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绝》 三国绝 第 1 部分阅读 《三国绝》 三国人物 检举诸葛亮:诸葛亮治国治军的才能,济世爱民、谦虚谨慎的品格为后世各种杰出的历史人物树立了榜样。历代君臣、知识分子、人民群众都从不同的角度称赞他,歌颂他,热爱他。可以说,诸葛亮在历史上的巨大影响已超过了他在三国历史上的政治军事实践。《三国演义》虽然突出了诸葛亮一生性格、品德、功业等的积极方面,但又把它无限夸大,把他描写成智慧的化身、忠贞的代表,并将其神化成了半人半神的超人形象。鲁迅评论说:“状诸葛亮之智而近于妖。”因此,《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不是真实的历史人物,而是历史小说人物。 刘备:陈寿对刘备的评价是:“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二,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机权干略,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狭。”但他“折而不挠,终不为下”。在《三国演义》中,作者把刘备描写成“仁”的代表,汉室皇权正统的继承者,因而对刘备的仁爱、宽厚和知人善任的性格特征着力描画,极尽夸张,但在突出其“仁爱”时却又落入了“无能”一面,给人以“无能”和“虚伪”的感觉。电视剧中的刘备常常以泪洗面,哭与泪虽然表现了刘备的“仁”,但又给人以刘备的天下是哭出来的印象,扭曲了刘备是“枭雄”、“人杰”的真实形象。 关羽:历史上的关羽为“万人之敌”一虎将,傲上而不悔下,恩怨分明,以信义著称,但“刚而自矜”,勇猛有余,智略不足。马超投降刘备后,封为平西将军。时关羽督荆州,修书与诸葛亮,“问超人才可谁比类”,诸葛亮答信时,称马超虽为一世之杰,但不如关羽的“绝伦逸群”,关羽“省书大悦,以示宾客”。这是典型的有勇少谋的武将性格。但在《三国演义》中,因为他是刘备阵营中的人,又有讲信义的特点,所以,就被塑造成“义”的化身。他跟随刘备,不避艰险。下邳被俘,投降曹操,但心系刘备,只是有感于曹操待他甚厚,因而在离曹归刘前为曹操杀了袁绍的大将颜良,解白马之围。但是《三国演义》中写关羽下邳投降时相约三事、曹操以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厚礼待他等却是子虚乌有。总之,在《三国演义》中,作者是不惜笔墨,把关羽刻画成“义重如山之人”,因而其形象也被严重的扭曲了。 曹操:历史上的曹操性格非常复杂,陈寿认为曹操在三国历史上“明略最优”,“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曹操御军三十余年,但手不释卷,登高必赋,长于诗文、草书、围棋。生活节俭,不好华服。与人议论,谈笑风生。“勋劳宜赏,不吝千金;无功望施,分毫不与”。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流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但是,在《三国演义》中,曹操性格品德中这些好的方面被忽略了,而对他残忍、奸诈的一面又夸大了。因此,罗贯中笔下的曹操是奸诈、残忍、任性、多疑的反面人物典型。 周瑜:历史上的周瑜“性度恢廓”,谦让服人,有“雅量高致”。刘备称他“文武筹略,万人之英”。孙权则赞他有“王佐之资”。但在《三国演义》中,周瑜成了诸葛亮的垫底人物。写周瑜,是为了抬高诸葛亮。因此,《三国演义》中的周瑜气量狭小,智谋也总是逊诸葛亮一筹,根本不像苏轼所歌颂的周瑜“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千古风流人物”,成了《三国演义》中蒙受最大冤屈的人物。 鲁肃:如果说在《三国演义》中,曹操、刘备、诸葛亮、关羽等人的性格、形象虽被扭曲,但多少还有些根据的话,那么,鲁肃这个人在《三国演义》中除了名字外几乎就全是杜撰了。历史上的鲁肃“虽在军阵,手不释卷”,“思度宏远”,“有过人之明”。他初见孙权,就提出了建国方针:鼎足江东,北拒曹操,待机剿除黄祖,进发刘表,竟长江而有之,然后建号称帝以图天下。这与诸葛亮的《隆中对》有相似之处。曹操大军南征荆州时,孙权部属都主降,唯独鲁肃主张抗曹,劝孙权召回周瑜,共商战守大计。赤壁战后,他又力主扶刘抗曹。在东吴历史上,鲁肃实为诸葛亮式人物,孙权对他也极为欣赏。吴国的建立和发展基本上是按照鲁肃提出的政略、战略方针进行的。但在《三国演义》中,鲁肃成了诸葛亮与周瑜两人智斗的牺牲品,被愚弄、受欺侮的典型。 ___________------ 1。曹操 籍贯'兖州'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 容貌容貌短小|形陋 官至丞相魏王谥曰武追魏太祖武皇帝 生卒155—220(66岁) 家族 资料父亲曹嵩母亲邹氏 配偶卞氏 子女曹昂曹丕曹彰曹植曹熊曹冲曹宇 兄弟姐妹曹彬曹德 相关人物董卓袁绍周瑜刘备关羽 曾效力过的势力东汉魏 曹操-简明历史传记 三国时政治家、军事家、诗人,统一了北方、挟天子以令诸侯,戎马一生。曹操父亲曹嵩为宦官曹腾养子,曹腾为汉相曹参之后。曹操谥武王,曹丕称帝后,追尊他为武皇帝,史称魏武帝。曹操在北方屯田,兴修水利,解决了军粮缺乏的问题,对农业生产的恢复有一定作用;用人唯才,罗致地主阶级中下层人物,抑制豪强,加强集权。所统治的地区社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精兵法,著《孙子略解》、《兵书接要》等书。善诗歌,《蒿里行》、《观沧海》等篇,抒发自己的政治抱负,并反映汉末人民的苦难生活,气魄雄伟,慷慨悲凉。散文亦清峻整洁。著作有《魏武帝集》。 曹操-简明演义传记 曹操是西园八校尉之一,曾只身行刺董卓,失败后和袁绍共同联合天下诸侯讨伐董卓,后独自发展自身势力,一生中先后战胜了袁术、吕布、张绣、袁绍、刘表、张鲁、马超等割据势力,统一了北方。但是在南下讨伐江东的战役中,曹操在赤壁惨败。后来在和蜀汉的汉中争夺战中,曹操再次无功而返。曹操一生未称帝,他病死后,曹丕继位后不久称帝,追封曹操为魏武皇帝。 曹操-历史评价 ◆陈寿:“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而袁绍虎摉四州,强盛莫敌。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閴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 ◆王沈:太祖御军三十余年,手不舍书。书则讲武策,夜则思经传。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魏书》 ◆钟嵘:曹公古直,甚有悲凉之句。《诗品》 ◆许子将: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魏书》 字玄德终属蜀 籍贯'幽州'涿郡涿县'今河北涿州' 容貌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 官至蜀国皇帝谥曰昭烈 生卒161—223(63岁) 家族 资料父亲刘弘母亲未知 配偶甘氏糜氏孙尚香吴氏 子女刘禅刘理刘永刘封 兄弟姐妹未知 相关人物诸葛亮关羽张飞曹操 曾效力过的势力东汉公孙瓒刘表蜀魏袁绍 2。刘备-简明历史传记 刘备,蜀汉的开国皇帝,相传是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刘备少年丧父,与母亲贩鞋织草席为生。黄巾起义时,刘备组织义兵,随政府军剿除黄巾,有功,任安喜县尉,不久因鞭打督邮弃官。后诸侯割据,刘备势力弱小,经常寄人篱下,先后投靠过公孙瓒、曹操、袁绍、刘表等人,几经波折,却仍无自己的地盘。赤壁之战之际,刘备联吴抗曹,取得胜利,从东吴处“借”到荆州,迅速发展起来,吞并益州,占领汉中,建立蜀汉政权。后关羽战死,荆州被孙权夺取,刘备于称帝后伐吴,在夷陵之战中被陆逊击败,病逝于白帝城,临终托孤于诸葛亮。 刘备-简明演义传记 刘备,蜀汉的开国皇帝,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刘备少年孤贫,以贩鞋织草席为生。黄巾起义时,刘备与关羽、张飞桃园结义,成为异姓兄弟,一同剿除黄巾,有功,任安喜县尉,不久辞官;董卓乱政之际,刘备随公孙瓒讨伐董卓,三人在虎牢关战败吕布。后诸侯割据,刘备势力弱小,经常寄人篱下,先后投靠过公孙瓒、曹操、袁绍、刘表等人,几经波折,却仍无自己的地盘。赤壁之战前夕,刘备在荆州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辅助,在赤壁之战中,联合孙权打败曹操,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基础。刘备在诸葛亮的帮助下占领荆州,不久又进兵益州,夺取汉中,建立了横跨荆益两州的政权。后关羽战死,荆州被孙权夺取,刘备大怒,于称帝后伐吴,在夷陵之战中为陆逊用火攻打得大败,不久病逝于白帝城,临终托孤于诸葛亮。 刘备-历史评价 ◆陈寿:先主之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机权干略,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狭。然折而不挠,终不为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竞利,且以避害云尔。 ◆吕布:是儿最叵信者。 ◆曹操: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傅斡: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 ◆张辅:威而有恩,勇而有义,宽宏而有大略。 资料字益德终属蜀 籍贯'冀州'涿郡涿县'今河北涿州' 容貌暂无相关记载 官至车骑将军谥曰桓 生卒?—221 家族 资料父亲未知母亲未知 配偶夏侯氏 子女张苞张绍 兄弟姐妹未知 相关人物刘备关羽 曾效力过的势力蜀 3。张飞-简明历史传记 在涿郡结识刘关二人,与关羽一起从事于刘备,对待关羽如兄长。随刘备助曹操打败吕布,受封中郎将。在当阳长阪,张飞引二十骑据水断桥,阻挡曹操大军,曹军无人敢进。刘备平定荆州,加封张飞为宜都太守、征虏将军,封新亭侯。刘备入蜀,张飞与孔明溯流而上,至江州,俘巴郡太守严颜而释之。益州平定,张飞任巴西太守,不久又击败张嗟慕浮A醣附缓褐型酰庹欧晌医俳凇U挛湓辏ǔ灯锝焖玖バN荆馕飨绾睢:罅醣阜ノ猓欧杀韭时蛉耍糟现谢峤荨A傩星埃湔氏抡糯铩⒎督敝:笞汾衷换负睢?br /> 张飞-简明演义传记 张飞与刘备、关羽在桃园结义,张飞排第三,随刘备征讨黄巾,刘备受封平原相,张飞任别部司马。徐州城破,张飞占据古城,自任县令。曹操平定荆州,张飞引二十余骑,立马于长阪桥,吓退曹军数十里。刘备入蜀后,张飞率援军沿江而上,攻略城池无数,并且义释彦颜。后封为蜀汉五虎大将。关羽死后,张飞悲痛万分,每日饮酒鞭打部下,遂被属下趁睡觉时杀死。 张飞-历史评价 陈寿:“关羽、张飞皆称万人之敌,为世虎臣。羽报效曹公,飞义释严颜,并有国士之风。然羽刚而自矜,飞暴而无恩,以短取败,理数之常也。 4。关羽(??—219年),约生于东汉桓帝年间,字云长,本字长生,河东解县人(今山西运城市)。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将领。死后受民间推崇,又经历代朝廷褒封,被人奉为关圣帝君,佛教称为伽蓝菩萨。 生平 早年因犯事逃离家乡至幽州涿郡。188年,刘备在涿县组织起了一支义勇军参与扑灭黄巾军的战争,关羽与张飞同在其中。三人寝则同床,情同兄弟,刘备坐下时,二人常不辞辛劳随身立护,有时一站就是大半天。三人讨伐黄巾有功,辗转担任许多官职后,刘备投奔昔日同窗公孙瓒,被封为平原国相,关羽、张飞任别部司马,分统部曲。 后刘备领徐州,受袁术、吕布夹攻,投奔曹操,曹操荐举刘备为左将军、豫州牧。198年,曹操击败吕布,任车胄为徐州刺史。时袁术北上投奔袁绍,刘备奉曹操命拦截袁术于徐州,刘备趁机袭杀车胄,命关羽守下邳、领徐州,刘备返回小沛。200年,刘备被曹操击败,关羽被擒,曹操为留关羽为己用,待以厚礼,任命为偏将军。后袁绍派大将颜良率淳于琼、郭图等攻白马,曹操亲自率军救援,并命张辽与关羽为前锋。关羽望见颜良的麾盖,策马冲锋,刺杀颜良于万军之中,并斩其首,袁军将领无人能挡,白马之危被解,关羽被封为汉寿亭侯。曹操知道关羽会离开,反而重加赏赐,想要留住他,但关羽尽封曹操的赏赐,留书告辞,回到刘备身边。曹操左右想追杀他,不过曹操认为:“彼各为其主,勿追也。” 刘备投靠刘表,屯兵于新野。208年,曹操南下,刘备南逃,另遣关羽乘数百艘船驶向江陵会合,但刘备于途中被曹操军追至,幸而关羽驶至汉津,一同乘船至夏口。刘备联合孙权击败曹操后,曹操留曹仁等防守荆州,于是刘备又与孙权大将周瑜夹攻曹仁,命关羽断曹仁后路。待刘备取得荆南,关羽被封元勋,为襄阳太守、荡寇将军,这其间襄阳实为曹操势力范围,所以驻于江北。刘备平定蜀地后,授权关羽掌管荆州。 215年,孙权对北方战争失利,又自认赤壁之战中远较刘备出力为多,转向刘备索讨荆州,刘备拒绝,孙权遂命吕蒙偷袭荆州南部,鲁肃于益阳牵制关羽,最终孙刘协议平分荆州,但双方关系已趋恶化,孙权方仇视刘备关羽君臣。219年,刘备称汉中王,封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同年关羽进攻樊城,曹操派大将于禁援救,时大雨令汉水暴涨,关羽利用天象俘虏敌军三万多人,并生擒于禁,斩杀庞德,进一步围困曹军大将曹仁于樊城,并另派遣军队包围襄阳。当时曹操治下许多盗匪早已受关羽遥控,更有许多叛乱都想引关羽为援,关羽威震华夏。 219年10月,魏王曹操欲迁都避其锋芒,司马懿、蒋济等劝阻,认为孙权必然不愿看到关羽坐大,孙权果然因为觊觎荆州而向曹操自请袭击关羽后方。曹操仍不放心,动员徐晃、张辽等将,及衮州剌史裴潜、豫州剌史吕贡等率军救援樊城,并准备亲自征讨关羽。孙权亦动员所有主力部队,命吕蒙为主帅偷袭荆州,并亲自率军前往荆州以为后援,荆州重镇江陵守将麋芳、公安守将士仁不战而降,孙权手下吕蒙、陆逊等遂次第攻陷荆州各地。关羽因后方生变,又和徐晃作战失利,于是解除对樊城的包围南撤,但水军仍然控制汉水。关羽军队家属多在荆州,得知荆州失陷,士卒渐渐溃散,关羽惟有退至麦城。12月,关羽试图诈降突围,但遭识破,于途中被潘璋手下马忠擒获,于临沮被斩。后刘禅追谥关羽为壮缪侯。 特征 关羽有美须髯,万人之敌、忠义双全;好读左氏春秋,能诵读如流。投降曹营时,虽受尽礼遇,但仍心向刘备。为人善待士卒。更曾刮骨疗毒,事缘一次被毒箭射伤左臂,每到阴雨,骨别疼痛,一名医师说要刮骨去毒才可病愈,关羽即伸臂给医师,开始刮骨,血流到盘,但关羽却一面食肉饮酒,神态自若。 但他生性高傲,对士大夫非常骄矜。与同僚关系也不太好,如黄忠官拜后将军,他愤怒地说∶“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幸得刘备派遣费诗解说。而糜芳、士仁、潘浚都与关羽有隙。 评价 三国志作者陈寿评曰:“关羽、张飞皆称万人之敌,为世虎臣。羽报效曹公,飞义释严颜,并有国士之风。然羽刚而自矜,飞暴而无恩,以短取败,理数之常也。” 温恢:“关羽骁锐。” 吕蒙:“斯人长而好学,读左传略皆上口,梗亮有雄气,然性颇自负,好陵人。”、“今东西虽为一家,而关羽实熊虎也,计安可不豫定?” 诸葛亮书与关羽:“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益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 郭嘉、程昱称关羽、张飞:“万人敌” 刘晔称关羽、张飞:“勇冠三军” 周瑜称关羽、张飞:“熊虎之将” 傅干称关羽、张飞:“勇而有义,皆万人之敌,而为之将。” 杨戏的《季汉辅臣赞》中赞关云长、张益德:“关、张赳赳,出身匡世,扶翼携上,雄壮虎烈。藩屏左右,翻飞电发,济于艰难,赞主洪业,侔迹韩、耿,齐声双德。交待无礼,并致奸慝,悼惟轻虑,陨身匡国。” 关羽和张飞在当时在后世都成为勇猛善战的代名词: 晋书刘遐传:“晋刘遐每击贼,陷坚摧锋,冀方比之关羽、张飞。” 魏书崔延伯传:“崔公,古之关张也。” 可参考赵翼著《廿二史札记》卷七关张之勇的部份,详细整理了古人以关羽、或关张用作皆为勇将代名词的资料。 出生争议 于中国运城市常平村关帝家庙内立有一块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的《前将军关壮穆侯祖墓碑铭》,记其生于“桓帝延熹三年(160年)六月二十四日”,而明崇帧二年(1629年)立于石磐沟关羽祖茔的《祀田碑记》和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编修的《关帝志》,都认为关羽生于汉桓帝延熹三年六月二十二日。此外,民间对关羽生辰还流传有好几种说法。比较、考证几种资料,较为可信且成公论是关羽生于延熹三年六月二十二日'1'。 不过资料一直受到争议。《三国志》及其他同期史料都未有记录关羽出生,另外如《关帝志》内容多出自《三国演义》,非严谨的史料;《祀田碑记》和《前将军关壮穆侯祖墓碑铭》未有严格考究。而王兆春等所编著《中国历代名将传》暂记为(?-219),所以现今仍未有确切可信的资料 三国绝之部队绝 特种部队 大戟士主帅:张合 ‘界桥之战’中可见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和袁绍的’大戟士’。袁绍的’大戟士’,是专门用长兵器对付骑兵的精锐部队,即麴义手下的’先登死士’。《英雄记》有载,袁绍听到人说’白马义从’,笑道:’彼有’白马义从’,某有’大戟士’,安惧哉?’ 白马义从 公孙瓒在同北方少数民族作战中以勇猛成名,善骑射,使双头铁矛,胯下一匹白马,人称’白马将军’,’白马义从’原是公孙瓒的亲兵禁卫军。《后汉书》有:’瓒常与善射之人士数十人,皆乘白马,以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 乌桓’乃画作瓒形,驰马射之,中者辄呼万岁,虏自此之后,遂远窜塞外。’相互告知称:’避白马长史。’’白马义从’后扩充成相当规模的精锐骑兵部队,’选精锐三千,尽乘白马,仍号’白马义从’,战时用于冲锋陷阵,一时威震天下。 在三国的征战中,’白马义从’只是一颗流星,但只经过短暂的辉煌,就在界桥一战中被袁绍的大将鞠义击溃,从此一蹶不振。据说赵云原也是’白马义从’之一,此说未有史料明确记载。 沮授为监军,白绍:’瓒好白马,屡乘以破虏,虏呼为’白马将军’。故选精锐三千,尽乘白马,号’白马义从’,以实禁卫也。’ 。…瓒见其兵少,便放骑欲陵蹈之。义兵皆伏盾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雨发,所中必倒,临陈斩瓒所署冀州剌史严纲甲首千余级。瓒军败绩,步骑奔走,不复还营。’这是一个典型的用弓弩击破骑兵的战例。 丹阳兵 陶谦的精兵,他自己就是丹阳人,以老家丹杨子弟兵组成,’丹杨山险,民多果劲,好武习战,高尚气力,精兵之地。’ 刘备增援陶谦的时候,陶谦曾赠刘备4000丹杨兵,将其笼络到自己麾下。后随刘备转战千里的就是这支精兵。其余的丹阳兵则在曹豹指挥下诱发了吕布夺徐州的战争,估计后来吕布的部下中不乏丹阳勇士。但是显然还有少许残留在当地的丹阳兵,他们成为好生食鱼鳖的广陵太守陈元龙部下,就是这点儿丹阳兵,后来竟然击退了小霸王孙策的渡江攻击!从刘,吕与曹操的激烈战斗看,我的感觉丹阳兵属于东夷孓遗,基本就是一支廓尔喀部队,能征惯战,吃苦耐劳,有项羽子弟兵之风。 陷阵营主帅:吕布手下大将高顺 陷阵营是一支独特的部队,人数不多,但作战极为勇猛。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所将700余人,号为千人,铠甲器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之,名为陷阵营。吕布深之陷阵营战斗力,因同魏续有亲戚关系,每当攻战,即夺高顺陷阵营给魏续,而令高顺指挥魏续之兵。及当攻战,故令顺将续所领兵,顺亦终无恨意’。吕布的悲剧,也是这支精兵的悲剧。 主帅高顺以忠诚闻名,吕布被平灭之后,一言不发而引颈受戮,这在反复无常的吕布阵营中颇为罕见,曹操对吕布手下无法劝降而杀的也只有他一人(陈宫是因为深知曹操底细,不能不杀)吕布的确没有帅才,对高顺不能很好使用,但深知陷阵营的战斗力,故此’布知其忠,然不能用。 白耳兵主帅:陈到,字叔至 白耳兵是刘备的王牌亲军卫队,是深经战争的惊涛骇浪。主帅陈到,字叔至,汝南人,随刘备身经百战。蜀汉封亭侯,征西将军,助李严镇守白帝。《三国志。杨戏传》称征南(赵云)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列。’彝岭之战蜀军战败,陈到率白耳兵断后,仅数百人即阻碍了乘胜追击的吴国大军,战斗力可见一斑。 值得一提的是白耳兵的指挥官陈到,陈到,字叔至,汝南人,随刘备身经百战蜀国建立后封亭侯,征西将军,协助李严镇守白帝,《三国志》称’征南(赵云)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列’。 夷陵蜀军战败,陈到与傅彤断后,傅彤战死,陈到率白耳兵数百,几百杆枪就挡住了吴军的狂追,白耳兵战斗力可见一斑。这位蜀国猛将在《三国演义》里面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实在奇怪,因为他本来是刘备帐下仅次于赵云的悍将,这可能是因为罗贯中给蜀国写出的猛将之多已经大大超过了史实,只好委屈陈到了,另外陈到在历史上’名位常并赵云,俱以忠勇之将称’,有了一个赵云已经够典型,罗贯中可能在构思的时候将二人合并了,于是演义中陈到的威猛只好在赵云的影子里闪现了。 西凉马军主帅:马超 西凉马军非指骑兵,而是指西凉马氏军团,主帅马超,主要由彪悍的西凉健儿构成,其中’多高鼻深目者’。马超军以步兵居多,编制为部,一部约5000人,与古罗马军团编制相符,其独特的战法亦类似于古罗马军团。 马超军以使用长标铁槊、特别是脱手长标为特色,类似古罗马的投枪。当时有连中数箭死战不退者,但中投枪者则立毙无疑。 马超布阵多采用与众不同的’鱼鲡军阵’。前军是密集的盾牌兵方阵,中、后军是一个个相互承接、错落有致的方阵,可互相掩护支援。马超骑兵不是主力,只承担从步兵阵中突然杀出的奇袭任务,往往一举成功。如此军阵,正类似于古罗马前期使用极为广泛的希腊密集军阵及交错掩护的绝技。 据说大量吸收了古罗马的方形战阵和掩映撤退的战术,而且据史料记载,马超军中多鼻高眼深者,很显然,这些鼻子高耸,眼窝深陷的肯定是西方人。只可惜,这么有特色的军队偏偏遇上了魏祖武皇帝,在占了几次上风后,由于主帅太差劲,没输在战场上,到输在了自己人的勾心斗角上。最后被魏祖安抚为民。这也失去了中西军事交流互补的一次大好机会。 无当飞军主帅:魏国降将,巴西人(也可能是徐州沛人)王平 无当飞军,是诸葛亮在征服南中后,利用当地少数民族兵源,建立的蜀汉劲旅,与白耳兵、西凉马军齐名。 无当飞军皆身披铁甲,善用弓弩和毒箭,进行山地作战,尤其精于防守。在蜀军北伐、平定少数民族地区的战争中,多次以少胜多,建立奇功。 这支军队富有特色,从部队性质上说,给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类似于法国的外籍军团,是一支职业雇佣军。 蜀汉政权原来就曾经使用过三苗后裔的武陵蛮(从河南南迁,和西南夷不是一个体系)雇佣军,在伐吴战争中大显身手,连猛将甘宁都死于这些蛮族手中。七擒孟获——当然只是一个象征——的战争中,诸葛亮更充分认识到了南中少数民族的英勇善战。 这并不奇怪,历史上,农耕民族普遍缺乏果毅精神,而游牧,渔猎民族则往往好勇斗狠。随着南中战争结束,恢复和平,这些剽悍的战士便陷于失业,把这样的力量留在南方,无疑是社会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看看台湾在抗战后发生的二二八事件,带头闹事的就是从原日军中复员的台湾籍高砂部队成员。为此,诸葛亮对此实施了一箭双雕的有利政策,就是征召少数民族战士加入蜀国政丶府军,而经费问题,就由当地地方豪强解决。 ∓lt;华阳国志∓gt;记载亮以夷多刚狠,不宾大姓豪强,乃勒令出金帛,聘策恶夷为家部曲,得多者栾世袭官。于是夷人贪货物,以兼服属于汉,成夷汉部曲,从而在当地建立带有以夷制夷性质的地方军队,当地豪强得到社会地位,遂安于蜀汉统治,出金暮兵,使少数民族得到实惠,缓和了民族矛盾。同时,这些当地失业军人变成了政府军,如同在企业中得到了股份,成为少数民族中具备向心力的核心。其组成的军队熟悉民俗,较少激发问题。 后来张嶷,马忠等弹压叛乱,夷汉部曲都是主力。如此好处,自然不能让地方独享。同时,也为了彻底避免南方割据势力死灰复燃,在诸葛亮主持下,蜀国不惜本钱,移南中劲卒,青羌万余家于蜀,为五部,所当无前,号为飞军。 这就是无当飞军的来历。这支军队的成员到达蜀郡以后,就成为蜀国的军户,世代为蜀国当兵为生,成为职业军人。时成都和南中的繁华不可同日而语,南中夷族素重勇士,故每有空缺,南人必奔走而告,刺血踊跃,以此为荣。当然,当时南方人口不多,徉柯郡两万户,建宁郡万户,朱提郡八千户,兴古郡四万户,一下子调走一万户能征惯战的世家,对当地割据势力可以算是釜底抽薪。 无当飞军是何等形象呢?他们皆身披铁甲,能翻山越岭。善于使用弓弩和毒箭,尤其精于防守作战。因为是举家迁移,所以俗以蛮姑为舞,皆团牌辟(披)发,号啸而进。 ∓lt;三国演义∓gt;在七擒孟获中,把这支还没有诞生的精兵配给了当地豪帅,银冶洞洞主杨锋,固然是无稽之谈,但大体形象没有错的。如此奇装异服,风俗独特的军队进驻蜀都,肯定也带来不小的文化冲突,至少广大士族阶层一定是又好奇,又担心。 为了能够给这些剽悍的战士以良好的管理,蜀汉委任治军严谨的魏国降将,巴西人(也可能是徐州沛人)王平为该军团第一任司令官。 王平,字子均,识字不满十,与士卒同甘共苦,而生性谨严,训练苛刻,很少说话。这样一位既能服众,又严厉而带点儿阴沉的将军,实在是雇佣军太合适的指挥官人选了。飞军不愧南中勇士的威名,英勇善战,在蜀汉的历次战争中都有着出色的表现。一出祁山,配属马谡部战张颌于街亭——本来大概也因为马谡熟悉南中情况,希望他能够充分发挥这支军队的特点。 因为马谡的失误而全军溃败,打断后的正是王平率领的飞军,一面死战,一面击鼓迷惑敌军,成功的掩护其他各部撤离战场,自己也全身而退,算是小试锋芒。建兴九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令王平以副师屯南围,自设计围司马彝于祁山。司马懿抵挡不住,索性施展围魏救赵的招数,派张颌领主力大军攻打王平孤军。 尽管当时王平所部无当飞军只有三千,只有魏军的二十分之一,但这些廓尔喀营式的勇士个个誓死如归,拼死抵抗,箭如飞蝗,张颌猛攻不下,司马彝的大营却已经被诸葛亮的大军攻破了。魏军退却,无当飞军却发挥山地兵团的特点,冲出营地,反击魏军后卫,前后夹攻,魏军大溃,损甲首数千。 蜀国能在和司马懿第一次对阵时,取得相当优势,无当飞军死战曹魏猛将张颌的军团,居功厥伟。无当飞军由于山地作战的特点,常被用于讨伐叛乱少数民族。延熙三年(公元240年),汉嘉(今四川雅安北)蛮反,蜀汉出动向宠的宿卫兵代替其前去征讨,装备不可谓不精良,结果这位性行淑均的名将却死在了少数民族叛军手中,还是无当飞军从前线调回,才控制了局面。那应该是第二代或者第三代飞军了。 无当飞军的最后也极为悲壮,那是姜维九伐中原中的第八次,为了掩护主帅退却,5000飞军和末任司令官张嶷进行了最后一战,全军战死,史载杀敌辈之。 以后,虽然还有飞军之名,并且在防守阳平关等战斗中有所表现,无当飞军作为一个整体,已经不复存在了。最后补充一点,如果从血统上说,实际上飞军的成员包括两部分,南中夷族和青羌,前者包括叟,笮,炯,百璞等民族,后来成为彝族,布朗族等云南少数民族,精于射术,后者为氐羌和冉驰,自古有修筑碉楼的习惯,《华阳国志》记载了这些住在石碉中的民族夏秋如何入蜀为佣,打水井砌河堰,出售花椒苹果农副产品,冬春返回故里避寒的情形,石碉楼,记录了青羌的历史,也展示了他们善于守御的特点。 虎豹骑主帅:曹纯 虎豹骑是曹操相府亲兵(后来演化成曹魏中军)的一部分,成员’或从百人将当中替补’,共千人左右。长阪坡之战中的曹军先锋即为虎豹骑,领兵主将为曹纯。 如果说虎卫军是精锐的步兵的话,这就是骑兵中的精锐,也是曹操最出色的军中精英之一,日本漫画《龙狼传》里边甚至把他夸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支军队也是曹操鼎盛时期所组建,由曹仁的弟弟曹纯统率,最出色的表现是一日一夜就追上了逃窜的刘备,在诸葛亮所形容的所谓强弩之末的情况下,照样把刘备的军队杀的找不着北,如果是在精力充沛之时,估计刘备就没的玩了。 ‘仁弟纯,初以仪郎参司空军事,督虎豹骑从围南皮。’’曹休字文烈,。。。。。常从征伐,使领虎豹骑宿卫。’’曹真字子丹。。。。。太祖壮其鸷勇,使将虎豹骑。’屡次出现’虎豹骑’,而且可以是曹操的’宿卫’,其统帅也都是曹氏宗族的杰出人物。那么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呢? ‘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好可怕;’百人将’做虎豹骑的小卒。’天下骁锐’名副其实。看看他的战绩。 ‘纯麾下骑斩谭首。’短短一句话,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可你联系《三国志》的上下文就会明白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仗。我们可以看出这支部队的攻坚能力,和他打硬仗的能力(其实虎豹骑在史书中极少的几次露面几乎全是硬仗)。 ’及北征三郡,纯部骑获单于蹹顿’。千里奔袭,攻之能克,机动力和战斗力可见一斑,要知道这蹹顿可是号称’冒顿’再世。’从征荆州,追刘备于长坂,获其二女、辎重,收其散率。进降江陵’,可见演义中的追赶刘备那支’五千铁骑’在正史中就是虎豹骑。 他们一昼夜行’三百里’,诸葛亮说是’强弩之末’,结果刘备反而被杀得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关羽及时赶到,恐怕历史就改写了。其天生的快速能力展露无遗,这是刘备没有想到,而尤其令刘备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在如此急行军后还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现代考古发掘出曹魏’豹骑都督印’,可见这支部队其实是虎,豹骑。’又列铁骑五千为十重陈,精光耀日,贼益震惧。’可见在对西凉铁骑的战斗中,虎豹骑也出战了。因为有后面这一句’乃纵虎丶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这五千铁甲就是虎豹骑(骑兵已经是难得,这样的精锐铁甲可以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能大破西凉铁骑一方面 三国绝 第 2 部分阅读 面是曹军’轻装步兵’顽强的拖住了敌人,为’虎丶骑夹击’争取了时间,但根本上还是他强大的战斗力决定的。 在以后虎豹骑就销声匿迹了,个人估计他们是归入了曹公(曹操破马超后进封公爵’天子命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近卫。后来极可能归入曹魏精锐五营:武卫、中垒、中坚、骁骑、游击。当然,最大可能是骁骑营。 (许楮的虎士后来就是归入武卫营)这支部队是先成立,后选帅:’太祖难其帅。纯以选为督,抚循甚得人心。’在曹纯死后,虎豹骑没有了统帅,太祖曰:’纯之比,何可复得!吾独不中督邪?’遂不选。可见曹操对这支’天下骁锐’窥视已久。 虎豹骑——三国真正的王牌之师。 西院军主帅:蹇硕 黄巾之乱平定后,汉灵帝组建的军队,由蹇硕率领,何进,袁绍,曹操,袁术,淳于琼等人任八校尉。该军队组建后主要负责京师治安和防御,肯定是汉朝军队中的精锐之师,很可惜的是,这支军队还没发挥作用就被董卓吞并。 飞熊军 董卓进京后新组建的军队,估计是西院军和西凉军中的精锐杂交而成,是董卓的贴身护卫军,置全身铁甲,来去如风,煞是威武雄壮,也可惜没发生什么作用时,董卓就挂了。 掘子军 袁绍的军队,专门负责掘地道,战绩也有一些,比如,灭公孙赞就是这个军队的功劳,在官渡时有又再立新功,可惜曹操不比公孙赞,到了后来攻打邺时,投降的袁军主动要求去掘城门,结果被审配识破,全被压死在城门下,从此以后,这支军队就销声匿迹了。到了近代,地道战才有重新拾起来,地道战是华北发明的,而这里曾经是袁绍的地盘,二者关系可谓不一般。 青州兵 曹操打破青州黄巾军后,从30万人里选出的精锐,可见其精锐程度绝不一般,可惜,这支军队旧习难改,战场上没发挥什么作用,在扰民上却大兴其道,最后被曹操分化于无形之中,真可谓刚登罢场又退场。 虎卫军主帅:典韦、许楮 曹操拥立献帝后组建的军队,由典韦,许楮带领,这支军队可谓是战功赫赫,多次救曹操于极度为难之中,最帅的一次是在西凉之战中把马超捅到马下,要不是庞德来的及时,估计马超就没将来了,马超怎么说也是万人敌的将领,在万马军中也可谓是往来自如,但遇到虎卫军就不行了。 藤甲军 这支军队可以说是少数民族兄弟智慧的代表,刀枪不入,渡江自如。只可惜诸葛亮够狠毒,居然烧的一个不剩,以后朝代再也没出现过,估计是被诸葛亮灭了种。 猛兽师 也是少数民族兄弟智慧的代表,驱使着虎豹狼熊来战斗,简直可以和西游记中的妖怪出洞有所一比,也可惜被诸葛妖人打败,你打败也就算了,居然把主帅还斩杀,把这个军队也灭了种,诸葛亮的作为简直无话可说。 东吴水军主帅:周瑜 周郎率领的东吴水军真可谓是三国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周郎的风采全是在这上面充分展现的,而且,这支水军多次抵挡住了敌人毁灭性的大进攻,可谓是军中豪杰,军中魁首。 私人卫队:如关羽的校刀手,张飞的燕云十八骑等,但这些算不得国家的军队,所以不做讨论。 三国绝之人物绝 神奇人物 南华老仙《三国演义》第1回 巨鹿郡有兄弟三人,一名张角,一名张宝,一名张梁。那张角本是个不第秀才,因入山采药,遇一老人,碧眼童颜,手执藜杖,唤角至一洞中,以天书三卷授之,曰:’此名《太平要术》,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角拜问姓名。老人曰:’吾乃南华老仙也。’言讫,化阵清风而去。角得此书,晓夜攻习,能呼风唤雨,号为’太平道人’。 于吉《三国演义》第29回 袁绍遣使陈震言欲结东吴为外应,共攻曹操。孙策大喜,即日会诸将于城楼上,设宴款待陈震。饮酒之间,忽见诸将互相耳语,纷纷下楼。策怪问何故,左右曰:”有于神仙者,今从楼下过,诸将欲往拜之耳。” 策起身凭栏观之,见一道人,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立于当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策怒曰:”是何妖人?快与我擒来!”左右告曰:”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往来吴会,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当世呼为神仙,未可轻渎。”策愈怒,喝令:”速速擒来!违者斩!”左右不得已,只得下楼,拥于吉至楼上。策叱曰:”狂道怎敢煽惑人心!” 于吉曰:”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 策曰:”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叱左右斩之。 张昭谏曰:”于道人在江东数十年,并无过犯,不可杀害。”策曰:”此等妖人,君杀之,何异屠猪狗!”众官皆苦谏,陈震亦劝。策怒未息,命且囚于狱中。众官俱散。 陈震自归馆驿安歇。孙策归府,早有内侍传说此事与策母吴太夫人知道。夫人唤孙策入后堂,谓曰:”吾闻汝将于神仙下于缧绁。此人多曾医人疾病,军民敬仰,不可加害。” 策曰:”此乃妖人,能以妖术惑众,不可不除!”夫人再三劝解。策曰:”母亲勿听外人妄言,儿自有区处。乃出唤狱吏取于吉来问。原来狱吏皆敬信于吉,吉在狱中时,尽去其枷锁;及策唤取,方带枷锁而出。 策访知大怒,痛责狱吏,仍将于吉械系下狱。张昭等数十人,连名作状,拜求孙策,乞保于神仙。策曰:”公等皆读书人,何不达理?昔交州刺史张津,听信邪教,鼓瑟焚香,常以红帕裹头,自称可助出军之威,后竟为敌军所杀。此等事甚无益,诸君自未悟耳。吾欲杀于吉,正思禁邪觉迷也。” 吕范曰:”某素知于道人能祈风祷雨。方今天旱,何不令其祈雨以赎罪?”策曰:”吾且看此妖人若何。”遂命于狱中取出于吉,开其枷锁,令登坛求雨。吉领命,即沐浴更衣,取绳自缚于烈日之中。百姓观者,填街塞巷。于吉谓众人曰:”吾求三尺甘霖,以救万民,然我终不免一死。”众人曰:”若有灵验,主公必然敬服。”于吉曰:”气数至此,恐不能逃。”少顷,孙策亲至坛中下令:”若午时无雨,即焚死于吉。”先令人堆积干柴伺候。将及午时,狂风骤起。风过处,四下阴云渐合。策曰:”时已近午,空有阴云,而无甘雨,正是妖人!”叱左右将于吉扛上柴堆,四下举火,焰随风起。忽见黑烟一道,冲上空中,一声响,雷电齐发,大雨如注。顷刻之间,街市成河,溪涧皆满,足有三尺甘雨。 紫虚上人《三国演义》第62回 刘璋闻玄德杀了杨、高二将,袭了涪水关,大惊曰:”不料今日果有此事!”遂聚文武,问退兵之策。黄权曰:”可连夜遣兵屯雒县,塞住咽喉之路。刘备虽有精兵猛将,不能过也。”璋遂令刘璝、泠苞、张任、邓贤点五万大军,星夜往守雒县,以拒刘备。 四将行兵之次,刘璝曰:”吾闻锦屏山中有一异人,道号紫虚上人,知人生死贵贱。吾辈今日行军,正从锦屏山过。何不试往问之?”张任曰:”大丈夫行兵拒敌,岂可问于山野之人乎?”璝曰:”不然。圣人云: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吾等问于高明之人,当趋吉避凶。”于是四人引五六十骑至山下,问径樵夫。樵夫指高山绝顶上,便是上人所居。 四人上山至庵前,见一道童出迎。问了姓名,引入庵中。只见紫虚上人坐于蒲墩之上。四人下拜,求问前程之事。 紫虚上人曰:”贫道乃山野废人,岂知休咎?”刘璝再三拜问,紫虚遂命道童取纸笔,写下八句言语,付与刘璝。其文曰:”左龙右凤,飞入西川。雏凤坠地,卧龙升天。一得一失,天数当然。见机而作,勿丧九泉。” 刘璝又问曰:”我四人气数如何?”紫虚上人曰:”定数难逃,何必再问!”璝又请问时,上人眉垂目合,恰似睡着的一般,并不答应。四人下山。刘璝曰:”仙人之言,不可不信。”张任曰:”此狂叟也,听之何益。”遂上马前行。 左慈《三国演义》第68回 魏王宫成,差人往各处收取奇花异果,栽植后苑。有使者到吴地,见了孙权, 传魏王令旨,再往温州取柑子。时孙权正尊让魏王,便令人于本城选了大柑子四十余担,星夜送往邺郡。至中途,挑担役夫疲困,歇于山脚下,见一先生,眇一目,跛一足,头戴白藤冠,身穿青懒衣,来与脚夫作礼,言曰:”你等挑担劳苦,贫道都替你挑一肩何如?”众人大喜。于是先生每担各挑五里。但是先生挑过的担儿都轻了。众皆惊疑。先生临去,与领柑子官说:”贫道乃魏王乡中故人,姓左,名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如你到邺郡,可说 左慈申意。”遂拂袖而去。取柑人至邺郡见操,呈上柑子。操亲剖之,但只空壳,内并无肉。操大惊,问取柑人。 取柑人以左慈之事对。操未肯信,门吏忽报:”有一先生,自称左慈,求见大王。”操召入。取柑人曰:”此正途中所见之人。”操叱之曰:”汝以何妖术,摄吾佳果?”慈笑曰:”岂有此事!”取柑剖之,内皆有肉,其味甚甜。但操自剖者,皆空壳。操愈惊,乃赐左慈坐而问之。慈索酒肉,操令与之,饮酒五斗不醉,肉食全羊不饱。操问曰:”汝有何术,以至于此?”慈曰:”贫道于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学道三十年,忽闻石壁中有声呼我之名; 令取大花盆放筵前。以水噀之。顷刻发出牡丹一株,开放双花。众官大惊,邀慈同坐而食。少刻,庖人进鱼脍。慈曰:”脍必松江鲈鱼者方美,”操曰:”千里之隔,安能取之?”慈曰:”此亦何难取!”教把钓竿来,于堂下鱼池中钓之。顷刻钓出数十尾大鲈鱼,放在殿上。操曰:”吾池中原有此鱼。”慈曰:”大王何相欺耶?天下鲈鱼只两腮,惟松江鲈鱼有四腮:此可辨也。”众官视之,果是四腮。慈曰:”烹松江鲈鱼,须紫芽姜方可。”操曰:”汝亦能取之否?”慈曰:”易耳。”令取金盆一个,慈以衣覆之。须臾,得紫芽姜满盆,进上操前。操以手取之,忽盆内有书一本,题曰《孟德新书》。操取视之,一字不差。操大疑,慈取桌上玉杯,满斟佳酿进操曰:”大王可饮此酒,寿有千年。”操曰:”汝可先饮。”慈遂拔冠上玉簪,于杯中一画,将酒分为两半;自饮一半,将一半奉操。操叱之。慈掷杯于空中,化成一白鸠,绕殿而飞。众官仰面视之,左慈不知所往。 操令众将,将猪羊血泼之,押送城南教场。曹操亲自引甲兵五百人围住,尽皆斩之。人人颈腔内各起一道青气,到上天聚成一处,化成一个左慈,向空招白鹤一只骑坐,拍手大笑曰:”土鼠随金虎,奸雄一旦休!”操令众将以弓箭射之。忽然狂风大作,走石扬沙;所斩之尸,皆跳起来,手提其头,奔上演武厅来打曹操。文官武将,掩面惊倒,各不相顾。当日曹操见黑风中群尸皆起,惊倒于地。须臾风定,群尸皆不见。左右扶操回宫,惊而成疾。后人有诗赞左慈曰:”飞步凌云遍九州,独凭遁甲自遨游。等闲施设神仙术,点悟曹瞒不转头。” 管辂《三国演义》第69回、第106回 管辂字公明,平原人也。容貌粗丑,好酒疏狂。其父曾为琅琊即丘长。辂自幼便喜仰视星辰,夜不肯寐,父母不能禁止。常云家鸡野鹄,尚自知时,何况为人在世乎?与邻儿共戏,辄画地为天文,分布日月星辰。及稍长,即深明《周易》,仰观风角,数学通神,兼善相术。 琅琊太守单子春闻其名,召辂相见。时有坐客百余人,皆能言之士。辂谓子春曰:辂年少胆气未坚,先请美酒三升,饮而后言。 子春奇之,遂与酒三升。饮毕,辂问子春:今欲与辂为对者,若府君四座之士耶?子春曰:吾自与卿旗鼓相当。于是与辂讲论易理。辂亹亹而谈,言言精奥。子春反覆辩难,辂对答如流。从晓至暮,酒食不行。子春及众宾客,无不叹服。于是天下号为神童。 后有居民郭恩者,兄弟三人,皆得躄疾,请辂卜之。辂曰:卦中有君家本墓中女鬼,非君伯母即叔母也。昔饥荒之年,谋数升米之利,推之落井,以大石压破其头,孤魂痛苦,自诉于天,故君兄弟有此报。不可禳也。郭恩等涕泣伏罪。 安平太守王基,知辂神卜,延辂至家。适信都令妻常患头风,其子又患心痛,因请辂卜之。辂曰:此堂之西角有二死尸: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头在壁内,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头,故头痛;持弓箭者主刺胸腹,故心痛。乃掘之。入地八尺,果有二棺。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木俱已朽烂。辂令徙骸骨去城外十里埋之,妻与子遂无恙。 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辂往送行。客言辂能覆射。诸葛原不信,暗取燕卵、蜂窠、蜘蛛三物,分置三盒之中,令辂卜之。卦成,各写四句于盒上。其一曰:含气须变,依乎宇堂;雌雄以形,羽翼舒张:此燕卵也。其二曰: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其三曰: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满座惊骇。 乡中有老妇失牛,求卜之。辂判曰:北溪之滨,七人宰烹;急往追寻,皮肉尚存。老妇果往寻之:七人于茅舍后煮食,皮肉犹存。妇告本郡刘太守,捕七人罪之。 因问老妇曰:汝何以知之?妇告以管辂之神卜。刘不信,请辂至府,取印囊及山鸡毛藏于盒中,令卜之。辂卜其一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其二曰:岩岩有鸟,锦体朱衣;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刘大惊,遂待为上宾。 一日,出郊闲行,见一少年耕于田中,辂立道傍,观之良久,问曰:”少年高姓、贵庚?答曰:姓赵,名颜,年十九岁矣。敢问先生为谁?辂曰:吾管辂也。吾见汝眉间有死气,三日内必死。汝貌美,可惜无寿。 赵颜回家,急告其父。父闻之,赶上管辂,哭拜于地曰:请归救吾子!辂曰:”此乃天命也,安可禳乎?父告曰:老夫止有此子,望乞垂救!赵颜亦哭求。 辂见其父子情切,乃谓赵颜曰:汝可备净酒一瓶,鹿脯一块,来日赍往南山之中,大树之下,看盘石上有二人弈棋:一人向南坐,穿白袍,其貌甚恶;一人向北坐,穿红袍,其貌甚美。汝可乘其弈兴浓时,将酒及鹿脯跑进之。待其饮食毕,汝乃哭拜求寿,必得益算矣。但切勿言是吾所教。老人留辂在家。次日,赵颜携酒脯杯盘入南山之中。约行五六里,果有二人于大松树下盘石上着棋,全然不顾。赵颜跪进酒脯。二人贪着棋,不觉饮酒已尽。赵颜哭拜于地而求寿,二人大惊。穿红袍者曰:此必管子之言也。 普净《三国演义》第77回 关公一魂不散,荡荡悠悠,直至一处,乃荆门州当阳县一座山,名为玉泉山。山上有一老僧,法名普净,原是汜水关镇国寺中长老;后因云游天下,来到此处,见山明水秀,就此结草为庵,每日坐禅参道,身边只有一小行者,化饭度日。 是夜月白风清,三更已后,普净正在庵中默坐,忽闻空中有人大呼曰:”还我头来!”普净仰面谛视,只见空中一人,骑赤兔马,提青龙刀,左有一白面将军、右有一黑脸虬髯之人相随,一齐按落云头,至玉泉山顶。 普净认得是关公,遂以手中麈尾击其户曰:”云长安在?”关公英魂顿悟,即下马乘风落于庵前,叉手问曰:”吾师何人?愿求法号。”普净曰:”老僧普净,昔日汜水关前镇国寺中,曾与君侯相会,今日岂遂忘之耶?” 公曰:”向蒙相救,铭感不忘。今某己遇祸而死,愿求清诲,指点迷途。”普净曰:”昔非今是,一切休论;后果前因,彼此不爽。今将军为吕蒙所害,大呼还我头来,然则颜良、文丑,五关六将等众人之头,又将向谁索耶?” 于是关公恍然大悟,稽首皈依而去。后往往于玉泉山显圣护民,乡人感其德,就于山顶上建庙,四时致祭。 后人题一联于其庙云:”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赤帝,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 华佗《三国演义》第78回 曹操在洛阳,自葬关公后,每夜合眼便见关公。操甚惊惧,问于众官。众官曰:”洛阳行宫旧殿多妖,可造新殿居之。” 操曰:”吾欲起一殿,名建始殿。恨无良工。”贾诩曰:”洛阳良工有苏越者,最有巧思。”操召入,令画图像。苏越画成九间大殿,前后廊庑楼阁,呈与操。操视之曰:”汝画甚合孤意,但恐无栋梁之材。”苏越曰:”此去离城三十里,有一潭,名跃龙潭;前有一祠,名跃龙祠。祠傍有一株大梨树,高十余丈,堪作建始殿之梁。”操大喜,即令人工到彼砍伐。 次日,回报此树锯解不开,斧砍不入,不能斩伐。操不信,自领数百骑,直至跃龙祠前下马,仰观那树,亭亭如华盖,直侵云汉,并无曲节。操命砍之,乡老数人前来谏曰:”此树已数百年矣,常有神人居其上,恐未可伐。”操大怒曰:”吾平生游历,普天之下,四十余年,上至天子,下及庶人,无不惧孤;是何妖神,敢违孤意!”言讫,拔所佩剑亲自砍之,铮然有声,血溅满身。操愕然大惊,掷剑上马,回至宫内。 是夜二更,操睡卧不安,坐于殿中,隐几而寐。忽见一人披发仗剑,身穿皂衣,直至面前,指操喝曰:”吾乃梨树之神也。汝盖建始殿,意欲篡逆,却来伐吾神木!吾知汝数尽,特来杀汝!”操大惊,急呼:”武士安在?”皂衣人仗剑砍操。 操大叫一声,忽然惊觉,头脑疼痛不可忍。急传旨遍求良医治疗,不能痊可。众官皆忧。华歆入奏曰:”大王知有神医华伦否?”操曰:”即江东医周泰者乎?”歆曰:”是也。”操曰:”虽闻其名,未知其术。” 歆曰:”华佗字元化,沛国谯郡人也。其医术之妙,世所罕有。但有患者,或用药,或用针,或用灸,随手而愈。若患五脏六腑之疾,药不能效者,以麻肺汤饮之,令病者如醉死,却用尖刀剖开其腹,以药汤洗其脏腑,病人略无疼痛。洗毕,然后以药线缝口,用药敷之;或一月,或二十日,即平复矣:其神妙如此! 一日,佗行于道上,闻一人呻吟之声。佗曰:此饮食不下之病。问之果然。佗令取蒜齑汁三升饮之,吐蛇一条,长二三尺,饮食即下。 广陵太守陈登,心中烦懑,面赤,不能饮食,求佗医治。佗以药饮之,吐虫三升,皆赤头,首尾动摇。登问其故,佗曰:此因多食鱼腥,故有此毒。今日虽可,三年之后,必将复发,不可救也。后陈登果三年而死。 又有一人眉间生一瘤,痒不可当,令佗视之。佗曰:内有飞物。人皆笑之。佗以刀割开,一黄雀飞去,病者即愈。 有一人被犬咬足指,随长肉二块,一痛一痒,俱不可忍。佗曰:痛者内有针十个,痒者内有黑白棋子二枚。人皆不信。佗以刀割开,果应其言。此人真扁鹊,仓公之流也!现居金城,离此不远,大王何不召之?”操即差人星夜请华佗入内,令诊脉视疾。 佗曰:”大王头脑疼痛,因患风而起。病根在脑袋中,风涎不能出,枉服汤药,不可治疗。某有一法:先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方可除根。” 操大怒曰:”汝要杀孤耶!”佗曰:”大王曾闻关公中毒箭,伤其右臂,某刮骨疗毒,关公略无惧色;今大王小可之疾,何多疑焉?”操曰:”臂痛可刮,脑袋安可砍开?汝必与关公情熟,乘此机会,欲报仇耳!”呼左右拿下狱中,拷问其情。 贾诩谏曰:”似此良医,世罕其匹,未可废也。”操叱曰:”此人欲乘机害我,正与吉平无异!”急令追拷。 华佗在狱,有一狱卒,姓吴,人皆称为”吴押狱”。此人每日以酒食供奉华佗。佗感其恩,乃告曰:”我今将死,恨有《青囊书》未传于世。感公厚意,无可为报;我修一书,公可遣人送与我家,取《青囊书》来赠公,以继吾术。” 吴押狱大喜曰:”我若得此书,弃了此役,医治天下病人,以传先生之德。”佗即修书付吴押狱。吴押狱直至金城,问佗之妻取了《青囊书》;回至狱中,付与华佗检看毕,佗即将书赠与吴押狱。吴押狱持回家中藏之。 旬日之后,华佗竟死于狱中。吴押狱买棺殡殓讫,脱了差役回家,欲取《青囊书》看习,只见其妻正将书在那里焚烧。吴押狱大惊,连忙抢夺,全卷已被烧毁,只剩得一两叶。吴押狱怒骂其妻。妻曰:”纵然学得与华佗一般神妙,只落得死于牢中,要他何用!”吴押狱嗟叹而止。 因此《青囊书》不曾传于世,所传者止阉鸡猪等小法,乃烧剩一两叶中所载也。后人有诗叹曰:”华佗仙术比长桑,神识如窥垣一方。惆怅人亡书亦绝,后人无复见青囊!” 李意《三国演义》第81回 先主曰:”朕想布衣时,与关、张结义,誓同生死;今朕为天子,正欲与两弟同享富贵,不幸俱死于非命!二弟俱亡,朕安忍独生!”言讫,以头顿地而哭。 多官商议曰:”今天子如此烦恼,将何解劝?”马良曰:”主上亲统大兵伐吴,终日号泣,于军不利。”陈震曰:”吾闻成都青城山之西,有一隐者,姓李,名意。世人传说此老已三百余岁,能知人之生死吉凶,乃当世之神仙也。何不奏知天子,召此老来,问他吉凶,胜如吾等之言。”遂入奏先主。 先主从之,即遣陈震赍诏,往青城山宣召。震星夜到了青城,令乡人引入出谷深处,遥望仙庄,清云隐隐,瑞气非凡。忽见一小童来迎曰:”来者莫非陈孝起乎?”震大惊曰:”仙童如何知我姓字!”童子曰:”吾师昨者有言:今日必有皇帝诏命至;使者必是陈孝起。”震曰:”真神仙也!人言信不诬矣!”遂与小童同入仙庄,拜见李意,宣天子诏命。 李意推老不行。震曰:”天子急欲见仙翁一面,幸勿吝鹤驾。”再三敦请,李意方行。即至御营,入见先主。先主见李意鹤发童颜,碧眼方瞳,灼灼有光,身如古柏之状,知是异人,优礼相待。 李意曰:”老夫乃荒山村叟,无学无识。辱陛下宣召,不知有何见谕?”先主曰:”朕与关、张二弟生死之交,三十余年矣。今二弟被害,亲统大军报仇,未知休咎如何。久闻仙翁通晓玄机,望乞赐教。” 李意曰:”此乃天数,非老夫所知也。”先主再三求问,意乃索纸笔画兵马器械四十余张,画毕便一一扯碎。又画一大人仰卧于地上,傍边一人掘土埋之,上写一大”白”字,遂稽首而去。先主不悦,谓群臣曰:”此狂叟也!不足为信。”即以火焚之,便催军前进。 万安隐者《三国演义》第89回 王平领数百军为前部;却教新降蛮兵引路,寻西北小径而入。前到一泉,人马皆渴,争饮此水。王平探有此路,回报孔明。比及到大寨之时,皆不能言,但指口而已。 孔明大惊,知是中毒,遂自驾小车,引数十人前来看时,见一潭清水,深不见底,水气凛凛,军不敢试。孔明下车,登高望之,四壁峰岭,鸟雀不闻,心中大疑。忽望见远远山冈之上,有一古庙。 孔明攀藤附葛而到,见一石屋之中,塑一将军端坐,旁有石碑,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庙:因平蛮到此,土人立庙祀之。孔明再拜曰:”亮受先帝托孤之重,今承圣旨,到此平蛮;欲待蛮方既平,然后伐魏吞吴,重安汉室。今军士不识地理,误饮毒水,不能出声。万望尊神,念本朝恩义,通灵显圣,护佑三军!”祈祷已毕,出庙寻土人问之。隐隐望见对山一老叟扶杖而来,形容甚异。 孔明请老叟入庙,礼毕,对坐于石上。孔明问曰:”丈者高姓?”老叟曰:”老夫久闻大国丞相隆名,幸得拜见。蛮方之人,多蒙丞相活命,皆感恩不浅。”孔明问泉水之故,老叟答曰:”军所饮水,乃哑泉之水也,饮之难言,数日而死。此泉之外,又有三泉:东南有一泉,其水至冷,人若饮水,咽喉无暖气,身躯软弱而死,名曰柔泉;正南有一泉,人若溅之在身,手足皆黑而死,名曰黑泉;西南有一泉,沸如热汤,人若浴之,皮肉尽脱而死,名曰灭泉。敝处有此四泉,毒气所聚,无药可治,又烟瘴甚起,惟未、申、酉三个时辰可往来;余者时辰,皆瘴气密布,触之即死。” 孔明曰:”如此则蛮方不可平矣。蛮方不平,安能并吞吴、魏,再兴汉室?有负先帝托孤之重,生不如死也!”老叟曰:”丞相勿忧。老夫指引一处,可以解之。”孔明曰:”老丈有何高见,望乞指教。”老叟曰:”此去正西数里,有一山谷,入内行二十里,有一溪名曰万安溪。上有一高士,号为万安隐者;此人不出溪有数十余年矣。其草庵后有一泉,名安乐泉。人若中毒,汲其水饮之即愈。有人或生疥癞,或感瘴气,于万安溪内浴之,自然无事,更兼庵前有一等草,名曰薤叶芸香。人若口含一叶,则瘴气不染。丞相可速往求之。” 孔明拜谢,问曰:”承丈者如此活命之德,感刻不胜。愿闻高姓。”老叟入庙曰:”吾乃本处山神,奉伏波将军之命,特来指引。”言讫、喝开庙后石壁而入。孔明惊讶不已,再拜庙神,寻旧路上车,回到大寨。 次日,孔明备信香、礼物,引王平及众哑军,连夜望山神所言去处,迤逦而进。入山谷小径,约行二十余里,但见长松大柏,茂竹奇花,环绕一庄;篱落之中,有数间茅屋,闻得馨香喷鼻。孔明大喜,到庄前扣户,有一小童出。 孔明方欲通姓名,早有一人,竹冠草履,白袍皂绦,碧眼黄发,忻然出曰:”来者莫非汉丞相否?”孔明笑曰:”高士何以知之?”隐者曰:”久闻丞相大纛南征,安得不知!”遂邀孔明入草堂。礼毕,分宾主坐定。孔明告曰:”亮受昭烈皇帝托孤之重,今承嗣君圣旨,领大军至此,欲服蛮邦,使归王化。不期孟获潜入洞中,军士误饮哑泉之水。夜来蒙伏波将军显圣,言高士有药泉,可以治之。望乞矜念,赐神水以救众兵残生。”隐者曰:”量老夫山野废人,何劳丞相枉驾。此泉就在庵后。”教取来饮。 于是童子引王平等一起哑军,来到溪边,汲水饮之;随即吐出恶涎,便能言语。童子又引众军到万安溪中沐浴。隐者于庵中进柏子茶、松花菜,以待孔明。隐者告曰:”此间蛮洞多毒蛇恶蝎,柳花飘入溪泉之间,水不可饮;但掘地为泉,汲水饮之方可。”孔明求薤叶芸香,隐者令众军尽意采取:”各人口含一叶,自然瘴气不侵。” 孔明拜求隐者姓名,隐者笑曰:”某乃孟获之兄孟节是也。”孔明愕然。隐者又曰:”丞相休疑,容伸片言:某一父母所生三人:长即老夫孟节,次孟获,又次孟优。父母皆亡。二弟强恶,不归王化。某屡谏不从,故更名改姓,隐居于此。今辱弟造反,又劳丞相深入不毛之地,如此生受,孟节合该万死,故先于丞相之前请罪。” 孔明叹曰:”方信盗跖、下惠之事,今亦有之。”遂与孟节曰:”吾申奏天子,立公为王,可乎?”节曰:”为嫌功名而逃于此,岂复有贪富贵之意!”孔明乃具金帛赠之。孟节坚辞不受。孔明嗟叹不已,拜别而回。后人有诗曰:”高士幽栖独闭关,武侯曾此破诸蛮。至今古木无人境,犹有寒烟锁旧山。” 许子将 名士,善识人,携其弟子八人在汝南开坛,专评当世人物。每月一次,史称”月旦评”。 ”月旦评”轰动当时,凡受过许子将肯定或赞扬的人,身价徒增百倍,名扬四海。于是来找许子将评价的人如过江之鲫,只为它的一句话。 三国绝之美人绝 美丽女人 貂禅——千娇百媚的人间尤物 所谓”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女中貂蝉”,将她列为三国十大美女之首,实在是毫无意外,也毫无新意。貂蝉能杀入中华美眉top4,书上一句:”年方二八,色伎俱佳”,又形容她的容貌舞姿:”红牙摧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舞罢隔帘偷目送,不知谁是楚襄王。” 貂婵是汉献帝的大臣王允的歌妓,她不但貌似明月,且能歌善舞。一天晚上,她在花园拜月时,一片云彩将月亮遮住了。王允得意地说:”月亮比不过我的女儿,都害羞地躲到云的后面去了。”从这以后,貂婵就被人称作”闭月”;她的胆识,如《三国演义》所载,也绝不亚于昭君、西施。只是历史上真的是否有貂蝉?史籍没有明确记载,因此这位倾倒众多英雄豪杰的美人的真实身份,至今尚无定论。 在三国时代,在整个华夏历史上,她都是无可撼动的绝世美人。 甄宓——洛神仙子 历史上记载真有其人,甄宓(?-221),袁绍儿媳,袁熙之妻。书上说她:”玉肌花貌,有倾国之色”。曹军破冀州城后,世子曹丕闯入袁绍府中抄家,发现一女蓬头垢面,拖近擦干净脸一看,哟,是个美女。当时有请曹操过目,结果老贼说:”真吾儿妇也!”认同了这门婚事。其实心里暗恨来晚一步,被儿子抢了先手也。皮肤好,模样也俏,同时迷住曹家父子,引得曹氏父子反目结怨。但是甄宓却看上的却是才华横溢的小叔子曹植,两人一见倾心,由此展开了一段曲折的爱情。 公元220年曹丕称帝,因为甄宓与曹植相爱的原因,次年六月便遣使赐甄氏死,曹植也被曹丕进逼之下写出了千古绝唱《七步诗》,最后流放而终。曹子建《洛神赋》中的洛水之神,就是他的嫂嫂甄宓。《洛神赋》形容的洛神如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蚁说弥裕薅毯隙取<缛粝鞒桑缭妓亍Q泳毙阆睿┲食事丁7荚笪藜樱ビT器俣攵耄廾剂辍5ご酵饫剩┏菽谙剩黜祈谈ǔ腥ā9遄搜抟荩蔷蔡逑小H崆榇绿挠谟镅浴F娣跏溃窍裼ν肌E抟轮淤猓硌讨ⅰ4鹘鸫渲资危好髦橐砸<队沃穆模肺礴狁铡N⒂睦贾及猓锦仵橛谏接纭S谑呛鲅勺萏澹藻垡枣摇W笠胁伸福乙窆鹌臁H鲤┩笥谏皲百猓赏匿ァS嗲樵闷涫缑蕾猓恼竦炊烩?br /> 如诗如画,如九天神女一样超凡脱俗的仙子。 小乔——倾城绝世 小乔,乔玄之女,汉末建安三年(公元189年),东吴孙策欲取荆州,命周瑜为江王太守,发兵攻占安格皖县,得避乱隐居在那里的乔玄的两个女儿,就是大乔和小乔。姐妹一双生得貌若天仙,堪称绝代佳人。大乔嫁孙策,小乔嫁周瑜。 小乔和周瑜情深思爱,生活在一起,随军东征西占,并参加过历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战后二年,按《三国志。周槐树》所载:周瑜”诣京见权”。不久”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于巴丘,病卒,时年三十六岁”。推算起来,小乔和周瑜做了12年夫妻。小乔与周郎实为三国里第一佳配。曹操对乔公的二女也颇有想法。曹子建赋云:”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大乔之妹,周瑜之妻,绝色美人。有落雁之貌,知书达礼,通晓音律诗文。和其姊小乔并称”江东二乔”。 小乔端庄贤惠,看似远胜貂蝉。唉,此生若能得妻如小乔,复何求哉。诸葛亮三气周郎,是不是也为小乔乎? 俏丽可人,妩媚动人型的绝世佳人。 大乔——绝色佳人 大乔,乔玄之女,孙策之妻,绝色美人。有沉鱼之容,尤其女红一事更是名闻遐迩。和 三国绝 第 3 部分阅读 俏丽可人,妩媚动人型的绝世佳人。 大乔——绝色佳人 大乔,乔玄之女,孙策之妻,绝色美人。有沉鱼之容,尤其女红一事更是名闻遐迩。和其妹小乔并称”江东二乔”。 东汉献帝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孙策于打猎时遇刺受重伤,大乔日夜和衣陪伴,不眠不休,不食不饮,全心照顾,然孙策仍药石罔效逝世。大乔伤痛欲绝,数度昏厥,并欲投江殉夫。但想到孙策临终前曾拉着她的手,要她照顾幼弟孙权(18岁),助他接掌大权,并除奸讨逆,使大乔只好打消原来念头。 后来孙权对皇嫂仍万般尊重,也在大乔与众臣如张昭周瑜鲁肃等人的辅佐下,很快地团结江东各股势力,建立威望,进而重新掌控大局了。 温柔大体,秀外慧中,是坚贞传统型的古典淑女。 孙尚香——剑侠仙子 孙坚之女,孙策、孙权的同父异母妹妹,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里的女主角。当 时刘备向东吴借荆州不还,鲁肃身负干系;周瑜一为救友,二为国计,于是上书孙权,教使「美人计」,进妹予刘备为夫人,诱其丧志而疏远属下。孙夫人才捷刚猛,有诸兄之风,身边侍婢百余人,皆亲自执刀侍立。 不料在诸葛亮的锦囊妙计安排下,假婚成真姻;后来夫人更助刘备返蜀,于路上怒斥追袭的吴将。后刘备入益州,使赵云领留营司马,留守荆州。此时孙权闻知刘备西征,于是遣周善引领舟船以迎孙夫人,而夫人带着后主刘禅回吴,幸得赵云与张飞勒兵截江,方重夺刘禅。彝陵之战,刘备战败,有讹言传入吴中,道刘备已死,孙夫人伤心不已,望西痛哭,投江而死。后人为其立庙,号曰「枭姬庙」。 性情刚烈,却侠义忠贞,温柔时如细水绵绵,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 蔡琰——三国第一才女 蔡琰(177-?)字文姬,陈留圉(今河南杞县)人。建安时期的女诗人。她是蔡邕的女儿,博学有才,通音律。初嫁卫氏,夫亡无子,归宁于家。兵乱中被虏,被胡兵辗转掳入南匈奴。身陷南匈奴十二年,生二子。后曹操遣使将她赎还,重嫁同郡董祀。今传《悲愤诗》二篇,另有《胡笳十八拍》一篇(或被认为伪作)。 蔡文姬博学多才,音乐天赋自小过人,她6岁时听父亲在大厅中弹琴,隔着墙壁就听出了父亲把第一根弦弹断的声音。其父惊讶之余,又故意将第四根弦弄断,居然又被她指出。长大后她更是琴艺超人,她在胡地日夜思念故土,回汉后参考胡人声调,结合自已的悲惨经历,创作了哀怨惆怅,令人断肠的琴曲《胡笳十八拍》。 相传,当蔡文姬为董祀求情时,曹操看到蔡文姬在严冬季节,蓬首跣足,心中大为不忍,命人取过头巾鞋袜为她换上,让她在董祀未归来之前,留居在自己家中。在一次闲谈中,曹操表示出很羡慕蔡文姬家中原来的藏书。蔡文姬告诉他原来家中所藏的四千卷书,几经战乱,已全部遗失时,曹操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当听到蔡文姬还能背出四百篇时,又大喜过望,于是蔡文姬凭记忆默写出四百篇文章,文无遗误,可见蔡文姬才情之高。 性情温柔,才智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三国第一才女非蔡琰莫属 邹氏——天香国色 邹氏,张济之妻,在宛城攻略战中被曹操看上,结果送了典韦一条性命,可见红颜祸水,为害之甚。书上说:”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也。”推算一下,那曹操也是个好色之人,天下美色又任其取舍,想必品位不会差,而这邹氏,从年纪上算至少也有三十岁了,居然还能迷住曹操,可见一是平时保养得好,二是确实貌美。这个是成熟型的。 天香国色,姿色撩人,狐媚妖娆的丰韵佳 樊氏——芙蓉娇艳(赵云之妻) 樊氏,桂阳守将赵范之嫂,书上说:”子龙见妇人身穿缟素,有倾国倾城之色。”可见她的容貌是配得上赵云这样的英雄的。刘备攻打荆南四郡时,赵子龙取了桂阳,赵范投降,并与赵云结拜为兄弟。 赵范想着子龙乃是当世英雄,又是老乡,便想把这择偶要求甚高的貌美寡嫂配与赵云。哪知赵云一听异常生气,认为是乱伦。于是两赵翻脸,重新再打。这段美事也就落空,我们的白马英雄子龙依旧孑然一人,转战四方,直至益州。 绝色娇艳,芙蓉出水般的清丽惑人,如水一样的娇艳迷人。”美女配英雄”中的绝世美人 祝融夫人——刺美人 祝融夫人,南蛮王孟获之妻,世居南蛮,传说为火神祝融氏之后裔;善使飞刀,百发百中。祝融夫人以丈八长标为兵器,背插五口飞刀,百发百中。三江城被诸葛亮取得后,祝融替丈夫出阵,以飞刀伤张嶷之手,又用绊马索擒下马忠,生擒了二人;然而因受不住赵云、魏延挑衅,深入敌军陷阱,旋即被马岱以绊马索擒下。最后孟获以张、马二将换回夫人。后来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孟获表示永不再反,夫人亦随之投降。 祝融恩怨分明,武艺超群,加上绝色的容貌,在三国美人榜上应有一席 吴氏——如玉美人 吴懿的妹妹,原先吴懿事刘璋的时候,她给刘璋做了儿媳。后来刘备打入成都,便把她拿来做了自己的老婆,这一招颇得曹丕的功夫。刘备称帝后,吴氏被册封为皇后(刘备的夫人那么多,她一个寡妇人家,却能力压群芳,可见美貌非凡)。 温柔贤淑,如玉美人,位列三国美人第十。 马文鹫——闪电飞枪马超的妹妹 邹玉娘——邹靖之妹 另外三国的美人还有很多,但是都不是详细描写,很多情况下是一笔带过的,如三刘备的前期夫人糜贞、甘夫人:皮肤甚好,据说刘备喜欢在夜晚把她与一座羊脂玉做的人像放在一起,加以比较。西蜀江油守将马邈之妻李氏,三国里倒没说她有多漂亮,但在丈夫惊闻敌军已至城下,全无斗志打算投降之际全力劝阻,在劝阻无效后眼见丈夫将敌军放入城内,竟然自缢身死,以报国家。作为三国时期的女性,如此侠烈之气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她应该是美丽的;再有步夫人,孙权众多夫人之中最漂亮的一个,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不爱吃醋。她不但不与众粉黛争宠,反而经常介绍女孩子给孙权认识。孙权也因此最宠幸她,后追封其为皇后。其实男人真的是很好骗的,你把他看得死死的,他也不会正眼瞧你;你若偶尔让她吃吃野食,哄骗哄骗,他反而觉得野花不如家花香了;再有东吴孙翊之妻徐氏,书上说:”徐氏美而慧,极善卜《易》。”这个应该是冷艳型,还会算卦,不得了的女人才。后来为夫报仇,假意委身于仇人,暗伏死士于闺房,杀了准备占有她的仇人,可谓有美貌更有勇有谋。 第一章 天机变数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汉高祖刘邦得天下,时至东汉末年,已历四百余年。然天道穷极,先有王莽篡政,后有黄巾军起义,帝位传自恒、灵帝时,若大大汉王朝已然垂垂老矣。 黄巾军起义数月即被平息,然大汉王朝却是大权旁落。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其后天下一分为三,各自混战不息,区区数十年间,大汉人口便由七千万户锐减至五百万户,所谓十去其九,加上异族突起,残害中原,若大的中华民族遭受了全所未有的伤害。 若论三国时期中原动荡,难以平息,非我中华缺少英才,实乃是英雄辈出、英才满地之年代,方才造就了三国,同时也钳制了天下大势,难以大统一。无论是蜀汉还是魏、吴,天纵之才数不胜数,而蜀汉更是坐拥人杰地灵、人和之势,却仍难以回天,可叹可恨! 却说天下动荡,及至兴平初年董卓被部下杀害,其残部李傕、郭泛互相攻伐,势力日衰。献帝自长安流亡回洛阳,为曹操所获,挟天子以令诸侯,收兖州、拥兵数十万之众,势力仅次于袁绍、袁术两兄弟,成为天下间一等一的大诸侯。而此时刘备继陶谦之后任徐州太守,和居住小沛的吕布成掎角之势,暂保徐州平安。东吴孙策起兵略江东,败扬州太守刘繇,与一众部下成就江东基业,三国雏形始现。 这年十月初一,风清云淡,汝南城外三十里,清风观,天极坛。坛上端坐着一位长须老者,相貌清奇,正是一代名士许子将。此人极善识人,携其弟子八人开坛,专评当世人物。每月一次,史称“月旦评”。 月旦评轰动其时,凡受过许子将肯定或赞扬的人,无不身价徒增百倍,名扬四海。于是来找许子将评价的人如过江之鲫,只为他的一句话。于今天下大乱,前来聆听之人更是不在少数,或因彼一言便能能诸侯青眼相看,可算是一条进身级仕的捷径。 却说许子将因为盛名在外,已然极少于人相法。坐在坛山谈论是他的几名弟子,正滔滔不绝的谈论天下大事及当代杰出的人才。坛下黑压压坐着一大片人,却是鸦雀无声,无一不聚精会神的聆听。 忽然,一个身材瘦弱的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打断了许子将弟子的话头,将言语直接面向正闭目聆听的许子将轻声问道:“请教先生,您看在下如何?” 此刻,许子将的弟子欲上前赶走这个鲁莽的汉子,却被许子将制止了。许子将微微打量眼前这位看似羸弱、其实极为凶悍的年轻人,低低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已经多年不曾相人,既然公子开口询问,老夫勉强一试。”言罢他沉吟良久,问道:“来此间的人,有求名、有求利、有求官、有求才、有求势、有求道、有求法、有求仁、有求义、你求什么?” “在下求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轻人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几乎让人不能直视。 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却被众人做的最进的许子将几名弟子听的清清楚楚,俱是骇然,随即又换成嘲弄之色:毕竟是年轻人,既然如此狂妄。 坛下众人却是没能听见年轻人的言语,都是不解的看着许子将,看他如何回答。 许子将闻言也是浑身微微一震,旋即便恢复平常,闭上眼睛,良久不语。 那年轻人先是极为自信,似乎已经听到许子将的回答,然则时间越久,便越是不能自持,终于忍不住又复问道:“先生,难道在下便不值得你一看么?”眼中的精光越发强盛,几欲要将许子将刺穿一般。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大的口气。”许子将的语气变了。 那少年不语,眼睛死死的盯着老人。众人本来不知那年轻人询问的缘由,此时听到许子将的言语,顿时四周一片死寂。 老人忽然发问,话语咄咄逼人,双目之间也射出骇人的光芒,森然道:“你求什么?” 二人双目之间的精光撞倒一起,对视良久,少年丝毫没有半点退让,只是默然不语,良久才受不了许子将的凌厉的目光般,转向一般,轻声道:“前辈,在下求……” “你不必说了,我已知晓。”许子将吁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过来,此言只可你自己神会。” 许子将让弟子取过一片竹签,提笔在手,沉吟良久,写下两个字,一个‘阴’字,一个‘坤’字。 那年轻人取过竹签,看着两个字,待要再问,却听许子将轻轻摆手,低声道:“你既心中已定,何必再问??少年愣了片刻,突然,他冷笑一声,将竹签上尚未干透的墨迹抹去,将其还给许子将,转身离去。 周围众人不明所以,既惊怒于少年的无礼,又复吃惊于许子将穆然的神情,目送那年轻人的离去。 “大家都散了吧,自今而后这坛不会再开,诸位请自便。”许子将的神情如同刹那间老了十数岁,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转身回到观中。 众人愕然看着消失在观中的许子将的背影,表情各个不一,顿时议论纷纷,俱是猜想刚才那少年到底问了什么。 是夜,繁星满天,如同一片神秘的咒语,即将开启未来的大门。 天极坛上,许子将眼望星空,久久不语。在他身旁又站了一人,面容丑陋,手中提了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星光之下闪闪油光,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岁了。这人灌了一口酒,哼道:“先生,今天那人正是如你所批么?” 许子将转身看着他,施然一笑,道:“管兄难道自己看不出来么?” 那面容丑陋的汉子撇撇嘴,又灌了口酒,哼哼道:“某平生只会治鬼,可不会看人。” 许子将哈哈大笑道:“平原管辂管公明,竟然不会看人,说出去谁会相信?”他指向头顶上的一片星空,悠然道:“难道还有什么人能逃过你的这一双眼睛么?老朽妄言,尚不过人道,你管公明所言却是天道啊!咦……那是什么?”许子将忽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管辂本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听到许子将惊讶,也自抬头向天空看去。之间东方新野与北斗星辰之间,一星其大如斗,从天际之间恍恍而坠至,流光四散,将身旁的数颗大星皆掩住光芒,刹那间天地间光芒大作。 管辂见此异象,双目间顿时精光大增,连手中的酒葫芦掉到地上也不自知,只是激动不已,喃喃自语道:“怪哉!怪哉!管某生平从未见过此等异象,难道真是天机将现?” 许子将也是惊讶不已,指着那颗异星,沉声道:“公明曾言北斗其尾有三星,皆为帝星,又有一星,唤作天枢,正好应在今日那少年身上。然此时光芒四溢,生机昂然,将紫薇帝星和阴辰尽皆淹没,难道这天机又要改变么?这天下又添了一分变数?”说道这里他长长叹息一声,低声道:“大汉四百年天下毁于一旦,民生苦难不止,奈何天机变数,这天下间的黎民不知又要受多少兵灾之苦。” 管辂只是盯着那异星仰视不语,心中默默盘算,忽然半空中飞来一片乌云,将星斗之间尽皆掩住,等那乌云过后,哪里还有异星的踪影?琅琅星空分峥斗陷,一如之前模样,倒是北斗之末的天权星位较之之前似乎亮了一些。管辂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如此古怪之事,管某从未所见。不像是天机,倒像是妖乱,难不成这天下又将出现一‘太平道人’?” 许子将只是思量,并未听清楚管辂所言,问道:“公明只见如何?” 管辂沉吟不语,忽然言语道:“前闻议郎蔡邕曾言:天下种种怪异,皆亡国之怪。天于大汉,殷勤不已,故屡出妖变,以当谴责,欲令人君感悟,改危即安。蜺坠鸡化,皆妇人干政之所致也。于今星斗突现,来的好生蹊跷,不知祸福,这三分天下倒是要生出许多变化来。可惜管某看不出这变化应在何人身上,否则一刀宰了去,到省了许多心思。” 许子将听到管辂杀机一现,惊骇道:“公明深明《周易》,仰观风角,数学通神,兼善相术,难道还找出来这怪异么?若真如你所言,这祸福难料,不如且拭目看之,这福泽忽现倒也说不定呢。” 管辂少年时曾遇异人,精通可不止《周易》,不但传授观看星辰之法,更传授《参同契》,有辄画地为天文,分布日月星辰之功。此刻他心中默念不止,动用了一切算计,却始终模模糊糊,算不出这异象,不由一声叹息,道:“天道止于伐,人道止于念,穷极心结,毕竟看不透这天机啊!” 许子将苦笑道:“老夫上午时曾给那少年批了两个字,如今不及半日,这批言只怕要作废了。想不到老夫半生识人,还是挡不住天机一念啊!” 且不说天极坛上两人长吁短叹,距此千里之外长安城外,一人黑面长身,板肋虬髯,形容甚伟。正抱着一焦炭也似的男子拜哭道:“元绍老弟,不想你今日丧命于此,痛杀俺周仓是也!” 第二章 穿越错了 钱诚从剧烈的痛疼中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几乎被人嘞得喘不过气来,好容易缓过劲来,才看清楚自己被一男子抱在怀中,不住的摇晃。一张黑脸离自己脸庞不过数寸,虽然钱诚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可其中暧昧之情不言而喻。待看清对方那张板肋虬髯的老脸,顿时一阵恶寒:老天啦,难道这家伙是个玻璃?老子不是被雷电劈了么?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有没有救护车?不由得奋起残余之力猛地向对方推去,无奈他刚刚苏醒,力气全无,推到那人身上无异于抚摸一般。至于口中的破口大骂,更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自称为周仓之人正满心悲伤,以为钱诚已死,一只手抹到老友的面上,悲怆道:“元绍老弟,仓知你死的不甘心,故此死不瞑目,待仓将你埋葬之后,定然取那老贼首级,与你报仇!”言罢去抹‘元绍老弟’的眼皮,谁知连抹数次也没能将他双眼合上,不由得一声叹息,无奈道:“兄弟,既然你不愿瞑目,这就般入土也好!”说着将钱诚抱起,似乎要在四周寻一处,将他埋了。 钱诚不禁大骇:这家伙是神经大条还是傻子?我可还没死呢,难道这便要被人活埋?着急之下连连大叫,发出却只是呼呼的喘息之声。无奈之下死劲的眨眼,希望对方能看见。 周仓寻了一处高地,便要将钱诚埋了,忽然看到钱诚的眼皮不住的跳动,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将他丢到地上,自己却蹿出数丈之外,一手抚胸,惊叫道:“怪哉,怪哉!” 钱诚本来就受伤极重,这时被人丢到地上,全身各处痛不可挡,一声长呼,终于叫出声来,要有多惨便有多惨。 周仓被他一声惨叫倒是叫出神来,猛然醒悟,欢喜叫道:“元绍老弟,难道你没死?”说着跑上前来将他楼在怀中,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元绍老弟不会如此短命,果然如此,哈哈……” 钱诚被他搂在怀中又是一阵摇晃,几乎连苦胆胆汁都被晃出来,心中思量道:“我便是没被雷电劈死,也被你给摇死了。”想要挣脱,无奈这叫周仓的家伙一身蛮力远不是自己现在能抗拒的,心中一声叹息,只得随他了。然而看到周仓满脸的欢喜,绝非假装,倒是一阵感动:这家伙到底是谁啊?似乎跟我很熟的样子,看他之前一脸悲伤,现在却又欢喜无比,绝非做作,难道是我家的什么亲戚?我怎么就认不出来?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怪,先是好容易做了件好事,在雷雨天扶一位美女过马路,怎么就被雷劈。现在又遇一个自称周仓的家伙,靠!有本事你丫自称关公啊。 钱诚心中有一大推的疑问,待要问清楚,却是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加上又被周仓一阵摇晃,口中嘟囔了几句,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昏昏沉沉的便自睡了过去。 待钱诚再次醒来时,已然在床上躺了数天,浑身下上似乎被人救治过,裹得像一具木乃伊也似的。等他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寒窑一所,四壁透光,哪里有半点病房的模样?却又是一阵纳闷:这算哪门子的事?我怎么好像进了难民营啊? 他努力想要坐起身来,看看四周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听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叫道:“元绍兄弟,你醒来了?看来那老家伙倒真有几分本事。”说着屋里又多了一个骠性大汉,身长八尺有余,满脸狰狞,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这大汉见钱诚醒来一脸喜色,言道:“元绍老弟,你别动,我去叫周仓!”说着匆匆离去,不及半响,那大汉和周仓一同进来,手中还拖了一位老者,摸样颇为清朗,如同神仙中人一般。 周仓见到钱诚醒来,顿时欢喜道:“元绍老弟,你果然命不该绝!”说罢放开那老者,呵呵上前,看着钱诚从裹着的布匹中露出的双眼,笑道:“你小子命真硬,被雷电击中了还不死,真是难得。” 跟随周仓二人进来那老者走到钱诚跟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点头道:“将军所言不差,元绍将军被雷电击中,浑身上弦均被烧伤,如焦炭一般。如今元绍将军能醒来,可算是神奇之极矣!华佗行医半生,似这等奇事,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钱诚躺在床上,虽然手脚不能动,听力却是无碍。虽然这几人说话感觉有些怪怪的,口音也不同,大致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待听到那老者自称华佗,更是郁闷不已:天哪,之前那家伙自称周仓,现在又冒出一个叫华佗的,难不成老子被雷电劈到三国来了? 他这念头一起,顿时愣住了:三国?那周仓和华佗都称我为什么‘袁绍’将军,难不成我成了三国中原本势力最大的袁绍?不过袁绍和周仓、华佗怎么混到一起了?还住这么寒碜的地方?就是官渡之战战败了,也不知如此吧?想到这里他艰难开口询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三人听到钱诚询问,俱是一喜,周仓呵呵笑道:“元绍老弟啊,你醒了就好,至于报仇的事情么?倒不急于一时,反正董卓那家伙已经死了,天公将军的仇也算是报了一般。” 华佗却是按住钱诚额头,沉吟半响,道:“将军外伤涂了某自制的伤药,已然无碍,只是将军以一己肉身遭天雷之威,五脏俱焚,非药石所能医治,只可静养,慢慢图之!万万不可心急。”说着他取出一片竹简,开了一副方子,递给周仓身后那大汉道:“某这里有一副方子,乃是固本培元之法、清凉解毒之药,将军只可按时服用,三五月便可驱除火毒,康复可矣!” 那大汉接过方子,只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先生,这方子认得管亥,管亥却不认得他。” 华佗一愣,取过竹简,微笑道:“无妨,既然如此,某便自去取药。”说着便要离开,周仓闻言长身而起,将华佗拦住,叫道:“先生莫走,某等前些日子从一户人家中取了不少物事,其中当有先生所需之物也说不定,但凭先生捡用!”言罢吩咐手下将华佗领去,供他挑选。 钱诚躺在床上,默默盘算,忽然问道:“你叫周仓?你叫管亥?你们可认得关公?” 周仓闻言顿时欣喜不已,惊喜道:“元绍说的可是赤面长髯者的关将军?某甚念之。” 管亥也点头道:“昔日随天公将军时,多曾闻其姓名,只是无缘相见。” 钱诚一声呻吟,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痛苦,心中念道:听他们的言语,倒不像是做作,难道我真的来到三国时代,还成了袁绍?想来也不会有人如此无聊,花费这许多功夫,便是要跟我开玩笑。只是历史可没说周仓投靠了袁绍啊,难道是后人弄错了?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如此说来,我便是袁绍了?” 周仓管亥二人面面相觑,却是不知他为何由此一问,俱是点头道:“自然,你不是元绍还能是谁?我等聚义数年,天公将军败后,我等更是形影不离,岂有认错的道理?” 钱诚听到二人肯定,顿时大喜道:“我既是袁绍,为何落到如此地步?难道官渡之战已经打过了?妈的,看来是我来晚了,还是被曹操打败了。”心中念想到若是自己早点来到,凭着自己的先见之名,难道还会被曹操区区十数万人马干败了?弄得如今如此狼狈。 周仓诧异道:“元绍为何说出这等话来?何谓官渡之战?至于那曹操么?倒是我等大敌,先前天公将军之败,多拜此人之赐。” 钱诚听到果然有曹操其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忧伤,叹息道:“既然如此,大家不必伤心,等我伤势好了,这便回去整军,难道我还斗不过区区一曹操?”想到自己那个年代多有穿越而至的种马英雄,哪怕是最一无是处的宅男,也能白手起家、建功立业,创下若大后宫。自己怎么说尚有一技之长,更是穿越到了袁绍身上,首先起点都高出不少,定能有一番作为。想到这里钱诚雄心骤起,大叫道:“好!你们去把我的军师田丰、沮涭唤来,我要东山再起,和曹操一决雌雄!”不想这一次用力过大,牵动伤口,差点就痛晕过去。 周仓和管亥惊得半晌没甚言语,只是傻傻的看着钱诚。周仓诧异道:“元绍兄弟,你口中田丰、沮涭莫不是冀州四世三公袁本初座下谋士?我等也曾闻其姓名,只是想请不得。” 钱诚听他这般说来,亦是疑惑不已,喃喃道:“难道说这两个家伙也去投靠曹操了?我记得好像是许攸那家伙干的事情啊!” 周仓定定神,看着钱诚,转向管亥低声道:“管兄,元绍兄弟伤势有变,快去请华神医来。” 钱诚越发疑惑:袁绍便是再狼狈,想来也不会至此,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不禁看着周仓,一脸希望的问道:“周仓,我真的是三国中的那个袁绍?” 周仓没弄清楚三国是什么东西,但‘袁绍’二字却是听的清楚,点头道:“那是自然,你是地公将军座下的裴元绍,我乃人公将军帐下周仓,有何疑问?” “什么?我叫裴元绍?”钱诚大惊而起,这一次他听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四世三公、三国中最大的诸侯袁绍,而是黄巾军裴元绍!那个准备投靠刘备,却不想被常山赵子龙一枪毙命的裴元绍!连叙叙关系都没机会的倒霉蛋! 天哪!为何同样是穿越,就不能让我好过一点?钱诚心底一声悲呼,终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双眼一翻,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第三章 某字元绍 原来此时床上躺着的却不是什么黄巾军将领裴元绍,他的意识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优秀的宅男兼剩男,叫钱诚,大学里学的是动画设计,平日给几家动漫公司打点零工,没事的时候就时候在家观摩女优,是名忠实的V理论爱好者。 只是这货有贼心没贼胆,至今仍是单身,前些日子他外出购买些生活必须品,准备继续在家剩饭。不想在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一位绝色美女,较之他设计的卡通形象还要美艳几分。这丫一激动,不知怎么的胆子就大了起来,竟然跑上前去搭讪,然后又主动要求扶美女过马路,或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一道天雷直透天灵,身旁的美女毫发未伤,他却是一缕香魂直奔到了两千年前。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却有人告诉他这是东汉末年,自己还成了什么短命的裴元绍,他此时尚在迷迷糊糊当中,一多想,顿时头痛的不得了。 “定是哪个家伙和我开玩笑,要开就开吧,竟敢把我送到这个穷地方来,等我伤好了一定把那家伙扁一顿,须知道我在读书时也练过几天俯卧撑的。只是不知道这些家伙从那找来的破房子,这本钱可下大发了。”钱诚如此想。 可是在几天之后钱诚却越来越感到不妙,不说这些家伙满口‘胡言乱语’,而他眼中所见所闻也都是现代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再看周仓和管亥这两个家伙简直力大无穷,打起架来几乎不是人,这让钱诚前几天还发誓要教训两人的言语顿时吞到肚子中。再看那位自称华佗的神医,更是让他吃惊:没有给他用半点西药、打点滴之类的,只是一天在他身上涂抹一种乳白色的药膏,倒真的将他焦炭般的皮肤治好了。这要是换在后世,起码是要移植皮肤了,想来还没有人花这许多功夫跟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吧? 而从周仓口中他也渐渐知道了自己受伤的始末,原来当初董卓率西凉铁骑入主中原,首当其冲的便是黄巾军。不少黄巾军的高层将领都是死在西凉铁骑之下。黄巾军失败后,周仓、管亥和裴元绍等人领着一帮手下在卧牛山落草,等待时机给天公将军报仇。 后来天下传言董卓被其义子吕布所杀,暴尸长安,周仓等人便觉时机已至,此番来长安便是为了报天公将军张角身死之仇。谁知等他们几人一入长安,却又听说董卓手下李傕、郭汜兵败吕布,重新收敛了董卓尸身,获得些零碎皮骨,以香木雕成形体,安凑停当,大设祭祀,用王者衣冠棺椁,选择吉日,迁葬郿坞。 周仓、裴元绍等人报仇心切,也自跟到了郿坞,只等机会一把火烧了董卓尸身,也算是报了大仇,谁知看守极为严密,竟不能得手。一来二去,便等到了临葬之期。 这一日李傕、郭汜携数万军士,手扶董卓衣冠,不想才出南门,便天降大雷雨,平地水深数尺。裴元绍得觑机会,奋然上前,待欲行凶之际,不想天降阴雷,霹雳震开其棺,董卓尸首剔出棺外。裴元绍正好赶到其旁,殃及池鱼,也被雷电击中,故此身受重伤。 李傕等人不知详情,以为裴元绍乃忠勇之士,一心为主,加上董卓尸身之事,便不加追究,反倒赏赐一番,无奈裴元绍已是全无知觉,若非管亥、周仓赶来将他救出城外,便是李傕、郭汜二人褒奖,他也将被怨愤董卓之人杀之。 管亥和周仓二人哪里知道,他们就出来的只是裴元绍的肉身,其灵魂早被千年之后的一人占据。两人都因雷击之故,只是不知道真正的钱诚是否被裴元绍占据,那就不得而知了。 钱诚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本来愤愤不平之心倒是平息了许多:老天算是善待自己了,虽然没能成为袁绍,至少也没让自己的灵魂附着到董卓身上,否者自己这会还不知道要被雷电劈上多少回呢。 董卓死后,侍中蔡邕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大街上去哭董卓,被司徒王允拿了,问了个下狱缢死。蔡家也因此遭到了灭顶之灾。蔡邕有女蔡琰,极有才情,因父之死,哀求收葬尸身,王允不许,欲与董卓一同暴尸。蔡琰据理以论,惹得王允心中震怒,便欲杀之。时有士大夫甚为怜之,方才逃过一难。华佗却是和原蔡邕有旧,两人相交甚厚,恰逢其会,也受了不少责难,这才和蔡琰一同逃出长安。 两人逃出长安后便闻吕布兵败,王允坠楼而死,蔡琰便要回去,华佗碍她不过,只好相陪,不想正好遇到周仓埋裴元绍。华佗自有神医之名,顿时发现裴元绍尚有一线生机,又惊奇被雷击不死,潜心为其医疗,倒是裴元绍的福气了。 钱诚听了这许多言语,数日之中不断辨析,最后终于承认了自己便是那个短命的裴元绍。他记得自己是在卧牛山被赵云刺死,当在官渡之战之后,此时董卓才死不久,据官渡之战尚有一段时日,不禁暂时放下一颗心来,心中却打定注意:日后绝不和赵云相见,便是相见了也不要夺他马匹,最好便是磕头认下对方为大哥。赵云何人?三国中的常胜将军,夺他马匹,当真是活腻味了。 这货身上伤重,不能活动,整日窝在床上好不难受,便胡思乱想起来:别人都去投靠刘备,混的风生水起的,偏偏是我去投靠,反倒被杀,难不成我和刘备的八字相冲?又或是哪地方出现问题了?他苦思良久,一拍大腿,自顾自大声叫道:“我知道了,定是问题处在名字上!”想到这里,他着人将周仓、管亥二人寻来,便要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二人。 “二位兄长,我有一言,弄得我心中甚是难受,不知你可否为我解惑?”钱诚这些日子和周仓等人相处久了,连说话都有些变得‘文言’起来,既感觉古怪,又觉得很自然,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裴元绍还是钱诚了。 “我与你相交已久,彼此知之甚厚,不知元绍有何疑虑?”周仓是个老实人,裴元绍没死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知道自己现在是和一个千年之后的人说话。 “二位兄长,你看是不是这样?我看你们名字都只用一字,譬喻说你叫周仓,单名一个‘仓’字,管亥单名一个‘亥’字,为何我偏偏用‘元绍’二字?二位兄长想想你们所认识的诸人之中,可有与我一般用两个字作名字的?”钱诚一脸正经的询问道。 管亥和周仓二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要说什么,却是摇头道:“未曾听说。” 钱诚一击掌,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便是了,为了不让我显得太过鹤立鸡群、标新立异,我决定更名为裴诚,表字元绍,二位兄长看可好?”心中不禁得意:风头出不得啊,尤其是乱世,枪打出头鸟啊!这下好了,名字改了,人也换了,怎么的也要发挥一下穿越人士的优越性吧?现在改名裴诚,也算是古今合一,没有忘本,可谓一举两得。 周仓和管亥不想他竟然是为了此事,弄得一本正经模样,不知他发什么神经,都是哭笑不得,依着他受伤,说道:“既然元绍决定了,那便这么着吧。”两人陪他说了几句话,都开始改口称他为元绍。 裴诚却不肯放过他二人,问道:“二位兄长,兄弟我名字有了,表字也 三国绝 第 4 部分阅读 裴诚却不肯放过他二人,问道:“二位兄长,兄弟我名字有了,表字也有了,不知二位兄长的表字是什么?”这周仓在三国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外号‘飞毛腿’,据说能日行八百里,几乎能追上关公的赤兔马了,所以才落得一个为关公扛刀的差事,却是不曾见到他的表字。而管亥乃是黄巾军旧部,三国中似乎不曾闻他姓名,倒是在影视作品上见到过其人,极为勇猛。 周仓苦笑道:“元绍这是为何?我等都是贫苦出身,哪里来的什么表字?” 管亥也点头道:“亥也如此,幼时连姓名也无,因能使得百十斤重的大铁椎,被人呼之为‘大铁锥’。后来被天公将军所收,赐名管亥,转战千里,也没有什么表字之说。” 裴诚闻言愕然,心道:你们两个一个叫大铁锥,一个叫飞毛腿,倒是相得益彰。还好不是叫爱国者,不然这两人恐怕是同类啊。旋即想到普通人家的儿女往往连姓名都没有,哪里有什么表字?想了想说道:“二位兄长,你看这样可好?你我既为兄弟,现在兄弟我有了表字,便为你们二人取一个如何?” 周仓摇头道:“要哪东西作甚?都是富贵人家的玩意。” 裴诚正色道:“兄长此言差矣,这天下间之人虽有地位、财富上的差别,人格上却无贵贱之分,若是兄长一味抵触,只怕到头来一事无成百不堪。” “将军此言极妙,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雄之辈看不透其中玄机,自怨自艾,徒自老于江湖。”裴诚一言未了,房外一清幽女声低低叹道,当真如黄鹂出空谷,清风拂燥面。虽然未见其人,任是一语也动人。 第四章 谁人信之 “敢问小姐何人?为何在此?”裴诚听到这清幽之音,顿时胸中不知为何被堵了一口也似,就连说话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静静候了半晌,只听到一声幽幽的低叹,那女声仍自低低的说道:“将军身上不适,妾身不敢惊扰将军歇息。”跟着脚步声传来,想来是走远了。 裴诚心中一空,便要下床跟去,无奈身上伤痛发作,只得作罢,转向周仓管亥询问道:“那人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元绍,这些日子你一直昏睡,却是忘记了给你说起。”周仓低声道:“当日你被华先生所救,同来者还有一女子,只是未通姓名,平日也极少相见,而男女有别,不敢妄自猜测,故此不知。不过看她举止摸样,绝非普通人家儿女。”说罢指着房外一方又言道:“她和华先生便暂住在此不过百步之遥,每日极少露面。” 管亥也点头道:“当日华先生答应相救于你,原是有一件请求于我等,只因你伤势严重,之才搁下,等待你伤势完好,我等便要去履行承诺。” 裴诚缓缓闭上眼睛,既然他二人都不知道,华佗又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去询问。暗暗打定主意:一待自己身体完好,便要去拜见,这时代可不同自己那个年代,转瞬一瞥或许变成永远,再无相见之日也说不定。想了半晌,忽然问道:“二位兄长,我等既是为了报大贤良师之仇而来,不知带了多少人马?” 如今董卓虽死,李傕、郭汜二人手上仍然有西凉铁骑大军,连吕布这等悍将都败于二人之手,可见报恩虽然重要,但若是一味送死,裴诚还是不愿意的。 “元绍,怎么你受伤之后倒像是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管亥沉声道:“我等只为大贤良师出一口恶气,又不是两军交阵,故此只带了三十人相随,俱是身经百战之辈,加上我等三人,共是三十三人,另有马匹六十六匹,一击而中便可回去。” 裴诚虽然不知兵法韬略,却也知他们这样安排极为妥当。本来西凉铁骑无敌于当下,便是因为人极彪悍马亦矫健,来去如风,不可捉摸。管亥等人每人携带两匹坐骑,轮流换乘,极是正确。 他中念头一转,心道:管亥周仓等人虽然孔武有力,但毕竟是黄巾军出身,说的好听那叫农民起义,说的不好听便是绿林强盗之辈、犯上叛乱之徒,鲜有计谋,否则也不至于聚集百万之众,却在短短数月之间便被覆灭。诧异道:“这等计策,果然十分稳妥,二位兄长果真非常之人。” 谁知他二人闻言极是惊讶,愕然看着裴诚。周仓更是讶道:“元绍何出此言?这等计策便是你在卧牛山上时定下的,难道你全忘记了不成?” 裴诚心中一惊,其中惊讶不下于周仓,吃吃道:“你说是我定下的计策?难道裴元绍还是个谋士不成?” 裴元绍在三国出场不过三分钟,难以窥其全智,要说是他定下这等计策也未可知之。不过在他心中,裴元绍既然和周仓等人卧牛山上落草为寇,自然也是一般的粗鲁的汉子,不想还有三分计谋,倒是自己小觑他了,看来还是对这副身体知之甚少啊。 管亥也点头道:“这个自然,董贼势大,若能为大贤良师报仇雪恨自然是好,若是事不可为,我等也不必妄自送死。” 裴诚大喜道:“正是如此,如今董贼已死,且被天谴一直如斯,皮骨无存,我等大仇也算是报了。如今这长安乃是非之地,我等身上既陷有贼名,恐怕难以长久在此。不如且回卧牛山,那里毕竟是我等根本所在。”他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对生命自然有着更深的眷念。而黄巾军在后世学者看来虽可算是农民起义,却是褒贬不一。但在当今却是叛上作乱,落在众诸侯眼中,无一不是该死之徒,便是以刘备自诩仁德,也难容忍。长安眼目众多,更是极大的危险。 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二人作乱,若大长安更是沦为一片焦土,满城百姓流离失所,父子不能相见,夫妻不能相守。而李傕、郭汜等西凉军士更是以杀人为乐,残虐百姓。百姓无法与之抗衡,或逃离、或被杀,数月之间,长安人口便锐减大半。这二人常密遣心腹行走市集左右,观其动静。或有疑惑,便即杀之。 管亥两人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点头道:“元绍所言不错,只是如今你身受重伤,华先生说半月之内不可妄动,只待你伤势一全,我等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 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众人,裴诚自然说不出‘大情为重、弃我而去’的豪情壮语,沉吟半晌,问道:“二位兄长,我等基业尽在卧牛山,如今我三人在此,山上还有何人看守?” 裴诚受伤之后,似乎改变了不少,连身边许多东西都忘记了。每每更有奇言怪语,经过几日相处,周仓二人由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现在已然颇为习惯,以为是他脑袋受伤所致。听他问起,周仓回答道:“卧牛山连绵数百里,我等占据了南面,东面尚有一人,唤作廖化,表字元俭,原在天公将军帐下效力,和我等本就相识。大贤良师仙逝之后,他亦引数千人啸聚山林,权于山谷处藏伏。这次我等来长安,亦得他相助,山间基业尽付与他手,极为妥当。” 原来是廖化,想不到自己先是遇见周仓,现在又听闻廖化亦在其中,看来自己和那大耳朵的刘备倒是颇有良缘啊!只是这廖化和自己一般在黄巾军中为贼,为何他却有表字?难道还是什么士族人家不成?若是如此,他却为何从了黄巾军?不禁问道:“元俭既然和我等一般依附于山谷,失身贼党,为何独他有表字?” 管亥沉声道:“元俭本非贫苦人家,家中颇有资产,其人亦甚有见识,昔日大贤良师颇为青眼相承。此番计策定下,便是元绍和他商议后定下的。” 裴诚暗暗点头,他记得有句话好像是说‘三国后期蜀国无能人,廖化称大将’。便是说数这廖化最厉害了,饶是如此,这廖化必定有两把刷子。想到这里,他心中瘙痒难挡,问道:“二位兄长,这廖化武艺如何?较之兄长又若何?” 管亥尚未回答,周仓笑道:“当初我等共同在大贤良师帐下效力,彼此之间却未较量。后来落草山间,常有交手,我等四人之间,当属管亥武艺第一,便是放眼这天下间,恐怕也是少有敌手。”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来,悠然道:“当年我等跟随天公将军转战幽州,曾遇一人赤面长须,唤作关公者,使一柄青龙偃月刀,手段极为高强,手下无三合之将,管亥曾与之相逢,足足在其手下走了三十回合。若非对方势大,胜负之数,恐怕要在数百合之后。” 能和关羽战成三十回合,且不分胜负?这管亥果然不是盖的。关羽纵然不是三国武力第一人,但在过人心中却是武圣化身,可见管亥确有些手段,不禁艳羡道:“管大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英雄,小弟敬佩!” 管亥摇头道:“周仓之言,颇有不实之处。那关姓将军手段是极高的,亥能力挡三十回合,已然是双臂酸楚,不能自己。且那人刀下隐隐有一股极强的气势,亥便是有十分本事,也只能使出七分来。以亥所见,不须百合,五十合以内,当斩亥之头颅。”他叹了口气,沉声道:“亥事后回想当日之战,亦是心神摇动,难以自持,如此神勇人物,亥不能相随,憾甚!” 裴诚不禁有些愕然:周仓跟随关公是没错的,怎么这管亥也有相随关公之意?亦是叹道:“管大哥能敌关公百合,亦是难得。”向周仓言道:“周大哥两臂有千斤之力,亦是难得的英雄,可叹小弟文弱,不能和诸位兄长比肩而论,惭愧之至!” “元绍何出此言?仓不过徒有几分力气,武艺却极是稀疏平常,不及元俭和管兄多矣!”周仓倒是老实人,还没有说比不上裴诚,想来四人中间裴诚是垫底了。 裴诚心中也知道自己垃圾,否则也不会连赵云一合也挡不过。念及于此,他心中懊恼道:平日看哪些穿越男,哪一个不是穿越之前平常之极,穿越之后立马神勇无敌?便不是立即天下第一,至少也有什么绝世神功相送,偏偏我倒霉,什么都没落到,还要被人一枪刺死。不过好在离遇到赵云还有些时候,或许我练武奇才也说不定,又或者忽然就变成天纵之才了呢?再不济,我将管亥带在身旁,他能和关公战成三十回合,不至于被赵云一枪毙命吧?想到这里,这货心情大好,打哈哈道:“二位兄长,刚才小弟说要给二位兄弟谋一表字,中间有些耽搁。现在想来,别人说我等失身贼党,乃是害民之祸,我等自己切不可自降心气,正所谓人不自信,谁人信之?” 周仓、管亥听到最后一句‘人不自信、谁人信之’,俱是浑身一震,沉吟良久,终是一同点头,缓缓站起身来,遥遥向裴诚一拜,道:“元绍所言不虚,倒是某自怨自艾了,一切但凭元绍之言。” 第五章 才女文姬 周仓、管亥二人毕竟黄巾出身,世人多有诟病,如今虽藏身山野绿林,毕竟不是长久之处。如今裴诚一言,正是他二人心中所忧:唯有自信自强,方能无悔此生。 裴诚见他二人给自己施礼,连忙起身,无奈身上不便,只得呼叫道:“二位兄长为何如此?我性命都是二位所救,切不可如此!”心中却是极为欢喜:哈哈,好像要上钩了,管亥,我日后的小命可就靠你了。 管亥沉声道:“元绍一言,令亥如梦初醒,亥心中感激,不能胜言。” 周仓也自点头道:“仓亦如此。” 裴诚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要给二人取一表字,没想到二人竟然如此感激自己,连忙道:“二位兄长请起,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仓、管亥同声言道:“元绍请吩咐!” 裴诚不知道的是这看起来只是取一表字的问题,其实是解开周仓、管亥二人一个心结:王侯将相,与生俱来,他二人出身贫寒,又身陷贼党,相随黄巾军多年,岂能成就那富贵人家之事?在人心仍然向汉的天下,若是有可能,谁又愿意从贼行事,落得一辈子贼名?纵如管亥所言,平常人家子女连一姓名尚且也无,哪里费什么心思取表字?因此在他们看来,表字也成了富贵人家的象征之一。 而裴诚更不知道的是,为人取表字一般乃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所为,目的的是对晚辈的激励。他来自现代,根本就知道这些,由此可见周仓、管亥的感激有多重了。 裴诚看到他二人如此义气,心中不可遏制的生出一股豪情来,大声道:“二位兄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等情同兄弟,不如就此结为兄弟,协力同心,日后祸福相依,不离不弃。二位兄长看可好?”他这是想到人家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正因为这一拜,才是日后不论刘备富贵荣辱,关张二人始终相随,终成大事。而自己想要管亥保全自己性命,结拜乃是最好的途径了。 周仓、管亥二人大喜,齐声应道:“某所愿!”刘关张结拜的事情已是天下皆知,今日也能如此,他二人自然要欢喜了。 裴诚的欣喜更胜:周仓、管亥二人都是极重义气之辈,这一拜下去,自己无异于多了两条保命机会。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开始吧?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桃园之类的?梨园也成!” 谁知管亥却摇头道:“元绍莫急,山中元俭极为英雄,不如等你伤势完全,我四人再结为兄弟不迟,如此祸福相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敢情好,刘关张三结义,我就来个四结义,若是也能一般青史留名,岂不快哉?念及如此,裴诚一击掌,说道:“兄长说的是,倒是我心急了。”他想到自己答应要给人家取表字,既然要结为兄弟,不如就取的亲近些,沉吟半晌,忽然喜道:“有了,我表字元绍,廖化表字元俭,都有个‘元’,我等既要结为兄弟,这姓氏虽不同,表字却可想通。”他看了看周仓二人,问道:“二位兄长谁年长些?” 管亥答道:“前些日子叙及年岁,亥最长,今已三十足矣!” 周仓说道:“仓二十有七。”又说道:“元俭二十有五,倒是元绍最少,方才二十有三。” 原来我今年才二十三岁,总算知道我多大了。裴诚暗暗松了口气,前世他也算是个大龄青年了,都快而立的年纪还是再家剩饭。没想到穿越了一回,年纪竟然小了好几岁,人家都说穿越好,果然不错。要是长相再帅些,可就要谢天谢地了。 裴诚心中美美的想道:“其实我要求的也不算太过分,比得上周瑜、诸葛亮再加上赵云就成了,再找几个美女也就成了,就是不知道江东的大乔小乔这时候嫁人了没有?” 他心中胡思乱想,却始终没有胆气去看看自己的长相如何。一来他被雷击,浑身上下焦炭也似,面上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可看不出本来面目。二来观看周仓、管亥模样:板肋虬髯、宣武有力,虽然也算得上是英雄气概,但绝对和英俊沾不上边。自己和他二人相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恐怕也是个莽汉模样。三来他被华佗裹得木乃伊一样,想看也看不到,只得作罢。 他这边胡乱猜想,管亥却忍不住问道:“元绍,你为我等取了何字?” 裴诚看着他二人,心中一阵感慨,沉声道:“管兄为长,可用‘元定’为表字,周兄次之,可用‘元安’表字。但愿二位兄长能于乱世之间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不负‘定安’之名!” “不负‘定安’之名?”管亥口中喃喃自语,终于哈哈一声长啸,声震旷野,沉声道:“某字元定,当不负贤弟之心意!” 周仓亦自沉声道:“仓亦如此,此生足矣!” 三人一轮一番,终于定下表字,裴诚又问道:“两位兄长,不知卧牛山中还有多少人马?如今天下大乱,诸侯无暇顾忌于我等,自可占山为王,逍遥自在。一旦天下安定,绿林之中断不是藏身之所,咱们也得早做打算才是。” 周仓言道:“元绍所言不虚,昔日大贤良师携百万之中,尚且败于众人之手,咱们区区数千人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管亥沉吟道:“山中有人马八千有余,步卒三千,马军两百有余,另有老弱五千。元俭处也有五百余人。” 早就听说黄巾军起义乃是逼迫而行,所到之处若是不肯相随,必定毁其家园,夺其钱粮。百姓为了活命,便只有跟随一途,因此黄巾军虽然百万之中,但却良莠不齐,多有妇女老幼混与其中,有的更是一家老小齐上阵,老者八十有余,幼者仍需哺乳,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曹操打破青州黄巾军后,从30万人里只选出的五万精锐,可见黄巾军的水分有多大了。 “不足四千人马,却要养活八千老弱,我的天啦,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裴诚一声呻吟,他们做的可是强盗行径,可不像诸侯拥有属地,可以征收粮草。 周仓解释道:“山中老弱多是兄弟们的亲人,难以丢弃。另外咱们住居山中,不受诸侯征收赋税之苦,有一顿没一顿的也就成了,反正饿不死人。” 管亥也说道:“昔日跟随大贤良师,攻城掠地,颇有积余。” 裴诚知道他说的是当初做黄巾军之时,想必抢了不少富贵人家。只是如此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若是引军去攻城借粮,又怕会引起诸侯们的注意,弹指之间便灭了自己也说不定。不禁苦笑道:“你们倒是蛮自足的,可是咱们能做一辈子强盗么?便是无奈如此,咱们这辈子便算了,那咱们的子孙后代呢?” 周仓、管亥知他所言不假,只是鲜于计谋,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裴诚沉吟良久,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最后忽然想到背靠大树好乘凉,最好的路径便是投靠一诸侯。即使不能建功立业,平安一生也是可以的。 如今官渡之战既未打响,袁绍仍是天下间最大的诸侯,不过裴诚充分发挥穿越人士的优越性,知道他这一诸侯可坐的不会长久,最后连性命都丢了,当然不能去投靠他了。依后世对三国的了解,他所能投靠的只有曹操、刘备和孙权三家了。 曹操眼下势力虽不及袁绍,但官渡之战之后,他几乎占据了若大的北方,大汉天下被他一人占了一半以上,人口更是胜过刘备和孙权两家之和。其后兵锋所向,当真所向披靡,直到赤壁之战,曹操前进的脚步才有所放缓。只是曹操此刻踌躇满志,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加上他父亲才丧命于黄巾余孽之手,恨透了黄巾之名,只怕自己连他一面还未见到,就被斩首也说不定。 反观刘备、孙权两人,此时仍不成气候。刘备此时占据了徐州,却是个四战之地,不但曹操惦记着,连袁绍也看在心中。此时若是去投靠他,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己这点人马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 别人不知道后面的事情的发展,他却知道最近刘备很快就会丢掉徐州,东奔西走,惶惶不可终日,先是被曹操所擒,后来又投靠袁绍,袁绍败后又去投靠刘表。连他自己都十分艰难才保全性命,哪里还有余力照顾自己? 东吴孙权尚年幼,其兄孙策此刻正领着一帮弟兄溶血奋战,抢地盘、夺城池,打的不亦乐乎。江东豪杰不可胜数,士族之名深入人心,若无出身,加上自己乃是黄巾旧部,只怕难以受待见。而且归顺他们,也需要一个时机,否则丢了性命不说,反倒被人看轻。 想到这来,裴诚不禁有些头疼:自己区区人马,又挂着黄巾余孽的名头,只怕三家都不受欢迎。乱世之中,人命不如猪狗,想要活命,要么背靠大树,要么壮大自己。可是黄巾军的名头实在不咋地,想要白手起家,谈何容易? 最好的路子乃是投靠司马家,毕竟三国最后都归入晋朝,可此刻司马懿尚不知在何方,此等念头无疑痴人说梦,而且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自己只怕等不到了。 他和管亥、周仓商议良久,仍无良策,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诸侯混战,也无暇顾及自己区区人马,能有机会发展便发展,能投靠便投靠。 三人正商议间,华佗行色匆匆,叩门而入,见到裴诚三人拜地说道:“拜求三位将军援手相救,文姬她要入城,老朽苦劝不听。如今长安城内一片混乱,性命堪忧。” 第六章 混账主意 裴诚终于看到了三国第一才女,顿时觉得苍天不负自己,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惊艳一幕:身着月白色麻裙的年轻女子,袖上笼了一块黑色的孝章,新月般秀气的眉和长长眼睫毛下面是一双晶莹剔透、极具灵气的眼睛,一丝倔强的神情配上蹩起的远黛,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之色,却是大家风范表露无疑。 “天啦,苍天待我何薄?我竟然有幸见到历史上最具才名的女子蔡文姬了,这竟然是真的。”裴诚一刹那只觉自己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如果说什么是古典才情的话,眼前的蔡文姬已经给自己最好的回答,或许她不是最美的,但落在裴诚眼中,无疑是自己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上苍送给自己最美好的礼物了,尽管此刻的她距自己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蔡琰似乎没有在意裴诚的惊艳失礼,只是宁静平和地望着他,双眼之中充满了悲悯和忧伤。缓缓侧过身子,行了一礼,低低的说道:“妾身见过三位将军,适才因恰逢路径,不小心听了将军言语,又承蒙将军相招,只是男女有别,不敢相见,无礼之极,还望将军见谅。” 裴诚一怔之下方才醒来,连忙说道:“小姐言重了,我与小姐素未平生,莽撞行事,还望小姐见谅才是。”他不敢久视对方,侧目过去,见到管亥、周仓也如自己一般的惊讶,心中不禁叹道美女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蔡琰,性情温柔,才智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三国中最具才情的美女,可惜一生颠沛流离,艰难之极,父亲蔡邕被王允斩杀后。恰逢长安大乱,其后李傕、郭汜二人大交兵,蔡琰兵乱中被虏,辗转掳入南匈奴。身陷南匈奴十二年,生二子。后曹操遣使将她赎还,重嫁他人。 蔡琰博学多才,音乐天赋自小过人,她6岁时听父亲在大厅中弹琴,隔着墙壁就听出了父亲把第一根弦弹断的声音。其父惊讶之余,又故意将第四根弦弄断,居然又被她指出。长大后她更是琴艺超人。她在胡地日夜思念故土,回汉后参考胡人声调,结合自已的悲惨经历,创作了哀怨惆怅,令人断肠的琴曲《胡笳十八拍》。 眼前的蔡琰虽然乍逢父丧,家中又遭大乱,却丝毫没有怨尤之情,柔弱之中透着刚强,美艳之中更有才情。听到裴诚反向自己赔不是,不禁有些奇怪:她虽不知裴诚等人来历,数日相处,却也大致清楚这些人都是黄巾余党。当初父亲在世时,可没少说黄巾军的坏处。堂堂大汉更是因为黄巾军作乱,方才至此天下大乱,依父亲蔡邕的话说,眼前的这些人可算是祸乱大汉的元凶,她自己对裴诚等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在她的心中,黄巾军乃是一群亡命之徒,绝谈不上礼仪道德,实与禽兽无疑,不想眼前这人虽然浑身上下多被伤带缠裹,只披了一件玄色大袍,当属武将无疑,说话竟然文绉绉,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中虽有一丝惊艳,更有刹那间的失神,然而更多透露的却是莫名的悲伤,仿佛看到什么让他黯然神伤之事,而这似乎还是自己带给对方的。再加上之前她偶然听到裴诚道出‘人不自信、谁人信之’之语,不禁又对裴诚多出一丝好奇。 或许她永远也不知道眼前的这名陌生的男子会她的一生了解得如此之多,更知道她将来受到多少苦难,不管是因为蔡琰是名才女、美女,都不可遏止的让裴诚为她感到悲伤:或许所有的灾难都不该让这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去承受。 蔡琰似乎被裴诚的目光吓着了,缓缓转过身子,道:“将军客气了。” 裴诚心中叹了口气,沉声道:“某重伤不治,若非华先生援手相救,我早就成了一丛荒草。既然小姐与华先生结伴同行,我等欠华先生良多,若是小姐有何难言之处,不妨言明,便当是我等报了华先生的大恩。”顿了顿又道:“我刚刚给自己起了一个表字:元绍,小姐尽可以此称呼在下,不必将军将军的。”说罢他自嘲的笑道:“我等尽是黄巾余党,想来小姐也是自晓,于将军二字实不敢当。”又将管亥、周仓二人一并介绍给了蔡琰。 蔡琰虽然对裴诚有一丝好奇,可是父亲之言犹如仍在耳畔:黄巾军祸国殃民,实乃大汉动乱之受害,切不可与之共存。此刻见裴诚如此坦诚,反倒是吃惊不小,讶道:“三位如此坦诚相待,足见将军之名。只是妾身之事乃是家事,将军不必挂心。” 管亥、周仓二人连忙谦称不敢。 裴诚见蔡文姬虽然未至恶言相向,却是言语中透着一股排斥之意,更谈不上任何亲近了。他也知道自己出身实在要不得,叹息道:“我知道小姐瞧不起我等出身贼党,可是我既受华先生大恩,无以为报,若有它念,岂非与禽兽无异?希望小姐不要顾虑,乱世之中,能帮一分则帮一分,也算是我等稍尽心意罢了。” 管亥、周仓二人闻言面上一变,便欲开口,终于转过面,一言不发。 蔡琰将众人的反应瞧在眼中,没想到裴诚竟然看破自己的心思,不禁有些歉意道:“世上之人对将军多有诟病,妾身乃一平常之人,自然也属其中。只是今日和将军一见,可见世人传言多有不适之处,而将军只坦诚,足以让妾身惭愧之至。”说罢深深施了一礼。 她是个聪敏人,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伤害到了对方。她不出言为自己辩解,反而承认自己确实有轻视之心,由此可见她的心胸、见识、才智较之一般人,实在高出不少。 华佗站在一旁,满脸忧色,连忙致歉道:“将军,文姬年幼,不知是非,请将军切勿见怪!”说着就要拜下身来。 裴诚毕竟来自后世,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误会而见怪,再说人家轻视的也有点道理,连忙拦住二人,苦笑道:“二位请起。所谓无风不起浪,世人传言,自然也有可信之处。”心中却纳闷道:我这不是贱么?非要人家承认看不起自己,美女啊美女…… 管亥也周仓也是一声叹息,他二人既随了张角,杀人放火之事却也没少干,这其中又毁了多少人家,也未可知。黄巾失败后,世人骂之为贼,鄙视轻之,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被蔡琰这样的大美女轻视,多少有些不自在。 华佗不知他三人心思,以为要见怪,连忙跪下身体,说道:“请三位将军看在前日一些小恩惠上,饶却文姬,在下叩首了。” 蔡琰却是面上无忧无喜,只是盯着裴诚看。她才智、见识俱是上佳,自然看出这三人具以裴诚为首。 裴诚一声叹息,扶住华佗,说道:“难道先生也要在下给你跪下,你方肯起身么?我性命都是为你所救,断不敢又甚它念,先生请起。”又向蔡琰说道:“小姐,我听先生说你要只身犯险,就当是我等报恩了,请明言之,事若可为,我等义不容辞;事若不可为,我等也不会枉送性命,小姐明鉴。” 管亥二人似乎受不了蔡琰的轻视,齐声说道:“某等虽陷身贼党,亦知恩情大义,请小姐明言!” 华佗见三人模样不似作伪,放下一颗心来,不禁说道:“文姬,三位将军皆是诚信之辈,非是我要挟恩求报,可是你此去实在凶险无比。且不说如今长安城内动乱不堪,那李傕、郭汜二人更是豺狼虎豹,哪有半点仁义可言?你去与他们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耳!” “什么?小姐要去见李傕、郭汜二贼?却是为何?”裴诚一惊之下怔怔的看着蔡文姬,心中却是诧异之极:好像历史上没有听说有这一段啊,蔡文姬什么时候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将军有所不知,董贼遭吕布之手身死,暴尸数月,天下间无人不欢庆以贺。偏偏伯喈(蔡邕)其尸悬于道旁,一时感慨,哭了数声,便遭了大难。其后李郭二人引兵破城,掳了天子,竟要为董贼正名,谁知天不藏奸、苍天震怒,降下雷火,数次伐董贼尸身,皮骨不存,令人欢舞。谁知道这李郭二人一计不成,便又想出一计:说伯喈素有贤名、才气天下共知,他既为董贼痛哭,可见董贼乃是国相,并非巨贼,择日便要将董贼与伯喈共葬,以全其知己之名。文姬听到消息,如何肯依?便要去与李郭二人辩论,老朽苦劝不听,只得哀求将军相救了。”华佗向裴诚等人团团施礼,不住的请求。 裴诚听了事情的因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故作愤怒道:“这混账主意出之何人之手?” 蔡琰也非一味做作、装腔作势之人,见裴诚乃真心相助,点头道:“李傕手下,谋士贾诩之手。” 第七章 因祸得福 “原来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使出这等馊主意!”裴诚倒是知道贾诩。既然这主意出之他手,就断然不是什么馊主意。 贾诩这家伙可不简单,在三国智士中当可排进前十,谁知道他出这馊主意后面还有没有后着?自己凭着后世后知的优势,大事上或许知晓结果,论智慧却是远不及对方。沉吟道:“董卓乃是国贼,蔡伯父乃是正义之士,天下共知,李郭二人此举,无异掩耳盗铃,岂能欺骗天下之人?小姐担心令尊遗体受辱,孝心可嘉。容我思之,或有两全之法也说不定。”他和蔡邕素未平生,只是从历史上听说过此人颇有文采。借此正好拉近距离,一声‘伯父’便将自己置于蔡琰同等地位。 蔡琰所担心的便是父亲一身名声,最后竟要受辱,她也知道自己去和李郭二人理论,实乃无奈之举,竟没有听出裴诚的小心思,只听他说有两全之法,顿时拜下身来,欢喜道:“若是将军肯援手相助,妾身感激不尽。” 裴诚哪里肯受她大礼?连忙起身说道:“小姐切勿如此,此事还须仔细商议,小姐切不可鲁莽行事,否则不但救不出令尊,便是你自己也陷了进去。”他不知礼俗,竟然扶着蔡琰的双臂站起身来。 蔡琰就势起身,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道:“如此便拜谢将军了。”心中却道:听此人谈吐不俗,原以为是个知礼之人,不想也是个登徒子。 裴诚初来乍到,不知道男女大防,算是占了人家一个不小的便宜,感受着手中的柔软,沉吟道:“不知李郭二人打算何时行事?” 管亥在一旁答道:“这个亥却知晓,有哨骑传来消息说,董贼再次大葬便在后日。” 裴诚沉思半响,有些事情却是想不通,沉吟道:“文姬,伯父既遭大难,为何不择日下葬?算算董贼死去已近数月,如此说来伯父岂不是停棺数月了?” 人死了便要下葬,这在现代看来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蔡邕虽然被王允害了,想必也不会戮其尸身,若是蔡家将蔡邕早早埋葬了,哪里有今日之祸,难不成李郭二人为了行一计还要挖人坟冢不成? 蔡琰有些诧异的看着裴诚,似乎对他感到奇怪的事情亦感到奇怪,却仍然解释道:“妾身父亲乃是狱中被缢死,按照族规当停棺三月。” “停棺三个月?那尸身岂不坏了?”裴诚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却对这族规颇不以为然。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蔡琰为了父亲名声不好明说,这哪里是什么族规?而是蔡邕一时糊涂,痛哭董卓,被王允杀了,乃是带罪之身,死后不得葬于祖坟。加上他族里惧怕王允之威,蔡琰人单势薄,这棺材一停再停,终于被贾诩想出这么个主意。 裴诚不知古时多有停棺的习俗,因此也有一种保存尸体的方法。华佗乃是当世神医,知之甚多,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但凡停棺之人,必定被服丹药,外浇桐汁,若是气候得当,数年不坏。” “原来是这样。”裴诚倒没有深究,沉吟道:“李郭二贼势大,急切不可得手,不如将计就计:李郭二人毁誉不佩服遗体乃是为了与董贼正名,必定要取信天下。不如我等且扮做蔡伯父亲属之辈,说其伯父与董贼之好,取信与彼,李郭二人必定大喜。咱们再假意前去祭拜伯父,说以守灵以待后日下葬之期,期间相机行事,务必要取回伯父尸身,不受辱于李郭二贼。” 裴诚一语未了,华佗不禁击掌叫道:“此计大妙,定能取回伯喈遗体。” 裴诚摇头道:“先生谬赞了,此间尚有不少难处,我还没能想清楚,且看能否救回伯父遗体,咱咱们再高兴不迟。”转头向蔡琰问道:“文姬,你且说说我等扮做你家何人最为合适?只是我两位兄长长相魁梧,一般之人可能会让李郭二人生疑也说不定。” 三国绝 第 5 部分阅读 滴业劝缱瞿慵液稳俗钗鲜剩恐皇俏伊轿恍殖こは嗫啵话阒丝赡芑崛美罟松梢菜挡欢ā!?br /> 蔡琰听他数息之间便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虽然不知道成不成,却也甚是佩服他的急智。她心中放下担忧,人便变得极为聪明,自然听出裴诚唤她‘文姬’之名,非是极为亲近之人不得如此。她乃是落落大方之大家女,自然不会为裴诚这一点小心思而动怒,沉吟道:“妾身家有一族弟,在外为官。便是族中之人也少有相见,将军若是让人扮做他,几位扮成他手下,必定不会生疑。”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裴诚说道:“这是我蔡家族物,上有纹饰,若是相询,必能为将军证明。” 裴诚接过一看,却是一块温玉,模样古朴,上面雕有纹饰,看的不甚分明。他将温玉收了,说道:“若是他人假扮,只怕会露出马脚,文姬看我模样如何?不如由我行此事,两位兄长委屈一番,且假作我的手下,咱们混入其中,相机行事。” 管亥和周仓齐声道:“元绍何出此言?尽管吩咐。” 蔡琰看看裴诚,蹙眉道:“将军身材倒与族弟相似,只是这相貌么?却是难以窥全。”此刻的裴诚虽然伤势好了不少,却仍被伤带缠绕,自然看不出什么模样。 裴诚先是一愣,随即便醒悟过来,指着身上的伤带说道:“先生,我感觉身上已经好多了,这些东西就不必了吧?” 华佗看看裴诚,摇头道:“将军伤势极重,虽经老朽之手调理,只怕仍需数十天的时间放过痊愈。”这话周仓之前也跟裴诚说过,他此刻一心想要在美女面前逞能,竟然忘记了这茬。 “这可如何是好?”裴诚自我感觉极好,又觉得这样被缠着极是气闷,哼哼道:“先生看我精神极佳,能否通融一二?” 华佗先是摇摇头,看到裴诚记得在房中团团而转,不禁哑然失笑道:“将军伤势未好,应该躺在榻上歇息才是,怎可如此急躁?”说着一把拿住裴诚的手腕,正要将他拽回榻上,不想一搭到他手腕出的脉搏,不禁咦道:“将军之伤,乃是天雷所为,从天灵透入,伤及五脏六腑,换着他人早已性命不保。将军如今非但伤势将及痊愈,便是五脏六腑也温润如常,将军真乃非常之人也。” 他医道高明之极,这一触手顿时知晓裴诚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就连内伤也无大碍。大奇之下,和周仓等人一齐动手,将缠在裴诚身上的伤带除去。 裴诚之前被雷火灼烧得焦炭也似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连带着华佗涂抹的药膏一同落下,露出黝黑的肤色。更让华佗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裴诚作战多年,身上的伤痕累累,经此异祸后,哪里还有半点伤疤?浑身上下健壮尤胜从前,没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华佗见了不禁诧异道:“将军体质果然异于常人,经此大难,非但没有遗下病痛,反而从内到外透出一股强大的生机。老朽一生行医,所遇奇人异士无数,似将军这般置其死地而后生却是从未所见。”说罢赞赞称奇。 周仓看着裴诚一身古铜浇铸身体,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也自咂舌,讶然道:“元绍,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华佗点头叹息道:“此等异事,一乃上苍厚爱,其二则是将军数日进补,所用奇药无数,可见并非偶然。” 裴诚也对自己的身材极为满意,前世作为宅男,少有锻炼,可没有这样好的身材。活动了一下双臂,感觉力气不断恢复到自己身上,哈哈大笑道:“这几天尽躺在榻上,都快憋坏了。”向华佗微笑道:“先生,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这件事还得我去才是。” 感受浑身上下爆发着无尽的精力,似乎要破体而出,裴诚的信心也是大足:既然上天将自己扔到这个乱世,自己便要不负此行,纵然不能建功立业,也不可辜负了大好人生,见识一番三国的世界也是好的。回头向管亥、周仓说道:“二位兄长,我已经全无大碍,咱们明日进城行事,不管事情成败与否,这长安都不是咱们久呆之地,趁早回卧牛山,早做打算才是。”想了想又说道:“此去人数宜少不宜多,只挑选机警的十位,加上咱们三人便足可行事。” 管亥周仓二人轰然应诺,前去挑选人数,在他二人心中,裴诚见识胜他二人数倍,又结为异姓兄弟,早就把他看成主心骨。 裴诚看着管亥二人消失房中的英伟身影,喃喃道:“如此男儿,若是终老山林,一生为贼,岂不是苍天无眼、太可惜了?” 华佗怔怔的看着裴诚,忽然间他知道这天下再不会平静了。 第八章 长安城变 鼻梁高挺正直,一张虽然谈不上英俊的脸庞、倒也算的上是棱角分明。这倒也罢了,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竟然拥有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顾盼之间,颇具神采飞扬,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毕生也忘不了,比之以前的近视眼不知好出多少。。 “想不到我竟然是这个样子。”裴诚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缓缓从清池中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一时颇为感慨: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却将要和自己生死不弃、荣辱一生。 人生的机遇真是奇怪,前一刻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下一刻摇身一变却成了历史人物,而且还掌握了数千人马的生死,这换在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生性柔弱,少有胆识,如今竟要去要西凉兵中行事,不啻于去摸老虎的屁股,难道说换了一张面孔,连胆识也都换了不成? “或许人生便是这样,没有将你逼到某一个处境,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都多坚强,又或是多脆弱。”裴诚收拾了心怀,从清池中洗了个痛快,才穿好衣服,回到房中昏昏沉沉的想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管亥和周仓二人赶来,说道:“元绍,人马都已经选好了,都是以一当十之辈,咱们这便要出发吗?” 裴诚看着他二人,从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周仓,而自己性命也是得他二人相救,始终不离不弃,不禁感叹道:“二位兄长,此行如同虎口夺食,凶险无比,若是小弟一人倒也罢了,毕竟欠着人家性命,你二人……” 管亥一挥手,沉声道:“元绍何出此言?你我既为兄弟,必然不避生死,岂可计较利害?” 周仓也应声道:“元绍若是再出此言,便是不当某等为兄弟,休怪为某等翻脸。” 裴诚心中顿时充斥了莫名的感动,只觉一股温暖之极的气流从自己浑身上下缓缓流动,如同三九寒天泡着温泉一般。忍不住一声长啸,将他二人搂住,大声说道:“我等必定荣辱如共,不负此志。” 管亥和周仓也齐声道:“荣辱如共,不负此志。”言罢管亥挑好的十骑也赶将上来,另有一名军士牵了一匹黄毛瘦马到了裴诚跟前,说道:“将军,您的坐骑给你您牵来了,请上马。” 坐骑?上马?裴诚才想起这里是古代,出门可都是要马匹代步。自己以前虽然也曾经骑过一、两次马,但那是什么马啊,不到一人高的驽马。眼前这匹马虽然也破瘦弱,可毕竟和自己差不多身高,难免自己不会出丑从马背上摔下来。 裴诚正在犹豫间,军士牵来的瘦马却低低的嘶鸣一声,注意到裴诚后,先是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看,然后开始摇晃着它的脑袋,两只前蹄不时地轻跺地面,似乎对见到裴诚感到很雀跃。 这时,突然间从裴诚内心中生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使他觉得跟这匹马似乎很亲近,原本的畏惧感慢慢有些淡化。 “不就是骑马么?说不定日后还要上战场打战,不如先熟悉一番也好。若是连一匹瘦马都不敢骑,还谈个什么劲?”想到这里,裴诚小心爬上马背,努力控制好了身体的平衡,总算没有摔下来,一拍马身,黄毛马向前踏出几步,倒是颇为平稳。 裴诚小心控制着缰绳,让黄毛瘦马慢慢前行,绕着这不是很大的院子溜了几圈,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回头向管亥二人一挥手,大声道:“走,咱们这便出发。” 他们所住居的地方离长安城并不远,快马只需盏茶的工夫。可就是这盏茶的工夫,却让裴诚吃尽了苦头:本以为骑马是一个极为拉风的事情,事实上他不善骑马,只好小心翼翼的伏在马背上,不住的颠簸。若非他身体恢复的不错,劲道极大,几次都差点被颠下马背,心中暗暗骂道:这瘦马看不出几分神骏,跑起来却跟疯子一般。 他哪里知道因为自己担心摔下来,双膝紧紧夹住马腹,这可是催马快行的意思,他自己毫不知情,马却清楚,这一路夹着马腹前行,自然是发疯般的向前了。 十三人进了长安城,本来还以为要费点精神才能见到蔡邕的尸身,谁知道人家连让他们见李、郭二人的机会都没给。听说是蔡家的亲族,前来祭拜,引得他们到了一处所在,不耐烦的指着一处大屋,哼哼道:“就停在那里了,你们要守灵,自己去便是了。”说着又不屑的挥挥手,哼道:“什么东西,竟然还想见大司马、大将军,当真痴心妄想。” 裴诚不知其时李傕自为大司马,郭汜自为大将军,自己也没想见这二人,只要能找到蔡邕的尸身便好。当下唯唯诺诺,领了一众人到了那所大屋,才发现若大一间大屋,就停了两具棺材,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仔细看那棺材前的灵牌,右边一具便是蔡邕的,左边一具竟然是董卓了,这让众人吃了不小的惊讶。 “董卓在西凉军中威望极高,断然不会军士如此弃之,难道说这其中有诈?”周仓沉吟道。 董卓在西凉军中的威信如何,裴诚并不清楚,不过看守在外面懒散的西凉军士,他反倒觉得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人们都说西凉军如虎豹凶恶,打起战来更是不死不休,否则董卓也不会凭区区数万人马便能霸占朝廷数年之久,此刻所见,雄壮则是雄壮,但却是无精打采,没有半点传说中西凉铁骑的风采。 “从我们进城开始,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裴诚看了一眼屋中的两口棺材,便将全部的心思放到如何脱身上。而从西凉兵马守城的情形来看,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这么一具棺材,当真是痴人说梦梦。 “亥也有所感觉。”管亥身经百战,早就练成一身敏感之极的感觉,低声道:“若是亥所猜不错,长安城内必定有变。” “城内有变?”裴诚脑中忽然闪过自己进城来时看到空荡荡的大街,难道说有战事?想到这里,他让一名颇为机警的手下去打听,谁知道才走到门口,便被守在门外的西凉军士拦住,说没有李郭二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裴诚见状只得作罢,没想到自己尚未有什么动作,便被人软禁起来,这算哪门子的事情?难道说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了?十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着你,都没有什么主意。 裴诚也有些不知所措,一眼撇到两口棺材上,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低声吩咐众人道:“咱们且不管如何,样子还是要做的。元安,你将祭拜的东西取出来,怎么也要做出一副守灵的样子,否则还不被人立刻发现了破绽?” 周仓立时醒悟,取出守灵等一应物事,与众人分跪于两旁,哀哭不已,装的倒是蛮像的。裴诚见了不禁暗暗称奇:看来古代人做起样子来,丝毫不必现代人差啊。 外面守卫只看了里面一眼,便不理会众人。如此临近傍晚时分,裴诚等人也不知道西凉军是何打算,自用了些带来的食物,只得静守待变,心中却是越来越不安。 裴诚却是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我还是鲁莽了些,这样轻骑深入,只怕非但偷不回蔡邕的尸体,连自己的性命都得搭进去。他看了眼外面的守军,情知事情等到明日,自己等人再无半点机会,正想着要不要就此杀出,忽然城中号角声起,跟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人高声喊道:“大司马有令,大家前去城前集合……”叫喊声渐渐远去,守在裴诚门前的一众甲士听了号令,匆匆离去,若大一处宅院,顿时只剩下裴胜等数十人。 裴诚和管亥等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裴诚定了定神,低声道:“元定所言不差,这城中只怕有变,若是对付我等数人,还用不作这等阵势。机不可失,咱们现在就离城,迟了只怕有变。”吩咐管亥领着两人去牵马,顺便看看有没有车架之类的,好将蔡邕的身体运出去,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又吩咐周仓领数人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被什么人围成攻打,再另想他法。 “这里是不能呆了,咱们赶紧将蔡邕的尸体从棺材中取出,带上这么一副大棺材,咱们谁也别想走。”裴诚领着余下五人,先将蔡邕的棺材打开,只见果如华佗所言,蔡邕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裹成一团,根本就看不出人样。 裴诚手下一人指着董卓的棺材,建议道:“将军,这里面乃是董贼尸身,不如一把火烧了。”可见董卓在天下人的心中是多么的糟糕。 “董卓的尸体不是被雷劈了么?哪里来的尸体?”裴诚也有些好奇,上前试了试,只觉棺材厚重之极,让四名手下一齐用力也没能打开。 “你们让开,我来试试。”裴诚忽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自从醒来后,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精力,力气较之从前何止是成倍的增长?而裴元绍的一些记忆也渐渐印到他脑海中,这身体以前是个练武之人,如今自己力气大增,自然想看看自己到底本钱有多大。 裴诚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到棺材的中间,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拿住上面的厚实的木板,猛然一声喝道:“起!”力量到处,木板应声而起。 “将军神力!”众手下见裴诚如此勇猛,不禁大声赞喝。 裴诚将木板拿在手中,暗暗掂量,足足有两百余斤,也自骇然不已。换着以前的自己,能奋力提起百十斤的东西,就非常了不起了,如今举重若轻的拿起两百多斤的东西,光是这份力气,便就不简单了。 “看来老天还是对我不薄啊,裴元绍要是有这等力气,想必也不会被赵云一枪挑了。”裴诚暗暗想道,不禁有些得意:换着现在的我,就是遇到赵云,一枪绝对不在话下。想到这里,他将木板扔了,走到棺材旁,想要看看这个间接害得自己被雷劈的董贼到底怎生模样,却不想双眼一晃,入眼处珠光闪烁、珍奇异宝足足装了整整一棺材。 “天啦,这得值多少钱?”裴诚双手各从棺材中抓了一把,喃喃自语。 第九章 难成大器 管亥等人从府内寻了一辆牛车,勉强可用。叫手下用绳索拴了,自己来见裴诚。裴诚将他引到董卓棺材前,管亥见了这许多珍宝,也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商议卧牛山中众人贫苦,军士也缺少兵刃器械,若是能将这许多珍宝取回,数十年当可无忧。只是此刻长安城内情况不明,自保尚且不能,如何能带走这许多东西?饶是裴诚来自后世,也无法可想。 裴诚心中心思百转千回,见了这许多财富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那也得自己有命拿才是。 管亥见裴诚沉吟未决,自己也是无法可想,两人正在无计可施之时,周仓领了一众手下赶来,见了裴诚说道:“我引了数人出门打探,闻言乃是郭汜要用毒谋害李傕,却被李傕之妻察知。李傕因而大怒,引兵去攻伐郭汜。这郭汜乃是托名当朝大将军,手下亦是军士无数,故此两家引兵数万,就在长安城下混战,乘势掳掠居民。如今这长安城内已是动乱不安,人人自危。” 裴诚却是没有想到竟有这么一茬,若真如此,自己说不定反倒有脱身的机会。他沉吟半响,猛然决心道:“富贵险中求,我们既然占山为王,托身绿林之中,毕竟不是终局,若是能取回,便是不能成就大业,也能保全山中许多老幼。” 周仓才引兵回来,并不知晓此事,此刻见了也自咂舌不已。三人商量半晌,此事宜早不宜迟,一面让手下将珍宝取了装车,一面将蔡邕的遗体置于上面,以作掩人耳目之用。又派周仓出门打探,看城门是否存有出路。自己和余下众人皆散了头发,装作西凉军士,小心往外行去,只等周仓消息。 不多时,周仓打探回来说道:“李郭二人引兵数万,只在城内厮杀,长安城内已然大乱,四下都有军士混战,只怕难以出城。” 裴诚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深夜,城内仍是灯火通明,当时李、郭二人着手下引火夜战,自己等数十人若是强自出城,只怕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被乱军杀了。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马蹄声大起,吵杂之声拥乱而至。管亥侧耳倾听,沉声道:“元绍,此来只怕有数百骑,不知何意?” 裴诚也是忐忑不安,他顾视左右,除管亥、周仓二人外,其余十人皆有颤意,心中叹息,自己等毕竟只有十三人,而对方却有数百人之多,更兼是骑兵,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自己等人若是和对方火拼的话,万无生理。 “看来逞英雄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裴诚在这紧要关头竟然仍想起了蔡琰那双晶莹剔透的双眸,仿佛穿过了一切时空,在远方凝视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之情。 “妈的,拼了!”裴诚狠狠的吞了口吐沫,上前一步抢先叫道:“来者何人?” 马蹄声骤然停止,一将嘞马人立,高高临下看着裴诚等人。在他身后有数百军士皆长枪林立,手持火把。那将生的极其雄壮,本来一脸怒色,待见到裴诚打扮,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裴诚对方军士整齐划一,自己等人断然不是对手,听他问起,心头心思数转,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却生出一个大胆之极的念头:擒贼先擒王,我若攻其不备,凭我若大力气,难道还拿不下这将军不成? 那将见裴诚支吾,竟不知回答,心中已颇为不悦,转眼落到他身后的牛车上,诧异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裴诚猛的一激灵,脱口答道:“回将军,我等乃是西凉军士,奉命看守董相国遗体,以防被人坏了。不想出门便撞着将军,请将军恕罪。”说着半跪下身子来。 周仓等人也甚是机灵,随之也跪下身来。 那将听说他们是看守董卓遗体的,不悦的脸色又复缓和,唔道:“既然如此,你们且收拾了,却去寻车二乘,随我去宫院。”说罢领了军士仍自向前去了。 裴诚见对方没有生疑,竟然放过自己,不禁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才发现自己两只手掌中全是汗水,刚才情形危机,若是被对方喝破,自己便要上前动手了。想到这里,裴诚暗叫侥幸,正要和众人寻路出城,不想那将军竟留下数骑,见他等磨叽,顿时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去寻车来?李将军自有用处。” 裴诚侧目瞧去,那李姓将军自领了人马过去,若大街道前只有这数骑,心头恶念顿起,向管亥等人暗暗做了个手势,自己却上前假意笑道:“这位军爷,不知你们是跟随的是那位将军?” “废话,我们跟随的乃是当朝大司马李傕大人,刚才过去的便是李傕大人的亲侄李暹将军,怎么?你们难道不知道么?”那军士不虞有诈,以为裴诚等为自己人,炫耀着全说出来了。 他这才说完,心中顿时生起疑惑来,待见到裴诚等人面色不善,连忙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冒充……” 他一语未了,管亥等人一起发作,执出藏身短刃,和身扑上,只一刀便结果了他。余下数骑忽然见到裴诚等人凶狠,都是吃了一惊,其中一人骇然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这些人久经战事,反应都是一等一的快,先前那人尚未断气,剩下七人都已经抽出腰刀,催动马匹,就要冲上前来。 他们反应固然很快,裴诚这边众人更是厉害,尤其是管亥和周仓二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工具。 管亥勇猛之极,只一拳便将一名西凉骑兵击下马去。而周仓自持力大无穷,双臂足有千斤之力,一声低喝,竟然连人带马将一名西凉兵摔了出去,眼见不活了。两人一左一右,持出短刃便及扑上,裴诚眼中只见数道刀光迸起,随即一道鲜血溅在他的面颊上,七个西凉骑兵被周仓、管亥二人解决了四个,余下三人也被自己这边十人乱刃砍死,只有一名手下受了轻伤。 裴诚站在那里怔怔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一半是惊讶于管亥等人的凶狠,一半则是难以接受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短短数息之间,八条活生生的生命便没有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几乎要吐出来:这便是杀人,和宰杀牲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个视觉的冲击力对他实在是太大了些。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有着更深的诧异,甚至是恐惧:管亥和周仓所表现出来的杀人技巧,是自己万万不能抵挡的,纵然自己力气变大了不少,也难逃刚才那一击必杀。 周仓在三国力气巨大而闻著,若是武力排名,只怕要在百名左右了。管亥好些,只怕也在五十以后,那自己呢?遇上比管亥周仓厉害的人物,性命还是一样不保啊。 吕布掌手掌方天画戟,杀人如斩草芥…… 西凉锦马超,一柄长枪,会尽天下英雄…… 手中青龙偃月刀,座下千里赤兔马,温酒斩华雄、诛颜良、杀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华夏第一武圣…… 我三弟翼德,当凭手中丈八蛇矛,百万军中,杀上将如探囊取物耳…… 赵云,当世之虎将也,身经百战曾百胜,常山赵子龙,一身都是胆…… 虎痴许褚、恶来典韦…… 江东小霸王、蓬莱太史慈…… 忽然间,三国中厉害的人物性命放电影般的从他脑中一一闪过,这些可都是二十名以内的人物,自己不管是遇上其中的那一位,只怕都是一合便了账了。 这个打击对裴诚有些大了,本来自己还以为力气增大了,在三国中多少也能坐一把交椅,现在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碰上赵云,估计还是一枪了事。 武艺在古代还真有那么回事,自己年龄已经是老大不小了,纵然寻得名师点拨,只怕也会落得以前武侠小说中看到的下场:你筋骨已经长成,纵然是天纵之姿,成就亦自有限,难成大器。 ==无敌分割线 从董卓被吕布杀死到李傕、郭汜交兵,中间足足隔了四年时间,这里为了编故事,拉到一块来了,请大家见谅。 第十章 末代皇帝 裴诚心中心思仍在百转千回,管亥等人却已经收拾妥当。周仓上前叫道:“元绍,某等现在如何为之?长安四门之中,唯有北门安定,只怕也是难以出城去。” 裴诚一惊而醒,顾不得自怨自艾,沉吟道:“李、郭二人既然引兵交战,必然顾此失彼,我们不如寻一僻静所在,静待时变,或能保全性命也未可知之。否则以我们区区数十人马,出城却是千难万难。” 管亥正欲说话时,街上又传来马蹄声,一人引数十骑兵而至,乃是李暹手下亲兵,见到裴诚等人个个按剑而立,呵斥道:“李将军着尔等寻两乘车架来,如今却在何处?你们既为董相国门下,为何如此不知轻重?”说罢一马鞭向裴诚抽来。 裴诚见他手臂抬起,便知不好,待要闪避时,那鞭早落到手臂上,只火辣辣的痛疼。那亲兵见了哈哈大笑道:“让你小子偷懒,还不去准备?”他打马绕着管亥寻来的牛车转了一圈,指着上面蔡邕的尸体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马鞭击打裴诚,管亥等多有怒色,只是见对方势大,裴诚又暗暗打眼色,不好发作。裴诚他强忍住心中怒气,回答道:“此乃董相国之代身,某等怕被人毁了,随处看守。” 那亲兵也未多想,只是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询问道:“之前那几名军士呢?我有话问他。”他疑惑的看了看管亥等人手中的短刃,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要?要行刺么?”须知这时期的士卒所用的多事长枪大戟,极少如他们这般手持短刃的。 裴诚见他问起,不禁暗暗叫苦,只得胡编乱造道:“将军去后,街前传来贼兵呐喊之声,他们几人赶到前方去告之李将军了,难道将军来时没有遇着么?”指着管亥等人有解释道:“我等既为董相国守灵,不好持刀刃,又怕被贼人惊扰,只得带些短刃防身罢了。将军明鉴。” 这亲兵深夜之中,没有看到地上血迹,加上管亥收拾了那几人的尸体,却未怀疑。听了裴诚的解释,脸色缓和了不少,哼道:“既是如此,你等且快快去寻车架来,将军急等着用。”说罢引马歇在一旁,竟是要候着裴诚等一直寻来车架为止。 裴诚和管亥等面面相觑,只得放弃了反抗的心思,着管亥、周仓去寻车架,自己却和来人有一口没一口的说起话来。这将见裴诚一口一个将军,说话又极会奉承,听了颇为赏心悦目,不知觉间倒是给裴诚套出不少消息来。 原来李傕受了妻子鼓惑,引兵和郭汜就在长安城内交兵。李傕的侄子李暹是个贪图之辈,不去助李傕厮杀,却引了本部三千兵马围住宫院,劫了当今皇帝陛下,不想来的匆忙,没带车架,这皇帝也是个麻烦人,竟然走不得,无奈下李暹便着人去寻车架。这裴诚却好用牛车拉了一具死尸,被李暹碰上,问了几句,这重任便落到他肩上了。 管亥和周仓花费了若大力气,真的寻来了两辆车架,套上马匹,和那将一同向宫院行去。到了李暹军中,李暹已经着人将皇帝和皇后从皇宫中劫了出来,看到了车架,沉声道:“怎么来的如此之慢?郭汜的军队已经到了宫院城下,你等快快着皇上上车。” 裴诚乍一听到皇上二字,不禁一怔,定眼瞧去,人群分开,数名宫人拥来一名男子,莫约二十来岁的年纪,火光之下看不甚真切,只见他踉跄而至,张顾四下,见到李暹,尖声问道:“李将军,你这是为何?要将朕何为?” 李暹哈哈笑道:“皇上,如今长安城内动乱不堪,这皇宫已经不甚安全,还是随我去的为好,末将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还请皇上明白末将的苦心。”向左右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皇上上车来?” 裴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看到大汉皇上,正在诧异之时,一人将自己推出,哼道:“将军在唤你,怎的不应声?”裴诚茫然来到那年轻人身前,却怎么也不能将他与高高在上的皇上联系起来,心中却念想道:这便是大汉最后的皇帝汉献帝么?想当年他的祖宗汉武帝是如何的雄才大略?子孙却落到这个地步,连行至都不能做主,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只怕也没有多少滋味可言。硬着头皮低声道:“请圣上上车。” 汉献帝借着火光,看到裴诚一身丧服,心中一惊,以为自己死期将近,指着裴诚向李暹颤声问道:“李将军,这是何意?” 李暹哈哈笑道:“这人乃是我门下,专门前来伺候陛下的,还请陛下不要多心才是。”又着人将伏皇后一同羁来,分乘两车,向裴诚吩咐道:“从现在起,皇上的车架便由你负责,一直送到我叔父营中,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他语未了,一名校尉急奔而至,禀道:“将军,郭大将军的兵马已经不足数百步,咱们如何是好?” 李暹抬起一脚将那名校尉踹了个跟头,怒道:“他郭汜算什么大将军?”铮的一声抽出要将令剑,大声喝道:“众将士听令:且随我冲出去,赏千金!” “将军不可。”李暹旁边一名文士急忙制止李暹的命令,低声说道:“郭汜拥兵数万,远超将军手下,若是急冲,必然死伤惨重,不如让那些宫人先冲,咱们紧随其后,从后宰门出,必能出其不意,安全回到大司马营中。” “这人是谁?竟然相处这么一个阴损的法子,不过以眼前的情形而看,应该是最明智的法子。”裴诚来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扮演谋士的角色,不禁多看那人几眼。 李暹也不是傻子,自然分辨出那个主意对自己更有利,便依那人建议令下,手下将士应声而诺,从宫中赶出数千宫人,各以利刃相逼。宫人见了这等阵势,顿时宫院前哭声一片,都不肯向前。李暹见状怒气,着人斩了数十名领头的宫人以作恫吓,这些宫人见躲避不了,只得一边大声哭泣,一边向前冲出。 这些宫人方才出了宫门,城下顿时箭如雨下,火光之下映出别样的光彩。可怜这些宫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无遮身之所,更加全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支支利箭从天而降,将收割一片有一片的生命,而哭泣之声也换着了凄厉的痛苦之声。 裴诚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本来他以为管亥等人斩杀敌人已经够残忍,可此刻眼中所见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对于他一个内里是纯粹的现代人来说,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强忍了半晌,终于胃中一阵收缩,竟自吐了出来。 李暹正看的开心,不住的哈哈大笑,大事夸奖那名文士,忽然见到裴诚呕吐,不屑的骂道:“没用的东西。”说罢马鞭一指,‘啪’的一声抽在裴诚的左面颊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正欲再抽打时,马鞭竟然被一人捏到手中,跟着裴诚听到管亥怒喝道:“元绍乃是吾弟,何人敢伤他?” 李暹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犯上作乱,急眼瞧去,只见一名雄壮之极的大汉站在裴诚跟前,一手拿住自己的马鞭,又惊又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替他说话?不要命了么?”急用力往回抽马鞭,谁知竟然纹分不动,不禁暗暗吃惊来人的手劲之大。再惊之下怒喝道:“左右,给我将此人推出去砍了!” 第十一章 以二敌一 李暹见管亥如此大胆,愤怒之下吩咐左右道:“左右,给我将此狂徒砍了!”左右亲卫轰然应诺,便要上前来拿管亥。 管亥岂是束手就擒之人?大吼一声,如同半空中降下炸雷。李暹不防之下吃了一惊,顿觉手掌发热,急看时,手中空空无一物,那根马鞭已然落到管亥手中。他乃是西凉军士出身,虽说这些年酒色坏了身子,但毕竟基础还有些,这时催不及防之下被管亥夺了马鞭,又是惊诧又是骇然,连人带马都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尖声叫道:“你要如何?” 裴诚被管亥的一声大喝,从惊骇中醒来。眼前的厮杀渐渐远去,在自己看来这无谓的屠杀,根本就是古时司空见惯的闲事,自己若是不能尽快去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那么最终必将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更不用说去改变眼前这一切了。来自后世的他深深知道一个根深蒂固的旧俗的力量是多大,任何一个人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去改变,必定是以惨败收场。想当年满清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区区数十年之间还不是被汉人同化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念头不知在刹那间转了多少,却不知该如何去处理眼前这一切,管亥和周仓固然勇猛,却也没有狂妄到可以挑战数千西凉军马的地步。他惊急之下看到先前给李暹出阴损主意文士,情急之下脱口叫道:“贾先生,请救我兄弟一救。” 那文士正是李傕手下的贾诩,颇有机智,听到裴诚向这几求救,也是吃了一惊,仔细辨认,却不认得,暗暗纳闷,心道:“难道这是我一个旧识么?为何全无映像?” 裴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向贾诩求救,连忙抓住管亥的双臂,低声喝道:“管大哥,不要妄动,我没事。”跟着向李暹叫道:“李将军,我这大哥和我从小相依为命,脑子有些不好使,请将军切勿见谅,还是想法子离成要紧。”侧目向周仓瞧去,皆是怀藏短刃,只待裴诚令下,便要一齐发作。 李暹在众人面前失了了颜面,如何肯依?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冲撞本将军?左右来人,将他们这一伙人全部拿下,就地正法!” 裴诚见情势危急,贾诩却不肯援手,只得哀求道:“贾先生,我等死不足惜,可叹蔡邕一言身死,如今又是一言将无后矣!” 贾诩听到蔡邕二字,身子微微一怔,又看了裴诚一眼。心中虽然仍自疑虑不已,却不再犹豫,转向李暹进言道:“李将军,这两人冲撞了将军乃是万死之罪,只是眼前两军交战,我等自家若是? 三国绝 第 6 部分阅读 贾诩听到蔡邕二字,身子微微一怔,又看了裴诚一眼。心中虽然仍自疑虑不已,却不再犹豫,转向李暹进言道:“李将军,这两人冲撞了将军乃是万死之罪,只是眼前两军交战,我等自家若是乱了阵脚,岂不是给敌人破阵的机会?再说事有轻重缓急,等将军破了阵,回到大司马营中,这几人还是任凭将军处置了?依在下愚见,不若就着他兄弟全力保护皇上、皇后,要是稍有差池,就拿他们的脑袋安慰天下臣民才是。” 李暹亲耳听到裴诚向贾诩求情,闻言哼道:“既然是贾先生出面,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由他两个奋力向前冲阵,若是不被郭汜的军马射死,我便饶看他们。” 裴诚看了贾诩一眼,知道也只能如此,猛一咬牙,点头道:“好,将军一言九鼎,想必不会食言。”回头向管亥凄然笑道:“管大哥,都是兄弟连累你了。” 管亥沉声道:“元绍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等既为兄弟,本该祸福相依才是。”说罢他哈哈一笑,‘铮’的一声抽出身旁一名军士的长刀,猛喝道:“大丈夫就该无畏向前,何惧贼乎?”说着说中长刀一卷,随着几名宫人之后,向前冲去。 裴诚见了热血沸腾,竟然忘记了眼前的箭羽,大声喝道:“说的好,管大哥,小弟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元绍的隐藏记忆渐渐被他接受,又或是这身体本就是裴元绍的,多少还是受到裴元绍的旧因的影响,他从旁边一名西凉兵手中去过一柄长枪,嗡的一声响,那枪幻出数个枪影,虽在管亥的长刀刀影之后,冲在数百宫人之中,一同杀向郭汜的兵马。 贾诩见他二人如此英勇,有心救之,向李暹进言道:“将军何不让手下擂鼓助威?郭汜以为我大军冲阵,慌乱之间,讲究兵法虚实,阵势可破矣!” 李暹从其言,让手下擂鼓给裴诚、管亥助威,又发了数百兵马一同涌出宫院来,扮着疑兵只用,只等机会便一齐杀出,夺路而出。 郭汜在阵营中吃了了一惊,定眼瞧去,之间对方阵营中二人身着丧服,如飞而至,不禁大怒,恨言道:“李暹辱我太甚。竟然着这样的两个死徒来羞辱与我,左右,谁去斩了这两人?赏千金!” 一将闪身出来,躬身道:“崔勇愿往,为大将军分忧!” 郭汜大喜道:“既是崔勇出马,定可马到功成!” 却说李暹阵营这边周仓见了管亥、裴诚二人出战,顿时惊得肝胆欲裂,他情知裴诚二人如此上前,不啻于送死,正要发挥他飞毛腿的优势将二人拉回,猛听得对方营中一声鼓响,跟着从营中冲出一名将领,手提大戟,呵呵笑道:“李暹,你难道这便怕了么?竟然派出这么两个手下前来送死,我崔勇在此言明:某只凭手中这柄大刀,三合之内便要斩了这两个无名之辈。” 裴诚多曾听说三国中武将单挑,却不想今日竟然让自己撞着了,正要言明之时,管亥一声暴喝,道:“战便战,何必多言?”长刀刀尖一挽,正好撞在崔勇大戟的戟锋处,两人相交,崔勇占了马匹冲击的优势,以管亥之勇,亦不得不后退两步方才站住脚,心中却是郁闷无比。 要知道这时候的武将上战场一则依靠勇猛,二则有些真本事,三则是有一柄合意的兵器,四则是一匹好马。尤其是这最后一点,几乎成了武将生命的一部分。 好马匹可遇不可求,一匹优秀的坐骑可以相助主人在乱中之中扬名立万,成就功大业,不但主人青史留名,便是马匹也可得道,最著名者便是莫过于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言了。更有甚者或可在危困相救主人性命,刘备的的卢马、曹操的火云驹都是这样有灵性的好马。 崔勇的坐骑当不得如此夸赞,但是他连人带马加上冲劲,足足有千斤之力,本以为一戟便可劈了管亥,不想竟然被对方挡住,须不知管亥心中郁闷,崔勇心中却更是暗暗心惊:李暹手下什么时候招的如此猛将?竟然挡得住的一戟之力?他也是颇有眼光之人,一戟之下,连环数击,丝毫不留管亥翻身的机会,没一戟都击在管亥必救之处,加上坐骑的居高临下,纵然管亥武艺非凡,也难以抵挡崔勇的强攻,一时险象环生,就差没有挂红。 裴诚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一柄长枪,感受着从枪身上传来冰凉的寒意,手掌间竟生出如多汗水来。这时见到管亥危险,顾不得自己对长枪的陌生,奋起全身力气,手中钢枪疾刺出去,虽然虎虎生威,全无半点章法可言。 崔勇一声冷笑,手中大戟抖展开来,占着坐骑的优势,卖弄本事,戟锋泛起点点凌厉的光芒,只一戟便将裴诚刺来的钢枪磕飞,戟锋顺势斩向裴诚的颈部。 裴诚一见自己分离刺出的一枪被架飞,已知不妙,顾不得收枪,急忙俯下身形,万忙之中堪堪躲开凌厉的戟锋。肩头的丧服却被刺了个破洞,连束发的绳索也被挑了,顿时被长发遮住了眼睛。 一个回合,裴诚竟然已然被逼的狼狈不堪,披头散发。只这一戟,裴诚已经知道自己离高手还有多少距离,可笑的是,眼前这崔勇在三国中不知哪里冒出的无名之辈,自己从未听说过这等人物,自己竟然不能挡住他一击。悲愤之下,将牙龈一咬,裴诚怒喝一声:“我跟你拼了!”不顾对方刺来的又一戟,手上长枪反手递出一往无前,迅疾异常的刺向崔勇的胸前,竟是两败俱伤、搏命的法子。 崔勇一声冷笑,大戟闪电般的磕在裴诚枪身力道不足之处,那大戟的戟尾却仍扫向裴诚的脖子。 管亥见了眼圈欲迸,怒喝道:“竖子尔敢!”手中长刀就势一边,刹那间劈出十多刀,刀刀博命。 “当!当!当!当……”崔勇见管亥刀势来的凶恶,顾不得斩杀裴诚,竟然武圣附身,变得勇猛之极,挥舞大戟连档十多刀,看管亥气势已衰,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以催坐骑,竟然人立而起,封开管亥劈来的第十三刀枪,大戟引风当头斩下。 ‘铛’管亥终是难以招架人马加在一起的重量,仓促硬接,长刀刀身从中应声而断。整个人被马力冲击,加上心中怒火,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第十二章 不死不休 裴诚就愣愣的看着管亥被崔勇一戟击退,有几滴鲜血溅到裴诚的口中,有点腥、还有些甜丝丝的。裴诚脑中忽然醒悟道:恩,这是管亥血的味道。 郭汜军中见崔勇如此英勇,顿时欢舞声大作,数十面战鼓同时擂起,响彻天地间,充斥在寂静的夜空中,不住的引起军士的威喝,带动着将士手中持着的火把也不定的闪烁,每个人的面上都露出兴奋之极的表情,若大宫院前已经引燃成战场般的杀戮。 没有人为裴诚和管亥他们感到可惜,这便是战场,若是战死,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何况裴诚他们两个在众人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了周仓等有限几人就更没有人为什么担心。 “这两个废物,竟然抵不住一个崔勇!”李暹站在城上,下方的战事所见一清二楚,冷冷的哼道:“众将士听令,三通鼓后,拥出后宰门,不必管这两个废物。郭汜若是引兵冲阵,且将乱箭压住阵脚。” 这一次贾诩没有再说什么,本来以为管亥忠心为义,手下必有不凡的手段,不想连一个崔勇都战不下,只得不住的摇头,心中暗叹道:“伯喈(蔡邕),非是兄弟我不用心相救,实乃无法可想。” 管亥急切相救裴诚,被震得站立不稳,眼睁睁的看着崔勇拍马上前,嘴角挂着冷笑,一戟从上方劈下,心中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学武的经历。当年自己武艺有成,相随大贤良师左右,也曾风光无限,手下拥兵数十万,其后兵锋直下,数十万兵卒只剩下一千多人,和周仓合兵一处,才聚得三千人马,却要养活五千老弱,卧牛山落草的日子固然悠哉,却是一生都背着一个贼名。 心思数转,又想起和裴诚相处的这些日子,自己的这位昔日战友被天雷击中后,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常常跟自己和周仓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不过这些日子倒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古往今来,任何战乱,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只有他们永远都是受害者。大贤良师虽为百姓,却也害苦了百姓,数年之间不知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难道真如元绍所言:一步为贼,终生为贼么,连死都洗不脱这个名声? 锵!刺耳的兵刃相交的声音出现在管亥的上方,刺得他耳朵都痛疼之极。他惊讶之下瞧去,只见裴诚手提长枪,已经弯曲得不成样子,和崔勇的大戟交缠在一起,不断的摩擦出火星来。 裴诚一脸冷峻,双目赤红的看着崔勇,一字一顿的说道:“管亥是我兄弟,想要杀他,便先问问裴某手中这杆长枪吧!” 崔勇提着大戟的手臂微微的颤抖,连人带马退出数步方才站稳,胸口亦是血气翻涌,差点吐出血来,心中惊骇之极:这人是谁?为何力气如此之大?难道李暹营中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定眼瞧去,只见裴诚一身丧服,仍自掩不住雄壮之极的身躯,配上微黑的脸庞、赤红的双目,直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神。不禁诧异道:“你到底是何人?且通报姓名来,崔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他本来志在必得的两记杀着,不想先后被两个无名小卒挡住,心中亦是惊怒之极,加上他出战先曾在郭汜前夸下海口,说三合之内必取两人首级。如今到底过了多少回合,他也不记得了,但肯定不止三回合。 ‘咚!咚!咚……’城上李暹营中见忽然有此惊变,顿时鼓声大作,刹那间将郭汜营中的鼓声压住,城上的军士亦是大声呐喊,给裴诚以壮声势。 裴诚一枪击退崔勇,持枪的右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乃是为了相救管亥,此刻被鼓声一激,心中竟然生出不少勇气来,暂时忘记了害怕,恶狠狠的盯着崔勇,弯曲的长枪一指,嘶哑着声音叫道:“你要杀我兄弟,就请从我身体上踏过去吧。”说罢不待崔勇回答,先自冲上前去,直取对方胸膛。 不但崔勇被裴诚的英勇下了一跳,便是管亥也吃惊不已,强忍住心中的气闷,叫道:“元绍,你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急切要上前替下裴诚,不想胸口的闷气一时仍难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裴诚冲向崔勇。 裴诚好不容易被激出的血性,岂肯善罢甘休?口鼻中呼呼的喘着气,怒喝道:“崔勇,纳命来!” 崔勇见到裴诚一副拼命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来: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生死厮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眼前的裴诚竟然忽然变得跟自己有血海深仇一般,倒是难以理解。当下轻轻拨开马头,和冲上前来的裴诚错开一步,一戟由上而下,不但裴诚的攻势尽数送回,顺势在他肩头带起一片血肉,饶是如此,也震得自己手臂发麻,不禁暗暗吃惊裴诚的气力。口中却哼哼道:“无知的小子,难道你只有这一点本领么?还是滚回家去吧。” 裴诚被崔勇一戟击退,肩头处传来剧烈的痛疼,几乎让他感受不到臂膀的存在。眼中的赤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严重。 好痛啊,我这是怎么了?就要死了么? 可是,股剜心般的刺痛感,非但没有让裴诚对对面耀武扬威的崔勇产生任何畏惧感,反而连起初的的那一些恐惧之情也荡然无存。现在充溢在他心中的感觉,三分是愤怒,有七分却是兴奋! 你居然敢伤我!你居然能伤我! 自己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让人轻易的杀死第二次! “老天,这是你欠我的,所有一定会保佑我!”裴诚口中喃喃自语,手臂处火辣辣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了。长枪倏地晃出数朵枪花来,直扑崔勇的胸前,此刻在他心中,早就忘记了害怕、恐惧等一切。 崔勇惊讶于裴诚的狠劲,亦自激起心中怒气,冷笑道:“不自量力!”大戟从裴诚的枪花中穿击而中,再次在裴诚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不过和之前无功而返不同,裴诚的长枪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裴诚一手持枪,一手抚胸,站立在崔勇的马前,夜空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有些孤拔。双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如同一头饿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般的盯着崔勇,在他眼中,恰恰相反的把崔勇看成一个死人。 崔勇坐在马上也不住的喘气,拿戟的手臂肌肉不住的跳凸,又酸又麻,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击退对方了。而在他脑中实在想不出裴诚的精力是从什么地方来了,更想不通裴诚为何对自己如此仇恨,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可是像裴诚这样不死不休的死缠烂打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禁呼呼的喘着气,气馁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双方营中的战鼓已经停止了擂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诚的身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想他还能坚持多久,他还能发起冲击么? 裴诚鼻间呼呼的喘着气,丝毫不为所动,脑中却是一片宁静,目光渐渐集中到崔勇的坐骑上。猛然间在众人的惊呼中加速向崔勇冲去,至距离一两步时,他受到刚才多次出击的启发,与用枪之道多少有些感悟,心中多留了个心眼,不待崔勇带马,奋力一枪转刺向崔勇的坐骑。 崔勇的坐骑既非良驹、也非有灵性,受到裴诚突如其来的攻击,一声嘶鸣,竟然向前冲来,裴诚乃是步战,攻击的乃是下三路,这一冲撞,两厢用力,一枪顿时刺穿那马匹的胸膛。一股鲜血飞溅而出,从上直下将裴诚浑身上下浇了个通透,如同从血河里爬出来的杀神一般。而来自马匹的冲劲,也非裴诚可以消受,长枪脱手,整个人被撞飞出数十步,躺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双方营中从未见过这般厮杀的,须知两敌交战也从未有攻击人家坐骑的,这几乎是耍赖了,然而见到裴诚如此不屈不挠,都是默然不语,既不喝彩也不喝骂,整个场中沉静得吓人。 裴诚卷曲着身体躺在地上,似乎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像是实在没有精力,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周仓站在城墙上泪流满面,紧紧握住手掌,指甲刺破了手掌都不知道,口中喃喃叫道:“元绍,站起来,站起来,你一定可以的。”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默默为裴诚祈祷,到了后来喃喃自语渐渐变成了嘶哑的呼喊。受到他的感染,李暹一营中的将士都长兵刃击地,整齐划一,金石交鸣的声音激荡在夜空之中,如同重捶般的敲在每个人的心头。齐声呼喊道:“站起来,站起来……” 第十三章 生命轮回 郭汜营中死寂一般的沉默,在他们看来,裴诚的武技不及崔勇,可是这种一往无前、永不退缩的精神还是让他们颇为认同。 崔勇也没想到裴诚回想自己的坐骑下手,一时不防差点被摔下马来。他来自西凉,几乎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惊诧之下脱身飞出,正好在马匹摔倒前稳住身体。这时听到众人为裴诚呼喊,面色越发的难看,不说自己在郭汜跟前夸下的海口,如今被人杀了坐骑,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顿时一举大戟,一步一步向裴诚走去,冷笑道:“你这是自己找死!” 裴诚人被撞倒在地,心头一片寂静,听不到众人为自己的呐喊,看不到管亥的挣扎,只是静静躺在地上,已清楚看到崔勇的阴鹫的脸庞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神。心中有个念头不住的想起:我这便是要死了么?心中非但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有些兴奋。但此时他已顾不得再多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 崔勇的脚步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众人既希望看到裴诚站起来,却又有些不屑他刺马,矛盾的心理混在一起,竟不知道是继续呼喊,连原本不屑的李暹也站到城墙上,看着场中的变化。 场中唯一着急的管亥却仍是相救不及,而周仓已经奔下城墙要出战,却被人守住城门,根本出不来,愤怒的吼声渐渐变成哭喊,众人见到这庞然大汉的哭喊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又有些默然。 崔勇手中大戟高高举起,在距离裴诚不足三步出稳住身体,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仍自不动不动的裴诚,低声冷冷道:“你竟然敢偷袭崔某的坐骑,这便拿命来还吧。”一戟划破黑夜,闪电般的击向裴诚的脑袋。 裴诚生死关头,心中却是一片宁静,情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当下奋起余力,将自己防身用的短刃从怀中取出,积蓄半天的气力运于双臂,猛然转动身体,任由崔勇的大戟刺穿自己的肩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喷出。裴诚闷哼一声,双手反而紧紧抱住崔勇的双腿,奋力之下短刃竟然击断崔勇的双腿,两人摔到在地。 早在裴诚微动身体的时候,崔勇已经觉得事情有变化,可是自己那一击已经用老,再想改变方向去刺裴诚的脑袋已然不及,待欲后退时,双腿已经紧紧被裴诚拿住,剧烈的痛疼传来,双手拿握大戟不住。他也是久经沙场之辈,情急之下一拳重重击在裴诚的伤处,只盼能让他收手。 崔勇的一拳几乎让裴诚晕过去,脑袋上顿时惊出一头冷汗,反倒让他清醒不少,此刻说什么也不敢放手,滚到在地向后折去,几乎将崔勇的双腿扯下来。 崔勇一声痛呼,五官都挤到一块,带着哭腔叫道:“你放手!”仍然一拳又一拳的击在裴诚的肩头伤口处。 裴诚痛得浑身上下肌肉不住的收缩,却自喃喃的叫道:“我偏不放手!”他自来到这世上,力气增大不知多少倍,若论战场拼杀,他万万不是崔勇这样三流武将的对手,可是若论力气,三个崔勇都不是他的对手。怒喝一声,双臂用力,竟然挣开崔勇的拳头,猛然抛开短刃,徒手将他双腿从折断出生生撕裂了。 崔勇的惨叫顿时响彻宫院城墙前,和一众死伤在地的宫人相较,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又自十分的惨烈。而见到这血腥的一面,饶是众人久经生死,还是有不少将士吐了出来,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管亥站定在裴诚身后数步,也被裴诚的疯狂惊呆了,听到崔勇的惨叫声渐渐低下去,上前沉声说道:“元绍,他已经死了。” 裴诚状若疯狂,不知痛楚的一拳又一拳的几下,几乎将崔勇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打折了,方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手拔出肩头的大戟,回头漠然看着遍地死去的宫人,忽然觉得自己是这其中的一员。 吼吼吼…… 裴诚一手举起崔勇的大戟,高高的指向繁星点点的天空,口中吼着不知何意的怒声,吼声逐渐变大,直至如惊雷般震摄长空。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有裴诚野兽般的叫吼。对面郭汜营中,见到情势急下,自己这边的上将崔勇竟然被这样的一名无名小卒杀了,此刻又见他浑身上下鲜血浸透,如同从满地尸体中爬起来杀神,都是惊恐无比,不住的向后退去。 裴诚的怒吼渐渐转低,最后眼光落到已经不知生死的崔勇身上,最后目光定格在崔勇的坐骑出,眼中已然变的一片血红,一股狂热的战意充斥眼眸。举步慢慢向前,他每迈出一步,就仿佛经历了一个生命的轮回。此刻的他是那个胆小的钱诚。又是被天雷击毙的裴元绍。各种景象在裴诚的脑海之中不断闪过,眼中的狂热战意也便增加一分。直至迈至第九步,他已经站到崔勇的坐骑前。 这战马虽被裴诚的长枪刺穿,却尚未立即死去,双眼之中不知是鲜血还是泪水,只是放大的瞳孔在盯着裴诚看一般。 “战场是你的宿命,你我都是一样。”裴诚一手轻轻握住插在马匹胸膛出的长枪,缓缓抽将出来。到了后来,猛然用力,竟然将战马从长枪中扔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崔勇的身体上,人马皆亡!宫院前前方,众人只看到死神般的裴诚双手各持一枪一戟,伟岸之极的充斥在天地间。 “诸位将士,随我冲阵!”李暹毕竟还有几分眼力劲,看到郭汜营中将军已经被裴诚的残酷吓退了勇气,一声大喝,宫院城门打开,数千将士奋勇杀出。 裴诚靠着一分枪法、一分力气、一分心计,剩下七分拼命,竟然将郭汜营中大将崔勇活活打死,非但双方众人被这变化惊呆了,便是裴诚自己也如做梦一般,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竟然可以变得向野兽一般血腥。此刻李暹手下军马开始冲击郭汜的战阵,他站在宫院城墙之前,和所有死去的宫人一样,如同死寂般的没有任何言语、思想,哪怕一丁点的生命迹象。 “元绍,你这是怎么了?你伤的重不重?”管亥和周仓一左一右的站在裴诚身旁,一边拨开飞来的箭雨,一边将他带到宫院城下,将他的伤口包扎了,可是鲜血仍然不住的流出,伤口处更是一片狼藉。看到他双手仍然紧紧握着崔勇的大戟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长枪,已经和凝固的鲜血结在一起,他二人废了半天的气力也没有从他手中取下,又怕伤了他,只得作罢。 周仓见裴诚双目之间毫无神采,只是痴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厮杀,兵马的冲击,情知不妙。让虽有几分见识,却也不知裴诚是这为了那般,一时急得不住的搓手。倒是管亥沉着一些,猛然一掌拍在裴诚的后心出,只听裴诚咳嗽几声,终于从寂静中醒来。 裴诚充耳不闻战马的嘶鸣、将士的惨叫,只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发生的一切渐渐回想起来,忽然沙哑着声音问道:“我这是怎了?还是裴元绍以前是这样?” 周仓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矛盾,反倒安慰他道:“你没有事情就好,刚才可吓坏了大家。” 管亥也点头道:“你伤的很重,不要动荡,坏了伤口。” 这时周仓的手下驾着载有皇帝和皇后的车架到了,上前叫道:“将军,我们怎么办?是保护皇帝还是乘乱混出城去?” 管亥面色一沉,喝道:“当然是出城,保护那个小皇帝有什么意思?我们……”他正要呵斥,裴诚却好见到贾诩和一班宫人在车架后赶来,连忙低声道:“现在根本就出不了城,想要活命,必须保护好皇上。”他刚才感受不到伤口出的疼痛,这时勇气过后,也自一阵阵的后怕,伤口处更是火灼般的疼痛,不能和管亥解释更多,低声吩咐道:“皇帝车架到哪里,咱们就跟到哪里。” 贾诩疾步走到裴诚跟前,四下打量一番,朗声道:“这位小兄弟力斩崔勇,可算是立了大功,可喜可贺。”他眼光一转,忽然凑到裴诚跟前低声道:“小子,你和伯喈(蔡邕)到底是何关系?” 第十四章 乱战枪法 “小子,你和你和伯喈(蔡邕)到底是什么关系?”贾诩很八卦的问道。 “我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连伯喈这个表字还是从华佗口中听来的,你说是什么关系?”裴诚翻了翻白眼,这番话只好在心中想想,却不好说不口来。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贾先生,先前倒是多谢贾先生仗义执言,救了我兄弟性命,元绍这里给先生磕头了。”说罢便要跪下去。 贾诩连忙拦住,摇头道:“你既是伯喈后人,就当知晓我和伯喈乃是至交,贾某托大叫你一声贤侄也不为过,只是贤侄和伯喈到底是何关系?为何贾某对你全无印象?好像从未在伯喈府中见过你。”他根据裴诚一句‘一言无后’,一直在思索,才断定裴诚乃是蔡邕的后人。而从他见面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他和蔡邕的关系,可见这对他似乎很重要。 裴诚也不是真要给他磕头,顺势站起来,听到贾诩误会,也不解释,只是苦笑道:“叔父知晓文姬么?我和她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若死了,文姬必不独活,先生岂不是在一言之间救了数条性命?” 当初他向蔡文姬询问是何人出了将蔡邕和董卓合葬的馊主意,蔡文姬便告之他说是这贾诩。在裴诚想来这贾诩定是和蔡邕有深仇大恨,故此出了这样的阴损的主意,谁知道蔡文姬却告诉他说贾诩和其父乃是至交好友,常有诗文往来,贾诩忽然出了这个主意,蔡琰非但不解,亦自疑惑,才要急着进城,一来是救出父亲尸体,二来便是要责问贾诩为何如此。 管亥和周仓听到裴诚大言不惭,刹那间一个千年难遇的大家闺秀就成了他青梅竹马的老婆,这让他二人很难将裴诚和刚才血腥的杀神联系到一起来,一致愕然的看着他。 贾诩定定的看着裴诚,忽然一声叹息,低声道:“当初伯喈遭逢大难,我相救不及,文姬侄女也是不知所踪。我见伯喈尸身仍被悬于集市,心如刀绞,却又无法可想,只得出此下策先收敛了伯喈的尸身,不让他死后仍被折辱。二来长安城中一片混乱,我担心文姬侄女的安危,才广布言语传出,便是要她来寻我。”说到这里,贾诩忽然面有痛苦之色,道:“文姬现在一定很恨贾某吧?” 如此说来,他倒是一片好意了。 裴诚撇撇嘴,哼哼道:“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好的很,就不劳先生费心了。”自己既然冒充蔡邕的女婿,怎么的也要对自己的岳父和一名国贼葬在一起发表一下看法吧?此刻贾诩是他不能得罪的,能否出城还需要看他是否帮助,表露一下不满的情绪还是有必要的。 贾诩似乎也能理解裴诚现在的心情,迟疑问道:“不知贤侄现在有何打算?” 裴诚目光落到双方交战的战场,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情形吧,若能不死,能见到文姬自然是最好了,还有她十分思念父亲,元绍怎么的也要为他达成这个心愿。” 贾诩看了他半晌,似乎要辨别他的真意,忽然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贤侄放心,当教贾某有一口气在,必定为你达成这个心愿,也算是向伯喈(蔡邕)赎罪了。” 他们这说话的当口,李暹的军队固然占了士气,可是毕竟和郭汜的军马相距甚大,才冲出城门不足数箭之地,便被郭汜的兵马抵住,双方人马便在宫院前厮杀开来,一时羽箭漫天,夜空之中也见不真切,哪里都不安全。 裴诚看了看双方战事,情知李暹必然抵抗不住,便说道:“两位兄长,此地危极,不宜久留,咱们且保护皇上冲出去。”一边向贾诩说道:“伯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家伙在三国中可不简单,若是能得他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贾诩沉吟道:“也罢,只是皇上的车架目标过于明显,只怕难以冲出去。”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到周仓身后的一架牛车上,诧异道:“这上面是什么?”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便要上前摸摸看。 裴诚心神一跳,不想周仓还没有忘记这一车宝贝,连忙说道:“那是我找来运载我岳父大人遗体用的,我怕留在城内被人折辱,才想法子运出城去。”这家伙说起谎来倒也不脸红,实在是因为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也瞧不出来。 贾诩不虞有假,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请皇上上这一辆车,目标会小很多。”说罢自己去请皇帝了。 裴诚和周仓等人面面相觑:让皇帝坐灵车?估计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皇帝了,这想法真是太有创意了。 汉献帝也没安稳做几天皇帝,但似这般在眼前厮杀却还是第一次,这贾诩一说,他连忙答应了,也不管死人不死人的,上了车连忙呼道:“起驾,起驾……” 这样的皇帝,也算是少见了。 裴诚和管亥等数十人赶了车架,奋力向前,不想那皇帝坐在车上,忽然惊叫道:“朕的皇后呢?你们有谁看见了?”向贾诩问道:“卿能相助朕乎?” 贾诩看着身后箭矢如雨,一时也无法可想,只得含糊道:“皇上且休惊心,皇后吉人天相,必然无碍,还是请圣上移驾郿坞,才是大计。” 不想汉献帝这皇帝做的什甚主意,对皇后倒是颇为关切,连声催促,就是不肯离开。裴诚无奈,只得让管亥等人继续随军向前,自己引了周仓回去寻皇后。 这皇后姓伏,自嫁于汉献帝,虽然称后,却未享受几天安乐的日子,反而日夜提心吊胆,担心性命不保。这时两军交战,她的车架便被搁下了,惶惶之下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听一人高声说道:“皇后请勿心惊,微臣前来护驾。” 这年头还有这般忠心的臣下?伏皇后惊喜之下向外瞧去,只见到一张血红的面孔,如同从血河中捞出来的一般。尚未近身,便闻到一股恶心的血腥味,不惊心惊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来人正是裴诚,黑暗之中他也看不到车架内的情形,龇牙笑道:“微臣乃是奉圣上之命来护驾的,皇后这边跟我们走吧。”说罢一掀车架的车帘,便要上车。 他不笑倒还罢了,这一笑顿时将伏皇后三魂吓去了两魂,又见他全然不施君臣之礼,便要上车,以为他要趁乱行那不轨之事,惊叫一声,乱脚蹬出,整个人反倒向车架内缩去。 女人不理智起来还是相当可怕的,首先裴诚的耳膜遭受了巨大的考验,随即又被对方一脚踢在肩头的伤口处,不禁疼的直龇牙。气恼之下也不顾许多,一把抓住伏皇后的脚踝,硬生生将她从车架中拖了出来。 伏皇后以为他要用强,惊叫一声,软软的倒在裴诚的怀中,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这样也好,裴诚也不敢多想,将伏皇后背在后背,不想再一次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周仓站在他的身旁,好心道:“元绍,不如让我来背吧。” “不用了,一个娘们有多重?还是上前引路,赶紧离开才是。”裴诚一脸正经的说道。 他刚才一心在救伏皇后脱险,全未思及其余。这时再将她这个软绵绵的身子负在背上,两手又钩住了她的双腿,虽是隔着层层衣衫,总也感到了她滑腻的肌肤,这种好机会哪肯让给周仓?不由得心神荡漾,心中暗暗念道:她老公这皇帝做的窝囊至极,娶了个老婆倒是挺不错的。 转即又想到自己现在背的可是大汉名义上的皇后,这种机会当真是千载难逢,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也不管现在什么时机,暗暗摸了几把,也不敢太多分,生怕弄醒了人家,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周仓走在前头,手提了一柄不知从哪里夺来的大环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边替裴诚挡去飞来的箭矢,较之裴诚的死缠烂打不知高明多少倍。 裴诚在他身后看了不禁心神具动,自己先前曾有刹那间和死鬼裴元绍的记忆融合,得知裴元绍是使枪的,枪法名唤乱战枪法。裴诚虽然不知枪法精妙所在,估计最多不过三流枪法,否则也不会被赵云一枪刺死了。这时见了周仓的刀法,心中暗道:裴元绍用的枪法果如其名,乱战乱战,战个屁! 裴诚所猜虽然不尽完全相同,却也相差不远。裴元绍年少时也曾拜师学艺,练就了一身枪法,据他师父所言,乱战枪法在天下枪法中排名排名屈指可数,仅在风雪枪法、梨花枪法、亮银枪法等枪法之下。学成此乱战枪法,能于千军万马之间来去自如,乱战强阵之中悠闲自在,实在是杀人越货、居家防身之极品枪法。 这货学了大半年,自以为天下无敌,告别师父,下山去了,不想遇着黄巾军起义,他仗着枪法精妙,倒也杀了几个黄巾军。得意之下大言不惭,辱骂黄巾军将士,最后招来了黄巾军的高级将领程志远,只十回合,便将裴元绍打败。 这厮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便投降了黄巾军,程志远见他枪法不俗,人也雄壮,便让他做了一名低级将领,后来渐渐在黄巾军军中也算是一号人物,结识了管亥、周仓等人,几人闲时较量武艺,却是这裴元绍手段最低,这才收了小觑天下英雄之心,正因如此,反而救了他一条性命,数十万的黄巾军都没了,他却领了一班人在卧牛山占山为王。要不是感遇大贤良师的知遇之恩,跑到长安城来报仇,他现在恐怕还好好的在卧牛山当山大王呢。 莫非前定,要不是裴元绍本领低下,只怕也等不到自己来借尸还魂,想要在乱世中有所成就,还是需要自己奋力才是啊。 第十五章 新伤旧伤 裴诚背了汉献帝的皇后,跟在周仓身后,看他大发神威,正在感叹间,忽然肩头一痛。愕然之下瞧去,借着火光正好看到伏皇后一口小碎牙正在自己肩头用力咬,轻轻一挣,那碎牙仍在用力。不禁怒道:“你是属狗的么?” 原来伏皇后转醒来,想到自己被裴诚背着,又是害羞又是惊怒,加上裴诚托着她大腿处的双手着实有些不老实,以为这是要将自己劫往郭汜营中邀功。待要开口呼救,正好裴诚被脚下? 三国绝 第 7 部分阅读 要开口呼救,正好裴诚被脚下的尸体袢了一下,两下凑巧,伏皇后想也不想,便一口咬了下去。 她听见裴诚呼痛,本来惊骇欲绝的眼中闪露出狡黠的光芒,似乎甚是得意。 裴诚转头瞧去,看不清楚她面上神色,只碰到她凑上前来的额头,两人在漫天的箭矢之中都是一愣。裴诚双手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一手却拍的打在她的臀部,无奈的哼道:“你再不松口,我就不带你去见你老公了。” 伏皇后被裴诚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呆了,自从自己被选入宫中尊为帝后,虽然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她忘记了继续用力,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张血红色的脸庞,一时忘记了害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脑中却不住的沉吟:老公是什么东西? 她虽被尊为帝后,其实也不过是位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世太多了,先是李暹抢劫宫院,随后又看到平日伺候自己的宫人一个个的倒在箭矢之下,现在又被这样一个恶魔轻薄,难以让她再保持往日里的稳重沉着。 她这一声哭出来,裴诚也傻了,说实在的,自己皮厚肉粗的,倒也不怕伏皇后的小碎牙。可是自己实在受不了眼前是飞来的箭雨,背后还有个女人跟自己捣乱,刚才那一下实在是无心之作,事后才觉得不妥,更多的却是感受其中的旖旎。微一愕然,有些心虚的待要解释了几句,却不想对方全然听不见去,不住的在背后扭来扭去,泪水比自己流的血还要多。 裴诚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在背后扭来扭去,也不是享受还是受罪,偏偏眼前的厮杀环境和背后女人的身份,又弄得他刺激之至。被她哭的心烦,生怕自己出丑,低声喝道:“不要哭了,再哭就不管你了,让皇帝看着你的尸体痛哭去。” 伏皇后本来哭个不停,裴诚怎么也劝不住,听到他提到汉献帝,顿时收住了哭声,不敢再说什么,可是一张碎牙又恨恨的咬在裴诚的肩头。 “你要事不嫌脏,就慢慢咬吧!”裴诚无奈的叹息道。 这句话太强大,伏皇后顿时想起这家伙一身鲜血,脏的不能再脏了,自己这样岂不是太吃亏了么?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块纱来,将裴诚肩头一处擦了又擦,感觉干净了不少,又自一口咬下。 裴诚本来还以为她转性了,见此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能不能换个法子?” 伏皇后嘴上用力,含糊不清的说道:“本后咬死你这个大混蛋!” 裴诚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跟自己说话,虽在愤怒之中依然轻柔婉转,犹如出谷的黄鹂般悦耳。正要跟她解释一番,忽然对面营中一名将领大声叫道:“这边有两个贼子,千万不要放过了!”说话间,呼啦啦的也不知道围上来多少人。周仓虽然武艺不俗,双臂也有千斤之力,却也架不住这许多人群殴,渐渐已经不能为裴诚遮挡,照顾不全。 裴诚见到周仓刀法已有败乱的迹象,转头向背后的伏皇后沉声道:“你自己抱紧了我,千万别掉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双手从她大腿处解放开来,就地取了一柄长枪,挑飞了侧面攻来的一名西凉兵。 他双手忽然离开了伏皇后的大腿,感觉还真有些不习惯。 伏皇后本来正在用力,忽然被裴诚贴着自己耳朵说话,感觉一股热气传入,心中如同被一把大锤捶中般的久久跳个不停。一时间忘记了用力,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听清楚裴诚说什么。忽然感到裴诚双臂猛地从自己腿间撤去,跟着一股大力传来,她不及之下差点被甩了出去,一个激灵,双手紧紧抱住裴诚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裴诚本来只是占着力气颇大,又加上周仓的照顾,才勉强无恙,这时被伏皇后一抱,顿时卡住了脖子,不禁大声叫道:“你要勒死我啊?” 伏皇后一愣之下,才发现自己与其说是抱紧了对方,还不如说是卡住了他脖子,面色一红,换成了搂定他的肩头处。 裴诚被她带动伤口,不禁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再说什么。他仗着惊人的臂力,用枪挑杀了几个缠着他的西凉兵后,正要跟上周仓的脚步,忽地身后火光闪动。他侧目瞧去,正好看见一柄长戟直扑他背后处的伏皇后,还有一张吓得花容失色的面庞,心中暗暗叹道:“花容月貌,不外如此。” 原来西凉兵见他厉害,一时伤他不得,竟然将心思打到他背后的伏皇后处。 此时裴诚的长枪正好被一名西凉兵牵绊住,转身闪避已然不及,他无奈之下大喝一声,左臂挥出,硬生生替伏皇后挡了致命的一击,跟着铁拳向前,将那名偷袭的西凉兵打了个跟头,随即将那长戟收入掌中,大喝一声投掷而出,两名西凉兵闪躲不及,被串成了一串,死不瞑目。 右边数名西凉兵见他如此英勇,都是吃了一惊,惊诧而退。 裴诚刚才那一下牵动肩头伤口,已经止住的鲜血再次流出,浸湿了伏皇后的双手。 伏皇后本以为刚才那一下必死无疑,不想裴诚竟然舍命相救,胸前跳动如鹿撞,不住的惊诧:若是刚才那一下是大刀,他这一条手臂岂不是废了?至此才知道裴诚乃是真心相救自己,可自己却这般对他,多少有些赧然。 这心思在她心头转了几转,忽然感觉触手处湿漉漉的,有些黏黏的。吃惊之下凑到眼前瞧来,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是一片殷红,又闻到一股腥味,不是鲜血是什么?惊叫道:“你受伤了?” 裴诚闷哼道:“不碍事!”心中却郁闷的不行:你刚才还不是一直按在那里,怎么都没发现? 伏皇后心惊之下凑到前面一看,发现他左边肩头处被什么东西几乎扎成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极为可怕,借着火光正好可以看见鲜血正不住的流出。 这显然不是新伤的伤口,想到自己刚才一直按在哪里,又惊又怕道:他……竟然伤的这么重,还能杀人,他到底还是人么?便是铁人,也经不住这样流血啊!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颤,从怀中取出薄纱,轻轻按在裴诚的伤口处,希望能帮他止住流血。 裴诚忙着杀敌,随着周仓之后,也不知道杀了几名西凉兵。忽然右边肩头剧痛,已被劲箭射中,闷哼一声。 伏皇后的伏在他肩头看到真切,带着哭腔道:“你中箭了!” “我知道!”裴诚淡淡应了一声,随手将箭杆折断,继续向前。此时周仓也已经全身多处负伤,正不知面前的西凉兵还有多少时,东北角处一声鼓响,整个地面都被震起,却是李傕大军到了,随后掩杀,郭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退兵。 此时汉献帝已经被人置于李傕营中,又有人前来接引伏皇后,正好救了裴诚和周仓两条性命。 三人侥幸逃得性命,伏皇后恢复了往日的稳重,对刚才舍命相救自己的那人暗自感激,无奈自己只挂着一个虚名,身份还不如裴诚来的自在。 裴诚也知两人相遇只是一个偶然,换着任何一个环境、任何一种情形,两人都是遥不可及。如今完成了任务,情知两人无论是身份还是情势,都不会再有交点。却不知为何心中多少有些异样,仿佛又感觉到两人逃命中的旖旎。 伏皇后轻轻看了裴诚一眼,情知自己不该多想,却偏偏临近裴诚身边的时,鬼使神差的低声问道:“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么?” 裴诚一怔,低声道:“多谢皇后关心,末将皮粗肉糙,早就不碍事了。” 伏皇后轻轻一叹,用几乎自己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就好,我就……”一语未了,在没有回头,进了李傕营中。 裴诚看着伏皇后的背影消失在营中,低低叹了口气,一手按在自己的肩头,正好看到一块染成红色的薄纱,不禁一愣。忽然看到周仓站在自己身旁,正怔怔的看着自己,一愣之下,脑子恢复了精明,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城,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第十六章 熊熊大火 裴诚背了伏皇后到了李傕营中,李郭双方正在厮杀。郭汜大军不利,暂且退去。李傕便让人将皇帝皇后的车架移于郿坞,裴诚迫不得已只得跟随,一路上都在寻找离开的机会,可是自己这样离去实在是太扎眼了。而且他身边有些东西没法见光,一旦等到天亮毕将暴露,到时候被人认出这是给董卓陪葬的,自己十三人就要给董卓陪葬了,却偏偏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法子。 他情知万万不能跟李傕到郿坞,正在郁闷间,忽然周仓说贾诩来了。贾诩智谋超绝,忽然来找自己必定有事情。 贾诩见到裴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赞叹道:“元绍之勇猛,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伤的如此之重,竟然还能枪挑数十人,现在仍能行动,了不起。” 裴诚苦笑道:“贾伯父就是来跟侄儿说这些的么?我看自己性命都快没了,还请伯父教我。”他也不再客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只是隐去了盗取董卓陪葬物品一事。 贾诩沉吟道:“大司马素来最喜左道妖邪之术,常使女巫击鼓降神于军中。如今郭汜大军就在营外,李傕却急着要赶回郿坞,这是为何?乃是他将女巫留在郿坞了,我现在就去和大司马说,让你去郿坞请来女巫相助,大司马必定允诺。此一去你便可自便……” 他微一停顿,忽然叹息道:“我料定长安成必将遭逢大乱,你带着文姬远远离开这实非之地吧。”说着不住的摇头,给裴诚说话去了。 裴诚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沉,忽然大声说道:“先生为何不与小侄同去?” 他成贾诩为先生,自己却称小侄,便是以子侄的身份相邀,不是请一个伯父,而是一位智者。 贾诩如何听不出来裴诚的意思?脚步略一停顿,轻轻说道:“当今乱世,群雄并起,普通之士,朝夕不保。元绍若是有心,带着我那文姬侄女寻一处安宁之所,安稳渡过这数十年,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最后的劝诫。至于我么?”贾诩的嘴角泛起意思苦笑:“大司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实难离他而去。”说罢头也不会的去了。 裴诚脑中呆呆的回想着贾诩的言语,嘴角也渐渐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安宁之所?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地方么?” 贾诩不但拒绝了他的邀请,而且还跟他说的很清楚:现在大汉乱了,有实力的诸侯、英雄都开始盯上了这块天地。争天下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情,你小子没事哪凉快上哪呆着去,别来瞎跟着掺和,小心丢了性命。 他讲的是实话,裴诚也许看不清眼前的细小变化,却比贾诩更清楚这天下的战乱,绝非朝夕不保可以形容,简直就是赤土千里无人烟,天下人口三去其二。 “我还是够天真啊,以为拉一点关系便能找到一个谋士相助,看来乱世之中能保全自己的还是只能靠自己。”裴诚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有一点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被人鄙视了,或者说现在谁都没有在乎他这个小人物。 东汉之末,士族阀门关系盘根错节,若是没有关系也想去和天下英雄争先,既无资本又无人脉,裴诚不但天真而且愚昧。他只看到了曹操的振臂一呼便能引得兖州英雄争先相随,却没有看到曹操在兖州的根基。便是刘备也顶了一个大汉皇叔的正统之名,方能引得诸葛之流相助,否则的话,仅凭几点眼泪是招不来卧龙、凤雏去辅佐一个卖草鞋的。 裴诚本以为自己占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必能闯出一番风云来,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幻想的成分偏多了。 “实力,乱世之中只问实力,可是我要到哪里去寻找这保命的本钱呢?”裴诚一时愁眉不展。 贾诩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不多时贾诩便来传令让他领着一对人马去郿坞将女巫请来。裴诚不敢耽搁,领了十二个兄弟,挑了十几匹快马,堂而皇之的带着一车宝贝连夜出营,向北门奔去。 在出营的时候,一名宫人匆匆赶来,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待见到裴诚一身招牌式的丧服,顿时面上一喜,上前叫道:“将军且留步。”见到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宫人只得奋力向前,连声叫道:“将军留步,将军留步。”好容易将裴诚留住,仔细的辨认道:“将军莫不是就是从千万军中救出皇后之人?” 裴诚急着出城,以为他是李傕派来拦住的,迟则生变,微一点头,迟疑道:“公公是哪位?” 这宫人莫约四十来岁的年纪,白净面皮,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听到裴诚问起,咧嘴一笑,道:“看将军生的如此雄壮,定然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了。” 裴诚被这公公看的鸡皮颤栗,暗暗心惊:这太监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吧?见他提起伏皇后,诧异道:“你是皇后差来的?所为何事?” 那宫人见他承认了,不禁送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件包裹来,递给裴诚说道:“你在乱军之中救了皇后娘娘性命,娘娘也没什么好东西赏赐于你,诺,这是宫中留下的上品伤药,皇后娘娘差奴才给将军送来,算是谢了将军大恩。”说罢便要跪下身子给他磕头。 裴诚初来乍到,既没有随便给人下跪的习惯,同样也没有随便受人跪礼的习惯,连忙扶起那宫人,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赏赐,我这里多谢了,还请公公回去提我谢谢娘娘的好意,就说……”他也没有想到伏皇后竟然派人来给自己送伤药,叹了口气道:“就说我的伤势无碍,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这倒是实话,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现在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好,不但力气倍增,便是伤势也好的极快,虽然远还没有夸张到血肉愈合,却也不再流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那宫人应诺了一声,转身去回复皇后了。裴诚轻轻抚过伏皇后送来的包裹,心中淡淡流过一阵暖意:看来上位者也不都是无情之辈,这皇后虽然没甚大权,倒也甚有人情味。随手将包裹揣入怀中,领着众人匆匆出了赶到北门。 此时长安城内正值李郭二人交战,看守北门乃是李傕营中将士,见到李傕的军令,不敢怠慢,连夜将开城,将裴诚等人送出城去。 出了北门,压在裴诚心头的一块大是总算落下,他长长的蓄了口气,心道这一趟怎算没有白跑,既报了华佗的救命之恩,又意外发了一笔横财,还有胸前那一个小小的包裹。若是自己能回到现代,怎么的也可以向朋友炫耀一番吧? 喏,这可是皇后送给我的纪念品。 “元绍,你看南面天空,那是……”周仓轻轻一碰正在发呆的裴诚,指着长安城内南边。裴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只是一片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空口成了火红色,似乎距自己数千米也能感受到那里火热的温度。 “那里是……?”裴诚心头微微一怔,转眼向一众兄弟瞧去。心头却是朦朦胧胧的有些愤怒,却又不愿意去相信。 “那是皇宫的方向,看来是郭汜放火烧了宫殿。”管亥轻轻说道,当初他还在黄巾军军中的时候,杀人放火的事情可没少干。 “混蛋!”裴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愤怒,恨恨的骂了一声:“打战就大战,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放火?” 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替,胜利者似乎都喜欢一把火烧去前朝的一切,然后再号令天下大兴土木,说是要创建一个新的秩序……。因此历史数不胜数的华丽建筑从来是被付之一炬,前人智慧的结晶能保存下来十不足一,不能不说是历史的一种遗憾。 周武王伐纣,修建数十丈之高、装饰无数珍奇异宝的鹿台不但葬送了纣王,也葬送了大商天下。楚霸王项羽攻入秦都咸阳,一把大火将阿房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如今大汉东都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了,数年之间,西都长安也是难逃此劫…… 裴诚默默地看着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夜空之中,心头百般滋味,最后大声喝道:“驾,回家!”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自己若是没能找到保命的本钱,此生不再踏足长安半步。 第一章 物极必反 裴诚一声闷哼,将锥心的痛疼压在心田,轻微轮动了下左右臂膀,感觉不似先前般的麻木。由衷赞叹道:“先生妙手之术,元绍算是见识了,这两条胳膊算是捡回来了。” 华佗在清水中净了手,将一干器械药物收拾了,摇头叹息道:“世人多谓华某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术,实乃谬赞。岂不知医人者难自医,华某便是手段再高明,也难以医治这天下的人心。便如元绍……” 他看着裴诚低低的叹道:“你大难不死,体魄之雄健异于常人,换着他人伤成如此,这两条膀子早就废了,元绍非但没有大碍,反而隐有恢复之状,华某行医数十年,如此异事从未所见。可是……纵然你体质优于常人,若是不去珍惜,华某能救得了一次、二次,难道还能救得你无数次么?便是华某医术再高明,也难有回天之术。” 裴诚肃然惊坐而起,来自后世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物强悍都有他的极限所在,若是自己老是占着自己的身体雄健,不去珍惜,必然会物极必反。躬身长揖道:“先生大义,元绍一日不敢相忘先生相救之恩。纵如先生所言,医人者难自医,元绍显得有些孟浪了。” 在中国人心中,华佗的医术高超绝伦,被尊为医神。可今日听的华佗一席话,方才知道这位老先生心中想着的不仅仅是治病救人,还有着拯救天下人心的伟大情怀,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医者的医德,哪能不让裴诚惊讶? 华佗连忙扶起裴诚,摇头道:“老朽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郎中,哪里有什么大义了?不过元绍你得天独厚之功,有如此神奇的强壮体魄,莫要辜负了老天的一片厚望。多行仁义道德之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便是没有老朽的医术,也能一生健康无恙。” 多行仁义道德之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裴诚心中暗暗苦笑:自己现在的身份乃是黄巾军余孽、卧牛山上一草寇,能自保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本事去行仁义道德?只能尽量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罢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先生的话,元绍都记下了。” 华佗默然看着裴诚,在这个乱世,自己不去伤害别人,别人也会来伤害自己的。自己行医多年,这样的事情还少见么?这样要求裴诚,只盼他虽是黄巾余党,也能念及仁义,为这本已满目疮痍的天下少添一分伤害罢了。 轻轻叹了气,径自出去了。 月夜之下,裴诚一个人站在村口处,回想起白天华佗的话,不知为何他此时忽然想到贾诩的推托。本来以为自己凭借着蔡邕这一层关系去招揽贾诩,纵然人家不答应,也会给自己出谋划策一二。谁知道人家完全瞧不上自己,虽没有出言讽刺,但言语中的轻视也是可见一斑。 难道说是我没有穿越者该有的‘王霸之气’?还是只能当一名草寇?又或是只该被赵云一枪刺死? 第一次去招揽一个人,却被人轻视的滋味有些不好受,纵然裴诚装着满不在乎,可是心中仍是有一根刺,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贾诩能选择李傕那个混蛋,因为他手上有兵有权,后来又投靠曹操,还是因为人家有问鼎天下的实力。”裴诚一拳击打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上。愤怨老天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穿越到一个富贵人家的身上,哪怕就是汉献帝也不错,至少人家还有个如花似玉的皇后。 想到伏皇后,裴诚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从里面掏出一个青白色的瓷瓶,装的是传说中的极品伤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裴诚没有用里面的伤药,也没有找华佗鉴定伤药的好坏。还有一块掌心大小的温玉,上面雕篆着几个古字,还有一个青鸟模样的饰纹。 裴诚既不认得古字,也不认得那是什么鸟,只觉得那玉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块古物。最后是颗小拇指肚大小的珠子,看上去颇为养眼。外加一块蜀锦包裹,便是伏皇后赏赐裴诚的全部救命之恩了。 “看来她这个皇后当的很不咋地啊,这点东西和董卓的陪葬品比较起来可差的太远了。”裴诚口中喃喃自语,却将这几件东西珍而重之的包好,复收入怀中,仿佛那是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的呵护。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知恩知情的皇后,数年之后也将会被曹操绞死。她那赖以为天的可怜丈夫却只能站在一旁垂泪,连出声哀求都不敢。然后接受曹操的安排,立曹操的女儿为皇后…… 裴诚呆立在松树之旁,不禁怒火上冲,不知道是在和自己生气还是生老天爷的气,只想提枪上马乱杀,猛然间想起一事:“那日我和那个什么姓崔西凉将军打架,竟然变得不畏生死,这……这到底是我还是裴元绍?”转而又想道:“纵然是裴元绍,只怕也没有那般血腥,难道是穿越的后遗症?若是后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只想杀人又该如何?华佗劝我多行仁义,可卧牛山上的一班兄弟都是要吃饭的,难道真的该被赵云一枪刺死么?” 穿越千年,不是为了那一刹那的似曾相识,纵然是遇上自己最敬重的赵子龙,也不是为他添一份英名。 老天给了自己媲美周仓的力量,同时也给了自己堪比管亥的嗜杀,真不知道是感激好还是怨愤好。 心中越来越暴躁,心底有个声音大声号叫:“我该怎么办?是委曲求全、偷生群雄的缝隙之间,还是奋起而勇,活得堂堂正正? 可是不管是哪一条路,都将是艰难万险,稍有不测,便是万劫不复,还要搭上自己的身后的一般兄弟。提起手来,一拳又一拳往松树上击去。只听得四下里夜空中惊起一群宿鸟,扑啦啦的飞向半空中的月亮方向。 松树承受不住裴诚霸道的力量,不住的摇晃,落得一地的针叶。裴诚心中郁怒难伸,仍是一掌一掌的劈去,似要将这数十天来梦幻般经历的惊恐、疑虑、不解,都要向这棵松树发泄,到得后来,整棵松树上竟找不到一片松叶。 正击之际,忽听得身后一个清雅的女子声音淡淡说道:“裴将军,你再用力打下去,这棵树可就要被你打折了。” 裴诚一怔,回过头来,只见村口旁一株花树之下,一个少女倚树而立,皎洁的月光之,微风轻轻袅动起一身素白的衣裳,孝带束腰,芊芊倩影只欲乘风而去,如同月宫仙子般的不食人间烟火,正是蔡琰。裴诚的目光不禁为之一凝, 他那日答应帮她救父,一来是为了报答华佗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怜惜历史上这样一个多才亦多难的女子,三来是被对方的绝美容颜所吸引。经过了长安成的厮杀,他忽然明白自己其实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别想着什么英雄救美了。 其后他从长安城逃得性命,蔡琰见到父亲遗体,哭的不成样子,还是华佗多方劝慰,方才在众人的帮助下就地择一风水上佳之所将蔡邕下葬了。对于裴诚本人,蔡琰仍是不冷不淡,并没有如裴诚所想的那般要‘将军大恩,妾身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倒显得自己有些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这时他在愤慨的气头上,不料她忽然在此处出现,裴诚诧异之余,少了前几日初见时的惊艳,淡淡笑道:“蔡小姐,令尊的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他悲怒之后,转愤为喜,脸上的笑容未免殊为勉强。 蔡琰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前几日,裴诚管自己叫‘文姬’,似乎跟自己好不亲近,今日却以蔡小姐相称,反倒显得有些疏远了。微一点头,低声道:“将军费心了,家父能安葬如此,全赖将军之功,文姬这里谢过将军了。”说罢福了一福。 裴诚摆手道:“小姐客气了,裴某适逢其会,不敢当小姐大礼。” 蔡琰幽幽说道:“琰已经是家破人亡,蔡家亦不复当年气象,这‘小姐’二字,还请将军切勿再提,唤着蔡琰便可。” 裴诚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沉吟道:“不知小姐日后有何打算?”换成前些日子,他必定竭力相邀蔡琰去卧牛山暂住,最后变成长住,最好是同居。 蔡琰也没勉强裴诚改口,低低叹息道:“我一区区女子能有何打算?又逢乱世,能保全性命就不错了。”顿了顿,又说道:“华先生是我父旧交,承蒙他不嫌弃,暂留蔡琰做手下,已是万幸了。” 裴诚听她说的楚楚可怜,以为她这是向自己示意挽留她呢。旋即想到自己的魅力只怕还没有大到这样的地步,多半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点头道:“华先生乃当世神医,小姐能相随他左右,自然是十分妥当。” 蔡琰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这句话本来是自己问对方的,现在被蔡琰问起来,他亦倍感沉重。几番欲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一声长叹,低低的说道:“我能有何打算?只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第二章 蔡琰荐主 蔡琰双目一亮,似在回味着裴诚这一句话中的无奈与辛酸。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经历,恍若做梦一般,从一个士族的大家闺秀流落江湖,虽然还谈不上凄惨,却也不复往日门庭风采。轻轻抬起头来,看着裴诚,说道:“将军……” “小姐也别在叫我将军了。”裴诚冷冷的打断了蔡琰的话,大声道:“我本是黄巾余孽,天下诸侯莫不争先杀之而后快,这‘将军’二字实不敢当。” 蔡琰心头微微一颤,轻声道:“将军很霸道呢。”她轻轻的捻过花树枝上的一片叶子,低声道:“蔡琰从未见过如将军如此直白之人,也从未见过如将军般……般矛盾之人,不愧当‘将军’二字” 裴诚微微皱起眉头,知道她这是反戈自己刚才仍叫她为‘小姐’之仇。苦笑道:“矛盾之人?小姐言重了。裴某不过乱世中的一个小人物,所求不过三尺安身立命之地,所想不过三餐温饱无忧之福,何来如小姐这般评论?” 蔡琰微笑着摇头道:“将军何必欺我?前些日子将军劝导周、管二位将军,曾言道‘人不自信、谁人信之?’,又赠两位将军以‘元定、元安’二表字,可见将军实乃胸中藏有乾坤之人,岂肯甘于平淡?但今日将军言语之间却颇多自怨自艾,绝非伪装,令蔡琰看不透将军的真实想法呢。” 裴诚缓缓摇头,道:“我等不幸,生逢乱世,人命莫如猪狗。小姐看不透我,乃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经历,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能搅起一片风云么? 蔡琰还以为他仍在在乎自己黄巾军的身份,双目之间渐渐蒙起一层水雾,喃喃道:“当日我父亲在世时,曾多次言说这天下崩坏,首恶当属黄巾军,若非黄巾军势大,这天下也不会招致董卓这等恶人……” “哈哈……”裴诚不知为何心头火气,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蔡琰,哼道:“那么令尊有没有跟你说过董卓父母的罪过?若不是他们将董卓生下来,又哪来的董贼之祸?哼!只知一味的去怪罪别人,不知省度自身,这便是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想法么?” 他愤然一拳击在树干上,冷然道:“黄巾军的出现乃是历史的必然,纵然没有‘大贤良师’其人,难道便不会出现另一个张角么?诚如令尊所言,天下崩坏首恶是黄巾军,但天下大乱到大治,大治又复大乱,乃是使然。大汉天下已经安定了四百年,这么长的时候足够滋生一切蛀虫了。你饱读史书,难道还不明白外疮易平、内伤难愈的道理么?大汉天下……已经腐朽到骨髓了。” 蔡琰不明白裴诚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更惊讶的却是他的一番言语,尤其是其中的用词更觉十分新鲜。 她家中藏书四千,本身又是博闻强记之人,却也未曾听过裴诚这样的道理,愕然道:“历史的必然?难道黄巾军的出现还是好事不成?” 裴诚吐了一口胸中浊气,面对这个历史上最负盛名的才女,可能是因为对方瞧不起自己的缘故,他格外显得易怒。冷然道:“黄巾军是不好,可是大汉统治难道就好了?历朝历代,农民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物,他们只需一日温饱足矣,都是官逼民反……” “官逼民反……”蔡琰将这个词在口中喃喃念道了几遍,忽然展颜微笑道:“裴将军果然是胸有韬略之人,更难得此番见识,纵然是司马作史记,也不及将军眼光之独到。” 她微微一顿,又说道:“当日我偶然听到将军与你两位异姓兄长商论天下大势,劝慰他们不要一辈子去背负黄巾军这样一个身份,便知将军绝不会是朽儒之人,倒是将军眼下的愤慨,多少有些让文姬不解了。” 裴诚不想蔡琰竟然这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大言不惭’,这样的道理换在后世,人人可言,可是在放到两千年前,真的很难让人接受,蔡文姬果然不愧才女之名,更难得的是她一颗透澈的心,没有因为自己的大逆不道而拂袖,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超前’而惊慌。 他气愤过去,不禁苦笑道:“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可当不起小姐的谬赞。” 蔡琰忽然正色道:“将军不狂妄自大,却也不该妄自菲薄。如今正值前所未有之大乱世,虽然尚未显现,可是文姬这些日子仔细思量,所见所闻,莫如将军所言:大汉天下真的腐朽到骨髓了。不经一番痛彻骨髓的大治,难得还我一个太平天下。而此,这是将军大展身手之际,怎可在此垂头丧气,不趁早打算?” “你不明白的。”裴诚没想到蔡琰会有如此长远的眼光,摇头道:“你只看到这将来到来的乱世,却没有看到这乱世中的人物啊,想要建功立业,何其难啊!” 诸葛亮、郭嘉、司马懿……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都没能安天下,难道自己凭借一知半解的历史可以么? 那真是笑话了,也太瞧不起这天下智者了。 蔡琰不明白裴诚所指,还以为他仍自瞻前顾后,淡淡道:“将军你虽出身黄巾,可今日一席言语,让蔡琰尽改往日成见,相信这天下的人物也都会最终明白将军的。” 裴诚怔怔的看着蔡琰,忽然问道:“既然如此,请问小姐,我该如何施展手脚呢?纵然我便是不在乎这黄巾军的贼名,小姐也不在乎这贼名,可是这天下人能不在乎么?” 蔡琰切实的从裴诚的身份为他着想,沉吟道:“莫如从事一方诸侯,必能成全将军胸中朗朗乾坤。”她将心中所想默默过了一遍,喃喃道:“纵然蔡琰明白将军的抱负,可是也难逃这天下悠悠众人之口,众口铄金啊。若是将军择一方诸侯从事之,一来可伸心中抱负,二来可掩将军从贼之名,三来……” “小姐不必说了,我都明白。”裴诚听到她的第二点,心中又来气,冷冷的说道:“小姐见识不凡,不如推荐一二主子,让我去投靠,这样岂不痛快?” 蔡琰没有注意到裴诚的自嘲,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天下诸侯,无出冀州袁绍之左右。其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三洲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将军若能事之,定能青史垂名。” 裴诚冷笑道:“人家既是四世三公,难道还会瞧得上我这样一个黄巾余孽么?何况便是他能容我,其人碌碌庸为,少谋寡断,不是用人之人。” 心中却是叹息,蔡琰纵然见识不凡,却也难知数年之间,这天下间最大的诸侯将会在官渡之战一败涂地,最后身死异地。几个儿子更是相互攻伐,弄得身首异处。 蔡琰想了想又说道:“淮南袁术,兵粮足备,素有大志,可为将军所用?” 裴诚笑道:“不错,他倒是有大志,却无眼识。我知道他素有称帝之志,其志不可谓不大,可是当今天下仍属大汉。虽然朝堂坏死,可人心仍然向汉,这袁术,嘿嘿,是名副其实的‘壮志未酬身先死’啊!” “壮志未酬身先死?”蔡琰忍不住又喃喃念道了几遍,叹息道:“蔡琰自问也读过几天诗书,可是和将军比较起来,哪里得来半句如此发人深省的句子来?” 裴诚暗叫惭愧,凭自己的本事哪里能得来这般精彩的句子?都是剽窃来的。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千万要谨慎,不可坏了后人的文风。连忙转换话题问道:“不知小姐还要给我推荐何人?” 蔡琰想道:“有一人,只身持刀行刺董贼,虽不成功,却能回乡振臂一呼,聚得数万甲士,又极能纳贤用智,短短数年之间,便雄踞兖州之地。将军若去投他,必然堪受重? 三国绝 第 8 部分阅读 蔡琰想道:“有一人,只身持刀行刺董贼,虽不成功,却能回乡振臂一呼,聚得数万甲士,又极能纳贤用智,短短数年之间,便雄踞兖州之地。将军若去投他,必然堪受重任,不会因身份而遭歧视。” “小姐说的是曹操曹孟德吧?”裴诚淡淡笑道:“若是这提议早上数月,或许可行,可是现在却不能。” 蔡琰讶然道:“这是为何?”她父亲和曹操有旧,昔日在洛阳时也常有来往。蔡琰倒是见过曹操几次,知道此人雄才大略,堪当当世雄主。 裴诚淡然道:“小姐知道曹操数月前起兵攻伐徐州陶谦之事么?” 蔡琰点头,却又不解道:“但这和将军去投靠曹操有什么关系呢?” 裴诚说道:“小姐既然知道曹操伐徐州的事情,就该知道他为何要伐徐州。”他不待蔡琰说话,继续说道:“曹操的父亲被陶谦属下刺杀了,偏偏那人也如我一般出身黄巾军。此刻曹操大仇未报,恨透了我等一干黄巾余党。他曾有言:宁可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我若去投他,不似那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么。” 蔡琰微微皱起眉头道:“曹孟德有说过这样的话么?蔡琰怎么从未听过?” 这次轮倒裴诚一怔,心想这句名言可是曹操的金字招牌啊,后世只那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道说传言有误?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说的时日不长,尚未传开来?他摇摇头,也不去想这其中的缘由,哼哼道:“不管怎么说,这曹操是一定不能去投靠的。” 蔡琰听到他挑三拣四,不由得泄气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依你说要如何?” 她之前不论是和裴诚谈论天下大势,还是乍逢大乱,都淡定自然,此刻少有露出女儿情态,倒是让裴诚瞧得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 月下三味 蔡琰见裴诚一副色与魂受的模样,不禁为之气结,旋即又正色道:“将军如此推脱,想必定然是心中早有打算,倒是蔡琰愚昧了。” 裴诚从惊艳中醒来,暗自惊讶这历史上大才女的魅力果非常人能比,故着常态道:“哪里,我若是早有计量,也不至于在此苦恼,倒是让小姐见笑了。” 蔡琰见他仍推三阻四,不肯说出心中想法,气恼道:“难道在将军心中,蔡琰是个不能谈吐心事之人么?” 裴诚心中一热,恢复了往日的不知好歹的性子,脱口叫道:“那不知在小姐的心中,裴诚是否是个值得谈吐心事之人呢?” 蔡琰立时玉脸生霞,杏目圆瞪,淡淡说道:“裴将军,蔡琰敬你是个正人君子,胸中也是怀有乾坤之人,才会真诚相对。不想蔡琰竟是看错了,原来将军也是一般的登徒浪子,就算蔡琰没有问好了。”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虽然是在薄怒中的蔡琰,但一身素白的衣裳配上皎洁的月光更显别样的瑰丽,也更是使人心动。 裴诚虽有点悔意,又大感刺激。 换了数天前不对自己不加任何辞色的蔡琰,听到这番话,必会掩耳疾走,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但现在蔡琰似嗔还喜的神态,较之以前的冷冰冰相对已经不知好过多少,此刻又承她月下相伴,仍是如在梦中的错觉。 男人是否都是贱骨头呢?人家美女对自己嗔怒,自己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 幸好尚有一丝理智,裴诚苦笑道:“蔡小姐请勿生气,是我糊涂,以致口没遮拦吧!”他低低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我纵然有千万想法,却不能只想着我自己,因为我深深的感受到我肩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这不但是兄弟之间的情义,还有数千性命的信任,任何一丁点的失误或都将造成难以弥补的灾难。” 蔡琰并不是要真的离去,细念了两遍‘身不由己’,才把握到他的意思,娇躯轻颤,叹息道:“人生在世,谁又能事事顺心?不过有将军这句话,蔡琰反而对将军更加期盼:妾身并没有看错,将军确是个深不可测的人,随口的一句话,都可启人深思,回味无穷。” 裴诚灼灼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会后,淡然道:“想不到无意中竟得到与小姐一席话的机会,我已心满意足了。”他抬头看着天上朦胧起来的月色,叹道:“或许今天小姐觉得我是个深不可测之人,换着任何一个时候,我都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如今能得小姐赞赏,我真的有些飘然了。” 蔡琰绽出一个罕有清甜亲切的笑容,柔声道:“是妾身的荣幸才对,妾身只是想听一听将军的打算,或许……”她低低沉吟,声音几不可闻,忽然定定的看着裴诚,说道:“那日将军和周、管二位将军所说的话,妾身时常回味,只觉将军铿锵开阔,今后必然会名动天下,妾身有幸识得将军,可惜将军始终不肯说出心中所想。” 她一直以姓名自称,忽然换成了‘妾身’,到让裴诚感觉怪怪的。暗叫一声惭愧,其实他并非没有打算,只是感叹世事艰难,不能一筹而就,加上一点情绪和处于异时空的心灵孤独,有些感伤自己这些天的经历罢了。至于不肯向蔡琰吐露心事,一来是怕对着她久了,忍不住口花花出言挑逗,惹来烦恼。二来总感觉自己和这个时代的人物有一层隔阂,纵然蔡琰天纵才情,能最大限度的理解自己,也难对她说中心中打算,那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了,甚至在旁人看来是妖言惑众了。 蔡琰魅力之大,可不是说笑的一回事。现在看到她那似有情若无情的动人神态,人言‘女要俏、一身孝’,又说‘月下看美人,更增三分颜色’,何况蔡琰本身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美女。前些日子她对自己冷冰冰的还好些,这时心中一热,冲口而出逗她道:“原来小姐是想称称我的斤两啊,看我是否值得信赖之人,我还以为小姐忽然要考校夫婿呢。” 蔡琰听到‘夫婿’二字,猛然玉面一变,冷然道:“将军若是再如此,就当妾身没问好了。”她转身走出数步,忽然又转身,寒声道:“将军还记得在长安城内说过什么么?妾身重孝在身,请将军以后切勿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裴诚愕然看着蔡琰,心中大乱:当日他为了求得贾诩援手,曾说自己是蔡琰的未婚夫婿。这事情出了长安城他也就忘记了,根本每当一回事,不想竟然给蔡琰知道了。 他或许根本不清楚这样的事情搁在现在,不过一个玩笑罢了,可这里是两千年前的三国啊,纵然蔡琰再豁达,也难以接受这样的胡言乱语。现在蔡琰忽然提及,裴诚心中泛起古怪的感觉来,却出奇的没有解释,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蔡琰本已走出数步开外,听到他的叹息,却忍不住慢下脚步来,似乎在感受裴诚此刻的心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裴诚故做莫名悲然状,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似乎在思考着一个极其沉重的话题。心中却想到一句诗: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今照古人,自己来自后世,千年相隔,唯有这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蔡琰听裴诚言语轻薄,又妄自称他为自己的夫婿,若非周仓一个手下无意间说漏嘴,自己还被他蒙在鼓里呢,白白做了他一回妻子。本来甚是不满,打算再不去理会他,忽然听到这几句话,不禁一怔。 她家藏书四千,包罗甚广,这《老子》乃是道家经典,其中境意又十分的悠远,深得他父亲的喜爱,常常和一群好友谈论。蔡琰再加女儿时,蔡邕也常拿来给她讲解。但这个登徒浪子突然在这当儿发此感慨,实大出于她意料之外。她一怔之下,喃喃说道:“是啊,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如今正逢乱世,我等又要如何安身立命?” 裴诚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成功转移了这美女的注意。他情知自己便是百般解释,也难让蔡琰谅解自己,倒不如从她在意的地方入手,当下朗声道:“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眼下曹操势不及袁绍,却必然能取而代之,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我观曹操今日拥百万兵甲之举,却无袁家二子之名正言顺,必然先图名分,再争天下……” 蔡琰一怔,不想裴诚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沉吟道:“以你所见,曹孟德如何图名分?” “挟天子以令诸侯。”裴诚胸有成竹的说道:“如今长安大乱,天子被李、郭二贼挟持,必然不能长久,曹操志在天下,岂会看不出天子的价值所在?我想过不了多久,天子必然为曹操所得。其后会战袁绍,二雄只能存一,当属曹操胜出,嘿嘿,我不事袁绍,亦不事曹操,实非先前所言曹操父仇未报,不能相容,事实是因为袁绍命不久矣,曹操却会代董卓而成长为新一代的国贼。不然,曹操这点容人的肚量还是有的。” 没办法,现在只能顾及眼前大才女的想法,不然他实在是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去转移她的注意力。否则的话,对于他这样一个现代人而言,曹操更应该是这个时代的雄主,而不是什么国贼。 蔡琰瞪大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不能相信的看着裴诚的论断,实在想不出他从哪里看出这些东西。而曹操将会成为新一代‘国贼’这句话是在是太强大了,喃喃道:“将军之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想了半晌,忽然抬头目不转视的盯着裴诚,道:“可是将军还是没有说出你胸中的想法呢。” “有一个人,或许……”裴诚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在等待时机,我亦在等待时机,其他的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蔡琰惊讶道:“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人么?竟值得将军去守候?不知那人是谁?” 裴诚摇头道:“那人或许不值一提,但是他手下却终将能人无数,这才是最值得人向往的地方啊。” 蔡琰神色复杂的盯着裴诚看了半晌,似乎在看他是否在随口应付自己,最终点头道:“若是将军等到那一天,还请告之妾身,也好让妾身为将军欢喜一二。” 裴诚点头答应,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心中却多添了一种没法说出来的怅惘,但其中又隐隐然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刺激和兴奋。 第四章 卧牛山寨 卧牛山位于曹操的兖州和袁绍的冀州中间,又东临泰山,是个通达四州的地方。因此山远远望去形似卧牛,有头、有身、有牛尾巴,故名卧牛山。 裴诚远远看着卧牛山牛头昂起的方向,心中却泛起古怪的感觉:或许自己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就是裴元绍被赵子龙一枪刺死的地方也说不定。如今自己阴差阳错的占据了裴元绍的身体,是否也会重复他的命运呢? 赵云,三国中他最喜爱的武将,读书时曾多少次想象他在曹营军中七进七出的凌然模样,甚至还为他一枪刺死裴元绍而觉其神勇,现在真有机会去感受对方,他却又成了自己一个挥之不去的烦恼,甚至是噩梦。 人是否总是这样的活在矛盾之中呢?就像自己明明想邀请蔡琰跟自己同来,却又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大方的将她送出数里之外,眼睁睁的看着她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周仓看到裴元绍面色不豫,似是心事重重,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沉吟不决。不解的问道:“元绍,前面便是我等安身之所,当日你在长安城中尚且不惧,如今到了家怎么元绍你看起来反而忧心忡忡,难道是在为‘泰山之约’而忧心吗?” “泰山之约?”裴诚愕然道:“那是什么?这……” “看来长安城内的那一道天雷让元绍忘记了很多事情呢。”管亥接口解释道:“卧牛山东接泰山,那里是泰山巨寇孙观、吴敦、尹礼、昌稀等人的地盘,他们对某等卧牛山早就垂涎不已。无奈某等都曾相随‘大贤良师’座下,不便公然相争,于是便想出这‘泰山之约’。” 周仓看到裴诚仍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仔细解释道:“‘泰山之约’便是约定谁能为大贤良师除了董卓这恶贼,就要奉对方山头为王。这一次我们入长安城,便是为了完成这约定,只是大家都没有成功,且看这约定要如何进行。倒是元绍你奋然上前,虽然没能毁去董贼的尸体,却引来天雷,想必孙观等人也是无话可说。” 裴诚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若是真有招引来天雷的本事,也不会还为自己的将来担心了。现在看来周仓等人甘愿听从自己的吩咐,多半是因为那道天雷了。想那天雷从自己的天灵头盖而入,非但没有将自己劈死,反而因祸得福,力气倍增,便是周仓素以力气著称,在和裴诚较量后也暗暗称奇,须知以前的裴元绍可没有这样神勇啊。 若非裴诚的身躯还是那个他们所熟悉的裴元绍,周仓等人还真要怀疑他的来历了。 裴诚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沉吟道:“既是如此,虽然大家都没有成功,那孙观等人未必就会甘心。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得早做准备才是。” 周仓和管亥等一齐点头称是,只是孙观等坐拥泰山,麾下数万之众,远非卧牛山中三千兵卒可比。虽然裴诚脑中有千万想法,此时却是千头万绪,不知该如何行事。 既然自己连山寨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也不清楚自己手下具体有多少人,其战斗力又如何,就去费脑筋想怎么退敌、破敌,殊为不智。裴诚轻轻叹息一声,跟着周仓等人一起向卧牛山上行去。 裴元绍等自黄巾军起义失败之后便在此落草,已经营数年,山上颇有气象,其中最高处就被称为卧牛山寨。 自西向东有一条登卧牛山寨的小道,这条路是过去一条山涧溪道,后来溪水改道,周仓等人在此落草后,行马不便,费了许多力气用石板砌成一条‘马道’,看起来颇为粗糙,却也初具规模。 沿马道向上攀登,就来到一处寨门,寨门用青石板砌垒。裴诚目测估计门宽约3米,寨墙厚两米多。因为寨门、寨墙都是数年之间才建立起来,看起来甚是完整。一进寨门便看到一方石屋,却是卫兵把守的岗亭。 守卫的兵卒看到裴元绍等人回山,俱是欢呼不已,看来周仓等平日和手下相处的还好挺不错的。只是这些人看起来行动迟缓,衣裳破烂,个个都面有菜色,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虽是在守卫,却也是站的稀稀拉拉,没有一点后世军人的风采。这些人手中所使的是一根长长的木矛,有个别的上面绑铁器,算是较好的兵器了。 裴诚愕然看着这群只能称之为流民、却用来守山寨的士兵们,一路上他不知想过多少次士兵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自己未来凭借资本。指着其中一名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向周仓讶然道:“你不会告诉我们山寨中的三千兵马都是这般模样吧?” 周仓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点头道:“他们是山寨中最精锐的兵卒了,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来守卫一道门的。” 原来这里被称这为一道门,应该是山寨的第一道防线。看两边悬崖绝壁,正中只有一石砌的山门,颇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只是用这样的人来守卫,就是再大的天险也只会被攻克。裴诚无力的哼道:“这里用多少人守卫?其他的人呢?” 难怪黄巾军聚集百万之众,却只存在了八个月的时候就冰消瓦解了,倒不是说他们不用谋略,不知计策,而是看兵员的素质就可知晓一二。当日在长安城的时候,裴诚可是亲身见识到了西凉铁骑的骁勇,他虽没指望卧牛山中的山贼能如西凉铁骑一般的精锐,可眼前这些人和精锐相距何止千里? 他一路走来,还没有看到超过百人的队伍,怎么说这里也聚集了三千兵马、五千老弱,算将起来也近万人,和整个卧牛山比较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地广人稀’。除了现在看到的守卫,他还真想不出这山中竟住了近万人马。 周仓解释道:“这里有两百人守卫,剩下的人都住在山顶处的山寨中,怎么了?” 裴诚四下环顾,算上自己十三人也只有百十人左右,忍住心中的不快,看着一名貌似守卫长的人沉声问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那守卫长答道:“他们刚才还在,现在应该是去山下收集粮食去了。” 收集粮食?难道这群山贼还种地?这是稀奇,裴诚狐疑的看着周仓。 周仓知道他的被天雷劈过后有遗忘的毛病,解释道:“就是去山下打劫了,现在正值秋收,百姓手中颇有余粮,能抢一些是一些,咱们也不好过冬啊。” “荒唐!”裴诚忍不住怒喝道:“谁让你们去抢百姓家的粮食的?活得不耐烦了么?”话一说完,便觉自己有些不该这样对周仓。 不过在他的记忆中,山贼应该是抢大户人家或来往的商客才是啊,怎么反倒抢起来百姓来了?这不是破坏群众基础么?再说了大家都是农民出身,怎么可以反而来去抢自家兄弟?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裴诚为何发怒,那名守卫长不敢得罪裴诚的,吃吃的说道:“我让人去讲他们找回来?” 裴诚看到周仓等人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似乎这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自己发怒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情知有些事情一时没有办法说清楚,叹息道:“守卫的时辰便该认真守卫,怎么可以擅离职守?”他又向管亥问道:“这么大的山寨,为何不派人手在山下各处巡逻呢?要是孙观等人提兵前来,虽说咱们有天险,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周仓和管亥对望一眼,管亥沉声道:“山顶处视野甚是开阔,远近数十里的地方一览无余,前方大路有任何动静都能尽收眼底,所以不必派人在山下巡视。” 裴诚虽然不懂军事,但在自己那个年代电视剧等东西看多了,也知军情如火,纵然你占据了高处,却难做到有效进退,也会失了先机。摇头道:“这样还是不行,若是敌人只守在山口,也不来进攻,虽然他们进不来,可是咱们也出不去,不但将自家的门口白白丢给人家了,还会成困兽之斗,还是说咱们有吃不完的粮食么?” 周仓仔细想了想,也觉是这么回事,沉吟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 裴诚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这里的问题一时也说不清楚,一来还是自己了解的甚少,二来有些东西纵然一目了然,在自己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东西,可是很难跟手下人解释清楚,三来自己觉得需要改进的东西,未必就适合这个年代,并不是一切先进的东西都是好的。他想明白了这点,便不再强调什么,揉揉脑袋,继续向前攀行,不多时越过一个山包,此处两侧万丈悬崖深不可测,极为险阻。 再向前行,就是二寨门,此山门比一寨门更为险峻。二寨门建在离山顶只有四十来米的狭窄处。山顶两面是刀削似的悬崖峭壁,易守难攻,被周仓等称为‘瓮城’,二寨门寨墙的建筑和头寨门相似,只是厚度有所不及。 走进二寨门后,迎面是座石屋,顺石屋左侧留出的道路向上行进,便是一片平坦辽阔的空地。裴诚目测了一下,宽约三百米到六百米不等,长约两千五百多米,是块极佳的天然操场。此刻中间稀稀拉拉的站了数千人,正在操练。 看到这群人,裴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道门的守卫那些人会被称之为精锐了,因为这些人不但身上的衣着破破烂烂如叫花子一般,手中持了一根姑且称之为‘兵器’的东西,也看不出什么路数,也无精打采的挥舞着。所有人都像是几天没有吃饱饭的,显得没半分力气。 看到裴元绍等人回来,在人群人引起一片欢呼,不少人扔下手中的兵器,向他们几人涌来,操练场上顿时吵乱不堪。 而在操练场的旁边,则是一群正真的叫花子们,每个人都用麻木的目光看着归来的裴诚等人。 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天赐给我的全部家当了。裴诚心中低低呻吟了一声。 第五章 义结金兰 看到这么一群‘流民’模样的士兵在操练,裴诚由开始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失望,随即深深皱起了眉头:士兵最讲究什么?纪律!铁一般的纪律想!可是眼前这数千人如果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流民的话,那么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就已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流民。 没有身体素质的士兵还可以训练出来,可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士兵呢,是不是也可以练出来? 尤其是在看到这一切落在管亥、周仓眼中,竟是一件极其正常、似乎本来就该是这样时候,裴诚虽然心中失望有之、愕然有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群欢呼的士兵。心底泛却起一丝苦笑:如果连周仓、管亥这样的将领也认为这没有什么不该,凭自己一个人的努力真能改变所有人的观念吗?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多出两千年的历史知识,还有从自己那个年代获得的无数见识,怎么的也能在这个时空混的风生水起。因此那日他虽然满怀心事,面对蔡琰却仍极有自信,如今看到这么一群手下,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有那个将他们变成一群转战千里、纵横天下的真正军人的能力。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说过多少次了,操练的时候便该有操练的样子。纵然天塌下来也不可分心,都给我站回去。”一个低沉却不失威严的声音猛然在人群中响起,然后裴诚惊讶的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将军,黄巾锦衣,手持一柄长枪,‘呯’的一声重重挫在石板上,从操练台上踏出,厉声道:“凡有再有喧哗者、混乱者、不专心操练者,一概军法伺候!” 这少年将军在众人中颇有威望,众人混乱了一阵,终于站回原位,继续操练。虽然时不时仍有低声交头接耳者,相较前番的混乱已不知好过多少。 “他是谁?”裴诚眼中升起欣赏的神色,这是他在卧牛山中第一次看到一个真正的军人。本来失望之极的心底升起淡淡的希望。 周仓古怪的看着裴诚,似乎在责怪他连这人都忘记了,尚未回答。那少年将军已然看到裴诚等人,将手中的长枪交到身旁的一名士兵手中,让他代替自己看守众人操练。自己快步上前,先给了管亥一个熊抱,一拳击在裴诚的肩头处,呵呵大笑道:“几位兄弟这一走便是数月,可闷死廖化了。” 他这一拳正好击在裴诚肩头的伤口处,裴诚闷哼一声,心中却诧异道:原来他就是廖化,没想到此人倒是有几分见识,看模样也是个慷慨豪迈之人。笑道:“元俭数月不见,你的力气增长不少啊。” 廖化呵呵笑道:“元绍兄弟你也壮实了不少,咦!怎么黑了这许多?” 周仓、管亥和裴诚三人相互对视,猛然哈哈大笑,引得正在操练的士兵不住的回头来看,茫然的看着他们,却没有再如之前般的混乱。 廖化不知他三人为何发笑,愕然的看着他三人,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周仓一拍他的肩头,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去说。”说罢吩咐随行的士兵将从董卓棺木中盗来珍宝搬了,一同向山顶的卧牛山寨行去。 十几人穿过操练场,有一条向南的支脉,支脉尽头与南侧山脉之间有一天然的断崖,断崖与主峰的之间由一吊桥结合,过了吊桥有一座南寨门。这南寨门乃是天生巨石,经历后人雕琢而成,虽然做工颇为粗糙,却不失气势恢宏。 从这里向山下看去,极目是延展四方,虽在秋分时节,若大一片山野依旧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间中点缀着野林疏树和萦绕而过的河流小溪,大自然美得使人神往。 裴诚看着这一片大好山河,虽然他只是凡人一个,临此胜境,却也胸襟大畅。向北再往远处望去,于缥缈烟云之中,隐隐见到城郭出没,又有一条大河贯穿山河之间,蜿蜒不知多少去路,形势极是雄峻。不禁指着那水问道:“那条大河叫什么名字?” 管亥呵呵笑道:“元绍前些日子方才横渡而过,怎么今日便忘记了?” 裴诚浑身一震,不能相信的喃喃道:“原来是黄河,难怪有如此恢宏的气势。真是山川不能阻其势,大地不能掩其魂,壮哉!” 黄河乃是中华名族的母亲河,以其磅礴的气势称著于世。裴诚在他那个年代并没有去过黄河,换着一个时空忽然之间看到,竟是不能自已。 其实黄河开始的时候并不浑浊,河面宽阔,水量充沛,水流清澈。后来人为乱砍乱伐,造成上游高原沙土流失,到了西汉,由于河水中的泥沙含量增多,有人称她为‘浊河’或‘黄河’,但未被普遍认可,直到唐宋时期,黄河这一名称才被广泛使用。 裴诚不明白黄河名字的缘来,管亥等人自然就更不清楚了,不禁点头道:“大河浊浪排空,元绍所说‘黄河‘这名字果然非常贴切。” 难道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黄河这个称呼么?裴诚不禁为之愕然。 数人过了南寨门,便是一大片石屋,多数是用青石板收顶筑造的,无檩梁建筑,也不甚高,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裴诚粗略估计,这崮顶漫山遍野的石屋竟有数百间之多,再加上树木简单搭成的茅屋,那就更多了。 石屋均用加工后的石材垒砌而成,建筑式样与他之前所见的山寨有所不同,多呈长方形。但看上去仍气势宏大,蔚为壮观。 此处乃是众人住居的地方,果真如周仓所言,多是老弱伤残之辈,要么便是妇女少年。看到裴诚等人回来,众人也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既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激动,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一路行来有几个衣裳褴褛的少女站在路边,裴诚好奇之下不禁多看几眼,却惹得对方躲躲闪闪,似乎十分畏惧他们。 裴诚苦笑着摇摇头,跟着周仓身后转过这一片石屋,眼前是一座木石结构的大房子,虽然和他在长安看到的精雕细琢的房屋相差何止百倍,但在这山顶处起这么一大座房子,又和旁边的一片石屋比较,显得极为抢眼,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里就是裴元绍等人以前住居的地方,几人落座后,军士将装满珍宝的大箱子放下便离开了。廖化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何物,好奇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周仓将事情的原委说了,说到裴诚提议四人要结为异姓兄弟一节时,他微一停顿,看着廖化的反应,再看管亥二人也是一般的看着廖化。廖化猛一击掌,大声赞道:“元绍这一番话深得我心,便是某等不能青史留名,也能畅快淋漓,笑傲此生,足矣!”说罢他先向管亥一拜下去,大声叫道:“大哥在上,小弟元俭叩拜!” 周仓和裴诚相视一笑,也自拜了下去。四人就在这卧牛山的山顶处,虽无桃花,亦无三牲白马祭礼等项,只有撮土为香,向苍天拜了八拜,誓言道:“念管亥、周仓、廖化、裴诚,虽然异姓,今日既结为兄弟,日后必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安君臣之义,下全兄弟之情。大丈夫一言既出,生死不渝。”述及年岁,管亥为大哥,周仓为二哥,廖化为老三,裴诚最少,当下三人又拜了管亥大哥,均是不胜之喜。 其后周仓将长安城内的事情简略说了,说道裴诚战崔勇时,听到精彩处,廖化一掌拍在裴诚的肩头出,大叫道:“好四弟,可叹三哥我竟然没有看到你英勇的模样。” 这一下又拍动了伤痛,裴诚翻了翻白眼,哼哼道:“还好三哥没见到我那日的狗熊模样,否则非得笑掉大牙不可。”说着稍稍远离了廖化这个危险分子一点,苦笑道:“我虽然因祸得福,力气增加了不少,可是以前些学的枪法都忘记了,惭愧之至,哪里有半点三哥说的英勇模样?” 管亥等人一齐大声道:“我等既结为兄弟,必然不会藏私,就将一身所学相授。元绍气力上佳,必可纵横天下,这可放心了?” 裴诚心中大喜,又复有些感动,点头道:“三位兄长如此厚意,小弟岂会不放心?”他顿了顿,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胸中有几点想法,不吐不快,请三位兄长与我决议之!” 第六章 志向所指 四人既结为兄弟,管亥等要将一身本事尽数传于裴诚,裴诚感激之余想起卧牛山的近忧远虑,说道:“三位兄长的厚爱,小弟铭感五内,只是眼下却有几件事,迫在眉睫,若是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必将祸及自身,关系我等安身立命之根本。” 管亥等人听他说的珍重,都是面色肃然,沉声道:“四弟请细细说来。” 裴诚闭上眼睛,沉吟半晌,细细的将自己上山来的各种情况想了一番,组织好语言,缓步在堂中走动,猛然睁开眼望着管亥等三人,冷然道:“请问三位兄长,我等在此占山为王,虽是图一安身立命之所,能长久否?”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到底是何意。周仓、管亥在长安城外时曾他相处多日,也曾和他谈论过山寨的未来,这时听他旧事重提,都是缓缓摇头。至于廖化却是露出沉思的神色,沉声道:“方今天下大乱,诸侯相互攻伐,无暇顾及我等,若天下大势一定,区区卧牛山,只怕还是阻挡不住任何一路诸侯的剿伐。因此此处只可眼下藏身,不能长久安命。” 裴诚暗自称赞廖化甚有见识,可见他将来能成为蜀汉大将,并非偶然。点头道:“三哥所言不差,不知依三哥所料,这天下多久方能安定?换而言之,此处我等还能藏身多久?” 这有点为难廖化了,他沉吟半晌,缓缓说道:“大汉已经存在四百年之久,当今天子尚在,诸侯之中不乏忠君之士,天下虽有乱象,只怕数年之间便可安稳。”顿了顿又说道:“也就是说,卧牛山数年之间仍可安稳。” 裴诚摇头道:“错了,这天下三十年间都不会安定,可是我等却危在顷刻之间。” 此言一处,众皆愕然,管亥沉声道:“四弟是否言过了?我等虽然从事大贤良师,为天下诸侯所嫉。可如今兵不过三千,地不过山头一座,哪里来的危祸?” 廖化也沉吟道:“天下既未安稳,只怕不会有人在意到我等的。” 裴诚压下心中微微的失望,冷笑道:“那么泰山巨寇孙观呢?他会不会等上十年?纵然他不来相攻,这天下若是十年不能安定,我等是否就要做上十年山贼?” 如果说孙观等仍只是威胁卧牛山存在的外部因素,那么裴诚最后一句话却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大丈夫既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纵然不能像卫青、霍去病一般的青史留名,也不能如庸人般的碌碌无为一辈子。 管亥低低的叹息道:“四弟所言不差,某等藏身于此,乃迫不得已耳,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做贼么?”当日他相随张角三兄弟黄巾起义,也未必就是要杀人放火,还不是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如今黄巾破灭,心中的那份火热却未熄灭。此刻被裴诚重新提起,三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裴诚,不知将来的路要如何去走。 裴诚盯着他三人,又沉声问道:“我等既不愿一辈子为贼,那么几位兄长可有什么打算呢?若是庸庸碌碌,凭我等兄弟几人手段,加上从长安城内获得的财富,安度此生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要建功立业,可就要趁早打算,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廖化长长叹息道:“某等聚啸山林,一来恨**贼党,难以自立;二则不明天下大势,无处可投;三则天下诸侯虽多,明主却少。如此度日,茫茫然已有数年矣。” 裴诚也叹息了一声,说道:“不是我说丧气话,眼下以我等这样的状况,仍是浑浑噩噩,不等孙观来攻,只怕便要自取灭亡了。”他看到三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解释道:“远虑么?天下众诸侯难容,不如自强不息,增强安身立命之根本,静待时机。时机若至,我等再作打算,或从事一方诸侯,或揭竿而起,都不失为长远只见。 再说这近忧,孙观等虽虎视左右,在我眼中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麾下兵士虽多,形如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是这忧患不在外而在内,反观我等自身,虽有三千兵马,可用者能有几人?” 他缓步走到堂前,指着山前仍在操练的一群人说道:“几位兄长是见识过西凉铁骑的风采的,当日攻城拔寨之时也曾见过各方诸侯的厉害,不知用这样的兵士去和他们相抗,胜算几何?” 管亥等人默然,廖化却低低说道:“若是士兵数量相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罢了。” 裴诚大声道:“不错,同样的兵马,却只能撑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是为何?我细细思来,大概可分为一下几点? 三国绝 第 9 部分阅读 裴诚大声道:“不错,同样的兵马,却只能撑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是为何?我细细思来,大概可分为一下几点:第一,我们的士兵缺少兵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以前我们缺少这些,现在有了这一大笔财富,正好用来装扮他们。第二,他们既被称为士兵,就该有士兵的纪律,军中讲究军法如山、军纪如铁,从刚才大家操练的情形,便可知一斑,我们的士兵不是缺少军纪,而是根本就没有军纪。第三,大家都是贫苦出身,身体只怕都不怎么好,须知身体乃是革命……嘿嘿……乃是打战之根本,没有强壮的身体可不行。” 管亥、周仓闻言俱是沉吟不已,廖化点头道:“四弟说的不错,无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战场之上,若无军纪,何以统军?这纪律是一定要如铁如山,不能有丝毫马虎。” 裴诚叹息道:“这三点倒也罢了,兵器、盔甲用钱都可买到,纪律也可慢慢约束出来,身体不行,也可以慢慢锻炼出来,可是有一点却是最为至关重要,也是成败的关键。” 周仓吃惊道:“难道这些还不够?” 裴诚缓缓看了他三人一眼,猛然问道:“三位兄长如果上了战场,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战么?你们心中的勇气又来自何方?” 看着裴诚炯炯有神的目光,三人心中如被雷击,半响没能回过神来。三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投身到张角麾下,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干,上战场和人厮杀的事情也没少干,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或许在他们看来,别人这样干了,自己也就这样干了,这又什么好想的。如今被裴诚忽然问出来,三人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诚嘿嘿冷笑道:“或许这便是大家心中的志向所在了,上了战场往大处说那是保境安民,往中处说那是建功立业,往小处说那是保惜性命。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山贼,似乎这三处都不可靠…… 平常人家所求不过上有片瓦,能遮风挡雨;下有子孙,能平安祥和;再有三餐,衣食无忧,便足矣。换着那富贵人家,所求乃是金银财富,数不胜数;还有那人达官贵人,期盼的是封侯封地,位极人臣;更有那一方诸侯,雄心壮志,欲雄霸天下,执掌乾坤。这些人一怒杀人盈城,再怒杀人盈野。可是死的永远是别人,得到的永远是他们,你们说……”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看着三人问道:“不知三位兄长的志向是什么呢?是成为一方诸侯,征杀四方,还是成就功名富贵?”他又指着山下的那些士兵又问道:“他们的志向又是什么?” 管亥喃喃道:“一怒杀人盈城,再怒杀人盈野……当日某随大贤良师,转战千里,杀人无数,可那是为什么?” 周仓也低声道:“某聚啸山林,乃是为了一条活路,可日后又该如何?” 廖化却是眼中一亮,反而看着裴诚问道:“四弟心中所想是什么?”管亥和周仓闻言,都将目光转到裴诚身上,想要看他如何作答。 裴诚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望向远去若隐若现、奔腾不息的黄河,喃喃道:“所有的中国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梦想,梦想着自己的祖国可以永远屹立在东方之巅。所有的华人心中都有一个激荡昂扬的声音在回荡:犯我中华者,虽远而必诛。虽然我现在身处的这个时空未必就是我以前的那个时空,可我仍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一点力量,去巩固所有中华人的梦想,去让我们的文明走的更远,或者这是每一个穿越着都期盼的梦想吧。” 管亥三人面面相觑,竟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看到裴诚一副肃然、低沉的模样,半晌廖化才尝试着问道:“四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你说的话,我竟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裴诚从自己的梦想中醒来,心道:你若是听明白了才见鬼了。收拾心怀,微笑道:“我是说战争中受伤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大家都是出身百姓,能尽一份力不使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便是最大的愿望了。”他见三人仍是不解,微笑道:“乱世之中,若有一分能力,便是一分责任。最不济,我们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好过死在他人枪剑之下。若是有人连我等安身立命之所也容不下,三位兄长会同意吗?” 廖化眼中渐渐露出恍然的神色,沉声道:“不错,当今天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生存,便要自强不息,我等手下既有八千百姓,这便是一份责任。” 周仓和管亥对望一眼,大声说道:“安身立命,自强不息!” 裴诚见他们明白过来,整个人都变得焕然一新,欣慰道:“不错,将军有将军的锐气,士兵也该有士兵的士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最后一点。 若是士气旺盛,兵锋所指,必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若是士气低迷,无疑行尸走肉、生不如死。而我们的士兵就是缺少了士气,他们不知为何而战,那咱们就要给他们**,给他们战斗的动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形成纵横天下的士气。” 廖化沉吟道:“那什么才能形成他们纵天下的士气呢?” 裴诚微笑道:“因人各异,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人说过: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在我看来亲情、功名、富贵……都是他们成就士气的动力,而眼下,他们最需要的却是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动力。” 第七章 河北甄家 裴诚的话触动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神经,虽然这样的话他们以前从未听说过,却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一支没有盼头、没有士气的山贼意味着什么。包括管亥在内都在思考裴诚说的每一个字,对军队纪律的重要又了更深的理解。 功必赏、过必罚,则军纪分明,其后才能攻必克、守必成,兵锋所指,天下无敌。 同时一个最严格的要求可以成就一支军队,松懈的军纪则会葬送一支军队,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真理。 如果说以前的卧牛山还是一群山贼的贼窝,那么从裴诚提出建设一支正规的军队开始,他就已经成贼窝向军旅转变了。 经过他们四人的研究,以大汉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为基础,裴诚更参考了现代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确定要将军纪以明文的形式告知所有操练的士兵。其中尤其注重了军队的指挥、与百姓的相处、一切战斗缴获的分配等问题。务必要时所有的士兵明白每一条军纪的约束力和战斗力。 他们这一番商量一直到了太阳落山时候,方才初步确定三大类、九小类的赏罚规定。看着自己手中的成果,裴诚伸伸懒腰,眯着眼睛望着卧牛山中的余晖,心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虽然自己遇到了料想中最糟糕的状况,可是有自己等人的努力,相信必能使这三千士兵脱胎换骨,纵然不能成为日后纵横天下的私人军团,至少也能使他们在乱世之中保全性命的根本所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兵器和盔甲是裴诚最关心的两项,无奈正逢乱世,各方诸侯尚且不能得到全部的兵器、盔甲,他裴诚纵然有百般本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这些东西是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军械。至于粮食……相对来说还是容易一些。 还是先将大家的身体锻炼出来吧,其他的日后再说。裴诚轻轻叹了口气,尽管他现在心头有千万想法,事情却只能一项一项去完成,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啊。 抛开心头的千头万绪,裴诚揉揉肩头,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本来在操练的士兵也纷纷四散开来,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裴诚等人处于山顶,只大概的看到百十人左右驾了十来辆牛车,从山下的马道赶上来。 四人都是觉得古怪之极,将初步拟好的军纪随身带了,以便于随时修改,一齐往山腰间的操练场行去。 这里平日的操练都是由廖化负责,众人看到他,都是颇为敬畏,本来围在牛车走周围的众人都四散了开来,顿时安静了下来,空出一片空地。 廖化目光一转,落到一人身上,沉声问道:“杜远,你不领着训练,为何还要打扰别人操练?” 杜远?这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在《三国演义》中见过,难道也是一号人物? 所谓有得必有失,裴诚前世是个三国迷,一部《三国演义》不知读了多少遍,虽说不至于倒背如流,却也极为熟悉。自从占据了裴元绍的身体后,他的力气倒是倍增,以前的记忆却变得有些模糊,或许大的事件还能记起大概方向,具体到某个人物上的时候,却常常似曾相识、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裴诚心中默念半晌,仍未想出这人的来历。目光也随之落到眼前这位三十来岁、青盔青甲的大汉身上。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卧牛山上的士兵盔甲缺少极为严重,这人竟然能有一身完好的盔甲不说,一柄大刀也颇为壮观。此时被横插在腰间,甚是养眼。 听到廖化问起,杜远哈哈一笑,向管亥等人走来,拍拍众人的肩头,似乎和众人也极为熟悉。呵呵笑道:“元俭怎的忘记了?今日轮我老杜巡哨。想到几位兄弟今日归寨,老杜我心想山中缺少酒肉,不如下山且去看看,若能寻着有什么收获,也算是给几位兄弟接风洗尘了。不想刚好有一对商旅从山下经过,竟让我老杜碰了正着,几位兄弟运气不差啊!”他说着一挥手,百余手下簇拥车仗、马匹、兵甲、酒肉,一起推到了众人跟前。 刚才引起众人乱纷纷的便是这些东西了,裴诚初略一看,足足有十多车的东西,虽然远不如他从长安城的来的一车珠宝,却也价值不菲,看来杜远抢的可不是一般的商旅啊。不禁皱起眉头,沉吟道:“如此多的商品,为何没有商队护卫将士随行?杜远你可伤了手下?” 须知这等乱世,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也难置办这许多商品。既然有这样的实力,就该不缺护卫的手下,杜远不过区区百多人,也没见如何伤着手下,此事甚是古怪。 杜远得意的笑道:“这个什么狗屁的商队,倒是也有几人护卫,不过被老杜我杀了几人,其他的都跑得不见踪影了。” 裴诚越发觉得事情有古怪,想了想问道:“那么这个商队的负责人呢?”看到杜远不解的模样,他解释道:“就是商队的头领。” 杜远想了想,摇头道:“谁管这许多事情?”他着手下将一干擒来的商队护卫都推到前边来,足足有三十来人。这些人身上都被麻绳五花大绑,正不住的挣扎。杜远冷冷道:“你们当中谁是负责……负责的那个头领?” 听到杜远的询问,这十来人对杜远都是个个怒目相视,但仍人人紧抿着嘴,没有说话,眼中满是鄙夷之色,这让裴诚看了甚是奇怪。 换着其他人,性命都悬于他人之手,难道还要摆出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么? 杜远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承认,怒哼一声,打出手势,守在俘虏后的一名手下一脚撑在其中一人的背脊,那人由于手足均被缚连在一起,立即跄踉前跌,滚倒地上。 杜远上前一步,用脚挑得那人仰躺在地面上,‘锵!’的一声拔出腰间大刀,架在他的肩头,在他脖子上来回拖动着喝道:“最后的机会,谁是你们的头领?” 那人仍不肯屈服,‘呸!’的一声,露出不屑神色。轻蔑道:“黄巾余孽,罪该万死……” 杜远冷笑一声,大刀猛挥,那人肩头顿时血流如注,闷哼一声,眼中仍是不屑的神色,倒没有再嘴硬。 “好贼子,你竟敢……”俘虏中一人见到杜远伤人,顿时面色一变。移前少许,冷然道:“我就是负责商队的头领,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我来吧,不必为难其他人。” 此人莫约四十上下,一身衣着也颇为讲究。刚才杜远挥刀伤人之时,他表现的颇为愤慨,眼见那人没有性命之忧,又恢复了一副恬然的模样,看样子不是普通人家才能有的修养,当是见惯了生死,才能将心态保持得如此平淡,叫裴诚看了暗暗称奇。 杜远若无其事地在那人身上抹拭刀刃血渍,才让人把他拖往一旁。冷冷道:“呢若是不肯实话实说,他还是会死。” 那中年人知道杜远所说不假,如果得不到有效包扎的话,血流多了必死无疑。他盯着杜远看了半晌,忽然变得有些泄气,不复之前的气度,叹息道:“好,你们有什么话就问吧。” “甄爷,不可……”被伤之人不顾肩头出血流如注,挣扎着叫道:“他们都是一伙的,甄爷切不可因为小人而……”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姓甄的中年人打断那人的言语,神色复杂的看着杜远,忽然说道:“现在你们可以为他止血了吧?” 裴诚一直都在冷眼旁观,本来他对这杜远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时见他用如此手段逼供,也不禁暗赞此人并非莽夫一个,还是有几分心机的。而他一言不合便将那人砍成重伤,都是让他有几分吃惊。待看到管亥等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一声叹息:看来自己还是做不到如他们一般的视人命如无物,毕竟自己和他们整整相差了数千年的历史文化,岂是短短数月时间就可消核的? 虽说在这混乱的时代,对武士来说杀人也绝非甚么大事,可是杜远那种在伤人前后都漫不经意的态度,却对敌我均带来很大的震撼。 在这弱肉强食的战争年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虽然裴诚不赞同这个世界的有些规则,却只能尝试着去理解,他还没哟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推翻一切。 杜远哈哈大笑道:“杜某看你这手下倒也强健得很,等你说完了,再救他也不迟。”他一指身旁的十几车货物,冷笑道:“说罢,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有这许多军械随身?” 中年人看了杜远一眼,冷哼一声,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贵山头的当家的是谁?阁下只怕还不是能做主之人吧?嘿嘿,河北甄家甄述求见。”说罢双手一铮,似乎要整理衣裳,才发现自己双手被负。 他目光随之在四周众人身上一转,最后落到裴诚身上,似乎认定了裴诚便是卧牛山的山寨头领,嘿嘿说道:“甄述眼拙,可不认得阁下。不知阁下可否先救我的手下,难道还怕走了甄述不成?” 杜远一声冷笑,转眼看着裴诚笑道:“裴元绍,这家伙将你认成了山寨之主,真是好笑……”他干干笑了几声,不想却见到管亥、周仓等都是一副默然的样子,顿时心中一沉,诧异道:“你们这是……”忽然觉得自己离开山寨这一会儿,似乎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裴诚欣赏的看了甄述一眼,向左右说道:“给他的手下止血。”然后才淡然道:“河北甄家?你们是袁绍的亲家?” 杜远本来要阻止裴诚,待听到‘袁绍’二字,顿时一惊,大声叫道:“袁绍?难道是那个占据四州之地、天下间最大的诸侯袁绍袁本初么?” 第八章杀鸡儆猴 甄述虽然吃惊于裴诚的精明,却仍傲然道:“不错,正是天下间唯一的四州诸侯袁绍袁本初。小理” 冀州袁绍,家禀四世三公,帐前谋士如云、战将如雨,不可胜数。麾下带甲士兵百万,兵锋所指,犹如黑云压城之势,堪称天下间一等一的大诸侯,谁人不知?杜远既知道自己掠了袁绍的东西,如何不惊?顿时说不出话来。 裴诚却知道此时袁绍表面风光,却不能长久,微笑道:“原来先生竟是从冀州来的,真是失敬,不知先生和甄家家主如何称呼?”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又问道:“你们甄家的大小姐可曾出嫁了?” 河北甄家乃是当世富豪,虽在乱世,其商旅却能遍布全国各地,纵然各地诸侯相互攻伐,遇见了甄家的商旅却仍要客客气气的,先将他们的商旅送出百里之外,然后再厮杀。这等荒谬的事情并非天方夜谭,实乃是因为甄家掌握了天下间最大的武器供应。 如果说甄家只是一方富豪,天下诸侯也未必这般敬重他。可是甄家却生了一个好女儿,三国中除了才情艳绝的蔡琰和倾城之色的貂蝉外,恐怕便要数甄家这个好女儿甄宓了,惹得天下诸侯之子无不翘首期盼,若能将其娶回家,可不仅仅是人财两得,简直就是得到了天下军火商的支持。 甄宓本人生得玉肌花貌,较之江东二乔也丝毫不逊色,后世人皆称之为洛神仙子。她本是袁绍儿媳,袁熙之妻。曹操和袁绍官渡一战,曹军破冀州城后,世子曹丕闯入袁绍府中抄家,见甄氏玉肌花貌,有倾国之色,便趁乱纳为妃子。小理后来曹植和甄宓偶然相遇于洛水之畔,一曲洛神赋成就了曹植的千古奇文,也成就了二人的千古爱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蚁说弥裕薅毯隙取<缛粝鞒桑缭妓亍鲤┩笥谏皲百猓赏匿ァS嗲樵闷涫缑蕾猓恼竦炊烩?br /> 如诗如画,如九天神女一样超凡脱俗的仙子。 裴诚看过曹植的《洛神赋》,却都记不得了,如今还记得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还是因为他看天龙八部,其中有这几句用来描述凌波微步的精妙。这时忽然遇到甄宓的家人,倒是让裴诚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这洛神仙子嫁人了没有? 知道河北甄家的人没什么好稀奇的,可是甄家小姐和袁绍的公子定亲乃是数月之前的事情,知道的人可就不多了。饶是以甄述的见识不凡,也猜不透裴诚从何得知这个消息,吃了一惊,不复之前的悠然,讶道:“你……你是从何得知我家小姐要嫁袁公子的?” 裴诚看着甄述,淡然笑道:“那么先生是从何看出我是这山寨能做主之人呢?” 甄述眼中精光一闪,言顾其说道:“既然将军知道我甄家的名头,为何还要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且不说袁公帐下百万甲士,便是我甄家的护卫,也能踏平这区区卧牛山。小理” 他双手被麻绳反绑了,却不妨碍他比划的动作,一边评说,一边冷笑道:“若是将军尚有三分自知之明的话,就该放了甄某,否则可惜这一山之人都化为灰烬。” 他看出裴诚是个能做主之人,皆因为裴诚年纪虽轻,管亥等人却都有意无意的眼光看着裴诚,一副由他拿主意的模样。而从他们几人出现的情形看来,裴诚既然能先于其他人询问自己,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是个走南闯北之人,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不过,裴诚或许有点门道,可是在甄述眼中看来,也不过是个有见识的山贼罢了。 裴诚看他一副凌然于众人之上的模样,虽然称自己一声将军,其中无讽刺的意味。摇头微笑道:“先生如此自信,为何还落到这个地步?河北甄家的名头我是久闻的了,可是先生丢了这许多军械,难道甄家家主也不会怪罪于你么?” 甄述冷然道:“不过区区数车军械,我甄家还没有放在眼里。将军若是欢喜,尽管取去罢了。” 裴诚哑然失笑道:“这些东西东西恐怕现在已经不姓甄了吧?先生这样说是否有些自欺欺人了?” 甄述冷笑道:“难道将军就不怕我甄家的报复么?” 裴诚哈哈笑道:“先生现在已是自身难保,就不必为在下操心了。再说了,我等既聚啸山林,吃的便是这碗饭,掉脑袋的事情还少做了么?先生有些自大了吧?” 甄述难得的面色一红,强自说道:“将军行强剪之事,所求不过财帛金银,这些东西我甄家有的是,只要将军肯放了我们,我们愿意以千金奉上。小理” 裴诚摇头道:“这些东西若是我需要的话,自然会差人去你甄家府上去取。倒是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先生能如实告之……”他忽然转身说道:“先生若是不肯开诚布公,不但一干忠心于你的属下性命难保,便是先生自己也难以度过眼前这一关吧?或许袁公弹指之间,我等便会丧命,可是在这之前,先生又是怎么一番遭遇呢?” 说到这里,他猛然转身,目光直直的盯着甄述,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我裴诚没有猜错的话,先生当是遇到了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否则以你甄家的势力,也不会被杜大哥轻易‘请’上山来了,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甄述本来还有三分把握,借助袁绍的威名和甄家的名声,想必裴诚绝不会为难自己,不想自己竟然被对方看出虚实,顿时面色大变,不复先前的自信,骇然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裴诚摇头道:“在先生没有决定说出一切之前,我是不会给先生任何离开的希望的。”向左右吩咐道:“将甄先生请下去,好好伺候着,不可对他不敬。” 甄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终于低下头,默然随着数十名看管他的士兵离开了。 他前脚才离开,杜远后脚便冷笑道:“裴元绍,你这是什么意思?人是我老杜抓上山来的,可是我却被弄得稀里糊涂的,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说罢他又愕然看着管亥等人,喃喃:“刚才裴元绍说的你们都听见了,你们明白了没有?” 不说杜远不明白,便是廖化等人也不明白,惊讶的看着裴诚。 裴诚叹了口气,指着跟前那十多车的军械、酒肉,沉声问道:“这许多东西加在一起,价值几何?” 廖化沉吟道:“不下于千金。” 裴诚点头道:“不错,若是平常人家,这千金足足够挥霍几辈子了。甄家虽然家大业大,也还不至于拿千金不当回事。特别是……”他从一架车上抽出一根长矛,说道:“……这些军械,换着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买卖。杜大哥能以区区数百人,便能劫到千金,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其中的怪异么?” 杜远也不是傻子,回想道:“不错,当时老杜我只是杀了几个人,其余的便一窝蜂全走了。如今仔细想来,那些人似乎是临时被招募来充当护卫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裴诚说道:“杜大哥说的不错,这就对了,否则甄家能一出手就是千金,没理由连几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再说了……”他目光渐渐落到卧牛山的东面,道:“……这里是曹操的兖州与袁绍的冀州的中间之地,甄家带了这许多军械干什么?难道是要卖给曹操么?” 廖化沉吟半晌,忽然说道:“四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杜远失声道:“四弟?这是怎么回事?” 裴诚却没有给他解释,淡然笑道:“刚才我们不是还为士兵的兵器费神么?如今有这样一个大买家在这里,岂不是上天送给我们的最好机会?”他看着杜远,微笑道:“这一次杜大哥为山寨立了大功,我代表全山寨的兄弟们都感激杜大哥。不过在这之前,却该好好说说杜大哥你犯下的罪责。” 此言不出,众皆愕然。裴诚刚刚还说杜远有大功于山寨,怎么转眼间便要治罪?顿时若大的操场变得议论纷纷,不解者有之,惊愕者有之。便是管亥等人也瞪大了眼睛,不知裴诚要做什么。 杜远目光渐渐变冷下来,盯着裴诚,冷笑着大声叫道:“裴大将军,不小的犯了什么罪?还请明示!”又向众人冷笑道:“各位兄弟也是和裴大将军一般心思么?是要治我的大罪了?” ‘锵!’和他同来的数百名士兵忽然散开,抽出腰间的兵器,将杜远围在中间,大声叫道:“杜爷无罪!” 裴诚看了管亥三兄弟一眼,忽然大声道:“杜远有功于山寨,可是你带头破坏山寨立下来的规矩,当值期间擅离职守,乃是轻慢军心;又以金银等物炫耀于众人之前,乃是误军……”他说道这里,眼中神色一冷,森然道:“杜远,你可知罪么?” 心中却叹息道:杜远,希望你能配合一点,山寨的规矩能否立起来,就全看你的了,否则可别怪我…… 。。。。 第九章军法如山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裴诚明白,可是他必须的尽快将卧牛山的乌合之众整顿起来。不管是眼前的泰山巨寇,还是已经得罪了的河北甄家,又或是更长远的发展角度考虑,都绝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事实上从他上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自己看成了山寨的主人,只有将其真正握在手中,变成一支纪律严明、攻守兼备的私人军团,才是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最大的资本。 杜远不明白裴元绍为何去了一趟长安城就变得换了一个人似的,更不明白管亥等人竟然纵容他的无理。他在乱世中也算是尚有三分见识,心头猛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们这是要排除异己,独霸这数十车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杜远顿时整个人都变得愤怒起来。长刀一卷,指向裴诚,怒极而笑道:“哈哈哈……老子明白了,我老杜拼死拼活抢了些东西给你们接风洗尘,不想你们竟然联起手来对付我,好!老子今天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他猛然向四面围观的士兵喊道:“弟兄们,这里有价值千金的物品,裴元绍他们想独吞,大家同不同意?” 集中在操练场的三千士兵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之时听道杜远的喊声,顿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 有几个平日和杜远走的十分亲近的小头目趁机叫道:“这些都是咱们山寨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们独吞了。” 如果仅凭杜远的蛊惑,或者还不能激起这一群山贼起哄的理由,可是眼前就有价值千金的东西,这让太多人壮大了胆子,竟是要一起上前。 裴诚看到事情有些失控,目光一凛,缓缓看向管亥和周仓二人。 他二人虽然也不是很明白裴诚的意思,但此刻却同时站出来,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谁敢上前?”声如巨雷,惊得众人尽皆股栗,一时手足无措。 廖化也站了出来,喝道:“大家且安静下来,是非曲直,必有明白之处。”又转向杜远说道:“杜大哥,今日看守一道门的是你和一众兄弟吧?” 杜远见他们四人果然站到一起,纵然自己再神勇,只怕也难逃一死,想到这里,他悲愤道:“不错,你要夺这千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一刀将杜远宰了,岂不痛快?” 裴诚缓步走到杜远跟前,这时杜远的一名手下一声惊叫,长矛刺出。裴诚没有料到他竟然突然出手,眼中精芒一闪,无暇思索,劈手反夺对方长矛,伸手拿住对方长矛的前头,跟着用力递出。那名手下抵挡不住裴诚的大力,不但被裴诚夺去了兵器,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的跌出数丈,半晌爬不起来。 裴诚不经意间露出这一手,众人束然,皆不敢动,任由他走到杜远跟前。 杜远仍是满脸鄙夷,看着他手中的长矛,不屑道:“裴元绍,够胆就动手吧,我杜远绝不会皱下眉头。” 裴诚瞧也没瞧他一眼,径自将长矛插向地面,冷笑道:“你说我贪图你这十车东西么?好,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宝贝!”回头向左右吩咐道:“给我擂鼓,我要在众人面前一桩一桩交代杜远的罪责,还有……”他目光落到一名曾随他去长安的手下身上,哼道:“你们去将山顶的十箱东西取来,让他们见识见识。” 裴诚传令到处,鼓声雷动,不但三千士兵尽数被集中在操场,连五千老残妇幼也被叫到四周。小理只见操场四周点起千百火把,照耀如同白日。裴诚、管亥等四人站在操场的指挥台上,在他们跟前,十箱金银珠宝一字排开,火光之下更显得别样的耀眼。 杜远看到这许多财富,再回头看看自己劫来的十车东西,恐怕连人家一只箱子都比不上。不禁暗暗吞了口吐沫,指着这十箱财富,艰难的问道:“你些东西从何而来?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诚走到其中一只箱子前,从中抓起一把珠宝,任由它们散落开来,在地面上不住的跳动,冷冷的看着杜远,说道:“杜大哥现在还以为我要贪图你那十车东西么?”不等杜远回答,裴诚一脚合上箱子,站到上面,大声说道:“众位卧牛山的兄弟听好了:你们面前的这十箱财富,不是我裴元绍的,也不是他杜远的,而是所有山寨弟兄们的。只要大家肯尊我号令,奋力操练,我便将这些东西赏赐给大家,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都是贫苦出身,哪里见过这许多财富?尤其是看到裴诚手中抓着一把珠宝,眼睛都晃花了。岂会不肯?顿时呼声此起彼伏:“我等愿尊号令,奋力操练;愿尊号令,奋力操练!” 裴诚手臂一挥,等众人安静下来,再转向杜远,漠然道:“杜远,今日本该由你看守一道门,你却擅离职守,乃是不义。又纵容手下私下劫杀于道,使我卧牛山徒竖强敌,八千子弟性命危在顷刻之间,乃是不仁。抢劫之后,不辨真伪,乃是不智……”他说到此处,忽然一名一道门的守卫匆匆从山下赶来,上前说道:“禀诸位将军,门下有数名山下百姓,在一道门处不住啼哭,说是山中有人抢了他们家女孩。属下不敢隐瞒,特来禀报!” 抢女孩?裴诚眉头紧紧锁起,才想起自己现在领的是一群山贼,所到之地,凌虐其民,逼淫妇女的事情应该不在少数,此事必须要大力整顿,想到这里大声喝道:“你去将众人请来,记住,不得为难人家。” 那名士兵应诺了一声,不多时便有数名山下百姓山来,看到这许多山贼聚在一起,顿时惊得不能前进。裴诚着人将们请到将台前,询问半晌,其中一名百姓大着胆子,指着一旁站立的杜远说道:“将军啊,就是他抢了我家的女儿,可怜她才十三岁,请将军可怜可怜我等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这一开口,其他的百姓也自不住的哭泣:这些个人家不是被抢了女孩,就是被抢了老婆。裴诚听了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言不发的盯着杜远,冷冷道:“你不尊号令,私自抢劫,这些我都可以忍了,因为我们是山贼,可是你强抢侮辱妇女就不对了。你说,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杜远被裴诚的表情下了一跳,往后退了数步,旋即回过神来,冷笑道:“不错,这些我都做过。可是大家都是山贼,不但我做过,就是你裴元绍,还真把自己当成将军了?难道你便没有做过么?你屋里那名女子却是从何而来?” 裴诚闻言顿时心头如遭雷轰,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骇然转头看着管亥等人,看到大家默然的神色,他情知杜远所说不假。心头一时纷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杜远冷笑道:“裴元绍,老杜我不知道你要发什么神经,大家都是山贼,难道你还真要去和天下诸侯争天下,去当皇帝么?当初大贤良师手下雄兵何止百万?还不是一样失败了,连大贤良师都做不到的事情,难道你裴元绍就可以么?” 是啊,张角虽然没有远见,可是传言人家还会妖术呢,自己呢?就凭自己是穿越来的么?裴诚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略过,看到惊讶者有之,失望者有之,默然者亦有之。猛然心头一惊,暴喝道:“今日我们虽然沦落到此处为山贼,可这不是我们最终的出路,大家相信我裴元绍,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山贼一样可以令天下诸侯刮目相看。” 他说罢重新站到将台上,大声喝道:“元俭听令,你现在便领人前往山寨各处查寻,凡是被掠上山来的女子,尽数领来,如实道来。我裴元绍在此言明,杜远何罪,我裴元绍与他同罪!”说罢冷然道:“我屋里也不好放过,一定!” 廖化神色复杂的看了裴诚一眼,终于领手下去各处查寻了,不多时便领来了百多名被掳掠上山的可怜年轻女子,这其中竟有大半是被杜远掠上山来的,还有数名却是被裴元绍抢来的。至于今天才被掠上山的女子,见到寻上山来的家人,顿时哭成一团,还以为要遭受什么样的苦难的。 裴诚看着眼前哭泣不止的众人,着人将他们带到一旁观看,沉声道:“我们是山贼,但却不是禽兽,今日我在此宣布:但凡今后再有侮辱妇女者,强抢民女者,定斩不饶。”他目光一转,落到杜远身上,缓声道:“杜远不但擅离职守,而且强抢民女,数罪并发。念起有功于山寨,杖责一百!其余有同罪者,杖责三十!” 杜远怡然不惧,哈哈大笑道:“山寨什么时候成你裴元绍的了?你说杖责便要杖责么?”他猛地指着场上的两名女子,冷冷的说道:“这两个可是被你裴 三国绝 第 10 部分阅读 杜远怡然不惧,哈哈大笑道:“山寨什么时候成你裴元绍的了?你说杖责便要杖责么?”他猛地指着场上的两名女子,冷冷的说道:“这两个可是被你裴元绍抢上山来的,难道你便可以不算数了么?” 裴诚的也随之落到那两名女子身上,两人都是十七、八岁年纪。其中一人身形纤细修长,一头长发从头顶处散披开来,看不清长相。倒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典雅韵味,似乎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孩。 另一名女子年纪略小,一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但相貌清秀,正低着头,不敢看裴诚。 裴诚心中苦笑一声:裴元绍,你这家伙难怪要被赵云一枪刺死,看来这杀鸡儆猴,竟是要杀到我自己头上了。 罢了!裴诚看到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自己的身上,缓缓站到将台之下,说道:“裴元绍今日既定下这条规矩,我自己当不能例外。杜远杖责一百,我杖责……”他猛地一咬牙,大声道:“我既无大功于山寨,又妄图定下规矩,罪刑加倍,杖责两百!”说着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将台之上的众人,自行捋起了衣服,露出背脊。 听到裴诚的吩咐,不但管亥等人面面相觑,就是将台下的八千人也自惊讶。站在裴诚身旁的杜远也震惊的说不出来,心想这两百杖责下来,还有性命在么? 被裴元绍掠来的那两名女子,也自惊讶,长发之下一双灵动之极的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待看到他肩头尚未痊愈的尺长伤口,却又有些不忍。 年纪尚幼的女子忍不住轻声说道:“小姐,你看他……” “别说话……” 事情至此,管亥三人早就明白了裴诚的心思。廖化沉吟道:“四弟,你……” 裴诚厉声道:“我等兄弟四人结义时曾说过什么来着?人无信不立,军无纪不行。”转向周仓,大声叫道:“管大哥勇猛非常,乃是山寨的中流砥柱,不可轻动。二哥双臂有千斤之力,为人素来忠义,今后山寨一应执法之事,便有劳二哥了。至于元俭,,你深知操练之法,今后山寨的士兵都由你掌管。”说着他看了杜远一眼,淡然道:“杜大哥有功有过,日后再行定论!” 他这一番言语下来,众人皆是深以为然,没有人觉得有半点不妥,仔细想来,却又不知为何要听裴诚的吩咐,就连杜远也出奇的没有反驳。 裴诚看到周仓仍在犹豫,一跃而起,厉声道:“周仓,你还不执行军法,待要怎的?” 。。。。 第十章立竿见影 廖化的确是个掌军的将才,尽管心有不忍,他明白裴诚的苦心,也知道眼下卧牛山的痛楚。只得命左右拖翻,打了二百脊杖,以正其罪。 周仓等见了裴诚双肩处的伤口,念及华佗的言语,怕伤及他的根本,有心哀求,却又怕坏了裴诚的一番苦心,只得忍了,眼见打了五十脊杖。裴诚纵然体质异于常人,也挨不住,便自晕了过去。 管亥眼中精芒一闪,脱下衣甲,露出背脊,沉声道:“某与元绍有结义之情,余下一百五十杖便由某代之!”他一言才出,周仓也上前说道:“仓亦愿替之!” 那山下赶来的百姓见到裴诚还了他们女儿,已自十分欣喜,这时见到他甘受自责,背脊之上皮开肉绽,鲜血进流,心有戚戚。又怕众山贼将罪过怪到自己头上,裴诚昏阙了,没有给自己做主,便大着胆子,也老讨饶。 廖化沉吟不决,猛然喝道:“军法如山,岂可因情而废?大家不必多言!”着左右继续执行杖责。又让左右将杜远等一干人剥了衣裳,于裴诚一排爬了,便要刑罚。 杜远眼见裴诚被杖责如此,也自无话可说,承受了五十杖。小理众人听得杖责之声此起彼伏,又夹杂不住的哀嚎声,心有不忍,都来求情。 管亥见裴诚背脊之上已无好肉,大声道:“也罢,元绍若是就此丧命,某亦不独活!”廖化也见裴诚打得狠了,沉吟道:“既是如此,余下一百杖便有大哥、二哥替之,也无不可,众人可有意见?” 众人都自点头,说不得管亥和周仓替裴诚各自挨了五十杖,裴诚自己挨了一百杖,已是全无知觉,任由左右将他抬回房中。 廖化趁机将新拟出来的军法告之山寨众士兵,又请山下来的百姓共监之。众人见裴诚、杜远触犯军法,尚且被打死去活来,无不束然,各自约束,山寨中顿时气象一新,颇有军队的气象,而廖化除了更加严格的要求铁一般的纪律之外,还增加了很多赏罚分明的条款。两者一攻一守,不但整个山寨焕然迸发士气,便是山下来的百姓也不再如先前般的害怕卧牛山的山贼了,这倒是裴诚意想不到的收获。 裴诚被人抬回房中,一直到第二日旁晚时分才醒来,只觉背脊之上如火灼般的痛疼,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来,口中迷糊的叫道:“水……” 朦胧之间,一个极为轻柔的手臂将他面庞上的乱发挽起,极其小心的喂他喝水。旁边又站了名小姑娘,撅着嘴哼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那么狠,现在怎么又叫出声来?是好汉的话,便……” “青灵,你乱什么?”给裴诚喂水的姑娘眉头轻轻蹩起,轻声道:“这人敢作敢当,倒也不是为好汉,你还来取笑他?” “小姐,难道你不记得他是怎么对你的?”被叫做青灵的小姑娘忍不住恨恨道:“想这样的人渣,你还来关心他做什么?昨夜咱们就该随众人一起下山,便是饿死道路旁,也好过留在这里看着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你别再说了……”女子面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不堪的往事,旋即幽幽的说道:“青灵,你说我们就是回家了,又能怎样?便是家里不来怪罪,我心中亦是……”说罢将手中的水碗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搂着双膝,默然不语。 青灵见到她家小姐如此模样,顿时慌了神,着急道:“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里惹你伤心,只是我一看这禽兽,便又忍不住。小理” 那小姐低低叹息了一声,两人四目相对,都自忍不住泪流满面。 其实这时候的女子失贞远不如后世那般看重,汉时的卓文君夫婿死了,守寡在家可以喝司马相如私奔,刘兰芝被休在家,也可以再嫁。至于裴诚认识的蔡琰,被掠胡地数十年,回家后依然可以嫁人。像她这样**于人,且又是迫不得已,倒也不必羞见于家人,只是心态一时难以转过罢了。 裴诚从迷糊中醒来,隐约间听到有人哭泣,他脑中一片迷糊,也不知道其他,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又自晕了过去。 两个正在哭泣的女子听了,都觉莫名其妙,也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第三日清晨的时候,裴诚从昏沉中醒来,正好看见管亥、周仓和廖化三人站立在床前。三人见到他醒来,相互对望了一眼,忽然一起跪下身子,齐声道:“主公,从今日其,我等原意侍奉左右,虽死无怨!” 裴诚被三人的动作下了一跳,便要从榻上爬起身来,无奈身上伤势太重,骇然道:“你们胡说什么?我们可是兄弟,不是什么主公。”他既不习惯众人对自己下跪,又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转眼间兄弟变成了君臣。又说道:“大哥,二哥你二人为了甘受杖责,这份恩情小弟没齿难忘,如今你二人也是重伤在身,怎么如此?” 那夜他虽在迷迷糊糊之中,却也知道管亥、周仓为自己代替杖责之事,叹息道:“都是我的糊涂,让你们也跟着我受罪了。” 管亥闷哼一声,依然跪着身子,沉声道:“须些伤痛,不足为虑,亥早就好了。” 周仓哈哈笑道:“主公也许不记得前年在北海围城之时,管大哥遭遇关羽,受了重伤,数日之后也就康复了,这些小伤,不足一提。” 裴诚听了不禁愕然,本来以为自己已是得天独厚,须不知这管亥更加的不是人。苦笑道:“就是你们不在乎身上的伤势,也不用这样跪着说话吧?我可爬不起来。”说罢便要努力从榻上起来。 廖化等三人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叹道:“主公有所不知,自从那一夜你感受军法,以身作则,山中士气已是焕然一新,数日之间已是颇具气象。想从前,大贤良师若是有主公这般治军之法,这天下还姓不姓刘,都难说得紧。” 裴诚苦笑道:“你们不要再叫我主公了,这只是一些手段,不足一提,倒是如今山上既然士气大振,咱们就该趁热打铁,训练处一支真正无敌的军队出来。” 廖化点头道:“主公所说甚是,化……” “你们若是再叫主公,我便不当你们做兄弟了。”裴诚怒道:“现在咱们该齐心协力渡过难关,而不是要谁踩在谁的头上。” 廖化等三人见到裴诚真的生气,怕对他伤势恢复有碍,只得依了他,已然称兄弟。又问道:“如今山上既有粮草,有得数十车兵器,该如何行事?” 裴诚自从上山来,对山中事务了解的并不多,沉吟道:“咱们山上具体士兵多少?年龄钱粮多少?兵器多少?甲胄多少?这些东西又分成多少种类?你且一一道来,容我沉思。” 。。。。 第十一章三六九等 裴诚伤在背上,躺在榻上下不来,脑子却越发的清醒。本以为三千人的操练不会太麻烦,可是在听了廖化的介绍之后,才知道想要训练出一支合格的特战部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艰难。 首先是人员编制的问题,卧牛山上的编制延续的乃是以前黄巾贼军治军之法。三千多人共分为六‘小方’,每小方是六百人,如此算来,山上士兵便是三千六百人左右。十小方称之为一大方。当年黄巾军气势鼎盛之时,攻城拔地莫不是十数大方的进攻,极壮声势。 听了廖化的介绍,想到孙观号称十万大军,裴诚以手拍额苦笑道:“三千六百对十万,这个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军队编制又极为混乱,听你如此说来,三千步军中,刀、枪、棍、剑什么兵器都有,混编一气,这样如何才能协同作战?” 其实在他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忧虑:纵然将这些人训练成一支合格的军队,但缺少灵魂所在。面对上敌人的精锐部队,尤其是那著名的‘虎豹骑’和‘青州兵’,恐怕是一触即溃。 廖化明白他心中的担忧,低声道:“咱们虽然只有三千多一点兵马,可是这三千人乃是从十万队伍中淘汰下来的,所有能活到今天的,都不简单。”说道这里,他眼中似乎又看到那些被诸侯争相追杀的日子,叹了口气,道:“元绍,你放心好,等你下榻的时候,我必定会练出一支真正的军队来。” 管亥也沉声道:“军中兵器编制混乱,难以形成战斗力,且大量缺少兵器,当务之急,乃是补充兵器为上。” 裴诚也觉头疼,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抓到的那个甄述,沉吟道:“兵器的问题就交给我来办好,你们只管操练士兵。”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建议将这三千人全部打乱,分成三六九等,从中挑选雄壮且双臂孔武有力第一等人持大戟,背小戟。这些人重甲披身,冲锋陷阵,佐以重赏,必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 次一等挑选手脚灵活者,没人领马匹,配双马镫,强弓硬弩,戴轻甲。务必使其来去如风,无迹可寻。 再次一等,配钩枪镰刀,佐以暗器绳索,护甲只遮掩浑身关键之处,令其熟悉地形,给对手造成最大的破坏。 最后一等,不限男女,不限老幼,凡有能力者,都要在山上各处守护,或看寨守家,或支援供给,如此种种,不一而论。” 廖化也算是练兵的好手,却从未听过这般整军之法,顿时眼睛一亮,沉思半晌,猛然拜倒在地,欢喜道:“元绍一言,另我茅塞顿开,真如再造,另元俭佩服!” 在三国时代,这样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根本就算不得是一支庞大的军队,诸侯群雄间征战不断,动用的军队动不动就是上万人,甚至几十万人。可若是按照裴诚所说的练兵之法,只怕这三千士兵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如果在同等的人数下,廖化几乎可以肯定战斗的结果,这才是他最佩服裴诚的地方。 裴诚心道这不过是将士兵分成重甲兵、轻骑兵、轻步兵之法,若是再佐以现代的通讯兵、工程兵,海陆空三军联合,你岂不是佩服死了?沉吟道:“此番还是不够,三哥兄长可从这八千人中选取武艺高强,头脑灵活之人,授之以斥候之法。须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乃是生死存亡之所,信息的传递乃是第一等的军情,请几位兄长万勿掉以轻心。”跟着又向他三人解释了一番,可见三人如听天书一般,根本就不明他所设计的挑选之法,说不得,他只得向左右索要了笔墨,将后世印象中部队训练的器械一一画了出来,让他们照样子做出来。 裴诚本来是学习动画设计的,虽然和军事没有直接的联系,但这并不妨碍他将现代一些军事训练基础器械搬到卧牛山山来,绘画自然更不在话下。不多时便将高低拦、索架、梯墙等画了出来,山中有的是树木、巨石,照做自然不难。 除了每日的刺杀操练之外,他还设置了一些现代的训练课程,例如一炷香时间内攀越高低架、负重一千米、外加多少俯卧撑等项目,对于那些达到预期训练目的的士兵都给予了一定的物质奖赏,更设置了每日的训练士兵明星,除了赏钱外,还提供了更加优质的兵器、盔甲等。 一番措施下来,必能极大的提高了士兵的训练兴趣,大家更是以成为每日一星而努力,不少少年也加入了训练的队伍之中。虽然裴诚没有将他们编入正规军中,却也使得整个卧牛山五千老弱面目在极短的时间内焕然一新。 廖化等听了裴诚口述的练兵之法,更是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练兵之法,不外刺杀劈砍,哪里有裴诚所说这许多花样?针对不同人,训练之法也不尽相同,俱是叹为观止。 裴诚想了想又说道:“咱们虽然从长安得了不少金钱,可毕竟是坐吃山空。二哥可一面着人从山间采取树木,一方面收购精铁,我听三哥说山中有不少铁匠出身之人,他们或腿残了,或是手废了,却无碍炼制兵器,也好过兵器不足,而且式样也可随咱们的要求。” 周仓答应了,便去安排,管亥也去挑选人数,廖化却留了下来,看着裴诚忽然说道:“元绍,从长安城回来,你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若非我与你相识甚久,几乎辨认不出你来了。宰我印象中,裴元绍可不会这许多练兵之法啊。” 裴诚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三哥说那里话?那日我被雷电劈了,脑中便多了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随口说了出来,三哥还请勿见笑才是。” 廖化摇头道:“能不能管用,元俭好歹也在军中混了这许多日子,也见识不少诸侯的兵马,自然能分辨得出来。”他缓缓向门口走去,忽然低声道:“四弟你不是操练精兵之法,乃是变造纵横天下的雄兵之法啊!” 裴诚浑身一震,情知廖化定是看出了什么,艰难的说道:“三哥,你……” 廖化阻止了裴诚后面的话,沉声道:“四弟你不必多言,廖化此生,能和你结为兄弟,是我一生的荣幸。化必定尽心尽力,愿效死命!” 裴诚不知道他是不是变相的效忠,却是无法,低声叹息道:“三哥,你日后会明白的。”这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软弱无力,似乎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廖化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离开了。 看着廖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裴诚不禁松了口气。正要想想如何去找那甄述套出真相,好从甄家购得一批盔甲器械,忽然背后一人幽幽叹息道:“刚才那些人拜你为主公,你为何要推辞?” 裴诚愕然回首,正好看到一位身形纤细修长女子,手捧一碗参汤,也正淡淡的看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的影子印入脑海之中。 看她一头丝缎简单的以一根银簪盘起,干净的眉儿,一双有神而带着英气的眼,俊挺的鼻梁,以及薄而略显宽些的唇,佩在那白净而深刻的瓜子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美感。这样古典韵味的女子除了在蔡琰身上见过外,裴诚还是首次在卧牛山上遇见,虽然她较之蔡琰各处都颇有不如,但却给自己一种清新自然、极为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在蔡琰身上从未感受到过的,不禁愕然道:“你是谁?” 那女子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正常,将参汤轻轻递到裴诚跟前,低声道:“将军请饮了这碗汤,对将军背上的伤势有好处。”跟着又轻声说道:“喝完了,妾……奴婢还要给将军换药,请将军趁热喝了。” 裴诚脑中迷糊,怎么也想不起这女子是谁,心中暗暗猜道:“难道是廖化他们派来伺候我的?不会吧?我也有今天?这也太上档次了吧?”他狐疑的接过参汤,一饮而尽,仍自问道:“有劳姑娘了,请恕我伤势在身,不能拜谢了。” 那女子低着头,见他仍旧想不起自己来,脸色一白,依旧平淡的说道:“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将军不必言谢。”接过空碗,放置一旁,退到裴诚身后,轻轻将他背上的衣裳褪下。饶是她之前已经见过裴诚背上的惨样,这时见了仍然触目惊心。 一根手指触在裴诚的背上伤口处,不知是伤心还是怜惜,那女子幽幽的问道:“这里还疼吗?你就是要立军威,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作贱啊。” 裴诚浑身一震,如同被点中了穴道,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是你,你为何没有离去?” 。。。。 第十二章阔手军购 裴诚不明白她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为何要坚持留下,就像他不理解蔡琰为何对自己那般冷漠。小理要知道这里可是贼窝,她每天要面对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我不清楚裴元绍以前伤害过你,如果……你要记恨的话,我……其实我和裴元绍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唉……”面对这样一个邻家妹妹般清秀的女孩,裴诚很难将她和什么报仇、阴谋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尝试着解释自己和裴元绍的关系,可是在对方听来,更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女子静静的倾听者裴诚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他这变相的道歉,更没有因为自己遭受到的伤害而对他耿耿于怀,从身旁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轻声道:“请将军饮茶。” 裴诚茫然的接过茶杯,怔怔的看着一脸天然的女孩,忽然明白之际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他一口饮尽茶水,沉吟半响,忽然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这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秘密,我从未对别人说过……昨日的裴元绍已经死去了,今日活着的人叫裴诚,字袁绍。” 女孩瞪大着眼睛看着裴诚,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旋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像是心有所悟。点头道:“将军叫裴诚,字袁绍。”顿了顿轻声说道:“奴婢姓邹,小名玉娘,将军记住了。”说罢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 “邹玉娘,很有意思的女孩,她竟然不怕裴元绍。”裴诚看着邹玉娘离去的身影,喃喃低声说道。 傍晚时分,廖化匆匆赶来,向裴诚述说了人员筛选的情况。这些战士除原先由卧牛山三千六百人外,又从剩下的老弱妇幼中选出不少有一技之长的人员,足足有四千人,更令裴诚想不到的是,因为他在山下百姓面前的一番做作,竟然有数名山下的青壮前来相投,这在以前是从未有之过的事情。 裴诚听廖化说起,情知这相投的人数虽少,却是一个极好的开端,对山寨的日后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贡献。大喜之下重重奖赏了前来相投的人家,并承诺日后其家人受到山寨的保护,若是在山寨中立了功,还有奖赏。 他又将这四千人分作了四军,分别由管亥、周仓、廖化和杜远率领。本来他对杜远的印象并不好,可是见到他逼迫甄述那一节,知道此人颇有几分机智,也算是个人才。 这四军被他称之为‘军刀’,喻为像军刀一样的犀利、锋锐,不可阻挡。管亥领一千五百人,称之为狼牙,乃是山寨中最勇猛无敌的战士组成,皆能以一当十。周仓本是铁匠出身,领一千人,称之为厚土,坚守城郭,执掌各种器械并一众工匠艺人。杜远领一千人,称之为矢羽,持强弓硬弩。最后五百人由廖化统领,称之为疾风,是山寨中唯一的机动部队,专门负责收集、打探、传递信息等斥候工作。 对这些人的训练日夜进行,使他们不但勇于战场的冲杀,更精于特战之术。课程主要由他和廖化等人设计,不用说多是以前他在二十世纪了解到的那一套,稍加变化后直接搬了过来。对于积极参加操练,取得一定成绩的士兵也给予了一定的奖励的措施,这使得裴诚终于拥有一支真正的军队。 不过,眼下一切都在起步,尤其是兵刃器械眼中不足,严重影响了训练的进度,一些可以用来代替的都被他们想尽了,而自己打造兵器却也不是一筹而就就可以成功的。 “看来是时候找那甄述帮忙了,这几天恐怕憋坏了他。”裴诚沉吟道:“三哥,这几天你可看出了这甄述有何异常之处?” 廖化摇头道:“这人嘴巴紧的很,我虽然看出他似乎急不可耐要离开,却又不愿意说真话,我也是无法可想,放又放不得,干养着又不是事。” 裴诚微笑道:“不错,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得让他为我们做些事情才是,不然可白吃了咱们这许多天的饭菜。” 廖化也呵呵笑道:“四弟说的不错,不过什么是山芋呢?” 裴诚为之愕然,才想起山芋可是到明朝时才从南洋传入中国,这时候可没有。小理笑道:“就是指甄述这条大鱼,咱们决不能便宜了他。”两人商量了一番,又着管亥等人商议,才去见甄述。 裴诚被人搀扶在软座中,从山顶处的卧牛山寨下来,虽然才短短七天,他能感受到了山寨的巨大变化。绝不似自己刚上山时的死气沉沉,到处都是活跃着的人影,不禁对廖化等人的本事大家称赞,换着自己未必便能做的比他们更好。 甄述被关押在山腰处的瓮城,除了限制出入自由,倒没有给他们多少苦吃。见到裴诚来访,甄述先是小小一愣,旋即拱手道:“裴寨主好手段,这才几天的时间,山中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甄某也曾行走各处,从未所见如阁下般手段。”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到裴诚的背脊处,冷笑道:“将军为了施展手段,连自己的身体都可自残。如此心狠之人,亦是述生平少见,不知将军要如何处置在下?” 他身边和他一起被关押的十几名手下,见到裴诚俱是怒目而视,只差动手将他杀死罢了。 裴诚微微一笑,道:“甄先生也不差啊,短短数日,便将我的底细弄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缓缓摇头道:“那日我已经说过了,只要甄先生肯与在下合作,咱们各取所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甄先生可以回去冀州交差,我也可以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甄述盯着裴诚半晌,忽然冷笑道:“将军如此自信,想必定有所倚仗吧?述不过甄家一奴才,哪里敢和将军谈合作的事宜?再说了,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合作的地方。” 裴诚依然微笑道:“也许甄先生是看不上在下呢,不过依我看来,先生丢失了千金纵然无碍,那么丢失了曹操千军的兵器又如何呢?只怕你们甄家再家大业大,也得罪不了对方吧?” 甄述本来一副不屑、淡定的模样,这时猛然抬头看着裴诚,双眼之间满是混乱,吃惊道:“你乱说什么?我甄家才和袁公结亲,怎会和兖州的曹操有来往?” 裴诚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否则甄述不会如此惊慌,摇头道:“甄先生,若是你仍然瞧不起我是‘黄巾余孽’的身份,我也无话可说,可是眼下能救你的也只有我裴诚,是生是死,先生自己谋之吧。不过我有一言:眼下你甄家虽地处冀州,那是袁绍的地盘不错,可是谁保有一天曹操的大军不会打到大河对面去?” 这些日子,他虽然伤重不能行动,却一直没有对甄述的事情沉思琢磨,又派人去来往卧牛山的大道周遭打听,终于得到不少蛛丝马迹。 这甄述乃是甄家的一名大管事,暗中负责和兖州的曹操有兵器生意上的来往。数月之前,甄述羁押了数百车的军械,往曹操的兖州行去,途径山道时,被一伙不明流寇所劫。本来以他甄家的势力,极少有贼寇敢动他甄家的生意,加上护送的兵卒也不在少数,无奈贼寇太多,甄述不但丢失了军械,手下兵卒也被冲杀了大半。他好容易引得剩下的军械往兖州行去,不想又遇着了杜远。他们前些日子苦战得脱,哪里还有力气再战?竟被杜远劫上山来。 甄述不知道裴诚从何得知这一切,顿时惊得坐倒在地,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相似,喃喃叫道:“不错,曹孟德父亲被杀,欲起兵报仇,无奈缺少兵器,便向我甄家购买了十万钱的兵器,不想竟在我手上丢失了,这可是如何是好?想那曹孟德为了复仇,可以将徐州城外三万百姓屠杀,若是我甄家不能按时买卖,又当如何?” 裴诚淡然一笑道:“先生不必惊慌,抢劫先生那一伙人,我已尽知,只要先生肯与我合作,我有八分把握将兵器夺回来。” 甄述不能相信的看着裴诚,旋即又缓缓摇头道:“不可能,述虽然惊讶于将军的手段,却也知之你们的实力,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件事。须知,对方至少有数万之众,难道这也是你们可以抗衡的么?” 裴诚笑道:“这个先生放心,只要你们甄家能为我提供这些东西,不必让冀州的袁绍知晓,东西必然夺来还你。”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锦帕,上面画满了造型各异的军械,都是他从后世看来的军用器械。沉声道:“我要三千套这样的东西,十万只这样箭头的羽箭,五百匹良驹,两千套重甲,一千套轻甲,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办到么? 。。。。 第十三章风云开阖 裴诚开出的条件固然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对于甄家来说,还是勉强可以办到。小理只是他一下子买这许多东西,自己可做不了主。 甄述从震惊中醒来,喃喃道:“裴将军这生意做的可不厚道啊,这和那班乘火打劫的强盗有什么分别?” 裴诚微微一笑道:“我想先生是弄错了,商场如战场,哪里有什么厚道可言?再说了,在下可是地道的强盗,难道先生忘记了?” 甄述面上一红,旋即恢复了精明,沉吟道:“这可是一档大买卖,我得回去和家主商量……”说道这里他犹豫的看了裴诚一眼,猛地似下决心般的问道:“将军真有把握将一应军械夺来还我?若是如此,述必当全力促成这桩买卖,且只收将军七成本金,余下便当是谢将军了。”说罢他一揖到地。 裴诚淡淡的看着他,忽然笑道:“不必,先生买别人什么价格,我便用什么价格,至于军械的事情么?就当是我卧牛山和甄家结一个善缘,日后说不定还有相扰的事情。” 甄述吃惊的看着裴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竟是不敢相信天下间还有这样傻的人物。 裴诚摆摆手,示意左右抬来一只箱子,打开放到甄述跟前,微笑道:“甄家做生意,四海皆有信。这便是一半的定金,不知够不够?” 甄述被眼前箱中的珠宝恍得愣了半晌,方知裴诚并非开玩笑,吃吃的说道:“将军之魄力,为述平生所未见,述便大着胆子替家主答应了。小理”说罢便要下拜,算是给这件事钉了钉子。 裴诚连忙拦住他,说道:“且慢,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先生帮忙才是。”他目光落到甄述身后的一种武士身上,微笑道:“我看先生这几位手下,皆是有情有义之辈,我山中缺少教头,不如先生行个方便,将这几人暂借我数天,为**练手下兵卒,日后夺取军械也用得上。” 他早就发现甄述身后这数十人乃是甄家护卫,手上都有不凡的造诣。若非如此,也难被甄家选中,至于能被杜远拿住,那真要多谢那伙流寇了。如今甄述有求于自己,岂肯放过这便宜的买卖? 甄述犹豫了一下,权衡轻重,终于点头答应了。 送走甄述,裴诚心中也微微落下一块石头,他情知甄述之所以能答应这单买卖,完全是因为自己说可以帮他夺回军械,事实上甄述也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想到这里,裴诚秘密着数百人乔装打扮,前往徐州、泰山各地打探,自己一面加紧操练手下,一面对山中各处险要之地增射防御措施。 他根据后世比赛用的弓弩,结合这时代的弓弩设计出几种新型的防御武器,这些武器若是用来战场厮杀或有不足,用来防御却是一等一的利器。加上他以前学习的乃是动漫游戏,常常会遇到设计游戏人物中的武器,许多原本‘荒诞不羁’的武器,被他和众人琢磨,竟一一被搬出世间。或者远不如游戏中的那样神奇,可对于这个时空来说,那已经先进不要太多了。 这些天来,一有空裴诚便练习枪击和射箭,这些都是以前他曾受训过的项目,无奈他占了裴元绍的身体,却没有继承人家多少记忆。小理一套‘乱战枪法’被他忘记了七七八八,余下的都是学自周仓、管亥等人。 他深知这个时空武力虽然不是唯一存活的资本,可有些时候也是智谋没有办法代替的。 他亦虚心地向其他手下求教,更把他们的武艺去芜存菁,加上他身体资质、见识都属上佳,自创出天马行空般自由而最具杀伤力的枪法。虽仍感不足,但一时亦找不到可求教的明师,只好将就算了,每天都要到夜深他才回营休息。 一晃数十天过去,他双臂力大无穷,连周仓都自叹弗如,他的枪法虽仍不如廖化,可是也得要在数百回合之后方能分出胜负。这已经是极少有的进步了,看了管亥等人都赞赞称奇。 这天他躺在卧牛山裴元绍的房间中,心中却是想着自己的那个年代,这是否只是一个时空之梦,梦醒之后会发现自己仍躺在一月五百块钱租来的狗窝中?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跟着邹玉娘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将军,廖化将军有事要见将军。”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开始养伤的那段日子,裴诚几乎都歇息在营中。邹玉娘虽然是他名分下的婢女,却也很少见到他。这夜他和一众属下操练回来,邹玉娘才发现这个当初禽兽不如的家伙,变得更加精悍了,顾盼之间也显露出一股醉人的上位风范,实在很难将他和黄巾余孽、卧牛山贼这样的称呼联系起来。小理 “是三哥么?深夜来访,必有大事,快前厅相见。”现在虽然是深秋,裴诚仍然赤着上身,从房中出来,将一件外裳随意披在身上,却遮掩不住两条如刀劈的血痕从他左右胸前直拖而下,而肩头出的创口更是触目惊心。 邹玉娘看到裴诚精悍的身躯和那醒目的伤痕,目光面上一红,随在裴诚身后也到了前厅。 廖化的目光在邹玉娘身上停留了一会,看到她微红的面庞,意味深长的说道:“四弟真是好福气啊,在营中深得众人爱戴,便是甄家那几位虽然口中不说,心中也是极为敬佩四弟的。回到家中,也有这样的美人相伴,真实羡煞三哥了。” 邹玉娘本来站在裴诚身旁,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微微发呆,听了廖化的言语,顿时羞不可挡。送上茶水,匆匆便自去了。 裴诚知道廖化误会自己了,自上次两人互通姓名后,自己还真的没和邹玉娘说上几句话。 男人任何时候的话题,都离不开身边漂亮的女人,哪怕是近两千年前。想到这里,裴诚哑然失笑,摇头道:“三哥这深夜相见,是徐州有消息传来了么?” 廖化点头微笑,道:“四弟所料不差,甄家那批军械果是被泰山的孙观做下的,这件事本来极为秘密,鲜有人知。”说到这里,廖化看了裴诚一眼,似乎十分诧异他当初为何能料到,继续说道:“我们的人下山之后,访查良久也没有消息,忽一日遇到一个昔日在黄巾军中的旧识,这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裴诚听了沉吟道:“泰山在兖州之东,冀州在兖州西,甄家若是和兖州有生意来往,也不会走到东边处,看来这孙观在冀州地界定有同党,否则必不 三国绝 第 11 部分阅读 则必不能做下这等大事。” 廖化一击掌,呵呵笑道:“四弟所料不差,这件事乃是孙观亲率一万人马,藏在阳平山中。” 裴诚沉吟道:“阳平山?孙观能率一万人马,长途奔袭,没被人发现,也算本事不小了。只是他轻装上阵尚可,要是携带这许多军械穿城过州的,必然会被发现,我猜想这军械一定还藏在阳平山中才是。” 他站起身子,厅中来回渡着步子,沉声问道:“阳平山是何人的地盘?有多少人马?” 廖化暗赞一声,应声道:“阳平山乃是张辏贾兀洳还АK栽敢饨佑λ锕郏耸且蛭宋羧沼芯桑艺抨'又十分惧怕曹操会兴兵来阳平山报仇,故此讨好孙观。” “张辏Ь迮虏懿俦ǔ穑空馐俏危俊迸岢掀婀值溃骸安懿僦驹谔煜拢抨'不过一个兵不过千强盗,且又不在他兖州地境,为何要找他报仇?” 廖化愕然道:“四弟不会忘记曹操的父亲是被张辏卑桑磕昵安懿俟ゴ蛐熘荩闶且蛭抨'在陶谦手下为将时,贪财杀了曹操的父亲一家,才有刘备占据了徐州。” 裴诚恍然道:“原来是他,我竟然给忘记了。”他沉吟道:“这张辏绷瞬懿俑盖祝谷欢愕窖羝缴剑棺鱿抡獾却笫隆!彼烈靼肷危窒蛄位柿诵熘莘矫娲吹囊恍┬畔ⅰ3烈靼肷魏鋈幌肫鹆醣冈谛熘荩啦荚谛∨妫浜蠛鋈还唇崽┥剿锕郏泄チ醣福讲庞辛撕罄床懿俸土醣冈谛矶嫉那嗝分缶啤?br /> 而孙观勾结张辏В唤鼋鲋皇俏司低阶越嵯抡獾却蟮小H缃裣肜矗┥皆谖耘I街羝缴皆谖耘I街鳌H羰撬锕圩钪盏哪康娜允亲约旱奈耘I剑蛔牌窘枞硕嗍浦冢咂窘瓒骷泄ブ疲慌伦约涸儆型ㄌ毂臼拢彩腔靥旆αΑ?br /> 裴诚猛然打了个寒颤:孙观只是一个巨寇,若是他真的对卧牛山贼心不死,又定下这等计谋,那就太可怕了,谁知道他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阴谋? 刘备是这个时代打不死的小强,自己要对付孙观,最好能拉上他。一来孙观对徐州也是虎视眈眈,二则刘备素有大志,也容不下孙观在泰山的所作所为,三来自己也想见识这个时代最称‘仁义’之人,看看他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让这许多人为他效力,想必几滴眼泪还做不到让卧龙、凤雏这样的人为他卖命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猛地下定决心,大声说道:“左右,给我将管大哥一众将军请来,我有事相商。”他叫了几声,也不见人答应,方才醒悟现在乃是深夜,本是自己定的规矩,除了值夜之人,余下之人都得回营休息。 廖化站起身来,哈哈笑道:“看来四弟定是心中有了主意,也罢,三哥便去跑一趟,四弟你再仔细琢磨一番。”说罢便要去叫人。 。。。。 第十四章战斗战斗 却说廖化待要亲自去叫人,一人在外低声叫道:“将军请歇息,这些事情便由奴婢代劳即可。小理” 裴诚愕然望去,正好看见邹玉娘提了一盏小灯,和青灵一起往管亥营中方向行去,一直目送二人离开了山顶,才慢慢坐了回去。 廖化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却没有说话。 不多时,管亥、周仓和杜远都匆匆赶来,自上而下一字坐下,邹玉娘和青灵奉上茶水,自去休息了。 裴诚淡然站定在大厅的中间,待众人咀嚼完自己言语中的意思,才慢慢的说道:“我们几位都是卧牛山寨中的头领,理当为山寨的未来着想。如今我们山寨有八千多人,这些人都是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我等,我们肩上的责任重大啊。” 这些话若是换在往日,众人听到什么责任之类的东西,势必愕然,如今和裴诚相处近月,都觉得自然之极。廖化首先点头道:“四弟说的不错,孙观他既然和阳平山的张辏Ч唇幔榷嵴缂业木担植乇谖耘I街鳎牢铱蠢矗肥且至恕!?br /> 周仓沉吟道:“你们两个的猜想也不无道理,可是他们若是真的联手来对付我们,我们难道就不怕事发被兖州的曹操和冀州的甄家在背后袭击?” 裴诚欣赏的看了周仓一眼,如今山寨风气开放,他又多鼓励大家讲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若是十分好的法子,还有重赏。如此下来,山寨中人献计献策,着实给裴诚出了不少好主意。周仓等人身为将领,见识又高,自然不肯落后,遇到事情也会仔细思量。 裴诚微微一笑,道:“张辏П揪秃筒懿儆猩备钢穑淙痪迮虏懿俦ǜ矗床慌略勖恰K厝灰晕兴锕墼诒澈蟪叛由隙岬迷勖堑奈耘I秸训阑古滤桓銮牟懿伲考由纤锕凼窒掠惺蛑冢劬崽┥剑懦铺┥骄蘅埽话愕闹詈钌星叶季逅郑獯味崃瞬懿傩矶嗑担透换峤煜轮詈罘旁谘壑辛恕!?br /> 杜远古怪的看了裴诚一眼,沉吟道:“即便如此,孙观手下力量也不可小觑,咱们的士兵虽然经过大量训练,毕竟时日尚短,且数量上远远不如,军械又极为稀少,只怕一当和孙观交恶,难以……”说道这里他看着管亥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当日他被廖化执行了军法,足足养了数十天,事后听说了裴诚已然和管亥等人结为兄弟,整个山寨都落入了裴诚等人手中,更有不忿,却有害怕性命不保。谁知忽然被命为‘矢羽’首领,愕然之余,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他虽然没有言明,可是众人都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那必定是说卧牛山寨不是泰山巨寇的对手。 管亥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经过这许多日子的训练,亥相信所有的卧牛山是士兵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军人,不会惧怕任何敌人。然杜远所言甚是,这一战须慎重。” 裴诚点点头,说道:“大家说的都没错,若是以硬碰硬,咱们的士兵就算是在厉害,也不能以三千敌十万,可是咱们也没说要正面和孙观对抗啊。” 廖化沉吟道:“不和孙观正面对抗?那要如何作战?” 周仓也愕然道:“孙观之意不在阳平山,乃是我卧牛山,若是等他来攻我,这可就难了。” 裴诚微笑道:“我不会等到他来攻我,同样咱们也不会正面去攻他,自然会有人和他打起来,咱们只要遥遥坐山观虎斗,只等甄家的军械送来,这一战咱们便是胜了七分。” 众皆愕然,不知他为何如此自信,杜远还要再问时,裴诚却高声道:“大哥,事关山寨存亡,请乞假剑印,号令即日山寨进入备战状态。” 管亥从案前站起,看了廖化一眼,忽然说道:“剑印乃是山寨重物,不可轻出,明日当聚集士卒,于众人面前授印,方才显得份量。再说今日天色已晚,四弟还是早早休息,某等也会去琢磨一番,明日好相见。” 裴诚无奈,只得依了管亥,等众人离去。他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沉吟这一战的可行性。小理这是他来这个时空决定的第一场战争,不管将来成败如何,今夜都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晚风从山顶间吹入,裴诚只披了一件外套,颇觉寒冷,待要会去休息,忽然脚步声从身旁响起,跟着肩头一沉,一人将一件袍子披到他的肩上,幽幽叹息道:“天都快亮了,将军怎的还不休息?” 裴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邹玉娘,反手拍拍她留在自己肩头处的柔荑,叹息道:“睡不着啊,或许明天醒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流血……玉娘,你说战争是否真的不能避免?” 邹玉娘面上微微一热,自从裴诚从长安回来,还从来没有和自己这样轻柔的说过话。轻轻抽回手掌,低声说道:“奴婢不知战争能否避免,只知道战争会死人,战争会让许多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或许是感受到了裴诚此刻心中的矛盾,她不自觉间便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裴诚沉吟道:“若是战争是为了保护家园不受侵害,国土不受侵犯呢?是不是也要避免?而且……这一战我胜得了么?” 邹玉娘从侧面看着裴诚犹豫不定的面色,那黝黑的面庞在灯光之下映出别样的神采,不由得一痴,半晌才缓过神来,喃喃道:“奴婢相信将军一定可以胜利。” 裴诚哑然失笑到:“战场之上,情形瞬息万变,谁又能料到一切?”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眼光不由得在邹玉娘高高耸起的胸前一凝。加上夜深,邹玉娘卸了外套,露出一大片的粉嫩,十分可观。心中一热,半晌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眼神,假装将目光移到她身后的柱子上,低声道:“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白还有事情要做。” 邹玉娘面上一片燥热,裴诚的小把戏没能骗过她的眼神,等到裴诚回房去了后,才迷茫的离开。 第二日一早,管亥集结了山寨中一应大小士卒,取出山寨剑印,缓步走到裴诚跟前,双手捧起,沉声道:“从即日起,凡山中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有元绍定夺,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否则以军法论处。” 裴诚不知道他为何传授剑印要弄出如此大的场面,惊讶道:“大哥,你这是……” “接剑!”管亥将剑印高高举起,眼中露出无限的信任。 裴诚无奈双手接过剑印,待要说话时,周仓、廖化和管亥一齐俯身跪下,口中称道:“主公在上,请受某等一拜!” 跟在他三人之后,狼牙营、厚土营、矢羽营和疾风营四千士卒尽皆跪下,口称主公。一时操练场上枪戟林立,人定如森,漠然如是。 杜远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顿时惊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裴诚一眼,又看了下边跪着的矢雨营,猛地跪下,口称主公,道:“杜远拜见主公。” 裴诚手持剑印,没想到管亥等人竟然弄出这么一出,愣在当地半晌。看了廖化一眼,此事定是他想出来的,否则管亥可没这样的机智。无奈的举起剑印,先让众人站起身来,才提声叫道:“某等聚啸山林,原非本意,只求一安身之所。如今东有巨寇虎视眈眈,西有大贼蠢蠢欲动,要夺我们这一处安身之所,大家能答应吗?” 场上的士卒本就没什么主意,听裴诚说的慷慨,顿时大叫道:“不答应,不答应……” 裴诚见众人情绪激愤,斗志昂扬,也自十分高兴,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才大声道:“咱们不能软弱,不能任由他人随意欺负。因为咱们已经无路可退,站在你们身后的是你们的亲人,是你们的儿女,我们若是退了,他们还你能退到那里去?所以我们要战斗,将一切敌人赶出去。” “战斗、战斗!”所有人都被裴诚煽动起来,就连杜远也喃喃叫道:“战斗!” 裴诚一跃而上,站到帅台上,指着东方,大声叫道:“就在咱们的东边,有人要来抢夺了,抢夺我们的粮食,抢夺我们的金钱,抢夺我们的妻子,咱们要怎么办?” “战斗!战斗!”所有人都以枪击地,整齐划一的声音渐渐汇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场中四千人的一切都连在一起,奋起咆哮。 战斗!战斗! 。。。。 第十五章历史事件 第十六章天下雄才 第十七章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