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必要的一些简介 主人公重生前,正躺在在马来西亚最美丽的阳光沙滩上享受日光浴。不幸的是,他遭遇了海啸。重生的对象是位知府大人,很巧的是,那位知府大人也是被水卷走的,洪水。 主人公姓王,叫什么姑且不论,因为他来到这个时代,只能叫知府大人的名字。知府大人叫王小塘。 王小塘原配夫人来头很强势,战功赫赫的王爷的独生女,但是人很贤惠很大度。 至于主人公怎么成为王小塘的?呃,这个问题还要讨论吗? 建议你去《穿越规则手册》和《穿越常识手册》中寻找答案。 最后,谢谢你能把故事完整的看下去。 不得不说的事,不得不顶的人 这是我元旦遇见的个事儿。 我以前做过魔兽代练,美服,韩服,台服都做过。借着方便之余,在这几个服务器大区里也玩玩自己的号。我要说的就是在台服的一件事。 我在台服的号是个亡灵盗贼,装备我觉得还不错,血压一套,夜幕一套,两把刀不用说,你就往最好里面像。在台服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但是我遇见这个兄弟,真的叫我佩服。跟他下过两次副本,聊得很开心。他说他最崇拜的就是咱**,他说要是没有**,咱中国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被外国人看扁,是他给了所有中国人自信的资本。 听这话我挺感动,最起码我就没这觉悟。 2007年元旦,我一个人过,挺没意思,就上了台服,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玩着把年过了。结果碰见了他,他一碰见我就问我有没有许愿,我说许啥愿?他说许愿2007年台湾主权回归,一国两治。 这话听起来有些幼稚,他没等我回答,就接着说:“我都准备好了,我要做2008年中国台湾省特别行政区第一批国家公务员!” 这话被他刷了十次。 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就是现在写这些,眼泪还有些忍不住。 活这么大,没哭过几次,愣叫这个没见面的台湾仔给弄哭了。 我当时就说,就为你这句话,以后你工会下副本缺dps,老子给你当枪使,一分钱不要! 今天想起来,把这事写上,让大家都顶顶。 上架公告 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上架了。 经历了许多挫折,碰到了许多困难,闹了许多笑话之后,终于算是走上了道路。 vip之后,还希望以前支持我,能够继续支持我。我会努力把作品写得更好看。实际上,第一次写长篇的新人,还需要您更多的包容跟鼓励。 在此,先谢谢你了。 暂停更新公告 在整理文稿,需要修改的地方有很多。最近几天不能更新了,不过我会尽快恢复。对不住大家了。 第一章 “这是哪里啊?”我睁开眼睛,周身的痛楚,使得我咧咧嘴。入眼的是昏暗的房间,看样子是泥草结构。等等!我明明住在大马的五星级酒店,靠近海岸的那一所。我记得,我好像刚刚在沙滩上作日光浴,大马小妞刚刚给我涂了防晒油,怎么一睁眼,躺椅变成床,沙滩改泥墙,蓝天化为茅草房? “喂,你醒啦!”有个稚嫩的声音叫嚷道:“阿牛,你可真能睡!” 阿牛?阿牛!臭小子,敢用生殖器的名字来叫我,你死定了!(西北有些地方把男人那东西叫牛牛)我一怒而起,却半截停下来,原因,身体太疼了。 那臭小子早已经跑了没影,正要站起身来,却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过来,见到的是一张老树皮一般的脸,吓得我一叫,“鬼呀!”谁知那鬼嘿嘿一笑,离开我得脸,说道:“脑子没坏。王大人还是清醒的。”王大人?我倒是姓王,可不叫大人啊?莫非?难道?马撒卡?这里是香港无线台的拍摄基地?我是群众演员?可是我可没答应哪个导演要当群众演员啊! “叫你们导演来!这戏我不拍!”我伸拳怒吼,妈的,太欺负人了,连合同都没签,就拉我作群众演员,为了保证真实效果,还故意找人把我打成重伤,我要赔偿!我要控诉! “王大人,王大人!我们村里,好像没有名叫导演的百姓,您是不是记错了?”那老头有些惶恐,但是仍旧这样回答我。哼,一看你就知道你会耍无赖,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无赖我见多了,想用这种方式来糊弄我,没门!我挣扎着起身:“导演哪?导演!你给我滚出来!老子这戏不拍了,你给赔钱我走人!” 没人回答我,门口倒是多了些看热闹的。老头见我坐起来,忙来拦我:“大人可使不得,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哪!”疼,钻心的疼,浑身钻心的疼,这帮人真狠啊,为了拍苦情戏,把我打得连坐都坐不起来,还是躺下吧。我又躺下了,无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问时间是我的习惯,一般没话可说就只好问时间。 “回大人,现在是戊时。”那老头依旧在演戏。 我叫你演,你个老瘪三,不张眼的老树皮,还戊时~我戊你个肺!我心里暗骂。眼睛朝门口一瞥,呵呵,这么多群众演员啊,都一个个穿的像模像样,农夫像农夫,村姑像村姑,铁匠也有络腮胡。 “你,过来。”我吃力抬手指着那演铁匠的,“你,对,就你,过来!” “大人,你唤小的啥事?”那铁匠来到我跟前,点头哈腰很是恭敬。 “你这络腮胡是粘上的吧?让我拽拽!”我盯着他,伸手就要抓胡子。那铁匠脸色刷就变了,吓得忙跪倒在地,咣咣咣磕起头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又没杀你,喊什么饶命?”我咕哝一句,“过来,让我抓一抓,看看是真是假?” “大人,不用抓,这是真胡子。”那铁匠打着哭腔。我心想,果然会演戏,真是好演员啊! “阿牛,你醒啦!”又是那个小屁孩儿打断我,就见他一蹦一跳来到我跟前,“同富叔你咋啦?怎么跪着?” “还不跪下见过大老爷!”站在一旁的老树皮一把拽过那小屁孩儿,按着他给我给下磕了头。老树皮还打哈哈笑道:“小孩子没见过世面,王大人您别怪他。” “嗯!”我重重哼了一声。“什么时候我能走啊?”真无聊,拍这么半天了,导演还没说停止,老子早烦了,老子还要回酒店找那个大马小妞呢!大马小妞那个水灵啊~我美滋滋地想 “王大人,还是再等两天吧,昨天回来人说,大人的消息已经送报京师汴梁,不久皇上就会派人来接大人的。”那老树皮不紧不慢说道:“想来大人抗灾救民,被大水卷走,皇上都说社稷失贤臣。没想到老天眷佑,大人竟活了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停停停!”什么抗灾救民?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皇帝要嘉奖,什么被大水卷走!等等!!呃!我好像真是被大水卷走的! 我记得有人曾经叫我赶紧逃命,我记得我刚醒来就听见海浪的呼啸,我记得如同大厦一般高度的海浪向我扑来。难道?我曾经死过?这想法使我不禁一颤,太可怕了。 “老树,啊不,老人家,现在是什么朝代?”我小心翼翼问老树皮。 “王大人?当下不是大郑么?您怎么糊涂了?”老头也很纳闷,这王大人别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那大郑,大郑是夺了谁的江山啊?”我赶紧多了解了解,万一日后有人问我,得有个准备。“大郑是夺了李唐伪朝江山啊。”老头有些不乐意了,“大人难道是要考较老头儿学识?” 李唐?伪朝? “那个李唐,是不是李渊开创的啊?他有个儿子叫李世民,后来做了皇帝。李世民有个儿媳妇叫武则天,对吧?”我冒着冷汗呵呵笑道,什么嘛,回到古代! “呃,大人,恕小老儿无知,那李唐伪朝是李渊开创不假,他有个儿子叫李世民也不假,但是那李世民没当上皇帝,他在玄武门发动兵变,结果失败自杀了。那个什么武则天,好像前朝历史中没有这么个妇人。” “啊?”我再次坐起来,“真的假的?李世民会自杀?”全乱套了!算了,言多必失,说多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傻子了。 “唉呀大人,您怎么又坐起来了?”老树皮又来扶我,“快躺下快躺下,大人,您这样不容易好呀!”还念叨:“大人你考我唐史也不用找这么简单的吧?好歹小老儿我也是个秀才哪!你若是想问问李世民到底行那逆伦兽性,我倒可以和你讨论讨论啊!” 李世民逆伦?!明明是李建成李元吉!我差点又吼出来。唉,“我是个傻子。”我喃喃自语道。“大人哪,你可不傻!”那老树皮居然听清楚了我的话,“大人说话有条有理,反应灵敏。偶尔说些令人费解的话,大概是因为硬物撞击所至。对了,大人,你后脑还痛吗?” “不痛!”我没好气道。 “噢,那大人就好好休息吧。”那老树皮直起腰来,开始哄看热闹的人:“都散啦散啦!王大人要休息了,大家伙都回去吧!” 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一翻身,把被子蒙住头。 第二章 我记得现在应该是2005年的夏天,我应该在马来西亚,享受阳光,沙滩,美酒,呃,还有漂亮妞。国际原油价格一路飙升,我在国际期货交易市场上的存货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尽管我不是什么石油大亨,但是十万桶却在这个夏天成了令人激动的名词,因为它后面跟着原油两个字。 同时有五至六个国家向我发出交易申请,目的当然明显,在这个资源稀缺的时代,越多的掌握能源,就意味着越有控制力。 但是一觉醒来,我却来到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时代和地点。我的十万桶原油啊!我的一千万美金家产啊!!我的幸福人生啊!!! 假如说疼痛可以令人昏睡,那么我宁愿现在痛死过去,我真的不想来啊!我凭什么要来这个世界?!我一不缺钱二不缺美女三没有失恋四没有犯罪,我干什么要来啊?!老子在那边的日子要比这里好一万倍!! 但是,无论我怎样在心中呐喊,没有任何人任何神仙,又或者任何高智慧生命听得见,屋里依然一片寂静。 就这样,我瞪了一晚上的眼睛。 太阳升起来了。老树皮早早的来瞧我,“王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嗯。” “小老儿这就给你熬药去,大人稍等。” “嗯。” 老树皮出去了,小屁孩儿又进来了,“阿牛,你今天好些了吗?” “嗯。” “阿牛,我要去割猪草,回来捉只蝈蝈给你玩好不好?” “嗯。” 小屁孩儿也走了。 就在我瞪得眼睛开始发酸,忍不住要合眼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如同竹节的声音唤道:“王大人,吃药啦!” “嗯。”我闭上眼睛,村姑嘛,没什么好看的。 “大人,是您自己喝,还是我喂您?”还是那个声音。 “啊。”我张开嘴。 “咯咯,大人,您,您这样真好玩。” 玩你个头!快喂完赶紧滚蛋,老子现在见谁都烦!“快!”实在觉得张着嘴等了太久,干脆赏给他一个字。 “噢,真不好意思,我只顾自己乐了,这就给您喂药。”然后就有碗勺碰撞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股苦涩的汁液进了嘴里。“啊噗!”我一口全吐了,“什么药这么苦!” “大人?是不是烫着了呀大人?真是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端着一个褐色的大碗,一脸的歉意。 “真不是人喝的!”我咕哝道:“这么苦的药,我不喝了!” “不,不能啊大人!”那小姑娘劝阻道:“祁爷爷交代说一定要全喝下去,要不您身上的病好不了。” “真得喝?” “一定得喝,祁爷爷说,这药要是少喝一点,大人将来,将来就没后啦!”看那小姑娘神情恳切,倒不像在唬人。我顶你个肺!死老头!!居然这么阴险,为了让我喝这苦了吧唧的破药,竟然用那方面的能力做恐吓!喝,不久喝一碗破药嘛! “拿来!”我伸手接过小丫头手里的大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忍住想吐地冲动,“呜,快拿水来!”小姑娘赶忙到了一碗水给我,再次咕咚咕咚喝下去,才算把那呕吐的冲动压下去。 “呀,大人,您怎么站起来了?”小姑娘惊叫道,“祁爷爷说您至少要躺十天才能下床呐!” 当然要站起来啦!躺了一夜,腰都躺酸了,正难受呢。前挺挺后蹶蹶,双手插着腰,顺时针扭四圈屁股,逆时针扭四圈屁股,哇,好舒服。 停下来的我看看身边的小丫头,她好像傻了。“喂!”我吼她一声,吓了她一哆嗦,忙给我道个福就跑开了,边跑边喊:“祁爷爷,大人能下地啦!能下地啦!” 没过一会儿老树皮就跑进来了,见到我在那里做伸展运动,忙给我拦下来,“大人,哎哎王大人!您这样使不得啊!筋骨还没长结实呐!”“怎么没结实?我觉得我挺结实的,不信你看看!”伸出胳膊给他看,故意挤出上臂那块小肌肉,“怎么样?结实吧!” 那老头没瞧我的肌肉,只是伸出两根枯树枝一般的手指头,在我的手腕,小臂,关节捏,每次捏下去,就感觉像钉子挤进肉里一样刺刺的,最后才搭在手腕后半寸,摸起了脉。“嗯,”老树皮一边捏一边点头,另一只手还撸自己那花白山羊胡子,“王大人的筋骨恢复的要比常人快许多,但是,脏器还没有好,所以这药还要吃下去。” “还要吃?” “不但要吃,从下午开始,大人要泡一个时辰的药澡。”老树皮放开我的手,“王大人是救了四十万百姓的人,老头儿说啥也不能让您没后。” 啥?救了四十万人!我有些发懵,“我咋就救了四十万人?!” “呵呵,王大人都忘了吧?江宁府地动后闹水灾,河西大堤防汛,王大人及时通知城中百姓上山躲避,救了四十万人呐!”那老树皮一脸敬仰,“天底下要多有几个王大人这样的好官儿,老百姓睡觉也香甜啊!” 看来这位跟我同名同姓又被我占着身体的大哥,居然是位好官!嗯,那位没见面的大哥,兄弟我先给你行个礼啦,至少你是个好人。 “咕~”肚子真得很不争气,这时候煞风景响起来。 “噢大人您饿了吧?真是对不住,小老儿光顾自己说话了,这就给你张罗饭菜去。”老树皮抱拳算实行了礼,转身又离开了。 走了几步,坐到屋子里仅有那张桌子面前。就有一个小姑娘进了屋,我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喂药的小丫头。她见到我,倒没有第一次那么害羞了,甜甜一笑,“大人,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将就充饥吧。”说着端了一个瓦罐上了桌子,另外摆上来一个小柳条篮子,里面是锅盔样的饼子。 那罐子里散发着肉香。还说没什么好东西?我探头过去,用筷子拨拉两下,挑拣一块肉放进嘴里。唔?!兔肉!绝对是兔肉!而且是野兔子!我抬头,正巧看到小姑娘悄悄舔嘴唇的舌头。“嗯,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我,我叫程草儿。”那小姑娘脸红晕晕的,一边回答,一边玩自己头发梢。 “那,这兔子是你抓的?草儿妹妹。”这才是我要问的。 “噢不,是我跟祁弟弟一起捉的。”程草儿回答,眼睛不知道放在那里好。 “那你们有没有吃兔肉?”大爷我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但是最起码的廉耻修养还有,别人家打来的兔子一口没吃,全叫你一人吃了,那才真叫没教养,丢爹妈的脸。 “没,祁爷爷说要给大人您补身子的。”程草儿尽管这么说,但是还是忍不住咽了口水。 “那,你就快去叫祁爷爷祁弟弟,咱们一块儿吃这兔子肉。”我鼓动她。 “不,”小姑娘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孩子! 第三章 兔子肉没吃几块,只把罐子里面的辅料挑出来挨个放嘴咂一遍,就着肉汤,吃了俩饼子。这时代的饼子没有发酵过,一排的死面饼,硬得噎死人。 勉强把肚子糊弄饱,笑着对程草儿说:“我现在刚能吃饭,吃不了肉食,只喝些肉汤就好,这些兔子肉不能浪费了,你端去给祁爷爷和弟弟,你们仨一块儿吃了吧。”其实说这话我也挺想扇自己嘴巴的,兔子肉的营养全在汤里,我把汤喝了,把失去营养的肉给人家留下,到头来还落了好。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一副奸猾嘴脸。 “那谢谢大人啦!”小丫头像怕我反悔似的,抱起瓦罐就跑。“脚下小心些!”我在她身后招呼,可是她已经听不到了。 过了晌午,老树皮祁老头过来了,“大人,药液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开始泡药?” 好吧,为了我后半生的那个啥着想,我跟你这老头儿去。站起身,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样子跟着老头到了院子中央那个大木桶旁。 “请大人脱衣。” 那就脱。 “小衣也要脱掉。” 我指指身上最后一件,看看老树皮,老头儿坚定地点点头。 脱!我咬咬牙,迅速脱了那件遮羞布,双手下捂。 “请大人入浴。”那老头一脸严肃,没有任何尴尬成分。 人家大夫都不害臊,你害臊个啥!我暗骂自己没定力,翻身爬进桶里。 “请大人将双手伸出来。”那老树皮不知道啥时候变出来一副两个半扇儿木板子,木板子上各有一个圆窟窿,这窟窿不会是放胳膊的吧?我刚反应过来,俩手就被上了锁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怎么!”我正要骂人,那老头把两片木板一对,正好卡住我的脖子,露个大脑袋在外面,然后老头噼啪噼啪上了一圈锁,我彻底就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澡盆子里。 “大人,多有得罪。为了以防万一您忍不住抓挠下体,小老儿只得出这么个法子,让大人受委屈了。”那祁老头半是得意半是歉意对我说道。 “那里痒?哪里需要抓挠?我告诉你,我定力很好,我忍得住。”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老树皮笑笑,并不和我争执,“大人,小老儿要扇火了。”说着坐到桶旁,慢慢摇起蒲扇来。 水温渐渐上升。 脚心热,小腿热,膝盖热,然后那地方也热,再然后腰眼也热,再再然后全身都热。 “热,太热了。”我对老头说。 “大人稍安勿躁,这刚刚是把全身经脉活动起来,药力还没进入身体呢。”老头起身撤下一些木炭。 开始痒了。脚心痒,皮肤痒,关节痒,连那地方也痒的不行,好想挠挠啊!可是双手都被锁在外面。这祁老头果然有先见之明,要不是锁柱我双手,恐怕现在早把下面抓挠个遍了吧! 老头好像早就知道我忍受不住一般,“大人,不比苦苦忍耐,身有痒感,说明药力正在进入肌肤骨骼,这是治症的好现象。”然后又说道:“再过一刻,大人怕会有涨塞感,若是想排泄,那只能委屈大人现在里面解决了。” 妈的!让老子屎尿全在浴桶里解决,算你狠!我原本愤愤不平,但是又想到,他是为了保证我的治疗效果,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想想以前穷困的时候,看个病要排老长时间,买个药还要排老长时间,作个检查还没好脸色,一副你活该的样子。唉,果然是越活越混蛋啊! 正如老树皮预料的那样,身体有一种涨涨的感觉,肚子里有气要跑出来,下面也憋的难受。“大人,那些要出来的,皆是你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是应该的。”老头一句话,使得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全部开放排泄了。呵呵,治病嘛!要端正态度,不要讳疾忌医! 泡完药澡之后,我又简简单单洗了身子,毕竟一身药液外加那么多秽物,实在难以忍受。 晚饭什么都没吃,因为一直感觉涨的慌,跑了三次旱厕,有一次还是跟祁小弟一块儿。祁小弟笑眯眯地拽拽我的新衣服,“阿牛,你知道不?你这些衣服全是草儿姐姐缝制的?” “那你的衣服不也是她做的。”我反驳。 “那不一样,”祁小弟鬼精鬼精的,“我是她弟弟,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我还真不是她什么人。”悬点儿让这豆丁小子给我绕进去。 “那就是了,你说你跟她啥干系都没有,凭啥要给你缝衣服啊?啊嗯!”祁小弟问完我,使劲挤出一个屁来,既响又臭! “她可怜我呗!”我简单回他一句,另外也回他一个屁。 “不对!”那小子犟起来,“我草儿姐可不是可怜你才给你缝这衣裳的,你知道不,给你缝这衣裳,我姐那手指头没少挨针扎,你说说她为啥老出错扎自己?” “这?”我一下真犯了难。要是根据琼瑶***解释,这丫头有心事,想心上人了。可是偏偏小弟的衣服她不扎自己,老头子的衣服她不扎自己,唯独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她就扎自己!她看上我了?太扯了吧?!她还未成年哪! 于是胡乱应道:“别瞎胡说,你姐指不定想别人呢,我跟她年岁差太大。”也不给祁小弟回答的机会,拿着一早准备好的苇叶子,在屁股上抹两把,感觉差不多擦干净了,提起裤子就走。 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有时是一桶桶的原油,有时是祁老头的药桶子;有时是马来西亚小妞,有时则是程草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有时是大把印着华盛顿人头的绿色钞票;有时则是电视上韦小宝手里的银票,想的累了,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尽管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位王大人的家人寻找到我,不,确切说是寻找到我所占据的这个王大人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场面。一是她晕,一是我晕,再一就是我俩同时晕。她晕是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晕是因为她认为我冒充(实际上就是冒充);同时晕是,呃,这个原因我还没想好。反正说什么也得晕一下,不然太没戏剧性了。 但是生活就是那么没有戏剧性,当我听到一声“夫君”的呼唤声时,我正头枕在程草儿腿上,她在给我挖耳屎。程草儿明显吓了一跳,推推我,“大人,好像是夫人。”我这才坐起了身,抬头看到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她后面跟着好些人,还都牵着马。 “夫君!你还活着!!”那女子一声呜咽,就扑到我怀里。坏了,我脑子里一直在警告:你没晕你没晕你没晕你没晕!但是现在明显不能晕了,周围人都哇哇得哭,我想哭来着,可就是哭不出来,趁人不注意,使劲揉巴两下眼睛,怎么也得挤两滴眼泪出来! “我的夫哇!”那王大人的娘子哭起来像唱京剧,只是不知道属于西皮还是属于二黄。当着这么多人不能傻傻站在那里,只好一手搂住那妇人的腰,一手在她后背轻抚,安慰道:“宝宝不哭噢,我这不是还活着嘛!”跟哄小孩儿差不多! 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人家小娘子,她跟她丈夫生离死别,好不容易有机会团圆,可是此夫不是彼夫,怎能这样欺骗她?可是再一想,若是现在跟她分说清楚,恐怕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古代女子贞烈,万一这妇人跟她丈夫又是心心相映那种,说不定真的会去赴死。这样可要比欺瞒着她,对她的伤害更大。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王大人,可不是本家兄弟我真要玩你女人,我只是帮帮她而已,你在天之灵可别埋怨。 ———— 说实话,每天看着增加的收藏数,纸言摘都觉得自己的辛苦没白费,朋友的帮助没白费,编辑的指导没白费。真的很谢谢大家! 第四章 “相公,咱回家吧,回汴梁城。皇上特地赐了大宅子呢!”夜里那小妇人跟我挤一张床,在我耳朵边软语呢喃。 “嗯,病还没治好呢!”我应付她。废话,能拖就拖,要是给她拉到皇帝面前,肯定要穿帮。我现在是什么人?是知府大人!这么年轻的知府大人,肯定是科考中举得来的!幸亏当年看了不少宫廷戏,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什么病?咱回汴梁城再治,我去求皇太后她老人家,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病。”那小妇人并不死心。 “这个,就是那个,嗯,那个。”我想解释,可是好像怎么解释都解释不出来。 “哪个病啊?”那小妇人不明白我嗯啊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坦白吧,“内脏受伤,下身不行了,正在要紧关头,再拖,就没法留后了。”我一脸悲苦,“我一心为国为民,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结果,难道真是遭天谴?” “啊!”那小妇人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生怕自己的叫声会惊醒隔壁的人。叫了,发泄了,然后就开始不出声得掉眼泪,泪水在脸蛋上一会儿就淌成了溪流。 “没事,这祁神医说还有救!”我不忍心,只好给她个希望。 “真的!?”那小妇人紧紧抓住我,眼睛里全是希冀。 “嗯,”我点点头,“但是还要泡三天药,泡过之后就差不多了,回到汴梁再慢慢调理,差不多会恢复。”事实其实要比这个理想,老树皮说我这三天其实是培肾固精的,而且下面那东西也会因为吸收药物的药性,长大那么一点点。 “那咱就泡!”那小娘子刚放下心,又下决定:“干脆这样,咱们走的时候也把这老神医带走,贡着他,到时候就让他给你调养身子。” 得,把老树皮也连累了。 “人家隐居再此,就是不愿意见俗人!”我赶紧把小娘子这想法给断了,“人家是什么人?人家是老神仙!人家不羡慕你这点银子。” “哦!罪过罪过,”那小娘子倒是听话,“妾身这是担心相公这身子,心急了。那些老太医也有好方子的,到时候问问他们也好。” “嗯,你放心啦,那就睡吧。”我打了哈欠,头歪过一边就要睡。“相公搂紧点。”那小娘子手像八爪鱼一般搂住我,头放在我胸膛上,闭眼睡了。 真是锻炼人抑制力的训练啊!我咬牙切齿得想。 朦朦胧胧好像看见自己十来岁的样子。我家农村的,那时候家里穷,孩子多,吃饭都是问题。等我到了14岁,我大张罗了一桌酒席,请了几个老革命喝了一顿酒,说是求他们帮帮忙,把我弄到部队去。去部队好哇!那个时候也看过乡里下来放电影的,咱人民的子弟兵都是英雄。再说了,到了部队,管吃管穿管住,还有津贴。 好歹进了部队,三个月新兵生活之后,就分到一个侦察连。那个时候咱国家没有特种部队这个词,所谓的特种兵,都是侦察连里的小卒子。关键就着这小卒子,常常能挑大车。我记得刚进侦察连的时候,个头还没枪杆子高。跟着连长受调教,先是挨打,后来就学会了打人,在后来就学会了杀人,到最后杀人不眨眼。 那个时候想着,练好一身杀敌本领,只要祖国一声号召,老子端起冲锋枪,指哪打哪。后来百万大裁军,军区撤了,司令撤了,军长也撤了,还好,咱侦察连还在,不过已经划到人家手底下了。 老连长喝酒的时候指点我:“小伍啊,你还年轻,多看看书识识字,赶紧考到军校去,就不怕被裁下去啦。”我给老连长满上酒,憨憨傻笑:“军校哪是说考究考上的?俺大说那进军校的人都是武曲星咧。”“呸他个武曲星,”老连长一爆栗打我脑门上,“谁武曲星?拉出来跟你打打,一脚跺断他三根肋叉骨!” 老连长的话很灵验,来年军区格斗大比武,我一脚踹断对手三根肋骨。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那么不禁打,按理说他是万岁军的兵,怎么都比二高禁揍吧?!刚一个照面,他来强攻,我俩手一拨拉,其实是虚晃,真正的杀招在下面,只一脚,那小子飞出去了,落在地上身体弓成了煮熟的虾子。 裁判说我犯规,命令立刻退场,并且当场取消我比赛资格。回到连队没一个礼拜,复员通知书就下来了。老连长气得骂了半天娘,砸碎了十个空酒瓶子。 骂再多的娘摔再多的酒瓶子也于事无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子还没为国家战斗一回呢就回了家,没脸的很。 到了家里,瞒着父母,只说领导关心爱护,让我回来看看俺娘俺大。留下平时积攒的零钱,还有离开部队时,大家伙送的钱,不多,一共才三百。我自个身上揣着五十块钱就去了南方。 在南方一呆就是八年,六年里我从一个穷小子傻兵蛋子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人,书也读得越来越多,知识也越来越丰富。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刚刚过完三十二岁生日。 看看我都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扭过脑袋,看见伏在我胸膛上小娘子那张脸。那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鼻翼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喘出的气掠过我的皮肤,感觉痒痒的,但很受用。也不知道二高现在咋样了,他媳妇给他生了个闺女?还是个小子?上次见他的时候,他都当上反恐怖特种作战部队中队长了,他和他媳妇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说实在的,我也应该找个老婆啦。到南方这么些年,享受的女人不少,可享受女人的照顾,一次也没有。二高这小子,居然跑到我前面了,不行,得赶上并超过他。 王大人这口子,不是我夸赞,绝对是贤妻良母那种,我一看就知道。我是谁?我是手握十万桶原油期货的大佬,我是一脚踹断人仨肋叉骨的老侦察兵,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没经历过?二高你小子别得意,这女子比你老婆强多啦,而且我现在还是她夫君! 我心里有些涨涨的,略略翻过身子,把胸膛朝向那小娘子,一把搂住她的腰。软软的肉,拂在手里感觉就是好! 再睁眼就是天亮了,刚睁眼就看见一双眼睛在眨巴,这才发现自己和人家小娘子以一种很暧味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小娘子脸红扑扑的,尽管闭着眼睛,我照样从她眼皮上的波动看出她早已经醒了。于是推推她:“醒了没?” “呀,夫君你都醒啦!霞儿贪睡,呵呵。”小娘子原来叫霞儿。 “那个,霞儿,咱起床吧,我想活动活动。”当兵当出了习惯,除非特殊情况,每天早操必出。 “嗯,妾身这就伺候相公起床。”我发觉古代人真的要比现代人雅致得多,你瞧瞧人家这夫妻间的称呼,好几种;在瞧瞧现在,满世界的“老公”“老婆”,呃,真俗! “大人,吃药啦!”程草儿每天差不多都很准时送来汤药。进门一见我夫妻二人正在一起,脸红害羞道:“对不起,我忘了夫人也在。”便要端着汤药出去。 “妹子莫走。”小娘子阻拦道,“相公吃药要紧,再说,我还要好好谢谢妹子呢。”我也招呼道:“草儿,你跟霞儿好好说说话也好。” 待我喝完药,小娘子竟推着我要我出去:“相公不是要活动活动身子嘛!去吧去吧,我们娘们有话要说。”关上门前还补充一句,“半个时辰之内不许进来!” 不进就不进!老子我打拳! —————— 抓腕,锁喉,拌腿,大背跨!谁来尝尝,纸言摘摆擂! 第五章 “大人好功夫!”我这趟拳才打了一半,就听旁边有人夸赞,不用猜就知道是老树皮。没意思的紧,打断我练拳,步子该迈多大完全忘记了。军体拳讲究的是一套拳打下来,出去一大圈然后再回到原地,一丝儿都不差,这下倒好,全没数了。 撤下架势,朝老头拱拱手,问了声好。尊老爱幼嘛,好歹他也是个老人家,而且是个救了我的老人家,就算我现在有用一个大擒拿把他摁倒在地的心思,可该问好,还得笑咪咪问好。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得上是口蜜腹剑,但是从老树皮的表情上来看,他很是受用。人一高兴,往往就很慷慨。这老树皮也不例外,直接丢给我两个小本本,“接着!”我一探手,俩本书就到了手里。一个上面写着『大力金刚爪』,另一个写着『天残脚』。 “看大人武功路数,应该是练外家硬功的,小老儿这恰好有套武功本子,权当以武会友。”我正疑惑的当儿,老树皮不紧不慢说道。 有种电影《功夫》里那个小孩儿被骗了的感觉,难道是我太疑心? “大人,老头观您方才拿拳法,表面像模像样,其实没有路数可言,并且阴毒非常,全是一招制敌的杀招。小老儿斗胆问一句,大人您这拳法师从何人?”看他神情,倒挺严肃,并不是开玩笑。 “这个,好像问别人武功来处,呵呵,不太合规矩吧?”我有些冒虚汗,妈的,老子打14岁进了部队,就跟连长学会这套军体拳,练了快二十年,难道告诉你我师傅是连长啊! “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2 部分阅读 “恕罪恕罪,”那老树皮抱抱拳,“小老儿实在好奇,令师能将众多杀招齐聚一套武功之中,而且令像大人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练起来都虎虎生威,可见令师乃是一代奇人。” 老连长是一代奇人?嗯,我觉得也够奇的。为啥呢?话说起来,当年南亚小霸想趁火打劫,占咱国家的土地,于是两边就打起来。老连长那时候跟我一样,是个兵伢子,端着冲锋枪就去了前线。有次战斗,那国家的娘们特无耻,故意在咱们士兵面前脱衣服露三点,然后趁咱们同志自觉闭眼的时候开枪。结果到了老连长那儿不管用了,脱一个嘣一个,脱一个嘣一个,老连长边嘣边骂:“老子当放牛娃的时候,见得胸脯比你大多了,少给老子显摆!”这是我们连特有的思想教育案例,不止一次被提起。 话扯远了,回过来对老树皮打哈哈:“祁老爹你有所不知,本官幼年体弱,又时常被同龄欺负,有位像你这般的老人家看不过,才教了我这么一套拳,说是平时锻炼身体,遇险则可自保。”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的。 “嗯,善也善也,”老头儿边微笑点头边抚胡须,“也难怪大人能够这么迅速恢复,原来令师早已经算到你日后遭难,方命您从小习武固本培元,遭难之时也不过有惊无险。”这老头更能扯,还扯得玄乎。 一套军体拳有那么大威力吗?都成了我保命的金稻草了。“大人您有这等功夫做底子,再练习老夫那两套武功,强身健体有余,防人自卫尤可。”老树皮抱抱拳,“小老儿还要准备药澡,少陪。” “麻烦您老了。”我也行个礼。 闲下来,才觉得说了好一会儿话了,有些渴。水罐子在屋里,小娘子和程草儿也在屋里。我倒没那个偷听人家说悄悄话的心,但是现在明显是在扮演另一个男人,那总得探探,自己露没露什么破绽。 于是蹑手蹑脚来到窗户底下,不敢露头,只把耳朵贴在屋墙上,盗听。 “草儿妹妹,刚才我罗罗嗦嗦,又问你这又问你那,其实是存了个心思的。”这是夫人霞的声音,“还请妹妹你莫怪我。” “夫人客气,有什么事情,夫人吩咐便是。”这声音是程草儿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妹妹你心里的想法,我且摊开了说,妹妹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姐姐我什么都没说。” “夫人请说。” “是这样。咱们那位爷,被祁老爷子救了,还给他治病,也劳碌你伺候他吃穿用度。咱们心里感激万分,可这情谊也不能拿金子来赎,就算我们愿意给,老爷子未必会要,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夫人说的是。” “其二,在我没来的这些日子里,有劳你照顾他。昨个儿夜里睡觉,我半夜醒过来,还听见他叫你的名字,可见心里是有你的地方了。我也不知道妹妹你现在有没有可心儿的人,要是没有,我就继续说;要是有了,咱这话就此打住。” “嗯。”嗯?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那我就接着说下去,”哦,原来是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暗喜。 “你看姐姐我嫁给他到现在,还没有结个果,要是你着急不着?原先听相公说,他是独支,连个亲戚都没有,若是再没有后人,可真就要绝姓了。姐姐我呢,也不是那贪醋好妒的人,想着多给他寻些好姑娘,好开枝散叶。” “嗯。” “草儿妹妹,我也不知道我这男人如不如你的意,入不入你的眼。倘若你愿意,那我就叫他进来,咱们开开心心把你俩撮合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姐姐什么都没说,你说呢?” 愿意?不愿意?愿意?不愿意? 我一边攥着拳头一边在猜想程草儿的心理活动。 “嘿!”一个巴掌拍在我后肩膀。 捏虎口,掏领子,扭腰,大背摔!自然应激动作一气呵成,呵呵,宝刀不老吧? “哇~”被我撂倒的人哭声震天,我仔细一看,傻眼了,是小屁孩儿祁小弟。 屋子里的人听见哭声都出来了。程草儿不解得看着我,小娘子霞直接问道:“夫君,你们这是?” “闹着玩,闹着玩。哈哈。”我一边用手抚撸祁小弟脑袋瓜,一边僵硬得笑着。 “唉夫君净吓唬人,妾身正和程姑娘说道要紧的地方呢,你这么一折腾,全乱套了。”霞毫不掩饰地埋怨。我瞅瞅程草儿,只见她红着脸不敢看我这边,估计心里正在交战。 “嘿嘿,啊对了,昨天跟你来的那些人马呢?”我转移话题。 “你这当主子的,也真难得。”霞白了我一眼,“早让我给打发回城里啦,三十来号人在这儿,不知道的,以为土匪下山了呢。” “啊对了,我和小弟去抓鱼,早就说好了的。”我蹲下拉拉小弟,还对二女笑笑,“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我屁股疼。”祁小弟不合作。 “我背你!”一把把小屁孩儿背在身后,“我们走啦!” “夫君早些回来吃饭。”霞自然不用多说,妻子该说的该做的,一丁点都没少。 回头看看程草儿,只见她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小弟别调皮,早点带,带王大哥回来。” 唉,看来没什么希望啊。 “嘿嘿,我说过吧,她喜欢你。”祁小弟这时候爬到我耳朵边,小声说道。 “哪里喜欢了?”明明就没有嘛! “别不承认了,都改口叫大哥了!”祁小弟声音里透着洋洋得意,“我可从没听她喊村里哪个男人叫大哥。” 难道,有门? “唉,我终于有个姐夫啦!”祁小弟突然张开手臂大吼,“王大哥是我姐夫!” “小声点,仔细你姐听见。”我警告他。这小子居心不良。 “怕啥!我姐听见,高兴还来不及呢!” “臭小子!” 小时候看过老电影『小兵张嘎』,对张嘎子那摸鱼本领佩服的紧。不过我现在改佩服祁小弟了,电影毕竟是艺术,是夸张。人家祁小弟是真格的,一个猛子下去,半天河里没动静,等到怀疑他溺水打算下河救人的时候,从河里飞出一条鱼,落在我脚下,拼命乱蹦。 “花白鲤,最补身子了!”祁小弟一边嚷着一边爬上岸。 “你在水里瞎摸,都能摸清楚是啥鱼?”我都不信,我也是农村娃,我也摸过鱼,但是没有祁小弟这么快这么准。 “河里的鱼也分三六九等,该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上去,下来,都不行。”祁小弟解释,“经常摸,鱼都摸遍了,想吃啥鱼,一摸就摸着。” 原来摸鱼还有这么大学问!我第一次觉得那句话真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噢对,就是:世事洞明皆学问! 抱着肥肥的花白鲤,跟着祁小弟往回赶,看来今天有鱼汤喝,不错。 从今天开始加入潜力榜的名次争夺当中,大家多多捧场多多鼓励啊!纸言摘不但更新增加,还表演军体拳啊!哼哼哈黑!! 第六章 第二次搂着霞睡觉的时候,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甚至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尽管隔着衣服,还是能感觉到她成熟的身体所带来的刺激。有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在理智的罗网里挣扎。 “夫君。” “嗯?” “妾身今天私自给你说门亲事。” “嗯。” 霞支着一只胳膊,勉强把身子撑起来,正好可以看到我的脸。“妾身看那程姑娘是个不错的女子,若是跟妾身作姐妹,妾身日后也不会太孤单,也不知道相公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我要是真正的王大人,我非得抱着眼前这老婆狠狠亲两口!多好的女人!可话又说回来,白天人家程姑娘没答应,别又是故意考验我的吧? “人家一个清白姑娘,虽说照料我这么长时间,也不至于把她娶过来,有些用强的意思了。再说,她一个姑娘家,进了咱家的门,可就不像在乡下这般自由自在。到时候别是好心办了坏事。”镇定吧?自然吧?好歹咱也当过侦察兵,角色扮演那是手到擒来,撒谎撂屁都不拌舌头。 “嗯,夫君说的也是。”听霞的口气有些放松。“可是妾身想着的是整个王家。夫君若是就我这么一个女人,子嗣自然要少很多,万一妾身再不争气,一男半女也没给夫君生下,那妾身可真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说着还嘤嘤哭起来。 怎么听着也不像虚情假意,脸上一凉,是霞的泪珠子滴我脸上了。 “好端端的哭啥!”听着她哭,没来由地心烦,多大个事儿,至于这样吗?“生儿育女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那得两个人共同努力。咱还没努力呢,咋能生出来?难道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那不成了孙猴子了?!” “你才猴子呢!”霞给我一拳,软软的,很舒服,“夫君净会编排人!妾身都急死了。” “急啥?”我伸手捏捏她腰肢上的肉,感觉有些犯罪的成分,忙说道:“你今年才多大?这日子长着呢,等回来让你生十个八个。” 霞爬在我身上,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娶了程姑娘,也多一份保障。”得,刚才的全白说了,霞是一门心思要把程草儿拉进门。 那也好,不要白不要。“那你要是这么想,我答应你就是,省得你心里老胡思乱想。”我捏捏她的小鼻子,“人家的大妇恨不得男人就没二房,你倒好,催得紧。” “那是她们没自信,怕自己男人跑。”霞爬上来,把脸贴近我的脸,“我相信我男人不会跑,就算我把天底下的女人都拉来,他心里一样有我。” 感动中,伸手攥着霞的小手,放在心口,“摸摸,好好摸摸,里面全是你。” “嘻!相公的话越来越喜人!”霞亲了我一口,“比上回在皇上面前说的还好。” “我在皇上面前说啥了?”我嘴快,接上话就跑出来,一点门都不把。 “你咋忘了,那会儿在棋院,你当着皇上和我爹还有那么多人的面儿,说我是你梦里的人,嘻,人家晚上一想起来,就睡不好觉。”霞儿没注意到我的不安,仍旧沉浸在幸福感中,“那个时候你也忒大胆了,人家才见你第一面,你就敢这么说。” 看来那位王大人也是个痴情种子,恋女高手啊。不行,得想个办法把王大人以前的事迹完全了解一遍,要不总有一天得被揭穿。 “嗯,霞,有件事儿得跟你说说。”我心里忐忑,也不知道这谎话能不能过关。 “什么事?” “那个,我脑后被撞过,很多事情都忘了。”我一字一句的说,心里盘算着她什么时候发飚。 “这事妾身知道,程姑娘今天跟妾身说起过。”霞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只要人还在就好。” “那万一我被撞成傻子咋办?”不死心,吓唬吓唬。 “那妾身也伺候你一辈子,这是命。”霞说着又紧紧搂着我,“还好妾身这命不苦,夫君全身都好,也不傻。” 你瞧瞧人家这不离不弃的,真该拿到现代当榜样。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喊着爱你一生一世,到头来有几个能做到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我心里默默向王大人道歉:本家大哥,兄弟我对不住了,说啥也得抢了你老婆,这年头,好女人不多啊! “相公,” “嗯?” “咱干脆也把祁老爷子也接回去吧?”霞切切地看着我,“一来为他养老,二来,你身子要是没治好,还,” “就你鬼精鬼精的!”我刮了她一下鼻子。老婆的心思我明白。下身这东西不好治,而且要是求太医的话,难免风言***。现在有个现成的好郎中,而且不会走漏消息,干嘛不要?“我明天去说说,也不知道老人家愿不愿意跟咱入俗世。”尽管我知道自己早已经恢复,但是想着报恩,请老人家去享受些荣华富贵。 晚上商量的事,第二天就付诸实施。先是霞,拉着程草儿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我这回没去偷听,偷听的是祁小弟。我去找了老树皮。 老树皮正在配药,我说:“祁大爷,我想认你做义父。”这时我一早想好的。只要他答应做我义父,程草儿也成了我老婆,我请他家去,他哪有推辞的道理? “岂敢岂敢,”老树皮连连摆手,“王大人,你这可愧煞老头儿了。” “祁大爷,你救了我,是给我第二次生命。人这条命都是爹妈给的,你给了我条命,我认你当爹才是正理。”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摆道理,以理服人。 “王大人,我救你可不是想着你的富贵,我那是因为你是个好官儿才救你。”老头反过来给我摆道理。 “我知道。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赶紧跪下了,为了能说服他,必要时可以发挥一下表演才能,“我爹妈没的早,子欲孝而亲不在。这些天你救治我,照顾我,我真的感觉您就像我的爹。”说着就把胳膊挡在眼睛上,“呜呜”的哭声来。 “王,孩子啊,你起来吧,我认你这个儿子就是。”我“泪”眼婆娑抬起头来,看到祁大爷眼睛湿润了,心里暗骂自己卑鄙,可这紧要关头必须得坚持下去。赶紧跪行几步,呼道:“爹!” “我的儿!”老人家抱住我,还拉我,“起来,快起来。”待我站起来,还亲自给我拍拍身上的土。 再回到大屋的时候,就见祁小弟跑过来嚷嚷:“姐夫姐夫,买糖吃!”站在门口的程草儿见了我,红着脸把头低下了。祁老爹人老成精,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呵呵笑道:“今天倒是双喜临门啊!我多了个儿子,我儿子多了个媳妇。” 霞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我的用心,直接笑道:“爹,您看今天这双喜临门的,咱们不如好好庆贺庆贺。也算给他俩办个喜事。” 大概霞那声“爹”,叫得老爷子心里高兴,祁老爹一个劲点头,“对对,大媳妇说的对,该好好庆贺。” 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我知道,这就是家的感觉。还没感慨完,就被霞推进屋子,“好好哄哄草儿妹妹,哄不好不许你上桌吃饭!” 哈哈,这不是推狼进羊圈嘛!啊呜~ ——————— 经调查发现,古老的智能bc输入,明显承受不了我的构思进度。还是小平同志说得对啊,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纸言摘决定开始练习五笔输入。 第七章 回家是什么感觉捏? 我突然想到的是那个吸毒的王杰唱过的那首《回家》:“回家的渴望又让我热泪满眶/古老的歌曲有多久不曾大声唱/我在岁月里改变了模样/心中的思念还是相同的地方。”想归想,却不敢唱出来,冒名顶替就是累啊,害怕有丝毫差池。 左肩上的脑袋是霞的,右肩的脑袋是草的,两只手也被她俩一人一只瓜分了,搂在俩人腰上。三个人相互偎依着坐在马车里,一路摇摇晃晃跑着,颠得人昏昏欲睡。有时候为了赶跑瞌睡虫,只得叫霞给我讲讲我(其实是王大人)从前的故事。 白天跑路,入夜住店。一路上小心翼翼,没碰到孙二娘和她的伙计,到了京畿地区,才算真正地放下心来。一路走下来,草不再像当初那般羞涩,渐渐有了几分为人妻的觉悟,就算我把手掌放在她胸脯上,也没有了不自然的神色。 汴梁城其实就是开封。我还是商人那会儿,曾经去过开封,黄河都比城墙高。开封在我心里的地位远远不及汴梁。汴梁那是什么?那是物锦丰华的大宋朝国都!汴梁城里出现多少英雄好汉?又出现过多少忠臣良将?《三侠五义》《呼延庆打擂》《杨家将》《包公案》这些演绎的故事早已经改变了一座城市,将它赋予了新的生命。 坐着马车进了汴梁城,我在想,这座大郑王朝的国都,到底有几分像大宋的那座东京呢? 被那一路上跟着的三十多个壮汉送到一扇大门跟前,马车停下了。下了车,就看见大门朱漆油亮,门上一排排大铜钉整整齐齐,再朝上看,只见一幅黑木金字大匾:江宁县候王府。扭头看看霞,“走错了吧?这是咱家?”霞笑着不回答。 就见一个汉子径直上前,大巴掌拍着大门,还一个劲儿吼:“候爷回来啦,都出来拜见候爷!”就听吱呀吱呀足以把人酸掉牙的几声声,朱漆铜钉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里面呼啦啦跪着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整齐划一道:“拜见候爷!” 产房传喜讯——咱生了!不是个知府大人吗?回到京城就成候爷了?! 手上传来力量,一看,是霞。小声问她:“干吗捏我小手指头?” “大家伙都跪着呢,等着夫君你发话呢。” 啊,都等我发话呢?这,这感觉还真他娘的好!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激动粗话就出来了。嗯,心里酝酿了一下情绪,又草草在肚子里整了个发言,开始张嘴:“大家,大家都先起来吧!”本来想说众卿平身的,临开口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皇上,赶紧转弯。 没出息!暗暗骂自己一句。烂泥扶不上墙,狗肉上不了筵席!又补了两句,这才假模假式说道:“今天刚回来,很多事情要了解。赶明儿我要挨个儿认识一遍。”又低头小声问霞,“还要说什么?” “夫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霞也小声。 “我想说我饿了。”真的饿了。 “嘻,夫君你太逗了!”霞在下面又捏我下手指,才大声道:“大家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候爷刚回来,身子乏着呢。厨房多烧些热水,候爷要沐浴,今天加菜,庆贺候爷回府。” “是!”地上的人没一会儿都走干净了。 “夫君,妹妹,我带你们看看屋子去。”霞一手挽着我,一手拉着草,三个人进了内院。 “我咋成侯爷了?”对不住,咱农村娃没当过大官儿,心里没底。趁没人,赶紧把霞拉到身边咬耳朵。 “大白天的,也不怕下人们看见!”霞推推我,白了我一眼,“进屋说。” 进屋说就进屋说!一手抄起霞的小腰,直接抱起来,对草粗鲁地说道:“今天我要当土匪,你得给我断后!”土匪抱着侯爷老婆进了大屋,土匪二房进屋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跟踪,忙把门合上,还上了销子。 给霞轻轻放在椅子上,“老实交待,咋就成侯爷了?说明白了有赏,说不明白,我可要大刑伺候的!到底招不招?!”渣滓洞里审江姐的反动派特务头子学的十足,就不信吓不住她。 “土匪大爷饶命!”霞也跟着我入戏,“且听小妇人慢慢道来。”还咿咿呀呀唱起来,“我本是,大郑六王亲生女,嫁与小塘结连理,夫君上任江宁府,日夜操劳为民计。那一日,太岁动怒天地颤,江宁百姓遭了难,祸不单行灾连灾,河防大堤被冲断。可怜那,我夫君为救一老妇,被水卷走无命数,皇上听闻尤动容,追封侯爷把名树。” 原来这侯爷是追封的,估计有树立榜样的意思。嘿嘿,咱也是榜样了!以前整天拿别人当榜样来学,现在也该有人学咱了。嗯,不能得意忘形,要戒骄戒躁,继续投身为国为民的封建主义工作中。 心里有了计较,脸上自然舒展开来,嘴里说道:“嗯,大爷明白了。看你倒是个老实人,你说吧,要大爷赏你什么?星星月亮什么的就算了,大爷够不着。其他的可以。” “土匪大爷行行好,放小妇人回去吧,小妇人夫君今天刚回来,若是寻不见奴家,回来定少不了挨揍。”霞眨巴着眼睛,声音神情凄凄怯怯,要不是知道她是咱老婆,还真被她糊弄了。 “谁敢揍俺媳妇?!”一把搂住霞,左右看看,张狂得很,“谁敢?老子活扒了他的皮!”典型的黑风寨大头领的嚣张气焰。 “哈哈哈。”霞首先忍不住笑起来,接着草也笑,就剩下我一人,样子像个憨豆。 “夫君太能逗人了,以前都没这么逗过。”霞一边笑一边说。 难道,她觉察出来了?弱弱地问:“这样逗你,不好吗?” “咯咯,妾身说不上来,”霞还没停住,“反正,比以前更开心些。” 呵呼~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江宁县侯出来领旨!”就听外面有人大吼。 领旨?领旨!! 我一个激灵,跳起脚来跑出屋外,心里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福是祸。 第八章 被召进皇宫了。 直到再次坐在自家的饭桌上,我仍然有些发傻。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当初跟旅游团,拿着小旗儿在故宫里溜达参观的时候,怎么就没感受到人家皇宫的威严肃穆捏?话说回来,我实在不知道大郑的皇宫,是否要比北京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屋更气派,但是我可以肯定,当我跟着太监走进去的时候,我确确实实被震慑了。 就这么一路跟做梦似的来到皇帝面前,然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没了印象,只记得抬头看皇帝,发现他总在笑,那种笑容有几分像老连长。老连长都笑了,咱能不笑?!我离家早,半大孩子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我进了部队。几年当中被老连长教育,被老连长培养,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了俺大。 再后来,我就回来了。 现在的我,噢不,确切的说是王大人,现在的王大人是在家养病。江宁知府的缺儿已经叫一位姓李的大人顶上了。听霞说,是因为他跟我王大人拯救江宁百姓有功,且他善于河工,正是得用之时。皇帝英明决断,命他带领江宁百姓重建家园。 有了爵位没了官衔,可谓有得有失。 这不行,绝对不行。没有官衔就意味着没有没有权力,没有权力就意味着没办法捞钱!没钱我拉家带口子喝西北风过日子?!大小老婆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好意思粗茶淡饭粗布麻衣应付?小心让人拐了去! 扯远了扯远了。本人对于古代女子的抗诱惑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没有钱,心里实在觉得不踏实。不踏实就坐在廊子上发呆,想着怎么去当官儿。 突然一双柔软的手落在双肩,刚有所觉,就听到一声软语,“相公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说话的是草。草在我肩上揉揉捏捏,舒服让人想往下出溜。“没啥,就想着怎么捞,不,怎么挣钱。” “皇上不是赐了食邑吗?一千五百户呢,还不够爷您的开销?” 草心思单纯,根本想不透这里面的事情。正因为我是个有食邑的候爷,我才得更多的捞钱。候府上这么多张嘴,吃谁的,又喝谁的?若是因为没钱养不起下人,把人家都遣散了,那才叫丢人呢。人不说你清廉,人说你没本事,连个家都治不好,还能治国? 怎么在不当官的情况下捞钱,是我当前最重要的研究课题。 圈地?嗯,不通不通,京畿附近的地皮都是有主的,背景硬实的很。搞革新,嗯,咱没上过几年学,文化程度不高,干不来。做生意,嗯,这条可以,但是需要做市场调查。 空手套白狼的活以前没少干,最容易上手,都不用复习。 把想法跟祁老爹说了,结果当场被否决。“儿啊,不是爹人老不明白你的心思,是这个事儿你万万做不得。”老头一个劲儿晃脑袋,“爹人老了还没糊涂,这个事儿你今天做下了,明天就能被打进天牢。想翻身都难!” 为啥?不会连生意都不让人作罢? “也不想想你这侯爷是咋来的?噢,一介清官廉吏,救了四十万百姓的人,转眼就开始跑生意,落到商人的下等身份。你这是给皇帝脸上抹泥,不是屎也成屎了。”老头一脸严肃,大有谆谆教诲的意思。 扇嘴巴!不扇皇帝,扇我自己个。一点都不进入角色,咱现在是侯爷,榜样!榜样就得硬撑着!想到这就有些委屈,这光灿灿的面儿下面,是多么辛酸和无奈啊。 “再一条,你这侯府里的人都可靠么?”老爷子左右看看,然后把脸贴近我,小声说道:“皇帝能不关注你的动静?难道没有报信儿的?” 一拍脑袋,对呀!我这侯府是新建的,下人们都是现找的,保不齐有探子进来。这是中央首长考验咱哪!难怪那天面圣,只听万岁爷吩咐我好好在家养身子,日后自有任用。 险哪!若不是事先来跟祁老爹打招呼,恐怕我就直接赔进去了,为啥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一条,你是新贵,跟天子脚下那些世家故旧也没打过交道,猛出一头,只怕成了众矢之的。以后的路还长,要想在朝廷上坐得稳,少不得人帮衬。”祁老爹把脸离开去,“养病就是个好借口,结交朋友啥的,皇上也无话可说。” 姜是老的辣,这话是真理,绝对真理!要不是我亲眼看着这义父是跟着我来到汴梁,我都以为他在朝廷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咱想到的想不到的,义父全想到了。佩服,佩服完了就是尊敬,服气地问一句:“爹,儿也没听你说过当官儿的事,你咋知道这里面这么多事儿?” “呵呵,人老成精!”老爹笑呵呵撸胡子:“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你也都明白。” 没等我出去结交人家,人家就已经找上门了。第一个的印象很深刻,是彝国公石开运。 拜贴刚送来一个时辰,主家就到了,吓得霞和草直接躲到屏风后面,连头都不敢冒。 宾主落了座,客人便从袖子里掏出大红纸请柬,双手递过来,“听说侯爷回京,家父念叨的紧,一再说要请侯爷府上坐坐,特特命在下来请,明日晚宴,还望侯爷赏脸。”来人开门见山,礼数备足,咱也不能怠慢,赶紧双手接过来,一脸和气,“在下那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回去还请代在下向彝国公问好。” 说了几句没咸淡的话,那人就告辞走了。前脚走,霞后脚就出了屏风,拿着我手里的请柬,一脸的不解,“怎么偏偏是他?” 他怎么了?我反倒不明白霞的意思,人家小伙子白白净净一人,看着挺好。 “哎呀相公你不知道!”霞拉着我解释起来,“你知道妾身当初为啥要手谈择驸马吗?那是因为皇帝要给妾身说媒!男方就是他!妾身原先也不知道来着,成了亲之后去拜见太后的时候,在宫里听馨乐公主讲的,就是他,彝国公的长子,石风雷。” 石风雷,我还石雷锋呢!原来是情敌!我说怎么看着那么不舒服,还以为是自己没见过生人闹情绪,闹了半天是他在讨厌我?! 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撇开霞不理,跑到院子里狠狠地打了一通拳,把霞吓一跳,跑着去喊老爹,俩人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回气收功了。霞都哭成个泪人,上来摇晃我,“相公你还认得我不?相公你还认得我不?”她以为我旧病复发,发傻了。 别晃,衣服都叫你给扯了,再晃就露肉了!老爹在旁边看着呢! 赶紧给霞挤眉弄眼,可偏偏没有成功,只好叹道:“我这是练习义父交给的武功呢!不懂就别瞎喊。”霞听我说话没毛病,又看看祁老爹,征求他的意见。谁知祁老爹笑着转身走了,末了还留下一句:“多行房,促精养脑。” 霞一听,脸唰地红了,扑在我怀里,俩手死命得掐胳膊,“你坏你坏!就会欺负我!” 干我啥事啊?那话是老爹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要不是你发癔症,我能跑去叫义父?不去叫义父,能被他笑话?就是你就是你!”小拳头一个劲在胸膛上抡,跟敲鼓赛的。这女人要是认定的事儿,凭你怎么辩白,都没用,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 那就不辩白,直接抱起霞,向卧房走去,大灰狼一样的奸笑,“多行房,促精养脑。”“相公哪,现在还是白天啊!”霞反对。 反对无效! 第九章 (薪花社汴梁x月x日电)本报讯:今天下午戊牌时分,被称为“百官楷模”的江宁县侯王小塘同志,参加了由彝国公石开运同志举办的个人家庭晚宴。宴会上,双方恳谈热烈。王小塘同志首先表达了对石开运同志的尊敬和问候,同时也转达了岳丈六王爷先生的慰问和问候。石开运同志则开心的接受了这些问候,并对王小塘的英雄事迹再一次予以肯定,称王小塘同志乃是“天下第一父母官”。王小塘同志则虚心接受了这个称赞。 宴会在热烈而温馨的气氛中结束,最后王小塘同志邀请石运开同志及其儿子石风雷,石风火,石风云三位同志参加自己的回请晚宴,石运开同志父子愉快的接受了邀请。(电讯完) 操,跟我比酒量!以为我是个文弱书生是吧!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是吧!叫你嘚瑟,全给你拿下!看着老头连仨儿子一个个跟不倒翁似我就想笑,想着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把我想的也太嫩了。既然我现在是王小塘大哥,那就绝对不能给本家兄长丢脸! 坐在轿子里,晃晃悠悠,没醉也给晃醉了。赶紧喊停,下了轿,背着手慢慢溜达。今天月色满华,照着汴梁城一片亮堂,想着刚才的骄人战绩,心情不错。 慢慢腾腾走到家,管家早早挑着大灯笼在门口等着呢,见到我赶忙打千儿行礼,“候爷,可算把你等回来了!再不回来,二位夫人可要拉人到他石府砸门了。” “嗯,走回来的,不敢人家的事儿。”我直接迈进大门槛。 “啥?候爷,那轿夫咋把您丢下啦!”管家嗓门立刻提高,就差唱出来了:“天杀的狗才!我去叫人收拾了这帮畜牲!” “没有的事!我坐轿子,憋得头昏脑胀的,就下来慢慢走呗。”朝管家一笑,指指头上月亮,“今天月亮多好!赶紧在前面带路!”的确犯迷糊,尤其在夜里。这么大个宅院,我到现在还没跑明白,一进去跟走迷宫一样。 感觉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即使进了屋子,接过丫鬟端上来的好茶,美美地喝一口然后靠在椅子上,这种缺失的感觉依然笼罩心头。 到底少了啥捏? 草在肩膀的几下按摩是个很好的提示。按摩,唔,好像地方不对,手法也不对。 应该在哪呢?头?不对。肩膀刚被否决,那就是腰部?好像有,但是感觉上差太远。全身上下哪还可以按摩? 脚!我腾一下站起来了。对,就是捏脚! 先泡澡再捏脚,完了再把小妞找!没错!这就是“一条龙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前那糖衣炮弹攻官儿的时候,没少陪着领导“一条龙”来着。怪不得吃完盛筵后,心里有欲求不满的感觉,原来是没泡澡,没捏脚,小妞也没找。 嗯等等,等等,信息容量太大,我得慢慢总结归纳。嗯你看看我这么人,大老远从那个世界跑来,还念念不忘着要洗澡要捏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项活动非常容易上瘾。 要是满汴梁城的爷们都来洗澡,都来捏脚,那得多少钱?算算,算算,嗯,一个人洗澡十文,捏脚二十文,嗯一共三十文。十个人就是三百文,百个人就三贯,顶三两银子。另外还没包括茶水,糕点,嗯还有贵宾等级。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么多钱! 嗯,最好弄成三温暖,小日本的那种,还有土耳其式桑拿。而且,男人的钱要赚,女人的钱也要赚,澡堂子分男女,再加上个鸳鸯浴池,嗯,越来越有感觉。 嗯想完了澡堂子,开始想捏脚师傅。捏脚才是关键,洗澡只是陪衬。捏脚师傅得现培养,义父祁老爹肯定是个好老师,但我决不能利用他给我做生意,所以必须培养优秀的捏脚师傅。男的祁老爹负责,女的草负责。刚开始也可以聘用一些推拿师傅走场子,连捏脚带推拿,保证让这帮爷们娘们舒服得跟滩软泥。想当初我就是被这样整出来的,那叫一个舒服啊,舒服的都没力气动弹了。 想的差不多,高兴得直哼哼:“前进前进前进,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夫君碰见啥好事儿了,这么乐呵?说给妾身听听,也叫妾身乐一乐。”霞端着个花碗过来了,“煮了碗参茶,给夫君解解酒。” 参茶解酒?我端过碗来,看看霞,发现她小脸迅速红了。不对,这参茶肯定不是解酒的。别是促进那个地吧?难道这不到两天的亲密接触,使得大老婆觉得我有补的必要? “今晚,你陪妹妹吧?”霞突然来这么一句,“到现在,妹妹还一个人睡呢。” “姐姐,还你陪相公吧。”草赶忙推让。 干什么干什么?候爷我还没发话呢,你们两个推什么推?我问你们,你们都不想跟我在一起?实话实说! “想。”俩女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那想还为啥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心里就高兴就好受?倒也是心甘情愿哪!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我推出去,然后自己一人躲被子里呜呜?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3 部分阅读 “想。”俩女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那想还为啥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心里就高兴就好受?倒也是心甘情愿哪!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我推出去,然后自己一人躲被子里呜呜的哭,骂我是个负心贼,对不?这是何苦?又没说你吃醋,也没埋怨你善妒,一个个谦让起来。谦让个啥?一家人咋这么生分!” 俩女被我说的不言语。估计心里有了想法。 “今天干脆发发酒疯,把这个事情好好说说。”我大马金刀坐在那里,“我知道,我也不能一劈两半儿,给你们一人一半儿。笑!不许笑!要是那样就好了,给你胳膊给她腿,半夜搂着睡觉去。可是不行不是?那咱既然在一个屋檐子下过日子,就别跟在外面一样使心眼儿。给家里人使心眼没用,有那本事给外面人使去,明白不?” “嗯。”俩女一起点头。 “都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也觉得好,就怕你们腻烦。”摆摆手示意她俩不必分辨,“人都有个心情好心情差的时候,可什么事都装在肚子里,早晚要憋出事来。心里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没必要存这个那个的心思。” “是。”两女又一起点头。 估摸着教育的差不多了,拍拍肚子,淫荡得问一句:“今晚谁陪我?” “我!”俩女难得默契。 爆笑!! 看来没白教育,幸福的日子在向我招手。 ——————— 2006年的最后一个夜晚。纸言摘决定听从一棵花生树大大的建议,争取五更。因为是通宵写作,大家在2007年的第一天会全部看到。在这里先祝愿大家,新年新气象,身体健康,福禄无双! 第十章 啥叫一朵梨花压海棠?我是大老粗,到现在没弄明白,不过今天早上看见草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为了这句话,我多年坚持不懈的早操,被迫取消。若不是祁小弟来寻我,恐怕得打持久战。 昨天的澡堂子产业计划,仔仔细细给祁老爹交待了一遍,就可行性向老爹咨询意见。老爹闭着双眼捏着胡须,突然一睁眼,“可行!” 可行?真的可行?!我一脸欣喜,总算有件事儿能被通过。 “但是在外面只能说是治病救人。”老爹加了一句。 “治病救人的话,那就没人来了。”我反驳。不是我说,咱国人都好个面子,讳疾忌医,有个啥不舒服的,就扛着拖着,生怕人知道,等到抗不住了拖不了了,才跑到医院问大夫,结果诊断成绝症,然后回家等死。“爹你看这样行不行?疗养!有病治病,没病养生!谁不想着健康长寿?大老爷们也想着下面那玩意儿更厉害点儿,坚持的时间更长点儿,对吧?”我嘿嘿笑着,一副奸商嘴脸。 “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滑头!”祁老爹也笑了,老脸挤在一起抽抽,“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 “爹,话不能这么说。”我献媚道,“我好歹是死过一回,也算二世为人。该要啥该拿啥该想啥该说啥,我都明白。您老放心,咱做事,对的起天地良心。” “嗯。”祁老爹点点头,接着捋胡子。 “既然和医药打上交道,那就最好和药房铺面联手。”我叹了口气,“但是这方面,我没有过硬的关系。” “找你老丈人!”义父笑道,“那么大个王爷,还有军功在身。我就不信他打仗的时候一点没伤过,关云长还挨了庞令明一冷箭呢!” “那得先说服他支持咱这事儿。老人家要是不答应,咱就是磨破嘴皮子,也白搭。”我把心里想法说出来,“要不咱先拿老爷子做做例子,看看这泡澡捏脚,到底能不能吸引人。” “亏你想的出来,连你老丈人都算计上了!”祁老爹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这我得帮帮你,捏脚的事我亲自操刀。” 一老一少两个奸商就这么把一代王爷给算计了。等着老爷子拿着酒葫芦晃晃悠悠来家里,我特意让祁小弟出去拉拢我岳丈六王爷,我就躲在屋子里隔着窗户听。 “王爷!祁小子给王爷问好!”祁小弟很有演戏的天份。 “是,是祁小子你呀!”这是老爷子的声音。 “呦,王爷,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嗯?哪里臭?我闻闻?嗯,好像有那么一点儿。” “哎呀,王爷,咱洗洗去吧,让我霞姐姐瞧见,又该唠叨您喝酒了。” “她唠叨她的,我喝我的。嗯,不相干。” “哎呀,就洗洗吧,我给您搓背!” “啊搓背也不洗。哎,臭小子,怎么抢我的酒葫芦?” “王爷,洗了澡就给您!” “站住,你给我站住!我的酒葫芦!臭小子,还我酒葫芦!”声音渐渐小了。 看来祁小弟“请君入澡堂”的计策实施效果很好。我迅速来到老爷子洗澡的地方,准备第二步计划。 “小祁!小祁!你在哪呢?”我故意扯着嗓门在外面喊。 “姐夫,我给王爷搓澡呢!”祁小弟很配合。 于是就进了屋子,见过老丈人,行了礼,才笑道:“小祁也不知轻重,万一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没啥!”老爷子懒洋洋坐在澡桶子里,“他有那个孝心,让他折腾去。” “嗯,倒不如让义父他老人家给您抓把抓把?”我伸出大拇哥夸赞:“老人家医家圣手,您瞧我这身子骨,就是他老人家调教的。” “那不是麻烦人家了嘛!”老爷子还是动摇了,嘴上却保持。 “不麻烦不麻烦,”我呵呵笑着,“小祁你先给王爷搓着,我去请义父。”也不管岳丈老爷子说什么,扭头就冲出去。 感受是真实的,效果的显著的,结局是振奋的。 躺在床上的老丈人,一边儿咪一口茶,一边儿说舒服。老丈人哼哼着说:“你这也忒会享受了。我活这么些年,难得有几次能这么透底儿的畅快。” “老爷子,您说我要是把这个弄成堂子,找几十号有这样手艺的人,专门作伺候人的生意。您说能不能成?” “估计御史台那边过不了。唔,最好别打作生意的名头。” “那要是和药铺医堂联手呢?打着悬壶济世的招牌,不知成不成。” “嗯,要说治病,你义父刚才也跟我说了,这人的脚啊,汇集人五脏六腑的穴位,掐掐捏捏,不但治病,而且养生。再说,还有身体上的穴位,这奇经八脉,关乎人的性命。要是像你说的,治病又养生,那就能说得通。” “但是小子没有熟识的医家,恐怕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 “怎么没有!”老丈人一听这话,腾的坐起来,“赶明儿我就带你去徐天启家,他当年给我治的伤。他儿子现在太医院坐堂。” 这样的结果是我所料未及的,答应了老丈人,要丫环好好伺候着,才退出房来。赶紧找义父报喜,谁知义父漫不经心:“就该是这个结果。你现在该盘算盘算怎么对咱有利。万一人家提出条件,你得有所应对才是。” 是得盘算盘算。首先一条,这构思就先的保密,不能让陈家给知道了。他家医药铺子里的学徒应该不少,要是人家一瞥咱单干,那咱这跨越了不知多少年的智慧,不是白忙乎了?再一条,利润分配问题。怎样才能达到利润最大化?泡澡捏脚这个生意,你能经营,人家也能经营。我的打算是在最初的两三年里迅速盈利,然后在众多跟风澡堂子中慢慢淡出,早早下手其他的产业,等他们为个澡堂子打破脑袋的时候,咱已经改行了。 其实要是能走马上任,我倒不用操这心思。当官捞钱,名正言顺,而且比这个进项大。奈何现在是考核时期,关系到身家性命和仕途发展。闲闲冷冷,不符合我的性格;大吵大闹,明显又不行,这步棋真是不得已为之啊。 感慨着人生艰难,在心里一遍遍向王小塘本家大哥道歉中,慢慢睡了过去。 ———— 元旦大雨。都说瑞雪兆丰年,那雨呢?元旦第一次更新。 第十一章 王小塘海量的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传遍东京汴梁城。估计有石家打击报复的成份。造成的结果是,新贵江宁县候王小塘每天都有推不得的酒场。果真是公侯的小酒天天醉,喝坏了朝风喝坏了胃。 其实我对于这种虚浮的酒肉朋友关系并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事的时候,怕是如见蛇蝎避之唯恐不及。若是有个什么家族利益冲突,更恨不得吃肉剥皮。咱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也知道一个义字,因此这样的聚会天天参加实在是浪费精力浪费体力,还浪费钱。 决定开始闭关,对外则称郡主发飚,妻管严了。 结果霞当天就开始冷战,不许我摸不许我碰,还酸溜溜地说:“现在我发飚了,我要管你了!”气的我打出一记“大力捏波爪”,没想到霞轻功见长,随便一晃就轻松躲过,郁闷。 既然闭关了,那就要有个闭关的样子。在后院辟出一块空地来,支上架子,吊起一个沙袋;又指使家丁搬来两个石锁,三十斤的;还特意找了一堆小口袋,灌上铁砂。 现在出早操有了新内容,身绑铁砂小口袋,绕着候府跑十圈;然后举着两把石锁升蹲起一百:再扛着石锁作俯卧撑一百;然后打军体拳三遍,最后练习格斗技巧,对象是沙袋。祁老爹在一旁看了一天,临走留了一句:“明天开始练我给你的武功。” 澡堂子的事不能搁下,尽管我是闭关了,可我义父没闭关啊!老爷子这两天城东城南城西城北一遍遍跑,寻找便宜的房子,合适的地段,辛苦的很。见老爹这样,觉得很愧疚,找了个机会表示,要不咱算了吧,别因为我,再把您累坏了。 “累啥!”老爷子一听就爆了,“我正跑着欢实咧!我给我儿跑地,我心甘情愿!你是嫌我老啦?”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赶紧给自己俩嘴巴,“我这说胡话呢,您老就当我放屁得了。”老年人死倔死倔,没法劝。“那你那金刚爪,还有天残脚,练得咋样啊?”老爷子挺挺下巴,“施展两下,我瞅瞅。” 照葫芦画瓢那么比划了一圈。回来见老爷子胡子都立起来,估计是气的。“那是金刚爪?!那是狗爪子!还有那天残脚!你看看你抬腿的姿势,跟外面大街上赖皮狗撒尿有啥区别?!”老头气得脸通红,要是有皮鞭在手,估计得被他抽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摆好姿势,老夫来教你!”老爷子不容我多想,便手把手教起来,就好像老连长当年教军体拳一样。结果发现,对书本上交待的意思理解全错了。想想也是,这书上的字我没几个认识的,让草照着给我念了几遍,勉勉强强理解着记下,对错也不敢问,能对才怪!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咱在部队上有文化课,可是这文化课不教古代的字儿不是?那我来到这儿,也就算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睁眼瞎。 由于我的武功学得太差,从此之后,祁老爹除了要为澡堂子的事情操心之外,还要管教我的武艺。 闭关期间出去过一次,是跟着岳丈六王爷去了开药铺的徐家。初步接触了一下,没有实质性的商讨。六王爷也是人精,澡堂子的事儿,压根儿都不提一个字,看上去是还以为带着女婿来串门的。徐家倒也没有啥戒心,毕竟他徐老头救过老泰山一命,而且现在两家也没啥矛盾。 唯一闹心的就是霞的冷战。 早上出了操,就见她一人坐在那里发呆,过去仔细一瞧,眼睛红红的,上去笑嘻嘻搭讪,结果人扭头就走,连脸子都不给一个;中午吃饭,胡乱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说饱;等到夜里更绝,干脆睡另一个屋,还从里面把门销死。 这算***怎么一回事? 我以前可没结过婚,也不知道夫妻间出现问题该怎么解决,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行!绝对不行!夫妻感情是建立在和谐愉快的基础上的,要是老婆整天跟你怄气,不离婚也得红杏出墙。不是说夫妻间就是永远和谐愉快不出问题的,而是出了问题就得解决问题,这是才是正确对待家庭,对待婚姻的态度。 我现在就抱着这样的态度。 但是霞总是这样那样的躲避我,这让我很伤脑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想婚姻也是这样。与其选择死亡,我倒不如爆发一次来的痛快。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一脚踹开霞的房门,跑到霞的床上:“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咱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过啊,怎么不过?”霞说话的时候明显在颤抖,但是她又极力掩饰。 “那你瞅瞅这是过日子吗?整天躲着我,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好像我是个怪物似的。我有那么讨你厌吗?”忍不住,终于把一直想说的全喊出来,“原来恩恩爱爱的挺好,怎么就这个样儿了?你说我倒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值得你这样?有吗?一早跟你说过心里有啥痛快不痛快,说出来就是,你这样算啥?!” “妾身不是妻管严。” “啥?” “妾身不是妻管严!”霞哇哇的哭起来,一点儿也不管不顾,“夫君不愿出去胡闹,那也不能败坏妾身的名声!说妾身是妻管严,满汴梁城的人该怎么想?整日流言蜚语的,妾身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承受得了!” 得,毛病出在这儿了。 误会,绝对的误会!我在21世纪那会儿,妻管严哪是败坏女人名声的?那是幸福居家男人的代名词!哪想到在也不知八百还是一千多年前,这是恶女人的绰号。 赶紧给大老婆道歉,现在就算要我跪下来求她原谅,我也毫不犹豫。其实人与人的摩擦很多都是没有及时沟通引起的误会,误会越来越大,渐渐就成了仇恨。把误会摊开了说,原谅与被原谅,关系反倒更胜从前。夫妻间的情况也是这样,情感上堆积的不满情绪得不到宣泄的渠道,那么很可能转变成无法弥补的裂痕,结果往往是致命的。 发泄后的霞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不再哭了,偎在我怀里,静静地不说话。 “霞,我是不是很混蛋?”握着霞的手,我觉得很愧疚,第一次对女人产生愧疚。 “是妾身太任性了。”霞吸了一下鼻子。 看来问题解决得还行,当天夜里,我留在了那里,并且和霞为王家的后代努力了一次,嘿嘿,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为了解决霞的“妻管严”坏名声问题,开始不间断的出去溜达,让大家都看看我的存在,明白霞不是那种把自家男人锁在院子里的悍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第十二章 赋闲在家一个多月,仍然没有被任命的意思,有些烦躁。 晚饭过后出来瞎逛,人曰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我这候爷当的,一点架势没有,连个跟班打手都不带,独自一人在汴梁城大街上压马路。 渐渐夜色就上来了,各家店铺也挂上了气死风灯,倒也有几分华灯初上的意思。古代人夜生活不丰富,除了听书听曲儿,就是桃色交易,也没有个健身房咖啡厅啥的,乏味的很。抱怨归抱怨,咱还是照样乐呵呵走在大郑的马路上。 前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有热闹可看?去瞧瞧。 “小姐,我这玉佩可是上好的蓝田玉,你碰坏了,怎么也得赔个一两百贯吧?”这声音一听就像泼皮无赖。“就是就是。”应和的人不少,看来是一帮泼皮。 “一两百贯,你不如去抢!”有个稚嫩的声音骂道,听上去脆脆的,估计是个女娃儿。 “话不能这么说。这玉本就难得,更何况做成这样的玉佩,一两百贯都是少要你的。” “怎么样,小姐,你若是出不起钱,可以,哈哈,可以用身子来顶嘛!我们大哥肯定也不会太为难你,一夜风流足够了。是吧,大哥!” “老四说的对!小姐,要不你就从了我?嘿嘿,本大爷会疼惜你的。” “放屁!”我不由自主喊道,却没想到和那受困的女子重了声音。 “谁!敢阻你刁爷爷的好事!啊!”我刁你个肺!这种人渣打你我都嫌脏手,随便捡个棒子啥的直接朝脸招呼。还有你们这帮人渣,今天碰到候爷我,算你们报应来了。正好可以当沙袋练习刚学不久的金刚爪和天残脚。 惨叫声不断,还掺杂着加油声:“对,就打那儿!这个照头打!怎么打偏了?踹踹踹,对,一脚踹倒多利索!” 压倒性优势使得泼皮们连滚带爬哭爹叫娘地跑了。很不爽,没有挑战性,这么弱都敢上街劫财劫色,你以为你是范德彪啊!不爽的情绪转嫁到两个受困的姑娘上,“你们俩也是,入夜了出来干啥?家里怎么没人跟着?这是我碰见了,碰不见呢?你俩咋办!”劈头盖脸骂一顿再说,“你们也太不懂事了,姑娘家家的只身在外面,爹娘长辈担心不?兄弟姐妹担心不?” “恩人教训的是!”其中一位低着头福了一下,“是我们太顽皮了。若不是恩人前来,只怕我们凶多吉少。”说着就哭起来。 “罢了罢了,我说的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赶紧哄两句,“其实也是为你好。要是你娘亲,恐怕要比我骂得更狠吧?” “挨打是一定的了!”旁边一个姑娘嚷道,“夫人对小姐管得可紧了,生怕小姐学坏。” 看来这哭的是小姐,叫嚷的是丫鬟。我就纳闷了,你既然都有丫鬟,那出来咋就不带着些家丁随从啥的?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夜都深了,令尊令堂怕是都等着急了吧?家住哪?我给你送回去。” “怎敢劳恩人,”那小姐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说不害怕是假的,万一再碰见像刚才那样的泼皮无赖,那她可就欲哭无泪了。可是就这么接受我的好意,人家大姑娘面子上也肯定会不好意思。 那咱就主动呗:“推让啥?又不要你钱!万一再碰见无赖呢?快走,送完你我也得回家休息。” “那就有劳恩人了。”那女子又是一福,到底是有教养的女孩子啊。 到她家好像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三个人都闭着嘴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随便起个话头,“刚才说令堂家教极严,那怎么会让你们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们是去,”“小雨!”一前一后两个声音迅速而来。 “哦,我不是有心的,姑娘莫怪。”可能有些涉及**的事情吧,还是少打听为妙。 继续沉默的前进。 来到一户宅院的大门前,两人要上前拍门,那姑娘还邀请道:“今日多谢恩人,还请恩人随我入内小坐,让瑾略表谢意。”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既然到家,我也该回去了。”向二女抱抱拳,“在下就此告辞。” “还不曾问恩人大名!” “唐小旺!”反过来念,她应该找不来吧。嘿嘿,候爷我高尚吧?施恩不图报,很有雷锋同志的感觉。 回到家里,霞和草仍然等着我,并没有睡觉。 必要的洗漱工作完成,三个人在床上,听我一人在那里侃大山。我给她们讲从茶馆里听来的新桥段,给她们讲酒肆里的好笑事儿,最后,还讲了王小塘英雄救美,大战无赖泼皮,最后做好事不留名的事迹。 霞很奇怪,“怎么可能不留名字呢?人家总归要问你的啊?” “这个,嗯,其实我留名了,我当时留的名字叫,唐小旺。” 霞和草对视两眼,同时爆笑。 澡堂子产业有了重大突破,祁老爹寻到了一栋转手出让的酒楼,四层的,价格便宜不说,地段也很好。可是这么好的环境要转让呢?祁老爹解释说,因为周围治安比较差,酒楼里打架斗殴事件经常出现不说,还有赊账赖账的情况。酒楼的东主没办法,只好变卖酒楼。 汴梁城的治安也的确是个问题,比如那天那个事情,要是没有人出手相救,只怕汴河得多出两具尸体在里面。那帮地皮最好别来打我澡堂子的主意,我这些天正苦于找不到肉袋子发泄呢。 亲自去看了铺面,然后和东家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三百八十贯买下这栋楼。有了地方,澡堂子事业可谓前进了一大步。于是决定准备跟徐家洽谈合作事宜。 送了拜贴过去,再准备了一个时辰,主要是把岳丈大人给弄清醒,然后带着义父,一共仨爷们,直奔徐府而去。这次徐太医不在,徐太医他老爹亲自招待的我们。 先上两章,还剩下两章下午顶上。 第一章 “威武~”开封府的衙役们呼道。 人有三灾六难,侯爷我也有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时候。这不,一大早就被开封府的捕快们请去喝茶,噢不,过堂。 依照规矩,我可以不跪,站在那里跟开封府尹较劲。 “王侯爷,你可知罪?”那府尹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大人,本侯不知何罪。到要请教大人!”吓唬我?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好好好,那本府就教教县侯老爷。带原告!”那府尹叫嚷道。 “带~原~告~”下边衙役扬声传道。 传说中的原告上了大堂,我瞅瞅他,一身打扮十足寒酸,形容举止更加猥琐,还吊着一只胳膊,脸上青红伤肿未退,啧啧,这样的形象实在不敢恭维。他跪在堂上,口称拜见大老爷。 “原告,你仔细看看,堂下之人可是你要告的被告?”那府尹明显有引导倾向,值得警惕。 那瘪三加猪头看看我,我瞪了他一眼,他吓得一哆嗦,旋又高叫道:“就是他!杀死我大哥的就是他!” “啪!”那开封府尹又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你可认清楚了?不要看错!否则本府可要治你个诬陷忠良之罪!”**,就凭这句话,看错了也得死死咬住说没错。这开封府太黑了,怎么想都觉得事先算计好的。 等等!难道有人借机整我? “不会看错!”那瘪三加猪头指着我道:“大人,他就是化成灰小的也能认出来!可怜我那哥哥呀!无端被他打死,大人可要为小人做主呀!” 晕!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侯爷我没事杀人干吗? “江宁县侯你可知罪!”那府尹又厉声问我。 “大人,你随便找个人来就说我杀了人,也太会糊弄人了吧?”我盯着他道,“本侯虽然因公受伤,可只是失忆而已,脑子可没坏掉!”没等他说话,抢先道:“就算我杀了人,那么我杀了谁?怎么杀得?在那杀得?有目击证人没有?有凶器没有?这些问题大人你都没有解决,就问我知不知罪,我看,倒是大人你有几分诬陷忠良的嫌疑呢!” 笑话!这么多年的央视拳头节目《法制在线》可不是白看的。想这么轻轻松松搞定我?告诉你,主意打错了。 “放肆!”那府尹一拍惊堂木。 “威武~”堂下衙役一捶板杖。 “呵呵,大人,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你,那咱自可到皇上面前打官司,本侯绝对奉陪到底。可是你若是仗着你是个官儿就横行无忌,那我告诉你,本侯可不吃你那一套!”摆明态度,侯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江宁县侯,你竟敢咆哮公堂。”那府尹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到皇上面前,本官也要告你个顶撞官吏之罪!” “哎?大人,我可没咆哮公堂啊。我只是跟你讲事实摆道理。大人你一心认定我是坏蛋一命,那我也没办法。但是法律面前,讲得是证据证词。大人你找到证明我杀人的证据,我倒认罪伏法,可大人你仅凭这人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不论是谁,也说不过去吧?”可以警告他,但是不要惹毛了他,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放冷箭,看看再说。 “如你所说,若是本府找出你杀人的证据,你便认罪伏法,江宁县侯,是也不是?”那府尹沉声问道。 “是。” “张全,你且把你兄长受难过程仔细道来。”那府尹命令道。噢,原来这个瘪三叫张全。 “是。”那张全磕了个头,便说道:“前天夜里,应该是二更天左右的样子,我和我哥哥张春带着我嫂子和女儿回家。路上就碰见他,”说着指指我,“就是他,他当时一身酒气,走路都走不好,几次险些摔倒,我哥哥好心扶他,他竟然趁着酒醉,出言调戏我嫂子和我侄女!这个天杀得畜牲,我哥本来想着骂他两句就算了,谁知道这畜牲竟然抬手就打!将我二人打得昏迷不知。等我醒来,我嫂子和侄女俱都不见,只剩下我和哥哥。我哥哥回到家,急怒攻心,就,就没了。”那瘪三说完已是声泪俱下,悲情十足。 我若是不相干的看客,我一定会把他的话当真。但是我现在就知道他明明在说谎!前天晚上,正是侯爷我路见不平拔棍相助的那夜!看来这真的是一个早有预谋的,针对我的陷害。人家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咱断没有束手待毙的道理。 “王小塘!实事俱在,你有何狡辩之辞!”那狗官估摸着我无话可说,便猖狂若斯。 “大人,我早就说过,”我冷笑道,“这些都系他一面之辞,并没有令我信服的证据。再说,”我蹲道那瘪三跟前,“你见过一个醉到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人,能把两个清醒的人揍得人事不知吗?”你家满大街都是练醉拳的啊!“还有,前天夜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象没出月亮吧?一个没出月亮的夜里,一个喝醉酒的人,他能看见和分辨美丑吗?还调戏你嫂子?我调戏你老母!” “不得辱人父母!”那府尹又一拍惊堂木。 “好好好,”我重新站起身来,“既然大人你这么袒护他,本侯爷无话可说。不过大人你这样断案,本侯说什么也不会认可。”最好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把背后主谋也牵连进来,这样才好反戈一击。“本侯自会奏请圣上还本侯一个公道。” “本府也不惧你威胁!实事证据面前,皇上自然知道谁有罪无罪!”那府尹果然有所依凭啊,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需要小心哪,得好好跟义父和岳丈琢磨琢磨。 “今日审案到此!江宁县侯,审案期间你不得离开汴梁,否则按畏罪潜逃论处。你可记下了。” “本侯记着。” “原告张全,审案期间,你要随传随到,你可记下了?” “小人记下了。” “好,”那府尹一拍惊堂木,“退堂!” —— 5555,睡过了,各位,不好意思哈,先上一章,五更的第五次马上就到,过会儿再回来看! 第二章 回到家中,霞和草急慌慌缠着我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轻松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找个借口来滋事罢了。”霞一听就要来个“屠龙者的咆哮”,结果被我一把捂住嘴,拉着进屋了。 回屋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待一遍,霞才稳定下来,倒是草嘤嘤哭了起来,一个劲念叨:“相公,这个怎么好?”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被人算计,而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没事儿的,妹妹。”霞也反过来劝草,“就他们这点小九九,咱们夫君早就想到办法了。你不用着急,看夫君收拾他们!”“真的?”草却不看霞,只来看我。 “嗯,没有事的。你放心吧。”我点点头。小老婆心底善良不说,单纯的又可以,若是把她吓到,可真就不值得了。 刚刚稳定住两位老婆,老丈人就闯进府了,一个劲儿叫嚷,“小王崽子呢!你给我滚出来!”老丈人是军人,戎马大半辈子,一肚子火爆脾气。赶紧迎上去,“老泰山,正要找您呢,可巧您就来了。” “找我?哼,我还要找你呢!”听着老爷子的口气不对。 “不知道老泰山有啥要紧的事?”我小心翼翼,猜测这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这满大街都传遍了,你,你江宁县侯为了个妇人和小闺女,把人家丈夫打死了,有这事没有!”老爷子瞪着我,估计那情形,要是我不是他女婿,他能立马一刀活劈了我。 “没有!”我说啥也不能软,这时候软下来就在没有翻身的可能,“老泰山在上,容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然后就把前天夜里怎么打跑泼皮义救女子的事情讲了一遍,又将今日在开封府的所见所闻仔细禀报,最后才说道:“我前天夜里明明是救人,到了今日,却成了行凶。而且案子没有定论,就传得满城风雨,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打死我都不信。” “嗯!”老丈人眯着眼寻思了一会儿,才捋着胡须道:“这事确实古怪!不说别的,单说那喝醉酒还能认出人家漂亮不漂亮,我第一个就不信!我喝醉的时候,连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还管俊丑?” “说的就是啊。”我赶紧附和。 “这样的话,就得从长计议正件事情。务必要把背后使坏的人拽出来!”老爷子肯定道。 “听岳丈您说,现在满大街都是不利于我的谣言。我想,这些谣言也必然会传到皇帝耳朵里。”我一点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谓三人成虎,皇上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把我交给下面的人审问。到时候我无论认不认罪,他们都有办法证明我确实有罪,那就正好合了背后主谋的心意。所以小婿想着,变被动为主动,由老丈人您捆着去负荆请罪,先见到皇上,把事情来龙去脉禀明,让皇上明白小婿是被冤枉的,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嗯,”老爷子虎目一睁,“对,就把这个事情闹大!他不是想浑水摸鱼,乱中取利吗?那咱就把浑水搅得更浑!咱这就唱一出负荆请罪!” “我们也唱我们也唱!”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我拉着草妹妹去太后那儿唱去!我们就唱‘孟姜女哭夫’!” 老岳丈动动嘴,意思是要大老婆别添乱,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喜道:“对!就该去唱!闹得越大越好!我看他怎么收拾这副摊子!” “对!”我赶紧给大老婆小老婆作个揖,“辛苦二位娘子了,为夫先行谢过!” “唉呀别犯酸了!”霞一推我,“赶紧捆了自己,让我爹爹送去皇上那儿问罪!” “得令!”我大笑,“来人啊,把本侯爷捆起来!” 第一次这么高兴地束手就擒,然后兵分两路向皇宫前进。 皇帝大概也没想到,我岳丈能冲冠一怒,直接把我捆了去给他请罪。当被捆成粽子的我被岳丈一脚踹倒在皇帝面前的时候,我看见的是皇帝一脸的惊讶。 “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老丈人丢开我,跪在地上就哭,“为皇上尽忠这么多年,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小兔崽子上!” “六王快请起!”皇帝吓了一跳,好家伙,能把老六王给气哭,这事情小不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朕给你作主。” “他,那不就是这个小兔崽子!”老丈人接着擦眼泪的时机向我打眼色,意思是该我表演了,“我在大街上走,就听人家说,那个江宁县侯,仗势欺人,夜里喝醉了酒,把人家爷们打死了,把娘们和小闺女拐了!我一听这个气啊!我就回来问他,谁知这小兔崽子说死也不认!好好好,我老了,治不了你,我请万岁爷来治你!” 这老爷子真能演,要不是事先商量好,我都以为我真的把老头气成那样。 皇上当然不知道啦,自然气地一拍桌子,“王小塘!你还不认罪!” “冤枉!皇上!冤枉哪!”我配合着磕头如捣蒜,“皇上,容臣把事情讲明白再杀臣也不迟啊皇上!” “说!”皇帝估计也气得够呛,连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是这样皇上,前天夜里臣是定更天出来,二更天往回走。在回家的路上遇见有人打劫一位小姐和她的丫环。那帮泼皮不但讹诈那主仆二人,更出言调戏,甚至要动手动脚。当时情况危急,臣胸中一怒,随便捡了一根木棒就去揍那帮泼皮,这才赶跑了泼皮,救了那主仆二人。” “那街面上说你打死人,又抢了人家妻子并女儿,又怎么说?”皇帝问到。 “这事纯粹子虚乌有啊皇上。当天夜里臣怕那主仆二人再遭不测,干脆帮人帮到底,送她二人回的家。那小姐还问臣名字来着,但是臣告诉她的是假名字。至于说臣喝醉酒见色起坏心,调戏人家妻子,然后又打死了人,纯粹是诬陷啊皇上。臣想问问皇上,喝醉酒的人还能分辨出谁漂亮不漂亮吗?而且据臣所知,前天夜里根本就没有月亮,黑漆漆的,看什么啊?” “哦?”皇帝显然动摇了,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钦天监学监叫来。” “是。”那太监行了个礼,扭扭屁股走了。 没一会儿,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4 部分阅读 “哦?”皇帝显然动摇了,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钦天监学监叫来。” “是。”那太监行了个礼,扭扭屁股走了。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官员进来,拜倒在地,“薛紫阳拜见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抬抬手,“薛爱卿,朕问你,前日夜里,可有月亮不曾?” “启禀万岁,前日夜里无月。”那薛学监十分肯定说道。 看见皇帝阴晴变化的脸色,我知道,这场战斗,我至少立足不败。 五更最后一弹!哈哈,虽然来得有点晚,但还是兑现了承诺。不周之处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第三章 “前日夜里当真无月?”皇帝再次问道,“薛爱卿你肯定。” “这,”薛紫阳沉吟一下,还是十分肯定道:“启禀万岁,当真无月!臣不敢妄言天象。”的确如此,古装片看多了,谁也明白,这天象在古代代表着天意,随便乱说天象,乃是九族俱灭的死罪。 “哦。”皇帝看看我,“你先松绑吧,站起来说话。” “臣领旨。”我赶忙磕一个头,做戏样来到老丈人面前,“老泰山,您看,皇上都知道我没罪,您就发发慈悲,给我松了吧!”当初为了表演真实,老丈人亲自给我捆上的,那手法,唉,真是自作自受啊。 “看在皇上的面上,先放你一马,若日后查出真相,不用皇上发话,老夫定斩不饶!”老爷子仍旧怒气冲冲。可是我心里明白,他这话明显有问题。看上去好像没啥错误,但是“查出真相”后,他定斩不饶的是谁?肯定不是侯爷我!哈哈,老人家早把埋伏打好了。 拼命咬牙忍住想笑的冲动,配合老丈人向皇帝呼道:“皇上,您可要还臣一个清白啊!皇上!”就得把皇帝的恻隐之心勾出来,只要皇帝认为我是冤枉的,那他肯定就要认真对待整件案子,就算不看我,也得看我老丈人的面子。 “哼!你到底有没有被冤枉,现在还很难说。”皇帝哼道,但是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冷峻,“今天若不是六王捆你来请罪,朕明日就把你打入天牢。你这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朕早有耳闻!嗯,看情况,这里面确实有隐情。来人哪!”皇帝吩咐道:“命刑部尚书接管整件案子,命大理寺配合审案。” 果然有人来诬陷我!正暗骂那个背后使坏的家伙时,就听皇帝说我:“王小塘,朕且不收押你,但是什么时候传你,你什么时候到,你可明白?” “臣谢主隆恩!”我赶忙拜倒,遮掩自己脸上的表情。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是万幸了,没有让我去天牢里混饭吃,为啥不谢? 总算出了皇宫,突然感觉身上湿腻腻的,这才发现衣裳早就被汗溻透了。跟在老丈人后面,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刑部的官是否秉公断案啊!”“这次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老泰山扭过脸来笑:“那刑部尚书,那是有名的一碗水!一碗水啥意思你明白吧?那就是公平!有冤必伸,有罪必惩!比你这冤屈大的案子,人家都能破了,你这点儿算啥?” “是是是。”我笑道:“我不是怕他跟开封府府尹一个样嘛?诬陷忠良!” “嗯,对,开封府这样构陷,肯定是有人给了好处的。倒可以顺藤摸瓜,查到背后之人。”老丈人说道。 “那也是将来的事啊,”我笑道:“现在要紧的是翻案,翻了案才能反戈一击不是?” 老丈人瞅瞅我,忽然笑道:“你小子有本事,碰见这种事,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行!是我六王爷的女婿!” 笑话,要不是明知自己有理,我也不能这么轻松。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见个税务从旁边过都心里打鼓,为啥?怕查帐!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现在这把柄在我手里,不用多说,到时候判下案子我无罪的时候,我再慢慢玩他。 回到家里,正碰见祁老爹。义父自然关心我的案子,问我到底干没干坏事?重新又解释的了一遍后,老头才放心。“要照你这么说,你这是路见不平,才出手打人喽?”义父问我。 “对呀!要不是情况紧急,我能用大木棒子揍他吗?您是没看见,当时那帮无赖都要上去扒人家姑娘衣裳了。” “打死活该!”老头一砸桌子,“我要在,非断了他是非根!”想了一想又道:“可是那姑娘家姓啥叫啥你可知道?” 我摇头。 “那人家姑娘知道你的名字不?” “我瞎编个名字,糊弄她的。我说我叫唐小旺!”我嘿嘿笑道,“做好事不留名!” “坏了!”老头又拍桌子。 坏了?咋坏了? “你要是救人,这人你杀了也应该。你若是没有救人,这人你就杀不得!天子犯法,与民同罪,那一碗水的刑部尚书能放过你?再说了,这点我都能看出来,那背后使坏的人能看不出来?万一下次过堂时再改口,原告死死咬定你杀了他哥哥,你又当如何?”老头一条一条分析道,“再说现在民情都倒向那原告,到时候一旦确定你杀了人,恐怕连皇上也保不住你。杀人偿命那是一准儿的!” 我晕!助人为乐还成坏事了! 刚才满心喜悦顿时化作愁云惨雾,还是没脱离人家算计啊。 “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那姑娘找到。若是她能出来作证,你这案子定然不败。”义父给出了个主意。 “上哪找啊?”我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当初倒是送她回家来着,可偏偏没留意具体位置。再说了,人家姑娘遇见这种事情,有几个能开口的?以后还不得让吐沫星子砸死?” “唉!”义父也哀叹,“命呀!” 明知道自己没罪,偏偏一切证据都证明自己有罪,而最有力反驳的证据,反而从自己手中跑掉,这只怕是人生最无奈事情当中的一件吧? 大老婆小老婆还没唱回来,估计太后那边比较困难。 ………………… 人在郁闷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睡着呢?反正我趴在桌子上就很快睡着了。正睡着就听有人喊我名字:“小伍子!小伍子!咋还睡咧!” 小伍子?谁知道我这小名啊?抬起头揉揉眼睛,看见老连长站在我面前嘿嘿直笑。 老连长!我突然有种见了亲人的感觉!扑到老连长怀里:“连长!你咋这么狠心,咋现在才来接我啊!”说着我眼泪就下来了,“你知道不,我在这儿被人诬陷,我成了杀人犯了!我该怎么办啊!” “多大个事儿哩,就会哭!”老连长一边拍我后背,一边训我,“知道你受委屈啦,才过来看看你。咱钢八连可没有熊兵蛋子!赶紧把眼泪收了!” “哎!”我答应着,赶紧双腿一并,站直了给老连长敬个礼,“第八侦察连退伍军人王德伍报到!请连长同志指示!”眼泪还是没忍住。 “嗯,这才像样子。”老连长笑道:“咱军人不论遇到啥事情,该咋样还咋样!再说,你这事儿也没定下结论不是?没下结论那就有平反的机会!你有啥可哭的?” “我救人家,可是人家救不了我。”我很绝望。 “你没去找,咂就知道人家不救你?小伍子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你救了人家,人家不能不救你,对吧?”老连长说着看看手表,“行了,别一脸天塌下来的倒霉样子,赶紧去找人!我不跟你说了,一会还要开会呢!军区又要演习了……”话还没说完,人就渐渐模糊不清。 “老连长!” “相公,相公,你快醒醒呀!”怎么有人推我。 一转眼,看见霞和草在旁边。一切又都恢复原样,哪里还有什么老连长?“嗯?”我有些糊涂,“什么时候了?”还是老样子,一犯糊涂就问时间。 “都二更了。”草回答,还心疼,“相公困了也不上床睡,趴在桌子上多累呀!” “没事儿,没事儿。”直起身来,甩甩胳膊,枕了半天,麻麻的。 “相公还没有吃饭吧?”霞问我。 “没有,睡着了,不记得饿。”我嘿嘿笑道,“就觉得渴。” “能不渴吗?夫君的口水都成河了!”草指着桌子上一条断流的小溪,娇笑道。 “没大没小,敢笑你夫君!”我一个偷袭得手,拽过草来,“家法伺候!打pp” “啊夫君饶命!”草又叫又笑,频频扭动臀部。 小妮子又勾引我!于是命令霞,“你,过来帮我摁着,我要振夫纲!” 第四章 事情果然像先前预料的那样,刑部大堂里,那原告闭口不提我“调戏”他嫂子的事情,只说我打死了他哥哥。 “啪!”刑部尚书雷大人一拍惊堂木,“原告!你那日在开封府递的供状可不是这样!为何要改口!” “大人冤枉啊!”那瘪三加猪头道:“那日小人情急,添油加醋说了许多,本是想多加他几年罪刑。可后来听人说,杀人者抵命,小的心想,他既然要抵命了,再多罪刑也是无用。所以小人才把实情禀告。” “那本官怎知你哪副供状属实?!”雷大人问道:“或者,这两样都不属实!”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啊大人!”那瘪三指着我道:“那天夜里就是他打死我哥哥的!” 堂外有看热闹的人起哄道:“杀人偿命!杀人偿命!”还真有人煽动啊,为了置我于死地,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大人,”我淡淡笑道:“那天本候被开封府叫去问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那开封府尹还跟他有唱有喝,那师爷的卷宗上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吧?大人不妨找来开封府好好问问,看看他到底怎么园这个谎!” “你冤枉好人!”那人叫嚷起来,“明明就是你杀得我哥哥!你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不得咆哮公堂!”雷大人又拍惊堂木,“传开封府尹!” “传开封府尹!”下面衙役高叫道。 “下官开封府尹张敬斋见过大人。”那开封府官职在身,可只拜不跪。 “开封府,你可认得堂下二人?” “下官认得,这二人正是昨日下官审案中的原告被告。” “那你讲讲昨日你审案的情形。” “是。”张敬斋略一躬身,才缓缓说道:“昨日早上就接到原告状子,说被告两日前夜里曾醉酒与原告及兄长并家人相遇,因见他嫂子美貌,故而出言调戏。他兄长气愤不过,自然与被告发生争执,争执中,他兄弟二人被被告****,继而被告掠走原告嫂子及侄女。” “连人家闺女都不放过啊!这天杀得畜牲啊!”外面有人这时候叫道。 “就是,欺男霸女的混蛋!”有人附和。 一时间堂外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我看见张敬斋得意的在那里笑,那意思是,你小子等着被百姓骂死吧! “堂外不得喧哗!”雷大人一拍惊堂木,“众衙役听令!堂外若再有人鼓动喧哗者,立刻拿下押入大牢!待本官结束此案再治他们的罪!” “是!”众衙役一声吼,吓得堂外看热闹的都闭嘴了。 这雷大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首先打掉制造舆论的祸乱,这样审案就不受外界因素影响,能保证最起码的公平。 “开封府,本官再问你,你当时是如何审问的?”雷大人又问道。 “禀告大人,”那张敬斋游行了个礼,“本官认为,这江宁县侯权大势大,若是本官不偏向弱势的一方,恐怕这侯爷不能认罪服法。故而本官就直接问他认不认罪,谁知他非但不肯认罪,还口出狂言咆哮公堂,还抬出皇上来威胁本官,说什么要奏请皇上来治本官的罪。大人,下官还请您主持公道啊。”那张敬斋配合着说辞,竟然也哭了起来。 看来这古代也不乏有表演天赋的人才啊,说哭就哭,声泪俱下。 “江宁县侯,可有此事?”雷大人看向我,“从实招来。” “回大人,”我抱抱拳,把一早想好的话说出来,“那日开封府,噢张大人,一没出示证据,二没传叫证人,只单听他张全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您说我能认吗?我当时就问他。我说,大人哪,就算我杀了人,那么我杀了谁?怎么杀得?在那杀得?有目击证人没有?有凶器没有?这些问题大人你都没有解决,就问我知不知罪,这也太牵强了吧?” “是,的确牵强。”雷大人一捋胡须,又问张敬斋,“开封府,你可曾一一回答于江宁县侯?” “下官,不曾。”那张敬斋狠狠瞪我一眼,又道:“故而下官先放他回去,这才命人勘察。” “这样可不合规矩。”雷大人讲道:“刑名之词,一字可判人生死,开封府你这样,可容易出冤案哪!” “下官受教了,”那张敬斋吃了个瘪,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意了,“下官一定改一定改。” “江宁县侯。”那雷大人又看向我。 “小侯在。” “从开封府笔录上看,你并没有说明你那天夜里在哪里,对吗?” “是,是因为本侯觉得有人构陷,才故意隐瞒。” “那么,本官现在问你,那天夜里你在何处,都做了些什么?” “回禀大人,那天夜里,本侯确实在外面,而且也打了人。”我的回答让大家一片惊讶,张敬斋则得意笑起来。我继续说道:“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散散心,才出来逛逛。正要回家,就见街角有一帮泼皮无赖围住一主一仆两个姑娘家要钱,我本来也是看热闹,谁知仔细一听,那帮无赖不但敲竹杠,还要坏人家姑娘清白。我心里一火,便出手教训了他们。将泼皮赶跑,我还主动护送两位姑娘回的家,然后就回家睡觉了。” “就这些?” “只有这些。”我双手一摊。 “哦,这样看来,江宁县侯你倒是义助他人哪。”雷大人又捏了胡须,“那你有救助之人的姓名吗?” “本侯没问,因为本侯曾经想跟两位姑娘说话,但是那位小姐好像家教极严,所以本侯也不好问她。”我说道。 “噢,那救助之人可知道你的姓名?”雷大人又问我。 “呵呵,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大人,我自小就被教育,施恩不图报,做好事不留名。可是那小姐又巴巴得问,我也不好不回答,只把我的名字调过来告诉她,说我叫唐小旺。”尽管法庭气氛严肃,我还是忍不住嘿嘿笑。 “你就是唐小旺?!”出奇的是,雷大人竟然来这么一句。 “是啊,大人。”我有些不解,“怎么?” “没事没事!”那雷大人摆摆手,“本官再问你,那你可知道你打的那些泼皮中,可有张全和他哥哥张春?” 哎?怎么问这个? “这个,本侯不知道,当时天上没月亮,周围灯笼也离得老远,人就光看个大概,脸长得什么样,实在没办法记住。”我实话实说,心里也有点懊悔,要是在以前当兵的时候,眼睛绝对能比得上夜猫子,看啥都清清楚楚。 “噢。江宁县侯,你且站过一旁。本官过会儿还要问你。”雷大人说道。 “是。”我行了个礼,偏向一旁站着。 “啪!”雷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张全你可知罪!” 张全一个哆嗦,才问道:“大人,小的不知有何罪啊?” “啪!”又一声惊堂木响,“本官问你,那天夜里,你是否和张春打劫人家小姐丫环?” “小的没有哇。”张全眼睛滴溜溜转,最后看向身边的开封府尹张敬斋。 “本官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雷大人几乎是用喉的。这令我想起了少林的狮吼功,哎,雷大人别是练过这狮吼功吧? “说!”堂上众位衙役齐声吼道,震慑人心的架势,足以让任何一个怀里装鬼的人胆战心惊。 “没,没有。”那张全说道,“那天我跟我哥哥在一起,还有我嫂子我侄女。我们四个人碰见他,就是他,仗着酒醉,调戏我嫂子,还打了我哥哥和我,最后把我嫂子和侄女都抢跑啦!” 估计是被吓着了,这张全又把昨天那一段叫嚷出来,嘴都不停顿,看来是下足了功夫背啊。 “你今天的状子可没说你嫂子被调戏,你侄女被拐!”雷大人抓住他的语病,“还有,你嫂子姓什么叫什么?娘家哪里的?你侄女叫什么?你给本官说个清楚明白!” 哈哈,我怎么没想到?人口户籍啊!他哥哥张春要是有老婆,那应该知道娘家,娘家在哪,通过户部辖下各衙门应该能查到,若是没有这么户人家,那就说明他张全说谎!釜底抽薪!这招才叫狠,比我想的对策高明一万倍! “这,这,”那张全说不出话了,只拿眼看开封府尹张敬斋。 “开封府。”雷大人好像看出点猫腻,便转了枪口,“这案子看来没你什么事情,你且下去休息吧。” “是,雷大人。”那张敬斋行了个礼,然后笑眯眯对着张全说道,“张全,雷大人问你话,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可别胡乱说,知道吗?本府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回雷大人的话吧。”说罢扬长而去。我注意到,那张全脸色立刻有若死灰,眼睛里全是绝望。 第五章 接下来审问的重点,已经不是我到底有没有杀人,而是张全到底是不是为恶。 我不得不承认,张全的嘴很硬,挨了板子吃了夹棍,仍能够喊出“冤枉”俩字,我很佩服。小的时候看到电影上那些优秀的同志们为了保密,忍受种种严刑拷打,一个字都不泄露,那种场景总感动得我眼泪汪汪,并且再一次加强了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反动派的仇恨。 但是今天亲眼看到张全被拷打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一个小角色,被人当棋子利用,然后当棋子抛弃,而且他还不能泄密,很悲哀。但是我没法回手,如果我心慈手软,那么我将堕入他人的算计,十死没生。 最后的结果是,案子择日再审,我可以回家,但不许离开汴梁城;而张全则比较惨,他被押入刑部大牢。 再审的日子是四天后。可怜张全,他被利用至此,连哥哥的尸骨都得不到安葬。 正是这样一种同情,愤恨等等负面情绪的混合影响下,我第一次喝个酩酊大醉。醒来之后感觉头很痛,眼睛里的世界很茫然。 “相公你醒啦!”草依然笑语嫣然,可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神色中隐藏的疲惫,还有眼睛里细细的血丝。看来是整夜没合眼,一直在照顾我。 “难为你了,”我很是内疚,“一整夜操心我,都没合眼。” 说实话,一个人过得时候,什么时候醉什么时候醒,没人管你,就连你自己都懒得管你自己。可是你有家有室那就不一样,大老爷们有了老婆可别喝醉酒,一是给你收拾擦洗操心你,二是怕你酒醉心疼你身子,就这两条得让多少当媳妇的又是心酸又是心疼的?将心比心,你要是不把你媳妇对待你的心思当回事,仍旧三天一小醉五天一大醉,那你就不是个正经爷们! “没事的。”草笑道,“你养伤那会儿,可比这个辛苦。再说,有霞姐姐呢。” 我知道她是不让我心里难受,只得问道:“霞呢?怎么没见她?” “刚睡下,说一会儿来换我。”草笑道:“都以为你得下午才能醒呢。” “来。”我把身子朝里挪了挪,“上来我搂着你瞌睡一会儿。” “哎。”草答应着,双脚互蹭了两下,脱下鞋就上了床。我掀开身上的被子,草一滚,我俩就在同一个被窝了。 “好像除了圆房那天,咱俩可就没单独待在一起过呢。”我搂着草,轻声说道。 “嗯。”草不说话,只拿手在我胸口画圈圈。 “怎么不说话?”我咬咬她耳朵。 “嗯~”草在我怀里扭了两下身子,还是不说话。估计是真累了,没过一会儿就能感觉到她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 事到如此,那张全会不会招呢?如果他招了,我不但可以得到平反,而且揪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但是如果他不招呢?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招,尚书雷大人照样能找到证据定他的罪。 可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是当侦察兵培养的危机意识吧,总感觉幕后主使不会这么容易好对付。 嗯,到底会怎么样呢? 回到刚才的推断,假如张全不招,那么幕后之人就会被牵出来,若我就是那人的话,我该怎么做?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或许可以再制造一下舆论,说雷大人官官相护,逼死了张全?那样更可一箭双雕! 张全危险! 我赶紧放下草,就要起床穿衣。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草疑惑得看着我。 “乖乖你先睡着,我去去就回。”来不及哄她,踢上鞋子就往马厩跑,也顾不上有鞍没鞍,拉上一匹马,一个翻身勉强算爬上去了。叫嚷着开了后门,两腿一夹马腹,一手搂着马脖子,另一手狠劲在后面来两下,这才绝尘而去。 我想我一定是整个大郑最没风度的侯爷。瞧人家侯爷公爷啥的,那叫走马章台,咱可倒好,整个人抱在马身上,还没有鞍子,还风驰电掣。 总算跑到刑部大堂,径直来到门前的鸣冤鼓前,抽出两根棒棰,死命地砸! “哎哎哎!”一个衙役来到跟前,“你在这里击鼓,到底有何冤屈?!” “快带本侯去见尚书大人!有人要诬陷他!”我故意把事情夸大,没功夫跟他扯皮。这宰相门前七品官,就算不收你银子,也得装装大爷。 “你是侯爷?”那人上下打量打量我,笑起来,“甭唬我。侯爷可没你这么狼狈的。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老子还要歇着呢。” 我歇你姥姥!我一巴掌扇开他,“你家大人都快被罢官了,你还有空歇!”妈的!这衙门当差的,怎么都一个吊样!怒气冲冲往里闯,碰见一个上来拦的就直接放倒,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打佛。 “刺客呀!有刺客闯进来啦!” “抓刺客!” 大呼小叫,鸡飞狗跳。 总算来到雷大人的办公室,高声道:“雷大人!” 刑部尚书雷大人正在那里工作,看到我没通报就闯进来,很是意外,说道:“侯爷,你这时候为何?” “唉呀大人,大事不好啦!我回去前思后想,觉得张全很有可能被人灭口哇!而且很有可能牵连到大人身上啊!”我着急道。 “哦?”雷大人有些意动,“你怎么就知道张全会被杀人灭口呢?” “这还用知道吗?”我指指脑袋,“用脑袋想都能想明白啊!张全死了对谁有利?对我?还是对大人你?都没利!张全一死,我不但更说不清楚,就连大人你,也要背上官官相护,逼死良民的罪名吧?御史台的大人们可不是吃素的啊!” “唉呀!”雷大人好像明白了,“本官疏忽了,赶紧去大牢,本官要仔细安排人手看护犯人张全!”于是吩咐屋外,“来人哪!去大牢给本官把张全调出来!”外面的衙役就有人应答:“是,大人!” 见我急满头大汗,雷大人笑呵呵道:“侯爷稍坐,”又吩咐人,“给王县侯看茶!” 急了这一路,总算有个结果,于是坐下来,对雷大人抱抱拳:“多谢大人了。” “客气客气。”雷大人呵呵笑道,“王县侯任江宁知府的时候,本官就对王县侯早有耳闻哪!年少有为,爱民如子!” “呵呵,惭愧惭愧,都是百姓们爱戴,胡乱说的,信不得。”赶紧谦虚说道,真的很惭愧,这是本家王大哥挣来的名声,全让我享用了。 “王县侯倒是谦虚。”雷大人捋着胡须,“若大郑多上那么十来个王县侯这样的父母官,只怕朝堂内外必定焕然一新啊。” “大人您太抬举我了。”经不得夸,一夸就脸红脖子粗精力暴涨,比吃伟哥效果还明显 “嗯,王县侯,你在大堂之上所说的那件事可是真的?”雷大人突然来这么一句。 “哪件事?”我刚喝一口茶,忙把脑袋抬起来,“大人说的可是义救主仆的事情?” “正是,”雷大人呵呵笑道,“若是县侯不方便说,本官不问便是。” “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放下茶碗,“这个事情我不想多说是因为关系到人家姑娘的清白。就那么个破事儿,不值得到处宣扬不是?再说了,那姑娘的丫环也说了,人家家教极严,若是有什么风言***传到人家父母耳朵里,还不得把姑娘往死里打?” “正是正是!”雷大人点头说道,“王县侯思虑周详。” “唉,也不是什么周详不周详。”我摆摆手,“这事情要不是牵连到我的案子上,我压根就不打算想起它来。做件好事也不值得天天惦记着啊。” “王县侯说的是!”雷大人满面笑意,竟主动让道:“县侯喝茶,喝茶!” “谢谢!”赶忙配合着饮一口,还没放下茶碗,就见一个差役急慌慌跑进来,在雷大人面前拜倒:“启禀大人,张全死了!” “啪!”我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化为碎片。该死的,又让他先下手了! ——— 青岛市政府使用涂料染绿草,让纸言摘想起了隋炀帝,一千五百年前的他用绫罗绸缎包裹大树,美其名曰四季开花。青岛的黄草皮被喷上染料,美其名曰春回大地。 一样的浮夸,一样的浪费,一样的,算了,那个词不能说。说了这章就得被禁。 第六章 就算回到家中,张全的死给我的震撼,依然缠绕心头。 我没有机会进入刑部大牢,因为不是警务人员,没有进入案发现场的权力。雷大人说现在整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他要做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招待我。于是拜别雷大人,打的(马)回府。 因为我吃官司,澡堂子事业夭折腹中。那栋楼虽然买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后续工作开展。徐家那边也没有时间去商谈,估计就是去,人家也不愿意跟你合作。可惜了三百贯,白白投进去,血本无归。 家里的气氛甚至要比平日里更温馨,岳丈经常来看我,义父祁老爹也没再催促我的武功,霞和草从来不提我的事儿,就连祁小弟也不来缠着我带他去逛汴梁城。我知道,这是家人对我的爱护和关怀,大家都知道我心里烦闷,想着法儿为我宽心。想想大家的心意,我觉得自己说啥也不能先倒下,不能白费了家里人的心意。 再次开堂的时候,雷大人依然高坐堂上,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流言对这样的老刑名没有用,人家平生断案不知凡几,不会因为你这点案子就被皇帝怀疑。 因为张全已死,而且根据调查,那张全兄长并没有娶妻,因此说我因调戏他妻子而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我被雷大人宣布无罪开释。至于张春张全兄弟二人,本就是混迹汴梁的泼皮混混,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多半分可怜之心,到头来还是雷大人发了慈悲,自己出了钱,请人发送了他兄弟俩。 至于开封府尹,雷大人则说他不辨黑白,不究证据就轻易判案,险些造成冤案,故而训斥了一番,却也没有过多责罚。那开封府倒圆滑的紧,一个劲磕头认错,前倨后恭的嘴脸惹得我想踹他。 案子虎头蛇尾,我本以为能揪出幕后之人,没想到就这么草草了结,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致于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感叹连连。 “哎,能得到这种结果你就知足吧!”老丈人喝了一口酒,劝我,“能借一个泼皮,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自然明白该放就放的道理,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牵扯其中。雷大人这样的老刑名都抓不出错来,你又能奈何人家什么?现在那个张全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一了百了。” “嗯,儿啊,六王爷说的对!”义父也劝道:“街面上的流言也弱了,而且,也有替你抱不平的话也有,这肯定是那人故意放出来的,这说明他有罢手的意思。姿态已经做出来了,咱们还能怎样?官场里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争斗就能解决的。你想一下就把人****在地,那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我就觉得不痛快!”我嘟囔着,“被人这么欺负,窝囊死了!” “你呀,这当官儿的第一样要会的,就是忍!”老泰山开始兜售他的官经:“你瞧瞧你,才当了几天官儿?这件事情跟我当年遇见的那些事一比,那都不算个事儿!当官,那就得荣辱不惊,宠冷不变,就是泰山压顶也毫无惧色!你看看你现在这样,那能算是个官儿?要是我,我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挫死你!” “是是是,”我赶忙陪笑给老泰山斟酒,“您这么一骂,还真把我骂醒了。”的确,以前没当过官儿,猛一睁眼就是知府大人,回到京城就成了食户一千五的县侯,从没这么牛过,烧包了。碰上点事儿,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慌了,生怕自己这爵位一下就没了,然后就抓瞎。心理素质不过关啊,得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嗯,”老丈人咪了一口酒,见我认错态度良好,才软下口气,“小塘你呀,这才是刚刚进了官场。在官场里,相互倾扎的官员比比皆是,像你这样新贵,总会有人来试探试探。一是找机会敲打你,二来就是趁你落难拉你一把,让你日后死心塌地给他们当枪使。就像这次,我估摸着也不是真要置你于死地,就是想探探你的底,要是能敲打就敲打,要是不能在另做打算。” “那,看来我的表现出了他们意料?”我问道。 “你呀,”老丈人看了我一眼,“压根就是那如来佛手上的孙猴子,根本没跳出人家算计。” 失败,强烈的失败感。 “不过没关系。”老丈人拍拍我,“你也证明你不是好惹的。所以啊,没输没赢。”嘿嘿笑道。 “您不用安慰我,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清楚。”我仰脖喝了一口酒,喉咙里火辣辣的。 “你看看,妄自菲薄了不是?”义父说道,“夸你吧你就得意忘形,训了你吧你就觉得自己啥都不是。亲家公刚才怎么说你的?要荣辱不惊,你呢,你想想你做到这一点了吗?你自己也说了解自己,怎么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老丈人的批评加义父的鼓励,这是伴我一步步走向官场的两样好东西。未来究竟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这些都是我无法用钱买到的财富。 日子过到我几乎都要忘记刑部尚书雷大人的时候,下人突然送来请柬,说请我到他府上一聚。 “这是怎么回事?”我拿着请柬暗暗思忖,难道这雷大人也要跟我拉拉关系? 不过这位雷大人给我的印象的确不错,一身正气,执法公平,倒也是可交之人。于是仔细收拾一番,整整齐齐地去拜会人家。 雷大人的家,说实话,要是不知道他是尚书大人,我还真不知道这庭院是他的府第。和品秩明显有落差,感觉就像,正部级干部只有正局级干部的待遇。不过这也正说明人家两袖清风,品格高雅。进了客厅四下打量,除了一些简单的字画,连个装饰的花瓶都少见,大部头的书倒是有几本,摆放的错落有致,倒也显得书香志趣。勉强算是朴素,再少东西就成寒酸了。 “大人这客厅倒是书香气蛮浓!”落座之后我笑笑。 “老夫无钱奢华,还叫侯爷见笑了。”雷大人倒也笑呵呵,没有半分自惭形秽的样子。人就得这样,要别人看得起,首先自己得看得起自己。攀比这攀比那,倒不如攀比自信好。看人家雷大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乐道,但绝对是个安贫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无欲无求,无欲则刚,自然不屈不挠。 “其实本侯倒是挺羡慕大人的,”我笑道,“不为物欲所困,不受俗华所扰。” “唉,若真是像侯爷所说,那老夫可真是逍遥自在了。”雷大人笑着摇摇头,“可惜,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啊。” “呵呵,若是雷大人都有顾忌,那我大郑朝廷之上,恐怕没有勇敢之人了。”我随手拍一个马屁。无论是谁,适当的马屁,还是能增进人与人的亲近感的。 雷大人显然很受用,尽管他摆摆手,示意我说的不对,可是嘴上却没有否认这句话,而是换了内容:“我看侯爷也是开门见山的直性人,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大人但说无妨。”我赶忙抱个拳,“本侯洗耳恭听。” 雷大人看看我,嘴唇张了又合,我正疑惑间,他终于下定决心,一拍膝盖,起身作揖道:“老夫替小女谢侯爷救命之恩!” 我吓得赶忙跳开,急问道:“大人,这是怎么说的?我何曾救过令爱啊!” 雷大人见我不信,便解释道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5 部分阅读 我吓得赶忙跳开,急问道:“大人,这是怎么说的?我何曾救过令爱啊!” 雷大人见我不信,便解释道:“侯爷不是说上次曾在夜里救过一主一仆两位姑娘?” “是有这么回事。” “侯爷你把她二人送回家,没有留下真名。那主人曾追问你,你却说你叫唐小旺!” “没错啊。” “那侯爷你就是小女的救命恩人!那天小女晚归,她母亲就曾当面质问于她,起初她还不愿说,后来她母亲扬言要教训她,她那丫环才把实情吐露。”雷大人又向我作了一揖道:“侯爷施恩不图报,才真丈夫也!” 我竟然救的是雷大人的女儿!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好人自有好报。 “雷大人不必客气。倒是我也要谢谢你为我平反呢!”我也还了一礼。 “其实请侯爷来,不单单只为这件事。”雷大人一捋胡须,笑呵呵着朝内屋唤道:“老婆子,听够没?带着咱儿子闺女出来吧!” “吵什么?让人家侯爷笑话!”就听见一个妇人的声音,估计是雷夫人。然后就从内间出来两男两女,在我面前均行了一礼,说道:“见过王县侯。” 我赶忙回了个礼,“见过诸位。” 雷大人以以为我介绍,那两个男子,俱是雷大人的虎子,一位叫雷煅,二十八岁,在城北大营当差,已婚。另一位叫雷炼,二十三岁,在户部当职,也有家室。剩下两位女子,除了雷夫人,就是那位小姐,乃是雷大人唯一的女儿,双九年华,现待字闺中。 重新再行了礼,一一叫过称呼,这才再次落了座。 第七章 那天晚上,雷小姐本是去她二哥家寻她嫂子要些绣样(刺绣图案的样本),本来打算早早回家,谁成想跟着的丫头小镯儿劝她玩玩在回家也不迟。这雷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容易出了家门,自然禁不住对外界的好奇,丫头又是那样劝说,于是就一头扎进了市坊。 大郑尽管称李唐是伪朝,可是京师汴梁却学得长安十足,道路如棋盘经纬,建筑若棋格子。此外,皇城,官宅,民居,商铺,武库,兵营,各有分布,主次有序。市坊市坊,自然是市和坊相邻了。在大郑,商业单指做生意,倒买倒卖;若是靠文艺表演吃饭的,就不叫商业,叫艺业,所以啦,市就是指那些做生意的,坊就是指那些卖艺的。 就说这雷小姐,跟着丫头进了市坊,看见街头小吃,被吸引的吃吃这个,尝尝那个,一路走下来,也吃个差不多饱,然后就看见街上有卖艺的,就去瞧。好家伙,有吞刀吞剑吞火球的;有刀砍肚枪刺喉胸口碎大石的;还有转盘子杂耍逗猴儿的。再往前走走,又看到有说带唱弄口技的;有说书斗相声演双簧的,哎呀呀,总之是把雷小姐给吸引得流连忘返。 若不是荷包里没了银钱,估计主仆二人还得一直呆下去。打定主意回家,才发现已经过了定更天,赶忙急急往家跑,结果半路上就杀出一帮泼皮来。 后面的事自不必说,雷小姐回到家中,被等待她多时的母亲盘问,头一开始,她还不敢说实情,后经过雷夫人一吓,才将其中曲折交代出来。雷夫人乃是懂情识礼的人,便想着要还“唐小旺”这个人情,就算不还,也该向人家道声谢,于是就把这事来龙去脉告诉了雷大人,要雷大人暗中寻访,以致自家谢意。 没想到,我因为构陷的案子,被雷大人主审,又无意间说起了这件事。雷大人暗中查访询问,确定我所说俱是实情,就打定主意要替我申冤。可偏偏这件案子又牵扯到自己闺女,雷大人前思后想,才从张全兄长是否娶妻生女入手,剑走偏锋,摆平了此案。 整件事情原来如此!那雷小姐亲自端着一盏茶来到我面前,开口称谢:“瑾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那天夜里黑,没看清楚人脸,今天近距离接触,果然,嗯,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就是你看见她,就觉得看着很舒服,越看越想多看两眼那种。 嗯,不能太无礼了,赶紧虚伪地笑笑:“小姐客气了。”接过奉上来的茶,仔细喝了一口,却不敢吸出声响,接着笑道:“小姐这茶,倒是清香无比。”大概是个女孩子都禁不得夸,我这么一说,那雷小姐小脸盘子唰就上了红晕,道了谢,赶紧退到母亲身边。 不知怎的,突然有种很邪恶的想法:你说说,刚才雷小姐那声“恩公”,要是改成“相公”,那听起来该有多爽?! “听丫鬟小镯儿说,侯爷您那天一人独战三十来人,竟无人能近身?此事可当真?”那雷大人的大公子,雷煅问道。 “啊?”我赶紧压下刚才邪恶的想法,忙回到现实中,“大公子莫要笑话我,那夜黑咕隆咚,我是偷袭得手,而且还是趁乱,多少也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吧?再说,那些泼皮无赖,能有几个把式?若是大公子去,恐怕第二天和春堂得多十几号人接骨头去。”明捧了他一下,把自己置于下风,韬光养晦,才是安身立命之道啊。 “哈哈!侯爷倒是真性情之人。”雷煅呵呵大笑,“若不是因为妹妹,在下定要拉侯爷去喝两杯!”军职在身的人大都是直性子,他有这么年轻,争胜好强也不算什么,见我和他脾气,更加心喜。 “侯爷竟然也是练家子?”二公子炼问道:“侯爷之事也听到过不少,当年以文名遍京师,在下也曾拜读大作,当时一直认为侯爷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侯爷竟是文武全才。” “惭愧惭愧。”我赶紧解释:“本侯自落难以来,虽然得神医再造新生,可是脑袋在落难之时受过猛烈撞击,原来记忆大半消失,现在的学识,只怕还不入刚刚启蒙的童子。所以平日里也不敢参加什么文会,徒增烦恼而已。至于武艺,只是就本人性命的神医所授,说是时常操习,方可续命安身。” “哦!原来如此。”父子三人这才明白。 “侯爷身世,可怜可叹。”二公子雷炼道:“老天不仁,我大郑如此人才都要给毁掉,真真叫人无话可说。”我暗忖,若这话是做龙墩儿的那位说出来,恐怕效果会更好些。 “二公子不必为本侯伤感,”我摆摆手笑道:“万里长城长,男儿当自强。本人现在不也活得很好吗?浮华虚名本侯倒不在意,在意的乃是国家的强大,民族的强盛,百姓的安康。”把整天从新闻联播听来的全数盗版过来,“只有发动更多的人,动员社会的各个力量,奋发图强,才能使得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伟大复兴!” 很可惜,王小塘的报告没有引来与会者的热烈掌声。有的只是雷大人一句反问:“县侯难道不认为本朝是自三皇五帝以来最富强的吗?” 呃!错乱,时代感错乱!怎么办?不能暴露自己未来人的身份,还不能说反朝廷的话,还要把话说圆了。挑战哪,绝对挑战! “嗯。”我一边寻思一边回答:“敢问雷大人,你所说的富强,是从什么角度判断呢?” “呃,”雷大人被我这么一问,也有些拿捏不定,有所思考。 “雷大人,国家的富强,是靠综合国力体现的。综合国力明不明白?就是一个国家的战略资源之总和。”我解释道。 “这个,在下倒是明白一些。”雷煅道:“就好比行军打仗,我方的军队人数,士兵能力强弱,武器精湛与否,粮草充裕与否,还有为将者的谋略。” “这样的比喻也可,”我笑道:“若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比较的还不止这些。我们要比较的有很多,一是经济资源,打仗就是花钱,经济发达才有充足的钱币购买物资以应付战争。当年汉武帝北讨匈奴,大小战不可胜计,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钱来支持这场战争。”我这样解释,他父子三人皆认可得点点头。 “二是人力资源。就像大公子所说的,军队人数,士兵能力,将领谋略。这些都是人力资源。放到一个国家上,就是这个国家的百姓整体水平。有道是民为水,君为舟,舟借水势,君用民力。国家的强盛,自然离不开百姓们的贡献。” “县侯多言甚是,老夫读书几十载,这道理,不说自明。”雷大人抚须笑道。 “这第三样和第四样,就是朝廷的能力和军事的实力了。”我接着说道:“为什么历史上我们会被外族侵占土地?是我们的文明不如他们?还是我们的人没有他们多,钱没有他们多?都不是,而是我们的军事实力不如人家。另外,国家内部出现叛乱,得不到有效镇压,也是反映我们军事实力不足的一个重要表现。一个国家的军队,对内不能起到稳定社会,震慑谋逆的作用;对外没有保家卫国,不战屈兵的能力,这样的军队,你能指望他创造出强大的国家吗?” “就是!”大公子雷煅一击掌:“侯爷所言正和我心,大丈夫保家卫国不是随便说说,得有硬功夫!到底手里怎么样,得到沙场上见个真章!” “呵呵,至于朝廷,”我笑着摇摇头,“就不是你我所能谈论的啦!”最后反问一句:“雷大人,若是按照本侯这样的算计,我大郑还算得上是富强无比么?” “这?”雷大人没有回答。 看看窗外,有些暗了。便行个礼笑道:“今日与雷大人及二位公子畅谈,本侯受益非凡,但是天色近晚,奈何家中贤妻等候多时,本侯该告辞了。” “侯爷,不若在舍下吃顿便饭再走?”雷大人邀请道。“总归要谢谢你援手之情。” “那在下,”我笑着面对雷大人,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他身后的雷小姐,“这有这份荣幸?” “王先生,不如就留下来吃顿便饭也好。”雷小姐这时候看向我,带着红晕说道:“我想尊夫人也不会苛责你的。” 哈,听见没有?她没叫我恩公,,没叫我侯爷,叫我王先生!没想到呀没想到,我这只在部队上了几年文化课的侦察兵,也有被人叫先生的时候!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忍住大笑的冲动,行了个礼:“如此叨扰雷大人了。” —————— 冻感冒了,忍着头痛,爬起来发一章! 第八章 雷府的晚饭吃的很美妙,至少我这么认为。 按照规矩,雷夫人和雷小姐是不能上座的,所以桌子上就四个大老爷们。一开始我还为不能与雷小姐共进晚餐而感到遗憾,没想到,雷小姐景屈尊降贵亲自为我等斟酒。哈,多喝两杯,一定要多喝两杯! 刀郎说,你不知道我那天喝了多少杯,你就不知道你在我眼中究竟有多美。这话是大实话,就不醉人人自醉,晕晕乎乎就看见雷小姐一个劲儿朝我笑!呃,不能失礼,得给人留下好印象!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清醒,赶紧向雷大人告辞,感谢他的盛情款待云云。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的怀你的好~你发脾气时翘起的嘴嗳~嗳~嗳~嗳~”嗳不上去了,调门抬高,底气不足,后继无力。自打从人家雷大人府上出来,我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首歌,弄得街上周围的人以为我在发酒疯,纷纷推让两边。两个下人都来搀扶,“侯爷,您醉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跳脚骂道:“老子没醉!” “嗳嗳,侯爷没醉!”另一个仆人接话茬,“嗳您这边走,那边是地沟。再走就掉下去了。” “我早看见了!”我争辩道:“要不是你俩拉我,我能往这儿跑?混帐!” “是是是,小的混帐。”那仆人倒挺老实,没有顶撞我,还提醒我一句:“侯爷您小心,别踢到石头上。” 左右看看,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笑?笑什么?笑谁?我很可笑吗?我很可笑吗! 刚刚在雷大人府上得到的美好心情全都被搞乱了。很无奈的咬咬牙,蹦出两个字:“回府!”也不管他俩,背着手抬脚就走。 家里面,霞和草还有祁小弟陪着我老丈人打马吊。马吊不明白?就是跟麻将差不多的骨牌。我玩的一般,动不动给人家送牌。来到祁小弟身边假装呵斥:“整天不学好!小小年纪打什么马吊!” “王爷拉我玩的!”祁小弟抓住我的手就咬:“你都不陪我玩!” 呀呀!这小畜牲属狗的,真下嘴咬!甩了两下胳膊,伸手给他看:“看!虎口上一排牙印子!”草心疼我,过来一边给她弟弟脑门子一手指头,一边给我吹。 “你呀!你就是来捣乱的!”老丈人放下骨牌,从腰里掏出酒葫芦咪一口,“我这副好牌全叫你霍霍了。” 霞来到身边,赶紧捏住自己鼻子,瓮声瓮气问道:“这是从谁家酒窖里爬出来的?管家不是说去赴雷大人家的宴了吗?” “是赴宴了啊,盛情难却,多喝了两杯!”我嘿嘿笑道,可不敢让霞看出我那点心思。 “雷老虎能给你盛情?!”老丈人六王爷挺惊讶:“我在东京城这么些年,就从没听说过雷老虎跟谁热乎的时候!你小子哪来的好本事?” 这?那?坏事了!“嘿嘿!没啥,”我呵呵笑着,后背凉汗都冒出来了,“别这样看我,真的没啥!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四没放火,呵呵,为啥人家雷大人对我这么好涅?” “别废话,快说!”霞的手贴在腰部最柔软的地方,缓缓发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夫君你交待过的。” 得,把我教给她的全还回来了! 双手投降:“我招!我全招!就是我把人家雷小姐救了而已嘛!就是人家雷大人请我喝顿酒而已嘛!就是我多喝了两杯而已嘛!”看看霞,“这下放心了吧!” “敢情你说你那天夜里救的,就是她?雷老虎的闺女?”老丈人哈哈笑道:“这真是巧了!怎么偏偏就是她?你救他闺女,他给你平反,呵呵,巧,巧极了!” “就这些?”霞盯着我的脸直瞅,“就没点儿别的?” “没!”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真没!能有啥别的?”小妮子手现在还没离开我身上,得小心应对。 “雷小姐漂亮不?” “漂亮。但,但是没我老婆好看!”赶紧急转弯,“小丫头片子傻乎乎的,要不是我,她早叫人拐走了。” “你喜欢不?” “呃?呵呵,没想过!”赶紧撇清。 “现在想想?喜欢不?”霞在笑,可我怎么就觉得她笑得那么可怕呢? “行了闺女!”老爷子一句话救了我一命,“当媳妇的哪有你这样审相公的?逗着玩玩就算了,可不能认真!” “哎哟!爹!”霞离开我,扑在老丈人后背上:“你闺女我也没认真呀!瞧您护的!都叫我嫉妒!” “哈哈哈,”老头哈哈大笑:“一个女婿半个儿嘛!哪个受欺负我都得护!”霞撇撇嘴,朝我说道:“这下你得意了吧?” “我醉了,还没醒呢。那啥,草,赶紧扶我回去睡觉,头晕!”赶紧装晕回卧房。 本以为事情至此了结,偏偏没想到我回府睡大觉,人家雷大人可清醒着,大半夜笔耕不辍,洋洋洒洒写了一万来个字。为啥一万来个字?万言书不是一万来个字能叫万言书?他连着一宿没睡,写了个万言的奏章,第二天四更上朝,直接给带到朝廷上了。 里面写的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我们谈论的内容。这雷大人雷老虎,不但聪明好学,而且举一反三,对国家的大政方针有了更清醒的认识,更独到的见解,更精辟的论断。老丈人下了朝跟我说,他雷老虎以刑名论政事,深入浅出,举重若轻,微言大义,论调闻所未闻却又深合道理,就连参政知事这样的治国老臣也找不出辩驳的地方。“那叫什么来着?”老丈人只拍脑袋,“噢对,晨钟暮鼓!就是晨钟暮鼓!” “你是没看见!”老泰山跟我说道:“当时那场面,就跟唐三藏说佛讲经一样,满朝文武,就连皇帝都不说话,就听他一人讲!” 能有这么邪乎?我真不敢想象。 就在我还认为雷老虎没那么大感染力的时候,就被出宫的太监传话:皇帝要召见我。 一定跟雷老虎有关!我暗暗想。 第九章 皇帝召见我的地方很有意思,不是在御书房,不是在暖春阁,也不是在体元殿,而是箭门。你问箭门是哪?就是皇帝或诸皇子习武的地儿。 “听说王爱卿拳脚不错?”皇帝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呃,臣随便练练,只当锻炼身体。”不敢多说,赶紧作一个揖,连脸都不敢让皇帝看,生怕露馅。 “那我好像听说你曾经从一群泼皮中救了两个弱女子,有这事儿吧?”皇帝笑道:“朕还是听你说的这事儿,对吧?” 这个?好像?好像还真是我说的。想想当初跟着老丈人来向皇帝辩白被诬陷之事的情景,当时光顾着保命,没想到就露了底。唉,真应了『天下无贼』里黎叔那句话:大意啦,大意啦。 可这又干雷老虎什么事?难道他向皇帝告密以博取忠心?没那么八卦吧?可如果不是他,那还能有谁特意向皇帝提起这事呢? “启奏皇上,一群泼皮而已,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臣虽然是个书生,也还有两把子力气。”不知道皇帝打得啥主意,藏拙啊藏拙。 “哦?还有两把子力气?”皇帝笑道:“那你跟朕的提举宿卫亲军(专门保护皇帝的侍卫头领)比划比划如何?”也不等我回答边唤道:“柴靖!” “末将在!”就有一个人从皇帝身后雕着龙的半段儿墙壁后面跑出来,在皇帝面前半膝而跪。偷偷打量他一眼,只见一身铠甲包裹,还是个络腮胡,估计是孔武有力那种。 皇帝笑呵呵道:“柴靖啊,朕今天给你找了个好对手啊,这位王县侯,可是一人单对三十多个好汉,无一人能近身的。你今天可以好好练练。” “谢陛下!”听着那厮的声音里还透着那么一股子高兴劲儿。 “那,王爱卿,柴靖,你们就开始比划吧?”皇帝坐向早已准备好的龙椅,“朕瞧瞧。” 那柴胡子转向我,抱拳请道:“侯爷,请赐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要打,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等等,”我拦道:“柴将军,我看你还是把那身铠甲脱了吧,要不你费力不说,到时候还显得我胜之不武。” 柴胡子看看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自信的话,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到了声谢,变把身上的铠甲剥了下来。其实我这也是为自己着想,你想啊,他一拳砸我身上,我疼;我一拳打他铠甲上,我还疼,当然不能让他穿铠甲啦! 那柴胡子摆好了架势,说道:“来吧!” “等等!”我再次拦道:“我这身袍服是皇上亲赐的,若是扯坏了,罪过不小。等我先脱掉。”见柴胡子一脸惊疑,忙嘿嘿笑道:“放心,里面穿衣服了,不会失礼。” 将外袍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柴胡子第三次摆好架势,说道:“侯爷,请出招。” “嗯!”我也摆好架势,见柴胡子就要动手,忙喊道:“等等!我热热身先!” “噗!”在一旁看比武的皇帝一口把还没咽下的茶水吐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吓得身边伺候的太监一个劲儿地拍背顺气。好歹缓过气来,皇帝就一句话:“你还比不比?” “启禀万岁,比!”我点点头。 “那就开打!” 我盯着柴胡子,心里默念道:他就是二高,天天被我揍得二高,我打败他很容易! 柴胡子没动,估计是被我三个等等给弄郁闷了,他估计我还会说等等。 “柴将军,请!”我抱拳行了个礼。再站直了身子的时候就已经窜到他面前,趁他一脸惊讶,直接伸手就去锁喉!怎么?没抓到!入手的只是空气,柴胡子的反应不比我差,在我就要抓住他脖子的一刹那,他上身子一仰,躲开了我志在必得的右手。 可是我若是如此简单,那可就不是有六年兵龄的老侦察兵了,锁喉不成立刻化爪为手刀,当面劈下,左手则攥成拳,准备给他小腹来记狠的!好一个柴胡子,他干脆一仰到底,还直接翻身,两脚撩起来要给我来个兔子蹬鹰!我怎么会中他的招?左手伸开五指成爪上抓,右手下抡变拳,他只要被我抓住踝骨,然后一拳打在脚底板,保证让他瘸着走。 可惜柴胡子竟然没有蹬我,一连两个翻身,算是跳出圈外,堪堪站定,抱拳道:“末将小看侯爷了。此后定当全力以赴!” 我弹弹身上的土,轻松笑道:“刚才权当是热身了。将军请!”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叫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敌人。柴胡子虽然不是敌人,但是可以藐视一下他。 这次是柴胡子先出手,一对拳头舞得有若蛟龙出海,眨眼间就朝我脸部和胸口而来!怎么来我就怎么接,双手探出,眼看着要把他双拳抓住。谁知柴胡子右拳突然变掌,也向我胸口拍来,回防已经来不及,只好迅速成拳,在他拍到我的一瞬间,狠狠揍在他脸颊上。 “嘭!”我俩同时弹开,落地。我喉咙一甜,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看看柴胡子,他身边也有一块红不啦叽的,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还溢出了血。 “仔哎(再来)!”柴胡子肿着脸说出这么一句话,我虽然没听明白他说的是啥,但是看到他摆好了架势,便知道事情没有完。 两个人再次打在一起,我出拳,他就用胳膊当,然后在我没有回防的一刹那,迅速出另一只拳头,而我那只手也没闲着,立即精确地拦截住了他的攻击。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十拳,肢体碰撞的声音连皇帝都能听到。 再次跳开,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我被揍了三拳,揍的嘴角流了血,但是柴胡子中了我五下,不仅脸上,胸口和小腹也各挨了我一记,当然,最能表现我成绩的还是他的脸,两边都肿了,老高老高的。 “还来不?!”我有些火了,妈的,二高这时候早投降了,你小子还敢硬撑,非打软了你不可! “再来!”柴胡子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已经动起来了,一个飞铲就来取我下盘,我刚闪开,柴胡子一个翻身双手一撑地,双脚就像我蹬来!我叫你蹬,不躲反迎,双手来抓住他俩脚踝骨,扭身借势一甩,就跟渔夫撒网一样,把柴胡子撒出去。那柴胡子竟反利用我的力道,双手触地一撑,一个鹞子翻身,又站起来了。 看来丢摔之类的格斗技巧不能奈何他,只能用各种近身大擒拿揍他。 “接招!”我低喝一声,冲近前就伸手来抓他脸,柴胡子脖子很灵活,我抓右,他就偏左,我抓左,他就偏右,我伸手在上面挥过,他一低头,躲过去,我再从下往上抓,他就要仰脖。我叫你仰!我及时变招,一把抓中他的脖子,谁知柴胡子一只手捏住我手腕,另一只手也向我脖子袭来,又要把握住既得优势,也得保卫住我的脖子,两手同时发力,一面施加给他压力,一面单手防御。 但是还是被他抓住了。就见我和柴胡子,一只手分别抓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掐着抓自己脖子的手腕。上半身的争斗刚结束,下半身的较量已经打响!我膝撞!我侧铲!我踢小腿!柴胡子的下身腿法也不比我逊色,一时间两人谁都讨不到好处去。 正打算出其不意来个大背跨给他的时候,一声钟鸣,就听有人喊道:“皇上有旨,二位罢手!”本来还要硬一硬,倒是柴胡子先泄了力道,尽管我不太情愿,但还是收回了在他脖子上的手。 “柴靖,这王爱卿的身手如何?”皇帝看来是看地挺开心,问话都笑呵呵的。 “启奏陛下,”那柴靖看看我,接着说道:“末将自认打不赢他。” “哦?”皇帝笑道:“他能让你御豹子柴靖都没有赢得把握?” “他的确有这个实力,陛下。”柴靖回答:“我大郑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末将虽得陛下圣眷,却不敢称天下第一。” “呵呵,看来朕输了呢。”皇帝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九娘,你快出来见见你说的英雄好汉吧,他可是帮你赢了朕哪!” 九娘?混哪里的?我脑子有些不好使。 第十章 就见雕着龙的半段儿墙壁后面跑出来一位女子,衣着打扮却不似宫娥皇女,跑到我身前转了三圈,拿眼上下打量,最后才笑嘻嘻说道:“你还真有两下子,没白让我下注!” 不知对方路数,只好问道:“在下无知,敢问姑娘……”话还没说完,在一旁的柴肿脸(胡子被我打成了肿脸)说道:“这是皇上的亲妹妹,馨乐公主!” 哦,馨乐公主。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听过?没印象。但是规矩还遵守,赶紧给公主行了个礼:“小侯见过公主。” “你家夫人没跟你提起我吗?”那馨乐公主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我可是老听她说起过你啊。” “这个,呃,”不是我想否认,实在是的确不知道大小老婆什么时候跟我说起过这位公主,“在下脑子有疾,健忘。呵呵。”冷笑热哈哈,想要对付过去。 “是吗?”馨乐公主大眼睛丢溜溜转,又说道:“那我就好好治治你的健忘,如何?”也不等我回应,便向皇帝说道:“皇上哥哥,这个人借我玩两天,好不好?”我看见皇帝有种幸灾乐祸的笑意,就听皇帝道:“好是好,可是你可别太吓着王爱卿,听到没?”“唉呀,臣妹心里有数啦!”那馨乐公主略一撒娇:“要不我找你的陈贵妃?” 皇帝一听这话脸色明显一变,赶紧道:“王爱卿,朕命你这几日好好陪伴馨乐公主玩耍,不得违命!行了,你们下去吧!”也不管我答不答应,直接站起身来:“朕乏了,九娘,你就跟着王爱卿出去玩吧。摆驾淑兰阁。” “摆驾淑兰阁!”太监高声叫道。 直到皇帝连同太监都走干净了,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柴肿脸朝我行个礼道:“侯爷,末将告辞。”不过怎么看他都像在忍着什么,表情十分怪异,莫非是憋尿?等他转身进了那半截儿墙壁,才传来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走吧!王大侯爷!”公主踢踢我的腿肚子,“这两天我都在你府上呆着。你带路吧!” 我发誓,她馨乐公主当真就是一魔女! 我再次发誓,如果当初我早早知道她是个魔女并且是她要下注赌我赢,那我宁可站在那里任凭柴胡子打,绝对不还手! 但是,我这俩誓言已经晚了。 来到侯府的馨乐公主,迅速团结了大多数,当然这大多数中不包括我和大老婆霞。我是被****的对象,而大老婆因为知道魔女底细而不愿同流合污,因为这,我对霞分辨大是大非的能力和坚定的立场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但是,某些人,特别是某些亲戚,简直就如同,呃,那个,汉奸是不是有点重了?这里点名的就是祁小弟同志!他为了发泄长期存留的,我不带他逛汴梁城而产生的不满情绪,毅然决然地投靠了馨魔女,甘心成为黑暗势力的忠实爪牙。 而作为受害者和坚决同黑暗势力作斗争的封建主义革命战士的我王小塘,在与馨魔女的多次较量中,呃,被整得很惨。 那天吃过饭后,就觉得很困很想睡,于是就睡觉喽,等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叉叉着吊在架子上,浑身湿透,估计刚刚泼过水。馨魔女一手捧着本书,一手捏着根针,嘴里嘟囔着:“那个穴位在哪呢?” 哎?你专业点好不好?没有银针,拿根竹针也行吧?绣花针算怎么一回事?! “废话!银针竹针都在祈神医那里,他不给我。就是这绣花针,还是我叫祁小弟从他姐姐那儿骗来的!”馨魔女做了坏事居然还振振有词,牛气得很!“区区一根针,能难倒我九公主吗?我戳!” 哎呀!哎呀呀呀呀!痛啊! “别叫得跟唱戏一样!”那馨魔女连眼皮子都不抬,“好像有些偏离地方了,换这儿试试!” 距离刚才的地方不足一寸处,又戳! 啊!这下不是唱得了吧?是真疼哪! “叫什么叫什么叫什么?!”馨魔女不耐烦,“有多疼?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点疼?多戳两下就不疼了!”噗噗噗噗,又多来了好几下。 狠!算你狠!我由衷地向馨魔女说道:“公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呵呵,”馨魔女总算抬头看看我,“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呃,看来她整得人还真不少啊。 腰间又传来痛楚,可是这次的痛是剧烈而持久的!我张张嘴,想求求馨魔女放我一马,可是却看见她惊恐的眼神。 怎么了?我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她张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针断了。有一节在你肉里。” 嗯,针断了,断了就断了吧,——有一节在我肉里! “快叫人来!”我朝她吼道:“你想要我死吗!?” 可能是被我吓得吧,馨魔女哇得一声哭着跑开了。 被家仆七手八脚放下来,在抬到床上,针已经彻底进了肉,痛彻心肺。好在义父祁老爹有办法,他命小老婆草拿块磁石在外面吸,他则以内力逼针,双管齐下,那半截绣花针总算给弄出来了。 累得一头汗的义父心有余悸道:“幸亏没戳到你死穴,不然你现在就该见阎王了。”见我有疑惑,便解释道:“人腰身过神阙穴(肚脐眼)环行一线,乃是死穴命穴汇集之带,奇经八脉聚焦之地,经络宗错复杂,稍有不慎,即成大难。”又叫祁小弟近前呵斥道:“公主心里好气,拿人试针,你怎么还跟着胡闹?!今次你姐夫险些成了亡魂,你罪过不小!还不给你姐夫赔罪!” 祁小弟也吓坏了,喏喏哭道:“姐夫,对不起。小祁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哭着就要磕头请罪。我赶忙拦住,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可别跟着胡闹了。”祁小弟见我原谅了他,才抽抽噎噎得止住了哭。 大家看我真的无事,也就放下了心。可馨乐公主的形象是彻底房倒屋塌,一落千丈。府里面的人见到她,面子上恭恭敬敬,可心里避之唯恐不及。我怎么知道?你没事蹲在我家大门后的门房窗户下听听你就知道。 仆人甲:“唉,这小公主啥时候回宫啊?咱们侯爷受得罪也该到头了吧?” 仆人乙:“谁知道呢?你说说,这万岁爷怎么这么会惩罚人啊?你要是打一顿骂一顿也罢了,这么个折磨人的公主在这儿,咱侯爷哪天非得给逼疯不可。” 仆人甲:“说得也是啊,咱们侯爷好歹才把脑袋养好,还没等进朝廷做官呢,就赶上这。你说倒霉不倒霉?” 仆人乙:“唉,命呀!” ……………………… 听得我都无语了。嗯?好像有人在哭,一扭头,我的妈,小魔女! “我是不是特讨人厌?我是不是特不好?我是不是就会欺负别人?”那馨乐公主先是小哭,到后来干脆嚎啕起来。 “你们都不喜欢我!”小魔女突然一转身,就向耳门跑去。 ———— 对不起啊,纸言摘这两日事情忒多,忙不迭了,更新慢了大家多包涵,先在这里谢谢您了。另外,各位,可别吝惜手里的推荐哪!这年头推荐都值钱,有作者说每满100才更新一次,咱没那么牛,还得笑着脸求求诸位,体谅咱码字辛苦,多少给点儿。 第十一章 魔女公主的任性和她的整人能力是成正比的,可以想象,她发作起来,杀伤力究竟会有多大。还好有大老婆霞在,她可是有多年对敌作战经验的老手。就在我对魔女公主束手无策的时候,霞拍拍我的胳膊,说了一句话:“你先出去,让我来。” 这句话说得很潇洒,如果当时霞手指上再夹着一支女士雪茄,又或一杯瑞士红酒,我一定相信我的老婆是洪兴十三妹那样的大佬! 发挥侦察兵窃听的本事,我再次贴在墙根下偷听。但是这次,呃,好像里面的声音不大,反正我蹲到脚麻也没听清一言半句。“姐夫,”“相公,”两声呼唤,一扭头,身后站着小舅子祁小弟和我二房,俩人都楞楞得问:“蹲在这儿干啥呢?” “呵呵,那啥,呵呵今天天气挺好哈!”我站起来,不敢让他们看出问题来,“我蹲那儿想事情呢。呵呵,那啥,小祁,你先去玩吧,我跟你姐说说生孩子的事儿。” 祁小弟哈哈笑着跑开了:“姐夫姐姐你们慢慢商量慢慢生啊!”草早就闹了个大红脸,下手就掐:“说话也不看时候!教坏小孩子!”“别掐别掐,伤口还没好呢。”我赶紧抓住草行凶的小手,这婆娘现在跟霞学的,下手贼?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6 部分阅读 ,下手贼狠,疼不说,还看不出伤来。 “哼,没你这样当姐夫的!”草一甩手,转身朝卧房去了。 “哎?怎么跑卧房去了,大白天的就睡觉!” “我乐意!” “那我也睡!”赶紧跑步跟上,从身后一抄,就把草给抱起来。 “死相!” …………… 再醒过来已经过了午后,没吃午饭,饿得慌,便叫厨房赶紧弄些东西来吃,谁知竟端上来的是炖鹌鹑!“这谁让做的?”指指一罐鹌鹑,我抬头问跟前伺候的丫头。 “是夫人让做的,说是老爷需要补身子。”小丫头不知道我的缘由,战战兢兢回话。 “夫人呢?”说起霞来,我都起床半天了,也没见到她。 “夫人送馨乐公主回皇宫了,还没回来。”小丫头说道。 唉,回去也好!我摆摆手,示意丫鬟下去,才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的生活,也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吧?那个小魔女,总有一天像霞一样知书达理恬静温婉,也会有一天像霞一样出嫁他门相夫教子,总归是要长大的。哎?你说说,那小丫头会有个什么样的夫君呢?这可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相公,你怎么还不吃?这饭食都凉了。”草进了屋,看见我嘴里咬着汤匙,放着一罐鹌鹑在那不动弹。 “嘿嘿,这就吃这就吃!”我拾起筷子拣起了一块肉放嘴里,“美味啊!大补啊!草拟要不要来一起吃?” “去!”草白了我一眼:“那是专给你们爷们吃的,补精养肾的!” 补精养肾?哈哈,还是大老婆想得周到!我乐得险些呛着,“那可都得吃了,一点也不能剩下!”于是加快进食速度,恨不得连罐子都吞进去。 生活就是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的链子,送走了公主,迎来了皇帝。 自从上次在箭门把柴靖从胡子打成肿脸,皇帝突然就对我的身手发生了兴趣。为什么,据小道消息说,是柴胡子这人在皇帝面前唧唧歪歪,说我招式化繁为简,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厉害异常,可供皇帝和皇子们练习。结果皇帝当场就给我叫过去了,开始说我陪公主玩得开心,大大有功,应该奖赏,然后就任命我为禁军扑搏教头兼诸皇子少师,主要负责两项,禁军的徒手搏击训练,还有皇子们的武艺。 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大郑禁军不下五万,禁军教头尽管官职比不上个将军,却牛得很!想想人家豹子头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高俅那厮若不是耍歪心眼,正面根本没法撼动他!现在又加上个皇子少师,可以在东京城横着走了。 捧着官服,在轿子里傻笑一路,回到家里还在笑,脸都僵了。霞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就来抢手里的官服,“又不是没当过官儿!至于吗?拿来!” “不给!”躲开霞的玉龙爪,“禁军教头!你知道有多牛吗!所有的禁军都得练我的拳法!”想象着五万人,分成十个大方块,整齐划一打军体拳的场景。那是全军区汇报演习也赶不上的好场景! 正陶醉呢,怀里一松,官服给霞夺了去。“哎呀,放心,明天点卯的时候给你!”霞看我张牙舞爪要跟她玩命,赶紧一手把官袍藏到身后,一手指头点我脑门子上,“赶紧洗洗去!不洗不让上床!” 唉,眼睁睁看着官服就被霞夺了去,没有任何夺回来的可能。进了偏屋,跳进澡盆,边搓身上边恶狠狠念叨:等着!敢抢我官服,晚上折腾死你! “妹妹!你知道咱夫君现在是啥官了么?是禁军教头嗳!禁军教头是啥?就是所有禁军的师傅!所有的禁军都得跟咱相公学拳脚本事!牛不牛?还有还有,咱夫君还教皇子们呢!哈哈,对呀,咱相公是皇子的师傅!”外面传来霞的笑声叫声。 “哎,你都没看见,他刚才都抱着官服不放,还是我趁他不注意给拽过来的,要不,他今夜抱着官服睡的心都有!”霞话里满是洋洋得意。 “姐姐做得对!”草在一边煽风点火,“要不咱俩今晚上准得被他推到西厢房去!” 我有那么无情吗? “哎,妹妹,你这个月来那个没?”声音小了,我赶紧跳出来,顾不上身上湿漉漉,贴着门听。 “相公在洗澡吧?”草还是很小心的。 “没事,咱俩小声说,他听不见。”霞的声音又小了一分。我赶紧找个能扩音的,猛地发现角落的高脚柜上正有一套竹器具,拿着一个竹杯就扣在门上,继续窃听。 “我也悄悄进补了不少,可是还是来了。”这是草的声音,“也不敢问爹,心里都急死了。” “我也是。”霞接着问道:“难道是咱们做那,那个少了?” “我,我也不好说,”草回答,“要不姐姐,咱们去救菩萨吧?很多人都求来呢,很灵验的!” “嗯,那咱们好好准备准备,改天去求菩萨!”听得出来,霞的声音很坚定。 “姐姐,我怎么听相公那边没动静啊?”草突然说起来。 赶紧把杯子放回原位,迅速跳进澡盆,刚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门就被打开了。草可爱的笑脸就探进来,“相公洗好了么?” “洗好了洗好了,”我忙打哈哈:“你姐姐都告诉你了吧?你夫君现在是教头了!” “刚才还夸相公呢!”草没法现异常,便放心接着我的话:“相公官越做越大了!” “那是!”洋洋得意离开浴桶,接受草的伺候穿衣,“以后官儿会更大!” ———— 打开网页,哇!收藏过百!值得庆祝!先更新一章,下午继续! 第十二章 第一次进大郑的军营,感觉像回娘家。咱那个时代有咱那个时代的操练,这大郑有大郑的操练。五更点卯,六更操练,七更换防巡逻,时间一丝儿都不差。北大营站岗的小兵后生很忠于职守,见到我穿着官袍骑着马,仍然握紧了长枪,大吼道:“下马!” 当兵自然就得遵守兵营的规矩,这话一点不假。当我下了马,递上腰牌后,那小兵收起武器一个立正抱拳,大声道:“大郑禁军北大营武靖大夫帐下伍长宋生,见过王大人,恕在下职责在身不能全礼!” “嗯,免了吧。”我点点头,还有点那么个意思。咱当初站岗放哨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大官儿,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个团长,还有一次是个师政委,当时那个师政委还夸我来着,说我长得壮。 牵着马进里兵营,找了个巡逻兵带路。在兵营里可不能乱闯,有很多不起眼的地方反倒是军机重地,万一闯了进去,引起误会,那玩笑可就开大了。当初林冲要不是闯了白虎堂,怎么能被高俅那厮整成那样?正寻思怎么还没到地方,就听一声唤:“前面可是王兄?”一抬头,就看见一位一身甲胄包裹的兄台,声音上判断是雷煅。 谢过带路的小兵蛋子,赶紧上前,抱拳笑道:“雷兄,咱们有见面了,呵呵,在下可没有迟到吧?” “哈哈,离点卯还有一会儿呢!”雷煅友好得拍拍我,然后招呼道:“走,去我那儿先坐坐!喝碗茶!” “那敢情好!”我也笑道,“咱还是第一次进兵营呢。” 雷煅的办事房离点卯的中军大营不远,没一会儿就到。里面桌椅板凳齐全,墙上挂着的不是盾牌就是腰刀,正中是幅羊皮地图,很像电视剧《三国演义》里面的布置。 “来来来!都让你们认识认识!”雷煅拉着我的手,给办事房里待着的三位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王小塘王大人!他现在是咱禁军的扑搏教头,专教赤手空拳杀人!” “见过王教头,在下何炳义,忝为北大营三营武忠义郎。” “拜见王教头,在下关岳泰,现为北大营二营武忠勇郎。” “见过王教头,在下陈忠,现任北大营一营武义勇郎。” 三人一一向我抱拳行礼。我赶紧行个礼道:“在下见过各位,初来乍到,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哎!”雷煅这时候说道:“有什么周不周的?咱们都是粗鲁汉子,别学那些书生般纤细!王兄你以前虽然是读书人,但是现在到了咱兵营里,那就算投笔从戎了!” “正是,王教头,咱们平日说话大大咧咧,您可别往心里去才是。”何炳义笑着说道。 “那在下可就不当书生了。”我笑道,“就怕回去娘子不让我上床。” “不让上床?哈哈哈哈”听着的四人都大笑起来,陈忠笑道:“那咱就找个能让上床的娘们去!” “啊哈哈哈哈!”笑得更厉害了。 粗鲁的大老爷们一扎堆,谈论的话题除了拳脚功夫,就剩下女人。 幸亏很快就到了点卯的时候,要不然,他们很有可能把我拽到摘星阁去。摘星阁是干嘛的?拜托,你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那是做那啥生意的。 大郑的军职是这样设立的:末将高级武官改为带有“武”字系列的“某某大夫”,低级军官称为“某某郎”。像雷煅就是武靖大夫,六品官,可以统领三营兵马。而整个北大营里就只有两位大夫,大夫之上,就是北大营的军事主官。北大营的军事主官姓杨,中年人一个,官职都指挥副使。 而北大营由隶属于侍卫兵马司,也就是说,侍卫兵马司才是禁军顶层机构,军事主官为都指挥使,正四品的官职,下辖东南西北四大营,也就是四镇兵马。自古天子将兵,止有四镇,暗合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之意,但是李唐伪朝的李世民做秦王时,天策府兵将独立出来成为两镇兵马。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没能成功,这两镇兵马也就被围剿。当然这是这个时代的稗官野史,咱们说说也罢,当不得真。 话说这侍卫兵马司点卯很有意思,东西南北大营每天轮流着来,今天正好轮到北大营。 我这教头官儿一般,六品,跟雷煅这个武靖大夫一样品秩,说起来也是不上不下。可是我有好几个身份,六王爷的独门女婿,皇帝亲封得江宁县侯,诸皇子的拳脚师傅,不论哪一样,都可以拿出来唬唬人吧? 都指挥使姓潘,叫潘少安,甲子脸,白净脸加山羊胡子,个头不高,倘若把那脸上的胡子剃掉,我个人觉得很像咱央视春晚那个演小品的知名同姓演员。 三通鼓敲过,升起中军帐,众人齐齐低头抱拳行礼,“见过指挥使大人!” 潘指挥使满意地点点头,一捋胡须,点起卯来:“典军何在!” “某在此!” “东南西北四镇都指挥副使何在!” “某在此!” “枪棒教头何在!” “某在此!” “弓矢教头何在!” “某在此!” “扑搏教头何在!” “某在此,请首长指示!”一激动,多出来一句话。看看周围,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呵呵,王教头初来乍到,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潘指挥使大人难得一笑,“日后相处,还需多多磨合才是。” “是!”一个立正。这回真的忍住了,没抬手敬礼。 散了场,雷煅过来拍拍我,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咱们都指挥使大人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嗯,”我苦笑着摇摇头,“终究是出了差池,细枝末节都做不好,还怎么做得好大事?俗话说的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好!”身边有人赞道。我和雷煅寻声看去,原来是都指挥使潘大人。 这潘大人一手倒握着系在腰上的宝剑,来到我俩跟前,对我笑道:“王教头也是个有心人。” “算不上有心,”我拱拱手,算是行礼:“只是习惯了做事要求自己精益求精。如不是自己对自己严格一些,恐怕在下得是另一番景象。” “嗯。能忍人所不能忍,方成人所不能成之事。”潘大人笑道,“王教头有此心,已是高出常人许多,只怕日后非是池中之物。” “大人谬赞,在下先行谢过。”我又施一礼。 “嗯,你们慢聊,本官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潘大人拱拱手。 “恭送大人!”我和雷煅同时说道。 等潘大人走远了,雷煅才大出一口气,说道:“真不愧是征战沙场的老将,气势压得我都喘不上来气。” “出息,”我笑骂道:“哪有那么厉害?我怎么就没感觉?” “哪有那么厉害?”雷煅学我的话,满是鄙视,“他是当年跟着六王爷上阵杀敌的,号称屠户,每次仗打下来,浑身是血,全都是敌人的。他原来用的是凤尾刀,号称阎王刃!倒不是兵器多出名,而是他杀人跟,”雷煅用手比划,“跟剁菜一样容易。” 有这号人?怎么没听老泰山说过?回去得好好问问老头子,毕竟是他的老部下,知道的应该比雷煅清楚。 “哎,对了,”雷煅贴上来用胳膊肘兑兑我,“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家里一次?” “干嘛?” “你不知道,自从你来我家一次之后,我妹子就害病了,吃少睡少的。”雷煅跟我挤眉弄眼,“这事跟你有关。” “怎么能跟我有关!”我一惊,嗓门立刻升高八度。 “嚷嚷什么!”雷煅赶忙捂我嘴,扭头看看,见几个小兵正朝这边看,“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瞅什么!”然后才对我说道:“你别不承认!我那婆娘都知道了,那天给我妹妹熬得燕窝粥,刚端到床前,就听我妹妹发梦说胡话,叫唤你名字。” 这?太扯了吧?怎么跟琼瑶***言情小说一个模子?不相信地摇摇头:“不信,你就会编排人!想喝酒就直说,别拿你妹妹清白来胡乱糟改。” “嘿嘿!”雷煅的表情很滑稽,典型的厚脸皮,k子弹打上去都反弹那种,“被你看出来了。我最近是没好好喝过了,家里婆娘管得紧。”然后又严肃道:“我妹妹喜欢你的事也不假。这次你当上扑搏教头,她高兴了很久呢!还叫我多亲近亲近你,多了解了解你的喜好。你可别负了我妹妹的好意。” “去!”我推开他,“我还要去箭门,不跟你纠缠。”什么人?把自己妹妹出卖的一丝儿不剩,摊上这样的大哥,实在是不幸的很! “别忘了来家啊!”跑出来远,雷煅还在喊:“下了差我去寻你!” —— 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哈,早早冒个头发一张,再睡个回笼觉~大家伙多砸推荐啊! 第一章 当老师已经有些日子了。 兵营里的军体拳推广没有多大的阻力,其中原因有三,第一,通过单挑,我确立了军体拳的地位,当然,这和我个人发挥有关。第二,潘都指挥使大人的支持,这个是建立在第一条之上的,因为他是见到我踹到第二十二个挑战者后才一锤定音。第三,雷煅的帮助和配合,北大营的禁军有一半受他节制,他一配合,我就很好行事。 皇子们比较难缠,打不得骂不得,还得讲究许多礼节,麻烦的很。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教皇子们什么武艺,多带着他们跑跑步,做做操,骑骑马,拉拉弓,反正就是不断消耗体力。 其实诸皇子每天的功课都很多,能挤出时间来跟我学武已经不容易,我这样糊弄,却使得皇子们放松许多。这人一旦放松,心情就好,心情一好就自然高兴,一高兴就还想放松,而且在放松的过程中就觉得我这老师好。结果没出一个月,我就得到皇帝的赏赐,说是我尽心尽力,皇子们的身体都有明显改善,更精神了,都爱跟我学武。 赏赐的算不上几个钱,关键在于表彰的意义,这说明皇帝认可你,皇子们认可你。纯粹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在我一门心思在为当大官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我已经离真正意义上的大官儿,恐怕只差那么几步而已。 当了官儿,自然就有大大小小的应酬。这些应酬和我只当侯爷时候的应酬不一样,我个人认为。 “怎么不一样?说到底还是应酬!”霞一边给我脱衣裳一边念叨:“以前是请吃,现在是吃请,说到底就这俩字儿!伸手!” 伸了胳膊,让霞把衣服给剥了去,然后从她手里接过另一件换上,仍旧不甘心说道:“那以前怎么感觉这么理所当然?以前在人面前都觉得矮一截儿,说话也得寻思好几遍。现在就不!” “那是你当了官儿!”霞又探手到腰上,“抬屁股!” 身体前倾,微弓,再一探头嘴正好贴在霞脸颊上,忍不住香了一口,与此同时,下身的内外两条裤子都被剥了下来。然后就听霞埋怨:“你说你穿这样的东西算是啥?”一把把四角内裤丢在地上,“裤子不是裤子,小衣不是小衣的!让别人看见,得笑话死我!以后不许再穿!” “别,那是我自己做的。”我想下地给夺回来,结果被霞抢先一脚踢老远,还振振有词:“我是你婆娘,你的衣裳只有我能作的,嗯还有草妹妹。你再做这东西,那干脆休了我俩!” 得,不但拉上个盟友,还拿离婚相威胁,这老婆,当真有维权意识啊。老婆当然是不能休的,要休也是休那条四角内裤,可是每天只穿条裤子,里面空空荡荡的,怎么感觉都不舒服啊。 同样是不舒服,雷煅就表现在对酒水的不满足以及对我的不满意上。整日对我围追堵截,疲劳轰炸:“去我家~去我家~去我家~去我家~”我第一次感觉到《大话西游》里面那个叛逆孙悟空的痛苦了。若不是我上有老下没小,中有美娇娘,我真的会一爪刺进他的肚皮,拽出他的肠子,然后缠在他的脖子上,绕绕绕绕,然后那么一勒。啊~这个世界清静了~ 但是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想象而已。他该磨还是磨,很无奈地对雷煅苦笑:“你妹妹难道就没追求者吗?这汴梁城里多少年轻才俊,何苦吊在我一人身上?再说,宁为小家大妇,不做大户二房,你妹妹若是跟了我,就是老三了,会受委屈的。你好好想想,回去转告她,也请她好好想想。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 其实我要是真的跟着雷煅再去他家见雷小妹,我肯定就不这么说这么想,我肯定一脑子把她拐上床的下作主意,根本都不用打草稿。但是我一直忍着没去,再加上雷煅的持续轰炸,那一点点的**也全化为无,甚至多出来那么一点点厌烦。 这跟人的性格有关,我承认我性格上有缺陷,而且这种缺陷在某些时候会直接影响我的判断和决定。所以雷小妹借她哥哥之手抛出的红绣球,还是被我给还了回去。 还回去的效果是明显的,雷煅第二天就不烦我了,尽管见了面还打招呼,脸上还挂着笑,但怎么看都觉得假假的。没有办法的事,失恋的滋味一定不好受,痛苦两天就过去了。在这世界上,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的?她雷小妹没有我,说不定会有个更好的夫婿。看着演武场上整齐划一的军体拳操练,听着底气十足的号子,我在祝福完人家雷小妹之后,心里有那么一丝儿遗憾,还有淡淡的,呃,应该是惆怅吧? 没办法,天生贱骨头。 说道贱,有那么一个对子,上半句叫做:水至清则无鱼;下半句我不记得了,凭自己喝过的一两半墨水,勉强对上一个:人至贱则无敌。 这句话,其实用在大郑国北边的游牧部族契丹的头领耶律阿保机身上很恰当。他凭借三贱事,不但把自己从一个没落贵族变成一个新兴国家的元首,而且把一个游牧民族从不文明带向亚文明(其实还是不文明)。 这三贱事乃是:一,没脸没皮追到了契丹族最大的种姓萧家的嫡长女,获得了萧家的支持,参加整个部族每五年一次的选举(很像美帝国主义的做派)。二,在他当部族族长的五年中,培植发展自己的私人势力和武装,在再次选举中突然发难,把各种姓贵族一网打尽,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三,宣布自己是先贤孔子的弟子(注意,这个时代,孔子不是圣人,只能算先贤。圣人只有一位,是人做梦常常遇见的周公),开始盗版中原文化,并且向南渗透势力。 阿保机的贱,是一种高尚的贱,一个纯粹的贱,一个自强的贱,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贱,一个有益于契丹民族的贱。对于这种贱,我很想写一篇《记念阿保机》来称赞他,但一想,这好像是篇悼文,而阿保机还健康地积极地投入在改造契丹人民生活现状的伟大工作中,怎么都不合适,很容易造成外交冲突,只得罢手。 为什么容易造成外交冲突?因为才建立不久的新兴国家契丹派了使节团,对大郑进行为期一月的正式友好访问。 这次访问,据说是划时代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而且是大郑君臣不愿接见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因为这次访问的主要议题就是两国边界的勘定问题,以及两国的地位对待问题。 恐怕历史上还没有哪个朝代能像大郑这般,被一个外族要求勘定边界;也没有哪个朝代能像大郑这般,被一个外族要求平等的国际地位。一时间朝堂上争吵不休,跟大多数战争小说里面的老套情节一样,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还有和稀泥派。 使节团到来的日子就在三派人的口水阵仗中一天天临近。 第二章 阿保机是很看重这次外交访问的,他派出的使节团共有八十三人,另外有一万精锐骑兵沿途护送,一直送两国交界处,却也不返回复命,而是原地驻扎,以防突发事件。 当然这些情报只能是都指挥使潘大人先知道后再告诉我们的,而大郑东京汴梁城的百姓们看到的是长长的一队身着少数民族服装的胡子。唉,在汴梁人眼里,你穿的再花里胡哨,也遮不住你身上的马粪味儿和羊骚味儿,番邦就是番邦,蛮夷就是蛮夷。眼看着汴梁城的老百姓在大街两旁瞅着那队胡子指指点点,而他们却以为自己当真那么受欢迎而顾盼生辉,霞就一个劲地笑。 “行了,别笑了,仔细下巴掉了!”在霞后背猛掴两下,“至于么,遇见个逗猴的也没见你这么笑过!” “猴~咯咯咯咯”霞还是没忍住,一手扶着我,一手捂肚子,“哎呀,不行了,肠子都抽抽了。”说话着身子就往下出溜,还险些把我半拉衣裳给顺手扒了。 “起来起来,衣服都叫你给捩了!”伸手赶紧给搂起来,还跟旁边的草说道:“回家回家,再看下去,非得笑隔儿屁了。”草睁大眼睛一字一句问我:“夫君,隔儿屁是什么意思?妾身不明白。” “呃,”爆汗,这句话好像是我那个时代的粗口,还好反应得快,“就是笑傻了的意思。你瞧瞧她,是不是都快傻了?” “咯咯咯咯,逗猴!哈哈哈哈,隔儿屁!”霞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又出来这么一句,成为我解释的最好注脚。“啊呀,姐姐别是笑颠了吧?”草惊讶说道:“赶紧回去喝碗安神汤平复一下,要不真就得隔儿屁了。” 噗!我有想撞墙的冲动。 一家三口好歹回了家,霞喝下了安神汤之后又得草妙手施为,总算安静睡下了。折腾了半天,本来是想着带着婆娘出来乐和乐和的,这倒好,乐过头了,颠了!何苦来哉?当时走的时候没带上祁小弟,这不,报应来了? 正想着小舅子祁小弟呢,这小子就冲了进来,抱住我的手就啃。 “哎哎,那不是猪蹄!那是我的手!” “咬的就是你!叫你不带我看胡子!”说着又来一下狠的。 “走走走走走,”赶紧甩手。早就说过,这娃属狗的,咬人生疼。“现在就带你去!松口!” 祁小弟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跳着搂住我脖子朝脸上就是一口:“姐夫你真好!” “去!我这又不是猪头肉!” ……………… 来到街上,已经散场了,汴梁城的大街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祁小弟一脸不乐意:“都怨你都怨你,不带我来,连胡子影儿都没看见!” “急啥?胡子在汴梁待一个月呢,以后天天能见到!”我劝道:“既然出来了,咱哥俩就好好逛逛!你不是一直想吃西域烤羊腿吗?走,带你吃去!”钱袋子里还有些零花钱,可以小小奢侈一下。 “好好好!”祁小弟忙不迭点头,见不着胡子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就去那个缠黑布绑头的大胡子开的铺子!” 缠黑布绑头的大胡子,其实就是哈马斯,全名叫穆哈默德∓;#8226;阿里∓;#8226;哈马斯。来大郑已经有十年之久,一口汴梁话比我说的还地道。我打一开始认识他,从他的衣着打扮上知道他是中东人,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认定的大食人。想当初咱做石油期货的时候,可没少和中东人打交道,对他们的风俗习惯了解不少。 其实一直没敢跟善良的哈马斯提及他的名字,要知道,在咱那个时代,哈马斯可是鼎鼎有名的啊,激进的伊斯兰武装派别,连美国都不鸟的准军事组织。我猜想如果善良的大胡子知道他的名字在一千多年后成为激进和暴力的代名词,他一定会骆驼不停蹄的奔回麦加,挥舞着弯刀,向西方异教徒发动“圣战”。 哈马斯家的烤羊腿乃是汴梁城有名的,旁人学不来他的火候,还有味道。不过他家自酿的羊奶酒,没有几个人能领略其中的妙处。我还算是大胡子的知己,他家的羊奶酒,每次我能喝上一斤多。光顾了几次之后,我就成了所谓的“熟客”。 找了个舒服的地儿,要了三斤腿肉,四样小菜,一斤羊奶酒,两斤胡饼。 “慢慢吃,”看见小祁甩开架势狼吞虎咽,我一边拿着小刀割肉一边嘱咐。“别噎着。” 小子能吃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话间,这一大张胡饼就进他肚里了,桌上的烤肉明显少了很多。 “嘴里咸了,姐夫。”小祁好不容易咽下去东西,叫嚷道。 “敝店有上好的羊肉汤,又解渴又管饱。”店小二不愧是眼睛尖耳朵灵。 “来碗羊肉汤,淡一些。”我吩咐道,看看自己没吃上几口就快没有的烤羊腿肉,又追加一句:“再来一斤烤羊腿肉!” 店小二叫唤着就离去了,咱继续跟小舅子吃肉喝酒。 “喂!这位兄台!”我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身着华丽的少数民族服饰的大汉,瓮声瓮气向我打招呼。 怎么是契丹人?正疑惑间,那俩大汉的其中一位又说道:“喂,这位兄台!可否让我俩尝尝你这肉食?” “你俩好……”祁小弟的样子是要发作,但是被我拦下来,笑着伸手做个请势:“二位但吃无妨!”说着还把割肉的小刀递给他们。 “谢谢!”两人高高兴兴坐下来,割了两块烤肉放进嘴里,“味道太淡!” “哦,忘了忘了。”我一拍脑袋,把自己跟前的调料盘推给他们,“蘸着吃。” 两人再次一吃,哇哇叫道:“好吃好吃!比咱家的香肉都好吃!”其中一位道:“忽儿赤,拿酒来!这么好吃的肉食怎能没有好酒!”还向我作邀请:“汉人兄台,你要是不怕酒烈,咱请你喝咱家的好酒!” “倒要尝尝兄台的好酒!”我笑着伸手:“拿酒来!” 那个被唤作忽儿赤的壮汉递给我一个酒囊,“好客的汉人兄弟,你可要小心哪,这酒烈得很。” “俺就喜欢喝烈的!”不由分说,仰头就灌,入口皆是火辣辣一片,有些二锅头的劲道。大灌了三口之后,才一抹嘴角的酒渍,赞道:“好酒!” “痛快!”先前那个壮汉伸出手:“俺耶律奴交你这个朋友!你若去了上京,俺请你吃香肉喝好酒!”伸手和耶律奴击掌三下,“俺王小塘交你这个朋友!” “你是王小塘?”耶律奴一脸古怪。 “怎么了?” “你是汴梁伍万禁军扑搏教头?” “没错?” “我要跟你比武!” —— 明天又刷榜了,大家还是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收藏啊!! 第三章 “我不跟你比!”我一拍桌子,假装恼怒:“你这人好不懂道理!我好心请你吃肉,你却要和我比武!真是无礼。” “就是就是!”祈小弟这时候来劲了,仿佛他早有先见之明一般:“你俩这对胡子,我姐夫盛情待你俩,你俩却得寸进尺!哼,我早就料到你俩得这么做!” “哪来的蛮子在咱大郑的地方撒野!”有一位食客叫道。 “这位壮士不如就出手教训了他们。免得人家以为咱们大郑无人!”一位书生打扮得年轻人说道。 “就是就是~” “别让他小瞧了咱!” 一群猪脑子!这一看就是过来试探我手下功夫深浅的。若我扎手难对付,他们回去自然找个更厉害的,到时候在皇帝面前修理我,借机羞辱朝廷;若我轻松被拿下,他们则更加容易行事,怎么借此打击朝廷的威严,谋求最大利益,都不为过。像他这种故意挑衅的,能出现在我面前,也自然能出现在其他教头或军事主官面前。 这就是政治啊,为了国家跟民族的利益,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怎么把他支走,又不跌我的面子,还让他看不出我的深浅,这才是上上之策。 “耶律大哥,他好像说的有道理唉?”忽儿赤瞅瞅我,再看看耶律奴,劝道:“你就是想比武也得改天嘛!哪有在人家筵席上就打架的?若是将军知道了,又得骂你。” 耶律奴瞅瞅忽儿赤:“我这样真的很过分?” 忽儿赤割了块烤肉,蘸蘸调料放嘴里,边嚼边说:“这是汴梁,不是上都。人家汉人兄台好客,可毕竟不知道咱契丹人的规矩,你这样做,肯定是失礼了。” “你不早说!罗罗嗦嗦半天!”耶律奴一拳砸在忽儿赤脑袋上,赶紧转身抱拳向我道:“汉人兄台,你不要生气,我俩第一次来汴梁,什么不知道,失礼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这么轻松就躲过去了?难道契丹人真有宴会上打架的习惯?我的历史知识多半是从武侠小说和电视连续剧里面得来,无知的很。不过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咱也别纠缠不清。赶紧抱拳道:“不知者不怪,呵呵,刚才在下也多有冲动。咱们继续喝酒吃肉!”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 人家契丹的使节团带来了不少自家的土特产,经过皇帝允许,开始在西市摆摊子叫卖。霞和草一直想去逛逛,祈小弟则念叨着哈马斯的烤羊腿肉,于是赶着轮休那天,带着老婆小舅子逛街去。 契丹人家的东西很受欢迎,物以稀为贵嘛!两位娘子逛的津津有味,挑挑这个捡捡那个,看着喜欢价格又合适的就买下,价格不靠谱的扭头就走。转了一圈下来,跟班的俩下人,一人脖子上围着三条狐狸皮,腰上系着俩貂皮,肩上的褡裢里还有好些首饰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孙猴子刚打劫完天宫回来一样。 破财了破财了,半年的零用钱积蓄都花了,可是一点都不心疼,老婆花爷们的钱,天经地义! “后面就是马场,夫君,咱们去给你买匹好马!”霞说道:“好歹你现在也是个武官,没匹好马怎么说的过去?” 嘿嘿,心里直乐,这婆娘,倒是会猜我的心思。其实早就惦记着契丹人的好马匹了。那天点卯,丫的雷煅那小子牵这匹马在我跟前直显摆,说是契丹的马怎么怎么耐苦,怎么怎么好脚力,怎么怎么快。激得我当场就跟他赛了一次马,结果被人三比零剔了个光头。唉,马儿啊马儿,到底是我技术不好,还是你真的血统不高贵捏? 雷煅倒不是那种有啥高明就臭显的人,反而好心一个劲跟我说,赶紧去西市马场,兵马司的头头脑脑,连同一些达官显贵都去挑马了,再晚就只剩马粪了。这人心都是给说起来的,他雷煅老这么说,我心里也就有了买马的意思。事先问了一下,他那匹马算是中上等,刚过三岁,还能跑个四五年,花了一百贯。 一百贯,我今年一年的官饷啊!怎么都不好意思跟霞开口,生怕她骂我败家。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霞要给我买马?大事当前可不能扭捏,该要就要。向二位娘子道了谢,运起五公里越野的脚力,直接冲进马场! 契丹马好呀!你看看这皮毛,油光锃亮的!好身子才会有好皮毛,这样的皮毛足以证明这马的健康。你再看看这蹄子,没裂口没歪骨!好蹄子才能有好脚力,长这样的蹄子的马,你骑上就跟开奔驰一样,又快又稳又拉风!你再瞅瞅这牙口,唔,这马有口臭!它打嗝倒熏得我差点缺氧窒息。 捂着鼻子去看这马的牙口,已经四岁了,岁数大了些,跑不了几年了,赶紧pss掉。 这马,就跟汽车一样,有报废年限。个别马种或许还可以多跑两年,但是奔跑的巅峰时期也就是那么几年。所以,你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7 部分阅读 捂着鼻子去看这马的牙口,已经四岁了,岁数大了些,跑不了几年了,赶紧pss掉。 这马,就跟汽车一样,有报废年限。个别马种或许还可以多跑两年,但是奔跑的巅峰时期也就是那么几年。所以,你要挑马,年岁一定不能过大,尽可能的延长它的使用年限,当然还得保证它的血统和健康。 一连换了好几处,都没有特别中意,要么是岁数大了,要么是瘦弱的,唉,果然来晚了,好马都被挑走了。 “可是王小塘王兄台?”有人在唤我。扭头一看,是位公子,上下打量一番,心里没印象:“这位公子,在下好像不认识你。或许我脑子笨,冒昧问一句,我们见过面吗?” “见过的啊,”那公子笑起来,脸颊上一遍一道弧,样子倒蛮好看,“那次在哈老板的烤肉馆,在下还替你加油助威来着,”说到这脸色明显失望,“可是你到最后竟没动手。” “没动手是什么意思?”我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你是说我要跟别人动手?” “啊呀,就是上次,你和一个小弟弟吃烤肉,有两个契丹人不请自来,你本来好心请他们,没想到他们还叫嚣着要跟你比武嘛~!”那公子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而且最后的声音感觉怪怪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呀,”我拍拍头笑道:“不好意思,若是公子你不说,在下倒真快忘了。” “哼,一猜你就是忘了。”那小公子皱皱鼻子,“人家白给你助威了。” 怎么感觉这人怪怪的?说话行为让人都觉得不舒服,到底哪里不舒服,还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舒服。赶紧脚底板抹油:“嗯,这位公子,在下还要去买马,恕不奉陪,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你转了一整圈也没看上一匹马不是?”他竟然一把拽住我袖子,问道。 赶紧甩手,被人误会可就麻烦了:“公子自重,在下可不是有那个癖好的人。” “那个癖好?哪个癖好?”小公子先是茫茫然看着我,一脸的问号,突然又恍然大悟似的,满脸绯红,喏喏道:“对不起,我忘了。” “算了算了,公子若无什么事,在下就告辞了,内子就要过来了,若是看不见在下,定要着急的。”我抱抱拳,再次要离开。 “等等!”那小公子叫道:“你不用再找马了,我这是受人之托,给你送马来了。” “送马?还受人之托?”倒是我疑问满腹。 “来啊,把那匹马牵来。”小公子一挥扇子。然后就见一个下人牵着一匹马来到跟前。 上前一瞧,那皮毛都泛油光,膘肥体壮的,再蹲下一个个看蹄子,没裂口没歪骨,结实的很,再捂着鼻子掰牙口,三岁半!好马!就是这! “真是好马!”我不禁出口称赞。 “那王兄台就牵走吧,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他拍拍手,然后招呼下人,“咱们走。” “等等,这马我不能要。”当然不能要!来历不清不楚,是谁送的也不清不楚,万一有人给我下套呢? “为什么不要!”那小公子一听我这么说,来脾气了:“人家好心好意送你的礼物,你竟不要!” “这么贵重的礼我不能要!”原则问题上不能让步。 “我既然送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小公子小脸气得刷白:“你不要,我就宰了它喂狗。” 这好马拿去喂狗?我看该拿你去喂狗! “要不这样,”我其实也很想要这匹马,“我出钱买下来。你当初买这马花了多少钱,我照价给你就是。” “四百贯!拿钱来!”小公子一伸手:“别愿我讹你!” 这?身上顶多才一百五十贯,差一多半呢。于是先把一百五十贯的银票递给他,抱拳苦笑:“公子且等等,在下再寻那二百五十贯来给你。” “快去吧快去吧!”那公子一脸不耐烦。唉,为了这马,我忍了,告个罪,转身去寻霞要钱。 ———— 有点晚了哈,各位别见怪,继续砸票吧! 第四章 拽着霞再回来的时候,马还在,人已经没了。 这事儿奇怪昂!说他设套给我钻吧,他明明收了我一百五十贯;说他骗我吧,人家又把马给我留下了;说他真要送我马,那我是打死都不信。霞见我东张西望,便问道:“找什么呢?赶紧牵马来瞧瞧?” 随手一指,“在那儿呢,自己看。”继续东张西望,看能不能寻到他。 “这马也值四百贯?”耳朵一疼,霞的声音立刻清晰无比的传进来:“二百贯拿走都是赏他的!要我买也就一百八,你这人,怎么人要多少你给多少?连价都不还!” “都不用还了,人没了。”赶紧把霞的手拽下来,“一百五十贯买匹马,咱也不亏。”就算是有人故意阴我,咱也能找到说理的地方去,反正我是给了钱的,尽管差三十贯。估摸着谁也不会相信人家行贿我只给了三十贯钱吧?我一年靠那一千五百户食邑收来的银钱也是它的五十倍。 “若是一百五十贯么,咱这买卖也不亏。”霞点点头,她比我懂行情。 购物活动一结束,小舅子就叫唤着要吃烤羊肉,没办法,只得先叫下人把东西送回府,我一左一右拉着俩老婆朝哈马斯的烤肉馆进发。 都说笑入胡姬酒肆中,今天赶巧,哈马斯的铺子里有歌舞表演,那胡女跳起舞来倒是热情奔放的紧,一阵阵乳浪臀波,惹得台下众爷们大吞口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似的,个个暗攥拳头,脖子上青筋暴涨,呼吸也沉重起来。我猜若是此时哈马斯转换角色,从卖羊肉改卖人肉,估计他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这不可能。伊斯兰教对女子的贞操重视异常,发现偷情,****,卖淫之人,都不用过堂,直接用石头砸死。所以这胡姬只能看,不能碰。不过若是那位爷们好本事,把人勾引了去自荐枕席,倒也成就一段异国之恋。 霞和草叶早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草还一个劲儿埋怨弟弟小祁,“就你,非要来这种淫俗地方!”而霞则怨我把小孩子都带坏了:“我说他怎么那么爱来这儿呢,闹了半天都是你给带的!哼,看我回去不告诉爹的?”小祁也挺委屈:“一共才来那么两回,哪见过这些啊?不过人家跳的挺好的嘛!” “吃你的肉!”霞和草同时吼道。 再不解释,估计回家有不让上床的危险,赶紧笑呵呵给她们讲了人家的习俗。末了还笑道:“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舞蹈,人家那么跳也是从祖宗那儿传下来的。”霞和草对穆斯林的贞操观念很赞同,然后又叹息这胡姬命苦:“大老远的跑汴梁来,背井离乡不说,还要穿这样的衣服跳这样的舞蹈,若是爹妈知道了,怕得心疼死。” 霞和草的同情心泛滥倒也尤可,但是某些人的好奇心泛滥,转而引发其他什么心也跟着泛滥,可就是讨人厌了。 说的乃是石雷锋,噢不,是石风雷石公子。 那天下了差,回家路上正巧碰见了他,正和三五个纨绔子弟(我看着像)以及两个小妞,骑着个马说说笑笑。见到了我,招呼打得异常热情:“哟!王兄!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 勒住马,拱拱手算是行礼,“石兄倒是精神的紧!看来是人逢喜事。” “哈哈,你也知道了?”石风雷哈哈大笑道:“汴梁城第一才女知道吧?右仆射周大人的孙女,就快成兄弟我的娘子啦!” “恭喜恭喜!”我抱拳笑道:“石兄大喜之日,在下必当上门致贺!” “好说好说,”石风雷眼珠子咕噜一转,笑道:“王兄,听说你看上雷大人家的千金了?” “没呀!”我心里一沉,这事儿就我和雷煅知道,还是私下里谈的,怎么会另有人知道,而且还传出来了。 “唉呀!你喜欢就说喜欢嘛!兄弟我又不抢你的,”石风雷扭头朝身边几位公子哥笑笑:“兄台你追求雷大人家里的千金嘛!这整个汴梁城有哪个不知道的?只怕是就你家娘子不知道吧?” 传言要比我想象得厉害,而对此我竟是一无所知,必须得问问雷煅,这个事情不能就诊么听之任之。于是笑道:“石兄说笑了,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抱抱拳算是告罪,打马离开。 耳边却清楚地传来那帮人的对话: “石兄,你说的就是这小子呀!” “就他那土样,还喜欢人家雷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牛粪一泡!” “好粪才养花嘛!我那天看见六王爷家的郡主了,被他养的水灵灵的!啊哈哈哈!” “说的我都想上他娘子了!哈哈哈哈!” …………… 把雷府的门拍得震天响,雷家的下人打开门正要骂,一见是我不知怎么就满脸怒容化作春风,笑眯了眼道:“侯爷,你可算来了!我这就叫我们家小姐去!”得,看来真的坏事了,连家里下人都这样对我,就算我没那个心,人家都相信。若是我一再辩驳,只怕到头来是个始乱终弃的臭名头。 赶忙拦住他:“先别告诉小姐,先找大公子来。我,”实在找不出借口来,胡乱诌了一句:“我得跟大公子商量商量,今天来得太突然。” “哦,小的知道了,”那下人带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离去,弄得我哭笑不得。 “王兄,今天怎么专性了?”雷煅大老远就招呼:“快屋里坐!敢情想通了?想认我当大舅哥了?” “认你个头!”伸手给他一拳,然后左右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那咱去后院,那里没人进。”雷煅一面招呼我一面吩咐道:“去,把后院收拾收拾,预备些瓜果酒水,告诉我妹妹,就说王教头来了。” “别,”我张嘴要拦。 “别什么别?”雷煅阻止我,“好歹来了,怎么不让见见?你既然到了我这儿,就得听我的!” 下人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俩向后院走去。我把刚才遇见石风雷的事情给雷煅仔细一说,满以为他能在我的立场上斥责石风雷一番,然后坚定地站出来为我辟谣。结果雷煅却笑道:“这样也好!省得我自己去挨个通知了。” “可是我明明没喜欢你妹妹呀!” “没喜欢就现在开始喜欢!” “是谁这么缺德,说我喜欢你妹妹呀!” “噢!难道让人传说我妹妹喜欢你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对了!我知道你委屈,明明是我妹妹先喜欢上你的。没关系,你是的爷们,主动一点没人说错!” “关键是谁,会把只有咱俩知道的事情传的众人皆知?” “嗯?”雷煅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你是说这里面有文章?” “你才明白过来!”没好气地看看他,“还记得我上回打死人的事儿不?怎么闹得满城风雨的?” 雷煅挠挠头,“这可怪了啊,按说这种话传出去,对你只有利没有害啊!” “那可不一定!”我瞥瞥他,“你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不?让你妹妹好好再考虑考虑,毕竟她要是嫁给我,只能作小,委屈的紧。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有些厌烦这事了,若是放流言的人能摸透我的脾气,他必然最后逼得我和你妹妹撕破脸,到时候可就是羞辱你们雷家了。” “有道理!”雷煅尽管称赞我,但是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你说你讨厌我妹妹?” “没有!”我心里一惊,赶紧说道:“我说我讨厌你!那个时候你整天催我,好像你妹妹非我不嫁一样。” “本来就是非你不嫁!”雷煅强调:“石风雷他家来求过亲,被我老子跟我给推了。此外,还推掉了三家。” “啊?”我又一惊:“难道是你告诉别人你家妹子看上我了?” “你当我是白痴么?”雷煅很不屑的看看我:“我妹子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能首先表示。这是女人家的声誉问题。就算她没喜欢上你,我家照样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拒绝他们。” “哦,”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件事石风雷会知道的那么详细?难道放传言的人跟他很熟悉?或者是他的至交好友?” “他石风雷有个屁好友!”雷煅嘿嘿冷笑:“一群纨绔,我一个人能打他们一帮!正经的官宦子弟没几个愿意搭理他的。他老子为了他将来不被人算计,到处给他找好亲事,凭借媳妇家的势力过下半辈子。天生的孬种一个!” “哦?”没想到自己的情敌居然被人这么鄙视,唉,亏我当初还觉得他很强势呢。“那右仆射周大人怎么会把孙女嫁给他?” “谁说我要嫁给他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五章 就见一位女子站在我身后,那女子外穿粉底浅花流云图对襟褙子,里面是杏黄色短小衫袄,袖子不长,止到小臂一半,露出手腕上的沉绿碧玉镯子,更为粉白的肌肤增添几分美感;下身穿的是草青色百褶长裙,说是百褶,其实是只有六十褶而已——到不显得繁琐,反而更增添穿衣者的轻盈,那长裙长的恰到好处,裙长至脚,却又不盖住脚,隐约可见裙下海蓝小鞋,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对小巧精致的足履。 “喂!我说,你这人打量我半天,也没回答我的话吧?”那姑娘笑道:“看人也没有你这般仔细的。” “哦,在下倒是孟浪了。”我赶紧抱拳行个礼。再抬头看脸,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要送马与我的那位俊公子么?“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那姑娘笑道:“你看了半天才认出我来,记性可真够差的。” “昕昕!”一声呼唤,宛如莺啼。声音的主人正是雷家小妹,雷瑾。 只见雷瑾上穿水蓝色齐腰衫,袖长及腕,腰间缠得乃是桃红窄幅汗巾子,上面系着一弯白玦,还缀着缕流苏。下身穿的则是水葱绿长裙,尽管不是那种褶裙,却也显得她身姿婀娜。 “呐!我只不过说他记性不好,你就不高兴了?”那位名叫昕昕的女子揶揄道:“果真是女生外向。也不知是谁,提起人家来泪珠儿似水般淌。” “昕昕!”这次明显就有不高兴的成分了。 再看雷瑾,脸好像比上回见她时瘦了一轮,尽管看上去还算精神,可眼角怎么也掩不去忧郁和惆怅,脸颊上的胭脂应该是遮蔽病态的苍白吧?她苦心孤诣如此,也不过是为了我能多看她两眼,可是她之所以今天这副光景,可不是因为我么? “好啦,我不说就是了。”那昕昕撇撇嘴,过来拽雷煅,“你这人好没眼色!没见你妹妹来了么?榆木脑袋!”最后一句却是朝我喊来。 “啊对对,”雷煅恍然大悟道:“我还要溜溜马,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还没说完就被那位昕昕姑娘拽走了。 少了俩人的石桌骤然冷清了许多。其实雷家的后院算不得是个花园,既无花草,也无池鱼,只有那么孤零零的石桌和墩子,半分志趣也无。这样的环境,还有这样的人,实在没有任何浪漫可言。 “王大哥,”雷瑾还是张口说话了,“昕昕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她素来口无遮拦的。”声音柔柔若若,还有那么一丝丝怯意,仿佛稍有不慎,我便会有雷霆之怒一般。 “她说的也对,”我苦笑道:“无论怎么说,都是我不承你的情,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雷瑾慌乱道:“没有的事,王大哥,你不要那样想,我没受任何委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到这里,她便似梦呓一般:“王大哥,无论你在不在意我,喜不喜欢我,我都只在意你,只喜欢你。你也许会认为我是个自轻自贱的女子,但是,在我心里面,只要是让你欢喜的,那怕是再难再难,我都愿意去做;只要是你不欢喜的,那怕是极简单的,我都小心避开。我,” “别说了,”再说下去,就真流眼泪了。赶紧忍住,把最后一丝男人的面子保持住,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 “我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的。”雷瑾看看我,低下头说道。 “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就算一切重新来过,我依然会这样做。”雷瑾把头扭向别处,“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不明白雷瑾说得是啥,但是的确看到她坚定的表情。 那么我难道还要拒绝她么?我拒绝她是因为什么?不因为什么。我不喜欢她么?呃,可以说有点喜欢。我担心接受她以后,家里的会吃醋?笑话,怎么会吃醋! 又回到原来的问题,我还要继续拒绝她么? 当然,不! 我走到雷瑾身旁,看到她已经被泪水打花的脸,便从袖笼里掏出自己用来擦汗的手巾,捧起她的脸,慢慢擦起来。雷瑾很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脸一直向后躲。 “别动,仔细胭脂擦眼睛里。”捏在下巴上的手指微微加了些力度。 也不知是我的话语,还是我的手指,总之,雷瑾不动弹了,任凭我擦她的脸,可是眼泪却流得更多了。 “唉,我越擦你越哭,”我叹了口气,很失败得捧着她的脸问道:“我是不是很坏?坏到你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雷瑾不敢说话,只是摇摇头。 “还是进屋洗洗脸吧,”我点了点她的鼻子,“都哭成花脸猫了。” 两人来到房里,奇怪的很,竟然没有下人在,难道他们家下人也有公休日? 趁着雷瑾洗脸的功夫,我粗略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就见中门上挂著一碗鸳鸯灯,下面枣木桌儿上,放著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著四幅普通的山水画,上面写的字却是认不全;下设两把枣木一字交椅。这是前半间,后半间我没进,估摸着该是人家的卧房,也就作罢。 没有半晌功夫,雷瑾就从后面出来了,讪讪一笑:“让你见笑了。” 洗尽铅华的雷瑾,尽管看上去有些病态,却也更加真实。我上前拎起她一双玉手,攥在手里,又仔细端详她,她却脸色羞红将头扭过一边。另一只手抚摸她消瘦的脸庞,轻声说道:“你瘦了。都是我的错。” 雷瑾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说:“让我补偿你,好么?”说完,我轻轻地亲了她的手掌,那里面温润一片。雷瑾的手明显一颤,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我把手缓缓落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俩个人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雷瑾好像猜到了我要做什么,她很配合地主动把手从我的手中拿开,在把我的手同刚才那只手一样,放在了她的腰间,然后双手就搂着了我的脖子。 这一系列动作都不需要眼睛去看,因为这个时候,我俩的眼睛都已经离不开对方的眸子了。这个时候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暗示,我和雷瑾就在彼此的凝视中,越来越近。 当我们相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爱恋是那么实实在在,而雷瑾则是那么的热烈和纯粹,她对我是那么的迷恋。唇分之后,雷瑾露出了羞涩的神情,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害羞不已。 “瑾,你喜欢吗?”我伸手替她挽起落在额前的青丝。 雷瑾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点点头,然后整个人便伏在我身上,宛若乖巧的猫儿。 “哈!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极令人讨厌的声音突然响起。 雷瑾着慌地要推开我,结果被我紧紧抱着不松开,“怕什么?让她笑去!”我笑着对雷瑾说。雷瑾见拗不过我,只好把脸埋在我胸前,怎么也不肯给人看。 “果然恩爱啊!”那昕昕姑娘笑道:“瑾儿,先别忙着亲热,我还有正事要借你夫郎一用。你肯不肯割爱呀?” “你找他就是了,人家很稀罕么?哼!”雷瑾一把推开我,扭头进了后间屋子。 见雷瑾离去,那位昕昕姑娘的笑容消失不见,向我问道:“你刚才说,石风雷扬言我要嫁给他的话,可是真的?” —————— 爬榜呀爬帮!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起点乘着文字往前飞~小小的心有大大的梦想~读者你就是我的天~ 第六章 那位昕昕姑娘盯着我瞧,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还为请教姑娘芳名?”我抱拳问道,心想着她不可能叫周昕昕吧? 她明显一愣,然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人也真行,到现在才问起人家名字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实际上,在下只知道昕昕二字,不知道是否就是姑娘的名字?”我坦然一笑。 “那是人家的乳名!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叫!”姑娘脸色绯红,也不知是被我气得,抑或是被我羞得,最后还是跺跺脚:“我叫周蕤(ruí;;)!你要记住了!” “嗯,记下来,周小姐。”我跟她没好心情,说话那么冲不说,刚刚还打断我的好事。 “最后问你一遍,你说的那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周小姐问道。 “你别问我,我也是听石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最好亲自问问。”我笑笑,姓石的在外面给我散布流言蜚语,我怎么能不回报他呢?“不过我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八成应该是真的。要是我知道汴梁城的第一才女要嫁给我,我也得乐颠馅儿。” “呸!你想得美!”周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只会些拳脚功夫的粗鲁男人,我才不会像璐璐那么没眼光,找你这样的男人!” “你有眼光!”本来就懒得理她,这下心里更烦,嘴里就不留情面:“专找孬种男人当老公!”连她回话的机会都不给,扭头出了屋。 本来挺好的心情让她给闹得一团乱。才女怎么啦?才女就可以随便瞧不起人?才女就可以说话不负责任?才女就可以,算了,懒得说。也就是在这儿,要搁我那个时候,早上去大嘴巴子抽她了。 不是我瞧不起知识分子,而是有些知识分子实在是讨厌人的紧,仗着自己比别人多喝过几年墨水,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可你倒真是有两把刷子呀,除了耍嘴还是耍嘴,小事不愿干,大事还干不来。这些人,只给知识分子立坏印象了,好印象一点没留下。 尽管我有些讨厌周小姐,但是我还没有把她归为这一类人当中,毕竟她跟石风雷有着本质地区别。石风雷那号人,就活该着让人家堵在大门口扇大嘴巴。当雷煅告诉我他看见周蕤在石府大门前质问了石风雷,之后当场赏他一大嘴巴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叫好! “你可是没在场呀!”雷煅笑得特痛快那种,而且带点幸灾乐祸:“那一个巴掌扇过去,啪啊!又脆又响。你都没见,那石小子半边脸直接一个小手印子,五个手指一个没少。幔虻牡笔本蜕盗耍⒆饕膊皇遣环⒆饕膊皇牵成炝擞职祝琢擞趾欤姹淞诚芬谎!?br /> 看来这一巴掌彻底结束了两人原本要开始的姻缘,看来这周小姐也是挺有心计的嘛!知道求爷爷推掉婚事是不可能的,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反目成仇,当着大家伙的面,先故意质问他石风雷为什么造谣,然后趁石风雷要解释的时候,一个巴掌把所有解释全打回他肚里,叫他既输理又输人。这样一来,不但向外界表明自己不会嫁给石风雷,而且也大大羞辱了石家一番,更逼着老家伙们为了自家脸面而不得不改变初衷,可谓一石三鸟。 看来这读书人就是脑子灵光,这一点不佩服不行。 回家把整件事情带着我自己的想法跟老岳丈说了一说,老丈人眯了好一阵眼睛,才说了一句:“朝廷要乱!” 有点危言耸听了啊!赶紧低声说道:“您这话可犯禁啊!仔细让人听见,密告您妖言惑众,动摇国本。我可啥都没听见啥都没看见啊!” “瞧你那点子出息!”老丈人笑骂道:“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像他石家那个二杆子公子一样,兜不住屎的主儿,满大街瞎嚷嚷去?” 爷俩说说笑笑倒也挺有乐趣,老爷子呢心里畅快些,我呢,学学做官的调调,大家都挺好。 至于朝廷到底乱没乱,可就不是我关心地事情了。我关心地事情是怎么做好大小老婆的工作,好让我能顺利地开心地四平八稳地,把雷瑾娶回来。毕竟两人一旦堕入爱河,原本什么不可能的事都可能发生。尽管婚前性行为不受人诟病,但是作为家教极严的雷家女儿,还是满心希望,我能够在洞房那刻再真正占有她。 娶妾这种事情是纸里包不住火的事儿,我和雷瑾的事情,既然都能传到石小子耳朵里,自然也能传到我老婆耳朵里。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干脆竹筒倒豆子,利利索索地一样一样摆出来,最起码也是对人俩的尊重。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在和霞作完激烈的造人运动之后,一面搂着她爱抚她,一面慢慢把话引到这件事上来。我说:“娘子,恐怕你又得多一个妹妹了,咱这床得换大的了。” “嗯,夫君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是不是雷大人家的那个小姐?”霞眯着眼睛,很享受我的爱抚。 “你既然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是你相公没抵挡住人家的猛烈攻击,沦陷了。”我赶紧在她胸脯上温柔地揉搓了好几下,霞这地方是敏感区,特容易来电。 “哎呀,你摸的人都发痒,”霞腻声道:“不管了不管了,沦陷就沦陷吧,我也要沦陷了!” 淫声浪语再次响起。 ……………… 结婚嘛,就得按着规矩来,六礼缺一不可。那六礼?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 可西方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就是说,那好事和麻烦事是哥俩,这个来了,那个也不会不到。 我这麻烦事是什么?比武。 怎么有比武!不是说跟人家契丹人好朋友不比武嘛! 我也不想比啊,我想着早早把雷瑾娶回家,“一朵梨花压海棠”呢! 可是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趁天子召见契丹使节团商讨国事之际,口出狂言,说契丹人没有王小塘能打,只配给他提鞋牵马。人家契丹使节团团长当场就火了,说啥也不肯将会议进行下去,要皇帝给个说法。 皇帝倒愿意挽回这起外交冲突,但是人家契丹人就是不买帐,说啥也要那个王小塘站出来,接受他们的挑战。打赢了他们,自然无话可说,若是败给了他们,他们可就要满世界宣布,这大郑人都是狂妄自大之徒,欺世盗名之辈。 偏偏汴梁人的嘴长腿,这话上午才说的,下午就满东京城都知道了,晚上各处赌坊就下了盘口。各路跑江湖的都跑来门前,就为给我加个油,鼓鼓劲儿,当然也有个别出言威胁的。想想也情有可原,毕竟我的胜败干系到整个国家和人民的名誉。这担子实在是有些沉重,可是偏偏越沉重的担子就越撂不得挑子。 比武地点就定在我经常训练禁军的场地,北大营,演武场。 ———— 大家都拿起手中的推荐,向我开炮!开炮!!开炮!!! 第七章 擂台就在那演武场的正中央。台高三丈,三丈是多高?就一层楼那么高。台面宽一十五步,长二十步,四四方方毫无遮拦。也就是说,台上之人若是失手,很可能被胜利的一方摔下去,即便不死也得受重伤。 好毒辣的安排!你想想,两国打擂,这契丹人原本就是携狠而来,打起来的话,必然不会手下留情,那么两人打起来必然惨烈异常,定要分出个胜败才能罢手。若是我赢了的话,那契丹人十有**被我扔下去,若是摔个好歹,那打擂就真的改成打仗了;若是我输了的话,不禁性命堪忧,而且这辈子的名声也甭想再好起来。 这样一来进不得推不得,想必出此阴毒主意的人也料到我能想通此节,故意要看我出丑。再多埋怨也于事无补,为今之计,只好见机行事,尽力争取最圆满的结果。 日上三竿之时,演武场里早已经人头涌涌。几家有背景的赌场,纷纷在偏僻之处设了场棚立了牌子,白布黑字开下盘口,伙计们也高声吆喝,打着民族高义到处拉赌客。擂台北面乃是点将台,点将台与擂台齐高,在上面能够清楚地看见擂台上的一切。这点将台早已经被人重新装饰一番,届时,皇帝及契丹使节团的头头,将在这里观看比武。 点将台两侧一溜儿的棚厢,想必是给大郑的官员们准备的。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无论我愿不愿意,擂台终究要打。 我的对手,自然是位孔武有力的大汉,他身穿亚麻灰长袍,领子左开,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穿长裤,裤角收在在靴筒之内。这人乃是络腮胡,胡子可是要比柴靖的长上许多。可偏偏头发稀缺的很,就那么几个小辫子,周围都光秃秃的。看来这契丹人的发式很有现代人的模样,很前卫。 “在下萧宗佑,见过王教头。”那人很有礼貌,见到我,先是抱拳行礼。 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也行个礼:“在下王小塘,见过萧英雄。”其实在听他自报名讳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错觉,这人,怎么眼看着那么像,就是香港无线拍摄的《天龙八部》里演乔峰的那个黄日华? 与其说我喜好乔峰,倒不如说我看好黄日华。无论是郭靖,还后来的乔峰,黄日华都能让人真正感觉到,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那种气质。这种气质是要养成的,而不是随便轻易模仿就能模仿得来。 今天,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契丹人,就散发着这样一种气质,雄雄男儿的豪气。 在我称他萧英雄时,他笑道:“在下不过是契丹的一名千骑裨将,何来英雄之称?若论英雄,自当是我契丹国主,放眼天下,罕有人及。”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借我的话,不但作了谦虚姿态,而且抬高自家主子,一举双得。若是我再把契丹人个个都看作是心思简单的粗鲁人,只怕到头来受辱的只能是自己。端起谨慎之心,在此笑道:“萧兄此言不无道理。只是今天你我到此,皆是因为被他人看重,虽称不上英雄,也算得上是好汉了。” 萧宗佑点头道:“王教头这话,在下倒是赞同。” 我继续道:“我看萧兄也是磊落洒脱之人,不若先请萧兄答应某一个小小的要求。” 萧宗佑先朝他们团长处看看,然后才出口道:“若是要我真戏假做,还是免开尊口。若是其他,在下答应了教头也无妨。” “在下怎会如此下作。”我笑着抱拳道:“在下只是想,若是在下输了,还请萧兄莫把在下踹下台去就好。” 萧宗佑上下看看我,奇怪道:“王教头这是何意,未开战便言负,难道你们汉人都这么胆小吗?” “无论怎样,”我又行了一礼,“还请萧兄答应在下才好。” “在下知道了。”萧宗佑淡淡说道。看他的样子,没表现出来轻蔑或者狂放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示人以弱,骄兵之计,后徐图之。这是现从兵法书上学来的招数,看来没什么作用啊。 这时,点将台上的大内侍卫喊道:“皇上有旨:比武开始!” “嗵嗵嗵嗵嗵嗵”演武场的军鼓响了起来。 “萧兄请。”我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做请势。 “在下得罪了。”那萧兄抱抱拳,刚刚见他放下手,却未见他摆开架势,就感觉一阵风扑面而来,下意识的侧身疾躲,就看见他拳头在左侧滑过的残影。 好快!心里不由吃了一惊,脚下忙退了三步,以作缓冲。这人的速度明显要在柴靖之上,要想赢他,还得费一番工夫。心思转念间,那萧宗佑再次冲上来,两只拳头如同锤头一般在我身前挥舞,被他擦中好几次。 差不多摸清了他出拳的规律,我决定出手。就见他一拳当胸砸来,似有泰山压顶之势,我伸出右手来掐他的手腕气门,左手则如毒蛇出洞,一把拽住他领子,扭身就要给他来一个大背跨!高手对局,第一次放倒很重要,这对自己是一种大大的鼓舞,对对手则是一个重大的震撼,在其心里打上了一个失败的烙印。 但是,我的大背跨没做出来。萧宗佑在我行将扭身的时候,早早出手,一掌托在我腰处,先一步将我顶得不能弯腰。大背跨讲究的是借力打力,我这一不能弯腰,这力就没办法借,优势转瞬即逝。我一发现自己不能弯腰,干脆左手放开他领子,直接去捏他的喉咙。 萧宗佑比我高,我要捏他的喉咙,还得稍微伸伸胳膊。可就是这个稍微,萧宗佑就有时间收回抵在我腰上的那只手,直接折回,以小臂来挡我的杀招。此外,萧宗佑被我捏着气门的右手也不甘就伏,趁我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8 部分阅读 膊桓示头梦曳稚裰剩炊罅Ψ酝颊跬盐业氖浚セ魑摇?br /> 两人架在一起你来我往了那么好几回,演武场上的人却没几个说话的,大家伙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在瞧,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细节。就见萧宗佑挣脱了我的控制的右手,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向我脸上击来,回手再挡已经是明显来不及了,干脆一脚换一拳,我抽起右脚,在他的拳头击中我的一瞬间,朝他小腹踹去! “嘭!”反弹的力道,使得两人各自分开。我因为是仰势,多退了两步,才收住脚。脸上**辣的,嘴里又涩又甜,吐了一口吐沫,带着血。妈的!向来都是我打别人脸,今天被人打脸了。 “王教头!狠狠揍呀!”下面的观众一见我们分开了,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有人开始喊好了:“我可是买了你赢!一百五十贯哪!” 可是我当时根本无暇听这些,定定得盯着萧宗佑,说道:“萧兄好拳法。” “你的脚也不赖!”萧宗佑回了我一句,口气不大友善,看来他的感觉也不好受。 萧宗佑这次竟然摆开了架势,“王教头,活动开了,咱们也得正经开打了。”说着向我招招手,“来吧。”瞬时间,浑身散发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般,不但气势上凌厉了许多,更主要的,里面充满着一种杀气。 杀气这玩意我能感觉得到。当年跟着老班长学着杀人的时候,我就能从老班长身上感觉到。事隔这么多年,当我再次感觉到这种气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这是找回了多年失去的东西。 好,既然你萧宗佑满是杀气,那我也不会白白送死。心里暗念《大力金刚爪》的口诀,支开双脚不丁不八站着,抬起双手,屈指成爪,整个人伺机而动。 萧宗佑前探一步,我便后退一步,他再前探一步,我又后退一步。如此三四次,我便退到了擂台的边缘。萧宗佑狞笑道:“王教头,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打下去?” “萧兄不是答应在下过不踹人的么?” “我不踹你,我用拳头把你打下去。这不算食言吧?”萧宗佑突然启动,双拳向我袭来! 第八章 萧宗佑以为我已经处于绝地,除了抵挡他的拳头之外别无他法,便加重了力道,以图一拳把我打落擂台。当时的情景真是凶险万分,眼看着萧宗佑一点一点推进,挤也快把我挤下去。我忽然想到老连长在考较我三十六路大擒拿手的时候,也曾把我逼到角落里,眼看连长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脑袋上,我胡乱一抓,抓在连长胸下肋骨上,当场给连长抓岔气了,两天才缓过来。结果还被指导员熊了一顿,说我下手不知轻重。 对,就抓他肋骨!我不信你岔气了,还能这么有力气!定了主意就俩手多耍了好几个虚招,让萧宗佑不知道我到底那次是真那次是假。反观萧宗佑,好像已经等不及要把我打落下去一般,出手越来越浮躁。 只见萧宗佑再次挥拳向我当面砸来,好机会,我左臂一横,提前做好防御,右手则如毒蛇吞蛤一半,只朝他胸下三根肋骨出抓去! “嘭”萧宗佑这拳头势大力沉,砸得我胳膊生疼不说,整个人都带着惯性向下矮一矮,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那右手真得抓到了他!他不敢相信地看看我,我笑着将力道挤向手指,抓在他肋骨上的力量立刻增加了许多。 爽吧!嗯!!你小子这么不地道,我就让你多吃点苦头!我一边掐着他的肋骨,一边向前挤。萧宗佑的表情告诉我,他很痛,真的很痛。我前进一点,他就后退一点,他现在被乍来的疼痛弄懵了,还没想到要还手获挣脱,我得先挽回败势,再好好收拾他。 萧宗佑不愧是高手,就在我迈第五步的时候,他假意来掐我的喉咙,趁我伸手挡格的时机,右手下伸一扛,想把我的手挣脱开。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掐着他肋骨,见他伸手来救,我收指攥成拳,就在抓过的地方给他来一记狠的! 不信你不岔气! 各位练武的都知道,这人岔气的时候,偏偏不能跟身体对着干,结果不但练不好武艺,只怕身体也会有损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平复,否则引得内脏出血,可就大大的不妙。我的目的就是要打得他岔了气,一岔气,他浑身的力气就凝聚不起来,到时候我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 萧宗佑吃我一拳之后,噌噌噌噌,倒退了四步,捂着肋骨那处惨笑道:“王教头好手段。”“不敢当,怎比得上萧兄好计谋。”我冷笑,“没能跳下去,请萧兄多多原谅。” 萧宗佑被我一激,大叫道:“我非杀了你不可!”话音未落,人再次重蹈我身前,却不再用拳,抬腿就朝我胸口而来。他这分明是想用一个窝心脚,直接把我揣地爬不起来。 我岂能如了他得愿?侧身一闪,一拳砸在他膝盖骨上,他那伸出来的一腿就被我砸了回去。他不甘心,再来攻我下盘,两条腿有若剪刀一般,拼命来铰,若是被他缠住,恐怕我的腿十有**能被他借劲扭断。我干脆跳出圈外,重新应对。 “怎么?王教头怕了?”萧宗佑奸笑。 “我是跟人打擂,可不是跟一只狗。”我笑道:“我只怕自己不小心被狗腿绊倒,磕坏了呀,吃不了肉。”眼下大家都心浮气躁,你萧宗佑拿话来激我,我就不会拿话来骂你么? “叫你徒呈口舌之利!”萧宗佑再次抬脚来揣,却是取我小腹。这小腹乃是丹田重地,吃他一脚,怎能受得了?我抬脚揣向他来的那只脚上。两力向激,只听嘭得一声,萧宗佑又退回原地,而我则微动分毫。 “好样的!”也不知台下谁突然吼了这么一句,便引发了一阵叫好声的**。 “嘡嘡嘡嘡!”一阵钟鸣,这乃是退兵金钟的声音。 接着就有人喊道:“皇上有旨,诸皇子少师,扑搏教头王小塘与契丹武士萧宗佑比武结束,双方以平手定论。钦此!” 我朝萧宗佑嘿嘿一笑,然后跪下来行臣礼,高呼万岁。那萧宗佑则是行他们民族的礼节。 尽管胜负不分,但是我还是得到了皇上的嘉奖,赏了一千两黄金,食邑也增加到两千三百户。在夸赞我为过增光地同时,皇帝还召集翰林院的众位博士做文章诗词,来记录这件很长面子的事。 嘿嘿,其实这钱不钱的倒是个小事,这能青史留名,实在是很让人得意。想想一两百年之后,我的不知道几世几代的子孙,拿着我得名头走在大马路上,依然能够很自豪地告诉人家,我家先人当年是怎么怎么跟人家契丹人比武地,又是怎么怎么不分胜负地(估计那的时候肯定是我赢了契丹人,嘿嘿。) 骑着马走在回家的路上,结果是到哪儿哪儿堵。汴梁城今天注定要疯狂,无数的叫好声,还有无数的示爱声,不断的再我耳边响起。幸亏雷煅早有准备,北大营的禁军义务为我开道,如若不然,我估计我得被热情激动的人给瓜分了。 总算回到了家。眼看着大门四开,一干下人丫环都跪在大门外,而大老婆霞,小老婆草也跪在门口,咦?多出来的那个是谁?仔细一瞧,是雷瑾。 “干啥都跪着呀?快起来快起来,别叫人看笑话。”我赶紧陪着笑脸下了马,踢踢这个又推推那个,然后来到大老婆身边,还没等说话,就见三位老婆一同拜道:“妾身恭迎夫君回府。”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都起来都起来,地上太凉。”赶紧上去一个个给拉起来。拉雷瑾的时候突然想起她自称妾身而称我夫君,心里面不由得欢喜,对她嘿嘿一笑,她看了我一眼,便含羞低下了头。我想着大小老婆都在,也不好太放肆,只得先来到霞和草之间,一人亲一口问道:“怎么突然用这种方式迎接我?以前可没见过啊。” “这是我们姐妹商量好的呀!”草兴奋得脸红扑扑的:“相公你好厉害呀,那个大胡子都打不过你。你去了皇宫,我们就在商量怎么迎接你回来才好呢。” 亲了她一口朝霞问道:“这是你的主意吧?”霞咯咯笑道:“你若是这么说,怕是有人该哭了,这么合你心的法子我可没想出来。” “哦?不是你?”我有些惊奇,“那是?” “哎,果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霞扭头对雷瑾叹道:“妹妹,看来你看错人了。” 原来是雷瑾!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一高兴,便向雷瑾说道。而霞则大度地离开了我的怀抱,来拉雷瑾。 “我还要回去的,母亲说,迎取之前见面,与礼不合。”雷瑾嘴上如此说,穿着纷帮绣花小鞋的一双玲珑小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向我走来。 “与礼不合也得分时候。”我一把搂在她的小蛮腰上,嘿嘿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我没听清,你再叫一遍?” “不,”她刚刚拒绝,我在她腰上的手就从后面探上她的胸脯。雷瑾又惊又怕,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似乎要化出水来:“这里人多。”声音细不可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还没进门就开始欺负人!”霞一下打掉我的咸湿手,一副大姐大做派:“有什么话进屋再说。”说着就把雷瑾拽进府内。 难道,今天会提前洞房?我满脑子洞房片断地跟了进去。 —————— 各位使劲砸推荐啊~!小摘给大家伙鞠躬了!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九章 提前洞房是不可能的了,雷瑾的家训极严,她能够在迎娶之前就跑来见我,已经是很大胆了,倘若我再有过分的要求,只恐怕好事也会变成惨事。尽管离开时依依不舍,但是一想到成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心里也就没什么可难过的。 被雷瑾勾起来的欲火就在大小老婆身上释放,有效释放,彻底释放,过分释放,反正就是释放。释放得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大小老婆早已经香踪渺然。 当了民族英雄的人应该是个什么感受呢?我很想问问那些被称作民族英雄的人,比如岳武穆,再比如,文天祥。我问问他们:哎,二位,你俩成了民族英雄,到底啥感觉啊?估计他俩也没啥感觉,就好像那些登门拜访的官员们问我啥感觉的时候,我的回答一样。 只不过是跟人家打了一架嘛,而且还是没输没赢,按理说应该能赢的,结果总裁判皇帝陛下给叫停了。其实皇帝这叫停时间拿捏得极为恰当,他没在我不行的时候叫停,没在我反击的时候叫停,偏偏就在萧宗佑第三次进攻被我打退出现败势的时候叫停。这样一来,一则以平局来抚慰契丹人的不满;再一则以平局来振奋人心;最后一则是暗含警告之意:不是我打不过你,而是我不想打你。 其实当时擂台上的情形人人都看得很清楚,假若没有叫停,我就要开始反击。那萧宗佑肋骨被我又捏又砸,早就痛得受不了,以至于第三次进攻被我轻松化解,相反,我则开始聚集力量,随时可以放手一搏。相比之下,我的赢面怎么都是多一些。 契丹人倒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此擂过后,再也未曾追究我的“狂言”,该会谈的会谈,该做生意的做生意。 会谈中争辩的焦点在于国界勘定的最终议定。契丹认为,两国交界应该在辽河与海河之间,距黄河几角一百里的地方,也就是说,燕云一十六州中瀛、涿、新、妫、云、寰、朔七州归属于契丹,其余幽、蓟、莫、檀、顺、儒、武、应、蔚九州则归属于大郑。 这绝对是**裸地领土要求!就算我再无知,也都知道这燕云一十六州密不可分,乃是中原的北大门,拱手他人,断无收回之日。可以想像得到,当皇帝和朝廷重臣们听到这样的要求,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侍卫兵马司当即就接到命令,北大营所有刀斧手,步弓手,西大营所有马弓手,骑兵,将四夷馆围成铁桶,只许进不准出,违者格杀勿论! 这就好比北京卫戍区部队接到一级战斗命令一般,整个汴梁城开始戒严,多年不曾有过的宵禁也开始执行。作为扑搏教头的我,自然也要以遵崇命令为天职,全天候待命,随时应对突发事件。同组的还有枪棒教头林四海,弓矢教头张塔云,不用说,他俩一个枪棒第一,另一个弓箭无双。 雷煅甲胄不离身,跟我在四夷馆外面蹲了两天两夜,气得不行:“娘球的狗契丹!给脸不要脸!敢跟大郑要土地?!吃了熊心豹子胆!!”吐了两口吐沫,又回临时指挥所坐着了。 指挥所里,都指挥使潘少安潘老头则好整以暇,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意思,有事没事还煮个茶什么的。看着他怡然自乐的样子,我真的很难把现在的他跟传说中手执“阎王刃”的凶人联系在一起。大概真的是物极必反,越是有名的凶角,平时就越给人慈眉善目的假象。 大概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吧,便邀请我道:“王教头,来尝尝老夫的茶艺如何?” “也好,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我上前笑道。 “咦?怎么是闲着无事?”潘老头一脸惊讶:“别人可都是如临大敌呀!” “那指挥使大人为何还有心情煮茶?”我嘿嘿笑道:“皇上发火,咱们就只得去吓唬吓唬人,要不然皇上的面子往哪搁?大郑的面子往哪搁?” “唔,有道理。”潘老头饮了一口茶,指着身边的短簦道:“坐,接着说。” “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况且,咱们跟契丹,不是还没打仗么?”我一点一点把这两天的想法倒出来。“只不过是契丹要土地了,皇上脸上过不去而已。就好比两个人做生意,他们要价太高,摆明是讹人,万岁爷哪能高兴呢?但是张口要价,落地还钱,咱还是可以再要回来的。” “哦?”潘老头来了兴趣,“怎么要回来?” “这,”我想了想,最后说道:“其实契丹之所以要土地,关键在于他缺乏资源,他想尽可能的多拥有资源。那咱们就应该给他资源,打消他要土地的念头。”石油换食品,石油换土地,石油换食品,这样的把戏在我那个时代,可是屡见不鲜。 “契丹到底最缺乏什么,我想朝廷应该很清楚,”我接着说道:“咱们只要增加这方面的投入,再威逼一下,应该能使他的要求降低很多,至少燕云一十六州的大部分会被大郑掌握。下一步就要立即在燕云地区组织大规模部队集结,抢先占领战略重地,摆出姿态,叫契丹不敢妄动。” “不战而屈人之兵!”老头大有深意的瞅我一眼,“没想到王教头兵法娴熟啊!” “惭愧惭愧。”我笑笑。真是惭愧,这招明明是从人家毛爷爷那儿学来的,当初北拒苏俄,东抗美帝,威逼台蒋,这样高瞻远瞩的战略谋划,咱也才学了那么一点点皮毛而已。咱人民解放军创造过多少经典战例?那是数都数不过来的。 “但是吓唬人终究还是不行啊。”我叹气道:“除非燕云地区直接成为对契丹作战的前线战场,发动一场战争,将契丹直接打怕了,自然就稳定许多了。” “恐怕不行,战争耗费巨大不说,那燕云地区地势平坦,最适合契丹骑兵奔袭,而大郑的兵马,”潘老头摇头苦笑道:“就算我这个沙场上九死一生的人,也没有把握带着大郑的兵马硬撼契丹狼骑。” “战争不行的话,就只好用非战争的方式了。”我接着说道。 “非战争的方式?”老头看看我,有些不理解。 “没有硝烟的战争!”我肯定得说道:“燕云的地理位置特殊,是连接两国的战略要地,契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通过这里,入主中原。但是假如,假如这里成为双方贸易的最大场所,那么契丹要发动战争,就先要考虑考虑他的代价有多大。” 说着,我便拿起一块木炭在地上粗略画画,继续说道:“燕云十六州,乃是狭长地带,除非像秦始皇那般筑长城,恐怕真是难以防守。难防守,干脆就不防,你想进来就进来。可是你要是进来,我就把商人撤走,你契丹小到日常用品,大到粮食铁器,一样都得不到,就不信你能饿着肚子坚持到汴梁?” “这样恐怕是在赌博。”潘老头眉头紧皱:“拿大郑的江山在赌博。” “可我敢断定,契丹的耶律阿保机不敢跟我赌!”我笑道:“他没我会做生意,就算是买土地,我都可以一点一点买到他上都去!我可以买,他却不敢买。” “你是说,蚕食?”潘老头不是傻子,他一听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你是说,通过地皮买卖,一点一点蚕食契丹?” “不单单是这些,”我接着补充道:“大郑物产丰华,不多买他几个银子,怎么对得起辛勤劳作的百姓?就让他契丹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中依赖大郑。这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他契丹离了我大郑的供应就活不下去,那还不是我大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样的经济战争根本就是釜底抽薪,就像强大如美国,他也得依赖石油资源,假使某一天美国被断了石油供应,他照样得趴下。 “好狠辣的手段!”老头听得如此也有些嗜血的感觉:“软刀子杀人,都不见血!” “没办法,国家为重,社稷为重。”我朝皇宫的方向拱拱手,表表忠心:“为了大郑千秋万代,我就是成为第二个坑杀四十万赵卒的武安君又如何?”关于白起的记忆太深刻了,当兵的时候,历史学得不咋地,就知道他一场胜利下来,活埋了人家四十万。 “若王教头肯执掌燕云一十六州政军,为朝廷戍边,老夫倒愿保荐!”潘老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我站起来,心里天人交战: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十章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潘老头的保荐呢,就听指挥所外一声喊:“皇上有旨,着都指挥使潘少安带领本部人马撤回兵营,四夷馆解禁。另,潘少安稍候觐见!钦赐!”我跟着潘大人赶忙跑出来,来到那宣旨的太监跟前领了旨意。那太监公公已经两鬓斑白,但是太阳穴却高高鼓起,武侠小说里面说,这样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他看见我,眼睛精光一现,便笑道:“敢情王教头也在此,很好很好。” 我赶紧行了一礼,“在下职责所在,位卑不敢忘忧国。” 那公公赞赏地看了我一眼:“你能如此忠心,我自会报知万岁。上回契丹人你教训得好,皇上龙颜大悦,说是日后还要大用你,你可不要让皇上失望呀!” “多谢皇上隆恩!”我赶紧向皇宫方向行了一个礼。然后向潘少安主动申请道:“指挥使大人公务繁忙,不若由在下送公公离去?” “也好,”潘少安怎会不知我的想法,笑着提醒我道:“小塘你可要求竹公公多教你两手呀,他的外家功夫可是罕有敌手的。” “指挥使大人又笑话咱家。”竹公公笑道:“不过是一副秃指爪子罢了。好了,不打搅大人打理公务了,咱家这就回宫给万岁回话去。” 我赶紧上前道:“我送您。” 陪着竹公公出了临时指挥所,竹公公突然说道:“王教头,那日擂台之上,你用的是什么拳法,咱家竟看不出路数来?万岁爷曾问起这个,害得咱家头一次在陛下面前说不知道三个字。” 我心里一惊,忙说道:“这拳法乃是我小时候遇见的一位师傅所授,叫做军体拳,军队的军,身体的体。师傅说,这拳法本是他从众多拳法中一一挑选出最厉害的杀招,杂合而成,就是没有内力的人经常练习,也会成为格斗的好手。” “嗯,这我知道。”竹公公说道:“我老早就看出来你没有内力,可偏偏能跟练家子硬撼,可见你这军体拳确有独到之处。你那个师傅现在在哪?咱家很想见见他。” 你想见他?你是想试试他武功吧? 我心里打鼓,却谨慎说道:“师傅老早就坐化归天了,这军体拳是他教给我的唯一武功。” “哦?”竹公公停下来看着我:“真是可惜,那你那大力金刚爪是从哪学来的?” 震惊!绝对的震惊! 我一愣,还是坦白说道:“这是在下得救之后的事情了。原本救我那位老神医,有一天见我在操练军体拳,便给了我一本书,就是大力金刚爪的拳法。我虽然日夜学习,却不得其中精要,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哼!要咱家说,你那是照老虎画猫!你可知,那大力金刚爪乃是外家七大拳法中数得上的狠辣拳法,不粘身则罢,若是粘身,轻则碎骨裂筋,重则经脉寸断,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竹公公怒道:“怎么到你手里,才只是打伤他肋下而已?” “在下学艺不精,公公勿怪!”我赶紧行个礼。 “咳,罢了罢了,”竹公公摆摆手,继续向前走:“你就送到这吧,这些日子别乱跑,说不定皇上要给你大任命。”也不理会我回答,双足一磕,身形看不到多大变化,却已经老远了。 看来这汴梁城中真是卧虎藏龙呀,一个皇宫里的太监,武功就强悍如斯,若是朝廷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呢。 不过他今天把大力金刚爪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有些不相信了,轻则碎骨裂筋,重则经脉寸断,哪有这么厉害的?回去得好好问问义父。至于执掌燕云一十六州政军,除非出任河东节度经略,又或河东河北观察使,才可能拥有那么大的权力,那可是从三品的大官儿啊!我一个六品教头,跳到从三品,那是一步登天哪! 不敢想象,我这人比较实在,不可能的事情绝对不会多想,想了也白搭。不过,你说,要是我老丈人凭着威望,给我举荐一下,这事有没有可能? 唉算了,凭老丈人的脸子混官儿坐,那也忒没本事了,那以后在大老婆面前肯定抬不起头来,非得阳痿了不可。对,就不跟老丈人说,这事就当我没想过,皇帝爱派谁去就派谁去! 抱着这个念头牵着马回了家,自从皇帝下了一级战斗命令,我已经有将近三天没回家了,这次解除了警戒,还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就连身后的马儿也轻松地喷响鼻儿,当然,还是有口臭。熏得我直捂鼻子,咬着牙决定,回去一定给它作个牙刷子,天天刷牙! 大小老婆见我回来又是意外又是高兴,一边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一边又吩咐厨房多加菜。草亲自来给我搓澡,霞则给我洗头。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感觉唯一麻烦的就是洗头发。没有洗发液不说,为了保证头发顺滑,竟然还要用鸡蛋清!这可比我那个时代都奢侈,那个时候我要是用鸡蛋清洗头,被老连长看见,非得打断我的腿,保准边打还边骂我败家崽子。 洗完澡,整个人就彻底放松下来,倚着个靠枕,歪在床上,大小老婆一左一右。 “要不把炕桌支上来吧,咱们在床上吃。”霞这时候满是妻子的温柔,“夫君两天两夜没吃好睡好,妾身和妹妹好好伺候你。” “嗯,”我懒得动弹,只答应道,“想喝点酒。” “那就喝一点补酒,”霞哄着我,就像哄她儿子,“补补身子也好。” 我不知道结了婚的男人是不是都有儿童化的时候,反正我就觉得我现在不是她俩的丈夫,而是她俩的儿子,霞甜言蜜语又哄又劝得不说,草也母性泛滥,拿自己的胸脯当我的靠枕,伺候得我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我猜若是她可以脯乳的话,她一定会抱着我的脑袋给我喂奶。 扮演儿子角色的丈夫究竟是幸福呢,抑或是可怜呢?两个没有子女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大大地过了把当妈的瘾。以致于当天晚上呻吟的时候,喊得不是好相公好夫君,而是好儿子! 都****了! 看来这孩子不生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非得有一天真把我当成儿子不可! 值得高兴的是,亲迎的日子到了。亲迎谁?雷瑾哪! 吉日吉时,我穿着霞给做的大红喜服,起着我的马,带着吹鼓手及大红轿子,滴滴答答吹吹打打的来到雷家,拜见了岳父岳母,才请出雷瑾,由她大嫂二嫂扶着上了花轿。上花轿之前,雷瑾还象征性得哭哭闹闹,这叫哭婚,表示女儿孝顺不愿离开父母。等上了花轿,在我的带领下,吹鼓手吹着闹着,领着轿子在雷府外面转了一圈,这叫回车马,表示娶来的女孩子,要珍惜人家。 等回车马完了,我就该带着迎亲的队伍回自家了。祁老爹是我义父,是家中长辈,霞是家中大妇,二人来迎,是为迎亲。花轿在门口停下,新娘雷瑾遮着红盖头,被我用一束红绸牵着,迈过门前的火盆,算是下轿。 之后就是祭拜天地,拜谢父母,夫妻行礼。然后雷瑾被送入洞房,我则留下来答谢客人。 整个婚礼中最激动人心的,当然就是最后的周公之礼啦!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发生的某些行为就叫行周公之礼呢?这个问题我曾经很认真地请教霞,谁知道她竟然白我一眼:“想要妾身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啥?”我冤枉!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啥意思,可偏偏就没人跟我解释。 要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人家周公定下来的规矩,结婚当天晚上,必须那啥!不那啥就不算完成婚礼,就不算合法夫妻。可新问题又来了,你周公就是再圣贤,你也不能管人家夫妻俩那不那啥呀?这人得讲人权不是? 可话又说来,其实人家周公定这规矩也挺暗合大老爷们心思的,至少我就觉得我现在很想挑开雷瑾脑袋上的红盖头,然后跟她那啥! 第十一章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这是我从也不知哪本书上学来的,当时不认识几个繁体字,胡乱找了本书随便一翻,装作考祁小弟功课的样子问他,偏偏就是这首诗,说得好像就是夫妻俩洞房第二天一早,这新娘子要拜见公公婆婆,所以赶忙化了一个妆,还问自己丈夫,眉毛画得好不好,合不合时宜。 雷瑾大概就是这要拜见公公婆婆的小媳妇,一早就起来收拾自己。 这时代没有玻璃镜,女子用的都是打磨光亮的铜镜。瑾小心翼翼地,又是描眉,又是贴花,还特意梳了一个“流苏髻”,这种发式只需将头发拢到头顶,挽成一个圆形的发髻就可以了,然后在发髻的根部系束丝带,使之不垂于肩,另外在头发上插上一支龙凤呈祥样子的金步摇,最后仔细咬咬胭脂纸,美艳的红唇便展现出来。 果然这化妆是个美化工程,瑾本来就是美人胚子,这化妆之后的效果嘛,怎么说来着,叫做优化配置最大化,那种美丽是你无可挑剔的。当然我这么说,有几分夸赞自己老婆的成分,可是我得问问,一个你爱着的女人打扮得美艳若斯,你难道不觉得她就是最美的么? 带着新妇给义父大人敬茶,当真有膝下承欢的为人子女的幸福感。义父高兴得合不拢嘴,特地送了可挂在胸前的小玉观音给瑾,愿她与我夫妻恩爱,子嗣多多。 可惜好时候偏偏有人来打搅,皇宫里来了人,说皇帝召见。大老板有命,咱怎敢不从?换上官服,跨上好马,一扯缰绳,便泼剌剌朝午门而去。 到了下马碑前,下了马,请公公传话进去,说是教头王小塘宫外候旨。没过一会儿,竹公公出来了,用拂尘一招:“跟咱家来吧,皇上正有话要问你。”赶忙向金銮殿方向叩了首,然后起来,忙忙跟在竹公公身后。 皇上要问我什么?难道潘老头跟我那雷岳丈一个德行,专门爱给皇帝倒话,一古脑儿把我卖个彻底?心里没谱,赶紧向竹公公小声问道:“公公,皇帝爷要问下官什么呀?” 竹公公一声冷哼:“你不是连契丹国主都能算计么?怎么还猜不出来万岁问你什么?” 坏事了,潘老头果然把我给卖了! 这个杀千刀的老兔子!我正恨恨地咬牙,就听竹公公又说道:“能一心为国也是难为你,可惜呀,年少轻狂,不懂得藏巧露拙韬光养晦,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被外调戍边。” 外调?戍边?我一个激灵:难道这就要把我赶出东京汴梁城了? 赶忙软下口气,问道:“公公,在下要外调哪里?戍哪一方边?” 竹公公停下来,扭头上下打量我一遍:“我说,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你跟潘少安说的那些个对付契丹人的阴谋诡计,潘屠户可是一字不拉得都跟皇上说了。不但如此,还拿身家性命作保,保你做河东节度经略,掌管燕云一十六州政军大权,谋划蚕食契丹。” 吓?!“不会是真的吧?”我感觉这像是在拍戏,噢不,在做梦。 “当然不是真的!潘屠户只是保举你,万岁爷可没答应。这不叫你来,就是仔细问问你的计策。”竹公公继续向前走:“看你年纪尚小啥都不懂,咱家就好心教教你,万岁爷面前切不可大吹法螺,把天大的海口夸下,仔细完不成任务掉脑袋!” “下官记下了。”我小心翼翼说道。 “戍边苦寒,能不上阵就别上阵,且不说你娇妻美妾空守闺房,就算你到那里,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难以服众,皇上这边又着急想看到效果,只怕你倒时候拿不出来,白白担了个欺君之罪。”竹公公边走边说道:“咱家当年保着当今皇上夺嫡登基,跟六王爷乃是过命的交情,他就你这么一个半子,咱家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郡主守活寡。” 敢情他跟俺王爷老丈人是这么个关系,怨不得呵斥我得同时还点拨我。 “待会儿皇上问起你来,你可别傻呵呵地跟在潘少安面前一个样。燕云一十六州自有比你能耐的人去担当,你只管给万岁出谋划策,万万不能答应任命,功劳照样少不了你分毫!”竹公公语气加重,就像在警告一般。 “下官谨遵公公教诲!”人家说得一点没错,我想着保家卫国的事情明显是脑子发热。如果我是单身一人也就罢了,可我现在是三个女人的丈夫,说不定哪天就升级为父亲,我还能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冲锋陷阵?家国家国,先有家后有国,这大郑又不缺我这一个冲锋陷阵的人,再说,我不也出谋划策为国效力么?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顾及一些事情,虽然我爱国,可是我还没大公无私到,让自己老婆在家守活寡,而自己傻不楞登得跑去戍边,随时准备战死。 难道人越活就越自私? 可是现在由不得我慢慢细想,皇帝就要问我了,我若是表现出来的意思稍稍偏那么一点,我的家就得从汴梁搬到晋阳,然后我就是天下少有的精忠报国的王武穆了。 嗯,说啥也不能去燕云。 抱着这样的想法就跟着竹公公见了皇帝,皇上稳坐龙墩,见到我来,脸色稍喜,便道:“王爱卿,你可知朕今日招你来又何用意?” “陛下恕臣愚鲁。”我赶忙谦让。 “你愚鲁?”皇帝哈哈笑起来,指着我朝一旁站着的竹公公假意问道:“他说他愚鲁?竹供奉,你说听这个人是不是滑头?” “王教头懂得藏拙,怕也是不愿招摇。如此心思,已经难得。”竹公公暗捧了我一记。 “嗯,”皇帝点点头,“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只是太年轻了,恐怕服不得众。” “陛下圣明!”竹公公说道,却不提缘由。我却不敢说话,生怕出什么差错。 “算啦,”皇帝摆摆手,跟我说道:“你且回去吧,好好教皇子们武艺,他们上次看了你打擂,一个个都争着要学呢!”也就这个时候皇帝才流露出作父亲的一面,但是好像跟找我来并没什么干系吧? 我赶忙行了大礼,然后退了出去。 看来那个劳什子经略,是没我的戏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开开心心做我的侯爷,皇子少师,禁军扑搏教头。看来皇帝还是考虑我一来年轻,二无军功,跑到第一线,不但难于行事,而且不易稳定军心。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当初在潘老头面前是托大了,自己可以说是新兵蛋子一个,一下子掌握十六个州的军队调动,那些老兵油子只怕会想着办法为难我,到时候好事也会办砸。 就我在为没有成为炮灰而庆幸还没过两天,任命下来了。原本皇帝任命潘少安出任河东节度经略,执掌燕云一十六州军政大权,但是这老兔子不地道,别人一个不要,偏偏要点我的将,说啥也要我出任他幕府掌记,要不就抗旨负命。起初皇帝没答应,他就不接印信虎符,一个劲儿得磨皇帝,把皇帝磨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他的要求。害得我不得不放下轻松写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9 部分阅读 应,他就不接印信虎符,一个劲儿得磨皇帝,把皇帝磨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他的要求。害得我不得不放下轻松写意的侯爷生活,跟着他北上晋阳。 霞,草,晋商量了半天,决定三个月一轮换,每个人陪我三个月,届时轮换。尽管花费不小,但是为了不忍受相思之苦,也是值得的。另外,霞也存着这么一个心思,三个月的独处,怎么也都能怀上孩子了,到时候正好回来安心养胎生育。这当然是她后来才告诉我的,当时我还只当是她舍不得我一个人去晋阳呢。 陪同我去晋阳的是雷瑾,霞和草显示出令人感动的大度,说雷瑾与我新婚不久,理当先在我身边陪伴,雷瑾原是不肯,但后来被霞的生育大义说动,只是答应,若是自己他日有喜,便回来换姐姐们。 汴梁城西。 乌云蔽日。 近四十来骑乘者拥簇着七八辆两轮马车,缓缓而行。这些骑乘者都是前来为我和潘老头送行的人,他们之中,有我的亲朋,比如雷煅雷炼兄弟;有我的好友,比如大胡子哈马斯;也有我的丈人义父,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相公……”霞跟草望着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双双扑进我怀中。 我轻轻理了理霞的秀发,又摸了摸草的后背,有几分笨拙地安慰道:“好老婆们,别哭。日子一到,我便派人来接你俩。一两年后,我们还会回汴京的。” “我知道。”霞抬起头来,却是止不住眼泪。又唤着雷瑾道:“妹妹,夫君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们好好照顾他。” 雷瑾也哭着说道:“姐姐放心,妹妹记着了。” 我把三个人抱在一起,轻声说道:“都别哭了,好吗?你们这样难过,我又怎放心的下?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要太伤心才好。” 三人都点了点头,尽力靠向我怀中。草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眼神里有千般不舍,万种柔情,却终是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她的心意,向她点点头,示意她一个坚强的眼神。草不比旁人,她既没有霞那般生死离别的经历,也不似雷瑾可以陪我去晋阳,以前可以说几乎没与我分离过。如是不能安抚好她,只怕相思杀人,她因此致病,反而不美。 “送人千里,终有一别。”义父此时说道,“小塘你此去晋阳,多多协助经略大人,经营好燕云,他日夜好早回汴梁。” “嗯,孩儿知道了。”我说道:“家里的一切,还得义父您主持照料。” “这不用你说,我自会照看好府里上上下下。你放心去便是。”义父给我宽心。 放开三位老婆,勉强挤出个笑容给她们道:“你们保重。” 霞和草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相公保重!” 忍下心,跟瑾上了马车,跟潘老头说道:“大人久候,咱们走吧。”潘老头一声令下,几辆马车开动起来,渐渐远离送行的人群。 ———— 本来打算写第十二章的,但是考虑下来,还是不要注水的好,于是干脆断腕。下一卷开始听从书友大大的建议,使用章节名称。 第一章 初抵晋阳 都亭驿,是最接近晋阳的大驿站,从规格上看,应该属于国家级的。就好比咱们住的招待所一样,每一个级别的地方政府,总有相应级别的招待所。都亭驿给我的感觉是,副局级以下的干部都没资格进去。 当然在大郑,官员的等级划分我早现在还一知半解,什么品阶的官儿能进都亭驿,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我关心的跟潘老头关心的一样,都是燕云的现实状况。 现在契丹跟大郑的关系很微妙,战与不战都在两可。据说当初护送那使节团的一万多精锐骑兵并没有离开两国边界,这情况就好比96年美国的独立号航母战斗群奔向台湾附近海域,伺机而动一样。别小看这一万骑兵,就算他日后淹没在大郑军民的汪洋大海中,他初期先发制人的战术意图已经达到,只要打乱大郑的军事布置,他就有机可乘。 两国边界的人们,无论是军人还是商贾百姓,似乎都能感觉到大战即临前的平静。在都亭驿每天都能看到向南走的车马人群,无他,逃命尔。现在整个燕云十六州都划归潘少安这个节度经略手下,摆明了是成立战区的意思,潘少安就是燕云战区总司令。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根据驿丞的话判断出来的。 昨天傍晚,我们几辆马车到达都亭驿的时候,驿丞大人正在接待一位将军。哦不,应该叫都总管。 他叫韩定山,任云州刺史,太原都总管,执掌云州兵马,相当于地方武警部队军事主官。 韩定山是骑着马来的,跟着的随从不过是几个亲兵。一路风尘仆仆,也没个当官的架子,惹得驿丞怀疑他的身份,死活不让他进驿站。 “操求娘的!”韩定山站在那骂,尽管我已经把他从驿丞身边拽开,他却不松口。 “好啦好啦,韩大人,你何苦跟一个驿丞过不去?”我笑道:“大家都不过是糊口饭吃,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恶(我)就是瞧不惯特(他)那个求逼(这两个字代替着用,大家知道代替的是什么字就行了)样子!”这韩定山一骂街就满嘴的太原话。 “呃,对了。”我突然问道:“韩大人怎么不在云州待着,要跑到晋阳去?” “还不是要打仗嘛!打娘求的契丹狗!”韩定山看着我,倒是比我还疑惑:“怎么你不知道?”旋又拍拍自己脑袋:“瞧我这逼记性,你跟节度经略大人是十四日离汴京的吧?这皇帝的旨意十五日就快马飞报燕云一十六州各地,命令各路都总管集结晋阳,连同驻防禁军将领,听从经略大人调遣。” 都亭驿有官府的邸报,韩定山没有说谎。韩定山还问我:“王大人,这次圣上派你跟经略大人来晋阳,只怕朝廷是要有大动作吧?” “大动作?什么大动作?”我故作无知,向他问道。 “他是问你是不是要打仗。”潘老头进来了,“小塘啊,究竟是你当经略还是我当经略?你这一到了驿站什么都不管,我这个经略大人都快成你侯府上的总管了。”说着还笑呵呵指着自己。 “你太老,我们家总管今年才三十有五。”我没好气地回答,“想打仗,等部队集结完了再说。”这是正理,燕云十六州的兵力分散,处处设防,要真想跟契丹开打,怎么也的把部队集合一处吧? “集合的差不多了。”潘少安脸色一转,正色道:“老夫刚看了最新的邸报,燕云十六州,共集结驻守禁军一十八万,各地厢军十六万,乡勇劳役民夫不计,实数三十二万,对外号称四十万。其中步卒二十万,弓手八万五千,骑兵只有三万五。” 人数上未必占优,机动性上已经差敌人好多。 ***,这二十万步兵要都端着k47该多好,直接突突到契丹老家去。 粗略算计了一下,这仗打起来,赢面不大,就算能赢,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这结局要不得,又不是万不得已,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值得。再说了,咱刚开始就定下了蚕食的计划,若是仓促发动战争,全盘计划就被打乱了。 “吓唬人是足够了,”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潘大人,你这个经略怕是要忙起来了。按照咱以前构想的做就是了,有什么问题再找我,我先去陪娘子了,少陪。”也不理韩定山一脸惊愕,向我的客房走去。 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当今的万岁不是蠢人,也知道便宜行事。他先一步以军令调动军队集结,可是要比我跟老潘说得效果好的多,直接一步到位,给老潘的指挥铺平了道路。 按理说,军无二帅,皇帝既然把虎符交给了军官,那他完全可以不管,任由这个军官发挥才能。但是潘老头上任明显有个时间拖延,就是这个时间拖延,才是最最要命的,万一被契丹抓住机会,打个措手不及,那可就弄巧成拙了。而契丹不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他能把一万精锐放在国境线上,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 所以,在地方部队没有接到虎符前,皇帝的诏书还是很好的调动命令的载体。皇帝提前集结部队,等我们到了晋阳,部队也刚刚准备完了,士气高涨,可堪一用。看来皇帝对这次燕云地区的谋划是很有信心的,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特意作出这一手。 一切都像事前预计好的那样,燕云战区司令长官潘少安到达晋阳之后,立刻组成了前敌指挥部,他任总司令,我任总参谋长,指挥部临时设在晋阳府巡城兵马司衙门。 咱以前当侦察兵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能成为战略决策的一员。军事电影『大决战』可看过很多遍,『孟良崮』也几乎能背下情节来,可是当我站在众多战斗在一线的军事指战员面前的时候,我仍旧有些恍惚。 潘老头的发言很短小精悍,他说我们要打一场持久战,但是又不能全靠将士们去打,而且朝廷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兵粮跟武器,希望大家心里有个数,要团结一致,群策群力共同应敌。 当时指挥部就炸了营,一片骂娘声不绝于耳。说皇上听信谗言不发兵粮者有之,说无法御敌坐以待毙者有之,说突袭契丹抢掠物资者有之,反正就好像那菜市场一般热闹。潘少安看看我,一脸苦笑,我则回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想到第一天开军事会议就是这么个结果,看来老潘要安抚军心还得过那么几天。可是契丹人究竟会给我们几天考虑的时间呢?正像潘少安当初所说的一样,我们这是在赌博,一招不慎,便会输个精光。 回到临时的家中,还未进屋门,就听见里面咯咯的笑声。究竟谁来了?我不记得我在晋阳还有什么熟人吧?而此来晋阳,除了瑾跟她陪嫁过来的那个丫鬟,我没带更过的女眷,那么,会有谁在跟瑾说笑呢? 莫非?难道?马萨卡? 偷情!! 第二章 故人来访 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毅然按在剑柄上,慢慢走进去,只要看到我最不愿看到的,我就一剑封喉!结果了这对奸夫淫妇! “相公你回来啦!”没想到瑾的脸正对着门口,我一露头便被她看到,还热情地提醒我:“相公,昕昕来了呢!” 昕昕?哪个昕昕?正疑惑间,就听背着我的那人娇声道:“死璐璐臭璐璐,干嘛在你丈夫面前喊我的乳名?!我可是有大名的!” 怎么这说话的腔调那么像一个人呢? “是是是,您有大名,您大名叫周蕤,没错吧!”瑾一边咯咯笑一边躲着那人报复性的上下怪手,实在躲不开了,便跑到我身后,告状道:“相公他欺负我!” 千想万想,没想到来的是那位周知识分子,呃不,是周才女。只见这才女一副书生打扮,若不是转过身来,我倒真把她当作一位翩翩俊公子了。这周蕤脸上红晕满满,娇嗔道:“你就会躲到男人后面!” “我当然要躲到相公后面啦!我相公可是连契丹人都打不过的英雄啦!”瑾扶着我的腰,朝周蕤做鬼脸。 “哼,会打架有什么用!平白被人算计,还帮人数钱的傻蛋!”周蕤跺脚怒道:“立了大功反而被连降了三四级,从四品的知府给人撸到六品的武官,还是个手无军权的教头!这样的傻男人,亏你还叫他英雄!” 啥?!连降了三四级?!原来的知府是从四品!! 我愣在那里,扭过头看看瑾,希望她告诉这我不是真的。但是很遗憾,瑾还是点点头,粉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天下的男人就数你最傻了,赏你个侯爷你就美得不行,我问问你,你见过满汴梁城有哪个侯爷去当教头的?还有,这官场上只有上没有下,偏偏就是你,贬了官倒也罢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被贬,而且还了乐呵呵以为自己高升了!”周蕤越说越来劲:“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像她那么没眼光,你不但粗俗,而且傻到了家!” “周蕤!”瑾听不下去了,从我身边站出来:“你若是只为了来羞辱我相公,那么我请你立刻离开。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小脸气得煞白,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周蕤被瑾抢个措手不及,愤愤道:“走就走!哼!”说完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平白被人算计,还帮人数钱的傻蛋! 立了大功反而被连降了三四级! 手无军权的教头! 从四品的知府! 官场上只有上没有下! 你不但粗俗,而且傻到了家! 周蕤的话像锤子一般一下下重重地击打在我的心头,自己原来真的很傻啊,傻到被人算计得如此,还乐呵呵地认为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就在刚才,我还在为燕云军事思虑筹谋,我还觉得那是我的职责所在!呵呵,算计我的人估计正在那里大笑吧?笑我的无知,笑我的自以为是,笑我傻到冒泡。 “相公?相公你不要紧吧?”瑾摇摇我的胳膊。 “没事,我有些累了,睡觉去。”我离开瑾,走进卧房,却将她关在门外。 **的只有上没有下! **的教头! **的从四品知府! **的周蕤! **的狗皇帝! **的王德伍,不是玩意的狗东西! 我一边骂一边摔东西,没东西可摔了我就拿剑砍!砍累了我就把剑丢了,躺倒床上要睡觉,眼泪自动就下来了,我真他妈窝囊! ………… “相公,你开开门呀,相公!”瑾在门外拍地大门哐哐响。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撂挑子不干?还是找出算计我的人,跟他一了白了?妈的,把我整得这么惨,老子不还回来,那就太便宜他了!可是到底整我的人是谁?究竟会是谁? 周蕤一定知道!她爷爷是右仆射参政知事,宰相之职,她肯定知道谁是黑我的人! 那好,那我就找她好好问问! 打开门,就见瑾满脸泪痕看着我,正要张口说什么,我直接问她:“周蕤在哪住?你知道么?” “她告诉妾身,她住在同福客栈。”瑾大概被我吓坏了,小心翼翼回答,又忍不住多说一句:“相公你别生气了。” “好好在家待着!”没由来地恼怒,冷冷丢给她一句,我独自出了大屋。 打马来到同福客栈。挺大的一座客栈,可是人气冷清,店小二倚着门口等客人光顾。我径直进去,喜得那小二忙一个激灵跳起来道:“这位爷,您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又朝里面喊:“掌柜的,来客人啦!” “我要找人!”我拦住他,直接来到掌柜的面前:“这客栈里有没有姓周的一位姑娘?” “我给您查查,”掌柜的岁数大了,说话慢悠悠的。他翻开客房薄子,一页页找,最后说道:“实在对不住,敝店里没有姓周的姑娘住宿。” 没有!瑾明明说是住在这里! 老掌柜看我脸色数变,才道:“这位爷,恐怕登记在我这里的姓名也许有假,您知道,这地方现今不太平,人家姑娘出门在外,怎可能用真名呢?” 假名字?!我脑袋灵光一闪,又问道:“那掌柜的,最近两天有哪些人住进客栈?” 老掌柜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嗯,这位爷,一共有九名客官住进敝店,其中好像有一位姑娘。” “真的?”我看到了希望。 “嗯,老朽虽然岁数大了,可看人还是看得准,那姑娘一身书生打扮,冷一眼看不出来,可是那走路的姿势,实在是个姑娘家。还有那脖子,白白净净的,连个喉骨(就是喉结)都没有,哪会是个爷们?”掌柜的笑眯眯捋着胡子:“她在天字甲号房,公子你可去看看。” “多谢老掌柜!”我抱拳谢掌柜的。摸出两文钱,朝小二道:“这你拿去买糖吃,先带我去天字甲号!” “多谢爷打赏!”小二得了钱,乐地点头哈腰,在前面带路道:“爷,您随小得来!” 上了楼又左转右转,才来到一间屋前,小二笑道:“爷,这就是天字甲号房,小的给你叫门?”说着举手欲拍。 “吱呀!”那房门自动开了,里面的人正是周蕤。她看到是我,一张脸立刻拉得好长:“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冷声说道。本来还想笑着说话,可一瞧她那张臭脸,立刻无名火起。 “二位,你们慢慢聊,有事再唤小的。”那店小二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脚底板抹油,溜之大吉。 “我不想看见你!”周蕤说着就要关上门,却被我用手抵着。看样子她倒是有些力气,但终归的是女孩子,没一会儿,就憋得脸通红。 “哼!”她还是放弃了,丢开门,转身朝屋里走去,“你家璐璐不是说不再见我了吗?你干吗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可不稀罕你的道歉!像你这样既粗鲁又无知的傻男人,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不会原谅你的!” “啪”我把剑重重拍在桌子上,瞪她一眼道:“你说够了没有!” 周蕤像是被我瞪怕了,身子不禁缩了缩,嘴上却硬道:“没说够,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偏要说!”见我盯着她,嘴巴又闭上了。 “说!到底是谁在算计我?!”我尽量压住火气,沉声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周蕤一撇嘴,“现在才想起来问,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呀,这么迟钝!”见到我抽出剑来,才惊慌道:“你要干什么?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可是宰相的孙女!” “别那么多废话!”我把剑在桌子上磕磕,“赶紧说,我耐心有限!” “你!”周蕤瞪我一眼:“你就是个无赖,土匪,强盗!你不要脸!” “啪!”我上前就是一嘴巴:“我到这来可不是听一个泼妇骂街的。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哇!”周蕤不敢相信似得捂着被我打得地方,突然歇斯底里道:“臭无赖,我跟你拼了!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啪啪!”再打她俩嘴巴,一把推开,“没工夫跟你折腾,赶紧说了,省得受罪!”我拿剑比划两下:“这剑挺锋利,在你脸上画个画,或者写个字,好像都挺好看的。” “啊!”周蕤尖叫着捂着脸,就好像我马上要动手了一样。“嚎什么!”我大吼道:“到底是谁暗算我!” “李海山!李海山李海山!”周蕤是被我吓坏了,一个劲叫道:“不要划我的脸,不要划我的脸!” 第三章 重整旗鼓 放开周蕤,我重新坐在官帽椅上,把剑也入了鞘问她道:“这李海山是什么人?是什么官儿,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周蕤大概听到我收回剑的声音,才放下手睁开眼,哭着道:“你自己惹来的祸,怎么来问我?” “我何时惹过他!”我一瞪眼,老子自打来到这时代,就没跟人红过脸。说我惹人家,打死我我都不承认! “怎么没惹!”周蕤仿佛找到了理,嚷嚷道:“你以为你受了伤,就可以忘了怎么羞辱人家的吗?”见我冷眼瞧她,气势上又弱了下来:“你家郡主娘子,本是李大人拍着胸脯应承着说给石风雷的,结果被你抢了。你高中状元,还在金銮殿之上,借着替皇帝撰写国书之际,命李大人替你磨墨,脱靴,你这不是羞辱人?” 吓!?这事咱没干过!绝对没干过,天地良心! 难道,是咱本家大哥王小塘以前干的?今天要不提这事儿,我都几乎忘了我还有个本家哥。 “怎么不说话了?”周蕤见我不说话,觉得自己得了理,抽抽着说道:“你以为你这么羞辱了人家就算了?他李海山好歹也是个礼部侍郎,皇上面前的红人!活该你被大水冲!捡回一条命来,照样没官做!” “那他怎么把我从从四品撸到六品的?”我又问她。 “要不说你又笨又傻?你养病就养病,好好当你的候爷就是了,偏偏上窜下跳,你以为没有人盯着你么?从四品的知府没了,可还能换个正四品的观察使出来啊!你这倒好,被李海山暗奏一本,说你因受伤坏了脑子,若再为以重任,怕有负圣意。正巧你救璐璐杀了人,人家能放过这整你的机会么?”周蕤后面止住了哭,说话越来越不留情面:“我头一次见到你,就提醒你说你没脑子。可你倒好,连人家的意思都没听出来,还自以为很聪明!我告诉你,你幸亏是跑到这来,要是再在汴梁城待着,哪天被人抄家,你都不知道是为了啥!” 事情基本上明白了。 当初老丈人跟义父就劝我要韬光养晦,求官不急于一时。可偏偏那时候我初来乍到,自信满满,根本没将二老的话放在心上。先是要搞什么第三产业,然后又结交权贵,再后来要闭关,闭了没两天又满大街瞎溜达,皇帝要不怀疑我病没好才怪!李海山这兔崽子这时候推波助澜上一本,打得还是为国为民为皇上的旗号,我这本来能到手的乌纱帽,就被他吹没了。 我那件见义勇为的案子,也正好成了他整我的好机会,把我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再一次压低。到头来,我这从四品的官儿一下撸到六品,还是个没实权的教头。整个大郑也没我这号做官的! 那擂台八成也是他弄得,好借契丹人的手杀了我! 好,好的很! 拳头攥得啪啪响,娘球的李海山,别让老子再回汴梁城,老子再回去,看不玩死你! 接着问周蕤道:“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做甚?”“还不是石风雷那登徒子!”周蕤嚷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吗?要不是因为那个臭男人,我才懒得跑到你这来!看着人家李大人慢慢玩死你才好!” “他没这个机会了!”我冷笑道:“石风雷这件婚事,怕也是他安排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喜欢!”周蕤胸脯一挺:“本来以为你这个状元,应该是满腹才华,没想到你被大水冲过以后,连脑袋里的才华也被冲走了,粗鄙不堪。”说着还可怜我似得咂咂嘴:“啧啧,真是可怜啊,寒窗十载,跟着那大水一样付之东流了。你凭什么跟人家李大人斗!” 她左一口李大人右一口李大人,叫得我心烦意乱:“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给他当小妾去!” “谁说我喜欢他!”周蕤好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跳脚叫道:“我怎么会喜欢他!他那头猪!肚子能有孕妇大!浑身上下全是肥肉!我宁可做姑子也不会看上他!” 尽管我跟周蕤的关系不好,但是听她骂这么几句,我心里倒还很痛快。“对!他这么安排你的终身大事,你应该好好骂他。” “要你管!”周蕤啐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以为我跟璐璐是好姐妹,就会对你有好感!错!大错而特错!等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我还会考虑考虑。不过嘛!”她故意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道:“你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下辈子也不好说。”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问过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我也没心思再呆下去,拿着剑起身说道:“我走了。” “你凭什么走!”周蕤伸开手拦住我:“你刚刚打了我三巴掌,我没还手你竟想走?” 这女人真麻烦,我一拔剑:“划左脸还是右脸!” “啊!”周蕤吓得再次捂脸,向后倒退。我则趁机跑路。 “王小塘,我不会放过你的!”周蕤的尖叫声在楼间回响。 不放过就不放过!老子还会怕你个臭丫头么?逼急眼了,老子就来个迷x,或者强x,到时候大家一了百了。嗯,有必要找些强效的那啥药来,比如春风玉露散,我爱一条台,淫荡枇杷小喇叭? 现在的形势,对我来说,既是挑战又是机遇。倘若我能够协助潘少安兵不血刃地解决燕云问题,那么我有十成把握能够再回汴梁,到时候携大功回朝,怎么也会得皇帝喜欢,到时候再找机会修理李海山那个混蛋也不迟。 既然定下主意,那么当前最最要紧的就是协助老潘头。燕云平,则我胜,燕云乱,则我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李海山不就是个礼部侍郎么?洗干净屁股等着,看老子日后怎么玩你! 咬咬牙,我一挥马鞭,泼剌剌朝家的方向奔去。 瑾乖乖坐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见我回来,先是高兴,然后又哭了起来:“相公,你再不回来,妾身,妾身可就不活了。”样子凄凄惨惨,惹得我一阵心疼,赶紧给抱在怀里:“不哭不哭,是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说着还抚着她的背,平复她的情绪。 瑾没有回答,只是嘤嘤得哭,泪水直接在胸前化开,没一会儿便浸到了里面。 “好了好了,”我摸摸她的头发:“再哭眼睛就该瞎了,赶紧收了好啵。”瑾果然很听话,抽抽着,就止住眼泪了。捧着她的脸,就见上面梨花残雨,泪痕斑斑,模样楚楚可怜,忍不住心疼道:“吓着你了,都是我不好。”说着在脸上轻轻得亲她。 嘴里突然咸咸的,一看,瑾的泪水又下来了。她见我看他,以为恼她哭了,赶紧用袖子擦拭:“妾身不哭了,不哭了。” 唉,这样的好女人,我干什么要对她吼呢?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在心里骂着自己,一把抄起瑾的小腰,将她抱进了屋里。将她放在椅子上,又去寻洗脸的铜盆。盆里面有水,估计是丫鬟们早就准备下的,也正好省了我的麻烦,扯过架子上的洗脸巾子,在水里揉了好几遍,拧干了,亲自给瑾擦脸。 瑾双手来夺:“妾身自己擦,自己擦就好。” “松手!”低声命令道:“你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擦拭。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瑾争辩着,手却老老实实放下来了。 “这不就得了。”见瑾放弃了抢夺,任凭我给她洗脸,便继续道:“你们姐妹三个,我都当妻子来待,没有过谁贵谁贱之分。当你是我老婆,心里自然就心疼你。可是我这人脾气不好,生气了会拿你们撒气,撒完了我又后悔,就像现在这样。” “妾身知道相公心里不舒服。”瑾伸手抱住我:“妾身不怪相公。” “嗯,我知道。”温存了一下,继续给瑾擦脸:“现在我知道了谁在背后折腾我,气也就消了。” “相公。”瑾突然说道。 “嗯?”手上不停,还在擦。 “手巾该涮了。”瑾小心翼翼说道,然后把脸埋在我胸前,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呃!没照顾过人啊!现原形了。 第四章 升帐军议 中原王朝与北方少数民族无休无止的杀伐争战中,沿长城一线的险峻地形始终是以步兵为主的中原军队抗击北方游牧民族骑兵部队的天然屏障。长城要隘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雁门关,居庸关,都在这一带。失去了这些土地和战略支撑点,地处中原的王朝就等于失去了中国北部,西北部的山川之险,也等于是失去了长城防线。 ………… 地域的因素对于战争态势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当把战马做为兵器,以迂回,穿插,长途奔袭做为主要作战手段的游牧民族的骑兵,摆脱了崇山峻岭,狭谷陡涧这些个困扰着他们行军,作战的不利因素,而突然出现在华北平原的时候,他们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作战特点在战争中马上就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 蓟,檀,顺,儒,四州所在的燕山脉的山区与南侧的华北平原的海拔落差非常的巨大,也就是说在山地和平原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类似于丘陵地带的过渡地型。平原就在悬崖的脚下。 ………… 从此南下千里,直至东京汴梁,皆为平原,京师的北面除了有两河(黄,淮)之外,再无屏障,基本上都是易攻难守的地方。从纯军事上的角度来说汴京算是个四战之地。北来的铁骑和刀锋会很轻易的越过辽阔而肥沃的千里平原而立围于门下悬于城头。 以上是我在燕云军区第二次全军作战会议上的报告。我没有用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我只是用客观的事实分析来告诉所有出席会议的将军们:失去了燕云,就昭示着郑帝国的灭亡。 “胡人铁骑纵横驰奔,昼夜即可饮马黄河。”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夸张,但是我想它的震撼力能够给人以警醒。 报告结束后是长时间的寂静,有些人是不敢轻易发言,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明白了自己肩上的重任后沉思不已。 实际上,据我所了解的这个时代,大郑帝国,并没有像我所熟知的那个宋帝国一般,有着“恐辽心理”。这个时代的中原王朝,更像是与大辽交手前的宋帝国,不但自信自强,视夺城破国为无物,更有“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的霸气。 所以在认同感上,与其说他像宋帝国,倒不如说他像秦汉,又或是唐。 但是任何一个强大的帝国,都有面临生死挑战的时刻,现在的郑帝国,就在面临着这样的一种挑战。 契丹的骑兵先遣部队已经在辽河一线集结,据前线关隘传讯兵飞报,两天前已经有近五万骑兵安营扎寨。而关外的探子们传来消息,契丹国都上京,还有源源不断的骑兵向南部进发。 大战一触即发。 倘若耶律阿保机真的要用武力夺取燕云十六州,他不会不考虑背后的代价。二十万精兵换十六个州,他这笔买卖并不划算。就算他强行拉壮丁,将契丹境内其他游牧民族绑在他的战马上,给他充当炮灰,恐怕他也很难有力气消化掉整个燕云。 那他到底是什么打算?五万骑兵集结辽河北岸,要打渡江战役么? “日他娘求的!”坐在比较后排的韩定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经略大人,你一声令下,末将带着太原府一万人马去砍他***!” 他这一声喊,赢得了好些个武将的赞同,当即有人也表示,要带着本部兵马上阵杀敌。 军心可用固然很好,但是怎么用好却是另一回事。这正是军事主官需要头疼的地方。潘少安站在地图面前,一手握着马鞭背在身后,另一手则捻着胡须,听了众多将士的表态沉吟不语,突然伸手用马鞭在地图上指着山海关道:“这山海关距离辽河有多远?” “沿辽河南下,入山海关,不过五天路程。”下面有人回答。 “五天?我看契丹骑兵只消三日便可。”老潘头用马鞭敲敲那山海关的标注,冷笑道:“他耶律图欲唱这出声东击西,当老夫是个新兵蛋子么?在辽河口集结,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那营寨里有几个狗崽子?从上京派后续部队,笑话!他阿保机才有多少轻壮劳力,他能把其他部族的壮丁拉来,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老潘头转过身来,瞅瞅我,突然笑道:“王掌记,你说说,耶律图欲会从哪里下手,嗯?” “不知道,”我摇摇头,“若是他想从山海关进来,恐怕吃力不讨好。若我是他,肯定不会走这条道。”的确,山海关这“天下第一关”可不是随便叫叫。就算内外兵力悬殊,只要防御得当,山海关守上三五个月都不成问题,三五个月之内,都足够大郑从帝国最南端调集军队来增援的时间了。 当然耶律图欲也不是蠢人,他明知事不可为却一意孤行,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说到耶律图欲,他可是大名鼎鼎:耶律图欲,耶律阿保机长子,契丹名图欲,汉名倍。神册元年被契丹国主耶律阿保机立为太子。曾经跟随阿保机征乌古、党项诸地。亲讨平黑车子室韦、奚等部,尽有其地,随父王镇压其叔父耶律剌葛、迭剌、寅底石、安端和于越耶律辖底的叛乱。天显元年从契丹国主征渤海,阿保机灭渤海,建东丹国,封图欲为东丹王。 这耶律图欲也是牛人一个啊,他亲自率兵来攻,可见契丹王室对这场战争乃是志在必得。 “不,恰恰相反,老夫以为,他会选择这里。”老潘头继续说道:“他耶律图欲必然先是强渡辽河,造成辽河守军的压力。然后趁我挥师增援的时候,迅速增援山海关。山海关方面,必然由他的先期部队攻打,待我驰援辽河口,他则一鼓作气拿下山海关。当然,这是最理想的谋划。” “经略大人,这样的打算明显不可能呀!山海关里可是有最精锐的大郑骑兵,整整三万哪!山海关总管大人刘楷,可也不是吃素的。”下面有将领反驳道。 “呵呵,老夫也知道那刘楷的厉害。”潘老头捋捋胡须,然后指着山海关旁边的一个山涧说道:“要是换我来攻,我就会在进攻两地,派一支轻骑从间道越过长城,迂回包抄山海关,又或直奔晋阳,杀到大本营来。” 一句话说的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冷气。老潘很满?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0 部分阅读 こ牵鼗匕胶9兀只蛑北冀簦钡酱蟊居础!?br /> 一句话说的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冷气。老潘很满意他营造出来的效果,呵呵笑道:“诸位莫怕,这羊肠小道老夫早就知道,当年跟六王爷进兵山海关的时候,就从这儿走过。他耶律图欲敢来,老夫就叫他有来无回!”霎时双目瞳孔一缩,泛出阵阵寒光。 “大郑无敌,我军必胜!”也不知道是哪个抽冷子喊这么一嗓子,大家伙都跟着喊起来。 等众人停歇下来,潘老头才拿出令箭,沉声命令道:“众将听令!” “听大人军令!”原本坐着的将军们齐齐离开马扎,站直了抱拳回答道。 “东路军总兵董崇大!”老潘头递出一支令箭与他:“命你即刻领精锐步卒五万弓箭手三千,驰援辽河口,与契丹骑兵对峙,没有本经略军令,不得进讨!” “末将遵令!”那东路军总兵执着令箭出去了。 “西路军总兵阎夫!”老潘头又递出一支令箭:“命你即刻领精锐步足三万弓箭手五千,增援山海关,到达山海关,归山海关总管刘楷节制,听其调遣,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那西路军总兵也执着令箭出去了。 “中军各路兵马与老夫坐镇晋阳,随时听候调遣!”老潘头把令箭搁回箭壶,“都散了吧!” “是!”下面的将官们都一一退了出去。 我瞅着老潘头没有留我的意思,也赶紧抬脚走人,早早就升帐议事,我连早饭还没吃呢,回家赶紧叫老婆给下碗热面条吃,嗯,还要加两个蛋! 第五章 夫妻之乐 三老婆瑾跟她陪嫁过来的丫鬟润雨正在给我包饺子,俩人忙得不亦乐乎。二人见我回来,都赶忙起身,要给我打水洗脸洗手。这大郑的女子好像都挺爱干净的,回到家里,哪都不脏也得仔仔细细擦洗一遍。 “你们忙你们忙,我自己来就可以。”我赶忙摆手,夫妻嘛,哪能光只伺候我一人呢? “夫君说的啥话?可是妾身做错了?”瑾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回答。这种温柔但很执着的眼神令我无法抵抗,直接投降:“老婆大人没错,为夫这就老实坐着,等老婆伺候。” “夫君真好!”瑾的喜悦表情让我忍不住迷惑,她到底是个未长大的女孩子呢,还是个已经成婚的熟女?难道说女人天生就是这样子的?我可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到底是啥意思,但是总觉得用到这里还行。 “我说少爷,您还打算在这看多久?”那小丫头润雨突然开口道:“要洗脸也不能在这厨房里洗呀!您赶紧回屋吧,省得少奶奶再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满嘴伶牙俐齿的,可爱的紧。 笑着摇摇头,回到大屋,瑾早已经把热水打好了。换了常服出来,在铜盆里好好洗了把脸,还特意用腻子去了油灰,洗的干干净净,才从瑾手里接过手巾,擦干脸上的水。 瑾今天不知怎么,身上洒发着一种淡淡的甜甜的香味儿,在厨房里还没闻出来,打从进了大屋,就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么一点,等洗完脸,我可以确定,这香味十有**是从她身上散出来。一把搂住瑾的小蛮腰,嘿嘿笑道:“怎么今天这么香?是不是把香露瓶子打碎了?” “夫君你闻出来啦?”瑾睁大眼睛,笑吟吟问道:“好闻不?妾身可是花了五百钱买来的呢!”说着还在我怀里扭了扭身子,胸脯贴在身上蹭了蹭。 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明显是有备而来,看看这身上,衣服穿得玲珑有致,该显山露水的地方决不放过,该半遮半掩的地方也诱惑无限,脸上明显是画过妆的,咬了胭脂纸的嘴唇分外诱人,再加上这香气缭绕,心跳想不加快都不可能。 “那啥,现在还有香料胭脂铺子开?”我竭力想镇定下来,尽量不看她的烈火红唇。 “怎么没有呢?”瑾伸手在我胸膛上画圈圈,“尽管要打仗,可生意还是要做呀,除非契丹人真的打到晋阳城来。” “嗯。”瑾的话没听进去多少,注意力全在她画圈圈的手指上了。看来这地方是我的敏感地带,霞用手画这里我会激动,草画这里我也激动,今天这小妖精画这里,我还是激动!难道她们早就交流过经验,掌握了挑逗我的制胜法宝? 可是瑾没有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她又朝我怀里挤了挤,腻声道:“相公,人家今天漂不漂亮?” 不行了,鼻孔窜粗气,耳朵冒粗烟,脑袋沸腾了。弯腰一抄,就把三老婆抱了起来,直接朝卧房小跑。小样儿,叫你勾引我,勾引你老公是要付出代价滴~ 被我扔上床的瑾害羞得用袖子遮自己的脸,我则恶虎扑羊一般寻上她的胸脯。嗯,这结了婚的女人跟没结婚的丫头,就是不一样。你瞧瞧咱家老婆,这小胸脯隐隐有二次发育的样子,小馒头明显大了一圈儿,而且又白又软,馋得人口水直流。怎么说都有咱的功劳呀! 隔着衣服抚弄终究是隔靴搔痒,待我起身脱了靴子,又将瑾的方口绣花鞋脱掉,再把床帏放下,两个人才真正与外面的世界隔开,拥有属于两个人的情爱空间。 因为还是白天,所以这空间里一切都清晰无比,但是一切又朦胧之极。 “相公,嗯!”瑾一头秀乌早已经四散开来,映衬着她半脱不脱的衣褂,表情又是那般娇弱不堪,直叫人热血上涌。搂着瑾,含着她的丁香,吃着大大的肥嘴儿,忍不住伸手开始为她宽衣解带。“唔,相公,爱爱。”瑾的手也没闲着,朝我系裤子的汗巾子摸去。 一番折腾,在瑾的配合下,我终于成功地脱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并把它丢到一旁,两个相爱的人儿终于坦诚相见。“相公别看,羞羞。”瑾双手捂着满是羞红的脸,尽管她当初也许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当这一刻来临时,她还是羞涩不堪。 我躺在瑾的身侧,伸手温柔得抚上瑾本来遮脸的双手,将那双手拉了下来,柔声道:“瑾儿,你真美!”或许适时地夸赞总会让爱你的女人感动,瑾就被我简单的夸赞打动,伸手搂住我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娇艳湿吻,而她诱人的躯体则再次动了动,敏感的地方也向我贴得更紧了。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黑灯瞎火的性生活。古代的洞房都是吹了蜡烛才行,可是黑漆漆地根本没感觉。在我那个时代,不是有句骂人的话么:“拉了灯,什么女人都一个x样!”说的就是这。跟霞还有草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床外点根蜡烛,又或是盏油灯,反正是既能看清楚人,又不影响情绪的柔和光线,做起来感觉最好。 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我还没有进入瑾,她就已经浑身发烫,口中呻吟不止。如蒸熟的芋头一般的酥胸,也因为**高涨而硬挺起来。探手花壶,只觉滑腻一片,无须用力,瑾双腿自然开门揖客。 “相公,爱爱。”瑾情动之极,微闭着双眼摇晃着脑袋,鼻颊上沁出一层湿雾,小手忍不住去抓寻能解救她于水火的恩物。 “好瑾儿,相公来了。”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瑾则配合着将腿大开到最大,然后在我腰后交缠,两只玉手则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恩物,送进自己待救的那处。 “呼!”结合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瑾搂着我的脖子,迷乱地呻吟道:“夫,夫,给奴,啊!”她没有说完就被我的剧烈动作打得语不成调。 谁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告诉你,说这话的人纯粹是个处男,要不就是娶错了老婆。我来这时代,也没见有几个女人能比咱媳妇儿好的。你要说你家大老婆没你家小老婆好,你家小老婆没有你养外宅的好,你养外宅的没有被你勾引不上的好,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你这人眼光太差,看啥啥没有,看啥啥不行。就是这话! 你不相信我媳妇儿好?看看咱家媳妇儿,刚刚伺候完她相公夫妻生活,又要起身伺候他吃喝,若不是被我一把拽回床上,估计刚才下的小蝌蚪,都得被她温柔的小手给清洗了。 “好好躺着,咱儿子可都在里面呢,流出来你一个也怀不上!”恶狠狠地吓唬瑾,其实就想让她躺我怀里多休息会儿。这女人家不比大老爷们,**退得慢,得温柔着给她软着陆,既哄得她开心,还对身体有好处。 瑾二话不说,老老实实躺我怀里,怕上高下低,还特意拉了个枕头隔屁股底下垫着,整个身子扭曲着,样子十分好笑。 “这样躺着就好,垫什么枕头?怪难受的。”我把她屁股底下的枕头抢过来靠在后背,又亲亲她噘起的小嘴儿,才挤眉弄眼笑道:“流就流了,咱还有种子呢,想要多少就给多少。管够!” 瑾被我羞得不行,想掐我都没有力气,只得气得扭过脸去不看我,待我多说了好几句情话,才回嗔作喜,笑嫣嫣献上自己的香舌任我品尝。 饺子是在床上吃的。小丫头润雨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我没有穿褂子,只披着一件上衣了事的精壮上身。瑾却习惯了我的胸膛,幸福满满地陪我吃喝,还给我频频斟酒。“这可是姐姐们嘱咐的,每天要喝三两,补肾的。”瑾悄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需要补肾吗?很不服气地看看瑾,难道你还在怀疑我那啥的能力? “义父给配的药。”瑾小声继续说道:“说要你多跟妾身那个,才能把药力吃透。而且妾身也能早日怀上相公的骨血。” 呃,义父的话还是得听,这药酒也得喝! ——— 对不住对不住,没赶回来发稿,迟到了,大家别生气。给您鞠躬了。 另外,恭喜静官大大喜得贵子,传说中的八斤大号果果终于将世! 第六章 思虑无果 都说舒服不如倒着,好吃不如饺子。嗯,这话不假。想当初去探望老战友二高的时候,他婆娘就包得一手好饺子,调得一手好蒜汁。他婆娘是米脂人,要相有相要貌有貌,操持家务没的说,而且屁股大,能生娃。二高跟我说,他打算要仨,二男一女。我笑骂他,也不怕组织处分你。他嘿嘿乐了:这你就不懂了,俺有权,不吃不喝不嫖不赌,拿两个生产指标,谁能说俺啥? 人家以权谋私拿钱拿物,他二高就拿来生娃,嗯,有觉悟,是个好同志。呃,说多了,回到刚才舒服不如倒着,嗯,我现在就倒着,也挺舒服。刚刚吃完饺子,靠在床边不想动弹,寻思着找根牙签剔踢牙啥的。冷不丁打了一个嗝,满嘴韭菜味儿,还有一股子蒜臭,直熏人。赶紧捂嘴管润玉要茶叶。 润玉刚把茶叶递给我,就被我身上的味儿给熏跑了。味儿有那么大么?爬瑾身边使劲嗅,跟狗一样。“闻啥呢?净做怪膜样!”瑾推推我。 哈秋!鼻子受不住强烈刺激,一个冲击波,鼻涕呼了半张脸,流了一下巴口水,要多掉渣有多掉渣。瑾身上的味儿比我还浓烈,不但有韭菜味大蒜味,还有没散尽的香露味,以及某几种体液味,混合在一起,很有生化武器的效果。 二话不说,赶紧叫下人烧水,说啥也得洗澡。 当夫妻二人洗鸳鸯浴的时候,还不忘叫润雨进来把丢的满屋子的衣裳都拿去洗了。润雨今天一直在红脸,尤其是当我在浴桶里忍不住将瑾弄得咿咿呀呀的时候,她正好进来送衣裳。小丫头眼睛的焦点很散乱,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好,而且有时候不自然地会瞅我握在瑾胸脯上的手,然后她自己胸脯起伏不定。 发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之后,我就每次在她盯着我的时候,就故意加大动作幅度,放慢动作节奏,在惹得瑾娇喘吟吟的同时,将润雨挑逗的欲罢不能。 我是不是很色? 事实上我觉得是润雨更色一些,她明明可以将收拾旧衣服更关新衣服连同团茶倒水之类一次性完成,可是她偏偏一趟一趟地来,而且每次来还多站那么一小会儿,免费看我跟瑾的激情戏。 有旁观者在,瑾放不开,感觉上不来,里面干干的,不湿润,这让我很扫兴。算了,也可能是刚刚出了火,没有太强烈的**。拿过手巾,给瑾擦拭身子。瑾又羞又喜,搂着我不敢动弹,任凭手巾在她身上游走。 小丫头片子见不演激情戏了,就再也没进来。“色丫头,连你少爷也敢看!”我在她离开后忿忿得咕哝道。 “还不是相公你故意的。”瑾伸舌头舔弄着我的胸脯,“有你这样的爷,自然有她这样的丫鬟。上梁不正下梁也歪。” “怎么说话呢,短打!”在水里给瑾屁股上来一下子,末了再捏捏,嗯,手感不错。 “嘤!”瑾一下死死抱住我,“不来了,相公又挑逗人家!” 吓?打你下屁股就浪起来?不相信得探手花壶,里面果然泥泞了许多,难道瑾有sm的倾向?我赶紧摇摇头,别胡思乱想,这又不是小j国,搞那些变态玩意干啥? 润雨是扑灭瑾欲火的好工具,她被我叫进来之后,我就感觉瑾的体温迅速回到正常值。笑眯眯看着半面羞涩的润雨,我跟瑾的激情鸳鸯浴,就此画下一个圆满的符号。 再次躺在重新换过被褥的床上,感觉很舒畅,屋子里早用香炉重新熏过,气味焕然一新。咱大郑国就是文明礼仪之邦啊,想想那些契丹人,整天跟牛马住一块儿,分不清是人味儿还是牛马味儿,惨哪! 可人家耶律那啥来着?噢对,耶律图欲,那个耶律图欲就不觉得惨,带着五万骑兵拉开架势跟大郑的守军在辽河相对峙,还遥控一只部队佯攻山海关。五万骑兵,照着契丹的战马配置,怎么也得有十二三万的战马。那么多战马一天得拉多少马粪蛋儿出来?又得有多少屎壳郎出来搬粪? 当我给老潘头分析得有多少屎壳郎给耶律图欲的战马打扫卫生的时候,老潘头一句话打断我:“你说他耶律图欲会有十二三万匹战马?” “嗯没错,咱们接着说屎壳郎,” “怎么会有那么多战马?”老潘头一把抓住我胳膊,把我捏得生疼:“你这分明在吓唬人!” “怎么没有!”一扭身子,甩开老潘头的五指山,给他一个白眼:“他没有这么多战马,怎么保障骑兵的速度优势?你难道指望他一人一匹马就能夜驰八百里?”没想到这沙场老将都没我知道得多,郁闷之余还有点沾沾自喜。 “嗯,是这个理。”老潘头捏捏胡子,然后又一把抓住我:“你说咱能不能把他马场劫了?” 再次甩开他的五指山,不屑道:“人家那马不集中,各人管各人的,天生的都是马夫,哪像咱?十个骑兵里面有三个没马的。”这是事实,没办法,我也没想到大郑帝国战马稀缺到这种地步。 “他打仗时候总不能还带着马吧!”老潘头第三次要抓我,结果被我一个闪避,躲开了。“说话就说话,乱抓抓啥?”赶紧站在桌子对面,跟老潘头隔开。“我明白您的意思,你是想劫人家营,那十二三万战马,哪怕只消弄来个零头,都够咱用一阵了,对吧?” “知我者小塘也!”老不死的笑眯眯捋胡子,“先把三万骑兵装备好,我才有跟契丹玩命的本钱。” “这也不是不可能,”说实话我也有些心动,特别是在了解到大郑的骑兵现状之后:“我只知道,契丹人一般是两匹马调换着骑,马不离人,人不离马。可是要是骑兵集结冲锋的时候,他肯定就顾不上那匹闲着的马,又或者那些马真的被统一起来看管。” “对头,”老潘头这时候说道:“咱就抄他后路,把他换下来的马全包了。” 这老头怎么跟白痴一样啊,你抄人家,人家不会反抄你啊!再次给他个白眼,然后告诉他:“除非你在前面已经拖住主力骑兵,叫他无法回援,要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况且人家的马也不是放在那里给你白拿,肯定有重兵把守,估计也有鹞鹰一类快速的传递消息的办法,前方已一旦收到消息,肯定不会恋战的。闹不好还会把你必胜的战斗计划给打乱,得不偿失。” “难道这战马就抢不回来?”老潘头一脸子惋惜:“多好的马呀!给我五万匹,噢不,三万,甚至是两万,我都敢杀到他耶律图欲大营里去!” 还杀到人家大营里去?你个老不死的能站到他辕门跟前就算你能耐,当人家的弓箭手是瞎子么?不把你射成老刺猬才怪!想想老潘头满身箭羽的样子,就像小j国老早的街机游戏『三国志』里面,黄忠被挂掉之后出来的读秒续游戏币画面。嗯,的确很像。 “小塘你笑什么?”老潘头突然问道:“莫非你有了对策?” 瞎说,我明明在想你挂掉的情景,嗯,不是不是。赶紧把黄忠续命场面给强行删除,我勉强挤个笑脸,胡乱说道:“我没想怎么夺契丹人的马,我想别的呢。” “那你想得是什么?”老潘头紧追不舍。 我想的是什么呢?我想的是什么呢?我想马,嗯,射人先射马,嗯射马,还可以砍,砍马腿,嗯我想砍马腿!对,就是砍马腿! “咱们砍马腿!”这回是我一把拍在老潘头肩膀上,“他契丹不是最爱用骑兵挑咱们步兵么?咱就砍他马腿!用宽背大刀,迎着契丹人就上,先撂翻他马,再剁他脖子,割稻子一样利索。”说着还用手比划两下。 思路豁然开朗,《水浒传》里面那金枪手徐宁教水泊梁山众好汉使的钩镰枪,下钩马腿上挑人,凶悍的紧。可是这钩镰枪法,嗯,咱不会,就是造出那么多钩镰枪来,也是放那儿成摆设。 “这恐怕不行。”老潘头摇头道:“你终究是没上过战场,这样的打法,只怕是输多赢少。” “下官受教了。”没办法,咱没上过战场,仅凭想象是打败不了敌人的,这个道理咱懂,所以也就是随口说说,不能当真。 “看来,老夫真的要亲领大军对阵这契丹国的皇太子啦。”老潘头叹了口气,背着手站在巨大的地图面前,盯着某处,久久没有离开。 第七章 大战在即 东市打口刀,西市收牛筋,南市去寻裁缝铺,北市,呃,没北市了,北边是军营。总之呢,这时代的小商品经济很不发达,买些许东西就得满城跑一圈,有时候还得来回跑。我突然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天生就是逛街的行家,物竞天择啊!不能逛街的女人就没法买菜做饭,不能买菜做饭的女人是要被休掉的,休掉的女人多半没有后代,嗯,有幸成为没有被休掉的女人们后代的女娃儿,继承了老娘的逛街本领,并且发扬光大。 原来这世界上的道理是这样简单啊!我骑在马上,一手拎着个小袋子,另只手在里面捏把铁珠子。这铁珠子个个都有大拇哥指甲盖儿大,打在人人上肯定很疼,唯一的缺点就不圆滑,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唉,只能让人叹气的份儿。不过呢,身后这两口宽背大刀很不错,我在铁器行里耍过了,稍稍沉了些,还行。 掖在腰里的牛筋可是好东西,我试过了,韧性强得险些打脸。这要是做成一副好弹弓,那铁珠子啪啪得打,看谁能受得了? 在家里把弹弓做好,拉开架势左瞄右瞄,不过瘾。干脆从系在腰间的铁弹袋子里摸出一颗珠子来,搁在皮扣里一扯,瞄准屋檐下那个无辜的黑釉水缸:我打! 哗啦,水缸肚子漏个大洞,开始泄洪,流了一地水。“耶!”伸出两个手指头,做了个v字手势。试验成功,武器的杀伤力得到充分的证明,可以作为非常规武器投入战斗。你说谁的脑袋能有我家黑釉大水缸硬?拉来试试,直接给你做开颅手术。 正过着干瘾,那边就有人来叫,说是经略大人升帐,要我速速回营。 来不及多想,背着双刀,掖着弹弓我就打马直冲指挥部,我直觉里总觉得这次升帐,恐怕就要出战了。按着以前的分析,那位契丹皇太子也该到偷袭晋阳的时候了。 没有料错,老潘头对军报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当他了解到辽河的契丹骑兵突然增多时,他就果断下令,晋阳城内的三万重甲步兵和一万弓箭手开赴间道,同时调集一万弓箭手增援东路军总兵董崇大,命他在两军集合之后,立即向辽河北岸的契丹骑兵发动攻击。另外老潘头写信给山海关总管刘楷,命他适时出关杀敌,拖住关前的契丹人,使其不能向偷袭部队靠拢。 “那个狗崽子一定亲自带着人马来偷袭!”老潘头捏着胡子嘿嘿笑道,牙齿露出嗜人的寒光。 来不及跟瑾告别,大敌当前实在没功夫儿女情长。当天夜里,就跟着部队开拔,等天麻麻亮的时候,已经进了山。这地方其实离晋阳一点都不远,估摸着只有三四十多里地的样子。但是这山路就长了,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就跟走迷宫一样。 说实话,燕山山脉给我以前的印象,就只有那火车进北京前的一段段隧道构成的的情景。而今走在山里,才发现它怪石嶙峋,险峻处处。跟着老潘头一直走到午后,才来到一处平坦之地。这时候,他才下令就地休息,但同时严禁生火造反,严禁伐木搭营。 “呵呵,绕了一大圈才来到这里,狗崽子们还没到呢。”老潘头掏出酒囊,拔出塞子喝了一口,“哈哈,好酒!” “大人,不让生火造饭,还不让伐木搭营,这,将士们吃喝休息怎么解决?”毕竟出来的都是重甲步兵,一身锁子甲穿身上,体力消耗的利害,连饭都没得吃,恐怕没几天就成疲兵了。 “饿了有胡饼肉干,渴了喝山上的泉水,这冷了嘛,”老潘头晃晃酒囊,“就喝烧酒!”然后指着偏南面的天际说道:“从这里出发到晋阳城下,快马只消三个时辰。所以,这里就是最能够吸引狼崽子前来的地方,也就是咱们拼死保护的地方。” “您是说,伏击?”我看着老潘头,这样的战术构想已经让我感到热血沸腾。“不,围歼!一个都不留!”老潘头伸手拧上酒塞子,眼睛却看着遥远的晋阳城,花白胡子在山风吹拂下忽起忽落。 入夜,战士们全都上了山,按照命令轮番休息。今夜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山看不出任何异常。凛冽的山风刮过,送来不知是何处的狼嚎声。铁器盔甲本就是遇冷则冷与热则热,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为了保证最佳的伏击效果,甚至没有人站起来靠运动取暖。 第一天,没有人来。 白天的阳光仿佛成了一种奢侈,很多人忍不住解下锁子甲,只穿着兵衣躺在地上晒太阳。老潘头只是下了一些必要的禁止命令之后,也任由他手下的将士们放松放松。 男人们一扎堆,讨论的不外是哪家妓馆的红阿姑模样水灵,哪户教坊的歌女声音甜美,另外还有吹牛侃大山的,等等等等。 第二夜,还是没有人来。 再过了一夜的将士们,除了多一些疲惫之外,还多了一些担忧。有好几个武官曾向拉平潘头请命,说要带着三五随从去为大军打探消息。但是都被老潘头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这燕山里只有此路通向晋阳,敌人若想攻占晋阳,只能从这里走;另外,此时势态尚未明了,契丹人说不定已经放出探马又或鹞鹰查探,若是给他们发现我军的藏身之处,一切设计便付水东流。 潘少安的解释,至少我是信服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侦察员,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隐藏自己,无论在实施侦察任务又或歼敌的过程中,隐藏实力才是致胜的关键。两军对弈也是如此,尤其是这种奇袭之类,谁先暴露自己,谁就意味着败亡。 但是,直到太阳隐没在山的那边,契丹人的马队仍旧没有到来。 拂晓。 正睡者迷迷糊糊,就被一个兵伢子唤醒,他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紧张害怕得,跟我哆嗦着说道:“大啊大人!来了!” “谁来了?” “狗,啊狗,***契丹!” 我一个咕噜就爬起来了,直娘贼,终于来送死了! 拿出当兵时的速度,迅速着装完毕,两把大刀也绑在身后,刀把朝上高高立着,一左一右两袋子铁珠子系在腰间,弹弓就别在腰后。全副武装完了,猫着腰蹭到老潘头跟前:“大人,契丹人在哪?” “进来了,已经进咱们的口袋了。”老潘头也压低声音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下面的敌人发觉。“先放这拨儿过去,这是探路送死来的,下一拨儿才是正主儿。” 眼瞅着太阳一点点升起,一只契丹的百人队过去了。再等了一顿饭的功夫后,两人并排的契丹骑兵才缓缓走进来。契丹兵很小心,手上弓箭不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这支队伍不长,我粗略估算,才有六千人的样子。嘿嘿,四万对六千,怎么都赢你!这契丹骑兵队伍的正中偏后,有位大哥特别惹眼。只见他身着石青金寿字袍豹皮褂,头戴棕翎紫貂尾弧帽,骑着玉清色高头大马,在衣着朴素的契丹兵里面显得特别突兀。 难道他就是那个耶律图欲?契丹的皇太子? 那人渐渐近了,我甚至能在他扭过脸来时,看到他的眼睛! 我伸手摸出一颗铁珠子,却被身边的老潘头拦住,他低声跟我说:“听我号令,冲下去,拿刀砍!” 第八章 谁来送死 只听一声号炮响,满山藏匿的大军纷纷现身,滚木擂石,弓箭镖梭,一股脑儿招呼上去。契丹兵初始被吓了一跳,但是在付出伤亡代价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组织反击。那个契丹王子很聪明,他躲在人群中间,还把帽子换成普通士兵的皮帽,明显是不想成为弓箭手的靶子。 立功的大好时刻,咱怎么能放过?怎么不吹冲锋号?司号员哪!哎呀管不了那么多,抽出双刀就冲下了山坡。 没有冲锋号的冲锋,让人感觉极度不爽,自身的潜能没有完全爆发出来,就好像没有经过战歌狂化的牛头人战士。等我带着一拨人站到小路中间的时候,偷袭用的弓箭已经停止,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战斗。 学那长坂坡的猛张飞,端着大刀指着那帮契丹人,大喝一声:“大郑禁军扑搏教头王小塘在此!谁来与我一战!”身后的战士配合着大吼:“来战!” 契丹人明显没见过步卒胆敢站在骑兵面前叫嚣开战的。愣了一愣之后,就有一人拍马舞着狼牙棒向我冲来。我双手拖刀,快跑迎上,就在他狼牙棒挥到我脑袋上的时候,我错身一矮,右手一刀朝马腿砍去! 马腿断了,那契丹骑兵随后就跟着断了腿的马摔倒在地,我双手一拢,朝那人当胸砍去,可怜那契丹小兵,刚摔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结果了性命。 嗯,要得,当侦察兵的时候没杀过人,这回全补回来了!顾不得喷在脸上的热血,再次指着那帮契丹人:“王爷爷在此!谁来与你爷爷送死!”身后的士兵被我的行动彻底鼓动起来,用刀背磕着盾牌,连吼三声:“来战!来战!来战!” 这次冲过来两人,一人舞着长枪,一人挥着大刀,两人分别取我左右两侧,看来是要打算把我夹死。我要是轻易就被你们夹死,那就白在部队里呆了那么些年!扭腰蓄势,然后将左手的大刀奋力朝左边那人马肚子甩去,大刀离手,赶紧跳到右边再砍另一匹马。 跟我打算好的一样,大刀直接命中马腹,那马一个跟头就倒下去,还把身上的那契丹兵的小腿压在身下,而右边那位伙计也跟第一个人一样被我剁了脑袋。来到那被马压着的契丹兵面前,抽出深入马腹的大刀,盯着满眼恐惧的他,一刀下去,那人脑袋便跟身子分了家。 此时身上已经红色一片,不是人血便是马血。我的杀戮深深的刺激了对面的契丹人,不用我再次吼,就有六个人再次冲过来! 群战哪?看来契丹人也爱以多欺少嘛!左手掏出牛筋弹弓,右手夹出四颗铁弹,挨个瞄准打出去。看我铁珠子!就听啪啪啪啪,有四人从马上跌落。剩下的两名看看被****的同伴,更是对我恨之入骨,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为了****那四人,我不仅是放下双刀换弹弓,而且还打了好几个滚儿,此时离那两把刀有些个距离,怎么跑也无法在他俩接近我之前就拿回双刀啊!形势危急,容不得我多想,一个纵扑抢先抓到死契丹人手里的狼牙棒,我丢!一抡胳膊,那狼牙棒就像一颗大号火箭弹,直朝其中一人面上飞去。 可能慌乱之间人就会失去准头,那契丹人只是一哈腰,就从容躲过我的狼牙火箭弹,然后加速朝我杀来。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两支箭准确无误地钉进那两名契丹人的脖子和肋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一通战鼓响,我身后的士兵呐喊着如同潮水一般向契丹人杀去! “杀啊!” “不要放过***!” “杀娘求的!” 一个个重甲步兵举着轻盾,舞着军刀就朝契丹骑兵冲去。 契丹人也不是傻子,看到我们这边发动冲锋,立刻分兵两面,一面抵抗着我们的攻击,一面向刚刚进来的方向突围。一时间战事惨烈,整个间道都变成修罗地狱。 双刀的确是沉了些,尤其到后面,明显感觉挥舞着吃力,剁人都不能一刀两断了,非得补一刀才行。没办法,只能步兵改弓箭手,拿着那把牛筋弹弓挨个瞄准。 等到我把一袋子铁珠子全打完,另一袋子也快见底的时候,围歼战才算基本结束。杀人跟打仗果真是两回事,尽管心理上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是生理上明显不适应,感觉很疲惫,而且血腥味刺激得直犯恶心。 很想吐,但是肚子里没货。 打扫战场的时候,老潘头来到身边,瞅瞅我苍白的脸,直接解下酒囊给递了过来:“喝两口,喝两口就好!”依言拧开酒塞子,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喉咙里**辣的一阵,然后就觉得肚子里火热起来。 “小塘这两把大刀练得不错啊,什么时候跟老夫玩两把?”老潘头笑咪咪看着我。这老不死的,不愧是阎王刀,杀了这么多人,还能跟我嬉皮笑脸。 “再说再说,嗯,大人,那契丹王子逮到了么?”赶紧转过话题,这时候不要再跟他说什么比武的事情,省得日后不安宁。 “嘿嘿,跑不了!”老潘头直咧嘴,上下瞅着我一连坏笑:“捉到了契丹皇太子,小塘应记首功,恐怕功劳薄子一交上去,你这撸到六品的武官,得立马再升回去。你可怎么谢老夫呀?” “我不信。”哪有当官儿跟坐电梯似的,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你当吏部是你家开的么? “爱信不信!”老头气得直吹胡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囊,“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儿没人知道?六王爷一来碍着脸面不说你,二来也有考验你的意思,所以对你这傻小子所作所为不拦不管。这次把你带出来,就是要让你立功,好让皇上知道你还有才华,不像某些人说的脑子坏掉,一无所用。明不明白?” “这,呃,这怎么说的。”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的确没想到。 “说你傻你还真傻。”老头敲我脑袋一记:“你也不想想,你老丈人可是战功赫赫的王爷!他能眼看着你吃这哑巴亏?就你小子,自以为是还傻得冒泡,六王爷那些东西够你学一辈子的!” 还是老丈人疼咱。这当爹的跟当妈的就是不一样,疼爱子女也考虑地全面。眼看着我吃了哑巴亏,不急也不恼,先看看我的表现,满意了,才瞅个机会给我再赚回来。嗯,既锻炼了人,又达到了教育的目的,一举两得。 嘿嘿,我这表现,其实我都觉得挺羞人的。以前没当过官儿,从四品跟正六品分辨不出来哪个牛一些,以至于当上了武官还乐滋滋的,没有任何不满意。估计要是本家大哥真正的王小塘在世的话,他怎么也得难过好一阵子吧?误打误撞,让老爷子以为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觉得我有干大事的气量,才给我这么个官复原职的机会。 至于咱又没有那个气量,呃,这个还真不好说,也许会有吧? 从四品哪,那该是什么个官儿呢?很值得期待呀! 但是眼下怎么安置契丹皇太子是个大问题。老潘头说契丹皇子被抓,契丹国朝野震动,这件事情得妥善解决,如若不然,只怕耶律阿保机的倾全国之力来攻大郑,那建功就变成惹祸了。 “不能放在晋阳,直接把他送给皇上,听陛下发落。到时候就算两国交战,也没有咱们的干系。”老头圆滑得紧,他知道一旦发生不测,御史台的言官们不会放过他,那就干脆把烫手的山芋推给皇帝,到时候是和是战,只凭万岁爷一言可决。 嗯,推荐见少,收藏也不多。各位要是不留下点什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1 部分阅读 山芋推给皇帝,到时候是和是战,只凭万岁爷一言可决。 嗯,推荐见少,收藏也不多。各位要是不留下点什么,就算小摘乐意,小摘这手里的弹弓也未必乐意,不交推荐就跑的小心脑袋,我打! 第九章 献俘进京 说过来说过去,闹了半天是要我当押运头儿,带着那啥皇太子进京。 “敢问这位英雄高姓大名?”那皇太子耶律图欲坐在马上,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个战俘应该有的沮丧,恐惧等等负面表情。咱大郑人心软,对待战俘向来只用麻筋绳捆了就行,不像那啥米国,动不动虐待伊拉克投降小兵。这皇太子也仅仅是双手被麻筋绳绑着,还给他匹马骑着,待遇够好了。 “在下王小塘。”我朝他拱拱手,算是行礼。 “哦,原来是王英雄。”那皇太子一口汉话说得倒也标准,他也向我拱拱背绑着的双手:“王英雄使得好刀法!” 嘿嘿,这么面不改色得夸奖我,心里恐怕把我都剁成饺子馅了吧?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般,就是面对再屈辱的事情,也能安之若素,为的是处心积虑日后再报。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汉人的出世心理他学得蛮精通。 想想也是,人家用来奇袭的精锐部队,直接被老潘头包了饺子,还俘虏了主帅,当真是奇耻大辱了。而我这人,当初又那么嚣张,只怕他连我也一块儿忌恨上了。 姑且不论是不是咱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战败被俘这种羞辱搁谁也受不了,无论怎么样,日后总的找回来。尝胆的勾践如此,被放逐的拿破仑如此,当前这位皇太子,应该也是如此。 “殿下谬赞。”我笑笑:“只为天子戍边而已,没那么厉害。” “不知王英雄官居何品?将职几衔?”耶律图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小王听说好像只是个六品的武官?没有将衔?” “殿下,你若是想游说我放你回契丹,恐怕这算盘是打错了。”我沉下脸,妈的,怎么跟小j国的鬼子一个臭德行,打得过就瞧不起,打不过就拉拢。“不说我大郑皇帝天恩浩荡封赏极多,便是这人心中都有忠义仁孝四字,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绝子灭孙的事儿,我可不敢干。” 这样说,一来义正词严拒绝了他皇太子,二来给同行的押运小兵上上思想教育课,免得被他耶律图欲扇起不轨的心思。 “王英雄真君子也!”那皇太子居然不怒反笑,依旧二皮脸:“若是我契丹有王英雄这等人才,小王定向父皇保举元帅之职!” 元帅?扯你的空头支票吧!老子当兵的时候,咱革命先辈多少个立功无数的将领,仔仔细细排下来,才那么十个元帅。我就打了一次头阵,噢,我就成元帅啦!你这人,还真把我当成啥都不懂的武夫了,一个劲儿威逼利诱啊。 “元帅有什么好的,”我故意不屑道:“一没钱,二没地,三没漂亮姑娘,我在大郑可是侯爵,食户两千三百户,你契丹有比我三个老婆还漂亮的女人么?” “有有有!”那皇太子忙点头:“若小王能平安进入契丹国境,小王便奏请父皇,封王英雄为公,哦不,封王!食户十万!赏赐黄金万两!契丹所有部族未嫁女子,均可受王英雄挑选!” 这空头支票开的,他还真不怕闪了舌头。我朝身边的小兵笑道:“你瞧瞧,人家皇太子给咱们这么多好处,咱们怎么得有个表示吧?”我身边那小兵喝骂道:“臭不要脸的狗契丹!我们好心对你,没想到你竟这般利诱,当真好不要脸!”说着便一把把坐在马上的耶律图欲推了下去,然后在马屁股上狠抽了一记:“让你老实点儿!” 那马吃痛,撒开四蹄就奔了出去,耶律图欲手上的麻绳连在马鞍子上,人自然也就跟着马跑起来,身后只留下我们的大笑。 笑归笑,人还是要看好,都说契丹人是马背上长大的,对马的驾驭能力非同一般,若是给他逮着机会远循,那咱们都得拉午门跟前砍脖子了。笑过之后,立刻打马追了上去。当初为了防止他骑马逃跑,给他骑的就是匹老马,不耐跑,被我们追上是很轻松的事。可就是这么一段路,也把这位皇太子累的够呛,坐在地上呼呼直喘。 吃了教训,那皇太子自然老实一些,不过,仍旧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时不时还对我说道:“小王今日种种,他日定当厚报!”厚报就厚报,等你再来,老子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白天赶路,入黑休息,有驿站揪住驿站,没有驿站就野外扎营,三个人一组轮流休息,一共四组,每次休息一个时辰。这样轮一圈儿下来,基本也都快天亮了。城是万万不能进的,人多眼杂不说,万一有契丹派来的暗探啥的来劫人,可就大大的不妙。 就在进汴梁城的前一天夜里,我正迷迷糊糊睡着,就听一声喊:“你干什么!”睁眼一看,那耶律皇太子正在给自己脖子上缠绳子,估摸着是想趁值夜的兵丁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勒死。值夜的恰巧发现,一声大吼,把我们全吵醒了。 “大丈夫不能五鼎食,当五鼎烹!我是契丹国太子,未来的契丹国主!我岂能在你们面前受辱!”那耶律皇太子咆哮着,抬腿就要踹那匹拖着他绳索的马。“我宁可死在这里,等着父皇为我报仇雪恨!” “报你妈的仇!”那马抢先一步被下面人拉住笼头,我一个大耳刮子赏给他:“要死等见了皇上再死!少拿我们当垫背!没人愿意陪你死!” “噗!”那皇太子尤不屈服,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瞪着我:“该死的汉狗!若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兵临汴梁!我就会继承大统!正德算什么东西,他根本没有办法撼动我的功勋!” “啪!”再赏给他一嘴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耶律图欲梗着脖子吼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功勋!只要我胜利,契丹就是我的!金钱,土地,牛羊,女人,统统都是我的!正德那小子就只能给祖宗守灵!哈哈哈哈!”看来这人疯了。看着又哭又笑的耶律皇太子,我突然有点可怜他,唉,战败而且被俘,恐怕他的皇太子之位也快没了吧。 以前听老潘头说过,这位皇太子有位亲弟弟,叫耶律正德。哥俩一直在为契丹国主的位子较劲。图欲有军功,而且在军队里很有口碑,但是正德善谋略,并且得到他母亲,也就是契丹皇后的支持。这个契丹皇后很有意思,按理说,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应该不偏不像才是,可她明摆着喜欢老二不喜欢老大,因此半夜里在阿保机枕头边没少咬耳朵。 这老大,也就是耶律图欲没有办法,只好不断立军功来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就像这次,他借大郑拒绝契丹分地之事,断然发动侵略战争,为的就是早日登上国主之位。当然了,正德王子肯定是要唱反调的,于是两人在阿保机面前立了盟誓,若图欲成功,则正德回祖坟守灵,正式放弃王位的争夺;若图欲战败,则图欲撤太子位,回东丹国作他的王爷。 现在看来,这图欲只能是灰溜溜得回去做逍遥王爷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看来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哪!看着人家皇太子穷途末路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忍不住打一个冷颤,若是我有一日也像他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我能够保护着谁?那汴梁城里有多少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在,我要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应敌的谋划,只怕身死如灯灭,老婆孩子也会任人羞辱。 不行,这绝对不行! 是我该奋起反击的时候了!我看着营火,攥了攥拳头。 第十章 才女要地 当初武松打死了景阳岗那只大虫,在清河县受老百姓夹道欢迎的时候,那场面够热烈吧?嗯,汴梁城人口多,自然场面还要热烈一些。我们是从德胜门进的城,德胜门嘛,当然是得胜的意思,据说胜利的将士们都要从这里进城。呃,要是你硬抬杠,说打了败仗的士兵怎么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接受别人敬佩的眼光实在是件很满足虚荣心的事情,不用说我,就连一路跟随过来的小兵,个个都昂首挺胸起来,英雄得很。 还好还好,咱大郑的百姓整体素质都挺高的,没有出现诸如向人家皇太子丢柿子臭鸡蛋啥的恶毒攻击,甚至连风言***都没有几句。看来是异常的自信哪,都不屑于用恶毒语言来发泄自己对侵略者的愤恨。也难怪,且不说我们俘虏了个皇太子,就连辽河的西路军,山海关的守军,也是大胜。在驿站里看到捷报了,说是杀了契丹多少多少人,抢了多少多少战马,粮草辎重无数云云。 要是搁我我也懒得骂他,没必要,咱国家强盛,将士勇猛。你不服?咱沙场上拉开来打,弄不死你小子那都不算大郑的爷们。强权之下的百姓,必然有着强大的自信。 呃,扯远了。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意思就是这国家大事没别的,就两样,打仗跟祭祀。俘虏了人家太子,自然是要献俘太庙,告慰祖宗的。按照礼部制定的庆典,皇上依次要完成扫尘、大赦、接受百官朝拜、阅兵等等繁文缛节,最后才是金殿庆功。 既然庆功,自然就会有封赏。皇帝赏了什么呢?先说说老潘头,他被任命为河东河北诸路镇抚使,临时掌管燕云地区的军事防务兼理民政、财政诸事。可谓党政军大权一把抓,绝对的一把手。 然后就是咱了,就听那宣旨的太监唱道:“经略府掌记王小塘,前进献驱敌良策,后斩敌酋于阵前,威震敌胆,扬我大郑天威,朕深慰之。又,王小塘允文允武,特命其为河东河北诸路抚谕使,代朕巡察民情,措置营田……”后面的话就没怎么听得进去,只知道咱现在一下子成了什么什么使,嗯,感觉好像升了不少。 庆功宴,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皇上洪恩浩荡,让我跟我老丈人在一块儿坐,真是让人得意的紧。老丈人一边儿笑脸接受百官的敬酒,一边儿小声跟我说:“去认认那个李海山李大人,好好记住了!”说着还拿嘴努努:“就是白胖圆脸那个。” 是得好好认识认识,这货把我折腾得这么惨,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端着酒杯就上去了,嘿嘿笑着对那白胖圆脸的李海山笑道:“李大人你好,今日有幸相见,不如痛饮一杯如何呀?”那李海山一见是我,先是吃了一惊,却又迅速恢复过来,笑着朝左右官员道:“王小英雄敬酒,我等岂敢不喝呀?来来来,咱们都满饮此杯,特为王大人庆功!”左右的官员也高声应合,又是赞我立了大功,又是夸李海山海量。 嗯,看来这李海山还有些势力,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跋扈。不过今天认准了这张脸,日后报仇也算找到正主儿。 回到座位上,悄声跟老丈人说道:“认清楚了,以后不会放过他。”“嗯。”老丈人不置可否,反而招呼起别人来:“来喝喝!哈哈,今天可劲儿高兴!” 老爷子的糊涂本事,恐怕我这辈子都学不来。人最厉害的不是聪明,而是这人明明聪明,但偏偏人人都觉得他糊涂,那就不简单。所以我说,我老丈人绝对不简单,就是这个理。现在想想,我老丈人对我那些事不闻不问,在人看来就是糊涂,可能有几个人会看出老丈人的心思? 正思谋着这些呢,就见那个什么石风雷的老子,就是那个石开运,笑呵呵地来向老丈人敬酒,还说道:“老王爷眼光确实非同一般,您这半子比起在下犬子来,真是天壤之别了。敬您!”嗯?这话很有意思,怎么,承认我比你儿子强?主动示好?还是故意麻痹?老头一脸干笑,怎么瞧着都不顺眼。 不顺眼归不顺眼,还是得给人家笑脸。我老丈人回答得更绝:“呵呵,石大人可别谦虚,你那孩子我知道,是个好孩子,只是太着急找媳妇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呢!”一句话褒中带贬,偏偏又没有任何挑剔之处,弄得老匹夫苦不得也笑不得。 被人郁闷是很难受的,可是这郁闷起别人来,嗯,很痛快。 尽管喝了不少酒,但是爷俩都没醉,毕竟是在朝堂之上,喝大了,可就要被追究失仪之罪了。再说了,这皇家的酒,呵呵,不是我说,跟老潘头的酒比起来,那就跟水一样,就带个酒味儿罢了。 金宴虽好,奈何终有人散之时,就连那被俘的契丹皇太子,也终究是要被送回去的。嗯,当然也不是白白送回去,至于能换回多少土地金银,那就让政事堂的相公们吵嘴好了。 我还做不到为治水三过家门不入的大禹那般因公废私,在家呆了两天,美美得跟家中两位娇妻颠鸾倒凤了一番,才在两人的婆娑泪眼中绝尘而去。没办法,一年半载还离不开那块儿地方,这两地分居的辛苦,还得继续坚持下去。 升了官,自然就换了官署,这抚谕使的官儿是蛮大的,单单从官署的阵仗上就能看得出来。你想想,管着十几个州县的土地,处理田地安置问题,这官署肯定小不了。老潘头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呵呵,有他照应着,我这官儿当得也轻松些。 官服也换了,这身新衣裳由绯色罗袍裙、衬以白花罗中单,束以大带,再以革带系绯罗蔽膝,方心曲领,白綾袜黑皮履。还挂着玉剑、玉佩。另在腰旁挂锦绶,胸前补了大补丁,上面绣着云雁,据说是四品官才能打的补丁。帽子么,可以戴进贤冠、貂蝉冠或獬豸冠,并在冠后簪白笔。腰上还给了系个画着银鱼的袋子。 可惜当时身边没镜子,没法看自己多英俊,挺挺没有肚腩的肚子,得意地问身边伺候的婢女:“本大人威武么?”“大人威武。”那两个婢女都低着头回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嗯,算了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回家直接问老婆不就行了? 第一天上任,就是开了个碰头会,认识认识下面的官员,再让人家认识认识咱,没别的什么事。我不是那种急公好义的人,一到地方任政,就手忙脚乱,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全解决。那是不可能的,到头来把自家累得半死不说,旁的人也跟着吃苦受累,还埋怨。饭得一口一口吃,事情也得一点一点解决,彼此熟悉了,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彼此不熟悉,夹生的,那容易的事情办起来也会疙疙瘩瘩。 人家乔峰乔大哥当南院大王的时候,第一天也只是开开动员大会而已嘛!所以呢,咱也学模学样,依着葫芦画瓢,上表表忠心,下说说自己,中间肯定一下大家的能力,然后鼓励一下,说诸君共同奋进为我大郑百姓造福云云。 接着就是各位官员的自我介绍,包括姓名,性别(好像都是男的?),年龄,职位,管辖范围。最后,会议在热烈而又欢快的美好气氛中结束。 今天的感觉不错,依旧坐不惯轿子,骑着马,哼着21世纪的流行小调,美滋滋地回了府。 可是回到家里,好心情全都被打消了,因为我又看见那个我特不喜欢的,甚至说是讨厌的女知识分子——周蕤。 “你来干什么?”直接黑着脸,冷冷地问她。 “怎么不可以来?”那女子翻我一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找谁?” “我,我找璐璐!” 瑾赶紧上来,扶着我的胸口道:“妾身太乏闷,才叫周小姐来陪着妾身说说话。相公劳碌一天,只怕是乏了,且换了衣服,妾身这就传饭上来。” 唉,瑾这么一拦,我到不好发作了,若是当着老婆的面骂周蕤,那跟当着外人面扇老婆脸没什么两样。没办法,只得狠狠瞪周蕤一眼,进里屋换衣裳了。 再出来时,晚饭已经摆上了桌。有酒,还有肉,而且花样还不少,六个菜呢。什么意思?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么? “妾身敬相公一杯!”瑾端起酒杯,笑盈盈说道。 “瑾儿,你这是唱哪出?”拗不过老婆再三劝让,还是饮了一杯,却忍不住问道。 “相公升了官儿,难道不该庆贺?”瑾笑语俨然。 “那倒也是,该庆该庆!”我嘿嘿笑道,“还是娘子体贴我呀!” “哼,瞧你那酸样儿!不就是个四品的抚谕使么?”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不用猜,还是那女粪情。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一旁冷冷笑道。 你! “相公息怒,”瑾先我一步说道,见我不发火了,才对周蕤道:“昕昕,你若是再这般无礼,恐怕我也不能帮你了。且不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相公相助,单就是你这般态度,断没有人愿意应承你的道理。” 嗯?有事找我帮忙? “好吧,要不是我爹爹要我来,我才懒得来找他呢。”周蕤说着向我走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没有递到我手里,而是放在身边桌子上,接着说道:“这些地皮,是我们家想要的,你安置民田的时候,注意一下。” 假公济私呀!因为战乱,许多农民流离失所,大面积土地成了无主儿的自由地,现在划归给我安置,他周家就来蹭地皮了。这可是要比从别人手里买来还容易呀,只要我呈报上去的时候改改数字,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妥善解决。 可是,我能够这样做么? “你先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给我答复也可以。”周蕤说道:“我爷爷要我交待你一句话,官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璐璐一直说你聪明,我想你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事情说完了,也就不打搅二位互诉衷肠了。王大人,告辞了。”周蕤还是礼节性得施礼,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难道,真的需要这样做么? 对不住各位,最近事情颇多。这章发晚了,下章尽快,大家原谅则个。 第十一章 娘子献策 睡不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是这是手里有根烟该多好,它能够帮助我更好的思考问题。事实上,我并不是为该不该批地皮而烦恼,我是在为该不该给周家批地皮而烦恼。批个地皮嘛,有什么的,本来就属无主,这边战乱频繁,契丹指不定哪天就打过来,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在这种粮食。问题在于,我批给他周家,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我会赢得周老爷子的好感,但是这仅仅是好感,至于他说的成为什么朋友的话,鬼才相信他。我一不是出身世家大户,二不是权倾一方,三更没有什么势力背景,跟我是朋友?骗鬼呢吧? 但是我却是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来换取他的好感。土地私售这种事情,跟谎报军情差不多一个性质,都算是欺君的大罪。若是再有人推波助澜啥的,那活刮了我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李海山跟他周家有联系吧,会不会是他出的这么个馊主意呢?毕竟周老爷子没出面。是他孙女周蕤来跟我说的,到时候就算在皇帝面前对质,人家周老头一句家教不严,就能轻轻松松把我打发了。那时候我可就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嗯,一定是这样。这周家没安什么好心眼儿。我明天就回了她周蕤,想算计我,没门! “夫君有心事?”瑾贴上来,胸脯上的柔腻立刻刺激着我的皮肤。我翻腾这么半天,估计她也没怎么睡着,见我消停了,才温柔地问我。 “嗯,这阵想通了。”捧过瑾的脸,黑灯瞎火得凭感觉胡乱亲一口,“害得你也没睡好。” “夫君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夫君有什么苦闷,妾身自然也得分担才是。”瑾娇嗔道:“若是外面朝廷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多那个嘴,若是家里面,妾身说不定能给相公分担分担。” “这个事情,也分不清是朝廷的,还是家里的。”我有些迷糊,但是还是把事情仔仔细细给瑾说了,也把我自己的想法说了,最后问她:“你怎么看?” “这?”瑾把脸贴到我肩膀上,才缓缓说道:“这个,妾身也不好说。” “没关系,说错了我也不怪你,本来就是商量么,没关系。”我鼓励道。 “那妾身就说了,”瑾顿了一顿,然后说道:“其实夫君想得不差,这事情做下了有什么好处尚且不知道,但是风险却一直存在。这是个把柄,无论是落在周家,又或是别的人手里,夫君都免不了受人要挟。只是,若是夫君就这么直接拒绝周蕤,那就是树敌了。那个李海山夫君还没对付完,何苦再惹上周相爷?倒不如另想个法子,让周蕤自己把事情撤了去。” “你有什么法子?”我一听瑾这么分析,就知道她准想出了办法,一下撑起身子侧对着她:“快给我说说。” “夫君快躺下,仔细受了凉!”瑾赶忙伸手按下我,然后将落在腰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才说道:“既然着地皮无主,你就给皇上上个奏章,说幽云地区连年战乱,百姓大都南迁,土地荒置,无人愿意耕种,请陛下定夺。” “若是皇帝能定夺,还要我这个抚谕使干什么?”我急忙问道。 “哎呀相公,这时候就该装糊涂呀!”瑾回答道:“你可以在里面故意询问,可不可以将土地高价卖与地主富户,投石问路嘛!皇帝要是准了呢,咱们再答应周蕤也不迟;若是皇帝不准呢,他自然要警告百官,不允许世家大户来购买土地。” “可是,那周相爷肯定知道这是我报告的情况啦,那不还是要树敌?”我担心道。 “皇帝不准的话,那咱们就让周家贤等一段时间喽,反正咱又不是说不给他办这个地皮。”瑾说道:“就好比打官司,比得就是拖时间嘛!谁拖得起,谁就能赢啊!” 呃!这个“拖”还真是古今至理呀,就是搁我那个时候,打个官司不就是砸钱砸时间么,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是没理最后也说不定能赢。 “那总是拖也不是个办法呀,”我说道:“人家的忍耐总有个限度。” “他要是忍不住,就让他去买地皮喽!”瑾轻松说道:“你让周蕤给他爷爷送封信,就说尽管皇命难违,但是你有个折中的法子,教他从那些买到地的小户农家手里买地就是了。到时候,你们军营里的士兵多出动两三次,再散布些契丹要打过来的消息,只怕那些农户拿了本钱就能把地卖掉。” 高,实在是高!我先把周家要的地皮卖给一些小户人家,然后做做要打仗的假象,再散布下谣言,闹得人心惶惶,恐怕那个时候,不用抬价那些小户人家都愿意卖地,到时候周家再派人挨个收地。这样一没违反皇帝的旨意,二没得罪周家,三还完成了皇帝交待的任务。 这女人家就是心思缜密,想得比我完美多了,一丁点儿错都挑不上来。 说干就干,挑灯夜战写奏章!呃,等等,我不会写毛笔字! “嗯,那个”我慢慢走到床边,猪哼哼一样:“老婆大人哪,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相公什么事?”瑾撩开帐子,露出个小脑袋。 “嗯,那个,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我慢慢说道。 “什么事呀,妾身不生气。”瑾一脸迷惑。 “真不生气?” “不气。” “那我可说啦?” “相公怎么婆婆妈妈的?” “嗯,那个,我毛笔字不好看!”按我的理解,不会写毛笔字跟写得不好看应该是一个意思。 “哎呀,妾身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瑾咯咯笑道:“相公怕是对写字没什么印象了吧?” “呃,嘿嘿,”我不好意思笑道:“是很久没碰过毛笔了。要不怎么想着求娘子你来替我写奏折呢。” “那怎么行!”瑾睁大眼睛,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做这种事?” “那我这奏折交上去,皇帝肯定又德撸了我的官儿!”我懊恼道:“我这一笔臭字,跟狗挠的一样。” “唉!”瑾叹了口气:“这可真叫人为难。若是这次帮夫君你,免不了还有下回。可是夫君,你怎么也不能指望我这女流之辈替夫君你写一辈子折子呀?” “那怎么办?”我也犯难:“这毛笔字可不是一下俩下就能写好的。以后写字的时候多了,比这麻烦的事还会出来。” “要不这样,”瑾咬咬牙:“从明天开始,相公每天要临摹十篇字帖,这样半年下来,就算不能恢复旧观,最起码也能看得过去。” “行,只要娘子帮我解决眼前的事,我就听娘子安排便是。”我答应道。 瑾见我没有犹豫便应承下来,觉得我蛮有自强不息的尽头,也就简单穿些衣服,披着一件褂子,踢着鞋子,来到桌前。先是仔仔细细在张笺纸上写了一遍,问我有没有什么纰漏,还需要补充什么,可我哪里知道哇,胡乱应付过去,瑾才认认真真用蝇头小字,在专门上奏的折子上写下我们一早商量好的话。 这么一折腾,俩个人都觉得困乏不已,眼看着瑾把奏折写完,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辛苦了,咱们休息去吧。”瑾放下毛笔,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才跟我重新回到床上。 一宿无话。 奏折第二天就命人送报皇上了,然后我就开始所谓的民田安置工作,当然,周家索要的那几处田地还得事先空出来,看情况嘛! 第十二章 跑马圈地 一天十页毛笔字贴,一页二十个字。反反复复跟毛笔宣纸较了半天劲,终于解脱了。手上沾了不少墨汁,黑漆漆的,难洗,抓把桃花树下的泥土搓搓手,再用水一涮,嗯,看不出来玩过墨。 写过的字惨不忍睹,怒极攻心,被我当成靶子挂在那里,几个铁珠子打过去,面目全非。不敢烧掉,这年头迷信的紧,随便烧纸乃是大忌讳,命打扫院子的下人赶紧给扫走。 奏折是一早就送了京师汴梁的,另外又叫了人送信给周老爷子,大致的意思是叫他先别着急,土地这种事情还是得皇上说了算,看看朝廷的政策,然后咱们再想对策。我想他周老爷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那他对我的处理办法也就说不出什么来。 我做老板那会儿,觉得咱国家什么都不多,就人多。巴掌大的地方,能站一百来口子,国家整天喊着计划生育计划生育,计生办的头头脑脑整日价堵着人家第二胎的门口吵吵嚷嚷。没办法,人多地少,再没有节制的生育,总的有一天,这人都的挤出国境线去。 现在不一样,大片大片的地都荒着,十里地看不见一户农家。官道上也许有那么一户两户,可人家不种地,人家买大碗茶水,属于第三产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就是,好官难办无农之田。可惜呀,这都是好地呀,这一年下来得打多少粮食出来啊?蹲在地上,左手拿着马鞭子背在腰后,右手抓把土,捏把捏把都散落地下。咱是农村娃,见过庄稼地,俺小时候还跟着俺大屁股后头捡麦穗咧。可那时候俺家的地才三亩半,打下来的粮食,刨去上缴国家的,剩下都不够吃。等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饿得我嗷嗷哭。 唉,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有土地了,却没人来种,心里不知道是泛酸还是发苦。 “大人,这边风大,咱还是回官署吧?”一个随从上来劝我,“大人心忧社稷,可是也得注意身体才是。” “嗯,回去吧。”对这土地干瞪眼也不是办法,把手里的土丢了,拍拍手,再打道回官署。 刚到官署大门,就见旁边那可用来栓马的大柳树上,绑了一圈的马缰绳,六七匹高头大马在树下悠闲地站着。嗯?不对,我把手里的马缰绳交给随从,径直来到那堆马跟前。霍!这马都快赶上我高了,眼瞅着就不是大郑境内的马种。大郑的马属于南方马,没有这么高大的骨架子,充其量就比毛驴搞那么一截儿。 这马不是大郑的,那肯定就是契丹的了。前一阵不是说东路军那边不是缴获了契丹一万多匹军马么?难道这马就是从那边送过来的? 带着疑问就进了官署,首先看到的就是老潘头。那老小子不知道为啥喜笑颜开,古铜色的脸硬生生给挤成老树皮一样,花白胡子翘翘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哎呀,小塘呀!这回你可有好事做啦!来来来,我给你引荐这几位大人。” 说着就上来拽我的手,拉到他身后那几个人中间,哈哈笑道:“喏,这就是那个双刀郎王小塘,你们都认识认识!”双刀郎?我还刀郎咧!谁给我乱起外号! “下官张金,见过抚谕使大人。”一位粉面短须的青年人向我行礼,他身上穿的是绿色常服,我知道,这人是六品衔的官职,客气一句:“你好你好。” “卑职杨诚,参见抚谕使大人。”这位是个大汉,虬髯,一身武官打扮,只怕是在军中任职。有些好感,笑呵呵对他说道:“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接下来是两个更小的官员,我没太注意,呵呵应付就过去了。大家伙寒暄几句,我就问起来了:“大门外面的马可是在座诸位的?” “正是我等的,大人。”那位粉面六品官儿说道。 “你们这马,是买来的?”我看着那官儿,一字一句问道。 “呃,回大人的话,这马是缴获契丹人的。”那粉面小伙继续说道,“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噢,也没什么不妥的。”我放松似地笑笑道:“这缴获来的马,咱不骑白不骑,骑着他契丹的好马,咱下次还抢他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大家都笑了起来,老潘头也笑说:“小塘你小子不落草为寇,都可惜了。” “呵呵,这话且先放下,”我心里有个计较:“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良马可曾献给圣上没有?” “大人放心,这等大事,下官可不敢忘,随下官同来的于大人,已经在赶往汴京的途中了。”那粉面六品呵呵笑道:“只可惜大人官务繁忙,于大人未能像我的这般有幸,得见大人风采啊。”这马屁拍的,让人舒服的恰到好处。 “哦,这样便好。”我重新坐好,端起身边桌上的茶碗,先让道:“嗯,喝茶喝茶。”也不管他们,先灌两口。然后放下茶碗,才笑道:“那诸位前来,恐怕也是送马来的吧?” “嘿嘿,大人说得对!”那一旁听了半天话的虬髯汉子搓手说道:“我们几个,还有二十来个马夫,护送着一千匹马来晋阳,与大人交割。”一千匹马?给我?我满腹狐疑得看看老潘头。这老家伙看我拿眼看他了,才悠悠然说道:“这是老夫下的命令,从缴获的契丹马匹中,甄选精良的马匹送你这来,大量繁衍。” “我这哪有地方啊?”我有些犯懵,这老头儿,净给我添乱。 “咋没有地方?”老潘头嘿嘿笑道:“现在离开春还早着呢,你能指望年前就把土地全安排好啦?那么多荒地,你随便划一块儿有草有水的地方,把马放进去养就是了。这次送来的是最精壮的,九百七十匹母的,三十匹种马。搁一起可劲儿生,老夫那三万铁甲骑,可就指望你给我安排坐骑呢!” 我日!心里暗骂老不死的,嘴上却说道:“我可没当过马夫,你把这么大个事儿推给我,办砸了我可不管。” “谁叫你当马夫了!”老小子一脸坏笑:“人家张大人带来二十多个马夫,都是长年相马养马的好手,到你这儿来就是管你要地方的。你赶紧的,把地方给我们画下来,我们好立界碑去。” 这杀千刀的,他这是要吗?他这是明抢!唉,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碰上了这么个老货,死皮赖脸不说,还活生生一个响马,当土匪祖宗都绰绰有余。偏偏还没办法拒绝他,人家可是咱顶头上司,可有哪个顶头上司打劫部下的? 没办法,摊开地图,选了一处有水有草,而且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出于保密目的,老不死提出的)。刚想勾给他二百亩地皮,结果让老小子一把抢过毛笔,直接嚷嚷道:“干脆连旁边的山也给我们得了!”得,又少了一座山头。他比帝国主义英法联军还狠,连个不平等条约都不签,直接动手划拉。 “回来老夫给你留俩好马仔!”老强盗带着一帮小强盗,乐呵呵捧着文书就去圈地了,临出门丢给我这么一句话。 其实想想也就释然了,那块地方,根本没办法种粮食,水草茂盛,可是那土壤盐度高,庄稼不耐活,放牧倒合适。盐度高的地方往往矿物质含量高,微量元素多,那马儿吃了富含大量矿物质的水草,想不膘肥体壮都难。 嘿嘿,仔细算下来,好像是我赚了耶,平白推销出去一大块地皮不说,还落了个为国家繁畜的功劳,末了还能?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2 部分阅读 嘿嘿,仔细算下来,好像是我赚了耶,平白推销出去一大块地皮不说,还落了个为国家繁畜的功劳,末了还能从老不死那里抢俩好马仔。 嗯,这买卖要得。 可是这还有老大一片土地等我安置呢,这些可咋办? 还是那句话,推荐,收藏,别让小摘看见偷偷溜走的,咱这大砍刀可不是说说玩儿的,不留下点啥,摸摸自家吃饭的家伙,看看还在不? 第十三章 笑脸收税 耶律皇太子回家了,同行的还有契丹的和谈使节。朝廷并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把燕云十六州牢牢地掌握在手里就满足了,至于割地赔款签不平的条约的那啥统统没有,前去谈判的大臣是个高手,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争取到最有利于我朝的结局,实际国境线向北迈进许多,晋阳的紧张空气一下子卸去大半。 实际上,大郑恐怕也没有能力要求更多,此战,契丹人只不过想投机取巧,但偏偏被我们来了个守株待兔,双方的主力部队都还没有大动作。试探,纯粹的试探,另外就是耶律图欲的个人政治赌博。 皇太子输得底儿朝天,连带着他的祖国也失去了土地。但是,契丹人现在恐怕没有心思报复大郑,关于皇太子的废立问题没有解决,第二代领导集体没有凝聚,契丹人最头疼的是这个。 那么,这就给我们机会。无论是训练战马,装备士卒又或是干点儿赚钱的买卖,嘿嘿,趁早啊趁早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个叫马啥斯的洋人曾经说过,资本的力量可以使人为之付出性命的代价。这话是不是原话我记不得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想赚钱,咱连命都可以不要。真有这样的!咱晋阳这边的驻守部队刚刚解除封锁,没过三天,就有从契丹那边来的商客,来晋阳城里练摊儿。 人家除了没带马匹金属,皮货、药材、珠玉、青白盐啥的都有,不要钱,物物交换,换得是咱大郑的稻米谷物,干果杂粮,金玉首饰,香水胭脂,丝绸瓷器,茶叶香药啥的。咱还带着媳妇儿好好的逛了一回,可是没卖回什么有用的东西。 逛着逛着就觉得没意思,为啥,你看看人家,生意做的多旺啊!咱虽然当个四品官儿,可是手里总感觉空泛,没银子花的感觉很不爽。等等,我是官,嗯,这市场里交易,好像得收税吧?嗯,好像朝廷在这儿没有设税务一类的官员。那,咱能不能收? 肯定能收!我先捞一笔,等上面派人下来再说,嗯,这主意很好,难得我聪明一回。 赶紧回官署,问清楚朝廷到底有没有命令开设官方控制的互市贸易?没有?那好,有没有特设的收税人员?也没有?那更好!赶紧的,发下公文,明日开始,晋阳城内的对外贸易都要收营业税。税额多少?税额先定低一些,按照大郑税率的三分之一来就好。 嘿嘿,我不怕税低,积少成多嘛!晋阳能够解除封锁,别的边隘说不定也有解禁的,更可能也在收税。两边的商客们肯定有相互联系的,我这里税少,来交易的人就会增多,那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得进自家腰包? 命功曹把我收税的意思写成官文,印上本大人的官印,特地张榜,与百姓知晓。 第二天,就开始命人收税,收税前,我对各位收税员作了一次重要讲话。我跟他们说,咱们是去收税,咱们不是去抢劫,啊?知道不?暂时没有银钱的小本买卖,先给他记下,反正税钱也不高嘛!不要急于一时,也不要凶神恶煞,嗯?明白不?我们是公务人员,我们要微笑办公。还有哪,不允许无偿吃拿商户的东西,要记住这一点!谁要是像土匪恶霸一样对待商户,小心本官拿你当靶子练弹弓! 语重心长地教育加恐吓,最后给他们许了个大甜头:谁的片区商户有增加,本官自会打赏,而且升升官儿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得了我的令,十位收税员摩拳擦掌就冲出去收税了。正打算回后面休息,就听两个功曹在嘀咕。功曹甲:“笑着脸收税银?谁会给你呀!” 功曹乙:“哎呀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里面有学问呢!” 功曹甲:“怎么有学问了?” 功曹乙:“大人还在呢,咱进屋说去。” 功曹甲:“好好,老哥我给兄弟你倒茶去,咱哥俩慢慢说。” ………………………… 硬件设备齐全,当然要考虑软件的功效啦。什么是软件?人性化管理就是软件!人性化执法就是软件!人性化收税捞银子,就是软件!你总归是能把钱要回来,与其恶狠狠得要,不如笑眯眯得要,说不定人没见过这样的,下回还在那儿等你笑眯眯要他钱。 不是没有这样的商家,我就这样。 原来做小本生意的时候,那个大市场里有个收税的,女的,长得不算漂亮却很水灵,大眼睛小鼻子,大波浪卷的头发用橡皮筋束着。每次到我这儿收税的时候,都先笑笑,说说话,问问销路旺不旺,弄得我都觉得一个月收一次税都不够,得多收两回,不为别的,就为她笑呵呵跟我要人民币。一点偷税漏税的心思都没有,宁可这月一分钱没赚,倒贴着赔钱,我照样一分钱不差把税缴了。 呵呵,咱可是纳税的模范户咧! 所以说嘛,这微笑服务,微笑执法,微笑收税,不是没有道理。老百姓他不看你上面的人多么多么勤政为民,他就看他身边的那些小官小吏怎么个表现。这小官吏待人热诚,实心为百姓,连带着,你这上面的大官儿自然就是青天。你就算是比包黑子还清正廉洁,你下面的小官吏凶神恶煞,也没有哪个百姓会念你的好。 事实证明,我的话是有道理的。 几天慢慢收下来,铜钱也跟小山似的堆在桌上。嗯,效果不错。继续教育道:各位还要继续努力,不但要收税,而且要宣传咱们晋阳,让商户们相互传颂,让更多的人知道,在晋阳做生意,花销少,服务好,让他们知道,在咱们这里做生意,绝对的有赚无赔。 “回禀大人,小的们这几天也想这么说来着,”其中一位收税衙役赔笑道:“您都不知道这商户们的反应,多说以后别的地方都不用去了,有买卖专跑晋阳来。” “正是正是,小的也听见有人这么说。”“小的也是。”其余几人纷纷符合。 嗯,第一次出击,尽管结果在意料之中,但是仍免不了高兴。清清嗓子,打起官腔道:“嗯,你们的工作,本大人给予肯定,但是有一点,要戒骄戒躁,要沉住气,不要浮夸。这税钱现在少些没有关系,关键是要把晋阳的形象保持好,以后商户会越来越多,咱们的税银也会增加,到时候你们才都是大财主呢!”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精神上要鼓励,物质上嘛,自然也要给与。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样缺德的事情咱干不来。有钱大家赚,我不是那种吝啬的人。一人给了一贯:“拿去拿去,几位连日辛苦,有家有室的给老婆孩子,单身的吃肉喝酒。都散了吧!”十个人喜笑颜开拿着银钱这才走了。 第二天,都不用我多说,几个人端着职业性的笑容就出了官署,再次扫荡边贸市场,寻找漏网之鱼,然后要钱,呃,收税银。 老潘头忙完了他的养马场,难得回来一趟,直接把我给叫过去了:“你这几天发现异常没有?” “啥异常?太平得紧,难得的平静。”我撇撇嘴,“你别跟我说你又想打仗。” “嘿嘿,”老潘头笑道:“我倒还真想打仗,可是不行。”接着凑近跟前说道:“你就没见到有人私贩马匹镔铁的?” 啥?走私?太他妈坏了!我这边辛辛苦苦收银子不说,他那边给我玩走私!重重把茶碗一搁:“是谁?竟敢目无王法!让我逮着了,看不活劈了他!” “行行行!你快拉倒吧。”老头一句话戳到我的软肋上:“你是恨他没孝敬你吧?” 呃,嘿嘿,这个,老老实实坐回原位:“那这事儿您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眼看着银子哗哗从跟前过,那又不伸手的道理?”老潘头不愧是土匪祖宗,捞钱都理直气壮:“明天就给我挨个盘查!我就不信,一个走货的都没有!” 第十四章 计划走私 老潘头的突击检查,有些成果,但是跟我事前的想象差远了。怎么的也得是个特大走私重案啊,比如像厦啥那地方的,缴获物资怎么也得值成千上万的银两啊。可惜,查了半天,也就是五百斤铁,一百来斤硝磺火药啥的,还把人家走私的给吓个半死,三番两次想一头撞死,当然,都给拦下来。 把那几个小虾米都押到偏厅,支开左右,就剩我跟老强盗俩人,优哉优哉坐着喝茶,等着小头目们坦白从宽。 “这位官爷,”终于有人等不了了,跪着膝行走了两步,又是磕头又是抱拳:“这位官爷可是王小塘王官爷?” 嗯?你认得我?我第一反应是看看老潘头,见到他一脸无忧的样子,才靠回椅子上,瓮声瓮气道:“正是本官,你既然认识我,那就该老老实实交待,走过几趟货,赚了多少银子,身后东家是谁?本官好说话,可是本官手里的弹弓不好说话。嗯?” “是是是,王大人饶命!”那人磕头如捣蒜:“小的严庆对天发誓,小的若有半句谎话,就让小的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嗯,既然这样的毒誓都发下了,那咱也就给他一次机会:“那你就站起来说话,好好回答本大人刚才的问题。” “是,”那严庆拄着膝盖站起来了,嘿嘿笑道:“小的这次没做什么大买卖,也没赚到几个钱,要是赚了钱,不用大人找小的,小的自己就上门孝敬了。说起来小的东家,原本就是大人的朋友咧。” 我的朋友?我怎么没印象?“到底是谁?快说!” “就是耶律奴跟忽儿赤两位老爷呀!听二位老爷说,他们俩上回去汴梁城做生意,还受大人您热情款待呢!”那严庆一脸媚笑:“当然了,这二位老爷不是最大的东家。最大的东家是这个!”说着指指天:“小的不敢多嘴,只知道,契丹的天快成他了。” 契丹的天快成他了?那这人应该就是契丹太子呀!难道是图欲?不不,图欲现在还没心思做这个。难道是正德?他现在应该算是契丹太子了,将来阿保机一退位,他可不就是契丹的天么?正德这小子在这个时候做走私生意,为得是什么呢? 心思转念,便笑呵呵对严庆道:“原来是故交呀!不是我说,你这人不会办事,你早早来我这里支会一声,本官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这么多罪么?你被没收了什么东西?本大人回来给你要回来就是。” “哎呀,那小的可就真谢谢大人了!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一定铭记在心,噢噢,小的回去一定向二位东主诉述大人的恩义呀!”那人见我要放他,又赶忙磕头。 摆摆手示意他闭嘴,叫过一个功曹来,命其带着严庆,把没收的货物领回。交代完了,才挥挥手叫二人下去。 地上还有六位呢。接着一个一个审,结果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都是左近没有生活来源的闲汉,见晋阳城外贸生意兴隆,官府管得又不严,税钱又低,就想着带点违禁的过去,一旦成功,赚来的银钱够他们滋润一阵子了。 唉,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丝儿都不假。我看看老潘头,想听听他的意思,谁知这老货直接眯着眼假寐!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对那几个人说道:“算啦算啦,都是为了讨生活,本官也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这违禁的东西是万万卖不得的,知道吗?本大人心软,不愿意追究,但是保不住别的大人追究啊!万一再抓住你们,可就不像在我这儿磕俩头就完事了,嗯?你们在晋阳呆了这么些日子,应该知道在这干什么都能赚到钱,是不是?何必非要走这条道呢?回去好好寻思寻思,别为了十来贯钱,就把吃饭的家伙交代了,知道不?下去吧下去吧。” 基本上都下去了,怎么叫基本呢?就是有一个走半截又回来的。 那人叫宋万,说是晋阳城郊十四里铺的人家。我知道十四里铺这个地方,是个小城镇,不过有家羊肉馆,羊肉汤做得很有味道。有时候出去察看土地,碰巧路过那里,就在那儿吃碗羊肉再回来。 那宋万又转了回来,扑通一下跪在我跟老潘头面前:“大人恕罪!” 吓?恕什么罪?我端着茶碗,看看老潘头,这老货正用嘴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就塞给我一句话:“听他说说。” 我只好放下茶碗:“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老实交代吧。” 原来这宋万一直就呆在十四里铺,就连两国交战的时候都扎着胆子没往南边跑。为啥?因为他是杭州宋家在晋阳的大掌柜。杭州宋家是大郑数得上的富户,一年的进项没有百万贯也得差不多。百万贯哪!要知道,大郑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才将近四百万贯而已啊,而且还是赶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好年景。 这宋万在晋阳一直呆着,本来想着两国交战,没办法做生意,东家也不会怪罪。可是这仗没打俩月就歇火了,战乱这个说法就站不住脚。离年关还有好些个时候,自己还没赚回钱来,恐怕过了年,自己的掌柜职位就的拿下。宋万一着急,就想着干这一本万利的买卖。观察了好些时候,看见不少人弄出去货了都平安无事,自己便也搞了一单生意,结果第一次出击,就撞我们手里了。 看来这伙计也是个倒霉蛋儿。我忍着想笑得冲动瞅瞅老潘头,给他去个意思:这人有价值。 老潘头点点头,小声道:“接着问。直接拿下。” 嗯!这宋万可是送上来的摇钱树,不要白不要。清了清嗓子,对他笑道:“宋掌柜,你在晋阳城呆得时间比我长,你说说,跟以前的官员比,本官怎么样?” “这?”宋万不知所以,看了我一眼,忙低头回答:“大人乃是难得的好官。别的不说,就说这税银,不但比别的州县少很多,而且衙役们也不曾苛难百姓。” 嗯,不管有没有夸大其词,这话听在耳朵里,还是蛮受用的,继续问他:“那你既然知道我是好官,我也就不为难你。我再问你,你想不想继续干这买卖?” “大人是说?”宋万抬头看着我:“大人是说这走货的买卖?”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笑呵呵的说道:“什么意思你也明白,这买卖你不做,自然有别的人来做。本官念你是大户人家的掌柜,熟悉生意又知进退。你若有心自然更好,若是不愿,本官也不勉强。”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宋万赶紧磕头。 “其实咱大郑的富户,多多少少有些个见不得光的银子,别的不说,单说你宋家,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宋家的银子都是干干净净的么?”我嘿嘿笑道:“一年近百万贯的进项啊,要只是做老实买卖,恐怕你宋家连税都缴不齐吧?”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宋万应合道:“江南的税率是一年比一年高,江南百姓怨声载道,可有谁敢说?整个江南,就江宁府还算仁慈,可就这样,当地的老百姓还只念叨上一位知府大人的好呢。” 上一位知府大人,呃,好像是我吧?看来咱本家大哥生前替咱攒下不少口碑啊! “先不说这个,”我摆摆手:“今儿咱们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本官的意思你也清楚。你们宋家有货没有钱,那边契丹国有钱没有货,你既然想要暴利,那就少不得,嗯?你明白吧?” “小的明白!”宋万低头回答。 “眼下,燕云十六州皆归本官辖制,本官官务也越加繁忙,这个事情,本官可不想拖太久。那扬州曹家,徽州沈家,苏州白家,这些个大户也不会想不到这条发财之路。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不需要本官来教给你吧?” “大人,小的回去就修书一封,向家中总掌柜跟家主陈情。”宋万盯着我说道:“还请大人宽限十日,小人感激不尽。” 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我呵呵笑道:“那我可就等着宋掌柜的好消息啦!” 宋万走后,老潘头嘿嘿笑道:“你小子就是名福将,第一天抓鱼,就抓了条金龙鱼!以后都不用再抓了,单指着他宋家,咱这银子就跟流水一样的往腰包里装。” 单指着宋家?那怎么成?俺娘自打俺懂事的时候就告诉俺,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筐里。刚才数的那些大户人家,他们肯定也会来的,到时候,我自然叫他们一个个往外吐银子。 第十五章 宋家三娘 写在前面:昨天的第十五章,写得实在很垃圾,决定撤掉重写,不周之处,还请原谅。 ———————— 随着边贸生意的扩大,晋阳城的景象可谓是日新月异。它成为塞北大漠,通向中原腹地的商品集散地。自两国边贸开放,每天的交易量都在增加,而晋阳的名声也随之散播关内塞外。我曾经就看到过自称是从西州回鹘来的客商,打扮的有些像电视上介绍的塔利班基地组织成员,弄我以为他们也要玩人体炸弹,刚要命令巡街衙役给一锅端了才想起来这不是21世纪。 晋阳城的商业发展,给十六州其他州县作了很好的榜样,在给下辖州县的地方官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对晋阳的发展模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呵呵,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嘛!自我肯定了一番过后,告诉大家,我们既要发展经济,但更要保护农民的切实利益,不要只盯着钱嘛,要做好农田安置工作,这才是头等大事。 说到农田安置,其实我倒被这个时代给弄迷糊了。大郑的土地政策居然是“不抑兼并”,也就是不反对土地私有。那么周家要地皮实际上就是周家与官府进行的土地所有权的买卖,只不过是买卖中,周家获得的利益更大一些。 我原地转了一圈儿后才发现,我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既然朝廷都不管土地兼不兼并的问题,那我何必操心到底有谁没分过田地?那接下来就很好办了,谁想要地,就拿钱来买,你一手交钱我一手交地。 事实上是,随着幽云地区的安定太平,观望的地主们也开始蠢蠢欲动,我有时候下到城外视察,总能碰见带着家丁仆人的地主,拿着马鞭对着土地指指点点。 为了拿到自己意中的土地,地主们来官署的人数跟频率也慢慢增加。这也难怪,好地皮谁都想要,难免有好几家同时相中一块地的情况。在没有竞标这种公开的竞争模式前,所有的交易行为不能不说是暗箱操作。为了平衡各方情绪,本官决定,拍卖! 大郑不是没有拍卖场,东京城就有一家,只不过人家拍卖的是金银首饰,古董字画,又或是娈童婢女。既然活人都能拍卖,那咱们这地皮也可以,价高者居之嘛。于是特地从机关大院辟出一个大堂来,专门用作拍卖的场地。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拍卖有雇来的专业拍卖师,有专门收账造册的主簿功曹,有专管立契签押的官员,当场拍卖当朝办理过户手续。 依旧没事瞎溜达。走的正是不久前翻新好的街道,正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志意满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清脆的呼唤:“公子且留步。” 心里正纳闷,边扭过头去,跃入眼帘的是一辆马车,从马车的布置和车夫的动作来看,应当是在车行租来的。这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后,难道是自己只顾想事,没有注意到? 前面的马车内有人掀开厚厚的车帘,露出一张俏脸蛋儿来,笑问道:“敢问公子,可知道晋阳城王小塘王大人家么?” 吓?找我的?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你?不由得暗暗生出警惕。 “呃,知道倒是知道,”我回答:“只是这王大人未必能见你吧?” “咯咯,这却不劳公子关心,只需公子带我们去王大人家,我家小姐自有酬劳。”那小姑娘笑语嫣然。 你家小姐?来得竟然是个小姐?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莫非我最近红鸾星动? “且跟我来。”笑着抱抱拳,我转身担当起领路之职。 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看见自家的大门了。将马车引到大门前,便朝车厢里面说道:“此处便是王大人的府邸,在下告辞了。”说完便转身钻进我家院墙旁边的那通小巷,也不离方才那小姑娘的呼唤。 说起这小巷,其实是个死胡同,而我家有一道门,便是开在死胡同的尽头。这门里面通着厨房,平时下人都是从这里出去买菜的。 敲开了小门,把下人唬了一跳:“大人,您怎么?” “不要声张,”我看看巷子的出口,继续说道:“把门关好,叫夫人到卧房见我,说有要事商议。”吩咐完毕,我便穿过厨房,左转右转,进了卧房。 不一会儿,瑾就进来了:“夫君有什么事?”显然她已经从下人那里得到了消息。“是不是跟外面来的人有关?” “你见他们了?”我赶紧问道。 “还没有呢,下人刚传进话来。”瑾回答:“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倒没什么不妥,”我想了想,接着说道:“只是这些人,我从来不认识,也没有他们的底细,贸然见面,终归是不放心。不如娘子你先出马打探一番,我在后面看看?” “也好。”瑾笑道:“妾身就当一次夫君的马前卒。”然后朝我大有深意的笑笑:“可别是上来说亲的吧?我听下人说,好像来得是位小姐呢。” 怎么这女人一跟我沾边就是要说亲的?正要忿忿不平地反驳瑾,那小妮子已经闪身去了客厅。 拿出咱的偷听本领,悄悄绕进屏风后面,刚蹲下,就听见有人说道:“小女子宋三娘,见过王夫人。”声音伶伶俐俐,袅袅诺诺,嗯,听得耳朵都痒痒的舒服。 “宋小姐请坐。”这是瑾的声音:“给宋小姐看茶,实在对不住,方才身上有事急切丢不开,让宋小姐久等了。” “王夫人客气了,”那个宋三娘接着说道:“王大人忙于官务,夫人您操持家里,诸事繁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宋小姐如此通情达理,实在令人高兴。”瑾笑道:“我嫁与相公日久,竟不知道他有你这般的朋友,等他回来,定要问问他的。” “夫人说笑了。”那宋三娘忙道:“其实我与王大人素未谋面。” “哦?你,你不是我家相公的朋友?”瑾声音一变:“那你来此是何用意?” “夫人莫急,”那宋三娘道:“小女子来此,正是要跟王大人商谈大事,对王大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有百利而无一害?”瑾冷笑道:“这样的好事怎么会便宜到我家来?你敢说你自己没有得到好处么?” “夫人说的是,”宋三娘笑道:“其实这是一种合作,一旦我们杭州宋家跟王大人成功合作,那么无论对王大人的仕途经济,还是我家族的利益,更或三娘的终身幸福,都有莫大的帮助。我们各取所需,这样难道不好么?” 跟我的仕途经济有关?那赶紧得仔细听听! 就听那宋三娘继续说道:“王大人素有庙堂之志,早在他在江宁府时就可管窥一二;只是时运不济,横遭厄运,然后又屡遭奸人陷害,以致困守晋阳,几成死局。远离汴京,虽说无性命之忧,却也失去了争夺相位的机会,小女子来此见王大人,就是想知道,王大人是否仍有雄心壮志继续庙堂夺位呢?”说完便突然来一句:“屏风后面的那位,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吧?” 呃,被发现了!摸摸脑袋,站起身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原来是你,”那宋三娘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王大人骗人的本事倒真是一流。”明褒暗损,骂我说谎都不眨眼。 尴尬,很尴尬的笑笑:“宋小姐对我很了解啊,我的遭遇,宋小姐知道的不比我少,不知道宋小姐哪里得来的情报呢?”偷听归偷听,但是你一下子知道我这么多事情,这不能不让我怀疑。 “这是我宋家的机密,王大人并不是我宋家人,三娘只能说无可奉告。”宋三娘依旧是职业性的微笑:“若是,有朝一日,王大人能够成为我宋家人,非但是情报,便是情报的来源,工具,人手,都可以供王大人驱使,成为大人臂助。” “成为宋家人?”我看看瑾,正巧她也拿眼看我。难道真是说亲来的? “王大人,刚才三娘说的话您都听到了。”三娘忽然定定地看着我,脸上不再充满笑容:“三娘这就请问您,愿意与宋家合作,夺回本该属于你的权势么?” 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权势,这个提议真的很诱人,但是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不怕冒风险,只是想知道,这风险是否值得去冒。 “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冷冷地问她。“同时我又怎么放心你我之间的承诺?” “代价?”三娘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这代价对王大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一旦我们合作只需要王大人做一些三娘要求你做的事情便可。至于承诺么,只要王大人答应合作,三娘子会给你一个最放心的承诺。” “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重复道:“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是否伤天害理有悖伦常?我岂能如木偶般被你玩耍?” “大人误会三娘了。”那宋三娘笑道:“三娘要求大人所做的事,都只是为了大人仕途着想,残害百姓诬陷忠良的事情三娘从不敢想。至于大人说木偶一词,三娘更不敢担当,三娘敢以性命担保,大人在任何时候都是自主自由的。” 这?这样好的机会,我能轻易放过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会少更新,第十六章稍候奉上,还请诸君捧场! 第十六章 计算周蕤 “那么你们宋家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忍不住问道:“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放眼整个大郑官场,比我能耐比我有优势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你们会考虑我?” “因为你有野心,却不贪婪。”宋三娘直言不讳说道。 呃,看看身边的瑾,希望三娘的话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 “有野心的人才能干大事,但是有野心的人往往很贪婪。”宋三娘说道:“比如王莽,他本可以名垂青史,最后却落个遗臭万年;还有曹操,他若不是贪得无厌,怎么会给刘备联吴抗曹?大人学识比我多,这里面的情形不用我说也该明白。” “嗯,是这个道理。”我点点头。王莽我不太清楚,但是《三国演义》我可是太熟悉了,那白脸的曹阿瞒就是贪得无厌。 “至于大人说我们宋家有什么好处,”宋三娘笑道:“若三娘今日不好好分说一番,恐怕大人会怀疑三娘的用心吧?” “那是自然,天下没有白吃的馒头,”我悠悠笑道:“宋小姐许给我种种好处,若是没有自家的赚头,恐怕宋家家主也不会答应吧?” “呵呵,大人还真是一猜即中,”宋三娘呵呵笑起来:“其实我爹并不看好你,看好你的是三娘而已。”见我有所说话,便抢先说道:“我爹毕竟要保守一些,他不能为整个家族的将来打算。若非三娘找到足以说服我爹的证据,只怕合作的事情,想也休想。” “哦?那是什么证据呢?”我忍不住问道。 “大人难道没有记住三娘刚才说过的话了么?”三娘笑道:“宋家的机密,只有宋家人才可以知道。” 呃!吃了一瘪。咂巴咂巴嘴,然后不甘心说道:“你还是没有说明你们宋家到底有什么好处。” “宋家的好处就对你那么重要吗?”三娘疑问道:“三娘说了这么半天,难道大人你仍在怀疑我的诚意?” “这个,嗯,那个,”我还是承认:“的确,我在怀疑你的动机。” “好好好,”三娘不怒反笑:“三娘明白了,杏儿,”说着一招手,将跟她进来后一直站在一边的小丫头叫来,命她从背着的包袱里面取出一个薄子,交给我后才道:“我们宋家的利益就是要成为互市贸易的大卖主,官府跟契丹人做买卖,必须优先考虑推销我们宋家的商品。跟另外走私方面,我们家要成为幽州的垄断,就算不成,也必须占有绝对的优势。” “就这些?”我有些泄气,尽管这里面的利益丰厚,可总感觉宋家还不至于为此提出那么好的条件。 “当然,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宋三娘的脸上不再有笑容,冷冷说道:“以后大郑周边的国家,我们宋家都会有贸易往来,届时,还要请王大人从中斡旋。另外,江南富饶之地,奈何苛捐重税,他日王大人若代天子巡视江南,莫要忘了给宋家松松绑才好。” 这样算下来,他宋家日后的生意遍及天下,另外,听着他宋三娘的意思,日后我会成为宋家的一份子,那我朝廷命官的身份,也将对宋家有大大的帮助。 嗯,看来这生意可以做。我看看瑾,瑾却站起来道:“相公,你先陪宋小姐商谈,妾身去看看午饭是否安排好?”她分明是要我自己拿主意,看来她对此事是不反对,却也不赞成的态度。 “好吧,宋小姐,”我伸出手来:“你赢得了我的信任,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这21世纪通用的握手礼,却让宋三娘跟她的丫鬟吃惊不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吓?露馅了。赶紧抽回手讪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正巧看见宋三娘左腕上戴的那只玉镯,灵机一动道:“刚才看见你那只镯子,觉得很好,想仔细瞧一下,忍不住伸手,孟浪了孟浪了。”说着指指她腕上玉镯,一副抱歉的尴尬样子。 “哦,原来如此。”宋三娘也没有深究,倒是因为我答应了合作而再次露出笑脸:“大人能够做出如此决定,三娘十分高兴,三娘可以保证,宋家与大人从此之后休戚与共。” 休戚与共?还是看看再说吧。嘿嘿笑道:“既然是合作,那么不知道宋小姐打算从什么时候,从那里下手呢?” “这个不劳大人操心,”三娘笑道:“实际上,三娘早已经开始动作了,只是大人不知道而已。”见我有所迷惑,才笑道:“宋家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所以,在见大人之前,早已经将晋阳城大小官员一一拿下,只待大人跟我达成协议,诸事都不用大人费心,自然水到渠成。” 噢,我说呢,这将近一个月,潘少安这老货整天见不到,闹了半天原来被人用糖衣炮弹给攻陷了,看不回去拽他胡子去! “别怪我多嘴,”我故作担心道:“宋家想做这样的生意,别家也未必没有这个心思,到时候人家随便找个由头,便能把你宋家告了。我虽然是个四品抚谕使,但是朝廷上那帮官员可不好说话。即便是我老丈人的余威能镇住一些人,但是少不了有人玩阴的。” “呵呵,大人说的正是三娘近日所想的。”那宋三娘呵呵笑道:“其实大人只要得到一个人,这些顾虑便一扫而光。” “得到一个人?”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但是不敢肯定。“你说的是?” “大人想的没错。”宋三娘笑道:“只要大人能得到周相爷的宝贝孙女周蕤,这一切的风险就不复存在。” “你说得好听,那周蕤整日看我不顺眼,我如何能得到她?”我没好气道,要我追求那个女人,还不如换个事情干干。 “亏大人家中三位娇妻相伴恩爱非常,怎么却不知女儿家的心思?”宋三娘掩口笑道:“大人岂不知,其爱也愈深,其恨也愈切的道理?只消小女子设一个局,只要周蕤入了这局中,终会成为大人的内子。” 哦?有这等好事?想想周蕤突然有一天温柔无限的对着自己,那种场面还真是,令人期待哪!忍不住邪恶得笑笑:“那还请宋小姐多费心思啦!” “大人客气,”三娘笑道:“这本就是三娘想要送给大人的大礼。” “这礼也太厚重了。”我哈哈笑道:“宋小姐,抛开合作的情况不说,我王小塘能结识你这样的奇女子,当真是三生有幸了。” “大人当真那么想么?”宋三娘有些惊讶,一脸欣喜遮掩不住。 “这有什么假的?”我笑道:“宋小姐的见识,心思,口才,无一不令我佩服。”说着半开玩笑道:“也不知道哪家少年有福气,能得宋小姐垂青,这很让我嫉妒呢。” 只见宋小姐脸上慢慢布满红晕,我猜想大概是羞着她了,忙改口道:“宋小姐,我这人口无遮拦,你不要?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3 部分阅读 只见宋小姐脸上慢慢布满红晕,我猜想大概是羞着她了,忙改口道:“宋小姐,我这人口无遮拦,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实在是很对不起。”说着起身向她行了一礼,算是赔礼。 “嗯,”宋小姐红着脸道:“大人不必自责。嗯,若无其他的事,小女子请先告退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那,宋小姐,我怎么联系你啊?”我摊手道:“日后无论干什么,总得联系小姐你吧?” “小女子就住在同福客栈,大人若有事询问小女子,只需去同福客栈找小女子便可。”那宋三娘说道。大概是平复了下来,说话也不那么急促了,脸上恢复笑容,继续说道:“周蕤之事,几日后便有分晓,届时只要大人配合一下,大事可成。为了保险起见,此事我一人策划,并不告与大人知晓,大人勿需担心,只按本心去做便可。” “知道了。”我答应道。 “既如此,就不劳大人相送了。”宋三娘盈盈一福:“你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我看着她主仆二人出了客室,心里忍不住地冒出许多念头,最清晰的就是:周蕤,我将怎样得到你呢? 第十七章 命里桃花 就在我等待着机会算计周蕤的时候,她却自动送上门来了。不,更确切的说法是她向瑾辞行,同时感谢我在给周家划归土地时行使的诸多便利。 “王大人对我们家的帮助,我爷爷都已经知道了,”周蕤难得不板着脸跟我说话:“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够在汴梁相见。” 在汴梁相见?难道说,她爷爷有可能将我调职回京? 姑且不相信她的说辞,仍旧挤出个微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他日若能京城相见,还望周小姐不计前嫌,常来家中与内子玩耍。” 周蕤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瑾,只是点头答应,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的一个想法。 在大门口看着周小姐的马车缓缓离开,直至转过街道不见,我才拉着瑾回府。这周小姐走了,宋家三娘的计划岂不是要全盘落空?看来真是天不遂人愿哪,周蕤终究不是我命中的那朵桃花。 有些意兴阑珊,拾起那根秃笔,靠描红写字排遣心绪。从前的一点点一滴滴泛起心头: “那次在哈老板的烤肉馆,在下还替你加油助威来着,” “你不用再找马了,我这是受人之托,给你送马来了。” ………………… “你刚才说,石风雷扬言我要嫁给他的话,可是真的?”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只会些拳脚功夫的粗鲁男人,我才不会像璐璐那么没眼光,找你这样的男人!” …………………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像她那么没眼光,你不但粗俗,而且傻到了家!” “王小塘,我不会放过你的!” ………………… “这些地皮,是我们家想要的,你安置民田的时候,注意一下。”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够在汴梁相见。”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我想我能够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说些恰当的话。其实她除了多一些大家小姐的自负跟任性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甚至那也自负跟任性,也都只是因为衬托她人本身而存在的。 这样的一个女子,我为什么会跟她交恶?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她的?抑或是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我的? 被这样一个女子厌恶,可以想象我的品质多么的不入流。可是,仅仅是我做错了一些事么?可是如果这样想下去,好像一切都是我的不是了,难道她便没有过错么? 其实不难想象,瑾的这位好伙伴应该跟瑾有着同样的品质和喜好,既然瑾能从我身上发现诸多优点,她也应该可以。但是,由于世事的发展,我在她面前所展示的一面,都是令她失望的那一面,她才会对我从失望到厌恶。呃,应该是这样的吧? 宋三娘说得没错,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假如她周蕤不曾对我上过心,也不曾对我有过好感,恐怕也没有像今天这般讨厌我,她大可像对待石风雷那样对待我。 难道,她真的对我有过好感? 假如,我说是假如,假如我现在追上她的马车,诚恳地请求她原谅过去的种种,重新作回朋友,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她应该会拒绝我吧? 她应该会嘲笑我吧? 她真的会答应么? 如果我不去,那就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清楚了。就算他日京城相见,恐怕早已人士心非,纵然我有万般话语,又说与谁听? 那就追上去?跟她说个清楚明白?将刚才所思所想统统告诉与她,成与不成全凭她定? “相公。”是谁在呼唤我?我有些恍然,循声望去,就见瑾倚门而立,表情恬静。 “怎么?”我有些心虚,毕竟在妻子面前,脑子里想的却是外面的女人。 “相公不要再犹豫,稍纵即逝,徒增遗憾。”瑾说道:“昕昕的马车应该还未走远。” “啪。”我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原来瑾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她却一直没有揭破。她甚至能够猜到我现在的想法跟心态。“昕昕是妾身的好姐妹,她心里想些什么,妾身也能猜个十之**。”瑾说着温柔笑道:“方才她向我们辞行的时候,眼角隐隐有泪,妾身心知,却不是为妾身而流。” 难道是为我? “夫君往常不都是坚毅果断么?怎么如今犹豫不决?”瑾又轻笑:“若是顾及妾身,大可不必。其实妾身倒也想身边常伴这位好姐妹呢,若是她嫁与别人,少不得天天出入别人家,麻烦的紧,倒不如便宜了相公。” 呃,这个,怎么那么像霞的作风? 瑾见我仍不动弹,便又笑起来:“罢了罢了,我不说了,相公自己拿主意吧,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丢了的人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说完也不理我,竟自转身出去了。 去?还是不去? 嘿!真他妈窝囊!我一咬牙一跺脚,心里念叨:周蕤你等着,老子今天就是用抢,也得把你抢回来! 下了决定就直接行动。骑上我的“奔驰一百五”(那匹马当初花一百五十贯从周蕤手里买的)就上了大路。过了一条街,没看到。再冲过一条街,还是没看到。难道已经出了城? 赶忙打马朝城南门行去,到了南门,招过来一个看门的小兵,给他打给形容了一下周蕤的马车样子,问他有没有见过。 “大人说的那马车我们都见过,倒不是因为那马车有多好,只是瞧着那车把式有些怪模怪样。”小兵陪笑道。 “哦?”我记得车把式明明是个汉人来着,心里一惊,嘴上却问道:“怎么个怪模怪样法儿?” “大人你是没瞧见,那车把式长的模样,不像是咱大郑人,倒有些像契丹那边的。”小兵嘿嘿笑道:“而且还不认识路,这里明明是朝南的,他却要往东走,这不,出了城门只好绕着城墙转过去了。” 往东走!东边可不是去汴梁的方向!契丹人!难道周蕤出了事故? 越想越觉得后怕,赶紧跨上马,出了城门,按着守门小兵给指的方向追过去。 周蕤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契丹,敢动周蕤一根毫毛,老子让你们活不过明天!心里两种念头反复出现,抽在马身上的鞭子越发使劲:跑快点,跑再快点! 燕云地界的官道大都破败失修,坑坑洼洼不说还尘土遍地,很容易留下车辙马蹄的印记。只见两道车辙跟一道马蹄印完整的通向东边,我知道,这是最新留下的印记。那周蕤的马车定然就在前方! 快马加鞭,沿着车辙朝前追,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 以手搭檐,运足目力仔细分辨那马车,果然,那是载周蕤的马车!我一夹马腹,朝那马车追去! 明天要搬家,更新会晚一点,请大家见谅~ 第十八章 长白三老 刚刚醒来,头昏昏沉沉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我这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胸口好痛,怎么手也不能动?我怎么了? “桀桀!”一个令人恶心的笑声响起:“小子,你醒啦!身子骨要比我想象的好嘛!”另一个声音响起:“哎老三,你不是又想收徒弟了吧?”那个叫老三的回答道:“看看再说,这小子中了我一掌,若是十日之内没死掉,那我就收他做徒弟。可惜呀,就算他真的是块好材料,也只得当咱们王爷刀下冤魂。”言下之意,十日之内,无论怎样我都必死无疑。 思绪慢慢清晰:当初我是追上那马车了,本以为不过是几个恶徒而已,我可以轻松应付。没想到马车上只蹦下来一个人,一脸诡笑:“你就是王小塘吧?我们爷仨可是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等到你来呀!” “既然知道本大人,还不快束手就擒!”我跳下马,大声呵斥:“周姑娘呢?还不快些吧周姑娘放了!” “桀桀!”那人笑着,还朝车厢里面故意说道:“大哥二哥,人家王大人要咱们放人呢!咱们放是不放?”车厢里面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老三别闹了,王爷还等咱们的消息呢!这小子身后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人,若是把阎王刀召来,咱们谁都跑不了!” “好好好!”那老三嘟囔道:“这小子根本就挨不了我一下,说两句话也催!”说着朝我嘿嘿笑道:“王小子,你要是能挨得了我一下,我就把你女人还给你,若是你能挨我三下,我们长白三老就不管此事,放你们走人。若是你连一下也受不了,那就乖乖的跟我们去东丹国,如何?” 明知道他这是算计我,可我却不得不往里面跳,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抛弃周蕤,独自逃跑的理由。于是咬咬牙,沉声道:“你来吧!若是你们敢言而无信,他日异地而处,必叫尔等后悔为人。”姑且不论能不能胜,且先把狠话说下,让他们知道,我王小塘可不是好糊弄的。 “桀桀!”老三笑道:“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几分尿性,好好好,就凭你这句话,老夫就认认真真打你三掌!”说罢便催动内力,发须皆张无风自动,而双手手背青筋暴涨,分明是蓄足了力道。 “看掌!”那老三大喝一声。掌随声到,重重得拍在我的胸膛。霎那间,巨大的力量将我带起来,老三的掌力穿透皮肤,在身体深处横行肆虐。痛苦么?我真的感觉不到什么是痛苦,我只感觉自己很轻,就好像在马来西亚被海啸吞噬时一样。 难道我要死了么? …………… 看来我没有死。我现在应该是坐在马车上,被长白三老押往东丹国。东丹国?王爷?耶律图欲!看来这位已经被废黜的皇太子依然对我耿耿于怀啊。 “你,你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扭头一看,不是周蕤还是哪个?周蕤见我看她,美目一红,哭泣起来:“都是我连累了你!”看来她并不知道长白三老是打我的主意,她只是被他们误以为是我的女人而给捉来作诱饵的。 “嗯,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我对周蕤说道:“他们本应该抓我娘子的,但是好像把你当成,嗯,那个了。”这样说应该不会让她生气吧? “那你为什么要追来?”周蕤幽幽地说道:“就算他们用我来威胁你,你也可以不用追来的。”看样子她以为仨老头定是派人威胁我了。 “这个,咱们不是朋友嘛!”我嘿嘿笑道,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你被人绑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可就是这么个牵强的理由,竟然令周蕤哭了起来,先是一滴一滴掉眼泪,后来就哭得越发厉害了。“哭什么哭!”一直坐在一边眯眼不说话的二哥突然骂道:“老夫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再哭把你丢下车喂狼!” “你凶什么!”我朝他吼道:“跟女人大喊大叫算什么英雄!”见他眼露凶光,就要动手,直接把头支给他:“打打打!朝这打!一掌把我拍死,大家一了百了!”早就算准了他不敢弄死我,耶律图欲费这么大力气,可不是只要我一具尸首那么简单。 那老货果然散了力道,没好气道:“等到了王爷那里,看你如何嘴硬!哼!”说罢一掀车帘,在外面找了个车夫的位置坐下了。 “桀桀!好小子,你有种!”老三这时候向我凑凑,嘿嘿笑道:“我老三跟着二位哥哥走江湖这么些年,还没见有哪个人能把我二哥顶得说不出话来,你算第一个。”又瞅瞅周蕤,接着笑道:“你小子眼光不赖啊,这么个大美人儿养在家里,啧啧,就是屁股不大,不好生养。” “呃,”我悬点儿没被他后半句给噎着,尴尬笑道:“大侠,她不是我娘子,她只是个寻常的朋友。” “现在不是,以后不就是了?”老三继续笑道:“你这一英雄救美,人家姑娘还不芳心暗许?桀桀!我马老三料定的事儿保准不出错!好啦,我也跟着当车把式吧,你们小两口好好说会儿夫妻话吧。”说罢,也出去当车夫了。 寂静,前所未有的寂静。 “这个(哎)。”我跟周蕤同时开口。 “那个(嗯)。”再次同时开口。怎么总撞到一起啊!我赶紧抢先说道:“周姑娘,那些江湖人口无遮拦,你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周蕤低下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继续说道:“你真的只是因为我是璐璐的好朋友,才来救我的么?” “这个?”我有些汗然。直到刚才,我都没有在想我为什么会追上她的马车,长白三老有没有派人威胁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最初的目的,仅仅是要跟周蕤讲清楚讲明白我心里的想法,关于她的,关于我的,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 “怎么,你不想说么?”周蕤好像很失望,声音也变得悲戚起来:“还是你讨厌跟我说。” “不是的。”我赶紧拒绝:“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说啊!”周蕤凄苦道:“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就算你骗我,我也会相信。” “我原本打算追上你,追上你,”我看到周蕤那满是希望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莫名的害怕,于是闭着眼一古脑儿说道:“我想追上你的马车,诚恳地请求你原谅我过去的,我不想你再讨厌我,我不想以后我们成为不相干的人,我,我要追求你!”全都说了出来,感觉真的是种解脱。 没有回答。 她会拒绝我吗? 她会嘲笑我吧? 她应该不会答应我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周蕤一字一句得问道:“小塘,我要你看着我,再告诉我一遍,你说的都是真话么?” 我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里再次充满了泪水,我第一次感觉到心疼,为她而心疼。我说:“周蕤,我说的都是真的。也许你会拒绝我,你会嘲笑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话都是我在你刚刚离开的时候想到的,我之所以追你的马车,就是要讲这些话给你听,我不想我和你的将来充满遗憾。”这些话若是搁在平常,只要是想想我都觉得肉酸,可是现在说出来却觉得在正常不过。 “你为什么不早说,呜!”周蕤扑在我胸口,虽然双手绑着,她却用头来撞我,边撞边哭嚷着:“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我等这么久!你个没良心的!……” “呃!”周蕤的脑袋撞在马老三的掌印上,直撞得我气血翻涌:“周蕤,别,别撞了,我的伤……”话还没说完,我再次忍不住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蕤心归君 再次醒来已经是星夜时分,马车仍旧不停在跑,看来长白三老师打算日夜兼程把我尽快送到耶律图欲面前。暗骂一句狗奴才真是尽忠,然后就发现周蕤倚在我身上,睡梦正酣。手脚长时间的捆绑,又一直保持坐姿,恐怕两手两脚早已经浮肿了,再继续绑下去,我俩的手脚都得玩完。 于是叫了一声:“老三!老三!马老三!”我反正不知道他什么名字,使他自己曾经说他叫马老三的,喊就是了。 “胆子不小,敢直呼你三爷爷的名讳!”马老三一掀帘子骂道:“臭小子,跟你媳妇睡好了?皮痒想挨揍么?”他这一骂,身边的周蕤动了动,好像是醒了。***老货,把我女人吵醒了。暗骂一句,才说道:“快给我们松绑,手脚都肿了,再绑下去,都得断了不可。” “美得你!”老三冷笑两声:“你以为我们是伺候你的么?” “难道你是怕我跑了?”我故意激他道:“想不到长白三老爷不过如此,押送个人还要绑手绑脚,跟普通衙役有什么区别?来来来,干脆给我吃个毒药啥的,我就更跑不了了。” “臭小子!你敢如此小看我们,哼,老夫这就给你厉害瞧瞧!”老三说着就进来要修理我。 “不许你碰他!要杀他先杀我!”身边一直默默无语的周蕤突然将身子挡我前面,大声喊道。 “咦?桀桀!”马老三怪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王小子,你媳妇跟你倒是满恩爱的嘛!” “废话,”我有些得意,最上边口无遮拦:“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说罢,大腿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臭小子,你够狂的呀!”老三突然吓唬道:“你不怕我一个不高兴,一掌劈了你?” “哼!生当作人杰,死,死亦为鬼雄!哼我王小塘就算被你打死,也不说半句软话!”我心随念转,直接就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好!”就听车厢外有人赞道:“老三,就凭这句话,咱们长白三老也该识英雄重英雄,把王大人,王夫人的捆绑都松了去,只要王大人老老实实跟咱们去见王爷,咱们也不必为难他。”最后一句话确实明显警告我的,要不别耍什么花样。 马老三怪笑一声:“臭小子,我现在看你越来越顺眼了。你知道不,我大哥从来就讨厌书生那一肚子酸气,你是第一个让他说好的读书人。要不是王爷要你这个人,我早就当你师父了!”说着便撮指成刀,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将我跟周蕤身上的捆绑系数解除,然后才笑道:“夜深了,你们夫妻二人赶紧休息吧,老三就不打搅啦!”说罢便重新出去当车夫。 搓了搓手腕,还行,只是有些淤血。赶紧抓过周蕤的手腕,还未等用力,就听见周蕤“啊”的叫了出来。 “很疼么?”我轻声问道。 周蕤没有说话,只是用头在我胸前上下拂了拂。看来是真得很疼,不然她也不会不说话。 “先忍一忍好么?”我轻声问道:“这个淤血得揉开,不然对手脚都有损伤,我会轻一些的。好不好?” 周蕤还是没有说话,仍旧是用头在我胸前上下拂了拂,看来是同意了。于是一只手抬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上面慢慢揉搓。偶尔有下力重的时候,周蕤便张嘴咬住我身上的衣服,尽力压抑自己不叫出声来。 两只手不一会儿就揉好了,可是松懈下来的周蕤已经气喘吁吁。可是还不能停,脚脖子的淤血不揉开的话,以后走路都会疼。还是对她说道:“把脚给我,我把两只脚也给你揉揉。” 这回是左右拂了拂,看来是不愿意。我有些不忍,但是仍旧坚定地说:“我知道你害羞,但是我是为了你好,现在不好好揉揉,淤血积累下来,对你的腿脚没有一点好处。难道你想以后不能走路一辈子躺在床上吗?”这话说得有点过,但是为了给她揉开淤血,消退浮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我抬不起腿来。”周蕤突然哭泣道:“我是不是真的瘸了,我真的走不了路呀!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我赶紧哄她道:“这是你被绳子累了太久的缘故。血脉不倡,腿脚自然麻木,不听使唤。等我好好给你揉一揉,慢慢恢复知觉,就好啦。” “真的?”周蕤的声音满是依赖,若非她是在跟我说话,我实在不敢相信,汴梁城第一才女竟然也有这般小女儿态的时候。 “嗯,”我答应道,伸手将她抱着侧对我,而她的一对芊芊玉足正好搁在我小腹前。轻声对周蕤说道:“我开始了。疼的话就叫出来,不要忍着,知道吗?” “嗯。”周蕤轻轻答应,双手却抓住了我的左上臂。 轻轻的将周蕤的鞋袜褪下,将套裙里面穿着的长裤向上撸了撸,露出半个小腿。然后照着揉搓手腕的法子,一手托着足腕,一手揉捏脚心,脚踝,后筋,小腿肚。周瑞尽管没有裹脚,但是整个脚掌依然小巧,握在手里别有一番享受。 周蕤因为腿脚麻木,可能感觉不到两人肌肤相触的异样感觉,但是我因为使用手触摸,整个过程中的美妙感觉,委实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就在我享受着从周蕤小腿上传来的美妙感觉时,左臂突然一痛,使我猛然清醒,这才发现,两只手不知道何时跑进了裙子里面去。丢人,大大的丢人。赶紧收回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说了一句:“你现在能动了么?” 周蕤大概也不好意思揪着不放,只是弱弱地回答:“勉强可以,但是使不上力气。” “没有事的。你能有感觉,这就说明血脉已经通畅了。只消好好休息一下,定可恢复如常。”我笑道:“呃,对了,我给你把鞋袜穿上吧。夜里寒冷,别冻着。” “嗯。”周蕤轻轻答应,然后又加了一句:“我不要靠在车厢上。” 呃!不要靠在车厢上,难道要靠在我身上?好像着车厢里就我一个男人吧?哈哈!内心的狂喜险些忍不住要爆发出来,赶紧好好伺候周蕤穿好鞋袜,然后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她抱近身前。 “这样好不好?”我叉开腿,将她背靠着我,放下来。当她突出的臀肉隔着衣服摩擦到我致命的那处时,我突然产生某种冲动被唤醒的感觉。事实上,的确有些东西被唤醒了,因为周蕤对我说:“这样不舒服呢,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顶到了,酸酸的。” 汗!嘴上应承着,赶紧在伸手抱着她换了一个姿势,改成侧靠在我身上。 “嗯,这样很好。”周蕤突然伸过脸,在我脸颊上叮了一下:“谢谢你,小塘!”然后两只手很自然地楼着我的腰。 周蕤的脑海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实在无法知道,但是我却可以清晰的知道我的脑海里翻腾不易出现的念头:她亲我了!她亲我了!!她亲我了!!!哈哈哈,周蕤她亲我了,她表达了对我的爱意,她是爱我的! 世界上究竟有什么能够比赢得一个女人的心更令人有成就感的事情呢?答案是没有!此时的我真的感觉到,什么金钱,什么名誉,什么地位,统统没有怀里美人的倾心来的重要。我要呼喊,我要歌唱,我要乱舞! 呃,周蕤好像睡了。嘘,都给老子收声,我家周蕤睡了,不要吵! 心满意足得靠在车厢上,冷冷的车厢渐渐冷却心里的激情,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我们怎么逃跑?确切的说,是我怎么带着周蕤逃跑?” 下集预告: 王小塘跟周蕤被带到东丹国,东丹国人皇王耶律图欲要杀王小塘以泄战败失嫡的怨气。王小塘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又怎样带着周蕤虎口脱险的?他在契丹发现了什么样的惊天秘密?最重要的,他又有什么样的艳遇?请看第五卷《笑行契丹》。 第一章 渤海故都 “一个新的王朝总是在前一个旧的王朝灭亡中诞生。渤海国也不例外,它有初称震国的诞生,有‘海东盛国’时的辉煌,也有灭亡之后的悲哀。” 周蕤坐在我怀里,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行人,幽幽讲述道:“新兴的契丹国攻破渤海国都城忽汗城,渤海国末代王大湮撰,亲自素服稿索牵羊,率僚属三百余人出降…… “恰时契丹国王阿保机人忽汗在,命令在渤海国宫城的第一殿‘永兴殿’墙壁上铭刻伐灭渤海的功绩。同年二月底耶律阿保机改渤海国为东丹国。同时改称忽汗城为天福城…… “册皇太子耶律倍为人皇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羽之为右次相。从此渤海故地演奏起了契丹人的东丹乐章。” “哦,蕤你真是学识渊博,”我忍不住夸赞道,一路上她给我讲解了不少契丹的风土人情,令我长了不少见识。突然想起来才道:“那现在耶律图欲已经封王就国,应该改称叫做人皇王了吧?另外,按着耶律德光的脾气,他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哥哥东山再起,通过东丹国威胁他的太子之位吧?” “那是自然。”周蕤得我夸赞,先是兴高采烈地向我展示她的笑容,然后才认真道:“东丹国现在主要有三种势力构成一个统治集团。一是以国王耶律图欲为首的亲信势力;二是以耶律羽之为代表的契丹贵族实力派;三是以投降的渤海老相及司徒大素贤等为首的渤海当地贵族势力。其中耶律羽之是忠于耶律德光的契丹贵族代表。” “噢,那这个耶律图欲也真是比较窝囊的,丢了太子位不说,还被他弟弟派人在身边处处掣肘,看来他东山再起,只怕是镜花水月呀!”我感慨道。 “王郎说得是,其实耶律图欲与耶律德光的皇位争夺,已经不是普通的帝位之争,而是关系到契丹民风的未来走向。”周蕤肯定我的话后,接着讲解道: “据我所知,这位废太子非常仰慕并大力学习先进的中原文化,精通汉文,能诗擅画,并且通晓音律、医学等。他还在自己主政的东丹国,仿效大郑实行咱们汉人的官僚制度。尽管他这样很受耶律阿保机的赞赏,但是却受到包括他生母述律氏,也就是萧氏皇后,以及他同胞兄弟的坚决反对和攻击。随着耶律阿保机的健康越来越差,图欲的境况恐怕就越加艰难,就联昔日依附在他身下的渤海本地贵族,也纷纷倒向右次相耶律羽之。” 原来这耶律兄弟二人的争端,实际上是亲慕中原汉文化与保守本族文化的对峙。尽管我对耶律图欲把我绑来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是,他能够积极主动的学习汉文,吸纳汉族文化,这令我不得不为他叫好。 撩开车窗帘布,入眼的便是服饰各异的行人,高高低低的店铺房屋,还有宽敞整齐的街道,若非早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天福城,我还以为是回到了东京汴梁。 实际上,整个天福城气象万千,他不仅在渤海郡国王都的基础上扩建,而且在耶律图欲主导的模仿汉制的过程中,不断地加入了中原文化的建筑特点,另外,契丹保守贵族的存在,也使得天福城的契丹本土气息十分浓烈。 就在这样的一个新兴的国家的都市里,三种不同的文化在相互激撞,相互包容,乃至达到一种微妙的和谐美感。沿途热闹升平,只是街上的行人没有汴京那么多,却也有晋阳城街市上的那般盛况。从个人的衣帽穿戴上看,有契丹人,有当地的渤海人,甚至还有汉人,最最令我惊讶的是,有个女子竟然穿着只有韩国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所谓“韩服”。 “怎么还有朝鲜人?”我咕哝道。 “王郎你说什么?”周蕤现在对我的一言一行都十分感兴趣,刚才那句话引起了她的好奇,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是朝鲜人?朝鲜是哪个国家?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朝鲜就是东边那个国家嘛!很靠东的那个。喏,那个女子不就是朝鲜人?”我伸手指给周蕤看。 “哈哈哈!王郎你就会逗人家,那女人明明是高丽人!”周蕤笑得合不拢嘴:“朝鲜人?我说怎么一夜之间跑出来一个朝鲜国,原来是王郎你在瞎编。咯咯。” 难道朝鲜人就是高丽人?我真得很想问个究竟,但是好像这样更容易露馅,嗯,还是算了。有时候不懂装懂,可能要好一些。 “不过,王郎这个词倒是说得很好,朝鲜,很有意思的名字啊。”周蕤笑嘻嘻道:“人家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上回你说的那句什么‘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就令我很吃惊呢。今天又说了这个词,王郎啊王郎,你心中到底有多少奇思妙想呢?人家都好像知道呀。” 呃,这也能算奇思妙想?哪里有卖豆腐的,我要买一块拍死自己!嘿嘿应付道:“我这是灵机一动才想出来的,灵机一动。” “那你再灵机一动嘛!”看来这撒娇的天赋,周蕤也不是没有。“你那些怪词奇语,乍听之下感觉很生僻,偏偏仔细思量,又觉得很有道理。人家很喜欢呢。” 嗯,这个,那个,正在搜肠刮肚寻找所谓的“奇词怪语”,就感觉马车突然停下了,马老三的声音响起:“王大人,快下车吧,前面便是王宫,我们只能步行进宫。” 看来这耶律图欲将中原文化学得巨细无漏,就连拜入宫见天子要下马落轿步行进去这样的细节,都给模仿得一丝不苟。 长白三老看来是这耶律图欲面前的红人,跟在老大身后走进王宫,遇见之人莫不躬身退让,口中喏喏,一副谦恭的模样。 “哎,老三,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宫人怎么这样恭谦?”我忍不住扭头问走在我身边的马老三。 “臭小子,说话小心点!”马老三先骂了我一句,然后才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长白三老乃是王爷的客卿,身份地位超然,不受旁人管束,只听命于王爷!” “这么牛啊!”我故意羡慕道:“要不我也当客卿得了。没人管不说,又清闲,又拿钱多。”刚说完,腰上软肉就觉得一痛,原来周蕤的小手在上面使上了力道。 可是马老三却不知道,以为我脑子开窍了,便桀桀笑道:“若是你真有此心那就最好,不但大王可以息怒,我也可以得个徒弟,一举两得。哎臭小子,一会儿到大王面前,你就这么说,兴许大王爱惜你是个人才,心里一高兴,不但不杀你,还能赐你豪宅美婢也说不定。” 腰上的疼痛不减反增,心里苦笑,这下可算是把周蕤气着了。赶忙朝周蕤挤出个道歉的笑脸,要她放我一马,伸手去撸她捏在我腰上的小手,却仍被她在手背上掐了一下。这妮子,报复心真重。 走着走着忽然进了一间厅堂,里面的装饰摆设,与东京汴梁城皇帝家的规格毫无差别,甚至可以说,这里完全是大郑皇宫的翻版。一个宫人见到长白三老,便盈盈施礼道:“陛下曾经下旨,三位客卿大人一到,奴婢们定要直接通报即可。三位大人稍坐,陛下接到消息,定会招三位大人觐见。” 正说着,就听见一声发笑从后面传来:“哈哈哈,三位卿家,王小塘那小贼你们给本王带回来了么?孤要见见他!”就见一身华丽的耶律图欲从后屋现出身来,见到我变得意大笑道:“王小塘呀王小塘,你能想到也有今日么?” 我没有回答。 耶律图欲见我不卑不亢,眼瞳一缩,突然说道:“三位,将此人格杀!本王重重有赏!” ———— 第一天就迟到,汗~ 第二章 急中生智 长白三老就要动手,我一把拽住就要冲上前的周蕤,同时大喝道:“慢!” 耶律图欲露出“早知你要这么说”的表情,抬手示意三老停下,才嘲笑道:“怎么?王英雄不是不怕死么,怎么急急如丧家之犬?” “死有轻如鸿毛,又重于泰山。”老三篇没少背,这时候算是用上了。来不及多想继续说道:“我不是怕死,而是不想死得没有任何意义。”抓着周蕤的手紧了紧:“若是殿下能放过周姑娘,命眼前三位侠士将她护送回汴京。在下就算死,也毫无怨言。” “哦?”耶律图欲被我的说词弄得一愣,看到我身后的周蕤,然后笑了:“看来王小塘你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这倒很和我的脾气。但是,”继续冷然道:“无论怎样,是你使我失去太子之位,此仇不报,本王食不甘味夜不安寝。” “恐怕就算你杀了我,照样食不甘味夜不安寝。”我不急反笑,大脑里的思路突然清晰无比,直接说道:“外有强敌,内有掣肘,休说你失去太子之位,恐怕就连着王宫,你也没有几日好住。”见他一时被我的话镇住,再接再厉道:“令你失去太子之位的不是我,而是你兄弟耶律德光。你想想,你自小随君父出征,大小战阵经历无数,攻城掠地不可生计,可是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你兄弟的猜忌,你母亲的冷漠。耶律大汗在世时,你或可有所作为,一旦大汗如星殒落,你认为耶律德光能够放过你么?” 耶律图欲果然被我的话给吓得惊疑不已,但是仍半信半疑道:“本王与德光乃是一母同胞的骨肉兄弟,他怎么会生出加害我的狠心?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4 部分阅读 耶律图欲果然被我的话给吓得惊疑不已,但是仍半信半疑道:“本王与德光乃是一母同胞的骨肉兄弟,他怎么会生出加害我的狠心?” “怎么不会?”我冷笑道:“大王你不是饱读汉人诗书么?应该对我们汉族历朝历代的历史很清楚吧?为了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的例子,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一行话使得耶律图欲身子一震,不由得倒退两步,我见状给他最后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大王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句话么?”相信他会将对我的怨恨全数转移到他弟弟身上。 果然,耶律图欲拳头攥得咯咯响,嘴里喃喃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什么,为什么,阿弟你非要我死?为什么!”最后竟然喊了出来。 长白三老都没有说话,周蕤竟也没有出声。我此时想的问题却是怎样才能巩固来之不易的战果,尽管凭一时运气,使得耶律图欲的怒火烧向他的兄弟,但是一旦他冷静下来,他万一还想杀我,那可就不好玩了。 想到刚进城时跟周蕤谈论的一些内容,急中生智道:“大王,其实若是你不修汉礼,不行汉俗,恢复契丹旧制,大多数契丹贵族还是会支持你的。就是那右相大人,说不定会带头向你效忠。有了臣下的支持,你弟弟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到时候与他分庭抗礼,再次夺回太子之位也说不定。就算天不假我,失去了大汗的支持,凭大王你的本事,坐上大汗之位会很困难么?” “此事本王需要在三思量。”耶律图欲打断我的话,刚才的那些话明显让他心绪烦乱,他需要找个人好好帮他分析分析。可能心里有些认同我的话,称呼也变得尊敬了许多:“王英雄,孤方才多有失礼,还请你勿怪。孤希望日后能继续向王英雄请教,所以还委屈贤伉俪在孤的王宫里多住几日。”容不得我出言拒绝,便击掌命人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 看来这耶律图欲并没有减少对我的怨恨,或者说,他现在被我提醒,明白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亲弟,便不得不将精力放在他身上。耶律图欲不是蠢人,他明白这一切之后,肯定会找心腹智者商议,如果分析出来我是胡言乱语诓骗他,他自然不会放过我;若是真如我所说那般,他也会利用我来对付他兄弟,一石二鸟。 跟着宫人经过了一排婆娑老树后,便看到“流云阁”三个字的匾额。我与周蕤相视一笑,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耶律图欲的赞赏。只见屋顶重檐飞歇,宝顶饰以吻兽和覆瓦的勾头滴水,色彩艳丽,气派豪华。大门的雕刻油漆,甚为精美,窗子均帘幕深垂,看不到里面,却更令人神往。 “王大人,大王交待过奴婢等,说是王大人有任何吩咐都可以提出来,奴婢都可以想办法完成。”那位带着我们进住处的宫人恭敬着说道:“大王还说,王大人在宫中一日,便可尽情享乐一日,宫内美女如云,王大人你爱那个侍候都可以。当然,大王的嫔妃不在其中。” “嗯,这个,”绕是我脸皮厚过城墙,在周蕤面前,也有些脸红。 偏偏那宫人还以为我有些心动,高兴道:“要不奴婢现在就下去安排,奴比保证让大人满意,决无虚行之叹。”说这便要转身出去。 看着周蕤越发阴沉的脸,赶紧出言拦住那宫人道:“别,不用了。你先弄些茶水,在带些瓜果点心来就可以了。”等那宫人走远了,才笑呵呵对周蕤道:“别生气了,我没答应他。呵呵。” “那是不是我不在,你就答应了呀!”周蕤不依不饶:“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小妮子整个一个醋坛子,老陈醋那种。 “嗯,蕤蕤,这个话不能这么说,”我假装严肃道:“你不在,我也不会在这里呀,对不对?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了,也只是跟他虚与委蛇啊,我怎么会轻易被他用美人计迷惑?他要迷惑我,除非得蕤蕤你亲自出马才行。” “油嘴滑舌。”周蕤不知道是因为我大表忠心,又或是我讲话转移到她身上,嘴上娇嗔,脸上却露出甜甜笑意,还伸手一下点在我脑门上:“哼,人家替璐璐看着你,不让你跟那些番邦女子胡搞乱搞。” “我那有胡搞乱搞?”我委屈道:“没有的事都被你说得成了真的了。不行,我要讨回公平来。” “没门。”周蕤再次点了我的脑门,却在我伸手楼她之前轻盈跳开,朝我笑道:“想抓住人家吗?好像不可能哦?”说着便咯咯笑着向后屋跑去。 什么?我抓不到你?等着,看我不抓住你,打你屁股!“不要跑!”我立刻化作白昼人狼,向周蕤追去。 流云阁的房子是这样的结构:最外面是外厅,里面有三间房屋,然后才是卧室。因此,当我追到卧室的时候,就意味着,周蕤无路可逃。 “哈哈,你跑不掉了吧?”白昼人狼得意笑道:“还不老老实实把屁股撅起来,让本大人好好打两下,否则,本大人可就不客气啦!” “呸呸,大坏蛋,你敢欺负本小姐,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蕤仍旧不服输。 一步一步,终于将周蕤逼迫到大床边。周蕤几次想突围,奈何怎么是我的对手,最后终究无功而反。“你不要过来哦,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哦。”周蕤说归说,还是退到了床上,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我下意识地上前要保护她,没想到,这样恰好将她压在身下。 “嗯。”周蕤发出一声呻吟,不知道是因为被我压迫的,还是别的什么,脸上迅速布满的红晕,加之刚才玩闹,气息就更加散乱,一阵阵体香散发出来,引得我也有些意动旌摇。舔了舔嘴唇,又深深吞了口口水,才大着胆子,像周蕤的两片红唇靠拢。 “叮嘤。”周蕤呜咽一声,双手自然得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我的热吻,甚至大胆的吐出香舌任我品尝。一时间,两人情迷不已,就好像燃烧的火焰一般。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但又像是仅仅过了一秒钟而已,那种美妙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若非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我想我一定忍不住剑及履及,将激情进行到底。 突如其来的意外,就是那个坏人好事的宫人。他在外厅没找到我跟周蕤,只好大声呼唤,说是送来了茶水瓜果。我本来打算不搭理他,偏偏周蕤听到了,推推我,要我先去打发他走。我这才极不情愿的从周蕤身上爬起来,一个人来到外厅。 就见那宫人满脸堆笑,他身后站着四个美艳女子,每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茶水干果,桃子杨梅等物。那宫人赔笑说道:“大王说,契丹女子无颜色,不足与侍奉王大人,特地挑选了这四名渤海故国的女子,侍奉大人与夫人的食宿起居。” “哦?”我有些意外,耶律图欲怎么突然这么好客了?转念便问道:“你们大王不是要我的命么?怎么会好心给我女人?”“大人误会了。”那宫人赶紧行了大礼,才道:“大王说他以前因为误会,导致多次失礼与大人,而今误会已解,特意送这些女子来伺候大人,以致大王的致歉之意。”说着,便朝那些女子扬声道:“还不快拜见主人?从今以后王大人就是你们的新主人,生死全凭大人一言。” “拜见主人。”四女齐齐将手中托盘放在一旁,然后跪拜在地,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是整齐划一。 “大人,奴婢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还得与我家大王回话,请恕擅离之罪。”那宫人向我行了一礼,然后才贴近我身边小声说道:“这四名女子均是处子,大人可亲自查验。”说罢也不理我反应,直接离去。 四名,处子? —— 晚上还有一章,大家都要来哦!吼吼! 第三章 王宫春色 以前曾经看过讲解历史的一些电视节目,有专门研究宫廷生活秘闻的专家说,宫廷的生活远比民间的富室更淫秽荒唐。这句话我现在才算真正的领教。那四名渤海故国女子显然是被调教过了,自从成为了我的私有婢女,便不是横抛媚眼,就是借端茶奉果肌肤相触,偏偏脸上有又是娇羞无限,欲拒还迎的表情,撩拨得人心如挠。 幸亏我曾经的军旅生活,受的那种军训,使我知道节制的重要和必须,而且周蕤就在身边,若是因此失彼,实在是不值得。另外,谁能保证,这四女不是耶律图欲使出的美人计? 周蕤见到这四女,自然是把怨气撒到我身上,害得我搂着她表了半天忠心,又说了好些她爱听的情话,才使得小妮子回嗔作喜,最后欣然将红唇献上,供我肆意品尝。 在我把自己怀疑这四女是图欲的美人计这个想法告诉周蕤后,周蕤皱起眉头道:“那怎么办?若真是那样,耶律图欲肯定会叫你替他害死他弟弟。若你不答应,他就会杀了你。”说着眩然欲泣:“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捉来。都怪我,噢,”小嘴还没说完话便被我叨住,唇分之后,我对她说道:“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他图欲要杀的是我,就算没有你,他一样会杀我。可是我现在很感谢他,因为他在害我之前,让你来到我身边。” “噢,小塘,”周蕤听了我的话,喘息渐渐地重了,她紧紧勾住我的脖子,呢喃道:“抱紧我,吻我,昕昕现在是属于王郎的。” 心爱的女子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拦腰抱起周蕤便朝着卧房里行去,周蕤的俏脸早已经火烧般灼红起来,耳根都通红了,虽把羞不可仰的俏脸埋在我的颈项间,但传到我耳畔的急促呼吸声却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她的羞喜交集。 然而周蕤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娇躯酥软得除了娇喘连连外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想到将来生死未卜,我便有种放纵的冲动。看来周蕤也是抱了这种想法,不愿意自己徒增遗憾,才放开心怀,与我成就男女情事。 回到卧房的这段路程,好像整个世纪般漫长。两人都紧张得没有说过一句话,只能听见对方的喘息同心跳声。 关上了房门,还特意从里面上了划子,我不想这次再有人来坏事。周蕤坐在床边,双手无措地捏弄衣角,不时偷偷看我一眼,见我在看她,又害羞的把头低下。 我坐在她身边,伸出双臂,将她紧紧的环拥与胸前,使得两个人的肌肤紧挨在一起,只有几层衣服相隔。周蕤竟也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身,好像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抬起她的小下巴,我的嘴再次附上她美艳绝伦的双唇。两只嘴纠缠在一起,火热的**直线上升。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一离开对方,自己就象是离开了水的鱼儿,无法生存下去。 短暂的停顿之后是更猛烈地宣泄。当我用嘴亲吻着周蕤那晶莹的如珠似玉的小耳朵,放肆地用牙齿轻咬她浑圆娇嫩的耳珠,更低头啜吻着她脖颈上柔软的肌肤时,周蕤便融化在我刻意为之地**手法中,小嘴不住发出令人神摇魄荡、**蚀骨的娇吟,美好的身体也隔着衣服向我挤压磨擦。 此时此刻,我们都融入浑然忘忧,神魂颠倒,无比热烈的缠绵中,身边的危险,未来的危机,都已经不再重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就是我和周蕤。 渐渐地,我的动作更为大胆,爱抚在周蕤身上的范围,也扩大至全身。周蕤则被我的激情给完全带动起来,狂热地反应着。 “蕤蕤!感谢你对我的垂青,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此时捧着周蕤的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嗯。”周蕤一个鼻音算是答应,主动伸手将我的右手牵进她的衣服内,然后害羞似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入手都是一片柔腻。周蕤地身体发育地很好,看似娇小的身体,其实里面别有胜景。两丸乳鸽嫩肉已经初具规模,假以时日,必然是宏伟壮观。 再也忍受不住,霸道地伸手为周蕤款衣解带。身上的衣服逐一减少,周蕤也只是星眸半闭,任由我为所欲为,偶然无意识地推挡一下,但只有象征式的意义,毫无实际的作用。 日已黄昏,被重重床幔围着地厢床里光线幽暗,但是周蕤那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美丽**,仍然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低头在周蕤耳边轻轻逗道:“这样好么?”“叮嘤”周蕤呜咽一声,伸出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软弱无力道:“你好坏。”顿了一顿,如同梦呓般说道:“人家喜欢。”此话惹得我立刻再次在她娇弱的**上大肆其手。 同时也给自己来个大解脱,将已经站了半天军姿的动人男体彻底解放。然后才对周蕤笑道:“蕤蕤,你睁开眼看看噢,我可不是胖子。”只因我突然想起周蕤曾笑李海山是头肥猪。 周蕤转身伏在床上,羞不可仰地侧起俏脸,含情脉脉地带笑朝我偷瞧着。我见她有所反应,便又笑道:“这可不公平哪,我正对着你,你怎也得对着我才是。”周蕤不依道:“你只会欺负人家。”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上周蕤的粉背和隆臀上,真诚得赞叹:“蕤蕤,你是老天爷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嗯。”也不知道因为是我的情话,又或是我的抚摸,使得周蕤的体温再次升高起来,她娇喘着说道:“王郎啊,你还不快接受老天爷的礼物吗?” 看来周蕤已经情难自禁,我温柔地将她翻过身来,手顺势在花壶洞庭前一摸,只感觉滑腻一片。忍不住伸出手指细探,只感觉花唇已开,有若盼人攀折的娇艳花朵。 欺身压上周蕤的娇躯,我咬着它的耳珠,轻轻说道:“我要欺负你了,小宝贝,你准备好了么?” “轻,轻点。人家怕痛。”周蕤双眸紧闭而声若蚊呐,颊生桃红且艳光四射,可爱动人到了极点。 甫一入巷,周蕤便雪雪呼痛,我只好先停下来,又是安慰她减轻其心理压力,又是抚摸她敏感区域以转移注意力,待她痛感减弱,再继续叩关。如此再三,才总算尽根而入,而周蕤已经痛得满头是汗,泪珠儿早不知是趟了几遍。 心有不忍,便要退出来:“蕤,还是不要了吧,你那么痛,我看着心疼。” “不!”周蕤此时却双手双娇紧紧将我搂抱住:“璐璐跟人家说过,第一次都是很疼的,疼过之后就是幸福了。璐璐能忍得了,人家也能忍得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子!她哪里知道,瑾初夜的代价是两天没有下床,若不是第三天要归宁回娘家,我不会让她起来行走的。 也许是短暂的谈话使得周蕤地注意力大大的转移,也许是她执意要做完这次爱的结合。不久之后,她便哼哼着要我动作起来。 芙蓉帐暖,在被浪翻腾下,周蕤如同发情的小母鹿一般,不管不顾地逢迎跟痴缠我在她身体里的撞击。 这一次,我没有尽兴。在周蕤带进连续的两次**之后,我便退了出来。周蕤则是手足俱缠在我身上,秀目因疼痛而紧闭,脸上却因为享受快感而露出甜美的表情。 贴着周蕤的脸蛋,我柔声问道:“快乐吗?” 周蕤用力搂着我,挣开美目,显示着**之后的幸福跟满足,轻轻说道:“人家现在才明白璐璐所说的那种幸福,真得很美妙。若是可以的话,人家只想跟小塘你一刻不停地做那美妙的事儿。” 呃,一刻不停?那我岂不是要精竭而亡? 忽然间,所有困难和危险,都变成微不足道的屑事了。 第四章 宴无好宴 醒来已是黑夜。周蕤美丽的娇躯,仍如八爪与一般紧紧与我交缠,难分难解。 忍不住又对怀中美人儿大肆施展咸猪手,周蕤睡得正香,却被我搞怪的双手给弄醒过来,偏偏身上又软弱无力,只得软语求饶道:“小塘,人家好困呢。先睡觉好不好?”说着搂着我的胳膊又紧了紧。 “先放你一马。”我使劲揉了揉周蕤的乳鸽嫩肉,才伸展双臂,将娇娃儿拥入怀中。 突然,一个清丽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主人可醒着?”单从声音上判断,说话之人应该是那四个婢女中的一人。 “什么事?”我朝房门处说话问道。 “禀告主人,人皇大王派人前来,是说邀请主人赴宴。”那女子声音甚是恭敬。 耶律图欲这个时候来请我赴宴?难道他要杀我?不对,要是他想杀我,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直接派长白三老来,我肯定连跑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他想我对我示好,又或者要我为他出谋划策,替他对付他亲弟? 心思电转,我回答道:“知道了,请让人家等等,我稍候便来。”那门外的女子恭敬的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好言安慰了周蕤一阵,令这美人儿安心睡去,才在黑暗中摸索着胡乱穿了衣服蔽体,然后出了卧房。 来到外厅,来人乃是个小宫人,说话细声细语,跟女儿家毫无两样。见着我一身衣着,赔笑道:“大人这身打扮,奴婢以为太过突兀。大王陛下不是送给王大人很多衣服么?大人不若换上那些衣服,非但不失仪,而且陛下见到王大人如此穿,定会很高兴的。” 我看看自己身上,嗯,这行头好像真的不适合出席重要场合。这人靠衣装,咱以前出席个酒会啥的还得穿身国际名牌西服呢。没办法,这人的身份地位,都得靠着衣服烘托。嗯,不能让那个外化的契丹王爷小瞧咱不会穿衣服。 于是命婢女取来好几样衣服,挑选着穿。不知道是这契丹人皇倾慕汉唐情绪泛滥,还是他故意为之,可挑选的正装,无一不是宽袍大袖长衽的袍服。这样的衣服,就是在大郑,也只是在重要的节日里,拜祭先人的时候,才会有人穿。 四位婢女可算等来了机会,纷纷上前七手八脚来剥我身上的衣服,趁机在我身上摸摸捏捏。 哎,脱衣服就脱衣服,乱摸什么?哎?怎么还捏?哎哎哎!还捏! 看来无论是契丹又或者渤海郡国的民风都是要比大郑粗旷许多,眼前这四女更是笑颜无忌,公然借更衣的机会,极尽挑逗之能事。更有一位大胆的美女,直接蹲下来,摸弄我下身那处,就差要将我身上最后一片布扯下,将我就地正法。 最令人郁闷的是,旁边有个不男不女的小宫人站着看着,也不出声。整个场景就好像小j国的畅销电影拍摄现场。 “好啦好啦!”我在没有崩盘之前赶紧组织她们继续行动,允诺道:“大王正在等我,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下次吧!下次我要把你们一起品尝,让你们享受到男人的滋味。”真想不到,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饥渴,比我还饥渴? 四女顿时喜翻了心,在我身上的手立刻规矩了许多,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将我收拾的整整齐齐。其中一位女子还特意捧了个铜镜来到我面前,供我观看盛装的自己。 高高的君子冠,宽大而整齐的袍服,悬挂右侧的玉饰,使得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令人眼前一亮。 跟随着小宫人来到耶律图欲款待自己的地方,那是一处雅轩,一边全是大窗,因为入夜,朱帘已经全数放下。地角处留有暖炉,虽然是夜寒露重,可整个轩内仍温暖可人。我与耶律图欲两人靠在软垫上,席地而坐,中间隔了一张大方几,放满酒菜。桌上热气缭绕,气氛亲切,下人退出后,只留下了我们两人。 耶律图欲闭口不谈过去的恩怨,只是殷勤劝饮,再就是不时说起大郑有名的文人墨客,以助酒兴。然后又夸赞我武艺高超,不但徒手的工夫厉害,双刀更是舞得骇人。我自然随口应奉,还时不时出言夸赞契丹子弟的勇猛,顺便再拍几记马屁过去,使得耶律图欲大感满足,才说起来:“小塘你的拳脚功夫与独特刀法显是得明师指点,不知令师何人?” 看来我单挑萧宗佑已经给契丹人带来的很大的震撼,而第一次用双刀就是耶铝图欲亲自看见的,无论如何都得讲话说圆满,才能继续与狼共舞。 本来想把老连长拉出来顶数,但与耶律的眼神一触,感觉到他眼中的期待。心念电转,便明白他已经收集了大量有关我的情报,我就算说出老连长来,也只怕他不信。于是便坦言是跟随我义父所学,但是只是学到一丝皮毛,武艺真正的威力还无法发挥出来。 耶律图欲听罢轻松一笑,伸出双手击掌叫人。我心里暗叫好险,却不敢再露脸上。 进来的乃是一名又高又壮的中年汉子。只见这人气度沉凝,脸目阴鸷,两眼锐利如鹰,一派高手风范。我心中凛然,暗忖这王宫里果然藏龙卧虎,自己逃跑的机会又少了许多。那人来到耶律图欲前略一施礼,才席地盘坐,腰背挺得笔直,却没有丝毫拘束的感觉。 耶律图欲这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赵炎先生,乃是本王再三寻访才请来的客卿。他刚才就在隔壁,小塘你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赵炎面无表情道:“王大人上次在与萧宗佑将军比武时,施展的可是大力金刚爪?” “正是。”我点头承认,然后补充道:“只是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赵炎也点头肯定道:“王大人所说不假。若是尽得大力金刚真传,只怕那位萧将军都不是你一合之将。”“哦?”耶律图欲惊讶道:“天下还有这样厉害得武功?” “正是如此,”赵炎点头继续说道:“中原武功,乃有三典四经七掌八兵之说。这大力金刚爪乃是七掌中的一种,最是刚烈霸道,仅次于少林的伏魔龙爪手。轻者折筋断骨,重者筋脉寸裂,死法凄惨无比。” 耶律图欲听他如此说,欣然对我道:“孤非常欣赏小塘这种坦诚无私的态度。”接着压低声音道:“假若刚才小塘你说的是谎言,现在怕已溅血此轩了。”说完又端起酒杯执意敬我,看来是疑心尽释。心里问候了他全家上下所有女性,却佯装高兴和他饮了一杯酒。 饮罢,他才缓缓说道:“小塘上次对我所说那番话,孤回来好好思量了一番,得出的结果,正如小塘所言,孤现在的确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说着真诚朝我看来:“小塘,不,王先生,孤现在需要你指点迷津,万望先生不弃!”说着竟起身重新拜倒在我面前。 这?我有些迟疑,没想到耶律图欲以为我不愿意答应,忙跪行两步,抓着我的手道:“孤不甘心,不甘心哪!我契丹一族坐在马上夺天下,又岂可坐在马上安天下?中原九州汉俗根深蒂固,若不以汉礼德服之,岂能尽收民心?契丹的不世霸业如何能成就?” 没想到这耶律图欲竟然有一统九州的雄心壮志,可在我眼中,这雄心壮志也成了勃勃而涌的狼子野心。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当何去何从? “耶律图欲,”我丢开手,冷冷看着他:“你好象忘了,我王小塘现在是大郑河北河东诸路抚喻使,难道你要我做叛国之臣么?” “孤不是这个意思,”耶律图欲慌忙回答:“孤只是请先生你为孤出谋划策,夺回汗位。”怕我拒绝直接道:“你们汉人的苏秦不就曾经佩六国相印么?先生只是屈就本王的客卿而已,若是大郑皇帝依然认为你不忠,那只能说他没有作为君王的气度。” 我晕!你都把人家的臣子忽悠到自家了,还说人家没气度。我日,那个佩六国相印的苏那啥,他肯定是两面三刀,卖国贼专业户。也不给人家契丹人留好印象,光记得你这人怎么卖国了。 心里愤愤不平,起身说道:“此事再也休提,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说着就要离开。谁知一股寒风扑面,那个赵炎正好站在我面前。 “赵先生不可。”耶律图欲此时也起身,站在我身后说道:“王先生先不要拒绝本王,不若回去好好想想,再给本王一个答复。孤相信,王先生乃是识时务的俊杰。夜深露重,本王就不送了。”说完径自离开了。 “请。”赵炎抱了抱拳,也离开了。 —————— 打广告打广告!《青空英雄传》,作者:乌鸦涅槃,挺有意思的一本书,大家都去看看~ 第五章 再见故人 幸好周蕤这个年岁的女孩子都爱贪睡,要不然我一回去,定会给她刨根问底。暗叫一声走运,搂着她东想西想,想到耶律图欲强留我为他争夺霸权时,疲乏之极,忍不住沉沉睡去。 一觉天明。 看来昨天的许诺十分有效果,四女的态度变得更加娇羞诱人,而眼睛射出的火热期盼的目光足以融化世上任何坚钢。若非有周蕤在一旁,她们说不定会直接冲上来,将我包围。 周蕤下身创伤未愈,偏偏不肯躺在床上,执意要同我共进早餐。只是坐在加了两个软垫的椅子上,美人儿仍旧嚷痛,没有办法,少不得大人我亲自出马,用大腿甘当娇妻的座子,胸膛成为靠椅。 初经人生大事的周蕤明显减轻了对四女的敌意,对她们看我的热烈眼神以及似有似无的挑引动作也仿佛视而不见。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难道是发生了关系之后,这女人都能容忍男人的风流了? “郎君,你尝尝这个。”周蕤坐在我身上也不老实,伸手为我挑选桌上的点心,偏偏她想要那样离得远,得要起身才能够得着。一旁伺候的婢女看到,赶紧将点心送入周蕤的碟盘里。她便捡起那块糕点,要送入我的口中,我摇摇头,是以自己不愿意。 “用那里送过来。”我指指她的小嘴。 周蕤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一时间脸色羞红,“呜嘤”一声将头埋入我怀中,娇嗔不依。我捧起她的俏脸,笑道:“怎么?连夫君的话都不听吗?”周蕤白了我一眼,才拿起那块点心,轻咬一口,再将小嘴送来,权当运送食物的筷署。刚刚用丁香小舌将食物推入我的嘴中,便要急急退出,我岂能嚷她如远,牙齿轻轻一叩,便拦住了她的退路,然后品尝起美人儿的香舌来。 直到将怀中娇娃吻得气喘咻咻,才离开她,笑道:“这下知道不听夫君话的后果了吧?”周蕤美目一翻,撒出万般情意,嘴上仍旧不肯认输:“真霸道。” 美人儿的娇态令我一乐,下身立刻来了反应。偏偏周蕤那处敏感异常,感觉到我的变化,再次伏在我胸前:“郎君呀,人家还没痊愈呢。你忍一忍嘛!”一声嗲,都快把我的骨头都给吹酥了,欲火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旺盛。 周蕤此时的脸蛋儿,红得好象能燃烧一样,却又娇羞求饶道:“好郎君,饶过人家嘛。要不,”她悄悄看看一旁伺候的四女,“要不你去找她们吧?”小妮子想来个祸水东引,到头来只是便宜我一人。 真是享尽温柔滋味,我心里感叹,要是不用去面对耶律图欲,这样的生活一直到老,该有多好? 又想及远在晋阳的瑾,还有汴梁的大小老婆,她们此刻应该再干什么呢?一定是在为我的突然失踪而着急不已吧?我该怎么回去呢,怎么逃离耶律图欲的控制,安全的回到众位妻子身边? 不由得心情大坏。 耶律图欲尽管放任我随便在他的王宫离行走,却不放我出宫,这实际上是种变相的软禁。按着他的话来讲,他是在仿效汉武帝时的大匈奴王阐于收降名将李陵的办法,将我留在东丹国时间越长,我愿意效忠的可能就越大。 “不能任由他这么摆布我们。”周蕤知道了耶律图欲的打算之后,立刻说道:“郎君不用管妾身,只要你能逃出去,他不敢把妾身怎样。” “话虽这么说,可我仍旧不放心。”我摇头道:“把你留在一个随时会疯狂的人手里,我做不到。”耶律图欲的确很疯狂,他若不疯狂,怎么敢带着六千人马偷袭重兵把守的晋阳?他若不疯狂,怎么会冒着两国交兵的危险,掳走我这大郑堂堂四品大员?万一我的逃跑引发了他哪根变态神经,他再对周蕤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那我就是把他杀了,也挽救不回来了。 首先得能出去,只有出了宫,才有机会接触外面,才有可能把消息送出去。我以前看过一部万梓良主演的电视剧,里面讲到有次他被人绑架,而且是软禁。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办法通知外界。但是他没有放弃,一步步,最后成功的把求救信息发送出去,最终获救。 嗯,打定主意,便来到耶律图欲那里,要求转转天福城。“来了东丹国有些时日了,还没有参观过天福城。很想看一看。”我对他说。 “先生有如此想法甚好,孤愿亲为导游,陪先生游览天府胜景。”耶律图欲说道。 “呵呵,”我冷笑道:“陛下难道怕我会跑掉么?我娇妻尚在你手中,我就是想跑,也得带上她吧?”耶律图欲见我发了火,脸色微变,又觉得自己的确掌握着我的要害,才点头故做笑脸道:“先生勿怪,本王只有爱才之心,决无失礼之意。先生欲游览都城,孤就放先生出去便是。”说着便命宫人带我出宫。 哼,这混蛋,摆明知道死死吃定了我,才肯处处容忍我随意而为。即便是这样,我相信他肯定派人在暗处盯梢,以防我跟什么人联络。 尽管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依然提不起任何兴趣。人虽然多,没有几个说汉语的,我怎么跟人家交流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别的了。更何况,我就算找到可以托付的人,只怕是耶律图欲也会先下手,断了我下一步的行动。 怎么办?怎么办?? “这位仁兄!”我正在郁闷,就感觉有人在肩膀上拍了一记,同时在耳边说道。 “什么事?”我有些意味索然。等等!谁说的汉话!我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带着斗笠的人站在我面前。 “仁兄给那么多人跟踪,难道一点没有发现么?”那个斗笠仰了仰,露出一张白面无须的青年面庞。 “多谢你好心,这些人我知道,都是他们大王派出来看着我的。”我一见只是个好心的陌生人,满心希望落空:“少侠还是不用管在下,以免惹祸上身。” “那,”那斗笠少侠停顿一句便道:“在下得罪了!”说着一把抽出刀来,高叫道:“王小塘,你这叛国逆贼!且吃我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银光就向我膀子处砍来!“杀人了呀!快逃命呀!”那斗笠少侠一边砍我一边大喊大叫。 这一下可好,市面上全乱了套,人们都纷纷躲避,私下乱窜。我有些迷惑:难道暗杀都这么大张旗鼓的?也太嚣张了吧? “王大人且随我来!”那斗笠少侠此时伸手拽住我。可我哪能相信他,正要撸凯他的手,就听他接着说道:“在下是受宋家三娘所托,前来搭救大人。” 宋三娘!我闻言一喜:“她在哪里?是否也在此地。” 那斗笠少侠看了一眼周围,赶紧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请跟我来。”说着就拽着我,跟随混乱的人群拐进一处巷子。 进了巷子左转右转,到了一处死胡同停下,对着左边的墙壁敲了五下,三长两短。那墙壁竟像石门一般,开了口。那少侠一把抓住我,将我带了进去。 来到一处民房院子里,走过了三条长廊,进了四个拱形园扇门,这才来到一处厅堂。 那斗笠少侠着才高声道:“三娘,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就见从后面转出一个女子,不是宋三娘,还是哪个? “小女子拜见大人。”宋三娘依然是那么有礼数。 “三娘你好。”我这是候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被软禁了这么些日子之后,突然见到能给自己带来希望的人,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这就返回晋阳吧。”宋三娘说道:“越早越好。”“可是周蕤还在他手里。”我急忙道:“我怎也不可能把她一人丢下,独自偷生。” “你们先谈着。”那斗笠少侠说道:“我先出去探探风声。” ———— 晚上要喝酒,对不住了,各位。 第六章 苦肉双簧 “周蕤是跟大人在一起?”宋三娘尽管极力掩饰,但声音里还是透出来那么一丝惊讶。但是这点惊讶也转瞬即逝:“那么请大人告诉三娘周姑娘的具体位置,三娘自有办法将周姑娘搭救出来。” “若是宋小姐想要潜入王宫搭救周蕤,恐怕不成。”我摇头道。宋三娘是什么人,一个商人家的大小姐罢了,她能驱使的武人能有多大能耐?可上回见到的那个赵炎,十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又何必牺牲宋三娘手底下的人呢? 于是仔仔细细将我这些日子所见到的长白三老,赵炎等人的情况告诉了宋三娘,然后才说道:“并非是我要拒绝你的好意,只是这王宫之中不知暗藏多少杀机,没有确切情报,最好不要贸然行动。” “那大人岂不是回不了晋阳?”宋三娘说道:“大人久不在位,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5 部分阅读 詈貌灰橙恍卸!?br /> “那大人岂不是回不了晋阳?”宋三娘说道:“大人久不在位,只怕上面一旦知道,会再派人来,那我宋家的利益?”原来她是担心她家的生意。 “若是宋小姐只顾及自己生意,而不管别人死活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瞥了她一眼:“周蕤身陷囹圄,而我独自逃出来。到时候人家周相爷追究下来,我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另外,周蕤与我已有夫妻之实,宋小姐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这个仇人么?” 宋三娘眼中神色一黯,旋又恢复如常笑道:“原来大人已经俘获佳人倾心,那三娘便收回方才的话。”然后又说道:“既然如此,我想大人应该想个妥善的法子,也好全身而退。”我见她并没有想彻底决裂的意思,便说道:“宋小姐,眼下契丹国内风雨欲来,在下跟小姐的想法一致,认为最要紧的是先将周蕤送走。只要她离开险地,我无论怎样都可以安全返回大郑。” “那么大人是否在为难那耶律图欲不放周蕤离开,借此牵制与你?”宋三娘也看出了其中要害。 “正是如此。”我无奈道:“若是我一人在此,或可逃,或可自杀,但是周蕤在此,令我进也不得,退也不得。怕就怕耶律图欲再故意散播不利于我的谣言,那就雪上加霜,更加不妙。” “确实有可能。”宋三娘肯定道:“这耶律图欲精通汉语,更饱读兵法谋略,他若真想留住大人,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打算暂时不回去。”我决定说道:“既然我能够见到宋小姐,还要借助宋小姐的力量做些事情。”“哦?”宋三娘知道我后面有话:“大人有命,三娘自当供大人驱使,只是不知道大人有什么计划?” “其实每个人都有弱点,”我缓缓说道:“耶律图欲才华卓著,但也概莫能外。此人最大的弱点便是自负,因为自负,从而情绪大起大落,得志意满的时候不可一世,受到挫折的时候又万念俱灰。这样的人,对付他算不上是难事。” “大人说的是,”宋三娘肯定道:“据三娘所知,当年大人押送他进汴京的时候,他就曾经要自杀,可见这人并不是能隐忍之辈。而他竟亲率一师奇袭重兵坐镇的晋阳,现在想来,也果然有些狂妄的意思。只是,大人现在仍没有说出你心中的计划。” “三娘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我坐下笑道:“其实我猜,以耶律之智,他一定会散布我已经投降的谣言。那么,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好了。先请宋三娘派出人手跟在下演一出双簧戏,假装我被人大郑刺客刺杀,同时要耶律知道他散播谣言成功,那么他自然会放松对我的控制。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不会再呆在王宫里了,到时三娘再派人假扮刺杀我的人,借机将周蕤接走。如此可好?” 宋三娘想了一想,才对我说道:“这样的话只怕是弄假成真,万一真的有大郑派来的死士刺客怎么办?”我无奈苦笑:“那只能怪我命不好了。朝廷要是认为我已经叛变,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大人你看这样可好,三娘可以派人给晋阳的潘大人,还有大人的岳丈传递消息,请他们关注朝廷动向。只是大人这边要快些回朝,当断则断,免受其乱。”宋三娘劝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回答她道:“只是此次宋小姐出力颇多,在下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小姐。” “大人客气了。”宋三娘笑道:“只怕日后,我宋家还要仰仗的大人的地方有很多,那时请大人不忘今日便好。” “一定一定,”我应承道:“宋小姐乃是我王小塘最忠实的盟友,在下可与小姐击掌立约,他日宋家有所求,只要再下能够办到,必然不会推辞。”“呵呵,击掌倒不必,”宋三娘笑道:“三娘相信大人的为人。” 俩人有商量了一些具体的行事步骤,之后宋三娘才命人将我再次带出去。 马上就要出了巷子来到大街上,我对身边的斗笠少侠说道:“满兄弟,咱们可要演戏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打伤我,增加可信的成分。”他叫宋满,本就是宋家的家将。 宋满回答道:“大人放心,小的有分寸。” “嗯,”我点点头,沉声道:“那咱们开始吧。”按着我的估计,耶律图欲一定在城中大肆搜索,我们这出戏肯定有很多人能看到。说罢就拿着一把刀倒退着跳出巷口,大叫道:“我没有叛国我没有投降!” 宋满执着刀追杀出来,大叫道:“你明明已经当了契丹的走狗,还敢不承认!真是无耻之极!看某今天这把宝刀,了结你这条狗命!”话毕,手中钢刃便向我脸面招呼过来。 两人在长街上打斗起来,惹的旁人纷纷躲避逃命。我越战越弱,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而宋满则越战越勇,劈向我的刀招一次比一次猛烈。 为了表现出我有若丧家之犬的惨象,我一边逃命,一边高呼救命,还一边利用街市上商贩丢弃的物品来砸宋满。两个人配合默契,有来有往,就如同真的在厮杀一般。 耶律图欲的人果然很快收到了消息,为首的人正是长白三老,还有城中的禁军。远远的就听见马老三一声长啸:“王小子,你坚持住!老夫这就来救你!” “马老三你快来!我就要被这厮杀了!”我配合着大喊。然后小声对宋满说:“你赶紧给我一下,然后撤退。”接着又大喊:“贼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休想抓住小爷!”宋满高叫道,顿时刀光大涨,一刀滑过我上腹部,复又一脚穿在上面。我当场就被潦倒,而宋满则借反弹之力一下窜上了房顶,只留下一句:“回去把头洗干净,小爷下次定会再来!”便消失不见。 此时长白三老正好赶来,马老三还要继续追宋满,我赶紧说道:“老三!我,”没说完便装晕过去。 就感觉马老三一下子慌了,抓着我晃了晃:“臭小子,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一旁的老大说道:“没有事,他只不过用脱了力。休息一阵就会醒过来。”马老三骂道:“***!我非抓住那个混蛋不可!敢伤我马老三的徒弟,我倒要看看她长了几个脑袋!” 这时候老二说道:“行了,你徒弟没死就好。大王还等着咱们回话呢。都回去吧。”说完叹了一口气:“这只是开始,以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再来杀他。” 老大这时候也跟着说道:“哎,要我说,这大王行事也太不光明正大了些。耍些阴谋手段,逼着他跟了咱们,不合咱们江湖道义呀。”看来耶律图欲果然散布谣言,构陷于我。 再接下来,三人就只是发发牢骚,然后命人牵马车来,载我回王宫。我一听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安心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我居住的那件卧室的床上。 周蕤趴在床前,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脸上尚有泪痕。看来她也深信我被人刺杀,为我的伤口而流出泪水。心中有些愧疚,忍不住要翻身来抚摸她的小脸,没想到这一动竟牵动伤口,疼得我啊了一声叫出来。 周蕤被我的呼痛声给弄醒了,惊喜道:“你醒了!”说着便要转身叫人。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赶紧抓住她,低声道:“蕤蕤,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七章 三个条件 在听完我与宋三娘定下的计谋之后,周蕤幽幽说道:“妾身不是不愿意走,妾身只是担心郎君的安危。这契丹之地处处虎穴龙潭,郎君有个三长两短,妾身可,可怎么办才好?”说到此,又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我赶紧有好言安慰她一番,周蕤尽管任性,却也知道她留在我身边,终究是我的累赘,只得答应我,配合我的计划,先一步逃出契丹。 按着计划,我一直在屋里养伤,而且时不时大发火气,不是砸坏东西,就是打骂下人。我知道,肯定有宫人来打探我的消息,所以我就要装出一副被大郑抛弃的颓废样子出来,我相信,耶律图欲很快就会迫不及待得招揽我,毕竟他亲爹阿保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果然在我“受伤”的第五天,耶律图欲亲自前来探我。我一见到他,故意转身不见他说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耶律图欲不怒反喜,呵呵笑道;“王先生且听孤一言再作决定如何?”我没好气说道:“事以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我是不会投降的。” 这句话好像是早被耶律图欲料到,他呵呵笑道:“王先生,你们汉人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孤虽不才,随父汗东征西讨,深知天下百姓非只一族。父汗尝说,欲兴契丹,必先得中原,欲得中原,必习汉俗,修汉礼,重用汉臣。孤一字不敢或忘,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够遇见像先生这样的良才,好将父汗的话,亲自讲与他们听。”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越是这样,耶律图欲就越觉得他能够说服我。 就听耶律图欲继续说道:“孤求贤若渴,遇见先生这样的人,又怎恳轻易放手?况且眼下,孤的情况先生是看得最通透不过的人,可以说,先生就是孤的救命之人啊!”说着给我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还请先生救孤于危难之中!” “罢了罢了,”时候到了,我便从容说道:“既然老天将我送到你面前,我怎样挣扎也是徒劳。”说着露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叹道:“只是我有三个条件,若是大王不能答应,那还是杀了在下得好,免得日后生祸。” “莫说三个,”耶律图欲大喜道:“就是三十个,三百个,孤也可以答应。” 摆摆手,我笑道:“不需要那么多,三个足够。”其实我只是要离开王宫就足够,其余两个都是为了掩饰用的。 “第一,我不是你的客卿,也不是你的臣子。”我说道:“至少在你成为契丹新的大汗之前,我不是。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但是你不可以命令我。”等他成为契丹大汗?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孤答应你。”耶律图欲答应得很痛快,看来他对这个条件有过先期预料。 “第二,马上去辟谣。有关我的投降你消息全部要改。”我接着说道:“我不想自己的妻妾家人被大郑的皇帝砍头。若是我的家人有什么危险,你也休想真正得到我的忠心。”这一条是我临时加上的,为的是保护远在京师的大小老婆,义父老丈人小舅子等人。 “这个,孤也可以答应你。”耶律图欲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要求辟谣,但是想了一想,觉得好像不会耽误大事,便答应了下来。 “第三,既然你要我效忠,那么总的有能够打动我的东西吧?”我这才真正想要的说出来:“我在大郑的时候,可不是住在皇帝的屋檐下啊。更何况大郑给我的俸禄好像也不少呢,另外,我现在就只有一位妻室。大王你想想,你能够给我什么呢?”说这还故意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耶律图欲来看。 耶律图欲好像恍然大悟一般,我猜他心里一定在想:早说嘛,原来你小子又贪财又贪色,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果然,耶律图欲哈哈大笑道:“怎么?孤上回送给先生的四名女子,先生觉得还不够娇艳么?”我用男人特有的猥亵口气说道:“哎,大王你是不知道,我一直没有碰她们哪,那个时候一直以为她们是大王你派来的细作,整天防着都来不及。” 耶律图欲笑道:“先生现在大可放心享受。孤可以保证,那几名女子绝对美味非常。” “美味是美味。”我摇头叹道:“只是现在住的地方不对,我一想到这里是王宫,我就提不起兴趣,天长日久,恐怕会不举啊!” “没问题!”耶律图欲马上大出血:“孤这就给先生安排宽敞的府第,还有美女!先生的一切用度都有孤来支应。哦,为了表达孤对先生的感激,孤愿意赠送先生三万两黄金,还请先生笑纳。” “三万两?”我没想到一张嘴,就一下子得来三万两黄金。等等,我算算,三万两黄金能换多少贯钱。 “先生嫌少么?”耶律图欲见我有些迟疑,以为我不满意,大方道:“那就再加两万两,五万两好了!” 五万!黄金!! “好。”我赶紧答应,生怕耶律图欲不高兴突然改口,接着说道:“等我搬入新的房子,我就为大王出谋划策。” “好,先生快人快语!”耶律图欲对我的投诚感到很满意,欣然笑道:“孤这就回去命令人安排先生新的住所,定叫先生满意。今晚孤要与先生共进晚膳,希望届时能够再次聆听先生教诲。” “在下定让大王满意。”我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拒绝耶律图欲。 耶律图欲见我很痛快答应,便心满意足的大笑离去。 回到里屋,周蕤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坐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吻了一口,才说道:“总是皱着眉头,容易变老哦。”周蕤仍旧显得心绪不宁,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因为我一句话开心而笑。 可能将来要面对的危险,使得她隐隐感觉到恐惧,所以当她搂住我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小塘,不要,不要离开我。”周蕤的哭泣向来是汹涌澎湃,比我家中三女都厉害,却也是最好哄的。 于是一边抱着她,一边抚着她的粉背,还在她耳边软语劝慰,就像哄孩子一般。这招往往收到奇效,周蕤很容易被我红的破涕为笑。 但是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哭,没有停止得哭,无论我怎么说什么都没有作用。 为什么呢? 她只是不断地说着不要离开她,却怎么也问不出所以然来。没有办法,大概这时的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悲苦吧。我突然感觉到,一直给我以坚强印象的周蕤,其实是很脆弱的,她甚至没有草那样柔弱的女子坚强,但是她一直在强撑着。作为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不断灌输着为整个家族服务的思想。 她拥有才华,却没有办法像男人一样走上朝堂,她拥有学识,也不过是更令人垂涎她的美色。当她碰到了我这个克星之后,她原本的生活轨迹全被我打乱。直到我们的结合,也是建立在逃避现实逃避将来的自我放纵的心理上。 当有一天,这种心理被打破,或者说,她有机会回到大郑,那么她必将继续当她的才女,由她的长辈主宰她未来的生活,从而与我彻底分离。 这样的结果对现在的她来说,不啻于对她宣判了无期徒刑。一个有才华有灵性的女子,非但不能跟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合,反而要装做毫不相识的样子,并且连带着,将两个人所有美好的记忆都统统忘却,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想通这一切,我便知道如何该劝慰她了。我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蕤蕤,你说,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你爷爷会不会成全咱俩的事呢?” 周蕤浑身一震,那对妩媚的眸子里突然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显然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却也红着脸含羞道:“这,怎么能说有就有呢?” 亲了下她脸上的泪痕,我才笑道:“要是不做,怎么样也是不会有啊!” 我不知道我的话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在一刹那的功夫就使得周蕤脸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周蕤像是重新获得了希望一般,露出灿烂的笑容,欣喜道:“真的么?要是咱们多做,多做几次,就会有孩子?” 我噗嗤一笑:“那你要加油了。”顿时惹来周蕤的娇羞不依,还有野蛮的小拳头。 第八章 大汗驾崩 自从搬出了王宫,住进新的府第,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耶律图欲并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我相信,在他送给我的众多婢女当中,肯定有不少人他的耳目。而恰时周蕤被我说动心思,一心求子,索需免不了比往常多了一些,造成的结果就是我这人,荒淫透顶。 为了保护我,耶律图欲派了重兵把守在我的院府外面,实质上,也是对我的一种囚禁。这样的话,别说接周蕤出去,就连我送个消息出去,都是大问题。 再次从王宫乘马车出来,是因为我刚刚与耶律图欲商议完他的争霸大业。耶律图欲有很多客卿,但是能够参加机密会议的人只有很少的人。我并不算在其中,可见他对我仍有戒心。但是他却多次请我单独会谈,并且每次都向我示好,来赚取我的忠心。 马车在寂静暗黑的长街上缓行,四名卫士在前挑灯策马引路,车后亦有四名卫士护行。我心里思绪纷乱,想到了无数的人和事,甚至想到了以前的那个时代,难过处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忽听一声口哨,就感觉外面亮出了几个火把,然后就听几声惨叫,最后听到一个人在车外说道:“王大人,请出来吧,此处已没有了契丹狗。” 我闻言知道说话之人正是宋满,便从容从马车中出来,就见包括宋满的七个大汉,举着六支火把,见我出来,十四道目光齐齐向我射来。再看看四下,那八名护卫都已经死透,身上不是箭羽就是致命之伤,可见这几人出手狠辣,连人家出声求救的机会也没有给。 宋满此时说道:“大人,这六位好汉乃是燕山六虎,听说大人身陷囹圄,特来搭救。”那六人齐齐抱拳道:“见过大人!”我赶紧抱拳笑道:“见过各位英雄!”然后又问宋满道:“怎么回事,我不是与三小姐定下计划了么?怎么又改变了?” 宋满神色凝重道:“上回大人曾经提醒我家小姐,说契丹大汗耶律阿保机命不久矣,我家小姐立刻派人联系了上京的探子,命令他们密切注意契丹王廷的一切动向。果然不出大人所料,那耶律大汗前夜丑时归天,上京的飞鸽传书今天中午到达。小姐认为事情有变,决定提前发动,趁乱将大人并小姐一起接走。” 耶律阿保机死了?! 换句话来说,我就会马上跟随耶律图欲去上都,借发丧之名抢班夺权。 当初为了消解他对我的戒心,我曾经为他筹划此事。我对耶律图欲说过:“只要大汗殡天,那么真正能够夺取汗位的,就只剩下大王与正德,到那时,也是你们兄弟真正决斗的决定性阶段。如果大王不去上都,那么最后只能做个逍遥王爷,若是去上都,在下可以保证,至少有五成胜算。”事实上,这也是我对他的一种估计。 耶律图欲显然被我的说辞给打动,露出兴奋神色道:“先生所言当真?” 我严肃道:“在下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也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只要大王未雨绸缪,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自然有一拼的资本。天子就是天定的吗?还不是靠强兵劲弩打出来的?正德一个整天在宫闱里滚打的人,怎么会明白这番道理?” 这句话显然很和耶律图欲的脾胃,他哈哈大笑道:“先生之言甚合孤意。等他日本王大军兵临上都城下,孤会好好教育孤这个弟弟,靠女人的屁股来夺取王位,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我配合着拍了几个马屁,才结束了这次会谈。 现在面对这宋满跟六位好汉,得到这最新的消息,我便明白,耶律图欲会很快来找我,而此时也是我逃离契丹的最好时机。 宋满这个时候说道:“大人是否在担心我们的行动会失败?”他看我脸上变化数次,哪里知道我想的东西? 那六位好汉中有位抱拳说道:“大人不必担心,宋小姐计划很周详,我门兄弟六人跟着宋总管来接大人,小姐亲自出马去接大人家眷,大人可以放心。” 宋三娘亲自出马?我越来越觉得这宋三娘看不透。 只是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果断道:“既然小姐出马,那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这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一声应诺,宋满吩咐将马车点着,再亲自在马臀上刺了一刀,那马吃痛,撒开四蹄朝前奔去。 为了不暴露行踪,大家都丢了火把,趁月色而行。在宋满的带领下,我们在巷道民房里转这里许久,才来到我第一次被带进的那个死胡同。第二次来到这个死胡同,我竟生出莫名的亲切之感,仿佛这里不是契丹,这时代也不是古代,就连我,也不是什么王小塘,而是那个老黑白电影上,机灵勇敢的小兵蛋子张嘎子。 暗门处早有人接应,问了一下情况,宋三娘还没有回来。 看样子,我府上的看守侍卫很难对付,想到这里不由得为周蕤暗暗担心。 那燕山六虎热情好义,说曾听说过我的事情,都说我为汉人武林争了脸面,又忠义两全,想跟我结交朋友。俗话说千里难寻是朋友,人家盛意拳拳,咱怎么能够拒绝,当下便握手相交。 这六虎乃是: 镇山虎重钺,使得是两把八掰儿金瓜紫棱锤,重愈六十六斤,此人紫面长髯,眉眼分明,而身上骨架高阔,精壮有力,更生出一种压迫之感。 趟地虎齐羽,用的是两把六棱儿混天钢鞭,重约六十斤。此人短茬络腮胡子,面色微黑,虎背熊腰,但是身手干练,一看便知不是易与之辈。 出云虎姜志,攥得是一把丈八赛雪寒铁枪,重有五十来斤。此人倒是面白无须,冷眼看去,有些当年央视大戏《三国演义》里那个扮演常山赵子龙的演员。 丑脸虎倪俊,握的是一把钢刺。此人小时候曾烫伤了半张脸,故而有“丑脸”之称,其实身形步伐无疑是男人中的男人。 笑面虎李庆,跟我一样,使得是两把钢刃。此人是个白胖子,因为身宽,便感觉有些低矮。总是一副笑模样,令人顿生亲近之感。 锦缎虎杨笑,听名字就知道这人长相英俊。使得乃是一把软剑,另外此人弓箭精准。我的弹弓,呃,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连同宋满八个人正在一起说笑,正说着话,就听下人来报:“小姐回来了,但是受了伤。”惊得我等立刻都站了起来,宋满更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见到宋三娘,我忍不住上前关心问道:“宋小姐,你没有大碍吧?”宋小姐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道:“赵炎的寒冰诀,三娘还没放在眼里。”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恰好喷在我胸前,而她整个人也想我倒来。 我当然下意识的抱住宋三娘,只见她气息散乱,嘴唇惨白,分明是受了大伤。宋满此时说道:“赶紧将小姐送入卧房歇息调养。”我也顾不得男女礼节,拦腰抱着宋三娘折进后面卧室。 怎样帮着宋小姐运功疗伤,这让我们这群男爷们犯了难。原来这宋三娘亲自压阵来接周蕤,没想到把守的士兵竟然是大内侍卫构成,一时间厮杀激烈。而且那侍卫似乎早有准备,一见宋三娘人多势众,立刻点燃了信号焰火,要引来王宫的高手帮助。 宋三娘自然明白这焰火的作用,立刻下令速战速决。偏偏赵炎这人来的出奇不意,见宋三娘一干人等来救人,便立刻出手,加入战局。这赵炎好胜了得,一身寒冰诀用得有若汹涌波涛,或指点,或掌劈,或爪捏,一连杀了好几人,逼得宋三娘直接与他交手。 本来三娘与赵炎应该是不相上下,但是下面的人突然喊道:“点子得手,风紧扯呼!”意思是说,周蕤已经被救出来,更多的兵马朝这里来了,叫大家赶紧撤退。三娘一喜,却被赵炎瞅准机会,隔空一指,一道寒气打在她胸上左乳晕处。 宋三娘也顾不得许多,忍痛拼了两下,借赵炎躲避冷箭的机会才逃了出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推荐少得可怜!大家多头两票,咱码字也带进一些啊!多多推荐,谢谢各位了! 第九章 贤王野心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大家一夜都未合眼,生怕有人坠着我们的人来到这里,等过了一夜,才分头休息。而宋满则一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留我在屋里看护宋三娘。 周蕤昨夜见到我安然无恙,自然喜得垂泪。我却不愿意她情绪过分激动,忙哄着她早早休息,以至于一大早,她是最有精神的一个人。听我说宋三娘因为救她而受了伤,便亲自去照料三娘,这多少让我省了心。 宋满从外面回来,对我说道:“耶律图欲正在全力搜寻大人你,城防比以前加强了数倍,连城外和官道都布满了关防和巡兵,恐怕要等些时日才能撤离。噢,小姐怎么样?” “周蕤在照看她,好像一直在睡着。”我无奈回答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碍,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宋满听我这么一说,反倒劝慰我几句。然后我才说道:“既然耶律阿保机已死,那耶律图欲也快离开这里了。等他离开这里,我们再走也不迟。” 宋满却担心道:“不知道我家小姐能否撑过去,若是小疾成大患,可就不妙了。这几天契丹狗分区逐家逐户搜索你的行踪,最后终会搜到这里来。尽管耶律图欲会离开,可是一天你离不开此地,仍是非常危险。” 我点头应是。恰巧周蕤出来对我说道:“宋小姐醒了,请你去见她。”我与宋满对望一眼,宋满说道:“小姐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才转身走进宋三娘的卧室。 来到卧室,宋三娘已经半靠着坐着,见了我来笑道:“让你见笑了。”我赶忙道:“是我累得小姐如此,在下心里内疚之极。”三娘笑着摆摆手,仍旧说道:“三娘自己不小心而已,并不关大人的事。”神情竟是安详若斯。我接着问道:“小姐找在下,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其实三娘昨夜发动,并非贸然而为,实在是时不我与,因为三娘收到可靠的消息,耶律正德为了防止大郑趁契丹内乱偷袭,决意要在大郑先发动一场内乱。”三娘笑着说道:“既然有大好的机会,我们又如何肯放弃呢?” 我赶紧问道:“耶律正德要搞乱大郑,他凭什么搞?嗯,应该是说,谁来行动?”“最大的嫌疑是李海山,他现在是礼部尚书。”宋三娘顿了一顿说道:“他跟契丹有暗中来往是我们以前就发现过的事。但是这人十分谨慎,特别是进入六部之后,几乎断绝了与契丹的任何瓜葛。但是最近又恢复了联系。” 李海山?居然是他?! 宋三娘不理我的惊讶,继续说道:“他不过是契丹安在大郑的一颗棋子,真正有野心的乃是十王爷。” 啊?还有十王爷的事?可十王不是不在汴梁么? 我疑惑的看着宋三娘,只见她点点头,肯定无比地说道:“十王蓄养死士,收买江湖中人,为其效命;又暗中联络大臣,要说他绝无贰心,任谁也不肯相信。”我便问道:“既然姑娘知道这么多,为何不辗转上陈,以达帝听?”宋三娘微笑道:“大人莫要逗三娘了,十王素有贤王美称,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又或者让其自动暴露,恐怕还没有动到他一个汗毛,便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了。” 的确如此,这十王屡次向皇帝举荐人才,都得到了重用,而且那些人也的确有才干。以前也有官员曾对我说,十王很欣赏我,想要跟我结交,现在看来,恐怕是他要收买我呀。而“贤王”之称也让别人意想不到他内心的阴谋诡计。 这才是披着羊皮的狼哪! “现在多想也是无益,只有尽快回到大郑,才好见机行事。”宋三娘又说道:“三娘受伤,家中事务恐怕不得不放下。届时,还请大人帮助宋满撤回大郑,不知道大人可愿答应三娘?”我赶紧道:“咱们同舟共济,这个不用小姐说,我自然也会做的。”宋三娘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三娘不能行礼,但还是要谢谢大人。”又用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下,才接着说道:“大人,麻烦你请宋满过来,三娘有几件事要吩咐他。” 我应了一声是,便起身出来,回到在客厅就见到正在等待的宋满。只见他满脸期待看着我,我只说道:“宋小姐有事要单独吩咐你,你去吧。”宋满便赶紧去了卧房。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宋满才缓缓出来。见到我便说道:“小姐命令我听令与你,请大人你带领我们逃回大郑。另外,据我观察,小姐的伤势并非如她所说那般轻松,所以,还请大人早早动手,我们也好早些回去给小姐疗伤。” 宋三娘病重,这没有出我的意料,只可恨那赵炎,伤人不浅,害得我们不能顺利逃跑。而关于大郑危机的事情,又迫在眉睫。当下只好跟宋满商量新的对策,好顺利稳妥而且尽快得出城。 ………… 宋满不愧是跟随宋三娘的管家,日前他派人到了城外,又使人假扮我跟周蕤,故意让人发现踪影。耶律图欲果然上当,派赵炎领着人马朝晋阳方向追去,而自己带兵却北进上都,要与亲弟正德争夺大汗之位。 这样一来,镇守天福城的军士少了许多,而且城内的戒备终会松弛下来。正要称赞他智谋过人,宋满却谦虚道:“在下也不过是得小姐点拨,才想出这么个办法。”众人都拍案叫绝,想不到宋三娘有此头脑。难得的是宋满直到成功了才说出来,显示他出过人的涵养。 当我们的人马在天福城外三十里的密林里相聚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逃出生天,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我们逃得如此轻松,也笑那契丹人的失败。笑声震天,惊起了树林中的鸟儿飞起逃命。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一连走了四日后,燕山六虎向我等告辞道:“王大人,宋管家,辽河口遥遥在望,过了河就可直达汴梁城。我们兄弟还要回山寨打理些事务,不如就此告辞。”尽管再三挽留,六虎兄弟执意要走,没有办法,我只好说道:“各位如有空闲,一定要去汴梁城,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宋满也邀请六虎南下杭州游玩。 那六虎皆是豪爽之人,痛快答应之后,便纷纷上马,朝着燕山那方向行去。 直到六人的身影消失在大路尽头,我跟宋满才重新上马,命令众人继续前进。 两日后,我们过了辽河,碰到了驻守在那里的董崇大董将军,他见到分外欣喜,直接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抱着我,大笑道:“好样的!王小塘!我老董果然没看错你!”这董将军力大无比,激动之下肯定使出熊抱这一招数,要不然我怎会感觉被勒了喘不上气来? 放开我后,董将军这才说道:“你离开晋阳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廷,万岁惊怒无比。后来各种不利于你的传言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说亲自看见你在为耶律狗贼操练兵士。皇上也半信半疑,但是咱们戍边的将领联名上书,而且朝廷里也有忠良之士,纷纷为你作保,皇帝这才没有下令对付你家。现在你回来了,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我想陛下一定会还给你一个清白的。” 我笑道:“如此甚好。”突然又想起一事道:“周相爷是个什么态度?”这事情关系到周蕤,我不能不问。 “你说周相爷?”董将军想了想说道:“我听到的小道消息是,好像周相爷对你的事情并没发表什么看法,但是皇上曾经单独跟他商谈过,之后皇帝就放出话来说,君不疑臣,谣言自止。” 看来周蕤的爷爷还是念及骨肉亲情的。想到这里我心里松了一口气,隐隐觉得,我跟周蕤的事情还是有解决的可能。 又想到耶律正德要发动的混乱,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匆匆拜别了董将军,领着人马继续向汴梁城前进。分别前董将军告诉我,他已经派人向汴梁送去了消息。 当我们可以看到宏伟的汴梁城德胜门时,突然城门大开,从里面跑出两队人马,甲胄齐全,兵器在手,列队整齐。然后就见三位官员并排而出,齐齐向我们而来。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临时有事,少发了一章,今天补上。 第十章 回到汴梁 来的三个人两个我都认识,为啥?俩岳父! 为首的是老泰山,霞的亲爹,六王爷,左边那位使瑾的父亲,雷大人。剩下的那位,据老丈人介绍,是皇子们的老师,负责教授经学的。姓解,单名一个超,真正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 我当时就抱拳呵呵笑道:“解大人这个老师,可要比在下称职的多。在下除了会摸爬滚打,别的什么都教不会。”这解超也是个十分有趣的人,他笑嘻嘻回答道:“这人一生下来就的会摸爬滚打,不会的,就只好学喽。整天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岂不跟死物一般?下官虽然好学,可也不是那桌椅板凳,一直就那么呆着呀!”当下大家都笑了。 老丈人这时候才说道:“皇上派我们出来,这对你已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6 部分阅读 那桌椅板凳,一直就那么呆着呀!”当下大家都笑了。 老丈人这时候才说道:“皇上派我们出来,这对你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你也别磨蹭了,赶紧跟我们回朝廷,陛下要见你。” 派人将宋三娘送到我的府上,请宋满带话给我义父祁老爹,请他老人家出手救治宋三娘。宋满一听说是那位当年把我从阎王殿里拉出来的神医,立刻激动地险些掉下泪来,赶忙护送着宋三娘去我的府上了。 周蕤那边,我实在不知道该挽留又或者别的怎样,正踌躇间,周蕤轻轻地抱着我说了一句:“郎君你答应不会放开我的,妾身回家等着郎君来提亲。”然后就跟着旁人一样离开了。 回过头来,看到两位老丈人意味深长的一笑,大感尴尬,便笑着行礼道:“二老,解大人,咱们走吧?”还好三人并没有揭破,纷纷上马,我们便直接朝皇宫行去。 来到皇宫,依然是竹公公来领我们。来到一处偏殿,皇帝就在那里。见到我前来,便笑道:“王爱卿别来无恙?朕可是听说你在耶律图欲那里可是宁死不屈啊!”我赶紧拜倒说道:“臣每受什么苦头,倒叫陛下担心了。” 皇帝虚手一抬笑道:“爱卿平身,朕知道爱卿与那耶律图欲斗智斗勇,不但将他玩若股掌,还趁机了解契丹的很多消息。爱卿不妨讲讲?” “正是这样,”我起来后,便说道:“如陛下所言,契丹现在正处于内乱,耶律图欲,耶律正德兄弟二人为了争夺契丹大汗位,已经开始动手了。臣被掳时,耶律图欲曾向臣问计,臣便趁机进言,劝其兴兵北上武力夺位,以此来消耗契丹国力。” “噢?”皇帝大喜道:“原来爱卿竟有如此妙计!”然后又问道:“那爱卿可知这耶律图欲能否称汗?” “不可能,徒劳送死而已。”我摇头叹道:“耶律图欲尽管有强兵劲弩,奈何契丹境内支持他的贵族并不多。再加上耶律正德有萧太后这个后台,耶律图欲或可挣扎一下,但是像夺取霸权,实在是难上加难。”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另外,耶律图欲这个人没有其弟正德隐忍奸诈,偏偏又自大志傲,故而微臣觉得,这人实在不是乃弟的对手。” “听爱卿如此说,朕倒真想会会那个耶律正德。”皇帝不屑笑道:“如此奸诈之辈得了汗位,也不知道耶律阿保机在天之灵能否安息?” 这边也得到消息了? 我疑惑的看看身边的老丈人雷老虎,他向我说道:“耶律正德以储君名意向陛下发布乃父死讯,请求笔下派出使节去上都观葬礼。” 我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问道:“不知道使节是哪位大人?”皇帝示意老丈人六王爷一个眼色,老泰山才微眯着眼睛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满朝文武最终商定下来,由礼部的刘涛刘大人,乃是尚书李大人一力举荐的。由他亲自带领使节团,去吊唁耶律阿保机。” “噢。”我答应着,笑着说道:“那刘大人一定会好好宣扬陛下的龙威。”心里却像要好好了解这位李海山推荐的刘大人,从他那里发掘扳倒李海山的证据。 “王爱卿前有置田安民之功,虽然中途中断,却因被奸人掳走,在敌酋面前仍忠于朕,忠于国家社稷,朕深慰之。”皇帝此时高兴笑道:“朕深知卿之才华实在非一州一县足以彰显,又因爱卿曾在契丹经历过,见识也要比旁人独到,特擢卿为枢密直学士,参赞军国大事。” 枢密直学士?!什么概念?总参谋部里的大官儿! 啥也别说,赶紧磕头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心说这下是真地进入权利的最高层了。 皇帝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摆手笑道:“起来吧起来吧,原本朕是要赏给你一个太子少保的衔,可是御史台的言官们反对的声音弹压不下去,只好委屈爱卿了。” “万岁的封赏已经足够多了,微臣只不过是尽了做臣子的本分而已。”我回答道:“都是为陛下办事,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要说委屈,也只是委屈内人,独守家中操持整个家。” “好好好,”皇帝听了我这话然而笑道:“看来爱卿还是个重情之人。这样吧,朕下旨,颁个三品诰命给你夫人。” 这意外得来的封赏,不要白不要,此时就算要我多磕几个头,我也心甘情愿。 接下来我便把被什么人劫走,在东单国的遭遇,还有是怎样得到帮助,绘影绘声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正德与李海山互通消息,还有十贤王谋逆的那一段,当然周蕤跟宋三娘也只是略微提及,听得皇帝等忍不住动容变色,说到紧张刺激处,就连那解超大人也目射奇光。 到了傍晚时分,皇帝才心满意足地放我离去。 回到家中,才发现每个人都像过年一样高兴,院子里都挂满了只有新年才能挂出来的红灯笼。刚迈进大门,霞,草,还有瑾都扑入我怀中,喜极而泣。义父祁老爹,祁小弟还有雷煅雷炼兄弟满脸高兴来迎接我。 还好亲朋好友们放我一马,得以让我有机会回到诸女身边。当我搂着三位娇妻返回内室的时候,我真得很像时间在这一刻停下来。 草兴奋得小脸通红道:“霞姐姐刚刚得到皇帝陛下的旨意,已经成为三品的诰命夫人了,我们刚刚还给她道喜来呢,没想到夫君就到了。”我看了霞一眼,谁知她跟我对视一眼,却如同新妇一般害羞的扭过头去。 瑾在一旁捉狭道:“姐姐害羞了。”谁知霞闻言大羞,起身娇嗔道:“人家很稀罕吗?哼,给别人掳走了,连个消息也不传回来,害得,害得”说着边哭了起来。我赶紧上前搂住她,又亲又吻,道歉道:“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霞听了我这话哭声才敛了一些,却当着其他两女的面,便害羞地说:“你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让她们两个看笑话。” 我闻言一乐,便朝草跟瑾笑道:“夫人不乐意了,说我只欺负她,不欺负你们俩。来,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欺负欺负你们俩。”四个人便笑着滚做一团。 笑够了闹够了,我才每个人香了一口说道:“今天咱们来个大被同眠!”“真是荒淫!啊!”霞刚刚说出半句,就被我占领小嘴,吻到她气喘吁吁的时候才放开,嘿嘿笑道:“夫人的舌头还是那么香甜。”霞白了我一眼才道:“就便宜你吧,就怕你应付不了。” 我边笑边施展咸猪手:“娘子你很怀疑你夫君的本事么?”一手从衣领上伸下,另一手却从裙子里面伸进去。“噢,”霞脸色绯红,呼吸立刻急促起来,趁着还有一丝清醒,伸手抓住我两只做恶的手,求饶道:“相公,等夜里在做好不好?妾身一会儿还要见人的。” “放过你,”我没有为难她,伸手揽过草跟瑾的小蛮腰接着说道:“多说小别胜新婚,今夜咱们夫妻要好好乐一乐!” 这时候有下人来敲门,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跟三位夫人出席了。 接风洗尘的盛宴分别由义父跟霞主持。义父主持的当然都是大老爷们的宴席,霞主持的,自然是亲戚朋友女眷们的宴席。 看着与会的每个人都因为我的归来而高兴不已,我便觉得自己真得很幸福。但是想到暗藏的危机,我又隐隐的担心,不知道自己能否化解危机,粉碎敌人的阴谋。正德,李海山,十贤王,这一个个强大的敌人,我该怎样被打败呢? —— 晚上还有一章!多推荐,多收藏!谢谢! 第十一章 相思杀人 “远离了鼓角争鸣,黯淡了刀光剑影,眼前只剩下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荒城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兴亡谁人定……哎,你看我干啥?”我睁开半眯着的眼,发现霞定着眼睛使劲瞧我,忍不住停下哼曲儿问道。 “夫君哼的调调以前没听过,”霞笑道:“怪好听的。” 那是,当年毛姐姐唱的,能不好听么?闲得慌便哼哼,没想到就给霞听见了。 说到闲,首先晋阳没有我的事了,潘老头的马场初具规模,而且在他的保护下,宋家的走私生意还算顺利,偶尔突然检查一下,也只是做做样子被旁人看,却提前通知了人家避风头。 下一层的官员们大都吃了好处,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支眼,配合着弄了那么个意思就算了,几次下来,不但纯洁了晋阳的社会氛围,而且造成了宋家走私的垄断局面。 微笑收税已经成为晋阳的品牌象征,没有强行执法,没有暴力执法,只需要春风化雨般的一笑,绝大多数纳税人都会乖乖的奉上税银。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古代人就没有偷税漏税骗税抗税的,所以,对待破皮无赖之辈自然会有不同的方式。 进入枢密院,就如同进入了总参谋部。但是真正主事的,只有枢密使,枢密副使等等官员。我这么一个枢密直学士,除了正常的报到,除非有重大事宜,又或皇帝召见,一般没有我要操心的什么事。 至于李海山,至于十贤王,我在跟宋三娘仔细讨论了之后,认为现在没有充分的把握,还是不要贸然出手的好。 所以,当远离了政治斗争,远离了攻城掠地,远离了为国利民之后,我发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当然,也清闲了许多。或许我并不适合成为一个上位的掌权者,我只适合当一个富贵闲人。 把这话告诉霞的时候,她先是摸摸我的脑袋,在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不烫啊,怎么满嘴胡话?” “你才满嘴胡话!”很不高兴,翻了个身朝里睡着,脸也不看她。什么人!我这儿只不过发通感慨,你就说我说胡话,打击人也不能这么打击啊! 霞咯咯笑了起来:“妾身知道,相公这是累着了。”说着靠着我后背坐下,像是自言自语说道:“其实谁都像轻轻松松过完一辈子,可是有些时候就得逼着自己不轻松。妾身当然也希望相公你轻轻松松得,可是就算妾身不说,相公到头来也得要逼着自己往上爬吧?” 老婆说的话没有错,其实这人的一生,就象是一直在奔跑的马拉松运动员,有时候会快点,有时候就慢点,但是无论如何,大多数情况下,都得逼着自己迈出每一步。要想领先别人,迈的步子就得又快又大,要想轻松些,自然可以偷个懒怠个工啥的。 “哎,相公这几日没有去周相爷府上看看去?”霞这时候碰碰我:“听说跟夫君你一块回来的周小姐,生病了呢。” 周蕤生病了?我一骨碌转过身来,看见霞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赶紧停下来:“你没有去探望么?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那么随便?”霞推推我:“好好好,夫君不随便。夫君要是不怕周妹妹整日以泪洗面,那就不要去好了。” “没那么严重吧?”我坐起来:“这才几天没见而已。” “几天没见?”霞一脸鄙视:“那妾身斗胆问问夫君,你跟那周家小姐难道一点关系都没有发生?” “这个,那个,我,”我在霞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我跟她有了那层关系。”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偷情找小蜜,之后被妻子觉察,然后经历审问时的感觉。 “那夫君打算怎么办呢?”霞的问话有点令人不寒而栗。我可以想象到,她后面的那句话会是什么,21世纪经典肥皂电视剧《中国式离婚》咱还是看过的。 我的嘴长了又合,合了又张,但是我的确找不到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出声的话头。如果说要了周蕤从而失去霞,那我绝对是不乐意的;但是因为霞,我不能拥有周蕤,这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实际上,我不知道霞对这件事是怎样的一个态度,尽管她从来就是不反对我拥有别的女人,但是只要是人,总归会有忍耐的底线。我不知道,周蕤的出现会不会使得我越过了这根底线? 事情总归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对霞有所隐瞒:“霞,我曾经答应过周蕤,我会娶她。”就算霞不同意这件事,我也要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 “呼,”霞倒是先喘出一口长气:“这下妾身可以放心了。”说着朝门外笑道:“妹妹,你都听清楚了吧?这下可放心了?” 什么?谁? 我愣愣得看着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霞嫣然一笑,朝门外招手道:“你们还不快进来?相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见草跟瑾一左一右拉着周蕤进来了。 周蕤见到我,俏脸带笑,眼中却遮掩不住泪水。 原来她们一早就在偷听,而霞则专门负责套我的话,看我究竟心里是什么样的打算,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我心里却有些汗然:若是当时我稍微像隐瞒事实,否认整件事,恐怕现在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霞将周蕤推到我面前,呵呵笑道:“周妹妹恐怕要有很多话要对夫君说吧?我们只好避一避了。”说这便拉着草跟瑾向屋外走去,瑾离开时还不忘给我一个鬼脸。 “郎君,”周蕤一下扑在我怀里,忍不住哭出声来:“相思杀人,相思杀人呵!” 第十二章 青城起义 皇帝召见,百官齐集,应该是出了大事。 按照官位品秩站在官员队伍里,拜见了皇上。之后就听见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说道:“川西民变,众位爱卿可由良策?” 川西民变?下面的官员交头接耳,这暴民之事可不好对付,若是处理不当,万一造成向黄巢那样的大祸乱,谁能担待的起? “嗡嗡嗡的嘀咕什么!”皇帝拍在案几上,怒道:“怎么,连个小小的乱民都要你们交头接耳么?” “陛下息怒!”大家伙都跪倒了,那咱也跪呗。 “启奏万岁,”有位大臣手持笏板奏道:“那川西乱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为首的叫张余,乃是一名贩茶伙计,后因失业,才纠集无业游民闹事。只要陛下大军一到,贼人自懈。” “此言差矣,”另一位大臣站出来道:“那张余整日宣扬‘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蛊惑附近农人纷纷归附,现在恐怕已有数万。难道闵大人认为这几万人会乖乖站在那里投降么?” “可是若任由其发展,必将成为大患!”另有一人出来说道:“臣请陛下立刻发兵进剿。” “臣以为修兵不若修德,陛下当以德治教化为先,百姓沐浴圣恩,自然明白乱民妖言惑众,待彼失却支持,自然溃败。” “臣以为当剿!” “臣以为不当剿!” ……… 第一次看到朝廷上的相公们吵嘴,觉得很好玩,至少要比泼妇骂街斯文的多。 “吵什么!”皇帝正在气头上:“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彻底的解决办法!周爱卿,你可有什么良策?”他自然问的是周相爷。 “臣以为陛下修德为上,进剿为下。”周相爷略微躬身:“进剿则必用兵,用兵则空耗孥币,且民心思散,与国不祥。且据臣所知,朝廷连年向东西二川征收重税,民不堪赋,以致有此祸乱。” “噢?”皇帝疑惑道:“朝廷每年的订下的税很重么?以西川那样的天府之国,怎么会民不堪赋?” “实际上这些年,东西二川并非风调雨顺,”另有大臣站出来说道:“朝廷为了防备契丹用兵,不得不增加税收,四川,湖广,江浙等富庶的地方都增加了赋税。相对其它地方来说,四川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一些。” “因为税收的增加,使得大量的农人入不敷出,最后不得不变卖土地,这就造成了大量的流民,这样的流民会很容易受到鼓动,一味的反对朝廷,作出叛乱的祸事来。”也有人这样说道。 “陛下,臣闻枢密直学士大人王小塘,曾经在幽州广施仁政,以至晋阳旬月间便成为四方汇集之镇,上缴国税甚多,但其地之民并无苛政之叹。”户部的一位官员此时站出来说道。我知道他乃是雷老丈人的好友,自然是要捧我一把了。 “嗯,朕也隐隐约约听到过有人这么跟朕说起过,”皇帝便朝我看来,笑问道:“王爱卿,你也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好办法都拿出来说说。啊?” “是,陛下。”我赶紧出列,低着头说道:“其实为臣只不过是耍耍小聪明罢了,比不上政事堂的诸位相爷,皇上要我说,那我就说了,各位相爷可千万别笑话。” 见大家都听我一个人讲,便稍微站直了一些,才说道:“微臣当初要收税的时候,就想到,陛下派我来是要安抚百姓的,可百姓现在手里啥都没有,这税怎么可能收的上来?去抢他的?去夺他的?微臣不干这杀鸡取卵的事。不但自己不干,也不要下面的人干。可是眼睁睁看着税款收不上来,微臣也着急,后来看到晋阳来往的客商一天比一天多,微臣就从这上面打主意。” “所以你就先收互市商税?”皇帝问道:“王小塘,你这可是越权。互市交易,朝廷自有专人收税。” “可是晋阳不是朝廷互市的地方啊。”我辩解道:“朝廷的邸报微臣天天看,就是没看到晋阳被定为互市的地方,所以微臣这样做也不算越权。” “滑头!”皇帝笑骂道:“你倒是会钻空子。接下来呢?” “接下来,微臣就开始收税,”我接着说道:“不过微臣这税收的跟别的州县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微臣命令衙役们一不许强收,二不许以物顶税,三不许态度蛮横,而且微臣一开始定的税额也没有别的州县高。” “什么?”皇帝有些不相信,探着头问道:“你这样就能收来税?” “启奏陛下,户部收到晋阳新上缴的的税款,足有万贯之余。”还是那位户部的大人,他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响。 “万贯,税款!”若是搁在江南富地,这万贯的款子都只能算作毛毛雨,可是换到晋阳,大家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百姓四逃的州县,怎么会收上来过万的税款? “卢爱卿此言当真?”皇帝问那人道。 “皇上可到户部衙门验对,臣若有半字虚言,请就汤镬之刑。”那卢大人。 可能卢大人比较受皇帝信任,就见皇帝摆摆手:“不必如此,不过万贯钱财而已,朕只是不能相信,这样一个需要大把花钱的地方,怎么反而会收上钱来。”又接着看向我:“王小塘,你接着讲下去。” “是,”我行了一礼:“臣以为,大凡天下百姓,无非只求安居乐业四字而已,微臣为百姓父母官,自然视百姓为父母。朝父母要钱,哪里有蛮横无理的?所以微臣才会约束下属,降低税额,为的是百姓安心居住,乐于置业而已。待到民心稳定,百业兴起,这税款自然集腋成裘,从少变多了。” “此乃德政之举,”周相爷带头夸道:“王大人可为天下父母官楷模。”这老小子收了我的好处,此时为我说好话,我自然明白了。 周相爷在朝廷上也有不少拥趸,见老头第一个表态,自然也跟着纷纷附和: “王大人真乃能吏也!”……“治世良臣!”……“大郑良才也!”…… “陛下!”这时候一个熟悉地身影站出来说道:“陛下,王大人有如此才华,陛下不如问问他,如何解决当先西川民乱之事。”那个人就是死对头李海山。 “对,”皇帝这是采纳李海山的建议问道:“王爱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好办法?” “启奏万岁,”我先以退为进道:“臣不敢说,只怕胡言乱语,有辱圣听。” “爱卿大可不必顾及,”皇帝微笑道:“朕知道你忠心耿耿,言语或有不和规矩,朕也不会追究与你,你放心陈说便士。” “是,”我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臣以为,陛下首先当整饬吏治。” “整饬吏治?” “所谓乱民,暴民,其实都是可怜的百姓。自古民不与官争,但凡有一寸生存的希望,百姓也不会跟官府,跟朝廷争斗。但是为什么会有乱民出现?官逼民反耳!”我此时说道:“刚才臣也听说了,那乱民的首领张余是个贩茶伙计,因为失业,才纠集闲汉发动暴乱。臣请问陛下与诸位,若是百姓安乐富足,怎会有人肯发动暴乱?又怎会有人愿意追随?” 趁着大家都在思考我的话,我接着说道:“朝廷年年征收重税,下面的官员或为政绩,或为私利,自然会追加更多名目,到了百姓头上,就犹如大山压顶一般。另外,衙役小吏如狼似虎,以物代钱,能抢则抢,能夺则夺。如此,百姓如何能有活路?” “所以微臣认为,首先当整饬四川当地吏治,严办贪官污吏以平民愤,然后择一重臣安抚,宣布陛下的恩惠,也可向暴民招降,使大多数受蒙蔽的百姓散去,然后将主要谋逆之人抓住,再做论处。” “如此深合朕意!”皇帝这时候才笑道:“不知道哪位爱卿肯当此大任哪?!” “臣保举王小塘王大人!”李海山再次站了出来。 第一章 前去求亲 说实话,要我去四川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要李海山来保举我,我就觉得不情不愿,感觉被他摆了一道一样。可是我要是拒绝,那就有些拿大的意思了。刚要说话,卢大人却为我解了围:“王大人是刚刚升入枢密院,岂有再次外放之理?再说,此次贼烽势大,万一王大人都什么不测,我大郑岂不是失却良才?” “难道卢大人是说本官推王学士去送死么?”李海山此时恼怒道。 “好啦好啦!”皇帝这时候揽下话:“大殿之上,如同泼妇一般吵吵嚷嚷,像个什么样子!”算是每个人个打五十巴掌,然后才道:“当务之急,是如何令暴乱平息。首先要做的是,查处贪官污吏以平民愤,雷爱卿,你这邢部尚书有什么提议啊?” 老丈人此时出列说道:“臣以为杨璋杨侍郎可为监察,审核四川官员弊政之失。”我也赶紧出列道:“臣也愿保举杨大人。”老丈人的话可不能不附和。 “可是杨大人好像没有地方任职的经验吧?”李海山依旧不依不饶:“怎么能保证他能够安抚百姓呢?毕竟王大人才是父母官的楷模嘛!” 我都有上前捏死李海山的冲动,这小子不把我推进火坑决不罢休呀!我不卑不亢道:“李大人此言差矣,若说楷模,应该是宰相大人哪,他可是经历地方许多年啊,下官还要向周大人学习呢。再说,宰相大人也有识人之明,不如宰相大人也找一个令李大人满意的人才吧?”你摆我一道,我也不会让你轻松。 “王大人可真是谦虚呀,”周相爷皮笑肉不笑道:“不过,”又向皇帝恭敬说道:“陛下倒不如先派杨侍郎去彻查弊案,在命王学士安抚百姓,一前一后,严宽相继,定可受到奇效也。” “嗯。”皇帝此时点头应道:“老爱卿所言甚是,好,就依宰相之言,命邢部侍郎杨璋为监察总管,会同提点刑狱司官员,速查四川弊政,以谢天下民怨。” “陛下圣明!” ………… 当我依着礼数向周相爷府上递了拜帖后,家丁只是说了句稍等,便把我凉在门外。 都说宰相门丁七品官,看来这周相爷家家教蛮严格的,家丁没有向我要银子。也不知道他们家要那么多土地,究竟能有什么用?周蕤怎么样了?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想我? “呆子,想什么呢?”有个声音突然在耳边说道。 吓?我一扭头,就见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看着我,却不是周蕤。正要疑问,那小丫头指了指一旁:“小姐在那里!”顺着她的手指,我才看到,周蕤半依着门而立,微笑不语。 赶紧上前,握着周蕤小手,温柔说道:“你还好么?” “郎君此来?”周蕤看我的眼睛里全是期盼。 “呵呵,我来只不过是向周相爷请教朝廷上的事,”我突然想戏弄一下周蕤:“可不是来看你的哦,不要多心。” “是么?”周蕤不怒反笑:“宰相衙前投简鹤,郎君现在越发懂得为官之道了。” 呃,反倒被她噎了一句。愤愤不平道:“我是那么势利个人么?”“那郎君你来我家,总归不是串门的吧?”周蕤笑容依旧。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无奈只好笑道:“来提亲嘛,把你放在家里不放心,万一那天,你爷爷在把你许给别人,我可就亏大了。” 周蕤白了我一眼,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算你识相。”接着便朝我身后那个丫头呵斥道:“看看看,就知道看,柱子似的,还不领着王公子进去见相爷!” 一旁看我俩耍花枪的小丫头,很可怜地成了出气筒,小心翼翼来请我去见周相爷。 来到客厅,就见周蕤的爷爷,当朝宰相在那里,我赶紧上前两步,行礼道:“小子见过老相爷。”我没有自称下官,原因是我自己就没有穿着官服,而周相爷也只是穿着平时的衣服。 这点灵机一动,倒叫周相爷没有拒绝。只见他微微含笑道:“小塘你倒是少年才俊哪!呵呵。”他没有叫我王大人,也没有叫我的名字,而是亲切地称呼我小塘,可见他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待下人奉上了茶,周相爷让了让我,才笑问道:“小塘啊,不知道你今天来此,有何事情呀?”言语间竟不像一门宰相,而是位慈祥的老人。 我见时机已到,便扑通跪在老相爷面前,假装悲泣道:“小子求老相爷一件事,老相爷若是不能答应,小子便跪死在这里!”周相爷不愧人老成精,一点不为我的小伎俩所动,只是接着笑道:“你说说看,你要老夫答应你什么事呢?” 失败,原来计划的真情打动行动没有奏效。我只好说道:“周相爷,实不相满,小子为周小姐所倾倒,愿依礼聘之。” “你要娶蕤儿?”周相爷一瞪眼:“你都有三房妻妾了还要娶我家蕤儿?” “老相爷,我是真心爱着周蕤的,我相信她也是真心爱着我的!”我向周相爷坚定说道:“我对她,自然是像对待妻子那般。” “混帐!”周相爷一拍桌子:“你以为我的孙女没人要么?满朝文武,多少青年俊彦都要正妻之位以待,老夫干嘛要便宜你!” “正妻之位又如何?”我倔强道:“可是满朝的青年俊彦,又有哪一个不是看中老相爷的权势?他们只是要通过周蕤,实现他们的升官之梦,有哪一个是真正爱着周蕤,想要给她幸福的?” “难道天下就只有你一人爱着她不成?”周相爷冷笑道:“未免把旁人都看的太低了吧?” “可是周蕤只爱我一个人!”我受不住他的讥笑,愤然道:“只有我,能够给周蕤一生的幸福。” “休在这里胡言乱语!”周相爷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男女婚配正途。老夫岂能因你一面之词,就把孙女许配于你?” “老相爷,我可是与周蕤共同发下生死不弃的毒誓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便想把在天福城事情讲出来:“当初小子身陷敌境,乃是为了救周蕤啊!” “什么?”周相爷被我一句话说得一愣:“到底怎么回事?” 我于是便把长白三老利用周蕤来钓我上钩,然后将我二人劫往东丹国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当然,跟周蕤之间的艳丽情事被隐去了。 “这些事情你有没有跟陛下说过?”周相爷政治觉悟很高,听我说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得这。 “没有,”我肯定道:“整件事情只有老相爷知道。”又补充一句:“老相爷可将周小姐叫来当面对质,就知道小子所说不假。小子与周小姐之间的情感,就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这?”周相爷眼睛里闪烁不定。我的心在一次揪了起来。 第二章 称王大蜀 “爷爷!”就听着一声呼唤,周蕤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同我一并跪在周相爷膝下,抬起头望着他爷爷道:“爷爷,蕤儿对不住您,蕤儿是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 周相爷颤抖着伸出手来,指着周蕤道:“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要气死我么?”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尖利非常。 我赶紧磕了个头,才恭敬说道:“小子在东丹国与蕤儿相依为命数十日,对蕤儿已是刻骨铭心难以割舍,求相爷将蕤儿许配给我,小子立誓绝不辜负蕤儿一片深情。” 周相爷怒道:“万万不行,这绝无可能!” “爷爷!”周蕤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一支簪子来,只见她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颈,惨笑道:“爷爷若要生生拆散我们,蕤儿只好死在爷爷面前,周蕤此生作不得他的女人,只有等来世了。”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文弱如斯的周蕤竟有如此勇气,我赶忙劝她:“蕤儿,你不要这样令爷爷为难,快放下来,你要是伤着自己怎么办?”周蕤却不回答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相爷,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都好像充满了斗争的电光。 “唉,”周相爷呵然一叹,还是败下阵来,看向周蕤的目光也变得充满了慈祥跟溺爱:“蕤儿,这些孩子里面,爷爷最是疼你。爷爷万千打算,你难道不知道爷爷的苦心么?”说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又叹息道:“周家有女初长成,却非是藏在深闺人不识,爷爷只怕蕤儿你少不更事,瞎眼看人。” 此刻,周蕤那双黑亮澄净的明眸满是依恋和歉疚,她看了看我,才肯定说道:“爷爷不想孙女日后受苦,此恩此德,蕤儿终生不敢或忘,只是我心已属一个人,若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孙女终生都不会快乐。” 周相爷尤不死心,却无力问道:“蕤儿,你要知道,他已经有三房妻妾,他能给你的,只是个婢妾的名份。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以你的资质身份,又如何能够屈居人下?” 周蕤此时却轻轻说道:“妾愿与君生同一席衾,死同一棺椁。” 周相爷闻声身躯微微一颤,眼睛里的光彩明了又暗,不知道是否勾起了他心里的陈年旧事,终究还是忍不住用衣袖掩住面容,分明是被周蕤的真情给打动。 我赶紧上前说道:“爷爷,小子会用一生来好好爱护周蕤,我不会辜负她对我的一片深情。” 周相爷没有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回答周蕤,一时间,屋里面寂静之极,我甚至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周相爷哽咽着说道:“罢了,女大不中流,蕤儿既然选好了夫家,老夫也省了心。”说着朝我恶狠狠道:“若是有朝一日给我知道你欺负蕤儿,老夫决不会放过你!” 您不会有那个机会了,我心里笑着,嘴上却恭敬异常:“小子不敢忘记。”周蕤却丢下簪子,伏在我的肩头喜极而泣。 “去吧,带着小塘去见见你的爹娘,”周相爷此时说道:“就说老夫答应了你们的婚事,让他们见见女婿。老夫要单独呆一会儿。” 我跟周蕤赶紧磕了头,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刚刚转出门外,我便紧紧搂着周蕤,在她耳边轻声道:“再也不要做那样危险的傻事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周蕤轻轻嗯了一声,才高兴道:“终于能跟郎君在一起了。” “嗯,”我答应道:“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咱们去拜见你的爹娘吧。” 说道周蕤的爹娘,周蕤便笑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催促道:“那咱们可要快点哪,别让爹爹跟娘亲等久了,小心他们不要你这个女婿噢!” 欢笑声在周府的院子里散播开,然后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 “青城乱民已经波及邛、蜀二州!流民皆归附,声势已过十万!” …… “彭山县令启明元被杀!” …… “贼军攻占江原县!西川都巡检使张圮被戮!” …… “贼军攻取成都!” 军报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将朝堂上的皇帝跟百官们炸得惊惶失措。 “众位爱卿,有何对策啊!”皇帝的问话依旧是那么两句。 “臣请陛下发兵镇压!”兵部尚书,太尉,同时出列奏道:“现在贼军已经危及到我大郑的社稷江山,再不能姑息容忍。唯有一举击溃作乱之人,才可以保住大郑!” “臣请陛下发兵镇压!”其余的官员也都跟着奏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是,一个阶级的成员自然要为了本阶级利益说话,就算再怎么宽容老百姓,可到了危及自身最根本的痛惜利益的时候,个个都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呃,我这样想,好像有点脱离了所处的阶级地位,违背了所处阶级的利益原则,说白了,就是有些反叛的思想,就好像封建阶级的逆子贰臣一般。但是我也成不了打着“均民?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7 部分阅读 呃,我这样想,好像有点脱离了所处的阶级地位,违背了所处阶级的利益原则,说白了,就是有些反叛的思想,就好像封建阶级的逆子贰臣一般。但是我也成不了打着“均民富”旗号的张余那号人的阶级友人。 均民富?这样的口号在历史的长河中,屡次被提起,偏偏老百姓就特相信这口,越穷越相信。倒不是我瞧不起人,只是觉得大家伙被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口号欺骗着,呃,有点那啥,可怜。 张余这个人不当兵有些亏了,光从他的作战路线上来看,他是个有头脑的将领,知道声东击西,知道里应外合,还知道东出巫峡北逼剑阁,就差六出祁山了。只可惜农民就是农民,还没有夺取最后的胜利呢,就开始躺下享受了。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他给老百姓带来新的希望? 我看未必。单单从张余在成都自立为大蜀王,设立百官,广收美女以充后宫就可略见一斑。无业游民一跃成为半吊子帝王,突然而来的锦衣玉食声色犬马,他能不动心才怪,十足的刘青山张子善。 这还是十一月里的最新军报呢! “小塘,你在想什么呢?”周蕤来端着一盘蜜饯,来到我身边。尽管两个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但是偏偏那个媒婆翻看皇历说,今年的时运不好,要等来年,最好刚出元宵节,两个人的婚事才算是大吉。没有办法,只好就等着吧,于是周蕤就成了常客。 “呒没想什么。”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很自然的跟周蕤接了个吻。这小妮子头一开始还不适应,后来竟然比我还喜欢这样的见面方式,嗯,有进步。 相对的,霞就会正经许多,就算在怎么挑逗,她也永远是个端庄的样子,不过等到夜里在厢床上的时候,她还是蛮放得开的。这可能要归功于草,以前没有娶雷瑾的时候,这床上往往是三人行,加上那个时候草按着我说的那样不断挑逗霞,才使得霞的白天跟黑夜完全是两个女人。 “也不知道堂哥怎么样了,”周蕤叹了一口气,她有个堂兄,名叫周复,此次跟着大军奔巫峡,堵截那里的农民起义军。 “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安慰道,可这话我也没什么把握,毕竟是战争,死活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但愿堂兄能够安全回来。”周蕤趴在我身上,喃喃地说道。 同病相怜的是雷瑾,她大哥,我大舅子,雷煅,很幸运的被抽调出来,参加了北进剑阁的讨逆军中。惹得雷瑾除了法门寺之外,汴梁城大大小小的寺庵都去了个遍,生怕哪路神仙没孝敬到,一下子收了她哥哥的小命。 让她去。女人家都迷信,不让她去,岂不得把她担心死?人嘛,就是活个心安,没了担心,自然就没病没灾了嘛! ——————— 各位读者大大对不住,今天有要紧事,且先请个假~ 第三章 卖炭事件 军报不断。 先是巫峡方面,大郑军与农民军在东西两边遭遇,双方就地展开了阵势。起义军携连胜余威,官军带初战之勇,你有拖刀计,我有流星锤,哇咔咔,打得好不热闹。今天说是大胜,明天又说是大捷,总之就没有打过败仗。 剑阁比较有意思。因为西南的军事压力比较轻,导致剑阁上的守军简直就只是摆设,结果一闹起农民起义来,这摆设就立刻升级成为抵挡叛逆的英雄。当然,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当他们即将面对近十万的起义军的时候,可以想象到他们腿肚子打颤的情形。 在他们来看,起义军不啻为一帮妖魔。因为据说,彭山县令启明元是被活剐了,而且旁边就架着油锅,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然后就放进油锅里,成为起义军将领的下酒菜。西川都巡检使张圮还好点,只是尸首分家,可是那脑袋是被吊在城墙上,最后被乌鸦啄食的只剩下白骨。 统治阶级的丑化手段历来有效,使得大量的百姓(主要是富户)闻风而逃。但是,剑阁上的守军不能逃,非但不能逃,还要严阵以待,面对农民起义的洪流。 当然,国家是不会放弃他们的,社稷是不会放弃他们的,开赴剑阁的将军也是不会放弃他们的。官军在跟起义军赛跑,谁先占有剑阁,谁就对这场战争拥有主动权。 都说太监是封建社会腐朽制度下的畸形产物,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能否认,有些阉人在对待军事战略战术这样的专业知识上,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的。讨逆军的主帅就是这么一个阉人,是他听从部下建议分兵进剿巫峡,自领大军进师剑阁,想彻底来个关门打狗,将起义扼杀在川西境内。 军报上来看,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大军进驻剑阁,有望截断成都对巫峡方向农民军的增援,同时将十万农民军关在成都平原内,合围的北大墙已经高高垒起来。 川西的战事好像跟汴梁城没多大关系,汴京城里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照样每天生火过日子。 说到生火,就不能不说到取暖。北方冷啊,这年头一没汽车二没工厂,二氧化碳排放低,没有温室效应,冬天根本不可能出现咱那时候的暖和天气。屋里面还没暖气,害得我整天抱着个暖炉,还觉得冷。 其实每家每户,到过冬的时候,就会找出炭盆来,烧炭取暖。 有烧炭的,自然就得有卖炭的。说: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沉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讲的就是这卖炭的人。这烧炭讲究手艺,手艺好的,烧出来的炭耐烧,不出灰,也没有一氧化碳;手艺不好的,不是炭不耐烧,就是烟太大,还有生出炭气熏死人的。所以呢,这卖炭的大都是老品牌,手艺有保证。 话开两头,今天枢密院休沐,休沐你不知道?汉朝时朝廷上官员的休息日叫休沐。汉律规定官员每过五日休一沐,“沐”即休息之意。大郑传习下来,规定每十日休一沐,说白了,就是十天放一次公休日。 今天正好是传说中的公休日,咱一大早就跑了出来。为啥?哈马斯家的羊肉汤!在寒冷的冬天,被冻的发木的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喝羊肉汤! “噢!赞美真主!”站在柜台里面的哈马斯,看到我进来之后便行了一个阿拉伯人的礼节:“我的好朋友,你有多长时间没有来我这里了?”哈马斯身上依旧是牛羊的肉腻味,但是现在却成了我流口水的诱因。 赶紧吞了吞口水,笑呵呵道:“我亲爱的哈马斯,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有多忙,可是我仍旧忍不住要到你这里来,因为你的羊肉,还有你的手艺,太叫人难忘了!” “噢,我的真主!”哈马斯没听我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王,你是最最了解我的人!整个东京城的羊肉馆,当然是我哈马斯的最好,啊哈哈哈!”笑过之后神秘地对我小声说道:“王,你知道吗,我们的穆罕穆德,真主的使者,他带领着英勇的战士们,粉碎了邪恶异教徒的东征!哦,赞美真主安拉,我们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用身体构筑了抵抗西方异教徒侵袭的坚固城墙!” “善良的哈马斯,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我问道,毕竟大郑跟阿拉伯帝国相隔遥远,别说使节,就是通信都是问题,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噢,亲爱的王,我说出来你也许都不相信,”哈马斯微笑起来:“事实上,是一个虔诚并且执拗的伊斯兰信徒,他一直按着古新月人的星相学法则,向东走,翻越了无数的山,淌过了无数的河,才来到大郑,来到汴梁。他跟我一样,有着对东方的好奇,对古兰经教义的坚信不移,所以,他能够成为继我之后,又一个成功到达东方的伊斯兰教徒!” 难以置信,这简直是东游记! “赞美穆罕穆德!”哈马斯这时候又笑道:“亲爱的王,请你原谅我的唠唠叨叨,要知道,胜利的喜悦是要与朋友分享的,可是你知道,我并没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好朋友。至于那个人,忠实并且正直的信徒萨利赫,他现在还在休养,等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把他介绍给你的,我的朋友。” “谢谢你的好意,”我高兴说道:“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我想要吃你那令我难以忘记的羊肉汤了,说实话,我的肚子已经在打鼓了。”哈马斯表情更加夸张:“噢,真主啊!你看看我都作了些什么?尊贵的朋友居然被我饿着肚子,但愿我现在还来得及。快来人!”说着向一旁的店小二叫嚷道:“快端上热腾腾的羊汤来!还有羊肉,哦,还有烤好的饼子!”说完还向我致歉道:“我亲爱的朋友,真是对不起,我可能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要知道,我离开家乡这么多年,难得能听到这么令人激动的消息。” “没关系没关系,”我笑道:“我为你跟你的祖国感到高兴,就好像你为大郑的胜利感到高兴一样。” “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哈马斯看到小二迅速的端上各种吃食,便说道:“噢,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的朋友,我得去好好赞颂真主一番,我真是太激动了。”说完,这位张得像巴勒斯坦民族权力解放机构已故主席阿拉法特的忠诚信徒,去用另一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情感了。 “你们凭什么拉我的炭!”突然外面一声大喝:“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 “咱家这就是王法!”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看到这个没有?万岁爷用你的炭,那是你八辈儿祖坟冒青烟!别人求咱家,咱家还不理他呢!”一听就是宫里人。 “那皇上也不能白拿我的炭啊!”那人依旧不肯。 “住嘴!”那个太监嗓门儿立刻提高八度:“谁白拿谁白拿?挣开你的狗眼仔细瞧瞧!这是江南进贡的苏绣绸缎,寻常人家别说是用,见都见不到!这不绑在你那牛头上了?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脑袋!” “你!你欺人太甚!”那卖炭的人气得够呛,大骂道。 “怎么着?”那太监洋洋得意:“你想干什么?殴打朝廷命官?乡巴佬,你把招子放亮点,我身后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打死你可不偿命!” 唉,就是看不得老百姓受欺负,跟店小二招呼一声,我就出来了。 就见大街那边有一帮兵丁团团围着,大概就是事发现场。因为牵扯到官府,路上的人没有敢上前围观的,都是离的老远在一旁指指点点。 “呃,见过王教头!”那队兵丁见到我纷纷低头抱拳行礼。 “嗯,你认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那个领头的。 “你是何人?”那个嚣张的太监向我问道:“宫里面人办案,闲杂人等都快闪开!” 我没搭理他,就问刚才带头行礼的小军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小军官轻蔑地看看身边,才恭敬对我说道:“卑职杜辰乃是侍卫兵马司东营的曹军,以前曾在练武场里得到王大人指点拳法,大人授艺之恩,卑职不敢忘记。今天随这位吴公公,”说这顿了一顿,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却接着说道:“随吴公公来采买火炭,好像是宫里面的火炭快烧完了。” “听见没有?”那吴公公很牛叉地站在那里:“咱家叫你这个闲人滚开!” 这个阉狗真是好笑,我真的不知道他能挨我几拳?据说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不知道我有没有破纪录的可能? 正要捏拳,那小军官便提醒我道:“大人,何必跟一个阉人计较?万一他反咬一口,岂不是祸患无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六章 结盟内官 张太监的府第乃是伪大蜀王张余的王宫。说是王宫,其实就是就是成都地方官的府院。这场农民起义来得快,使得张余很快占领成都,可是去的也快,他着王宫都没来得及兴建,就被官军赶出了成都。张余在农民军在成都抵抗官军的时候,带着亲卫部队提前退出成都,重新扎营。 四个冷切四个热炒,还有一个汤盆,酒是刚刚烫好的剑南春。张玉水执杯笑道:“大人一路辛劳,咱家敬大人一杯。” “张公公,请。”我饮了一杯,温润的酒水进入嘴中,三分**,七分甘美。“不愧是蜀中贡酒啊,”我称赞道:“张公公一定破费不少吧?” “呵呵,王大人说笑了。”张玉水笑道:“区区剑南春而已,咱家举手便可得来。”“哦?”我笑道:“公公好本事。下官可没有公公这般本事哪。” “惭愧惭愧,”张玉水笑道:“大人奉旨来此,咱家日后仰仗大人的地方还多着哪,还请大人不要推辞呀。” “呵呵,公公这是说哪里话?”我笑道:“难不成你认为下官是专门来为难你得不成?”心里却想,这老货上来就示好,肯定有什么地方要求助我。 “不敢不敢,”那张玉水赶忙摆手,尴尬笑道:“王大人乃是安抚使大人,若按照本朝的规矩,就是末将也得听从大人调遣。都说王大人为人谦和,末将想着个法子问大人,没想到倒是让大人误会,末将真是弄巧成拙了。” “那不知道公公有什么要问的?”我笑道,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故作随和道:“咱们同殿为臣,什么话都好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张玉水听到我这话,立刻大喜,眉笑开眼道:“大人果然心地仁慈!咱家正有件事情要同大人商量!” “哦?”我看看他,又看看四下站着的侍卫,斟酒布菜的婢女,笑道:“公公要说的是一定万分机密了,可是这,”我话还没说完,张公公便会意,向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等咱家叫人,再进来伺候!” 等到下面的人都走干净了,张玉水才笑道:“大人,咱家请问大人,眼下有一场富贵,不只到大人愿不愿意消受?”“富贵?”我笑道:“富贵在天,下官怎么有那个好福气?”“大人,这是千真万确的富贵。”张玉水见周围没有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咱家此次进剿,那张余虽然没有抓到,但是却得了他大笔的金银宝藏!正巧大人来,咱家愿意与大人共分享!” “啊?”我先是假装惊讶,然后才笑道:“公公莫要骗我,要是有如此宝藏,为何你不自己一人留下,又或者献与朝廷?” “大人!”张公公着急说道:“大人不要诳咱家,假如咱家献于朝廷,那咱家这吃饭的家伙就没几天好留的了。这批宝藏路数诡异,以咱家来看,根本不像是张余四处掠夺而来,分明是有人特意囤积在此,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暴乱突然,仓促之间没有被转移,才被咱家捡个现成。” “怎么会这样?”张公公的话把我也给弄懵了:有谁能够在成都一下子囤积那么多金银珠宝,难道他不怕担上谋反的罪名么?等等,倘若没有暴乱,那么就张玉水也不会发现这批金银;要是没有人发现这批金银,那么这些金银到底是要做什么用?思路好像有些头绪,但仍就有些模糊不清。 “大人!”张玉水见到有些犹疑,以为我怀疑他的话,继续说道:“据咱家分析,这些金银,乃是咱们大郑的人囤积的。这金银乃是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于天下,恐怕引来就是血雨腥风啊大人!”张玉水的话没有错,天下的财富都聚敛在汴京,倘若在成都突然发现什么金银宝藏,皇帝真怒之下,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还真说不定。 “公公说的是。”我迅速做出决定,“整件事情,咱们要妥善处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公公,你说呢?” “那就请大人放心。”张公公这才从容笑道:“其实咱家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这件事只是咱家问路的石子而已。” “石子?”我冷冷看着他,心里摸不清楚他的路数。 “大人不必紧张,”张公公饮了一杯酒方笑道:“此时大人与咱家才是同进同退,咱家心里有了底,才想请问大人最重要的事。” “那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事?”我盯着张玉水问道。 “结盟。”张玉水眼睛突然爆出精光:“咱家愿与大人结为同盟,同进共退,生死相依!不知道咱家有没有这个荣幸?” “这?”这张公公的提议令我有些心动。他一个宦官,凭借此次军功,日后必能飞黄腾达,而我这个臣子,若在皇宫之内没有自己的臂助,又如何能够进入政事堂,成为宰执?若是跟他结盟,两人内外相交,不但办事方便许多,就是有什么算计陷阱,也能早早有应对之策。其实从宝藏这件事情上,我跟他已经就脱不开干系了,既然脱不开,干脆就走得更紧! “张公公,你这是什么话?”我假意怒道:“这样的事情还要拿出来说?”“王大人你!”张玉水以为我翻了脸,却被我抢过话来:“张公公你这样自矮身分,明显是疑心我不答应你嘛!”张雨水被我后面的话给搞懵了:“大人何出此言?” “从今以后,张公公的事,就是我王小塘的事。”我笑着端起酒杯道:“不知道这样说,公公是否明白?”张玉水听到此也端起酒杯笑道:“大人可是让咱家下了一跳呀!来来,祝你我日后福禄无双,富贵满天!” “干!”两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饮过之后,张玉水便笑道:“小塘兄,咱家此次得来的财宝,总计一百八十万贯。你我平分大头,每人七十万贯,剩下的都用来堵嘴,你看如何?” “公公既有安排,我乐得省心。”我笑道:“可是这保密的工作,可要做好呀。” “小塘兄放心,咱家做事,向来不留后患。”张玉水狞笑道:“实不相瞒,现在这军帐之中,几乎都是咱家的人,那些不服气的捣乱的,要么已经送出去战死了,要么已经被咱家喂狗了。” “哦?”心里暗暗惊讶这张公公的心狠手辣,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嗯,”张玉水这才展颜笑道:“正事已了,小塘兄,咱家请你观一场***如何?”没等我回答,便朝外面说道:“来呀,还不快给大人献上歌舞?” 就听一阵铮乐响起,两队盛装少女来到堂前,齐齐敛衽拜道:“见过二位大人!”张公公笑道:“抬起你们的脸来,让大人好好瞧瞧。”那两队共八个女孩子闻言便翘起脸来,任我观赏。只见八张青春灿烂的脸,在特意的化妆之下,可谓是争奇斗艳。 “小塘兄,这八个女子可都正是二八芳龄,身子曼妙滋味非常呀!”张公公笑道:“要不先看看她们的舞姿?” “好。”我尽管家中有四位娇妻,在面对这八位女子的时候,心里仍有些动摇。这张公公不愧是浸淫内宫多年,能够准确把握男人的猎艳心理,可以说,他这一手肉弹,的确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丝竹之乐响起,八个女孩子跳起早就准备好的舞蹈来,一时间肢体摇曳,乳波臀浪汹涌而来,而那一双双会说话的眼睛则更是满含意味,惹得人不免所动。 “小塘兄,咱家听说你家中有四位娇妻,乃是春兰秋菊一般的美人儿,不知道这几个女孩子,还能否入兄弟的眼睛?”张玉水突然问道,他尽管笑吟吟,却是在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表情。 哼,试探老子么?那我就遂了你这没根人的愿。于是露出色魂与授的样子,笑道:“公公挑选的女孩子,自然是上上之品了,比起我家那几口子,还真是难分上下。” “哦?”那张玉水果然上当,大喜道:“王大人一心为国操劳,可是现在枕边却没有人说话,这几个丫头,不如就送给大人。一来陪大人说说话解解闷,二来在月寒深夜,也可给大人暖暖被衾。” 这老货,真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没有一字淫词秽语,偏偏个中情景又是浓艳之极。 “这怎么好?”我推辞道:“这几个女孩子都是公公你费了半天力气挑选的,如何白白让我享受?” “莫非小塘兄看不上这几个女子?”张公公严肃道:“既然大人看不上,她们也没必要继续活下去,咱家这就命人把她们剁了喂狗!” “别!”这老太监果然不是人,张口闭口都是杀人,想到这几个女孩子正当妙龄,就因为我一句话而死,心里实在有些不忍,只得退让道:“既然公公盛情难却,在下只好享受这场***了。” 那在乐曲中舞蹈的女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别人随意改变,仍旧在那里随着乐曲而舞。 “小塘兄,**一刻,可要好好把握呀!”那张玉水语调怪异,表情充满意味。我只感觉到头晕眼花,终于抵不住眼皮子的沉重,睡了过去。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七章 红袖陪食 醒来时,静悄悄的。屋里面还有亮光,一片昏黄十分宁和。难道自己酒醉,被送了回来?口干舌燥,想喝水。在家被人伺候惯了,习惯性得说道:“口渴,端碗水来。” 立刻就听闻莺声娇呼道:“大人醒了!”两名穿回罗衣的俏丽侍女立即过来侍候。其中一人端着茶壶倒了一盏茶,由另一个人捧到我面前。两个人都是跪在我面前,样子倒是惹人心疼。我只好说道:“你们先站起来说话。”两女嘤嘤说了声是,赶紧叩了首才站了起来。我咕咚咕咚灌了一碗茶,仍旧不觉得尽意,把茶碗又递回给刚才捧茶碗的那位女孩子:“再来一碗。”两女才赶忙都倒了一碗茶,小心翼翼捧给我。 看着她们俩紧张害怕的样子,我便笑道:“我难道是吃人的老虎么?你们这么害怕?”“不是。”两女齐齐摇头,脸上全是凄惶之色。不过那个端着茶壶的女孩子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我们是怕大人你不满意我们,将我们退回给张将军。那我们姐妹就生不如死了。”另一个女孩子好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也跟着哭了起来。 “哦?怎么就生不如死了?”我问道:“他威胁我要杀掉你们,我也只当他是说笑而已。你们这般貌美如花,他怎么会折磨你们呢?” 那两个女孩子听我如此说,以为我不相信,连忙跪下拼命磕头道:“奴婢求求大人啊,千万不要赶我们姐妹走啊!我们要是被大人赶出去,不但死不了,而且还要被千人骑万人跨,生不如死啊!”只两三下,那额头都变了红,分明是两人不想倍受凌辱。 “起来,都起来。”我听她们说的凄惨,连喝水的心思都被打断了。将茶碗搁在一旁,才问道:“慰藉离乡别井,驻守或出征外地的军旅,自然有官妓,跟你们有什么干系?”“大人有所不知,”还是那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子说话:“原来的官妓,因为闹民乱,已经逃往外地,就算留下来的,也都被暴民或杀或掳。现在官军又重新夺回成都,哪里还有什么妓女存于市面,现在营妓都是官军抢来或者买来的女子。”“那你们原来是做什么的?”我问道:“是被抢来的?还是被买来的?” “回大人的话,奴婢是被买来的。”那个女孩子说着又指指身边那个女孩子说道:“她是被抢来的。”说这两女都一脸悲色,却不敢哭出来,生怕惹恼了我,将她们赶回去。 见两女满脸悲泣,我谈了一口气才问道:“你们两个,唤什么名字?”方才一只回答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挤出笑容道:“大人折煞小婢了,小婢叫春杏,她叫喜雁。”那个叫喜雁的女孩子抿着嘴点点头,显然是承认她说的话。 我这才重新打量她们二人,只见春杏略高一头,而喜雁则是胸脯饱满一些,两人被我用眼睛一看,便羞地低下头,脸上却爬上了绯红之色。我突然想起来,这些女子好像有一共八名,便问道:“我记得好像还有几个女孩子,她们在哪里?”春杏比较伶俐,她吩咐喜雁出去叫人,自己却单独留了下来。 我笑道:“她倒是挺听你的话的。”春杏赔笑道:“奴婢在姐妹里面还有些人缘。”接着又主动说道:“大人饿不饿?奴婢去叫她们端上酒菜来。”我摆摆手道:“不忙。”春杏才笑道:“大人真乃是守礼的君子呢,肯这样和颜悦色跟奴婢说话。他们那些当兵的,哪个不是见到女子就急着脱掉衣服扑上去大干。”说完后面的话,脸上的红晕又增加了一分,显然自觉出口有脏,娇羞不已。 这样的女孩子命生得真苦,便像无根的浮萍,也不知道将来碰见什么人,遇见什么事,更遑论去争取什么幸福了。 正要说什么,就见六个女孩子在喜雁的带领下,来到我跟前齐齐跪倒:“奴婢见过大人!”“你们都起来吧。”我说道。“谢大人。”那六名女孩子这才站起身来。 除却春杏跟喜雁二女之外,剩下六张俏丽的面孔展现在我眼前,有的含羞带怯,有的娇弱惹怜,总之是女儿风情,各有不同。我问道:“你们这里面谁最大?平时有事都找谁拿主意?”其实我是想看看春杏是否真的如她自己所说那般有人缘。 “回大人,我们姐妹之中,莲香姐姐最大,其次是春杏姐姐。莲香姐姐很照顾我们,但是春杏姐姐常帮我们出主意。”喜雁可能觉得我比较好说话,也鼓起勇气说话。 我看看那六个女子,见她们都露出肯定的神色,就知道喜雁没有说假话。于是就笑道:“噢,好好好,那位莲香姐姐是谁呀?让我瞧一瞧。”就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敛衽向我行礼道:“奴婢莲香见过大人。”只见这莲香身材苗条,体态优美,脸上却不卑不亢,看上去倒觉得她有种外柔内刚的味道。 “我听张公公说,你们都还是十六岁的女孩子,莲香你既然以前就照顾她们,那日后她们还得你多多费心。”我笑道:“大家能在一起,也算是缘分。既然你们碰到我,那我自然回护你们周全。” “奴婢多谢大人~”八女同时拜倒。 “咕~”肚子这时候偏偏不争气的响起来,八女齐齐抬头来看,我却尴尬笑笑做掩饰。“咯咯,”喜雁忍不住笑出声来,吓得莲香赶紧捂住她的嘴,哀求我道:“大人,喜雁不是有心的,求你放过她!”“大人求你放过她吧!”诸女也向我哀求道。喜雁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小脸煞白,泪水在眼睛里转着,却不敢流出来。 “嗯,当然是要罚的。”我见几个小姑娘这样,心里就起了个捉弄她们的念头,于是笑道:“她敢笑话我,那我就罚她,”说到这里看着下面眼巴巴苦哈哈哀求我的眼睛,才接着说道:“罚她给我斟酒,我吃着她看着,馋死她。” 女孩子们好像没听明白,都愣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说什么?很无奈的重复一遍之后,女孩子们才再次叩首拜谢。春杏着时候才说道:“大人,我们这就唤起厨子,为大人奉上晚饭吧?”“也好,”我突然想起来,便问道:“你们吃过了吗?”莲香回答道:“大人没有吃,奴婢们自然也不敢吃的。” “那就让厨子多做一些,咱们都在一起吃。”我说道。“大人,”女孩子齐齐看向我,眼睛里面全是难以置信。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自觉身份低下,我这样说,明显令她们有为难处。若是我执意要她们与我同桌吃饭,只怕是谁也吃不饱。 “算啦算啦,”我摆摆手:“你们准备好晚饭,就都下去吃吧。留一个人收拾就可以了。”众女听我如此说,才大出一口气,笑着退了下去。我来到外间的席案旁坐下,没过多久,众女流水般奉上酒菜,只留下喜雁一人斟酒,其余都退了出去。 我自己一个人喝酒吃菜,喜雁在一旁伺候,两个人都不说话,就明显感觉屋子里冷冷清清。我放下筷子,对喜雁说道:“你去取两碗饭来,叫她们再添一副杯筷过来。”喜雁低低说了声是,便放下酒壶出去了。 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两碗饭,身后还跟着春杏,她手里则拿着我要的餐具。待到一切都摆放好之后,我笑道:“喜雁,我改注意了,我要罚你陪我吃饭。”喜雁惊惶失措地看看春杏,没想到春杏却满脸微笑,仿佛看出了什么。 “那大人,奴婢就告退了。”春杏行了一个礼,就要出去。“姐姐,”喜雁一把抓住春杏衣角,脸上焦急万分,似乎想恳求她提自己说话。春杏看看我,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春杏才伏在喜雁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的声音很小,我没有听到内容,但是却看到喜雁的脸明显红了起来。 最后春杏笑呵呵道:“你就陪着大人吃饭吧,不用担心。”说完还别有心意朝我眨眨眼睛。 春杏走后,我便微笑道:“好了,现在我要罚你了,赶快坐下陪我吃饭。”喜雁哪里不知道我这是在逗她,红着脸羞道:“大人就会逗弄奴婢。”尽管如此说,身子却乖乖地来到我身边坐下。只见她端起碗来,只是低头吃米饭,桌子上的菜一下不动。我只好说道:“你也吃两口菜嘛,干吃饭有什么味道?”说着用筷子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接着说道:“这个你尝尝,笋子是很好吃的哦,还有羊肉,还有这个,这个也尝尝。” 喜雁被我指挥着,伸出筷子,每样吃一口,但是她明显没敢夹菜,有几次,筷子只是在菜上沾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偏偏她还装作很有滋味的样子,到让我更觉得她楚楚可怜。叹了一口气,才亲自为她布菜,还笑道:“跟我吃饭不用这么害怕吧?我有那么吓人么?” 喜雁受宠若惊,连忙说够了够了,却被我执意放在碗里,才只好接受了。我笑道:“赶紧吃吧。”本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喜雁却当作命令一般,张大嘴巴使劲吃了起来,吃饭的模样倒让我吃了一惊:这是几个月没吃饭了? “呃!”看看,果然噎着了。小丫头被憋的脸色通红,却不敢开口说话,我苦笑摇摇头,倒了一碗茶端到她面前:“喝碗水顺顺吧。”喜雁睁大眼睛看看我,见我没有发怒的样子,才接过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最后还捂着嘴,轻轻地打了一个嗝。很不好意思地看看我,才说道:“谢谢大人。” “早就跟你说了,不用怕我,”我笑道:“偏偏你们都不相信。”说完又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里,亲切说道:“吃吧。”“嗯,”喜雁笑着答应道:“大人也吃。” 吃过晚饭后,我便要喜雁坐在身边,跟她说话,了解一下她跟其他女孩子的身世。“奴婢姐妹里面,除了莲香姐姐跟春杏姐姐是被买来的之外,其他无不是因为战乱,失却了父母兄弟姐妹,被人强掳了来的。”喜雁说起身世,脸色又变成悲惨,一双美目也红了起来。“那些乱民掠夺我们,这些官军也掠夺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也要这样来这么我们?” 是呀,李继温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是老百姓又有何辜?我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哪一样不是人间惨剧?而我现在就要面对如何去安抚百姓,我能够给他们带来生存的希望么? 这样想着不由得心情大坏。抑郁之极便蒙头大睡,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喜雁。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八章 筹粮之议 不知道是谁甜美娇柔的声音,把我从最深沉的睡眠中唤醒过来。睁眼一看,初升的骄阳早早散发着朝霞,猛然坐了起来,就看到了喜雁嫩得能捏出汁儿来的小脸。 喜雁明显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回复过来,恭恭敬敬说道:“公子,咱们府里的李爷在外面呢,说是有事要等公子商议。”喜雁不似昨天那般战战兢兢,看来是把自己当作我的私产,言语上也以我的人身份自居。 想到昨夜张公公向自己示好的种种举动,心里觉得有必要找李继温好好商量一番,于是叹了一口气,才吩咐喜雁唤人来前伺候。八个美婢齐齐出动,侍候我盥洗更衣,手指头都不用动半个,一切便弄得妥当整齐。那几个女孩子正值青春,自从昨天看到我待人温和,也就不怎么害怕,反倒大胆主动起来。正要感叹少女不知愁滋味,却想到自己也正值青年,不禁为此哑然失笑。 李继温在内轩等我,看上去神色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客套了两句,莲香献上香茗糕点后,李继温便开门见山说道:“公子打算内结宦官么?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公子有没有思量过?” “呃,重光兄觉得我做的不对么?”我小心解释道:“我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8 部分阅读 “呃,重光兄觉得我做的不对么?”我小心解释道:“我觉得朝内有人支应,总会比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吧?至于风险,重光,我只能说决定的时候,我并没有考虑到风险,我考虑的,只是那几个女孩子的性命,因为如果我不答应,她们便统统会被张玉水折磨而死。” “公子心软,”李继温摇头叹道:“却被那阉官所乘强拉入伙,日后免不了受他拖累。”顿了一顿又正色道:“事以至此,那继温就替公子好好谋划下面的事情,毕竟公子此来,乃是要做大事的,实在不能够出半点差错。” 被李继温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荒唐,脸上不免有些讪然,只好岔开话题问道:“重光兄,成都新定,可是城里面大都十室九空,而且各样物资稀缺,物价飙升,尤其是粮食的价格,高到令人难以承受的地步。可是皇上批给我用来安民的钱也不多,倘若都用来买粮食,势必会把国家的钱都平白让那些囤积粮食的人赚去,如此一来,后面的事情都办不下去了。” 李继温点头道:“公子所虑甚是,此次四川民乱,受苦的大都是百姓,那些高门大户受的损失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且他们现在利用民乱,屯粮居奇哄抬物价,分明是要发国难财。对付他们,公子还需小心谨慎。” “正是这样,”我笑道:“所以我打算先礼后兵,先看看这些屯粮的人是什么态度,另从外地买粮入川,只要他们不合作,那我就平价出粮,让他们的发财美梦彻底变成噩梦。” “公子此招乃是正路,”李继温拾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才接着说道:“可是要在短时间内使得成都回复旧观,只怕多半做不到。能够大量囤积粮食的门户,实力自然不可小窥。若是公子一开始就让他们过不去,只怕对公子后面的行事,也产生不好的影响。” “其实公子不妨多想几个办法,正奇相间,宽严相济。《管子》曰:‘谷重而万物轻,谷轻而万物重’。由此可见,粮价高涨,只是商人们认为粮食食唯一能够赚到钱的东西,这是他们的唯一选择。若公子能够给他们第二种,甚至是第三种选择,那些商人,还怎么会跟粮食纠缠不休?” “公子所要做的,便是让所有的商人们都觉得,除了囤积粮食获取高利之外,有第二个选择,而且还是更好的选择。”李继温说话如同解情剖理,为我分析商人们的心态:“那么,商人们自然就会放弃哄抬物价的举措,毕竟俩害相权取其轻,囤积粮食的风险是跟他的利润相依存的。” “更好的选择?”我原本觉得事情漫无头绪,不知从何做起,此时听李继温如此一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可是想了一想,却又觉得还有迷茫之处,便说道:“难道重光兄是要我像在晋阳城里那般行事?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再说,晋阳之所以能够迅速回复,也是跟契丹的贸易往来不无关系。即便我依着样子再做一遍,恐怕也未必能收到奇效吧?” 李继温似笑非笑地说道:“非也,非也,继温所说的另一种选择,乃是能够打动商人,特别是家资巨万的大商人的心思的那种选择,这自然是一种大买卖了。只有这样的买卖,才能够让这些商人放弃对粮食的想法,乖乖地进入公子瓮中。” “什么样的买卖?竟有这么大的诱惑力?”我听到李继温的话,有些吃惊。 “人无盐则肿,无茶则病,”李继温笑道:“偏偏这两样又掌握在公子手里,公子请想想,若是有朝一日,盐茶被允许私营,那么将有多少商家要打破脑袋争这个授权?哦,”他好像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一般说道:“据说那个暴民头子张余,就是因为私贩茶叶被查出来后,才走投无路去造反的。” “你是说,我用食盐茶叶的营业授权,来换取商家早已囤积的粮食?”我疑惑问道。 “不错,食盐茶叶一向是官府专卖,而行商购买盐茶一向受到严格的控制,若是公子能够下令,两三个月之内,出售今后三年盐茶之全部配额,要是有想购买者,只能用粮食平价来抵换,单是峨眉山、青城山、鹤鸣山这几处的茶叶贩卖经营,所得来的粮食,便已经相当可观。如此一来外地商户得到消息,自然会迫不及待押着粮食进入四川换取茶引、盐引,而四川当地的士绅商人,哪里又肯让这个机会被外地人独占?” 我明白了李继温的意图,才点头笑道:“要换作我是商人,只怕也想来分一杯羹。” “不仅可以如此,公子甚至可以下令,允许百姓用粮食购买三年煮盐权,只需限制盐产量,这样一来,继温敢保证两川境内,没有一个商家能不动心。”李继温笑道:“区区赈灾恢复生产的钱粮,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我也是此意。”我闻言也笑道:“不过此事还需要向朝廷请示,我想我那做宰相的岳爷爷,应该不会太为难我吧?” 与李继温相视数秒,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春杏进来行礼道:“公子,外面有个兵士,说是张大人派来请你的。小婢让他等在外面,特来禀告。” “哦?”我看看李继温,他便会意道:“公子,我去屏风后面。”说着便转身进了屏风后。我这才对春杏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再请那人进来。”春杏应了一声是,才退后出去。待桌子上收拾干净没多久,就见一个身材平平相貌也平平的男子,在春杏的带领下,来到我的面前。 春杏端上新茶后。“小的陈英拜见王大人!”那人恭恭敬敬向我行礼,但是他那双精目却没逃过我的眼睛。我第一个判断就是,这人远不仅仅是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淡无奇,至少他那双眼睛,就不是一个平凡人所能够拥有的。 “不知道陈兄弟在张公公手下,是个什么职位啊?”我想着要观察他,便故意打起官腔来,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小的只是将军帐下一个小卒而已。”陈英的反应很平淡,“却是将军十分信任的人。”他后面补充的这句话,分明是告诉我,他虽然没有什么官位,却是张玉水的心腹,叫我不要轻视他。 “原来是张大人的亲信哪,”我听到他的话,故意惊讶道:“没想到小兄弟竟然是如此人才,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心里暗骂,你小子给太监当亲信,还觉得有脸了? 可是陈英没有对我的夸奖产生反应,只是说道:“大人命小的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来是履行昨天的承诺,将许诺给王大人的礼物送来;第二件事,乃是来告诉大人,那反贼又重新聚拢了势力,正在朝成都来犯。不知道大人是要守城还是要弃城?” “哦?”比起第一条来,第二件事更让我震动。大敌再次来犯,我是要坚守,还是要逃跑呢?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九章 风雨欲来 张余再次来犯,声势上更胜过从前。若是从我那个时代的受教育角度来看,我应该立即反水,主动加入起义大军中,同他们一起****封建王朝的残暴统治。但是,我现在不得不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充当双手粘满血的郐子手。 郐子手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向他主子邀功的机会,这一点,早在那个时代的我,也是很清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愤恨传说中的郐子手,而现在,我却成了郐子手的头领。 当陈英奉张玉水之命来问我守城还是弃城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一个机会。除了赈济兵乱流民之外,又一个令我成就名声的机会。当然,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就连他的提问,我也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要他带话给张玉水,就说我正在考虑,决定之后自会去找他商议云云。 打发了陈英离开,李继温便从容献身,朝我笑道:“恭喜公子。” “何喜之有啊?”我故意装作不知,心里却也明白,李继温也看出这次突然事件,看似惊风怒雨,其实是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 “难道公子还要打哑谜不成?”李继温似笑非笑道:“张余不过鼠辈耳,自来送死,又有何惧?张玉水之问,多半是另有用心,不欲公子乱其行事罢了。公子若是留在成都,至少有三样好处。”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我。 “重光直说无妨。”我直接说道:“且不论究竟会有哪些好处,至少我明白这是一次难得机会。” “公子所言甚是。”李继温点头说道:“这第一嘛,公子现在是在张玉水的地盘上,又跟他刚刚结盟,倒可以因势利导虚与委蛇。二来现在官军官军与逆军对峙,有道是出征千里,日费千金。此时恰恰是用间的大好时候,倘若公子稍稍下些功夫,必有大收获,到时候,张玉水的功劳也会连带着归到公子身上。这第三样乃是张玉水杀戮太过,就算他用手段压制了民声,可是御史台的言官照样会弹劾他杀人过多。那么亲民安民的人谁来做?当然非公子莫数,到时候百姓怨怒归于张玉水,恩归于公子,此乃是上上之策。” 看着李继温轻松笑谈之间,就把历经官场沙场的老人儿给当傻子一样算计了,我从内心里佩服地紧。眼睛再次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时,我算是再一次深刻的体会了“奸笑”的含义。 自己只是有个朦胧的感觉,而他却能够直接从事情本身入手,或谋或谏,为我考量出最佳的行动方案。既然一致认为留下才是明智之举,那事情就变得明朗许多。在同李继温商谈过后,我便前去张玉水那里,亲自告诉他我的决定。 张玉水倒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好像我的决定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刚刚与李继温商议好的筹粮安民的种种举措,恐怕都得再往后推延一段时间了,想到这里,便忍不住要在心里骂那个张余,他这样做,又不知道有多少无知的人们被他推向死亡。 再怎么骂,也终究无阻止张余前进的步伐。可偏偏张玉水整日好整以暇的样子,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地让我暗暗纳闷:这阉官难道是早有准备? 他既然早有准备,却把我撇在一旁,好像这场战事跟我全无关系一样,这怎么可以?于是便借着回请的机会,我要探探张玉水的心思。命人简单收拾了一桌酒菜,请张玉水来小酌,李继温作陪。 “小塘兄弟,”张玉水这样叫我叫惯了口,“难得你想着咱家,倒叫咱家有些受宠若惊。”这人一上来就职业性地繁文虚词,还真叫人说不出毛病来。“张公公一直忙于军务,”我笑道:“在下就是请你,也得事先问准公公你何时有空儿,要说是受宠若惊,也是在下呀。” “哈哈!”张玉水面子上挣了足够,便开怀笑道:“实不相瞒,咱家今次会将诸多造反乱民,嘿嘿,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我与作陪的李继温相互看了看,都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讶之色。李继温于是执杯笑道:“不知道公公你究竟有何良策,能够一战而定?” 张玉水却没有回答,警惕性地看看我,神色间怀疑李继温的身份。我笑着摇摇头:“不妨,重光兄乃是我的信服,公公放心。”张玉水这才放松下来,笑道:“万事小心为上。咱家这次的计划实在是冒险的紧,若给传到那帮乱民耳朵里,就怕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呀。” “哦?那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我也忍不住问道。 “咱家早早就料到那张余狗贼要夺回成都,于是就想了个法子,让他以为我城中士兵极多,那他就必然要将所有的乱民聚集起来,来夺回成都。可笑那张余不知是计,果然将他手里全部的家底都砸了进来。我则早早分兵迂回,远远坠着他的人马。到时侯,咱家就把他围死在成都的城墙下。” “分兵迂回?”李继温沉吟一句,然后才问道:“公公,成都现在只是留下足够的守军,而官军的精锐,都已经被派出去堵张余的后路了吧?” “李先生乃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张玉水笑着饮了一杯酒,却没有多加评语。看来李继温是说中了,那样的话,张公公果然是在兵行险招。他用自己作诱饵,来吸引张玉大部分的注意力,又用迂回包抄的法子,意图要把张余来个一锅端。张余肯定会上当的,张玉水曾经杀他那么多人,又将他逼着退出成都,与人与己,张余都要用打败张玉水来消解仇恨。 最大的风险就在于,成都城里只有一般的守城部队,怎么能够抵挡携恨而来的张玉军队?而且整张大网何时收拢,怎么收拢,也是个值得商榷的地方。这些我没有直接说出来,我相信李继温也会想到这些,而他也不会傻到去主动提醒张玉水。 张玉水得志意满地离去后,李继温笑说道:“也不知道这位张公公,在知道他忙碌半天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之后,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重光兄为何由此说?”我笑道,其实内心里也已经有些认同他的推断。 “公子,他张玉水凭借几场胜利,就认为张余是个傻子,那就未免有些自以为是了。”李继温笑道:“他张余当初能够狠下心退出成都,绝非仅仅是害怕那么简单。实际上,若是换作继温来指挥,继温也会选择避其锋芒。” “哦?”我对李继温的说词有些惊讶,突然又想起一事道:“那张玉水得到的那笔财宝,看来应该是张余用来吸引我们的。”心里面立刻进行角色转换,站在张余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继续说道:“张余认为,这笔财富,一定会使得我与张玉水反目成仇,因为他就认为文官跟太监是爱财如命的人。只要我俩反目,那么军队的指挥肯定要出问题。军队一旦要出问题,那他就会有机会可乘,到时候反败为胜。” “正是。”李继温冷笑道:“公子说得不错。这人看别人,都是按着自身的脾气秉性。他张余爱财如命,便觉得天下所有的官吏都爱财如命,偏偏碰到的两个人,都大大出了他的意料,却仍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真不知道该是可笑,还是可怜?” “是呀,”我放松笑道:“且看着两个姓张的,怎么斗智斗勇,我们就在一旁,瞅准机会行事,收获必然不小。” “公子妙计。”李继温难得地夸我一次。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章 兵临城下 局势渐渐朝着明朗的方向发展,伪蜀王张余派出帐下猛将刘闯为先锋,在成都城外安营扎寨,他所带领的队伍,乃是张余手中的精锐,武器装备上可以跟官军不相上下。 要知道农民起义大都是由锄头镰刀起家,只有靠墙夺官府武库,才能够获得兵刃。而且兵器的分发也没有什么规章制度,完全是放任自由的,所以战斗力也就表现的参差不起。而刘闯带来的这三万兵马,人人都有甲胄在身,手里的兵器也非是庄稼把式,已经属于难得了。 张公公这边加大了城市内的巡防,派人加固了城墙,又准备了大量的巨石横木,更在要紧处埋入半截大水缸,专门用来听取地下是否有人挖掘地道。守城的士兵虽然算不上官军的精锐,但仍能够有一拼之力。 攻城的一方在先期的时候往往占据着一定的主动权,而守城的一方在双方经过一定的较量之后,才能够蓄足全力反戈一击。现在刘闯掌握着暂时的主动,他当然不会放过先机。 在部队准备完毕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发动攻城战斗。 当密密麻麻的步卒,顶着盾牌,执着各式各样的兵刃,聚拢在城前,使我们都以为要发动的时候,突然从部队后面跑上来一人一马,那人坐在马上,嗓门特比大,头一句话就喊道:“大蜀国奉天讨郑!……”还没听清后面几个字,就看到一支箭羽从城上射出,斜插在那人两步之前。那人吓得立刻拍马转身而去,顿时惹得城上的官军哈哈大笑起来。 下面的起义军自然个个愤恨不已,没过多久,战鼓便咚咚咚咚响起来,起义军开始发动攻城之战。 突然,鼓声大振,起义军一起发喊,持盾冲前,来到据城墙一百步内的地方蹲了下来,躲在盾后,数千弓箭手随后冲至,躲在盾牌手后,挽弓发射,一时漫天箭雨往墙上洒来。 官军将领们大声传令,命令士兵们全躲到城垛之后,不用还击。 正在大家都仓促躲避间,又有另一批弓努手从敌阵中窜出来,齐齐挽弓拽弩,向城墙上发射出第二波箭雨。前两次的发射,因为是突然发动,大家躲避不及,造成的少量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到第三波箭雨,城上的士兵早已经有所准备,自然也就轻松躲过这一波杀伤。 但是城下的起义军却趁机架上攀墙的云梯,出动步兵争夺城墙,更派出擂木车,由三十多个持盾的士兵保护着,朝城门前进。 守城的官兵又哪能坐以待毙?统军的将领开始指挥各自的队伍,进行反击。只见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发,脱离了盾牌保护的登城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侥幸冲到城墙下躲过箭雨的人,则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的稀烂。 起义军的弓箭手马上出来压制城墙,结果双方都冒着箭矢向对方展开还击。而登城的起义军跟城墙上的官军则展开了厮杀,往往是刚刚爬上来一个人,就被守城的士兵砍落下去,更有甚者,直接将架在城墙上的云梯推出去,那云梯向后一倒,上面的人全都摔了下去。攻城的擂车也被城上抛下来的巨石硬生生砸毁了。 仔细算下来,起义军的伤亡跟损失要比官军大得多,官军本就有城垛保护,再加上将士无不用命,自然是杀得敌人血流成河,尸横片野。 刘闯一心要立功,受到的抵抗越强烈,他就越加猛烈的攻击,而且手段也正加了许多,有时候是以带火的箭矢攻击,有时候则是发动强攻,甚至要在城墙下面安放土地雷,以达到炸毁城墙的目的。但是种种手段,最终都化作无用功,不但没能够占领半面城墙,反倒损失了上万的士兵。 由于损失太大,刘闯被迫由主动进攻转变成消极进攻,而且每次的进攻也都好似例行公事一般,发动一次攻击,在受到守城士兵的激烈抵抗之后,就退了回去。这样倒使得城里面的官军士气大涨,甚至有人扬言,应该立即出城活捉刘闯。 战斗暂时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缓期,将领们也终于有时间讨论后面的战略战术规划。按理说,我一个文官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对武将们指手画脚,但是现在我毕竟是四川境内最大的官儿,所以可以列席会议。 无论我对张玉水有怎样的负面看法,我都不得不承认,此人在军事指挥上,的确有过人之处。就像我前面所说的,刘闯的进攻由疾风骤雨,变成例行公事,使得很多士兵,甚至是将领自信心爆棚,扬言要活捉他拿赏金。 可是张玉水却没有任何被鼓舞的迹象,他每天都不断的敦促带兵将士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甚至对于将士的主动请缨,也只是单单说了一句:“日后自有出击的时候。”便算应付过去。 “刘闯的攻击之所以趋于平缓,乃是因为他要麻痹我们。”李继温摆着招牌式的冷笑面孔说道:“刘闯本来就是张余用来投石问路的,用他来检验成都的守军的实力。现在基本上了解清楚了,张余自然打算要亲自督军了。若我没料错的话,张余的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成都赶来。刘闯现在的任务,则是拖住我们,使得我们无法获取更多的兵器粮草,只要张余一到,乱军的总攻就会开始。” “若是成都真被十几万人团团围住,恐怕很难坚持长久。”我忧虑道:“若是张玉水的计谋被张余看破,被他抢先一步攻破成都,那咱们也就玩完了。” “关键是张玉水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信心,”李继温说道:“而且他一个宦官领军,哪有人敢质疑他?都说一人智短两人智长,很难说他的计谋不会被张余帐下的人看出来。” “若是有细作就好了。”我叹道:“至少可以混进刘闯军中,刺探些重要的情报。”心里却不由一动:为什么我不能自己亲自去刺探? 既然有了这个念头,心里就越发收敛不住,于是向李继温说道:“重光兄,你看我去当细作可好?”李继温被我的话弄得呆了一呆,才说道:“暴民军中凶险万分,公子可要想仔细了。” 看来他也并不反对我去搞刺探,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我笑道:“重光兄你放心好了,我向来福大命大,此去定能够有大收获。”“那继温就去为公子准备所需的物品。”李继温说着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一章 我叫阿牛 今夜云遮残月,仅仅能够偶见星光。刘闯的营地四周林木高密,微风拂过,吹得树叶青草婆婆娑娑,正好遮掩了我行走时脚下发出的声响。若不是刘闯营地里发出亮光,我在这不见半点星光,令人睁目如盲的密林里,还真的不容易找到目标。 刘闯不过是个匹夫,不但最没有把附近一带能提供遮掩的密林砍棹,也没有在营地外面挖掘沟堑以阻挡突袭,就连巡夜的人也只是在营地里面而已,稍远一点是一个也无。心里不禁暗喜,果真是天助我也,刘闯啊刘闯,看我来取你狗命。 就在此时,强烈的咳嗽声就在左近处响了起来。吓得我赶紧停了下来,提高戒心警惕四周。虽然说一直有心理准备会碰上敌人,但却没想到会如此突如其来,事前全没半点征兆。现在距离刘闯的营地不过是百来步,我甚至都能看到***下来回巡走的兵丁。若是这个时候被人发现叫来士兵,那我可就死翘翘了。 不知道该如何行事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想吓死人吗?把孤魂野鬼都给咳出来了。”另一人低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将军都说了,城里那些人都给咱们吓破了胆,不敢出战。等到大王带着大军前来,一定可以将成都攻破,到时候,咱们还不是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说着还放了一个屁,紧接着是一阵拉屎的声响。 第一个人又骂道:“妈的,你这屎太臭了!”“嘿嘿,这两天萝卜吃多了。”那人回答道:“咱们不比人家刘将军,又有酒又有肉,还有女人可以弄。你不知道,他营帐里有两个美人儿呢,这几天夜夜叫春,把人的魂儿都要叫出来了。” “嘿嘿,魂儿叫出来也没用。”第一个人笑骂道:“将军有女人可以泄火,咱们也就只能听听声音,用手解决了。干他娘,等攻破了成都,老子定要抢两个雏儿好好出出火。”“就是就是,”他身边那人接着道:“等以后攻进汴梁城,咱们就直接去抢狗皇帝的后宫,把他的大小老婆,女儿孙女,统统抓来出火。” 说完两个人淫荡的大笑起来。这些所谓的起义军,其实与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而他们那龌龊的心理,则连畜生都不如。既然两个人都愿意当畜生,那我也没什么好可怜的了。顺着声音悄悄摸过去,趁两人没有警惕的当儿,一人一刀,送他们投胎转世。 取了其中一位的衣服穿在外面,又找些树枝将两人的尸体掩盖住,才再次向刘闯的营地前进。走到近前才发现,巡夜的士兵大都睡着了,有那么两三个稍微职守的人,却是毫无精神,根本没有在意身边的动静。 就这样,我顺利的摸进了大营。营区里面营帐众多,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刘闯的大帐,又不敢四处乱走,以免暴露身份。正犹豫间,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哭嚷道:“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怎么着军营里还有小孩子? 下意识的就朝发出哭声的那座营帐里走去。走进帐里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个小女娃儿坐噩梦,吓的哭出来。我走进去,那孩子仍没有从梦中醒来,依旧在哭嚷,哀求不要杀她。 叹了一口气,这女孩子让我想起了我农村的妹妹,小时候她也经常夜里哭,母亲有时候不在身边,我这个当哥哥的便学着母亲抱抱她拍拍她,让她能够安定下来。 眼前这个小女孩,就好像我那个时候的妹妹。没有多想,我就躺在他身边,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抚她的后背。这个方法很有效,那个小女孩渐渐稳定下来,接着睡了过去。 听到那孩子平稳的呼吸声,我坐起身来,再次想到农村的妹妹。也不知道她还好吗?爸爸妈妈也还好吗?兄弟们都好吗?当我在这个时代越来越习惯越来越忘记过去的时候,他们是否仍在挂念着我?或许在他们心里,我早已经死去了吧? 苦笑着摇摇头,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这些?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找到刘闯的大帐,找到对我有用或者说是有利的情报。再出去找找吧,我叹了一口气,才要起身出去,却被一只小手抓住手臂,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别走。”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见那个小女孩已经坐了起来,用手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睛有些茫然,可能是因为看不清我的缘故。 这小女孩怎么不怕陌生人?我心里正疑惑,就听那个小女孩再次说道:“梦儿好害怕,大哥哥你别丢下梦儿好不好?”原来她叫梦儿,倒也省得我费唇舌问她。“那你就不害怕我吗?”我低声说道。 “梦儿不怕,大哥哥是来保护梦儿的。”那小姑娘声音里多出来一份肯定,抓我的手也紧了紧,分明是怕我突然跑掉。 “我什么时候保护过你?”我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撒谎都不带商量的。“就是刚才啊,梦儿梦见有坏人要杀梦儿,大哥哥跳出来大跑了坏人,把梦儿救下了。” 呃,这情节怎么那么熟悉?总感觉好像曾经不断的遇见过。又听那女孩子继续说道:“梦儿总是梦到坏人要杀梦儿,但是从来没有梦到有人来救,常常是被吓醒,再也不敢睡下去。求大哥哥你不要走,梦儿好害怕。” 看来这孩子有些心理疾病,可怜哪,生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不说,又被掳到这乱军之中,更何况,他日这乱军被进剿,她多半也是要被杀死的。想到这里不免产生恻隐之心,唉,能救一个就算一个吧。 于是再次抱着那个梦儿,一边拍弄她的后背一边询问她一些消息。 “梦儿跟爹爹娘亲走丢了。”…… “梦儿现在跟秀秀姐姐一起生活,秀秀姐姐她人很好。”…… “你问秀秀姐姐?她去将军大人那里了。自从她每夜不跟梦儿在一起睡,梦儿就会作恶梦。”…… 说了半天话,这个小女孩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她跟父母走散,幸运的是碰到了一个好心人秀秀,秀秀收留了她并尽心照顾她。但是因为暴乱,两个人又被乱军掳来,秀秀为了保护她,不得不…… 两个苦命的女子,两段悲惨的人生。那刘闯一定是利用梦儿来威胁秀秀姑娘,迫使她屈从于自己的淫威,满足他的淫欲。想到这一点,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刘闯,你这颗脑袋,我是要定了。 “大哥哥,”梦儿轻声问道:“大哥哥还没有告诉梦儿你的名字。”言语间小心翼翼,但是又掩饰不住想要知道的好奇心。 “我叫阿牛。”为了保险起见,我随口说了这么个名字。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 《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二章 阶下之囚 梦儿终究是个孩子,被我三哄两哄,又抵不住困意,终于再次睡去。 我却正好可以脱身离开,出来继续寻找刘闯的大帐。 以前看古装戏,统帅的营帐都被描述的比一般营帐要大出很多,很容易辨认,但是我辨别了半天,就是没看出来有那个营帐看上去就特别的与众不同。 猛然间发现有个营帐帘口有两个兵把守,只是那两个小兵实在是不专业,早已经搂着长枪睡着了。嗯,这里一定就是刘闯的营帐了,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兴奋地潜进营帐,发现里面残灯如豆,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那男子手上脚上竟然都带着镣铐,女子倒算是自由之身。 真是奇怪,刘闯的兵营里怎么什么都有?正要转身离去,就听到那女子的呼吸平然一滞,显然是醒了过来。怎么办?是杀掉她,还是稳住她?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那个女子冷冷说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刘冲那个畜生派你来的?” 刘冲?他是混那里的?正要回答,就听到那个男的也说道:“你还是回去告诉刘冲那个奸贼,我刘闯再软弱,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拿去换自由。我到底有没有通敌,大王来了自有分晓!” 嗯?好像事情变得复杂了,怎么刘闯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了? 我心里盘算着,嘴上却假装问道:“小的唤作阿牛,小的不是刘将军,啊不,不是那个畜生派来的。今天本来是小的当值,正好碰见一个叫梦儿的小姑娘,她半夜里哭得凄惨,我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要找秀秀小姐。”说到这里,我故意把话停顿了一下,来察看她俩人的反应。 “哎,梦儿那个苦命的孩子。”那个女子听我如此说,果然信了六七分,忍不住叹道:“满以为她跟着我,能够过上几天安定日子,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我连累了她。”看来她就是梦儿口中的秀秀。 秀秀又说道:“也不知道大王会怎么判你的罪,都是刘冲那个小人,在大王面前搬弄是非,有朝一日,我非要将她碎尸万段不可。”说到这里,银牙咬的咯咯响,显然是对这个刘冲愤恨异常。 刘闯这时候也叹气道:“那个小人自然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若不是他,官军怎么会赶在我们前面占领剑阁,又怎么会那么轻松攻取弟兄们拼死夺来的蜀都。大王这人也是,只愿听那些奸妄小人的谗言,我们这些人的话却再不愿多听一眼半句。” 秀秀冷笑道:“闯郎你难道还认为大王还是当初那个大王吗?”“不可胡说!”刘闯见我在一旁,忙呵斥秀秀,并拿眼神来暗示她。 谁知道秀秀竟然不理会他的提醒,继续说道:“我偏要说,他张余靠着你们给他打天下,这天下还没打下来,就开始怀疑你们排斥你们,这样的人连最起码的胸襟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夺取天下?当初你们起事的时候,都说将来要均田安民,可是自从他张余称王之后,他可做过一件有利于百姓的事?他住进蜀都之后,整日里想的就是锦衣玉食声色犬马,学那东京汴梁的狗皇帝一样荒淫无道,四处搜罗美女充实后宫。” “够了!”刘闯一拍桌子:“秀秀你这般胡言乱语,难道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么!” “在张余心里,你早已经对他不忠不义了!”秀秀倔强道:“不信你问问这个小兄弟,”说着指指我,接着说道:“现在有谁不知道,张余有意要收拾你,故意借刘冲的手来杀你?不信你问!” 刘闯果然看向我,眼睛里仍抱有一丝希望。我心里暗叹,忙装作气愤道:“这刘冲除了会陷害忠良之外,别的一无常处。他这两日整天躲在营帐里胡搞乱搞女人,放任下面的官兵,就连攻城战斗,也只是装装样子来做,毫无将军在时那般勇猛。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夺回蜀都?小的曾经听说,大王一开始就打算要牺牲掉将军的,但是好像那个刘畜生又贪恋秀秀小姐的美色,想趁机夺取,所以才跟着将军来攻城,若不然,以它的鼠胆,怎么会突然这么勇敢?” 这谎话也是半真半假,起义军现在的攻势的确垂直性减退,但是这是否跟张余有关系,却是我胡编的,而至于刘冲贪恋秀秀的美色,则是从两人之间的对话中判断出来的。 “狗贼!”刘闯勃然变色,恨恨地砸了桌子一拳:“刘冲,枉我昔日还把你当作好兄弟,对你如此推心置腹,没想到你却如此狼心狗肺!”却没有说张余的不是,想来胸中仍不愿相信自己的君王会把自己推向死亡。 秀秀显然很赞同我的话,接着对刘闯说道:“闯郎,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没有错,张余的确是要对付你。你想象,他刘冲这样放纵部下,很快就能把部队变得毫无战斗力。而蜀都城里面那些官军,又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19 部分阅读 秀秀显然很赞同我的话,接着对刘闯说道:“闯郎,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没有错,张余的确是要对付你。你想象,他刘冲这样放纵部下,很快就能把部队变得毫无战斗力。而蜀都城里面那些官军,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一次突袭,闯郎,咱们这些人就成了刀下鬼。” 我心里暗赞这女子的精明,若我是张玉水,定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袭,直接一口吃掉刘闯的部队。 秀秀接着说道:“闯郎,若张余不想对付你,怎么会把你的原班人马全部调往别处,又怎么会把刘冲安排到你身边,更赐给他一道令牌,可以随时取你而代之。闯郎你敦厚忠信,无论怎样都不肯相信我的话,可是,可是将来有一天,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想后悔也晚了啊。” 我接着劝道:“将军,我的一些兄弟都打算着逃了,这样打仗下去,迟早会被官军给抓到,还不如跑进山里去当猎户。尽管没有当兵那么有吃有喝,却也没有性命之忧啊。将军,你不如也跟我们逃了吧?” “住嘴!”刘闯向我骂道:“你怎敢说出这样不忠不义地话来?”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三章 神交知己 “住嘴!”刘闯向我骂道:“你怎敢说出这样不忠不义地话来?” “哈哈哈,”我不怒反笑,心里明白他之所以恼怒,乃是不愿意去承认自己被张余出卖,其实心里显然已经动摇。这样的话,我就有一半的把握能够将他说服,到时候在特意作一些小动作,定可以将他招揽。而且,在我看来,他那个妻子秀秀,也是个有见地的女子,说不定日后能够成为我的臂助。 “有什么好笑?”刘闯仍旧恼怒。 我停下来,看着他们二位,淡然说道:“我不笑苍天无眼,只笑自欺欺人;我不笑张余无材,只笑某人无识;我不笑刘冲人言兽行,只笑秀秀小姐对牛弹琴。” “你!”刘闯听出我这是针对他而来,气得指着我,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你骂不出来。”我接着说道:“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因为我占着一个理字。其实以将军你的聪明才智,怎会不知道秀秀小姐说的乃是实情?只是你一直碍着忠义的名节,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可是你越这样,那帮畜生就越要让你万劫不复。我说的可对?” 看到刘闯低头沉吟,我赶紧继续道:“秀秀小姐说得没错,张大王已经不是那个当初豪情冲天的大王了,他的到了他以前做梦都没有那么多的财富跟女人,他开始像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开始享受了。要说忠信也首先是他没有忠信,当年百姓们跟着他揭竿而起,也是看在他许诺能够给大家带来幸福跟好念想的份儿上,可是他到现在,可曾完成过一样许诺?”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大郑朝。”刘闯不甘心道。 “嗬嗬,将军,我看你也知道些前朝故事,你说说看,有哪一个开国的帝王,有像大王一样,占了两座城池,就开始敛财玩女人?”我笑问道。 “这?”刘闯的气焰立刻下去了,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张余现在的作为,的确令人齿冷。 “就像张余这样的人,他一没有雄心壮志,二没有识人之名,三没有济世救民之道,四没有帝王纵横之术,他有什么值得你去跟随的呢?他靠造反起家,可是现在看来,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没有半分为百姓的念头。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能够成为你效忠的对象?” “别说了!”刘闯下意识的阻拦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苍白无力。 “我要说!”我乘胜追击道:“他张余的种种作为,实在要比贪官还要贪,比酷吏还要狠毒,比,” “别再说了!”刘闯又拍桌子,几乎用吼声喊道。 “干你娘!大半夜的,嚎什么嚎!小心老子勾你的舌头!”外面的士兵骂了一句,却没有近来盘查,向来是又睡了。 “嘿嘿,”我冷笑道:“听到没?刘将军,这就是你的兵,在他们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啊。嗯?你生气也没有用。要我说,你自己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为了你自己那点所谓的忠义名节,搭上你自己这条命不说,还连累秀秀小姐一同陪你赴死,还有梦儿小妹妹。我听说刘冲也要打她的主意呢。你好好想象,像张余这样的人,你跟着他,只能够给你身边的人,给百姓带来灾难,而不是什么幸福。” 刘闯沉积下去,显然秀秀小姐的安危,使得他重新考虑我的说话。 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我改变策略,对秀秀小姐说道:“秀秀小姐,我听你刚才说话,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见识的女子,不知道你对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看法。”我打算先取得她的认同,然后在开展思想工作。 “小兄弟过奖了,小兄弟的话,嗯,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秀秀也不好评说。”秀秀小姐看看刘闯,叹了一口气说道。从她的话语以及她刚才的一连串动作,我便知道,秀秀小姐大致是赞同我的,但是碍着刘闯的脸面,没有说出来。 “其实,”我决定下个猛料,神秘说道:“其实小的还听到其他要逃走的兄弟们有这样一种打算,就是绕远路逃到幽云地面儿去。早就听说那里出了个好官儿,只要是种地,没有不富足的,只要是做买卖,没有不挣钱的。赋税低不说,而且官是青天大老爷,吏是亲善安民,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都说当初很多百姓为了躲避战乱,都跑到那边去了。”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我不能保证我不在原单位任职的时候,那里的情况是否如旧,但是我的确有可靠证据证明,那里的农民基本都有余粮,商业发展也很兴旺,而且也的确有大批百姓因为躲避战乱,而涌入那个地区。尽管是自己给自己做广告,但是实在没办法,事急从权啊。 “唉,这样的官,也只怕天下难找。”刘闯摇头苦笑,“小兄弟,你要去就去吧。我是不会走的。”表情里掩不住颓然之色,好像是有种不甘心的心情在里面。 莫非这刘闯并非只是一介武夫那么简单? “听将军这般颓废口气,难道,小的说到了将军的忌讳处?”我小心翼翼问道。 “唉,小兄弟你有所不知。”秀秀小姐见我满脸疑问,只好叹口气,为我解说道:“其实你说的那个好官儿,我跟闯郎都是知道的。那官人姓王名小塘字贤亮,据说大郑有朝以来,难得的好官。闯郎原来在家读书习武的时候,常常以他为平生知己。说将来有朝一日能够相见,必定要跟他结义金兰。后来,”说到这里又看看刘闯,似乎下面的话,会戳到他的痛处。 “嘿,有什么不好说的?”刘闯嘿道:“后来我因为路见不平,把不断纠缠秀秀的县官二儿子给打了,被县官革去了功名。就在他们要加害我们的时候,张余的部队攻陷了县城。我就成了他帐下的将领。”说到这里,刘闯叹息道:“恐怕,我见到王先生,只能是在战场了。实在是命运无常,我刘闯生平最敬重的人,却不得不与他兵戎相见。” 他最敬重我?乍一听到刘闯亲口说出这句话,我真有种大声告诉他我就是王小塘的冲动。可是我现在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就算我现在说这话,恐怕他们俩会以为我是官府派来密探,到时候别说劝降,就连我自己这条命都难以报得住。 再看刘闯与秀秀小姐,两人都因为命运的变化多端而感慨神伤,没有发现到我的不正常。我便说道:“将军,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小兄弟请说。”刘闯从神伤中回复过来,直接让道。 “嗯,假若,我只是假若。假若有一天将军不是跟那个王小塘在战场上相见,不知道,将军你是否会投效他?”我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心愿。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刘闯又是苦笑道:“纵然我有投他之心,他就肯留我么?他乃是个比我还要忠贞不屈的人,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又有何面目见他?只可惜我一身才华,都因为这无情的命运,白白被捉弄了。”秀秀小姐听到这里,也陪着垂泪。 看来刘闯并不拒绝投效,只是因为碍着名誉,更担心我会鄙视他为贼作乱。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有道是惺惺相惜,说不定那个王小塘真知道将军的才华,必然会主动招揽将军你呢。” “多说无疑,”刘闯并没有按着我的想法继续想下去:“就算他现在招揽我,我也不会去的。我既然要忠于大王,就不会再接受王小塘的招揽。小兄弟,你还是快快逃命去吧。” 看来刘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我的自信心大受打击,正要退出去,秀秀突然说道:“小兄弟,秀秀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秀秀小姐请说。”我心里一动,难道是她要我帮她逃出去? “小兄弟能否带上梦儿一起走?”秀秀请求道:“梦儿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该跟着我们吃苦。还请小兄弟能够救人一命。” 原来是要我带小姑娘走,我有些失望,忍不住问道:“秀秀小姐,难道你不走么?”秀秀小姐盯着刘闯,深情无限却又坚定不移说道:“不,我要跟闯郎一起共生死。”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四章 逃出兵营 “不行,”我断然拒绝道:“你必须跟我走!” 看到两人惊异的表情,我赶紧接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是说,若是秀秀小姐能够跟在下一起逃走,将来说不定还能跟将军有再见之日;倘若执意留在这里,只能给将军带来更多的麻烦。因为将军的生死都操控在那个刘冲手里,而刘冲则是贪恋秀秀小姐的美色,他正好可以利用将军来达到他的卑鄙目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从刘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角度入手,让他支持我的建议。果然,听到我刚才的说话,刘闯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显然是认同了我。我便接着说道:“那刘冲现在没有动将军,并不代表将来不动将军。以他那般猪狗不如的心思,必然忍不住用将军的性命逼迫秀秀小姐就范,甘愿奉上自己的身体,供他肆意玩弄。” 这样的结局并非没有可能,两个人都不是傻子,听了我的话,自然可以展开无数联想,但只是想想,就已经令他们愤恨不已。 “啪!”刘闯攥紧的拳头锤在桌子上,恨恨骂道:“若他刘冲敢用我的性命来威胁秀秀,我就算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他!”秀秀小姐则花容惨淡,她显然想得更深一些,若事情真的如我所说那样,她为了保全刘闯的性命,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刘冲的要求。 “这,闯郎,如果事情真的如小兄弟所说那般,你叫秀秀如何是好?”秀秀凄惨道:“不如,不如叫秀秀先死了罢!”刘闯也被自己心爱女人的悲泣感染,虎目染红,叹息道:“秀秀你要死,我又岂能独活?” 看到两人这般绝望,我心里暗喜,便从容说道:“刘将军,秀秀小姐,两位不要这般难过。刚才在下就曾经说过,刘冲要的是秀秀小姐。假如秀秀小姐跟从在下先行逃走,刘将军就会多一份生的希望,那么将来二位自然就更容易重逢了。” 又特意朝刘闯劝道:“刘将军,我知道你跟秀秀小姐情深意重,可是你们还没有过上几天幸福的日子,就要面临百般为难。纵然死亡可以解脱,但是将军你不觉得你对不起秀秀小姐的这片真情么?你作为一个男人,你可曾为她做过一件事?带给她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不,小兄弟,我跟闯郎在一起,可不是贪图他什么。”秀秀以为我在替她抱不平,赶忙说道:“我只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再多的苦难,我都甘之如饴。” 可秀秀小姐越如此说,刘闯的心里面则越感觉到愧疚,单单从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就可以明显觉察出来。果然,刘闯在秀秀小姐说完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小兄弟,刘闯求你将秀秀也带走。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闯郎!”秀秀大惊,凄然道:“闯郎你不要秀秀了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不,秀秀,”刘闯面无表情说道:“我能够遇到你,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好的赏赐,只是我是个不祥的人,你跟着我除了吃苦,没有享半分福。如今因为我,你又要遭到那个畜生的侮辱,这叫我,我如何肯愿意!”由指着我朝秀秀说道:“我看这位小兄弟也算是忠信善良之人,你跟着他逃出去,定然不会吃苦。将来就算我死了,也没有半分遗憾了。”言语间竟露出死志。 “不要!”秀秀小姐听到刘闯这么说,不由得哭泣道:“闯郎你不可以死啊,你若死了,秀秀还怎么活下去?” 看到这里,我又有些着急了,若是哭声再把外面的人招进来,就是想逃走也不可能了。不由得低喝道:“哭有什么用!如果给外面的人听到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走是留全听刘将军一句话。” “嗯,”刘闯此刻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也劝秀秀道:“秀秀,你还是跟小兄弟跑吧,小兄弟说得没错,你跑了,咱们说不定还有相见之日,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也是白白等死。”他接着朝我说道:“小兄弟,你带着秀秀跑吧,若是我大难不死,自然会想方设法去找你们,若是,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总之,你的救命之恩我刘闯记下了,请受我一拜。”说罢便捧着镣铐,来到我跟前,跪下去重重给我磕了三个头。 “将军快请起,”我赶忙扶起他来,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刘闯死去,便说道:“将军也请答应我一件事,不道万不得已,将军不可以轻易赴死。说不定冥冥之中,有人相助。” 刘闯迟疑看向我,见我真诚的看着他,才答应道:“在下知道了。” 既然刘闯答应了,我便悄悄来到营帘旁,掀开一角,看到两边的守卫仍在呼呼大睡,便扭头说道:“事不宜迟,秀秀小姐,我们赶紧走吧,天一旦亮起来,就走不了了。”实际上是我容易暴露了。 “闯郎!”秀秀小姐紧咬嘴唇,看向刘闯,见他神情坚决,只得一跺脚,首先出去了。我对刘闯说道:“将军保重,在下先走一步了。”刘闯抱抱拳道:“小兄弟保重!” 出了营帐,两人便向梦儿那处探去。为了不吵醒巡夜的士兵,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轻手轻脚行走。来到梦儿营帐里面后,我轻声说道:“秀秀小姐,我来背着孩子,你只消拿个包裹装些必用的东西就好。” 秀秀小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先是轻轻唤醒梦儿,然后给小姑娘穿上厚衣。然后帮着我把孩子背在背上,然后又用两根带子将我二人绑牢,就不用担心在逃跑中,将孩子摔下了。 在简简单单收拾之后,秀秀小姐手里多出一个包裹,她轻声说道:“小兄弟,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嗯,”我答应道。将身后的梦儿向上撑了撑,沉声道:“咱们走!” 在天亮之前,有一段时间,乃是最黑暗的。树林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由于看不见脚下,所以难免磕磕绊绊。 我还算好一些,但是秀秀因为跟不上我的步伐,以至于稍跑两步,就会被脚下的杂物绊倒,偏偏又不敢叫出声来,生怕给人听到。我只好伸出手来,说道:“秀秀小姐,我还是拉着你吧,你这样摔下去,两条腿要摔坏掉的。” 秀秀没有伸手,想来应该是有碍于脸面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想也没想,直接拉起她的手来,向前走去。 秀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我拉着,赶忙要挣脱,我的手却仅紧攥住,并且说道:“现在不是计较男女脸面的时候,能够逃出去才是正经!”她这才软下来,任由我拉着她的小手了。 那段黑暗的时间其实很短暂,等到我们感觉到光亮的时候,东面的天空已经泛出隐隐肚白。 城墙遥遥在望!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五章 集体演戏 李继温在城门口接应,见到趴在我肩头的梦儿小脸,以及身后的秀秀小姐的时候,便打趣道:“公子难道是将刘闯的妻女劫了来?” 秀秀警惕地看着李继温,冷冷向我问道:“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赶紧给李继温打了个眼色,然后才笑嘻嘻对秀秀解释道:“秀秀小姐不必担心,这个人乃是我的好朋友,他为人又很幽默。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李继温早就看到我给他的眼色,又听到我如此说,也呵呵笑道:“就是就是,秀秀小姐,我刚刚是在跟他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在秀秀没有太疑心,听我们这样解释,便相信了我们的话,而且还朝我笑道:“你这个朋友道是有趣的紧。”又问道:“咱们进了城里,会不会太危险啊?都说那个阉人张玉水杀人不眨眼,别在因为我们,再连累了你的朋友啊。” “哎不会不会。”我抢在李继温前面说道:“我的这位朋友呢,他们家里是很厉害的。张玉水对他还算客气。咱们在他那里,才是最最安全的。我阿牛没说错吧,重光兄?”赶紧又对着李继温挤眉弄眼,幸好现在秀秀在我后面,不然我的秘密定然会被她看穿。 李继温开朗笑道:“是啊,秀秀小姐,阿牛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你们现在最好先住在我那里,等到战乱一过,我再送你们离开这里。” “不!”秀秀这时候突然拒绝道:“阿牛兄弟,你答应过我,要把闯郎也救出来的。闯郎现在还身陷囹圄,我又怎能够抛弃他独自偷生?”言语十分坚定,不容有任何改变。 李继温看看我,不明白秀秀说的什么意思。我赶紧说道:“秀秀小姐,我这重光兄还不知道刘闯将军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咱们回去在从长计议。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安顿下来,打听清楚官军有什么动静,到时候准备充足,救刘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接着朝李继温说道:“重光兄,现在的官军事不是巡防盘查的更加厉害了?你看咱们进城里会不会有麻烦?” 秀秀听我这么一说,也急切看向李继温,生怕他说出不利的情况。李继温看看秀秀,不仅哑然笑道:“阿牛,难道我这个朋友就这么靠不住么?你们跟着我放心的走,巡查的士兵大都认识我,他们不会过问我的,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我装作放松道:“那还不赶紧走?我们都饿了,重光兄你可要准备好吃的噢!”秀秀也笑道:“有劳重光先生了。”说这又拢拢梦儿的头发,软语对她说道:“梦儿,咱们以后不用再吃苦了,高兴吗?”梦儿高兴地点点头,又在我耳朵边小声说道:“阿牛哥哥,我昨天都没有作吓人的梦哪!你今天再抱着梦儿睡好不好?” 呃,这个,不要多想,不要歪想,才点头答应道:“好。” 走在街上,偶尔有巡逻的官兵整队走过,却没有人来上前盘问我们。秀秀拽拽我的衣角,小声对我说道:“果然没有人上来问话啊,你这位朋友真的很厉害啊。”我嘿嘿笑着小声说道:“秀秀姐,我阿牛的朋友自然不会查啦,要不我怎么敢拍胸脯说能够救你跟刘将军呢?” 秀秀瞥了我一眼,笑道:“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咱们能够平安,也要多亏你这位朋友,等到把闯郎救出来,我们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不着急不着急,”我赶忙说道:“咱们慢慢来,秀秀姐你不用着急,我这个朋友一定会帮咱们的。”秀秀听我这么一说,也振奋道:“嗯,阿牛兄弟,我相信你。” 回到我的住所,李继温抢先说道:“两位稍等片刻,我将不相干的下人支开,面的人多嘴杂。”秀秀想也没想就答应道:“好,我们就等重光先生。” 秀秀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答应,笑着对李继温道:“重光兄,你可快点回来啊。”李继温朝我笑了一笑,才转身进了庭院。 李继温走了,秀秀才问我道:“阿牛兄弟,你这位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又看看眼前的庭院道:“他能够住在这里,定然不是一般的人,这里原来是张余赏赐给用功将领的。”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撒谎道:“他只跟我说过,他曾经给一个人做过幕僚,认识官场上很多人。再多的事情,我也没有了解。因为我跟他交朋友,不是看在他的身份地位财富名声,而是他这么一个人而已。” “嗯,”秀秀点头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阿牛兄弟,你这样颇有古人之风啊。” “秀秀姐见笑了。”我笑道:“我啥都不懂,只是拿一颗诚心待人,要不然怎么会跟姐姐跟将军想见如故?将军又如何相信我,把姐姐跟梦儿托付给我?你说是不是?” “没错。”秀秀笑道:“说起来,阿牛兄弟还是第一个刚刚见面就令我感觉到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这话说得我有些汗颜,我的身份原本就是最大的谎言,可是我怎么跟她说呢?算了,以后再说吧。 正说着,李继温就出来了,给我打了一个眼神,才笑着说道:“秀秀小姐,阿牛,你们随我进来吧。”秀秀答应一声,便跟着李继温迈进院子,我也背着梦儿赶忙跟了进去。 几经转折,便来到了里院。来到轩厅,李继温自己坐在住人的位子上,打着老爷腔调说道:“来人哪!” “见过老爷!”从后面一下子窜出八个女孩子出来,不是莲香、春杏她们,还能有谁?只见那八个女孩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瞧着李继温,等候他的吩咐。我瞧着这情景,才恍然大悟,原来李继温先一步进去,原来是为了帮我嘱咐这八个女孩子,要她们配合我圆谎。 这李继温想的还是真周到啊,心里面不免有些得意,刘闯啊刘闯,你的女人都信任我了,你最后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老老实实投效我吧! “莲香,你去为秀秀小姐跟梦儿小妹妹准备一间卧房,春杏,你去为阿牛兄弟准备另一间。喜雁,你去张罗饮食。你们几个去准备换洗的衣服跟沐浴的兰汤。都去吧。” “是。”那八个女孩子齐齐施礼答应道。秀秀帮我把梦儿放下了地,正要带她走,可是梦儿偏偏不依,一个劲儿嚷:“我不离开大哥哥,不要离开大哥哥。”这时候莲香在梦儿耳边说了不知什么话,梦儿才转泣为喜,还问莲香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莲香笑着温柔说道:“当然是真的啦,姐姐从来不骗人哦。”梦儿才高兴道:“那我就听姐姐话好啦。”然后又对我说道:“阿牛哥哥,你可不要跑了不要梦儿哦。”我赶紧回答:“我不会跑的。”大家都被梦儿的可爱给逗乐了,莲香才拉着梦儿,带着秀秀离开,我则是跟着春杏去另一间房屋。 “这个莲香,果然是会哄孩子。”我想到刚才的情景,忍不住笑道。 “姐姐在厉害,也比不过公子呢。”春杏接口说道:“公子没看出来,那个小妹妹都已经被公子你迷住了么?” “哪有的事?”我赶紧撇清:“连你们我都没有迷住,她一个小丫头更不可能啦。别胡说呀!” “婢子哪里胡说啊?”春杏吃吃笑道:“公子都不知道,喜雁夜里说梦话都念公子的名字呢。那天喜雁给公子侍寝,公子没有碰她,她回来还大哭了一场呢。” 有这事儿?难道当柳下惠也是有错的? 春杏见我没有回答,便接着说道:“我们姐妹身世飘零,遇到公子这样的好人,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也没有别的奢求,只求公子别嫌弃我们,让我们伺候公子一辈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春杏,”我被她这番话给打动了,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公子,”春杏被我抱在怀里,身子不由得软塔塔地开始发烫,呼吸也急促起来,两只胳膊自然而然地搂着我的腰,扬起脸,却害羞地闭着眼,等待着我下一步动作。 “春杏,沐浴兰汤准备好了。请客人出来沐浴吧。”外面传来呼唤,似乎还有脚步声朝这里来。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六章 未雨绸缪 听到外面有人呼唤,我赶紧停止动作,对春杏说道:“小心被人撞见。”被人撞了好事的春杏抿着嘴,幽怨地看我一眼,好似闺门怨妇。赶紧捏捏她的小脸蛋,低声说道:“现在我有大事要办,实在不能够暴露身份。”春杏点头娇柔说道:“奴婢省得的。”一幅乖巧模样惹人爱怜。 但是情形实在不能够允许我做进一步的举动,只能低声安慰道:“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要把你们一一品尝,让你们享受到男女欢爱的滋味。” 春杏乍喜还羞,低着头就跑出了屋子。 洗澡的时候,李继温闯了进来。他苦笑着说道:“公子,实在抱歉。继温只能利用这个时候跟你商量咱们下一步的行动。”我小心道:“那她们?”言下之意是她们会不会跟来。 “公子放心,”李继温换了一幅好笑脸孔说道:“那们姐妹俩个,正被你那几个美妙丫头伺候着沐浴呢,那里有空闲来找你?”接着便嬉笑说道:“公子,此次收获,恐怕不只有两个女子那么简单吧?” 李继温的笑脸惹人讨厌,本来想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倒给他,让他好好震惊一下,可是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原来的想法根本不可能。这小子太镇定了,想想都让人泄气。于是只是尽力平淡地将我在敌营的所见所闻,一样一样地说给他。 听我介绍完情况,李继温首先说道:“恭喜公子。” “何喜之有?”我一下从浴桶这边来到靠近李继温那处:“若你是说我能收服刘闯,这倒也算喜事,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恐怕不是你所想得吧?” “公子还曾记得我说过的担心否?”李继温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却言他道:“继温曾经说过,这张公公张玉水的用计太过冒险,若是张余的大军没有像事先预料的那样围困成都,那他张玉水就可以说未战先败。只要张余后发先制,一边迷惑外面的官军,一面强袭成都,那么就算援军赶到,那时候的成都也已经落入人手。” “这是并非没有不可能,”李继温的话给了我提醒,我按着思路接着说下去:“张余派刘闯来,只是借刀杀人,并没有打算围困成都的意思。那么张玉水派出去的那些负责迂回包抄的队伍,就肯定会被他发现。以张余的脑袋瓜,他就算想不全整个方案,也会猜个十有**。到时候他若是来个将计就计,”我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拿眼看着李继温。 “公子说得没错,”李继温沉声道:“张玉水必败无疑。” 事实的确如此,兵法上最厉害的那一招就是将计就计,如果张余真的掌握了官军的整个作战计划,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将是毁灭性的。 “重光,”我有些着急:“不能坐以待毙,我马上去找张公公谈谈。”说着我就要翻出浴盆。 “公子勿急!”李继温又把我给推回澡盆,接着抱拳行礼道:“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什么意思?”我有些恼怒,却不是因为他推我回去,直接说道:“难道重光你要眼睁睁看着成都要片瓦无存么?” “当然不是。”李继温却露出他那经典的“奸笑”道:“继温只是不能看着公子好心没好报。”看到满脸疑惑,才接着说道:“公子不妨想想,那张玉水一路接连胜仗,眼下正为得意,而且这次的计划又是他亲自构想,公子觉得他会听公子你的劝阻提醒吗?” “的确,不会。”我苦涩地承认这一点。 “既然他事先不会听你提醒,那么若是这仗打胜了,那么他最多不过认为你小心谨慎,一笑了之;倘若战事果真如同咱们预料的那样发展下去,那他张玉水就必然要将战败的种种过失推到公子身上。”李继温冷冷说道:“单从这人阴柔毒辣的性格上来讲,他始终是在利用公子,如果公子能够代他承担罪责,他当然毫不犹豫地推公子出去。” “所以继温为公子谋另一个办法,”李继温接着说道,表情也轻松许多:“倘若公子在成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指挥若定;恰时又有一支奇兵来救,将原本眼看着要被打败的结局一下子扭转过来,他张公公定会感激公子力挽狂澜的。”说到这里李继温又嘿嘿笑道:“到最后,公子再把功劳簿让那个公公自己填写,将功劳让与他,不愁他不倒向公子这边。” 继温出手,全无死角。我再一次领略到这个男人的智谋,只是听听就足能够让自己心里发寒,还好他是我的心腹,倘若他是我的敌人,那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他身首异处,不然我睡觉都不会安心。 “就依重光。”我点头答应道,此事就算揭过,因想起刘闯的事情来,便问他是否要尽快救人。 “此事宜早不宜晚。”李继温说道:“眼下这批乱民军的变化,张玉水肯定也看在眼里,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这批乱民的。再说,那刘冲这几日见不到秀秀小姐,定然会恼羞成怒,拿刘闯泄愤。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抢在刘冲跟张若水动手之前作完。” 我也事此意,便点头说道:“秀秀小姐的离开,刘冲必然加强了对刘闯的看守,我需要几个帮手,才能从容将刘闯接出来,可眼下只能从张玉水那里借人,重光你有什么好办法?” “公子,不如这样,”李继温正要过来贴耳朵说话,就听外面一声呼唤:“梦小姐,梦小姐,阿牛公子还在洗澡呢。”显然是外面的女婢拦不住梦儿,只能借声音示警。 李继温果断地离开我,变作另一幅面孔,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刻,梦儿便推开了房门,探进小脑袋。李继温温和笑问道:“这是谁家的俏姑娘?怎么跑这里来了?”梦儿没有回答李继温的话,只是拿那双明亮的眼睛四下寻找,边找还边喃喃自语:“阿牛哥呢?阿牛哥在哪里?” 我看看李继温,发现他正嬉笑地看着我,很无奈地说道:“梦儿,我在洗澡。” “啊,哥哥你在这里。”梦儿像看到新大陆一样欣喜异常,但是看到我依然身在浴盆里,才咯咯笑道:“哥哥你好慢呀,梦儿跟秀秀姐姐都洗完了,你还没有洗完。” 正要回答,就听门外一声轻唤:“梦儿,你找到阿牛兄弟了么?”声音的主人是秀秀。梦儿露出的小脑袋又缩回去了,接着就听见她对秀秀说道:“姐姐,阿牛哥哥还没洗完澡哪,咱们要不要帮帮他?” 嗯?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接着就听秀秀啐道:“小女孩子不要乱说话。”听声音感觉到她是又好气又好笑,接着秀秀又朝我们这边说道:“阿牛兄弟你快些,我们好一起吃饭。”我只得大声答应她道:“知道了秀秀姐。”赶紧给李继温一个眼色,要他出去稳住两女。李继温会意,便出去招呼两女了。 李继温刚才有什么好办法呢,我不禁为刚才没有听到他的安排儿有些遗憾,但是很快又放松下来,既然他早有安排,那我就运用就是了。 想到这一点,我又开始盼望夜晚再次降临,好实施我下一步的行动。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七章 再入敌营 夜半十分,我再次换上夜行衣,与上次不同之处在于,身上不但带了双刀弹弓等兵器,更穿上软甲保护腰腹等要害部位。另外,通过李继温的斡旋,张玉水终于肯调出两名好手跟随我,他们两个皆是用刀的好手,身上更装备了专门用于刺杀的折叠小弩跟吹针。 两个人皆是孔武有力之辈,一个叫做孔奇,另一个叫做于浚。 按照我昨次的做法,三个人只靠步行,从贼军营地旁的树林潜入,神不知鬼不觉得往贼营潜去。因为已经走过一趟,故而再次此黑夜偷营,对我来说乃是驾轻就熟。而孔奇,于浚二位不用负着平日里必须要穿戴的几十斤重的铠甲,身体也好像摆脱了束缚一 重生之我成了宰相 第 20 部分阅读 谕蚜耸恳谎撂谝贫毖溉衾昝ń艚舾嬖谖疑砗蟆?br /> 三个人兴奋不已又小心翼翼地绕到敌兵营地近侧,才停了下来。 若不是亲自参加了这场战争,实在难以想象战局如此紧张激烈,而贼营这边却处处显示着安详宁静。***黯淡的样子令孔,于二人吃惊不小,孔奇甚至低声问道:“大人,这会不会有诈?” 我心中暗笑,低声相于浚说道:“你看他们那些守兵都在打瞌睡,只怕正在做美梦呢。”又向孔奇说道:“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如果是刘闯掌军,你也许说得没错,但是现在统领这支队伍的乃是个不折不扣地蠢蛋。” 于浚点头说道:“大人所说不差,要是留心观察一下,就可发现贼军的营地保安松弛,却又完全不像有诈的样子。”孔奇嘿道:“若是这样,俺老孔就让他们做一次噩梦。”我笑道:“但是必须先救人,只要那个人救出来,你们怎么搞我都没有意见。” 两人大喜之下抱拳道谢,因为我如此说就相当于把天大的功劳推给他们,到时候功劳报上去,皇帝必然有大封赏。 三个人绕到营后。 看到十来个值夜的贼兵竟围在一起赌钱,兴高采烈地样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在战争之中。我们三个人相互之间看了看,都看到对方心里的笑意。这十来个小兵尽管凶悍而且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们三个联手偷袭,应该不成问题。 孔奇已经从怀里掏出折叠小弩,括上机簧,安上小箭,于浚也摸出三根吹管,两人左手端着暗器,右手握着钢刀,身上蓄势待发,就好像要发出雷霆一击的凶兽一般。 我缓缓抽出双刀,尽量不发出声响。用刀指着那堆小兵,吩咐孔奇从左边下手,于浚从右边下手,两人对我略一点头,便纵身向目标靠近。 孔奇首先发难,他的小弩射无虚发,一支小箭直接钉进距他最近的那个小兵的脑袋,那小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在地。于浚则是三根吹管接连发动,三支牛毛细针钻入三个人的脖子,一下子就送他们去地府报道。 火石电光之间就死了四个人,众位小兵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冲上前去,挥舞双刀,先从背后砍翻一个,另一支刀则劈向另一个人的脑袋,有一个反应快地要起来逃跑,被我一脚踢在大腿上,只是一个趔趄摔倒,就再也没有爬起来,原来孔奇手中钢刀飞出,扎在他的背后。 于浚则手挥钢刀,连斩两人。孔奇则因为丢出钢刀,不得不躲过劈向他的兵刃,直接用手捏断贼兵的脖子。 战斗十分短暂。 没有时间打扫战场,我们三个直接深入营地。营地里面清清冷冷,只有几个守夜的贼兵坐在地上睡觉,更有甚者打出呼噜声,防卫如此散漫,却便宜我们行事。一连走过二十多个营帐,才找到看压刘闯的那座。朝孔奇于浚一点头,他俩便站在外面负责望风,我一个人进了营帐。 再次见到刘闯,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警惕地低喝道:“是谁!” “将军,是我阿牛。”我低声道:“昨夜那个阿牛。” “阿牛兄弟,你怎么来了?”刘闯声音里警惕放松了许多,接着说道:“我不是要你带着秀秀远走高飞么?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救将军出去。”我说道:“不论将军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带你走。否则秀秀小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可是我身上还有手镣脚烤,别说跑,连走路都是个问题。”刘闯苦涩说道:“兄弟的好意刘某心领了,下辈子再报答吧。” “将军不如垂头丧气,小小镣铐我自有办法。将军稍等片刻。”我说着便探出营将于浚唤了进来。李继温在向张玉水要人的时候,特意挑了个会挫镣铐的人,就是于浚。我对刘闯介绍道:“这位叫于浚,是我一个朋友特意找来帮助我的,我这就叫他把将军身上这副镣铐卸了去。” 于浚便摸出挫子,然后找了一块石头放在下面垫着锁链,运力挫了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下来,每个人都紧张万分。由于看到生存的希望,刘闯的呼吸也因为心情的变化而变得急促起来,而我则担心着外面的情形,生怕被人察觉以至功亏一篑。 “啪”只听一声轻响,于浚高兴说道:“终于断了。”我大喜道:“于浚辛苦,将军,咱们走吧。”“好!”刘闯好像获得了新生一般:“阿牛兄弟,刘某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我也由此豪情万丈,跟于浚说道:“去告诉孔奇,你们可以自由行事了。”于浚大喜之下连忙出去跟孔奇联络。刘闯则问我道:“阿牛兄弟,我做些什么好?”我回答笑道:“将军现在要跟在下去逃命,日后再作打算。”刘闯叹了一声,点头答应了。 我心里一动,接着说道:“将军,秀秀小姐还在盼望你早日回去,将军可不要辜负了他呀。”刘闯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刘闯这辈子唯一觉得亏欠的,就是秀秀了。此次出去,我定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大人,”于浚进来说道:“我跟孔奇商量了一下,这营地的排布是南北走向,现时吹的是北风,所以若我们成功烧着了那些位于北端的营帐,火随风势,一定很快能够席卷整片广阔的营地,尤其营地内仍是野草处处,极易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火。” “另外,我们带了示警的焰火,只要点燃就能够将城里的兵马找换来,我们跟大军里应外合,便可一下子将这处贼兵围剿。” “那我们怎么跑出去?”我担心道:“尽管可以造成混乱,但是我们也容易被人认出来。” “大人放心,”于浚回答道:“孔奇鼻子很灵,他跟我说这里有马粪味儿,说明这营地里肯定有马栅关着马匹,我们可以抢来逃跑。” “那好”如此轻松解决了逃跑的问题,我高兴说道:“就按你们说得办,我们先去抢马,然后放火烧营。” 于浚兴奋应诺,主动上来帮我搀扶刘闯,三个人向营外走去。 ———————— 《青空英雄传》专栏作者:乌鸦涅槃。《新龙骑》专栏作者:泣风尘。 大家没事可以看看~ 第十八章 救回刘闯 打定主意后,刘闯在我跟于浚的搀扶下,跟着孔奇小心翼翼绕行,来到关着少量马匹的马栏。四个人找了三匹特别壮健,没有鞍蹬的战马,纷纷骑了上去。孔奇这才说道:“大人,你先带着这位好汉出营,我跟老于放火烧营。” 我笑道:“这样的好事怎可少了我?”由于刘闯是跟我在一匹马上,倘若我参加,也就相当于他参加,这样的话,他就再也不能回到张余那里,唯有死命为我效劳。刘闯自然听出不妥,阻拦道:“阿牛兄弟,我既然离开了他们,也就不想再多造杀孽,咱们还是先逃出去吧。” “这怎么可以?”我故意说道:“这些人以前那般羞辱你,这个仇怎能不报?再说了,你知道兄弟我为什么当初要走么?就因为他们一个个心怀鬼胎,暗地里说等日后跟着那个什么狗屁大王,玩遍天下女子之类的无耻狂言。这样的人,不送他们下地狱,才是大祸害。” 刘闯叹了一口气,只是说道:“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却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心里大喜,这刘闯不得不下决心,跟贼军彻底决裂了。 于是朝孔奇,于浚二人说道:“按照事先的计划,兵分两路,一路烧营,一路打焰火信号,然后在来时的树林里集合。”两人倒提刀把,抱拳应诺。 于浚负责在西面开阔处施放焰火信号,我跟着孔奇则负责去烧营。我们先来到最北面的营地,看到这边不但有储备粮草的粮仓,还散乱地置放着一些攻城器械,大都是木材结构。与孔奇对望一眼,看到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孔奇首先摸出火折子,将自己装备的火箭燃着,然后用折叠小弩,射往最接近他的粮营,他很会取位,专门找营帐背着营地的一面,除非火势扩大,否则贼兵一时间难以察觉得到。我则抽出贼兵备用的火把,点着了两支,点着了两支,自己一支,刘闯一支。骑马绕着那些攻城器械跑了一圈,将其中的一些易燃器物点燃,相信火借风势,其他的器械也会跟着点燃。 就在这时候,西面一声哨鸣,就见一颗红色火球直冲上天,这乃是于浚放出的信号,相信成都城内的官军看到这个信号,会很快杀来。 孔奇这时候说道:“大人,这边火势起来了,咱们还是饶出去吧。”我点点头,说了句:“我们走。”便朝预定的地方赶去。 这时营北冒起浓烟,火焰窜闪,已有部分被浓烟呛醒的贼兵大喊救火,使得远处的贼兵也往那方赶过去。更使贼人心乱的是战马惊嘶的声音,没有多久,便看到马棚也被烧着了,几十匹战马受惊,生生拽着捆绑马缰绳的马栏奔跑,这其中又踩踏冲撞不少贼兵。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北端炽烈的火势,我跟孔奇三人两骑悄悄穿过营地,驰往另一边的外围处。贼兵营地内已像世界末日一样混乱,被混乱声呼救声吵醒的贼兵,纷纷睡眼惺忪从营帐里面钻出来,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事。有些人则以为官军来袭,衣甲不整提着兵器扑了出来。 四处都是狼奔鼠窜,慌忙失措的贼兵。 有些后悔没带来我的弹弓跟铁弹,这些仓乱奔命的小兵,该是难得的靶子呀。不过这点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眼下逃命最重要,别的心思都要暂时放下。 “大人,冲出去吧!”孔奇喊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回答道:“各自小心!”说完一抖缰绳,胯下战马便朝营外树林奔去。 在火光的照耀下,前面的路依稀可见,我跟刘闯骑一匹马拼命前冲,而孔奇则紧随其后,后面火光冲天,人影斑驳,组成了一副壮烈的图画。 来到事先指定的地点,就看见一人一马迎了上来,那人首先喊道:“大人,老孔,你们都无恙吧?”从声音上可以判断,那人就是于浚。孔奇也回答道:“于浚,我们都回来了。” 三匹马聚到一处,于浚朝我抱拳道:“大人,现在贼营已经彻底混乱,张大人看到咱们的信号,应该会立刻提师进剿,不如咱们保着大人先去迎张大人的兵马,到时候也能让张大人知晓大人的功劳。” 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他哪里是为了我的功劳,乃是为了张玉水记着他俩人的功劳,只要张玉水肯定我,那必然就要肯定他们俩。这样的小九九我还是明白,却也不揭破,只是笑道:“既然你都打算圆满了,我倒省些心思,只是有一点,我今天救出来的这位朋友,跟贼军没有一点关系,到张大人那里,你们知道该怎么说。”说到最后又加重了口气。 两人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直接回答道:“大人救的乃是朋友,自然跟贼军毫无瓜葛,小的们这点还是明白的。” “那好,咱们就去迎张大人。”我见他二人回答痛快,便也不愿再废话,直接抖起缰绳,三匹马朝成都城的方向驰去。 还未走出两里路,便听见前方密集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喜,该是城中守军到了,忙命孔奇于浚打出火把,上前询问。刚刚走上近前,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前面可是王小塘王大人?”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感觉坏事了,扭头一看,果然看到身后的刘闯呆呆地看着我,表情古怪之极。但是又急切见找不到什么说辞,只好说道:“刘兄勿急,在下会给你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才驾驭着胯下坐骑,朝张玉水靠近。 来到张玉水近前,抱拳笑道:“大人,想必你也得到了消息,眼下贼兵分乱,大人正好可以将贼营一举拿下。孔奇,于浚两位兄弟出力甚大,大人可不要忘了他们的功劳啊。”张玉水哪里还不知道我这是有意提携二人,便笑道:“王大人都如此说,想来那两人真是出力不少,日后本将军自会在功劳薄上记一笔。” 我赶紧朝两人说道:“还不赶快谢过张大人!”孔奇,于浚这才惶恐下马跪拜。 我又说道:“大人,事不宜迟,让孔奇,于浚两人为前驱,引着大人去将贼子们杀个干干净净。在下还要照料朋友,不能与大人并肩作战了。”言下之意,乃是主动让出功劳,成全他一战歼敌的美名。 张玉水听我如此说,便笑道:“王大人如此说,那玉水只好独自率军杀敌了。”说着又分排了一百人护送我回城,其余的人都跟着他朝敌营杀去。 回到府上,李继温早就命人出门迎接。见到我们平安归来,秀秀小姐第一个冲出来,将刘闯抱在怀中,边哭边嚷道:“闯郎,你终于出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刘闯也给秀秀感染,悲泣起来。众人又赶忙劝慰一番,好歹将两人送进内院,才算作罢。 当下又是沐浴,又是安排饭食,又是寻医问药,自有李继温前去与他们帮忙。我救出了刘闯,心里总算放下一件事情,竟有些疲乏的感觉,未等吩咐别人,便沉沉睡去。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十九章 烽烟再起'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章 死守孤城'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一章 夺将奇兵'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一章 大帅归来'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二章 引发内讧'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三章 乘乱可取'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四章 私下买粮'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五章 喜雁之欢'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六章 乱民投降'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七章 威逼诸官'SD' 第六卷 安抚乱民 第二十七章 擢升宰相'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