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贪欢》 霸爱贪欢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慕念 内容简介:    从我选择爱上你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为了报答你今生对我的一片痴,来生我愿化作你的影子,日夜伴你左右。 ksw…简简 霸爱贪欢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第01章 从来不相信真爱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是一个人。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如同脑海里的回忆一般迅速闪现,经过那片如此熟悉的竹林,我恍惚间看到了你的影子。 时光仿若在倒退,一点一滴淌在心房,你拥着我,在树下欢笑。 低头,垂睫。 回到家,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震惊,余光瞟到她的左手,一叠钞票,我知道,她又去打牌了,不过不要紧,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赡养他们了。 “郑棠,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和你爸都还没准备好呢!”她神色慌张地说。 可能是由于刚下飞机的缘故,我有些疲惫,将行李拖到房间。 “我也只是突然决定回来的,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我,双手不停地搓着衣摆,“你当时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和你爸急坏了,他身体不好,多亏了建树的照顾。” “妈!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干嘛去麻烦他?”我大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越来越惭愧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 “他是你男朋友,你回国后也要和他结婚,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登时就来脾气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硬生生地塞到她的手里,语气颇为不满地说道,“我跟他的关系早在三年前就断了,这些钱给你用,用完了再来找我!” “什么叫做断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随后一把握住我的手,“郑棠,你不会到现在还忘不了顾锦吧,你可别忘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顾锦”这两个字我突然就呆住了,心里一阵苦涩,挣开她的手,“我有点累了,你走吧!” “妈妈知道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摆在哪儿,你可不能让我们丢脸啊!” 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了!” 躺在房间的床上,感受着周围熟悉的气息,缓缓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这个三年之间,我梦见他,有多少次? 每一次都会有种噬骨的疼,每一次都要泪流满面,最后才沉重的睡去。 在不知不觉中睡去,醒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天地被夜色笼罩,星空闪烁,大大的落地窗在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城市的繁花似锦,霓虹灯绽放着耀眼的光彩,宽敞的紫陌大道上汽车川流不息,突然间就想起你曾经驱车载我,我靠在你右边肩膀,满心欢喜的时候。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还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你吗? 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借着外面的光亮从衣橱里找了件外套,开门下楼找吃的。 “你既然回来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建树?我看他这些年也挺关心你的,你们总还是朋友。”妈妈在厨房给我煮面条,我端着茶杯,斜倚在门口,“不用了,萧湘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明天我就去相亲。” 萧湘是我的好朋友,帮我物色了各种有钱人,想着也到了结婚的年龄,顺便让妈死了这条心,免得成天跟我说杨建树的事,就答应了相亲这回事。 她回头瞟了我一眼,“对方是什么条件?” “我待会儿去看看爸,他在哪间医院?”不想跟她说这个话题,我问道。 “在市人民医院,我陪你一起去,你多穿些衣服,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眼前,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以前最讨厌吃这样的面,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做法,也很讨厌妈妈做的饭,从来就是那么几个菜色,还不算好吃,吃了二十年,自然是吃腻了。 雾气氤氲,我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大口吃。 吃过面条后我加了件衣服,出门准备打车。 市人民医院离我家并不远,但妈妈腿脚不好,又是在这样寒冷的天里,她年纪大了,为了不让她难受,我还是拦了辆的士。 车里很暖和,容易让人昏昏欲睡,车内飘荡着一首老歌,叫做《三年》。 “师傅,为什么走这条路?”正当我发呆之际,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条最近的路出了车祸,堵的慌。”的哥随便解释了一番,妈妈点头,我却莫名其妙的焦急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来到爸的病房前,我却踟躇了。 “怎么了?”妈妈看着我手握着门把,却迟迟不转动,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没,我想先去洗手间,待会儿再来。” 她却一把拦住我,“不管你怎么躲,都是要面对的,何况事情都过去三年了,你爸虽然脾气不好,也不会太责备你。” 三年前他知道我和顾锦的事,气的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那一幕还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用深恶痛绝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比陌生,好像在看一个仇人,而不是他的女儿。 深吸口气,刚要转动门把,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我的嗓子眼好似被卡住。 “建树,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晚。”妈惊喜地喊着,却不顾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杨建树瞟了我一眼,有些不敢置信,愣住了。 “哦,郑棠也是今天下午才回来的,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妈看出了一些端倪,帮我解释。 “没事的,阿姨,我和郑棠不过是普通朋友,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必要向我汇报。”他的语气显得格外清淡,眼眸中也只是平淡如水,不似从前的他。 妈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眨眨眼,“有空请你去喝茶,妈,我们进去吧。” 话音刚落便越过他朝里面走去,不得不说三年的时光把一切都断了,杨建树是我的青梅竹马,两家人一直以亲家的关系交好,却因为我和顾锦的爱情毁掉了所有。 那天晚上我和爸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周遭的空气都格外生分,我有些坐立不安,好在因为时间太晚妈催着我回去休息。 第二天我随便打扮了一番,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出门。 “你这一走可真久,居然过了三年!”萧湘开着车,边说边笑,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据说是这三年新认识的好朋友,叫做慕云。 我将头发挽到耳后,笑道,“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打电话来,或者你直接飞过来也行。” “我可没你那么勇敢,再说这几年顾锦把我们家打压得可惨了,要不是……”她突然顿了顿,意识到说了敏感词,马上噤声,一双眼珠子咕碌咕碌转着。 “哎,你把头发剪短了,挺好看!”看我不说话,她又岔开话题,我摆弄了一下头发,“嗯,大家都说我短发好看点儿,干练又简单。” 很快就到了一家咖啡厅,下车后萧湘一把揽过我的肩,明明比我矮,这样搭着她也不嫌累。 “那男人家里开珠宝店的,典型一钻石王老五,贵族单身,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嫩嫩的留学生。” 我吐,怎么听怎么恶心,她旁边的慕云笑,“他为人尤其不错,是我读大学时候的学长。” 客气地点点头,迈着步子朝里面走去。 靠窗边的桌边坐着一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给人第一感觉不错。 “你好,我是郑棠。” 这种客套的说话的方法我是从宁沅身上学来的,当时我们寝室四个人,就属宁沅最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好,我是木有念。” 很女气的名字,我在他对面坐下,扯了几句闲话,什么家庭背景学历身份,最后才说到正题。 “你谈过几个男朋友?”他抿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地问道。 我竖起两根手指,“算是两个吧!” “你爱他们吗?” “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杨建树,更加爱顾锦。 “你能确保在爱了他们之后还能爱上我吗?” 我怔神,似乎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却见他定定地看着我,清冽的双眸折射出淡淡光芒。 微微一笑,“爱分很多种,但我从来不相信真爱!” 第一卷 第02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晚上我乘着萧湘的车,不过这次没有慕云,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不好在她面前说她那个学长的情况。 “怎样?心动了没?”她口里嚼着口香糖,边随着音乐摇摆边说。 “还行。”我伸出食指在车窗上乱勾乱画。 “照我说,你还是多和他联系联系,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幸运可以认识这么优秀的男人的,木有念自己也说了,你很合他的胃口,这年头真爱难找,既然你俩都看穿了,不如就凑合着算了,反正杨建树不要你了,顾锦就更加不可能,哦,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了吧?再不挑就是别人挑你了!”她像只洞庭湖的麻雀一样啰嗦,我回头瞪了她一眼,“谢谢哦,我今年二十五。” 她咽咽口水,“差不多,虚龄嘛!” “我今年二十四周岁,虚龄二十五。” “我就说你们这些学法律的人真是啰嗦,一个字的差异,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总这样一本正经的,小心以后真嫁不出去!”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店家门前都摆着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不由得笑起来,贪婪地看着外面。 “圣诞节快到了。”萧湘在一旁说道。 我点头,又听见她说,“宁沅家办了个化妆舞会,宾客云集,全都是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你去不去?” 说起来我们寝室四朵金花好久没见面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们,当然,这三年她们可能过得都很好,只不过我缺席了而已。 “什么时候?”我问。 “后天,我来接你吧。” 点头,闭上双眼,有点想睡觉了,突然车身一晃,我有些招架不住,身子猛地往前倾。 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湘在一旁惨叫,“死了死了,一不小心就闯了红灯。” 这条路没什么人,车也很少,却因为她突然闯红灯,撞上了一辆车。 我皱眉,跟着她一起下车去看。 “哎哟喂,不得了了,刮花了这么大一片,我老公刚送给我的车,还没炫耀几天呢!” 萧湘的男朋友我见识过,年纪有点儿大,可能是三十一二岁左右,他俩大学的时候就好上了,成天送东送西,心情一好还给我们寝室的人一人送了一套化妆品,心情再一好就要买房子给我们四朵金花了。 萧湘扶额,一副要死了的模样,我看着都心惊,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丧尸街头。 被撞的那辆车怎么看怎么眼熟,还是辆丰田,趁着夜色看清了车牌号,果然不出我所料。 车上走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是杨建树。 他蹙眉,一眼就瞟到了我,“郑棠,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 我笑,神色尴尬地看着他,“今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待会儿就回家。” “杨建树,是你啊!”萧湘这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波澜壮阔的胸脯,“早说嘛!” 这次的交通事件不了了之,最后由杨建树送我回家。 坐在他的车上我有些坐立不安,身子扭动着不自然,面部表情也极为简单,反正就是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开慢了一些,前方的路异常清晰,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也到不了家。 “今天去哪儿玩了?”他突然提问,打破了这一层诡异的静谧。 “就吃了顿饭,跳个舞,没做其他的事。”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真傻,什么叫没做其他的事?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吗? 就在我暗自懊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车,转过头来看我。 依旧是温和的目光,淡定地瞅着我,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拂过我额前的头发,全身如同一阵电流迅速通往,我的心跳开始静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呼吸,强自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为什么,就是学业完成了,才回来看看,打算就找份工作。” 刚说完突然手臂一紧,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他倒去,熟悉的气息包裹在周围,耳边一阵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靠近,我吓坏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使劲儿摇头,“杨建树,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我们重新开始吧!” 清淡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愣住了,呆住了。 重新开始? 原以为在我背叛他的那一刻,在我爱上顾锦的那一刻,他对我就再没有了任何爱,他看我的眼神就好比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他或许对我失望透顶,才会宁愿装作不认识,也好过每每见到我就回忆起那段过往。 可我又怎么能再一次伤害他,如果我说即便是到了现在,我心里喜欢的人依旧是顾锦,他会怎么看我?还会再次要求重新开始吗?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了,你走了以后的那几年,我一直在努力的忘掉你,把你的身影从脑海里排除,我去找别的女人,可她们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郑棠,我爱了你十多年,从我认识你开始,可你怎么能,怎么能爱上顾锦呢!你们是兄妹啊!” 一字一句,一句一伤,如同尖锐的刀,深深地刺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来回穿插,最后让人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我很想推开他,大声告诉他,我和顾锦不是兄妹,我们不是亲兄妹! 可声音被沉默吞噬,眼睛依旧是干干的,好像没有液体要从那里流出来。 “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去加拿大,有多少心酸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也没有多少心酸痛苦,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抬头,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眸子,咽了咽口水。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一个小孩子急着要糖吃一样,他蹙着眉,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曾在心底反反复复想,如果我当初没有推开他,没有义无反顾地爱上顾锦,也许就不会遭受这么多挫折,也不用为人所不齿。 可这一次,我如果答应了,就不能再提出分手,否则,我会恨死我自己,如果我不能让他幸福,至少不应该让他再一次失望,再一次推开他。 “你还是忘不了他吗?”等不到回答,他问,原本炙热的眼突然冷静下来,而他的怀抱依旧那样温暖。 我突然就心疼了,我跟顾锦不可能有结果,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你不是说,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吗?我回来了也完全没有必要向你汇报。”突然间说出这么两句话。 他呼吸似乎都顿了顿,缓缓才舒展开来,隐隐可以听见他低声地笑了笑,“我错了,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无视你的存在。” 揪住他的衣领,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恍惚间回到很多年前,他揽我入怀,与我耳鬓厮磨时,那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我一定会让他幸福的,一定会从那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中走出来,不让彼此深陷泥潭。 回到家我妈正好打完牌,见到我俩一起回来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瞪着我,摸不清状况,最后竟然开口问,“郑棠,你今天相亲的对象怎样?” 我差点忘了这茬,楞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下可好,当着杨建树的面,我妈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于是我一边岔开话题,“你又去搓麻将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爸!” “你别岔开话题,阿姨问你今天相亲的对象怎么样呢!”杨建树突然插一句嘴,好以整暇地看着我,我有些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摸了摸头发,“还行吧。”说完我就要上楼,杨建树突然对我妈说,“阿姨,郑棠说有东西要给我,我先上楼了。” 咱两家的关系非比寻常,尤其是在我和杨建树出生后,我妈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他妈也很喜欢我这个乖乖女,于是自然而然两家的关系好到一定境界,杨建树上我家是家常便饭,我妈就总说他来做她的女婿再合适不过了。 “你跟来干嘛?我没有东西要给你,我要休息了,晚安。”一进房门头也不回地我就说。 他环过身到了我面前,好笑地说,“这么早睡觉?可真不像你。” 我不由自主地脸有些红,“我这段时间改了这个毛病,每天晚上都睡得挺早的。” 他突然愣了愣,看来三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就像现在的我,不再习惯每天晚睡了。 “以后不许去相亲了,多丢人!”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你放心吧,这个是郑棠硬塞给我的,人家估计也没看上我。” 他笑,缓缓走过来,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开,似乎已经习惯了某个人。 可潜意识告诉我,我不能推开,否则该怎么面对他? “我想你了。”他在耳边淡淡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滑过,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突然间就呆住了,这句话,顾锦曾经也对我说过。 第一卷 第03章 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吗 苦涩地笑了笑,为什么即便是听到一句很普通的话,我也会把它和顾锦联系在一起?真是疯了! 隔了半晌,这样的气氛不再尴尬,我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用细微到难以捕捉的声音告诉他,“我也想你。” 顾锦,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看书的时候,甚至连呼吸也在想你,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我的生活,带来了任何可以毁灭我的东西。 杨建树笑,在我脖颈处留下浅浅的吻,带着一些喜悦,说道,“晚安!” 他松开我,转身离开,抽离了他的怀抱,倏然间有些冷。 谁知第二天就接到了木有念的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半天缓不过神来,清醒的时候已经摁下了接听键,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郑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去吃个晚饭如何?” 愣了愣,以前最讨厌别人叫我郑小姐,怎么听怎么变扭,要不是宁沅一再提醒我,出了社会人家都这样叫,我还真不习惯。 本来想拒绝的,看到门口老妈隐约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那好,五点半的时候见面。” 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假装才看到门口妈的身影,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妈,你在那儿做什么?” 她在门口踟躇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门进来,“你今天晚上要出去吗?” 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走到衣橱前,“嗯,不知道今晚穿什么?” “是不是昨天相亲的那个人啊?可是你怎么和建树一起回来的?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有些无奈地揉揉头,年纪大了问题就是多,我摇摇头,“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本来是想去今天晚上就跟木有念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别见面了。老妈一把抓住我的手,神情别扭,“你可千万别脚踏两条船啊!照我看,那个木先生再好,也不如建树跟你的感情深,你也不小了,该结婚了,你那些个好朋友,不是都结婚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们结婚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不然我马上就搬出去住!” 说着说着我的态度就变了,以前就不喜欢和她啰嗦,现在看到更加烦。 她悻悻地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 本来是想着去书房找点书看看,却在路过书房时经过了一个房间。 门紧锁着,我进不去,却恍惚间想起以前,我光着脚在外面敲门,顾锦把我抱到里面,埋怨我不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笑容好比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周身,他的声音我还记得很清楚,犹如每天在记忆力播放,一遍又一遍,不曾停歇。 晚上我化了点儿淡妆,老妈已经出门找牌友去了,下楼时突然手机响起来。 “你晚上有时间吗?去看电影?”杨建树的电话。 我差点就要拒绝,已经约了木有念了,总不至于爽约吧,可我又没有理由拒绝杨建树,毕竟我现在又没有工作,每天都闲的没事。 “啊?什么时候啊?”我边换鞋边说。 “七点开始。” 看了看手表,五点半和木有念吃晚饭,一个半小时,ok!“行,那你到时候来接我!” 他笑了笑,似乎还有话要说,我开门准备出去,“还有什么事吗?” “一个晚上不见,好像又有些想你了,现在就想见到你。” 瞬间我就怔住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跟我说这种话的。 我们以前的对话,大多是以打闹的方式进行,至于那些腻腻歪歪的话,基本不存在。 这代表什么?难道三年不见,让他明白了要珍惜吗? 我久久不回话,他又低声笑,“不过我现在还有工作,不能去找你,晚上见。” “……嗯,晚上见。” 迅速挂了电话,出门打车到了木有念说的那家饭店。 他早就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摆弄些什么,等我过去的时候才看清他在用餐巾纸擦桌子,我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有些尴尬地笑,接着又把餐具擦了一遍,洗了一遍,再擦一遍。 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可见我俩并不配,老妈总说让我把我那狗窝清理清理,如果碰上这样的男人,真是要死了。 “点菜吧!”他淡淡道。 我随意点了几个,端坐好,认真地看着他,“木先生,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反光耀得我不太舒服,隔了一会儿,他理了理西装的衣摆,正襟危坐,才问,“能不能陈述你的理由?” 看你做什么都跟要上战场一样就是我的理由!“理由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合适。” “你不是说不相信真爱吗?我也是,我只想找个贤妻良母帮我打理家庭,结婚生子,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或者逢年过节跟我一起回家看看父母,出席各种宴会,其余一切都不重要,我想我们再合适不过。” 的确,我说过我不相信真爱,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依旧不相信。 “可我不喜欢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看得太轻,依你的说法,你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因为你有钱,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会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她们都愿意为你做这些事,结婚生子,陪你回去看望父母,而我要的丈夫,却是只有他才能成为我丈夫的人。” 这句话说的有点绕口,他却深思了一番,“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还没弄明白呢!我所谓的丈夫,上天入地,就只能是他一个人,别人无法取代。 可是谁也不能说,将来与我共度余生的,就一定是我爱的那个人。 对于很多人来说,丈夫是谁无所谓,可爱的那个人,就只能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可对于我来说,我只能嫁给一个人,否则生命剩下的那几十年有什么意义? 那么,我是不是会和杨建树结婚? 我有些走神,他轻轻挥手,把我拉回现实,温和地笑,眉梢眼角带着些柔情蜜意,“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想那就是我想要和你交往的原因。” 和这种人说话真是累,怎么也说不明白,我微微叹气,爱怎么想怎么想。 吃过饭他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我浑身一哆嗦差点吓着了,这要是真去看电影,估计杨建树就要跳脚。 出门一阵北风刮过,扬起我的短发,不由得暗自懊恼出门应该戴帽子,现在整个头就成了一个鸟巢。 回头刚准备对他说谢谢,猛地发现他两道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不由得心跳加速,尴尬地笑了笑,“头发是不是很乱?” 宁沅总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眼下我肯定狼狈得要死。 “不会,很有个性。”他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摇头,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去看我爸。” 哪里是去看我爸,不过就是不想他知道家里的具体位置,害怕他找上门。 一个人走在寂寥的街道上,才发现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行人大多数是匆匆路过,不会留意身边人的一点一滴,也不会去在意建筑物的变化,或者是走了很久都碰不到一个人,基本都是窝在家里。 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衣领,阻止冷风钻进来,心却止不住的颤抖。 “他看了你的背影,很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身形微震,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我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看电影的时候,告诉你我很想你,并且痴心的想,你也是很想我的,可你却沉默了,我说我有事,不能去找你,可你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双腿有些打颤,发抖,呼吸加重,不敢回头,蓦地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到后面,撞上杨建树坚实的胸膛。 “为什么不回头,郑棠,为什么要去见别的男人?” 他穿的很少,只有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修长又英气,里面是笔挺的西装,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我忍不住有些想哭。 “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这三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我过来找你,却发现你再和另一个男人约会!”他有些颤抖,于是声音加大了一些,好在这条街没什么行人。 “你,跟着我?”俄顷,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却问出了这样的话。 他皱眉,我开始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应该先跟他解释清楚,却还不等开口,就被他突然吻住。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就要推开他。 却抵不住他的大力,紧紧的圈住,一刻也不放松,甚至连呼吸都不让。 原本不想再去触及感情这种东西,只是觉得生活总还是要过下去,如果我的归来能够让他开心,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和他在一起,却在接受这个吻时,一切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壁垒轰然坍塌,只剩下一些碎片。 我颤抖着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腰身,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一卷 第04章 冷静了三年 绚丽多彩的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芒,耳边是阵阵欢笑声。在加拿大,每次参加各种各样的舞会,都会觉得这些人好虚伪,明明就不喜欢身边的人,明明就不想卷入这样的生活,却还要强颜欢笑,让所有人都产生错觉。 在我看到宁沅的那一刻,忽然发现原来三年也就那么长,一晃而过了,眼前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就如同几年前,她霸道地抢走我新买来的护肤品,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而她这样做的原因只因为这种品牌的护肤品中曾经某人买给她用过。 那样亲切的笑,我大步走上前,拥住她,彼此寒暄。 “你这妞真做的出来,你说要出国我还以为你发神经了,结果一走就三年!”她哭笑不得的样子很滑稽,那边萧湘打扮的花枝招展,看到我瞪大了眼珠子,“大姐,你这是打扮成了玛丽连?梦露吗?太,性感了吧!” 我们这几人彼此从来不会遮掩,有什么是什么,我挺了挺胸,“答对了!” 宁沅还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萧湘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老鸨,让我不由自主地浑身哆嗦。 周围人的打扮各异,我很少参加这种晚会,也不大清楚要做些什么,和宁沅她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屁股刚挨上凳子就有人来邀请宁沅去跳舞,她白了那人一眼,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果然还是一副谁欠她八百万的架势。 “莫绯呢?”我抿了一口香槟,随意问道。 “人家结了婚跟我们这些单身贵族可不一样,去日本旅游了。”萧湘在一旁撇嘴。 我点头,“老公是不是大学时候认识的那肌肉猛男?” “不是,那人据说是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入赘了,她现在的老公是相亲认识的,对方挺有钱,结婚前送了她家一套房子,送了她一辆奥迪,结婚后送宝马。”萧湘羡慕得都快口吐白沫了,一个劲儿地瞅着现场的男士。 我两只眼珠子也快跳出来,咽了咽口水,“看来我得加油!” 刚这样说着,突然一直宽大的手掌伸出来,我抬头看去,一男人出现在眼前,穿的非常完美,不过我眼力不好,实在看不出他扮的是谁。 “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记得我们读大学的时候,秉承着有帅哥就勾搭的宗旨,把学校里的帅哥泡了个遍,当然,以萧湘和莫绯为首,我和宁沅为辅。 然而看着眼前的手,我有些发呆,照理说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平常多接触一些人当然好,可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别扭。 群角被人拉了拉,回头就看见萧湘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伸手,随着音乐摇摆。 许久没跳舞了,有些力不从心,好在那人没嫌弃,一直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小腿快累死了,脖子也很酸,那人还面带微笑地跳着,一点儿也不累。 突然门口处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现场一片喧哗,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而在我脑海里,一切被时间埋葬的回忆似乎在这一刹那全部被挖掘出来,周遭全是一幕幕令人痛心的过往。 宛如还在昨日一般的记忆犹新,他磁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隔断了我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眼眶有些酸涩,泪水止不住地滑落,顺着脸颊,淌过脖颈处。 挣脱那人的手,忽视他一脸的震惊,双眼钉在来人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英俊。 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痛苦,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可我不想再沉沦下去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就转身,奔向另一个角落。 “郑棠!”宁沅突然喊到,我当做没听见,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 停在了洗手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我呼吸一顿,忽然腰身一紧,被强迫回头直视他。 被刻在脑子里的眉,眼,鼻,口,原来我都不曾忘记。 如鹰隼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仿若要在我脸上凿穿两个洞。 张了张有些发干的唇,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哥哥。” 他突然一震,唇角漾起一抹自嘲的笑,“郑棠,我当初不是说,让你冷静一段时间吗?可我没说,让你冷静三年!” 突然间泪水就决堤了,哗啦啦地直往下流,眼里却还是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形。 “冷静再久也是一样,顾锦,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而他的眼依旧冷漠。 背后是墙,身前是人墙,反正是进退两难了。 “你只要说,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半晌,他才放低了语气。 听着熟悉的不容反驳的口气,我怔神,却无比头痛,蹙眉摇头,“我已经和杨建树在一起了。” …… 又是良久的沉默,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着寒冷的空气,忍不住战栗,直到听到他的冷哼,“现在就跟他分手,立刻,马上!” 我震惊,抬头看着他,剑眉拧成一团,我开始于心不忍,开始留恋徘徊,却不得已拒绝,说出伤害他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普通的兄妹,过着各自的生活?” 声音渐渐减小,我失声痛哭,好不容易不让自己扑到他的怀里。 “可我们不是兄妹,怎么能做普通呢兄妹?郑棠,你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他也开始崩溃,也开始无可奈何。 “只要你肯放手,我们就能做回普通兄妹。” 他突然就笑了,看着我,笑的很诡异,最后松开了双手,退后两步,眼中是满满的痛苦,我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看似高大坚强的男人,内心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不堪一击。 我没有勇气和他一起共同面对他人的冷嘲热讽,也没有精力去维持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 迟早是要断的,不如趁早。 他脱下外套,伸手披在我身上,眼角眉梢一片凄凉,最后转身离去。 脚步沉重,背影也是如此沧桑。 霸爱贪欢 第 2 部分阅读 他脱下外套,伸手披在我身上,眼角眉梢一片凄凉,最后转身离去。 脚步沉重,背影也是如此沧桑。 宁沅送我回家已是深夜,兴许是我的模样太可怕了,她有些担心,一边想说笑话逗我,可怎么我都没办法强迫自己笑,现在才明白,如果一个人真的累了,就是连扬起嘴角这样轻松的事都做不到,就如同现在的我,双眼看着窗外,不愿意转移视线,也懒得转移。 好像还在渴望什么。 妈已经睡下了,我看着平摊在床上的外套发呆,最后随手扔在衣柜的某一个角落,卸了妆独眠,怎么也睡不着。 可惜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好意思去跟妈一起睡,也不是大学时候,和宁沅挤在一张床上,聊聊天,说说话消磨时间,这样总是很快就能睡着。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打开电脑准备要找工作,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等着结婚。 我学的专业是法律,律师资格证已经到手了,可我觉得我这人知识匮乏,打官司估计十有八九会输。 看的跟律师有关的片子倒是挺多,也旁听过很多次,可到底不是个伶牙俐齿的,最后找了半天,实在是累了,跑到楼下泡咖啡。 楼下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又要和咖啡蹙眉,“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少喝点咖啡。” 又开始啰嗦了,最怕的就是她啰嗦,这点我和莫绯是一样的,莫绯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她外婆则是超级啰嗦而且厉害,据说永远也猜不到她下一刻会出什么注意,莫绯的表姐曾经实在是无法忍受了,竟然做出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死给你看!” 当时我就震惊了,反应过来就竖起大拇指,狠狠地表扬了她表姐。 “知道了。”漫不经心地回答,看到她正在弄鸡汤,闻着可香了,有些嘴馋地问,“这是中午的菜吗?” 她嗤笑,“什么中午的菜,这是给你爸做的,你待会儿有空没?我下午约了隔壁的阿姨去超市,你送过去吧,顺便也吃点儿。” 我撇嘴,“什么叫顺便吃点儿?” 她不和我争辩,又做了点儿别的菜,我在客厅闻着远远飘来的香气,肚子又咕咕叫了。 下午我换了件端庄大气的皮草,准备出去打车,就听见妈说,“你也该找工作了,郑棠她们车都买了,你还什么也没有。” 我汗,她的车又不是她买的,根本就是她男朋友送的。 医院里暖和多了,我抱着那一盒子饭菜,快速朝爸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气氛。 果然,看到里面的人,我愣住了。 第一卷 第05章 心被千万斤重的车碾压过 爸的表情也凝结在脸上,这一刻的气氛无比诡异。 我提脚走了两步,到了床前,咽了咽口水,喊道,“爸爸,哥哥!” 顾锦的身子明显一颤,最后自嘲地勾起了嘴角,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怎么来了?你妈呢?”爸的神情很严肃,在我的记忆里他有些重男轻女,尤其是,顾锦是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即便不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带着那个女人的气息,让他更加欢喜。 “她有点事,没来。”我将手里的饭菜摆在桌上,打开盖子,香气扑鼻而来。 “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迫不及待地就要赶我走,不知道是不想见到我还是不希望我和顾锦见面次数太多。 点头,转身离开,原本空空的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饥饿的感觉都不再有。 “我送你。”顾锦开口。 我吓了一跳,转眼看到爸爸越来越黑的脸,眼中浓重的警告意味,马上回答,“不用了,我有朋友来接!” 有什么狗屁朋友来接!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回自己?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和顾锦在一起! 他站起来,听到我的话又顿了顿,缓缓坐下,最后也不再看我,“是杨建树吗?” 死咬着唇,他那样的神情让我忍不住地心疼,忍不住想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我爱他。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的他坚持要送我回家,可能所谓的伪装什么的就统统都丢弃了。 可是他没有,他坐下来了。 “是。”我淡淡道。 “那你还不快去?别让他等久了。”爸爸催促。 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不敢回头,也不敢留下任何一点声音,我想,和顾锦之间,不过就是一段过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些人爱的死去活来的,最后不也放下了吗?只要我假装不喜欢他,狠下心来对他,就一定可以回到原点。 在医院一楼的长椅上坐下,瞪大双眼打量四周的人,不是不想回去,来了医院还不过几分钟就回去,妈妈肯定还没有出门,待会儿又说我没用,还不如在这儿打发时间。 手机突然震动,打开一看,是木有念发来的短信。 说是听我上次说没找到工作,正好一大学招聘老师,我可以去看看。 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要给我走后门,然后借机接近我,真没创意,刚准备回信息,他又发了一条过来,“不能做情侣,做个朋友也可以,我觉得你的性格适合当老师,不要有压力。” 想了想,有工作不要白不要,而且我也不是当不了老师,便答应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是困了,起身准备离开时,电梯里出来一个人。 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和他碰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哪儿都能遇见。 当时我鬼使神差地居然敛足,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待到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语气平淡地问我,“是在等我吗?” 本来回答应该是否定,可我想我的头肯定是被门挤了,居然木讷地点头。 他笑,不知道是什么意义,伸出一只手。 看着他平摊在我面前的手,忽然就想起我这人特怕冷,每到冬天,出门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伸出一只宽厚温暖的手,将我的手紧紧裹住,密不透风。 我几乎傻眼了,看着他的手上有因为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心动了一番。 最后我别过脸,走开。 心里像是被千万斤重的车碾压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慢慢走开,我知道,他一定跟在身后,但离我很远。 到了外面的时候,一阵寒风刮过,脸颊硬生生地疼,我蹙眉,他已经到了我身边。 眼前一辆黑色的奥迪,他给我打开车门,我却还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锦始终绷着脸,一路走的很慢,车内的气氛尴尬无比,却又很温暖。 很想开口提醒他,本来只要十分钟的距离,照他这样二十分钟都到不了。 “我饿了,要不要快点啊?”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双眼瞬也不瞬地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突然想起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有点儿哀伤。 “急什么?想吃些什么?”隔了半分钟,他才慢悠悠地回答。 我可不想和你出去吃,万一不小心真情流露,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还不等我说话,他开口,“你这几年在国外,一定很想吃中餐,前面新开了一家中餐厅,还不错。” 于是我不开口,他说话做事从来不允许我反驳,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路还是很冗长,怎么也到不了,最后我实在是熬不住,竟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一阵悠扬的乐声,四周温暖宜人,睁眼就看到了他炽热的眼。 吓了一跳,脸颊火辣辣一片,我竟然会在顾锦的怀里! 双手撑起身子,他却紧箍着我的腰。 “……哥哥。”我喊。 他神色微怔,忽然间就冷静了,眼中的火热也熄灭,剩下一片残缺不全的伤痛。 “到了,下车吧。”他淡淡道。 真的很想过去告诉他,我一分钟都没有忘记他,在国外过不下去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甚至恨不得立马飞回来,投入他的怀抱。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些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餐厅很一般,却处处透露温馨,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些心酸。 “你找到工作了吗?”坐在对面,他看着我,问。 别过脸忽视他的直视,“暂时还没有。” 木有念给我介绍的工作,还是值得考虑的。 “正好我缺一个秘书,你来吧!”顾锦端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又给他自己倒了一杯,热气挥散,充斥在我们之间,他看起来如此模糊。 我先是一愣,接着端起那杯茶,呆呆地说,“你那个女秘书不是干得好好的吗?而且我也没做过什么秘书。” 悄悄打量了一下他,心跳又有些加速了,不知道脸有没有红。 “难道她不老实?”我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向前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其实我的意思是,有很多人应聘,原因不为别的,不过就是想接近顾锦而已。 他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说呢?” 点头,果然是这样。 可是在他手下工作总有那么一点儿怪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是不好,而且老爸也不开心,妈妈肯定也会对我极度失望。 “我看不用了吧,”我撇嘴,瞟到他渐次严肃的脸,又说道,“爸妈肯定不会允许的。” “那你去哪里工作?杨建树给你找的吗?”声音又变得冰冷,每次谈论到这种话题他都会把杨建树给扯出来,怎么听怎么变扭,再说我这人又特敏感,也许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一听就变味儿了。 放下手里的杯子,强自镇定,“不是,萧湘的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 木有念这人少提最好,免得以后出什么岔子。 “做什么?” “大学老师。” ……沉默了一会儿,菜都上全了,他又说,“随你高兴。” 这顿饭吃的太艰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顾锦好像是一直盯着我看,等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若没把我看在眼里。 恍惚间想起以前,我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撒娇让他喂。 不由得低头自伤。 这大概是我吃过的最慢的饭了,居然吃了两个小时。 回家的时候,老妈看到顾锦的脸,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看到了他身后的我,不免蹙眉。 顾锦大概是很少回来,才会让一心一意想着他的妈妈如此惊喜,拉着他问东问西的,然而顾锦和我一样,最烦的就是老人家啰嗦。 所以他的表情也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变扭,最后只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上楼,我也跟着上楼,脑子里还晃着老妈刚刚对顾锦说的话,“你今年都三十了,还不结婚,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你爸身体不好,就盼着能在有意识的时候看着你结婚!” 有些失落,明明就要推开他,却又不想他娶别的女人。 结果我像是傻子一样,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他感受到我的尾随,有些发愣,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抬头,眨巴眨巴眼睛,“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回来陪陪妈妈,她很想念你的,尽管从来不表现出来,可那对父母不是这么希望的?还有,她跟你说那些话是因为她关心你,不是她欠你的,你应该知道,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对你,还有,你,确实该结婚生孩子了。” 这话,不仅是告诫他,也是在对我自己说。 半晌,他踱步到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俊逸的脸布满了冰霜,脸话也是硬生生的,“你是希望我多回来看看你吧!“ 我登时就傻眼了,谁让他胡思乱想的?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吧,我要洗澡。”等不到我的回答,他又说道。 说完也不管那么多就自顾自地脱衣服。 我敢保证,他一定是故意的。 第一卷 第06章 要不我叫你杨太太 气呼呼的回到房间,他爱怎样就怎样,不就是多劝了他几句,有必要这样给我脸色看吗?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醒了吗?”杨建树淡淡道。 伸出手在空气中写着画着,无聊得要死,忘了说我这人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嗯,醒了。”其实我根本就没睡。 “你找工作了吗?” 怎么都喜欢跟我说这件事?“正在找呢。” “……你可以不用找,等我们结婚了,就呆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汗,我不想当什么全职太太,也没这么快就考虑结婚的事情,毕竟顾锦还没有结婚,我作为妹妹,最好还是等等。 “唔,看看吧。”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始终没开口,就这样持续通话。 “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忽然全身一阵暖流通过,眼前浮现他那张俊美的脸,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摸摸。 “那,要不,我去找你?”想起上次他对我说的话,有些心悸,他说的对,他没空来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他的。 电话那边他顿了顿,接着有些欣喜地道,“我叫人去接你。” 果然他还是很开心的,只要我稍微主动一点儿,他就会很开心。 既然这样,我希望他天天都能开心。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顾锦,他瞟了我一眼,神色淡淡,脚下不曾停顿。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内,我有些心酸,以前总觉得,顾锦是我一个人的,想要霸占他的每时每刻,最好连上厕所也把我带着。 杨建树派了一个男人过来,很有礼貌,见到我就叫郑小姐。 “你叫我郑棠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客气。”我摆摆手,他像是憋着笑,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要不我叫你杨太太?” 我瞬间就呆了,然后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呸!太毛线! 他开车很慢,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发呆,突然口袋里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郑小姐吗?”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 “对,你是?” 她似乎正在忍着哭,声音有些颤抖,“我姓裴,本来是顾总的秘书,可是昨天顾总无缘无故叫我别去了,我在那儿干了几年,也没犯什么大错,后来我听说是因为您回来了,顾总想让您来当他的秘书,不是别的意思,这年头工作难找,更何况我是个单亲妈妈,家里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这份工作薪水不错,我又做习惯了,郑小姐,拜托你了,劝劝顾总吧!” 我愣了愣,又呆了呆,敢情顾锦早就知道我还没找着工作,才会特意把他的秘书给炒了,然后让我去顶替她的位子?可是我刚刚不是拒绝了吗? 旁边的男人正专心致志地开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对话,我淡淡道,“裴小姐,你不用着急,我不会去那里的,明天你照常去上班就行了,顾总不会说什么的。” 流言这东西就是越传越乱,最后把人引入无尽遐想,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和顾锦的关系不正常,所以我不会出现在他的公司,更加不可能成为他的秘书。 她连声说谢,害我以为自己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情。 到了杨建树公司楼下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怔神,直到那个人把我领到十六楼,引着我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朝我暧昧地笑了笑,才走开。 我踟躇了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伸手,推开门。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抱着一叠材料,满脸是泪的走出来,见到我的那一刻颦眉,撅嘴,好像很幽怨的样子。 这表情,是被玷污了吗?我狐疑着走进去。 办公桌前的杨建树一脸云淡风轻,看到我从椅上站起,露出迷人的笑,“这么久才来?”说完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 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心里莫名的发怵。 准备问他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他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低头吻上。 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避开。 “你什么时候下班?”为了减轻尴尬,我问。 他的神情我没注意,却清楚地感受得到他的心酸,“……再过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直到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明天来上班,好不好?” 上班?我抬头,错愕地看着他,听他说,“我缺一个秘书。” 汗,敢情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他在我进来的前一刻炒掉的前任,就是想让我上他这儿工作。 顾锦和杨建树,怎么都喜欢用同一种方式把想要的人留在身边? 摆摆手,“不用,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什么工作?” “大学老师,是萧湘的朋友给我介绍的。” 他不说话,眼中似乎有些质疑,我明白可能是刚刚的反应伤到了他,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只得说,“你快去工作吧,我等你。” 他低头,在我额上烙下一个吻,转身走开。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实在是无聊至极,手机什么游戏也没有,闲着没事做给宁沅发短信,她正在和她那个虚情假意的后妈说话,说我的信息实在发得太及时了。 于是她逃脱了她妈的手掌心,开着车到处逛,就不能再和我发短信了,我又换了郑棠继续发,她可能再和他老公亲热,根本没有回我的信息。 至于莫绯,旅游可能还没结束,每天和老公蜜里调油的,更加不可能理我。 想来想去,竟然没有什么人可以陪我闲聊,忽然间收到一条信息,是木有念发来的:明天上午九点面试,地点a大扬帆楼504。 这么减短的几句话,也没说要准备些什么,是对我特别放心还是觉得我肯定不会过,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从来没有当过老师啊! 编辑了一条信息,谢谢! 余光瞟向那边的杨建树,他专心工作的样子真是很迷人,丝毫不被我打扰。 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逛了逛,办公室挺大,但装饰得很简单,果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桌上静静地摆着相框,走近一看,竟然是几年前,我和他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拍下来的,两人笑盈盈的,我伏在他肩头,摸着他的耳朵,很是亲昵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一颤,思绪万千,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里面的我们,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上来,裹住我的手。 肩膀上一沉,他靠在我身后,另一只手揽住腰身。 我浑身战栗,“忙完了吗?” 他就在我肩膀上点头,闭着眼,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我却在心里滴血,时光好像永远停驻在我选择顾锦的那一刻,怎么也无法再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 苦涩的笑爬上脸颊,我别过脸,“肩都酸了。” 视线扫过那幅照片,身后是他坚实的胸膛,心里却是满满的顾锦的模样。 他稍稍抬头,叹了一口气,“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很想你,要不回去看看?” 回去?要说也只能是上他家吧!咱俩也还没到那程度呢! “你妈肯定越看我越不顺眼,还是不去了。” 他扳过我的身子,使我正对着他,眼眸眨也不眨地瞅着我,“怎么会?从小她就喜欢你,你以后总还是要跟她相处不是?” 看来他还是觉得我一定会嫁给他。 暗地里叹气,我还不知道以后要不要结婚呢! 他的大手紧紧扣住我,拉着我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我又挣了挣,他蹙眉,回头看我,我支支吾吾地说,“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我的意思是,我这人脸皮薄,不太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他公司里手拉手晒幸福,他那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估计误解了,我最厌烦地就是解释这档子事儿,所以低头挣脱开他的手,径自朝电梯走去。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尴尬,连说句话也要斟酌半天,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对话太乏味,忍不住看了他几眼,神情冰冷的他看来更酷,突然想起以前我们吵架的时候,他也喜欢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时也还不过是高中生,我也算比较活泼的,一见到他这样就会一脸坏笑,然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吊在他身上。 可惜现在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果然有些事还是只有在年少无知的时候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做出来,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会发现那些举动都太幼稚了。 以前我特爱吃醋,而且很喜欢乱吃醋,甚至连宁沅都没能逃脱,被我怀疑了一个星期,原因就是杨建树给她送了一份早餐。 想着想着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好电梯门开了,旁边的杨建树瞟了我一眼,径自走了出去。 我快速跟上,“哎,我觉得做你的秘书这种差事不太适合我,你还是车把那个女人给炒了!” 这时已经走出大楼外了,没了建筑物的抵挡,风很快就渗入进来,我瑟缩了一会儿,看着他脚下仍旧不停,不免不高兴,我们这样哪里是情侣啊? 扫视了一眼四周,很狠心,一咬牙我就快步跟了上去,从后面用力又小心地拉住他的衣袖。 他驻足,回头看我。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一副小媳妇的嘴角,不过莫绯曾经跟我说过,男人就喜欢这种女人,这样才能体现他的男子气概,当时我就要吐血了,怎么听怎么恶心。 他看着我,我抬头看着他,四目相视,脸颊有些发烫,犹如青春懵懂时一般,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都多大年纪了啊! “怎么了?”他问,清润如水声音回荡在耳边。 我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撅嘴道,“我冷!” 还真是矫情,想不到这么些年过去我还能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来。 他低声笑,手臂伸过来,把我圈在怀里,我就在想这附近有多少人看到了,应该把眼珠子挖下来才对。 第一卷 第07章 找份好工作比找处女还难 晚上杨建树送我回家的时候,竟然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回家的顾锦。 两辆车迎面而来,我真怕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撞上。 手心捏了一把汗,我们三人实际上也是从小长大的,只是他俩很少说话,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当杨建树知道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时,还庆幸我有人疼,却没有想到,我的这个哥哥最终成了他的情敌。 好在他们都是理智型的人物,最后还是果断停车。 下车后顾锦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我的双眼却始终飘忽不定,直到杨建树看到我们之间的尴尬,在我耳边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反射性地摇头,他的脸色立马铁青,我却无法让他再开心起来,因为我永远无法在我爱的人面前跟别人卿卿我我。 曾经我一直以为杨建树是我的未来,到了后来才发现,我这辈子最离不开的,竟然是顾锦,然而,最离不开又怎样?不还是走了三年吗? 他有些怒,眼中放出火花,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去,转身开车离开。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顾锦一言不发地走进家门,我跟上去,在他身后问道,“你今天是要回家来睡吗?” 他脚步顿了顿,磁沉的声音传来,“我只是过来拿东西,待会儿就走。” 又是这样的借口,我伸手拦住他,仰头,皱眉,道,“那你还不如别回来,又要让妈失望!” 他看着我,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我才能看清他脸上的疲倦和哀伤,脑中不由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他会不会心疼? 有些赧,低下头的那一刻,他却张开双臂,把我搂在怀里,“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萧湘,我不想再看着每天有别的男人送你回家,你应该是我的,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我发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他,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们不是兄妹的时候,他硬是要抱着我,而我把他当哥哥,根本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妥。 如今想起来,最傻的就是我。 将头偏了偏,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双肩微微耸动,脑中顾锦和杨建树的脸庞交替出现,最后竟然渐次模糊,我惊恐。 我是下定了决心的,再也不会沉沦,可是为什么,只要顾锦对我说出这种话,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疼他,就会想要不顾一切地让他快乐。 “……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负责爱我就行,其余的都让我解决。”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如同一种蛊毒。 潜意识里我在拒绝,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会失去很多人,爸妈,杨建树,还有别人对我的看法,如果我拒绝了顾锦,才是一件对他们来说皆大欢喜的事情。 我这叫自私吗? 陷入两难的境地,这种选择叫人头痛。 “不准再拒绝我,不准再叫我哥,不准再要我跟别的女人结婚,不准再和杨建树卿卿我我,不准对我视而不见……” 还是霸道的他,虽然我是真的习惯了,可是心里又忍不住想笑,这些天我们说的话都很少,他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可是现在听起来,这样熟悉的语气,心里一阵暖。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想哭又想笑,鼻涕眼泪什么的一股脑儿全抹在他身上。 “……你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 这样矫情的话,我是从莫绯身上学会的,她大学谈恋爱的时候,天天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两人你侬我侬的,听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甚至学会了几句。 这种话对于男人来说显然很受用,说完之后我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嘴里还一边念叨,“要不是你那时没事做出什么差,我会被爸妈逼的没办法出国吗?你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偏偏一见到我就责怪我,你凭什么骂我,凭什么对我凶,凭什么命令我?” 说了这些还不够解气,又把一些陈年旧事拿出来说,我高中本来成绩特别好,就是因为在高考前夕,知道了我们不是亲兄妹的事实,才会考砸了,最后只读了一个二流院校。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能哭,毕竟以前我不是特别喜欢流泪,一下子就慌了手脚,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轻声哄着。 “喂,你哭够了没啊?洞庭湖都被你哭干了!”最后他无奈地说。 我抬头,冲着他喊,“当然没有,我还没说完呢!” 他叹了一口气,“行,你继续,我先进去了,这么冷的天,小心冻成冰棍。” 说完他松开我提脚就要走,我撅嘴,从后面猛地往他身上一跳,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气呼呼地喊,“你背我进去!” 他笑,侧头看了我一眼,完美的侧脸映在我眼里,倏然心跳漏了一拍,把他的脸扳过来,在侧脸吧唧了一口。 “萧湘!你把口水都弄到我脸上了!” 他脸色变黑,我咯咯笑起来,“那我帮你弄掉!”说完又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还是不自在地说,“你还是放我下来吧,爸爸身体不好,别把他气坏了。” “他不在家。”他纠正。 “妈妈在家啊,她万一告诉了爸爸,那我就完蛋了。”我扭动着身子,硬是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他叹气,还是松手,我跳下来,与他隔着适当的距离,换上一脸冷淡,调整呼吸,刚准备掏钥匙出来开门,回头瞥见他正一脸是笑的看着我。 心不由得跳漏了一拍,摸摸鼻子,开门进去。 妈妈很高兴顾锦能回来,却不喜欢我们一起回来,又不能摆在脸上,只是那样的表情着实好笑,我喝了一杯水坐了一会儿上了楼。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是木有念的电话,我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去相什么亲了,搞得在三个人之间徘徊不定。 “喂!”摁下接听键,下意识地把房间门把锁上,免得顾锦进来。 “吃饭了吗?” 点头,“吃了。” “面试的事情我已经发信息给你了,不用紧张,依你的条件基本没有问题。” 一屁股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双眼瞟着外面的夜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响声,“我明白。” “做的不合适也可以跟我说。”他又淡淡道。 “不会的,我也知道,这年头,找份好工作比找个处女还难!”无意识地居然把平常跟宁沅她们说话的口吻给拿了出来,对方还是个我认识不到十天的男人,也不是那么熟。 那边的木有念表情估计是像吞了苍蝇一般的奇怪,半晌他才说,“你明白就好,明天准时到。” 挂了电话才觉得自己真是口无遮拦,说这种毁三观的话,玷污了人家的耳朵,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正好不想让木有念对我有好感,与其这样徘徊于他们之间,倒不如早一点来个了断。 可是我还是有很重犯罪感,现在的我算不算脚踏两条船?一边是顾锦,一边是杨建树,这两个人是我最不想伤害的,却总在无意识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们,好像遇到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抉择。 从浴室出来才十点,不过我自从去了加拿大后作息时间就变得很正常,所以平常这时我已经睡觉了。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打开电视坐在床上擦头发,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脸上蓦地一红,腾地站起来。 床上顾锦正好以整暇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边说着,边去看看门外,生怕妈妈一下子闯进来,这样就什么都拆穿了。 他用手撑着头,定定地看着我,“她已经睡了,不会来的。” 总有那么一点儿变扭,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明明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偏偏做什么都偷偷摸摸的,就是寻常的兄妹也不是不可以随便进彼此的房间,可我们这样的兄妹真是怪异。 坐到床边,任由头发上的水滑落,我蹙眉,“你快回去睡觉吧!” 他笑了笑,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子,“躺下,我们说会儿话。” 我一愣,这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便指着自己的头发,“还没吹干,”眼珠子咕碌咕碌转着,“要不,你给我吹?” 坐在梳妆台前,顾锦双手温柔地穿插在发丝间,心中一阵暖流淌过,只觉得无比甜蜜,如果他能一辈子这样为我吹发,还是个多美好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头发总算被吹干,他把东西收拾好,我已经坐在床边看电视了。 对于我这种没有耐性的人来说,电视连续剧显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每次看到一半我都会停下,一般性不会接着看,也有可能过个十几天再看完,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动画片,现在电视台正播放着《名侦探柯南》。 这个动画片的一大特色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就喜欢关门,耳边“啪!”地一声,门就关上了,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抱起来,往后躺下。 眼前是顾锦黑白分明的眼眸,流淌着无限爱意,我鼻子一酸,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他三年。 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上面刺刺的,估计今天早上没有剃须,扎在脸上,说不出的感觉。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那里心跳强健有力,我在这时冒出一句话来,“我们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杨建树?” 眉眼间有些不乐意,吐纳了一口气,他才说,“你不爱他,跟他在一起也只能心里装着我。” 我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让他伤心,他只要有我,就能过得好好的。” 他可能是生气了,“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他,也不准说跟他有关的事!” 小气鬼!不过就是这么一说罢了。不过我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顾锦会用什么法子来促成这件事,我虽然相信他,却为他担心。 第一卷 第08章 三年 身侧的顾锦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很晚了,睡吧。” 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说什么?你要睡在我床上?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没有睡过。” 他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兄妹的时候,小时候我一个人睡总是害怕,就偷偷的跑到他房间,跟他一起睡。 “那当然不一样,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好不好,万一让妈知道了……” “别动不动就跟我说妈,她迟早会知道的,困死了别说话。”他伸手揽过我的肩,稍一用力,便倒在了他身侧,周围尽是他的气息,闻得我心里一阵紧张。 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点儿 霸爱贪欢 第 3 部分阅读 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小声道,“那你总不至于穿着衬衫睡吧,去换衣服!” 他蹙眉,“我累了,你给我换。” 汗!他还真是想得美,我伸出食指戳在他胸口上,愤愤地说,“我肯让你睡在这儿就是好的了,你还得寸进尺,自己去,不然就别想睡!” 他笑,一把捉住我的手,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在额上轻啄了一口,眼神犹如在看自己最爱的妻子。 可是这样的眼神,明明在杨建树眼中也看到过,为什么我就没有感动?没有幸福呢? 整个晚上我都胆战心惊的,要不就是怕妈突然闯进来,要不就是怕顾锦动手动脚,不过好在他可能是真的累了,睡得很香,静谧的夜中可以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样的温暖,三年不曾有过了。 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睡觉,那时看多了电视剧,总是喜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每次他都被我弄得很不舒服,然后狠狠地警告我,“你要是再胡闹,就别想跟我睡!” 我一个人睡总是有些害怕,听到他的这句话立马乖乖的不动了。 估计我睡着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一夜无梦。 晨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来到地面,照亮了一片天地,洒在周身,似乎比平常更加刺眼,不由自主地揉揉眼睛,外面白花花一片,竟然又下雪了。 身侧空荡荡的,顾锦已经离开了,只是恍惚间好似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再一抬头,看向挂在壁上的时钟,已经八点了。 难怪顾锦这么早就走了,妈妈每天早晨七点就起来,他肯定是提前先离开,免得被抓了个现行。虽然知道这是个很理智的举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 “醒了?” 正当我发呆的时候,浴室那边走出来一个人。 惊喜地看过去,顾锦正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转眼又想,怎么还没走?于是跳下床,赤脚走到门口,做贼似的打开门,看着外面没人,回头对顾锦说,“你赶紧趁着没人回自己的房间!” 谁知脚下一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耳边还是他埋怨的声音,“怎么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天赤脚走在地板上,感冒了怎么办?别指望我会心疼你。” 边说边往床的方向走,虽然这么说,却仍然透露着心疼。 他头上的水滴在我唇上,激起一片涟漪,“你快走吧!” 他蹙眉,把我放在床上,低头吻上我的唇,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闭上眼。 阵阵低笑声传来,脸腾地就红了。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又睁开眼,瞪大眼珠子看着他,却见他纹丝不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带着委屈和哀求的眼神,“我得接电话!” 他终于动了动,我如蒙大赦一般跳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郑棠!”木有念的声音,我突然回过神来,扫视了一眼时钟,完了,八点二十了! “嗯嗯,我已经出门了,大概再等二十分钟就能到,先不说了,拜拜!” 说完就挂电话,跑到衣橱前翻箱倒柜,要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两道目光一直瞅着我,百忙之中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不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我瞪大眼珠子,一副责怪的表情。 他笑,不说话也不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到浴室换衣服。 出来时他已经换好衣服了,就守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胸,好以整暇地看着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我边收东西边说,“我待会儿要去面试,你要是不急的话就载我去一下,就在a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他嗯了一声,我穿了鞋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却发现他动也不动,颦眉回头看他,他大掌一伸,揽过我的腰,说了一句让我非常无语的话,“作为一个老师,穿着得体就行。” 我这穿的还不够得体吗?没爆乳也没露点! “好啦好啦,别浪费时间了。”说完我脱身就要走,他还站在原地,我无奈地说,“又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我楞了楞,心里一阵抽搐,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我肯定上前抱住他,吻住他。 点头,“喜欢。” 他又问,“有多喜欢?” 忖了忖,最后说道,“贼拉喜欢!”这是我读大学的时候,跟隔壁寝室的人学的,当时我们嫌弃某个男生长得丑,就会说,贼拉丑。 他蹙眉,“那你想我不?” 大哥,这种时候你就别调侃我了吧,都快没时间了。深吸了一口气,“想。” “有多想?”怎么以前我不知道顾锦喜欢说这种话呢?肉麻兮兮的。 “每次呼吸都在想,每眨一下眼睛都是你的影子。” 真是看多了小说和肥皂剧,这种话也能从我的嘴里吐出来,奇迹般啊! 他非常受用,看着我又在唇上啄了一口,我看实在来不及了,推搡着他快点。 出门时碰到了正买菜回来的老妈,还好是在外面碰到,不是在我房门口,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八点五十的时候,木有念又打电话来了,我戴着耳机,免得顾锦听到又问是不是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很快就到了,现在路上堵车!”哪里堵车,顾锦把车开的飞快,我还吓得要死,生怕一不留神就命丧于此了。 好在九点之前到了,下车前我像以前那样在顾锦脸上亲了一口,“开车慢点,可别像刚刚那样了。”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就下了车,直奔杨帆楼。 面试的人还不少,文凭都比我高,长得也很严肃,一看就是个搞法律的。 人群中居然看到了木有念,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是找关系进来的,尽量让自己看不见他,忽视眼前这么大的一胚子。 他扶了扶眼镜,与我擦肩而过。 面试后让我回去等通知,有木有念的帮忙,我倒不怕,就是觉得没当过老师,虽然当年考了个教师资格证,也教过一些补习班,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一进家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脸上带着优雅从容的笑,身上西装笔挺,蓦地心里一沉,有种后悔这么早就回家的感觉。 “郑棠,这么早就回来了,面试结果怎样?”可惜还来不及穿鞋退回去,老妈一眼就瞟到了我,还乐呵呵地上来帮我拿衣服拿包,弄得生怕我累着似的。 余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边的杨建树,说道,“让我等通知,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回来换件衣服就出去。” “你这孩子,我跟建树有什么好聊的,他上班时间过来还不是为了找你,这时候你去哪里?别乱跑。”老妈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平常我老是让顾锦好好待她,也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才希望顾锦能好好补偿她,只可惜我俩都讨厌啰嗦的人,也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于是听到她这句话,我就蹙眉,她不免有些心悸,自从三年前我不声不响出了国,除非涉及到顾锦的事情,她都不会强迫我。 我蹙眉的意思是,让她少说话,多做事。 杨建树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还不等我开口,老妈又开始多嘴,“对对对,大冬天的,也难打车,就让建树送你去,我放心点儿。” 忽然间想起以前看《大话西游》的时候,孙悟空被唐僧折磨到那种地步,现在我约莫能理解一点儿了。 杨建树听我妈这么说,脸上的笑更加明显,我摇头,“不用了,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说完回头看了妈一眼,意思是别再说什么了,可不要逼我做出萧湘她表姐那种事情。 她终于不再说话,我上楼换了衣服下楼时杨建树还坐在沙发上。 其实我是怕,我怕一不小心我会说出伤害他的话,萧湘总说我跟宁沅是同一类人,说话也不知道遮掩。 下楼,迅速走到门口。 “郑棠!”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换鞋,他走到我身边,“你这是怎么了?我可不记得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 老妈不在,他自然是会说这种话的。 “你什么也没错,错的是我。” 他不解,绕到我前面,“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你就变了。” 我抬头看他,他伸出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力道稍微有些大,肩膀隐隐发痛,我吐纳一口气,“没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累,你别送我了,我和宁沅她们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接着说,“杨建树,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喜欢啰嗦,不想说的话谁也别问。” 不然我是真的会生气,他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而然是了解我的,萧湘曾说,我和宁沅一样,倔强起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一卷 第09章 你的胸是挤出来的吧 出门后才发现不知道去哪里,结果萧湘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莫绯这妞终于回来了,咱们几个要不去敲诈她一顿?”萧湘一开口就要做女土匪,我实在拦也拦不住。 “你打算怎么敲诈她?要不咱把她那个大学男朋友找来,炫耀炫耀?”我边哈气边说,踩着高跟靴走在路上啪哒啪哒响。 那边萧湘觉得我说的主意似乎还不错,“嗯,也行,不过是他向我们炫耀他嫁了个好老婆,还是咱家莫绯娶了个好老公呢?” “你似乎用错了两个字。” “行了行了,我语文水平不如你,今天晚上吧,再狠狠地敲诈她!” 挂了电话我敛足,四处都是高楼大厦,整个天地银装素裹,有些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还是宁沅收留了我,看到她后妈对我笑得如此谄媚,心里就发怵,宁沅曾经跟我说过,她后妈就是一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嫁到她们家就想争财产,她爸还没死呢,她就蠢蠢欲动,要是真死了,还不闹翻天? 于是我对这个其实也才四十,但看起来好像三十一样的中年妇女多了些敬佩,居然能忍受宁沅这样的人,并且装这么多年的贤妻良母。 我估计她后妈对我也没什么好感,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宁沅,我和萧湘,还有莫绯四个人一同来的,估计也是听多了宁沅说关于她的事情,平常人一见面都会说,“哟,你就是某某小姐吧,真是久仰大名啊,我经常听见谁谁谁提起你,说你又怎样又怎样的。”可是我一见到她后妈就笑了,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你就是宁沅她后妈吧?我经常听宁沅提起你,而且觉得你是个狠角色,当年踹掉了宁沅她妈变成了聂太太,真是个敬职敬业的小三啊!” 她后妈本来还满脸是笑,顿时就脸色铁青,宁沅说她没有把咖啡泼在我脸上那是她能忍。 能屈能伸,真是条女汉子。 当年我去她们家做客时,还握着笑得一脸真诚的她后妈的手,诚恳地说,“阿姨,你看起来笑得一点儿也不虚情假意啊!” 所以,当她继续端坐着在我面前,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的时候,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祈祷宁沅能快点回来。 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做了半个小时,喝了好多水,上了好几次厕所,才听见她那噼里啪啦的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 我的乖乖啊!你终于回来了。 她后妈比我先一步去迎接宁沅,“这么早就回来了?对了,夏氏企业的公子怎么样?” 原来是相亲去了,真难以想象宁沅这样的人也会被逼着去相亲。 宁沅看也不看她后妈,“关你什么事?以后少在我面前献殷勤,看着你我就烦!” 吞了口口水,我这辈子也不敢这么和我妈说话。 “郑棠,跟我上楼。” 我点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她后妈还在后面不甘心地喊,“回来了先跟你爸打声招呼。” 宁沅不理她,她后妈就一个劲儿地朝我使眼色,我看了半天没明白过来,最后才说道,“阿姨,你的假情假意我会一一转达给宁沅的。” 说完一溜烟儿就走了,留下她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的,估计气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一进宁沅房门我就开始八卦,“你跟哪个夏氏企业的公子相亲啊?有时间带我去见见呗!” 她瞟了我一眼,“带你去见做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趴在沙发上,“我认识?” “也算吧,就那天化妆舞会,跟你跳舞的那个。”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脑子里顿时出现一个身影,拍着沙发上的抱枕,一脸苦大仇深样,“完了,我抢了你未婚夫的一夜,你要怎么对我?” “什么叫你抢了他一夜?不就是跳个舞。”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宁沅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他叫什么?你俩有将来吗?我看那小伙子不错,长得帅气又实诚。” “拜托,人家今年三十二了。”她纠正道。 我差点血吐三尺,顾锦今年三十,萧湘她男朋友三十一,莫绯老公大概是最年轻的了,也就二十七八,宁沅居然来个三十二的。 “看起来挺嫩。” 她打开电脑,“那是。” “可这样就显得你老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把他绑死了,也给别人一点机会。”我好心劝到。 “不存在,我看中的人,只能有一个,他必须要一辈子服从我。” “对,你可以为他生孩子,为他做饭,为他成为一个贤妻良母,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幻想。”反正我是不可能做一个贤妻良母,我这人最受不了孩子哭了,曾经我对莫绯的侄儿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爱哭的儿子,就一巴掌拍死你得了。” 宁沅摇头,“这些都是后话。” 说着就听见敲门声,我喊了句“进来!”她后妈端了两杯咖啡。 我跳起来去接,看着她脸上笑盈盈的,不由自主心寒,宁沅非常不满意地看着她,“陈阿姨呢?又不是没有佣人,你这么做是想干什么,告诉我朋友你有多爱我,有多么贤妻良母吗?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看着我就反胃,还喝什么?”说完“啪!”地一声关掉电脑,抢过我手中的咖啡,往垃圾篓里一扔。 浪费可耻!我心里愤愤。 “宁沅,怎么说话的?” 这声音,是聂爸爸! 我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乖乖的喊了一声,“聂叔叔好。” 聂爸爸朝我点头,又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宁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要当着朋友的面让你妈难堪,毕竟也是一家人。” “谁跟她一家人?要女儿自己生去!”看样子宁沅和她后妈每天都有一场硬战,并且还是场持久战。 “宁沅!”聂爸爸发怒了,我站在一旁,尽量让自己变成空气,隐形人,透明人。 “爸,我要出去了。”宁沅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见状我赶忙跟了上去,可不想被这场战火硝烟波及到。 一出他们家门冷风就往衣领处钻,寒气漫遍四肢百骸,冷得我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忙带上手套,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快步跟上前边的宁沅。 “照你这么说,莫绯是可以在春节之前回来了。”她掏出车钥匙,说。 我坐上副驾驶,“对,上午萧湘说的,三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 “肯定过的比你好,变得比你漂亮。”她满不在乎地说着,真是要把我给气死。 “那肯定,她有了爱情的滋润,还是咱们四个人中结婚最早的。” 车窗外竟然开始飘起星零的雪花,错乱毫无章法地飞舞,路上行人快步行走,不由自主拉紧了衣领。 “其实你也可以早点儿结婚,不是和杨建树复合了吗?” 沉默,不知道身体的哪儿一阵绞痛,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开始害怕。 我不说话,宁沅也不再说什么,隔了半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去夏逢柯公司。” 所谓的夏逢柯,就是宁沅相亲的那人,和我跳舞的人。而我们本来一致认为,像宁沅这样的女孩子,是不需要爱情的,可是她却比我矫情多了,在夏逢柯还在上班的时候,整个人连带着我如同一阵风一样冲进他的办公室,进去前还斜睇了那个穿着暴露的女秘书一样,最后又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心领神会,笑盈盈地对那个女秘书说,“你的胸是挤出来的吧,实际上应该还不如一个小笼包子。” 说完后屁颠屁颠地跟着宁沅走了。 夏逢柯正在专心致志地办公,宁沅直接推开门就闯了进去,我总觉得她这么野蛮实在不太好,可是说不定人家夏逢柯就喜欢这类型的。 “你怎么来了?”夏逢柯放下手里的笔,揉揉眉心。 宁沅把手里的包包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想看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腥。” 汗,也不知道夏逢柯一三十二岁的成熟男人能不能接受宁沅这个二十五岁的新青年女性,可能还得慢慢消化。 “嗯,现在看到了,还有别的事吗?” 自始至终我就充当了一个隐形人,直到夏逢柯瞟了我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我打招呼。 报之一笑,继续做一个合格的隐形人,不过,从他俩这么无聊的对话中,我发现,原来宁沅也有会撒娇的一面,原来她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只是以前一直没有碰到过对的人罢了,然而眼前的夏逢柯,对她好像不是那么感兴趣,也许他更喜欢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而宁沅这样的新时代女性,或许与他的传统观念不同。 “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催着你结婚,我也有同样的烦恼,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宁沅不甘心。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儿熟悉,当时我拒绝木有念的时候,他也说了一大堆各取所需的话,只不过我对他真没那想法,只能婉言拒绝。 夏逢柯继续提笔工作,“你还年轻,以后会碰到更好的男人,更何况,我现在不想结婚。” 宁沅也会有这种时刻,估计也就我一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 心里忽然空空的,总爱去追求一些得不到的,明明可以洒脱地放弃,却依旧执着于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恋,硬是要把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 也许夏逢柯并不是不喜欢宁沅,只是不敢,从前他身边的女人形形色色,却不用和她们结婚,而这次面对的是婚姻。 第一卷 第10章 我们都差不多 从夏逢柯公司出来的时候,宁沅的神情显然不像进来时那样神采奕奕,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的不开心。刚刚被我们挤兑的那个女秘书眼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我就特别看不惯这种人,经过她办公桌的时候,碰掉了桌上厚厚的一沓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文件,接着旁边的咖啡也倒了,再接着就是滚烫的咖啡洒在她的低俗的裙摆上。 我昂首挺胸地从她身边走过,忽视了她的大声尖叫。 下楼后宁沅坐在车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吧,我比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耸耸肩,系上安全带,双眼看着前方来往的车辆人群,突然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一点儿也不和谐。“他未必不喜欢你,只不过你们才见了几次面,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木有念不就是这样对你的吗?”她偏头看着我,我也侧首直视她,“他只是想找个老婆,不管是谁都行。” 车子缓慢地碾过地面上结成的冰霜,车内温暖怡人,恍惚间听见宁沅说,“其实我心里还装着一个人,不过我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有未来,也不想花那么多时间再去经营。” 怎么觉得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窝窝里?也好像是在描述我的这一段感情路,于是我笑,“我们都差不多。” 她的侧脸看上去有些落寞,双眼难得出现一些失望,“我好想再见他一次,就算明知道是深渊,也想在跳下去前再看看他。” 我点头,苦涩地笑了笑,最后吐纳出一口气,化作白雾挥洒开来,消失殆尽,再也找不到了。 宁沅和我一样,都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那是她的舅舅,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那是一段被时间尘封了的过往,却在宁沅口中娓娓道来,她说,她的舅舅,楚有系,比她大三岁。 宁沅的奶奶的妈妈在生产了她奶奶后去了,她奶奶的爸爸又娶了一个妻子,生下了几个儿女,那些儿女分别有了自己的儿女,那些人之中,有一个就是宁沅被唤作舅舅的人。 楚有系只比她大三岁,她却要喊他舅舅,这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她说,八岁那年第一次见他,他才十一岁,爸爸硬是让她叫舅舅,她却死活不肯。后来她常跟我说,如果她老老实实地喊了他舅舅,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一对男女正相拥热吻,于是脸色立马铁青,“宁沅你是故意的吧?” 宁沅满不在乎地摊开手,“萧湘叫咱们在这儿等她,我就把车停这儿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香艳的镜头看。” 我挥挥手,“别闹了,这一看就知道是你寂寞空虚冷了,交换口水这东西有什么高考的,回家看莫绯和她老公去。” “等等。”她突然转变让我蹙眉,“怎么?” “那两人怎么看怎么贱,真想上去大耳巴子抽他们。”她露出愤愤的表情。 “这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看清了我才知道那是宁沅她后妈的弟弟,成天在外面挥金如土的,就跟他们聂家的钱是拉屎捡来的一样。 “这人贱的,叫人不敢相信。”我篡紧了拳头,愤愤说道。 她发车,“算了算了别看了,待会儿长针眼,这人贼拉丑!” 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这个所谓的舅舅,长得虽然有点儿痞痞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帅男。 当然还是比不过咱家顾锦,说起顾锦有点儿想他了。 乐滋滋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接电话的人,绝对不是顾锦。 “你是谁啊?”我蹙眉,问。 “你打电话过来的,问我是谁?”那边那男的怪呛怪调的,总觉得也许是个同性恋。 我轻声咳嗽,电话那边立马换了一个声音,“你感冒了?”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顾锦的反应,刚刚估计是他那帮狐朋狗友中的某某人接的,他这人朋友不多,但有那么几个可以出生入死的,想想人生中有那么几个好到这种地步的朋友,也是一种幸福。 “没有啊,就是喝了水呛着了,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我和顾锦的通话向来如此,明明是我打电话给他,却会问他有什么事找我。 他可能也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冷冰冰地说,“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偷腥。” 我露出吞了苍蝇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宁沅,心里算记着他俩估计是一家子的人,说话硬是要把我气死才好。 “你放心吧,我跟宁沅偷不了什么腥的。” “……你俩最好别发生些什么。” 我气,他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比如说我好想你,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你之类的话? 轻声咳嗽,语气里有些不满,“我俩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就怕你跟刚刚那变态上床,一不留神就丢了自己的贞操!” 他偷笑,“怎么可能,这是留给你的。”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估计都可以滴血了,于是黑着脸阴森森地说,“最好在我临幸你的时候你还是完璧之身,否则立马拖进冷宫!” 那边他好像要岔气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笑的,反正一想到他那张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的脸我就乐呵。 挂了电话听到宁沅平淡的语气,“他对你真好,有事没事跟你开开玩笑,逗趣逗趣,每天都带着对你的思念上班,下班,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宁沅说起“睡觉”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明没什么,可我就能把它想偏,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太邪恶了。 “你知道他是谁?” “不就是顾锦嘛,除了他还有谁让你露出这么贼的表情?” …… 终于见到了满面春风的莫绯,还有她那个首次出现在我面前的老公。 男人三十一枝花,这是个至理名言。以前在很多男人里看来看去,觉得还是最好的还是顾锦,现在看到了这位蔡东乔,也还不错,是莫绯喜欢的那种类型,白白净净的。 蔡东乔给我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像我去面试的时候那样,特别变扭,感觉不是在介绍自己。 莫绯好久不见我,一开口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顾锦私奔呢,结果自己跑了。”说完还大笑了几声。 宁沅白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我心窝窝里了。 蔡东乔非常不幸的,被我们仨调侃了一番,然后狠狠地宰了他一顿。 浓郁的酒味飘到鼻中,宁沅靠在我身旁,我们本来都挺能喝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居然能醉成这样。 “郑棠,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去面对那骚逼的脸?” 她打了个嗝,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你说话好歹注意点,什么骚逼,她是你后妈,你老爸的妻子。”我纠正道,那边莫绯已经在和蔡东乔打kiss了。 她伸手在我脸上乱摸,一不小心差点就戳到鼻孔,“你懂什么?我跟楚有系的事情就是因为她向我爸告状!” 我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 等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我们还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逛,而莫绯,萧湘,蔡东乔都已经回家了。 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由远及近,我抬起眼眸看到前方越来越模糊的路,说,“我跟顾锦,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两个不是亲兄妹。” 宁沅不说话,我继续说,“他的妈妈是我爸的挚爱,却跟别的男人生下了他,并被那个男人抛弃,于是将顾锦寄养在我爸手上。”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做响,整个夜空显得这样寂静,却正好是我回忆那段时光的最佳时刻。 那时正值青春年少,朝气蓬勃,我并不知道顾锦对我和对别人有什么不同,却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如此之好。 高考前夕,我和杨建树一起去准备最后的补习,庆祝,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顾锦。 形容不好他当时的脸色,他刚毕业,公司里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这一天却这样早,让我感到讶异。 我叫他哥哥,他却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啪!”地一声将杨建树关在门外,我还在不明不白的状况中,他便倾身而下,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是他第二次亲我。 第一次是我的初吻。 我吓了一跳,这是在家里,他怎么可以这样? 推不开他,又因为他是哥哥不敢怎么对他,只是牙齿被撬开时,有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哥哥!”支支吾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松开我,剑眉蹙成一团,“以后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他把事情告诉我,选在那样一个时刻,还问我,会不会接受他。 于是第二天,我千头万绪,上了考场。 我叫了十几年的哥哥,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现在还要突然变成情侣。 高考我失常了,与此同时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答应了顾锦。 我才知道,原来当我不再是顾锦的妹妹,当我把他看成是一个跟我没有一丝关系的人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他。 可是我们始终有兄妹的名义,怎么能顶着兄妹的名义在一起呢? 第一卷 第11章 把你送给我 杨建树又来了电话,我想白天的事可能惹怒了他,却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些冷,我淡淡回答,“在家。” “……我现在就在你家。” “你没事跑我家去干嘛?”我蹙眉,有些不高兴,以前也是这样的语气,这时听起来好像更加恶劣。 他不说话,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可是有些事不早些说清楚,不早些断了,只会越来越错,我不想做什么脚踏两条船的缺德事。 “我现在跟宁沅在一起,待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宁沅正好停了车,“到你家了。” 点头,迟迟不肯下车,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看到杨建树真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会和顾锦在一起,打死也不分开,反正你也说了,你俩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兄妹。” 说的很对,宁沅总是能说到我的心坎里。可是我又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三年前我觉得不是时候,怎么也不肯让顾锦告诉爸妈,三年后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一进门就看见杨建树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 扫视了他一眼,换鞋,低头,慢慢走到他身边,“你怎么还没回去?”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淡淡的忧郁,却在见到我后消失不见。 “我们结婚吧。” 猛地我全身一颤,看着他的眼登时充满了诧异,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了我的头脑。 我曾经觉得,这辈子只嫁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必定是我的最爱,如果我不爱他,后半生怎么过? 所以,我强迫自己爱上杨建树,却怎么也无法从顾锦的阴影里走出来,满脑子想的就是他。 我别过脸,“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他自嘲地笑了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你还放不下顾锦,不过没关系,我都已经等了一个三年了,再等一个也无妨。” 真有些心酸,看着他手中那杯清水,我觉得自己无比浑浊。 “你别等了,等不下去的。” 说了这么一句话,突然想起顾锦晚上可能会回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转身,也不管他的反应,径自上了楼。 漆黑的房间里不曾开灯,耳边还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我们结婚吧。 在很久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和杨建树,是注定要结婚的,可是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最后竟然走到了这步田地,现在的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卡在这中间,硬是不肯放手地折磨自己。 顾锦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三天我才接到电话,说我被录用了。 现在的大学生一进大学就觉得是到了天堂,总爱研究些什么穿衣服的,就跟我那时一样,虽然没什么时尚观念,但也一直是学校引领时尚的人物。 我们寝室的四大美女,是当时政法系的奇迹,因为咱们仨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聚集到了这么一个鸟大点儿的学校。 想想就觉得可笑,而a大的政法系实在是小的可怜,跟我们大学的差不多。 课程的安排是这样的,大一学生上学期上宪法课,法理学等等,下学期上刑法学,民法学,法制史等等,于是我很幸运地教他们法制史。 先去a大逛了两圈,毕竟我从来没有在这儿呆过,也不大了解这地方。 回家的路上顾锦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正气他这两天都没打电话给我,死活不肯接,最后他发了个信息过来。 “今晚是小年夜,你想要什么礼物?三十秒之内回电话,不然就没了。” 我气的腮帮子鼓得大大的,最后还是含恨回了电话。 “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郑棠,你是越过越嚣张了。” 我非常不满意他的反应,“就是不接!谁让你这两天都不打电话给我?” 那边他好像长长叹了口气,“昨天实在太忙了,晚上十一点才有时间,你都睡着了。” 仔细听他的声音好像确实是有些疲倦,不由得有些心疼,“那你多休息啊!要记得吃饭。” “知道了,顾太太。”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前些天杨建树派来接我的人还叫我杨太太呢,今天我又变顾太太了。 我半天不说话,他又说,“今天晚上我早点儿回去,你想要什么礼物?” 撇嘴,“不知道,哪有送礼物还要问别人的。” “你味道太挑了,我怕选了你又不要。” “如果你要送的话,把你送给我就行了。” 我觉得自己说的话异常矫情,甚至有那么一点恶心的感觉,不过估计对于顾锦来说很受用,他在那边低声笑,我脸愈发红了,胡乱说了几句话就挂电话。 不过以前也是这样,每到小年夜我都会向这个年长我五岁的哥哥要礼物。 沙发? 霸爱贪欢 第 4 部分阅读 啊?br /> 不过以前也是这样,每到小年夜我都会向这个年长我五岁的哥哥要礼物。 沙发上竟然意外地看到了我爸。 他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去看过他,我知道他不想见到我,而且我虽然怕他,但脾气估计是遗传了他的,要是真来火了我管他三十二十一就对着干。 “爸。”我随便喊了一声,他点头,又看电视。 妈从房里端着一大碗汤出来,“郑棠回来了,今晚小年夜,顾锦会回来!” 这我当然知道,你跟我说做什么?于是我翻了个白眼,上楼。 “站住!”爸的声音传来。 我驻足,回头,他犀利的眼神钉在我脸上,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有事吗?”我问。 “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怎么连叫声妈也不会?你没长嘴巴吗?不知道要尊敬家长吗?”一开口就朝我大喊大叫,妈在一旁对我使眼色,一边还在劝我爸,叫他过小年夜没事做别发火。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家人特虚伪,我爸明明和我妈结婚了,却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对顾锦那么好,而我妈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谁的,照顾顾锦跟对自己爸似的。 突然有点儿明白宁沅的心情了,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爸简直就要火冒三丈了,站起身来对着我吼,“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读那么多书都从屁*眼里读去啦?” 又是这么一句话,我都二十五了,别再跟我提几年前的大学生活了行不? 我不说话,沉默,就怕我一开口忍不住就要狮子吼。 “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不声不响地居然勾搭上了你哥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干脆直接把我气死算了!” 本来没什么的,还能忍,可听到我勾搭哥哥这几个字,忽然一股羞耻感从脚底上升,就像是没穿衣服被绑在十字架上遭受众人的羞辱,白眼。 “……你说够了没?”我冷冷回答。 他俩都楞着了,我又说,“说完了就顺顺气,别再说我要把你气死了的这种话。”说完朝门口走去,恰好门被打开,顾锦的脸出现在眼前。 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然而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这个想法,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他还一头雾水,我像一阵风一样,从进门到出门还不到五分钟。 也没想到,平常那么忙的顾锦这次会回来这么早。 搓了搓手臂,一股凉意染变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鼻子冻得都没有一点儿感觉了,大街上嬉闹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醉人的笑。 我和这里,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开始失落,顾锦没有跟上来。 我不够理智,不管面对什么都不够理智,可顾锦不一样,他已经是而立之年,永远看得清什么摆在首位,什么是次要的。 其实我很胆小,听到爸爸那么说我,才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有多么令人发指,和自己的哥哥谈恋爱,将来还要和他结婚,这该多荒唐?除非顾锦的身份公之于众,否则所有人都会鄙夷我们。 有谁会真诚的祝福我? 相比之下,杨建树显然要适合得多,和他在一起,就不会担心这些事情。 不是常说,找一个你爱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吗?我爱的人是顾锦,可我却要和爱我的人在一起,也许这一辈子也无法接受的事,人,却要勉强自己接受。 我想,我和顾锦不可能有未来。 既然这样,还有必要再持续下去吗?至少对于杨建树来说,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能包容我,不顾一切地保护我,这就足够了。 我想,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可我不想这么快就被顾锦找到,暂时还不想面对他。 后来我想起了木有念,打了电话向他求助。 木有念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是蹙眉,估计像他这样有洁癖的人,实在受不了我在外面奔了一天,身上还带着空气中莫名的细菌,然后脚上还粘着一些不明液体固体,走进他家里。 可我当时伤心透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大方落落地就踩上了他家里的地板。 “你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吗?”他开口问。 我也不管那么多,一屁股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当然不是,我是来谢谢你给我找了份好工作的。” 他走过来,剑眉微蹙,“起来吧,地上凉。” 摇头,“没事儿,我不怕冷。” 叹了口气,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我面前,看着眼前精致的茶具,以及他倒茶的姿势,闻着茶香,才觉得木有念这人真特有才,什么东西都懂那么一点儿。 第一卷 第12章 过去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接着闭上眼睛,像是在仔细品尝,一副气定身闲的样子。 “郑棠。” 可能是我又胡思乱想了,不过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喊了我几遍,看到他一脸好笑的样子,开口问他,“你可以接受一夜*情吗?” 当时他的表情应该怎么形容呢?像是吞了苍蝇,踩了狗屎,或者是被坑了几百万,反正是想死都不成的那种。 俄顷,他才放下茶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玩的话,我没意见。” 我呸!你肯定没意见,有女人投怀送抱你都乐死了。 见我撇嘴,他又说,“既然不相信真爱,一夜*情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要多少钱一晚?” 真的很难把他跟那个一表人才的有洁癖的木有念联想在一起,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 “你去死吧,我就是问问你。”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在夜里路灯透过窗户倾洒进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曾经的我和宁沅,莫绯,以及萧湘,我们和所有的女生一样,向往着独一无二轰轰烈烈的爱情,期待自己喜欢的那个男生会骑着白马,挥着马鞭,身姿笔挺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时我们还才读大一,顾锦的事还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不定,于是抛下一切,和她们一起鬼混。 最先寂寞的是莫绯,她是极尽其所能地到处勾搭男生,以低价收购他们的手机号,宿舍门牌号,反正一切可以的都弄来了。 大一的美眉永远是学长们勾搭的对象。 然而在这时,宁沅还是一副气定身闲的样子,摸着她怀里毛茸茸的小猫咪,我们都叫它舅舅,原因是宁沅的最爱是她舅舅。 当宁沅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她随意瞟了一眼,然后镇静地接起来,以一种处变不惊地语气说道,“喂。” 我们都还忙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人仔细注意,最后听到宁沅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她即将要竖起来的毛发。 莫绯将她求救似的目光抛向我,我又将我可怜兮兮的目光抛向萧湘,她华丽丽地选择了无视。 硬着头皮开口,还不等我说什么,宁沅犀利的目光看着莫绯,“你为什么把我的号码留给别的男人?” 莫绯满嘴的薯片还没吞下去,就十分抱歉地献出手里的薯片,我一把抢过,恨铁不成钢地说,“莫绯,你把她的号码留给谁了?” 她打死也不开口,宁沅火冒三丈,却还要端坐着,摸着舅舅柔软的毛毛,“刚刚一个男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玩一夜*情。” 镇定,可我真的很想笑。 萧湘憋着笑进了厕所,我则看着像个老佛爷一样的宁沅,脸上的表情缤彩纷呈,五颜六色,我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她瞟了我一眼,“嗯,我跟他说还是要收钱的,价格不高,服务周到才是最好的。”说完淡定地理了理头发,又挠了挠舅舅的耳朵,惹得小猫崽“喵”了一声。 莫绯的脸色开始像毛爷爷一样的变化,由红到绿,由绿到黄,由黄到蓝,由蓝到紫,由紫到青。 “……宁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实在是太,太,太风流了。”我把“淫*荡”两个字硬生生地改成了风流。 最后宁愿把舅舅扔到我怀里,起身去厕所,“今天晚上九点学校对面的公寓,305,别迟到。” 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我和莫绯互相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过来,含恨看着那个高傲的女人。 回到现实,看吧,我就是问了一句,木有念还真是欣然接受了,估计他恨不得我现在脱光了对他投怀送抱。 这个果然还是有点恶心,我绝计做不到。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有没有搞错?我刚来你就赶我走?不过我和他好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忽然头脑一热就问他,“你什么时候结婚?” 他起身的姿势稍微有点儿僵硬,随即释然,“等找到下一个和你一样说不相信真爱的人。” 现在的我被分饰两角,一个告诉我,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坚持了,和顾锦在一起的事还是一个遥远的梦,和杨建树在一起那顾锦多没面子,可是木有念就不一样了,和他结婚的话,以后日子肯定过得好,而且我不用强迫自己喜欢上他,顾锦和杨建树也不用再争锋相对。 可另一个声音正在提醒我,不可以的,我不爱他,跟他过日子会疯掉的! 于是这两个声音的来源开始据理力争,情形就像我上大学时的辩论赛,正方二辩把反方二辩逼到了墙角,反方二辩雄起把正方二辩杀个片甲不留。 整个场面弥漫着硝烟战火的味道。 “你在干嘛?” 我回过神来,双眼无害地看着他,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我刚刚的模样一定是极为怪异,并且有些欲仙欲死,不由得说道,“我不走!” 开玩笑,我就是来躲难的,这个时候顾锦第一反应肯定是去找杨建树,然后不知道两人会不会联手一起去找萧湘,再就是宁沅,莫绯…… 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在木有念这里。 他剑眉微蹙,开口刚想说什么,突然门铃响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小年夜,他家里的佣人回家了,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所以连开门都是自己亲自去的,不过有我在就扮演了那个佣人的角色,去给他开门。 慕云诧异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正在跟自己丈夫偷腥的女人。 我华丽丽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并且准备解释一番,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你怎么来了?” 她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也有些无语,觉得这实在是不像样,于是侧过身体,“进来坐坐吧,不用客气。” 于是她看着像个女主人的我,满脸震惊却还在强自镇定,里面的木有念瞟了一眼这边,接着喝茶,倒茶时还很不客气地对我说,“郑棠,去给慕云拿个杯子来。” 气氛有些尴尬自己诡异,我拿着杯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慕云正好进厨房,手里拿着一袋子饺子,笑眯眯地对我说,“郑棠姐,要不留下吃点东西?” 汗,我跟你差不多大好不好,谁让你叫我姐?要姐姐找你妈生去! 可我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在扫视了她一眼后摇摇头,说,“我觉得你这个搭配是个非常奇怪的方式,木有念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太过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人,而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人。” 然后我屁股一扭一扭地就走了出去。 木有念看到满脸变扭表情的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死?可我却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当然不是,醋这玩意儿太算了,相比之下我很喜欢辣椒粉。” 之后我的手机震动。 是宁沅的短信,“你是不是想看到顾锦和杨建树两个人在我家打一架?” 我脑海里迅速闪现两个男人鼻青脸肿的画面,不行,顾锦那样的脸被弄成这副模样,还有多少女孩子的心会碎掉? 拿起包包刚准备出门,见到迎面而来的慕云,她笑着,“不留下一起吃点儿吗?” 我也笑,“不用,我有事先走,把空间时间留给你们俩。” 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在宁沅她妈又来虚情假意地给我开门时,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宁沅还是一副必胜的样子,莫绯,萧湘都在,就差我一个了。 “我知道顾锦一定会找到这儿来,所以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了,你可以在这里混到天亮。”宁沅对我说。 我感激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抱住她的肩膀,把这一天所受到的委屈一次性说出来。 可我没有那么弱,在这时候哭,也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的落魄的样子。 宁沅她后妈端着一盘子水果,非常慈祥地笑着,宁沅不领情,“你一天没事做少在我面前晃荡,看着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我就烦到痛。” 我们默不作声地吃着水果,互相对视了一眼,表现出很同情她后妈的样子。 她后妈不说话,只是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我看了一眼对面的萧湘,示意她别吃那么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怎么也睡不着,萧湘睡在我旁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口问我,“你是不是哭了?” 刚想说没有,却发现声音那样沙哑,摸摸脸上,全是温热的液体。 突然想起高考前夕,我和杨建树手拉手回家,我和他的每一个甜蜜的瞬间,顾锦看到了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在那时选择跟我坦白,是为了什么? 而我一度以为,我的生命在这时开始转弯,得到了一份美好的爱情,却考了一个不好的院校。 “你后悔吗?”萧湘问我。 摇头,夜里空气显得格外寂静,我睁大双眼,“不后悔吧,要不是顾锦告诉我,我可能也不知道,我对他跟对别的哥哥的不同。” 被子里我的手突然被一股温暖包裹住,萧湘伸长了腿横跨在我腰上,我总觉得有些变扭,“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姿势有点儿,像什么东西吗?”我的意思是像一对同性恋。 很显然我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耳边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怎么睡了这么久还这么冷?” 说完又抱紧了我,在我耳边吹气,“顾锦有没有这么抱过你?” 我的脸瞬间就红得滴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身体马上就暖和了,“好像,小时候有过。” “那当然不算,得是长大以后。” 嗯,是有过,那时我白天刚和宁沅一起看了一部鬼片,晚上实在是连眼睛都不敢闭,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去敲顾锦的门,软磨硬泡了半天才得以通行,谁知道他借着睡意一把抱住我。 后来我问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怎么也不肯正面回答,果然是有目的的! “不回答就是有咯!”听不到我的回应,萧湘说道,“郑棠,你看过蓝色生死恋吗?” 我微微一愣,表示当然看过,她的惋惜让我有些无法理解,这种老掉牙的片子我都看得要不要了,而且我和宁沅都有一种习惯,除非是特别经典的片,否则一般不看韩剧。 “俊熙跟恩熙是没有血缘关系,可你和顾锦不一样啊!” 不对,我和顾锦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兄妹! 第一卷 第13章 只想跟他好好的 第二天我才看到手机上顾锦的来电,忽然有种苦涩从心里涌上。 宁沅正喝着热腾腾的牛奶,莫绯在一旁跟她老公说早安,萧湘刚起来,整理好她的发型才坐过来。 “我想我是时候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吧。”拎起包包,喝了一口牛奶,朝门外走去,宁沅她后妈忙上前来,“怎么不多玩一会儿,要走也得吃了早餐啊!” 我还想说几句客气话,身后宁沅说道,“郑棠,你走你的,不用管她!” 于是我连句谢都没说就走人了。 外面难得看到一些阳光,虽然还是那么冷,到底是驱走了一些阴霾。 踩着高跟靴走在宽敞的道路上,周遭的行人越来越多,擦肩而过的没有一个我认识的,倏然间落寞伤心通通出现。 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正停在路边。 车边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眉毛像两根麻花纠结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仿若现在的温度。 看到他我的鼻子有点儿酸,想要克制住自己,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流,最后我快步走过去,倒在他的怀里。 顾锦迅速环绕住我的腰身,他已经冻僵了,却还坚持站在这里,等着我出来。 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怎么也止不住,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萦绕在耳边,明明才一夜没见,好像过了几个月。 “以后不准再逃避了!”他的声音有些打颤,心下一紧,点头如捣蒜。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承认自己很没用,昨天还决定了的事今天就在顾锦两句话里烟消云散,只想跟他好好的,以后不要再彼此折磨。 他松开我,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笑了笑,“饿了吗?” 摇头,又点头,最后竟然想到昨天晚上慕云买的饺子,咧嘴一笑,“我想吃饺子,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就看见顾锦的脸像黑炭一样黑。 他平常很少回家,是因为他买了一套房子,曾经我以为他肯定在这里养了一些女人,所以才不好意思带回家,或者说他应该是夜夜风流,等我真的来了这里以后才发现竟然这么干净整洁,连女人的头发丝都找不到。 “这家里的女主人是谁啊?”我可能是头被门挤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回头看我,眼中是满满的笑意,还带着那么一点儿促狭,“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儿帮我打扫卫生,给你五千块一个月怎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直接叫我过来陪睡?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一枚大学生,长得漂亮家里又还算有钱,凭什么给你当保姆?何况我还是喝过洋墨水的! 不过这些话我也就在心里腹诽就行了,可不敢拿出来说给顾锦听。 “你又不是没来过这里,难道还不知道我一直一个人住?”他脱了外套,开了空调,说道。 我找了张椅子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给忘光光了。” 他看着我一直笑,都不知道哪里好笑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腾地一下跳起来拦在他身前,抬头看着他,“我的小年夜的礼物呢?” 这件事我本来一直记在心里,突然间想起来是时候索要了。 他却握住我的手,在我唇上轻啄了一口,“你不是说要礼物的话,把我送给你就行了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怎么做?” 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以前我没发现顾锦说话这么爱拐弯? 不敢直视他,我别过脸,“那可不算,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行,我还要别的礼物!” 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异常矫情,简直都要吐了的冲动,不过显然他很受用,忽然间揽过我的腰。 习惯了和顾锦亲热,但还是会有些忍不住脸红,我伸出手在他手臂上圈圈点点,“你老实说,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可能是有点儿痒,他全身抖了抖,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嗯,我也不记得了。” 我猛地抬头怒视他,他迅速把下巴移开,要是晚了一步可能就要掉牙齿了,我撅嘴说道,“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蹙眉,“那你希望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这是赤裸裸的敷衍了事! 忽然间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了,我看了看,是妈妈打来的。 有一瞬间忽然清醒过来,我和顾锦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兄妹,除非顾锦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抖出来,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 看了他一眼,心里难受得紧,他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要是你觉得无法面对,交给我就行。” 交给我就行。 多美好的一个承诺,这是顾锦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可我却明白,我们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只要我在家,爸妈就不会放过一丝机会来打压我。 心里酸到痛,我摁下了接听键,妈妈焦急的声音响起,“郑棠,你去哪儿了?我和你爸都担心死了。” 爸会担心我?别开玩笑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现在没事,你不用管我。” “你哥哥一早就去了公司,你现在回来,我跟你爸有话跟你说。” 看了看顾锦,竟然忘了他还要去公司,我还让他给我煮饺子吃。 “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忽然一个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我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看他放大了的脸,最后仅存的一点点伤痛也被他熟悉的气息驱散,忍不住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我看着顾锦煮饺子,看着他身上系着的围裙,忽然想起一家子幸福的场景,心里一阵甜蜜,从背后抱住他。 “还不出去等着吃?”他好笑地说。 把头探过去,颦眉,“你这样煮不熟的。”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连个饺子也不会煮。 于是我绕到他身前,靠在他身上加大了火候,倒了点儿水,继续煮。 “其实,顾锦,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吃饺子的时候,我开口说道。 他正加辣椒酱的手忽然停在半空,接着又很正常地继续放到我碗里,语气温和地说,“你喜欢吃辣的,多吃点儿。”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筷子的一端放到汤里,滚烫的汤汁溅到他的手背上,我吓了一跳,却还在逼迫自己不要去管那么多。 “我待会儿就走,你当做我没来过。”说完松开他的手起身往外面走,忽然手臂一紧,他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出现在面前,“郑棠,你又发什么疯?” 我心痛,“我没发疯,而且正常的很,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好痛苦,好纠结。” 说着说着忍不住想哭,却还是没有流下泪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三年前我一时糊涂放了你三年,三年后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怒极,声音划破无色的空气,干净利落。 可是我们怎么能顶着乱伦的罪名这样下去?怎么能伤害那么多人的心?只要我们放弃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爸爸妈妈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杨建树也能永远幸福,总之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我们的执着而变灰。 我不敢直视他,他却捧着我的脸,逼着我直视他,“嫁给我吧。” ……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一瞬间我发现全身的细胞都跳动起来,在每根神经都兴奋起来之前,就被爸爸跟我说过的那一句话淹没,你怎么那么厚颜无耻地勾搭你哥哥!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伤害了所有人。 可我也明白,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眼前的顾锦,然而只要我狠心伤害了他,别的人就都不会痛苦了。 我仿佛又回到了高考时,面对一个选择题,纠结到死去活来,生怕选错了一个答案,就丢了我的一生。 于是,我选择摇头,选择说对不起,选择挣脱他的束缚,选择拿起包冲到外面,在他把我拖回来之前关上了电梯,在心里祷告,一切就到这里打止吧! 第一卷 第14章 我要暗暗地把你捅死 家里爸爸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妈妈虽然疼我,却还是在惹怒爸爸和疼惜我之间果断做出了选择。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爸爸很生气,语气则是盛怒着的,我不做声。 曾经我无数次和爸爸吵架,莫绯还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她深深觉得,我和我爸就是一个臭脾气,九头牛也别想把我拉回来。 妈妈在一旁欲言又止,爸爸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我脑子里都是痛苦的声音。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亲情,不想让他们失望,我决定,彻底地放手。 在春节之前,顾锦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漫天飞雪从天而降,落到这个繁华似锦的城市,天地一片银装素裹,笼罩在其中的是我们这些忙碌的,准备回去看望老人家的人们 而我为了不陪着老妈去选礼物送给外婆,决定去找宁沅。 对于我的到来,她一点儿也不惊讶,一边敷面膜一边打发我,“冰箱里有吃的,你要吃什么自己去拿。” 其实她想要我给她拿饮料,我翻着白眼下楼,听见她的呼唤,“对了,看到那个女人直接忽视!” 于是她后妈问我要不要喝茶的时候,我华丽丽地选择把她当成隐形人。 因为明天就是春节了,我们家是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息,而宁沅家还是一派冷清,看不出一点儿喜气感。 “你找着工作了吗?这么悠闲?”宁沅问我。 “嗯,找了,在a大,当老师。” 她瞅了我一眼,抽出一张洁白的纸巾,眨眨眼睛,“怎么说呢?这个可能不太适合你,你这人每天都空虚寂寞冷,而且又喜欢做些违反道德常理的事情,万一勾搭上了自己的学生,啧啧啧。” 她的意思是,我勾搭了自己的哥哥,顾锦。 可我一点儿也不怨恨她,反倒觉得难得有个人一直支持我,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叫我和顾锦分开的时候,只有她鼓励我,告诉我不要放弃,纵然是她也受过这种伤。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尽量不见顾锦。”平缓了呼吸,我慢慢说道。 她拿着电视机遥控器的手微微停顿,随后把目光从电视转移到我身上,“你觉得你要怎么折腾他才满意?” 不说话,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她用什么样的言辞来猛地骂我我都能把自己当成是一根萝卜! “你是不是觉得很嘚瑟?有这么多男人微着你转,还是非你不可的那种?” …… “我对你很失望!” 本来我觉得,不论她怎么说我,我都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可是她告诉我她很失望。 那么顾锦是不是也很失望?他陪着我这么多年,以为已经守的云开见月明,却还是被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 我看着宁沅,终于无法忍受地在她面前落泪,滚烫的泪水掉落在手背上,让我想起那些饺子汤飞溅到顾锦的手背上,不由得一阵慌张。 头被人按住,枕在宁沅的肩上,“我要是你,就不会再这样摇摆不定了,你和顾锦还能有机会,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而我呢?” 我知道她说的是谢季,那个在她生命里沿路留下一片芬芳的人,而自从她上了大学,就一直躲着她不肯见她。 之后我从她的怀里抬头,“要不要去看看夏逢柯?”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夏逢柯经常来的一家咖啡厅。 果然,像夏逢柯,顾锦,杨建树这一类的有钱人就是应该被浸猪笼! 劳苦大众们一两天的生活费,也就这么一两杯咖啡过去了。 当我翻着白眼大胆地鄙视他们的时候,自己嘴里还喝着热腾腾的咖啡,宁沅很不满地从我面前把那杯咖啡夺走,“这里要不是公众场合,我就把它扔了。” 我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桌上放着一份杂志,宁沅从包包里掏出镜子,自顾自地补妆,我却在看到报纸上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给镇住了。 接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标题。 ohgosh! 遥远的记忆开始靠近,那段本来模糊不清的日子慢慢清晰,看到眼前那个穿着整齐的男孩子站在初中校园的礼堂中的舞台上,带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落下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演讲。 “首先请允许我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初三一班的谢季,整个初三年纪的学生代表。三年前,我作为新生代表,在这个舞台上演讲,三年后,我作为毕业生代表,又一次站到了这个舞台上。” 我和宁沅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转头看见她平日里镇定的脸此时竟然这样不镇定。 宁沅,顾锦,杨建树,我,我们四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顾锦比我们都要大五岁,杨建树比我大那么一两岁,却跟我同一年纪,而这一刻,谢季好像是要加入我们的队列了。 怎么说呢,谢季这个传奇人物,在我的眼里,是可望不可即的,当然,宁沅不这么觉得,她一般不太记得男生的名字,在我们班除了几个重点对象,其余的人三年了她都不认识几个人,而她却奇迹般地记住了谢季的名字。 我感觉手非常的疼,因为她正用力地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平常老妈总说我那是一双鸡爪,现在变成了凤爪。 我痛苦地看着宁沅,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内分泌失调啦?” “no,那个男的,是我的舅舅。”她的面部表情异常狰狞。 我的嘴巴合不拢嘴,开玩笑吧,人家比我们也就大了那么两三岁,怎么可能是你舅舅? 不过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的怪事总会很多,比如我和宁沅明明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却在中学时代有点相似的外表,首先我俩都喜欢穿超短裙,而且是超短的那种,尽管学校三令五申不让这么穿,其次我俩都是一头长发,而且又黑又密又直,而且还总喜欢散下来。 刚开学那阵子,很多学姐都会搞错对象,叫我郑沅,叫她宁棠,或者稍微正常点儿的会叫我宁沅,叫她郑棠。 而一向超级有自信的宁沅却在这时弱弱地问我,“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我仔细端详了她一眼,“你又来自取其辱了。” 她黑着脸,别过脸,连一点儿余光也不留给我,我又说,“别人都说我俩长得挺像,我自认为我非常好看。” 说完我整理了一下发型,不经意间瞟到她越来越黑的脸,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她不说话,我把脸凑过去,“他可是你舅舅啊!” 宁沅的家族非常幽远,而且族系庞大,他的奶奶的妈妈在生了她奶奶后就去了,她奶奶的爸爸又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生了很多儿女,那些儿女又分别有了各自的儿女,这些人与宁沅的爸爸是同辈,也就是说和她爸爸是同辈的谢季,实际上只比她大三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处不狗血? “你在看什么?”宁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份报纸拿给她看,对面的她就换了一个坐姿,完全就是个老佛爷。 哦,我明白了,夏逢柯出现了。 所以现在怎么说呢,宁沅和夏逢柯还是比较适合的,所以,我想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于是我故作镇定地喝咖啡,心里却总有一阵阵清风吹过,漾起片片涟漪。因为我总觉得。这样做是为她好,就算她要恨我怨我怪我跟我绝交我也义无反顾。 夏逢柯的旁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上次被我们侮辱的那个女秘书,她看到我们的那一瞬间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我心里无语,难道我们有那么恐怖? 对面的宁沅一脸嫌弃,“那个骚逼怎么也来了?” 我睇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坐着,眼睛还是随意间往那边瞟。 她正跟夏逢柯交头接耳,很快又来了一个女人。 嗯,跟宁沅相比,那个女人明显是属于清纯型的,素净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画过妆的痕迹,整个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你觉得那是怎么回事?”她低声问我。 实际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和宁沅做这种事情,但是很明显,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对那个低调奢华有内涵,极其的有敌意。 在这场战火硝烟还没有拉开序幕时,我和宁沅同时接了一个电话,并且在这之后同时黑了脸。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她慢慢地开口,小巧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嘴唇,忽然觉得上帝用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把我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所以,你早就知道,谢季已经回来的消息?”她冷冷地开口,明明声音不大,却感觉引来了很多人的视线,好像包括那边的夏逢柯。 点头,接着我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想在这样温暖的咖啡厅里,应该不会是冷成这样的。 “郑棠,我要暗暗地把你捅死!” 第一卷 第15章 我真是恨死你了 我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就在宁沅从齿缝里挤出那么几个字以后,旁边的服务员可能准备随时冲上来拯救我,也有可能直接打110。 她怒视了我一分钟,接着拿起包包就往外面大步走,我跟着一起上去,服务员动作较慢,没有拦到宁沅,偏偏堵住了我,正当我因为没带钱而纠结的时候,身边一阵风忽然飘过,夏逢柯从我身边滑过去,就像是一座建筑物被移走。 我顿时就傻眼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当然,服务员还在提醒我不要忘记付钱,旁边的夏逢柯的女秘书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而那个清纯小妹妹也像一阵风跟了出去,就剩我跟女秘书大眼瞪小眼。 也许世界就是癫狂了,我理了理衣袖,并且看了一眼服务员,用不大不小,而女秘书恰好听不着的音量对她说,“你知道的,作为夏氏企业的ceo, 霸爱贪欢 第 5 部分阅读 也许世界就是癫狂了,我理了理衣袖,并且看了一眼服务员,用不大不小,而女秘书恰好听不着的音量对她说,“你知道的,作为夏氏企业的ceo,我出门一般不带钱包,身后那位是我的秘书。” 服务员可能有些不大相信我的话,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我的身后,“对不起小姐,你可以跟她说让她付钱。” 我跟她要是可以交流还跟你在这儿屁话连天干嘛?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秘书,无奈地叹气,尝试着跟她交流,结果她从包里掏出几百元钞票,对我留了一个非常暧昧的眼神,走了。 而我也灰溜溜地离开这里,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握紧了手机,有些不知道去哪里,最后我不知不觉到了顾锦公司楼下。 心里难受得紧,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明朗的天空,忽然想起温柔又霸道的他,跟我说不准再叫他哥哥,还跟我说跟他在一起不准想别的男人,还说只要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其余一切我都不用管,都交给他就行了。 而我还沉浸在这种种甜蜜幸福中的时候,都忘记了这条路究竟有多难走。 刚刚老爸打电话过来,要我劝顾锦回去。 嗯,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吧,在外国呆久了,竟然连这样的日子都不大记得,在现在的年代,人们显然已经不太注重这样的节日了。 这几天顾锦都没回来。 最后我还是摇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靠近,我有点儿呼吸困难,接着用三秒钟纠结缠绵了一番,最后猛地回头,迎上顾锦。 而我肯定是在风雪中站久了,又或许是喝多了咖啡,还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顺便洗头发而把水弄到了耳朵里面,所以才会忽视了这么隆重的脚步声。 一个长得比我还简单的女人跟在顾锦身后,手里提了一个很大的包包,自己还有一个lv的包包,小脸蛋通红,并且完全忽视了我,跟在顾锦屁股后面叫,“顾锦顾锦,等等我。”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嗯,还好不是个男人。 因为对于顾锦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我比较能接受的是他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我和宁沅一样,在这样的时候,觉得不会选择无视,而衬托自己有多不在乎,我们一般性地会上去把那个女人伤害到体无完肤,然后拥抱着战胜的果实,在她面前狠狠地炫耀。 虽然两人没有肢体接触,也没什么亲密的动作,可是那个女人嘴里叫他“顾锦顾锦”的我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呆楞,接着果断走到我面前来,“你怎么来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妈让我来的,跟我回家吧。” 那女生听着听着脸蛋就红了,走过来说,“可是顾锦,你今天还有一个client要见的呢!” 顾锦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我,总觉得那里面有很多种意思,其中有很多思念。 他这个人在我面前是什么也写在脸上的,所以我很高兴他现在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被他捧在手心爱护的人,并且只此一个。 我想我就是仗着有顾锦的喜欢,愈发的肆无忌惮,于是看也不看那个女人一眼,并且露出很温柔的样子,“都过年了还见什么客户?不准去!” 想想他霸道地对我说不准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霸道的这样跟他说,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明显被我的举动惊了惊,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那女人估计也是跟了顾锦很久,非常乖巧地说,“那么顾总,我先走了,今天下午的行程我都会帮你取消,不过,郁小姐的那顿晚餐,你还去吗?” 顾锦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最后我心领神会,蹙眉说,“哦,告诉她以后有事没事别来找顾锦。” 她沮丧着低头走了,结果她刚一走顾锦就把我拉到他怀里。 我动作非常迅速地环上他的腰,并且紧紧地拥抱着,恨不得再也不分开。我冻得通红的鼻子擦在他的黑色风衣上,丝毫不怀疑那里即将会被弄脏弄湿,还忍不住牙齿打颤。 “我真是恨死你了!”顾锦对我说。 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惊讶带着惊喜,我感觉背后面都快被他压断了,可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不得不说,非常温暖,也非常开心。 “那不准你恨别人。”我的脸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刚刚跟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我觉得面部肌肉紧绷,冷到连心脏都在发抖。 他低笑,我说,“至少我在你生命里又拥有了一个别人没有的位置。” 他抱的愈发紧了,要不是我穿着厚厚的衣服,估计早就被折腾死了。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闷骚。” 居然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真是过分!我在他怀里默不作声地翻白眼,直到快要口吐白沫的时候,他才松开我,我立马转移话题,“明天就过年了,你快回家吧!” 对面的他离我很近,都可以看到他脸上微不可见的毛孔,“你亲我一口,我就回去。”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贱?” “你敢这么说我!” “对,我就敢这么说你,你说,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说?” “好像真的只有你一个,别人都挺正常的。” “……顾锦,我要暗暗地把你捅死。” …… 很快我开始了工作。 才刚过完端午,在顾锦的高频率回家之下我决定要搬出来住,否则迟早会出乱子,而我在a大租了一间房子,却夜夜留宿在顾锦自己的家。 当他把我送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群打扮时髦的学生从我身边越过,有一种时光飞速倒退的错觉,好像还到了大一时,我在寝室里面第一次见到莫绯和萧湘,以及那个百看不厌的宁沅的脸孔。 这群朝气蓬勃的大一学生,跟我们那时一样,前三排基本都是好学生占着位置,到了第六排是手机娱乐区,再往后三排是畅谈区,从历史到天文,从谈恋爱到结婚,无所不言,到了最后三四排,是睡眠区。 我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第一次上大课,两个班一百多双眼睛直刷刷地瞅着我,那是因为我是新老师,所以才这么好奇,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接着就开始点到。 点到是最乱的时刻,因为有很多学生想浑水摸鱼,好一点儿的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严厉的老师就非得抓到不可。 那些个小朋友看得我心惊肉跳。 最后在我的火眼金睛之下,抓到了竟然有十个人没来,我痛心疾首,学法的孩子们,你们视法律规章于何地? 很久以后回忆到这一堂课我都心有余悸,因为不想让学生在第一堂课就对我产生厌恶感,也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于是整整两堂课我都在挣扎。 下课后发现手机里面多了几条信息,还有几通电话。 这些日子我都没怎么去关注宁沅的事情,不过也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好。 谢季的突然回来,让我们措手不及,也让宁沅再一次陷入了万劫不复,再一次沉浸在对他的爱里。 而夏逢柯即将到来的婚礼,更让我们觉得这个时代步伐太快,以我们的节奏完完全全地跟不上。 可谁也想不到,夏逢柯结婚的对象,竟然是宁沅,在前一阵子还没有一点儿喜欢的感觉的宁沅。 生活像是一壶滚烫的开水,并且莫名其妙的选择了在这个时刻沸腾,让人还来不及感受他的温度,就被烫到体无完肤。 然而我们这群人,总以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要包装好自己,用一种自信的态度去迎接的时候,没料到即将被这些纷至沓来的噩耗杀的片甲不留。 第一卷 第16章 在这个五彩缤纷的日子里 积雪终于融化了,车窗外面阳光渐渐透过云隙来到整个地面,包裹住街上的行人,车辆。 “明明就是鸿门宴,还硬要飞蛾扑火,郑棠,你怎么不去当特务呢?”萧湘一边开车一边说着些抱怨的话,这一路上我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用手撑住腮帮子,“所以我才会把你呢拖过去,万一宁沅要把我捅死,你也可以及时报警。” 她喟然长叹,用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滑行在宽敞的道路上。 我俩都穿着礼服,事实上我们正要赶去夏逢柯和宁沅的订婚仪式,而萧湘形象地把它定义为了鸿门宴,并且她也要去,莫绯和我们不同路。 “你说我们能在那里看到一些什么人?”她突然问我。 目光依旧停在外面倒退的风景上,“我怎么知道?反正咱俩就当成是隐形人,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真是惭愧。” 我们紧赶慢赶,还是到了目的地,看到了宾客聚集在这里,也透过那片水花飞溅的喷泉,看到了雨帘后面的莫绯和她老公蔡东乔。 萧湘快步走过去跟她说话,见状我也跑过去,忽然面前闪过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是宁沅她后妈。 她冲我笑了笑,我却觉得浑身发抖。 “我希望今天不会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对我说。 关我毛事,我心里腹诽,面上却故作惊讶,“啊?难道阿姨你会做什么事吗?” 她白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走了,我叹了口气,刚准备去找萧湘莫绯,就听见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在耳畔响起,接着抬眼看去,夏逢柯走到了台上,容光焕发,身姿笔挺,下面的他的女秘书一脸自豪,就跟夏逢柯是她孩子似的。 我迈步子朝那边走过去,忽然想起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见不到楚有系,他竟然回来了,就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扫视了一眼四周,人头攒动,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压根没找到什么楚有系。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我身旁一闪而过,我吃了一惊,迅速很过去。 他正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阳台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烟,散发出呛鼻的味道,充斥在整个阳台,而他的背影,看上去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好像永远是人最坚实的靠山。 那就是楚有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忽然有些畏惧这一刻,突然间很怕他从此在宁沅的生命中以她的舅舅的身份存在着,而她却难忘这段岁月,而我们还得在往后的生涯中继续看着宁沅的纠结,难受。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他回头,掐掉了烟头,“郑棠,我跟宁沅永远都不可能,与其这样纠缠下去,还不如早点断了,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希望她能过了这一关。” 她应该怎么过? 她和我一样,反复让自己沦陷在这种沼泽里,要怎样才能走出去? “我明白了,你回来就是希望她能离开你。” 对,当初我回来的原因,也莫过于希望顾锦能离开我,也希望杨建树能彻底放过我,只可惜我们都弄错了。 如果放弃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该有多好。 “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爱她。” 没有办法,在我的生命里,很少听见这四个字,曾经和木有念闲聊时他就告诉我,我身边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是神通广大,这就是我的生活圈,是所有人就梦寐以求的高端生活。 可他们也有无奈,假如有一天,顾锦告诉我,他没有办法爱我,我想我可能会崩溃,因为我执着了那么多年,我遭受了那么多人的白眼,突然间全部不属于我了,那种感觉,跟下地狱有什么区别?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和宁沅,是怎样相处的?” 他双手插在裤口袋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伸直,“她长大了,不会再对我纠缠不休。” 恰好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啪哒啪哒踩在地面的声音传来,我整理好情绪,回头看去,莫绯一脸绯红,看到我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郑棠不好了。” 嗯,莫绯这妞太不够冷静了,屁大点儿的事也搞得跟抗战似的,我帮她顺气,“什么叫郑棠不好了?我好得很,除非宁沅生孩子了否则你别这么激动。” 我大学时秉承的宗旨就是世界末日来了也要淡定,绝对的淡定。 莫绯瞟了一眼正好以整暇地看着我俩的楚有系,伸出食指,牙齿打颤,“你们俩,在密谋什么呢?” 我拍了拍她的脸,“有话快说好不?” “……郑棠,宁沅她吃了好多药片!” 看着脸色渐变的莫绯,我只觉得耳边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来飞去,“你说什么?” 旁边楚有系跟一阵风似的飞走了,莫绯在我的魔爪之下也差点一命呜呼,剩下我一个人还不敢置信地使劲儿将指甲嵌入莫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因为在我们四个人当中,宁沅是最理智的,可现在,她却做了一件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吞下了那么多药。 我觉得头脑有些不够用了,一把推开莫绯,刚走出两步就看到夏逢柯冷峻的脸,于是我像是疯了一般的冲上去,拦住他的去路,“是你逼她的对不对?”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恐怖,夏逢柯旁边女秘书呈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而莫绯一把扯开我,“郑棠你别傻了,怎么尽说些胡话?” 夏逢柯敛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缓慢开口,“你跟我走。” 于是我甩开莫绯,穿着高跟鞋大步朝他走去。 可是我总觉得幸福离我越来越远,有些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抛弃我了,而我不想要的东西,也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远离。 我害怕,怕宁沅真的离开我,也在这一刻,听到手机欢快的铃声,有些不可遏制的心酸心痛。 我爸心脏病发作了,住进了医院。 当我站在那辆宝马面前时,看到夏逢柯亲手为我打开车门,看到他的女秘书一脸趾高气昂的犯贱的样子,忽然犹豫了。 要么去看宁沅,要么去看我爸。 “你要是现在离开的话,那你和宁沅的交情也就这样,她可能活不成了。”夏逢柯斜倚在车门旁,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根本就不爱她。”半晌,我才回答出这么一句话,接着转身离开。 我想,宁沅住进了医院,会有很多人去看她,萧湘,莫绯,夏逢柯,楚有系,蔡东乔,她后妈,她爸,还有很多很多人。而我爸,却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就连顾锦也不是他亲生的。 在我抵达医院后,第一个见到的,不是顾锦,也不是我妈,而是很久没见的杨建树。 我有些尴尬,他也有些迷糊。 越过他,朝手术室那边走去。 可我还没到,就听见了一阵阵抽泣声,我发现泪水渐渐滑落,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处,留下刺骨的凉意。 我看见妈一个人孤独的守在手术室门口,那样子可怜极了。 可我却非常讨厌她这样。 曾经我指着她大骂,“你凭什么总是说我不好,你自己要是好,爸还会心心念念那个女人吗?你有本事别嫁给他啊!你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啊!” 我瞧不起她,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样,没有一点儿个性,总是容易被人欺负,在家里爸对她虽好,可那就跟对一个普通朋友是一样的,爸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爱意。 有很多人结婚,只不过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又或者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有很多人找男人找女人,也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可她为了什么?为了钱?还是为了那些所谓的爱? 我擦干了泪水,坐到她旁边,腰杆挺得直直的,一言不发,也不流一滴眼泪,双眼看着前方走过的人,明白了,我可能要失去他了。 杨建树慢慢走过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纸巾,他肯定以为我会哭成一个泪人儿,可能他是真的忘记了,我这个人一向最冷血,最淡漠,根本就不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的离去而痛哭流涕。 所以他把纸递给了我妈。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是莫绯打来的电话,我在听到她的哭声的那一瞬间,感觉天崩地裂,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仿佛都能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 她说,宁沅因为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在这个五彩缤纷的日子里,在我找到了好的工作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日子里,是她和夏逢柯的订婚的好日子,也是楚有系回来还不过个把月的时候,更加是我爸爸心脏病发作的日子。 我想,宁沅一定是算错了,她肯定以为吃那些药不会有多大的事,又或者是她以为我们会及时发现,及时松她去医院,嗯。还有可能是,她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在之前,我和萧湘还在开玩笑,说这是一场鸿门宴,在二十几天前,宁沅还在用她近乎抓狂的语气对我说,“我要暗暗地把你捅死!” 那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好像随时要战斗的机器,甚至准备挽袖子干掉夏逢柯对面的女人,可这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冰冷地躺在医院里。 就因为楚有系吗?像宁沅那样的人,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死,这着实叫人不敢相信。 果然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我的法律头脑都重新被激活了。 第一卷 第17章 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顾锦匆忙地赶到,在看到他倦怠的模样时,我忽然间再也无法忍受了,站起身才发现双脚没有一点儿力气,接着一下子倒在他的怀里。 而我却没有注意到,顾锦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神,我想我是太害怕了,亦或是太痛苦了。 但他还是一把抱住了我,在我的后背轻轻拍,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再是我独自一人了,我的身边有顾锦,有这个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对我说,你不用担心。 我想起他曾经把我拥抱着,对我说,“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负责爱我就行,其余的都让我解决。”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如同一种蛊毒。 可我却忽视了身边的两个人的视线。 我妈走上前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嗯,我是短头发的,并且每天都整理得一丝不苟,一般性不太喜欢别人摸我的头发,更加别说这样扯了,所以在那一瞬间我怒了,回头看见她猩红的目光。 “你爸爸还在里面躺着,你就在这里发骚,你学谁的啊!” 我的亲生妈妈这样说我。 哦,她不知道我在前几分钟失去了宁沅,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余秋雨的那首诗,《你不懂我,我不怪你》。所以,我不怪我的妈妈。 顾锦扯开她的手,却带动着我的头皮硬生生地发麻发疼,最后眼角都快要溢出泪来。 我妈一张脸老泪纵横,口中还在骂着些我听不懂的话,顾锦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不停地安慰她,并且告诉我说让我去买点儿吃的来。 我和杨建树一起下了楼,去给她买点吃的。 他站在我身侧,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在他开口之前说道,“杨建树,谢谢你,陪着我妈。” 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我们之间隔得距离已经太远了,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该和他说些什么,可是手机不停地响着,我把它调成了震动,却还是一直在口袋里抖。 而我身上该穿着礼服,不过在外面加了一件大衣,小腿以下都是裸露在外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愈发的冷,可杨建树没有给我加衣服。 对,他一定是找到了新的喜欢的人。 在我心里,杨建树就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男人,不会因为我而让自己郁郁寡欢,更加能潇洒地面对自己的失败。 我感到很庆幸。 回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停止了哭泣,顾锦坐在她身边,低着头。 恰好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忽然间明白了小说里面经常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当穿着精致洁白的服装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时,我有些不敢直视他。 妈和顾锦马上站了起来,看到医生无奈地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嗯,听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呢?相信我们平时一定看过非常多的小说和电视剧,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里面那个人已经死了,那么里面那个人是谁呢? 她或许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他很讨厌我,可他毕竟还是我爸,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最可怕的是我妈竟然还有心情在这种场合开玩笑,她竟然看着在爸爸遗体前哭的像个泪人儿的我,一脚踢在了我的后背,哭着说,“你滚,他不是你爸,你爸是谁我都不知道,别跪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果然她已经疯了,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了。 后来应该是杨建树把我送回去的吧,嗯,应该是说他把我背回去的,因为我的后背实在是痛到不行,简直到了足够让我龇牙咧嘴的地步了,医院里的医生给我看了一下,又开了点药,才让我离开。 而顾锦和我妈留在那里善后。 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会让你拐不过弯,你总是觉得,过了那个弯就能雨过天晴了,可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越过去。 我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顾锦坐在床头看着我。 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疼到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顾锦给我拿水喝,我明白过来这里是顾锦自己的房子,我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回家,他脸上明显有些憔悴,说,“你还是先洗洗吧,看你这样,就跟在深山野林蹲了十几天似的。” 摸了一下脸上,都出油了,头发上面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我还是很无耻地在顾锦脸上吧唧一口。 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抽出纸巾在脸上擦了擦,“你高烧了,在这儿睡一会儿吧,别的事不用你管。” 我撇撇嘴,刚要说什么,他站起身突然又回头,“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 汗,刚开学才多久就请假,我也不是那么娇弱的人,不就是发个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随着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顾锦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过来,房间里有昏暗的灯光,看起来怎么都觉得阴森森的,特别渗人。我费力地移动身体,朝床头靠近,想要把灯开的大一点,却被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手机屏幕的亮度在这个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我一手冷汗,跳下床去拿手机。 是莫绯的电话,我兴奋地接起来,“喂,有事吗?” 那边莫绯已经泣不成声,甚至对我的兴奋完全不能理解,她一开口就咆哮,“你现在在哪儿啊!宁沅都要被烧了你连她最后一眼也不想见吗?” 我在发呆,被烧了。 忽然间记忆全部涌上来,在我昏睡前的记忆。那么,我是睡了有多久?居然都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于是我冲出房门,恰好看到顾锦端着一碗汤,迎面和我撞上,那滚烫的汤水打翻在地上,四处飞溅,不过还好我们穿的都很多,唯一不好的是顾锦的手被严重烫了。 我一声惊呼,抓着他的手就往房间的厕所里冲,然后用凉水冲洗,然后又弄了一点牙膏,折腾了半天,直到他说没事了,我才心疼地看着那片被烫的通红的手背。 可是我却冷静了下来,在沉默中看着顾锦,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可能是这几天太忙了,他脸上有些没有刮掉的胡渣,有些刺手,可我非常留恋这种感觉,于是一遍又一遍的摩砂着,抚摸着。 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弃我而去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我。 “郑棠!”他一把捉住我的手,眉头微皱,随后又用力抱住我。 “顾锦,我觉得好累啊!你说,宁沅是怎么会想到死这条路的?在我们之间,她应该是最理智的人啊!可她怎么选择了用这种愚蠢的方法来惩罚我,来惩罚楚有系呢?” 我无力地哭泣,吵闹,顾锦愈发用力把我圈进怀里,“听着,郑棠,你没有错,你什么也没有错。” 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可我的潜意识里知道,宁沅一定不是自杀的。 然而像宁沅那样的人,有什么人能威胁得了她? 这几天,我几乎在昏睡中度过,等我病好全的时候,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在墓地看到照片上我爸笑得春光灿烂,但是不管我怎么看,都觉得他非常严肃。 我妈在一旁冷眼看我,看完了以后还恨不得冷眼相对,于是我华丽丽地选择无视。 当然我没敢去看宁沅,听说他们家把她的骨灰供起来了,后来我见到楚有系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解脱了。”而我见到夏逢柯,第一句话跟前者当然不一样,我说,“我倒希望你们结婚了,这样至少不会让宁沅的财产被她后妈霸占,不过我还想确认一下,宁沅真的不是你害死的吗?” 莫绯和萧湘都没想到宁沅的意志力这么薄弱,平常看她跟个女金刚似的,却比我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人都死的早。 我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那些学生竟然都说想我了,害得我受宠若惊,连上课都在东扯西扯,扯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我悄悄拿起来,是萧湘给我发的一天短信。 她说是什么重大警报,杨建树和别的女人在他的车里深情相拥。 忽然间鼻子有些酸酸的,对,我很希望他能放下,可一旦他真的放下了,我又不能放下了。 我觉得我永远都在纠缠这些细微的事情,我自以为自己很悲剧,却不知道其实还有比我悲剧得多的人,比如说,宁沅死了,他们家没有人来接她爸的家产,于是她爸把目标定在了楚有系身上,而宁沅她后妈第一个反对,她觉得,楚有系跟他们家关系还是有点远,可她弟弟就不一样了,他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年纪又比较大,成熟稳重,精明干练。 这些人都太现实了,在宁沅死了才个把月的样子,就开始明争暗斗地争家产了,我真怀疑宁沅是不是她们合伙逼死的。 都说春天是个发情的好季节,这个我异常能理解,萧湘和她男朋友终于快要修成正果了,而我之前就一直在纳闷,她男朋友年纪都那么大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求婚。 而宁沅的刚刚过世也让我们没由来的心慌,其实我是很想每天笑眯眯地迎接萧湘的婚礼,可脸上却怎么也摆不出笑脸。 特别是当我在报纸上看到夏逢柯的时候,忽然觉得,宁沅的离去,让他就此远离了我们的生活,嗯,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第一卷 第18章 忽然觉得自己挺恶心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我回来,也不过是瞟了一眼,继续发呆。 于是我坐到她身边,因为在这些天我一个人的独处之中发现,她怎么说都是我妈,就算她喜欢打牌,就算她从来不把我看得有多重要,可她是生我养我的人。 刚想开口,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浑身一激灵,有些想要离开这里的冲动。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郑棠,妈妈对不起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被一种叫做欺骗的东西充满了,可我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是它见缝插针地,一点儿空隙都不放过?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三年前你不这么说,现在跟我道歉? “我骗了你,你爸之所以这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这些字句,就像是一根根极为细小的银针,慢慢地靠近,然后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用力地刺入,如此反复,直到全身身上千疮百孔。 我原以为她说对不起是当初她强迫我和顾锦分开而感到愧疚。 我不说话,她在身边哭。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了东西,决定搬出去住。 我租的那个小屋子实在是太破了,而且那还是顾锦给我租的,房钱什么的,一概由他来付,所以我思考了很久,莫绯已经结婚了,萧湘也快了,肯定没时间收留我,至于宁沅…… 我有些难以抑制的悲痛,计程车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再想想,然后萧湘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你在哪儿啊?”听着她这样慵懒又高傲的声音,我觉得她在那边肯定是摸着指甲翻白眼,一副特高贵的样子。 “在外面。” “我跟你说,我家里老头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在我即将结婚的关键时刻竟然要出差!”她现在就像一只快要伸出锋利爪子的小猫咪,而她老公还不知道吧! 我偏了偏头,往窗外看去,“你爸确实太过分了,自己女儿的婚礼都不好好筹备。” “什么我爸!我爸我小时候就挂了,他怎么筹备我的婚礼,你能不能说点儿成年人的话啊!”那边她已经要咆哮了。 在经过一个站牌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嗯,那应该是夏逢柯不错,真是,有够帅的。 “我在说,你的意思是你老公要出差对吧!”我漫不经心地说着。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对,你今天要不要上课?” “不要。” 挂了电话后我舒了口气,终于是有地方可以去了。 萧湘她们家新房子确实不错,我三下两下把行李拖到她家门口,她楞楞地看了我一眼,“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在你这儿住几天,反正你老公也不在。”我边换鞋边说。 她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会吧,顾锦把你赶出来了吗?哦,应该不对,那就是你妈发现你俩的奸情了?你爸在死了多久啊,你们家都闹内部矛盾,我劝你还是别跟顾锦在一起了,你看宁沅那么喜欢楚有系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说亲戚之间就单纯的做亲戚就好了,非要谈什么恋爱,我真担心你哎,宁沅表面上落落大方的,谁想得到她会去自杀?你呢,虽然没心没肺,可是保不准也会做这种 杀?你呢,虽然没心没肺,可是保不准也会做这种事。”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你应该下地狱!” 她优雅地笑了笑,转身扭着翘臀离开,总感觉她要跳恰恰似的,“哦不,我可不想去你家。”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这几年交了这么一个损友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 晚上我跟着萧湘出去混饭吃,她开着车在我面前转悠,最后把我带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最可怕的是在a大的附近。 我黑着脸跟她一起钻了进去,后来她一脱衣服把我吓了一跳,果然还是挺敢玩的,都是玩结婚的人了,还穿的这么少来酒吧,我目瞪口呆,“这样会不会冷啊?”然后我又凑近一点儿,一眼就瞟到了她那胸口的一条海沟,打了个激灵,“我还是回去了,顾锦肯定不会准我来这种地方的。” 说完我低着头要溜走,身后萧湘厉声道,“回来!” 于是我立刻转弯又到了她面前,她打量了我一番,我想她可能是要我脱衣服,于是迅速说道,“我穿着保暖内衣呢,不能脱的。” 穿着保暖内衣呢,不能脱的。” 然后我跟着她一起进去了,看样子她好像在这酒吧开了之后经常来的样子。 在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的时候,萧湘已经和调酒师聊了起来。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忽然旁边一个男人走过来,我知道,他一定是来找萧湘的,于是不打算说什么,结果人家一开口就跟我说话。 “郑小姐是吧,你还记得我吗?” 仔细看了两眼,确实不大记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气,“上次是我载你去杨总公司,还记得不?” 我迅速回忆起来,终于肯定地点头,因为我想起了他叫我“杨太太”。 然后我们闲聊了几句,萧湘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变魔术的事情,我忍不住去看,那个司机看我好像很有兴趣,也说会变。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仍然很好奇地看着,当他把一副扑克牌放在我手心让我洗牌的时候,我有一刹那的失神。因为这些华丽的魔术,也不过是魔术师的障眼法,又或者说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小时候看见电视上的魔术师可以把一张二十元钱 变成一百元,总是拍手叫好,还说做魔术师真好啊,想要多少钱就可以变成多少。 我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下依旧快乐安逸地活着。 他的魔术很精彩,可我最后还是没有像预料的那样激动,他问我,“怎么,你不满意吗?要不再变个给你看看?” 我摇头,抬头看着他,很想说,你能不能把我变没呢? 那时我并不知道,杨建树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直紧紧地盯着我看,可当我转身的时候,那边已经是一片空了。 其实我明白,他不再纠缠我,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了,而是不想在让我在这样的两边尴尬着,为难着,一边是我的青梅竹马,一边是我爱的人。 我曾经觉得我比宁沅幸运,至少我和顾锦 霸爱贪欢 第 6 部分阅读 我的青梅竹马,一边是我爱的人。 我曾经觉得我比宁沅幸运,至少我和顾锦没有血缘关系,可她和楚有系是舅甥,凭这一点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晚上做梦的时候,我还能听到我妈哭着靠在我肩上,告诉我,她和我爸结婚以前,曾经谈过很久的恋爱,在发现我爸有另外一个 前,曾经谈过很久的恋爱,在发现我爸有另外一个深爱的女人时,心痛欲裂,一个人跑出去喝酒,后来被人奸污,也就有了我。 而顾锦,才是我爸和那个女人的亲生儿子。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宁愿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宁愿永远不认识顾锦。 当我知道顾锦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的时候,我对他的感情多了一丝怜悯,可现在,该有多少人来怜悯我呢? 顾锦一定会受不了我的,受不了我的无理取闹,更加无法忍受我的突然发神经离开家。 我返回学校的时候,头痛地看着书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强自打起精神来备课,接着就听到有人敲门,是教民法的女老师,姓曾。 “郑棠,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她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满脸是笑地对我说道。 点头,说起来我是新人,在他们面前资历最低,应该和他们多交流,可惜我上班还没多久就病了。 “跟你说个特搞笑的事儿,就秦老师,他最近接了个离婚的案子,当事人,也就是离婚的那女人,总缠着他。” 汗,我瞥了她一眼,“很正常吧,离婚的女人,刚开始都觉得迷茫。” 亲近的人,不好说,不亲近的人,说不清。 “当然,收了钱就得让顾客满意,而且咱秦老师多么敬职的人,服务周到呢,上课都不得已接电话。” 突然间觉得,这话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当做笑话在说,而那个当事人,心里一定不好受。 晚上的时候我跟这些老师出去吃饭,才发现原来老师的生活跟我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样,他们说话完全没有隔阂,什么样的话都能从嘴里冒出来。 本来吃的好好的,就听见曾老师说,“哎,老裴来了。”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脸上带着职业微笑朝我们走来,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眉毛,又黑又浓又密,看着让人很舒服。 他一见到秦老师就卸下了虚伪的笑,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good!都到了!” 我默默喝了一口水,她们跟他好像都很熟的样子,尤其是年轻的女老师。 “最近有个case有点棘手,好久没跟你聚了。”他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旁边,也就是秦老师的旁边,虽然极力克制自己,可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看着这么多女人对他暗送秋波,我心里暗暗说道,看吧顾锦,我对你的一片痴心日月可鉴啊! “那是,裴少是什么人,估计案子结束了,还得跟当事人喝几杯,或者跟那个美女吃几顿饭,我们这些人自然就抛之脑后了。”怎么觉得曾老师这话有那么一点矫情? 姓裴的狡黠地笑了笑,端着酒杯,晃了晃,“就算要忘,也不会把你给忘了的。” 突然想起以前我总是对顾锦说:“我可是一心一意想着你爱着你!” 无比恶心。 第一卷 第19章 裴肃 整个过程我几乎没有开口,而是旁若无人地吃菜,尽管我已经吃的很饱了,可他们不走我也不能说要先走,就开始吃饭,消磨时间。 秦老师可能是喝高了,当着我们的面说他的那个当事人,曾老师估计也是因为姓裴的来了而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要是秦老师不介意完全可以和她培养一个什么关系。 最后我以为终于可以走了,姓裴的突然说道:“不如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变个魔术看。” 曾老师一听就涨红了脸,我明白男人要在女人面前耍酷一般都是这样,而且我也知道有些人以为搞法律的人很严肃,其实并不是这样,看眼前的三位就知道。 可惜的是我这个人,自从和顾锦在一起以后,基本就不会对别的男人犯花痴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放在桌上,折腾了一会儿,说了很多话,变魔术这东西我身边会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变来变去无非那么几种,看他这架势也一样。 他拿出一支笔,在一张黑桃a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得意地笑着,旁边的一些女老师腼腆而又羞涩地笑着,我扯了扯嘴唇,让表情看起来丰富一点。 这一扯扯出问题来了,他突然把笔和牌都递到我面前,笑着说:“写上你的名字。” 我神色有些尴尬,看着牌上他的漂亮的签名,裴肃,于是痛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郑棠。 裴肃接过牌,瞅了一眼上面的字,点头,“郑棠,well!现在我要开始了,看清楚了啊!” 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却还是睁大了眼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看着他一系列娴熟的,干净利落的动作。 一阵掌声传来,我才意识到魔术已经变完了,吸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在八点以前回家。 一行人刚在电梯门口准备下去,裴肃就被人叫住了,好像是碰巧遇上了一些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于是非常帅气地跟众人告别。 到了楼下,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由自主拉紧了衣襟,旁边秦老师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想了想,这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而我这个人就是一向都不喜欢麻烦别人,就拒绝了,想着要不叫顾锦,或者杨建树来接我,虽然做不了情人,但也能做朋友,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说话。 他们都上车走了,我叹了一口气,在包包里掏手机,掏了半天硬是没摸到,顿了顿,马上上楼。 等我急匆匆地上了楼,恰好碰到服务员正收拾桌子,忙过去看,然而桌上空无一物。 我蹙眉,犀利的眼神扫过旁边的穿着漂亮旗袍的服务员,显得身材凹凸有致,顿时生出一种厌恶的感情来,冷声道:“请问,我落在这里的手机,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那服务员甜甜的笑着,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并没有发现您的手机,或许您已经拿走了,又或许是您的朋友拿走了。” 放蛋,我朋友没事做拿我的手机干嘛? 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口一声咳嗽,回头看去,裴肃正握着我的手机,斜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养眼。 我大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麻烦你把手机还给我。” 他瞅了我一眼,露出阳光灿烂的笑,耀得我都不敢直视,嘴唇微微嚅动,忍不住想笑,可是我跟他也不是那么熟,最终还是忍住了,板着脸,严肃的瞥了他一眼,将目光放在手机上。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又晃了晃,像洗牌那样的迅速,华丽,一个极为帅气的动作,干净利落地被他完成了,接着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郑棠!” 到哪儿都喜欢耍帅,对谁都喜欢耍帅,我强自定了定心神,可千万不能被迷惑,浅浅一笑,“裴肃。” 明亮的灯光映在他完美的侧脸,璀璨夺目,我有瞬间的失神,帅哥谁都喜欢看,尤其是像他这样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a大?我都没有见过你。”他并没有直接把手机给我,而是兀自把玩着,边玩边问。 我的眼睛一秒都不敢离开他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砸了,那是我刚买不久,虽然有顾锦在,可是我这人花销一向特别大,又不想事事靠着顾锦。 “没来多久,就寒假上来,这么短短一阵子,你平常事情多,就算见过也肯定忘记了。” 他歪着头,“嗯。”接着不再说话,一直盯着我。 “看什么?”他又不说话,我冷着声,“看稀奇,看古怪,看孙悟空打妖怪。” 一时嘴快,把在火车上听到乘务人员说的话搬出来了,他脸色微变,可能是觉得我这人没什么情调,一下子把手机扔到我怀里,我急忙接住,这么砸,不坏才怪,得亏我眼疾手快。 “幼稚!”他一个人说着,哼着小调走了。 庸俗。 外面春风袭来,我微眯着眼睛,想了想还是打车回去。 萧湘家里肯定不能久住,她老公迟早有回来的那天,看来还得好好打理一下我的那间小屋子,择个吉日搬过去。 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可是没想到她老公回来的这么早,居然今天晚上就已经到了家,说是给她惊喜,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想笑也很虚伪,看来明天就得收拾东西出门了。 萧湘不说我也很明白,在这儿呆着本来就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现在我还真到了有家不能回的地步了。 第二天我刚到下了公车,到了学校,就看见一辆黑色宝马唰地从我旁边驶过。 车上的那个人,就是裴肃。 我的慢吞吞地走到教学楼,在楼下又碰到了他。 “hi!”他随意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也不管我是什么反应。 果然觉得我很无趣。 当然,他的回来让许多女学生兴奋起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裴肃上课是出了名的随意,可就因为不是一套一套的严肃刻板的教学方式,才让学生都喜欢听他的课,有种别样的轻松快乐,接受的也快。 看来我得反省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式。 他教的是大二的刑事诉讼法,当他往讲台上一站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下面学生的骚动,正经过教室去厕所的我非常不服气地撇撇嘴,除了长得帅油嘴滑舌惹人喜欢有钱多金之外,根本就一无所有嘛! 其实他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看书,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条短信。 而让我吃惊地是,居然是裴肃发来的,但我根本就没有把他添加到联系人里面去,由此可见,他动了我的手机,侵犯了我的权利。 短信上赫赫写着几个字:你背后有人! 我抖了抖,我怕鬼,这不可置否,所以,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交流吗? 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没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裴肃又发了一条信息:你往后看了对吧,傻叉。 汗,真不知道幼稚这个词是来形容谁的,还好意思说我。 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跳动,“你在哪儿?” “学校。” 废话,刚上完课你不在学校能在哪儿?我又回了一句,“在学校哪里?我去找你。” “男厕所。” …… 五分钟后,我去了他的办公室,一进去就很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你凭什么动我的手机?谁给你的权利?” 他先是一愣,跟着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e on,别这么认真,大家是同事,以后还要朝夕相对的。”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他又浓又密的眉毛蹙起,盯着我看了一阵子,异常认真地说:“我看你最近可能会有灾难。” 无话可说,大概就是现在的我的心情。双手报臂,气定神闲地看着他,“那我要怎么避免?” “i don't know!不过你跟我共进晚餐,也许可以推迟。” 胡说八道,简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尽管已经说了很多了。我翻白眼,“你自己去吧,我对你没兴趣。” “怎么这么说,系里的老师跟我关系都不错,只有你是新来的,当然待遇不同,就当是增进友谊,互相了解。”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并没有说自己要一直在这里做下去,毕竟当老师不是我的理想。 最终这次的谈话以我的不耐烦告终,忖了忖,估计系里的女老师只要未婚单身的,还算有点儿小姿色的,都被他调戏过了,还是心甘情愿地送上门去调戏的那种。 后来我上了课后才知道,顾锦给我打了个电话,可我没接到,再一看有一条短信。 他这几天要出差,让我好好想想。 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不怕我又想三年吗?再这么三年下去,可就没多少时间了。而他也一直明白,宁沅和楚有系之间的那些事让我极为畏惧这样的恋情,等到完全释怀的那一天,我们都已经年老了,哪里还等的起? 回家之前我思考了很久,决定叫杨建树给我找房子住。 他做事迅速且周全,随随便便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等下班后开车来接我。 从教学楼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他的身影,斜倚在车门上,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想刚开始恋爱的时候,男生都会很殷勤,日子久了就变成了不耐烦,分手了以后又继续献殷勤,可看着杨建树这模样,好像并不太喜欢我麻烦他。 混在一群学生中间,我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我知道,如果是顾锦的话,一眼就能看见我。 “怎么这么久?”他皱眉,问我。 “怎么,这么一会儿也等不了?”同样地,我心情也变得不佳。 他径自上了车,也没给我开车门,我心里琢磨着最近是哪里招他惹他了,脾气一上来用力拉开门,坐进去后又用力关上门,“砰!”的一声。 上车后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这时候我最希望发生的就是车子坏了,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拽。 路上他一言不发,我虽然被他整得也不开心,但还是觉得没必要,所以强迫自己哼着歌,幸福快乐安逸的样子。 “吵个没停,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他猛地一个转弯,语气里尽是不耐烦。 我嘟起嘴,还翻白眼,“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权利,你管得着吗?” “……我已经叫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过去了,也跟萧湘打过招呼了,你今晚就可以住过去。”终于态度要好些了。 “多谢。”以后我还就是要麻烦你,看你讨厌我到什么程度。 “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找顾锦?为什么不跟你妈住一起?” 他还并不知道顾锦要出差的事。我有些烦躁,闭口不言,他又不乐意了,抽空瞅了我一眼,“我在问你话呢。” “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要是这么不想被我麻烦也行,把钥匙给我,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就是了。” 他车速减缓,我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害怕,他如果真的只是把钥匙给我,地址告诉我,那也就代表他可能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而我却以为内疚而不想失去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顾锦住在外面,以前你妈还有你爸,两个人一起没那么冷清,现在你爸走了,你就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吗?” 真是个管家婆,你要这么孝顺,把我妈给你就是了。 “嗯,我抽空会回去看看她。”说完我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不太想继续跟他交流,瞟了一眼外面浮云遍布的苍旻,心中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回不去从前了。 新房子虽然小,但确实是很温馨,杨建树还是很了解我的,知道我付不起特别高的房租,其实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买衣服上面,哪里有钱来租房子? 不过好歹顾锦给了我一张信用卡。 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以后才觉着有些饿,回头看了一眼杨建树,撇撇嘴,“你还不回去?我要洗澡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在冷笑,“嗯,我先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第一卷 第20章 入室抢劫 如果不是因为顾锦要出差,我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离不开他,晚上做梦都是他的身影,跑到外面的饭馆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点他爱吃的菜,翻手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就是他。 可是这样下去我自己都会崩溃,听他的秘书说,这次是去深圳出差,我在心里期盼着他能早点儿回来。 晚上吃完饭回家,楼道里清清冷冷,只听到我的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钥匙相撞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在这个时刻显得这样讽刺。 打开门,果然还是跟预想中的一样,空无一人。 伸手去摸电灯开关的时候,突然摸到一片柔软,温热。 心蓦地一沉,本能地喊道:“顾锦!” 那人并没有做声,而之后我也没有嗅到熟悉的味道,瞬间警觉起来,收回手迅速打开灯,伴随着耀眼的灯光闯入眼帘,我看到一个陌生人的脸。 我想,我大概是,碰到传说中的贼了。 他脸上长满了胡子,一看就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 “我没有钱,你没什么可以偷的。”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很奇怪。 “……有人就够了,拿你去威胁你父母,老公,这样应该够了。”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都让人发抖。 “可是可以,不过你最好是考虑周全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我男朋友是名律师,如果你经常看新闻报纸,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裴肃!” 他胡子动了动,眼珠子瞪的圆圆的大大的,瞬也不瞬地瞅着我,“那他应该很有钱。” 好吧,我又说:“其实我跟他感情也不是很好。” 真是第一次见到绑匪和受害人这么啰嗦的。 他找了根绳子,把我绑在了凳子上,接着估计也是饿着了,居然去冰箱里找吃的。 嗯,如果我住在顾锦那里,也许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也许我从搬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可恶的杨建树,不知道找的什么房子,三下两下就让贼进来了。 “你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他黑着脸,问。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干嘛买那些有的没的,桌上有水果,你真饿了就吃点儿。” 他哼了一声,回头去吃水果。 这一刻我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看了看四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解开绳子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就怕他一发脾气直接把我砍了。 可见我这人还是挺怕死的。 他吃完了又开了电视,猛地一个人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我惊呆了,那明明就是,夏逢柯,开什么玩笑,他又宣布婚讯了,宁沅死了才多久他就又要找别的女人了。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是你的旧情人?” 啊呸,我愤愤地瞥了大胡子一眼,“跟他不认识!”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似笑非笑地说:“那就是认识了,你认识的有钱人还真不少啊!” 废话,身边都是些有钱闺蜜,自然就有很多有钱老公了,我还能不认识吗? “你这么做是绑架,你知道绑架会被判什么刑吗?”实在不行,只能拿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吓唬吓唬他了。 “当然知道,我前一阵子刚被拘役一年。” “那你这是前科,判的刑更重!”我大声说道。 “监狱好啊,至少管吃饭,在外面只能靠偷靠抢罗!” 居然还有人是这样的想法,太消极了,跟他没法儿交流。 突然门铃响了。 双眼陡然放大,那人蹙眉,大步走到我面前,用力扯住我的头发,力度非常大,比那天我妈这么扯着要恐怖的多,接着我能感觉到腰部似乎有一个尖尖的东西抵着。 我知道那是刀,心跳越来越快,随着他的推搡慢慢到了门口,外面杨建树的声音传来,“郑棠,开门!”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可能只是问我住的习惯不,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他现在的我的情况。 “郑棠!”外面杨建树的声音再次传来,旁边绑匪靠在我耳边,轻声说:“把他打发了。” 我努力地回忆以前的事情,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在看电视呢,你来干什么?” 外面杨建树顿了顿,好像是放松了的语气,“没什么,你手机关机,又半天不开门,我担心你有事。” 眼泪似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心里想着的都是他的好,即便那天他载我来的时候态度一点也不好,我也能明白这不过是放下需要的过程而已,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从前的那个他。 “刚刚在看《名侦探柯南》,演到第十二集了,看着有些紧张,就没注意到你的声音。”含着泪,我柔声回答。 他轻轻一笑,“是吗?你都看过多少遍了,还看,也不知道开门让我进去坐坐。” 腰后的刀子又用了几分力,我心痛地回答:“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嗯,那我明天来看你,你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里,我听得到的,有无限的孤单,失落。 “你刚刚话太多了。”回头,绑匪铁青着脸,不太满意地看着我。 虽然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但为了活命,还是说道:“这样才有说服力。” 头发再次被扯住,“看来还是要离开这里。” 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到厨房,竟然把我的菜刀给拿出来了。 我瞬间汗如雨下,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跟他玉石俱焚,现在还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只得认怂。 他终于不扯我的头发了,而是抓着我的手臂,大步走到门口,刚要转动门把,似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猛地一阵窒息,我心里更加紧张,大概是杨建树明白了什么,回头来了。 当下只有一种想法,冲出去。 可是身后的人的目光太过让人惊悚,突然他把门反锁,握住我的手臂,一把往后退,四下瞅了瞅,快速走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接着把我推到窗口。 开玩笑,难道要跳窗?虽然这里只是二楼,可是我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钥匙呢?防盗窗的钥匙!”我震惊了半天,他双眼充斥了危险,把我的包包拿出来,翻了半天,最后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才看到一串钥匙,拿到我面前“哪一片?” 我一声冷哼,前所未有的有骨气。 他叫我不说话,拿出菜刀对准我的脖子,“别跟老子装逼,不说我就切了你!” 结果我还是从了,事实证明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眼睁睁看着他把窗户打开,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下面有一辆车,跳下去!” 身后电视机的声音太吵了,但依旧能听见有人撬门的时刻,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应该就可以进来了。 可还等不及我思考,身体遽然腾空而起,那人直接把我扔了下去。 一屁股砸在车上,整个人翻滚着落到了地上,还没缓口气又被他拽着袖子,跌跌撞撞跟在身后。 而我还在心里埋怨,这地方应该也不是这么冷清吧,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都在洗澡不成?都没听见?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 眨巴眨巴眼睛,居然是顾锦。 我倒吸一口气,只盼着顾锦只身一人,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否则凭着身后这个惯犯,指不定我俩都会受伤,而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 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可直到他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眼前,直到我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肯定,他回来了。 一阵狗吠的声音,一阵风刮过,一声咆哮传来,身后的绑匪突然松开我,没有回头看,想也没想就往顾锦怀里奔去。 “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颤抖着声音,我埋怨道。 他伸长了双臂,把我圈在怀里,下巴紧紧抵住我的头,手拍着后背,好像也是惊魂甫定,“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别怕!” 我的眼泪瞬间就如倾盆大雨一般一泻千里,边哭边怪他,“还不快给我松开绳子!” 估计这变故他比我还紧张,哆嗦着手又转身给我解开。 于是我也不管四周围有没有人,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又是惊险又是欢喜又是感动,都不知道这天晚上心情有多复杂,任由我哭了一阵子,顾锦才哄着我松手,却还是被我紧紧圈着他的腰身。 “郑棠,你没受伤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才舍得从顾锦怀里抬起头,回头看见神色担忧的杨建树。 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我没事,谢谢你。” 他淡淡一笑,像是在自嘲一般,“我没做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深深地看了顾锦一眼,夜色中墨色的双眸沾了一些朦胧的水,“照顾好她。” 顾锦坚定地点头,像是用生命在许诺,“我会的。” 接着杨建树黯然转身,足下似有千万斤般沉重,落魄的身影渐渐消失,还不待我说声告别。 “行了别哭了,黄河都被你哭干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顾锦马上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 我昂起头,愈演愈烈,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我就要哭就要哭,谁让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我不是让人告诉你了吗?” “那能算数吗?” “你故意搬出去不让我来找你,我要是来了你肯定不高兴,索性我就出差罗,谁知道没我在你就喜欢出点乱子。” “又怪我?又不是我叫那个人来的。” …… 夜幕如帘,月光溶溶,春风吹过,顾锦听着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念叨,身后那条狗还在傻傻地看着我俩,莫名其妙,哎,人的世界狗不懂。 第一卷 第21章 一身的伴侣 房间里果然是要暖和很多,顾锦斜斜靠在沙发上,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地是他居然还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两条修长的腿架在茶几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而我看着对面坐在电视机前面一只硕大的狗狗,欲哭无泪。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带给我的礼物?”我哑着嗓子,吞了口口水,问。 他眼皮一抬,“哦,没错。” “那你给我带打狗棒了吗?”我黑着脸,回头看着他。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头,“哎呀,怎么给忘了。” 于是我想也没想地就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恨死你了,明明知道我怕狗,还给我带这么大的一只回来,要死啊你!” “吁,吁吁!”他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的脑袋往他怀里塞,边塞边哄,“你听我说啊,你看你这次的事情,多危险,要不是我带了它回来,也许没这么容易就抓住那家伙,是不?” “那我也不要,”我别过脸不看狗狗,整张脸都快淹没在他怀里了,“要是他哪天兽性大发,把我咬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低声笑着,“绝对不存在,它是母的,很温柔的。” 听到这话我马上抬头,苦着脸看着他,“那就更不行了,万一,万一它发春了,生了一窝狗崽子怎么办?” 他微微蹙眉,“那就,那就都养着,长大了就杀了吃。” “你也太残忍了吧,它又没犯法你为什么要都吃了?”我抽开身,拿起旁边的抱枕,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满意地说。 “那你就养着啊!这样,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妈妈,把它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上哪儿来的这么大一闺女,还是个异类。” “你真啰嗦,不就是一狗吗?给你两个选择,要不搬过去跟我住要不就带着他住。” 我当时真是脑袋被砸坏了,凭什么我要在他说的那些选择里面选,都不选难道就不行吗?可我还是沉默了两秒钟,抱着枕头,认真地说:“那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 第二天天气异常晴朗,而前一夜的阴霾也因为顾锦的提前回来烟消云散,我揉揉眼睛,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顾锦,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伸手轻轻勾勒出他的轮廓,完美无瑕,均匀的呼吸洒在手掌心,满满的都是爱与幸福。 我想让顾锦快乐,只要他快乐了,就算得罪全世界的人都无所谓。 突然手指一阵温热,他握住我的手,睁开一只眼,“早。” 我笑,低头在他额上留下浅浅的吻,“早啊!” “几点了?你不要去上班吗?我送你。”说着就要起床,我忙按住他,将头枕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顾锦,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够认识你,跟你成为情人。” 以前我是从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总觉得那样很肉麻,我想顾锦也是这样,他也很少说这种话,可今天却格外想告诉他,尽管自从跟他在一起以后,有很多很多的无奈,可与快乐比起来,这些根本什么都不算,我们之间的爱情,并不是几个人的阻挠就能停止的。 “傻瓜,”他宠溺地说着,“我们将来还会成为伴侣,一身的伴侣。” 我微微一怔,“听起来好像有些不真实啊!”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怎么会不真实?郑棠,如果你能不那么消极,也许我们就可以早点儿结婚了。” 可能是小说看多了,我一直喜欢想象着,如果有一天要顾锦在我和他的公司,父母,朋友,他的一切,来相比,他会选什么。 但我也明白,这几乎是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他把我扶起来,在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笑眯眯地说:“还上班了,mia要吃饭了!” mia也就是那只大狗狗,我愁眉苦脸地看了趴在地上的mia,顿时大发脾气,朝顾锦大喊:“狗爸爸,你看它太不讲卫生了,昨天晚上刚给它整理的狗窝,今天变成这样了!” 顾锦走过来瞄了两眼,显然没有注意到“狗爸爸”这个称呼,笑着对我说:“不弄成这样怎么叫狗窝,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准备早餐。” 生活迟早要被这只狗弄得鸡飞狗跳。 我看着眼前的鸡蛋,又变得苦大仇深,要不是我极力反对,估计顾锦就要让mia一起来餐桌了。 “怎么还不吃?”见我迟迟不动筷子,他问。 我指着盘子里的煎蛋,“我不喜欢吃蛋黄。” 他微微蹙眉,“不行,必须吃,要吃一整个蛋。” 我还是不动筷子,他凑过来,坏笑着说:“你看mia都比你吃得快。” 废话,它要是吃的慢还配叫狗吗? “昨天一回来就上你这儿来了,今天要去公司,可能晚点会来看看你,也有可能不能来了,最近有点忙,你要好好照顾mia,有空多给它洗澡,注意卫生,多准备点骨头,它最喜欢啃了。” 也不知道说好好照顾我自己,就想着mia! 一到学校就被众学生包围了,看着他们一个个关切的神情,我真是感激的痛哭流涕啊!因为昨天晚上我差点被害的事情,让这么多学生体会到没有我是多么大的损失。 “你看,我说过了你最近有灾难了吧,还不信。”裴肃走进我的办公室,得意洋洋地说着。 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扔在桌子的另一边,“谢谢你的关心。”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瞟了一眼手机,又瞄瞄我,大大方方地接了电话,“喂,嗯,没错,我换手机号了,见面?我现在不在上海,what?你再说一遍……” 在我的余光下,他的脸色像人民币上毛爷爷的脸,变了又变,实在是变不下去的时候才吐出两个字,“怀孕?” 我瞬间石化,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怎么可能,就一次就中枪了?” 等他挂了电话,我想我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和他继续相处在一个办公室里了,于是抱着书走到他身边,停顿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一声,趾高气昂地出去了,留下呆若木鸡的他。 裴肃这个人,心高气傲,一直穿梭在各种女人身边,从来不缺的就是钱和女人,可偏偏这样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男人,却是最不适合当老公的。 而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考虑的就不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所以,不管裴肃工作有多优秀,长得有多帅,又有多少钱,只要他不适合当老公,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教室里窗户口洒进来的阳光温暖宜人,让人昏昏欲睡,法制史这门课程,上得好的话,是很容易学的,如果只是按照书上的内容讲,会枯燥无味。 我读大学的时候,法制史老师被调走了,所以只能叫别的老师来给我们上,当时我都快气疯了,有这么唬人的吗?那个老师是教经济法的,普通话讲的真叫人无言以对,本来我是很喜欢这门课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一节课下来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如果是裴肃的教学方式,一定通俗易懂,学生也较为容易接受一些。 放学我接到杨建树的电话。 “你跟顾锦在一起,对吗?”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话,我莫名其妙地回答,“没有啊,他公司有事,我刚下班呢!” “……嗯,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空回去看看你妈。” “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霸爱贪欢 第 7 部分阅读 “……嗯,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空回去看看你妈。” “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那边他淡淡一笑,“你故意说那么多话,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名侦探柯南》你从小就爱看,我自然也看,第十二集就是步美被绑架的那一集,我想凭我们的关系,你应该不会连进都不让我进门,还有,以你的生活习惯,是不可能在十点以前睡觉的,所以就找人来了。” 我有些感动,可也明白,换做是顾锦,一定也能想出来的。 短短的几句话,可还是发现,自从昨天晚上以后,杨建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亲自接我回去,而现在,只不过是打个电话叮嘱一番。 想了想,搬出来也有这么久了,还真没回去过,连电话也没打一通。 于是在回家之前,我先去看了看老妈。 家门紧闭,我掏出钥匙,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才明白原来锁换了。 瞬间火气就上来了,这是要防谁呢?谁还会进这屋子,就这么不希望我回来,真这样也不用这么麻烦,跟我说一声就够了,以后我绝对不回来,成全你总可以了吧。 越想越气,转身就走,却又看到我妈往回走的身影,她一脸阴郁,在我看到她的那一刻也看到了我。 “郑棠,你怎么回来了?”她快速走到我面前。 冷冷地回答她,“回来拿东西。” 她有些失落的神情,“你要来也先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家里的锁坏了,又换了一把,你不跟我说,怎么进得去,快来。” 说着自己开了门,拉着我进去。 熟悉的家的味道,心里突然有些酸,就像以前一样,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 可现在的沙发上,空无一人。 “你去哪里了?”不等她回答,我倒了一杯水,“打牌去了对不?输了多少?” 她有些什么爱好我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搓麻将。 “没有,这次赢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买菜做饭。”说着就要出门去买菜,我叹了一口气,“都这么晚了你连菜也没买还做什么?出去吃吧。” “不用,自己做的干净卫生还实惠,干嘛要出去。”她不听我的话,依旧在换鞋子。 我三步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耐烦地说:“我本来就只是回来拿东西的,要不出去吃,要不我现在就走。” 她定定地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默默点头。 三年前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的,没有一点耐心,也不喜欢和我说话,每每在大庭广众之下尖酸刻薄地讽刺我,毫不留情地说着些让人刺心的话,而今我们角色互换,我不用每天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每个月伸手向她要那么一点儿生活费,这种感觉让我前所未有的轻松。 曾经我就说过,毕业了找了工作就绝对不会再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现在我做到了,我就是要看她失望,追悔莫及的样子。 我们只是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全都是我自己爱吃的,我平常很喜欢吃辣的,可她却不是很喜欢吃,所以我点的四个菜有三个是辣的。 “怎么不吃?”我用筷子敲了敲碗的边缘,看她只喝那边的西红柿鸡蛋汤,明知故问地说着。 她尴尬地笑,“最近上火了。” “上火了又怎么?我上火也照常吃。”我刁难地说着,对自己这种变态的心理很满意。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吃那些菜,又冷笑,“吃不下干嘛硬撑?你这样跟宁沅她后妈有什么区别?” 她握着筷子的手明显地一颤,神色也有些难为情,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妈妈,她是我的至亲啊! 第一卷 第22章 插足的第三者 “你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看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我一愣,心里那点犯罪感马上烟消云散,把筷子不客气地往桌上一放,一种审问的态度,“谁告诉你的?”她有些着急,我撇撇嘴,“杨建树吗?叫他少管闲事,我去哪儿住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建树?他都是为你好,像你这样的脾气他忍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对他不满意的?”她估计也是被我气坏了,态度像是三年前那样。 而我同样不屑一顾,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说着:“对,我就这样的脾气,他喜欢是他的事,我满不满意是我的事。” 以前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对自己的妈妈说话,原因不在其他,而是因为爸爸去世以后,妈妈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重提,让我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而这让人恶心的事情结束后竟然就有了我的存在。 传统的观念让我无法接受,即便是爸爸对爱情的不忠贞,也好过妈妈的不纯洁。 她不再说话,我拿起包丢下钱就走。 我怕我再不走会忍不住想哭。 逐渐温暖的春天里,我的情绪依然像秋天一般的难受。 回到家,刚一打开灯就看见mia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我。 它身材虽然过于高大,但却很可爱,如果不是它,我可能都被绑匪害了,可惜的是它是条狗,我不能以身相许,于是在冰箱里拿出一小碟青菜,放在它的狗碗里。 然而它只是嗅了嗅,接着吸吸鼻子,晃了晃尾巴,继续看着我,从它眼里流露出来的渴望让我无言以对。 这现代的狗也太不识相了,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突然想起前一阵子看过的一本小说,是米兰·昆德拉最负盛名的作品,《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特雷莎和托马斯也养了一条狗,名字叫做卡列宁,是条非常聪明且可爱的狗,可惜最后病死了,看到后面我差点为了那条狗而哭泣,现在眼前的mia依旧健康快乐,可是保不准哪一天也像卡列宁那样死去。 想到这里心情有些低落,抱着mia一顿狂吻,发誓要好好照顾它,就算是饿死了自己,也绝不委屈它! 半夜十二点,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顾锦还没有回来。 以前读书的时候总喜欢熬夜,长大了开始明白熬夜对身体不好,所以养成了每到十一点必定上床睡觉的习惯。 尽管他跟我说过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可我还是担心,万一他半夜回来了,却开不了门,该怎么办? 这里的房子我住了没几天,他也是昨天夜里才来的,钥匙只有我有,他来了,肯定又不忍心把我吵醒。 所以这一天晚上我睡得不踏实,很不踏实。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感叹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幸福来的有点儿突然。 mia见我终于醒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在床边不断地蹭我的鞋,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mia,你爸比一天都没回来了,快去叫他!”我边穿衣服边说着,虽然mia肯定听不懂,我明显就是在多此一举。 “mia,今天早上咱们吃什么呢?有了,我们喝粥吧!青菜瘦肉粥!宝贝我知道你饿了,十一点也应该吃中饭了,那我们吃水煮肉片,再来个油淋茄子,还有糖醋排骨,宫保鸡丁,孜然牛肉,青椒肉丝!ok,就吃这些,好不好?” mia非常赞同的眼神看着我,于是心里欢天喜地,“爸比不回来就没得吃,谁让他不回来呢,mia,我们自己吃好吃的!” 其实我也就这么一说,真要做饭,还得上网临时找做菜的方法,偏偏就不信我还做不了一桌好菜。 说干就干,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的团团转,mia晃着尾巴在后面屁颠屁颠地看着,我知道它肯定饿到了一个极致,其实我也差不多。 终于,在我一次次的失误下,而又一次次的纠正错误,一点钟之前,饭菜已经可以吃了。 而我把菜都摆好了放在桌上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便看到顾锦,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 汗,都下午一点了,我以前也没有这么晚起床过吧好像。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你看,还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我骄傲地转身,突然腰间一紧,顾锦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立刻脸就红得像番茄。 “嗯,看看我的贤惠又聪明的老婆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吓了一跳,什么老婆?我跟顾锦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公开,离结婚还有这么遥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换称呼? 可这样的担忧转瞬即逝,我覆盖在顾锦的手上,得意地说:“你吃了饭了吗?” 他偏头看着我,“当然没有,就是要回来跟你一起吃的。” mia在一旁,很想参与到我们中间,可我是一定不会允许的,只有这时我才能一个人霸占着顾锦。 “你可真会挑时间,我刚做好饭你就回来了。”我撇撇嘴,给他盛上饭。 “好香啊!” 听到他的称赞,我再一次欢天喜地。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来?”我边吃边说。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最近这阵子会很忙,可能很少回来看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我还得走。” 他吃的很快,像是在赶时间,我又开始发挥自己的不自在,“这么快就要走。” “怎么了?不想我走?”他好笑地说。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了,昨天晚上等了你那么久,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此刻我并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多像受气的媳妇儿,只是一个劲儿的耍小性子。 “行,下次注意。”他开玩笑地行了个礼,又继续吃饭。 “那你今天晚上回来吗?”还不等他回答,我马上补充,“必须得回来,要不然我就再也不让你进来了!” 他微微一愣,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心的神色让我蓦地一惊,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吃饭。 让我最开心的是,顾锦竟然一次性吃了三碗饭。 饭后mia在一旁看电视,我则在给顾锦准备衣服,他要洗澡,可惜我才搬过来没多久,他也刚回来,这边并没有他的什么衣服,他有些头痛地揉揉眉,“看来今天得带些衣服过来,晚上我叫助理送过来。” “嗯,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睡一会儿?”我有些担心,毕竟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疲劳。 他笑着捉住我的双手,“我没事,你放心。” 于是他进了浴室,我开始收拾碗筷,心里觉得很舒服,如果看电视的不是mia而是我和顾锦的孩子,那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子啊! 突然的震动把我拉回现实,转头看过去是顾锦的手机。 不知道怎么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变快,我有些犹豫,却又颤抖着伸手去拿。 是一条短信,发送人叫郁芸璋。 而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的时候,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打开了,“今天的午餐很满意,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大脑像是被炸开一般,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潜意识里告诉我这种事很正常,顾锦是做生意的,难免要和别人应酬,这个叫做郁芸璋的人,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可我还是想到冬天的时候,我听见顾锦的秘书说,他还约了郁小姐见面,当时我告诉她,让那个郁小姐有事没事别来找顾锦。难道这个郁小姐就是郁芸璋? 我从来不觉得顾锦不可以有喜欢他的女人,毕竟我身边也存在着这样的人,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我相信顾锦,相信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能打破的。 于是我删除了那条短信,继续幸福地擦着桌子,洗碗。 下午我去了一趟萧湘家里,她现在忙的不可开交,连跟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一个人呆着无聊,本来有一肚子的话现在也不知道该跟谁诉说,听说莫绯这阵子正在努力地让自己怀孕,她说,像她们这种嫁入豪门的女人,爱情啥的都不靠谱,最可靠的就是赶紧怀孕生个大胖小子,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对她的说法深表同情,一个二十六的女人,就要把自己葬送在婚姻的坟墓,现在还要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自己的老公。 而我还在挣扎,下午郁芸璋的那条短信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我不太明白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是选择无视,还是主动出击? 那么我和顾锦的关系,要怎么样才能完全让人明白? 晚上他十点就回来了,我已经给他准备了热水,他很累,一回家就倒在我身上,可还是想要强颜欢笑,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很爱我,为了不让我伤心,即便他已经吃过饭了,可见到我亲自下厨,还是吃了三碗,他回来了,明明就没有一点力气,却还在对我笑。 我心疼地给他揉额,想让他放松放松,因为我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不用工作的时候,给他幸福和安逸。 “老婆今天辛苦了。”他眯着眼,对我说道。 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嗓子有些沙哑,我开始忐忑不安,“什么老婆?你叫谁呢?是mia吗?” “嗯?mia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只有一个老婆。” 听到这句话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手指抚摸上他的眉毛,虽然没有裴肃的好看,却依旧迷人俊俏,以前我一直很自豪有一个像顾锦这么帅气的哥哥,现在开始自豪有这么一个情人。 “顾锦,我好想你。”嘴里莫名其妙地在这时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白天不是刚见过面吗?”他蹙眉。 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耍赖似的说:“我就是想你嘛,我就是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分开!” 他一把按住我的头,加长了这个吻,熟悉的他的气息袭来,温柔又体贴,只是轻轻地吻着。 “真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有一生那么长,难道还等不了这么短短的一分钟吗?”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地说着。 这么多年,顾锦和我之间,感情已经非常深厚,我想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人能介入到我们中间。 还记得《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面,特雷莎总是喜欢嫉妒,她嫉妒和托马斯在一起的任何女人,她憎恨托马斯对爱情的不忠贞,我很怕自己也会变得像她那样。 我想让顾锦幸福,自由,让他明白,不论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也都相信他。 所以,我选择无视。 第一卷 第23章 危险的事 隔日的午后,顾锦疲劳的样子让我心有不安,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很想见一见那个叫做郁芸璋的女人。 从来觉得顾锦对我的感情是天经地义的,却不曾想过也许有一天会从我的手里悄然流逝,如果我一直像个傻孩子似的选择逃避,是不是会消磨掉他那最后一点耐心? 我想尝尝这种要靠努力才能得到的幸福。 一杯纯净水,一粒安眠药,我在想,是要用这种手段让他留下来,还是仅仅依靠他对我的感情。 似乎很难选择。 “我晚上得出去一趟,你早点睡觉。”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愣,心里堵的慌。 听到他换衣服的声响,我深吸一口气,这辈子没为任何一个男人做过什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任由顾锦被别人带走。 于是猛地一回头,扑倒了顾锦,他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他错愕地看着一脸坏笑的我,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让你走,你今天晚上必须陪我!”我态度坚定,毅然决然的样子竟然把他逗笑了。 “是吗?郑老师,你好像有点迫不及待?” 听着他语气里的逗趣,我一咬牙,一狠心,迫不及待就迫不及待,反正不让你跟郁芸璋见面! 我俯下身子,解开他的衬衫。 他似乎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收起玩笑的表情,捉住我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不解地问道:“郑棠!” 四目相视,看来他真的很难以理解我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毕竟,这太不像我的风格了。 他不说话,我挣脱开他的手继续解扣子,可是哆哆嗦嗦半天,才解开两粒,索性直接去解皮带。 这下他可真怒了,两只手一把捉住我,低声吼道:“停下来!” 我红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语气颇缓,柔声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在家里呆着,明天我来看你。” “你别来了,以后都不要来了!”不经意间泪水肆意划过脸颊,我别过头,很小声地吸鼻子。 他有些无奈和不知所措,忙伸手给我擦眼泪,趁他松手的空档,我立马又去脱他的衣服。 “郑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为了不让他啰嗦废话,我把头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四瓣相接,原本干燥的嘴唇如同遇到花朵里的蜜汁一般清新可人,贪婪地吸取着,似乎一尝上就不愿放手了。 他开始有些抗拒,却又慢慢柔和起来,一点一滴地加深,长舌卷入,互相追逐,嬉闹,欢快地缠绵着。 喘息声此起彼伏,意识也渐渐模糊,我抱着顾锦的头,明明害怕得紧,却还在一个劲儿地麻痹自己。 我还在给他脱那件麻烦的衬衫,精壮的胸膛一览无余,小麦色的肌肤衬得他男人味更显,如此吸引人的视线,这样好的顾锦,我怎能让给别人? 手指流恋在他的胸膛,辗转反侧,不肯离开,复又被他的大掌盖住,痴痴一笑,低头含上他的唇瓣。 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握着我的手,一路往下走,划过胸膛,沿着腰部,肚脐,来到了小腹处,而皮带渐松,我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忙要抽出手来,他却是不肯了。 我大惊失色,抬头离开,他复又按住,大手毫不迟疑地往下走。 惨了惨了,这回被他给占了便宜! 原来顾锦早就想对我图谋不轨了,看吧,我才对他稍稍诱惑就抵不住了。 我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却松开了我的手,原本迷失的双眼很快清凉澄澈。 这样的顾锦,真叫人不得不喜欢。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居然这么说。 我和顾锦在一起这么久,他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每次亲密顶多也就是亲亲嘴拉拉手什么的,像今天这样的举动,是第一次。 所以我听到他这么说,再一次震惊。 “什么是危险的事?” 我瞪着眼睛,有些失落地看着他。 你肯要别的女人,就是不肯要我。 不等他回答,我又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恨你。” 我知道,女人总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永远也忘不了的男人,顾锦之所以这么做,难道是他怀疑自己给不了我婚姻? 可我都没有怀疑他。 “傻瓜!”他伸手在我脸上一模,才发现脸上纵横着湿凉的泪水,可自他眼里看见的温柔,心神荡漾起来。 半晌,我从他身上爬起来,自顾自的抹了把眼泪,“你走吧!” 他没有动作,而我也不说话。 “唉,”隔了一会儿,才听见他的无奈的却又充满爱意的叹息声,“你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我撅嘴,也不看他,“你管我,我喜欢。” 他笑,起身扣好衣服,开门离开。 又只剩了我一个人,寂静凄凉的屋子里,mia朝着我摇晃着尾巴。 它肯定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失落。 于是我守在房里,数着时间,等着顾锦回来。 可我没有等来顾锦,等到了杨建树。 他提着饭菜,见到我一脸憔悴的模样,打趣地说道:“要节欲啊!” 尽管很难受,却还是很给他面子地扯了扯嘴角,估计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锦呢?没来吗?” 我耸肩,转身朝屋里走去,“嗯,这又不是他的房子,来做什么。” 他点头,坐在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置于茶几上,我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怎么这些男人都喜欢这样? mia发出几句叫声,我蹙眉,“闭嘴!” “汪汪汪!” “shut up!” …… 杨建树的光临只是一个小插曲,可是直到我吃光了他送来的饭菜,直到他走了,顾锦也还没有回来。 我想他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我去学校,又碰到了裴肃。 他还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一见到我露出了一洁白的像珍珠的牙齿,“早啊!” 白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认识他以来的打招呼的方式,非常直接了当,干净利落。 “我昨天刚接到一个案子,在b县,你要不要去?” 我默不作声,也不搭理他说的话,当然我一直以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所以他很习惯和我的这种相处方式,跟在身后继续说着,“也就是个民事纠纷,反正你那法制史上得也就那样。” “打住!”我猛地回头,撞上他的笑脸,“法制史是一门非常重要的课程,你别在这儿误导学生。” 恍惚间见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听他说:“你还终于肯跟我说句话了。” “你要是想调侃谁可别找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没好气地说着,踩着高跟鞋上了楼梯。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回头一看他站在原地看手机,怕是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径自摇摇头。 “……哎,可以考虑一下啊!或者帮帮我。”不一会儿他又跟了上来。 “那个怀孕的女人搞定了没?” 他皱眉,估计是有点头痛,我笑了笑,“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大律师呢!” “这是私事,当然不能相提并论。”说着说着又跟在我身后,两旁的学生一个劲儿地瞟着,我都觉得自己跟做贼似的。 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很不耐烦地看着他,“我不去,你找别人吧。” 说完快速离开。 从一开始,我对裴肃就没什么好感,其实他也没惹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下意识地想远离他。 而到了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顾锦的电话,想着要不要等一会儿再接,让他知道我在生气,让他反省反省自己做错的事。 可是才响了没多久,那边他就挂了电话,之后也没再打回来。 我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来,我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喂,顾锦,刚刚在厕所,没接到你的电话。” “……你在说什么啊?” 萧湘的声音像幽灵一般传来。 我头痛地撑着额头,叹了口气,问她,“干什么?有什么好事?” “我有点紧张啊,大后天我就要结婚了。”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神情。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我知道,嗯,没关系,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就打算结一次婚了,你呢,你进展地如何了?” “没有进展。” 果然头又痛了起来,那边她说道:“怎么顾锦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我没好气地说着。 下班我就到了萧湘家里,把顾锦遇到的这档子事给说给她听了,她一听,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他有一两个亲近的红颜知己很正常。” 我抱着抱枕,“可是我就是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你看看围绕着你身边的那些男人,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他就不行?” 我一愣,半天没接上话来。 “你跟顾锦两个人,”顿了顿,她又像是无奈一般地说道:“既然你们要在一起,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希望你俩别生孩子,害了下一代。”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从大二的时候,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以后,最让我难以接受的就是别人的目光。 而我们明明就什么关系也没有,明明我们相爱,却要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想要逃避,宁沅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图自己快活就行了啊! 所以才让我下定决心地跟顾锦好。 “你们连你妈都没搞定,就别乱吃飞醋了。” 从萧湘家里出来,我像是幽灵似的回了家,看到家里一室清冷,有些黯然伤神。 我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下狠心打了出去。 “怎么,是不是想跟我去了?”那边裴肃一接电话就是这么一句。 我叹了口气,最终点头,“对,跟你一起去b县。” “那行,你准备准备,明天上午把假请了,下午就走。” 挂了电话后靠着墙壁,无力地顺着墙滑下来,慢慢闭上双眼,吐纳出一口气来。 真的是有点累了,四肢都没有力气了,好像有点迷茫,经萧湘这么一说更加迷糊了,她果然不会安慰别人。 晚上顾锦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疲劳,似乎是连笑的力气也没有,却还在努力给我一个微笑。 我非常冷静地看着他,“我明天要去b县,可能要过一阵子回来,你不用来这里了。” 他松领带的手微微一颤,好看的眉毛紧蹙,像小时候最爱吃的麻花。 “你要是想去,当然可以。” 等了一会儿,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我的心就像是被冷水一顿狂浇,凉透了,他转身走进浴室,我看着他笔挺的后背,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慢慢腾升。 其实我都不明白,怎么有些事情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来得这样急促,又莫名其妙的。 那一刻我有种冲动,想从背后走上去抱住他,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第一卷 第24章 隔阂 很久以前,在顾锦还是哥哥的时候,我们每次回家,看到奶奶和那些亲戚朋友,他们都夸我们两兄妹长得好看。 而我的哥哥弟弟很少,几乎都是姐妹,所以当时我们这些姐妹都是团结一致地袭击顾锦,每回顾锦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可他还是很有大哥哥的范,绝不还手,顶多就是吓唬吓唬我。 他每次吓唬的方式都很蹩脚,无非就是把我们中的谁谁谁扛起来,接着突然间倒立。 当然他也有失策的时候,一向力气较大的他,也能把那些大他几岁的姐姐倒立起来,结果忘了那时正是夏天,人家穿的是裙子,猛地一倒过来,粉嫩的内内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现在想起来,都是一件让那个表姐难以启齿的事情。 后来的顾锦,越长越大,越来越有男人味,在我们这些女人之中,俨然变成了一个万人迷。 可他也越来越不苟言笑,偶尔开开玩笑,也绝不会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的我有点调皮,也喜欢做一些傻事,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女生,可是成绩还是一样的名列前茅,老师拿我没办法。 往往这样的人容易被人关注,于是高年级有个男生给了一封情书给我。 对于我来说,情书可真是个稀罕的东西,只有小说里面才会有的东西,现在居然真真切切地摆在我眼前,于是想也没想拿回去就跟顾锦分享了。 谁知他并没有我那么兴奋,第二天我再见到那个高年级的学生的时候,他居然叫我一声姐。 现在回想起来,即便是那时的傻乎乎的一举一动,也别有一番滋味。 顾锦有时都是睡沙发的,我睡在床上。 以前我就怕他侵犯我,总是把他往外面赶,晚上绝对不可以进来,因此,每每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知道顾锦在外面守着,就可以很安心地睡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可他也有很累的时候,我总也担心他,于是又让他一起在床上睡觉。 我觉得,在我面前,顾锦就是柳下惠。 然而此刻的我,怎么也无法入眠。 似乎是有点后悔了,不应该答应裴肃跟他去b县的,可是凭我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反悔的。 我不在的这几天,也可以让顾锦好好想想,我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他如果后悔了,随时都可以与我分开。 我也不怨他。 第二天一切准备好,下午我稍作打扮,坐在裴肃的宝马车上,享受着春末和煦的暖风。 一排排的樱花树上是干净漂亮,粉嫩的,洁白的樱花,远远地看着都叫人心旷神怡,美丽如画。 “你就穿这么点衣服?小县城可不比大城市,晚上可冷着呢。”裴肃戴着墨镜,一身随意休闲的打扮,完全不像是去办正经事,倒像去旅行的。 我摇头,任由头发被风扬起,柔柔软软地打在脸上,“我还带着呢,放心吧。” “要不要先睡一会儿,还得有一阵子才到。” “不用,你要是累了换我来开!” 他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笑,忽而觉得,如果裴肃不那么花心,也许是个好男人。 不过再好,也不可能比顾锦更好的。 对我来说,要忘记顾锦,基本是不可能的。 说是来帮忙,可我一来就开始疯狂游玩,虽说不是什么著名的地方,但风景很不错,看着看着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先前的心里的阴霾全部烟消云散。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刚放下行李裴肃就出去了,很少看见他认真的模样,这样看来,倒也有几分迷人。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通过日光折射出一面光亮,我撅嘴,点了点黑黑的屏幕,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跟他打电话的,只不过始终希望不要给他一种束缚得太紧的感觉,毕竟这是爱情,不是囚禁。 就在我兀自无聊的时候,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我打着哈欠去拿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闪现着。 “喂,你是?” 那边好一阵安静的声音,我还在想是不是专门骗话费的,虽然我这人没这么抠门,不过也是非常瞧不起这种干偷鸡摸狗的人。 “你要是不说话就挂电话了!”我没好气地说着,把手机拿远就准备挂电话。 “等一等,郑棠小姐。” 我吐,这样的叫法,总让我觉得变扭。 一个很平常的声音,我努力回想,似乎是不记得我的朋友里面有这样声音的,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姓陆,是杨建树的,女朋友。” 她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还是说了出来,我听了之后神情微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又是一阵支支吾吾,我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无可奈何地听着,她慢慢地说着,“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我不知道原来他身边曾经有这样一个你,所以跟他吵了几句,打扰你了,能不能让他接一下电话?” 我四下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如果我说杨建树没有跟我在一起,她肯定怀疑,可他确确实实不在。 “我出差了,没有跟他在一块儿。” 看样子是两个人吵架了,而且那个罪魁祸首还是本人。 她又不说话,我还在想要不要开口解释一番,转念一想其实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你打电话给他啊,打给我做什么?” “看来我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 听着她不紧不慢的语气,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没做错什么,只是在挂念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她不应该想要把杨建树的过去现在将来都了解透彻,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没跟他在一起,如果你想了解他的过去,不应该这么急,慢慢来。”出于好心,我稍微提点了一下。 “嗯,谢谢你。” 挂电话后透过窗户眺望下面的世界,心里的那点思念开始泛滥,突然想起还没有交代好顾锦照顾mia的,虽然只是条狗,但到底是救过我。 可是我走之前并没有把钥匙留给他。 我这人果然办事不够细致,居然把我家里那位大神给忽略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给杨建树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照顾一下mia,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还想问问关于那个陆小姐的事,却听到他逐渐不耐烦的声音,只得作罢。 县城的空气就是好,也清静许多,我收拾了东西带了个帽子出去,正巧碰上一群人骑着单车像是要去哪里,闲着无聊就跑过去问。 那人瞄了我一眼,乐呵呵地说:“我们正要去摘草莓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摘草莓三个字,我有点动心,草莓,我很爱吃呢,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于是刚准备答应,就听见耳边一个声音,“郑棠,这时候了还要去哪里?跟我进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裴肃,真是扫兴。 告别了众人,我怏怏地跟着他进去。 刚进房门,他就开始数落我,“你说说你,才刚来多久,这里? 霸爱贪欢 第 8 部分阅读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裴肃,真是扫兴。 告别了众人,我怏怏地跟着他进去。 刚进房门,他就开始数落我,“你说说你,才刚来多久,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就要跟他们出去,你今年多大了,以为自己还是单纯无敌的美少女啊!” 我一脸黑线。 真是的,虽然早就过了那个年龄,偶尔装一下也未尝不可啊!至少我心智还是很小的嘛! “撅嘴那么高做什么?都可以拴头驴了!” 撅嘴都不让,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先把自己管好再说吧,那个怀孕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做?亏你还是个老师,也不知道这样做影响不好!”我双手抱臂,无所谓地说着。 他微微一愣,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似乎不打算理我。 “嗯,哪个女人给你生孩子真倒霉,净生赔钱货!” 我这句话可能是惹到他了,他也不再和我说话,起身径自去了他的房间。 就在我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内疚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叫你来不是来摘草莓的,虽然你帮不上什么忙,但看看也行。” 我木讷地点头,接着看电视。 吃饭的时候,顾锦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读大学的时候,我曾经算过命,我这一生干什么事情都很坎坷,也有很多的不幸,我承认,在前一阵子刚没了爸爸和闺蜜,也曾算过姻缘,我的夫妻关系一般。 当时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锦,他不以为然,只是习惯性地摸摸我的脸,“这你也信?” 我当然信,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大抱负,却喜欢研究易经这玩意儿。 可是,走到了现在的地步,我已经越来越相信当时的预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我想了想,“不清楚,可能很快。” 能够庭外和解,是尽量不会要求打官司的,这是我们的规矩。 “嗯,也好,夏氏总裁的订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楞了好半天,才明白他所说的夏氏总裁是谁,顿时恨的牙痒痒,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就认识上了。 “我知道了。” 第二天我抱着手提电脑坐在一家茶馆里,看着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和旁边笑得春风得意的裴肃,调整了心情,才面带微笑地面对他们。 这两口子结了婚不过三年就要离婚,还有一个才一岁半的儿子,女人离婚了当然首先是要儿子,然后再争家产,我想了想也行,这个男人财产也不是很多,分来分去就那么一套房子。当然关键问题还是在儿子上,两人僵持不下。 这种事太常见了,我看着裴肃游刃有余的处理,此时的他异常帅气迷人。 耳边突然听到女人一句中气十足的话,“他还欠了我八万块!有欠条!白纸黑字!” 于是她把那欠条从包包里掏出来,毫不客气地拍在桌上。 我跟裴肃对视了一眼,果然是切切实实的一张欠条。 突然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民法老师也曾经说过这个问题,她说,结婚期间所打的欠条,一样有法律效应,也就是说,丈夫给妻子所打的欠条,照样得还。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 男人无可奈何地叹气,双手一摊,“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东西能算数吗?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女人做出的反应,她还是咬着牙不放松,“怎么不算数?拜托你有点法律常识好不好!这上面有你的签名,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裴肃朝我看了看,我很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默不作声,二人吵个不停,我突然有点烦躁起来,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而就在这时,女人突然间哭起来。 其实我这人最怕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哭,我不是很会安慰人,所以在她泪如梨花的那一刻我有些怔神,直到裴肃给我抛来一个嫌弃的表情,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搞定她! 于是我硬着头皮把女人拉到了另一个包厢,看着她抱着纸盒哭个没停,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轻轻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全部说给我听。” 她双肩耸动,嘤嘤弃弃,吞吞吐吐地说出来,“其实我知道,他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我之所以气不过,是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划到了他弟弟的名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我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早就料到了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了,跟他说离婚他又不肯,所以只好让法院来判决。” 她说了很多,我听进去的却没有几句,虽然很同情她,却也只能说这是她自己遇人不淑,嫁错了人。 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怎么能证明男人把钱财都转到了别人的名下。 从来没有过什么亲身经历的我,这下头大了。 第一卷 第25章 小别胜新婚 晚上我抱着枕头看张学友早期的电影,尤其是老道打戏的时候,极其精彩,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连洗澡都给忘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是裴肃,我无奈地起身去开门,看见他正抱着电脑站在外面。 “怎么这么吵,你在看电视吗?”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他自己就走了进来。 “嗯,你来做什么?” “我们研究一下今天的案子。” 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关小了一点声音,痛苦地看着一脸正经的裴肃。 我真没什么好法子,你打官司,我非常放心,如果像你这样的大律师都没有办法,那我就无地自容了。 “研究?有你就够了,我是来打酱油的。” “郑棠!”他突然间变得异常严肃,“做人能不能有点追求,难道你读了这么多书就只是为了当个老师拿那点工资吗?既然选择了法律,就要运用它,而不是整天抱着好玩的心态……” 我一脸黑线,还能说什么?以前我爸的话都让他给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现在的裴肃,与我第一次见他真是天差地别,完全想象不到他有这样的一面,教训我像是骂自己孩子似的。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萧湘的电话,说起来还有三四天她就要结婚了,生命中一个极为重大的日子啊!我怎么可能错过? 不过裴肃这里,嗯,有点麻烦。 早上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边打边说好话,我想对他这种人来说,甜言蜜语是再简单不过了的。 于是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我在外面等他。 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他好像有些头痛地出来,我一时好奇问了他一句,“怎么,是那个女人吗?” 我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是上次给他打电话,说怀孕了的那个女人。 他瞪了我一眼,接着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我跟在后面做了个鬼脸,慢吞吞地跟着。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去看,是莫绯发来的短信。 也许是最近的顾锦太过忙碌了,一向身子跟铁打似的他,居然住院了。 直感觉额上冷汗涔涔,看到裴肃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支支吾吾地说:“我现在得回去。” 他嘴角扯了扯,“e on,别开玩笑了,这种关键时刻,你回去干什么?” 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是,我就算呆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而顾锦那边,我也确实是有很久没见到过他了,莫名的思念在心底里蔓延,听到这件事后,更加抵不过那浓烈的感觉,只恨不能飞回去看他。 “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必须回去一趟。”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 他表情有些尴尬,我也很难为情,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吐纳出一口气,“行,我下午送你回去。” 忙摆摆手,都这样了怎么会还好意思麻烦他,况且我跟他也不是那么熟,“不用,我自己去车站打车就行,你去忙吧!” 他嘴角扯动,“好吧,路上小心点。” 来的时候我满腹忧愁,却被沿途一路美丽的风景感染,去的时候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越变越焦急,越变越紧张。 这样的路程,也因为我心里的急躁而变得极为漫长,无边无垠。 下车的时候,我抬高了一点帽子,终于在人群中见到杨建树。 当然,不是我打电话给他的,我这种人,死活都要面子,不到危机关头,绝对不麻烦别人。 他走上前一步,我猛然想到那天打电话给我的女人,心里一阵抽动,努努嘴,硬是要撇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我没有生气,也不会后悔。 “我送你回家。” 我楞了楞,“哪个家?” 他斜睨了我一眼,“你有几个家?想去哪个家?” 不就是来接我,还摆什么架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刚下车,又坐在车上,无聊地听着音乐,看着窗外迅速飞过的城市的繁华景色,不经有些低落,我不想回家,也惧怕面对顾锦,似乎也快要忘记,我和顾锦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小时候的我,常常没有自信,不敢表现,也不喜欢表现,与飞扬跋扈的宁沅完全就是两种人,也即将演绎两段不同的人生,而顾锦对我的照顾,却成为了转折。 我一直觉得,妈妈根本不了解我,三年前的她,脾气火爆,每天都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话,就跟复读机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朝夕相对了。 而今匆匆三年一晃而过,我与我妈,像是换过来了一般。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人觉得是我的错,今天的我的错,很多人不能理解,三年前她的错,为什么就都能理解呢? 我闭上眼,所有的过往一起涌上心头,一抹苦笑挂在嘴角,不经想到车子开的方向是她的家,一股无名的怒火腾升起来。 “停车!”我突然开口。 他一怔,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转头看向他,费力地笑着,“你停车,去做你的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突然手上一片温热,他蹙眉看着我,“你又怎么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开来,我痛苦地摇头,“没什么,突然不想见到你。” 他蓦地一震,渐渐松开我的手,像是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在乎,又像是自嘲一般,“你不想见到我。” 如是这般重复了一遍后,他把车停在一边,看也不看我一眼,莫不吭声,我静静地调整情绪,轻声说道:“看在这种多年朋友的份上,你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记得提前通知我,比任何人都要早。” 他又开始默不作声,在这短短的半分钟以内,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画面,关于他的事情,我永远是同学老师里面第一个知道的,他总是定期给我打电话,而我却高傲地在众人面前挂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因为幼稚无知而犯下的错,是多么令人发指。 我下车,拿了东西打车回家。 当然,是回她的家。 我回去的时候,她正拿着一些东西,看到我的时候神情微怔,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接着手足无措,“郑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径自越过她,朝屋内走去,以前她不想见到我,现在我不想见到她。 “你吃午饭了吗?要不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 依旧不回答,突然间瞟到桌上爸爸的照片,猛地就愣住了。 以前我觉得,家里最讲道理的,就是我爸,然而过了这么些年,我才明白,岁月是把杀猪刀的道理,爸爸年纪大了,竟然也开始不讲道理。 而妈妈,也不曾深入到我心里。 “我要去看顾锦。”说完回头看了她一眼,极为平淡的语气,“怎么,你要阻止吗?” 她欲言又止,半天答不上话来,我冷笑一声,“作为我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说完就上了楼,换了衣服准备好后推开门,看到她站在面前。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医院,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嗅觉,我情不自禁地捂住鼻子,看着电梯慢慢指向五楼。 脑海中突然间就出现了顾锦的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颊,蓦地心里一动,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纷涌而至。 在那些事情过后,我对医院已经越来越敏感,不到关键时刻,我是绝对不会来医院的。 而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是一个年龄稍长,却又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瞟了我一眼,非常友好地笑了笑,“你是郑棠吧?” 我呆呆地点头,看着她端庄大方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锦睡了,你们待会儿再来看他。”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于是我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我妈脸上扭曲的表情,似乎含满了怨恨痛苦。 我不由自主瞪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衣袖往外面走,一时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我不想关心她的,一点也不想。 “你不是一心想要和顾锦在一起吗?”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清楚她要表达什么意思,直到她又开口,“现在他妈来了,你可以去讨好她,不然整天摆着一张脸给我看也够累!” 我猛地一怔,马上明白了她说的话的意思,字里行间都是一些讽刺,我又开始谴责自己。 “那是顾锦的亲妈?” 像是不相信一般,我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啊,那个丢下他三十年的女人,抢走了我丈夫的女人,现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突然间好想好想顾锦,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他。 而这时,电梯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西装笔挺,是顾锦公司的几个员工。 他们见到我,微微一笑,接着进了病房,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直接直接冲上去拦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几个有着俊脸的男人,轻声说道:“顾锦已经休息了,你们这么多人,会打扰到他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忽视掉了,看到他们浅浅地笑着,“郑小姐,是boss叫我们来的。” 我又是一惊,顾锦会不会知道我来了,却又不想见我? 是了,他一定对我的任性很无奈,他已经不想再做些什么了,等,这种事情,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他也一定不想被我一次次试探。 也许那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独自一人,黯然伤神,无力地放下了手,掏出手机来看,是萧湘给我发来的短信,她说,竟然在婚前收到了高蕊的来信。 我顿时就呆住了,高蕊这个名字已经很久不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即便我们再次说到她,也只是自欺欺人地掩饰过去,强迫自己去觉得,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路人。 而她此时此刻居然出现了。 萧湘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最好去她那里一趟,可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顾锦这里,我也放不下。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妈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心中一阵抽动,转身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离去。 我其实真的很想很想见到顾锦,现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已经是初夏了,阳光明媚如此,清风徐来,我暂时忘记了关于顾锦的事,在一片美丽的景色中沉迷,沦陷。 第一卷 第26章 小别胜新婚 “夏逢柯订婚了,你知道吗?”萧湘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见我并不搭理她,又说,“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惊悚的是,对象竟然是高蕊!” 我剥花生的手指顿时一僵,惊讶与不安全部窜到了脸上。 萧湘一张大脸摆在我面前,一副痛苦的样子,“你知道吗?竟然是高蕊!高蕊啊!” 按道理来说,我这时的反应,应该是要骂娘的,然而或许是宁沅的离开,我开始让自己变得冷静,我想,即便身边没有了宁沅,我一样可以应付自如地面对高蕊。 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安慰萧湘说:“放心吧,没你什么事,你只要好好安排自己的婚礼就可以了。” “你不要与她会晤吗?” 汗,还会晤,估计是被她老公感染了,说话这么有水平。 “她家里本来也没什么钱,爸妈又不管的,不知道夏逢柯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女人。” 萧湘兀自说着,我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她要是敢把主意打到顾锦身上,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高蕊其实也没得罪我,只不过因为她跟顾锦有过一段关系,而现在的我,怎能允许她来跟我抢老公? 当时我也才读高一,由于顾锦的存在,我在那个年龄对男女生之间的情感一事还只是处于一种朦胧模糊的状态,而我每次与邻居的男孩子嬉闹打趣,顾锦就会铁青着脸来一句,“你书读好了吗?有时间跟男生玩不如去多看几本书!” 我都不知道他是遗传了谁的,这么能念叨,明明我都已经上了高中,还把我当小学生看似的。 可是他自己,却经常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生卿卿我我,不明所以的我只好装傻,结果他的女朋友跟他分手的原因就是,“我觉得你对你妹妹比对我好。” 我有一种很大的犯罪感,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存在使得顾锦的恋爱不能功德圆满,于是我傻傻的去解释,就奇了怪了,他就我这么一个妹妹,不对我好能对谁好?有什么好吃醋的,再说你还没正式做别人媳妇儿呢,就在这儿乱吃飞醋,那要是真结婚了,家里还没我的容身之所啦! 正说话间,门锁被转动,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颀长的身影,我定睛一看,萧湘已经主动扑上去抱住了那人。 原来是她老公,看来我在这里有点电灯泡的味道,思索着要不要先闪,就看他对我礼貌地笑了笑,我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觉得和他相处有一些变扭,不如跟夏逢柯在一起时来得自在。 “结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你们二位好自为之,我先闪人。” 说完拿起包包就要走人,萧湘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估计她的意思是,算你识趣! 我突然觉得,像萧湘这种注重肉体上的爱的人,跟我这种注重精神上的,果然就是有些区别,看样子顾锦应该也是注重精神。 于是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才跑到病房里,想着那些人应该已经走了,结果居然还霸占着病房,顾锦他妈不见了踪影。 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跟那种女人一同生活在蓝天下,呼吸一片空气就觉得压抑得很。 顾锦常说,我很势力,专门喜欢欺软怕硬,以前倒不这么觉得,现在一想,果然是这样。 又一个人在外面等啊等,好不容易那群人出来了,连个余光也没给我,就这样离开。 我将手搭在门把上,半天不敢推开门。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需要理由,比如今天为什么顾锦不想见我,又或者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和别的女人私自见面。 这么想着,倒是没那么尴尬了,轻轻松松地开了门,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抖了抖,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感觉。 于是我很没出息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风拂过,我的手臂一紧,被拉住回头,看到顾锦的脸,胡子拉碴的,估计是有一阵子没剃了,像他这样爱干净的人,真少见。 也有一些憔悴的感觉,看着都让人心软,我当下就差点哭了。 “你往外面跑干什么?来都来了。”他微微蹙眉,我低着头抿唇不语,实际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我还要死不活地来了一句,“你不是不想见我吗?我怕我一过来撞上什么不该看见的,坏了你的好事。” “……你确实是坏了我的好事。” 我一听就来气了,肯定跟某某某探班的时间重叠了。 “我正要去洗手间,你来了也好,帮我举着瓶子。” 汗,我一脸黑线地抬头,看到他自己拿着药瓶子,鞋都没穿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头,一转身就把瓶子丢到我手上,还好我身手敏捷,不然可就碎了。 他穿好鞋,径自走向厕所,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满头冷汗心想你不会还要我陪你进去吧,不管我们关系如何,还没到那地步啊! “哎,那个,我就不进去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着,估计现在脸红的可以滴血,才觉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奇的抬头去看,看到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好以整暇地盯着我。 于是我猛地又低下头,心里那个求饶啊,大哥你放了我吧! “你快去吧,我听说憋久了不好,尤其是男人。” …… 连这种话都放出来了,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死就死,不就是看一眼,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我越过他率先进了洗手间,他才一声低笑,跟着进来了。 心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跳动,连呼吸都开始有些紊乱,尽管我还一直在告诉自己,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我始终背对着他,他磨磨蹭蹭了半天,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再接着就有点羞于开口了。 以前看《名侦探柯南》的时候,柯南曾经因为小兰换衣服慢说过一句话,“女人就是麻烦!”现在这场景,让我不由得在心里念叨一句,男人就是麻烦! “好了。”身后他轻声说道。 我点头,转身跟在他后面。 “你出差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坐在床上,开始对我进行盘问。 我给他挂好瓶子,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地说着,“额,后来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他点头,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开始有些内疚和惭愧,“你怎么就病了?这么会挑时间?” “谁知道你消息这么灵通?我刚病你就回来了。”他一脸坏笑,我也有些忍不住,拍了他大腿一下,嗔怪道:“我又不是特地为了你回来的,我正在办大案子呢,忘记东西落在家里了,所以回头来拿,跟你没有半分钱关系。” 听了我的话,他双手一摊,露出悲哀的神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嘛骗我,那你是不是明天还得去?” 一下子就急了,又不是专门骗你的,明知道我撒谎不在行还来气我,于是皱眉说道:“应该是不用我去了。” “看样子我病的还不重,你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还满心欢喜。”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呸,你就自己诅咒你自己吧,别把我算进去。” “那可不行,不是说生同穴死同衾吗?你既然是我的人,自然要跟我同生共死了。” 怎么还会有这种人的存在?这简直是上帝造人时犯下的极大的错误!我流着汗,“等那一天再说吧,我们两个就法律关系上来说还是单身。” …… 正打闹着,我突然想到郁芸璋这个人,心里有些发毛,按道理来说,我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顾锦,如果不是他神经病了,没事做干嘛跟我耗着这么久? 而郁芸璋是个什么人,我一点都不了解。 至于顾锦的那个亲妈,我更是听都没听过的。 然而眼前的顾锦。正笑的欢快,似乎并没有打算跟我解释的意图。 “怎么了?”他见我神情突然低落,伸出修长的食指,磨砂着我的脸。 一个激灵,瞬间回到现实,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最后说道:“我这次去b县,遇到了一个看手相的大师,他跟我说,我这一生,感情这条路很曲折,会出现很多复杂的关系,陷入很多纷争中。” 他的笑容渐渐褪去,双眸温和地看着我,我很想知道,他是选择告诉我,还是继续掩盖。 “没想到你这么迷信呢!”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摇摇头,“这不是迷信,掌纹随着年龄的变化是有改变的,你说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想,也是因为手上的指纹预言了我未来的一生。” 他们也都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研究中国的文化,比如什么易经八卦之内的,有时间也会学习学习,别人说成是迷信的东西,在我这里却纳入了思考审视的范围。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索性坦然一笑,拉过我的手,狡黠地笑了笑,“我也会算命呢!给你看看!”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你会看的那些手相还不是我跟你说的,别给我一顿胡扯。 “哦,生命线这么长,看来你生命力挺顽强的啊!嗯,感情线这么长,都到食指了,证明你注重精神上的爱,智慧线刚刚好,就这么长最佳!” 叽里呱啦说完一大通,也不管我有没有听,只是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认真且严肃地说道:“郑棠,你相信我吗?” 这句话让我突然间想到《泰坦尼克号》中,杰克经常问罗斯,你相信我吗?而每一次罗斯给他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人,最需要的,就是彼此的信任,如果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了,那还需要在一起吗? 我像是用生命在思考,于是用力地点头。 猛地背后一个推力,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我落在他怀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我想还是稍微起来一点,免得压倒他,可是背后的力量丝毫不放松。 我也就认了,闭着眼享受着飘在云端上的感觉,似乎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倒现在顾锦到底在我的身边,在我的眼前。 他还是没有变得,我也一样。 第一卷 第27章 那是你婶婶 晚上我准备了一些吃的什么的,还有顾锦的换洗衣物,想了想他不过就是个过度疲劳,也没什么大碍,于是就随便拿了点,正要出门时接到裴肃的电话。 “你到家了吗?今天开庭,后来又去庆祝了,所以没跟你打电话。” 我嘴巴成了一个o型,这么猛,我才刚回来就搞定了,而且今天开庭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干净利索,不愧是裴大律师啊!回来有的你炫耀了,给曾老师秦老师他们说说。” “算了吧,这种小官司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我在这边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接?” “没办法,我们这种做律师的,最讲究公平正义……(以下省略两百来字)” “处理了这件事,你总得把你那个女人处理好。” 我的意思是,那个给他怀孕的女人,他似乎是嫌我话多了,随便几句就挂掉,我还想说是谁在啰嗦,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很快到了医院,突然间看到一辆救护车上下来一群医务人员,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旁边的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紧张地看着她,嘴里念念有词。 是因为女人的家人不同意他俩的事,所以她一时想不开服了大量的安眠药。 猛地让我想起宁沅来,确实好久没有去看过她了。 还有楚有系,也像是从我身边消失了一般,这些人的到来,是伴随着宁沅而闯入,而宁沅的离开,连带着这些人也渐渐远离。 匆匆转身,上楼。 这不希望见到的事总是接踵而来,还不如去买六合彩,肯定赚翻。 在三楼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下来,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单凭她那一双微微有点o型的双腿,我就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真是冤家路窄,夏逢柯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奶秘书出现了,我刚刚还在说好久没见到这些人,马上就来了。 后面又有一个护士推着车进来,本来还算宽大的电梯瞬间拥挤了几分,女秘书就站在我左边微微靠前一点,她身材不错,身高也行,但是短裙下面的黑色丝袜真是性感至极。 我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从来没想到作为一个女人还可以对另外一个女人产生这种乱七八糟的感情。 “郑小姐!” 本来就很拥挤,她还硬是要转过头,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这不算什么,她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医院啊,就算是秘书要勾引老板,也要分场合的,穿的这种,嗯,怎么说呢,就叫它爆乳装吧,实在不太雅观。 我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笑容可掬地看着她,“额,你好!” “你是来看望顾先生的吧,恰好夏先生也让我来看看顾先生。” 这先生先生的绕来绕去,我整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木讷地问她,“那你怎么从三楼来的?” 她非常妩媚地把头发挽了挽,“因为夏先生也住院了。” 我脸色一黑,心想不会是没有节欲吧,怎么说他现在也还有个未婚妻,两人又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刺激了一把,留下后遗症,哎,年轻人不能胡来啊!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楼。 护士率先推车出去,我跟女秘书一前一后地迈出了电梯,不知道为什么,真有种坐云霄飞车的感觉,一股护士推的那一堆东西上的消毒水味道加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差点把我给憋坏了。 顾锦的病房里,有一个小孩子正在捣乱。 电视里正在放着周杰伦的《双截棍》。 不可否认,我很喜欢周杰伦,可是,不至于连个这么屁大的小家伙也如此喜欢他吧。 不过,女秘书好像并不喜欢这首歌,厌恶地瞅了一眼屏幕,看到床上的顾锦,莞尔一笑。 我差点被电到,可惜我跟顾锦的关系现在有些尴尬,没几个人知道真正发生过什么,于是我很规矩地坐在一旁,轻声说道:“顾锦,这位,”想了半天,硬是不记得她姓什么,又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似的,最后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我知道,夏氏总裁的秘书,你好。” 顾锦对着那女人阳光一笑,看得我心里痒痒,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你好,顾先生,关于你这次住院的事情,我代表夏总深表同情,看来这次的事情,您是很难再与我们继续竞争下去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才反应过来难道是顾锦和夏逢柯正在抢一个什么生意,本来剑拔弩张,蓄势待发,但是顾锦一不留神就病倒了,让夏逢柯占了个便宜,不过,夏逢柯不是也病了吗? “叔叔,叔叔,我要这个!” 说话时,那个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的小孩子突然放声喊道。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我汗,这明明就是插播广告,一个打内衣广告的东东。 身边传来一声闷哼,我是哼不出来了,脸蓦地一红,哪来的小屁孩! “找阿姨要去!” 谁知道顾锦来这么五个字,暧昧的目光投向我,差点一口痰卡在嗓子里,恶心加呛死了。 我一脸黑线,那个小娃娃实在可爱,大概也就四岁的样子,脸上肉嘟嘟的,不知道他妈怎么想的给他剪了个锅盖头。 无奈地笑了笑,朝小男孩招招手,没想到他非常不给面子的撇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碰了一鼻子灰,我有点儿丧气,继续听他俩扯淡。 “是吗?替我问候你老板。”顾锦收起了玩心,认真说道。 我还正好担心那个女秘书会不会怀疑到,毕竟刚刚顾锦的眼神太突兀了,好在她没心没肺的,没注意那么多。 “夏总已经恢复了,估计今晚就能出院。” 顾锦又是灿烂一笑,“帮我跟他说再见。”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赶人了,如果那女人还不死心,我想只有拿扫把赶了。 突然间觉得顾锦太过分了,这么靓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要胸脯有胸脯,要脸蛋有脸蛋的,怎么他就这样冷落人家。 于是趁没人注意,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他没有防备,冷不防低声叫了一下。 女秘书瞳孔瞬间放大,顾锦无奈地苦笑,“手抽筋了,没什么大事儿。” 这话说的,就跟别人要关心你似的,真给自己脸面。 女秘书转身抬头挺胸地走了,留下我们三个人。 我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他揉着自己的手臂,龇牙咧嘴地说着,“下手也没个轻重,都捏肿了。” “你就胡说吧,明明就轻轻捏了一下。” “我要消灭你!”冷不防那小孩冲我跑过来,嘴里还说出这么一句话,我吓了一跳,怎么我人品也没这么差吧,居然要消灭我,好歹大家也是在二十一世纪法制时代啊! 于是机灵地闪开,小男孩很大的脾气,直到顾锦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佯装生气的样子,“松炀!” 小孩子马上就不动了,回头看着顾锦。 顾锦摸摸他的黑黑的圆圆的小脑袋,竟然有种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感觉,宠溺地说:“那是你婶婶!” 我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小男孩嘴巴一嘟,“婶婶是什么?” “婶婶就是叔叔的妻子,你以后不准凶婶婶。” 这可 霸爱贪欢 第 9 部分阅读 我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小男孩嘴巴一嘟,“婶婶是什么?” “婶婶就是叔叔的妻子,你以后不准凶婶婶。” 这可好了,我还怕他一个小孩子,一拳干掉他! 然而顾锦这样直白地说,即便是对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也不太好。 “可是,我刚刚看见她掐你。” “没有,那是给我按摩呢,好了,你现在快点过去,叫她一声婶婶。” 我心里蓦地一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希望这是我跟他的孩子,当然,一个普通的男人,到了顾锦这个年纪,应该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于是母爱又开始泛滥,看到小男孩转身,不情不愿地向我走过来,“婶婶。” 我忙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发,跟他交谈了几句,才知道他明松炀,是顾锦的侄儿。 看了一眼顾锦,他正在看着我们,见我盯着他,便对松炀说:“松炀,叔叔有话要跟婶婶说,你先出去,找阿姨去玩,好吗?” 这个阿姨应该是跟着松炀来的保姆或者啥的。 松炀乖巧地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把门关上,回头看见顾锦挪出了一大半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在他身边坐好,后面一阵温暖,腰上被缠住,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熟悉的强烈的男性气息覆盖而来,我蓦地一阵心猿意马。 突然下巴被抬起,温热的唇侵袭,有种久违的错觉,伸手围住他的脖子。 其实我很想问他,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了一个侄儿来,要是这么说那也是我侄儿呢,活了二十五六岁都不知道有这么大个侄儿。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有种蛊惑力,让我不自觉地沉沦,于是一路被击垮,软倒在他的怀里,身上似乎有些发热发烫,竟然还嘤咛出声来,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涌现。 猛地一阵凉风吹过,瞬间清醒过来,忙推开他,颤抖着身躯,喘息着低头一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衣服里面,正揉捏着,而他的衣领的扣子也被我扯开几粒,露出一块结实的胸膛。 蹙眉,使劲儿把他的手拿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我一急,一拳捶在他的胸膛上,嗔道:“你居然敢色*诱我,我要告你!” 他无奈地笑了笑,继而紧紧地抱住我,喘着粗气,喉咙沙哑地说:“我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碰?” 我一脸黑线,从来没听他说过这种类似的话,开始怀疑他城府倒挺深,一直以来在我面前维持的良好形象,今天居然曝光了,偏偏我就吃这一套,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装作可怜的模样,“可惜啊,始终还是地下恋情,不能曝光。” 他手臂突然一僵,半天不吭声,我一下子慌了,他肯定以为我在发牢骚,没料到我只不过说说逗他玩罢了。 “顾锦,你别当真,我就说着逗你的。” 他还是不说话,我急了,脸侧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忽然鼻子一酸,快要哭出来,沙哑着说:“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都好。” 说完伸手去摸他的脸,久久才听到他叹气,“唉,我当然知道,你就是爱死了我,除了我谁也不会跟。” 我无语中,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所以不能反驳,可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从他怀里抬头,食指轻轻划过他的唇角,眨巴眨巴眼睛,娇嗔道:“那你呢?非我不可吗?” 他薄薄的两瓣唇突然含住我的手指,右手握住手腕,舌尖一阵舔,牙齿轻轻碰碰,双眼带着蛊惑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好一阵暧昧,才说:“跟你一样。” 第一卷 第28章 我想要你 每次都是这么一句话,无趣得很! 说这四个字,还不如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都让人高兴。我虽然心有不满,却还是不说什么,安静地坐着不出声。 而我的手指还在他手里,看着他挑逗,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又捏捏这根捏捏那根的。 “你觉得夏逢柯那个女秘书怎么样?”冷不丁我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错。” 我侧眼看他,“哪里不错?” “身材可以,尤其是,”顿了顿,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尤其是她那头卷发,非常有诱惑力。” 我简直要气死了,谁不知道我是短头发,那个女人一头长发跟海藻似的,飘逸顺滑,他这么说,分明就是嫌弃我! 但是想了想,嫌弃就嫌弃,反正他不要我自然有人能要,我咯咯笑,“那是,人家身材可是好着呢,不然怎么能当女秘书。” 他哼了一声,突然脸颊一阵温暖,湿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他,他,他居然伸出舌头来舔我的脸! 一阵电流似的感觉传遍全身,我绷得紧紧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右手还在他的手上,揉捏着,心跳遽然加快,我回头,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唇上,脸上,额上,鼻梁上,眼睛上,脖子上……处处都是。 果然这就是他的真面目,顾锦有过几个女人我还不太清楚,只知道高蕊曾经跟他交往过,而郁芸璋,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这样看来,我肯定不知道排到第几了。 我回应着,舌头明显不如他的灵活,只能笨拙地答着,突然衣服再一次被掀起,我皱眉,挣扎着想叫他停下,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 宽大炙热的手掌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那一片山峰。 我开始有些头皮发麻,长这么大,除了自己,还没人摸过那片地方呢,顾锦,也是第一次。 心里有些不踏实,明明知道这里是医院,还是忍不住迎合,任由他的挑逗。 而我自己,竟然将右手从他手里挣脱,转身回头,抚摸着他的胸膛。 我的手一离开,他双手便一齐上阵,涌上那一片地方。 以前也看过一些写得露骨一点的小说,不过那都是朦朦胧胧的,没有实际经历过,而顾锦也从来没对我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情,而今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如果还死撑着不让他碰,估计自己连信心都没了。 我渐渐又呻吟了起来,耳边尽是喘息和呻吟的声音,顾锦的动作温柔如水,我的动作却是笨拙得要命。 一路解开扣子,来回揉着那片紧实的小腹,接着移到他的胸口,扣住那一颗,玩弄着,挑逗着。 猛地大腿那里感觉到一片火辣,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蠢蠢欲动,抵着难受,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又开始意识到还没锁门,在这里肯定不行,于是趁着他低头吻下巴的时候,艰难地说道:“顾锦,不要,别……” 可是这声音太小了,明明在拒绝,手又不停地脱下他的病服,简直就在欲拒还迎。 “这里不行,顾锦,啊……” 这种感觉,我以前是从未体验过的,很痛苦很痛苦,但是又很快乐很快乐。 大腿处的火热越来越烫,背后的内衣扣子突然被解开,他的双手紧贴着上面,动作变得不再温柔,带着些粗狠,暴力。 有些吃痛,口里还在拒绝,“嗯,顾锦,别,被人看见了不好。” 他突然停下一切动作,下巴抵在我的肩膀,耳边依旧是他的喘息声。 我也停了下来,心里暗说还好没发生什么,然而大腿那里还是被抵住,我听宁沅说男人这样憋着好像不太好,于是有一点内疚。 谁知道他竟然什么都做的出来,抓住我的手向他下面探去,我吓了一跳,缩了缩他又不再强迫我,我深知心里喜欢他得要命,肯定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难受,于是主动放下去。 他示意我握上,我一咬牙,轻轻握住,却因为那股炙热滚烫而害怕,确实,有些糜荡,也很粗大。 他突然一声闷哼,接着呻吟出声,沙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想要你。” 我惊呆了,蓦地惊呆了。 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我跟顾锦最亲密的一次,从来再亲热也没这么过的。 耳垂处一阵暖,他含上了我的耳垂,再一次呻吟。 好一阵亲热,才整顿容颜,恰好门外有人敲门,我跟顾锦对视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外又是那个贵妇,顾锦的亲妈。 她对我端庄地笑了笑,从我身边越过去,高跟鞋啪啪地响着,我松了口气,还好她晚了一点才来,不然撞见了什么可不太好。 “顾锦,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明天我来接你。” 顾锦没说话,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前的严肃冷酷,他妈坐到他身边,一脸关爱,“以后别为了工作卖命了,都瘦了不少。” 我在一旁,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也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更加不知道要不要叫她一声,又不明白该叫什么。 顾锦一直不太说话,气氛一时间很尴尬,他妈说了一些话,见顾锦并不搭理她,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于是转头把目光投向了我这里。 “你是郑棠对吧?现在有点晚了,先回去休息吧,谢谢你照顾顾锦。” 还不让我说一句话,就这么把我赶走了,本来我也是打算走的,后来一想凭什么啊,老子想在哪儿就呆在哪儿,管你是谁他妈,我连自己的老妈都不尊敬呢! 我不动,正准备开口,顾锦突然说道:“不用了,你走,她留下。” 这时外面明松炀一路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叔叔!” 他妈回头,慈爱的目光看着明松炀,而松炀却脖子一缩,居然躲到了我身后,似是有些害怕地看着顾锦的妈妈。 后面照看松炀的阿姨跑了过来,看这光景莫不吭声地站在一旁。 我蹲下来,摸摸松炀的头,“怎么出这么多汗?快擦擦,把外套脱了。” 松炀乖乖点头,照着我说的做起来,顾锦对着他妈说了几句话,他妈脸色一暗,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却又实在忍不住,被我听到,“你平常怎么乱来我都不管,这次不行!” 他俩又争辩了几句,最后他妈站起来,瞪了我一眼,牵着松炀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兀自蹲在地上,顾锦磁沉的声音传来,“郑棠,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回头不解地看着他,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说明天出院吗?” 话说今天我才刚来,还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结果明天就出院也就算了,今天你就要走,这院估计也没住三天。 “就几个小时的区别,今天明天有什么区别?” 说的也对,我一向习惯了什么都听顾锦的,以前有男生追我,他叫我拒绝我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这一次我自然也会这样做。 当天晚上就出了院。 还是家里舒服,有顾锦的味道,当然,还有mia的味道。 mia看到我们的到来,兴奋地狂吠,我还生怕它一激动咬我一口,又忍不住跑过去抱着它的脖子用力地蹂躏,边搓边问:“mia,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有没有?” mia的舌头一个劲儿地狂舔我的脸,我一激动也亲了它一口。 事先我一直跟顾锦纠缠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给它取一个英文名字,顾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道来。 最后他跟我说,你要是不想取英文名字的话,就翻译过来念,米娅。 看来杨建树还是挺会做事的,把mia照顾的很好,没让我*操心。 “你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好,还有,厨房里的那点是什么东西?粘糊糊的,清理干净了再洗个澡。” 刚回来就听着他在一旁念叨叨的,我转身气呼呼地朝他说:“那是面粉,我本来准备弄点那什么糍粑啥的吃,结果弄乱了,待会儿就来收拾。” 他很不满地看着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糍粑?你不是就会做蛋炒饭,辣椒炒蛋,蒸蛋,煮蛋,西红柿蛋汤吗?” 居然掀我的老底,太可恶了,我拿起一团面粉,戳在他的鼻子上,佯装生气地捏捏鼻子,“那也比你强,你就说除了下面条你还能做些什么?还好意思说我。” 他左闪右躲地,最后为了逗我开心任由我把面粉弄在他脸上,瞬间就成了说相声的奇志。 说起来我跟顾锦都会做饭,不过做的很普通,上次我做的大餐,是在网上搜了很久的资料,才弄出来的,而顾锦也只会那么几个菜,做的都很普通。 不经意间我开始发愁,我厨艺这么烂,做一顿饭要准备那么久,还不一定好吃,而我那几个结了婚的朋友都说了,要得到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就算将来有佣人,可是我自己什么也不会干,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很恼火吗? 想了想,我在嘴上都沾满了面粉的顾锦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每天都吃好的穿好的。” 他微微蹙眉,总想揪出我这句话的不对劲来,最后还是选择一笑置之。 萧湘的婚礼终于开始了,漫天的彩虹飘带,粉色气球,彰显着这场婚礼的隆重奢华,喷泉旁水雾弥漫,空中一股清香的气氛,宾客云集,谈笑风生。 蔚蓝的苍旻恰好配合了今天的婚礼,晴朗中带着几丝凉爽清风,又不太燥热,很是舒服。 我跟莫绯站在一起,她瞅了我一眼,蔑视地说道:“穿这么暴露,抢风头呢?” 低头一看,除了裙子短一点儿之外,一切都好。 “说实在的,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妩媚了,女人味十足啊!” 这话说的不错,我喜欢听,于是高傲地昂首挺胸,“那是,女大十八变嘛!” 她就差往地上啐一口了,“都奔三了还女大十八变呢!” 哪有奔三?老娘我才二十五好不好! 于是她又凑近一点,“你看见高蕊了没?哇,变漂亮了不少啊,尤其那身材,啧啧啧!” “没看见,也没兴趣!” 刚说着,就看见对面走来一个人,是杨建树。 他居然还有时间来参加这种婚礼,只是我一看见他就变扭,总想找着什么东西来遮住自己,可是他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越过去了。 我有点儿心酸,有点儿凄凉。 不想跟他变成这样,毕竟我们也还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做不成情人不代表不能做朋友。 一阵心慌,我跟莫绯说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 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最后叹了一口气,前方就是洗手间,准备补个妆,别在别人面前丢人。 却在拐弯处,听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 而此刻的空气中,也好像蔓延着一股情*欲,越来越重。 我惊呆了,这人也太大胆了吧,这地方随时会有人来,就算实在是忍不住了,也得看看情况,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发泄啊,让我逮个正着。 定了定神,嗯,当做没看见,闭着眼直接越过去算了吧! 于是我低下头,匆匆走过,那女人的声音有些大,等我过去的时候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二人才有点儿反应,站直了。 本来我是不想去看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越不想注意的就越不受控制地去看,结果匆忙中一瞥就看见了一双人,而这两个人,简直是最不应该在一起的。 第一卷 第30章 女人就要狠 学校里的课一切恢复了正常,曾老师自从我要和裴肃一起出差就有些不待见我,秦老师当然是很支持的,对于他这种热爱法律热爱到了骨子里的人来说,我能够多接触一些这方面的事,是律师届的荣耀。 可是我真的没觉得有多好,我完全就是去逛了一圈,然后就啥事也没做。 我上完课了,正准备去吃饭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拿来一看是裴肃的电话。 不由得伸出脖子往门外看,他的办公室明明离我不远,干嘛不自己走过来,硬要打电话? “喂,裴少,有什么事?” 跟着他们混久了,竟然也开始叫什么裴少这玩意儿。 “你帮我个忙,我今天下午有急事,你帮我去机场接个人。” 我一听大概就猜出来了会是谁,真的很想拒绝,下午回去我还要看《名侦探柯南》的啊,哪有时间给你去接人,再说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打下手真的很不值啊! “是你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吧?就是那个怀孕了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我没有办法答应了,他连个谢字也没有就直接挂了。 果然是他的style。 下午三点,机场。 我手里拿着伊周的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一边等人,说实话我并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不过裴肃发了一张照片给我,想想那女人也不容易,照裴肃的说法是这保险措施还是没做好,居然一次就中枪了,他对那女人没多少感情,就觉得她人性格不错。 当时我一好奇就问了一句,“什么性格?” 照他这样的人,应该会喜欢比较温柔的,听话的,结果他给我的回答是,“跟你一样,野蛮的。” 我想说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野蛮,温柔又善解人意,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小三,简直就是一火先锋。 后来一见到那个女人,就觉得她非常和善,完全没有裴肃说的野蛮。 “你是郑棠对吧,我听裴肃说过你。” 一见面就来这么一句话,搞得我跟她很熟似的。 我干笑两声,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她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拿的动。” 我也没想帮她拿,要不是因为她怀孕,裴肃又再三嘱咐之下,我应该不会这么主动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是孕妇不要做这种体力劳动。”我笑着硬要去抢,她咯咯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那就多谢你了。” 她长得白白净净,水水灵灵的,虽然不是极品美女,但也算的上清丽佳人了,看着就属于特实诚的人。 我们一起出了机场,边走她边说:“我姓宋,叫宋郸,以后请你多多关照。” 我点头,“一定的,一定的。” “你是裴肃的同事对吧?你结婚了吗?” 跟调查户口似的,我根本没有义务要告诉她,可是见她那表情,又不想拒绝她,只得老老实实说:“还没结婚。” “还没结呢!” 果然,她才二十来岁,居然就已经怀孕了,不由得苦叹,裴肃你真够狠的,这样的女人都不放过。 把她接到了裴肃给她订的酒店,刚准备上电梯她突然皱着眉来一句,“我不住酒店!” 这时候来这么一句话,那我前面不白忙活了? “不住酒店那你要住哪里?”我干巴巴地问。 “我是裴肃的女人,当然要跟他住在一起了,住酒店算什么?天天住开销这么大,还不如跟他住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差点忘记了要拦住,忙上前拉住她,好好解释,“别别别,别这样,他是为你好,你一个未婚先孕,在我们中国传统人民的眼里,是不好的,有伤风化的,还跟他一个未婚男人住在一起,不是更加遭人非议吗?” 她回头看我,双手抱臂,“我要是一个人住才见鬼呢,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裴肃,还会被你们忽悠?一个人住才是真正的遭人非议,两个人住别人还能说说他!” 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楞在原地,只想说果然一山还比一山高,裴肃能不能镇住这女人还是个未知数。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只能把她领到裴肃家里,他家我也是第一次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奢侈豪华。 宋郸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她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直奔卧室。 她这种女人,把裴肃这么大一麻烦都搞定了,真不简单啊,后来我问她怎么劝服的,她说:“这有什么难的,裴肃年纪一大把了,他老爹早就想抱孙子了,可他偏偏又不想结婚,一直拖着拖着,我就跟他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就把这事儿告诉他爸,让他立刻跟我结婚。” 当时我就迷糊了,那他答应了把你接过来,也只是接过来啊! 她狡黠地笑了笑,接过来了,我还是会告诉他老爹的。 我忙摆摆手,“那你都没履行你的义务,违反了你的承诺。” 她无所谓的耸肩,“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就是麻烦,我只说了他不答应怎么做,并没有说他答应了我就要怎么做啊!” …… 好吧,算你狠! 弄了半天,只想说这个宋郸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难怪裴肃的那么多女人里面只有她能怀上,不容易啊! 晚上回家前又碰到莫绯,说是出来给她老公买点东西,路过圣得西的时候,我稍微瞄了一眼,她那本领不是盖的,捏着我的鼻子问:“怎样,怎样,看上哪件了?” 我拍掉她的手,“什么哪件?” “还狡辩,明明就看你一直盯着那衣服看,”说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哦,顾锦身材是不错,长得又帅,这西装跟他挺搭的,你要是不买,我就买了送给他,当做人情。” 我赶忙摆手,“不用了,他的西装多得是,你不用破费。” “关你什么事?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顾锦了,想当年他还代替你去参加我的婚礼,凑了个份子钱呢!” 我一脸黑线,跟在她身后进了店子。 里面的西装一件件地陈列着,我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全部给买回去。 顾锦身材高大,身姿笔挺,穿西装,非常迷人。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纠结,我倒还希望顾锦能不那么迷人,省的那些女人整天缠着他,还有那什么郁芸璋,高蕊什么的。 想到高蕊,我不经问莫绯,“哎,夏逢柯什么时候订婚?” 她耸肩,“快了,就下个星期。” 怎么也没邀请我,太过分了,虽然我跟他并不是那么熟。 “哎,这生活就是这样,自从宁沅走了以后,夏逢柯,楚有系这些人都消失不见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意思。 正专心致志地挑选着,突然就看到两个人影迎面而来。 是顾锦的亲妈。 我顿时楞了楞,她对我淡淡一笑,我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她。 那天顾锦出院,本来是要隔天她去接的,结果顾锦硬要前一天晚上就出院,我拗不过他就答应了,后来顾锦接电话的时候不知道和谁吵了几句,估计就是他妈。 莫绯看我发呆,用手肘撞了撞我,我才反应过来,甜甜的笑了,“阿姨。” 还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对我是讨厌还是喜欢,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她不待见我。 “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郁芸璋。” 郁芸璋三个字一出来,我又呆住了。 看着顾锦他亲妈身旁的这个女人,我惊呆了。 长得很甜美,很温馨,一看就是适合娶回家做太太的,跟我一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礼貌地朝我笑了笑。 “这位是,顾锦的表妹,郑棠。” 表妹,我居然变成了表妹。 嘴角一丝不明所以的笑,郁芸璋伸出手来,“你好,郑棠。”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有种厌恶不起来的感觉,于是伸手跟她握手,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我想,就算输了,也不可能由她们来决定,顾锦说过,不会离开我,只要我一个人,我就要相信他! 他说过,他只会有一个老婆,我也说过,只会嫁给我最爱的那个人。 我跟她们没什么话说,她们跟我也没什么话说,只是难得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郁芸璋,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把自己的全身上下拿来跟她做对比,发现我们之间没什么多大的差别,自信心又多了几分。 “郑棠,我想买套西装送给顾锦,你觉得哪件好看?”郁芸璋手里拿着一套衣服,笑盈盈的看着我。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好好整她,可这个郁芸璋,我还真下不了手。 然而,还不等我说话,莫绯就很不客气地说:“顾锦不喜欢穿西装。” 我气结,谁让她多嘴了,这一下顾锦妈妈对我的印象肯定又要下降好几十分。 郁芸璋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放下手里的衣服。 回家的路上我就边走边数落莫绯,怪她多嘴,她嘴皮子倒是快,“大姐,你到底要不要顾锦啊!那老女人是谁啊?凭什么说你是顾锦表妹,那个郁芸璋又是谁啊?凭什么给他买衣服?你才是正宫娘娘,拜托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我明显地气势不足,但也明白,顾锦的亲妈出现了,我跟顾锦的事可能瞒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什么话也没接,一个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突然瞄了一眼手里的西装,拽紧了又松开,说实话,真不想买给他! 回到家的时候,mia兴奋地迎接我的归来,莫绯说要来蹭个饭,我总觉得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不在家里陪老公,跑到这里来蹭饭,明知道我不会做饭。 “肯定不是啊,我是突然想起读书的时候,在寝室里弄火锅,包饺子,你是最笨的,从头到尾就会吃,什么也不会。” 我朝着她翻白眼,什么叫最笨的,我当时正忙着网购,哪有时间跟她们包饺子! 看着她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我不由得咋舌,“你什么时候拜了哪个厨子做师父啊!这么厉害。” 她异常自豪,“哪有,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你懂不懂?” 我哈哈一笑,把鸡蛋搅拌好,放在桌上,又跑到冰箱里拿了点肉出来切,顾锦是无肉不欢的,我也一样,不过我不吃蛇肉这些东西,他则什么都能吃。 “你这刀功可不得了,照这样切肉得多大一块啊!” 切着切着莫绯就啰嗦起来了,我眉毛皱成一团,挽起袖子,“这不是赶时间吗?顾锦不用多久就要回来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真的没多久了,恰好这时,门开了。 我满手油腻,还没来得及洗手出去看,莫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飞奔出去,客厅里mia欢快的吠声传来,我心里有些小小的莫名的激动,擦干净了手出门一看,惊呆了。 第一卷 第31章 一辈子只有他一个男人 顾锦满脸是笑,显然很开心的样子,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的。 而那个人,竟然是高蕊! 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恨不得回厨房抄家伙把她扫地出门。 要和宁沅以前的未婚夫夏逢柯订婚也就算了,竟然勾搭她舅舅,现在是不是又想和顾锦旧情复燃?来个脚踩三条船? 有我在,想拆散我们,做梦! “郑棠,快给高蕊倒杯水。” 莫绯张大了嘴巴看着顾锦,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么毫不在乎地命令我,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他一样。 于是莫绯看了看我,而很明显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像个机器人似的走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茶。 后来莫绯也跟了进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哎,你没在里面下毒吧!” “好主意,可惜我没买。” 客厅他俩正在说话,不知道在聊什么,说的那么起劲,压根不把我跟莫绯放在眼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到厨房一个人狠狠地对付那些鱼肉。 居然敢把这种敏感人物带回家,要死人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 而晚餐也就在我的极度郁闷与烦躁之中悄然到来,我和顾锦并排坐,看着对面笑靥如花的高蕊,突然开口说道:“听说你跟夏逢柯要订婚了?” 她毫不避讳地笑,“对,好久没回来,就来看看你们。” 放蛋,根本不需要你的来访,有多远滚多远! “那上次怎么回事?” 她脸上表情一僵,不知道该怎么接应,顾锦问道:“哪个上次?” 我深有意味地看着高蕊,她很明显没想到我就这么不给面子地戳破了她的丑事。 最后我来了一句,“没什么,大概是我记错了。” 她又不说话,我得意洋洋地笑了,恰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随手一接,居然是裴肃的电话。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还有,千万替我保密。” 我翻翻白眼,就算我不说,你媳妇儿自己会昭告天下的。 “不客气,回头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他低声笑了笑,“她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她见到的,以后还要麻烦你照顾照顾她。” 一听这话我就懵了,最讨厌的就是照顾人了,尤其是那种啰嗦的女人。 我点头,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继续跟高蕊斗! 不过她好像兴致缺缺的模样,似乎不太想和我说这方面的事情,我又岔开话题,“你们订婚宴什么时候开始?” 她从饭碗里抬头,“下周吧,你们记得要来。” 放屁呢,都没邀请我来个蛋啊!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顾锦,有些殷切的模样,“你也是。” 我冷哼了一声,低头吃闷饭,顾锦突然间说道:“头发都掉到碗里去了。” 哼,人家是一头飘逸的长发,我呢,短发女人,哪里会让人注意到头发有没有掉进去。 结果左边头发突然被人掀开,我顺着看过去,顾锦灼热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要秀恩爱也不是这时候秀吧,吃饭可别噎着。”莫绯没头没脑地来一句。 接着就看见高蕊脸都紫了,她以为我跟顾锦是亲兄妹的,这一下可真的拆穿了。 “你们,你们不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心里暗骂莫绯这个傻逼,坏了我的大事! 顾锦无所谓地耸肩,“我吃饱了。” 我很配合地站起身,去给他倒水,压根没人注意到她的话。 有惊无险,送走了莫绯,高蕊,我才摸着胸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顾锦之所以把高蕊带来,应该只是为了要告诉我,过去的那些事他都不在乎了,所以即便再碰到这种现象,也没什么好难堪的。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正在厨房边哼着小曲,边收拾碗筷的时候,顾锦突然站在门口,说道:“抽空收拾一下,这周六搬家。” 我蓦地一愣,这么快?我都还没跟杨建树说的呢! 回头偏着头看着他,还不等我说话,他又来了一句,“明天晚上回家去吃饭,我去接你。” 说完转身潇洒地走了,剩我还在那儿满手泡沫地站着。 隔天下午。 夏日炎炎,清爽的微风拂面,带来些许舒畅,我站在教学楼前,时不时摸摸头发,照照镜子,自拍一下,过路人看得莫名其妙。 恰好此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打开,裴肃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出现,带着一丝痞痞的笑,流转于眼帘之间。 我很不争气地有点儿走神,听到他的声音,“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总觉得这话说起来有些邪恶的意味,我又不去西游,送我一程干嘛? 于是摆摆手,见他抹了抹鼻子,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说古代晋朝还是哪个朝,男人没事做就喜欢摸鼻子,都成了一种习惯了,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男人刮目相看。 “那行,你一个人小心点,我先走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有点不想回家,所以才硬要拉着我来扯淡,可惜我今天佳人有约了。 他的车刚走,顾锦的车就停在我面前,我开心地拉开车门,动作敏捷地钻了进去,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顾锦。 可是他并没有领我的情,反倒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正眼都不给我,默默地发动车子,慢慢朝校外开去。 而他眼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没有一丝表情,那模样,简直帅呆了,我才注意到旁边有一些女生,也都注意到了车上的顾锦,不经又自豪又愤怒。 “哎,你有必要在这些青春期的懵懂少女面前耍酷吗?故意的吧你?”一直这样耍酷,我就有点不高兴了。 他不说话,修长的十指握着方向盘转动,英俊的侧脸轮廓分明,越看我越是容易想入非非,于是别过脸去,暗暗骂自己,真是丢人! 终于驶出了校园,我松了一口气,歪头看了看顾锦,他还是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块脸,我顿时有些恼了,他今天又是怎么了?平常也不会这么过分的。 他生着这些无缘无故的气,我当然没必要先开口,于是这样僵持着,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一路没有任何对话,直到进家门前。 “你待会儿回去好好说话,别又惹妈生气了。” 一下车就来这么一句话,真是有够啰嗦的,我没搭理他,他见我这样又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我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看着他,听着他说:“我刚刚跟你说话,听着了吗?” “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干嘛现在又这样?你那火消了,我还没消呢!” 大概是觉得有点好笑,他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嘴角扯了扯,眼睛不自在地眨着,“又怎么了?你火这么大?” 我懒得跟他说,一转身就? 霸爱贪欢 第 10 部分阅读 大概是觉得有点好笑,他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嘴角扯了扯,眼睛不自在地眨着,“又怎么了?你火这么大?” 我懒得跟他说,一转身就看见杨建树站在门口看着我俩。 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肩膀一沉,顾锦的手臂已经搭在了我肩上,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可是想了想,没什么好掩饰的,也没必要不好意思。 尽管杨建树还不知道我跟顾锦不是亲兄妹。 进了家门,一股香味飘来,我很不自觉地就饿了,一溜烟跑到厨房去找吃的,妈妈看到我的样子,不经和蔼地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立刻凸显,这一瞬间我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很想上去抱住她,可理智最终战胜了情感。 “这一阵子杨建树是不是天天来?” 为了打破这样的气氛,也为了能让自己变得铁石心肠一点,我说道。 她点头,“是啊,这孩子真不错,体贴又懂得照顾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懂得照顾人,我不体贴咯,我很久不回家一次,回来就给你气受,当然不比他强!” 回来之前我已经三番四次地暗地里劝自己,千万不要跟她起冲突,说话要心平气和,可一旦到了这时候,我那牛脾气就上来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我索性来了这么一句话,“你别指望我跟他还有什么可能了。” “你胡说什么?你真的要跟顾锦在一起,让你们俩,让我们家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吗?” 估计是被我刺激到了,她说话也开始有些激动,我轻笑一声,“你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事吗?说起来最大的笑话还不是你自己?” 一句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顾锦走了进来。 他朝我递了一个眼神,我明白可能是刚刚声音太大,他们什么都听到了,也在埋怨我不应该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妈,你不用忙了,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跟郑棠就行了。” 妈妈看了他一眼,就看了我一眼,最后才决定出去。 等她出去后,顾锦才黑着一张脸走到我面前,“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把事情搞砸,把情况搞得这么僵?” 我不服气地抬头,“你以为我愿意啊,如果不是你当初那么执着,我现在跟她关系好着呢!” 他蓦地一愣,我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来顶着的那些压力,三年前他突然有事离开,我被逼无奈之下出国,一走就是三年,我这些年来其实心里有多难过,有多苦,他有问过吗?只是简短的两个字,我懂,就能诠释我心里的痛苦吗? 回来了,照旧要被人所不齿,爸爸的去世,给我的打击有多重,妈妈总说,我爸是被我给气死的,这种感觉,你有没有切身体会过? 不要说什么你懂,这种话完全就是在放屁! 眼角突然一片湿润,我还是没出息地哭了,他的神情也不再那么严肃,只是直直地站在那儿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顾锦,我本来希望我的退出,能让你和郑棠幸福的,”门口突然响起杨建树的声音,我忙面朝里,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身后他又说道,“我本来也以为我没有机会了,我看着郑棠那样爱你,”顿了顿,他把目光投向我,“可是,高蕊的回来,郁芸璋,还有你亲妈的出现,让我有些动摇了,你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郑棠。” 杨建树说的对,顾锦什么也没告诉我,他什么都在一个人扛,压根就不让我了解。 可是他如果真把我当他的人,就应该坦诚地告诉我一切,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局外者。 我想要为他担心,为他快乐啊! “你们两个要走到那一步,还差的远。” 周遭一片尴尬,我一动不动,杨建树又说道:“就算郑棠不爱我了,她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像跟你那样的疲惫。” 顾锦突然看向我。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水,充满爱意。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已经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希望我能开口说些什么,而且我也绝对能给的起。 他要我说,我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男人,也只会跟他一个人在一起。 他要我承认,我只能是他的人。 第一卷 第32章 大显身手 可是我却一直不动,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 嘴角封得紧紧的,一时之间千头万绪,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做,只觉得顾锦的眼里,越来越多的失望,越来越多的凄凉。 可是,他是多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输呢? 我却不一样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关于顾锦,关于他的事,他居然对我只字不提。 那么,我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他竟然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我还有必要为了他,成为众人的笑柄吗?我想得到的,难道会很多吗? 我摇头,抱着头痛哭起来,“我好累,想休息一会儿。” 这一切,我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此情此景,却让我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只因为我相信他,可他什么也不告诉我。 他一阵黯然神伤,苦笑声响起,他依旧保持着王者风范,对着杨建树说:“你放心,就算她现在想不通,也永远不会爱你的。” 他笃定,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喜欢他一个男人。 对,我就是只喜欢他一个人。 “你完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不会爱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慢慢走向我,大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推向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得非常快,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在害怕。 我又心软了,心碎了,心酸了。 他低头,在我耳边耳鬓厮磨,“郑棠,不要答应他。” 他在害怕,在发抖,我也在害怕,在发抖。 妈妈站在门口,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这些,与她没有关系,也没有她的因素。 我在纠结,在辗转,当然,即便我现在推开了顾锦,也绝对不可能跟杨建树在一起的,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分了手,马上又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不是很过分吗? 还不等我思考,杨建树已经大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顾锦的怀里扯出来。 他握着我的肩膀,低头说:“郑棠,这样的生活,你过着不累吗?” “我不知道。” ……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应,杨建树没了力气,顾锦更加忧伤。 最后我还是留在了家里,杨建树回去了,顾锦也离开了。 我在房间里整理思绪,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顾锦妈妈打来的,约我明天见面。 刚好明天周六,突然又想起,顾锦说的这周六搬家,现在这种形式,怎么搬? 关于他妈怎么知道我的手机这件事,我不想多做追究。 门突然被推开了,回头一看,妈妈正端着汤,满脸是笑地看着我。 “刚刚晚饭你都没吃什么,快喝点儿汤吧!” 我没了以前的排斥,乖乖地端着汤喝起来。 喝着喝着就听见她温和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劝告我,说:“我以前,确实是不大喜欢你的。” 我停下了喝汤的动作,不经厌恶道,这么直白。 又听着她继续娓娓道来,“因为年轻时犯下的错误,总觉得你是个不可原谅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盯着我,“我想把你打掉,你爸却不肯,他不想伤害我,他说,他跟我结婚,并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他爱的人不爱他。” “留下你在我的肚子里,就像是一个恶瘤一样,让我每天都无法安心,我总觉得,自己这样,跟那些做小姐的有什么区别?可是等你生下来后,我看见你爸对你就像对亲生的那样,才稍微有些心安。你快一岁的时候,顾锦才来到我们家里,有了顾锦,你爸似乎就对你没那么疼爱了,那时候,我气量小,接纳不下顾锦,可又不想为了这件事跟你爸爸闹翻。” “你长大后,不知道遗传了谁的,越长越好看,也越来越聪明,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也不大听我们的话,可是你却听顾锦的,只要顾锦说的,不管对错,你都遵从。作为兄妹,这样是很不错,可是顾锦比你要精明得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事情开始,他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也渐渐地发现,他不是我亲生的,他的性格越来越冷漠,对周围的人几乎都是用一种态度,唯独对你,一如既往地关爱,保护。” “三年前顾锦有事离开,是我们特地安排的,本来想让你们都冷静一下,没想到你性子那么刚烈,竟然一气之下出了国。” 我静静地听着她这一堆废话,最后问道:“你认识顾锦的妈妈?她跟我爸,是真爱吗?” 说实在的,跟自己的老妈讨论真爱这玩意儿,还真有点变扭。 “你爸是真的爱她,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杨建树刚刚说的那些话那么明显,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知道我跟顾锦不是亲兄妹对吗?” 她顿了顿,点头。 杨建树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兴趣,他那么神通广大,想要知道这种事还不简单。 “那你,还反对我跟顾锦吗?” 她看着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又来了一大段话,“顾锦这个年纪还不结婚,我们都知道是为了你,他从高中就知道了跟你不是兄妹,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对你就有点儿暧昧了,现在等了这么些年,可见他确实是挺在乎你。” 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哪里在乎我了。 “你们年轻人弄的这些玩意儿,我老了,不懂,你们爱怎么的怎么的吧!我不管了,管不了了。” 这一瞬间,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得到一个人的肯定了。 晚上我终于和妈妈讲和了,赖在她床上抱着她睡了一晚,说了好久的话,睡得迷迷糊糊才想起顾锦的妈妈还约我明天见面。 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我一大早起床打扮自己,前几次看到他妈的那副打扮,应该是属于保守派的,于是选了比较正常,简朴的衣服,随便化了个淡妆,穿着平底鞋出门了。 清风贻荡,太阳并不是很毒辣,加上摸了防晒霜,感觉真不是一般般的舒适,又想起还要和顾锦的妈妈见面,不经有些紧张。 公车好不容易才等来,还没上车就一大群人挤啊挤的,我都被挤到外围了,哎,以后还是要自己买辆车的比较好。 正当我奋力向前冲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成年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在一个穿着十分性感的女人的臀部上,摸了一把。 接着那表情,我就不详细说清楚了,不由得庆幸,还好我为了去见顾锦的妈妈,没有穿得太过妩媚。 那个被摸的女人立刻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爷爷,恶狠狠地说道:“喂,老色狼,一大把年纪还学别人非礼啊,信不信我找人揍你啊!靠,废话少说,赔钱!” 还好我已经上车了,车上人还真多,也没有位子了,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门口,这两个人发生的事。 老爷爷莫名其妙地眯着眼,“小姑娘你可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非礼你了?” “看你这幅模样就是个色鬼,色眯眯的样子,啊呸!你要是不赔钱,行啊,你等着!” 老爷爷无奈地双手一摊,“这我真没有啊!不信,你问问,这里有谁看见了?” 这时候刚刚那个成年男人突然站出来,说道:“我看到了,这个老头人老心不老,他刚刚还用手摸了你!” 老头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围竟然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帮他作证,不由得蔫了,要他赔钱没什么,可这声誉是彻底没了,年纪大了,还去偷摸别人,一看就是个老色鬼,以后在路上碰见他都要躲着。 女人和男人得意地笑了,一个一句话地讽刺老头。 我本来也只是抱着看好戏地态度隔岸观火的,但是看着那老头孤立无援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怜,不经心动起来。 “我作证,刚刚这位爷爷并没有非礼你。” 这时候,从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抢在了我之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回头看过去,不自主地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种人也会来搭公车?真是千年难得一遇啊! 竟然是木有念,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也看到了我,但是并没有跟我打招呼,而是越过我,直接走到他们面前,非常笃定地指着中年男人,“是你,刚刚是你,非礼了这位小姐。” 那两人估计也是见着木有念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有些抵不住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女人才嚣张地说:“你撒谎,你分明就是先上车的,我们上车的时候,可没看见你!” 木有念潇洒一笑,两手一摊,“是吗?你确定?” 女人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分明就是跟男人约定好了,要讹钱,真是卑鄙,就这么一点小事,能讹多少钱啊? 不过这样一来还好,我的确是亲眼见到了,这样上了庭我只能做目击证人,不能做代理律师,有了木有念,倒是好得很多。 “这位小姐,请你仔细想想,你回头的时候,确定只有这位爷爷一个人站在你身后吗?难道没有别的人?没有别的可能?”我也站出来,与木有念肩并肩站着。 “当然也不是。”女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那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这位爷爷非礼了你,说不定另有其人。” …… 女人开始沉默,男人却开口了,“我都说过了,我亲眼看到这个色老头摸她,你是耳聋了还是怎么的?” 我坦然一笑,想起裴肃在法庭上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开始模仿他,“你确定?” 男人蔑视地笑了笑,“废话!” “那好,公共汽车的摄像头,应该可以摄下这一段,老爷爷有没有非礼这位小姐,一看便知,”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摄像头摄像的范围不大,也不广,而且男人摸的是臀部,不一定摄进去了,必须有别的方法,就算不存在,吓唬吓唬他们也行,反正现在法律知识也没有普及,嘻嘻,虽然有些不合乎情理,但凭我的水平,和现在的情况,我只能想到这些,于是我又说道:“还有,这位小姐,如果真的是老爷爷非礼了你,你的裙子上,一定有他的指纹,只要拿给法医一验,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这两个人更加吃不消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笑容可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老爷爷可是猥*亵妇女,罪名成立了,如果不是的话,你们二位看样子也是认识的,我可以起诉你们,告你们诈骗,加上诽谤,这数罪并罚,不知道你们两位能不能抵得住,吃得消。”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两个人灰溜溜地下了车,我非常得意地对木有念说道:“这次就放他们一马,下次还被我抓到,一定送他们去坐牢!” 接着我就看见他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蓦地脸一红,别过头看到爷爷感激地对我说谢谢,旁边的人刚刚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现在个个都成了见义勇为的了,满脸是笑,说什么刚刚也看见了,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我面上点头称是,心里把那些个人骂了一顿,虚伪。 这时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手一捞空,心就凉了半截。 手机被偷了。 第一卷 第33章 醋意大发 我不是什么很吝啬的人,也不是什么很穷的人,只不过作为一名法律人,我极为厌恶这种与法律相抵触的事情,所以这一次,简直把我气炸了。 “怎么了?”木有念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我黑着一张脸,鼻子发出一声闷哼,“哼,手机被偷了!” 他蹙眉,立刻回头一看,我摇摇头,“没用的,这里这么多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偷了手机,一定会在下一站就下车,而且也一定会把手机调成关机,你就算打电话给我也没用。” 车子里密密麻麻都是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手机,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一定会作证。 他回头,笑了笑,“看你这幅样子,跟经历了多少大风大雨似的,面不改色,处变不惊。” 我也报之一笑,耸耸肩,“不然能怎么办?我我又不能让车上的人都把手机拿出来检查。” “我看你这个人不错,适合打官司。” 我蓦地一愣,怎么说我专业成绩也还算可以,就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现在不过去小试牛刀,被他这样一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底子。 “算是吧,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我顿了顿,回头一看,妈呀,坐过头了,本来就只有几站,现在超了两站了,于是回首冲他说,“我得下车了,不跟你说了,下次再聊!” 他眨眨眼,看着我跟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下了车又回头打了两个站的公交车,才到达目的地,到了指定的咖啡厅,坐到预定的位子。 这些都是他妈妈已经安排好的,我坐在二楼,俯首看了一眼窗外,茂密的树叶遮住了路上的情况,我几乎什么也没看着。 直到一辆丰田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开了门,我看到顾锦的妈妈戴着非常帅气的墨镜,从车上下来。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她应该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看她的穿着就知道,普普通通的,极为简朴,她的皮肤似乎不是那么的好,所以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嫌弃我没钱。 当然,我也不是没钱得很,老爸留下的财产,还是够我花的。 整理了一下发型,端坐在椅子上,直到楼梯口看见她朝我走过来,我马上站了起来,礼貌地面带微笑,“阿姨!” 也不知道要叫她什么。 她坦然一笑,就这waiter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才直视我。 “郑棠,”她轻声说着,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任何不开心或者是恼怒,也直接叫我的名字,不是刻意拉远距离,也不太亲近,“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我之前听说过你,你是a大的老师,现在教大二学生那个,”她顿了顿,摘下墨镜,“法什么?” 我接话道:“法制史。” 她点点头,“我记性不太好,你别见怪。” 开玩笑,我怎么敢跟你见怪,不是跟顾锦过不去嘛? “我也是去年冬天才回到这里的,你跟顾锦的事,我稍微直到一点点。” 我心蓦地一沉,有些许的担忧,强装镇定地看着她,“您继续说。” 这时咖啡来了,她并没有像那些贵妇一样的傲然视物,而是祥和地朝服务员一笑,接着拿起勺子,轻轻搅拌咖啡,然后端起抿一口。 “顾锦跟着你爸姓,你跟你妈姓,有些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也不要我多说,你跟顾锦,并不是亲兄妹,”她直直地看着我,“即便我是去年才回来的,可我早就已经跟顾锦取得联系了,所以他不经意间提起过你,我想,他很重视你。” 真没看出来! “我年轻的时候疯狂过,所以对于你们的事,我很能理解,但是,如果你真的爱他,并不是一定要霸占着他。” 我猛地摇头,想也不想地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一直霸占着他!” “你有!”她也有些激动,“我昨天去找他,看见他半夜了还在工作,他明明那么忙了,还要打电话给你,而你呢,一个也不接!” 我突然间不说话了,的确,我一个电话也没接。 那时候我正在和妈妈唠嗑,根本没去管手机,第二天一早紧赶慢赶地来见她,车上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又给丢了。 我无言以对,默默地听着她继续说道:“他到了这个年纪,身边都没有一个能了解他的女人,我也以为你能做的很好,可到了最后,不还是要他操心?” 其实我想跟她说,相比于莫绯萧湘,我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她又说了一大通话,我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顾锦的影子,他的脸,他的声音也回荡在耳边。 我好想他。 想的快疯了。 明明昨天晚上才见的面,我现在就要发疯了。 等到顾锦的妈妈喋喋不休地训完了我以后,我才深深地吸一口气,笃定似的说:“您放心,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不会这么任性了。” 她正喝着咖啡,猛地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怎么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听懂?” 我才懒得管你呢!于是甜甜的笑着,“事情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做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看她那样子,只差没两腿一蹬了。 跟她聊了一会儿,才发觉雨过天晴了,打了的立马就飞奔到顾锦的公司。 话说起来我平常是很少来他公司的,为了以后能更加关心他,我一定要经常来。 于是我一走进电梯,就看见一群熟人。 这些个员工,为了能巴结领导,对我平常是百依百顺。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啊!一个个对我视若不见的,恨不得把我当成隐形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我蹙眉,跟着他们走出了电梯,一眼就瞟到了顾锦的秘书,她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一见到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脸色苍白,双手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我脸上难道有什么? 于是往脸上抹了抹,也抹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朝顾锦的办公室走去。 “郑小姐,”她突然回头,冲着我笑,“总裁现在不在,你还是过会儿再来吧!” 有猫腻,我也职业性地微笑着,“没关系,我去办公室等他。” 她嘴都要歪了,上前一把拦住我,我想也不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立马就放行。 透过宽大的玻璃门,我看见顾锦正靠在办公桌上,他对面的那个女人,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开始进行无限遐想,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泪,但又很明白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还有可能,如果说是顾锦,打死我也不信啊! “郑小姐,总裁在和郁小姐谈生意,你还是待会儿再进去吧!” 又是郁芸璋,世界上好男人千千万万,为什么就是要跟我抢? 当然,我不是什么胆小懦弱的人,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我是狮子座的,发脾气起来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于是一把推开门,故意把鞋子踩的蹬蹬蹬得响。 里面那两个人马上回头来看,我已经怒火腾腾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果然是郁芸璋。 真想给她一巴掌,告诉他她别碰我男人! 可是我一眼就撞上了顾锦淡然的眼神,突然间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一股凉意传遍至四肢百骸,手脚开始发麻,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门口一个声音传来,这样突然间听起来,那样熟悉。 我没有回头,顾锦也不再看我,视线越过我看着后面的人,灿烂一笑,“charles!” 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回想起来这个人。 我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大学的时候,顾锦的好哥儿们。 照顾锦的性格,一般性都是特立独行,独来独往的,唯独这个charles。 “看你们这三足鼎立的局势,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世界大战了呢!” 他永远说话都在扯淡,乱七八糟,无理无据的,完全没有一个套路,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顾锦从我身边越过去,他熟悉的好闻的味道袭来,我贪婪地想多吸几口,可理智让我没有这么做,而是整理了一下表情,回头微笑地,平静地看着他,“charles,好久不见。” 他一看到我,眼珠子就瞪的大大的,像是要鼓出来了,“我没看错吧,郑美女!” 我汗,大哥这么久过去了拜托你别说这话了行不行,我又不是二十岁的姑娘了! 当我还在想的时候,他一下子冲过来,居然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哈哈一笑,“哎呀还跟以前一样重啊!一点也没变,只就这品味差了一点!” 我为了去见顾锦的妈妈,穿的十分普通,现在被他这样一说,想起郁芸璋的穿着,我真是土到家了。 “喂喂喂!你别动手动脚啊!” 我还没开口呢,郁芸璋就靠过来,指着charles,调皮似的说。 charles眨眨眼,“顾锦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 郁芸璋一下子就愣住了,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忍不住瞅了瞅顾锦,看到顾锦在一旁黑着一张脸,瞬也不瞬地看着我。 我想,他大概是要发脾气了。 这样正好,他一发脾气,必定会抓着我教育一番,总比现在这样的尴尬的气氛好的多。 于是我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围着charles的脖子,只差没上去亲一口了,“你这阵子去哪儿了?可把我想死了!” charles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对于他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我过去一向不怎么待见的,他肯定不知道,我现在发生了一些什么。 于是他选择看了一眼顾锦。 顾锦的脸,越来越黑了,简直跟包青天有的一拼。 charles终于是看懂了一点点什么,立刻把我放了下来。 “呵呵,我是不是来的有点儿不是时候,芸璋,你跟我出来。”charles还算知道该怎么做,非得把郁芸璋叫出去,谁知道她愿不愿意呢! 果然,郁芸璋犹豫了,她一直在看着顾锦,希望他能说句什么,而顾锦却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的。 我装作没看见,缠着charles,“去干什么?不告诉我?” “别闹了,你没看见顾锦在喷火呢!” 他喷火不喷火关我什么事?我这都是学他的。 可是,当我看到顾锦的眼里,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一种淡然,漠视,我才知道,我好像做错了。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杯水,平缓地说:“charles,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 charles不明所以,想了想才回答:“朋友之间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你要是真想谢我,明天周末,去打高尔夫怎么样?” 说起玩,大概没有人比他更在行了,charles最擅长的是打球啊什么的,篮球足球网球排球样样都不错,而顾锦擅长的是跆拳道,跳高游泳。 当然,我这种运动白痴,什么都不会。 郁芸璋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去!” 唯独我一个人,尴尬地站在一旁,郁芸璋看我不说话,跑过来问:“郑棠,你也一起去吧!” 我想了想,摇头,“我明天有事,不去了。” 突然间抬头,看着顾锦,他背对着我,即便只是个背影,也能让我魂牵梦萦,我想,他如果是真的生气了,麻烦可就大了。 第一卷 第34章 春宵 顾锦一般不生气,一生气就不得了,关于这一点我还是非常了解的。 可是至少我从跟他在一起到现在,除了大学的时候我在学校用大功率电器,差点起火烧死自己以外,基本没有生过我的气。 刚开始我不知道他有多难过,想冲过来救我却被拦在外面,也许就要面对着生离死别,即便是生了我很长的气,依旧关爱有加。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了。 晚上我又跑去买了一台手机,复制了一张卡,看了看昨天顾锦打电话给我的数目,不由得咋舌,真该把自己千刀万剐。 又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想起顾锦对charles说的那句话,多亏他了,难道顾锦跟夏逢柯的竞争,最后的赢家还是他吗? 我一直都把顾锦当做自己的偶像的,是真真正正的偶像。 在a大教书以前,萧湘问我,为什么不要顾锦给我找工作,为什么不直接等着他来养我,为什么选择去麻烦一个都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 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我不想任何事都要麻烦顾锦,也不想任何事都靠着他。 我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顾锦的公司楼下等他。 这一次我没有上去,怕又要碰到那些无聊的人和事。 可是我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出来,心里蓦地发慌,而最不凑巧的是,天突然由晴空变得阴阴郁郁的,一大片黑云挤做一团,黑压压地向低下袭来。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我还什么也没拿,怎么都躲不过,又等了一会儿,有几颗雨滴落在我脸颊,接着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地侵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直冲到写字楼楼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真是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捡在这个时候。 我撇撇嘴,一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不轻,一瞬间看到是竟然是顾锦,又喜出望外。 咧嘴一笑,一股浓烈的思念感涌上心头,我再也不顾什么理智和颜面,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他没有动作,我想他大概还在跟我生气,眼眶湿润,又忍不住想哭,颤抖着埋怨道:“你真是个混蛋!” 居然还没有反应,我抬头,看着他,幽怨又气愤,更多的是喜欢,伸手去摸他的脸,猛地发现他下巴有一些扎手的胡渣,虽然很不舒服,可是这样男人味更足了,我一时没想那么多,踮起脚准备去吻他。 结果我还没到他面前十公分的距离就被他扯开了,就看着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黑色的伞,左手打伞,右手圈着我的脖子,往停车场走去。 车上,我十分乖巧地抱着他的手臂,他没有办法只能用一只手开车,开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跟我说了一句话,“郑老师,你知不知道这样开车会有危险?” 终于听到他跟我说话了,心里一阵暖流淌过,我耍赖似的摇摇头,“不知道。” 他无奈地笑了,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顾锦,我爱你!” 他笑容始终挂在嘴边,“我知道,我也是。” 我伸出手,在他脸颊处刮了刮,刺刺的,痒痒的,又捏了捏,他有些不自在,狡黠地笑了笑,“你再动,再动我吃了你!” 马上就把手收了回来,生怕他吃了我的手,看着他笑的有些不对劲,马上又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老实点儿,你以为拍电影呢!” 可他越要我老实就越老实不下来,偏偏就弄得他心神不宁,过了一会儿到了家,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满满的爱意,“郑棠,我已经把东西都搬到家里了,以后你跟我住。” 我点点头,对顾锦的话言听计从,他又说:“以后不要再在我和杨建树之间做选择,只要有我在,别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我点头,他又说:“还有,以后除了我以外别让别人抱你,看着我都不爽!” 我点头,听着他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简直可以去修仙了。 最后他说完了,我甜甜一笑,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外面还下着大雨,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有点儿难。 可他却不假思索,帅气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举着伞到我这边,给我打开车门,弓着身子要背我。 我兴高采烈地趴在他背上,接过雨伞,安心地听着雨里夹在着他的脚步声。 其实我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可这样的感觉,我很喜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狮子座的,却又特别喜欢缠人,吃醋,这时一想到顾锦跟郁芸璋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就来气,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他闷哼一声,“你干什么?” 我松开,又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声音,“等回家再收拾你!” “是我收拾你!你老实说,跟郁芸璋在办公室里面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偷腥?” 他低声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吃醋就吃醋,我嘴一撅,“对,我就是吃醋了,我不喜欢那个什么郁芸璋!” 他艰难地打开了家门,脚一踢又关上了,此时已经有点儿晚了,钟点工离开,我死活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有证据吗?” 居然还跟我说证据,我双腿一夹紧,像胶水黏住了一样就是不下来,“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肯定被她色*诱了!” 说到这里我眼眶里雾气氤氲,忍住要哭的冲动,趴在他的肩膀上,用手去摸他下巴的胡渣。 他吐纳出一口气来,“你怎么不信我?” 这一句话可把我急坏了,“怎么会?我当然信你,我是,我是不信她!”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 霸爱贪欢 第 11 部分阅读 这一句话可把我急坏了,“怎么会?我当然信你,我是,我是不信她!”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俯首在我额头上深深一吻,接着又去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坐在沙发上给我擦头发,十指温柔地穿插在发丝之间,我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便落下来,密密麻麻的。 周围都是他的特有的气息,浓烈的男性气息,我贪婪地吸了几口,又伸出手去摸他的胡渣,被他一把捉住,固定在头顶。 我有些不舒服,挣脱了他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身体贴上去,密不透风地贴上去。 这一刻,很幸福。 他双手搂着我的腰间,在腰部轻轻抚摸着,又慢慢移到背上,从最初的温柔,变得有些暴力起来。 他用力地揉搓着,我闭着双眼,双手情不自禁地伸到他也有些湿了的浓密的头发里,舌尖迎回着他的舌头,互相追逐,乐此不彼。 我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背后被揉着揉着,嘴角似乎有一些什么流下来,而顾锦的唇一直未曾离开,他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地摩擦着,舔着,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在我的脖颈处,又亲又咬,而他脸上的那些浅浅的胡渣,挠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有些刺,有些痒。 我渐渐抵不住了,反正四下也没人,放开了呻吟起来,伴随着我的呻吟,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耳边满满的都是男女口中溢出来的声音。 他把后面的扣子给扯开了,胸口的两团一下子得到了释放,落在他宽大的手掌之中。 他娴熟地把玩着,挑逗着,一会儿放在掌心,一会儿放在指尖,最后直接含在口里,吸吮着。 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加大了一点儿呻吟的音量,迷茫的眯着眼,看着头顶的吊灯,一晃一晃的。 “顾锦……”我轻轻喊着。 “……嗯!” 他把我的衣服剥了下来,撑着我的肩膀按到了沙发上,睁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我,从脸,到身体。 唯独还有裤子没脱。 我脸红得要滴血了,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 他突然间双眼变得清澈明亮,情*欲也渐渐消失,唇上的动作变得轻柔,我的热情得不到回应,不经意间有些尴尬,离开他的唇,忖道,都弄成这样了,你不会还要反悔吧? “郑棠?”他突然间叫道。 “嗯。”我点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温柔地说:“我们结婚吧!” …… 我惊呆了,半天答不上话来,双手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他轻笑,低下头来吻在我的额上,鼻梁上,眼睛上,下巴…… 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很不舒服。 可是刚刚的那些冲动,似乎都被这一句话给消磨掉了,不愿再去回应他。 抱着他的头,我想让他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可他却一直轻柔地在我身上游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给我解开裤子上的拉链,我浑身一惊,彻底清醒了过来。 现在结婚,很明显不是时候。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肯定会被人笑话的,到时候一定会影响顾锦,也一定会影响我的。 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下身的一片火热,顶着我的小腹。 我张开双腿,缠上他的腰,摇头,断断续续地说:“别在这儿,顾锦,我们去房间。” 他马上把我抱起来,我坐在他身上,双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唇亲吻着他的唇,肆无忌惮地吻着。 床上,他的低喘声与我的呻吟声混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糜荡的气息,我颤抖着手去给他解开皮带,他双手停留在我的胸口,来回揉搓着,挑逗着,胸口的那颗被他弄得挺立坚硬。 等到衣裤都被褪尽,他才在我耳边,用舌尖圈着耳垂,留下一片湿润,右手伸到下面。 我有些挣扎,这是前所未有的,顾锦第一次的碰触,不经有些害怕,直到他的手指轻轻地爱抚,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 他低声一笑,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别怕,会有些疼。” 我当然知道,这种常识性问题谁不知道,于是紧紧闭着眼睛,做出一副大无畏牺牲的表情,谁知等了半天他还没反应,又睁开一只眼,发现他正在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一脸尴尬,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那憋屈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你继续了!”我恶狠狠地说道。 他低声叹气,“现在停?还真不是时候。” 管你那么多,我要停就停。 他突然起来了一点,猛地一挺身,一股胀痛感从下身传来,我差点叫了出来,五官已经变形了估计都。 他停了一会儿,手扶住我的腰身,似是欢快地说:“郑棠,你就要正式成为我的女人了。” 我点头,嘴里溢出一声,“嗯。”像是有点跑调,随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弓起身子,这动作极大的鼓舞了他,我看到他的表情很变扭,接着用力往里推进,刺痛着我的每根神经。 而他终于释放了一般地呻吟,我却痛的要命,完全没有书上说的什么快*感。 他激烈地运动着,过了一会儿,我才慢慢适应这种感觉,极为快乐的感觉。 一种飞上云端的感觉。 …… 温柔缱绻过后,等到顾锦终于精疲力竭,趴在我身上休息的时候,我还能意识到他还在我的身体里,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动!”他突然低吼了一声。 我委屈似的说,“我都饿死了!” 本来就没吃晚饭,又做了这么激烈的运动,早就饿抽了。 他坏坏的笑了笑,“还没吃饱,你胃可真大!” 脸一红,伸手用力地推了推,“你出去,快点,痛死了!” 他心疼地看着我,伸手在脸上刮了刮,在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一滑而过,我眼眶里还泛着泪珠,他又低头,舔掉。 第一卷 第35章 又找我帮忙 顾锦起身抽离,我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一点,拉起被子盖在身上,看着他背对着我去衣柜里拿衣服。 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宽阔的肩膀,挺翘的臀部,看着都让人想入非非。 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忘不了他! 越想越气,顾锦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从我手里把他抢走! 他突然转身看着我,而他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我一下子就呆住了,视线再也离不开了。 “还不起床?”他坏坏的笑了笑,从衣柜里把我的衣服拿出来,递到我手里。 我变扭地在被子里穿衣服,很不方便,又不能像顾锦那样坦坦荡荡地穿,下身还有一种疼痛感隐隐传来,很不舒服,我穿了半天才穿好。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衣服,这是你妈的衣服吧!”他突然间从外面拿着我白天穿的衣服进来,似笑非笑地问。 “当然不是,我告诉你啊,你妈……”说到这里,我突然顿了顿,他蹙眉,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说我妈,她给我买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相信,而我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 总不能把白天的事跟他说,离间他们母子的关系吧。 他点头,转身走开,我在后面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发型,才发现脖子上大大小小全是吻痕,这一下可不太好,这大热天的还要穿高领吗难道? 无奈, 转身一看,床单上的一片鲜红,犹如一朵盛开的红莲,不由得脸一热,不敢直视,把床单换了一张干净的,才转身出房间。 厨房里,顾锦正忙着做饭,看着他娴熟的模样,不经觉得异常自豪。我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圈着他的腰。 “还不到外面坐等吃饭?” 有时真想这样永远这样抱着他,一生都不放手。 我将脸贴在他宽广的后背,听着他突然哼起的歌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锦什么都好,无可挑剔,唯独唱歌这件事,实在让我不敢恭维,以前每次去ktv,他都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很少参与,不管我怎么使性子,他也绝不会加入。 “笑什么?” 他把菜切好,转身回头揽过我的腰,在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又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幸福地笑着,接着松开他,让他专心地做饭。 回头走向客厅,突然想起来他明天要跟charles去打高尔夫,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郁芸璋也要去,我跟她又不熟,干嘛跑过去凑热闹,如果郁芸璋不去,我还能勉强接受顾锦要跟charles一起去的事实,可是偏偏有那个女人在! 于是一转身,又跑到厨房,气呼呼地对着顾锦说:“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去跟charles他们打高尔夫?” 顾锦正在放油,本来是要等到锅烧红了再放下去的,结果我嗓门大了一点,他手一抖,锅里水还没干就倒进去了,油水相撞,立刻就飞溅了几滴,落在我手臂上。 猛地一缩手,看到手臂上的油,顾锦皱了皱眉,一把拉过我的手,擦了擦,埋怨似的说道:“没事做乱发什么脾气?就这么一点儿小事,也值得你动怒?” 我不服气地撅嘴,“当然要动怒了!我不喜欢那个什么郁芸璋,她要缠着你,我就不开心!” 他转身对付锅里的菜,似笑非笑地说:“你就老实说,从小到大,接近我的女人有哪个是你喜欢的?” 我一下子就没话说了,的确,不管是我知道顾锦不是我的亲哥哥之前还是以后,接近他的女人,我没一个看的顺眼的。 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一个醋坛子呢?我的东西,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别人多看一眼我都会不高兴。 然而表面上我还在装,“哪有?那么多人,我要是讨厌也讨厌不过来,再说了,”顿了顿,我斜眼看着他,“你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他正拿着锅铲,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你明天早上还想不想下床?” …… 这个人,太邪恶了! 不理他,一个人无聊地跺跺脚,闻到那边传来的香味,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伸长了脖子探了探,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锦。 他专心致志的模样真是迷人,额上不停地冒出细汗,这样的大热天,做饭确实有些累人。 我伸手去给他擦汗,他皱眉,“现在才发现?这么不心疼你老公?” “哈哈!”实在忍不住笑了,抬着他的脸踮起脚上去吧唧了一口,留下一滩口水,“顾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菜的?” 很久以前,他是连饭都煮不熟的人。 “你终于注意到了。”一个香喷喷的菜做好,他看了我一眼,“从你跟我赌气的那天。” 赌气? 我一向乖巧得很,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他赌气过了。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 13:23:06 他看我一脸迷糊,无奈地解释,“昨天晚上。”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我给弄晕了,昨天晚上我因为杨建树的原因跟他赌气,今天立刻就后悔了去找他,突然发现只要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顾锦,我跟他就吵不起来。 不是他迁就我,就是我想他快想疯了。 可他说的是,在我跟他赌气的那天起,他就在学做饭。 “别逗了,这么短的时间,你还要上班,怎么可能做的这么好?”我像个小孩子似的伸手去捻点儿菜放在嘴里,味道不错,色香味俱全。 “洗了手再吃,傻瓜。” 我偷偷地嘟嘴,跑过去洗手,听见他在后面自恋,“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你这么个难搞定的女人我都搞定了,做菜算什么?” 什么叫我这么个难搞定的女人?真是乱说。 跟他在一起,我才能觉得是一种真实,因为只要有他,我好像什么都不用怕,即便是被人笑话又怎样?他需要的,不是我的退缩。 第二天他还是出去跟charles打高尔夫去了,我理所当然地一觉睡到中午,冰箱里有粥,是顾锦熬的。 幸福地喝了满满一大碗,抬头看到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强烈的日光,心里又回到昨天下午的那场雨,其实,挺谢谢那雨的。 而我还始料未及的是,第一次就这么献出去了,给了我最爱的男人。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我拿起新手机一看,是裴肃的来电。 “郑棠,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一打来就说要帮忙,不知道你哪儿有那么多麻烦事! “干嘛啊?” 他吞吞吐吐的,让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见过裴少这么紧张的,人家可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大律师啊! “我今天有事,不能陪宋郸去孕检,你要是有空,不如替我陪她去?” 听着他的试探性的语气,我有点无奈,放下手里把玩着的笔,“裴少,哪个女人孕检的时候没有老公陪着啊!你要是负责人一点,就给人家一个名分吧,人家花了一大把的青春和时间在你身上,你就不能做点表示?” 这算是我第一次训他,平常也没听过他啰嗦,除了上次多说了几句,几乎没有训过我了。 “行了行了,不就喊你帮个忙,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靠,这是求人帮忙应有的态度吗?你要是客气点儿,我还能勉强接受。 “那行,你找别人吧,免得待会儿又说我开染坊了。” “……我错了!” 我在衣柜里选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一件粉嫩粉嫩的衣服,戴着一副墨镜,一顶帽子,开门离开。 结果我刚一开门,钟点工就来了,她一看我,楞了一楞。 这是个陌生的面孔,我不由自主地摸摸鼻子,压低了帽子,清了清嗓子,“你好。” 她点头,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半天来了一句,“你是顾先生的妹妹吧?长得挺俊。”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妹妹?没眼光! 长得挺俊,算你识货。 阳光火辣辣地烘烤着地面,隐隐能感到皮肤上有种刺刺的不舒服的感觉,许久了才有一点点风吹来,清凉舒适,抬头看着一望无垠的蓝天,朝四处放射强烈日光的太阳牢牢地挂在天空,看久了竟然有些眩晕。 终于是进入了盛夏,而我也快要放暑假了,想不到读书的时候最期盼的就是放暑假,毕业了依旧是这样。 路边是一对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也有老人家出来散步的,果真是老当益壮,牵着自己的老伴,脸上洋溢着幸福从容的笑,我忍不住羡慕地看着他们。 如果有一天,我和顾锦也能这样,那我这一生就足够了。 在毒辣的阳光下,我妥协了,还是选择搭乘公交车去而不是走路,公交车上人不太多,一股清凉袭来,让人神清气爽,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我对公交车上的每一个人都产生一种不好的印象。 这大概就是被害妄想症吧! 终于到了裴肃家里,等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宋郸正在数落裴肃。 看到这一幕,我惊呆了。 我们向来神勇无敌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裴少啊!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子欺负着,这要是让学校的老师看到了,那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新闻,绝对有价值! 保姆不自在地笑着,我为了吸引他们的视线,轻咳了两声,两人才抽空回头看我一眼。 宋郸一见到我就跟见到自己亲娘似的,冲过来拉住我的手,那表情,跟革命时的同志一般热血沸腾。 “郑小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吐,怎么听怎么想笑。 “你叫我郑棠就可以了。”我难为情地笑了笑,她点头,“裴少又要出差了!” “出差了就出差了呗,有案子难道不接?这次在哪里?” 裴肃有些头疼地扶额,看到我才松了一口气,“不远,就在c城。” 确实不远,在另一个城市,坐火车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来回也就四个小时你要是舍不得,哪天我陪你去看他。” “那怎么行!”裴肃一下子就打断了我的话,神情有些严肃,“坐火车,一旦出了什么事,宝宝怎么办?” 我狡黠一笑,果然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啊!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宋郸背对着裴肃,她脸上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由担心慢慢变为幸福,我轻声在她耳边说:“这下放心了吧?” 裴肃这人太花心了,我估计他的情债可是有厚厚一本,想为他生孩子的人绝对不少,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让我觉得最愿意为他付出的。 尽管我也不了解她。 “行了,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得走了,郑棠,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估计她正偷着笑呢! 我点头,看来裴肃欠我的这阵子是还不了了,总觉得宋郸这个女人虽然心机有点儿深,可不是肤浅的人,也颇有才智,又落落大方的,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第一卷 第36章 遇到流氓了 我撑着遮阳伞,一手扶着宋郸,走到外面准备去拦车,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奇地问道:“宝宝有几个月了?” 她一脸幸福的笑,“四个月了。” 四个月,还有六个月就能出生了,真是很让人羡慕。 突然间想到,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孩子,该有多好?或者是,像明松炀那样的,也还不错,说起来,有几天没见到那个小调皮了。 “这个孩子真是上帝送给我的小天使,有了他,我想裴肃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我们站在路边拦车,我看着她微微有些涣散的目光,安慰她道:“你放心,花心的男人,才能最忠实地爱一个女人呢!” 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这么一句话,总觉得写的很有道理,裴肃就算再花心,他心里也绝对住着一个女人。 只是,女人永远也不会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沿途的风景一晃而过,我看着一旁坐着的宋郸,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宁沅。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的,宋郸活波开朗,宁沅孤高冷傲,宋郸长相普通,宁沅美艳不可方物,可是偏偏这一刻,就是让我有种冲动,要把宋郸当成好朋友。 “说说你跟他的事吧!” 我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她正发着呆,听我这么一说呆呆地回头看着我,我忙摆手,“我没什么阴谋,对裴肃也没兴趣。” “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她捉过我的手,“你是我在a城第一个认识的人,裴肃既然叫你来接我,我当然信得过你。” 我舒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被误会,解释半天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我跟他的事啊,没什么好说的,就那点儿破事。” 破事也是事啊,不过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明显是不太想跟我说,当然我也没有理由硬逼她说出来。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监视裴肃!” 她歪着头看着我,“算了吧,我不想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到底是谁喘不过气来啊!像他这样的人,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对付。 很快到了医院,一群女人挺着大肚子坐在长椅上,旁边是老公贴心地照顾,突然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要女人生孩子? 不过这种牢骚也就在心里发着,毕竟再不满意也没办法,谁让我就做了女人呢? 孕检没有多久,宋郸很注意保养自己,也从不强迫自己发脾气,过度劳累,宝宝非常好,安安稳稳地呆在她的肚子里。 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裴肃,还想着跟他分享,结果他那边信号不好,总是打不通。 我带着宋郸在外面逛了两圈,又吃了点儿东西,一下子就到了六点多了,于是想帮她找辆车,把她送回去,结果车拦了半天没拦到,碰到一辆现代停在眼前。 车窗被摇下,定睛一看,居然会是他,夏逢柯! 而他旁边的人,竟然是高蕊。 差点忘记了,他俩下星期二就订婚,这家伙,开车出去兜风呢?也能被我碰着,我运气到底是有多好?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出来一趟不是遇着这个就是偶遇那个的。 “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夏逢柯率先开口。 有顺风车,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宋郸跟他们都不认识,这么一来气氛会有些尴尬。 我回头看了一眼宋郸,她向我笑了笑,表示她完全没意见,我也就拉开了车门,让她进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车上的气氛很尴尬,怎么说我都不大喜欢这个夏逢柯,毕竟他原本是要跟宁沅结婚的,可他们订婚的那天,发生了那样令人难以忘怀的事,顺带着我对夏逢柯的印象也越变越不好,而现在他又跟这个女人搞在了一起。 按理说,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并不多,高蕊也没哪儿得罪我的,就因为她跟顾锦在一起过,我对她才会有一些防范意识,郁芸璋也没多坏啊!可谁让顾锦他妈喜欢她呢?这样一来我就占了下风。 高蕊跟宁沅的舅舅的事,一开始我是挺难以理解的,可是想着想着也就明白了,男人跟女人不留那么一回事,人家两情相悦了,一下子没把持住,也很正常,毕竟夏逢柯说不定也跟很多女人亲密过,凭什么要求女人守身如玉,而男人就能拈花惹草。 我移动了一下屁股,朝宋郸靠近了一点儿,看到高蕊回头笑着对我说:“这位小姐是?” 我思考了一下,裴肃在法律届算是个名声响亮的人物,他的名气,估计夏逢柯听过一点儿,宋郸怀了他的孩子,可他俩又没结婚,虽然说是在同居,可毕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 看了一眼宋郸,她没什么表情,我才轻声说道:“朋友。” 轻描淡写的介绍,我偷瞄了一下宋郸,她依旧面无表情,平静如水,顿时有些变扭,松口气也不是,惭愧也不是。 高蕊的眼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恭喜你啊,宝宝几个月了?” 宋郸笑了笑,“四个月。” 同样身为女人,宋郸怀孕了,一脸幸福的笑,高蕊却露出有些不喜欢的表情,我猜了猜,嗯,大概是不大喜欢小孩子吧。 其实大多数女人都是不乐意做什么小三的,谁不希望老公整天陪着自己,在别的方面,我一点儿也不讨厌高蕊,然而只要和顾锦扯上关系,我就有些神经质了。 “顾锦身体怎么样?” 一直默不作声的夏逢柯终于开口了,我突然想到上次顾锦住院的时候,他也住院了,他问的应该就是这件事。 “最近精神不错。”我随便说了一句,也明白很多男人,尤其是像夏逢柯这样的人,是不大喜欢听废话的,也没兴趣听别人唠唠叨叨。 “听说你们两兄妹关系很好,看来是真的。”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怎么怪,夏逢柯这么说,难道是他知道我跟顾锦的事? 本来兄妹同居,尽管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一点儿不太妥当,可也不会遭人非议,然而现在看来,知道真相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我第一反应是稳住宋郸,看到她没什么事,才去想着怎么回答他的话。 “嗯,是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夏逢柯好像冷哼了一声,心就提了起来。 管他那么多,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 直到安全把宋郸送回家,我才真正觉得一身轻松,一个人跑到烧烤摊吃烧烤,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们寝室四个人出来吃饭,没事做就聚一聚,我们四人,在外面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私下里根本就不是女的。 想想都觉得好笑,四下看了一眼,每一桌最少都有两个人,唯独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拿起酒杯,对着对面的空位子,傻傻一笑,嘴里默念,“宁沅,一路走好!” 自从宁沅走后,我一直在麻痹自己,试图不去想她,可并不是我不去想她就不存在了,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至少我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她了。 好久没喝酒了,喝着喝着有点儿累,真是年纪大了不想跟平常人比,站起身来还有些眩晕,从口袋里拿钱来准备结账,突然对面的空位子一个男人猛地就坐了下来。 这么大的脾气啊,凳子都要坐烂了,一瞬间一阵风拂过,我刚坐的那个位子又有人一屁股坐了下来,厌恶地回头一看,我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看这穿着,就不是正派的人。 吊儿郎当的模样,曾经是我的最爱,不过年龄大了,心智成熟了,玩不起了,也不想玩。 “美女,这么快就走啊!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知道哪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气得我没话说了,对着他打了一个嗝,“不喝了,你们自己喝吧!” “这么不给面子,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啊!” 你以为你古惑仔啊!我没工夫跟你们废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才注意到有很多人偷偷瞄着我们这里。 于是我还是回头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肌肉块块特别大的男人,他突然坏坏的笑了笑,我竟然想也没想扑倒他身上,胃里一阵翻滚,喝下去的东西瞬间吐了出来。 当然,这样的情况,旁边的人都厌恶地别开了头,有的人甚至直接离开了。 那个倒霉人简直气坏了,哇哇乱叫的。 旁边的人赶忙把我拉开,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吐完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极为满意地笑了笑。 “该死的女人!” 看样子他们也是没胃口再继续吃下去了,我非常开心地拍拍手,“对不起啊,嗝,我赔你一件衣服吧,呐,”我从包包里拿出两百块钱,“你拿去买一件吧。” 说完就要走人,那些人居然不屑于我给他们的钱,一把拉过我,“喂喂喂,谁稀罕你这点钱。” “那你要我干嘛?” 另一个人又上来,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长得不是很极品,也还算中等,这样吧,留个号码,以后再联系。”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老大看你不错,跟你交谈交谈罗!”那人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我蔑视地笑了笑,“毛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 只能说那几个流氓其实也没那么坏,对我的反应表示很无奈,最后居然还帮我拦了一辆的士让我顺利回了家。 顾锦早就已经在家了,关键是他还把charles也带来了。 两人看到我这幅模样都吓了一跳,尤其是charles那个傻逼,一直在说我是个女汉子之类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升级成女汉子了。 最后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醒酒茶,听着他俩说的那些商业方面的事情,当然我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听了半天才意识到,这算不算是商业机密? 那我这可以说是偷听人家的商业机密了,哎,一不小心就成了商业间谍了。 正昏昏欲睡,突然脸颊被人拍了拍,痛苦地睁开眼,看到顾锦那张担忧的脸,傻逼似的咧嘴一笑。 “怎么喝这么多酒?明天还要上班呢!去洗洗睡吧。” 扭捏地哼了一会儿,才跟个小孩子似的说:“我不想动。” 他笑了笑,“那我帮你洗?” 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于是摇摇欲坠,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看着顾锦一直跟在我身后,不由得回头警告他,“不许偷看啊!” 他无奈地一摊手,一耸肩,“当然。” 第一卷 第37章 订婚宴上的悲剧 星期一我稍微准备了一下,毕竟星期二就是高蕊跟夏逢柯的订婚宴了。 顾锦正坐在床上穿衣服,穿着穿着突然对我说,“星期四我要出差,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回家跟妈一起住。” 又要出差,烦躁!我不开心地撇撇嘴,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领带,坐在他身边给他系领带,系着系着突然他攫住我的下巴,好笑似的说:“怎么脸拉得老长?舍不得我?” 本来系领带这种事我就不在行,他还一直动来动去,半天才弄好,我依旧是一副臭表情,“那是,我是怕你舍不得我。” 他“哈哈”地笑了笑,一把握住我的脖颈,要把我拉过去,然而我一下子就躲开了。 “我不在,你可别偷腥啊!”他开玩笑地说。 白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出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觉得不甘心,一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顾锦的身上,他正好准备站起来,不过还好他反应非常快,一把就接住了我。 “还说不是舍不得我,快来让我亲一口。” 亲个蛋! 我抬起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又抱住他,与他耳鬓厮磨,“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和mia在家里等你。” 他空出一只宽大的手掌,在我的头发上来回抚摸。 曾经看到过一个调查,百分之七十的男人都喜欢女人留长发,不过很可惜,我偏偏就是剪了一个短发,并且从最开始的可爱型的短发变成了现在的妖娆成熟。 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些遗憾,只不过曾经听杨建树抱怨我不应该剪短发。 可顾锦不会抱怨。 我突然面对着他,说道:“你有对我不满意的地方吗?你说出来,我一定马上改。” 他楞了楞,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随后抿唇淡淡一笑,“你没多好,只是刚刚好我喜欢。” 出门的时候顾锦陪在我身边,看着他英俊帅气的侧脸,想起他竟然又要出差了,而且就在三天后,明明还有几天,我现在就开始不舍了,而这一刻,我竟然有些彷徨了,每一次,他不在我身边,我都会无比迷茫,三年前他有事离开,我手足无措地出了国,前一阵子他出差,我碰到贼入室抢劫,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我才觉得,这么些日子来,我好像有点儿疲倦了。 我跟顾锦不同路,而他又因为要去开会不能送我,于是只好分开。 真不明白怎么一大早的就开会,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学校里永远都是那些年轻的学生,相比之下我真的是老了,不过又不甘心变老,于是边走还边在觉得,哎,从头到尾,我都在说服自己,安于现状吧,可一直又不甘心,当老师不是我的梦想。 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桌上自己和顾锦的照片,抿了抿嘴唇。 “怎么一大早的就笑嘻嘻的?”曾老师路过门口,顺道进来探望一下,一眼就瞄到了桌上的照片,忍不住好奇地拿起来,“咦,这是谁啊?男朋友?挺般配的。” 说到这儿我就自豪的笑,“那当然了。” “看你笑容可掬的,什么时候结婚?” 我被问到了,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才跟她说:“还没呢,估计应该快了吧。” 她又调侃了几句,其实我想说这种掩盖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候,结婚还早着呢。 晚上出于友情我又去裴肃家里叨扰了一番,宋郸很把我当朋友,除了跟裴肃有关系的事她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把她家里的情况也跟我说明白了。 她家里一般般,父母不知道其实还过个六个月就能抱外孙了,一开始认识的原因是裴肃帮她的表哥打了一个官司,一下子就被他雄姿英发的模样给吸引住了,接着就开始死缠烂打。 我无语,这一下就怀上了? 她羞涩一笑,我算是明白了,这姑娘不是一般的狠,强行上阵啊!一个弱女子把一个一八零的有血性方刚的男人压倒了。 我说你就那么喜欢他啊,说不定只是一时冲动,毕竟你现在还小。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真爱是不分什么年龄的,一时冲动不一定就不是真爱,细斟慢酌的也不一定能细水长流,说起来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分什么冲动不冲动。 我跟她迅速成为了好朋友,才发现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做饭还不错,一说起做饭的话题就来劲儿,跑到厨房做了一手好菜,我生怕她受伤,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可把我忙坏了。 翌日。 天公不太作美啊,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到了这时候就变得阴沉沉的了,好在还没下雨,我跟顾锦两人极为登对,然而今晚我却要以他的妹妹的身份出席。 突然间开始胆怯了,有种要退缩的冲动。 可是手一直被顾锦牢牢地抓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冲动,他在给我力量,让我敢于面对这一切。 这里宾客云 霸爱贪欢 第 12 部分阅读 可是手一直被顾锦牢牢地抓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冲动,他在给我力量,让我敢于面对这一切。 这里宾客云集,但是没有几个是我认识的,只有顾锦和他们聊的欢快,我虽然保持着端庄大方的笑,心思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直到charles突然出现。 他身边也有一位美女,不过我不认识,一见到我就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真是这么久不见,变靓女了啊!” 一直就是好不好!我觉得我跟他的对话永远都停滞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跟他闲聊了几句,看他一直东张西望的,我无奈地朝左边一指,“不用找了,不知道什么鬼眼神,顾锦在那儿!” 他摸摸后脑勺,露出少有的傻逼的表情,“谢了!” 接着他快速朝顾锦走去,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接着看见顾锦微微点头,举起酒杯朝我这边晃了晃,我莞尔一笑。 坦白说,对于顾锦所做的很多事,有许多我都有些不明白,比如他跟夏逢柯两人之间的斗争,为什么他们都住了院。 然而,我总被说成是没心没肺,实际上这句话也着实说的对,我对这种东西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只想尽到自己的本分就行,对于其他的,一概不管不顾。 突然间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欢迎各位来宾的到来,今天是我与未婚妻高蕊的订婚宴……” 以上省略一大片字,我无聊地旋转着酒杯,突然就看到旁边一群人,居然是木有念等人,不得不说,商业圈跟我不搭调。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台上的夏逢柯,突然想起周瑜来,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 直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去,悄悄地对着他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是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说了一声道歉便匆匆离去。 我将目光投到顾锦那里,他正和charles聊的非常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木有念也是状况外,我一时好奇心大起,跟着跑了出去。 夏逢柯的豪宅我以前就来过一次,就是宁沅订婚的时候,他把订婚的场所选在这个地方,确实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只是双手紧紧地篡成拳。 迎面碰上了夏逢柯的女秘书。 她脸色苍白,看到我更像是见了鬼一般,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严肃地问:“出什么事了?” 此刻她也不再那么讨厌我了,而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说道:“高,高小姐她,被人砍了一刀。” 我惊呆了。 果然这个夏逢柯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事也能让他碰上,他是不是克妻啊,凡是跟他要订婚的人都要受点灾难什么的,这下好了,无缘无故地被人砍了一刀,高蕊肯定还莫名其妙呢! 当然我也不能就把全部责任怪在他的身上,只不过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态度,总觉得一切就是他的错。 二话不说我跟着她一起朝高蕊的房间里走去,还没进去已经看见重重人群围成里一层外一层的,只有一个小口子能让人出入,外面的媒体记者被阻挡在外面,人声鼎沸,我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她挤开那群人,“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是夏总的秘书。” 即便是这样,那些人也很警惕地看了互相看了一眼,才让她进去,我哂笑,她都得这样才能进去,那就更不要说我这个没什么关系的人了。 “走吧!” 正当我迷迷糊糊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磁沉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一定是顾锦,我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手臂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他大力一带向后面退去。 我回头怒视着他,发现他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猛地一惊,高蕊是他曾经的女朋友,难道他都没有一丝怜悯吗? 凭他的本事,我想他不可能不知道发什么什么,如今这幅模样,是为了在我面前表现他的无情吗? 心逐渐冰凉,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似乎盛怒的他,冷冷一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还能这样冷静?” 他怔了怔,“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是帮不了什么,可我也很担心,不知道高蕊会出什么事,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宁沅那样是不是想不开,我虽然不大喜欢她,可她到底没有得罪过我,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清楚是她自残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作为曾经的朋友,难道不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关心一番吗?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留一会儿。”我没跟他走,转头继续将视线投射到里面,他无奈只好陪在我身边。 这时,charles也来了,看了一眼我俩,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能紧紧闭着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说:“警察来了。” 转头一看救护车警车全来了,我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现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回头的一瞬间,我又瞥到顾锦和charles低声说些什么,大脑里什么东西猛地一震,一种无法置信的观念在脑海里形成。 第一卷 第38章 千回百转 跟顾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charles坐在后面,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顾锦,我看得出他是有些话要跟顾锦说,于是微微合上眼睛,慢慢地调整呼吸,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明明没有多久的路程,顾锦却把车开的很慢,过了一会儿,等我真的要睡着的时候,charles才说道:“我并没有派人这么做。” 顾锦沉默不语,charles又说道:“夏逢柯这小子太精明了,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根本无法钻他的空子。” 良久才听到他低声叹气,似乎是望了我一眼,依旧没说话,charles本来话就多,现在碰到顾锦这种闷油瓶,更加心里痒痒了,“你怎么不让她知道?既然要在一起就坦白啊!” 我心里一阵抽动,心跳也有些加速了,等了很久,才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大概是红灯了,一只宽大的,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抚过我前额的发,脸瞬间发烫起来。 “你先回去等我的电话,高蕊的事,如果有警察找你,抵死不认。” 这么一句话,让我蓦地心酸。 车子又发动了,charles一直在后面唧唧喳喳的说些什么我不大明白的话,顾锦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等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 charles早就已经下车了,就剩我和顾锦,我憋的不行了,越这样越觉得浑身痒痒难过,顾锦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反应,直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把车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外面一片金黄的落日余晖下,他笔挺的背影,在此情此景显得愈发的落寞孤独。 或许不只是他明白,我也很清楚,这么些年来,我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世界,他也不曾真正了解过我。 我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们在家里,很少有什么共同语言,他是搞it的,我是搞法律的,不涉及到法律上面的问题,基本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以前会觉得,这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搞经济的人生活在一起,很多观点上会有很大的分歧,不同的意见,而两个律师生活在一起,未免太过严肃,枯燥,都会想着站在自己的立场。 我垂下眼帘,半晌后才整理了一下头发,继续装睡。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了,才感觉到我这边的车门被打开,接着竟然有一股烟味飘来。 在我的映像里,顾锦几乎从未抽过烟,即便是抽,也不会在我面前抽,可今天,我居然莫名其妙地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有些呛鼻,可作为一个正熟睡的人,我还是憋住了。 突然脖子被抬起,接着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来。 依偎在他宽广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的,尽是他周身的气息,当然也包括烟味儿。 这样下去,再装我大概就要露馅了,于是只好扭扭身子,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开迷糊的双眼,对上他暗黑的眸子,咧嘴一笑,“到家了?” 他温柔地点头,“看你演技不错,当老师委屈你了。” 汗,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知不知道我这样很累啊! 我从他怀里跳下来,伸展了一下手脚,“哎,没办法,我看charles一直欲言又止的就知道你俩有话要说了,可是我又不想让你们难堪,才故意装睡。” 他跟在我身后,一起回到家里,换了鞋,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并没有接过我刚刚说过的话。 看着他疲倦的模样,我都觉得很累,于是走上前去,从后背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后,说道:“说起来真是奇怪,高蕊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和夏逢柯订婚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怎么变成今天这样?” 他没有说话,转身回头看我,双手捧起我的脸,在额上轻轻啄了一口,“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本人清闲着呢,每周那么几节课要上,其余时间还不是发呆无聊。” 腰间突然被箍紧,抬头一看火热的唇压了下来,直到被吻得昏天暗地,他才放开我。 接着就直接把我扛了起来,我一惊,忙问:“你干嘛?” “你空余时间那么多,就用来伺候我咯!”边说边大步往卧室走去,我差点吐血,“不行不行,我明天一二节就有课呢!” 我的声音都被掩盖了,只听到顾锦非常不客气地把门一踢,吓住了正在打呼噜的mia。 时间又飞快地行走了两天。 因为顾锦今天要出差,我昨天晚上被他折腾了半宿,现在还忍不住打呵欠,秦老师见着我还有些担忧,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吓了一跳,连呵欠都不敢再打了,就怕被误会。 来到办公室就看见曾老师坐在我的位子上,看到我不由得哂笑,“我记得你那个绿茶喝起来味道不错,所以过来弄了一点。” 我点头,干嘛那么紧张,我也没那么吝啬,不过就是一包茶叶而已。 接着我坐在位子上,突然瞥见桌上的报纸,伸手拿过去看。 竟然是高蕊跟夏逢柯的订婚宴上发生的事。 高蕊被砍了一刀,砍在了背后,好像还挺深,还有就是,高蕊的头部收到严重撞击,现在仍然在医院,昏迷不醒。而夏逢柯对于这件事的回应很平淡,只是说一切交由方处理。 还没看完,手机突然震动,我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裴肃的来电。 “喂,你现在在哪里?” 我有些不太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他回来了? “在学校呢,怎么?”不会又要我去照顾他老婆吧! “我刚刚接到一个case,有没有兴趣帮我?” 想了想,本能地瞄了一眼报纸上的夏逢柯的帅气的照片,又对着电话说道:“嗯,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大概明天上午能回来,你先去了解一下案情,我发email给你。” 什么事情这么快就搞定了?开什么玩笑?不会是去会女人吧? 不过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说这种话,只是点头说再见。 曾老师一听是裴肃的电话,看着我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审视,最后才说:“裴少又找你帮忙?” 耸耸肩,心想你们家裴少找我帮忙的次数难道还少?我都数不清了。 当然,裴肃选择我,也不过是因为想给我一些经验而已。 “是啊,他说这里有一单case,要我做他的副手。”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找你?开玩笑吧,你上次跟他去,不是半路就回来了吗?” “嗯,怎么?” “就你啊!还不如找我呢。” 啊呸!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她,什么话这是,姐姐比你有才好不好,真是开玩笑。 我都懒得跟她说话了,径自去打开电脑,果然看见了裴肃给我发来的email。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就是高蕊那件案子,不得不说,这效力也太好了吧。警方指控一个叫做赵泽兑的男人,并且已经拘捕。 而赵泽兑就是我们的当事人。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耳边有奇怪的感觉,抬头一看曾老师离我非常近,我马上跟她分开一点距离。 她抬了抬眉毛,不好意思地抿一口唇,“这人的名字真有感觉啊!” 我接着她的话,“可能他父母比较喜欢研究八卦吧,连名字都是这种的。” 前一阵子我对易学还挺有兴趣,无聊的时候就研究了一番,现在看到这个名字,没办法叫我不发笑。 赵泽兑,看了一眼他的信息,比我小一岁,长得挺好的,就是那一头黄毛让我觉得不太舒服,一看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难怪会被指控了。 赵泽兑这个人,家里没什么钱,又没什么背景,还没什么文化,就在街头当了一个小混混,听说还加入了一个什么地下帮派,那些玩意儿我是不大明白,反正就是一个不良青年,跟高蕊似乎有点儿关系。 不由得咋舌,高蕊真是什么人都能扯上关系,夏逢柯那样的钻石男要跟她订婚,赵泽兑这样的街头混混也喜欢她,果然不一般啊! 直到我把大概内容了解了一下,才发现曾老师还站在我身边,不由得问道:“曾老师,你要是喜欢裴少呢,可以主动出击,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当然了,我是不会喜欢他的,也不会跟他发生任何关系。” 丢下这么一句话,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能随随便便就遭人恨,本来我跟曾老师的关系是还可以的,然而自从裴肃一回来,整个局势就转变了似的。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我随手一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郑棠。” 是杨建树,我才注意到,很久没和他联系了,倒不是他不来找我,只是自从高蕊出事了以后我就有些心神不宁,加上裴肃这件案子我又头痛,也没注意到他。 他发来的短信,我心情好就回复了,心情不好也没理,他打开的电话,我不过就是随随便便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事?”我问道。 现在,我们俩大概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以前无话不说的人,到了如今居然能够这么陌生。 “没什么,看你最近似乎挺忙的,所以打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空,我想同你一起,去祭拜你爸爸。” 我突然间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爸爸虽然走了,音容犹在,我平常那么不听他的话,即便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依旧是桀骜不驯的,他一定很后悔,当初不应该痒了我这么一个不孝顺的女儿。 我一口就答应了,说好了等我这单官司打完以后就去。 转头看向曾老师的时候,她满脸疑惑,端着杯子不解地说道:“郑老师,你怎么就这么多桃花呢?” 让姐姐告诉你,桃花太多不是件好事儿。 星期五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悠闲地看杂志,突然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我从书里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帅气逼人的裴肃正斜倚在门口。 “hello!”他冲我挥挥手。 将手里的杂志放下,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没有回家的吗?” “回了,刚回家马上就来了学校,快给我倒杯水,热死了这天气。” 一回来就毫不客气地命令我,真可恶。 “天热了也好,不用半个月就能放暑假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在我把被子递给他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话,“我发现我不在,你变得漂亮了很多啊!” 第一卷 第39章 一些关键地方 白了他一眼,将头发理了理,“我一直都这样。” 他不可否认地抬了抬眉毛,一口气把水喝完,接着问道:“怎么样,这些天宋郸情况如何?”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放心吧,好着呢!” “嗯,多谢!” 传说中的裴少居然这么客气,我都觉得不是他的个性了。 “言归正传,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找赵泽兑谈话,把这件事问清楚,”说到这里他突然瞥到了桌上的报纸,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了看,最后唇角扯动,“看来媒体很关注这案子啊!好好打!” 看得出来,上次的案子让他没什么成就感,他这种人,是喜欢打大案子的,能够吸引越多人的目光越好。 中午跟顾锦打电话磨叽了几句,听见他那边似乎很忙,要挂电话的瞬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他的亲生妈妈。 她在那边念叨了几句,我突然想起上次她说的话,“你平常怎样我不管,这次绝对不行。” 无奈地摇摇头,“对了,好一阵子不见松炀了,把他叫来玩玩呗!” “他上幼儿园,有空我带他来家里玩。” 听到他说来家里玩这几个字,我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甜蜜又像是紧张,他问:“我让你回家去住,你听我的了吗?” 手里转动着钢笔,“知道了,我已经回家住了,不过,我这阵子可能会有点儿忙,没时间管mia,所以把它放在妈那里,她没事做的时候也可以逗逗它。” 说了几句话后,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看见裴肃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表,“走吧,先去吃饭,待会儿就去。” 我是没什么胃口吃饭,就看见裴肃吃得异常爽快,忍不住问了一句,“哎,你这次出去这么几天,是干嘛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又不是什么国家重要机密,有必要这么神秘兮兮吗? 你不让我知道,我就偏要问出来,于是双手一摊,“我帮你做了这么些天的保姆,怎么也得犒赏我一下吧!” 莫名其妙地觉得,裴肃会找我,是有别的原因的,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他对我有意思。 “你要我怎么犒赏你?以身相许?”说完痞痞地笑了笑,接着又埋头苦吃。 “我才不要你,你要是要犒赏我,就拜托你对宋郸好一点儿,别总把她晾着不当一回事!” “婆婆妈妈!” 我难道还有你婆妈?再说我本来就是个女人。 下午的阳光很淡,层层叠叠的白云密布天空,一种燥热感蔓延在空气中,明明什么也没做,我的后背都汗湿了。 看守所里,果然不太好。 我跟着裴肃,见到了那个戴着手铐的被告人。 赵泽兑,我眨巴眨巴眼睛,凑近了看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他不明白我在做什么,看我这架势不经有些莫名其妙,防卫似的说道:“喂,你干嘛?” 听到他的话的裴肃也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忙回过神来,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开始吧!” 看着他那一头黄毛我就不爽,真恨不得拿一把剪刀直接咔擦一下全给他剪了。 “那个女人啊,以前是我女朋友的,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我还向她求婚了,结果她嫌我没钱,不肯,硬是要分手,我看她要跟夏逢柯订婚,就想去挽回,后来她态度非常坚硬,表示对我没有一丁点感情了,那没办法,我只好走了,谁知道怎么这些人就把我抓了回来。事情就这么简单,根本没有什么故意伤害这玩意儿好不好?” 记下了一些重点,不由得叹息,高蕊这个女人,看来还不一般,以后我得多多提防她。 “你跟高蕊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不等裴肃发话,我问道。 他点头不否认,我又问:“在一起多久了?” “不久,就两年。” 两年,真不算太久,照这个男人这幅德行,碰上高蕊那样势力的女人,人家喜欢你才怪。 裴肃忖了忖,“高蕊是在十点十分的时候被发现受伤的,之前她身边一直都有人陪着,但是在九点半以后就一直她一个人了,也就是说你是九点半以后找了她,然后在十点十分之前离开了?” 赵泽兑皱了皱眉,我想也是,这么精准的时间,他应该很难记住吧! “大概是这样吧,反正我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也没跟她说多久的话,顶多十五分钟,就马上走了,反正我是一定没有杀人的。” 我用钢笔点了点桌面,“谁跟你说你杀人了?现在警方指控你故意伤害啊!大哥你搞清楚状况行不行?不老老实实说我们帮不了你的,到时候你要被判刑了有你受的。” “哇你真是个八婆啊!我什么时候没老实说了,哦看你很面熟啊!”他摸了摸头发,“怎么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你。” “哎,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对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双手交叉摆在胸前,裴肃见我们越说越离谱,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私人问题以后再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庭了。” 想了想,我说道:“你是真的去过她的房间,不过,凶器是一把水果刀,上面验出有你的指纹,你没事做去拿她的水果刀干嘛?” “那个死女人要吃梨,我就给她削皮了!这么简单的事。” 白了他一眼,真想说我看真凶就是你,这么薄情寡义! “高蕊现在还昏迷不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裴肃自言自语说道,“跟她说完话后,你去了哪里?” “当然是离开了,我傻啊!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嫁人了,还留在那儿祝福他们?我可没那么伟大!” 跟这种人说话真要累死! “去了哪里?”裴肃紧紧追问。 “我出来就碰到老大了,他看我心里不好受,带我喝酒去了。” 我看了一眼裴肃,觉得他的神情有点不太对劲,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像并不太好打的样子,毕竟什么证据也没有,高蕊也没有醒过来,照我现在对高蕊的看法,她很有可能作为证也说不定。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在你之后进去?”我问。 他傻帽儿似的摇头,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夏逢柯的秘书,或许她看到了有谁进去,又或者是夏逢柯家里的那些保姆什么的,总不至于全都不知道吧! 还不等我说话,裴肃对着赵泽兑说了一句,“行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带着我走了出去 外面却下起了阴沉沉的小雨,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变得潮湿,沉闷,似乎有一口气憋在胸口。 果然看人不能看外表,高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最清楚,又或者说,高蕊根本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 我忽然有种头痛的感觉,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昂扬斗志。 我和裴肃向夏逢柯的秘书说话时,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我俩打发了,“我没看到,当时我正在外面迎宾,不知道有些什么人进去过。”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厨房里是妈妈忙碌的身影,我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倒在上面,看着华丽灿烂绚丽多彩的灯,似乎一个巨大的转盘,在我的头顶不停地转啊转,转啊转的,最后眼睛慢慢闭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郑棠?” 耳边响起妈妈的声音,“要是困了,吃了饭就上床去睡。” 揉揉双眼,哪有时间睡觉啊!得好好工作才是,虽然很累,但确实过得很充足啊! 好久没吃她做的饭了,这时再吃竟然是另外一种感觉,像是吃到了母爱,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变扭,但那股浓浓的感觉是抹不掉的。 “看你的样子,最近累坏了吧?”她关切地问道。 “嗯,是有点儿累。”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大概是很久没有认真做事了,只觉得浑身一股疲倦感涌上来,怎么也克制不住。 “建树白天的时候来看我,这个孩子,真是有心了。”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发脾气,而是默默地吃饭,听着她念叨,“妈妈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她从来就把杨建树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以前我还经常为了这个生气。 “顾锦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对我也很好,很孝顺。” 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再怎么恨爸爸对她的不忠,也不会迁怒到顾锦身上,这也是顾锦为什么一直把她当亲生妈妈看待的原因。 我突然站起身来,跑到厨房准备去拿点凉菜出来吃,结果发现,冰箱不见了。 “妈,冰箱,怎么不在了?” 她起身走过来,“冰箱坏了,我叫人去修了,凉菜在橱柜里呢!” 我点头,她看我似乎不想把那个话题继续下去,非常识趣地闭了嘴。 又过了一天,天气非常晴朗,我看着裴肃在百忙之中还要出来打篮球,心里着实佩服他。 他在烈日下挥洒着汗水,面部表情十分丰富,但是,真的想说,运动中的男人,不是一般般的帅气,尤其是那一个个到位的姿势,当然,我没有那么厉害,在运动这方面,我几乎是个白痴,什么都不会的那种,只能坐在树荫下的草坪上面,享受着夏日里的凉风拂面,非常惬意。 就知道带我过来看他耍帅,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了。 周围的女生双眼带着崇拜的眼光看着他,就怕她们撞在树干上面。 嗯,记得以前老师曾经说过,还有花痴病这种东西存在的。 等到裴肃打累了的时候,带着满身的汗水来到我身边,我几乎都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汗味,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他不满地看着我,“干嘛?嫌弃啊?” 废话,我才不愿意跟着一个浑身臭味的男人呆在一起呢! 这时周围有一些异样的目光传过来,我很友好的说:“怎么会呢,快来给你擦擦汗水。” 他拧开一瓶水,居然一口气全部喝光,一滴不剩,看着远方仍在苦打篮球的人们,慢条斯理地说道:“最先发现高蕊受伤的人,是夏逢柯的助理,我们待会儿就去看看她。” 我点头,拿起包包准备走,看他无动于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着头,任由汗水从额上迅速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我想,他大概是在宋郸那里,有些迷茫吧。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怎么?有你给你施压了?” 一抹狡黠的笑闪过他的眼,“开什么玩笑,谁敢给我施压?” 跟着他一起,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外套里手机的铃声,一时之间也没想那么多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宋郸。 撇撇嘴,也不知道给自己的老婆去一个小名什么的,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喂,宋郸,是我。”我摁下了接听键,对着电话说道。 那边她很久才反应过来,最后干笑两声,“我还以为是哪个勾引裴少的狐狸精呢!” 我差点就要扑倒了,亲爱的宋郸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呢!我轻咳了一声,“裴肃正在穿衣服,你找他什么事?” “穿衣服?”她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让我不由得发憷,耳边又是她的声音,“你说你跟他在一起,你接了他的电话,他还在穿衣服?” 第一卷 第40章 再遇流氓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有些无话可说,半晌说不出话来,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冷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回答,前面裴肃的影子出现。 “我说最近他怎么从昨天回来就出去了,今天早上这么早就离开,原来是跟你约好了。” 我知道她是误会了,可是一时间有些词穷,看到裴肃来了把手机递给他,无奈地说道:“你跟她说吧!” 裴肃愣了愣,一看是宋郸的电话,语气非常温和,对着手机说道:“喂,怎么打电话来了?” 虽然他没有开免提,但大概是宋郸情绪太激动了,我跟裴肃离得又不远,电话里她的失望的语句一字不漏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怎么?我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打过开,打扰到你们了?” 裴肃剑眉微蹙,语气开始有些不满,“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她?”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就要吐了,大姐,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跟裴肃?这误会可大了。 “怎么可能?就她那样。” 话怎么能这么说?我那样是哪样?你裴肃还找不到我这样的人呢!都不知道以前我可是学校里的女神级别的人物,不然怎么顾锦跟杨建树都为我神魂颠倒的?真没眼光! 我双手抱臂,非常不满地站在一旁,看着裴肃打着电话,越走越远,最后走到我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最后才听到隐隐传来的几个字。 对自己的老婆都没有一点耐心。 我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台阶处,看着裴肃挂了电话向我走过来,一抹尴尬从他脸上闪过,“又闹脾气了,你别介意。” “当然不会了,只要你没真的喜欢我,就谢天谢地了。” 从他身边昂首挺胸地越过去,忽视他的一脸黑线。 我们来到夏逢柯的公司,看到那些员工都认真的工作,似乎对自己的老板订婚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好奇,不由得咋舌,跟我的八卦相比,他们差得太多了。 夏逢柯的助理见到我们的那一刻楞了楞,接着友好地一笑,“我进去的时候,高小姐已经昏迷不醒了,她一直在呻吟。” “那么她嘴里有没有说出什么令人深思的话?”我代替裴肃问道。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皱眉,这个女人不会是在说谎话吧!她可是一个关键证人。 房内一切都很正常,唯独赵泽兑的出现不正常,我又说道:“是你发现的赵泽兑,也就是被告进去了的,对吗?” 她点头,我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才罢休,蹙眉看着一旁的裴肃,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知道他是完全没听,还是听了也相当于没听。 这一天除了这个助理之外,还问了几个有间接关系的人,才准备回去,一看裴肃那模样又像是有苦难言,只能陪着他在他家附近转啊转的。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狭长的灯杆的影子,我侧头看着裴肃完美的侧脸,开口说道:“这个案子真让人头疼,现在一切都指着高蕊的伤口就是赵泽兑弄的,加上他们以前的关系,这样的误会,肯定让人容易相信咯。” 他深深吐纳出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一身的疲劳一般,双手握着方向盘,“你说得对。” “误会如果不及时解除,更加麻烦。” 突然间听见他一声笑,也不知道这笑里夹杂着什么感情,俄顷才听到他说:“今天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 “不是说好去你家吃饭的吗?” 都忙成这样了,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回家还要跟宋郸解释清楚这些事,也不容易啊! 他干笑两声,“好像是哦!” 我随着他一同下了车,老实说真的希望宋郸能够认清楚真相,别动不动就怀疑人,怀疑别人就算了,居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不能跟老公嘿咻,想想看有十个月啊,而且又是自己最丑的那一段时间,最怕的就是老公这个时候有外遇,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在家里累着,老公在外面潇洒快活。 所以,她弄成这个样子,我大概也是能理解的,莫绯曾经就跟我说过这个事。 宋郸这个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到裴肃的时候满心欢喜,一看到裴肃身后的我,就变得满脸忧郁,她可能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儿过分。 “今天宝宝乖不乖?有没有踢妈妈?”裴肃走到她身边,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到宋郸肚子上,轻轻地温柔地抚摸。 宋郸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状似幸福地说道:“当然有了,他想爸爸了。” “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我想吃酸的……” 这情况太尴尬了,他俩一直打情骂俏,我在一旁干站着,实在无聊,为了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我在这时候来了一句,“这就好了,酸儿辣女嘛,出生一定是一个儿子!” 不管现在的人希望自己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爷爷那辈的人都希望生男孩儿,宋郸自己应该也很能明白这个道理。 她没有反驳我,也没有冷眼待我,只是开心地说:“可是我想要一个女儿,老公,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裴肃想也没想,“儿子。” 我对他的印象彻彻底底地打了个折,性别歧视,重男轻女! “为什么?”宋? 霸爱贪欢 第 13 部分阅读 裴肃想也没想,“儿子。” 我对他的印象彻彻底底地打了个折,性别歧视,重男轻女! “为什么?”宋郸不依不饶地问个没完。 “不知道哎,可能因为我自己就是个男的吧!” …… 一顿晚饭过去,好在不知道打电话的时候裴肃跟她说了什么,她总算没有对我太过冷淡,虽然明显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 裴肃硬要送我,为了不让高蕊怀疑我坚持拒绝,最后我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结婚,他想了想,居然回了我三个字,不知道。 我一个人拎着包走在路上,望着这个城市如潮人如水的地方,突然间有些感叹,好像从国外开始,我就很少出去旅行了,大概也不是因为没有时间,而是人一旦到了某个年纪,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股热潮。 数不清的车辆奔腾而过,各色各样的人与我擦肩而过,夜空中疏星点点,装饰着这片天空,我习惯性地来到一个烧烤摊前,要了几瓶酒和一些烧烤之类的,想象着古代人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结果酒还没喝两口,就看见一个肌肉特别发达的男人带着另外两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朝里面走来,结果四下一看全都有人,一眼瞥见我这里空着三个位子,二话不说就坐了过来。 要拼桌也不会通知一声,至少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啊!没素质! 我拿起酒杯猛喝了两口,对面那个男人一眼瞥到我的脸,表情似乎有些怪异,接着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个人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看什么看,没见到过美女啊! 然而,仔细一看,这几个人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啊!尤其是对面那个肌肉男。 哎,不是我说,虽然是大夏天,也是现代,有必要穿的这么性感吗? “魏哥,这次赵哥的事情,看样子很棘手啊!”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开口说道,语气颇有些焦急。 “这小子,我都说了让他别去找那个三八,他还跟我装什么痴情,那么多女人不要,偏偏要那个人尽可夫的三八!” 哟,这个魏哥还有点文化,说了个成语,我暗自好笑,听着听着总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儿怪怪的。 正眼瞅了瞅对面的男人,那张脸,不是一般的黑,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也认识一个这么黑的男生,当时我喜欢白白净净的男生,就像是杨建树那样的,可是那个男生告诉我,男生肤色黑,才有男人味,而且,黑色的皮肤健康。 于是后来,我们的年纪越变越大之后,我身边的男生,像是杨建树,顾锦,他们的皮肤,一个接着一个的,都变得黑黑的了。 现在的我,反倒很能接受这种皮肤的人了。 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黑着一张脸,很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啊,三八!” 我吐,你才是三八,你全家都是三八!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才看你?”本来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既然这样,就要团结一致,友好合作的。 但是我现在真的不太想跟这种流氓多说一句话。 “我说怎么你这张脸越看越熟悉,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吐我一身的女人。” 这么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泉涌一般地出现在脑海里,四张脸一个不落地全部摆在眼前,唯独少了一个,赵泽兑! 难怪我说赵泽兑这个人,越看越觉得有些面熟,果然以前见过的,不过他好像也没有记起来我,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讪笑,看着对面的那个被叫做魏哥的人,举起手里的酒杯,“你好你好!” 这就是所谓的“猿粪”啊! 他痞子一样地坏笑着,伸出手摸摸光滑的下巴,狭长的双眼眯起来,“说起来那天你吐我一身,后来还是我叫了出租车送你回家的呢!” 不用这么小气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就算以前有什么恩怨,竟然在同一桌吃饭就不要那么小气啦。 “多谢多谢,不过,”我赶忙把话题扯开,稍微抬了抬眉毛,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对他说道:“听你们口里所说的那个赵哥,应该全名叫做赵泽兑吧!” 我旁边那个男人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他的辩护律师好不好,说到这里我异常得意地笑着,“因为我是他的辩护律师,而他是我的当事人,也就是说,他定不定罪,坐不坐牢,跟我有很大的关系。”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那个叫做魏哥的人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站起身向我伸出一只手,干笑着说道:“你好,我是泽兑的大哥,魏沾。” 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我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我叫郑棠。” “郑律师,关于泽兑的事情,拜托你请一定一定要帮帮他。” 看着这三个人殷切的眼神,我自己心里也很没底,但是我当然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再说就算我没什么底,这不还有裴肃吗? 于是我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不过,我听赵泽兑说,他见了高蕊以后,出来就去找你了?” 对面的魏沾用力地点点头,看他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模样,我不经有些自惭形秽,气势渐渐弱下去,“接着你们去了哪里?” 他脖子一缩,别开眼睛想了想,“带他去了河边,让他大吼了一顿。” 真是条痴情的汉子啊!不知道如果我跟别人要订婚了,顾锦会不会也这样。 “那么,在他去见高蕊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如果高蕊不答应他,他就要采取特殊行动之类的话,或者比如说,要伤害她之类的话?”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摇头否定了我的质问,“怎么可能,那小子那么喜欢她,恨不得把她天天带在自己身边,就算是骂她一句也舍不得啊!” 第一卷 第41章 关于怀孕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觉得,高蕊竟然那么幸福。 可是如果真是赵泽兑说的那样,她是因为嫌弃他没钱才硬是要离开的,那她以前就应该知道了,何必还要跟他在一起呢? 也许有些人只适合当男朋友,却不适合做老公。 像赵泽兑这样的街头混混,叫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而夏逢柯的优势就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魏沾旁边的那个男的开了口,“会不会是她自己发神经,拿起刀砍的自己啊!” 刚刚听魏沾的介绍,表示对这两个人的外号非常无语,你说人家是街头混混,好歹有一个听起来较为可怕的外号,这两人也太能偷懒了,一个叫小王,一个叫小李。 好吧,我看着对面的小王,耐心地解释给他听,“你当高蕊有病啊,没事做捅自己一刀子,嫁祸给赵泽兑这么一个小人物,再说,水果刀上面也没有她的指纹,而且,她的头部还收到了严重的撞击。” 小王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分量,讪讪地闭嘴了,旁边的小李说道:“那会不会是夏逢柯派人做的啊!看他那样子也不是真心喜欢高蕊的,顺便嫁祸给赵哥,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啊!” 我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夏逢柯在订婚宴上的神情,依旧是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跟宁沅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看样子他都不喜欢,那为什么要跟她们订婚? 难道说宁沅的死也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么说来,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而此刻的我,对于夏逢柯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从心底里对他开始有些排斥。 “那也不是,哎呀,我想起来了!”小王突然一拍大腿,瞪着圆圆的眼珠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模样,“那天我也去参加了那对狗男女的订婚宴,看到一个男的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房间。” 我急得差点要站起来,“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我又不清楚那是谁的房间,再说,当时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进的不是高蕊的房间?”魏沾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小王点点头。 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关键,接着我又问了几句,他除了略微记得那个人穿着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糟乱而且还有些长之外,一概不知。 可是这样的人,在那天的订婚宴上,一抓一大把。 看着一旁的人向这边投来奇怪的眼神,我不经低下头,说的跟我们杀了人似的。 结束了这样沉重的话题,才发现魏沾等人其实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这四个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友情比真金还真,最可惜的就是四个人都还没有成家,好不容易赵泽兑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让他们十分难过。 晚上回家得太晚,虽然我以前经常这么晚回家,可是这个时候魏沾非常积极地硬是要送我回去,盛情难却,我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时已经有十一点了,我身上微微带着一些酒气,溶溶月光一泻而下,铺盖满了整条街,留下一片华丽的金黄,除去了夏日里夜晚的浮躁,带来一片令人心神荡漾的凉爽。 我还以为他会开一辆四个轮子的车送我回去,结果他弄了一辆摩托车,我站在摩托车前,眨巴眨巴眼睛,思忖了半天。 他带好头盔,把另外一个蓝色的递给我,看着我在发愣,说道:“怎么,郑律师不是连摩托车都没坐过吧!” 当然,不是,说起来很久没坐过摩托车了,以前顾锦也经常骑着摩托车带我出去兜风,可是他现在工作太忙,我年纪也大了,在车上的时间基本都是随随便便说几句话,要不就是睡觉。 只是我在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坐上去?侧着坐,还是张开腿坐? 侧着坐,担心会掉下来,而且没有安全感,而且不舒服,也不是我的个性,可是张开腿坐的话……我跟他没那么熟啊! 他拍了拍后座,让我快点坐上去,“来来来,让你享受一下哥哥骑车的技术!” …… 啊呸哦,还炫技,你以为你赛车手呢! 我想也没想直接戴着头盔,张开腿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没等我坐好,他就说:“怎么不抱住我,这样会摔倒的。” 抱住你?你做梦吧,除非是顾锦或者是杨建树,偏偏你还是个二流子。 “哥都不怕你吃我豆腐,你怕什么?” 那也是,我一咬牙,管他那么多,反正是他叫我这么做的,于是向前一靠,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 “哎呀呀,你轻点行不行啊,又不是叫你谋杀。”他在前面龇牙咧嘴,我一时之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你自己要求的,废话少说,快点走啊,驾,驾!” 他微微一愣,接着不说话,默默无闻地发动,而我因为很久没坐摩托车了,异常兴奋,一个劲儿地大声唱歌。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我本来就是短短的头发,现在被风这么一吹,彻底没了型,以前总是坚持一个道理,头可破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现在也懒得管那么多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件事,这个魏沾怎么说都是个二流子,而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居然还能好到这个程度,这算什么?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没心没肺,任由着他把车骑得飞快,我们朝着月亮的方向往前奔跑,像是在追赶永远也到不了的时间的尽头。 很快就到了家,我还意犹未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把头盔递给他,咧嘴一笑,“谢了!” 他帅气地挥了挥头发,“下次还要不要坐我的车?” 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我跟他又不是很熟,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于是说道:“下次再说吧。” 他弯着身子看着我,“郑律师,泽兑是我兄弟,希望你能帮到他,我的手机号你留着,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汗,原来是为了他兄弟,这样我还能接受,不然别人莫名其妙的对我好,我还会有些不好意思。 转身回去,心情出奇地好,连走路都是哼着小调的,感觉脚下一片轻飘飘,而脸颊还留有刚刚那一刻的被风吹得麻木的感觉。 家里还是灯火通明,看来妈妈还没有睡觉,我吸吸鼻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开门进去。 她正在沙发上假寐,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惊醒了她。 “这么晚才回来?”她站起身来,在之前我就已经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可是没想到她一直等着。 “嗯,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去了,以后我要是再这么晚回来,你就不用等了,自己先睡吧!” 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突然说道:“咦,家里的电视机呢?” 沙发前面的电视机居然不见了,我还想看看晚上放什么鬼片呢! “哦,电视机坏了,我今天刚叫人拿去修了。”她敛足,回头对我说道。 又拿去修了,家里坏的东西还真不少啊!我往厨房里走去,“那冰箱呢?修好了吗?” “应该是修好了吧,有空我叫他送回来。” 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安稳,恬静的夜晚伴随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迎来了第二天的晨光熹微,包裹着整个世界,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又开始为了崭新的一天而忙碌着。 这是最后一个星期的课程了,下个星期开始就听课,交给学生们自己复习,我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可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庭,我就莫名其妙地有点儿烦躁。 一早上接到顾锦的问候,我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磨蹭,他早就穿好衣衣服准备好了一切,要开始工作了。 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挂电话,不是我说,顾锦太忙,很少有时间跟我闲聊,我也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只能找一些借口来说自己很忙,事实上我从起床到去上课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上完了课,跟裴肃一起吃了午饭后,我跟他说了一下昨天魏沾跟我说的那番话,他仔细想了想,又把他从夏逢柯那里问来的话跟我说了说。 总之那个真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鬼影子都没见到。 而我跟他说,极有可能就是赵泽兑做的,当然,作为他的辩护律师,我们一定要帮助他,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尽量去钻空子,我又跟他说,很怀疑是夏逢柯派人做的。 回想起charles跟顾锦在车上说的话,夏逢柯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很难抓到他的什么把柄,这么说来,伤个人又能怎样? 可是,生活中并不是每件事都像电视剧那样,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或者是最终有一个真相会付出水面,事实上,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正当我说着讨论着的时候,莫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莫大小姐,有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她异常兴奋,恨不得要扑过来亲我一口,“亲爱的棠棠,你知道吗?我怀了宝宝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哦!” 这着实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本来满心犹豫现在也和她一起变得高兴起来,“真的吗?恭喜你啊!” 她本来就一直在纠结,生孩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现在真的有了宝宝,也由不得你决定不决定了,以前她跟我说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想要过两个人的幸福时光,如果怀了孕就打掉,我一直劝她说这样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小,可她全然不听,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 现在看来,她是不可能做什么堕胎的事情了,心里真为她高兴。 闲扯了几句,我看到裴肃一脸漠然地看着我,只好干笑了两声,说下午去她家吃饭,促膝长谈,才挂了电话。 下午我们依旧在为这件事情东奔西跑,又坐在电脑前准备了半天,那些学生们不知道情况的,看着我俩同进同出,于是私下里议论纷纷,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全都听在耳里了呢!呵呵! 我揉了揉额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手表,希望时间能快点过,我有点儿吃不消了,裴肃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你不是怀孕了吧!” 第一卷 第42章 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怀个蛋,我白了他一眼,“没有,你怀了我也都不会怀呢!” 他黑着一张脸,显然不太想跟我争这么有意义的话题,埋头继续苦干,我在一旁数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像一只蚂蚁在宽阔的平原上慢慢地行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而这样的时候,我的注意力竟然这样不集中,明明已经在很努力地逼着自己好好准备了,可偏偏就是喜欢神游,偏偏就是看不进去。 “郑棠,你怎么了?” 我马上就要倒下去的那瞬间,裴肃凑到我面前,说道。 用力地摇头,顺便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甩走,“没什么,可能昨天晚上喝了一点儿小酒吧!” “你这酒喝的,现在了还没醒呢。” 我讪讪地笑了笑,低着头拼命地啃笔头。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打过失伤人怎么样?现在我们的证据不足,根本没办法证明赵泽兑没有伤过高蕊,而且高蕊自己也没醒,过失的话,判的刑会轻一点。”我慢条斯理地说着。 他摇摇头,“他并没有做过,不应该让他认罪的。” 我又迷糊了,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除非高蕊醒来,自己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否则没有第三人在场,根本就不会有人作证。 “不然能怎么办?魏沾说,赵泽兑并没有说什么如果高蕊不跟他走就要做出什么的话,可见他主观上是没有犯意的。” 他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用右手转着笔一直在思考。 又讨论研究了一会儿,我们才离开学校,我一出校门,就看见一辆丰田车停在不远处,车上的那个人影如此熟悉。 我脚下顿了顿,狠狠心朝他走去,透过小小的车窗看见他的脸正对着我,嘴角一丝浅笑,如一阵春风,轻轻漾过平静的湖面,留下细细的波纹。 “下班了,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约定而已,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我拉开车门,一瘪嘴,“那怎么办?我都说好了去莫绯家里吃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她可有好消息要宣布。” 杨建树表情有点儿变扭,他跟莫绯不太熟,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认识。 “去嘛去嘛!”我撒娇道,一如过去的我,把杨建树当做好朋友的时候,从来不曾有任何情感的纠葛。 他微微低头,“她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 “去了就知道了。” 他发动车子,我十指纠缠,无聊地观望四周,看着永远一样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吸引力,突然间说道:“看着这些青春洋溢的学生,好怀念过去啊!” 身旁的他侧脸瞅了我一眼,“等你老了,也会怀念现在的你。” 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恍若昨日重现,清晰地在眼前晃动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还不结婚?” 猛地从口里钻出来,事实上我并没有想这么问来着,只是不经意间就说了出口,慌张地想捂住嘴,瞥见他的神色依旧平淡如水,方才轻轻吐纳出一口气来。 “不知道,没有遇到好的对象。” 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我出于朋友的关心,别过头看着他,“上次有一个姓陆的小姐,说是你女朋友,”他娴熟地转动着方向盘,似乎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装作好奇的模样,“怎么这么多年的哥儿们,有了女朋友也不介绍介绍,还把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要是换做平常,我一定会用手肘去撞他,只因为他在开车我才不好动他。 “她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早告诉我?”语气里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压低了的气愤。 我双手一摊,干嘛早告诉你,你肯定去质问她,那这个世界上就多一个人恨我了。 “依照她跟你的关系,她打电话给我是无可厚非的,我妈也希望你能早点找个女朋友,带回去给她看看啊!” 他半天不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到时候回头跟姓陆的一吵,我反正就两边不是人了。 于是小声问他,“怎么了?不希望我们给你太大的压力?” 他摇头,我不明白,追着问,最后他居然把车给停下了。 我楞了,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而他在休息了十秒钟之后,对着我,用一种不甘心的,难以想象的语气对我说道:“明明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干嘛还问我这么多?” …… 果然,这么久了,他还是放不下。 我最怕的就是面对这种情况,我的心里明明已经容不下他了,却还要这样牵扯不清,我根本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可能,他却依旧不放手。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习惯了我的存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我跟你有情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忽略了身边的别的女人,其实你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其实她们都要比我优秀,比我更加爱你。” 他用力地摇头,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不可能,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不管她们有多好,我的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人的心太小,只能容下一个人,我已经有了顾锦,而他却还在原地徘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强迫我做什么表示,只是皱着眉,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我,“郑棠,你给我听着,如果顾锦,他有一天不愿意为你付出了,不再爱你了,我随时都在。” 这一瞬间,我很想脱口而出,不会的,我跟顾锦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可他接下来又说道:“但我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连这唯一的阻拦都没了,还有什么能拦得住顾锦的?” 车子继续徐徐前进在宽阔的大道上,我依旧沉浸在刚刚的瞬间里。 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话的。 所以我不清楚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突然想起,王菲的一首歌,有时爱情徒有虚名,嘴里经不住轻声哼道,不知不觉进入,爱不释手的游戏,不知不觉发现,一切早安排就绪,点亮灯火,站在,没有了你的区域,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 莫绯一见到我就用力地抱住我,我不敢推开她又不敢抱住她,这怀了孕的女人真是碰也不好碰,我一脸尴尬的模样逗笑了杨建树。 她老公不在,只有我们仨,本来说也要把萧湘叫来的,结果这厮去了澳大利亚逍遥快活。 我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肚子,还是平平坦坦的,莫绯说我一看就是没怀过孕的,现在孩子只有一个多月,能看得出来吗? 当然她说的是实话,我没怀过孕,杨建树看着她的模样一脸是笑,我忽然想起他跟我年龄差不多,也是可以找个老婆了,本来想要趁机怂恿他,但想起刚刚的不愉快,只能压抑着。 “怎么?是不是想要孩子了?”莫绯笑着问。 哎,你这孩子才多大点儿啊!连个型都没有,我想羡慕都没法羡慕,要说如果是宋郸那样的,我兴许会渴望一番。 杨建树突然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就听见莫绯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被问到这句话的杨建树半天不清楚该弄个什么表情,最后僵硬地来了一句,“我认为这种事不是我想就能有的。” 无趣! 我都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明天就要上庭了现在还能这么轻松潇洒地吃喝玩乐,尽管我知道裴肃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 杨建树的那一番话还在我耳边回旋,可我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说过的话,也就这么说说罢了,到时候能不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 谁会为了一段根本不会有结果的感情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他是因为没有找到,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人,等他找到了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些曾经许诺过要给我的东西,都应当是那个人的。 到时候,我也就只是一个生命里不可缺少的朋友罢了。 我喝了一点儿小酒,躺在家里大大的床上,突然想起顾锦,不知道为什么一阵苦涩,拿起电话非常熟练地拨打他的号码,事实上,我已经能把他的号码倒背如流了。 他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很明显是在睡梦中惊醒,我忽然开始后悔又继而自责,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晚打给他的?他都好久没睡好觉了。 “你在跟高蕊的案子?”他如梦初醒一般,听到我这几天的工作提高了音量。 我点头,“是啊!” 之前一直没跟他说,以为他对这方面可能不太关心,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出来他这么有兴趣,早知道早些跟他说了。 “有什么进展吗?”他复又恢复了平淡的语气,随意问道。 “没什么胜算,不过有裴肃在啊,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活了。” “裴肃?那个有名的打谋杀案的律师?” 感觉像是在说我一样,于是我有些自豪,“是,你也听说过他?他在a校,是这里的老师。” “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半晌,他来了这么一句话,弄不太清楚他是高兴还是烦闷。 我忙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太忙了,而且我觉得这些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跟他解释,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跟他表述清楚的冲动,平常的我从来都觉得,爱情并不是把对方绑得死死的,我情愿给他很大的自由空间,而不是每天让他把我的行踪向我汇报清楚。 他轻轻一笑,“你跟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我突然间呆住了,我跟杨建树说话时,就算是被他误会了,也不会有什么慌张的感觉,也没什么压迫感,而我跟顾锦在一起时,就想把真实的自己完完全全摆在他面前,不想让他误解,也不想让他不开心。 我揉了揉太阳穴,很明显的困意袭来,我哭丧着说:“顾锦,我有点儿想你了。” 那边很久很久没有声音,我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是什么反应,最后嘴角抿起一丝苦涩的笑,双眼微微阖上,竟然就抱着电话就这样睡着了。 黑沉沉的夜早已笼罩住了世界,思绪渐渐把我带进梦中,那些以前的一幕一幕,像是一部被人拍好的电影一般,重新浮现在眼前,犹如它一直蛰伏在身边,在最不经意的那一瞬间,在人最无法承担压力的时候,狠狠地刺痛我的每一根神经。 翌日天明,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阳光洋洋洒洒透过窗户一泻而下,铺满了地面,脑中依旧有一些醉意,不由得骂了几句该死,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猛地想起上庭的事情,吓得我一跳,翻开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有一种想要从十二楼跳下去的冲动,怎么会睡过头了,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慌慌张张随便找了件衣服穿,打开门出去准备责备妈妈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却发现厨房沙发上都没有人,心里的火气更加大了。 难不成又去搓麻将了? 用力地一把推开她的房间的门,落地窗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幢幢高楼大厦,阳光折射出灿烂的影子,隐约可以看见我的表情。 宽大的床上,妈妈瘦削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表情狰狞,似乎并不好受。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掀开她身上的空调被,睡衣下她的大腿上全是抓伤,一大片一大片,触目惊心,每一块都刺激着我的神经。 第一卷 第43章 魏沾此人 她以前脾气暴躁,对我也总是爱理不理,她从来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也从来不对我表示任何关心,在别人面前,她是贤惠温柔的母亲,可是在家里,却永远都是一张冷漠的面孔。 所以,无论后来她怎么跟我解释,我都不会忘记曾经的这一切,当她做了一些我无法接受的事情时,我还是会讨厌她,厌恶她。 我看着家里的爸爸的照片,用力地呼吸着,这个人并不是我的亲生爸爸,而我的妈妈,也觉得把我生下来是一个错误,现在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出生,一种莫名其妙地恶心。 裴肃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了,我黯然伤神,却还要强自微笑,扯开话题,问他官司怎样,当我听到他叹气的时候,才知道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已经成为了现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帮妈妈收拾好了东西,坐在计程车上,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强烈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忽然折射出了很久以前的画面,妈妈皮肤病发作,在床上喊疼,可她从来不向我求助,爸爸不在家,她就打电话给姨妈她们诉苦。 她的皮肤病已经很久了,一直没有完全治好,年轻的时候没及时治疗,现在看起来也没什用了,刚刚看到她身上的那一大片抓伤,我心里除了恐慌之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让我送她去医院? 好像我就是她完美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一般,提及,就会伤心。 跟顾锦说了这件事后,他关切地问了几句,可是碍于公司还有事不能回来,拜托我照顾好她。 推开病房门一看,杨建树坐在椅子上,对我的妈妈嘘寒问暖。 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微微低下头。 以前我觉得,杨建树之所以这么关心我妈,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他未来的妻子,所以女婿对丈母娘好是很正常的,可是他越这样我就越反感,现在看来,我跟杨建树已经只是朋友关系了,他对妈妈的关心从未减少。 是我太小心眼了,把他想象的太坏。 轻轻咳了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走进病房。 妈妈躺在床上,一副虚脱的模样,杨建树侧脸,斜眼看了看我,柔声道:“你来了。” 我嗯了一声,想起下午还有课要上,虽然是最后一周,但是如果要查课,我如果不在的话,还是不太好。 杨建树神情有些不自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气氛压抑得很,直到护士进来,我才有点事可以做。 “你不要去上班吗?”我尴尬着,对他说道。 他摇摇头,“公司的事情不要紧,你下午要上课,这里交给我。” 我很想翻白眼,我妈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整天整天地让人陪着啊!你想献殷勤也得看看情况,又不是全身瘫痪了。 “哎呀,不用麻烦你了,又不是什么特别重的病,她有什么事会打给我的,你快点走吧,别让那个谁谁谁误会啊!” 我把他向门外推去,他一个转身,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似笑非笑地瞅着我,双手抱胸,“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 还不是怕你对我还存有非分之想?呵呵,开玩笑的,我摆摆手,“没有啊!有吗?” 那个给妈妈打点滴的护士余光是不是地往这面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杨建树长得太帅了,移不开视线,又或者是对我们之间的争吵很感兴趣。 “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朋友妻,不可戏,对不对?” 抬头怀疑地看着他,算你还识相,你也不用跟顾锦抢,我是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的。 我的课是七八节,当我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的时候,恰好看见裴肃的身影。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休闲装,跟平时西装革履的他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可是一样很好看,有种青春洋溢的感觉。 想起今天的事情,大概没有一个比我还要马虎的人了,于是几步上前,拦在他身前,“裴肃,今天的事,对不住啊!” 我没向他解释妈妈病发住院的事情,我想他也是没什么兴趣知道的。 他露齿一笑,倚在门框上,“对不住什么?没来?算了吧,输都输了,说起来有点对不起赵泽兑,毕竟根本不是他的错。” 点头,想起来魏沾这个人,当时他载我回家,还跟我说这件事靠我了,现在我不但没有帮他完成他的期望,还弄得一团糟。 想了想,上完课又跑到那家烧烤摊,现在深刻地意识到了喝酒误事这么一个道理,坚决不喝酒,就想着能不能再遇到魏沾那一干人。 明亮的黄色月光照耀在地面上,我吃了一口羊肉串,满足地点点头,吃多了饭菜,偶尔吃一回这玩意儿,像是回到了读书的时候一样。 前面一阵浓烟滚滚,从那阵浓烟中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不经差点要扑倒,丫丫的,这真像是腾云驾雾而来的仙人啊! 魏沾带着两大护法,一左一右地朝里面走来,凶神恶煞的,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招手引起他们的注意,后来还是实施了这个行动。 听到我的声音,魏沾看了我一眼,大步走到我对面,抽开椅子,一屁股“啪”的一声坐下,也不管那瘦弱的椅子能不能承载他的体重,如果我在之前在那上面放了一个仙人球,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 霸爱贪欢 第 14 部分阅读 ? 当然,这只是一个意淫而已。 我在之前叫了啤酒,自己没喝,现在给他倒了一杯,讪讪地笑着,“魏哥,这次的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没能帮到你兄弟,实在不好意思。” 打官司嘛,总是有输有赢的,没人规定我必须要赢,输了,也不应该会有人要责怪我。 他好像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接过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随后打了个酒嗝,“郑律师,这事儿不怨你,要怪就怪那个三八!婊*子!” 我吐,这骂人也不分场合的,还这么大的声音,虽然我这个人无拘无束地习惯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想让别人看扁自己,咽了一口口水,“别气别气,也许等她醒了,可以还赵泽兑一个清白呢!” “我呸!不指望那个贱*货能做什么好事,她只要不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 看来这个魏沾是无比地恨高蕊。 我低头笑了笑,想要结束这个无止境的话题,于是对他们说:“这样吧,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魏沾猛地抬头看着我,我还以为他觉得我太小气了,只是吃个饭而已,刚准备说点别的,他来了一句,“那怎么能让郑律师出钱请吃饭?请客是男人做的事,明天吧,明天我去接你,对了,你在哪儿上班?” 这么快?我说的请吃饭至少也得到周六周日啊!明天?明天我还要去照顾我妈呢! “这个,我,其实……” 我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字,就听见魏沾鼻孔里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他好像有点不开心的声音,“怎么不愿意跟我们这些街头混混一起出去吃饭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鄙视他们罗! 当然我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被他们这么一想理所当然,于是当下一拍桌子,“怎么会?吃饭是吧,行,我,那个,我在a大教书,明天下午六点你来接我吧!” 他一听下巴都惊讶地要掉下来了,“你在a大教书?” 我点头,他颔首,“原来你不仅是郑律师,还是郑老师啊!身兼双职。” 这有什么,我们系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这不算什么的。 接着他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来来来,为了感谢郑小姐,我敬你一杯。” 这是要整我的节奏吗?刚刚做好的准备不喝酒了,现在又给我倒酒,是想让我这几天都醉生梦死吗?我干笑了两声,“不用不用,你们自己喝就好了。” 于是我又听到他的一声像是不高兴地闷哼,吓得我马上就端起杯子,听见旁边的小王嘀咕了一声,“是条汉子!”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纳入了女汉子的世界。 男人交朋友就是这样简单,不像女人一样,要通过很久很久的交谈才会发自内心地把对方看作是闺蜜,他们只要有同一种爱好,就可以结为朋友,而我听着他们几个的经历,也真心觉得这三人不坏。 魏沾是修车的,所以他对很多车都很熟悉,也很喜欢车这玩意儿,可惜的是自己没钱,买不起太好的车,剩下那两个人,一个是酒保,一个是无业游民。 他们把自己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问到我的时候,我却隐瞒了很多,有的时候,如果我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也许会影响他们对我的看法,或者说,他们跟我的交谈也会变得奇奇怪怪。 我不想让友谊被这些而影响。 回家的时候,魏沾又要送我回去。 看着他那辆拉风的摩托车,我撇撇嘴,这刚喝了这么多酒,肯定是不能去医院看我妈了,待会儿被她看到又要拉着我念叨。 于是做好了决定,直接回家。 第一卷 第44章 魏沾的狐朋狗友 我这个人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关于我的长相,是属于普通的那一种,所以当顾锦跟我说他不想再跟我做兄妹,要跟我做情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照情形来看,像顾锦这样的男神级别的人物,他所喜欢的女人,一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因此,我并没有把杨建树日日来看我妈放在心上,没了我,他还有会有很多个候选人。我在等着准备顾锦的回来。 个把星期的不见面,我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想念他,从前以为,一刻见不着,就会想的要发疯,甚至是做梦时都会是他的身影。 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了魏沾那辆非常拉风的摩托车,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因为裴肃的缘故,学校里认识我的学生还是不少的,也不是我嫌弃他,只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我慢吞吞地像一只蜗牛一般朝着他走过去,本来没什么人注意到的,结果这厮实在很不给力地吹了一个口哨,把校门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真是丢人! 我恨不得给他一拳,叫他闭嘴,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于是我一脸黑线地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推开他手里的头盔,戴头盔太没感觉。我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想再众目睽睽之下坐上去。 他拍了拍身后,“郑老师的专车接送,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很享受?” 享个蛋,净给老娘丢人了!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只希望这些学生能不把我放在眼里,别把这事儿宣扬得沸沸扬扬。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大的火气?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风中飞扬着他戏谑的声音,我伸长了双手圈住他的腰,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没事做吹什么口哨。 我不说话,他以为我没听到,加大了音量,“开心点儿嘛!板着一张脸,可真像个律师的作风啊!” 不知道别的律师是不是这样,反正我跟裴肃绝对不是,整天嘻嘻哈哈是我们的本性,我差点就要掐他一把,想了想这可是关系我的生命健康,只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老实点儿,别乱动!” 他就真的老老实实地不逗趣我了,隔了好一会儿听到他哼着小调,似是很开心的样子,火红的霞光映在天边,一种萧索的气氛蔓延,风扬起额前的碎发,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能清楚地看见前方迅速的倒退的一帧帧画面。 “你喜欢吃些什么?能吃辣吗?” 风夹杂着他的声音飘进我的耳中,我靠近他一点儿,回应着,“当然了,我是无辣不欢的!” 他一阵痴笑,我的脸都被风吹得有些麻木了,脑子里混混沌沌一团,直到他停下车来,我才顶着鸡窝一样 的头发,像一个老人家似的行动困难地下了车,他随后也下了车,一看我摇摇晃晃的,似乎要摔倒一样,长而壮实的手臂一伸,稳稳地握住了我的手臂。 一阵阵似电流般的奇怪触感瞬间闪过全身,我面部表情一僵,跟被点了穴似的立刻就站着不动了。 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手给我理了理头发,“让你带头盔又不听我的,头发这么乱。” 他见我有一点儿僵硬,又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没用,他不过就是友好的拍了我一下,我就害羞地说不出话来。故而咧嘴一笑,用力地回了他一拳头,“我想吃火锅哎!” 他“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本来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一间饭店,我没来过这里,不过看得出来,他可能想要带我来高级一点的地方。可惜的是,我平常吃多了这种东西,很少会吃一次烧烤,而这次,我想吃火锅。 他像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般,“好吧,靓女有要求,我当然是有求必应了。” 我催着他快点儿走,快要饿坏了,一个转身看到一辆别克停在我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妇女,穿着得体大方的衬衫西裤,顿时让我无地遁形。 居然是顾锦的妈妈。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小得可以,想见到的人见不到,不想见到的到处都可以看见,而我以为那边下来的会是顾锦,结果竟然又看见了郁芸璋。 她俩暂时还没看见我,这颗脑瓜儿还是有点儿用的,眼疾手快一把从魏沾手里抢过头盔,迅速地扣在头上。 魏沾一脸迷糊地看着我,我二话不说坐上车,催促着他快点走。真不清楚郁芸璋怎么就那么喜欢缠着顾锦老妈,还真以为自己是她儿媳妇呢! 跟着魏沾到了他常去的一间餐馆,装修很普通,却是我很喜欢来的地方。 他帅气地摸摸头发,皱了皱眉,我实在不明白他有必要在我面前耍酷吗?就他那点儿心酸史。 老板跟他是熟人,看样子也是哥儿们的关系,用方言交谈了几句,才注意到身后的我,用他们那儿的方言说了一句什么。 前面他们说的话我没一句听懂了的,这一句我一听就懂,老板说:“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啊!” 魏沾老实地说:“不是,你别开玩笑了。” 这时楼梯口走出来一个女人,浓妆艳抹,超短裙下面一双修长的美腿,性感撩人,我看着都要血脉喷张了。 美女一看到魏沾就说道:“魏哥好久没来了,赵哥呢?出来了没?” 魏沾耸肩,走到她面前,又开始用方言聊天,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于是我只好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老板见状况忙上前来招待我。 “美女,以前没见过你,姓什么啊?” 他的笑容十分猥琐,说的普通话我实在不敢恭维,还好只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不然我可就没法接招了,于是笑着说:“我姓郑,你叫我郑棠就行了。” 他伸出手要跟我握手,“郑棠啊?我外号叫麻子,他们都这么叫我。” 我吐,还有人叫这么一个外号的,真是奇葩。跟他握手,他就直接坐在我对面了,“你以后常来我们店,给你打折。” “一定一定。” 那边终于聊完了,不然我真听不懂老板说的普通话。 魏沾左摇右摆,故意在火锅店里的美眉的注视下耍帅,坐到了我旁边,对着对面的麻子说:“还不叫人上菜,好好招待郑老师。” 麻子点头称是,让我们慢慢聊。 我尴尬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边的女人一脸不高兴地瞅着我,看我一不小心看到了她,出于礼貌笑了笑,结果她毫不领情,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干嘛啊这是!我没招她没惹她的,没事做对我暗送愁意呢!我别过脸,魏沾跟我有说有笑的,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不会是把我当成假想情敌了吧?我跟魏沾两人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啊! 说了一会儿话,终于上了菜,魏沾看了看我,“你皮肤这么好,没化妆吧这是?” 这话说的我心花怒放啊,得意且自豪,“当然,除非是出席重要场合,我一般不化妆。” 他放下蔬菜,金针菇等等,“嗯,吃火锅不化妆才好,你平常都吃辣椒吗?” 我点头,一天不吃辣的喉咙都痒,他又说道:“这么吃脸上都不长一点儿痘痘,可见皮肤是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说这话有些拍马屁的意味,我皱着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筷子,“哎,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拐弯抹角的拍我的马屁。” “我有什么要你帮忙的,放心吃吧。” 我半信半疑,说到这里又有些伤感,“赵泽兑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啊!我也尽力了。” 其实那天我家里还出事了呢!他像是惋惜,“可惜了泽兑要在牢房度过这么久的日子。” “兴许还会有转机呢!只要高蕊醒了肯说实话,一切就都还有救。” 我双眼放光,想要传给他一点儿希冀,而他却勉强一笑。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跟调查户口似的,只得老老实实回答,“看情况,什么都喜欢。” “最喜欢的呢?” “摇滚的吧。” “真不像个律师的风格啊!你最喜欢哪个歌星?” “周杰伦。” “这么巧?我也很喜欢他哎!你平时还喜欢做些什么?” “听听歌,写写字,看看书,下下棋。” “这样哦!” …… 那个女人估计实在看不下去了,高跟鞋“蹬蹬蹬”的踏着地板天摇地动,一屁股坐在魏沾对面,抽出一根香烟,在我对面肆无忌惮地吸着,非常享受地吐着烟圈。 本来就在吃辣的,捏着嗓子,现在还闻到这么呛人的烟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迅速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你姓郑是吧!正好我表姐也姓郑。” 我不太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呢?” 魏沾已经有点儿不满意了,压低了嗓子,“阿翊!” 那个被叫做阿翊的女人丝毫不理魏沾的怒吼,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她是魏哥的老婆!” 那也就是说你为你表姐鸣不平咯,我尴尬地坐在这里,看着阿翊对我投来的不友好的目光,接着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圈,熏着我的眼睛,“你会不会抽烟?” 我的生活圈子里,好像还没有这么堕落的人,于是木讷地摇摇头,她一声轻笑,魏沾挥挥手,“要抽烟到旁边去,这里是公共场合,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阿翊的那个烟熏妆,真让我无语,顶着一双熊猫眼,把魏沾瞪了回去,而旁边的一些吃饭的人也有些不大满意。 这时的我突然想起那句很经典的话,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你没在公共场合抽过啊?”阿翊嗤笑一声,接着又蔑视了一眼魏沾,起身慵懒地走了。 我深深吐纳出一口气,一旁的魏沾有些不好意思,给我夹了一块鱼肉,“女人多吃鱼肉,对皮肤好。” 不管怎样,我对于魏沾的看法,已经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第一卷 第45章 放纵欢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魏沾是个实诚的人。 作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他不愿意跟我说他以前的生活故事,我当然不好问起来,比如说刚刚那个阿翊,他也似乎不太愿意跟我多说。 “她就是这样的个性,去年刚从学校出来,不知道跟谁学的,你别介意啊!” 当然很介意啦!不过为了表示我的大度,非常潇洒地一笑,“没事儿,她很有个性呢!”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为我的不追问。 我本人也没那么八卦,只是刚刚走开了的老板神情有些无奈地走到我们面前,附在魏沾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我想说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说悄悄话,估计我也听不懂。 而魏沾听到他的那句话后本来满脸是笑地也像是蔫着了一般,跟他说了些什么,老板点点头,抬首看见我正看着他俩,象征性地一笑,转身走了。 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他摇头,“本来想带你来这儿吃饭的,毕竟这里都是我的熟人,结果碰到了这么多让人不开心的事儿。” 这我当然不会不开心,像阿翊那样的女生,一定是她曾经经历了一些什么,才会让自己变得这样堕落。 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 饭吃到一半,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低下头一看是裴肃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他的语气还是很淡定,听不出喜怒。 我看了一眼魏沾,“在吃饭啊,怎么了?” “高蕊清醒了。” 正吃得欢快的我听到这一句差点儿就岔气了,瞪大了眼珠子听他继续说,高蕊醒了,却说当时不知道是谁从背后砍了她,我问他她是不是在撒谎,他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毕竟这样的角度,她是很难看到对方是谁的。 挂了电话后我本来仅存的最后一丝丝希望也灰飞烟灭了,却不敢跟魏沾说,不想让他难过。 我知道赵泽兑跟他的情谊,是一条内裤都可以共着穿的,这么深厚的感情,就像是我跟宁沅一般。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鱼肉。 他仔细地给我夹着鱼肉,说说笑笑的,我也表现得很自然,吃得辣得很欢快。 吃完后他本来还要带我去玩的,很不碰巧的事我必须得去医院看我妈,他忖了忖,“伯母怎么了?要不我也去拜访拜访!” 我忙摆手,心想要是碰到了别的人可就不太好了,也拒绝了他要送我的事由,独自一人打车回去。 夜幕降临,月光倾城,我哼着小调到了医院,妈妈正在无聊地看电视,眯着眼睛似乎就要睡着了,我蹑手蹑脚进了房间,把电视的音量调小,坐在床边,陪着她坐了一会儿。 看样子她也是真累了,睡得很沉,我把一旁的空床收拾了一下,准备在这里守夜,结果门被轻轻推开,杨建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心领神会,默不作声地走到我身边。 耳边一阵酥痒,他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这一瞬间,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身边的人,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有他们在,我不用担心得太多,五十我总在让自己懈怠,懒散,现在连自己的妈妈,也要交给一个外人来照看。 本来想要拒绝,他坚定的眼神像是不容我反抗一般,伸出双手把我从床上拖下来,手搭在我的肩膀,“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换你来。”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妈妈,回头嘱咐他千万不要让她去挠痒。 他笑着说ok,我才慢慢离开。 等我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九点钟左右了,看了看苍旻,繁星缀满了天空,衬得明月如此耀眼,清冽的光束倾泻而下,笼罩在周身,带来一丝凉意,把此刻我的无尽的思念全部逼出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水一般席卷而来。 我低下头,数着脚下的步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家里走去。 清凉的晚风如一双温柔似水的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碎的发丝,我兀自叹着气,身后熟悉的味道慢慢靠近。 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我听得一清二楚,连眼睛也陡然睁大,双腿有些发软。 背后一暖,靠近一个宽大的怀抱里,耳边尽是他的呼吸声,脸颊一阵湿润,他柔软火热的双唇贴上来。 我迅速转身,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从喉咙里溢出他的名字,“顾锦……” 他丝毫不理会我的呼唤,双手托住臀部,唇用力地摩擦着,吸吮着,舌头长驱直入,亲得我都快缺氧了,一时间也不分地点场合,迎合着他,与他一起沉陷。 腿渐渐不听使唤,越来越软,整个人像一摊泥一般靠在他怀里,手不停地在他的后背揉搓,呻吟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口,静谧的夜里只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以及那叫的欢快的蚊虫声。 他不管不顾地把手伸进我的t恤,从下至上,一直到那两块柔软处,揉搓着,挑逗着上面的那一颗坚硬挺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内衣已经松散了。 伴随着他的动作,每一下都让我无比酥软,眼神越来越迷离,身体越来越热,情不自禁地让自己紧紧地贴着他,感受着他下身同样的火热,坚硬无比,同样的空虚。 “顾锦,我好想你啊!”手指伸入他的头发,抱着他的头,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心上像有一千只蚂蚁挠着,抓着,我张着檀口,吸着他的舌。 他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似乎就要撕裂我的衣服,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将头低下来,探进衣服里面,不断地舔着胸部,吸着,咬着,惹得我火燎火燎,最后竟然要去解我的皮带。 这里随时会有人来,我跟顾锦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这样做,实在不妥。 可是他的热情似火我难以抗拒,贴着他的胸膛听他快速的心跳声,无力的手探入他的下腹,解开他的裤子,他的表情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突然搂着我的身体往后面一扳,从后面攻入,那一刻,才感觉全身都被释放了,空虚感也不再有了。 在这样的危险的地方,我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他的每一下都是这些日子思念的完美释放,而后我正对着他,看着他顺着脸颊下巴流淌至胸前的汗水,颤抖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是运动的,欢快地喊着他的名字,诉说着我的相思苦。 结束后,他把我抱进了屋里,mia睡得正香,随便“汪汪”叫了几声,见是主人便再没什么反应了。 我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迷恋地看着他的眼睛,鼻子,下巴,还有性感的嘴唇。 伸出手,开会抚摸着他的嘴,却被他张口吞了进去。 我痴痴笑道:“你太过分了,突然间侵犯我,我要是不知道是你,估计就要大喊了。” 他腾出一只手,在我臀部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坏笑着说:“你要是叫,我就吃了你。” 我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手指把玩着他的衬衫扣子,时不时凑过去挑逗他,在他额上轻吻,又在他耳边咬了咬。 他无奈地握住我的手,与我鼻尖相对,吐纳出清爽的气息,“我这几天不在家,你就跟豺狼虎豹似的。” 现在到底是谁跟豺狼虎豹似的?乱说话!我羞红了脸,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乱说!你从实招来,有没有见到那个美女把持不住?” 他一阵苦笑,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伸手一把按住我的脖子,细细地吻着。 好不容易刚刚偃旗息鼓,现在又开始欲火焚身,我忙推开他,拉紧了衣服,不让他继续下去。 他无奈,憋红了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接着故意扭动了一下,换成了我满脸不好意思,倒在他怀里,细声细气地说些什么。 说到莫绯怀孕的这件事上,他沉思了一下,然后一把攫住我的下巴,啄了一口,“其实我觉得我们俩也可以有一个孩子,最好是龙凤胎,女儿长得像我,儿子长得像你。” 汗,我才不想生那么多,再说了,女儿长得像你,那得多高啊!还是不要了。 一夜依偎在他的怀中,卿卿我我,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晨,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经觉得顾锦太过分了,脖子上全是吻痕,身上到处都是一片紫一片青的,男人果然都这样,几天不碰女人就跟几十年没吃过饭似的。 下身隐隐传来胀痛感,昨晚实在有些太猛了,现在浑身还是酸软无力,也没睡好。 他从身后搂住我,在发丝间嗅着,我回头吻了他一下,抱着他的头深情地吻着。 我听说,每天早晨接吻,可以减肥的,这是我非常想要的,看来以后要经常向他索吻。 第一卷 第46章 怀孕?一击即中? 结课后本以为裴肃终于有多一点的时间来陪宋郸,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结果这还刚刚结课,他就又有事要出去,把这么一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了我。 临行前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或者说什么时候让她见你父母,他撇撇嘴,“不太清楚哎,总得让我忙完这一阵吧!” 我都不知道他一天有多忙,这么一点小事也要拖拖拉拉,实在不是律师的风格, 周六,我只好去找宋郸。 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强光,我来到他家里,结果刚一下计程车就看见对面一辆超级拉风的奔驰迎面而来,顿时心里有些疑惑,于是站着注视了一会儿。 车上下来的好像是一对夫妇,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裴肃的亲生父母,丫丫的这长得也忒像了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简直是。 想起裴肃临行前嘱咐我的话,让我尽量不要把宋郸带到外面,他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他父母偶尔会来一次以外。 于是我一个箭步上前,笑眯眯地对着二人鞠躬,“两位是裴律师的双亲吧!久仰久仰!” 二人严肃地看了我一眼,又对视了一下,裴爸爸才出于礼貌地说:“你是?” “我是裴律师的,嗯,委托人,今天想来拜访他。” 他很相信我,端庄大方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们今天也是打算来看看他的。” 我眨了眨眼睛,忖了两秒钟,“不过我刚刚进去,里面没人,于是打了电话给裴律师,他说他出差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我想二位今天可能也见不到他了。我听说您也是法律方面的专家,恰巧我有事要咨询,不如一起去喝茶怎么样?” 裴爸爸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裴妈妈,没说话,这时裴妈妈开口了,“你们去吧,我先进去看看。” 我就纳闷了,都说了里面没人了怎么还要进去?宋郸大着肚子被他俩看到,先不说别的,裴肃肯定要责怪我,这也就算了,还不知道这两人思想开放还是保守,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以后宋郸要是真嫁给了裴肃,还能被他们看好吗? 裴爸爸点头,我忙说道:“既然这样,裴太太不如一起来饮茶?” 裴妈妈有点儿狐疑地皱眉,我也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儿多了,人家去自己儿子家里,我还来管东管西,吃多了没事儿做呢! 无奈之下我讪讪地笑了笑,只好由她去,裴爸爸转身打开车门,我却没什么心思继续跟他周旋拖延浪费时间,两只眼珠子几乎就要黏在裴妈妈身上了,看着她穿过林荫小道,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我瞪大了眼睛,而这时,钥匙居然打不开门。 难道裴肃早就把锁给换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害我白忙活了半天,还说自己是他的委托人。 一颗心落了地我也就不担心那么多了,转身微笑的朝那辆黑色奔驰走过去,还没等我上车,就听见“咔擦”一声,门开了。 一定是宋郸,她听到了什么声音,以为有人来了,所以开门来迎接。 我刚刚躬下身子准备钻进车里,听到这声音马上又钻出来,看到宋郸摸着隆起的小腹,目瞪口呆地望着来人,半晌后又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视线扫过裴妈妈,落在我身上。 这一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说宋郸是裴肃的好朋友吧,不管怎样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这孩子都有了,今天不坦白,总有一天要说明的。 裴妈妈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了一句,“你是?” 我也没管裴爸爸的表情,冲过去挡在宋郸身前,傻笑了两下,“额,这个,”才发觉我不是说谎那块料,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想痛骂裴肃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出去逍遥快活,把这烂摊子丢给我,我都词穷了。 宋郸温柔一笑,轻轻推开我,“我是裴肃的未婚妻,伯母,你好。” 这话一出,我有两种感觉,一种是觉得终于不要我出声了,另一种是觉得,完蛋了,本来裴肃说的还要拖一阵子,这一下也不用装了,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太阳底下了。 裴妈妈倒没有太过惊讶,反而是裴爸爸,大步走过来,眼睛从不离开宋郸的肚子,“那这是?” “这是裴肃的孩子。”宋郸甜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进来说吧!”说完率先走进了屋子,我低着头等他们进去,才有苦不能言,想走不能走地苦着一张脸进去了。 “裴肃从来没跟我提及过有一个未婚妻,”裴妈妈直接切入主题,“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郸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她一把,她冲我笑了笑,回头对两人说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你还年轻,应该没多久,我喝了一口水,心里念叨着。 裴爸爸一改之前的气愤,就怕自己老婆话说的太重了影响孕妇心情,把宝贝孙子给憋屈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们?裴肃出差了,你一个孕妇呆在家里,要是出事儿了,谁来负责?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 我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吐出来,这裴妈妈态度转变得也太迅速了吧,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顾锦的妈妈来,不太清楚如果今天未婚先孕的是我,他的妈妈会怎样?就算再不喜欢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会不会稍微平和一些,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咄咄逼人。 这两人估计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对宋郸那个好啊!简直都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范围了。 我随后跟裴肃说清了这件事,他在电话那头使劲儿压抑着自己,最后下了一个结论,一定是宋郸自己打电话通知他爸妈的,不然怎么可能明明还在国外度假的两人一下子就跑了过来,还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明显地有猫腻。 我想说这都已经这样了,不管是谁打的电话检举揭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反正你也是要娶宋郸的,早也要娶晚也要娶,不如早点完事,省的天天躲躲藏藏的。 下午我才碰到好久不见的萧湘,她自从结了婚几乎就很少跟我们聚在一起,因为莫绯怀孕了的缘故,我们就两姐妹单独逛街,并没有叫上她。 她一见到我,就非常兴奋地说:“我最近在一家店看见一件衣服特别适合你的发型,待会儿你去我家里拿!” 我一脸黑线,这厮嫁了个有钱男人就忘记了曾经大学时期的我们过得有多心酸,整天大手大脚的。 “你少花点钱,别把你老公给吸干了。”我小声劝道。 “不怕不怕,钱这玩意儿,只有用出去了才是自己的,哎呀,亲爱的,”她突然狡黠地笑了笑,拿起我手里的包包,“这个包我喜欢,高贵奢华又不艳丽浮夸,非常有我的范儿!” 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的意思,我撇撇嘴,豪爽地从肩上取下来,大方地说:“喜欢就拿去,反正从小到大我都被你剥削习惯了。” 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接过,“哈哈,以前我们剥削你,你还不是剥削宁沅?这就是被剥削的命,注定要跟姐妹们同甘共苦一辈子。” 我突然笑不出来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圈,光怪陆离,而那些属于我们的年少的美好时光,曾经一次又一次被我们讴歌,怀念的感人事迹,好像也越来越远。 至今,我们所能聊的,不再是学校里哪个哪个风云人物又有了什么新动态,不是我们最喜欢最憎恨哪个老师,也不是早上吃什么中午玩什么,更加不是从古至今谈天说地,嘻嘻哈哈地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女人喜欢说的东西,比如房价,老公,婆婆,孩子等,这些世俗的东西,总也让人无法逃避,于是我们便在不知不觉中,朝着自己曾经最鄙视的生活方式走去。 “我听说莫绯怀孕了,这家伙一击即中啊!说怀就怀,神速!”她竖起了大拇指,一副很佩服的表情。 叹息怅惘了一番,目光突然落在一个装饰简单,却又极为温馨甜美的蛋糕店。 顾锦不喜欢吃甜的,可我却喜欢吃。 宁沅说,雌性动物有时会抗拒不了甜食,比如巧克力,糖,而我时常受不了甜食的诱惑,偶尔会吃一些,顾锦不太爱吃,却因为我喜欢吃,他才吃。 “为了结婚减肥,我都好久没吃蛋糕了。”我仿佛都能听到一旁的萧湘口水直流的声音。 回头鼓励她说道:“那就放纵一回,其实我也想吃,顺便买点儿给顾锦。” “你还念着顾锦呢!拜托你了,你俩这关系尴尬着,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蛋糕店,像个老婆婆似的念叨我。 随意走过那些看起来甜蜜诱人的蛋糕,我忖了忖,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尴尬,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还没什么关系呢?兄妹啊!你俩是要上演蓝色生死恋还是咋的?这也太偶像了吧!”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一点,一旁的店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俩,我把她推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跟她说:“哎,跟你说件事,别告诉别人啊!” 她立马皱眉,说起保密,她的嘴绝对全是紧的,怎么都撬不开的那种,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跟顾锦并不是兄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第一卷 第47章 他的保证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萧湘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惊诧,只是瞬也不瞬地盯着我,随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亲戚,难怪你俩一直这么坚定地要在一起,感情是这方面的原因呢!” 我淡定地笑了笑,故作潇洒地回头去挑选蛋糕,“哎,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 “我是猜到了这点,但不敢确定,杨建树知道吗?” 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我随便捧起一个慕斯蛋糕,“好想是知道吧,我也不清楚他。” 回头跟店员说就买了这一个,萧湘跟我一样选了一个,倚在柜台上,“哦那他可真没机会了,以前说他还有一点希望是因为毕竟你跟顾锦关系非同一般,现在好了,什么样的力量都阻挡不了你们了 霸爱贪欢 第 15 部分阅读 回头跟店员说就买了这一个,萧湘跟我一样选了一个,倚在柜台上,“哦那他可真没机会了,以前说他还有一点希望是因为毕竟你跟顾锦关系非同一般,现在好了,什么样的力量都阻挡不了你们了,这就叫做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不想评价这傻逼女人的语文水平,简直烂到了一定境界。 提了袋子就出门,我俩戴着帽子戴着墨镜,就是没拿遮阳伞,也是好久没这么逛街过了,这时她突然问我一句,“你们俩,有没有那啥?” 我脸一红,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本来是练出来的厚脸皮,到了这时候也露出了几分羞涩,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换成了点头。 她贼笑了几下,“我就知道,顾锦那男人,贼拉帅气,你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什么时候的事?” 思前想后,“没多久,大概两三个个月前吧!” “那你们做好安全措施了吗?” 我只想说这个萧湘已经可以神仙了,她的脸皮完全到了一种比城墙还厚的境界,而我也抛开了所有的不好意思,非常淡然地摇头。 她吞了口口水,“那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 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么问题,萧湘结了婚,想的事情都跟寻常人的不一样了,不但思维更加广阔,连说话的方式也更甚一筹。 耸肩,“怀了就生呗。” 她跟在我身后,一副好生羡慕的表情,“哎呀,人家从小把你守护到大,真幸福啊!” 说起来确实是她所说的那样,我跟顾锦之间,虽然不是什么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爱情,也不存在什么谁为谁牺牲,谁又为谁黯然伤神,却在用自己的方式极力地去爱着对方。 “郑棠!” 正当我们聊的欢快的时候,旁边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脚下一顿,寻着声音的来源往左边一看,灰头土脸的魏沾正举着手里的扳手,冲我一脸傻笑着,而灿烂的似金子一般的阳光直映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显得这样有活力,有动感。 萧湘好奇地瞅了瞅他,又看了我一眼,“那是谁啊?” 回过神来,我冲他走了过去,一边回答萧湘的问题,“是一个朋友,前一阵子刚认识的。” 他果然是修车的,浑身都脏兮兮的,与他平常的穿着打扮完全不符合,只是这样一看倒有些正经的模样了,我越过地上那些黑黢黢的脏兮兮的东西,笑眯眯地看着他,“修车呢?” 他点头,阳光地笑着,“要不你先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完工了。” 这时还不等我的回答,他就一眼盯上了我手里的蛋糕,双眼放光,“哇,不是吧,特地来看我还带吃的来了?不用这么客气,来,坐!” 我一脸黑线,这不是给你的啊! 但是我还是很大方地笑着,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买给顾锦,不用这么着急,虽然我也不是特地来看你的,只是路过而已,凑巧罢了。 “哎呀!” 回头看去,正堵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萧湘,被身后那个人很不客气地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她往前走了一步,踩在了地上那一滩不知名的物件上。 不过好在萧湘不是宁沅,她对这些东西虽然不看好,但是也不会厌恶嫌弃,只是难为情地看了看魏沾,“没有踩坏你的东西吧!” 说完脚一抬,一个手套赫然摆在她脚下。 顿时我抱着肚子就哈哈哈笑起来,看了看这两人的表情,也是极为可笑的,于是加重了笑的力气,几乎都要笑岔气了。 魏沾摆手,“当然没有,进来坐,不过里面有点儿乱,你等一下,阿翊,来招待客人!” 回头看去,阿翊就站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明明是大夏天的,我却浑身起了一个寒颤,干巴巴地笑了笑,“阿翊。” 阿翊才踩着人字拖,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我俩走来,我看见萧湘对我使了个眼色,凭我跟她共同相处这么多年,我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阿翊,就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我深表同情,微微颔首。 此时勤劳勇敢的魏沾已经去卖力干活了,我跟萧湘坐下来要聊天,桌子突然“啪”的一声响,这就是阿翊大小姐给我们端茶送水的架势。 我俩尽量忽略不计,聊着以前的事情。记得我们曾经喜欢给宿舍的人取外号,而我非常荣幸地过得了郑接班这个称呼,宁沅也是宁救国,萧湘是萧兴华,莫绯是莫崛起,一时间风靡全校,同学见了我就叫我接班。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时的滋味最好,最畅快。 阿翊在一旁,紧紧地盯着我不放,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本来她盯着我看又不是犯法,我没法子只好继续装聋作哑,等待着魏沾的到来。 最后我俩搜肠刮肚,暂时能想到的都拿出来说了,魏沾要是再不来解救,我们就要口吐白沫,葬身修车厂了。 “不好意思啊,弄了好久才弄好,让你们久等了。” 隔了不知道有多久,只觉得天旋地转,魏沾才摸着额头的汗,冲着我们走来。 这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了,这样一来,他又成了那个痞子,我第一眼中的流氓了,可这么看,倒也叫人习惯了一点儿。 他看了看桌上我拿来的蛋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我发愣了,摸摸头,“我也不知道哎,就是路过蛋糕店,看着顺眼就买下来了,原来你真的爱吃啊!” 突然听到一左一右两声冷哼,分别来自萧湘和阿翊,萧湘冷哼的原因我当然知道,但是阿翊凭什么这样我就不大明白了。 “我准备待会儿要去看看高蕊。”他在我旁边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你去看她干什么?这件案子已经结了,再说,高蕊既然都说明白了,就是不希望我们再去骚扰她了。” 他皱眉,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猛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才想起裴肃跟我说高蕊醒了的事情,上次我并没有告诉魏沾,也是因为不想让他太过失望。 “你早就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听见阿翊在一旁插嘴,“你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通知你?” “你给我闭嘴!”魏沾低吼道,阿翊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起身扭着臀部离开。 我叹了口气,“是,我当然是早就知道了,可是我还不是不希望你去找她的麻烦?而且她那时也是刚刚醒了,裴肃马上就去讯问了,他都没问出个什么来,你能问出什么?一旦弄不好她要是告你骚扰她,还不是自己吃亏?” 他好像听不进去我的话,很不满意地别过脸,似乎不想再听我废话,于是我无奈只好摆摆手,“ok!stop!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如果你一定要去看高蕊的话,可以,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怕你待会儿脾气一上来把她给杀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他冷笑一声,“我杀她?哼,要杀早杀了,还会让她活到现在这个时候?” 这个样子的魏沾,才是我觉得应该是的他,傲气,不可一世,放荡不羁,标准的街头小混混。 萧湘只得在一旁无聊地看着我俩大眼瞪小眼,最后终于可以走了,她如蒙大赦一般,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跑了回去,剩下我跟魏沾两人去医院探病。 路上他才放轻了声音,对着我说道:“对不起,刚刚情绪太激动了,才对你发脾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 男人的保证是不能当真的,我对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深信不疑,但还是耸耸肩,“好啦好啦!知道你后悔了,以后可千万别这样对老婆,不然到时候肠子都要悔青你的!” 他傻笑两声,露出可爱的酒窝来。 高蕊的病房内,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来吧,而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苍白,有些慌张。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很自然地给她介绍魏沾。 她很不自在的样子让我十分不爽,魏沾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觉得气愤有些怪异,但仍旧不能明察,在心里暗暗较劲,或许是我多疑了,根本什么也没有,又或者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微微转头,看到紧闭的洗手间的门。 去了洗手间,出来随手关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不对劲,总想要去打开那扇门。 我几乎要被自己吓到了,而脚也渐渐的开始不听使唤,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自己朝那边走去。 耳旁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我下定了决心,手握住那门把手,用力一转。 门被我推开,里面的一切都在眼前暴露无遗。 第一卷 第48章 交锋 我用力地转动门把手,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干干净净的盥洗室,什么也没有。 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或许是失望,更多的是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一定要将里面的事情看个清楚。 “怎么了?” 身后传来魏沾温柔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声,来到我身边,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探了探,不解地问道。 清浅地笑了笑,回头对他说:“没什么,就是想去厕所,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但我并没有进去,而是回头看着他俩,以免出什么问题,照魏沾的脾气,抄家伙干掉高蕊也不是不可以的,而高蕊则是一脸高傲,不屑于跟他多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替赵泽兑感到惋惜,这么多的感情全都给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人。 魏沾翘着二郎腿,“你他娘的别在老子面前装,你是个什么烂货我一清二楚,也就那个夏逢柯犯傻,没弄清楚对象就要订婚,你倒是敢让他知道你以前跟几个男人睡过?让他知道你那副贱样!” “郑棠!”高蕊突然厉声一吼,我被她这一叫弄得晕头转向,眨眨眼,“什么事?” 她眼睛看也不看我,只是盯着魏沾看,漆黑的眼眸折射出一种自信的光芒,不容忽视,也不容许任何人挑衅她一般,声音更是坚定不移,“你是学法律的,魏沾这样说,是不是在诽谤我?”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跟高蕊早就认识了,而且她还是顾锦的前女友,两人虽然不可能旧情复燃,但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然而我虽然跟魏沾认识的时间不长,说到底也不过半个月左右,可却一见如故,暗暗较劲了一番,我才难为情地说道:“如果这是他捏造的事实,并且散布开来,使你的名誉受损,的确是构成诽谤罪。” 听到我的话,高蕊嘴角上扬,坦荡一笑,“听到了?你要是再敢胡诹,我绝对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魏沾脸色越变越黑,我偷偷抹了一把汗,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当然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希望他能理解我。 “你别太嚣张!泽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你为什么不帮他澄清?你心里到底对他有没有一丁点儿喜欢?” 高蕊理了理身上的毯子,双手一摊,“我都说了,没有看见,我也不希望他坐牢,不过现在这么多证据都指向他,我又不是法官,连律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是不是,郑棠?” 总觉得她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不敢说她对赵泽兑到底有没有感情,只是清楚明白地知道,她对夏逢柯肯定没有感情,而夏逢柯似乎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 “那倒不是,如果一旦被查出你做了假证,可以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这点我想你应该也听过,”我淡淡说道,“或者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高蕊脸色微变,“不用了,我有点儿累了,医生说我头部受到重创,要休息了,请你们离开。” 这是要赶我们走了,我扯开一个笑,忽视魏沾气极的表情,慢慢走到高蕊面前,轻声地,带着些许嘲讽地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有自信,不过我一定能还赵泽兑一个清白的。” 五年的有期徒刑,对一个正在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段时光,既然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她本来身体就虚弱,现在脸色更加苍白了,相距如此近,我几乎可以看见她的睫毛都在颤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彰显着她的力不从心,没有血色的唇上下翕动,“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同样,我不想做的,也没有人可以逼我!” 这句台词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我朝她笑,转身看了魏沾一眼,示意她离开,魏沾十分不情愿,垂下的手紧握成拳,一股怒气蓄势待发,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恨高蕊,不过我也觉得,此刻的她真让人觉得可恨。 晃荡在人群熙攘的路边,魏沾双手插在裤口袋里,面无表情地扮酷,我虽然心情不咋的,但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我打算存点钱买辆车,省的每天都要挤公交。” 他没理我,我凑到他头前,“你对车很了解是不?到时候请你给我看看怎样?” “嗯。”他的回答有点漫不经心,眼睛盯着鞋尖。 我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我也就不说话了,走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对了,你进去的时候,为什么直接去打开洗手间的门?你看到了什么吗?”半晌后他才蓦地开口,我刚陷入沉思,这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却见他浅浅一笑,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在我的头发上揉了揉。 顿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脸一红,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嘴就像被针线缝了起来一般,硬是开不了口。 “我明天去看看泽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其实我想说,我跟赵泽兑关系并不怎么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我们就是两个永远没有交集的人,当然,跟魏沾,也是一样的,只是我这几天也也的确没什么事可做,再说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要求,于是点点头,说好。 本来打算买了蛋糕去找顾锦,等他一起下班的,可是半路上杀出了一个魏沾,让我没办法只好跟他混了一天,下午六点多我才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看见老妈气呼呼地握着电话坐在床边。 我走进去,把买来的吃的放在桌上,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她看到我的到来,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愠怒,指着手机,气愤难平地说:“这个老板也不知道干什么了,我不过让他给我修个电视,居然要收我四百块!” 四百块,确实有点儿多了,“家里那台电视也用了很久了,要不要干脆换一台?” “你呀,怎么跟小时候一样,现在都自己赚钱了难道还不知道钱难得?大手大脚的,买一台好的要花多少钱?”她又要开始施展她的唠叨神功了,我情愿自动屏蔽。 反正顾锦还赚了钱呢,他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难道还不够你买台电视机?整天只想着搓麻将,钱也不用在该花的地方。 “电视送回来了吗?”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问道。 “嗯,今天下午送来的。”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家里难道有人?”我又不在家,妈妈在医院,难道又是杨建树? “是顾锦,他跟charles一起,说是有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所以回来取,刚好撞上送电视的人。” 我皱眉,什么重要的文件不能叫人来取,非得自己亲自回家拿,真没有一个总裁的样子。 “你付钱了吗?”我随口问。 她摇头,“没有,我不肯付那么多钱,他就扣留了我的冰箱,真可恨!” “嗯?那冰箱的钱你付了吗?” “付了!可是他上次本来是要把冰箱跟电视一起送给我的,但是我不肯付修电视的钱,他偏偏就扣着我的冰箱,电视又给我送回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非常愤怒地说道。 我想了想,温和一笑,“你放心,他们只是不清楚而已,按照法律来说,我们已经付了冰箱的钱,没有付电视的钱,所以,他们对冰箱是没有留置权的,你就这样跟他们说。”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后像是叹息,又笑了笑,“当初我跟你爸都不同意你学法律,总觉得女孩子学那玩意儿不好,可你偏偏要一意孤行,硬是选择了这门专业,现在看来,倒也有些用。” “总以为平常小百姓触及不到法律,其实法律根本就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 她赞同地笑,我也不再说话,从袋子里给她拿出吃的,看了看她手上的针,想了想,亲自喂他吃。 “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吞下我喂的食物,咀嚼了一番,“大概明天能出院吧,你要是工作忙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又是这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她永远觉得自己不要麻烦我才是最好的,接着又给了杨建树机会,让他来照顾她,显得他那么伟大,而我则没心没肺的。 “我来接你吧,”这个时候我的声音已经冷淡了很多,“你别让杨建树来,自己又不是没有女儿?” 她不说话,默默地吃着,我安静地看她吃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时夜色已经降临了,我搭公交往家里的方向走去,车上的人太多,太拥挤,我看着那些小情侣甜蜜地搂在一起,也不分时间地点的秀恩爱,突然觉得我跟顾锦是永远不可能这样的。 我们俩年纪都大了,也不喜欢做这种事情。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看着家里灯火通明,我想顾锦已经在家里了。 打开门一看,果然,他和charles两人坐在沙发上,喝些红酒,那个悠闲啊! 我黑着脸走进去,顾锦对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charles则瘪嘴,目光在我和顾锦之间来回旋转。 “你俩聊吧,我先上楼了。”我慵懒的伸了懒腰,换了拖鞋准备上楼,听到charles的声音,“吃完饭了吗你?” “吃了!”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我不解地回头看去,顾锦无辜地看着我,charles则说:“本来准备等你一起去吃饭的,算了算了,顾锦我们自己去吃吧!” 我干瞪眼,“嗯,我有点儿累了,你们先去吧!” 说完上楼。 第一卷 第49章 衬衫上的香水味 我弓着身子上了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顾锦的心情额外的好。 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却十分冷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也就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要去找他,后来魏沾半路上插了一脚占用了我的时间,就没去了,再后来听妈妈说顾锦下午就回去了,心里想还好我没去,不然不就扑了个空? 进了房间我想也没想直接把两只鞋踢飞了,本来准备往床上躺着的,后来看了那一床的衣服,不经扶额。 老妈不在家,这清理的活儿都落我身上了,以前怎么不见顾锦这么随意,袜子衣服裤子满地丢,还要我给他收拾! 不过我也就在心里这么发牢骚,三秒钟过后非常幸福地一笑,挽起袖子,双手叉腰,嗯,我要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好好照顾顾锦才对。 从来不觉得在爱情中我要付出一些什么,等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才明白,尽管我们的生活只是平淡如水,并没有小说电视机的跌宕起伏,却在朴素中也体会到了非他不可的那股热潮,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爱他,也没有人比他更加爱我。 我坐在床边收拾衣服,随手拿起他洁白的衬衫,干净的汗衫,放在鼻尖轻嗅,竟留有一股他身上独特的气味,萦绕在周边,让我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来。 铺开了刚准备叠好,忽然觉起好像还留有另外一种味道,是一种香水的味道。 怎么刚才就忽略了?顾锦从来不用香水的,这味道虽然很淡,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闻了出来,最要紧的是,有些似曾相识的奇异感觉。 仔细地瞄了一眼肩膀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我顿时惊呆了,一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感涌上心头,那绝对不会是我的口红印,我今天没有用口红,那么,会是哪个女人的? 作为互相相爱的两个人,我一直觉得需要给对方足够的自由空间,而不是一天到晚死死的盯着对方不放,这样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当然我的确也做到了,很多事,他不想告诉我原委,我就一定不会去深究。 可是今天的这一出,让我前所未有的迷茫。 外边传来阵阵脚步声,我慌慌张张地叠好衣服,放在床边。 门把被转动,顾锦走进来。 我心里的顾虑越来越重,看着他的酒意微醺的脸庞,迷离涣散的眼光,却迈着稳重的步子朝我走来。 站起身,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charles呢?你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他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笑得十分邪恶,然而跟他待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看得出他现在对我又爱又恨,我不太明白那恨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额头顶在我的额上,张开嘴变有一股浓郁的酒味,闭上眼,带着醉意,“我叫他先走了,我今天很开心。” 我没说话,心里千万分排斥他这种举动,我不希望他在前几个小时怀里还抱着别的女人,这个时候就来跟我甜言蜜语。 “郑棠。”他温柔地喊着。 我不动,不说话,他睁开眼,一只手握住我的两只,腾出来抚摸着我额前的碎发,声音如水一般柔,“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不知道,我因为抵触他,并不想跟他有任何其他的接触,轻轻挣脱他的手,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去洗澡。” 他大步走过来,突然拦在我面前,“我跟你一起洗!” 开什么玩笑?你跟我一起洗?你当是鸳鸯浴呢?再说我也不好意思啊! 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哈,但是一男一女一起洗澡,怎么说怎么叫人难堪。 我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停地往后退,他却不停地往前,把我逼到了脚步,突然头向下,含住了我的唇。 本来想死守着不让他进来,但最终敌不过他的挑逗,渐渐放弃了最初的原则,皱着眉任由他发挥。 他伸手直接按在了我的胸口上,非常大力地捏着,玩着,我一声闷哼,只希望他能快点结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很难受。 可是他很快就离开了,喘着气,眯着眼看着我,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的他,清秀,俊朗,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上他的侧脸,极力地忽视刚刚所看见的那一切。 我很想问,那个女人,是不是郁云璋,也很想知道,我们之间的这样的关系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他忽然间蹲下来,打横就把我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心跳就随着他的动作加速,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摒开那些令人不快乐的事情,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傻傻地笑着,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圈圈。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傻瓜?” 我痴痴一笑,玩什么火?这不是在玩你吗? 他脚往后一踢,便把浴室的门关上了,接着把我放下来,手托着我的脖子,狠狠地亲下来,那唇齿间还带着些酒味,我用力地吸吮着,任他的火热的大掌从上到下抚摸过去,所到之处点燃一大片激情,情不自禁地抬起脚,扣在他的腰间,摩擦着。 他撩起裙子,摩砂着大腿,有时轻柔至极,有时又凶狠用力,我忍不住抓着他的手臂,费力地喘息着,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要不,我们先洗澡吧!”我艰难地说着,一句话分了好几个段落才搞定,他不说话,竟然十分粗暴地把衣服给扒了,差点撕烂,这衣服我还挺喜欢,要是再用力一点儿,估计就不能再穿了。 可是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竟然闪过他跟别的女人亲吻相拥的画面,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充斥在胸膛。 喷头下,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顾锦的脸,以及他完美的身形,突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只等着他的动作。 而此刻,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眉宇间夹杂着些愠怒,接着把我往后面一扳,恶狠狠地撞击着。 我也怒了,却抵不过他的大力。 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我的火气也还没消。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映衬着漆黑一片的苍旻,微微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的都是一片一片的香水味。 明明是夏日,我却抱着双臂。 脚步声传来,顾锦躺在我身边,后面有一点点不同寻常,他也没跟我说什么,很快就入睡了。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却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一卷 第50章 “性”惩罚 而那香水味却一直在周围飘荡,怎么也除不去。 “郑棠,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妈妈关心地问道,把我从思绪中拉出来,给她收拾了东西,才随口说道:“没什么,走吧。” 刚打开门,就看到顾锦站在门口,深邃的眼漠然地盯着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狠狠一敲,压抑着喘不过气来,因为那淡淡的香水味,还有那艳红的唇印,让怀疑的虫子肆意涌出来。 他伸手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关切地对妈妈说道:“妈,我来接你了。” 我也没理他,径自往外走,这么明显地见外,就是笨蛋也看得出来,所以妈妈很识趣地没说什么,只是眼珠子在我们之间来回打转。 还没出医院,妈妈估计也是觉得这气氛太过诡异了,不得已只好说了一句,“我突然有点想去洗手间。”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剩下我们站在冗长的走廊上,我不看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 “这阵子你都没事做,干嘛去了?”他率先打破了这一层静谧,我很不满意他这样的口气,我都没管他,他凭什么来管我? “没干嘛!我没有你的那些闲情逸致,流恋于花丛。” 听到他的一声冷笑,我回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的性感的薄唇,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哼什么?” 他迈开了修长的双腿,来到我面前,“看你说的,还流恋于花丛,看小说看多了吧!” 脸蓦地一红,眼睛开始不诚实地四处看,就是不看他,总不至于要我把那些都说出来你才满意吧!你衬衫上的香水味,唇印! 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真可恶! 他突然凑近,我立刻把他推开,“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邪恶的一抹笑荡漾在脸上,他双手抱臂,像是又气又好笑地说道:“老实说,你昨天都跟一些什么人在一起?” 我还能跟什么在一起?没事做在这里质问我! “我有权保持沉默!”我理直气壮地说。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猛地伸出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第一反应是四下看看,恰好走廊那头有个女人走过来,见到这架势不由得脸一红,低着头匆匆走过。 我气结,二话不说在他的手臂上一掐,他轻轻松松地就躲开了,我斗不过他,只能干瞪眼,表示我的抗议。 这时妈妈已经出来了,本来是想要给点时间让我们稍微缓和一下,这一下更搞笑了,我根本不屑于看他一眼,他也高调地在我面前跟美女护士搭讪。 他搭讪的那些内容,我都可以跟他解释。 根本就是故意气我的,你越要气我,我就越要大方! 刚出医院,手机就非常适时地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魏沾打来的,邪恶因子蹭蹭蹭地往上涨,我心里得意了一下,声音甜甜的接了,“喂,魏哥,你找我有事啊?” 余光瞟了瞟正在开车的顾锦,面无表情,丝毫不被我所吸引,顿时觉得必须要加大一些力度! “郑棠,我听说伯母病了,想去探望,你们在哪个医院呢?” 吐,我妈跟你是个什么关系?你没事做来探望她干什么? “我妈已经出院了,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哦,那我去你家看看伯母吧,你家住哪儿?” 不是吧,这么尊老爱幼?干咳了两声,看了看妈妈的表情,“也行,你来吧!” 挂了电话,顾锦没说话,妈妈在后面说道:“是谁打来的啊?” “是一个朋友,他听说你病了,想过来看看,我让他去家里。” “那我们先去超市多买些菜,几天没回家,什么菜都没有。” 这个时候顾锦菜不屑地哼了一声,像是用鼻音在说话,“妈,不用管她,你刚出院,好好休息,她叫来的男人,让她自己做饭招待。” 我快气疯了,实在是过分,要不是妈妈在这里,我一定狠狠地羞辱他! “那不好吧,郑棠做菜的水平,我们都知道。”妈妈很委婉地说出了这个重点。 “您可就小看了她了,她做菜好着呢,上次给我做了一大桌。”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不应该给他做那么多事情,白白便宜了这个白眼狼! “自己做就自己做!”我很不服气地撇过头,再也不想理他。 可是电话又响了,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给我打电话,拿起手机一看,是裴肃。 他在电话那头,不忍心苛责我,又非常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叫你帮我照顾宋郸,你居然直接把她交给我爸妈了。” 也不管旁边的顾锦什么脸色,我手撑着头,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对着电话说道:“那就更好了,也不用躲躲藏藏了,难道你还不打算给宋郸一个妻子的位子?人家都为你生儿育女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多了一个老婆在家里管着,总觉得多了些束缚,而且,宋郸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男人都这样,要自己老婆在别人面前矜持,在自己面前放荡! 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顾锦,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想。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天使的,风骚的?”我随口说道,听到后面妈妈的不自在的声音,忙改口,“宋郸那样的就可以了,反正你爸妈也认识她了。” “呵呵,行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对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事务所?” 我一愣,也不是不可以,这是个好机会啊! 想了大概五秒钟,“好!” “那行,明天就过来,这里还有很多case等着解决的,秦老师也在。” 挂了电话,我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刚刚的的阴霾全部消散,一激动差点就要撞墙了,并且发神经似的扑到顾锦身边,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老实点坐着!”他手被我弄得有些打颤,于是一声低吼。 手舞足蹈地把这件事跟他俩说了,妈妈问了几句,并说这是个不错的事,顾锦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愈发阴沉,他想掩饰,可怎么也抹不去那股愠怒,我心里又开心又生气,开心的是他或许在吃醋,生气的,依旧是昨夜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等到了家,我把衣服什么的都归原,又给妈妈煎药,忙完了这些后,才到房间准备换衣服,因为心情出奇地好,一边找衣服一边哼着小调,高兴地要飞起来了。 把衣服换好了以后,才看到镜子后顾锦那张漆黑的脸。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我明明有叫他在下面看着药,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跑了上来? 回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还不快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来,你亲自下厨,还特地把衣服换了,穿那么短的裙子做什么?” 我汗,这条裙子又不是第一次穿,不过就是看着顺眼就拿了,您老人家想太多了吧,我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越过,“许你勾搭女人,就不许我这么穿,顾锦,我们两个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普通情侣的关系,就法律层面来说,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所以你根本管不着,就算我们结婚了,你也不能管我的穿着。” 肩膀一紧,突然重心往后面倒去,落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我的谁?” 我挺直了腰,不服气地看着他,“对,我不是你的谁,你,唔……” 炙热的吻落下来,连呼吸都像是被他包围了,极为不舒服,我长大了嘴,想呼吸,却正好给了他机会, 霸爱贪欢 第 16 部分阅读 炙热的吻落下来,连呼吸都像是被他包围了,极为不舒服,我长大了嘴,想呼吸,却正好给了他机会,长舌迅速钻进来。 真是个滚蛋! 他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发怒过,如此掠夺我的每一寸呼吸,手指攫住下巴,根本不让我逃离,而我也是动怒了,死活要挣脱他。 一线口水顺着唇留下,我猝然惊醒,抬脚朝他的某个部位踢去。 他猛地松开我,表情扭曲地跳开来,捂着下身,苦不堪言。 我擦了擦嘴巴,才意识到他的痛苦,又开始心虚,连忙跑过去,“顾锦,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他无奈地,用力挤出一丝笑,“你要怎么看?” 脸又红了,起身,嗔怒道:“该!谁让你侵犯我的性决定权?我这是自卫。” 跟一个学法律的人生活在一起,就是这么麻烦,没办法。 他痛苦了好一阵子,才稍微缓和过来,皱着眉狠狠地瞪着我,我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又被他扳正,不得已面对着他,听他说道:“你居然真的敢踢,郑棠,你以后是不想过性生活了吗?” 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2013…12…31 18:28:19 我一脸黑线,半晌不知道说什么,他见我不说话,捏住我的腰,害我皱眉,忍不住轻声叫了一下,他附在我耳边,“晚上再收拾你!” 一前一后下了楼,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我一看吓一跳,忙去拦住她,请她休息。 挽起袖子,看着眼前的东西,只得动手,先煮饭。 之间抽空看了一下外面,顾锦悠闲地看着报纸,吃着水果,妈妈看着电视,偶尔跟顾锦说两句话。 如果没有那些东西,我肯定会觉得这是无比幸福。 魏沾来了,顾锦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大概觉得魏沾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或者是比起杨建树来,魏沾十分的安全,于是没有挖苦我,而是老老实实地吃饭。 魏沾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的我妈笑逐颜开,直说这小伙子真懂事。 我得意地瞅了一眼顾锦,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低头吃饭。 “哎,我还炖了汤,现在去拿。”我站起身,却被顾锦抢先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端个汤而已,有必要吗? 一进厨房他就凑过来在我的鼻梁上咬了一口,我吃痛,差点叫起来,听到他的警告声,“不准对他笑!” 笑都不让?这是法治社会啊大哥! 我就要笑! 出去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一屁股坐下,估计凳子都快被我坐坏了,魏沾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妈妈也是,指着我说道:“你的鼻子?” 顾锦从后面出来,没有一点异样,突然想起他刚刚咬了我一口,顿时无地遁行,心里大声骂他,面上没好气地说:“老鼠咬的!” 妈妈一听就明白了,默默地低头吃饭,魏沾不敢置信地瞧着我,过了半天,才反应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关系? 我望望顾锦,顾锦望望我,暧昧的充满情意的眼似乎在向我传达某种信息,而我却想起他的衬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想这么快把自己订下终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 “表兄妹。”我说道。 魏沾像是松了一口气,妈妈诧异地看着我,顾锦怒火冲天。 下午顾锦去上班,我跟魏沾一起去看赵泽兑。 我知道那样说明我们的关系,顾锦一定很伤心,可他再伤心,都不会有我难过。 我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到头来受折磨的却是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一生非顾锦不可,然而又总喜欢找借口来跟他闹脾气。 但这一次,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借口了。 “这件事只能这样了,泽兑身陷囹圄,让真凶逍遥法外了。” 我看了看魏沾,确定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魏沾,怎么这么有文化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魏沾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人,赵泽兑也是个重友情的,看着他俩,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我没能帮到他们。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自责,魏沾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这么忧郁?” 我看了看赵泽兑,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啊!” 他耸肩,说了一些不怪我的话,我心里吐槽,不怪我才怪呢!五年啊!又不是几个月那么简单,五年出来,说不定你的好哥儿们儿子都一两个了,你还是光棍。 “郑律师,魏哥其实有件事,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今天兄弟我就告诉你了,省的遮遮掩掩的。” 我笑了笑,“是吗?是什么事?” 魏沾瞪大了眼睛,一拳头砸过去,“小崽子,闭嘴!” 赵泽兑敏捷地躲开,苦着一张脸,“你这是干嘛?我帮你你应该感谢我,哪有你这样的!” 魏沾拼命地捂住他的嘴,“叫你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再说!奶奶个熊!” 我哭笑不得,看着这两个活宝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就到时间了。 走在日光充足的大街上,因为心情不好,对旁边的那些景色也没兴趣欣赏,只是一扫而过,魏沾却兴致很高,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不知道昨天顾锦都去了一些什么地方,尽管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这个问题就是不停地往脑子里钻。 最有可能的就是郁云璋了。 也许charles知道。 想到这里,我抽空打了个电话给charles,魏沾无奈,只好带我去一个冷饮店坐着,边喝果汁边打。 charles接电话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方便,而我也听到了旁边的女人的娇喘,瞬间就脸红了,迅速地挂了电话。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说高蕊凭什么那么有底气?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魏沾发牢骚似的说。 摇头,我怎么知道?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 夏逢柯订婚的那天,顾锦和charles都有些不对劲,而高蕊出事后,在车上,charles说不是他派人做的,那时我虽然假装睡觉,可把他们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难道顾锦有事情瞒着我? 晚上,我在家里等他回来。 已经是十点了,透过窗扉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夜色,妈妈习惯早早上床睡觉,我还在翻着杂志,静静地等着。 十点半又来了,我的手指开始颤抖,是顾锦彻夜不归,还是他去了他自己的家里,还是去了他妈的家里,还是跟charles出去鬼混了,还是去了郁云璋家里? 太乱了,我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突然门铃声想起,我蹙眉,这不会是顾锦,他这么晚回来,自己会拿钥匙的。 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开了门。 是顾锦。 我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下来,忙打开门,但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你怎么不自己开门?要是我睡着了怎么办?” “没带钥匙。”他随口解释。 突然地一瞥,他身上的衬衫有些不同,出去的时候穿着是白色的,回来了却变成了浅蓝色。 狐疑又出现了,我希望自己能别这么较真,可就是忍不住。 他进门,径自上楼,直接进了我房间。 跟在他身后,“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房间里,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冷眼看着我,“你不是说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你没权利管我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可是,你至少要打个电话回来啊!” 他不理我,我突然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即将要哭出来,往前面快速走了几步,拦在他面前,在他身上嗅了嗅,没有香水味。 “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你出去的时候,明明穿的不是这一件!”我低声,委屈地说道。 他瞬也不瞬地看着我。 我也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蓦地腰间一紧,他的手指直接握住了胸前的丰盈,毫不留情地捏着,“是你自己要管这么多。” 我动弹不得,硬邦邦地靠在他怀里,皱眉,“放开我!” “不放!” 好不容易抽出了两只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胸口,“你刚刚抱过哪个女人,不要抱我!” 他的盛怒突然压了下来,大手随随便便扣住我的两只手,凑近我的唇,“谁跟你说我抱过别的女人?嗯?” 说完用力地亲上来。 我痛苦地依偎在他怀里,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还是甘愿屈服在他身下。 “说了今晚要收拾你的,”他邪魅地笑着,蛊惑人心,用力地挺入,“看你还敢不敢带别的男人回家,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