将整个步兵第九旅都留在了青龙一带。附近山上的那些“龙威堂”的留守人员们,这次也接到了刘铭九的命令,赶到了山下,摇身一变组成了辽西保安暂编第一旅,也有四千多人,配合起第九旅的防御来。 两个小时后,最前面的骑兵第九旅副旅长亲自带着的骑兵第十九团,就在驻操营的六瓦房村和直军的一个团撞上了面,孟广柱一见到六瓦房的直军阵地,也不等后面的部队跟上来,立即就转身对着十九团团长邢君宝下达了作战命令:“派出两个连,给我从南面冲锋,两个连从北面冲锋,中间我亲自带着三个连发起进攻,你负责殿后。一旦看着我们冲不上去了,你立即给我带人跟上,咱们这次一定要让少帅看着十九团的战斗力了,不只是咱旅长狠,咱们兄弟一样够劲。再让所有的迫击炮给我集合到一起,给我朝着直军的阵地先给我往死了炸,掩护咱们的部队上去。” 这第九旅的旅长潘翊双,本来和孟广柱是老战友了,都是最早一批跟上刘铭九的人。可在昭乌达整编的时候,就因为潘翊双在刘铭九的脑海留下了深刻的英勇善战又善于分析的好印象,结果这个旅长就落到了潘翊双的头上。虽然孟广柱也知道自己的确要比狠绝对不输给这个老战友,可比起智慧来就差了一大截。但是哪个军人,有血性的男人会愿意这样的事发生,到了现在,可算是有了机会了,自然要拼上一把。 几分钟后,十九团六十门迫击炮就给集合到了一起,邢君宝这个东北三省讲武堂毕业后,本来是被张学良派来监视刘铭九,时间长了却成了刘铭九的追随者的团长一声命令,六十门迫击炮就飞快的向着六瓦房村附近直军阵地倾泄出了第一批炮弹。 咻、咻、咻。炮弹在直军官兵眼看着的时候,飞到了他们的阵地上。接着,就是轰、轰、轰的一连串爆炸声。那些直军已经看清楚了,他们的对面都是骑兵,但是没想到奉军的骑兵竟然也有迫击炮,骑兵讲的是速度,一般连重机枪都不带的,被奉军这么一轮迫击炮一炸,直军阵营中不禁也开始有些混乱。直军那个团长勉强把藏在战壕里的部下们弹压住,刚想组织反击,可一抬头却看到了奉军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炮弹不断的向他们飞来,他们只有将身子重新藏回战壕里。那个团长不禁在嘴边大骂了一句:“这群东北大山炮,这还真他娘个逼的认准拿炮跟咱们干了,参谋长,给我告诉咱们炮连,给我反回去揍他们三个基数的炮。” 可他的命令刚下完,那个参谋长一爬起身来,立即又猫下了身,说到:“不赶趟了团长,那群东北山炮冲上来了。” 那个团长惊叫了一声:“什么?他们自己的炮击还没完,自己就往上冲?他们这是他娘个逼的什么打法?” 那个团长边说边从战壕里探出了头,他看到的情景让他的心里更加震惊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奉军的那些迫击炮,几乎一直是在为已经发起冲锋的骑兵打扫着面前,却没有任何一发炮弹落回他们部队自己的附近。 “快,他娘个逼的给老子全起来,组织反击。”那个团长喊完,自己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率先打出了一枪。跟在他身边没被炸死的其他直军官兵,也连忙从战壕里钻了出来,冒着奉军依然没有半分停止意思的炮火,朝着冲过来的骑兵漫无目的的打起了枪。可他们的子弹,却是没有一点准头,很少有真正准确命中奉军骑兵的。 冲在最前面的孟广柱一看到直军那种完全是漫无目的乱打一气的反击,就不禁更加兴奋起来,转身向后面的部下喊到:“把半自动开关全给打开,给我用咱们的步枪扫射他们,把这群孙子打到抬不起头来。” 跟在孟广柱后面的那些骑兵,身上配备的也全部都是具有半自动功能的中华21式半自动步枪,听到他的话,也不再管什么枪膛的连续性什么样了,拉开保险就换上了自动功能,每个人都是连续三个点射,在马上迅速的打完第一梭子子弹,马上又退出弹夹就把第二梭子子弹朝着那些要探头还不敢探头的直军重新打的缩回了头去。 一个急冲,孟广柱的战马在部队的第二轮步枪自动扫射结束的时候,已经踏上了直军的阵地,左右两侧的各两个连,也几乎在同时冲上了直军的阵地。直军的战壕里,此时立即就有很多士兵转身跳出战壕,没有迎着奉军攻击,而是一调头向着后面狂奔起来。 就在孟广柱带着部队准备好好的冲杀一气的时候,后面却突然又响起了一阵子冲锋号。孟广柱回头看了一眼,不禁在嘴边低声了咒骂了一句:“这潘双子还真***够快,这就追上来了。” 的确,孟广柱回身看到的,正是他那个老战友、现在的直接上司潘翊双带着他的直属部队跟了上来。潘翊双从刘铭九见姜桂题那一次护卫之后,就逐渐成为刘铭九刻意培养的新一批主要将领人选,而他自己也很争气,虽然只上过六年的学,却能自己学会了英、日两门外语,在作战的时候,不只是英勇更多是在用头脑打仗。这时一见孟广柱已经杀上了直军的阵地,那更本就不会再含糊,大喊一声就带头也冲了上来。 孟广柱骂完潘翊双,也不再去想别的,立即就转过马头,闷不吭声的冲向正朝着驻操营方向逃跑的一群直军就追了上去。他身边的警卫排,自然也不敢怠慢,孟广柱就这样带着一个排,追着至少一个营的直军向驻操营跑去。前面的直军都是步兵,又怎么能跑的过这三十几个骑兵,很快就变成了孟广柱带着骑兵在直军奔逃的队伍中来回冲杀,直军的士兵想反抗,可已经散了的部队心是很难再集合到一起的,失去了军心,任谁也无法再? 我非枭雄 第 45 部分阅读 亩游橹欣椿爻迳保本氖勘敕纯梗梢丫⒘说牟慷有氖呛苣言偌系揭黄鸬模チ司模嗡参薹ㄔ俅蚴ふ塘恕<负趺瞎阒馑木琅懦逡淮危椭辽俚瓜氯⑽迨鲋本俦瞎阒裁煌肆趺诺恼妒渍绞酰谝淮魏椭本砩矶氖焙颍涂吹搅硕游橹杏懈鲋本俚牧煺拢飨跃褪歉錾闲#彼诙蔚髯硗返氖焙颍褰本游橹泻螅苯泳桶涯歉鲋本耐懦ひ坏犊撤闪四源⑶疑哟虐阉肀叩囊桓鲋行R惨坏墩忻婷牛撤诘亍?br /> “团长死了,大家快跑啊。”本来还在阵地上顽抗的那部分直军官兵,当看到奉军骑兵那个上校恶狠狠的把他们的团长砍死,参谋长被砍倒不知生死后,立即有人喊了一声后,山呼海啸,却不是冲锋,而是整个直军部队都变成了大溃逃。有几个直军的校、尉明显是受过军校教育的,想要在乱军之中按住正在四散而逃的部下,可没等他们喊几句,就被奉军的几个骑兵发现后,三人一组一路杀到他们面前,将他们砍死当场了。直军瞬间失去了指挥,现在又连最基本的长官都死了,那些当兵的,自然更是没命向后跑了起来。 后面的潘翊双眼看着孟广柱已经带着部队越追越远,很快就冲到驻操营的附近。出发后的路上,刘铭九已经从姜学范手中接过了一份密报,那是潜伏在驻操营直军中的一个“潜龙小组”送到交通站的情报。潘翊双也在行进过程中接到了刘铭九的通报,知道驻操营是直军第八师的一个整编师在那休整,见到孟广柱已经冲到了人家门口,立即朝着身后的一个参谋喊了一句“吹响集结号,把老孟给我喊回来,***那是人家一个师,他带三十个人就往人家镇子里扎,想死啊?” 不到一分钟,战场上就响起了集结号声。还在溃逃的直军队伍中来回冲杀的孟广柱听到号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转身看明白了自己的位置,知道是老战友怕他进了直军的大部队中出什么危险,还是嘴里轻声的咒骂了一句后,向身边的人下达了回撤的命令。可在回撤的一路上,还是不断能碰上直军溃散的三三两两士兵,孟广柱自然不会放过,全部给按死在了路边。等他跑回大部队的时候,他身边副官抹掉战刀上的鲜血,看着他笑着说到:“您跟少帅当年差不多了,刚才您一个砍了六十二个。”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卅二节 孟广柱听了以后,哈哈的一阵大笑,等战马到了潘翊双身边,勒住缰绳看着潘翊双咧嘴笑着说到:“我说双子,你砍了几个啊?哈哈,老子放倒六十二个。” 潘翊双气的在马上直接就是一鞭子挥到了孟广柱那雄壮的后背上,脸上的看着是怒但却已经透出笑意的说到:“你***可过瘾了,咱们这些兄弟***都累了个半死。你先冲上去了,反过来跟我比什么?我要先上去没准还能超过少帅的记录,干他七、八十个呢。” 孟广柱揉了一下被潘翊双打中的肩膀,其实潘翊双那一下只是比画而已,打到身上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但是他还是装着很疼的样子,咧着嘴说到:“比不过就打人,你小子当了旅长以后还真***官大脾气也大啊,一会我找少帅告你状去。” “去吧,你***擅自开打,不等大部队,看咱俩谁被少帅送上大飞脚。”潘翊双笑着说完,又一板脸说到:“直军刚才那只是一个团,驻操营里还有至少四个团的兵力呢,刚才让你那么一冲,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孟广柱一听,也想到了直军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被自己狠狠的打丢了一个团。刚才那一阵子,孟广柱虽然一直在冲锋,可作为一个指挥员,刘铭九在军官教导队里历次的亲训会中都在刻意培养这些部下的各种素质,所以他也草草一看就知道,那个被他冲散打回驻操营的部队,至少已经损失了两千人中的大半。直军第八师师长孙汉尘那可是吴佩孚的亲信,怎么可能不回头来反扑。 想到这,孟广柱立即就急了起来,看着潘翊双说到:“那怎么办?少帅和老旅长的部队离咱们还多远?” 潘翊双转身看了一眼参谋长候静斋,候静斋虽然是草莽出身,但从跟上刘铭九以后,一直也在接受着身边那些刘铭九派去的人各种军事上的传输。所以一看潘翊双看向自己,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开口说到:“齐全的部队在咱们的后边靠北三里地,少帅带着的部队和炮兵在咱们后边的五里处。老孟,你这一气急奔,可真把少帅他们给扔出不少距离呢。如果直军真要全师反扑回来,咱们现在可只有十九团和直属部队这四千人,人家那是至少七、八千人,就算再不怎么地,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潘翊双却突然冷冷的一笑,看着二人说到:“敌进我进,传我命令,十九团邢君宝。” 十九团团长邢君宝立即在不远的战马上立直了身子,大声应了声:“到。” 潘翊双看到他似乎已经做好准备的神情,继续说到:“命令你们团,就地下马,转骑为步进入直军扔下的战壕,务必将直军的主力吸引过来,并且牢牢的给我拽住他们,别让他们有回头的机会。他们要敢回头,你就给我带着部队,不管剩多少人,跟在他们后面给我杀。他们退,你就步变骑,他们回头你就骑变步,我把迫击炮全留给你,任务只是一个,最大限度的拽住直军出来找咱们报复的部队。” “保证完成任务,请旅长放心,咱们十九团还真不怕硬的敌人,就怕总逃的敌人。”邢君宝说完后,转身一拍战马,带上他的部队很快就在战壕后面挖起藏马坑来。 潘翊双在邢君宝离开后,才又看着候、孟两个人说到:“咱们三个,带着侦察营、警卫营、野炮营、特务营、工兵营,绕到驻操营西南方向,等直军一出镇子,咱们就给他杀进去。妈的,我就不信他被老邢这揪着不放,还能怎么着。这回咱就揍他个首尾难顾。过会少帅带着部队就能到,我不信他孙汉尘还能有多少人回头跟咱们干,让他连个回头路都没有。” 候、孟二人听完后,立即都露出了笑容。几分钟后,潘翊双就带起了五个直属营,先向后方走了一段,然后飞快的朝着驻操营的西南方向奔驰起来。 在潘翊双带着部队出发的同时,镇子里的孙汉尘看到被他安排到西北方向当第一道防线的十七团竟然回来了不到五百人,两千人的部队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给奉军打的完全失去了建制,团长、参谋长、团副以下,竟然回到驻操营的这些残兵中最高军衔只是个少尉参谋,那个少尉也是被砍掉了一条胳膊的。孙汉尘立即怒火冲心,马上就下达了十六、十八两个团全部出镇向六瓦房村反扑起来。孙汉尘亲自带着炮团跟在后面,镇子里只剩下了一个不满编的直军新编十九团和那些跑回来的十七团士兵,不到两千人的部队以及八百多保安团的兵力。 当孙汉尘带兵向骑兵九旅十九团的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潘翊双已经带着部队到了驻操营西南方向孟庄村,一听到东北方向十九团阵地上的枪炮声后,他立即下达了作战指令,大声的说到:“特务营为第一梯队,给我向镇子西门展开第一轮进攻,老候,你亲自去指挥。我带警卫营、工兵营为第二梯队,一起进攻。老孟,你带着侦察营,给我绕着镇子打,把他们四边阵地的守军全都牵住,让他们不能来志愿西门,他们要敢来支援,看哪人少你就给我杀进哪,让你再过回杀人的瘾。野炮营,你们给我无限制的朝着西门直军阵地进行轰炸,但是别乱打,咱们的炮弹可不多。” 孟广柱一听,立即又重新兴奋起来,大喝一声后带着骑兵侦察营就朝着驻操营东门防线奔驰而去。候静斋也不含糊,骑兵部队里就没有不骑战马的兵,等野战炮兵营打出第一轮炮弹后,立即就带着特务营那群完全按照被刘铭九完全与丁绍权带走那支部队训练方法训练出来的精兵,呐喊着向着直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特务营的战法,完全是按照刘铭九从后世带来的特种兵模式,先是跟在战马后面向直军阵地移动,等到了距离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后,再一跃上马朝着直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猛冲。在特务营缓慢前进的时候,野战炮兵营却一直不停的精准的将一发又一发的炮弹炸到了直军的阵地上,直军官兵就算想反抗,也只能把枪伸出战壕,根本不敢瞄准的乱打一气。五十门野战炮,在至少都经过三年艰苦训练、用大堆炮弹堆积出来的炮兵手下,比直军的一个炮兵团的打击速度也丝毫不弱,刘铭九的精兵之策,花掉大把大把的银圆后,此时见到了真正的效用。 只一个回合,候静斋就带着特务营很轻松的冲上了直军阵地。骑兵杀步兵,完全就是侍强凌弱,很快有五百人防守的驻操营西门阵地,就变成了四百多特务营骑兵的屠杀战场。在另外的三门,孟广柱带着侦察营也是打一阵就跑,让直军又恼怒又无任何办法,刚想去支援西门,这边那对该死的奉军骑兵就又跑了回来,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着,因为他们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枪远远没奉军的射击速度快更没人家的射程远,只能一个个的躲在战壕里,偶而探出头打两枪。 候静斋带着特务营还没杀的过瘾,潘翊双就带着警卫营、工兵营跟在后面冲上了阵地。直军的军官们,此时开始进入噩梦。虽然他们的身边一般都有些警卫人员,可即便有一个排,也架不住那些奉军先是一排手榴弹之后,骑兵随后就冲上来,三人一组的战刀都先朝着那些军官的身上招呼。 短短的十五分钟,直军在镇西门的阵地,就完全落到了潘翊双的手中。很多带伤不带伤的直军残兵,只能没命的朝着其他三门的阵地奔去。潘翊双却不给他们机会,转身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后,孟广柱听到冲锋号后,也毫不客气的不再与直军玩游击战,而是全速朝着直军东门阵地发起了冲锋。当潘翊双带着部队追着那些直军残兵追到东门时,孟广柱已经带着部队冲上阵地,和五百多直军混战到了一起。潘翊双带着的部队一朝着东门阵地发起进攻,阵地上的直军立即也溃散起来,很快东门、北门、南门的直军阵地就先后被潘翊双带着部队拿了下来。大批来不及逃出镇子的直军士兵,只能跪到地上乖乖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向最先跑到他们身边的奉军骑兵投降起来。 就在潘翊双带着部队冲进驻操营的同时,刘铭九也带着部队赶到了六瓦房村,当看到邢君宝的部队正被直军的炮火覆盖,大队的直军正向阵地游动的情况后,立即转身大声的下达了命令:“让炮四旅就地停止前进,五分钟后我要听到他们的炮声。跟咱们玩炮击,我让他看看到底谁行。”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卅三节 几分钟以后,炮兵第四旅旅长赵泰初就指挥着他的部队在马拉的炮上调整好了10火炮的准度,几发定位弹打出以后,炮手们就纷纷调整好了坐标,两百门10克虏勃大炮一起发威,目标不是阵地前面的直军步兵,却是直军那五、六十门野战炮组成的炮兵阵地。而就在同时,炮兵第五旅也开到了距离双方前线两里地的地方,在旅战杨树森指挥下,一架好炮塔,就迫不及待的打出了几颗定位弹。确定好坐标,杨树森一声令下,在炮四旅开火大约五分钟后,也将三百门野战炮全部打出了第一轮炮弹,他们的目标,确是那些正向十九团阵地前进的直军部队。 “妈的,他们的大部队到了?”跟在部队中心部位的孙汉尘见到自己的炮兵团已经是一片火海后,没等下达指令就看到了奉军的野战炮弹也落进了他前面的部队中,炸开了花。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已经和奉军的主力碰上了,说完这句话,立即转身向身边的参谋长下达了指令:“全军回撤,回守驻操营,让炮兵团给我赶紧拉炮往回走,奉军就是***炮多,咱一个团肯定打不过他们。” 孙汉尘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他的炮兵阵地,已经完全被奉军那些射程、数量和威力都强大他那些炮兵几倍的炮火给炸成了哑巴。炮兵阵地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被炸毁的野战炮和官兵的肢体。那些本来朝着奉军阵地冲锋的步兵,也没好到哪去,三百门野战炮,第一轮轰炸后,就至少让近千人的直军官兵见了阎王。当那些前进中被炸的蒙了头的士兵,接到孙汉尘撤退回防命令后,立即也变成了大溃逃。许多士兵看到仍然不断落到身边的炮弹,连枪都不要了转身扔掉身上一切的负重物品,没命的向着驻操营跑去。而刘铭九这个时候也已经进入十九团阵地,听完邢君宝汇报后,一见直军开始溃逃,也不多说,第一个跳出战壕,飞身跃上了他那匹心爱战马“玉麒麟”的背上,带着警卫团、教导团、工兵团、骑兵团和被直军炮击打的损失了很多人的十九团,追在直军后面发起了反追击。 孙汉尘被刘铭九带着部队一路追赶着,很快就跑回驻操营西门,恰好潘翊双这个时候已经听到远处那强大的炮火轰炸声,知道是刘铭九带着主力部队赶到后,迅速回到了西门。孙汉尘一见到本来是自己部队阵地的西门阵地,已经插上了人家“镇威军”大旗后,用眼睛扫了一下,身边只剩下了三、四千人,很多人还没有武器了,只能又下达了向石门寨撤退的命令。直军就在两路追兵追击之下,一路狂奔着向石门寨逃去。 在刘铭九带着部队一路追赶的时候,齐全已经带着骑兵第八旅到了小河流村,见到了刚刚带着部队攻下九门口要塞的张学良、郭松龄等人。张学良听到刘铭九竟然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连扫青龙和驻操营后,连连大声叫好。等齐全休息片刻后,就被张学良派做了一三联军的先锋部队,一路也朝着石门寨冲了过来。 整个下午,刘铭九把十九团留在驻操营后,带着直属部队和混成第九旅,一路都在追杀着直军的溃败之兵。直军虽然也在小刘庄、半壁店组织过两次反抗,可惜的是他们的抵抗不但没有能抵挡住独立师的追杀,反而是让刘铭九亲手砍死了一个团长,砍伤了已经丧胆的孙汉尘,如果不是孙汉尘身边的那些侍卫拼死把他拉到一辆马车上,孙汉尘可能也被刘铭九第二刀了解了姓名。直军跑回石门寨的时候,一个师里,除了孙汉尘之外,最大的军官只剩下了两个中校、一个少校和几个尉官。两个旅长一个被孟广柱在小刘庄一刀砍掉了脑袋,一个被刘成烈亲自带着直属警卫营在半壁店激战时打成了马蜂窝。那些团长、营长们,大多数也死在骑兵第九旅潘翊双那些骑兵的战刀和枪口之下。经过这一下午的追逐和逃亡,直军也是彻底明白了,他们现在碰着的这些部队,完全没有什么战场规则,一旦发现情况不利于他们,他们才不去管你什么军人气质,绝对不会再拼刺刀,而是开枪就打,根本没有了任何军队之间的对抗规则可言。 孙汉尘刚逃回石门寨,吴佩孚也正指挥着部队在河岸抵抗张学良亲自带领的部队的时候,吴佩孚虽然也派出了两个师来挡住了刘铭九追击的步伐,可是刘铭九却又立即向炮兵下达了作战指令,两个炮兵旅就在距离直军阵地不远的河边西上庄坨村建起了炮兵阵地,对着石门寨轰炸起来。 “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碰上这小子了?”在石门寨镇内的吴佩孚指挥部里,吴佩孚一听完孙汉尘手下一个中校汇报后,心里不禁骂了起来。但是毕竟他也是沙场老将,绝对不会把他的心里此时的反应被他的部下看去。略作思考后,吴佩孚就下达了指令:“命令炮兵给我调集出一半来,朝北边给我打。这刘铭九的部队,大炮可是他娘的顶咱们的两个师还要多,咱不能让他炸开咱们的阵地。” 炮兵的几个指挥官立即应声,转身返回了他们的部队。十多分钟后,石门寨的战场出现了一幕壮观的景象,整个战场完全变成了双方炮兵当主角。直军六个师的炮兵,一半在东边隔河与张学良部队的炮兵对打,另外一半则在北边和刘铭九部队两个旅却顶过两个师的炮兵对着打炮,步兵、骑兵这个时候却都躲回了自己的阵地,似乎那战场这一刻与他们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 刘铭九在双方展开炮战后,在血红的残阳和炮弹炸开后形成的大片大片烟幕中,带着自己的警卫团赶到了沙河寨张学良的临时指挥部中,一进门就和张学良来了个紧紧的拥抱,嘴里说到:“闲弟可想死我了。” 张学良也在嘴里说着:“二哥也让小弟好生想念啊。” 双方客套之后,也不多说废话,张学良转眼看向了第一军的军长姜登选。姜登选在刘铭九刚站到一边定住身后,就指着墙上的一张地图开了口:“现在咱们面前的,这是吴佩孚亲自指挥的十二万大军,他们现在敢跟咱们打炮战,因为他镇子里是六个炮兵师,至少六百到九百门各类火炮。现在咱们最大难处,就是这些炮兵了。” 郭松龄和刘铭九握了一下手后,也接着说到:“而且直军镇子里还有三个骑兵师,一旦咱们强行渡河,吴佩孚肯定派骑兵出来趁咱们渡河部队走过一半的时候反过来冲杀咱们的部队。他那现在也有几十辆铁甲战车,咱们这四十五辆铁甲车过河也很困难。不知道二位少帅,可有什么办法?” 原来刘铭九没到之前,这一房间里的军长、副军长们,正在研究究竟该怎么攻破十二万人防守的石门寨。张学良听完二人的话,沉思起来。刘铭九也没说话,走到地图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刘铭九才准过身,张学良也抬起了头,二人竟然异口同声的问到:“他们的炮兵阵地位置都清楚吗?” 二人说完后,听到对方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不禁相对的笑了出来。刘铭九示意让张学良先说,张学良笑着说了起来:“哈哈,二哥还真是跟我想一块去了啊。咱们现在如果靠炮兵继续这么打,一军和三军倒还没问题,二哥的部队运输补充却是个问题,从凌南往二哥那边运送炮弹,必须走青龙,随时可能被直军给断后。只靠咱们两个军的炮兵,直军肯定有机会向北边反攻,那样咱们就算打下来,也肯定让独立师损失不小。所以,现在我想的是咱们先抓出他们的炮兵阵地,天上咱们可有优势,吴佩孚在海上想断咱们后路已经吃了大亏,被咱们的海军给打的狼狈不堪,现在咱们何不再给他们尝下咱们的空军威力呢?二哥在昭乌达已经指挥着空军干了漂亮的一仗,说明咱们的空军完全有实力把他们直军的空军也给干掉。我想的是先找出他们的炮兵位置,然后派空军去轰炸,他要敢来飞机,那咱就连他们的空军一起吃掉。” 姜登选听完张学良的话后,接过话说到:“少帅这倒是个办法,可现在整个石门寨都是吴佩孚人马,咱们根本不可能派人进去侦察出他们炮兵阵地的准确位置。如果直接让空军侦察,弄不好还没轰炸,就先给他们的高射机关枪把咱们的飞机报销几架。” 郭松龄也点了点头,说到:“现在最难的就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具体炮兵部署位置了。派人去,肯定很难做的到,派飞机,又很容易给他们的高射机关枪打着。从他们炮兵的炮声方位来分析,吴佩孚这老小子似乎也在不断更换炮兵阵地的位置,看来是早防着咱们去端他的炮兵阵地了。”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卅四节 张学良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只要抓着他们的炮兵的阵地,只要抓住他们炮兵的阵地,咱们就能把吴佩孚再揍跑啊。” “飞机和人一起去,单独派任何一种力量,吴佩孚都可以很好的防御,如果咱们把空军侦察机和地面侦察部队一起派上去,再让两面的部队一起发动猛攻来掩护地面侦察部队,我不信他吴佩孚还有三头六臂不成?”刘铭九说完,转身用手指下了下地图,继续说到:“他在西边黑峪沟只派了一个师和保安团的一个团,总兵力也就一万五千人左右,我这独立师现在虽然只剩直属部队和第九旅以及骑兵第九旅的直属部队,但是拿下他们那一个师加一个团的阵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拿下黑峪沟以后,我就可以派我的特务营和侦察兵去察看吴佩孚的布防了。” 张学良听完刘铭九的话,立即就不同意,站起身来看着刘铭九说到:“二哥,你那骑兵和步兵,加一起也就一万人。是,你那炮兵够猛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只要你一打黑峪沟,吴佩孚不可能坐视不理轻易让咱们在他的侧翼占个重要阵地的,黑峪沟咱们真给拿下来,他也不是傻子,很清楚你就随时可以杀到他背后去给他来几下子了。况且,现在那老小子最恨最怕的,可能正是二哥你吧。” 刘铭九听到张学良说吴佩孚怕自己、恨自己的话,反而大笑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关注目光中,开口说到:“就是因为连他都怕我,你说他的部下会怎么样?呵呵,我就是要用他们的惧怕心理,用最快的速度把黑峪沟给他拿下来。等那老小子想过来救的时候,只能再被我狠狠的揍一顿。就算不能真正占了黑峪沟,可那老小子至少也得调来两到三个师对付我吧,那你这边不就压力减轻了很多吗?以我的部队和他的那些双枪部队对抗,你不相信独立师能干倒他们吗?他不派四个师以上的兵力过来,我敢保证黑峪沟就是咱的了。他真调四个师过来,能用在你那边的就只剩保安团那点人了,两个军还突破不了他保安团的防线吗?就算他只调三个师过来,或者从秦皇岛往这调兵,嘿嘿,那他长城那不一样也是兵力减少吗?难道第六军是摆设不成?别忘了咱们可还有第四军没用,如果那个老小子一动,张老叔再带着第四军上去,你认为他还保的住榆关吗?” 张学良、郭松龄、姜登选、韩麟春等人,这才真正明白刘铭九的用意。原来不只是想要把直军的炮兵阵地弄清楚位置,还想把整个战场都搅乱,让吴佩孚因为惧怕他把长城雄关-山海关上的部队也调回来,完全是以己引全局的策略。 郭松龄听完刘铭九的话以后,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吴佩孚真要把刘铭九当成重点目标,那刘铭九很可能就是要用一万顶四万,弄不好还要一万打十万了。于是没等张学良再说话,就先抢话说到:“这样肯定不行,齐全的部队也得跟着去,那样你至少有一万六千人,拿黑峪沟也能更快些。” “对,对,二哥你把齐全那个旅也带去。”张学良说完,又看向了两个老将姜登选和韩麟春。韩麟春这个发明了以他名字命名的新步枪,曾经的北洋政府陆军次长,自然也不是只会制造军火的,看到张学良的目光看向了他,立即也接口说到:“再把第一军的骑兵第四旅也给你带去,这样你不管是进还是退,在速度上都能比吴佩孚的部队速度更快些。” 姜登选从前还只是因为按月拿着刘铭九的份子而在张作霖面前的时候只是说好话,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好感。但此时听到刘铭九这种舍小我而成大局的自我牺牲计划后,也真的第一次从内心对这个年轻的“义少帅”佩服起来,他也在韩麟春的话音一落,接过话说到:“我和张少帅一起给大帅发电报,再让大帅派点飞机过来帮着你守,那样咱才真不怕吴佩孚全力吃掉你了呢。” 在刘铭九到来前,郭松龄本来是和张学良率第3军从正面的平地仰攻山海关,韩麟春、姜登选率第1军从侧面在山海关西南方的山地向长城各个隘口进攻。第1军先传捷报,攻入了九门口和石门寨。在军事会议上,张学良提议暗中从山海关正面战场调出5团精锐,由郭松龄亲自指挥,增援石门寨侧背战场。姜、韩不愿郭松龄来“抢功”,无奈这一决策既是正确的,又是张学良提出的,只好表示赞同。 会议结束时,韩麟春对郭松龄说:“这计谋好啊,你也好露露脸,也可以立功嘛。”郭松龄脾气倔强,自尊心又极强,听了韩麟春这句风凉话,脸色陡然大变,忿忿地说:“我郭某从来不沾别人的光,我还是从山海关正面打过去!”说完掉头就走,冲动之下,他将带来的5个团也撤走了。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片刻,姜登选才打破沉默说:“这破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如此大胆妄为,该当何罪!”姜登选后来派韩麟春到张作霖那儿告了郭松龄一状,由此种下了郭松龄仇恨姜登选的种子。姜登选后来当上了安徽督军,抢了郭松龄的位子。姜在逃离安徽返回奉天途中,遭到郭松龄扣押并被处死。姜和郭曾经同是朱庆澜的部下,而姜在奉系集团有着很高的威信,姜的被杀可见郭的心胸狭隘。 张学良得知郭擅离职守后,连夜策马加鞭追赶郭松龄。在九门口的一个小旅店,张学良追上了郭松龄。张学良来不及喘口气,便对郭松龄说:“茂宸,咱俩到后院,我跟你说几句话。”到了后院,张让郭坐在一个板凳上,说:“茂宸,你要干什么?从前,我是你的学生,可今天不同啊,我现在是你的长官,没有我的命令,你擅自率领部队撤离石门寨,破坏了整个军事部署,这怎么行?现在,我身上什么也没带,你要抗命,就开枪把我打死!不然,就得服从我的命令!” 郭松龄看着张学良,眼中慢慢流出了眼泪:“我违犯了军法,现在只求一死!” 张学良提高了声音:“你真愿意死?你要给我争脸面?这很简单!那你上前线去死,何必让我处死你!你率部跟敌人去拼,战死不是比处死你好嘛!”张学良说着,自己也泪流满面,拉着郭松龄的手,说不下去了。就这样,在战局紧要关头,张学良重演了“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总算把固执的郭松龄追了回来。 但是此时双方却已经完全被刘铭九的大义凛然、以身冒险的计划给征服了,很快就一起制定出了由独立师打黑峪沟,派第一军第四骑兵旅跟随独立师行动。当天晚上,电报发到奉天张作霖那里后,张作霖也立即就批准了派飞机帮着独立师打黑峪沟的计划。刘铭九回到自己的部队后,也向后面自己的空军航空兵团团长高孟哲急发电报,让他把经过张作霖扩大和补充的三十架飞机中只留三架驱逐机和三架截击机,其他的三架驱逐机、三架截击机、轰炸机十五架和三架侦察机全部派到前线来。后方由高孟哲亲自留守,让飞行团参谋长高志航这个在原来历史中的**飞行员中的头号抗战英雄单位飞行战队的前线指挥官。 第二天一大早,刘铭九在第一军第四旅常尧臣也带着他的部队赶到了刘铭九的驻地。上午七点十分,刘铭九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将整个作战计划全部布置给了刘成烈、齐全、常尧臣、赵泰初和杨树森后。自己就带着直属警卫团、教导团、工兵团、骑兵团和一个辎重团临时改组成的步兵团,以齐全的骑兵第八旅为左翼先锋、常尧臣的骑兵第四旅为右翼先锋,他带着部队跟在中间,后面则是混成第九旅的部队,向着河对岸的奉军阵地展开了攻击。 当两个骑兵旅刚刚开始渡河的时候,直军守在黑沟峪的暂一师的师长的讨逆军第一路军的司令彭寿莘,他一见到奉军竟然完全不顾忌吴佩孚随时可能从镇中派兵攻击西上庄坨的危险,竟然出动大部队朝他打来,立即就给吴佩孚打去了电话。吴佩孚听到后,果然在被刘铭九的预料中了,立即就调集了本来在镇子东线的直军第十九师和第二十一师赶来救援。但吴佩孚也不只是派兵救援那么简单,他以为刘铭九倾巢而出,西上庄坨势必会空虚,又派出了直军暂编第二师不足万人的部队,在赶去救援暂编第一师的部队出发后,也开始渡河向刘铭九的阵地呐喊着猛扑来。可他们喊着跑到河边,竟然没发现有任何奉军要反击的迹象,师长顾占武还以为战功唾手可得呢,立即就下达了全体过河的命令。 第三章 军中子龙 第卅五节 当直军暂编第二师以为刘铭九部队真的全部在打西线阵地,大摇大摆的朝着西上庄坨方向渡河到一半的时候,潘翊双却带着两千名骑兵,突然冲了过来。杨树森的炮兵第五旅也向河水中的直军倾泄出了三轮炮弹,将河水的直军这些本来是保安团临时改编的部队,立即就炸的混乱起来。潘翊双可不管那么许多,炮击反正又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带着部队很快就杀进了那些上了岸还没站稳脚的直军阵营中,第一个回合就将暂编第一师的师长顾占武给砍掉了一只手并且打瞎了一只眼睛。直军的暂二师一见师长被人家砍昏了,也不再管什么军法不军法的,调头就向着河南岸奔逃起来。潘翊双也不追赶,就看着直军前队后队撞到一起,给炮兵第五旅当靶子,一群一群、成片成片的炸死在河水中。 暂二师的部队有些军官在回逃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奉军阵地上旌旗招展,那些人头绝对不会只是这点骑兵。等他们跑回镇子里,吴佩孚看着被两个部下扛回来的顾占武,又听到那些军官说奉军阵地上至少万人,气的大骂到:“**他亲娘的小飞龙,这只小狐狸到底有多少部队?怎么他娘个腿的带至少一万五打黑沟峪,还能弄出一万人来守着他的阵地?” 他哪里知道,其实现在留守阵地的,都是那些跟在后面的辎重部队。人数不少,但是与刘铭九真正的主力比起来,战斗力差着很大一截。可面对直军这些双枪老爷兵,季光知和军中神医侃德俊可也很有一些自信的,毕竟他们后勤辎重这些人,现在用的也是中华24式步枪,火力配备也与正规部队差不许多,又有野战炮群的相助。暂二师逃回去后,吴佩孚立即就给山海关防线拍去了电报,要求两个师立即回援石门寨。同时派出了他的那些骑兵,重新向着西上庄坨发起了急攻。可惜让他没想到的是,每次都是他的部队到了河半中,奉军那些该死的大炮就先响了起来,等骑兵好不容易上了岸,又立即被两千多奉军的骑兵在一个骑着少见青色战马的少将带领下给冲的四散难聚。最让吴佩孚受不了的是,几乎每次他的部队只要一上岸,准会很快传回某个团长、旅长给那些骑兵砍死的消息。 吴佩孚的北攻焦灼之时,刘铭九的两支先头部队已经对着刚刚得了两个师支援的黑沟峪发起了进攻。没有象彭寿莘预料的那样,刘铭九的部队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一渡河完毕,并没有让步兵打头,而是那些骑兵队型不变,朝着他的阵地直接就猛扑过来。彭寿莘本来还想组织反攻击,可他刚下达完命令,刘铭九就已经向后方的赵泰初下达了延伸射击的指令,直军刚一探头,就被独立师的105炮兵群全给炸成了烂泥。 一线阵地,刘铭九带着骑兵冲在了最前面,三队合成了一对,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冲散了直军暂一师的防御体系。彭寿莘一看事不好,转身就带着部队逃回了有直军第二十一师防守的第二线阵地。刘铭九和齐全、常尧臣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就见三个少将带着骑兵,紧紧的跟在向第二线阵地撤退的直军后面,不断的冲杀,不断的追击。当直军暂一师的部队成群的逃回第二线阵地,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调整,因为他们已经见到了三匹白马当头,那三个杀人如剁菜一样、面色如死神的将军带着那些奉军的骑兵眨眼间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刘铭九带着警卫团第一个冲上了直军的二线阵地,一眼就看着了一个领章是少将的军官,也不管他身边那些至少一个团的直军,直接就一头扎了进去。刘铭九在战马上不断的挥舞着战刀,每个被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立即出现几具尸体或者倒到了地上惨叫的直军伤兵。跟在刘铭九身后的警卫团团长程幼峰、参谋长赵泰旭、副团长甘永泰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队列,一直如影随形的紧紧护卫在他们的少帅左右。 又是只有十分钟,刘铭九在阵前一刀砍下了直军第二十一师师长的脑袋后,彭寿莘眼看他的部队已经再次乱了起来,只能下达了向第三道战线撤退的命令后,自己勉强躲开了齐全带着部队重点追击他的攻击,一马当先不是朝着敌人,而是朝着后面的最后一道防线撤退起来。就在他撤退的时候,他看到了彻底击溃他意志的一幕,那就是奉军的那些该死的大炮,竟然已经将炮火覆盖到了他的第三道防线上, 我非枭雄 第 46 部分阅读 ,他看到了彻底击溃他意志的一幕,那就是奉军的那些该死的大炮,竟然已经将炮火覆盖到了他的第三道防线上,而他的总司令吴佩孚此时却为了防止姜登选从东线进攻,把所有的大炮全都调转炮口去对付起东线的奉军来,让整个他的三线阵地成了人家奉军的靶子阵地。 琅琅跄跄的,彭寿莘好不容易跑回了他的第三道防线,却传来了直军第十九师师长也被奉军大炮炸成重伤的消息。彭寿莘也算是老将,在刘铭九带着部队即将冲到面前之前,总算重新将三个师的残兵整合起来。此时刘铭九已经被那些中途溃散,却突然在一个团长带领下形成了暂时抵抗力的直军一部分人给缠住了。彭寿莘就趁着这段时间清点了一下部队,清点以后,他的心里更加又惊又怕,心想难怪连吴大帅都会被这个飞龙将军打的望城而逃了,开战前他是三个师三万五千多人,可只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竟然回到第三道防线阵地上,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了两万四千多人,还有至少三分之一带着伤。再看向不远处已经杀的离他越来越近的奉军,居然人数似乎没有减少。彭寿莘心理的最后一点斗志,就只能依靠他身边这些还能勉强再战的部队来鼓舞了。 刘铭九带着警卫团,就象是一条条闪电一样,来回的在直军没能逃回最后一道防线的人群中反复冲杀着。跟在他身边的赵泰旭嘴里却在他每次砍死一个敌人后,念叨着什么。一个直军的少校被刘铭九砍到头上后,他听清楚了,那个跟在奉军那个少将身边的一个上校,竟然说了一句:“一百二十一个。”那分明就是那个上校在给他前面这个少将记数,那数字都是被那个少将砍死的直军官兵,在他临失去知觉之间,他的心里是充满了无尽恐惧和不解的,他带着为什么一个将军竟然能在战斗中身先士卒到了连砍一百二十多人的状态,这在他们的部队是绝对见不到的。 四十分钟后,刘铭九、齐全、常尧臣以骑兵冲杀步兵,又让跟在后面的步兵收编那些越来越多跪在地上举起枪的降兵后,三人才碰到了一起。齐全一到刘铭九身边,用手抹掉脸上那些敌人的鲜血后,朝着刘铭九笑着说到:“少帅,我干掉了一百一十三个,您呢?” “少帅干掉了一百二十八个,嘿嘿,老齐,你又没砍过少帅哦。”没等刘铭九开口,警卫团参谋长赵泰旭就开了口。 齐全一脸不在乎的看了满脸得意的笑着的赵泰旭,冷哼一声后,说到:“那不还有一道防线呢吗?一会咱们的炮击一完,我还有机会扳回来,又不是你个小兔崽子干掉那么,看把你得意的。” 刘铭九擦干净战刀上的血迹后,才打断了二人的话,看了常尧臣一眼,说到:“老常,命令你的部队就地休息十分钟,让炮兵再炸他们十分钟咱们再打。” 常尧臣也是奉军的老人了,以前只是听说这个刘少帅怎么怎么英勇睿智,这次第一次并肩作战,他才真正知道原来关于这个飞龙将军的传言,并不是传说而是事实。看着刘铭九那杀了一百二十八个人,还丝毫不改色的面容,常尧臣心里不禁赞佩起来。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他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独立师能从一个连队在这个少帅手中发展到今天号称六万大军了、而且是屡战无败了。 跟在后面的刘成烈在常尧臣刚刚准备下马的时候,也赶了上来,一看到到众人,就喊着问到:“少帅干了多少个?老齐干了多少个?老常,你呢?” 齐全翻身跳下战马,边看着已经被炮兵第四旅变成一片泥土飞扬、硝烟满布的直军阵地,边不服气的说到:“少帅又比我多五个,我干掉一百二十三,少帅干掉一百二十八个。” 常尧臣见到了他在东北三省讲武堂的同学刘成烈后,才真正有了几分亲切感,一脸难为情的看着刘成烈说到:“我才砍了五十多个,跟刘少帅和齐旅长比差的远了呢。” 刘成烈听完后,立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停止后,才拍了拍他这个老同学的肩膀,说到:“你还想跟这俩疯子比马上杀敌呢?我就告诉你,现在全国恐怕也难再找出他们这几个马上疯子来了。齐全打昭乌达的时候,一路干掉人家一百二十四个,现在只少一个了。少帅当年一仗砍死六十九个,这几年就憋着这口气呢,这次可算有了放马冲杀的机会,你还想跟他比,你能顶上他一半,等打完仗回凌南,我把最好的琼花楼书寓的红牌全给你包上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