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寓言小说:超级p簿》 沙子寓言小说:超级p簿 第 1 部分阅读 《沙子寓言小说：超级p病毒》 1、神秘病毒 风间听见电视新闻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他三天来第三次听见这个消息。 “……从前天开始的神密病毒感染事件，今天又有最新进展……” 404新闻频道的播音员用富有感染力的语调说着：“……从全市各大医院传来的消息，到今天下午六点为至，本市已有174人感染这种病毒。据本岛医院的宫本大夫介绍，第一天入院的三个感染者的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宫本大夫说，已经对三位病人使用了目前最先进的抗生药物，但没有丝毫的作用……另据药物管理中心的横路主任透露，国家药品管理中心将尽快把最新抗生药Cm4投入使用……”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风间不以为然。 第一天三个人感染，第二天22个，第三天174个，感染速度并不算特别快，而且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后果，为什么急着把没有通过审批的药投入使用？风间很不理解。 风间是广岛市病毒研究院的研究人员，成天跟病毒打交道，所以对与病毒有关的新闻一向比较很敏感。由于是病毒方面的专家，所以对政府以及医疗部门处理病毒时的行为经常有他自己的看法。 “风间，快点吧……”妻子大江在卧室里叫着风间。 “好吧。”风间刚要离开，另一句话又传入他的耳朵。 “伊滕大夫，能问你两个问题吗？”记者问。 伊滕是本岛医院的病毒科主任，风间在最近的一次病毒研讨会上见过这个人，是个精力充沛的家伙。 “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伊滕快步走着。 “请问，有人说你们已经分离出病毒，是真的吗？”记者问。 “这个，这个……”伊滕大夫是个不善掩饰的人，虽然没正面问答，实际谁都知道答案了。 “为什么对这个问题不作正面问答，是不是这种病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记者追问着伊滕大夫。 记者的问题很有代表性。自从斯佩法案通过后，空间探险的范围基本没有限制，已经出现很多次陌生病毒感染事件。很多人认为两者有密切的关系。两天前还有四百名‘地球是我们唯一的家’组织成员在东京抗议斯佩法案。风间并不反对空间探险，但认为不应该太急进。 “这个，这个……”屏幕上伊滕大夫还在被记者纠缠，“这些问题要等到和病毒研究院的同仁进行详细研究后才能回答大家。” 听‘病毒研究院’几个字，风间愣了一下。随后的几天将比较忙吧，也许，这个病毒真的有些奇怪之处也说不定，风间把睡眠仪放在太阳穴上时这么想。 “风间君，你来的正好，正需要你这样的专家……” 第二天，风间来到病毒研究院会议室时，院长急急忙忙对风间说。 院长的学术水平以前在研究院是首屈一指的。他是第一个由于对病毒有着出色研究而当上院长的人。但自从Doxuis病毒出现以后，他似乎已经跟不上发展。的确，很多人无法理解Doxuis病毒的结构。 风间则恰好相反，虽然得到病毒学PHD已经十年，但对病毒的兴趣并不是特别的强烈。以前吸引他进入这门学科的神密性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自从发现Doxuis病毒以后，他进入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 “原来病毒是可以这样构成的。”风间看着那些漂亮的匪夷所思的结构经常感叹。 风间在病毒研究上突飞猛进，最近的两次全球病毒研讨会上他更是出尽风头，同事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来啊，大家请看风间君，他才是一个真正的新病毒啊。”副院长竹山经常开风间的玩笑。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院长指着一个矮胖的人说。 矮胖的人不等院长说完，已经伸出手来，“风间君，这次要拜托你了。” “原来你认识风间君，看来风间君现在已经是大名人了。”院长开着玩笑。 “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宫本大夫，他负责病毒的临床症状。”伊滕大夫把跟他一起来的另一位大夫介绍给风间。 “请多多关照。”风间和宫本打过招呼后，会议进入正题。 “我是从前天开始对病毒感染者的症状进行全面调查的……”宫本大夫说。 “有什么发现？” “到目前为至，唯一的临床症状是嗜睡。” “没有其他症状？” “没有，完全没有。” “知道嗜睡原因是什么吗？” “我做了哈密尔顿测试，是恩格尔区多嘧吠过高，导致困乏感……” “哪不跟自然睡眠一样吗？” “是的。从因果关系和临床症状上看完全一样。” 2、这是无法消灭的病毒？ “该病毒产生多少嘧吠？” “不能。这个病毒过于低级，不可能产生大分子的物质。” “那么，据你的调查，该病毒的唯一后果是导致自然睡眠？”风间插话。 “到目前为止是这样。”宫本大夫回答。 “很少有病毒这样，是不是？风间君。”院长问。 “是的。病毒的传染方式呢？宫本大夫作过测试吗？”风间又问。 “几乎一切方式。”宫本看着大家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不少人惊叫起来。 “不可能吧。”大家七嘴八舌。 “我认为这很可能。”院长打断大家，“各位来研究院的途中，可能没有听见最新的感染人数统计。到今天早晨七点，全市感染人数已经高达2784人。”院长说。 这的确是个很惊人的数字。在风间的印象里，好象还没有一种病毒有这样的传染速度。 “这么说来，这个病毒的确是个比较危险的病毒。”风间说，看来昨天自己低估了它的传染性。 风间说话的时候，院长秘书进来给了院长一张纸条。等风间说完，院长看着纸条说：“有个坏消息。东京和大阪也发现病例。东京75例，大阪63例…… ” “我们得加油才行啊。”有人说。 “Cm4什么时候到？”风间问。 “今天上午9：00在本岛医院进行首批试用。”院长说。 “伊滕君，有什么意见？昨天拿到样品后，有什么发现？”风间问伊滕。 “我今天来就是要向大家请教，我实在搞不懂这个病毒。”伊滕说。 伊滕打开投影仪，一个奇怪的三锥带环的结构呈现在空间中。 “这是这个病毒的大体结构。我无法分析出来的地方是因为我根本无法理解它。在我看来那些部分根本连生物结构都不是。” “很奇怪的结构啊。”不少人看着空间中的环形说。 风间看那个结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震憾。怎么会是这样呢？他有点疑惑不解，目光看向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竺井。 竺井是风间的妻子大江的哥哥。实际上，风间是通过竺井介绍认识大江的。一起读大学，然后一起拿PHD，在研究院中，竺井是风间最好的朋友。在风间没有成名以前，竺井就对风间充满信心，要不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虽然如此，风间还是让竺井失望了差不多十年，真到发现Doxuis病毒。因为按照以前的观点，它根本算不上病毒。可以这么说，Doxuis病毒把病毒研究引向一个新境界。 “以前的那些病毒根本不是病毒。”风间经常对竺井说。 看着风间不断地在病毒学领域取得进展，竺井感到非常的骄傲。由于是同行，他能够理解风间研究成果的真正含义。实际上，由于风间的研究成果，生命学界已经对什么是生命这个最基本的问题才生了疑问。 有一天，风间把竺井叫到了自己的实验室。由于风间的出色成果，风间在研究院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室。 “叫我过来有事吗？”竺井问风间，“这么晚不回去，大江又要骂你了。”竺井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由于是个大美人，从小得到家里的娇惯，经常耍大小姐脾气。要不是竺井，大江这个大通株市会社的千金，怎么也不会嫁给风间这个其貌不扬的人。 “来，给你看一样东西。”风间把竺井领到多谱勒质子镜前。 “是什么？”竺井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风间说。 竺井把眼睛对着放大镜的开口，他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奇特结构。 “真美啊。”竺井发出感叹，“是个新病毒吗？” “是的。”风间答到。 “在哪儿发现的？”竺井问。 “这里。”风间得意地指着他自己的工作台。 竺井看着风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它是在这里产生的……”风间接着说。竺井终于明白，是风间自己制造了这个病毒。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竺井问。竺井知道，如果没有特别的地方，风间不会制造它，就算制造出来，也不会叫竺井来。 “你还记不记得五十岚老师？”风间问。五十岚老师是风间和竺井在京都大学读书时病毒学的老师。 “当然记得。”竺井回答。 “他当时说，世界上绝对没有无法消灭的病毒。”风间说。 “是的。”竺井说。 “但是他错了。”风间说，“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病毒。” 3、自制灾难 “真的？”竺井吃了一惊。他虽然相信风间的能力，但他还是从来没想到风间真有造出这种病毒的能力。他再次看向多谱勒质子镜的开口，这个美丽的细小结构真的无法消灭？竺井当然知道这个病毒的严重性，如果它再具有强传染性的话。到目前为至所有的病毒似乎不约而同的遵守一个奇怪的规律：一个病毒如果有很大的破坏性，那么它的传染方式则有限。反过来也如此。有人开玩笑把这种规律称为“人类存在”规律。意思是说，如果有破坏性很强且具有很强传染性的病毒存在，那么人类根本无法存在。 “它以什么方式传染呢？”竺井问。 “所有方式。”风间回答。 “这是真的吗？风间君。”竺井有点怀疑。 “是真的，我已经做过试验了。”风间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竺井问。 “没有比制造出一种造物主没制造出的东西更有意思的事。”风间回答。 “但是，很危险啊，风间君。”竺井说。 “我知道。现在我不准备把这个成果公布，等我找到防治它的办法再说吧。”风间回答。 “不是说无法消灭吗？”竺井问。 “但也许能防止。”风间回答。 “风间君，有什么特殊的想法？”风间很长时间没说话，院长点了风间的名。 “喔，是这样，我想到实验室对它好好研究一下。”风间回答。 “好吧，会议到这里为止吧。”院长宣布，“各位把病毒带回各研究室，好好研究一下。下午可能有电视台的记者来。拜托大家了。” “风间君，时间不多，要辛苦你了。”院长在风间的肩上拍了一下。 风间几乎肯定这个病毒正是他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真的是很麻烦，当初为什么非要让竺井来看一看呢？风间有点悔意。对竺井这种丢三拉四的人，为什么还要给他一个样品呢。 “风间，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在过道上竺井不住地对风间道歉。看着竺井的样子，风间几乎又看到那个上大学时会记错考试时间的竺井。恐怕竺井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病毒是怎么传到自然环境中去的。自己当时没有向竺井特别强调这个病毒的适应能力也很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责任。 “没什么，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来制止它吧。”风间宽慰竺井。 下午来病毒研究院采访的是第三电视台的黑泽君和珠实小姐。在开始采访之前，他们告诉院长和风间，第三电视台已经成立一个专门的频道来报道有关事情。全国的形势现在非常悲观，已经在二十多个城市中发现有人感染病毒。Cm4证实对该病毒无效，药品管理中心现在乱成一团，已经向国际社会发出C3级求助呼吁。全国只有两家居全球领先地位的病毒研究院，但另一所远在北海道，到目前为至他们还没有得到病毒标本。 “现在全国的目光都盯着我们，得想点办法才行啊。”院长低声对风间说。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是在广岛病毒研究院向你报道专家们对超级P病毒的意见。” 超级P病毒？风间听到这个名字时吃了一惊。搞传媒的的确不一样，研究院的专家们只知道分析它的结构，从来没有想到给它取个名字。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的确很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位是研究院院长木村先生，旁边这位是病毒界的权威风间先生。我们先来听听院长的看法……” “请问院长先生，这种病毒以前出现过吗？”珠实小姐问。 “没有。只是在三百年前有过一次类似的病毒传染事件，但很快受到控制。” “你认为超级P病毒跟罗法尔飞船有关吗？” “应该没有关系吧。罗法尔星系基本还处于原生状态，不可能有生命存在。” “这样的话，超级P病毒难道是自己从地球上长出来的？” “这个现在还不太清楚。我想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制止它。它的起源虽然是个大问题，但目前还不是个急迫的问题。” 不愧是院长，总有理由把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说成是不重要的问题。 “那么，请问风间先生，作为一个专家，你对这个病毒有什么看法？是不是象某些报纸所说，这将是地球上的一次大灾难？”黑泽问。 “也不能说是什么专家，只不过比平常人对病毒多了解一些而已。”风间道，“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请大家不要过分惊慌。事实上，90％的病毒对人是无害的。” 4、全球大感染 “你的意思是说超级P病毒对人无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大家不要对病毒大过敏感。”风间说。 “那么，对于超级P病毒呢，你有什么具体的意见？” “是这样，我们抓紧时间对病毒进行了各方面的研究，已经对该病毒的组成、传染方式、临床症状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样太好了。我想观众非常想了解一些关于它的情况。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可以。首先，可以放心的告诉大家，除了导致困乏嗜睡以外，该病毒对人体没有其他的影响。”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那么如何消灭它呢？我的意思是说，如何防止它呢？” “如果刚才是个好消息，那么下面我要说的是个坏消息。这个病毒有很完美的结构，几乎所有抗生药物对它都无作用。更可怕的在于，它几乎能以所有的方式进行传染。” “所有的方式？” “也就是说，水、空气、接触等等都可能导致感染该病毒。”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现在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幸好超级P病毒不具致命毒性，忧的是对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的。可以这么说。” “谢谢二位接收我们的采访。广告过后，欢迎继续收看我们对两位专家的采访。” “风间君……”采访完以后，院长似乎有话对风间说。 “院长？”风间问。 “虽然我们对你的学术水平都很佩服，但你似乎没有必要说得这么肯定，你要知道……”院长说。 风间知道院长的担忧。院长认为在很短的时间内风间应该没有完成对病毒的所有研究，所以不应该在公众面前说得那么肯定。虽然这样对安抚公众情绪有很大好处，但那是政府的事。如果以后证明风间说的有误，对风间，对广岛病毒研究院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北海道病毒研究院一直在和广岛研究院明争暗斗。这虽然是一个打压他们的好机会，但弄不好也会自己给自己拆台。风间知道院长的想法。但院长显然不知道风间对这个病毒的熟悉程度。在研制这个病毒的时候，风间几乎可以凭头脑写下它所有的DN结构。现在虽然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但他绝对相信，这个病毒对人体没有其它的影响。 “院长，请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吧。今天忙了一天，早点回家吧。” 到晚上，形势继续恶化，仅广岛受感染的病人已经接近一万。国家灾难委员会已经将广岛列为疫区，停止一切空中、陆地、海上和地下的交通工具进出广岛。虽然风间下午在电视上的讲话对大众心理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但人们还是表现出相当大的惊慌。到晚上九点为止，全国已经有五十个城市发现疫情，情况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尤其可怕的是，周边国家如韩国、中国也相继发现受感染人群。 “风间，情况真的象你说的那样吗？”大江看着电视问风间。 “是的。相信我，这个病毒没有致命性。”风间安慰大江。 “爸爸，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上学？”儿子清叁问。儿子清叁今年六岁，上小学一年级。 风间选择了公众学校的方式让清叁接受教育。到不是为了省钱，风间认为早期的群体生活对人有很大的好处。 “大江，学校发出停课通知了吗？”风间问大江。 “管它呢，”大江回答，“如果学校不发停课通知，明天就给清叁请个假。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去上学？” “喔，不用上学了。”清叁在沙发上蹦来蹦去，然后跑到窗台上用镭射枪朝着天上飞过的电子飞机开火。任天堂公司推出的这种全球互动游戏，不到半年已经风靡全球。 “这样不太好吧？请假总得有个理由嘛。”风间是个老实的人。大江有时很奇怪风间在科学研究上非常聪明灵活，但在实际生活中却非常死板。 “随便找个理由了。”大江听到传能机响动，走了过去。 “能有什么理由？他那么结实，从来不生病，家里也没有事。”风间说着。 “就说我感染了超级P病毒，我想睡觉。”清叁在打游戏的同时插了一句。 “小孩子胡说。”风间骂了清叁一句。 “不用找理由了，”大江走了过来，“通知下来了，全市从明天起停工、停课、停市。” “那我去不去上班呢？”风间自己问自己，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睡觉前，木村院长打来电话，告诉风间说首相刚给他通了电话。现在的局势非常严峻。据最新BNN消息，欧洲与北美也已发现病毒踪影。明天联合国将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研究目前的局势。院长今晚马上飞赴纽约。 5、新症状出现 “研究院的事，风间君请多多操心，病毒的事拜托你了。”院长说，“另外，有关病毒研究的最新进展，请随时通知我。” 最后，院长说，“风间君，首相对你很欣赏，好好干吧。” 制造病毒…》写研究报告…》在公众面前讲话…》首相重视，这一切使风间觉得多多少少有点荒唐。 病毒倒底是什么东西？风间在睡觉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二十年前的教室里，少年时代的风间在明亮的灯光下问这个问题。 第二天，风间被大江叫醒。他看了看钟，他实际只睡了三小时。 “快，快去看新闻。”大江的神情比较紧张。 “……本岛医院的宫本大夫介绍说，昨天入院的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出现新的临床症状。该名少年突然对文字失去理解力，他能读出文字，但不能说出文字的含义。同时他的语言能力保持正常……宫本大夫说，由于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显示该病人可能由其他因素导致Pholospi症，所以我们认为该病症应该与超级P病毒有关……” 突然之间，风间觉得心脏要从嘴里弹跳出来。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超级P病毒一定含有巨大的未知的东西，这将是一场大的劫难。我是不是真的搞错了？风间觉得自己几乎无法站立。 “你没事吧？脸色突然这么差……”大江看着风间问。 “没事。”风间回答。他不能告诉大江关于病毒的实情，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的想说出一切的愿望。但他知道，他说出一切，就什么都完了。他忍住了。 风间到研究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白头发的人正在等他。看到风间打开车门下来，走了过来。 “风间君，是吗？”来人问。 “是的。请问你是？”风间问。 “我是全国脑神经研究会的大岛教授。”来人说。 “幸会。幸会。”两人打着招呼。 “有什么事能为你效劳？”风间问。 “是这样，由于昨天晚上一个新症状的出现，所以我们认为你的结论不正确。国家灾害委员会要求我们联合研究，尽快拿出一个正确的结论。” 虽然风间有点怀疑自己，但从别人嘴里不留情面的说出来，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 “一个个别症状不能说明整个问题，尤其是没有经过详细甄别的症状。”风间没好气的回击了他一下。 “那你怎么说明那个小孩的情况呢？”大岛并不退让。科技人员在科学问题上从来都是如此，每个人都对自己的领域充满信心，争论是很平常的事。 “安眠药能让人睡觉，有呼吸障碍的人会因此在睡觉中丧生，但你不能说是安眠药让他送命。”风间说。 “两种情况完全不同。”大岛说。 “但类似，每个人情况不同，也许恩格尔区多嘧吠过高导致那个少年产生Pholospi症，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这样……” “现在象二位这样具有真正科学精神的人太少了。”竹山付院长打着圆场，“会议室里还有很多同仁想加入争论呢……走吧……” 在会议上，风间向脑神经专家及同行详细解释了超级P病毒的情况。 “……超级P病毒难于消灭的原因是在于它与其他病毒在机理上在很大的不同。”风间对着空间中出现的超级P病毒结构图讲解着。 “超级P病毒非常小，在已经发现的病毒中，它的大小应该在前5位。由于它很小，所以它的防卸措施很薄弱。实际上它根本没有任何防卸措施，任何一种抗生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它。”风间说着。 “怎么会是这样？”不仅脑神经专家有疑问，就连本研究院的专家们也有疑问。这个结论跟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大家看看这个部分，这是上次伊滕大夫无法理解的一个区域。这个部分有一个奇特的功能，在其它病毒全上从来没有发现过。它检测病毒本身，如果发现有任何异物侵入的信号，它马上复制自身……” “是不是说，一有东西攻击它，它就复制自己？”有人问。 “是的，而且复制两份。”风间回答。 “怪不得任何抗生素都对它毫无作用。实际上，越攻击它，它越多。真是太可怕了。”大岛教授说。 “那么在其他情况下，超级P病毒复制自己吗？” “不。”风间肯定地说。 “不过，有点奇怪。”付院长竹山说，“这种方式似乎有悖于进化过程。进化的目的都是为了延续自身，而超级P病毒则似乎只有在攻击中才能生存。” “对啊。好象是种反自然律的病毒嘛。”有人说，“风间君，你认为自然界是否能够进化出这种病毒？” “对生命进化学我没有研究，所以不好说什么。”风间说。说实话，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制造这个病毒时也没考虑到这点。他不知道人类制造出新的物种算不算也是一种进化。自从有了人类以后，恐怕进化再也不全是自然选择。 6、上帝来了也没有用 “会不会有人故意制造出超级P病毒？有没有这种可能？”有人问。 “说不准。不过现在的病毒理论如此复杂，需要的设备如此昴贵，一个人想造出病毒来谈何容易。”竹山说。 “对了，风间君，超级P病毒还有特别的地方吗？” “有。”风间再次指着空间中的结构图，“大家看这里，这是伊滕大夫不能理解的另一个区域。这个区域的功能是将C原子直接转化成病毒体的能源。。。” 下面鸦雀无声，他们显然对风间的话感到极为震惊。Doxuis病毒的恶梦再、次降临。Doxuis病毒是第一个以非生物物质为能源的病毒。它来自银河系中心的一个富含黄金的星球，以黄金原子为能源。由于地球上黄金含量很少，所以它很快受到了控制。实际上，现在不少矿勘队正是利用Doxuis病毒的超级生存能力，在不少星球上进行黄金探测。 “以C原子为能源……”大岛教授感象是自言自语。 “是的。超级P病毒之所以传染这么快，就在于这里。我们即无法杀死它，而它又能在地球上几乎任何一个地方生存。”风间说。 “而且，它的传染方式又这么广。”有人加了一句。 “看来我们根本无法阻止它传遍全球。” “风间君真的是很历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病毒分析清楚，给大家的帮助很大。”伊滕大夫说，“但是，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下午，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报道与超级P病毒有关的事情。 第三台超级P病毒频道中午12：15分消息： ……西区医院又发现一例具有特殊症状的病毒感染者。病人是一个快临产的孕妇，她证实在前天染上超级P病毒。她目前的症状是腹部皮肤剧痛难忍，无法施行PY生产术，必须施行古老的人工分娩术。西区医院正向全球征集方案，毕竟最近的一次人工分娩是在一千二百年以前…… 第三台P病毒频道在中午12：45分消息： ……木岛医院消息，在前半小时中，本岛医院又相继收治了三名有特殊症状的超级P病毒感染者，其中一位竟然无法自控地在树林中小解，其余两位的情况不详。请继续观看本台的跟踪报道…… 404频道特别报道： ……由于目前感染超级P病毒的人数急剧增加，各大医院已经无法处理这种情况。各医院呼吁市民留在家中。但如果有特殊症状，请尽快到附近医院接受检查。另外，本岛医院的宫本大夫告诫大家，病毒感染者最好不用睡眠机，进行自然睡眠，睡眠时间最好不要低于8小时，这将有助于消除你的困乏感…… 404频道特别报道： ……本市医疗管理委员会提出钟告，由于超级P病毒具有特殊性，请不要随意服有抗生药物。病人如要服用，需严格在医生指导下完成…… 第三台P病毒频道13：45分消息： ……本台最新消息，到目前为止，本市已经有高达五十万人感染超级P病毒。根据这种速度测算，到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本市所有人都将染上超级P病毒。其它城市的情况也跟本市类似。东京在明天午夜以前所有人将染上超级P病毒…… 第三台P病毒频道16：00分消息： ……周边国家的情况继续恶化，从韩国中国传来消息，他们对超级P病毒的传染完全无能为力……欧美国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美国已经发现七例特殊症状的病例……到底这种病毒会给地球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没有人知道……欧洲最古老的基督教教会在罗马举行烛光祈祷仪式，希望上帝能拯救我们…… 404频道特别报道组最新消息： ……病毒研究院病毒专家竺井先生研制出目前最简单的测试试纸，只要沾上自己的唾液，在二十秒内就可以测出自己是否感染超级P病毒。市政府已经下令立即生产，最迟在今天晚上19：00，市民可以在各信息点免费领取…… 风间在家里看着电视中的一切。竺井这两天一定拚了命的干。他是专门研究病毒检测的。显然他干得不错，在消灭和防止超级P病毒传染方面几乎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他的检测工作反而取得了很大的成功。风间看着窗外，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但看得出依然是个美丽的城市。这个城市明天将发生什么事，现在谁也无法预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特殊症状感染者？风间还是不明白。从病毒的结构看，它的确不产生破坏作用。是不是人脑对超级P病毒这种物质本身有不良反应？他看着自己酒杯里的酒想。在人类没有喝过酒之前，没人知道酒对人脑有什么作用。简单的分子结构，居然会对人脑产生兴奋和抑制两种相反的作用。超级P病毒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正在胡思乱想，可视电话响了，是院长从纽约打来的。 7、世界会不会灭亡？ “风间，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嘛。”院长问。 “是啊。几乎束手无策啊。”风间回答。 “这可不象以前的风间，这么快泄气了？”院长说。 “不是我想这样，但实在没有办法。”风间回答。 “不要这样，还用很多事情要干。”院长说。 “对了，欧美的同行有什么高招？”风间问。 “十分钟前，我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大家有一个共识，”院长说，“大家一致同意，恐怕我们目前无力阻止超级P病毒的传播，但我们应该观察人类感染后的反应，恐怕我们得和这种病毒一起生活下去……” “但是，由于发现了很多特殊症状，我对我以前的结论很怀疑。看来我们对病毒懂得还是太少。”风间说。 “不，你是对的。你的结论在这里被很多同行重新证实，超级P病毒本身没有毒性，这点没有疑问，关键是它和人类的相互作用，我们还不够清楚。”院长说。 “院长的话真是很及时啊，”风间说，“我现在好象又充满信心了。” “世界不会灭亡的，大家努力吧。”院长说。 “是的，院长。”风间充满信心。 “爸爸，我拿来试纸了。”清叁蹦蹦跳跳的跑进房来。下嘴唇上贴了一张，沾有唾液的一截变成了紫色。 “清叁，你从哪里拿的？”大江问。 “从街对面的典子家。”清叁回答。 “怎么上面是紫色的？”大江又问。 “放到嘴上都是紫色的。”清叁说。 “典子的爸爸告诉你，什么颜色是感染了病毒吗？”大江又问。 “告诉了。”清叁回答。 “那么告诉妈妈吧。”大江边说边撕下两张，一张递给风间，一张自己含在嘴里。 清叁看着大江和风间，“爸爸妈妈也在变成紫色呢。” “快告诉妈妈，什么颜色是感染了病毒？”大江又问。 清叁看着大江，用手挠着头，过了一会说，“我忘了。” 风间拿起了电话，铃声响过，竺井出现在屏幕中，嘴里也含着一张试纸，紫色。 “竺井，告诉我，什么颜色是感染了病毒？”风间问。 “你什么颜色？”竺井问。 “你自己看吧。”风间张开嘴。 “大江和清叁呢？”竺井问。 “一样，紫色。”风间回答。 “我们都是普通人。”竺井回答。 “什么意思？”风间问。 “感染，时间不超过六小时。”竺井回答。 “那么今天晚上我可以睡个好觉了？”风间开着玩笑。 “如果你睡得着的话。”竺井回答。 虽然答案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要问一下，这大概也是人类共同的一个弱点吧。很奇怪风间自己并不感到害怕，大江和清叁好象也不害怕。要知道我们感染的并不是大肠杆菌，而是一种人类还并不完全了解的病毒。为什么人类不怕？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也就是说差不多睡了有十个小时。大江和清叁还在睡。很久没有这么睡过，还真舒服。睡眠仪使人以深度睡眠的方式睡眼，减少近一半的睡眠时间。但从睡眠仪的睡眠中醒来，在时间上经常产生错觉，好象只过了一分钟。自然睡眠则不同，虽然人睡着，但依然知道时间的流逝。也许睡觉时做点梦更好一些吧。 “……第三台P病毒频道为你报道新闻……”风间打开电视机。 “……昨天夜里，本市经过历史性的一刻，在夜里十二点左右，本市所有人口感染上超级P病毒。本台记者在本市12个主要路口，随机抽查了454人，每个人都是紫色或红色。感染，无一例外。全国的其它城市将陆续在今天白天全部感染上超级P病毒。据保守估计，最迟明天，全日本将全部被感染……全球感染只是时间问题。市民情绪正常，没有异常情况发生。虽然现在本市停工停课，但政府部门已决定调整上班时间，决定使用多年未获通过的全弹性时间工作制。从今天起，人们可以随意上下班，雇主不得擅扣工资……” “……根据全市医院信息网报道，有特殊症状的感染者不断增加。由于这些特殊症状没有共同之处，医生专家们现在还很难作出诊断和治疗。所 沙子寓言小说:超级p簿 第 2 部分阅读 所幸的是，这些特殊症状都不致命……这是记者珠实为你报道。广告过后，请收看专题节目《二十年争论抵不上小小的病毒》……” 8、致命是一种快感 大江起来的时候，专题节目已经快结束。工党领导人门田借用超级P病毒攻击他认为是腐朽的行政制度。 “……二十多年的谈判，无修止的调查，花了不少钱不少的时间，每年都争来争去，全弹性工作时间制度总是通不过。欧美国家二十多年前就实施了的制度，事实证明是好的制度，最新科技的人文理想的体现，我们的这些官老爷就是不同意……现在一个小小的病毒反而让他们全票通过。本来毫无社会意义且可恼可恨的病毒，现在却让人觉得还有一点用处。我们宁愿把这个病毒叫做超级工党病毒，因为它站在我们这边，作用也比我们大得多……” “他讲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的……”大江从后面抱住风间。 “谁知道呢？”风间回答，“可能他想感谢超级P病毒吧。超级工党病毒，他也真想得出来。如果超级P病毒加入工党，我倒是觉得这个病毒可惜了……” 吃早饭的时候，404频道的一个节目让大江和风间体会到一种滑稽感。一个叫“感染者”的乐队在电视上边蹦边跳唱他们的歌曲《我们是感染者》： …… 感染，感染 感染是一种快感 别问我感染了什么 我管不了这么多 黑暗中前进许多年 今天才领略什么是快感 感染，感染 致命是一种快感 …… “……请问你们的乐队成立多久了？”记者采访黑衣光头主唱。 “……差不多三年了吧。” “这么说，你们不是在这次超级P病毒感染事件中成立的？” “当然不是。” “为什么当初取这么个名字？” “是因为我们有一种预感……嗯……就是……就是……有一天，人类会被一种神密的东西感染，我们会直接被巨大的未知感所控制……” 风间低低笑了一下。三年前，Doxuis病毒还未被发现，风间的头脑里也还没有超级P病毒的影子。 “这首歌是一首新歌吗？” “不是。乐队成立时就写成了，乐队的名字就是由这首歌来的。” “好象以前没有听说过你们的乐队和这首歌……” “是的。很多人对我们不够了解……主要是我们超前了一些……” “你认为这首歌会红吗？” “当然，一定。”黑衣人使劲点着他的光头。 风间把电视转到不同的频道，大部分的频道都有一群黑衣人在又唱又跳： …… 感染，感染 感染是一种快感 …… 感染，感染 致命是一种快感 的确，这个乐队现在和超级P病毒一样有名。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风间的意料。当初风间得知他研制的病毒在自然环境中传染的时候，考虑过各种可能性。一些具有特殊症状的感染者出现以后，风间更是惊恐万分。他认为这也许将是人类的一场灾难。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制造出这种病毒。他更担心的是有人追查病毒的来源。在一般人看来，追查一个病毒的来源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实际上并不如此。对于搞病毒研究的人来说，几乎可以肯定这种病毒不是在地球上进化突变而成的。如果不是从外太空传入，那么肯定是人类自己有意无意制造出来的。这段时间，全日本尤其是广岛根本没有太空梭着陆，而广岛又只有一个病毒研究院。任何一个人，只要用心想一想，都会很自然地想到病毒研究院。也许人们不会认为有人故意制造出超级P病毒，但认为由于他们的失误制造出超级P病毒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风间甚至想过，如果有人问他，超级P病毒是不是你制造出来的，他想他会承认。他认为，如果有人怀疑他，他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否认。况且，还有一个竺井，虽然他告诉过竺井，制造病毒的事不能告诉别人，但喜欢喝酒的人能保证什么呢？ 奇怪是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关注病毒的来源。如果说一般人的心里只关心自己是否被感染，但奇怪的是病毒研究院人的似乎也不关心病毒来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风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尽管情况的发展出乎风间的意料，但毕竟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风间担心的全球灾难并没有出现，风间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病毒感染的头两天，市民的情绪的确很紧张。但自从风间在电视台公开说超级P病毒没有致命毒性以后，紧张情绪有所缓和。当全市人口全部感染上超级P病毒以后，人们的紧张情绪更加舒缓。毕竟感染了超级P病毒只是有点困乏感想睡觉而已。严格说来，这比感染上流感的症状还要轻微。虽然市政府要求市民尽量留在家里，但街上还是有不少人，每个人口中都含着紫色试纸。首相昨晚发表全国讲话时，所有的政府高官口中也都含着试纸。 9、紫色，无一幸免 紫色，无一幸免 “……我们必须以我们的行为表明人类的坚强，以人类的尊严迎接挑战……” 首相说这话时，紫色的试纸在嘴角上下跳动。 中午，广岛的戒严令已经取消，交通运输已经恢复。的确，所有人都感染了病毒，隔离已经没有意义。 由于对于超级P病毒已经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又采用全弹性工作制，风间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到研究院去。大部分的同仁也都没有去。 风间这几天陪着大江和儿子清叁在城市里闲逛。城市交通和服务业没有因为很多人不上班而停顿混乱。大量的机器人、仿生人和生化人在各种岗位上工作得很好。很多年前，由于全球网络一体化的实现，不少人认为足不出户可以购买一切东西，电子商务将取代一切。但事实证明并不如此。女人还是喜欢把衣服穿在自己的衣上照镜子而不是在电脑屏幕里看数字模拟图。儿子清叁讲得更明白，到商品的原因是可以免费玩很多最新的玩具。很多事情的发展都出乎人们发明它的初衷。超级P病毒是不是也是这样呢？风间不自觉的又想到P病毒上面。 电视台对超级P病毒报道并不因全球感染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历。前两天第三台P病毒频道设置了倒计时钟，每次报道之前先说一句“现在据全人类感染超级P病毒还有X小时X分X秒”。最让人佩服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了最后一个被感染的人，在一片“9、9、7……2、1、0”的倒计时声中，那个老人嘴里的试纸慢慢变紫，一秒不差。那是在南极全球公园，天很兰，雪很白。很难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还是一个预先想好的一个创意。所有的生活，大概都是先在某些人的头脑中预演一遍，然后再实施出来。这跟病毒类似，所有种类的病毒，第一个是新的，后来的不过是复制而已。风间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到病毒上面，大概这是一种职业习惯吧。 电视台这几天把注意力集中在超级P病毒的特殊症状上。特殊症状还在源源不断的涌现，各种各样千奇百怪，没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很多症状据宫本大夫说，并不算是一种症状，最多算一种亚症状而已。一来这些症状不能重复，二来根本不稳定。第一个出现特殊症状的那个少年，Pholospi症状并不稳定，显得很有选择性。当他读渡边淳一的《时空结构》时，Pholospi症状明显。但当他读金田一的漫画《失落的仿生美少女》时，Pholospi症状并不明显。很多人认为这可能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小孩子不想读书时经常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但宫本大夫用科学试验否定了这种说法。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包括风间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还不算是关于超级P病毒的最奇特的报道。404频导报道过，一个大型色情场所的管理人发现，仿生人不会被超级P病毒感染。人们现在可以通过很简单的办法来分辨仿生人。虽然《全球仿生人公约》规定必须在仿生人的醒目位置标明仿生人的身份，但一些非法生产的仿生人则故意不打上标记，在某些场合偷偷取代人。最好笑的是该管理人员居然呼吁政府研究生产能感染超级P病毒仿生人的办法。另外，关于超级P病毒能用于分解垃圾的报道，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城市卫生管理委员会的专家发现，在超级P病毒中加入23％的盐酸溶液，它可以在一昼夜分解掉近一吨重的垃圾。原因很简单，它把C原子全部吃掉了。 如果超级P病毒没有传染性的话，这该是一个最近几十年最重大的发明。是不是可以对超级P病毒进行一些改进呢？风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病毒身上，他摇了摇头。最初不也是想对Doxuis病毒进行一些改造，结果制造出了超级P病毒。形势才刚刚好一点，自己却又想改进病毒了。风间发现自己完全无药可救。也许我才是真正的超级P病毒吧，风间想。 风间转换几个频道，发现所有的频道都在不停地介绍特殊症状。两个有特殊症状的人把飞过家门口的天鹅用枪打了下来，然后象一千多年以前的人一样把它开肠破肚，挂在铁丝上，烤来吃了。电视上居然播出了他们用嘴撕肉吃下的镜头，真让人恶心。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记者问他们。 “……嗯，有种特别的快感……”两个象野兽一样的人笑着说。 “……维感素片不能提供你这种感觉吗？” “……不同。完全不同，这种感觉要真实得多……” “……真恶心，这种节目你也看……”大江把电视调了一个频道。 10、人类需要病毒吗？ “……各位观众，大家请看这件东西。你能告诉大家，这是个什么东西吗？”一个记者又在采访另一个人。他们的在面前有一个由两个轮子和一个能转动的轴构成的东西，看起来象是一个交通工具。 “这叫motorcycle。” “它有什么作用呢？” “它是一千年前的交通工具。” “你自己做的？” “是的。” “为什么要做它？”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感染了超级P病毒以后，就有这种冲动。” “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准备驾驶它出去。”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准备驾驶它？” “是的。” “为什么那么多先进安全的交通工具你不使用，要使用它呢。” “……嗯，有种特别的快感……真实……” 大江看到这里向风间说，“怎么回事？大家好象都疯了。” “谁知道呢。”风间回答。 第三电视台P病毒频道在晚上20点播出了一个访谈节目。由于刚吃过饭，正在客厅里休息，所以大江和风间从头看到尾。 除了两位主持人黑泽君和珠实小姐外，还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里作事，男人是女人的上司。自始至终两个人的脸被“数字雾”挡住。 “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关系的？”黑泽君问。 “大概是感染病毒的第二天吧。”男的回答。 “当时有什么感受？”黑泽问，“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黑泽君发现第一个问题显然问得过于笼统，而且很容易让人误会。 “当时非常的冲动。”男的回答。 “你也是吧？”珠实问女人。 “是的。”女人回答。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珠实问女人。 “是我刚来不久，大概有两年时间了。” “你不知道他有太太吗？”珠实问。 “知道，刚来就知道。” “但你还是爱上他了？”珠实问。 “是的。” “那么，先生，你又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黑泽问男人。 “大概差不多同时吧。” “向她表露过吗？”黑泽问。 “没有，这种事没有必要让人知道的，况且……”男人回答。 “那么，请问一句，你有她的仿生人吗？”黑泽问，“当然你可以不回答。” “有。”男人迟疑了一下后答到。 “那么，小姐，你有他的仿生人吗？”黑泽又问。 “有。”女人低低回答了一句。 仿生人是三百年前划时代的产物，它们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除了大脑是一块生物芯片以外，全部由真实的血肉构成。在仿生人发明后的一百年，经过无数次的争论、测试，人类证实仿生人不是人类，不能拥有人类所有的特权与伦理。由于人类的尊严，仿生人被授予高于所有其他哺乳动物的特权，但可以生产、转让与买卖。私自破坏、杀死仿生人是违法行为。又经达五十年的时间，才通过立法，规定个人可以拥有仿生人，但必须在家里且没有旁观者的场合下使用。这种规定是合理的，否则，大街上可以随处见到美丽动人的公莉谋子和英俊挺拔的江闻太郎。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作爱……而且在办公室？”黑泽问。 “这个……这个……”男人嗫嚅着。由于摭住脸，看不情表情，但肯定非常尴尬。 “……也许更真实一些吧……”女人代替男人作了回答。在这方面，女人反而勇敢一些。 “但是据我所知，现在的仿生人早就通过图灵测试，通过语言和行为是无法把仿生人和真实的人区分开的。”黑泽说。 “这不一样，感觉上不一样，我感觉得出来。”女人回答。 “在感染超级P病毒以前呢？”珠实问。 “那时……对真实好象没有太多的感觉和要求。”女人回答。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超级P病毒使你们对真实有了强烈的追求？” “可以这么说。”男人和女人同时回答。 风间觉得结论完全是由男人女人以及黑泽珠实共同合作的结果，实际上，严格说来还得加上超级P病毒。 “……重要的是，超级P病毒和人类的相互作用，我们还不清楚……”院长的话又出现在风间的头脑里。 是啊，什么是病毒呢？它真的只作用于个体吗？或许人类不只是在生理上需要病毒，而且心理上也需要吧。 由于是自然睡眠，风间不停作梦，脑袋中翻滚着这些问题。 （完） 2000年2月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