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蒙元帝国》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 部分阅读 《颠覆蒙元帝国》 关于那个时代的感慨一(天涯) 我一直认为,那个年代对于汉族人来说,过于惨淡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崛起于草原大漠。对于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他和他的子孙,在不到百年的时光中,扫荡了欧亚大陆,几乎波及了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受害最深是无疑是中原大地,大江南北,我们汉族。南宋政权,中华大地上最正统的汉族国家,在蒙古的铁蹄之下,被粉碎。那是汉族人,第一次没有了自己的国家。如果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至少也是,汉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汉族表现如何呢,说实话,实在是不怎么样。 汉族那时并不统一,一半在金国,一半在南宋。北方汉族,做了第一次亡国奴,接着还做第二次。蒙古大军之中,不仅有着大量的汉将,还有着许多汉族士兵,那又是一个汉奸大量涌现的年代。代表着汉族文明的南宋政权,实际上是灭亡在刘整,张弘范的手里。而我们可爱的南宋,曾经一度与蒙古结盟。南宋,在蒙古与金的战争中,私毫也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在金朝政权,兵败如山倒的日子里,南宋部队攻入了金国境内。所谓王师北定中原日,就这样莫明其妙地到来了。然而短暂的胜利与满足,竟如昙花一现。宋军与蒙古骑兵会师之日,便是剑拔弩张之时。由于宋军的不冷静,和蒙军的不克制,宋元战争,在蒙古灭金之日,立刻开始。这一打就是四十年。 元朝率领着全世界来攻打南宋,南宋几乎没有存活的生机。那是一场必然失败的战争,宋朝孤独而又绝决地与一个世界霸主对抗。南宋在前期,似乎还想继续前辈们割地赔款的游戏,但是蒙古不是契丹,也不是女真。基本上是玩不转的,再说,实在是没有多少土地可以割让了。钱吗,蒙古人基本上已经不在乎了。 除了战术上的失误之外,当然也有奸臣误国的因素。宋元之战,可圈可点,基本上还是显示了某种英勇。在所有的希望与退路都断绝之后,只有打了。襄阳之战打了六年,钓鱼城抗元的旗帜,在涯山大战之后还飘扬着。但真的,这是一场基本上没有胜算的战争。战争中,有张保,张君兄弟这样的民间英雄,也有类似于郭靖黄蓉这样的武侠助战,更有土炮击杀蒙哥皇帝的辉煌胜利。战争中涌现出的人和事,大多可以用可歌可泣来形容。战况之惨烈,抗争之决绝,几乎是空前绝后。但是,基本上改变不了战争失败的结局。 襄阳沦陷,元军顺长江而下。临安南宋政权,乱作一团,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元军兵临城下,宋朝皇室,投降集体被俘,几乎重演了靖康之耻。如果就这样大戏终了,硝烟散尽,也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但是,最坚决的抵抗来自于民间。临安沦陷之后,各地烽火,经年不熄。文天祥,走向了历史的前台。 在临安危急的时刻,文天祥立即捐献家资充当军费,招募当地豪杰,组建了一支万余人的义军,开赴临安。元军兵临城下,文武官员都纷纷出逃。文天祥被封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朝庭派他出城谈判,与元军讲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文天祥到了元军大营,即被伯颜扣留。元军占领了临安,宋朝皇室向元军投降。 元军统帅伯颜企图诱降文天祥,利用他的声望来尽快收拾残局。文天祥宁死不屈,伯颜只好将他押解北方。行至镇江,文天祥冒险出逃,经过许多艰难险阻,于景炎元年(1276年),抵达福州,被宋端宗再次任命为右丞相。文天祥先后转战汀州,漳州,龙岩,梅州等地,联络各地抗元义军,坚持斗争。 景炎二年(1277)夏,文天祥率军由梅州出兵,进攻江西,在于都获得大捷后,又以重兵进攻赣州,吉安,陆续收复许多州县。但在元军的反攻之下,文天祥兵败。文天祥收容残部,退往循州。祥兴元年,1278年夏,率军退往潮阳。同年冬,元军大举来攻,文天祥在率部向海丰撤退的途中,兵败被俘。 文天祥自杀未遂,被张弘范押往厓山。就在这个时期,文天祥写下了著名的《过零丁洋》,“辛苦遭逢起一径,干戈廖落四周星。风吹雨打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因为这首诗,形象高大起来,格外的伟岸。“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在以后的漫长的岁月中,激励了无数的仁人志士,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挺身而出,奋力抗争,慷慨赴死。 张弘范向元世祖请示如何处理文天祥,元世祖说:“谁家无忠臣?”命令张弘范对文天祥以礼相待,将文天祥送到大都,软禁在会同馆,决心劝降文天祥。元世祖先后派降元的原南宋左丞相留梦炎,降元的宋恭帝赵显来劝降,都没能成功。元世祖大怒,下令将文天祥的双手捆绑,戴上木枷。关进兵马司的牢房。 从此,文天祥在监狱中度过了三年。在狱中,他曾收到女儿的来信,得知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在宫中为奴,过着囚徒般的生活。文天祥深知女儿的来信是元廷的暗示:只要投降,家人即可团聚。然而,文天祥尽管心如刀割,却不愿因妻子和女儿而丧失气节。文天祥在狱中,写出了《正气歌》等不少诗篇。 至元十九年(1282年)三月,权臣阿合马被刺。元世祖任命和礼霍孙为右丞相,提出以儒家思想治国。于是,元世祖下了一道命令,授予文天祥高官显位。十二月八日,元世祖召见文天祥,亲自劝降。文天祥对元世祖长揖不跪,元世祖说:“你在这里的日子久了,如能改心易虑,用效忠宋朝的忠心对朕,那朕可以在中书省给你一个位置。”文天祥回答:“我是大宋的宰相。国家灭亡了,我只求速死。”元世祖又问:“那你愿意怎么样?”文天祥回答:“但愿一死足矣!”元世祖十分气恼,于是下令立即处死文天祥。 次日,文天祥被押解到柴市刑场。监斩官问:“丞相还有甚么话要说?回奏还能免死。”文天祥喝道:“死就死,还有甚么可说的?”他问监斩官:“哪边是南方?”有人给他指了方向,文天祥向南方跪拜,说:“我的事情完结了,心中无愧了!”于是引颈就刑,从容就义,年仅四十七岁。死后,在他的衣带中发现一首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文丞相死了,死得其所。他走向死亡的过程,比较漫长。只要稍许有着几分的求生意识,文天祥都可以不死。那是一个国破家亡的时代,皇帝都投降了,文丞相却慷慨赴死了。 南宋行将灭亡的年代,是历史上一个特别的年代。南宋人民进行着一场绝望的抗争,他们为了家国而战,也为了捍卫一种生活方式。元朝,无论他建立了多少丰功伟绩,扩展了多大的版图,都难以改变这是一个残暴的政权。我不止一次地想起郭靖,黄蓉的故事,金庸大师,对这段历史情有独钟,用大量的文字描述,来自人民,来自百姓的抗争。襄阳,一个惨烈的战场,成为了一个诗情画意,有着传奇色彩的地方。襄阳沦陷的时候,文丞相还没有出发呢。 元朝的天幕之下,是一种苍凉的色彩。人在其间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抗争来自于人群,迸发出鲜红的血色。残阳如血,明月如钩,有什么可以抵挡来自于北方的寒风呢。钓鱼城不能,襄阳无能无力,惟有人心。坚决地抵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文丞相的身后,已经流淌了太多了的鲜血,无数的人已经死去。文丞相必须要对他们,有一个交代。他的身后,站着郭靖黄蓉夫妇,张君张保兄弟,蹈海的张士杰,陆秀夫。他必须和他们去会合,去见面。他必须激励后人,要活下去,从容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延续我们这个民族的血脉与文明。 文天祥,是南宋的最后一个烈士,是渐行渐远的宋朝年代,最高大的一个背影,文丞相千古。 邱道长 关于邱处机的印象,大都来自于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文学作品中的邱道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武林人物。一腔正气,豪气冲天。抗金,也抗元。无奈武功不高,始终没能成为武林领袖。历史上的邱处机,与金庸笔下的邱道长,似乎并不一样。 邱处机,长春子,中国最著名的道士。山东栖霞人,师从王重阳,创立全真教。在胶东一带,崂山之上,昆瑜山下,蓬莱等地,到处都留下了他的仙踪遗影。生活在宋末元初的乱世,在《道德经》的说教之下,竟也干出了一番大气象,极其不易。我想邱道长的选择也是艰难的。全真教在邱道长的领导下,成为宋末元初最大的宗教流派。邱处机,最后成为元世祖忽必烈的国师,道教也成为元朝的国教。两代世界霸主,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祖孙,竟然成为全真教的信者,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邱处机具有一种大视野,有着一种世界性的胸襟。他怎么就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草原上,成吉思汗就要震憾全世界呢。金代末年,邱处机已经相当著名了。大定二十八年,奉金世宗诏,至燕京(今北京市)主持“万春节”醮事。也就是在那里,金庸笔下的郭靖黄蓉与邱处机的高徒扬康,开始了恩怨纠葛。 明昌元年(1190),金章宗以“惑众乱民”为名,下诏禁罢全真道,处机即回栖霞,建太虚观以居。贞皊二年(1214)秋,请命招安山东杨安儿义军成功,名噪一时。兴定三年(1219),居莱州昊天观,南宋及金先后遣使来召,均未应命。就在此时,邱道长人生最重要的选择,开始摆在他的面前。 正在西域征战途中的成吉思汗,慕名相请。其实,这里探讨邱处机的政治立场,民族倾向,是一件没有什么意思的事情。邱道长本来就是金朝治下一个汉族人,女真人是异族,蒙古人也是异族,而南宋则是异国他乡了。而金庸笔下,邱道长有浓厚的大宋情结。一个闲云野鹤的道士,这些也许并不重要。邱处机一定要去看一看,塞外的大草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审时度势,于次年正月,率弟子十八人从莱州出发,于元太祖十七年(1222)到达西域大雪山,行程万余里。 邱处机与成吉思汗的会面,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对于成吉思汗而言,那是他与汉族的第一次对话,竟然颇为心仪。邱道长对成吉思汗说,“要统一天下的人,不会在乎多杀人,应以敬天爱民为本。”成吉思汗又问道:“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邱处机答,“清心寡欲为要。”成吉思汗,在征战之中,对于被征服民族,毫不留情,屠杀甚重。许多游牧民族,经过蒙古的征伐,竟然消失了。说来,对于汉族,这位天之骄子,还是手下容情了。只要放下武器,也就缴枪不杀,优待俘虏了。而那些汉族俘虏,换上蒙古军服,立刻也就枪口指向自己人了。 邱处机,在西征的部队中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除了教会成吉思汗一些可以延年益寿的气功,邱处机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将要发生什么,自己应该作一些什么了。一场千古末有的战乱已经开始。他没有力量阻挡这一切,只有劝成吉思汗少杀人。邱道长辞别成吉思汗,元太祖赐以虎符、玺书,命其掌管天下道教。回燕京后,居太极观,后改名长春宫,就是现在的白云观。从此邱处机成为北方道教风云人物,长春宫成为北方道教中心。 我想邱道长,即便不愿意为蒙古人做事,也不能阻挡蒙古人侵占中原大地,大江南北了。他只有壮大全真教,有着成吉思汗的许诺,就可以为百姓提供一些庇护了。“由是玄风大振,四方翕然,道俗景仰,学徒云集。”一个时代的来临,个体的力量几乎微不足道。邱处机在道观之中,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与蒙古人有着交情,邱道长的确做了一些有益于人民的事。看在邱道长的面子上,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在与汉族的交战之中,的确少杀了一些不必要再杀的人。元朝建立,邱处机正式成为元朝的宗教事务长官。邱处机仙逝之时,元朝已经统一了中国。我一直以为,元字取自《道德经》。邱处机开创全真道鼎盛局面四年后逝世,元世祖诏赠“长春演道主教真人”。后又加封“长春全德神化明应真君”。 尽管,元朝天下人分四等,汉族位列末端,北人,南人。依然有相当多的汉族人,参加了元朝的政府。元世祖忽必烈,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这里我们应当把他看成一个中国的皇帝,不应该把他看成一个蒙古大汗。其实,忽必烈,与他的那些蒙古同族并不亲近。蒙古大帝国,与元朝也许不是一个概念。元朝统一中国之时,蒙古大帝国已经分裂,所谓四大汗国已经不听忽必列的招呼,甚至与元朝刀兵相向。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多元化的王朝。元朝的意识形态相当的复杂,所谓佛,儒,释,道,三教九流。元朝的宗教政策,也极为宽松。只要不反朝廷,信啥都行。百姓们,大都投奔了各种各样的宗教。宗教,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麻醉品。在一个混乱的年代,宗教并不能解除了多少实际性的问题,但的确可以减轻不少精神上的痛苦。 其实,长城内外,中原大地,中华民族的生态还是延续了下来。蒙古人站在高高的舞台上,指手画脚。治下的人民,活下去,成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古道西风瘦马,枯藤老树昏鸦,也有小桥流水人家,只不过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苍烟白日之下,文天祥的背影,已经远去了。邱道长的仙风道骨,留下了一抹暗淡的灰影。 人民在等待,等待那个年代,快一点过去,那几乎是一辈子的时光。一个与邱道长有着相同信仰的青年,躲进了武当山的深山老林。开山立派,成为一代武林宗师,他就是张三丰。张道长,修心养性。用一种超脱世事的目光,注视这个年代,浩浩而来,又浩浩而去。从宋朝末年,一直活了一百岁。张三丰仙逝之时,明朝已经到来了。 透露下本书的一点情节发展 我从小喜欢看武侠、演义、历史小说,喜欢的杂志也是什么《舰船知识》、《兵器知识》之类的。我弟弟当兵出身,我没有这个机会。有人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深以为然。人哪,真是缺什么喜欢什么,我喜欢看战争小说,喜欢名将典故,但是我体型。。。两头细中间粗,整个一个大号橄榄球,外加八百度近视,就是去抱着募兵官的大腿哭,人家也不能要我。无奈何,只能和大伙儿一道,在小说的天地里YY喽。 我同时在写两本书,一本都市类《作弊的人生》,一本历史类《颠覆蒙元帝国》。有书友一定认为同时开两本一定完蛋,呵呵,也许完蛋,也许被人无视,但是我只保证完本!我一定写完!其实,前者对我来说几乎不费什么脑细胞,后者才是我想精心写作的目标。我写扑街了2本历史小说了《流年道》、《莲花亭》,所以这次宁死也要写到底!我很清楚,哪儿怕一个读者也没有,我也必须写完,否则再也不会有人看我写的书了,毕竟我不是烽火,没有资本挥霍。所以我请书友们放心,我可能写的慢一点儿,但是一定会写完的。之所以写《作弊的人生》不过是想试水罢了,我一直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结果。。。万万没想到,《作弊的人生》居然了。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既然人家编辑看得起俺,俺就得以诚相报,所以,《作弊人生》也必须完本! 我要白天上班,只有周日休息,这样写两本,还得保证质量,只好更新慢了点儿了。。。鞠躬致歉,对不起大家! 《作弊人生》一日一更,《颠覆蒙元帝国》尽量一日一更,偶尔也会两日一更。历史类的,毕竟要难写许多。光我为这本书准备的资料,大概接近五十万字了,所以我优先保障质量。 《颠覆》这本书的时代背景是宋末元初,这个题材比较凄凉悲壮,不是太好写。作为网络小说,本书的目的也是和《作弊》一书一样,让大家在工作学习之余,可以放松下精神,愉快下心情。势必把本书要写得YY一些,力求。。。一个字“爽”!那么主角白手起家,带着几百村汉闯天下、灭元朝,击破蒙古四大汗国,兵锋直扫中东欧,军威压至西亚、北非、印度次大陆,也就顺理成章了。当然是虚拟的历史,但是我力求过程描述起来不要那么荒诞。毕竟是网络小说,主角都既然重生了,还有什么需要苛求的呢? 我知道穿越文、重生文中常常出现提前面世的火枪火炮,本书既然大量描写战争战斗场面,这个俗套的环节也是不得不有呀。至于修路、架桥、搞土地改革、提前发明自行车。。。那也是必须滴。我只能向书友们保证,保证这本书和你们看过的所有类似作品的风格都不一样! 有人问我打算写多少字,嘿嘿,难说啊,也许三百万,也许四百万。。。诸位想想,没有火车和其他机动车辆,光骑马带着大批军队和保证沿线的补给,从北京一直打到东普鲁士(也许更远,打到伊比利亚或尼德兰也有可能)需要多久,即使一个敌人没有,光溜达着走也得接近一年吧?还要对中东、北非、南亚进行征服。。。我的写作书纲都好几万字了。。。总之,这本书我打算写两到三年的。 向所有支持本书的朋友们再一次鞠躬感谢,希望你们能一直鼓励我完成这项艰巨的“工程”。 你们的朋友:一九七五 2010。5。12 圣殿骑士团的覆亡 1291年,随着基督徒在东方最后的据点阿克城的陷落,穆斯林们如愿以尝地践行了他们久前“把基督徒赶进海里”的豪言。长达196年的十字军东征至此被那些左执古兰右秉弯刀的大胡子们画上了一个惨淡的休止符。一败涂地的诸骑士团和居留在圣地的拉丁人勉强逃至距叙利亚海岸约100公里处的塞普路斯岛避难,从此三大骑士团走上了各自迥异的命运之路。 首先是医院骑士团。著名的纪尧姆·德·维雅莱于1296年奉圣约翰之名就任团长。在他的统率下,尽管医院骑士团宣誓与穆斯林们周旋到底,但一直到1305他去世都始终忙于修道会内部的纲纪整肃与经营塞普路斯岛内的医院骑士团产业。接替他职位的是他的侄子弗尔科·德·维雅莱。他从1306年开始,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从拜占庭帝国那里抢来了罗德岛,这样就为医院骑士团更加便利地与土耳其人作战创造了条件。1309年他又把医院骑士团的总部迁至罗德岛,从此圣约翰骑士团又多了一个罗德岛骑士团的诨名。 然后是条顿骑士团。早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弗雷德里希二世在位的时代,从1226年开始当时的团长赫尔曼·冯·扎尔茨亚就着手向丹麦方面传教和开拓疆土。十三世纪末已基本统一普鲁士全土并且沿着波罗的海不断拓展领土。随后借着圣地陷落的契机退出地中海,把全部精力投入欧洲本土。 最后是本文的主角圣殿骑士团。这个以耶路撒冷的所罗门圣殿而得名的骑士团比其他两个骑士团顽固得多,一直留在塞普路斯岛上,后来把总部也迁去了那里。在那里他们不事武技而专心于金融和商业活动。据1244年的约略计算,圣殿骑士团约有九千处产业/领地,到了1307年增至约一万零五百处。虽然在数量上劣于医院骑士团所领有一万九千处,但在敛财和积累财富的手腕方面其他两大骑士团都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尽管在名义上圣殿骑士团全体都必须恪守安贫、守贞及忠诚三大条律,但事实上从一开始无论王公贵族或是教士平民参加十字军东征的主要目的就是谋求财富。特别是十字军骑士团,他们一方面从东方领地掠夺战利品,一方面更进行着横跨欧亚的银行、金融业及商业贸易活动;同时,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上至教廷下到平民手工业者为了确保自己的东方财源都乐于为十字军骑士团提供各种经费和物资。其中获利最厚的大商人和诸国王公贵族更是不遗余力地向骑士团大量投资(虽然名义上是捐献,但是由于实际目的是更多地获利,因此说是一种投资) 他们主要的敛财手段有诸如募捐、经商和劫掠等等。比如西欧诸国的王公贵族去耶路撒冷朝圣之前通常要通过十字军骑士团代购宫室、房屋和土地等以作为自己在圣地的行宫,待朝圣完毕后全部产业往往以馈赠等形式捐赠给骑士团。据记载,圣殿骑士团曾于1168年收到来自匈牙利的一笔高达10000贝桑的巨款。圣殿骑士团只用了其中的6000贝桑在阿克城购买了一座宫殿和四处房产,后来这些产业全部归入了圣殿骑士团的财产。 二是经商。约略来说是经商,但事实上远不止商业贸易,连银行金融业圣殿骑士团也大力涉足,此外更大量发放高利贷,从豪奢浪费的王公贵族到升斗小民全不放过。不过圣殿骑士团的金融信用到是口碑不差,在当时一万余人的骑士团成员只要出示身份证明书就可以轻易借到贷款,同样用身份证名书也可以去讨取债款利息。 并且骑士团属下还有一支船队,川流往返于地中海间进行贸易活动及收取高额费用运送朝圣者。故而当时流行着一句话“圣殿骑士团里的帐簿地契多过宗教典籍”。再有就是劫掠,在这一点上各骑士团和出没在地中海沿岸的强盗毫无区别。1153年,骑士团与埃及人作战攻陷一座城市后,圣殿骑士团一马当先冲进城内大肆劫掠不算,还派兵把守住突破口不让其他骑士团入城分享。 如此一来圣殿骑士团敛财的手段越来越厉害,甚至在中后期时代,团内的实务职务及职权大多授予那些精明干练且具备事务手腕的骑士,而不是那些一味夸称豪勇的更加尚武的骑士。特别是末代团长,倒霉的雅克·德·莫莱。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事务管理与经营的人才,但在其他方面则只能用平庸二字来评价。·奥利维对他的评价是“相当短视、对劳苦与怨恨同样懦弱,并且没有与之奋斗的勇气”。如果以其他两大骑士团决策者的那种决绝果断来作为评价标准的话,那么很明显,他并不合格。不过幸运的是在他任职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一场象样的战争来暴露他的这些致命缺点。这时如果有敌人试图从外部以谋略来毁灭圣殿骑士团的话,那么他在任的这段时间无疑是最为危险的。不久以后被匮乏的国库搞的焦头烂额的美男子-菲利普四世果然这样做了,于是名震欧亚的圣殿骑士团顷刻之间便灰飞烟灭了。 同时,在没有先见之明的平庸团长之下更有无数傲慢的修道骑士把他们驻扎在塞普路斯这段时间消耗在如始自1306年的塞普路斯王国内乱之类的政治权力斗争中去。象这样作为坐拥深为西欧诸国王公贵族羡慕的巨富而不肯安分守己、领地横跨东西两方(虽然东方只有塞普路斯岛,但骑士团总部驻设于此)、且直属教皇而没有服从任何王权义务的特权集团在十字军东征业已终结,并且穆斯林大胡子们一时间也没有返攻过来的迹象的事态下,不被人当作眼钉肉刺拔而后快才是怪事。 菲利普四世下手的第一步就是医院骑士团与圣殿骑士团的合并提议。表面上看来是多数圣殿骑士的属国法国国王和罗马教皇的一项合理建议,事实上则是觊觎圣殿骑士团巨富以久的菲利普四世和在1305年刚刚由菲利普四世扶植上台的罗马教皇克莱门特五世的阴谋。从一开始富有商人头脑的团长德·莫莱就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个阴谋。当然,另一方面这项提议也并非是由菲利普四世仓促提出的。早在第七次东征的归途中,有圣路易之称的路易九世就曾为在圣地争夺利益相互倾辄的两个骑士团大发雷霆,公开斥责了他们之间的这种无意义的对抗意识,并且提出过以消除弊害为前提的合并建议。虽然最终未能实现,但却留下了法国王室对这个问题关注甚深的印象,并且有意无意地成为了菲利普四世阴谋的有力伪装。 之前,菲利普四世曾提出把自己的一名王子安插入圣殿骑士团的请求。无论德·莫莱有多么平庸,他的商人头脑也能使他想到,如果王子加入了圣殿骑士团,那么他高贵的身份肯定迟早会使他成为下任团长,如此一来圣殿骑士团就会被法国王室私有化,因而他郑重地回绝了菲利普四世。 此后在1305年,在菲利普四世与克莱门特五世的共同建议的形式下,以再兴十字军为由向两骑士团长询问对于合并事宜的意见。当然,菲利普四世三番五次地提及合并的真正目的肯定也是路人皆知的。无非是使圣殿骑士团能够服从法国王室的王权,并且将人人垂涎的庞大财产没入国库。这一点德·莫莱当然也不会想不到,于是他再次回绝了国王的建议,并且给教皇送去一封抗辩书。“无上神圣的父·教皇陛下:对于陛下提出的关于圣殿骑士团与圣约翰骑士团的合并事项的问询,窃为圣殿骑士团长的鄙人禀告如下……”德·莫莱在抗辩书中如此这般地将圣殿骑士团的诸般功绩一一自陈自褒了一番,又述及了他对于合并的利害得失的意见,并谈及两骑士团规章制度和生活准则的差异以及用“如果强迫合并只会引起两团成员的不满,如此引发的争端将会给世俗带来巨大的动乱”云云威胁了教皇几句。但他没有想到这封词卑意扬嚣张跋扈的抗辩书在令教皇失望使国王愤怒之余加速了菲利普四世和克莱门特五世的勾结与阴谋的进展。 另一方面对于医院骑士团却既没有关于合并意见的问询也找不到这方面的相关史料。这也证明了德·莫莱确实缺乏政治斗争的头脑和手腕。即便不愿与竞争对手医院骑士团互通意见,至少也应该积极地收集情报视对方的反应而动。不过也能说明菲利普四世的这个阴谋虽然简单但却很巧妙,以合并事宜来扩大两方的对立情绪并籍此有效地麻痹德·莫莱的警觉性。总之,最后顺应教皇的召唤从东方赶到欧洲来的只有圣殿骑士团长雅克·德·莫莱。 在1285年即位的法国国王菲利普四世的统治时代下,圣殿骑士团远征在圣地耶路撒冷,而其留在巴黎的根据地则无目的地坐拥财富与武力,这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国王的不满。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其后法国王权的早期绝对主义的萌发与十字军时代广泛存在的修道骑士会之间的摩擦逐渐升格为更大范围的圣俗两种权威的对立。圣殿骑士团不过是教皇权与法国王权斗争的战利品,最终成为后者的胜利附属的牺牲品。 两种权威的冲突起自1294年博尼法斯八世穿上教皇法衣的时候,这位在教皇厅任职多年的七十七岁老人最有名的是他那如同花岗岩般的顽固。问题的焦点与十一世纪时的“格里高利的改革”和“叙任权争论”并无区别,无非是围绕世俗君主与罗马教皇哪一方更有权威的首位论争端而已。遗憾的是,在这场在十三世纪重新上演的争端中教会势力仍然希望用落后于时代且无意义的神学及伦理的论点来压制已经进入封建时代的君主。现实中政治和经济的发展在这个权谋和暴力超越理论的时代中一开始就判定了两种权威间的胜负。 延续至菲利普四世上一代的王政顾问制培养出的封建王公贵族对教会的妥协的性格已经渐渐一去不复返。这正是出自当时开始跻身于宫廷,大力支持绝对主义王权的罗马法复兴主义者的法学家智囊团的影响。他们的最高目的就是使教会势力与封建诸侯势力屈服于王权之下。以1302年阵亡沙场的首相皮埃尔·弗洛特为始,大主教兼任首相的吉尔·德·埃斯朗、操作逮捕审讯圣殿骑士团员的核心人物纪尧姆·德·诺加莱、以及安盖朗·德·玛里尼、纪尧姆·德·普拉蒂安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们大多出身于法国南部那片充满异教情调的土壤,而那里恰恰保留了最纯正且浓郁的罗马时代的一切习俗至今。出身下级贵族的诺加莱曾在蒙佩里埃大学学习罗马法,之后在检察官任内被皮埃尔·弗洛特发掘进入宫廷,继而接埃斯朗大主教的班成为菲利普四世的首相。 此时开始,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使国王拥有如同罗马皇帝般绝对权力,令以教皇为首的全部神职人员服从国王的支配的伟大复古运动中去。不过菲利普四世和博尼法斯八世之间原本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对立,但是围绕王权及教皇权之间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却造就了两人之间不可回避的冲突。在这两个同样拥有不屈的精神和强烈支配欲的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最终招致了圣殿骑士团的灭亡,而这场争端的起火点就是1294年的什一税事件。 菲利普四世对英国的连年征战掏空了法国的国库,为摆脱这种窘境他宣布开始向神职人员课税。这一点触犯了教廷多年积累的权威,博尼法斯八世在1296年2月24日宣布这项法令不合法。菲利普四世立刻追加一条法令予以反击,这项法令的内容是:一切取自法国国内的财物禁止带出国境,并且加强了外国人驱逐令,如此一来就堵死了法国国内神职人员的收入流向罗马的途径,同时还把当时在法国任职的全部意大利主教轰了出去。此后又经过1300年在罗马举办的圣年庆典、1301年7月的帕埃米主教逮捕、1302年4月10日的法国国内首次召集三级议会等事件加深了彼此的对立。 博尼法斯八世对此多次重申了教会与教皇权威的至高性无效后,宣布“国王与普通信徒是同样的罪人,必须服从教皇的教导……必须进行王国体制的改革与对国王的惩戒”来威胁菲利普四世,这宛然便是两百多年前卡诺萨之辱的再现。不过他却搞错了时代,当时的教会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教会,而菲利普四世也并不是亨利四世;唯一相同的是他本人与格里高利七世的惨淡收场。这一举措当然激怒了彻底贯彻罗马法的法学家智囊团,于是他们假意以商讨国王该如何向教廷谢罪的方式,召集了三种身份国民的代表讨论国王该何去何从,结果就汇集成一份肯定了王国独立权威与国王王权威信的决议文件,并且开创了近代封建国家三级议会的议政形式。这份决议文件自然把老博尼法斯气得半死,于是他也召集人马不无迂腐地以圣贝纳杜斯的双剑-世俗之剑应服从神圣之剑的理论为依据展开论证,得出了教皇对诸君主享有绝对权威、具有审判任何国王的权力的结论。当然,不会有人买他的帐的。并且还幸灾乐祸地宣称不久皮埃尔·弗洛特首相的阵亡是出于上帝的惩罚,这又进一步刺激了视皮埃尔·弗洛特为左右手的菲利普四世的神经。 于是次年3月在卢浮宫召开的王政顾问会议上,极端激进的反教皇主义者纪尧姆·德·诺加莱宣称博尼法斯八世是伪教皇、鬻售圣职者和和平的破坏者,并且将这份弹劾备忘录通过法国各地的密使和驿站传遍了整个法国,甚至连外国也收到了这封言辞犀利的备忘录。同年9月,诺加莱伙同教皇的政敌谢拉·柯隆纳出兵教皇出访的阿纳尼城,以面谈为名恐吓并软禁了博尼法斯八世。可惜当地的乡民既怕教皇被杀又怕自己被贯以谋杀教皇同谋的罪名,居然发起一场骚乱,赶走卫兵救出了又老又糟的博尼法斯八世。大概是这场惊变把老教皇吓得不轻,在10月11日这吓得神经错乱的八十六岁老教皇就蒙上帝的感召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会在上面和他的前任们围坐在圣彼德周围畅谈风流韵事,还是象但丁写的那样在下面的地热疗养场里踹腿。此外诺加莱和其他菲利普四世的心腹们还从这次行动里吸取了宝贵的经验,后来在收拾圣殿骑士团的时候用的还是这一套。不过至少在不保有常备军的情况下,能够非常成功地把全欧洲最强的武装集团一网打尽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事件之后,菲利普四世和他的谋臣们理所应当地被开除了教籍。接下来坐上教皇宝座的是本迪尼克十一世,不过这为性格上争议颇多的教皇还没来得及对菲利普四世采取什么手段就在1304年7月被人毒杀了,在位仅一年半多。他死后,红衣主教团在教皇选举会议上分裂为博尼法斯派和反对派。在菲利普四世的暗中介入下,空缺了长达11个月的宝座有了新 颠覆蒙元帝国 第 2 部分阅读 新主人-趋于中立派的法国南部人、波尔多大主教贝特朗·德·哥特。这位克莱门特五世的登基是发生在1305年6月的事,正是这位教皇帮助菲利普四世毁灭了圣殿骑士团。而在此时此刻,圣殿骑士团正忙于在塞普路斯岛上的总部经营他们庄园产业,完全没有介入这件堪称卡诺萨事件雪耻重演的变故。巧合的是亨利四世在废黜格里高利七世后另立的教皇也叫做克莱门特…… 当时,正值在菲利普四世肘腋之下的巴黎圣殿骑士团的根据地圣殿城的鼎盛时期。这座城堡位于拱卫巴黎的菲利普大帝城墙外侧的东北部,矗立在原本是由塞纳河泛滥而成的沼泽地带上。这座坚牢的城堡被圣殿骑士们称为新圣殿,与之相对的旧圣殿是则位于巴黎城内塞纳河右岸的小修道院。这座新圣殿始建于12世纪后半,既是圣殿骑士团法国管区的总部,也是担负着法国王室财政部作用的货币金融中心。后来法国大革命时路易十六一家也曾被关押在这里,这或许真的是上天对法国王室的一个嘲讽式的惩罚呢。所以这座城堡对巴黎的发展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在当时巴黎市民却并不喜欢那里以及驻扎在那里的圣殿骑士团,其原因大概是出于经济上的压迫吧。 首先象上面说过的那样,圣殿骑士团敛财的主要手段之一是发放高利贷,升斗小民有几个钱能那来填进这无底洞呢?此外还例如圣殿骑士团在领地内养殖的家畜在巴黎市内和肉店行会大抢生意等等。总之对巴黎市民而言,圣殿骑士都是一群物欲强烈的背德教士,但相反法国王室与圣殿骑士团的关系却很密切。诸如王家会计院的会议在圣殿城内的密室召开啦、财务长官兼任王室财政大臣等等。以致于在逮捕圣殿骑士的前一年,1306年菲利普由于利用质量低劣的货币掠夺市民财富造成巴黎市民暴动时还跑去圣殿城避难。就这样,菲利普四世在与教廷交恶的同时仍然与圣殿骑士团维持着友好关系,这恐怕也是法学家智囊团所想出来的麻痹圣殿骑士团警戒心的妙计之一吧。 第二年的1307年9月14日,菲利普四世突然命令全国警察逮捕全部圣殿骑士以及查封圣殿骑士团的全部财产,圣殿骑士团的真正覆亡此时而起。并且,在1312年3月22日的维茵公议会上,教皇克莱门特五世正式宣布废除圣殿骑士团。之后在1314年3月12日巴黎的希泰岛上执行了以最后的团长雅克·德·莫莱为首的骑士团首脑的火刑。此事件至今尚存有多处疑点,比如骑士团被起诉的嫌疑的真伪、以及审判记录中记载的罪行和自白书的可信性,还有异端裁判官判决的正当性等等。不过即便如此圣殿骑士团的覆亡也已经是既定史实了。或许可以认为该事件是始自圣路易为对圣殿骑士团诸弊端进行矫正而倡议其与医院骑士团合并的公案,并经过1274年里昂公议会上远超过合并提议的过度非难及废除议案达到一个阶段。比如来自著名学者洛加·贝孔的“因与能异教徒对话,骑士团的野心至为有害”之类的言论,使得骑士团在宗教界招来广泛的恶评。另一方面创立于十三世纪初的多明我会曾与圣殿骑士团一道执行布善的使命,但其结果却多流于异端审判,,从而招致来自民间的强烈反感,从这一点上看圣殿骑士团也算是自作自受。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势下,法学家智囊团就更易于捏造罪名以中伤骑士团的名誉。 突破口可能是德·诺卡莱所听到的一道某个被关进监狱的骑士对于圣殿骑士团的谣言。他以这条谣言作为证据使用和扳倒博尼法斯八世相同的手法,派出大量密探从各地寻找那些嘴不牢靠的圣殿骑士的“证言”并将之加工。同年,刚刚选出的教皇克莱门特五世迫于菲利普四世的压力,在法国东部的维茵举行了登基仪式,开创了阿维农囚徒教皇的先河。这位原本就出于菲利普四世扶持的教皇本人又具有优柔寡断的性格特点,于是从此基本就成了菲利普四世的应声虫。 1306末1307年初,上文提到的德·莫莱应教皇的召唤从塞普路斯返回巴黎。归途上他举行了远远超过骑士团章程规定规格的仪仗来夸耀自己的富庶与权势。跟随他回到圣殿城的队列中最令人垂涎的是由十二匹骏马驮载,装在几十个袋子里的150000里弗尔巨款。这笔巨款是他在1306年从法国各地以背德和违法行为嫌疑的罪名非法逮捕的犹太人那里没收来的。当然,深为国库匮乏所苦的菲利普四世也跻身于那些为之垂涎的人之列。从此推测,他在1307年的暴动中逃进圣殿城避难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某得这些财产而亲自去探涉圣殿骑士团的内情。并且,1307年初德·莫莱在圣殿城主持新团员的入团式的消息在传进诺加莱的耳朵里以后,就变成了“圣殿骑士团在圣殿城中举行异教崇拜仪式”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同年9月23日,刚刚在20天前拿到了法国首相大印的诺加莱正忙于在巴黎西北郊外的朋特旺斯村的圣玛丽修道院中和他手下的几名王室法律顾问罗织的“国王发布的圣殿骑士团逮捕令”,主要内容如下: 根据多位值得信赖的人士的报告,令人万分遗憾的可憎事实使我们震惊了。那重大的案情既是对神圣权威的挑战,又是人类的耻辱。傲慢的、不知敬畏神的人们为什么能窃据荣誉至今呢?我深为我们没能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而感到遗憾。圣殿骑士团们都是丧失了理性的衣冠禽兽。不、甚至连毫无理性的禽兽也要对他们退避三舍吧。他们遗弃了身为创造主的上帝,出离了上帝和他们的恩宠,向恶魔奉献牺牲。他们是隐形于羊皮之的豺狼,在修道服下隐藏着对信仰的轻侮,在今天再次要把我主基督缚上十字架。 在他们的入团仪式上对基督的圣像进行三次污辱,令人畏惧地三次向圣像唾吐。接着脱下世俗的服饰,赤身裸体地与资深骑士接吻。吻他们的背、脐、唇三处。在这污辱人性的尊严的行为之后,他们相互委身于对方。并且扔掉真神的神像,将黄金羊羔的偶像安置其上,对之膜拜。 报告这些的人们也并非是出于真正的信仰与正义感而告发,遗憾的是毋宁说他们是为了满足嫉妒、嫌恶与报酬的欲望而为之。而我们则是为了遏制叛教者的增加和献身探求真实而为之。 我们将这些事实告诸无上神圣的罗马与全世界教会的首领教皇,并且基于于我国的高级神职人员于诸侯的慎重协议,向顾问官员会议进行咨询,以及决策其间最有效的措施。 本人秉承拥护教会的信仰及自由,待望正统信仰的发扬之理由,委托吾敬爱的使徒权威代行人异端审判官纪尧姆·德·帕利究明此事真相。其结论是,判明置身骑士中者有罪、置身他方者无罪。本人深秉此事件之重大性,期待将真相全无保留地公开。特命逮捕法兰西王国境内全部圣殿骑士,秋毫靡遗地将彼等下狱待审,并将彼等之修道院所属的动产与不动产悉数收押。 法兰西王国首相于圣十字架颂扬节 (译自G·利兹朗编《圣殿骑士团起诉事件史料集》) 忽必烈及其继承人的宗教政策:聂思托里安教 '''CP|W:250|H:190|:L|U:file1。/chpters/20105/20/1573553634099133755490082758821。jpg'''忽必烈对佛教的偏爱丝毫不妨碍他对聂思托里安教表示同情。在基督教的重大庆祝会上,像他的前辈们一样,他让隶属于他的斡耳朵的聂思托里安教牧师把福音书放在他面前,他敬香供奉,并虔诚地吻之。“1289年,他甚至建立专门机构,即崇福司,管领全国的基督教事务”。他的谕旨,像窝阔台和蒙哥的一样,使基督教牧师如同佛教徒、道教道士和伊斯兰教教士们一样,享受免税权和获得其他种种特权。在此可以回顾一下,蒙古人沿用叙利亚语,称基督教徒为“迭屑”(trs)和rkgun或rk’un(复数rkgud或rk’ud,汉译名是也里可温),而教士和僧侣被称为列班-也里可温(rbb-rkgun),主教被称为马儿·哈昔(mrh-si)。在蒙古人和蒙古化的各族中,聂思托里安教徒占有相当大的比例,特别是在克烈部和汪古都突厥人中。汪古部突厥人占据着长城以北、今山西边境一带原沙陀突厥人之地,他们使用的命名法揭示了他们是聂思托里安教徒,尽管这些名字的汉译名已掩盖了该名的实质。聂思托里安教徒常用的名字有:西蒙,阔里吉思(即乔治),保鲁斯(保罗),约南(约翰),雅各(詹姆斯),腆合,伊索(耶稣),鲁合(路加)。 汪古部人中的大多数居住在今天称为绥远省的地区,即今托克托或归化城境内,该地区在蒙古统治时期称为东胜。伯希和认为该名来自“科尚城”一名,在马·雅巴拉哈三世和列班·扫马传记中,就是以科尚城来称呼这一地区。马可·波罗给同一地区的称呼是Tnduc,根据伯希和的看法,Tnduc起源于唐代通用的古名天德(古音为Thin-tk)。这是汪古部王朝的实际所在地,王室家族是一些极倾向聂思托里安教、同时又与成吉思汗家族有密切联系的突厥王公们。成吉思汗家族显然从未忘记过对这些聂思托里安教王公们的欠债之情。汪古部首领阿刺忽失的斤曾经在关键时刻,即在被邀加入由乃蛮人形成的反蒙联盟时,他反其道而行,坚定地站在成吉思汗一边。他以生命表达了他的忠诚;因为当他在与乃蛮人打完仗之后返回家园时,他的部落中一些赞成与乃蛮人联合的部民暗杀了他和他的长子布颜昔班。他的妻子携带次子波姚河逃到郓城。当成吉思汗以金朝征服者的身份进入郓城时,他的至诚愿望是恢复这个忠臣家族对汪古部地区的统治地位。年轻的波姚河随他出征花刺子模,战后回归,成吉思汗把女儿阿刺该别吉嫁给了他。波姚河死后,阿刺该别吉作为成吉思汗亲生女,对汪古部进行了强有力的统治。她没有亲生儿女,便把她丈夫与另一个妾生的三个儿子——孔不花、爱不花和绰里吉不花视为亲生儿子。孔不花和爱不花先后娶成吉思汗家族的公主们为妻:孔不花娶贵由大汗之女叶儿迷失;爱不花娶忽必烈之女玉刺克。爱不花之子阔里吉思(即乔治)先与忽必烈之子真金的女儿忽塔德迷失公主结婚,后又与铁穆耳大汗的女儿阿牙迷失公主结婚。前面已经提到过,他在铁穆耳手下供职时于1298年被杀的情况。 这个聂思托里安教王室家族如何紧密地与蒙古王朝联姻便一目了然。在蒙古人宗教宽容的限度内,该家族成功地利用它受到优待的地位去保护基督教。马·雅巴拉哈三世和列班·扫马的传记表明,在他们动身前往耶路撒冷时,孔不花和爱不花向他们表示祝愿和送给他们礼物。“乔治”王子确实是在暮年时,由方济各会传教士约翰·孟德科维诺施洗礼,皈依了天主教。 马·雅巴拉哈三世和列班·扫马传记清楚地表明,元朝中国北方边境的聂思托里安教并不限于汪古部境,因为在他们前往西方时,他们在唐兀惕境内(即甘肃)受到基督教徒最激动人心的欢迎,特别是在“唐兀惕城”(即宁夏)。聂思托里安教会确实遍布其境,宁夏,西宁、甘州、肃州和敦煌都有。马可·波罗提到,仅宁夏就有三座聂思托里安教教堂。 无疑地,这些聂思托里安教徒自唐朝以来就默默地居住在原中国边境以外的这些地区,但是,他们并非一直局限在这些地区内。由于成吉思汗后裔的征服,现在中国内地也向他们敞开了。人们甚至可以说,在唐朝灭亡后已经被逐出境的聂思托里安教,随着蒙古人又进入了中国。1275年报达〔巴格达〕的聂思托里安教主教在北京创建主教区。尾随蒙古人,聂思托里安教甚至渗入长江下游地区。1278年,忽必烈委托一个名叫马薛里吉思(汉译名,原名MrSrgis)的人管理在今江苏省内的镇江。按其名推断,马薛里吉思是一个聂思托里安教徒,不久,他很快在镇江建起一座教堂(1281年)。在扬州和汉口又建了几个聂思托里安教教堂。 在叙利亚文的马·雅巴拉哈三世和列班·扫马传记中,有一段著名的记载可以证实蒙古的聂思托里安教信仰。列班·扫马(死于1294年)和他的朋友、未来的主教马·雅巴拉哈·麻古思(1245-1317年),两人都是聂思托里安教徒,至少后者是汪古部人。麻古思的父亲是汪古部科尚城的副主教,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伯希和把科尚城看成是中世纪的东胜,今绥远和山西边境上的托克托。列班·扫马是汗八里(或北京)聂思托里安教教堂中一位巡察使的儿子。他是第一个信奉修道生活的人,曾在北京大主教马·基瓦古斯的主持下接受了削发仪式,后来他隐退到离城只有一天路程的山中修道院,在此结识了麻古思。在麻古思建议下,两人决定去耶路撒冷朝圣。在托克托附近,他们拜访了汪古部王孔不花和爱不花(他们也是聂思托里安教徒),并告知他们朝圣的计划,汪古部的这两个王子最热烈地接待了他们,并尽力劝阻他们说:“我们正在费力地从西方招来主教和教士,你们为何要去那些地方呢?”但是,见两人主意已定,汪古部王子们为他们提供了马匹、钱财和过中亚的旅途所需的一切物品。 朝圣者们先经唐兀惕境,即今甘肃北部、宁夏附近,这儿的聂思托里安教教会星罗棋布。“男人,妇女和儿童都上街欢迎他们。因为唐儿惕地区居民的信仰非常强烈”。他们沿罗布泊和塔里木南缘小道而行,抵达了于阗和察合台汗的领地。当时察合台汗是都哇,因为据伯希和的估计此事是发生在1275-1276年间。当时,成吉思汗宗王之间的战争正在中亚进行,阻止了列班·扫马和麻古思直接从喀什噶尔到波斯的旅行。他们发现于阗正遭受饥荒,喀什因战争而人烟稀少,从喀什往西的路已不通畅。因此,他们转向北去怛逻斯(奥李阿塔,或今天的江布尔),窝阔台系海都汗在此扎营。他亲切地接见了两位聂思托里安教徒,并发给他们安全特许证,持此证,使他们得以通过作战军队的前哨,最后抵达波斯的蒙古汗国,当时波斯的统治者是阿八哈汗(1265-1282年在位)。 从叙利亚来的一位可能是说阿拉伯语的基督教徒,汉译名叫爱薛(即伊萨或耶稣,1227-1308年),在忽必烈统治时期,他身居重要位置。他懂多种语言,精通医药和天文,曾在贵由汗庭中供职。1263年,忽必烈任命他掌管星历司,他似乎是1279年法令的鼓动者之一,通过该法令,忽必烈企图制止伊斯兰教在中国的宣传。1284-1285年,蒙古高级官员孛罗丞相作为使臣前往波斯汗阿鲁浑处时,爱薛陪同前往。爱薛在返回中国后,于1291年被任命为掌管基督教的总监,1297年任政府大臣。其子也里牙、腆合、黑厮、阔里吉思和鲁合都像他一样是聂思托里安教徒,在北京宫廷中也起着重要作用。最后,忽必烈及其继承者们在北京的他们的亲卫军中有3万名信仰希腊正教的基督教阿速人,他们是在蒙哥时期从高加索来的。我们已经看到,1275年6月,阿速军在围攻长江下游北岸的镇巢时,遭到宋军狡诈的屠杀。后来,忽必烈把从镇巢得到的税收分给了遇害的阿速军的家属们。1336年7月11日,这些阿速军的后裔送一封表示归顺的信给教皇本尼狄克十二世。1338年带信给在阿维农的教皇的使团中,除了纳昔奥的安德鲁和威廉外,还有阿速人托盖。 此外,伯希和还提到了古代摩尼教在福建又活跃起来这一事实,在宋朝统治时期福建已有摩尼教复兴的兆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匠户制度 中国发明了火药却没有发展出热兵器的原因——匠户制度 以前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火药是由我们中国人发明的,但是我们却没有发展出与之相适应的热兵器武器,仅仅有一些不成熟的粗陋的“火器”,而将大量的火药浪费来作为供娱乐和迷信使用的鞭炮爆竹,而在火药被传入西方后,则得以迅速进入军事领域,发展出一系列以其为基础的热兵器,并迅速取代冷兵器,成为战场上的主要武器,以至于短短几百年我们就由世界领先地位沦落到几乎人人可欺的地步。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中国人没有西方人聪明,缺乏理性思维创造能力?显然这种解释不能令人满意,因为火药就是由中国人发明的,这并不能说明中国人比西方人聪明,但起码可以说明中国人并不比西方人笨。或者有的人会说是因为西方长期处于战争状态,这也好似不对的,因为元朝时期统治阶级侵略意识较强,战争也是非常频繁的。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点?经过长期的思考,我得出了这个结论:匠户制度,正是阻碍中国火器制造技术(或许我们可以把他扩展为——科技)发展的元凶! 当然,首先要说明的是肯定有人会反驳我说仅仅将原因归结为匠户制度是片面的。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一方面,这是我这篇文章的研究对象,或者可以用一个专业一点的术语——“理想类型”(即暂时抛开其他因素,只考虑相关变量);另一反面,我认为匠户制度是引发上一事实的直接原因,而所谓的传统观念,思维体系,社会实践等诸方面则是引发匠户制度或者由匠户制度引起的原因。 下面言归正转,先说说什么是匠户制度。 匠户制度始于元朝,明代沿袭了元代的匠户制度,将人户分为民、军、匠三等。其中匠籍全为手工业者,军籍中也有不少在各都司卫所管辖的军器局中服役者,称为军匠。从法律地位上说,这些被编入特殊户籍的工匠和军匠比一般民户地位低,他们要世代承袭,且为了便于勾补不许分户。匠、军籍若想若想脱离原户籍极为困难,需经皇帝特旨批准方可,二身隶匠、军籍是不得应试跻于士流的。轮班匠的劳动是无偿的,要手工官坐头的管制盘剥,工匠以怠工、隐冒、逃亡等手段进行反抗,明政府不得不制定了适应商品经济发展的以银代役法。嘉靖四十一年(1562)起,轮班匠一律征银,政府则以银雇工。这样,轮班匠实际名存实亡,身隶匠籍者可自由从事工商业,人身束缚大为削弱。明中期开始的逐步深化的匠役改革无疑促进了民间手工业生产的发展。到了清代,持续了4个半世纪的匠户制度正式终结。 从以上资料就可以看出,一是在匠户制度下,匠户(技术研究员,技术工人)几乎是没有丝毫权利和自由可言的,在社会分层中所处的地位很低,社会声望和形象非常的差,不能跻身士流。试问,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工匠们还有几个能保持对研究的热情和兴趣?没有了兴趣,还能出什么成果? 二是匠户们在社会分层中所处的地位很低,不占有生产资料,虽然时常和原料成品打交道,但是并没有权利随意的支配原材料。进行创新和研究的生产条件不具备。 三是匠户们一旦被归入匠籍,就不能随意流动,彼此之间缺乏交流,即使某些人的成果合起来就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但不能交流,也使这些可能的发明为之流产。仅可一人或少数几个人要想完成一件发明创造,是非常困难的,即使发明出来了,推广也是不易的。 四是缺乏专门的技术学校来培养工匠,工匠们大多不识字,没有文化,而且仅仅依靠家传。历史的发展告诉我们,这样的留传方式只能使技术逐渐没落。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五是缺乏有效的管理和重视,管理方式粗暴,管理者与工匠对立严重。工匠们的创新得不到上司的赏识或者宁可烂在自己手里也不愿作为上司升官发财的工具。 六是原有的技术成果很难以书籍的形式留传下来,一方面,有工匠不识字的原因,一方面也在于社会普遍对科学技术的重视不够,视之为奇伎淫巧。 另外,历史事实也证明了匠户制度对科技发展的危害。例如,在科技气氛相对宽松的南宋时期,就有陈规等火器专家和《武经总要》中大量有关火器的内容,而其中的大多数,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发明的。而在明末清初,由于匠户制度的逐步瓦解,我国的火器技术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明末战争中火药火器多次对战争的胜负起到重要影响,而清初也有火器名家戴梓的出现。而可惜这个时候中华大地又陷入蛮夷的统治,科技之曙光刚出现,就被抹杀了。而不久,古老的中国也就受到了西方的挑战,而陷于危难几至不能自拔。(转载) 宋代骑射制度 在宋代兵器以弓弩为主,华岳说:“军器三十有六,而弓为称首;武艺一十有八,而弓为第一。”(《翠微北征录》卷7《弓制》)这是当时流行的兵器理论。 由于弓弩是主要兵器,故宋时衡量一个人的武技,考核军士的军训水平,主要是看能挽多大的“弓弩斗力”,以及射箭的准确性,叫做“射亲”(《宋会要》兵2之56)。《武经总要》前集卷15《行军约束》规定:“凡军中教射,先教射亲,次教射远。” 宋朝对军士的武艺训练,制订过各种标准。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诏颁河北渚军教阅法,凡弓分三等,九斗为第一,八斗为第二,七斗为第三;弩分三等,二石七斗为第一,二石四斗为第二,二石一斗为第三。”(《枫窗小牍》卷下)挽弓七、八斗,看来并非是难 于达到的标准。宋孝宗时,虞允文上奏说,“荆、鄂两军”,“士挽弓七斗、八斗者甚众,臣比因呈阅,尽令改教劲弩”(《历代名臣奏议》卷224)。宋孝宗有一次教阅军队,宣布“弓箭手以六十步,每人射八箭,要及五分亲”(《皇宋中兴两朝圣政》卷53淳熙元年十二月丁卯)。宋光宗时也规定:“殿、步司诸军弓箭手带甲,六十步射一石二斗力,箭十二,六箭中垛为本等;弩手带甲,百步射四石力,箭十二,五箭中垛为本等。”(《宋史》卷195《兵志》)按照《梦溪笔谈》卷3的记载,宋时弓弩每宋石的斗力,相当于九十二宋斤半(一宋斤约合一∓#8226;二市斤),武卒挽弓的最高记录为三宋石,蹶弩的最高记录达九宋石,都相当于春秋.战国时代武卒弓弩斗力的几倍。岳飞和韩世忠都能挽弓三百宋斤,这又超过挽弓三宋石的记录。南宋孝宗时,范成大任四川制置使,四川军卒“蹶张者至千斤,挽强过六钧(每钧三十宋斤),而命中者十八、九”(《宋代蜀文辑存》卷73范谟《分弓亭记》)。午-夜吧5YE8。蹶弩一千宋斤,则又超过北宋九宋石的记录。然而据南宋的华岳说,步射弓一石或一石一斗,马射弓一石或九斗,其实是不合实战需要的“废物”,步射弓“合用九斗、八斗、七斗”,马射弓“合用八斗、七斗、六斗”(《翠微北征录》卷7《弓制》)。 众所周知宋代是中国历史上军事最为软弱的一个时代,即使是宋军最重视的弓弩,也是无法满足实战的要求的。所谓的“诏颁河北渚军教阅法,凡弓分三等,九斗为第一,八斗为第二,七斗为第三;弩分三等,二石七斗为第一,二石四斗为第二,二石一斗为第三。”九斗的弓在战场上,面对自幼长于马背上的游牧民族作战无疑是一种自杀的行为。虽然也有少数人如同岳飞可以能挽弓三百宋斤,不过也是风毛麟角罢了。 在弓箭不利的情况下,宋军的应对方法就是使用弩,平心而论,宋代的弩在中国古代的战争历史中可谓一绝。 床子弩是一种重武器,在宋以前已经出现。'《资治通鉴》卷188叙述唐初王世充守洛阳,“八弓弩箭如车辐,镞如巨斧,射五百步”。胡注说:“八弓弩,八弓共一桊也,如古连弩,今之划车弩,亦其类也。”又《宋史》卷422:曾三聘传》:“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二百六-卜步。”据《武经总要》前集卷13所绘各种床子弩的图样,全是依靠几张弓的合力射一箭。可知床子弩问世甚早。'据说在宋太祖时,“尝令试床子弩于近郊外,矢及七百步,又令别造千步弩试之,矢及三里”(《文献通考》卷161)。这个远射记录只怕是弩箭较小较轻之故。'《后桐先生大全集》卷141《神道碑。杜尚书分载宋理宗时,杜呆创置一种三弓弩,“可及千步”,当亦与末太徂时的床子弩相似,如用又重又大的弩箭,射程当不会如此之远,一千步约合1550米。'因为按宋仁宗到宋神宗时的记录,当时最大的一种称为三弓八牛床子弩,“以七十人张发”,其箭称一枪三剑箭,“射及三百步”(《武经总要》前集卷13,《长编》卷314元丰四年七月丙午)射程约有465米,确是当时一种远射程兵器。宋朝的床子弩有不同的款式和名目,一般都用四脚木架作为弩座,故相当笨重,不便运输,往往用于城防。但有时也用于野战,如澶渊之盟前夕,契丹大将萧挞览即是中床子弩箭阵亡,使契丹军的士气受到很大挫伤(《长编》卷58景德元年十一月甲戌)。床子弩“又有系铁斗于弦上,斗中著常箭数十只,凡一发,可中数十人,世谓之斗子箭,亦云寒鸦箭,言矢之纷散如鸦飞也”(《武经总要》前集卷18)。 神臂弓是在宋神宗时,由百姓李宏研制的精良兵器,实际上也是一种弩,射程远及二百四十多步,约合372米以上,“仍透穿榆木,没半簳”,'关于神臂弓,《宋史》卷197《兵志》作“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苛”,今据《宋会要》兵26之28,《文献通考》卷161,《容斋三笔》卷16《神臂弓》,《曲洧旧闻》卷9,乃“二百四十余步”之误。'足见其劲利。神臂弓不像床子弩那样笨重,只用一人发射,易于推广,“施于军事,实有奇功”(《长编》卷506元符二年二月辛巳)。宋朝对这种兵器十分宝贵,故特别制订了不准私造,私习以及军士毁弃,战阵亡失的专门条法(《庆元条法事类》卷8《漏泄传报》,卷80《毁失官私物》)。神臂弓在宋军中长期使用,到南宋初,仍是使金军望面生畏的武器。韩世忠又加以改进,制成克敌弓,“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宋史》卷422《曾三聘传》),约合558米,可以贯穿重甲,“每射铁马,一发应弦而倒”(《会编》卷218,《容斋三笔》卷16《神臂弓》,《程史》卷5《凤凰弓》)。 据恩格斯说,直到十四、十五世纪,英国步兵使用的大弓,“可以把箭射出200码以外”,是当时“一种非常可怕的武器”(《马恩全集》第14卷26—27页)。然而与床子弩、神臂弓、克敌弓等相比,其射程和洞穿力还是不如的, 不过虽然弩箭比弓箭射程远,洞穿力强,“然张迟,难以应卒,临敌不过三发、四发,而短兵已接”(《武经总要》前集卷2《教弩法》),也就是说,弩的射箭间歇要比弓长。面对骑着战马呼啸而来的骑兵,弩手们最多不过射出三发、四发,然后就只有听天由命了,显然也不能有效的抵御骑兵的冲锋。 恩格斯说:“骑兵在整个中世纪一直是各**队中的主要兵种。”(《马恩全集》第14卷305—306页)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骑兵适宜于平原旷野的远程机动作战,是封建时代军队中的主要突击力量。一般说来,没有强大的骑兵,就不可能成为封建军事强国。 汉武帝与匈奴对抗,组建了强大的骑兵部队,改变了以步兵为主的陆军体制,才得以主动出击,在战略形势上转弱为强。唐太宗是一位伟大的天才的军事统帅,他最喜选择敌阵的薄弱部位,亲率骑兵飞驰突击,“必出其陈后反击之,无不溃败”(《资治通鉴》卷192)。精锐的骑兵,使唐帝国威震遐迩。然而自中唐以降,由于丧失西北产马地,唐军遂转变为以步兵为主,而又被迫花费大量金银、绢帛等类,向西北各民族买马。这种状况延续到宋代。 北宋时,宋军的马源来自与西北少数民族的贸易,需要耗费大量铜钱、银、绢帛、茶等物资。宋朝还设置监牧养马,监牧占用大量土地,又需很多官兵负责饲养,因管理**,马匹死亡率高,马种低劣,很多马不能充当战骑。据宋神宗熙宁二年至五毕(1069—1072)统汁,“河南、北十二监”,平均“岁出马千六百四十匹,可给骑兵者二百六十四”(《长编》卷262熙宁八年四月己丑)。由于亏本太甚,又实行保马法和户马法,分配保甲和富户养马。保马法徒然对民间造成骚扰,并不能真正改善战马的饲养和繁殖。此外,“军兴,籍民马而市之以给军,曰括买”(《宋史》卷198《兵志》),这仅是非常时期的措施。总之,宋朝的马源,主要还是来自贸易和监牧等饲养。 热处理的发展史 在从石器时代进展到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的过程中,热处理的作用逐渐为人们所认识。早在公元前770至前222年,中国人在生产实践中就已发现,铜铁的性能会因温度和加压变形的影响而变化。白口铸铁的柔化处理就是制造农具的重要工艺。 公元前六世纪,钢铁兵器逐渐被采用,为了提高钢的硬度,淬火工艺遂得到迅速发展。中国河北省易县燕下都出土的两把剑和一把戟,其显微组织中都有马氏体存在,说明是经过淬火的。 随着淬火技术的发展,人们逐渐发现淬冷剂对淬火质量的影响。三国蜀人蒲元曾在今陕西斜谷为诸葛亮打制3000把刀,相传是派人到成都取水淬火的。这说明中国在古代就注意到不同水质的冷却能力了,同时也注意了油和尿的冷却能力。中国出土的西汉(公元前206~公元24)中山靖王墓中的宝剑,心部含碳量为0。15~0。4%,而表面含碳量却达0。6%以上,说明已应用了渗碳工艺。但当时作为个人“手艺”的秘密,不肯外传,因而发展很慢。 1863年,英国金相学家和地质学家展示了钢铁在显微镜下的六种不同的金相组织,证明了钢在加热和冷却时,内部会发生组织改变,钢中高温时的相在急冷时转变为一种较硬的相。法国人奥斯蒙德确立的铁的同素异构理论,以及英国人奥斯汀最早制定的铁碳相图,为现代热处理工艺初步奠定了理论基础。与此同时,人们还研究了在金属热处理的加热过程中对金属的保护方法,以避免加热过程中金属的氧化和脱碳等。 1850~1880年,对于应用各种气体(诸如氢气、煤气、一氧化碳等)进行保护加热曾有一系列专利。1889~1890年英国人莱克获得多种金属光亮热处理的专利。 二十世纪以来,金属物理的发展和其他新技术的移植应用,使金属热处理工艺得到更大发展。一个显著的进展是1901~1925年,在工业生产中应用转筒炉进行气体渗碳;30年代出现露点电位差计;使炉内气氛的碳势达到可控,以后又研究出用二氧化碳红外仪、氧探头等进一步控制炉内气氛碳势的方法;60年代,热处理技术运用了等离子场的作用,发展了离子渗氮、渗碳工艺;激光、电子束技术的应用,又使金属获得了新的表面热处理和化学热处理方法。 记南宋名将孟珙(孟拱) 在蒙古大军横扫欧亚的黄金时代里,谁能够在硬碰硬的野战中击败蒙古大军?放眼世界,能完成这个答案的人屈指可数,而南宋名将孟拱却正是其中一位。不过这位名将在当代的知名度不算太高,既不如同时代的余阶的钓鱼城大捷,也不如他身后的文天祥等耿耿忠臣。人们只记住了南宋欲趁蒙古灭金时机趁火打劫收复汴梁,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蒙古军痛打的搞笑过程,而孟拱的出现,却至少部分救赎了南宋错误战略所付出的代价,延续了南宋的国命。 在南宋末年的将领中,孟拱是少有的善打进攻战的将领,在蒙古联宋灭金的过程里,正是他率兵北上,与蒙古军联手攻下了金国最后的堡垒蔡州,把末世的金王朝彻底送进了坟墓。于是,头脑发热的宋朝皇帝宋理宗开始憧憬光复中原了,趁蒙古兵北撤之机,宋朝派军进入河南,企图收复被金国占领的失地,却恰好给了雄心勃勃的窝阔台可汗以南侵的借口。于是,刚刚横扫了欧亚的蒙古大军掉转枪口,以宋朝背约为名,于公元1235年从江淮,襄樊,四川三条战线向南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遭受惨重打击的宋军很快退却,战火燃烧进了宋朝的国境,而襄樊地区的防御更? 颠覆蒙元帝国 第 3 部分阅读 跽较呦蚰纤畏⒍嗣土业慕ァT馐懿抑卮蚧鞯乃尉芸焱巳矗交鹑忌战怂纬墓常宸厍姆烙晌四纤慰姑烧秸刂兄氐纳撸恍业氖牵晒啪芸旃ハ萘讼逖簦嬲莆樟私サ闹鞫āN<敝拢纬泵Φ髅瞎氨鄙希词帐罢飧霾衅频睦锰印2还谖牙ǹ蠢矗飧鍪焙蛩炊济挥昧耍晒啪嬲ⅲ鹚危残斫鼋鍪鞘奔湮侍狻?br /> 然而孟拱很快就给了蒙古军以教训,面对蒙古军咄咄逼人的攻势,孟拱主动出击,在江汉平原上连破蒙古军24个军寨,取得“江陵大捷。”打了蒙古大军一个下马威。窝阔台不得不正视这个对手了,然而他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是势如破竹的襄樊会战,却从此以后演变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孟拱的宋军与蒙古大军在江汉平原上相互攻守,互有胜负。强横的蒙古军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蒙古军把赖以为生存的各种战术用了个遍,却始终无法战胜孟拱,公元1239年,宋军在庐州会战中重创蒙古军,孟拱乘胜追击,接连在进攻战里重创蒙古大军,终于成功收复襄阳信阳等失地,使蒙古军以江汉平原为跳板南进的战略彻底破产。然而孟拱却并未就此满足,在粉碎了蒙古人在江汉平原的进攻后,孟拱火速率兵西进,痛打蒙古人进攻四川的部队,在大亚寨会战中再次击败蒙古军主力,并收复夔州等失地,至此,南宋防御蒙古的整条战线成为了一个坚固的正面,而蒙古第一次对南宋的战争,也在历经六年后以失败而告终。 襄樊争夺战是蒙古军与南宋军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硬碰硬较量,此战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延续了南宋五十年的国祚,更让蒙古军因连胜而狂热的头脑渐渐转向了清醒。素来被认为孱弱的宋军在抗蒙战斗中打出了强悍的战斗力以及高技术化的装备优势,更证明了一件事:经济占优的宋朝,一旦战争机器全面开动,其效能无疑是非常可怕的。高素质的军事指挥人才与高效率的指挥体系,完全能够让宋朝把其经济和科技上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如果宋朝能够出现一位善用人才的有为君主,能够适当的调整国策,赋予武将更多的主动权,如果能够出现几位真正以国家为己任的贤良文臣,宋朝免于灭亡的命运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遗憾的是,我们看到的多是宋朝功臣不得善终的结局,除了孟拱以外,宋朝多数抗蒙名将都几乎遭陷害身死。而奸臣的乱政与皇帝的昏庸更把宋朝推向了深渊,即使如此,孟拱襄樊争夺战的胜利,还是为宋朝打造了一条足够抵抗蒙古大军南下的坚固屏障,让蒙古军无数次的南侵都付出了血的代价。而从中吸取教训的蒙古人,也开始调整自己原有的整治政策和军事政策,把学习南宋的科技与水军战术作为重点,并广泛任用汉将汉军,后来的蒙古灭宋之战,基本成为了北方汉人与南方汉人之间的战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呜呼,灭汉者,汉人也! 床子弩 '''CP|W:250|H:190|:L|U:file2。/chpters/20106/1/1573553634110050671875000961636。jpg'''实际上,这床子弩的箭与众不同,箭身长1米多,箭头是圆形的铁球,没有刃,射出后呈抛物线,因箭头沉重从半空落下几乎垂直,靠其冲击力致人死命--现代打坦克顶装甲的爆破成型弹和他原理差不多--是守城的利器(还有一种常用箭镞是铲形的)。但是作者为了写书,不得不把它改了。下面简单介绍下这个强大的武器: 历史: 弩的发展在战国时代就已经达到非常高的程度,汉时李陵5千步兵力战匈奴8万骑兵在箭尽之前居然纵横不败,就是靠的强弩。到宋代的时候弩已经分化得非常完善,床子弩,可以算是弩箭武器的登峰造极之作。 用途 这床子弩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古代这个玩意就是大炮!它最有名的一次战例是宋辽澶渊之战,当了一回“皇家寡妇制造者”。您知道它怎样打开?转动轮轴,然后用锤子敲打扳机,射程能达到一千五百米!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想不到的。北宋真宗年间辽国入侵,直抵河北中部的澶州,兵锋直指开封,那时历史上有名的杨延昭还在河间傅潜手下呢(傅某人拥兵八万,却毫无战心,对杨延昭的请战连连恶语辱骂--有主将因为部下勇敢而辱骂,也是天下奇谈),真正敢和辽军叫阵的是宰相寇准。小说中寇准逼八王出征,历史上寇老西儿干得更绝!他逼着皇上宋真宗上前线。这历史上的寇准和小说不同,以脾气暴躁著称,宋真宗想呆在澶州南城,老西说不成,非过河到北城不可--那里是辽军攻击的前线,换句话说,跟老山的猫耳洞差不多。大将高琼(《杨家将》里高怀德王爷之子,高琼高君宝,有点娇气的人物)也力谏,还好宋真宗比较争气,一咬牙同意渡河督战,消息传来,顿时万军欢声雷动。 此时辽军先锋,素以勇猛著称的萧达凛(挞揽),深恐宋军士气高涨,立即率几千骑兵直扑城下,欲先发制人,取下北城。他一面组织猛攻,一面立马高坡之上观察宋军弱点,宋军士气如虹,箭如雨下,辽军队型渐渐散乱,挞揽不断传令猛攻,并指挥形成三面的围攻形式,渐渐取得主动,但这样一来,他的周围探马乱飞,也就暴露了自己的指挥位置。 此时,随宋真宗亲征的寿光观察(宋下级军官名称)张世光帅床子弩军到达城上(让开,让开,大炮来了!)见此情况,当即下令对准辽军统帅开弓发箭。 萧达凛的位置自以为在弓箭射程之外,而且面向宋军一面有盾牌兵,自以为很安全。结果宋军数十弩齐发,立马高坡的萧达凛成了集中射击的靶子,第一箭就直接命中挞揽的战马,他本人随后肋部中箭,犹掷箭于地,转眼间又一箭透盔顶,从一侧眼中穿出,顿时支撑不住倒地,当晚死于营中,死时身中六箭。宋军乘势开城攻击,萧的部下未奉将令不敢撤退,大部分战死。因萧达凛是辽军中和耶律斜珍齐名的军事天才,辽国的驸马,素以勇猛闻名(时任南院大王,就是金庸《天龙八部》里萧峰的职务)。他的死使辽军大为震惊。“太后临其轊车,哭之恸,辍朝五日。”士气为之一挫,又惧于宋军守城的能力,从此辽军对澶州没有进行一次有效的攻击作战。这场战争以双方签订澶渊之盟而收场,两河人民得享和平床子弩功不可没,后明代守北京拒瓦剌,也用过床子弩。 技术发展 床子弩简直是中国的独有产物了,北方民族没有这个技术,这种武器日本也曾经采用过,但是因为战法的原因没有发展--日本的打法是先鸣镝,然后一员武将当先,挥刀冲阵,倒是很象三国里的打法,后来他们开始发展火枪。西欧则因骑士很笨重,是弩的好目标而禁止弩箭,称之为卑劣的武器,抓住犯禁的格杀勿论。西欧记载中长弓的记录比较多,而弩少。其实,弩箭的威力来于机械,不见的输给长弓,只是弩箭射杀重骑兵的场面让欧洲的骑士愤怒异常,决心禁止“卑贱的农夫也可以凭借弩杀害高贵的骑士”这种现象--都靠机械,骑士们还练武艺干什么?(后来欧洲人玩火枪,清朝的僧格林沁亲王有同样的感慨)。所以欧洲中世纪,称弩为“下贱的武器”,是禁止使用的,当然看不到什么记载。 消亡 明清以后,随着火器的发展,弩箭逐渐退出了战争舞台,在开封城下射伤李自成大概是弩箭最后的辉煌。床子弩,今天已经成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历史名词,隐约炫耀着它昔日的光荣。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旭烈兀 旭烈兀,伊儿汗(1264—1265在位) 作为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有着身份血统上的天然优势,而他的一次次的辉煌战绩也证明了他无愧于杰出军事统帅的称号。他将“上帝之鞭”升向了西亚,在真主的土地上建立了蒙古人的国家,伊儿汗国尽管延续时间不长,但它的出现完全改变了西亚历史的走向。 旭烈兀是成吉思汗第四子拖雷的第五子,与蒙哥、忽必烈是同母兄弟,在草原上长大的旭烈兀,从小也练就了一身功夫,而在成吉思汗对子孙的“天下土地广阔河流众多,你们尽可以各自尽情去扩大自己的领地”的鼓舞下,他也获得了很多的实践机会。18岁那年,他随堂兄拔都远征,横贯东欧大草原,一直打到了今匈牙利境内。在与匈牙利马札尔人的战争中,他与速不台分兵五路,大败马札尔军队于都宁河。这次西征对年轻的旭烈兀意义重大,使他积累了实践经验和政治资本。 自窝阔台死后,蒙古诸王公就处在权力的激烈争夺中。1248年窝阔台之子贵由死,旭烈兀联合拔都等旭烈兀家族统治时期的伊儿汗国人积极拥戴其长兄蒙哥,挫败了海迷失等人的阴谋,使蒙哥在1251年诸王公大会上夺得大汗之位。在随后蒙哥打击窝阔台系势力中,旭烈兀受命察视失烈门等人,为蒙哥的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 蒙哥坐稳大汗之位后,便积极筹划进一步扩张。由于是同母兄弟,忽必烈、旭烈兀都得到积极的培植。忽必烈负责中国事务,旭烈兀则成为西征大军的统帅。1252年,怯的不花为先锋,率1。2万人先行西征。第二年,旭烈兀率主力军出发渡过阿姆河,带着蒙哥给他的“从阿姆河两岸到埃及尽头的土地都要遵循成吉思汗的习惯和法令。对于顺从你命令的人要赐予恩惠,对于顽抗的人要让他们遭受屈辱”的嘱托,从此离开了生他养他的蒙古大草原,也离开了蒙古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到一片全新的天地去开拓他的世界了。 首当其冲的,是里海以南的亦思马恩派穆斯林宗教国,这一派别是历史上有名的穆斯林“刺客派”,热衷于培养刺客刺杀敌对方的领导人。该派别曾因企图组织刺客刺杀蒙哥,而同蒙古人结下了深仇大恨。旭烈兀分三路大军进攻,自己亲率中路军,很快就攻陷了教主忽儿沙的城堡。亦思马恩派90多座城堡被毁,忽儿沙在押解途中被杀,这一伊斯兰教中颇有实力的派别从此就在历史上消失了。 接着遭殃的是巴格达的阿拉伯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阿拔斯王朝因擅长同各种侵略势力周旋,保全自己至少作为穆斯林宗教领袖的地位,到这时已传了36代,历经508年。但这一次,哈里发谟斯塔辛对旭烈兀的态度十分傲慢,这使他成了末代哈里发。旭烈兀先用决梯放水淹没了哈里发的主力军和统帅,接着以一场精彩的围城战迫使哈里发弃城出降。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大屠杀展开了,数十万居民死于非命,有着500年文化积累的巴格达城遭受了浩劫,哈里发本人则被纵马踏死。 巴格达的改旗易帜使伊斯兰世界陷入了恐慌状态。但旭烈兀仍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叙利亚。在攻打叙利亚之前,他已接受了亚美尼亚国王和安条克国王的归诚。当时的叙利亚名义上属于阿尤布王朝(行政中心在埃及),实际由国君纳昔尔统治。旭烈兀没有接受纳昔尔的求和,从1259年到1260年,他先后攻下了阿勒颇和大马士革,这些城市的穆斯林遭受了巨大的侮辱。但就在此时,一个突发事件察合台汗国'1'改变了中东诸民族和教派的命运。旭烈兀获悉长兄蒙哥汗在南宋四川地区战死,诸兄弟陷入了汗位的争夺,决定率主力东归,只留下怯的不花率领5000人留守叙利亚。 当旭烈兀回到波斯时,得知同父同母的四弟阿里不哥、二哥忽必烈两人进行大汗争夺之战(旭烈兀排行老二,蒙哥老大),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支持阿里不哥,伊尔汗国支持忽必烈,钦察汗国因距离蒙古帝国本土遥远,基本保持中立。夺位战争进行了5年,从1259年到1264年,最后忽必烈打败了同父同母的阿里不哥,夺取汗位。旭烈兀便决定不再东归,留驻波斯。几年后,1264年,旭烈兀接受了元朝的册封,成为伊儿汗,他建立的国家也成为蒙古帝国四大汗国中的伊儿汗国。但与此同时,旭烈兀也得到他在叙利亚留下的驻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在埃及奴隶王朝优势兵力的围攻下,怯的不花终于不敌,在以少战多的情况下被俘而死,叙利亚全部落入埃及政权之手。 旭烈兀很想复仇,但新的威胁迫使他放弃了重新进军叙利亚的打算。新的威胁来自他的堂兄弟之国——金帐汗国。旭烈兀受他的母亲和妻子的影响(她们都属于基督教聂思托里安教派信徒),在西亚实行亲基督教,仇视穆斯林的政策(尽管他本人并非基督教徒,他信奉佛教,崇拜弥勒佛),引起了亲穆斯林的金帐汗别儿哥的仇视,别儿哥同埃及的苏丹拜伯尔斯结成同盟对付旭烈兀,双方还在高加索地区打了一仗。 晚年的旭烈兀致力于巩固在波斯的统治,他通过武力胁迫或联姻的手段,清除了波斯境内的割据势力,使波斯成为伊儿汗国统治的核心地区。到他的孙子合赞汗统治时期,伊儿汗国达到全盛,领土“东起阿姆河,西至地中海,北自高加索,南抵印度洋”,经济文化也欣欣向荣。伊儿汗国的统治一直延续到1388年,亡于同为成吉思汗后裔的帖木儿之手。 旭烈兀在西亚的征服活动,不但改变了该地区的政治版图,而且改变了该地区各宗教、教派的力量对比,牵连之广,遍及欧亚各地乃至非洲。伊儿汗国同元朝本部的联系,远比蒙古其他三大汗国密切,丝绸之路畅通,中国的四大发明加快了西传的速度,而回回炮、阿拉伯数字、阿拉伯历法、行省制度等也传入中国。旭烈兀显然应居世界历史上有重要影响的帝王之列。 巴格达之战 1257年,旭烈兀和他麾下大将郭侃率领的军队抵达巴格达。旭烈兀向巴格达的哈里发穆斯台绥木劝降,遭到拒绝。阿拉伯人警告蒙古人说如果他们攻击哈里发就将受到真主的惩罚。于是蒙古军队开始攻城。1258年2月10日,巴格达开城投降。蒙古军队展开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屠城,数十万居民在屠杀中丧生,哈里发穆斯台绥木被纵马踏死,阿拉伯文化历史名城巴格达遭受浩劫。这次屠城被认为是伊斯兰历史中最具破坏性的事件之一。 叙利亚之战 元宪宗九年(1259年)九月,元军大将旭烈兀在灭亡波斯木剌夷国和黑衣大食国之后,率军10余万进攻叙利亚,旭烈兀军分三路进攻叙利亚:怯的不花为前锋;拜住为右翼;孙扎克为左翼;旭烈兀为中军。于九月十二日,旭烈兀军从阿里刺忒前进,越过哈喀儿山,全歼曲儿忒的军队,进入底牙儿别克儿,攻取哲吉莱特城。同时,旭烈兀命其子亦失木忒等,进攻牙发斤城。旭烈兀大军进入额弗刺特河时,叙利亚大震。纳昔儿王在额弗剌特河流域部署五六万军队防守,并结营于大马士革城北不远的伯儿哲。纳昔儿王得知旭烈兀军已至哈朗,急聚将相议事,因意见不一,将相失和,纳昔儿王几乎被杀。主战将领贝巴儿思投奔埃及。此时,军心涣散。因而,纳昔儿王决定:遣其妃(鲁木算端凯库拔之女)和其子带其宝藏,同诸将之妻子赴埃及。这样,叙利亚的民心、军心、更加惶恐不安,乱作一团。纳昔儿王派怯马鲁丁乌马儿赴开罗,求救于埃及王。但是,埃及国家内乱,国无君长,无法援助。旭烈兀攻克额弗剌特河畔的华莱特(今土耳其之比雷季克)后,又乘势攻克马布格城。旋即,旭烈兀大军又连克额弗刺特河岸上的奈札姆、札八儿、哈鲁尼忽思、剌失等堡,完全扫平叙军的弗剌特河防线。 旭烈兀突破额弗剌特河防线后,向叙利亚北部重要城市阿勒颇进军,对叙利亚国实施大迂回作战。阿勒颇城由10万军队把守。阿勒颇城的戍兵同义兵,出城防御,见蒙古兵众多旋退回。翌日,旭烈兀军到达城外。守将木阿匝木突兰沙王见蒙古军来势凶猛,下令禁止出战。一部分戍兵同居民不听号令,出屯于班忽撤山(在今阿勒颇东北),向旭烈兀发起攻击,被旭烈兀击败。接着,蒙古军乘势进攻班忽撤山。班忽撤山屯军和义兵败退奔还,死伤甚重。旭烈兀进攻阿勒颇北方之阿匝思城(今叙利亚之阿札兹)。阿匝思城在蒙军压力下投降。旭烈兀来到阿勒颇城附近之后,派阿儿哲鲁木王前往谕降,木阿匝木王拒降。阿勒颇城,城壁坚固,兵械亦足。旭烈兀军先沿城掘壕,宽4肱,深5尺,壁高5肱。这一工程,一夜完成。尔后,旭烈兀军从元世祖中统一年(1260年)一月二十四日开始攻城。经7天激战,攻克阿勒颇城。俘虏10万余人。木阿匝木王也在其中。尔后,旭烈兀率军从阿勒颇城,进逼大马士革。 在攻破叙利亚国阿勒颇城后,旭烈兀乘势以大骑兵集团快速南下进攻叙利亚国都城大马士革。叙利亚纳昔儿王得知阿勒颇城失守后,急忙外逃。旭烈兀率军10余万攻克纳木鲁思城后,直趋大马士革。自纳昔儿离开大马士革后,城内更加慌乱,异密宰奴丁苏黎曼,即以宰奴哈菲齐之名召集诸绅士长开会,决定把城献给旭烈兀,以免流血。旭烈兀赐予锦袍,并命其为叙利亚的大断事官。当时,防守,大马士革城有两三万军队尚未降服。三月二十一日夜,怯的不花的部队开始围攻,并以炮进行猛烈轰击。至四月六日,以城降。怯的不花的部队进入城区后,毁其戍楼过半,并将其一切战具全部销毁。至此,历时两个月的大马士革之战,胜利结束。从此,旭烈兀亦全部占领叙利亚。 此次大战,统治叙利亚多年的艾育伯王朝灭亡,伊尔汗国统治着从元朝(东亚)到阿拉伯帝国(西亚),从印度到地中海的重要商道。 阿音札鲁特战役 旭烈兀原先计划接下来将挥师经巴勒斯坦直扑开罗,进攻马木留克王朝。但就在此时,一个突发事件改变了阿拉伯世界的命运。旭烈兀获悉蒙哥汗已于1259年年底在中国战死,诸兄弟陷入了汗位的争夺,决定率主力东归,只留下怯的不花率领不足万人的骑兵部队留守叙利亚。1260年9月3日,怯的不花的蒙古军与拜巴尔一世的马木留克军在加利利交战,这场战役最终以埃及军队全胜而告终,这也宣告了蒙古帝国向西方的扩张的终结。 后期战争 1262年,旭烈兀在得知忽必烈继位为大汗之后返回了波斯,但此时他已经无暇向马木留克复仇了。他的军队在巴格达所施的暴行激起了金帐汗国信奉伊斯兰教的别儿哥汗的仇视。金帐汗国因而与马木留克王朝结成了同盟。同年11-12月,别儿哥与旭烈兀在高加索地区开战,互有胜负。从这以后,旭烈兀再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埃及方向了。 伊利汗国的兴衰 “伊利”是突厥语“从属”的意思,表示受从属元帝国,地域包括现在的高加索、伊朗、伊拉克等古波斯统治地区。 开始,忽必烈与幼弟阿里不哥发生汗位之争时,旭烈兀向争位双方派出使者,表示拥护忽必烈为大汗,指责阿里不哥。元世祖忽必烈遣使传旨,将阿母河以西直到密昔儿边境的波斯国土和该地蒙古、大食军民划归旭烈兀统治,并赐名“伊利汗国”。都城在阿塞拜疆。于是,原由蒙古大汗政府直接管辖的波斯地区,实际上成为旭烈兀的汗国。 1265年旭烈兀卒,诸王、大臣奉旭烈兀子阿八哈嗣位。阿八哈以未得忽必烈大汗许可,只权摄国政,同时遣使报丧,于是忽必烈派使者持诏立阿八哈为汗,并赐刻有汉字“辅国安民之宝”汗印一枚。 1282年,阿八哈在与钦察汗国的蒙哥贴木儿拉锯战中劳累致死(前已表述),忽必烈命阿八哈子阿鲁浑继承汗位。阿鲁浑为政期间,采取与欧洲基督教国家结盟的政策,和拜占廷帝国结亲,并遣使赴罗马教廷及英、法等国,建立了友好关系。 阿鲁浑于1291年卒后,朝政一度混乱,权臣、诸王当道。1295年,阿鲁浑子合赞起兵讨灭叛者,夺取汗位。合赞为取得当地封建主和穆斯林的支持,改信伊斯兰教,并定为国教。受到元成宗铁穆耳颁诏承认。1298年,合赞遣使入元朝,贡珠宝等物,元成宗即将旭烈兀分地历年应得岁赋赐合赞,并赐刻有汉字“王府定国理民之宝”汗印。 合赞即位后,大力进行社会改革,制定新的土地、赋税、驿站、货币等制度,限制蒙古贵族、将校和官吏对人民的横征暴敛,使农业、工商业得到发展,财政收入增加。他还鼓励发展科学文化,在首都兴建天文台,设立学校,命宰相拉施都丁编纂《史集》。合赞通晓多种语言,对天文、医学和许多工艺都颇有知识,尤精通历史,被誉为贤君。合赞汗统治时期,是伊利汗国最强盛时期。 1304年合赞卒,弟合儿班答继立。合儿班答遵循其兄政策,继续发展经济、文化。并用拉施都丁(编《史集》巨著者)编纂了一部《伊利汗的中国科学宝藏》,介绍中国历代的医学成就。1316年合儿班答卒,子不赛因嗣位,与权臣出班和诸子发生矛盾。不赛因杀其第三子,出班举兵叛乱,兵败被杀。经过这次内乱,伊利汗国国力削弱,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和国内民族矛盾、阶级矛盾同时迸发。 1335年不赛因死后,伊利汗国迅速瓦解,权臣、统将各自拥立傀儡可汗,互相攻杀。1355年,钦察汗国月即别可汗攻入桃里寺,杀操纵朝政的出班后人,伊利汗努失儿完不知所终。在纷乱中,一些地方贵族也乘机独立,形成割据局面。1340年,蒙古贵族哈散自立为汗。1358年,其子兀洼思汗兼并阿塞拜疆等省地,移都于桃里寺,史称札剌亦儿朝。1388年,在西察哈台汗国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帖木儿帝国分兵三次,占领桃里寺,伊利汗国至此灭亡。 统治伊利汗国时期 '3'晚年的旭烈兀致力于巩固在波斯的统治,他通过武力胁迫或联姻的手段,清除了波斯境内的割据势力,使波斯成为伊儿汗国统治的核心地区。 宗教政策 旭烈兀的母亲与妻子信奉景教,旭烈兀受到她们的影响,在国内施行亲基督教、反穆斯林的宗教政策。此外,由于伊斯兰教的作用,原本当时波斯地区佛教已基本上消失,但在旭烈兀统治时代,由于他本人还信奉佛教,崇拜弥勒佛,当地出现了大量吐蕃与畏兀儿的喇嘛,佛教活动再次出现。 与中国的联系 由于旭烈兀与忽必烈的血缘关系,伊儿汗国与元朝的联系远比蒙古四大汗国的其他三国要紧密。丝绸之路通畅,中国的四大发明加快了西传的速度,而回回炮、阿拉伯数字、阿拉伯历法等也传入中国。旭烈兀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影响不容忽视。 与欧洲的联系 从1262年开始,旭烈兀数次派遣使者携带书信前往欧洲,试图与基督教国家建立军事同盟。在旭烈兀写给法国国王路易六世的信中,他表示愿意攻下耶路撒冷作为赠送给教皇的礼物,作为回报,他希望法国能够派出一支舰队来攻击埃及。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旭烈兀和他的继任者们最终没能与欧洲建立任何形式的联盟。 谈误传了数千年的七句古话(转载) 在中国崇尚权威的文化氛围中,名人名言占的地位是很重的,很多名家说的话,往往被人民当成指导自己人生观世界观的不二准则,但这些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名言中,也有一些话被人刻意或无知地曲解,背离了话语者本身的意旨与初衷,迷惑了天下万千受众。影不才,试举数例解析一二,以还世情真相与大众……好了我再文诌诌地说话大家估计要扔鸡蛋,虚荣心也满足了,下面开始举例开讲。 1、以德抱怨 原句:〃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论语宪问》 以德抱怨,是我们常听到的一句话了,人们通常理解的〃以德抱怨〃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孔老夫子教我们,别人欺负你了,你要忍,被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别人来欺负你,你反而应该对他更好,要用你的爱心去感化他,用你的胸怀去感动他。这就让人感觉很有点肃然了。想想看,如果我一巴掌呼过去那个被打的人还笑笑说打得好啊,你越打我我就要对你越好……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感动到傻眼,这多好一孩子,多伟大的情操啊…… 但事实上,我们根本曲解了孔子的原意,我当初,也万万没想到原来在孔子这句〃以德抱怨〃的后边还跟着另外一段话,什么话呢?子曰:〃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看完以后,幡然醒悟,原来我们都被某个断章取义的孔子FNS给玩了一把!当时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呢?孔子的一个弟子问他说:师傅,别人打我了,我不打他,我反而要对他好,用我的道德和教养羞死他,让他悔悟,好不好?孔子就说了,你以德抱怨,那〃何以报德?〃别人以德来待你的时候,你才需要以德来回报别人。可是现在别人打了你,你就应该〃以直抱怨〃,拿起板砖飞他!看!就因为被人故意省略了一句话,刚烈如火的孔老夫子一下就被扭曲成了现在这个温婉的受气包形象。 与西方文化相比,东方文明一向被认为是谦逊坚忍的,同样是被人欺负,西方的带头大哥耶稣在圣经里就叫嚣要: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小弟们!别人瞪了你一眼,你就要瞪回去,别人咬了你一口,你就要咬回来!而东方呢?佛家的精神领袖释迦牟尼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而且他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大鹰来欺负他,要吃他的肉,他也真从自己身上一刀刀帮大鹰割下肉来,这就伟大得有点近乎BT了。说完了国外的几位大领导,再回到中国,孔老宗师的这句话为什么会被别人有意地曲解呢?根源还是当时封建统治者的需要,他们的心思,无外乎就是要信仰孔子的万千民众成为〃以德抱怨〃的顺民,只有〃以德抱怨〃的民众,才会老老实实地服从他们的剥削和压迫。我们再来看看影响吧,孔老先生这句被曲解了的〃以德抱怨〃,在中国文化史上起的压迫作用,可真是大到了天上。皇帝残暴,我们要〃以德抱怨〃,地主剥削,我们要〃以德抱怨〃,八国联军都打到北京了,还是要〃以德抱怨〃,要卑躬屈膝,要割地称臣,要想尽一切办法彰现自己的〃德〃,要〃量中华之物力,结大国之欢心〃……就是没想过反抗。试想,如果中国的文化里,没有这种把正确的思想东篡西改来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恶习,如果孔子这句原话没有被刻意地曲解成这样子,我们中国人会养成这样一种懦弱的思维惯性吗?有人说西方人的骨子里本性是狼性,而东方人的骨子里的本性是羊性,这里如月影倒想问问了,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变成了这样?如果我们从古以来信奉的是西方那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训诫,近代史上的中国,会给世界留下那么一个任人鱼肉的印象吗? 以德抱怨。 原句: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歪曲程度:8 反面影响:9 2、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原句:。〃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论语·秦伯》 又是孔老先生的话,小小景仰一下下先。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是说,国家统治人民,指使驱赶他们去做事就行了,不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这句话在现在看来,绝对很明显就是封建统治阶级几千年来一直在玩弄的愚民权术,小老百姓嘛,让他们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最好都是昏昏噩噩,只知道照着我们的意思去庸庸碌碌一辈子,这句训诫不可谓不恶毒,它被千百年来中国的大小封建统治者奉为至宝,抹杀了多少真理与人民的创造性,但同时,我们的问题就来了,这样的一条愚民之术,真是孔子这位致力于教化人民的教育家的本意吗? 我们知道,在春秋时代的文章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后人要研读那时侯的文章,便要再经过一个 〃句断〃的过程,即是根据上下文意思自己在句子的适当地方加上标点和停顿,这样才能得出一句句意通顺而连贯的话。在这里插一句,孔子的文章为什么被后人引用得非常多呢?这其一当然是孔子本身的名望使然,其二,则是因为他的语录涵盖的范围非常广,几乎包括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样一来,后来的人无论是谁,抱着什么目的,都可以从孔子的话中断章取义地引用其中的相关部分,再加以自己个人倾向的理解和句断,用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比方说现在这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从前文来看,我们孔老先生前边一直在讨论诗礼乐这三种东东的教育问题,可怎么后边一下子就变成去教帝王权术的训诫了呢?原来,这又是后人别有用心地断章取义,刻意在句子的中间用一个不恰当的〃句断〃使这句话产生了歧义的缘故。我们结合上下文的语境,很容易就能得出这句话正确的分句方法:〃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子的整句话就是说,诗、礼、乐这三样东西是教育民众的基础,一定要抓好,如果人民掌握了诗礼乐,好,让他们自由发挥,如果人民还玩不来这些东东,我们就要去教化他们,让他们知道和明白这些东西。〃你看,这才是〃有教无类〃的大教育家孔老先生的本意嘛。好好的一句话,硬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混蛋生生地坳成了孔子要愚弄人民,要阻挠人民知书答理寻求知识的愚民之术。真不知道那些曲解这话的SB怎么想的,你要说这种P话是教育家孔子说出来的,谁信啊?都把人民当**来忽悠了? 有人说古时候的中国人民是不幸的,即便是在物质丰富的盛世,他们的精神世界也贫乏得可怜,到了中近代,西方的思想领域渐渐迎来了文艺复兴,迎来了民主共和,迎来了一个又一个推动世界的发明进步与思想启蒙,而聪明的中华民族呢?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有了伟大的四大发明,走在了世界的前边,可为什么就是这么好的基础,到了近代我们反而远远于西方这些小字辈的民族?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多恶毒的训诫啊!它象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大蛇,狠狠地缠在中华民族的身上,泯灭了多少先进的思维火花,束缚了多少应有所作为的苗子。但反过来看看,故意曲解这句话的封建统治者固然可恨,但我们能完全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吗?这本身就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我们怎么就没想想,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一个用一生置身于教化天下民众的孔子,又怎么会说出〃民不可使知之〃的蠢话来?更可笑的是,这句话我们竟然就这样相信了几千年膜拜了几千年,这最后该伤心的,是孔老先生呢?还是我们呢?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原句:〃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歪曲程度:7 反面影响:9 3、无毒不丈夫 原句: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民间谚语联对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句话绝对是中国众多以讹传讹的话中最搞笑的一个例子之一,就算是刚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初中生,也能轻易看出这其中的不妥之处,首先,这无毒不丈夫,就跟我们认识的古人崇尚的价值观念大大背离了,大丈夫,自然是说那些坦坦荡荡胸怀宽广的男人,什么时候恶毒阴损,暗箭伤人这种前缀也能放在前边来形容大丈夫了? 原来,这句来自民间的谚语本来应该是〃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这本来是个很好的句子,里边充分运用了对仗。显示出了一份阳刚有力的气魄,一个胸怀坦荡的男人形象就跃然于纸上,可惜劳动人民口耳相传的这一句话,到了朝廷上那些所谓的学高八斗的〃君子〃嘴里就变了个味。为什么呢?这要从古时候文人的习性说起,在这副对联式的谚语里,〃度〃为仄声字,犯了孤平,念着别扭,很容易读为平声字〃毒〃,那些对音律美感要求甚高的学者们某天吃饱了没事儿干,便发挥他们的专长自做主张,把这句改为〃无毒不丈夫〃了,于是这句话,终于成了典型的〃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例句,成了迂腐文人的笔下的又一个牺牲品,〃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颠覆蒙元帝国 第 4 部分阅读 终于成了典型的〃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例句,成了迂腐文人的笔下的又一个牺牲品,〃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原话里一个君子对一个丈夫,一个度对另一个量,本来是很完美的一个句子,可经过上千年的以讹传讹,竟成了〃无毒不丈夫〃这句现在我们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这句话的整个演变过程,我宁可相信是无意的,否则也太缺德了,这不故意往咱男人身上抹黑么?但就是这无意的一个讹传,却也给我们带来了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影响,我们都知道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先入为主,潜移默化。无毒不丈夫,我们天天在耳濡目染这个被篡改了的男人形象之际,心里的价值观人生观,难免也会受到些不良影响,天天看着电视里奸人怂恿主角干坏事的时候都用这句:〃干吧!无毒不丈夫!〃然后主角想想也对,于是五指并拢手掌上举,狠狠地做一个切的动作:〃无毒不丈夫,干!〃你能说同样作为一个男人,这东西看久了你的思维能不收到一丁点儿的影响么?关于这种语言的影响力量,我再举个例子,比如隔壁顶撞了我一下,这时候我朋友张三来了:用的是原版的好话劝我:〃老话说,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大如啊你是个男人,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张三这样说,我这个大丈夫当然再拉不下面子去计较这种小事,可如果另一种情况,张三来和我这么说:〃这老话怎么说的?无毒不丈夫!大如,你是男人,不能怂啊!给你刀,去做了他!〃 看看,我听到他这话,除了接过刀速度冲出去乱砍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之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你说对不对? 无毒不丈夫 原句: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歪曲程度:9 反面影响:5 4、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原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论语·阳货》 现今女权主义抬头,孔老夫子的这一句话便立时变成了女权精英批判者们群起而攻之的绝好靶子,看看,这就是你们中国男人歧视咱女性的最初起源,孔夫子这老混蛋啊!害我们女性被压迫了几千年啊几千年,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哪,我们要顶上半边天再抢他们的半边~~天!一时间,群情激愤,凶狠异常,热闹非凡。但各位姐姐们阿姨们姑奶奶们,且听如月影说两句话,你们把这罪过都推到孔老人家身上,却是大大地冤枉了他了。 先根据当年老孔的处境,提出一个疑问:〃孔老先生当时,为什么要说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样的话?任何人说话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当然,除了疯子,而我们的孔老先生应该不是疯子吧?而且这位孔老先生受《诗经》的影响很深,他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他认为《诗经》是一部伟大的著作,而我们再来看看这部孔子都很推崇的巨著,里边倒有很大一部分歌颂了女子的活泼美丽,大方善良,歌颂了当时男女平等的浪漫爱情氛围,事实也是这样,在春秋时代,男女间是相当平等的,而孔夫子本人更是曾反复多次以诗经里的〃妻子好合,如鼓瑟琴〃来表达了自己对婚姻和女子的平等看待观点。所以,说孔子歧视妇女,不仅和孔子的思想不符,更与当时的民间社会整个大环境对不上号,因此这个说法,实在是大大地有待商榷。 所以我们就要看看,孔子当初是在什么一种环境下说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这话又是对谁说的?他一宗师级别的身份,不可能在路边想着想着突然心情烦躁就开骂一八杆子打不着的妇女同志吧?在《史记·孔子世家》里,提到了孔子之前的卫国之行,孔子〃居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于是丑之,去卫。〃我来大致翻译一下这段话,当代全国教育劳模孔老先生受卫国国君的邀请,来到了卫国参观学习休养,但在这期间,孔老先生突然发现自己被涮了,人家根本是拿他的身份来炫耀自己抬高自己而已,并不是真正支持他来这教化卫国民众的,尤其是那个卫灵公的老婆,为了抬高自己的身望,公开炫耀,贬低了孔子,孔老先生那个郁闷啊,你卫灵公到底是喜欢德才多些,还是喜欢女色多些?在你心里我和你老婆哪个重要?干醋自己吃完,依然没人鸟他,孔子怒了,说: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GO,GO,GO!〃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卫国,离开之后,心情平复了,想起卫国公老婆那种仗着得宠,骄横跋扈乱政扰民的烂事儿,就发了感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你看,知道了这些历史背景和人生经历,孔子这话就很好理解了。我们知道,他骂的人是那种〃被养〃的女人和小人,女子还好说,可想想什么人才能养小人?君主啊!再看看孔子的卫国之行,一切都明白了,他这话断不是发神经突然开骂起包括自己老妈在内的所有女人,而是有一个特指的对象,这个对象,就是卫灵公那位老婆南子,就是那些〃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的宫廷女权,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这后一句话怎么解释呢?就是说你作为一个君主,对那些后宫的女人和没什么本事的拍马小人太亲近了,她们就会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开始用你的权力胡做非为,而你疏远她们吧,她们又要埋怨,总之是非常麻烦。此前没见过什么宫廷里女人之间的斗争的孔子说出这话是可以理解的,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孔子之前,妲己误国,烽火戏诸侯,这些事例还少吗?孔子之后,宦官小人当道,皇后外戚乱政的桥段更是屡屡上演,不可枚数。所以我们的女性同胞们,你们要清楚,孔子当时没发神经把你们全天下的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乱骂一通,别再憋屈他老人家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是谁误传了这句话,让我们可爱的女性同胞被压迫了几千年之久呢?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月影要帮孔老夫子平反,自然也要再帮你们找到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让你们发泄出那几千年积下的怨恨(怎么说着说着象鬼片了-_-!),好了,拉回正题,西汉的时候有一位所谓的〃大儒〃董仲舒,此人大力主张〃夫为妻纲〃,就是这个家伙,借孔子的一句话断章取义,给广大的中华妇女头上戴上了千年的枷锁。看看这家伙在《基义》一书里提出的〃三纲〃:〃君臣父子夫妻之义,皆与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他这东西就是一为讨好历任统治者的马屁之作。 〃君为臣纲〃,为历代皇帝所接受,渐渐形成了封建统治的一套准则,而〃夫为妻纲〃,则为历代男人所推崇。这〃纲〃是什么意思?君为臣纲,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知道这个〃纲〃的厉害了吧?你想想,各位苦命的女子没嫁人前都一可人的窈窕淑女,本来身份平等,嫁了人,就得时刻提心吊胆地按着老公的这个〃纲〃 过日子,这三纲五常,束缚了中国多少年,害了多少代人啊!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原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歪曲程度:6 反面影响:9 5、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原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庄子·养生主》 这句话是庄子说的,八卦一下,庄子此人,实在是如月影非常喜欢的一个人物,他的思想和性情,都非常十分很特别对我胃口,什么大家不爱听这些?那算了,本来想抖点猛料让大家深入了解一下我这个好同志的……好了好了别扔鸡蛋,我说正事还不行吗?好,先来看看,〃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这句话我们在什么地方见得最多呢?第一,是图书馆,第二,是全国各个小学的后墙上,按照现在人们的普遍理解,这句话实在是学习励志类的不二明言警句,生也有涯,知也无涯,多崇高的目标啊,这比什么孔老夫子的〃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都来得有气势多了,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学子在这句话的激励下凿壁偷光闻鸡起舞奋发图强追求上进读那些永远也读不完的书,动力啊,偶像啊,庄子七老八十还能说出这么振奋人心的话,咱年轻的小辈正当青春,怎么能输给他老人家?不狠狠地读书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 但真相说出来,往往会让人哭笑不得,庄子的这句话其实是这样说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我庄子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我面对的知识是无限的,要我以本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那种永远看不到边的尽头,你当我是SB吗?这样会搞死自己的捏~~庄子是一个追崇顺其自然,清净无为的洒脱人物,他认为人吃个饭,饱了就行,没什么必要追求奢华,穿个衣,别冻着就行,实在不需与什么人攀比。同样,学问也是如此,学够了就行,学以致用,学问学来就是为了用,你一个人再牛B,还能全部用到这世间所有的学问?既然不能用到,那你老学老学把自己整个生命都拿来学这是干啥呢?时间都被你拿来学习了,还怎么有时间把学到的东西拿来用呢?这不就跟吃饭是为了炫耀穿衣是为了攀比的人一样,完全本末倒置了吗?所以他老人家就在《养生主》一书中给后世陷入这个怪圈的书呆子们提了个醒,你们这样苦学盲学乱学通学,对身体不好滴,会搞死自己滴~~ 当然,庄子的这句被人误解的话,其实并没有以上那些例子引起的反面作用那么大,读书是必须的,掌握一定的知识也是必须的,但咱们要记得自己把握好,有个度。你就算用半辈子武装得自己学富五车,却发现很多知识你根本用不上,这不浪费了么?庄子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能比自然更大,这是他所有的话中唯一的主题思想,实际上,就算我们拿现在的世界观来衡量一部《庄子》,仍能发现他的学说里,有许多是符合辨证唯物主义思想的。可叹的是,就是这么一位崇尚自然的思想家,他一句劝解读书人适可而止循序渐进的话却被一些叫嚷着〃人定胜天〃的人当成了激励年轻人拼命读书的名言来供着,科举改成了高考,八股改成了应试教育,于是大学生一年比一年多,可素质却一年比一年低下,最后整黄了吧?你看现在大学文凭都和废纸没什么两样了,这帮人还不醒悟,还是继续读,读完大学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读完博士读博士后……读完出来一看,嘿,好象我已经老了捏,很多知识也用不着捏,这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最后再说一句私人的牢骚话,最近我去图书馆,总看见一帮老头老太太天天在那侯着,一见有啥免费的学习班就往里钻,也根本不管别人老师是教着什么,各位老爷爷老奶奶们,听我这个后辈说句话,您们这不瞎捣蛋么?赶时髦啊?摆个性哪?想让我们称赞下您啊?还是真打算活到老学到老啊?自个儿细细思量一下有什么意义么?能不能腾些地方给些真正需要的人进去?M的连 〃量子力学基础浅谈〃都有街道的老大妈在里边占着位置,我真是无语了……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原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歪曲程度:8 反面影响:3 6、相濡以沫 原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庄子·大宗师》 说点轻松点的吧。 沿着伟大的思想家庄老爷子的足迹,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条咱们耳熟能详的名句:〃相濡以沫〃。 说起这句话,其实大有来头,我想大家都听过现在流行的一个词吧?江湖,这个〃江湖〃是从哪儿出来的呢?很多人以为最初是古龙小说里的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不然,江湖这个词最早的出处,便是在庄子说〃相濡以沫〃的这句话中。在《大宗师》篇中,庄子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小故事:〃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说的是有一天,一眼泉水干了,两条小鱼被困在了一个小水洼,为了生存下去,它们彼此从嘴中吐出泡泡,用自己的湿气来湿润对方的身体,互相扶持,互相依赖。但,与其在死亡边缘才这样互相扶持,还不如大家找到一条水路,开开心心地回到广阔的江河湖海,回到各自的天地,彼此相忘,自由自在。 我们口口声声说的〃江湖〃就是这么来的,没想到吧?做下小广告哈,欢迎观看点评在下拙作:小说《书江湖》,不是什么特别牛B的书,主角比佐罗牛B一点而已,现正联系出版或许不日上市,先搜索来看一下也可以~~ 恩,恩,回来,相濡以沫,多美的情景,虽然这并不是爱情最理想的状态。当年街道居委会的老大妈就算再没文化,这句话肯定是会说的,在我们的父辈那个婚姻靠组织介绍的年代,这句话支撑了多少性格各异,却本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的夫妻一直走到了今天,相濡以沫,多好的一个榜样啊,只是当年没曾想,只是当年不知道,既然需要相濡以沫才能支撑,为什么却不干脆洒脱地放手,把自己,也把对方放开去找各自的幸福,去找各自的江湖呢? 相濡以沫,这句话的全部意思,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我有个大学的同学,是个陕西的女孩子,她在上学时找了个陕西的男朋友,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当然包括了身体,可是那个懒惰的男朋友对她很不好,常打她骂她象佣人一样地指使她,却又根本离不开她,我们惊奇的是,她竟然一直默默忍受了下来,一忍就是四年,我们忍不住问她,你们过得这么辛苦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她却这样回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在一起不是很快乐,但这不就是相濡以沫吗?〃 我无言,这能算是相濡以沫吗?为什么明明外边有更大的江湖,更宽广的天地,为什么明明知道知道自己有更好的未来,却要把双方都绑在一起,不开心地继续过下去呢?我们都身处一个传统思维占据非常强势地位的社会,一句相濡以沫,不知道让多少爱情做了这种传统思维的牺牲品。其实想一想,如果自己都不开心,别人的称赞又能怎么样?如果自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天地,别人的指责又能怎么样?唉,说大了,有点没边没际,父母也教育过我劝合不劝分的道理,这话题也到此为止吧,劝合不劝分,相濡以沫啊,原来我也不能免俗。 只是叹息一声,我们都没曾想到,除了一句相濡以沫,原来后边,还可以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 原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歪曲程度:-- 反面影响:-- 7: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原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道德经》 要说起这句话,大半的愤青都会告诉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天地残暴不仁,把万物都当成低贱的猪狗来看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圣人们也没两样,还不是把我们老百姓也当成猪狗不如的东西!〃标准的无政府主义宣言,标准的对社会不满。这句话在各种愤青的文章中,在当前下三流的网络YY小说里那是随处可见,主角通常是弱小无助,饱受压迫和不公,于是有一天突然醒悟,大喊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立时或悟道飞升,或肉身成佛,或从一个人人可以欺负的小瘪三变成一方霸主,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基本上,这些孩子的思维都可以总结为一种抑郁太久的被压迫感大爆发,就好象连老天都欠了他们个十万八万似的。可是呢?另一方面这帮无政府主义的家伙又没胆子喊出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类更牛B的话,更不敢扯出个大旗子大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最后,只好喊一喊这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以表达一种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憋屈。说实话,其实我挺同情这些人的,无政府主义没什么了不起,一个人在学生时代没有经历过无政府主义的阶段,基本上可以被认为没有青春,我也经历过那种思想特别冲动觉得这世界上谁都跟自己过不去的时代,不同的是现在我知道了怨天尤人一点用都没有,社会是不公平,社会就是这么吊不公平,如果你觉得社会不公平,你只有自己努力去改变这一切。 但就算我非常理解他们的青春年少,我还是有必要得跟这些后辈们说一句,你们这句话,其实恰好用错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根本不是你们从字面上理解的,说天地残暴不仁,把世间万物都看成猪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猪狗,也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说所谓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把百姓看得低微卑贱。其实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说,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你们推崇的这句话,它的原意中根本没有你们所需要的压迫与歧视,却恰恰相反,它说的是一个公平的道理,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众生在天地的眼中,都是平等的,为什么现在你啃着干面包,别人却吃着海鲜大餐?孩子,在大叫不公平之前,为什么你不想想你是否和他流过一样的汗水?如果想不通,也行,那就别想了,为什么你不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来稍微扭转一下这样的〃不公〃?只是大叫着不公平大叫着没天理大叫着等着天上掉个馅饼下来补偿你的委屈你的遗憾你正损失着的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有用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 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论蒙元伐宋是中国内战(转) '''CP|W:250|H:190|:L|U:file2。/chpters/20106/6/1573553634114482059268640383831。jpg'''满清之所以是中国,是因为满清军事集团,汉人占绝对多数,比例高达80%-90%,说满清入关是中国内战并没有太大歧义。换在倭奴身上,如果侵华倭军180万,能够配上2000万能征善战的汉族伪军,那中国是肯定逃脱不掉亡国命运了。不过如果真有十倍于倭奴的汉族愿意报效,倒说明倭奴真是极得人心,说这是中国内战大概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倭奴这种垃圾,只搞到50万伪军(感谢花生米的配合),汉奸数量不够是倭奴不能亡我中华的关键原因。 异族要入主中国,头号历史铁律就是必须得到汉族的大量支持投效,只有汉族才能征服中国,原因无他,人口比例是关键。而接下来我们要谈的蒙元,也具有同样的问题,就是汉军人数远远超过蒙军,最后的战役都变成了中国内战。我们不讨论蒙古民族起源在哪里,只说蒙古大军是一支汉族占绝对多数的军队,那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知道,在成吉思汗逝世之时(1227年),全部蒙古军只有十二万九千蒙古人,这个数目,其后并未增加。然后是几兄弟分家,忽必烈分到了一大半,大概约8万人,其余5万分给了术赤、察合台、察合台、合撒儿、帖木格等人,及其后裔。直至忽必烈灭掉南宋之时,忽必烈所掌握的蒙古兵,仍然只是这8万人。 事实上元朝加四大汗国的军队总人数超过百万,但蒙军总数不过13万,而汉军人数占80%以上。蒙军主要是骑兵,而汉军则充当步兵。 蒙古西征时,汉军已经大量充当步兵和辎重部队,老毛子说中国人侵略了他们,也不算错。到窝阔台,蒙哥与忽必烈伐金伐宋,所用的兵已经绝大多数是汉人,不是蒙古人。窝阔台在即位的一年(1229年)便成立“汉军三万户”,以刘嶷(刘黑马)、札剌儿、史天泽三人充任。所谓万户,实际上是“万夫长”。这三人各有一万名兵士在麾下。刘嶷是刘伯林的儿子。刘伯林降蒙古最早。札剌儿是契丹人,原为金朝契丹纠军的指挥,在他麾下有契丹兵,史天泽是史秉直的儿子,史天倪的弟弟。 五年以后,窝阔台灭了金,增设汉军五个万户,以张柔,邸顺、严实、张荣、郝和尚五个人充任。其中邸顺是保定府行唐县人,降了成吉思汗以后,历任行唐令县、恒州安抚使、山前都元帅,被赐名为“察罕?纳合儿(白狗)。张荣是济南府历城县人,本已结寨自保,而且掌握了章丘、济阳、淄州等等地方,最后在东平易手之后,无可奈何而降蒙古,被成吉思汗任为”金紫光禄大夫、山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府事“。他在灭金的战役之中,连破归德、沛县、徐州。郝和尚是太原人,幼年被蒙古兵掳去,隶属于千户客台麾下,在戊子年(1228年)当到了丰州元帅,三年后受封为“行军千户”。随着八个汉军万户受封,先后受封为汉军千户的人,有几十名。 估计窝阔台手下的汉军人数大约有20万人。 而到忽必烈攻打宋国时,50万大军中不过5万蒙军,汉军比例高达90%。 我们知道,蒙古入主中国的关键战争,是蒙金大战,金朝是中国的中央王权,蒙古灭金是争夺中国主导权的战争。在蒙古灭金成功之后,天下大势已定,夺取南宋只不过是扫尾工作而已。 金国的军队同样是以汉人为绝对多数,汉人比例在80%以上,然后是女真人和契丹人,至于羌、回鹘什么的都是零头。以赫赫有名的忠孝军为例,7000人中,汉人占6000以上,除了首领陈和尚以及少数女真人契丹人以外,忠孝军就是一支汉人军队。 蒙古灭金是极为惨烈的大战,几乎每年必战,死伤千万。吉尼斯纪录说蒙古攻打中国,杀中国人6000万,数字未必有这么大,但死千万人是绝对有的。不过大家别往自己脸上倒苦水,那是蒙古灭金杀的人,和南宋没个毛关系。蒙古传统是遇抵抗即屠城,金朝几乎是每城必守,可歌可泣的战斗数不胜数,蒙古杀不胜杀。而南宋呢?襄阳是开城投降的,宋室是举国投降的,蒙古灭宋没发生什么屠杀,南宋是完整地落入新朝之手。 说什么崖山之后无中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中国指的是金朝,金朝为了中国的尊严和传承,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从上京抵抗到三峰山,再抵抗到蔡州,忠孝军创造了无数战场神话,包括以400骑破8000蒙古铁骑等等。最后几千万人命搭进去了,陈和尚英勇就义了,金朝皇帝自尽了。蒙古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才最终夺取了中国。但这本质上却是中国人的一场内战,双方参战的军队全是中国人,而且绝大多数是汉族人。 说到这里,我虽然是南方人,但还是要对北方人说声好样的。因为北方的惨烈抵抗,汉人被划为三等,南人被划为四等,不是没有道理的。顺便提一句,比较早参加到蒙古军中的汉人,以及投降的汉族重将,做上蒙元高官的,都是被划进第一等蒙古人,比如张弘范、范文虎等,这和后来的满清抬旗是一个道理。至于蒙古签发的汉人签军,则大多是三等汉人。 当蒙古灭掉了金朝之后,中国领土的四分之三已经落入了蒙古之手,大多数中国人,包括汉人、西夏、蒙古、女真、契丹都向黄金家族效忠,蒙元已经是王师了。蒙古伐宋是以王师伐偏安,是中央政权讨伐地方政权的统一战争,当然是中国内战。至于伐宋部队九成是汉人,这个前面已经提过了。在这个问题上强调民族主义立场很滑稽,打你的部队就是汉人,你抵抗异族入侵的立场如何站得住脚?由此得出结论,说蒙元是中国王朝,应该是符合事实的说法。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漫谈歪曲的历史 (一) '''CP|W:290|H:192|:L|U:file1。/chpters/20106/7/1573553634115107681087500869803。jpg'''-蒙古战士。 漫谈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如何巧妙扭曲历史、及其严重危害 作者:赵丰年 世界上只有在中国,才会在主流历史学家编制蒙元史教材中,把蒙古帝国建立地元代描写成空前繁荣的黄金时代,把中国民族融合、疆土辽阔、都归功于成吉思汗等蒙古帝国统治的贡献。“经过元朝近百年的统治,不单中华各民族之间密不可分的兄弟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同时也加深了各少数民族对中国这一大家庭的主人翁感情。。。。。。契丹族与女真族(它是后来满族先民的近支)在元代被视为汉人,而最终与汉族相融合,回族作为一个新形成的民族出现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所有这些兄弟民族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加强了中国各民族之间的凝聚力,在后来的清王朝时又得到进一步的发展。。。。。离开了这些历史的亲和因素和传统情谊,就不可能有今天亲如兄弟的中华民族的大家庭,这是任何人也不能否认的”'注1'。至於鼓吹蒙元促进了科技生产力发展、促进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流的论文,更是比比皆是。最近还有文章宣扬游牧民族生活保护生态、保护动物,是解决中国生态问题出路。'注2' 然而,大陆以外书籍描写蒙古入侵其它国家时,讲得都是蒙古人当初一贫如洗,野蛮残暴,每到一处,都屠杀平民民、抢劫、强奸。在很多地方灭绝了当地人口,破坏了当地的文明成果,繁荣景象很久不能恢复。在中国大陆难以见到的书籍中,蒙古帝**队残暴、邪恶的行为包括把妇女强奸以后杀死,把孕妇的肚子刨开、屠杀尚未出生的婴儿、把死人的头摆成金字塔炫耀、取乐'注4',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死。在中亚,成吉思汗发现一个妇女的肚子里有珠宝,就下令军队用刀抛开所有百姓人的肚子,检查有没有可以获取的财富'注3'。他们侵入他地时,常常吃被他们杀害平民的人肉'注39-42',活脱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强盗。 按照蒙古帝国时代阿拉学者伊本-阿-阿特尔(Ibnl-thir)的话说,“造成了自以来最大的灾难”,'注5'现代的英国历史学家桑德斯也说:“作为人类种族灭绝屠杀的典型代表,这些蒙古人是自古ssyrins以来最恶劣的屠夫。他们把许多国家民族完全斩尽杀绝、或者全部驱赶出家园。在屠杀上令人发指程度,一直到现代的纳粹都没有超越。”'注6'在前俄国和前苏联,更是不乏对蒙古帝国屠杀罪行的强烈谴责。前苏联还有专门的纪念蒙古大屠杀博物馆。而在中国的蒙元专家把这些描写一律批判成为“回教地主阶级的诅咒”“霸权主义者把弱小民族历史上的杰出人物也一一贬低否定,企图使之甘心屈居殖民他的奴仆地位。”'注1'等等。 为什么国外对蒙古帝国的评论和中国大陆的描写差别如此之大?我带著这个疑问,花了大量业余时间,阅读了很多(当然远远不是全部)中外有关论文,得出结论是:“解放后中国主流的蒙元专家巧妙地隐瞒、扭曲历史,不断误导中国民众”。而且这种对历史的扭曲和欺骗不仅仅严重阻碍了今天的中国迅速步入世界先进文明行列,而且,如果不能及时得到纠正,迟早将会给中国带来巨大的灾难。 本文将引用各种所查阅的资料,详细论述中国控制了蒙元研究的主流职业历史学家如何隐瞒、扭曲历史。他们的做法将产生了什么危害。本文计划分以下几个方面来谈: 第一、中国主流历史学家在通俗史书上对民众隐瞒了蒙元残暴屠杀、种族灭绝的规模和性质、在中国屠杀的人数和占人口的比例 第二、中国蒙元史家刻意隐瞒、贬低宋代发展成就,并把宋代的成就归功于蒙元统治。把蒙元不断抢劫造成的南宋财政危机和通货膨胀,说成事南宋政权的腐朽和蒙元统治的理由。颠倒和野蛮和文明的性质 第三、中国史家隐瞒了蒙元和其它游牧部落野蛮、落后的本质和对文明地区的寄生关系 第四、中国史家把蒙元没有破坏干净的宋代华夏文明成就归功于蒙元 第五、中国蒙元史家炮制了蒙元统治促进东西方交流、促进了民族融合的神话 第六、中国蒙元史家竭力贬低了南宋军民抵抗蒙古入侵的伟大意义 第七、中国主流蒙元史家制造错觉,让民众误以为中国的统一和中国版图扩张需要游牧民族的屠杀和掠夺 第八、在中国主流蒙元史家扭曲历史基础上,中国书籍和国家刊物上开始出现了宣布汉族血统低劣、和学习蒙古帝国“农田变牧场”等极端恶劣的种族主义言论 第九、中国蒙元史专家用政治迫害的方法威胁、恐吓,阻止不同的学术观点。 第十、中国蒙元史家扭曲历史对中华民族的危害 第一、中国主流历史学家在通俗史书上对民众隐瞒了蒙元残暴屠杀、种族灭绝的规模和性质、在中国屠杀的人数和占人口的比例 无数古代的原始记载显示,蒙古帝国并不是只在中亚、阿拉伯、欧洲和印度屠杀和种族灭绝。在中国各地的大屠杀和种族灭绝的规模和残暴程度并不逊色。蒙古人仅在中国北方金境内(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山西)屠杀汉、女真等民族人口占总人口比例约90%'注7',其中忽必烈自己估计直接有一千八百万人(估计这是直接屠杀),焚烧房屋农田造成冻死、恶死,用死尸污染水源造成的疾病没有人能直接统计。西方国家的估计是三千万。这在中国专业书籍《元朝史》中也有相应的描述。北方大地被杀的千里无人烟,在加上强奸妇女、绑架奴隶,把平民驱赶填平在防御沟壕其凶狠、残暴程度,是世界上任何其他种族灭绝行为、包括臭名昭著的德国纳粹和日本军国主义,都远远不能相比的。 除了中国北方90%汉族平民惨遭种族灭绝,蒙古帝国在四川进行大屠杀造成的灾难更是令人怵目惊心。。网上学者愚人先生文章经过自己在各种原始文献的调查,在“南宋末四川军民对蒙古的抵抗及其意义”也对四川人口被屠杀作了估计'注8',整个四川在蒙古帝国屠杀前,最保守的估计也超过了1300万人口,屠杀后竟然不满80万人口。现举一例: 四川四路,包括今陕西所属的大安军、兴元府、沔州、洋州、金州,甘肃所属的天水军、西和州、阶州、成州、文州,其估计户数从战争前1175年的258万(估计数,包含上述陕甘两省地区),减至战后1290年的15。5万(估计数,包含上述陕甘两省地区),人口减少到1/15。 中国古代各种原始记载尽管经过满清文字狱时代被有计划的销毁,即使在残留的记载中国,也处处可见蒙古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杀光的各种暴行,表明蒙古人在中国屠杀各族人民和在阿拉伯、中亚、欧洲的行为丝毫没有分别'注9'。蒙古帝国在中国境内的种族灭绝,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受害者的人数,被作为世界记录,放在《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至少是)1985年版。 然而在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所控制的大众通俗作品中上却根本看不到蒙古帝国残酷的种族灭绝行为。他们有意识地这种有史以来空前绝后暴行和普通的战乱混为一谈。模糊地说凡是战争都有死亡。所以蒙古帝国的杀人行为没有什么特别的'注1'。在中国关于蒙元历史的通俗历史作品中,充满了古人如果启用儒家治国,恢复科举,救济难民。在蒙元史论文中,也充满了元代如何促进科技进步'注10'。难道在半个中国人口被屠杀了90%对中国没有什么恶劣影? 颠覆蒙元帝国 第 5 部分阅读 蒙元史论文中,也充满了元代如何促进科技进步'注10'。难道在半个中国人口被屠杀了90%对中国没有什么恶劣影响? 我不能说中国史家举出的蒙元“贡献”的例子不是事实。这就象是日本入侵中国除了屠杀等各种罪行以为,还抓劳工修建了铁路一样,如果说这种建设行为有什么积极意义,那也是大规模罪行下的个别例外。如果将来的历史学家在描写日本侵占中国关东,不讲他们屠杀平民、强抓劳工、抢走粮食、强迫人吃混合面、造成大批民众饿死;、抓慰安妇和化学、生物武器实验,只讲他们兴办铁路、开设学校、医院、甚至某个日本人救活了中国人的性命,把招募汉奸说成是团结广大汉、蒙同胞,用这些个别事例来证明日本入侵中国促进了中国的进步,然后再说两句凡是战争都要死人,所以日本侵略者屠杀中国人没有什么特别,那么未来不明真相的的人就肯定会得出错误的印象。中国的蒙元史专家就是用这种方式作学问的。 蒙古屠杀造成的是中国和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可是我们在中国有关的通俗历史书籍上很难发现这样的结论,包括部分和中国学者关系紧密的外国汉学著作也存在着欺骗和误导。剑桥中国史引用了最近人口研究结果,既宋代中国人口有至少一亿两千万、甚至更多。而元代只有5000万。那一半人口到哪里去了。剑桥中国史作者装作百思不得其解'注11'。为什么?因为他们对蒙元历史的结论,多出于中国蒙元史家材料,即蒙古人采用儒家治国、救济难民等等,也基本上不提蒙古人有屠杀的习惯。书籍作者提出这样的疑问,这么好的政权人口下降那么多了,一定是天灾。可是他们对于蒙古帝国空前绝后的种族灭绝只字不提,自己有找不到发现有大规模的天灾疾病记载。所以对人口被消灭的原因就避而不谈了。如果不是现代中国主流蒙元史家隐瞒了蒙古人的屠杀行为,这本来根本不成为问题。周良宵在其《忽必烈》一书中对蒙军残暴行为做了含糊其辞的定性描述,可是避口不谈蒙军屠杀造成的死亡人数、占人口的比例和人口严重下降的事实'注12'。也就是说中国读者无法同时接触到蒙古屠杀和人口下降一半以上的信息,也就无法了解其残暴程度远远超过历史上一般战乱。而中国蒙元史专家借此机会把世界上最大的人道灾难和一般性战乱混为一谈。也给某族民族主义者理直气壮的说“哪个朝代没有血腥、蒙古帝国不比其它政权残暴”的谎言提供了依据。国外(部分)学者被中国蒙元史家误导。不仅剑桥中国史作者被误导,黄仁宇和一些台湾史家也有明显被误导的痕迹、和为蒙古帝国罪恶隐瞒的行径。'注13' 中国有个以蒙元史权威韩儒林(中国百科全书蒙元部分的主编,已去世)为首的学派,坚决主张蒙元促进了中国发展,他们绝大部分的论文和在所有大众能够接触到的通俗作品中,都是竭力为所谓的蒙元贡献找例子。对公众,他们根本不提蒙元军队杀了多数人,抢劫了多数财产。更有甚者,还批判***史家记载蒙古人在中亚、西亚残暴的屠杀和抢劫行为,说那是反动统治阶级的偏见'注1'。 韩儒林在给同行定调子的发言中说:“元朝的统一,结束了五百多年的民族纷争和血战,使全国各族人民有可能在比较安定的环境中从事生产,发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这无论如何都是历史的进步。”'注14'把造成5千万以上中国人民死亡的政权说成是“结束了五百多年的民族纷争和血战”,是不折不扣的谎言。蒙元的统治也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安定的环境从事生产。蒙元政权为了试刀是否锋利,可以随便在街上抓人杀掉,他们把成千上万的汉族人民抓来作为奴隶,多次计划把汉人杀干净,把农田变为牧场,这是给“全国各族人民有可能在比较安定的环境中从事生产”吗?不是,这是对中国人民进行欺骗和愚弄。 第二、中国蒙元史家刻意隐瞒、贬低宋代发展成就,并把宋代的成就归功于蒙元统治。把蒙元不断抢劫造成的南宋财政危机和通货膨胀,说成事南宋政权的腐朽和蒙元统治的理由。颠倒和野蛮和文明的性质 近代部分中外历史学家的研究表明,宋代时中国不仅是世界上最发达国家,而且发达程度远远超过其它文明地区'注31'。中国发展停滞以至於最终落后于西方文明,正是蒙古帝国的大屠杀、野蛮破坏、和残酷的奴役造成的大量人员、尤其是掌握先进技术的汉民族精英的死亡造成的。蒙元入侵初期,实行的是种族灭绝和彻底破坏的策略。中国北方被毁得千里无人烟。这在《续资治通鉴》里有明确记载的事实,在中国现代史家的通俗读物里是见不到的。 蒙元政权攻打南宋时,遇到了在世界其它地区难以见到的顽强抵抗,事实上,蒙元军事力量虽强大,但没有取胜南宋的的把握,这迫使他们改变了野蛮的灭绝屠杀行为,改用相对文明的方式征战。征服的城市不再屠杀干净,也不再焚烧一光。而是启用当地投降的官员用原来的方式管理。这样,中国南方(长江流域和广东福建沿海)地区免遭彻底破坏。马可波罗在中国见到了仍然是世界首富的繁荣,这种繁荣是几百年来宋代人民创造积累的。蒙元只不过没有破坏干净,但他们除了疯狂搜刮财富,没有对繁荣有任何贡献。实际上,中国正在蒙元统治下走向衰退。 然而,在掌握蒙元史编造原则的中国历史学家笔下,蒙元是一个欣欣向荣、生气勃勃的新时代。马可波罗见到的繁荣,被他们当所蒙元英明统治的证据。蒙元专家的研究论文,只集中在为两个观点找例子,一是宋代皇室的**、软弱。二是蒙元时代的科学、文化、经济成就。他们所有举出蒙元时代的成就,都是汉族人们创造的。但他们都牵强附会归功于蒙元政权。而蒙元在在四川、中国北方屠刀下千里无人烟的惨剧,对他们的结论没有什么影响。最多轻描谈写,一笔带过说蒙元有部分破坏生产力行为,还不忘了交代一下这是个别现象。为了民族团结,不要在追究这种事。 而宋代在这些中国专家笔下,则是充满统治阶级腐朽落后,阶级矛盾减弱的朝代。中国著名史学家范文澜晚年写的《中国历史上的民族斗争与融合》这篇遗文中说:“历史上腐朽国家如北宋、南宋末年,都不过是单纯的剥削机器,抵御外患的作用丝毫也不存在了。虽然这些国家的统治阶级是汉人,但汉族史学工作者不值得为他们呼喊,说是‘受了侵略,并且谴责侵略者’。我们应该严厉谴责那架剥削机器,赞成有人出来打倒它,女真灭北未,蒙古灭金和宋,都是合乎规律的事情。”'注28'。他的话让我范描写想起两次鸦片战争时清政府的**,同理,是不是因为清政府**,那英国、俄国、日本等民族就有权力当中国的主人?否则阻碍历史发展?按照同样逻辑,是不是汉民族的管理者被别人找到**现象,任何其他民族都有权力象蒙元政权那样屠杀、奴役汉民族。事实上,在范文澜所夸奖的女真-金、蒙元政权中,都发生了大量骇人听闻的种族灭绝事件,大量北方地区被杀得千里无人烟,:“几千里无复鸡犬,井皆积尸,莫可饮”'注32'。这些历史学家对凶手的赞扬,等於是在为另一次大规模屠杀汉族人民提供借口。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元朝真的带来社会进步吗?事实是,蒙元所侵入世界上文明地区(不仅中国),不仅造成了文明发展的大倒退,***和欧洲学者(尤其是俄国学者)详尽描述了蒙古人在中国以外地区如何造成至今是有史历来最大的人道灾难。几千万甚至上亿平民百姓被屠杀。这种屠杀,不但没有促进当地文明发展,反而造成所有被蒙古掠夺过的地区发展的全面停滞'注30'。我所读过的一本苏联历史书上清楚地论证道,俄国在蒙古人屠杀和占领后,人民痛苦地倒退到野蛮时代。万幸俄国受没有被破坏西方文明影响,逐渐恢复了国力,赶走了蒙古人。如果不是因为南宋人民的英勇抵抗,世界上失去了这唯一的文明源头。那我们今天也未必比在中世纪生活水平高。造成中国落后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北方游牧民族两千年以来不断的屠杀、破坏、征服、奴役。这其中,蒙元政权是最恶劣例子。中国北方和四川都曾经是世界最发达的地区,经过蒙古帝国种族灭绝行为后,残破不堪,从此经济发展远远落后于南方地区,到今天还是如此。这早在钱穆国史大纲一书中,已经用充分的史料指出了'注33'。最近有大陆学者在论文中也进一步证实由于北方游牧部落的屠杀行为引起的中国北方的衰退。可是在由于蒙元历史界的不断的政治压力下,所有大陆研究文章都避免指明造成中国衰退罪魁祸首。 客观地说,中国明代以后的主流历史学家对宋的贬斥情有可原。尽管宋代经济繁荣,人民生活水平远远高于世界其他国家,但是由于宋的军事软弱,人民遭受被蒙古人屠杀、抢劫、奴役的巨大痛苦。而宋的繁荣并没有留给后人。所以明代以后中国史家倾向于研究宋的缺陷,忽略了宋的繁荣。更谈不上思考宋的繁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幸运的是,不受中国史学界控制的西方史家则没有这个偏见,西方国家后来的发展很多受益与宋代的发明创造。对宋的成就多有赞扬。(实际上西方学者受语言文化限制,只了解宋成就的很小部分)。但是,现代中国主流蒙元史家把宋代描写的一团漆黑,已经很难说是偏见引起。说元代因为蒙古人统治无比繁荣,是弥天大谎。根本不具备任何职业道德。 中国在宋代已经有成熟的文化,高度发达的社会系统和福利制度。许多宝贵的经验到今天还被中国遗忘,却在西方国家却后来居上,从新发明和改善了这些文化传统。然而中国的主流历史学家却刻意隐瞒真相,使得很多这些关键的历史真相,尤其是宋代的辉煌成就,需要经过西方学者、或者向愚人先生这样有历史造诣的极少数非职业史家用业余时间通过互联网才能慢慢揭示。 第三,中国史家隐瞒了蒙元和其它游牧部落野蛮、落后的本质和对文明地区的寄生关系 很多不同来源的历史原始资料都表明,游牧部落,包括蒙古部落在没有接触到文明地区之前,生存手段低下,常常没有温饱,经常发生为了争夺食物,父子、兄弟自相残杀'注14'。老老幼病残遭到遗弃'注15'。由於不畜牧,而是游牧,草场快被破坏。游牧民为了生存,争夺草场,经常大规模自相残杀'注16'。游牧民族有种族灭绝的习惯,每战胜一个部落,常常把对方男子全部杀光,把女子和幼儿掠夺为自己的奴隶。由於这种生存方式成活率很低,所以游牧民族经常到人口稠密地区掠夺人口,补充自己的来源。所以尽管蒙古和土耳其同祖同宗,但土耳其在欧洲、西亚、中亚地区掠夺白种人口,最后成为白种人,而蒙古地区游牧民族掠夺中国和朝鲜等文明地区的人口,成为黄种人。阿尔泰民族群体原来的人种,已是难以解开的谜。 游牧部落对人类生命残杀手段可以和现代社会最凶恶残忍的歹徒有过之、无不及。尤其是强奸妇女、残杀婴儿传统令人发指。历史上鲜卑、契丹、回纥、等各个侵入中原的游牧部落,都有把婴儿挑在长矛上盘舞取乐的记录。从“(鲜卑)杀掠不可胜计,丁壮者即加斩截,婴儿贯于槊上,盘舞以为戏。”'注34'“(契丹)悉杀城中男子,驱其妇女而北,胡人掷婴孩于空中,举刃接之以为乐。”'注35'“(回纥)用固携离,至乃掷其婴孩”'注36'“(突厥杂胡)家留长安者,诛及婴孩”'注37'等记录来看,对比蒙古帝**队杀人为乐,刨开孕妇的肚子杀害婴儿、杀害强奸后的妇女等行为,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显然在各个游牧部落中是千年的传统。古人把这种行为形容为“人面兽心”一点都不过分。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游牧部落对人类文明社会的尊严也丝毫没有任何尊敬的意识。蒙古帝国从贵族之间的关系不是奴隶主就是奴隶,丝毫没有人类平等的观念。蒙古帝国建立的目的就是靠掠夺他人做寄生虫。根据《蒙古秘史》,在蒙古部落中,一个地位高的人要惩罚任何一个人,就把他们的老婆象动物一样作为赔偿物拿到自己的帐篷里'注38'。中国蒙元史专家总是吹嘘游牧社会给中国文明带来活力,这种野蛮残忍的文化要是真正影响了中国文化,中国文明是不可能屹立在世界文明行列的。 远离农业地区的游牧部落从来没有什么成就。而靠近文明地区的游牧部落可以抢劫财富。由于依靠抢劫或者勒索得到的财富比自己靠原始游牧手段得到的财富多得多。使得靠近文明地区的游牧民族把它当作主要的生存手段。他们或者直接抢劫,或者利用抢劫做威胁,用少量物品(主要是马)强迫文明地区向他们输送衣物、铁器、食物、金银等来维持生活。而文明地区地区打内战时或者企图抵抗其它游牧民族抢劫时,经常找游牧民族部落做雇佣军。事实上这种雇佣和贸易造成了畸形强大的游牧民族。中国除了华夏文化还有其它出色的文化对中国发展有贡献,比如藏文明、高丽文明和维吾尔族的文明。但除了有些游牧民族偶然保护文明地区不受其它游牧民族抢劫,对文明发展没有任何贡献。恰恰相反,在没有长城保护的维吾尔地区由於长期被游牧民族破坏,使其落后于华夏文明,使中国发展失去了一个借鉴来源。实在是憾事。 参与抢劫文明地区的游牧部落是古代社会的寄生虫。为了对付游牧部落野蛮抢劫屠杀,文明地区必须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成为沉重负担。成为文明地区衰落的原因之一(明代就是被持续不断的蒙古人抢劫拖垮了)。文明地区一旦衰落,游牧部落就趁虚而入,大肆烧杀掠抢。历史上也的确有很多游牧民族,受华夏文明熏陶,接受了华夏文明。只有在他们成为为华夏文明一员后,(成为汉族以后),才对中国发展做出贡献。这些民族融合的动力,是华夏文明创造财富的功劳,不是野蛮部落抢劫的功劳。中国史书却本末倒置。 尽管游牧部落的野蛮生活方式在国外史书中常见,但在现代中国史书中却是基本绝迹的。 第四,中国史家把蒙元没有破坏干净的宋代华夏文明成就归功于蒙元 中国蒙元史家不厌恶其烦地描写蒙元政权如何兴修水利,救济难民,恢复农业,复兴科举,证明蒙元的英明统治。这真的是游牧民族带来的吗?蒙元在入住中国为食物或女人连父子、兄弟都可以残杀,连成吉思汗父亲死后,其孤儿寡母寡妇立刻被抛弃,任其自生子灭。这样残酷的习俗,怎么会一下成为英明的统治阶层? 事实上,蒙元政权启用了汉族官员始于宋代遗留下来的方式管理,才有部分好的表现。蒙古人在中国以外地区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华夏文明创造的大量财富诱使他们放弃野蛮屠杀破坏。启用投降的汉族官员治理。这样他们自己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财富。华夏文明没有被完全破坏的功劳,不应该归功于蒙元。而应归功于创造财富的汉族人民。蒙元兴修水利、救济难民等行为是华夏文明的残余,而没有野蛮民族的任何贡献。中国宋代官府救济难民的次数规模远远高于蒙元,这在中国史家的材料中是无法见到的。没有蒙元,中国只有更繁荣,被蒙元破坏摧残后,中国文明倒退到一个低下的起点,而且从此迷失了文明的方向。(本人另有一文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是因为南宋人民的英勇抵抗,才迫使蒙元接受文明的角色,今天中国史家在大肆吹捧铁木真、忽必烈的同时,取消文天祥等人的英雄称号,这无疑会迫使中国人民蔑视抵抗异族入侵时的民族英雄,诱导中国人民对自己被屠杀和掠夺同胞的痛苦麻木不仁,在异族残酷屠杀和种族灭绝时逆来顺受,甚至加入异族屠杀自己的同胞,其后果必然危害无穷。 文明发展必须要通过积累才能完善。华夏文明通过无数次经验教训,已经懂得兴修水利和免除过分徭役都是必要的。只有文明发展到已经深度才能考虑全面。对於蒙元这种从野蛮落后背景出来的政权,就没有这样的智慧。他们在搜刮财富时没有节制。造成创造财富的民族生存困难。即使兴修水利,也根本不考虑民工的生命价值,结果引发了红巾起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红巾军没有什么先进武器,组织也似一群乌合之众,却能够在蒙古军队统治的确横扫千里如入无人之境,蒙古军队却无力镇压。他们所在文明地区的屠杀奴役,使得没有人能够再为他们制造先进武器了。这是给那蒙元统治促进武器发展的说法一记耳光。蒙古人在接触文明地区前连炼铁都不会。借助文明地区武器才强大,一旦毁坏了文明地区,自己也就没有武器了。蒙元统治哪里象中国蒙元学派说的那么高明? 第五,中国蒙元史家炮制了蒙元统治促进东西方交流、促进了民族融合的神话 中国蒙元史家经常说没有蒙元的统一,东西方就不能交流,世界就不能迅速发展。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中国早在蒙元前就与世界文明地区大量交流。从农业品种到胡琴、椅子都是从世界文明地区传来。阿拉伯商人早在唐代就利用海运,把大量中国物品运送到西亚、欧洲。东西方交流根本不是从蒙元开始。唐宋代早已繁荣了。蒙元学家绞尽脑汁找例子,证实元代某些阿拉伯技术传入中国,难道没有蒙元,这些技术就不能传到中国了? 蒙元真的促进东西方交流了吗?恰恰相反。蒙古等游牧部落在侵犯文明地区以前,就在丝绸之路上抢劫,结果割断了陆地丝绸之路。割裂东西方的联系。蒙元入主中国后,由於不断的屠杀抢劫,使得陆地丝绸之路各文明地区千里无人烟,连生产也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交流。有人说蒙元把中国火药技术传到西方,这有一定的道理。但这样做的结果是造成了象突厥这样的野蛮部落强大。对阿拉伯、拜占庭等地巨大的破坏,从此落后在西方文明的后面。而火器发明鼻祖中国,也从此丧失了大部分发明创造的活力。 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为了把东西方交流的功劳归在蒙元身上,就有意隐瞒和忽略了这样一些事实:中外海市贸易早两汉初步建立起来,在唐代得到就有了巨大的规模很大的发展。最迟在公元714年,朝廷在广州首次设立了市舶司,还建立了专供外商居住的番坊。鼎盛时每年有几十万外商来广州做生意。南宋偏安南方以后,在半壁河山的窘境下,被称为“天子南库”的海市贸易为维持南宋的经济繁荣起了更大的作用。在南宋时期,泉州、广州都是最著名的对外通商口岸,与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保持著贸易往来'注29'。这些事实说明,没有蒙元政权,中国人民一直可以和外部世界有大量的接触和交往,难道东西方交流非要象那些蒙元专家所说的,需要靠蒙古帝国疯狂的屠杀和掠夺之后,才能促进吗? 蒙元学家还另外制造了一个谎言:蒙古帝国征服中国后,疯狂掠夺中国人民的财富,由于财富不是自己生产的,他们毫不珍惜,用极为低廉的价格换取中东、欧洲的奢侈品。这样自然吸引了大量中东商人前来帮助蒙古帝国敲诈勒索中国人民。贸易量比起宋代有所提高。蒙元学家说这是促进了东西方交流,这类似于说小偷把偷窃、抢劫东西送到到市场销赃的促进了商品流通和生长发展一样。蒙元帝国的掠夺行为恶劣程度远远超过普通的强盗。在他们大量掠夺中国汉族人民财富出卖给外部国家,严重破坏了的生产基础,也破坏了生产者赖以生存的基础。中国的潮州以前就是历史上著名瓷器生产中心,在蒙元政权疯狂掠夺下从此衰落。 蒙元促进民族融合更是谎言。即使不提众所周知的民族四分法。蒙元从西域征掉来波斯、阿拉伯等色目人来管理中国,是为了搜刮财富,绝不是为了民族融合。蒙元不但屠杀了大批各族平民,而且造成了激烈民族矛盾。蒙元统治结束后,中原汉人已牙还牙,有不少屠杀各地胡人报复。这绝不是华夏文明的传统。而是蒙元残暴逼迫的。 蒙元政权的行为和英国人调印度人管理租界一样,如果蒙元算是民族融合。那没有屠杀多少中国人的英国帝国主义者可要伟大得多了。在现代中国历史书籍中,每一件英国帝国主义的罪恶都详细描述,有时甚至夸大其词。可英国帝国主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损失连一次游牧民族不成功的抢劫都不到,更不用说让五-六千万中国民众死于非命的蒙元政权了。 民族融合本来只是不同的民族成员从相互不认同变成相互认同,从相互破坏斗争变成相互合作团结。蒙元政权不但没有使得中国各民族相互团结,反而更加相互仇恨。就象一个强盗一次抢劫得手,自鸣得意地认为以后只有杀人抢劫才能过好日子一样,从此中国北方游牧民族从羡慕华夏文明变成蔑视华夏文明,他们从此再没有把中国人民当成自己的同胞,而是当成自己的猎物,也从来没有把中国当成自己的家园,而是当作自己的猎场、抢劫的对象,随时准备和任何外来势力合作,掠夺剥削和奴役汉族人民,甚至对汉族人民进行种族灭绝。外**立的时候,对几十万非蒙族的汉满居民进行种族清洗,内蒙的王公勾结日寇进攻中**队,就是以所谓成吉思汗蒙古帝国的事迹鼓励自己手下的。把历史上种族灭绝行为编造成为民族融合,不仅仅是弥天大谎,而且为鼓励中国的败类日后勾结外来势力屠杀欺压中国人民埋下祸根。 所谓的蒙元政权民族融合造成了两个恶果,其一是中国人民虽然仍是一个国家共同生存,但不尊敬彼此的生命价值和尊严。社会也不再和睦。蒙元引发的***教的传入使得回族和汉族充满矛盾,西北地区常因此有种族屠杀行为。这不是民族融合,而是民族解体的开始。今天的蒙元学家用谎言来加速这种解体。 蒙元学派经常举例某些投降蒙元、攻打南宋的将军后来成为蒙元政权贵族,来说明蒙元没有民族欺压,相反促进了民族融合。我很奇怪,汪精卫等无数汉奸在日本占领时期受到的待遇远远比蒙元的汉奸高,难道这就可以说明日本到中国不是为了杀人、掠夺、奴役,而是为了促进民族交流和融合来了?这真的是蒙元学家逻辑思维方式,还是他们故意误导中国民众? 中国蒙元学派用促进民族团结的借口,公开地把种族灭绝奴役和压迫这些当作民族融和功劳,不仅仅不能促进中国个少数民族对中国的向心力,恰恰相反,他们在鼓励少数民族象蒙元政权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掠夺、欺压其他中国民族,鼓励少数民族的野心家勾结外来势力欺压中国人民,不断地向中国的少数民族暗示:中国人民的生命价值是不值钱的,是可以任意屠杀的,只要象蒙古帝国和满清那样屠杀中国人民,就会成为中国最被崇拜的英雄。 第六、中国蒙元史家竭力贬低了南宋军民抵抗蒙古入侵的伟大意义 中国蒙元史家的笔下,南宋军民的数十年抗战几乎不值一提,他们用类似”南宋还苟延残喘于东南地区”,把辛勤劳动、发明创造的汉族人民描述成不堪一击望风而降的小丑形象'注18'。而仔细阅读历史,南宋恰恰是当时世界上抵抗蒙古蛮族入侵最悲壮也是最持久直到最后一息的文明社会。蒙古军队扫荡欧洲国家不过需要2-3年就可得手,征服中亚阿拉伯地区不不过需要十年时间,可是征服华夏文明社会西夏和金朝却分别需要21年和22年,蒙古帝国征服南宋是花费了45年时间,经过无数次挫折,综合了中国和亚欧的各种武器,利用了汉奸的配合才勉强得手。这正说明中国是当时最先进的文明社会。 因为南宋军民英勇抵抗,南宋军民在四川的顽强抵抗,杀死了蒙古帝国的罪魁祸首蒙哥,拖住了大批蒙古军队不能继续破坏波斯阿拉伯等其他文明地区。西方历史学家广泛的意识到蒙古帝国停止对阿拉伯世界的摧残,使得阿拉伯保留了欧洲和西亚文明的精华,成为欧洲文艺复兴的基础'见注6,第七章总结',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正是英勇的中国人民奋起抵抗蒙古帝国的结果。这恐怕也是中国主流蒙元史家专家隐瞒和扭曲历史的结果(据网上学者愚人先生透露,在最近钓鱼台国际会议中,西方学者开始认识到四川军民顽强抵抗对世界文明发展的意义)。可是在范文澜的笔下,竟然描写成为“历史上腐朽国家如北宋、南宋末年,都不过是单纯的剥削机器,抵御外患的作用丝毫也不存在了。”这位中国史学界权威的描写显然和历史事实是完全相反的'注28'。 蒙元时代不是中国的黄金时期,恰恰相反,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世界上除了中国和蒙古,所有国家无不对蒙古的野蛮屠杀、抢劫和破坏鄙夷。前不久伊拉克的撒达姆、侯塞因希望伊拉克人恐惧被美国统治的后果,就用蒙古人在巴格达的大屠杀来比喻。而现代中国却把这种野蛮人尊拜成为神一样,花费上亿元拍摄电视剧歌颂成吉思汗的事迹,并在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到处播放。把文明被野蛮残破的历史被描述成相反,这是中国当代蒙元史专家们的杰作。 第七、中国主流蒙元史家制造错觉,让民众误以为中国的统一和中国版图扩张需要游牧民族的屠杀和掠夺 中国的蒙元史家和某个民族的民族主义者总是不断重复地说,中国的统一和中国版图的扩张是元代统治者促进的。成吉思汗的专家巴拉吉尼玛教授和朱耀廷教授更是在对公众宣布'注29':“现在中国版图的组成跟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有很大的关系,严格来说蒙古人把版图搬到中国的领土上来,这是蒙古人的贡献”。在回答网友质问蒙古帝国大屠杀问题时,巴拉吉尼玛教授不以为然的回答说:“没有打仗哪里来的统一?” 蒙古帝国的屠杀真的给中国扩张了领土吗?没有,这是这些主流蒙元史专家有意或者无意给公众制造的错觉。蒙古帝国征服的土地可谓辽阔,东边征服朝鲜,西边残破了波兰、匈牙利、巴格达地区,长期占领了俄罗斯、中亚地区。然而,他们从来没有允许中国人民使用过这些土地。在他们所征服的地区被推翻后,俄罗斯、阿拉伯等当地民族也从来没有允许中国人民继承过这些土地,蒙古人更是从来没有帮助过中国人民继承他们所征服的领土。即使是他们自己的领土,他们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中国其他民族的人民使用过。恰恰相反,蒙古帝国统治者极其继承者只要有机会,都对自己所占领地区的其他民族居民进行种族清洗。直到半个世纪多以前,外蒙勾结俄国分裂出中国后,就立刻对祖祖辈辈居住在那里的汉、满各族人民进行种族清洗,把他们赶尽杀绝。对于中国人民,他们没有一点同胞的关怀和同情。即使是现在,还有蒙古分裂分子还在打着恢复蒙古帝国的旗帜下,叫嚣“长城两边、一边一国”“蒙古是主、汉人是客”,不允许汉民族使用中国内蒙古的土地资源,并且尽力找理由和机会对非蒙古族居民进行种族清洗。 中国版图的扩张,根本不是蒙古帝国(或者其他游牧民族)屠杀汉族和当地人民的功劳。有些蒙古帝国领土现在属於中国,但没有一个是蒙古帝国让中国人民继承的。他们有些是当地人民向往华夏文明,自动归顺。没有蒙古帝国的屠杀,他们的归顺只有更快。现在中国扩张的版图,也有些是后来国共两个政权用武力争夺来的。没有蒙古帝国过去的屠杀,中国一样用武力可以争夺。事实上,如果不是蒙古帝国在中国的大屠杀,如果中国尊敬古代华夏文明,并象过去那样尊敬不断创造财富,发展科技教育的群体,中国的统一只有更稳固,国土只有更辽阔,武力只有更强盛。而蒙元专家歌颂蒙古帝国的做法正好背道而驰的。蒙元史专家所谓“蒙古帝国促进中国统一、扩张中国领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有意培植中国少数民族象蒙古帝国那样再次损害中国人民的利益,那么不仅仅中国不会有统一,民族不能和睦相处,而且中国人民还象蒙古帝国大量地区被种族灭绝。实际上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是无意或者有意地把中国引向巨大的灾难。 蒙古帝国的所谓业绩没有促进中国的统一,反而一直鼓励那些北方游牧民族的贵族损害中国的利益。在日本入侵中国期间,内蒙王公德王就认为这是恢复大蒙古帝国的机会。他勾结日寇进攻中**队,屠杀中国人民,并且准备在内蒙地区对非蒙古居民进行种族清洗。这是促进中国统一吗?恰恰相反,蒙古帝国的所谓光辉业绩,一直在鼓励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吸中国人民财富的鲜血。也就是说,在破坏中国的统一和团结。而蒙元史专家制造所谓蒙古帝国促进中国统一的错觉,也必将在鼓励中国少数民族寄生虫意识,鼓励他们把破坏中国当获取尊敬和特权的手段,鼓励他们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中国主体人民的痛苦上。 国家如果要长期的统一,就要各民族相互关心爱护,要有对文明的向往和对辛勤劳动、发明创造的群体尊敬。现代美国并没有对少数民族有任何的特殊照顾。但是由于它的文明强大,世界上有无数国家百姓争先恐后地希望加入美国,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中国的华夏民族过去融入了那么多民族加入,一起和汉族人民把中国建设成为古代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正是因为一个发达文明的吸引力。 可是这些蒙元专家所做所为恰恰相反,他们歌颂的是屠杀中国人民的凶手,蔑视的是为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群体,极端蔑视了上千万被屠杀人民的生命价值和尊严。他们所制造的谎言,使得蒙古民族更加蔑视他们过去的受害者,不但不能增强中国的向心力,反而鼓励他们继续损害中国人民的利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漫谈歪曲的历史(二) '''CP|W:227|H:168|:L|U:file2。/chpters/20106/7/1573553634115116160931250716851。jpg'''漫谈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如何巧妙扭曲历史、及其严重危害 作者:赵丰年 第八、在中国主流蒙元史家扭曲历史基础上,中国书籍和国家刊物上开始出现了宣布汉族血统低劣、和学习蒙古帝国“农田变牧场”等极端恶劣的种族主义言论 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扭曲历史、欺骗公众的做法,已经开始产生了恶劣的结果。最近,《狼图腾》一书出版,受到包括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赵忠祥、白岩松等著名人士的捧场支持,而且成为北京最大的书店最流行的畅销书。然而在这种中国具有极大影响力的书籍中,作者主张的居然是**裸的种族主义。作者认为汉民族血统是劣等羊性血统,游牧民族才是高贵的狼性血统,他们把中国历史上任何有成绩的皇帝,都说成是因为有高等游牧民族血统混血的结果。作者宣称:“一旦华夏民族在农耕环境中软弱下去,严厉又慈爱的腾格里天父,就会派狼性的游牧民族冲进中原,给羊性化的农耕民族输血,一次一次地灌输强悍进取的狼性血液,让华夏族一次一次地重新振奋起来。”“中华文明道路是世界上最大的强悍草原,和世界上最大的软弱农田上产生出来的奇特之路。”'注25' 《狼图腾》作者的观点并不稀奇,因为本人早已在主张“长城两边、一边一国”、“蒙古是主、汉人是客”等蒙古分裂分子在内部鼓励他们民族成员蔑视汉族人民的宣传中,见到过极为相似的说法。这些宣传者都忘了提到,那些所谓“高贵的狼性血统”的民族离开所谓低劣“羊性血统”汉族人民提高物质财富的时候是多么一贫如洗。如今外蒙地区沦为国际乞丐,靠着向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讨饭才能维持温饱。种族主义者是从来不考虑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他们一贯追求的,史把其他民族说的懦弱无能,以激励本民族帮助自己掠夺、欺压其他民族,取得成吉思汗那? 颠覆蒙元帝国 第 6 部分阅读 摹K且还嶙非蟮模钒哑渌褡逅档呐橙跷弈埽约だ久褡灏镏约郝佣帷⑵垩蛊渌褡澹〉贸杉己鼓茄某杉ǎ鲆桓鑫渌褡逑恃募纳妗?br /> 稀奇的是,这些**裸的种族主义言论,居然在中国有那么大市场,那就不能说和中国蒙元史学家扭曲历史、对公众隐瞒真相没有关系了。这个作者鼓吹的所谓的“游牧民族输血”,意味着中国大量地区90%以上人口的种族灭绝,仅仅几十年就有6千万中国人民和2亿世界人民的丧生,不知道多少妇女被强奸、儿童被冻死、饿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狼图腾》作者说“中国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的输血和混血,对农耕民族来说是一件痛苦和残酷的事情,但却又是对“中国病”的绝对必要的抢救性治疗。”'注25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1)'一旦实现,有多少人知道这种灾祸要降临到他们自己?而这种主张居然被中国大量名人支持。这对中国来讲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也是蒙元史专家长期欺骗中国公众严重恶果的开始。 如果不让蒙元专家扭曲隐瞒历史,公众就会很清楚的知道,蒙古帝国所谓的“农田变牧场”,意味着大批人民被屠杀、灭绝、或者清洗。在中国国家支持的学术研究和刊物中,居然也开始出现了“学习元代保护环境、把农田变牧场的先进经验”的主张。在浙江大学徐超先生所作的《游牧文明与中国北方的生态》一文中,作者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宣称北方生态破坏的原因是“中原文明为了抵御游牧文明的侵袭而采取的移民塞边和屯田制的措施。”(实际上,生态破坏是因为北方游牧民族过渡放牧和浪费土地资源,因篇幅所限,本人另有专文论述'注26')。作者用蒙古帝国屠杀汉人居民后牲口数量增强的现象,来说明北方生态环境被改善了。这样把牲口的生命放在高于人类生命之上的价值观,可以说代表了中国某些蒙元史专家丝毫没有人性的典型现象。 作者宣称“。。。。应该承认,北方边境如此严酷的生态环境并不是古即有之,也不是战争使然,而是农耕文明静态的生产方式对游牧文明动态的生产方式的挤压所造成的。”;又说“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蒙哥于1251年登上蒙古大汗宝座时,在发布的登基诏书中说:“要让有羽毛的或四条腿的,水里游的或草原上生活的各种禽兽免受猎人的箭和套锁的威胁,自由自在地飞翔或遨游;要让大地不为桩子和马蹄的敲打所骚扰,流水不为肮脏不洁之物所玷污。”这样的言辞,中原农耕文明中,哪一个帝王能够说得出来?” 作者以上言论不仅仅是对汉民族**裸地种族歧视,而且等於是在宣布,中国为了解决生态问题,应该象蒙哥所率领的蒙古帝国那样用屠杀人民、减少人口用牲口代替的做法。蒙哥在蒙古大汗中,是以屠杀中国人民而闻名的。宋末元初,四川人口从1300万以上被屠杀到不到80万'注8',正是蒙哥企图屠杀人民用牲口代替的直接结果。中国的蒙元专家长期以来一直在歌颂“元代统一中国的伟大贡献”,使得中国人民没有机会知道,这些利用中国刊物赞扬蒙古帝国,帮助“蒙古是主、汉人是客”的蒙古民族主义分子,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们得逞,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笔者并不认为,这些蒙古民族主义分子真的能够象蒙古帝国那样,造成6千万以上人口的死亡。毕竟在他们实现“农田变牧场”造成的受害者达到一定的规模时,就会被政府制止。但是,中国的蒙元学家长期歌颂“元代伟大贡献”,一定会强烈地促进了中国对汉民族的严重歧视,并且在民族混杂地区制造大量的受害人。当某个地区进行小规模的“农田变牧场”造成无家可归的农民的时候,就会有人利用主流蒙元专家“元代伟大贡献”的谎言,把这说成是“但却又是对“中国病”的绝对必要的抢救性治疗”'注25',为了国家统一、民族团结、文明进步必须付出的代价,延误制止这种罪行的时间,看看这些出现在书籍和国家学术刊物上的猖狂的种族主义言论,就应该知道所言不虚。蒙元史家的论调,很可能造成小规模地无辜的受害者,而且不被及时制止,等於是一个不知道要让多少无辜百姓丧生的杀人武器。 事实上,已经开始有虽然零星但是越来多的消息,在中国民族混杂地区出现了司法不平等。某些少数民族可以身带武器在市场欺行霸市,行凶捅刀子而不受被判刑。即使杀害了汉族居民,也不受死刑惩罚,甚至根本不追究。而汉族居民自卫抵抗则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为什么这种现象不能得到即使纠正,恐怕和中国蒙元史专家鼓吹所谓元代屠杀促进国家统一、民族团结,迷惑了民众和领导的是非判断能力,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第九、中国蒙元史专家用政治迫害的方法威胁、恐吓,阻止不同的学术观点 那么,中国的蒙元史家如何面对中外如此之多的史料,和反对观点?根据我们现在查到的资料得知,他们采用的不是学术辩论,而是巧妙的利用中国当时的政治形式,对不同学术观点的人进行政治威胁和迫害,以强迫不同意见住口。他们把中国持不同意见的人扣上“大汉族主义”的帽子,并且把大汉族主义和不同时期各种危险的政治身份联系起来。比如把他们说成是“国民党大汉族主义的先锋”,“帝国主义走狗”,“苏修侵略中国野心的帮凶”,“四人帮同党”等等。这意味着在中国当时的政治形式下,和他们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不仅仅没有学术和生活前途,不可能在学术界提职称,甚至可能被关入监狱。 韩儒林在其文章中就多次把持不同意见者批判成为别有用心的“大汉族主义者”,他说“有些大汉族主义历史家心中横着少数民族做中国皇帝的时代必为黑暗时代的偏见,抓住一些符合自己需要的史料,加以夸张和普及,就把那个时代渲染成了人间地狱。”'见注1',而且把***国家关于蒙古种族灭绝罪行的记录说成是“回教地主知识分子”、“回教历史家诅咒”。这样,不同学术观点就会被描述成为反动的封建地主阶级代理人,在当时是面临批判坐牢的危险的。 中国近代蒙元学家还对持不同学术观点的人采用了诬陷和诽谤的手法。学者对蒙元政权持否定态度的本来清楚,就会因为蒙古帝国种族灭绝罪行,对其他民族财产的疯狂掠夺,对妇女抢劫和对儿童的杀戳和奴役都是有史以来最为恶劣的。可是这些蒙元专家避口不谈这些充分的根据,而是把对手描写成血统论的种族主义者,说:“元朝的皇帝是蒙古人。当中原的皇帝宝座上坐一个少数民族皇帝时,有些人就不加调查研究,一口咬定说这是黑暗的时代”'注22'。这是在误导公众,让他们误以为否定蒙古帝国的观点都是出于种族血统主义,而不是蒙古帝国屠杀掠夺罪行。事实上,这些蒙元学家因为蒙古帝国不是汉民族,所以才一定要歌颂他们的罪行,好像具有非汉族血统就高人一等,就有屠杀汉族人民的权力,他们才是地地道道的因为血统持有偏见的种族主义者。 韩儒林还说过:“有些大汉族主义历史家心中横着少数民族做中国皇帝的时代必为黑暗时代的偏见……就把那个时代渲染成了人间地狱。”'原文见注1'。那么他证实蒙元时代不是人间地狱的根据是什么呢,竟然是元代在蒙古地区和汉人地区都存在极大贫富差距。他说:“例如有人受用“负极江南,富称塞北”两句话来描写元代的社会,难道“每一年有收二三十万石租子的、占着二三千户佃户”的江南大地主也是“穷”列“极”点?卖儿卖女的蒙古人,也是“富”得堪“称”么?”。在他眼里,汉人都是应该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某个汉人地主没有这样,就算是蒙古帝国统治者开恩了。连蒙古奴隶过着悲惨的生活,都被这位蒙元学权威说成民族平等、作为禁止批判蒙古帝国罪行的根据。实际上,蒙古帝国统治者和这位蒙元史专家一样,都是种族主义者,他们部下的奴隶都是在其他民族地区掠夺来的平民。蒙古统治者对於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奴隶残酷压迫,还用法律规定强奸他们的妻子受到保护。这种历史上罕见的压迫,竟然在这位蒙元学权威眼里成了汉人蒙古人同等对待的证据。 在中国“四人邦”倒台后,这些历史学家又立刻宣布“四人帮”是“大汉族主义者”'注19'。他们找到“四人帮”关于历史问题的言论(比如匈奴对汉族人民破坏这样已经达成共识的结论),牵强附会地说“四人帮”“丑化诬蔑我国的少数民族,妄图破坏民族团结.搞乱少数民族地区。以实现其篡党夺权的罪恶目的”,而他们给四人帮捏造的罪名,恰恰是和他们所持的不同学术意见。这样任何揭露他们谎言的人,都有被当成“四人帮”的死党的风险,在当时意味着面临劳动改造的后果。这些蒙元专家的做法既不是真的痛恨四人帮罪行,也不是关心少数民族不受迫害。他们要做的不过是用政治暴力受到压制不同意见。 在中苏关系破裂后,中国的蒙元史专家还把对蒙古屠杀持否定态度的人和苏修帝国主义联系在一起。用所谓“苏修版图集团的御用史学家,为了替新沙皇侵占我国领土和发话制造舆论,大肆贬低和丑化元朝历史,拼命宣扬战争的残暴和恐怖”作为理由'注20',把揭露蒙古种族灭绝罪行的人推到苏修集团的立场中去。使得反对者面临更大的政治风险。这些蒙元专家用政治手段威胁不同意见的做法,他们用暴力消灭了学术讨论的空间。使得他们编造的谎言成为唯一可以让公众接触的信息。 我想特别指出的是,上述用政治手段威胁的不同学术观点的人,是中国“元史纲要编写组”的主要成员,也是中国蒙元史的权威。他们用政治手段压制了不同意见,不仅使得中国民众完全失去了从教课书上了解代历史真相的,也使得中国的历史学家不能在一个自由宽松的环境中研究历史真相和发表不同意见,因为这面临这手段严重的政治迫害风险。中国历史学家即使有勇气关于蒙元罪行的描述,不能发表在主流刊物上,而且在揭露事实的同时毫无根据地说几句“元代统一促进历史进步”的谎话,以免受到学术压制和政治压迫。比如最近一篇研究元代妇女悲惨境界的文章,只能发表在影响力极为有限的“西南师范大学学报”上'注21' 第十、中国蒙元史家扭曲历史对中华民族的危害 这些主流中国史家扭曲历史的作为将对中华民族产生深远的危害。他们把屠杀和种族灭绝的行为与国家统一、民族融合混为一谈,混淆中国人民道德、是非观念,使民众丧失华夏文明中德恻隐、仁爱之心,对自己的死难同胞不痛心、不同情,对无辜被杀害的人民麻木不仁。他们诱使民众不尊敬辛勤劳动、发明创造、对中国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群体,不知道这是支持中华文明发展的支柱,而是追求模仿好吃懒做、不劳而获,以为靠相互暴力掠夺同胞的劳动成果就可以成为英雄。 这样做的结果最终导致中国人民不知道国家统一、民族融合需要相互关心、爱护,误以为战争和压迫才是国家统一的法宝,这样的结果必将导致整个中华民族就凝聚力迅速丧失。把中国带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心理状态。当这些蒙元专家,把蒙元政权的种族灭绝行为吹捧为所谓的促进民族融化时,隐瞒了这种所谓的融合破坏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这样一个事实。让人造成的错觉是屠杀有功,培养了很多少数民族对中华民族的主体-汉族的蔑视感、和对自己祖先杀人、抢劫的优越感。当下一次中国再有外来民族侵入时,这种缺乏凝聚力的毒瘤必将恶性扩散,一定会有人(尤其是非汉族)在勾结外来民族屠杀、欺压中国民众时,不但没有羞耻感,反而为这是在促进新的民族融合引以自豪。这是在为侵害中国人民利益甚至屠杀中国人民的汉奸做心理培训。 这些蒙元史家扭曲历史的做法现在还被某些民族别有用心的精英充分利用。蒙古贵族利益集团吹捧的蒙古帝国的业绩,就象一个强盗以过去成功的抢劫来教唆青少年犯罪一样,是鼓励蒙古族损害中国人民利益的动力。成吉思汗的旗帜一直是用来煽动不劳而获地掠夺、欺压、坑害和分裂中国的工具。在抗日战争期间,内蒙王公德王勾结日寇进攻中**队、成立伪政府的时候,就是用所谓成吉思汗种族灭绝的“光辉业绩”来鼓励其族青年重建成吉思汗帝国,脱离并再次欺压中国。外蒙贵族在清末民初勾结俄国分裂中国领土时,也用所谓成吉思汗业绩来迷惑其民众,在外蒙对十多万满汉族居民进行赶尽杀绝式的种族清洗。所谓成吉思汗的光辉业绩,是把民族间的利益完全分开,把某些民族的利益建立在其它民族痛苦上的邪恶行为。蒙元史专家吹捧这些行为,实际上是鼓励这些民族继续侵害其它民族利益。在内蒙的某些蒙古族精英,现在就发出所谓的“蒙古是主、汉人是客”,为内蒙驱逐汉、回、满等各族人民的种族清洗做准备。这些分裂分子(大多数都是黄金家族的成员)表面上维护国家统一,给政府施加压力,一方面要求所有中国人民都崇拜成吉思汗。一方面暗中培养本民族蔑视其它民族生存权力。他们就充分利用中国蒙元专家扭曲的历史作为武器,把自己恢复黄金家族统治的意识形态,巧妙地混入蒙元专家扭曲的历史中。甚至用国家的资金来为黄金家族写家谱,为以后趁火打劫做准备。他们以蒙元史专家的结论做大棒,气势汹汹地把一切不符合他们黄金家族利益的史观,说成是大汉族主义,动辄加以严厉地打击。可以预料,蒙元专家扭曲历史的做法给中国再次发生悲剧埋下了伏笔。 在蒙古国和中国蒙古族中,一种主流的思想意和希特勒思想极为相似。他们成吉思汗屠杀千万生灵的凶手,看成是为蒙古国的奠基伟大业绩。这符合希特勒在一次讲演中说:“成吉思汗有步骤并且心情愉快屠宰了数以百万计妇女和儿童。历史就把他看成是国家奠基人。”'注42'。希特勒因此得出结论:“我们的力量存在于迅猛和残酷无情。。。。我们战斗目标没有底线,只有彻底粉碎敌人。因此,我已经让绞肉机准备就绪,目前只向着东方,给他们下令不许有怜悯、不许有同情,去杀讲各种波兰话的男女老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来生存空间。今天谁还在乎亚美尼亚人被(突厥人)灭绝?”由此可见,希特勒在二战期间对犹太人和斯拉夫人实行的种族灭绝,正是学习成吉思汗和奥斯曼的种族灭绝的结果。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曾对1915-1917年间对150万亚美尼亚原住民实行灭绝,而成吉思汗的专家巴拉吉尼玛教授在宣扬成吉思汗的活动中,却用土耳其人如何崇拜成吉思汗所谓业绩,来宣扬成吉思汗的伟大'注29'。这种蔑视人类生命价值的思想意识,难道不是纳粹法西斯一脉相承、别无二致吗?中国主流蒙元学家在美化蒙元政权的同时,也在鼓励蒙古族以屠杀他人为自豪,“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对凶手喋喋不休地歌颂,丝毫不在乎无辜受害者的苦难,这不是培养法西斯的温床是什么?尽管中国大多数主流蒙元历史学家没有直接宣扬这种法西斯思想,但是他们无疑对这种邪恶思想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中国主流蒙元史专家使得广大民众误以为蒙元灭宋是历史的进步,是中国历史上普通的改朝换代,而不知道野蛮战胜了文明,游牧民族的疯狂屠杀掠夺摧毁了华夏文明的精华,他们利用民众对历史知识普遍缺乏,掩盖了蒙元政权成至少五千万中国人丧生的事实把屠杀和种族灭绝被粉饰成了民族融合和进步,使民众认识不到蒙元统治者凶残的本质,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改朝换代。使得人民无从了解为什么从蒙元以后中国文明发展陷于停顿,完全失去了以史为鉴的机会,丢弃了中国古人在文明发展中无数此探索的经验教训,让今天的中国在一个很低的起点上,象没有任何文化根底的国家一样从新摸索,再次去体验古人早已知道避免的教训,让我们的后代尝受没有先人经验的痛苦。 蒙元学家这样扭曲历史,让广大中国人民迷失了文明发展的前进方向。使广大民众误以为屠杀和种族灭绝是促进历史发展的,让他们蔑视辛勤劳动和发明创造。文明的水平和科学技术发展必须建立在长期和平环境中多学科小的发明创造、积累成综合的大发明创造。这种积累需要前人的努力能够被后人继承,使得后人在更高的水平上发展。这需要一个秩序的社会和保障社会能够分工合作、减少内斗、内耗的人文环境。中国古代正是有了儒家思想才帮助建造了这样一个人文环境。而中国蒙元史专家扭曲历史,把蒙古空前绝后的种族灭绝和一般历史上的战乱混为一谈,隐瞒了蒙元统治后中国的人文环境的被严重破坏,成为中国发展缓慢停滞的根本原因。这样中国人民完全失去了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机会,不知道文明飞速发展需要象儒家文明中的瘾侧、同情,作为社会和睦的必要条件。让民众误以为欺软怕硬、弱肉强食才是社会发展的动力,把蒙元摧残中国文化的危害发扬光大,造成社会内斗、内耗不止,造成现代中国文化中的团队精神成为世界上最差的之一。造成中国人民习惯于蔑视同胞的利益,难以进行互惠互利的合作。误导中国青年以为只要有所谓成吉思汗式的“雄心壮志”“自信”“果断”,敢於杀人,就可以当世界的主宰。这在世界科学技术和经济水平决定国家实力的今天,在以科技为基础的武器发展越来越决定战争胜负的今天,这种思潮将对中国前途产生极大的危害。 为什么中国的主流蒙元史专家采取这种危害中国的做法。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是有意为之,而更可能是迫于压力或者奉命行事。但是这些历史学家显然对自己的专业道德和危害丝毫没有责任感。韩儒林曾经在一篇自述中说,他在解放后被迫改变了原来研究蒙元史的方法,采用了“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历史观”看问题。本人目前没有发现马克思的任何著作支持这种篡改历史的方法。也没有发现他们对扭曲、篡改历史如何符合马克思主义的任何解释。恰恰相反,马克思本人曾经鲜明而确切的谴责过蒙古帝国的暴行'注27'。这些自称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歌颂蒙古帝国的专家,的确引用马克思主义所谓生产力发展是历史发展动力的理论,可是蒙古帝国促进生产力的说法完全是谎言。制造这种谎言并非是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所谓“马克思主义历史观”,无非是一个可以打人的武器和借口,把不同意他们观点的人一律打击成为“反马克思主义者”,这在中国政治上不宽松的年代,是可以把对手至於死地的借口。 那么是什么原因和过程、或者说那些人迫使这些历史专家放弃自己的职业道德去扭曲历史?以本人局外人的身份,无法调查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压力直接、或间接来源于那些成吉思汗种族灭绝受益者的后代。对成吉思汗罪行的吹捧,有利于他们对本民族普通民众的控制,增加分裂倾向,而分裂倾向也有利於他们欺骗政府崇拜成吉思汗可以防止国家分裂。当内蒙地区有分裂的危险时,他们可以扮演一个维护中国统一的角色而占据重要领导位置。同时更有权力和机会利用国家资源向其民族灌输蔑视其它民族利益的意识形态。这些黄金家族精英虽然表面上说赞扬成吉思汗是为了国家统一,但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把蒙古族和中国其它民族分开。他们在说维护国家统一的同时,甚至和**、外蒙相勾结,准备进一步篡改历史,把匈奴说成是蒙古祖先,把内蒙说成是自古以来蒙古族的固有领土,为驱赶其它非蒙民族的种族清洗做舆论准备。这在最近某个蒙古精英的一系列文章中有充分的表现。具体内容超出了本文议论范围。本文所论述的,是蒙元专家如何扭曲历史,和它潜在的和已经发生的巨大危害。考虑如何阻止和减轻这种危害,是每一个热爱中国人民的同胞义不容辞的责任。 =========== 注释和参考文献 '注1'韩儒林《论成吉思汗》见《成吉思汗研究文集1949-1990》和《历史研究》:1962-3月第1期 '注2'徐超《浙江大学》《游牧文明与中国北方的生态》(网络版可见) '注3't-MlikJuvini;etl 《GenghisKhn:TheHistoryoftheWorld-Conquero》MnchesterUniversityPress;(June19;1997) '注4'勒内格鲁塞《草原帝国》蓝琪/译项英杰/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 '注5'Ibnl-thir原著译自EdwrdG。Browne;LiterryHistoryofPersi;(Cmbridge:CmbridgeUniversityPress;1902);Vol。II;pp。427-431。 '注6'SudersJ。J。《HistoryoftheMongolConquests》UniversityofPennsylvniPress2001 '注7'数字引自尚铖主编《中国历史纲要》1955年1月版第273页。 '注8'愚人《南宋末四川军民对蒙古的抵抗及其意义》2003,文章尚未在印刷媒体发表,但是按照学术论文格式,引用大量可以查证的原始资料。 '注9'根据韩音湖等编纂的《明代蒙古汉籍史料汇编》(第一辑),满清在文字狱时代曾经对有关蒙古的各种记录做过系统的销毁和篡改,以掩饰蒙古屠杀和掠夺的罪行。今天在中国古籍中有关蒙古屠杀的资料大多数都残留散落在非官方编纂的史书中。下面是笔者收集的部分关于蒙古帝国种族灭绝的记录。 《静修文集》卷一七《孙善墓志》。 “河朔大乱几二十余年,数千里间,人民杀戮几尽,其存者,以户口计,千百不一余。” (宋)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九乙集 贞佑元年即,崇庆三年至宁元年也,十一月至二年春正月,凡破九十余郡所过无不残灭,两河山东数千里人民杀戮几尽、金帛子女牛羊马畜皆席卷而去、屋庐焚毁、城郭北墟矣。 宋阳枋,《字溪集。上宣谕余谯隐(余□)书》(四库全书珍本)):“蜀自辛卯以来,士夫军民死于兵者不知几百千万。远者未暇论,姑自近者言之。辛丑西州之祸,殆不忍言。汉嘉之屯,阵亡者众。江阳失险,泸、叙以往,穷幽极远,搜杀不遗。僵尸满野,良为寒心。” 《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六十三》载:“绍定四年(1231D)八月,蒙古拖雷分骑兵三万人入大散关,攻破凤州,径过华阳,屠洋州,攻武休,开生山,截焦崖,出武休东南,遂围兴元府,民散走死于沙窝者数十万。”。 '转自《元史。李忽南吉传》:“三年(1266D),宋军陷大梁平山寨(今重庆梁平),平章赛典赤令忽兰吉领兵千余骑,掠其境,先以六百人觇之,闻寨中拥老携幼西去,追击之,斩首三百级。” 这段文字记载有蒙军不分老幼的屠杀。 吴昌裔,《论救蜀四事疏》:(《名臣奏议。卷一百》)“迨至去冬(嘉熙三年)其祸甚惨。毁潼、遂。残梁、合。来道怀安,归击广安,而东川震矣。屠成都,焚眉州,蹂践邛、蜀、彭、汉、简、池、永康,而西州之人,十丧七、八矣。毒重庆,下涪陵,扫荡忠、万、云安、梁山、开、达,而夔峡之郡县仅存四、五矣。又虏所不到之地,悉遭讧溃之扰,民假为溃,溃假为鞑,而真鞑之兵往往借我军之衣装旗号,愚民耳目而卒屠之,盖虽荒郊绝岛之间,无一不被燎原沸鼎之毒也。” 元虞集,《道园学古录。眉州史氏程夫人墓志铭》(《四部丛刊》):“眉州青神史氏,有母曰程夫人者,。。。会国朝(元朝)以金始亡,将并力于宋。连兵于蜀,蜀人受祸惨甚,死伤迨尽,千百不存一二,谋出峡逃生。” 明杨慎《全蜀艺文志》辑明赵枋(左木水旁代)《史母程氏传》:“呜呼!余尝得《三卯录》读之,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乃积其尸,至莫(暮),疑不死,复刺之。(示旁,以下同)异孙尸积于下,暮刺者偶不及,尸血淋漓入异孙口,夜半始苏,匍匐入林,薄匿他所。后出蜀为枢密使。尝坦视人,未尝不泣下。贺靖权成都,录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 '注10'江晓原《元代华夏与***天文学接触之若干问题》《传统文化与现代化》(1993年第6期)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注11'牟复礼(普林斯顿大学名誉教授)《剑桥中国史--辽西夏金元史(异族王朝和边疆国家)》第9章费正清主编,由于本书几乎没有关于蒙古帝国种族灭绝的描写(这种记录在国外有关的历史书籍中广泛地存在),而且故意对中国人口下降50%事实迷惑不解,笔者怀疑,《剑桥中国史》可能是故意而不是无意地参与了对待中国公众的欺骗行为。本文中关于扭曲蒙元历史的描述在书中同样存在,不过荒谬程度低于中国蒙元史专家,也没有用政治威胁的手段对待不同学术观点。 '注12'周良宵:《忽必烈》,吉林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 '注13'黄仁宇《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中国大历史》两书中有关蒙元部分对历史进行了彻底的歪曲,颠倒了黑白,完全不顾基本的历史事实。鉴于黄本人并非蒙元史专家,笔者怀疑他是受到费正清学派和中国蒙元史专家的误导。 '注14'事见《蒙古秘史》第二章载,铁木真为了抢一条鱼,杀死了他的弟弟。类似事例在其他有关游牧民族记载中也经常见到。 '注15'据《蒙古秘史》第二章载,铁木真的父亲死后,其母亲因为部落不分给他家弱小肉吃而与部落首领发生争吵,结果部落将其孤儿寡母丢弃而去。 '注17'据《蒙古秘史》第四章,当蒙古部落和塔塔尔部落民仇杀之后,铁木真下令,把男子和车轮高度做对比,高于车轮的一律杀掉。女子分给部下强奸并作为**隶,死后还作为陪葬。这种类似类似于种族灭绝的习俗在其他民族关于蒙古军队的记载中也能看到,在匈牙利,蒙古人甚至把强奸后的妇女也给杀死。 游牧民族种族灭绝和奴役其他民族作为奴隶的行为并非只限于蒙古帝国,这个习俗甚至延续到满清政权。满清政权曾大批掠夺汉族、朝鲜族百姓称为奴隶。并在多个地区进行大规模的种族灭绝。其中比较典型的是扬州大屠杀和在准葛尔的种族灭绝。 和蒙古同源的突厥在亚欧各地也经常有大规模的种族灭绝记录。希腊历史资料就有土耳其多次对希腊民族种族灭绝的记载。最近一次土耳其的种族灭绝行为发生在1914年在其领土上屠杀了140万亚美尼亚人。 '注18'王钟翰主编《中国民族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 '注19'树森、荣胜《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一期1977年出版 '注20'元史纲要编写组《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一期1977年出版 '注21'徐适瑞《元代平民妇女婚姻生活考》《西南师范大学学报》29卷第2期 '注22'韩儒林《穹庐集──元史及西北民族史研究》1982年11月第一版 '注23'搜狐网站邀请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教授朱耀廷、内蒙古自治区国际公关协会的副会长、内蒙古大学教授巴拉吉尼玛先生联合主持: 学者搜狐聊天实录:千年风云第一人--成吉思汗 '注24'蒙古征服中亚药杀河流域的喀拉汗国和花剌子模国仅用了两年时间(1218-1220),征服波斯和幼发拉底河以北地区,建伊尔汗国用了8年时间(1251-1259),征服俄罗斯,建金帐汗国用了15年时间(1220-1235),征服基辅诸公国并使之纳贡用了5年时间(1235-1240)。1241年,蒙古铁骑在东欧推进到维斯瓦河与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在中亚向叙利亚推进,直到1260年在大马士革附近被埃及马木路克卫队所挫败。以上统计数字引自'注释8' '注25'姜戎《狼图腾》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 '注26'赵丰年《谁是杀尘暴的罪魁祸首》2005 '注27'马克思:“十八队纪外交史内幕”。其中说:“鞑靼人的征服……持续……长达两个多世纪,这种枷锁不仅压榨着,而且屈辱着、摧残着他们所好俘获人民的心灵。蒙古鞑靼人建立了以破坏和大屠杀为其制度的一整套恐怖统治。” '注28'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3册,第86页。 '注29'引自《岭南经济史话》子月'著'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 '注30'关于蒙古帝国对于***社会的毁灭性破坏和造成严重倒退,Sunders;J。J。在以下一书中有详细论述《HistoryofMedievlIslm》1965RoutledgendKegnPulLtd。 '注31'关于宋代经济成绩的总结之一,可见JcquesGernet所著的《DilyLifeinChin;ontheEveoftheMongolInvsion;1250-1276》。1962。StndfordUniversityPress '注32'《鸡肋篇》卷上 '注33'《南京师大学报》1991年第3期 '注34'《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六'宋纪八' '注35'《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八十六'后汉纪一' '注36'《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四十七'唐纪六十三' '注37'《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八'唐纪三十四' '注38'《蒙古秘史》第三章有蒙古贵族向成吉思汗宣誓的誓词,这些誓词表明,游牧社会建国的目标不是建立文明社会,而是要靠不劳而获,掠夺他人。这既是他们的谋生手段,也是他们的理想和乐趣: 我们愿做先锋冲上阵去, 把姿色姣好的闺女贵妇, 把的宫帐房屋 夺来给你。 把异族的漂亮女人, 臀部完好的良驹骏马, 夺来给你。 下列多次出现的诗歌还可以看到蒙古社会没有文明社会所具备的人格尊严,即使是在贵族上下级之间,也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自己和儿女的性命可以随时被丢掉,妻子也可以随时被强奸。 如果违背了你的旨意, 把我们老婆们、家奴们拿去, 把我们的头颅扔在地上! 闲暇的时候, 如果破坏了你的协议, 把我们老婆们、家奴们拿去, 把我们扔在无人野地! '39'蒙古帝国官员拉施德主编的《史集》(商务出版社1985年)第二卷201页描写蒙古军队绕道宋境背后袭击金朝军队时,有如下记载“他们没有粮食,便吃人、倒毙的动物和干草来” '40'罗马教皇派遣出使蒙古帝国询问屠杀欧洲平民之事的大使、意大利人约翰·普兰诺·加宾尼在回国报告《蒙古传》中有如下记载:“凡是能吃的东西他们都吃,他们吃狗、狼、狐狸和马,而且,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吃人肉。例如,当他们攻打中国的一个城市(中国皇帝就驻扎在这里)'注:作者指燕京、即今日的北京地区',他们围城太久,把他们自己的粮食完全吃光了,一点吃的也没有,他们就在每十个人中抽出一个人来当食物吃。”。蒙古人之所以吃他们自己的士兵,是因为方圆百里、凡是他们马匹能够跑到的地方,平民都已经被杀光吃完了。 '41'南宋出使蒙古的官员彭大雅、徐霆合著的《黑鞑事略》中记载:“牧而庖者以羊为常,牛次之,非大宴会不刑马。火燎者十九,鼎烹者十二三,脔而先食,然后食人。” '40'蒙古贵族所撰写的《蒙古秘史》第七卷195节当中有如下语句夸奖蒙古军威:“(蒙古将军哲别、忽必来等四人)在打仗的日子里,以人肉做行粮” '42'据Lochner;LouisP。WhtboutGermny?Dodd;Med∓Compny;1942pp。11-12。希特勒在1939年8月德国进攻波兰之前,在军事最高会议的讲演一段中说:“我们的力量存在于迅猛和残酷无情。。成吉思汗有步骤并且心情愉快屠宰了数以百万计妇女和儿童。历史就把他看成是国家奠基人。我才不理一个弱小的欧洲文明怎么说我。我已经下令,哪怕是有人批评我一句话,我就枪毙他。我们战斗目标没有底线,只有彻底粉碎敌人。因此,我已经让绞肉机准备就绪,目前只向着东方,给他们 颠覆蒙元帝国 第 7 部分阅读 枪毙他。我们战斗目标没有底线,只有彻底粉碎敌人。因此,我已经让绞肉机准备就绪,目前只向着东方,给他们下令不许有怜悯、不许有同情,去杀讲各种波兰话的男女老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来生存空间。今天谁还在乎亚美尼亚人被(突厥人)灭绝”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刀与血(转载) '''CP|W:269|H:180|:L|U:file2。/chpters/20106/7/1573553634115123255370340772180。jpg'''刀与血 蒙古铁骑的屠戮是世界历史上的第一次大灾难,空前绝后。厮杀:2亿人口。 我们在史书中,经常可以看到蒙古帝国在中国土地上残酷地进行种族灭绝的纪录。“乘其骏马,掠其妻子,占其土地”是蒙古士兵作战的目标和动机。比如《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两河山东数千里,人民杀戮几尽,金用子女牛羊马百皆席卷而去,屋庐焚毁,城郭丘墟矣”。“关中兵火之余,户不满万”。“既破两河,赤地千里人烟断,燕京宫室雄丽,为古今之冠,鞑人见之惊畏不敢仰视。既而亦为兵所焚,火月余不灭。”““鞑靼过关,取所掠山东两河少壮男女数十万。皆杀之”等等。 那么蒙古屠杀到底造成了多少人的死亡?目前我看到最早的统计是在尚铖主编《中国历史纲要》。蒙古灭金后得户87万余,口四百七十五万余,比金章宗太和七年(1207)年统计数户七白六八万余,口四千五百八十一万余,少了90%。按照这个统计,北方被屠杀汉族人民人数约四千万。 根据《元史》记载,仅陕南一带双方交战后,宋军阵亡士兵和被屠城的百姓就达数十万。蒙古攻宋时,屠城二百,包括常州屠城。元灭宋,得户九百三十万,校宋宁宗嘉定十一年(1218年)代户数1千三百六十万也少了30%。按每户5人计算(金朝境内每户平均5。4人),南方宋境内被屠杀人数约2400万。 也就是说,最保守的估计,中国金境和宋境内至少被屠杀了6300万人,金帝完颜一族尽数被屠,世间从此再无完颜一姓。这还不包括蒙古帝国在西夏的种族灭绝行为中丧失的党项族人。以及灭辽后种族灭绝的契丹人。 四川被屠杀后,人口减少上千万人,占95%以上,是确定无疑的,但具体多少有一定分歧,只有困难是宋代人口按户来统计,一户有多少人估计不一样。绍兴三十二年四川的户数为263万,如果按照均每户为5人计算,则南宋初四川人口大约为1;320万人(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四川元丰绍兴淳熙户口数》)。但也有人估计是一户7口人,则人口大约2000万 《元史。世祖本纪》,元世祖至元十九年,以四川民仅十二万户,所设官府二百五十余,令四川和省议减之。元至元十九年是1282年,距离元军平定四川的1278年仅晚6年,也就是人口数只有战乱发生前夕的4%,这就说明了四川在与蒙古的战争中人口减少得令人震惊。 仅仅成都一城城内被屠杀至少140万人。城外数都数不清,下面是从中国地方志找到的记载。旧〈成都县志〉引明人赵防〈程氏传〉,该传引元人贺清权〈成都录〉曰:〃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又引元人〈三卯录〉曰:“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乃积其尸,至暮,疑不死,复刺之。〃 于是赵防感叹曰:〃元人入成都,其惨如此!〃。明诗人杨升庵的〈杨升庵遗集〉亦谓:〃宋宣和中,成都杨景盛(即杨升庵的祖先)一家,同科登进士第十二人,经元师之惨,民縻孑遗,以百八十年间犹未能复宋世之半也!〃 据说,忽必烈自己估计蒙古人,在中国北方直接屠杀了1800万人,而历史学家估计中国北方人口三千死亡万,占人口90%左右。明初,河南、河北、江苏北部、山东西部都是千里无人区。明政府强迫其他省份人民移居那里。据说很多河北山东人是从山西大槐树移民的后代。这在很多人家谱里可以验证。 说南方地区人口下降少还可以,但说基本保存是不对的。传说里,元军统帅伯颜在平江南时不杀一人,但是,《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八十二》却记载了德佑元年(1275D)十一月伯颜在江苏常州的大屠杀:”甲申,元伯颜至常州,会兵围城。知州姚誉、通判陈昭、都统王安节(王坚之子)、刘师勇,力战固守,伯颜遣人招之,譬喻百端,终不听,伯颜怒,命降人王良臣,役城外居民*运土为垒,土至并人以筑之,且杀之煎油伦炮,。。。攻二日,城破,誉死之,昭与安节犹巷战,。。。日中兵至,(昭)死焉。伯颜命尽屠其民。执安节至军前,不屈,亦死。〃从这段记录里,我们看见“不杀一人”的伯颜,凶残到逼迫城外居民*运土,运完土后就把他们抓来填进垒里,还把人来油煎,最后尽屠了常州一城居民。〃不杀一人〃的伯颜尚且如此,可以想到,在北方和四川60年战争中蒙古军队所为了。 我自己不知道蒙古人在全世界总共杀多少人,但是,被蒙古人破坏以前,中国和亚洲文明古国都相当发达,大城市人口都在100万以上。仅仅在伊朗地区,被屠杀上百万人口的城市就有这仅仅是大城市的统计,蒙古人在农村的屠杀人数是无法每次都统计出来的。但所以被入侵国家都记载蒙古人在农村一样采取种族灭绝政策。当时俄国人口不多,所以屠杀人口总数不大,莫斯科只被屠杀了20多万人,但是据俄国历史学家估计,俄国被屠杀人口超过了中国的50%。被直接屠杀地区人口下降超过90%。 如果当时世界其他发达地区人口密度和中国相似,那么被屠杀人口应该不亚于中国的5000多万。也就是说被蒙古屠杀人口应该不少于1亿。至於说被屠杀2亿也不是不可能的,第2次世界大战造成欧洲人口下降了10-15%,(中国被日本入侵也大约是这个数)。蒙古人造成中国全国人口下降50%,北方和四川占90%,造成的损失比德国和日本鬼子要大多了。 成吉思汗在西征归来的途中教育后代时,说了一段著名的格言:“人生最大的乐趣,是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著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他们的马,强奸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世界上所有不愿意被他们屠杀、不愿意被他们掠夺、不愿意被他们奴役的人民都是他们的敌人;宣称“要把青天覆盖之地,都变成蒙古人的牧场”。这完全说明了当时蒙古的文明程度——那就是与畜生相近。 公元1220一1221年,蒙古人第一次西征时,对多思汗也就是撒马尔罕(还有说是玉龙劫赤的)进行了疯狂屠杀。当时共计5万蒙古兵,平均每人手刃24个百姓之多。被屠杀者多达120万。 1220年2月攻克不花剌城(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大批逃跑的兵士和平民被杀死,然后是洗劫和一把大火,彻底地摧毁了不花剌城。 10月,蒙古大军抵达撒麻耳干(意为“肥沃的都市”,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城**有11万守军,其中6万是突厥康里部人,他们以为自己和蒙古人同种必会得到善待,于是有3万人出城投降,但结果却在睡觉时被蒙古人全部烧死射死,无一幸免。 接下来又是一场空前的洗劫,并把全部居民驱逐出城,其中有许多人被处死,好在有契丹人耶律楚材出面阻止,铁木真才听从了他的建议从平民中挑选了3万工匠分赐给诸子、亲属,3万壮丁随军作战,其余则在交纳一定赎金后放回,这些被放回的居民还不能住满城市的一个角落。 1221年2月,铁木真进抵巴里黑城(巴尔赫),早已闻风丧胆的市民出城请降并宣誓效忠,但铁木真以调查人口为名将无辜市民斩尽杀绝,并把巴里黑城化为了灰烬。 在呼罗珊,他派幼子拖雷去夺取莫夫[马里],莫夫城投降,城中居民也几乎是全部遭到屠杀。拖雷坐在安放于莫夫平原上的一把金椅上,目睹了这次集体屠杀。男人、女人、小孩被分开,按类别分配到各个军营中,然后把他们砍头。“只有400名工匠幸免于死”。桑伽苏丹的陵墓被烧,坟被盗空。 接着又围攻塔里寒城(今阿富汗木尔加布河上游之北),7个月后城破,该城居民又尽数被屠杀,城市被毁。然后又攻陷范延城(巴米安),由于铁木真宠爱的孙子,察合台之子木阿秃干战死,铁木真竟下令“不赦一人,不取一物,概夷灭之”。范延城址由此而被称为“可诅咒的城市”破城后下令不得掠夺任何财物俘虏,将所有人畜杀光,毁城为荒漠。浩劫过后的范延堡得名“卵危八里”意为“歹城”数十年内此地毫无生气,据说连动物也不敢接近。另外,在攻克塞忒耳迷(今俄罗斯捷尔梅兹)后,由于攻城时受到城中军民顽强的抵抗,恼羞成怒的铁木真竟然下令杀尽所有居民。 1221年4月,由窝阔台率领的另一路蒙古军在经过7个月的包围后,终于攻入花国都城玉龙杰赤(今土库曼斯坦希瓦附近的科尼亚。乌尔根奇),蒙古军队一入城,据说蒙古士兵受命,每个人要屠杀24个无辜居民,然后又决阿姆河水灌城,全城尽为泽国,偶而有幸未被杀戮的人亦难逃被洪水淹死,据说有120万之多。(当然这可能有点夸大,因为当时南宋的都城临安也没有这么多人),一座繁华的都城从此在地球上消失。 同时,另一支由哲别和速不台率领的追击花剌子模国国王摩诃丁的蒙古军队在攻克哈马丹(今伊朗西部哈马丹)、拜勒寒、剌夷(这是以生产奇异装饰和陶瓷闻名的城市,该城从此再也没有从这次灾难中恢复过来)、赞詹、可疾云、谷儿只(格鲁吉亚)、篾剌哈(伊朗东阿塞拜疆省马腊格)、沙马哈(今阿塞拜疆舍马合)城后,同样也是残酷的屠城和焚城。蒙古人攻陷哈马丹,这一次市民们进行了抵抗,蒙古人屠杀全体居民并纵火焚城。两个蒙古统帅从哈马丹出发,经阿尔达比勒(他们也洗劫了该城)返回谷儿只。 1221年4月,尼沙普尔城被攻占并遭到彻底摧毁,脱合察的遗孀主持了这次屠杀。为防止受骗,尸体都被砍头,并将首级按男、女、小孩分别堆成金字塔形。“甚至猫、狗也被宰杀。”蒙古人拆毁了位于图斯附近的哈伦拉施特的陵墓。哈伦拉施特和桑伽的坟,以及所有给阿拉伯-波斯灿烂文明增添光彩的建筑都被一个一个地毁掉。 1222年6月,攻占也里[赫拉特],全城居民被杀,这场屠杀整整占用了一周的时间。那些返回莫夫的人们曾经愚蠢地杀死了拖雷留在该城的波斯族长官,而拥戴札兰丁。他们遭到失吉忽秃忽的残害,无一人幸免。当大屠杀结束时,蒙古人谨慎地佯装离去。他们走了一程后,凡是躲在城郊或地下室的人们认为敌人已经走了,又一个一个地出来,这时蒙古后卫部队又折回来进攻他们,将他们消灭。 内萨城被陷时,蒙古人将居民赶到一块空地上,命令他们互相将手捆在背后,内萨的穆罕默德写道:“他们服从了,如果他们散开来逃往附近的山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将会得救。一旦他们互相将手捆绑上,蒙古人围住他们,用箭射他们——男女老幼无一人幸免。” 失吉忽秃忽被花剌子模国王子札兰丁在八鲁湾打败,死伤蒙军3万,铁木真后又围住了札兰丁,传说当看到札兰丁作战异常勇敢后,产生惺惺相惜,最后放了札兰丁一马,让他顺利逃跑。而事实是:铁木真为报失吉忽秃忽失败之仇,亲率蒙古军在印度河岸追上了这位王子并将他打败,札兰丁最后跳入河水得以逃跑,而他家属中的所有男孩却被无情地杀光。在南部,迪亚巴克尔和埃尔比勒地区遭到了可怕的洗劫,伊本·艾西尔描述了大屠杀的一些场面:尼西比斯地区的一个人告诉我,当他躲藏在一间房屋里从一个小孔向外张望时,看到每当蒙古人要杀人时,就呼叫lilhillllh(嘲笑穆斯林的惯用语),屠杀结束后,他掠夺城市,掳走妇女。我看到他们在马上嬉闹、用他们的语言又唱又叫lilhillllh。艾西尔又叙述了另一件轶事:我所听到的事情很难使人置信,恐怖之甚使安拉深入每人心中。例如,据说,有一个鞑靼骑兵,独入一个人烟密集的村子,陆续杀其村民,竟无一人敢反抗。又听人说,有一个鞑靼人,手无兵器,而欲杀所虏之人,便命其卧地后去寻找刀,归来杀此人,此人竟不敢逃。又有人告诉我:“我曾与十七人同行。见一鞑靼骑兵至。他命令我们互相反绑两手于背后,同伴们皆服从之,我对他们说,他仅一人,应杀之而逃,同伴们答道,‘我们十分害怕’、我又鼓动他们说他将会杀死你们,让我们先把他杀死,可能安拉会拯救我们。但是,竟无一人敢杀他。于是我用小刀把他杀死,我们才安全逃脱。” 蒙古军队为了报复花剌子模人民的抵抗,每次城陷后都进行残酷的洗劫,大杀大掠之后,或者把城市夷为平地,或者纵火焚之,或者引水灌城,居民除部分工匠和妇女被掠送往蒙古,分给各级贵族充当奴隶外,其余大都惨遭杀戮。偌大的花剌子模王国,在短短的几年间被蒙古人消灭了。蒙古征服者摧毁了中亚许多文明城市,破坏了全部灌溉设施,兵锋所至,满目疮痍,昔日繁荣富饶的花剌子模,变成一片荒漠。 东伊朗再也没有从成吉思汗的破坏中完全恢复过来。像巴里黑这样的城市仍然残留着蒙古破坏的痕迹。15世纪时,在沙哈鲁、兀鲁伯和速檀·忽辛·拜哈拉统治下,这些地区发生的帖木儿文艺复兴运动都未能使它们完全恢复过来。 1258年,旭列兀(拖累的儿子,忽必烈的兄弟)的蒙古铁骑攻陷巴格达,大屠巴格达居民。据说120万人死于屠刀下,以至于底格里斯河河水为之一片血红!蒙古人还全面破坏两河流域的水利设施,至巴比伦时期就在发挥作用的灌溉系统被毁于一旦;他们还引幼发拉底河的河水进城,整个城市被洪水淹没,即使有个别跺起来的人也被淹死;四大文明发祥地之一的巴格达被彻底毁灭! 蒙古第二次西征是在太宗窝阔台灭金后一年,这次进军路线,是沿着阿尔泰山山蒙古灭不里阿儿,钦察,攻入斡罗思(俄罗斯)。三年之后,蹂躏了斡罗思大部分国土,包括了莫斯科,蒙军在莫斯科共屠杀了共27万的俄罗斯人。 1237年12月,里亚赞大公(俄罗斯)尤里和罗曼兄弟二人各自守住里亚赞和科罗姆纳。里亚赞城破,尤里被杀,全城居民都遭屠杀 1238年2月,罗曼在城堡前战败被杀,接着科罗姆纳城被占领。莫斯科遭到洗劫。 蒙古人强攻并焚烧了佩斯城,而匈牙利王贝拉逃到亚德里亚避难。居民们遭受了难言的暴行之后,接着常常是被集体屠杀。《可怜的诺基里·卡曼》是一部充满悲剧的故事集,故事内容大多相似:蒙古人鼓励逃亡的居民重返家园,答应完全赦免他们,在使他们消除疑虑之后,背信弃义地把他们全部杀死。在另外一些场合中,他们把俘虏赶到他们的前面,去强攻设防的城市。“他们躲在这些不幸人们的后面,嘲笑那些被打倒的和杀死那些退却的人”。在强迫农民为他们收割庄稼之后把他们杀死,正像在他们继续前往别处掠夺之前,在撤走时杀死被他们污辱过的当地妇女一样。 蒙古人将周围地区-农村和不设防城市——的男性居民集合起来,在战争的时刻,把他们赶到护城渠或城墙边,只要他们的尸体能填满河渠和他们的反复攻击能消耗守城军,即使这些人被他们自己的同胞刈除。有时候他们被伪装成蒙古人,每十人举一面蒙古旗,以致守城军看到遍布于草原上的这一大批人马后,相信他们自己已经受到成吉思汗大军的威胁。由于这种计谋,一支蒙古小分队就可以迫使敌人投降,事后,这些人群不再有用而被屠杀。这种几乎是普遍实施的可怕的办法,由于蒙古人的纪律性和组织性而臻于完善,成为他们最常用的战术程序之一。 蒙古入侵其它国家时一贫如洗,野蛮残暴,每到一处,都屠杀平民民、抢劫、强奸。在很多地方灭绝了当地人口,破坏了当地的文明成果,破坏水源,繁荣景象很久不能恢复。蒙古帝**队残暴、邪恶的行为包括把妇女强奸以后杀死,把孕妇的肚子刨开、屠杀尚未出生的婴儿、把死人的头摆成金字塔炫耀、取乐,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死。他们在被宰割的对象临死前,百般折磨取乐,把欢声笑语和受害者凄惨结合在一起。他们尽量破坏所有的房屋,用腐烂的死尸污染水源,企图使侥幸逃脱的幸存者冻死饿死,或者被瘟疫杀害。在奥可斯(Oxus)城,有一个妇女在被杀前叫喊她可以给蒙古人珠宝,用以饶她性命,结果蒙古人听到珠宝被吞到肚子里以后,就立即把她的肚子刨开,取出珠宝。。成吉思汗得知后,就命令以后把所有的人肚子都刨开,检查里面是否有珠宝。他们当著丈夫和父亲的面强奸他们的妻子和女儿。然后再把被强奸的妇女和他们的男性亲属杀掉。以此观看他们痛苦取乐。为了彻底屠杀所有的人,他们还常常在屠杀结束时,谨慎地佯装离去,引诱隐藏的幸存者出来,再把他们杀死。有的城市反复被屠数次!总而言之,他们所做的,就是除了能帮他们制造武器的工匠以外,把所有的异族杀光。如果有幸存者,不是因为他们宽容,而是他们力所不及。阿拉伯历史学家伊本。阿。阿特在描述蒙古侵入中、西亚地区时曾经说:“历史上从来也没有发生那么可怕的事,哪怕是接近这样的灾难也没有……人类哪怕到了世界末日,也再不可能看到其它类似的灾难了……即使是对抗救世主的恶人,也不过是消灭那些反对他的人,还会饶恕跟随他的人。然而,这些(蒙古)人对任何人都没有一点怜恤,他们残酷地杀害了妇女、男人和儿童,甚至切开孕妇的肚子,把里面没有出生的婴儿杀死。” 按照蒙古帝国时代阿拉学者伊本-阿-阿特尔(Ibnl-thir)的话说,“造成了自以来最大的灾难”,美国现代历史学家桑德斯也说:“作为人类种族灭绝屠杀的典型代表,这些蒙古人是自古ssyrins以来最恶劣的屠夫。他们把许多国家民族完全斩尽杀绝、或者全部驱赶出家园。在屠杀上令人发指程度,一直到现代的纳粹都没有超越。”在前俄国和前苏联,更是不乏对蒙古帝国屠杀罪行的强烈谴责。前苏联还有专门的纪念蒙古大屠杀博物馆。在中国专业书籍元朝史中也有相应的描述。北方大地被杀的千里无人烟,在加上强奸妇女、绑架奴隶,把平民驱赶填平在防御沟壕其凶狠、残暴程度,是世界上任何其他种族灭绝行为、包括臭名昭著的德国纳粹和日本军国主义,都不能相比的。 蒙古的屠杀和掠夺,使得丝绸之路上这一繁华地区到今天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他们摧毁了五千年来陆续修筑的水利系统,使得大量的绿洲变成沙漠,使其经济下降到公元前1500年的水平。据美国历史学家PulB。Kern引用最新研究结果表明,即使到现在,中东地区耕地面积尚未恢复到蒙古入侵前的60%。(这种破坏包括30多年后旭烈兀对阿拉伯世界的西征)。宋朝时期的商业曾经是世界上最发达,在那里不但聚集了全世界最大的财富和资本,而且聚集了最多的商人和学者;然而,蒙古人的入侵使得中国的资本主义萌芽被消灭待尽,使得最有可能第一个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的中国从此衰落;而西方遭到蒙古人的打击似乎是恰倒好处,既没有伤及筋骨,又被一巴掌打醒了,在蒙古大军停止入侵西欧不久后,西欧正式启动了文艺复兴,开始了近代资本主义的强国之路! 《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对此事件的相关记载:这是《基尼斯世界记录1985年英文版》上第412页上关于人类历史上的大灾难和恶劣事件中记载: “种族灭绝,约35,000,000人,蒙古人屠杀中国农民,时间发生在西元1311-1340年间。” (GuinessBookofWorldRecordspge412genocidec。35;000;000mongolextermintionofchinesepesntry1311-40) 这个数字仅仅是蒙古人征服中国北方后对中国汉人的种族灭绝,如果包括在南方屠杀的中国人则超过7千万。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中国历史请不要抛弃我们(转载铁血) 历史在于力求真实记录过去发生的事件;如何解读不是记录者的责任。大家都听说过“赵盾弑其君”的故事,就会明白其中道理。因此我要阐述如下观点: 1、我们不能用“中国人”来描述现代中国土地上曾经生存过的古代人群。“中国”是古汉语倒装句,意为“国中”:众多国家的中央。古代文献的“中国”是一个地理概念,意为“中原”更为贴切。说句不太准确的话,古代谁说“吾为中国人”,跟现代说:“俺是河南人”意思非常接近。雍正皇帝就说过“朕非中国人。”雍正话语的含义也是地理概念。“中国”作为国家代词首先出现于“马关条约”,“中国”作为国名简称开始于中华民国。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2、古代、现代的历史,尤其是征战,作为历史应该真实记录,而不是根据当前需要去裁剪。金、元、清,当时都是我们古代国家的亡国史,成吉思汗征战欧亚,杀戮了2亿人类成员,上了吉尼斯纪录,现在和未来都没有人能打破这个纪录,宋朝亡国死亡6成人口。当时就是名副其实的两国交战,不要拿现在的边界和法律去定义当时而成为“内战”。被蒙元奴役的中亚、欧洲各国都不承认蒙元为本国历史,只有中国奉其为“正溯”。所以,中苏论战时,苏联曾经调侃中国元朝侵略俄国,但蒙元是在灭亡俄罗斯39年后才灭宋的,蒙古国外长去年也说:“蒙元永远是蒙古的历史,中国将其纳入本国史没有正当性,也非常可笑。成吉思汗永远只属于我们蒙古国”另一个蒙古国高官说“没有比中国人更可笑的了,明明被我们奴役殖民,还自豪地标榜。还吹嘘中国元朝多么能打” 3、成吉思汗是一个超级大恶魔。如果可以颂扬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恶棍,就可以颂扬希特勒,希特勒的杀人“业绩”只是陈吉思汗的零头。笔者无意挑起民族仇恨,只是阐述历史的真实,从而让人们去思考。成吉思汗欠下的滔天孽债,应该他自己去承担,他的灵魂永远在9层地狱。而他的子孙最多有道德责任,甚至连道德责任也不用负。至少可以说,成吉思汗不值得任何人感到骄傲,他是压在人类进化史上人类要背负的无比痛苦的罪孽。 4、无疑,现在生活在中国的蒙古族和所有民族都是中华民族的平等一员。我们真实地展示历史,在于帮助我们思考:20万年以来,人类成员具有相同的基因,我认为不存在“恶魔”基因,因而成吉思汗和希特勒都是和我们一样人类基因的人类成员,他们不是天生恶魔。是什么诱使他们犯下如此深重的罪孽?我们自己能否自省,在一定条件下,会不会那么做?如果会,如何建设人类社会机制来压抑这种“恶”?我心即佛、我心即魔,人类同源,天下一家。在一定条件下,成吉思汗、希特勒、旧日本侵华军人的所作所为,我们可能也会干,反省自身,才能反省人类人性,才能理解人性之美和人性之丑,才能走出历史仇恨,迈向天下一家。 ========= 首先我同意你的某些观点,你的论点比较中肯!但大部分不敢苟同 恶魔基因?这个词是个错误!我想这个基因是不存在的,他是人的心魔,是现代人看古代人的心魔!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我对这位肖云鹤有以下反驳! 1。你说我们不能用“中国人”来描述现代中国土地上曾经生存过的古代人群。我认为中国这个名词何时成为我们这个文明古国的代号并不重要,名称的称谓只是代号而已,比如“chin”是“瓷器”的意思,所以说具体的名字并不能代表中国五千年的传承关系有什么变化或者中断!欧洲人曾经把契丹称为中国,中国的含义在西方人眼中非常简单就是泛指汉帝国后国家的延续,也是欧洲人对东方大帝国的称谓,不管代号是什么,其含义就是指实际意义的中国! 2。蒙古人是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过渡的后发生的血腥屠杀,我们为当年蒙古帝国君主的嗜杀和野蛮唏嘘,但类似屠杀不是仅此一次,屠杀者更不仅限于一个民族,世界上任何民族都曾犯过令人发指的罪行!成吉思汗对人类的罪行蒙古族的后裔不能将其抹杀,成吉思汗的功绩其他人同样无法抹杀!已经过去了800多年,屠杀数字和你说的吉尼斯纪录我不知道依据有多少,可信度有多少?但成吉思汗对其征服领土上人民的杀戮是磨杀不掉的,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我表示遗憾,人类进步,种族进步,我衷心的希望以后的世界没有杀戮! 具体说俄罗斯和蒙古人的关系和中国和蒙古人关系是不同的,金帐汗国和俄罗斯许多公国的关系同元帝国在中国的统治不能类比,金帐汗国对欧洲土地上公国的管理是比较松散的,而元帝国对自己所辖领土的管理是用比较先进的行省制,这也是中国最早使用“省”作为行政区单位,所以俄罗斯对金帐汗国和中国对元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你说金、元、清,当时都是我们古代国家的亡国史。可是忽必烈的“大元”国号是取自易经的一句话,忽必烈的首都“大都”也就是现在的背景是元明清和民国北洋政府以及中华人共和国的首都,所以现在的中国政府,以及历史学家把元作为中国的正统朝代是有它的理由的。如果单一的把元的历史从中国历史上剔除,内蒙古很多成吉思汗的后代的感情也是接受不了的,也不符合内蒙古民众的民意,至于蒙古国的某些人的看法不足为虑,内蒙古的蒙古族群众是蒙古国的2倍还多,即使是剔除蒙古在中国的历史也要内蒙古人民的同意才行!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都在内蒙古!全世界在定位元朝历史的地位的时候都必须考虑内蒙古因素! 3。野蛮的屠杀者,这句话很贴切,从阿提拉到成吉思汗世界出了两个野蛮的征服屠杀者,而世界上出现最多的是“文明”屠杀征服者,总之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屠杀,不同特点是文明和野蛮!但文明的屠杀者数量显然要超过野蛮的屠杀者,从凯撒到哥伦布,从希特勒到布什有多少用文明的幌子作为屠杀的理由,我不想为成吉思汗辩护,我只是想说世界不需要屠杀,更痛恨屠杀,不管是野蛮的还是文明的,离我们远一点吧,故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4。作为生活在中国的蒙古族我自认是中华民族的平等一员。我们希望真实地展示历史,但不是用历史的阴暗面来做文章,作为800年前屠杀者的后裔,我更深切的感受到和平的重要!历史确实应该真实记录,而不是根据自己的需要去裁剪,也许人和人之间有不同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但标准是由谁制定的呢? 我们不能把历史上中国内部各民族之间的战争和压迫来当作现代社会民族之间内耗的理由!古代发生的一切事情,有历史的偶然也有历史的必然!人类的发展经历过多少次杀戮,已经多的数不过来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不能用屠杀来分裂我们现在的大中华,那样的内耗,只有那些妄图遏制中国的敌人看了会高兴! 最后我再重复一遍历史是无法让人忘记的,即使是我们如何的想办法也无法忘记,因为真正历史真相是人们必须要知道的!历史也是公平的,但看待历史用什么样的心情和眼光!用什么态度去看就很重要!如果用意淫的眼睛去看古代祖先的辉煌?用仇视去看古代敌人的杀掠?还是用蔑视去看其他民族的曾经?那会怎么样?我想那都不是明智的做法!历史无法改变。即使人为的改变它,也不能使该变他的人心情舒畅,我想历史是让我们回忆,是让我们成熟!让我们如何前进! 中华民族必然崛起! 做为中国人,做为中国中华民族的一员蒙古族,我大声疾呼中国历史请不要抛弃我们! 蒙古人的泪水--请不要说我是屠杀者! 转载铁血论坛 作者:双子座的猫 今天是大年初五,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一号,好久没有激情写什么东西了,这段时间又是中国传统的节日春节,所以时间不多,今天进入论坛看到了一排排的评价以及对中国的前领导人的逸事趣闻,而且看到了许多关于民族之间矛盾的帖子,而且民族矛盾已经转化为否定某些大家意识中事物的争论了!看了几个帖子,没有回复。觉得自己应该写点什么,为春节期间的论坛增加一点喜气!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本来打算写一偏喜气的帖子,可是今天看到了与我们远隔万里的澳大利亚的一则新闻,当看到论坛某些人对我所属民族的指责我的眼睛湿润了,竟然还流下了泪水。新闻里说:拥有1000万人口的澳大利亚的新任总理陆克文将就70年代澳大利亚政府对原住民的强制融合行为向拥有其人口4。5%的45万澳大利亚原住民道歉。看了这篇报道后我的眼睛莫名的红了,我看到了总理陆克文的高大,看到了对原住民的尊重,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看到了民族之间的弥合,看到了新的希望。 当前德国总理勃兰特在波兰对二战期间死于战争的犹太人和波兰平民下跪时,作为世界上任何民族的人们对这位总理的看法只有尊敬,没有蔑视,能够正视自己的过去,这本身就是成熟的标志,所以我对德国人有好感,即使他的现任总理莫克尔说了伤害中德之间关系的话,做了伤害中国的事情,我依然尊重这个国家。如果指责蒙古人屠杀的朋友愿意;我也可以下跪道歉。 当东亚的邻国之间为历史教科书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当大日本帝国的数个首相争相参拜靖国神社的时候,我不得不用蔑视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第二,亚洲第一的经济强国,同样是二战期间的战败国,同样使世界的经济强国,同样是所谓的民主国家,为什么之间的反差如此之大? 这时我想到了东方的文化,想到了所谓的民族自尊,也许真的是东西方的价值观不同吧,但令人遗憾的是德国这样的开通大度,没有在东方点燃! 回过头来,我们来看看自己国家的民族问题,我们的国家是世界上民族政策最好的国家,作为少数民族的其中一分子,我深刻体会到了,国家的照顾,到了我们的自治区后你会看到少数民族文字和汉族文字都在牌匾上,上学有加分,生孩子可以有照顾,总之国家的民族政策非常成功,不管美国,德国还是加拿大对中国民族政策的指责,我作为一个少数民族可以自豪的说,我们国家民族之间是团结的! 当有少数人在叫嚷着民族仇恨的时候,当历史长河早以离我们远去的时候,我们应该站在什么高度去看古代的历史呢?我为国家站的高度而喝彩,为少数狭隘者而难过,战争会死人吗?答案是肯定的,一定会死,朝代更替会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屠杀不是匈奴人,鲜卑人,契丹人,蒙古人,女真人(满洲人)的专利!号称世界最早文明的埃及人屠杀过,号称世界最先进文明的罗马人屠杀过,东方最早最集权的汉帝国屠杀过,阿拉伯帝国屠杀过,波斯帝国屠杀过,唐帝国屠杀过,元帝国屠杀过,明帝国屠杀过,大英帝国屠杀过,清帝国屠杀过,古代屠杀到底和现代屠杀有什么不同?这才是最关键的!也就是说古代的杀戮和二战期间的日本德国的杀戮是不同的!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我不是为古代的杀戮辩解,任何大规模对平民的杀戮都是有罪的,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将古代的杀戮和二战期间日本德国的杀戮分开来看! 现在论坛上很多人都热中于讨论蒙古和清朝的屠杀;我来说说我的看法 有人说我们不能用“中国人”来描述现代中国土地上曾经生存过的古代人群。我认为中国这个名词何时成为我们这个文明古国的代 颠覆蒙元帝国 第 8 部分阅读 现在论坛上很多人都热中于讨论蒙古和清朝的屠杀;我来说说我的看法 有人说我们不能用“中国人”来描述现代中国土地上曾经生存过的古代人群。我认为中国这个名词何时成为我们这个文明古国的代号并不重要,名称的称谓只是代号而已,比如“chin”是“瓷器”的意思,所以说具体的名字并不能代表中国五千年的传承关系有什么变化或者中断!欧洲人曾经把契丹称为中国,中国的含义在西方人眼中非常简单就是泛指汉帝国后国家的延续,也是欧洲人对东方大帝国的称谓,不管代号是什么,其含义就是指实际意义的中国!所以说现在的中国的各民族是兄弟;已经不是仇敌! 蒙古人是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过渡的后发生的血腥屠杀,我们为当年蒙古帝国君主的嗜杀和野蛮唏嘘,但类似屠杀不是仅此一次,屠杀者更不仅限于一个民族,世界上任何民族都曾犯过令人发指的罪行!成吉思汗对人类的罪行蒙古族的后裔不能将其抹杀,成吉思汗的功绩其他人同样无法抹杀!已经过去了800多年,屠杀数字和你说的吉尼斯纪录我不知道依据有多少,可信度有多少?但成吉思汗对其征服领土上人民的杀戮是磨杀不掉的,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我表示遗憾,人类进步,种族进步,我衷心的希望以后的世界没有杀戮!具体说俄罗斯和蒙古人的关系和中国和蒙古人关系是不同的,金帐汗国和俄罗斯许多公国的关系同元帝国在中国的统治不能类比,金帐汗国对欧洲土地上公国的管理是比较松散的,而元帝国对自己所辖领土的管理是用比较先进的行省制,这也是中国最早使用“省”作为行政区单位,所以俄罗斯对金帐汗国和中国对元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不管如何;我为我祖先的屠杀而感到伤心;希望人类历史中永远没有屠杀! 有人说金、元、清,当时都是我们古代国家的亡国史。可是忽必烈的“大元”国号是取自易经的一句话,忽必烈的首都“大都”也就是现在的背景是元明清和民国北洋政府以及中华人共和国的首都,所以现在的中国政府,以及历史学把元作为中国的正统朝代是有它的理由的。如果单一的把元的历史从中国历史上剔除,内蒙古很多成吉思汗的后代的感情也是接受不了的,也不符合内蒙古民众的民意,至于蒙古国的某些人的看法不足为虑,内蒙古的蒙古族群众是蒙古国的2倍还多,即使是剔除蒙古在中国的历史也要内蒙古人民的同意才行!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都在内蒙古!全世界在定位元朝历史的地位的时候都必须考虑内蒙古因素!在我们高喊讨伐屠杀者的时候;我们也要尊重这些曾经屠杀者的后裔!他们没有罪! 野蛮的屠杀者,这句话很贴切,从阿提拉到成吉思汗世界出了两个野蛮的征服屠杀者,而世界上出现最多的是“文明”屠杀征服者,总之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屠杀,不同特点是文明和野蛮!但文明的屠杀者数量显然要超过野蛮的屠杀者,从凯撒到哥伦布,从希特勒到布什有多少用文明的幌子作为屠杀的理由,我不想为成吉思汗辩护,我只是想说世界不需要屠杀,更痛恨屠杀,不管是野蛮的还是文明的,离我们远一点吧。作为生活在中国的蒙古族我自认是中华民族的平等一员。有人说民族政策不平等;对少数民族过分保护;我觉得这也是中华博大的一种表现! '转自铁血社区bbs。lwen2。com/' 我们希望真实地展示历史,但不是用历史的阴暗面来做文章,作为800年前屠杀者的后裔,我更深切的感受到和平的重要!历史确实应该真实记录,而不是根据自己的需要去裁剪,也许人和人之间有不同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但标准是由谁制定的呢?我们不能把历史上中国内部各民族之间的战争和压迫来当作现代社会民族之间内耗的理由!古代发生的一切事情,有历史的偶然也有历史的必然!人类的发展经历过多少次杀戮,已经多的数不过来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不能用屠杀来分裂我们现在的大中华,那样的内耗,只有那些妄图遏制中国的敌人看了会高兴! 最后我说历史是无法让人忘记的,即使是我们如何的想办法也无法忘记,因为真正历史真相是人们必须要知道的!历史也是公平的,但看待历史用什么样的心情和眼光!用什么态度去看就很重要!如果用意淫的眼睛去看古代祖先的辉煌?用仇视去看古代敌人的杀掠?还是用蔑视去看其他民族的曾经?那会怎么样?我想那都不是明智的做法!历史无法改变。即使人为的改变它,也不能使该变他的人心情舒畅,我想历史是让我们回忆,是让我们成熟!让我们如何前进! 泪水无法打动那些狭隘者和不同政见者!下跪更不能得到他们对我祖先的原谅;作为蒙古人我的泪水浇湿了草原。请不要说我是屠杀者!请原谅我的祖先! 希望共勉! 满清对蒙古准噶尔的屠杀 关于准噶尔大屠杀 在屠杀中,几十万准噶尔人惨死于清军的屠刀之下,鲜血染红了卫拉特草原,准噶尔人遭到了无情的灭族之灾,“数千里内,遂无一人”。 明帝国以北有两大蒙古汗国,忽必烈后裔的鞑靼人,和成吉思汗家族以外的瓦拉人,就是当年被成吉思汗征服的斡亦剌人。瓦拉帝国曾盛极一时,几乎征服明帝国,并且西征中亚,大获全胜,威震中亚。1455年,瓦拉的也先太师死后,忽必烈鞑靼人再度崛起。1491年,1552年,十七世纪初,鞑靼人先后三次对瓦拉发动大规模进攻,将瓦拉人赶到蒙古西北的科布多地区,瓦拉人基本上退出了蒙古高原。在忽必烈鞑靼人的打击下,瓦拉人分裂为四部,准噶尔部,和硕特部,土尔扈特部,杜尔伯特部,即后来清人所称的漠西蒙古,或额鲁特蒙古,或卫拉特蒙古。西蒙古中最强大的准噶尔部落西逃,将其西方的土尔扈特部落又赶向更西的地区。 土尔扈特人击败哈萨克人的阻截,于1632年占据金帐故地伏尔加河下游地区。至1770年,土尔扈特汗国占据了顿河到乌拉尔河之间的广大地区。1771年,土尔扈特汗国与俄国发生冲突。渥巴锡汗决定东归。偏偏那一年遇到千载难逢的暖冬,伏尔加河迟迟不结冰,河西的土尔扈特人无法渡河与河东的同胞会合。俄国追兵将至,不容再等,渥巴锡汗只得忍痛启程,他只带走了河东土尔扈特人七万户十七万人。(俄国的冬天确实是站在俄国人一边的。170年后的1941年,德国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俄国,本来以德国人计划的精确性,俄国必败无疑,但那一年偏偏严冬提前降临,而且是一百四十年不遇的严寒。德军穿着夏秋单衣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被大批冻伤,坦克被冻住无法开动,枪炮也被冻住无法开火,马上就要取得最后胜利的德军陷于瘫痪,俄国因而得救)。土尔扈特人一路遭到饱受西蒙古人压迫的哈萨克人的阻截,死伤惨重,其残部终于抵达伊犁,受到清帝国的热烈欢迎。在鞑靼人的打击下,瓦拉人四散奔逃,另一部和硕特人逃到额尔齐斯河一带。1636年,和硕特汗的弟弟顾实汗离开大队,前往青海发展,建立了青海和硕特汗国。这时候西蒙古人先后接受了喇嘛教。1705年,顾实汗的曾孙拉藏汗进军拉萨,扶立新**。此时已非常强大的准噶尔汗国不愿接受这个**,遂出大兵,千里关山飞渡,进攻拉萨。拉藏汗被杀。和硕特汗国亡。其后裔至今居住在青海。北方的和硕特汗国也早已于1677年被准噶尔汗国吞并。 1755年,乾隆派清军带阿木尔撒那西征准噶尔。达瓦齐战败投降。阿木尔撒那是西蒙古末代英雄,他不愿接受满洲人的统治,起义反抗,被满洲将军兆惠击败。乾隆帝后来号称“十全老人”,谓有十大武功,其中就包括征服准部和回部,一代雄才大略的皇帝,他决心彻底解决准噶尔问题。兆惠展开了亡国灭种的大屠杀。准噶尔人基本被杀绝。如今只有一个地理名词准噶尔盆地,而没有准噶尔人了。清军随后又征服了天山南路的回部(维吾尔人),天山南北皆并入清帝国。在清帝国的立场看,这是征服的新疆土,后来称之为新疆。阿木尔撒那不甘心屈服,逃入西伯利亚。混在俄罗斯人中间,后来死于天花,其英雄事迹长时期在西蒙古草原传唱。在各路蒙古人纷纷衰落之际,西蒙古人尤其是准噶尔人却一直强劲。准噶尔帝国称霸中亚东部,与清帝国争霸亚洲,阻击俄罗斯帝国南下,英雄辈出。但是这一次天命不在蒙古人一边,老天不与蒙古便,准噶尔人未能重演当年成吉思汗的霸业,在更为强大的清帝国面前,也就难逃覆亡的命运了。十八世纪,满洲军队在征服新疆(回部)的过程中对蒙古准葛尔部,实行了野蛮的种族灭绝政策。满洲军队用从西方引进的火炮屠杀英勇的准葛尔人,从此准葛尔成为了一个地名。 对于清军屠杀准噶尔人民的问题,国内研究者大多予以回避,很少有专门论述这一事件的文章。有些文章即便涉及到也竭力淡化甚至予以否认。如果想要从清史中找到这些信息不易。杜荣坤、白翠琴所著的《西蒙古史》中的几段文字:“乾隆制定了稳定的安抚政策,并在进军中严格贯彻执行,因而深得人心”。(人都没有了,得谁的心?)“在战争中发生杀害一些受裹胁或无辜百姓之事是存在的”。(一些是多少?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啊!)“那种认为清政府把厄鲁特各部人民杀尽斩绝的说法,也是不符合事实的”“由于清政府执行了安抚政策,使准噶尔人民免除了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悲惨境况,去向有了归宿,生活有了出路,社会秩序很快安定下来了”。《清高宗实录》和《平定准噶尔方略》中的几段文字;乾隆谕令前线将领:“必应全行剿灭,不得更留余孽”“此等贼人,断不宜稍示姑息”“此次进兵非同一般,各将厄鲁特彻底剿灭,永绝根株”乾隆对投降部众的安排:“大兵进剿,厄鲁特等自必畏罪投诚。如有前赴巴里坤者,即将伊等头目先行送赴京师,所属人众亦随即移至内地过巴里坤后,其应行剿戮者即行剿戮。所余妻子,酌量分赏官兵,母得稍存姑息”“如稍怀叵测,即移至巴里坤,再令移入肃州,即行诛戮即行诛戮”乾隆还认为:“厄鲁特俱行剪除,回众自必倾心归顺”。前线将领的报告:“尽唤男丁而出,屠戮有声。”由此可见,清军屠杀不是某些人或某一部的单独随意的行为,而是整个军队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有步骤的统一行动,屠杀的总指挥就是乾隆,目的就是要对准噶尔部斩尽杀绝。在这场精心策划的屠杀中,几十万准噶尔人惨死于清军的屠刀之下,鲜血染红了卫拉特草原,准噶尔人遭到了无情的灭族之灾,“数千里内,遂无一人”。 中国历史上十四次人口大灭杀(转载) 1)秦末农民战争 从公元前195到公元前205年西汉建国初期,共历十年。秦朝末年有2000多万人,到汉初,原来的万户大邑只剩下两三千户,消灭了原来人口的70%。大城市人口剩下十分之二三。甚至出现了“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的现象(《史记·平准书》)。 2)汉武帝伐匈奴 汉武帝在位五十多年(前140-前87年),几度讨伐匈奴,海内虚耗,人口减半,50%的人死亡。 3)西汉末年混战 公元2年全国人口5959万,经过西汉末年的混战,到东汉初的公元57年,人口2100万。损失率65%。20年间,西安的人口从68万减到28万,大荔从91万减到14万,兴平县从83万减到9万,绥远县从69万减到2万。 4)三国鏖战 公元156年人口5007万,经过黄巾起义和三国混战,公元208年赤壁大战后的全国人口为140万,公元221年人口下降到90万;损失了98。3%。“马前悬人头,车后载妇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公元208年赤壁之战曹操说汉末三国大动荡活下来的人只是原来人口的1%!一直到公元265年,三国人口总计才767万。 5)西晋八王之乱 从公元291年开始,先后有汝南王亮、楚王玮、赵王伦、齐王、长沙王、河间王、东海王越及成都王颖八王为争夺皇位,在洛阳相互攻杀,战乱历时十六年之久,死亡人口达数十万人,许多城镇均被焚毁,史称「八王之乱」。「八王之乱」使西晋初年并不十分发达的经济,受到更为严重的破坏,与此同时,关东地区又爆发了罕见的蝗灾和瘟疫,史载「至于永嘉,丧乱弥甚。雍州以东,人多饥乏,更相鬻卖,奔迸流移,不可胜数。幽、并、司、冀、秦、雍六州大蝗,草木及牛马毛皆尽。又大疾疫,兼以饥馑」,「流尸满河,白骨蔽野」(《晋书·食货志》)。 6)南北朝混战 公元311年,刘曜攻长安,关中地区的人口仅余1-2%。 后赵帝国地盘很小,皇帝却有五个皇后,一万多姬妾。他死了以后,儿子日夜与五个皇后母亲淫乐,被岳父杀掉,灭绝了皇族。 皇帝石虎,一次征集美女3万人,仅公元345年一年中,因征集美女而不情愿者被杀高达3千余人。为容纳美女,石虎分别在邺城、长安、洛阳兴建宫殿,用人力40万。铺天盖地苛捐杂税,迫使缺衣少食的农民卖儿卖女,卖完后仍然凑不够,只好全家自缢而死,道路两侧树上悬挂的尸体,前后衔接。前燕帝国进围邺城,那数万宫女,不是饿死,就是被士兵烹食。 石虎的长子石宣害怕弟弟石韬跟自己夺位,先派人刺死石韬,再密谋干掉老爹提前接班。事败之后,石虎立即登上高台,将石宣绑到台下,先拔掉头发,再拔掉舌头,砍断手脚,剜去眼睛,扔进柴堆活活烧死,石宣所有的妻妾儿女,全都处斩。石宣的幼子才五岁,拉着祖父的衣带不肯放松,连衣琏都被拉断,但被硬拖出去杀死。太子〈!-->;宫的官吏差役数千人全被车裂。石虎死后,登基33天的儿子,被另一儿子杀掉。183天后,又被另一儿子杀掉。 103天后,一名汉族将军冉闵杀尽皇室,下令:“凡杀一个胡人者,官升三级。”霎时间,仅首都邺城屠杀胡人20万,造成数百万人的死亡。 北朝的齐代有2000万人,到北周时人口仅900万;南朝宋代有469万人,到南陈灭亡时只有200万人,损失率达60%。 7)隋朝役民 隋朝24年,扬坚的次子扬广发动宫廷政变杀死了父亲和哥哥扬勇,霸占父亲最宠爱的陈夫人。他扩建洛阳皇宫,每月役丁2百万人。修运河,隋炀帝“诏发天下丁夫,男年十五以上,五十以下,俱要至,如有匿之者斩三族”,役夫达543万余人,昼夜开掘,男人不足,女人充数,死者过半。如此浩大的工程,其目的是为了满足隋炀帝到江都享受骄奢淫逸的腐朽生活。又三次率军进攻高丽,伤亡无数。 从公元611到628年18年间,兵变、民变和宫廷政变共136次,有50多位称帝称王者,均统兵15万以上,各据一方,相互混战。全国户数由890万减至290万,人口由公元606年4602万人,减到639年1235万,损失率73%。 8)安史之乱 皇帝为夺回江山,竟卑躬乞求匈奴回纥收复洛阳,应允任意抢掠三日,使洛阳成了一片废墟。历时九年的残杀,使黄河流域萧条凄惨,人烟断绝,兽游鬼哭。中国人口从九百万户锐减至二百万户,四分之三惨死,残存者以纸为衣。公元755年有5292万人,到760年人口1699万。损失率68%。 9)黄巢起义 有一句俗语:“黄巢杀人八百万——劫数难逃。”黄巢占长安,其部属“杀人满街,巢不能禁”。待到官军反扑长安,一城百姓完全站到了官军的立场上,“巢怒,纵兵屠杀,流血成川,谓之洗城”。 黄巢所过之地,百姓净尽、赤地千里。《旧唐书》记载:黄巢率领全军围陈州近一年,数百(一说三千)巨碓,同时开工,成为供应军粮的人肉作坊,流水作业,日夜不辍。将活生生的大批乡民、俘虏,无论男女,不分老幼,悉数纳入巨舂,顷刻磨成肉糜,并称之为“捣磨寨”。陈州四周的老百姓被吃光了,就“纵兵四掠,自河南、许、汝、唐、邓、孟、郑、汴、曹、徐、兖等数十州,咸被其毒。” 唐末、五代,前后八十年,中国内外一片混战,亿万生灵涂炭。前后58个皇帝,有42个死于非命。自秦后的所建立三十余个朝代的开国之君出身游民和社会下层的约占了一半。五代十国之间的开国之君十有七八是兵痞、无赖、流浪汉,心狠手辣就是自然的了。 唐武宗(841-846年)时有496万户,后周世宗(955-960年)仅120万户,到宋初为200万户。损失率76%。 10)金、元灭两宋 1122年全国人口9347万,到元初1274年,人口887万。损失率高达91%。 蒙古人灭花剌子模,屠寻思干(撒马尔罕)城约百万人口;灭西夏,屠八十余万。蒙古人数次西征,凡有抵抗即屠城,共屠数百城,包括屠杀了巴格达的数十万人口,整个中亚一片废墟。忽必烈屠杀了中国人1800万人,中国北方90%汉族平民惨遭种族灭绝。四川在蒙古帝国屠***杀前,估计有1300-2000多万人,屠杀后竟然不满80万人,几乎成了无人区。在蒙古人杀戮和统治下,中国丧失了7000多万人口。蒙古帝国在中国境内的种族灭绝,作为世界记录放在《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1985年版。 蒙古人统治下的汉人、南人是贱民。杀蒙古人偿命,杀回回罚银八十两,杀汉人罚交一餐头毛驴价钱。汉人村里新媳妇的头一夜一定要给蒙古保长,中国人甚至连姓名都不能有,只能以出生日期为名,不能拥有武器,只能几家合用一把菜刀。 11)元末战争 蒙古人拿下华夏后,把中国人分为四等(其实是三等,蒙古人当时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中国人),除了建立大规模的军事力量杀弩汉人外,还在每个村子派一个蒙古家庭统治整个村子的汉人,规定汉族姑娘要结婚,必须和这家蒙古人的男人睡三天觉,任何汉族姑娘的处夜权是属于蒙古人的;汉族老人到了六十岁,必须送到野外的一个墓穴里等死;为了防止汉族人造反,每五家汉族人才能有一把菜刀,而且这把菜刀是放在蒙古人家里的,只有蒙古人同意,汉族人才能生火开灶;所以说蒙元时期是中国人最屈辱、最黑暗的一段时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蒙古人全占了!得罪了全天下的汉人。那些为维护蒙古人利益的汉奸在这场战争中也成为有血性的汉军刀下之鬼。————日军侵华时期的作为与之相比那是望尘莫及啊!与满清却可媲美。 1366年,朱元彰建立的明朝。才使蒙古人真正地领悟到了“杀尽胡人方可休”的境界。 12)明末混战 从李自成起义到吴三桂灭亡,混战五十四年。明末人口为一亿多(利玛窦统计的数字是二亿),到清代顺治时,全国人口只剩下1400万人了,锐减了80%多,损失人口8000多万。 满族征服汉族,始终贯彻一个既定方针:屠杀。对蒙古人和朝鲜人却不是这样。努尔哈赤的清军占领辽东地区后,先是担心当地穷人无法生活而造反,把辽东地区的贫民都抓起来杀掉,称“杀穷鬼”。两年后,清军又怕辽东的富人不堪压迫而反抗,又把辽东地区的富人几乎杀光,称为“杀富户”。共杀辽民300多万,辽东地区的汉民基本殆尽。皇太极破锦州,三日搜杀,妇孺不免;掠济南,城中积尸13万。 扬州城破,扬州顿成地狱,死者达80余万。比地狱更难忘是人民引颈受戮的场面。史载:只要遇见一个满族士兵,“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刀,无一敢逃者。”一个清兵,遇见近五十名青壮男子,清兵横刀一呼:“蛮子来!蛮子来!”这些人皆战战兢兢,无一敢动。这个清兵押着这些人(无捆绑)去杀人场,无一人敢反抗,甚至没一人敢跑。到刑场后,清兵喝令:“跪!”呼啦啦全部跪倒,任其屠杀。 江阴一县,就杀了17万人,全城仅50人幸存。嘉定三屠杀了50多万。1649年占领湖南湘潭后屠城;同年平定大同的反清运动,大同全城军民被屠尽,“附逆抗拒”州县及汾州全城也不分良莠一概屠杀;1650年攻破广州时屠城,“屠戮甚惨,居民几无噍类……累骸烬成阜,行人于二三里外望如积雪”。 清兵入侵使四川人口由600多万锐减至50万,只剩下10%左右。整个中国,“县无完村,村无完家,家无完人,人无完妇”。敢反抗的忠勇之士几被杀尽,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顺服的奴才。此外,满清又杀苗民一百万,杀回民数百万,把漠北蒙古的准葛尔部落杀到最后一个幼童!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残忍! 满清入关后,对朱家宗室,可谓残酷至极,除鲁王朱以海一系逃至菲律宾得以存留外,其余几乎全部斩尽杀绝。崇祯帝的长子被多尔衮绞死,其第二子隐姓埋名在民间数十年后,不慎暴露了身份,年已七十多岁的他,和他的两个儿子仍被康熙帝下令凌迟处死,明朝永历帝尽管逃到了缅甸,还是被清朝抓回云南,全家被杀。 13)清代的白莲教起义(1796-1805) 1786年人口3亿9110万人,起义失败后,人口为2亿7566万人,相互屠杀损失了1亿1千万人口。白莲教起义军在历时九年多的战斗中,占据或攻破州县达二百零四个,抗击了清王朝从十六个省征调来的大批军队,歼灭了大量清军,击毙副将以下将弁四百余名,提镇等一、二品大员二十余名,清王朝耗费军费二亿两,相当于四年的财政收入。这次起义使清王朝元气大伤,此后清王朝的统治逐渐走向衰落。 14)太平天国起义 洪秀全领导太平天国起义,义军在起义后的六年中,不过牺牲4千余人;然而内讧中的1856年,洪秀全利用韦昌辉杀害杨秀清及亲信6千余人,两个月总共杀了文武官员2万人。后来又利用石达开来天京靖难,凌迟处死韦昌辉,将其尸体寸磔,割成许多块,每块皆二寸,挂在各处醒目的栅栏处,标上“北奸肉,只准看不准取”的字样,真是厉害之至。“洪杨之变”导致了十几万人被杀。 1864年曾国藩率湘军攻入“天京”后,杀害数十万人的生命;整个天京城3万多战士,无一投降,全部战死或者自杀。太平天国强盛时,南京最多有100万人,可曾剃头杀过10多年后,到光绪登基时,南京也还不到50万! 太平天国爆发(1851年)前,中国人口4。3亿,太平天国失败(1863年)后,中国只有2。3亿人,一场农民战争使中国损失了2亿人'4000万人死于战争中',这是何等的残酷!到1911年全国人口才恢复到3。4亿。 001章:仇恨——源自于痛苦! 落日余晖抹过天际,雷永纹丝不动的抱膝坐在村头的小土包上,回忆着他的前世今生。 他在世上重生已经整整二十二年了,前世的记忆如淡淡云散,离他越来越远,从前的那些经历,回想起来总是感到不真实。但是无人打扰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去回忆,也许一切都源自于他的不甘心。 他前世的名字叫戴重胜,给他取此名的含义是希望他在人生道路上,面对不同的坎坷能够不断的获胜,然而直到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了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意气风发,是一时的风云人物。历史上最年轻的国防大学副教授,最年轻的少将军官,最出镜、最有名气也是最有争议的军方代表。 “新民族主义者,敌视西方的激进分子!” “他是教授还是斗士?他是国家精英还是妄想的‘愤青’?” 有关于他的报道标题经常出现在中外媒体的版面,他的背景、他的观点和他的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成为富有争议的话题。网民们有的喜欢他,说他代表了中国青年的热血与中华民族的脊梁;也有人讨厌他,说他简直就是军人中的演员,天天像个明星一样的作秀。直到有一天,这一切争议都结束了。 因为他死了。 他带着满腹的不甘和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转世投胎,成为雷永。 他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那是2015年,作为中哥军事交流的一部分,作为国防大学的知名副教授,他前往哥伦比亚的波哥大陆军学院授课三个月。 外派工作中业余时间的索然无味激发了他的冒险精神,在一个星期天休课的日子,他独自离开郊区的封闭学院,到市区溜达。傍晚即将回程的时候,一个醉汉纠缠着他,并炫耀手中的毒品。现在他回想起来,可以认定那个醉汉应该是谋杀的一部分。在此时间,有人用狙击枪对他实施了定位、锁定、射击,结束了谋杀。 他知道那绝不是毒贩子干的,他临死听见的是英语而不是西班牙语: “胡安、胡安,我是梭鱼,白桦树已经伐倒,任务结束,OVER。” “请重复一遍。。。。。。” 他听不到重复的话了,因为他的瞳孔开始放大,他的思维频于停滞,但他还是知道——胡安,这个常见的西班牙名字,其实是CI在哥伦比亚的一个特派员代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思绪飘回了这个世界。 当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的时候,他的心情难以言喻。随着一天天长大,他对眼前的世界一天天熟悉,一天天接受,然而他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对过去的记忆始终不肯忘怀,由于活在回忆中的痛苦里,使得他常年沉默寡言,成为远近闻名的一个“奇人”! 他常常坐在僻静的地方回忆、感慨。 他有时候怀疑回忆的东西是个梦,或者怀疑现在正在做梦。重生之后,他的热血逐渐冷却,他的激情已然不在。他常常感怀于历史的漫长,自己短暂的前世,就如白驹过隙,无论自己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向湖面上投了一个小小的石子,短暂的涟漪之后归于平静。 他无喜无悲、无爱无愁的活着,对身边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在十九岁那年,听人说媒娶了一房媳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他总是觉得重生是多余的,他恨老天捉弄他,他甚至希望被CI特工击毙后就一切结束! “为什么还要我活回来,为什么?为什么继续折磨我?” 直到两件事的发生,他从回忆中苏醒了! 第一件事是他今世的老母亲在他二十岁那年病故了。他哭了,哭的极惨。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他在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在宋代,做儿子的待遇当然胜过做女儿。他总是对今世的父母客客气气,哪怕父母对他万般宠爱。但是,对他一直慈爱、体贴的老母亲突然离开人世的时候,他被自己压抑了多年的亲情迅猛勃发,不可遏止,哭到嗓子嘶哑,使得村子里的亲朋邻友在心中暗暗赞叹他的孝道。 母亲的离去反而使他在一段时间内更加消沉、低落和烦闷。唯一不同的是他变得勤快些了,对老父亲也开始关心和体贴了。他的老爹十分欣慰,觉得儿子终于懂事了。这个自幼便能识文断字,见识过人的“奇特”儿子,从来没给过他正常的亲人感觉,因为他总跟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善良的老人讷于言表,不知道如何改变这种状态。如今雷永虽然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是他主动消弭了一切隔阂,周到的照顾着老人,一家人过得还算幸福安乐。 去年年初发生的另外一件事将他浑浑噩噩的人生彻底扭转了! 蒙古大军在多次碰壁后终克襄樊,大肆屠城,顺势南下,再折向东。而他的村庄就坐落在蒙古大军的行军路途上。 蒙古骑兵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惨绝人寰。幸好是从他的村庄匆匆而过,所以在他中箭昏迷之后,并没人有过来查看他是否真的死去。他的妻子抱着孩子被迫投井自杀,父亲连同他家的堂屋一起被烧成灰烬,他的妹妹被掳走,不想受辱,刚出村子就用牙咬了蒙古兵的手腕,结果被一劈两半。在他醒过来后,目睹了村头的野狗正在撕咬着他妹妹尸体的半截身子。 他像疯了一样的扑过去,用他的牙而不是用手杀死了一条狗!然后发出他自己从来没听到过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过了很长时间,他的头脑才慢慢清醒,打捞出妻儿的尸身,连同妹妹的残肢,以及老父亲的骨灰,一起掩埋到同一个坟坑里。 他不爱他的妻子,但是仍然感受到失去亲人的巨大痛楚,他很疼爱他的妹妹,就像疼爱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实际上,那也确实是他的亲妹妹。 二十年来他一直无所谓生死,现在他却不想死去,他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歇斯底里的野兽。熟知历史的他很清楚蒙古军的残暴,但是与书本上读史的感觉毕竟不同,当他亲身经历的时候,没有恐怖,只有仇恨和痛苦! 他知道附近散落的蒙古兵依旧在四处劫掠,朝北、东方向都有蒙古军在活动,而且他明白蒙古军迟早南下,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向西奔逃,他勉强从村子里的残垣断壁里找出些食物,再经过两个多月的不知疲倦的赶路,他来到了目前所在的村庄。 几日内他对未来的思考比以前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他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不管你是雷永还是戴重胜,你都是一个男人,你必须报仇,否则就应该像条狗一样的死去!” 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反复嘶吼: “我要颠覆这个蒙元帝国!” 这个临时落脚的村子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各个地方逃来的难民。 其实这个村子原本人很少,因为地处山区,村庄穷困偏僻。如今蒙古兵扫荡平原,山区成为安全的地界,虽然也是临时的,但是大批的难民还是蜂拥而到。 他已经完全恢复到一名高级军官所具备的思维方式和行为状态。并且,他的热血变得冰冷,激情化作仇恨,他很自信的认为自己的心肠可以像岩石一般的坚硬! 那些难民和他差不多一样,已经来到这里整整一年了。 一年以来,他没过过一天的安逸日子,因为他很清楚蒙古军随时都可能到来。 他凭借着超出700多年的知识沉淀、健壮的体魄、强悍的作风、区别于常人的气质以及镇压性的拳头,很快在难民中树立了威望。他制止了不少难民继续四处逃亡,告诉他们蒙古的游骑会在半路上杀掉他们,只有把大家组织和训练起来,才有活路。 常有人怀疑这一点,但是大部分人信任他。他常常把几百名青壮年男子集中到村里一块最大的空地上,发表演说,进行鼓励、煽动或者说服工作。 他指出这个村庄背靠大山,十分隐蔽,蒙古军轻易找不到这里。周围丛林密集,通向村外的道路崎岖不平且十分狭窄,非常不利于骑兵作战。他反复向大家表示,蒙古军不会派出大批人马来夺取这个山区的村落,如果是小股骑兵跑来劫掠,那么完全可以守住。 大家基本上相信他的话,但是真正让人心浮动的是粮食。 雷永很清楚这个本来只有三十余户人家的村落,挤进五百余人后的生存问题。 首先住房不是问题,因为蜀地的大山几乎没有光秃秃的,基本都是树木丰茂,何况这个村落四周还有大片大片的竹林。砍树伐竹,房屋和篱笆很快就搭建了起来。雷永特别嘱咐过,所有的篱笆采用的竹子或者用竹子搭建的竹屋,其中竹子的一端一定要削得尖尖的,如果敌人来袭,拆掉竹屋或者将插进土里做篱笆的竹子拔起,就可以变成长短不同的竹枪。短的可以进行投掷,长的可以像矛一样作为武器。 其次劳力不是问题,因为奔逃而来的难民几乎全是青壮年男子。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有依靠足够健壮的身体、灵敏的反应和过人的耐力,才能在蒙古铁骑的追杀中逃脱。至于老弱妇孺,全部被这些男人扔给蒙古军了。 初时,雷永对这些孱弱无能不敢抵抗、只顾自己逃命而不顾别人的宋代男人感到十分厌恶和鄙视,但是他很快释然。他很清楚宋人的积弱不是一天形成的,襄阳城破后的殊死巷战已经难能可贵,让这些赤手空拳的百姓迎战凶残的蒙古骑兵,也绝无可能。一度剽悍的党项人都被屠戮殆尽,一直重文轻武的宋人又怎么能够进行有力的抵抗? 颠覆蒙元帝国 第 9 部分阅读 力的抵抗? 雷永非常明白: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能仅仅有身体的强壮,更要是一个精神上的强者。不光是靠先天的性格,也要靠后天的培养。没有强悍的文化氛围和有力的军事制度,狮子也会养成绵羊;只要激发人类潜在的野性和加以有效的训练,温顺的兔子也能成为吃人的狼! 一年以来,雷永苦尽心力,把“平时能耕,战时能战”八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为了筹集粮食,雷永挖掘出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他命令村中的原住民——猎户们向难民进行捕杀动物的技艺传授,将打来的猎物剥皮取肉,风干或腌制后储存起来;将为数不多的田地进行包干到户,挑选难民中善于耕作的农民进行农耕生产;村西头有个小小池塘,被搞成了养鱼池;蓄养鸡鸭,甚至野猪野狗。他自己也养了两只土狗,被当做军犬进行训练。施行粮食定量供给制度,包括他自己,一天只有两餐,无法进行饲养和耕作的人全部组织起来进行系统训练,训练之余是砍伐树木,在村子四周布置拒马,细一些的树干或粗大的树枝做成鹿角;采伐竹林,削成竹枪,密布村子的出口处。 几百名新旧村民的日子过得艰苦、疲累,但是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因为雷永在不断的向他们灌输:蒙古军就要到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稍一松懈就会全村丧命,所以全体村民不管多苦多累,依旧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进行着捕猎、农耕、养殖、训练。 五百多人的村落逐渐扩大,每隔一段时间,又会有几个外来逃避战乱的人加入进来,带来了外面的消息,也带来了各种技艺。村里开了一个铁匠铺,但是熔炼的铁器极为有限。还有郎中加入,村里有了自己的药房和诊所,虽然附近植被丰富,但是草药并不齐全,因此医生也无法全部发挥他的作用,一般的时候,郎中也要打起短装参加训练。 很快,最后一个加入者带来了两个糟糕的消息,第一是蒙古军攻占了临安,五岁的宋恭宗被俘;第二,一队蒙古骑兵正在向这边掳掠而来! 蒙古人,终于来了! 002章:再现七武士! 李继,村中唯一一个货真价实的南宋军人。 神臂城陷落后,他在尸体中幸存,侥幸活了下来。眼下蒙宋两军的战线犬牙交错,他没有贸然跑向合川去找四川制置使张钰,而是打算折向西再向南,想绕山过江,前往广东投奔亲戚。 当他在这个无名村落里临时落脚时候,他被雷永编入了民兵营参加训练。本来想敷衍一下就悄悄溜走的李继很快就被雷永这套奇特的训练方式所吸引,而雷永也很清楚非常需要这样一个真正的大宋军人,即使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级军官,但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经验却完全是零。 一年以来,李继成为雷永的助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当然除了重生这件事! 李继不但向雷永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和经验,而且他还是村中唯一拥有真正武器的人:一把长柄腰刀。除此之外,不算斧子菜刀,整个村中再无第二把铁制兵器。 当村里人知道临安陷落的时候,哭声震天,许多人几乎哭到上气不接下气。雷永明白这是宋人对安逸多年的大宋朝的感情,而并非是对五岁的宋恭宗多么热爱。更重要的是,临安的陷落代表了南宋正统朝廷的灭亡,以及显示了战局的不可扭转,这个坏消息犹如巨石般沉甸甸的压在每个村民的心头。 刚刚收拾了眼泪,沮丧的加入者宣布了第二个消息:一队蒙古军正在四处打粮劫掠,明后两日可能就要到达这里。新加入的逃亡者名叫王辟,但是他说不出蒙古骑兵的具体数量,只是伏在草丛里,通过声音判断这一队蒙古骑兵大约在七八十人左右。 刚才的凄怆和悲伤很快被惊恐和慌乱所代替,虽然经过近一年的整合与训练,常年孱弱的宋人面对残暴的蒙古兵依然缺乏自信和镇定。很快就有人嚷嚷着要离开这里,躲进深山老林。开始时是一两个人在叫嚷,很快感染了整个村落,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大祸临头!雷永的吼声被埋没在嘈杂的喊叫中,平时对他畏惧和服从的村民们根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 雷永望向自己的助手,李继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年以来,两人已经非常默契。 李继抽出这里打猎所常用的竹箭,瞄准那个叫嚷声音最大,闹得最欢的家伙,有意的留了一分力,锋利的竹箭轻易就贯穿了闹事者的眼睛,但是并没有射穿他的头颅。 可怜又可恨的家伙捂着迸出鲜血的右眼在地上痛苦翻滚,原本吵闹的声音加入了一道极其凄厉的惨叫。被惊呆的村民停止了一切喧嚣,呆呆着望着雷永和李继。 李继吼道:“凡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大步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抽出一只竹箭,将那哀嚎挣扎的人洞穿了喉咙,钉死在了地上。 惨呼的嚎叫嘎然而止,只听到雷永大声吼道:“我们有五百人,鞑子不过百十人。如果你们分散逃走,没有一个能活!难道你们全是吓破了胆子的乌龟?孬种!” 王辟眼前突然一亮,大声叫道:“你们也是大宋的兵士?不是逃难的百姓?” 李继指着王辟怒道:“川中距离临安遥远,鞑子攻破临安,你怎么能知道?多半是个奸细!”村民纷纷怒视王辟,将他团团围住。 王辟急忙摇头,向村民们解释了起来。原来他是开州守将王立的侄子。四川制置使张钰收复开州后,为了和朝廷联络呼应,命王立派人去临安上疏,建议在蜀地推广公田法,将多出的土地分给穷苦的佃户,以慰民心,再查没赃官污吏的财产充作军饷。王立派遣侄子王辟带着一名小校快马加鞭,沿着长江南岸走僻静小路直奔临安。在距离临安还有十天路程的时候,宋廷和谢太皇太后在伯颜的大军威逼下走投无路,为了避免常州之屠那样的惨状,不得不献城投降。 在停留一日,彻底证实了这个噩耗后,王辟和小校伏地向东跪下叩首,大哭了一场,随即烧毁书奏,掉转马头返程开州。不想几次被蒙古兵的侦查小队发现,连续几次甩脱后,已经是精疲力尽。无法靠近开州,想绕道在南川渡江去恭州,结果又被一支蒙古游骑咬住不放,小校慢了一步,被追兵射死,王辟不能向北,只得先窜进大山躲一躲。 王辟的加入让雷永的把握又多了一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非常清楚蒙古军的战斗力,更清楚历史的走向。他知道金、西夏、大理、东突厥、西辽、波斯、旧钦察、罗斯、西里西亚、阿拔斯哈里发等等已经被蒙古军屠灭,蒙古军还臣服了高丽、叙利亚和亚美尼亚等一批仆从国,在波兰和马扎尔重创了圣殿骑士团与条顿骑士团,整个蒙古帝国疆域之广、兵力之锋,前所未有。面对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他有两点理由充满信心:第一,自南宋理宗宝庆三年(1227)起;迄元十五年(1278)止;四川军民抵抗蒙古长达五十一年,钓鱼城更被后世称为“上帝折鞭处”;第二,忽必烈建元不久蒙古帝国的各个汗国即开始四分五裂,甚至互相攻击。与此同时,埃及奴隶军——马木留克人在艾因贾鲁摧毁了怯的不花的两万多蒙古骑兵,夺回了大马士革,西路的旭烈兀蒙古军不败的神话就此终结。 雷永很清楚蒙古军的优势与弱点所在,但是他手下的大部分村民都是侥幸从元军手里逃脱的,对蒙古军凶残暴虐的杀戮记忆犹新,已成惊弓之鸟。虽然艰苦训练了一年,却只是强壮了体魄,并没有增长心智。所以一有风吹草动,村民们首先想到逃跑。 雷永哈哈大笑:“六个人!我只要六个人,就可以稳稳守住村寨,假如做不到,你们从村后爬山逃走或者投降鞑子,我绝不阻拦!” 村民们被他的笑声所感染,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李继马上大吼一声:“算我一个!”话音刚落,王辟走过来站到雷永身侧,也攥拳吼叫:“再加上我一个!”左颊上印着一道战争深疤的孙铁匠也走过来,不声不响的站在了雷永右侧。接下来一个人让全村吃惊,居然是被蒙古兵砍瘸了一条腿,一拐一拐的郎中张俊。随后是一阵沉默,但是没有持续多久,村子里的最出名的猎户邓天虎加入进来。最后一个是雷永手下民兵营里的颜霸,由于此人话语极少,大家都叫他“哑巴”。 颜霸加入后,不少跟了雷永训练了大半年的“老兵”才想到去纷纷加入,却被雷永挥手阻止了。雷永很清楚,这些临时拼凑和短暂训练的民兵不过是乌合之众,即使他的训练方式远远超出这个时代,因为这些民兵根本没接受过血与火的考验,所以依然不具备作战的勇气和信心。既然没有作战的勇气和信心,那么战斗中不但不能够奋勇杀敌,还容易成为累赘,一旦情势不妙,他们会拔足先逃,从而动摇整个军心。 为了显示他的自信和胸有成竹,雷永面带微笑的布置作战纲要。他首先命令全部村民集中到中间最大的空地上开会,坐不下的就爬到四周竹屋上面,或者干脆蹲在地垄头上。 他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缓缓说道:“现在强弱分明,强的一方是我们,不是鞑子!我们有五百多人,鞑子不过百八十个。鞑子弓马娴熟,可是下了马就是废物!你们看钓鱼城不大一点儿,鞑子派遣了那么多人,三番五次的围城攻打,哪一次成功了?” 他看看大家没有异议,继续说道:“咱们整个村寨易守难攻,背面是大山,前面是茂林。一年来我们布置了大量的拒马和鹿角,现在只留下了三个出口。村后的小道是上山的道路,鞑子兵绝不可能弃马爬山,再冲下来。前面两个村口一个在村西,挨着水塘,一会我会安排人把村西口前面挖个大坑,引进塘水,这样鞑子兵就没法从西面进来。另外一个在村东头,这个出口大了一些,不过道路并不平整,鞑子兵最多只能并肩三匹冲进,只要我们放上一个拒马,后面架上竹枪,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有人问:“如果鞑子围而不打,怎么办?” 雷永冷笑道:“我们存储的粮食足够十日之用,何况还可以从村后小道上山打猎、采蘑菇、挖山笋、摘野果,鞑子从来都是轻骑冒进,狂妄自大,又能带多少粮食?真要围而不打,先饿死的是他们!” 又有人问:“鞑子如果受挫,定会引大队人马前来攻寨,我们怎么守?” 王辟抢着答道:“这个更不可能。眼下鞑子进川后,不过才占据几个城池,正准备着集中兵力攻打恭州,怎么会对这个村寨大动干戈?这里又不是什么兵家要地,鞑子这次不过是来劫掠东西,碰巧来到此处罢了。” 众村民听得合情合理,也就无话可说。 雷永大声道:“鞑子残暴没有人性,谁家没有被鞑子残杀的亲人?这次是老天有眼,给我们这个机会报仇,谁要是做了缩头乌龟,老子第一个把他斩成八块!” 众村民想起被虐杀的亲友家人,登时群情激奋,有的流出眼泪,有的破口大骂。雷永眼见鼓动士气成功,开始一条条安排任务。 三十个人奉命去村西头掘坑引水;三十个人上山砍伐树木,把枝杈集中起来布置在村西、村东的空隙处当做路障;二百人派出去猛伐竹林,再用斧子或菜刀将竹干削成竹枪;十五个人派出去寻找杂草,拔草后集中起来晒干;十五个人搓麻捆扎绳索;三十个人负责从水塘和村里唯一的井里打水,用村中任何可以盛水的器具,把盛好的水集中放在村中间的空地上;五十个人严阵以待,负责把前面伐来的毛竹劈开,加入推杆后做成水枪;三十个人将剩下的碎竹或木料削成竹箭或木箭,最碎的部分削成篦子一样的竹签子,可以塞进水枪里。其余的人被安排继续养殖、打猎。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拔草、盛水、搓麻绳、做竹签子这些行为是何意图,连李继、王辟也不明白。雷永也不解释,只是严令大家去做,要求日落之前全部完成,完不成的要挨军棍。 很快就出现了问题,村里的斧子不多,需要砍伐的东西却不少,雷永下令斧子全部用于伐树,伐竹的队伍则两人一组,一起搬起大石来砸倒竹子。 李继和王辟一组,他们都有丰富的对敌经验,派出去探查敌兵的动静;邓天虎被派上山,爬到最高处观察远处情况,一有敌情,在山顶点干粪做狼烟警示;孙铁匠负责把村中的铜碗、铁环甚至是下地用的锄犁统统熔炼,再打成箭头;张郎中跟着拔草或上山的队伍搜集药物;颜霸提着全村独一无二的一面锣,站在村东头那个土包堆上担任警戒员。 雷永一年来把能想到的各项防御措施全都想过了,此刻他对伏击蒙古兵之策了然于胸,只怀着家仇国恨,平静的等待着蒙古人的到来。 本书有大量存稿,放心收藏推荐吧! 003章:打起来看我怎么救你! 忙碌的一日的村子道了夜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草还没有完全干透,不过这不是要紧的事情。麻绳的数量也不足,再就是水枪相对复杂些,虽然人不少,一整天也不过才做了五六支。 张郎中傍晚找来个舂米的石臼,把大把的辣椒扔进去不紧不慢的捣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没人去注意,连雷永也以为他在做药。 直到第二天早晨天色大亮,派出去探查的王辟和李继才回来,两个全都**的。 雷永问起缘由,原来他们竟然是从村西的水塘里游进来的。李继拧着衣服,对雷永说:“鞑子兵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发现了我们两个,要不是我们钻山越林,可跑不过那些骑着马的畜生。” 雷永有些奇怪,因为按照正常逻辑,蒙古人眼下正要集结大军攻打恭州,没道理还有闲心四处派人去骚扰平民。情势已经不容他去想这个,天没亮就爬到山顶上的邓天虎点起了火把,燃烧的干粪冒起了浓烟。但是颜霸的锣声一直没响。 雷永明白蒙古兵只出现在村西头,他取出竹弓竹箭,带着李继、王辟疾步向村西头走去。 来袭的十多个敌兵全部是骑兵,每马两侧都驮着皮褡裢,一面放着马奶酒一面放着大饼和肉干。此外马鞍上还系着一个布袋,个个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搁着什么。 蒙古骑兵眼见两个宋人上蹿下跳,在林中躲闪着他们的弓箭,追到此处扑通一声跳进水塘游走了。不甘心的敌人发觉前面的道路被水坑阻隔,水坑足有一丈深,二丈宽,掘出的土堆在对面,更加难以越过。坑两侧的树林后面堆放着鹿角和一排拒马,拒马做的非常大,上面的架子或穿孔处插着尖锐的竹枪。 蒙古人惊叫起来,随即纷纷下马,一个胆子大的敌兵抽出马刀,走到水坑边上朝对面张望。 雷永和王辟、李继三人伏在土堆后面,身上盖着一层从竹屋顶子上取下的干草。他们伪装的很好,蒙古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们。 当最前面的那个蒙古人观察完毕,转身对着同伴嘀咕的时候,雷永发出暗号,三个人猛的跃起,对着那个蒙古兵一齐放箭。 当雷永训练别人的时候,他也在训练自己,李继在射箭这方面正是他的老师。不过他的稳定性还是远远不够,猛然跃起后没有迅速站稳就射出了竹箭。 蒙古兵身上中了两箭,王辟的竹箭射穿了他的肩膀,致命的一箭来自李继,从后颈贯入直透咽喉,结果一声没吭就倒下毙命。雷永的竹箭脱靶,擦着敌兵的头皮飞过。 后面的敌兵一怔之后接着爆发出怒吼和叫骂,三个人马上伏倒在地,躲在土堆后面。蒙古军的箭矢如雨,从他们的头顶和身侧飞过,或者扎在土堆上。 虽然凭借着土堆掩护,但是雷永不会因为仇恨和热血就去和敌人对射,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村西头的小道很狭窄,敌人无法一字排开。不能对射的原因是竹箭太轻,射程很近,又没有安装箭头,只是把竹子削尖而已,远远不及蒙古军的强弓迅簇。 这一小队的蒙古骑兵本来认定王辟和李继两人不是寻常百姓才追到此处的,在这里看到灌水的马坑、寨墙般的鹿角和拒马以及锋利的竹枪,马上明白了。他们朝天射出一支“呜呜”作响的响箭,抱着同伴的尸体,牵着马,掉头离开了。 雷永明白那支响箭是在联络其他元军,他甩掉干草,对王辟和李继说道:“鞑子绝对不会吃亏后悄悄退走,一定还会再来,下次他们冲锋,肯定选在村东头,现在你们换好衣服,到我的屋子里开个会,大家商议一下。” 村民们很快知道了战果,虽然只是杀死了一个鞑子兵,也非常高兴的欢呼起来。但是大家明白敌人决不会退走,在雷永的催促下继续做着战前准备。 邓天虎很快就从山上下来了,颜霸把警示工作交代给其他人也过来了,由于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铁匠孙博望和郎中张俊也到了,等王辟和李继换完衣服,雷永瞅瞅大家已经到齐,用冷峻的声音说道:“今日鞑子受挫,被我们杀了一个,明日必定前来报复。我们要有心理准备,要准备苦战!”虽然他心里面盘算了必胜之策,但是现在不愿多说,以免别人松懈。 雷永望了望王辟和李继,示意他们把侦查的情况告诉大家。 王辟和李继在宋军中多年,都是多次与元军作战,富有经验的军人。他们伏在下面大道边的草丛中睡了一夜,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队蒙古兵经过,于是赶紧数了数马蹄声,等敌人走过后又数了数蹄子印,确定经过村寨边的蒙古兵大约八十至九十个人。眼见这一小队元军并未发现村寨,他们放下心来,大摇大摆的准备返回,不料后面又过来一小股蒙古骑兵,大约十五六个,发现了他们,于是一路追击到村西头。 李继眨了眨眼睛,得意的告诉大家在蒙古兵追到村西头之前他已经射毙了敌人一匹战马,暴怒的敌兵无法冲进树林,只能持弓乱射一气,王辟和李继灵活的在树林里穿插,敌人的战马派不上用场,射出的箭被密林挡住。 李继得意的从箭袋里抽出一支铁簇羽箭,道:“这一支差点射到我,离我就那么一点点。”他拿手比划着,邓天虎一把把箭扯过去,取出一支竹箭比较,骂道:“狗鞑子的箭造的倒好,准头可就不成了。”他自幼射猎为生,箭法不在李继之下,又生长在大山之中,从未碰到过蒙古军队,心想李继两个人在十几个蒙古兵围射下安然逃脱,对蒙古人的箭法多少有些轻视。他没吃过蒙古兵的苦头,但是村里几百个难民时常痛骂鞑子,又听说了很多鞑子兵如何屠杀大宋百姓的事情,心里对蒙古人着实痛恨的很,眼下十几个鞑子就在附近,便主张主动出击杀敌。 雷永摇了摇头,道:“鞑子兵十分悍勇,个个骑着马速度又快,我们徒步出去迎敌,会吃大亏。” 邓天虎不服:“我们有五百多人,都操练了大半年了,还怕十几个鞑子?” 李继摇头道:“你没和鞑子兵交战过,在平地上,咱们实在打不过他们。” “咱们可是五百多人,一人扔出一支竹枪,就把他们全戳死了。” 雷永还是摇头:“百姓们虽说也操练快一年了,毕竟是扛锄头出身的,没打过仗,连人都没杀过,如果硬拼,难免死伤惨重。再说今日鞑子吃了亏,明日再来必定不只这十来个人了。刚才那声响箭,多半是召唤其他鞑子前来。” 王辟道:“响箭的声音不及远,前面那支鞑子兵多半听不到。” 雷永皱起眉头:“前面的听不到,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鞑子路过?倘若后面还有鞑子过来,那么恐怕不用等到明日,今日鞑子可能就会回来攻寨!”望了望大家,神情严肃,道:“这次开会,连我一共七个人,你们都是自愿加入的。记住,全村的百姓们把命都托付给我们了,谁要是临战做了逃兵,丑话说前面,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邓天虎拍了拍胸口,慨然道:“你是咱们村的头儿,我听你的,谁要是做了孬种,我一箭把他屁股捅成两眼儿!”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有疤的孙博望也嘿嘿笑了,把一包铁箭头甩到简陋的竹案上,摊开说道:“一百一十九个,就这么多了。” 雷永点点头:“我们要省着使用。” 李继先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弓箭袋里,笑道:“倘若我来射,一箭不落空,这些还富富有余呢。” 邓天虎不服道:“等鞑子来了,你可敢与我比试箭法?” “比就比,输的那个喊哥!” 雷永挥挥手:“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记住射人别射马,马留着大有用处。” 王辟对张俊很是好奇,拍着他肩膀说道:“我说老弟,瞧你白白净净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腿脚还受了伤,怎么也来趟这浑水?这是真刀真枪的打仗,可不是玩儿,你这行医的跟着太晦气,等着我们挂彩么?你又没人家孙铁匠那膀子力气,能抱起百十多斤重的石臼子,搞不好还要我们分心照看着你。” 张俊嘴角微微抽搐,手指着王辟冷笑道:“不要看不起人,等打起来看我怎么救你!” 众人一愣,瞧张郎中那样子还正儿八经的,王辟更是好笑:“奶奶的,你这是咒我。你是郎中,我要是负了大伤,自然还得你来上药。” 突然外面“铛铛铛”锣声大作,村民们大喊着:“鞑子又回来啦!” 几个人吃了一惊,猛然跳了起来:“快,马上去村东头!” 004章:初战告捷,先谢郭嘉 蒙古兵不出所料的出现在村东头,他们已经策马把村子的情况侦查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方圆三里多地的傍山而居的小山村,被茂密的树林和竹林包围的密不透风,即使不少竹子被砍伐了,依然十分密集,骑兵无法策马穿过,更不能发起冲锋。令元军大为诧异的是,竹林的最里面是像墙栅一般的鹿角堆,后面是粗大树木做成的拒马,每个拒马架子上摆放了竹枪,显然是早有准备。 统率这队元军的是一个百户长叫兀鲁赤,参加过襄樊之战,颇有对敌经验。他不慌不忙的驱马侦察过村西,发觉无缝可钻,沿着竹林边走到村东,发觉这里没有水塘和水坑,道路也比较宽,不过土路十分不平整,看上去并马四五匹可过,实际只能三匹,否则很容易伤了战马。蒙古人视战马如亲人、战友一般,很多蒙古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一向爱惜马匹,见到如此情形,有些踟躇不前。 兀鲁赤没收到任何关于此地有宋军的情报,可是亲眼所见村寨布置的非常严密,这又绝非普通百姓所为。他马上命令一名部下前往大营禀报,然后他亲自上前查看村东口有无埋伏。 雷永早已下令让村民们各就各位,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自己这边七个人披着干草制成的伪装,伏在村口一个大草垛的后面,只露着一双眼睛,草垛里面安放了两个最大的拒马,在拒马下面的开叉处可以清楚的瞧见村口的一举一动。然而他们自己却隐藏的很好,身上的一层草衣和草垛浑然一体,不走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村民们也都知道现在事关生死,雷永又一向号令森严,所以无人发出一丝动静,整个村寨静悄悄的,仿佛根本就是无人居住的空寨一般。 兀鲁赤心中纳罕:“明明听到打锣的声音,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蛮子们跑上山了?还是有诡计引我们进寨?”看到到处都是拒马和鹿角,心想蛮子们决不会全部逃走。既然对方只留下一个进口,又是无人看守,那定是村寨里设有埋伏,自己须小心,不能中计。 他手下有个叫脱古哈的,作战勇猛,力气极大,获得了“巴托”的称号。他不爱用弯刀砍敌,特地打制了一对八十斤重的铜锤,喜欢双锤贯耳,把敌兵打得脑浆迸裂。他入川之后,未逢敌手,格外自负。虽然元军等级很严,但是他瞧着兀鲁赤看来看去,却始终没有下令进寨,很不耐烦,大声道:“蛮子们都是胆小鬼,从来都是只守不出的,我们不冲进去,就得在这里等到天黑。你不敢进去,就让我来,看我自己如何把蛮子们像老鼠一样赶出来!”他身边的几个蒙古兵也都跃跃欲试。 兀鲁赤瞪了他一眼,望望部下,知道如果再不下令,就要被自己部下小瞧了,马上吩咐道:“这里太狭窄,你们三个冲进去,后面的要跟紧一些,看见蛮子,马上放箭!” 兀鲁赤挥手示意进攻,脱古哈拎着铜锤,大吼了一声,和其他两个元兵撒缰向村寨猛冲,后面的元军也打马向前。 眼见要冲进村口,突然草垛耸动,又一个高大拒马被急速推了过来,连同原先的那个,完全挡住了整条去路,脱古哈的马前蹄高高跃起,差点将他掀下去。与此同时嗖嗖两声,脱古哈的身边两名同伴中箭。从马上倒了下去。 雷永赞赏的看了李继和邓天虎一眼,笑道:“一比一。”几个人赶紧重新躲回草垛后面的安全之处。 后面的元军勒马举盾,张弓向拒马周围射箭。雷永几个人躲在障碍物后面无法抬头,他大声喊道:“放水枪!” 颜霸早藏身于那个当做警戒岗哨的土包堆下面,手一挥,几个青壮的小伙子架起水枪,奋力推动推杆,将粗竹杆里的水向元军位置的上空射去。土堆将他们挡得严严实实,完全不必担心敌人的弓箭。 脱古哈第一个被浇透,他的色目大马在原地团团打转,前进不得,后面的元军又堵塞了道路。本来他想提马后撤几步,然后强行跳过拒马,如今却被挤得动弹不得。一般的蒙古马无法越过四尺多高的拒马,但是脱古哈的这匹却是色目人的高头大马,助跑后可以越过六尺的障碍。浑身被浇水的脱古哈非常狼狈,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蛮子们只会耍诈,不敢出来跟他真刀真枪的较量。 兀鲁赤对浇水的战术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心生警惕,他瞧见水是土堆后面射出来的,于是下令弓手将箭朝天上射,再落下杀敌。不过距离土堆不过才十余米,水枪的水比较重,适合抛物线攻击,对于弓箭来说这个距离太短了,角度偏大了箭远远落到别处,角度小了箭落下来又伤了自己。果然一阵乱箭,没听到一句惨叫。其实有几只箭也落在土堆后面,颜霸他们早把两张大木板托着放在头上面,落下的弓箭只有重力,没有射力,自然无法形成杀伤。 此时雷永又大喊一声:“射竹签!” 颜霸等人把细碎跟篦子一般的竹签子塞进水枪,倒进水,一齐射出,密密麻麻的竹签子很快将村前面路口洒满。有的蒙古兵身上也落了不少,由于混着水落下,打到身上也不疼痛。突然一个元兵惨叫一声,原来他随手一抹,想把竹签抹掉,结果细密的竹签扎进了肉里。 兀鲁赤顿时醒悟过来,大骂了一声,准备下令后撤。但是坑洼的道路浇水后变得十分泥泞,后队还好说,前面十多匹战马团团打转,地上的竹签很快扎进马蹄,虽然钉了马掌,毕竟不能保护整个马蹄,一寸多长的竹签扎穿了马蹄,很多战马疼痛难忍,不停的嘶叫着。 脱古哈恼怒万分,下马提锤想砸碎拒马,地上的竹签扎得他脚底生疼。但是此人生性勇悍,小小刺伤毫不在意,依旧举锤向拒马砸去。 此时李继和邓天虎等人突然从草垛冒头,连同雷永、王辟等人,一齐放箭,脱古哈身上披着铠甲,里面双重丝绸袍衣,中了竹箭竟是没有受伤。李继喊道:“他没戴头盔,射他脑袋。”和邓天虎一人一箭向脱古哈射去。脱古哈只好停下砸拒马的举动,双锤挡在头前。 颜霸和孙博望将短竹枪一支接着一支奋力朝元兵投掷,几个小伙子继续奋力用水枪连同竹签,向蒙古军发射。 元兵被浇的睁不开眼,弓弦湿了松动乏力,马又疼得不住乱动,根本无法还击。兀鲁赤明白现在讨不了好去,下令回撤。脱古哈却发了性子,不顾竹箭射来,举起双锤重重将面前的大号拒马砸断。不料触发了机关,藏在拒马后面的一支很短的竹枪弹出,扎进了他的肚子。 脱古哈吼声如雷,双锤乱舞,将射来的竹箭挡在身前。八十斤的铜锤毕竟使得缓慢,几支箭还是射中他的身体,不过蒙古兵的丝绸袍衣韧性十足,竹箭一时伤不了他。李继抽出那支铁簇木箭,瞅个空当,一箭射中脱古哈左肩。距离如此之近,箭簇击穿了铠甲深入肉里。脱古哈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数支竹签登时插进他没有铠甲保护的后臀和大腿。 兀鲁赤对不听号令的脱古哈恨恨的瞪了一眼,想到他毕竟是蒙古勇士,也立下不少功劳,不能不去救回。 兀鲁赤亲自督马上前,指挥几个元兵去救脱古哈,他一手举盾,一面号令后面的元兵射箭压制敌兵。雷永发令,李继邓天虎重新藏身草垛,加上王辟,四个人将短竹枪从草垛后面一支支朝着元兵的方位掷去。 下马去拖脱古哈的几个元兵没有盾牌的保护,接连被竹枪扎中。竹枪的前刺削得异常锋利,距离又近,刺穿了身上的薄薄的铠甲和绸衣。几个元兵先后倒了下去。 兀鲁赤眼见土堆后面和草垛后面的竹枪投掷个不停,脱古哈没救回,反倒又死伤了几个士兵,不由得暴跳如雷。前面几个受伤的元兵已经把路堵的死死地,即使拒马被砸坏,也已经是无法冲进去。只好亲自下马,一手举盾,一手拉住脱古哈的手臂,将他拖回。突然他左臂一麻,一支短竹枪刷的一声,竟扎在他的皮盾上面,竹尾不住的颤动着。 兀鲁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脱古哈救回,再也顾不得其他伤兵和死尸,急忙忙撤退了。 脱古哈的小腹中了竹枪,血流不止。兀鲁赤明白一拔竹枪,更加无法止血,脱古哈肯定一命呜呼。只好命人将脱古哈横放在马背上,两名军士左右夹扶,小心的驱马撤出一里多地。 雷永看到蒙古人撤去,带人扛着木板竹筏,压在村口的满地竹签上面,踩着将敌兵抛弃的一名伤兵和四具元兵尸首拖回,还缴获了六匹战马。 数百村民欢呼雀跃,纷纷高呼:“雷大人英明!”“多谢雷大人,保全一村人性命!” 雷永轻轻摇头:“要谢,先谢郭嘉。” 求推荐求收藏! 005章:准备火攻破寨! 雷永吩咐把马牵到村后,拔出蹄里竹签,敷上草药,再喂些草料,好生照料。蒙古兵战马驮着的五六个褡裢取了下来,雷永命人把大饼和肉干分给十余个老弱病残,让李继等人也每人拿一块肉干、半张饼,说是犒劳一下。至于元兵的马刀、弓箭、铠甲、短刺、圆皮手盾甚至马皮靴,统统收为己用。 李继等人喜滋滋的拿出几份肉干和大饼,王辟看着每匹战马上还驮着一个布袋,大小不等,以为还有食物,连忙解开。 正在欢庆的众村民突然听到王辟悲声大叫:“鞑子又屠杀我许多大宋百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众人连忙上前观看,王辟从布袋里拿出一物,竟是一只人耳! 王辟强忍愤怒,向众人说道:“鞑子兵屠城屠村之后,必把所杀之人的右耳割下,然后去领军功。这里每马都有几十只耳朵,可见鞑子从泸州去恭州,是一路屠村劫掠而来。”他又拿出几只耳朵,声音微微发颤:“鞑子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终有一日把狗鞑子们剁成肉酱,告慰我大宋百姓诸多冤魂!”众人看到他手里一支耳朵小小的,分明是孩童的耳朵;还有一支耳朵带有窿眼儿,已经撕破,显然耳环被鞑子撸走了。 很多村民逃难于鞑子铁骑之下,很多人风闻甚至见过鞑子兵割人耳,见此情景,人人想到自己家人被杀的惨状,无不怒形于色,咒骂鞑子毫无人性。 雷永心中愤懑,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下令将负伤的俘虏先关押起来,稍后审问。他朝着王辟、李继看了一眼,两人会意,王辟道:“鞑子的话我多少听懂一些,勉强可以审一审。” 众村民气势汹汹,要将俘虏碎尸万段,雷永和王辟、李继等人劝解了很久,方才安抚下去。雷永转过身,冷冷说道:“鞑子还会再来,想要报仇,打仗的时候多卖力就是了。” 村民们高声叫道:“但凭雷大人吩咐,我们一定和鞑子拼到底!” 雷永点点头,示意李继等几人跟他进屋子里开会议事。 几个人刚刚坐定,李继道:“鞑子这次两回吃瘪,决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一定还会再来,说不准出动的人马更多。” 邓天虎一拍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0 部分阅读 雷永点点头,示意李继等几人跟他进屋子里开会议事。 几个人刚刚坐定,李继道:“鞑子这次两回吃瘪,决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一定还会再来,说不准出动的人马更多。” 邓天虎一拍大腿,嘿了一声:“鞑子不过如此。明日再叫他们尝尝苦头!” 王辟摇头道:“不可轻敌。鞑子极为悍勇,常常死战不退,这次也是我们准备充分,逼得他们没有办法。明日鞑子多半带来攻寨的武器,我们可要小心。” 邓天虎嗤笑道:“你们这些做军爷的,都被鞑子打怕了。” 王辟正要反唇相讥,雷永挥手制止他们争吵,道:“不要说明日,我断定今日夜里鞑子就来摸寨!”抬头望着王辟,含笑道:“王将官与鞑子多次交手,依你之见,鞑子纵横天下,靠的是什么?” 王辟捋着短须,略一思忖,道:“鞑子兵数十年来兵锋极盛,吞金灭夏,西域外几十个国家尽遭屠戮,听说都打到了大食、天竺去了。鞑子的骁勇好斗,比当年的辽人、金人更加有之过而无不及。只有碰到我们大宋,才吃过几次大亏,光襄阳城他们就攻打了很多年,钓鱼城更是坚如磐石,鞑子兵损兵折将,还死了一位大汗,依旧奈何不得。”言语间颇为得意。 雷永摇摇头,道:“现在可不是夸耀这些事儿的时候,咱们大宋的临安都被鞑子攻破了,现在局势危急,咱们大好男儿,理当为国家做些事情。不求青史留名,但求顶天立地!” 邓天虎久居深山,哪里听得过别人说这些话,顿时有些热血沸腾,攥拳叫道:“咱们个个都是男子汉!现在有了五百人马,不如就近攻打泸州城,为咱们大宋解围立功!” 李继、王辟相视苦笑,不知说什么才好。 雷永没有理会白日呓语的邓猎户,对王辟道:“你还没说出鞑子兵厉害在何处。” “强弓精骑、火药和回回炮,鞑子的三大宝!”王辟侃侃而谈:“鞑子的马矮,但是耐力很强,可驼重物;鞑子兵的骑射娴熟,打仗又悍不畏死,每个骑兵都备有三两匹战马;至于火药,本来是咱们大宋之物,被鞑子给学了去,反倒用的比我们还欢实,凡是遇到坚城不下,必运火药炸城;那些从大食国学来的回回炮,更是威猛,咱们大宋不少城池就是被回回炮硬硬砸开的。” 雷永点点头,对大家说道:“王将官说得很对。现在鞑子兵本来善战,又有火药、抛石车助阵,很难对付。加之常年打胜仗,一向不把我们宋人放在眼里。而且他们睚眦必报,今夜必来偷寨,回回炮决计不会拉到这里使用,十有**是……”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六人,看到大家期盼的神色,才缓缓说道:“鞑子攻不进寨,晚上必用火攻,从外面烧尽竹林,再强行攻寨!” 王辟猛一捶腿,大声道:“雷将军说得不错,我也是有此想法,难怪乎雷将军早已安排好,叫大伙儿把盛水之器全都拿出来,想来是灭火之计。” 雷永笑了一笑:“我不过就是个民间练勇的头儿,当不起‘将军’二字。” “当得起当得起,”王辟对雷永是衷心佩服:“今日雷将军调度有方,布置得当,大敌当前安然自若,胸有成竹的将鞑子拒之寨外,怎么当不起‘将军’?日后雷将军不若跟我去见制置使张大人,张大人一贯重才纳贤。见到雷将军,一定喜欢,必会重用!” 突然听到外面噪杂,人声鼎沸。几个人担心鞑子复来,急忙走了出去。 一个猎户急惶惶跑来,对雷永大声说道:“雷大人,不好了,大伙儿把那个鞑子兵揪了出来,说要把他剖心割势,再下油锅,为自己家人报仇!” 雷永和李继、王辟等人吃了一惊:“不成,还没逼问口供,眼下还不能让他死,快去劝住大家!” 几个人三步并两步跑到中间的场子里,村民们是围得水泄不通,看到雷永等人过来,才使劲挪挪,勉强让开一条小道让他们进去。那个负伤的蒙古兵双手依旧被牢牢捆缚在背后,坐在地上,像只受伤的野狼,用凶狠挑衅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瞪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 雷永看了一眼大伙儿,大声喊道:“兄弟们,我明白大家的心情,我也恨不得把这鞑子千刀万剐。不过咱们还没来得及从他嘴里掏出东西,且暂时留他狗命一条,过了今日再杀不迟!” 人群骚动起来,显然是忍耐不住,有人大声嚷嚷:“跟鞑子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就把他剐了吧。” 李继“咦”了一声,道:“这个鞑子能听懂咱们的话。” 雷永看去,果然这个鞑子兵对着雷永望来,眼神里的恶毒和敌意一览无余,他嘴里开始呜噜呜噜的咒骂。众村民看的真切,更加按捺不住,对着鞑子大声叫骂。突然有两个人扶着坡脚的周良走了进来。 周良是逃难者中年纪最大的,足有五十多岁,原本就是泸州人氏,家有三儿一女。三个儿子,尽数被鞑子所杀,儿媳和女儿遭受了侮辱,被掳走充当军妓。他的一只脚筋被砍断,背上挨了一刀昏迷了过去,后来被人背着逃离。几经碾转,最后居然活着逃到此处。 一个村民把一支短竹枪塞到周良手里,道:“周老汉,你来扎这个狗鞑子,亲手为你儿子报仇!” 周良看到蒙古兵,双目通红,一语不发,紧紧攥住竹枪,使尽全身力气朝着负伤的元兵扎去。他本来就坡足,这猛一发力,顿时失去平衡,竹枪扎在元兵身侧一尺多远,自己却摔倒在地。 蒙古兵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凶恶的眼神马上变成了恐惧,突然“嗷”得大叫,像一只野兽一样蹿了起来。颜霸上前重重一脚又将他踹倒,几个村民拾起竹枪重新塞进周良手里,周良在搀扶下这次狠狠一枪扎进蒙古兵大腿上,元兵的一声惨叫吓得几十米外的树林腾起一片飞鸟。 雷永皱起眉头,知道现在群情激愤,不能压制,背着双手悄悄退后。周良扎完之后,其他村民纷纷抢着上前扎枪,个个咬牙切齿,有的边扎边骂。只听得惨吼声转成哀叫,又逐渐细微,最后虽看到众人还是不断拥上前轮流扎枪,却是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雷永又把李继、王辟等人召集起来,对他们说道:“我不是蜀人,虽然入蜀一年了,有些事儿还是不太清楚。我听说竹子烧起来会劈啪作响,可有此事?” 邓天虎道:“没错!竹子烧起来不止是劈啪的响,还经常会迸裂,碎片还能伤人。” 雷永点点头道:“难怪大家生火做饭不怎么烧竹子,总烧些干柴树枝。”忽又喜道:“大家赶紧弄点吃的,吃饱后跟我一道儿行事。今夜叫鞑子们再吃一次大亏!” 几个人拿出从元兵身上缴获的大饼、肉干,就着蒙古人的马奶酒,大口的吃了起来。 006章:活捉“诸葛亮”! 十里外一个小小山坡上,扎了一个同样小小的兵营。兀鲁赤带着他手下的百来名兵士临时驻扎在这里。营地里有一名随军的汉人郎中,正在给脱古哈上药止血。脱古哈全身多处负伤,尤其小腹中了竹枪,失血很多,虽然最终不致命,十天半个月之内却是再也不能逞凶。 兀鲁赤败退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十分憋闷,对狡猾的南蛮子无计可施。想到自己手下也有几个北地的汉人,或许熟悉南蛮的想法,能够找出破绽。 被找来的这个汉人名叫刘承徽,原来在北地给一个万户长做师爷一类的参谋,后来被征来军中跟随元军南下。 兀鲁赤非常详细的把今日战斗的每个细节都说给他听,问道:“都说你计谋多,你可有办法破寨?” 刘承徽仔细听完,眼珠转了一转,道:“鄂托克大人,按照您的说法,这个村寨里面的人非常狡猾,我们是被他们引过来的。” 兀鲁赤一愣:“怎么,你是说这些南蛮子活的不耐烦了,主动招惹我们?” “是呀鄂托克大人,您想,我们是路过这里去恭州的,没有发现这个寨子,现在是他们故意引我们去的。多半是恭州的宋国指挥使担心我们大军集结,派人在这里牵制我们大军集结。” 兀鲁赤犹豫起来:“难道我们留着他们不管不顾,继续奔往恭州?”心里极为不满:“我们死了好几个勇士,必须杀光这些蛮子,否则我们大大损伤了士气!” 刘承徽点点头,微笑道:“破寨不难,总之不能硬攻。” “那该你说该怎么打?” “他们既然埋伏了拒马和竹枪,显然早有准备,里面必定有宋国的大将,我瞧着他颇有计谋,也许是个诸葛亮一类的人物。鄂托克大人只要攻破村寨,活捉这个大将,就是很大的军功。拔除了这个后背的芒刺,我们就能安心围攻恭州城了,鄂托克大人也会成为千户长了。” 兀鲁赤兴奋起来,搓着双手,问道:“我们明天应该怎么进攻,道路太狭窄,我们的勇士和战马都使不出劲儿。” “鄂托克大人,不能等到明日。敌人今天占了便宜,一定高兴的疏于防范,我们今日夜间就去攻打。晚上请鄂托克大人多准备火把,我们去烧毁竹林,火攻破寨!” 打发走刘承徽后,兀鲁赤吩咐升起篝火,取出烤架,把一条羊腿串起来,撒上一点儿盐巴,喜孜孜的烤起肉来。心想本来也没打算立大功,不过是杀些蛮子百姓,混一点人头赏,不料一件大功要送到手里来了。 他烤好肉,大口撕咬下一块慢慢咀嚼着,肥嫩的羊油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他随手抬起左袖蹭掉,心里暗乐:“脱古哈这个有力气没脑子的蠢货,一直不服气我做百户长。我马上就要立下大功,可以升为千户了,而他的命却还是我救回来的。活该他现在动弹不了,以后他见到我再也不敢不恭敬了。” 兀鲁赤正自高兴,突然想起一事,自己已经在这里逗留一天,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恭州,等于有违军令,元军法度森严,自己不但无功,反而要掉脑袋。虽然已经派出一人向大营禀报,但那时敌情并不明朗,或许那颜大人帖木儿不花以为自己小题大做,贻误军机。连忙唤来一名士卒,要他赶紧快马加鞭,去大营报告不花大人,说自己把南蛮大将诸葛亮包围在一个村寨里,明日必可活捉,再押送大营候审云云。 他没记全刘承徽的话,但是隐约记得是叫诸葛亮,遣出送信人后,安下心来,大口喝着马奶酒,哼起了自己部族的小曲儿。 蒙古人不同于附属于他们的北地汉军,禀报要写文书。蒙古人只要带上有自己部落标记的兵符,凭口信传达就可算数。 这种通讯方式果然造成了混乱,前去大营的蒙古兵汇报说宋军大将诸葛亮意欲在背后牵制,已经被兀鲁赤率军逼进一个村寨,明日就可捕获。帖木儿不花不知道诸葛亮何人,各种军情汇报也不曾提及,连忙召唤安西川军和安东川军的几个汉人将领过来询问。结果他们闻之大惊失色,纷纷说诸葛亮已经死了一千年了,如何会显灵现身,恐怕是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人。最后不花也没搞明白情况,几个汉军将领议论不休,消息反倒是传了出去。最后以讹传讹,很多汉军将士抱怨蒙古军杀戮太重,以至于诸葛孔明被怨气逼得显灵;有人甚至说诸葛亮守蜀地多年,现在元军来攻,出来显灵帮助守城也在情理之内;还有人说难怪久攻钓鱼城不下,原来是诸葛亮在天之灵暗助宋军。 不花看出了“诸葛亮”此人在汉人和南蛮子中极有名气,不顾左右汉军将领的劝阻,也不去派人调查,下令用汉字抄写五十张告示,上书“已擒获宋蛮大将诸葛亮,几日内推到恭州城外当众斩首,尔等胆敢顽抗不降,不日一鼓克城,寸草不留云云。”命人用响箭射进恭州城墙,恐吓宋军守将。 恭州的守军将士拾到告示,个个莫名其妙,简直是“丈二的头脑摸不着和尚”。诸葛亮在南宋极受人推崇,四川就更不必说了。宋军将士又是好笑,又是愤怒,纷纷大骂鞑子不学无术,丢人现眼。 兀鲁赤和刘承徽对自己无意中制造的插曲当然一无所知,到了晚上,他们准备停当,悄悄向竹林摸来。距离竹林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元军纷纷下马,手举火把,步行走进竹林放火。 他们看了看地势,里高外低,于是决定从里向外一路烧过,抱着一罐猛火油和几块棉絮,举着火把,静悄悄的向最里面走去。这个竹林从地势上看里面高,外面低,而且两侧有坡且崎岖,中间倒是比较平缓,元军全部从中间进入。他们也懂得马缚口、人衔枚的做法,在这个漆黑的夜晚,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了轻微“吱吱”声,竹林的幽暗使得几十只火把像冥灯般的诡异,偶尔有山风吹在竹叶上,沙沙的响声加上摇曳如鬼火般的松香火苗,使得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也不禁心中有些不安。 几个蒙古兵将猛火油倾倒在最前面的竹子粗干上,用火把点燃,随即扔上棉絮扩大火势。竹子迅猛的燃烧起来,发出的哔哔剥剥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极为刺耳,一大块竹子被烧的迸裂,弹出的碎竹片扎伤了一名元兵的胳膊,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惨呼。 蒙古人显然没想到竹子燃烧起来的声音如此之大,简直是在燃放爆竹一般,既然如此,对方恐怕已经发觉,索性干脆四处放火,以求尽快结束。于是蒙古兵将手中火把四处点燃竹干,甚至直接抛到竹冠上面。 突然间村寨中锣声大作,上百人齐声呐喊,一支支点燃的竹箭射向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元军士兵身后的竹林中。 兀鲁赤被突然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看见点燃的竹箭一支支射进来,初始有些纳闷:“蛮子怎么自己烧林?”马上他就明白对方是想把他们烧死在这片林子里,所有的竹箭都是奋力的射向空中,再落到他们身后。 蒙古人眼瞅着自己身后的竹林落下一层火箭,还有不少射的不远,从空中向他们头上坠落,情势顿时危急。兀鲁赤一向好斗,不肯轻易撤退,连续的受挫让他红了眼,怒火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大声吼叫着招拢人马,眼睛死死瞪着竹林前面那一排鹿角和拒马,思考着是不是要开始强攻入寨。 刘承徽从兀鲁赤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图,急忙上前阻止:“鄂托克大人,不可硬攻,敌人的竹箭和竹枪多不胜数,我们去拆搬拒马的话,会死伤很多勇士的。” 兀鲁赤对这次行动失利极为恼火,对这个言称“敌人会高兴的疏于防范”的刘承徽很是不满,没好气的吼道:“那你说该如何作战?” 刘承徽看到不断有竹箭射来,火势已经很大,再不走恐难走脱,对着兀鲁赤道:“现在火势太大,再不离开就要葬身在此,鄂托克大人,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请您下令撤军吧。” 兀鲁赤狠狠一记耳光将刘承徽打了个滴溜转圈,骂道:“还烧?我们就要被烧死啦!”他毕竟征战多年,明白眼前讨不了好去,大声吼叫着,命令元军向竹林两侧没着火的地方突围,然后绕回后面再集合。 兀鲁赤一连吼叫数声,混乱中的蒙古兵开始从两边较高较陡的坡地上撤退。下了马背的蒙古兵身上挎着刀、弓箭、褡裢和水囊,手里举着火把,在高低不平的竹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突围,早已没有了在马背上的威风。兀鲁赤亲自带着三四十个士兵从右面高坡上绕道回行,边走边心里懊悔,委实不该相信刘承徽这个狗头军师的馊主意,明明是来烧林子,反而被人家烧了。他心中一腔愤懑,只想着明日如何强攻破寨,只要不避伤亡,冒死搬开拒马,大队骑兵便可一拥而入。。。。。。 刘承徽这个讨厌的家伙突然从后面又慌慌张张的跑到眼前:“鄂托克大人,小心!敌人只放火箭烧了中间竹子,两侧却。。。。。。”刘承徽突然觉得肚子一凉,低头看去,一支粗大的竹枪从他前腹贯入,汩汩鲜血像涌泉般的四溢。“有埋伏。。。”他微弱的发出死前的最后呼声,随即是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一排元兵突然纷纷惨叫,刷的一声掉进了陷坑,有的捂住脚发出惨嚎,兀鲁赤吃了一惊,低头举着火把撩照了一下,原来有很多竹签子倒插在地上,在落叶和枯草的遮掩下几乎无法分辨。几乎与此同时,左面突围的元兵也不断发出哀嚎,像野兽似的吼叫与怒骂此起彼伏。 兀鲁赤心知中计,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悍性。他抽出弯刀怒声嘶吼,喝令部队集中,不要分散乱走。一名元兵小校脚心被竹签子扎伤,疼得单腿蹦了几下,也不知触发了什么,一支竹枪突然从一层枯叶中射出,捅进小校的腹部,力道大得惊人,带着小校继续前行数米,扎在一只粗大的竹干上。被钉死的小校、粗大还在微微颤抖的竹枪、四处爆发的惨叫、哔哔剥剥的燃竹以及部下惊恐彷徨的神色,使得兀鲁赤一时又急又恼,束手无策。 忽然之间,村寨中杀声大作,有人用生硬的蒙语叫骂,回头望去,黑影憧憧,兀鲁赤惊醒过来,大声吼道:“排成一列,排成一列。”挥舞马刀,将剩余的二十来个元兵排成前后一溜,如长蛇一般,可是竹林并非平坦大道,元军依旧不得不逶迤前行,不过已经是足够紧凑,在兀鲁赤严令之下,前面的士卒即使踩上竹签,剧痛难忍,也不许出声,继续咬牙赶路。 “嗖嗖”两声,最前方的几个元军士兵被几支竹枪穿成一串,竟然站立不倒。兀鲁赤喝令将死尸当做盾牌挡在前面,由于竹林比较密,盾牌又笨重,兀鲁赤没有让部下们带盾进来,如今只好用死尸代替。 蒙古兵们时刻的小心着地面上的竹签、隐藏的陷坑和一不注意就触发的暗弩,尤其是压藏在枯枝落叶下面的暗弩,绳弦绷紧处别着锋利的竹枪,是可以直接让人毙命的可怕杀手。 兀鲁赤的人马死伤惨重、极为狼狈的终于逃到竹林之外,望着剩余的十**个士卒,兀鲁赤怒火中烧。兀鲁赤心里明白,蒙古军从来都视败军之将为懦夫,如果不能生擒敌酋,摧毁村寨,不要说不花大人不会饶了他,自己也没脸回大营见人了。 没等他多喘几口气,从左面突围的元兵零零散散跑出几个向他奔来,其中一个肩膀上被一支竹枪贯穿,依旧带着挂在身上的竹枪狂奔不止,令这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们为之色变。 兀鲁赤大吼着询问,方知左面的元军中伏损失更加惨重,仅有这七八个人得以逃脱,虽说左面的坡度更缓,但是遭遇的暗弩和陷坑更多,很多元兵在黑暗之中不辨虚实,一脚踏进浮土或枯叶掩藏的陷坑,被下面倒插的竹枪活活戳死。 兀鲁赤心中悔恨不已,早知如此结果,还不如冒着火烧的危险从中间突围,也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兀鲁赤下令集合队伍,退出半里地外骑马回营。 近百名蒙古战士,都是沙场上锤炼出来的精锐兵卒,一夜之间伤亡了七八成!自己还是没搞清楚敌人是谁?有多少人马?意图何为? 兀鲁赤明白自己难逃军法,心中决定明日死攻村寨,哪怕是战死了,起码对得起自己部族之人,否则受军法处死,自己的部族也要蒙受羞耻。 他边走边默默的想着,先回十里外兵营歇息,明日养精蓄锐,拼死杀入寨子,一雪前耻。虽说眼下他手里不过二十来人,兵营里还有几个伤兵。可是他却不想通知其他元军前来援手。两次攻寨的失利以及极其惨重的减员,使得他很怕别人知晓此奇耻大辱。 突然前面的人骚动起来,到处是蒙古兵绝望的叫喊:“马!马呢?我们的马不见了!” 007章:铁玫瑰 雷永趁着元军混乱不堪的时候,亲自带人压水枪做准备,一伺敌兵逃走,马上喷水灭火。李继、颜霸、王辟、邓天虎等人带着大约一百民兵手持竹枪,早已埋伏在村外一里多地的一个小山包后面,望见这边火起,马上四处搜寻蒙古军的马匹。 雷永虽知马匹十分重要,但是他更看重大伙儿的性命,不住的嘱咐李继:人,才是战斗力的最大保证,你万万不可冒险战斗,不要因为几十匹马送掉大家的性命。让李继他们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大股敌人,不要恋战,抛出手中竹枪,马上退却。李继明白雷永的意思,不敢把人分得过散,也不停地叮嘱大家,搞得邓天虎嘲笑他胆怯畏战。万没想到元军居然只留下两名小校看管百匹战马,他和邓天虎不过费了几支竹箭,就把百来匹战马全部搞到手。他难掩心中兴奋,急急忙忙集合队伍,带着马绕道村东进寨去了。 这对雷永来说也完全出乎意料,本来他想着元兵会来放火,不敢确定元军将领是否亲自带队。另外,他预想至多有三五十个元兵来此放火,一半看守马匹,一半进竹林纵火就不错了。可没料到兀鲁赤因为第一次攻寨不利,急于求胜,竟然把几个伤兵之外的全部人马带来!而且为了烧的快速、烧的痛快,居然只留下两人看守,几乎把全部人马带进了竹林! 雷永心想蒙古人一定是做出了重大误判,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这次胜利的意义重大,实际上战果已经大大超过了雷永他们的预期。 缴获的手盾、短刺、肉饼、弓箭、马刀都不少,而且也都有用,最重要的还是这百来匹战马。雷永很清楚,在这个村寨死守不会有出路,只要有了战马,他们才可以做到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雷爷!”李继一声叫喊。 李继带回战马之后,马上又和邓天虎、颜霸、王辟等人不辞辛苦,跟着就带队去压水枪灭火,几百人忙碌了大半夜,才把火势浇灭。在边灭火边搜寻元军散兵的过程中,几个民兵还负了伤。大部分元兵已经死于陷坑、暗弩和大火,也有几个重伤未毙命的。其中一个蒙古兵,在李继搜身的时候突然跳起发难,李继差点被他砍伤。 雷永告诫大家不可因一时松懈而酿成祸事,即使在大胜之后,他依旧命人四处警戒,邓天虎比较疲累,于是另外又派了一名猎户上山观察敌情。 看到大家围着战马欢呼雀跃,他心里也格外高兴。听到李继的呼喊,背着手沉稳的踱步走去。 “雷爷,你看这一匹,如何?”李继掩不住的喜色,手里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此马比其他骏马高大许多,浑身火红,看见雷永走近他,忽然昂首长嘶,把李继吓得一跳。 “雷爷,它这是跟你打招呼哩。”李继笑着说:“这马跟雷爷你有缘。” “此马这样高大,性情定然暴烈,恐怕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住吧?” 王辟盯着这匹大马,捻着胡须道:“此乃色目大马,能跑能跳,但是性情十分暴烈,倔强难驯,一旦驯服,很难换主。” 王辟的话激起了雷永的好胜之心,他看着这匹马毛色光泽,犹如涂脂,前胸宽阔,臀部滚圆,四条腿纤长有力,真是“雄姿英发”,十分喜爱。笑道:“有没有缘,我骑一骑便知。” 这匹大马本来就镶着银饰的白鞍子,白色的锦缎垫褥,配着闪光的白铜镫于。马的辔头也是白色的,镶着银饰,但又不显得过分雕镂和琐细,而是在简单和朴素中显出未和谐的美。马一备好,火红的毛色搭配着雪白的马鞍,相得益彰,越发显得漂亮。大概它自己也感到兴奋,昂然抬起头,咴咴地叫了一声,不住地踏着前蹄。 雷永飞身上马,随即由李继递给他一支蒙古马鞭。一看这鞭子是用白色的皮条编成的,安装在一根八寸长的、雕着花纹的象牙柄上,带着白马鬃做的缨子,他不禁心中赞叹,怀疑这马一定是哪个蒙古军官的挚爱。他还没有来得及扬一下鞭子,色目大马已经开始按照他心中所想的方向,缓步跑起来。它跑得极为平稳,使雷永仿佛觉得它不是在坎坷不平的村寨里跑,而是走在极其柔软平坦的地毯上。 雷永决定加速一试马力,于是轻轻地把镫子一磕,骏马立刻像箭一般地向前飞去。他只觉得耳旁的风声呼呼响,树木与房屋一闪一闪地向后倒退,简直像骑着一匹神驹在腾云驾雾。不提防前边很快就到了村西头,出现了那洼水坑,水坑前既有土堆,还有拒马。雷永赶紧勒马,却已经来不及,大马完全不理会他用力的拉着马辔头,继续发力前奔。雷永心中猛一凉,想起“的卢马”妨主的典故,心中道:“完了!它是想要为它主人报仇么?”雷永眼睁睁的看着拒马与竹枪越来越近,刹那间,色目马平稳地腾起空中,简直像滑翔一般地飞过了拒马,轻轻地落在土堆上,随着一记高昂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雷永擦了一把冷汗,从马上下来,不断地抚摸着它黑色的鬃毛与马身上红色的短毛,看着马盯着前面水坑,心道:“莫非它是口渴了?” 雷永小心翼翼绕开拒马,牵着骏马将它带到池塘边上。趁着马饮水的当儿,将它细细打量,见这匹马只有鬃毛微黑,全身紫红,弯腰看去,还是一匹母马,叫“铁玫瑰”倒是有几分贴切。 他打定主意,心中高兴。重新翻身上马,这次“铁玫瑰”倒是乖乖的,一溜碎步小跑,稳稳当当的把他带了回来。 “这马算认了我了。”雷永前世也骑过马,但是绝对不算骑术精湛,在这个没有机动车辆的时代,得了一匹千里骏马,还是十分高兴的事儿。 “呵呵,恭喜雷爷。”李继道:“不如请雷爷给自己爱骑起个名字。” “我看它是匹母马,全身紫红,唯有鬃毛微黑,不若就叫‘铁玫瑰’,如何?” “铁玫瑰,好名字,好名字。”李继等人连连赞叹。邓天虎从山中长大,从未骑过马,羡慕的看了一眼,按着个头大小也从马堆里选了一匹,拉了出来:“雷爷,这一匹就归我了,我骑着它去杀鞑子,将来跟着你去平定天下。”不由分说,也不顾别人好意提醒,笨手笨脚的爬上马背,他撩起一根马鞭,得意洋洋的吆喝一声:“看我遛马去也。”猛一甩鞭子,胯下大马一耸而出,差点将他甩了出去,慌忙抱住马脖子。 众人看他抱着马颈狂奔,姿势不雅,笨拙无比,纷纷大笑。 邓天虎胡乱挑选的倒是一匹良驹,瞬间就跑出一大截去。他不会调整马头,连人带马冲着上山的路奔去,不一会人马的视线被竹屋挡住,那匹马很快饶了个半圆,下坡又跑了回来,马背上的邓天虎却是不知所踪。 王辟、李继等人远远望见,惊叫起来。可是随即众人就看到了邓天虎从竹屋的背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他一手扶着腰部,一手指着前面奔腾撒欢儿的那匹马,大骂着走了出来。 众人的担忧顿时转为乐趣,哈哈大笑起来。 008章:路在何方? 雷永再次集合李继等人,召开一次小小的军事会议。杀退这支小股元军,已经不在他的思考之内,如何决定这五百青壮村民的去处,倒是让他大费思量。 李继和王辟等人本来是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但是大家一看到雷永肃然的神色、心事重重的面容,纷纷自觉地收敛起胜利的喜悦。 “可能你们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很大很大。”雷永莫名的一句,令在场的几人有些摸不着边际。 “小小得胜,实在不足挂齿。”雷永的声音非常冷峻,这令李继等人有些惭愧:“假如我们不能改变战争走势,迟早还是国灭人亡,我们的亲人会成为鞑子的奴隶,在敌人的皮鞭下苟延残喘、痛苦不堪。” 他的语音低沉,富有感染力,李继等人不觉入神。 “杀退这股鞑子,我们下一步如何?”李继问道。 “所以我才把你们叫来,听听大家的意见。”雷永将大家扫视了一遍,加重语气道:“五百人的出路就决定于我们之手,必须早做决断,方好筹划准备,才能周详。” “凭险据守,来一股杀一股,我们地利人和,鞑子的主要兵力集中攻打恭州去了,我们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李继道。 “一年半载之后呢?等鞑子攻破恭州,我们将如何?” 李继无语,喃喃道:“攻破恭州。。。怕不是那么容易罢。” “恭州与钓鱼城互相呼应,确实不容易攻破,可是鞑子围困日久,想要守住也很难。”王辟道:“雷爷,雷将军,不如带着这几百人,我来带路引荐,大伙儿去恭州投奔张大人去。” “恭州城外蒙古人四军云集,我们如何进得了城?”雷永问。 “这。。。”王辟想了一下,无法回答。 “他龟儿子的鞑子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被咱们耍的团团转?现在他们损失惨重,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恭州城下。”邓天虎初生之犊不畏虎,加上几次得胜,丝毫没觉得蒙古军有何可怕之处。 雷永冷笑一声:“目前想在大军围困之下兵趋恭州,绝不可能,我们五百练勇,不曾经过恶战、苦战,在平地里去与鞑子厮杀,等于送死一般。” “雷爷何必长鞑子志气,灭自己威风?”邓天虎颇为不服。 雷永知道问不出个结果,如果再不统一思想,拿定主意,恐怕会错过时机。他脸色凝重,提高声音道:“困守村寨,迟早坐以待毙!杀奔恭州,也绝无可能!眼下唯一的出路是奇袭泸州,方才是一条上策。目前鞑子集结兵马,准备一气拿下恭州,困死钓鱼城,才能安心南下。泸州城内必定空虚,所以我们有机可乘,拿下泸州,与恭州互相呼应,鞑子将首尾不能相顾。神臂城三面环水,易守难攻,只要我们拿下泸州城,鞑子就无法围困恭州。鞑子若再来围困泸州,恭州守军必定在其背后发难,他们顾此失彼,首尾难全,局面才能打开!” “可是,如何才能拿下泸州?就凭我们这区区几百练勇?即使泸州城内空虚,也总有一二百人驻守,泸州城地势陡峭,江岸高耸,我们恐怕。。。”看见雷永似乎胸有良谋,成竹在握,王辟便没有再说下去。 雷永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低头想着什么,大家不敢打扰他的思考,静静地等待着。一年以来,李继已经习惯了雷永每逢大事,喜欢安静思索的架势。而雷永短短几日内指挥几百村民,设置各种机关、技巧以及埋伏来杀伤敌人,让大家也都十分佩服。尤其李继和王辟都是行伍出身,看到雷永指挥得当、调度有方、胜不骄傲、为人机警,颇有大将风度,十分心仪。眼下大家都把出路的希望寄托在雷永的身上。 雷永自知责任重大,虽然已经考虑再三,因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还是难下决断。他猛地抬起头来,望望大家凝重的脸色,哈哈的笑了几声:“我心里已有安排,等到大伙儿准备妥当,再说不迟。” 大家听到他轻松的笑声,以及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雷永挥挥手,道:“经过一夜折腾,大家都累了,都赶紧休息去吧。通知几个弟兄,在村头好好观望,尤其是上山的弟兄,一定不要放松警惕,其他的人,赶快去歇息,养好精神,下面还有很多事儿要去做!” “雷爷也去歇着吧,你两日来没怎么合眼。” “嗯,我去安排下岗哨,随后就睡会儿。” 大家散了,雷永在村寨里安排了几个民兵营的精壮弟兄分别担任警戒,望了一眼山顶,道:“上山的弟兄可靠么?” “是村里一家猎户,排行老三,绰号三鬼子,很机灵。”一个民兵回答。 五百村民基本都去歇息了,整个村寨只有那些俘获的战马偶尔咴咴叫几声,随后就安心的继续低头嚼草,整个村寨里静悄悄的。 雷永回到自己房里,这几日他也确实累的够呛,连衣服也没脱,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感觉舒服极了,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中他回到了前世,又成了那个激情四溢,充满争议的人物。 他好像在国防大学的大厅里演讲,题目是:论军事素养与战场指挥管理的必然关系。大厅里座无虚席,各国的高级军官似乎都来了不少,往下面坐席一看,黑压压的人头,起码上千人之多。但是他从不紧张,非常自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了很久。突然有个不友好的西方军官站了起来,当面指出他某个地方引用错了,他很不服,两人很快争吵了起来。那个西方的军官居然走上了演讲台,两人面对面的几乎就要动手了。还好他的一个同事跑了过来,把他们分开。 “老雷啊,你怎么老是意气用事呀。”他的同事一脸的痛心疾首的样子,他很委屈,想要分辨几句,突然觉得不对,我不是戴重胜吗?怎么叫我老雷呢?我到底是谁?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1 部分阅读 形依侠啄兀课业降资撬?br /> 突然底下也有人喊他名字,听不清是喊戴重胜还是雷永,他走近了一步,问道:“你喊什么?”那人又叫了一声,他还是没听清。不过随口答应了一声,随着这声答应,他顿时醒了过来,怔了一怔,睁开了眼睛。原来喊他的人站在屋外,声音不仅焦急还带着惊慌: “雷爷、雷爷!鞑子来了,鞑子杀进村寨了!” 雷永噌的一声坐了起来,连声喊道:“什么?!怎么杀进来的?” 009章:郎中也疯狂 兀鲁赤这次变得非常小心谨慎,他先派遣一名斥候放弃乘马,在马靴下面绑上干草,沿着村东的小路徒步探查,自己和二十多名蒙古骑兵下马,远远地等待着。脱古哈也带伤跟了过来,因为兀鲁赤的坐骑马蹄被竹签所伤,而脱古哈的爱骑因为偏巧没有踩到竹签,所以借给兀鲁赤使用,结果昨晚上被李继他们一锅端了去。蒙古军的骑兵每人基本上都配有两匹战马甚至更多,但是这匹色目母马乃是神驹,行走起来,后蹄落下常常超过前蹄痕印,这在《相马经》上叫做“跨灶”。脱古哈闻知爱马被擒,比挨刀还要难受,死活也要亲自过来夺回。兀鲁赤弄丢了脱古哈的马,加上连日受挫,威信大减,也不好反对。 等待探察的人回来禀报情况后,兀鲁赤命令脱古哈带两人第一批冲前砸断拒马,后队隔离三十米外放箭掩护,一伺拒马挪开,后队便利用这段距离进行冲刺。为了对付村寨的竹枪和竹箭,这次每人都带了两面手盾,而且多穿了一件丝绸袍衣。 蒙古军准备的非常充分,等到村东土堆的岗哨发觉,第一波箭雨压得对方无法抬头,只能在土堆后面闷声打锣。脱古哈最怕的就是蛮子们杀了他的爱骑吃肉,忧心如焚,一手举盾挡住竹枪的弹射,一手抡着铜锤砸断了拒马。 元军将破碎的拒马用脚踢到一边,兀鲁赤发出号令,后队的骑兵一边放箭一边冲入寨中。脱古哈吼声如雷,徒步冲到土堆之后,抡锤将一名民兵脑袋敲碎。警戒的几个弟兄人少力弱,除了一个跑得快的,转眼之间就全部被蒙古兵屠杀殆尽。 逃命者的呐喊呼叫、蒙古军战马的嘶鸣、被杀者的哀嚎以及闷闷的锣声,已经惊醒了大部分村民,只有少部分人想要向山上逃走,大部分人拿起了竹枪进行英勇的抵抗。这一带的竹子粗大坚硬,加上雷永命人油浸火烧,变得又滑又坚韧,蒙古兵的马刀常常无法一刀斩断,即使斩断了,竹枪不同于木棍,无论如何砍削,前端部分总是尖尖的,依旧是锋利无匹。 蒙古军开始冲锋极猛,随后大批民兵集结,四面八方的长杆竹枪密集的如芦苇一般。元兵的马匹不能冲刺,只能依靠弓箭杀伤对手。 雷永赶到的时候,李继和王辟正在奋力与元军对射,蒙古军手持皮盾,围成一圈,里面的人利用间隙发出冷箭。对射中持竹枪的民兵纷纷中箭倒下,元军依靠铠甲、皮盾,竟是毫发无损。 “扔出去,把竹枪扔出去!”雷永大吼,随即抄起一只竹枪,朝着最近的一名元军骑兵投掷过去。这一掷几乎使出了全部气力,尖锐的竹枪竟然击穿了元兵的皮盾,直透胸膛。 众村兵顿时醒悟过来,纷纷将手中竹枪奋力朝着元军扔出,铺天盖地的竹枪如暴风骤雨般浇透蒙古军防线,扎进皮盾的竹枪使得蒙古骑兵变得笨拙,中枪的战马扑倒在地,围在里面的元兵纷纷发出惨叫。 兀鲁赤恼怒万分,看见村兵全部抛出竹枪,已经手无寸铁,下令趁机驱马冲锋。他也看出雷永是这群村汉的头脑,张弓搭箭对着雷永射去。 雷永大喊着让村民们隐蔽起来,突然李继冲过来猛推他一把,一支冷箭从他耳侧擦过,射中后面的晾椒木柱,颤动不止。 村民们按照平时雷永的训练和要求,纷纷隐藏起来,有的拔下做篱笆的竹枪,继续投掷;有的爬上屋顶,从上面向下射箭或者投枪;有的藏在栅栏、篱笆、房屋、石磨后面,对着元兵放冷箭;有的干脆回到屋子里,在窗户里朝外射箭。 蒙古骑兵吼叫着在村寨中反复冲杀,无奈地形复杂,几乎所有的村民都隐藏了起来,使得他们暴露在空旷的平地上,面对来自窗户、屋顶、篱笆、栅栏甚至石磨后面的冷枪冷箭,元军有力无处使,即使对手的攻击因为骑兵的机动而丧失准头,还是有不少元兵负伤。 兀鲁赤暂时无计可施,下令元军保持距离,双方对峙射箭,虽然一个明处一个暗处,但是蒙古军弓马娴熟,不落下风。 突然间一声巨吼,一个元兵弃马徒步朝着石磨冲来。原来是脱古哈发了性子,挥舞着铜锤,将石磨砸碎。躲在后面的一个弟兄顿时暴露出来,转身想逃离,远处的蒙古骑兵准确的射穿了他的右小腿,顿时惨呼一声,跪倒在地。脱古哈抢上一步,双锤贯耳,将这个弟兄打得脑颅粉碎,脑浆撒了一地。脱古哈得意的哈哈大笑,舞着铜锤耀武扬威。 雷永正在附近的竹屋里准备投掷短枪,目睹惨状,目眦欲裂。他明白冲出去拼命徒劳无功,只会白白送死,只好抽出一支竹箭,悄悄瞄准脱古哈。 “爹!爹啊!”突然一个小孩儿大哭着从屋子里跑出,扑到那个弟兄的尸身上,嚎啕不止。脱古哈狞笑着正要再抡锤砸下,忽然一支竹箭擦着他的头皮射过,连忙举锤挡了一下。雷永心里大骂自己,既后悔自己过于大意,没料到残余不多的蒙古兵如此悍不畏死,接连受挫后还敢来攻;又后悔自己刚才紧张愤怒的手不住发抖,射出去的箭还是脱靶。 当脱古哈再次准备杀死孩子,雷永已经鞭长莫及,眼看小孩儿就要毙命,突然一个身影不知在何处冲了出来,抱着孩子就地一滚,脱古哈的铜锤居然落空。 王辟一直和郎中张俊一起藏身在屋后,想寻觅机会射杀落单的元兵,见此情景,热血上涌,冲了出去。他把孩子朝着雷永所在的竹屋门口奋力一抛,起身向相反方向奔逃,想把元军引开。几个元兵纵马过去将他拦住,竟不射箭,举刀挥舞,将他赶了回去。只见脱古哈拎着铜锤,瞪着牛铃似的大眼,朝着他一步步走近。 王辟明白元兵是故意让脱古哈将自己砸死,心道:“我命休矣。”身上只有缴获来的短刀和弓箭,岂肯束手待毙,拔出短刀意欲和脱古哈同归于尽。突然惨叫一声,一名左近的蒙古骑兵马刀斩落,将他手中短刀磕飞,连带斩断了他右手的一节小拇指。 雷永和李继等人望见,发疯般的将箭一支支朝着蒙古军射去,元军骑兵双手各持一面皮盾,将来箭一一挡住。脱古哈正要举起铜锤,突然一片红色云雾袭来,鼻眼顿时疼痛难耐,涕泪横流不止。七八个元军骑兵嚎叫着纷纷滚落,战马嘶鸣乱跳,四散奔逃。 郎中张俊手持一管短短的水枪,湿布蒙面,将研磨的辣椒粉末朝着附近的七八名蒙古骑兵射去。远处的元兵望见,纵马过来砍杀,还没到近前,战马眼睛被辣椒末沾上,尥蹶子撩蹄子,将元兵甩落马下。 兀鲁赤连忙打马上前,对着张俊拉弓,然而距离已近,几乎在他放箭的同时,一支铁簇呼啸而来,兀鲁赤眼前一黑,随即剧痛入脑,口中“嗬嗬”嘶吼,双手在空中乱舞。邓天虎耐心等候敌将进入射程已经很久,此番一击得手,如同往日射到豹子一般的兴奋的跳了起来。 兀鲁赤一只眼睛被射瞎,射出的箭稍稍偏了,击中张俊的左肩。雷永看见时机已到,大吼一声冲了出去,众民兵听到他的号令,纷纷杀出,将手中竹枪向着剩余的蒙古骑兵接连投掷出去,然后拿起竹弓竹箭,围射倒地的元兵。 兀鲁赤在剧痛之下,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他抱着必死之心,抽出马刀,对着雷永冲了过去。 第一章:奇袭泸州(一) 泸州,知州府。 弯月已上梢头,院子里静悄悄的。前任潼州安抚使兼江安州知州、现任泸州知府的梅应春正在灯下看书,然而心绪纷纷,让他莫名的烦躁。最近他的右眼眼角的肌肉总是跳动,本来不过是神经末梢过于疲劳所致,但是他自己疑心是不祥的征兆。他是进士出身,而且同榜的还有文天祥等人,自负文词精湛,然而在“国事多难之秋”,根本就无从发挥。虽然他早已降元,至今日已经快一年了,但是蒙人对他这种文官,并不像对待以往投降的武将那样信任。自从元军准备围困合州、恭州,不但把城中可用之兵全部带走,连他手下得力的几个武将也尽数带走,只留下十几个人供他差役。倒是因为城中有大批的元军眷属,特意留下百余名蒙、回士兵,不过不归他号令,而是听命于西川行院的大将赵匣刺。赵匣刺因在恭州城下负伤,回泸州息养,不过这位先锋官名义上知兵全城,实际上只能躺在床上听取下属的汇报罢了。真正统率那百余名蒙回士卒的,其实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戎将熊耳的夫人王氏,一个是广威将军哈巴儿都(刘思敬)的老婆童氏。 由于被两个女人凌驾其上,梅应春心中一直不愉。最近他又娶了一房美妾,是原江安州推官唐奎瑞的小女儿唐昀。降元的时候,唐奎瑞宁死不肯,破口大骂,梅应春趁机将他杀掉,将唐昀囚入自家府中,如今正式纳为妾室。偏生这女子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如同她爹一般傲气,日日藏剪刀于身,抵命相抗,无论如何也不肯同他圆房。 两件事弄得他一直心绪不宁,书也读不下去。他干脆站了起来,不经意间看见书架上有一卷自己写的《望楚赋》。书简下压着一张白纸,想了想,没有印象,于是伸手抽了出来。打开一看,却是当初自己被任命为潼州安抚使时,为谢恩奏疏所打的草稿。上面几个字“圣眷似海,当抛颅以报君恩”格外刺眼,梅应春随手将纸片撕碎,心中道:“广、陵同根于李,而所处异域;亮、瑾均树于菖,而所事殊国”。诸葛孔明不随兄事吴,是为不孝;诸葛瑾竟然不去侍奉蜀汉,反倒不识大体去做吴臣,更加不忠、不仁、不义!自己弃宋降元,乃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在乎旁人闲言碎语?他这么一想,既有些宽慰,又对自己在元朝所遭遇的不信任感到愤愤不平。 “大人,”一个府中差役匆匆跑来:“赵金将军求见。” 梅应春正在书房里无趣,点点头:“让他进来。” 等到赵金落座,梅应春望着这个跟随自己数年,降元后又升了一级的飞骑尉,问道:“最近可听说了什么消息没有?” 赵金摇摇头:“没有。”看看书房里并无他人,突然又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城外来了几支蒙人的兵马,没有进城,突然间向南去了。” 梅应春皱起眉头,感觉奇怪:“如今大元兵马四集,准备围困合、恭二州,为何不向东反向南?何况南面多是大山,蒙人前往有何意图?” 赵金开始也轻轻摇头,乍然似乎想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听说北军盛行人头赏,只要割掉人的耳朵,每积累一百只便赏赐一匹马,十头牛,或者两个女奴。” 梅应春打个寒颤,不禁骂了一句,道:“长此以往,岂不是将川中百姓尽数屠光?鞑虏。。。达到一百只,就要杀掉一百个人。。。未免。。。”心中后悔说走了嘴,虽然赵金算是跟随他的老人,但是自己目前挂着空职,无兵无权,难保不是人心隔肚皮。他望了赵金一眼,看对方似乎并没发觉那两个字,稍稍安心。 “那指使刺客行刺本官的先坤朋,抓到没有?” “还没有。不过泸州城才多大,不管他藏身何处,卑职早晚一定将他拿住!” “你一定要早早办理此事,此人一日不除,总是让本府家人心惊难眠,本府也不得安宁。” “我一定及早抓获此人。量他一个小小布衣贼匪,绝不敢再出头露面,大人尽管放心吧。” 梅应春又想起一事:“那个招出先坤朋的女刺客,你准备如何处置?” “区区女匪,一刀宰掉了事。”赵金望着梅应春道。 梅应春想了一想:“且不忙,你可对她动了大刑?” “没有。”赵金嘿嘿一笑:“我告诉她如果不招,就把她全身衣衫脱尽,充做军妓一月。再用盐腌了风干,挂在城头上示众。她吃不住吓,全都招了。” “那你为何没抓住先坤朋?”梅应春颇为不满。 “大人,我马上带人去抓,那先坤朋恰巧不在住处,只有两个同党。” “那可有活口落手?” “唉,抹了脖子自杀了。”赵金叹气道:“此后我一直派人守伏在那里,不过先坤朋再没露面。” 梅应春理了理胡子,问道:“那女贼叫何名字,姿色如何?” 赵金连忙点头:“姿色不错,叫曲辞瑕,不仅能骑马使剑,还会舞文弄墨。” 梅应春露出微笑:“你可曾染指?” “没有,决计没有。卑职岂能夺大人所好?” “好,明日把她送入府里。”梅应春手捻着胡须,心中高兴。 “大人,这个女子是个泼辣货,手底下有几分真武艺,我怕。。。” “不妨事,把她手筋脚筋挑断,再饿她几日,还能翻天么。” “呵呵,好,明日晚上,我让她沐浴更衣,然后捆在板子上送来,大人,那时。。。啊哈哈哈哈。。。” 梅应春笑了笑,用力的对着赵金点点头,以示嘉许,半黑半花白的胡须随着他的下巴不断抖动。 等到赵金走后,梅应春在书房里踱步,照照铜镜,鬓间也和胡须一样,早生华发,忍不住自己长长叹息了一声。想到刚才居然说错了话,暗自心惊:“切记切记,我是大元的臣子,与宋廷早已一刀两断。蒙语便是国语,蒙服便是国服,蒙字就是国书,万万不可说错。” 他走向书架,想随便抽出一本书来看看,随手一取,竟是一本《论语》,便又推了回去。“咔哒”一声,书架后面好像有东西落地。他走到后面拾了起来,赫然是宋廷的一道赦书。他自言自语道:“难怪元人不肯重用我,看来是我旧朝之心没有彻底了断呀。”想到这类物事如果被人看见,也许惹来大祸,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屋里四处翻箱倒柜,把所有自觉与宋国有联系的东西统统找出,堆放在屋子中央。然后他自己取来火盆,将这堆物事一一烧掉。望着熊熊火焰,心中恨恨道:“从此‘生为别世之人,死为异域之鬼!’” 正当梅知府烧掉故国旧物之时,有一小队蒙古军装扮的骑兵,大约三十余人,跑得马匹浑身汗湿,驰至泸州城下。如今泸州城内兵力空虚,却驻扎有大批元军眷属,所以城头上守兵不多,盘查的却很严。如果没有紧急公文或兵符、金符,验明无误,一概不许进城。这一小队骑兵立马在吊桥外面,只有两个为首的军官走近城门,手中举出公文和虎符,一人用汉话、一人用蒙话,同时向城上大喊。 此时城上的守军只有汉、回士卒,竟无一个蒙人。守门的军官不敢怠慢,将竹筐用绳子系了下去,将下面的虎符和文书拉了上来。他仔细看了一遍公文,明白对方是一个蒙古百户长叫兀鲁赤,一个行军参谋叫刘承徽,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把门开了一条窄缝,勉强把两人放了进来。 那个大胡子兀鲁赤一进来就对着他呜噜咒骂,瞪眼吹胡,刘承徽也怒声道:“为何不把我们的人都放进来?” 他赶紧赔笑:“不要见怪,最近兵马都向恭州一带去了,多日不曾有人马来此,没有一点风声。如今刘大人下了严令,只有禀明赵将军,得了他的话,才能全部放入进来。” 刘承徽冷笑道:“误了大事,唯你是问!” 那守城军官顿时出了把汗,连声道:“不会误事,绝不误事,我亲自骑马去见赵将军,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他拿着公文,上马走了,其实也不是去见赵匣刺,而是直奔西川枢密院的大院,找广威将军刘思敬的老婆童氏去了。 那大胡子兀鲁赤一顶头盔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他眼皮以下,而且那浓密的胡须又占去一大半,只见他大摇大摆的向城头上走去。众守兵不敢阻拦,纷纷让路。 刘承徽手按腰刀,站在城门附近,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着。 留在城外的那三十个骑兵突然朝着吊桥跑来,远处跟着出现了大队骑兵,旗帜甚多,不过在夜幕之下,无法看得清楚。 守军顿时紧张起来,只见那三十个骑兵跑到城下,向着城上大呼:“有敌寇偷袭,快放我们进城!” 第二章:奇袭泸州(二) 刘承徽对着看守城门的几个兵丁大声吆喝,让他们打开城门。兵丁们犹豫着,互相看看,没人去抬门杠。刘承徽刷的一声抽出腰刀,厉声喝道:“门外有捉活的宋军大将,倘若被宋军救了回去,你等吃罪的起吗?少时,全部五马分尸!” 远处的马蹄阵阵,隐约着呐喊声传来,外面三十余骑叫门的声音更大。 几个兵丁无奈,只好去抬城门的腰杠,嘴里嘟囔着,都道吊桥没放,光开城门又有何用? 城上几个元兵半回半汉,紧张的注视着城外的动静,一个兵丁准备下城去西川枢密院禀报,突然被人拦住。 大胡子兀鲁赤吼声如雷,指指划划,示意马上放下吊桥。那兵丁十分为难,道:“将爷,非是小的不肯,上峰严令,私开城门者杀无赦。” 兀鲁赤叽里咕噜又说了几句,吹胡瞪眼,把一柄打造的极好的斩马刀抽将出来,架在那兵丁脖子上。那兵丁是个新降的南人,知道被杀了也是白杀,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哭丧道:“将爷,城门没开,光放吊桥也是枉然。上峰的命令,我们只管吊桥、千斤闸,管不了城门和瓮门。” 他刚说完,就听见下面的城门吱呀呀响了起来,竟然开了。 那兵丁顿时更加慌了,只得去放吊桥,当吊桥第二次落下,城外的骑兵顺势涌入城中。 城头上有几个回回兵,粗通蒙语,在一旁听着“兀鲁赤”不断地哇哇大叫,其中偶尔一两句倒也听得清楚,偏生是骂人的粗话,大部分听不明白,想到蒙古人部族众多,军中口音一向繁杂,倒也不以为意。 城外骑兵涌入城后,外面远处的大队兵马向城门驰来,队伍杂乱不堪,可是并不像什么训练有素的军队,甚至还有人从马上掉了下来,但城外的吊桥却迟迟没有拉起。 一个回回兵觉得奇怪,回头望去,绞盘处刚才那个兵丁趴着不动。他“喂”了一声,没有回应,赶快过去摇动绞盘。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他嘴捂得严实,接着一柄马刀从后背插入,在前胸透出。 几个兵丁顿时惊叫起来,最靠近的那一个没有什么反应,被大胡子又捅了一个透心凉。其他几个赶忙抽出兵刃,但是一时还摸不准眼前这个穿着蒙古军服的百夫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兵丁们只是抽刀自卫,没有人上去厮杀。 转瞬之间,城外的数百人马,前队的一百多骑兵和后面几百个拿着长竹枪的步兵,纷纷来到城门吊桥处。 涌进城门的那三十余骑兵早顺势将几个守卫的兵丁砍死,刘承徽撕开袍子,露出铁甲和他的雷永本色。他惦记着城头王辟的安危,赶紧带着一队人冲了上去。 西川枢密院驻地相邻的院子里住着一个汉军千户,姓乔,从中统二年(1261年)起就跟着刘思敬,如今被刘思敬留下保护他的家眷。他接到禀报,十分奇怪,叫上两个随从,跟着他一起去见童氏。 从西川枢密院出来,乔千户觉得事有蹊跷,亲自带着几个人,跟着前来禀报的军吏,骑马奔向城门。 到了城门的时候,竟然发觉来人有几十个骑兵,并不下马,而是站在瓮城里等候。由于城中兵马甚少,还要分配到各个将领府邸里守宅,以防城中的流民或盗匪,所以瓮城上并无人把守。泸州的瓮城是在主城门后面,虽然不甚高大,可仍然是一道非常坚固的屏障。 乔千户心中不满,不勘合兵符,就私自开瓮城门是不合规矩的,心里正琢磨着是哪个家伙胆大妄为,一个穿着蒙古军服的骑兵迎了上来: “卑职李继,请这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乔千户听着语气不对味儿,不过还是跟着打马向前走了几步。那李继笑道:“昨日擒获宋军大将张万,大人可过来认一认,看看是否真是此人。” 乔千户并不认识张万,不过他还是好奇的跟着李继骑马穿过瓮城,只见前面几个蒙军拥簇着一个人,仿佛并没有绳子捆着,探头问道:“你就是张万?” 那人突然抽出弯刀,笑了一笑:“在下是大宋民间练勇的头目雷永,今日特来借大人您的脑袋一用。”乔千户还没听清,看见抽刀,马上明白过来。正欲打马逃走,身侧的李继挥刀将他脖子斩断,首级拎在手中,将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数百人从主城门、瓮城门的墙垛后面站了起来,雷永示意骑兵们将乔千户的亲随以及那个守卫城门的军官全部赶过来,他自己跨上“铁玫瑰”,威风凛凛对着几个惊恐不安的元军汉兵说道: “在下大宋将领雷永,特来收复江安州,只要你们戴罪立功,过去既往不咎。如果顽抗,”他指指乔千户的无头尸体:“如同与他一样!” 雷永用刀指着守城军官,对他道:“是你放我们进城的,倘若不归顺大宋,也是死路一条!” 守城军吏面色惨白,咽口吐沫,声音微颤道:“卑职本来就是宋人,理当诚心归降。”其他几个人都是刘思敬带来的北地汉人,稍作犹豫,被李继一刀劈死一个,连忙跪倒在地。 雷永细细询问了城中情况,确认这个军吏不敢隐瞒,招手把颜霸叫过,安排他带着一支村兵把守好城门,自己亲自带着近二百骑兵,还有二百名长杆竹枪队,押着几个降兵,向着城中滚滚而去。 泸州自降元后远离战场,连巡夜的也都松懈了,夜间打了二更后街上更是空无一人。蒙古百户长勃只谷儿巾最近喜欢喝酒,正在酣睡不起,一名亲兵进来将他摇醒,说是城中四处火光,人声鼎沸。 勃只谷儿巾爬起来走了出去,听到院墙外面马蹄声声,有人大呼知府标营哗变了。勃只谷儿巾在北地结交了几个汉人“安答”,精通汉话,听得明白。但是他酒劲儿未退,脑子里直发懵,对着亲兵只道梅应春手下不过一二十个州衙而已,哪有什么标营,心里好笑,也不去穿衣披甲,径自随手提着把刀冲出院门。 他院子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小兵营,里面驻扎着近百名蒙、回士兵,如今两处兵营都已起火,满街都是尸体。他低头一看,顿时酒醒了大半,还没做出决定,无数弓箭从几个方向对着他飞来,登时将他射得如刺猬一般。 雷永挥军在城内反复冲杀,不到一个时辰,凡是出门抗拒的全部被杀。除了极少数人在混乱中悄悄逃到后城缒绳后乘船逃走,所有泸州城内的元军官员、眷属、物资以及文书全部落到雷永军中。 雷永带着一队人进了枢密院衙门,打着火把,听取李继派的人回来禀报,他们已经歼灭一小队睡眼朦胧的蒙回士兵,把元军行辕左边的军械仓库彻底占领。雷永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的一个叫姜潼的民兵头子问道:“梅应春这狗贼捉到没?” 姜潼咧嘴一笑:“他龟儿子的不过是个文官,三鬼子先带人去捉的赵金,梅应春这老狗还能插翅飞了?” 雷永点头认可,对着姜潼道:“你带几个弟兄马上去府衙,不要让这条老狗自杀了,那后面我们可就没戏唱了。” 梅应春一直没有回到卧室,过了二更,才从书房一张躺椅上和衣睡下。近三更时分,他被州衙的兵丁喊醒,刚要发怒,忽听外面人声噪杂,连忙问道:“外面是何声响?” 亲兵面色惶恐,道:“大人,速速跟我逃命,宋军已经杀进城中,如今满街全是宋军人马!” 梅应春不信,急忙道:“宋军远在恭州,如何进城的?” “大人不要再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梅应春手足无措,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看着焦急万分的亲兵,猛然道:“快去,叫夫人赶紧自尽,倘若她不肯,你。。。你就给我杀了她!” “大人!”亲兵一时愕然。 梅应春跺脚大骂:“还不快去!” 亲兵刚走,梅应春从墙上摘下宝剑,又将书架上包着他几幅古画的绸缎揣进怀中,然后提着剑向西厢房走去。 看守西厢房的侍女早已不知去向,梅应春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一脚踢开房门。唐昀整襟危坐,手里紧紧抓着那把剪刀,嘴角带着冷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梅应春瞪着眼睛对她看了片刻,口气一缓,说道:“我背宋投元,宋人恨我入骨。眼下宋军已经入城,本府上下,断难幸免!你年轻貌美,不可活着受辱。”他从怀里掏出几尺长绫,扔了过去:“快!趁着此刻他们还没杀进府里,你速速自尽殉节,落一个流芳百世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书已经了,明日去寄合同,放心大胆的收藏+推荐吧! 第三章:奇袭泸州(三) 唐昀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梅应春大怒,将宝剑挥了一下,骂道:“贱婢,还要我亲自动手么!” “畜生!你也有今日,哈哈。”唐昀突然大笑,声音凄厉:“我是被你强娶进府,与你梅家何干?我不是你梅家之人,为何我要自尽?你敢过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不管怎样,你已经是我梅府之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不要痴心妄想,赶紧自尽,还能留个全尸!” “休想我自尽!”唐昀手指梅应春,骂道:“你这叛国之贼,枉读多年圣贤书,既然你连自己祖宗名节都不要了,还来在乎我的名节?”突然放开喉咙,大声喊叫:“梅应春在这里,梅应春在这里,大宋军民,速来捉此叛贼!” 梅应春大为惊慌,恨恨的看着唐昀,想要上去将她杀死,可是望着她手中半尺长的利剪,又十分犹豫。亲兵从身后走了过来: “大人,快从后院离开,否则,就走不脱了,你听,宋军已经打到了州衙门前了。” 梅应春看见亲兵的刀刃滴着血,问道:“夫人可死了?” “是。。。已经杀了。”亲兵小声道。 “做得好。”梅应春咬咬牙,一指唐昀:“快,你再给我杀了她,然后速来跟上我,我若逃此大难,定有重赏。”说罢,提着剑匆匆向后院走去。 亲兵望了一眼唐昀,谈了口气,提着刀走了两步。 唐昀尖叫一声,将手中剪刀撑开,又一把扯过一个枕头,朝着亲兵扔去。亲兵头一偏,一个烛台又到,他连忙后退,烛台在脚下破裂。唐昀冷笑道:“你若非要杀我,我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杀不了你,你也休想走脱!” 亲兵无奈,看着梅应春已经走远,便收起腰刀,也急忙忙朝着后院跑去。 梅应春提着剑,在后门小巷里慌不择路,一心向后城而去,心想只要到了后城,自己在江边安排的舢板就能派上用场,起码渡江之后,就会安全许多。 他的亲兵大步追了上来,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两人拣着幽暗的小路前行。 前面一队兵马走来,吓得两人窜进一个死胡同。到了尽头,梅应春正自惊惶,亲兵蹲下道:“大人,快,踩着我的肩头,翻过墙去。” 梅应春哪里爬过墙头,更是无法踩稳,几次从亲兵身上滑了下来。眼见敌兵拐进胡同,两人无法,只得躲在角落里,蹲在地上,想着天黑路暗,宋军兴许不会发觉。 偏偏这队人就冲着角落而来,为首的一人打着火把,对着梅应春藏身之处晃了一晃,大声笑道: “梅大人,梅知府,出来罢,不必藏了。” 梅应春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走了出来,火光照耀下,为首之人看得清清楚楚。梅应春顿时瘫倒在地,不住哆嗦:“是你。。。先坤朋!” 先坤朋纵声大笑:“狗贼,今日便取你狗头,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且慢!”梅应春告饶道:“令尊大人甲龙兄与我乃是同榜进士,你我有叔侄之宜,你不可杀我,留一个弑长之名!” “可笑可笑,”先坤朋提刀走近:“叛国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就是将你碎尸万段,天下人也只会抚手称快!” 梅应春的亲兵抽刀向前,未出一合,只见火把下寒光闪过,一颗头颅掉在梅应春面前,将他惊得面无人色。先坤朋抢上一步,抓住梅应春衣领,喝道:“狗贼,授首吧,明年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且慢动手!”一声大喝传来。 先坤朋楞了下,和他几个手下转过身去。 一匹马飞驰而来,上面的人穿着蒙古军服,戴着头盔:“壮士,先不要杀此狗贼,留着他还有用处。” “你是何人,为何穿着鞑子盔甲?”先坤朋喝道。 “大宋练勇姜潼!”来人下马,将缰绳一甩,拱手道:“在下跟随雷将军收复江安,为大宋解恭州之围。至于这身衣服嘛,呵呵,不穿这个,如何混的进来。” “哦,在下先坤朋,先父先甲龙,大宋开庆元年进士,被这狗贼所害,身为人子,当取此叛国贼首,告慰先父!” “先壮士慢来,梅应春当然罪不容诛,不过理当将其罪状,昭示天下,先曝其丑,岂不是更佳?” 先坤朋见他言之有理,而且谈吐不俗,不像普通军官,更不像一般百姓,拱手道:“姜兄也是读书人?” “呵呵,以前算是吧,自从跟了雷爷,咱也成了个武人啦,哈哈。”姜潼大笑。 先坤朋心中称奇,道:“我隐藏江安足足半年之久,为的就是诛此叛国狗贼,如今既然大宋民勇入城,先某诚心归顺。请姜兄带路引荐雷将军可否?这梅应春,算是我的一份见面礼了!” “来人,把这狗贼绑上。”姜潼挥一挥手,对着先坤朋笑道:“先壮士武艺高强,胆色不俗,雷爷见了一定喜欢。” 两人将梅应春绑得结结实实,唤过手下,将他扔上马背,姜潼与先坤朋边走边谈,朝着西川枢密院而去。 雷永正在清点缴获的元军军械,数量不多,看来因为要围攻合州、恭州,蒙古人已经把大批军用物资运出城去。好在搜到一桶火药,不少**的硝石、干柳木、硫磺,以及很多用于打造兵刃的铁坯子。 一个妇人被带到面前,守城的军吏指着她对雷永道:“大人,此妇人就是广威将军。。。不不!是刘思敬的老婆童氏。” 雷永兴奋的看着火药与铁坯,正沉浸在思考之中,被军吏打断,怔了一下才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贵妇满面寒霜,昂首不跪。 “先押起来!”雷永一挥手,道:“把这西川枢密院给我改成囚牢,凡是要紧的人物,一律关押在此!” “遵命!”军吏恭敬退下,将童氏带回。 “雷爷,雷爷!”几个人同时大呼。拉拉扯扯的抓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向他走来。 雷永皱起眉头,当先第一人正是邓天虎!他身后一个绝色女子,体态丰盈,显然是半夜被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雪藕似的臂膀露出一半。虽然如此,依旧看得出很有姿色。 “你们何事吵闹?”雷永看见手下几个民兵居然对着一个女子撕扯不放,十分恼怒,不过他很好的控制着情绪,没有发作。 邓天虎指手划脚道:“这几个龟儿子看见这女的长得美貌,就想自己要了。老子不同意,告诉他们有漂亮娘们儿也得先孝敬雷爷,妈的,他们怎么配要这么俊的娘们儿。雷爷,你说是不是?” 雷永一听大怒,恨不得上前给邓天虎一个耳刮子。 其他几个人嚷嚷着:“雷爷,我们都拿下整个江安了,我家妻儿都被鞑子抢去了,现在耍耍这个鞑子女人出出气,不算什么吧?” 雷永看见自己亲自训练了一年的部下,刚刚夺下城池,不想着去如何安民,先想着怎么分女人,气恼的再也无法控制,将刀抽了出来,走上一步,怒声低吼:“老子宰了你们几个没出息的东西!” 几个人吓得跪在地上,一个还很不服气:“雷爷,这个娘们儿漂亮,我们不敢跟你争,后面还有几十个丫鬟,我们总可以分分吧?” 几个人鼓噪起来:“我们也算是立功之人,都是熬了一年多熬出头来,雷爷不是说赏罚分明么,什么金子银子我都不要了,就请雷爷赏个丫鬟吧。” 雷永还没回答,后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2 部分阅读 几个人鼓噪起来:“我们也算是立功之人,都是熬了一年多熬出头来,雷爷不是说赏罚分明么,什么金子银子我都不要了,就请雷爷赏个丫鬟吧。” 雷永还没回答,后面更多的人噪杂起来,很多人从后院扛着女人出来,欢快的吹着口哨,看见雷永,他们纷纷将肩头女子放下,有几个还嬉笑颜开,对着雷永喊道:“雷爷,雷爷,给大伙儿分分女人吧,再不分,大伙儿自己抢来抢去,多半要打起来啦!” 下午把-签的合同寄出了,请大家放心收藏吧,更新的慢点,但是一定写完! 第四章:初见唐昀 雷永心中颓然,自知此时如果靠杀人来维持军纪,恐怕会让部下悖心离德。俗话说,吃粮当兵满三年,看见母猪当貂蝉。让他们看见女人不动心,根本不现实。何况雷永手下读书人并不多,大部分属于目不识丁的村汉,一年以来,雷永将他们训练的骨强体壮,却没时间教导他们如何做人。他们更没有什么现代意识,眼见大功告成,急不可耐的要求坐地分赃。 雷永收起刀,对着跪在下面的几个练勇点点头:“起来吧。”将百余名民兵招拢一下,对他们说道:“现在你们乱哄哄的,倘若鞑子突然反攻江安,我们如何对敌?”他猛地将刀再次抽出,把面前的一张几案一劈两半,厉声喝道:“我吩咐过你们,天亮前全城安民,搜缴鞑子与叛匪,做的好的,我自会重赏,眼下民未安,敌未剿,你们竟然先忙着分婆娘!鞑子大军四面云集,随时会返军江安,倘若天亮之前不能掌控全城,哼哼,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 说罢,他挥手道:“马上按军令行事,做的好的,我一定赏赐!” 众民兵讪讪的将婢女们扔下,继续开始清点人头,有的提着锣,拿着刚刚写就的安民告示出去张贴。 雷永缓了口气,心中骂道:“等过了今日,一定重申军纪,把几个打头的狠狠打顿板子。”望了一眼那个跪在他面前的美妇,轻声问道:“你是何人?” 美妇垂下眼睑,楚楚可怜:“奴家姓宗,叫宗莲。夫家本是大宋川西巫堰寨守将牛乾,北军破寨时我夫君战死沙场,奴家被当做降眷充作官奴,如今在这里做婢女。求大人可怜,救我跳出火坑吧。” 雷永不动声色,淡淡问道:“你侍奉何人?” “是鞑子的将领熊耳。” 雷永点点头:“你既然是宋人,自然不必继续为婢,你若有亲戚好友,可去投靠他们。” 宗莲跪着磕了个头,道:“将军,奴家委实没有亲戚,即使有,多半也死在兵荒马乱之中了。倘若将军可怜小女子,就收我做个丫鬟吧。” 雷永一肚子心事,没有在意这个宗莲,简单的对她说:“我现在诸事繁多,一时不能妥当安置你,你先回后院去吧。” 雷永仔细查看搜来的元军文书,他重生后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即使读到一些晦涩的文字,也并不吃力。一封元朝中书左丞相姚枢写给刘思敬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姚枢建议在泸州将川地的户匠集中起来,将各都司所需军械奏报,然后分工打造,一是要快,二是要好。姚枢告之刘思敬,目前各军上报的火药配比不一,参差不齐,土炮常常炮管炸裂,要么就是热得烫手,或者常有哑炮。泸州有神臂城之谓,易守难攻,可将各地掳来的工匠集中于泸州,建营管制,此后军中一切物资,均可沿江而下云云。 雷永举着火把,急切着寻找刘思敬的报奏文牍。被搜来的东西很多,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反而很不好找。 一阵快活的大笑让他回过头去,姜潼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后面的马背上还捆了一个穿着便服的人。 “雷爷,这位是江安的好汉先壮士,刚才我晚了一步,梅应春那狗贼差点跑脱,最后是被先壮士捉了回来。” 先坤朋打量了雷永一眼,见他虽然身材高大,却多有文人之气,不像一般的武将,见他含笑看着自己,连忙走上一步,拱手道:“一介布衣先坤朋,见过雷将军。” 雷永听到“先坤朋”三个字,怔了一怔,前世的一些记忆顿时想了起来,上前一揖到地,口中道:“雷永见过先兄,先兄的豪情壮举,雷某万分佩服!” 先坤朋赶忙将他扶起:“雷将军,为何行此大礼?” 雷永心道:“收复泸州的本来是你,不过这次被我抢先了。”他朗声笑道:“梅应春这国贼险些逃掉,多亏先兄出手,否则我雷某如何上对朝廷下对百姓!” 两人相谈甚欢,十分投机,雷永道:“我与先兄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先坤朋大喜,笑道:“先某可就高攀了。” “我也是一介草民,并非什么将军。” 姜潼提着梅应春,一把扔在脚下:“雷爷,这狗贼怎么处置,一刀宰了么?还是明日挑个时辰,当众斩首?” 梅应春一听,吓得全身发软,再也顾不得斯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才降的。本官一心忠于大宋,奈何武备松弛,下面军民无心抵抗,都要投降,众意汹汹,实属无奈,实属无奈呀。” 先坤朋“呸”了一声,道:“信口雌黄,读书人里出了你这个败类,真是羞煞你家先祖!” 雷永看着地上的梅应春冷笑不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将军千万不要相信他,当初主张要降的就是他,我爹爹因为不肯叛国,被这狗贼害死!” 雷永等人抬眼望去,原来是一个年轻女子,双手被绑,混在人群之中,对着地上的梅应春怒目圆睁。 “她是谁?”雷永对着姜潼问道。 姜潼楞了一下,指着这群人说道:“这些都是梅府里的家眷,全数被我捉来,这个说话的,好像是梅应春新纳的小妾。” “我是推官唐奎瑞之女,我爹被这狗贼所杀,我被他霸占强娶入府,请将军主持公道。”那女子大声喊道,随即痛哭起来。 先坤朋走上一步,问道:“令尊可是唐奎瑞唐大人?” “正是我爹。”那女子突然从人群中奋力跑出,“噗通”跪在雷永面前:“大人,请大人首肯,让小女子亲自手刃仇人,为家父报仇,大人将我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亦所甘愿!” 先坤朋恨恨看了梅应春一眼,道:“这狗贼害死的人多了,不将他千刀万剐,难消民愤。”对着雷永道:“当年唐大人力阻投降,被他害死,既然这位姑娘是唐大人之女,理应把她放了。” 雷永点点头,让姜潼给唐昀松绑,对着她道:“刚刚入城,兵荒马乱,一切都乱哄哄的,让姑娘受了委屈了,请勿见怪。” 唐昀心头一热,想要说些感谢的话,看见雷永和蔼又微笑的看着她,生出莫名的羞意,喃喃的没有说出口来。 “雷爷,”姜潼对着梅应春一努嘴:“现在让唐姑娘宰了他报仇么?” 雷永没有回话,只是对先坤朋道:“我刚才查抄了鞑子一封书信,上面说鞑子集合了全川的工匠,为他们打造军械盔甲,先兄可知工匠们都在城里吗?” 先坤朋略一思忖,道:“此去向东沿江三十里,有一个牛头寨,本来是我们大宋所筑,现在被鞑子占据了,我听说很多铁匠、石匠被押送进了那里。” 雷永心中高兴,面色不动,挥手道:“把这狗贼先严密的关押好,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让他自杀了,明日午时,再给这老狗来个公审大会。”姜潼笑道:“这狗贼怕死的很,决计不会自寻短见。”梅应春不住的说着:“大人饶命。”被几个人提了下去。 待姜潼将梅应春押下去后,雷永忍不住兴奋,对先坤朋道: “先兄,川中工匠的手艺如何?” 先坤朋不明白雷永为何问这个,随口道:“但凡大宋所能打造的兵刃军械,我川匠一样能做。” “大宋的步人甲,可以做么?” “虽未亲眼见过,可是从余侍郎(余玠)治蜀以来,偏重御敌,凡是盔甲、弓弩、刀斧,只要守城所需,川中无不自备,从未听说要从川外请人打造。” “万人敌,可有人会做么?”雷永微微一笑。 先坤朋楞了一下,想了想道:“万人敌?那是何物?” “俗称炸药包,不过,现在没有炸药,只有火药,呵呵。”雷永望着不知所以然的先坤朋,道:“只要把火药和铁渣混合一起,再用泥土作壳封好,然后晒干,外留浸油的棉线,用火折点着,扔进鞑子的骑兵队里,就可以放倒一片。假如鞑子架梯攻城,威力更佳。” “城中可有火药?”先坤朋顿时心动。 “只有几十斤而已。不过,先兄所言的牛头寨,恐怕就不止这些了。” 先坤朋顿时恍然,问道:“何时攻寨?” “越早越好,今日拿下神臂城,不多时鞑子就会知晓。” “正好!我有一位兄弟,几日内引合州人马乘船来此,倘若你们今日不动手,我也会。。。” 雷永和先坤朋边聊边向后院走去,雷永明白,先坤朋口中所说的朋友,一定就是刘霖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狂热求收藏+推荐!谢谢诸位! 第五章:拜兄认妹(上) 雷永便把这西川枢密院当做临时办公地和住所,在前院选了一间宽敞的屋子住了进去。他几乎一夜没睡,连同先坤朋、李继等人,连夜提审了赵匣刺、赵金、童氏、梅应春等人。赵匣刺是躺在门板上被抬着进来的,他骨头甚硬,只喊了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住口不言。雷永命他伪书一封,准备送往牛头寨,许诺他可凭此活命,赵匣刺冷笑以对。雷永无奈,暂时将他拘押起来。其余赵金、梅应春、童氏都乖巧听命,有问必答。 唐韵手脚勤快的在一旁端茶送水,雷永几次让她去歇息,她都不肯。 当提审敌将熊耳之妻王氏时,她突然拒不承认自己就是王氏。雷永便把宗莲叫来对质,两人的神色都大为紧张。迟疑了片刻,宗莲才指着面前的这个三十余岁的妇人道: “此人正是鞑子将领熊耳的娘子,请大人不要听信她的狡辩。” 那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年纪本已不小,容貌也不过是中人之姿,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像是个官宦人家的太太。雷永本来有些疑心,却见那个妇人战兢兢的瞄了宗莲一眼,低头跪下,认了自己便是王氏。 雷永于是不再罗嗦,挥手命人将她带出,对李继道: “如今初步计点,鞑子在城内至少安扎了两万户军眷,总的人数大概接近五万之多。我们不过是区区几百人,想要掌控全城,定需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再生出乱子了。” 李继点点头,骂道:“都是一些不长进的玩意儿,看见了娘们儿就走不了道儿。” “我知道弟兄们一向清苦,等些时日,待城中安定,我一定给大伙儿安排娶妻成家。” 雷永又把姜潼、王辟叫来,嘱咐道:“蜀地目前多战事,散兵与流民甚多。我们眼下人马很少,你们两个辛苦一下,各自带上十来个弟兄,一支向南,一支向东,去抚辑流亡。告诉他们,泸州已被我大宋收复,愿意前来投奔的,吃喝管饱,士兵一律给予军职。此事要紧,你们速去速回,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姜潼、王辟两人领命出去歇息,待五更后,天稍亮就动身出发。雷永转过身来,对先坤朋道: “先兄,咱们一见如故,意气相投。如今正式国难当头,大丈夫舍身报效之际,不必讲究什么礼节仪式,从此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先坤朋喜道:“正合我意。”两人叙了叙年龄,果然是先坤朋大出几岁。雷永问道: “哥哥家就在泸州一带,可以说是老门老户,倘若我不在城中,就请哥哥暂时代为打理城中事务。” “愚兄家在城外,还有一些家兵,虽不堪大用,暂且聊胜于无。明日我叫人让他们全数进城,以供兄弟差遣。” “哥哥在城内还有亲戚么,可曾成家?” 先坤朋神色黯然,道:“有一位红颜知己,前些日子私自去行刺梅应春,结果失手被擒,被赵金下在牢里。” “哥哥可前去营救?” “兄弟带人夺城之时,我趁着乱劲儿带着几个人杀入牢中,将她救出。不过。。。。。。” 雷永见他说到此处,面色苍白,吞吞吐吐,问道:“后来如何?” “她见了我一语不发,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拔出我的刀子,竟然自尽了。” “这。。。这是为何?” 先坤朋叹了口气,道:“初时我也不明白,不知她因何迷了心窍,会举刀自尽。后来想,多半是梅应春和赵金这两个狗贼,侮辱了她的名节,才令她想不开,竟然寻了短见。” 雷永“嗨”了一声,想到宋代程朱理学盛行,女子把名节往往看得比命还重要,出现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两人不再言语,分头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雷永接过唐昀打来的洗脸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望着她道: “你是唐大人之女,乃忠良之后,出身于大户人家,怎好让你做个粗使的丫头才伺候我?” 唐昀垂睑道:“如今我已是家破人亡,还说什么大户人家。小女子别无他求,只要将军不嫌弃小女子粗手笨脚,小女子愿为将军鞍前马后,做奴为婢,侍奉将军。小女子多少还读过些书,粗通文墨,或许还能在军中帮将军抄写一些文牍书信。” 雷永让她写几个字来看看,果然字体娟秀,不禁称赞道:“你也写得诗词歌赋,好一个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好字,好字。”雷永前世写字并不好看,转到今世,还是一样,看见书法好的人,常常有些羡慕。 “我最喜欢辛稼轩的词,有匹夫的志气,有武人的霸气。” 唐昀看到雷永不但喜欢她的字,也同她一样喜欢辛弃疾的词,喜道:“原来将军也是读书人。”她见雷永指挥的兵马都是些民间练勇,他自己也并非朝廷委派,说到底不过是个忠义报国的“草寇”而已,唐昀出自书香门第,内心深处对一般的武将还多少有几分轻视。 雷永笑道:“我读书也不算多,马马虎虎罢了。” 唐昀犹疑片刻,鼓起勇气,道: “小女子还有一项技艺,可以临摹他人字迹。昨夜我看那赵匣刺不肯就范,不愿为将军写书信。但是若将军获得他的笔迹,小女子看上几眼,就可仿照着写出来。” 雷永眼前一亮,心道童氏虽是四川枢密院主事刘思敬的老婆,毕竟是个妇人。而梅应春和赵安不得元人的重用与信任,没有多少权力。只有赵匣刺的亲笔书信,方才能让牛头寨的守军深信不疑。 当下雷永从缴获的元军文书中找出一封赵匣刺没来得及送出的“谢恩疏”,交给唐昀。唐昀看了片刻,提笔抄写了几个字,雷永拿起一对照,果真是一模一样,不禁拍案叫绝。 “将军。”唐昀提醒道:“北人的武将多不识字,即便认字,也不喜亲自书写,多半都是靠下面的幕僚参务去抄写的。” 雷永点头同意,觉得很有道理,口中道:“赵匣刺即使书信皆由部下所书,你临摹好他部下的字迹,一样有效。” 他仔细看了下赵匣刺的“谢恩疏”。发现奏折的最下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并排的墨点儿,心中起疑:“倘若是不小心滴墨所致,为何两次都滴在最下面,而且并排整齐?若是幕僚所写,完全可以另外再书一封,何必用污了的书信上奏?难道元人如此不拘礼?此‘谢恩疏’毕竟是写给元皇帝忽必烈的,更何况要经过姚枢等汉官之手。” 其中必有机关! 12点后还有一更!本书一定写完,放心收藏吧,字数绝对不会少于三百万字,有人问:为啥作品相关里上传欧洲各骑士团的资料。我得对大家说,传的自然就是有用滴。主角将打到欧洲,甚至解救教皇克莱门特五世“阿维尼翁之困”,完成比蒙元帝国更大的征服规模,够YY吧?喜欢YY就投票吧,谢谢! 第六章:拜兄认妹(下) 雷永留了心,等到唐昀按照他的意思讲书信伪造完毕,雷永提起一支笔,蘸了蘸墨汁,在书信的最下方同等位置也轻轻点出一大一小两个墨点儿。 他仔细读了一遍伪造的文书,唐昀的字迹果然是巧夺天工,一点儿都没有了那种女儿家的细腻与秀丽,而完全是一派男人的笔法。两相比较,实在难辨真伪。 雷永望着面前模样可人的大家闺秀,微笑着询问她的年纪。 唐昀看到雷永的目光,也注意到这位“将军”其实既年轻又英俊,古铜色的皮肤与几分黝黑的面庞,显示着男性的强壮与力量。唐昀的心头如小鹿般噗噗乱跳,低下头去,小声的说了一句。 雷永听闻她才十七岁,顿时想起了今世惨死在蒙古军手里的妹妹。假如她还活着,今年恰好也是十七岁了。雷永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感慨,微微叹气,对着唐昀说道: “我本来有个妹子,不过死在鞑子手里了,倘若你不嫌弃我粗鲁,现在我们便义结金兰如何?” 唐昀心中欣喜,又隐隐有一丝失落,盈盈下拜,道:“长兄如父,哥哥请受小妹一拜。” 雷永伸手将她搀起,说了几句勉慰的话。在一日之内,雷永先与先坤朋结拜,又与唐昀结拜,凭空里在这个世上多了两个亲人,一时间心头温暖,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在心中对自己暗道: “唯有以死拼争,决不让华夏儿女沦落夷狄之手,任其欺凌蹂躏!” 想到后世的日本人曾云:崖山之后无中国,明亡之后无华夏。偏于一隅的倭寇,反倒神气起来,开始以中原的正统文化自居,视大陆为蛮夷。 雷永自然把倭人的叫嚣当做妄语。他沉思了一会,一股为天下命运而战的豪情充斥胸臆,默默将盔甲穿戴好,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去。 唐昀为雷永伪制文书,自然明白其中凶险,追上几步,问道: “哥哥几时动身出城?” “今日必去。” “此去如入龙潭虎穴,请哥哥念着小妹,万勿保重自己。小妹当祈祷上天,愿哥哥平安归来。” 雷永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跪在门口的唐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笑慰她道: “妹妹不必为愚兄担心,愚兄敢以一身担天下,决计不会死的,一定早去早回。” 一个时辰之后。 雷永与先坤朋、李继等人骑马向城门走去,他已经基本安排完毕,只想着越快拿下牛头寨越好。 先坤朋等人将雷永送到城门口,还要再送,却被雷永阻止。先坤朋劝道: “兄弟你乃是一军之主,岂可孤身单骑而入险地?此事何须你亲自出马,我去!” 李继也道:“雷爷不必去,先大哥也不必去,还是我办此事最好。” 雷永摇头道:“兄弟决心已定,请哥哥助我把守好城池就是。”对着李继道:“城中一切军民,须听先将军指挥,谁若胆敢违抗他的军令,你给我立斩不饶!”李继诺诺称是。 雷永一一与众人道别,最后给先坤朋丢了个眼色,先坤朋会意,拱手道: “兄弟此去定要小心,旦有变化,赶快回来。愚兄一定依计行事。” 雷永不再言语,马鞭一抽,胯下的“铁玫瑰”疾风般的向前冲出。他自从获得这匹神驹,骑马之术已经越发纯熟。沿着大江纵马驰骋,朝着牛头寨的方位滚滚而去。 雷永边驰边想。自从在无名村寨里,他就多次与孙铁匠反复交流,谈话的频繁程度甚至超过了李继。相对于蒙元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南宋不过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国,除了富裕、民多,并无其他长处,而文弱的民众、繁华的城市,正是蒙古军掠夺的动力和目标。 没有鼓风机就没有高温铁炉,没有高炉就没有铸铁、锻钢,很多他构思的武器就无从实现,孙铁匠建议的水车风箱,在雷永看来,还远不如烧煤块,用蒸汽推动叶轮作为高热鼓风机冶炼焦煤,然后直接进入高炉时代。他的心情极为迫切,自知面对横扫中世纪整个欧亚大陆的蒙元帝国,没有特别强大的武器,光靠一腔爱国热情是无法战胜的。钓鱼城虽然坚守到崖山之难后,最终不也是弹尽粮绝,坐困孤城么。这个牛头寨,已经通过对俘虏的一夜提审了解了不少,里面有大量的铁子(铁坯)、盔甲、弓弩、骑兵的鞍辔、马刀、火药以及攻城用的云梯和撞车,还有很多半成品和原料。上好的木料、石料不说,还有很多煤块,甚至有从宋军手里夺取的一池猛火油(石油原油)。 考虑到这些都关系到他的将来,关系到如何去影响和改变历史,所以雷永没有同意李继、先坤朋等人要求代他去牛头寨诈营。他在前世受过特殊的情报与心理特训,今世依旧记得清楚,因此他对自己十分自信,更怕别人前去会不注意间露出破绽,从而造成前功尽弃。 先坤朋开始就对他的计划不太理解,不明白雷永为何如此急切的要去夺取牛头寨。先坤朋告诉雷永,他的结拜兄弟刘霖很快会引着合州军前来泸州,不如等合州军来了之后合兵一处,再去攻取,更加把握稳妥。 雷永借口牛头寨距离泸州城不满四十里地,庶几走漏了风声,定然打草惊蛇。元军一旦知道泸州丢失,就可能会将部分物资转移,其他无法拿走的多半销毁或者沉入江中,那雷永就一无所获了。实际上,雷永自认为已经改变了历史,那么合州军未必会准时前来,甚至不会冒着风险前来,毕竟鞑子大将速哥的水军目前气势正盛,正四处搜剿大宋水军。退一万步说,即使合州军来了,王世昌、赵安、王立这些人怎么可能去听他的指挥? 前世的雷永对这段历史大致清楚,只是一些细节已经忘记了。在历史上,刘霖会引着王世昌、赵安、王立等人,率宋军三千,夜里乘船绕过元军防线,悄悄与城里的先坤朋里应外合,袭取泸州。但是如今他雷永已经插了进来,被更改的历史变得不可捉摸,所以雷永准备做两手安排,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盘算才不至于落空。此外,雷永对南宋朝廷与军队中的争权夺利印象深刻,被逼死的余玠、郁郁而终的孟珙、叛逃的刘整,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和教训。雷永不能相信赵安和王世昌等人来到泸州后能够听从他这个一介草民的想法和建议。所以,雷永一心想自己紧紧把握住这些丰厚的军械物资,否则,按他的看法,宋元之间的战争依旧还是按照历史的旧轮滚动前进。 泸州城墙逐渐远去,在一骑矫健的身姿上面,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求收藏求推荐,后面会越来越精彩滴! 第七章:引蛇出洞(上) 牛头寨。 临江而立,背靠小龟山,顺江可用木船、舢板,装载物资,或沿江东进,或逆江西去。寨子在半山腰间,虽然山不高,但是却很险要。弯弯的山道只能同时并排三四骑进出,上面用排弩和滚石竖起一道寨墙,攻取的难度,并不比硬攻铁炉城的神臂门差多少。 雷永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牛头寨,在寨墙下面喊了几声,守寨的几个兵丁看他孤身一人,又穿着北军的制服,没有疑心,打开寨门将他放入。 寨子里面全是汉军,光在寨门这一处,大约有二十多人,他们简单的跟雷永聊了几句,就领着他进去见寨中的汉军百户侯准。 侯准本来是北方的历城人,与刘思敬是同乡,很早就跟着刘思敬。自从进川之后,把家眷也接到了泸州。他本来是个木匠出身,不喜作战,刘思敬念着同乡之谊,用其所长,将他安排到牛头寨督工,还把他从一个牌子头(汉军小队长)升为汉军百户。 侯准的老婆孩子都在泸州,时常想念家人,不过牛头寨距离泸州城不过四十里,每月准假一次,可以回泸州探亲两日。由于牛头寨一直远离沙场,高枕无忧,他又在寨子里如鱼得水,过得十分的逍遥自在。侯准还时常亲自动手,制作几支与众不同的机弩连弓,用以自得其乐。手下管制的众工匠们更是曲意巴结,总是争相大拍他的马屁,个个都说他是鲁班再世,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动了念头,甚至想把名字改成“侯班”! 他见到雷永,互通了姓名,侯准就将雷永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小声问道: “一早探马来报,说昨夜里有宋军攻打泸州城?” 雷永立刻打了个哈哈,笑道:“恭州和合州已经被咱们围困的水泄不通,打哪儿来的宋军?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侯准呵呵一笑:“我想也是,连探马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娘的,除非是合州和恭州的宋军长出翅膀,才能飞到泸州来。”侯准家眷在泸州,既然没有此事,立时就松了口气。他笑骂了一句,又随口问道: “有人说昨夜里城中火起,还有人缒城而跑,这是何故?” “嗨!昨夜里是梅知府的几个手下因为缺饷银,闹事哗变,点火烧了州衙牌子。这事儿呀,三更之后就平息了。” “原来如此!” “不过最近很多流民和盗匪混入城中,所以赵将军这才遣我来送书子,赵将军的意思是泸州城内实在兵少,而牛头寨无须用百人去督工,想抽去八十个,剩下的也就够用了。” 侯准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这才急忙忙去看手中的书信。等到他看完赵匣刺的调令,变得十分苦恼,甚至将不快的心情溢于言表,反复望着手中书信,简直不敢相信,对着雷永问道: “赵将军最近伤势如何?” “伤处好了不少,不过还不能下地。前几日赵将军写了一封谢恩疏,十有**是要派我去驿送。” “你跟着赵将军多久了?” “我原先跟随汪镇国(汪良臣,官至镇国将军),最近几年来才跟着赵将军。” “呵呵,那要恭喜老弟,老弟也算是咱们汉军老人了,倘若派去驿送,回来之后,十有**要高升了呀。” “托福托福。” “这几日,佥事夫人(指刘思敬的老婆童氏)身子还好么?”侯准又问。 “夫人一切安好。” 侯准内心希望书信是假的,非常不情愿带兵回到泸州府,继续盯着雷永问道:“听说梅知府又纳娶了一房美妾,你可知道么?” “知道,好像姓唐吧,听说是叫唐昀。” 侯准连问几个问题,没有找到一点儿破绽,仍不甘心,再次翻看书信,直到看见书信最下面一大一小两个墨点儿,顿时明白此事是千真万确。他愁容满面,问道: “我此去泸州,日后再不能回寨了么?” “这个。。。兄弟可就说不准了,须去问赵将军。”雷永注意到侯准刚才刻意去看那两个墨点儿,不禁心中暗自庆幸,问道: “兄弟有些尿急,不知茅厕在哪儿?” 侯准指指远处一跺半人高的土墙:“兄弟到那后面方便就是。” 雷永酣畅淋漓的把水放光,系好束腰,不经意间看到茅厕边上一大块烂肉,上面附着一层蠕动的苍蝇。雷永厌恶的挥一挥手,苍蝇们“嗡”的一声飞了起来,随即又贪恋的飞了回去。 雷永顿时呆住了,因为那分明就是一个刚刚死去的婴儿,脑袋被打碎,幼小白嫩的身子正在被无数蝇虫覆盖叮咬。雷永朝着侯准的方向望了一眼,下意识的握住刀柄,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大砍大杀一番。但是他很快想起这次所来的目的,冷静了下来,迅速的调整了情绪,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侯准面前。 “为何茅厕里有个死婴?”雷永口气平静,却在心中想道:倘若真是你杀的,这次决计不留你性命。 没想到侯准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怒容,重重叹了口气,对着雷永低声说道: “这牛头寨虽然几乎全是咱们汉军的人马,可除了一百二十来个汉军外,还有两个探马赤军,一个叫火喆,一个叫赤脱忽答。两个鞑子好勇斗狠,喜欢杀人取乐。两个月前又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吐蕃的喇嘛,胡说什么生吃孩童的脑浆可以增年益寿,两个鞑子信以为真,最近以来,把周围四里八乡的婴孩全都捉来杀了,掏出脑浆吃掉,还拿大针扎破小孩的脖子,放出血来,涂抹在自己身上,说这样可以趋吉避凶,刀枪不入。”侯准额头青筋突起,狠狠地朝着寨子中唯一的一个蒙古包望去,然后又用手指指向寨外一片乱石滩:“那里的死婴有几十具了,唉!作孽哪!” 雷永心中泛起滔天怒火,手指微微打颤,缩回袖中,深呼吸后,声音平稳的问道: “都说我佛慈悲,喇嘛也算佛门弟子,为何教人杀生?” 侯准冷笑道:“他们番人的佛学与我们中土的大大不同,那个喇嘛还索要活人的肠子来祭佛。他命人把捉来的南人百姓绑在柱子上,一刀剜开肚皮,生生扯出肠子,还是温热的,再撒手将人活活痛死。他娘的,不知道他们拜的是哪一路神佛!” 雷永望了望那顶蒙古军帐,对侯准道: “如今天天打仗,到处死人,正是大丈夫积阴德的时候。侯兄如果趁此能够多救出几条人命,积下阴骘,以后就可逢凶化吉。将来不管天下如何,侯兄借积下的福禄、阴骘,自会步步高升,青云直上。我说的是良心话,不是泛泛之说。” 侯准又叹了口气:“兄弟说的完全是真心话,我又何尝不知?自从入川以来,天天看见杀人纵火,不管老弱妇孺,一概屠戮殆尽。我是历城人,家离曲阜圣人府不过两百里地。有时候我晚上做梦,梦见圣人骂我是不肖子孙,常常暗自羞愧,对不起列祖列宗。”他说时神色沉重,饱含感情,令雷永完全相信是他的良心话。 雷永对着侯准点点头,心知早一日破寨就可早一日解救出几个婴孩,于是催促道: “既然侯兄已经看过了书子,就请立时准备,吃过午饭一起上路,今夜就可到达泸州。” ++++++++++++++++++++++++++++++++++++++++++++++++++++++++++++++++ 求票票,另外通知:本人周四晚上出差去沈阳,封闭式培训,周日才能到家,这样,周五、周六两日不能更新,实在抱歉,这次培训过了以后保持一日一更,问题不大。 第八章:引蛇出洞(中) “区区三十担铁子,一百张弓,三万支箭,撒尿的工夫就安置好了。”侯准心里一万个不情愿,想到回泸州倒也一家团聚,多少算个安慰,指着寨子东面道:“我叫人弄二十匹骡马托着,日头下山前一准到,误不了时辰,放心吧老弟!” “还有八十个弟兄,也要准备停当。”雷永赶紧补上一句。 侯准对赵匣刺的安排十分不满,此时忍不住发起牢骚: “这牛头寨乃是要紧的所在,不但供应着大军的兵械、火药,还有不少粮秣草料,现在抽掉八十个弟兄,一旦有变,他娘的,任谁都吃罪不起。” 雷永严肃道:“老兄,最近流民众多,良莠不齐。泸州城里两万多户军眷需要看护,以防混入城内的盗贼乱匪,赵将军又旧伤未愈,眼下城防吃紧哪!” 侯准明白这些都是实情,不过他心里不想回去,问道:“难道这寨子不要紧么,上月石抹总管大人吩咐装了一万斤火药上船,寨中的弟兄忙得团团转,动作慢的还吃了鞭子。如今抽走八十个弟兄,剩下的不到五十个人,一旦上峰下令装船卸料,就算拼着吃奶的劲儿,也是不济。” “这个我知道,不是寨中还有几百个工匠么。” 侯准跟工匠们交情极好,很少指使他们去做粗活。他本人就是木匠出身,一向觉得自己身负技艺,看不太起只会下笨力的人,于是叹了口气,道: “如今大军围困合州,总管的军需令一道道的传了下来,匠人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雷永点点头,道:“如今沿江城寨尽入我军之手,不必担心宋军偷袭寨子。真要忙起来,当然都要搭把手,还能分得那么清楚么。侯兄,你早些交代一下,吃过午饭,就跟我一道儿起程吧。” 侯准无奈,只好去见赤脱忽答和火喆,把赵匣刺的调令大致说了一下。两个蒙古兵好不耐烦,没听几句,便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侯准把手下的牌子头包辰喊来,仔细把寨中事务交代一番,选好了八十个弟兄,准备了三十担铁子、一百张弓、两万支箭,留下提留文书,招待雷永吃过午饭,一行人这才上路。 一路上所经之路,早已被元军多次劫掠过,人烟渺茫、空寂无声。雷永开始与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3 部分阅读 一路上所经之路,早已被元军多次劫掠过,人烟渺茫、空寂无声。雷永开始与侯准说笑几句,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石抹总管要了一万斤火药,可是准备运到合州炸城么?” “兄弟,我不过是个小小汉军百户,这等军机大事,如何会让我知晓呀。” 侯准因为心绪不佳,一路上少言寡语。雷永也不再搭话,默默计算着方位和时间,只是偶尔和牛头寨的几个兵丁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废话。走到距离泸州城不到十里之处,天上逐渐暗了下来,已经接近黄昏。 雷永突然将马一勒,对着侯准道: “侯兄,大伙儿走了快三十里地了,不如歇息一下,喝点儿水,把马放开吃些草,稍坐片刻再上路吧。” 侯准眼见泸州城近,反而想早些进城,赶紧把公务回复交接一下,然后就立刻回家。于是笑了笑,道: “大伙儿都是骑马,又不是走路,区区三十里,马都不喘大气儿,还会有人累么?不如早些进城,莫耽误你老弟交差。” 雷永笑了笑,翻身下马,道:“军情虽急,也不在这儿一时半刻的工夫。” 侯准看到雷永坚持休息,无奈跟着下马。众兵丁将马的缰绳松开,让它们低头去咀嚼路边的嫩草和新鲜的厥叶。雷永慢吞吞抽出皮裘做的水囊,饮了一口,心中道:“应该就是此处,但愿误差不要太大,为何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的念头刚刚闪过,远处的一片树林突然腾起大群飞鸟,很多脚步杂沓的声音传了过来。侯准赶紧挥了挥手,大伙儿将马绳牵住,手握刀柄。 一大群衣衫褴褛的饥民突然从树林中涌了出来,还有不少抱着破烂烂的包袱,有人担着柴禾。为首的一个佝偻着身子,被几个人搀扶着,朝着侯准走来。 这条不怎么宽敞的官道马上被饥民们堵得严严实实,他们不顾牛头寨元兵的吆喝辱骂,只是一个劲儿问道:“今日城门开么?让我们进城么?” 元兵们大骂:“什么开不开的,快滚开,不要挡路!” 侯准心里奇怪,按说往日宋国的百姓,见到元军打扮的人马,唯恐避之不及,如何敢上前说话?他正在疑惑当中,那个佝偻身子的人被几个饥民扶着到了近前,轻轻咳嗽,对着他说道: “大人,行行好,将我们带进城去吧。如今城门总是不开,我们都快要饿死啦。你们可是准备进城去的吗?“ 侯准叹了口气,动了恻隐之心:“唉,你们就是进了城,也是被分开卖到大门大户或者军眷当中,给人做奴为婢。” “那也比饿死强哪,总有口饭吃吧,大人,我们都饿了好几天了,你行行好,带着我们进城去吧。” 侯准哪里敢做这个主,只想取出一些干粮,将他们打发走掉了事。突然一个挑着柴禾的农夫抽出扁担,将身边一个骂咧咧的士兵一扁担打落下马。一个牌子头大怒,口中骂道:“反了天去了,想找死么!”正要抽刀,突然一个逃荒的女子飞起一棍子,将他脑袋打破,所有的饥民突然大变,从破衣烂衫、包袱和柴禾捆子中抽出刀剑,大声喊杀,几十个元兵猝不及防,直到刀剑加颈,还没反应过来。 侯准目瞪口呆,只见眼前的饥民直起腰身,抹了把脸,对着他冷笑道: “这位可是牛头寨的猴代王么?失敬失敬。” “你是谁?”侯准的声音微颤,任由一个饥民走过来抢走了他的佩刀,没有反抗,他心里明白,如果稍有不顺,这些人随时会杀了他。 “大宋培州兵马副都头李继!”来人哈哈一笑。 侯准不信,培州的宋军早已被扫荡干净,如今除合州、恭州之外,又哪里会有宋军?侯准扭头朝着雷永看去,却见雷永翻身上马,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恙。侯准顿时明白了过来,愤怒的对雷永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大宋义军统领雷永!” 雷永望望四周,看见八十名元军已经被缴械,对着侯准道: “我见你良心未泯,还能记得自己的列祖列宗,只要你去赚开寨门,就绕你一条狗命!” 侯准心中自然不肯投降,他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那名破了头的元兵爬了起来,破口骂道:“宋蛮的人马尽数在合州、恭州,迟早困死。尔等不过是一群草寇罢了,也敢来抢劫官军?泸州的兵马离此甚近,你们若是识相的,赶紧放下兵刃,否则将你们个个五马分尸!” 他话音未落,李继等人哈哈大笑:“泸州城早已落在我们手里,哪里还有什么兵马?” 雷永对着一名大汉示意,那人正是邓天虎,他驱马过去,将那名元兵一刀劈死,提起首级,大声道:“不归顺者,立斩不饶!” 众元兵吓得纷纷跪下投降,侯准还在犹豫,他不信这群草寇可以攻下神臂铁炉城,他认为大宋朝廷都没了,皇帝也被掳走,临安也被攻陷,天下迟早都是大元的,投降南人根本没有前途可言。而他的妻子均在泸州城里,于是他硬着头皮道: “若要让我投降不难,只需见我妻儿一面。否则,我宁死不会投降你们。” “好!”雷永对着前面猛然大喊:“都带上来!” 远处腾起一片马蹄声,七八个骑兵夹带着一辆马车滚滚而来。李继翻上一匹缴获的元军战马,一夹马肚,过去挑开马车上的帘布,扭头对着侯准道: “你且看看,这是何人!” +++++++++++++++++++++++++++++++++++++++++++++++++++++++++++++++++++++++++++ 我回家啦,马上着手更新文章,也请大家多给几张票票吧! 第九章:引蛇出洞(下) 包辰也是工匠出身,选石、打磨、下桩、铺板、压拱,都是一把好手,能带三五个人,十天半个月就独自铺砌一条石拱桥。他只有两好,喝酒、叶子戏,如今已经过了三更天,他跟着几个相熟的工匠,还在兴致勃勃的玩着。 “包爷。”一个工匠终于耐不住打起了哈欠,伸了个懒腰:“如今天太晚了,不如大伙儿都歇息去吧。” 几个工匠赶紧随声附和,他们虽然不敢得罪包辰,可是终究明日一早就要起来干活,倘若睡眠不足,一整日都没有精神,更没有力气,万一走手,不要说工钱,恐怕还要挨鞭子。 包辰觉得十分扫兴,可也明白他们的苦处,挥手同意大家回到各自铺位睡觉。他一手拿着一个酒葫芦,将插在桌孔里的火把取出,在一盏油灯上点燃。 “包爷还要去巡夜么?又不会有什么事儿,干脆也去歇着吧。”一个工匠好心劝道。 “娘的,睡不着,我去寨门那儿看看,你们累一天了,先睡吧。”包辰举着火把,提着酒葫芦朝着前面走过去。 如今寨中只有不满五十个汉军,一多半休息去了。剩下的十来个人把守进寨的唯一通道,再派四个人分成两队在寨内走动巡夜,可是包辰根本没瞅到一个人影儿,他也明白眼下宋军被围困在合州、恭州龟缩不出,不日大军攻城,到时候就平定全川。这牛头寨么,距离泸州不过三四十里,打马一个冲刺也就差不多到了,下游的元军水军最近接连得手,元军的旦只儿打败了宋将张万,密封了宋军的石磐寨。如今合、恭二州可真是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连只鸟也飞不出来。包辰也觉得一百多个弟兄守在寨子里,十分多余,现在把侯准调走,他做上一寨之主,正合心意。包辰哼着小曲儿,边走边喝了几口泸州老清酒,咂咂嘴,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朦胧的大山大江,在月色下格外高古清幽,顿时觉得人生之安逸,莫甚于此。 他脚步虚浮的走到寨门附近,守寨的十来个兵丁个个倚着寨墙睡得正香,其中几个鼾声大作,有节奏的此起彼伏,好像有人在拉着二胡一般。 包辰皱起眉头,虽然早已料到大部分人会睡觉,不过一个醒着的都没有,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想法。他有些恼怒的踢了最近的一个兵丁一脚,拿出从川人嘴里学到的唯一一句粗话骂道: “你们这群龟儿子的,偷着睡觉倒也罢了,一个值夜的也不留,让两个那颜大人看见了,岂不是让我替你们挨骂!” 那个兵丁揉揉眼,爬了起来,看见是包辰,陪着笑说道:“包爷,咱们都在这里驻扎小半年了,你何曾见过半夜里有人来嘛。如今被抽走了八十个弟兄,寨子里人少,但凡有粗使的活儿,俺们都得去搭把手跟着当牛马用。实在是身子太乏了,这才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其他醒过来的兵卒们也七嘴八舌跟着附和,都道又要守寨又要干活,一两日还好说,长此以往,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起。包辰心里明白这些兵卒往日只是督工工匠们干活,一贯如此,这样说话无非是想偷懒。他将手中火把插进寨墙边上的垛头里,叉起腰,正要训话,突然一个兵丁脸上变色: “包爷,有人来了,不少的兵马。” 包辰顿时紧张起来,侧耳倾听,果然有大队的骑兵从蜿蜒的山道向上面驰来。他登上寨墙,举着火把朝下面晃了三晃,下面也有人举着火把晃了三下。包辰放下心来,大喝道: “是哪儿一路的弟兄?” “包老弟,我是侯准!”一个人大声回应道。 包辰身边的兵丁们将映照山道的几盏油瓠子点燃,顿时亮了许多,包辰眯眼瞧去,只见侯准身后还是跟着八十个弟兄,不过铁子与弓箭踪影全无。山道狭窄,侯准提缰带着几个骑兵走近寨门,后面稀稀落落的骑兵分布在山道上,个个默不作声。包辰十分奇怪,高声对着侯准喊道: “侯兄为何又深夜返回?” 侯准大声回道:“泸州军情急迫,城内流民作乱不止,愚兄奉命再回寨调拨更多军需,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歇歇脚。” 包辰听说侯准不是重新回寨主持,顿觉宽心,笑道:“城里的流民盗匪居然如此猖獗,侯兄可带着枢密院的调拨文书?” 侯准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奏,迎着身侧一个骑兵手中的火把挥动。包辰看了一眼,又道: “依照军中规矩,侯兄可以先行入寨,等验明文书之后,方能把弟兄们全部放入。” 侯准望了望左右,心中惴惴,他一家妻儿的性命均在雷永部下手中,如果不能赚开寨门,担心不免满门荼毒,见包辰居然对着自己摆起了架子,心中不禁大恨,打马向前走了两步,故意发怒道: “包辰;你这个小人!白日里刚刚把寨子交付于你,一日未过,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弟兄们,你们可看得清楚,非是咱们贻误军机,是这厮存心刁难咱们!走罢!便让赵将军、梅知府他们亲自来调拨据需,我等回城复命。” 侯准打个手势,几十个骑兵打马作势欲走。包辰大急,连忙喊道: “侯兄莫气、莫气!回来,有话好说!小弟开个玩笑罢了,在这里给老兄赔不是了。”他伸掌轻轻拍了自己双颊几下:“怪小弟嘴贱,该打该打!来人,还不赶快开门,让弟兄们进寨歇息。” 几十个骑兵三三两两、不紧不慢的鱼贯而入,包辰站在寨墙上,举着火把,对依旧站在寨外纹丝不动的侯准苦笑道: “小弟知错了,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侯兄还不快些进寨?小弟立时去准备些水酒,再给侯兄赔罪。” 侯准突然长叹一声,一提马缰,跟着大队骑兵缓缓从寨门而入。 包辰眼瞧着寨外的兵马一个个几乎全部进入寨子中,心里突然起了疑心:侯准带走的八十个弟兄大部分都是他认识的,为何眼前的这些人却个个是生面孔呢?自己居然一个也不识得!他忍不住对刚刚进寨的侯准问道: “侯兄,这些弟兄怎么个个面生?莫非是你从城中抽调的人马?不是咱们寨子当中的弟兄?” 侯准并不答话,只对身边一个大汉道:“将军,寨门我已经给你赚开了,我那一家三口,现在可以放了罢?” 包辰怔住,看到那个大汉盔帽压得甚低,挡住了半边脸,待他抬起头来,赫然却是日间来此的那位信使! 雷永哼了一声,挥手发出号令,他的人马开始动手,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战斗,包辰与他的部下全部糊里糊涂的做了俘虏。 赤脱忽答与火喆,还有那个喇嘛,都是醉醺醺的被人从帐子里揪出来绑了。雷永命人将两个探马赤军口中塞进破布,挑断手脚筋,连同救出的两名未死的婴孩一齐送往泸州。两个婴孩交由军眷里的奶娘喂养。火喆和赤脱忽答被押进州衙大牢里看守起来。 雷永恨极了这个番僧喇嘛,他派人从江边取来一张大网,将喇嘛衣物剥光,用粗网勒罩全身,使其身上的肉一块块从网眼中挤凸出来。雷永传命寨中全部工匠与汉军俘虏,将他们集中起来,先鼓吹了一番民族主义,要求俘虏们归顺大宋,与异族决裂。又告诉他们泸州已经被大宋收复,城中数万户元军军眷都在大宋控制之下,凡是汉军中不肯归顺者,均以叛族之罪戮其家属。雷永声色俱厉,不断地打着手势,言语间不容商量,众汉军与工匠们心中不由得生出畏惧,他们望望四周甲仗耀目的大队骑兵,低下头去。 实际上,寨中的汉人不管是士卒还是工匠,大部分来自于北方。他们在金国的统治下长大,待金国灭亡后,又投顺了蒙古。这些人对大宋并没有感情,又眼见宋国朝廷灭亡,恭帝被掳,元人平定天下可以说指日可待,对雷永所言收复了铁炉神臂城之事更是半信半疑。所以他们虽然在雷永的威胁下感到不安和惊惧,却用沉默相对,竟无一人应声附和。 雷永望了望众俘虏,知道他们不肯相信,于是朝着侯准点点头,示意他站出来证明下所言非虚。 侯准只得硬着头皮,把赵匣刺、梅应春、赵金等人已经下狱、泸州全城被大宋收复之事大致说了,赌咒发誓是他今日亲眼所见。雷永对着身边的邓天虎道: “带上来吧。” 邓天虎立即打马向寨门奔去,不多时,一辆小小马车拉着一个妇人到来,妇人怀里还搂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侯准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儿,看到雷永果然守信,放了他的家人,赶紧跪下叩头感谢,然后走上前去,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众俘虏这才明白泸州城果然已经易主,自己家眷生死未卜,顿时惊慌起来,交头接耳,个个忐忑不安。 邓天虎将头一摆,几个士兵抬着一筐金银珠宝,倾倒在众俘面前,邓天虎高声叫道: “凡是归顺大宋的,领银子一锭,全家马上可以团圆。抗拒不降的,满门送到酆都去聚首!” 雷永拔出刀来,虚空一劈,满场纷纷之声登时消弭,众人安静下来,都紧张的注视着他,不知雷永下面如何决断。 雷永早已经过深思熟虑,将筹划好的打算——“改良型户匠制度”推了出来,他一条条说给众工匠听。告诉他们只要加入大宋,以后便独立为营,可以携带家眷,给予优厚的薪俸,既不必参与作战,又可以免役免勤。工匠按照各自所长,安排挑选自己喜欢或擅长的工种来做,表现上佳者、或是对军械以及各类营造有重大改良、创新者,重重赏赐,如果贡献特殊、制造出杀敌利器或是影响战局者,给予官职,为其向朝廷请命,封侯封爵,建造府邸。所有归顺的匠人,一律给予读书识字的权利,享受同读书人一样的尊重,不但自己,连其子女都可以免费去上官家设立的书塾、书院。北地汉军肯归顺的,一律用之不疑,放还眷属,增加军饷,勇敢上阵杀敌的,叙功从优。 众俘虏听得个个怦然心动,不觉入神,连已经归降的侯准也张大了嘴巴。他自己便是匠人出身,自古以来,官家对这些手工艺人歧视有加,斥之为“奇伎淫巧”之术,许多儒生对他们不屑一顾,对工匠们的社会贡献要么大加贬斥,要么视若无睹。多少年来,匠人们地位低微,位于社会最底层,官家和大门大户的老爷们都拿他们当奴隶使唤,粗暴以对。匠人们大多都念不起书,基本上都是文盲,就算满腹技艺,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即使吃了亏,被人欺负了,也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他们之所以加入元军,是因为蒙古人需要大批工匠制造攻城和战斗工具,加入就有一口饭吃,甚至能奉养全家。同时元人目前的汉化刚刚开始不久,还没完全学会汉人的道德观与等级观念,对他们的歧视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被圈养了起来,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可如今与雷永描绘的一比,完全不算什么。众工匠怀着兴奋与怀疑的心情,听完了雷永的演说。他们没有鼓掌,但是人人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 雷永话落,没有等到期待中的众俘响应,看着一个个沉默不语的工匠与汉军们,雷永明白大家顾虑什么,他用眼色鼓励包辰,示意他站出来说话。 包辰也听得心潮澎湃,雷永说的那些事情,他想都没敢想过,一直担心元人得了天下后,狡兔死走狗烹,再用不着他们匠人,他们还得被打回社会最底层去。听到雷永的“户匠营”制,虽然只是一张闻得到摸不着的大饼,也不禁心中兴奋,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将军,恕我等小人直言。元人的军锋无匹,大宋的朝廷已然覆灭,将军许下的赏诺,岂非是空中楼阁?” 雷永望着包辰,突然间纵声大笑起来,高亢的笑声在空寂的夜晚极其响亮,邓天虎也跟着大笑起来,八十多名骑兵同时间一起放声狂笑,中间还夹杂着唿哨和叫骂的声音,漫山遍野的回声声势骇人,众俘虏与包辰不禁变色,他们面面相觑、相顾愕然,完全不明白有何可笑之处。 雷永再次抽刀虚劈,轰然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仿佛不曾发生。雷永朗声说道: “我华夏汉人千千万万,光我大宋四川一地,虽然屡遭鞑子劫掠,目前还有五百万之众,整个大宋少说也有几千万百姓。而鞑子倾其全国之力,也不过有百万之数而已。我们汉人以百敌一,只要万众一心,又如何打不赢?如今益王已经在福州登基,改元景炎,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消息根本没有传入四川,他们当然不知道,是雷永按照历史编造的)大宋只要朝廷安在,便可与鞑子誓死周旋到底!我华夏古往今来,从未尽数落入夷狄之手,这一次也概莫能外!莫看鞑子眼下正猖狂势大,却是残暴不得人心。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鞑子乃是化外之人,均是些茹毛饮血之辈,如何能够久坐中原?诸位只要归顺大宋,群起抗敌,将鞑子赶回漠北,这样,一是对得起自己祖宗在天之灵,可以‘家祭无忘告乃翁’,二是能够名垂青史,光宗耀祖。我雷永对天起誓,愿与诸位共生死,除灭鞑子之日,定予以诸位一世荣华富贵,倘若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一个俘虏站了起来,大声道:“在下石宗元,还没忘记自己祖宗,雷将军,石某虽然不过是个铁匠,可也愿为大宋出力,为咱们汉人争一口气!” ++++++++++++++++++++++++++++++++++++++++++++++++++ 两章合一,后面开始鼓风机、高炉炼铁、精密曲轴的研制开发了,如果有高手认为我写得过于离谱,请积极给予指正,在此表示感谢。另外,请诸位打赏点PP吧,推荐、收藏,都可! 第十章:积极备战(一) 三日后。 虽然亲眼看着降兵们活剐了那个番僧,雷永对来自北方的工匠和汉军降兵们并未完全放心。他采取了两个措施,一是把一百多名牛头寨的降兵全部派到泸州城内,混编入他的大队人马。二是他亲自选点了一百名精锐,由颜霸、张俊、孙博望、姜潼、邓天虎率领,一行人进驻牛头寨,代替降兵们督工,连宗莲和唐昀也跟着来到寨中。 雷永把泸州托付给先坤朋、李继、王辟几人,先坤朋进驻梅府州衙执掌民事;王辟进驻枢密院,改名“大宋江安都司府”,执掌军事;李继临时担任枪棒教头,按照雷永的训练方式操练新兵,官衔是雷永封的,“大宋江安殿军都头”!雷永吸收了蒙古军内衬丝绸袍衣的特点,也下令在盔甲之内加穿丝绸内衣。盔甲稍加改造,背部漆刷上“宋”字,前面漆刷“忠义”二字,雷永这只民间部队,因为还没得到朝廷认可,只能临时称作大宋“忠义军”。 由于姜潼和王辟安抚、招拢得力,泸州城的流民又积极响应,雷永的部队很快就扩编到一千五百人之多。好在泸州城内比较富裕,雷永从元军高级军眷、梅府、枢密院库房里搜刮了不少金银财宝充做军饷,而在这牛头寨里,钱财、粮秣、豆料、草料、军械、石料、木料、铁坯、煤炭、火油。。。简直应有尽有。这也难怪,牛头寨本来负责供应元朝西川、东川两路大军的军械物资,寨中五百工匠皆是各军能者之选,各负技艺。有人可以制造复合木板,错落有致,结合起来,纹丝不漏,而且无需胶粘钉铆,令雷永啧啧称奇;有人擅于打造熟铁百炼刀,甚至达到一百二十炼以上,淬火的火候拿捏十足,从不发生卷刃、脆断。这个铁匠正是石宗元,他听到雷永大赞孙博望的技艺,极不服气,几日来白日黑夜不离炉子风箱,渴了饮下一瓢水,饿了啃几口干粮,熬了几日几夜,居然打出一把“万锻神兵”! 雷永和孙博望将这把“万锻神兵”轮流拿在手里试刃,这把刀是按照雷永的意思,照着苗刀打造制成的,刀长三尺三寸,宽约两寸,背厚刃薄,虽说没有传说中的吹毛立断,也是极为锋利的一把兵器。孙博望手轻轻一挥,便将一张厚盾劈成两半儿,再将两个劈开的皮盾摞在一起,竖着斩下,并不如何费力,又将皮盾砍成四块。孙铁匠望着毫不卷刃的万锻神兵,不住口的称赞。雷永将兵刃挥舞几下,轻重合适,十分趁手,连连点头:“好刀,果然是把好刀!” 石宗元心中得意,眯起眼睛,道:“既然合雷爷的心意,这把刀就送给雷爷,日后上阵杀敌,也有件合手的兵刃。” 雷永笑道:“此刀虽好,不过铸炼不得法,我忠义军一千多人,人人需要配上一把,每把倘若都要打造几日几夜,岂不是要猴年马月才能打造出来?” 石宗元摇摇头,道:“雷爷莫不是说笑了,如此利器,当然只有大将方才配给,真若是人手一把,那宝刀宝剑岂不是变得如草芥一般,唾手可得?” 孙博望哈哈大笑,道:“石兄弟,你不知咱们雷爷奇思妙想,巧夺天工,满腹经纶,犹如诸葛复生。你这几天没日没夜躲在铺子里打铁,费尽心力,才打造成一把兵刃。雷爷已经设得妙法,从今而后,制成一把手刀,不过一个时辰,我等铁匠一起动手,十天半月,一千把神器可成!” 石宗元瞠目以对,摇头表示难以置信。雷永将他拉到一处池塘边,指着说道: “小龟山山溪水多,前日里我命人挖渠引进寨中,弄出这么一个小小湖泊。石兄弟打造兵器,需几个人轮流拉动风箱,又需几人钳夹烧铁,抡锤锻打,风力若是不够,火候若是不足,再费力也是无用。”他指指水塘边上一架类似于水车的物事: “这是侯准兄弟带着几个木匠,设计出的‘水力冶金鼓风机’,喏,这是曲轴、这个是连杆、这个叫往复杆,我在前面加了一个‘活塞箱’。山溪引到高处落下,洒满水车上面的盛斗,水车一侧便会落下,后面的盛斗紧跟上接水,如此循环,水车就会被高处的山溪推着转动。曲轴扯动连杆,连杆来回推拉前面的往复杆,‘活塞箱’就会一张一合。打出的风力十足,灌入炉中,可以烧化铁石。” 雷永看见石宗元听得十分入神,又将他带入“鼓风机”后面,指着一处巨大的铁箱道: “这个叫做‘高炉’,通过鼓风机吹进风,以煤石做碳料,可以直接融化铁石。”他指指地上一块块方正的砖头,笑道: “这个是用炉渣做胆,辅以细黏土,烘焙而成,我把它叫做‘耐火砖’,铺设在‘高炉’之内,先将煤石焖制成‘焦炭’,再将铁石烧化为水,用焦炭去掉铁水中的杂质,灌注在耐火黏土制成的‘坩埚’内,用水车扬出的冷水淬火,回炉后反复锻打几次,就可成型。注风与淬火几乎不用人力,只要铁匠把握住火候即可单人制作。” 孙博望点头道:“只要煤石跟得上,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一千斤铁石全数化成铁水。” 石宗元大吃一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半柱香?烧化掉一千斤铁石?我没听错罢?” 这时一个工匠兴奋的跑了过来,对雷永报告说他把交代的活儿做齐了。雷永面现喜色,对石宗元挥手道:“我又搞出一件新的军械,两位跟我一同过去瞧瞧吧。” 石宗元望望“冶金鼓风机”和“高炉”,心中怀着一肚子疑问,恋恋不舍的跟着雷永去了。几个人骑马出寨下到江边,只见一个工匠将火药和几块磷石用油布包起,塞进一个木箱之中,木箱用油灰抹缝,水滴不进,下面悬挂着长长的绳索,绳索的尽头是个小小铁锚。另外一个工匠又把一包牛皮包裹好的“烘药”(火药的一种),也塞进木箱之中。他们又把木盖子压上,继而取来油灰,将所有的隙缝全数涂抹干净,密封起来。 雷永亲自上了舢板,小心翼翼的捧着木箱,几个工匠一边在后面提着绳索和铁锚跟着上舢板,一边不住口的说道:“小心小心,千万莫要晃动。”几个人划到江心,工匠们将铁锚抛入江中,雷永万分谨慎的将木箱最后放入水中漂浮。他们计算的十分准确,绳索的长短合适,木箱固定在江心之处,被水流冲的向下不足一尺,便被绳索扯住,停住不动。 雷永将舢板划回岸边,另外几个士兵从上游几十米外划着小船到了江心,将几块大木板横放在水中,顺流直下。很快一块木板就击中了木箱,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那块木板被炸成几片,牛皮包裹的烘药带着火苗飞上半空,着火后散落,其余几块木板也被引燃,烘药发挥出威力,江心之处顿时黑烟滚滚,被风一吹,弥漫到江边,呛得众人纷纷后退。 雷永挥手让大伙儿回寨,众人大笑鼓掌:“成了成了!” 石宗元大为好奇,问道:“雷爷,这是何物?” “锚雷!这只是水雷的一种,鞑子水军若敢沿江进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 求票票,这章短了点儿,可是我白天要上班哪,光晚上写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到周日我一定多写点儿!再次求票票,收藏、推荐、评价、打赏,一概笑纳! 第十一章:积极备战(二) 雷永为了调动工匠们的积极性,几日里早起晚睡,绞尽脑汁,他前世的记忆如文思泉涌,奇招怪术层出不穷,令众工匠们个个折服。匠人们一向没有社会地位,即使如包辰、侯准之辈,倘若没有参军,也只能勉强靠手艺吃饭,很难养活一家数口。如今看见这位雷将军虽然是宋国读书人,文才武功都是出众,却对他们这些“下三流”地位的把式人尊重有加。工匠们看得出来,雷永并非用的上他们才临时表做的姿态,而是真心诚意,不但赏赐大方,而且常常亲自动手,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甚至要行拜师之礼,不耻下问。侯准和包辰不但获准把家眷接进寨中,而且两人官复原职,重新坐上了牛头寨的正副“寨主”。 雷永连日来重赏了十多个工匠,极大地激发了匠人们的研发热情,各类新“产品”不断地被开发出来。雷永常常自己亲自带人实验,忙起来甚至顾不上吃饭。 很快距离占据泸州的日子过去了半个月了,合州军方面毫无动静。雷永相信泸州被攻下的情况,不但元军早已知道,合州与恭州方面肯定也已经知晓。但是不管是元军还是宋军,两边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雷永判断元军已经重兵包围宋军占据的四川最后两城,不愿意半途而废,而且元人已经查知自己这边不过是民间义军,数量不多,不足为患,因此想先攻下合州、恭州两城,再回师平定泸州。 虽然按照历史的轨迹来看,元军目前无法攻克钓鱼城和重庆,因为泸州城里的很多军眷被扣押,作为主力的汉军人心惶惶,开小差做逃兵的日益众多,刘思敬又求战甚急,不花最后不得不先回师泸州,待重新攻下泸州后,方才再去包围钓鱼城。但是雷永并不敢掉以轻心,他认为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历史,现在的发展轨迹已经无法估算。从历史来看,先坤朋与合州军里应外合收复泸州时,蒙古戎将熊耳被击杀,然而他拿下泸州时,熊耳根本不在城内。目前速哥的水军封锁了石磐寨,合州军沿江偷袭泸州的可能性变得非常小。雷永明白凭借自己区区一千多人马无法去解二州之围,只有利用这段安全的时期,迅速练兵,加快各类军械制造,为日后的战斗做好准备。 士兵和工匠们简单的为雷永在寨中盖了两间木屋,因为雷永再三要求节俭,房间盖得不是很大。宗莲和唐昀住了一间,雷永住了一间。几日里的接触,雷永发现唐昀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宗莲活泼大方,手脚勤快。他还不太习惯被两个美女殷勤的伺候,尤其是宗莲,总是一大早抢着给他打水洗脸,甚至动手给他穿衣套袜,雷永有时候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免不了有一番心猿意马。 泸州在先坤朋的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王辟时常出城打探消息,招抚流民。雷永为了稳定军心,在数万元军家眷内,依照自愿的原则,外加优厚的条件——免罪、赏银,找出了近千名女子——大部分是元军裹挟来做丫鬟的宋人,为自己的部队成家安业。如今不管是牛头寨还是泸州城,绝大多数的士兵和工匠都对目前的生活十分满意。 雷永很担心合州和恭州在围困下生变,不断的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有时候甚至想亲自沿江划着舢板出去查看敌情,在宗莲和唐昀苦劝下,又经过姜潼一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教诲”,才忍住没有动身。 他一心想改良宋代的步人甲,想通过铸造工艺把锁子片和板甲结合起来,然而“高炉”的工艺并不过关,“焦炭”还原氧化铁时很难排除过多的杂质,模具的制造也令他头疼不已,经过几天的实验,产品改良很不成功,反而浪费了不少煤炭。 他今天又跑去和工匠们商讨,甚至动手烧炉制焦,结果炉膛在闷压下破裂,险些将他烧到,他全身被烟熏得漆黑,草草对孙博望和石宗元交代几句,闷闷不乐的回屋去了。 唐昀和宗莲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去给他烧水洗浴。雷永把木桶放好,褪尽衣衫,坐了进去。他望着木桶发呆片刻,伸手摸摸桶板的厚度,心里盘算若达到一千五百度高温后,高炉的压力与壁厚的关系。然而他前世关于此类压力容器的承压计算方法已经淡忘了,思来想去,不得要领。 唐昀去给他洗刷衣服,宗莲将烧好的热水调好,一盆盆的顺着雷永的肩背倾倒下来,雷永舒服的喊了一声,他一丝不挂,弓着身子,以免暴露下体。虽然宗莲给他打水洗浴不是第一次了,他内心深处依旧把自己当做现代人,面对这种情形,总还是感觉怪怪的。他心里把唐昀当做自己亲妹妹一样疼爱,始终不肯让唐昀来给他擦洗肩背,而宗莲像是个过来人,十分放得开,但两人面对时雷永觉得还是有些尴尬。 宗莲完全把自己当做雷永的侍女,落落大方的给他擦洗后背。如今已经近夏,天气温热,宗莲穿的十分少,不仅裸着雪白的大腿,上身也仅着一件轻纱亵衣,她长得面容妖娆,身子丰满,胸前双峰若隐若现,雷永不敢看她,闭目养神,夹住双腿,仰靠着木桶,任她的小手在自己结实的胸前反复搓洗。 宗莲把雷永的头发解开,先用梳子梳过,再用篦子细细篦掉雪皮和头虱,然后她把水盆高高举起,从雷永头顶贯水而下,微烫的热水让雷永格外舒服。 “大人。”宗莲指指木桶:“今天大人身上太脏了,桶里的水已经不干净,请大人移步,奴家再给大人换一桶水。” 雷永望望水桶,最近几日没有洗澡,天气又热,加上被烟熏火燎的身体确实很脏,桶水已经发黑,无奈站了起来,他不着寸缕,不敢回身,扶着桶板跨了出来。 宗莲手脚麻利的把桶水换好,雷永忍不住望了她一眼,顿时血脉贲张,差点儿流出鼻血。原来宗莲的亵衣已经被水打湿,纱衣变得透明且紧紧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4 部分阅读 宗莲手脚麻利的把桶水换好,雷永忍不住望了她一眼,顿时血脉贲张,差点儿流出鼻血。原来宗莲的亵衣已经被水打湿,纱衣变得透明且紧紧贴在身上,丰满挺拔的胸部高耸着,正含笑看着他。 雷永身体马上起了反应,自从他今世的妻子死后,他再也没有近过女子,手脚笨拙的重新跨入桶中,险些滑了一跤。宗莲咯咯笑了起来,声音透着无限的妖媚。 宗莲轻柔的小手再次在他身上游走,雷永闭上眼睛,心中却无法平静。宗莲搓洗着,她的小手一路下探,突然插进雷永双腿,握住了雷永挺起的龙头: “大人,”宗莲半个身子几乎弯进了木桶,翘起的臀部只有短短的亵裤:“这里要不要洗一洗?”她大胆的扭过头,**的看着雷永。 雷永轻哼了一声,伸手按住她的身子:“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虽然明知道宗莲是在诱惑自己,雷永还是决定笑纳这个自己送货上门的小绵羊。他的粗壮大手从宗莲的亵裤里探了进去,抚摸着宗莲圆润富有弹性的雪臀。 宗莲不由得轻叫了一声,雷永的手指轻轻滑过她后面的菊花,还故意按了一下,然后沿着腹股沟插进了桃源深处。她粉腮通红,小嘴一张一合,喃喃说着什么。 雷永将下身挺起,龙头对着宗莲的粉面檀口,另外一只大手剥去她的纱衣,握住了一只**:“愿意做吗?” “奴家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儿。”宗莲妖媚的看了雷永一眼,张开小口,雷永的昂然之物顿时陷入了一片温热柔软之中。。。。。。 +++++++++++++++++++++++++++++++++++++++++++++++++++ 求票票!光看书不给票的,凸0。0凸你们! 第十二章:积极备战(三) 雷永将宗莲抱进浴桶,两人很快就完全结合在一起,雷永似乎想要将今生今世的一切都发泄出来,将她紧紧揉进怀中,宗莲的两团柔软被挤压得仿佛要爆了一般,雷永凶狠的冲刺,直到宗莲娇喘连连,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才停了下来。 宗莲满足的用手抚摸着雷永的强健肌肤,发觉雷永尚未出精,自己反倒先泄了身子,于是指指床榻,羞道:“大人太威猛了,抱莲儿过去吧。” 两人站起身来,互相将水珠擦拭干净。雷永望着宗莲白皙柔嫩的肌肤和凸凹有致的身子,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朝着床榻走去。 唐昀早已把雷永的脏衣服洗完,晾上,又细心的将他换洗的干衣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把衣服烘热。她很满足自己所做的事情,几日里与雷永相处,使她产生奇怪的念头。她发觉雷永与她所见过的所有男子皆不一样,既有她父亲那种读书人的道义凛然,又有武人独有的杀气腾腾,既有长者的稳重成熟,有时候又像个年轻人似的斗志激昂。唐昀自小受父亲影响,最崇拜的是本朝的大词人辛弃疾,而她从雷永身上仿佛看到了辛稼轩的影子,那种大气、开明与斗志、果断,十分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唐昀在看不到雷永的时候,常常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如今两人已经结为兄妹,宋代理学对她的影响很深,使她不禁对自己的念头感到羞愧难当,甚至怀疑自己是个天性**的女子。 唐昀盘算时间差不多了,才将怀中的干衣放回瓦盆,捧着朝雷永的木屋走去。她轻轻敲敲门,没有回应,想着雷永可能已经上床歇息,于是用力将门推开。 雷永此时已经和宗莲转战到了床榻上。经过几番“鏖战”,雷永对自己身体的旺盛精力和强烈的“战斗”**感到吃惊,长时间的剧烈冲击使得宗莲从抵死缠绵到婉转娇啼,最后变成只能小声哼哼的一滩肉泥。 “砰”地一声,唐昀手中的瓦盆落地碎开,被响声惊动的雷永和宗莲朝着门口望去,看见呆呆望过来的唐昀,她的脸上露着惊异、绝望、羞愤和痛苦的神色。 “妹妹。”雷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将被褥拉过来遮挡住两人的身子。 唐昀回过神来,手足无措,拾起干衣,慌乱的放在桌子上,匆匆的退了出去,走出好几步后,方才想起忘记把门带上,赶紧跑回来,把门带好后,低着头,像一只小鹿一样的逃回自己房中。 她坐在床边发呆,胸口剧烈的起伏,眼前晃动着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她很难过,想要哭,却不明白,沉坐了半响后,她心里轻轻对自己道: “哥哥今后有人照顾啦,你应当高兴才是。” 一个时辰后。 先坤朋把王辟留下,自己和李继带着几个随从,赶着一辆马车,来到牛头寨。他明白合州水陆皆被封锁,由于担心收复泸州的消息无法传递到合州去,因而吩咐家丁将数十个红绸灯笼抛入江中,顺流而下,相信只要有一个灯笼流过石磐寨,被宋军拾到,刘霖自会明白。 马车上拉了几坛子泸州老清酒,准备犒劳雷永以及牛头寨的忠义军,酒是先坤朋自家的私酿。一路上他忧心忡忡,恨不得马上带兵沿江杀到合州,以解围城之困。但是他清楚目前兵力十分单薄,而且大都是没经过实战的新兵,看守元军被押的眷属和守卫泸州城也非常重要,根本不可能抽出额外的人马去偷袭元军。如果只带着三五百人前往,无异于以肉穑ЩⅰK淙皇浅鲎杂谑橄忝诺冢侨从幸簧砗梦湟眨獯卫词窍胪子郎桃椋盟庾约旱ト硕榔锴巴现荽蛱较ⅰO壤づ笾览子腊雁蛑萑堑拿裰挝杏谒忠兄兀侵幸踩肥荡笮∈挛穹倍啵约阂沧卟豢呛现萦肓趿氐纳腊参H盟恢本拘牟灰眩祭聪肴ィ故蔷龆ü赐子捞裘鳌K闹杏幸桓鎏娲约旱娜搜。急付岳子劳萍觥S捎谒那槭翘乇鸺鼻校宦飞喜欢洗叽俪捣蚧颖薷下贰?br /> 先坤朋进寨的时候,雷永正在与侯准、姜潼、张俊、石宗元、孙博望等人一起开会。雷永提议制作锚雷无需使用铁锚,只要把石头打磨成圆面,中间凿出一圈凹槽,绳索卡进凹槽系住即可。孙博望对雷永的想法不以为然,只说寨中铁坯甚多,不必如此节省。雷永摇摇头,正色道: “无论打造刀斧、铠甲,都要大量用到铁石,况且我还有一个威力很大的军械,更是需要用铁,所以咱们还是精打细算的好。”他没有透露大威力军械是何模样,只是对姜潼吩咐道: “你吃完午饭,立时出发,去周围各村各寨里,搜罗一切铁器、铜器,铅子也要,还有,安排人手,搜集硝石、硫磺、干的柳木,一车车给我拉回寨来。” 一个工匠走进报告,说二十只冲矛尽数打造完毕。雷永刚刚点头,又进来一名士兵,按照雷永的要求立正敬礼,然后报告道: “先将军来了,已经进了寨门。” 雷永招呼大家一同出去迎接,刚走了几步,看见先坤朋翻身下马,向他抱拳道: “愚兄趁今日不甚繁忙,过来看望兄弟,还有一件小事,前来跟兄弟商议商议。” 雷永拉住先坤朋,笑道:“哥哥不必客气,先跟我看一看我新操练的兵马如何?” “好,愚兄看见殿军李都头习练兵卒,所用方法十分新鲜,听说是兄弟所创,愚兄佩服之至。” 姜潼上马挥动令旗,很快集合了一支二十人的骑兵队。骑兵们排成一列弧形,人与马俱都披甲,骑兵戴着盔帽,手中持着一丈多长的长矛,矛头为铁制,矛身前窄后粗,中间刻有槽柄,方便骑士们手握。 姜潼挥动小旗,骑士们按照号令进退有序,犹如一堵墙向前推动。长长的巨矛矛尖在阳光下烁烁生辉,凛凛的气势让先坤朋等人心中赞叹。不过骑兵们显然是初次持矛,还有些不熟悉,有的向前挺,有的向后缩,长矛的排列并不整齐。 先坤朋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骑兵,尤其不曾见过长达一丈有余的长矛,他并不发问,饶有兴趣的等待雷永给他讲解。 “这个叫做冲矛,长一丈二,矛头下面带钩,可以对付蒙古人的轻甲与皮盾。马身上披的是片甲,轻弩远箭不能重伤,人穿的是步人甲,我稍加改动,肩膀、大腿和后背都薄了些,胸口加衬一块板甲,鞑子的弓箭很难穿透。” 先坤朋问道:“此矛如此之长,再披以重甲,委实不易受伤。不过,这样一来,我军骑兵过于负重,马力恐怕无法持久。” 孙博望点头道:“步人甲六十四斤,冲矛三十三斤,马甲四十斤,头盔十斤,再加上马刀、弓箭、鞍镫、人,合计大约三百斤。马力确实不易持久。” 先坤朋忍不住摇头道:“鞑子轻骑灵活,看见如此重甲骑兵,必定不会冲过来肉搏厮杀,一定在远处射箭,即使不容易击穿胸前重甲,我军如此沉重笨拙,退,退不及;追,追不上,复有何用?” 雷永呵呵一笑,挥手道:“抬出来!” 几个兵士立刻将一辆马车赶过来,车篷被拆除,车板上固定了一张台子,上面的物事令先坤朋眼前一亮: “床子弩!” “不错!”雷永指着床子弩道:“鞑子不敢近前,倘若对射,还有比床子弩射的更远的么?” 先坤朋摇头又道:“此物射的虽远,但是数量太少,而且不能连发。” 雷永哈哈一笑:“如今寨中已经有了一百多床弩车,弩箭三十万支,绞盘和弹簧可以迅速上箭,一个弩车半柱香工夫可以射出一千支弩箭,一百辆就是十万支!” “弹簧?”先坤朋问道:“弹簧为何物?” +++++++++++++++++++++++++++++++++++++++++++++++++ 求票!狂热的求票! 第十三章:积极备战(四) 首先感谢杰克小狗的打赏,我当然不差这一块钱,但这是对我写作的一份肯定,所以非常高兴!此外,我还要振臂高呼:求票!推荐、收藏、评价、打赏,愈多愈好! 半个多月以来,牛头寨的科技发展是迅猛突进。其初级工业和部分中高级手工业制造的能力足以笑傲全世界,称为十三世纪之手工业翘楚也毫不为过。雷永把前世的记忆结合了目前的生产条件、执行环境,加上工匠们的钻研热情,成功的转化成实践生产能力,再辅以各类鼓励,在牛头寨中极快的开展出一场小小的“初级工业革命”。从简单的冷拔丝早期的热处理;从木板叶轮制成的泵式输水车到虽然原始却相对比较精密的木工简易手摇机床,这些东西让先坤朋等人在参观各个“车间”时,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简直可以说获得了“震撼失语”的感受。 最后参观的时一堵高高竖起的木板墙,从上到下挂着几百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牛头寨每一个工匠的姓名。让先坤朋感到好奇的是,很多木牌下面画了一朵小花,有的名字下面是两朵,有的是三朵,甚至有四五朵的;不过还是近一半的木牌下面没有花,而且花的多少似乎与官职高低无关,即使是牛头寨“殿寨使”侯准的名下,也不过只有一朵花而已,一些不知名的工匠,名下的小花反而比他更多。 雷永似乎看出先坤朋心中的不解,解释道: “这个叫做贡献榜,不管哪个匠人,他新发明、新技艺只要获得了‘专委会’的认可,就算是一项贡献。凡是获得贡献的匠人,每一项贡献就算是一朵小花,记录在他铭牌下面。小花画的越多,说明此人贡献愈大。” “专委会?” “专家评审委员会,简称‘专委会’,呵呵。” “哦、哦。” 先坤朋仍然不甚明白,但是他不再发问,只是问道:“这个什么。。。评审委员会。。。都是由谁负责出任?” “我、侯准兄弟、包辰、石宗元、孙博望、姜潼,还有几位手艺精湛、出类拔萃的匠人。” “哦、哦,好主意。” “每一个重点发明或者改良的产品,我们都叫人用文书记录在案,将整个‘工艺流程’备档后入库,作为他个人的‘专利’,此后我军倘若使用他的‘专利’,必须付出一百两银子购买使用权。如果长期使用,还可以用五百两银子彻底买断!” 孙博望看见先坤朋听得云山雾罩,微微一笑:“先兄弟不必奇怪,雷爷的想法从来是天马行空、出人意表,我等也是不甚明了。不过,这委实是好想法、好办法,哈哈。”言毕,哈哈大笑。 先坤朋与雷永等人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先坤朋看过看过床子弩、冲矛骑兵后,心里其实觉得雷永的想法不太符合实际,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当兵打仗要不怕死、能吃苦,身强力壮,弓马娴熟,雷永却天天忙活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难道靠这些“奇技淫巧”就能把能征善战的元人赶走么?想到这里,不禁轻轻摇摇头,轻声道:“若是在军中搞这些规矩,定能鼓舞士气。” 雷永微笑不语,他搞这个铭牌下面画小花的把戏,完全是后世幼儿园阿姨哄孩子的那一套,万没想到极为成功,工匠们把荣誉看得比银子还重,因为每天都有大批人驻足观看“贡献榜”,使得那些没花的工匠们暗暗憋了一口气,除了每天干完定量的活儿外,业余时间也在工坊里研究思索,以期找出办法来证明自己。那些有花的也不敢松懈,甚至那几个有四、五朵花的,不但工钱拿的可以多一些,还可以得到上峰的赏识和众工匠们的羡慕,于是反而更加卖力,生怕被人追上。尤其是侯准,身为一寨之首和“专委会常任委员”,只有一朵花来遮羞,让他很是挂不住脸面,不但拼命琢磨,甚至晚上还要三番四次的跑去求教雷永,让他给出些点子参考。 雷永依靠前世的记忆已经在工匠们的心目中树立起极高的地位,石宗元以为他是诸葛亮复生,侯准认为他是鲁班再世,只有孙博望因为跟着雷永时间较长,心里明白雷永虽有奇思妙想,但是动手实干的能力并不突出,甚至不如一般的匠人。至于雷永为何能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雷永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先坤朋心里对雷永不去亲自操练兵马,却日日沉溺在这些下九流的手工艺人当中颇为不满,但是他不能在众人面前消雷永的面子,只是捻了一下短须,带着玩笑的口气道: “眼下鞑子占据我们大好河山,我辈热血男儿,理当共赴国难,兄弟啊,万不可玩物丧志。如今鞑子围困合州甚急,倘若合州沦陷,恭州必失,泸州不过区区一千多兵马,如何能够抵挡鞑子大军?若如是,此后蜀地可就再无我大宋尺寸之地了!” 雷永明白先坤朋的心思,点点头,宽慰他道:“先兄所虑甚是,合州乃是恭州门户,十分要紧。如今我们只有一千余人马,既要看押敌人的眷属为质,还要守卫泸州,再想去分兵解救合州,力不能及,不知先兄有何良策?” 先坤朋还没答话,雷永挥挥手,示意不宜在此多谈,一行人去了火喆留下的蒙古大帐。没有椅子,雷永也不让人去取,大家干脆盘地而坐。由于已到午时,先坤朋命家丁取来泸州老酒,雷永命人送来牛肉、兔子肉、很多馒头和几大盆江鱼,大伙儿边吃边谈。 先坤朋犹豫良久,还是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雷永听完摇头道: “论私,我们是结拜的兄弟,可以同生共死;论公,我是一军之主,哥哥须听我号令行事。否则,军中岂不是各为各主,自行其是,如何还能带兵打仗?哥哥说想要自己去合州打探,恐怕不过是以此为名,去寻机刺杀元人大将吧。凭此就想解合州之围,未免异想天开了。” 先坤朋被雷永说中心里盘算之事,登时有些羞赫,叹口气道: “愚兄有位生死之交,本来是去合州搬兵的,如今下落不明。现在合州被围一日紧过一日,愚兄忧心如焚,不得不出此下策。倘若合州失陷,余有何面目再见川中父老?当一死以报效国家,大丈夫宁死于沙场,绝不受亡国之痛!” 雷永停箸不言,历史书上崖山海战之后,数万人跳海殉国,浮尸数里,所以他完全相信先坤朋此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雷永望了孙博望一眼,看到他缓缓摇头,于是对着帐外喊道: “去取兵图来!” 一个士兵很快抱着一摞卷纸进来,雷永打开纸张,众人凑了过去。先坤朋看了几眼,不禁称奇: “这般地图,闻所未闻,注解如此详细,连水深、井头、山高都作标示,真可谓周详之至!” “这是姜潼画的,他连日来不断去刺探敌情。” 姜潼笑道:“此绘图之法,还是雷爷教的,在下不敢居功。” 雷永饮下一口酒,赞道:“哥哥酿的果然好酒!胜过泸州老窖1573!” 先坤朋楞道:“何谓泸州老窖1573?” 雷永吞吞吐吐道:“听说也是泸州此地一种民间好酒。” “我便是泸州人氏,怎的不曾听说?”先坤朋忧心合州之围,问完了也不待雷永回话,又问道:“合州被围,我结拜兄弟刘霖生死不明,愚兄是寝食难安,若是雷兄弟有什么好法子,赶紧说给愚兄听听罢。” 雷永笑了一笑,神色甚是轻松,举杯道: “哥哥何必心急,关于如何解合州之围,我早已有良策在胸!” 先坤朋闻言精神大振,道:“愚兄愿闻其详。” “钓鱼城高百余丈,渝水(即嘉陵江)、涪水(涪江)、渠水(渠江)三江交汇,镇西门、奇胜门、出奇门、护国门、青牛门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此系天险,人力莫能为之开。然而渠水稍浅,又比较窄,鞑子必定从渠水渡江,因此护国门、东新门乃是鞑子主攻之所。东门外虽有一处一字墙护城,但是墙外不远处即是石子山,鞑子多半运回回炮架在山丘上,以此轰城,亦或派一路人马从渝水过江,占据呼天堡(也叫喊天堡),佯攻镇西门。此后鞑子可趁合州军首尾难顾,强弓硬弩掩护,派人背运火药于东门外炸城!” 先坤朋对雷永的分析暗暗吃惊,急切道:“果真如是,合州军为之奈何?” “哥哥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合州城壁厚墙高,没有三五年工夫,鞑子根本无法攻下。” “兄弟为何如此肯定?” 雷永心道,总不能说我是后世之人,历史上就是如此啊。实际上钓鱼城确实坚守到崖山海战之后,那时大宋彻底灭亡,钓鱼城依旧稳如磐石,而且最后也不是蒙古人攻下来的,而是宋廷完全覆没,王立投降才让这座孤岛终至丢失。 雷永道:“当年鞑子酋长蒙哥薨毙在合州城下,哥哥莫不是忘记了?钓鱼城有三江之固,兵勇将明,万众一心,牢不可破。石子山远离城门,即使鞑子回回炮可以打到城门口,也只能砸在城下的山石之上,断不会打到城墙!至于背运火药去炸护国门,山道崎岖狭窄,城上备有滚木礌石,兵士们可以万箭齐发,鞑子若是强攻,更是有来无回。” 先坤朋仍不放心,道:“听说鞑子的回回炮威力巨大,可轰击百丈之外,兄弟岂知不能伤城?” “钓鱼城建在山上,回回炮虽然打得远,但是所用大石过于沉重,不能打得很高。倘若距离过近,会被城上的火箭焚毁;如果太远,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石头飞到城墙外面自会力尽而落,无法伤城。若用小石头,或许可以及远,不过小石头又岂能伤城?合州城历经甘闰、冉氏、王坚三次修筑,粮草与守城军械充足,三江之险,岂是投鞭可以断流乎?哥哥尽管放心,合州城三五年内决计安然无恙。”雷永费劲心思,才勉强解释通,心中道:回回炮是抛物线原理,越高才能越远,那么重的石头,靠人力和绞盘扳动木制机关,怎么可能将巨石打得很高?抛物线这个事儿是没法解释的,雷永只好用高城坚垒来自圆其说。 “难道放任不理,任由鞑子围困合州不成?虽说是坚城,可也耐不住如此久困哪!” “不是放任不理,而是要打得准、打得巧,一下就把鞑子打疼了,他们才能撤军。” “兄弟准备如何行事?” “喏,这里就是石磐寨,鞑子大将速哥已命旦只儿用水军围困,才使得合州与我们音信断绝,只要破了速哥的水军,合州沿江可与泸州互通。我们可以将粮草、军械源源不断的送入城内,鞑子围城失败,眷属被质,人心浮动,必定撤军!” “那兄弟是否已经操练水军?“ “没有,懒得去练!”雷永看到先坤朋目瞪口呆,呵呵一笑:“哥哥且莫生气,我们就这么一点儿力量,即使全部变成水军,既无大船,也无足够人马,如何去跟旦只儿斗?那旦只儿和张万家奴连破大宋水军数万人,我们划着舢板和小船过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先坤朋反而动了真气,一拂袖子:“说来说去,兄弟还是不肯出兵!” “出兵不可,不过将旦只儿引到小龟山下,我们以逸待劳,来个陆军破水军,倒也不妨。” “如何引?”先坤朋眼前一亮。 “明日哥哥去将梅应春、赵金、赵匣刺提出公审,按律判斩,尸首挂上条幅,从石磐寨附近沿江抛入,只要条幅上面写的好,不难激怒鞑子。呵呵,我们在牛头寨方圆数里内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鞑子们来钻好了。哈哈哈哈!” 第十四章:积极备战(五) 留先坤朋吃过了晚宴,雷永亲自将他送出寨外,两马并辔而行数里,边走边谈,此时先坤朋已经完全信服,对雷永道:“兄弟如此大才,倘若手下有一、二万精兵,匡扶朝廷,大事可成,鞑子又岂能纵横蜀地。” 雷永道:“正因为眼下人少,所以哥哥不可轻离城关。只要破了速哥的水军,合州不战自解。” 先坤朋点点头:“倘若合州磐稳,你说鞑子下一步会向哪里动刀兵?” “呵呵,西川军的老婆孩子都在我们手上,他们自然希望赶紧收回泸州。至于东川军,一心想要拿下恭州,而开州是恭州的另一门户,我想鞑子必定去围困开州。” “开州没有合州、泸州的地利,如何守?” “我有一策,可破东川军。” 先坤朋已经决心押宝在雷永的判断上,于是不再发问,两人拱拱手道别,各自回自己驻地去了。 雷永从寨子里转了一圈,和几个工匠随便聊聊,还陪着包辰打了一把叶子戏,才慢悠悠回到自己木屋,宗莲正坐着洗剥一篮子采摘来的枇杷,望见他进来,咬下一块枇杷肉,含笑望着雷永。 雷永和宗莲行过房事后,马上就变得亲密和随便了许多,他口对口的将枇杷吃掉,将宗莲抱起放在怀里,轻轻揉搓着她的上下三点。宗莲很快被摸得起了兴致,在雷永的大腿上厮摩扭动,胸口剧烈的起伏,主动解开雷永腰带,将手探了进去。雷永望了一眼油灯,问道:“你房里为何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亥时刚过一刻,小妹就早早睡下了?” 宗莲自从白天和雷永迅速捅破窗户纸,心里已经开始以半个妾室自居。古代男子,可以先纳妾后娶妻,宗莲知道自己是孀居的身份,年纪还要比雷永大出一两岁,从不曾妄想要做“雷夫人”,只求做个偏室罢了,但是她生性活泼大胆,不管雷永是否允可,自己先改了称呼:“官人,小妹说是有些头痛,怕人扰,于是早早睡下了。再说已经过了亥时,不算早了。我看她说头痛,不敢在房里停留,便过来这边。” 雷永“呃”了一声:“小妹为何头痛?” “她说昨夜没有睡好。”宗莲指指床榻上面的枕头边上:“这双袜子是小妹给你缝制的,待会儿你看合不合脚。” 雷永默默看了袜子一眼:“原来这样,那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宗莲喜上眉梢,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分,雷永有些吃痛,道:“你轻些,这里不是蒜臼子,任由你使劲儿捣!” 宗莲吃吃一笑,在雷永怀里站了起来,伏在桌角上乖乖不动,让雷永将她裙衫褪去,只着短短的亵裤,她轻轻摇动浑圆丰腴的的屁股,扭头媚笑道: “官人,莲儿就任由你当臼子捣了,不知白天官人幸过后,还留着几分气力?” “放心,保证你满意,出不了一时三刻,让你满地求饶!”雷永伸手将她两片臀瓣儿向两边掰开,手指刚刚按上去,宗莲就立刻打了个激灵。雷永知道她这个部位甚是敏感,干脆细细把玩起来,直搞得宗莲下面津液四溢,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口中呢喃碎语,好似主动求欢一般。 雷永对今日主动勾引他的宗莲并无爱意,尤其她还是宋将牛乾的遗孀,对此雷永多少还有些心里障碍,两人偷偷摸摸倒还刺激,公然纳娶她为妾,雷永还要顾忌宋人对此的反应。宗莲大胆活泼里带着一种野性放荡的味道,使见惯了宋人小家碧玉、纤弱之美的雷永格外对宗莲的媚姿着迷。 一夜欢好,雷永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人酣战到子时时分,宗莲方才败下阵来。苦战过后,雷永也是精疲力尽,搂抱着不知泄了几次身子的宗莲沉沉入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方才悠然醒转。 雷永由宗莲服侍着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迎着新鲜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姜潼正挥着小旗,喊着号令,操练着几十名冲矛骑兵,侯准正在传授如何校准床子弩的弩弦。雷永看着勤奋努力的部下,不禁对自己昨日的疯狂感到一丝惭愧。这是他一年多以来第一次起晚,虽然部下们肯定以为他一定是又在钻研什么新鲜技能,要么就是这几日实在劳累所致,决计不会想到他昨天夜里其实是伏在某个俊俏的寡妇身上,大半个晚上都在不停的“冲锋陷阵”。 唐昀同往常一样,及时给他打来洗脸水,仿佛面上有些憔悴,雷永问她,也只是简单敷衍了一句。雷永没有多说,想到唐昀在世上也是孤单可怜,如同他自己一样。随即便又想到今世的亲妹妹,那被砍断后的半截身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令他的心脏仿佛被无数虫子噬咬一般,痛苦难忍,面孔扭曲起来,使得准备递过毛巾的唐昀失声叫了出来。 雷永朝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清醒了一下,心中突然发狠道:“杀杀杀,不如将那几万汉奸家眷,尽数宰掉,沿江飘尸,不信西川行院的狗崽子们不来报仇!”抬头望见唐昀,勉强一笑:“我没事儿,你去房里休息吧,看来你这几日也没睡好。” 雷永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去召集侯准、孙博望等人,几日来,他们不停地进行谋划和安排,以期望获得最大的胜利。由于雷永因为人马单薄,所以提出了“零伤亡”概念,虽然大伙儿明知眼下不可能做到,但是也在努力着,雷永要求最详细、最周密的计划和尽可能考虑到每一个突发性的环节,他不断对大家重复“许胜不许败”、“不成功则成仁”之类的话,施加压力,使得石宗元、孙博望、侯准等人高度紧张,一遍遍检查着各类军械和机关。 雷永的会议召开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他不肯留下吃午饭,拒绝了邓天虎陪同的建议,独自一人,单骑出了寨门。他一路记挂着先坤朋昨日所说的那件事,对这个叫王子昭的人充满了好奇,至于先坤朋所言:东郊先生(王子昭称号)身负管仲、乐毅之能,有诸葛之志,如果将他请来,一城钱谷民事,定然井井有条,百姓、军队、官府各各其位,兄弟此后安心打仗,再也无须为琐事烦恼。 先坤朋说的不多,而雷永也想不起前世的历史书上是否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只从先坤朋的嘴里知道这位东郊先生原名王斗祥,字以行,笃学好义,作诗负有盛名。做过学正、祠官,是嘉定县人(不是上海市),原来是在嘉定知府咎万寿下面做一个学官,郁郁不得志。咎万寿自己虽是文官出身,却有些嫉贤妒能,对王子昭弃之不用。先坤朋说东郊先生竟然秘密的从开州来到泸州,这让雷永十分咋舌,他心想,且不论此人是否有真本事,光凭着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到底是如何在元人大军四面云集之中脱身而出的呢? 雷永又想起昨日听闻先坤朋夸赞刘霖武艺如何高强,他的师父鹿崖子更是世外高人,隐居在蜀地大山之中,倘若请将出来,学得几成武艺,便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虽然先坤朋决不是一个浮夸之人,但是雷永脑中仍是现代人的思维为主,对此类什么武功高手的传闻并不如何相信。 他又想到了是否顺路在泸州城内整合一下部队,实施军中建制,再从军功中辅以勋章等荣誉激励。雷永已经感觉到,在这个时代,由于阶级等级森严,下层的民众或者士兵非常渴望得到认同和尊重,因而很多人常常把荣誉看得比金钱更加重要,这个已经在牛头寨得到证实。 雷永和“铁玫瑰”很快就到了神臂山下的桃竹滩,这里风景如画,江水清澈。雷永下马饮水歇息,也让“铁玫瑰”在滩水浅处里痛饮一番。午时有些炎热,雷永用滩水洗洗脖颈和脸颊,迎风一吹,十分舒爽。他朝着马身撩水擦洗,铁玫瑰咴咴叫着,一人一马很惬意的享受着午后的休闲时光。在战乱不休的年代,雷永已经很久找不到这种安逸的感觉了。 可惜他的安逸没有持续多久,在僻静的桃竹滩后面,是一片密林,密林左面有一条小道,是前往开州方向的,如今突然出现马蹄阵阵,令雷永脸色一变。他迅速翻身上马,将刀拔出,同时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弓箭。 +++++++++++++++++++++++++++++++++++ 求PP,求任何PP! 第十五章:四川鏖战(一) 夜幕已经降临在开州城外,除了零星的篝火,大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昏暗之中。 城外西北三十里处的蒙古大营里,不花正在他的大帐中枯坐着,徒然的生着闷气。面前的几案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但是他只吃了几口,便觉得平时吃来可口的东西竟是索然无味。他将插肉的小刀一丢,在抹布上拭了把手,便喊来几个亲兵,挥手让他们把酒菜撤了下去。亲兵们明白他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多劝,草草打扫一下,就退了出去。 前些日子里,他终于明白了“诸葛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时他正围困恭州。后来面对恭州宋军的嘲讽,让他有些恼怒。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儿已经变成汉军中的笑柄,使他觉得自己的威望严重受损,从而内心深处感到痛苦。他忿忿的想把那个叫兀鲁赤的克烈部百户捉来鞭笞,但是那一小队蒙古军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再无半点消息。直到泸州丢失后的第三天,他才收到塘报。那支莫名其妙凭空而降的宋军让他措手不及,整个安西川军如同炸锅一般沸沸扬扬,刘思敬和熊耳又不断的劝他回师神臂城,以恢复成都和泸州之间的漕运,否则将士军心涣散,强攻坚城,几无胜算。不花趁着帐中无人,不断的反复踱步,唉声叹气,拿不定主意。因为他自己是蒙哥旧部,有传闻说因为四川多年不能平定,皇上有意派张弘范来取代他,而让他去福建讨伐益王赵昰。这等于是轻视他,使他感到愁闷和气愤。面对目前的局势,他绞尽脑汁,动用了许多办法,还是进展甚微。不料泸州突然丢失,成都到重庆(即恭州,那时恭州已经被改名为重庆了)的漕运被断,使他更加被动。最要命的是,无论他如何打探,也没搞清楚这一支宋军的来历。他担心皇帝问罪,曾召集西川行枢密院事刘思敬、万户也汗的斤、东川副统军汪良臣、也速答儿、完颜石柱、征行千户拜延、契丹人石抹按只以及石抹不老、水军管军速哥等人问询。刘思敬判定这支宋军来自湖广,是襄樊宋军的逃溃之徒。而汪良臣认为中书左丞吕文焕(吕文德弟弟)降元时,已经将顽固不化的拒降宋军全部杀掉,没有什么逃溃之徒。即使有湖广的宋人溃军,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也不会突然跑到蜀地。即使来到四川,也不足以攻下铁炉神臂城。他认为一定是西川军治守不力,城内流民众多,肯定是内部哗变,以至里应外合,城池落入民匪手里。汪良臣冷笑道: “但凡遇到宋蛮,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偏要在泸州里安置数万流民,如何不反?” 最后会议无果而终,不花单独留下了刘思敬,两人商议良久,决定在送往大都的书奏里写明偷袭泸州的宋军来自于湖广一带,暗示张弘范进剿不力,驱使不少宋军从福建、湖广一带进川为患。不花担心汪良臣的态度,干脆不找他联名,只署了自己和刘思敬的名字,便匆匆派人驿送去了。 此后发生的事情是西川军副帅李德辉劝降王立失败,钓鱼城分明是坚不可摧,这让不花长达半个多月犹豫不决?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5 部分阅读 此后发生的事情是西川军副帅李德辉劝降王立失败,钓鱼城分明是坚不可摧,这让不花长达半个多月犹豫不决。直到前日才决心撇开合州,从开州下手。而东川军统帅汪良臣一向与李德辉不合。汪德臣是汪良臣的兄长,蒙哥一向倚重德臣,德臣后来在合川伤重而逝,蒙哥如失左右手,加倍爱惜良臣。蒙哥死后,不花因为与良臣同是蒙哥旧属,对他颇为照顾,但是良臣骄横跋扈,并未因忽必烈取代蒙哥即帝位而有所收敛。不花虽然不太识字,读书更是极少,但是他很聪明,遇事爱动脑子,一向以智将自诩。他很看不起良臣,认为他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最近汪良臣更加刚愎自用,一再催促,不待速哥水军运粮草、石机来到,而要提前攻城。不花内心对良臣十分不满,为了大局着想,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东川行院的人马必须与西川军配合一致,不得提前攻城。 但是神臂城的光复,大大动摇了西川行院军的士气。很多将领的家属都在泸州城里当俘虏、蹲监狱,哪里还有心思打仗。特别是刘思敬,他身为广威将军,持有皇帝钦赐的金符,不花也不好轻易驳他面子。刘思敬因为自己妻子家人在泸州被扣押为质,多次提出要挥戈杀回神臂城去营救将领们的家眷。加上在合州、恭州一带日久,许多士兵开始厌战,尤其是才投降收编的新附军,好多人的家就在川南,开小差的人逐渐加多。距离泸州丢失不足两个月,西川行院副使忽敦就不得不向不花报告:“所部军士久围重庆,逃亡者众,乞益军一万”。他想增加一万军队,哪里可能,这分明是想撤军的托词! 这几件事搅在一起,搞得不花焦急烦闷的在帐子里走动着,他一个月前坚持先破开州,再围恭州,放西川军回师泸州,而今开州守将已经换成王世昌,张钰又准备亲自前来坐镇,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拿下开州了。如果放西川军离开,东川军未必肯卖力单独围困开州,那么他的计划全部打乱,而且大大损害他的威望。如果不放,刘思敬、汪良臣都是悍将,恃宠而骄,部下纷纷嚷嚷,刘思敬不但天天听见部下骂娘,自己也是心烦意乱,几次提出要回泸州平叛。不花明白此事不可拖延,须早些决断。但是汪良臣坚持围困开州要紧,反对西川军离去,他看见西川的人马逃亡,更是幸灾乐祸。不花当然明白良臣心中打得是什么主意,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然后召唤一个传令兵进来,吩咐了几句。 速哥与石抹不老很快就赶了过来,不花批评他们办事不力,目前大军军械不足,为何不赶快用船将豆料、军械、石机等运来,他声色俱厉,第一次对着石抹不老发了火。不老镇定自若,没有辩解,倒是速哥有些不安,迟疑着说道: “今日收到探马禀报,牛头寨早已被泸州的宋蛮偷袭拿下了,我军大批的军械粮草,全部丢失。” 不花大怒,这个坏消息无疑再次增加了他的罪责,让他猛地爆发,对着速哥吼道:“既然早已丢失,为何现在才说!” 速哥羞惭道:“因为此路宋蛮来的太过突然、古怪,合川一带的塘报又时有时无,我一直以为是谣传而已。” “为何你的水军不去夺回?” “旦只儿正在围困石磐寨,抽不出人来。倘若放弃石磐寨,绕路去攻牛头寨,我担心腹背受敌。牛头寨筑在小龟山上,并非水寨,不如派步军攻破。” 牛头寨丢失的消息让不花极度恼怒,这还牵扯到整个蜀地的蒙古大军的军械供给,虽说还有很多用于补给粮草、豆料的军寨,但是猛火油和火药、最优质的马刀、鞍辔、弓弩都是牛头寨打造的。他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急迫性,狠狠地瞪了速哥一眼,拍了拍不老的肩膀以示抚慰,传令马上召集将领,商议如何回师泸州! —————— 今日第一更,还有两更!求票! 第十六章:四川鏖战(二) 雷永一夹马肚,“铁玫瑰”如箭般的窜出,一人一马躲进了密林之中。雷永下马,拍拍“铁玫瑰”的脖子,让它安静下来,自己迅速伏倒在草丛上,静静地向外观望。 只见一个年青男子骑马从小道儿上冲了出来,到了桃竹滩,突然勒马,对着后面的追兵叫道: “他娘的,几十个龟儿子追了老子两日一夜,被老子甩得就剩下你们十几个了,还敢再跟!” 后面的追兵是十几个北军制服的骑兵,基本都是汉军,唯有一人高鼻深目,是个西域一带的色目人,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大吼:“捉活人!捉住刘霖,活捉他!火都赤大人(指也速答儿)重重有赏!” 他话音未落,却见那个青年突然提马对着他冲来,一个汉军叫道:“小心,刘霖生猛,快放箭!”后面十几个人却喊道:“莫要放箭,活捉刘霖,广威将军(指刘思敬)赏百户!” 刘霖哈哈大笑,待冲到距离十步之内,突然撇马腾空,犹如一只大鹏一般,朝着那个色目人扑去:“老子先宰了你这个回子!” 周围几个汉军急忙冲了过来,刀枪并举,向着刘霖扎去。伏在草丛之中观望的雷永听闻这个青年竟然就是刘霖,顿时又惊又喜,赶忙取弓,朝着一个提弓的汉军射去。 刘霖看到前面的刀枪密集,只好撂下色目人,一把抓住一只扎过来的长枪,“啪”的一声,将枪头拗断,回手投出,刺入一个汉军胸口。那人一声闷哼,倒下马来。刘霖抢马而上,抽出一支宝剑,左杀右砍,几下又刺死几个敌兵。 雷永的箭又射偏了,他暗暗骂了一句,蹬鞍上马,抽出那把万锻神兵,朝着最近一个汉军冲去。 刘霖和十几个汉军骑兵都没料到此处有人埋伏,看雷永衣甲非元非宋,或既似元又似宋,一时不知敌友,呆了一呆。雷永趁机杀到一名汉军神器,对着他的脖颈,挥刀斜劈。对方赶紧提起马刀格挡,两刀相交,“当”的一声,雷永一刀便斩断对方手中兵刃,毫不减势,那名汉军顿时尸首异处,头颅飞了出去。 刘霖望见,脱口赞道:“好刀!”见雷永是友非敌,放下心来。他武艺高超,甩掉敌人大队人马后,根本就没有把这最后十余个敌兵放在眼里,故意将他们引到桃竹滩这个僻静之地,成心将这队敌兵全数杀掉。他打算将敌人尸体抛进桃竹滩下的江水,尸体沿江漂流,可以向下游的元军示威。 色目人听说过这个刘霖不好对付,但他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棘手,只片刻功夫,被刘霖杀了四五个手下,再也顾不得活捉不活捉,一边大喊“放箭”,一边取弓。其他几个元军也纷纷开弓,朝着刘霖射箭。转瞬间,四五支箭一起射到,刘霖双手齐出,竟将来箭一一拨开。色目人连续两箭射来,刘霖单手将第一支箭抓住,同时飞起一脚,极为精确的踢中第二支箭,随即将胯下这匹汉军马上的一支弓取下,把手中的箭射了回去,一名汉军应声而倒。 雷永对刘霖的功夫不禁叫绝:“刘兄弟,好厉害的武艺!” 刘霖哈哈大笑,劈手夺下一名敌军马刀,反手掷出,携万钧雷霆之势,直直没入一名敌军胸膛,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他不顾仍有六、七个敌兵在侧,突然径直朝着雷永驰来,在马上拱手道:“在下永川刘霖,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来此?” 几名敌军趁机张弓,对着刘霖后心又是三箭射到。雷永望见,大声提醒:“刘兄弟,小心背后暗算!” 刘霖笑声不绝,背后竟似长了眼睛一般,回手一抹,三支箭居然全部被他抓在手中。雷永大奇,难道世上真有郭靖、黄蓉那样的武功?拱手回礼道:“我叫雷永,是先坤朋先大哥的结拜兄弟。” 刘霖瞪大眼睛:“你和老先结拜了?呵呵。。。呵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雷永笑道:“已经多日了,便是攻破泸州之时。” “哈哈,原来泸州是你们收复的。”刘霖回头望了一眼,皱眉道:“这几个龟蛋碍手碍眼,打扰咱们兄弟的兴致,待我宰完他们,再与雷兄你去泸州喝酒!” 余下几个敌军已经明白难敌刘霖,不敢过来,拨转马头,准备逃走。 刘霖喝道:“还想逃么?”纵马追去,抽箭搭弓,连珠三箭,射死三个元兵。余下三个汉军下马跪地求饶,刘霖却不手软,抽刀将他们尽数杀了。 那个色目人吓得浑身无力,没逃多远,就被刘霖捉住,丢在地上。刘霖正要将他杀掉,突然听到雷永大喊:“刘兄弟,留活口,不要杀他。” 刘霖点点头,一脚踢在色目人脑后,登时将他击晕,昏倒在地。 雷永与他一起动手,将色目人捆得结结实实,放在一匹马背上,两人将敌人尸体撇下,把十几匹马驱赶着,一路向泸州而去。 两人边走边谈,刘霖听完,呵呵大笑:“你既然与老先结拜,等于同我结拜一般,你且说说,你多大岁数?” 两人叙叙年纪,还是刘霖大出一岁。雷永作揖道:“二哥,小弟今日得见你的武艺,实在是大开眼界,不知可有何机缘学得?” 刘霖看见雷永举手投足,完全一派大将风度,面容沉稳,言语有力,虽然是自己大出一岁,却反而觉得雷永更像兄长,不禁拍拍雷永肩膀,道: “老弟绝非常人,不是愚兄谬赞,我习得观人之法,只须一眼,就知道对方能否可成大器!” “哦,二哥真乃奇人。这空手抓箭之法,如何修炼的?”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无它,熟能生巧耳。”看看雷永颇为不解,笑着说道:“愚兄自幼习武,不爱读书,老先说我‘自少豪俊,不求仕进’,那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格老子的,我打小看见字儿就犯晕。那些读书子弟,看不起老子,经常聚在一块嘲笑我,后来拿石子儿砸我。我伸手去接,几十个石子儿才接住一两个,常常被人砸得一头包。后来我下了决心,天天在家专门练习接石子儿,叫几个人朝着我丢。初时接不住,慢慢就能接住了,后来能一下接住好几个石子儿。我再去找那些读书子弟,他们还是朝我丢石子儿,不过都被我接住丢了回去。结果,老子嘛事没有,他们个个被老子丢了满头是包,哈哈哈哈!” 雷永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刘霖狡黠的眨眨眼:“倘若老弟将来有工夫,愚兄传授你几招,阵前打仗,不说斩将搴旗,起码也能混个逃之夭夭,保住性命,哈哈哈哈。” 雷永没想到这位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民族英雄如此豪迈有趣,颇为意外,但是更加投机,两人欢快的打着唿哨,在夜幕降临之前朝着神臂城驰去。 +++++++++++++++++++++++++++++++++++++++++++++ 第二更到,12点后还有一更。 第十七章:四川鏖战(三) 先坤朋大摆筵席,给刘霖和雷永接风。他不断埋怨雷永不该自己单骑外出,还后悔昨日理当劝雷永一道儿回城:“你多日不在城中,早该回来看看了。身为大军统帅,怎能孤身外出,倘若如孙策(指三国孙权的兄长)一般,轻骑出猎而遂遭意外,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鞑子?” 雷永呵呵笑道:“骑马乘船还有三分险呢,咱们行军打仗,顾及不了那么多。再说,我算什么大军统帅,在这泸州城内,咱们的将士儿郎一共一千挂点儿零。就这么点儿人马,不能说是大军统帅,只能说是个骗子头儿。” “为何说是骗子头儿?”刘霖有些不解。 “这铁炉城、还有牛头寨,都是骗到手的,你以为是我们硬攻拿下的么,哈哈!” 李继、王辟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对刘霖把雷永如何赚开泸州城门和牛头寨寨门的前后经过讲了。刘霖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原来牛头寨也落到咱们手里,听说那里有不少猛火油。” 雷永心中一动,望着刘霖问道:“哥哥问起猛火油,难道有什么破敌良策?” 刘霖笑道:“我有什么良策,我是听说火油比水轻,可以浮在水上面。他娘的,我是想把火油灌进城壕,倘若鞑子攻城,就烧他娘的!” 先坤朋道:“这个三弟已经说过了,并不新鲜。”刘霖对着雷永竖起大拇指:“三弟就是聪明,事事想到我的前头。” 先坤朋等人问起刘霖为何突然到此,刘霖哈哈一笑,骂了一句娘,才慢悠悠道:“那日我跟你分别,独自去合川搬兵。那时张大人(指张钰)还在合川,王将军(王立)也从开州赶来。后来鞑子的安西军在合川吃瘪,大部分移师到恭州一带去了。我又跟着张大人他们去了恭州,张大人倒是很想让赵将军、王大人一起跟着我带兵过来收复江安。可惜鞑子的东西两路行院安川军全部赶来,四面包围,水泄不通。石磐寨被鞑子的水军旦只儿封住,水路也出不去。我后来又跟着张大人到了开州,鞑子正在开州城外集结大军,这次开州不好应付,更加抽不出人马来去泸州。他娘的,老子正在一筹莫展,偏巧张大人带兵夜里摸营,捉到几个敌兵。回来一审,操他奶奶地,泸州居然被咱们大宋拿回去了。我当时一琢磨,认定多半是老先干得漂亮事儿,给张大人说了。张大人马上说要封老先做泸州安抚使,如今找不到朝廷,张大人就自己做主,派我保护王秀才来泸州传讯。我们两个悄悄地夜里出城,左绕右躲,眼瞅着就快离开开州地面儿了,到底还是被鞑子军发觉了。那群龟儿子派出一百多个骑兵追来。给老子射死十多个。后来没箭啦,我跟王秀才打商量,我去引开鞑子兵,让王秀才赶紧朝前跑。妈的,龟儿子们阴魂不散,追了我两日一夜,老子累死了一匹马,后来抢了他们一匹,在盘山寨那里把龟儿子们甩掉了大部分。还有十来个不要命的追我,给我引到桃竹滩全宰了,哈哈,正好碰上老三,就跟着进城了。” 先坤朋与雷永方才明白,先坤朋看着刘霖,叹道:“愚兄多时不知你的音信,昨日去找三弟求肯,让他放我去合川找你。岂料今日就见你到了泸州,唉!真是造化弄人。我若私自不理不顾,偷偷去了合州,反而见不到你了。” 刘霖颇为感动:“哥哥对兄弟如此看重,我实在惭愧,我到了合川两月有余,也不曾借的一兵一卒,真是对不住哥哥。” “兄弟已然尽力,何必说如此话来。” “嘿嘿,天降三弟于蜀,可见我大宋国祚仍在。” 几个人喝了几杯酒,刘霖问道:“既然说王秀才已经进了泸州城,为何不将他请来吃酒?” 先坤朋道:“王先生挂了点彩,是摔了一跤,腿骨要静养些日子。”又对雷永道:“张郎中果然神医,可惜他自己足跛,牛头寨也离不开他,让他两头来回跑,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雷永沉吟道:“如今军中郎中不多,将来和鞑子作战,伤亡挂彩那是少不了的。哥哥明日可写一通告,挂在府衙、闹市、城门上,招募些真材实料的医生,我有个军中建制的想法,其中就有计划设一个战地医院。” “唉,哪儿还有什么闹市。。。三弟,何谓战地医院?” “一是要有足够的大夫,有治疗将士们外伤的,有管内科的。将士们出兵在外,水土不服者有之;伤寒湿热者有之;火气虚旺者有之;食饮误毒者有之。医生贵精不贵全,有专长即可,什么都会的,怕是不好使。” 先坤朋等人点点头,雷永又道: “还要多备医疗工具,比如镊子、白叠子(即棉花,棉花在南北朝时期传入中国)、药酒、散剂、各类草药、膏药、纱布、夹板,另外金疮药更要多备。抬伤员的木板太粗糙,要改进一下,要制造数顶大帐,随军一道,时时可扎营治疗。米囊花(指七世纪传入中国的罂粟)可以镇痛,也要多备。此外多备醋、酒杀菌消毒,以防细菌感染。” “细菌感染?” “我们身边有许多我们自己眼睛看不到的小虫子,不杀死它们,它们会钻进伤口,使得伤员加重,更加难以愈全。” “哦、哦,三弟果然无所不知,连看不见的小虫子也知道呀。” 先坤朋咳嗽一声:“王都司,你可记下了?” 王辟恭敬道:“全都记下了,稍后我叫军需郎全数照办。” 先坤朋笑了一笑,挥手道:“既然如此,莫要再提什么虫子了,败坏咱们兄弟们吃酒的兴致。” 宴席尽兴而终,雷永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快马赶到城中兵营,李继正在命人书写标语,在兵营里四处张贴。这些都是雷永在无名村寨用过的老招,什么:“只有不要命,才能保住命”、“打仗怕死,一定会死”、“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仗要怎么打,兵就怎么练”、“驱逐鞑虏、恢复华夏”等等。雷永轻哼了一声,叫过一名士兵,对他说道: “这些都没用,重新给我写一条!”李继等人围过来观看,雷永一字一句说道: “杀敌五人,赏金一锭;斩首十个,配妾一名!拔敌帅旗,官家送府邸;活捉鞑子主将,官升三级,赏银一万两!写完贴上,城门、州衙,凡是热闹的地方,统统都给我贴!李继,明日开始招募新兵,现在马匹远远比人多,你要开始抓紧操练骑兵!”李继诺诺称是。 雷永进了临时建的中军议事堂,传令升帐,开会议事。 李继、王辟、先坤朋、刘霖、张俊等人赶来,雷永面容严肃,一言不发,大帐里气氛凝重,连嘻嘻哈哈的刘霖也不觉收敛了笑意。 “军中尚无建制,,今日来,就是把我的建制想法给诸位说一说。”雷永问道:“目前城中忠义军多少人马?” 李继答道:“不算牛头寨,泸州城中全数一千五百人,分成三个团,我暂时起名玄武营、朱雀营、青龙营。每营设一殿军营司,下面分队,每队一百人,队长正副二人。” 雷永点点头,道:“麻雀虽小肝胆俱全,我们眼下人不多,但是建制不可少。虽然还没得到朝廷认可,但是迟早我们要练成一支精兵,倘若建制不全,仍旧被人当做练勇。今日来的人不全,牛头寨正在紧锣密鼓,不可缺人。我先草拟一份建制,过来午时,你派人送一份去牛头寨中。” 李继道:“遵命。” “军设立八营,执红、橙、黄、绿、青、蓝、紫、黑八色营旗: 青龙营冲矛骑兵,执青旗,营司校尉姜潼; 白虎营重甲步军,执蓝旗,营司校尉颜霸; 玄武营弓弩骑军,执黑旗,营司校尉邓天虎; 朱雀营火器床弩,执红旗,营司校尉孙博望; 巨象营石机轒轀,执紫旗,营司校尉石宗元; 麒麟营奇门遁甲,执橙旗,营司校尉张俊; 苍狼营八部探马,执绿旗,营司校尉李继; 中军虎豹骑,执黄旗,标营校尉刘霖!我怕黄旗犯讳,就半黄半白好了。” 雷永望向刘霖道:“哥哥可愿担当军职?” “愿意,太愿意了。” “哥哥若是违抗军令,我一样军法处置!” “我要是犯浑,兄弟千万不要顾忌,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好!”雷永道:“牛头寨外设工兵营,侯准、包辰继续担当正副营司校尉。” 王辟眼见分派完毕,却没有自己名字,急道:“我呢,我的雷大将军,为何没有分派给我?难道我打仗不行么,还是看不起咱?” 雷永为难道:“你是王立将军的属下,将来还要回去。我怎么能私自截留朝廷官员给予自用?” 王辟脱口而出,道:“我不回去!” 雷永叹道:“你我兄弟情谊,几经生死,奈何国家自有法度,军中亦有法令,等你还是请教过张大人、王将军,再做决断吧。” 众将默然。 +++++++++++++++++++++++++++++++++++++++++++++++++++++++ 今日还有一章!以补上昨日缺的一更。求票,我一下分类重点榜,点击推荐骤降! 第十八章:四川鏖战(四) 雷永虽然分派八营,但是兵马不多,各营士兵的数量也不统一。他计划着从五百多工匠中准备选出一百个乐意参战的工匠充做巨象营;火器营与麒麟营其实都是个空职,因为目前根本没有火器,也没有足够的军医;青龙营不过一百个冲矛骑兵,全部是留在牛头寨的那一百名精锐;虎豹骑的组建是让刘霖负责在城中挑选百名精兵;苍狼营算是军情局,但是李继也要进行挑选。重甲步军与弓弩骑军倒是比较好建立,雷永因为马多人少,准备建立一支千人骑兵队,剩余三四百人充做颜霸的步军,披步人甲、执大斧或长刀,负责肉搏。 雷永大体交代了一下,然后留下王辟与李继、刘霖等人继续操练兵马,自己与先坤朋到了府衙。先坤朋道: “既然张大人代表朝廷授职,这泸州安抚使自然是兄弟来坐。莫说这泸州是兄弟收复的,即便不是,凭兄弟的才干,也是不二人选。” “哥哥不必推辞,你主民,我主军,我们各司其职。” “兄弟呀,哥哥本来不过是读了多年圣贤书,想以匹夫之勇来匡扶大义,为报效朝廷而尽一份力气,从来都是无心为官。你若叫我鹊巢鸠占,那我就去隐居到山林里去,也决不受官,免污我的一世清名!” 雷永无奈,只得跟着先坤朋进了内堂,领取了张钰发放的官印和表文。官印是临时现刻的,有些粗糙。先坤朋道:“愚兄马上起草书奏,驿送恭州,把前后经过说明给张大人,想必张大人一定谅解。” 雷永道:“如今围城,不必如此着急报送。我做了知府,还是主管军马。这些钱粮民谷,我看见就头痛的很。哥哥来坐通判(大约是副市长),如何?” 先坤朋点头应允,雷永道:“今日公审梅应春等人,最近哥哥可曾提审过他们?” 先坤朋道:“赵匣刺、赵金、梅应春都是多次提审,赵匣刺硬气的很,动刑也不肯多言。梅应春和赵金早已招供,如今他们三人已经无用。” 雷永点点头:“午时前便公审,只要有民愤即可,最好三刻斩讫。梅应春的首级示众,赵金和赵匣刺要故意留全尸,我有用。” “若今日三刻不及?” “那就明日午时三刻斩讫,历数梅应春其罪,昭示天下。我的字不好,请哥哥书写两幅字,一幅:斩元狗赵匣刺于泸,施肉喂鳖,蛮夷之徒,皆此下场!另外一幅书:叛将赵金,国之败类,北人忘祖,羞煞先辈!两幅字最好漆刷在绢帛上,水冲不掉。再把两具尸身捆缚在木板上,明日我要给旦只儿送份大礼!” “你与刘霖带回的那个西域回子如何处置?” 雷永眼珠转了一转,道:“昨日二哥将他打晕,关进牢里才醒了过来,城中虚实他一无所知。哥哥可跟我走一遭,晚上把他蒙住眼睛,悄悄送出城外,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他放掉。” 先坤朋吃了一惊:“为何要放掉此人?” “哥哥,蒙古人在四川设置安西行军和安东行军,两路兵马都在十万以上。即使东川军独立攻打合川、开州,张大人也会吃力。而目前是东西两路安川行院在围攻三城,为了助大宋西陲戍边一臂之力,我们应该将西川军尽量引回泸州,引回的愈多愈好。” 先坤朋面色凝重,道:“你若是将西川十万大军引回泸州,我们只有一两千人,如何把守?” “我有安排,让他们未到泸州城下,先折损一半!” “你能凭借一、二千兵马,杀敌五万?即便如此,还有五万敌军,如何对之?” 雷永道:“我自有计划,只要他肯来,不愁杀不败他们。只要西川军移兵泸州,元人就会军心动摇。而东川军的将领素来与西川军不合,断不会自己独立攻取三城,免得折损兵马,一定撤去。如此,三城解围无恙,我们可以通开道路,与朝廷取得联系。” 先坤朋点点头,叹道:“听说临安失陷,朝廷不知流落何处。” 雷永算算时间,明白五月恰好是益王赵昰的登基日子,如今朝廷正在福州,但是他不能说出,只是道:“假以时日,四川稳固,我等自当迎逢圣上入蜀,以便安定人心。” 先坤朋闻言一振:“便是赴汤蹈火,也要保住陛下周全。” “四川要紧,先杀灭入蜀的元人,我大宋才有机会光复河山。” 先坤朋又犹豫道:“十万西川兵马,犹如雷霆之势,兄弟虽然骁勇善战,计谋百出,可是以一当百,未免过于托大。” “呵呵,如何取胜,就看这个西域回子了。”雷永突然笑了起来:“哥哥带我去见见东郊先生吧。东郊先生博学多识,凭一介书生,敢冒死传书,我佩服的很。如今他负了伤,我不能不去看一看。” “也好,张郎中也在,他们就在府衙后院。” 六日之后,川西行枢密院事刘思敬的军帐。 征行千户拜延、昭勇将军也汗的斤、行院副使忽敦以及刘思敬四人正襟危坐,下面半跪着一个色目人,口中正道: “我叫赛义姆,被那些草寇捉住,关押一日,第二日被四五个人推到城门外,正要被杀死,突然草寇中一人哗变,我趁着他们自相残杀,就夺马逃了回来。” 刘思敬并不相信,哼了一声:“你可看清楚了?那些人果真是自相争斗?” “确实看清楚了,有一个叫侯准的人,他对我说是您的乡人,被草寇胁迫,但是心里不肯。他拔刀砍死了其他几个草寇,放了我回来。” “侯准?。。。。。。唔,确有此人,。。。。。。那他呢,怎么不跟你一齐回来?” “他说他一家老少都在草寇手里,不敢离开。他说盼着将军您的大军早日回师泸州,他愿为内应。” “你到底是自己夺马逃回,还是被侯准放回?”刘思敬声色俱厉。 “是。。。是侯准。。。放我回来的。。。” “他们为何要把你弄到城外杀死,在城里难道不能杀吗?”拜延喝问道。 “回千户大人,草寇们在城外搭了个草堂子,说要杀我祭天。” “他们审问过你没有?你都是如何说的!” 赛义姆流出冷汗,连忙道:“他们问了几句,小人全数扯谎,没有一句实话,请诸位大人放心,我军的军情没有一丝半毫流露出去。他们也不怎么盘问,草草结束,然后给我定了个‘恐怖罪’,关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就把我拉到城外。” “何谓‘恐怖罪’?” “他们说我是个蛮子,蛮子长得都。。。。。。恐怖,所以要设堂杀我,免得让我死后转成厉鬼。” “闭嘴!”也汗的斤大怒:“这种屁话,不用说!” 赛义姆心中惴惴,小声道:“侯准给了我一件信物,让我转交给院事大人,他说是院事大人的夫人偷偷交给他的。” 刘思敬心头巨震,连忙喝道:“快,给我呈上来。” 赛义姆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玉手环,双手恭敬的交给刘思敬。刘思敬一看果真是他夫人的信物,这个玉环还是他亲手送的。他长叹一声,颓然靠在椅背上。 忽敦望了刘思敬一眼,对着赛义姆问道: “侯准有没有告诉你草寇的实情?” “回大人,侯准说了不少。他说草寇原本大约三两千人,都是七拼八凑的流民组成。侥幸偷袭了一队我军骑兵,抢劫了文书、军符,然后骗开了泸州城门,和里面的盗匪联合作乱。泸州的流民盗匪众多,他们现在已经扩大到三万多人。然后伪造赵匣刺将军的文书,同样的办法骗开牛头寨门,如今得了粮草和军械,愈发猖狂起来。他们把我军眷属全数扣押为质,声言下个月如果天不下雨,五谷不收,就把我军将士的家眷杀掉祭天。” 拜延大怒:“这些蛮子,真是活腻了,待我回师泸州,把他们捉来碎尸万段!” 赛义姆道:“草寇们极为狂妄,说泸州城铜墙铁壁,粮草充足,便是十万大军也不能攻下。” 刘思敬眯起眼睛,冷冷看着赛义姆:“这些话都是侯准说的?还是你胡编乱造?” 赛义姆起誓赌咒,发狠道:“如果我说谎,就让真主把我变成一只黑狗(那时回教把黑狗当做恶魔)!” “回到你自己的营中去吧,如果以后杀敌立功,你还是可以接替你父亲,继任百户,否则,你就是一个懦夫!” 待赛义姆走后,拜延问道:“泸州真的有三万草寇?” 刘思敬摇摇头,冷笑道:“此话岂能当真?他们连上影子,也不会有一万人。” 忽敦道:“如今泸州丢失,从成都到重庆的漕运断绝,合川、开州十分坚固,长此以往,我军粮草不足,必须回师泸州。” 刘思敬皱起眉头:“明日我与都帅(指不花)商讨,定要说服他让咱们移师平叛。” 也汗的斤道:“哈八儿都(刘思敬的蒙古赐名),我愿与你一同谏议都帅。” 刘思敬点头表示感谢,忽敦叹气道:“如今阴雨连绵,道路难行。都帅迟疑不决,即使应承下来,也要拖到下月才能动身。” 拜延道:“即使下月动身,也胜过在这里束手无策。军士们因为家眷被质,早已军心不稳,逃逸者日众!” 也汗的斤点头:“此事不可拖延日久,否则不可收拾。” 刘思敬道:“我们对泸州草寇一无所知,这个色目人的话也不可全信。趁这几日,多出军马查探消息,一伺天气放晴,马上动身!” 第十九章:四川鏖战(五) 一个月之后,景炎元年七月初,(元朝至元十三年,西元1276年)已经是盛夏时分,此时川南下起了阴雨,土地变得格外泥泞。此时川西王相李德辉、管军万户速哥、河中府船桥水军总管石抹不老正在督促水军将部分元军官兵与大批军资装运南下,由于官船不够,把私家商船和民船一千多只也征用过来。由于上个月旦只儿兵败被杀,速哥的水军损失惨重,不得不向成都管军万户秃满达儿借得部分习得水战的兵士补充。这一次,他们在战船和民船上多加了几条水龙,还有很多大桶的碎土。 速哥收集了不少情报,他料想自己依旧控制着石磐寨,上游牛头寨的草寇们并未趁势而下,可见对方不仅兵少力弱,也无多少战船。眼下速哥与石抹不老搜集官、军、民、商各船共计多达二千余只,集合全部四川路水军三万多人,声势浩大,与草寇们相比,实力极为悬殊。但是速哥与李德辉等人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小心筹划着,将战船合理的分布在船队四周,还派出不少舢板和小艇,四处探查,沿岸的探马更是多达一千多人。 与此同时,西川行院的陆军大队人马正走得人困马乏。将士们因为惦记着泸州城内被质的家属,还能勉强打起精神,日夜兼程的赶路。无奈川南道路崎岖,几乎全是丘陵、山脉、梯田、小路,北方人的战马很难发挥作用。加上春雨绵绵道路泥泞,一日不过行进三十余里,简直跟爬着去泸州一般。刘思敬虽然心急火燎,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申时,天色渐暗。骑兵尚可,步军已经是劳顿不堪。刘思敬望了一眼这半死不活的鬼天气,张口骂了一句,知道今日实在无法前行,便传令安营扎寨。士兵们的衣服已经湿透,赶紧支起雨棚,生火烘烤衣服。步军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肚子也开始咕咕直叫,大伙儿一听到安营的消息,纷纷在四周找地方开始架起军帐,有的实在疲惫,随便找了个可以遮雨的大树,一屁股坐下就倚着睡着了。 刘思敬独自在自己大帐中喝着闷酒,他入川之后,少遇敌手。在他心里,只有行伍出身的张钰是个劲敌。就在最近,当不花同意西川军拔营回师泸州后,汪良臣还不死心的想捞一把再走。他分一路佯攻开州,自己带兵偷袭重庆,结果中了张钰的埋伏,身中四箭,差点儿一命呜呼。东川军最后一败涂地,不得不转到贵州与湖广一带对付那些鬼军(指少数民族的抗元部队)去了。 刘思敬想象着良臣那副狼狈样子,嘴角生出一丝嘲笑。没多久,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不禁将眉头拧成个“川”字。本来,经过情报的搜集、整理、分析之后,他同其他西川军将领一样,认定泸州不过三四千草寇——这还是往多里算,踏平神臂城不过举手之劳。那个导致他小心谨慎的查探敌情而晚了十几天动身的赛义姆,已经被他斩首。想到目前行军的苦难,他后悔不已,就是耽误了这区区十余天的功夫,阴雨造成的不便才让他极为烦闷。 刘思敬抽出元军的一份报疏,重新看了一遍。目前元军上下,对泸州丢失的经过已经清楚,而刘思敬等人,?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6 部分阅读 刘思敬抽出元军的一份报疏,重新看了一遍。目前元军上下,对泸州丢失的经过已经清楚,而刘思敬等人,对这支几千人的“狡贼”,并不如何放在心上。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妻儿居然身陷贼手,这让他感到万分羞恼。刘思敬与诸将已经商议好,拿下泸州后,用屠城的办法惩戒这些不安分守己、胆大妄为的流民。可是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让整个西川军骚动不已,也让刘思敬对这支“草寇”重视起来。为了这个,他特意又将几份军疏、塘报翻出来细细观看。 六月初,元军奋力攻破石磐寨,杀死宋将任庆,斩首三千多人。在扫除后患之后,被两具漂尸(赵金、赵匣刺)激怒的旦只儿立即挥师逆流而上,准备先夺下牛头寨,为收复泸州厘清江上道路。旦只儿久经沙场,但是面对区区几千“草寇”的挑衅,也让他乱了方寸。这次本来实力悬殊的战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旦只儿竟然全军覆没,自己被活活射死,首级让草寇们悬挂在泸州城墙上示众。消息传来,元军上下震怖。刘思敬尤其吃惊不已,他知道旦只儿虽说是个地道的北方人,而且是个从马背上长大的蒙古塔塔尔族人,却极具水军作战的天赋,是水军万户速哥帐下第一猛将!旦只儿由至元七年入蜀,先后败宋军于叙州(宜宾)马湖江(宜宾至南溪一段江面),攻打嘉定(乐山)败宋军于夹江。第一次打泸州时,他又指挥水军在黄舣一带江面上巡逻,使得江南宋军和鬼军未能赶来声援泸州。梅应春降元以后,他又率水军顺江而下攻打重庆,打败宋将张万,并上岸,一直追到小龙口。因此,他在长江上游一带,有极高声威。 旦只儿的阵亡,使得元军不敢再轻视泸州城的这些“草寇”。刘思敬和西川军的诸将已经多次盘问过探马和在沿江一带为元军活动的南人奸细,尽管知道了个大概,可是常常想起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旦只儿的五千水军几乎集合了速哥帐下的全部精锐和最好的战船,实力远远超出那几百个牛头寨“草寇”,却不想居然一战尽墨,活着逃回的只有不满一百人,而且几乎个个带伤。根据逃生者的描述,旦只儿的水军长驱直入,在沿江一带没有碰到一个敌兵。当水军快到达牛头寨下面的江面时,突然主舰和前面的几排战船纷纷燃起冲天大火,到处是黑烟滚滚,四处弥漫。很多元军将士被活活呛死,或是被火烧死。后面的战船以为前军中伏,都赶上去支援,结果挤在一处,让浓烟熏得无法睁眼。很多战船多处进水,开始沉没。旦只儿不得不传令战船散开,各自登陆。草寇们施放的烟雾极为浓烈,带着强烈的硫磺味儿,使得元军将士无法操控战船,火势越来越大,将士们只好弃船逃生,凫水上岸。岂料敌军掐算极准,提前开始在上游倾倒大量火油,沿江烧毙大批元兵。 最后上岸的元军不足两千人,惊魂未定,却又发觉两岸都有埋伏。岸边的密林和地堡里钻出数百个敌军,推着样式古怪的木车,上面架着大弩,霎时间万弩齐发,元兵纷纷倒下,刚刚上岸的旦只儿也被射死。倘若不是敌军兵力太过单薄,恐怕根本不会有一个元兵可以活着逃回。 盘问过败兵后,拜延和千户扎忽带,万户郝扎刺不花等人认为不过是草寇们借助了元军留在牛头寨的大量军械而已。但是随着情报深入,以及随军工匠们的分析,刘思敬已经意识到不是那么简单。现在已经知道敌军的弩箭十分强劲,而且可以连发急促,不容喘息,这是元军们从来不曾听说的。西川诸将不明白的是:旦只儿可谓经验丰富的老将,那么为何战船会好端端的起火,为何船上的水龙不能扑灭,为何战船多处破碎进水?旦只儿的水军至少一半战船沉没江中,其余基本被敌军俘获,这是很多人看见的。刘思敬十分费解的是:究竟什么东西,可以让多艘战船同时起火破碎? 更让刘思敬担心的是这支草寇们的强弩。旦只儿覆没后,元军几乎被屠戮殆尽,上岸后被杀死的元兵,他们的尸体拔掉箭后复又被抛入江中,顺流而下。很多下游的元军搜集了这些尸体验看,有的尸体上面的箭伤多达三十余处,而且几乎全部都击穿了盔甲,甚至贯透了全身。速哥对他说,这箭伤极像宋军的床子弩。但是刘思敬等人都清楚床子弩并不能够连击连发,而且那玩意儿不好制造和使用,在宋军的正规部队里都装配很少,那为何草寇手中有如此之多?根据描述,两岸的弩车多达两百部以上,而且可以“三忽两发”(一忽为一秒左右),多不间断,箭如飞蝗,力道也大得惊人,有一支箭竟然在两百步之外(约三百米)射来,不但击穿铠甲,还将一名士兵穿透身子,扎进了后面士兵的胸口,将相邻的两人串立不倒。 +++++++++++++++++++++++++++++++++++++++++++++++++ 求P!另外感谢白云过隙01的评价票!谢谢你的支持! 第二十章:四川鏖战(六) 难以扑灭的大火、炸裂的船板、带着硫磺味的浓烟,很容易让刘思敬等人联想到敌军是把火药用于水战,这完全是一个新发现。从前的宋军无非是用竿火枪、突火枪之类的向元军喷射,距离不到二十步,且不足以烧燃战船。刘思敬召集过几个有头脸的工匠官研究了一番,确定不管是连发床子弩还是神秘的烧船之物,都是重要的发现。刘思敬把研究工作交代给了匠人们,自己沉思了起来。他判定草寇们占据牛头寨后,并没有杀死元军工匠,反而驱使工匠们改良或者创造了新的军械。刘思敬对牛头寨的工匠顿时产生痛恨的情绪,同时忍不住在想:“侯准是牛头寨的管军百户,他做内应这件事是否可靠呢?” 刘思敬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埋伏!”既没有说埋伏的地点,更加没说是什么样的埋伏。这张纸条已经来了五六天了,送信儿的据说是侯准的亲兵,是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但是刘思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结实的臂膀和布满老茧的大手,询问他是否练过武,对方很痛快的承认了。问他的姓名,回答叫:“戴重胜。”刘思敬仔细的盘问了他,无论是侯准本人的情况,还是牛头寨、泸州城的情况,都清清楚楚,连元军的基本状况、甚至远在临安、宋廷覆亡的情况,他也知道不少。刘思敬基本放心,因为合川、恭州等地的宋军,虽然已经得到前宋恭帝的“谕示”,要求马上向元军投降,但是对元军内部的人员情况是不清楚的,看来,此人决计不是“宋人”。对于侯准这个太过简单的“小心埋伏”,刘思敬哭笑不得,他仔细询问戴重胜,得知这不过是侯准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罢了。刘思敬对侯准的印象就是个“把式人”,忍不住心中骂道:“你个草瘪胡,知道你成不了大器,才让你管带匠作,不料连递个消息都做不好!” 因为拜延担纲前锋,刘思敬又让戴重胜去见了拜延,戴重胜只会简单的蒙古语,还不如拜延的汉话纯熟。两人交谈了良久,戴重胜着急的告别:“我不能再外面耽搁太久,请千户大人勿怪。”拜延亲自命人将干肉和马酒取出款待他,不到天明便放他回去。戴重胜请他转告速哥,十日后开水门,举灯火三摇为号,如今已经过去六日了,刘思敬突然对侯准本人产生了怀疑。 经过戴重胜的介绍,草寇们目前人数很多,把泸州方圆几十里内的流民、山贼以及城内百姓几乎全部组织起来了,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日日求神拜鬼,训练极差,几乎没几个人能够骑马作战。戴重胜笑着说:“流寇七八万人,人数虽多,不过是山民百姓罢了。大帅兵马一到,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回泸州。”刘思敬问道城中被质的军眷,戴重胜道:“俱都安然无恙,全数关押在牢里,流寇们以此为佑命之法。”刘思敬明白敌人一定会在作战不利的情况下用人质的安全来威胁他,但是知道自己的妻儿无恙,还是让他安心不少。 在刘思敬看来,指挥这支草寇的头领能够一战歼灭旦只儿的精兵,那他绝非常人,更不会是戴重胜口中的江湖术士。至于什么旦只儿是中了“水鬼阵”才败的说法,刘思敬根本不相信。他不断派出探马搜集情报,小心翼翼的筹划攻城步骤。 当初,拜延等人建议与速哥配合,先夺回牛头寨,遭到他的反对。刘思敬认为牛头寨虽说不大,但是小龟山山势险峻,山道狭窄,寨子里面粮草军需充足,还有很多军资可用。若是强攻寨子,会损失他的人马。而速哥也打算直驱泸州水门,绕过牛头寨,倘若敌军出寨截击,护卫的战船足以将其打败。元军大将基本力主先夺回泸州城,只要拿下泸州,一个小小的牛头寨是翻不起波浪的。没有了根的大树,无论多高多粗也会枯死。 第二天,细雨停了,天还有些阴沉,六万多名元军饱餐一顿,继续赶路。这支元军是西川军的全部陆地主力,其中骑兵两万多人,比较精锐,每兵都备有两匹战马。一万骑兵由万户郝扎刺不花和行军千户拜延担纲先锋,由于郝扎刺不花缺乏在蜀地作战的经验,实际上真正指挥的还是拜延。另外有五千骑兵由忽敦统率,负责殿后以及随时策应。刘思敬的三千精骑是他自己的帅营,还有两千多骑军,一部分分在两翼,其余的分作很多小队,在大军四周三四里外进行探查,一有敌情,全军马上占据有利地形布阵迎战。 一路上风平浪静,平安无事,很多时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刘思敬担心的那些山丘、密林和蜿蜒的小道里,一个敌兵也不曾出现,渐渐地,他几乎忘记了“小心埋伏”四个字。前面就更不必担心了,因为前面距离泸州城已经不足二百里,是个叫青竹坪的地方。南边傍山,山上都是青毛竹,但是山下的地势很开阔,道路在这里也非常平坦,非常有利于骑兵作战。刘思敬决计不信敌人会在此埋伏,而眼下雨霁云散,老天爷马上就变了脸,烈日当空,很快就变得炎热无比。元军的军士们越来越口干舌燥,步军十分疲惫。 刘思敬仰望天色,已近午时,遂下令埋锅造饭,准备休息。他心中觉得可笑:“埋伏埋伏,他娘的,如今已经马上要到泸州了,埋伏在哪儿呢?”这时,一个探马突然从前面返回禀告: “大帅,前面恐有埋伏!” 刘思敬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埋伏?” 就在这时,前面大队人马已经停止前行,后队没接到命令,还在朝前走,道路开始拥塞,部伍逐渐混乱。刘思敬严厉的看了探马一眼:“前军为何不进?” “大帅,前面有一条深沟,宽约十尺,深九尺,挖起来的土全部堆放对面,使得壕沟更加难以越过,顺着大路蜿蜒不绝,不知道到底多长。沟对面约莫半里地,有棵孤零零的大树,矗立在大道儿中央,极为古怪。” 刘思敬对自己中军传令道:“全军勿动,给我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部伍,违令者斩!”他自己提马前行,不断有探马逐一前来报告,说壕沟过宽过深,附近找不到浅处,无法前行。 刘思敬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麻烦,他心道:“此处定有伏军,否则那些向前派出的游骑,为何没有一个回来禀报?”他因为距离泸州日近,不愿打草惊蛇,没有多派游骑前行。即使派出去的,也不过在前面十几里外游弋,现在看来,那些游骑已经被人杀掉了。 刘思敬打马到了前面,拜延等人迎上道:“此沟又深又宽,对面还垒砌了几尺土堆,我军无法通过。”一人道:“不如绕山过去。”刘思敬摇头,仔细看了看,壕沟确实又大又深,皱眉道:“填沟,只须填出三丈宽的土路,我军就可过去。” 拜延挥手指挥前队下马填沟,后面随队的工匠送来镐头和铲子。刘思敬四处观望,尤其朝着青竹山看了看,毫无异状,心中冷笑起来:“果然是群草寇,居然想挖条沟来阻我前行,真正可笑!”刘思敬怀疑对方大概是卜过什么卦爻,所以才会在半道儿上挖沟,对戴重胜所言的流寇们信神拜鬼之说信了几分。 这时一个校尉走过来禀报道:“大帅请看,此沟远处相距一里之外,似乎还有一道深沟。” 刘思敬愣了下,与拜延提马上了左边山下一处高地。因为阳光十分毒热,刘思敬搭手望去,果然看见在第一道沟后面约两三百步之外,隐约还有一道沟,不禁脱口骂道:“一群无聊蠢贼,除非把这里挖成东海,否则岂能阻我大军?” 拜延观望道:“兴许南蛮会藏身于第二道沟中,趁我军填沟而过,路窄不便,来个半渡而击。” 郝扎刺不花望望左右,看见日头炙热,已经是有些不耐烦,对着刘思敬道:“我军乃大元精兵,如果遇草寇而不进,一定让人笑掉大牙。我们这些大蒙古勇士,还用担心那些蟊贼么?” 刘思敬道:“填好沟后,先让探马过去查探,我倒要瞧瞧,南蛮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儿!” 沟很快就填出三丈多宽,十几个探马溜达一圈,没人发现异常,只是有人支支吾吾: “大帅,有人在那棵大树上刻字,辱骂我军。” 刘思敬听到这种小把戏,对泸州草寇更加轻视,冷笑着挥挥手:“无妨,天下人骂我的多了,老子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么!” 这时前队已经过去两三千人,刘思敬很好奇树干上刻得什么字。他不愿等待自己的帅营,和拜延一起过沟去了。 到了那个矗立在大道中央的怪树,刘思敬望了望,指着树道:“上面刻着何字,给我念来!” “大帅。。。您。。。还是自己看吧。”一个汉军千户小声道。 刘思敬哼了一声,提马上前,看见侧面的树皮已经剥去大半,上面刻着几个字,笔画很粗,上面漆了炭黑,更加无法抹去: “走狗刘思敬死于此树,汉军降者不杀!” 走狗不是时代用语,但是刘思敬略一思忖,就已明白,哈哈大笑:“南蛮子的好招法,用树来杀我?可笑可笑!” +++++++++++++++++++++++++++++++++++++++++++++++++++++++++++++++++ 求PP,我的新书排名马上要下榜了,再上不去,以后没机会啦。 第二十一章:四川鏖战(七) “大帅,这分明就是南蛮移种而来的,是否将此树伐倒?” 刘思敬哈哈一笑:“为何要伐倒,还是留着吧,我倒要看看此树有何本事杀我!” 一个部下开玩笑道:“莫不是南蛮子们想着树会倒下来,将我们这数万将士全数砸死?” 众元军呵呵大笑,一个军士叫道:“咦,大帅请看,字上面吊着一团纸!” “取来我看!” 一个骑兵将马提了几步,伸手去够,但是纸团太高,他从马背上奋力一跃,抓住绳头,连着纸团一起扯下。 “通”的一声,茂密的树冠沙沙作响,一个巨大的石块掉了下来,将刘思敬等人吓了一跳。他们定睛望去,原来是个大土坨子,方方正正的,下面还垫着厚厚的碎布,使得土块掉下来没有破碎。 “哈哈哈哈。”刘思敬与郝扎刺不花就在大树边上,望之狂笑不止:“南蛮们想的好计策,他们故意辱骂老子,一定猜老子会去伸手抹字,然后让这个土块掉下来砸死我!哈哈哈哈,真是好计策,真是好计策。” 众军士也捧腹爆笑,忽然一个幕僚惊叫起来: “大帅,土块有团火苗!” 刘思敬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仔细看去,果然有极细的一小团火苗烧着,还发出“嗤嗤”的响声,好像是在烧土块外面伸出的一根绳线,转眼之间,火苗烧到了土块里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到处是硝烟弥漫,元军将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倒下三四十人。 拜延正在指挥他的骑兵大队,元军先锋刚刚整合好队伍,忽然听到大树下面传来轰鸣之声,接着很多元军将士发出惨叫,树周围的元兵如同被割草一样齐刷刷倒下一片。拜延大吃一惊,急忙拍马赶过去查看。 刘思敬可谓死不瞑目,雷永特意为他准备了这个特大号的“万人敌”,里面是四十斤火药和三十斤铁蒺藜、毒砂钎子。 拜延提马跃过几个惨叫不止的元军士兵,看到郝扎刺不花已经烧成炭黑一般,半边脸已经消失了,再寻找刘思敬,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拜延从衣甲上勉强认出刘思敬和他的战马,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马与人身上布满了铁蒺藜与毒砂,刘思敬的头颅仿佛被重锤击打过似的,完全扁了,而他的战马的脖子只连着一点儿皮,几乎断掉了。 一军主帅与管军万户前锋就这么完了?拜延呆呆不动,他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这种状况还是让他手足无措,提着马缰的手不禁微微打颤,望着四周二三十具尸体和十几个哀嚎惨叫的元兵,他脑子里七荤八素,理不出一点儿头绪。 刘思敬和郝扎刺不花被炸死的消息迅速在元军中传播,拜延的前锋骑兵大队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骚动起来。 千户扎忽带带着他的右翼一千多名骑兵从填好的土路过来,好在他还算镇定,看也不看拜延一眼,只顾驱马向前,带着他的部队奔向第二道深沟。 第二道沟大约深七尺,宽约八尺,对面也无土堆,扎忽带望了望,低头看看自己骑着的色目大马,估算着是否可以试试纵马跳过去。 “有埋伏!”一声嘶吼将有些失魂的拜延喊醒,他举目望去,扎忽带的骑兵马嘶人叫,一片巨响接连不断,烟尘飞舞,几百个骑兵倒了下去,刚才还立马沟边的千户扎忽带已经无影无踪。 眼前的惨状没有让拜延退却,蒙古军西川第一勇将已经被血腥场面彻底激怒了!他双目发红,抽出马刀向前劈出,“冲!冲过去,杀光这些蛮子!” 拜延带着他自己的部落亲兵奋勇上前,蒙古军没有放箭,因为他们根本没看见一个敌兵。 这时,第二道沟的后面三十步左右,平整如镜的地面突然起了波澜,一个个伪装的极其逼真的地堡顶盖被掀开,一百多个陷马坑露了出来。 拜延在沟前望见,顿时明白他多日前放出去的前军探马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不禁大骂一声:“放火箭,对准马坑放火箭!” 他的部下手忙脚乱的去找火折子和燧石,而后面的大队兵马还在继续迈过填好的土路前行,第一道沟与第二道沟之间顿时变得壅塞不堪。前队已经被第二道沟挡住,被火药制作的地雷炸死的元军士兵横布在沟边。蒙古人为主的骑兵与汉人为主的步军因为拥堵而发生了摩擦,到处是叫骂的声音,甚至开始互相推挤、互相践踏,甚至有的蒙古军已经开始砍杀将他们挤得无法动弹的步军。 拜延望见如此乱象,忽然间清醒了过来,大声嘶吼着让大队军马全部散开,让后队停止前进,同时下令赶紧填第二道沟。“填沟、填沟,后队回去、马上回去!撤回第一道沟后面!”不管他吼声多么大,乱糟糟的局面并无多少改观,由于主帅和管军万户的突然阵亡,使这支骁勇之师已经变得极度混乱。 刘思敬的帅营多是他的山东老乡,平时刘思敬对他们亲如兄弟,肆意赏赐,为的是让亲军们在关键时候能效死力。而他的亲军确实眼中唯他一人,如今刘思敬突然被炸死,他们已经个个红眼,拼死向前,想为大帅报仇。他们不断驱赶胯下马匹,不顾其他汉军被踩踏受伤,一个劲儿的朝前挤。 拜延与扎忽带的骑军已经经历两次爆炸,心有余悸,对地面之下突然产生恐怖的感觉,如此不曾有过的拥挤队形让他们非常不安,急切的想迅速散开,这使得他们试图将跨过第一道沟的汉军步兵重新赶回去。被刘思敬的中军和前锋大队夹在中间的一万多步军受到两边骑兵的推挤,有人被马挤倒踩伤,有的忍无可忍,拔出刀子与骑兵叫骂起来。后队的忽敦早已明白前军出事,但是他还不知道刘思敬和郝扎刺不花已经被杀。他传令后队不得前行,自己想要提马过沟去找刘思敬,但是三丈宽的土路早已水泄不透,他干着急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步军和骑兵被人推拥着,掉进沟里。土路两侧很快就填满了伤兵,后面的骑兵和步军看见这种情况,干脆踩着伤兵的身体过沟,汉蒙士兵已经怒颜相向,许多人甚至已经动了手。 拜延现在由愤怒到镇定,从镇定又到惊慌,他脑门渗出汗水,望望两边,突然有了主意:“下马,上山!”他对着一个百户赤末合授意,让他带着大队骑兵去山边,下马牵着,砍断前面几棵竹子,再绕过山上的竹林过沟。 他刚刚吩咐完毕,突然赤末合大叫起来,拜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煞白。一百多部床弩在陷马坑里缓缓升起,下面绞盘被坑中人摇动,使得第一排床弩极为精确的高出地面四尺左右,后面第二排大约五尺,再后面第三排是六尺,完全形成了高、中、低三道“火力”发射架构! 拜延非常清楚如此拥挤和密集的队形,面对强弩将会产生何种惨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票啊!我在新书榜上待不了几天了,拜托给点儿PP吧!谢谢诸位! 第二十二章:四川鏖战(八) '''CP|W:300|H:218|:L|U:file2。/chpters/20106/4/1573553634112879730486840130695。jpg'''忽敦斩杀了几个不听号令的军士,才制止住后队混乱的局面。一个骑兵不慎被马掀进第一道沟里,几乎摔个半死。他揉着腰部勉强站起,望着沟上,一筹莫展。这时候后队逐步安静了下来,几个军士趴在沟边,伸手去拉他。 这个倒霉鬼奋力一跃,才堪堪够到上面救援者的双手。几个军士正在将他奋力上拽的时候,沟中墙壁突然破开一个洞口,约莫头颅大小,一柄刀伸了出来,扎进了那个倒霉骑兵的屁股。 被扎的骑兵发出惨叫,那柄波斯镔铁刀一下一下的继续捅着,将他的下身斩的稀烂。上面的元军纷纷上马取箭,大声惊呼起来:“沟里有人”、“沟里有蛮子”、“沟里有地道!” 蒙古骑兵极少配备长杆武器,只能胡乱对着沟中射了几箭,几个汉军步兵提矛乱扎,无奈沟深,长矛捅进沟中壁洞不过半尺而已。藏在地洞中的王辟哈哈大笑,和跟在后面的两个忠义军士兵一起快活的打着唿哨,同沟上面的元军开始对骂。当元军投下棉絮和火药,王辟才赶紧将沟中壁洞重新堵上,他吩咐一个士兵看守好壁洞,自己从地道里向回转走了。 忽敦吩咐一个亲军马上去过沟和前队取得联系,恰好前队的一个中军弃马步行,举着拜延的虎符挤了过来,隔着几十个人就急切的朝着他大喊:“院事大人,哈八儿都(刘思敬)巴特(勇士)、郝扎刺不花莫日根(神箭手)已经阵亡了!千户大人(指拜延)请院事大人速速下令后撤,退军十里扎营!” 周围的元军顿时骚动起来,忽敦仿佛没听见中军的叫喊,只是一个劲儿问道: “你说什么?” 中军不停的喊叫,但是忽敦只是呆住,直到一个亲兵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传令后撤!” 话音没落,前队的军马如雪崩般的朝他涌来! 雷永站在中间最大的一个陷马坑中,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匠人分工协作:一个负责摇开弩弦的绞盘,一个负责控制上箭兼准备着备用弓弦和机括。一支支箭摆放在床弩下面的木制箭匣里,通过压板和弹簧不断地顶上去。每射出一支弩箭,摇绞盘的匠人马上重新松开绞盘,然后勾住弩弦再次摇动,将弦拉满;负责上箭的匠人松手放开压板,弹簧马上顶出另外一支弩箭,工匠再马上按住压板。这个需要熟练的技巧,时间要把握的准确。一压一松之间,不能快了,也不能慢了。快了就来不及弹出下一支箭,慢了就会弹出两支、甚至三支弩箭。 工匠们已经训练的十分纯熟,动作与步骤协调的极为标准,基本上在雷永看来,平均每两秒钟发射出一支弩箭已经相当不错了。牛头寨为了这一战制造了七十万支弩箭,几乎全部被分散在所有的陷坑之中。 在青竹坪这个地方建筑地下工事,已经有二十多天了,从打败旦只儿之后,雷永马上就发动了庐州城内男女老幼,达到数万人之众,为了防止奸细混入或者流民外逃,一千五百名部队几乎全部担任督工,整整用了十天功夫才完成这项浩大的地下工程。 雷永很清楚蒙古军的探马离队常常百余里外,干脆在两道深沟中用盖板覆土地下木柱支撑,做的天衣无缝。大部分前行的元军探马死于陷马坑,只有一个探马对马蹄跺在盖板上发出的声音产生怀疑,但是李继躲在暗处,用箭将他射毙。 雷永一度担心蒙古军会因为少部分探马失踪而转道或停止前进,但是这都没有发生。数万名军眷被质让西川军上下急火攻心,而侯准的假情报对更刘思敬和拜延等人产生了麻痹作用,雷永亲自去送的“小心埋伏”四字还使得刘思敬非青竹坪不走。当然,要去泸州的话,这也确实是最近最好走的大路。 第一批弩箭已经发出去了,即使相隔数十米远,雷永在坑中依然可以清晰听见元军的人与马俱都发出了死亡前的各种声音。有悲惨的哀鸣,有痛苦的哭号,有愤恨的怒骂,有绝望的呐喊,还有更多凄厉的、**被撕裂开的嚎叫声。牛头寨的床子弩是经过特别改造的,比宋军的床弩更加粗大,可以安装发射五、六尺的加长型弩箭。而第一批射击的弩箭,正是特别制作的五尺漆纹弩箭,长达五尺二寸,箭头上绑着磷石和火药袋,利用剧烈的空气摩擦导热,使得弩箭不但可以击穿元军厚厚的铠甲,还可以利用箭头火药袋的爆炸将袋中的毒砂迸放,瞬间就能杀死七八名敌军。 拜延完全放弃了填沟后进行战斗的想法,甚至失去了作战的勇气。当年他攻打涪州(四川涪陵)的时候,用云梯爬上城头,光自己就斩杀了十六七个宋军,最后身边的人全部战死,唯独剩下他一人,毫无畏惧,一直战斗到第二批元军爬城上来支援。然而现在他却惊惶震怖,毫无大将风采。就在刚才,一支长长的弩箭击中了他的爱骑,弩箭的火药袋在马体内爆炸,他被甩出数米之外,刚刚站起,又一只不知谁的胳膊砸了过来,掉到他的怀里。他恼怒的将断臂扔出,扭头望去,恰好一个熟悉的亲兵被弩箭打穿了脖子,无颈的身躯还立于马上,而被弩箭带走的头颅飞出老远。拜延赶紧伏在地上不动,不断嘶吼着:“趴下!全部下马,爬在地上!” 被弩箭搞懵的蒙古骑军没了章法,乱成一团,有的下马伏倒,有的犯了倔,不要命的对射。沟那边的飞弩像飞蝗一般,遮天蔽日的朝着拜延的一万名骑兵扑去。 雷永命令得到了很好的贯彻,仅仅半柱香的功夫,十万支特殊加长的弩箭全部发出,拜延与扎忽带的骑军基本全部覆灭,他们的皮盾面对五尺长弩毫无作用,只有少数机灵的骑军伏在地上,用前面的死尸掩护活了下来。很多元兵被长长的弩箭串了葫芦,最多的一箭将三具尸体连珠穿住,大部分的骑兵人与马全部被射死,或者被炸开的毒砂击毙。两道沟之间还有很多步军,但是他们由于被骑兵挡住,手里还有大盾护体,损失倒不是很大。 蒙古军最有杀伤力和战斗力的弓骑兵已经基本报废,雷永可以大摇大摆地的将后队的石机(抛石车)推了上来。然而这些石机并不是用于抛出石头的,雷永已命牛头寨为元军量身打造了三种石机炮弹! 一、化学燃烧石机弹:硫黄十四两、窝黄七两(亦为硫黄的一种)、焰硝二斤半、麻茹一两、干漆一两、定粉一两、竹筎一两、黄丹一两、黄蜡半两、清油一分、桐油半两、松脂一十四两、浓油一分。其中硫黄、窝黄、焰硝、麻茹、竹茹(代替木炭)为火药的主要原料,砒黄、定粉、黄丹则为燃烧后产生毒气以使敌人中毒的材料,最后五项为将原料黏附在一起的材料。 二、蒺藜火球石机弹:硫黄一斤四两、焰硝二斤半、(同粗)炭末五两、沥青二两半、干漆二两半、竹茹一两一分、麻茹一两一分、桐油二两半、小油二两半、蜡二两半黄丹一两一分。其中硫黄、焰硝、木炭末、竹茹、麻茹为构成火药主要原料,干漆、黄丹为制造毒气的材料,其余为黏着剂。 三、药烟球毒气石机弹:硫黄一十五两、焰硝一斤十四两、草乌头五两、芭豆五两、狼毒五两、桐油二两半、小油二两半、木炭末五两、沥清二两半、砒霜二两、黄蜡一两、竹茹一两一分、麻茹一两一分。由于此烟球的主要作用在以毒气熏炙敌人,故配方中除了可以达到爆炸燃烧效果的硫黄、焰硝、木炭末外,渗入了多种有毒的物质如芭豆、狼毒、砒霜等以见其效。 忠义军将两道沟之间的元军几乎全部灭绝,炸死、熏死、烧死、毒死。。。等等等等,这都是一般死法,最倒霉的当然就是恰好被石机弹砸死,那么衰的也不是没有。甭管你是不是在弩箭下侥幸逃命的,石机车一直推到沟边,将残余的生灵统统收割! 忽敦无法和拜延取得联系,他不管如何威胁,甚至拔出马刀斩杀了几个逃兵,也无法阻止溃兵们的奔逃。大批汉军步军疯狂朝后涌动,冲动了左翼讫木华的一千多名骑兵,以及忽敦的后队。 忽敦叹了口气,望了望前面腾起的大片烟雾,无奈和讫木华指挥剩余不足四万的元军撤退。 但是他们还没撤出多远,青竹山后面绕过一支骑兵,将他们退路截断。这支骑兵人数虽然不多,大约一二百人,但是个个甲胄耀眼,旗仗鲜明。最让人畏惧的是每个骑兵人与马俱都披甲,且戴着厚厚的头盔,只露出一对眼睛。这队骑兵所持的长矛简直比大屋的房椽子还要长,一二百人的骑兵队,气势竟然不逊于一个蒙古的万人骑兵队。 忽敦明白元军主将阵亡,先锋覆没,士气已经十分低落。蒙古军尚能一战,汉军已经几乎精神崩溃,只想着四处逃命。忽敦毕竟是西川行院副使,比几个幕僚镇定了许多,他仔细查看这队十分古怪的骑兵,发觉在对方后面,隐隐还有数百名步军,他们一字排开,将元军逃生的道路完全封死了。 ++++++++++++++++++++++++++++++++++++++++++++++++++++++++++++++ 求票!求收藏!点击马上四万了,收藏还不满五百。。。。。。看看新书榜在我前面的那两本书,人家那个点推比,唉。。。新人真难混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三章:四川鏖战(九) '''CP|W:250|H:190|:L|U:file2。/chpters/20106/4/1573553634112879013118750939440。jpg'''讫木华声竭力嘶的大喊,亲自带着自己的千人骑兵队向着对方冲了过去。他们没有发箭,从对方厚厚的密不透风的铠甲来看,弓箭似乎没有多少意义。蒙古军纷纷左手持盾,右手抽出锋利的马刀,一边奔驰一边吼叫着。 对方也开始纵马驰骋而来,他们人数虽然少,但是彼此距离拉的很开,呈反向的雁阵V字形对着蒙古军也冲杀了过来。双方速度越来越快,距离也越来越近,马蹄蹬踏卷起的尘土飞扬起来,好像一口巨大的平底锅在热腾腾的冒着烟气。 当距离只剩下五十步的时候,姜潼挥动旗帜,他和他的冲矛骑兵将竖立起卡在马镫的冲矛取下握住,矛尖冲前,一丈二的超级长矛在马匹前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区域,任何冲入这个区域的敌军都会被高速惯性造成的猛烈冲击戳透全身。 双方高速冲撞到了一起,如同两列火车正面相撞。姜潼借助来势对着讫木华狠狠地刺了过去,讫木华一手举盾格挡,一手挥动马刀对着长长的冲矛砍了下去。但是冲击力实在太可怕了,讫木华的马刀刚刚举过头顶,姜潼的冲矛早已击穿了他手中的皮盾,矛尖从讫木华前胸贯入,从后背透出,连带着尸体继续向前扎进后面一匹战马的脖颈。 姜潼已经无法提动冲矛,索性扔掉,抽出马刀,左劈右砍,吼声如雷。其他冲矛骑兵也长矛抛掉,抽刀砍杀蒙古军骑士。虽然蒙古的弓骑兵并不经常肉搏作战,但是他们的弧形镔铁弯刀杀伤力并不在波斯人制造的大马士革钢刀之下,加上蒙古军一向骁勇善战,多年来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7 部分阅读 士革钢刀之下,加上蒙古军一向骁勇善战,多年来的所向无敌也使得他们非常骄傲,在前面两排骑兵包括行军千户讫木华全部阵亡的情况下,毫不退缩,依旧奋勇向前。 讫木华和他的千人骑兵队拼死作战,较大的挽回了不少士气,加上忽敦的严令,溃退的汉军差不多停止了脚步,几个汉军千户纷纷将自己的队伍重新收拢,摆好阵型。当元军发觉阻截的敌人不过区区几百步骑而已,顿时安下心来,不再逃跑。 姜潼身上的步人甲额外加了护肩和护心,除了小腿、手腕、眼睛、前喉、后腰,根本没有破绽,二百名重甲骑兵虽然陷入近千人的蒙古军中,却是毫无惧色,只顾挥刀猛劈,左突右冲,不落下风。 忽敦观察了一下,他富有经验,马上就看到了敌军的短处,他命两个汉军千户各自带着本部人马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决心彻底消灭这支重甲骑兵。同时他派出一千骑兵殿后,又派出两个汉军千户,带着人马持手弩硬弓,游离在主战场之外,随时攻击追杀从战场上撤退的敌军,其余的兵马原地待命,准备随时补充攻击。当他发布完命令,自己也亲自带着一千标营亲军向前驰去,他的目标不是这支重甲骑兵,而是直扑敌军安置在后面的数百名大斧步兵。经过这一战,什么“泸州草寇”的想法早已散的干干净净,对方分明是战斗力远超普通宋军、甚至是大蒙古精兵的可怕敌人。至于这支敌军是如何产生的,眼下却不容他细想。忽敦料定泸州守军已经拿出了全部兵力,如果他能转败为胜,扭转局面,那么将来叙起功罪来,他的责任还不算太重。 姜潼正杀的起兴,敌人的马刀砍在他的头盔或胸前,只是溅出火花,乒乓作响,当然有时候大腿也被砍中,十分生疼。但是毕竟没有受伤,他自己砍翻了十几个蒙古军,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以至于他激动地手指发颤,在战斗中嘴角居然还露出笑意。 “啊”的一声,姜潼扭头看去,原来一个部下小腿被元军的马刀扫中,血流不止,他登时想起了雷永的严令:“我们人少,兵力宝贵,就算打赢了,也不许出现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状况!伤一个弟兄你就少一份功劳,死一个弟兄你就多一份罪责!” 姜潼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也明白盔甲过重,马力不能持久,再杀下去没什么好果子吃。他抽出腰间别着的小旗,传令收兵。 二百名重甲骑兵互相聚拢,围成一个圆环,且战且退,他们一手举盾,一手挥刀斜劈,抵挡着蒙古军的弓弩,缓缓向自己后面的步军靠拢。 蒙古军厮杀半天,居然一个敌兵也没砍死,心里发憷,不敢逼得过紧。当狼遇到猛虎,再凶残的狼也不会愚蠢的冲上去送死,蒙古军围住姜潼的部队,用弓弩射击,然而敌军的手盾和厚厚的铠甲非常严实,使得元军的攻击毫无成效。 颜霸挥动蓝旗,五百名重甲步兵将左手的三尺大盾奋力向地面砸去,盾牌的最下面有两个尖角,盾后面下方有个折棍,与两个尖角形成三角支架,当盾牌牢牢卡住地面,就形成了一排人工掩体。从远处一看,颜霸的五百白虎营将士如同风暴前夕的哈喇伏在海滩上,当元军冲了过来,不到两百步了,不到一百步了,突然出现数百张弩一齐搭在了盾上,同时对着忽敦的骑兵猛烈放箭。 雷永除了留有五百士兵看守城池和牛头寨以及看押元军军眷,其余全部调动出城,光在青竹坪就投放了二百个自愿参战的工匠和八百弓步骑军,此外另设了一道伏军。他明白自己这点儿人马不可能将六万多名元军全数歼灭,只要将敌军彻底杀溃,再击毙几个元军重要将领,就算是很圆满的完成预定目标了。 忽敦在西川军里算是一名智将,他不是莽夫,也从来不像讫木华或者扎忽带那样喜欢冲在最前面来鼓舞士气。五百白虎营战士的硬弩发射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对着元军直射过去,忽敦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有的直接被射死在马背上,马匹驮着尸体在旷野中狂奔,撇蹄翻倒或者落马的元军绊倒了后面的骑兵,忽敦的前队一片混乱,后面的骑兵还是顺着惯力继续前冲,同时与白虎营对射。但是颜霸的军队深深地藏在盾后,蒙古军的弓弩丝毫无法伤到他们。 于此同时,沟后面徒然擂起战鼓,杀声震天! 雷永担心前队无法支撑,亲自带着一百玄武营士兵和二百名巨象营工匠,将准备好的垫板压在沟上,开始向元军的后队发动攻击。他们将石机车推过垫板,碾过无数敌军尸体,在距离元军大约二百步的距离开始施放。 一部分汉军和蒙古骑兵试图转向过来攻击忠义军,但是沟间三丈宽的土路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邓天虎和从沟壁中钻出的王辟等人,带着一百多名弓箭手猛烈放箭,工匠们随之扳动机括,将蒺藜火球、药烟毒球、烘药霹雳弹等等火药“炮弹”纷纷抛出,砸在沟对面密集的元军阵中。 混合有硫黄、焰硝、巴豆、砒霜产生的烟雾,使得大批元军无法忍受,即使有最强健的体魄和最无畏的决心,面对“化学武器”也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恐惧感。骑兵勒转马头迅速逃离,甚至踩踏着汉军步兵的身体而过,在五颜六色的烟雾缭绕中,元军一边互相践踏、互相推挤、互相杀伤,一边拼死夺路而逃。 此时忽敦又增加了一千骑兵,率军的千户叫居烈布合鲁,是个骁将,对着白虎营侧面而去,试图绕到其背后发起攻击。而忽敦的一千骑兵已经在弩箭下折损了三分之一,其余终于冲到了白虎营前,但是阔盾和大斧使得元军无可奈何,马蹄在竖盾前打转,还要防备盾后敌军挥舞的大斧和后排射过来的弓箭。 姜潼的部队越来越靠近白虎营,开始夹击忽敦的骑兵。忽敦正要传令再调动军马攻击白虎营,突然发觉后队的汉军再次崩溃,甚至部署在后面的蒙古骑军也在溃散。他提马回望,后面的烟雾正在朝自己这边飘来,震天动地的鼓声、四处的火光和烟雾使他搞不清楚沟对面的敌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其他的元军也是这个心思,由于不知道忠义军的数量,害怕遭到包围,大批元军开始四处奔逃,不再理会上峰的命令。 后面大队的变故让忽敦无可奈何,他放弃了消灭二百青龙营冲矛骑兵和五百白虎营斧军的打算,集合部伍开始突出包围。由于雷永的忠义军实在人数少的可怜,根本无法阻止元军溃逃,姜潼和颜霸并不追击,只是用弩箭追杀分散的敌军。由于青龙营和白虎营防御有余、机动不足,元军很快就甩脱了他们,乱哄哄的朝着来时的恭州方向奔逃。 给PP吧,连续几天都是一日两更呀,我还上班呢,很辛苦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四章:四川鏖战(十) 李继、刘霖带着二百虎豹骑从神臂山下的保子顶出兵,居高临下冲锋杀入元军溃散的部伍当中。虽然他们人数很少,但是绝大部分元军无心恋战,四散崩逃。忽敦几次想组织人马进行反击,无奈二万蒙古军已经阵亡了一万五千多人,余下的被三万多汉军溃兵裹住,阵势混乱不堪,只得带着部队继续向东北方向撤退。 雷永与忠义军大获全胜,仅打扫清理战场就费了三日时间。忠义军将射出的弩箭、蒺藜、冲矛,以及损坏的床弩、石机、盾牌进行回收和维修,并缴获了大批元军物资。包括火药、火油、棉絮、马匹、手弩、皮盾、回回刀、突火枪、数百个震天雷(类似于手榴弹,人工投掷),元军丢弃的银印、虎符、金符、关防、帅旗、文牍信件以及忽必烈的亲笔敕书全部归忠义军所有。仅缴获的金银毛皮一项收入,就让雷永喜上眉梢,最近由于驱使泸州百姓营造坑洞,挖掘壕沟,高额的民夫工钱、军队饷银与日常开支、外加牛头寨的各种费用,这些累计起来相当不少,泸州库房和元军军眷里搜集出来的金银几乎告罄。如今光黄金就缴获三千两,刘思敬的中军丢弃的金银珠宝加起来价值三十万两白银,大大解了燃眉之急。 元军高级将领几乎全部毙命,只有忽敦得以幸免。主帅刘思敬和管军万户郝扎刺不花被万人敌炸死,居烈布合鲁、扎忽带、讫木华三个行军千户阵亡,先锋千户拜延不知所踪。这个战果,已经超出了雷永的预期。 雷永亲自和石宗元、王辟等人一起清理战场,甚至自己动手干活。他不怕苦不怕脏,和别人一样背着尸体进行掩埋处理。在炙热的夏日里,元军重重叠叠的尸体迅速变臭腐烂,难闻的尸味弥漫在空中,简直要将人窒息。王辟等人非常不理解雷永为何要处理敌军尸体,雷永的解释是每一个战死的士兵都是勇士,无所谓胜败,应该得到埋葬。但是王辟发觉这个很勉强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因为雷永只下令掩埋汉军的尸体,而蒙古人的尸体被抛至荒野,任由野狗撕咬。而且,雷永下令彻底洗劫取走所有阵亡者的携带品,丝毫没看出他对敌人的尊重。以至于先坤朋嘲笑他太过小家子气,不管什么有用还是没有的东西都不放过。但是现在所有忠义军将士已经把雷永奉若神明,完全做到了“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王辟认为通往恭州的大道需要保持畅通,大概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突然,一个弟兄大叫了一声,倒了下去。雷永等人一看,原来发现一具“死尸”突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面部被烟熏得漆黑,手里持着一柄马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几个忠义军弟兄正在愕然,说时迟那时快,这个未死的元兵挥刀又砍断了另外一个弟兄的一条腿,并冲着身边的最后一个小弟兄走了过去。那个小兄弟只有十六岁,似乎被眼前的突发情形吓呆了,站着一动不动。 雷永抽出万锻神兵,大步流星的奔了过去,一刀将这个重伤的元军杀死,脑袋砍掉,一脚踢出去数丈远。 这个元军就是拜延。 忽敦后撤了三百多里才稳住阵脚,开始收拢和召集散兵游勇,溃散的部队多达一万多人,几日来归队的络绎不绝。而眼下忽敦正在蒙古大帐中唉声叹气,他不住的走来走去,完全不知该如何奏写塘报和御呈的表文。 时至数日之后,忽敦依旧对这次惨败难以置信,他可以想象到中书丞相伯颜的愤怒以及趁机对他的攻讦,更加恐惧于皇帝的反应。他晚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始终不明白为何会打成如此局面,自始至终,他眼中所看到的敌军还不满一千人,而六万名西川精锐竟然一败涂地,约一半人马阵亡,被毒烟雾熏害的伤兵满营都是,这使得他羞愧、愤慨、迷茫、无奈,对敌人的战术和武器深为恐惧和不解。 无论是死去的刘思敬还是活着的忽敦,永远也不能理解蛮力与脑力的战斗,或者说是人力与机械的战斗。这两种力量的差距之大,完全弥补了忠义军在人数上的不足。 泸州城内,忠义军将士们获得了英雄般的礼遇,百姓们欢呼雀跃,连穷人家也去当掉几件家用,换点酒菜出门劳军,报名要求入伍者挤破了兼任募兵官的李继营帐门槛儿。原本泸州的百姓对参加忠义军并不热情,虽说雷家军军纪甚好,从不扰民,而且平买平卖,行事公道,百姓们与雷军相处和谐,但是除了穷的走投无路的,却很少有人主动跑去参军,哪怕是军饷丰厚。 百姓们不肯参军的主要原因,一是敌我力量极为悬殊,被元军占据过的泸州人对此印象深刻,不敢相信这支拼凑的民间部队能打胜仗,更不相信他们可以打败元军,一旦参加忠义军对元人作战,保不准日后元人报复,全家横祸;二是雷永的人马毕竟不是朝廷的军队,虽说最近得到了制置使的认可,终究不像大宋的正规军那么正支正派,也没有像“矮张”兄弟(张贵、张顺)那样做了大宋的都统,万一将来朝廷不满,参加忠义军如同参加流贼叛乱;三是雷永的军队杂七杂八,形形色色,总的来说层次很低,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认识,很多军官是乡下“泥腿子”出身,泸州百姓内心深处对此多少有些轻视,甚至认为忠义军收复泸州不过是靠欺诈而侥幸得手,对雷永和他的军队不抱什么希望。基于上述心理,以及雷家军目前是两头不落好的现状,百姓们只得观望而不敢亲近。 如今不满两千的忠义军大败六万多元军精锐,炸死刘思敬,击毙管军万户郝扎刺不花和行军先锋拜延,取得从所未有的大捷。消息传来,泸州全城欢声雷动,个个难以置信。先坤朋拿出家产,在泸州城内三处施粮放赈,救济穷困;雷永兑现诺言,为立下大功的一千名将士和二百牛头寨工匠发放军功赏银十八万两,营造府邸三十九处,他没有奏报,私自做主,将八营营司校尉全部升职为营司都统。没参战而驻守泸州和牛头寨的其余五百将士、四百工匠却个个后悔不迭,早知一战伤亡不过几十,当初真该去拿命搏一搏。 雷永简单的把休整军民的任务交付给先坤朋和李继等人,特意嘱咐李继多派探马打听元军水军的消息,然后匆匆带着刘霖、石宗元、孙博望、姜潼等人回牛头寨去了。 如今包括先坤朋在内,对雷永不驻泸州而驻牛头寨之事已经完全理解。此战颜霸五百白虎营、姜潼二百青龙军,外加刘霖率领的二百虎豹骑,虽说表现不凡,也不过杀死杀伤一两千元军溃兵而已。牛头寨的二百工匠居然一手导演了击杀蒙古军精锐步骑军二万多人的好戏,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让他们个个心悦诚服。以至于庆功宴上,石宗元和孙博望被人推到首席就座,先坤朋这些读书人对工匠们的看法也大大改观,使得石宗元和孙博望等人扬眉吐气,毕生之荣耀尽出于此役,乃至他们激动过度,酒后失态,痛哭流涕。 在牛头寨雷永的木屋南侧,又起了个小小院落,临时担任忠义军“仓司”的王子昭便住在此处。如今,雷永已经很快的和王子昭亲密起来,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子昭认定雷永是个“明主”,给张钰去了封信,表示留下来在忠义军中养伤,而雷永也认定王子昭正是他的子房,就像刘备获得诸葛亮一般,十分倚重,他多次就目前的大局向王子昭讨教。 王子昭,原名斗祥,字以行。笃学好义,作诗负盛名。宋咸淳年间,任本县学正。后来跟着嘉定知州咎万寿做幕僚,不得重用。如今来到忠义军中,得雷永待以上宾之礼,深为满意,对雷永出人意表的奇思妙想也非常佩服,两人很快就成为朋友。 雷永虽然和先坤朋等人结拜,但是并不喜欢先坤朋这等咬文嚼字的读书人,倒是和满口粗话的刘霖十分投机。王子昭以诗文见长,却不迂腐,两人谈话一直谈到大半夜,常常让宗莲也不得入睡,晚上亲手煮些饭食给他们做夜宵。 ++++++++++++++++++++++++++++++++++++++++++ 求票,没几日我就下新书榜了!请书友们多多支持! 第二十五章:秉烛夜话(上) “子昭,蒙人西川行院军这次是损兵折将,十分惨重。张大人他们也可以喘一口气了。” 王子昭捻着胡须,低垂着眼睛,望着地面:“将军此战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 雷永道:“我亲自去过鞑子军营,送过诱敌的书信,让他们先紧后松,麻痹大意,又利用西川军眷做诱饵,才使得他们不顾一切,拼死而来,如今他们已经不容易再上当了。但愿三日之后,速哥和张万家奴的水军能按时来泸州摸营,我们再让他们吃一次大亏!” 王子昭笑了笑:“将军雄才大略,以区区千余人马破敌六万之众,子昭读书不多,也算通晓史略。如此敌我悬殊,将军竟然大胜,真是从来不曾听说的事儿,古之名将,亦未必能望将军之项背。” 雷永谦逊道:“这次是刘思敬等人急于攻城,想早日救回家眷,这才让我们找到机会。另外,牛头寨的匠人们也出力甚多,加上我军上下一心,誓死保卫泸州,这些都是大伙儿的功劳。” “将军过谦了,你孤身一人敢扮作细作混入敌营,去诈敌军情,这份胆识,何人可有?” 雷永道:“我们也不要说这些了,来,天色很晚,我们吃点儿东西,边吃边谈。”他走出子昭的院子,片刻后取来一大碗酱牛肉,随后宗莲盈盈而来,送来两碗鸡汤挂面,一小坛子泸州老清酒,还有几只小碗儿。她放下东西,明白雷永和王子昭有话要说,马上就退出去了。 两人都是忙碌一日没有吃晚饭,饿得狠了,大口吃了起来。直到挂面吃完,才把酒倒进小碗儿里,慢悠悠喝了起来。 王子昭眼睛盯着雷永,问道:“我久在恭州,制置使大人(张钰)目前提守三州,麾下雄兵十万之众。而胡人的东川主帅汪良臣已经重伤卧床,也速答儿疲于应付,不花与忽敦忙于应对元廷苛责,局面已是大好。不知将军的下一步,打算如何去走?” 雷永觉得王子昭今天语气古怪,与平时不同,而且情绪也不像是一个刚刚打了重大胜仗的样子,随口反问道: “先生如何计划的?” 王子昭饮了口酒,望了望四周,确定夜深无人,问道:“将军这次大胜,凭借什么?” 雷永答道:“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一是西川军的军眷质于我手,必来进攻;二是青竹坪乃恭州奔往泸州的阔坦大路,刘思敬非走不可;三是虚虚实实,我告之刘思敬泸州有内应,敌人皆草寇,他必定高兴而轻敌,然后我又告之泸州人马上万人,沿途设有埋伏,使他不得不尽出精兵。情报不一,以至于他难辨真假,对自己部下打听来的消息也不敢完全相信;四是我军军情秘不外流,敌军细作探马一无所获;五是老天帮忙,前些日子阴雨不断,敌军疲惫不堪,日行缓慢,我军却趁着泥土松动,很快就挖好壕沟。可见这次大胜,也很是侥幸。” “非也!”王子昭紧绷的脸微微松开,笑了一笑:“当日我见将军第一面的时候,就察觉将军成竹在胸。此次大胜,绝非侥幸,乃将军之神算也。第一,将军料定敌军必来;第二,将军料定敌酋必不疑青竹坪有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军在寨中所营造的军械,威力奇大,远超当世之矛、刀、弓、弩,有此神兵利器,何愁鞑虏不灭!” 雷永微微一笑:“先生,鞑子军中,火药机弩犹胜大宋,有金人之“震天雷”,有回回之“石机炮”。蒙古军凡遇坚城不下,常常背运火药崩城,而蒙人的骑射之术更远在大宋之上,说到神兵利器,蒙人其实不在我们大宋之下,却为何不曾发挥呢?” 王子昭看着雷永分明是有感慨,想要借题发挥,点头应道:“这个,子昭鲁钝,还要请将军详言之。” 雷永道:“元人欲施行‘户匠之法’,圈地为营,将工匠集合驱赶在内,士卒提鞭督工,日日呵斥毒打。户匠地位低微,世世代代被人驱使,不得出头,如何肯真心为他们所用?我军就不同了,赏罚有制,鼓励创新,官家给他们读书认字的机会,技能可以留书传之万年,匠人们可以为官为将,子弟不受歧视,自然要积极得多了。最重要的是,蒙人有弹无枪,虽然有震天雷,却只能用手抛放,燧石与火折又常常打不着火,而石机炮粗大笨重,运送不便,只能抛放巨石。我军人少目标小,他们反而束手无措,无可奈何。” 王子昭苦笑道:“古往今来,上至朝廷,下至百姓,总是看不上这些‘奇伎淫巧’,结果遇到江山社稷风雨飘摇,这些做粗使活儿的,反而比读书人作用更大。将军这一战,让子昭醍醐灌顶,明白了很多。” 雷永点头道:“那些‘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屁话不可相信,读书固然非常重要,但是不过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读书是为了发挥人的最大价值,来提高社会发展力。要提高社会发展力,第一当然还是靠科学技术!” “何谓科学?” “科学,就是自然道理,比如天为什么下雨,先生可知道么?” 王子昭理理胡子,万没想到雷永居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他仔细一思忖,回答道:“传说天龙从海中或湖泊里取水,然后洒于大地,子昭对此半信半疑。” “那先生自己以为呢?难道衣服湿透晾干,水也是被龙取走的?”雷永笑眯眯盯着东郊先生。 “呵呵,那天上的龙未免太多了。”王子昭尴尬摇头,对雷永道:“委实不知,请将军示下。” “呵呵,那是因为水可以化为气,平时咱们烧水,水开了之后热腾腾的,就是因为有小部分水因为受热而化成气。水遇冷就会结冰,这个大家都知道,遇热就会变成气,很多人却忽略了。因为可以化气的原因,所以湿衣可以晾干,因为太阳。。。” 王子昭打断道:“不然不然,湿衣服晚上也会晾干。那时可没有太阳,天气也不炎热。” “这个,。。。。。。”雷永哈哈大笑,心中有丝苦恼,这在现代人眼里是很普通的物理反应,可在这个时代解释起来,恐怕不是几天不睡觉就能说清楚的。他打个哈哈,笑着说道:“且不说这个,刚才问先生,下一步作何打算,先生可有谋划?” 王子昭顿时沉闷下来,望着雷永,声音严峻:“将军乃非常之人,对大宋国祚如何看法?” 雷永想试试王子昭的眼界,反问道:“大宋数百年江山,国运仍在,民气可用,先生你说呢?” “呵呵,将军何必自欺欺人,自古无不亡之国,大宋早已国运艰难。自高宗一代,偏于一隅,苟延残喘,如今胡人势大,临安陷落,益王、卫王不知流落何方,大宋江山眼看丢失殆尽,将军怎能不为自己打算后路!” 雷永猛然吃了一惊,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王子昭,冷笑道:“东郊先生,莫非你要我去投降蒙古,好混得一世荣华富贵?” 王子昭明白雷永完全会错了意思,捻须笑道:“将军何出此言,子昭身为汉人,举头三尺有祖训,岂敢数典忘祖,劝将军去投降胡人?” 雷永脸色大缓,不好意思笑了笑:“雷永理会错了,请先生见谅。我本来一介布衣,只愿尽匹夫之责,匡扶朝廷。如果能帮助张大人将鞑虏逐出蜀地,自当建筑宫室,迎益王入川理政。” “此非将军之真心话吧?” “先生何出此言?” “为何将军不驻节泸州而驻节牛头寨内?” 雷永答道:“此寨重要,如先生所见,几百工匠可抵数万雄兵。” “那将军为何命人于深夜之时,将铁坯、药石多处掩藏?” “这个。。。以防敌军摸营,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王子昭爆出大笑:“将军想做魏武(曹操),决计不会去做昭烈(刘备),你我是同一心思,将军何必瞒我!” 第二十六章:秉烛夜话(下) '''CP|W:400|H:400|:L|U:file1。/chpters/20106/5/1573553634113476755775000195186。jpg'''感谢魔鬼慈善家的支持,谢谢! ———————— 雷永并未跟着发笑,他面无表情,旁人很难知道他内心所想。 “先生说笑了,莫非先生喝醉了?” 东郊先生摇摇头,道:“我夜观天象,荧惑犯紫微垣,帝星已暗,狼星芒角动,其色赤,天枪崩断,四辅失光,均是灭国之征兆!然而、然而,西南有王气,虽不甚明,可寄我华夏万千子民之生死运道。。。” 雷永连忙打断道:“子昭,何以敢肯定此王气落在我的身上?” “星象所显!” “或许是张大人也说不定。” 王子昭目光阴沉,微微摇头:“决计不会!” “为何先生今日情绪低落,我军大胜,难道先生不高兴么?”雷永突然岔开话题。 王子昭对雷永闪避的态度颇为失望,故意激将道:“川中父老八百万(此虚数,形容用的),命运多舛,生死攸关,将军本当以天下人为重,社稷次之,君王为轻,拯救百姓于胡人铁骑之下。可惜将军畏首畏尾,不足以担当大任呀,痛哉!” 雷永并不吃这一套,笑了一笑:“敢问昭烈如何,魏武又如何?” “胡人岂会放过益王,那张弘范一路相逼,已近福州矣!” 雷永大吃一惊:“蜀地距离福州遥远,先生如何知道?” “星象所示!” 雷永默然,虽然他不肯相信什么天文星象,但是王子昭后面的话不得不让他去深思熟虑。 “将军若做昭烈,等二王(益王、卫王)薨后称帝,虽说也无不可,只怕到时天下沦丧,万民失心,将军弹丸之地,如何与胡人相抗?欲做魏武,不妨马上派出一支轻骑,迎接卫王入蜀,待益王驾崩,可挟天子以令万民,发昭天下,一呼百应,统率宋地臣民与胡人决战!” “先生这番话,当真大逆不道。”雷永心中好笑,自己是重生的现代人,王子昭是个不折不扣的宋代人,人家要做蒯彻,自己就不敢做韩信么? “倘若将军不肯,就要落到人家后面去了。” “这又怎么说?” “张大人已经命王将军(王立)在合川修筑宫室,以迎二王!” “张大人毕竟心系朝廷,真乃忠臣哪!”雷永称赞道,对于张钰,他一百个服气,在雷永看来,张钰比宋末三杰中的张世杰、陆秀夫更加有用。 “将军,大宋江山危在旦夕,二王年幼,陈永嘉之辈(陈宜中)夸夸其谈,不足以匡扶社稷。所以说这不仅是魏武的事业,甚至也是高祖的事业呀!”王子昭干脆捅破窗户纸,打开天窗说亮话。 雷永站起来,深深一揖:“先生真是太高看我了,眼下我不过蕞尔之地,人马又是极少,什么魏武也好,高祖也好,我想都不敢想。若是合我当有天下之分,我自不会避让,但是眼下鞑子残暴,占我疆土,杀我百姓。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灭鞑子,保住全川父老才是眼下要紧的事。” 王子昭本来是豁出命去的,如今谈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满意,脸上的几分阴翳一扫而无,笑眯眯的举起酒杯:“将军说得好,为天下百姓之福啊。” 雷永与他对饮,仔细察颜观色,又把王子昭的话理了一遍,确信对方不是试探他,心中暗暗奇怪:“王子昭学富五车,诗文双绝,居然劝我自立为王,真是个奇人。” 又想到,从历史上看,先坤朋、王辟、张钰等人都是忠于大宋的,尤其是先坤朋,对大宋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如果自己真要独树一帜,不但未必能一呼百应,十有**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雷永对**的南宋朝廷从无好感,从岳飞到余玠,南宋主战派的将领无不受到各种迫害,岳飞被屈杀,余玠被逼自杀;而从秦桧到史弥远、韩侂胄、丁大全、贾似道,竟没有一个像样的辅国大臣。要想驱逐鞑虏,指望不知兵的陈宜中是不行的,陆秀夫一代腐儒,张世杰有勇无谋,文丞相有心无力,只有张钰。。。 雷永心道:“一定要抢在张钰之前把皇帝接过来。”对着王子昭问道: “子昭,倘若打败速哥,鞑子的西川行院再也掀不起风浪,我们下一步约同张大人,南北夹击忽敦的残兵败将,合兵一处么?” 王子昭反问道:“将军希望和张大人合兵吗?” “合兵则强,分兵则弱,兵法有云的。” “不然,合兵之后,将军人少力弱,官职低微,倘若张大人夺去将军兵权,将军如何自处啊?” “这个。。。。。。”雷永本也担心过,如果贸然北上,杀败忽敦设立在恭州、泸州之间的牧马大营,与张钰会师,自己就得把泸州与牛头寨拱手奉上,即使做一名行军都统,以后想按照自己意愿行事,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雷永笑了笑:“张大人乃真英雄,胸襟坦荡,国家栋梁,为其效力,也无不可。” 王子昭轻轻摇头:“张大人确实豪杰,不过并无扭转乾坤之才。”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听到有响声,两人愕然。雷永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喝问道:“是谁?” “是我。”宗莲的声音:“等着给你们添挂面呢。” “呃,”雷永有些意外:“你还没去睡?不用了,我们已经吃饱了,回房去吧,赶紧去歇息吧。” “嗯。”宗莲转身去了。 雷永狐疑的看了她背影一眼,心中道:“莫非她故意偷听?真的让她听见了什么?” 雷永回到王子昭房中,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雷永问道:“若不合军,下一步该怎么走?” 王子昭捻须,思忖片刻,道:“可派出一支轻骑,二三十人,去湖广一带迎逢太傅(张世杰)与左相(陆秀夫),请他们带兵来蜀;在此期间,将军经营川南,西进大理,南连广南,东取夔州,窥伺襄樊。只要将军兵精粮足,百姓依附,大事可成。” “如何兵精粮足,广占土地?” “北军多有裹挟之徒。。。” “慢来慢来。”雷永笑道:“我与子昭各有主意,不如我们写在纸上,对一对罢。” 当下取来纸笔,将纸片成两张,写完之后,互相交换,雷永写的是:“攻心北军。”而王子昭写的是:“攻心为上,攻营为下。”两人哈哈大笑,子昭抚手道:“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将军的书法,子昭不敢恭维。” 两人又聊了一会,胡乱猜测张弘范率军是否已经到了福建。 雷永笑道:“夜已深了,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起身告辞。子昭将他送出院外,道:“将军也请好好歇息,子昭的话,请将军细细想一想。” 雷永回到自己寝房,又呆坐了一会儿,他心里的念头不断纠结。当初冒死亲自去敌营诈信,为了鼓动刘思敬将全数西川大军调来泸州攻城,以缓解张钰的压力。如今又因为汪良臣重伤,西川军半数残灭,张钰是否会派军南下,主动与他会师?如果张钰派人来征召他前往恭州,那他去还是不去?他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转头向床上看去。 宗莲正在榻上,盖着薄毯,背朝外面朝里已经睡下了。雷永顿时也觉得乏了,最近因为对付刘思敬的西川军,他每日的睡眠都不到三个时辰,也确实让他铁打的体格有些疲惫。雷永解去外衫,脱掉鞋袜,轻手轻脚爬上床,刚要窜进被子,却见宗莲猛然转过身子,将他抱住,口中呢喃道: “官人,日日三更才回,何故冷落于我?” 雷永没提防宗莲竟然醒着,伸手入毯去拍拍她的脊背,触手腻滑,竟然不着寸缕,顿时一股火涌了上来,轻轻道:“蒙人大举进犯泸州,军中事务繁忙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宗莲挤到他的怀里,光光的身子像泥鳅一般的扭动,手摸索探入他的裤腰,轻轻握住刚刚涨大的龙头,嬉笑道:“奴家快一月没得官人宠幸了,这怎的好,有心为雷家添个一儿半女的,偏生官人不理人家。”撒娇似的,用硕大的双峰摩挲雷永的手臂。 雷永左手解取下她的簪子,抚摸她的长发,轻声一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宗莲解释: “覆巢之下无完卵,大宋江山风雨飘摇,没有国哪有家?我即使有了孩子,能保其不受鞑子欺凌么。。。。。。” 两人沉默了半响,宗莲拉下他的衬裤,一口含住,支吾道:“莲儿不懂,只要官人宠幸,一切心满意足。” 雷永舒服的仰起身子,将那话儿挺的更深,“你真是个妖精啊。。。”他感叹道,大手握住她的臀瓣儿,狠狠地揉捏起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七章:大战泸州(一) '''CP|W:350|H:166|:L|U:file1。/chpters/20106/5/1573553634113657956514390914269。jpg'''宋元水军交战图! 两日后,速哥的水军船队途径牛头寨下面的江面。依照雷永的军令,包辰、姜潼将寨门紧闭,各种弩箭和滚木擂石摆于寨墙之上。速哥果然不攻寨,在江对岸设立了个小小军寨,与牛头寨隔江而望。而他的大队水军则继续向前,直奔泸州,八百只战船载运水军三万多人,还有另外一千一百多只商船、官船、私船拖运军资粮草,浩浩荡荡,与忽敦的二万多人马一起,水陆并进,将神臂铁炉城团团包围。行至泸州水门十里之处,速哥的军队停止前行,他心里盘算着,故意等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8 部分阅读 一起,水陆并进,将神臂铁炉城团团包围。行至泸州水门十里之处,速哥的军队停止前行,他心里盘算着,故意等待忽敦与也汗的斤先发动攻城,然后他与张万家奴再率军猛攻水门,让泸州守军顾此失彼。 由于刘思敬的阵亡,以及西川军的惨败,不花和也速达儿两个都帅都变得格外谨慎。他们都担心元廷的切责问罪,虽然东川军手里紧张,还是将佩金符的管军千户步鲁合答从东川军调到西川军,以充实忽敦的兵力。目前张钰派赵安与王世昌主攻涪州,自己率兵四处扰动嘉定、叙州、长宁、富顺、达州,让也速达儿颇为吃力。尤其是杨文安在钓鱼城下被王立手下大将赵宝杀死,青居的蒙古万户怯烈负伤而逃。而合刺、合丹与张德润被夔州一带的鬼军拖住,无法分身,这使得不花和也速达儿不得不去厚着脸皮去求政敌伯颜,让他命驻守在大理一带的阿里海牙率军北上夹击宋军。脱欢、阿里海牙、乌马尔正在驻军大理,分兵两路,一路入广南西路,阻截宋人逃亡大越(北越南,那时候北越的皇帝是汉人);一路兵临大越国境,威胁大越和占城(南越南),恐吓他们不得接收宋人从海陆两处入境。 忽敦这次撇下伤兵,不顾散兵还未全部招拢,急不可耐的挑选出可战之兵,与带着一万骑军的也汗的斤会师一处,合计两万六千多人,步骑各半,再次向泸州进军。这次他小心的多派前军探马,绕过青竹山,准备先攻打堡子顶。 刘霖和王辟、邓天虎、李继、颜霸五个人带着五百白虎营士兵和三百玄武军,护卫堡子顶。雷永深知堡子顶一旦丢失,元军就会把回回炮拉到堡子山上,轰击泸州城墙,因为在历史上,刘思敬就是这样重新攻克泸州的。因此雷永对他们下了死命令:“坚守三日即可,如果三日内丢失堡子顶,全部提头来见!” 雷永把宝几乎全押在侯准身上了,为了这一天,雷永提前一个月就将侯准调进泸州城,任命其为水门总管都头,并放出风声去。他不信刘思敬和拜延敢不把泸州内应之事不告诉不花,而不花一定会告之速哥知晓。何况,忽敦也是知道这件事。 第二天晚上,泸州城响起了二更梆子,水门一带无灯无火,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张万家奴带着一万多名水军,全部乘坐舢板和小船,从十里外水军大营出兵,静悄悄的向泸州水门进发。 侯准又一次亲自带人出了泸州水门,沿江走出数百米,十余只火把点燃后群摇三下,果然元军水军出现。他们乘着小船与舢板,迅速的接近侯准。 张万家奴没有见过侯准,只是在水中拾取过侯准抛入的碎绢,上面写着联络方式。 “口令”!侯准对着元军打头的人喊了一声。 “砒霜虎!”对方答道,张万家奴实在不理解“砒霜虎”是嘛玩意,但这是联络暗号,他不得不回答。 两人接上头,侯准带着张万家奴,从水门外的千尺石滩子一路趟水向水门走去。小声对张万家奴道:“守水门的敌军都被我药死了,用了十六斤砒霜。千户大人尽管打火把,不必担心。” 张万家奴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水门城头,恍然大悟,难怪叫砒霜虎呀。这是吃了砒霜药老虎!不过,那些蛮子也能称之为“虎”么?他心里觉得可笑,打个呼哨,上千只火把顿时点燃,远远望去,犹如一字长蛇,沿江的石子滩上绵延不绝。 他们很快到了水门,城上有人拉起千斤闸,张万家奴抽出一支三尺的短狼牙棒,亲自冲了进去,一万多名元军鱼贯而入。 他们上得城头,果然看到许多忠义军士卒尸身,七扭八歪,到处都是。张万家奴甚是心细,随意找了一个,用火把照去,果然鼻歪眼斜,舌头发黑,显然中毒身亡。 眼见一万多元军进来十之五六了,侯准拉了一下张万家奴,笑道:“小人幸得立此大功,以后还望千户大人多多提拔。” 张万家奴心中高兴,道:“你只管放心,都帅一定重重有赏。” “请大人把人马集中,不要乱哄哄的,以免招来城中宋蛮。” “那怕什么,我们已经进来五千人了,那些蛮子知道了又能怎样?”张万家奴有所不解。 “千户大人,我们要杀他一个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如果让宋蛮先知道了,提前厮杀起来,就算最后获胜,还是颇费周折。”张万家奴觉得有理,命元军沿着城墙排好队列,静止待命,一伺全部人马进城,马上直奔州衙! 侯准满意的点点头,又道:“请大人借一步说话。” 张万家奴诧异地望着侯准,不知他又要说什么,不过还是跟上几步,两人走到僻静的拐角。 侯准叹口气道:“砒霜虎,大人可知何意?” “呵呵,应该是吃了砒霜药老虎!” “谁是老虎?” “。。。难道不是那些宋蛮子?”张万家奴对侯准问他这些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学无术!”侯准给张万家奴下了定语,嘿嘿一笑:“可惜,大人看不到药老虎了。” 张万家奴吃了一惊,问道:“这话何意?” “因为我不是侯准!”那人阴沉沉的说。 “那你是何人?”张万家奴连忙去抽腰后别着的狼牙短棒,却发觉腰后一轻,转身一看,一个忠义军“尸体”居然站在他身后,手里持着狼牙棒!他还没反应过来,雷永的长刀从他肩部呈45度劈下,身子顿时变成两截。 “砰”地一声巨响,千斤闸轰然落下,正在排着密集队列的元军手持明晃晃的火把,成为黑夜中最好的靶子。无数弩箭从暗处飞出,城头上接连投下十几个“万人敌”,在元军队伍当中爆炸,一百名忠义军步军身披重甲,手持五尺大盾,在黑暗中浮现,向着城门口逼去。 被堵住的元军出不得城,正面的弩箭和头顶的弓矢、乱石、“万人敌”使得他们死伤惨重。四下里的吼声震天动地,“只杀鞑子,不杀汉人,汉军投降,留下狗命!”元军的水军几乎都是汉军,已经无处可逃,四面受敌,闻此纷纷扔掉兵刃,跪下投降。 城外的三千多名没来得及进城的元军也遭到火药武器的攻击。牛头寨的工匠近日又搞出些新的武器,其中有一种毒药烟球,此球可用弓或弩发射,具有炸伤及毒毙敌人的双重效果,可视为世界上最早使用的毒气弹。其制作方法为:将所有原料捣合为球,用一条长一丈二尺重半斤的麻绳穿过药球为弦子,然后将很厚的废纸一十二两半、麻皮十两、沥青二两半、黄虫葛二两半、黄丹一两一分、炭末半,捣合传于球外。此球发射后不但可炸伤敌人,且其烟气使敌人中毒而口鼻出血。 雷永并不奢望将城外三千水军也全部歼灭,他抽回滴着张万家奴鲜血的万锻神兵,在其尸首上擦拭几下,心中涌出一阵快意。他之所以不顾众将劝阻,执意要亲自出水门引张万家奴入城,不过是因为他自己的历史情结罢了。又一个历史上的知名人物死在他的手里,这一点让雷永心中十分满足。他望向城外,看到的是元军的火把凌乱,听到的是无数惨吼与嚎叫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堡子顶的刘霖和李继正在苦战! +++++++++++++++++++++++++++++++++++++++++++++++++ 求票!另外俺以后描写战争场面,不得不挑选重大战役了,如果像现在这么写,写到主角征服欧洲、地中海、南亚和北非,靠靠靠!那得多少字?得几亿吧。。。我还活不活了? 另外,我写这本书确实缺乏娱乐性,因为俺想尽可能的写得有真实感。当然了,我的文笔不好,未必能做的到,但是。。。尽量呗。虽然结果是YY的,都重生了,能不算YY吗?可俺还是想写得让人看完之后说:“妈的,跟TM真的似的。” 要娱乐性也有,送大家一段: ~~~~~~~~~~~~~~~~~~~~~~~~~~~~~~~~~~~~~~~ 一定得选四川这种蜀道难的地方开始写, 上来就是特种兵、国防大学教授什么的,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军队。 先灭了不服气的土匪呀、马贼啊,打得再差也得搞两个娘们儿。 什么火枪呀,坦克呀,手雷呀,大炮呀, 能造的全给他造了。 军队外面有预备役,军队里面有加强师,个个都是世界大侠,武功高手。像岳飞、韩信什么的,如果不够风流,也得滚蛋。 皇帝后宫里再安插一娘娘, 半**,特风骚的那种, 主角一出场,甭管分不分忠奸都大喊一声: “快改朝换代吧,我等着换老公呢。” 一口地道的文言文腔儿,倍儿有面子。 ~~~~~~~~~~~~~~~~ 先建一个世界征服者突击队, 队长起码是关羽那个级别的, 一年内陪送的女主就得七八十个。 再建一支主力军, 二十四小时后开始招人, ~~~~~~~~~~~~~~~~~~ 就是一个字儿--- 贵! 招个罗圈腿的就得花个几万两银子的,大营里面实在坐不下了,就给小东倭送几个,让他们折腾蒙古人去。 你看蒙古、女真不是有铁木真就是完颜阿骨打, 你要是推出一宋高宗呀 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大宋朝,当了皇帝后能被人家灭几次? 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一次吧! 一次?那是西夏! 三次起! 你还别嫌多,人家蒙古人还不上郭侃、拔都。 你得研究南宋的用人心理 愿意让玩蛐蛐的做宰相的国家 根本不在乎再多养几个奸臣。 什么叫南宋,你知道吗? 南宋就是用什么大臣都不用最好的,只用最奸的。 所以,我们南宋的口号就是 不求最好,但求最贱! 第二十八章:大战泸州(二) '''CP|W:450|H:338|:L|U:file2。/chpters/20106/6/1573553634114368722650000872912。jpg'''元军攻寨图。(游戏图片,跟文章无关,娱乐一下) 李继和刘霖等人这次带的军士基本上都是挑选的泸州本地人氏,李继还特意书写一副告示,做成牌子竖立在堡子顶寨门前:“守此即是守家!” 元军攻寨的有撞车和弩车,以及小型抛石机。但是道路并不宽阔,元军的将士们挤在一处,在弩箭的对射中吃了大亏。忠义军的床弩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居高临下,压在寨墙上对准元军的撞车和弩车猛烈施放点燃的火箭,烧毁大批元军利器。 步鲁合答指挥兵马将轻型抛石车尽可能的向上推,试图砸开寨门,但是堡子寨的寨门是三层厚木做成,上面还涂有厚厚的泥块,可防火,又可起缓冲作用。李继不仅在寨门中间放了两个大腿粗的木腰杠,还用四五根大木在寨门后面顶住,元军的抛石车从下面不容易砸到寨门,即是砸到几个,也无济于事。步鲁合答不敢将抛石机太过靠前,忠义军的强弩在高处是个巨大的威胁。 忽敦这次抱着战死的决心,急于洗刷惨败给“草寇”的耻辱。虽然他认识到这支敌军的杀伤力远不同于其他宋军,战斗的意志也比他见过的一般宋军要强许多,但是多年来蒙古军不断的获胜,各种骄傲的情绪和巨大的荣誉深深的麻痹了他,使得他没有针对敌军进行平静地思索,而是急不可耐的的调集兵马,想要把对方一口吃掉,彻底擦拭去在勇士功劳簿上的那些碍眼的灰尘。 眼见十斤左右的石块根本伤害不了寨门,而再重些的石块又甩不上去。步鲁合答万般无奈,在忽敦的压力下,亲自率领一千多蒙古精兵开始硬冲,后面是数百个汉军背着梯子、火药缸、冲木,准备强行攻开寨门。 而忠义军早有准备,在寨门前的几十步内地上洒了细沙,使得攻击方站立不稳,甚至滚下山去,特制的油火箭(一种箭头带小瓢的箭,瓢里放满火油或者火药)和扔下来的“万人敌”,给密集的元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步鲁合答将令旗一挥,蒙古军的一拨暴雨般的弓弩齐射,压制忠义军无法在寨墙后抬头,随后一千精兵抬着二十多具长梯,拼死冲到寨墙之下,开始搭梯爬寨。忠义军纷纷站在寨墙后面的垫脚木架上,用钩竿连人带木梯往外掀,被掀翻的木梯重重地砸在地上,梯上的军士也随之落地,寨外的地面上,到处布满蒺藜、竹签子等物,军士摔下来后,蒺藜、竹签插入身体,军士非死即伤,哀号不断。 颜霸看到元军十分密集,于是亲自与几个小伙子抬着寨墙下准备好的狼牙滚木开始朝着外面抛去,这种狼牙滚木长五尺、径一尺,上面满是木钉和铁钉、毒砂蒺藜以及浸过毒,扎伤的即使非要害,只要毒进入血液,也会常常中毒而死。寨外敌军很多,每一根狼牙滚木抛下,都有大片惨叫声响起。 汉军背着的火药缸还没到寨墙附近,狼牙滚木和油火箭使得他们避之不及,而地上的细沙造成不断地摔跤,最后缸破药撒,被忠义军的油火射中,轰得一声腾起一片黑云,反而烧死烧伤很多元军。 正当攻寨的元军死伤籍枕,士气低落的时候,也汗的斤亲自擂鼓,后面的喊杀声通彻云霄。蒙古军手持长矛,鼓足余勇,再一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还是用强弓硬弩对射,元军利用人数优势成功压制忠义军火力,步鲁合答亲自提着刀冲向爬梯。但是爬梯一旦靠上寨墙后,忠义军就开始反击。对于元军的长梯,忠义军用了叉竿和钩竿两种方法对付,叉竿上带着的横刃,顺着长梯向下硬推,不少元军握梯之手被横刃割断,掉了下来,钩竿可以钩住梯子向外推,使元军军士上下不能,完全被动挨打。 双方忽而对着呐喊、擂鼓,在寨墙上白刃厮杀、吼叫连连;忽而整个战场上一片奇怪的沉寂,两军只顾拼死狠斗。一层层的元军尸体在寨墙下面堆积起来,成了人肉“垫脚石”,慢慢地,变成了个人肉“斜坡”。守寨的忠义军也有死伤,但是比元军少了很多,剩余的蒙古军不顾惨重的伤亡,依旧疯狂的搭梯、爬梯,被推翻,再爬起来,搭梯、爬梯,直至又一次被推翻,如果还能起来,继续重复着疯狂的动作。 忽敦又增加了一个汉军千户和两个蒙古百人队,元军纷纷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爬。最后几乎不需要爬梯,因为阵亡者的身体互相叠压,有数尺之高。 李继看到元军死战不退,摇动旗子下令放火。忠义军向外不断抛出点燃的柴禾、干草、棉絮以及木炭。寨墙前沿很快燃起熊熊大火,如一条火龙一般,护卫着墙根。而墙根都是石头垒造,寨门有又涂着厚厚的泥土,并不担心火烧。忠义军看到元军无奈退去,纷纷得意大笑,打着唿哨,中间还夹杂着嘲笑和辱骂的喊声。 忽敦与也汗的斤已经明白今日无法破寨,徒然损失大批精兵,只得放弃进攻。 步鲁合答听到也汗的斤已经鸣金收兵,不甘心的退了下来,他一手举盾,一手提刀,小心翼翼面朝敌寨后退,不肯将背部留给冷箭。这时一拨元军的弩箭刚刚放过,寨墙后面的几个忠义军重新探出头来,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家伙抄起一只长竹枪狠狠的对着他掷了过来。 步鲁合答慌忙举盾格挡,“通”的一声,竹枪刺进滕盾,巨大的冲力震得他左肩发麻,手指酸痛,不由得连退几步,踩上一片细沙,险些滑倒。步鲁合答慌张之时双臂伸开平衡身体,不经意将胸口露出,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一支雕纹云翎箭呼啸而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口。步鲁合答只觉得前胸抽搐了一下,猛然间全身冰凉,他瞪大双眼,缓缓仰倒在地。 李继一击得手,与投掷竹枪的刘霖一起欢呼起来,忠义军看到杀死了敌军先锋千户头领,个个胆壮,愈发得意,辱骂和嘲讽的吼声此起彼伏。 也汗的斤与忽敦站在两百步外,两人亲眼目睹了步鲁合答的阵亡,也汗的斤脸上铁青,手指哆嗦。而忽敦心中恼怒万分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叹了口气,跺脚骂道:“愈发增添了蛮子们的气焰!” 蒙古军随即进行了一次小小的反击佯攻,在抛下十几具尸体后,终于把步鲁合答的尸身抢了回去。 当忽敦与也汗的斤在大帐中商议如何破寨之时,雷永、先坤朋与牛头寨的姜潼等人,正在两路夹击速哥的败军。 忠义军用锚雷封锁了元军退路,再沿江用单梢炮施放巨石轰击元军战船。而且他们采用一种叫火油筒的,放置于空空的舢板或竹筏上,对准元军大船沿江漂放。此器是专门用于火攻的,它以熟铜为柜,下安四足,上置四卷筒,卷筒上横放一巨,皆与柜中相通。横筒两端开小孔如黍粒,前端圆口径半寸,柜顶傍开一孔为口,口有盖,为注油处。横筒内可装拶丝杖,拶丝杖杖首缠散麻厚约一寸半,前后各穿两节铜管(防止麻绳着火),杖尾有横拐,以便操控,拐前贯一铜圆环用以闭筒口。施放时将柜中注入三斤的火油,另将内实火药的火楼插入拶丝杖前端的铜管内固定,点燃火药,再用烙锥将拶丝杖放在油柜上横筒上,再令人自后抽杖,并以力压之,柜内油受热自火楼中喷出爆炸成烈焰以伤敌,其制作似有大型炸弹之雏形。 速哥不顾部下的建议,去登陆攻击牛头寨,而是集结所有兵力,强行从水门攻城。一是他自觉中计,损兵折将,脸面无存,执意要进行报复;二是他认定泸州守军绝不可能在堡子顶、泸州正门、水门三处同时进行坚守,只要一处崩溃,泸州就会攻下。 从第三天下午起,堡子顶和水门的激烈战斗一直持续着。当刘霖和李继击退元军攻寨后,泸州的忠义军也轻松的打垮了水门外的速哥水军。 除了从城上投掷“万人敌”和“火油筒”,毒药烟球、蒺藜火球也大量施放,而铁嘴火鹞成为制胜的武器。当元军战船运送粗大的圆木准备撞击水门时,忠义军开始用床弩发射铁嘴火鹞。这种武器作用颇似毒药鞭箭,但是威力更大,且可以带火烧船。(鹞身为木制,中穿过木身之杆为铁杆,杆尾绑上制成药团之火药,外面再以草秆束之,用时以弩炮发射。) 速哥几次冲击水门不果,用于撞击城门的战船都被烧毁,面对沿江四十五里的江面,处处都有火光,被焚毁的元军战船、官船以及征来的商船、私船多达上千只,溺毙和烧死的元军有一万多人。速哥不得不放弃攻城的打算,为了寻找落脚点,重新返回牛头寨的江面,登陆开始攻寨。 泸州忠义军极大地牵制了元军在四川境内的兵力,几乎同一时间,赵安与王世昌成功的收复了涪州!(四川涪陵) +++++++++++++++++++++++++++++++++++++++++++ 求PP,明天估计就下榜了,一个月的新书榜结束了。为了庆祝本书面世一个月,请赏赐点PP吧! 第二十九章:大战泸州(三) '''CP|W:69|H:200|:L|U:file2。/chpters/20106/6/1573553634114622018799890512892。jpg'''突火枪、竿火枪、飞火枪、竹火枪,都差不多的。 第二天,也汗的斤再次亲自督阵,他采纳了忽敦的建议,派蒙古军抗梯子架冲木,而派汉军冲锋爬墙。忽敦认为汉人在攻城和守城方面,有着蒙古人无法比拟的天赋。而且,元朝入川的蒙古精兵已经损失了大半,再有损伤他也实在不敢负担了。 蒙古的西川行院副使忽敦与管军万户也汗的斤列出一个赏格,凡破寨者,官升一级,外加纹银一千两,牛马三十匹,女奴十个! 主动接领下这个任务的汉军千户叫于大宁,忽敦知道他是个富有经验的老将,十分放心。他钦点了几百个弓弩手,再次朝着堡子寨猛烈放箭,趁机让于大宁率军猛冲。 于大宁主动接下这个赏格,分明是有备而来。他准备了一种燃烧火器叫“没奈何”,用芦席作圈,围五尺,长七尺,糊以布纸,丝麻缠缚,内贮火药捻子及诸火器,用竿挑在头桅之上。当挑着伸进寨墙上时,点燃火线,用刀砍断悬索使落寨墙之内,火器俱发,焚毁无救。另外准备了百余个可以投掷的“震天雷”。“状如合碗,顶一孔,仅容指”,就像两个大碗一样扣起来,除了留出一个放药捻儿的孔,完全封闭。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元军发出一声呐喊,对着堡子顶又一次疯狂的扑了上去。但是忠义军早有防备,寨中对着他们扔出许多燃烧着的霹雳火球和毒药烟球。火球还好一点,烟球的毒烟对人的眼、鼻刺激强烈,往往能让敌军倒下一片。 于大宁心中有数,他把小拇指曲在嘴里,打个唿哨,士兵们将浸水的湿布蒙住半片脸,只露双目,十多个军士手里提着筐土,一看火球烟球落下,立刻把土倒上,掩埋起来。当忠义军扔完火药球后,元军开始冲锋,他们以牙还牙,用油火箭反击,双方激烈对射,元军站在低处,吃了大亏,损失惨重。但是李继却暗暗叫苦,元军的油火箭使得寨门内方圆四五十步内到处是火药、洒油,浓烟和大火使得守军在对射中无法集中精神,元军的弓弩手不避伤亡,顽强的把于大宁的人马掩护到了寨墙之下。 于大宁亲自提刀斩下,施放了一个“没奈何”,“轰隆”一声,几个忠义军弟兄被炸得一片模糊,元军用纸煤吹出火苗,点燃数十个“震天雷”,纷纷抛入寨中。随着“震天雷”一个个的炸响,寨门右面的忠义军死伤一片,寨墙上顿时空了。 于大宁看到机会,手一挥,元军蜂拥爬梯,对着寨门右侧登上寨墙。 李继与王辟正在寨门左面奋战,右侧的是刘霖和颜霸,颜霸眼看接连被炸死十多个弟兄,一段四五丈的寨墙空了,连忙亲自带着一队白虎营士兵,身披步人甲,笨拙的举斧砍向爬梯的元军。 “啊啊”几声吼叫,忠义军的战鼓与呐喊声突然震天动地,原来是邓天虎发了性子,挥舞着一柄大斧,混在一队白虎营军士中,对着爬梯上来的元军杀去。于大宁从邓天虎身上的军服看出这人是个头目,他连忙指挥元军对着邓天虎砍杀。邓天虎哇哇大叫,不顾几处已经受伤,对着寨墙上的元军猛砍。几个元兵倒了下去,其余的白虎营将士也奋力厮杀,刚爬上寨墙的第一批元军纷纷死伤,滚了下去。 于大宁知道地势不利,硬攻不是办法,他佯装收兵后退,发射一阵弩箭后,跟着自己的人马一起,对着白虎营将士又抛出一批“震天雷”,其中一个在邓天虎脚边炸裂,将他炸成重伤,周围几个弟兄也倒下好几个。刘霖赶紧指挥人将邓天虎背了下来,颜霸施放了几个竹制突火枪,(毛竹掏空,塞进火药和蒺藜弹,使用时一次性的)忠义军军士们又将竹枪前面捆上棉絮,点燃后像标枪一样投掷出去,突火枪和火竹枪顿时烧死烧伤一片元军,右面寨墙的敌军气焰被压制下去。 颜霸赶紧趁机带着白虎营将守寨的防线补充完整,于大宁不甘心失利,命令前面伏倒在地,后面继续弩箭齐发,并将长矛点燃,也像火竹枪一样投向寨中。双方对射,元军人多势众,弩箭数量数倍于忠义军,很快就压制住了寨墙后面的白虎营将士,使得他们无法抬头。 于大宁决心誓死一搏,他命部下将剩余的“震天雷”全数扔上右侧寨墙墙头炸响,同时旗子一挥,弩箭停止,后队猛的擂起战鼓,几百个元军再次发出呐喊,蜂拥着开始对着右侧寨墙爬梯。 于大宁亲自提刀爬梯,他是济南历城人(元军著名的战将很多都是济南人,比如刘思敬、张荣、刘嶷等),自负武艺精湛,力气又大,使一柄镔铁大刀。因为学过少林派的“五虎断门刀法”,因此在战阵肉搏里罕遇敌手。他一向勇猛,看见前面几个军士都被杀死,他却冲上去砍翻几个忠义军,奋力一跃,踩着爬梯上了寨墙。其余元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沿梯爬上,大吼着:“灌呀,灌呀!”和阻截的白虎营战士杀做一团。 眼看着这段寨墙就要失守,于大宁万分得意,匹马当先冲进寨中。突然,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青年像幽灵似的飘近,手持长剑,对着于大宁的胸口刺来。于大宁并未把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满不在乎的挥刀格挡,同时飞腿踢向来人前胸。那人轻薄薄的剑刃搭在于大宁的刀身上,仿佛黏住一般,就那么毫不费力般的一卷、一绞、一撩,于大宁的镔铁刀居然脱手而飞。 于千户大吃一惊,方知遇上了高手,不敢对敌,转身欲逃。那人速度奇快,脚尖一踮,飞身抢上,单手抓住他的腰后甲带,一脚踢在于大宁的膝弯处,然后猛力回拉,顺势将他举起。于大宁一百六十斤肉和三十斤铠甲,在那人手上竟然不算个事儿,活生生被对方单手高高举起! 两边宋元士兵看到,齐声呐喊,刘霖手中宝剑一挥,于大宁的头颅弹出去足有十余丈远,接着一记飞腿,将无头尸身踢出寨外,哈哈大笑。 忠义军士气大振,一柄柄巨斧抡下,将寨墙上的元军铠甲击碎,站在后排的手弩手也对着寨墙头上放箭,这一批元军死伤籍枕,损失惨重。元军看到头领阵亡,无心恋战,攻入寨中的又几乎全部被杀,于是纷纷后撤,败退了下去。 忽敦远远望见,本来于大宁打开寨门右侧缺口,占据了一段寨墙,形势一片大好,却不料居然被人所杀,顿时元军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他又恨恨地跺了几脚,叹道:“可惜、可惜。” 忽敦不肯就此收兵,他又派出一名汉军千户,更换了生力军,继续攻寨。而李继和刘霖等人也不敢怠慢了,赶紧把床弩、凤凰弓、神臂弩、神劲弓、八斗力黑漆弓、黄桦弓、截弭弓、独辕弓、插弭弓、黑寸扎弩等等,可谓是把全部家伙都搬了出来,架在寨墙上,开始猛烈施放。李继也明日将剩余的狼牙滚木、烟球、霹雳火球抛了出去,元军虽然骁勇,无奈寨门前并不宽敞,密集的元军施展不开,反而成了靶子。这一次李继等人没有对着进攻的元军施放长弩,而是对准元军后列的弓弩手,使得元军多次无功而返。而无论忽敦和也汗的斤如何急躁的督兵催战,元军也无法再次杀入寨中。 正在忽敦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探马来报,告之泸州水门一带杀声震天,泸州的守军已经击败了速哥的水军。而速哥的战船被焚毁大部,如今已经回撤到牛头寨去攻寨去了。 “那些草寇正在出水门追杀水军?” “正是!约莫数百人,四处放火。” “凝光门可有人把守,人多不多?” “不多,城头上人马寥寥,夜里没有几支火把。” “好!”忽敦突然眼前一亮,与也汗的斤商议一番,由也汗的斤继续带着五千汉军和一个蒙古千人队围攻堡子顶,其余人马跟着忽敦前往泸州凝光门攻城。 —————— 2657732书友群,愿意没事过来聊天的非常欢迎!另外,求票票!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章:大战泸州(四) '''CP|W:151|H:183|:L|U:file2。/chpters/20106/7/1573553634115268828964090636585。jpg'''回回炮结构图。 其实,雷永正在凝光门城头上。 他故意让军士们熄灭大部分火把,在黑暗中等候。无聊时候,听到城垛下边蹲着的两个两个小校在压低声音,轻声交谈。两名小校有一句无一句地谈论在泸州城内见到的漂亮女子,虽然小校声音很低,雷永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觉会心一笑。军中男子多寂寞,很多时侯都在谈论异性。他没有禁止,抽出万锻神兵,拿它当做宝剑,在城头上练了起来。 自从认识刘霖后,除了军务之外,他主要做两件事儿,一件事是跟牛头寨的匠人们继续创造军械,改良弓弩;第二就是跟着刘霖学些武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身好武艺不仅可以防身,对于近身肉搏也是必须具备的,尤其是雷永并非大军统帅,加上最近招募的新兵,手下也不过区区数千人而已。万一形势急迫,雷永也得亲自上阵杀敌。 刘霖对雷永的勤奋十分满意,常常夸赞他有天生习武的天赋,进步极快。在前世受过特别训练或许给予雷永很大帮助,另外,雷永对传说中的古代格斗技能抱着很大的好奇与期望,学起来十分的卖力。 城头上的军士们小声叫好,对雷永娴熟的剑法非常羡慕和敬佩,更对大战来袭前主帅的气定神闲感到心服。 但是,元军很快出现了。 忽敦料定泸州城内防备空虚,这是他转败为胜的好契机。他精心准备了一下,还调来两架回回炮,磨蹭到夜间时分,一万五千名元军尽出,推着载有回回炮部件的牛车和冲门车、蒙斗槌车,扛着云梯向泸州凝光门步进。 组装两门回回炮至少需要五、六个时辰,而且为了追求准确度,夜间不能使用。忽敦命人一边升起篝火,督工回回炮组装。两门回回炮的部件占据了十三辆牛车,五十名工匠负责组装。如果天亮后组装完毕,可以发射出约二百斤的大石,射程接近三百米。根据忽敦的估算,只需要发射十次,差不多就可以击毁城门或者砸碎城垛,甚至将城墙砸开缺口。由于回回炮不能距离城头过远,又非常担心城头守军居高临下发射弩箭或者火箭(不是喀秋莎,就是点着箭头的弓箭),忽敦为了掩护回回炮的组装。同时也是一探虚实,马上就组织了一队“敢死军”,手持火把,向着漆黑一片的泸州城墙攻去。 虽然月色皎洁,但是为了看清城壕和前进的道路,元军还是举着不少火把,他们悄悄靠近城墙,一手持盾,一手抓着搭好的梯子开始向上爬去。领头几个举着火把照亮,飞快的接近城头。 城头上一片黑暗,但是借助月光和敌军的十几支火把,忠义军将士倒是把这队元军看得清清楚楚。当元军正诧异城头毫无动静,甚至高兴于守军无人这个可笑的想法,猛然间一阵急促的梆子响,城头上箭如雨下,云梯被加长的桑叉推开,高高的倒了下去。 这支元军损失不小,很快就败退了。忽敦并不在意这个结果,他从战斗的过程中判断城头上至少有数百守军,望着高大坚实的铁炉神臂城,他没有继续派军冒险,而是命败退下来的军士们架好弓弩,保护抛石车,等到天亮,便可攻城。他留下足够的兵力:一千五百名士兵照看五十名工匠组装回回炮,然后自己回后面五里外大帐里休息去了。 雷永判断敌军从这个时间攻城,是在掩护夜幕下组装的大型抛石机。他知道中世纪的大型抛石车组装复杂,运输不易,需要耗费很多时间才能完成。元军稍一战斗就退了回去,印证了他的猜测。由于夜间只凭月光无法看清数百米外的景物,他吩咐一部分军士警戒,其余人马上休息,以迎接明天早晨的恶战。 “雷爷”,一个熟悉的士兵问道:“鞑子晚上不再攻城了么?” “不会了,你们休息吧。”雷永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城头。 “不如我们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城下面石宗元主动请战,由于守城事大,先坤朋带着府衙的几十个家兵也赶到凝光门待命。 雷永明白手里只有三五百人可用,其中一半儿还是未经操练的新兵。 “马上休息!过了五更,我自有安排!”他沉着脸说道。 石宗元铁匠出身,力气颇大,胆子也壮,他在元军服役时,被元兵鞭打过多次,因此心里记恨着。见雷永不同意出战,有些着急: “雷爷,鞑子多半在外面装回回炮呢,不如派我带人去把他们赶走!” “马上睡觉!你要违抗军令么?”雷永口气愈发严厉。 石宗元不敢再说,只要怏怏回去歇息。雷永和先坤朋商议了几句,也分头去睡了。 “梆梆梆梆”四更时分,城里还没出现头一遍鸡啼,一百多忠义军和先家的家兵混编的部队就来到城门口,他们在凝光门和后面的顺雁门之间的瓮城里撒下很多干草,还有不少引火之物。石宗元也被叫醒,到了雷永跟前,揉揉惺忪的双眼,问道:“可是派我出城摸营么?” 雷永点点头,道:“你在牛头寨里多日了,又在北军里呆过,那回回炮什么样子应该见过吧?” “见过,我还修过呢。”石宗元大声道。 “好,你带二百人出城,不要恋战,只要冲过去用箭烧毁对手回回炮就成了。” “好,我马上出战。” 雷永摇摇头,将他叫过来,又密嘱几句,问道:“不可失手,否则军法 颠覆蒙元帝国 第 19 部分阅读 “好,你带二百人出城,不要恋战,只要冲过去用箭烧毁对手回回炮就成了。” “好,我马上出战。” 雷永摇摇头,将他叫过来,又密嘱几句,问道:“不可失手,否则军法处置!” 石宗元高兴的说:“倘若我坏了大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先砍了自己的八斤半!” 雷永点点头,又对先坤朋道:“哥哥,如今天亮的早,五更就大明了,现在动手吧!”先坤朋对雷永的计划十分佩服,不过他坚持道:“你是一军之主,岂能出去犯险,还是我去!” “哥哥不要争执,你按照计划行事,更加要紧。” “愚兄的武艺还算说得过去。” “哥哥,我现在的武艺怕是未必在你之下了,你且上城头,看我如何杀敌!” 雷永匆匆带着一百多个先家兵与忠义军将士,悄悄打开城门,一行骑军如脱弦之箭,飞快的对着元军前队驰去。 元军前队一夜未歇,正在困顿不堪,眼皮打架,大部分人迷迷糊糊坐着睡觉。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昏暗中发觉有人出城摸营,赶紧大呼起来。他们仓皇上马对阵,十分混乱,被雷永一路杀进核心,距离组装回回炮的工匠们不足十步。 此时回回炮全部支了起来,只剩下扫尾的工作。忠义军一阵箭雨,油火箭点燃了回回炮的架撑,元军顿时更加慌乱。双方厮杀一处,各有死伤。 雷永明白自己人马太少,只有对方十分之一,不敢恋战,待回回炮火起,马上收兵回城,有十几个弟兄被元军困住,无法逃脱,雷永只得自己冲了过去,劈手斩杀了几个元兵,将被围住的十几个救了出来。他吼声阵阵,万锻神兵左挥右舞,敌军兵刃挡者必断。厮杀了一会,雷永心道:“时候差不多了,该回城了。” 忠义军损失了一些弟兄,好在不算多,十之七八都逃回城中。 这支担任先锋的汉军管军千户名叫张恪忠,看见敌军不多,也就百余人,纷纷逃回城中,率军追到城壕边上,发觉泸州守军竟然没有提起吊桥,而且城门未关,不禁大喜,趁机率军跟着向城中猛冲。一千多元军大部分跟着冲入泸州城内。但是顺雁门紧绷,他们被瓮城门挡住。那些逃走的忠义军将士,忽然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张恪忠提马在瓮城前乱转,发觉满地都是干草和棉絮、碎柴禾等引火之物,顿时醒悟过来,大声喊叫:“退出去!推出去!”话音未落,“轰隆”一声,主城门的千斤闸落了下来。接着,四面瓮城和主城城头的忠义军将士从上面冒出头来,开始对着元军释放火箭。 原本泸州没有瓮城,而且一般瓮城在主城门外面。但是泸州后来为了增加防御,在城里面又修了瓮城,才形成与其他城池完全相反的格局。张恪忠亲自都帅数百元军向城头猛冲,但是上城的阶梯已经被几块门板堵死,一时攻不上去。 在张恪忠率军跟着雷永的败兵进城时,一名汉军百户叫孙子良的见状起了疑心,站在护城河边犹疑一会儿,抬头望向城头,却不见一弩一弓射下,马上知道有诈,张口欲呼,突然凝光门的千斤闸落下,使得一千四五百名元军被割做两段,留在外面的不足一百余人。 孙子良出了一声冷汗,急忙向带兵返回。突然,一直平静的护城壕里水声大响,一群好似黑黝黝的水鬼的人从城壕里爬了出来。 石宗元带着二百个会水的弟兄,口中衔着呼吸透气用的的细苇竿,待雷永出城后,提着刀隐藏在水面下,听到千斤闸落下,他们吐出苇竿,爬出城壕,对着猝不及防的百余个元军砍杀起来。 他们很快就杀散了残余的元兵,孙子良阵亡,石宗元夺下战马,带着几十个士兵冲了上去,二百步外就是元军回回炮,如今已经只剩下五十个工匠而已! 雷永利用这个时间段发动攻击,他认为如果晚了就会天色大亮,后面大队的元军醒来,奇袭完了很难走脱;如果过早,回回炮没有搭起来,都是散落的部件,反而不好烧。雷永考虑到凌晨四点多时,人的注意力最不集中,十分困乏,尤其是元军先锋夜不能寐,思维迟钝,很难做出正确判断,果然几乎全部被轻易的引进城中消灭。 石宗元烧毁回回炮,杀死大部分工匠,捉住几个俘虏,一行人趁着后队元军刚刚追来,急忙忙撤退回去。 这时,冲进凝光门的元军几乎被烧死一半儿,其余纷纷投降。 石宗元回来的时候,雷永正在组织灭火,降兵们被缴械后押进州衙大牢,等待审问或收编。雷永不敢松懈,继续带着这几百弟兄在城头上架弩设弓,摆放好万人敌、毒烟球和石头、蒺藜等物,迎接天亮时候敌军愤怒的反扑。 === 没有新书榜了,点击骤降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一章:攻心为上(一) '''CP|W:320|H:207|:L'''PS的。 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忽敦望着被焚毁的攻城利器暴跳如雷,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让他被愤怒和急躁冲昏头脑,不顾神臂城的高垒厚壁,集合全部人马开始登梯爬城。 残酷的攻防战从天亮一直持续到午时,忠义军连番击退元军的五次攻城。敌军牛皮蒙斗冲车没挨着城门就被弩箭摧毁,一拨拨的元军尸体在城墙下面堆积起来,双方都使用了包括火药火箭在内的一切手段。由于忠义军居高临下,大占便宜,元军的伤亡极其惨重,百户以上的将领几乎全部战死。 忽敦已经接到探报,泸州水军击败速哥后,开始从水门回城支援凝光门守军,城头几经厮杀,士气不减,打下去毫无希望。他绝望的最后看了一眼泸州城墙,午时一过开始鸣金收兵。元军返回堡子顶东北十里处,与久攻山寨不下的也汗的斤汇合,然后开始有秩序的撤退。 忽敦从牧马大营调集的二万六千战兵,如今不足一万五千人,且不少带伤,他心情沉重的派探马塘报大营,通知他们一齐向夔州方向撤退,打算至少退到黔州甚至达州一带进行休整。在他看来,四川已经不好立足了,西川行院的军队伤兵残员全部加起来也到不了三万人,士气十分低落,根本不能再战。 他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如今皇上很可能在得到奏报后裁撤西川行院,而投靠中书省的东川军从此得势。想想已经死掉的刘思敬、拜延等人,西川行院已经成了空壳,这让他痛苦万分。他忍不住想到,皇上曾暗示过要把枢密院与中书省分列开来,试图让中央枢密院单独军事,而这个想法遭到中书丞相伯颜的强烈反对。本来,皇上寄望于西川军,委以重任,故意调汪良臣分兵湖广,就是希望西川军不受伯颜掣肘,独立成事,只要建立大功,那些“藩府旧臣”如许衡、姚枢更能为之说话。然而,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忽敦想到自己不同于先帝(指蒙哥)其他旧臣,可以说深受当今圣上信任,连中书平章政事阿合马也对他亲善,然而他却惨败连连,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忽敦自认为政治生命已经终结,只要皇上不治他的重罪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将来裁撤西川行院也好,还是另外委任他人入川也好,总之不会再有他什么事儿了。 他就这么一路失魂落魄的想着,哀叹自己命运多舛,猜不透皇上会如何处置他。一想到去年史天泽死时,因为皇上哀痛,竟然大发脾气,把不合时务、大肆给自己祝寿的桑哥下了大狱。现在听说皇上喜欢的王鹗也死了,倘若再接到西川军溃败的书奏,会不会发怒将自己也下狱?甚至问斩?他顿时心情愈发沉重,正在苦恼,突然想起八思巴如今正在大都返回吐蕃的路上,说不得要经过京兆府、兴元府,自己为何不去拜见?都说吐蕃人见钱眼开,自己只要舍得些银子,或许帝师可以帮他说话,只要求得书奏一封,皇上免了他的罪责也说不定。自己毕竟是个副使,如今哈巴儿都(刘思敬)已经死了,只要把罪责全部推到他的头上,自己也不是说不过去。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心道只要西川军撤到达州,他可以马上偷偷走到巴州去兴元府等候,于是他叫过一名校尉,密嘱几句,然后狠狠的马鞭一抽,对着东北方向的大道跑了起来。 五日后,泸州城内大摆庆功宴。 李继是在营中摆的一桌酒宴,自己坐主陪位置,雷永坐了上席,姜潼与包辰驻守牛头寨没有来,而府衙繁忙,先坤朋也脱不开身,张俊正组织麒麟营的郎中们医治战斗中的伤员。邓天虎虽然伤的不轻,为了喝酒硬是要来。其余人都到了,王子昭、刘霖、孙博望、侯准、王辟、颜霸、石宗元等等,还有新来投奔的一个秀才叫郭子彬的依次就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兴致愈发高涨,子昭吟诗王昌龄的边塞曲,“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前夜挑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李继笑道:“把吐谷浑改成汪良臣,更加贴切。” 众人大笑,王辟道:“那厮已经下不了床,听说和鞑子的熊耳一起,正在夔州府里养伤。”李继心中一动,对雷永道:“待打完这一仗,不如我带着三千个弟兄,去夔州摸营。” 雷永微笑摇头:“太远、太远。” 子昭不明所以,道:“如今真能派出三千军马?” 李继一拍大腿:“先生不知,光昨天一日,投军的青壮百姓达到了五千之多!” 子昭呵呵大笑,望着雷永:“将军一战打出威风,打出民心呀。” “不要得意,现在人是多了,不过大批新兵没有操练,还上不了沙场。” 邓天虎双腿负伤,仰靠在一把特制的软椅上。但是他嘴里还不老实,插话道:“为何我们不去分兵四出,扩大地盘?等我伤好了,就带一路人马向西,哑巴(颜霸)带人南下,王大哥带人向东,姜秀才(姜潼)带着他的铁甲拐子马去对付忽敦与也汗的斤的残兵败将,把什么大理、广南、夔州、川北、河间,统统拿下,到时候请张大人去做御制营大将军,这四川制置使,就留给咱们雷爷。哈哈哈哈。。。” 邓天虎的口气好似他是皇帝老子一般,一旁的郭子彬听得脸显尴尬之色,雷永呵斥道:“别灌进几杯酒,就忘记自己姓甚么了,仗如果这么容易打,早就把鞑子赶跑了。” 王子昭也点头道:“如今我们人少力弱,还没站稳脚跟。” 邓天虎不服气道:“我们只出动一千多人,就杀败鞑子兵六万多,眼下兵马就要有三万人了,如何不能分兵掠地?” 雷永心中叹气,看来这一战已经让这些人得意忘形,从畏惧蒙古军到看不起敌人,也不过数日的功夫! 雷永严肃道:“因为鞑子轻敌冒进,情报不力,所以才让我们占了便宜,他们吃了大亏。俗话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鞑子以后绝不会再上当,我们要准备苦战、久战!” 李继点头道:“北军一向骁勇,死战不退,堡子顶差点被他们攻破。我们不可轻视对手。” 颜霸等人俱都点头,对于蒙古军和北地汉军的战斗力,几日攻防战中大都领教过了,确实顽强,只有受伤最重的邓天虎不服气,兀自叫嚣。雷永不去理他,开玩笑道: “说到拜延这个人,其实我去西川军的牧马大营里,还真见过他一面。不过我杀他那日,他全身被烟球熏得漆黑,实在是认不出了。后来弟兄们从他无头尸身上搜出了金符,我才知道是他。” “哈哈,最后还是死于雷爷之手。这是天意、天意。” 几个人又说了战场上的几件趣事,等吃的差不多了,雷永严肃道:“如今西川行院两次战败,损兵折将,向着黔州、达州一带逃走,暂时不足为患。如今鞑子的东川军复来,已经开始在涪州东北一百里外集结。” “汪良臣不是中了四箭,跑回夔州了么?” 李继望了雷永一眼,如今他是八部探马的总头领,军情急报知道的最早,开口道:“鞑子的也速达儿做了都帅,石抹按只、怯烈、合刺、合丹、张德润全部重新入川了,他们与成都管军万户秃满达儿与征行万户完颜石柱准备一起夹击合川、恭州,如今完颜石柱的人马已经在嘉定以北同张大人交上了手。” 雷永道:“我们有半个月的休整时间,赶紧招兵买马,操练部队,等到也速达儿的人马逼近开州、涪州,我们就去支援。如今涪州的守将是都统赵宝,人马不多,我们一面要在泸州为大宋守土,一面还要去支援张大人他们,非常吃力。大家要打起精神,不要轻敌,准备苦战!” 李继道:“我们军械强大,还用担心么?” 雷永摇头道:“再好的武器,也是由人来操纵的,倘若人心不齐,临战胆怯,武器再强也是无用!”心里想,大明朝用火铳大炮对付满清的大刀长矛,不也是输了吗?可见战争制胜的关键终究还是人,这一点儿MZD主席说的没错儿。 “当初我们在暗,北军在明,所以我们有机可乘。如今对方已经把我们看得清楚了,再想出奇制胜,已经很难了。你们千万莫要大意!”雷永凝重的脸色让在座的将领们认真起来:“我们的长处是守,北军的长处是攻。如今我们要去平地与北军作战,等于以短击长,如果诸位总把北军看做手下败将,这次必输无疑!” 第三十二章:攻心为上(二) '''CP|W:250|H:190|:L|U:file2。/chpters/20106/8/1573553634116060915654177313195。jpg'''襄樊之战图。 泸州城其实不大,同后世的泸州市虽说不远,可也不是一个位置。神臂城方圆只有数里之地,海拔三百多米,城墙高厚坚实,犹如一座巨大的碉堡。 城中只有四五万人,算上元军眷属,也只有七八万人。眼看着粮食越来越紧张,物价飞涨,宋廷发行的“交子”慢慢变得一钱不值。如今州府粮仓里的存粮也不够用了,先坤朋不得不派家人从城外将自家屯粮全数拉进城中,找了几个稍微热闹些的地方,开仓放赈。 雷永不敢再去牛头寨与匠人们厮混,他深知粮食乃国之根本,去找先坤朋商议,他知道南宋有江淮屯田、“寓兵于农”的特色,但是不怎么清楚,想找先坤朋问个明白。第二天一早,他独自带着两个亲随,先去看颜霸、李继训练新兵,观操过后,几个人骑着马,慢悠悠朝着府衙而去。 泸州城有一个慈宏堂,是泸州城内最大的药房,门前是个不打不小的广场,倒是几分热闹。雷永将缰绳一甩,交给一个叫陈彦龙的亲随,让他牵着马,跟着自己朝慈宏堂前面挤去。 原来这里设立了个粥场,搭着两个大棚子遮阴,下面是几大桶米粥,四周乱哄哄的流民百姓数百个,人人手里拿着黑色的大瓦碗或者粗瓷碗,脖子伸得老长,看着前面,等待着施粥。雷永看见人群里还有孩子和老人,顿时皱起眉头,万一发生踩踏,这些羸弱的人岂不是会被踩倒挤伤? “让开!”陈彦龙马鞭一甩,在半空中发出脆响。人群看见雷永等人穿着军服,胆怯的望了一眼,纷纷让开,形成一条小路。 雷永走上前去,看了看几桶米粥,清澈的几乎照出影子来,对着管事的问道:“这可是先通判的自家放赈?” 管事的是个州衙门的司仓,是个新上任的,并不认识雷永,随口答道:“不是,这是府库的放赈。” 雷永点点头,问道:“现在府库里还有多少存粮?” 司仓叹了口气:“不足二十担,马上就告罄了。” 这时一个胖大的官员从慈宏堂走了出来,看见雷永正在盘问司仓,十分不悦,走过来道:“你是何人,在这里扰乱施粥!” 雷永抬眼看了看他,原来是个州衙的推官,由于自己总把民务统统推给先坤朋,因此双方竟然互相都不认识。司仓小心的望了一眼,觉得雷永的军服显示他品衔不低,于是偷偷拉了胖推官袖子一下。 推官的神色十分傲慢,哼了一声,缩回袖子,不理会司仓的好意提醒,指着雷永说道:“你是在军中当差的,过问不得府衙做事,赶紧回你营中,不然小心我去都统那里,告你一个扰民之罪!” 流民们也眼巴巴的瞅着雷永,恨不得他赶紧滚开,别再耽搁施粥的时间。 陈彦龙大怒,想要发作,被雷永一把拉住。只听见他声音威严的说道: “十日前府库里还有存粮一万斤,如何放赈才两日,就剩下二十担了?” 那推官和仓司没想到雷永准确的报出府库存粮的数目,楞了一下,迟疑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如何知道?” 雷永不去理会两人,转身对着流民中一个老人问道:“老人家,先大人自家也在放赈,你们为何不去领粥,这里粥如此之稀,怎么能吃得饱?” 老人哆嗦一下,嗫嚅不敢说话,倒是他身后一个半桩大的娃娃开了口: “那里的粥都很稠很香,不过我们吃不到嘴里。” 雷永楞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吃不到嘴里?” 孩子心直口快,大声道:“有十几个军爷,把三处粥场全占了,谁想进去吃粥,就得给他们好处。我们身无分文,就不让进去吃粥。” 雷永的怒火“噌”得一下腾了起来,强忍着问道:“你们一直没吃到粥么,今天是第一次领赈?” 那个老人大着胆子道:“前几日还能去先大人的府衙门前领粥,昨日开始,十几个军爷把粥场占了,不让我们进去吃粥。除非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否则每人要交三十文钱,才让过去吃粥。” 雷永有些糊涂,问道:“为何年轻貌美的姑娘就不要交钱?” 流民们低下头去,老人支吾着说不出来。那个推官冒了火,他一向称王称霸惯了,也不在乎雷永的军官制服,喊来几个差役,指着雷永道:“这几个敢在这里闹事,给我打出去!” 雷永沉下脸,对着陈彦龙道:“给我狠狠打,把这个推官给我捆了,押到府衙里去!” 流民们看到双方要动手,吓得纷纷后退,有的蹲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两拨人马剑拔弩张。陈彦龙卷起袖子,带着几个亲随冲上去对着几个差役拳打脚踢起来,差役哪里是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下。 那推官大怒,骂道:“就知道你们这些草寇都是泥腿子出身,狗肉不上大席。如今胆敢殴打朝廷命官,真是要造反了!” 陈彦龙怒极,上去给他几个耳光,打得他滴溜乱转,吓得那司仓转身就跑。推官的脸颊高高肿起,兀自不服气,冷笑道:“你们也不打听一下我是谁!好好好,看你们怎生走脱!” 不一会儿的功夫,从慈宏堂走出一群汉子,个个手持棍棒,对着雷永骂道:“不想活了吗?还不快放了我们家大人!” 雷永不想把事情闹大,抽刀抵在胖推官咽喉之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推官看见众手下来到,以为雷永怕了自己,得意洋洋道: “连我你都不认识,也敢在泸州城里混!泸州三大家,我万家排在第一位!” 那个孩子跑上来,指着推官道:“这人叫万兴禾,是泸州的恶霸。他们家的狗都吃肉包子,可是给俺们熬一桶粥只放不到半斤米。” 老人赶紧跑了上来,抓住孩子衣领,扯了回去,边打边骂,对着雷永道:“小孩子胡说八道,军爷千万莫要当真。”那孩子又饿又委屈,顿时哭了起来。 雷永冷眼看着众家丁,手上的万锻神兵加了一分力,刀刃紧紧贴在万兴禾的脖颈上,吓得他矮下身去,叫道:“快放了我,不然你休想活命,我跟府衙先大人、知州雷都统都相熟的很,你敢伤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永听他居然说跟自己相熟,心中好笑又厌恶至极,那些家丁有心上前解救,但是看见万兴禾在雷永手中,颇有些投鼠忌器,迟迟疑疑不敢过来。陈彦龙抽出兵刃,兴奋的想要大杀一场,但没得到雷永的授意,也没有轻举妄动。 雷永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占了先家施粥的场子,不愿在此多停留,把推官向着地上一惯,踢了个跟头,道:“给我捆起来,带到府衙候审!” 陈彦龙应了一声,拿出绳索去捆万兴禾。众家丁见状鼓噪起来,纷纷手持棍棒,向前涌来。 “莫动手!莫动手!”突然几声呼喊,雷永等人望去,原来是那个跑掉的司仓带着一队寻街的兵丁过来了,打头的竟然是今日值班的三鬼子李武。 三鬼子看见雷永,马上明白过来,连忙单腿跪下行礼。雷永对他没有好脸色,骂道:“好你个李武,倘若让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生事,小心你的脑袋!” 三鬼子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雷永怒气稍缓,命人将万兴禾捆起来,也不送进州衙了,让三鬼子押进军营,交付给李继,对陈彦龙道:“我也不必去州衙了,你去通知先大人,让他速去大营商议!”他骑上铁玫瑰,指着那些万府的家丁道:“胆敢闹事,一并押入大营!”又对司仓道:“你叫甚么名字,与这个万兴禾甚么干系?” 那司仓看见李武的神态,已经将雷永的身份猜了个十之**,连忙行礼,道: “卑职名叫孙侔,是州衙粮库的司仓,负责监督施粥。” “好,那你且说说,万兴禾是否私扣官粮,中饱私囊?” 孙侔脸色涨红,嗫嚅而不敢说话,雷永冷笑一声:“你做的好官!来人,给我抽他十鞭子,把粥拿回去,加米重新做!” 周围的流民四面围了过来,纷纷跪下叩头,有的流出眼泪,感叹终于有了活路。几个兵士不敢怠慢,将司仓摁住,狠狠地抽了十鞭子,打得他脊背痕痕,哀号不止。 雷永安置完毕,马鞭一抽,急切的回营去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三章:攻心为上(三) '''CP|W:250|H:190|:L|U:file2。/chpters/20106/8/1573553634116148848132540860187。jpg'''元朝疆域图一。 第二日,雷永将牛头寨的包辰、姜潼、孙博望全部招来,加上城中各营的营司军官,满堂堂的坐在校武场前面,下面跪着二千六百多名俘虏。他们有的是雷永攻占泸州是被俘的;有的是青竹坪大战中被俘的;有的是速哥的水军,在牛头寨下被俘;有的则是在堡子顶和水门下面被俘的,由于一直没有安置,全部关进临时建筑的牢房里。 雷永对这些战斗力较强的战俘想采取安抚招降的政策,他们不但比新兵的作战经验丰富,而且比较英勇,大多数人都是带伤被俘,因为雷永的部队对战俘还算优待,张俊也常常亲自带着麒麟营的郎中们去给他们医治,所以战俘们在下面非常安静,对“草寇”的头领也十分好奇,还带着一些敬佩,个个默不作声的望着校武场四周的兵士以及忠义军的军官们,等待着自己将会被如何发落。 王子昭和郭子彬、先坤朋也放下手头事儿,赶了过来,对于如何安置战俘,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没有人说出来,都看着雷永,等着他先拿主意。 雷永站了起来,很和气的看着在下面跪着的战俘,挥了挥手,道: “不要跪着了,时间长了膝盖可受不了,都坐下吧,坐下!”他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战俘们盘腿坐在地上。战俘们有些意外,但是当然坐着舒服,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曲起双腿,顶着下巴,眼瞅着雷永,看着这个语气和善的将军下面会说些什么。 雷永突然走下校武场前面的观操席,径直走进战俘中间。陈彦龙和姜潼等人吃了一惊,想要下去陪护,被王子昭拉住,他轻轻对着他们摇头,小声道: “不要过去,莫要激怒了将军。” 李继等人紧张的看着雷永身边的俘虏们,担心雷永会出意外。连战俘们都对敌军主将突然赤手来到自己身边而大为惊奇,目不转睛地顶着雷永,不知他什么意图。 雷永脸上挂着微笑,对着战俘们慷慨的摆摆手,道: “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都是汉人,千百年前是一家!为何今日要互相厮杀呢?你们说,我们该不该自相残杀?” 战俘们被雷永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有些糊涂,都不出声,雷永笑了笑,走到一个年轻的汉军百户面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你说呢,我说的对不对?” 那名百户十分意外,但是马上站了起来,毫不畏惧的说道: “我是大元臣子,力战不敌,被你们俘虏,要杀就杀,无须多言!” 雷永点点头,问道:“是条好汉子,当真不怕死?” “不怕!老子既然当兵,就不怕死,二十年之后,还是一条汉子!”周围战俘们听见,有的鼓起掌来,有的大声叫好。 “你为元廷尽忠,无可厚非,我且问你,你是哪里人氏?” “我是东平府人,一家三代为军!” “那你原本是金国之人呀,为何为元廷效力,怎么不为金国尽忠?” 那百户涨红脸,摇头道:“我还没出生的时候,金国就亡了,我为何要对金国尽忠?” “你家三代为军,令尊如今安在?” 那百户楞了一下,黯然道:“已经死于沙场。” “那好,他是被谁杀的?” 百户攥紧拳头,道:“正是死在襄樊城下,被你们宋国人杀的!” 雷永点点头,道:“你父亲出生的时候,金国还没亡,为何他没有向金国尽忠?” 百户语塞,支吾道:“这与我何干?总之你们宋人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雷永笑了笑:“好!你自从伐宋之后,杀了多少宋人报仇?” “亲手宰了三十多个,”那百户傲然道:“已经够本儿啦,你要杀就杀,老子皱一皱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嗯嗯,按照你的说法,令尊大人讨伐宋国,宋人理应不得抵抗。结果呐,宋人没有顺从,守城杀害了令尊大人,那么你就杀了三十个宋人为父报仇,好,果然是个孝子!那么,我且代表三十个宋人之后,为其父亲报仇,把你千刀万剐,你可心服口服?” 百户僵住,有些羞恼,道:“我说不过你,总之要杀要剐随便来,老子决计不降,你不必多费口舌!” 雷永哈哈大笑:“你们山东人的好本事,说不过就耍无赖,从来不知道‘理’字怎么写!”(东平府那时为山东西路辖地) 百户怒目道:“我们各为其主,打仗这种事儿,还有什么道理说得清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雷永不杀无名之辈!” “杨青雄!” “嗯,你是东平府的,离着曲阜多远?” “三、五百里。”百户迟疑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这忠君爱国的思想,谁教你的?” “当然是孔圣人!”百户骄傲的说。 “你读过四书?” “当然!凡我东平人氏,少有不识字的大老粗!” “好,我问你,孔圣人有哪一句让你为胡人效力了?即使你为元廷效力,为何你们元人入宋之地,四处杀人屠城,这也是孔圣人教的?” 百户垂下头去,道:“我也不想杀,可是都在杀,再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打仗确实要死人,可是很多无辜百姓被你们杀了,我不是造谣吧?”雷永盯着他问道:“你本是金国人,蒙古灭金,十室九空,屠杀了你们金国人十之七八,大河两岸,千里无人烟,难道你父辈没有给你说过么?你为何不去为父辈们报仇?”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们东平府本来是宋地,后来被金国人占了去,你祖上其实也是宋人。你想想你们杨家的大英雄杨业、杨延昭父子,都是抗金大将。如果你是金人,怎么不叫完颜青雄?或者唐括青雄?” 百户不服气道:“倘若按照你的说法,大家都是汉人,唐人,那么岂不是更不用打了?” 雷永呵呵一笑:“不打不是更好么,难道有人喜欢杀人,或者喜欢被杀?” 杨青雄摇头道:“都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大元乃天命所归,宋国抗拒王师,乃是逆天行事。” 雷永心里有些吃惊,对杨青雄不由得高看了一眼,从历史上说,忽必烈统一华夏理所当然,杨青雄说的没有错,但是这个过程杀戮极重,雷永一心想改写历史,自然不肯承认: “元国人马并非王师,王师应该是吊民伐罪,以解倒悬,大军过处,秋毫无犯。你们北军杀戮极重,到处白骨累累,血流漂杵,无辜百姓,家破人亡,还敢厚着脸皮说自己是王师?” 杨青雄有些羞惭,道:“两川行院大权都被蒙人把握,汉人都是副使,不花、也速达儿都是杀气甚重,倘若是镇国都帅(指张弘范)便不会如此。” “那么你身为汉人,宁可为蒙人效忠,也不愿替同族出力了?” 杨青雄迟疑了一下,雷永温和的拍拍他肩头,示意他坐下,道:“且慢抉择,待我问大伙儿一句话。” 雷永等杨青雄坐下,正要开口,忽见一人猛然站起,说道:“我是大辽之后,非金非宋,不是汉人,我不投降,这可说的过去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四章:攻心为上(四) '''CP|W:194|H:229|:L'''回回炮攻城! 雷永望了过去,看他也穿着汉军百户的军服,知道蒙古人把北方的女真、契丹、汉人统统划归为“汉人”,笑眯眯的问道: “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不敢!”那人看雷永身为敌军统帅,对自己这些战俘却十分礼貌,也恭敬的行礼,说道:“我叫石抹英居。” “那就是萧英居,”雷永点点头,道:“你果然是契丹人。”女真灭辽后,述律氏部分改性石抹,后来石抹氏几乎全部加入满族,成为舒穆禄氏。 “不错,按你们汉人的叫法,我叫萧英居。”石抹英居点头承认。 “你们祖上是回鹘人,后来又成为契丹人,现在做了‘汉人’,将来成为。。。”雷永觉得话题有些偏了,笑道:“既然你们多次改换门庭,这次为何不降?” 石抹英居对雷永的话十分不悦,认为他在出言讽刺,哼了一声,道: “汉人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大元兵威天下,灭国无数,你们宋国临安被破,朝廷被掳,亡国就在眼前!我为何扔掉西瓜,去捡胡麻?”(芝麻) “那么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喽?” “不错!大元的人马所向无敌,我就算降了,早晚还是死路一条,为何要降?” 雷永心道契丹人果然是比汉人直爽,说话毫无顾忌,如果汉人心里这么想,决不会公然说出口,以免被人当做三姓家奴来看,遭到道德鄙视。 “哼哼,所向无敌么?那为何你们做了俘虏?” “小小受挫,何足挂齿,难道宋国还能扭转乾坤吗?”萧英居毫不退让。 “你不怕我恼了,现在就杀了你!”雷永恐吓他道。 “被你杀了,还落得一个忠臣下场,倘若投降了,一样活不下去,还背着不忠的罪名,我岂会投降。”萧英居汉话纯熟,倘若不是叫石抹英居,无论从外貌还是口音,丝毫看不出他是契丹人。 其余的战俘们也鼓噪起来:“不降、不降,决不投降宋蛮!” 刘霖、王辟沉不住气,抽出刀来,冲了上去,战俘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气氛紧张了起来。雷永大怒,对着王辟等人喝斥道:“你们下来做什么!还不把刀收回去!” 刘霖、王辟讪讪的收起兵刃,退了回去。 雷永转身和蔼说道:“你们不要怕,我雷永只认一个‘理’字,只要你们有理,我就不杀你们,还放还家属,送你们回元营。” 战俘们不敢相信,沉默以对。 雷永笑笑,又问道:“汉军之中可有金人?” 一个牌子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我叫术虎占,我是!” “我不问你蒙古灭金的事儿,你不必难堪。”雷永揶揄的笑了下,道:“只问你一句话,你出来当兵打仗,为了什么?” 术虎占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为了什么?” 雷永提高嗓门,对着二千多名战俘吼道:“你们出生入死,连年征伐,全身是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众战俘眨眨眼,互相看看,对这个问题一时有些茫然。 雷永点名杨青雄,问他:“杨青雄,你也算是个好汉子,你说,你给蒙古人如此卖命,到底为了什么?” 杨青雄憋红了脖? 颠覆蒙元帝国 第 20 部分阅读 雷永点名杨青雄,问他:“杨青雄,你也算是个好汉子,你说,你给蒙古人如此卖命,到底为了什么?” 杨青雄憋红了脖子,说不出来,望望左右,战俘们也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 雷永转向观操席,对着王辟、李继等人问道:“大宋的将官,你们为了什么?” 先坤朋昂然道:“为国为民!” “好!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大哥不愧是一代侠士,不过,除此之外呢?” 先坤朋呆了一呆,道:“还有别的么?” “大哥你出身大户人家,不愁吃穿,你可知穷人入伍,所为何来?” 陈彦龙久跟雷永,很知道他的心思,大声喊道:“拿军饷,混吃喝,娶个老婆暖被窝!” 四周看守的众军士哈哈大笑,战俘们也跟着大笑起哄,刘霖和邓天虎拍着桌子叫好,先坤朋和郭子彬面色有些尴尬,子昭捻着胡须频频微笑点头。 “打仗如同做生意,亏本儿的买卖不能干,你们说对不对!”雷永大笑着对战俘们喊道。 俘虏们回应道:“对!对!就是这么个说法!” “现在给你们算笔账,看看你们给蒙人效力赚得多呢,还是给大宋效力赚得多!你们想不想听听?” “听、听,你快说罢。” “好,你们都知道,蒙人划人为四等。江山明明是你们这些北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最后落得个三等臣民,有大功的不能封王封侯,有小功的也做不了官,拿不上厚禄,将来一身伤病,无钱医治,还不是凄惨余年,到头是一场空么?” 萧英居道:“那你就痛痛快快说罢,想让我们投降,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要说好处,只有一条,让你、或者说让你和你的家人活得有尊严,像真正的人一样的活着!” 术虎占不服道:“难道我们现在活得不像人么?” “你们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打仗,将来也不知会死在何处,父母无人供养,妻儿无人照顾!你们现在在这里卖命杀敌,你们家人却不知在何处被豪门大户欺凌!倘若明天死了,不过是枯坟一堆,无人过问,糊里糊涂的来这世上白白的走了一遭。这,也算活得像人吗?” 众战俘听完,陷入深思,杨青雄长叹一声,道:“将军说的好听,莫非你有济世良方?” 雷永笑笑,道:“刚才萧老弟说了,大宋半壁江山已经沦丧敌手,难道还能扭转乾坤吗?如果将来大宋真的灭亡,我们忠义军也决计不会屈服元廷,杨兄弟,你可知为何?” 杨青雄没想到雷永会跟他称兄道弟,有些感动,听到问话,稍加思索,回答道: “你们宋人以汉人正统自居,自然不肯臣服异族,这也不奇怪。” “非也非也!倘若元廷对我们汉人一视同仁,宽厚以待,民心向背,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纵然我忠义军不肯臣服,亦不过螳臂当车而已。然而,元廷暴虐,嗜杀好斗,将活人填沟,斩人头为垒,把妇人剖腹,将婴儿生煎,你们占据成都,尽屠百万之众,难道我在说谎吗?”雷永转过头来,对四周军士喝道:“有没有从成都府来的?” 一个忠义军士兵站出列,道:“我是!”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看到的。” 这个士兵才十六岁,脸上童稚之色尚未完全褪去,愤恨的指着战俘们道:“他们把人都驱赶在一起,每五十个人一堆,用长矛扎,刀子捅,百姓的尸身堆得像小山一样,到了晚上,还担心人没有死干净,又过来挨个拿刀扎一遍。我因为人小,被爹娘兄长挤在最里面,最后我活下来了,可是全家都被他们杀光啦。”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四周的士兵们一阵骚动,人人面露怒色,紧紧地握住刀柄,只待雷永一声令下,马上冲过去砍杀。(元人〈三卯录〉曰:“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乃积其尸,至暮,疑不死,复刺之。”) 雷永冷冷的看着术虎占,道:“当年元人灭金,把你们金人当猪羊一般宰杀,现在你残杀无辜的宋人,不也做了刽子手么?” 术虎占无言以对,跪倒在地:“好,你们杀我报仇吧。” 萧英居辩解道:“都是奉命行事,上峰要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雷永哼了一身,没有理他,转身对杨青雄道:“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我说的对不对?” 杨青雄点头,雷永道:“那你说,萧英居和术虎占不是汉人,还知道杀人为羞耻。你们身为汉人,残杀同族,究竟算是人呢,还算是禽兽畜生?” 杨青雄颓然跪倒:“我有罪,有负圣人教诲,你们杀我吧。” 雷永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气,也许是鄙夷,也许是悲哀,还有几分可怜:“你是西川军的,你的家眷就在泸州城中,昨日我已经找了出来,你想见见吗?” 杨青雄爬到雷永面前,磕头道:“我罪大,不敢求生,如果将军让我见一见妻儿去死,感激不尽,来生愿为将军做牛做马报效大恩!” 雷永大手一挥,喝道:“带进来!” 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儿,从校武场外小跑着走了进来,走到众北军战俘面前停住,踮起脚,四面张望。 杨青雄一看果然是自己妻儿,顿时激动地全身发颤,冲了上去,对着妇人喊道:“娘子,小鼐子,我在这儿。” “官人!”妇人一看大喜过望,带着孩子扑了上来,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众北军默默看着,有的也跟着流出一行眼泪,有的咧开嘴,为杨青雄一家团聚感到高兴。 雷永环顾战俘们,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屠夫禽兽,莫非找回了人性?”众战俘低下头去,不敢出声。 雷永大声道:“刚才你们不是问投降大宋划不划算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划算!起码重新做了人,不用继续做畜生禽兽!”他转身对杨青雄道:“恭喜你全家团圆,来人,给他一点儿散碎银子,一些干粮,放他们回元营去吧。” 陈彦龙、邓天虎等人和杨青雄一齐呆住,陈彦龙瞪大眼睛问道:“放了?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畜生?” “我们是人,不能像鞑子一样没有人性!”雷永摆摆手:“放人,他也是汉人,宁可他不仁,不能我不义。残杀同胞,猪狗不如!放了他全家,让他们随便去吧。” 杨青雄这才真正动了心,流出眼泪,跪下道:“多谢将军成全,青雄杀人如麻,真是猪狗不如,倘若将军不嫌弃,青雄愿意归降大宋,以后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雷永将他搀扶起来,笑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归降大宋,就是我的好兄弟!” 术虎占道:“我是金人,当年金人杀你们汉人无数,你一定不会放过我了?” “当年的事儿当年算,那时候你还没出生,自然与你无关呀。你若也肯降,大家也是兄弟。” 术虎占楞了一下:“兄弟?我不是汉人,是金人呀。” “金人又怎么了,你们现在不也是被人欺辱被人迫害么?只要一起反抗暴政,大家都是平等的弟兄!” 术虎占跪下,点头道:“好,雷将军,看你如此英雄,我愿意归降。” 萧英居大声道:“倘若蒙人愿意归降,将军可会收纳?” 雷永笑眯眯道:“当然,只要他们真心归附,我们忠义军一视同仁,推翻元廷暴政,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 “他们可是你口中的鞑子,杀了你们汉人无数。”萧英居有些不信。 “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蒙古人也不是天生嗜杀如命,只要肯归顺大宋,接受教化,一样是我们华夏手足!” 先坤朋吃了一惊,拂袖而起:“荒唐!荒唐!”不悦而去。郭子彬心道:“这个雷将军,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是匪夷所思,难道是昏了头了?” 萧英居单腿跪倒:“好,雷将军好气度,我愿意归降!” “好!”雷永连忙走去将他扶起:“萧兄弟,从此你我情同手足,但凡归降的,马上放还眷属,官府负责安置府邸。” 二千个战俘猛然一起呼喊起来:“投降投降,我们愿意归降!” ============== 郁闷死了,收藏不增反降,看来我越写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