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驸马》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 部分阅读 《大唐第一驸马》 修改,大家看一下 今天才注意到前几章嘲墨把赵子轩写成了“赵子贤”,现在已改正了回来,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嘲墨新人新作,需要大家的帮忙,有推荐的帮忙推荐一下,有评价的帮忙评价一下,有意见也可以写在书评里,嘲墨会注意到的。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驸马》的好消息 《驸马》的好消息,因为众位兄弟的支持,今天编辑橙子找嘲墨签约了。下午就把合约发过去,当中可能会耽误点时间,希望大家见谅。 嘲墨以后会努力更新,争取让大家在工作烦躁之余,学习无聊之余都能让大家开心起来,生活充实起来,这是嘲墨的承诺! 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本书,收藏推荐不要客气,争取让《驸马》跑上榜。 感谢的话说过很多遍,但是嘲墨还是要真诚地说一句:谢谢!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一章 我要当驸马 公元643年,大唐贞观十七年,四月花似锦,八水绕城流。 长安,含元殿。瑞霭纷纭,虹光漫庭,白玉阶,金銮殿。殿中华丽,文武分列两边,沉香宝座上坐着一位黄袍金衣的中年男子,虽是中年,然双鬓略白,眉宇间沧桑深锁。此人正是一手缔造贞观之治,号称“千古一帝”的唐太宗李世民。 “诸位爱卿,朕的兕子如今已过十四,知书达理,温柔娴淑,正是待嫁年华,哪位爱卿的公子王孙有此想法,朕必定成全。” 群臣不语,就连李世民最信任的长孙无忌此时也闭口不言。皇上口中的兕子姓李字明达,号“晋阳公主”,是李世民最喜欢的女儿,长孙皇后的亲骨肉。性情跟其她公主的嚣张跋扈不同,确实温婉内敛,很是可爱。而且每次皇上训斥大臣,她都会为他们说说好话,就连长孙无忌这个大舅都曾经受过她的恩惠,是以每个人都拿她当宝贝,疼爱得不行。 按理说这样的好儿媳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只要自己的儿子或孙子娶了晋阳,必定能保几十年荣华富贵。唯一让他们望而怯步的,除了驸马命之外,就是晋阳公主的病了。 晋阳自小体弱多病,娇弱不堪。这次太子谋反暴露后更是大病一场,身体每况愈下。皇上这次招驸马保不准是想为晋阳冲冲喜,一旦晋阳身故,那就不是荣华富贵而是灾祸临头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把气撒到自己家身上? 在座的是谁啊,全大唐最聪明脑袋瓜子最会转弯的高智商都在这儿了,每个人都深谙为官之道,凡事都要思量得自己都迷糊了才会下决断,对于这种福祸不知的事情那是万万不会做的。 李世民见下面的人都低眉垂目疑似雕像,高声道:“你们都说话啊,辅机,你我郎舅之亲,相交多年,你的二子长孙云孝……” 长孙无忌身形一顿,自己家里已经有了一位大神一样的公主供着,再加一个岂不是活受罪?赶紧跪了下来:“皇上,您能看上犬子是老臣的荣幸,只是犬子和中书令杨师道的女儿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实在没有这个福气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发现李世民脸色有点不好看,赶紧祸水东引:“玄龄的三儿子如今也快加冠,老臣见过,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绝对是个驸马的好料子。” “哦?房爱卿?”李世民期待地看向房玄龄。 该死的孙子,居然跟老夫来这招!你儿子才是驸马的好料子呢,你们全家都是驸马的好料子,房玄龄直想指着长孙无忌的头臭骂一顿,但此时儿子的终身大事要紧:“皇上,我那犬子素爱武艺,平时横冲直撞,没个分寸,臣怕到时候会和晋阳琴瑟失弦,于公主身体不益啊。” ………… 李世民问了一圈,每个自己引为肱骨的重臣却都拿这事当烫手的山芋一样,忍不住大发雷霆:“岂有此理,我皇儿乃金枝玉叶,千金之躯,你们居然避之不及,如见瘟疫,真当我儿没人要不成?” 长孙无忌眼珠一转,上前躬身道:“皇上,不如在长安城张贴皇榜,为公主挑选驸马?肯定会有很多书生才子参加,到时众中选优,优中选贤,定能为公主觅得如意郎君。” 李世民坐了下来,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 “不行,绝对不行,子贤绝对不能当驸马。”赵子轩正要敲门给父母请安,突然听到门里传来父母的争吵声,他轻轻放下手,静静地听了下去。 “夫人呐,你以为我愿意吗?这不是没办法嘛,魏大人因太子谋反案连墓碑都被圣上砸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也抓着这件事不放,我身为魏大人的门生,迟早会受到牵连。这几天我去秘书省办公,同僚都神情冷漠多有嘲讽,若不是晋阳正好生病,皇上没时间理会这件事,我早被带到大理寺挨板子去了。”赵谦唉声叹气道。 “那,那也不能毁了子轩的一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驸马可不是人当的,更何况晋阳公主体弱多病,我昨天还听人家说熬不过今年了。” “这些我都知道,但你想想,一旦我受到牵连,赵氏一族都要要被流放千里,我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祖宗?也罢,待会儿问问子轩,若是他也不同意,我也不强求,顺应天命吧。”终究是亲身骨血,赵谦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遭人耻笑的驸马。 “不用问了,爹,我要当驸马!”赵子轩推开门,重重地跪在了双亲面前,一字一顿道。 赵氏愣了半晌,赶紧过来拉他:“儿啊,你赶紧起来,咱不做驸马,啊!” 赵子贤没有起来,强自跪在那里,铮铮道:“我赵家四代书香门第,备受尊崇。如今家逢变故,危如累卵,儿子又岂能因一己之私而置祖宗基业于不顾,眼看二老受那颠颇流离之苦?我,愿意当驸马!” 赵氏无语,赵谦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间发现,他已经长大了,知道为父母为赵家着想了。 ……………… “少爷,你真的要去做什么劳什子驸马啊?”小书童赵齐问道,“听人家说驸马最可怜了。” 赵子轩折下一根柳条,烦躁地在空中甩了甩:“这有什么办法,咱们家现在不太平,小爷我只能放弃风流大唐的梦想,去做那采金枝,抱玉叶的勾当了。” 两人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两个丫鬟的谈话声,丫鬟甲:“听说了吗,公主招驸马,咱们少爷也要去呢。” 丫鬟乙:“不会吧,咱们少爷一表人才,温良贤德,上个月为了救长安何家的小姐,还被人打伤昏迷了半个月呢,将来肯定是出将入相的料,怎么会去当驸马呢?” 丫鬟甲:“谁说不是呢,哎,你发现没有,少爷醒过来后性情也变了不少,以前从来都不善言辞,像个读死书的书呆子,醒过来后却变了很多,跟我们这些下人也有说有笑的,还给我们讲笑话呢。” 丫鬟乙:“是啊,我要是能嫁给少爷就好了,当个小妾也行啊。让他天天给我讲故事,驸马有什么好当的?那些公主各个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听说高阳公主嫁给房家二公子后不事姑婆,就连房相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老爷只是个从四品的秘书省少监呢。” …… “少爷,我真羡慕你啊。”赵齐佩服道,“上次醒过来后才几天,就迷得这群八婆神魂颠倒,**了。” 八婆是少爷醒过来后说的话,形容人的多嘴多舌。虽然不知为什么多嘴多舌会跟“八”联系在一起,但是既然是少爷说的,那肯定是正确的。 赵子轩暗自笑笑,不能怪哥太有魅力,谁让咱是穿越过来的呢。 身为一个沐浴在党的光辉下,深信马哲毛思邓论江三胡观的当代好青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穿越,还穿越到了千年以前的大唐。 不过想想,这对于他也是个好事了,穿越前他只是一个小职员,朝九晚五,勉强糊口。父母因为拆迁问题死于一场“意外”中,自己历尽艰苦搜集证据,终于把对方送进了刑场,可回来的路上就被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撞了,连人带自行车都被撞下了山崖。 没想到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月牙凳、香案、床榻……坐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妇人身穿深色高腰襦裙,身后站立的丫鬟也是一身对襟半臂的丝带长裙…… 一切的一切,都向历史学的还不错的他显现了一个事实:这是唐朝! 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他的这幅身躯脑子里隐藏着十六年的记忆,告诉他这副身体的主人名曰赵子轩,家在长安,如今已是贞观十七年,父亲是秘书省从四品少监,书香门第,家里还算殷实,家中还有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妹妹。在国子监上学,因为自己的美女同窗遭人调戏而仗义出手,结果被数人围殴昏迷,然后不知为何让自己附身了。他搜索了一下,一点也感受不到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 这种事对于二十一世纪什么高科技都见过的他来说很好消化,反正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仇已得报,没什么好挂念的,这次能够穿越成为大唐小小的公子哥,不用为工作烦恼,不用担心房价上涨,好事啊。 最让他感动的是赵子轩的父母对他像亲生儿子一样好(废话,本来就是亲生儿子),自己卧床期间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赵母更是天天流泪不止,让失去双亲不久的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所以他也就甘之如饴,接受了赵子贤的身份,打算好好体验这中国历史上最繁盛最开明的时代。 这几日带着自己的小萝莉妹妹四处惹祸,没事就逗弄逗弄家里的美女丫鬟,没过多长时间,丫鬟们就对这个少爷倾心不已,直想以身伺候,伴君左右了。 可惜好景不长,自己还没享受几天纨绔公子哥的生活,家里面就出了这档子事,赵氏夫妇对自己如此关怀疼爱,他又岂能不管? 李世民果然是个纯爷们儿,办事毫不拖沓。当天皇榜贴出,第三天一大早宫中内侍就登门请赵子贤去参加驸马挑选了。 赵子轩那个年代太监那个行业早就被取缔了,现在看看只觉得并没有电视剧中抹脂擦粉、不阴不阳那么夸张,只是说话间声音略有阴柔而已。 赵谦给内侍塞了一袋银子,探问道:“敢问公公,这次选驸马有什么门道?” 内侍手一拢,赵子轩只觉眼睛一闪,那袋银子就不见了,对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高手!赵子贤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内侍轻笑道:“赵大人您太抬举咱家了,咱家只是个小太监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呢?”有句话叫拿人的手短,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手短了,赶紧道,“不过,咱家听说这次是由皇上亲自挑选驸马,按照皇上的性情应该是考诗词歌赋才对。” 赵谦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虽然也用功读书,但是对于诗词歌赋却从来都不擅长,看来这次希望不大啊。 “父亲请放心,孩儿一定会努力争胜,不辜负您的期望。”赵子轩为了宽父亲的心,只能说些大话。心里暗想,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者,又是文科毕业,诗词歌赋心里记得也不少,应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 赵子轩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数十名才子了,各个器宇轩昂相貌出众,自己借用的这副皮囊也算相貌堂堂了,而且一米八的个子也让以前身高一般的他有了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可惜在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帅哥和才子。 地点选在皇宫的太液池,用后世的话就是“御花园”了。风景优美,山水如画,假山嶙峋高耸,亭阁秀美优雅,池水深有两三米,水池当中有座布局精美宏伟的画舫,也就是在这间画舫上,李世民亲自挑选驸马。 赵子轩依稀记得好像李世民诛杀李建成李元吉后,就是在这间画舫上逼迫李渊退位的,转眼间十几年飘过,画舫还是这个画舫,唐太宗却已经君临天下,四海莫敢不从了。 “皇上驾到!贤妃娘娘驾到!”正在赵子轩想东想西时,唐太宗摆驾过来了,后面跟着贵妃和公主。唐太宗当先走来,后面跟着一抬华丽异常的凤撵,里面应该就是晋阳公主吧? 众人拜倒在地,山呼万岁不止。赵子轩身为一个现代人,对这种屈膝跪拜行为当然很反感,但是为了自个儿的脑袋瓜着想,他还是很干脆地跪了下来。 其他人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独裁者都敬畏异常,赵子轩却是来自一个人生而平等的年代,自然对李世民没有那种夸张的敬畏,有的只是好奇和敬重,他抬起头,想看看这个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唐王朝掌权者的模样。 美人迟暮,英雄白头,出现在赵子轩眼中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英武天子,而是一个华发已生,面色困倦的面孔,只有从他的眉宇间,才依稀可见当年那个叱咤风云,挥手间流血漂橹的英武不凡。 李世民笑眼看着拜倒在自己脚下的狂热臣民,心中很是欣慰。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一抬,刚好和赵子轩四目相对……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章:吟诗,作对 李世民并未恼怒,相反,他很惊讶,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神里居然没有多少恐惧。这不禁让他留了神,好小子,有种,就是不知文采如何? 赵子轩心里却抹了把汗,还好这是在唐朝,要是在清朝,就凭这一项,老子的脑袋就得搬家。 “诸位请起,今日并不是正式场合,大家都随意点。”李世民一脸亲民之意。 众人心里暗道,说笑呢皇上,在你面前随意点,不是打着灯笼去茅厕,找屎(死)吗? “其他的朕也不多说了,诸位才子尽力就好,晋阳就在凤撵中,谁最优秀,谁就有机会娶公主。”李世民严肃道。 才子们忍不住向凤撵看去,只见凤撵的帘布已经掀起,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珍珠帘,依稀可见帘里那苗条动人的身影,此刻正端坐在撵中,两旁站立着两个俏生生的宫女。 只见身影,就可想象公主美得有多惊心动魄。几十个牲口只觉口舌生津,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抱得美人归了。赵子轩暗自吞了口唾沫,自己真实年龄都二十好几了,真要跟着这帮牲口去抢个小萝莉?这样太邪恶了吧,不过我喜欢,嘿嘿。 竞选驸马共分四关,前三关由皇帝把关,第四关则由公主提问。 “第一关,”内侍正要说题,李世民突然站了起来,摆手道:“慢着,你且退下,朕的女儿挑选驸马,每一关都需朕亲自盘问。” 旁边还坐着一些公主,高阳公主、巴陵公主、安康公主……莺莺燕燕,花枝招展。听到李世民的话,心里吃味不已,自己出嫁的时候父皇可没有亲自盘问啊,真偏心。 “第一关——吟诗!每人作诗一首,二十名额,额满为止。”李世民高声道。 才子们都知道这一轮不仅比诗才,还要比速度,纷纷低下了头,埋头苦思。有人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平时也作过几首诗,现在只需挑出自己最满意的即可。 赵子轩自然知道像这种“抢答”比赛自然是越早越占优,当下略一思量,暗道一声,白哥,对不起了,借你诗一用。 当即出列:“禀皇上,小民赵子轩,一首《古原草送别》,愿为众位才子抛砖引玉。” 李世民刚刚坐下来,捧起茶杯正打算喝一喝等一等,没想到居然眨眼间就有人作好了,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速度?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个不知礼数的小子,看来有点门道啊。 “哦?快快讲来。” 赵子轩躬了躬身子,风骚地学着曹植七步成诗的动作,手背在身后,踱起了步:“离离原上草——” 扑哧——高阳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正暗悔不已的才子一听立马心花怒放。众所周知,作诗作诗,你得把诗作得辞藻华丽,簇花似锦不可。可听听,听听,这干巴巴的句子能叫诗吗? 李世民也有点泄气,就这点水平还好意思上前显摆,脸皮可比程咬金那货厚多了。 赵子轩充尔不闻,再踱出一步:“一岁一枯荣——” 赶紧下去吧,不要丢人了!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 “野火烧不尽——” 赵子轩整整自己的衣服,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春风吹又生!” 嘶~~才子们抽起了气,原来前三句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啊。李世民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料错,这小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虽然辞藻不甚华丽,但是难得的是用写实和象征手法,表达出一个深含的哲理,就凭这一句,第二轮肯定有他的份儿。 赵子轩不再装13,一口气吟道:“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凄凄满别情——!”声音抑扬顿挫,特别是最后一个“情”字,在空中连打了几个转,可说是中气十足,声情并茂。 “好!”李世民站了起来,夸道:“好诗!好意境!好个赵子轩,就凭这首诗,第一轮头名,非你莫属!” 这一眨眼,唐诗三百首中就多出个赵子轩的名字,白居易只能在另一个时空中悲愤地看着这个人渣生生把自己的成名作给抢了过去。 台下众人心服口服,自己可作不了这种寓意诗,能做个花红水绿鸟语花香之类的就不错了。 凤撵中的身影也点点头,似乎对这首诗也很满意。李世民不小心瞥见了,心里登时爽快了起来。自己的爱女知道自己为她选驸马后还一脸的不高兴,现在看来也不是很排斥嘛。赵子轩啊赵子轩,你可一定得撑下去,不然的话朕可饶不了你。 有了赵子轩的榜样,有实力有存货的才子踊跃吟诗,很快二十名选手就脱颖而出,顺利晋级。 “好,诸位皆是诗情才绝之士,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李世民夸道,随即声音一转:“下面是第二关——作对!朕出上联,你们答下联。没有人数限制,答出者都可晋级。” 楹联?下面的人忐忑不已,这对联看似简单,实则不然。要工整、要对仗、要意境,自己可没怎么研究过啊。 虽然他们也读过几年书,但是和那些一心苦读圣贤书的人不同,他们家境殷实,有钱有势,平日里寻花问柳逗弄鸟雀还来不及,谁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呢? 更何况真有饱读诗书之人也不会跑来争驸马啊,谁都唐朝的驸马特别难当,一是唐朝的公主多半品德不佳,更有甚者居然公然在外面养面首,夫家也无权管教。一句话,谁也不想头顶上绿油油的啊。 其次,公主婚配后有专门的公主府,府里一切官吏奴仆都由公主指挥,大小事宜驸马都无权插手,用现代的话说,驸马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丁点地位都没有。 最最重要的是,驸马只能领个虚衔,并没有正式官职,也别指望着能往上爬了,还不如考科举呢。 你问他们为什么要来?很简单,有人是家中做官的仕途已到瓶颈,朝中没什么依靠,所以希冀能够傍上皇室这棵大树;也有是家中经商的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进入官场,省的像自己一样虽有万贯家财却地位低下,连平民都不如。 李世民抚了抚胡须,看着高照的艳阳,朗声道:“第一联,上联: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这是一个拆字联,可比一般的对联难多了啊,才子们暗苦不已,紧锁眉头。 场中一时静了下来,李世民看周围都在苦思冥想,正待坐下等等,人群中却有人开口道:“皇上,小民对: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人!” 好对啊,这是李世民的第一反应,谁对的?这是李世民的第二反应,再抬头一瞧,可不正是方才大出风头的赵子轩? 赵子轩心里那个得意啊,亏得自己聪明机智,果敢断然,风流倜傥……这也就是咱了,换一般人能行吗? “对的好。再听朕一联:红面关,黑面张,白面子龙,面面护着刘先生!” 不会吧,比刚才那个还难?这皇上是在招驸马呢还是在招状元?正在才子们心中不忿之时,却听那杀千刀的赵子轩又开口了。 赵子轩甚至都不用多做考虑,说到三国,谁能比得上千年后的自己了解啊,那个年代什么百家论坛文学网站关于三国的讨论可说是成千上万,甚至每一章每一段都被人分析来分析去,皇帝这个对联可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皇上,小民对:奸心曹,雄心瑜,阴心董卓,心心夺取汉江山!” 这两对对得可说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就连没什么文化的内侍都觉得琅琅上口。公主们更是鼓起掌来,口中脆生道:“好,对得好!”喊完后相互小声问道,“好在哪里?” 才子们心里哀号不已,大哥,给条活路行不行?你都已经对上一联了,就不能低调点吗?现在在皇上公主眼里你成了天上的文曲星,我们都成狗尾巴花了。 李世民已经被这小子的急智勾起了兴趣,再接再厉:“无山得似巫山好!” 其他人都不再白费力损害脑细胞了,想也白搭啊,没看到皇上“深情”地看着赵子轩,把咱都当空气了吗? 咳咳,虽然咱长得是帅得逆天了点,但是你们这样看我我还是会害羞的。赵子轩心里爽歪歪,脸上一脸肃然:“小民对:何水能如河水清!” 掌声一片,才子们麻木地跟在后头鼓鼓掌,心里不断地念着咒语,你再对,有种接着对,看对不死你! “再听朕一联:风落梧桐梧落凤!” “小民对:珠联璧合璧联珠!”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站在台下中央,手叉着腰你来我往,两人面红耳赤,像吃了五石散般疯疯癫癫。这还是稳重威严的皇上吗? “好了。最后一联!”李世民也发现自己摆着叉腰肌,如同泼妇骂街一般,赶紧收拾好仪态。“最后一联简单点,还是拆字联!”李世民不好意思再为难这个棒小伙儿了,毕竟做人得厚道:“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 我呸,赵子轩心里开始骂娘,这还简单,你怎么不说让我打个喷嚏把突厥给灭了更简单?郁闷之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长巾帐内女子好,少女更妙!” 答出之后才感觉有点不对劲,自己的下联好像,大概,似乎有点艳情啊!赵子轩大汗,再看看周围,才子们都一脸敬佩地看着他,皇上公主面前敢作这个对子,强淫呐。 女眷们都是羞红了脸,更有公主啐道:“这人看起来正经,没想到也这么下流。”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手哆嗦地指着赵子轩,好吧,虽然你对得很妙,但是这里可不是青楼勾栏,而是皇家大院,你严肃点行不行?这样会教坏小朋友滴! 赵子轩吭哧了两声,不知该作何解释。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全给毁了,都怪这张贱嘴,这下好了,公主说不得得从自己手掌心跑了,自己一家老少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也是个风流种,特别是到了晚年,夜御两女的事都经常干,赵子轩的对联中虽有点艳情,此时反而更对他的胃口,再加上矬子里面选高个,他实在对这小子的才学很满意,所以并没有龙颜大怒,静下来后反而为他开脱道:“嗯,这个,虽然此对有点失雅,但是对联一学重在解对,其他都不必太过追究。好了,算你小子通过了。” 他满意之下狠狠地拍了拍赵子轩的肩膀,赵子轩的这副身板可没怎么锻炼过,被这个上得沙场下得朝堂的扛把子手一拍,半边身子立马酥了。 别拍,别拍,再拍就脱臼了!赵子轩心里大叫道。 李世民看看其他才子,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和赵子贤“切磋”,其他人一个对子都没对上呢。直接宣布赵子贤当驸马?他想了想,这也太不和谐了,还是得顾全点其他人的颜面才好。 “这样,这一轮朕有些失态,姑且算你们全都通过吧!”李世民手一挥,大方道。 “好耶,皇上龙恩浩荡,小民感激不尽!”其他才子欢呼不已。能不欢呼吗,什么都没说都能晋级,这跟天上掉下个美少女有什么区别?赵子轩,赵哥,多谢啦。 赵子轩愣愣地傻在那儿,全都晋级?感情老子刚才全都白干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章:幸福是什么 慨他人之慷的李世民无视赵子轩那幽怨的目光,重重地咳了声:“第三关——文章!驸马除了要会诗词歌赋,还需关心民情国事,这次的题目就叫《论王朝兴败》,半个时辰后交卷!” 才子们哀叹,这上位者就好这调调,整天要人说实话,可从古至今,说实话的有几个好下场?远的不说,就说魏征吧,人死了连墓碑都没保住,被你给扒了…… 禁卫们搬上来二十张桌子,桌子上摆好纸砚笔墨,内侍在一旁磨墨伺候。才子们站在桌前,手执狼毫,思考着写个什么东东来应付了事。 来参加这个驸马比试的都不是傻子,见过不少世面,自然知道皇上现在眼里就只剩赵子轩那盘菜了,自己现在只是个路人甲乙丙丁,友情客串一下龙套罢了。 赵子轩心里很不平衡,这老小子出尔反尔,实在太不厚道了!你不是要我写吗,那我就写给你看,让你看看穿越者小宇宙的力量。 得,这小子太傻太天真,典型的缺心眼一族,居然敢跟大独裁者较劲。 其他人还在苦思冥想,他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动笔了。 《论王朝兴败》。 “余闻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故尧舜与民偕乐,禹汤以仁德化天下,不事干戈,不行杀伐。景星耀天,甘露普降,凤凰止于庭,芝草生于野,民风物阜,行人让路,犬无吠声,夜雨昼晴,稻生双穗,此乃有道兴隆之象也。 反之,殷纣取近时之乐,隋炀贪一时之欢,目眩邪色,耳听淫/声,沉湎酒色,连于苑囿,猎于山林,此乃无道败亡之象也。 或问,如之奈何?唯进贤退不肖,修其德,爱其民,惜其财费,重其政令,通达道德,方能和气贯于天下,自然民富财丰,天下太平,四海归一,与民共享万世之福。 成汤六百年,刀兵入库,终毁于纣;刘汉灭暴秦,驱匈奴,泯于三国;炀帝无道,荒淫奢侈,天下反之。是以国之将兴,必有祥瑞;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李世民出这个题目,其实是有深意的。他最近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太子谋反,晋阳生病,高句丽蠢蠢欲动,再加上自己的几个好儿子上蹦下跳地忙着争太子,让自己左右为难。魏王李泰文采出众,却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吴王李恪英武类己,却为长孙无忌所不容;晋王李治仁弱怯懦,却得到朝廷元老的鼎力支持。既然当局者迷,何不借此机会探视一下这些旁观者的想法? 他当然不能直接说你们把自己理想的太子人选写下来,毕竟皇上的家事谁敢写?只有通过这种题目,才能找出谁才是最合适的继任者,谁能将贞观王朝的兴盛继续下去。 正捏着太阳穴思考呢,只听那个熟悉的声音已经扬声道:“皇上,小生已经写好了。” 不会吧?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写好了?“快,快呈上来。”李世民急切道,他很想看看这位能让自己掐脖子失态的小子能写出什么东西。 额~~文章怎么这么短?他心里一阵不快,你小子不是在敷衍我吧?责怪地看了赵子轩一眼,这才细细看了下去。 …… 其他人也没心情写下去了,赶紧看李世民的脸色。只见李世民刚开始还一脸随意,下一刻就端正身体严肃了起来,再往下越看越兴奋,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完了,又让这小子出风头了!才子们心里狂殴赵子轩不止,恨不得把他扔到太液池里喂鱼才好。 砰—— 李世民狠狠将卷纸往桌上一拍,倏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电,炯炯地看着赵子轩。 “大胆赵子轩,来人,将他拿下!”身旁近侍以为赵子贤惹怒了皇上,大喝道。 两旁禁卫涌了上来,就要拿下赵子轩,李世民大吼一声“滚开”,将近侍拨到一旁,径直来到了赵子轩身前,哈哈大笑了起来,“痛快,痛快!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文章了,赵子轩真乃我大唐之俊才也。”边笑还边使劲拍着赵子轩的肩膀,让周围的人羡慕不已,什么时候皇上也能这么亲热地拍拍自己就好了。 一点都不好,老子的肩膀才缓过劲来,又被拍麻了,这老小子是不是在故意整我!赵子轩强忍着痛,脸上只能强扯出一抹笑意。 “来,贤侄,坐我旁边来。”李世民拉着赵子轩的手往龙椅走去。他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子,还没问清来路就贤侄贤侄地叫上了。两边早有人端了张月牙凳过来。赵子轩也不懂得什么谦虚,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其他才子赶紧继续咬笔杆子创作,李世民和赵子轩扯起家常来。 “贤侄啊,你父亲姓甚名谁啊?” 赵子轩感觉这就像相亲一样,女方家长在问男方的家世呢,赶紧答道:“家父是秘书省少监赵谦。” “喔。赵谦可是有才学之人呐,还跟着魏征编过《隋书》呢。”李世民的一番话差点让赵子轩跳起来,仔细一看李世民并没有其他意思,这才放心了下来。 两人絮絮叨叨,从文学谈到国情,从国情谈到治家,赵子轩狼狈不已,跟唐太宗这个苦读四书五经的人相比,他这半吊子可就差远了,只能跟着应和两声,偶然也能蹦出两句后世哲言,让李世民满意不已。懂礼仪知进退,好孩子,而且家中书香门第,自己的女儿素爱诗书,这门亲事真是天赐良缘啊。 说话间其他人也写好了文章,李世民翻阅了一遍,只觉得味同嚼蜡,通篇“子曰,孟曰”,都是拾人牙慧之言,跟赵子轩的一比就如同米粒光华一般。 他随便选了两份“子曰”得还不错的才子,凑成三人让爱女去挑选。他走到凤撵边,掀开窗帘小声地跟晋阳说着什么。其他人都听不清,只有身旁的近侍偶尔可以听出几个词,什么“赵子轩”“合适”“贤良”之类的。 三人走到凤撵前,躬身向晋阳公主行礼。凤撵前一个笑起来甜甜的俏宫女道:“三位公子,奴婢叫婉儿,代公主向你们提问,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人气运丹田,沉声道:“请婉儿姑娘赐教。” 婉儿笑了笑,脆生生道:“公主的问题是:幸福是什么?” 吁,三人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是什么诗词歌赋呢,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简单。 一人抢先道:“启禀公主,幸福就是能娶得公主,与公主举案齐眉,琴瑟和弦。” 我呸,赵子轩暗吐了口唾沫,你要点皮行不行,**裸的马屁,还琴瑟和弦呢,我看你是**和弦吧。 婉儿也感觉到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呢,道:“公子的心意我们已经知道了,其他两位的幸福呢?” 赵子轩刚想开口,另外一人赶紧截住他:“启禀公主,幸福就是驱除外患,保家卫国。小人愿提三尺青锋,为我大唐开疆辟土,威名远扬。” 我呸,李世民暗吐了口唾沫,瞧你那身板,小胳膊小腿的,浑身加起来都没几两肉,还想上阵杀敌?我大唐可丢不起这个人。 婉儿笑道:“祝愿公子的梦想早日得报,赵公子呢?”她目光炯炯地看着赵子轩,刚才赵子轩的文采风骨她都看在眼底,自己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将来公主嫁人了也要跟着去公主府,自然希望驸马能够风流倜傥了,而赵子轩很明显符合她的标准。 赵子轩记得好像小学学过这篇课文的,名字就叫《幸福是什么》,但是明显放在这里不合适。他想了想,历史上李明达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好像明年就会病死。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家人一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可惜父亲国事繁忙,哥哥们死的死,散的散,忙的忙,根本没有时间来陪她。 念及此处,赵子轩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躬身道:“小子不才,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愿能够和家人在一起,承欢漆下,共享天伦!” 其他两个才子不屑地撇撇嘴,枉费你文采出众,一点志气都没有,公主又岂会喜欢上你? 可惜结局往往出人意料,婉儿进去和晋阳言语了一番,出来时甜甜笑道:“公主有言,其他两位公子的幸福都很好,只是本宫只是?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 部分阅读 瞧匠E樱ㄒ坏南M褪悄芤患彝啪郏野部担虼耍髦幸獾逆饴硎恰宰有怨樱 ?br /> “好,好!”李世民高兴地拍着赵子轩的肩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贤婿了。”他琢磨着既然赵子轩有才,又对自己胃口,那除了驸马都尉,是不是再封个什么散官,让他陪在自己左右? 婉儿插嘴道:“皇上,公主还有话说。” 哦?正在摇头退场的才子们转过身来,和李世民他们好奇地看着婉儿。 “公主言道,自己尚在病重,生死不知,希望皇上能够延缓几日,待公主病体好转之后再下诏不迟。” 李世民大急,自己就是想利用亲事来给爱女冲喜,怎么能拖延呢?他走进凤撵,说了几通,最后却无奈地走了出来。 “就,就依皇儿所言,赵子轩,你先回去吧,过几日朕再下诏册封你为驸马。”本来他不打算答应晋阳,按他的想法恨不得立马就昭示天下,但是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肠,只能迁就她了。自己的这个女儿啊就是心地太善良,深怕连累了别人,唉…… 人群渐渐散去,池边又恢复了那个幽闲宁静的样子,但是关于赵赵子轩智闯四关抱得金枝归的故事却流传开来,一段传奇驸马的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大家帮忙推荐一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四章:魏征罪有应得? 赵子轩当上驸马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让管家赵诚传进了赵府,赵府上下又喜又悲,喜的是成了皇亲国戚,赵家得以保全;悲的是赵子轩成了驸马,此生只能寄人篱下卑躬屈膝。 不多时赵子轩就回来了,家里已摆好宴席为他祝贺。饭桌上赵子轩向父母讲述了上午的事情,他前世本来就能说会道,一番话说下来直让所有人惊叫连连,赵氏夫妇更是欣喜异常,虽然奇怪为何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开窍了,居然能力压众人拔得头筹,但他们并没有往深里想,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呢? 赵家的家丁丫鬟都趴在门外偷听,听到那些诗词对联文章时各个倾佩不已,能做上赵府的下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会读书识字才行。自然也能听出当中的精彩绝伦,尤其是那片文章,直听得他们热血沸腾,如闻仙乐。 赵子轩将杯中的剑南烧春一饮而尽,这个剑南烧春和后世的“剑南春”虽说是同宗同源,但跟后世动辄四五十度的白酒不同,度数很低。记得小时候看到李白“斗酒诗百篇”“一饮三百杯”时佩服不已,后来才知道他们喝的哪是酒啊,根本就是酒精饮料嘛。 唐朝两大名酒,古诗有云:“乌程之若下,剑南之烧春。”其中剑南烧春更是以宫廷御酒而闻名天下。 虽然前世二锅头他都能喝两瓶,但是这副身板明显对酒不太过敏,才半瓶下肚赵子轩居然就有了醉的感觉!靠,还以为自己穿越了也能搏个千杯不醉的美名,没想到这个身板压根儿就不能喝,看来以后得多练练了。 迷醉间赵诚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少爷,不好啦,皇宫来抓人啦。”赵谦大吃一惊,这么快就开始拿自己开刀了? 很快就见一群宫中禁卫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手中横刀寒光四溢,最前头是皇上身边的内饰总管高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赵谦整好发冠衣饰,站起身来主动向他们走去,边走边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跟你走,咦?” 高昌理都没理他,直接从他身旁穿过,手指赵子轩喝道:“赵子轩,你欺瞒圣上,罪该万死,来啊,给我拿下。”身后禁卫恶狠狠扑了上去。 赵谦急了,赶紧上前道:“高公公,有罪的是我,跟我儿子没关系啊,求您……” 高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尖声道:“赵大人,皇上要抓的是赵子轩,你牵涉魏征一案也跑不了,自个儿到大理寺报道去吧。”说完直接转身走人,禁卫扣着赵子轩快步跟上。 “老爷,怎么会这样?”赵母早就傻了,还以为赵家已经脱险,却没想到眨眼间就变了天,不但丈夫没了跑,连自己的儿子都交代进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赵谦再无法保持自己的风度,直接往地上一坐,仰天痛哭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赵家,我赵谦做错了什么,惩罚我还不够,连我儿子都要受罪?” …… 赵子轩被两个彪形大汉扣着双臂,只觉酸痛难当,忍不住道:“两位英雄,我不会跑的,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行不?” 可惜赵子轩的话却没带来他想象中的效果,两人一声不吭,手里的劲倒是越发大了起来。 靠,两块木头,赵子轩翻了翻白眼,又对前头的高昌道:“高公公,您老菩萨心肠,能不能让他们把我放开,我的胳膊都快折了。” 高昌想了想,皇上虽然震怒,但是对赵子轩的才学还是十分赏识的,说不得会网开一面,自己何不给他个人情? 他点点头,朝两个禁卫道:“把赵公子放开。” 赵子轩得到解放,手甩了两下舒缓舒缓胳膊,跑上前接着问道:“高公公,能不能给小民透露一下,皇上为什么要抓我?” 高昌似笑非笑道:“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赵子轩,你行啊,为了你爹居然跑去当驸马,真不知该说你孝顺好呢还是该说你找死好。” 赵子轩心里一顿,这么快李世民就查出来了,真他妈不愧是大唐最大的特务头子。都说伴君如伴虎,君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自己该如何平息这头老虎的愤怒呢? 按理说李世民接见赵子轩应该在太极殿才对,但是却让高昌把他带到了寝宫两仪殿,这也是高昌对赵子轩如此和颜悦色的原因之一。皇宫里的太监最需要察言观色,必须思量好主子们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包涵的意思,既然皇上在两仪殿接见赵子轩,说明他对赵子轩还是有些宽容的,只要赵子轩激灵点,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 进去的时候李世民居然也在吃饭,还吃得挺香的,高昌愈发肯定了心中想法。 “怎么,看到朕居然还不下跪?”李世民一瞥赵子轩,见他居然还器宇轩昂地站着,心里的火扑腾一声就涌了上来。 赵子轩赶紧跪了下来:“罪人赵子轩,叩见皇上,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李世民心中一乐,这小子真会说话,上道!不对,我该臭骂他一顿才对,他把手中的九龙杯狠狠一放,站了起来,恶狠狠道:“赵贤侄,赵子轩!朕说你才华横溢怎么会抢着当驸马呢,一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你的好父亲,你可真孝顺啊,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武门事件留下的阴影,李世民最见不得自己的儿子不忠不孝,想要一家老小能活命,赵子轩只能从这方面着手,打感情牌了:“启禀皇上,小侄怎会不知皇上明察秋毫,凡事又岂能骗得了您的龙眼?只是家严身体不好,又重视名节,身为儿子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身败名裂,入狱受苦?所以才斗胆冒犯天颜,望皇上恕罪。” 李世民居然有些嫉妒起赵谦来,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也能少点花花心思,多关心关心自己啊。他心中一软,沉沉坐了下来,叹声道:“你这又何苦呢?明明没有你的事,非要牵扯进来。” 赵子轩仰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有一丝希望可以救得自己的亲人,就算刀剑加身,身首异处,那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 李世民摇头道:“你明知魏征犯了谋反重罪,任何人和他有牵连都脱身不得,你父赵谦也不能例外……” “皇上。”赵子轩站起身来,吓得一旁的高昌大吃一惊,这小子不要命了?只听赵子轩昂扬道:“我爹跟魏征绝无瓜葛,相反,父亲大人还曾跟我说过,魏征乃沽名钓誉,虚伪无耻之徒,他羞于与此人为伍。” “什么?”李世民怀疑自己的耳朵,难道自己听错了?他好奇道:“魏征他怎么沽名钓誉,怎么虚伪无耻了?” “我皇尧舜禹汤,灭暴隋,驱突厥,文治武功千古罕世,保我大唐子民安居乐业,实乃千古一帝。再看看您手下的臣子,文有房谋杜断,武有药师茂公,他魏征算哪根葱,除了耍嘴皮子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整天说您这个不好,那个不对,连皇上封禅纳妃都要管,我皇乃圣明之君,要他来多嘴多舌吗,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李世民前面听得挺高兴,后面越听越不舒服,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魏征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虽然他说话是直接了点,经常让朕下不来台,但是说的都很在理啊。再说了,朕用他就是用的他那张嘴,不然要他干嘛? “其次,魏征虚伪无耻,身为左光禄大夫,又和太子勾结到一起,明明家财丰厚,可是你看看他,偏要住在破屋里,还摆出家徒四壁的样子,就连死了都不对自己好一点,棺木都舍不得买贵的,这不是丢我大唐高官的脸吗?” 李世民脸一沉,魏征的家自己去过,家无正寝,寒酸破落,就连大屋还是自己帮他建的。死的时候就买了一副薄木棺材,这可是千古难寻的好臣子啊,要是人人都像他那样,大唐必定能千秋万载,百世传承啊。 “还有,魏征身为二品大官,太子的老师,可说是权势滔天,在朝堂上横着走都行。可是你看看他怎么对儿子的,他儿子魏叔玉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秘书省著作佐郎,连我爹都不如,多少年了都没升过一回,皇上你给评评理,这天底下有这么当父亲的吗?” 是啊,魏征在世的时候推荐了不知多少人,可从来没推荐过自己的儿子。他的那个儿子朕见过,知书达理,一表人才,将来肯定是治国之能人,可他为了避嫌,却……唉,魏爱卿啊魏爱卿,你怎么这么傻? “综上所述,魏征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我赵家怎会和他为伍?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殊不知祸从口出,这次把自己给耍进去了吧?太子之所以谋反,全怪他一人,若不是他当日推荐杜正伦和侯君集,太子能谋反吗?皇上能不爽吗?”赵子轩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起劲,正打算一口气说下去呢, “放屁!”李世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赵子轩的鼻子骂道:“魏爱卿一生清清白白,清如水,明如镜,是我大唐臣子的榜样,朕的好臣子,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污蔑?太子谋反他虽有过错,但是当时朕也同意了,怎么能怪他,额——” 赵子轩赶紧袍子一提,跪了下来,长声道:“皇上英明!” 李世民脸上阴晴不定。他是个念旧情的人,也是个护短的人。之前恨魏征,是恨他辜负了自己的期望,也未尝没有为太子谋反找个借口的想法。可是刚才听赵子轩一激,他又想起了魏征的好,忍不住为他开脱了起来。这个赵子轩啊,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若是自己一意孤行,自己就成了昏君,可若是给魏征翻案,那岂不是承认自己之前都做错了? 赵子轩跪在地上,只觉膝盖生疼,见李世民不说话,忍不住膝盖动了动,眼睛偷偷瞄了过去。见李世民扫了过来,赶紧低眉顺眼做忏悔状。 半晌,李世民突然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走到赵子轩跟前,把他拉了起来:“好你个赵子轩,连朕都被你饶了进去。魏爱卿一心为公,忠心耿耿,又岂会和侯君集等人同流合污?是朕错了,明天朕就赦免他,并下罪己诏。来,陪朕喝一杯。”他心里有了决断,只觉畅快了很多,这些天的疲惫和烦躁居然一扫而空,看着赵子轩自然又舒服了起来。 赵子轩心中一喜,不容易啊,还好自己是穿到了贞观时代,面前的是李世民,要是穿到了康乾时代,满门抄斩都是轻的了,说不定得夷三族呢。 还是唐朝好混啊,赵子轩乐滋滋地想到,正想答应李世民,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大理寺呢,不禁为难道:“皇上,小民的父亲还在大理寺受苦,我又岂能喝得下去?” 李世民手一甩,“好办,高昌,你亲自去大理寺,接赵谦出来,记得礼貌点。” 高昌喏了一声,出门的时候咂舌不已,这赵子轩真是了不得啊,三言两语就能扭转乾坤,那舌头利索得都能绣花了,幸好咱家刚才还算客气……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五章:好了歌,凌烟阁 李世民是老酒鬼了,哐当哐当几下一瓶酒就见了底,赵子轩也被强灌了几大杯,中午的酒劲还没缓过来呢,又晕上了。 “皇上,”赵子轩小心翼翼道,“既然我娶公主动机不纯,那你是不是应该罢免我的驸马身份?”家里的事已经解决了,他自然不想做那什么驸马了,大唐还有那么多美眉眼泪汪汪地等着自己泡,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用怕,朕对你很满意,是不会撤了你的。”李世民岔错了意,以为赵子轩担心驸马位不保,赶紧宽他的心,“朕金口玉言,绝不会出尔反尔。” 赵子轩脸一苦,你还是出尔反尔吧,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唉,多少年了,没有人再陪朕好好喝一杯。”李世民举着九龙杯,眼中满是伤感,“记得当年在秦王府,大家伙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如今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余下的也都畏于天威,不敢有丝毫僭越。现在也就只有你这愣小子才敢和我拼拼酒了。” 赵子轩虽然有点醉,但是酒虫也被勾上来了,灌了一口酒,叹道:“人人都说当皇上好,又有谁知道这天底下最苦最寂寞的活儿就是当皇上。做好了是你应该的,做错了你就是个昏君,人人都想巴结你,可人人都不敢靠近你,不容易啊。” 李世民身形一顿,愣在了那里。这赵子轩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说九五之尊,可为什么自己听了就那么感动贴心呢? “皇上,两个人喝酒太闷了,不如小民给你唱个曲儿吧。” 李世民回过神来,下意识点了点头。 赵子轩放好两个酒杯,一手一根筷子,敲着酒杯轻唱了起来:“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李世民自言自语了两句,突然暴喝道,“好一个神仙好,好一个忘不了!来人,把这首曲摘录下来,给我的好皇子们每人一份,让他们好好唱唱,好好想想!” 李世民只觉这首曲比佛家的大日如来咒还提神,一曲唱罢,整个人都有一种飘然物外,看破红尘之感。到了他这种地位,这把年龄,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自然更容易对这首曲产生共鸣。 “古来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说的在理啊,当年和朕一起打天下的那些人,如今在世的也没几个了,秦琼死了,李孝恭死了,杜如晦死了,魏征死了,段志玄去年也死了……朕,想他们啊。”李世民老泪纵横,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间帝王,他只是一个寂寞的人。 赵子轩心里很不好受,他这人用前世别人形容的话说就是个“烂好人”,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他忍不住劝道:“皇上如果想念他们,可以去凌烟阁看看他们,这样心情会好一点。” “凌烟阁?”李世民皱了皱眉,“去凌烟阁干嘛?就一个小阁楼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 啊?凌烟阁还没建?赵子轩一个激灵,他分明记得历史上贞观十七年二月份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就已经建成了,可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啊,为什么还没消息?是史书记载错误,还是历史因为自己已经偏向了轨道?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道:“小侄的意思是皇上既然这么想念他们,何不在凌烟阁里为他们立碑画像,表彰他们的功劳生平,既能纪念贞观功臣们的心,也可以在想念的时候去瞧瞧?” “哦?”李世民怦然心动,急切道,“你给朕讲讲,怎么个纪念法?” “皇上把凌烟阁腾出来,选出自己心中的大唐功臣,让画师把他们的画像画出来,画像呈真人大小雕于碑上,旁边又皇上亲自题词,刻下他们的生平和功劳,岂不美哉?” …… “靠,这皇上真不厚道,居然把我赶出来。”赵子轩愤愤不平,自己把主意一说,李世民果然很感兴趣,说要自己好好思量一下,然后直接把自己撵走了,可怜那块鹿脯肉,自己才啃了一半啊。 旁边的禁卫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小子,妈的没见过这么不知足的,皇上把你送到殿门口已经算是天大的喜事了,居然还敢有意见!要不是看着你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早就抽你了。 回家后父母看到儿子毫发未损,自然又是一阵痛哭。赵谦心中很是骄傲,他到大理寺后刚进牢房屁股还没捂热,高昌就笑眯眯地把自己接出去了,一路上把自己的儿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并告诉他赵子轩将来肯定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赵家飞黄腾达是板上钉钉了。 赵子轩把皇宫里的事跟他们一讲,听得他们冷汗连连,这也忒胆大了,幸好皇上是一代明君啊。 “你向皇上进言建凌烟阁功臣像?”赵谦摸摸胡子,皱眉道。 赵子轩心里一沉,父亲好像不太满意:“父亲,难道儿子做错了吗?” “这个——”赵谦顿了一下,突然间爽朗地大笑起来,“你做的太对了。仅次一项,朝廷里的元老大人们肯定会感谢你,这对你对我赵家都是一件大喜事啊。” 第二天一大早上朝,本来赵谦一个小小的秘书省少监是没有资格上殿的,但是这一次却有宫廷内侍过来让他在殿外等候,让赵谦又欢喜又紧张。 李世民连颁三旨,一旨为魏征平反,一旨下罪己诏,最后一旨宣布建立凌烟阁功臣像。 本来大臣们对前两旨颇有微词,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都是秦王旧臣,当年他们两个就力主杀掉魏征,后来在朝堂上魏征也不给他们面子,经常冷言冷语,两人对魏征是横看不爽竖看也不爽,这次就是他们俩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 不过凌烟阁一出来他们就把魏征的事抛到爪哇国去了,凌烟阁功臣像是什么?这可是皇上亲自“写”的功劳簿啊,只要是贞观重臣还有秦王旧臣,谁不想掺和一脚以待青史留名? 一大帮人兴致高昂,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谁该上榜谁排第一,最后李世民看再这样下去三天三夜都弄不出个结果来,赶紧宣布功臣像只有二十四个名额,每个人都回去列个名单上来,他自有定夺,朝堂这才安静了下来。 “皇上有旨,宣秘书省少监赵谦上殿!”赵谦在殿外等得都快睡觉了,皇上终于想起他了。 赵谦赶紧整整衣冠,手持玉笏踮起脚尖,低着头走了进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六章:新同窗,俊儿郎 赵子轩无精打采地跪坐在书案边,自己的父亲当上了秘书监,虽然还是那个清水衙门,但好歹也算秘书省的一把手了。 “子轩,听说你要当驸马了?”和赵子轩临案而坐的书生关心道。他姓秦名天柱,是一个平民学生,家里没钱没势,能上国子监全凭本事,不像赵子轩靠的是父亲的面子和家里的银子。 这个名字当时雷得赵子轩外焦里嫩,赶紧问他有没有亲戚叫霸天虎的,听到没有后遗憾不已。 赵子轩知道秦天柱是以前那个赵子轩的好友,每逢国子监考试也抄人家不少东西,正要回答,前边一肥头大耳的书生回过头来嗤笑道:“当驸马好啊,还能多戴顶帽子呢,这个帽子一般人可不敢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有好事者应和道。 “因为——它跟王八一个颜色呗!”胖子提高了声音,咧嘴笑道。 这年头谁都知道状元戴金帽,新郎戴红帽,驸马戴的是绿帽!听说前几年有一个公主在外面养了十几个面首,气得那驸马吐血跳河去了。此事捅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大为震惊,把公主驸马召集起来狠狠地批评了一通,那些公主才收敛了一点。 秦天柱涨红了脸就要上前挥拳头,赵子轩赶紧拉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秦天柱不甘道:“子轩,干嘛拦着我,让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赵子轩笑了笑:“秦兄,不要冲动,理会这种人干嘛?要是狗咬了你一口,你也会去咬狗吗?” 秦天柱恍然大悟,顺着话道:“当然不会,那不成了狗咬狗吗?” “你们……”胖子以前欺负赵子轩惯了,赵子轩也很配合地三天打不出个响屁来,没想到这次突然间雄起了,他气急败坏道,“居然敢说本少爷是狗?” 赵子轩赶紧摇手道:“高大富你千万别误会,我们怎么会把你比作狗呢?”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不是糟蹋狗了吗?” 学堂里一静,接着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除了高大富。很多同窗都很奇怪,这赵子轩怎么突然牙尖嘴利起来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赵子轩感受到一股柔情的目光正定定地看着自己,转眼看去,正是“自己”拼命救下的同窗何玉落。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赵子轩会救人家了。 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琼鼻玉口,粉面桃花。深谷幽兰般恬静自然,却散发出夺目的光华。当真是绝色动人,倾国倾城。 感受到她美目中的关切和探寻之意,赵子轩朝她笑了笑,顺便抛了个媚眼。吓得美人羞红了脸,急急低头入怀。 才一个媚眼就让美人这么大反应,赵子轩相当有成就感。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他这个动作不是换来一阵暴揍,就是换来另一个媚眼,哪有这等好事? 上课钟声响了起来,学生们赶紧跪坐好,拿起书案上的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没办法,他们的老师张博士是个老学究,古板加刻板,一言一行都要学生们遵循孔孟之道。更牛的是他不像其他博士祭酒喜欢体罚学生,他的武器就是他的那张嘴,再不听话再横的学生都吃不消他的狂轰滥炸,从此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赵子轩听过一次他的“教导”后,终于认命,这孙子比唐僧还他妈唐僧。 张博士揣着本书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看到学生们都很孔孟,满意地点点头,道:“大家抬起头,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窗,李月明。” 说话间李月明已经走了进来。众人一看,嘶~~,什么叫帅得没天理,酷得被人砍,他们今天算是见到了。 十四五岁年纪,笼烟眉,含情目,朱唇绛点饱满,细腰轻摆杨柳,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明明是一男子,却让所有人生出柔情呵护之感。 妖孽,绝对是妖孽!这是赵子轩的唯一想法。即使在后世花样美男满街走,扶风又摆柳的年代,也断然不会出现这等绝色男子。 莫不是西贝货?赵子轩的贼眼逛了一圈,发现比自己还要平。要真是女的,该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束成这样?要是个男的,也难怪一脸病意。 绝色公子看着众人,轻轻一笑,明眸皓齿,酒窝点点,看得女子迷醉不已,至于赵子轩之流只觉口干舌燥,热血奔涌。 只一笑间,男女通杀!此人只应天上有,落入人间醉红尘。 “李月明,你想坐哪儿?”张博士问道,他都活在槛儿上的人了,自然有免疫能力。 “坐我这儿,我这儿通风。” “我这儿隐蔽。” “我这儿风水好”…… 女生们都着急着站了起来,意图不言而喻。让赵子轩感到恶心的是居然还有好几个男的也争抢了起来,靠,以前没看出来,这几个小子居然爱走旱道!!他想了想,自己以前好像跟他们并无往来,心里这才舒服了点。 李月明并没有理会这些人,朝赵子轩这边看了看,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后。赵子轩只觉一阵香风吹过,幽香而飘远,淡雅而不艳,三分扑鼻来,七分满室香。 学生们收拾好心情,专心上课了。张博士今天讲的是《史记》,开头照例是抑扬顿挫地朗诵文章。可惜他六七十岁,牙口漏风,一篇好好的文章被他读得如抽风箱一般。 赵子轩不习惯唐朝的这种跪坐方式,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脚麻了。看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偷偷地伸展了一下脚,最后干脆盘坐了下来。 还是这样舒服啊,赵子轩舒爽无比。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用毛笔戳自己后背,回头一看,李月明那小子手上拿着一张纸条,让他接过去。 唐朝就有了上课传纸条这个传统了?赵子轩惊讶无比,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来时匆忙,未带书本,不知兄台可否暂借一本?”字体隽秀柔美,纸也是上好的宣纸。 赵子轩随手拿起一本《诗经》递了过去,再不言语。张博士水平实在是高,不管你精神多好,精力多足,只消半个时辰,都保证你浑身没劲,昏昏欲睡。 赵子轩不出意外地睡过去了,睡梦中他看到了皇帝的女儿手拿马鞭抽着自己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我靠,好疼啊,赵子轩从梦中疼醒了过来,只觉后背被戳得生疼,不用问,又是那个爱戳人递纸条的李月明干的好事。他恶狠狠地转过头就要找他算账,只见李月明低着头,手执毛笔朝前面指了指,赵子轩只觉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他扭头一看,只见张博士如饿虎扑食般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新人新作,渴求推荐!拜托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七章:论孟尝君,砍柴去 张博士的声音如空谷幽魂、沙漠秃鹰般传来:“赵子轩,你刚才在干什么?” 赵子轩一脸平静:“学生方才正在专心聆听老师教诲。”其他学生忍不住抽了口气,这小子脸皮比我厚多了,谁都看到你睡觉了,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 张博士哼了声:“听课用得着闭眼吗?” “这说明老师的课讲得好,听得学生飘然欲醉,如闻仙乐,忍不住闭上眼仔细体会。” “哦?你有什么体会,跟我说说。”张博士走的路比赵子轩吃的米还多,怎会上他的当? 赵子轩心里急了,他从来都拿张博士讲课当人体废气,怎么知道他刚才讲的什么? 后面的李月明轻轻地咳了声,嘴里小声道:“孟尝君列传。” 赵子轩恍然大悟,中气十足道:“这个,老师今天讲的是孟尝君逃命的故事。本来这孟尝君是跑到秦国当宰相的,谁知道被人陷害,相位还没坐稳呢又只能逃回齐国去。路上那叫一个苦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好几次都快见阎王了,还好他手下不学无术,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这才帮他逃出生天,真幸运啊。” 说罢咂咂嘴,摇摇头,一副感叹的模样。咦,大家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得不对? 张博士气得脸都发青了,拿起教鞭狠狠地拍着桌子:“竖子,竖子,居然敢亵渎先贤,老夫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礼数二字怎么写!”说完就要冲过来对赵子轩实行惨无人道的体罚。 下面的学生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满是担忧。李月明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赵子轩的背影,一脸的兴趣。 “慢着。”赵子轩赶紧制止住张博士,深鞠一礼,不紧不慢道:“老师暂且等等,学生有问题要请教。” 张博士中途刹车,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不管怎么狡辩,这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学生的问题是:孟尝君是何人?” “这你都要问,你干什么来的?孟尝君,战国四公子之一,齐国宗室大臣也。广招宾客,食客三千,是为人中俊杰,国之栋梁。”张博士摇头晃脑道。 赵子轩笑了:“老师此言差矣,依学生看来,孟尝君实乃一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卑劣无耻的小人。”见张博士教鞭又举了起来,赶紧道,“老师不要动怒,听我讲完再动手不迟。孟尝君广招宾客,招的不是贤能国士,而是逃犯任侠。食客三千,大都鸡鸣狗盗之辈,真贤士又有几人?再者,他招来宾客为齐国带来什么好处?齐国因此强盛了吗?没有!帮助击退秦魏燕赵了吗?没有!除了为孟尝君赢得美名、救过他几次小命,三千食客什么都没做,于齐国根本无益。为一己虚名而散尽齐国钱财,这不是自私自利是什么?” 众人皆感赵子轩的想法甚是新奇,自己从未想过这些,但是现在听他一说,似乎有点道理。张博士有心强辩,却不知如何辩起。赵子轩说得没错,别人只知孟尝君食客三千,却连一个食客的名字都说不上来,更别说他们曾经为齐国带来什么好处了。 “其次,他路经赵国,平原君贵客待之。而他呢,只因赵人几句言语就命食客击杀数百人,屠戮一县,何等残暴不仁?为了打击政敌,不惜请来秦兵攻破齐国,何等卑鄙无耻?为了除掉齐王,更是请来秦魏燕赵四国联兵,再破齐国,逼死君主,何等睚眦必报? 古语有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尝君做出这等事情有食客指出了吗,阻止了吗?这等不忠不义,无家无国的事情都无人阻止,孟尝君的食客操行可想而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管中窥豹,只见一斑。孟尝君的德行不可以一言而概论,更不可以一言而避之。” 赵子轩侃侃而谈,他就是看不惯一些史书总是把前人讲得天花乱坠,完美无缺。有功是要夸,但是有过也不能掩啊。孟尝君是什么人不能仅凭一篇文章定夺,这不是断章取义吗? 下面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这赵子轩既是在说史,又像在说书,一席话抑扬顿挫,慷慨激昂,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而且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凡事应该多面考虑,不能只看到孟尝君招贤纳士,也要看到他人格的缺陷和食客的操行修养才行。 张博士面沉如水,久久不语,良久才叹声道:“子轩所言有理。招贤纳士固然值得钦佩,但若于国家百姓无益,招之何用?只老命伤财尔。” 他走到赵子轩身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子轩,以往看你沉默寡言,只以为你才学一般,今日方知你才华横溢,博学多识。继续努力吧。”说完径直离去,身影还是那般孔孟,只是萧条了许多…… 秦天柱见张博士离开,从位上蹦了起来,胳膊狠狠钳住赵子轩的脖子,大叫道:“好啊子轩,没想到你能说会道,以往怎么没瞧出来啊?” 同窗们纷纷上来祝贺攀交情,只有三人未动,一是高大富,他跟赵子轩可说是死对头,怎会为他祝贺?还有就是何玉落,她美眸注视着赵子轩,眼中的柔情愈发化不开了。最后一个是李月明,他撑着脑袋一脸兴趣地看着赵子轩,眼珠儿乱转,似乎想起些什么。 “天柱,咱们去长安楼吃饭吧,我请客。”放课后赵子轩找上了秦天柱,邀请他去喝酒。 秦天柱摇摇头:“不去了,家里没柴了,我得去山上砍一些回来,多余的还能买到酒楼里补贴补贴家用。” 赵子轩知道秦天柱的父亲早就病逝了,只剩下他和他娘相依为命。他娘平时给人家缝缝补补,也在地里种种菜,家里的收入都从这两样来。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点都没错,秦天柱从小就抢着帮他娘干活,他娘怎么劝都不行。也难怪现在长得浓眉大眼,肌肉强健,四五个成年人都不在话下。 赵子轩眼珠一转,大大咧咧道:“没事,咱不去喝酒了,我陪你去砍柴去,让秦婶多添双筷子,我今天就吃白食了。” 秦天柱迟疑道:“这样不好吧,你身份高贵,怎么能做那种粗活呢?而且我家粗茶淡饭,你吃不惯的。” “高贵个毛,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吃饭喝水撒尿拉屎一样都少不了。” 虽然说话粗俗,但是却让秦天柱很感动。他点了点头,赵子轩跟跑来的书童赵齐道,“小齐,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我去朋友家吃饭了,吃晚饭再回去。” 赵齐有点为难,正要说什么,却见赵子轩眼睛一瞪, 大唐第一驸马 第 3 部分阅读 虽然说话粗俗,但是却让秦天柱很感动。他点了点头,赵子轩跟跑来的书童赵齐道,“小齐,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我去朋友家吃饭了,吃晚饭再回去。” 赵齐有点为难,正要说什么,却见赵子轩眼睛一瞪,赶紧答应着溜了回去。 两人正准备出发,李月明走了上来,把《诗经》递还给了赵子轩,说道:“反正时间还早,不如也算我一个吧,我也去帮你们砍柴。” “你?”赵子轩看了看他那模样,“算了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被树枝一刮估计就破相了。” 李玉明皱了皱鼻子,不服气道:“不要小看本宫……本公子,我也是吃过苦的人。” 这小白脸真好看啊,小鼻子一皱皱得小爷心都酥了,赵子轩冷汗连连,怎么遇上这小子自己的性取向有往正太控方向发展的趋势? 没办法,这李月明死活不肯走,非要去体验一把砍柴的“农家乐”不可,赵子轩和秦天柱对视了一眼,只能随他去了。 (多收藏,多投票,谢谢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八章:豌豆公主,驸马爷 “喂喂喂,我们是来砍柴的,你捉蝴蝶干吗?” “只是个小青虫而已,用得着叫的这么凄惨吗?” “大哥,我们是砍柴,不是砍树!这棵树又大又粗,你想砍到下个月吗?” …… 赵子轩感觉很无力,李月明这小子是来帮忙还是来越帮越忙的?本来看他那手比女儿家还秀气,秦天柱和赵子轩也没对他抱多大期望,可你玩归玩,别妨碍我们办正事啊,再玩天就该黑了。 李月明撅起了小嘴,双手握着柴刀,朝一棵小枯树砍去,直累得气喘吁吁才砍断,他很是高兴,伸手就去捡。 “哎呀!”李月明叫了起来,声音都变了,不似男儿声。 赵子轩赶紧回头问:“又怎么了?” 李月明把手递到赵子轩跟前,眼中泪莹点点,委屈道:“手破了,都出血了。” “我看看。”赵子轩一把抓过他的手,在他受伤的手指上摸了摸。李月明小手被抓,脸上顿时现出一片绯红,如同桃花敷面般,愈发俊俏。 他往后抽了抽手,可惜他力气不济,怎么也挣脱不开。 “别乱动,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的。”赵子轩责怪道,心里很是奇怪,这小子手怎么保养的,温软滑溜,青葱玉指,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真是投错胎了啊,要是个女人,不知道会掀起江湖多少腥风血雨呢。 “只是被刮到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等会儿就好了。李兄弟,不是我说你,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你也得多锻炼锻炼身体,这么容易就受伤,一点痛都受不住,比豌豆公主还公主呢。” 李月明终于抽回了手,听到“公主”两字吓了一跳,偷看了赵子轩一眼,见他只是随口所说,这才放下心来,好奇道:“什么豌豆公主,我怎么没听过?” 赵子轩自知失言,赶紧掩饰道:“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一则小故事而已,很少有人听过的。” 李月明把手指伸到樱桃小口里,轻轻吸了一口,大眼睛忽闪忽闪,闪得赵子轩心扑腾扑腾乱跳。 睫毛缱绻,蝴蝶剪影。不行了不行了,老子难道性取向不正常了,怎么突然间有了这种想法? “赵兄,你怎么了?”李月明看赵子轩傻傻地站在那里,神游物外,不禁奇怪道。 “没什么,没什么。”赵子轩回过神来,见李月明离自己如此之近,赶紧退后两步,慌不择言。 “能跟小弟说说豌豆公主的故事吗?我想听。”李月明一脸期待。 赵子轩不敢看他的脸,转过头,故作平静道:“当然可以,你坐下,听我边砍柴边告诉你。”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波斯,有一个王子,他走遍了全世界,想找到一位真正的公主结婚,可是他遇到了很多公主,却无法辨别她们到底是真是假,因此心里很苦恼…… 老皇后走到卧室,把所有的被褥都搬开,在床榻上放了一粒豌豆。然后取出二十床垫子,把它们压在豌豆上。随后,她又在垫子上放了二十床鸭绒被,这位公主夜里就睡在了这些东西上面。 早晨大家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公主说,‘一点都不舒服,我整夜都没合眼,床上好像有块很硬的东西,弄得我全身发青发紫,太可怕了。’ 王子很高兴,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因为压在二十床垫子和二十床鸭绒被下的一粒豌豆,她居然还能感觉得出来,除了真正的公主以外,任何人都不会有这么嫩的皮肤的。 因此那位王子就选她为妻了,豌豆公主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李月明什么时候听过这等故事,以前自己接触到的,除了诗经论语,就是大学中庸,每一样都是齐家治国之言,虽有道理,却沉闷不堪。他感叹道:“王子为何只愿跟真正的公主结婚呢,难道门当户对就这么重要?赵兄,你会不会如此?” 赵子轩摇摇头:“我连门当户对的资格都没有。皇上已经招我为驸马,从此之后寄人篱下,看公主颜色行事,还谈什么门当户对?” 李月明不服气道:“并不是每一个公主都嚣张跋扈的,我听说晋阳公主人就很好啊。” “说这些丧气话干嘛?秦天柱也该回来了,收拾收拾吧。”赵子轩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转言道。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月明责怪道:“秦婶为了招待咱们俩连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我想给她点钱你怎么不让?太小气了。” 赵子轩道:“你们这些人太俗了,老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你得知道,有些人需要你给他们钱,有些人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别人的尊重懂不懂?” 李月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道:“你真要娶晋阳公主吗?” 赵子轩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答道:“是啊,过几天等晋阳公主身体好一点,皇上就会诏告天下,到时候我也成驸马爷了。” “但是你跟公主从没见过,一点感情都没有,这样对于你和公主是不是都不太公平呢?” 赵子轩笑道:“这有什么办法,人生就是这样,你想往东,它却偏让你往西;你想吃肉,它偏让你喝稀。我也想自由恋爱啊,可是家里出了事,我身为人子总得做点什么吧。” 李月明扑哧一笑:“你说话挺好笑的,我听着心里舒服多了。”又自言自语道,“反正公主都要嫁人,能嫁个不那么古板的也不错啊。” “说什么呢?”赵子轩见他嘀嘀咕咕,好奇道。 “没,没什么,我回家了。” …… 第二天一大早,赵子轩刚刚起床,赵母就跑了进来:“儿子,快,圣旨来了。” 赵子轩大吃一惊,不是要过几天吗,怎么这么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家有子,才学兼备,英武不凡,国之栋梁……今招为驸马,特封为驸马都尉,钦此!” 高昌把圣旨递到赵子轩手上,道:“恭喜驸马爷,皇上要您接完圣旨后马上进宫一趟,和晋阳公主见见面,咱们这就走?” 赵子轩傻傻地点点头,就要跟高昌走,赵母赶紧扯了他一下,小声道:“傻小子,你就这样去见公主?换身衣服再去!” 赵子轩一瞧,自己还穿着国子监学生服呢,赶紧告罪回去换衣服,边换边想,不是说过阵子吗,怎么这么快?公主,她到底长什么样呢? (求推荐收藏!嘲墨拜谢!)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九章:晋阳公主,陋室铭 “你,你……”赵子轩瞪大着眼睛,手指着晋阳公主,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倾国倾城、月神下凡、洛神在世……这些都不是让赵子轩如此失态的原因,唯一的原因是——晋阳公主居然是李月明那个小白脸! 褪去书生装扮,换上一套繁复华丽的公主服,金钗吊坠,臂钏玉镯,一身女儿装的李月明显得如此高贵典雅,风姿卓越。 赵子轩虽然怀疑过李月明是女人,但从来没想过她会是大唐公主!而且还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大胆,居然敢对公主如此无礼。”赵子轩的眼光太复杂了点,以至于有人忍不住跳出来管事了。 赵子轩一看,只见是那三个锦绣蟒袍中的一个,二十多岁,虽相貌堂堂,然鹰钩鼻高颧骨,腰粗肚大,给人一种尖酸刻薄之感。 另外两个一个英武不凡,很有李世民的气概,一个文质彬彬,十六七岁,却愁眉苦脸,表情怯弱。赵子轩一看就知道这三兄弟就是大唐根正苗红的**,李泰李恪李治了。果然和史书记载一样,性格全写脸上了。 “哎,靑雀,贤婿只是惊讶罢了,惊讶朕的女儿如此美丽!”李世民摆摆手,让李泰消停点,自个儿开始自卖自夸了。 晋阳公主款款走到赵子轩身前,粗着嗓子道:“赵兄,我们又见面了。” 赵子轩苦笑道:“我真没想到,英俊潇洒,有点娘娘腔的李月明居然是晋阳公主,草民愚钝了。” 李世民爽朗笑道:“晋阳当日假借生病推辞,为的就是自己亲自查探贤婿品行,昨日回宫后喜笑颜开,朕就知道她对贤婿很满意。”晋阳女儿家心思被李世民道出,羞急道:“父皇,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众人皆是轻笑不已,晋阳从小就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这般羞俏模样倒很少见,真不知赵子轩这小子是如何在一日内搞定她的。 他们不知道,晋阳因为从小母亲就病逝,而且父亲哥哥们都无暇陪她,所以给自己未来的夫婿定了三个条件:一是才华横溢,二是孝顺父母,三是友爱之心。 昨日赵子轩舌辩学堂,对自己和秦天柱都如此友善关爱,为了父亲甘愿当人人避之不及的驸马,每一样都符合她的条件。更让她感到害羞的是,自己居然真的有些喜欢上了他,他舌辩学堂的潇洒不凡,看向自己的贼贼的目光都让自己怦然心动,昨日自己回来后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情景,给自己讲故事,抓着自己的手,吃饭的时候还给自己夹菜……这些在平常人看来很一般的事却让她感怀不已。 她也想过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但是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比自己活到一百岁大不了多少,能够找到一个善良多才,关心自己的驸马已经是很多公主梦寐以求的事了,自己还挑剔什么呢? 李世民道:“下个月初九是个良辰吉日,你们就在那时候成亲。到时朕一定亲自登门。对了,贤婿,你家大吗?干脆把房子拆了直接建公主府吧。” 赵子轩还没来得及拒绝,晋阳已经开口道:“父皇,儿臣不要建公主府。” “什么?不行!”李世民和他的一众儿子们齐齐拒绝,公主府是皇室的象征,岂能不建? 赵子轩也很奇怪,公主府对于一个公主而言既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能震慑夫家,时刻提醒他们君臣身份,怎么晋阳要拒绝呢? 只听晋阳柔柔道:“父皇,儿臣还记得母后去世时曾经跟您说,不要浪费国库钱财,不能厚葬她,多把钱用在国事民生上,儿臣一直以母后为榜样,又怎能为贪逸生活而消耗民财呢?” 提到长孙皇后李世民的心就一阵苦痛,他叹声道:“你是朕的骨肉,金枝玉叶,何况你的姐姐们出嫁的时候都有公主府,为父又岂能偏心?” 晋阳倏地跪了下来:“父皇若是不答应,女儿就不嫁。” “胡闹,这终身大事岂容你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的?”李世民有点怒了。 晋阳泪眼婆娑,看着李世民道:“一座公主府,夫妻情两隔。女儿不想高高在上,只愿和夫君琴瑟和弦,相敬如宾。这一生,足矣。” 李世民看着女儿决绝的目光,自然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她的性格随自己,一旦下定了决心绝不更改。他无奈地看向赵子轩,问道:“贤婿,你家里还算宽敞吧?” 赵子轩道:“禀皇上,还算宽敞。家有前院后院,东厢西厢,还有一个花园,小桥流水,甚是别致。” 李泰闻言嗤笑道:“如此简陋,还敢说宽敞别致?也对,你父亲只是个小小的秘书省少监,如此说来倒也算不上简陋了。” 靠,怪不得人家说你嘴贱呢,你还真对得起这个贱名,老子招你惹你了?赵子轩可以容忍别人说他如何,但是容不得别人这样说他的家人,见李泰这小子一副欠扁的样子,忍不住高声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紫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李泰被赵子轩那凶狠的眼神盯得心里一颤,又闻得这等秒词绝句,饶他是大唐皇子,文学斐然,也被夺了气势,往后退了两步,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没话说不代表别人没话说,李世民他们知道赵子轩有两把刷子,诗词歌赋样样皆通,他的《论王朝兴替》和《好了歌》到现在还在自己书案上摆着呢。但是它们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脱口成章,字字珠玑,简直太有才了! 啪啪啪——晋王李治本来就酷爱文采,赵子轩的那几首诗词文章他这几天读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读不厌,怎么也读不烦。这时候听到这等好词,其意境之高远,文采之流溢,风骨之绝然,让他忍不住鼓起掌来。 李泰回过神来,正暗恼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人物给吓住了,更没想到自己瞧不起的好弟弟却给外人鼓起掌来,这那是鼓掌啊,这是在抽自己的脸! 他恶狠狠地盯向李治,没想到自己的父皇兄弟姐妹都鼓起掌来,李世民边鼓掌边道:“听得贤婿一言,方得人生三味啊。若真有这样的陋室,朕也愿意在里面偷得半日闲,调素琴,阅金经。靑雀,你要记得,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今后切不可如此。” 李恪正和李泰斗得不亦乐乎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笑道:“也难怪四弟如此。四弟交往的人,不是士族子弟,就是王公贵胄,眼光自然不一般。” 李世民微不察觉地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赵子轩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着众人的夸奖,一不小心看到了李泰怨毒的目光…… (求收藏,求推荐,拜托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十章:想过当太子吗? 李世民国事在身,自然不会在殿里待多长时间,李泰和李恪为了向父皇表明自己也为了大唐的安居乐业而奋斗,自然做足了态要回去为民谋福祉,其实谁都知道他们是回去进行新一轮的斗争了,谁也没有把赵子轩这颗葱放在心上。 李治倒是洒脱地很,无事一身轻,于是在赵子轩幽怨的眼神中,他顶着个大灯泡无所畏惧地跟着他们一起回到晋阳宫。 “公主,你怎么不愿意建公主府呢?”赵子轩奇怪道。 晋阳笑了笑:“怎么,你不乐意?”赵子轩赶紧摇摇头,他当然愿意,谁不知道公主府中三六九等,驸马就是那个“九”呢。 “那就对了,赵兄,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做了十四年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早就厌倦了。我想要的,只是找一个好夫婿,当个好妻子,过平常人家的生活。” 赵子轩既感动又惊讶,道:“一直以来我听到的,外面风传的,都是公主如何刁蛮,驸马如何凄惨,总以为自己当了驸马,从此寄人篱下永无宁日,没想到你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晋阳,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生死相守,不离不弃。” 晋阳公主脸一红,低下臻首,身体却离赵子轩愈发近了。 “咳咳,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能不能含蓄一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治被酸得受不了,你们谈情说爱也得分场合啊。 赵子轩暗白了两眼,谁让你过来的,没看到我跟美女正在沟通感情吗?晋阳听得哥哥这么说,脸更红了,啐道:“你跟着我们干嘛,学学三皇兄和四皇兄,多关心关心民生国事。” 李治撇撇嘴,“有了相公就忘了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我要出去办事你都拉着我的衣服不让走,现在倒嫌我碍事起来了,女生外向,古人诚不欺我。” 晋阳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永远那么忙,所以小时候是跟在李治后面一起长大的,自然对他很是依赖。闻言赶紧摇头道:“九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得帮父皇多处理处理政事,让父皇少操点心。” 李治摇头苦笑道:“算了吧,父皇有三哥和四哥,怎会需要操心我?三哥英武不凡,四哥文采出众,现在大哥被废了,太子肯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我要是表现得太积极了,只会引起两人的不快。” 晋阳摇摇头,自己两个哥哥针锋相对的事自己深在宫中都有所耳闻,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赵子轩却是想了很多。虽然历史证明是李治笑到了最后,但是自从上次“凌烟阁”事件后,他对于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产生了一点怀疑,谁也不知还会发生点什么异常的事。李治跟晋阳关系很好,他当上皇帝对于赵家肯定是最有益。李恪是庶出,对于这些嫡子嫡女向来没什么好感,李泰刚刚才和自己交恶,对于自己肯定是除之而后快,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卷入了波澜诡谲的三龙夺嫡当中,若是想保住赵家和自己,只能和李治绑在一块了。 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自己若是在李治最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夺得太子之位,对于赵家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但是这种事明显不能让大唐的特务头子李世民知道,否则的话肯定会得不偿失。念及此处,他小声在晋阳耳边道:“你让宫女太监们都下去。” 他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晋阳都能感觉到他说话喷出的气息打在自己耳朵上,潮湿酥麻,整个耳朵都忍不住红了,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高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驸马还有皇兄自己走走。” 看到人都走了,赵子轩突然道:“晋王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当上太子?” 李治被他的眼神所迫,心虚道:“没,没有。” 赵子轩心中一笑,小样儿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是皇子都会想当太子,你会这么认命?李治一直表现的这么飘逸完全是因为他自卑,认为自己比不上两个英明神武的哥哥,就是争也没希望。“殿下何必妄自菲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赵子轩开始诱惑他。 晋阳听到赵子轩居然鼓动李治当太子,忍不住低喝道:“赵子轩,你干嘛?不要害了我九哥。” 赵子轩嗤笑道:“晋王殿下还需要我来害吗?他现在就已经被三皇子和四皇子架在火炉上烤了,对了,还有长孙大人。”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晋阳见他越说越来劲,赶紧打断了他,这种事不是他能操心的,若是让父皇和李泰他们听见了就完蛋了。 李治咬咬牙,突然道:“兕子,你不要拦住赵兄,让他说下去。” 晋阳奇怪地看了看李治,发现那个懦弱的九哥突然间眼神都变了,变得那么陌生,有些热烈,又有些惊恐,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正如赵子轩所说,凡是皇子,谁不想龙登九五,坐拥天下,但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那个不起眼的一个,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哥哥们呼风唤雨,出尽风头。这也让他自卑不已,对于那个位置也早已放弃了企图,只愿做个太平王爷。 但是赵子轩的话就像一个火种,点燃了他心底那团篝火,也许,自己这个才华横溢的妹夫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赵子轩一笑,继续神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长孙大人这段日子曾经找过殿下您,要您去争太子对吗?” 李治大惊,那件事这么隐蔽,他怎么会猜到?赶紧道:“不瞒赵兄,确有此事。但是当时我没敢答应。长孙舅舅以前都把关心放在大哥身上,对我爱理不理,这次突然这么关心我,我担心里面有什么阴谋。” “他当然有阴谋。”赵子轩道,“他深得皇上倚重,权倾朝野,自然希望未来的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太子能够仁孝听话,保障他的地位。吴王跟他向来不对付,魏王虽是亲外甥,然其性格缺陷,心胸狭隘,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他就选择了你。” 李治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说长孙无忌怎么突然间对我好了起来,原来是打这个注意,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赵子轩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你要让他得逞,不但如此,在当上皇上之前,你都必须对他毕恭毕敬,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如果大家觉得不错,就收藏推荐一下,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写在书评里,拜托了。)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十一章:不当就是死,赵子轩的野心 李治不是笨人,刚才只是一时气愤而已,现在一听赵子轩的话,恍然大悟:“对,对,我忍。” 晋阳大惊道:“哥,你不会真的要争太子吧?太子有什么好当的,大哥做了那么多年太子,如今不还是被废了吗?” 李治不知该如何解释,赵子轩道:“晋阳,你不了解,不管你哥想不想当太子,他已经被卷进了这个权力斗争中。当上太子,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当不上,他就会死!” “死?”李治和晋阳大吃一惊,李治更是后怕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绝对比你们想象的严重。”赵子轩一笑,若是他现在手里拿个羽扇摇一摇,他这样子都快成了孔明附身了,“不管你哥愿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朝廷元老都已经把你当成能够保住他们权势的人,他们肯定会请求皇上册封你为太子,到时候就算你跟你的两位好哥哥说你没打算争,他们会相信你吗?一旦你失败了,他们又会不会饶过你呢?” 李治深吸了一口凉气,躬身道:“请赵兄救我。” 赵子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赶紧拦住他道:“晋王殿下太见外了,你和晋阳是好兄妹,我是晋阳的驸马,又岂会见死不救。” 晋阳也急了:“赵兄,你快说啊。” “其实要夺得太子之位,很简单。”赵子轩语出惊人,李治和晋阳一愣,简单?简单李恪和李泰会闹得鸡飞狗跳?朝堂里乌烟瘴气? “你们听我说。晋王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朝廷重臣的支持,尤其是长孙大人的支持,仅此一项,吴王和魏王已然落于下风。”李治点点头,的确如此,父皇很看重舅父的意见,而且也希望百年后贞观重臣能够继续辅佐新君,让贞观盛世传承下去,所以君臣一心才是他希望看到的,这还真是自己的一大优势。 “所以,晋王要做的,就是偷偷向长孙大人暗示,自己有太子的想法,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可忤逆,因为他现在让你做的,绝对是皇上喜欢看到的。其次,我大唐以孝治天下,晋王你千万要记住,皇上对皇子争宠,无兄无父的行为已经非常反感了,他现在很需要有人孝顺他,宽慰他,谁要是这样做了,那他在皇上的分量就重了。” “你让我不要管其他事情,只要侍奉父皇就行?这样就可以了吗?”李治有些怀疑。 赵子轩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什么都顾首顾尾,怪不得你小子将来被武则天捏的死死的呢。“这就足够了,其他事会有你舅父他们做好的。记住,孝顺长辈,兄弟情深,以德报怨,才是你最重要威力最大的武器。” …… “这样好吗?我九哥逍遥快活,无忧无虑,你却让他去争太子?”晋阳担忧道。 赵子轩看旁边没有人,大着胆子握住了她的手,晋阳身子一顿,脸上羞红一片,着急看看四周,发现没人看到才松了口气,嗔怪道:“你太放肆了,还不快放开?” “别动,我跟你说你九哥的事。”此言一出,晋阳果然消停了下来,也顾不得挣开那小子的贼手了,秋水美眸急切地看向赵子轩。 唉,要是这急切的眼神是在暗示其他事就好了,赵子轩心里歪歪不已,手也不自觉地揉捏了两下,道:“你以为你哥他没有野心吗?错了。每个人都有野心,只是有些人把野心当成了幻想,有些人把野心当成了目标。我所做的,只是让晋王发现,他的野心不是幻想,只要一番努力就可得到罢了。” 晋阳白了他一眼,“你啊,总是有话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野心?” “我的野心?我的野心就是——”赵子轩突然想起了后世的经典名言,突然间放开她的手,双臂抱天,大笑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馒头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酒席开两桌,吃一桌,看一桌;房子买两栋,一栋住人,一栋养猪……” 晋阳听得他胡言乱语,偏偏又惹人发笑,正待说他两句,却发现赵子轩越说声越低,到最后无力地靠在栏杆旁,已然痴了。 虽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晋阳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寂寞和思念。他在思念什么?又为什么寂寞?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如此地想去了解一个人,想去发现他的秘密,想去宽慰他,照顾他。 赵子轩想起的自然是自己的家乡,那个一千多年后的家乡。虽然来到大唐已经半月有余,他还是无法融入进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外的游子,虽然生活很安逸舒适,还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但还是很想念那些自己熟悉的环境。 “赵兄,你在想什么?”赵子轩只觉一只漂亮的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动,忍不住把这只淘气的手抓住了。 “你,你放开,让人看见就不好了。”晋阳小手才解放不久,又被某个侵略者攻占了。 赵子轩怎么会放开到手的战利品,一边抓着一边调笑道:“公主的手真滑,小生差点都抓不住了。” “居然敢对公主这么放肆,小心本公主诛你九族。”晋阳见这小子色胆包天,心里不恼却喜,估计这就是爱情在作怪吧。但是脸上过不去,忍不住恐吓道。 “公主才舍不得诛我九族呢,别忘了,你就快是赵家人了,以后还要帮相公生孩子,端茶递水……”晋阳小脸一横,可恶的小子,本公主嫁到你家是当你的仆人吗,却听赵子轩接着道,“相公帮娘子画眉添妆,铺被暖床,你说怎么样?” 晋阳小脸通红,头都快低到她已经在茁壮成长的胸脯上了,嘴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哼哼声,赵子轩只能约莫听到她说了两字:“好吧。” 园子里春意盎然,百花齐放,小桥边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一切都突然变得那么美好…… (求收藏,求推荐,新的一周开始了,大家多多帮忙啊。)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十二章:封神演义,和尚屠夫 赵子轩一脸幽怨地看着李治,大唐的九皇子,未来的唐高宗,希望这小子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治毕竟才十五岁,哪受得了这小子的眼波攻势,赶紧举手投降:“赵大哥,好妹婿,不就是让你来弘文馆陪我上课吗,至于这样吗?” 赵子轩大怒,这小子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咬牙道:“我都已经驸马都尉了,还需要上课干嘛?你小子诚心的吧?” 虽然话中不敬,但是李治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反而心中有些舒坦。他从小到大都是正儿八经,周围的人也没人跟他这么亲密,父皇兄弟只会让自己敬畏,还从来没享受过和人放开了心交谈呢。他朝晋阳努了努嘴:“兕子不也在这儿吗?陪陪她不好吗?” 赵子轩看了看旁边笑脸如花的晋阳,摸了摸头,道:“和晋阳在一起当然好,但是上课就有点,你不知道,我在国子监上课都上傻了,好不容易可以从这个火坑里跑出来,你又把我拉进了另外一个火坑。” 李治当然知道学习的无趣,不然也不会拖他下水了。他昨日照着赵子轩的主意暗自找上了长孙无忌,把想法跟他一说,长孙无忌果然大喜,大包大揽地让李治放开了心,一切由他搞定。 而后李治又跑到皇宫,为自己的父皇按摩推拿,还帮他敲了敲腿,父皇果然很开心,直言皇子当中就属他最孝顺了,李治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有了和自己的两个哥哥叫板的本钱。 想到此处他心底当然对赵子轩感激不已,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再无往日的战战兢兢、自卑自怜,男儿的豪情又涌进了自己的身体,赵子轩,他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想到此处,他灵机一动,自己以后肯定还有很多东西要请教他,得想个办法能名正言顺地和他说话才行,于是……赵子轩悲剧了。 弘文馆可不是国子监能比的,它坐落在皇宫里,是专门为皇子公主和高官子弟开设的,很多官员削尖了脑袋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去,希望他们从小就能建立一套朋友圈子,将来对于孩子的仕途和姻亲都有很大帮助。 赵子轩在国子监还算个太子/党,可跟眼前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正太萝莉们一比,可就成了菜市场的萝卜青菜了。 “好消息,好消息,孔大人今天身体有恙,让我们今天自己学习。”一个正太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他口中的孔大人就是大唐祭酒,被人尊称为“盛世鸿儒”的孔颖达,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还活跃在大唐文化和教育事业的一线,可说是大唐常青树了。赵子轩为他感到可惜,都七老八十了还要伺候这群爷,人家还盼望着他生病生灾,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学堂里一下变得吵吵闹闹,但是没有学士敢管,孔颖达有皇上撑腰,自然不用怕他们,可自己就一小官,这里面的人随便跺跺脚,他们老子都能把自己给撕了,谁敢管? 李治刚开始还正儿八经地看看书,没一会儿就抓耳挠腮起来,屁股像坐在砧板上一样。“赵大哥,好妹婿,给我讲个故事吧。”李治从晋阳那里知道了赵子轩是个故事大王,眼下无聊,正好可以让他给自己讲讲故事。 “去去,正上课呢,你严肃点。”赵子轩从怀里偷偷拿出一块早上包好的酱牛肉,啃了两口,义正言辞道。 李治知道求他不如求自己的妹妹,拉了拉晋阳的衣袖,让她帮忙说说话。晋阳也想听故事了,一双美目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子轩,眼中尽是期待。 赵子轩被她美目一扫,差点把舌头当牛肉给嚼了,小样儿,这么快就对小爷使美人计了,小爷我——还真吃这一套。他想了想,道:“我这儿有一个长故事,可以说上十天半个月,也有一些短故事,可以在一炷香内讲完,你们想听哪一个?” 李治伸出自己的手,掰算了一下得失,最后肯定道:“我两种都想听。” 这小子贪得无厌,真不是个好鸟,不过要想当皇上的话这就是必须的了。赵子轩暗自磨叽,看向晋阳小美女。 晋阳道:“你先给我们说说长故事吧,小故事可以下课走路的时候再讲。” “好。”赵子轩思量了一下,有了:“我今天给你们讲的故事,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封神演义》。” 哪里惊天地泣鬼神了?李治奇怪,嘴上道:“好名字,好名字,快讲吧。” “这个故事讲的是武王伐纣的故事。纣王,乃帝乙之叁子也,帝乙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微子启,次子微子衍,叁子寿王……” “那苏护盛怒之下,题诗在午门墙上,诗曰: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赵子轩一口气说到冀州侯苏护为爱女大骂纣王,反出朝歌,把个李治听得如痴如醉,学堂里也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围着赵子轩,像围炉夜话般静静地听他讲故事,讲到纣王亵渎女娲圣像时,他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给纣王一拳,再听到苏护不畏强权,在朝歌城墙上所提反诗之时,忍不住心底畅快淋漓,直叹苏护真男人也。再想想,这赵子轩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一段历史被他说得跌宕起伏,让人禁不住热血沸腾。 “快说啊。”李治见赵子轩停了下来,催促道。 “众位看官,已经快下课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赵子轩一拍书案,? 大唐第一驸马 第 4 部分阅读 “众位看官,已经快下课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赵子轩一拍书案,学评书的说道。 众人赶紧求他再说两句,但是赵子轩才不理他们呢,肃言道:“大丈夫言而有信,说好了一天说一段的,岂能反悔?” “可是明天孔大人病就好了,我们哪听得到你讲故事啊?”其他人不干了,今天是孔颖达生病他们才得以听到这么好的故事,一旦明日孔颖达身体好了,自己岂不是听不了了? 此时的孔颖达正坐在床上看着书,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寒风吹过,他心下纳闷,是谁在想我呢?想得我都打冷颤了。 晋阳给赵子轩解围道:“不如赵兄把故事写于纸上,我等下课之时也可传阅观看?” 众人点头,也只好如此了。赵子轩见众人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高声道:“马上就要下课了,我这儿有个小故事供大家消遣消遣,故事有点小哲理,希望大家能够体会到。” “什么故事?”众人又打起了精神,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故事听就好。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和尚和屠夫》。从前有一个和尚跟一个屠夫,两人是好朋友。和尚天天早上要起来念经,而屠夫天天要起来杀猪。为了不耽误他们早上的工作,于是他们约定早上互相叫对方起床。多年以后,和尚与屠夫相继去世了。屠夫上天成了仙,而和尚却下了地府。诸君能猜出是为什么吗?” 众人苦思不已,有人叫道:“怎会有这等事,吃斋念佛的下地府,整天杀生的却成了神仙?” “是啊,这不是黑白不分,赏罚不明吗?” …… 李治却是思考了一下,试探道:“是不是因为屠夫天天做善事,叫和尚起来念经,而和尚却天天叫屠夫起来杀生……” “宾果,答对了。”赵子轩有点小惊讶,没想到千年之后的哲理故事这小子都能这么快参透出来,看来有点料子啊,怪不得以后连长孙无忌都被他给摆平了。 他总结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凡事要多想想,有些时候你做的事情,你自己认为对的,却不一定真的对呢?”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嘲墨也会努力回报大家的。谢啦!) &mp;mp;mp;lt;&mp;mp;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十三章: 教训未来的皇帝,括地志 “好妹婿,求你了,再跟我说段《封神演义》吧,我都快馋死了。”李治使出了自己的磨洋神功,缠着赵子轩不放,一点都大唐皇子的风度都没有。 赵子轩暗自笑笑,在这个娱乐及其匮乏的年代,一个神话故事就能让人这么痴迷,还真是穿越者的福音啊。他正色道:“请问晋王殿下,故事好听吗?” 李治不明所以,以为赵子轩在要夸奖,赶紧道:“当然好听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听完。” “那么,对于演义中的纣王,你有什么看法?”赵子轩不紧不慢道。 “当然是荒淫无道,害虐臣民,贪图享乐,弄得商朝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 “哦?”赵子轩再问,“请问晋王,隋炀帝比之如何?” “与纣王无异,沉湎酒色,视百姓为蝼蚁,弃国祚如敝履。”李治突然间醒悟了过来,脸色一正,拱手道:“本王受教了。” 晋阳好奇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干嘛呢?”她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对于这方面反而有点迟钝。 李治笑道:“妹婿这是在教我治国道理呢。故事虽好听,但要适可而止,不能痴迷此道。切不可贪图享逸而忘了自己本分,谨记以史为鉴,以前人为鉴,才能明得失,才能正其身。这,才是为君之道。” 晋阳摇摇头,“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整天想着权力之事,就不能想些其他事吗?” 赵子轩笑道:“你们女人比我们男人可狠多了。男人是通过控制天下来得到女人,女人却是通过控制男人来得到天下,比如……”他刚想说李治呢,发现正主儿就在这儿,况且这会儿李治还没见到武媚娘呢,谈不上控制和被控制。 李治自然不知那句话后来很大程度就是说他的,此时还拍手笑道:“妹婿所言有理,男人也苦啊。你看看你,公主一个,谁当太子都不会对你如何,我就不同了,一旦失败,不是被赶出长安,就是人头落地啊。” 晋阳看李治一脸苦相,赶紧转移话题:“九哥,你不要每天妹婿妹婿地叫赵兄,人家还没嫁给他呢。” 赵子轩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胸前,眨眼道:“马上都要成亲了,你还成天赵兄赵兄的叫,太见外了吧。以后我叫你兕子,你叫我子轩就好了。” 李治没想到这小子当着自己的面就看是谈情说爱起来,赶紧道:“不打扰你们肉麻了,我去父皇那里了。” “你啊,我哥还在这里呢就动手动脚,一地也不顾及人家的脸面。”晋阳嗔怪道,只是这口气加上她那张俏脸,除了让某人色心高涨之外,一点震慑意义都没有。 两人在花园里你侬我侬,郎情妾意,自不必表。李治兴冲冲跑到紫寰殿,这个时候李世民一般都在这里办公。进去后给李世民行了礼,李世民一脸笑意:“雉奴,今天学了什么?” 李治道:“禀父皇,今天孔大人身体抱养,并未上课。” “哦?那你们干什么了?”李治看了一眼李世民,想了想,这皇宫中的事怎么能瞒过自己的父亲,于是诚实道:“孩儿,孩儿并未学习,而是和其他同窗一起听赵驸马讲故事了,请父皇责怪。” 李世民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了,让他欣慰的是李治并未撒谎瞒骗他,“父皇并没有生气,给父皇说说,赵子轩又讲了什么?” 于是李治把《封神演义》和那个小故事都讲了出来。李世民也未说话,一直安静地听着,待听完才叹了口气,道:“好一个《封神演义》,好一个冀州苏护。没想到赵子轩居然能讲出这等故事,在朕的众位驸马中,他当属第一啊。雉奴啊,你听了这个故事有没有什么感想?” 李治心里一喜,他知道长孙无忌已经在父皇这里透了风,父皇这是在考察自己呢,还好刚才和赵子轩谈论了一番,这时候只需把方才的话转述一遍即可。 他边说边偷眼看父皇的脸色,发现他连连点头,一脸笑意,心底这才放了开来。虽然和晋阳都是从小由父皇亲自抚养,但是和对晋阳不同,父皇对自己一向甚是严厉,像今天这样满意的情形还是头一回看见,心中甜蜜的同时,对于赵子轩更加感激了。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李世民感慨道,“《封神演义》讲的也很好,连朕都忍不住想听下去了,这个赵子轩啊,就是会给人惊喜,真不知他怎么想出来这些奇闻野史的。” 李治道:“父皇若是喜欢,儿臣让赵驸马把整本书都写下来,呈给您观看。” “不可如此。”李世民拒绝道,“慢工出细活,尤其是此类故事,更需精雕细琢才可,若是因为朕而让这本书存在缺憾,朕与那拔苗助长之人又有何异?” 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要让赵子轩每日更新几章,到时候抄录过来让朕赏阅一番,朕劳累的时候也可歇歇神。”李治自是遵命。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番话,李治见父亲有些疲惫,主动上前为他推拿起来,整座威严的大殿一时平添了几分温馨气息。 半晌,高昌走了进来,轻声道:“皇上,魏王殿下求见。” 李世民闭着眼,舒服道:“让他进来吧。” 李泰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正待说话,却发现李治居然在这儿,还跟父皇甚是亲热,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父皇,儿臣的有事禀告。”李泰压下了心中的不满,道。 李治见李泰不满,被李泰多年的淫威所慑,赶紧道:“父皇,既然四哥有事要说,那儿臣先行告退了。” 李世民暗叹了口气,他是何等人物,怎会察觉不出两人的隔阂,靑雀心胸太过狭隘,老是疑神疑鬼,怪不得朝堂上没人替他说话呢,自己废了承乾后曾经私下允诺他让他当太子,现在看来究竟是对是错呢? 李治朝李泰一拱手,道了声“四哥”,李泰哼了一声,算是招呼。李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脸上却笑着出去了,边走边听李泰高兴道:“父皇,儿臣的《括地志》终于编纂好了……”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十四章:无毒不丈夫?无度不丈夫? “《括地志》?什么东东?”赵子轩奇怪道。 李治和晋阳以一副看小白的眼光看着他,“你不知道《括地志》?” 赵子轩纳闷不已,这《括地志》很有名吗?待听得他们一说,才知道《括地志》原来是李泰为了效法古代贤王延客写书而写的,描绘大唐地理人文之作,于贞观十二年开始编纂,如今已过了五年,终于完字。 李治有些忧心忡忡,“父皇本来就因四哥好文学,工书画而另眼相看,如今《括地志》再出来……” “咳咳,”赵子轩看不下去了,这小子怎么未战心就怯了,“你当《括地志》是什么?皇帝圣经?得此书者得天下?别多虑了,选太子不是选文状元,文章写得好就能上的。再说了,你说他李泰这书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写好了,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再者,匆忙之中把书完结,肯定是虎头蛇尾,草草了事,皇上会看不出来?从一个人的文章态度就可看出他的品行,当皇上发现李泰是一个急功近利之人时,还会放心把大唐交给他?” 李治恍然大悟,“按你的意思,我四哥此时呈上此书,反而会让降低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应该如此。皇上现在已经为太子之争这件事闹得心乱如麻了,李泰如此着急,反而会落了下乘。”赵子轩分析道,突然看见一个老胡子爷爷过来了,赶紧低喝一声“孔大人过来了”,学堂里面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做埋头苦读状。 孔大儒虽然名声显赫,可惜教学方式还是那种“填鸭式”教育,上来就子曰一通,听得人昏昏欲睡。赵子轩一点都听不进去,想了想,拿出纸张,把记忆中的《封神演义》誊抄了上去。这部《封神演义》他前世看过无数次,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又或者是动画片,他都一一看过,记忆颇深,对于其中的一些诗词名句更是琅琅上口,此时毫不费力地就记了起来。 “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古来圣贤皆如此,所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大家都要记得这句话。”孔老大爷侃侃而谈,见自己讲得这么好,台下的学生居然不记笔记,恼怒不已,突然见到一个面生的学生奋笔疾书,心中一动。 他大步走向赵子轩,一把抓起赵子轩书案上的纸,抖了两抖:“这位学生学习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大家都要向他学习。”他把纸拿到眼前,顺眼看到,边看边读道:“从来女色多亡国,自古权奸不到头……好诗,好诗,嗯——?这是什么鬼东西?” 孔颖达回过神来,愤怒地看向赵子轩,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是学生楷模呢,没想到居然一心二用,更可恨的是居然在自己的课上一心二用! 赵子轩心中很是无语,怎么每次上课都要被拎出来?上次是张博士,今天是孔祭酒,难道是自己太过老实,不善于伪装的缘故? 孔颖达把纸略微翻了一遍,发现文学价值还挺高的,故事也挺精彩,“纸没收了,你站着听课。”说完就要把纸揣进怀里,准备回去慢慢观看。 赵子轩还没急呢,李治急了,赶紧上去在他耳边言语两句,孔颖达挣扎了一番,这才道:“下课后来找我。”李治这才罢手。 “刚才说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各位同学,有没有什么感想啊?”孔颖达开始接着讲课。 赵子轩举起了手,“老师,学生有想法。” 孔颖达才不相信他的话呢,刚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现在能有什么想法?随意道:“那你说说吧。” “我的想法是,这句话纯粹是狗屁不通,误人视听而已。”赵子轩语出惊人道,台下的学生大惊,你不要命了?唯有晋阳心底窃喜,来了来了,又可以看到赵子轩舌辩学堂了。 “你,你……”孔颖达手指着赵子轩,不停地哆嗦,气得话都说不顺了,“岂有此理,居然敢侮辱圣贤之言,岂有此理……” 赵子轩正言道:“老师切莫动气,且听学生慢慢道来。何谓大丈夫,孟子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有此可知大丈夫是指坦荡君子,胸怀宽广之人,先贤又怎会用无毒不丈夫来形容呢?此其一。 其二,你们何曾听过此言出处?哪位圣人在那本书中写过这句话?”众人不语,还真没听过这话从哪儿来的,只是众人口口相传而已。 “事实上,这句话并非出自圣人之言,而是来自民间谚语联对!原对乃是‘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此联对仗工整,显示了男儿阳刚有力,胸怀坦荡形象。可惜此对为某些文人学者所不喜,认为“度”为仄声字,犯了孤平,念着别扭没有音律美感,于是便自作主张,将‘度’读为平声字“毒”,好端端一个完美的对联,就被改成了这般模样,一字之差,谬以千里也。” 孔颖达心下暗自思量了一番,发现自己读过的古书虽多,还真没有这两句言语的出处,但是让他承认赵子轩所言自是不可能了,摇头道:“你的想法不无道理,然没有书籍史书记载,终究也是一家之言。有度还是有毒,虽是一字之差,意境却截然相反,两者皆可称作绝世佳句。也罢,你坐下来吧。” 众人都知虽然孔颖达没有同意赵子轩的观点,但也并未否认,说明他对于赵子轩的想法还是有点认可的。终究是口耳相传不及以书记载,古往今来有多少这样的事发生了呢?终究是人与亦云,随波逐流罢了。 讲完了课,李治拿回了文稿,众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听赵子轩突然道:“今日阳光明媚,春风笑柳,正是踏青的好时候,晋王殿下邀请大家一起去游湖赏花,愿意的举手。” 刷——除了李治一人傻在那里之外,其他人都举起了手,于是一伙人也不忙着回家了,纷纷吩咐家丁回去通报一声,准备跟着李治后面吃大户了。 “赵大哥,我什么时候说过邀请他们游湖赏花了?”李治在后面弱弱问道。 赵子轩一笑:“你当然没说,是我替你说的!” …… (新人新作,大家帮帮忙,推荐支持一下,谢谢!)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十五章:牡丹园,花魁(求推荐) 李治头上冒起一根根黑线,无奈道:“赵大哥,我跟他们关系一般,没事请他们干吗?” 赵子轩对于这小子的上古遗风无语,没事学什么君子之交淡若水,你又不是君子。他指了指当中一年轻人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当然知道,兵部尚书之子呗。” “那个呢?”赵子轩又指向另外一个小正太。 “那是礼部尚书的孙子。”李治突然间明白了,“你让我跟他们处好关系,这样他们的长辈就会支持我,在朝堂上为我说话!” “孺子可教也。”赵子轩道,“不要小看这群人,他们都是家族的继承人,家里很有地位,你跟他们关系处好了,等于是在暗示那些庙堂高官,一旦你得势,绝对能保他们子孙富贵,这不比你两个哥哥上蹿下跳拉赞助找同盟高明多了吗?不过你要记得,切不可跟他们说起国事,否则的话意图太明显,会给人落下话柄,反而得不偿失。” 李治重重地点点头,再看向那群同窗已经没有了淡然处之的感觉,相反,倒像是一头饥饿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他们去的是长安著名的牡丹园。众所周知,唐人最爱的就是牡丹,视之以国花。后人有云“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有此可见唐人对牡丹的喜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种情况在长安尤甚,每家每户但凡有点闲暇余钱,都会种上两株牡丹,以此为傲。直到武则天焚烧花木,将牡丹从长安贬至洛阳后才有所收敛。 牡丹园是以前几大富商联合兴建起来的,每年春秋季节此园都会吸引一大批游客,更有文人骚客在墙壁上题诗作词,就连李世民每年都会抽空过来溜溜,更引得书生才子们趋之若鹜。 如今已是四月下旬,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牡丹园中人影从动,才子小姐们各个打扮得漂漂亮亮,花枝招展,想乘此机会吸引异性的目光。赵子轩等人都是一身便服,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痛痛快快地在园子里跑来跑去,大呼小叫。尤其是那些小公子们,在家里早被憋坏了,有这等绝佳机会出来游玩更是忘乎所以。 晋阳高色天香,自然吸引了无数道貌岸然的书生才子们炽热的眼光,让赵子轩吃醋不已,忍不住霸道地把晋阳的小手拉了过来,示威地向他们看去,引得杀人眼光一片一片。 晋阳自然知道赵子轩存着什么心思,虽有些害羞,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心里反而有些小甜蜜。这跟唐朝的风气是分不开的,唐朝可说是中国古代风气最开放的年代了,女子身着抹胸轻纱,以向男子展露身材妙曼为傲,和离再婚更是稀松平常,连封建士大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赵子轩的举动算不上出格,除了嚣张点也没有卫道士上来骂他有伤风化。 牡丹园中并不只是牡丹,还有一些其他的花种,当然牡丹贵为百花之首,自然是在园中深处,前边是些春兰园,水仙园,海棠园,桃园……不得不说唐人对花的痴迷程度,其规模之大,种类之多,比之后世的植物园还要好得多。 前世赵子轩去过好些次植物园,只觉得植物园美则美矣,但花儿都长在温室玻璃房中,一点生气都没有。 园中莺莺燕燕,繁花似锦,才子们都诗兴大发,在自己中意的才女小姐面前作诗一首又一首,听得她们鼓掌赞叹不已。李治看着赵子轩,希望他能大发神威,把他们都比下去,也给自己长长脸。赵子轩没理会他,兴致勃勃地跟着晋阳后头看看这朵,摸摸那朵,只觉整个园中都是花香,闻得自己都快醉了。 众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牡丹园前。发现园门处挤了不下百人,正在大声争吵着什么。 “这位帅哥,发生什么事了?”赵子轩上前问道。那名书生笑呵呵地正要回答他,却发现这小子旁边紧紧依偎着一个大美女,想到自己才华横溢却至今光棍,心中顿时不痛快,刚展开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冷冰冰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靠,拽什么拽,赵子轩愤愤不平,晋阳偷笑道:“没想到你赵大才子也有吃瘪的时候呢。”赵子轩无奈:“没办法,没听过这句话吗?异性相吸同性相斥,那小子见我帅得这么离谱,都快把他斥得体无完肤了,待我换一个目标,你再看看。” 他找上了一个小美女,行礼道:“这位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唐突佳人甚是失礼,希望小姐勿怪。” 那名小姐正在看热闹,忽见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和自己说话,再见他双目看着自己,眼中黑眸似夜半星辰般魅力勾人,脸忍不住就红了,她害羞回礼道:“公子切勿多礼,请问所谓何事?” 晋阳在旁边看着赵子轩那小子在那边调戏其他女人,说话间还朝自己挤挤眼,面有得意之色,不禁冷哼一声,面有不虞之色。 公主生气,驸马自然就要受气。赵子轩很荣幸地享受到了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凤爪神功”,腰间被某个狠心女扭了三百六十度。李治在一旁看得冷汗不已,还好自己是皇子,自己的女人是绝对不敢使出这等惨无人道的酷刑滴。 问得为何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原来这牡丹园因为照顾花草消耗过大,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有一外地富商同意入股资助,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到园中最负盛名的牡丹园。如今这牡丹园已成私人产业,自然不能任人观看,书生才子们不忿,正在和他们理论。 赵子轩虽觉遗憾,但也绝不会像他们一样无理取闹,既然人家付了钱,成了园子的主人,自然是为了留着自个儿欣赏,又为何要让你们进去赏玩?他摇摇头,正要招呼大家到别处去,只见门里出来一丫鬟,长得小家碧玉,甚是娇俏可爱。 “我家主人说了,牡丹花开最是美丽,若只能养在园中而无人得见,岂不是暴殄天物?然牡丹娇贵,若是任凡夫俗子观赏,又岂不是玷污了它的绝世美丽?故特意考究一番,众位若是有谁说得有理,才有资格进门。” 门外的书生才子们都是自负才华横溢之辈,见园林主人这么嚣张,纷纷忍不住道:“快说,快说,倒要让你们瞧瞧小看天下才子的厉害。” “众位听好了,我家主人的问题很简单,牡丹园中百花争鸣,然何花才算得上是花中之魁?” (新人新作,拜托大家帮忙投投推荐,不甚感激。)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十六章:《爱莲说》 这里的才子比之当初和赵子轩竞争驸马的要强多了,各个都是寒窗苦读之士,俏丫鬟话音刚落,就有一人排众而出,道:“在下洛阳花无眠,愿打头阵。” “依在下看来,花中之魁,当属牡丹。有诗可证,扬洛水之清波,滋厚土之沃壤,凝山岱之精气,集水秀之柔肠。日月使之覆翠,大地使之茁壮,黄河使之增色,嵩岳使之霓裳。” 赵子轩听得云里雾里,其他人听得如痴如醉。不就是一朵牡丹花吗,好看就是好看,用得着把这花描写得像仙草一样,好像闻之强身健体,食之能长生不老一般? 俏丫鬟挽手言道:“这位花公子引经据典,定是赏花雅人,有请花公子进园。” 花无眠拱手道:“不急,不急,在下愿在此一候,等待其他才子高见。” 又一人上前言道:“在下南阳丁书怀,这厢有礼了。依在下浅见,花中之魁,当属芝兰。孔子云: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有节操如此,我辈众人当以此为铭,时刻记之。”毫无疑问,他也通过了。 …… 转眼间已有数人得以通过,余下之人一是名花皆已被他人说完,二是自身才学不出众,一时场面冷清了下来。 赵子轩一直低调做人,可没想过上去争强好胜。可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即使再低调,别人都能发现他的光华。李治带着一众人来牡丹园赏花,若是不能见到牡丹岂不是很没面子,眼见俏丫鬟就要领着花无眠等人进园,心下一急,大吼道:“慢着,我也有话说。” 赵子轩和晋阳对视一眼,惊讶不已。李治这小子就那么点尿性,文章一般,居然有话要说? 李治吼完后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脖子一红,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是他,他有话说。”说完很不厚道地躲在赵子轩身后,把赵子轩往前一推。 真是好哥们儿啊,真会给哥找事。赵子轩无奈,见满园目光都罩着自己,只得躬身行礼道:“在下长安赵子轩,对于花中之魁,心里倒也有些想法,愿搏众位一笑。” 俏丫鬟见他仪表堂堂,心中自然有些好感,笑道:“赵公子说笑了,奴婢愿闻公子高见。” 赵子轩想了想,道:“一千人眼中,自有一千花魁。牡丹华美,芝兰幽静,秋菊灿然,冬梅傲骨……不一而足。是以花无美丑之分,也无贵贱之别。” 俏丫鬟道:“公子所言甚是,我等皆着相了。但不知公子所爱之花是哪一种?” 赵子轩一笑:“好叫众位得知,在下所爱乃莲花也。” 莲花?众人皆奇不已,更有人嗤之以鼻,这莲花又名草芙蓉,生于淤泥之中,虽是素雅,然向来为君子所不喜,也有人喜欢?真是笑话。 赵子轩看他们脸色,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当下也不解释,朗声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 此文一出,满园皆静。赵子轩声音并不大,却振聋发聩,绕园不止。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短短两句道尽君子风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还有比这更能形容佳人的词句吗?虽辞藻不甚华丽,然比之《洛神赋》亦不遑多让矣。 众人默默不语,良久,花无眠摇摇头,躬身道:“朝闻道,夕死可也。听君一席话,方知过往皆是拾人牙慧,宜乎众人而已。敢问文章何名?” 赵子轩回礼道:“公子过誉了,陋作《爱莲说》。” “爱莲说,爱莲说……”花无眠念叨了几句,转而对俏丫鬟道,“在下自以为是赏花护花之人,今日方知所学肤浅,再无颜进园赏花,望请见谅。”说完大步离去,丁书怀等人也纷纷告辞,不再谈进园一事。 俏丫鬟也打打小学文习武,自是知道赵子轩的文章乃是千古佳作,只是没想到此作居然能让这些才子们当众羞愧而退,自叹不如。要知自古文人相轻,即使心里承认对方优秀,也是断然不会在嘴上说出来的。 她看向赵子轩,俏眼笑成了个月牙儿:“公子大才,请进园一叙。” 李治等人回过神来,呼啦围了上来,大呼小叫不止。他们实在太高兴了,赵子轩大小也算自己的同窗,现在大出风头,跟他们出风头有什么区别?晋阳在后面巧笑吟吟,自己的夫君,可是大文豪呢,嘻嘻。 李治一边使劲拍打着赵子轩的肩膀,一边声嘶力竭:“赵大哥,你太有才了,唐朝第一大文豪非你莫属,不,古往今来第一大文豪……” 周围的人羡慕地看着他们,要是自己也认识赵子轩就好了。“赵公子,该进园了。”俏丫鬟不得不再次提醒。 赵子轩被这群正太萝莉不停地揩着油,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都快被摸了个遍,赶紧道:“大家不要闹了,快进牡丹园。” 俏丫鬟睁大了眼睛,刚开始以为赵子轩最多只带两三人进去,没想到他居然带了二十多人的队伍…… 赵子轩等人进园不提,外面的书生才子们还在议论纷纷,讨论着《爱莲说》的意境,越讨论越发现这是一首不可多得的文章,要想完全意会,非得苦心钻研个十天半月才行。 “对了,他,他叫赵子轩?”突然一书生高声道,“就是那个智闯四关抱得公主归,一首《古原草送别》闻名长安的赵子轩?” “对啊,我还见过他呢,他的《论王朝之兴替》被皇上称之为字字万金,家师曾经说过,仅此一文,已胜他人万分矣。” “不仅如此,巧计赦免魏大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鸡鸣狗盗孟尝君……” “还有还有,一首《好了歌》坊间争相传唱,脱口成章《陋室铭》更让天下寒士俱欢颜……”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赵子轩最近在写一本书,连皇上都喜欢呢……” …… 赵子轩,这个名字,已经开始逐渐被人扶上了神坛,但是让无数后人景仰,让无数才子绝望的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嘲墨文章写得比较慢,不是因为打字不快,嘲墨一分钟打字不说多,一百二十字是有的。只是为了把剧情写好,把情节铺顺,把文字写流畅点,一小时一千字都不到,写完后上传之前还要再看一遍,就这样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所以很是需要别人的鼓励。 如果大家觉得此书还可以,看着挺舒服,就帮忙收藏一下,推荐一下,多谢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十七章:蒙面俏佳人,《佳人再难得》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赵子轩看着眼前的姹紫千红,忍不住赞叹道。 只见入目望去万千牡丹迎风招展,簇蕊芬芳。花色锦绣,五彩绚丽,其花色之繁多,株型之奇骏,花叶之滴翠……繁复多杂,众人不禁感叹,“天下牡丹,皆集于此。” 俏丫鬟名字叫小蝶,果然人如其名,领着众人在花海中窜来窜去,似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这是花蝴蝶,这是绿香球,这是玉玺映月,这是黑花魁,这是虞姬艳装……” 赵子轩是粗人一个,对于花草鱼虫向来没研究过,此时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东瞧瞧,西看看,也说不上个好来,只觉得每一朵都很妖娆。晋阳等人以前虽来看过,但是这等人间美景,却是怎么也看不厌的。 徜徉在这种人间仙境中,大家伙儿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晋阳领着小萝莉们捉起了蝴蝶,李治毕竟少年心性,此时也和其他人闹成一团,赵子轩独自自己一人慢慢向园子深处走去。 园中有一池塘,塘中莲叶翩翩,已露尖尖细角,塘边有一凉亭,小巧别致,赵子轩正待过去歇息歇息,突然间愣在了那里。 一个女人,一个蒙了面的女人! 即使轻纱蒙面,也挡不住此女万种风情,蛾眉颦笑,柔媚中英气点点;双瞳剪水,顾盼间风情乍现。青丝如娟雾鬓风鬟,白衣飘飘如仙如幻。 靠之,这大唐哪来这么多美女?害得老子又冲动了,哎,怪不得有句老话说的好,男人闯的祸,女人也有错,说的太对了。本来赵子轩有了晋阳这个美人,对于女人的要求不可谓不高,但是眼前这位却还是让他怦然心动,如同当年初恋的感觉。 他眼光不加掩饰,直直盯着那绝世俏佳人,一时痴了。那女子正望着池塘春色,忽有所感,抬头望去,只见一男子正痴痴盯着自己瞧看。她被这样的眼光看多了,也不以为意,只微微皱眉,转身飘然离去。 皱眉时如西子捧心,离去时如惊鸿展翅。行止如轻云蔽月,背影如流风回雪。赵子轩忍不住想上前叫住她,却发现自己居然移不开脚步,甚至连喉咙都无法出声了,唯一能做的,只能静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如九天仙女般消失在万花丛中…… 他跌跌撞撞地往凉亭走去,亭里装饰简单,只一石桌三石凳罢了。鼻尖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牡丹花香,不是塘水清香,而是那个人的香味……他转眼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丝帕,捡起一看,上面绣着牡丹吐蕊,牡丹旁边题有一诗:“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断肠,春色岂知心。” 署名:杨彩衣! 赵子轩握紧了丝帕,眼边似乎又瞧见了那绝世动人的身影,你叫杨彩衣,是吗? ………… “赵大哥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李治奇怪道。 晋阳摇摇头,眼中满是关切,“不知道。从牡丹园出来,他就这副模样,难道是撞见什么邪物了?” 李治笑道:“牡丹园中怎么可能有邪物?说不定是他撞见了牡丹仙子,把他的魂给勾去了。” 众人皆笑,这晋王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开玩笑了?不过总好过魏王和吴王,要是晋王能当太子就好了…… “小姐,我来找就好了,你歇着。”小蝶在后面道。 杨彩衣轻摇臻首,“不行,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丝帕了,上面还有我刺的绣,亲自写的诗呢。奇怪,怎么找不见呢?” 小蝶眼珠儿四处乱转,忽然惊叫一声。 “小蝶,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杨彩衣被她一吓,责怪道。 “小,小姐,这亭柱上什么时候题了诗?”小蝶乍呼呼道。 杨彩衣仔细一看,只见上面果真刻了一首曲子:“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赵子轩!” “写的真好,赵公子文采就是棒。”小蝶眼神迷醉,似乎又想起了赵子轩方才的风采。 杨彩衣没好气道:“什么文采好,这首曲子是汉武帝时李延年写的。他性知音,善歌舞,只可惜犯法受过腐刑,却 大唐第一驸马 第 5 部分阅读 杨彩衣没好气道:“什么文采好,这首曲子是汉武帝时李延年写的。他性知音,善歌舞,只可惜犯法受过腐刑,却颇受汉武帝器重,尤其是这首《佳人再难得》,当年汉武帝听后曾叹息道,‘善!世岂有此人乎?’,也因为这首曲子,李延年的妹妹被汉武帝封为夫人,深受宠爱,李家自此显赫一时。” 飞燕吐吐舌头:“赵公子在这上面题这首曲子干嘛?莫非是写给小姐的?” 杨彩衣一怔,若有所思道:“那个人,就是赵子轩?晋阳公主的驸马?难道我的丝帕被他拿了……” “小姐。” “嗯?” “李延年受过腐刑,司马迁也受过腐刑,汉武帝是不是特喜欢阉别人啊?” “……” ………… 赵子轩把晋阳带回了家,毕竟到现在父母连儿媳妇长啥样都不知道呢,得让他们瞧瞧。李治这小子发挥了流氓本色,非要跟着一起蹭饭不可。对于这种人,赵子轩只能暗地里给他竖个中指鄙视一下。 刚进门自己的好妹妹赵玉颜就跑了过来,蹦到了他身上,“坏哥哥,好长时间都没陪小玉儿玩了。” 赵子轩无奈地抱住她,省的她掉下来,“哥哥也没有办法啊,托某人的福,天天得上课学习呢,好了,乖一点,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子。” 赵玉颜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看了晋阳半晌,突然间道:“哥哥,嫂子怎么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啊,喔,除了那边比我大……” 赵子轩赶紧把她拉过来,尴尬道:“不要乱说,你嫂子今年十四,马上就十五了,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的确,在古代女子十四五岁嫁人很平常,更有女子十四五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就算后世的一些国家这个年龄都不算什么。香港台湾结婚女子法定年龄是十六岁,法国十五岁,俄罗斯十四岁,荷兰十二岁,伊朗是九岁!!中国规定了必须二十岁后结婚是为了提倡晚婚晚育,这也成了国际上指责中国侵犯人权的内容之一…… 晋阳对于赵玉颜的人小鬼大也有点尴尬,自己那里也只是正常发育而已啊,虽然发育比较良好…… 李治见赵玉颜模样俏丽,很是可爱,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一刻不停,老是在转悠,不知在想着什么,蹦跳的时候辫子一甩一甩的,让他忍不住想上去摸两下。 他上前主动介绍道:“在下是赵大哥的好友李治,见过姑娘。” 李世民长得一表人才,李治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放到后世也算个帅哥了,满以为自己的礼数会给小姑娘留下个好印象,谁曾想赵玉颜只瞥了他一眼就转了过去,“哼,还是我哥最帅!” 好妹子,你真给哥长脸,赵子轩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李治也一笑,有意思…… (厚颜求收藏推荐,大家的帮忙让嘲墨一路杀入新书榜三十强,嘲墨感激不尽。众人是柴火焰高,希望大家每人都添把柴,让《驸马》火起来。)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十八章:李治玩家家酒,家里要破产 赵父赵母听得晋阳公主和晋王李治登门拜访,急匆匆从后院跑出来,正要给二人行礼,晋阳和李治赶紧跳到一旁,李治道:“伯父伯母,我和赵大哥论兄称弟,又岂能接受你二人的大礼?” 晋阳也道:“是啊,晋阳下个月就要成为赵家媳妇了,应该我向你们行礼才对。” 院子里闹成一团,这位说应该行礼,那位说你不该行礼,赵子轩头都大了,赶紧道:“大家不要搞这些虚的了,赶紧进去吧。爹,娘,公主和晋王都饿了,你们快去备饭吧。” 赵母急匆匆赶去厨房,赵谦却领着赵子轩和晋阳去他们将来的房间看看,李治对这些没兴趣,乐颠颠地跟在赵玉颜后面说起话来。 “这里以前是子轩的院子,因为公主下嫁,这个院子就嫌小了,所以要扒掉重砌,新院子里弄个小花园,种几棵树,铺上鹅卵石,再弄个小亭子,公主觉得怎么样?”赵谦指着那一堆破破烂烂的砖头,问道。 晋阳道:“已经很好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这个院子已经够大了。” 赵谦摆摆手,“公主从小就住在皇宫里,怎么住得惯这种小院子呢,就是扩建后,院子也不够大啊,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微臣一定尽量办到。” “皇宫再大,也是冷冷清清。这里虽小,却有人情味。这也是我不想建公主府的原因。”晋阳不想赵家为了自己太过铺张,这样住进来反而会有隔阂。 赵谦心里感动不已,咱祖上冒青烟了啊,怎么就找到个这么知书达理的公主呢,“臭小子,公主对咱们家这么好,以后你要是辜负了他,看老夫不打断你的狗腿。” 赵子轩心里一苦,咱在旁边声都没吱一声啊,怎么又拿我说事?“老爹,儿子的腿是狗腿,你的腿呢?” 晋阳捂嘴偷笑,笑嘻嘻地看着这父子俩追逐打闹。“臭小子,以后再找你算账。”赵谦毕竟年岁已大,追了两圈就没了力气,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道。 “公主,咱们再看看房间,这房间外面的门面窗子都要拆了重装,房间里……” ………… 转了一圈,几个人又回到了厅堂,见李治一脸苦相地坐在月牙凳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瞥着赵玉颜。 “哗啦哗啦——”赵玉颜嘴里说道,手作推门状,见到李治“大吃一惊”,“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为妻说一声。” “相公?”赵子轩和晋阳大惊,两人的关系发展这么快?我们都还没相公妻子地叫呢,他们倒先叫上了? 李治放下书,站了起来,“为夫刚从外地回来,想给娘子一个惊喜。” …… “你们,在干吗?”赵子轩发现不对劲了,两个人好像在演戏一样,什么外地,什么惊喜? 赵玉颜见哥哥出来了,欢快道:“哥哥,小玉儿正在和李治哥哥玩家家酒呢!可好玩了,你要不要玩?” 赵子轩赶紧摇摇头,好家伙,怪不得李治像打了霜的茄子呢,想他堂堂大唐皇子,居然玩起了这种民间九岁小娃玩的游戏,能开心吗? 不过赵子轩奇怪的是李治为什么甘愿和自己的妹妹玩这个游戏呢?难道他是萝莉控?不对啊,按照历史所记载他喜欢的是武媚娘那种年龄比他大的御姐啊。 赵子轩一来李治终于解脱了,饭菜也已做好,一家子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皇子不皇子了,一起坐在吃了起来。 李治显然不知赵家食者不言的规矩,也不知道地下工作的保密性,出口道:“赵大哥,你今天的主意太好了,我和那些同窗关系大大拉近了,还有几个和我年龄相差无几的甚至暗示我,说他们家里很看好我呢。” 赵谦手一抖,没有说什么。赵子轩见李治这小子一点场合都不分,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闭嘴。赵玉颜倒好奇道:“李大哥,你说什么呢?” 赵子轩赶紧道:“没什么,说上学的事呢,来,吃块豆腐,豆腐养颜。” 赵玉颜撇撇嘴,“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在学堂里什么都不用做,那些男生抢着对我好呢。” 李治心一紧,赶紧问道:“然后呢?你有没有答应?” “答应什么?”赵玉颜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些人烦死了,我都不太理他们。” “这就好,这就好,小孩子就要一心扑在学习上,不要想别的。”李治暗地里松了口气。 “你才多大啊,居然还教训我?”赵玉颜很不满,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来,吃个鸡屁股。” …… “胡闹。太子之事是你能插手的吗?一个不小心,赵家就完了。”晋阳和李治走后,赵谦把赵子轩叫道了书房,大吼道。 “父亲,儿子也不想插手这件事啊,但是魏王李泰他对我怀恨在心,吴王李恪对于嫡子嫡女没什么好印象,一旦即位我赵家肯定备受打压,为了赵家的未来,我只能把赌注压在李治身上。” 父子俩在书房交谈了半个时辰,赵子轩出去后,赵谦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很久…… “娘,你干嘛呢?”赵子轩刚出来,见到自己的母亲手里抱着一个包袱,正要往外走。他一声大叫,赵母吓了一跳,包袱掉了下来,从包袱里掉出来一大串珠宝首饰。 “哎呀,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吓死娘了。”赵母责怪道,蹲下来把首饰又收了起来。 赵子轩很奇怪,“娘,你拿这些珠宝首饰干嘛?” 赵母迟疑了一下,这才道:“你马上就要娶公主了,家里要重修一下,还要摆酒宴什么的,样样都要钱。你爹虽是官,但是俸禄一家人生活是够了,这么些年也存不了多少钱。再加上亲戚们时不时地上门借点钱,咱们家缺钱啊。” “咱们家不是还有个酒楼吗?”赵子轩没想到家里缺钱缺成这样,居然要靠买首饰来想办法了。 “咱们家那酒楼大虽大,但是生意不好,别的酒楼现在都时兴搞什么特色菜,咱们酒楼没有,生意清淡了下来,娘都准备盘出去了。”赵母摇摇头,自己一家都不是挣钱的料,现在酒楼不但挣不到什么钱,反而还在往里赔钱,这不卖掉砸手里干嘛? 不会吧,好歹老爹也是三品官了,家里居然都要破产了?那赵家以后的生活岂不是要困顿下来? 不行,咱好歹也是穿越人士,怎么能混这么惨呢?一定有办法,他想了想,有了,酒楼…… (经济发展只会一笔带过,文治武功才是最主要的,大家请放心。 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嘲墨又被踢出前三十了,起点作者不好混啊,大家给点力啊,帮嘲墨顶上去。大恩不言谢,唯有更新报!)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十九章:迎宾楼,鬼神之说 醉仙楼。 “少爷,你太神奇了。只推出了个套餐服务,还有什么让利行动,这两天的生意就变得这么好。”掌柜的年纪大了,对于少爷嘴里冒出的新鲜词语接受有点难度,但是就看这楼下座无虚席的样子,他还是努力地把它们消化掉了。 赵子轩暗笑,这些东西在后世不要太常见,要是让你看看移动电信的套餐服务,你不晕头转向才怪呢,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则明显太过前卫了。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亘古不变的,顾客们看到这两样服务,认为占了便宜,其实不然。 就说这套餐服务,本来顾客只想点两样菜的,可一看这个套餐,发现只要再加很少的钱,就能多点一盘菜,当然觉得自己赚了。其实这套餐服务是有讲究的,三盘中只有一盘成本略高,其他两盘成本都很低,只是作为添头而已,无形间就让顾客多点了两盘成本低的菜,对于酒楼来说当然是赚了。 再说这积分服务,顾客消费满三十次,就可享受九折优惠,消费满一百次,就可享受八折优惠,消费满三百次,就可享受七五折优惠……听起来很诱人,但是谁会一年到头都在酒楼吃呢?一年在酒楼吃个三十次都算多的了,这样一换算,就相当于你一年才能享受九折优惠,最早也要第四年才能享受八折优惠,至于七五折,七折……那就不用说了。 有人说了,这不是坑人吗?就没人看出来吗?当然看的出来,但是这就好比后世的“开心农场”之类的游戏,谁都知道升级慢,谁都知道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不还是大受欢迎吗?同理,这些顾客享受的不是实在的优惠,而是那种升级的快感,一旦自己享受到了折扣,而别人没有,心里得多舒坦? 掌柜的也想到了此层,所以才对赵子轩佩服不已,小小年纪就这么滑头,有前途。 “二楼和三楼的装修也要抓紧,咱们这些服务都是旁门左道,咱们想得,别人也可学得,最后靠的还是菜色和环境。”赵子轩叮嘱道。 掌柜的点头不已,“放心,进度很快,最迟一个周,快的话四天就差不多了。”他看了看身后正热火朝天的动工场面,对于未来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下面跑来一个伙计,对赵子轩道:“少爷,外面有人找。” 赵子轩奇怪道:“谁啊?” “除了我和舍妹,还能有谁?”李治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自顾自地和晋阳上来了,“赵大哥,你老不去上课也不是个事儿啊,孔祭酒那边我都快挡不住了。” “都是你害得,要不是你,我需要去上课吗?”赵子轩没好气道。 李治上到二楼,好奇的看看二楼的施工场面,嘴里犹自强辩,“孔祭酒可是大儒,你能听他讲课应该多谢我才是。对了,你怎么这两天忙起了酒楼的事了?” “这有什么办法。马上就要娶老婆了,家里要装修,酒席也要办,我爹俸禄就那么多,不想想办法全家就该喝西北风了。” 晋阳一听是自己的原因,心中既感动又恼悔,居然给赵家带来了这样的麻烦,赶紧道:“子轩,你缺钱跟我说啊,我……” 赵子轩用手堵住她的小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要用自己的本事来娶你,用自己的本事来养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咳咳,”李治那个煞风景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你忙就忙吧,不要把正事忘了。” 赵子轩奇怪了,小爷白天闲得没鸟事,晚上闲得鸟没事,有什么正事可办? 李治见赵子轩一脸疑惑的样子,无奈道:“大哥,你不会忘了吧,《封神演义》啊,我父皇这两天催着呢。” 靠,这算正事?老子挣钱娶老婆就不是正事了?赵子轩忿忿然,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boss,“这样啊,赵叔,你先忙着,我带他们回去了。” 掌柜的点点头,自然不敢阻拦。 赵玉颜还在国子监上课,这让李治心里有点郁闷。不过看到《封神演义》的文稿时眼睛还是一亮,“哇,这么厚?都写到二十回了?” “这个故事我以前就断断续续地写过几回了,后来怕耽误学业,被父亲大人发现,这才烧掉了。所以也不用太花心思,写得自然就快了。”赵子轩说谎都不眨眼,自从他穿越后,抄袭这抄袭那的,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 李治也没心思蹭饭了,赶紧告辞打算回去先睹为快,晋阳也怕在这里会被这小子动手动脚,也赶紧离开了。赵子轩的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再写它几章。赵子轩提起笔,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回忆,一会儿想起了李治当太子的事,一会儿又想起了待嫁的晋阳,再一会儿又想起了牡丹园那个蒙面的女子…… 再说那李治和晋阳,两人兴冲冲跑回皇宫,也顾不得其他事,专心地看起《封神演义》来,李治典型的一个感性人士,一边看还一边骂“纣王太昏庸了,怎可为一女子而忘国事”“妲己太坏了,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刑罚”“哪吒也太神奇了吧,在娘胎里待了三年零六个月,他爹怎么也叫李靖?”…… 两仪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李治跑了进来,“父皇,《封神演义》写到第二十回了,那纣王…”李世民闻言一喜,赶紧打断了他,“别说,说了就没有悬念了,快呈上来。” 李治乖巧地递上文稿,走到李世民后面给他敲起了肩膀,李世民放下朱笔,仔细地看了起来。李治只觉的自己父亲的肩膀随着小说的情节时而僵硬,时而舒展,跟自己看的时候一样,不禁暗自一笑,赵子轩啊赵子轩,你居然连大唐的皇帝情绪都能操控,太牛了! 良久,李世民把文稿放了下来,闭上了眼,似是回忆,又似是享受李治的按摩,半晌,突然问道:“雉奴,你说这《封神演义》中的鬼神,到底是真是假?” 李治不知父皇为何有此一问,规矩道:“自然是假的。赵驸马在序中也说了,里面的一些人物纯属虚构,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而已。世间并无鬼神,即使有,也存在自己心里。一念之善则成神,一念之差则生鬼,如此而已。” 李世民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渴望…… (本书不以经济发展为主,主要笔墨都用于文学和政治军事方面,大家请放心。 此书即将签约,编辑橙子已经把合同发来了,这一章发完后嘲墨就要去把合同寄过去,所以也请大家放心,《驸马》不会烂尾,更不会太监,也希望大家以后能继续支持,谢啦。 最后一句还是老话,嘲墨再次求收藏,求推荐,您的支持是嘲墨坚持的发动机。)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十章: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勇敢 赵子轩一大早就起来了。 来到这个世上快一月了,他愈发感受到这副身体的虚弱,虽然在大唐像他这种体格的书生比比皆是,比他身体差的也有不少,但是凡事不能好的不比坏的比啊。 于是这些天他早晚都会坚持锻炼,什么仰卧起坐,俯卧撑,跑步什么的每天都来两遍,效果果然显著,这不,现在膀子也有力了,走路也有精神了,吃饭吃两碗,还不打嗝。 “最后一个了,坚持就是胜利!”赵子轩咬着牙打算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聒噪声,“赵大哥,大事不妙啦!” 赵子轩顿时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般,气泄了下来,无力地往地上一扒,可恶的李治啊…… “咦?赵大哥,你怎么大清早的躺在地上?不怕着凉吗?”李治看到此景非常惊讶,赵大哥怎么跟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呢? 赵子轩力气稍微恢复了点,跐溜一声跳了起来,“少废话,我乐意,这么急干啥,不是跟你说过吗,凡事要淡定,淡定。” 李治急道:“不是啊,我也想淡、淡定,但是确实大事不妙啊,昨天晚上辽东传来十万火急,说高句丽莫离支泉盖苏文联合百济大举攻伐大唐属国新罗,已经占领了四十余城,父皇大怒,正欲征伐高句丽。” 赵子轩拿手巾擦了擦脸,道:“皇上讨伐高句丽你这么着急干嘛?” 李治一跺脚,“父皇想要御驾亲征,朝中自然就要有人监国,这监国者,历来都是太子啊。” “你是说皇上马上就要立太子了?” “是啊,父皇和朝臣们从昨天半夜,一直商量到清晨,长孙舅舅临走时派人给我透了口风,听父皇的意思是想立我四哥李泰为太子。” 赵子轩又想起了那天李泰看向自己的恶毒眼神,不行,谁当都不能让他当,怎么办呢?镇定,一定要镇定点,他想了想,道:“咱们不要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忘了,你能收到消息,你的两个哥哥肯定也能收到,他们可比你急多了,到时候皇上被他们两个烦到了,你在他眼前一晃,他肯定能发现你的好。” 李治不太确信,我晃一晃就能得到太子?“行吗?我文采不出众,说话又欠玲珑……” 赵子轩见这小子又像林黛玉般自怜自爱了起来,手无奈地一拍额头,“李治,我问你,老虎和村夫,谁更厉害?” 李治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子轩,“当然是老虎厉害了。” “是吗?如果两虎相争呢?” 李治恍然大悟:“大哥的意思是,两虎相争,必定两败俱伤,而村夫,却能坐享其成!” 还好脑袋瓜子还算灵光,赵子轩拍了拍李治的肩膀,“放心,你的两个哥哥会合起手来把你送上太子之位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李治点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李治这才告辞离开,赵子轩见他还有点畏畏缩缩的,突然高声道:“记住一句话,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勇敢!” 李治身子一顿,重重的点了点头,再走路的时候腰板已经尽量提了起来。 吃过早饭,赵子轩正要去酒楼监工,宫里却来人了,说皇上要见他。赵子轩很是疑惑,皇上找我干嘛?问我家里装修得怎么样了? “微臣参见皇上。”赵子轩虽然还没成亲,但是驸马都尉的头衔已经戴上了,再不能小民草民地称呼自己了。 李世民脸上很是疲惫,“贤婿不必多礼,来人,给贤婿添双筷子。” 赵子轩有段时间没见到李世民,再见面却发现他变老了很多,想想他对自己的好,忍不住劝道:“皇上,你要保重身体啊,不要太操劳了。” 李世民苦笑道:“现在关心朕龙体的,也就只剩下你和雉奴了。” 赵子轩知道李世民的意思,自己最中意的两个儿子为了太子之位大打出手,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和兄弟感情,这事摊谁身上都不好受。 高昌走了进来,小声道:“皇上,大皇子到了。” 废太子李承乾?大唐的皇子公主赵子轩基本上都见过了,唯有老大没见过。他看过史书上对他的评价,奢侈、贪玩、搞同性恋…后来外出偷牛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腿残了,性格更是乖张。 赵子轩却很同情他,李承乾小时候也是“颇识大体”“颇能听断”,只可惜太子之位就像个火炉,李世民的明火已经让他够呛了,两个弟弟又在暗处煽风点火,被这么日烤夜烤,换谁能吃得消? 李承乾一身粗衣,瘸着腿走了进来。呼风唤雨十几年,一朝沦为阶下囚,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此时胡子拉碴,眼袋深色,嘴边还起了火泡,才二十几岁,却已像四十多岁的人了。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落魄,眼睛红了起来,毕竟是亲骨肉啊。“坐吧。”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李承乾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承乾啊,这是兕子的驸马,你们还没见过呢。”李世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没话找话道。 赵子轩赶紧向他行礼,李承乾这才有点反应,他看了看赵子轩,突然间笑了:“没想到一眨眼,兕子都快嫁人了啊,我这个大哥太失败了,没给兕子她们做个榜样。” 李世民一拍桌子,压抑着怒火道:“这都是你自找的,学什么不好学造反,你已经贵为太子,朕的江山迟早都留会给你,但是朕不给,你不能抢。” 李承乾苦笑道:“父皇,你的江山真的会留给我吗?儿臣虽然顽劣,但也绝不是不忠不孝之人,会做出谋逆之举,全是父皇你逼的啊!” “放肆!”李世民大怒,“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朕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李承乾再不是以前那个父亲一生气自己就胆颤心惊的人了,脸上不悲不喜道:“不是吗?父皇,你扪心自问,你对李泰何其偏厚,对儿臣又何其苛刻。你给他办文学馆,任他引招学士,让他生出野心;你每月赐给他的供给比我都要多,魏王府更是凌驾于东宫之上,让他嚣张之气愈甚;你让李泰移居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儿臣就不说了,你去问问群臣他们怎么想?魏征和褚遂良都劝过您,您有一次理会过吗?还有……” “够了,不要再说了!”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敢再听下去。 李承乾却像没听到一般,接着道:“儿臣贵为太子,还有何求?都是为弟弟李泰逼迫,怕被他谋害,才与朝臣图谋自安之计罢了。若是父皇让李泰成为太子,那就真中了他的毒计啊……” 李世民一怔,想起了当年的李建成,当时李建成也是太子,不也是因为自己锋芒太过才想除掉自己吗?自己,真的错了吗? 李承乾站了起来,躬身道:“父皇,儿臣告退了。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儿臣就在这里给您拜别磕头了,希望您能保重龙体。”说罢跪了下来,给李世民磕了三个响头,声声响亮,再站起来额边已是一片红紫。 “儿臣告退……” 李世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儿子,想起以往他承欢膝下的幸福,手抬了起来,有心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重重地放了下来…… (合约已经发出去了,嘲墨又可以安心码字了,求收藏和推荐咯。)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一章:杀子传弟的李泰 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才说起李泰,李泰立马就过来了。 李泰一早就听到消息,说父皇有立自己为太子的意思,但是却被长孙无忌等人劝阻了,更提出让李治仁厚,可当得太子。他心里又恨又喜,恨的是长孙无忌身为自己的舅父,却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这次更是坏了他的好事,喜的是在父皇心里自己还是最有地位的,至于九弟李治?不要开玩笑了,他是那块料吗?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赶紧进宫拜见李世民来了。不曾想刚进殿正好碰上自己的大哥,一时怔在那里。 李承乾此时已无往日看到李泰的妒恨,反而朝他笑了笑,“四弟来了。”李泰随手施了个礼,嘴上一如往常刻薄,“原来是大哥啊,父皇不是让你去黔州了吗,怎么还没动身?” 李承乾施然一笑,“马上就去,劳四弟挂心了。” 李泰看了看李承乾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转过头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憨厚,赶紧进殿去了。 李世民正头昏脑胀,见到正主儿来了,招呼李泰坐了下来。李泰憨厚道:“儿臣听说父皇要御驾亲征,怕征途劳累伤了父皇龙体,特来劝阻。” 知子莫若父,李泰打什么算盘李世民当然知道,他也不戳破,转而道:“朕主意已定,谁劝也没用。唯一让朕担心的,是这监国人选啊。” 李泰一咬牙,跪下来道:“儿臣不才,愿毛遂自荐担当此任。” “但是这监国者历来都是由储君担任,朕还没立太子……” “父皇,父皇,儿臣——”李泰急切道,“儿臣想做太子!” 赵子轩大吃一惊,不会吧,李泰怎么这么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他不知道,早在太子谋逆事发后,李世民就答应了李泰,让他做太子,而且李泰向来深受李世民的宠爱,说话间自然少了点敬畏,多了点撒娇。 李世民以前是答应过他,但是这些天李泰表现得太活跃了,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再加上大臣们都不看好他,认为李泰徒有文采,不懂国事,且交往皆功臣子弟,于国不益。 “朕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辅机他们认为雉奴也可当得太子,雉奴这孩子虽然有点文弱,但甚是孝顺,朕不忍心……”李世民为难道。 李泰急了,父皇还真考虑让九弟当太子了?这不是跟我开国际玩笑吗?他着急间心下一动,扑到了李世民怀里:“我知道父皇放不下九弟,父皇若是选儿臣当太子,等儿臣当了皇帝,儿臣临死之前就把唯一的儿子杀掉,把皇帝的位置传给九弟,如何?” 这又是哭哭啼啼又是情真意切,李世民没有多想,被李泰“杀子传弟”的想法感动了,这儿子多好,为了自己的弟弟连儿子都可以杀掉,毕竟兄弟情深啊。 他感动之下当即就想答应李泰,赵子轩一见这皇帝犯了糊涂,赶紧重重地咳嗽了声,把李世民的话堵在了嘴边。 李世民回过神来,也发现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了,赶紧道:“你的想法朕了解了,也很感动,你先回去,朕会尽快做决定的。” 李泰好事被赵子轩搅黄了,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一声,临走之前不甘地看了赵子轩一眼,眼中杀意狂闪。 “真没想到,靑雀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连儿子都可以杀了,真难得啊。”李世民一脸赞赏,对李泰的表态很满意,甚至还有些炫耀的意思。 赵子轩知道这时候再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李泰把自己做了,他一咬牙,上前问道:“敢问皇上,是兄弟情深还是父子情深?” 李世民一怔,道:“应该是父子情深吧,兄弟可以阋于墙,父子却没有隔夜仇啊。” “皇上圣明。”赵子轩夸了他一句,“臣再问一句,虎毒尚且不食子,魏王的心比虎还毒吗?” “这……”李世民也觉得很有道理,这靑雀老是保证以后如何如何,真等以后他当了皇帝想怎样就怎样,谁还能管得了呢? 赵子轩更近一步:“微臣斗胆,皇上如果想立魏王为太子的话,请一定要把吴王和晋王安排好,否则的话两位皇子性命难保。” “不,不会的,靑雀不会这样做的…”李世民不敢相信这个假设,还待为李泰说话,赵子轩却道:“皇上忘了刚才大皇子所说的话了吗,对待兄长魏王尚且如此相逼,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儿臣贵为太子,还有何求?都是为弟弟李泰逼迫,怕被他谋害,才与朝臣图谋自安之计罢了。”李世民耳边又回响起了李承乾方才的话,再不言语,身子却是消沉了下来,殿中一时无话。 高昌走了进来,似有话说,却又不敢说出口。李世民烦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有话就说,朕又不会怪你。” 高昌这才小心道:“方才奴才在殿外看到晋王殿下欢欢喜喜地过来,被魏王叫住了,两人说了几句话,晋王就忧心忡忡地走了,边走还边抹眼泪呢。” 李世民看了赵子轩一眼,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道:“晋王现在在哪儿?叫他和魏王都过来见朕。” 高昌赶紧宣命,赵子轩心下暗惊,看来这高昌也是长孙无忌的人啊,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明显是想拉李泰下水。 两个大唐皇子很快就过来了,只是李治现在明显身体有些发抖,似乎很害怕。李泰眼中闪烁,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平常的味道。 李世民看这二人的表情就知道高昌所言不虚,叹声道:“听说你二人刚才在殿外有过一些言语,朕想听听,靑雀,你跟朕说说。” 李泰眼皮一跳,吞吞吐吐道:“儿臣,方才在,在劝九弟要用功读书,不要老出去玩,对,就是这些。” 李世民似笑非笑,再看向李治,李治抖得更厉害了,“你呢,雉奴,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 李治忽的跪了下来,嚎啕大哭,言语中甚是悲切:“父皇,儿臣冤枉啊,四哥刚才跟我说,‘你和鲁王李元昌关系那么好,现在鲁王已被赐死,你以为你能脱身吗?’,父皇,儿臣真没有参与谋反啊,你千万不要杀我。” 李世民身体一颤,李泰只觉大势已去,赶紧扑了上来,痛哭忏悔:“父皇,儿臣这是在和九弟开玩笑呢,绝对没有……” 李世民站直了身子,看见李泰如此熊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厌恶,他脚一踢,力气之大直接把李泰踢到一边,转身悠悠道,“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想歇一歇。”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倦意,卷进了所有人的耳朵。大殿里的人都只觉浑身一冷,情不自禁地把头低了下来。 殿中很快只剩李世民一人,他抬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突然间泪如涌注,“我做的什么孽啊……” 傍晚,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李泰完了。 (有些看官可能觉得李世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李泰的杀子传弟所骗呢?事实上史书中的确有这个记载,当时李世民的确被感动了,还拿这事儿向大臣们炫耀,想继续往前推李泰。不过被褚遂良等人给制止了,更直接指出李泰的险恶用心,李世民不得不作罢。 还有一章就回到主人公舞文弄墨插科打诨,诸位看官稍安勿躁。 最后一句话:求收藏,求推荐!)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嘲墨对二十一章的解释,嘲墨没有抄袭!! 刚才看了书评区,有书友说嘲墨的第二十一章很多是抄袭《调教初唐》里的,嘲墨感到很冤枉。 第一,嘲墨真的没有抄袭!!《初唐》嘲墨以前看过好几遍,印象深刻,这一章和《初唐》里李治当太子有很多故事一样的地方,但是那也不是晴了大大自己想出来的故事啊,而是历史本就如此。大家可以去查阅百度百科,搜索“李承乾”和“李泰”,里面就有关于这三段历史的记载:李泰杀子传弟,威胁晋王,李世民诏见废太子李承乾。再不信还可以去看看《百家讲坛》系列中的《贞观之治》,里面就讲到了李泰杀子传弟的事,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副院长、历史系副教授孟宪买亲自讲授的,李世民当时的确被李泰的杀子传弟感动了。《贞观长歌》电视剧里也有这个情节。 嘲墨知道这一章肯定会有些雷同,写之前特意把晴了大大的那几章又看了几遍,就是为了避嫌,写的时候也尽量写出自己的风格来,说来真是惭愧,嘲墨文笔有限,为了这一章查了好长时间的资料,为的就是尽量丰满这个故事,? 大唐第一驸马 第 6 部分阅读 ,为的就是尽量丰满这个故事,但是总不能让我自己杜撰几个故事出来吧。 我在写二十一章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大家可能会怀疑,李世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上这种当?所以特意主动在结尾写明了这是历史记载,绝非自己杜撰,李世民当时向朝臣们炫耀过这件事,想乘此机会把李泰推上太子之位,不过却被褚遂良抓住不放,直接跟李世民说李泰这是在晃点你呢。不过这也怪我,谁让咱老是在结尾处求票求推荐呢,害得大家自动忽略了。 嘲墨永远欢迎大家提出意见,每次上传完新章节后,我都会看看书评区,看到书友们的鼓励心里就乐滋滋地。也有书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书友旖旎就提出了意见,说“兕子妹妹不是十二岁就死了吗?”,我看到后就向他解释了,两人都彬彬有礼,这样的沟通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说一些脏话呢? 本书是小说,更是穿越流小说,本来就很虚幻,只是为搏读者一笑,所以里面有很多和历史不一样的地方,或者夸张的地方也无可厚非,希望大家能对本书宽容一点,对作者的辛苦体谅一点,嘲墨不胜感激,也会用努力来回报大家的信任! 下面附上一些网址资料,大家都可以到此查证嘲墨有没有说谎: 孟宪买百家讲坛视频: tieb。/长孙皇后/shipin/ply/65ddde89678d9b9ddb7c219/ 李泰生平:bike。/view/216997。htm 李承乾生平:bike。/view/763645。ht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二章:你若不负我,我定不负你 深夜,两仪殿。烛火照的整座殿分外通明,也映照得店内每个人脸上都黄灿灿、笑吟吟。 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褚遂良、李治,这是殿内仅有的几人。李治脸上故作平静,但是袖内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感情。头一次,他感觉自己离大唐最耀眼的位置如此之近,头一次,他感觉自己离父皇的距离如此之近。 李世民端坐龙塌,面上尽是憔悴:“朕三子一弟,所作所为如此大逆不道,有丧伦常,朕无颜面对天下,倒不如一死之了顺了他们的心意才好。” 众人皆知李世民所说的三子一弟是何人,大皇子李承乾起兵谋反,四皇子李泰为皇位威胁兄弟,五皇子李佑更是罪恶滔天,射杀老师权万纪,支解之而后起兵造反,一弟就是指鲁王李元昌,他参与太子谋反,已被毒酒赐之。 这么一想众人皆觉李世民挺背的,为国为民操心劳力,他的儿子兄弟却整天争先恐后地想着造他的反,谁遇上这事打击都不会小。 本来大家伙儿都以为皇上这是发发牢骚,随便说说呢,没想到李世民比较光棍,说不想活就不活了,直接拿头往床上撞去。 我靠,来真的啊。长孙无忌等人大惊,李治眼疾手快,直接抱住了李世民的腿,李世民拖着李治跑了两步,速度就被李治这个人形刹车给刹下来了。 长孙无忌等人赶紧团团围住他,劝他想开点。李世民一次没死成,又尝试第二种死法,他拔出佩刀就要往身上插,褚遂良赶紧把刀夺下来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老泪纵横道:“皇上,你切不可动了轻生念头啊,大唐还需要您,黎民百姓也需要您啊。您这么一走,大唐就完了啊!” 李世民这才罢手,问朝臣对太子一事有何想法。长孙无忌等人再不敢各执己见了,要是皇上再一个不顺心又要抹脖子那自己就是杀头大罪了,都问李世民自己怎么想。 李世民沉吟了一会儿,道:“若是立泰,便是太子之位可诡计谋得。李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晋王立,李泰承乾反而无恙。”他看看还抱着自己大腿的李治,为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底总算有了点安慰,“要不,就立雉奴为太子?” 长孙无忌见自己支持的人物有戏,立马接过话茬儿:“凡是皇上的旨意,微臣都会照办;凡是皇上的想法,微臣都支持。谁敢不同意,臣立马请求把他斩了。”说完还掂了掂手里的仪刀,以示自己说到做到。 谁有异议就杀了谁?谁还敢有异议?众臣贯彻“两个凡是”的理念,先拜李世民,大赞皇上高见,再拜李治,大赞李治贤明,自己老早就看好他当太子了。 李治抱着李世民的大腿,心里一片空白,我,我成太子了?! …… 一大清早,很多人家才刚刚起床打水洗漱,皇宫中突然飞出两匹骏马,朝相反方向奔去。 魏王府。 往日此时早已忙忙碌碌,家丁们忙着打扫整理门庭,等候客人的上门。今日却冷冷清清,庭间空无一人。 突然,门剧烈地响了起来,管家赶紧开门,只见一宫中禁卫手执圣旨,威严喝道:“圣旨到,魏王接旨。” 魏王衣衫不整地从房里跑了出来,也来不及准备香案跪垫什么的,直接往青石板上一跪,只听禁卫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生育品物,莫大乎天地;爱敬罔极,莫重乎君亲。是故为臣贵于尽忠,亏之者有罚;为子在于行孝,违之者必诛……朕志存公道,义在无偏,可解泰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降封东莱郡王。另,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嗣者,两弃之。传之子孙,以为永制。” 圣旨云云渺渺长篇大论,总体的意思是你李泰辜负了我的期望,整天想着争太子,害得承乾造反,兄弟反目,以后你就到雍州做都督去吧,不要再回来了。从今往后,凡是太子不道,藩王有企图的,两种人朕都会把他们赶出去,还要把这个作为一项永远的制度传承下去。 李泰听得最后一句话,再也忍受不住,生生晕了过去,府中一时大乱。禁卫暗自摇了摇头,道:“皇上有旨,东莱郡王必须在三日内离开长安去雍州上任,没有皇上允许,不得进宫,也不得让宫人进去禀报。” 李泰,完了,但是他不是唯一一个。 …… 吴王府。 李恪每天清晨都会早起,舞枪弄剑,风雨无阻。这种苦行僧似的习惯也深受李世民喜爱,更是每逢节日宴会都会让李恪表演一番。太宗曾夸道,“曤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由此可见李恪的剑艺何等超凡。 但是今天李恪的剑却耍的有气无力,一点精神头都没有,看得旁边偷看的丫鬟们奇怪不已。 “嘭嘭嘭——”门突然响了起来,管家看向李恪,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李恪手中疾刺两下,突然把剑狠狠地往前边一掷,宝剑直插树中,铮铮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落寞道,“开门吧。” 圣旨来了! 他比李泰待遇要好一点,还是吴王,还是安州都督,只是也必须马上去封地,没有传召不得回长安。 李治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也许,当个逍遥王爷,才是他这个血液里流淌着前朝血统的王子最终的宿命吧。 …… 含元殿。威严大殿,百官群立,文官手执玉笏,武官明光铠甲。太宗端坐龙案,晋王坐于下手,身穿天子冕服,嘴角含笑,俯瞰众生。 公元643年四月,唐太宗李世民立第九子晋王李治为太子,诏告天下! …… 东宫! 李治左右看看,轻轻关上门,这才走到赵子轩身前,重重地施了一礼,真诚道:“治有今天,全靠赵大哥提点鼓励,请受我一拜。” 赵子轩心里像大热天吃了雪糕一样爽,好歹也算傍个大款了,脸上却一脸惶恐,“太子殿下切勿如此,微臣只是略尽本分而已。” 李治道:“赵大哥何必如此拘谨,你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兄弟相称,不讲规矩,不讲礼数,那样不好吗?” 赵子轩苦笑,道:“太子殿下,微臣也怀念以前那些时光,只是如今你贵为太子,一言一行皆要注意身份分寸,微臣更是如此,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参一本,那微臣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李治大怒道:“谁敢?谁敢参你,孤就砍死……”赵子轩赶紧捂住他的嘴,我靠,这要是让人听进去了还得了,你太子不想要了? 李治也发现自己刚才所言有失,赶紧打住,双手扶着赵子轩的肩膀,眼光透着真诚和誓言,“我李治在此发誓,你,赵子轩,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此生,你若不负我,我定不负你,若违背此言,天诛地灭。” 那一刻,赵子轩真的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大家看到《驸马》首页的授权状态了吗?嘿嘿,请容嘲墨这个俗人小人得志一下,把自己的快乐向大家分享。《驸马》能排在新人新书榜前三十,历史新人新书榜第二全是靠大家一张票一张票堆起来的,真的很不容易,嘲墨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厚爱,唯有码字以报。 说实话,嘲墨对于唐朝的历史真的不太了解,里面一些官职和礼仪都不太懂,很多时候都要在网上查很长时间才敢写下去,不过有些资料嘲墨查不到,所以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多包涵。有知道的也帮嘲墨指出来,嘲墨其实小白一个,水平也不高,需要大家的建议。 至于书评区,我相信书友们都是善意的,可能是爱之深责之切吧,对嘲墨寄托了比较高的期望,以为嘲墨堕落了。大家放心,嘲墨绝不抄袭网络作者的血汗文,只抄袭古文。 最后一句,大家都知道嘲墨要说啥了:求收藏,求推荐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三章:爆竿,茶 长安街上人潮涌动,醉仙楼前宾客迎门。 楼前门柱上刻着一副对联,左联是“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饮杯茶去”,右联是“劳心苦,劳力苦,苦中寻乐,拿壶酒来”。行人指指点点,皆觉这副对联甚是一绝。 伙计们拿出数十根枯竹,纷纷点燃,一时间竹裂爆破声四起,噼里啪啦甚是热闹。 这便是鞭炮的始祖了。虽然隋朝时候已经发明了火药,不过因为威力不大,所以并没有受人重视,也没人想起用它来当鞭炮。民间还是采用火烧竹子这一习俗,后世很多人把鞭炮叫做爆竹,就是这个缘故。 唐人把这一习俗称作“爆竿”,所以现在醉仙楼的伙计不是闲得抽风了在玩火,而是“爆竿”喜庆。 赵掌柜站在赵子轩身后,老脸笑成了大菊花,“少爷,咱们酒楼肯定会像这爆竿一样火起来的。”他当然有理由这样说,先不谈酒楼装修得多好,什么雅间,贵宾间,聚贤间,财神间……就谈少爷从晋王那里要来的两个御厨,醉仙楼想不火都难啊。 “太子殿下到!”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挡在前面的人赶紧往两边退去,只见侍卫开道,内侍拂尘,宫女分列金顶轿两边,排场甚是浩大。 队伍停了下来,宫女掀起轻纱珠帘,轿子里走出一金冠少年,可不正是太子李治! 赵子轩赶紧迎了上去,躬身道:“太子殿下驾到,未能远迎,恕罪恕罪。”口里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李治笑呵呵地扶起赵子轩,小声道:“大哥为了当我的妹婿这么努力,我当然得来撑撑场子了。”赵子轩脸一苦,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李治高声道:“闻得赵驸马酒楼新开张,孤特来祝贺,驸马若遇到什么问题,尽可找孤帮忙。”外面一些其他酒楼的掌柜和托儿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太子这是在警告他们呢,谁要是敢不开眼得罪醉仙楼,本太子就找他算账! 本来这些天这醉仙楼推出了什么套餐服务和积分服务,生意已经大好,这让很多酒楼老板很是眼红,有几个还想借此机会来恶心他一番,这太子一出来,得,还是回家好好做生意吧。 赵子轩领着李治进了酒楼,一楼没怎么变,只是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盆鲜花,让每个顾客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很舒服。 上到二楼,见都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房间上面都写有不同的雅名,李治好奇问道:“这其他的孤都能了解,但是这品茶室太夸张了吧,就几杯茶值不了几个钱,不会赔本吗?” 赵子轩得意道:“殿下,我这茶可跟别的茶不一样啊,别的茶轻则几文,贵则几两,我这茶却是轻则几两,贵的几十两都有。” 李治大惊,“这么贵还会有人喝吗?” “当然有人喝,殿下请进。”赵子轩把李治带到了其中一间房间,让伙计赶紧上茶。伙计很快就回来了,手拿茶具,放在桌上,拿出两个茶杯,用茶壶里的茶水倒满,只见茶水略带微黄,微黄中带点绿意。 李治好奇地看了看,“怎么跟茶汤不太一样?” 茶汤是唐朝的茶文化,就是将茶饼放在清水中,里面再加盐置料,煮一煮就成茶汤。这种汤赵子轩一直喝不惯,因为茶就需要清淡才能喝出茶本身的清香,若是加了其他东西茶汁香味就会被冲淡。而且茶饼都是捻碎后压制成的,放到茶汤里化成碎末,喝到嘴里感觉涩涩的甚是难以下咽。 这还不止,唐代流行将茶和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等熬成粥吃,这也是“吃茶”的由来,后世一些人喜欢把喝茶叫做吃茶,认为两种叫法一个意思,其实是理解错了。 赵子轩神秘道:“殿下别忙着问,先喝一口再说。” 李治把茶杯递到嘴边,轻轻地嗅了一下,只觉得神逸气清香润肺腑,就是旁边的人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忍不住多嗅了两口。 初尝微苦,却滑口润喉,舌根生津,再尝却感觉清爽回甘,齿余醇香。李治闭上了眼仔细回味了一番,半晌才睁开眼,道一声:“好茶!”又好奇道,“奇怪,为什么和孤眼前喝过的茶不一样呢?” 赵子轩笑道道:“殿下可知我大唐制茶的程序?” 李治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孤对茶道确有研究。我大唐之茶,全由茶饼泡成,这茶饼需经采摘、凋枯、杀青、捻揉、燥烤、捣碎和成饼七道工序,才可称为茶饼。品茶就更复杂了,要经过备器、鉴赏茶饼、炙茶、碾茶、筛茶、候汤、投盐、舀汤、置茶兑汤、分茶、敬茶、闻茶、观色、品茶、谢茶等十六个步骤,这可是宫廷才有的茶艺哟。”李治炫耀道,说的也是,民间喝茶哪有这么多讲究,冲了就喝呗。 赵子轩一笑,言道:“殿下,我制茶却不是这样,只炒茶、初烘、堆积、烘焙罢了。这炒茶又称炒青,分生锅、二青锅、熟锅,三锅相连,序贯操作。生锅杀青,二青锅初步揉条,熟锅做细茶条,炒至条索紧细,发出茶香,三四成干,即可出锅……” 李治有些迷糊,问道:“这杀青怎么这么复杂,直接烘烤不就行了?” 赵子轩解惑道:“这样炒出来的茶叶才会完整、鲜亮、口感也比较清纯,若是太过简单,不控制火候轻重,茶叶就会断裂或过火,茶汁的精华也会散掉。殿下喝其他茶的时候是不是发现有些茶还有些烟熏味,有些茶沫是焦的?就是杀青太过简单的缘故。” 李治点点头,虽然对于这些还是不太了解,但再问就显得自己太愚钝了,心下暗叹,赵大哥果然是天纵奇才,喝个茶都能喝出这么多道理来。 其实赵子轩了解这些跟他前世家住安徽有关系,安徽霍山的黄大茶非常有名,很多人家都喜欢自己炒一点茶喝喝,他父亲就是这样。赵子轩在旁边打打下手,对于这些步骤自然就了解了。 李治是个孝顺的人,看到这茶这么好当然不能独享,赶紧要了些,打算进宫给自己的父皇尝尝仙,也顾不得在这里蹭饭吃了。 走后不久,赵子轩酒听得门外传来阵阵吆喝声:“长安县丞到”“京兆尹到”“黄门侍郎到”…… 赵子轩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一帮子官员们,摇头暗笑:哥们儿,你们来晚了,太子已经走了…… (刚才看了一下新书榜,发现嘲墨居然进了新书前二十,历史新书榜第一,差点没开心得哭出来,嘲墨一直自认虽然文笔有限,但每一个字每一段每一章都用心写了,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肯定,真的很开心,很感动。 晚上打算把明早的章节写完的,结果发现脑子一片混乱,静不下心来,写了两千字发现都是白开水,干脆全都删掉,打算明早赶早重写,大家给点力啊。) &mp;lt;&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二十四章:糖莲子,七碗成仙 那些个官员们闻得太子已经回宫,心里遗憾不已,脸上却是连连恭喜赵子轩,并称若是有升斗小民或者奸商闹事,自己必定会为其讨回公道。 赵子轩自然不敢相信这些墙头草,你得势的时候,谄媚得最厉害的就是这群人,失势的时候,踩得你最凶的也是这群人,所以说官字两个口,一口捧你,一口咬你。 把这群爷打发走,赵子轩正要歇息一会儿,后背被重重地拍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却是那天牡丹园的俏丫鬟小蝶。 小蝶大咧咧道:“怎么,不认识本姑娘了?” 赵子轩看着她,又禁不住想起了池塘边的那个女子,赶紧道:“怎么敢呢?小蝶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小生想念还来不及呢。” “呸,小姐说得对,你也不是什么正经男人。”小蝶被这小子如此调笑,忍不住啐了一口。 赵子轩笑道:“正经男人就好吗?若是你嫁得这样的正经男人,日夜苦读四书五经,开口闭口风雅颂,整天要你恪守女训女戒,不得展笑露颜,不得刻意打扮(怕招引男人),这样你会觉得幸福吗?” 小蝶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我才不要这样的男人呢,太刻板了,要找就找为人正派却又不失体贴的,就像你……哎呀,人家怎么把这话给说出来了,跟你说正经的呢。” 赵子轩觉得很冤枉,是你先提出的好不好?再说了,刚才我已经很正经了啊,是你不正经想男人了才对。 “我们小姐知道你今天酒楼新开张,特来让我祝贺,给,这是小姐的礼物。”赵子轩打开礼盒一看,却只是几十粒莲子。 “我们小姐说你是文人,文人重风骨轻钱财,怕送了重礼你会生气,既然你喜欢莲花,就送你点糖莲子好了。”小蝶乌溜的大眼睛看着赵子轩,“你不会不喜欢吧?” 赵子轩像抽风了一样赶紧摇头,“杨小姐送的礼物,无论是是什么——”他抱紧了手中的礼盒,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都很喜欢。” 小蝶好奇地看着赵子轩,只觉的他的表情很是奇怪,但是让她形容,她又形容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这个表情其实在后世有一个最贴切的词语:花痴男!只是觉得他那嘴角的微笑似是一个钩儿,把自己的心都钩了大半,呀,他真俊啊。 得,又一个花痴。 “对了,我们小姐让我问一句,”小蝶赶紧拍拍自己的脸,把魂儿又拍回了自己身体里,“她在亭边遗失了一块丝帕,赵公子捡到了没?” 她真的叫杨彩衣!多好听的名字啊,赵子轩下意识地摇摇头:“什么丝帕?我从没见过。” 小蝶有点失望,“这样啊,那我走了,别送了。”这句话一说,赵子轩想不送都不行了,边送边听小蝶自言自语,“奇怪,那是谁捡了呢?让我知道那个混蛋是谁,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赵子轩: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贤婿,你这茶真是妙不可言啊,比茶汤可是清爽太多了。”李世民乐滋滋地喝了一口,赞叹道。 赵子轩感觉自己这几天见李世民比见自己父亲的次数都多了,这不,又被叫来了。“皇上喜欢就好,小婿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上不得大雅之堂。” 李世民脸一皱,有意无意道:“可惜这茶叶太少了,而且就一个品种,喝不了几天。” 靠,就知道找我来没好事,前几天还夸自己不与民争利呢,我就不是民吗?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能说的只能是李世民想听的,“皇上若是喜欢,小婿愿把炒茶品茶方法贡献出来。” 李世民脸上一喜,随即又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 装,你再装,刚才你那表情我可都看见了。赵子轩腹诽不已,“皇上为我大唐操心劳力,小婿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这次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为皇上做点什么,请皇上一定不要拒绝小婿的心意。” 李世民脸笑得褶子都出来了,“这个,既然贤婿如此孝顺,朕也不好再拒绝了。说起贤婿的这个茶啊,当真是提神醒脑,朕才喝了两杯,精神就好起来了。” 赵子轩笑道:“皇上,这茶的功效大着呢,小婿品过之后感觉甚妙,特意写诗赞之。” “哦?贤婿快快道来。”李世民好几天没听过赵子轩作诗讲故事了,这时候听得这小子脑袋里又蹦出点新产品,赶紧道。 “皇上且听。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三饮便得道,清高世莫知,好诗啊。”李世民感叹道,“今日饮完这清茶方知以前所饮茶汤材料太过繁杂,反而玷污了茶的清高啊。此诗何名?” 赵子轩刚想说话,突然想到这古代帝王都好取名,试探道:“皇上,这首诗小婿尚未想到好名,皇上文采冠绝天下,可不可以……” 李世民一愣,抚须长笑道:“既然此,朕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不如——《饮茶歌》如何?” “好名字,好名字。”赵子轩一脸崇拜,“皇上抛却了那些华丽浮夸的名字,以这种通俗的名字取之,既映衬了茶本身的清淡高雅,又昭示了茶本身就是贴近生活之物,当真是高啊。”说完双手竖起大拇指,冲李世民一个劲地抛过去。 李世民没想到随便想出的一个名字居然能然赵子轩理解出这么大的内涵,心中得意不已,道:“朕也快到知天命(五十岁)的年纪了,年轻时饮酒过度,现在头疾老是发作,有了这茶,以后就可以少喝点酒了。” 赵子轩心下很认同,唐朝时饮酒成风,特别是初期人口较少,怕消耗粮食,禁了好几年的酒,禁酒令一除,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这几年的亏欠都弥补过来一样,饮酒过量比比皆是。不要看唐朝酒精度数低,但是也禁不住你一大碗一大碗往嘴里灌啊。 “皇上所言甚是,饮酒适量即可,过度则有害。茶却不同,不但提神醒脑,还可强身健体,保健安康。” 李世民对后面两个词很感兴趣,毕竟人越活越怕死,这是常情,谁也不能免俗,“这茶真有这么大功效?” “小婿怎敢欺骗皇上,这茶呀。”赵子轩显摆地踱起了步子,“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章五千卷。四晚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轻,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唯觉两腑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 这是唐代诗人卢仝的《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诗中的七碗茶让所有爱好茶艺的人如痴如醉,可惜卢仝的荣耀此时被赵子轩硬生生地夺去了,谁让他还没出生呢。 至于赵子轩,别以为他会有多愧疚,他还感到委屈了呢,我从一千六百年后穿越到这儿我容易吗我,“借用”两句诗词算什么?再说了,我这个小蝴蝶扇了扇翅膀,他们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我这是为后世文化传承着想…… 李世民被这七碗茶灌得恍恍惚惚,禁不住自言自语道:“七碗茶就可成神仙?成神仙真有这么容易吗……” (有书友担心嘲墨怎么把话题转到茶身上了?其实嘲墨一是为了引出这两首诗,二是想让赵子轩多赚点钱,有钱了才能附庸风雅不是?况且嘲墨对茶没多大了解,昨天查了很多资料,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资料穿引了起来,这种吃力的事嘲墨不会经常干的,大家请放心。 茶道下章就会花很少的笔墨带过,嘲墨事先向大家解释一下,下一章看起来有些荒诞,但是,它还是事实!!绝非嘲墨瞎想出来的。 下午五点左右第二章!十点左右第三章!求票票,收藏,有平价票的书友也扔两张……)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五章: 嫁过二帝二王二可汗的女人 高昌走了进来,小声道:“皇上,徐贵妃和萧贵妃求见。” 李世民从神仙的幻想中走了出来,让高昌宣她们进来。赵子轩出于礼貌想走,但是他又非常想见见这两位唐朝历史上著名的女人。 众所周知,唐朝的女人从公主到妃子都非常彪悍,不是偷汉子就是造反,还有一个干脆做了女皇帝,让整个李唐家族丢尽了脸面。但是这两位妃子却有点特殊。 徐贵妃名曰徐惠,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天才,跟赵子轩这个山寨天才不同,徐惠五月就能说话,四岁就能背诵四书五经,八岁出口成诗,且辞致清丽,颇为优美,所以早早就出了名。这名声一路翻山越岭跑到了李世民耳朵里。李世民虽不荒淫,但也好色,这样的好女子又岂能放过?于是一道圣旨召其进宫,金屋藏娇。她虽在宫中,然不争宠不夺利,只爱文学,再加上待人宽厚,颇有长孙皇后风范,自然得到了李世民的眷恋宠爱。 有一次李世民召人请徐惠,徐惠却放了他鸽子,李世民大为恼火,责问她为何如此怠慢,徐惠也不言语,只嫣然一笑,挥笔写下一首诗:“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李世民的气立马就消了,两人恩爱可见一般。李世民死后徐惠相思成病,不愿服药,最后得偿所愿,随夫而去。这等女子即使是在后世,也为万人敬仰。 如果说徐贵妃是以贤良淑德闻名的话,那萧贵妃却是以她的传奇一生而闻名。事实上,她最著名的名字不是萧贵妃,而是萧皇后!李世民也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更不是她的第二个男人,而是她的第六个男人! 嫁六次虽然稀罕,但也算不上传奇,但是再看看她嫁的都是些什么人:第一个,隋炀帝杨广,她是母仪天下的萧皇后;第二个,杀了杨广称帝的宇文化及,她是最受宠爱的淑妃;第三个,乱世草头王窦建德,窦为其迷恋癫狂;第四个,大漠之王处罗可汗,屡屡感叹天下之美集于此女一身;第五个,大漠雄鹰颉利可汗(处罗可汗之弟),虽半老徐娘却让颉利钟情不已。第六个才是大唐国君李世民。一生和二帝二王二可汗都做过夫妻,天下间只此一人! 李世民击败突厥后,迎回萧皇后,那个时候,李世民33岁,萧皇后已经48了,李世民却是一见倾心,不顾年龄的差距和大臣们的阻拦,硬是把她纳入后~宫,疼爱不已。 萧贵妃,后世称之为萧皇后,她出生时当时著名的道士袁天罡就为她占卜,得出八个字:“母仪天下,命带桃花。”这八个字陪着萧皇后经历了大半生的风风雨雨,只有在遇到李世民后才平静地度过了下半生。 赵子轩还记得当年他看过关于萧皇后的一段历史记载,李世民前期勤政廉洁,甚是节俭,但是为了迎接萧皇后进宫,当时破格为其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宴会,以表达自己对她的重视和爱意。李世民自以为场面已经够豪华了,向萧皇后炫耀道:“卿以为眼前场面比之隋宫如何?” 其实这点排场距离隋宫的豪奢情形还差得远呢!隋宫夜宴时并不点灯,而在廊下悬挂一百二十颗直径数寸的夜明珠,再在殿前设火焰山数十座,焚烧檀香及香料,既可使殿中光耀如白昼,又有异香绕梁,如入仙境,每晚烧掉的檀香就有二百多车。 萧皇后见李世民像个向娘亲讨夸奖的小孩子,既感好笑又觉亲切,不忍说这排场比隋宫差远了,只婉言说:“陛下乃开基立业的君王,何必要与亡国之君相比?” 李世民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深为她的明晓事理而折服,对她愈加疼爱敬重。 此时可见到这个让自己当时敬佩不已的传奇人物,自然让赵子轩激动不已,忍不住大胆看去,只见两位璧人携手而今,腰肢款款,各有千秋。 徐贵妃赵子轩已经见过,他看向另外一人,不禁冷吸了口气,虽然对方已是六十高龄,但是赵子轩看到的却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云鬓高耸,雪鬓低垂,腰似杨柳,脸似牡丹,美眸流盼,仪态万千,比之赵子轩所见的其他女人,多了一分成熟,多了一分大方,多了一分沉稳。 赵子轩无语,这简直就是骨灰级的红颜祸水啊,怪不得李世民会不顾风言风语死命地要纳她为妃,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愿意为其付出一切。乖乖,这萧贵妃是怎么保养的,怎么好像永葆青春一样?赵子轩咋舌不已,也许对她来说,年龄只是个数字吧。 史书上说武则天的母亲杨氏当年已经八十多岁高龄,却和自己的外孙贺兰敏之搞上了,赵子轩还不相信。八十多岁都老成树皮脸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现在看看,大有可能啊。 李世民赶紧迎了上去,抓住两人的手道:“两位爱妃,不在后~宫玩耍赏花,怎么来这儿了?朕晚上还打算……” 徐惠妃捏了他一把,让赵子轩在一旁羡慕不已,这龙肉可不是一般人能捏的,徐惠妃能这么大胆可见她多受宠了。徐惠妃白了李世民一眼,柔声道:“皇上,小辈还在这儿呢,也不检点一点。” 李世民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笑着,转过头却恶狠狠地盯着赵子轩,“贤婿,还不快来见过朕两位爱妃?” 赵子轩赶紧上前行礼,萧贵妃笑道:“不要多礼,赵驸马的名字,本宫也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说罢还摸了摸赵子轩的头,甚是亲热。 李世民在旁边却道:“这小子顽劣的很,朕刚才还在敲打他呢,爱妃可别太宠他了。” 赵子轩哀怨地看着李世民,不是吧,刚才你还一口一个贤婿,一口一个孝顺呢,怎么一眨眼咱就降级了?李世民装作没看到,放下徐惠妃的手,双手牵着萧贵妃,把她扶到了自己的龙案上。 赵子轩大吃一惊,这李世民对萧贵妃宠得有些过分了吧。看来后人的猜测有些道理,李世民对萧皇后的爱恋,未尝没有点恋母情怀在里面,他从萧贵妃身上感受到了姐姐和小母亲般的温馨,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孩子般的抚慰。所以刚才李世民发现萧贵妃对赵子轩后辈般亲热,心中好像自己的娘亲夸赞别的孩子一样起了小心眼。 不过说起来,萧贵妃还真是李世民的娘字辈,李世民的杨妃(李恪他娘)是杨广的女儿,杨妃虽不是萧贵妃所生,但也得叫她一声后母,这样的话李世民还要叫萧贵妃一声岳母。可如今李世民把这母女两个都收进来了,这辈分,啧啧…… 赵子轩忍不住想起了杨妃、李恪和萧贵妃见面的情景,不知这三人怎么称呼对方呢…… (嘲墨申明,这一章除了李世民的恋母情结是一些历史学家猜测的,其他都是确有其事。下一章还是有些荒诞,但还是真的,十点钟送上。 原来“后~宫”也属于屏蔽词语啊。 求票票,求推荐。) &mp;mp;mp;mp;mp;mp;lt;&mp;mp;mp;mp;mp;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二十六章:李世民教驸马行房 徐贵妃款款坐在李世民身旁,道:“皇上,方才臣妾正和萧姐姐下棋,城阳过来向臣妾诉苦,说她的新驸马薛瓘不懂得行房之道,城阳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主动,两个人成亲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同房,这该如何是好?” 赵子轩在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这薛瓘也真是傻得可爱,不懂行房之道不能找个什么春~宫图看看吗?愣是守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没动。 城阳公主是李世民的第十六女,生母长孙皇后。本来嫁给了杜荷,可惜人家跟着李承乾造反被诛了,所以又很快又嫁给了新驸马薛瓘,已经快半个月了。 李世民也觉得有点好笑,这薛瓘真够老实本分的,别的公子哥们十四五岁就破身了,他倒好,二十多岁居然连 大唐第一驸马 第 7 部分阅读 李世民也觉得有点好笑,这薛瓘真够老实本分的,别的公子哥们十四五岁就破身了,他倒好,二十多岁居然连门都找不到。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赵子轩,“贤婿,你知道行房吧?” 赵子轩脸一红,他前世是个童男子,穿越后这副身体也没尝过女人味,除了通过岛国风情片过过眼瘾之外,并没有实际操作,他害羞道:“小婿至今还是童男,尚不知其中滋味,但是对于房中术还是有所涉猎的。” 李世民怎么知道赵子轩虽没实践过,但是见过的“打架”视频比他的妃子还要多,只当他是脸嫩狡辩,摇摇头道:“这样不好,朕的驸马们都太正经了,连行房都不懂,也难怪驸马跟公主的感情不好,朕这个父亲得想想办法。” 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李世民,等候他的高见。没一会儿,李世民一拍大腿:“有了,朕备办酒席,把朕的众位皇儿和驸马都召进宫,边喝酒边教育教育他们,这不就行了吗?” 赵子轩睁得大眼睛,不是吧,李世民奔放到这种程度?他有二十一个女儿,除去病死的还有十几个呢,公主加驸马三十多个人,围在一起听李世民进行性教育,唐朝有这么开放吗? 徐贵妃和萧贵妃却抚手称赞:“善。如此一来既可以教育他们,也可以增加驸马公主间的感情,皇上你是不知,这两年好几个公主来找臣妾想和驸马和离,臣妾都压着没有答应。生怕此例一开,会伤害那些老实本分的驸马。” 赵子轩心中暗自腹诽,徐娘娘你多虑了,和离对一些驸马来说才是解脱呢。他记得李渊的女儿永嘉公主,嫁给了她表兄窦奉节,却又跟自己的侄女婿勾搭上了,窦奉节不敢拿永嘉公主如何,只能拿刀砍死了“狐狸精”,可惜这绿帽压得他实在没脸见人,不久就窝囊死掉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后世的裴巽,娶了唐中宗李显的女儿宜城公主,裴巽结婚前和家中一侍女有染,结果被宜城发现了,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宜城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妇人居然亲手把侍女的耳朵鼻子给割了下来,还把裴巽的头发也给割掉了。这还不止,她不允许驸马找女人,自己却弄了不少情夫。好不容易宜城死在了他前头,还没来得及找个女人庆祝一下,又一道圣旨凭空而降——鉴于裴巽和宜城公主的恩爱,特赐睿宗李旦寡女薛国公主下嫁!得,能娶两个公主,裴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所以当时的人说公主猛于虎也,毕竟老虎还能给你个痛快,公主却像钝刀子切肉,切得你体无完肤,你还好生生活着受人耻笑。估计那些驸马知道了自己自由的希望被徐贵妃一番好意给掐灭了,非得撞墙不可。 …… “奇怪,皇上不是忙着打高句丽和百济吗,怎么有这闲心管起驸马的事了?”赵子轩手拿馒头,一边喝粥一边问自己的父亲赵谦。 赵谦道:“傻孩子,你以为这仗说打就能打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国库虽然现在充盈起来了,但是要发动一场大战还是有些不足,朝廷需要筹饷筹粮。还得制定一下策略,没两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准备好?更何况薛延陀在草原上虎视眈眈,皇上得防着点啊。” 赵子轩这才恍然大悟,他以为这仗说打就能打起来,没想到里面牵扯到这么多事,怪不得皇上不急呢,急也没用啊。 第二天早晨,赵子轩赶到了殿中。入目只见莺莺燕燕,公主们盛装打扮,身上金光闪闪,首饰是从头装到脚,甚是华丽高贵。驸马们也站在一起聊着天,可惜声音都不敢大起来,生怕声音一大遮住了公主们的谈话,惹得公主们不痛快。 赵子轩才不管这么多呢,大叫道:“各位驸马,公主,大家好啊。” 公主们瞥了他一眼,礼貌性的笑笑,再不理他。晋阳公主也在里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赵子轩正想过去,驸马们赶紧把他拉了过来,安康公主的驸马独孤谋道:“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这些驸马都没怎么聚过,这次拖薛兄的福,总算是聚到一起了。” 赵子轩奇怪道:“驸马那么多,可怎么就来了我们五个?” 高阳公主的驸马房遗爱道:“皇上召见的都是近两年嫁人的公主,其他公主都有了子嗣,自然不需要学习这行房之道了。” 薛瓘的脸涨得通红,毕竟是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在那方面小白,可惜昨日城阳公主一说,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他连和女人上床都不会了。 赵子轩开脱道:“薛兄一心苦读圣贤书,对于那方面少些了解也属正常。”他想了想,自己以后少不得要和这群驸马打交道,得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男人和男人之间谈什么最能培养感情?女人!于是道,“在下对于房中术颇有些了解,薛兄若是有什么疑问尽可问得,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驸马果然很感兴趣,新兴公主的驸马长孙曦虽是故作一本正经,耳朵却也竖了起来,几个人也未藏私,纷纷讲述自己的“御妻心得”。 “非也,非也,独孤兄,你这一味地忍让迁就只会让公主更加难伺候,况且床上就是男人的战场,必要竖起自己的男人雄风来,怎可她说怎样就怎样。若是小弟所料不错,安康公主对你应该是任意呼喝,如同家奴吧?” 独孤谋虽好面子,平时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跟人说,但是现在这几位都是天涯沦落人,五十步笑百步,也就无所谓了,“赵兄所言甚是。安康公主从小就深受皇上宠爱,脾气不太好,让兄弟我实在很没有面子。” “这就是独孤兄你的错了。”赵子轩道,“御妻之道,贵在平衡。既不能霸道,也不能软弱。该宠的时候要宠,该说的时候就该说,不管公主如何打闹,都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尊严,实在不行告到皇上那儿去,皇上英明神武,肯定会有公断。如果公主因此记恨你要和你和离,那对你来说也是解脱啊。总而言之,驸马要挺直了腰板,千万不能低声下气,否则的话公主打了你骂了你,不但不会愧疚,反而会觉得你是个贱骨头,愈加看不起你呢。” 独孤谋点头不已,房遗爱等人也皆觉得有理,正待出声,听得殿外内侍唱到:“皇上驾到——” (嘲墨解释一下,唐太宗召见驸马们性教育是真的,不过教育的不是他女儿的驸马,而是他妹妹的驸马,当时他的妹夫们再加上宫女太监怕有几十人之多,这也说明了当时唐朝的开放程度。嘲墨在这边篡改了一下主人公,希望大家勿怪。 另外游客书友说唐朝的时候没有《四书》《五经》这个说法,嘲墨非常感谢他的意见。也向大家道歉,四书五经的说法是宋朝朱熹提出的。 《驸马》强势插入新人榜前十五名,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收藏支持本书。 差点忘了,手上还有几十点精华,周六周日嘲墨会努力派发掉,每天二十点,发完为止。想要的书友们明后天可以在书评区冒个泡。)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七章:《玉房秘诀》 公主驸马们赶紧站好整好衣冠服饰,见李世民进来齐齐行礼。 李世民大手一挥:“家人见面,无需多礼,都坐下吧。”他看向薛瓘,温言道:“薛驸马洁身自好,没有那些浪~荡公子哥的陋习,朕心甚慰,然夫妻之道,除了包容体谅,周公之礼也很重要。朕这次召见你们除了叙叙亲情,也是给你们讲讲这方面的知识。” 赵子轩只觉很是尴尬,他虽然很符合告子所说的“食色性也”(不是孔子说的喔),但是还算得上一个中国式传统男人,对于这种事还是不习惯摆到门面上说的。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副笑然求学的样子,不禁大为惭愧,看来只有自己着相了。 唐太宗的性知识普及教育说完,又让高昌呈上了十本薄薄的书籍分发下来,每人一本,赵子轩一看书名——《玉房秘诀》,光看名字就知道里面什么内容了。 《玉房秘诀》是我国古代房中术的权威,与它并列的有《**经》《玄女经》《洞玄子》等书。书中所言衡之古今皆无不当之处,教人领悟阴阳之道,倡导适度有节。该书最早见于晋朝大名鼎鼎的道士葛洪,收录于《抱朴子》中,原创是谁已无从考证。 赵子轩忍不住翻阅了几章,都是文言文,看得他头都大了,想想自己理论经验丰富,倒是不需要学习这些。其他驸马倒是一脸求知如渴,书翻得劈啪作响。 赵子轩有些奇怪,低声问道:“公主嫁人的时候不是有‘嫁妆画’吗?怎么你们好像都没见过一样?” 赵子轩口中的“嫁妆画”实际上是一卷男女行房图,古时女子嫁人时,父母都会为其准备“嫁妆画”置于嫁妆中,随女儿带到夫家去,到了新婚之夜,小两口就把“嫁妆画”铺在床上看图行事。 房遗爱苦着脸道:“有是有,可惜公主不让看,都藏起来了。”其他驸马点头不已,深感无奈。 哎,这些可怜的驸马,其他人还好一点,这个房遗爱怕是要步窦建节的后尘,弄个特殊的帽子戴戴了。说起这个房遗爱,其实刚娶公主的时候也可说是春风得意,因为他父亲房玄龄功劳甚大,所以爱屋及乌深得皇上宠爱,在驸马中也属于高待遇一类人了,可惜高阳公主刁蛮任性,不久就本性毕露,把个房家闹得鸡犬不宁,连房夫人卢氏都拿她没有办法。 说起这卢氏,可也是个传奇女子。他老公房玄龄年轻时跟着李世民打天下,一路从进士做到了宰相,可这老婆永远就只有一个,连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想赐给他个二~奶,房玄龄不敢接受,说是怕回去夫人闹起来,于是李世民亲自上门想给卢氏做做思想工作,可卢氏坚决不同意,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行。李世民发脾气了,说“你这女人怎么这样,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同意,我就让你活下去,要么不同意,我立即让你去死。”说完让人上了杯毒酒(其实是醋)来吓吓她,没想到卢氏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就喝光了,怒眉道“我宁可死。”李世民见了吓得赶紧溜走了,还悄悄对旁人道,“乖乖,房夫人这性格,我见了都害怕,何况玄龄呢!”就是这样的人物,也管不了公主的事,可见唐朝公主的特权(据野史说公主养面首居然也是特权之一,赵子轩不相信)。 李世民见城阳公主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女儿还在位薛瓘感到丢脸,这样对两人的感情不利,于是提议道:“薛瓘虽是一介书生,但也算孔武有力了,今天大家都在这儿,不如众位驸马玩个游戏娱乐一番,胜者朕就把所佩宝刀赠给他。” 公主们都拍手叫好,李世民的想法是掰手腕,让驸马比比力气。赵子轩在下面道:“皇上这是在给薛兄在公主面前挣面子呢,大家一会儿都配合点。”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赵子轩打头阵,率先挑战薛瓘,他的演技可说一流,一轮下来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口中呼喝连连,即使是驸马都认为这小子在使大力气了,薛瓘心中很是感动,好兄弟啊,这么入戏,当即也吆喝了起来。一番“龙争虎斗”下来,赵子轩“不幸”败北,捂着脸退了下去。城阳公主果然高兴了起来,拍手为薛瓘叫好。 其实这薛瓘也是锻炼过的,虽然锻炼强度没有赵子轩大,但是也算有把子力气。不过比这其他人还是比不了的,独孤谋和房遗爱都是中郎将,长孙曦他家里也是跟着李世民一起打天下的,家里自有一套刀剑方法,能拿起剑舞几把没力气怎么行?可惜今天的主角是薛瓘,于是在城阳公主的加油呐喊中,薛瓘大杀四方,旁人无不掩面而退。 其他的公主也看出他们驸马打的什么主意了,暗怪驸马们不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她们怎会理解男人们的想法和交情,况且就是强自表现出来了,皇上反而会不高兴。 到最后那把宝剑无可争议地到了薛瓘手里,城阳公主高兴不已,夫妻两个手牵着手同车返家了,说不定两人开心的不能自已,大白天就天雷勾地火起来。 公主们要在宫中聚一下,驸马们也想互相抚慰一下对方受伤的心灵,在赵子轩的提议下,几个人赶去了醉仙楼,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几个人除了长孙曦饱读诗书外,其他人对于这《玉房秘诀》中的文言文都有些头痛,纷纷让长孙曦解释解释,长孙曦可是读书人,这种书看看还好,说出来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赵子轩把他们的书一抢,往旁边一扔,道:“读这些书干啥,小弟对这些素有研究,随便传授点手段,保证你们回去后让公主求饶不已。” 旁人不太相信,好歹我们还结婚了呢,你还是个处儿呢怎么可能有研究?赵子轩也不解释,直接将后世新奇百怪的想法说了出来,什么鱼比目,燕同心,什么翻空碟、马摇蹄,直说的驸马们瞪眼不已,没想到还有这等闻所未闻的方法,皆对赵子轩佩服不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看来赵兄为了那一天已经钻研了很久了啊。 房遗爱见赵子轩对于男女之事了解这么痛彻,有些事想请教请教,本来也不太好意思,但是事关自己的名誉,也就顾不得太多了,脸红道:“赵兄,遗爱最近遇上点烦心事,想求教求教……” (这一章很痛苦,怕上传后星号太多改了好几次。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支持,今天嘲墨会发放20点精华,想要的书友们可以在书评区冒个泡,嘲墨晚上一起送上。)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二十八章:疯狂的理论,太子写功课 房遗爱不好意思道:“赵兄,我那方面不太持久,你可有什么解决方法?” 赵子轩一愣,这小子还真豪爽,连这种隐疾都敢说出来,他试探道:“不知房兄能坚持多长时间?” 房遗爱看看其他人,见其他人都直盯盯看着自己,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小半个时辰,那还是我辛苦忍耐的,但是却不像这本书上所说的那般享受,反而很痛苦。” 古代的一个时辰就相当于后世的两个小时,房遗爱说能坚持小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最少也能坚持半个小时。赵子轩冷吸了口气,这还不持久?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吧,你以为你牲口呢。 独孤谋等人见有房遗爱开头,也纷纷坦言道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赵子轩无语了,这些驸马是不是有病啊,非憋着痛苦不可,难道想把自己锻造成夜御十女而不倒的奇人?可他们只能娶一个公主啊,在外面偷个情被发现都要被打个半死。 待听得他们一解释,赵子轩才知道原来这是有原因的。众人皆知魏晋时期文人狂放不羁,蔑视礼法,聚众吸毒(五石散)、龙阳盛行。非但如此,房中术也大行其道,曹操就很虚心地学过这门学问,他儿子曹丕更声称当时各个阶层都热衷此道,勤学苦练,甚至连太监都不肯落后,当真是身残志坚。 但是当时的理论有些疯狂,所有人都认为房中技巧的根本在于“还精补脑”,就是说你那时候忍住不泄,就可以补脑子。当时的道教大师陶弘景也这般认为,不但如此,此人还认为男人能御九十九女而不泄,可得青春永驻,寿至万年。 后来中原动荡,万物如刍狗,自然没人再钻研这些东西,但是这种理论却保存了下来,继续祸害后人。赵子轩对这种说法很无语,他从后世来的,自然知道如果男子长期如此会造成前列腺炎等严重后果,没想到古人居然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给他们进行了一次深教育,说那种说法是错误滴,不但无益反而有害,要一切随心,这样才会感到愉快幸福。你看看那魏晋那些人,学得那么起劲,死的早的倒不少,又有几个青春永驻了? 房遗爱他们似信非信,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古人说的话比赵子轩这个十几岁的小子要可信多了,不过房遗爱还是道:“赵兄所言有理,我这些日子也觉得身体出了问题,回去之后再不能这样了,不求长生,但求安康才好。”转而又道:“我还有一件烦心事,不知赵兄可还有办法解决?” 赵子轩猜估计就是夫妻感情问题了。他和高阳公主的那段感情可说是历史上流传最广最害人不浅的了,房遗爱也因此得到了绿帽子王和害人精的双重称号。 说他是害人精一点不假,为了一个不喜欢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把他大哥房遗直给害了,后来的谋反事件更是如此,他为了脱罪,迎合长孙无忌说自己伙同李恪谋反,结果这不但没救得自己的小命,还害得薛万彻、柴令武两个驸马和自己一起上路;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高阳公主、巴陵公主等人也被他害死了,他大哥爵位被废,给贬到了春州(现在的广东,在当时相当于流放边疆了),房玄龄配享昭陵的待遇也被这个不孝子给生生剥夺了。这不是害人精是什么? 不过此时的房遗爱还没干出那等混事,他还在为赢得高阳公主的芳心头疼呢,“赵兄,高阳公主甚是骄横,对我不理不睬,这几天更是常常去会昌寺见一和尚,言语之中甚是亲切,永嘉公主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我怕……” 其他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老婆最近有出轨倾向,可惜这房遗爱又管不了她,只能找别人想想办法。 “岂有此理。”独孤谋也是驸马,自然知道驸马最怕的是什么,此时感同身受,大叫道:“咱们去那什么会昌寺,狠狠揍那和尚一顿,让他出个大丑,看他还敢不敢勾引良家妇女。” 赵子轩暗自白了一眼,这些驸马拿公主没办法,只能拿别人出气,再说了,到底是谁勾谁还不一定呢。 长孙曦却沉着脸道:“这样不行,即使打那和尚一顿,也不一定能让他知难而退,公主也会怪罪我等,到时候房兄的结局只会更惨,不如下次高阳公主去会昌寺的时候房兄也叫上我们,咱们几个驸马一起出马为难为难他,让高阳公主看看这和尚的丑,岂不更妙?” 嘶~~怪不得人家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读书人呢,这方法,啧啧,绝了。房遗爱也兴奋了起来,“这好办,高阳明天早上就要去会昌寺拜佛,你们先在会昌寺门口等着,装作碰巧见到的样子,到时候让高阳看看那个白脸和尚的狼狈,为兄就全靠大家了。” 赵子轩倒觉得他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那辩机和尚虽尘根未断,但是饱读经书,不然也不会得到玄奘法师的赏识,参与玄奘译场,担任执笔录文之役。这几位仁兄想凭得几人的半吊子水平去为难人家,估计只能自讨苦吃罢了,不过既然他也被卷入进来了,自然得想些办法为驸马这个已经被践踏得差不多的称号争点荣誉。 几个人商量一阵,各自回家不提。赵子轩也回了家,却看见几个丫鬟偷偷在**门后偷瞄着什么,忍不住喝道:“你们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丫鬟们吓了一跳,待看得原来是少爷,这才松了口气,也不惧他,轻笑道:“少爷,你声音小一点,你看里面。”赵子轩也很好奇,往里一看,只见自己的妹妹赵玉颜和李治正在厅中,赵玉颜坐在一旁吃着点心,李治却在奋笔疾书着什么,不禁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道:“刚才太子过来说要找少爷,可家里只有小姐在家,然后小姐,”她说着说着脸上古怪了起来,“小姐她拉着太子,让他帮忙写功课,太子居然没说什么。这不,太子正忙着呢。” 赵子轩无语,这李治如此不顾身份,而且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一点怨言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 (二更送到,十点之前还有三更,大家砸点票票吧。 三更后嘲墨会发点精华出去,想要的书友可以在书评区冒个泡。)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二十九章:结为兄妹 不行!这是赵子轩的唯一想法。 李治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他最清楚不过了,虽说在政事上也算得有些作为,但先不谈那个让李唐家族丢尽了脸面,把李唐皇室杀了个七七八八的武媚娘,就说李治本身也是私生活很糜烂。他不但把后母武媚娘给搬上了床,还把进宫探望她的姐姐武顺也顺便采撷了,封为韩国夫人,其女贺兰氏也跟了李治,封为魏国夫人,母女俩共侍一夫。后来为武媚娘所妒,下毒害之。 武媚娘连自己的姐姐和侄女都妒忌下毒害掉,再加上后来杀子杀女,可说是六亲不认,自己的妹妹如果真喜欢上了他,进了皇宫,以她这大大咧咧不知深浅的性格不被害死才怪,所以赵子轩坚决不能让妹妹嫁给他。 赵子轩爽朗地笑着走了进去,向李治行礼。而后责怪妹妹道:“小玉儿,太子乃一国储君,未来的天子,你怎么如此待之,太不像话了。” 赵玉颜正想开心地扑上来,听到最宠爱自己的哥哥数落自己,忍不住停了下来,撅起小嘴似要哭泣。李治见状,赶紧道:“赵大哥不要怪小玉儿,她只是随口说说,是孤没事做主动要求的而已。” 赵子轩板起了脸,一本正经道:“太子殿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将来大唐的百姓全都指着你生存,怎可因私废公,做起这等小事来呢?” 李治本来就是在东宫听长孙无忌这个太子太傅的教导太苦闷了,这才溜出来找赵子轩来玩的,没想到赵子轩一上来就一通训导,不禁有些生闷气,把笔一甩,往凳上一坐道:“你怎么现在和长孙舅舅一样,整天就知道板着脸训斥人,孤在东宫太闷了这才想到你这儿休闲一下,那些什么奏章已经看得孤头都痛了,你还给我上眼药。”当上太子后,凡是不太紧急的奏章都需要太子先看一遍,做出批复,再交由皇帝去审阅,所以李治这两天都忙着对付那些奏章,累得够呛。 赵子轩道:“非是臣逼迫,殿下须知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你,魏王殿下和吴王殿下也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只有严加要求自己才能让别人信服。当然劳逸结合也是应该的,但是小玉儿的要求有些过分,也失了礼数,殿下应该拒绝才对。” 赵玉颜也知道哥哥都是为了自己好,她虽爱胡闹,但是还是很明事理的,上前道歉道:“太子殿下,刚才全是小玉儿胡闹,您别往心里去,小玉儿再也不敢了。” 李治见她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为何只觉心都快碎了,若是能搏她一笑,任是让他做什么也都愿意,赶紧道:“小玉儿切勿如此,孤就是喜欢听你指挥,绝无半点怨言。”赵玉颜这才破涕为笑,得意地朝自己的哥哥笑笑。 我靠,难道李治这小子是受虐狂?还是愿意为妲己送掉整个江山的纣王?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想了想,突然问自己的妹妹:“小玉儿,太子殿下对你如何?” 赵玉颜道:“对我当然好了,就跟以前哥哥对小玉儿一样。”小样儿,还记得刚才的仇呢。 赵子轩一笑,道:“那你拿太子殿下当哥哥咯?”赵玉颜小脑瓜子急点:“当然了,太子殿下就像小玉儿的亲哥哥一样,对小玉儿可好了,小玉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赵子轩心底一笑,又看向李治:“太子殿下呢,是不是对小玉儿也像妹妹一样?” 李治突然知道赵子轩打什么主意了,但此时他能说什么呢,自己又不想逼迫赵玉颜,只能违心道:“的确如此。” “那好,既然你们两个这么有缘,”赵子轩看了两人一眼,道,“不如结为兄妹如何?” 赵玉颜想了想,开心地蹦了起来,“耶,那小玉儿以后就有两个哥哥疼爱了。”李治却是心中一片灰白,他万分不愿意和赵玉颜成为兄妹,但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人家终究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而已,他也没有勇气拒绝,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赵子轩的计策下,李治和赵玉颜起香拜神成为了兄妹,成功阻止了李治的企图。但是这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兄妹之情究竟能起效多长时间呢? 解决了这件事,赵子轩心头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问起了李治这两天的太子生活过得如何,李治唉声叹气,直言太子真不是人当的,那些太师太傅太保们快将自己给逼疯了,怪不得自己的大哥性格会变那么差,人都是给逼出来的啊。 “父皇最近在为征高句丽烦恼呢,这两年国库好不容易余了两个钱,还打算修修寝宫呢,这一打仗,又要勒紧裤带过日子了。那薛延陀也是,一听咱们要打仗了又蠢蠢欲动了起来,真讨厌。”李治叹声道,说实话他对于父皇亲征还是有些看法的,既担心父皇的身体,又怕自己留在长安监国,他从来没挑起那么大担子,心里有点害怕。 赵子感叹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啊。” 李治奇怪了,“大炮是什么?孤怎么从来没听过?” 赵子轩自知失言,赶紧掩饰道:“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罢了,咱们谈正经事吧。” “其实你那句话蛮对的,大唐这几年的财政收入算多的了,每年国库收租、钱两百余万贯,粟一千九百八十万石,本以为可以过上几年好日子了,没想到战争一起,还是缺钱,向那些商户筹钱,他们都是遮遮掩掩的不愿多捐,真是些奸商。”李治说着有些生起气来。 赵子轩替那些商人鸣不平,人家的钱也不是偷来也不是抢来的,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一文钱一文钱攒起来的,你大嘴一张就要人家捐钱,也没什么实际好处,谁乐意啊? 旁边正装作认真学习的赵玉颜见两人为这事唉声叹气,忍不住取笑道:“缺钱了能有什么办法,想个办法挣钱不就行了?” (感谢彼岸的天常打赏,呜呜呜,太感动了,特谢之。 游客大大说楹联是由五代后蜀后主孟昶发明,唐时没有,其实是受了百度百科的误导,嘲墨特意也去百科上查证了一下,这个百科的解释真是颠三倒四,越看越迷糊,又查证了一下其他资料,这才理出个大概来,孟昶发明的是中国最早的春联,春联是楹联的一种,而且当时还没有春联一词,还被称作“桃符”,桃符起源于秦朝,也被称为楹联的前身,西晋时期是楹联形成的重要标志,至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历史了。春联习俗起于五代,宋朝成形,明朝普遍,而“春联”一词的出现,则是在明朝初年。唐朝的时候有楹联喔,李白就曾经和杨国忠用楹联互骂过。 大家是不是被绕晕了?嘲墨也晕了,云里雾里的。至于朱熹是南宋人这个事实,嘲墨还一直以为他是明朝的呢,汗一下,特此感谢游客大大的纠正。 不多说了,再求求票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章:最挣钱的行业和最特权的行业 话俗理不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子轩和李治两人对视一眼:“对啊,没钱想办法挣钱啊。” 赵玉颜没想到自己随便所说的一番话引来自己的两个哥哥的热烈响应,吐了吐舌头,不再敢说话了。 李治想了想,迟疑道:“要不,加收田赋税收?这两年风调雨顺,百姓们应该有些资产。” 赵子轩大惊,李治这小子不愧是未来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剥削起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可爱的老百姓,如果真这样做了后世史书上就会多写一句“高宗和赵驸马谈笑间定议加收田赋”,后世的历史书上也会写上一句“高宗听信赵子轩的谗言,加收田赋,使得民不聊生,贞观之治就此衰落。” 他赶紧道:“这不行,殿下切不可有这个打算,皇上不会答应,天下的黎民百姓更会因此痛恨殿下,殿下一旦失了民心,就离下台不远了。” 李治他也是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这才随便这么一说,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不禁后怕道:“孤只是随便说说,赵大哥你脑袋里主意多,帮孤想想,孤上台后还没有什么建树呢。” 赵子轩白了他一眼,你才上台没两天,想建什么树?他想了想,道:“殿下,你忘了春秋时期齐桓公是靠什么称霸的了吗?” 李治就喜欢赵子轩吊胃口讲故事,因为他一这样就会有好主意,很配合道:“让孤想想,好像是盐吧。” “不错,就是盐。”赵子轩给了他一个大拇指,“齐桓公曾经问管仲‘吾何以为国’,管仲答‘唯官山海可耶’!这官山海就是齐国经营管理山海铁盐之业。盐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十口之家,十口食盐,百口之家,百口食盐。管仲以食盐为工具,行专卖,收盐税,谋天下之钱财,可知食盐的利润有多大。” 李治有些意动,却又有些犹豫,道:“我大唐继承隋制,‘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对盐池、盐并未限制,官民共采,也从不征税。若是突然专卖,征收盐税,岂不坏了规矩?” 赵子轩无语,你就是现在不征收,等以后唐玄宗的时候还是要征盐税,他就没想过坏了规矩?这不是国库没钱吗,“规矩都是由人定的,西汉初年不也是没征收盐税吗,可后来汉武帝打仗缺钱了,不还是征收了?殿下知道为何商人不愿捐钱吗?那是因为他们只要奉公守法照章纳税,就不用担心国家拿他们如何,但是只要这盐税一起,盐一专卖,那些肥的流油的大盐商们为了能获得专卖权,还不抢着捐钱?” 赵子轩说的绝对不是假话,这种情况在清朝尤甚,清朝的盐税占财政收入的10%以上,盐商都是显赫一时的巨贾,家里的钱比盐还多。乾隆帝屡次南巡时,各地的盐商花了上亿银两搏乾隆的欢心,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政府需要重大军需、庆典、赈务、工程时,盐商们也都踊跃捐输巨额银两,少则数十万,多则数百万,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专卖权吗? 李治一听果然动心了,既然汉武帝能这么干,我大唐为什么不能干?同样都是皇帝,我父皇不见得比他差哪儿去,这方面自然也不能比他差了,他也顾不上偷闲了,起身就要告辞,走了两步又转了过来,“赵大哥,这个,你的《封神演义》写的怎么样了?” 靠,这时候还想这事儿,赵子轩暗自给了他一个中指,带他去房间取,边走边道:“殿下就跟皇上说,这是你为父担忧时自己思考出来的,这样你的太子之位就谁也夺不走了。其次,你还要注意一点,这盐税不能高,高了百姓会承受不起,于民生不益;第二,官多则民扰,所以机构必须精简,最好是民制(百姓制盐,也就是盐户)、官收、商运、商销的专卖制度;第三,盐的利润太大,私盐到时肯定泛滥,国家要大力缉私,不能懈怠……” 李治边走边点头不已,他只觉得赵子轩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专门是来辅佐自己的,这多大的一个功劳啊,居然甘愿让给我,从小到大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呢。 拿到了《封神演义》,李治大略看了一下,脸一苦:“赵大哥,你怎么才写到二十六回啊,速度慢下来了。” 赵子轩想潇洒地来句你爱看不看,脑中灵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道:“没办法,都是被一个和尚害的。”当下把会昌寺的某个和尚不检点,居然敢勾引公主的事说出来,当然内容被他改了一番,辩机成了色和尚,高阳坚守妇道,只为其才学所倾,并没有其他想法,赵子轩等驸马急公好义,要替高阳想个办法婉言拒绝他,于是这写书就拖延了下来。 “放肆,这和尚不好好念经,反而起了贼心思,孤这就带人上会昌寺灭了他。”李治暴跳如雷,高阳是自己的姐姐,比自己大一岁,两人关系不错,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调戏”这还得了? 赵子轩心中暗笑,赶紧劝住了他,把自己等人的计划一一道出,本来几个臭皮匠还有些悬,现在有了大唐太子,就算自己被人比下去了,有李治在场,这高阳和辩机也成不了事,否则李治到告到李世民那儿,辩机就可以去见佛祖了,高阳也别想再受宠爱了,到时成了一个破落公主,她还怎么骄横得起来? “殿下不是说这两天很累想玩玩吗?不如去会昌寺瞧瞧热闹散散心?”赵子轩像个大灰狼,把李治这个小白兔勾引着往陷阱里掉。 李治这次却有些犹? 大唐第一驸马 第 8 部分阅读 “殿下不是说这两天很累想玩玩吗?不如去会昌寺瞧瞧热闹散散心?”赵子轩像个大灰狼,把李治这个小白兔勾引着往陷阱里掉。 李治这次却有些犹豫,一改往日听到玩耍就多吃两碗饭的性格,道:“这,孤要把这盐税的事呈上去,这两天应该会很忙,明天抽不出时间来啊。” 赵子轩打定了主意,现在是非把李治绑上贼船不可,不过这小子和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不给点甜头他是不会答应的,他最近福临心智,鬼主意颇多,比那一休还一休,一休还要装腔作势在头上画两圈圈呢,他都不需要。 “臣再问殿下一个问题,这盐运可算是民间最赚钱的项目了,可是成本风险都不小,但是有一种人,坐在家里别人都会主动把大把大把的钱送上门,还可以放放高利贷收收款,当当地主剥削剥削佃农,家里的钱比王公大臣都多,却从没有人敢说他们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们挣多少钱都不用交税,殿下知道是哪种人吗?” 李治奇怪了,我大唐居然还有这等特权人士,居然比我还有特权,太tmd可恶了,恶狠狠道:“谁啊?” 赵子轩比了比自己的脑袋,笑了笑,吐出两个字:“和尚。” (求票咯。) &mp;lt;&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一章: 寺庙也放高利贷 给李治一万个机会去猜,他都猜不到和尚身上去。 “不可能吧,佛门不是讲究吃斋念佛吗?视钱财如粪土,看名利如浮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李治不相信,和尚们吃饭还要靠化缘呢,可说是靠吃“百家饭”养着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赵子轩对于和尚吃斋念佛嗤之以鼻,你以为他们愿意吃素吗?要知道佛经《戒律广本》写得明明白白,佛教没有吃素的规定,和尚可以吃肉。其实佛家禁止吃的是“荤”,这个“荤”可不是我们认为的荤(鸡鸭鱼肉等动物产品),我们所说的荤,佛家叫做“腥”。 佛经里“荤”字不读“hun”,而是读“xun”,意思是气味熏人的蔬菜,有句佛语叫“荤乃蔬菜之臭者”,说通俗点就是和尚不能吃那些味儿大的蔬菜,也就是是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这五种蔬菜。所以和尚本来是能吃肉的,除非一些和尚为求“大乘”想先度己再度人,坚决不吃肉,那也是有的。 至于这和尚不能吃肉其实都是由五代南梁皇帝萧衍祸害的,这萧衍笃信佛教,放着皇帝不当非要当和尚,好几次跑到寺里哭着喊着要出家,大臣们没办法,只能贿赂寺里的主持,用国库的钱把萧衍赎了回来,后来这萧衍被赎了几次也认命了,乖乖当起了皇帝,可心里还是想着要为佛家做点贡献,看到佛经里有个戒律叫“戒杀生”,他一想,光戒杀生还不够,还得戒得更彻底一点,干脆连吃肉也戒了吧。肉不能吃,看你杀生还有什么用。想到做到,他当即就下诏号召全民吃素,和尚更是万万不能再吃肉了,就连祭拜神明和祖先的供品都不能再用真猪头,统统改成面粉做的猪头猪肉,这和尚吃肉的权利就这样被萧大善人给好心剥夺了,从此只能眼泪汪汪地盯着豆腐白菜,最多给这些素菜取名“大苏肉”“糖醋里脊”“烧大肠”解解眼馋。 当然赵子轩不会跟李治谈这个和尚能不能吃肉的问题,他道:“殿下别不相信,你听我说。这以前的确没有寺庙搞这些副业,这种情况其实始于两晋时期。佛教传入中原后深受皇室和官僚的亲睐,老百姓也很痴迷此道,故而享受了很多特权,比如免税免役,经济负担比任何人都轻。非但如此,这寺庙不仅花钱少,收入也多。上至皇帝下至地主、商人,为表示对佛祖的虔诚,无不争相向寺庙施舍土地和财物,土地可以转让或出租食利,财物可储藏也可置换,于是这寺庙长年累月只进不出,和尚们也顾忌教规不敢怎么用,这钱物放在地窖里都发了霉,像一些布匹什么的都被老鼠啃坏了。和尚们心疼啊,这怎么办呢?后来想到了一个主意:放债!” 李治越听越上瘾,怎么感觉像故事一样吸引人呢,赵大哥太会说话了,说不定让赵大哥去草原走一趟,薛延陀都能哭着求着投入我大唐的怀抱呢。 “刚开始的时候寺庙放债还带有赈灾性质,扶贫济困什么的,可惜品节高尚者没有几人,品节低劣者却数不胜数,到后来有些寺庙抵挡不住利益的诱惑,失了本性,放起了高利贷。而且因为寺庙的信誉摆在那边,办理放债业务比私人方便,也更可靠,所以成了百姓们的首选,有的地主、官僚、王侯钱多了没处用,干脆也委托寺庙放债,寺庙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你说寺庙有没有钱?”说实话赵子轩怀疑后世那句“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李治听得冷吸了口气,这哪是寺庙啊,整个一地下钱庄啊,而且是天字第一号的合法地下钱庄,怪不得老听说寺庙爱给佛像镀金身,原来人家有的是钱啊。 “殿下不若明日去会昌寺看看,那寺庙到底如何?若是清修倒还罢了,若是奢侈放债则告诉皇上整饬一番,别忘了,征盐税终究需要时间,可寺庙里藏的钱……” 李治心中一动,这盐税的确急不得,事关重大,肯定要罗列出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来,还要先试探一下各方反应,否则的话会闹出大乱子来,可寺庙挣了那么多钱,让他们吐出一点……“还是不行,我父皇曾经被少林武僧救过,对佛门甚是感激,你说的情况他肯定也有所了解,但是至今都没有动静,肯定是念着旧情呢。” 原来李世民当年东征西讨时出去观察地形,不小心被王世充给逮住了,关在洛阳城的大牢里,情势很是危急,少林寺深受王世充的压迫,屡屡被他侵犯骚扰,连地都被抢过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夜闯大牢把李世民给劫了出来,还派出了五百僧兵助阵李世民讨伐王世充,仗打赢了那五百武僧也基本废了大半,李世民很受感动,所以对佛门很是照顾,佛门也因此迎来了踩着西瓜皮大发展的好日子,少林寺更是博得了“天下第一名刹”的美名。 赵子轩前世去过少林寺,也从少林寺的壁画上看过这个典故,壁画上老李狼狈不堪,少林武僧威风凛凛,本来看旁边的铭文还觉得有点假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看来这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啊。 李世民爱屋及乌,成了大唐佛教的后台,赵子轩就没了办法,李治嘴上说不行,心里却有些想法,如果此事操作得当,那就是大功一件啊,若是失败,父皇也只是责怪两句罢了,没多大损失,毕竟自己也是为了大唐社稷着想。心中一计较,就已经做好了选择:“不过——,若情况属实,这种不法之事孤又怎能置之不理,就是拼的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也定要惩戒一下那些不法僧徒。明天等我!”说完挺起胸膛,大踏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想:这下子赵大哥应该对我另眼相看了吧,嘿嘿,瞧咱这壮烈样儿,纯爷们儿啊。 赵子轩站在原地看这大唐太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过院子,心中很是诧异:这小子挺着个平板胸干嘛呢?走路还这么猥琐…… (晚上十点还有一更。好些精华没送掉呢,要的书友冒个泡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二章:庙前“偶遇” 长安城西北,金城坊,会昌寺。 宗教的力量是恐怖的,战火平息还没多少年,信佛的人就多了起来。最近几年长安城内外寺庙的香火一直都很旺盛,一般的香客们手中都有了点余钱,所以求神拜佛的时候也豪爽了起来,更别提那些家财万贯的大香客了。 一大早李治就上门拜访,见赵子轩又在练“蛤蟆神功”,又是大惊小怪了一阵。赵子轩无奈,怕这个大嘴巴传扬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只能告诉他这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法,很有成效,听得李治半信半疑,不过此时他没这种闲心去探讨蛤蟆功的问题,直接拉着赵子轩往会昌寺跑去。 “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挺繁华的,虽然跟长安街比起来差了很多,但也不错了。”李治一身便衣,手里拿着一块摊子上的陶器,兴致很高。 “那辩机和尚佛学高深,长得也很俊俏,自然很受妇人姑娘们的欢迎,连带着会昌寺的香客香火也多了起来,香客一多,自然就会把商贩们招来了。”赵子轩解释道,心下暗自琢磨,那几位驸马怎么还没过来呢,难道有自知之明不敢来了? “赵兄,我们在这儿呢。”刚想到这里,其他几位驸马就用实际行动反驳了他,赵子轩放眼望去,只见独孤谋、长孙曦和薛瓘正在不远处给自己打招呼呢。 几个人顺利会师,独孤谋等人看见李治居然也在,心下大惊,赶紧就要行礼,李治赶紧低声道:“孤微服私访,调查民情,你们切不可声张。”几人这才作罢,心下暗惊,传闻太子和赵驸马关系很好,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现在连太子都来了,房兄应该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赵子轩看想薛瓘,奇怪道:“怎么薛兄也来了?” 薛瓘爽朗道:“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咱们驸马本来地位就低,只有拧成了一股绳儿才行,这不,独孤兄一叫我就来了。” 独孤谋面现得意之色,“咱们几个出马对付那辩机,就是车轮阵,轮也能轮死他。哼哼,今日我们几位驸马就来个血洗会昌寺,群英斗秃驴。”这番话听得赵子轩摇摇欲坠,这位独孤兄还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那薛兄昨日回去有没有——你懂的。”赵子轩朝薛瓘挑挑眉,吹了口口哨,露出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薛瓘脸上一红,却是得意道:“以往只知学业为重,昨日才知男女之事的美妙,赵兄别急,你也快了,晋阳公主可是皇室第一美人,而且跟你情根深种,连公主府都不要,你将来的命运肯定比我们好多了。”说到此处其他驸马脸上皆浮现嫉妒之色,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妹妹反倒比姐姐知书达理呢? 李治奇怪道:“公主府不好吗?金碧辉煌,金玉罗帐,住在里面何等逍遥快活?”独孤谋等人不敢言语,只赵子轩直言道:“太子有所不知,这公主府里公主为大,驸马低微形同家奴,即这公主府越是华丽,驸马只会越自惭形秽罢了。殿下以后嫁公主,可千万不要给她们建公主府,否则夫妻两个是很难相守相扶下去的。” 独孤谋等人大惊,这赵子轩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管起皇室内部的家事来了,这公主府是你说不要建就不建的吗?他们偷偷看向李治的脸色,没想到李治却点点头,“赵驸马所言有理,孤的皇姐皇妹们住着高高在上的公主府,可惜这感情却…” 独孤谋等人:“……” 说话间却听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好漂亮的姑娘”“前两天刚来,怎么又来上香了?”… 众人一看,可不是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咋滴,高阳公主也没有穿她那身华丽的公主府,反而穿着寻常官家小姐的衣服,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韵,引得周围的人频频相望。与之相比,房遗爱就成了衬托鲜花的牛粪了。 他正四处观望,脸上暗现焦急之色,直到看到了赵子轩等人,脸上才一喜,高声道:“赵兄,独孤兄,长孙兄,薛兄,太……兄——”太子怎么也来了?看到李治,他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太子居然也搅合进来了,喜的是太子肯定是自己一方的。 赵子轩等人赶紧迎了上去:“哎呀,怎么这么巧,大家一起来会昌寺上香,真是缘分呐。”几个人一脸惊喜,纷纷感叹命运是如此奇妙,世界是如此渺小,长安城这么大,咱们几个愣是撞上了,还一个兄弟都没少,敬完香一定要回去喝一杯。 高阳白了他们一眼,再狠狠地瞪了房遗爱一下,她智商发育和她的身材一样好,怎么会相信这几人是凑巧碰上的,肯定是房遗爱这小子学他娘吃醋了,呼来这帮狐朋狗友阻止自己来了。她没搭理他们,转而看向李治,道:“雉奴,你怎么也跟他们在一起?”李治这几日的太子不是白当的,打太极的功夫进步神速,“孤若是不来,又怎会遇上皇姐你呢?大家伙儿别站这儿了,先进寺去吧。” 进寺几个人装模作样地拜完佛,李治还特意看了看寺里的装饰,发现并没有什么奇特奢侈的地方,心里有些失望。高阳来会昌寺本来就是要见辩机,应付完佛祖后就匆匆往寺庙后院走去,房遗爱等人也赶紧跟上。 走到一处幽静禅房前,高阳轻轻地拍了拍门,只听房间里传来一声很有磁性的声音:“请问施主何人?” 高阳轻声道:“在下李高,大师不记得了么?” 房门很快就开了,辩机笑着脸看向门外,见到高阳本人后笑意更浓了,不过当他看见高阳身后一堆男人的身影时,笑意又尴尬地凝在了脸上。众人一看辩机的模样,心下暗道怪不得人家高阳会整天来找他了,这小子长得也太有魅力了点。 风韵高朗,伟岸倜傥,尤为俊逸。身穿黄色僧袍,披着金红袈裟,头上亮光闪闪,毫无瑕疵,如同铜镜般。(有人认为和尚不是应该有戒疤的吗?这是受到一些电视电影的误导了,佛教是不烧戒疤的,烧戒疤是元朝的一个和尚发明的,这也是汉地佛教的一个特色了,唐朝根本没有烧戒疤这回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房遗爱现在就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他恶狠狠地盯着辩机的俊脸,恨不能先在他脸上划个四五十刀,再在他下面划上一刀才好。 (明天本书有个推荐,大家帮忙支持一下,多给点票票。新的一周也要开始了,大家要继续支持嘲墨喔。要是有十二点后还看书的书友,麻烦帮忙多投点推荐票,让嘲墨在新书榜上有个好开始。万分感谢。 再次感谢彼岸的天常打赏100起点币。)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三章:最贵的香,大凶 辩机脸上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模样,邀请几人进门。赵子轩刚进门就觉房中檀香四溢,甚是浓烈。回头一看,只见房中燃着一盘奇异的佛香。 一般的香烟雾都呈白色,而这盘香却不同,居然是红色。大概是烧久了,再加上辩机没有开门窗,所以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红蒙蒙的。 高阳刚想跟辩机说话,长孙曦赶紧截住了她,“听闻大师对佛经甚是精通,在下不才,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辩机连连谦虚,自己还年轻,对佛法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大家切磋切磋,谈不上请教。 长孙曦打头阵,可惜他虽是饱读诗书,但也不会像辩机那样整天除了吃睡就是拿着佛经啃,很快就不敌,被辩机比了下去。 独孤谋披挂上阵,接过了长孙曦的接力棒,希望能给辩机点厉害瞧瞧,奈何他更不济,跟辩机比试比试拳脚棍棒还行,比佛理?送菜的份儿。 薛瓘自然也是不济,于是在高阳的神采莹莹中,辩机大杀四方,杀得驸马们人仰马翻。李治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房遗爱更不能上去,毕竟他比独孤谋好不到哪儿去,上去不但丢脸,反而会更遭高阳鄙视,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赵子轩,指望着他能力挽狂澜,将他从绿帽王的边缘拉回来。 赵子轩暗自摇头,果然不出所料,这些驸马拿自己的短处去击人家的长处,能不出丑吗?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哥来拯救世界啊,他站起身来,跟辩机施了一礼,指着房中的那盘香问道:“敢问大师,这盘香叫什么名字?为何如此奇特?” 辩机一愣,不知赵子轩打的什么主意。怎么佛理不问,问起佛香来了? 但是他还是答道:“这种香叫做彩烟香,此香可不多见,甚是珍贵,以上等檀香木制成,另有奇特原料,使得燃香效果更好,其香雾如腾云渺渺,闻之化病疗疾,开窍通关,长安能得此香者,不到十人。”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炫耀起来了,本来嘛,这种香比较少,能得到此香的和尚无一不是得道高僧,自己也有幸得到此香,心底没点得意那是骗人的。 “哦?”赵子轩似乎没发现辩机的尾巴已经翘起来了,继续问道,“那敢问大师,在大师眼中,何种佛香最是珍贵?” 辩机暗笑,看你压轴的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二愣子,这佛香我特意研究过的,岂能难得倒我,“佛香最珍贵者,莫过于海南奇楠沉、惠安沉,天竺老山檀香、新山檀香、安息香,还有南洋的龙脑香了。” 房遗爱急了,你赵子轩可是咱们这群驸马中大脑开发度最高的了,怎么尽问这些没用的,快出对子对死他,猜谜猜死他啊。 赵子轩自然不知房遗爱对他寄托着只用说话就能干掉辩机的深切期望,不过此时他的套也已经下完了,该收网了,“大师果然博学多才,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说——此言差矣。”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李治和几个驸马心中一阵激动,赵子轩的性格他们都知道,最喜欢学孟子给人下套,等人上钩了再给人一刀那种人,用句后世的话说就是爱扮猪吃老虎,贼阴贼阴的。 辩机自然不服气了,尤其是在美人面前被人如此奚落,借他俩鲨鱼嗓子他都咽不下这口气,反问道:“施主何出此言?若是不信,贫僧愿与施主一起去向得道高僧求证。” 赵子轩摇摇头道:“大师切勿动躁,在下所言绝对不是无理取闹,大师饱读经书,难道连‘戒香’都没听过吗?” 辩机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灰白,没想到人家设了个套,在这儿等着自己,但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人家说的本就是佛书记载,只是自己太过于留恋其他佛香,忘记了而已。 “阿难曾经问过佛陀,人间最珍贵的好香是什么?佛祖说‘如果能守五戒、修十善、敬事三宝、仁慈道德、不犯威仪等,若能持之不犯,则其戒香普熏十方,不受有风’无风及顺逆的影响,这种戒香乃是最清净无上者,非世间众香所能相比。凡能做到以上戒香,三年不洗澡,身体也可发出清香,使闻者证悟。’大师流连红尘俗香而忘了佛家宝香,可说是本末倒置,六根未净,佛法学得还不够啊。” 耶,耶,房遗爱等人暗地里早欢呼了起来,赵驸马果然了得,才几句就把辩机压下去了,再看辩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下怎么就这么爽哩。 辩机就是以辩驳而出名,可是他辩来辩去,就是辩不了这个,人家一句话都没加,全是佛经上的话,更何况他太过痴迷于香,他的师父就曾经用这句话来训斥过他,只是他当时年轻气盛,并未放在心上而已,不想今日赵子轩旧事重提,让他似乎感受到了师父当年训斥的情景,更不敢言语,只能合十道:“施主所言有理,是贫僧着相了。” 他感觉到高阳的目光还是在自己身上,但是不知为何,心中已然少了点窃喜,多了点如鲠在喉的感觉。 宜将剩勇追穷寇,这是伟人说的话,赵子轩身为后世的“三无”人士,今生的“三有”人士,自然把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继续道:“大师,方才辩论佛理气氛太严肃了,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辩机有些害怕,这位施主实在牙尖嘴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千万得小心为上,他故作大方道:“施主请讲,小僧洗耳恭听。” 赵子轩一笑,道:“有一次大师坐马车出门听高僧讲座,回来的路上马儿受惊突然失控,跑到一个分岔路口,一个分岔口路上有四个人,另外一个分岔口只一对母子,孩子才三岁,路口狭小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这时候大师只能在两个岔口间作出选择,要么撞死四个人,要么撞死那对母子,请问大师,你会作何选择?” 辩机一听都呆住了,这是什么问题?怎么我不管怎么选都要撞死人?每一样都是罪孽深重啊。李治等人忍不住给赵子轩竖了个大拇指,这种问题都能问得出来,毒啊。 虽说才是五月初,但是辩机还是浑身冒汗,他忍不住拿起禅绢擦了把汗,良久方道:“佛家以慈悲为怀,切不可造杀生之事,但是事从权急,只能尽量少造杀孽,小僧会撞向那对母子,然后自裁赎罪。” “哦?大师的慈悲之心让小生很佩服,但是——”赵子轩道,“那对母子就该死吗?就该为了你这少造杀孽的理由去送命吗?若是她们不愿意接受你的谢罪,只愿意活下去呢?” “小僧,小僧……”辩机即使佛法再高深,也只是躲在禅房里闭门造车学习理论知识而已,如何能对这个后世曾经为难过万千学者,上了哈佛哲理讲堂的问题反应过来。当时这个“撞车”故事曾让哈佛会堂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上万天才学生们哑口无言,辩机又如何对付得了。 赵子轩打断了他,再问:“若是这对母子不是旁人,而是你出家前家中的姐姐和你的小外甥,那你还会撞上她们吗?” 我靠,这小子毒得没边了,这连环题换任何一个人来答,基本上都比辩机和尚好不了哪儿去。李治等人暗自佩服赵子轩的毒辣,房遗爱更是脸上笑得变了形,高阳则是一脸焦急地看着辩机,虽然她也不会答,但是她还是相信凭辩机的才学肯定能把赵子轩比下去的。 辩机如坐针毡,脑中一片浆糊,到底是撞四个陌生人呢还是撞自己的亲人呢?这tm怎么选?他能感受到高阳殷切的目光,但这反而让他更静不下心来了。无奈最后还是放弃,摇摇头道:“小僧真不知该如何选择。” 赵子轩在这个问题上“放过”了他,道:“这个问题暂且不说,让我们换个角度,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还,还来?辩机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不是看我动了凡心特意派人来整我的啊。虽然今天早上起来没有看黄历,但是他确信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两个字:大凶!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新人榜上被踢出去好远,都是经验太少惹的祸啊,大家给嘲墨加点力啊。再把《驸马》顶上去,嘲墨会每天坚持三更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四章:高僧的眼泪 辩机的幽怨被赵子轩华丽地忽视了,哥们儿,我也是为了你好,知道你将来勾搭公主的结局吗?腰斩!哥这是在救你呢。 “还是刚才那个故事,现在假设你不在车上,而是一个旁观者,就站在三岔路口的交接处,旁边有一个大胖子,他是你们寺院最大的香客,为了祈求长命向你们寺院捐了很多钱物。现在,马车朝这里奔了过来,眼看就要发生惨剧,你可以选择旁观,也可以选择把那个胖子推过去挡住车,用他的一条命换四条命或两条命,敢问大师,你会怎么选择?” 辩机连想都不想再想了,虽然他很想说那我还是袖手旁观吧,但是这话说出来却显得自己太冷血了。这个人从哪儿蹦出来的,怎么尽说些折磨人的玩意儿。 高阳看不下去了,她心里对辩机有些失望,枉你平日里高谈阔论,没想到几个问题就把你难住了。虽然她自己也答不上来,但是这不妨碍她能宽容别人也答不上来。她站起身道:“赵驸……赵兄这些问题未免太强人所难,根本就是无解难题,换谁都答不上来的。” 赵子轩一笑,道:“李兄多虑了,在下并非想看大师如何解答,而是想知道在大师心里,是陌生人重要、亲人重要还是香客重要,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师无论救了谁,害了谁都是为了众生,佛祖都会原谅,但是那些被害的人呢?他们就该死吗?可能有人说这是佛家里的因果报应,但是谁是因谁是果?谁又能分得清呢?”万物因果循环他相信,但是那种今生受苦,后世享福的说法他却不敢苟同,不仅消极,而且很没有道理。受苦的人多着呢,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人在受苦,难道下辈子就会有三分之二的人享福吗?可事实呢,永远都是那么多人在受苦,很少的人在享福。 众人皆是不语,是啊,有人说你这辈子受苦是因为上辈子犯了错,但是这世间受苦的人多着呢,除了王公大臣官商富豪其他全都是受苦的,难道他们上辈子全都犯了错?那些享尽荣华富贵的人上辈子就都是完美无缺的大善人吗? 赵子轩却一反刚才的咄咄逼人,给辩机开脱道:“其实李兄所言也有些道理,这种问题对于大师来说的确很难回答,这样吧,不如,我再讲一个故事吧。” 辩机身子一颤,就想说时辰不早了我该去念经敲木鱼了,房遗爱等人却喧哗了起来,“好啊,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可恶啊,跑到我的地盘撒野来了,岂有此理。辩机愤愤不平,脸上强笑道:“施主但言无妨,贫僧,贫僧洗耳恭听。” “在下的这个故事有个名字,叫《高僧的眼泪》。”赵子轩看一眼众人,心下一笑,道,“有一位高僧,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可是他却一心向佛,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不顾父母的挽留上山修行去了。十几年过去了,他成了远近闻名的高僧,很多弟子都慕名起来跟他修行。” 众人一听,怎么这赵子轩说的好像就是辩机啊,辩机和尚也是十几岁的时候遁入空门,如今也快十年了,也是闻名长安的高僧啊。 辩机心下一颤,不自然地想起了当年自己的母亲拖着自己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让自己上山的事情,父亲当时还居然跪在地上求自己不要去当和尚,但是自己一心向佛,终究还是偷着跑出来了。如今已是十年,这十年里他拼命修佛,就是害怕自己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场景,可是如今赵子轩一讲这个故事,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高僧平常都教化弟子们要断除尘缘,追求自我的觉悟,破除自我的执着,只有斩断人间的**,才能追求无上的解脱。 可是后来有一天,从高僧的家乡传来一个消息,高僧的父母思念成疾,于半月前双双撒手而寰,临死前还叫着高僧的小名。高僧的弟子们得到这个消息后很是为难,不知该不该告诉师父这个消息,后来想想师父教导他们要断绝尘缘,追求自身觉悟,肯定会淡然处之的,于是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高僧。 高僧听到消息后却一反常态,竟然痛心疾首地留下了眼泪,大哭不止。弟子们都很疑惑,没想到师父修行如此高深,却仍不能断绝人世间的俗情。其中一位弟子大着胆子问师父,‘师父,您平常不是教导我们要断绝尘缘吗,为何您自己还会为父母之死悲伤流泪呢?这不是违反了您平日的教化吗?’ 敢问大师,您知道高僧是怎么回答的吗?” 赵子轩看向辩机,没想到此时的辩机早已泪流满面,虽双眼已经紧闭了起来,然眼泪还是不断涌出,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紧紧握住,心中很是不平静。 高阳从未见过辩机这等失态,忍不住关切道:“大师,你怎样了?” 辩机闻言睁开眼睛,眼中一片通红,他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当年出家的一些事情,没想到我跟那高僧一样,枉自修行这么久,却还是斩不断情根,实在是愧对佛祖。”他看向高阳,眼中似有挣扎,既有暗慕,又有羞愧。 赵子轩却道:“大师所言差矣,高僧的眼泪却是和你完全不同,并不是因为思念而悲。” 辩机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赵子轩,不知他话中何意,赵子轩接着道:“高僧的弟子问他为何看不穿尘缘,高僧道,‘我教你们斩除尘缘,追求自我觉悟的成就,并不是教你们只为了自己,而是要你们因自己的成就使众生得到眷意。每一个众生在没有觉悟前就丧失人身,都是让人悲悯伤心的,我的父母也是众生之一,我为自己的父母流泪,也是为这世界尚未开悟就死亡的众生流泪啊。’” 辩机听到此处已然呆住,脸上阴晴不定,既有羞愧又有顿悟,既有不舍又有决然,良久才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赵子轩行礼道:“贫僧在佛门苦读十年,尚不如施主三言两语,贫僧受教了。” 赵子轩很谦虚地摇摇手道:“在下无礼之处,望大师不要见怪。只是在下认为,大师若是一心向佛,不能光靠读千本书,还需行万里路,只有尝人间冷暖,看众生百态,才能终得正果。若是心中有所牵挂,尘缘未了,倒不如还俗回家,做个众生也好。” 此言一出,李治几人心里佩服得稀里哗啦,五体投地,高,真高! (求票票。赵子轩快结婚了,向大家提前收礼了。) &mp;lt;&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五章:打金枝的房遗爱 赵子轩的意思是,你想当和尚,就要好好当,最好云游四海去,几十年别回来,不想当和尚了就趁早还俗,不要干出啥缺德事坏了佛门的名声。 这是在逼辩机表态呢。 辩机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再站起来时脸上已是一片淡然,他合十躬身道:“多谢施主点拨,将贫僧从苦海中拯救回来。施主说的对,纸上学来终觉浅,要想懂得佛法真谛,还是要去红尘试炼才行。明日贫僧就外出修行,以身正佛。” 高阳急了,赶紧道:“大师,你在寺里修行不也一样吗?何苦要出去受苦呢?” 辩机高呼佛号,古今无波地看着高阳,缓缓道:“贫僧心意已定,此生再不眷恋红尘俗事,望女施主能够体谅,贫僧要打点行囊,请各位施主暂行离去。” 高阳脸色很不好看,深深地看了辩机一眼,一甩袖板着脸出去了,其他人也赶紧告辞离开。赵子轩正想走,辩机却叫住了他:“施主慧根深种,与我佛门甚是有缘,不若……喂,施主,你别跑啊……” 赵子轩边跑边抹汗,老子还要娶老婆呢,居然想让我当和尚,老鼠洞都没有。追上大部队,正要一起出寺,却在庙门前碰上一桩事。 原来有一对夫妇来会昌寺拜佛,僧人让其在佛前烧一炷香,两人想想为表示诚意就同意了,在功德簿上签了名,还特意选了一根粗的黄香供在了佛祖面前,烧完后才知道这炷香居然要价十五两银子! 这香看起来粗,其实成本最多只十几文钱,换谁谁愿意当冤大头啊?那对夫妇当时就不干了,跟寺里的僧人吵了起来,说你们这不是骗钱吗?哪有你们这样的啊,利用佛祖的名义来挣黑心钱,小心天打雷劈。寺里的僧人们也不甘示弱,两方就在佛像前对骂了起来。 别看僧人多,但是平日里都习惯了讲文明用语,哪比得上那对夫妇会说啊,没过半晌就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一个僧人被骂得实在受不了了,威胁道:“你再骂?再骂我叫官府来抓你,我告诉你,我们跟官府可是一家的,连皇上都受过我们佛门的恩惠,你敢得罪皇上吗?” …… 李治看到此景很是生气,“岂有此理,非但诈骗百姓,还敢玷污我父皇的英明,这些和尚太无法无天了。” 高阳冷哼了声:“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人,讨厌!”说完拂袖就要回家,房遗爱赶紧跟在了后头开慰她。 赵子轩边走边道:“和尚也分好坏,好的和尚普度众生,坏的和尚为非作歹,不能一概而论。但是现在佛门势力膨胀得厉害,跟官府也有勾结,再加上钱财丰厚,若是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了,那后果……” 李治脸色一变,严肃地点了点头,心中已是决定非把此事上报父皇不可了。他跟其他驸马打了声招呼,马上就回宫去了。 房遗爱也顾不得跟“功臣”们告别,直接跟着高阳走了。赵子轩等人经过一上午艰苦卓绝的斗争,都有些意兴阑珊,也纷纷告辞回家。 吃完饭,跟父母妹妹说了会儿话,赵子轩自感无聊上床睡觉去了。他的房间这两天正在装修,所以搬到了客房去。可惜睡了没一会儿就被人摇醒了,赵子轩睁眼一看,这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那人穿着家丁服,一脸焦急,现在还是春天,一点都不热,但是此人满头大汗,一看就知道是跑过来的,他见赵子轩醒了,赶紧道:“赵驸马,快救? 大唐第一驸马 第 9 部分阅读 那人穿着家丁服,一脸焦急,现在还是春天,一点都不热,但是此人满头大汗,一看就知道是跑过来的,他见赵子轩醒了,赶紧道:“赵驸马,快救命啊!” 赵子轩迷迷糊糊地,“你是谁啊?救命找我干嘛?” 那人也顾不得尊卑了,不停地推着赵子轩让他起来,边推边说:“小的是梁国公府的家丁,我家二少爷犯了大罪,要小的来找你救命呢,大人赶快起床啊,再晚就迟了。” 赵子轩被他推推搡搡地再大的瞌睡都没了,只能穿鞋道:“梁国公是谁啊?你家二少爷又是谁?我认识吗?” 那家丁明显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彪悍,居然连梁国公是谁都不知道,外界都说这赵公子是文曲星下凡,怎么自己见了不太像呢?他无奈道:“我们家老爷就是大唐司空房玄龄啊,二少爷就是前两天跟你一起见过面的遗爱二少爷啊。” 赵子轩脸一红,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个大丑,连梁国公是房玄龄都忘了,不过这房遗爱出了事不找他的宰相老子找我干嘛?真是奇怪,“这房兄犯了错,找房老大人不就能解决吗?为何要找我呢?” “这事儿老爷也解决不了啊,不但如此,他还请求皇上严惩二少爷呢,二少爷进宫之前特意让小的来找你,说只有你有办法救他了。” 这房遗爱还真看得起我,不过这事牵扯到皇上就要小心点了,他谨慎道:“能告诉我房兄犯了啥事吗?” 家丁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二少爷他,他打了高阳公主!” 赵子轩一愣,房遗爱打高阳?这是玩的哪出啊,不管是历史上还是自己这两天亲身跟他接触对他的了解,这房遗爱绝对是男人中的奇葩,怕老婆的典范,高阳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怎么有勇气干起这个打金枝的勾当了? 唐朝敢打金枝的就只有一个郭暧了,而且也没打成被他爹拦下来了。就是这样他还被誉为旧社会最敢于反抗封建压迫的驸马,三番五次地上电影电视剧让后人瞻仰。不过这郭暧有这个胆子跟他爹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汾阳王郭子仪有关,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权势滔天,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他儿子郭暧对于公主的畏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这上千年也就只出了一个郭暧啊,没想到今天房遗爱抢在人家前头把“打金枝”的商标给注册了! “高阳公主跑到皇宫里找皇上告状去了,老爷也揪着二少爷的耳朵说要去请罪,皇上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二少爷也怕了,临走之前让小的过来找你求救,说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家丁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赵子轩。 赵子轩翻了个白眼,靠,拉完了屎,让老子去给你擦屁股,这房遗爱还真够兄弟啊。 (今天急着弄了个封面上去了,挺俗的。 嘲墨求票咯,各位看官多给点儿啊。) &mp;mp;lt;&mp;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六章:原告成了被告 不管如何,房遗爱这次也算为驸马们出了口恶气,赵子轩还是要表示一下慰问和支持的。整理好衣服,就匆忙往皇宫跑去。 皇宫里,高阳公主正在李世民怀里哭诉:“父皇,那房遗爱实在太可恶了,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说完还把脸上的巴掌印给李世民看了看。 房遗爱还真下得了手,高阳嫩白的玉脸上鼓起了一道鲜明的巴掌印,让李世民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奇怪,“房驸马的为人朕很了解,平日里对你也很好,为什么这次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高昌,你去把房遗爱找过来,朕要当面问问。” 高昌领旨去了,刚出宫就见房玄龄揪着房遗爱的耳朵往这边走来,赶紧迎了上去,“房大人,正巧,皇上刚让咱家去叫房驸马,你们就过来了。”房玄龄放下手,拱手道,“麻烦高公公了,玄龄自知小儿罪孽深重,特意带他来向皇上负荆请罪。不知皇上反应如何?” 高昌笑道:“房大人不必担心,皇上只是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当中定有隐情,只要房驸马承认错误,把自己说可怜点,估计皇上只会略施薄惩,不会拿驸马怎么样的。” 房氏父子心中暗松了口气,正要进宫,忽听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喊:“房,房兄,这么……这么巧啊,又见面了。”转头一看,只见赵子轩正往这边跑着,脸上满头大汗。房遗爱心中一喜,本来还担心赵子轩不敢前来,没想到他终究够义气,真是好哥们儿啊。 高昌奇怪道:“赵驸马,你怎么进宫来了?还跑得满头大汗?” 赵子轩喘了几声粗气,这才道:“这个,好几天没见晋阳公主了,在下有些想她,就想进宫来见见她,一解相思之苦。” 高昌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了,见公主需要用跑的吗?他也不说破,直接待他们进去了。 “房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敢打公主了?”赵子轩边走边问道。房玄龄也知道这赵子轩是被自己儿子叫来的,心里有些安慰,以往看儿子整天闯东闯西,跟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没想到居然也能交来这样的朋友。 房遗爱苦着脸把经过说了一遍,原来今天早上会昌寺的事情他就不太痛快,回家路上高阳也没给他好脸色,言语之中甚是奚落,这些他都用自己比大海还宽广的胸怀忍住了,但是回家后一件事却让他再也忍不住。 回家后两人正好遇上房遗爱的母亲卢氏,卢氏还亲切地跟他俩打了招呼,高阳公主脾气一发作,道:“我身为公主,乃是君,你们都是臣,为何如此随便,见到我也不行礼?” 卢氏无奈,就要向公主行大礼,房遗爱自己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高阳居然对自己的母亲发脾气摆架子就受不了,于是上前拉住了卢氏,对高阳怒喝道:“你闭嘴,我忍你很久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没话说,但是我娘就不行,快向我娘道歉!” 高阳骄横一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更何况是这个她从来就看不起的小小驸马,当时就怒了:“大胆,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小心我告诉父皇,抄你九族。” 房遗爱新仇加旧恨,又想起了那天赵子轩说过的话,“驸马要挺直了腰板,千万不能低声下气,否则的话,公主打骂了你,不但不会愧疚,反而会以为你是个贱骨头,愈发看不起你呢”。心中恶向胆边生,上前就是一巴掌。 余下的事赵子轩都知道了,高阳哭着跑去找李世民告状,房遗爱回过神来后怕不已,见老子要大义灭亲赶紧找赵子轩求救,于是赵子轩这个“救火员”火线出击,终于赶上了最后一刻。 到了大殿李世民还有些奇怪,怎么这赵子轩也在里面?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对跪在地上的房遗爱道:“房驸马,以往每次见到朕,你都会夸赞高阳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为何这次却如此狠心?” 房遗爱听了高昌和赵子轩的意见,尽量把自己说得越可怜越好,于是痛哭流泪道:“皇上,以往都是小婿在欺瞒您呐,其实高阳她,她骄横跋扈,不但不侍奉家姑,反而老是摆公主架子,就连我爹她都不放在眼里,经常冷言冷语。至于小婿更是可怜,经常被打骂不说,还整天提醒吊胆,深怕公主在外面另有所爱……” 说到高阳对房玄龄不敬时,李世民看向房玄龄,房玄龄无奈地点点头,证明他儿子所言属实,心中一片怒火,房爱卿在自己十几岁时就辅佐自己,一眨眼都快三十年了,为了国家可说是鞠躬尽瘁,毫无怨言,自己一直很敬重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却这样对自己的好大臣,怪不得现在家里但凡有点势力的都不愿娶公主呢。 不过听到后面房遗爱说怕公主在外面养情人时他却忍不住了,怒喝道:“放肆,朕的皇儿朕岂能不知,虽是平日里有些刁横,但是怎会做出这等有辱门庭之事?” 房遗爱横下心,反正跟高阳铁定要离了,还藏着干啥,干脆把苦水都倒了出来:“皇上,小婿绝无半点虚言,前些天高阳去会昌寺碰着了一个和尚,从那以后几乎天天都要去找他,瓜田李下的,小婿怕啊,最后还是求赵驸马帮忙说退了那和尚,不然小婿可就……” 李世民一怔,不自主地看向赵子轩,赵子轩无视高阳杀人的眼光,点点头。李世民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高阳,一字一句道:“皇儿,你老实告诉朕,到底有没有此事?” 高阳从没见过父皇对自己这样,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没,没这回事。” 知女莫若父,李世民见她如此哪还不知实情,只觉额上的筋都快要炸了开来,他无力地坐了下来,“没想到朕的乖女儿居然不守妇道,在外面偷汉子,朕对不起玄龄啊,以为送出去的是个宝,没想到却是颗毒果啊。” 高阳从原告成了被告,更让她难过的是父皇对她如此失望,赶紧跪了下来道:“父皇,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啊。” 李世民看都没看她,站起来走向房玄龄,给他深鞠一礼,嘴中道:“玄龄,是朕害了你们一家,朕给你赔礼了。”房玄龄赶紧闪了开来,连连劝皇上想开点,不要放在心上。 李世民直起身来,看向高昌:“高昌,替朕宣诏,高阳公主不事姑嫂,身犯七出之条,即日起降为高阳县主,收回封邑,停两年俸禄。若是再不知悔改,贬为庶民,永不得进宫,以儆效尤。” 李世民背后,高阳无力地瘫倒在地。 (求下票,赵子轩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会离开长安踏上征程,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感谢TJ兄弟的打赏,能够在几日后再次迎来TJ的支持,嘲墨真的很荣幸,也很受鼓励。 对了,嘲墨发完这章后会写一个感言,再为昨天书评区某些人的大放厥词和恶意中伤做个表示。)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作者的“辩解” 昨天还跟暗处兄弟夸嘲墨的书评区环境很文明呢,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来砸场子了。原文是这样的“看到第二章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没那个文笔就不要写历史系列的啦 看到殿前文笔 第一:皇宫内做“赋得古原草送别”你知不知道这首诗是白居易十六岁时从江南到长安谒见当时的大名士顾况所作的诗,虽是惜别送友,却是表志求友,你在皇宫里做这种诗,真是搞笑; 第二:对对联时,主角竟然对了个“奸心曹,雄心瑜,阴心董卓,心心夺取江山”,真搞笑,你觉得这个场合,能说这个,不懂避讳啊。 虽然只看到第二章,但我已觉得作者不适合写历史写了,写的够白痴的” 这是今天早上两点钟某位书友给嘲墨的“忠告”。说实话看到他前面几十个字的时候嘲墨心里一沉,自己写的真这么差吗?让人都忍无可忍了?可是看到后面他罗列的两项罪大恶极的罪状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真能像游客大大一样有水平,的的确确指出嘲墨的错误,嘲墨虽然不会放弃写作,但还是会感激你的意见,可惜…… 嘲墨的第一项罪状,“赋得古草原送别”不懂它的内涵。你为了骂嘲墨特意去网上搜了这些真是煞费苦心,嘲墨也很高兴能让你多加了点知识。但是事实上,嘲墨懂的比你多,嘲墨还知道“长安米贵”就是这么来的,嘲墨还知道这首诗的目的不是为了你说的表志求友,也不是为了拜见顾况特意做的,而是为了应试而作的,拜见顾况是为了得到顾况的赏识和推荐。再说了,这首诗怎么就不能在皇宫里作了?怎么就搞笑了? 嘲墨的第二项罪状,对联没有避讳。嘲墨只能对你说,哥们儿,清廷戏看多了吧,总以为古代见到皇上就要三跪九叩,说话的时候为了避讳非得九曲十八弯才行,否则就会掉脑袋?事实上,唐宋明时期骂皇上的谏官多着呢,可这是他们的权利,皇帝就是心里不爽也只能憋屈,顶多后来找事儿说你这不行那不行把你贬下去。唐朝时这种情况更多了,不但是谏官,就是才子文人写诗骂皇帝都没事儿,就说白居易吧,写了个《长恨歌》说唐玄宗“从此君王不早朝”,他被砍死了吗?宋朝的时候大臣在殿上大打出手,皇帝也只是关了几天而已,怎么没杀他们?再说了,这唐朝篡的是隋朝,又不是汉朝,避什么讳? 后来嘲墨去这位书友的页面去看了一下,心里这才释然,原来此人见什么书都不爽,都要骂两声,嘲墨不是唯一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不过我想说的是,这年头谁也不容易,嘲墨写书才几天,你不能立马就要求我像月关大神一样吧,而且说实话写书真是个苦差事,嘲墨牺牲了很多时间来构思,来查阅资料,已经好长时间没打魔兽了,写文章的时候坐的时间长了,腰酸背痛的,所以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提出意见后再鼓励一下,而不是像算命的一样说“你不是干这行的料”“你不适合写历史”。书友婀娜的肥仔曾经说过一句“如果全是历史,还不如去看唐史呢”,所以嘲墨请那位书友去看历史书吧,不用看嘲墨的拙作了,历史书写得最严谨了。 嘲墨文笔生涩,所以组织语言和构思情节的时候可能有些硬伤,自问也是读了十几年书的人,绝不是这位书友所说的“白痴”。收藏本书的书友也有上千了,难道他们都喜欢读“白痴文”吗? 嘲墨新人新作,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有的时候都跟自己说,忍忍吧。可是想想还是发表个申明,毕竟鸟儿尚且爱惜自己的羽毛,又有谁都甘愿承认自己“白痴”呢? 写了这么多把码字的功夫耽误下来了,嘲墨向一直支持本书的书友们道歉。嘲墨不会放弃的,会一直写下去,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在此还要感谢Tj书友的打赏,这也说明了真正爱书的和无理取闹的书友的差别之处吧。 跟大家说一个中国式的新闻吧,昨天晚上十点半,嘲墨正在码字呢,突然一声巨响,房子和椅子都震得厉害,嘲墨以为是地震呢,吓得赶紧叫起长辈跑到屋外去,后来才知道原来有勘探石油的砖家认为嘲墨家周围的地里有石油(嘲墨家在江苏泰州),趁晚上大家都睡了就过来动工勘探,放了炸药包陆陆续续炸了七八次才放弃了。早上的时候嘲墨家的地里已经像被鬼踏过了一样,一大片稻子都被踩断了,好几个人家都是这样,砖家却已经领着人撤走了。无语……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七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本章里面有一首诗,这首诗的作者大家一定不会喜欢的,猜猜是谁?) 不管高阳如何忏悔,李世民始终没有改变主意,他拉起高阳的手,放到房遗爱手上,拍了拍,道:“朕是一国之君,更是一个父亲,女儿犯了错,父亲不能偏颇,房驸马,这两年你受了不少苦,现在朕把女儿交还给你,若是高阳还是不知悔改,你大可以提出和离,朕亲自为你办理。” 房遗爱似在云端,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皇上不但没有怪我,还把高阳教训了一顿! 其实他能有这样的结局全是靠他爹的面子,李世民本来把女儿嫁给房家是为了表示对房玄龄的感谢,而且房家的家教很好,女儿肯定会幸福。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女儿不但没了解他的一番苦心,还把房家闹得鸡飞狗跳,差点辱没了房家几十年来的名声。 愧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给其她公主敲响警钟,都怪老子平时把你们惯坏了,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跟高阳一样不修妇德,朕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 果然从此之后,大唐的公主就消停了很多,再不敢和以前一样为所欲为了。到了李治上台后更是听了赵子轩的话取消公主府,只拨钱让驸马家整修一下,至于什么公主府的侍婢更是大幅减少,驸马的地位再一次提升了。 毕竟是夫妻一场,房遗爱看高阳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觉心疼,郑重道:“其实小婿也知道自己很普通,相貌没有长孙驸马出众,文采不如赵驸马高绝,配不上高阳。但是小婿真的喜欢高阳,愿意与她白头偕老,一辈子不离不弃。” 高阳正哭着,没想到房遗爱突然间表白,一时愣住了,心想:原以为这小子是个木头,拨一下滚一下,不但没有男人味,也没有情趣,没想到居然也能说出这等情话来。再想想他今日给自己的一巴掌,也不是没有男人味啊…… 李世民对房遗爱的表态也很满意,可不是嘛,我女儿这么漂亮,谁见着不想娶回家啊。他见事情解决了,就让房玄龄领着这对小夫妻回家了,赵子轩做了好一会儿的雕像,见自己没啥事了,也想跟着一块儿溜走,却被李世民叫住了。 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叹了口气,道:“高阳这孩子,还指不定怎么恨朕这个父亲呢。” 赵子轩开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公主毕竟才十几岁不知道为人父母的苦啊,等她将来有了孩子,就能理解皇上的苦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说的好啊,贤婿的才学果然不错,都快赶上朕了,尤其是这一句,深得朕心呢。” 赵子轩心中腹诽,老不修的,多大了还玩自恋呢,躬身道:“皇上,这是小婿前些天看到父母为了自己娶公主的事忙东忙西,还向亲朋借了好些钱,有感而作的一首小诗。” “哦?其他的呢,给朕说说。”李世民抛开心中的感叹,兴趣被引了过来。 “世间爹娘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子轩缓缓道来。 对不起了,慈禧大妈,你这首诗被本人拿来用了,就当是你祸国殃民遭的一点报应吧。 这首诗虽然平淡质朴,没有什么华丽辞藻,但是贵在把亲情很好地阐述了出来,反而能让人感受到共鸣。这不,李世民被共鸣了。 他兴致所至,干脆挥墨把这首诗写了出来,写完后大方的把纸递给赵子轩,“给,这首诗送给你了。” 赵子轩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叔,你不要搞错了,这首诗是我“创作”的。 李世民写完了书法,心情好多了,想起刚才赵子轩说的话,道:“你父母为了你娶公主还要出去借钱?你家不是有个酒楼吗?听说生意还挺好。” 赵子轩无奈道:“酒楼生意是好,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时间太急,来不及积蓄。只能向亲朋友好借借了。” 李世民没想到赵家居然如此窘迫,看来女儿嫁过去得多办点嫁妆啊,不然的话还不得过苦日子?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雉奴提出了两个增加财政的方法,你怎么看?” 赵子轩心中一突,难道皇上知道这都是我的鬼主意?他装作糊涂道:“什么两个办法?小婿从没听说过啊。” 李世民一笑,东宫发生的什么事他不知道?就说自己的大儿子吧,前脚才打算谋反,后脚就有人把这件事报上来了。这大概是所有帝王的通病了,对于每一个儿子都不信任,也不敢信任。那天李治偷偷溜出东宫的事自以为很隐秘,其实早被人盯上了。在赵子轩家待了几个时辰,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回宫后就把“盐税”的主意报了上来,不是赵子轩出的主意还能有谁? “盐税一事,大有可为。只是尚需时间,而且会触及一些士族门阀的利益,所以必须谨慎。”李世民道,“倒是这寺庙的问题,魏征也向朕提过,朕一直以为是他危言耸听,没想到今日找大理寺卿一问,方知寺庙强占田地、放债谋利的情况如此严重。雉奴说的对啊,若是不加以束缚,很容易会受到一些有心人的利用。你有什么想法?” 赵子轩道:“小婿觉得,寺庙的危害还有还多。寺庙扩张太快,耗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僧侣不事生产,不必服役,吸引了很多青壮年去当和尚。长此以往,和尚愈多,国家税赋愈少,寺庙占天地,放债,百姓愈穷,和尚愈富……这样恶行循环下去,社会矛盾肯定会激化,皇上不可不防啊。” 李世民沉重地点点头,看来,自己是太放纵他们了,虽然佛门有恩于自己,但是跟李唐江山比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连下两诏。 第一诏,少林寺身为大唐佛门典范,特赐田地六十顷,并亲自为少林寺题词——“海内灵岳,莫如嵩山;山中道场,此为胜殿”。 第二诏,彻查贞观元年后所有建立的佛寺,违法犯忌严重者,遏令关闭,没收寺院财产,僧侣全部还俗。从今以后但凡寺庙建立,必须上报朝廷,经调查许可后才可建寺。凡是想出家的人必须参加朝廷一年一度的统一佛学考试,试题全由高僧所出,考中者才可出家。若有僧人犯法,不得由佛门自行处理,必须交由官府办理,官府裁决若不服,可以上报大理寺。 此诏一出,天下皆惊。 (“可怜天下父母心”出自慈禧,当时慈禧为了贺她娘七十大寿,特意写了一首诗,最后一句就是这个。 感谢上古幽魂、。O风行、176、龙尘之站几位书友的支持,感谢血洒征衣书友的打赏,嘲墨会加油的。 赵子轩最多还有两三章就结婚了,大家砸票庆贺一下吧。)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三十八章: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天变了。 李世民来了个华丽的转身,从提倡佛教,变成了压制佛教。对少林寺的封赏只是为了安定那些守法寺庙的心,更是为了让少林寺这个龙头老大能“主动”配合,甚至为李唐的一系列动作开脱。大家都是聪明人,连高深艰涩的佛经都能背下来,当然知道其中的深意。 国家机器的力量是恐怖的,诏令一下,自长安这个都城开始,寺庙迎来了如狼似虎的大唐军队,每一个寺院都被暂时封锁起来,士兵们虽然对僧人彬彬有礼,但是他们的举动绝对跟彬彬有礼扯不上关系,几乎每一个角落旮旯都被翻遍了,为的就是看看寺庙有没有小金库,若是数额巨大,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些寺庙的僧人面不改色,一如往常地敲钟念佛;有些寺庙的僧人却脸色苍白,冷汗连连。寺庙的账簿和信封也是士兵查抄的对象,一旦找到立刻交给官员查看,账簿对的则已,不对的立马扣起来押回去审问。 这一刻只是长安如此,但是很快,整个中原都会掀起一股“查抄”风。百姓们有意见吗?有,但是更多的百姓都对这个表示欢迎,因为朝廷说了,若是寺庙有问题,查抄的钱物会尽量分给那些受到寺庙剥削的百姓,朝廷这是为了整顿佛门,更是为了替受难的百姓伸张! “嘭——”李世民狠狠地将奏章扔在桌子上,满脸怒气,“不看不知道,这些佛寺都烂成什么样了,跟官府勾结,强抢民宅民田,在外面开店开铺,还替人逃避徭役!” 房玄龄上前道:“皇上,这还只是小问题。” “小问题?”李世民震惊了,这还算小问题?那什么是大问题? 房玄龄看了李世民一眼,这才小心道:“根据统计,在计算寺庙的收支差额时,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四万三千九百贯钱物不知所踪,其中两家寺庙最是严重,一家是天佛寺,账簿中已有六万贯缺额,一家是法心寺,账簿中已有七万五千贯的缺额。寺中的僧人都对这些钱的去向闪烁其词,甚至相互串不上口供。更可疑的是,两个寺庙的主持方才全都服毒身亡了。” 十四万贯!这还只是一个上午的发现!李世民有些不敢相信,十四万贯啊,都快赶上去年国库收入的一成了。虽然这十四万贯是好几年的积累,但是这也很触目惊心了。仅长安一处就如此,那东都洛阳呢?扬州杭州呢?这么大的漏洞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真像雉奴说的,佛教已经成了一些人的敛财工具?这些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李世民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脑中都浮现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造反! 造反这个词在大唐并不少见,但是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对方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长时间,还利用寺庙这个掩护疯狂敛财,所图不可谓不大,手段不可谓不狠! “查,给我查!”李世民暴怒道,“不光是这些寺庙,还有和寺庙来往密切的官员一个个都要查。茂公和辅机负责这件事,谁要是敢知情不报,朕允许你们——动用任何手段!死活不论!”李世民这几年已经没那么铁血了,但是这一次他却惊起浑身冷汗,自己在时对方还不敢动,但是一旦自己死了,雉奴刚刚登基帝位还没坐稳,对方要是乘势而起,大唐威矣! ………… 赵子轩中午刚从酒楼出来,正想回家,突然见独孤谋带着一大队士兵急匆匆地,好奇之下赶紧拉住他,好奇道:“独孤兄,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还带一大票人这么显眼?” 独孤谋被他一拉帽子都歪了,正要发怒,见是赵子轩,这才笑道:“赵兄你这两天得小心点,晚上没事千万别出门。”他看了看左右,见无人能听到,这才凑在赵子轩耳边严肃道:“皇上在抓反贼!” 赵子轩更奇怪了,大唐不说歌舞升平,但是这两年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何来反贼? 独孤谋见赵子轩不相信,急了,“这是真的,皇上今早下令检查所有寺庙,结果这一查就发现了大乱子,寺庙里十几万贯钱莫名其妙地没了。皇上大怒,命令李绩和长孙无忌彻查此事,李绩那叫一个狠啊,才半个时辰就活活打死了十三个和尚,剩下的终于肯招了。原来这钱全都被一个外地的富商派人取走了。”想了想又道,“对了,那个富商就是牡丹园的主人!” 赵子轩只觉耳中一声轰鸣,傻在了那里。牡丹园的主人,不就是杨彩衣吗?她那么美丽那么无暇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反贼呢?? 他也顾不得回家了,跟着独孤谋一起跑向牡丹园。到牡丹园一看,往日热闹的场景已然没有,园中除了凶神恶煞的士兵再无一人。 来不及感叹世事多变,赵子轩跌跌撞撞地跑向那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地方。牡丹依旧绽放,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赏花人,有的只是五大三粗的士兵在仔细地搜查每一寸土地,偶尔踩过几支牡丹,也没人感到惋惜。 赵子轩穿过凉亭,往园中深处跑去,假山后面是一幢典雅的竹屋,屋角和门庭都装饰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点点轻响,甚是悦耳。 他走进竹屋,只见屋中有两个房间,一个厅堂。赵子轩轻轻走进左边的房间,房间里面很简洁,只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书案,一把凳子而已。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一尘不染。 入鼻一阵幽香,就是当时赵子轩在凉亭边闻过的香味,看来,这就是杨彩衣的房间了。 赵子轩心中一阵绞痛,他把杨彩衣视为梦中情人,但是也从没想过一定要和她发生什么,只是当梦中情人变成反贼时,他觉得自己心底突然间有一处空了。 书案上还留有笔墨纸张,赵子轩走过一看,纸上题了一首诗:“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丹景春醉容,明月问归期。” 好优美的诗啊,赵子轩怔怔地看着这张纸,眼前似乎看到了杨彩衣轻提墨笔,玉腕轻舒写下这首诗的动人模样,忍不住苦笑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嘲墨晚上要构思一下这部书的走向,不能老讲小故事。)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第三十九章:压床的新城 杨彩衣是何人?为什么要造反?这种事赵子轩已经没有时间去考究,因为,过两天他就要结婚了。 古时候的结婚很是繁琐,更不要说公主结婚了。尚仪局还专门派了人过来教他结婚的礼仪,什么催妆诗啊,什么障车啊(半路拦着你要钱),什么沃盥入席啊(洗手),什么同牢啊(夫妻俩同食一牲),一大堆程序,最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拜堂敬茶了,然后新娘先会洞房,新郎还需要在外面被亲戚朋友们灌灌酒,不过子时之前一定要入洞房喝合卺酒(误了时辰你只能等到明天洞房了),然后解缨结发,就可以行夫妻之礼了。 一天下来让赵子轩感到头都大了,这哪是结婚啊,简直就是在折磨新郎官啊,做男人,真苦!还好房遗爱和独孤谋等人身为自己的男傧(就是伴郎),也要一起陪练,赵子轩也乘此机会让他们重温了一下当年的痛苦。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睡客房,因为他的房间现在是洞房了,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让他糟蹋。 第二天下午,院子里吹吹打打甚是热闹。赵子轩跑出去一看,原来是公主的嫁妆(古人称为奁具)到了。古代的女方嫁妆一般都是在婚礼前一天送到男方家,纪晓岚就说过:“嫁前一夕,妇整束奁具,復徘徊簷外,或倚柱泣,或偸兹缬兴肌!惫湃硕己妹孀樱郊壹拮迸涞枚级啵惺焙蛩图拮钡亩游槊嘌邮铮食啤笆锖熳薄薄?br /> 不仅如此,女方还要派一个女傧(伴娘)过来,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将床褥床单龙凤被等铺好,然后还要撒上各种象征吉利的果品比如红枣花生(早生贵子),桂圆(圆满)等物,这就是“安床”。安完了床女傧还需要在上面睡一晚,俗称“压床”。 这次过来的女傧十二三岁,叫俏可人但是身体瘦弱,眉宇相貌和晋阳都有些相似,只是比起晋阳少了点自信,多了点羞怯。 “姐,姐夫,我是这次的女傧,给,这是我姐的嫁妆。”小丫头害羞地走过来,把嫁妆礼单递给了赵子轩,还未开口双颊已是一片粉红,说出的话更是微不可闻。 “姐夫?”赵子轩很奇怪,接过嫁妆礼单,难道她也是公主,“你是?” 小丫头低垂着头,一双小手绞得身前的淡紫裙带皱了起来,小声道:“我是父皇最小的女儿,新城。” 新城?李世民最小的女儿?赵子轩记得上次李世民把新城公主许配给了魏征的儿子魏叔玉,可惜魏征死后受到废太子一案的牵连,李世民又立马悔婚了。 新城公主最小,生母长孙皇后又早死,父亲对她虽是宠爱,但是比不上自己的亲姐姐晋阳。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姐姐的庇荫下,所以看到生人才会这么害羞。 赵子轩一看是小姨子进门了,赶紧招呼她进去坐下,让下人给她泡茶,他看了看嫁妆,好家伙,不愧是皇族啊,这嫁妆够普通人家花好几辈子了。 礼单的最上面都是些稀罕物:纹布巾,洁白柔软的手巾,号称无论你怎么用,用多少年都不会有一点脏腻的手巾;连珠帐,完全用滚圆光亮的珍珠串起的帐子;澄水帛,神奇的古代“空调”,长约一丈,薄如蝉翼,将它淋水挂在房中,所有人都会感到凉爽舒适,即使是三伏天都能让人身轻无汗;火蚕棉,用它絮棉衣,一件衣服只需一两就足够了,用多了穿在身上就像被火蒸烤一般,即使数九寒冬也无法忍受。 除了这些让赵子轩感到不可置信的嫁妆,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如鹤鹊枕、银鹿、金龟、辟尘香、珊瑚朝珠、多宝格…… 新城公主喝了口茶,也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环境,见赵子轩看着嫁妆单,言道:“父皇说姐姐既然不要公主府,那就多给点嫁妆和封邑。其实父皇在公主的婚事上还是很节省的,其她的姐姐们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尤其是最上面那几样物事,更是皇宫珍藏,数量也很稀少,父皇很是珍惜,以前还从没送过别人呢。” 赵子轩心中很是欢喜,当然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关切道:“公主从皇宫到这里肯定有点劳累了吧,不如我安排客房让你休息。” 新城赶紧摇头:“不累,不累,只是新城想去姐夫房间看看,可以吗?”想想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道,“不是姐夫的房间,是姐姐的房间。” 赵子轩暗笑,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这小妮子别看这么怕生,倒也是早熟得很啊。他把新城带到了洞房,让她自行进去看看,后面的宫女和太监们也鱼贯而入,把一些房里需要的嫁妆都抬进去,放完立刻就出来了。 新城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看到赵子轩还在外边等着,脸上有些兴奋,走近道:“姐夫,你的房间装饰得真好,比皇宫的房间还要好呢。”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0 部分阅读 然使姆考浠挂媚亍!?br /> 赵子轩有些得意,这洞房自己可是参考了后世的装修,把整个房间打扮得很“潮流”,就连自己有些古板的父亲见了都想在自己房间也修一修了。不过现在府上没什么钱了,得等一等。 新城刚刚还一脸兴奋,转眼间脸又苦了下去,“其实压床都应该让命格好的女傧过来的,新城命苦,刚生下来母亲大人就过世了,才许配了人家夫家就出了事,但是姐姐却坚持要新城过来压床……” 赵子轩赶紧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你切勿这样说,其实你的命格很好呢,你看,别人都是生在百姓家,你却是生在帝王家,就这一项,你已经比很多女人好太多了。还有,古往今来多少公主被远嫁漠北外邦,一生都无法再回来,她们不是更可怜?” 新城擦了擦眼泪,轻笑道:“姐夫就是会说话,怪不得姐姐会喜欢你呢。”轻轻一笑就如海棠花开,紧锁的眉头似乎也融化了开来,弯成了可爱的柳叶。 乖乖,老李家的血统真好啊,闺女各个都长得贼好贼好的,不像后世岛国的那些皇室公主,各个歪瓜裂枣寒碜人。赵子轩忍不住道:“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也特别漂亮,以后得多笑笑才是。” 新城脸一红,又忍不住地下头,小声道:“嗯。时候不早了,我该去整理洞房了。”说完迈着小步子跑回房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丫头,不就是夸她一下嘛,至于这么害羞吗?想想今天新城就要睡在明天自己和晋阳洞房的床上,猛然醒悟过来,怪不得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呢…… (这一章有些晚了,主要是唐朝的婚嫁有些复杂了,而且资料也不全。 厚颜求票。)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第四十章:赵子轩结婚了(上) 第二天一大早新城就回宫了,赵子轩也被迫早起,因为按照规矩,新郎结婚的当天必须先祭祖。 赵家也算个中型的家族,有专门的祠堂。于是一大帮子赵氏族人穿着正装,烧香祭祖跪拜,由赵家的长辈吟诵祭文。然后赵谦跪上前跟老祖宗聊聊天,聊天用的都是文言文,赵子轩不太懂,但是大致意思就是说我赵谦幸不辱命,养了个好儿子,你看把公主都给娶回来了,以后我赵家也是皇亲国戚了,你们几个在天上一定要继续保佑赵家繁荣昌盛,平安无事啊。 然后就是赵子轩上前跪拜,说我能有今天全是你们几个在天上保佑,我一定会继续努力,让我赵家蓬勃发展,你们放心吧…… 古时候的祭祖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为表示对祖宗的尊敬早上最多只能吃一碗白粥,可是这祭祖偏偏又极耗时间,于是在一片磕头声中,赵子轩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祭祖结束他也不能找地儿吃点东西,因为该去接新娘了。鼓乐队和仪仗队很快就集中完毕,轿夫们起了花轿,赵子轩骑着高头白马,房遗爱等人步行紧跟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赶去。 这花轿迎亲在唐朝时仅限于皇宫贵族,直到宋朝平民百姓才能享受到同样的待遇。而且很有讲究,花轿要由女方自己准备,嫁婚前一日要把花轿抬到男家,晚上轿中百烛齐燃,谓之“亮轿”,到了女家后,还要让女方用镜子在轿中来回照一照,谓之“照轿”。 赵子轩的迎亲队伍也算庞大了,在路上吸引了无数眼球,大家见原来是娶公主的队伍,新郎还是最近风头最甚,被誉为“长安第一才子”的赵子轩,都议论纷纷,驻足观看。大姑娘们看着赵子轩仪表堂堂的样子都是迷醉不已,好一个白马王子啊。 走到皇城北门,到这里其他人就不能进去了,只能驸马和男傧们进去,花轿也由宫中禁卫接手,一起向甘露殿走去。 到了甘露殿,李世民已经一身皇帝冕服站在那里,赵子轩等人赶紧跪拜,然后皇帝颁布正式的旨意,先册封公主封邑,再给赵子轩驸马都尉和新头衔太子宾客的正式官印。太子宾客是正三品,掌调护侍从规谏等,比驸马都尉的从三品要高一点,虽然也是虚职,但是还是需要偶尔上上班的。 李世民嘱咐了赵子轩两句,什么你要对晋阳好点啊,夫妻两个要和睦相处啊,赵子轩只能不停地点头。好不容易李世民说完了,李治居然也跑了上来,说妹夫啊,我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啊,我这个舅子会经常上门去监督的啊,让赵子轩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李世民父子唠唠叨叨一会儿,终于肯放他走了。赵子轩如逢大赦,带着人马急匆匆撤离。 事情还没完。到了晋阳宫,只见宫门大关,门前站着一群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公主们,每个人都用不善的眼光看着赵子轩,似乎看着猎物一般。 赵子轩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道:“各位公主们好,小弟来接晋阳公主上轿了。” 一个年岁稍长的公主摇摇头,“好妹婿,不要急啊,一切得按规矩来。小妹,你懂的。”话音刚落,新城就被推了出来。 新城对赵子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道:“赵姐夫,想要让姐姐的宫门打开,你得先作一首催妆诗才行啊。” 唉,娶个公主我容易吗我,赵子轩无奈,略一沉吟,有了:“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好诗,公主们纷纷点头拍手,新城见赵子轩诗作得这么好,就想多听几个,又道:“十二层楼倚碧空,凤鸾相对立梧桐。双成走报监门卫,莫使驸马入汉宫。” 赵子轩一愣,怎么还要作诗?不是只需要一首吗?公主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巴不得赵子轩多点儿事,起哄道:“快作啊,快作啊,作了就给你开门。” 赵子轩被这群女人一逼,心中暗自阴笑,嘿嘿,是你们让我做的喔。也不装腔作势去想了,直接道:“粉面仙郎选圣朝,偶逢秦女学吹箫。须教翡翠闻王母,不奈乌鸢噪鹊桥。” 呸,新城公主暗啐了赵子轩一口,这姐夫作的啥诗啊,怎么调笑人家?心中如鹿般乱撞,再也不敢接口了,赶紧退了下去。 宫门终于打开,晋阳公主出现在了赵子轩眼前。盖头垂颈,身披蹙金霞帔。盖头其实就是轻纱,根本遮不住晋阳的绝世容颜,赵子轩深情地看着晋阳,和她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满是幸福。 晋阳的乳娘从门后走了出来,弯腰背起了晋阳,往花轿走去。这也是古代的习俗之一,古代迷信,认为女子出嫁之时双脚不能着地,否则会冲犯地神。 晋阳刚进轿,赵子轩正要宣布起轿回家,公主们又跑了上来拦住了轿子,向赵子轩要障车钱,赵子轩为了赶紧抱得美人归,只得大出血把红包分给了这群姑奶奶。 公主们一摸红包,只觉得里面好几个金饼一样的东西,纷纷喜笑颜开,夸赵子轩上道,大度地让开了道路。 赵子轩赶紧指挥着轿夫们麻溜点,没过一会儿,只听晋阳宫前传来一阵女人的吼叫声:“赵子轩,你这个骗子……” 唐朝时金价那么贵,赵子轩怎么可能给她们这个呢,给的都是银饼子,顶多十几两罢了,公主们本来就看不上障车那点钱,要的只是整一整驸马,没想到到最后被驸马给整了…… 再回家时路上的人更多了。毕竟大家都喜欢看热闹,晋阳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赵子轩是大唐有名的才子,两个人金童玉女,多配啊,不看看岂不是可惜。 从出府到回府,历时两个多时辰,可是对于赵子轩来说,就像打了一场仗那般苦累。不过想想花轿中晋阳那绝色动人秀色可餐的样子,再想想马上这朵鲜花就要被自己采摘了,浑身的力气又充盈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赵子轩的大婚(下) 寻常人家已经可以直接拜房了,但是娶公主就不行,还得先沃盥入席。 乳娘一直把晋阳背到门口,这才把她放了下来。赵子轩牵着晋阳的小手向庭院走去,只觉得晋阳小手冰凉,一直在抖,似乎很是紧张,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这才让她平静了一点。 沃盥就是洗手,这也很有讲究,不能直接把水倒在盆里,这样不吉利。必须用“活水”,用专用的器皿从上向下倒水,洗后的水便落在盆中。 洗完了手还要同牢,就是夫妻两个同食一牲,表示共同生活的开始。吃的时候也很有讲究,两人相对而坐,男方坐在东面,女方坐在西面。当然一大盘肉是不可能让赵子轩和晋阳都吃掉的,两个人做做样子吃一块肉就算完事了。 同牢结束才是拜堂之礼。拜堂也不是向后世的电视剧一样夫妻两个一起拜,而是女方先拜,男方再拜。拜完了天地就是拜父母,本来晋阳身为公主,是不需要向赵子轩的父母下跪的,但是她还是坚持跪了下来,用她的话说既然已入赵家门,就是赵家的媳妇儿,媳妇儿向公婆行礼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让赵家的很多宾客都羡慕不已,能娶到这样既漂亮又懂礼的公主,比一个山村小伙子过五关斩六将打遍天下文人无敌手被皇帝钦点为状元还要难。 拜完了堂,敬完了茶,晋阳就被女傧带到洞房去了。赵子轩的任务还没完,要去每一张桌上敬酒,有些人坏,你敬一桌不行,还得一个一个敬,这时候就需要房遗爱他们出马了,身为男傧除了要去陪着接亲之外,还需要帮新郎官挡酒,可说是除了新郎之外最苦最累的了。 赵子轩早想到了别人会劝酒,事先喝了解酒药,喝酒的时候也尽量装出一副虽不胜酒力却一定要舍命陪到底的样子,让那些宾客们既感动又不好意思,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人家晚上还得入洞房呢。到最后赵子轩想喝他们都劝他别喝了,每桌只敬一杯酒,敬完了那些桌上的人还让他吃两口菜压压酒劲,于是在赵子轩的装醉装傻中,敬酒任务很快就结束了。 敬完了酒就没有赵子轩什么事了,他脸上一扫刚才醉眼迷蒙的表情,正要偷偷摸摸地往洞房走,发现房遗爱他们蹿了上来,吓得他赶紧道:“你们想干嘛?” 房遗爱眨了眨眼,坏笑道:“还能干嘛?当然是闹洞房了。”独孤谋等人也认真地点点头,好像即将要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一般。 赵子轩打了个酒嗝,没好气道:“一边去,思想有多远,你们就给我滚多远。” 驸马们都不干,非要找点茬不可,不然的话这两天吃的苦就白吃了。赵子轩见他们死缠烂打,只好出了绝招:“过几天晋阳要请所有的公主吃饭,你们要是现在敢捣蛋,我就让她在其他公主面前说你们坏话,偷偷上青楼找女人。” 房遗爱等人的坏笑凝结在脸上,他们打死也想不到赵子轩居然这么阴险,虽然自从高阳的事出来后公主们都收敛了不少,但是长久以来的淫~威还在那儿,由不得他们不怕,没办法,只能撂下两句狠话:“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拍拍屁股去前面喝闷酒了。 赵子轩整了整衣冠,走到了洞房前,洞房里灯火通明,好几个秀丽的人影在里面。赵子轩在门外重重咳了一声,里面的三个人影立马站了起来,立在一旁。赵子轩倒着身子走进了洞房(这也是古代的婚礼习俗),进来后转过身,只见晋阳正端坐在床边,旁边站着新城和两个宫女,一个宫女他见过,就是那天选驸马时的宫女婉儿,另外一个也很俏丽,名字叫屏儿。她们俩个是晋阳的贴身侍女,也随着晋阳跟到了赵家。 婉儿和屏儿福了一福,道:“拜见驸马。” 赵子轩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就想上前抓晋阳的手,新城赶紧上前道:“驸马别急,掀盖头不能用手,不吉利,得用秤。”说着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杆秤。 赵子轩无奈地拿起那杆小秤,轻轻把晋阳的盖头掀到了凤冠后面,晋阳绝世的容颜顿时显露了出来。因为是结婚,所以经过精心的打扮,比之以往赵子轩见过的略施薄粉少了一份清丽脱俗,多了一份雍容华贵,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新城在旁边道:“请驸马和姐姐饮合卺酒。从此同甘苦,同尊卑,心心相连,不离不弃。”婉儿和屏儿将酒倒进瓢中,递到了二人身前。 没错,就是瓢。合卺酒,这“卺”就是瓢,俗称葫芦,味苦,难以下咽。结婚时把瓢剖成两半,以线连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饮酒,象征着二人从此连为一体,合二为一。 为什么要用瓢来盛酒呢?原来用瓢盛的酒必是苦酒,夫妻共饮,象征着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而且这合卺酒也不是让你喝的,而是用来漱口的。这种习俗字周朝开始,到唐朝时已经有人逐渐用酒杯代替,宋朝时基本上都是酒杯了,而且不再是漱口,而是夫妻共饮,所以后世所说的“交杯酒”是从宋朝开始的。 赵子轩和晋阳接过酒杯,俩人相视一笑,小啜一口,漱了漱口,把酒吐进了器皿中。新城接着道:“请夫妻行结发礼,永结结发之好。”婉儿递上来一个剪刀,赵子轩接了过来,剪下晋阳后脑几缕青丝,晋阳也做同样的动作,然后接过赵子轩手中的头发,把俩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放入香囊中,递给新城收藏。 还没完,新城又道:“昔日慈母结,今日夫君解。请新郎为新娘行解缨之礼。”所谓解缨,就是新郎为新娘解开衣裙的丝带,算是新娘的成人礼,相当于就是宽衣解带洞房的前奏了。所以这话一出,房里所有的女儿家脸上都是一红。 赵子轩心里也很紧张,手哆嗦地向晋阳的胸前摸去。不是他急色,而是大唐的服饰一般都是高腰襦裙,丝带就系在胸口下边。他手越来越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地方散发出的丝丝热气,忍不住手一哆嗦,手指轻轻地触到了那团软玉上面,晋阳“呀”地叫了一声,身子一缩,满面通红。 新城和两个宫女都看见了这一幕,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居然都觉得胸口处被轻轻抚摸了一下,又麻又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赵子轩只觉触手滑腻温软,心下一荡,心想反正晋阳是我老婆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干脆双手并用,把丝带解了下来,递给了新城。 新城强忍着心底的羞涩,接过了丝带,这才带着婉儿她们走出房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男女。 赵子轩牵起晋阳的手放到胸前,轻轻亲了一口,深情道:“晋阳,我们歇息吧。” 晋阳自然知道歇息二字是何意,害羞地点点头。赵子轩一把抄起晋阳的身体,慢慢往床边走去。 芙蓉帐暖,一室皆春…… (这唐朝的结婚真是繁琐啊,写的好痛苦。大家给点鼓励吧。 感谢稻草人和小小月逛逛的打赏。) 第四十一章:赵子轩结婚了(下) 寻常人家已经可以直接拜房了,但是娶公主就不行,还得先沃盥入席。 乳娘一直把晋阳背到门口,这才把她放了下来。赵子轩牵着晋阳的小手向庭院走去,只觉得晋阳小手冰凉,一直在抖,似乎很是紧张,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这才让她平静了一点。 沃盥就是洗手,这也很有讲究,不能直接把水倒在盆里,这样不吉利。必须用“活水”,用专用的器皿从上向下倒水,洗后的水便落在盆中。 洗完了手还要同牢,就是夫妻两个同食一牲,表示共同生活的开始。吃的时候也很有讲究,两人相对而坐,男方坐在东面,女方坐在西面。当然一大盘肉是不可能让赵子轩和晋阳都吃掉的,两个人做做样子吃一块肉就算完事了。 同牢结束才是拜堂之礼。拜堂也不是向后世的电视剧一样夫妻两个一起拜,而是女方先拜,男方再拜。拜完了天地就是拜父母,本来晋阳身为公主,是不需要向赵子轩的父母下跪的,但是她还是坚持跪了下来,用她的话说既然已入赵家门,就是赵家的媳妇儿,媳妇儿向公婆行礼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说什么。 这让赵家的很多宾客都羡慕不已,能娶到这样既漂亮又懂礼的公主,比一个山村小伙子过五关斩六将打遍天下文人无敌手被皇帝钦点为状元还要难。 拜完了堂,敬完了茶,晋阳就被女傧带到洞房去了。赵子轩的任务还没完,要去每一张桌上敬酒,有些人坏,你敬一桌不行,还得一个一个敬,这时候就需要房遗爱他们出马了,身为男傧除了要去陪着接亲之外,还需要帮新郎官挡酒,可说是除了新郎之外最苦最累的了。 赵子轩早想到了别人会劝酒,事先喝了解酒药,喝酒的时候也尽量装出一副虽不胜酒力却一定要舍命陪到底的样子,让那些宾客们既感动又不好意思,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人家晚上还得入洞房呢。到最后赵子轩想喝他们都劝他别喝了,每桌只敬一杯酒,敬完了那些桌上的人还让他吃两口菜压压酒劲,于是在赵子轩的装醉装傻中,敬酒任务很快就结束了。 敬完了酒就没有赵子轩什么事了,他脸上一扫刚才醉眼迷蒙的表情,正要偷偷摸摸地往洞房走,发现房遗爱他们蹿了上来,吓得他赶紧道:“你们想干嘛?” 房遗爱眨了眨眼,坏笑道:“还能干嘛?当然是闹洞房了。”独孤谋等人也认真地点点头,好像即将要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一般。 赵子轩打了个酒嗝,没好气道:“一边去,思想有多远,你们就给我滚多远。” 驸马们都不干,非要找点茬不可,不然的话这两天吃的苦就白吃了。赵子轩见他们死缠烂打,只好出了绝招:“过几天晋阳要请所有的公主吃饭,你们要是现在敢捣蛋,我就让她在其他公主面前说你们坏话,偷偷上青楼找女人。” 房遗爱等人的坏笑凝结在脸上,他们打死也想不到赵子轩居然这么阴险,虽然自从高阳的事出来后公主们都收敛了不少,但是长久以来的淫~威还在那儿,由不得他们不怕,没办法,只能撂下两句狠话:“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拍拍屁股去前面喝闷酒了。 赵子轩整了整衣冠,走到了洞房前,洞房里灯火通明,好几个秀丽的人影在里面。赵子轩在门外重重咳了一声,里面的三个人影立马站了起来,立在一旁。赵子轩倒着身子走进了洞房(这也是古代的婚礼习俗),进来后转过身,只见晋阳正端坐在床边,旁边站着新城和两个宫女,一个宫女他见过,就是那天选驸马时的宫女婉儿,另外一个也很俏丽,名字叫屏儿。她们俩个是晋阳的贴身侍女,也随着晋阳跟到了赵家。 婉儿和屏儿福了一福,道:“拜见驸马。” 赵子轩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就想上前抓晋阳的手,新城赶紧上前道:“驸马别急,掀盖头不能用手,不吉利,得用秤。”说着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杆秤。 赵子轩无奈地拿起那杆小秤,轻轻把晋阳的盖头掀到了凤冠后面,晋阳绝世的容颜顿时显露了出来。因为是结婚,所以经过精心的打扮,比之以往赵子轩见过的略施薄粉少了一份清丽脱俗,多了一份雍容华贵,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新城在旁边道:“请驸马和姐姐饮合卺酒。从此同甘苦,同尊卑,心心相连,不离不弃。”婉儿和屏儿将酒倒进瓢中,递到了二人身前。 没错,就是瓢。合卺酒,这“卺”就是瓢,俗称葫芦,味苦,难以下咽。结婚时把瓢剖成两半,以线连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饮酒,象征着二人从此连为一体,合二为一。 为什么要用瓢来盛酒呢?原来用瓢盛的酒必是苦酒,夫妻共饮,象征着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而且这合卺酒也不是让你喝的,而是用来漱口的。这种习俗字周朝开始,到唐朝时已经有人逐渐用酒杯代替,宋朝时基本上都是酒杯了,而且不再是漱口,而是夫妻共饮,所以后世所说的“交杯酒”是从宋朝开始的。 赵子轩和晋阳接过酒杯,俩人相视一笑,小啜一口,漱了漱口,把酒吐进了器皿中。新城接着道:“请夫妻行结发礼,永结结发之好。”婉儿递上来一个剪刀,赵子轩接了过来,剪下晋阳后脑几缕青丝,晋阳也做同样的动作,然后接过赵子轩手中的头发,把俩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放入香囊中,递给新城收藏。 还没完,新城又道:“昔日慈母结,今日夫君解。请新郎为新娘行解缨之礼。”所谓解缨,就是新郎为新娘解开衣裙的丝带,算是新娘的成人礼,相当于就是宽衣解带洞房的前奏了。所以这话一出,房里所有的女儿家脸上都是一红。 赵子轩心里也很紧张,手哆嗦地向晋阳的胸前摸去。不是他急色,而是大唐的服饰一般都是高腰襦裙,丝带就系在胸口下边。他手越来越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地方散发出的丝丝热气,忍不住手一哆嗦,手指轻轻地触到了那团软玉上面,晋阳“呀”地叫了一声,身子一缩,满面通红。 新城和两个宫女都看见了这一幕,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居然都觉得胸口处被轻轻抚摸了一下,又麻又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赵子轩只觉触手滑腻温软,心下一荡,心想反正晋阳是我老婆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干脆双手并用,把丝带解了下来,递给了新城。 新城强忍着心底的羞涩,接过了丝带,这才带着婉儿她们走出房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男女。 赵子轩牵起晋阳的手放到胸前,轻轻亲了一口,深情道:“晋阳,我们歇息吧。” 晋阳自然知道歇息二字是何意,害羞地点点头。赵子轩一把抄起晋阳的身体,慢慢往床边走去。 芙蓉帐暖,一室皆春…… (唐朝的结婚太磨人了,嘲墨写的有些痛苦。大家给点鼓励啊。 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感谢稻草人和小小月光光的打赏。) 第四十二章:贵族式生活 赵子轩这一个多月过得如同神仙一般,手上握有两个三品官职,不需要办什么实事就能领两份高薪,家里面有一个酒楼,如今财源滚滚,房间里有个温柔娴淑的美女老婆,他并没有那种穿越了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让整个大唐为自己翩翩起舞的野心,觉得如今的生活已经很是美妙了,只想今生都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不亦美哉? 闲暇时候和几个要好的驸马一起去打打猎,他那半吊子射术让其他驸马嘲笑不已,赵子轩也不害臊,还诚恳地让他们教自己,希望有一天能够自己打到猎物,回去现现宝;有时候晋阳觉得闷了,就邀请公主驸马们一起出去散散心,赏赏湖光山色,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封神演义》也已经完本,当时陪晋阳回门的时候就是拿这本书送给了李世民,李世民当时乐得都忘了再对其进行一次深入的家庭教育,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暗暗嘱咐赵子轩要尽快生个胖娃娃出来,他还想含饴弄孙呢。 李世民最近过得也不错,整饬寺庙时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救命恩人,可是自从那件事一出来,他不但好意思了,在面见长安几大佛寺主持的时候还板着个脸,狠狠教训了一通,吓得那些寺庙赶紧发毒誓说我们是大唐封建主义的坚决拥护者和执行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见李世民不相信他们,又咬牙提出愿意为大唐封建主义文化事业添砖加瓦,捐些钱。李世民这才作罢,但是很多寺庙还是被强制关掉了,大批的和尚被勒令还俗,想当和尚回家好好爱读书,准备参加几年的佛考吧,考不上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家种田去。至于反贼,藏得比老鼠洞还隐秘,暂时也没什么动静,只能静观其变了。 寺庙花钱买下了李世民的怨气,再加上抄庙来的钱,短短一个月,大唐的国库就多了百万贯钱,征讨高句丽的事宜已经被提上了日程。 最不开心的就要数李治了,虽然整饬寺庙和开办盐税是他提出的,李世民也在朝堂上多次夸奖过他,大臣们也对李治另眼相看。不过他每天的生活很是单调,先上朝,再上课,上完了课批奏章,批完了还要亲自给父皇看。做完了这些事,天已经黑了,回去洗洗睡吧。 这天中午,天气已经逐渐开始热了起来,赵子轩和晋阳正在家里的小池塘里给鱼儿喂食。晋阳还亲自养了一条锦鲤。这锦鲤红白交错,很是美观,被誉为“水中活宝石”,活得也长,只要不被杀被吃,基本上都能活个六七十岁。 “小红长得真快啊。”晋阳撒了一把鱼食,感叹道。 赵子轩对这个名字很有想法,本来当时自己是想给它取名“小白”的,可是晋阳就是不同意,认为“小红”很不错,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以晋阳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当然当天晚上赵子轩就报了仇,至于怎么报的、报得有多凶狠就不说了,只是第二天早上婉儿和屏儿进门给他们俩打水洗脸的时候,晋阳正敲打着赵子轩的胸膛,怪他昨晚上太邪恶了。 婉儿和屏儿大概是从小就和晋阳一起长大,出了宫也少了点规矩,此时也倚在栏杆上,兴致勃勃地抛洒着鱼饵,婉儿有点活泼,故意把鱼饵扔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鱼儿们一股脑儿往那边游去就拍手跳了起来。 屏儿却有些文静,只是规矩地看着池塘,那里,莲花已经开放了,很是美丽。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赵子轩的《爱莲说》,写的真的好美。她转头看向赵子轩,大概是结婚了,赵子轩的身上多了些稳重,让他整个人显得更有魅力了。 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为公主和驸马洗澡也是她们的职责,所以不管赵子轩如何想,他的全身都被俩人瞧见了。还记得自己和婉儿第一次为驸马更衣沐浴的时候,他表现得比自己还紧张,死活不肯脱衣服。公主让她们两个出去,说自己要做个好女人,亲自为郎君洗澡。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叫俩人进去帮忙,原来驸马使坏把公主拖进了沐盆,公主羞涩赶紧逃了出来。到最后还是自己二人给他穿的衣服。当时自己的手碰到他的胸膛时,他还紧张得直哆嗦呢。 赵子轩似乎感受到了屏儿的目光,头转了过来。屏儿赶紧转过头,装作看着塘里的鱼儿,晶莹的耳朵却红了起来。 赵子轩似乎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禁既无奈又感到兴奋地摇摇头,古代的贵族就是享受啊,洗澡都能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妞儿陪着。当时婉儿那丫头一点都不委婉,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那里,屏儿扫了一样就没敢再看。到后来她们二人习惯了,倒是自己还老是不好意思。 这要是在平常人家,女方带来的贴身侍女还有一个名字,叫“陪床丫鬟”,这除了是一种习俗,其实也是新娘变相维护自己地位的手段。毕竟每个男人都是喜欢三妻四妾,拦也拦不住,所以干脆自己为他准备一个,等以后就算家里好几个“姐妹”,自己也是势力最大的。 但是在公主这里就不要思考这些弯弯道道,哪个驸马敢纳妾?公主不在外面给你戴帽子就不错了。 “好了,喂得差不多了,再喂小红的肚子就要炸了,咱们回去吧,该吃饭了。”赵子轩看看日头,跟晋阳说道。 晋阳还是意犹未尽,在赵子轩家里才发现外面的天地是多么自由,外面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不需要整天跟人板着脸,不需要整天行礼受礼,不需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寂寞。这一个多月来,晚上和驸马说说情话,早上的时候一起喂喂鱼写写字,下午的时候还可以去街上逛逛,无拘无束,真好。 赵子轩看她撅起小嘴似是不想答应,忍不住轻轻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晋阳虽然跟他再羞人的事都做过,但是脸皮还是很薄,羞红着脸狠狠锤了赵子轩两下,“讨厌,婉儿她们还在这儿呢。” 赵子轩“恶狠狠”地看向婉儿和屏儿,道:“老公亲老婆,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我打她屁股。” 婉儿和屏儿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赵子轩的威胁,自己的小屁股要遭殃,赶紧转了过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晋阳被赵子轩搂在怀里,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什么屁股,你说得真难听。对了,什么老公老婆,怎么晋阳从来没听过这两个词呢?” 更新 最快 第四十三章:李治要出征 赵子轩光图说得顺口了,倒忘了这时候还没出现“老公”“老婆”的说法,只能掩饰道:“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那里面的故事夫妻两个就是老公老婆相称。” 晋阳感兴趣了,从赵子轩怀里钻出来,甜腻道:“老公,我要听老公讲老公的故事。” 汗,这还活学活用了起来。赵子轩抱紧了晋阳,道:“那老公就给你讲讲老公这个词是怎么来滴。”婉儿和屏儿也竖起了耳朵,她们早知道赵子轩很会讲故事,这时候能亲耳听到,以后就可以向别人吹嘘了。 “这故事啊,讲的是南北朝(其实是唐朝)的时候,有一个书生,在考中功名后,觉得自己的妻子年老色衰,有了弃旧纳新的想法。于是写了一副上联放在案头:‘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妻子从联中察觉到丈夫有了花花肠子,便提笔续写了下联:‘禾黄稻熟,吹糠见米现新粮。’以‘禾稻’对‘荷莲’,以‘新粮’对‘老藕’,不仅对得十分工整贴切,新颖通俗,而且,‘新粮’与‘新娘’谐音,饶有风趣。书生读后被妻子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心打动,便放弃了念头。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不忘旧情,乃挥笔写道:‘老公十分公道。’书生也挥笔续写了下联:‘老婆一片婆心。’这老公和老婆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三个女人一脸痴迷,晋阳双手扶着赵子轩的双颊,开心道:“老公,你懂的真多,以后我要你天天给我讲故事。” 赵子轩心中大汗,你当我故事大王啊,哪有这么多故事可以讲?赵子轩不知道的是,“老公”一词在古代一开始指的不是丈夫,而是太监。李自成打进北京的时候就被称为“打老公”,到了清朝“老公”更是成了青楼妓女们诅咒别人的话。因为清朝的太监比较奔放,他们虽然功能不健全,但是喜欢逛窑子。他不能发生性行为,可是他有性冲动啊,怎么办呢?于是就绑着你,咬你的肉,变着法儿来折磨你,有时候太用力了都能把肉咬坏了,赚他们的钱相当于是玩命。后来这一词传到香港,香港人不知道里面的含义,还以为是亲密用语,所以盛行了开来。当然因为赵子轩的出现,以后不会再有人管太监叫“老公”了。 …… “好了,故事讲好了,咱们该去吃午饭了。”赵子轩拍拍晋阳的小柳腰,示意大家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到了饭厅,晋阳很孝顺地向赵谦夫妇行礼,叫完了公婆才坐了下来,一家人正准备开饭,赵管家跑了进来,“老爷,太子来了。” 现在是吃饭时间,太子这时候过来干嘛?一家人很是奇怪,饭也不能吃了,赶紧出门去迎接。却见李治已经自个儿进门了,带着几个侍卫正往这边走来。 众人纷纷行礼,李治手一挥:“不用客气,孤是来找妹夫商量事情的,都不要见外。”赵子轩一苦,自从自己结婚了,这比自己还小一岁的李治每次都叫自己妹夫。 赵谦赶紧招呼李治进来坐,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李治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两下就答应了。 晋阳知道李治最近很忙,这次找自己的郎君肯定是有要紧事,让下人们都先下去了,这才问道:“九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李治见周围没外人,这才脸一苦,小声道:“大急事啊,父皇要派我去北方打仗!” 赵子轩奇怪了,历史上李治可从没上前线打过仗啊,怎么这次?不禁问道:“你具体说说,不要急。”晋阳也赶紧点点头,九哥从小身子骨就不行,怎么能去打仗呢? “昨天晚上边关告急,说薛延陀起十万兵,由大王子曳莽和二王子拔灼各领五万,兵分两路,已经向云中和灵州两地进发。父皇想亲征,奈何风疾发作,长孙舅舅就提议让我代替父皇去,这该如何是好?” 晋阳想也不想,脆声道:“不行,你千万不能去。舅舅糊涂了,不知道战场凶险吗,怎么能让九哥去呢?”她和长孙无忌的关系比李治可好多了,称呼也亲密了很多。 李治听到晋阳的支持心中一喜,又眼巴巴地看向赵子轩。赵子轩沉吟了一下,道:“长孙大人跟你说了为什么让你去吗?” “说了,”李治点点头,“他说我太子之位还不稳,因为父皇是马上得的天下,所以军中将领很拥戴他。可是我却从来没打过仗,怕我得不到他们的拥护,所以提议我去前线捞点战功。” 赵子轩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有什么建议吗?”赵谦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1 部分阅读 不到他们的拥护,所以提议我去前线捞点战功。” 赵子轩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有什么建议吗?”赵谦摇摇头,不发表意见。赵子轩想了想,支持了长孙无忌的意见:“长孙大人说的有理,而且皇上这次派的主将应该是李绩,只要你跟在他后头,既能得到战功,又没有危险,何乐而不为呢?” 晋阳急了,拉了拉赵子轩的衣袖,道:“郎君不要捣乱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绝对的安全。军方不满意又能如何,只要九哥当个明君,谁还能为了这事儿造反吗?” 她说的有点道理。李治就算这次推脱不去,那些人也不能说什么。 “我哪里捣乱了?”赵子轩白了晋阳一眼,认真地看向李治,“我对于政治也不懂,不能给你定主意。我只知道,你这次不去,皇上会对你失望,支持你的官员会对你失望,军方也会很失望,但是,有的人却会很开心。” 李治心里一突,自然知道赵子轩说的“有的人”是何人。事实上长孙无忌也曾经告诉过他,父皇对于自己当太子似乎有些后悔,认为李恪最像自己,应该也能当得太子。幸好上个月有赵子轩的帮忙,提了两条建议,还阴差阳错地挖出了一条大鱼,再加上长孙无忌等人的劝阻,父皇才打消了念头。若是这次自己表现得这么孬…… 可是上战场可不是说着玩的事啊,刀剑可不长眼,也不会趋炎附势,看到自己是个太子就舍不得砍下来。要是命没了,要太子之位还有何用? 他在那边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心,不但自己想的累,别人看得也累,赵玉颜早就巴巴地等着开饭了,见李治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拖时间,忍不住道:“还太子呢,胆子这么小,真不像个男人。” 李治虽然也看不起自己胆小,可自己喜欢的女人看不起他就不行,尤其是那句“不像个男人”比别人说一千句一万句还管用,他当时就怒了,肾上腺激素直冲四筋八脉,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说我胆子小,不就是打仗吗?我去定了!” (感谢书友们的投票和推荐。 感谢乱逛小子、暴打布老虎、血洒征衣、雾虚凡几位书友的打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更新 最快 第四十四章:驸马要随行 赵子轩和晋阳看着大义凛然的李治,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李治怎么被小玉儿一激就成了这副德行?像打了鸡血似的。 见李治走远了,刚才没有说话的赵谦突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赵母感觉很奇怪,道:“老爷,还没吃饭呢,你去哪儿啊?” 赵谦没有止步,边走边道:“老夫去祠堂祭拜一下祖宗,保佑子轩这次能平安回来……” 几人皆觉奇怪,子轩又不会出远门,干嘛要跑去拜祖宗求平安?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下午的时候宫中就传来旨意,封赵子轩为左卫将军,跟随太子出征漠北! 左卫将军虽然是从三品上的品衔,但还是个虚职,名义上让你领一个折冲府的人马。一个折冲府的士兵少则八百,多则一千二,这样算起来赵子轩手底下还是有些小弟的,但是每个折冲府都有专门的正品郎将管理,你左卫将军的话基本上是没人听的,平时上班训练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说什么,俸禄照拿。 赵子轩这才知道父亲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别看父亲平日里沉默寡言,这眼睛亮着呢。 靠啊,早知道自己多什么嘴呢,现在好了,放着家里的太平日子不过,要跟着大部队去漠北观赏草原美景喝西北风了。晋阳也急了,就要进宫找父皇把旨意撤销掉,内侍赶紧劝阻:“皇上早就知道公主要进宫,特意要小的给您带个话儿,‘太子体谅朕的身体,主动代父出征,朕心甚慰。让赵子轩陪他一起出征是太子的唯一请求,朕不忍拒绝。无论是谁来求情,朕都不会改变主意。’” 事已至此,再想办法也是枉然。赵府一时间愁云满雾,平日里赵子轩宽厚待人,从没有耍少爷脾气,府中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可是现在他却要上前线去打仗了,那里刀光剑影,人命如草。都怪那该死的李治,枉少爷平时对他那么好,没想到人这么坏。 李治大概知道自己此时正被赵府大大小小的人诅咒着,赶紧上门来致歉了。把自己说得像个从小到大没人关心的苦娃子,现在又被迫离开家去外面拼命,只是想找个伴儿解解寂寞哀愁一样,又再三保证在他的东宫六率的保护下,赵子轩连根毛都不会掉,这才让晋阳稍微放下了心。赵子轩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在古代太子这么看重你你应该感激涕零到死而后已才对,更何况李治都这么放低姿态了,还要他怎么样呢? 只是赵家三代都是文官,家里也没有什么传家铠甲什么的,兵情紧急,明天大军就要上路了。赵子轩本来还想要去他的折冲府取套铠甲兵器宝马什么的,李治把自己的瘦弱胸口拍得啪啪作响,说你跟我去打仗,一切伙食衣物都包在我身上了,去什么折冲府啊,去咱的东宫六率兵库去选,要什么我给什么。 东宫六率是直接归太子管辖的兵马。分为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每一卫率领三到五个折冲府,换算下来差不多每一卫率有五千人,总共三万人。 但是这么多人明显不会全让李治拿去挥霍,他这一次能带的只有两率一万人,算他的亲兵。一万人是够多了,可惜在战场上有时候一场战役就能死伤数十万人,所以一万人的亲兵主要作用不是打仗拼命,而是打仗的时候陪太子观观战,若是形势大好还可以上前杀杀敌,形势不妙就立马成了飞毛腿,负责带着太子进行战略性撤退。 李治把赵子轩带到了当中一个卫率营的兵库,让他随意挑选。自己还拿出一套白袍黄金甲显摆,“怎么样?这套甲威武吧?” 赵子轩暗笑,还好你坐镇后方,这要是当先锋官的话,肯定会引来敌方所有人的注意,相当于就是在这战袍上写了一句“我是大官,快来杀我”的广告语啊。 赵子轩选了一套明光甲,这种甲看起来简洁,跟士兵们的甲颜色差不多。本来想选细鳞甲的,可惜又厚又重,还是放弃了。 他又选了一把横刀,一匹黑鬃骏马,这才作罢。选完了赶紧回家,毕竟还要收拾东西,还要跟父母妻子话别。 头一次离开家,赵母哭得像个泪人一般,非要亲自为赵子轩收拾行李,晋阳想帮忙都不让。晋阳只能退在一边,和赵子轩说着情话,说着说着就哭了。赵谦倚在门边,也不说话,只是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明天这时候,儿子就该在百里之外了吧。 晚上的时候晋阳一反往日的羞涩,盈盈欲露,娇啼婉转,似是要将自己融入赵子轩的身体一般。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这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公鸡还未报晓,赵子轩就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到院子里洗了把脸,穿好盔甲挎好刀,一声不响地就去马棚牵马。他不想再跟家里人道别,太伤感。牵好马让门房小声开门,不要声张。 出得门外,此时天色尚早,路上半明半暗,日头才露出了一点亮光。路上也没有行人,很是空旷。赵子轩上马往东宫赶去,还未走远,就听后面传来阵阵呼喊:“儿啊,在外面要当心啊”“郎君,你一定要回来啊”“哥哥……”“少爷……” 赵子轩身子一颤,忍不住停住了马,掉转马头往后看去,只见自己的家人和府里的家丁丫鬟们都站在门口,边朝自己挥手边叫喊,边喊还边流泪,自己的母亲已经哭得无力倒在了地上,父亲赶紧搂住她。 赵子轩只觉鼻子一酸,滚烫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潸然落下。他在马背上深深鞠了一躬,高声道:“爹,娘,妹妹,晋阳,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掉转马头,再不肯回头,扬起的马鞭狠狠落下,马儿嘶鸣一声,飞快地朝东宫跑去,马蹄声中,点点泪珠从空中掉落了下来,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票票。) 更新 最快 第四十五章:逆水寒 贞观时期的唐朝对于打仗有种莫名的偏爱,这不,前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当天就订好了战略,回去之后那些大臣觉也不睡了,赶紧调粮调兵写讨檄文。还好为征高句丽准备了不少粮草,辽东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先拿来救救场子。 百姓们对于打仗也没什么话说,除了家中有人当兵的担心之外,其他人还挺高兴。因为“天可汗”的名声是打仗打出来的,“贞观盛世”是打出来的,世界最强大最富有的帝国也是打出来的。这给他们这些大唐人带来了多少骄傲啊,路上看到那些波斯人大食人都会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一头,现在有人居然欺负上门了,打,一定要打! 李世民任命李绩为行军大总管,总领征讨事宜。任命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为庆州道行军总管,出云中;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屯灵武;太子李治为行军副总管,亲率东宫左右卫率,出灵州。大军共八万人,向前线开进。 长安城外,旌旗蔽天,刀尖如林。八万儿郎笔笔而立,亮银盔甲寒光闪闪,神情肃穆。李世民站在点将台上,旁边一左一右站着李绩和李治。 李世民的家族遗传病又犯了,脸色还有点差,手中撑着宝刀,慷慨激昂道:“我大唐雄兵盖世,刀剑所指,皆是我大唐领土,剑刃所杀,皆是我大唐之敌。现在,薛延陀的夷男小儿怕我大唐无仗可打寂寞了,特意送上十万人的小菜,大唐儿郎们,告诉朕,这十万人的小菜,你们还吃得下吗?” 台下士兵们群情激昂,个个喘着粗气眼神狂热,吼出的话差点把长安的城墙给震裂了:“吃得下,吃得下!” 赵子轩在下面一边喊一边咋舌,我的个乖乖,这个人崇拜搞得,比斯大林还斯大林呐。李世民不但是个打仗的好手,鼓动人也是一把好手,轻而易举地就提升了士兵们的士气,顺便狠狠鄙视了一把薛延陀的总瓢把子夷男。 李世民对于士兵们的反应很满意,转头对李绩道:“茂公啊,这次就靠你了。不要因为太子在就有顾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李绩赶紧弯腰称是。李世民又把李治拉到一旁,小声地传授经验:“雉奴啊,不要怕,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打过好几仗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你别犯浑往前冲,你是太子,主要的职责就是坐镇后方,鼓舞士气。” 说的太委婉了,直接点就是你手不能提脚不能跑的,千万别想不开上去送死,躲在后面喊两声“加油”就好了。他又看看台下东宫亲卫军阵中的赵子轩,又道:“赵子轩虽然没打过仗,但是为人沉稳,主意也多,所以有什么事多向他问问,懂吗?”李治大力点点头,这句话李世民不说他也会照做的,不然真带着赵子轩上前线去做啦啦队的吗? 李绩和李治下台上马,华发已生的李绩抽刀入手,向北方一指,面目狰狞道:“出发——”整个队伍像一条长龙,缓缓地向北方驶去。赵子轩的第一次军旅生涯,就此拉开了序幕。 李治不经常骑马,才走了大半天就觉得大腿被刮得生疼,忍不住向身旁的赵子轩低声问道:“妹夫,我大腿好疼啊,你疼不疼?” 赵子轩是个书生,虽然这两个月坚持锻炼,力气也变大了,肌肉也鼓了起来,但是这大腿内侧的肉可不是跑跑步就能练厚实起来的。他尽量让大腿不要贴着马鞍,劝道:“先忍耐点吧,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李治不语,心里倒是暗暗下了决心,等咱以后当了皇上,说什么都不搞御驾亲征这形式主义,什么仗都要我去打,还要将军有啥用? 一路上也没几个人说话,都是马蹄声脚步声,甚是无趣。这种声音很是奇异,即使你身边有几万人陪着,却更能让你感到寂寞和害怕。不一会儿,队伍里面就传来了阵阵歌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这首《无衣》是诗经中的精品,也是一首请战书,后来行军打仗的时候有将军觉得士气太低落了,就让士兵们唱这首歌,这一唱士气果然变好了,从此以后这就成为古往今来约定成俗的“军歌”了。 只是此时已临近黄昏,大家都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甚是疲惫,这首歌也被唱的有气无力,基本上没人唱了,都是在哼哼。 李治见状,朝身边的郎将道:“你们都吼起来,让他们看看我东宫六率的精气神儿。” 亲卫们勒紧了裤袋,开始吼了起来:“岂曰无衣……” 声音大是大了,但是并没有达到李治想要的效果,除了自己的亲卫,别的士兵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都在等着队伍停下来生锅造饭呢,亲卫们也觉得甚是无趣,声音又很快小了下去。 李治正要发脾气,赵子轩制止了他:“算了吧,大家早上一大早起来,赶了一天的路,当中就中午休息过一回吃了点干粮,现在都饿了,让他们怎么唱得起来。”李治放下手中的马鞭,苦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因为他也饿了。 赵子轩想起了后世的一首歌——《逆水寒》,当时觉得这首歌很能鼓舞人,这时左右无事,肚子又在造反,得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一个人唱了起来: “逆风千里乱云飞 水涌孤舟激浪开 寒光闪烁青锋在 英雄踏歌纷至来 情义二字自古难全 善恶分明笑对苍天 好男儿今生不后悔 举美酒喝它三百杯” 他的声音不大,再加上马蹄声,只有他旁边的几个人才能听到他在唱什么,只觉得这首歌很是大气,也很上口,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唱得人热血沸腾,直想永远听下去,不要停。 “立马昆仑扬帆沧海 要留美名在人间 好男儿今生不后悔 举美酒喝它三百杯 好男儿今生不后悔 举美酒喝它三百杯” 李治和其他几个郎将都尉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从太子亲卫一直席卷到其他队伍中,很多士兵都觉得既新奇又豪情,仿佛身上的饥饿感觉都消减了很多,于是跟着一起吼了起来: “好男儿今生不后悔 举美酒喝它三百杯……” (感谢韵文轩兄弟的打赏。大家多给点推荐啊,谢啦!) 更新 最快 第四十六章: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云中城靠近大漠,自古以来就是草原民族进攻中原、打草谷的好地方。长年战乱,再加上此地很是荒凉,是以百姓基本上都迁走了。只有朝廷还驻扎着近万人马守在这里。 平日里士兵们守在城里很是无趣,但是这两天却不一样。薛延陀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在这时候出兵侵袭云中。虽然人数比之前几年的大举进攻少了不少,只有五万,但是却像中了巫术一样不要命地进攻,若不是他们拼命抵挡,说不定早就冲上城楼了。 云中城的城墙只有八米,底宽二十三米,由土夯成。这才两日间,修了没多长时间的城墙又变得坑坑洼洼了,城墙上刀痕无数,血迹斑斑。虽然打退了敌人数次进攻,但是士兵们也死伤惨重。断肢残骸随处可见,中午的时候很多人才吃完饭,又立马吐了出来。 午时刚过,云中城下,薛延陀的金狼旗又升了上去,高亢凌厉的进攻号角吹响了起来。又一轮进攻开始了!疲惫不堪的士兵纷纷拿起兵器站了起来,打算再一次用生命来守护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突厥士兵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口里“嚯嚯”地叫着,搬着梯子咬着弯刀就往城墙上爬,城墙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也不停地倾泻,可就是挡不住这群不要命的突厥人。 薛延陀因为有五个万人队,城墙就那么大,一哄而上反而不好,因此每次都派一个万人队上去,其他四个都在后方整饬休息。不过两天的战斗对于他们的伤亡也很大,云中城下已经埋葬了万名草原勇士的性命。大王子曳莽看着城墙上惨烈的战斗情景,死命地咬住嘴,仗打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已经由不得他撤退了,只有拿下这座城池,回去之后才能向父汗交待,才能把自己的弟弟拔灼压下去。至于死去的战士,为我曳莽,未来的草原之王而死是他们的荣耀。 战争是一件很摧残人的事情,生命消失得很快,可给人的感觉却很难熬。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有两个万人队撤了下来,不过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很快曳莽被城墙上的一幕吸引住了。因为城楼上唐兵死伤惨重,留下了孔子,突厥士兵们乘机冲了上去,一个接一个地往里面突,已经在城楼上上占住了一片空间,破城有望! 曳莽这两天一直紧绷的脸终于笑了开来,旁边的叶护(一种突厥的官职)和几个万夫长见状赶紧上前恭贺,并纷纷请兵出战,希望能一股作气拿下云中,曳莽欣然应允。 守城将军冯万里领着将士们拼命朝敌人杀去,要把那些敌人赶下城去,奈何那些突厥人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胸膛去堵住唐兵的刀剑,上来的敌人越来越多。 冯万里心灰若死,怔怔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冲了上来,难道,云中就要失守了吗? 旁边的副将满脸血污,拉着他的胳膊大喊道:“冯将军,云中守不住了,咱们赶紧撤吧。” 旁边的几个亲卫也看着他,只要他一点头,他们立马就带着他撤出云中。冯万里摇摇头,摘下自己的头盔,手中横刀指向前方,脸上再无往日的风度,只剩一片狰狞:“我大唐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逃跑的将军。众将士听令,这是咱们这辈子最后一场仗了,给我有多大力使多大力,揍他丫的——!” 冯万里当先朝前冲去,后面的士兵们本来已生退心,被冯万里的豪气一激,又纷纷朝前扑去。 前几日的伤亡远远比不上今日,整个城楼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碾碎了无数条生灵,唐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且城楼狭小,只能容纳千人,余下的士兵都提着刀站在城楼的阶梯上,一有空挡就往里冲。而突厥人已经源源不绝地朝城墙上涌来,越来越多!拼消耗,唐军已经拼不起了! 突然,城楼下传来阵阵欢呼声,士兵们欣喜若狂地朝楼上大叫道:“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北门传来阵阵如暴雷般的马蹄声,很快一队大唐骑兵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当中竖着一面大大的旗帜——“唐”!领头的乃是一员五十多岁的大将,手拿马刀,边冲刺边指着紧闭的大门狂吼道:“开城门,开城门……” 城楼下的士兵赶紧打开门,骑兵们眨眼间就冲到了眼前,马不停蹄地朝城门外的敌人杀去。城外的敌人正在忙着爬梯子,没想到城门突然大开,一时间回不过神来,难道对方要投降了? 投降没有,马刀倒有两千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爷”一马当先,从一个突厥士兵面前穿过,刀轻轻一抹,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落入地上被马蹄踏了个粉碎。 援兵,来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张士贵带着先头部队两千骑兵赶到了。所有的守城士兵发出阵阵呼声和哭声,很多云中守军都认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突然间又不用死了,这种生死两重天的感受换了谁都受不了啊! 冯万里砍翻一个突厥士兵,见援军已至,举刀高声道:“援军已到,大家随我杀敌,为兄弟们报仇啊!”城墙上气势陡然掉了个个儿,刚刚还欣喜万分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再无战意,特别是那些刚刚从城墙上冒出个头的士兵更是直接往下蹿,后面的士兵猝不及防,好些都被挤了下去,一片混乱。 曳莽的笑脸凝在了脸上,功亏一篑啊。因为是攻城,所以用的都是步兵,步兵面对骑兵的劣势就不必说了,基本上是移动的活靶子,但是现在让他们组织骑兵也来不及了,因为士兵们都跑去爬楼了,只剩下数千亲兵保护自己。 眼看着唐骑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自己的军队,所到之处无不掀起腥风血雨,士兵们再无战意纷纷躲避,曳莽只能握紧了拳头,不甘地从牙齿缝里蹦出四个字:——“鸣角收兵!” 突厥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如逢大赦,拼命往后逃去。张士贵冲杀一阵,见对方大部队已进入营寨,这才作罢。只是城楼上还有数百突厥士兵无法撤退,被前后包了饺子。 当城墙上最后一个突厥士兵的惨叫声结束,已经是夕阳黄昏了,残阳如血,将城墙上、城墙下的尸体照得一片金黄,如同披上了金衣,鲜血浸透了土地,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妖艳! 荒凉如是,残忍如是,生命如是! (大家不要留存货啦,帮忙投投票啦。 感谢血洒征衣的打赏,嘲墨会继续努力的。) 更新 最快 第四十七章:交易 “砰——”曳莽将面前的一个万夫长狠狠踹了出去,他力气颇大,一脚把万夫长踹出好几米远,万夫长痛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却又很快掩饰了下去,爬到了曳莽面前。 曳莽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向帐中跪着的几人,道:“混蛋,这次寸功未立,还折了两万兵马,回去一定会让拔灼那个兔崽子笑话的,父汗也不会再信任本王了。” 叶护在一旁劝道:“拔灼暴虐无常(跟你一样),志大才疏(跟你一样),又不会用兵(比你还差),灵州守卫比云中要强多了,他能打出什么胜仗来?说不定到时候全军覆没,身首异处呢。” 曳莽在脑子里幻想起了那一幕,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拔灼啊拔灼,你小子除了是嫡子之外,什么都比不上我,还想跟我抢汗位?做梦吧你。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跪下道:“大王子,营外有人求见。” 曳莽的好梦被人打扰,烦躁道:“谁啊?” “一个唐人。说想跟大王子做笔交易,保证你会感兴趣的。” 曳莽自己是个嚣张的人,见一个商人居然也跟自己一般嚣张,还想跟我做生意?“不见,给我打出去,再敢磨叽就剁了他。” 士兵正要出去,叶护赶紧拦住他:“慢着,让他进来。” 曳莽不喜道:“蒙鞠,干嘛让他进来。咱们现在在打仗,不是在行商,做什么生意?” 蒙鞠心里鄙视不已,就你这智商还想做可汗?“大王子,生意分很多种,有求财,有求利,有求名。那个唐人既然敢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求财这么简单,左右无事,见见又何妨?” 曳莽这才作罢。人很快就过来了,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衣,相貌也很普通,见到曳莽也不下跪,只是弯腰拱手道:“参见大王子。” 曳莽见他对自己如此懈怠,又要发怒,蒙鞠赶紧插话道:“不知阁下过来,有什么大生意想介绍?” 青衣人一笑,道:“此生意关乎大王子能否战胜对面的唐军,关乎大王子是否能够打败拔灼,更关乎大王子是否能够荣登汗位。这个生意,够大了吗?” 蒙鞠奇怪了,“阁下也是唐人,为何要帮助我薛延陀,置唐军于不利呢?”不但是他,就是曳莽和其他几个万夫长都很奇怪。 青衣人先不说话,反而朝左右看看。蒙鞠会意道:“无关人等都退下。”青衣人这才道:“很简单,我主跟李唐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正秣马厉兵,只待时机一到,登高一呼,大业即成。凡是李唐的敌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你说我不帮你这个朋友帮谁呢?” 李唐的仇人?李唐如今国泰民安,江山稳固,连我们薛延陀都不敢樱其锋芒,你们这些小虾米能成什么事?还登高一呼,呼谁呢? “怎么,不信?”青衣人也不动怒,反而笑道,“你们不信也没关系,反正今日来我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这个交易只是一句承诺而已,你们答不答应都没有损伤,如何?” 曳莽到这时反而有点犹豫了起来,别看他不聪明,可疑神疑鬼起来倒是不输他人,一句承诺就能换来自己的汗位,他心里头算来算去,老觉得不太踏实,该不是有鬼吧? 青衣人见说到这儿了曳莽居然都不敢答应,心底下暗自鄙视不已,又看向了蒙鞠,蒙鞠心里头亮堂着呢,这种事可不能由他做主,否则日后出了什么事曳莽第一个就会拿自己开刀,于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能决定。青衣人暗叹,只能使出了激将法:“我以前一直听人说,薛延陀的大王子勇猛无双,聪明盖世,是薛延陀将来的一代明主。可是今日一见才发现,见面不如闻名啊,罢了,我还是去找二王子拔灼吧。”说完就要走。 “慢着!”曳莽大吼一声,他对于“拔灼”二字有天生的仇恨,自己虽是大王子,却是庶出,拔灼是二王子,却是嫡出,一直以来父汗都对拔灼甚是偏心,就连汗位都一直未立,这次若不是他突然病重,想出了以战功来定汗位的方法,自己还不知得等多久。如今有这么个机遇,说什么也不能让给拔灼啊。“不就是一个承诺吗?你说说,假如不是太为难的话本王就答应了。” 青衣人暗自一笑,道:“大王子请放心,这个承诺对你而言,如喝水一般简单。我主的条件就是,有朝一日他起天下王师讨伐李唐,大王子能够出兵相助,帮我主分担一点兵力。” 曳莽和蒙鞠心里暗松了口气,很真如喝水般简单。只要能夺得汗位,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更何况这人说的什么讨伐李唐还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呢,到时候自己往边关放个几万人马做做样子就行了,不费一兵一卒,说不定乘机会还能从双方那里捞点好处呢。 “好,”曳莽再不迟疑,道,“这个条件,我曳莽答应了。”双方歃血为盟,若违此誓言,必定不得好死,全族俱灭。 青衣人谈好了条件,自然就把筹码给搬了出来:“你们知道现在云中守城的是什么人吗?” 曳莽不明所以,“冯万里啊,今天又来了个很厉害的老家伙。” 青衣人摇摇头,“错,大错特错。对面现在官最高的,不是什么将军,也不是什么老家伙,而是大唐现在的太子,未来的储君——李治!” 曳莽的脸色一变,刚想高兴却又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就是脸黑了,他压抑着怒气道:“这就是你说的交易?本王现在兵马不过三万,且疲惫不堪,粮草不足,对面却是不知几万的大唐精锐,我连大唐太子的脸都看不见,知道了有什么用?再说了,你说的根本不是什么绝密消息,只要本王稍微探查一下也能得到。” 青衣人见曳莽要发怒,也不急,他知道下面这个消息肯定会让曳莽高兴得跳起来的:“大王子不要急,我还没说完呢。太子亲临的消息你自然能查出来,但是你也说了,查出来也无用。若是我说,我能帮你把大唐的太子捉住,让你去真珠可汗那里邀功,这样的交易……够大了吗?” 曳莽果然兴奋得跳了起来,他在帐内不停地走动,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干脆不玩平静了,直接抓住青衣人的手道:“当真?” 青衣人一笑,让曳莽的耳朵伸过来,小声地把计划和盘托出,曳莽一开始很是疑惑,再然后嘴角就翘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狂笑不止,重重地拍了青衣人一下,“这个交易,我做定了!” …… (大家对于驸马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议的都可以在书评区里说说,嘲墨会注意采纳的。当然老婆不能随便娶滴。 明天晚上嘲墨会在书评区发放精华,想要的冒冒泡啊。) 更新 最快 今日更新说明 抱歉,嘲墨的电脑中午崩盘了,怎么都启动不起来。只能重装系统,昨天晚上放桌面上的两章存稿全没了,还要重新写,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大家请见谅。 第四十八章:空城计 天黑的时候李治的大军也赶到了。听闻白日里的战报很是庆幸,幸好勋国公怕云中有什么闪失,领着两千骑兵赶去驰援,否则的话现在只能在云中城下看敌人朝自己吐口水了。 冯万里激战几个时辰,敌人退下去的时候已经身中十几处刀伤,浑身脱力昏迷了过去。像他这样的不在少数,李治赶紧前去安慰,称赞他们是大唐最勇敢的士兵。冯万里等将士感激涕零,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死了还要被人说是孬种! 三万大唐将士和一万亲卫军的加入让云中显得如此牢不可破,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对面的曳莽好像跟云中有杀**之仇一样,只有拿下云中城才能证明他还是个爷么儿,接下里的两天一如既往地进攻再进攻,被张士贵冲出去打了两个败仗后干脆也不进攻了,就躲在营寨里不出来,任凭唐军在外面怎么叫骂都不出声,颇有“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风度。 “奇怪了,那个曳莽是不是有病啊?打又打不过,还非赖着不走,莫非有什么阴谋?”张士贵坐在主帅位上,拼命进行换位思考,把自己想成曳莽,可怎么想都想不出曳莽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某非,曳莽是什么大智若愚那种人,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他想到此处忍不住笑了,对于薛延陀这个突厥国家他们有时候了解得比突厥人自己还要深,要说薛延陀有聪明人他相信,但是更多的就是一些脑子里面插了个锈掉的铁棒子一样的人,曳莽和拔灼这两个王子更是其中的领军人物,他能有什么大阴谋。 李治脸上一片肃穆,似乎也在思考着战局,其实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后的赵子轩脸色发白,本来他这种后世人就不习惯骑马这种交通工具,前几天赶路已经很难受了,再加上看了几场战役,说实话后世有些拼命砸钱拼规模的大片比这种场面宏大多了,里面的武器战术也比自己看到的丰富多了,可是在屏幕上看跟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 屏幕上再激烈杀再多的人你都知道这是假的,那些人吐出来的血不是番茄酱就是鸡血猪血,但是他亲眼见到的却不一样,当成千上万支泛着寒光的利箭朝自己射来,当人命在自己眼前比野草还不值钱,当自己走路的时候脚上沾满鲜血,当断肢残骸堆积在自己旁边的时候,赵子轩吐了。他吐得如此剧烈,以至于自己的内脏都快吐出来了。 他也幻想过有一天能够提三尺青锋纵横沙场,杀敌无数成为英雄。可是当他真的面对战争这个食人机器时,他恐惧了。他不是一个吃豹子胆长大的人,他只是一个来自后世的普通人,有着普通的身份,过着普通的生活,接触普通的人群,信奉着天授人权的真理,穿越后也是个小小的公子哥儿,接触的都是上层社会的生活,乍然让他见到暴力残忍的一幕,他受不了。 虽然很丢脸,但是没多少人会去笑话他,因为赵子轩并不是唯一一个。李治和他的卫率很多人都吐了。不要奇怪,东宫六率的士兵都是高等级士兵,家里面虽不敢说有钱有势,小康小势还是有的,平素里训练再刻苦,没见过血都和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一样。 但是古人对于这些东西免疫力就是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唯独赵子轩依旧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每次吃饭的时候似乎放在眼前的不是菜,而是那些血淋淋的肢体一样,然后一些液状化合物就会从喉咙口喷涌而出。 “报!”门外跑进来一个士兵,“禀将军,李大将军派人来了!” 张士贵从帅位上站了起来,“快宣!” 一个风尘仆仆满面含霜的士兵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禀将军,拔灼现已被我军击败,正往东面逃去,途中和云中曳莽兵马会合,号称八万,已在夏州城外摆阵想和我军决一死战。李大将军命我连夜赶来,通知将军派兵埋伏于敌军后方,前后夹击一举击溃薛延陀。” 张士贵看了看李绩的密信,的确是李绩的笔迹,上面的帅印也红彤彤做不了假,当即愤恨道:“我说那些兔崽子这两天猫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呢,原来给我来了个空城计,想暗度成仓啊。哼,传我将令,点齐两万兵马,踏平曳莽的营寨,直奔夏州!” 将士领命而去,张士贵又看向李治,道:“太子殿下,臣要去驰援李大人,你暂且留于云中,待击溃薛延陀,就可以回长安了。”李治一脸喜色,还以为需要过个把月的苦行僧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2 部分阅读 将士领命而去,张士贵又看向李治,道:“太子殿下,臣要去驰援李大人,你暂且留于云中,待击溃薛延陀,就可以回长安了。”李治一脸喜色,还以为需要过个把月的苦行僧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回去了,他郑重道:“勋国公请放心,有孤在此,云中城绝无闪失。”想要有闪失也难啊,曳莽的大部队溜走了,剩下的也要承受张士贵的怒火,能捡条命回去就不错了,哪有人有兵马过来搭理他啊。 很快李治和赵子轩上得城楼,见张士贵一马当先,带着两万铁骑朝十几里外偌大的营寨汹涌而去,如同洪流般冲进了敌营,刀光剑影在夜光下不断闪烁,似乎比燃起的大火还要耀眼光亮,惨叫声呼喊声即使在城楼上也清晰可闻。 赵子轩苍白着脸叹道:“怪不得大唐能让敌人如此胆寒,就这种雄兵猛将,世间又有谁敢迎其锋芒?” 李治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大唐将士无不是百战余生之士,兵甲也是世间最强的,如此还不得胜利,非兵之过,乃君之过也。” 赵子轩没想到这小子这时候还跟自己拽两句文言文,不过李治说的很有道理,上面人不争气,下面人再怎么争气也是白搭,就跟岳飞一样,打得金军哭爹喊娘,可有用吗?官家不想打非要称臣你有什么办法? 其次唐朝的兵甲也着实厉害,更舍得下本钱。军队里面制造工时为三年的强弓基本上是人手一把,遇上敌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轮两把再跟你亲密接触,而重骑兵的马槊就更牛了,骑兵对阵冲刺的时候马槊基本上就是一次性武器了,对方冲击力太大的话很容易造成断裂,可就是这马槊造起来耗时最少三年才算合格,造价惊人,成功率也只有四成!这么舍得下本钱打仗再不胜利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营寨中的士兵并不多,只有三千左右,两个来回就被大唐的铁骑给杀得干干净净。张士贵并未停留,直接带着兵马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夜,更深了。 (虽然有了点挫折,但是嘲墨今天会坚持三更的,不过可能会晚一点,早睡的童鞋们可以明天再看。) 第四十九章:计中计 看着张士贵远去的背影,李治叹了口气,回身道:“大家都回去吧。虽然敌人都走了,但是晚上切不可懈怠,知道吗?”众将点头称是。 赵子轩总觉得奇怪,从自己这几天的观察和张士贵对曳莽的评价来看,曳莽绝对是那种一根肠子直到底的人,玩空城计可不是他的风格啊,更何况是和他的不共戴天之仇——他的弟弟拔灼联合起来呢?他摇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曳莽身边的蒙鞠也是个聪明人,说不定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呢。 不过他们再怎么想也是白费力,有李绩那种打了一辈子仗的人在那儿,曳莽和拔灼这两个愣头青能逃回去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也不知那夷男是怎么想的,就是前两年被大唐打败的大度设都比他们两个强,怎么这次就把这两个败家玩意儿给派出来了呢? 可惜事实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众人已经在着手准备班师回朝了,一匹快马和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奔到了城墙下,惨声喊道:“快开城门,我要见太子,快点……” 城墙上的守将见他浑身是血大吃一惊,看了一下周围,见周围没有人影,正要叫人开门放他进来,想想还是小心为上,让人放了一个筐下去,把士兵吊了上来。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李治面前,一问才知,原来张士贵的兵马居然在浅水河中了埋伏,对方趁他们过河的时候突然袭击,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曳莽! 大军猝不及防,加上在河中来不及反应,在对方的箭雨下死伤惨重,阵型大乱,河的两边都是突厥兵。张士贵当机立断,立刻让士兵们退回去,打算冲出一条血路,让李治派兵前去支援! 李治冷吸了口气,曳莽怎么突然间如诸葛在世一样,智力值冲破了自身障碍,从低智商儿童一跃成为高智商男人,居然戏耍了所有人使出了计中计! 张士贵不能死!先不说他是大唐的名将之一,如果全军覆灭唐军士气肯定会重重受挫,他李治也定然逃不了责任!李治想到此处再无计较,高声道:“传我将令……” “慢着!”赵子轩突然出声,今天的事实在太诡异了,他感觉自己这些人好像落入了一个圈套里,每一步都在被人算计,他走到逃出来的士兵前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本将差点就被你蒙骗过去,其实,张将军根本没有遭到伏击,对吗?”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此刻赵子轩的眼神如夜晚繁星,粲然明亮,只要这个士兵一露出心虚或者闪避的眼神,他就立刻可以断定这件事的真伪。 却没想到那个士兵似乎根本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眼中满是决绝和惨然,他猛地朝李治跪了下来,哭道:“太子殿下,张将军此刻生死未卜,还在等着您救命啊,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小的愿意立刻撞死在你面前,以此来证明小人的清白!” 说完就要向帅案撞去,李治的亲卫赶紧拦住了他,李治急声道:“你寻死作什么,孤相信你,来人,赶紧点一万人马,随孤去援救勋国公!” “太子殿下!小心有诈啊!”赵子轩见李治如此不冷静,赶紧上前劝道,“今日之事实在诡异,先是李大将军派人过来调兵,再然后是张将军派人过来求救。要知道张将军身经百战,什么仗没打过,怎会一个小小的偷袭就能让他如此狼狈?即使真的出了事,让其他将军去援救就行了,你千万别……” 李治平素很佩服赵子轩的急智,听到他这样说一时有些犹豫,他刚才一时冲动,现在听赵子轩一提醒才想起来,这边不还有勋国公的一万人马吗?派他们去救就可以了,何必自己亲自出马?正要改变主意,他旁边一个郎将上来朝他耳边言语了几句:“殿下,军中一向对你不服气,若是此次能亲自救回张将军,不但张将军会感激你,就是军中其他人也会对你刮目相看啊。” 李治听了心里一动,是啊,你派再多的兵去张士贵也只会感激亲自救他的人,反正曳莽不到三万人,此时已经和张士贵缠斗了起来,根本不会有多余的兵力,若是自己突然杀进去必定能收获奇效,到时候不但救了张士贵,还实实在在地立了一大功,朝廷里那些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也可以安静一阵子了。他咬咬牙,决然道:“我意已决,再不更改,传我将令,速速召集右屯卫军一万人,再带亲卫两千人,随孤一起杀曳莽,救勋国公!” 赵子轩还待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也只是直觉而已,可是直觉不能当证据。更何况若是张士贵真的出了事,到时候非但军方会恨自己,就连李治都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自己一个小驸马,实在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后果。 因为他身体还没好,李治说什么都不让他去,反而让他安心在城内养伤,并节制城中的八千亲卫保护好云中城,到时候准备好爆竿等候他凯旋归来。 晚上的时候走了两万人马,现在又走了一万两千人,云中城又空了下来。八千人的亲卫军加两千多的云中守军,即使有敌人打过来,也能对付个两三天了。因此余下的人并不担心,赵子轩顶着大漠晚上的寒风巡视了一下城楼,吩咐守将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放松警惕,这才放心了点,打算回去休息。 为了防止敌人趁晚上偷袭,城楼上一般都会放几十口大油灯,照得灯火通明,让敌人无处藏身。油灯里燃的是桐油,周围很是温暖。一些守城士兵感到冷了就蹲在旁边取取暖。这时候就有两个士兵蹲在那里边伸手取暖边聊天,一个年轻像是个新兵,一个却是胡子拉碴,应该是个老兵。赵子轩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一声不响地从旁边走过。 “这鬼天气,真够冷的。”新兵一边哆嗦一边使劲往火旁边靠。 “咱们还算好的呢,外面风更大,可太子还要带人去浅水河救张将军呢。”老兵使劲地攥了攥披在盔甲外面的破旧棉衣,“张将军也真够奇怪的,去夏州怎么不走近道,非要从浅水河过?” 新兵奇怪道:“浅水河不够近吗?我听说从浅水河后面有条官道,专门为军队铺的。” 老兵见新兵质疑他的阅历,心中很是愤怒,“老子在云中待的时间比你的年龄还要大,往夏州的几条路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浅水河过后是有条官道,但是那条官道是从延州通往威州的,从浅水河去夏州必须先到延州,再拐弯多走两个时辰才能到夏州,远不如直接从布谷山穿过去,一路直奔到夏州省事……你拉着老子干啥,把老子的棉袄都给拉下来了……” 新兵拉了拉老兵的棉袄,指了指他后面,老兵回头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赶紧和新兵站了起来,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将军,我们太冷了,所以才……” 又一阵疾风吹过,吹得油灯中的火忽明忽暗,火星四溅,灯火下,赵子轩铁青着脸,死死地盯着他,声音硬邦邦地从嘴里挤了出来:“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第五十章:黑色火焰 城门大开,数百大唐骑兵骑着骏马,拼命向浅水河驶去。领头的,正是赵子轩!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曳莽打的什么主意,什么和拔灼会合,什么大决战,什么前后夹击,什么浅水河中伏,全都是假的! 对方费劲心思使尽手段,最终目的就是李治——大唐太子!先是假装暗度成仓,让人相信曳莽和拔灼合军一处;然后调虎离山,调张士贵前去夏州;最后假传张士贵中伏消息,逼李治前去救援! 好精妙的一盘棋啊,赵子轩禁不住感叹道,只是自己等人成了这盘棋上的棋子,这让他很不爽。眼下对方已经布好了棋局,张好了布袋,正等着李治往里钻。自己只能尽快赶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他才行。只是李治的队伍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上。 城中马匹已经不多,从中选了百匹骏马,赵子轩从亲卫中选了百来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直接跟着他去报信。一路上马不停蹄,最苦的就是马儿了,跑得浑身是汗,马鼻子一张一弛,张大了嘴巴拼命呼吸着空气,每当速度一落下来就会遭来一阵狂抽,逼着它们死命地往前跑,一些马甚至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内脏就快撑不住破裂开来。 还好李治的队伍没这么虐待军马,跑了三十多里路,在一段长长地山谷前,赵子轩终于发现了大唐骑兵的身影。原来李治也怕中埋伏,走了一阵把速度稍稍降了下来,派斥候在前边探路,而且上万人的队伍不像百来人那么随意,需要统一控制速度,否则的话前后队形就会拉开太大。 “给我停下,全部都给我停下!”赵子轩见唐军已经有一大半进入了山谷,后面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开去,赶紧喊了起来,紧随身后的亲卫们也都扯开了嗓子纷纷大喊,让后面的部队停了下来。 李治正在前头,听到后面喧哗不止,不喜道:“谁在后面吵吵闹闹呢?”身旁赶紧有人上后查看,很快就回来道:“太子殿下,好像是赵将军赶过来了,在让队伍停下呢。” 赵大哥过来干嘛?李治感觉有些奇怪。刚才报信的士兵就在他旁边不远,闻言一惊,难道被发现了?赵子轩很快就赶了上来,见到李治出现在自己眼前赶紧叫道:“太子殿下,快让队伍停下来,末将有话要说。” 李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来,催马上前问道:“赵将军,你怎么也赶过来了?” 赵子轩先不回答,手拿马鞭指向那报信士兵道:“来人,将他给我拿下。”身后亲卫抽刀入手,上前围住了他,就要将他拿下。那人握着刀的手一抖,却看向赵子轩道:“赵将军为何如此不信任小人?” 赵子轩摇摇头,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张将军根本就没从浅水河过,又怎会中伏,怎会派你过来求援呢?”李治越听越糊涂,催问道,“赵将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说啊。” 赵子轩知道不说个明白李治是不会退兵的,道:“太子殿下,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张将军去夏州和李大将军会合是薛延陀的阴谋,为的就是把张将军的人马调走,你才是他们的目标!浅水河的事情也是假的,从浅水河到夏州并非捷径,军情紧急,张将军根本不会选择那条路,他们把你骗往浅水河就是想埋伏抓你啊!” 李治闻言大惊,赵子轩是不会骗自己的,他忍不住再看向那个报信士兵。只见那报信士兵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摘掉头盔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他半遮在头盔中的面容,可不正是曳莽帐中的青衣人! “没想到唐军中也有如此细致之人,在下实在是佩服!”青衣人一脸随意,似乎自己身处的不是唐军阵中,而是无人的原野,“没错,一切都是假的,李绩的密信是伪造的,帅印也是我们的内应偷偷印上去的,更没有什么夏州决战,浅水河遇袭,一切都是我们下的套子,而猎物,就是你,大唐的太子!” 李治闻言大怒:“把他给我拿下,细细审问。传我命令,赶紧退出山谷,返回云中城!”亲卫们正想拿下青衣人,突然身后一人高叫道:“现在才退,晚了!”只见一个郎将率众而出,挥刀将拦住青衣人的一个亲卫砍伤,他身后的数十名士兵也把刀抽了出来,围在了郎将和青衣人周围。 “郑斌,你在干什么,想造反吗?”李治见此人正是方才劝自己出兵的郎将,又恼又气,这次出征实在无聊,这郑斌却能说会道,很会讲故事,给自己增加了不少乐趣,还想着回去后给他点奖赏,没想到他居然背叛了自己! 郑斌大笑道:“没错,我就是造反了,怎地?如今突厥人已经埋伏在乱石谷周围,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识相的都给我放下武器投降,否则这乱石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这郑斌也算条好汉了,几万人中面不改色,甚是威猛。 只是这不是武侠小说,有什么盖世内功,一个人再威猛也挡不住数十人的围攻。李治一声令下,数百把刀登时迎了上去,挡在郑斌前面的几十个士兵只几个呼吸间就成了刀下之鬼,身首异处。郑斌能做到郎将自有一身本事,连伤两条人命,终于被乱刀砍死。 青衣人对同伴的死似乎一点都不伤心,神情中甚是平静,见只剩自己一人,唐兵已经拿着血淋淋的刀围了上来,这才轻轻一笑,猛然抽出腰间横刀,往颈间一抹,热血自刀口处涌出,浑身再无力气,从马上重重跌落了下来。 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来,李治嫌恶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过去吩咐后军变前军,打道回府。赵子轩眼睛尖,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郑斌旁边,将他左臂破裂了一大块的衣服拨开,方才遮遮掩掩的刺青顿时显露了出来,一窜黑色的火焰! 火焰很简洁,只由三笔勾勒出来,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但是却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似乎这团火是有生命的一般,在赵子轩的眼睛里跳动、燃烧! 他走到青衣人旁边,将他的左臂衣服也撕了开来,只见他的左臂也刻着同样的刺青,同样的妖艳,同样的邪恶! (有书友劝嘲墨不要写军事。放心,这场仗很快就会结束的,驸马又要换地图了。 这一章刚刚写完,写完后修改了一下立刻就传了上来。从晚上六点半一直写到现在,虽然只写了几千字,但是当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半小时,现在头都昏沉沉的了,赶紧睡觉,明天早上再给书友们加精华,嘲墨保证!) 第五十一章:突围 赵子轩把李治叫了过去,把黑色火焰纹身给他看了看。李治也觉得很是诡异,“难道,这是什么组织的记号?”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敌人已经出现! 漆黑的山谷被成千上万个火把照亮,如同火蚁般朝唐军涌来。山谷前后加起来怕不是有两万多人,还没进谷的几千唐军赶紧回身抽刀,紧张地看着敌军。 一个郎将拍马到李治身边,急道:“殿下,我们被包围了,末将在这儿挡着,你带着亲卫们从两边的山岭撤退吧。”李治慌了神,就要答应,赵子轩赶紧拦住他们,“山谷上肯定也有伏兵,千万不能上!” 话音刚落只见两边山岭果然冒出数千条身影,个个手持弓箭,只待一声令下,数千火箭就会如火龙般窜入唐军阵营。 “四面都是敌军,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李治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吗?”李治差点哭了出来,早知道当时向父皇请缨干嘛?这太子谁爱当谁当去,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赵子轩见曳莽那一边部队后方有些乱糟糟的,料定对方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陷阱还没有布好,一咬牙道:“太子殿下,前面敌兵已经把路塞住了,左右山岭都是松散的土坡,很难攀爬,而曳莽那儿虽然有数万人,但是匆忙布阵,肯定会留下突破口,不如趁此机会杀过去,说不定能冲出一条血路来。” 其他几个将军见曳莽后面的阵型有些乱,皆同意赵子轩的观点。李治见逃生有望,连连答应。现在他已经没了主见,赵子轩当仁不让地接过指挥权,调派数百人贴身护着李治,一冲出去什么都不要管,只管逃命。其他将士必须垫后,拖住敌人的兵力。 “本王乃是薛延陀的大王子曳莽,得知大唐太子亲征云中,特来拜会,可敢一见?”曳莽声如洪钟,一脸嚣张得意,只要这次抓住大唐太子,父汗就再无理由偏袒拔灼了,哼哼,等自己当上了可汗,第一个就拿拔灼开刀。 赵子轩等人布好了计策,假装上前叫喊道:“曳莽,太子殿下在此,可有胆子到阵前一叙?” 曳莽狂声大笑,一双铜铃眼都笑得眯了起来:“本王乃草原勇士,岂会怕了你们。”说完带着数十个亲卫上前,唐营中也有数人上前,当中一人穿着黄金甲,甚是显眼,看来,此人就是大唐太子了。 拍马到两军阵前,曳莽已经见到了大唐太子的模样,相貌英武,仪表不凡,没有他想象中的文弱样子,正要开口,突然见“太子”拔出横刀,指着他狞叫道:“杀——” 曳莽大惊,没想到这个“太子”居然如此无畏,对方的人马似乎也像疯狂了一样,自己的亲卫一时不敌,反而落了下风。他现在倒顾不得勇士形象了,赶紧往后逃去,蒙鞠见状赶紧挥手下令:“冲啊,打败唐军,活捉李治!” 四面八方的敌兵都动了起来,但是唐军动得更快,“太子”抽刀的时候他们就突然分成两路,悍然发动了进攻,两边山岭的敌军赶紧施放火箭,一时间箭如雨下,只一轮就死了数百名唐军,还有千人受伤,唐军对于头山的危险却是不管不顾,拼命往前冲去。 两军离得如此之近,不过几个呼吸间最前面的骑兵就冲撞了起来。冲击力之大,两方相撞后士兵们连刀都来不及举起就被撞了出去,尚在空中就幸福地断了气,不用被马蹄生生践踏而死。 穿着黄金甲的“太子”已然战死。方才这位东宫都尉和李治互换了盔甲,毕竟李治的黄金甲实在太惹人注目了。此时的李治一身明光铠,被拥在人群中很是不显眼。赵子轩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即使千军万马中,也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恐惧,对身旁的将军道:“马将军,一切都靠你了。” 马将军知道这是最要紧的关头,一个失误都能葬送所有人的性命。重重地点点头,朝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千兵马大喊道:“士兵们,到了我们为大唐尽忠的时候了,跟我上啊!” 他调转马头,带头向左边侧翼冲去,那里的敌兵并没有卷入战场,因为他们的责任就是一旦唐军逃跑,拖延唐军的速度。但是因为曳莽的兵马不到三万,还要四面埋伏有些吃紧,所以只在两翼分别放了三千人,其他一万兵马都集中在中军。 按曳莽的打算是等唐军全部进入山谷,到时候自己把前后一堵,两边再摆上数千弓箭手,李治就是插翅也难飞,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被识破,唐军并未全部进入山谷,所以只能临时改变策略,打算把唐军的后路包成个半圆的铁桶阵,一个人都不放走。 这就给了唐军可趁之机,当唐军的大部队和曳莽的中军缠住以后,马将军领着两千精锐骑兵朝左翼的三千人冲了过去。到了敌军身前的时候马速已经提升到最快,这一冲之下立刻冲出了一个缺口,两千兵马疯狂地朝这个缺口涌了进去,不管身旁敌人递过来的弯刀有多锋利,不管身上被砍了几刀,只要还有口气就只管往里突。 曳莽大叫不好,只恨自己前些天大手大脚,把手里的两万兵马给交代了出去,眼下侧翼空虚,敌人又如此不要命,眼看就要被对方突围出去,他料定李治肯定就在里面,赶紧指挥着自己身后仅余的一千亲卫冲了过去。 但是两千精锐骑兵的全力冲刺是很可怕的,对方虽然也是骑兵,但是冲起来的骑兵跟站在原地的骑兵完全是两个概念,加上突厥士兵不善布阵,后方空虚,唐骑就像一把快刀般飞快地将撕开了个大口子,终于冲了出来。 还来不及庆幸,曳莽已经带人赶到,被冲晕了的突厥士兵也驾着马朝他们杀来,方才一番冲刺已经折损了近千人马,剩下的人也都浑身是伤。 他们,该怎么办? (感谢望风的蜗牛和戴墨镜的蚊子书友的打赏。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本书。) 抱歉 抱歉,今日是本周推荐的最后一天,嘲墨应该爆发一下的。只是下午的时候很忙,大家都知道这两天是农忙,田里忙着收稻子,昨天收割机把稻子收掉了,但是稻草还在地里,需要运掉,不然拖拉机不能翻土种麦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家里就母亲一个人在忙着地里的事,这两天村里要统一组织收稻种麦,所以比较傲赶时间。下午嘲墨在地里帮忙装稻草装了一个下午,到晚上六点半才算完事。洗完澡吃晚饭脑子疼得厉害,本来想好歹先更一章的,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希望大家见谅。 明天嘲墨会按时更新的,假如笔风顺的话多写一点,就当是给大家赔礼了。新的一周就要开始了,大家准备好票票砸嘲墨吧! 第五十二章:真假太子 马将军见情势危急,大叫一声:“你们先走,我带人拦着他们。”带着八百名士兵又调转马头朝后杀去。余下的士兵和亲卫带着李治和赵子轩拼命打马朝前狂奔。 看到此处,曳莽更加确信李治就在前边队伍中,一声令下,夹着马腹朝一旁闪去,身后的突厥兵越过他和马将军对杀了起来,他自己带着几百亲卫越过战场继续朝前边的两百唐兵追去。马将军杀死一名突厥兵,见此情景睚眦欲裂,狂叫出声,但是他的八百骑兵已经被团团围住,生死两难,再无力回追过去。 突厥人是天生的骑马好手,更别说是整天待在马背上的士兵了。马匹也都是一等一的好马,追赶之下离那两百唐兵越来越近,曳莽举着弯刀在后面狂笑道:“李治,你逃不掉了,跟我去草原吧——” 李治穿着明光铠,夹在这两百骑兵中间,此时再无往日的王子威严,见曳莽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有数百步的距离,着急地向一旁的赵子轩道:“赵大哥,敌人快追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赵子轩知道情势危急,若是被那群凶残的突厥兵追上,不但李治被抓,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余人等都会被残杀至死,他看了看一旁的李治,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将来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是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兄弟。若是现在他被抓了,大唐将会在历史上留下再也洗刷不掉的耻辱,李恪和李泰也会乘此机会上位,到时候赵家也就离败落不远了。 想到此处,赵子轩一咬牙,对李治喊道:“太子殿下,待会儿你继续往前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我赵氏一门就拜托你了。小理晋阳还年轻,让她,让她不要守寡,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李治不知他为什么说这种话,道:“什么?孤怎么听不懂?” 赵子轩再不回答,见敌人离自己更加近了,朝左右几个骑兵道:“来十个人,跟我一起走,掩护太子撤退。” 很快十余骑就从唐兵中分了出来,向旁边跑去,赵子轩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道:“太子殿下,末将回去搬救兵,你暂且忍耐一下——” 李治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敬重的赵大哥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为了活命离自己而去!他就要出声大骂,旁边的郎将赶紧劝道:“太子殿下,赵将军这是在把曳莽往他那儿引呢,你可千万别回头!” 李治不相信,曳莽可没那么笨,怎么会被这么轻易受骗呢?人多的不追去追人少的? 曳莽正在后面拼命追杀,却见前边队伍中分出十几人来向旁边逃去,惊讶之下速度忍不住慢了慢。再听到赵子轩的呼喊,心中忍不住一阵狂笑,总以为唐军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呢,没想到也出现了逃兵。 身后的亲卫长也忍不住朝曳莽笑道:“唐军终于开始出现逃兵了啊,这李治的人马越来越少,看他还能往哪儿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曳莽本来就是疑神疑鬼的性格,本来自己也认为对方是逃兵,可是听亲卫长一说他却迟疑了起来,刚才对方就用了一个假太子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道现在会不会再来一次?正所谓虚虚实实,若是对方料着了自己会追人多的一方,故意让李治带小股人马装作逃兵逃出去,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此处速度又慢了慢,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抬头朝那十几个正在拼命打马“搬救兵”的唐军望去,只见当中一人正朝自己看来,虽然是在夜光下,但是草原七八月份的晚上还是很亮堂的,相隔数百步他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出那人脸上的惊慌失措,似乎察觉到自己正看着他,吓得赶紧回过头去,头伏在了马背上不让自己看见。 长得像个小白脸似的,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还这么年轻这么怕自己看到,难道,他就是李治?!曳莽越想越有可能,大唐人真是太奸诈了,居然想出了个这么个鬼主意,居然玩心理战,还好自己聪明,否则的话还不得被他们给骗了!他手挥马鞭,朝身后速度也慢下来的亲卫道:“去三百人继续追赶,其余人等都跟我来。”说完当先向逃兵追去。 亲卫长着急道:“大王子,咱们不去追李治,追这几个没用的逃兵干嘛?” 曳莽百忙之中还抽空鄙视了他一眼,道:“谁说他们是逃兵?在本王看来,李治恰恰就在那十几个人当中,想来个金蝉脱壳把本王引开?哼哼!” 亲卫长“恍然大悟”,谄媚道:“原来如此,齐哈儿太蠢了,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幸亏大王子聪明盖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诡计!” 曳莽很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更享受被人拍马屁的感觉,闻言大笑道:“本王乃是未来的草原可汗,这点伎俩怎么能骗得了我呢?加把劲儿,距离又给拉下来了。”他前后两次放慢速度,对方早已趁这个机会拉开了距离,又跑远了。 数百突厥兵开始发力,他们半蹲着身子低着头,虚坐在马鞍上拉着马缰,嘴里更是“嚯嚯”地叫了起来,想给前边的唐骑施加压力。 他们这种骑马姿势降低了晚间劲风的阻力,让身下的马跑得越发快了起来,离对方越来越近了。 唐兵都穿着厚重的铠甲,不像突厥人穿的都是皮甲,无形之中延缓了他们的速度,虽是拼命逃命,但半柱香过后,终究还是被追上来了。 数百名突厥兵将这十几人层层围住,围成了铁桶阵,曳莽一脸得意地拍马而出,也不看其他人,直接看向“李治”:“李治,没想到吧,我曳莽居然没上当!” 虽是被突厥人层层围住,数百把弯刀正寒光闪闪地指着自己,那十几个唐兵却毫无惧色,他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此时听到这番话相视一笑,脸上的神情甚是古怪。 “李治”傲然一笑,看着曳莽,似乎在看自己的臣民一般,脸色冷冷道:“成王败寇,孤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李治若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好汉!” 曳莽见他如此桀骜,心里很是不喜。在伟大的草原大王子、未来可汗面前,居然还如此嚣张,真是不知死活,“本王怎么会舍得杀你呢?非但如此,还要请你当座上宾,去草原观赏观赏我薛延陀的牙帐呢。不过——”他看了看余下的十个唐兵,“其他人嘛……” 唐兵们将刀横在胸前,齐声叫道:“废话少说,要战就战!” 突厥士兵慢慢向他们涌来,“李治”猛然抽出腰间横刀,抵在自己颈间,曳莽大惊叫道:“你干嘛?不要冲动!” “不干嘛,你已经捉住了孤,就放过孤的亲卫吧,否则的话孤宁愿以死捍卫我大唐的尊严!”“李治”不屑地看了曳莽一眼,冷然道。 曳莽脸上闪过一丝暴怒,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对他来说李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杀了也就杀了,不杀也无妨,勉强笑道:“好,本王就给你个面子,你们都退开,放他们走吧。” 唐兵们看着“李治”,纷纷道:“属下愿誓死追随殿下!” “李治”摇摇头,道:“这是命令,大好男儿,岂能意气用事,以后在战场上多杀几个突厥兵,孤就很满意了!” 曳莽脸上一沉,当着和尚骂秃子呢你,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唐兵们闻言相视一眼,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给“李治”磕了三个响头,领头者高声道:“大恩不言谢,若是属下能活着回去,一定不负方才所托!” 看着唐兵们骑马离去,渐渐消失在眼前,曳莽这才笑道:“好了我的太子殿下,本王已经遵守诺言了,你也该放下刀了吧。” “李治”将手中的横刀一抛,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曳莽狞笑着走了上来,猛然举起刀背往“李治”的后颈一砸,“李治”顿时昏了过去…… 草原上还在进行着一场数百人的追逐战,沿途不断有大唐骑兵落单,被席卷而过的突厥士兵乱刀砍死,很快唐骑就只剩下了百人。就在所有人都开始绝望的时候,前面出现了黑压压一片身影,刀剑盔甲的摩擦声传来,让所有的大唐骑兵心里一阵狂喜,突厥士兵穿的都是皮甲,所以眼前的绝对不是突厥军队,而是大唐的军队! 身后的突厥士兵一愣,看看前方的军队人数,怕不是有五六千人,赶紧勒住了马缰,踌躇了一下,终究没有三百对五千人的勇气,退了回去。 领头的正是还在养伤的冯万里!他听到赵子轩的分析后也觉得很有道理,让赵子轩赶紧去通知李治。后来想想还不保险,干脆亲自披挂上阵,前去接应。因为城中马匹不多,所以这五六千人都是步兵,速度不快。 来得早不如赶得巧,就在这最危险地关头他出现了,赶紧迎了上来。被围在中间的李治见到终于脱困,一直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身上再无力气,就要朝地上摔下来。 旁边的骑兵赶紧托住他,只听得李治双目无神,口中只不停地念叨着“赵大哥,赵大哥……”才念了两声,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三章:菊花台 长安城内,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只有巷间时不时地传来更夫“笃笃”的敲竹筒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沙哑的喊声——“三更半夜,小心火烛;灶前灶后,仔细看看”。 一只夜猫正在垃圾堆中找东西吃,突然耳朵竖了起来,动了两动,轻轻地趴了下来,暗黄的眼睛看向街道前面。很快,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蹄和青石板的击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阵阵回响,马上的士兵身背黄绸竹筒,筒顶已经被蜡封住,筒身注明四个大字——“马上飞递”! 因为已是晚上,皇宫正门已关,士兵径直跑到北门玄武门,刚下马就跌了个踉跄,却顾不得休息一下,跑到宫门前拍打着大门叫喊道:“云中六百里加急,快快开门!” 楼上巡逻守将探出头,见没有异常情况,这才道:“宫门已关,没有皇上传召不得开门,你把公文呈上来吧。” 让人吊下一根绳子,让对方拴住拉了上来,楼下?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3 部分阅读 让人吊下一根绳子,让对方拴住拉了上来,楼下的士兵不放心,叫喊道:“这是太子殿下从云中发来的六百里加急快报,可千万不能拖着了。” 守将闻言不敢拖沓,拿着公文亲自往禁宫赶去。跑到两仪殿见高昌还在殿外守候,赶紧道:“高公公,太子……” “嘘!”高昌见他声音有些大,赶紧阻止了他,上前问道:“何事这么着急?” 守将道:“太子殿下发来前线公文,要呈给皇上审阅。” 高昌有些迟疑,“皇上忙了一整天了,刚刚才休息,不能打扰他啊。” 守将急了:“这可是六百里加急公文啊,太子殿下发来的时候让尽快呈报,千万不能拖着了。” 高昌见到竹筒上“马上飞递”四个字,也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但是皇上这两天不知为何,火气特别大,若是自己跑进去搅了他的好梦,说不得又会被训斥一通了,正在他左右为难时,殿内传来声音——“高昌,谁在外面说话呢?” 李世民醒了。他这两天总是感觉心里有些烦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就刚才还做了个噩梦,醒过来后见外面似乎有人说话,出声问道。 高昌道:“皇上,太子殿下发来六百里加急公文,说要尽快呈给您审阅。我怕吵着您睡觉了,不敢打扰。” 李世民一听赶紧让他进来。高昌让守将不要动,自己进去招呼宫女们为李世民更衣,把竹筒中的公文拿了出来,递给了李世民。小理 “儿臣李治万死禀报,贞观十七年七月一日,薛延陀和神秘势力相勾结,通过内应盗取大将军帅印谎报军情,儿臣于乱石谷遭遇敌军埋伏,死伤八千有余,马将军战死,左卫将军赵子轩为助儿臣脱困,假称太子引走敌兵,为薛延陀大王子曳莽掳去……” 李世民身体一颤,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无力。高昌赶紧上前托住他,朝左右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召太医啊!” 李世民摆摆手,“老毛病了,还需要看什么太医啊。”他看了看那掉在地上的公文,叹了口气,歉然道,“明儿个,让兕子进宫一趟吧。” …… “李治现在怎么样了?”曳莽骑着马,问一旁的蒙鞠。 蒙鞠脸上似乎有些惊异,道:“这位大唐太子真是个人物,一点当俘虏的觉悟都没有,现在居然在悠闲地唱着歌呢!” 曳莽冷哼了声:“他倒是自在,唱什么歌?” “属下也从来没听过,不过据他自己讲,”蒙鞠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意思,“叫《菊花台》!” 曳莽脑子里面又被插了根铁棒,什么菊花,什么台?是大唐发展太快,还是我薛延陀走路太慢了,怎么从来没听过有这首歌呢?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地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 在旁边看着赵子轩的突厥兵觉得很奇怪,不是奇怪这个“大唐太子”为什么要唱歌,而是奇怪他唱的歌,跟漠北民歌的粗犷豪放不同,似乎也不像大唐那种曲风,但是听起来琅琅上口,很是顺畅。有几个懂大唐话的突厥兵向众人翻译了一下歌词,听者无不动容,就连他们这些连字都不会写的粗人都觉得既浅显易懂,又优美动听。 赵子轩悠闲地唱着《菊花台》,心底却远没有脸上表现得那般平静。毕竟迎接他的可不是鲜花,而是铡刀。本来自己不想做什么英雄,因为英雄不是早死,就是早残,只要能在这个不**度只讲权力的时代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也不枉他穿越一回了。 敌兵追上来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但是当李治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突然间又想当英雄了。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来这么多人的性命,那应该,也是值得的吧。李治跟自己这么亲近,也算自己的兄弟了,更是自己的大舅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抓,于是,他想出了个冒险的主意。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大丈夫,想出了这么个“驸马换太子”的主意,还真成功了!当他离开李治的队伍时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因为主动权在曳莽手里,曳莽可以选择追他,也可以选择继续追李治,他只能像个搔首弄姿的风尘女子一样尽量在曳莽面前展现自己“太子”的身份,惊慌失措、心虚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就算后世再挑剔的影评人见到这一幕,都会夸两句。很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曳莽果然是那个一朝被蛇咬的农夫,抛下了人数多的一方,一心一意向自己追来,把自己当成了太子捉了回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回到乱石谷后居然置大好形势于不顾,抛下已经被合围起来的数千大唐士兵,主动撤走了,好像输的一方是他一样。 撤走之后也不停留,立马整顿人马回薛延陀。这实在让赵子轩很摸不着头脑,夷男一家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兴冲冲地带兵来,又兴冲冲地带兵走了,若不是自己这个假太子被抓,别人还以为他们是郊游来了呢。 正想着事情,曳莽跑来了,得意道:“怎么样,太子,过两天就要到我薛延陀的牙帐了,害怕了没?” 赵子轩笑了笑,反问道:“若是大王子也被捉到长安去,面见天可汗,会不会害怕?” 曳莽一愣,我问他呢,怎么他反而问起我来了,忍不住鼓起了胸膛,豪气道:“本王乃是未来的草原之主,数百万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本王手中,脑子里又岂会有害怕二字?” 赵子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作态的曳莽,道:“既如此,大王子又问孤作什么?” 真是死鸭子嘴硬啊,曳莽咂咂嘴,这些唐人说话就是婆婆妈妈的,不怕就不怕呗,直接说不就得了,忍不住挖苦道:“你就装吧你,等到了都尉揵山,别吓得尿裤子才行!”说完不再搭理他,拍马朝前赶去。 都尉揵山,薛延陀的牙帐!那里,就是我赵子轩的埋骨之地!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四章:主语,谓语,宾语 晋阳呆呆地看着李世民,小脸一片煞白,虽然她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宁愿自己听错了:“父皇,你说子轩他怎么了?” 李世民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爱女,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女儿来说打击有多大,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兕子,你冷静一点,赵驸马他,他为了救你哥被薛延陀抓走了,如今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晋阳失魂落魄道,“女儿还记得他走的时候说的话呢,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一个文弱书生又上不了战场,怎么会被抓呢?” 结婚还不到两个月,她已经对赵子轩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感,她从小就厌恶皇宫内的冷漠,讨厌权力带来的虚伪,只想将来嫁个好丈夫,相夫教子,平安到老。这样的驸马她找到了,赵子轩没有那种大男人主义,对自己对别人都是笑脸相待温柔善良,又能讲故事给自己排解苦闷,每天晚上都抱着自己拿私房话哄自己入睡……她以为这辈子就能这么幸福地过去了,即使这次出征远行她都把它当成夫妻间短暂的别离,可是现在,父皇突然间跟她说,赵子轩回不来了? “赵驸马让稚奴给你带了个话儿,”李世民道,“他说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做傻事为他守寡,赶紧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不要耽误自己。”他摇摇头,这种话若是换了自己的其她女儿肯定不用说都会这么做,但是兕子从小就重感情,听到这话还不爱煞了他? 晋阳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突然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转过身摇摇晃晃往殿外走去,口中浅浅呢喃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李世民闻言大惊,难道晋阳存了同生共死的念头?赶紧上前拉住了晋阳:“好女儿,你可别吓爹,爹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了薛延陀,让夷男小儿交出赵驸马,你可千万得等他回来啊。” 晋阳转过身,惨然一笑:“父皇,儿臣不会想不开的。晋阳已入赵家门,生是赵家人,死是赵家鬼。若是驸马能够回来,晋阳和他长相厮守,若是驸马回不来了,女儿就代他侍奉长辈,让他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李世民还想劝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哑口无言。他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让四海臣服;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掌控万千人的生死。可是在这儿女情长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晋阳已经离开了宫殿,李世民愣愣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大殿,鼻子一酸,猛然间大叫道:“来人,来人——再给我传话给夷男,若是赵子轩有什么闪失,朕就用薛延陀所有人的鲜血,给赵子轩在地府开路……” 在皇帝的理智和父亲的感性面前,他头一次选择了感性。晋阳是自己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是皇后留给自己的珍宝,若是晋阳有了闪失,自己百年之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妻子?夷男小儿,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否则,朕不介意在史书上留下残暴的一面…… “太子殿下,离长安已不到百里,天黑之后应该就能入城了。”李治坐在马上,听着属下传来的消息,心中却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他不怕面对自己的父皇,而是怕面对从小就跟在自己后头可怜巴巴的兕子。 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他还历历在目,敌人的弯刀,大唐战士的怒吼,赵子轩的决然…… 回到云中后跟在赵子轩身后的是个士兵也很快就回来了,虽然自己一直祈祷赵子轩没有被抓住,但是残酷的事实却摆在了他眼前,赵子轩被抓住了。 冒充太子被押往薛延陀,一旦谎言被拆穿,结局如何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这些天他总是板着个脸,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忍不住偷偷哭泣。他虽是太子,万乘之尊,可是不要忘了,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长这么大经历的最严重的事情就是争得储位,那还是赵子轩他们出的力呢。 他耳边似乎又回想起了登上太子之位那天自己给赵子轩的承诺——“你若不负我,我定不负你!”可是现在,赵子轩为自己送命去了,自己却好好地活着。想到此处,李治眼中闪过一丝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怨毒:薛延陀,若是赵大哥有什么好歹,有朝一日等我坐上皇位,定要用草原上的万千生灵去为赵大哥陪葬! 这一刻,他和他父亲李世民的想法,终于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 “怎么样?李治,我们草原上的黄昏很美吧。”曳莽这两天左右无事,心情也很不错,倒是和赵子轩熟悉了起来,这时候几个人骑在队伍最前面,望着似乎近在咫尺的夕阳。 草原上一望无际,满天红霞,夕阳也很是美丽,像是天河里坠落的金色星辰,散发出的柔光如同金针银线,在随风而动的草原上来回晃动,好似一件巨大的彩衣一般。赵子轩感叹道:“若是没有那么多战争,这大草原该多和平安宁啊,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也比之万万不及。” 蒙鞠在一旁点点头,很是同意赵子轩的观点。曳莽被这夕阳一照,只觉得心中的暴躁似乎都被压低了很多,忍不住诗兴大发,张开大嘴叫喊道:“黄昏啊,你比彩虹还美;夕阳啊,你比姑娘还俏!这叫我如何是好?” 赵子轩听得他这么后现代主义的一首诗,差点笑出声来。蒙鞠凑趣道:“李治太子,在下一直很仰慕中原文化,尤其是诗词歌赋,最是优雅,太子若有所感,不妨在此吟诵一番,衬衬景儿。” 赵子轩心中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啊。“这黄昏诗孤倒是自己也作了一首,可惜太深奥了,怕你们听不懂啊。” 别说曳莽这个为不服气而不服气的人,连蒙鞠自己都很不服气:“太子可不要小看了在下,在下自小就学习中原文化,苦读数载从未敢懈怠。只要太子不是胡乱作的,在下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赵子轩笑了笑,“没想到蒙鞠兄台也是读书人,失敬失敬。既如此,那孤就献丑了。”说完咳了咳嗓子,蒙鞠和曳莽赶紧洗耳恭听。 “黄昏啊,你是一个词语。做主语时,你很主流;做谓语时,你很多变;做宾语时,又很诗意。 细雨飘飞,在寂寞的傍晚,心情是被雨打湿的补语。而在黄昏的词语里,亲爱的,你一会是主语,一会是谓语,一会又是宾语。” 作完这首诗,赵子轩戏谑地朝二人看去,只见二人目瞪口呆,似乎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蒙鞠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完了?” 赵子轩很潇洒地点了点头:“完了!” (有书友问嘲墨手机网站上为什么不更新,嘲墨很冤枉啊,手机更新不归嘲墨管的……)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五章:终到薛延陀 曳莽朝后方看看,猛然怒喝道:“你们这群兔崽子,队伍东倒西歪的,真是丢我薛延陀的脸面。”当先催马过去,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个一个抽了过去。 赵子轩看曳莽“有事”,又看向蒙鞠,蒙鞠嘿嘿地笑了两声,“天色不早了,赶紧赶路,赶紧赶路……” 当天晚上,蒙鞠躲在自己的营帐里,时不时地挠挠自己的辫子,“什么主语谓语宾语的,怎么我从来没听过呢?”他虽然会说大唐话,但是古时候可没有私塾先生从小就教他们语法什么的,基本上都是自学的,只知道听多了说多了也就会说了。 第二天中午,军队就遇到了一个小部落。这个部落不大,只有几千人,曳莽不客气地率人闯了进去。在里面海吃海喝一顿,酒足饭饱后色心又起,把酋长的两个妻子抱进了帐内享用起来。 赵子轩看了看那个酋长,只见他一脸的讨好,居然还让曳莽尽兴一点。只是在不经意间,脸角流落出一丝悲哀和怨恨。心中这才有所感,原来还听说草原上有用妻子招呼客人的风俗,据说这样做是用来表示对客人的尊重和好客,现在看看,那也只是在草原贵族间才能有的习惯吧。草原是奴隶社会,尤其是一些大贵族,每次打仗都能抢来一大批女人,这些女人成了他们的奴隶,也成了他们泄欲的工具。女人那么多,贵族们对她们自然没什么感情,拿来招待客人也就行得通了。 只是这些小部落却不一样,本来就千把人,壮丁能有一半就不错了,从来就是受欺辱的对象,对于本来就不多的女人就珍惜了很多。酋长在部落内还能挺着腰说话,出门在外却也得夹着脑袋做人。此时见到汗国的大王子如此不客气,除了咽下这口气之外别无他法。 上梁不正,下梁也正不了。曳莽的士兵们也纷纷效仿主子,更有人拉过一个女人当场就脱起了衣服,一时间惨叫声、淫笑声不绝于耳。赵子轩无奈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下去。 “是不是觉得很残忍?”赵子轩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蒙鞠在说话,却没有搭理他。蒙鞠也不在意,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几千年来,草原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前的匈奴、乌恒、鲜卑、柔然,现在的突厥。草原上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能为所欲为,这就是草原上的真理。” 赵子轩冷哼一声,忍不住道:“此等行径,与禽兽有何区别?禽兽尚有乌鸦反哺,鸳鸯同心,你们比禽兽还不如。” 蒙鞠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怔怔地看着远方的艳阳,那里最是温暖,口中自言自语,声若蚊蚁:“太阳朝起暮落,万年不变,草原也是如此。什么时候,草原才能和中原一样,懂礼节,讲人情,守法度,明事理……” 曳莽乐呵呵地从帐里走了出来,半边光头上油光锃亮,满面潮红,见手下的人也在和自己一样进行同一个事业,也不生气,走到赵子轩和蒙鞠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带起一股**的气味,大咧咧道:“别看这部落小,女人倒是够辣。蒙鞠,你怎么不去找一个,还有李治,你也不用客气,就当本王赐给你的。小理” 赵子轩和蒙鞠都没有说话,曳莽甚感无趣,站起身来朝士兵们大喊道:“都给老子起来,回汗国你们都是功臣,美女少不了你们的。”士兵们闻言大振,纷纷从女人身体上爬了起来,边勒裤袋边叫道:“大王子万岁——!” 曳莽得意地看了赵子轩一眼,翻身上马,对一旁的酋长道:“本王今日很高兴,就不向你征牛羊了。”酋长苦着脸谢曳莽的“大度”。 再出发时突厥士兵们明显士气高涨了起来,嘴里不停说着番话,讨论着回去后将受到怎样的赏赐。有头衔的希望自己能升官发财,没头衔的也希望可汗能免去家里的牛羊供奉。这次出征虽然折了一半人马,但是也干掉了大唐八千人,这在近些年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捷”了,更何况连大唐的太子都成了自己的俘虏。 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大部落。曳莽此时却不敢再放肆了,因为这些部落在汗国里很能说得上话,属于实权派,在自己登上汗位面前可千万不能得罪。但是他却另有主意,让人一路喊来:“曳莽大王子凯旋归来,杀敌一万,俘虏了大唐太子……” 引得部落里的人纷纷出来观看。见队伍中果然有一个中原面相的人,还穿着大唐的铠甲,忍不住欢呼不已。有些草原上的女人见赵子轩长得俊朗,身材挺拔,比之草原男儿多了一丝“异国风情”,纷纷眼神火辣地瞧着他,让赵子轩深感吃不消。 曳莽笑呵呵地接受部族首领们的恭贺,心里得意不已。首领们心里觉得很奇怪,曳莽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让他抢下了这份功劳呢?想想这次出征的意义,说不得,风向要变了啊。 薛延陀汗国,御帐内,夷男正喝着苦药。前段时间突然风邪入中,半体麻痹,以为自己挺不过今年了,可是汗国储汗未立,他放心不下。就他而言,是倾向于立自己的二子的。毕竟他是自己的嫡子,身后有回纥的支持,登上汗位容易平定其他部族首领的心思。可是曳莽是自己的大儿子,按照规矩是应该立他为储汗的。 他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谁能打仗,谁就是未来的储汗。他知道一旦自己死了,唐朝肯定会趁机进攻薛延陀,未来的可汗必须能挡下唐朝的进攻,让薛延陀继续生存下去。所以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不惜用十万兵马做筹码,让两个儿子分出个胜负来。 一口气将药全部喝下,夷男苦着脸赶紧端起一碗羊奶酒,一口气喝了下去。草原上盛行巫医,但是他不相信这些。他在长安待过很长时间,对唐朝的文化很是仰慕,与装神弄鬼的巫术相比,他更相信先进的大唐医术。所以成立汗国后还特意从唐朝拐带了几个中医来,充当自己的御医。 帐内走来一个亲卫,在夷男的耳边咕哝了几句,夷男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哆嗦道:“当真?” 亲卫抱拳俯身道:“属下不敢说谎。大王子破敌八千,虏获大唐太子,已经快到王庭了,让手下先行过来向大汗报喜。” 夷男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曳莽居然如此勇猛。快派人去迎接他回来,不,我亲自去接他!” 。。。。 第五十六章:无用就杀了吧 “父汗!”曳莽将重见父亲时的激动和兴奋之情发挥得淋漓尽致,眼中噙满了泪水,飞快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爬着跪在了夷男的面前。 夷男抚摸着他的头,心中满是骄傲。这个儿子,他从来就不太喜欢,性格暴躁,难与人相处,可是如今,他却闯下了自薛延陀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成就——擒获了这个世界最强大国家的太子!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有种!”夷男把曳莽拉了起来,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曳莽心中一喜,嘴上关切道,“父汗,外面风大,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出来呢?” 夷男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快,让我见见大唐太子!”曳莽扶住他,朝赵子轩道:“喂,我父汗,伟大的草原之王在这儿呢,还不过来拜见!” 赵子轩本已报了必死之心,但是当这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他心底还是有些害怕。从马上跳了下来,赵子轩走到夷男面前,不卑不亢地抱拳道:“以往在宫中,父皇老是提起真珠可汗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不凡!” 曳莽见这小子都成俘虏了居然还敢摆谱,就要上前给他几下,夷男拦住了他,昏黄的双眼看向赵子轩,忍不住赞道:“太子谈吐不凡,处事不惊,果然是大唐之栋梁啊。小理天可汗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知道大唐太子不是自己留得住的,若是有了什么闪失那大唐和薛延陀可就是不死不休了,所以才会这么客气。他现在打的主意就是拿“李治”当肉票,向李世民要足够的赎金,最好把这些年上的贡全都吐出来。 他拉着赵子轩的手往御帐走去,两旁的士兵举起弯刀齐声大喊道:“可汗万岁,大王子万岁!”声如奔雷,宣扬着草原儿郎强大的战力。 “慢着!”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很快一个彪形大汉就出现在了赵子轩的面前,眼神中惊疑不定,赵子轩心中一突,难道他认识我? 夷男见他对“贵客”如此无礼,忍不住喝到:“扎那,干什么呢?” 扎那低下头想了一会,猛然睁大了眼睛,手指着赵子轩,朝夷男大叫道:“可汗,他,他不是大唐太子啊,他是假的!” 轰隆!每个人都觉得脑海中平地起了声炸雷,曳莽更是如此,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面目狰狞着,咬牙道:“放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太子是本王亲自从战场上抓回来的,从头真到脚,再敢胡说,老子活剐了你……”说完就要抽刀,却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按住了,正是夷男。 他疑惑地看看赵子轩,再疑惑地看了看扎那,眼中似有利芒闪过,道:“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假了?” 扎那本来就是拔灼那一阵营的,面对曳莽的威胁丝毫无惧,一把推开曳莽道:“可汗,去年扎那和泥熟去长安和亲的时候,就是太子李治招待的。他的样子当时扎那站在泥熟后面看得清清楚楚,跟他一点都不像啊。” 泥熟是夷男的叔叔,被夷男派去长安请求与唐太宗和亲,并向唐朝进贡了马匹、裘衣和琥珀镜。本来李世民已经答应将新兴公主嫁给他了,可是夷男家族的神经病又发作了,派人扣押了唐将契苾何力,要他归附薛延陀。契苾何力一朵红心向大唐,割左耳以明志。被李世民派人要回去后心里不舒服,就鼓动李世民不要答应把女儿嫁给他,李世民又反悔了,最后便宜了长孙曦那小子。 当时扎那跟在泥熟后面一起去的长安。此时他说太子是假的,那99%就是假的了,毕竟这件事牵扯极大,他不可能信口开河。夷男心中已然相信,命手下去把泥熟找过来对证一下。他看向曳莽,方才的慈祥和欣慰已经全然不见,眸里盛满的,全是冷漠无情。 余下的人跟着夷男进了帐中,只剩下曳莽还痴呆着看着赵子轩,身后的蒙鞠快步上来,怒然看着赵子轩,低喝道:“说实话,你到底是真是假?” 赵子轩事已至此,再无需隐藏,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是真是假,刚才扎那不是说了吗?” 果然是个冒牌货!蒙鞠看向曳莽,只见曳莽喉中发出一阵似虎豹般的低吼声,猛然上前一脚,将赵子轩踹倒在地。 赵子轩猝不及防,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只觉得五脏六腑巨震,疼痛难当。曳莽还待要动脚,蒙鞠赶紧拦住了他,低声道:“可汗已经对你失望了,若是你再如此不知轻重,就真的完了。” 曳莽这才作罢,狠狠地盯了赵子轩一眼,眼光如刀尖般划过赵子轩的身体,道:“我一定会杀了你,将你剁碎了喂狼!” …… 御帐内,泥熟仔细地在赵子轩身前转了两下,这才回复夷男:“启禀大汗,扎那说的没错,这个太子,的的确确是假的!” 夷男脸上阴晴不定,这会儿在赵子轩身上飘过,那会儿在曳莽脸上划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手下大将纷纷出列请求道:“大汗,这大唐小儿居然敢欺瞒大汗,杀了他!” 夷男冷哼了一声,问曳莽道:“曳莽,你说该怎么办?” 曳莽闻言脸上一喜,“父汗,这人使诈,冒充大唐太子,儿臣请求将他碎尸万段,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赵子轩心中一凛,还真够茹毛饮血的,人肉都吃。 夷男思量了一下,走到赵子轩跟前,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跟李治什么关系?” 赵子轩昂扬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唐十九驸马赵子轩是也!”曳莽听到后又高兴了起来,急急道:“父汗,他是大唐公主的丈夫,身份也应该很尊贵了,不如……” 扎那在一旁阴阴笑道:“是啊,大唐的驸马身份的确够珍贵了,比宫里的太监还要高贵一点。”曳莽又被他打断,怒叫道:“扎那,你什么意思?驸马不够尊贵吗?唐朝的将军薛万彻不也是驸马吗?就去年,那契苾何力还娶了个公主呢。” “他们?他们本来就是将军,当驸马自然够风光了。”扎那去了长安别的没打听,八卦倒是打听了不少,“其他驸马呢,你到大唐随便拉一个人过来打听打听,就知道驸马有多‘尊贵’了。” “好了,不要吵了。”夷男被吵烦了,忍不住喝到:“驸马尊贵也好,低贱也好,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更何况还救了李治,李世民肯定会表示一下关心的,先留着他,有用则已,无用就杀了吧。” 。。。。 第五十七章:十死无生 曳莽无奈地退下,心中却是已下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可恶的大唐人。 赵子轩暗松了口气,慷慨就义的确很男人,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正要被押下去,事情又有了变化。一个突厥士兵跑了进来,朝夷男跪下道:“报告大汗,二王子拔灼在灵州为唐军所败,死伤三万,如今已退了回来。” 夷男身体一颤。自己的两个儿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方啊,大儿子送了两万多,二儿子送了三万。这一来一回五万人就被他们送出去了。 草原不比中原,人口一直都是草原民族发展壮大的难题。这五万人一去,可以说是没有三五年是补不回来的。何况薛延陀并不是一个齐整的国家,而是一个联盟,薛延陀部本部兵马少了五万人,说不得像回纥、仆骨、拔野古这些铁勒大姓会起二心。 “拔灼没事吧?”夷男关切道。曳莽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同样是儿子,刚才父汗可没这么关心过自己,实在太偏心了。这次自己虽然比拔灼表现得好一点,但是这假太子事件一出来却不同了,若是有人拿着这件事大做文章,自己的名声可就臭了。 士兵抬头看了夷男一眼,小声道:“拔灼王子在撤退的时候一时心急,跌落马下,左臂折了。”夷男一时悲愤,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打败仗也就罢了,居然连逃跑都能受伤,真是虎父犬子啊。刚刚见好的病情又是发作,当场昏迷了过去。帐内的大将们大呼小叫,赶紧叫“御医”速速诊断,赵子轩也被押了下去。 跟其他战俘相比,他的待遇就好多了,囚禁的地方居然是个堆放牧草的毡皮帐篷,虽然脚上被带了镣铐防止逃走,但是能够享受如此高等级的战俘待遇,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如今身在敌营,纵使诸葛在世也毫无办法,更何况他一个平常人。赵子轩随意地往牧草上一躺,只觉得身下甚是柔软,思绪也忍不住飞向了远方,一直飞到了大唐长安,飞到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身边…… 第二天一早,赵子轩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粗鲁地推醒了。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皮甲的突厥兵正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嘴里延绵不绝地喷着番话,听得赵子轩莫名其妙。小理 那人见说了半天赵子轩都没反应过来,这才想起了语言不通的障碍,一边感叹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地重要,一边骂骂咧咧地打开赵子轩的脚铐,把他推了出去。 到了帐门外,只见两边还站着四个士兵,当先两人一人捞住赵子轩的一个手臂,把他往前带去。赵子轩深感奇怪,怎么回事呢?难道夷男又反悔了,想拿自己来祭旗? 带到一个圈着层层粗木的围栏内,赵子轩放眼望去,忍不住冷吸了口气。只见中央摆放着一个房间大小的牢笼,牢笼用硬木镶成,硬木间隔约两拳大小,笼中装的不是囚犯,而是一头威猛的狮子! 狮子是地球上力量最大的猫科动物之一,在猫科中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大猫之王”。不止如此,它们外形美观、身姿威武,拥有王者般的力量和梦幻般的速度,被称为“万兽之王”。 这头狮子颈间围着金黄华丽的鬃毛,明显是一头公狮(狮子是唯一的雌雄两态的猫科动物,雄狮有鬃毛,而母狮没有)。小理身长五尺(唐朝时一尺相当于30厘米),通体金黄,尾长如鞭。此时似乎有些饥饿,正在笼中四处走动,间或发出几声令人心悸的低吼声,周围十尺之内空无一人。 “赵驸马,昨日睡得还好吧。”赵子轩正怔怔地看着这头狮子,突听得曳莽那聒噪的声音传来,回头望时,只见曳莽身着虎皮毡裘,正笑着看着自己,周围的人都用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赵子轩,似乎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大王子找在下来不知有何事?”赵子轩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曳莽请自己来绝不是问候自己或是请自己看狮子这么简单。 “是这样的。”曳莽指挥手下人把赵子轩的镣铐打开,道,“近日有胡商向本王进贡了一头天竺雄狮,甚是威猛,本王曾将它和几头青狼关在一个笼子里,你猜怎的?那几头青狼居然全被生生撕裂了!” 赵子轩心道:狮子号称万兽之王,这可是打出来的名头,你以为这是文人墨客强加给它的吗?用几只狼就想战胜一头壮年狮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光看狮子和狼搏斗,刚开始看时觉得很好看,可时间长了本王又觉得不够刺激,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曳莽舔了舔嘴角,露出口中两颗尖锐的犬牙,“找人来和狮子搏斗!可惜前边一些人太不争气,才三两下就全被吃了,本王就想,赵驸马不是一般人,能把本王玩弄于鼓掌之中,更能身处危境而面不改色,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能打败狮子呢!” 赵子轩大吃一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我去跟狮子斗,跟送肉给狮子有什么区别?别说我,就是换了武松来也不行啊,武松当时打虎还有哨棒和地形优势呢,我有个屁啊。 曳莽身后的蒙鞠也劝道:“大王子,跟狮子搏斗,赵子轩毫无胜算,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到时候大汗问起来……” “别整天跟我提父汗父汗的,”曳莽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反正本王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拔灼那个小畜生。赵子轩已一死,父汗就是马上醒了,他还能为一个小小的大唐驸马宰了我不成?” “赵子轩,你冒充大唐太子,害得本王英名扫地,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口气,本王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今日咱们就来个了断,若是你能从狮子口中逃生,本王非但不杀你,反而会在父汗面前为你求情,若是你被狮子吃了,那就对不起了,只当你命该如此!” 赵子轩心中如起海啸,如果说从薛延陀逃出去的话,还能称为九死一生;可是要想从狮子口中捡回一条性命,那可真是十死无生了。 自付必死,他看了看笼中暴躁不安的狮子,再看看一脸得意的曳莽,胸中登时燃起一股豪情,忍不住放声长啸:“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我,赵子轩!生得自在,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豪气奔涌而出,让场中所有人不自已齐齐后退一步,纷纷仰视着着这个慷慨赴死的年轻人,虽是不共戴天之敌,也不得不在心底一声赞叹:好一个铁血男儿! (关于对联的事嘲墨已经说好好几次了,不想再解释了。有书友认为赵子轩身为俘虏已经没了前途,嘲墨只能说,no。)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八章:狮心王 曳莽也不禁为他的风采所折服,不再言语,只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4 部分阅读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八章:狮心王 曳莽也不禁为他的风采所折服,不再言语,只一挥手,让手下将赵子轩带到狮笼中去。小理 蒙鞠上前,主动请缨道:“大王子,赵驸马是唐朝贵客,须以贵客之礼待之。这最后一段路,就由属下送他一程吧。” 曳莽自然应允,蒙鞠站在赵子轩身后,右手扶着赵子轩的左肩,轻轻将他往前推去,离狮笼子越来越近。走了十几步,见众人都在他身后了,突然压低了声音,嘴轻轻动了几下。 赵子轩身子一顿,正要回头,蒙鞠见他停下,使劲推了他一把,大声道:“停下干嘛,快走啊!” 这笼子有一个间隔处,可以容一个壮男侧着身子进去。赵子轩就这样被塞进了笼子里。临进去之前,他转头深深地看了蒙鞠一眼,蒙鞠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大步离去。 周围的草原贵族和士兵们都纷纷发出狼嚎般的叫声,不知是在为赵子轩加油,还是在为狮子助威。赵子轩无空理会这些,看向那头已经弓起身来的雄狮。 这头雄狮还没到最壮年时候,天竺雄狮(后世称亚洲狮)的体长约在六尺到七尺,这头狮子却是五尺。即使如此,它的凶猛也非人力所能及,除非赵子轩拥有武松般钵大的拳头,鲁提辖倒拔垂杨柳的本事。但是这种人不说没有,也是万中无一的,赵子轩很不幸,没有投到这种人身上去。 这头狮子估计饿了有一阵子了,如今见到笼中又出现了“大块活食”兴奋异常,张开大嘴露出四颗锋锐的尖牙,牙上的寒光让人毫不怀疑它们能轻松咬断人的手臂。左右前爪还不时地提起,在空中挥舞两下。就连它颈间的金黄鬃毛,此时都鼓胀了起来,让它的整个身躯似乎都胀大了一圈。 赵子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这头狮子,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自己的脖子就会被这头畜生咬断。这可不是在马戏团看驯兽师和狮子玩什么“穿火圈”和“数字游戏”,而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斗。 嘿嘿,我赵子轩今日居然能跟后世灭绝的珍惜动物来次亲密接触,不知后世在亚洲狮的灭绝碑上会不会留下自己的名字——“大唐十九驸马赵子轩于某年某月某日和亚洲狮进行了勇猛的搏斗,据考证是死在亚洲狮爪下身份最高贵之人!” 这头狮子刚开始也很警戒,在赵子轩身前来回转了两圈,似乎在估摸着对手的武力值,赵子轩见它不扑上来,自然也不会进行自杀式袭击。不过一会,它已有些不耐烦,腹中的空虚提醒着它,该动手了! 这狮子直直面对赵子轩,大吼一声,往前奔了两步,前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往上一扑,整个身子就临空而起,从半空中撺将下来。 赵子轩见他疾如奔雷,威如雪崩,一惊之下冷汗忽地就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赵子轩心中一狠,往身旁一闪,顺势往地上一滚,终于逃脱出了狮子的攻击范围,到了狮子背后。还未来得及庆幸,却见那狮子身子一低,蓄势把腰胯一掀,在空中掀过一百八十度,余势不减,竟又生生朝赵子轩扑将而来。 妈呀,特技人员的身手啊,赵子轩心中狂惊不止,再一闪,闪到一边。只是身子已是被惊得有些僵硬,动作稍稍慢了些,那狮子久经战阵,经验何其丰富,狮尾如铁棒一般往赵子轩扫去。 赵子轩躲闪不及,被狮尾扫到,虽然只是被蹭了一下,却是觉得有如刀尖从腹部滑过,火辣辣地生疼,忍不住往后退了几退,差点跌倒在地。小理 狮子见三番两次都没得手,再吼一声,比之方才更是狂暴,如同半空中起了个霹雳,就连场外的众人都觉得地面震了两震,耳朵都轰鸣了起来。 赵子轩离狮子不过一丈,更是心头狂震,只觉热血翻涌,拼命往后倒退而去。却见那狮子又是临空一扑,这一次赵子轩再无躲闪的准备,只得绝望地抬起双手,徒劳挡住这头野兽。 狮子在空中张大了嘴,脚掌上的双爪也根根可见,场外的人都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往里看见。却是那狮子在空中微不可察地挫了两挫,狮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痛苦,就连爪子都不知为何缩了进去。但是这一幕,除了蒙鞠,没有任何人察觉得到。 赵子轩恶向胆边生,见狮子扑来,双手猛然探出,电石火光间圈住狮子的脖颈,死不放手。这狮子重有三百斤,再加上这股扑来的势头,赵子轩被狮子带得往后退去,速度之快恍若脚都离开了地面。 往后退了数步,赵子轩再也无法坚持,往后倒去,正好倒在了身后的硬木牢笼上,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赵子轩只觉肋骨似乎都要断了,背部立时麻了起来。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脸上都能感受到狮子嘴中喷出的潮热的呼吸和腥臭的气味,心中一声感叹,我命休矣! 他的手还圈着狮子,却没了力气。奇怪的是狮子并没有挣开他的双手朝自己咬下来,反而倚在自己的怀里,如同瘫痪了一般。 峰回路转,赵子轩心中大喜,终于来了!浑身的力气似乎都恢复了几分,他强忍着背部的疼痛,抽出一只手,朝狮子还大张的口中狠狠戳了进去,碰着一样火热的物事,狠狠掏了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这头狮子的心脏!此刻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赤淋淋往下滴着鲜血。 狮子眼中的神采慢慢退去,逐渐变成一片灰白,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浸透了赵子轩的衣服。赵子轩绝处逢生,狂喜不已,一把将狮子踢开,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来很慢,其实这一切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曳莽等人站在赵子轩侧面,并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方才那头狮子还威风凛凛,眼看已经抓住了赵子轩,正要一口吞下,却没想到赵子轩居然临危不惧,居然不顾獠牙之利,手一把插入狮子喉中,将狮子的心脏掏了出来! 若是当中狮子嘴巴一合,牙一咬,他那条手臂就废了!虽然有些奇怪狮子怎么如此迟钝,但是赵子轩杀死狮子,掏出心脏这一幕还是让曳莽等人惊恐万分,眼珠子似乎都快掉了出来。这,还是人吗? 很多突厥士兵见到此情景。都忍不住跪了下来,仰声长呼道:“狮心王,狮心王……” 草原上信奉兽神,认为狼是兽神在草原上的守护者。可是前些日看到几头大青狼居然被一头狮子三两下就杀死,再看这狮子行走间如同王者降临一般,又觉得这是兽神座下的狮王大神,犯了过错才被贬至人间。 可是如今,这头在自己眼中凶猛无比,无人可挡的狮王居然被这个年轻人杀了,连心脏都被掏了出来,这不是狮心王是什么? 狮心王之名,自此名扬天下! (狮心王理查一世,历史上确有此事。不要感觉不可思议,也不要从生物学和逻辑学的角度跟嘲墨探讨人能不能掏出狮子心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五十九章:落水而逃 曳莽怔怔地看着赵子轩,眼中有迷茫,有不信,有恐惧。 狮子的凶猛他是亲眼见过的,不管是狼还是人,在它的利齿下都活不过盏茶时间。可是现在,赵子轩居然把它杀了,不仅如此,还杀得如此凶险、杀得如此嚣张! 从狮嘴里生生掏出内脏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因为他不敢去尝试。看着眼前那个哈哈大笑状若疯癫的赵子轩,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自惭来,天下间敢把手伸进狮嘴里的,也就只他一人了罢。 赵子轩笑了一会,再看那已经渐渐不跳的心脏,已经感觉有些恶心,见曳莽正傻傻地看着他,手使劲一甩,将心脏甩向了曳莽。甩开后,他才又感受到背后的疼痛,毕竟被这种庞然大物迎头撞上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以为被狮子撞成这样已是最痛的了,其实不然。那狮子在空中突然无力,失去了势头,只是惯性之下才把赵子轩撞倒,若是全力扑向赵子轩,只这一撞,赵子轩的肋骨就得断掉几根。 曳莽正望向赵子轩,忽见他抛出一物,直向自己甩来,可不是那血淋淋的狮心!大惊之下似乎感觉甩来的不是一颗心,而是那头威猛的雄狮一般,大叫一声跌倒在地,手脚并用,急急往后退去,左右赶紧上前去拉住他。 曳莽自知刚才很是没了面子,狠狠打开凑上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却是不敢再看向狮笼,之恼羞成怒道:“把赵子轩给我押下去,押下去!”说完直接走出围栏,再不敢向后瞧一眼。虽是如此,今日的每一个片段,他这辈子都是忘不了了。 蒙鞠望向赵子轩,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朝他旁边的士兵道:“去吧,把赵子轩抓回去!” 士兵朝蒙鞠会意地看了一眼,神色复杂,领命而去。带赵子轩过来的突厥兵也紧紧跟上。只是这一次,他们再不敢对赵子轩呼来喝去了,反而战战兢兢畏首畏尾,也不敢进笼,似是怕赵子轩再来一下,将自己的心脏也给掏了出去。 “脚铐没有真锁,待会儿出去你立马就往右边跑,那里有条河,跳到河里往前游,自然有人等着你。”蒙鞠点名的士兵蹲了下来,一边给赵子轩上脚铐,一边小声用汉语道。小理 赵子轩省然,心中却是越加奇怪。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驸马,他们救自己有何用? 这边的围栏是曳莽这些贵族们寻刺激血腥的私人场所,地势偏僻,防卫自然很松懈。曳莽他们一走,人就更空了。赵子轩走了几步,已经把四面的情形印在了心里。 走了一段路,见后面的士兵没怎么主意,离自己也不近,赵子轩猛然蹲下身弄开脚铐,把脚铐往身后士兵身上一扔,向右边逃去。 士兵们没想到这小子能弄开脚铐,更没想到他居然想逃跑,被脚铐袭击后回过神来,大呼小叫地朝赵子轩追去。旁边不远的突厥士兵们有些犹豫,因为已经有五个士兵在追赵子轩了,他们再上去岂不显得兴师动众了吗?可看赵子轩跑得飞快,那五个人竟有些追不上,赶紧一起追了上去。 十几个士兵一起追着赵子轩。赵子轩冲刺了一阵,只觉后继无力,每跑一步背部都刺痛一下,速度不得已缓了下来,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一个士兵把刀抽了出来,并不是砍向赵子轩,而是砍向身边的同伴! 此人正是得到蒙鞠暗示的士兵,他见赵子轩逃脱不掉,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他旁边的士兵一时不察,被连砍三人,其余人也都是纷纷大惊,深怕为其所伤,抽出刀来向他砍去,一时把赵子轩给疏漏了。小理 赵子轩得此良机,再往前跑了数十步,猛吸一口气,一个鱼跃钻入水中。他前世家住淮河边上,从小就下河摸鱼捞虾,水性很好。落入水中只噗通一声,水面窜起点点水花,再瞧不见人影儿,不知往何处去了。 那士兵见赵子轩已然逃走,知道自己的使命结束了,身上也是身中数刀,猛然大吼一声,举起刀挺身迎了上去,被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余下的士兵赶紧朝河边望去,只见水面一片平静,早没了赵子轩的身影。 蒙鞠终于赶了上来,怒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子轩呢?” 士兵们小心道:“启禀叶护,赵子轩落入水中,不知是逃还是死了。” “岂有此理,给我将他们全都拿下。”一声令下,那十几个士兵就被抓了起来,虽然求情不已,却还是被拉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草原残酷的刑罚。 “叶护大人,那头狮子该怎么办?是埋了还是杀了呈给大王子享用?”有士兵鼓起勇气问道。 蒙鞠叹了口气,道:“赵子轩杀掉的狮子,你以为大王子还能吃得下去吗?烧了吧!”士兵领命而去,蒙鞠眯着眼睛,仰头望向天空,那里湛蓝如洗。我已经做完了该做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赵子轩一口气游了几十米,直到气竭才浮了上来,也不敢抬头,只能作仰泳姿势,再吸一口气,又沉了下去,如此几次,再抬头时已经离那边有些远了。而且这条河绵延数里,多有弯曲,贯穿几处高岭,此时他已游到了一处高岭的后面。只见前面百米处有两人在岸边,正朝自己挥手,自然知道,这就是接应自己的人了。 他上了岸,和几人打了个照面。知道很快就会有士兵过来搜查,几人赶紧带着赵子轩上了马离去。果然,没过多久,大队人马就赶了过来,沿着河边仔细搜寻,见一无所获这才离去。 “什么?不见了?还找不到?”曳莽猛然将身旁的酒案踢开,酒案上的碗盆落于地上碎成一片。蒙鞠跪在他面前,头深埋胸口,谁也不知他脸上有何表情。 “属下已经派了大队人马去追查,可是毫无痕迹。河中也没有发现他的尸首,说不定是被人救走了,属下马上派人一家一户前去搜查。” “还不快去!”曳莽想想又道,“不行,此事影响太大,还是本王亲自出马。这薛延陀敢救赵子轩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本王一个一个扫过去,不愁找不到他!” 蒙鞠心中再起波澜,没想到曳莽居然亲自前去搜查,这样的话,就有问题了…… (嘲墨已经解释了,狮心王理查一世在历史上就曾经把狮子的心脏给掏了出来,还生吃了下去。书友们可以去百度上搜搜,真的是历史喔。)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章:天上掉馅饼 这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因为她蒙着面。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因为她的眼睛勾魂夺魄。 和杨彩衣的轻纱蒙面不同,她却是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简单却显得优雅的头饰,头饰上美丽的白绒如同雪狐的尾巴,轻扬地飘荡在空中,紧贴着她如锦缎般柔美的黑发。紫色华服繁复精致,更以金线巧织花锦,优雅大气。胸肩上也装点着俏丽的绒毛,和发饰相得益彰。 眼若流波,溢转间带柔媚天然;眉如远山,微蹙间却英气勃发。赵子轩一时痴住,竟生生盯着她看了起来。 此女一见赵子轩如此孟浪,心中顿时不喜,对他也看轻了些。心中暗自苦叹,这番费劲心机,可千万别所托非人才行。 “赵驸马,久仰了!” 赵子轩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刷地一声红了,从胡凳上站了起来,窘道:“在下赵子轩,见过姑娘。这次能够得救,全凭姑娘帮忙,在下不胜感激。” 女子见赵子轩脸皮这么薄,心中倒是笑了。小理“其实,我这次救你,是有原因的。”她倒是不客气,也不客套,直接说了出来。 赵子轩自然知道这么大美人救自己绝对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英俊潇洒,当下躬身道:“姑娘但说无妨,只要赵子轩能够做得到,一定会尽力而为。” “放心吧,我的要求对你而言,非但不为难,反而会很开心才是。”那女子道,“你既是大唐驸马,我想让你给大唐皇帝带个口信,说我托娅公主和蒙鞠叶护愿意效忠李唐,帮助大唐击败薛延陀。” 赵子轩大吃一惊,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从来就不相信,就算真掉了,不是砸着你的头,就是吃的时候磕牙。现在有个草原公主突然跟自己说,嗨,我帮你灭了我们家吧,这让他如何相信? 托娅公主见他犹豫,自然知道是个正常人都会是这反应,施然道:“你是不是在想,我身为草原公主,为何会说出这等话来?” 赵子轩老实地点点头。托娅公主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 听得托娅的解释,赵子轩才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薛延陀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部落,而是由薛族和延陀族合并而成。夷男统领薛族,而托娅的父亲则是延陀族的族长百齐切。当时合并是为了对抗东突厥,可是自从东突厥灭亡后,内部的纷争就开始了。 夷男虽是薛延陀的可汗,可是对于延陀族却毫无办法。这对于野心颇大的夷男来说自然很不甘心,于是就想出了个毒计。他让心腹下毒毒死了百齐切,嫁祸给百齐切的弟弟伯库科,延陀族分裂内乱了起来。夷男趁着内乱接管了延陀族,对延陀族的贵族们大肆捕杀,到如今延陀族已是辉煌不再,沦为附庸。 托娅当时年纪还小,躲过了一劫。她母亲却是草原上的一朵花,被夷男强占了去,没过多长时间就郁郁而亡。从那时起,托娅就起了报仇的心思。奈何势单力薄,夷男对自己也是严加防范,一直苦无良策。这次赵子轩被捉回薛延陀,却让她起了心思,想到了借刀杀人之计。 这就需要赵子轩这种身份的人作为传声筒,向李世民传达这个消息,否则的话没有信服力。于是她就找上了蒙鞠,两人一拍即合。 赵子轩奇怪道:“蒙鞠身为薛延陀的叶护,跟大王子曳莽关系又那么好,为何会答应你?” 托娅嗤笑道:“大王子曳莽暴躁无常,对于左右非打即骂,谁会跟他关系好?蒙鞠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蒙鞠的家族在东突厥时很是显赫,他们有一个伟大的族名——阿史德家族!阿史那家族被称为黄金家族,历代皆出可汗,而阿史德家族却是历代皆出可敦(可汗之妻)。”托娅继续说道,“后来东突厥灭亡,阿史那家族衰败的衰败,降唐的降唐,阿史德家族也就此衰落了下去,不得不依附于夷男。夷男跟东突厥有杀父之仇,对于阿史德家族自然没有好感,虽封蒙鞠为叶护,对之却甚是冷淡,蒙鞠心灰意冷,又仰慕中原生活,就想着能够归降大唐,做个安命侯也好。” 赵子轩暗自点头,蒙鞠确实不像个突厥人,若是换身衣服,走到长安大街上,人人都会认为他是大唐人。而且在和自己聊天时对于中原文化和生活都很感兴趣,莫非,他真有降意? 他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那头狮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没了力气?” 托娅一笑,“还没有恭喜赵驸马呢,方才我还听人说了,大唐出了个好汉,三拳两脚就打死了狮王,还把狮子的心脏逃出来生生吃了下去。” 赵子轩一阵恶寒,当老子是从西伯利亚来的啊,还生吃活心。 “其实很简单。蒙鞠事先让人给狮子喂了软骨散,软骨散乃是利用草原的一种珍奇麻药制成,装于蜡中。吞下去后只要蜡一融化,软骨散立时发作,狮子吃下去后别说攻击你,就连动一下都不行。” 赵子轩心底暗自抹了把冷汗,好险啊。若是当时狮子腹中的蜡没有融化掉,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吃了?还有这什么软骨散,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化骨绵掌”的味道,这么神奇? 两人还待说话,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低喊声:“公主,大王子带着兵马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过来了……” 托娅一直冷静的脸终于着急了起来,她站起身来,来回踱了两步,道:“怎么曳莽亲自上门来了?蒙鞠怎么搞的,出了这个茬子。” 她玉帐虽大,却没有什么藏身地方,只得让赵子轩藏于她的床帐后面。 草原上没有什么固定建筑,一般都是住于帐内。别以为很简陋,这帐其实很讲究,一般人家都是毡帐,贵族家中却是牛皮大帐,空间很大,地上铺着地毯,帐内胡具齐全。 托娅的床帐后面并非是空的,而是她沐浴的地方。大概是今日刚刚洗过,赵子轩还能闻到一股沁然花香,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这点动作怎么能瞒过托娅,她掩在面巾下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狠狠瞪了赵子轩一眼,一跺脚,往帐外走去。 赵子轩回顾了一下周围,突然见到沐盆旁的胡凳上放着一件衣饰,团于凳上。颜色如火般艳丽,绸子如水般柔滑,上面绣着的花儿正在这温暖的帐内含苞待放,引诱着人上前采撷。 这样东西赵子轩太熟悉了,自打和晋阳成亲以后,他天天晚上都会替晋阳解下这团束缚,可不正是女人的贴身衣物——抹胸。 镇定,镇定,又不是没见过,千万别胡思乱想。赵子轩一边暗示自己,脑中却想起了托娅穿着抹胸的样子。男人啊,永远经不起勾引…… (“东突厥”是敏感字,只能在中间加符号了。)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一章:半边天使,半边魔鬼 赵子轩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那边已经交上了火。小理 “这不是大王子吗,怎么有空到小妹这儿串门来了?”托娅走出帐外,拦住了正要往里闯的曳莽。 曳莽见托娅虽蒙着脸,但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却更是让男人**难自禁,心中立时就酥了半边,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紧大义为公的样子:“托娅公主,今天逃脱了一个大唐来的俘虏,本王怕他对你们这些公主贵族们造成伤害,特意上门来帮你们检查检查!” 托娅嗤笑一声,回敬道:“多谢大王子的好意,只是本公主今天什么地方都没去,对方就是来了也藏不住,就不劳费心了,请回吧。” 曳莽一个闪身,躲开托娅走进了帐内,一边查看一边道:“这怎么行,保国安民可是本王的职责所在,公主这么着急,莫不是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闻着帐中的淡雅幽香,他心底越发痒痒了起来,恨不得直接把托娅扑倒在床上,胡天胡地起来。 托娅见其他士兵也要进去,怒喝一声:“大胆,本公主的玉帐也是你们能进的吗?帐内铺的是吐蕃皇室的贡毯,踩脏了将你们全杀了都赔不起。” 士兵们一时踌躇不前,蒙鞠上前道:“好了,托娅公主,让他们在外边等等,我和大王子进去查看吧。”托娅这才作罢,曳莽此时已在胡柜里“查看”了起来,里面都是托娅平日里穿的衣服和头饰,曳莽脑子里幻想起了托娅穿着这些衣服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往上摸去。 托娅一把推开他,将柜子关了起来,羞怒道:“大王子请自重,这里都是女儿家的衣物,怎么可能藏得住人?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曳莽被她横眉一瞪,只觉得魂儿都被勾去了,这小娘皮,就连生气都是这么好看。小时候就见她水灵得紧,长大后蒙了脸,还不知美成啥样了呢,就忍不住调笑道:“托娅妹妹何苦对本王如此冷淡,你长得这般漂亮,本王也是草原上的第一猛士,若是结成夫妻,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真是不要脸走遍天下,要脸就寸步难行啊,赵子轩在床帐后面鄙视了曳莽一万遍。若是这是在大唐,他敢调戏公主,老子将他小**横切三段,竖切三段! 托娅虽是落魄公主,可身份在这儿呢,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不敬,气得紧咬玉齿,酥胸起伏不定,另有一番风情,曳莽再是忍受不住,忍不住就要去摘她的面巾,瞧瞧她面巾下的绝世容颜。 托娅大惊,正要往后躲,突然间心中一闪,竟是生生忍住不动,由他轻薄,将面巾摘了下来。 曳莽摘下面巾,得意地放在鼻尖深嗅了一口,“好香啊,托娅,本王越来越,越……”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那张脸,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左边光滑如玉,雪魄冰肤,右边脸面却是坑坑洼洼,发红肿胀,上面还有几处刮痕,如同被刀割过了一般。就是这半边脸,让托娅完美的脸蛋变得丑陋了起来。 “小妹十岁的时候帐内起火,虽然及时逃了出来,可惜脸却被掉下的横木刮伤,变成了这般模样,害怕别人笑话,自此以后就蒙着面,再不敢抬头示人。”托娅摸着那半张脸,自哀自怜道。那半边脸一被遮上,整张脸又美了起来。 曳莽刚才还想着和托娅成其好事,好好享用呢,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草原之神啊,我说她怎么整天蒙着脸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若是他早已看过这张脸,反而不会觉得有多丑陋,可是他一直认为托娅是个大美女,这几年来对她一直虎视眈眈,如今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的美梦,再看向托娅,只觉得那是天底下最丑陋的脸了。他看了看还放在鼻尖的面巾,想起这张面巾刚刚还贴过她那张恐怖的脸,只觉得手上像被几千只马蜂蛰了一样,赶紧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还使劲搓了搓手掌,似乎要把手上的晦气搓出去一般。 托娅暗自一笑,这就是男人啊,爱美厌丑,谁都不能免俗。施然笑道:“大王子请坐吧,小妹替你沏茶,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小妹很是想念,咱们多聊会儿天再搜查不迟。”她这一笑,脸上的刮痕似乎都突了出来。 曳莽不小心看到了,只觉得喉间一涨,肚中一片翻滚,差点就当场吐了出来。她想念我?她这般模样居然敢想念我?他再不敢在这儿待下去了,赶紧站了起来,“不了,不了,本王相信你,先告辞了……” 蒙鞠朝托娅点点头笑了笑,紧跟着走了出去。托娅摸了摸那大块伤疤,居然轻轻笑了起来。 “我的个娘嘞,真是要人命啊。”曳莽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感觉到肚子里还是不太舒服,忍不住骂道,“吓得老子饭都快吐出来了,还想过些天让父汗把托娅嫁给我呢,还好刚才看清了她的面目,否则的话亏大了。” 蒙鞠心中暗笑,嘴上也到:“是啊,没想到托娅公主以前像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美,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造化弄人。” “好了好了,别说她了,说了倒胃口,走,去下一家!”曳莽现在急需转移视线,赶紧去别家为非作歹去了。 帐中,赵子轩见人已走远,这才走了出来。看到托娅的脸也是忍不住一阵惊讶,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托娅的话,只能是半边天使,半边魔鬼。 上天赐给了她一个完美的脸蛋,却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人生。先是父母双亡,家族衰落,再是一场大火,夺走了她唯一的骄傲。人生如戏,却比戏真;人生如梦,却比梦苦啊。 “怎么?看到我这张脸,是不是很失望?”托娅见他盯着自己,忍不住嘲笑道。 赵子轩摇摇头:“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在下已有妻室,对于公主只有欣赏,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感叹老天不公,对你如此残忍罢了。” 托娅一怔,她没想到赵子轩看到她的第一眼,居然是这样的感叹,而不是像曳莽一样,好奇道:“难道你就不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吗?不会觉得厌恶吗?” “公主何出此言?”赵子轩惊讶道,“世事无常,总会有些灾难降临在人头上,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在下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敬佩公主的坚强勇敢,若是在下遇到这种经历,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托娅见赵子轩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对他倒是看重了起来。这个男人,倒有些特别…… 。。。。 第六十二章:敷药 托娅心里暗啐了一口,想什么呢,他特别关自己何事。 “这些天风声紧,你就住这儿,这几日你化化妆,随巴图一起出去亮个相,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巴图的亲戚翰哥,省得出入惹人怀疑。” “那在下什么时候可以回大唐去呢?”赵子轩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既危险又无聊,家里还有亲人等着自己。 托娅道:“放心,会让你回去的。过几日就是草原上的赛马节了,那是草原上最盛大的节日,很多汉商也会选择这时候过来跟牧民们进行交易,到时候我自会安排,让你跟着他们一起走,谁也不会发现。” 赵子轩这才放心,正要坐下来,背部又是一阵刺痛,忍不住轻哼了声。 “怎么了?”托娅见赵子轩皱着脸,奇怪道。 “方才跟狮子搏斗,被那畜生伤着了背,又浸过水,有点疼。” 托娅闻言让赵子轩把衣服脱下来,让她看看。赵子轩不好意思在女人面前坦胸露腹,有些犹豫。托娅见他发愣,倒是格格笑了起来:“差点忘了,你们汉人臭规矩挺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非礼勿视的,远不如我们草原儿女爽朗。脱了吧,草原上光着膀子的男人多着呢,本公主又不是没看过。” 赵子轩倒想不到这托娅公主爽朗如此,倒显得自己婆婆妈妈了,一狠心将毡衣一脱,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这两月他坚持锻炼,再加上军旅生涯整天东奔西走的,身材板儿已经逐渐鼓了起来。 托娅脸一红,虽然她见惯了草原上男子光着膀子,但是他们胸口都是毛茸茸的一大片,很是狰狞。这时见过赵子轩的胸口,却是既显阳刚又不失美感,挺拔又不失线条。 女人的身材对男人很有吸引力,同样的,男人的身材对女人来说也很有吸引力。女人不喜欢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喜欢那种身材匀称的男人,这时候,赵子轩无疑就满足了她的审美观。 赵子轩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托娅。小理托娅定睛一看,只见背部有两行鲜明通红的伤痕,杠得老高,皮都已经被磨掉了,大概是时间长了,在水中也泡洗过,伤口已经发白,不再流血。 她让赵子轩趴着,从柜中取出一罐药来,“这是草原上治疗刀剑创伤的金创药,效果很好,刚敷上去有些疼,你忍着点。” 轻轻地倒出一些药粉在伤口上,赵子轩果然觉得像是在上面撒了盐一般,一股麻痛似乎像只蚂蚁,拼命向自己身体里钻来,他忍不住全身绷紧,好一阵才平息了下来。托娅小手缓缓从他背上抚过,将药粉铺匀。 虽是七月,她的手似乎也是温凉如云,抚到哪里,赵子轩就感觉哪里酸痒,似乎身体不堪挑逗,正在向自己抗议一般。 托娅也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一直提醒自己是草原人,不拘小节,可是赵子轩的俊秀身子的确和过往十几年来见过的男人大不一样,很有些异域情调。更让她害羞的是,她似乎很喜欢这个“调调”。大唐人,都是像他这样的身材么…… 敷好了药,两人皆是满面通红,都有些尴尬。小理奇怪的是不管托娅脸如何红,她那块伤疤的颜色却是万年不变,当然,赵子轩并没有主意到这些罢了。 “我,在下到隔壁歇息一下,就不打扰公主了。”赵子轩急急忙忙要穿衣服,托娅赶紧道,“你这衣服已经破了,我这里为你准备了一套,你换上吧。” 看着赵子轩穿好衣服,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托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脸上的红晕消退下去。她失神地往床上一躺,手抱在头后面,赵子轩……好一会儿,大叫一声“哎呀”,跑到床帐后面一瞧,自己早上刚换下的抹胸,正悄悄地绽放在那里,似乎在责怪自己把它给遗忘了。她快步上前拿起抹胸,心中惴惴,他,应该没看见吧…… 曳莽祸害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现,只能带兵回去了。却没想正好碰上了逃回来的拔灼。 这拔灼可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人阴毒睚眦必报,是个典型的笑面虎。以往深受夷男宠爱,向来目中无人,更从没把曳莽放在眼里过。此时见到拔灼如丧家之犬般回来,左臂还包着受了伤,忍不住挖苦道:“呦,二弟回来啦,大哥真担心你啊,怕你死在战场上。还好草原之神保佑,虽然折了三万儿郎,逃跑的时候还摔伤了手臂,好歹也捡回了条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拔灼眼中毒光一闪,却突然笑了起来:“小弟是父汗的嫡子,受上天保佑,怎会轻易死去呢,让大哥费心了。不过,小弟倒是听说大哥损兵折将,收获倒不小,还抓了个大唐驸马回来,啧啧,这功劳,小弟甘拜下风!” 他虽在路上,但消息灵通,扎那早就派人把消息传给了他。知道夷男又气抽过去后他怕事态有变,加紧赶路,第二天就赶到了王庭。 曳莽抓了个鸡肋驸马的笑话传遍了薛延陀,曳莽发挥鸵鸟精神听不见心不烦,可是拔灼却直接在他面前揭伤疤,忍不住怒道:“驸马怎么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啊,再说了,你大哥我好歹还打过胜仗,杀了八千唐兵呢,你呢,连逃跑都能受伤,真丢了我薛延陀的脸面……” 眼见两人越吵越来劲,手下们赶紧把他们劝了回去。若是前些日子夷男还未病重,他们还能明里称兄道弟暗里诅咒骂街的话,现在夷男大限快到了,他们心中的忌惮就少了很多。而且这种情况下谁都不能服软,整个薛延陀的首领们都在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谁若是服了软,等于是把他们往对方阵营里推。 曳莽看着嚣张离去的拔灼,握紧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5 部分阅读 曳莽看着嚣张离去的拔灼,握紧了拳头很恨道:“这个小畜生,仗着父汗的宠爱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等我将来……” 蒙鞠对于他们兄弟俩的戏码已经看厌了,这一出既不是最精彩的,也不是最持久的,上前道:“大王子,二王子这次着急回来,肯定是为大汗病重的事,咱们也得尽早做好准备,这若是拔灼王子登上了汗位,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这个哥哥啊!” 曳莽冷哼一声:“他何德何能,岂能当大汗?这几天非常重要,本王要寸步不离父汗,省的这小子耍滑头。” “那赵子轩的事呢?”蒙鞠心中一喜,小心问道。 “赵子轩?”曳莽一皱眉,咬牙道,“当然不能放过他,继续抓捕,这件事交由你负责。” 蒙鞠轻诺一声,心中已如磐石般安定了下来。 。。。。 第六十三章:杀破狼 蒙鞠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托娅和赵子轩,让两人安了心。 曳莽和拔灼这两天不知疲倦地忙着互掐,跟后世的大选似的,把个王庭弄得乌烟瘴气。赵子轩倒是过得悠闲,背后的伤已经结了疤,只要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就不会感到疼痛。 弓响,悲鸣,雁落。 赵子轩忍不住为托娅鼓掌,“没想到公主骑射居然如此出众,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托娅一笑:“赵驸马真会说话,巾帼不让须眉!说得好,我托娅就要做这不让须眉的巾帼!” 这“巾帼不让须眉”最早出现于南宋时期,形容韩世忠的老婆梁红玉的,此时还未出现,赵子轩并不知这段典故,以为早在唐朝以前就出现了呢。 按照以往惯例,托娅每隔几日就会去草原上打猎跑马。赵子轩也觉无聊,既然化了妆,又有蒙鞠的关照,他自然不需要担心暴露身份的问题,就想跟着托娅一起去。 自从那日抹胸事件后,托娅每次见到赵子轩都感觉不自在,好像对方老是盯着自己的酥胸似的。她知道这是自己多虑了,毕竟自己的脸他已经见过,对自己应该没有色心,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 两人聊天时也甚感投缘,她从小经历很多,所以心思敏感,也有些女权主义,可惜在草原上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庸,认为女人除了干活生孩子再无他用。而赵子轩却不同,他体贴温柔,又很尊重女性,居然还存有“男女平等”这等惊世骇俗的想法,让托娅惊讶的同时,却又感动了起来。 托娅本想拒绝他跟随自己,可是一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一软,不忍拒绝,下意识地就答应了。两人“一主一仆”,策马奔出部落,朝大草原而去。 让赵子轩惊讶的是托娅居然是个神射手,说她百步穿杨毫不为过,挽了三次弓,三只大雁就丢了性命。 赵子轩也被托娅的神射激起了兴致,忍不住也小试一把,只可惜他的射术实在太臭,那支箭射出去后在半空就像上坡时没了油的汽车,又一把栽了下去。赵子轩的脸登时染成了红色。 托娅倒是没有笑话他,反而策马赶了上来,道:“你这样射箭时不行的,左手握弓不要使力,力道要尽量放在拉弓的右手上,弓弦也不要拉满,拉到这个位置就行!”说着朝赵子轩比划了一下,赵子轩照做。 “还是不行,要注意猎物、手、箭羽在一条线上——”她说着抓住赵子轩的手,手把手教了起来。 赵子轩还是头一次跟托娅如此靠近,闻着扑鼻的幽香,只觉得心都快突了出来。隔着面巾,此时的托娅看起来如此专注。都说专注的男人是最帅的,同样,专注的女人也是最美的。这一刻,赵子轩就融化在了她美丽的眉宇之间。 托娅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赵子轩,赵子轩慌忙转过头来,手一抖,箭已经射了出去。只听空中一声悲鸣,一只大雁屁股上插着一把箭,翅膀在空中使劲拍打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掉了下来。 “我射中了?”赵子轩狂喜,自从自己和房遗爱他们学习箭艺以来,还是头一次打着了猎物。托娅可爱地翻了翻白眼,无力道:“你是射中了,可惜不是你瞄准的那只。” “管他呢。小理”赵子轩相信自己和这只惨遭肛射的大雁之间的缘分,欢欢喜喜地上前取回战利品,放到了猎物袋中。还想趁着手感良好再射几次,无奈发挥实在太过正常,连根雁毛都没刮着,这才让他相信刚才那一箭跟中彩票摸大奖的概率差不多大。 托娅安静地看着似乎有些孩子气的赵子轩在前面大呼小叫,脸上荡漾着柔柔的轻笑。这个男人,有时候成熟得像个久经沧桑的老年人,有时候勇敢得像个愣头青年,可是现在,他看起来又像个小孩子。他,真是一个迷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了解他…… “驾!”托娅猛然扬鞭,叫了起来。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突然想留下这个男人的感觉。托娅啊托娅,你是草原上最高贵的公主,过几天他就要回去了,回到他喜欢的女人身边,你惦念着他干啥? 赵子轩又射完一只平均水准之下的箭,看托娅策马狂奔,忍不住叫道:“怎么跑了,等等我啊!” 两人在大草原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托娅的水绿长裙在风中飘扬了起来,如同精灵跳着优美的舞蹈,似乎在催促赵子轩追上来,可惜赵子轩无论怎么赶,都比不上这个从小在草原长大的精灵。 最后还是托娅放慢了马速,从马上跳了下来,拍拍马脖子,让马儿自己散步去,自己却躺在了草地上,怔怔地望着飘荡着白云的天空。 赵子轩走到她旁边,也躺了下来,转过身子奇怪地看着托娅,“怎么了?我喊你你也不理我?”托娅心中一颤,把身子转了过去,只给赵子轩留下了一个动人心魄的背影,“我想跑马,不行吗?” 赵子轩见她不想说话,又转了回去,躺在这个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仰望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天空,他只觉得一切烦恼都显得那么渺怪不得后世那些人都喜欢上草原上旅游,除了可以风吹草低见牛羊外,能够舒缓心情也是原因之一吧。 “以前的时候,我很向往草原上的生活,无忧无虑,放马牧羊。工作以后挣了点钱,还没来得及打算,家里就出了事,我也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如今真的看到草原了,却没了那种迫切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空空的。如果还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回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好好孝敬二老,哄他们开怀……” 托娅听着赵子轩的喃喃细语,虽不知什么是“工作”,却觉得他的语气之中很是悲凉,忍不住转身向赵子轩看去,却见赵子轩嘴里还在嘀咕着,眼泪却是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在阳光下如露珠般闪亮清澈。 “你怎么了?别伤心了,过几日你就可以回去了,见你爹娘,见你妻子……”托娅轻轻推着他,想让他从记忆中挣扎出来,她不想看到这个消沉悲伤的赵子轩,因为,她的心会痛。 赵子轩回过神来,见到托娅一双妙目正关切地看着他,急忙擦掉脸上的眼泪,扯出一个笑容,正想掩饰什么,不远处的两匹马儿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声,朝这边奔来。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马后面奔来七头青狼,正吐着舌头,露出尖利的锋牙朝这边杀来。 赵子轩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不会吧,前几天和狮子单挑,今天又要被狼群殴? 托娅也没想到今天会遇上狼这种生物,虽然他们突厥人以狼为图腾,但这不代表狼就不会吃他们。事实上,每年草原都会有数百人被狼吃掉。 她一推赵子轩,急声道:“快!跳上马!”说完一个腾跃,已经轻松跳上了马背。赵子轩心中暗苦,这个动作也太需要技术含量了吧。幸好关键时刻小宇宙爆发,也跳上了马背,不过跳得过猛差点从另外一边摔下来,他赶紧抱紧马脖子调整了过来。 这时候就显示出了托娅高超的马术了,跳马、抽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一只铁箭就贯穿了狼的头部,那头狼悲嚎了一声,倒了下去。这一下并未让狼退缩,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托娅又射出一箭,朝赵子轩道:“快拿箭射它们啊!” 赵子轩经过这些天的经历神经也粗了起来,此时到了紧要关头也不含糊,也赶紧抄起弓箭就转头朝狼群射了一箭,居然射中了一头狼的眼睛,狼号称铜头铁骨豆腐腰,可这铜头可没练到眼珠上去,当即疼得摔倒在了地上,一边嚎叫去了。 两人再接再厉,又射了几拨,只是这些狼已经有了防备,边跑边躲闪,到最后居然还有三只狼完好无损地扑了上来,大概它们也知道托娅这个女人可比赵子轩难对付多了,只一头狼扑上了赵子轩,余下两头朝托娅扑去。 赵子轩刚刚射完一箭,见狼扑了上来,来不及准备,只能狠下心来拿弓当武器,狠狠地向狼的头部抽去。他这一抽力气何大,直接抽得狼眼爆了开来,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那边两头狼却是左右两边扑来,托娅打掉一头,另外一头却扑到了她身上,她无处着力,见狼张大了嘴朝喉咙咬来,只能勉强躲过,衣服却被死死咬住了。 赵子轩一看托娅危险,大男人主义涌了上来,看来今天英雄救美的狗血情节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学着电视剧中的武林高手双手一拍马鞍,脚从马镫中抽出,空中狠狠蹬了马背一下,借势朝那头狼扑去。 虽是危险,但是还好没出什么意外,赵子轩此刻如神加身,抓住狼的腰身狠狠往外一甩,一人一狼半空中摔了下来。 虽然救得了托娅的性命,但是赵子轩却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在地上连滚几圈,这才停了下来,只觉得后背刚好的伤口又崩裂了开来,新伤加旧伤,他实在忍不住挺起了背,痛叫起来。 这还没完,那头狼被甩了出去,在草原上打了两个滚,居然又站了起来,暗恨赵子轩坏了它的好事,朝他扑将了过来。 赵子轩大惊,我嘞个去,这抗打击能力也太强了吧,这都没事? 人类虽然创造了高度的文明,不管多凶猛的动物,都挡不住人类的一把枪一只箭,但是不可否认,除去武器,人类真的很脆弱。 眼看着青狼离自己越来越近,到最后一个跳跃,朝自己扑了过来,赵子轩此时浑身剧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再无抵抗能力。 “嗖——” 一声划破长空的轻响,飞跃的青狼如同被子弹击中,直直摔落在地上,呜咽了两声,再无半点动静。腰部一只青黑的铁箭轻松贯穿了它的身体,此刻正往外滴着艳红的鲜血。 赵子轩朝托娅望去,只见托娅摆着射箭姿势,正眼睛灼灼地望着自己,神情之复杂,他从未见过! (感谢流浪‘‘‘‘‘、望风的蜗牛、839634、孤独泪水书友的打赏。感谢o。鬼步的评价票。)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四章:夷男服软 “疼,疼,轻一点。”赵子轩趴在床上,金创药一倒下来,背部就忍不住一阵痉挛。 “活该,谁让你当时那么冲动的。”托娅小手轻舒,在赵子轩的背上来回搓揉。只见赵子轩的背阵阵青紫,刚结疤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大姐,你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啊,小弟刚才是为了救你行不行?”赵子轩翻了白眼,人呐,不解释。 托娅心中一阵甜蜜,她不是那种很容易受感动的女人,可是看到赵子轩奋不顾身的那一刻,她一直假装坚强的心却被狠狠击碎了,被人保护着,真好! “赵驸马,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救我?”托娅红着脸,心中仿似有一只白兔在胸口四处乱闯,闯得她呼吸都不畅了。 赵子轩看不到托娅的脸,自顾自道:“你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赵子轩不是个混蛋,怎能看着自己的恩人受伤呢?更何况,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喔。”托娅心中一阵失落,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也对,自己的样子吓坏了他,能不嫌弃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又岂会有其他心思。哼哼,若是让他见到本公主的真面目,就不会这么想了…… 想到此处再看赵子轩,只见赵子轩闭着眼一脸惬意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碰着了他的伤口,赵子轩忽地蹦了起来,“哎呀,你干啥?打到我伤口了!” “活该,谁让你自作聪明。本公主身手敏捷,只一头狼罢了,怎会对付不了?你自己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可不是自讨苦吃?”托娅拍完后又心疼了,嘴上却是不饶人。 “唉!古话说得好啊,”赵子轩斜眼看着托娅,唉声叹气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皆不及最毒妇人心啊。” 两个人紧靠着身体,吵吵闹闹,托娅只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日子莫过于今天了,若是可以这般过下去,那该有多好? “砰砰砰——” 帐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巴图的轻喊声:“公主,属下有事禀报。小理” “进来吧。” 巴图低着头走进公主的玉帐,眼中飞快地瞄了一眼,见到赵子轩赤着上身,和公主如此亲近,又不着痕迹地垂下眼帘,胸中却是如起沟壑,这才几天,公主就和这大唐白脸驸马如此亲近了?难道…… 这种事不是他这个下人能管得了的,毕恭毕敬地将事情禀报了出来:“蒙鞠叶护刚刚派人发来消息,大唐已经派使者过来和夷男交涉了,想要回驸马,态度极其强硬,说驸马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必定血洗薛延陀,不死不休!” 赵子轩一听,赶紧坐直了身子,急切道:“然后呢?夷男怎么说?” “夷男昨天刚刚醒过来,此时正在和部族首领们商讨如何解决,蒙鞠叶护说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我们。” 赵子轩和托娅的心揪了起来,面对大唐的强硬态度,夷男又会做何反应? …… “父汗,孩儿已经很小心了,但是那赵子轩有内奸帮忙,趁机逃脱,孩儿也来不及反应啊!”曳莽左脸肿的老高,脸上还有明显的手掌印,此时耳朵都被打得嗡嗡作响,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些,跪倒在夷男面前哭喊道。 夷男昨日醒了过来,但是中风还是给他留下了一点纪念——他的嘴斜了。此时他斜着嘴,模样有些怪异,但是眼中的锐利却没有消减半分,“老子的话你没听清吗,让你留着赵子轩,你居然让他去跟狮子斗,还让他跑了,一点分寸都没有,真是个蠢货!现在李世民派人上门要人了,你让老子到哪儿去找个驸马给他?” 曳莽脸一狠,道:“李世民胳膊再长,也伸不到咱们草原上来。若是他敢派兵过来,孩儿愿提手中宝刀,率草原二十万雄狮,让他们有来无回!” 拔灼正幸灾乐祸地躲在后面瞧热闹,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不止,“大哥真是会揽活啊,可惜谁不知道你上次被唐军打得像得了羊瘟一样,若不是唐军内部起了内讧,让你得了便宜,你还能在此挺着身板吗?” 曳莽方才被他老子**上打了一巴掌,现在居然又被拔灼这小子精神上打了一巴掌,恼羞成怒之下也不跪了,站起身来恶狠狠地向拔灼走去,一把抓住拔灼的衣襟,“你放屁,老子的战功都是用刀子拼出来的,八千唐兵的尸体还在云中城外铺着,这能作假吗?倒是你……” “好了!消停点!”夷男见这两个儿子又吵了起来,心中一阵悲愤,自己的儿子怎么尽是些这种货色,不会打仗就不说了,从大度设到曳莽到拔灼,战一次败一次,现在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两人居然还有心思掐架,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啊。 “咱们现在打了败仗,士气低落,兵源也不足,实在不适宜和唐朝开战。虽然把赵子轩交回去有损国威,但是拳头没人家狠,也只能吃这个亏了。传令下去,我夷男顾全两国的友谊,愿把赵子轩送还给大唐。” 曳莽急了:“可是父汗,关键是我们交不出赵子轩啊,儿臣到现在都没找着赵子轩的下落。” 夷男一笑,“你找不到是因为你要他的命,他当然会躲起来;我却不同,我找他是保他的命,他自然就会出来了。赵子轩能够逃跑,隐藏得这么深,肯定跟一些有二心的贵族有关系,派人把我的命令传给他们,赵子轩若是能出来,我夷男愿意既往不咎,将他安全送回唐境,途中若有闪失,不管什么变故,我薛延陀愿承担一切责任!” 属下领命而去,曳莽和拔灼却被叫了回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赵子轩还回去吗?” 拔灼在夷男面前是个乖孩子,主动上前为其倒茶,道:“父汗这样做必有深意,儿臣愚钝,愿听父汗教诲。” 夷男很喜欢他的孝心,一直紧绷的脸也消散了很多,道:“我这是为了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啊。” “这次你们远征惨败,沦为草原上的笑柄,再加上薛延陀本族人马损失五万,像回纥、拔野古这些部落已经有些不听话了。此时再跟大唐交恶,先不谈李世民到底会不会为了一个驸马而血洗薛延陀,只要他支持一方,哪一方的势力就会大增,对我薛延陀造成威胁!我活着还能镇住他们,一旦死了,就你们两个小羊羔,谁会放在眼里?” 夷男站起身来,踱步朝帐外看去,脸上尽是无奈,“我把赵子轩送回去,这是在向李世民服软,为你们两个嫩伢子将来打算啊……” (现实中的面具,有人在网络上摘掉了……) 。。。。 第六十五章:你喜欢我吗 “父亲大人。”这一刻,曳莽和拔灼都觉得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惭愧,父汗为了自己这些不成器的儿子,连自身脸面都顾不得了。 夷男转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二人,斩钉截铁道:“我不管你们二人有什么摩擦,也不管你们跟赵子轩有什么恩怨,这次的事我已经做了决定,若是有谁还敢暗地里搞鬼,弄出点是非出来,你们二人都给我乖乖滚到一边儿去,老子有的是儿子,大度设、突利失,再不济还有侄子阿波设,谁都可以做可汗。” 曳莽和拔灼连称不敢。曳莽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是他知道,在他的父汗面前,自己永远都藏不住什么。 …… “夷男已经派人给很多首领传了话,让他们若是见着了赵子轩,跟赵子轩说一句,他愿意既往不咎,把赵子轩交给唐使,一路护送到唐境为止,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巴图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托娅。 托娅右手撑着下巴,在思量着什么。 巴图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必要等赛马节……”见托娅眼神不快地盯着他,赶紧打住。 托娅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夷男存了什么心思。夷男这两年生了好几次大病,身体已经快油尽灯枯,而铁勒十姓又向来自大,从没真正服过夷男,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和李世民联合起来,薛延陀危矣。所以夷男现在想安抚大唐,抽出手来巩固内政罢了。 但是她不想赵子轩这么早就走,尤其是今天的事后,看到赵子轩为了自己能够奋不顾身舍命相救,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这种勇士精神感动。草原上的女儿们向来敢爱敢恨,爱就要说出来,不能藏在心里。可是对方是唐人,已有了妻室,妻子还是大唐公主…… 不仅如此,在草原上他只会是一个俘虏逃犯,回了大唐他就是大唐的英雄,李世民和李治都会感激他,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战士们也会感激他。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想要将心中的烦恼抛到脑后,暗道:“不管自己怎么想,都不会清楚赵子轩的想法,倒不如亲自去问问他,死了这条心也好。” …… 赵子轩在隔壁,正坐在床边看书。草原上实在是无聊,也不能到处跑,还好托娅喜欢诗书,所以珍藏了一些,现在左右无事,反倒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读一读了。 帐帘掀起,托娅蒙着面走了进来,轻轻走到赵子轩身边,看了一眼书名,道:“这部《史记》托娅也看过好多遍了,写得真好。” 赵子轩骄傲道:“那是自然,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说的就是《史记》,再怎么读也读不厌啊。”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魏公子列传》,里面讲了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可是我佩服的不是公子信陵君,而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如姬。” 赵子轩奇怪了,《史记》中对如姬的描写不过短短几十字,为何托娅会佩服呢? “世人皆赞信陵君智勇双全,却对如姬从未多看一眼。可若不是如姬冒死窃得虎符,信陵君又如何救赵呢?” “虽然信陵君有恩于她,可窃符乃是杀头之罪,换了其他人,就算是个男人,能冒着杀头危险去帮他吗?如姬如此大义却只能被几笔草草带过,真是不公平。历史啊,总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不是祸水,就是附庸,从来如此。” 赵子轩苦叹一声,没有言语。小理 托娅看他摇头,脱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很不温柔乖巧?” 赵子轩连连摇头,“没有的事,事实上,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公主深明大义,坚强勇敢,在下佩服还来不及呢。” “巴图已经探来消息,夷男以薛延陀的名誉担保,把你安全送回大唐。我相信这是真的,你,打定好主意了吗?” 赵子轩脸上一喜,抓住托娅的小手,开心道:“真的吗?我可以回去了?” 托娅心底一沉,强笑道:“是啊,恭喜你。”手却是没有抽出来,赵子轩开心过后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孟浪,尴尬地放开了手,朝托娅不好意思地笑笑。 两人皆无话,气氛一时暧昧了起来。 良久,托娅红着脸,突然开口道:“驸马,你回到中原后,还会留念草原上的日子吗?” 赵子轩点头道:“当然会。这里的草原,这里的牧民,这里发生的一切,在下都会记得。”他看着托娅期待的眼神,心底一热,忍不住道,“还有你——托娅,在下此生都不会忘记。” 他知道托娅的真面目,但是他真的不在乎。他知道,托娅真正吸引他的,是她的坚强和勇敢。虽是短短几日,但是她的嗔怒,她的皱眉,她为自己擦药时的温柔,她射箭时的风姿,都让他迷醉不已。 他喜欢美女,可是不知为何,明知对方不美,却止不住地想靠近她。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憧憬第二天两人会怎样度过,说些什么话,只要这么一想,心情就会愉悦了起来,就连思乡之苦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喜欢上一个认识才几天的女人。赵子轩心底暗骂自己滥情,手指死命挤着大腿上的肉,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托娅见他对自己有好感,心中一喜,再无法掩藏自己心底的欢喜,期待地望着赵子轩,道:“你喜欢我吗?” 赵子轩听她声音柔美,柔情婉转,可是心底的理智时刻提醒着他,你们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转过脸来,硬气心肠道:“对不起,我只拿你当朋友!” 托娅刚刚鼓起的勇气又落了下来,苦笑道:“是啊,我这样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敢喜欢?”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赵子轩冲动之下转过头,扶着托娅的肩膀大声道:“我,我从来没有因为相貌嫌弃你,心中自然是喜欢你的!” 他说他喜欢我!!托娅心中狂喜,正要开口,却见赵子轩放下了扶在自己双肩的手,猛然给了他自己一巴掌,悲声道:“只是在下家在大唐,家中已有贤妻,在下既不能对不起妻子,也实在不敢耽误公主……” 他的声音猛然卡在了那里,再不能说下去。 托娅轻轻摘下水绿色的面巾,露出了整张脸来。左半边脸一如那日光滑如玉,冰魄雪肤,右半边脸——也是如此!!完美无瑕,白腻晶莹,如明珠生晕,如美玉莹光。 “这,这——”赵子轩紧紧盯着这张似嗔似喜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的托娅比之晋阳也不遑多让,只是晋阳多了些清丽脱俗,她却多了些热艳灼人。 托娅如同花蕊仙女般走近赵子轩身边,轻轻地搂住赵子轩的腰,臻首靠在他肩膀上,道:“在草原上,没人保护的花朵只会遭到恶狼的糟蹋,托娅的家族败落,为了保护自己,只能让自己变丑一点。” 赵子轩被美人抱着,只觉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闻着鼻端馨香流溢,就连说话都觉得困难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托娅幸福地一笑,搂着的双手忍不住紧了紧,“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第一眼看到托娅的时候恨不得将人家一口吃下去一样,托娅自然得防着点。” 赵子轩心中很是痛苦,既想顺势搂住她,又担心控制不住自己。“我这不还是见着了吗?” “这不一样。你啊,虽然看起来有些色色的,却是个好男人。娘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个男人愿意为你去死,那就一定要牢牢抓住他,否则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白天的时候你能为了托娅不顾性命,托娅当时就知道,你是我命中的王子!” “可是我……”赵子轩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下去了。托娅张开樱唇,在他嘴上轻轻一咬,腻声道:“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好吗?现在,你还在托娅身边,托娅还能感受到你的呼吸,明天,托娅就只能在梦中梦到你了……” 赵子轩心中一阵惭愧,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位草原骄女的爱慕,又与她玉颊相帖,耳畔间娇喘细细,心中再忍受不住,只觉热浪奔涌,忽地低下头,重重地吻在了她那火热的红唇上。双臂紧紧地搂住托娅的细腰,直想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离。 托娅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如在云端,再无所求。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乌黑的长发也披散了开来,在烛光下如此妖娆翩跹,赵子轩只觉得心神欲醉,重重地压了上去。 情火升腾,帐暖如春,赵子轩只觉得身下是匹绝世宝马,需要自己去征伐。手若游蛇,不停在娇俏玲珑的玉体上随处游动,触手间温软柔腻,让人不忍放手。 托娅调皮的双腿环住赵子轩的腰间,玉臂也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嘴中旖旎细语,更是让赵子轩如痴如狂,忍不住去解她的裙带,只三两下,托娅已经是衣襟半敞,露出了里面的抹胸。 这件抹胸赵子轩非常熟悉,正是那天躲在床帐后看到的那一件,火红艳丽,映在赵子轩眼中,仿若是一团火在燃烧一般。抹胸下是高高挺起的**,刚才赵子轩一番抚摸,早把里间的抹胸系带给松了开来,露出半段粉嫩玉映的酥胸,美不胜收。 赵子轩口干舌燥,手颤抖着摸了上去,如同摸向一对稀世珍宝。托娅既娇羞又期待,忍不住娇吟一声:“子轩哥哥——” 赵子轩的身子猛然顿住,猛然想起,晋阳情意绵绵时,也是这般叫自己的。想起她如今还在家中思念自己,自己却在此颠鸾倒凤,心头的欲火霎时间全被浇灭,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敢再看向托娅,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托娅自迷乱中惊醒,见赵子轩如此,忍不住心中暗叹一声,怅然若失,也坐起身来,从后面抱住了他,柔声道:“傻瓜,不怪你,是托娅自己情难自禁……” 两人紧紧贴着,赵子轩只觉耳鬓厮磨间欲火又膨胀了起来,再不敢待下去,站起身来往前快走两步,也不敢回头,“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对你,会害了你的……” 说完往帐外奔去,跌坐在帐外的空地上,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忍不住痛骂自己:“赵子轩,你这个混蛋,既然要走,为何又要毁人家的清白?真不是个男人!” 帐内,托娅怔怔地望着空空如也得帐门,双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托娅,为什么,你的命会这么苦……” (感谢ngel情人、帝国元首、etworker书友的打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六章:人生若只初相见 “公主说离别徒增伤感,就不送你了……” 赵子轩骑在马上,耳边还回响着早上出发时,巴图说的话。小理 “这封信是蒙鞠给大唐皇帝的血书,你收着。这包袱是公主让我送给你的,让你出了都尉揵山,再打开看看……” 他狠狠挥了一下马鞭,马儿嘶鸣一声,跑得越发快了。他昨晚一宿没睡,一闭上眼似乎就能见到托娅幽怨的目光,他多想跟她说,你跟我走吧,可是他不能,他不敢。 他没有实力这样说,他没有底气这样说,他没有权利这样说!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带着一个女人的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 “来了!赵将军来了!” 薛延陀御帐前不远处,数百人正在着急着等候,突然有人欢呼了起来,欢呼声越来愈大,大唐士兵们全都抽出横刀高高举起,朝赵子轩左右挥舞。 领头的人快步上前,单跪在地,恭敬道:“太子左司御率副率吕文,恭迎赵将军回唐!” “恭迎赵将军回唐!”他身后的士兵都单跪下来,朝赵子轩大喊道。小理他们都是骄傲的大唐军人,让他们向一个驸马下跪,他们是不会乐意的。但是,他们现在跪的不是一个驸马,而是一个将军,一个英雄! 那一日的情况他们都清楚,若不是赵子轩紧要关头前来报信,拦住了大军,太子所率的一万两千兵马全都会折戟乱石谷,太子也会被薛延陀抓住。这对于身为太子亲卫的东宫六率来说,是天大的耻辱,多亏了赵子轩临危不惧,假冒太子将敌兵引了过去,这才保住了他们的颜面。这次皇上派人来要回赵子轩,太子主动请缨,让东宫六率亲自将赵将军接回来。 昨日到了薛延陀,又听闻赵子轩赤死狮王,从几十个突厥勇士的围追堵截下逃走,上千兵马都捉他不得,这等武艺、这等手段,真是大大地长了大唐人的脸啊。连带着他们昨日受到的待遇都好了很多。 赵驸马真是神人啊,文才武功样样高绝,怪不得晋阳公主会喜欢上他,怪不得皇上会拼着打仗也要把他要回去,怪不得太子这些天为他食不下咽呢。 赵子轩从马上跳了下来,赶紧上前把吕文扶了起来:“赵子轩何德何能,居然劳副率大人亲自前来,实在是惭愧。” 吕文连说不敢,薛延陀阵营中走出一老头儿,笑呵呵道:“赵驸马,归途偏远,小老儿正好要去长安进贡,两队就一起走吧。”此人赵子轩见过一面,就是在夷男面前将自己指认出来的泥熟。 夷男派泥熟去向李世民进贡,还要尽量安抚李世民和大唐重臣,让他们放松对薛延陀的警惕。 赵子轩自然不会拒绝,五百突厥兵和一百大唐骑兵刚刚上马,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喝:“慢着——” 回头一望,只见曳莽带着蒙鞠,正朝这边飞奔而来,只不过三两个呼吸之间,曳莽就到了赵子轩身旁,和赵子轩隔马相望。 “大王子,你忘了大汗的命令吗?还不快退下!”泥熟大惊,以为曳莽这小子又犯了混劲,赶紧上前阻止。他是夷男的叔叔,曳莽的叔爷,说话自然就少了很多顾忌。 曳莽怪笑一声:“放心吧,本王不是来寻仇的,只是和赵驸马相识一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特此来向他道别。” 虽是对泥熟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赵子轩,眼中的寒光绝对不是道别能用到的。 赵子轩知道事到如今,这曳莽也只能嘴上讨讨账占点便宜,万万不敢动手的。小理忍不住抱拳笑道:“在下感谢大王子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实在是不胜荣幸。和大王子相识的日子实在是惊险刺激,赵子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曳莽眼瞳猛地一缩,擎着马踱到赵子轩身旁,小声道:“这次算你小子走运,下次再落到本王手中,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就好比出门显摆被人打了,又比不过人家,只能逃跑时撂下几句场面话,自我安慰一下。赵子轩只觉得曳莽甚是可笑,下次?你以为捉太子这种事,是能经常撞到的吗?他眼珠一转,同样小声道:“大王子与其老惦记着在下,倒不如惦记惦记自己,依在下看来,二王子殿下可比你讨喜多了……” “好,好……”曳莽被说到痛处,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6 部分阅读 二王子殿下可比你讨喜多了……” “好,好……”曳莽被说到痛处,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赵子轩,好一个大唐驸马!”说完再不停留,打马而去。 蒙鞠朝赵子轩拱了拱手:“赵兄保重,蒙鞠就不送了。” 赵子轩和他灼灼地目光对视了一眼,道:“蒙鞠兄的好意,在下收到了。保重!” 蒙鞠面色不改,似乎并没有听出什么,追向了曳莽。 其他人也以为这两人只是客套话,并没有多想。稍微准备了一番,就开拔出发了。 “吕副率,子轩家中还好吧?”途中,赵子轩找上了吕文,问起了自己的担忧。 吕文笑道:“赵将军放心,赵家一切安好。只是晋阳公主又病了一场,皇上派太医诊断过,没什么大碍,只需细心调养一阵就好。” 赵子轩心中一阵绞痛,丈夫战在外,妻子忧成伤。晋阳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又生了病,还不知得受多少苦。不行,回去后等她病好了,一定得好好让她锻炼锻炼才行。 队伍一直行到戌时,这才扎营休息。夜空中繁星点点,草原上幽静无声,甚是寂静。只是偶尔传来几声孤狼的嗥叫声,不一会儿,耳边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赶了一天路,每个人都觉得很是劳累,除了守夜的,都已经进帐歇息去了。 赵子轩躺在帐内的地铺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人人都说近乡情怯,赵子轩和家还有千里路程,却已经有些情怯了。一会儿想起晋阳那清瘦俏丽的小脸,一会儿又想起托娅哀怨的眼神,一时心乱如麻。 他看了看身旁的包袱,想起巴图说的话,“这包袱是公主让我送给你的,让你出了都尉揵山,再打开看看……” 现在已出了都尉揵山,他忍不住把包袱打开,才打开一半,手猛然一顿,停在了那里。 里面只有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他曾经见过两次,一次是刚见托娅时碰巧见着,另外一次却是最后见着托娅时,两人情深意切时见着的。 如今,她把这件抹胸给了自己。 赵子轩轻轻拿起抹胸,虽然轻若无物,但是在他心里,却沉重无比。这件抹胸,代表着自己和托娅的相识和结束,她把这件抹胸送给自己,既是留念,也是在把这段感情送出去啊。 他怔怔地看着这件抹胸,突然发现绣花旁好像多了几个字,他昨夜从未看到的字。忍不住靠近看去,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带点女儿家特有的体香,眼前绽放的花朵旁绣着几个娟秀的小字——“人生若只初相见” ……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七章:我回来了 自从打了败仗回来后,李治这些天很是难熬。每次见到李世民,心里都惴惴不安,深怕父皇对自己不满,要将自己的太子之位撤掉。 晋阳那里他也很痛苦,上门道歉时赵家上下虽是礼数周到,但是表情冷漠,他知道自己伤害他们有多深,只是碍于他的太子身份没有爆发出来罢了。赵玉颜也不愿再叫他哥哥了,看着他的眼神如同陌生人。 至于晋阳,回去之后就病了,不管自己如何道歉,她都是一声不吭,憔悴断肠。他有时候想,若是当时自己被抓就好了,即使成了阶下囚,薛延陀也不敢拿他如何,最多回来后被贬为庶人,也不用受这种煎熬。 今日上午,李世民又传召他进宫,有事要说。李治计算了一下时间,心中一突,算时间的话,派去薛延陀的使节应该就在这几日发回消息了,赵大哥到底如何了? “儿臣参见父皇!”李治进殿,朝李世民行礼道。 李世民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对李治说话声音也好了很多:“快坐吧,知道你这些天过得不好,今天给你个好消息。” 李治猛然抬头,脸上既是惊喜又是害怕,惊喜的是现在能让他高兴起来的只有赵子轩无事的消息了,害怕的是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父皇的意思是……” “没错,赵子轩回来了,平安无事!” 真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反而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觉。赵大哥没事,他要回来了!心中一酸,竟然当着李世民的面落下泪来。 李世民暗叹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李治面前,把他拥入了怀中:“傻孩子,不要再为打了败仗,对不起晋阳内疚了。朕当年不也打了败仗,不也曾经被俘虏了吗?可如今,朕这个皇帝不还是当得好好地……” 李治拼命点头,眼泪却是哗哗地落了下来。 …… “啼嗒啼嗒——”凌乱的马蹄声在赵府门前响起。小理 “太子殿下,你怎么骑马闯进来了……”赵府的家丁一阵大惊,直娘贼的,你把咱们少爷害惨了还不够,居然还敢骑马闯进赵府撒野来了?! 李治跃马纵入赵府,奔到庭院内跳下马来,口中大喊道:“赵大哥没事了,赵大哥马上就回来了……” 少爷要回来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太子说少爷要回来了!家丁丫鬟们纷纷涌了出来,眼巴巴地望着李治。赵父、赵母、赵玉颜和晋阳也急匆匆走了出来,晋阳脸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小心问道:“九哥,你说真的么?子轩,他要回来了?” 这一声“九哥”差点让李治当场哭了出来,多少天了,晋阳都没有这么叫过他了,他抽了抽鼻子,眼珠儿都红了,重重地点头道:“真的,前方发来急报,赵大哥安然无恙,薛延陀已经派人把他送回来了!” 赵府里猛然鸦雀无声,很快,又炸开了锅又哭又笑,家丁丫鬟们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吵着要去放爆竿庆祝,赵父大手一挥,今日大喜,放几百响爆竿,每个人都有红包! 赵母欢喜得老泪纵横,晋阳也是泪如雨下,呢呢喃喃:“赵大哥,郎君,你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还是回来了……” 赵玉颜也是喜笑颜开,扒拉着李治的胳膊,让他讲一讲哥哥在薛延陀的事,李治一扫往日的低落,兴致勃勃地就在庭院中开讲了起来。他深受赵子轩《封神演义》的熏陶,把急报上简洁明了的一段话说得抑扬顿挫。 说到赵子轩跟狮子搏斗时,众人皆觉得喘不过气来,虽然知道赵子轩最后无事,但是还是不大敢听下去;说到赵子轩从数十突厥士兵中突围出来,跳进河中“潇洒”而去时,又觉得古代任侠也比之不上。 若不是确信李治没疯,他们甚至都怀疑李治在讲什么演义传说了。咱们少爷可是读书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不过这点怀疑并不妨碍他们高兴,在他们眼中,少爷越牛气,他们越高兴,出门买菜聊天的时候就有了更多的谈资和骄傲。 “小玉儿,你大哥没事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李治拉了拉赵玉颜的衣袖,讨好道。 赵玉颜脸一红,手一甩将李治的手甩了开来,白了他一眼,哼声道:“不好!要想本姑娘原谅你,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看着赵玉颜俏丽的身影,空中一甩一甩的秀发,李治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苦闷,都一扫而空了。 …… 云中城下。 赵子轩跋山涉水,终于又回到了这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在这里,他头一次经历了冷兵器纵横的战场,也头一次见识到了万箭如雨、命如草芥的场面。如今,喧嚣已经远远离去,这座古老的城池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安宁。任谁从这里经过,都不会想到就在大半月前,这里曾经陨落了数万条生灵。 他们一行数百人,手持刀枪剑戟,让城上的守兵紧张了起来,冯万里的身子从城垛中探了出来,大喊道:“来者止步,报上名来!” 吕文一马当先,上前回道:“末将太子左司御率副率吕文,护送赵将军回唐!” 冯万里定睛一看,果然是前几日从云中经过的特使,再看他后面,可不就是左卫将军赵子轩!心中再不迟疑,道一声“稍等”,急急下楼而去,朝城门左右守卫手一挥:“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来,冯万里不等城门大开就走了出来,径直向赵子轩走去。赵子轩从马上跳将下来,朝冯万里拱手道:“末将赵子轩,参见冯将军。” 冯万里打量了赵子轩一眼,猛然给了他一拳头:“好小子,在草原上逛了一圈,一点没事儿,精气神儿反倒好了起来,没丢我大唐的脸面。” 赵子轩那几日和李治守城,跟冯万里请教了不少事情,这时候自然少了点客套,多了点随意,闻言笑道:“冯将军气色也不错啊,这次守城有功,得了不少赏赐吧。” 冯万里苦笑一声,小声道:“这一次打得这么窝囊,皇上能不降罪就是好的了。小理咱们这些下面人还好一点,像李绩和张士贵,都被降了一级,若不是太子当了回泥菩萨为他们求情,后果更严重,你说谁还敢提赏赐的事?” 赵子轩心中暗叹,李绩可谓是大唐继李靖后的第二军神,威名赫赫,敌人闻之莫不望风而逃,这一次却被一个叛变的手下牵累,老天真是会开这种冷玩笑啊。 进城后发现城中的兵马多了起来,士兵们看着赵子轩的眼神无一不是敬仰,冯万里笑道:“说到对赵驸马你的了解,谁能比得上云中呢。明察秋毫发现阴谋,千军万马中突围而去,真假太子两骗曳莽,每一样都让人热血沸腾,更何况你是一介书生!就是那些新兵蛋子,都知道你了不起了。” 赵子轩本以为他身为俘虏,丢了大唐将士的脸面,会遭人鄙视呢。没想到他们是这么想的,心中顿时暖洋洋的。 他其实多虑了,俘虏也要分情况。若是因为指挥失误或者临阵而降,那他肯定会遭万千人唾骂;可若是为了大义牺牲自己,威武不屈,反而会受到万众敬仰。比如汉武帝时期的苏武,出使匈奴时被扣留,匈奴人让其在草原上牧羊,只有等公羊生子才会释放他回国,苏武在匈奴待了十九年都没有屈服,后来被释放回汉,回国时万人空巷,百姓争睹其风采,仰慕其节操。 赵子轩比不得苏武那十九年的煎熬,但是他的救储之功,却已经让很多人钦佩不已。再加上他在草原上的神奇经历,就是被人引为大唐英雄也不为过。 在云中待了一晚上,第二天赵子轩就辞别了冯万里,继续向长安进发。临行前万人齐齐抽刀击于胸甲,刀甲撞击间齐声大喊:“英雄!英雄……” 晨光下,赵子轩一行人热血沸腾,骄傲不已。泥熟却涨红着脸,大唐人的骄傲,恰恰是薛延陀人的耻辱…… 才两三天时间,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赵子轩的英雄事迹就传遍了长安,继而向大江南北扩散。这次出征近万男儿战死沙场,这种情况在**灭亡后还从未有过,朝廷需要有人转移视线,维护朝廷形象。而赵子轩满足了一切条件。 果然,才几日间,大街小巷全都流传着赵子轩的传奇故事。故事越传越迷糊,所谓三人成虎,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口舌相传之下事情就变了。 因为《封神演义》争相传阅的缘故,现在的大唐弥漫着一种神魔鬼怪情节。到最后很多人干脆就认为,赵子轩就是那天上的神仙,投胎于人间。你看,人家文采卓绝,武艺脱俗,深谋远虑,洞若观火……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不是神仙是什么?更有人已准备把赵子轩的经历编成演义,在酒肆茶楼间传扬了起来。 很多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赵子轩回长安时去见上一面,看看这个大唐骄傲长什么样。 “快一点,接儿子而已,打扮这么长时间干啥?”赵谦站在门边,催促着自己的夫人,心中很是无奈,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在打扮呢? “催我干什么,你不也一样,连祭祖的衣服都穿上了。”赵母一边换着首饰,一边道。 赵谦心中一笑,子轩自从那次被人打晕,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孝顺知礼,但是却变得聪明伶俐了起来,现在更是给赵家挣了这么大的光。一定是祖上显灵了,保佑我赵家繁荣昌盛,等子轩回来一定要让他好好去祠堂祭拜一番。 “爹,娘!”晋阳和赵玉颜闯了进来,两人一身盛装打扮,如同两朵美丽的鲜花,在风中摇曳生姿。晋阳的小脸红彤彤的,桃红粉嫩。她这两日苦尽甘来,夫君不但毫发无伤,还成了大唐的英雄,自己岂不是成了英雄的夫人了么?对她而言,这英雄夫人可比公主这个身份幸福多了。 “太子殿下到!” 赵府大门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唱声,语气甚是愉悦得意。 李治直愣愣朝后院走来,见到晋阳这身打扮,忍不住赞叹道:“兕子,你今天打扮得就像个待嫁的新娘一般。”晋阳啐了他一口,脸更红了。 再看向赵玉颜,清清爽爽的小脸,没有施多少妆粉,如同清水芙蓉般,更显得清丽脱俗,李治一瞧之下忍不住呆了,怔怔地望着赵玉颜,情不自禁道:“小玉儿,你真是把我的魂儿也给勾去了……” 赵玉颜脸一红,上前狠狠捏了他两下,朝他吐了个鬼脸:“羞不羞,居然连妹妹都调戏!” 李治心中一沉,在她心里,我永远只能做个哥哥吗?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城门外候着,等子轩回来!”赵母打扮好,这时又觉得时间紧了,怕来不及接儿子,赶紧催促道。李治这次以太子身份出城迎接赵子轩,也是一身太子冕服,赵府门外是豪华的辇车,旁边林立着数百东宫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城门外开去。 城内热火朝天,城外也是敲锣打鼓,百姓们像过节似的,欢庆赵子轩回来。 再说赵子轩一行人,已经临近长安,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城墙的轮廓,赵子轩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不远行不知家乡美,不吃苦不知父母好,这番在外,他梦中不知梦到了多少次回家的情景,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突然有些慌张了起来。 爹,娘,妹妹,晋阳,子轩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四千字送上。“人生若只如初见”是纳兰容若的词,嘲墨是知道滴。写这个标题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在这里用只是觉得用在这里很合景,还稍稍变了一下。 不管嘲墨的文笔如何,但是说嘲墨看了嘲墨早在上学的时候就看过了,不选在时间充裕的时候抄袭,非要等到工作了时间紧了来抄袭?嘲墨写驸马是因为看了《公主嫁到》,喜欢百度百科中的兕子小萝莉,才起了兴致写的。这个时代的历史背景摆在那里,有些书友又要让嘲墨贴近历史,又怪情节雷同,多处抄袭。推荐大家找一找里情节雷同的地方,到百度上去搜一搜是不是历史,不要老以为《初唐》里的情节全是晴了大大杜撰出来的,ok?! 这次是最后一次解释了,嘲墨解释多了,一直支持自己的书友都会觉得烦了,嘲墨要对喜欢本书的书友负责,其他书友,嘲墨只能说抱歉,没有写出你们喜欢的作品来。)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六十八章:皇帝召见 走了一段,赵子轩突然间感到不对劲:“怎么城门口堵了这么多人?” 吕文仔细瞧了两眼,有些咂舌:“该不是都来瞧赵将军你的吧?” 城门处的人群也看到了这一行数百人的队伍,欢呼了起来。这下所有人都确信,的的确确是来见赵子轩的。 众人忍不住加紧了速度,策马朝城门奔去。 “爹,娘!”赵子轩很快看到了最前头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叫道。 “老爷,你听听,子轩在叫我们呢,真孝顺!”赵母开颜道,赵谦无奈地给了个白眼,这就孝顺了?你追求太低了吧? 越靠近人群中越是热闹,一些人已经忍不住高声叫道:“赵子轩,你也忒给咱们大唐爷们儿长脸了啊”“赵子轩,你是我们读书人的楷模”“赵子轩,我隔壁家有只恶狗,你去帮我一拳打死它吧”…… 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但是却没人敢拥上前,毕竟人家太子的亲卫在前边呢,若是冲上去太子又有了什么闪失,他们可担不起。 李治见赵子轩越来越近,忍不住失了仪态,朝赵子轩大力挥起手来,奈何赵子轩视其如空气,压根儿没往他那儿看,一双俊目只定在了人群中那四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身上。 “爹,娘,孩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刚下马,赵子轩就直直跪在了二老身前,眼泪已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赵母上前搂住赵子轩的头,不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谦站在一旁,并没有说什么,眼眶却已经红了。天底下的父亲大都如此,他们的爱是威严的,沉默的,深远的,有时候你觉得他不关心你,只是因为你没有了解父爱的伟大。 赵子轩和父母简略地说了几句话,站起身来走到赵玉颜身前,双臂一张,道:“来吧,哥哥这次肯定能站住了!” 赵玉颜杏眼弯成了个月牙儿,毫不客气的跳到了赵子轩身上,像个大章鱼似的扒拉着赵子轩,臻首轻轻地撞着赵子轩的头,“坏哥哥,让小玉儿担心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子轩哈哈大笑,拍了拍赵玉颜的肩膀:“放心吧,以后有得你收拾呢。小理”李治站在两人旁边,心中羡慕不已,若是小玉儿也像这样待我,那该有多好…… 轻轻放下赵玉颜,赵子轩踱步来到了晋阳身前。从刚才起,晋阳就一直没说话,只是脸上的泪珠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感情,此时的她如同雨打过的芭蕉,甚是惹人怜爱,赵子轩轻舒猿臂,将她搂在了怀里,千言万语却化为几个字:“我回来了。” 晋阳被他搂住,心中害羞不已,刚想推开他,却终究舍不得,罢了罢了,也让我随意一回吧,她搂着赵子轩的腰,头在赵子轩怀里探了探,找了个好位置,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甜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兕子不管的……” 搂搂抱抱对于晋阳来说已经是限制级动作了,虽然在后世大街上情侣间热吻的现象已是寻常,但是赵子轩可不敢用这种前卫的方式来表达他对晋阳的思念。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虽再未说话,却是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李治就凑了上来,学着赵子轩方才的动作狠狠地搂住他,不顾太子身份,重重地锤了赵子轩的背两下,哽咽道:“赵大哥,为了李治,你受苦了。” 赵子轩的后背受了伤,虽然痂已经褪掉了,但是表皮还是很嫩,被李治这么敲了两下居然还有些小痛,但是此时赵子轩却没向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稳重了很多,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道:“只要太子殿下无事,末将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殿下切勿如此。” 李治一愣,不禁松开双手,疑惑地看向赵子轩,见赵子轩垂着眼帘,一脸恭敬,心中暗叹一声,什么时候赵大哥也变得生分了起来,和朝堂上那些之乎者也的官员们一样。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和父皇之所以对他另眼相看,才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恰恰是他以前那种有话说话,不拘礼节的性子啊。 他心中怅然若失,把赵子轩送回赵府,随即领着脸胀成了红烧猪头的泥熟回宫复命去了。 赵府中张灯结彩,如同逢年过节一般。赵子轩刚想进门,却被赵管家拦住了:“少爷,你先等等。”说完手一挥,身后冲来两人,将一个大火盆放在了门前中央,掏出火折子,将里面的炭火点燃,这才道:“少爷刚从外边回来,可千万别被跟尾鬼盯上了,这鬼魅怕火,少爷跨过这个火盆,才能跟它们一火两断!” 赵子轩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拜托,赵管家,这明明是民间结婚时新娘过门的习俗,我一个大男人跨这成什么事?” 赵母却道:“都一样,都一样,从火盆上跨过去,不吉利的东西都能烧掉,省得娘以后再为你担惊受怕。” 家人一番好意,赵子轩只能照做,从火盆上跳了过去,家丁丫鬟们都拍起掌来,祝贺少爷安然回府。 赵子轩还有些私房话想跟晋阳说,却被赵谦拉到了祠堂,焚香跪拜,感谢赵氏先祖的保佑。赵子轩往日对这种形式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如今却规规矩矩地跪下来磕头,再无一丝排斥之感。也许,经过这一次,他才真正地融入到了这个时代吧。 祭完了祖,赵母赶紧招呼赵子轩上桌吃饭。吃饭的时候聊起了打仗的故事,赵子轩自然是捡那些不太惊险的事情说出来,即使这样,也听得众人胆战心惊,冷汗不已。还好最后赵子轩蒙贵人相救,否则的话还不被曳莽那个杀千刀的给害死? 吃完饭,赵家一家人还想再叙叙旧,皇宫里却派人过来了,说皇上要召见赵子轩。宣旨的赫然是内侍总管高昌。 既然是内侍总管,皇帝的贴身红人,平日里自然是拿捏身份不苟言笑,威势摆了个十足。当然,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若是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撞见,那是万万不能如此的。赵子轩虽蒙圣恩,妻子又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但是他却是不放在心上,该板脸就板脸。今日却是大不一样。 一进门老眼都笑得陷进了褶子里,远远地就呼喊道:“赵贤侄,皇上召见你呐,快随咱家进宫吧。” 。。。。 第六十九章:开国县侯 天子呼来,就是老婆马上要生儿子了都得放到一边去。小理 “皇上方才召见了泥熟,当着他的面狠狠训斥了一番真珠可汗,那泥熟吓得跪在地上战栗不止,还真像块熟透了的泥呢。”高昌砸了咂嘴,不知道是鄙视泥熟的骨气还是鄙视他的名字。 赵子轩一笑,能够对外敌如此强硬的皇帝,历史上可没多少啊。 进宫面见了李世民,赵子轩发现,李世民居然红光满面,油光照人。这也就可以想象,刚才他骂得有多痛快了。要是泥熟不开眼,把这个消息完完整整地发给夷男,估计夷男会当即吐血三升,欢欢喜喜地见草原之神去了。 李世民一见赵子轩,先是很慈祥地拍了拍赵子轩的肩膀,再就是让所有人都退下,要赵子轩完完整整地将草原一行说给他听。 为了家人少点担心,赵子轩自然就将那段经历说得平淡一点,但是在李世民面前就不一样了,说得越惊险越刺激才好,毕竟自己是受了苦的,尤其是为皇室受了苦。 “啧啧,朕这几天还纳闷呢,别说贤婿乃一介书生,就是如朕这样的武力,从狮子口下和数十突厥士兵中逃脱出来都是不易,听贤婿一说,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李世民撸了撸修饰得整整齐齐的美髯,感叹道。 赵子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真不愧是一国之君啊,就连脸皮都比一般人后厚多了。 “对了,蒙鞠的信呢?”李世民感叹完了,又想起正事来。 赵子轩赶紧将怀中的信递了上去。李世民拆开仔细地瞧了起来。虽然不知里面讲了什么,但是从兽皮背面浸透的血红颜色看来,估计当时蒙鞠放了不少血。 “没想到夷男小儿居然病成这副德行,居然想出了以战功选可汗的损主意。”李世民耻笑一声,却又叹道,“唉,这选储一事历来都是难以抉择,朕何尝不是如此?” 赵子轩心中一惊,难道皇上又有了换储的想法,心中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大着胆子问道:“皇上可是对太子不满意?” 李世民一愣,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怎会这么想,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这一次稚奴头一次上战场,指挥领兵已经似模似样了,若不是黑火教从中作梗,薛延陀那两坨烂泥巴早被打散了。茂公戎马半生,劳苦功高,这一次被黑火教算计,也只能委屈他了。” 赵子轩知道他是何意,太子不能有错,即使有错也只能是被属下牵连。李绩身板阔,这副担子只能由他去挑了。 “何况稚奴甚是仁孝,假以时日必能勤政廉明,又有肱骨大臣相助,这是其他皇子无可比拟的。”其实李治兵败后,他未尝没有换储的想法,只是探得李泰和李恪听到此消息又是蠢蠢欲动,多方奔走,这才打消了想法。他这一辈子,前半辈子和兄弟斗,和父亲斗,这后半辈子又要看着自己的儿子斗,早已厌倦不堪。 李治虽是柔弱寡断,却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前些日他病体生疮,李治亲自为他吸浓,连着几晚都待在他病榻前不愿离去,让他老怀大慰,干脆在寝殿侧院给他腾了个房间,省得过于劳累。至于换储一事,已是再不考虑。 赵子轩闻言,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却听李世民接着道:“你这次以身犯险,保住太子,保住了我大唐的威严。更让我大唐得到了阿史德家族和伊勒莫家族的拥护,功劳甚大啊,朕得好好赏赏你才行!” 赵子轩一愣,小心道:“不敢欺瞒皇上,小婿只跟阿史德家族联系上了,伊勒莫家族可从来没听过啊。” 他是够诚实了,可惜却没有换来李世民的称赞,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李世民边笑边道:“你这头小白眼狼,枉费人家托娅公主救你,居然连她的家族名字都不知道。” “伊勒莫这一词在草原上象征着战刀,本是延陀族的分支,后来延陀本族势微,伊勒莫上位,在反抗**的时候的确如一把尖利的战刀,将颉利的兵马劈得人仰马翻,只可惜**灭亡后很快就没落了下去,朕还以为是内讧让夷男钻了空子,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搞鬼。” 赵子轩这才清楚,没想到托娅出身于战刀家族,看她那小女儿样一点都不像啊。 他以为托娅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其实不然。托娅在草原上素以冷淡神秘而闻名,开始时对赵子轩态度好是因为有求于他,到后来却是儿女情长的心思了。 “你扬我大唐国威,助我大唐降薛延陀。”李世民思量了一下,“就封你当个侯爷吧。” 侯爷?公侯伯子男,我居然一跃成为侯了?呸呸呸,是侯爷才对。赵子轩心中一喜,随即又想到,树大招风,如今自己在驸马中已是圣眷优渥了,若是再得封侯岂不是落人口实?当下开口道:“小婿绵薄之功,比不得前线拼命的将士,皇上的厚爱小婿铭记在心,只是封侯一事……” “怎么?你救了朕的皇儿,未来的大唐国君,封侯已是委屈了你,谁还敢说三道四不成?”李世民人精一样的人物,岂不知赵子轩心里所想。 “再者,你是晋阳的夫君,将来你们俩的孩儿就是朕的外孙,你当了侯爷,虽然是个不世侯,但也多少在那群驸马面前长了脸,朕的外孙出身也就高贵了不是?” 好家伙,想得真够远的,感情是为了我儿子才封赏我这个老子的,听着真够别扭的。小理 他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再不推辞,欣然接受了。 “夷男一死,可汗只能从曳莽和拔灼二人中选出,你这次去了草原,对曳莽和拔灼这俩小子怎么看?”李世民抖了抖蒙鞠的血书,问道。 大概蒙鞠在血书中也提到了这些,李世民在征求赵子轩的看法。赵子轩沉吟了一下,道:“曳莽暴躁无常,拔灼阴险小人,两人都不得人心,一样的混账。只是拔灼是嫡子,夷男对其甚是宠爱,而且他娘是回纥的公主,娘家势力比较大,反而比曳莽这个长子当上可汗的可能性大一些。” 李世民嗤笑一声:“回纥对薛延陀阳奉阴违,早有不臣之意,就在昨日还派使节过来,抢着做我大唐的先锋官呢。” 赵子轩心中暗叹,自古帝王家最是血脉凉薄,什么亲情也比不上他们的野心霸业啊。这回纥一颗黑心两手准备,若是大唐放过薛延陀,他们就扶植亲戚拔灼,可若是大唐攻打薛延陀,他们也可以出兵为筹码,执草原之牛耳。 李世民自然不会如回纥所愿。他可不想前脚杀虎,后脚又多出一头饿狼来。口中阴阴笑道:“既如此,朕就给薛延陀添把火,让草原更热闹一点。等夷男双眼一闭,朕亲自带兵马去祭奠祭奠他。” 赵子轩心中一阵恶寒,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玩政治的啊。 ******** 赵子轩回去后跟家里人一说,家人都是欢欣不已。这唐朝的封爵虽是“封爵无土,署官不职”,除了多加了些经济收入和政治地位,也没别的了。但是对于赵家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赵谦冲动之下又要拉着赵子轩去祠堂,吓得众人赶紧阻止住了。 不知为何,赵子轩总觉得晋阳此时看向自己的眼光怪怪的,难道是小别胜新欢,已然情动了?他初尝情爱滋味,想到此处心中已然痒了起来。 赵母招呼着焚香设案,等着封侯的圣旨过来。果不其然,圣旨很快就上门了。 这一次高昌没有出现,来的只是宫中的一个小黄门,大概初次领旨出来,脸上还有些兴奋紧张,愣愣别别地把客套话说完,待读到圣旨时,却流畅了起来。 一大堆文言文,赵子轩只听了个大概,赵谦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辞藻华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圣旨上夸的可是自己的儿子!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广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世袭永业田一千四百亩!这是赵子轩耳朵过滤后得出的圣旨内容。心中一阵痛快,咱也是贵族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劳什子广武县生长在地球上的那一片角落,但是他才不管呢,反正又不去那里。 另外居然还多了个太子右卫率的督率一职,这可是实打实的官职啊,意味着东宫右卫率的五千兵马全由其掌控。 本来还有些奇怪为何让他担当,后来听赵父一说才知,这次右卫率闹出了叛变丑闻,再加上乱石谷一役左右卫率死伤惨重,李世民一怒之下将剩余的士兵全部拆散,重新组建了新的左右卫率,这右卫率的督率帽子好巧不巧就让赵子轩摘去了。 众人三叩万岁,小黄门把圣旨交给赵子轩,交代一声:“皇上体谅侯爷刚从草原回来,特意让侯爷多歇息几天陪陪家人,随后再去任职。” “祖宗显灵啊,怪不得别人总说我赵家祖坟葬得好,如今看来果真如此。”赵谦现在越来越迷信了,开口闭口祖宗先人。 “哥,这广武县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带小玉儿去玩玩,走到那里就大喊:我是侯爷的妹妹,本地县令快快迎接!”赵玉颜捏着嗓子,将赵谦的声音学了过去,学完后已是格格笑了起来。 “傻妮子,这广武县在陇右道兰州呢,从长安就是骑马过去还要两三天时间。再说,这县侯只是个名头而已,可管不了广武县的事。”赵谦摸了胡子,笑眯眯道。 赵家今天比过节还热闹,家里人庆祝就算了,还有些官员贵族专程上门送礼道贺。其中当然少不了房遗爱、独孤谋这几个损友了。他们对赵子轩既是佩服又是羡慕。 推杯换盏,月影朦胧,众位驸马终于带着醉意醉醺醺地回去了。赵子轩也感觉有些头晕,家里人也没打扰他们,另外寻了桌子用完了饭,如今已纷纷回去歇息了。赵子轩虽然感到很是疲惫,心中却很是抖擞,晋阳,我的小女人,郎君要在月光下化身为狼了! 轻轻地推开房门,插上门闩,他似乎听到了一阵细微却又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忍受不住,快步转过山水屏风,就见一个美丽动人的小妇人正脉脉地望着他,眼中的柔情蜜意似化开了一样,淌入赵子轩心里。 “娘子!”赵子轩捧着晋阳的小脸蛋,在她晶莹的耳垂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时辰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嗯……” 赵子轩将晋阳轻轻推倒在床上,解开她的裙带,喘着粗气就要褪下她的衣衫,手却突然被拉住了。 晋阳的目光如盈盈秋水,在烛火下璨然灼人:“郎君,你包袱中的抹胸,是哪里来的?” ………… (感谢书友们的推荐和打赏。凌晨还有一更,早睡的朋友明天再看吧。) 。。。。 第七十章:驸马可以纳妾? 赵子轩只觉脊背一凉,满腔欲火如潮水般退去,心中一片冰冷。 回来后的喜悦让他忘记了包袱中还藏着这个致命武器。这是女人的抹胸,不是其他什么玩意儿,他就是想说谎也不知从何说起。 事实上,他并不想说谎。他可以给自己找千万种理由,什么三妻四妾很正常,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可以说一箩筐。但是,当他面对着晋阳的美眸时,他却半句谎话也说不出口。他随军在外,被俘草原,晋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7 部分阅读 事实上,他并不想说谎。他可以给自己找千万种理由,什么三妻四妾很正常,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可以说一箩筐。但是,当他面对着晋阳的美眸时,他却半句谎话也说不出口。他随军在外,被俘草原,晋阳为他以泪洗面却矢志不渝的事情他已然知道,这么好的女子,他岂愿用浅薄的谎话去伤害她? 赵子轩沉重地坐起身来,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若是此时身边有包烟该多好,可以让心中的担忧苦闷一起随着烟圈吐出。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不知死活啊,这个时候居然也能想起这些东西。 他直直地望着晋阳的眼睛,道:“晋阳,我不愿意骗你,这抹胸,其实是托娅公主留给我的。” 晋阳身体一颤,眼帘低垂了下来,细长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更是惹人怜爱。托娅公主是谁,她今日已经听说。本来心底很感激托娅公主的仗义帮忙,可是现在却听郎君说托娅公主把抹胸也送给了他,其中含义傻子也能明了了。一时间,她倒不知该是谢她好,还是恨她好了。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老是粘着你,让你生厌了,所以你才……” “不是,不是!”赵子轩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扶着晋阳的秀肩,急急解释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我赵子轩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公主,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嫌弃你呢?” 晋阳眼底燃起一抹神采,怔怔地看着咫尺间的赵子轩,道:“那你为何要和托娅公主在一块儿,连抹胸她都送给你了。” 赵子轩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相遇到相识,从相知到相救,离别时的动情和无奈。 “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若是你不愿意原谅我,想要和离,我也绝无话说。”赵子轩将故事讲完,仔细望着晋阳的脸,想从她脸上发现点什么。 晋阳怔怔道:“没想到你们经历过这么多事,还救过彼此,怪不得……你居然还和她差点做了那种事情,还好你有点良心,那时候还能想起我……” 看着赵子轩一脸担心害怕的样子,她板着脸,公主的威严摆了出来:“不过还是不可原谅,若是本公主要和你和离,你可有话说?” 赵子轩如遭锤击,面如考妣,心中若有刀绞,但是既然犯了错,受到惩罚也是应得,他无话可说,只得摇头道:“我已无颜祈求你的原谅,若是公主要和离,赵子轩虽是不舍,也只能祝福公主。” 晋阳扑哧一笑,小手放在他脸颊上,左右扯了起来,将赵子轩扯成了一个大花脸:“想要跟本公主和离,哼,没门!” 赵子轩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晋阳巧笑嫣然的小脸,结巴道:“你,你不生气吗?” 晋阳投入赵子轩的怀里,痴痴道:“说不生气,那是骗人。哪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会生气?就是母后,虽是母仪天下,识得大体,可还不是要看着父皇左拥右抱,有什么办法?” “可你不同啊,你是公主,我只能娶你一个,怎么能跟皇上比呢?” 晋阳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好奇地看了赵子轩一眼,道:“谁说驸马只能娶一个?” 赵子轩一傻,神马意思?却听晋阳脱口道:“公主为君,驸马为臣,公主可赏赐驸马妾室;驸马若想纳妾,也可向公主提出,公主可允,也可拒绝。” 赵子轩倒没想到驸马居然还能有这“仁慈”待遇,可自己遇上的驸马可从来没想过纳妾这种改变生活质量的方式啊。 其实,若不是他帮房遗爱打发走了辩机,房遗爱就会很荣幸地得到高阳的“赏赐”纳妾了。历史上高阳公主为了报答房遗爱上道,为她和辩机“守房”,就曾经主动送了房遗爱两个小妾。 房遗爱还不是唐朝最早的纳妾驸马,李世民的姑姑同安大长公主下嫁山东王家,她老公王裕就纳了妾,还生了个庶子王仁表,可惜为同安大长公主所不容,王仁表死后他的妻子和儿子很快就被赶出了王家。 只是这俩驸马一个不出名,一个害人精,赵子轩不知道而已。还以为天下的驸马一般可怜,都只能守着公主一朵花。 除了这两种纳妾方式,若是公主无所出,就是结婚好几年都不生育,那驸马爷也可提出纳妾。但是这样的情况也少,因为即使纳了妾生了子女,若是碰上个不讲理的公主,也是得不到认可的。比如清朝镇压过太平军的僧格林沁,他可不是他的郡王老爹亲生的,只是个养子而已,就是因为他的郡王老爹娶的公主不能生育,和妾生的儿子又为公主所不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自认自己没出息,拜托皇帝为自己选了个养子,过继给了公主算是嫡子。 这僧格林沁从小家境贫寒,还为富人放过羊,可茫茫人海中却被道光帝给发现了,一跃龙门,从一个放羊娃转眼变成了皇亲贵族。 唐朝公主权力大,地位高,驸马即使有心想纳妾也得掂量着身材板能不能吃得消,到了宋朝时礼教盛行,公主也要讲究妇道,加上夫妻见面不多,感情不深,驸马纳妾才容易了一点。 总之一句话,行不行公主说了算,公主同意了,皇帝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公主会同意吗?脾气刁蛮的公主肯定不会同意,若是公主知书达理,驸马疼爱还来不及,又怎会不识抬举想到纳妾呢? 所以赵子轩被后世的电视剧和小说误导,以为驸马纳妾,大逆不道,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权利”。 “郎君若是哪一天对晋阳厌倦了,想纳妾,晋阳一定会准的。”晋阳皱着小脸,可怜巴巴道。 赵子轩赶紧道:“说什么呢你,我只恨跟你做一世夫妻还嫌不够,若是能生生世世相伴,我也愿意。” 晋阳心中一甜,脸上却还是有些犹豫:“那托娅公主怎么办?” 赵子轩一狠心,认真道:“她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却是我生命中的永恒,我赵子轩这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否则的话不得好死!” 晋阳狠狠锤了他一拳,怪他道:“你们天南地北,相隔千里,绝无可能在一起。我方才早已想通,只是想探知在你心中我是何位置而已,为何要说这种晦气话?” “你不生气?” “早不生气了,她救了你两次,你对她有好感也是人之常情。晋阳还应该感谢她呢,还给了晋阳一个好端端的郎君!”晋阳说着笑了起来,“若是你们俩个再相遇时,她还是喜欢你,那本公主就大发慈悲,允了你纳她为妾如何?” 赵子轩也笑了起来,晋阳明知公主不可能自降身份屈尊为妾,居然也开起这些小玩笑来,见到晋阳巧笑嫣然的样子,情火又升腾了起来,“晋阳,咱们接着歇息吧。” 晋阳脸一红,白了他一样:“你啊,老想着这些事……” 。。。。 第七十一章:西市斗鸡 虽然晋阳表现得很大度,没有给赵子轩脸色看。但是赵子轩知道,她心里定然是不痛快的。 这是个男人为尊的世界,男子可以一夫多妻,却从没听说女子可以一妻多夫的。当自己的爱情要和另外的女人平摊时,哪个女子心里会好受? 晋阳如此大度,一是想通了是乌鸦就没有不黑的,是男人就没有不花的,二是赵子轩能在那种时候记起她,及时放手,还是很在乎她的,三却是托娅和赵子轩虽然救过彼此,当得上红颜知己,但两人相隔千里,这段感情定然不能成缘。既然此,她何不学自己的母后,对待自己的男人宽容一点?这样一来赵子轩心生愧疚,只会更加爱她。 对晋阳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赵子轩仪表堂堂,对自己呵护眷恋,甚是宠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爱煞了他?和离固然能彰显公主威严,却要用一世幸福来换,她是断然不会换的。 果然,赵子轩见晋阳待他一如既往,心中更是愧疚万分,恨自己当时没把持的住,结果伤害了两个女人的心。这几日在家休息,晋阳想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两人郎情蜜意,感情倒是越发好了起来。 长安皇城外有两大市——东市和西市。东市有很多达官显贵的住宅别院,所以主要是为这些人服务;西市则是大众化、平民化,西域、倭国、新罗等国很多商人在此经营商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商贸市场,被誉为“金市”。也有一些行脚商人做些倒买倒卖的买卖,因为零散不好交易,所以西市署和平准局会定期召开一次盛大的集市,在集市上进行大宗交易和买卖。 平准局负责管理物价,西市署负责对西市进行日常管理,包括开市时间,闭市时间等。小理 唐朝有规定,日头一落,城、坊、市就必须封闭,城市里普遍夜禁,普通人家连燃竹张灯都不行。所以长安的西市有“日中而市”的规矩,到正午的时候,“击鼓三百声”开市;日落前七刻(跟后世的一刻钟时间差不多,一刻合十五分钟),“击钲三百声”闭市。至于开放夜市也有,但是少。 今日就有一场集市,房遗爱等人早早跟赵子轩小夫妻俩约好,一起去赏游一番。 “这西市啊什么都有,据说有二百二十行,别说新罗倭国的东西,就连波斯拂林的稀罕玩意儿都有。”房遗爱看赵子轩一脸新奇,忍不住显摆起了自己的知识。 拂林就是中国古代对罗马的称呼,到了隋唐时指的就是东罗马拜占庭帝国了。独孤谋也道:“别看这西市每日开市只半日,当中最享有盛名的,反而是酒楼茶馆,尤其是胡姬酒肆,里面的胡姬长相奇异,歌舞妖娆,倒也另有一番风情!当然,我也是听人说的,从来没去过……” 独孤谋说到最后,发现公主们都以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大色胚一般,赶紧解释道,房遗爱和薛瓘赶紧赌咒骂誓,证明自己的清白,长孙曦也深情地望着新兴公主,用眼波攻势来瓦解新兴公主的妒火。 自从出了高阳公主不事姑婆,险些红杏出墙的事后,李世民深感教女无方,结果连房卿都给害了,终于下了狠心,谁若是再敢在公婆家拿捏架子,不孝敬长辈,必定严惩。 唐朝公主地位甚高,公婆见面也要向其行礼,不过后来贞观名臣王珪的小儿子娶李世民的三女儿南平公主时,却坚决不行礼,反与妻在上席就坐,命令公主行拜见公婆之礼,礼成才让身退。李世民听说后认为这样很好,要求以后公主出嫁时都要如此,可是公主们娇蛮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驸马家中无奈,只能听之任之。 现在倒好了很多,前些天独孤谋的母亲生了病,李世民听说安康公主非但没有侍奉床前,反而跑出去打猎,气得鼻孔直冒烟,把安康召进宫来狠狠骂了一通,吓得安康公主哭哭啼啼,连连忏悔,回去后就安安生生尽了孝道。就连受宠的安康公主都被骂了,其他公主哪还敢在驸马家再横着走路? 以往公主嚣张跋扈,夫妻关系反而不好,如今脾气收了不少,反倒关系好了很多。方才赵子轩就觉得这几对夫妻终于有点夫妻样了,现在看到这几对冤家这般姿态,心中暗笑不已。 像房遗爱他们从小就是贵族子弟,岂能放过胡姬酒肆这等风花雪月的场所?就是后世的李白杜甫等人,都经常慕名前来饮酒作乐,为其写诗作赋。 “哥,你看,那人又高又黑,像个焦炭似的。”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就赵玉颜一个“光棍”,她虽已十三,却不像其她女孩儿那般早熟,家中又是书香门第,不愿去西市这种三教九流会集的地方,西市虽热闹,还从未来过。此时望着路上走过的几个黑人,忍不住叫喊道。 “这些人是昆仑奴,都是从海上贩运过来的,虽是体壮如牛,却性情温良,踏实耿直,是以在长安很受欢迎,往往一下货船就被贵族豪门抢购一空,买回去当保镖家奴。”晋阳拉着赵玉颜的小手,解释道。 “啊?居然被当做货物卖,真是太可怜了。”赵玉颜一听,又替他们感到可怜。 独孤谋笑道:“你认为他们可怜,他们自己倒觉得挺幸福的。”看赵玉颜怒视着他,赶紧道,“这是真的,这些昆仑奴的家乡很贫瘠,吃不饱穿不暖的,到了大唐后生活反而比以前好多了。现在很多昆仑奴都以来大唐干活为豪呢。你看那边的面具摊子上,有些黑如锅底,鼻梁宽厚的面具,就是仿照昆仑奴的样子造的,还挺受欢迎的。” 赵玉颜倒是没想到这点,又好奇地望向一个昆仑奴,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吃不饱饭,那他们怎么还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呢? 那个昆仑奴正跟在一个公子哥后面,看着摊子上的东西满脸兴奋,好像买东西的是他一样。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身一看原来是个富家小公子,忍不住憨厚地笑了笑。黑面黑得耀眼,牙齿也白得耀眼,配上他的高颧骨厚嘴唇比别人哭得还难看,赵玉颜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来。 集市上不仅有商贩,还有一些街头娱乐活动。像什么杂耍、卖艺都有,公主们少接触这些层次,都看得津津有味,见到有杂耍的居然把一把剑整个吞在嘴里,都忍不住拍掌叫好,打赏赏钱。 城阳公主拍得最是厉害,还问向自己的驸马薛瓘:“驸马,你能不能这样?” 薛瓘无语地瞧了瞧自己的身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面子,坚定地摇了摇头。 赵子轩替他解围道:“城阳公主,这吞剑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就这些人也练了好几年。而且剑身从喉咙穿到腰部,人不但会有强烈的呕吐反胃感觉,一个不小心,受伤死亡都很正常,千万不可随意模仿。” 城阳公主这才作罢,一行人又向深处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多,幸亏长安的街道宽阔,最宽能达十五米,比后世很多高速公路都宽,这才不显得拥挤。 商贩们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有些人语言不通不能交流,于是市场上一种新兴的职业诞生了:翻译。这些翻译不是政府供养的官员,而是自身学了点外语,说他什么都听得懂吧那是不可能,但是总比两人大眼瞪小眼神交好得多了。 走到一处地方,见周围围了一群人,面红耳赤,神情激动,手里攥着钱袋子,嘴里大喊道:“黑头,黑头……”“红将军,红将军……”两边的楼上窗前也围着一群人,神色也很是夸张。 赵子轩等人甚是奇怪,怎么跟斗鸡似的,几个驸马在两边开道,围着公主们挤了进去,一瞧之下恍然大悟:“还真是在斗鸡……” 当中有个斗鸡场,场中两只斗鸡一黑一红,抓啄绞撵很是激烈,黑色的那只鸡冠上已被啄出了血,羽毛也掉了一地,看起来还是红将军威武,占了上风。 旁边地上铺着一张毯子,毯子上分左右两边,两边各放着一大堆铜钱,甚至连珠宝首饰都有。看来应该是斗鸡赌博了。 唐朝就几项著名的运动,蹴鞠、拔河和斗鸡。斗鸡不但在民间盛行,就连皇室贵族也很痴迷,文人们也争相写诗描写这项运动。因为斗鸡而发生的历史典故更是一大堆。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只用一篇斗鸡檄文就让皇族两大亲王反目成仇,自个儿也被罢了官成了个闲人。 李白先生更彪悍,你来长安参加科举,好好读读书不行么,居然为了一场斗鸡拔刀捅死了对手,是捅死了一个还是几个就不清楚了,反正这“冲冠一怒为斗鸡”的帽子是戴上了,科举这辈子也别想考了。 摆赌局的庄家见到赵子轩这一行打扮考究,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笑着迎了上来,道:“几位公子哥要不要玩一玩,这一场很快就结束了,下一场更精彩。” 公主们都嫌斗鸡太血腥残忍,纷纷捂着鼻子要走,独孤谋他们倒是心中痒痒,但是老婆为大,只能一起走了。 没走多远,居然又有一大群人围着,比前面斗鸡围得人还要多得多得多,都快把路给堵住了。高阳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儿怎么又有一个?斗鸡就这么盛行吗?” 旁边一个行人也正朝人群那里挤去,闻言笑道:“这位兄台,这可不是斗鸡,而是是男人都爱看的运动——女子相扑噢!”说完还朝高阳挤了挤眼,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贱笑,猛然间一愣,才发现高阳原来是个雌儿,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靠,没事玩什么女扮男装啊,赶紧快步离去。 女子相扑?赵子轩兴趣来了。 (嘲墨努力更新中,书评区的回复比较少,也不太敢看,大家不要介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七十二章:高阳的三巴掌 相扑被日本尊为国技,到处展示,其实相扑源于中国,初称角抵,传说始于五千年前的氏族部落时代,当时的蚩尤部落“以角抵人,人莫能御”,这就是“角抵”的最早来源。后来秦并天下,兵器入库,百姓任侠们打架没了兵器,只能用“角抵”来解决。 到南北朝时“相扑”一词才出现,相扑也成了比赛最多的一个项目,很受欢迎。到满清时为了弱化汉人体质,清廷禁止汉人传统的体育活动,相扑很快就没落了下去。 而女子相扑则是从皇宫中流传出来的,后来流入民间,深受广大男同胞们的欢迎。和男子相扑的竞技性不同,女子相扑虽然也是比赛,却是娱乐第一,比赛第二。 这时似乎正到了关键时候,围着的人群纷纷大喊了起来,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公主们虽然知道估计这种男人“喜欢”的运动有些不雅,心中却起了兴趣,反正自己此时一身男装,也是个“男人”了,看看又何妨? 于是又苦了赵子轩等人,这次的人群可比前边那次多出了很多,幸好有房遗爱和独孤谋两个肌肉男在前边开道,其他三个驸马在他们身后少受了不少苦。挤的时候把别人挤到别处,忍不住怒目相向,却见对方一行数人,自己惹不起,只能闷声发大财了。 挤进去一看,好家伙,怪不得刚才那个猥琐男说什么是男人都爱看,就那些女子相扑手穿的衣服,男人想不爱看都难啊。 相扑手们赤膊上阵,上身只用布裹住前胸,挡住那缕春光,把胳膊、后背、小腹都露了出来,下身穿着胡服长裤。这两个女相扑手也不是那种体格肥硕健壮的女人,相反倒有些姿色,身材窈窕,再加上这番打扮,哪个男人吃得消? 两位女相扑手不是那种“巾帼力士”型的,不能将相扑的竞技性发挥出来,就只能在观赏性上下功夫了。一时间肉白脸红,乳波翻涌,香汗淋淋,有时在台上滚来滚去,姿势也尽量做到暧昧艳情,男人们直咽口水,差点连舌头都给咽了下去。 这女子相扑其实也是一种赌博,跟赌坊签了契约,她们表演,赌坊设赌局,赚到的钱分成。有人问了,这女子相扑明显是娱乐,胜负肯定有猫腻,那些群众又不是傻子,会上当吗?其实不然,对他们来说赌局的胜负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赢了最好,输了就当捧场,毕竟看到这等美景也算值了。 晋阳她们早已脸红不堪。虽然有公主作风大胆,但可没到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的地步,见到驸马们一脸沉迷,不禁脸一沉,朝他们的腰部狠狠扭了下去。 这时候场上也已分出胜负,相扑手们娇喘吟吟,向场下行了个礼就下去了。男人们一阵遗憾,开始对刚才的一番表演发表学术性的见解,等着下一场继续开始。有些人兴奋异常,因为他们不但看了好戏,还赢了些钱,至于那些输掉的人,也一脸无所谓,袋中有些余钱的居然还要接着参赌,公主们却领着驸马赶紧出来了。 新兴公主啐了一声:“这些女人不守礼法妇道,有伤风化,你们男人也是下流无耻。”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跟宋朝的女子相扑比起来,唐朝的选手不要太守妇道呦。宋朝的女子相扑选手们各个轻装上阵,被砸缸的司马光老先生斥为“妇人裸戏”,很黄很暴力,由此可想其“轻装”到了什么程度。 一行人继续朝前走去,没走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锣响,人群又欢呼了起来,看来新一轮视觉冲击又开始了,赵子轩等人心中直想转回去为选手们的敬业精神鼓掌呐喊,但是看看旁边阴沉着脸的母老虎们,心中顿时如八十岁的坐禅和尚一般沉静如水。 往后的集市也没什么特别热闹的,众人的兴致也稍减了很多,只几个公主买了几样稀罕物事。终于来到了独孤谋口中的胡姬酒肆了。 果然不愧是西市最受欢迎的行业,几家酒肆开在一起,居然生意一般火爆,人来人往迎来送客,忙得酒楼外的伙计脚不沾地。 走了这么长时间众人也累了,尤其是几个公主,平日里不是坐辇就是骑马,若不是西市的确好玩,她们早就想回去了,此时见到酒肆,好歹也算个歇脚的地方了,当先走了进去。 一楼都是行脚商人们坐的地方,嘈杂不堪,她们自然是不愿待的,径直走向了二楼。二楼果然静了很多,多是些公子哥和大商人。 赵子轩他们选好了座,正要坐下来,身后却传来一阵好久不见的欠揍声:“这不是赵子轩吗?” 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前同窗,胖子兄。这位胖子兄姓贾名仁,家中也是长安数得上的富商,胖子的姑姑嫁了个国公爷,也算跟贵族沾了点边,所以向来是嚣张跋扈,赵子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何贾仁老跟自己过不去。 贾仁旁边的书生道:“赵子轩?就是那个侯爷加驸马爷?” “可不是,当了公主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公主们骄横滥情,驸马的帽子都是王八盖儿做的,但是好歹也算皇亲国戚了,这不,咱的赵大驸马成了俘虏居然还能封侯!” 此话一出,不但驸马们怒火冲天,就是公主们都甚是恼火,什么骄横滥情,干脆直接说我们不守妇道好了,高阳更是受不了,她因为这事儿受的惩罚最大,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贾仁走了过去,房遗爱赶紧跟上,别误会,他可没想拦住高阳,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手掌和脸部大力摩擦下物质形态的变化程度如何。 赵子轩他们也赶紧赶上,若是贾仁胆敢反抗,定叫他尝一尝群殴的滋味。 贾仁自付后台硬,对方不敢拿他如何,非但不怕,反而挑衅地望着高阳,他久经花丛,此时一眼就看出高阳是个女的:“嘿嘿,小娘皮,你敢动爷一根汗毛试试,爷将你脱……” “啪——” 整个二楼都回响着这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你你……”贾仁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高阳,你还真敢打呀你。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替公主们打的。”高阳竖着柳眉,恶狠狠道,话刚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整个二楼的男人都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脸,乖乖,这要是打在自己脸上…… 贾仁又捂着了另外半边脸,手哆嗦地指向高阳,“你你你……”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替驸马们打的。”高阳眼睛一瞪,将贾仁要说的话压了下去,瞪完又是一巴掌。 “啪——” 贾仁这下聪明了,把两边脸都捂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这一掌又,又是为谁打的?” 高阳一脸惬意地拍了拍双掌,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哼了声:“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为长安城的孩童们打的!” …… 晋阳拉了拉高阳的衣袖,小心道:“十七姐,你打他,关孩童们什么事?” 贾仁赶紧点点头,这个问题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整个二楼的人也不说话了,竖起耳朵聆听高阳的高见。 “长这么丑居然还敢出来,这要吓坏了小孩子怎么办?”高阳一脸严肃。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和打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七十三章:《卧春》 贾仁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奚落?最难堪也不过是在绮红楼喝花酒时运动太激烈晕了过去,被人放在门板上抬了两条街送回了家。小理 可是如今居然被一介女流给打了个金光灿烂,心中的憋屈和怒火蹭蹭就冒了上来,挥起袖子就要回打回去,房遗爱往高阳身前一站,双手握拳啪啪作响,如同高山般俯视着贾仁。 房遗爱的遗传因子有些奇特,他老子房玄龄是大唐文人楷模,他哥也继承了老子的优秀基因,可到他身上就变了异,读书如便秘,打架如喝水。孔武有力,肌肉腱子天然长成,比那些经常锻炼的士兵们都要鼓。 贾仁虽然胖,可惜没有相扑手变胖为宝的本事,在心里模拟了一下两人战斗场面,发现来一万回合他都是挨揍的料,顿时就蔫了下去。只是他横惯了,又自恃有身份的人,要他当面服软岂不是丢了他贾仁的赫赫威名? 正在左右为难时,他旁边的书生却看向赵子轩道:“赵师兄,小生也是国子监的学生,很是敬佩你的才学,一直想找机会见你一面,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说完给赵子轩鞠了个躬,态度甚是诚恳。 贾仁没想到自己的亲戚居然临阵叛变,说出这种话,厉喝道:“表弟,你干啥呢?” 他表弟却没理他,接着道:“赵师兄才华横溢,今日西市如此热闹,在座又大都文人雅士达官贵人,赵兄何不赋诗一首,那也是一段美谈啊。”看赵子轩似要拒绝,又道:“怎么?赵师兄身份尊贵,看不起在座各位吗?” 高,实在是高,贾仁心底对这个表弟佩服得要命,怪不得老爹一直在自己跟前夸表弟呢,就这损劲儿,真是颇有家祖风范啊。 赵子轩就知道能跟贾仁一起喝酒聊天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鸟,没想到居然是个笑里藏刀的高手,这一捧一摔,放低了姿态,自己若是不答应,不但会让他们扳回一局,更是在所有人面前折了面子。小理 酒楼上的人觉得这番戏比下面看到的要上档次多了,既有打戏又有文戏,当然愿意多看一点,纷纷鼓动道:“赵驸马,来一个吧。” “放肆!”晋阳一直没怎么说话,见到此时对方咄咄逼人,其他人也唯恐天下不乱,一甩衣袖,板着秀脸喝到:“我郎君乃是大唐侯爷,地位尊贵,岂能尔等撒野?” 其她几个公主也上前,站在晋阳旁边,怒目相向。 郎君?那这个小俊男岂不是晋阳公主?众人纷纷大惊。虽然这五位小俊男看起来水灵灵像个女人,但是这年代这样的男人不说多,可也谈不上少啊。 晋朝是一个奇特的时代,无论是男人女人,皆不喜阳刚,反倒以柔弱慵软为美。,晋张翰曾作过一首小诗,赞美一个美丽少年:“翩翩周生,婉娈幼童。年十有五,如日在东。香肤柔泽,素质参红。团辅圆颐,菡萏芙蓉。尔形既淑,尔服亦鲜。轻车随风,飞雾流烟。转侧绮靡,顾盼便妍。和颜善笑,美口善言。” 当时的人普遍认为男子如果慵软无力,就能平添三分优美;若是能弱不胜衣,那就更飘逸俊美了。比如西晋有名的才子潘岳,就是一个典型的魏晋花样美男,每次上街都会像后世的偶像巨星一般,被城中的女子团团围住,向他温柔地投掷水果示爱。 这潘岳大概身子板好,被围了大半天头也不晕脚也不酸,回去时还能开开心心地满载而归。最可怜的当属晋朝天字第一号美男,被称为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秒杀所有男女的卫玠,本来身子就虚,被狂热的“粉丝”一围,粉丝们又哭又笑,说什么都不肯散开,结果这位美男当即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算当上是古往今来头一位被粉丝活活看死的偶像巨星了。 当时很多贵族纷纷以招美男为“入幕之宾”为豪,那些花样美男们家中若有势还好,若是无势,又是个性取向正常者,那可就惨了,要是“艳名”在外,被贵族们听到喜欢上了,管你性取向正不正常,直接抢回府中疼爱去。 虽然改朝换代,已过百年,但是这种贵族中的流行风却还是没有消掉,远的不说就说废太子李承乾吧,不同样为了一个男的寻死觅活吗? 所以周围的人离得远,只以为这些驸马们在家中被管得死,又不能找女人,所以……却没想到居然是公主!公主身份高贵,金枝玉叶,怎么会来这种三教九流的场所? 殊不知公主也是人,大唐的公主更是以自由大胆而出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此时五位公主一起出马,表明身份,这种皇家的威严说来飘渺虚幻,却是实打实地让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站起向公主行礼。 不过公主在外,若非正式场合,不可扰民,众人也只是慑于公主威名罢了,到没有大祸临头的感觉,拜完了鞠礼就算完事儿。不过这种感觉对贾仁兄弟俩可不适用。 贾仁兄弟两面若死灰,朝几个公主求饶不止:“小人有眼无珠,口臭嘴贱,望公主千万恕罪,就拿我们当个球,踢了吧。” 公主们看向赵子轩,让他拿主意。赵子轩倒是不愿意公主插手这种事,他知道在一些贵族子弟中自己是个吃软饭的,能有今天全靠了晋阳公主。至于救了太子?拜托,我们当时在也能救啊;打死狮子?瞧瞧哥的肌肉,仔细瞧…… 他把二人扶了起来,满脸微笑:“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赵某和二位皆是同窗,跟贾仁兄更是相识多年,如此见外干啥?不就是一首诗吗?我作了!” 客人们纷纷鼓掌,瞧瞧这素质这涵养,怪不得人家都说生子当生赵子轩,嫁女也嫁赵子轩呢。小理若不是人家当了驸马,咱现在就回去筹办嫁妆,把女儿送上门去。 胡姬酒肆最喜欢的就是客人留下墨宝,掌柜的亲自把笔墨纸张送了上来,楼下的客人也皆觉好奇,纷纷上来观看。 赵子轩一看面色惊异的贾仁俩兄弟,轻轻一笑,挥墨写道:“贞观十七年七月二十日,长安西市偶见同窗贾仁,心有所感,特写诗为其赞之,诗名《卧春》。” 一挥而就,赵子轩将纸上的墨吹了吹,递到了贾仁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声读出来。” 说完也不停留,直接招呼一行人下楼而去。 贾仁愣愣地拿着手中的纸张,旁人催促道:“赵驸马写了什么诗,你快读出来啊。” “喔,喔。”贾仁虽然想不出赵子轩何以以德报怨,但赵子轩写的诗他是知道的,样样都能名垂千古,现在能为自己作诗,那自己岂不是也能名垂千古了?当下咳嗽两声,大声念了出来:“ 《卧春》 暗梅幽闻花, 卧枝伤恨底, 遥闻卧似水, 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 岸似透绿;, 岸似透黛绿。” 他越念越开心,虽不知为何赵子轩看到自己会有这种感触,但既然是写给自己的,又写得这般诗意,还是忍不住得意道:“也就本少爷我能当得起这等诗了,别人能行吗?” 楼上但凡读了些诗书的都觉此文意境优美,的确是佳作,赵子轩才名果然不假!有人正要呼喝赞叹,却听突然有人大笑起来。 只见此人一身行脚商人打扮,穿得土里土气。众人心中一阵鄙视,乡巴佬,听到这等有诗意的诗词都能笑出来,真是头蠢驴。 此人越笑越大声,眼泪都哗哗流了出来,到最后居然蹲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着旁边的凳子,猛然笑岔了气,剧烈咳嗽了起来,即使如此,也是边咳边笑,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 见众人都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他忍不住边笑边断断续续解释道:“这,这不能怪我,这首诗,实在,实在是太逗了,你们让他多读两遍看看……” 贾仁心肺都快炸掉了,这人忒也无礼,居然如此侮辱这首诗,侮辱自己。但是众人催促,只能又读了一遍,才读了几句话,居然又有人笑了起来,跟方才的商人不同,此人一番书生打扮,居然也能笑得出来? 书生笑了一会,毕竟要注意身份,赶紧打住。旁边人问他:“齐兄,这首诗不错啊,你何故如此大笑。” 书生闻言又是止不住一阵大笑,边笑边道:“我笑这位贾兄被人骂了犹自不知,反而还乐在其中,满脸得意!” 骂人的诗?怎么可能?里面一句脏话都没有啊,众人大奇,思量了起来。贾仁也感觉不对劲了,赶紧又从头念了一遍。 “) 暗梅幽闻花——俺没有文化, 卧?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8 部分阅读 “) 暗梅幽闻花——俺没有文化, 卧枝伤恨底——我智商很低, 遥闻卧似水——要问我是谁, 易透达春绿——一头大蠢驴。 岸似绿————俺是驴, 岸似透绿———俺是头驴, 岸似透黛绿——俺是头呆驴。” …… 赵子轩的等人下楼,高阳埋怨道:“赵妹夫,你太没男子气概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居然还这么和气,还为他作什么诗?” 赵子轩悠然一笑,并未说话,开始扳指头数起数来:“一、二、三……”一直数到三十了,酒楼内居然都没动静,忍不住心中一阵郁闷,不会吧,居然没人听出“内涵”来?难道失策了? 刚想到此处,只听楼内传来一阵大笑,笑声之高直冲云霄,整个大街上的百姓都被吸引了过去,干啥呢这是? 楼上传来贾仁惨绝人寰的狂叫声:“赵子轩,我跟你没完!!” (无语中……)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七十四章:小偷和恩公 贾仁的怨念上可达天庭,下可达地府,可惜地面上的人是不会同情于他滴。小理在这个缺少娱乐和媒体的年代,这是一件多好的“新闻素材”啊,有些人恨不得当即就跑回去,向自己的亲戚朋友传递这第一手新闻。 赵子轩的这首诗是后世的一首歪诗,有人说是陆游写的,但是陆游诗集里并没有这首诗,应该属于后人杜撰,纯粹是为了恶搞罢了。赵子轩用这首诗来回敬贾仁,可算是一种“文雅”的报仇了。 贾仁俩兄弟哪还有脸待在这里,捂着头赶紧下楼回家,在楼下碰着赵子轩,只恶毒地看了他一眼,连句场面话都不说就跑了。 房遗爱他们听了赵子轩的解释,这才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居然能用一首诗让贾仁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蠢,真是邪恶啊。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这首诗字字谐音呢?可以想见,很快这首诗必定会和贾仁的名字一起名扬大唐。贾仁也算得偿所愿,能够“名垂千古”了,只是这个名,跟他想象的“名”正好是对头…… 众人有说有笑,往回走去,走了一段,公主们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找几辆马车送她们回去。还好西市有马车行,虽然大多是送货用的,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选了几辆好的就要上车。 “抓小偷,抓小偷!”突然闻来几声大叫,赵子轩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正往这边拼命跑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钱袋,身后不远处有三四人在追着,口中呼喊着路人帮忙,只是个个追他不上,竟是越追越远。 房遗爱和独孤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轮到哥们大显身手了吧!见少年正要从两人中间跑过,双双出手向少年抓去。 少年方才一路跑来见路人都未阻拦,以为马上就可逃之夭夭了,却没想到两个大手突然朝自己肩膀伸来,大惊之下猛地向前倒去,逃开二人攻击,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撑,双脚一蹬,四肢并用,竟然如灵猫般向前蹿了出去,身手敏捷,反应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房遗爱和独孤谋没想到少年居然还有这手,抓了个空,惊讶之下朝后面的三个书生驸马大喊道:“拦住他!” 不用他们提醒,三人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只是少年的速度太快,他们的眼睛是跟上了,反应却跟不上,手脚还没伸出来少年已经从旁掠过。赵子轩紧急关头右手一把往少年的右脚抓去! 少年那一跃虽然借了势,但是到赵子轩身前时力气已竭,很快就要往下落,脚被赵子轩抓了个正着。赵子轩右手猛然发力,将少年往后狠狠一扯,他也是在军队里待过的人了,行军打仗斗兽逃跑都干过,在马上待了大半月时间,力气比以前要大了许多,这一扯之下把力道已竭的少年狠狠掼在了地上,钱袋也脱了手,被赵子轩捡了起来。 少年被摔了个七晕八素,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是躺在地上的时候,正要拼着力气爬起来往前跑,几个驸马已是追上来牢牢锁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弄了起来。 “跑,你再跑啊!”独孤谋刚才一手抓空,此时很是恼怒,恶狠狠地盯着少年吼道。后面追的人也已经围了上来,领头的掌柜朝赵子轩等人感谢道:“多亏了几位恩公仗义出手,否则的话这个小偷儿就跑了。” 驸马们挺了挺胸膛,朝各自的夫人得意地瞧了瞧。 掌柜的恶狠狠地望着少年,大骂道:“你这杀千刀的小偷儿,敢偷我胡掌柜的钱,走,跟我去见官。” 少年心中一颤,若是真被送进官府,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忽然觉得那个拦住自己的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心中狂喜,顿时大叫了起来:“赵兄,救命啊。” 赵子轩一愣,难道他认识我?只是对方披头散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道:“你认识我?” “你忘了吗?我,秦天柱!”秦天柱见赵子轩不愿认识自己,心里着急了起来,猛然想起自己怕被人认出特意把头发给弄散了,赶紧挣脱开房遗爱和独孤谋的手,把头发往后一别,露出了其庐山真面目。 赵子轩一瞧,还真是秦天柱!心下更是奇怪了,秦天柱家教很好,有是个读书人,怎会做起小偷来了?见胡掌柜身后的伙计又要上前别住他,赶紧制止了,问秦天柱道:“秦兄,你怎么这番打扮,还……” 秦天柱见赵子轩愿意相认,心中很是感动,上前道:“我也没办法,我娘生了重病,需要看大夫,只是大夫们见我衣着寒酸,非要我先给钱才愿意诊病,我哪来的钱啊?无奈之下只好……”他抬头看向赵子轩,求道,“你帮帮我好吗,不要把我送去见官,坐牢我不怕,可是我娘的病还生着病,需要我照顾啊。小理” 言辞悲切,围观的百姓都很是同情,更有人落下泪来,大喊道:“放过他吧,他也是没办法!” “对啊,谁都不容易。”“但有办法,谁会愿意做小偷呢?”…… 赵子轩了解秦天柱的为人,若不是无路可走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而且他是一个虽然穷却有志气的人,此刻居然向自己求救,看来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赵子轩看向胡掌柜,胡掌柜见小偷和恩公居然认识,关系还挺好,心中感觉甚是荒诞,口中却道:“恩公,你也知道,我是小本生意,这次若是放了他,下次要是再有人用这理由来行窃,难道我还要放了他?同情归同情,但是同情不能当饭吃啊!您说是吗?” 秦天柱心中黯然,再不求人。赵子轩看向其他驸马公主,他们也皆是摇头,暗示他放手。晋阳也跟秦天柱认识,还在他家中吃过饭,心下也很是同情,但是法度不可废,她身为公主也不能为了这点友情置唐律于不顾。 赵子轩心中暗叹,见秦天柱那副认命的样子,猛然间想起,自己前世为了讨回公道,处处求人却没人搭理时,不也曾经像他一样差点认命了吗?将心比心,赵子轩咬了咬牙,这一次我赵子轩说什么也要保住秦天柱。 他见胡掌柜虽然说着话,可小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钱袋,深怕自己动了手脚,顿时计上心来,心中暗道:“说不得,我赵子轩这次要做个以钱势压人的纨绔子弟了。” 他一拉秦天柱的手,朝胡掌柜道:“胡掌柜,你看错了吧,他是我的好友,怎么会做小偷呢?” 胡掌柜和其他人一愣,我们亲眼见到他逃跑,也亲眼见到你抓住他,现在突然说秦天柱没偷东西,说出来谁信呐? 胡掌柜知道赵子轩是打定了主意要保秦天柱了,脸一沉,一扫刚才的感激,道:“恩公,这不对吧,你手上还拿着我的钱袋呢……” “钱袋在谁手上谁就是小偷?那岂不是我也成了小偷?”赵子轩推开身后晋阳拉着自己的手,上前道,“这钱袋是你掉下来的,你忘了吗?” “什么我掉下来的,明明是他……”胡掌柜的嗓子如同被掐住了一般,猛然卡住,只见赵子轩拿出一个银锭,打开钱袋,轻轻放了进去。 “是你自己掉下的吗?” “这,这……” 赵子轩见胡掌柜还是犹豫,又掏出两个银锭,又放了进去。 “那个,那个……”胡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不松口。 赵子轩又掏出两个银锭,在胡掌柜面前晃了一圈,这才又放了进去,用别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这已是我的底线,若是你还不松口,那我只能带着自己的兄弟去见官了,不瞒你说,我认识的人不少……” 胡掌柜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见到这么大这么多的银子心中早已动摇,这银子怕不是值四五十贯钱吧,这可有他好几个月的盈利了,只是想贪图更多的银两这才没松口,见人家已经不愿再出高价了,正要从钱袋中把银子掏回去,赶紧道:“对对对,恩公说的没错,这钱袋明明是我自个儿掉了的,这位秦天柱壮士好心捡了起来罢了,都怪我看花了眼,看花了眼…” 话未说完就把钱袋子抢了回去,招呼着伙计赶紧撤了。赵子轩无奈地笑笑,钱能通神,后世如此,古代也是如此。若是当时自己家中也有钱,父母就不会出事了吧…… 赵子轩心中暗叹,转过身去,却见晋阳粉面寒霜,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 第七十五章:晋阳的病 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重,晋阳跟赵子轩坐在一起,脸却看向别处,方才的事情还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怎么了?还在生气呢?”赵子轩拉了拉晋阳的手,问道。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怎么能这样?”晋阳甩开他的手,定定地看向赵子轩,“利用权势去压迫别人,利用金钱去收买别人?你怎么变得如此……” 她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形容,赵子轩替她说了出来,“如此现实,对吗?” 晋阳点了点头,脸色却愈发难看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的男人是个英雄,可英雄怎么会用权势去欺负别人?心中悲愤之下竟然咳嗽了起来,赵子轩初时只以为她只是胸中苦闷罢了,却不料晋阳越咳越重,越咳越猛,俏脸也胀得通红,开始时双手还捂着嘴,到后来腰已是咳得弯了下来,只能双手捂住酥胸,拼力止住咳嗽。 赵子轩大惊,没想到晋阳居然咳得如此厉害,赶紧抱住了她,着急道:“你怎么了,怎的咳得这么厉害?” “都是你不好。”晋阳边咳边道,“我从小体质就不好,一动怒就咳嗽不止,喘不上气来。小理”说着眼泪已是止不住落了上来,滴在赵子轩的手上,只觉如沸水般烫灼。 难道是哮喘病?赵子轩心中狂惊,这种病即使在后世都无法根治,怎地老天如此残忍,居然让晋阳生了这种病,心中既是悔恨又是痛怜,边替她抚顺胸口边道:“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有事,药呢?” 哮喘病人一般都会随身带着药,赵子轩边问边找了起来,从晋阳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晋阳微微点了点头,赵子轩赶紧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药丸,给她服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晋阳才平复了很多,只是偶尔还会咳嗽几声,脸上病态的潮红也没有消退下去。 高阳他们在前边,开始时还未察觉,待察觉后赶紧下车跑了过来,见晋阳服了药,纷纷责怪赵子轩不已。 安康道:“你也不知道让着小妹一点,她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好几次因为咳嗽差点就送了命,怎的今日又发作了?” 赵子轩连连道歉不止,抱紧了晋阳心疼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她生气了。” 马车继续往前开,车子里就他们夫妻二人,赵子轩道:“晋阳,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永远都是那个你认识的赵子轩,永远不会变。” 晋阳锤了锤他的胸口,怪道:“你还说,方才的事我都看见了,秦兄是可怜,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律法就是律法,谁犯了法都应该受到惩戒。”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对于秦兄来说,被抓进官府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这十几年寒窗苦读成了流水,意味着他娘只能活活病死在床上,意味着他家破人亡!法理不外乎人情,我只是想尽点力而已,若是胡掌柜不为钱财权势所动,非要见官,我非但不会对他如何,反而会敬佩他呢。” 晋阳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没说你不能帮他呀,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可以先把他送到官府,再帮秦兄医治好秦婶儿啊,这样不两全其美吗?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为了别人连律法都不顾,那大唐就出乱子了。” “好了好了,郎君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晋阳白了他一眼,又同情起秦天柱来,问道,“秦兄说来也挺可怜的,你方才给了他多少钱?” “都给他了。只是秦兄虽然没被抓,名声却不好听了,以后就是中了科举也会遭人话柄,我不是明天要去太子右卫率的军衙上任吗,军中对这种事不太看重,我跟他说过几天就把他安插进去,他身手你也看到了,说不定将来能有所作为呢。” 晋阳一阵惊讶,“我虽认识秦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他向来不愿欠人人情,这次怎么会答应?” 赵子轩叹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人要有骨气,却不能太过倔气,当你处处碰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变通了。” 他跟秦天柱说实话关系谈不上好友,毕竟他的灵魂是前几个月从后世空投过来的,和秦天柱也只打了几天交道。所以自从成亲之后也没想过去找秦天柱。 而秦天柱呢自尊心强,见赵子轩当了驸马,也不愿去找他,怕别人说他谄媚权贵,就是这次家里出了事,他都没想到找赵子轩求助,反而想一心凭自己来解决,结果被人发现了。他也想明白了,要面子他娘就治不了,他娘想治好病他就不能要面子。所以赵子轩给他钱时他也收下了,给他谋出路时他也没拒绝。 逛了一下午,经历的事业多,所有人都感到疲惫,再没了什么兴致,出了西市就各自告辞回家了。 回去之后赵子轩就把晋阳抱上了床,让她歇息。将她的症状仔细问了一番,心下却更加奇怪起来。晋阳的病根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落下的,虽然吃药可以缓解症状,但是有两次她在宫中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时也咳了起来,虽然没吃药,可是咳嗽了一会儿又没事了!可有时候就是有太医在身边,她都能差点死掉,上次李承乾谋反事件败露,被贬为庶人,她差点因此香消玉殒,若不是为了给她冲喜,李世民那么疼爱她,怎么舍得让她这么早出阁嫁人? 说来也奇怪,那天招了驸马,晋阳的身体就好了很多,就连太医都感觉不可思议。李世民心中大喜,心中对赵子轩的喜爱又增添了几分。古代人迷信,认为一切因缘天注定,皇帝也不能免俗,想当然地认为赵子轩就是晋阳最好的良药了。 其实当时晋阳不要建公主府时,李世民之所以同意,除了晋阳把长孙皇后抬出来外,另外也是怕晋阳一急,还没好的身体又倒了下去,这才一切都依了她。 没有医生时咳嗽无事,有医生照看时反而病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哮喘?赵子轩心中迷惑不已。不过心底已是下了决心,除了要让晋阳保持开心外,还得让她多锻炼锻炼,自己穿越时身子骨也不行,可是自从坚持锻炼后就好了很多,到现在居然都没生什么病。 嗯,看来以后也要让晋阳多活动活动啊…… (唐朝酒名甚多,荥阳有土窟春,富平有石冻春,剑南有烧春,郢州有富水酒,乌程有若下酒,岭南有灵溪酒,宜城有九酝酒,长安有西市腔酒,还有从波斯进口的三勒浆、从大食进口的马朗酒,等等等等(参见《唐国史补》卷中)。嘲墨说的是“剑南烧春”,没有说它是白酒,而这种“烧”酒指的是颜色发红的酒,谢谢! 另外在河南舞阳县北舞渡镇贾湖村的考古发现表明,生活在公元前7000多年的新石器时代的中国人老祖先已经开始发酵酿酒了。而中国白酒的出现应不晚于东汉,有东汉墓中发现的青铜蒸馏器为证,迄今有1600年以上的悠久历史,只是水平不高,度数低而已。 唐朝以铜,绢为主要货币,金银是贵重物品,不用于流通,但是可制成一些纪念品一样的东西给人打赏,比如金瓜子银豆子。一两银子价值一贯钱左右,一两金子价值八到十两银子,所以嘲墨在前一章里写的是银锭“值”多少贯钱,前面有几个章节犯了错误,嘲墨认错。另外银子在元末明初成为主要货币,而不是明中后期,宋朝虽然还是用铜钱作为货币,但是在赔付战争赔款时,赔的都是银和绢,南北宋218年共赔了3000多万两白银。另外在《水浒传》中好汉们吃酒吃肉也有用银子金子付账的。)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七十六章:军规面前无尊卑 太子左右卫率掌东宫兵仗、仪卫,统领亲、勋、翊、广、济五府,被誉为超乘军。小理 超乘者,勇士也。说明左右卫率非勇士不能入。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广济府还好,亲、勋、翊都属内府,府中士兵皆由五品及上柱国以上官员子孙组成,可说是“贵族军”了,里面估计混日子的不会少,刺头也不会少。 赵子轩无奈地拍了拍头,怎么把老子给分到这种地方去了?早听说那群野小子对自己不太服气,要是自己去了还不得给我几个下马威尝尝啊?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 刚进皇城,就见两个内侍在那里等着,一见赵子轩过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侯爷,我们都是东宫的,太子知道你今儿个上任,特意让咱俩过来带你去卫率府呢。”一人道。 另一人也不甘落后,紧接着道:“右卫率虽然都是骁勇之辈,但一向骄横,这次咱们奉了太子命令,谁要是敢不听话,严惩不赦。” 赵子轩没想到李治想得这么周到,心里暖洋洋的,赶紧谢道:“那就多谢太子,多谢两位公公了。不知二位何名?” “您太客气了,我叫高一,他叫高二。”个子略高的人抢先道,旁边那内侍恨得牙直痒痒,我不会介绍自己吗?要你多嘴?真是个小人! 赵子轩一听差点摔倒在地,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嘿嘿笑道:“好名字!本率还从未听过这等言简意赅的名字呢。” “那是自然。”高二终于抢答了一回,骄傲道,“这可是干爹高公公为咱们取的名字,干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沾了点贵气,取的名字当然好了。” 高昌高公公?没想到他也认了干儿子啦,不知道干孙子有了没?能够让人抢着当儿子当孙子,高公公也不枉净身一回了。 三人一起朝右卫率率府走去。皇城是三省六部九寺办公的地方,东宫则和三省一起坐落在皇城的最北面,跟宫城只隔了一条横街。南衙诸卫和东宫十率的官署也在此处。 “对了,太子殿下交代了,说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让侯爷您点完了卯后,到东宫去陪他解解闷。”高一和高二跟在赵子轩后面,不敢跟他并排走。 赵子轩奇怪了,“我刚刚上任,事务繁忙,正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怎么能陪太子玩耍呢?” 高二笑道:“侯爷有所不知,这东宫六率虽说是太子亲卫,可是平日里除了保护东宫、太子,实在是没什么事了,也不用上阵杀敌这么危险,所以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闲差,很多贵胄子弟都来此当个军官什么的,平日里基本上不管事,每日点个卯就算完事了,平日里踢踢蹴鞠打打马球,悠闲地很。士兵训练也都有专门的郎将都尉负责。” 赵子轩听着怎么感觉这么熟悉,跟后世的某些人一样。不禁奇道:“不至于吧,上次太子领兵出征,不是带了左右卫率去了吗?若都是些贵胄子弟,他们家人又怎会让他们去送死?” “这个侯爷就有所不知了。小理”高一接口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谁家中没有百十个家兵?打仗时都让他们代自己去,要不然就是推脱有病。就上一次,太子亲征的消息一出来,卫率府立马多了几十个病号,不是生了重病就是跌断了腿,等太子一走,不管啥病全都好了。” 赵子轩摇头不已,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种兵要自己去带,不是要了老命了吗?高一见他愁眉苦脸,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劝慰道:“侯爷无需担心,右卫率自有两位副率大人管理。皇上让你当督率只是想给你个实差,为你将来升官铺路罢了。” 赵子轩惊讶地看着高一,真是江湖之中自有草莽,太监之中也有高人啊,这高一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自己亲眼见到过一般,高一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小的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管如何,做了和尚就要撞钟,赵子轩看着眼前气派庄重的卫率府,脸上酝酿出个严肃古板的表情,迈着官步走了进去。 早有卫士迎了上来,赵子轩拿出文书和授印,交给了卫士,很快就走了进去。 卫率府中的建筑和装饰都很实用,到处透着浓浓的军旅气息,不像中书省尚书省红栏绿瓦。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院落,左右放着一排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鞭锤样样都有,每一把都寒光闪闪。 院落后面就是率堂,里面已经坐了二人,正是自己的副手——副率。二人见到赵子轩赶紧站起行礼。面白的叫朱松,面黑的叫洪臣。李治特意嘱咐二人要听赵子轩的命令,帮他多“分担”点重任,所以见到赵子轩后二人很是恭敬。 点卯时辰已到,各府的郎将们都过来了。让赵子轩感到惊讶的是房遗爱和独孤谋居然是亲、勋二府的中郎将。见二人朝自己得意地挤挤眼,赵子轩暗自好笑,这两个活宝怎么也给调来了? 殊不知这次左右卫率重组,很多王公大臣都很看重这次机会,毕竟李治的太子之位已经坐稳,不出意外他就是未来的天子了,当然尽早打好关系才好,安康和高阳就上了心,跑到李世民面前哭哭啼啼,说自己的驸马在外面被人看不起,她们看着心痛,让李世民给在东宫安排个好差事。 李世民见她们和驸马琴瑟和弦,老怀大慰,心想反正到时候左右卫率的郎将们都是高官子弟,谁当都是当,为什么就不能用咱的女婿呢? 刚才还说这些公子哥们会给赵子轩脸色看,这不,点卯的时候就开始了,一个个爱理不理的。洪臣见赵子轩脸色不虞,小声道:“督率大人,这种事交给属下来吧。” 赵子轩刚想答应,却一想,若是这次自己服了软,估计这辈子也别想让他们服服帖帖了。他朝座下看来几眼,点名道:“房遗爱?” “这儿呢!”房遗爱举起了手,眉开眼笑道。 “独孤谋?” “大家都是驸马,你又不是不认识我,用得着来这一套吗?”独孤谋更是大大咧咧,说完还向周围得意地瞧了两眼,见到了吧,一个卫率府三个驸马,咱驸马的地位不一样勒! 旁人还没来得及嘲笑,赵子轩猛然将手中的名册往率案上重重一拍,倏地站了起来,带起身上的铠甲一阵金属声响,面沉如水地望着独孤谋。 “放肆!你我是驸马不假,可更是我大唐军人。既是军人,就要有军人的形象,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还好这是在右卫率府,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只会送你们俩字——废物!”赵子轩骂了起来,见有人正要反驳,赶紧接着道,“尤其是你们两个,独孤谋!房遗爱!点卯的时候嬉皮笑脸,你当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独孤谋和房遗爱昨日还和赵子轩有说有笑称兄道弟呢,没想到一转眼这小子就不认人了,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刚才他们确实太随意了。 其他人也感觉赵子轩当真了,虽然比拼家世三个赵子轩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们,可惜人家是晋阳公主的男人,是李治的救命恩人,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呢,这三顶帽子扣下来,要是赵子轩真的认真起来捅到皇上太子那儿,那自己回去还不给长辈打个半死? 这么一想,众人暂时压下了心底的不满和不屑,坐直了起来。房遗爱和独孤谋也只能垂首认错:“末将知错,请督率大人恕罪。” 赵子轩却没打算就这么完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没错,我是个小小的驸马,我是个小小的侯爷,可是,我也是你们的bo!房兄、独孤兄,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驸马好啊。 “有功该赏,有过必罚。你二人虽然认错,然军规如山,不可触犯。按照军规,不尊上级要打四十大板,念在你二人只是初犯,这次就打二十大板吧。来人,将他们两个拖下去!”左右卫士见赵子轩来真的,只能暗道一声恕罪,拉着二人就要下去行刑。 “你,你……”房遗爱和独孤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赵子轩这是在利用他们杀鸡儆猴,但是关键是,我们不是鸡,你不能真杀啊! 其他人也只觉心中一凛,这赵子轩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啊,怪不得能从草原那个虎狼之地活下来呢。 “慢着!”赵子轩又开口道,房遗爱和独孤谋心中一喜,暗道:“我就知道,毕竟是哥们儿,怎么可能来真的,做做样子罢了。” 却见赵子轩并没有看向二人,反上前道:“我身为督率,方才没有提出告诫,也有过错,理应和他二人一同受罚!” 众人皆惊,这赵子轩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卫士相互看了看,上前小心道:“督率大人,你是右卫率的统率,属下岂敢……” “军规面前无尊卑!本率主意已决,再不会更改,谁若是敢劝阻,同罪论处!”赵子轩眼中精光闪闪,向周围扫视而去,见者无不低头。 卫士无奈,正要把三人带下去,赵子轩却朝堂上的余人道:“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过来看看,违反军规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再敢说什么,跟着走了过去…… 。。。。 第七十七章:丹书铁卷 高一和高二对视了一眼,既觉得赵子轩聪明,又觉得他傻。 聪明的是新官上任就放了把火,把这些除了皇帝老子谁都不服的公子哥们镇住了;傻的是赵子轩又何必如此,别人不服就不服呗,又少不了块肉,前面几任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院落里,房遗爱、赵子轩、独孤谋并排趴在席上,也没人捆他们。想来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他们仨儿就是再疼,那也是要当“大丈夫”坚决不叫的。 赵子轩以为二十板子很快就能挨过,没想到真到了挨板子的时候还是有些受不了。虽然卫士们很能拿捏分寸,知道只是走个形式罢了,每一板子都是高高举起,重重挥下,可是打在屁股上却没多少疼痛,只是这噼里啪啦一阵响,心里先是疼了半截,再加上这连续不断的打在同一个地方,到最后还是觉得屁股肿了起来。 房遗爱和独孤谋皮糙肉厚,反而没感觉受多少罪,但是既然是被打,自然要做出被打的样子,手紧紧握成了拳,脸皱成一团,大概是太用力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让人看上去还以为他们受了多大的罪呢。 开始时他们还埋怨赵子轩,拿自己当立威的工具,可是听赵子轩要和他们一同受刑时,哪还不知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们表示歉意呢。三个驸马一同挨打,这估计在历史上都没有了吧,说不定以后还能载于史册,成为一段佳话,名扬千古呢。当然,就这么原谅赵子轩是不行滴,怎么着也得他亲口道个歉,再请几趟谢罪宴才好。 一旁的五府将官们却一脸震惊,看着朱漆大棒在半空中来回飞舞,带起阵阵呼啸风声,再看三人虽是一声不吭,但是钢牙紧咬,青筋暴起,脸上冷汗涔涔,连自己的屁股都感到生疼了起来。看他们这副惨样,这一棒打下去,该多疼啊…… 二十杖打完,卫士们将赵子轩三人扶了起来,就要把他们送回后堂房间去歇息歇息。赵子轩却站定了起来,朝还傻着脸的将官们喝道:“还看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也想挨板子吗?” 将官们一惊,赶紧捂住自己的屁股,口中连连道“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转过身来,才觉得心中放松了很多,乖乖,这个督率真他妈狠啊,不但喜欢虐人,还喜欢自虐,上任第一天就把其他两个驸马打了,也不怕公主们找他闹腾,真有种。俗话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赵子轩虽然没到不要命的地步,可也不远了,咱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至于给他来个下马威?我屁股太娇嫩,还是别人去吧…… 三个驸马一脸苦相地被送到了房间,趴在了床上,卫士刚关上门出去,赵子轩已经忽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朝房遗爱和独孤谋行礼道:“方才赵子轩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兄弟能够海涵。小理” 房遗爱和独孤谋径直坐了起来,没一点受伤的样子,只是嘴里却直哼哼,“好啊赵子轩,够威风的啊,居然拿我们俩来显威风!” 赵子轩嘿嘿笑道:“你们也知道,外面那些人不是国公的儿子,就是郡公的儿子,再不然就是三省六部的公子哥们,咱们驸马他们哪看得起啊,若是这次不镇住他们,过几天还不爬到咱们仨儿头上作威作福啊?” 房遗爱和独孤谋想想倒也对,那些人这些天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老是背地里拿驸马头衔来说事,也不想想他们自个儿什么玩意儿。“虽是如此,可咱俩的脸面今日可都丢光了,你若不意思意思……” 开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房遗爱和独孤谋一惊,也顾不得敲竹杠了,赶紧又趴了下来,口中呻吟了起来。 赵子轩站在床边,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摆出一个硬汉嘴脸,朝来人看去,发现正是高一和高二两个哼哈二将。 高一和高二见房遗爱和独孤谋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暗自一笑,咱家在东宫也兼职过打板子的差事,自然知道里面的道道,方才见卫士们举板子的样子就知道三人最多屁股肿了起来,还没到屁股开花的地步。 “侯爷,点完了卯,咱们该去东宫了。”高一抢先道。 赵子轩自然知道房遗爱和独孤谋在打什么主意,见高一高二过来解围,心里很是高兴,赶紧道:“好好,我马上就去。” 房遗爱见赵子轩这小子要溜,大叫道:“别走啊,我还有话……” 赵子轩半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儿,闻言更是大步离开,边走边道:“本率知道,你们二人屁股痛想请假是吗?本率准了。来人,收拾两个软榻,送两位将军回去……” 声音越来越小,看来人已是走远了,房遗爱和独孤谋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说了句:“这个阴险狡诈的小子……” 卫率府门外,还有些公子哥正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往军营骑去,突然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还在这儿?”大惊之下转头望去,只见赵子轩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府门外,朝几人怒目相向,一点都没有被打过的样子。 “末将、末将马上就去……”众人赶紧回应,打马朝前飞奔而去,一边飞奔一边抹汗:“我的娘嘞,被板子打得这么狠居然还能站起身来,说话中气还这么足,怪不得人家能做督率呢……” 到东宫时李治还在辛勤地批阅着奏章,见赵子轩过来了把奏章一扔,就迎了上来,开口笑道:“赵大哥终于来了,孤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听说你这几天过得不错啊,真让人羡慕啊。咦?你走路怎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高一和高二大概在李治面前很受待见,抢着把方才的事说了出来,他们能在李治面前吃香自然有两把刷子,把个很简单的事说得好像两军交战斗智斗勇的壮景一般,听得李治哈哈大笑,只觉心中的烦恼抛却一空。 “没想到早大哥居然能想出这么个苦肉计,一下就镇住了那群人,孤还想着谁若是不听号令就替你出口气呢。只是可怜了房驸马和独孤驸马,白白挨了顿打。”李治笑道。 “微臣也曾想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是往后退,别人越是会追着欺负你,倒不如横下心来给他们一棒子,他们反而不敢放肆。”赵子轩也笑了。 李治让属下都退了下去,这才道:“赵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记得前些日子说? 大唐第一驸马 第 19 部分阅读 李治让属下都退了下去,这才道:“赵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记得前些日子说过的话,‘你若不负我,我定不负你’,这辈子李治都不会忘记。为何赵大哥却在我面前却谨小慎微,如此生分?” 赵子轩眼前似乎也浮现出了当日的情景,心中一阵感慨,道:“以前赵子轩很是鲁莽,太爱出风头,忽视了君臣有别的道理。太子殿下贵为一国储君,将来要号令天下,微臣又岂敢再和以前那般放肆?” 李治心中黯然,自古帝王多寂寞,现在连赵大哥都变了,怪不得父皇老是感叹长孙无忌他们越老越谨慎,再无年轻时的锋芒和快言快语了。“赵大哥可是怕说错了话惹我不痛快,怪罪于你?” 赵子轩苦笑,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李治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横在了两人胸前。他忍不住惊讶地看着李治,只见李治满脸肃穆,眼中尽是真诚:“你是我的妹夫,也是我的好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种友情李治会珍惜一辈子。不管以后如何,李治都绝不做那过河拆桥之人!只是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样,若是赵大哥还有疑虑,待我登上皇位,愿与你立下丹书铁卷,永不反悔!” 丹书铁卷,皇帝与大臣之间订立誓约的凭证,隋唐时因用金填字,又称“金书铁卷”,可世代传之,被称为朝廷重臣的“护身符”。虽然唐朝丹书铁卷并不稀罕,凡开国元勋、中兴功臣及少数民族首领皆赐铁卷,但是皇帝真要杀你时,你就是有一百个丹书铁卷都没用。 尽管如此,李治能够在赵子轩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证明了他对赵子轩的推心置腹,对这段即将逝去的友情的留恋…… 。。。。 第七十八章:打马球 若是换了个人,听到李治的这席话,那还不得立马抱着李治的大腿大哭三声,大笑三声,感谢李治的厚爱。但是赵子轩却没有,自古伴君如伴虎,若论这天底下什么职业的人士最反复无常,这皇帝必定名列前茅。 誓言和谎话往往只一步之遥,两者唯一的区别是,前者是说的人当真了,而后者,却是听的人当真了。历史上拿皇帝的话当真的人当真不少,这些人什么下场?而皇帝自己立的誓言,又有几个当真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历史上很傻很天真的年羹尧同志吧,雍正对他那叫一个照顾啊,把年羹尧视为自己的“恩人”,还要求自己的子孙世世代代都要牢记年羹尧的丰功伟绩,否则便不是他的子孙臣民。言辞确确,年羹尧就当了真,尾巴也翘了起来,结果雍正一个不高兴,给年羹尧罗列了92项大罪,送他投胎去了。 雷霆雨露,均是帝恩。赵子轩本来就没什么雄心壮志,只要能平平安安和家人过下去,那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野心了。雨露他需要,但是雨露积聚到一定程度,就成雷霆了。小理 赵子轩想到此处,朝李治躬身道:“太子殿下的厚爱,赵子轩无以为报。日后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治见他还是计较,也知他是顾忌前车之鉴,心中已是暗暗下定决心,赵大哥啊赵大哥,你这么怕我找你麻烦,我却要你好好看看,我李治绝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 “高昌,赵子轩今日刚去右卫率报到了吧?”李世民站在书桌前,手执紫毫,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他酷爱翰墨,尤爱王羲之之书,曾下诏以内府金帛征求王羲之的墨宝。尤其是那首《兰亭序》,更是着了魔似的朝夕揣摩,临摹了不下数百遍。 “是的,听说还挨了板子。” “挨板子?怎么回事?稚奴打他了?”李世民手一顿,忍不住问道。赵子轩贵为右卫率督率,除了太子谁又敢给他脸色看? 高昌脸上有些古怪,道:“不是,是赵子轩自己打的!” 李世民起了兴趣,让高昌仔细道来。小理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赵子轩,还真下的了手,三个驸马一起挨板子,可说是闻所未闻了。不过那群贵族子弟是需要有人镇镇,否则的话还不翻了天?” 他想了想,道:“拿朕的马鞭来,送与赵子轩,就说是朕说的,谁若是不听话,就用这马鞭子抽他,不服气的大可到朕这里来上诉。”又道:“房遗爱和独孤谋那里也赐些锦帛,省得驸马们闹别扭。” 高昌领旨下去了,心中暗自咋舌,乖乖,这哪是马鞭啊,这明明是个尚方剑啊,虽然不能先斩后奏,但是那些个贵族子弟那个不是要脸要皮之人,谁愿意白白挨抽?赵子轩这个督率当得可是让人太羡慕了。 ******* “这马鞭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赵子轩趴在床上,裤子褪了下来,拿着马鞭仔细看了看,朝晋阳道。 晋阳正给他擦着药,见他一副看不上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啊,这马鞭再普通,只要它是父皇赏赐的,那它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鞭子。更何况这副马鞭里揉以铜丝硬牛筋,打在人身上,只需一下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臀部左右抚过,赵子轩忍不住心中一颤,又想起了在草原上的那段日子,那时候自己受了伤,擦药换药都是托娅帮忙的,当时她的动作也如晋阳这般轻柔,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一切还好吗? ******* 第二日,赵子轩正在军营中视察,朱松跟在他旁边向他介绍着军营中的事情,只是边说边看着赵子轩别在腰带上的马鞭,深怕赵子轩一个不顺心,一鞭子挥了下来。 “现在正是操练的时辰,每府置左右校尉二人,相距百步,每校为步兵十,骑队一,皆卷旗幡,展刃旗,散立以俟。角手吹大角一通,诸校皆敛人骑为队;二通,掩旌旗,解幡;三通;旌旗举,左右校击鼓,二校之人合噪而进……” 朱松越说越兴奋,赵子轩却听得云里雾里。不就是操练吗,干吗又是举旗又是解幡的?却又不好意思说自个儿啥都不懂,心中转念一想,我是督率,管的是大事,这些小事又何必操心? “大角复鸣一通,摄矢、弛刀、匣韧……”朱松正说着,赵子轩突然道,“咦,那些人怎么没操练?” 朱松意犹未尽,如深闺怨妇般瞧了赵子轩一眼,转头望去,见赵子轩所指是一个马球场,里面有数十人正骑着马,着大红袖袍,足登黑靴,头戴幞头,挥舞着偃月球杖,追逐着一颗拳头般大笑的朱漆木球,嬉笑怒骂,甚是悠闲。 “他们?他们是贵胄子弟,怎么会和咱们这些泥腿子在一起操练?平日里不是马球就是蹴鞠,不是蹴鞠就是相扑,还好军中没有鸡,否则的话他们都能斗起鸡来!”说完还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这水平就差了点,打得像个娘们一样,还经常有人摔伤,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显摆。” 言语之中甚是鄙视,其实也无怪他如此,马球被称为大唐第一运动,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无不为其疯狂。唐朝的二十一位皇帝,有十一位深爱这项运动,当中还有两位甚至因打马球而丧命! 唐代自建国以来,就很重视骑兵部队的建设。有了马匹,还要训练骑术和马上砍杀技巧,而马球运动被认为是训练骑术和马上砍杀技术的最好手段。唐朝二百八十九年,因为马球受伤送命的不止多少,曾有官员公开提出意见,称打马球实在是危险,应该予以取缔,但是没人鸟他,人们认为打马球对于培养大唐人勇敢无畏的战斗精神大有裨益,应该大力提倡才是。 军中没什么娱乐马球蹴鞠就成了最受欢迎的运动了,所以马球高手大都出现于军中,朱松对他们这么鄙视,可以想见他的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赵子轩倒觉得他们打得挺好,马术水平也够高,奔马到现在都如行云流水般,一点生涩的样子都没有,正要夸两句,只听不远处“扑通”一声,场中两人争球时相撞,齐齐摔下马来…… 。。。。 第七十九章:两种新玩法 有人受伤,比赛肯定是打不了了,纷纷下马围了上去。小理 赵子轩也没料到自己成了“贝利”式的人物,看好谁谁就倒霉,赶紧跑上去查看。 刚进马球场,就觉得场地不太一样,走上去只觉得平平整整,泥土也甚是坚硬。忍不住跺了两跺,朱松道:“这**球场可不是随意画个圈就能成场地的,得先平整好地面,再进行夯打碾压,直到平望如砥,下看如镜才行。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清扫整修,这样才能减少尘土的飞扬,人马也会少受点伤。” 赵子轩心中冷汗不已,这种地撞上去跟撞铁板一样,估计那些人要么不受伤,要受伤绝对不是破皮崴脚这么简单了。 走进事故现场,摔在地上的两位正抱着滚哀嚎,他们的伙伴们想要把他们扶起来都不行,赵子轩分开众人,走了进去:“怎么回事?受伤了还不送去治疗?” “督率大人,我们也想啊,可是他们俩在地上滚来滚去,谁上去都被他们蹬开了。”当中一人红袍上还留着脚印,看来刚才他也是“纨绔无影脚”的受害者之一了。 赵子轩见二人果然一点骨气都没有,光顾着在地上干嚎,大喝一声:“糟了!” 众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去,赵子轩指着他们二人的手臂,惊讶道:“伤得这么严重,若是不及早治疗,这辈子就废了!” 地上的两人一听这还得了?没这么严重吧,也顾不得干嚎了,只皱着脸痛叫道:“大人,真的假的?” 赵子轩一脸认真:“我以前就认识个人,也是摔伤了手臂,光顾着疼了,没来得及看大夫,结果大好男儿成了个废人,啧啧,可惜了……” 话未说完,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两人立刻精神抖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手臂向外跑去,边跑边大叫:“医官呢,***医官死哪儿去了?” 朱松觉得奇怪,道:“督率大人,就是摔伤了手臂罢了,没有残疾那么严重吧?” 众人也觉得赵子轩的朋友也太脆了点,摔个手臂而已,又不是摔到了脊椎骨。小理赵子轩一笑,“他们俩哭得像杀猪一般,若不吓他们一吓,他们能这么听话吗?”说完拿过一根球杖,在手中掂了掂,只觉跟后世的高尔夫球杆差不多。 他走到朱漆木球旁边,做出个打高尔夫的姿势,站好、瞄球、挥杆,上身顺势一个转身,只听“唰——”地一声,那块拳头大小的木球如离弦之箭般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直直落入龙门。 “高,高啊!”众人皆鼓起掌来,督率大人这番动作虽是新奇,然看起来却既显高贵,又很是飘逸,尤其是那个结束动作,实在是优美。纷纷问道:“督率大人,你刚才那是什么玩法?” 赵子轩恬着脸大言不惭道:“这是本率闲暇时候发明的一种球术,也是用这球杖和木球,在百步之外挖一个比木球略大的圆洞,看看自己打几次才能把木球打进去,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却没想到这群公子哥们很是喜欢,再加上队友刚才受了伤,心有戚戚,也没了打马球的兴致,纷纷学着练了起来。赵子轩倒没想到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热情,看来后世说的不错啊,高尔夫球是贵族最爱的运动。 见事已解决,赵子轩也就不再待这儿,也不命令他们一起去操练训练。他可以让这群公子哥们安安生生做人,却不能命令他们和别人一起去舞刀弄枪,否则的话即使李世民保住自己,那自己也基本上把这些贵族都得罪光了。就跟官场上一样,别人都贪,你不贪可以,但是你不能阻止别人贪,更不能告发别人贪。 一路走来,发现了七八个马球场,每一个场地都有些人在玩耍。朱松道:“其实马球虽然盛行,但是对场地和护具的要求极高,马匹也是精养的好马,一般的卫士们负担不起,除了比赛时能打一打,休闲时场地基本上都被贵族们占了,只能在下边助助威过过眼福。” “既然马球花费这么大,为什么民间也盛行呢?”赵子轩奇怪道。 “民间自有民间的玩法,他们打球只是为了娱乐,倒没有一定要争胜负的意思。还有一些人既爱马球,又耗费不起,还怕受伤耽误了生活,就骑着驴打球,又称‘驴球’。” 这军营两边场地上都空着,都是用作士兵们休息娱乐的地方。过了马球场,就是蹴鞠场了。蹴鞠的人更多。 唐朝的制球工艺很先进,用八片尖皮缝成圆形的球壳,在球壳内放一个动物尿泡,“嘘气闭而吹之”,成为重启的球,这种制球工艺领先了英国三四百年。 而且玩的多了,很多花活都能玩出来了,什么转乾坤、燕归巢、双肩背月、拐子流星……种种动作就出现了,就是不知有没有出现什么“割牛尾巴”“马赛回旋”这种动作,即使出现了,也不知是啥名字了。 赵子轩这时候就看到一个明星球员正在数人中间绣着自己的技术。边往前跑边全身摆动,那鞠球就像在他身上生了根似的从脚上滑到了背上,背再一挺,又落到了他头上……差不多把他身上都转遍了居然都没掉下来,到最后临空一脚,直接将球踢进了球网中,他的队友们纷纷大喜,大叫着朝他扑了过去,明星球员双手高举,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一球在手,天下我有的姿势。 赵子轩看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愣愣别别道:“这小子这么嚣张,怎么没人拦住他?”这要是在后世的五大联赛里,有人敢这么秀,这么嚣张,早被人撞到地上啃草去了。 朱松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大家都这么踢,只讲求技术,不讲求对抗,只要你技术够好,鞠球不掉下来,不管你怎么踢都行。军营里现在很多卫士都是这样,踢得像个娘们一样。” 蹴鞠在汉朝时主要用于军队中的体力训练,除了用脚踢,玩法跟后世的橄榄球差不多,双方球员身体对抗很多,就像打仗一样,到了唐朝时球体变轻,能做出很多花活,那些花活又赏心悦目,甚得贵族们喜爱,上行下效之下,唐朝的蹴鞠就成了一种杂耍和竞技并存的运动,就足球技术而言,无疑是一次发展;但是对于体力训练来说,却是足球运动的一次退步。 赵子轩前世就是个著名的伪球迷,此时见到足球比赛忍不住驻足观看了起来。只见重新开局之后双方又是如此,大概被那位明星球员激起心中的表演欲,又见督率大人在一旁,纷纷秀起了技术,更有一人水平实在是高,头、肩、背、胸、膝、脚、腿并用,不管身旁是敌是友,他就是不传球,冲不上去就往后退,大半个球场跑了下来,鞠球居然还在他身上…… 赵子轩看了半刻钟,就见他一个人耍宝了,心中陡然起了想抽他两巴掌的冲动。他很佩服场上球员的自控力,居然到现在还能忍住没把他搞下去。 “停一停!”朱松当先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让双方停了下来。“你们这是踢球还是杂耍呢,花拳绣腿的还像个当兵的吗?都给我冲起来,撞起来!” “副率,”明星球员道,“蹴鞠本来就该如此,冲撞只是粗人干的事,我等皆是官家子弟,怎可像他们那般粗俗不堪?” 朱松气得脸都红了,他家中并没有什么势力,能到今天全是靠着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此时这人说这种话,不就是说他是粗人,粗俗不堪吗? “好了好了,你们都消停点,本率有话要说。”赵子轩笑眯眯地走了上来,从腰间慢悠悠地抽出马鞭,在空中甩了两甩。众人吓得赶紧往后退去,这马鞭的来历他们昨日就知道了,皇上专门赐给赵子轩抽人滴! “蹴鞠本率见识过了,你们踢得很不错。”一听这话,球员们都得意地看了朱松一眼,朱松急了,正要说话。赵子轩一挥手,把他的话压了下去,道:“方才本率看你们踢得如此好,深受触动,想出了一种新的玩法,不如,你们现在就给本率演示一番……” 。。。。 第八十章:唐球 “督率大人尽管说,末将一定会配合。”两句赞美加上马鞭子,相当于后世的萝卜加大棒了,不管是后世还是古代人,还就吃这一套。 赵子轩拍了拍明星球员的肩膀,一脸和蔼:“你叫什么名字?” 明星球员一个哆嗦,站直了身子,挺胸收腹道:“末将刘尚,家父乃是兵部侍郎,叔父是御史中丞,岳父是……” “行了行了,刘尚是吧,介绍一下名字就行了,不用搞得像征婚一样。”赵子轩赶紧让他打住,我滴个乖乖,自古以来纨绔都一个德行啊,出门三件事:调戏,挑事,报家门。 他方才见到他们蹴鞠的情形,心中突然间有了个新奇的想法,既然这样踢太花哨,何不来一种暴力热血点的比赛?论到前世最暴力热血的比赛,除了摔跤和格斗,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橄榄球。 当然,像美式橄榄球那种从头到屁股都需要护垫的比赛,放在唐代来是会死人的,所以赵子轩想到的是另外一种橄榄球比赛——英式橄榄球。 这种橄榄球比赛不需要穿护具,只需要穿着球服就能上阵了。在今天的唐朝,士兵踢球时都套着胸甲,受的伤害就更少了。 他将比赛规则仔细说来。开球、基本进攻、越位、得分、争球、出界……尤其是对于犯规,更是仔仔细细讲了两遍,比赛中不得冲撞或阻拦不持球队员,对持球队员可采用抓、抱、摔等方法阻碍其前进,并可进行合法冲撞,但只许以肩撞肩,不得冲撞胸前或背后。人和绊人都是重要犯规…… “听懂了吗?”赵子轩还是担心他们听不懂,毕竟这是后世的一种球赛,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掌握? 刘尚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督率大人说的持球跑动我们都听懂了,因为以前没事的时候也这么玩过,只是没这么多规则,也没那么激烈而已,什么越位啊,什么争球啊,还有什么任意球就有些不太懂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心中却是敬佩不已,赵督率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规则? 赵子轩想了想,道:“那我现在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刘尚过来。”他把刘尚叫了过去,一条规则一条规则地演示了出来,怎样防守才是正确的,哪些防守是犯规,什么叫“触地得分”,什么叫任意球得分……事实上橄榄球的球场和古代的足球场还是有很大相同之处的,比如说英式橄榄球中竖两个门柱,用作任意球得分,而古代的蹴鞠却是“树两修竹,络网于上”。所以赵子轩只是把球场略微做了些改动罢了,当然,基于什么都不能太复杂,他也把英式橄榄球赛的规则改了一些,待以后正规了再慢慢改回去。 球场边逐渐围起了很多士兵,大家都听说督率大人“福临心智”,想起了一个新的鞠球玩法,都感到很是惊奇,待听得这种比赛讲究的是冲撞和速度,已经有好些好动的的士兵憧憬了起来。 赵子轩又让其余十三人上来,每个人都熟悉一下规则和进攻防守方式,再互相演练一下。等他们皆说领会了后,这才开始了大唐第一次橄榄球比赛。小理 每队七人,这也是2016年奥运会的橄榄球赛规则。赵子轩身为“裁判员”,在场中央将鞠球高高抛起,两边“队正”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鞠球,待觉得鞠球已在自己跳跃范围内,双双大吼一声,原地跳了起来。 赵子轩大叫一声,好家伙,古代人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这两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强壮,居然还能跳这么高。 话说二人双双跃起,奈何棋逢对手,两人半斤八两,一齐抓着了鞠球,那鞠球被二人抓着,竟然生生定在空中,不偏不倚。刘尚也是队正之一,对于蹴鞠这些运动向来是喜爱无比,每战必争胜,见对方居然跟自己打成了平手,忍不住怒吼一声,浑身力气集于手腕,终于将球打回了自己阵中。 比赛刚开始就如此激烈,如此热血,让场外的士兵们纷纷暴喝了起来,为刘尚呐喊鼓掌,手心也是痒痒了起来。这么看起来,这种比赛应该很好玩啊…… 双方球员在队正争球时只能停止不动,否则就算犯规,刘尚一方见队正威武,士气大涨,一人抢先抱着了鞠球,就要往对方场地跑去。 谁知对方早有准备,见他往前冲,一个飞跃扑了上来,因为不准以肩撞胸,对方干脆整个人像一块石板朝对方直直压了过去,趁持球队员来不及反应,一把抱住他,往地上一摔,鞠球就滚了出去。这一颗圆圆的球此刻在这十四个球员心中比这么大的金子还要珍贵,纷纷跑上来弯下腰抢去。 一人离球最近,刚刚才把球揽到怀里,就被人扑倒在地,很快又有人扑了上去,如同叠罗汉般堆成一团。按照规则,持球队员受到对方冲抢或拦抱着不能前进时,球必须立刻撒手,掉落的球双方都可争抢,于是又一轮混战…… 最后终于是李尚凭着自己的追风步,甩开挡住自己的两个球员,在对方最后一个球员扑上来时,猛然一个冲跃,直接冲进了对方的“敌营”,贴着杂草滑下去老远。 李尚方才只觉得冲刺时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太阳穴都鼓了起来,当自己或闪或撞地摆脱对方三名球员时,心中的成就感叠叠相加,到最后终于“触底得分”时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鞠球狠狠往地上一砸,仰天长啸起来。 身后的队员们也疯狂地朝李尚涌去,语无伦次地拍打着李尚的肩膀,胸口,后背,后脑勺……嘴里不清不楚地乱叫着,他们方才几番冲撞,几番混战,虽然有时候被对方撞地胸口疼,有时候被对方压得差点呼不出气来,但是心中的刺激和热血却是如同在战场上和敌人临阵交战一般,让他们爽快不已,如今率先“得分”,心中如同打了场胜仗般自豪。 场外的士兵将官们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游戏?虽是简单,却是刺激惊险,才一局罢了,众人就感觉已经体验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而且不是“一起一落”,而是“数起数落”。无论是混战,还是冲撞,或者拦抱横摔,还有有些球员的灵巧急智,都让他们如痴如醉。 尤其是李尚的“千里走单骑”,如同一个威猛高大的英雄般,视死如归地撞进对方敌营,大杀四方,最后一个华丽的冲跃,直抵对方大本营,将敌人踩在脚下。这对于崇尚武力英雄的大唐军人来说,如同毒药般致命,如同美女般诱惑! 鼓掌声欢呼声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响起,上千名卫士的欢呼声响彻军营,更多的卫士正朝这边赶来。赵子轩拍了拍手掌,朝李尚他们道:“好了,暂时先到这里,你们都过来!” 李尚在六名队友的簇拥下咧着嘴过来,朝赵子轩道:“督率大人,你太神奇了,简简单单弄出了个比赛,却如此刺激惊险。” 赵子轩更关心的是他们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怎么样,身体痛不痛?” “撞的时候倒是有些痛!”李尚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不过只是冲撞之下的反应而已,很快就没事了,更何况只有这样有冲撞的比赛,才能体现男儿精神嘛!” 朱松一听不乐意了,挖苦道:“不对吧,方才蹴鞠的时候我让你们冲撞,你们不是说只有粗人才会这样吗?” 李尚一愣,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副率大人,末将刚才是开玩笑呢。蹴鞠和这个不太一样,蹴鞠用的是脚,本来就需要把心放在控球上,若是再加上冲撞,那比赛就太难踢了,也失去了玩乐的初衷;但是这个……”他看向赵子轩,问道:“督率大人,这叫什么比赛?” 赵子轩一愣,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比赛现在属于我大唐发明的了,就叫唐球比赛吧。” “好名字。”李尚又看向朱松道,“这个唐球比赛却是用手,放在手上好控制,冲撞多一点也就理所当然了……” 朱松知道他这是在找理由呢,不过既然对方身为贵族子弟,已经向自己道了歉,自己也该见好就收才对,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很多卫士都觉手痒痒了起来,纷纷道:“督率大人,也让我等玩一玩吧。” 赵子轩却摇摇头,道:“唐球初创,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而且如果不懂规则,很容易受伤。现在谁都不能玩,本率要回去列个章程守则,以后谁若是想参加唐球比赛,必须先熟读守则,再培训一番,知道冲撞时如何保护自己才可,否则的话一律不准参加。” 说完径直朝营外走去,留下一地哀叹的卫士们…… (感谢书友们的意见,唐朝的朝堂礼仪是朝臣叩拜(就是打躬),但是也有一种唐朝独有的礼仪,就是单腿跪拜,双手交叉于胸前,《黄金甲》里面周杰伦跪巩俐就是拜的这个礼。 另外郑重向某些书友申明,嘲墨书中是有漏洞,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漏洞。每一个提出意见的书友,嘲墨若是见到了,意见正确的嘲墨感谢,意见有左的嘲墨也在书评区或者章节中说明了,但是从来没像你所说的呼朋唤友刷帖子堵漏洞,用“海量的帖子”来打击提意见的书友! 大家可以看看,嘲墨书评区的帖子多吗?快一个月了才六百条帖子,哪里海量了?再者,嘲墨哪里呼朋唤友了?本书收藏也快过两万了,嘲墨都没有建群,一直抱着大家喜欢看就看,不喜欢看嘲墨也不绑上大家的心思,又哪里去呼朋唤友?)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一章:跳皮筋、跳房子 “郎君,你在写什么呢?”晋阳见赵子轩一回来,就趴在书案旁写写画画,还时不时地抓耳挠腮,忍不住问道。 “唐球比赛规则?这是什么东西?”晋阳看着最上面那几个大字,越发奇怪了。 赵子轩见晋阳那娇俏如玉的脸蛋儿,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晋阳一声尖叫,轻轻地锤了赵子轩一下,脸红道:“你啊,婉儿和屏儿还在边上呢,也不注意点。” 婉儿和屏儿其实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既然公主脸皮嫩,她们也只能赶紧转头看向别处:“哎呀,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赵子轩道:“你老公不是右卫率的督率吗,今天在军营里发明了一个新游戏,卫士们都很喜欢,但是这种游戏冲撞多,容易受伤,所以我再完善一下,把危害放到最小。” 晋阳坐在他怀中,将纸张拿起来才看了两眼,就惊呼道:“你怎么会发明这种球术,动不动就撞人?会有人愿意玩吗?” 赵子轩白了一眼,你是没看到今日那些心中燃烧着兽血的卫士们对这种比赛的推崇,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这样说了。 他突然想起让晋阳锻炼的事,这可比什么唐球橄榄球重要多了。“晋阳,你身子骨弱,不如从明日起和我一起跑步锻炼吧。” “啊?”晋阳苦着脸,不甘不愿道,“不要。你跑起步来像逃命一样,我才不跟你跑呢。” 赵子轩刚开始锻炼身体时是慢跑步,等到感觉身体习惯了那种强度后跑速就越来快,晋阳主仆三人都看到过,她们就连小跑步几圈都能娇喘吁吁,要是照赵子轩的这个速度岂不是要玩命? 赵子轩笑道:“你当你老公傻呀,我拉着你的手,咱俩一起跑,就比走路快一点罢了,听话啊。” 晋阳也知自己身子骨弱,若是真的一病不起了只会害了自己的郎君,又觉得夫妻俩手牵手一起跑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还有,我为你们女儿家专门想出了两样游戏,既有趣又能锻炼身体,省的你们在家里闷出病来。” 赵子轩此言一出,三女都起了兴致,让他赶紧道来。 赵子轩发明的这两个游戏,可以说是在后世风靡了一代人。他到现在还能记起当时的童谣:“小皮球,小小来,马莲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虽然长大后看到还有人玩这种游戏,男孩们总会不屑地说一句:“这些都是女孩子玩的游戏,一点都没劲。”但是对于他那种年代出生的人来说,这种游戏贯穿了他们的童年。 这就是那个年代孩童们打发时间的游戏——跳皮筋,运动量大,跳、蹦的动作很多,双臂也要顺势摆动,保持身体平衡,但是当你乐在其中时,又感觉不是很累。后来电视多了,游戏多了……什么都多了,这种小游戏才慢慢退出历史。赵子轩将这种游戏搬到唐代来,一是觉得在这种缺少女孩家娱乐活动的时代,这种游戏容易被人接受,二是也想缅怀一下过去的岁月。 另外还有一种游戏,叫“跳房子”。小时候他和邻居家的小孩老喜欢在泥地上划几格方方正正的“房子”,有时十二格,有时六格。然后就在那片空地上,度过一下午的欢快时光。 他把这两个游戏跟三女一说,她们皆觉得新奇不已,纷纷让赵子轩给她们展示一番。跳皮筋需要牛皮筋加工成,暂时还不能玩,但是“跳房子”就容易多了。 四人来到一块空地上,赵子轩划了十二块格子,成“干”字形,找来一个算板,将算珠儿串成一圈,当做跳房子的用具。 一切准备就绪,赵子轩将算珠儿扔进第一块格子里,单脚站立,跳进了格子,将算珠儿按顺序踢进指定格子。踢的时候只要不是双脚着地,或者把算珠儿踢到房子外面,那就可以继续,否则的话就换人。踢到最后一格就算你完成一局,你可以将算珠儿随便抛进一个格中,将这个格子据为己有,其他人不能从这个格子经过,当一方占据一半的格子时就算作胜利。 这种跳房子的游戏可以锻炼人眼、手、脚、躯体的平衡能力,是后世的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孩童娱乐和锻炼身体的方法之一。晋阳和婉儿屏儿虽然体质娇弱,但总比孩童的体质好多了,玩这种游戏正好适宜。 赵子轩玩了一局,果然勾起了三女的兴趣,把赵子轩抛到一旁,自个儿玩了起来。古代人骑马,身体的平衡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单着脚跳来跳去,欢声笑语不断。至于赵子轩,不是还有个“跳皮筋”的游戏吗?去找牛皮筋去…… ****** 十几天过去了,不仅是晋阳她们,就连府中的丫鬟们都喜欢上了这样种游戏,在庭院的空地上划了一个又一个格子,置办了一个又一个牛皮筋。 家丁们也很感兴趣,也一个一个跳起了格子,再不然就是看着丫鬟们蹦蹦跳跳,,柔美的身姿在两根牛皮筋中如蝴蝶般飞舞,流了一地口水。 这股风潮一直蔓延到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不但是寻常人家,就连贵妇小姐们也在深宅大院里玩了起来。问起这两样游戏是谁所创,皆言乃是开国县侯、十九驸马、太子右卫率的督率赵子轩所创,为的只是让家中妻子少些烦闷无趣,更能强身健体,少些病患。这等柔情蜜意让姑娘少妇们羡煞了晋阳,只恨自己没那种命,没嫁着这等好男人。 这些天来赵子轩天天把晋阳从床上拖下来,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跑跑步,即使第二天晋阳腰酸腿痛了,也非得在后园中走几圈,不能懈怠。晋阳虽是嘴上叫苦连天,心里却很是幸福,毕竟在这种女人是附庸的年代,能有这么一个体贴柔情的郎君是一件多么稀罕的事。十几天下来,她也觉得效果很是显著,胸闷的情况少了很多,每天精神都不错,就连脸上也红润了起来。 军营中,赵子轩料到了唐球会火,但是却没想到会那么火! (嘲墨前几章有地方写错了,长孙曦的老婆不是新城,而是新兴。新城市留给某某某滴,马上改正!)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二章:唐球联赛 上百本《唐球比赛规则》一发下来,立刻就被卫士们抢走了。他们不像边兵只要孔武有力就行,家中都是厚实人家,所以识字的大有人在,即使不识字,也可以让人帮他们读一遍。 按照赵子轩的要求,凡是想参加唐球比赛的卫士,虽然不要求将《糖球比赛规则》背熟了,但是必须融会贯通,而且必须参加实战培训班,从阵型到基本功训练每一样都要学习,尤其是当遭遇前后左右撞击和恶意犯规时要怎样保护自己。 赵子轩也没有继续用鞠球,而是仿照后世的橄榄球重新让皮匠打造了那种椭圆形的“唐球”,这样拿在手上和传接球的时候更容易一些。另外还用做了一些护具,主要是用在头部、胸部、背部、胳膊肘上。 背熟了手册、上完了培?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0 部分阅读 A硗饣褂米隽艘恍┗ぞ撸饕怯迷谕凡俊⑿夭俊⒈巢俊⒏觳仓馍稀?br /> 背熟了手册、上完了培训班还不行,得先参加个“球员考试”,考试分“笔试”和“实战”,只有这两样都合格了才能成为唐球球员。 赵子轩为了尽量减少球员受伤,可说是费劲了心机。有卫士觉得太大惊小怪了,偷偷地在蹴鞠场地玩,结果很不幸地在冲刺时被对方的肩膀狠狠撞在胸前,当时就岔了气昏迷了过去。从那以后卫士们才知道培训的重要性,再不敢偷奸耍滑。 不过当他们站在新奇的唐球比赛场地上时,看到场外观众们的羡慕和欢呼声,这些人又觉得值了。加了护具之后虽然有些感到不习惯,但是对于球员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实用的东西。 这一次的选拔赵子轩不分贵族子弟还是平民子弟,而且赵子轩引入了后世的联赛机制,将头批优秀的六十名“毕业生”分成四个球队(因为场地变得更宽更长,所以每个队伍的球员变为十人,额外五人作为“替补”,这样看起来比赛更激烈一点),由当中的四个贵族子弟成立球会,他们就是“会长”。 当然这四个贵族子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冠军奖金必须由他们出,而且要跟手下的球员签订“球员合同”,注明球员的训练费、受伤后的诊费、俸禄都必须由会长出。在合同期间内,会长不得无故辞退球员,否则的话必须支付“违约金”。选手因伤“退役”,会长也必须支付一笔不小的退役费。 合同一式三份,必须有三人的签名和印鉴:会长、球员、球员的父辈以上直系亲属。这一条主要是考虑到唐球的高竞技性和高受伤性,怕到时候引来纷争才特意签订的,球员长辈若是不同意,那也不能签合同。等签了合同,还要由卫率派人亲自将合同送给球员长辈,让他们收藏起来。 有人问了,怎么当会长就是往外花钱呐,谁会这么傻愿意干?其实对于这些贵族子弟来说,家中有的是钱,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面子问题了。能拥有一家球会,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面子? 第一期唐球联赛就是由四个队伍组成,四队分四场比赛决定谁是冠军(三四名也要争夺排名),冠军球员将获得价值不菲的奖金和荣誉奖杯,而二三两名的奖金就少了很多,第四名没有奖金。 因为怕后世中co联赛的情况出现在唐球比赛中,赵子轩规定了会长不可买通对方球员打假球,否则的话严惩不贷。球员合同期满后可自由“转会”,若在合同期内转会,买入方必须向卖出方支付转会费…… 虽然对于这些规则很多人都不太懂,也觉得用不到,但是还是一一遵守了。赵子轩心中暗笑,等以后唐球真的流行起来,你们就知道这些规则多有用了。 ******* “大风!大风!大风!” 唐球场边,数千名卫士围成一团,正盘坐在地上,口中向场上的球员加油呐喊。这是第一期唐球联赛的最后一场冠军争夺战了,对阵双方乃是以刘尚为首的“刘家军”和以王长贵为首的“王家军”。 两队战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人仰马翻,场面火爆热血,已经有球员受伤离场了。场下的卫士们眼睛都红了,本来比赛就激烈,再加上几千人围在一起观看,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以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即使再冷静的人,在这种如沸水般奔涌的环境里都如同野兽般嘶鸣了起来。 最终还是“刘家军”在加时赛中通过“突然死亡”的方式得到了第一期唐球联赛的冠军,刘尚带着自己的九名队友踏上了“冠军台”,领取了冠军奖杯和奖金,接受数千人的掌声。 冠军奖杯是在长安上好的金器店定制的金唐球,当然是空心的,否则的话代价也太大了。这种金唐球由冠军方暂时保管,因为每月进行两期唐朝联赛,届时还需要将奖杯拿回去。只有本年度获得冠军最多的球队才能永久拥有。 第一期的唐朝联赛已经圆满画上了句号。通过这一次联赛,也让所有人都熟知了比赛的规则,比赛的火爆。越来越多的卫士报名参加培训班,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像那些球员一样在场上肆意狂奔。还有些卫士是冲着那高额的奖金和球会的俸禄来的,毕竟有些人家中不富裕,能有这种挣钱的机会可不多啊。 可以想象,到时候球员人数一多,创立的球会一多,唐球联赛耗时的时间越长,也许到时候一期联赛需要耗时几个月也说不定了。 同时,作为唐球的创始人,赵子轩成了所有人的偶像,人家牛啊,文采好军功高也就算了,发明个游戏都能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这种人做咱的督率,这是咱的福气啊。 “督率大人,你找我?”秦天柱走进了军帐,朝赵子轩行了个军礼。 赵子轩站起身来,笑道:“我和秦兄可是知交好友,无需这些缛节。” 秦天柱却正色道:“督率大人此言差矣,属下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人就要遵守军人的纪律!” 赵子轩无奈,这小子还是这么古板严肃啊,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在军营中待的如何?” 秦天柱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待的很不错。小时候经常干活,身上也有把子力气,这次还赶上了唐球训练班的第二次报名,球员的俸禄比当兵高,再加上奖金,多挣点钱也好将借你的钱早点还掉。” 赵子轩摆摆手:“你慢慢还吧,记得一百岁之前还就行。你年纪比我大一岁,你看我都结婚了,你也该抓紧,要是有喜欢的就跟我说,我替你去做媒。” 秦天柱没想到赵子轩说来说去说到娶老婆上了,不由得涨红了脸,正想说些什么,洪臣走了进来,朝秦天柱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向赵子轩道:“督率大人,左卫率、左右司御率和左右清道率的督率来找你来了。” 赵子轩一愣,找我干啥?难道右卫率在外面惹事了?赶紧请他们进来。 五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跟赵子轩将情况一说,这才知道原来也是为唐球的事情过来的。大家同属东宫,什么事能藏着?右卫率鼓捣出个唐球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开始时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赵子轩这个驸马闲的淡疼了弄出来的小游戏,没想到对方一发不可收拾,居然搞出个什么“联赛”出来,大受欢迎,每逢比赛时欢呼声呐喊声他们在军营中都能听见,听人说场面实在是火爆激烈,更让其他率府的卫士心痒的是,比赛球员的俸禄很高,这对于其他率府家世不太好的卫士们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这几个督率都属于干实事的,在军中也算是多年的同僚了,他们派人询问了比赛的情况,也搞到了一本唐球手册,一看之下皆觉得这种球术对于日益娱乐化的蹴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补充,而且不是马球那种对场地要求很高的运动,在军中很有普及意义,于是就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赵子轩把这种球术在东宫六率府推广开来。 赵子轩听了之后自有一番思量,老是闭门造车,就算这车是林肯迈巴赫都会让人感到厌倦,假如能和其他的卫率府搞个“超级杯”,那这唐球必定越来越红火啊。 念及此处,他欣然应允,并将自己的打算跟他们说了,众人皆觉这种想法很不错,回去之后就将第一批学习人员派了过来,一起参加培训班的理论和实践学习。右卫率府的卫士们一向被其他卫率的人看不起,这一次能够扬眉吐气,心中的爽劲儿就不说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唐第一联赛就此拉开了序幕。赵子轩,这个唐球的发起者和推行者,也被世世代代的唐球迷们所铭记,后世的唐球世界杯组委会更是将冠军奖杯命名为“驸马金杯”…… (赵子轩王霸之气一放,公主全收了,李治让位了,大唐姓赵了,草原臣服了,日本沉没了,棒子跳海了,世界统一了,冲出银河系了,征服外太空了……大家如果喜欢看这样的驸马,嘲墨也能写出来。)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三章:玄奘回唐 但是就跟后世的历史书上所总结出来的经验一样,新事物的发展总趋势是光明的,但是总道路是曲折的。 赵子轩自己在内部搞一个比赛小打小闹一下还行,若是想在东宫六率府中全部推广,这种事不但得禀告太子,还得禀告李世民。 而李治听闻赵子轩居然发明了一种新球术,名字还叫“唐球”,不说他和赵子轩的关系,就凭这政治觉悟这么高的名字,他也得过来看看呐。 赵子轩见李治过来实地勘察,干脆从四个唐球队伍中选出二十名最优秀的选手组成两个队伍,在唐球场举办了一次盛大的“表演赛”,不但是右卫率的卫士,就连其他的五个卫率府都组织了卫士过来观摩。 二十位明星球员们自然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纷纷下定决心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赵子轩则坐在李治旁边,向他讲解讲解唐球比赛的规则。 低沉的牛皮大鼓敲了起来,在数千人的呐喊声中,二十名球员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在这块场地上肆意奔腾起来。李治正悠闲地听赵子轩讲着话,乍然听到数千人齐声呐喊,差点从位上掉了下来,心里暗自抹了把冷汗,乖乖,才刚开始就这么热烈啊,比马球比赛还要热闹。 既然是表演赛,说明重在表演,胜负倒是其次。双方你来我往,尽量冲撞起来,这位抱着球才刚刚撞开一个人,立马就被后边的人抱摔在地上。这边刚刚抢着了球,紧接着就被人压在了地上……抱、摔、抢、跳、跃、群战……看得所有人都大口喘着粗气,惊叫声、鼓掌声、加油声……整个唐球场就像一个大火炉,让身在其中的人无不感到灼热沸腾。 李治脸上也兴奋得一片涨红,看到精彩处也和别人一样站起身来鼓掌不止,朝旁边的赵子轩道:“赵大哥,这个唐球比赛实在太好看了,孤一定要劝告父皇把联赛办起来,让所有人都见识到我大唐军人的神威。”因为周围的呼喝声太大,他说话基本上都是靠吼的,但是此时沉浸其中,李治一点都不觉得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态。 赵子轩看到李治对唐球如此推崇,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即使李世民不允许,等李治上台后肯定也会推广这项赛事的。果不其然,回去之后李治就上了道折子,亲自送到皇宫里去了,并在李世民面前大力赞扬这唐球对于大唐军士的勇猛和尚武精神是多么的重要,李世民仔细看了看,也就同意了。 天子都点了头,那一切就好办了,很快,每一个率府都组建了十支球队,先由这十支球队在内部进行各“分区”的唐球联赛,待选出各分区的前两名,再由这余下的十二支球队进行“超级杯比赛”,最后的三强将得到贵族们捐出的冠军奖金。 一切都如赵子轩所料般的发展,各分区的唐球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在东宫六率中掀起了阵阵狂潮。就连外面的民众都知道,东宫六率现在流行一种刚刚创建的游戏,是由赵子轩发明的,非常好玩刺激。 想起赵子轩前些天创的跳皮筋和跳房子,他们已经可以想见这项连男人都爱的运动有多么吸引人了,只是这时候的唐球只属于军中比赛,那种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所以尽管心里头挠痒痒,但是众人对于这神秘的唐球,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这一日,赵子轩正在营中和几个纨绔吹牛打屁,高一却持着太子令牌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跑,“太子殿下召你赶紧过去,说有大事。” 赵子轩吓了一跳,大事?难道又要打仗了?也来不及问为什么了,直接催马往东宫骑去。骑了一半高一突然叫道“侯爷,不是往东宫,是往朱雀门,太子正在那边等着呢。” “朱雀门?”赵子轩眉头一皱,那不是皇城的南大门吗?怎么李治的大事非得要到那边去说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不是说大事吗?” 高一嗨了声,道:“刚才一急,忘了跟您说了。这事儿啊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玄奘大师回来了!” 赵子轩愣住了,玄奘大师?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他,脑海里率先想起的却是那个手执金箍棒、大闹天宫的孙猴子。虽然知道这是个神话故事,但是相信对于每一位看过《西游记》的人来说,多希望真有这么一只上天入地、斩妖除魔的猴子啊。 至于玄奘法师,赵子轩也很佩服他,历时十几载,跋山涉水取回真经,这种坚韧和运气《 href=〃www。lwen2。com/〃》武动乾坤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542/〃》傲世九重天《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8/8036/〃》吞噬星空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39/〃》神印王座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1/11159/〃》遮天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513/〃》将夜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0/152/〃》凡人修仙传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339/〃》杀神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425/〃》大周皇族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36/〃》求魔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9/9113/〃》修真世界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23/〃》官家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0/166/〃》全职高手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3/3936/〃》锦衣夜行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1401/〃》超级强兵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464/〃》仙府之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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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23/〃》官家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0/166/〃》全职高手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3/3936/〃》锦衣夜行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1401/〃》超级强兵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464/〃》仙府之缘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316/〃》造神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444/〃》楚汉争鼎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413/〃》不朽丹神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5/5417/〃》最强弃少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59/〃》天才相师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2/12663/〃》圣王 《 href=〃www。lwen2。com/files/rticle/cizi/11/11361/〃》无尽武装好,是因为玄奘并不是第一个去西天取经的,从公元三世纪到六世纪初,共有近七十名高僧离开中土,不顾个人安危长途跋涉去西域求经。而能够回来的只不过寥寥数人罢了,大多数都牺牲了。 事实上玄奘当时去西天取经,并没有得到李世民的同意,更没有《西游记》里的什么公文和路引,而是偷渡出关,还因此被通缉过。收的几个徒弟还没出玉门关,就纷纷嫌苦离开了他。后来还是到了高昌时高昌王为他的精神所感动,不但给了他公文,还让人护送他去天竺。一路上又是大雪又是差点被火烧,还有一次被强盗捉住了要拿他去祭祀,幸好一阵莫名其妙的大风吹了过来,强盗们以为是老天责怪他们,这才把玄奘给放了。 到了天竺时护送的人都快死光了,他倒是一点事都没有。以后日子才平静了下来,因为其佛法高深,深受器重,回唐前不顾戒日王的挽留非要回去,戒日王无奈,特意请其参加了七十五日的无遮大会为其饯行。 如此坚忍不拔的精神,让李世民深为其感动,这次特意派了李治和房玄龄领文武百官盛大欢迎。 这等传奇人物,赵子轩当然要见一见。两人催马朝朱雀门赶去。刚到朱雀门就被李治看见了,赶紧招手让赵子轩过去。 好家伙,人还真不少,不但是文武百官,就连长安城的各大寺庙僧侣都在门外聚了不少,还有不少慕名前来的外地僧侣,不远千里来到长安,就为了见玄奘一面,感恩其功德。 “嗯?辩机怎么也在里面?”赵子轩一眼就从人群中见到了辩机和尚,忍不住问道,他不是说要外出游历吗?怎么没有? 李治小声道:“这个我知道。本来他已经准备出发了,谁知父皇一声令下,彻查所有寺庙,会昌寺因为放债和哄抬佛香价格也受到牵连,虽然没有关寺,但是还是有一些和尚被驱逐出去了,主持见人心涣散,无人安心念佛,就祈求辩机留了下来。不过自那以后辩机和十七姐就没见过面,估计是一心向佛了,十七姐也安安心心做房家媳妇了,两人再无瓜葛。” 赵子轩这才恍然,历史上辩机曾经被玄奘选为九名缀文大德之一,负责编纂翻译经书,更为玄奘代笔写下《大唐西域记》一书。本来以为辩机被自己劝走了不再会发生呢,没想到历史的车轮这么厚重,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来啊。不过这对辩机对玄奘都是好事了。历史上辩机因为偷情被腰斩,一直器重他的玄奘也是大受打击。如今没了那件事,自然不用再担心了。 “来了,玄奘法师来了!”远处传来阵阵欢呼声,众人身形一震,睁大了眼睛朝前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僧侣正双手合十,背着竹笈,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内是满满的佛经。和赵子轩心中所想的骨瘦文弱不同,玄奘的身材很是魁伟,往军营里一放,还以为是个士兵呢。 赵子轩一想,是了,这玄奘若真像电视剧中的那般细皮嫩肉,又没有神话中三个神仙徒弟的保驾护航,又如何能过雪山,趟火海? (玄奘回唐是645年。前几章晕了,又是李尚又是刘尚的,嘲墨道歉。)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四章:《西游记》 玄奘被前呼后拥地走进了皇城,李治身为这一次的头头,自然要亲力迎接,赵子轩只是来打酱油看热闹的,倒是没必要跟着。小理 “辩机大师!”赵子轩见僧侣们纷纷要走,辩机也往后退去,赶紧迎了上去。 辩机转头一看,发现正是劝奉自己回头是岸的赵施主,道:“小僧见过施主,上次一别至今未见,不知施主对于小僧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额,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赵子轩心中一阵郁闷,道,“不知大师以后有何打算?” 辩机以为他是在暗示自己为何还留在长安,解释道:“前些日子寺庙出了些事,待事情平静下来,小僧马上就离开长安。”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既然玄奘大师回来了,带回了很多梵语佛经需要翻译,大师深谙此道,何不留下助玄奘大师一臂之力,如此功德一定能感化佛祖……” 辩机眼光一闪,心中已是泛起了心思。对啊,自己出门游历也只是加深自身佛法成就罢了,若是能译得精深佛法,留待后人,这不正是以自身成就惠及众生眷意的事情吗?嘴中道:“小僧倒是没想到这上面去,感谢施主提醒。施主慧根卓绝,与我佛门甚是有缘,何不再考虑一番……哎,施主别走啊。” 赵子轩实在受不了他了,莫非每个和尚都有一种把别人也变成光头的爱好?最牛的就是清代的溪森了,居然把顺治剃成了和尚。不过溪森并不是像《康熙王朝》里演的那样鼓动顺治出家,而是顺治自己想学达摩舍国位而为禅祖,溪森怎么劝都不行,这才帮他给剃了。 不过后来还是没当成,孝庄找到了溪森的师傅玉林琇,玉林琇一听这还得了,这大清朝杀起人来跟踩蚂蚁似的,这顺治要真当了和尚,咱们佛门就完蛋了,赶紧跑到京城,让徒弟们架起柴禾来,点上火要把溪森烧死。顺治一看这情况不行了,怎么闹出人命来了,我不出家了,这才救了溪森一命。至于后世所说的顺治出家当和尚只是野史罢了,顺治其实是得了天花病死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选了得过天花的康熙当皇帝了。 赵子轩回到家将玄奘回唐的事一说,晋阳也是一脸敬佩,道:“玄奘大师真不愧是得道高僧啊,为了众生受了这么大的苦,同样都是僧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走,跑步去!”赵子轩拍了拍晋阳的腰,站起身来。 “不要。”晋阳撅起小嘴儿,开始了以前屡试不爽最近屡试屡败的撒娇,“今天玩了一下午的游戏,脚好酸呐,今日就不要跑了吧。” “那怎么行?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可不能让你养成这种习惯。”赵子轩将晋阳横抱起来,就要往后园走去,婉儿和屏儿赶紧跟上,公主跑步,她们也歇不了。晋阳吓得赶紧蹬腿跑了下来,羞道:“你太霸道啦,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赵子轩知道她脸皮嫩,每次使出这招她就投降了,笑道:“谁让你不听为夫的话,要是还不听,为夫就把你抱起来跑到大街上去。” “那,我要你给我讲故事。”晋阳知道赵子轩不会改变主意,只能打起了这个主意,“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尤其是前几天你讲的灰姑娘穿琉璃鞋的故事,让我哭了好长时间呢。” 赵子轩狠狠亲了她一口,道:“不就是讲故事吗?你郎君别的没有,故事有的是。” 四个人在花园里一番小跑,其实对于赵子轩来说,这种跑步没什么功效,但是只要能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快乐地生活,那对他来说,可比跑步重要多了。 “今天呐,我讲的故事和西游记》。”赵子轩早在跑步的时候就有了想法,今天刚刚见到玄奘这个历史人物,那部荡气回肠光怪陆离的《西游记》已经浮现在他眼前。虽然对于统治者而言非常不喜孙悟空这种藐视礼法世俗、大闹天宫的人物,但是这只是在自己家里给老婆讲,又不是出书,自然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退一步讲,就算这个故事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了也没什么,唐朝文化开明,可不像清朝搞什么文字狱。贞观三年,有一个叫刘恭的脖子上天生就有个“胜”字,自称“当胜天下”,被人抓进了监狱上报给了李世民,言其大逆不道。对于当时的人而言,人身上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若你生下来带有奇怪的记号,就会被认为是上天赐予他的特殊使命。这人的记号是一个“胜”字,又自云“当胜天下”,对于统治者而言,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一件事啊。李世民知道后却笑道:“这人现在连性命都在我手中,如果他真是上天派来的,那我又怎会杀得了他;如果不是上天派来的,那他身上就是有‘胜’字又能如何?”把刘恭给放了。连这种“天生有罪”的人都没事,更何况赵子轩的一个神话故事呢? “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石猴、花果山、水帘洞、菩提老祖……只听得三女痴迷不已,眼前似乎也出现了这么一只美猴王,抓耳挠腮,万里寻仙,身有七十二变,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待第二章讲完,美猴王已是学成归来,回到了花果山,将鸠占鹊巢的混世魔王砍成两断。赵子轩这才闭口不言。晋阳急了,催促道:“快讲啊,下面怎么了?” 赵子轩悠然一笑:“想知道吗?明日里再跟为夫一起跑步,为夫再告诉你。” “你……”晋阳白了他一眼,“你这坏人,老是喜欢吊人胃口,好郎君,妾身求求你了,再讲一点点就行……” 赵子轩正想拒绝,突然发现自己的前书童赵齐跑了过来,赶紧让坐在自己腿上的晋阳站了起来。赵齐是赵子轩上国子监时的书童,后来赵子轩辍学娶老婆了,就没了他什么事,跟在他老子赵管家后面学学事,将来好子承父业。 “少爷,新城公主过来了,说要找你。不对,她说找你和公主!” 赵子轩和晋阳对视一眼,心中奇怪不已。新城自从他们结婚后就没上过门,怎么今日突然又上门来了?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五章:新城的眼泪 刚见到晋阳,新城泫然欲泣的眼泪再也忍受不住,落了下来。她如乳燕般投入晋阳的怀里,哭道:“姐,妹妹好苦啊。” 晋阳对家人最是关心,见到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妹妹哭成这样,心里早乱了方寸,赶紧搂着她着急道:“新城,别急啊,有什么事跟姐说。” 她扶着新城坐了下来,新城一边抹眼泪,一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原来,她要嫁人了! 今日早晨,皇宫中发来边报,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又想和亲了。 别误会,他可不是贪得无厌想再纳一个大唐公主为妻,而是为了他的弟弟。 文成公主入藏后,那种婉约美丽的形象,惹得吐蕃的王公大臣倾慕不已。尤其是他的弟弟长赞钦陵,已经年曰十五,至今还未大婚。长赞钦陵自小仰慕唐朝文化,只觉得像嫂嫂这样的唐朝公主才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故特意恳请他哥为其帮忙,求李世民再次赐婚,求得美妻。 松赞干布他爹死的时候就留下这俩独种,一个十三岁,一个才一岁,再加上当时内忧外患,很多臣下部族叛变,所以松赞干布对于兄弟亲情还是很看重的。见弟弟下定了决心,也觉得亲上加亲毕竟是件好事,故派大相陪长赞钦陵一起来唐求婚。 李世民看到公文后也不好拒绝,毕竟这几年松赞干布年年朝贡,贡词中也甚是恭谨,若是这次拒绝必定会影响大唐和吐蕃的睦邻友好关系。可是他的二十一个女儿中就只剩新城这个最小的公主了,所以有大臣提议就让新城公主入藏。 本来这事新城还不知道呢,后来是大臣们出殿交谈的时候被一旁的太监发现了,这人是个大嘴巴,没过三两刻钟就显摆了出去,又被新城宫中的宫女给听到了,这还得了,若是公主入藏,她不也得陪着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害怕之下赶紧告知了新城。 新城今年才十三岁,又不是个能拿主意的个性,一听之下就傻了眼,她跟晋阳最亲,关键时刻赶紧找晋阳救命来了。 “皇姐,父皇最是疼爱你,你去帮忙求求情,可千万不能把我送出去啊。”新城眼泪巴巴地望着晋阳。 “父皇虽是疼爱我,但是那也是在小事上啊,这种国家大事又岂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晋阳有些迟疑,但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泣如诉,咬咬牙就要去试一试。 赵子轩赶紧拦住她,道:“我记得当初文成公主并非皇帝所生,而是宗室之女,说不定皇上这次也是这般选择呢?” “不一样。”晋阳道,“前几年文成公主入藏,并不是父皇强行把她送出去的,而是她主动应征。但是像这样的奇女子世间能有几人?公主郡主们怎会放着大唐的好日子不过,跑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那倒是,听说吐蕃那边很多人都是一生洗三次澡,出生、嫁婚和死亡各一次,而且死的时候是天葬,不是咱们中原人受得了的。”赵子轩点点头道,后世很多人以为洗三次澡是西藏的风俗,其实不是,只是因为西藏缺水严重,人们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对于王公贵族来说一天洗三次澡都行。 新城一听西藏人一生洗三次澡,脸都吓得青了,再听得什么“天葬”,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战战兢兢道:“什么叫天葬?” 赵子轩自知失言,掩饰道:“没什么,就一种吐蕃的送葬习俗罢了。” “不行。”晋阳知道他懂得多,听到他这般掩饰哪还不知这种习俗必定骇人听闻,正色道,“郎君,此事关系到新城的终身大事,你把话说明白了。” 赵子轩无奈道:“我也是听说的,吐蕃有很多葬礼风俗,其中有一个很受欢迎的风俗就是天葬。还有专门的天葬场,人死后停尸数日,而后有专人将尸体送到天葬场,焚香燃烟引来鹫鹰,盘旋于上。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开,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伴以糍粑,肉切成小块放好,而后呼来鹫鹰,按骨、肉顺序分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鹫鹰食后飞上天空,吐蕃人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死者顺利升天,早登极乐。” 此言一出,新城和晋阳吓得花容失色,古代都说死者为大,要好好安葬。怎么这吐蕃怎么拿死人碎尸喂鹫鹰呢?这比把人暴尸荒野任其遭豺狼践踏还要残忍! “姐,姐夫,怎么办?你们帮我想个办法吧,新城不要这样死去。”新城哭了起来,晋阳六神无主,无奈地朝赵子轩望去,他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 赵子轩耸耸肩,示意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毕竟是皇帝嫁女儿,若是其他人,自己还能出个抢亲和私奔的馊主意,可是皇上家嘛? 新城不知为何,虽然只见过两次,一次压床,一次做女傧,却不知为何,对这个姐夫总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认为没什么能够难得住他。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所以自从姐姐结婚后她都忍住不上门玩耍。 此时见赵子轩“不愿”出主意了,心中只觉一疼,眼泪更是止不住了。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果然不假,她边哭边道:“姐夫,你平时主意最多了,帮新城想想吧,新城不想离开姐姐,不想离开父皇啊。” 赵子轩被她哭得心有些乱,干啥子呢,我既不是一休,往头上画俩圈圈就能想出主意来;更不是叮当猫会使法术,给李世民再变一个公主出来啊。不过都说女人的眼泪有时候比原子弹还管用,赵子轩这一急,关键时刻想起了后世的电视剧中的情节,还真让他想出了办法。 “别哭了,我有两个损主意,说出来仅供参考,你们若是觉得还不行,那我真没办法了。”赵子轩伸出两个手指头,朝晋阳和新城比划了两下。 “快说啊。”晋阳催促道,新城也不哭了,安安静静地坐好,瞪大了秀美的双眸看向赵子轩。 “第一个主意嘛,就是让那什么长赞钦陵主动放弃娶新城公主。” 晋阳和新城一听,心顿时凉了一半,这长赞钦陵又不是傀儡戏,你让他放弃就放弃? “不要瞪着我,听我说啊。这长赞钦陵不是仰慕大唐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1 部分阅读 “第一个主意嘛,就是让那什么长赞钦陵主动放弃娶新城公主。” 晋阳和新城一听,心顿时凉了一半,这长赞钦陵又不是傀儡戏,你让他放弃就放弃? “不要瞪着我,听我说啊。这长赞钦陵不是仰慕大唐文化,喜欢文成公主这样的婉约女人吗?可若是当他发现新城公主一点都不婉约,反而很刁蛮任性无理取闹,那他还会选新城吗?” 听起来也很虚幻,但是晋阳知道赵子轩不是在开玩笑,接着问道:“怎么个不婉约法?” 赵子轩神秘道:“长赞钦陵和大相禄东赞进长安后并不是立马就去见皇上,先要在典客署歇息一番,咱们可以乘这个时间动点手脚,让他们认为我们的新城公主一点都没有文成公主的影子。”说实话这种人在后世有个专门的词语叫“恋嫂”,长赞钦陵估计喜欢上了文成,但是文成却是他哥的女人,所以只能找个替代品罢了。 晋阳和新城相视一眼,觉得虽然当中的手段很难把握,但是此时急上眉头,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还有一种办法呢?” 另外一种办法却是唐朝历史上公主们普遍采用的办法——度道出家。 唐朝的公主们权力比较大,对于婚姻自由的想法也是任何朝代都比不了的。可有时候父皇开了口实在不能违背了,心里面又死活不喜欢自己的驸马,那怎么办?出家! 当然,这些入道的公主并不是真的落发出家修行,她们一般都是带发出家的。比如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就是为了拒婚吐蕃才正式出家的,等到和婚的事情一了,碰上个如意郎君,立马就把自己嫁了出去。唐玄宗的两个姐妹:金仙、玉真公主也出家当了道士,不过不是因为和亲,而是为了能够享受自由的男女关系。这俩公主终身未嫁,可是传出的绯闻却多得数不清了。 有了这两位带头,后来基本上每代帝王的女儿都有出家当道士的,更有甚者出现了一朝四个公主一起出家的事。 当然,上有所爱,下必效仿,王孙贵族甚至民间都有很多女人出家当道士。李腾空,大名鼎鼎的奸相李林甫的女儿就出家做了道士。不过她不是为了男女关系出家,而是因为寡欲而慕仙道,多年苦修,替人消灾去病,很受百姓尊重。当时很多的才子都倾慕于她,李白就是其中一个。 另外还有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女道士,名叫鱼玄机。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传唱大江南北,其人生平更是被搬上了荧屏,名字很多人都熟悉,叫——《大唐豪放女》。 但是在贞观时期还没形成“出家”风潮,赵子轩将这个主意一说,晋阳和新城眼睛忍不住一亮,心中活络了起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姐姐和外甥过来玩了,怕他们发现嘲墨不务正业写小说,一直没敢码字,囧。 天葬是七世纪开始在吐蕃盛行的,特此解释。 第六十章的两处星号是指“东突厥”,我嘞个去,没想到这也成了屏蔽字。)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六章:马车拦路 “要不?我就出家当道士?”新城摸了摸自己的秀发,不确定道。 晋阳一拦手,道:“别急,先试试第一个办法管不管用,又或者父皇疼你不愿意让你去吐蕃,再从宗室中找一个公主出来呢?” 几人就这样说定了。当然,新城还要去找一下李治,让他也帮一下忙。毕竟按照规矩,若是外邦有使臣过来,一般都是先由太子接见,再有皇帝接见的。若是想让长赞钦陵对新城留下坏印象,李治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赵子轩出了主意,当然也要由他来制定具体办法了。还好对方还在陇右道,没几天是到不了的。 李治那里很好说话。毕竟都是一个娘生的,他又是兄长,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幼妹去吐蕃那种高原国家,一个水土不服,以新城的柔弱,估计立马就倒下了。 ******* “这唐朝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小王横穿剑南、陇右两道,直到长安城,越往长安走,越是美丽繁华。小理”长赞钦陵骑在马上,跟一旁的李治道。 李治笑道:“钦陵王赞誉了,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好罢了。孤也听说吐蕃首都逻些甚是雄壮,尤其是赞普的宫殿布达拉宫,孤早有耳闻。” 长赞钦陵闻言甚是得意,对他而言,吐蕃的一切都比不上唐朝,唯有这布达拉宫,却是所有吐蕃人的骄傲。松赞干布统一吐蕃后定都逻些(拉萨),公元六四一年与唐王朝联姻,为迎娶文成公主,在玛布日山上修建了宫殿。因松赞干布将观世音菩萨作为自己的本尊佛,所以就用佛经中菩萨的住地“布达拉”来给宫殿命名,故作“布达拉宫”,有大小房屋一千间,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宫殿。 吐蕃大相禄东赞叹道:“两年过去了,长安城比以前更加美丽富饶了。若不是吐蕃国事为重,本相当初真想答应天可汗,世世代代定居于此。” 当时他奉了松赞干布的命令过来和亲,李世民很器重禄东赞的才识,封他为“右卫大将军”,并为他赐婚,挽留他久居长安。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禄东赞还是回去了,在松赞干布死后就独掌大权,禄氏家族势力极速膨胀,执掌吐蕃国政达半个世纪之久,后来被芒松芒赞铲除。小理 众人说说笑笑,赵子轩也被李治拉来一起迎接吐蕃使臣,正往典客署走去。两边站着看热闹的百姓们,吐蕃人他们也见过,但是很多人没见过排场这么大的。 队伍正往前走着,突然前面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奔了过来,马车周身镶着金丝玉绸,两匹马并肩而奔,不但体型,就连皮毛鬃发也是一般模样。俩匹骏马挥舞着蹄子,横冲直撞让拦在前边的百姓们慌不择路,赶紧逃开,车夫虽是白白胖胖,却是一脸横相,一边打着马鞭一边大叫道:“不想死的快闪开,撞死活该!” 马儿跑到迎接队伍前面,见人家人多势众,前边的士兵也是紧张地抽刀横在胸前,朝马车比划着。这两匹马儿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赶紧嘶鸣一声停了下来。车夫大怒,骂道:“没长眼睛吗?公主的马车也是你们能拦的,快给我让开,否则的话把你们统统抓进天牢。” 公主?前边的卫士有些踌躇,公主的地位和亲王一样高,可不是他们能拦着的,但是后面是外邦使臣,若是让公主闯进去了还得了? 赵子轩见队伍停了下来,前边有些吵闹,上前道:“散开点,前边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卫士往两边散开,露出了队伍中的一行人的面孔,车夫一见是赵子轩和李治,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就要下来请罪,却见李治朝他招了招手,让他上前回话。小理 “太子殿下,小的真不知您在这儿,请……”车夫还待解释,李治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问道:“你不是新城身边的太监吗?怎的如此嚣张?在大街上就横冲直撞?”声音低沉,只有他和身后的长赞钦陵等人能听见。 “哎呦,太子爷,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新城公主偷偷到赵驸马家去玩了,徐惠妃正找她,小的只能跑快一点把公主接回来啊。”车夫舔着脸解释道。 “这个新城,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怎的也不分场合,将来若是嫁了人,夫家怎么受得了?”李治恨恨道,最后两句话大概是心中太生气,声音重了起来。“赶紧把车让开,孤正在迎接吐蕃使臣呢。” 车夫唯唯诺诺地下去,乖乖把车停在了路边。队伍继续往前走去,长赞钦陵方才听到公主二字就上了心,见新城公主手下的一个宦官都如此嚣张跋扈,忍不住问道:“太子,若是在我们吐蕃,有人冲撞了贵族上官,最少也是剜眼割鼻,怎的你就这么放走他了?” 吐蕃现在是奴隶制社会,松赞干布统一吐蕃后,为了维护奴隶主阶级的利益,制定了严酷的刑罚,“其刑,虽小罪必抉目,或刖、劓,以皮为鞭抶之,从喜怒,无常算。其狱,窟地深数丈,内囚于中,二三岁乃出”。 李治朝左右望了一眼,这才小声道:“若是别人孤定然不会放过他,只是他是新城的手下,新城是孤的幼妹,从小就被父皇和孤疼惯了,脾气不太好,若是孤责罚了他,新城到时肯定会拿孤出气。” “不会吧。大唐公主不是都像文成公主一样婉约善良吗?”长赞钦陵急了。 “那是当然。”李治提高了声音,似乎对长赞钦陵的话很是懊恼,道,“我大唐公主一向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只是有时候喜欢发点小脾气,撒撒娇罢了,王爷切勿多虑。” 长赞钦陵还想说什么,李治大喊道:“吐蕃使臣远道而来,定然劳累了,都走快一点,让他们早点歇息一下。”说完打马朝前奔去。 长赞钦陵见李治走了,着急地看向禄东赞,小声道:“大相,大唐公主到底……”禄东赞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眼中也是半信半疑。 赵子轩见此情景,心下一沉,老狐狸不好骗啊,看来革命尚未成功,本驸马还需努力啊…… (杨国忠:“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李白:“匹马隐身泥里,看畜生怎样出蹄!” 杨国忠:“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李白:“今宵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谁傻鸟?????谁无知者无畏????) 。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 第八十七章:登门释疑 “大相,这李治说的是真的吗?”长赞钦陵坐在位上,朝禄东赞问道。 禄东赞将门关了起来,迟疑道:“臣也不清楚,只是前两年来长安的时候也有所耳闻,说李世民的女儿们个个嚣张跋扈,除了李世民谁也不放在眼里。就是那些嫁了人的公主,在家里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人可管。” 长赞钦陵一听,自己要娶的是文成公主那样的女人,怎么刚到大唐,却发现大唐的公主比吐蕃那些氏族首领的女儿还要泼辣? 吐蕃和大唐不同,赞普的**握有很大的权力,甚至直接参与朝政也行。因为她们基本上都是各大氏族首领的女儿,代表着氏族的荣誉和权力,是以赞普都不能轻易动她们。 文成公主可是大唐的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可是进了吐蕃**照样只能当个小老婆;金城公主更惨,嫁给了赤德祖赞,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刚生下来就被赤德祖赞的大老婆给抢走抚养了,她找赤德祖赞哭诉,可赤德祖赞也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臣觉得这件事还是很蹊跷,这新城公主是天可汗的最后一个女儿,也是唯一没有出嫁的公主了,说不定是怕王爷纳她为妻,故意装出来的?”禄东赞真够聪明的,一猜就猜了个准。 正巧有典客署的小吏敲门端茶进来,长赞钦陵跟禄东赞点了点头,禄东赞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子,赏给了小吏,小吏喜笑颜开地收下了。小理 收了钱自然要办事,禄东赞问道:“这位差爷,你可知新城公主?” 小吏一愣,道:“公主金枝玉叶,小的自然听过。她是长孙皇后和皇上最小的女儿,向来深受宠爱,只是从小体弱多病,不像其她公主那般经常出宫游玩,很少有人见过罢了。” “那她性情如何?温婉还是那个……”禄东赞不好直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小吏一为难,道:“这种事岂是小的能随便说的。”禄东赞一笑,又拿出一块金子,小吏这才勉为其难道,“其实,咱大唐的公主都是一个性格:直爽!这么跟您说吧,她们就像草原上的稀世宝马,虽然珍贵无比,却野性难驯,不好驾驭啊。” 禄东赞又道:“你刚才说新城公主自小体弱多病?” “可不是。”小吏小声道,“她和她姐姐晋阳公主,两人都是个病秧子,打小身子骨就不好,晋阳公主年初的时候只是受了点刺激,就大病了一场,差点就去了,连御医都觉得活不过明年。皇上为了她能好转,还特意招驸马为她冲喜呢。” 我的个神啊,大唐的公主都这么娇弱吗?长赞钦陵是来娶老婆过一生的,不是来娶病秧子的,闻言赶紧道:“那怎么文成公主身体很好,在逻些住了几年都没事呢?” 小吏一笑,道:“这很正常啊。文成公主并不是皇上所出,乃是宗室之女。宗室之女少有那种富贵病,身体自然好一些了,住逻些虽然不习惯,但时间一长就好了。若是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嘿嘿,不好说……” 禄东赞挥挥手,让他先出去。小吏刚出门,脸色猛然一正,再无方才那副财迷的样子,快步朝典客署外走去。 小吏下去后,长赞钦陵一拍桌子,道:“大相,本王决定了,不娶新城公主了。还是娶个像文成公主那样的宗室之女好,既美丽,又贤淑,身体又好……” 禄东赞重重咳了一声,他岂会不知这长赞钦陵喜欢上了文成公主这个嫂嫂。当年这小子刚成年,还未来得及娶妻纳妾就见到了文成公主,当时就被自己的嫂嫂迷住了。后来松赞干布送了他几个美女,他也是照样收下,可是一发现男女之事的美妙后,更觉得这些以前还觉得美丽的女人太过大胆,远没有文成公主的含羞娇艳动人。 他是松赞干布唯一的弟弟,自小就深受宠爱,吐蕃也没什么男女之妨,他得以进宫和文成公主聊天谈话,文成公主那如鸟鸣般的动人声音和她渊博的学识更是让他越加沉迷。还好长赞钦陵虽然喜欢文成,却知道她是自己敬爱的哥哥的妻子,从未有半点僭越。 后来他一想,文成只是代表大唐的一个公主而已,同是皇族女儿,其她公主跟文成的相貌和品行应该都差不多,自己与其单相思,还不如跑到大唐去自己找个这样的公主回来呢。小理于是就请求松赞干布为他向大唐提亲。松赞干布对于文成公主这个异族美女自然也是喜爱的,也知道长孙钦陵的那点心思,心中有些不爽,只是他和弟弟相依为命,实在舍不得责罚他。现在见他想通了,心里很高兴,不就是娶公主吗?就凭这两年咱和大唐的关系,还能成不了? 临行前也知道了如今李世民只剩下一个女儿还未婚嫁,叫新城公主,所以长赞钦陵打定了主意,这新城公主就是自己的首选了。 吐蕃的风俗有些奇怪,男子十三岁成年,女子却是十六岁才成年。新城公主才十三岁,按理说没成年呢,但是对于贵族们来讲,十三岁跟十六岁只是一堆数字罢了。 却没想到兴冲冲地来,却发现新城公主似乎性格不太好,更重要的是她是个病秧子,若是到了逻些那种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香消玉殒。那到时候非但再也娶不了大唐公主了,还得背上克死大唐公主的恶名。 禄东赞眼光一闪,若有所思道:“晋阳公主的驸马?不就是刚才的赵子轩吗?” ******* “少爷,门外有人让我跟你通报一句,说长赞钦陵和禄东赞过来了。”赵齐跑过来道。 赵子轩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居然找上门探究竟来了,真够老奸巨猾的,也好,就在这里给他们最后一根稻草,倒省了其他办法了。 “小王和大相都是坐不住的主儿,再加上刚来长安,甚是仰慕大唐生活,是以出来逛了一圈,这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这里,听人一说原来赵驸马家也住这里,就特意上门拜访一下。赵驸马不会不欢迎吧。”长赞钦陵道。 赵子轩心中暗自一笑:逛街居然能逛到这儿,你可真会逛。口中道:“王爷说笑了,赵子轩怎会不欢迎呢?只是怕寒舍简陋,招待不周啊。” 几人说说笑笑,像三年没见的朋友般进了正堂。 “在下方才在市坊间就听说赵驸马才学兼备,深受百姓仰慕啊。更别说在草原上生裂雄狮,百十人中从容而去了。”禄东赞露出一脸笑意,朝赵子轩拱手道。 赵子轩赶紧摆手:“大相实在是抬爱了,在下说到底还是做了人家俘虏,这辈子都抹不去了。” “哎,说什么话呢。若是当俘虏能当得像你这样,那老夫也愿意当那么一回。等回去后还不得羡煞了吐蕃数十万勇士啊。”禄东赞道,“对了,这次咱们从吐蕃来,带了一些吐蕃独有的药材,听闻赵驸马的妻子晋阳公主身体不好,特意呈上一些,聊表心意。” 禄东赞身后的武士将身上的大包裹拿了下来,放在桌上解了开来。“这是熊胆,这是雪莲,这是番红花,这是冬虫草……” 赵子轩连连感谢,朝身旁丫鬟道:“把这个拿下去,唤夫人出来感谢一番。”丫鬟领命下去了,禄东赞和长赞钦陵相视一眼,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了笑意。 晋阳很快就过来了,婉儿和屏儿左右扶着她,慢慢朝正堂中走来。美人如玉,步摇生姿,长赞钦陵都快看傻了,心中狂叫:对,就是这样,和文成公主一样…… 晋阳朝禄东赞和长赞钦陵行了一礼,朱唇轻张,道:“晋阳感谢吐蕃王爷和大相的好意。” 长赞钦陵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愣愣别别道:“不用谢,文……晋阳公主,这是、这是小王该做的。”禄东赞眉毛一皱,这也太丢吐蕃王室的脸了吧,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晋阳突然咳嗽了起来,越咳越猛,边咳边从怀中掏出绣帕挡住了嘴,歉然道:“对不起,老毛病了。” 长赞钦陵和禄东赞心中一沉,难道真有病?晋阳身旁的一个侍女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取出一粒药丸喂晋阳服下。 晋阳拿开绣帕服下药丸,禄东赞和长赞钦陵瞳孔猛然一缩,大吃一惊,只见晋阳脸色胀红,憔悴不已,再无方才的绝世芳采。更严重的是,嘴边居然还渗着点点血丝…… 。。。。 第八十八章:谁爱娶谁娶 赵子轩赶紧上前将晋阳揽在怀中,着急叫道:“晋阳,晋阳你没事吧?” 晋阳气若游丝,有气无力道:“晋阳无事,只是旧疾罢了,不碍事。”赵子轩赶紧向禄东赞和长赞钦陵告了声罪,将晋阳抱去了房间。 禄东赞和长赞钦陵脸色不好看,本来看晋阳虽美但是还有些柔弱,估计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没想到晋阳的身体如此不好,走几步路说两句话居然就发起病来,还说只是旧疾罢了,不碍事。都吐血了还不碍事? 两人心事重重,一时都无话可说。好一会儿赵子轩才走了进来,朝二人道:“实在是抱歉,晋阳居然这时候又生了病,怠慢了二位。” 禄东赞强笑道:“无妨无妨,公主的安危重要。只是——,晋阳公主得了什么病?怎的咳得这般厉害,连血都咳出来了?” 赵子轩叹了口气,懊恼地坐在位上,道:“这也怪我。本来长孙皇后怀上晋阳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晋阳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更得了一种怪病,一受刺激就咳嗽不止,若是没有药物镇咳,就……哎,本来结婚后两人琴瑟和弦,相敬如宾,我还没发现,只是后来去逛街时不小心朝别的女人多看了两眼,晋阳看不过去,一气之下这才咳了起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有这种病!自那以后晋阳就时不时地咳嗽,没想到今日却是只走了几步就……”说到这里已是虎目含泪,看得禄东赞和长赞钦陵同情不已。 “难道这种病就治不了吗?”禄东赞奇怪道。 “治不了,全大唐的神医都给晋阳看过。”赵子轩摇头苦叹,“都说这种病是打娘胎里就落下的,属于天疾。不光是晋阳,就连……”赵子轩自知失言,赶紧打住不谈,只道,“赵某能做的,就只是细心呵护了。” “晋阳公主能有你这样的驸马,实在是她的福气啊。时辰不早了,赵驸马还要去照看公主,老夫和王爷就不打扰了。”禄东赞站起身来,赵子轩不顾二人的劝阻,执意将他们送到门口,这才往后院走去。 “大相,如何?”长赞钦陵心中已有抉择,却还是征求禄东赞的意见。 禄东赞脸色一整,道:“别急,赵子轩的话虽是大体可信,但为保万无一失,臣再派人去医馆打听一下晋阳的病情。” 长赞钦陵有些不以为然,就刚才晋阳那咳嗽的样子,能假的了吗?但是禄东赞的小心和聪明在吐蕃是出了名的,他说有必要再探一探,那就只能再探一探咯。 ****** 赵子轩刚到房门口,就被婉儿拉了进去,抢先道:“怎么样?他们上当了没?” 晋阳也端坐在那里,毫无方才那副病样,眼神炯炯地望着他,赵子轩笑道:“有本公子的夫人亲自出马,他二人若是还不相信,那我就没话说了。” 晋阳见赵子轩夸她,得意道:“那是自然。俗话说久病成医,本公主病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咳嗽时会怎样,这一番咳下来,就连本公主自己都觉得自己又犯病了。” 屏儿在一旁笑道:“最让人震撼的就是公主泣血了。方才公主将手指沾上兔血,拢在衣袖中,谁都没注意到。等到用绣帕捂着嘴时再将手上沾的血涂在嘴边,任谁看见了都会以为是公主咳出来的血呢。” “一切顺利。我已经派了人全天跟着他们了,一有风吹草动就禀报过来,若是对方铁了心还想娶新城,那就只好让新城暂时出家了。”赵子轩笑道。 几人说说笑笑,皆觉得方才的一番做戏甚是刺激。过一会儿,只听赵齐过来道:“少爷,刚才又有人过来通报,说那些吐蕃人又派人去长安最有名的大夫那里询问公主的病情了。小理” 赵子轩叹了口气,道:“唉,禄东赞果然不愧是吐蕃大相啊,做什么事都是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那大夫说什么了?”晋阳关切道。 “大夫说的跟少爷说的差不多,大概是怕别人说他治不了病,还特意说得严重了些。那吐蕃 武士一听就脸色阴沉地回去了。” 婉儿拍手笑道:“就算那禄东赞心思再缜密又如何,他没想到的是少爷说十句有九句都是真的,只有一句是假的。可偏偏是这假的一句,要了他们的命。” 众人大笑不已,赵子轩朝赵齐道:“你马上派人去告诉新城这个好消息,不然的话这妮子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 “当真如此?”长赞钦陵抓着跪在地上的武士,问道。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方才找了长安城最有名的大夫,向他问了晋阳公主的病况。那大夫正好也给晋阳公主瞧过病,他说自己当了四十多年大夫,所见病患不计其数,可是像晋阳公主那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到,根本无法根治,也无法受到刺激,否则的话随时可能死去。而且据大夫说,这种病是可能是因为长孙皇后身体不好落下的,新城公主比晋阳公主还晚生一年,很可能也得了同样的病。” “天呐,还好咱们小心谨慎,否则的话真娶了新城公主,还不得供祖宗一样供着。”长赞钦陵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禄东赞也放下了心,他能够保持谨慎到现在,已经算是很给长赞钦陵的面子了。这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两国谈判,何苦花那么多心思在这种事上面?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从哪方面都说的通。“王爷,看来这新城公主的确不能娶。先不谈她有没有天疾,性格好坏,即使进了吐蕃,若是和她姐姐晋阳公主一样的柔弱,也是受不了逻些的气候的,到时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咱们吐蕃在大唐这里就不好交代了。”又道,“再说那晋阳,赵子轩只不过瞧了别的女人两眼,居然也能受那么大刺激发了病,若是新城嫁给了王爷,谁又能保证她不是第二个晋阳呢?” 长赞钦陵重重地点点头,他虽是仰慕大唐公主,可从来没想过一生只娶一个啊,这新城还是谁爱娶谁娶去吧,哥就不夺人所爱了。 ***** “什么?你不要娶朕的亲生女儿,只要宗室之女就行?”李世民对长赞钦陵的奇怪要求很是诧异。 今日李世民召见长赞钦陵和禄东赞。长赞钦陵呈上了进贡给唐朝的黄金珠宝和藏毯药材,谈起了和亲的事情。 没想到长赞钦陵一上来就说不要娶李世民的亲身女儿,能娶个宗室之女已经很满足了。李世民很是惊讶,他云英未嫁的女儿就只剩新城一个,这么说来长赞钦陵是不想娶新城了? “是的。天可汗陛下,小王素闻天可汗和公主父女情深,若是公主嫁去吐蕃,从此再不能承欢天可汗膝下,天可汗也会思念于她。小王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故特此请求天可汗准允小王的请求。”长赞钦陵一脸真诚,似乎真是这般想的。 李世民心中一动,已经从字里行间发现出了什么,脸上不动声色,哈哈笑道:“好,真不愧是赞普的弟弟,能有如此心肠,当真是吐蕃之福啊。也罢,朕就再次诏令宗室,哪位公主若是愿意去吐蕃,朕必定成全!” 长赞钦陵心中一喜,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这一幕,却被李世民瞧了个明明白白…… (嘲墨再次郑重申明:“网赚”大多是假的,大家不要轻易相信 。。。。 第八十九章:再试婚使 “儿臣参见父皇。”新城盈盈走进殿中,朝李世民拜了一拜。 李世民笑道:“皇儿无需多礼,坐吧。”待新城坐定,又不经意道:“方才吐蕃的王爷过来求亲,朕已经答应了。” 新城虽然昨日得到消息,说长赞钦陵已经对她退避三舍了,但是此时一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又是忍不住心中一紧,故作平静道:“是吗?那父皇是准备让儿臣远嫁吐蕃吗?” “当然不是,那长赞钦陵不知为何,一定要娶宗室之女,朕也只好答应了。”李世民边说边看向新城,见她闻言长长出了口气,不禁心中一笑,突然问道:“谁帮你的?” “赵……”新城正在高兴间,嘴就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幸好刚说出一个字就回过神来,掩饰道:“儿臣不知父皇什么意思?” 李世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阴沉着脸道:“还想骗朕,若不是你们使了什么诡计,那长赞钦陵会对你如此害怕?是不是赵子轩干的?” “不、不是,是儿臣自己不想嫁去吐蕃,这才想出来的,跟赵驸马没有半点关系。”新城急了,怎么父皇说生气就生气,还想拿姐夫开刀? “哼,还想替他隐瞒,来人,去把赵子轩给我抓回来,朕要细细拷问!”李世民朝殿中禁卫喊道,禁卫喏了一声,正要下去,新城赶紧站起身来,哭喊道:“父皇,不关姐夫的事,都是新城自己怕去吐蕃,这才求他帮忙的,你可千万别伤害他。” 李世民朝禁卫一示意,禁卫又退了下去,李世民这才笑道:“这才对吗,你是朕的皇儿,又岂能说谎呢?你找赵子轩帮忙的事朕刚才也已查明,虽然他胆大包天,但是毕竟是出于好意,也没闯出什么祸来,朕就不找他了。” “啊?那父皇刚才……”新城边抹眼泪边问道,“是在取笑儿臣?” 李世民抓着她的手,慈祥地拍了拍,道:“你是朕最小的女儿,从小和你姐一样,都是体弱多病,朕这个当父亲的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吐蕃受苦受累?本来就算那长赞钦陵要娶你,朕都不会答应。” “啊?那女儿和姐夫所做的不是白费了?”新城张大了樱桃小口,懊恼道。本来嘛,为了这事儿赵子轩奔东奔西的,她也是日夜睡不着觉,直到昨日赵子轩给她传来好消息,这才安心了下来,只是不知为何,晚上睡觉时老是想到赵子轩笑眯眯地样子,真讨厌啊,连睡觉时都在人家梦里钻来钻去的。 李世民见女儿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起来,不明所以,只道:“那也不是。若是由朕亲自拒绝他,长赞钦陵心里必然不会舒服,可是如今你们这么一搅和,长赞钦陵主动提出不娶你,就觉得是落了朕的面子,心中反而会有些愧疚,如此说来,朕倒是该感谢感谢赵子轩才对。” 新城一听喜上眉头,欢颜道:“那父皇打算怎么感谢赵驸马呢?” “赵子轩才华横溢,心地善良,又效忠我李唐皇室,自然应该嘉奖,只是这个奖不该由朕来送出啊。”看新城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道,“这朝堂上的事,你们女儿家怎会懂?更何况赵子轩虽是好意,却是还有些莽撞,得多加磨练一番才行啊。” ****** 典客署内,李治端坐在主座上,端起茶来轻轻喝了一口,见长赞钦陵和禄东赞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这才悠然道:“本来按照孤的意思,我大唐和吐蕃乃翁婿之好,为表诚意该将新城妹妹嫁给王爷的……” 长赞钦陵一急,怎么又来了?这新城我躲还躲不了了吗?站起身来就道,“太子殿下,小王不是说了嘛,不要娶……” 禄东赞站起身来狠狠拽了他一把,打断了他的话,道:“王爷,太子殿下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长赞钦陵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赶紧坐了下来,继续眼巴巴望着李治。小理 李治心里一笑,这长赞钦陵真是个愣头青。接着道:“只是为了大唐和吐蕃两国之间的友谊,又不能置王爷的请求于不顾,也罢,就应了王爷所想,从宗室中选个公主出来吧。” 长赞钦陵心中一喜,紧张道:“选出来了吗?” “王爷实在是好福气啊,才短短两日就有宗室之女主动应征了,而且此女说来你们不信,可是与吐蕃大有渊源啊。”此话一出,长赞钦陵喘气声都粗了起来,不敢置信道:“莫非,她跟文成公主有啥关系?” “答对了。”李治拍手笑道,“正是文成公主的妹妹,昨日她主动应征,说是自小就和姐姐一起生活,这两年未见,实在想念,所以愿意嫁去吐蕃,和姐姐重聚!父皇已经允诺,并封其为‘仁和公主’!” “文成公主的妹妹,仁和公主。”长赞钦陵傻傻地笑了起来,“多好听的名字啊,肯定和文成公主一样美丽善良,如同天山上的雪莲,如同逻些河边的花朵……” “咳咳,感谢天可汗和太子殿下的厚爱,我吐蕃和大唐经此姻亲必定会更加密切。”禄东赞此间事了,心中也算放下了心。 “慢着。”李治笑道,“上次大相和天竺、大食、仲格萨尔已经霍尔王的婚使比试,迎走文成公主的情形孤还历历在目。如今仁和公主出嫁,大相何不再露一手?” 李治说的是历史上“五试婚使”的事,至今大昭寺和布达拉宫还保存着描绘这一故事的壁画。当时颂赞干布派禄东赞求亲,却不料天竺等国也同时拍了使者求婚,希望能娶回贤惠的文成公主当自己国王的妃子。李世民非常为难,为了公平合理,他决定让婚使们比拼智慧,谁胜利了便可迎娶公主。这五试便是“绫缎穿九曲明珠”“辨认一百匹骡马和一百匹马驹的母子关系”“百名求婚使一日之内喝完一百坛酒,吃完一百只羊,还要把羊皮揉好”“松木一百段,分辨其根和梢”以及“夜晚出入皇宫不迷路”。 这五试之中任何一试都能难倒万千人,可却被禄东赞一一化解,最终笑傲群雄,顺利完成了迎亲使命,成为传送千年藏汉联姻的佳话。 禄东赞一听这大唐又要来这招,心中也有些打鼓。他能化解那五试固然有天性聪明的缘故,可也有几试是误打误撞的啊。但是吐蕃的面子不可落了,他只得强笑道:“既然太子殿下如此雅兴,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李治见他神色忧虑,忍不住笑道:“大相不必担心,上次是五试,这一次只需一试就可。孤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看着李治已经离开,长赞钦陵这才道:“大相,虽然当中有些曲折,但是这次还好,只有一试,比上次容易多了。” 禄东赞深深叹了口气,沉重道:“王爷啊,有时候一个问题比十个问题加起来还要难呐,又岂会有你想象的这般容易?” 。。。。 第九十章:三百公主辨真假 老李家大概天生骨子里就带着八卦和恶搞的基因,文成公主嫁人时把个吐蕃大相给弄的头发都抓掉了几十根,没想到没过两年,李唐皇室又卷土重来,再次考验起了禄东赞的智力。 试题禄东赞也知道了:“真假公主!”将仁和公主和宫女们混在一起,同样打扮,左右排开。若是他能够找出她,就可以把她带走;若是选出的只是一个宫女而已,那就对不起了,皇帝就收此宫女为养女,册封公主身份,你们把她娶回去吧。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2 部分阅读 去吧。 长赞钦陵可不干。他就和“豌豆公主”里的王子一样,非要娶个公主才行,其她人再美都不是他的菜。于是一切都拜托给了禄东赞,希望他到时候可以替他大发神威。 禄东赞可从没见过仁和公主,虽然仁和和文成是俩姐妹,样貌总有些相似。但是对他这种吐蕃人来说,大唐的女人其实长得都差不多。幸好这老小子蔫坏,事先派人请到了江夏王李道宗府上曾经服侍过仁和公主的奶娘,从她口中得知了仁和公主的容貌身体特征:体态娟丽窈窕,肤色白皙,双眸炯炯有神,性格坚毅而温柔,额间有黄丹圆圈,牙齿洁白细密,口生青莲馨味,颈部有一个痣。 这一番形容下来,直将个长赞钦陵说得心里直痒痒,这形容的哪是什么人间的公主啊,简直是天上的仙女儿了。不过禄东赞却是从另一方面来考虑。 说什么体态肤色,性格眼神,这些都是虚的,最重要的却是最后一句话:“颈部有一个痣。”这就好办多了,再结合其他特征,他自信必定可以顺利通过。 这一日,唐太宗李世民以及诸位大臣王公来到殿前亲自主试。李世民朝禄东赞笑道:“今日就是尔等选得公主之时,就看禄相你的本事啦。” 禄东赞一脸成竹在胸,朝李世民叩拜道:“天可汗请放心,臣必定不负所望,选中真正的公主。” 李世民一笑,真有你想象的那般容易吗?朝左右道:“高昌,宣她们上来吧。” 高昌会意一笑,高喊道:“皇上有旨,宣公主和宫女们上殿!” 只见殿门突然打开,一大群莺莺燕燕穿着宫女服饰,分成左右两队依次排开,宛如数百天仙从空中飘来。轻盈、潇洒、俊美,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笑颜如花地轻移莲步,齐齐朝李世民施礼道:“参见皇上。”声音如同百鸟朝凤,空灵婉转。 长赞钦陵眼珠儿都快掉下来了,我的个神嘞,怎的这么多美人儿,个个都翩跹美丽,堪比花开?禄东赞却是眉头一皱,这些宫女们不但穿着一样,就连发饰红妆都一样,而且个子一般高,形态都很窈窕,肤色个个白皙,看起来也都很温柔,额间还都点着黄丹圆圈,幸好衣服不是高领的,否则的话只能凭感觉找了。 “这里统共有三百宫女,不管是谁,只要被禄相选中了,谁就是我大唐的公主。这么算来,她们个个都有可能成为将来的公主,吐蕃的王妃啊。”李世民笑道。 三百人?禄东赞忍不住摇了摇头,大唐的人真多啊,居然能从宫中找出三百名气质体型相貌都相差不多的宫女,平常光是只看数十个美人儿眼睛能看花了,更何况是三百人? 禄东赞告了声罪,站在队列前,一个一个朝宫女们望去,长赞钦陵也紧紧跟着,只觉得每一个都足以当自己的妻子了。才看了几个,两人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居然每个宫女颈部都有一颗小痣,无论是位置还是大小都跟仁和公主的奶娘所说不差! 两人快步又看了数人,发现个个都是如此,心中不禁一沉,没想到对方居然使诈,在每个宫女的颈部都点了一颗小痣,这该怎么选? 李世民一笑,小样儿,你们打什么算盘老子不知道?想投机取巧找仁和公主的奶娘来过关,殊不知咱早防着这手了。这三百名宫女颈部都点上了一块小小的墨汁,虽然靠近仔细看来还是会看出点蹊跷,但是这些都是皇宫中的女人,除了皇帝自己哪个男人敢靠在她们脸上仔细端详? “忘了跟你们说了,你们的时辰有限,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得抓紧点。”李世民“好心”提醒道。 这里的一炷香可不是后世那种香,三两下就能给你烧完了,古代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为半个时辰,即一个小时。 但是这对于禄东赞和长赞钦陵来说也够呛了,如果这些宫女们都没有点痣,那别说一炷香的时间,你一刻的时间他们都能找出来,可是现在再无线索,该怎么办? 李治小声朝身后的赵子轩道:“你可真够毒的,早料到他们会走旁门,事先派人盯紧了。仁和公主的奶娘前脚刚出来,后脚就被咱们请去喝茶聊天了。现在每个宫女颈部都有颗痣,看他们怎么选?” 赵子轩笑道:“殿下可别高兴得太早了,禄东赞被称为吐蕃最聪明的人,自然有两把刷子,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很快就能找到方法了。” 李治点点头,赵大哥总是这么小心谨慎,可是谨慎得总是那么有理。当下再不说话,又紧紧地看向禄东赞二人。 时间越来越少,禄东赞和长赞钦陵越急越觉得看这个也像公主,看那个也像公主,虽然他们也能看出来对方是用墨汁点的痣,跟真正的痣还是有区别的,可是转了一圈居然全都是用墨汁点成的。 这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公主根本就不在这三百人当中,李世民在骗他;二是公主的颈部也被点上了墨汁,掩盖住了本身的小痣,所以看起来才会跟其她人一样。 我靠,这也太毒了吧,如果他看过赵子轩刚写的小说《西游记》的话,一定会跪在李世民面前大呼可怜:“大哥,不带这样玩人的啊,我又不是火眼金睛,你让我怎么找?” 长赞钦陵更是急了,朝禄东赞小声道:“大相,要不,咱随便选个漂亮的?小王看她们个个都如花似玉,嫁给小王也算配了……” 禄东赞没好气盯了他一眼,长赞钦陵赶紧住嘴。这禄东赞别说他,就连他哥也是又敬又怕,敬的是吐蕃的一切在他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怕的是禄东赞向来是有话说话,跟唐朝的魏征差不多。 禄东赞知道再找下去也是枉然,闭上眼睛独自思量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半个时辰就快过去了,他才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大声道:“老夫在吐蕃时,经常听文成公主谈起以前的生活,她说她来到吐蕃一切都好,只是很想念自己的妹妹。她走的时候妹妹才十四岁,整天跟在她后头,两人一起做游戏,一起读书,一起出游……可是现在,吐蕃只有她一个人了,每天晚上她都会想起在万里之遥的大唐,有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在梦中朝她喊——“姐姐”“姐姐”。她说,也只有在梦境中,她才能继续和她的妹妹在一起生活,才能和以前一样快乐……” 声音悲切,似乎能把所有人人都拖到他的话中,亲身感受到文成公主的凄凉和思念。正在很多人为其伤感动情时,禄东赞眯着的眼神突然一震,手直直指向当中一个宫女——“仁和公主,就是你了!”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名宫女眼中泛红,点点泪珠已盈在眶中,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第九十一章:封你做大将军 世间最简单的武器,就是情;世间最致命的武器,也是情。 仁和公主这一刻就是被情击中了。姐姐去吐蕃的时候她并没有去送别,因为她跟姐姐说了,她不想看到两人离别的样子,太苦太悲了。 这一次她应征去吐蕃,就是太过思念姐姐,怕她一人在那里太过孤独,想和她生活在一起。方才禄东赞那一席话,直直击在她心里最深处,她虽然已经拼命忍住了,可是最终还是被禄东赞发现了端倪。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无需再掩饰,仁和公主大大方方地朝禄东赞行礼道:“仁和拜见禄相。” 长赞钦陵心中的兴奋就别提了,仁和公主相貌出众,姿态妙曼,款款大方,实在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赶紧上前拱手道:“小王长赞钦陵,拜见仁和公主。” 仁和看了他一眼,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夫君了吗?长得挺壮实的,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既已下定决心去陪姐姐,那就只能一条道儿走到底了。 李世民转头朝李道宗道:“承范啊,苦了你了,两个女儿都远嫁吐蕃,大唐亏欠你啊。” 李道宗眼圈发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让自己的小女儿也去吐蕃。他已经送出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送出一个了。只是小女儿下定了决心,独自跑到皇宫来应征,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嘴中道:“皇上切勿如此,能够为大唐做一点事,是小女的福分。” 李道宗是李世民的堂弟,十七岁的时候就跟在李世民后面上阵杀敌了。两人关系很好,李道宗打仗的时候足部受伤,李世民亲自为其针灸;贪赃入狱,李世民仅仅将其免官而已,两年后又获重用;后来征高句丽作战失利,李世民也对其宽大为怀,自比为秦穆赦孟明。其人乃是贞观名将之一,李世民对他的评价为“李世绩、李道宗,既无大败,也无大胜;薛万彻,非大胜,即大败。”能够和李绩并列,足可说明其领军能力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临到了自己知天命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却纷纷离自己而去,为了大唐远嫁吐蕃,当真做到了一门忠烈。 禄东赞上前道:“臣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仁和公主,感谢天可汗陛下赐婚。” 李世民笑道:“禄相言重了,我大唐和吐蕃乃翁婿之好,这次能够亲上加亲,对两国百姓来说都是件好事。朕决定,明日特意为禄相和钦陵王大开皇城,设散乐百戏,马球蹴鞠,与万民同乐。” 禄东赞感谢不已,提议道:“吐蕃人人擅长马球,臣的迎亲队伍中也不乏好手,不如明日两国来一趟马球赛,一同为天可汗陛下表演一番。” 李世民脸色一怔,转而笑道:“好,好,既然禄相有次雅兴,朕也很想看看吐蕃球手的风采,就这么说定了。” ****** “哼,虎狼就是虎狼,怎会因为给了点甜头就会成为绵羊!”李世民重重拍案,脸色阴沉道。 事实上他对于松赞干布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想搞什么和亲。当年松赞干布向李世民几次奉表求婚,他都没有答应。 松赞干布被折了好些回面子,心下着恼,于是亲率吐蕃大军二十万进攻大唐边城松州,破城后屠杀汉族男性,掠夺女性为奴。李世民派侯君集率大军讨伐,大败松赞干布与松州城下。松赞干布这才认命俯首称臣,并对大唐的强盛赞慕不已,上书谢罪的同时还不忘又向李世民求婚。 李世民几经考虑,再加上薛延陀有些蠢蠢欲动,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心里对于松赞干布的防范,却是从未松懈过。 松赞干布自娶了文成公主后,对大唐一直行翁婿之礼,这不是他真的崇敬大唐,而是国内的国情使然。虽然他将羊同、党项、吐谷浑、苏毗四族纳于治下,但是因为对这四族太奴役,所以四族并未真心臣服,还时不时地搞些小动作恶心一下吐蕃。象雄国虽然和吐蕃相互和亲结成联盟互不侵犯。但是据松赞干布的王妹赛玛噶所言,象雄王已经逐渐冷落于她,这暗示着松赞干布象雄已经强于吐蕃,对吐蕃王室已有轻视之举,所以松赞干布还需腾出手来对付象雄国这头大象。 最重要的是,吐蕃的苯教力量已经太大了,大到让松赞干布害怕的地步。其实纵观吐蕃的历史,就是一个吐蕃王室和苯教的斗争史。苯教刚开始时势大,几乎可以左右朝政,松赞干布和他父亲郎日松赞之死,里面都或多或少有苯教的影子,就连苯教的典籍《降玛》都说:松赞干布因为憎恨苯教,故他只能活到三十六岁。 但是此时松赞干布并不知道他在李世民去世一年后就追随他的岳父大人去了,此时正想利用佛教来压制苯教,维护赞普皇室的统治,对李唐自然而然地就友好起来了。 这些东西李世民并不清楚,但是他就是清楚也不能如何。天下安定,百姓思安,他李世民可以侵占草原,可以远征高句丽,但是却不能无缘无故地进攻吐蕃。因为大唐百姓和草原以及高句丽是不死不灭的仇家,无数大唐生灵为此惨遭涂炭,打他们是应该的,吐蕃虽然也进攻过大唐,但是却被大唐打败了,自那以后表现得很乖,你李世民再去打他就说不过去啦。 “宣召,召集十六卫军中的马球高手,明日定要让禄东赞看看,他小小吐蕃,岂能和我大唐比拟强盛!”李世民气归气,但是吐蕃的马球水平之高他还是知道的。 历史上就有传闻,说唐朝的马球之所以流行,就是受了吐蕃的影响。吐蕃人喜欢马球,水平高超,有吐蕃使臣来唐后将此游艺流传了开来,大受欢迎。 ***** “父皇要我拟个陪嫁章程,可我从来没拟过啊,这怎么拟?”李治一边走路,脚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烦恼道。 “这有什么难的,以前文成公主入藏时,陪的什么嫁,你再加点不就得了。虽说是换汤不换药,但是谁也不能说什么。”赵子轩在他身旁,无所谓道。 李治停下了脚步,点头道:“赵大哥所言甚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事不宜迟,走,你陪我一起去东宫罗列一下。” 赵子轩为难道:“太子殿下,我还要去卫率府当差呢。” “就你那差事,有什么好做的,等我将来……”李治说到此处,小心地看向周围,见无人能听见,这才小声道,“等我将来当了皇上,封你做大将军。” 第九十二章:农夫和蛇 “释迦摩尼十二岁时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烹饪食物,锦缎垫被,卜筮经典300种,识别善恶的明鉴,营造与工技著作60种,100种治病药方,医学论著4种,诊断法5种,医疗器械6种……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等。”高一捧着书册,朝李治和赵子轩读道。 赵子轩闻言吓了一跳,佛经什么的就算了,爱送多少就送多少,可是像治病药方、医学论著这些东西可是属于大唐的知识产权的啊,怎么也能随意送?比如,西汉时公主出嫁匈奴,就严禁携带桑蚕种子和丝绸、瓷器等物。即使到了唐朝,瓷器、丝绸的制作技术也必须由官方垄断,这李世民也忒大气了吧? 李治笑道:“好,那孤就照着这份陪嫁抄写一遍,不过里面的数字得改一改,我大唐富有四海,又岂会在乎这点东西?” 赵子轩一听急了,你们古人真是抱着金砖当泥块啊,居然对潜在敌人都能这么大方? 对于古代的君王来说,宣扬大国威名是最为重要的,所以唐朝时万国来朝学习中原文化,明朝时郑和七次下西洋,搞垮了大半个国库,清朝时固步自封,不爱火枪爱刀枪。 但是赵子轩是从后世来的,自然知道这些曾经受过中国恩赐的国家后来是什么德性。远的不说,就说日本吧,在李世民面前比孙子还乖,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可史书上却称呼大唐为“夷狄”。还有那个后世的棒子国,愣是把自己的世敌高句丽当成是自己的祖先,还说他们的“祖先”全盖苏文曾经一箭射瞎了李世民…… 这就跟老虎像猫学本事一样,自认为学好了本事就想吃掉猫。可惜他们不是老虎,大唐也不是爬上树的猫。赵子轩道:“慢着,殿下,其余什么丝绸、瓷器、佛经大可以多多益善,但是这医学论著什么的,那是一个都不能给。” 李治奇道:“为何?” “殿下听说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李治摇头,听赵子轩讲了下去,“一个农夫干完农活,看见一条蛇冻僵了,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暖热的身体温暖着它。” 李治心中一阵恶寒,这农夫也忒傻了吧,居然同情起蛇来了。却听赵子轩接口道,“ 那蛇受了暖气,渐渐复苏了,又恢复了生机。等到它彻底苏醒过来,便立即恢复了本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地咬了恩人一口,使他受了致命的创伤。农夫死前忏悔不已,蛇本来就是无情无义恩将仇报之物,我可怜他,到最后却只能害了自己啊。” 李治心中一动,试探道:“赵大哥是说,这吐蕃乃是毒蛇一般的国家?” 赵子轩摇摇头,道:“我只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薛延陀当年不也是对我大唐俯首帖耳吗?可是如今呢?谁又能知道将来的吐蕃不会成为现在的薛延陀呢?” “这?”李治迟疑道,“可是我父皇当年也是这么做的啊,我若是改变了……” “皇上乃是明君,行的是王道天道,想以仁德感化蛮夷,此心虽好,但是像夷男和松赞干布这种人,向来对我天朝虎视眈眈,朝秦暮楚之事时有发生。诗经有云:投我以木瓜,送之以琼琚。咱们送出了木瓜,可得到的却不一定是琼琚啊。” “那?你照你说该送什么陪嫁?”李治也有些害怕了,他不是他父皇那种雄才大略的人,若是真把这些国家养肥了,到时候受苦的就是自己了。 “简单,听说松赞干布对于佛教很是喜欢,尤其是那尊释迦摩尼佛像,那咱们就投其所好,把玄奘大师带回来的佛经抄录一部分给他们,让他们也好好研究研究。至于像什么瓷器、丝绸,一定要给他们上好的,最能显示身份尊贵的,让他们的上层贵族好好享受享受;匠工们全都给金匠银匠,为他们打造最好的首饰,装饰最好的佛像;粮食种子接着给,反正已经给过他们了……”赵子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突然笑了,“最后,送他们几十个方士去,为他们炼制‘延年之药’,鼓吹神仙法术。” 李治一阵哆嗦:“赵大哥你是在是太坏了,等他们全都追求神仙之术了,谁还有心思放在国事上?”古人都信奉丹药,认为可长生不老,但是李治听过赵子轩对金丹的评价,叫什么“慢性毒药”,服用多了到了后期火毒攻心,遍生脓疮,很是痛苦。 当天晚上,李治就把陪嫁章程呈了上去,李世民很是惊讶,道:“稚奴,你写的东西为何这么奇怪?都是些奢华物品和佛经诗集?”按照他的想法,李治绝对不是一个创新型人才,没想到李治居然给了他个惊喜。当然,是惊大于喜。 李治把赵子轩跟他说的话又重复给了李世民听,李世民听后抚须感叹道:“皇儿能想到这层,朕甚是宽慰啊。”眼睛一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治,问道,“这真是你想出来的吗?” 李治是个诚实的孩子,更知道他老子是个贼精贼精的老子,干脆实话实说:“是赵大……赵驸马跟儿臣说的,与人相处,要以君子之心待之;可与国相交,以小人之心度之亦不为过。儿臣不才,以小人之心度了吐蕃之腹,望父皇见谅。” “你能分清大是大非,朕已经很开心了,又怎会怪罪于你。”李世民笑道,“朕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也有些后悔了,总想着以大国度量来感化他国,却没想到毒蛇终究是毒蛇,怎会因为你对他好了就不咬人了呢?你和赵子轩能够想到用奢侈物事腐化吐蕃贵族,用佛经方士来抹平吐蕃的进取之心,实在是难得啊。这份陪嫁章程写得很好,朕这次就要用这份陪嫁,送他松赞干布一份好礼。” 第九十三章:马球争胜 “嗵嗵嗵——”低沉的鼓声响起,夹杂着山呼海啸的叫喊声,大唐和吐蕃的马球比赛就要开始了。 既然是两国之间的比赛,当然不能寒酸了。比赛的马球场比右卫率的夯压球场还要高级一些,场地全由剪饰齐整的草皮铺成,场边旌旗猎猎,在风中哗哗作响。两队球手骑在马上,衣襟分明,个个虎背熊腰,正狠狠地盯着对方。 场地外四周早坐满了数千名摇旗呐喊的百姓们,皇宫卫士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忙的人,每一个都必须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有没有人搞小动作。 李世民和群臣端坐在城楼上,禄东赞和长赞钦陵分坐在李世民两边,三个人似乎心情都不错,正在指指点点地交谈着什么。 突然,数十根号角高高耸起,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声。敲鼓的声音也突然激烈了起来,伴随着号角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百姓们听到后更是狂呼了起来,他们知道,马球比赛开始了。 在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一名吐蕃球手鞠杖轻挥,朱球疾飞而起,与此同时,所有球手双腿一夹马腹,口中大呼一声“驾——”,争抢了起来。 吐蕃人果然不愧是马球高手,端坐在马上如履平地,驱球疾冲,似要一鼓作气将球打入龙门。 唐朝球手“主场作战”,自然要拿出两把刷子来,见对方如此托大,一名攻球手打马冲上前,出杖争球。吐蕃人咧嘴一笑,正要传球,却不料心里头打的主意早被攻球手看穿,方才只是略微做做样子罢了,见对方果然要传球,鞠杖猛然一抬,拦住了对方,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两杖相击,双方都觉得虎口一阵发麻。 比赛才刚开始,双方也不试探,就已经明刀明枪地干起来了,场下的百姓们纷纷欢呼了起来,为方才表现出色的唐朝球手鼓掌。禄东赞笑道:“大唐的球手果然不同凡响,居然第一回合就能挡住我吐蕃球手的进攻。” 李世民眉头一皱,这禄东赞言语之中甚是托大,好像这大唐球手就该比不上吐蕃一样,嘴上却笑道:“我大唐能人辈出,马球高绝者更是数不胜数,昨日仓促之中随便选了几个上阵,让禄相见笑了。” 禄东赞知李世民对他的话有些意见,赶紧表示歉意。心中却道:“随便选了几个,就能选出这些马术和球术都如此高超的壮汉,你可真会选啊。” 说话间场上战况越来越激烈,战鼓隆隆声中,吐蕃人通过配合,终于打入了第一球,进球后吐蕃球手们欢呼了起来,只是场下一片沉寂,倒是有些尴尬。长赞钦陵和禄东赞欢喜地站起身来就要为吐蕃健儿鼓掌,方才想起李世民还坐在旁边呢,赶紧又坐了下来,道:“侥幸罢了,侥幸罢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为吐蕃球手鼓掌,道:“好球,吐蕃马球果然名不虚传。”禄东赞轻轻吐了口气,心里不得不佩服李世民的大度胸襟。 其实李世民心里也憋屈啊,在自个儿的地盘被人欺负,心里能好受吗?只是他是一国之君,若是表现得度量小了不仅会被人看轻,就连他自己都会把自己看轻了。大唐儿郎们,拿出点实力来! 场上的球员似乎感受到了李世民殷切的目光,再加上他们在数千同胞面前被对方抢先攻进一球,只感到脸上火辣辣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鞠杖,誓要和吐蕃球手分个高下。 重新开局后他们就如同猛虎下山般凶猛了起来,眼中杀气腾腾,看得吐蕃球手们心中一颤,深怕对方不打球改打人了。更加上唐朝球手们似乎有些悍不畏死的念头,有时候抢球的时候奋不顾身,拼着和对方两败俱伤也要把球抢回去。生命诚可贵,能跟随禄东赞到大唐的吐蕃武士自然不是普通士兵,家中都有些钱财势力,自然不愿意硬拼了。这么一想,他们的士气陡然落了下去,一时间大唐的队伍倒占了上风。 百姓们见此情景,纷纷站起身来为他们加油助威,李世民猛然一拍龙椅,当先站起身来为他们鼓起掌来,朝臣们见此情景,赶紧跟着鼓掌。禄东赞和长赞钦陵脸上却有些尴尬,也有些阴沉。他们对这次的马球比赛很是看重,其实也是想通过这次比赛向大唐宣扬国威。毕竟吐蕃和象雄关系越来越紧张,迟早会有一战,再加上国内四族也有些鬼心思,届时吐蕃会非常热闹,他们可不希望大唐这头猛虎也跑过来凑凑热闹。两国和亲打不起来?拜托,大家都是玩政治的,不要这么天真行不行? 所以这次的马球比赛,他们想让大唐看到,他们吐蕃儿郎的骁勇之处,即使有敌人侵犯,他们也能轻松解决。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群人忒也不争气,居然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了,真是丢脸! 最终的比分定格在六比四上,大唐六,吐蕃四。所有的百姓都欢呼了起来。球场内的百姓只是少部分人,还有很多人因为没了座位不能进去,只能在外边干巴巴地一边看百戏一边等着,此时听到这种欢呼声哪还不知大唐球队胜利了,起身欢呼起来,嘴中更是山呼“万岁,万岁……”不止。 李世民赢了比赛,心中自然爽快,朝禄东赞笑眯眯地看去。禄东赞强笑道:“大唐马球果然厉害,臣服了。”长赞钦陵年轻气盛,不知道逢场作戏的重要性,不服道:“若不是我吐蕃武士才来大唐,水土不服,定然……” “王爷!”禄东赞脸色一沉,打断了他的话,“输就是输,没什么好解释的。咱们输了不算丢人,可若是输都输不起,那才叫丢人。” 李世民摆手笑道:“无妨,我大唐球手确实占了一点天时地利,钦陵王不服也是应该的。”他转而朝赵子轩望去,“贤婿,过来!” 赵子轩躲在后面老神在在的,没想到李世民居然这时候想起了自己,赶紧上前道:“皇上,召小婿有何事?” “朕前些日子听稚奴说你发明了个唐球,比马球还要刺激火爆,心中一直很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刺激法。”李世民撇了长赞钦陵一眼,道:“也让钦陵王和禄相看看,指点一下不足之处吧。” “这……”赵子轩一时不知他打什么主意,迟疑道:“皇上,微臣并没有带球员过来啊,而且卫率府离这边有些距离,来回没有小半个时辰是不行的。” “没事没事,朕等着,你且去召集球手,朕和禄相在这里再看看蹴鞠表演就行。” 赵子轩这才领命而去。朝臣们纷纷不解皇上为何突然又要看什么唐球了,唐球他们听说过,有家中后辈在太子率府当兵的曾经回来说过,很刺激的一个游戏,但是容易受伤。 只有一些元老重臣才知道,李世民其实也是犯了小心眼儿了,吐蕃人一直以大唐的马球传授者自居,所以这一次李世民要他们看看,你们有的,我们都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 (两章连更。 和亲肯定最后是不会成的,但是不应该由赵子轩这个驸马来搞定,因为他没有这种权利,若是他再插手李世民肯定不会放过他,毕竟皇家的事外人干涉得多了会遭忌惮。) 第九十四章:揭开唐球的面纱 半路上赵子轩就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感叹李世民也有些小家子气的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一丝暗喜。 唐球虽是他借鉴过来的,但是好歹也算他亲力亲为举办起来的。尤其是唐球联赛,他为其操了不少心。这次能够在近万人面前将唐球推上前台,继而推广开来。以后史书上肯定会给自己留下重重地一笔,不会像其他驸马一样只留下一句话:“某某某,某某公主的驸马。” 念及此处,他朝身边的两个卫士道:“你们两个,去其他五率率营,让五率府中实力最好的球员都到右卫率率营来,赶紧的。”卫士打马而去。 到了右卫率率营,赵子轩叫人把几个唐球高手叫来,而秦天柱正是其中一个。他虽然学得比较晚,但是他是读书人,脑袋瓜子灵活,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用脑子打球,而他所在的球会胜率也比较高,是以很是吃香,已经有其他球会的会长想挖角了。 “现在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当然,到底是不是好事,得看你们的成绩才行!”赵子轩环视了众人一眼,严肃着脸道。 刘尚自恃跟赵子轩关系好,抢先道:“督率大人尽管说,我等定会全力去办。” 赵子轩笑道:“不要以为我是找你们打架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今日我大唐和吐蕃有一场马球赛,结果自然是我大唐胜利了,可惜吐蕃人嘴硬,心里不服气,所以——”赵子轩停住了话,看向众人,只见他们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接着道,“皇上要咱们上台表演一番,让吐蕃人见识见识我大唐运动的威风!” “耶!”众人欢呼了起来,能够在皇上面前比赛,对于他们这些视球如命的人来说可说是最大的荣耀了。刘尚兴奋得脸都涨红了,道:“督率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赵子轩点点头,待其他率营的球手们过来后又说了一番,并提醒他们这是一场表演赛,比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让吐蕃人看到我大唐的骁勇善战,比赛时动作最好夸张一点。待众人领会了后,又将他们分好了队,一伙人骑着马朝球场奔去。 马球场此时正在进行蹴鞠比赛,球员们正在场上秀着各种花活,有一些人水平实在高超,看得场下的观众大呼过瘾不止。禄东赞和长赞钦陵也拍掌叫好。李世民笑吟吟地望着他们,朝身后的李治不确信道:“稚奴,你确定唐球真的很热闹吗?” 李治肯定道:“父皇,儿臣当时亲眼所见,那些球员就像在场上打仗一样,人仰马翻是最常见的动作。而且孩儿闲来无事时也去看看比赛,有时候遇上两队争夺排名时更是激烈,往往一场比赛下来,很多人都鼻青脸肿的。” 李世民一吓:“真这么残忍?” 李治笑道:“父皇有所不知,对于唐球球员来说,鼻青脸肿非但不会遭人耻笑,反而会受人尊敬呢,这说明他在场上的确是拼过力的,是个真爷们儿。而且每支球队一周只有两场比赛,余下的时间除了例行操练,都是用来训练的,他们自有一套保护自己的手段,很少会出现马球那种断胳膊断腿的情况。” 李世民听后似懂非懂,对于马球倒是期待了起来。这份期待不需要多长时间,很快,赵子轩就出现在了场边。 蹴鞠比赛只是供大伙儿娱乐罢了,见正主儿上场,很快就退了下去。百姓们对于唐球比赛也早有耳闻,听说军中的士兵们个个都痴迷于此,比起马球来还要疯狂得多。一时间都沉静了下来,眼睁睁地望着正朝马球场走去的赵子轩一行人。 只见他们穿着奇怪的服饰,从头到脚都包着棉质护具,就连屁股后面也是如此。手中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球,这就是“唐球”? 赵子轩走到场中央,朝李世民行礼道:“皇上,唐球球员已经带到,随时都可开始。” 李世民爽朗地笑了起来,道:“好,朕就拭目以待了,可别让朕失望啊!” 赵子轩转身看向众人,让他们先行热身一下。再让一人大声朝场外观众讲解比赛规则,省得到时候看得云里雾里的。球场大略改动了一下,已经准备就绪。 号角声又响了起来,场上球员集中在中场附近,两边队正站在中场线上,裁判员提醒过二人后,将球轻轻往上一抛,比赛正式开始。 秦天柱和刘尚是一个阵营,两人一个属于力量型,一个属于速度型,配合相得益彰。刘尚争球成功,刚把球打给了秦天柱,对方的球员就如同猛虎出营般朝秦天柱涌了上去。秦天柱往后一闪,身后的球员们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抗住对方,双方队员顿时如同两列疾行的马车一般对撞在了一起。整个场上似乎都能听到数十人相撞发出的沉闷响声,响声过后很多人吃受不住,纷纷倒在了地上。 只这一开场百姓们就看到了这么热血暴力的一幕,忍不住齐齐抽气不止,这唐球名字听起来这么文雅,怎的如此简单粗暴?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股热血冲劲,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摔角和格斗运动能够大赚特赚的原因。古人也不能免俗,此时早已忍不住鼓掌助威了起来。 秦天柱趁两方多数人马倒地之时,快速绕过这堆人群,往对方场地跑去,余下的人赶紧回追,因为刘尚也跑进了对方的半场,所以也给盯梢了起来。秦天柱使蛮劲撞倒两名扑上来的对手,却被背后赶上的球员一把抱住提起,就要往地上摔去,紧急关头秦天柱半空中将球抛给了已经跑到“敌营”区域的刘尚,然后才重重地摔了下去。 刘尚身边还紧跟着一人,见唐球临空飞来,侧身高高跳起准备接住球,对方球员见大势不妙,刘尚离自己的“帅帐”已不足一尺,着急之下也跳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刘尚。 刘尚接到了球,还没落地就被对方球员拖着往地地上倒去。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倒地,对方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压倒在身下,这一次进攻也就宣告失败了,心中灵光一闪,顺势倒下,趁对方没来得及抱住自己时拖着对方的身体在草地上拼命连续两个翻滚,终于将手中抓着的球放在了“敌营”区。 进球锣响!刘尚的球队领先了!秦天柱他们纷纷涌了上来,围着他大叫不止。对方球员一脸懊恼,手叉着腰不爽地望向他们。 场下所有的百姓官员眼珠儿都快看傻了,像这种高节奏高对抗的比赛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可是第一回见,他们就深深地被震撼了。尤其是那些男人们,看着球场中来回的抱摔,飞扑,混战……?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3 部分阅读 场下所有的百姓官员眼珠儿都快看傻了,像这种高节奏高对抗的比赛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可是第一回见,他们就深深地被震撼了。尤其是那些男人们,看着球场中来回的抱摔,飞扑,混战……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涌上了四筋八脉,太阳穴“扑腾扑腾”的跳着,有种大呼出声才能发泄出来的冲动。 事实上他们的确大呼出声了,纷纷站起为场上球员的表现欢呼不已。李世民也被这一幕提起了兴趣,站起身来鼓起了掌,朝李治道:“稚奴,你说的对,这种比赛想不让人发狂都不行啊,就连朕,都觉得不错。” 禄东赞和长赞钦陵早看傻眼了,将角抵和球赛结合起来,真是天才! 众人心思各异,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了…… 第九十五章:送你个美式橄榄球 场下的百姓已经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但是他们却还是毫无忌惮地叫喊着,让整个承天门前如同战场般喧嚣。 事实上场上的球员确实如同打仗一般。他们都是唐球高手,自然知道如何表演才能调动观众的最大热情。很多在正是球赛中无法表现出来的花活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比如秦天柱,在双方大混战倒成一堆时,他抢到球后也不绕路了,直接一个鱼跃,从人堆上潇洒地滚过,如同在草原上打滚一般,这种动作只有在美式橄榄球中才能出现,理所当然得引起了全场的欢呼和掌声。球员们越打心越放松,已经把这个球场变成了真正的“全明星表演赛”。 四节比赛结束后,两队球员喘着粗气,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站好,跟着赵子轩向李世民行礼。李世民爽朗大笑,也不说话,直接从城楼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他们前面,像审阅士兵一样慢慢从他们面前走过。 看着他们脸上的青肿,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脸上疼吗?” 秦天柱昂首挺胸,大声道:“回皇上,疼。” “哦?”李世民本以为他会很男人地说一点都不疼,没想到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好奇道:“既然疼,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为什么要打这种比赛?” 秦天柱将胸挺得更高了:“我大唐将士死都不怕,怎会怕疼?也只有这种比赛,才当得起大唐将士喜欢!” 李世民哈哈笑道:“好,说得好。你们今天打得很好,每个人都有赏!”又朝身旁的李绩道,“茂公啊,这种比赛在军中很有效啊,可得多多推广。” 李绩笑道:“臣遵命。其实方才见到的时候,臣也忍不住手痒痒想下去玩两把。赵子轩能想出这种游戏,也难怪能成为皇上的乘龙快婿了。” 赵子轩听到此言忍不住多瞧了李绩两眼,只见李绩虽是两鬓略白,却依旧是孔武有力,威武彪悍。没想到李绩这等英雄人物居然也会拍马屁,而且像他们这种武人的马屁明显让李世民很受用,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又看向赵子轩:“贤婿,朕有时候真怀疑,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里面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赵子轩连连道:“皇上过誉了,小婿只是小打小闹罢了,皇上齐家治国平天下样样皆第一,小婿与您相比,就如同星光下的米粒光华一般。” 禄东赞在一旁道:“天可汗陛下,这唐球比马球还要刺激些,很适合我吐蕃男儿,可否将此游戏传授给臣?吐蕃人民必定感激天可汗陛下的恩德。” 李世民笑道:“当然可以。贤婿,你到时候把唐球的规则呈上来,放在陪嫁中,也算朕给赞普和钦陵王的薄礼了。” 赵子轩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想道:“到时候我把美式橄榄球规则送给你们,不对,还得再把规则改得随意点,最好打架第一,比赛第二,有的你们玩了。” 这一场与民同乐一直开到晚上才停歇了下来,赵子轩早早地回去休息了。 晋阳躺在他的胸口,调皮地拿自己的秀发在他胸口转来转去。赵子轩的身体有些怕痒,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她光滑腻人的背,“干什么呢,不知道这样很痒吗?是不是刚才的惩罚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晋阳自然知道“惩罚”是什么意思,刚才她就体验过了。轻轻地朝他胸口咬了一下,羞道:“你啊,亏得外面的人还称你为读书人的楷模呢,没想到这么荒~淫,从哪里找出来的那些方法,羞死人了。” “嘿嘿,在外面自然要正经点,在家里和老婆再正经,那岂不是一点闺房之乐都没了?再说了,你方才不也挺满足的嘛。”赵子轩抬起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啊呀,你还说。”晋阳更羞涩了,像擂鼓一样擂向赵子轩,却被赵子轩一个翻身,又压在了身下,嘴狠狠往晋阳脸上凑去。 晋阳双手架住了他,不让他得逞:“好了,再来你的兕子就受不了了,咱们再说说话吧。”赵子轩也知她身子骨还弱,只得作罢,“好吧,说什么呢?” “今天你见到了雪静姐姐吧,是不是很漂亮?” “雪静姐姐?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赵子轩奇怪道。 晋阳可爱地翻了个白眼,“你呀,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笨的时候嘛又特别笨,我都快糊涂了,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笨呢?雪静姐姐就是仁和公主啊,文成公主叫李雪雁,她叫李雪静。” “名字挺好听的。”赵子轩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她那秀美的身姿,“看起来不错,而且挺文静的。” “扑哧——”晋阳笑起声来,“她哪里文静了?以前一起在弘文馆读书的时候,就属她最调皮了,把那些公子哥们整理得苦不堪言,后来有一次把人家给整惨了,对方的父亲找上门来,江夏王气恼之下直接把她拎了回去。”说话间似乎又想起了当年的情景,笑声越发欢快了起来,“那长赞钦陵娶了她,可千万别哭鼻子。” 赵子轩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白天所见的李雪静可说是一个正统的古典美人了,和她的名字一样,如雪一般宁静,而且说话行礼都很知分寸。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个前科!这长赞钦陵明显喜欢的是文成公主那样的温尔典雅型的,却没想到跳来跳去,挑中了一个最会找事儿的公主。 “老公——”晋阳拖长了声音,这一声老公叫的赵子轩浑身战栗酥麻不已。 “嗯?” “我要你讲故事哄我睡觉!”晋阳双手缠住了赵子轩的手臂,腻声道。 赵子轩心中一笑,即使已经嫁人快一年了,但是晋阳还是像个孩子一般。也对,毕竟她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人,在后世的时候还在念初中呢。可惜他又是那种疼小萝莉的怪蜀黍,晋阳撒十次娇,他九次都接不住。 “好,讲什么?” “我要听齐天大圣的故事……” 第九十六章:茶市 “殿下,驸马,这陪嫁也太贵重了,臣实在不敢接受啊。”禄东赞手上拿着陪嫁礼单,苦着脸道。这些瓷器丝绸虽然华美,佛经道经也是松赞干布维权所需要的,但是你们也得给点实用的东西啊,就像上次的医学论著…… 李治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道:“禄相不必客气,大唐和吐蕃关系本来就好,如今亲上加亲,父皇特意嘱咐孤不能轻怠,这上面的陪嫁虽然贵重,但是跟两国的友谊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禄东赞无奈,这陪嫁品已经定了下来,也是经过李世民首肯的,自然不会再更改,更何况要他当面提出陪嫁要求,这也太不要脸了。 此路不通,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太子殿下,臣这次来长安,才发现喝的茶跟以前的似乎大不一样,清香四溢,闻之润脾,这是为何?” 李治笑着看了赵子轩一眼,道:“禄相有所不知,这种茶可是孤的妹夫——赵子轩发明的,也是刚刚才流行不久,现在的宫中所用贡茶,炒茶方法皆是赵子轩所创。” 禄相心中猛然一突,怎么这次来唐处处都能见到赵子轩的影子?说不得,大唐又多了一个能臣干将啊。他朝赵子轩拱手道:“原来又是赵驸马的功劳,禄东赞这辈子除了赞普和天可汗,谁都不服,可是今日却不得不佩服赵驸马了。” 赵子轩不得已又发扬了谦虚作风,禄东赞婉转了半天,这才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其实老臣这次来,除了和亲外,还想向天可汗提出一个请求,只是怕太过唐突了,才想先找太子殿下询问一番!” “禄相有话但说无妨。”李治就知道这禄东赞这禄东赞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茶的事,必定有所求。 “吐蕃处在高原上,天寒地冻,再加上平日里皆食牛羊,没有果蔬,肚中油腻太多,所以都喜欢喝茶。但是吐蕃本地不产茶,只能从行脚商人那里购来茶砖,那些茶砖既贵又难喝,远不如大唐的好。老臣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请求天可汗陛下在边境开茶市,互通有无?” 李治一听原来是这事,笑道:“禄相所言,对我两国边境百姓而言都是好事,孤……” “咳咳!”赵子轩见这小子又在败家了,赶紧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禄相所说的茶市的确有必要,小臣和太子殿下都觉得很好,只是还要回皇宫向皇上禀明一下才能决定。” “对对,”李治转口道:“孤也必须回去禀报父皇才能决定,时辰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李治和赵子轩走后,长赞钦陵走进房间,问道:“怎么样?他们答应了没?” 禄东赞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本来想利用一下李治耳根子软的性格,让他去帮我们说话。没想到被赵子轩阻止了,看来即使茶市开起来了,大唐得到的绝对比我们吐蕃得到的多啊。” 长赞钦陵闻言狠狠地砸了砸门框:“这赵子轩也真能坏事,若是以后在战场上遇到他,本王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禄东赞喝到:“说什么呢,什么战场?大唐现在兵锋正盛,所向无敌,咱们吐蕃却是内忧外患,此时不想着和大唐交好关系,反而存了这种心思,实在欠考虑。”见长赞钦陵低下了头不语,又道,“你以为他赵子轩是什么普通人吗?普通人能发现薛延陀的阴谋,临阵救走李治?赞普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小看天下人,更不要小看拥有几千年文明的中原人!” ****** “茶市?”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的手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道。 “是的,父皇。”李治道,“禄东赞说他们吐蕃人需要大量的茶,但是他们买到的茶都是劣质货,而且价格昂贵,所以就想着和大唐办个茶市。” 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李治身边,道:“那你怎么想?” “儿臣和赵驸马的意思是,茶市可以办,但是办在哪儿,怎么办却应该由我大唐说了算。而且咱们规定好了互换商品,吐蕃人必须用马匹和药材毛皮,或者金银铜三品来交换我大唐的商品。而大唐则提供茶叶、瓷器、丝绸、佛经典籍等商品,茶叶价高,其他价格偏低,让很多吐蕃人都能买得起。” 李世民点点头,不错,能在事情刚出来时就能想到这些方面,稚奴真的是成长了,夸赞道:“你们的想法很好,马匹大唐虽然多,但是每次打仗损耗都很大,吐蕃盛产良马,自然可补不足。朕待会儿召玄龄、辅机他们再商议下,拟个具体想法出来。对了,贤婿,你那个马球比赛规则给他们了吗?” “会皇上,小婿给了,禄相还很感激呢。”赵子轩笑道。 李世民见他这得意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当中做了手脚,奇怪道:“跟朕具体说说,有没有改什么东西?” “什么都瞒不过皇上,小婿也没怎么改,就是把里面的防守规则改了一下,咱们的防守尺度大了就是犯规,不过小婿给禄相的嘛,防守属于基本无规则的,只要能把球抢回来,除了不能攻击头部和下体,其他都可以。” “你呀,和稚奴一样,就会耍些小聪明。这禄东赞是何等人物,只要吐蕃球员一出事他就知道里面的缺陷,肯定会校正一番。”李世民没好气地看着赵子轩,怪他聪明用错了地方。 “嘿嘿,小婿也知道骗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想恶心一下他们。” “过几日和亲使臣就要回去了,可怜了雪静那个丫头啊,江夏王前两年刚刚才把他大女儿送去了柏海,如今又要……”李世民拍了拍赵子轩的肩膀,“若不是为了大唐的百姓能够安定,朕又岂会答应吐蕃的要求。” 赵子轩没有说话,他对于和亲没有发言权。因为皇帝想的永远比他多,对于和亲,自然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方才承范过来,说自己年纪大了,自己的夫人身体也不好,这一次就不去送亲了。朕知道,他怕再经历当年送走文成的情形了。” 远走他乡,远嫁吐蕃,这一辈子都可能回不了家,见不了父母了。文成公主就是如此,当年她嫁给松赞干布后,终其一生,再未踏上大唐领土,直到老死西藏。 李世民突然看向赵子轩,问道:“贤婿,你去当送亲使如何?” 赵子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皇上,你不是跟小婿开玩笑吧,小婿从没去过西……吐蕃,也从没当过什么送亲使,更只是一个小小的驸马,当送亲使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我身上吧?” 他说完这话朝李治挤挤眼,李治方才也被李世民这一席话吓得不轻,受到赵子轩的暗示,赶紧道:“对啊,父皇,这世上哪有派驸马送公主和亲的道理?更何况您又不是不知道,上次赵子轩出了事,小妹有多担心,若是这次……” 李世民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们说的朕不了解吗?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们还当真了?” 赵子轩和李治双双出了口气,大叔你好歹也是个皇上,说的话谁敢不当真?还没来得及庆幸,却听李世民接着道:“送亲使朕已经决定了,由李道宗的儿子李景恒担任吧,至于贤婿你,就将他们护送到吐蕃境内吧……” 第九十七章:和亲使团 “父皇,你怎么能派赵子轩当什么和亲副使呢?晋阳该多担心?”李治在赵子轩走后,朝李世民叫道。他生性仁弱,在父亲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可是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朕愿意吗?朕问你,等你将来登上皇位,会不会重用他?” 李治被他灼灼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低头小声道:“儿臣没想过那么远,只是赵子轩是儿臣的妹婿,也是儿臣的好友,更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人品才学能力也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才儿臣若是不重用,那儿臣还能用谁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说了。”李世民叹了口气,重重地朝李治道,“傻孩子,朕这是为你好啊,赵子轩是很好,但是身上还是有些瑕疵,需要有人帮他磨平了,这个事情你不能做,只有朕帮你来做了。” “父皇,儿臣不懂,赵子轩在儿臣心中已经很优秀了,有什么好改的?再者,为什么儿臣不能做?” “他身为你的朋友,是够优秀了。可是你要让他成为像辅机玄龄一样的肱骨,那却是万万不及的。就说他和你们串通起来帮新城这件事吧,他实在是欠考虑,一点没顾忌到皇家的颜面何身份,居然敢绕过朕来改变新城的命运,这种对皇权不尊重的想法,对于每个皇帝来说都是不会喜欢的,所以朕才要敲打敲打他,让他多经历点事,多知点分寸。”李世民将自己的王道之术慢慢道来,“至于为什么你不能做,因为朕现在打压他,你会为他说话,他就会越加感激于你,等你当上了皇帝,他就会效忠于你。不光是他,就是李绩等重臣朕届时也会一一打压,等你当上了皇上,再施恩于他们,如此一来,这皇权交替才能尽量平缓,不会给宵小之辈以可趁之机。” 李治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父皇的意思就是他先给大臣们一棒子,等自己上台后再给他们一块甜枣儿,这样臣子们才会效忠于他。但是他还是不忍心道:“即使如此,您也可以让赵子轩在长安受点磨难啊,何必让他去吐蕃呢?” “你啊,就是心软。朕让他护送和亲使团,可不是让他游山玩水去的,而是想看看他的领兵能力,大唐的名将们死的死,老的老,年轻人中却没有多少大将之才,朕看他上次能于万军从中从容不迫送你离开,是个领兵的料子,这才锻炼锻炼他。薛延陀和高句丽都是没了多少牙的饿狼,而吐蕃才是我大唐未来的大敌!到时候朕和老臣们都走了,担子就到了你们身上,到时候谁领兵出战?谁领兵你才放心?” 李治听到此处想都不想,就吐出三个字:“赵子轩!”说完后才完全明白了李世民的良苦用心,哽咽道:“父皇,为了儿臣这块木头,您费心了。” “你是朕的太子,未来的大唐都要交与你手中,朕不为你费心为谁费心?”李世民这一刻只感觉自己真的老了,“至于晋阳那边,朕也对不起她啊,希望她不要怪朕这个当爹的,要怪,就怪她的驸马太出色吧。” 他还有句话没说,贞观重臣虽然都老了,但是朝堂上还是有些能臣干将的,但是他为何一定要将赵子轩扶上去?两个字:“平衡!”平衡老臣和新臣的权力,这样才不会出现一枝独大的局面,皇权才能得到巩固和保障。 “朕希望赵子轩能像辅机当年辅佐朕般来辅佐你,但是他还没有辅机当年的沉稳和大局,所以只能趁朕身体还好,拼命磨练于他,把他磨练成我大唐的一把尖刀,替我大唐杀敌保疆。至于他是把宝刀还是把柴刀,到时候自有分晓。”李世民说到此处,拍了拍李治的胸口,“只是朕和你都亏欠于他,你以后可得对他仁义点。” 李治重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什么?父皇要你护送吐蕃和亲使臣?”晋阳小脸儿煞白,眼神中既有惊恐,又有不信。 “好啦,又不是打仗,只是当个保镖罢了,怕什么呢?”赵子轩双手贴着晋阳的脸蛋儿,上下揉了两下,想让她笑起来,“最远送到柏海罢了,然后我就回来了,你说当中能有什么事?就当郎君出门公费旅游了一回。” 晋阳也知无力挽回,投入他怀中,呢喃道:“晋阳觉得自己好矛盾,有时候,为自己的驸马是人中翘楚感到高兴幸福,有时候,却想着你若是和别人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驸马就好。不需要晋阳再为你担惊受怕……” ****** 右卫率营中,赵子轩召集齐了五府中郎将,商讨和亲事宜。 “好差事啊,”独孤谋跳了出来,“咱们这些东宫卫士整日里待在长安城,基本上没什么出宫的机会,这一次能护送吐蕃人回去,也能出去逛一圈不是?” 广府的中郎将何伯胜却道:“这和亲理应由十二卫军来护送,怎么突然间把我们太子右卫率扯进去了?” “管他呢,这说明在皇上心中我们还是有些分量的,说不定这是在锻炼咱,等太子……你们懂的。”房遗爱朝几人挤挤眼,示意这里面很有“内涵”。 几人果然高兴起来,纷纷嚷嚷着要去。赵子轩重重地咳了声:“你们要想好,咱们差不多要将公主送到柏海那里,那可是吐蕃境内,吐蕃的气候你们没听过吗?” “怕什么,又不是去打仗。再说了,就咱的体格,那点小气候算得了什么?”房遗爱鼓了鼓胸口,示意自己很强悍。赵子轩见他又失礼,忍不住道:“干什么呢,又想挨板子了?” “本率已经决定了,就带广济两府卫士护送,其余人等都给我在长安好好地待着。”赵子轩说完,见房遗爱他们还要在说些什么,道,“亲勋翊三卫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我们都知道,若是里面有人出了什么事,咱们右卫率要惹很大麻烦,想想上次打薛延陀死了多少卫士,那些人的长辈势力有多大?” 房遗爱他们不说话了,的确,上次右卫率死伤过半,一些跟随上战场捞功劳的贵族子弟不幸战死,结果右卫率被打散重组,可是卫士们没事,像那些督率副率什么的将领却不得已被削了军籍,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想到此处,他们也只能黯然沉默,再不言语。 *****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李世民亲临送亲仪式。见时辰不早,这才对李景恒道:“景恒啊,这次送亲路途遥远,你可要多花点心思啊。” 李景恒躬身道:“皇上请放心,臣一定顺利把仁和公主送到吐蕃。” 李世民点点头,又看向赵子轩,小声道:“贤婿啊,你不会怪朕吧?” 赵子轩连连道:“皇上,能为皇上效劳是臣的光荣,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苦心。” “驸马是个散官,向来悠闲自在,朕三番两次给你事做,当中深意你应该能够体会。”李世民摇摇头,大步走向长亭:“时辰已到,禄相和钦陵王思乡情切,朕就不多挽留了,出发吧。” 和亲队伍朝李世民和长安行了个礼,在一片爆竿声中,缓缓出发前行。 第九十八章:一碗水引发的血案 “呸呸呸——”刘尚刚进帐,就忍不住吐起了唾沫,边吐边道:“还以为我大唐境内天气都是如长安般呢,没想到这地儿尽是些土和沙子。” 秦天柱帮赵子轩脱下披风,挂在了帐中的架子上,听到此言笑道:“你们这些贵公子啊,住在深宅大院里,流连于风花雪月之地,怎会知道人间之苦?” “但是这儿也太荒凉了吧,刮风也就算了,可这刮的那是风啊,刮的全都是尘土啊,正一路上本少爷吃的泥没有一斤也有八两了。” 赵子轩往打好的地铺上一躺,舒服地长叹了口气,道:“现在后悔了吧,当时本率选亲兵的时候,你拼命要跟着,现在好了,这才到秦州,咱们辎重这么多,照这行程,得走十来天才能到兰州境内呢。往后啊,越走气候越差,这气候最差的,就是吐蕃国都逻些了。你放着花花日子不过,非跟着本率来喝西北风,你可真会找罪受啊。” 刘尚嘿嘿笑道:“这不是在长安待久了,想透透气吗?” 帐外传来阵阵喧哗声,赵子轩眉头一皱,不喜道:“外面吵什么呢,不知道公主要就寝吗?”站起身来往帐篷外面走去,秦天柱赶紧给他穿上披风。这种地方的气候很是奇怪,中午的时候还炎热不已,晚上却寒风刺骨,冻得让人受不了。 赵子轩走出帐外,见前面篝火处有一群人在相互争吵,似乎已经到了快拔刀相向的地步了。他身为和亲副使,统领队伍中的秩序,见此情景自然需要上前调解一番。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赵子轩拨开众人,沉着脸道。 “阿弥陀佛,赵督率,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小僧的师父在帐中口渴了,让小僧出来寻点水喝喝。小僧见这里的篝火上在烧水,所以过来想要一些,没想到这群蛮子蛮横不讲理,不但不给,还把小僧的碗给打破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见来了主心骨,忍不住哭诉道。 他从小长在寺庙里,这次师父被派往吐蕃传教,他自然也跟着。可从小到大寺庙中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没遇到今日这种事,他一急,已经哭出声来。 “是啊督率大人,这些吐蕃蛮子欺人太甚,这还在我大唐境内呢就敢这么横,千万不能放过他们!”卫士们见赵子轩过来,纷纷抽出了刀,就要给对方好看。一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赵子轩怒吼道:“你们干什么呢?吐蕃乃我大唐的邦交之国,怎可刀兵相见?快快给我收起来。”见众人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沉声道:“本率让你们把刀都收起来,你们没听见吗?若是谁还敢不听命令,本率棍棒伺候。你们也不必再肩负护卫重任了,长安有多远,你们就给我滚多远!” 卫士们只得还刀入鞘,地下了头。吐蕃士兵一脸得意,当中有个贵族子弟,高傲地朝赵子轩的胸口拍了拍,轻视道:“算你识相,否则的话……” “啾——”“啪——” 夜空中传来两声清脆尖锐的声音,周围的大唐卫士身形一震,低落的心情又陡然高昂了起来。相反,吐蕃士兵们却不敢置信地望着赵子轩,看这位大唐将军面红齿白,还以为是个白脸书生,没想到居然这么狠! 贵族士兵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道:“你,你,你……”“你”字还没说完,就捂着脸痛苦地惨叫起来。赵子轩手中执着马鞭,在空中抖了两朵鞭花,脸上一副随意的表情,似乎刚才只是用马鞭拍走了一只苍蝇一般。 他这马鞭可不是普通士兵用的马鞭,而是李世民御赐的马鞭,当中夹杂着金丝铜丝,打在人身上立马就能起个杠来,更何况是打在对方的脸上! 吐蕃士兵们见此情景就要抽刀冲上来,赵子轩大怒道:“放肆!谁若是再敢往前一步,以吐蕃不敬大唐之罪就地正法,本率也将亲报皇上,让皇上问问你们的赞普,是不是想造反?” “这……”吐蕃士兵们定在了原地,脸上阴晴不定。赞普和亲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谁若是在这节骨眼儿上给他上眼药,估计是光着身子上雪山——必死无疑了。但是他们以那个被打伤的吐蕃贵族子弟为首,若是不帮他报了仇,怎么说得过去? “怎么回事?”正如影视剧中最重要关头总有人出来收拾局面一样,禄东赞关键时候出现在了人群后面。 “大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唐朝人刚才无缘无故朝我脸上打了一鞭子,我半边脸都没了知觉了呀。”贵族子弟见到禄东赞来了,赶紧扑上去寻靠山。 “俄乐库察,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禄东赞好不容易才认出了这张血迹红肿的脸,惊讶道。这俄乐库察可是逻些一个贵族大臣的儿子,这次跑来长安想见识一下异域风光的,怎么成了这个猪腰子脸? “是他,是他打的,大相,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可要为我报仇啊。”俄乐库察这时候成了一个典型的哀怨妇,拼命向禄东赞展现自己可怜的一面,当然也不能忘了他们家的一点势力。 “这——赵驸马,这是怎么回事?”禄东赞转头望向赵子轩,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赵子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吐蕃士兵,跟打吐蕃的脸面没什么差别,他若是不讨个说法,吐蕃颜面何在? “哼!”赵子轩知道他是个知大体的人,更何况理在自己一方,自然不需要好言相待,“为什么?你好好问问这个饿了裤衩,他做了什么好事?这位小沙弥虽师父不远万里去为吐蕃带来佛理,你们吐蕃人非但不感谢,反而恩将仇报,人家只是想喝口水罢了,不给就算了,还把人家的碗给打碎了。本率前来平息,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言语甚是轻慢,居然连我这个和亲副使都不放在眼里,危言以恐吓,本率身负皇命,代表着大唐的尊严与荣耀,手上更有皇上钦赐的马鞭,若是不抽他,我大唐自此以后还不得让你们吐蕃看扁了?” 禄东赞心中一个咯噔,这赵子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言语之中甚是气愤,若是他一怒之下将此事捅到了李世民那里,那事情就闹大了。想到此处,他一把揪起俄乐库察的衣襟,眼中精光闪烁,咬着牙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做?” 俄乐库察被他眼神所迫,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言语。禄东赞将他重重推开,看向周围的吐蕃士兵们,问道:“你们都给我回答,是不是真的?” 吐蕃士兵相互看了看,跪了下来:“小的有错,望大相恕罪。” 禄东赞脸色一沉,朝左右道:“本相是怀着吐蕃的友好而来,却不料你们在后面扯后腿,来人,将他们都给我拿下,重重责罚!” “慢着!”赵子轩阻止道,“队伍中出了这样的事,本率也有些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唐军中也有卫士做得不对,也请禄相体谅才是。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因此事伤了和气,如何?” 禄东赞强笑道:“赵驸马宽厚为怀,老夫甚是佩服。也罢,既然赵驸马为这些狗崽子们求情,那老夫就放他们一马吧。还不赶快谢过赵驸马?” 吐蕃士兵心中很不情愿,妈的扫了我们面子,现在又来做好人,大唐人真是卑鄙啊。但是既然大相说话,只能跪下朝赵子轩拜谢。 队伍很快散开,大唐卫士们个个扬眉吐气,再牛啊?咱督率大人一出马你们就成孙子了。吐蕃士兵们也被赵子轩的大棒加萝卜给敲醒了,路上再不敢胡作妄为。 “督率大人,您刚才真威风,打了人还能让人家感谢您!”小沙弥崇拜地望着赵子轩,一点都没有出家人的沉稳样子。 赵子轩摸了摸他的光头,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慧净,师父给我取的。”慧净对这个名字明显很满意,骄傲道。 “慧净是吧,带我去你师父他们歇息的帐中,如何?” 第九十九章:忽悠 “督率大人,就是这儿了。”慧净将赵子轩引到一处大帐篷前,说道。 赵子轩点点头,正要走进去,慧净却抢先跑在了前头,边跑边小声喊道:“师父,督率大人来看您了。” 赵子轩走进帐中,只见放眼望去尽是光头,锃光瓦亮如同黑夜中一盏盏快熄灭的油灯。慧净站在一个中年和尚身前,正将刚才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他听。 和尚听后悲叹道:“彼国蛮夷,不知善恶礼法,不知容忍谦让,你又何苦跟他们一般见识,徒徒折了自己的佛心清净。” “大师所言差矣。”赵子轩轻步上前,朝他行了个佛礼,“佛家劝人向善,培养众生成佛的善根福德因缘,引导众生明心见性,永脱轮回。吐蕃荒蛮,百姓好勇斗狠,正是大师宣扬佛法,成就自身继业的好机会啊,怎的如此消沉,仿若入地狱一般。” “贫僧痴念,督率大人亲临,贫僧感激不尽,方才贫僧的小徒给大人添麻烦了。”痴念站起身来,朝赵子轩行礼道,“大人所言甚是,佛曰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地藏菩萨能入地狱,许下‘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佛愿,贫僧虽是愚钝,也愿前往吐蕃,毕生教化蛮夷,劝其向善。” “贫僧也愿前往吐蕃,毕生教化蛮夷,全其向善!”帐中的数十和尚全都站起,庄重地许下佛愿。 赵子轩心中很是高兴,再接再厉道:“蛮夷好勇斗狠,嗜杀而无礼,但有邪心必定南下侵占他国,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大师们若能劝其向善,让更多的吐蕃人能放下屠刀,皈依佛门,还世间朗朗乾坤,太平盛世。此等继业他日必定能修成正果,功德无量。” 他知道这些和尚心里头都有一股将全天下的人都拉进佛门陪他们吃斋念佛的强烈愿望,现在他们被吐蕃人欺负,自己再一挑拨,他们还不得拼着老命地去朝那些大字不识畏惧鬼神的吐蕃人鼓吹转世轮回思想啊。 赵子轩见僧侣们都起了兴致,开始讨论起如何在吐蕃广撒佛缘,让众生得以沐浴在佛法的普照光华下,领着吐蕃人一起往极乐世界奔去……心中暗暗一笑,朝帐外退去。 他没有回营,而是再接再厉,去了方士帐中,换汤不换药地鼓励他们把炼丹事业发扬光大。吐蕃人平均死亡年龄很低,只有三十五岁,他们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为吐蕃人延年益寿。吐蕃人到时一定会把他们奉为座上宾,钱财名利自然滚滚而来。这群方士并不是真正一心向道的道士,心中的名利观念比一般人还要多得多,见吐蕃那里有一片广阔的处~女地等着自己去开发,有大把大把的钱财等着自己去收入囊中,再无往日以为被朝廷“发配不毛之地”的感觉。 一个领头的方士再无方才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才拍了两下估计体内的丹毒就发作了,重重地咳了起来,边咳还边朝赵子轩道:“督率大人放心,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为我大唐和吐蕃的友好尽到一份自己的努力。”赵子轩见他咳嗽还靠自己这么近,赶紧离开帐内。 才走了几步那方士就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包裹,道:“大人请慢走,贫道还有话说。”奔到赵子轩身前,把包袱放在他手中,神秘道,“大人,这包裹中可是我精心研制的仙丹,当中所废药材不知几何,如今见大人深明大义,为我等指了条明路,感谢之余又觉很是亏欠,思量之下就把这些仙丹赠与大人,大人服用后必定能延年益寿,龙精虎猛。” 赵子轩还以为里面是一些珍奇至宝,没想到居然全是丹药。这对他而言哪是什么龙精虎猛的丹药啊,全是一瓶瓶毒药啊。脸上扯出一个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4 部分阅读 赵子轩还以为里面是一些珍奇至宝,没想到居然全是丹药。这对他而言哪是什么龙精虎猛的丹药啊,全是一瓶瓶毒药啊。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道:“嘿嘿,这个,这些丹药甚是贵重,在下岂能夺人所爱,大师还是拿回去吧。” “大人难道是看不上这些丹药?”方士急了,赵子轩的两个亲兵也离得远些,小声道,“不瞒大人,这里面不但有仙丹,还有一些丹药,乃是用于迫人心智,毁人身骨的。非但如此,更有一些丹药若是让女人服用了,任是什么贞洁烈女,都能拜倒在大人身下……” 照他所想,男人不偷腥,不是柳下惠就是柳下软,柳下惠那种人几千年来也就只出了一个罢了,像赵子轩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即使老婆是公主又如何?心中的花花心火只会更旺,绝无熄灭的道理。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赵子轩的“为人”!只见赵子轩脸色一沉,怒喝道:“岂有此理!你把本率想成何人了?还私藏这些损人利己的东西,实在是罪无可恕。这个包袱本率没收了,拿去处理掉,省得危害他人。”见对方瞪大了眼睛,立马恶狠狠地回瞪了过去,“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作检讨?” 说完慢悠悠地走开,秦天柱和刘尚赶紧跟上。方士见他走远了,这才使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什么人呐……” ****** “大相,咱们的人被打了,就这么算了?”禄东赞手下人不甘心道。 “不甘心?你能怎么办?”禄东赞哼了声,“对方占着理儿,而且手上拿着天可汗御赐的马鞭,俄乐库察轻辱他等同于轻辱大唐国君,这种情况下他能既往不咎已经很给吐蕃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给我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不要整天惹东惹西的,大唐不是吐谷浑,可以任我们揉捏。谁若是再惹出什么狗屎猫尿来,就是赵子轩不找他算账,我都要扒掉他的皮。” “赵子轩,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在长安时他彬彬有礼,是个再正经不过的大唐读书人;一路上也是嬉笑哈哈,一点统领的气派都没有,可今天却突然这么强硬,既给大唐出了面子,又让我吐蕃无话可说。老夫识人无数,对于这种笑面虎,倒是有些疑惑啊……” ****** 公主玉帐内,李雪静正坐在床边。她是公主,代表着大唐的尊贵,帐中自然不同凡响,除去四周帐顶的牛皮帐布,凡进来的人无不以为这还是她在长安的闺房呢。 此时她坐在床边,两双秀美的腿在裙下来回荡漾,大概刚洗完脚,她还光着秀美的脚丫,灯火下那两双脚晶莹柔美,圆润的脚趾轻轻翘起,似乎在引诱着这帐中的暖意。 “哥,怎么回事?”李雪静拿起身边果盘中的一个果脯,秀手一抛,玉唇一张,果脯轻飘飘地落入她口中。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是公主了,我是臣子,你要叫我李大人!”李景恒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 “我是公主了,但我也是你妹妹啊,这又不是换个身份就能改变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是公主,我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你管不着!”仁和公主此时丝毫无当日众人面前的温婉古雅,脸上尽是狡黠戏谑。 李景恒无奈,只得由她去了,将刚才的事说给了她听。李雪静听到赵子轩一鞭子将吐蕃人抽了个花红叶绿,忍不住拍手叫好,开颜道:“我大唐男儿就该如此。” 转而又问向李景恒道:“哥,你说那赵子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第一百章:公主召见 一夜无话,只是第二日再出发时,吐蕃士兵们都消停了很多,也不敢大声地吆喝起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听不懂的山歌了,倒是让所有人耳根都清净了下来。 因为路途上很多戈壁沙地,所以骑的都是吐蕃的战马。别看这些马儿瘦不拉几比大唐的战马矮了一寸,但是在这种地方还真亏了它们。而且这**耐干耐旱耐寒,比精养的大唐战马要好养活多了。 赵子轩这天老感到似乎公主的马车里有一双秋水美眸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如同老虎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他猜到了估计是晋阳口下那个戴了两个面具的李雪静,当然,他可没自恋到认为对方对自己感性趣的地步,顶多是感点兴趣吧。只是不知自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值得她看到现在的。 “哎呀,公主,那小子似乎感觉到咱们在看他了。”仁和公主帐中,一个俏丽的丫鬟见赵子轩朝这边看来,像做贼似的吐了吐小舌头,拍了拍自己小馒头一样的胸口,似乎很是害怕。 李雪静白了她一眼:“发现就发现了,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敢闯进来责问不成?本小姐多看了他几眼,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那是,咱们小姐是什么人,天上仙女儿一样的人物,这赵子轩若是知道您看他,还不知心里有多高兴呢,说不定晋阳公主的驸马不做,改做你的驸马了呢!” “死妮子,敢取笑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倩儿不敢了,赵驸马快来救命啊……” 马车里打打闹闹了起来,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让马上的男人们心直痒痒,翘首相望。长赞钦陵骑着马在队伍前面,听到马车里的打闹声,又想想公主的玉颜,觉得这个道路实在是太漫长了,恨不得现在就和仁和公主赶到逻些去成其好事。 “公主,你今天上午的做法实在太过逾矩了。”赶了一天路,升帐歇息的时候李景恒进了李雪静的大帐,忍不住责怪道。 “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雪静本来还想跟他好好说说话呢,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一进来就呵斥她。 “公主是这个车队的至尊,代表着大唐的体面,理应在众人面前做出表率,又岂能在车中嘻嘻哈哈,让吐蕃人以为我大唐人皆是轻狂之人?”李景恒是刑部侍郎,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得了职业病,说话的时候老是喜欢板着脸,比老夫子还老夫子,是以一路上赵子轩除了公事都不敢跟他说话,省得一个地方说错了做错了都会让他职责,下不来台。现在又说起了自己的小妹。 “妹妹是何人大哥又不是不知,只是性格如此罢了,再说了,妹妹笑笑都不行吗?非得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才能代表大唐的颜面?” “你若是还是以前的郡主,你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笑都没关系,但是你既然自愿远嫁吐蕃,那你就不是你自己了,你,是大唐!” 李雪静从未见哥哥对自己如此苛求过,眼中噙满了泪水,李景恒心中一软,正要说些开解的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卫士双刀交错的声音:“站住,请钦陵王离开。” “放肆,小王过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不行吗?还不快退下!”长赞钦陵的声音传了过来,又大声道,“小王长赞钦陵,拜见仁和公主。自长安一见,小王已经好些天没和公主说过话了,心中甚是思念,恳请公主一见!” 李雪静和李景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倩儿大声道:“夜已深,公主已经准备歇息了,请钦陵王先行回去。待到了逻些,公主自然会和王爷叙情。” “不行!帐内乃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想见王妃都不行吗?你们给我让开!”长赞钦陵见卫士不让,指挥着手下冲开对方。上今日一整天都想着仁和公主的娇艳,到晚上歇息时也睡不着,他在吐蕃是那种见风就是雨的人物,但有所想必落于实,再加上手下人的鼓动,干脆直接过来求见公主。却没想到被公主仆人所拒。这些人在吐蕃都是奴隶一样的贱命,居然胆敢拦住自己? 李景恒急了,赶紧走出去制止住双方的冲突,对长赞钦陵道:“钦陵王,非是公主不愿见你,而是大唐的婚嫁规矩所在,女子出嫁前绝对不能见到夫婿,否则的话不吉利。王爷和公主来日方长,何必在乎这几个月的时间呢?” “嗤——”长赞钦陵嗤笑道,“笑话,本王是吐蕃人,不是大唐人,公主将来时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学习我吐蕃的规矩。吐蕃可从来没这条婚前不能见夫婿一说啊,李大人何必强自阻拦,陷我吐蕃和大唐的关系如此尴尬地境地?” 李景恒脾气再好都忍不住想抽他一下,在长安时还觉得他懂点分寸,没想到除了长安才几天,王爷脾气就发作了。心中更是对小妹嫁给他后悔不已,只是对方是吐蕃王爷,自己若是失了分寸,引起对方不快就不好了。 “三更半夜是谁在吵吵闹闹的,是不是要本率赏他一鞭子?”赵子轩听到情况,抓紧时间赶了过来,半路上想让秦天柱去叫禄东赞,但是想想禄东赞何等人物,此时怕也是收到消息了,就此作罢。 他手中的马鞭在空中转了一圈,吓得长赞钦陵的亲卫们赶紧拉着主子往后退了几步。长赞钦陵大怒,正要呵斥他们,有亲卫在他面前说了两句话,长赞钦陵一阵犹豫,又看了赵子轩手中的马鞭两眼,只得拱手道:“原来是赵驸马,是这样的,本王……” 他正待解释,没想到赵子轩手一抬,打断了他:“事情是怎样的本率已经知道了,虽然跟钦陵王关系很好,但是职责所在,赵子轩不得不说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长赞钦陵正要解释,赵子轩又打断了他:“钦陵王既然要娶我大唐的公主,就算我大唐天子的子婿,自然要遵从我大唐的婚嫁规矩。不但是你,就是你们草原的神圣赞普,当年迎娶文成公主时,都只能在婚典上才能见到公主,难道钦陵王比你的赞普大哥还要伟大吗?” “你……”这赵子轩又是文成公主又是神圣赞普的,每句话都让长赞钦陵发不了脾气,“胡说,你当时又不在场,又怎知公主和我哥是在婚典上才见到的,说不定早在柏海就见过了。” “督率大人不在场,老夫当时可在场!要不要老夫跟你讲讲当年的事情!”禄东赞阴沉着脸,排众而出,接口道。 他昨日才让手下安生点,没想到手下人今日是安生了,这长赞钦陵又惹出事来了。一边暗骂这个以下半身思考的蠢材,一边又赶来为这小子擦屁股。 “李大人,督率大人,钦陵王失了礼仪,本相代他向二位道歉了。”禄东赞连连道歉,又转向长赞钦陵道,“臣当年亲自护送文成公主入藏,到柏海后虽然赞普思念公主,却从未敢逾矩过,即使婚后也深怀对大唐皇帝的感恩之心,不敢有丝毫怠慢。王爷,你可得跟赞普多学着点啊。” 长赞钦陵无奈,只得认错。认完错再无颜面待下去,把左手的长袖一甩,冷哼了声退了回去。禄东赞脸形一整,朝赵子轩惭愧道:“吐蕃人不懂唐朝礼仪,这些天尽给赵驸马添麻烦了,还请赵驸马见谅啊。” 赵驸马哈哈笑道:“禄相实在太生分了,这些都是在下的份内事罢了。在下和禄相一样,都是为了唐朝和吐蕃的安宁啊。就是在大唐队伍中,也有很多让在下深感无奈和烦恼之事,在下和禄相的命运一样啊。” 禄东赞见事情了了,以不妨碍公主歇息为名,先行告辞了。赵子轩和李景恒打了个招呼,也正要回去,倩儿跑了出来,朝赵子轩道:“赵驸马,公主召见你……” 第一百零一章:你做戏,我做戏 赵子轩朝李景恒看了一眼,毕竟已经是夜晚,公主这时候在帐内召见自己,瓜田李下的可千万别惹人猜忌。李景恒思量了一下,点头示意他进去。 他也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些不顾后果,但是自己刚刚才教训过她,妹妹还落了泪,若是此时再阻挠,岂不是成了铁石般的心肠?想想再过一两个月雪静就和雪雁一样,这辈子都可能无法见到了,李景恒沉重地叹了口气,朝自己的帐内走去。 赵子轩走入帐中,只见里面装饰典雅,看起来既清爽又舒心,帐中央升着炭火,很是温暖。赵子轩心中暗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就咱那帐中只有睡觉的地儿,也只能升篝火,公主帐内却像个长安城官家小姐的闺房似的。 “赵驸马,在想什么呢?见到公主还不行礼?”倩儿围着赵子轩,感兴趣地打转。 “算了。赵驸马是晋阳公主的驸马,也算我的妹夫了,自家人见面客套什么。”李雪静端坐在床前,举止很有大家风范,高贵中带点文静。文静? “臣赵子轩,拜见仁和公主。”赵子轩自然不能失了礼仪,朝她拜道。 “方才多亏了赵驸马,才把长赞钦陵那头犟驴给赶了出去。”李雪静站起身来,也朝赵子轩福了一福,“仁和只是一介女流,从小就怕见生人,方才那一急,差点失了分寸。” “是啊,我们小姐从小胆子就小,就连踩着蚂蚁都要自恼半天,那长赞钦陵还是王爷呢,一点都不懂规矩。”倩儿在一旁帮口道。 赵子轩见这主仆二人唱着双簧,心中暗笑,若不是听了晋阳那夜的一席话,这时候见了,还真被这两个业余演员给骗了。人家装淑女,他也不戳穿,顺口道:“让公主受惊了,是臣的失职,请公主责罚。” 李雪静见他“惭愧”地低下头,朝倩儿得意地挤挤眼,倩儿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李雪静接着装:“赵驸马何必如此生分,你我也是亲戚,不如,我叫你妹夫,你叫我姐姐就行了。” 赵子轩忍不住看了看她的样子,顶多十六岁吧,和自己一个年龄:“敢问公主芳龄?” “唉,本公主为了唐朝的安定,自愿嫁去吐蕃那种地方,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亲人,现在临了,想和人攀攀亲都不行了。”李雪静手捂着眼睛,似乎在抹眼泪。 这种情景后世的电视剧中赵子轩见了不知多少,心下暗笑老套之余,却不能直接戳穿她,想想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只能道:“好好好,臣以后就叫你姐姐了。” “好妹夫,你真听话。”李雪静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双手还欲盖弥彰地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道:“妹夫啊,你的大名我在长安可是经常听见,听说你很会讲故事啊,要不,给我讲讲?” 赵子轩犹豫道:“公主……哦,姐姐,帐中就我们三人,若是长时间在里面,岂不是惹人猜嫌。臣的名声不算什么,可是姐姐的名声若是被人诋毁了……” “谁敢?不要命……”李雪静听到此话柳眉一竖,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就要发飙,倩儿赶紧拼命咳嗽,提醒她注意涵养,李雪静一愣,赶紧作正襟危坐状,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夫何必在乎那些无聊人士的闲言闲语?唉,本公主为了大唐的安定……”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赵子轩见她又要装苦,赶紧道,“不如,我给你讲个女英雄花木兰的故事吧。” “花木兰?可是那个《木兰辞》中的花木兰?”李雪静感兴趣道,“姐姐我最喜欢那首辞了,只是《木兰辞》只有短短三百余字,史书上也无其生平经历。妹夫快快讲来!” “这花木兰啊,是个北魏人,从小喜欢练武。她父亲以前是个军人,从小就把木兰当成男孩来抚养……原来那文泰居然是皇子,为了救木兰和自己的爱人,主动向冒顿坦白了自己的身世……” 李雪静听得津津有味,为木兰的急智和文泰的深情所感动,见赵子轩停了下来,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接着说呀。” “欲知此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赵子轩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你这人,人家听得正高兴呢,你居然要睡觉了。”李雪静恼怒道。 赵子轩一笑,并为停留,径直朝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突然间转过头来,戏谑道:“姐姐,你的名气,赵子轩早在弘文馆就听说了,哈哈……” 倩儿见赵子轩突然哈哈大笑离去,忍不住坐在李雪静身边,奇怪道:“小姐,怎么赵驸马突然笑了起来?还说什么弘文馆?” 李雪静脸上红得快发紫了,轻轻拍了拍倩儿的肩膀:“傻妮子,咱们还以为把赵子轩骗了个团团转,没想到人家早知道了……可恶的赵子轩,居然敢戏弄本小姐,我,我……我饶不了他。” “人家是驸马,更是和亲副使,整个队伍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你能拿他如何?”倩儿皱了皱秀鼻,忍不住道。 “傻了吧,本小姐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整个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等着吧。旅途漫漫,总得找点事情做做,赵子轩,就是你了……” 赵子轩正巡视着营帐,突然感觉浑身一哆嗦,冷了很多。刘尚见状赶紧道:“怎么了督率大人,是不是冷了?” 赵子轩摇摇头,也觉得有些诡异,难道有谁在想我了? 第二天一早,赵子轩正在前面赶路,突然公主的马车停了下来,倩儿扶着李雪静走了出来。长赞钦陵大喜,往李雪静望去,只见李雪静脸上蒙着面纱,美则美矣,却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李景恒驱马赶到她身边,不悦道:“又怎么了?” 李雪静对李景恒的木头脸已经免疫了,闻言笑道:“不怎么样,就是在马车中太累了,腰酸背痛的,我要骑马!”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朝这边看来。李雪静上了马,朝前边正疑惑地望着她的赵子轩招了招手,高声道:“赵驸马,昨晚本公主跟你说话很开心,今日接着聊吧……” 赵子轩眉头一皱,望向一边的长赞钦陵,只见长赞钦陵阴沉着脸,正怨毒地看着他……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第一章 :玩出火来了 第一章:玩出火来了 “此次李大人和赵大人,以及吐蕃使臣持节入经兰州,下官不胜荣幸。皇上继位以来,以偃武修文为治国之策,中华既安,四夷自服,下官还记得两年前文成公主入蕃,下官当时……”和亲队伍路过兰州,兰州刺史特意为他们设宴款待,宴席上马屁泛滥,不光是吐蕃人,就连赵子轩他们都觉得说得有些过了。 “好了好了,刺史大人,其实说到兰州,我也算半个兰州人了,不知广武县生活如何?”赵子轩乐呵呵笑道。 刺史知道赵子轩头上还顶着“广武县开国侯”的称呼,正待美言赞之,李雪静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将酒杯放下,道:“本公主行了一天路,已经累了,先行休息去了。” 刺史脸上一阵尴尬,朝后面的丫鬟道:“公主要去休息,还不快上前服侍?” 李雪静走到门边,突然转过身来朝赵子轩笑道:“赵妹夫,月黑风高,姐姐有些害怕,你送送姐姐吧。” “唰——”宴厅中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望着赵子轩,疑惑不定。仁和公主和赵子轩虽然也算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了,“姐姐”“妹夫”的称呼也算说得过去,可一路上关系也忒好了点,白天的时候有说有笑,晚上的时候还经常把赵子轩叫到帐中聊天谈话,虽然手下眼线皆言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聊天罢了,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两人心里有没有鬼? 赵子轩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几天李雪静不知抽了什么风,里外都表现得跟自己好像很熟一样,让手下人取笑不已,其实他真想在太阳底下大呼三声:“我冤枉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咱俩吗?”赵子轩关上门,皱眉道,“我倒无所谓,反正脸皮厚,可你老公还在一边呢,你让他怎么想?等结婚了他会给你好脸色看吗?” 李雪静一脸无所谓:“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怎么看呢,我是大唐的公主,地位不比他差,他能奈我何?再说了,我去吐蕃是去找我姐的,结婚什么我才不关心呢。” 赵子轩对她实在是无语了,他来大唐也快一年了,所见公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性格最坏的也就高阳公主了。可是高阳公主跟她一比,不要太贤淑善良。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这样很好玩吗?”赵子轩对这个大唐刁蛮公主的楷模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哼,谁让你那天晚上对本公主不敬,居然敢戏弄于我?”李雪静雪白尖尖的下巴一抬,得意道。那天她被赵子轩拆穿了把戏,想到方才还在沾沾自喜地装淑女,却不料早被人家识破,像看猴戏一样应付自己,心里就一阵不爽。第二天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戏弄他。至于自己的名声,拜托,她李雪静从小到大可是“女中豪杰”,有冤抱冤有仇报仇,名声早在圈内传开了。 “你,就为了那件事,置女儿家的清白名声于不顾?”赵子轩觉得不可思议,李雪静耍的这个把戏可说是七伤拳,既伤人又伤己,她居然还甘之如饴? “怕了吧,怕的话乖乖跟我说声对不起,姐姐还能原谅你。”李雪静轻飘飘坐在床榻上,侧卧着身子手撑着头对着赵子轩,“姐姐到了吐蕃可就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用怕了。可你回去名声传开了,别说皇上会不会饶过你,就是晋阳,你说她会绕过你这个连她姐姐都偷的人吗?你干嘛——” 只见赵子轩突然大步上前立在李雪静身前,突而俯下身,双手撑在李雪静身子两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两人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呼出的气直接打在李雪静雪白的脸上,李雪静的脸登时就红了。 “你,你……干嘛?”李雪静只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变快了,如同有只小兔在自己胸口调皮地乱撞乱突,呼吸也不觉急促了起来,跟赵子轩的眼光相对,只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可以看透自己的心底,撩拨自己的心弦,吓得赶紧转过头来,不敢再看向他。 赵子轩见她转过头,知道这假小子还知道害羞为何物,心底一笑,脸上却一脸怪异道:“你不是要和我瓜田李下制造谣言吗?你不是要把我的名声搞臭吗?既然我赵子轩逃脱不掉这个骂名,若是现在不收点利息,岂不是很不划算?” 身旁的倩儿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前,小声喝道:“赵驸马,你干什么?居然敢对公主不敬?”说完就要拉开他,因为怕被门外不远处的侍卫们察觉,是以声音很低,不敢高声。 赵子轩将倩儿往怀中一带,在她脖颈处一劈,倩儿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要以为赵子轩进军营就都是玩的,他知道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自己又要跟着李治上前线去打仗了,不学点东西防防身怎么行,是以在军营中也经常向洪臣和朱松二人讨教武艺,对于军中的搏击术也算有点心得了,此时正好劈中倩儿后颈,让她昏迷了过去。 “倩儿——混蛋,你还真下得了手!”李雪静见状一急,也顾不得羞涩了,恶狠狠地看向赵子轩。赵子轩一笑,不以为意,反而将头迎上去,双手碰着李雪静的臻首,和她的额头紧紧相帖,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李雪静。 李雪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小子居然真敢这么大胆。她似乎能从近在咫尺的赵子轩眼中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心中又羞又气,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刺激从胸口涌出,让她既想推开他,又留念这一刻:“放……放肆!你赶快退下!我……我权当没发生过。” 赵子轩这一刻神经敏感至极,只觉得胸口处有两处突起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酥软又有弹性,身下不禁有了感觉。李雪静又羞又恼,突而觉得似乎有样坚硬如火的物事杵在自己腹部,在自己的羞人处轻轻划动,整个身子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他,他居然…… 赵子轩被她紧闭的双眼和忽闪的睫毛吸引,往她眼帘吻去,才吻了两下,只觉得一股咸涩的液体进入他口中,定睛一望,原来是李雪静流出的眼泪。此时正如断线的风筝般扑簌而下。 **如潮水般退去,赵子轩这才想起,自己轻薄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一个代表着大唐和吐蕃的公主! 他怔怔地从她身上爬下来,帮她把已经扯开的衣服拢起,盖住那动人心魄的身子,转过头来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边抽边骂道:“我是个混蛋,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李雪静见他停下,抽起了自己的耳光。他抽得如此之响,才三两下脸颊就肿了起来,但是赵子轩犹自不知,她心中忍不住一软,说到底也是自己调戏他在先。一路上他对自己也是谨守礼仪,不敢有半点僭越。可没想到老实人爆发更是危险,方才差点就…… 见赵子轩还在抽着自己耳光,她有心拦住他,却又觉得这样会落了自己的面子,只得缩在床边,突兀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赵子轩停下手,有心想上前解释两句,见李雪静又往床里间退去,知道刚才那一幕吓坏了她,只得道:“公主,真的很对不起你,你要杀要打我赵子轩都没话说,只是请你……” “滚——” 赵子轩见她不愿听自己解释,只得整理好衣裳,平复下心情,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李雪静缩在床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又想起方才赵子轩在自己身前那副后悔莫及的模样,还有他脸上那股红肿,就像猴屁股似的,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忍不住暗啐了一口,李雪静啊李雪静,他如此对你,为何你却对他又恨又喜呢…… 第二章 :你敢跳吗?我敢! 第二章:你敢跳吗?我敢! “督率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刘尚见赵子轩走出公主的房门,一脸猥琐相,见赵子轩好像故意躲着自己,“咦,大人,你干嘛捂着脸?” 赵子轩见他往自己脸上瞧,赶紧别过头,嘿嘿笑道:“没什么,晚间风大,本率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长安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别跟着我。” 秦天柱和刘尚满脸疑惑,风哪里大了? 公主房中,倩儿悠悠地醒来,摸着自己还酸涩的脖子,气鼓鼓道:“可恶的赵子轩,仗着官大居然敢欺负人家……”猛然醒悟了过来,好像自己被打晕之前,赵子轩想对小姐动粗来着,一急之下赶紧蹦了起来,朝床上望去顿时愣在了那里。 只见小姐正倚在床边,双目无神,脸上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笑意。衣服和床榻有些凌乱,却没了赵子轩的身影。 “小姐?”倩儿将李雪静从走火入魔中摇醒了过来,“赵子轩那头人形禽兽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李雪静从凝神中会意了过来,闻言脸上一红,诺诺道:“他走了,没做什么。” “真的?”倩儿总觉得小姐在说假话,但是又觉得赵子轩如果真做了什么,小姐肯定不会为他说话。“小姐,你嘴好像有些肿了啊。” 李雪静脸更加红了,心里将赵子轩骂了个半死,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居然那么大力,害得本小姐嘴都肿起来了。嘴上却道:“死妮子,看错了吧你,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说完往被中一钻,背对着倩儿,就连头都没露在外面。 倩儿觉得一切都那么古怪,但是她只是个丫鬟,主子说没事了,她也不能找点事出来,只得上了自己的床榻睡了下来。李雪静见她离开了,这才将头伸了出来,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虽然十六,但从未体验过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想过会有一天会挂念一个男人。按她的想法,她是皇亲国戚,要什么有什么,男人这东西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到时候自己随便捡一颗亮的就行。加上父母和哥哥们对自己管得太严,只有姐姐替自己说话,所以这次才想出了嫁去吐蕃陪姐姐的想法。那里既有亲人,又无约束,到时候岂不是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惜老天偏偏喜欢开玩笑,过往十六年来她从未遇到过让自己动心的男子,可当她即将嫁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赵子轩,貌似、大概、好像、差不多已经在她心中强占了个位置,讨人厌地住了下来。 他懂分寸,知进退,他会讲那些催人泪下的故事,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时刻记着君臣尊卑,他很能揣摩女人的心思,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一开始,她只是想戏弄戏弄他,每天晚上都想着第二天找什么理由给他找不自在。可是这些天下来,他是不自在了,可自己也不好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心底多了他的影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每天晚上都要想着当天和他说的话,他的模样入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他忙着军务,不愿跟自己说话时,她心里就很委屈。想着他的温言温语,想着他的嬉笑怒骂,想着他朝自己挤眉弄眼,想着他的垂头丧气。两人就像在下着一盘棋,一盘她不想停下的棋……直到,今天! 也许是自己戏弄得过了火,让他忍不住“反抗”了吧,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威,女人,永远不能用自己来挑逗男人,尤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又或许,他心底有我呢…… 李雪静啊李雪静,你是骄傲的百灵鸟,天空才是你向往的地方。他只是一个有妇之夫,你想他干什么。你的夫君只会是吐蕃的王爷,而不是他…… 翌日早晨,用完早饭,队伍又出发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赵子轩一个人躲在屋里吃了饭,临出发时居然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见众人正看稀罕物一样看着自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看什么看,本率昨日偶感风寒,不能见风,只得蒙着面,还不快出发?” 李雪静坐在马车内,看到他的这副狼狈样,忍不住心底一笑,嘴上却不饶人:“活该!” 倩儿应和了两声:“就是,居然敢把本丫鬟打晕了,活该!”她见小姐老是喜欢本小姐,本公主地称呼自己,倒也活学活用了起来。 李雪静翻了个白眼,要是只是打晕你就算活该的话,那他对我做的,岂不是得天打雷劈才行? 临到中午,队伍停下来修整,李雪静带着倩儿上了高坡,俯瞰这万里无烟的荒野。赵子轩迎了上去,见倩儿正一脸怒意地望着他,尴尬地笑了笑,笑后才发现对方看不见,只得道:“倩儿姑娘,昨日真是对不起了。我跟公主有些话想说,你可不可以下去一趟?” 倩儿见他轻飘飘一个对不起就想解决问题,正要说话,李雪静却道:“倩儿,你先下去吧。”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他。 “找我干什么?昨晚将我羞辱得还不够吗?”李雪静虽然已经极力地压低心中的波涛,但是话说出来,却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楚不已。 “对不起。”赵子轩发现自己现在除了说对不起,其他什么都做不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想杀想打,我都无话说,就是你现在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都绝无二话。” 李雪静哂笑一声:“真的假的?不要以为说这话我就会原谅你,有本事你就跳,跳了我就原谅你!” 她以为赵子轩只是说说罢了,想用这种无聊的承诺来换取自己的原谅。没想到赵子轩听到此话二话不说,将她往后一推,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你——!喂——!”李雪静只觉得不知是自己疯了还是他疯了,原本只是一席气话罢了,却没想到他还当了真,居然从近三丈(接近十米)的高空跳了下去!这种高度跳下去技术差了头着地基本上就是个死了;就是你技术高,估计腿都能摔断了。他怎么这么傻,当真不要命了么? 她心中又急又怕,赶紧往坡底下望去,只见赵子轩已然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他们二人的情形早被其他人看在眼底。毕竟这些天两人的关系实在有些暧昧,更何况他们站在最高的坡顶,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正想看好戏呢,却见二人还没说两句话,赵子轩就猛然推开仁和公主,从坡顶跳了下来! 这是演的哪出?怎么没头没尾没逻辑没前因没后果地就跳下来了呢?即使给他们一万个选择,他们都想不到这对男女会以如此“悲壮”却无理由的方式演出这么个情节来。 当然此时不是纠结于这一结局下的偶然性和必然性的时候,秦天柱和刘尚当先冲了上来,“大人!大人!”很快赵子轩就被围了起来,秦天柱还有些理智,摸了摸赵子轩手腕处的脉搏,顿时喜形于色道:“大人还活着,医官呢,还不快过来!” 说话间医官还在往这边赶,李雪静却急匆匆冲了下来,手中挥着马鞭将所有挡着她的人都抽开,口中哭喊道:“都给我滚开,滚开……让我进去!” 她一把推开秦天柱,将赵子轩搂入自己怀中,脸上已是盈泪斑斑,混杂着天地间的尘土,让她的脸成了一个小花脸,却?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5 部分阅读 ,却犹自不察,只知道边推搡着他边骂道:“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这么傻?说跳就跳,不要命了么?” 赵子轩被她摇得浑身难受,悠悠然醒了过来,有气无力道:“公主,求你别再摇了,不然我就是没摔死,也得被你摇死了。” 李雪静见他醒了过来,还有力气跟自己斗嘴,大悲陡然变为大喜,连连道:“好,好,我不摇了,不摇了!”正在众人歇一口气时,她又陡然给了赵子轩一巴掌,虽然隔着面巾,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那声沉闷的撞布声还是提醒着众人,那一下绝对不轻! “你干什么?”秦天柱怒喝道,“别以为你是公主就能仗势欺人!”广济两府的卫士们也嚷嚷不止,赵子轩是他们当兵以来见过的最拉风的上司了,跟着他混既舒服又能到处炫耀,这样的督率到哪儿找去。可这公主居然趁人之危,在督率大人受伤的时候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雪静却没心思去打理这帮兵痞子,打了赵子轩一巴掌后,又替他心疼了起来,摸着赵子轩的脸道:“疼不?活该,谁让你犯冲来着,从那种地方跳下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我……我妹妹晋阳守寡不成?” 赵子轩就怕她整天沉着脸不说话,见她此时又哭又笑,心中的大石反而落了下来,呵呵笑道:“能用这一跳向你赎罪,换来你的原谅,值了!其实我是使了诈的,落下的地方都是松散的沙土,除了脚崴了,身体被撞得昏昏沉沉,一点事儿都没有。” “想本公主原谅你,做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李雪静手猛然一抽,站起身来,赵子轩顿时又倒在了地上,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小花脸抹成了大花脸,一抽一泣道,“不过本公主网开一面,暂时先饶过你……” 医官在一边等了小半天,见这位主儿终于撒手了,赶紧给赵子轩诊断了起来。良久方抚须道:“督率大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右脚崴了,膝盖和手掌处有些擦伤,再加上身体和地面撞得结实,脑袋受了震荡,现在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需要多多休息才行!” 既然没事就好,众人放下了心,另外一个疑问却涌了上来:“方才两人像在打哑谜一样,又是对不起又是原谅的,赵子轩居然用跳崖这种惊险的方式来换取公主的原谅,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吓死人的事呢?” 第三章 :眼露凶光的汉商 第三章:眼露凶光的汉商 “赵驸马,方才你所说,到底是何事对不起公主?”赵子轩被抬到帐中,长赞钦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实在是觉得方才两人说的话太暧昧了,你生我死的,此刻也顾不得仁和公主也在此了,若是不问出来,他这些天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赵子轩望向李雪静,只见她华丽地一个转身,偏偏不看他,嘴中道:“你看我干嘛,有什么就说什么呗。” 这要是说出来长赞钦陵还不得将我放血晒在太阳底下晾干了喝酒啊,赵子轩无奈,脑筋急转弯,道:“都是小臣的错,昨日在公主房中禀报时见桌上放着一块玉佩,忍不住拿起来瞧了一下,却不小心将它打碎了。公主很伤心,说这是她母亲送她走之前给她的平安玉佩,每次睡觉前公主都要看看这块玉佩,思念家人,没想到昨日却……小臣实在是对不起公主,希望公主能够原谅我。” “原来如此。”长赞钦陵暂时放下了心,他知道唐人都有临别赠物的习俗,这么一说也说得过去。更何况公主即将嫁入吐蕃,此生恐怕都无法见到家人了,将玉佩视若珍宝,托物思人也属人之常情,“驸马先休息吧,小王就不打扰了。”说完又贪婪地看了仁和公主一眼,终究发现隔着面纱,什么也看不见。 李景恒脸色诡异道:“公主殿下,咱们也该走了,不要打扰赵驸马休息。”他这“驸马”二字咬字极重,似乎在提醒着李雪静什么。李雪静心中一颤,眼中的神采慢然消退了下去,只得对赵子轩道:“赵驸马,你先歇着吧,我先走了。” 出到帐外,李景恒摒退手下,看着前方的路,突然道:“平安玉佩,我怎么从没听过?也从没见到过?” 李雪静脸上一红,故作平静道:“为什么一定要你见过?这是临行前母亲在妹妹的房中亲自交给妹妹的,哥哥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前面的那条路了吗?”李景恒沉默了半晌,突然指着他一直看着的路,道:“那是通往吐蕃的路,也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没有儿女情长可以让你谈,你能做的就是一条道走下去,一直走到最远的地方,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李雪静的眼角滑落,她转过头,不想让她哥哥看到这一幕,“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宁愿你真听不懂。全大唐的人在看着你,全吐蕃的人在等着你,不要做傻事。”李景恒咬着牙,生硬道,“赵子轩是个好男人,更是有妻子的男人。离他远点,对你,对他,都是好事。” 赵子轩觉得很奇怪,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公主虽然不怪罪自己了,却是突然间变了个脸,变得对自己生疏了,好像两个陌生人一般,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对两人都好。 队伍中对于他们二人的谣言也少了很多,最后消失不见。因为这两人最近一个多月来基本上都没单独说过话,即使交谈两句也都是公事,这明显不具备谣言传播应有的条件。长赞钦陵对于这一幕很是高兴,对他而言,这赵子轩小白脸一个,除了身份没他高贵,样样都比他吸引女人,公主跟他说话肯定很危险,现在两人生疏了,他晚上也可以好好睡睡觉了。 “大人,再往前就是吐谷浑的地界了,吐谷浑可汗已经派人送信过来,希望能在他的牙帐内设宴款待咱们。”赵子轩找上了李景恒,禀报道。 说起这吐谷浑诺曷钵可汗,也真够可怜的,本来吐谷浑夹在大唐和吐蕃之间就不好受,要是双方都对他和颜悦色还好,可只要有一方看不惯他打他了,他就只能逃命了。贞观十四年,诺曷钵向李世民求亲,李世民允之,将弘化公主嫁给了他。这一下松赞干布恼火起来了,你李世民什么意思?我伟大的吐蕃向你求亲你就推三阻四的,诺曷钵那小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居然能娶到大唐公主?这不是对老子的侮辱吗?不行! 于是大兵压境,要找诺曷钵可汗算账。这吐谷浑和吐蕃比起来跟后世的日本和中国的领土对比差不多,兵没人家强,马没人家壮,心也没人家大。干脆留着手下大将挡着,他头一个撤了。一直等到吐蕃没空理他,找大唐pk去了,结果人家大唐的拳头比吐蕃大,把个吐蕃揍得灰头土脸,他这才敢回来。 这还不止,才过了一年,他手下的一个丞相专权,一心向往吐蕃的生活,就想劫持他当做投名状送给松赞干布发落。诺曷钵又一次发挥了马拉松冠军的风范,逃到了鄯善城,还是靠唐军把丞相打败了,将他送回去的。 诺曷钵逃跑水平一流,脑袋瓜子也不笨,知道吐蕃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而大唐却是地大物博,看不上他这块旮旯地儿,所以一心一意讨好大唐。文成公主入藏时,他就亲自接待了,很是知礼。这一次仁和公主入藏,他少不得也得招待一下,加深一下和大唐的翁婿之情。 “诺曷钵可汗一片诚心,我等又须从其境内走过,少不得得叨扰一下,跟使臣回复,就说我大唐感谢可汗的美意,让其多费心了。” 进了吐谷浑,赵子轩才发现大唐文化对别国的影响程度。虽然是草原人,但是首饰打扮无一不带着浓浓的中原气息。再听到吐谷浑连官员的设置,都是采用大唐的习惯。什么大将军啊,丞相啊,尚书啊,仆射啊……就连文字使用的都是汉文! 吐谷浑的官员们都对大唐持以下邦礼节,至于吐蕃人,他们虽然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吐蕃士兵们在唐军面前不敢撒野,到了吐谷浑境内却犹如进了自家的马场一般随意,甚是嚣张。 一路走来,好些个汉商都在此进行交易,见到大唐军队过来了,皆感到自豪,躬身行礼不止。赵子轩等人一边回礼,一边朝他们看去。忽然愣了下来! 只见汉商中有一堆人个个身形彪悍,虽然穿着商人服饰,却透露出一股刚硬嗜血劲儿。此时虽然也在行礼,但是只是略作表示,并没有多少诚心。相反,还有几个抬眼望向他们,眼中闪着点点凶光。见赵子轩主意到他们,赶紧低下头,很快离去了。 赵子轩指着他们的背影,朝吐谷浑的官员道:“他们是何人?” 官员瞧了一眼,笑道:“这伙汉商半月前就来了,专门收马羊的毛皮,出手很是阔绰,所以在这里很受欢迎。就连下臣家中积累下来的毛皮都卖给了他们。”看他这得意样,看来赚了不少钱。 赵子轩摇摇头,暗怪自己疑神疑鬼,见谁谁可疑,不再放在心上。 诺曷钵可汗在宴席上还专门让弘化公主一起作陪,陪仁和公主说说话。李雪静这个月大概是水土不服,身体已然瘦了一圈,脸上也有些憔悴。吃了几口食物就告辞下去了,诺曷钵连忙让弘化公主去陪陪她。 第二天一早,辞别了诺曷钵,和亲队伍再次出发。昨日赵子轩见到的汉商们早已在路边等候,为他们欢歌饯行。赵子轩寻了一圈,奇怪地对昨日那个官员道:“你说的那些很慷慨的汉商,今日怎么不见了?” 官员笑道:“下臣也不知,大概是还在睡吧,或者毛皮收齐了,趁天亮回大唐了吧。” 赵子轩点点头,心里老是回闪起那几个人眼中的点点凶光。那群人,真是汉商吗? 正在思量间,倩儿突然骑马过来,对赵子轩道:“喂,赵驸马,公主叫你过去,说有话跟你说!” 自从赵子轩打晕她后,这丫头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脸色,赵子轩也不跟她一般见识,闻言朝李雪静奔去。边奔边暗想:“这一个月来,她对我避之不及,冷淡不已,为何又突然间有话跟我说了呢?” “昨晚,弘化公主跟我说了草原上的生活。”李雪静并没有看向他,自顾自道:“她说她当年和现在的我一样,总以为出了长安,生活在大草原上,是一件很美妙自有的事情。结果不是这样。这里的男人粗俗不堪,只会舞刀弄枪,女人也只是附庸罢了。” “公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后悔也是枉然,说不定吐蕃和薛延陀不一样呢。更何况文成公主在那里,你们两个也有个依靠。” “呵呵,哥哥这样说,你也这样说,真不愧都是做大事的真男儿啊。”李雪静苦笑两声,突然道,“你知道吗?我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臭脾气,当时心血来潮地就要嫁去吐蕃。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子轩摇摇头,他知道李雪静既然找他来,说的话肯定是跟他有关。但是他只能装糊涂,“臣不知。”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姐姐,”李雪静苦笑,“只是,我不想再叫你妹夫了。” 第四章 :采花人 李雪静的话让赵子轩心颤不已。但是她还未说完,接着道:“子轩,我现在好羡慕晋阳,她的父皇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父亲,给她的永远都是世间最好的,就连夫婿也是如此。可是我,却没那种命。就连快要嫁人了还要被老天戏弄一番。君生我也生,君娶我未嫁,今生注定无缘,只盼来生相守!” 赵子轩心中狂震,她没想到李雪静居然如此大胆,说出这种话来。 李雪静却并非心血来潮,她知道,过了吐谷浑,很快就会到柏海,到时候赵子轩就要回去了,而她,则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她不想这段感情来得如此猛烈,消失得却如此黯然。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对赵子轩的看法,也许一开始她对赵子轩只是有些好感罢了,那晚的经历也让她摇摆不定。知道为何恨他,却不知为何又恨不起来。赵子轩为了得到她的原谅,不惜从三丈的高空跳下来,那一跳直接跳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再无法自拔…… 她拼命压制自己对他的思念,却发现这股思念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心里,再也挥散不去……既然如此,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不愿待赵子轩离去后,她一生都活在遗憾中,倒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让这个狠心人陪自己一起痛苦下去。 “公主是大唐金枝玉叶,又是未来的吐蕃王妃,赵子轩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您?”赵子轩狠心道,“只怪两人有缘无份,怪赵子轩唐突佳人……” “你们在干啥呢?”长赞钦陵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月安稳觉,马上就要到家了,没想到这两位又不消停了,他赶紧催马赶上,想向两人维护“丈夫”一词的权利。 赵子轩赶紧打住,不再说话。李雪静心中有些厌恶地看了长赞钦陵一眼,突然笑道,“王爷,有一朵美丽的花儿,我想让赵子轩去摘下来,可是没想到他胆子小。花儿虽好,却不敢摘。” “哦?”长赞钦陵鼓了鼓胸口,取笑道:“赵驸马仪表堂堂,居然也这般胆小,连朵花儿都不敢摘。要是换了本王,即使这花儿在雪山之巅,但是只要能搏公主一笑,那也是绝无二话。” 赵子轩无奈地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中指,你知道这“花”指的是什么吗就在这里乱说,要是老子真把这朵“花”摘了,你头上戴的就不是吐蕃的毡帽,而是老子送你的绿帽了。 “公主,那朵花在哪儿?小王愿替您摘来,献于公主!”长赞钦陵打击完了赵子轩,开始向李雪静献媚。 李雪静秋水般的美眸从两人身前划过,落在一处山崖上,两人朝那边望去,齐齐吸了一口气,那朵花当真很是美丽,但是却长于崖隙之间。这山崖虽不高,但是山坡陡峭。且塞外风大,石块平滑,脚下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落下来。 长赞钦陵嘿嘿笑了两声,尴尬道:“那朵花儿稀松平常,在我雪山之巅上,比这美丽的花儿不知有多少,公主到了逻些,想要多少本王都给你弄来。”言下之意就是这朵花就算了吧。 李雪静嗤笑道:“是啊,这朵花长在峭壁上,虽是美丽,却够望不着,又有多少人会愿意为了它担上性命,送上真心呢?” 赵子轩心中一热,跳下马来,大步向峭崖走去。 “你干什么?”长赞钦陵和李雪静大惊,忍不住问道。 “有些花,即使就在眼前,即使你再喜欢,但是若不属于你,也只能放开!赵子轩无能,摘不了那朵最娇贵的花,只能用那朵山崖上的花,为公主送行!”赵子轩话说完,大步不停,往山崖前走去。 “傻瓜,我骗你的,我根本不喜欢那朵花,你快回来!”李雪静见他和上次一样又犯了混。赶紧从马上跳下来,追了上去。长赞钦陵对唐语一知半解,不知道他们两人“这朵花”“那朵花”说出来什么意思,但是赵子轩的行为却让他感到既不解,又不屑。 在他看来,只是一朵花罢了,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却拼上性命吗?但是看李雪静这模样,又知道赵子轩的这种行为对于女人来说实在是有很大的杀伤力,赶紧追了上去。 赵子轩却如同猿猴上树般几个攀岩,很快就攀到了一丈高的地方,剩下的路难攀,赵子轩每攀一下,都得琢磨老长时间,否则的话若是手脚一滑,就前功尽弃了。 众人纷纷望向赵子轩,不知他爬山干嘛,而且还选了这艰险的山坡。禄东赞赶到长赞钦陵身边,问道:“王爷,赵子轩又在玩什么把戏?” 长赞钦陵耻笑道:“他呀,听公主说喜欢山崖间的那朵花,为了巴结她,自愿上前采摘呢。”禄东赞心中一奇,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李雪静喊了几声。赵子轩却不管不顾地往上爬。李雪静跺了两下脚,“你这个傻小子,整天就会惹人担心……”才说了两句,眼泪已经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好在赵子轩前世也喜欢室内攀岩,对于爬山也算有些小经验,废了老大的气力,终于顺利地攀到了那朵花的位置。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居然能开在这种气候和地形都如此恶劣的地方,只是觉得这种花似乎很好闻,样子很是妖娆。 他轻轻地将花朵连根拔起,正要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花后面有一个小石洞,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正盘着身体,口中吐着信子,lou出尖锐的毒牙,作势待发地看着自己。 不会这么邪吧?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中的灵物护宝?这蛇是灵物,花事宝物?可这花看起来很普通,一点都不像宝物啊。赵子轩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这种生物,因为他小时候被蛇咬过一次,虽然那条蛇没毒,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和蛇身从自己腿上游过时,那种粘腻冰凉的感觉,却让他永远记在了心里。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赵子轩怕蛇,蛇就在这种最危险地时候出现了。他怀疑若是自己怕大象,老天是不是也会跟自己开玩笑放头大象在这儿。 毒蛇自然不知这小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着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见自己被对方发现了,一个窜跃,直接朝他飞来。赵子轩大惊之下赶紧闪躲开来,蛇沿着他的脖颈险险掉了下去。但是他忘了自己身在半空中,这动作一大,脚下的那块突起的小石可不够他施展的,赵子轩一脚踩空,直接掉了下来! 下面的唐朝卫士们呀呲欲裂,纷纷惊恐地大叫了起来,这可不是那天那块土坡,而是高六七丈的山崖啊!李雪静身子一软,浑身再无力气,瘫倒在地。 眼看就要落地,关键时刻赵子轩猛然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往石中ch去,幸亏他福大命大,这一ch正好ch在了一个裂开的缝隙中,将他身体猛然一顿,但是很快,这把匕首就承受不住人身体下坠的力道,“嘭——”地一声断成两断。赵子轩又往下落去,幸好离地只有两丈,虽然又是摔了个平沙落雁式,但是并没有大碍。身上最难受的反而是他方才拿匕首的左臂,只觉得刚才那一下差点让自己的胳膊和身体分了开来,现在疼痛不已,看来肌肉肯定被拉伤了。 李雪静见他还知道叫疼,知道他没事,赶紧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边,把他搂入怀里,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赵子轩将花儿递到她身前,脸色煞白道:“给你,花!” 李雪静的泪水如泉般涌出,正要骂他的话塞在喉咙口,再也舍不得说出来。她将花轻轻拿在手中,紧紧贴着她的胸口,边哭边道:“谢谢,谢谢……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花了……”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去采那朵高贵的花,就连这朵花,都差点送了命!”赵子轩惨然一笑,“我这种采花人,不值!” “值不值由我说了算,你操什么心。”李雪静见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再说话,让医官给赵子轩看看。 医官对于这个愣头小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道:“大人的左臂被拉伤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一阵子就好。只是,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事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老是这么幸运……” 受了伤,赵子轩也不能骑马了,只能坐马车。秦天柱奇怪道:“大人,怎么属下老是觉得你这阵子有些奇怪,自从和仁和公主认识后,三番两次地出岔子受伤,该不是撞邪了吧。” “你才撞邪了呢。”刘尚推了他一把,“咱们大人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懂什么?只是仁和公主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子啊,大人可不能……”他到这时候若是还看不出这二人酒葫芦里藏了什么药就枉为纨绔了,只是这种恋情明显是不可能有结果,只得好心提醒赵子轩道。 赵子轩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似乎已经沉沉睡去了。v!~! 第五章 :吐露真情 第五章:吐露真情 “大人,大人……难道真睡了?”刘尚将手在赵子轩身前晃了晃,看向秦天柱,得出一个结论,“还真睡着了。” 赵子轩倏地坐了起来,道:“睡个毛,老子的左手像造反了一样,怎么睡得着?” “大人……你怎么神神溜溜的,吓死人了都。”刘尚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道,“天色已晚,队伍已经停下来搭帐了,大人进帐内歇息吧。 赵子轩也觉得一路上颠颠撞撞的,身子骨都被震散了,闻言下了马车,进帐草草吃了点干粮,就想上床躺着。可惜刚脱了鞋,倩儿就先开帐帘走了进来。 她是李雪静的贴身侍女,对于自己小姐这些天的行为举止自然了若指掌,小姐喜欢上了这个混蛋,她也大体上猜的出来了,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因为这种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一个不小心被人宣扬开来,那整个队伍四千多人都会遭到牵连,说不定都会掉了脑袋。 但是今日赵子轩为美摘花,那种凶险的情景她是亲眼看到的,虽然心底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这种事换了任何女人,都会被感动吧。“赵驸马,你身体怎样了,我们小姐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什么大碍吧?” “多谢公主和倩儿姑娘挂心,赵子轩身体好得很,不碍事。” 倩儿看看周围,秦天柱和刘尚正看着她,忍不住脸红道:“赵驸马,倩儿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不知可否……” 赵子轩点点头,示意秦天柱和刘尚先出去。两人不清不愿地出去了,刘尚边走边道:“不用了吧,咱们可是督率大人的心腹,心腹懂不懂……” “赵驸马,我求求你了,让我们小姐死了心吧。”倩儿突然朝赵子轩跪了下来,“她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官家女子,就算你成过亲,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她不是。她是大唐的公主,她身上背着大唐的使命,她要去做吐蕃的王妃。可这些天来,她整天想着你,梦里都喊你的名字,再这样下去,我怕小姐就……” 赵子轩没想到李雪静对他居然如此深情,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得道:“倩儿姑娘放心,等到了柏海,我就会回去,到时候时间一长,公主就会把我忘掉了。你赶紧站起来,不要行这种大礼,我承受不起。” “不会的。”倩儿抬头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起身的意思,道,“你是男人,不懂女人心,对女人来说,爱上了一个人,这辈子都忘不掉。我求求你,你过去找小姐,跟她说你不喜欢她,让她死了这条心,一心一意做吐蕃王妃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赵子轩愣了半晌,脑中不断回想起李雪静那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哀怨婉转的模样,倩儿说得对,只有自己狠下心来,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他点点头:“好,我去!” “小姐,赵驸马过来见你了。”倩儿进了公主玉帐,对李雪静道。李雪静正细细地看着那朵美丽的花出神,闻言赶紧将花藏起来,尴尬道:“是吗?快让他进来。” 赵子轩走进帐内,倩儿知趣地退了出去。李雪静快步上前,抓着赵子轩的左手道:“怎么样,好些了没?”声音婉转,就连跟她娘撒娇,都没用过这种语气。 赵子轩心中一颤,差点就迷失在了她独特的温柔中,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转过身来,似乎很平静道:“好多了,公主是将来的吐蕃王妃,怎能和臣如此亲密,望公主能自重!” 李雪静一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脸上有些不自然,道:“你,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怪我这些日子给你脸色看?其实我……” “公主!”赵子轩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了她,“公主大义,为了大唐的安定,甘愿入吐蕃为王妃,臣和妻子晋阳公主都深感佩服。晋阳说过,你是一个懂分寸的好女子,她很喜欢你。” 李雪静见他把晋阳公主抬出来,哪还不知他在用晋阳堵住她的口,断绝她的念想。心下凄然,怅然道:“你们这些人,都关心我能使大唐和吐蕃怎样,却没人关心我会怎样。”她猛然抱住赵子轩,深情道,“子轩,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当初要去做什么劳什子王妃,又为什么要遇上你?害得我现在心里好难受。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不是都会像我这般痛苦……” “公主!!”赵子轩提高了声音,抬起头,想把涌出的泪收回去,“臣已有家室美眷,对公主从来只有敬佩,绝无半点其他想法,望公主能体谅。” “没有其他想法?”李雪静如遭雷劈,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她不信,松开手拿出那朵花,递到赵子轩眼前,不甘道:“那这花怎么解释?你若对我没有好感,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帮我摘下这朵花?” “公主是君上,我却是臣下,臣下讨好君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加上臣对不起公主,心有愧疚,想为自己弥补过错罢了。” 李雪静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惨然笑道:“是了,你赵子轩是个聪明人,岂愿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我是谁?只是一个假公主罢了,论身份论相貌论性格,样样比不上晋阳,你又岂会喜欢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自做多情罢了……” “公主……”赵子轩见她好像情绪不对劲,急着要说话,李雪静柳眉突而一竖,手捂住耳朵,怒喝道:“闭嘴,给我滚出去,本公主不想再见到你……” 赵子轩无奈,只得出得帐外,倩儿朝他歉然一笑,眼中满是感激。不远处的秦天柱和刘尚却围了上来,两人脸上却有些不喜,刘尚小声道:“大人,这公主也真够翻脸不认人的,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命差点都送了两次,她刚才居然吼你。”他们两个离得比较远,只听见了李雪静最后一句话,以为赵子轩又受了委屈。 “算了,不怪她,是我惹她生气了,都回去吧。”赵子轩意兴阑珊,只想回去大睡一觉,忘记这些烦恼事。 但是今晚注定是多事之秋,赵子轩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刚刚才想进帐,就有卫士跑过来禀报道:“督率大人,公主刚刚骑上马,朝日月山方向跑去了,拦都拦不住啊。” 赵子轩大惊,喝到:“派人去追了吗?” “这,属下想派的,但是公主不让,说要一个人静一静,谁跟去谁找打!”卫士一脸委屈。 赵子轩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让人省心呢。”赶紧拉过一匹马跳了上去,朝卫士道:“晚上草原狼群出没很是危险,我先去追公主,你们赶紧带人跟上,找到后以号角为号,所有人都撤回来。” 他带着秦天柱和刘尚当先跑出营帐,往日月山奔去。奔了好一会儿,才在山脚下见到了两匹马,山岭上有两道身影,正直直地定在那里,正是李雪静和倩儿。 赵子轩赶紧爬了上去,倩儿迎上来,小声道:“赵驸马,小姐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办?” 赵子轩挥手让她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走到李雪静跟前,却不知说些什么。李雪静突然轻轻笑道:“这里,我姐姐当年也来过!只是不知她站的地方,是否和我一样。” 赵子轩知道这段有些神话的历史。史书上记载,文成公主行至赤岭,登高西望吐蕃,天高云地,草原苍茫;回头东望长安,更加思念故土。遂拿出皇宫赐予的“日月宝镜”,从镜中照看长安景色和亲人,不禁伤心落泪,思乡的泪水汇集成了倒淌河,由东向西,流入青海湖。但当她想到身负唐蕃联姻通好的重任时,又果断地摔碎了“日月宝镜”,斩断了对故乡亲人的眷恋情思,安定了毅然前行的决心。 松赞干布从禄东赞那里得知后深感公主的大义,将赤岭改为日月山。后来吐蕃人为了感恩文成公主的大恩,还特意在日月山脚下建立了文成公主庙,为其磕头烧香。 “你知道吗?这里的人都说,过了日月山,就像踏过了生死界,进去的人啊,就再也出不去了。明天,我就要踏过这个生死界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李雪静转过头来,泪光在月色中闪亮。 赵子轩一字不说,大步走到李雪静跟前,双手捧住她如玉般的脸颊,对着她红艳的玉唇重重吻了下去,李雪静没有挣扎,反而反抱住了他,生怕他放手离开。 良久,唇分。“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是看到你落泪,我就心疼。”赵子轩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忍不住吻去她颊边的泪珠,“只是,我不能对不起晋阳,不能对不起大唐,更不能对不起你!你是将来的吐蕃王妃,若是长赞钦陵因为我厌恶你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够了,有你这些话就够了。”李雪静头深埋在他怀里,开心道,“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没有一厢情愿就够了。明天,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就让我躺在你怀里,做会儿你的小女人吧。” …… 不远处的三个人怔怔地望着山岭上的这对男女,他们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居然发展到这儿了,心中担忧不已。幸好,过了半晌,两人终于分了开来,朝山岭下走来。秦天柱他们赶紧别过头去,一心一意地打量起日月山周边的夜景来。 “山间风大,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的话营寨里的人都该急了。”赵子轩对秦天柱示意道。秦天柱点头,从马背上摸出一个号角吹了起来。 “走,上马回去!”几人上了马,正要往营寨奔去,黑暗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想回去?下辈子吧!” 第六章 :夜空下的冷箭 第六章:夜空下的冷箭 众人大惊,只见丛中钻出十几条健壮的身影,各个蒙面持弓搭箭,还未待赵子轩他们来得及反应,利箭就穿过夜空,全数射在了马身上。马儿吃痛,纷纷扬蹄而起,差点将身上的主人们掀翻在地,又吃了几箭,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赵子轩他们狼狈地从马背上站起身来,赵子轩挡在李雪静身前,沉声问道:“我乃大唐和吐蕃的迎亲副使,手下几千兵马正朝这边赶来,你们是何人?”他事先通明身份,对方若只是马贼,必定会心生胆怯而走。 “哈哈,杀的就是你这种人。”为首的大汉狂笑道,“原本还苦于没有机会杀掉大唐公主,没想到你们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还多送了个大唐的副使!” 赵子轩心底一沉,对方居然正是为他们而来,再看看对方手上持着的制作精良的弓和箭,他眉头一皱,”你们是吐蕃人?” 大汉胜券在握,自然就少了些顾忌掩饰,听到这话略有诧异,却豪爽地承认了:“小子,你眼光不错,没错,我们就是吐蕃人。” “吐蕃和大唐交好,如今更是姻亲,你们为何要杀我大唐使臣?” “交好?谁不知道你们大唐存着什么心思,想用你们的丝绸和瓷器,来摧毁我吐蕃人百年来的传统,用你们的公主,来束缚我神圣赞普雄鹰般翱翔的翅膀。”壮汉暴喝道,“一个文成公主已经让吐蕃如此,若是再来个公主,吐蕃就完了!” 赵子轩觉得很惊讶,两个公主吐蕃就完了?难道大唐的公主是核武器?更何况文成入藏后对西藏还是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啊,教他们织布,教他们种地,教他们礼仪文化…… 再一想,估计这些人都是吐蕃的一些贵族头人们派来的,这些贵族头人应该是支持苯教,反对松赞干布推行佛教,或者还有些其他争权夺利的事情,需要唐蕃两国关系恶化下来,甚至是打起仗来才能谋取利益。但是他们心中这样想,可不能这样跟手下人说。尤其是这群四肢发达除了拳头什么都不懂的武士,只能用这些话来蛊惑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为吐蕃的大业着想。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壮汉总算知道嘴上把点门儿,没有都说,嘿嘿笑道,“这个问题,你下去问你们的阎王吧。”手一挥,手下人提着弯刀,慢慢靠了上来。 赵子轩捏了捏李雪静的小手,只觉得她手中都是汗:“待会儿躲在我后面,小心一些。”李雪静嗯了声,“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了。” 呸呸呸,这女人怎么想这东西,老子可不想死,赵子轩高声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前冲!” “一、二……杀啊!”吐蕃人还在等着他的“三”,赵子轩一声大叫,当先抽出刀冲了过来。 靠,都说唐人的脑子可以转三十三道弯,还真不假,就连数数都能骗人,壮汉心里骂骂咧咧,大叫道:“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只是赵子轩和秦天柱刘尚已经趁他们不备,当先砍翻了三人,但是很快对方就涌了上来,几人苦苦支撑,但?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6 部分阅读 只是赵子轩和秦天柱刘尚已经趁他们不备,当先砍翻了三人,但是很快对方就涌了上来,几人苦苦支撑,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被三人围攻,很快就见了血,赵子轩的胸口处被连砍了好几刀,幸好他速度够快,及时逃脱,只受了轻伤。余下的五六人绕过他们朝李雪静和倩儿奔来,以为会轻易将两个女人拿下,却不料李雪静和倩儿居然会点功夫,才三两下,两人就夺来一把刀,砍翻了四人,让赵子轩他们汗颜不已。 但是那个壮汉和另外一人也是练家子,和她们二人对打了起来。赵子轩虽然在军中勤于练武,但终究比不上这些人,很快又被砍中一刀,正在对方三人想一鼓作气干掉他时,赵子轩突然大笑起来,朝他们身后挥手叫道:“我在这儿!快来救我!”对方大骇,以为来了援兵,不由自主地往身后望去,只见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知道又被这小子骗了,正要回过头,其中一人已经被赵子轩戳了个透心凉,余下一人怒火攻心,叫了一声吐蕃的国骂,手中弯刀狠狠向赵子轩颈部削去,赵子轩低下头,将刀抽了出来,顺势往他腹部一抹,对方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倒了下去。 赵子轩如同开了外挂般,自从穿越以来,不管情况怎么艰险,就是不会死。无论是斗狮还是射狼,到两次跳崖,再到现在被人围攻,都能险之又险地脱身。他心里感叹不已,见李雪静和倩儿那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两个壮汉招招狠劈,她俩却仗着灵活劲儿,就是不跟他们死磕。而刘尚那儿却很危险,比自己刚才好不到哪里去,赵子轩赶紧提刀杀过去。 他杀了三人,胸中的戾气也涌了上来,再不畏首畏尾,耍刀的时候大开大合,和刘尚两人倒占了上风,但是要想杀了对方,他们俩还不行。秦天柱身强体壮,以一敌三虽是难熬,但是拼着被刀砍中,也是杀了一人,重伤一人,正捂着腹部,和最后一人苦苦搏斗。 李雪静和倩儿虽然从小习武,但是所谓一力降十会,对方力量比她们俩加起来还大,渐渐地已经快支撑不住。 紧要关头搜寻李雪静的人马终于来了,赵子轩听到他们的马蹄声,赶紧大叫道:“我是赵子轩!快来救我!” 那边大惊,赶紧催马朝这边涌来。壮汉心中苦叹,本以为对方是几只绵羊,没想到这几只绵羊居然啃掉了自己十几个手下,尤其是这两个女的,妈的这什么世道,女人比男的还会打? 他一刀逼开李雪静,口中呼哨一声:“撤!”余下的四人也没了战意,涌到他身边就要走,只是他们今晚注定要全军覆没,草丛中居然又突然飞出十几支铁箭,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们的身体。壮汉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那里,居然又涌出了十几条身影! 嘭——五条死尸重重地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赵子轩还以为是自己人,正想大声招呼,定睛一看,心下巨震,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群面露凶光的汉商! 此刻对方正狰狞地望着他们,手中的弓箭又举了起来,赵子轩大叫一声:“快趴下!”刘尚他们也看出不对劲了,听到赵子轩的话赶紧趴到地上,刚趴下耳边就传来几声铁箭从空中划过的“啾啾”声响。赵子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李雪静身边,趴在她身上护着她,口中高声道:“你们又是何人?” 对方知道赵子轩的帮手很快就来,半字也不说,直接扔开强弓,抽刀朝这边冲来,只是才冲了一半,跑在最前面的两人突然停住,无力地倒了下去,他们胸前,都插着一支羽箭! 援兵终于到了!最前头的居然是禄东赞和长赞钦陵,他们一人挽着一把强弓,刚才那两支箭就是他们射出来的!即使隔着近三百步,他俩居然也能在奔跑的的马上射中这两箭,吐蕃射术果然强悍! 对方头领见事不可为,心中暗叹一声,只得下令退去。他们也是来杀仁和公主的,但是在埋伏的时候发现居然有另一伙人也想杀公主,这才按兵不动,想坐山观虎斗,借别人之手除掉公主。却没想到对方实在不争气,近二十人居然奈何不得三男两女,到最后居然被杀得丢盔弃甲想要逃命,他一气之下干脆把那群不争气的“道友”给灭了,可是自己也错过了行动的最好时机,对方的支援来了!何况对方来势汹汹,箭术高超,不是他们这伙人能抗住的,只能退去。 他们想退,却没了机会,身后又奔上来数十大唐骑兵,挥舞着马刀朝他们杀来。饶是他们个个强壮有力,但是在面对骑兵的时候还是如婴儿般脆弱,才一个冲刺,战斗就已经平息。 “公主,赵驸马,你们没事吧?”禄东赞见他们几人如此狼狈,赶紧问道。 赵子轩赶紧从李雪静身上下来,站起身道:“还好,幸亏禄相和钦陵王来得及时,否则的话我命休矣。”长赞钦陵赶紧跑到李雪静身边,问她有没有事。 卫士将唯一活下来的敌人押了上来,正是那个领头的大汉。赵子轩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伏击公主?” 那个大汉被战马踩踏,已经是奄奄一息,大概是人之将死,他也想报报名字,留下个名号什么的,断断续续道:“小子,记住大爷的名号,大爷叫江……”话音未落,身子一颤,一支箭已经贯穿了他的额头。 卫士们大惊,纷纷围在了赵子轩的身前,禄东赞喝道:“对方躲在山上,给我搜!”吐蕃士兵当先往山上冲去。还未走远,又是一声微弱的破箭声,又一支箭从他们头顶窜过。众人大惊,纷纷朝赵子轩望去。 赵子轩半点事儿都没有,见众人看着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是以自己没事。却听李雪静大叫了起来:“王爷,王爷……” 禄东赞心底一沉,向长赞钦陵望去,只见长赞钦陵好好地站在李雪静身前,而后心,却插着一支黝黑阴森的箭枝! 长赞钦陵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只觉身体中的力气正飞速地往外流去。他想转过身,看看到底是谁要杀他,可惜终究没能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箭头从他胸腔中穿了过来,在夜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 第七章 :黑火再现 第七章:黑火再现 “王爷——”禄东赞怒喊一声,往长赞钦陵扑去。 他觉得这次的唐蕃之行简直就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赞普最宠爱的弟弟居然生生死在他面前,这让他如何去面对赞普,如何面对吐蕃? “公主——”赵子轩从刚才那一箭看出了不寻常,那长赞钦陵正好挡在李雪静身前,说不准对方想杀的不是长赞钦陵,而是李雪静——大唐公主! 他跑到李雪静身旁,一个身跃,将李雪静扯入怀中,躲开到一边。只听“噌——”地一声,一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铁箭已经从刚才李雪静站着的地方穿过,斜插在地上! 卫士们大惊,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物?若不是赵子轩急智,那对方岂不是三箭三命?这简直他妈神箭手啊。 赵子轩朝左右狂吼道:“快来人护住公主,其他人跟我上山,找出凶手!” 卫士们上前将李雪静团团围住,紧张地看向周围。赵子轩从旁人那里接过一把刀,就要上山,身后的李雪静忽然道:“子轩,注意安全!” 赵子轩身子一顿,点点头,大步往山上走去。禄东赞抱着长赞钦陵的身子摇了半晌,终究发现已经死透了,狂吼道:“赵子轩,本相也要去,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在山上寻了一遭,发现了一点痕迹,但是对方明显已经往后山逃去,虽然已经派人前去搜寻,但是抓着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到底是谁?敢伤害公主和王爷?”禄东赞将刀狠狠插在地上,怒气冲冲。 “禄相,伏击我和公主的那伙人,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吐蕃人!”赵子轩捡起禄东赞的刀,帮他将刀放入刀鞘中。 “什么?不可能!”禄东赞对他怒目相向,他以为这些唐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把这件事全都推到他身上。 “禄相不要误会,赵子轩绝非你想的那种人。只是方才他们伏击我和公主时,亲口承认了这是你们吐蕃某些大臣怕公主入藏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冲击,这才想杀了公主,制造两国不和。” 禄东赞嘲笑道:“那后来那伙人呢,本相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可都是汉人!” “禄相所言甚是,目前还未知那伙人是谁派来的,但是从他们既要杀公主,又杀钦陵王这件事来看,他们和前一伙人是一个目的,都是想给唐蕃两国造成不和,这种时候我们千万不能窝里反,得携起手来共度患难才是。” 禄东赞见赵子轩说得诚恳,知道方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说什么都不能免罪了,“事到如今,咱们只能串好口供,一口咬定对方蓄谋已久,并且在军中有内应,将公主引到日月山行刺,这样我们才能脱身。否则的话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赵子轩没想到他居然现在就找起了替罪羊,真不愧是老狐狸啊,小心道:“那依禄相所见,谁,是哪个内应呢?” “哼哼,赵驸马请放心,本相不会找你手下人的麻烦的。”禄东赞一想,突然间笑了,“你觉得俄乐库察怎样?他跟驸马有过节,一直想着要找你报复,本相杀了他,也算立了个军令状,表示你我共同进退的决心。” 他知道若是就这样回去,长赞钦陵跟着他出来,却死在了半路上。而赵子轩却保住了大唐公主,敌人又是吐蕃人,可说是于唐无损,功过相抵。如此说来,他倒还需要仰仗赵子轩的说情才行。 更何况,俄乐库察虽然是贵族,但是他父亲却更偏向副相,这一次若是能铲除他,那就可以防止副相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把自己比下去了。 “就这么说定了。”赵子轩点头答应,咱们先下山,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说不准里面还有禄相的熟面孔呢。” 两人带着护卫,当先下山,只留下数百人还在山中搜索,而不远处,大唐的卫士们正源源不断地往这边开来。 禄东赞将领头的壮汉面巾挑开,露出里面的真容,他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既有惊讶,又有高兴。惊讶的是他还真认识这人,高兴的是只要有了这人,那他就可以把脏水引到副相身上,自己罪责就轻了许多。 “禄相认识此人?”赵子轩见他这样子,心里暗是惊讶。吐蕃人什么脑子?居然派熟人过来杀人?禄东赞点点头:“此人本相还真是认识。他是副相兀论囊的护卫,因为他老子曾经救过兀论囊,所以很受器重,没想到兀论囊居然派他过来了,真是老糊涂了。” 其实兀论囊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化得这么戏剧化,这种事自然是让心腹去做才能放心了,何况他当时交代的是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算了。没想到机会是有了,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公主会武术,谁也挡不住那上面去,结果全交代在这儿了。 有了兀论囊去承担松赞干布的火力,禄东赞心里就放了大半的心。让人把这些吐蕃武士的头全都砍下来,当做证据呈给松赞干布看。又问道:“那群唐人刺客怎么办?要不要也……” 赵子轩见他砍头砍上了瘾,而自己对这群差点害死自己的刺客也没什么同情心,道:“禄相若是想砍他们的头,尽管砍。”禄东赞再不迟疑,又把这十几人的头砍了,凑足了近四十颗头颅,小心翼翼地让人收了起来。 “至于这躯干,全都给我烧了,让他们再也无法找回去。”吐蕃人认为人死后灵魂还会在躯壳中停留一会儿,他要把这些灵魂全都烧死,永世无法轮回。 卫士们赶紧堆起柴木,将他们全都抛了进去,大火顿时燃了起来。几人再不停留,往回走去。李景恒也已从营寨里赶了过来,知晓情况后忍不住道:”禄相,钦陵王遭遇不测,那这和亲一事……” 禄东赞赶紧道:“李大人请放心,我吐蕃贵族头人众多,当中也有不少年少有为的勇士,公主若是不弃,吐蕃愿将他们召集起来,任公主挑选!” “岂有此理!”李景恒听到此言大怒,气愤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岂能用这种儿戏的办法重选夫婿?这样一来,我大唐的脸面何在?”本来嘛,公主的未来夫婿死了,还得到夫婿的家里找男人重嫁?大唐可没有草原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先不谈他是李雪静的哥哥,就说他身为大唐的和亲使,那也是断然不能轻下决定的。 “那,公主怎么想的?本相可以做主,公主将来的夫婿可以享受皇室一样的权力。”禄东赞见李景恒不同意,只得问向李雪静。照他所了解,李雪静这次之所以答应去吐蕃,就是为了和她姐姐文成公主在一起,嫁什么人倒是其次。只要公主答应配合,那一切都好说。 却不料此一时非彼一时,李雪静的心境已决然不同。她这些天苦恼地恰恰是当吐蕃的王妃,眼见逃脱有望,哪还不赶紧表态:“我当时愿意嫁去吐蕃,就是看钦陵王一表人才,才想委身于他。可是如今他却死在我面前,哪还有什么心情去重选夫婿?仁和现在只想回到大唐,承欢父母膝下,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禄东赞无言,只能将最后的主意打到了赵子轩身上:“赵驸马有何高见?” 赵子轩自然不能再把刚刚脱离火海的李雪静再推下去,闻言道:“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必须上报皇上和赞普,由他们定夺。但是我大唐和亲,和的都是可汗王族,可从没跟部族头人和亲的道理。禄相切勿看低了我大唐公主的身份。”他虽然表明了自己无法做主,但是也暗示禄东赞,除非你们吐蕃还有一位王爷,否则的话就凭那些部族头人王八羔子,休想! 禄东赞心中苦叹一声,此番来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王族倒是还有一个——贡松贡赞,但是却是松赞干布的儿子,身体不好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叫文成公主一声后母,若是再娶了文成公主的亲妹妹,那这关系可就乱了。 “也罢,明日一早,我就要亲自赶回逻些,将今晚所发生的事禀报赞普。李大人和公主可否先返回吐谷浑,等天可汗和赞普的消息?” 李景恒也觉得此事可行,毕竟使团还带了这么多和尚道士送给吐蕃呢,现在又带回去,不但是吐蕃,就是大唐也会失望不已的。 几人商量妥当,纷纷入帐写起了公文。刘尚见禄东赞走远了,这才走到赵子轩身边,小声道:“大人,您所料一点都没错,那群刺客左臂上果然都刺着黑色火焰!看来……”赵子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下去吧。” 李景恒奇怪道:“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黑色火焰?” 赵子轩示意进帐再说。进帐后才道:“大人忘了,我们右卫率为何会打散重组吗?” 李景恒猛然想起:“你是说,他们都是黑火教的人?”他对于当时的整顿可说是记忆犹新。李世民一声令下,右卫率全体解散,其他十六卫的卫士也一一检查,凡是身上有黑火刺青的,全部都要被砍头。幸好十六卫中这样的人不多,这才很快平息了下来。 赵子轩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禀报给皇上。”李景恒赶紧坐下来,就要动笔写公文,李雪静突然道:“哥哥,你在公文中写上,仁和公主因王爷身死,大受刺激,已然病于床榻,若是再前往吐蕃,只怕性命难保。” “妹妹?”李景恒怔怔地望着她,见李雪静眼中满是祈求,终究不忍她再受苦,叹一声,“也罢,左右都是受苦,还是回去为好。”他岂不知李雪静这些天来的变化,看到赵子轩和妹妹剪不断的暧昧情谊,他也提醒过几次。两人也尽量避开了,但是不知为何,每一次他们撞见或是说点话,感情都会更加猛烈,如同黄河之水一般,越堵越凶。 如今妹妹虽然可以从和亲中脱身,却是又陷入了另外一个泥潭中。赵子轩人是好,也会是个好丈夫,可关键是他有妻子了啊。若是他的妻子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还好,那他还可以利用皇族威势让他娶妹妹为正妻,降原配为平妻。可是他的妻子不是别人,是皇上最宠爱的晋阳公主啊! 希望回到长安后,妹妹可以有个好归宿,把赵子轩忘了吧,李景恒心中感叹,提起了手中的笔,一字一句写了上去…… 赵子轩前脚刚进了自己的帐篷,李雪静后脚就跟来了。 她抱着赵子轩的后背,呢喃自语:“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活下来。”赵子轩转过身来,反抱着她的柳腰,“而且,你也不用去吐蕃了。” “不能去又如何?你已经有了晋阳,又怎会看上我?”李雪静要去吐蕃的时候心情沉重,如今和亲基本没戏了,她倒又患得患失了起来,“晋阳是皇城第一美人,性格又好,我又算什么?” “皇城第一美人?”赵子轩奇怪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我们弘文馆当年的说法。”李雪静紧紧贴着赵子轩,手上在他胸口画着圈,“当时晋阳虽然还是个小丫头,可却出落得如花般美丽,加上人又乖巧,她不是皇城第一美人,谁是?” “别这样说,你也不差。”赵子轩犹豫道,“只是我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这个坏小子,偷了人家的心,又想不认账了?”李雪静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我不管,我这辈子傍上你了,若是不能嫁给你,我就出家当尼姑,一辈子不嫁人!” “你犯什么傻呀!”赵子轩松开她,看着她道。但是李雪静脸上写满了倔强,她本就是一个倔强的女人,若是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更改。 “我是傻,傻到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夫,但是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喜欢上了你呢?”李雪静的眼泪浸满了玉脸,她轻轻抱住了赵子轩,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声音如在空谷中回响,“吻我……” “公主,我不能再冒犯你了……” “如果你心里只有晋阳,那在回长安之前,你就把我当成晋阳吧,求你了……” 赵子轩心头一酸,为什么上天老是要给他做这种选择题?明明已经有了妻子,却让他三番两次陷入到这种是非题中,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罪人,不经意间偷走了女孩的心,他却像个懦夫一样想把这颗心放回去……他狠狠地吻住了李雪静,边吻边道:“对不起,对不起……” 帐外,那已经快破晓的荒山草原上,一抹霞光已经照了下来,温柔地将光明洒向这对男女所在的帐篷…… “雪静——” “叫我晋阳吧——” “不,你叫李雪静,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爱跟我唱反调的李雪静,谁都无法代替……” 天色刚亮,禄东赞就辞别了赵子轩和李景恒,带着一队轻兵朝逻些狂奔而去。而赵子轩则指挥着队伍,又撤回了吐谷浑,在那里驻扎了下来。当然,营寨中的防卫又增加了一倍,无论是谁,没有得到李景恒或者赵子轩的同意,就算公主都不能离开营寨。 “不错。”李景恒对赵子轩的小心很满意,“赵驸马经历了这么多事,其他不说,就是这安营扎寨已经很有一番精髓了,寻常人进了帐,若是不熟悉地形,肯定会被绕晕了。” 赵子轩一笑,谦虚道:“大人过奖了。” 李景恒让手下退下,这才道:“静儿是个刚烈女子,若是喜欢上了什么东西,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爱情也是一样。但是有些人,他不是东西,不是她喜欢就能拿到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你在骂我!赵子轩听着只觉得很是难受,什么叫“有些人,他不是东西”?还问我懂不懂?他是点头也挨骂摇头也挨骂,一时倒是无话可说。 “静儿喜欢你,我知道。你对静儿也有好感,我也知道。”李景恒叹声道,“你是个好人,若是没娶公主,那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和静儿成亲,但是你不是!你娶了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注定了你这一生不能三妻四妾。” “在这里我不管,你们只要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有一点。”李景恒定定地望着赵子轩,“回到长安后,你们俩必须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否则的话,不光是我们家,你们家里的所有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赵子轩惊讶于他的开明,居然暗许他这些日和李雪静谈恋爱? 李景恒也是无奈之举。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妹妹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人,更是一个为情不顾后果的人。尤其是现在,她又自由了,心中压抑的情感还不像火山一样迸发出来?他又岂能挡住?倒不如让他们俩相处一段时间,赵子轩有亲情爱情挡在二人之间,到时候两人肯定会闹出矛盾,等他们冷静下来,事情就好解决了。 他想的很美好,可惜事实真会如他所料吗? 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但是有时候,当你以为这是一套解不开的绳索时,却突然发现,只要打开一个自己没注意到的活结,余下的事情,还真是很简单…… 爱情,有时候……也是如此! 第八章 :和亲变探亲 第八章:和亲变探亲 送亲使团遇伏一事,很快天下震动。 长安城内,百姓们议论纷纷。他们只知道某一个傍晚,一个满脸尘土的卫士手执八百里加急公文,一路闯过长安城门,从朱雀大街上呼啸而过,在离城门还有数百步的时候,马匹再也承受不住,口吐白沫瘫倒在地。很快就有禁卫冲了上来,将他带进宫去。 自此,公主遇刺,吐蕃王爷身死一事流传开来,据说当中也有唐朝刺客的身影。皇上大为震怒,认为这是赵子轩和李景恒失职之罪,下旨迎回公主,惩治二人。 逻些城,布达拉宫,殿上。 松赞干布手中拿着禄东赞派人先传回的急报和一块木盒,只觉一阵晕头转向,久久不语。 吞弥桑布扎见赞普脸上阴沉,小心问道:”赞普,大相和王爷发来了什么消息?是不是天可汗没有答应?”他是吐蕃的御前大臣,按理说有副相内相和兵马都元帅在殿上,不应由他发问,但是他除了御前大臣这一实权,还有两个响当当的名号——吐蕃文字的创始者、赞普的老师。就这两个名号,除了赞普,他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当然他也并没有居功自傲,乃是松赞干布手下有名的贤臣之一。松赞干布闻言,终于开口道:“不是大相和王爷,而是大相一人发来的消息。钦陵,钦陵他……话未说完,眼中已是泪盈满面,他只有一个弟弟在身边了,赞姆(赞普的妹妹)也嫁给了自己的老对头象雄王。可是如今,他也走了…… “什么?”众臣大惊,更有人站起身来大叫道,“可恶的大唐,居然害我吐蕃王爷,赞普,咱们还等什么?” “住口!”松赞干布一拍席案,站起身来,“钦陵不是李世民杀的,害死他的,是我吐蕃人!”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吐蕃人?怎么可能? “兀论囊,副相!”松赞干布抽出腰间的刀,寒光指向了无论囊,“你还不承认吗?” 兀论囊刚才就觉不好,现在听赞普指名道姓,大惊之下赶紧跪了下来,“赞普明见,臣是冤枉的。一定是禄东赞,他心肠歹毒,怕王爷死了赞普找他算账,这才想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啊赞普!” 松赞干布将木盒扔在了他身上,木盒里的一块用布装着的圆形物滚了出来,“还敢狡辩?你看看,这里面到底是谁?” 兀论囊众目睽睽之下哆嗦着将布袋打开,只见里面露出一个人头来,一见之下再无法保持风度,像是抓着一个烫手山芋般将人头扔开,自己也跌坐在殿上,他已经无力解释! “这不是副相的护卫吗?我见过……” “是啊,他爹当年在战场上为他挡了一箭,我还看见了……” “难道就是他杀了王爷,那副相岂不是……” 殿上窃窃私语,重臣们的话像一把把利箭射向兀论囊,但是兀论囊却连回个头怒目相向的做作都不愿做了。 “副相兀论囊,串通俄乐库察引公主入日月山,想杀了公主阻止公主入藏,破坏我吐蕃和大唐的关系,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最后失败,却给了大唐刺客可趁之机,射杀钦陵王和公主,公主得以逃脱,可我的王弟却……” 大臣娘赤桑杨顿皱眉道:“这样事情就复杂了,虽然最后杀死王爷的是唐朝人,但是若没有俄乐库察将公主引到日月山,没有副相派人……,唐人怎会有机会靠近公主和钦陵王?说到底,还是我们吐蕃理亏啊。” 俄梅乐赞大臣撸着大胡子,提议道:“事情还没有定论,不如先把俄乐库察抓回来,仔细审问一番。” “人死了还问什么?”松赞干布重重哼了声,“这小子见事情败露,已经和手下畏罪自杀了,死的倒痛快了。” 禄东赞经过长久的政治考验,可以说也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的,他岂会留下什么把柄?那俄乐库察还没来得及伸冤求饶,就被他砍了脑袋。凑巧当晚有人和他在一起,俄乐库察若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发言机会,至少还有个不在场证据什么的,但是这伙人全被禄东赞扣下了内奸帽子,全被剃了脑袋。 松赞干布相信禄东赞,毕竟禄东赞对他可是忠心耿耿啊,至于兀论囊,他的部族向来不老实,更何况他是苏毗人,难保心底会有些亡国之恨,有些阴谋也属正常。松赞干布越想越气,直接让人将兀论囊押了下去,待禄东赞一回来,就交由他法办。 但是这和亲一事已经无力挽回了,禄东赞对大唐丰厚的赏赐垂涎欲滴,但是人家公主都说了,你们吐蕃实在太凶险了,连我将来的丈夫都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我这个小女人去了还有命在?话说到这里是个人都知道里面啥意思了,你还想要嫁礼? 松赞干布想起上次禄东赞发来的礼单心里就一阵绞痛,那些佛经典籍啊,可是高僧玄奘专门从天竺带来的呀,可惜了…… 顺便说一句,松赞干布提倡佛法不仅是为了压制苯教。他不喜欢苯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实他也信佛,还把观世音菩萨(世间自在佛)作为自己的本尊佛,就连他现在所住的宫殿布达拉宫,这“布达拉”在佛经中就是指菩萨的住地。吐蕃人也认为松赞干布为观世音的化身,传说他出生时有三十二种相好,就连后世的大昭寺,松赞干布的雕像也是双头像,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次我吐蕃有错在先,虽然长赞钦陵也送了命,但是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吐蕃现在正在发展,尤其要注意和大唐保持好关系。”松赞干布平息了心底的心情,毕竟他除了是长赞钦陵的哥哥,还是吐蕃的赞普,在国事面前,亲情就只能放在一边了,“也希望天可汗能尽快找到那群刺客,为我王弟报仇!”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景恒,赵子轩,你们两个混蛋,朕把公主交给你们,把和亲重任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你们关进大牢,关个三五十年再放出来。念在你二人往日功劳,加上吐蕃也有失职之罪,,暂且饶了你们。现在,派人把公主迎回长安,你们二人给朕去逻些受受苦,替朕看望一下文成公主,至于和亲之物,就充当探望之礼吧,若是这次再办砸了,朕要砸了你们的脑袋。” 赵子轩和李景恒听得别别扭扭的,特别是这皇上不修边幅,居然用这种圣旨来打发他们。不过这样他们心里反而长出了口气。自古帝王都是一个德行,他骂得你越凶,说明你越没事;他要是不管你做什么都开解你,让你放宽了心,这就说明你即使离死有点远,离免官免职也不远了。所以自古官场上有人犯了错,恨不得上司把他骂个半死,上司骂舒服了,你也就没事了。别以为他们这是犯贱,他们聪明着呢,骂你是看得起你,是拿你当自己人! 宣读圣旨的心里也有些别扭,他可从来没听过这圣旨能这么写的,一点山高水清鸟语花香的修饰都没有。但是不得不说,这种圣旨更直观,听起来好像是李世民自个儿站在赵子轩身前骂他们俩似的。 李世民乃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什么会写出这种不顾皇家威仪的圣旨来?一方面说明他确实没把这次和亲当回事,甚至暗地里见吐蕃的王爷被自己人给害死了心里还觉得很痛快,但是他是皇上,不好表现出来,只能通过这种圣旨来发泄一下;另一方面他送去的嫁礼意义重大,总要找个理由接着送去,只能让这二人将功赎罪,再办回差事。 别以为这种圣旨很儿戏,历史上皇室儿戏的事儿多着呢。记得正史中有这么一句——“以前我侍奉男人时,他如果只用大腿压在我身上,我感到很累;他要是全身压在我身上,我却一点也不嫌重。” 别笑,说这话的不是什么青楼女子,而是战国时期大秦国的王太后。当时韩国被楚国围困,韩国派使臣来求援,王太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粗理不粗,说的还真有道理。 不过既然说到圣旨儿戏的问题,李世民和下面这位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此人乃是大西国的皇帝——张献忠,皇帝中的周星驰,将“无厘头”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张献忠抓了个士绅叫方岳宗,欣赏对方的侠士风范,要和他一起喝酒畅饮。方岳宗说喝酒可以,但你不能把我灌醉了,因为我有酒后发疯的毛病,见谁扁谁。张献忠属于朱厚照那种人,当时有人控诉大太监刘瑾的罪行,朱厚照就在上面批了一句:“你所说贤能之人,我偏不用;你所说不贤能之人,我偏要用。”张献忠则是“你不让我做的,我偏要做;你让我做的,打死我也不做。”偏把方岳宗给灌醉了,结果方岳宗果真酒后发疯,将张献忠打得满地找牙,衣服都给撕破了。按他以往的性格,这方岳宗就是被凌迟了他都要再把他给修补好了再凌迟一次,可谁让他无厘头呢,结果不但没发怒,还一个劲儿夸对方是条汉子,真壮士也,恭恭敬敬地放方岳宗一家出了城! 可惜方岳宗的命运不可复制。与他相反的是状元张大受。这张大受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又善弓马,可说是文武双全,青年才俊,当时的群臣纷纷上表进贺,说皇上啊,大喜啊,天降大贤啊,有了张大受,大西不久便可一统宇内,国泰民安啦。张献忠一听大喜,赶紧召见张大受,一见之下果然大悦,又是赏金又是赐宴,又是召画工为其画像,最后还赏美人四名,一座豪宅和几十个保镖。 张大受心里那个感激啊,恨不得立马为张献忠赴汤蹈火,第二天一早就跑去谢恩表忠心。张献忠的无厘头神经突然又发作了,说到:“这驴养的,老子爱得他紧,一见他心上就更是爱得不得了。咱老子有些怕看见他,你们快些把他给我收拾了,不可叫他再来见咱老子。”于是,张大状元一家老小连同昨日赏赐的美女和保镖尽被斩杀,不留一人,因为皇帝太喜爱而赐死的,张大状元也成千古一人了。 下面就说到这个圣旨的事儿了。张献忠的部将刘进忠进攻汉中,张献忠告诫他不要轻易发兵,刘进忠不听,结果大败,于是张献忠发来一个圣旨责备他,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者手执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咱老子叫你不要往汉中去,你强要往汉中去,如今果然折了许多兵马。驴球子,入你妈妈的毛!’钦哉。”此圣旨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集讲道理、说脏话、粗话、地方话、艳话于一身,哪个皇上敢跟他比? 当然,拿李世民跟他比,有些不对称。毕竟一个是开创了贞观盛世的人,另一个却是个无厘头农民起义家。但是也可说明,皇帝也是人,除了会犯错,他们也会点别的。赵子轩和李景恒接下的这个圣旨,估计也能进入正史,流传千古了。 赵子轩除了在女人面前脸皮薄了点,其他事情脸皮都可以放厚了。但是这李世民让他去逻些那种地方……说实话前世他很向往拉萨,可是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啊。从这里到逻些,还带着这么多辎重,没有两三个月是不可能到的。而且现在已是十月下旬,天气已经变寒,再加上高原气候,有多少人能受得了? 只是这可不是能讨价还价的事,李世民现在一门心思要为吐蕃送去佛门的福音,送亲不成就改探亲,这也?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7 部分阅读 ?br /> 只是这可不是能讨价还价的事,李世民现在一门心思要为吐蕃送去佛门的福音,送亲不成就改探亲,这也说得通啊。毕竟我嫁女儿了,总得去探望一下女儿在夫家有没有受歧视吧。 帐中,赵子轩手上执着信纸,这是晋阳让带过来的一封信。因为天气转寒了,他们还需要去逻些,所以这一次李世民下旨,让边关准备好棉衣药材和冬帐,御吏一到,就随他一起带到吐谷浑,交给赵子轩他们。 当然,赵子轩的妻子不是一般人,他的棉衣可是家里人亲手准备的,摸上去很是暖和,更用了传说中号称穿了只会中暑,绝对不会冻伤的火蚕棉(晋阳的嫁妆里就有这样宝物)。 信封中有好几页信纸,除了晋阳的,他父母的也有,就连赵玉颜都给他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赵子轩却如获至宝地一字一字看着,他看的不是信,而是情! 帐帘掀了起来,走进一人。赵子轩不用回头就能知道对方是谁,因为这些日子来,对方用火一般的热情在一步步融化自己的防线,那种热情让从后世过来的他有时都吃不消,忍不住感叹终于见到了大唐的彪悍女,敢爱敢恨。 “是晋阳给你的信吗?”李雪静从后面搂住了他,吐气如兰,浸热了他的耳垂。 “是啊,她让我不用担心家里,一切安好。还让我小心身体,不要太操劳。”赵子轩放下信,轻轻叹道。 “真是个好妻子啊。”李雪静也感叹道,两人一时无话。良久,她突然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 “我舍不得离开你。”李雪静见他没有说话,忍不住把他抱的更紧了,“回去后,我们就不再见面了吧,我喜欢你,却不想一辈子都缠着你,惹你嫌弃。” “静儿……”赵子轩转身,将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我明知跟你相好对不起你,可是却总是忍受不住去喜欢你。你原谅我!” “傻瓜,别忘了,是本姑娘调戏你在先。”李雪静故作笑道,“你们男人啊,都是没人爱的时候假正经,女人一贴上来,全都成了色胚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子轩苦笑,他还真不是好人,李雪静虽然对他亲近,但若是他克制一点,自然能守住底线。可是他骨子里也是个闷坏的人,对于女人没有多少自制力。若是对方不喜欢自己还好,没有念想。若是对方对自己倾心了,用柔情去俘虏他,用眼泪去浇灌他,那他就成了情场白痴了,不是不解风情的白痴,而是四处留情的白痴。 “静儿,听我的话,回去之后别犯倔了,我们两个注定今生无缘,若是有什么好男人,你就嫁了吧。” 李雪静格格笑道:“赵子轩啊赵子轩,有你这样的男人吗?怀中抱着一个女人,还让这个女人去喜欢别人?再说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和我哥一样教训人。”她说着说着,却突然哭了起来,“你这个狠心人,又想抛开我了么?休想!即使这辈子不见面,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你亏欠了一个女人!” 赵子轩来不及反应,衣襟已经被扯开,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然后只觉右肩膀处一疼,已被李雪静咬住,越咬越深。他痛得忍不住呻吟出声,想呵斥两句,却感到身子一烫,李雪静滚烫的眼泪打在了他身上,灼伤了他的心。他喟然一叹,紧紧地抱住了她,咬着牙默默不语。 良久,李雪静才松了口,她这一次真的用了力,松口时嘴上已是鲜血吟吟。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子轩,断断续续哭道:“本小姐已经在你身上刻了印记,这辈子就算了。等下辈子,我就凭这印记,抢在晋阳前面把你夺回去,一辈子疼我、爱我……” 虽然她脸上又是眼泪又是血迹,再无往日娇蛮仙女般的模样,赵子轩却觉得,此时的她才是自己所见的最美的时候,他忍不住重重吻上了她的嘴唇,敲开了她的玉齿,把她口中的香甜,混杂着腥味的血液,一起融入他的身体。 直到两人都觉得呼吸不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开来,李雪静朦朦地望着他,轻轻道:“郎君,就让我当你一天的新娘吧,以李雪静的身份……” 赵子轩被深深刺痛,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猛然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第九章 :将仲子 第九章:将仲子 花虽美,却无百日红;春虽暖,却无千日好。对于两个刚刚跨越雷池的小情人来说,一晚上的时间真的很短暂。 翌日清晨,李雪静回长安了。上马车前,她和李景恒道别,却没有跟赵子轩说一句话,仿似两人形同陌路一般。队伍开动后,她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朝身后望去,眼中一片晶莹,这眼泪,只有几个人才知道,是为谁而流。 队伍慢慢走远,只有马车中,还传来阵阵悦耳的歌声: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 岂敢爱之?畏我父母。 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 岂敢爱之?畏我诸兄。 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 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 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这是《诗经。国风》中的一首诗歌,讲的是一对男女相爱,女人爱上了她的仲子(相当于二哥,当然不是亲的),仲子想翻墙过来和她相会,她的矛盾心理。想仲子不顾礼法翻墙而过,却又担心人言可畏,所以拒绝仲子的事情。 李雪静想和赵子轩在一起,但是此生无缘,更不止是人言可畏的问题。她唱出这首歌,是在向他道别,“你我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翻不过、压不倒的墙,不光是你,我又岂敢爱之?从今一别,后会无期……” 送走了公主一行,赵子轩心若空谷,一片死寂。他正想整合队伍,李景恒突然道:“昨天晚上,静儿为何会在你帐中待了一夜?” 赵子轩无言以对,李景恒叹了口气:“那个傻妮子,居然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给你了,你还真敢要!”见赵子轩想说话,又打断了他,“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只是昨天晚上你们俩也太胆大了,也不怕被人看见,幸亏我把周围的卫士都调走了,否则的话……” 赵子轩心里也有些担心,当时情迷帐内,什么都忘了,醒来后才觉得一阵后怕。早上李雪静走的时候两人还商量了好久该如何出去,结果出去后才发现周围连个鬼都没有,当时还以为是凑巧,现在才知原来是自己这个不记名的大舅子干的! “静儿那首歌你听明白了吧,你们两个再无瓜葛。这样对大家都好,你懂的。”李景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晃然离开。 这李景恒心里对赵子轩还是很愤怒的,从刚才拍的这几巴掌就能看出来,差点把赵子轩给拍散了架,赵子轩甚至怀疑,若是李景恒会什么化骨绵掌,他会不会也给自己来几下阴的。 驱散心中的留恋和胡思乱想,赵子轩朝周围卫士高声喊道:“兄弟们,把东西整理一下,咱们去逻些看美女去!” 卫士们大笑,有卫士叫道:“督率大人,这吐蕃人住在那种地方?美女该长成啥样啊?” “能有啥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赵子轩笑道,“就是辣了点,你们都给我挺起胸来,谁也不许生病,让吐蕃美女看看我中原男儿的气魄和英勇!” 众人轰然皆诺,去往逻些的低落一扫而空,纷纷喊着要去祸害吐蕃美女去。赵子轩心中一笑,都说相由心生,有些病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有些病却是你自个儿招上门来的,所以一定要保持好心情才行。 “李大人,大家都是头一回去逻些,再加上是去探亲,不用太着急,所以行程还是放慢一点吧,否则的话很多人都会吃不消的。”赵子轩找上了李景恒,提议道。 “嗯。”李景恒也是一个想法,反正再赶都赶不上回去过春节了,倒不如慢一点,来回走个六七个月,回去的时候就是春天了,“是啊,这吐蕃人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他们这得天独厚的气候啊,真奇怪他们到底是怎么活得下去的。” 赵子轩有心想跟他说一说达尔文的《进化论》给他启蒙启蒙,可就怕“人是由猩猩进化来的”这一说出来被人家误认为是鬼上身了,说胡话呢。只得道:“别看吐蕃人在高原上横,可换个地儿,他们也吃不消。” 他说的是真的,当年松赞干布共派了吞弥桑布扎等十六个贵族青年去天竺求学,想创个吐蕃文字。可到最后由于天竺气候和吐蕃差异太大,除了吞弥桑布扎像个小强,其他十五个膘肥体壮的青年如同风中的柔柳般倒了下去,死了个精光。 至于后世也有一种说法,说后来吐蕃攻陷长安后撤退也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赵子轩倒觉得有些偏激,也是以偏概全。当时吐蕃已经和大唐打了近一百年,也侵占了大唐很多领土,那时候他们没想到水土不服而撤,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攻陷了长安后才撤呢?而且,当时他们攻陷长安才十五天! 真实情况是吐蕃被郭子仪打跑了。当时敌强我弱,敌众我寡,郭子仪勤王时手下只有骑兵二十人,后来到了陕西蓝田,才聚齐了各路大军,但是匆忙之中人手也极有限。所以郭子仪采用声东击西、虚张声势之计,居然用两百轻骑就牵制住了吐蕃的兵力,暗中亲率主力打得吐蕃哭爹喊娘,听闻原来是郭令公(郭子轩)亲率大军来了,吓得慌忙逃离,于是长安陷落十五天后,又被郭子仪收复。 赵子轩对于手下的每个兵都很重视,过了柏海后过十天就停下来整顿一下,让众人适应一下环境,但凡有生病的水土不服的,都必须给我滚回柏海去,等探亲队伍回去后一起跟着。幸好这些人体格够好,再加上赵子轩给了足够的调整时间,让他们的身体有了缓冲的余地,再加上赵子轩教他们的一点后世的小方法,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好,好!”松赞干布拿着手中的公文,欣喜地在王座前来回踱步。 大臣们都对赞普今日的举动甚感惊讶,因为这些日子来,赞普的脸上就像图了层黑锅底一样,阴沉得可怕,就连他们都觉得战战兢兢的,生怕惹怒了他而遭到训斥。没想到今日赞普读了大唐送来的公文后,却突然又开心了起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松赞干布见臣下们渴求地望着他,忍不住抖了抖手中的公文,笑道:“天可汗发来公文,说两国虽然和亲不成,但是有感于两国交好,派和亲队伍接着赶往逻些,探望文成公主,带来的嫁礼也充当娘家的探亲礼。哎呀,这天朝上邦就是不一样啊,什么时候我吐蕃也能如此就好了。” 俄梅乐赞大臣道:“我的神圣赞普啊,虽然兀论囊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了钦陵王,但是他有一点想的没错啊,大唐派那么多能工巧匠过来替咱们吐蕃建屋建寺,又送来这些奢侈之物,这是想腐化我吐蕃的意志啊,把我吐蕃变成另一个大唐,永远臣服于他啊。” 松赞干布脸一沉,不喜道:“即使如此,如果我吐蕃能成为另外一个大唐,人民能够安居乐业,那我就是在梦中也会笑醒,我松赞干布就是死了,也能对得起历代祖先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再说了,你们听听禄东赞回来怎么跟我说的,大唐的宫廷如天上的宫殿一般,就是那些大官的宅子,都比我吐蕃贵族的好多了。众位贤臣想想,我吐蕃也是一个大国,若是还向以前未统一时一样住帐篷,用粗碗,那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吗?让别人如何看待我吐蕃的王统?” 他越想越气:“你们知道赤尊公主的侍女是怎么编排我吐蕃的吗?她们说我吐蕃除了有一身蛮力,其他什么都没有,跟泥婆罗的泥腿子一样食古不化,茹毛饮血。就连咱们的王帐,都没人家一个商贾家里好看气派,这也是为何我要建一座宏伟的宫殿原因之一。” “小山雀居然也敢嚼舌头。”俄梅乐赞大臣气道,“臣现在就去把赤尊公主的侍女抓来,宰了她。” 吞弥桑布扎赶紧拦住了他:“她们说得再难听,可也是赤尊公主的侍女,你岂能用这种理由去找她麻烦?再说了,赤尊公主一向叫横跋扈,性格顽劣,你去了是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好了好了,人家说的不好听,你们也知道生气,可事实摆在这里,咱们的贵族没有贵族的样子,禄东赞回来后跟我说道,当年他去大唐的时候,一路上像扎进了雪山上的神仙居所一样,越往里走越是繁华,那长安更是万邦来朝,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松赞干布倾神道,“我也很想去看一看啊。俄梅乐赞大臣,你说奢侈之物会让吐蕃堕落,失去传统。可大唐如此繁华,岂不是堕落到极致,又为何会如此强盛,无人可挡呢?” 俄梅乐赞无言以对,只能嘟哝道:“谁知道大唐使了什么邪法。”他是武将,对于别的国家永远抱着警戒的心思,再加上岁数已大,所以一直致力于维护吐蕃的传统,就连佛教他都很排斥。 “所以对于百姓而言,那些是奢侈之物,但是对于我和众位大臣而言,这其实只是换了起居之物罢了。若是我们所穿戴的和百姓一样,甚至和那些奴隶一样,那贵族也只是个头衔罢了。”松赞干布道,“大唐文化精深,远超我吐蕃。咱们学习唐朝,不但是学他们的文化,就连他们的礼仪和住行都要学,如此一来,才能让四方部众臣服于麾下啊。” 松赞干布退了朝会,朝文成公主的房中走去。只见房中,文成公主一身藏服,温善文静,正卧在床边看着书,见松赞干布进来,赶紧行礼。 松赞干布对文成公主很喜爱,也很敬重,毕竟人家长得美,娘家势力又这么大。他拦住文成公主的身子,笑道:“公主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想给你个好消息啊。” 文成公主好奇道:“赞普何出此言?又为何会如此兴奋?” “你听了也会高兴地。”松赞干布道,“天可汗派了李大人和赵大人前来逻些探亲看望你,如今已入我吐蕃境内,过两个月就会赶到。” “真的?李大人?可就是那个和亲的李景恒李大人?”文成公主一喜,却又疑惑道,“可是和亲不是出了事吗?他们怎么还往逻些来?” “当然是来看望我的王妃你了。”松赞干布大笑道,“天可汗圣明,说和亲一事虽很遗憾,但是既然已经到了吐蕃,他也很关心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所以就让李大人接着走,一直走到逻些,看看你。” “大哥……”文成公主怔怔道,突然泪如雨下,“我大哥要来看我了,我的亲人……”她紧紧地抓住松赞干布的手,“他们什么时候到?是不是很快就来了?” “哪有这么快?从柏海到逻些,公主当年不也走过吗?那么多人那么多车东西,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冬天,路就更难走了。我已经派人去护送他们了,但是还是快不了多少,公主耐心等等。” “等。”文成公主抹去脸上的泪珠,笑道,“我等,两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两个月吗?” “大人,这酥油茶和糍粑刚开始吃吧觉得挺怪,现在吃多了,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啊,怪不得吐蕃人喜欢吃呢。”刘尚捻起一块糍粑,嚼进了嘴里,忍不住道。 “是啊,刚开始看着挺难看的,但是吃起来却很不错。”秦天柱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赵子轩心里暗笑,当时刚吃的时候两人还抱着尝鲜的态度尝了两口,后来听自己一说,原来这酥油乃是用牛羊体内的脂肪制成,他们当时就吐了。后来吐啊吐啊,就吐习惯了,因为在高原上酥油茶和糍粑乃是必食之物,既可以暖身,又可以补充人体必需的营养。 酥油在吐蕃的用途之广,可说是融入了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除了起床比先泡酥油茶外,他们吃的食物里也都会放酥油,就说糍粑吧,就是青稞晒干炒熟后,加酥油为粘合剂制成,一些贵族还好,还会将糍粑切得整整齐齐实用。像一般人家食用糍粑都是制作的时候直接揉成团成团,用手随便捏个形状后直接吞下,那糍粑就有些难看了。 赵子轩他们吃的就是揉成团自己捏的糍粑,毕竟这是在军中,没什么讲究。所以刚开始吃的时候真觉得很难以下咽,因为看起来像一团金黄的烂泥似的。不过吃了之后才觉得真不错,而且吃完后身子暖洋洋的,吃完了直接往帐篷中一趟,很快就能舒舒服服地睡去。 “再过几日就到逻些了,日子过得真快啊,当初以为在这种地方走两三个月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磨过来了。”赵子轩擦了擦手,笑道,“兄弟们都挺争气,没丢我右卫率的脸。就连李大人都对咱们赞叹有加,明天加把劲,争取早日到达逻些,见见我大唐的公主。” “文成公主和仁和公主是亲姐妹,两人长得应该差不多。”刘尚见帐中只有他们三个,突然神秘兮兮道,“大人,公主走前前一天,好像整晚都在你帐中啊,你们有没有……” 赵子轩一愣,他以为李景恒做得很到位,没人发现呢,没想到刘尚这小子居然发现了。他正想承认,却看到对方眼中的八卦之火,想到对方可能是在晃点他,小心道:“什么整晚?你不要坏了我和公主的名声行不行?公主只是进帐和我说了一些拜别的话,后来天黑了就走了,你没看见?” 刘尚失望不已,泄气道:“大人,你真不是男人,若是让我遇上那么美丽的女人,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走。那天公主进帐后不久,李大人重布营房,说人手不够把我和秦兄都调了过去,当时我还郁闷着呢,没想到你们俩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子轩心头暗松了口气,幸亏大爷机警,不然还真让他给骗住了:“说什么呢,我对公主可是只有君臣关系,岂能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心里却暗道:“老子还真做了。” “得了吧,你和公主那点心思,我们几个谁看不出来,只是谁让大人已经成亲了呢?不然的话娶不了晋阳公主,娶仁和公主也不错啊。”刘尚忍不住啧啧两声,这督率大人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左右都是娶公主呢?自己却没那种命。算了,就是自己真想娶公主,老爹非打死我不可…… 几人说说笑笑,赵子轩和秦天柱是老友,刘尚也是个自视甚高的公子哥儿,相处久了就少了很多拘束,再加上年纪差不多大,都是十六七岁,心里也没那么多礼法。 帐中的酥油灯越来越暗,三人也觉得眼皮有些沉重,正昏昏欲睡间,突然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叫:“快看呐,天上下雪了……” 几人的瞌睡立刻消失无踪,纷纷站起往帐外奔去,只见夜空下,稀稀落落的雪花落在头顶,钻入地面。但是很快,整个世界就成了一片迷蒙的雪白,连夜色都被掩了下去…… 下雪了! 第十章 :布达拉宫1。0版本 第十章:布达拉宫1。0版本 这一场雪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是自青藏高原形成以来每一年中的惯例罢了,但是对于赵子轩一行人而言,这场雪却将他们和逻些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段。大雪封山,寸步难行,只得原地扎营,停了下来。这一停,就是六天! 望着营寨外厚厚的积雪,每个大唐卫士都怀疑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融化掉。怪不得听人说吐蕃那边的河流全都靠雪山上的积雪消融汇入河道,现在看看,就这半路上的积雪都如此厚了,也难怪雪山积雪可以养活那么多人。 幸好营中的炭火准备充足,现在大唐和吐蕃处于蜜月期,也不用担心会有敌人来进攻,众人安安心心地住了下来。第六日一早上,就有吐蕃的部队开了过来,原来是松赞干布怕探亲队伍里的人待不惯吐蕃这种地方,加上文成公主对他们甚是牵挂,是以松赞干布一声令下,派了大批人马前来接应。 队伍终于可以正常上路了。而且对于吐蕃来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手,奴隶多着呢,直接派了数千奴隶在前面为他们扫好了雪。其实下雪也有个好处,从这里前往逻些有一些河湾挡着,其他季节还好,但是隆冬时节若是没有结冰或者冰未结实,会发生很多意外。这一下雪,这几千人在河上骑马越过都行。 在对方劳师动众的帮忙下,队伍终于可以全速前进了。一路上望着路旁那厚厚的积雪,欣赏着入目间雪白素雅的世界,众人心里一片惬意。就连这雪山气候,似乎都能习以为常了。赵子轩身披着家里送来的棉衣,虽然感叹古人就是喜欢夸大,那火蚕棉哪有穿上如着火的境界?但是比起后世的羽绒服什么的,的的确确是保暖了不少。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逻些城外,已经搭建起了一块巨大的木台,用于欢迎不远万里而来的大唐使节。不但是松赞干布,就连吐蕃的普通百姓都每日驻足观看,想瞻仰一下天朝儿郎的面容。传闻中大唐的军队骑的是饮血宝马,穿的是黄金战甲,手上拿的是断石宝刀,乃是天下最勇猛的军队,他们每个人身上穿戴的价值,都能比得上吐蕃百姓一辈子的花销了。有此传闻,吐蕃百姓心中的八卦之火也不会比大唐百姓少很多,怎能不上心? 其实这就跟元朝马可波罗写的《马可。波罗游记》一样,把中国形容成流满了奶和蜜的地方,遍地黄金宝石,男的俊女的俏,如同上帝之城一样,西方人没来过中国,还当了真,哥伦布就是《游记》的忠实粉丝,远航的时候也是想来是富庶的中国逛一逛的,可后来不知怎么跑的,跑到美洲去了。吐蕃人也是听往来行脚商人和去过大唐的士兵们介绍过,口口相传之下就误认为天底下有九重天,他们在最底层,大唐在最高层了。 今日不一样,松赞干布带着文成公主等王妃已经重臣,一齐站在欢迎台面前,因为这一日,正是大唐使臣到达逻些的日子! 对于使臣的行程,这几日信使可说是一日一报,前两日更是发来了公文,说今日必到。松赞干布命人在木台上布置好丝绸装饰,地上也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藏毯,定要让大唐使臣宾至如归,更不能像赤尊公主的侍女一样说那些伤自尊的话。 他还记得当年迎娶文成公主时,他也布置了盛大的典礼,就连所用餐具,不是金碗就是银筷,召集了近万臣民一起狂欢。当时他以为已经很豪华了,曾经问过禄东赞,此阵势可配得上文成公主? 禄东赞老是不客气道:“臣闻大唐公主出嫁,所耗钱物数亿钱不止,另有公主府、封邑、俸禄和家仆赐之。沐浴以百花入汤,家居以金丝镶嵌,饭食以金玉为器,出行以双骑白马驱使,就连所穿衣物,都需数年织成……”松赞干布闻言自惭,对于大唐的富饶丰盛更为向往。 “踢踏,踢踏……”松赞干布正在感叹间,却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上一人正拼命打马赶来,边赶边喊:“大唐天使到了,大唐天使到了!” 大唐天使到了! 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眼前,队伍中竖着一个大大的汉字——“唐”,兵容齐整,盔甲闪亮。吐蕃百姓们纷纷欢呼了起来。文成公主着急地四处打量,突然间定在那里,眼中泪光盈盈,忍不住朝对面扑了过去,边哭边道:“大哥!” 李景恒虽然体格健壮,但是对于吐蕃的气候还是很不习惯,前几日病了一场,如今还未好全,脸上有些苍白,但是见到文成公主后脸色却一整,焕发出赵子轩从未见过的光彩,他那和雪山上的积雪一样万年不化的脸型也陡然变了,既有激动,又有兴奋,更有心疼。 他跳下马,因为有些急了,踉跄了一下,却没有顾得上调整,赶紧朝文成公主跑去,嘴里叫道:“雁儿,我家的小雁儿啊!” 两人抱在了一块儿,哭得稀里哗啦,看得每个大唐卫士都觉得心里有些伤感。赤尊公主养尊处优,是个泼辣小气的主儿,见此情景取笑道:“如此失态,哪像个大唐出来的公主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吐蕃多亏欠她呢。” 松赞干布不喜地看了赤尊公主一眼,这赤尊公主小脾气惯了,自己刚娶文成公主时在她帐中多待了几天,这赤尊公主心里就吃味了,在大王妃那里嚼舌头搬弄是非,可惜大王妃没有理她,还将这事儿告诉了他。 后来文成公主拜见大王妃时又是她挑事,非要让文成公主吃生牛心不可。按照吐蕃的规矩,吐蕃男人斗杀牦牛后,可将牛心献于场中自己最心爱的人,本来松赞干布想省去这一环的,却不料赤尊公主死活不让,非让文成公主吃下生牛心才行。文成公主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还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的生牛心啊,当时这生牛心刚刚取出,还散发着热气呢,后来推脱不住,强吃了一口,然后……然后就吐了,好些天都没了胃口。 “思念亲人罢了,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松赞干布皱眉道,“当时你要回泥婆罗探亲时,因为事情耽搁了,你比这哭得还厉害呢,那就是我吐蕃亏欠你了?” 赤尊公主不说话了。她是泥婆罗的公主,说实话虽然吐蕃军力强大,领土大了点,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项比得上她泥婆罗。泥婆罗“多商贾,少农作”,是以很是富庶,国中盛行佛教,松赞干布当年娶她也是想通过此将佛教光明正大地引进来。 可惜她泥婆罗就那么大块地方,再富庶也比不上大唐的一个州,别的不说就说嫁礼吧,她以为自己的嫁礼很是丰厚了,可是跟文成公主一比,就像寻常人家硬要跟皇室公主比嫁妆一样。因此文成公主一来,她的地位陡然下降,就连赞姆和松赞干布的其他两个王妃都对她很是亲善,这让赤尊公主情何以堪? 队伍停了下来,卫士们纷纷下马。松赞干布也带着禄东赞他们迎了上去,跟李景恒打了招呼,还特意向李景恒规规矩矩行了个大唐的礼仪。 李景恒赶紧拦住他,道:“赞普折杀本官了,你是吐蕃的赞普,我只是个送亲使罢了,如何担当得起?” 松赞干布爽朗笑道:“李小大人过谦了,当年李大人护送公主入蕃时,我就给他行了子婿之礼,你是李大人的儿子,也是文成公主的大哥,如何担当不起?” 两人说说笑笑,拉着手往木台上走去。赵子轩和禄东赞走在后边,赵子轩见其神采依旧,笑道:“禄相看来最近过得不错啊,比我可好多了。” 禄东赞苦笑道:“什么不错?戴罪之身罢了,赞普圣明,虽然明察秋毫,没有重责禄东赞,但是惩罚却是少不了的。” “那也不错了,皇上发圣旨将我狠狠训斥了一通,让我将功补过,出使逻些。幸好幸不辱命,这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了。”赵子轩摇摇头,小声问道,“那副相兀论囊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他杀害钦陵王,涉嫌谋反,伤害我吐蕃和大唐的友谊,罪不容赦,已经于牢中自尽了。”禄东赞冷哼一声,道。 我嘞个去,这么毒?赵子轩一脸佩服地看着禄东赞,这老东西果然越老越成精啊,你要不是孙悟空,一棒子打不死他,那他就能整死你。 禄东赞见赵子轩这么看着他,心里也是郁闷。谁都认为是他干的,其实他真的很冤枉,虽然他也想这么弄死兀论囊出口恶气,但是这兀论囊太爷们了,还没轮到自己动手呢,就自尽了。自尽前写了份遗书,恳请松赞干布不要为难他苏毗,他愿意以一死来赎罪。可惜除了松赞干布,谁都不相信兀论囊是自杀的(没准儿松赞干布也不相信,但是总要表个态)。自己在吐蕃经营多年的声誉遭到了严重打击。不过正所谓祸兮福所依,经此一事,很多兀论囊的阵营怕他杀起了兴致再拿他们开刀,纷纷投靠到他麾下。 李景恒和松赞干布在木台上像后世的国家领首会面一样,做足了两国友好邦交的姿态,松赞干布和李景恒分别发表了重要讲话,台下的百姓们欢呼四溢,掌声迭起,让赵子轩暗自感叹还是古人好哄啊,这要是放在后世,在网上还不得让人骂死?什么“演帝”“做作”“傻叉”的留言那都算得上文明用语啊,当然像那种布什遭遇“飞鞋门”这一事在中国是不会发生的,一是大家在网上过足了瘾,已经不需要当面向领导人发表自己的意见;二是领导人的场合他们也进不去,即使进去扔了飞鞋,估计除非你是什么国际友人,手持外国国籍免死金牌,否则的话这辈子就准备在全国各大监狱定居吧。 发表完了重要讲话,一行人骑上马,在路边士兵的维持下,飞快地赶到了布达拉宫。 赵子轩望着矗立在玛布日山上的布达拉宫,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布达拉宫的1。0版本啊,果然壮丽!” 第十一章 :历史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十一章:历史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赵子轩说布达拉宫1。0版本,这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就如同数度毁于战火的长安城一样,布达拉宫也有一段不得不说的兴衰历史。 后世所见的布达拉宫并不是松赞干布所建,因为他所建造的宫殿,并不是后世所见的一红二白——一座红宫,两座白宫,而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白色宫殿”。可惜的是早于赤松德赞统治时期就遭遇雷火,烧毁了一部分。到后来吐蕃王朝灭亡,宫殿也几乎全部被毁,只留下两座佛堂免于战火。随后西藏的政治中心移至萨迦,布达拉宫成了历史名词。 直到八百年后,五世达赖喇嘛建立了政权,定都拉萨(佛教传至全西藏后,逻些便改名成为拉萨,藏文的意思是“佛地”或“圣地”),这才重建布达拉宫,布达拉宫也成为历代喇嘛居住和进行总计哦政治活动的场所。此后各代喇嘛都不断扩建翻修,直到八年抗战的前一年,还修建了一栋灵塔殿,这才形成了如今布达拉宫的规模。从松赞干布时期的一千间大小房屋,到后世的两千余间,布达拉宫已经在玛布日山上静静地待了一千三百多年。 不但如此,后世的中国有四个“布达拉宫”!除了拉萨的,还有承德普陀宗乘之庙,被誉为“小布达拉宫”,乃是乾隆为他的六十大寿和他娘的八十大寿而建。另外一个是位于西藏日喀则的桑珠孜宗堡,这座堡的历史比清朝顺治和康熙时布达拉宫所建的白宫和红宫还要早三百年,所以民间传说布达拉宫在建筑形制上是受到了其直接影响。最后一个是那曲地区索县的赞丹寺,据说赞丹寺当时就是想剽窃布达拉宫的创意,特意派人去拉萨取得了建筑图纸,不过回来的时候被风雪蚕食,图纸部分缺失,工匠们只能建造了一座“不完整的布达拉宫”。 这三座寺庙几乎都是与五世达赖所建的布达拉宫建在同一时期,其中甚至有更早于布达拉宫建成的,所以到底谁山寨了谁,历史成谜。 此时赵子轩所见的,可是不折不扣、原汁原味的布达拉宫1。0版本了。只见布宫的三大建筑均通体粉白,耸立在玛布日山上,显得圣洁而雄伟。布达拉宫共三座九层楼宇,中间宫殿乃是议事朝会所用,顶部建有佛塔,塔顶金碧辉煌,乃是用鎏金制造;两侧分别为藏王的寝宫和后宫。布达拉宫外有三道墙体,也是通体雪白,看起来层层叠叠,甚是亮眼。 “赞普的寝宫和文成公主所居宫殿之间架有廊桥,廊桥以铜铁铸之,其他王妃并无此优待。”禄东赞一边走,一边向赵子轩言道,言语之中甚是骄傲,似乎在说,我们赞普对你们公主好吧。 赵子轩点点头:“这就好啊,公主在这里住的好了,我们也就可以放心回去交差了。禄相放心,回去之后下官必定会将逻些之行详细禀报皇上,让更多的大唐人知道,吐蕃对我大唐的一片赤诚。” 隆重的接待过后,李景恒和文成公主几年不见,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先行退去。赵子轩将这次的“探亲礼”向松赞干布呈上,并一一作了解释,其中详细说到了“佛经乃是我大唐绝世高僧不远万里,历经沧桑二十年从天竺求来,无一不是佛经珍藏,刚刚才抄录完毕就给吐蕃送了过来”“道士乃是我大唐本土培育的方外之人,对于延年益寿、长生永固有上千年的研究,更有人能破碎虚空,云游天霁。此次道士中更有大神通者,能够捉鬼降妖,甚至无中生有……” 他这话说的是真的,这些方士都是出来混的,谁手底下没有几个把戏耍耍,对于后世的赵子轩而言,那种把戏一戳就破,可是对于信奉鬼神的古人来说,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至于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8 部分阅读 他这话说的是真的,这些方士都是出来混的,谁手底下没有几个把戏耍耍,对于后世的赵子轩而言,那种把戏一戳就破,可是对于信奉鬼神的古人来说,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至于吐蕃人信不信鬼神?那苯教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宗教,就连你生了病,他都不给药,直接给你跳一段抽筋派舞蹈,你活了是大神的功劳,你死了是你活该。这种情况下谁敢不信鬼神? 所以赵子轩一说,朝会上那些贵族的脸色都变了。长生永固?固本培元?这话听着别扭,但是一想到其中包含的至理,他们又觉得,只有这么别扭的话才当得起那么大功效啊。对于他们而言,身居高位,吃穿不愁,美女享用不尽,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什么时候挂的问题了。吐蕃人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五岁,很多人都已经是活在坎儿上了,还有一些虽然过了这道坎儿,但是谁也不知大神什么时候带自己走,听到有这种“逆天”的职业存在,心里还不开心死了。各个心中想到,怪不得大唐人活的比吐蕃人久得多,原来他们有道士啊! 当然,也有部分人不太信这个,但是让他们反驳,他们也反驳不出来,尤其是看那几个随着赵子轩上殿的道士,各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很具有诱惑性。就连禄东赞这种猛人,心里都有些想法。 不要以为聪明人就能看出这种事,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丹药而死?魏晋时期的风~流人士个个嗑药成性,他们都是白痴?唐朝二十一个皇帝,至少有五位皇帝是服用丹药丧命的,明朝十六帝,服丹者竟有九人之多。能当上皇帝的除了个别几个,有几个是白痴的?自古位高权重者,谁不想活的久一些?对于吐蕃人来讲,天生的短命让他们对这种事更加看重,就好比后世的岛国流行祭拜男性阳物一般。 方士们感受到周围火辣辣地目光,心中得意不已。更有“大神通者”,自告奋勇地要展示一下道家仙法,众目睽睽之下说殿中有冤魂作祟,取出一张黄纸,装模作样地在殿中比划了一圈,最后将黄纸往水中一放,只见黄纸上陡然多了一张鬼脸,面目狰狞。众人大惊,纷纷问是何人? 该方士一撸长须,爽朗笑道:“此乃近日死去的朝臣,只因心有怨气,故而不愿投胎转世,而是游荡在朝堂上伺机作祟,不过被老道用这仙家神符请神降鬼,已然将他镇在符中不得脱身,只要老道将此符烧毁,自然可以将他形神俱灭。” 只见他手在空中急速抖了两下,那“神符”居然无火自燃了起来,很快就烧灭了。吐蕃人看的如痴如醉,这才是大师啊!以前见苯教的法师们也玩过把戏,但是除了把自己打扮得跟鬼一样,从来没抓到过鬼啊! …… 赵子轩知道,这一刻,他已经为吐蕃打开了一个洪水猛兽,若是吐蕃也出个像嘉靖皇帝一样的“中材之主”,二十多年不上朝,那大唐就爽了。实在不行吃死几个,那吐蕃肯定会大乱,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跟后世的唐王朝比一比,看看谁更乱呢。 晚上,赵子轩和李景恒会面,见他一脸阴沉,一点都没有和文成公主见到时的笑脸。赵子轩打趣道:“怎么了李大人,见到自己的妹妹还这么严肃?没把文成公主吓坏了吧。” 李景恒没好气地看了赵子轩一眼,道:“说什么呢。原以为雪雁在这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是其他都还好。没想到今日跟她一谈,才知道她过得有多艰难。” “艰难?”赵子轩大吃一惊,这个词有些严重了吧,赶紧问道,“怎么艰难了?” “唉,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雪雁到了逻些后,大婚一个月都没有见到松赞干布,而且吃穿用度都无人供应,文成当时气得直想返回大唐了。” “真的假的?”赵子轩更加惊讶,历史书和电视剧中不是这么演的啊,里面每个人都像身体后面长了翅膀的天使一样散发着人性的光辉,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更是夫妻典范,怎么到了李景恒嘴里,就掉了个个呢? 原来这史书上所写只是大唐使臣所见罢了。而事实上呢,里面有很多出入。据《西藏王统记》记载,文成公主入蕃并非一帆风顺,当中坎坷颇多。 当年她入蕃时,遭到先行入蕃的赤尊公主百般刁难和轻慢,一个多月都没见到松赞干布。这一个多月来公主的上下人等皆无人服侍,饮食服用也只能靠自备,一月下来公主从人皆有怨言,文成公主听到后心中实在难以忍受,招禄东赞问道:“大伦,依汝所言,侬乃至此。呼犬前来,不应打击,希勿作此惭愧无良之事,应供给我主仆上下人等饮食服用。我等系远道而来,乃遭受如此烦恼耶?”禄东赞说饮食方面全是由泥婆罗王妃赤尊公主所操办,我没这个权力,更没有权力让赞普过来见你,你若是有话要说,还是找泥婆罗王妃吧。 原来禄东赞“恨唐朝皇帝有爱憎亲疏之分,公主亦鄙薄藏地”,“因念在唐时遭受诸种留难,遂使公主上下人等无人服侍,几近一月”。文成公主心中只转念一想,就知道这禄东赞在假借赤尊公主的名义来报被李世民扣留他之仇,心中失望至极,道“我无留住理,禄东赞有愧”,遂将释迦摩尼佛像安置车上,并将负载诸物,驾于马、骡之背,就想自行回唐。禄东赞见文成公主真恼火了,也怕事情闹大,赶紧劝住她,让人请赞普过来相见。赞普也很气恼文成公主耍大牌“不愿”见他,闻言文成公主终于“愿意”见他,赶紧前来和她会晤,两人互诉衷肠,这才知道原来当中有此玄机。 他心中歉疚,本来想训斥禄东赞和赤尊公主一番的,禄东赞却道:“汉人都很轻视我吐蕃,尤其以大唐天子更是如此。即使是文成公主,对我吐蕃也是多有鄙薄轻视之处。臣这么做,也是想让公主磨磨性子,省得和赤尊公主一样啊。”松赞干布一想有理,再不提此事,但是文成公主美丽大方,谈吐不凡,这让松赞干布很是迷恋,所以一连好些日子都在此处休息。赤尊公主的醋坛子又被打翻了,自此以后老是和文成公主过不去,多有不敬轻视之意。 赵子轩听到此处已是目瞪口呆,这当中的曲折居然和历史上截然不同,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忠厚爽朗的禄东赞,居然是如此睚眦必报之人!心中忍不住感叹:“历史啊,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够颠倒黑白,能够愚弄世人,能够真假不分?” 第十二章 :大唐和吐蕃打起来了?我还在吐蕃呢! 第十二章:大唐和吐蕃打起来了?我还在吐蕃呢! 赵子轩想来,那些史书上所记载,应该是那些史官文人自娱自乐的瞎话吧,至于万里之遥的吐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即使在后世大统一情况下,汉、藏双方史料一应俱全,真实历史大白于青天白日下,教育机构和主流媒体仍然一遍遍地重复那些美好却虚构的故事。只是谎言再怎么重复也成不了真理,汉藏的民族团结需要靠现实的手段去巩固,而绝不能靠这类谎言去隐瞒真相。 说实话文成公主虽然对于后世来说影响颇大,但是在她活着的时候,事实上地位并比不上赤尊公主。就连修建寺庙,赤尊公主所建的也是大昭寺,而文成公主修建的却只能称为小昭寺。只是泥婆罗的建筑水平有限,这寺庙修建得像后世的豆腐渣工程一样,建一次塌一次,无论如何则建不起来,只得承认自身能力有限,让侍女带着一升金砂去向文成公主求助。 文成公主的娘家什么没有,怎会看得上这点金砂?但是为了后宫之内的和谐,她还是大公无私地勘察了一番。经过她的数理推算,发现整个西藏的地形宛如女魔仰卧之状,极不利于王朝统治,而赤尊公主所选的那片沼泽“卧塘湖”,恰恰是女魔的“心血”,旁边有红山与夹波日山则为“心骨”,必须施法镇压才能建寺。赤尊公主听得云里雾里,无奈之下便将文公主推算的结果禀告于松赞干布,然后在机雪娘颇邦喀岩山之上,熔铁水灌凝砖土,修建九层碉楼,四面拴以铁链,使其牢固。然后修法去灾。文成公主再接再厉,说这还不够,还镇不住女魔头,又给了松赞干布设计了一个规划图,上面规划了四大镇边之庙,八座镇支之庙,还有数十座佛塔、佛像、石狮……,以更改风脉。此后这些寺院全都如数修建了,文成公主成了吐蕃佛寺的总设计师。 两座寺庙虽然最后都由文成公主主持修建,同日建成、同日开光,但是从大昭寺摆放的是赤尊公主所带的释迦摩尼八岁时等身像,而小昭寺只能摆放文成公主的释迦摩尼十二岁等身像来看,两人的地位实在是不平等。直到后世的金城公主和亲进蕃时,为文成公主鸣不平,吐蕃这才将两大昭寺的佛像掉了个个儿。而在大昭寺里那组典型的唐代雕塑中,松赞干布坐于中间,赤尊公主则紧依着他,文成公主只是坐于赤尊公主身后而已。当然文成公主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因为松赞干布子嗣艰难,只有一个儿子,是跟大王妃孟赤江所生,而且他儿子早于他之前就死了。而赤尊公主和文成公主皆无所出。 所以说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两人相敬如宾还让人信服,至于恩恩爱爱,至少不会比赤尊公主多多少。再加上松赞干布本人也不是什么浪漫之人,一生五个王妃,除了三个本地王妃之外,赤尊公主是他连逼带抢给抢回来的,根据史实记载,当时他直接派使臣说“我知道你有个女儿,所以特意来迎做王妃,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了,直接在你们泥婆罗修建我吐蕃的王宫”。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把女儿嫁给我,我就要抢你的地盘了。泥婆罗国王吭都不敢吭一声,只得把赤尊公主送去了。 松赞干布吃了甜头,就想着一回生二回熟,再敲诈李世民一回吧。没想到李世民不吃他这套,你想打就打,结果两国对战,大唐五万人把吐蕃二十万人打了个血光灿烂,松赞干布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人人都是泥婆罗的,大唐不好惹,赶紧服软。但是他心里未尝不是有根刺杵在心头,毕竟头一回打了败仗,谁都不太爽,对文成公主的恩爱程度也会打个大折扣了。 赵子轩虽然同情于文成公主,但这就是政治,自汉朝以来,除了大明的公主都是由内部消化之外,其他朝代都有过和亲的政策,有的是为了求得边境平安,有的却是为了施恩小国,感化蛮夷。后世很多人都说“安危托妇人”,“计拙是和亲”,但是对于古代的政客而言,“一桩婚姻能胜十万雄兵”,何况古代一场大战下来,往往一两年的赋税就没有了,国库空虚,若是发生什么天灾人祸的用什么来应急?这就好比后世五六十年代,新中国刚刚稳定下来,却又不得不去翻过鸭绿江打山姆大叔一样,打完了大叔又搞起了经济运动,粮食大幅减产,结果三年灾害一出来,饿死数千万人。所以只要不涉及到打脸问题,能不打仗,我就尽量不打仗。 当然文成公主在吐蕃过得也不差了,除了举目无亲之外还是过得挺不错的,后来松赞干布死后,李治曾经派人来接她回去,吐蕃人也都同意了,她却最终还是留守在了吐蕃,为大唐和吐蕃的友好做最后的努力,可惜国家大事怎会因为她一个小女人而改变,吐蕃和大唐终于展开了历时百年的惨烈战争。 一连几日,赵子轩都忙着在整理着随行物品,探亲物品都要一一交接给吐蕃人,不得有丝毫疏漏,和尚方士们身娇肉贵的,也得赶紧安排好。和和尚比起来,方士们这些日子明显吃香了很多,长生不长生还没发现,但是他们贡献的神药却是让吐蕃贵族们在帐中大展雄风,夜夜笙歌。这些方士们一时倒成了抢手货,成了贵族们的座上宾。别以为贡献春~药不算什么,明宪宗朱见深只因大臣万安敬献春~药有功,就将其晋升为内阁首辅,被人讥笑为“洗掉相公”。 禄东赞也请赵子轩去他帐内小聚了几次,畅谈人生。赵子轩通过文成公主一事,知道了这位慈眉善目的吐蕃大相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是以小心翼翼。禄东赞也旁敲侧击问赵子轩,文成公主对他是什么看法,赵子轩就知道文成公主所言不虚。若不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禄东赞岂会心虚打探? 逻些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破旧,当中还有一些集市什么的,里面有好些吐蕃的小玩意儿,就连大唐的一些用品都有,当然价格也是高的离谱了点。卫士们平日无事,也可以过来逛一逛,买一些稀罕玩意儿带回去。当然赵子轩已经严重警告过,谁都不能惹事生非。吐蕃的商人们对唐人都很热情,因为这些卫士们就跟后世的游客去外地旅游一样,舍得花钱,在吐蕃人看来他们就成了活财神了,更有甚者居然向他们推荐大唐出品的商物,让他们感到哭笑不得。 布达拉宫东门外的跑马场也很热闹,吐蕃自唐朝引进的唐球在贵族中很盛行,对于他们这些不需要读书,浑身蛮劲无处使的吐蕃人来说,这的确是一项很好的发泄精力的方式。当然,他们对场地和护具的要求都很低,规则也被赵子轩刻意阉割过了,受伤比不受伤容易多了。 交接完毕,赵子轩他们又逗留了几日,就商量着回去了,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当然放到大唐和吐蕃这话得掉过来说。但是就在他和李景恒商量的时候,一队如狼似虎的吐蕃卫士却闯了进来,要将他们扣押下来。 李景恒阴沉着脸道:“大胆,我乃大唐使臣,就是你们赞普在此,也绝不敢如此对我,你们吃了豹子胆了吗?” 领头士兵沉吟了一下,道:“李大人,我乃是神圣赞普的亲卫头领,若是没有赞普发话,我又岂敢对您不敬?只是赞普命令不得不从,请大人宽恕。” “赞普的命令?”李景恒和赵子轩对视一眼,心中疑窦丛生,这些日子松赞干布表现得像个模范丈夫一般,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怎会突然反脸?“这位大人,可否告知赞普为何如此待我等?” 头领道:“大人出使我吐蕃,不知此事。今日边关传来急报,说大唐侵犯我吐蕃东部边境,掠我吐蕃牛羊万头,战马三千匹,赞普闻言大怒,正在和朝臣商议此事,并……”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是完完全全表达出来了。你大唐出尔反尔,前脚探亲,后脚打人,我们赞普心里那个气啊,要找你们俩出气呢。 赵子轩和李景恒闻言大惊,这是唱哪出啊?居然这时候打起来了,我们还在吐蕃呢!这时候打起来岂不是要把我们的小命贡献出去吗? 他们也坐不住了,赶紧跟着亲卫们一起前往吐蕃议事大殿。刚出来,就见数千吐蕃士兵正团团围着大唐卫士们的营寨,卫士们纷纷擎弓抽刀与其对峙。得,边关还不知到底如何呢,这边已经快开起战了。赵子轩上千推开吐蕃士兵,对卫士们道:“兄弟们,情况有变,你们好好给我守着营寨,千万不可放下刀兵啊。”卫士们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想让他们放下刀呢,没想到赵子轩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精神纷纷一震,大吼道:“谨遵督率之命。” 吐蕃士兵们见对方气势上来,手上一紧。领头的将领一脸黑线,这赵子轩是弱智吗?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发表这种“不恰当言论”,就不怕自己一声令下,将他们屠杀殆尽吗? 赵子轩望着他,沉声道:“本官现在就去面见赞普,问清实情,在这之前请将军切勿动武,伤了我大唐和吐蕃的和气。否则的话即使边关没事,那大唐和吐蕃也是不死不休了。” 将领道:“有什么好问清的,你大唐掠我吐蕃边境乃是实情,谁还会骗你不成?不过你放心吧,本将军也是知道分寸的人,绝不会做出冲动之事。” 赵子轩点点头,朝他行了个礼表示感谢,赶紧朝布达拉宫的议事大殿赶去。 大唐和吐蕃,真的打起来了吗? 第十三章 :文成公主——不止是美丽 第十三章:文成公主——不止是美丽 刚进大殿,赵子轩就感觉浑身一阵凉飕飕的,好些双眼睛如同镌刻刀一样想在自己的身上雕个花儿来。靠,居然想用眼神杀死我?赵子轩好歹也是大唐使臣,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回瞪了回去。 松赞干布阴沉着脸,让侍卫将公文呈给了李景恒,道:“李大人,都说你们唐人最擅长出尔反尔,如今更是一手和我吐蕃结亲,一手却寇我边境,掠我牛羊万头,战马三千匹,此等不义之举,难道真以为我吐蕃软弱可欺不成?” 李景恒和赵子轩赶紧拿起一看,却见上面都是蝌蚪似的吐蕃文,压根儿看不懂啊。禄东赞在一旁道:“公文上写的是我吐蕃东部边境镇守将军发来的公文,问我神圣赞普该如何应对大唐挑衅的。李大人,你们大唐为何会做出此等事来?” 李景恒眉头一皱,道:“边关遥远,公文上也只是说了我大唐侵略吐蕃一事,并没有讲明原因。我皇一代明主,下官是兵部尚书之子,更是皇亲国戚;赵子轩大人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的驸马,如今我俩皆在吐蕃,若真是发兵吐蕃,又怎会选择这时候?何况如今是隆冬时节,草原上滴水成冰,根本不适宜作战,我大唐能臣武将如天上浩渺繁星,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松赞干布略一沉吟,他方才只是想到大唐打来了,心中有些愤怒和害怕,倒没有从大唐的角度出发,想想这样做的原因。本来嘛,这种时节作战,大唐军队的战力必定会打一个折扣,死伤也必然惨重,李世民又不是傻子,怎会如此? 赵子轩也道:“赞普请想,我大唐如今正准备讨伐高句丽,年前更是和薛延陀打了一仗,双方已经结下了梁子,这时候又怎会进攻吐蕃,再多添一个敌人?这明显说不过去嘛!” “这个……”松赞干布也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亲戚这种东西对帝王来说可有可无的话,那政治方面自古以来的明君们都不会犯错误的,大唐已经有两头饿狼需要驱赶,若是再添上吐蕃这头猛虎,就是李世民的牙口再好,说不得也要崩坏了嘴啊。 俄梅乐赞本来对大唐就没什么好态度,就如同后世很多欧美国家妖魔化中国一样,此时见两国交恶有望,可临了赞普又有些退缩了,忍不住叫道:“我的神圣赞普啊,唐人阴险狡诈,舌头上都能绣出花来,心里的鬼主意更是如同草原上曲娃(旱獭,俗名土拨鼠,藏语中称为曲娃)的洞穴一般,弯弯道道多着呢。大唐掠我边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任李景恒和赵子轩如何狡辩,都不能掩盖住大唐的野心啊。” “是啊赞普,管他大唐是怎么想的,若是这次不发兵征讨,必让他人小视我吐蕃,以为我吐蕃软弱可欺。就是吐蕃国内,难保有些人不会心生邪念啊。”一些大臣们也都纷纷赞同。 松赞干布望向禄东赞:“大相,你觉得呢?” 禄东赞看了赵子轩一眼,见赵子轩期待地看着他,赶紧转过身来,低下头道:“俄梅乐赞老臣所言有理,不管事实如何,总不能让人小看了我吐蕃。但是李大人和赵驸马所言臣也觉得甚是有理,唐蕃边境离我逻些数千里之遥,那里的战事到底是如何发生的还未可知。大唐天子对他国一向是仁义为怀,若这次真的下令征讨我吐蕃,那就是兴不义之师,会让他国寒心啊。如今之计,不如做两手准备,一面往边境屯以重兵,防止战端重开,一面派人前往长安,向大唐天子问明缘由。” 松赞干布点点头:“大相所言有理,就这么办吧。”俄梅乐赞见禄东赞又出来跟他唱反调,但是没办法,人家现在势力比自己大,只能道:“即使如此,这些唐朝使臣也不可轻易放过,不如都关进大牢,若是战端重开,我吐蕃就杀了这几千唐兵,杀杀唐军的士气。” “这……”松赞干布有心想说唐人中有句老话叫“两兵交战不斩来使”,但是想想这次也是唐人先撕毁了双方的睦邻友好关系,再说这个岂不显得自己吐蕃和大唐一样虚伪了,道:“好,将他们二人押下去,并传我口令,将那两千唐兵的兵器都给我缴了,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亲卫走上来就要押他们下去,赵子轩和李景恒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作罢。却听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脆人的女子喊声:“都给我放手,本公主的哥哥和妹夫,谁敢动?” 声音刚罢,人已进入殿内。只见身形款款,艳若桃花,举手投足间,一股贵气油然而生,让人不忍亵渎,不是文成公主还会是谁? 她听闻此事之后很是大惊,自己的哥哥和赵子轩乃是为自己而来,如今却可能命丧逻些,岂不是自己的罪过吗?她急急赶来,终于赶在李景恒和赵子轩被押下之前。 “公主!”松赞干布阴沉着脸,不喜道:“抓捕他们是我下的命令,岂是你能插手的,还不速速退下,我恕你无罪。” “是啊公主,臣也知道你夹在唐蕃中间很为难,但是军国大事不是你这个妇道人家能够插手的,不要惹赞普不痛快,快下去吧。”李景恒上前劝道。 文成公主倔强道:“妹妹今日来,就没想过能独善其身。大哥和赵驸马乃是为探望我而来,若是我此时袖手旁观,岂不成了不亲不义的小人,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望向松赞干布,行礼道:“神圣赞普,臣妾有话要说。说完话,赞普要杀要罚,文成绝无半句怨言。” 松赞干布倏地站起身来,手指文成公主,重重道:“讲讲讲讲讲,我就听你讲完,看你又能说出什么花来,若是……哼!” 文成公主面不改色,道:“赞普所烦恼的,是大唐为何要掠我吐蕃东部边境一事,其实赞普冷静下来想想,就能明白,此不义之举必定是大唐边关个别好功将领所为,而非我父皇的决定啊。” 松赞干布若有所思,默然不语。文成公主接着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草原广阔,什么样的野兽都出没。不但是其他国家,就是大唐,也并非铁板一块,唐人中也定然会分好人坏人。臣妾自幼便熟读史书,史书中所记载的边关此类事务并非鲜少,那少数统兵之人,久无战事,其心便燥,其志便邪啊。”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边关一旦久无战事,何来功勋,何来名留青史?对于一些将领来说,他们不愿这辈子就白白度过,只能无事生非挑起两国战事,他们才好从中谋利啊!” “这……真有这样的人吗?”松赞干布自问自己也是个雄心壮志的人,若是统兵在外,做个平安将军,一辈子就那么度过,他也是不甘心的,忍不住问道。吐蕃人中一些明事理的人也都沉思不已。 “当然有!”文成公主肯定道,“赞普想想我吐蕃正在制定的新法典,里面对将士的奖赏和升迁不也是按照军功来的吗?若没有军功,哪里来的赏赐,那里来的升迁?大唐也是如此,此法典虽然可以激励将士奋勇杀敌,但是也会让一些阴险小人动了坏心啊。我泱泱大国数千年来因为军功赏赐而走上邪路的将士不知几何,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挑起战事,置两国百姓于不顾,更有甚者还谎报军功,用百姓的头颅去求得官爵啊……” “军功奖赏制度居然会发生如此之事?”松赞干布惊讶不已,他是吐蕃之王,吐蕃在他之前也没有文字,只是靠刻木结绳来记事,自然也不知吐蕃有没有发生这种事,也没想过有人会钻这个漏洞行此阴险之事。 他仔细想了想,心中已有七八分相信,再问众臣,众臣也皆觉有理,毕竟此事太过蹊跷,若是大唐真想侵略吐蕃,怎会只抓走牛羊而不攻占边境呢?何况他们在大唐的眼线皆没有大唐的粮草和军队有什么异常之处。 “公主所言有理。只是……”松赞干布迟疑道,“若是那大唐将军对大唐皇上谎报军情,说我吐蕃肆意挑衅闹事,皇上真的发兵攻来怎么办?” 文成公主笑道:“我大唐父皇和神圣赞普一样,都是世上最聪明之人。父皇戎马三十载,文治武功光耀大唐,波澜诡谲阴谋诡计见过不知多少,岂会看不出那些小人伎俩。赞普只需稍稍等待,父皇必定很快就会给赞普一个公平的解释。” “赞普,不可相信啊。”俄梅乐赞大喊道,“这文成公主乃是大唐皇帝派来的奸细,其目的正是为了麻痹我吐蕃啊。” “什么都别说了。”松赞干布一抬手,打断了他,“公主所言有理,我吐蕃现在正和大唐交好,在事情未弄明白之前,切不可造次。传我命令,暂停发兵,边境将领严禁挑衅,一切等大唐天子的回应再说。” 众臣皆应,只有俄梅乐赞还一脸不忿。松赞干布朝李景恒和赵子轩笑道:“方才我一时冲动,往两位天使不要见怪,先行回去休息吧。” 李景恒和赵子轩连连谦虚,正要退出大殿,却见殿外跑进一个将领,朝松赞干布跪下道:“禀神圣赞普,我吐蕃南部边境大头人派人传话,大唐使臣王玄策出使天竺被叛臣劫掠;王玄策逃至我吐蕃南部边境,置书请我吐蕃出兵讨伐天竺叛臣,这是他的书信。”说完呈了上去。 赵子轩和李景恒心中一个咯噔,不就是过来探个亲吗?怎么又是边境出事又是使臣出事的,都拧到一块儿来了? 第十四章 :小气巴巴的吐蕃 说到这个王玄策。其实跟赵子轩还是有些瓜葛的。他是东宫前右卫率的长史,后来右卫率重组,他也受到了牵连被降职。 只是老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放光的,王玄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世人,学会一门外语是多么滴重要!人家会天竺语。正所谓一技在手吃穿不愁,这不,这次玄奘法师从天竺满载而归,向李世民讲述了天竺的奇人异事,天竺国的戒日王也派来了使节向李世民呈上了天竺国的礼物。 当然,这时候的天竺四分五裂,可没有后世印~度的领土那么大,统共分为中天竺、东天竺、南天竺、西天竺、北天竺五国。五国中以中天竺面积最广,势力最大,乃是继孔雀王朝、笈多王朝之后又一个基本统治北印~度的政权。而戒日王则是中天竺的统治者,也是戒日王朝的建立者,更是印~度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帝王之一。 礼尚往来放到国家身上也是适用的,李世民收了礼,自然也得回礼,所以要派使节回访。使节选派也有讲究,你得会天竺话才行。于是刚刚被打压下去的王玄策又凭此一技之长大翻身,成了正使,带着副使蒋师仁等三十余人出使天竺。没想到行军途中发生了变故,戒日王挂了,中天竺国也随之发生叛乱,被宰相阿罗那顺篡位,戒日王朝崩溃,北印~度表面上的统一也随之瓦解,天竺又陷入了诸侯割据的局面。 就在阿罗那顺正在巩固政权的时候,突然间听说大唐派使团过来了,还带来了大批珠宝丝绸作为送给戒日王的礼物。阿史那罗心中一惊,害怕大唐使团偏向戒日王一族而对天竺国的内政进行干涉,同时也贪图使团带来的大批财物。因此心生歹意,居然派了两千骑兵在中途伏击使团。 那时候信息交通都极为闭塞,因此对于天竺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玄策他们是一无所知的,还在高高兴兴地往天竺赶路,结果中途突然遇见大队人马从四周包围过来,穿着铠甲手中拿着兵器朝他们攻来。大唐仅三十余人,虽奋力苦战但是在这个将近一比一百的比例中败下阵来,全数被擒并囚禁起来。但是不久之后王玄策就从狱中逃了出来,至于怎么具体怎么逃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但是既然逃出来了,你就得救伙伴,报国仇啊。 若是换了一般人,肯定是想办法尽快逃回国内,请国内派军队雪耻。但是王玄策却没有。他知道时间多耗一天,自己的同伴就可能多死一人,更何况这里距大唐几千里,而且山高水阔,国内会不会发兵犹未可知,所以他想到了与天竺并不远的吐蕃,想想文成公主嫁给了松赞干布,两家也算盟友了,借点兵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就赶往吐蕃,想借兵征讨天竺。 “众位大臣,大唐特使向我吐蕃求兵出战,这该如何是好?”松赞干布也觉得有些棘手,毕竟这事情也太戏剧性了,一边打我,一边又要我去帮他打别人…… 禄东赞沉吟道:“臣觉得一事归一事,边关战事固然要防,但是此时事实如何谁也不知,我们还是应该做好下邦的本分才行。何况现在在他国眼中,我吐蕃和大唐乃和亲一家,我吐蕃理应发兵天竺。讨伐叛军,救出大唐使臣,切不能落人口实。” “不可!”俄梅乐赞又跳了出来,“赞普请想,天竺发生内乱,叛臣自立为王,纯属他国内务,我吐蕃若是仅因大唐使臣遭叛军劫掠,便轻易出兵他国,实在不妥。更何况若是我吐蕃前脚去救他大唐使臣,后脚大唐又侵犯我吐蕃边境,这岂不让我吐蕃成了一个大唐的奴才,被世人耻笑的话柄了?”见松赞干布略有犹豫,又道,“再者,天竺国气候迥异,常年炎热酷暑,绝非我吐蕃祥地啊。赞普忘了当年吞弥桑布扎一行十六人的结局了吗?十六个壮儿郎啊,最后只剩吞弥桑布扎一人了。” 松赞干布沉吟良久,看向李景恒和赵子轩二人,问道:“两位大唐天使有何看法?” 李景恒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就像俄梅乐赞说的那样,你抢了人家吐蕃东西,现在自己家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你又让吐蕃去帮你拿回来,这说不过去啊。 赵子轩却道:“赞普圣明,发兵助我大唐乃是义之所在,不管唐蕃两国结局如何,青史上必定会为赞普歌功颂德。夸其功德;若是不发兵,也是情有可原,非但他人,就是我大唐也能够理解,于我两国邦交丝毫无损。” 松赞干布点点头,思量一番,一拍坐案,道:“好,我意已决,发兵天竺,平定叛乱,救回唐使,夺回大唐财物。”见俄梅乐赞又要跳脚,阻止道:“我相信文成公主所言,大唐天子乃一代明君,绝不会下那种仓促无功的命令,此前的挑衅应该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罢了。众位想想,若是大唐日后派人送来说法,果真是场误会,我吐蕃此时见死不救,岂不是反而落了下乘?” “大唐有句话,叫以德报怨。不管是误会也好,是仇怨也好。只要我吐蕃能做好自己应作的,那就在正义公正上站住了脚,即使大唐兴兵来犯,我吐蕃也丝毫不惧!”松赞干布而立而起,爽朗笑道。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席话没说,不可否认,赵子轩的那句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统一吐蕃,成就吐蕃万世功业,自然想和李世民一样,做个青史留名的贤君。为后人赞之。此事一旦顺利解决,那自己就成了胸襟比阿拉香波雪山还要宽广的吐蕃圣君了,如此美名,他岂愿放过? 禄东赞道:”但是俄梅乐赞老臣方才所言也有些道理,天竺国和我吐蕃的气候完全不同,而我吐蕃士兵不耐炎热,到时若长途奔袭,以疲兵应战,胜算便难有十分,多有劳伤。臣以为,如何出兵为妥,还是应诸多商议。” 松赞干布点头道:“的确如此,这样吧,我让赤尊公主修书一封,寄往泥婆罗国王,让他与我共同出兵。那泥婆罗和我吐蕃关系良好,而且气候和天竺类同,必定会应允。” 众臣心里这才舒服了点,毕竟驱赶别人替自己卖命,天下还有比这更爽的外交政策吗?何况泥婆罗、天竺虽和吐蕃临近,却是和吐蕃气候完全不同,真不知是为何道理。 若是后世的地理学家在这里,定然会向他们解释一番什么叫热带季风气候,这种气候常年高温,年平均气温在二十度以上,最冷月也有十八度以上。印度北部高大山地和高原阻挡了冷空气南侵,就这一点来看,印~度还应该感谢青藏高原的高山高原替自己挡风呢。 商议完毕,赵子轩、李景恒还有文成公主退了出来,赵子轩不爽道:“真tmd,刚才在朝堂上真想暴打他们一顿,老是说什么大唐长大唐短的,好像帮我大唐一次心里要掉块肉似的。” “算了吧,人家的地盘。”李景恒见他说粗话,忍不住皱眉道。文成公主也好奇地望向赵子轩,她对赵子轩的印象并不深,只是惊讶他能娶到晋阳公主那等天之骄女。没想到这种人居然也会说粗话? “小妹,今日多ko你了。”李景恒道,“若不是你,我和赵驸马现在可能正在大牢里吃牢饭呢。” “是啊文成公主? 大唐第一驸马 第 29 部分阅读 “小妹,今日多ko你了。”李景恒道,“若不是你,我和赵驸马现在可能正在大牢里吃牢饭呢。” “是啊文成公主,真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聪明!”赵子轩夸奖道。文成公主在吐蕃这种地方见惯了粗俗之人,闻言倒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唐突之处,只是脸红道,“只是一些妇道人家的浅薄意见罢了,赵驸马无需放在心上。听大哥说你一路上对静儿甚是照顾,她的性格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吧,倒是我得向你说声谢谢了。” 赵子轩没敢搭话,前期是受了一些苦,可是后来嘛…… “什么?”赵子轩站起身来,睁大了眼睛望着禄东赞,心里只想把口水吐到他脸上,“你们吐蕃就派了一千二百……士兵去……征讨……天竺?” 禄东赞连连解释:“不是一千二百士兵,而是一千二百……精兵!” 赵子轩哼哼笑了两声:“吐蕃士兵果然强悍,以一当十也不成问题,不过是小小的天竺国罢了,人家全都是泥捏的,一碰就坏对吗?” “这个……”禄东赞哂然笑道,“不止这么多人,赞普已经跟赤尊公主商量过了,赤尊公主已经允诺,将亲自前往泥婆罗,劝她父王出兵,至少有五千骑兵。” 赵子轩心有不忿,但是这六千多人加起来好歹也能当回事了,但是天竺士兵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啊,更有那传说中的神奇象兵!这六千多人能不能成功还是五五之分呢。ko,没想到这吐蕃雄兵数十万,居然也这么小气! “赵驸马不用担心兵马不够的问题。”禄东赞笑道,“赞普已然允诺,除了李大人需要留下来做客之外,赵驸马可携带两千大唐士兵一同前往天竺,并总领征伐事宜!” 赵子轩心中一冷,缓缓看向禄东赞,却见他似笑非笑,眼中虽是尽显真诚,但是那真诚背后的幸灾乐祸和得意,却被熟知他为人的赵子轩看得清清楚楚……v!~! 第十五章 :你是在教训我吗? 第十五章:你是在教训我吗? 赵子轩心中一寒,隐约觉得,这当中似乎有什么阴谋的气息在蔓延。而禄东赞,则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禄东赞见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赶紧道:“本相先去忙其他事,不打扰赵驸马了。”说完匆匆离去。 看到此景,赵子轩更加肯定,这老狐狸定然是在当中使了什么阴招手段。自己是什么材料自己清楚,既没有领兵经验有没有领兵之才,就是这次和亲,也是跌跌撞撞,略保队伍平安罢了,禄东赞不会不清楚这一点,那他心里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时间回到昨日,禄东赞单独一人觐见了松赞干布。 “什么?让赵子轩领兵前去平叛?”松赞干布满脸惊讶,想起禄东赞和赵子轩平日走得极近,以为他这是在替赵子轩求情,让他趁此机会离开吐蕃返回大唐,忍不住阴沉着脸道:“大相,这样不妥吧,虽然你和赵子轩关系好,但是毕竟现在唐蕃两国战和未定,赵子轩和李景恒也算我吐蕃手中的筹码,你这样做……” 禄东赞自然知道松赞干布心里所想,躬身行礼道:“赞普明断,我禄东赞此举全是为了我吐蕃啊。更何况李景恒还在这里,此人在朝堂上的地位比赵子轩可要大多了。” “那,你为何?”松赞干布见他不似作伪,忍不住问道。 “我这是在为吐蕃的将来考虑啊。” “将来?吐蕃的将来关赵子轩何事?”松赞干布见他老是吊胃口,忍不住催促道,“你若再不明说,我就不听了。” 禄东赞道:“赞普,赵子轩虽然只是一个驸马,除了一个太子督率职位,现在对大唐和吐蕃而言,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将来,臣可断定,他必定是大唐的肱骨大臣!” “哦?速速道来。”松赞干布起了兴致,大唐未来的肱骨大臣,对于吐蕃来说就显得重要多了,最起码其对吐蕃的态度可直接影响大唐对吐蕃的看法。 “臣对赵子轩的了解也是只有近几月罢了,但是即使如此,也让臣不得不佩服其能力啊。”禄东赞娓娓道来,“当初臣刚进长安,就上了他一次大当。那赵子轩和新城公主配合着耍了场好戏,把我和王爷全都给骗住了。”他将赵子轩欺骗二人新城公主“刁蛮任性+体弱多病+爱吃飞醋”之事慢慢讲来,“臣当时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可是和亲定下来后仔细回想,才发现整件事都是如此蹊跷,实在太过正常,太过凑巧了,当中的连环计一环紧扣一环,让人找不出任何把柄出来,这才猜想里面有赵子轩在捣鬼。和亲路上赵子轩也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担心家中娇妻是否平安,和外界盛传的鹣鲽情深完全不同,这才敢断定,确实上了他的当了。” 松赞干布还以为这是什么事,闻言笑道:“大相实在是太多虑了,此等事情不过是小聪明罢了。只是大相以为那种黄口小儿不会作伪,一时疏忽罢了,切勿放在心上。” 禄东赞急了:“臣自问无论事务巨细,向来都是谨慎不已,即使对方耍了阴谋也能洞察一二,唯有这一次,却被一十六岁的小儿耍的团团转,其用计之深,小则可以骗人,大则可以欺国啊。赞普没听说过,赵子轩随同太子征薛延陀时,千钧一刻戳穿敌人阴谋、真假太子二骗曳莽、囹圄之中打死狮王、数百人中逃之夭夭之事吗?” 松赞干布微微点头,道:“大相的意思是,此人善使诡计,做事不按常理出招。其人凶猛,又心细如发?会成为大唐之良臣?” “赞普圣明。”禄东赞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非但如此,臣在长安时就听说,太子李治在未当太子之前,就已经和赵子轩称兄道弟了,再加上赵子轩是他最宠爱的妹妹的夫君,在战中又为其差点丢了性命,赵子轩对李治来说可说是良师益友。他日一旦李治登上皇位,他赵子轩必定飞黄腾达,成为朝廷权臣啊。” “老臣平生只佩服赞普和李世民二人罢了,可是这赵子轩,却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啊。”禄东赞见松赞干布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解释道,“李治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可是自从当上太子后,三番五次提出政见,每一样都是于国于民大有裨益,深得百官和李世民的赞誉。可是依臣来看,这些建议恰恰都是赵子轩的主意啊。” “当真?”对松赞干布而言,大唐的裨益就是吐蕃的祸害,当然得问明白点了。 “没错,这是臣从一位唐臣口中得知的,其实朝堂上也有很多人和臣有一样的疑问。这次臣尊我赞普之命,想开办茶市,太子李治正要答应,却被赵子轩阻止了,李治非但没有责怪,其后更是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当中若是没有赵子轩的搞鬼,打死臣都不相信。还有这唐球,赞普也是赞誉有加,可是这恰恰也是赵子轩创立的!” “嘶~如此说来,这赵子轩倒是个人才,可恶!”松赞干布很恨道,“为何这种人皆生于大唐,我吐蕃却是人才不继呢?” 禄东赞心里暗道:“你拿自己跟大唐比,还真会虐待自己!”嘴上道,“自古以来,从来没有由太子属兵送公主和亲的道理,更没有让一个驸马送公主和亲的道理。李世民这次突然派赵子轩前来,以臣之见,一是锻炼其领兵能力,二是查看我吐蕃民情国力,探我吐蕃虚实啊。” “听大相一讲,我也觉得有些道理。”松赞干布自言自语道,“大唐名将如云,只是都是一些老了的名将罢了,青年将领中倒无什么出众之人,而对大唐来说,我吐蕃既是亲家,又是强敌。派赵子轩来……” “大相快快讲完,你这次到底有何目的?”松赞干布一脸急切,看向禄东赞。禄东赞见松赞干布终于暗许了自己的这次决定,心中一喜,道,“臣的意思,是让赵子轩领兵出战,那天竺国气候炎热,就连我吐蕃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那些大唐人?再者天竺虽然内乱,但戒日王留下的底子还在,更有那恐怖的象兵,赵子轩即使有潜力,但是乍然让他对付这样的敌人,也是断然不能成功的。若是被巨象践踏而死,或者病死在天竺,那是最好不过,到时大唐又增添天竺一个死敌,更少了一个能臣干将;即使侥幸活下来,那军队大败而归,大唐在天竺西域的名声扫地,赵子轩就成了大唐罪人,西域诸国本就是朝三暮四之辈,少不得会阳奉阴违,给大唐找点事来。而赵子轩,李世民和李治见其指挥不力,不是那块料子,还会重用他吗?那赵子轩最后能做的,只能是当个小小的驸马,做个纨绔子弟罢了。” “好!”松赞干布站起身来,重重地拍了拍禄东赞的肩膀,“大相果然不愧是我吐蕃之栋梁,小小计策就能收此奇效。只是……”他又疑虑道,“若是那赵子轩果真大才,击败天竺国荣归大唐,那我吐蕃岂不是得不偿失?” “哼哼!”禄东赞阴阴笑道,“赞普请放心,臣既然已经定下了这个计谋,就把一切都算计在内了,不管战况如何,那赵子轩是一!定!回!不!去!的!” 松赞干布恍然,“你的意思是……”他大笑着看着禄东赞,“亏得赵子轩还跟你走得如此之近,居然遭你如此算计,你可真够毒的。” 禄东赞赶紧欠身:“只要对我吐蕃有益的,就是臣的儿子妻女,臣也愿意舍弃,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外人罢了。”他心中暗暗道:“赵子轩,唐人都说你是神仙下凡,能看清世间一切阴谋,能逃脱世间一切陷阱,只是……这一次我给你准备的大陷阱,你逃脱得了吗?” “吐蕃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景恒也坐不住了,抓耳挠腮思虑万千,“咱们现在就是吐蕃手里的人质,多一人吐蕃就多一份底气,可是现在却要放走你们。若是让我的话,宁可多派五千士兵,都不会做这个决定的。” “是不是赞普出于好意,特意让赵驸马前去复仇?”文成公主聪明的时候真聪明,可是天真的时候还真有些天真。 “我的公主哎,你可真会替你老公着想。若真是好意,我们是大唐使臣,属于外国友人,岂有让不远万里来探望他的客人去打仗的道理?若是我们出了什么事,他又如何向我大唐解释?更何况我们自己都没提出来,他岂能如此命令我等随军出战?”赵子轩翻了个白眼,说实话当时他们也想提出一起出征的,但是怕吐蕃人说他们想趁机溜了,所以就没提出,却不料松赞干布够“大方”,真会为他们着想。 “也罢,咱们在这里闭门造车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就是讨伐阿三吗?哥去了!”赵子轩站起身来,慷慨激昂道,只是里面又是“阿三”,又是大言不惭自称“哥”的,让两位年龄比他都大的兄妹俩很是无奈。 “只是……”赵子轩猛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文成公主,“公主,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文成公主站起身来,福了一福,道:“赵驸马但说无妨,不用拘谨。” 赵子轩这才道:“公主入蕃,是带着大唐的诚意和友好过来的,也带来了大唐很多先进的文化和知识,想以此感化吐蕃蛮夷。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通过这几日之事,相信公主也能明白,吐蕃对我大唐从来没有断过非分念想。” “赵子轩!”李景恒见他出言如此不知礼数,忍不住喝止道。文成公主却抬手拦住了他,看向赵子轩,似笑非笑道,“赵驸马,你是在教训我吗?” 第十六章 :请把绢帕还给我 第十六章:请把绢帕还给我 “赵驸马,你是在教训我吗?”文成公主似笑非笑,望着赵子轩。 赵子轩咬咬牙,回应道:“没错,我的确是在教训公主!” 李景恒和文成公主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接,心中都有些气了,只听赵子轩接着道,“公主,我大唐当年带来那么多嫁礼,那是为了以此恩德来感化吐蕃。可是如今吐蕃习我大唐文化,学我大唐技术,可有半点感激之情?反而大多笑呵呵接下了嫁礼,转眼就指责我大唐用心险恶,这次边境一事一出来,多少人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要攻打我大唐?我大唐使臣又是何待遇?若不是公主急智,我们早就身陷囹圄,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杀了祭旗了。” “这……”文成公主亮华的黑眼珠儿黯淡了下去,有些迟疑道,“那依赵驸马所说,我该如何做才好?” 李景恒突然默不作声,他不是傻子,从李世民族这次的嫁礼单中就知道,李世民对于当初的大手大脚后悔了,怕培养出一条白眼狼来,赵子轩此言虽然失礼,但是却是代表着皇上的意思。更何况他虽然是正使,但是其实论权力比不上赵子轩。赵子轩掌管军队,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拿着皇上御赐的马鞭!上次赵子轩拿鞭子抽吐蕃人,他虽然心里觉得这样有失大国风范,但是却没资格说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对吐蕃也很不满。在长安的时候吹成了花儿,说吐蕃对文成公主多好,我吐蕃对大唐有多敬仰,大唐若有差遣我们绝无二话,可是这些日子来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吐蕃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吐蕃不是现在需要弘扬佛法吗?”赵子轩道,“公主可以在这方面为吐蕃多做点贡献。至于其他什么医药、铁器、农具什么的……” “驸马是否要我背叛自己的夫君?”文成公主脸色突然一沉,“我既已嫁了吐蕃,就是吐蕃人了,自然要以吐蕃为重,这也是父皇当年对文成的要求,文成岂敢忘记?” 赵子轩心中一暗,他言尽于此,文成公主不答允也是合情合理。其实他对吐蕃并没有意见,但是对吐蕃中一些虎视眈眈不知感恩的人很有意见,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但是对于吐蕃大臣们来讲,此话似乎行不通。他们是越拿手越长,越吃嘴越大,到最后见人家不肯给了,干脆自己动手抢去! “但是,文成虽然身上穿的是吐蕃王服,身体里流的,却永远是大唐的血!”文成公主见赵子轩垂头丧气,心中暗暗好笑,在她心里,赵子轩就像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弟弟一样,非得自己虎着脸他才会听话,看到赵子轩现在也是这副表情,心中的亲情大义更是澎湃翻涌,“文成来蕃后,也是一心为吐蕃着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吐蕃人,但是在他们心里,却永远只是个外人罢了。就连禄东赞,也是一反长安时的嘴脸,对我多有怠慢。现在还好一些,他们都习惯了我的存在,也希望我能为吐蕃多带来些进步。可是我的心,却懈怠下来了。” “尤其是这次,赞普虽然听了我的话,但是回到寝宫后却没给什么好脸色,说我一心向着大唐,从没把吐蕃放在心上。后~宫之中除了孟赤江姐姐,其她人也都是冷嘲热讽,我是真的累了。”文成公主在自己人面前自然不需强装笑脸,泫然欲泣道,“驸马说的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吐蕃和大唐,边境毗邻,都是两头猛虎,岂能永远相容?更何况一个是虎中霸主,占着世上最肥美的土地,另一个却是一头饿虎……我是大唐的女儿,又岂能为了一头养不饱的饿虎,去损害我大唐的利益,那我岂不成了大唐的罪人?” “公主,你别哭了,刚才臣有些失礼,你别放在心上。”赵子轩见她眼泪像止不住了一样往下落,忍不住劝道,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递给了她。 他对古代的男女之防还是没有足够的认知,文成公主也是哭得有些累了,忘了这茬儿,自顾自地接过来擦起了眼泪,擦了两下突然定住了,想想这不对啊,我怎么能接他的绢帕呢?再闻闻绢帕上的男性阳刚气息,脸腾然就红了,这绢帕,是他用的啊…… 赵子轩这块绢帕有来历。不是杨彩衣掉落的那块,那块早被他收藏起来了,晋阳都找不到。这块绢帕是晋阳给他的,说是自己绣的,塞外风大尘土多,让他用来捂住口鼻的。只是这绢帕有些脂粉气,看起来像女人用的,军中都是些大老爷们儿,赵子轩怎敢拿出来?平时都严严实实地塞在怀里,过几日碰上水源就洗一次,所以还是很干净。 文成公主有心想把绢帕还给他,又一想,自己已经用过了,上面还有泪痕呢,若是此时还给他,岂不显得太亲密暧昧了?可是不还给他吧,这又是人家的东西,不还不行……她脑子里都快打成了结,还是下不定决心,只得尴尬地拿在手上,不知如何说才好。良久才道:“赵驸马请放心,文成入蕃时知道自己的使命,更知道现在是什么使命,断然不会辜负我大唐。那嫁礼虽然已呈交赞普,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一心求探佛经和诗曲歌赋,只是铁器锻造却是让他们学了过去……” 赵子轩真没想到文成公主如此深明大义,能在家国之间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难怪,若是文成公主在这里过得幸福美满了,又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怪只怪吐蕃不近人情,表现得太不厚道了。“公主大义,赵子轩深感佩服。公主其实只需和赤尊公主一样,只管享受逻些生活就行,至于其他方面的事,让那些整天想着打仗和女人的男人们去做吧。”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赵子轩有心想退出去让李景恒和文成公主二人唠唠嗑,但是——他的绢帕还在文成公主手里呢。 好几次赵子轩都有些忍不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成公主的手,不,是手上的绢帕。文成公主见他这样,自然省得这是在暗示她该把绢帕还回去了。但是她现在怎么能还呢?绢帕上的泪痕还没干,就这样还给他岂不显得太暧昧了?她可是个洁身自好、谨守妇德的女人呐。 其实这若是在后世根本不算个事儿,不就是用了你的手绢吗?认识不到一天同上一张床的都有,谁还在乎这点小事儿?但是对于古代而言,这还真是个尴尬事儿。 赵子轩越看,她越紧张,越害羞,绢帕不停地绕着她秀美的手指,把那洁白如玉的青葱玉指给缠得血液差点循不了环。结果没几次,那绢帕已经被缠得皱皱巴巴的了。 “那个……”赵子轩实在忍不住了,直言道,“公主,臣……臣的……”他手往那块绢帕指去,想让文成公主明白点。没想到文成公主却如受伤的燕雀般赶紧把手别到身后,脸红道:“刚刚想起来,孟赤江姐姐找我有事,我,我先走了……”不待话说完就急急往外跑去,绢帕也被她揉到了手心里,一起随同那只害羞的鸟儿飞走了。 赵子轩无语地望着李景恒,李景恒心中也很无语地望着他。两人就在这屋里展开了一场意念的较量。 赵子轩:“看看,看看,你妹妹私吞了我的绢帕,你也不管管……” 李景恒:“臭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擦什么药了,居然让雁儿如此失态!” 赵子轩:“冤枉啊,如果魅力大也算犯罪的话,那我岂不是已经死过几千几百次了?废话少说,帮我把绢帕要回来……” 李景恒:“想都别想,你这个色狼,败类,把静儿骗上了还不够,难道还想骗雁儿?我告诉你,做梦!” 赵子轩:“草,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骗过静儿?更什么时候骗你家雁儿了?只是一条绢帕罢了,不用上升到这种高度吧。” 李景恒:“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 赵子轩:“靠,心里想想也犯法啊?文成公主是吐蕃王妃,我会对她起心思?别闹了大哥,赶紧的,帮我把绢帕要回来。” 李景恒:“啧啧,还驸马呢,居然这么小气,一个绢帕都舍不得。” 赵子轩:“蚊子再小也是肉,绢帕再便宜那也是我的私人资产。更何况这绢帕是晋阳送给我的,怎么能被别人拿走呢?” 李景恒:“哦呵?怪不得外人说你怕老婆,原来果真如此!” 赵子轩:“放P放P放P,这跟怕老婆有什么关系?我这是尊重老婆,尊重女性懂不?” 李景恒:“你才放P放P放P,你要真尊重女性,会背着晋阳公主把静儿骗上床?” 赵子轩:“再说一次,不是骗!你也是男人,男性荷尔蒙激素的副作用不知道吗?” 李景恒:“别跟我说什么男性荷尔蒙激素,我是古代人,听不懂!” 赵子轩:“对不起,对白太有深度了……我就不信你没犯过错!” 李景恒:“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想当年……咳咳,说我干嘛,接着说你,反正是你不对……” …… 屋内战况惨烈,阴风飒飒,这一刻就算玛布日山上真有什么鬼魂,也是不敢离他们百丈之内。 “督率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刘尚就直接走了进来,也不懂敲门再入的基本礼貌,嘴里正说着话,突然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战栗了起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陡然涌上心头,他赶紧望向二人,只见二人面对着面,脸盯着脸,正挤眉瞪眼着,面部表情夸张得不可思议,抽筋都没这么抽象。 两人的大战被打断了,只感到精神念力消耗太大,有些后继无力,纷纷盯着刘尚,怒目相向:“干嘛?” 刘尚心中害怕,小心问道:“刚才,你们……在干吗?”说完只觉浑身不对劲,两人方才的表情如此“生动”,距离又如此“跨越同性之爱”,该不是?他赶紧跑了出去,一脸防备地看着二人。 赵子轩和李景恒赶紧双双退开,一脸黑线地望着双手抱胸的刘尚…… 第十和七章 :山鸡和凤凰 第十七章:山鸡和凤凰 绢帕很快就送回来了,赵子轩在上面摸了摸,还有些潮湿。他当然不会想当然地认为这上面还是文成公主的眼泪,应该是拿回去后让人重新清洗了一次,在太阳底下晾得差不多了才送回来的。 赵子轩心里暗自好笑,没想到文成公主如此深明大义,却在这种事上害羞成这样。只是如此以来,也提醒了他文成公主贵为公主、一国王妃,虽然聪明贤惠,却终究还是个刚刚过十九岁的女人。 救兵如救火,王玄策还在南部边境着急等着呢,他们自然不能多耗时间,赵子轩准备妥当,就去向松赞干布辞行了。 松赞干布一脸不舍,还连称遗憾,说本来想留天使们在吐蕃好好待两三个月尽地主之谊的,没想到当中出了这档子事,就不好再留你们了,祝你们马到成功吧。 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也在一边,文成公主看着赵子轩的目光还有些闪躲,脸上红晕难消,嘴中只是说了些保重之类的话就不再言语。松赞干布让赵子轩照顾着点赤尊公主,没想到赤尊公主一脸不屑,昂着骄傲的脖子道:“谁要他们唐人去保护?本公主没有近卫吗?” 赵子轩心底把她骂了几百遍,就你这德性,谁愿意保护你?少臭美了。 说实话赤尊公主长得真漂亮,脸蛋就不说了,就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异域风情,举止间的那股泼辣劲儿,如同草原上野性难训的胭脂宝马,让每个男人都忍不住有种征服的欲望。她这几年目中无人四处撒野,除了身份高贵和自身性格摆在那里,松赞干布的宠幸也是一方面,大概他也喜欢那种野性的女人吧。 这次不知为何,明明可以一封信搞定的事情,可这赤尊公主非吃饱了撑的想亲自去一趟,这不同于回国探亲,而是跟着征伐队伍一起走啊,路程紧迫,像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但是赤尊公主用实际行动强烈回击了赵子轩心底对她的鄙视,这连续两天的路程赶下来,她愣是啥事也没有,也不坐马车,反而兴致勃勃地骑在马背上,看东看西,就像刚从动物园中逃出来的小豹子,贪婪地看着这个自由新奇的世界。 赵子轩佩服她的体力同时,也知道这女人存了啥心思了,这是嫌逻些太闷,想出来散散心啊。赵子轩心底对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居然参加了由他组织的“天竺旅行社”社团,跟着数千个大老爷们出来玩…… “赵大人!”赤尊公主虽然还是那副谁都欠她钱的拽样,但是这两天除了自己的两个侍女,都没什么人可以说话,而且其他人都是那种臭汉子,就是跟她说话她又岂能看得上眼?看来看去还是赵子轩养眼一点,虽然在青藏高原这种高辐射的地方待久了,脸色没以前那么白了,但是这种小麦色的皮肤对女人来说是阳刚帅气的保证啊。当然她对赵子轩可没什么想法,就跟男人喜欢看美女一样,不图其他的,就图看着舒服。 再加上赵子轩是文成公主的亲戚,赤尊公主虽然不喜欢文成,但是这两年下来,两人争锋相对也好几十回合了(其实主要是她争),心底其实还是很看重文成的,若是没有文成在草原上陪她过招,那日子就更难熬了,所以现在闲下来了,文成公主又不在身边,赵子轩就成了她找茬的对象。 “赵大人驸马出身,向来养尊处优,这两人赶路这么急,不会不习惯吧?” 赵子轩见她又出言挑衅,心底对她的观感又恶了一点,脸上笑道:“多谢赤尊公主关心,本官身强体壮,这种强度还难不倒我。倒是公主身份高贵,要注意好好保重身体,若是身体不适千万不可逞强。” “哼,你以为本公主会和你们大唐的女人一样吗?娇柔不堪!”赤尊公主见他说自己在逞强,心下不服气道,“就说文成那个女人吧,说个话都细声细气的,要是离得远了本公主都听不到她说什么。你们大唐的女人都是这么弱不禁风吗?” “你知道不,女人说话声音的大小可以看出她所处的环境地位如何!”赵子轩语出惊人道,见赤尊公主摆出一副求教的样子,接着道,“有些地方的女人看起来柔弱,那是因为男人爱惜女人,把她们放在心尖里疼爱,比如我大唐;有些地方的女人看起来很坚强勇敢,那是因为那里的男人不懂尊重女人,比如……嘿嘿。” 赤尊公主见他绕了一大圈,原来是在拐着弯地鄙视泥婆罗,心下有气,却不想让赵子轩小看了,反而笑道:“赵大人真会说笑,怪不得能当上和亲副使呢。”她眼珠儿一转,又道,“赵大人,你说——是文成那个女人漂亮,还是本公主漂亮?记得,可想清楚喔!” 赵子轩心底暗翻了个白眼,这对男人来说可说是千古难题啊,就比“我和你妈都落到水里,你先救谁?”差点,这种问题在大唐或者后世一般都是情侣之间的对话,可没想到在草原上赤尊公主这个已婚少妇居然能如此坦然地问出来。 赤尊公主不知这种问题在大唐是有忌讳的,而她也只是出于和文成公主争斗的目的才问出来的。除了看看在赵子轩心中谁漂亮之外,她也想用这个问题难住赵子轩。毕竟文成是大唐的公主,赵子轩肯定想为她说话;可是她赤尊也是泥婆罗的公主、吐蕃的王妃,赵子轩心里肯定也有些忌讳,怕得罪于她,如此一来岂不是给赵子轩设了个难题? 没想到赵子轩对她可从没什么“怕得罪”的,想都不想就道:“这还用想什么,当然是文成公主漂亮了!” 赤尊公主没想到赵子轩如此不解风情,更如此不知进退。照理说他不该这样回答啊,毕竟还当着自己的面呢,他就是不说自己漂亮,糊弄过去也行啊,怎的如此爽快?难道自己还真比不上那个说话都不敢用力的女人吗? “为什么?本公主就不漂亮吗?”赤尊公主沉下脸来,咬牙切齿道。 “赤尊公主自然是漂亮的,不然赞普也不会如此喜欢公主了。” “哼。”算你识相,赤尊心里舒服了点,问道,“本公主问过很多人,别人都说我比文成那个女人美,为何偏偏你不这么想?” 赵子轩没想到她和白雪公主里的后母爱问魔镜一样自恋,整天就问别人“我美不美啊?我美不美啊……”心底暗笑,嘴上却道:“大概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公主虽美,却不符合本官的审美观罢了。” “少来了,谁不知道你们大唐人,最是虚伪了。”赤尊公主道,“文成那个女人除了多读了几年书,哪里比得上本公主?” 赵子轩见她左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对文成公主如此不敬,心底有气,道:“在下有一个故事,想说出来给赤尊公主解解闷,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听听?” “说吧。”赤尊公主起了兴趣,却装作很不屑一顾的样子,似乎是赵子轩在求她一样。赵子轩并未放在心上,自顾自道:“从前,有一座大山,山高不知几何,山长不知几里,山中多有飞鸟走兽。当中有一只山鸡,住在偏僻的山角下,在族群中长得最为美丽,羽毛艳丽多姿,飞得也远比其族类高,长久以往,她就以为自己就是最美丽的了,比传说中住在山顶的凤凰还要美丽。 为了证明自己是最美丽的,她千辛万苦爬上了山顶,想和传说中的凤凰比一比,却不料还未靠近山顶,却听山顶一声响亮脆耳的鸣叫,鸣如箫笙,音如钟鼓,一只赤红色的鸟儿展翅飞出巢穴,孔雀头,天鹅身,金鸡羽,鱼尾鹰爪,羽毛上雕饰着各种花纹,无一不美,无一不高贵,翱翔九天之外,腾跃万里之遥,白鸟争相朝凤,万兽臣服于岭…… 山鸡一言不发,默然下山,自此以后再不提美丽二字!” “你……”赤尊公主这才了解他这个故事讲得是什么意思,心中大怒,”你居然把本公主比作山鸡,把文成比成凤凰?放肆!” “公主何必如此动怒,在下已经说了,只是讲故事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请公主不要误会,更不要硬往自己身上想。”赵子轩脸色丝毫不变,轻描淡写道。心里却暗爽不已,你就是泥婆罗公主、吐蕃王妃又如何?哥就是看不惯你这目空一切的性格怎么样? 他才不怕她恨自己呢,这种丢面子的事像赤尊公主这种好面子的人岂会说出来惹人笑?顶多是心里多骂两声罢了,他既不是吐蕃人又不是泥婆罗人,打完仗就回去了,怕她个球。至于她会不会鼓动泥婆罗不发兵,赵子轩一点都不担心,先不谈松赞干布要求泥婆罗国王出兵,就是他不要求,赵子轩只要把大唐这个巨无霸抬出来,泥婆罗敢不从命? 当然女人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说不定到时候栽赃自己非礼她什么的那就不好了,所以赵子轩下定决心,从下一刻起就远离赤尊公主,跟桑吉(吐蕃士兵的领军)紧紧在一块儿,让她找不到什么把柄。 赵子轩狠狠打击了一下赤尊公主,也不再停留,道一声“告辞”就拍马离开了。赤尊公主又气又恨,但是赵子轩说得也没错,只是讲了个故事罢了,又没指名道姓,她若是闹起来既不能拿他这个外国友人怎么样,反而会落了面子惹人耻笑,可恶啊…… 赵子轩平安度过一个下午,傍晚扎营巡视的时候却见赤尊公主的一个侍女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赵大人,不好了,我家主人要死啦……” 第十八章 :这个姿势了,受不了(夜半求票) 心轩闻言大,杀惊,真的假的。白天和自只打嘴仗圳“联帅尊公主身体不要太好呦,怎么一转眼就要死了呢? 事态紧急,他也来不及细问就赶紧朝赤尊公主的玉帐跑去。边跑心里边感叹,自己…。就是咋,劳碌命,什么时候都不能安生点。以前去草原时以为是草原一月游,没想到一路游到了敌人的牙帐去。这次送亲吧一路上跟丘比特大婶儿结仇,被射了好几箭,最后还被射中红心。丘比特心满意足地走了,又来了两拨人继续朝自己射箭” 好不容易平安到了吐蕃长赞钦陵的事他没考虑在内,还没享多少福呢又差点被抓了祭旗,捡了条命后又得披挂上阵去跟阿三哥打架,现在又遇上赤尊公主生命垂危 靠,老子就没顺利过!赵子轩心头骂骂咧咧,赶到公主玉帐。见周围围了一大拨人,赤尊有主正躺在床榻上,面若白纸,一动不动,只是胸口偶尔急促简短地起伏两次,才提醒他人她还没死。 让赵子轩奇怪的是为什么中间还站着一个奇装异服人士,打扮比非主流还要非主流。披头散发,头上还插着几簇五颜六色的鸟毛,衣服也是花花绿绿拿着一个拨浪鼓似的东西,另一手拿着金铃锁,正状若疯癫地在中央跳着,只是不知跳的哪门哪派的舞,跌跌撞撞地,还差点撞上了赵子轩。嘴里更是“依依呀呀”地不知在说些什么鬼话,奇怪的是却没人阻止他! “给我停下!这是何人,在这里干嘛?”赵子轩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看戏”知不知死活啊你们? 秦天柱和刘尚上前抓住还要接着蹦的不明人士。桑吉见状急道 大唐第一驸马 第 30 部分阅读 秦天柱和刘尚上前抓住还要接着蹦的不明人士。桑吉见状急道:“赵大人,这是我吐蕃的苯教法师,正在施法为王妃招魂呢,不能停下啊!” “这就是,苯教”法师?”赵子轩惊讶不已,这怎么跟后世跳大神的一个着装呢?难道是苯教后来在吐蕃混不下去了,改旗易帜跑到中土去跳大神了? 笨教的这个法师口中不断地叫着什么。桑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咬牙翻泽道:“法师说施法被打断,王妃的魂魄也受了惊吓,已经逃走了,王妃她,她活不了了”他心里那个恨啊,若不是你出来插一扛子,王妃会死吗?王妃一死,赞普肯定会迁怒于我,我回去还不知是被挖眼还是掏心呢。 赵子轩一皱眉,就你们这样跳个乱七八糟的舞,还想救回赤尊公主?你当苯教法师会什么“大光明术”还是会什么“回春术”啊?就是吓走公主的魂魄,也是这位非主流的功劳。他走到赤尊公主身旁,仔细查看了一下,问向那介,侍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把经过重头到尾说一遍!” 侍女赶紧跪下,急切道:“我家主人下午的时候不知为何,心绪不好,还发了好几次脾气。用膳时心情也没好,边吃边骂,边骂边吃” “骂谁啊?”赵子轩忍不住插嘴道。 侍女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敢回答。 赵子轩狠狠看了赤尊公主一眼,心底暗自感叹这个女人强烈的怨念,叹声道:“接着往下说。” 侍女抬头见他没生气,这才道:“我家主人又吃又骂,又骂又吃,不知为何突然间脸色发白,喘不上气,然后用手指着我,什么都没说就晕了过去,开始还咳了几次,可现在” “你这个贱婢,是不是你下毒杀害王妃?”桑吉急于脱身,听到当中的情节,心中一喜,忍不住上前喝道,“否则的话王妃怎会指着你?” “没有。没有”侍女赶紧解释道,“我家主人待我不薄,我怎么会下毒呢?” “好了好了。”赵子轩拦住了桑吉,朝侍女道,“你耳看清楚,她最后一口吃的是什么?” “这个奴才看清楚了,是一颗干果。”侍女不是傻子,在宫中待了这么长时间哪还不了解宫廷的险恶之处,见桑吉想把脏水往她身上引,她要想活命,只能指望赵子轩了。赵子轩心底已经有数了,其实这种事很多人都经历过,就是吃的东西呛进气管了。此事可大可取决于呛进气管的东西的大小和其能否被消化,轻的除了咳嗽加难受之外很快就能好,严重者甚至窒息丧命,也有人一开始没事,但是因为呛进气管的东西不能被消化,时间一长发了炎,也可能丧命。赤尊公主虽然吃的干果可以消化,但是估计干果比较大,阻塞了大半呼吸道,所以现在呼吸不继,再不治可能真挂了。 他想了想,朝秦天柱和刘尚道:“你们二人赶紧弄些湿柴过来,放在公主榻边点上火。” 秦天柱和刘尚不知这时候要柴火干啥。但是赵二令对他们而言就是金科玉律,毒紧下年轩渊坊兮的两个侍女道:“待会儿帐内燃起火后,你们这样做他说着拉过一个侍女,让她背对着自己腰弯成九十度,然后赵子轩双手抱住对方的腹部,猛然往上一提,他这一提力量十足,那名侍女当即就觉得整个人都被提到了空中,但是对方抱得如此之紧,让她的腹部一阵痉李,赵子轩一松开,她就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赵子轩也没办法,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算得上房中术中经典体位之一了,他可不能亲手对赤尊公主使这个动作,否则的话传到松赞干布耳朵里可就大事不妙了。只能让场中仅有的两个侍女担当重任,而他也不想拿男人来做示范,不然他会恶心得吃不下饭的,只能找上这个侍女了,反正她也嫁不了人,为她的主人做点贡献也是她的荣幸了,若是赤尊一死,她们两个侍女都得陪葬,这么算下来其实还是划算的。 正所谓你教别人一百遍都不如让他亲身体验一回,赵子轩这番言传身教,两个侍女很快就弄懂了其中诀窍,总而弄之就是要让公主呕吐就行。赵子轩的动作她们也没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社会大环境在这几呢,尤其是泥婆罗和吐蕃的环境,” 柴火很快就升了起来,帐内很快就燃起了浓烟,呛得众人咳嗽不止,而赵子轩也不许把帐帘拉起来,不知是何用意。其实赵子轩就是要他们咳嗽,准确点来说,是要赤尊公主典嗽起来。 当人被烟呛着或吃东西喝水时,不小心落到气管里,还有气管发炎的时候,都会刺激气管壁上面的神经,气管壁上的神经受到刺激后,就会告诉脑子,于是脑子就命令管呼吸的肌肉,让肺里面吸足了空气,然后肌肉再猛力地突然收缩,把进到气管里的烟和其他东西赶出去,人就会咳嗽了。 方才赤尊公主就经历过这种程序,但是很明显,干果比想象中的要大,所以没被气管赶出去。赵子轩要重来一遍,再配合那套动作,应该能把干果弄出来。 果不其然,虽然呼吸困难,但是烟还是少量的吸进了气管中,已经气若游丝的赤尊公主小小地咳嗽了两声,赵子轩见状大喜,朝侍女道:“快,你们两介”做才才那个动作。” 因为这个动作不雅,被人看了有失赤尊公主的身份,所以赵子轩已经命令众人全都转过身去,谁也不许回头,桑吉忠诚地执行了这一命令,带头转了过去。两个侍女赶紧抱起赤尊公主,勒住她的胸腹,学着赵子轩的样子提了起来。 两三下功夫,赤尊公主果然张开了嘴,舌头往外吐了吐,似乎要干呕。只是两个侍女力气有限,赤尊公主就像站在悬崖边上跳崖却被人拉住一样,老是差那么一线就会轻松“解脱” 眼看效果越来越差,而侍女们力气也快用光了,赤尊公主的咳嗽也慢慢减弱,一切都正往不利的方向发展,赵子轩一急,若是自己没插手,即使公主死了,那跟自己关系也不大,可是既然自己插了手,若是公主再出什么事,那他就难辞其咎了。 一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上前拉开侍女,示意她们俩不要吱声,自己抱住了赤尊公主。公主和侍女就是不一样,不仅从身份地位上看,就是抱着的感觉都不一样,而且这身份的敏感也带动了赵子轩神经的敏感,只感觉入手像抱住了一团软玉一般,香气扑鼻,一点都没有别人所说的草原人身上都有的擅味。赵子轩心中感叹,怪不得松赞干布对她百般容忍,就这手感,啧啧,” 当然这不是想这事的时候,赵子轩若是再不动作,那这团软玉待会儿就成硬玉了。他紧紧搂着赤尊公主,两人紧紧贴着,至于哪里贴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手中猛然一提,他的力道不是侍女能比的,那赤尊公主本来对这个反应已经不大了,可是乍然受到这么大力气,居然又干呕了起来,而且这次不同,干呕的声音也出来了,赵子轩心中一喜,赶紧接着使力。苦心人天不负,赵子轩的努力收到了成效,又提了四五次,赤尊公主喉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呕声,那块干果终于被气管挤了出来,赵子轩一松手,赤尊公主倒在了床上,时不时地还咳嗽两声,嘴角带着丝丝晶莹的液体,那是干呕出来的腹水。 侍女赶紧给她擦嘴,并把干果包了起来。赵子轩退了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其实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忍不住感叹,这种美女,这个姿势,哪个男人来了也受不了啊”, 第十九章 :神药之天十眼仙丹 第十九章:神药之天眼仙丹 过程是惊心动魄的,但是结局还算完美。赤尊公主这条小命儿总算是从牛头马面那儿要回来了。 赵子轩在吐蕃士兵眼中一下变得神秘高大了起来,谁说不是呢?连苯教法师都无法挽回的事情,人家三两下功夫就搞定了,所谓不怕货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一比较下来,是驴子是马众人心中已然有数了。心中忍不住感叹道,大唐就是好啊! 赤尊公主已经没事,那众人也不能再打扰她休息了,纷纷退出帐外,刚才还略显拥挤的玉帐很快就只剩下床榻边的三人。 赤尊公主回过了劲儿,刚才一直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还后怕不已,虽然刚才她神志不清,但是那种面临死亡的感觉她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种想呼吸却呼吸不上来的绝望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几口酥油茶,她猛地将杯子扔到了地上,道:“从今以后,本公主再也不吃干果了,把那东西都给我扔了,永远不要让我看见!” 侍女不敢触她霉头,只得答应,心里却有些肉痛。赤尊公主平复下心情,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拖入黑暗之中,关键时候一个火热滚烫的身体抱住了自己,将前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自己又给拖了回来…… “刚才是谁救了我?”赤尊公主的身体又有了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腹部和小屁股似乎被对方的身体传染了一样,火热不已,似乎要将她融化了一样,忍不住问道。 侍女不敢说谎,但是说出来又不知她们的主人会不会发脾气,毕竟救她的可是她骂了一下午的仇人啊。赤尊公主见她们躲躲闪闪,柳眉一竖,喝道:“说啊,不说我就……” “是赵大人!”侍女赶紧回答,说完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深怕遭殃。 “躲什么,给我具体说说,一处都不准遗漏。”赤尊公主见她们俩这么“胆小”,没好气道,心里却惊诧不已,赵子轩救了我?这个混蛋仇人会救我?谁要他救了! “是。当时主人已经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了,就连法师作法都没用,后来赵大人过来,问了奴才公主生病的症状,奴才担惊受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 “你全都说了?”赤尊公主插嘴道,“那……我骂了他一个下午的事……你有没有说?” 侍女赶紧跪了下来,为难道:“奴才该死,全都说了。不过那时候事态紧急,赵大人要奴才一句话都不准隐瞒,奴才担心主人的安危,只能全都说了。” “你全都说了!”赤尊公主有些恼怒,这样一来岂不显得自己太小心眼,更让赵子轩看不起了吗?转念一想,又笑道,“你站起来吧,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奈我何?接着说。” “赵大人真是聪明……不,是狡猾。”侍女刚夸了赵子轩一句,又想起赵子轩和自己的主人不对付,赶紧换了个说法,“很快就找到了办法。让人找来湿柴燃了起来,用浓烟让人咳嗽,然后再,再……”侍女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个动作,赶紧拉过一旁的另外一个侍女,做了起来,然后道,“赵大人就让我们俩对公主做这个动作,说是这样可以让公主把干果吐出来,我们就照做了。” “还好,这动作是你们俩帮我做的,不然的话我的脸面就丢大了。”赤尊公主一见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旁人看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像,像……她猛然想了起来,就像草原上一对正在交配的猎犬一般。她心中庆幸不已,若是没有自己的侍女在身边,自己岂不是要被某个臭男人做这个动作,那还不羞死。 她虽然知道那个动作不雅,但是却没想到房中技巧方面,概因吐蕃和泥婆罗的男女在那方面的技巧都很贫乏,除了几个正常的姿势,其他一个都没有。而且草原上的男人们都是横冲直撞型的,没有这些细腻的“技巧”。当然,这也跟他们的观念有关系,那些男人们都认为这种动作都是动物交配时做的,而他们却是高贵的人类,所以…… 赤尊公主正在庆幸,却听侍女有些尴尬道,“不,不是这样。开始时是我们两个这样做的,可是奴才力气有限,没有效果,主人中途咳了两声又没了反应,赵大人见情况紧急,就亲自,亲自……” “亲,亲自什么?”赤尊公主脸有些难看了,声音颤抖道,心中还暗示自己,多虑了,多虑了,一定不是那样的…… “亲自抱住公主救治了!”侍女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急急垂下头不敢看她。 …… “这个混蛋,流氓,色鬼……”赤尊公主猛然站起身来,大骂道,“居然,居然对本公主如此无礼!” “主人,赵大人也是为了救您啊,当时事态紧急,主人的性命要紧,更何况赵大人一救好主人就松开了,奴才们在边上看的清清楚楚,他很规矩的……”侍女心里不平衡,是你自己骂人家差点送了命,人家不计前嫌救了你,你不但不感谢,反而骂人,是何道理?可惜公主的淫~威摆在那里,看着赤尊公主一脸不善地望着她,声音只能越说越小,到最后基本上自言自语了。 赤尊公主心里其实也是感激赵子轩的,但是不知老天是怎么安排的,先是让两个人结了仇,紧接着又让那个男人救了自己,这种经历实在太怪异了。想起对方那里贴着自己的小屁股,紧密无间,再加上那一提一提的动作,天呐,怎么想怎么脸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只觉得火辣辣地,不是疼的,而是那种又痒又酥的感觉,恍惚间似乎感到有一样坚硬的坏东西在自己的隐秘处游荡挑衅,甚至直击要害……她身子一软,只觉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倒在了床上。 侍女大惊,以为这主儿又出了什么毛病,见她除了脸红成了块大红布外,其它都好好地这才放心。“你们两个都记着,刚才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本公主若是在外边听到了什么风声,你们谁也活不了。”赤尊公主命令道,心里却暗想:“赵子轩,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救了我,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砍了你那玩意儿?” “赵大人,这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回去肯定活不了了。”桑吉跟在赵子轩身边,一脸感激道。 “小事一桩。这种方法在你们吐蕃人看来很神奇,其实在我大唐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学来的吗?”赵子轩神秘地看着桑吉,朝他挤了挤眼睛。 “不是唐朝的神奇医术吗?”桑吉奇怪道。 “错了。”赵子轩摆出一副神棍的嘴脸,崇拜道,“这是本官跟我大唐一位百岁道士学来的一点皮毛罢了。” “百岁……皮毛?”这两个字对桑吉的打击尤为大,吐蕃人都是短命鬼,能活到五十就已经算高龄了,而对方那位道士居然活了百岁?而且赵子轩耍的那一手居然只能算是皮毛? “敢问赵大人,那位道士还活着吗?”桑吉小心问道。 赵子轩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朝东方拱了拱手,尊敬道:“老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只吃仙丹。有时候闭关参悟天道,两三个月滴水未沾也是丝毫无碍。如今道法大成,正在云游四海,畅游山林,与天地自然沟通,与蓬莱仙人对弈呢。我也是小时候因缘际会遇上了老神仙,老神仙见我骨骼精奇,又心地善良,所以在长安停留了三天,传授了我一些小法术。临走之时还送了三颗仙丹给我,让我保命之用,可惜全被我用掉了。” “仙丹?哪三颗仙丹?”桑吉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已经不自觉的沉浸在这个后世小说书上的狗血情节中。 “桑吉将军知道我从薛延陀跑出来的事吧?”赵子轩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知道,知道。”桑吉连连点头,“难道大人的三颗仙丹都用在薛延陀?”他想想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然的话看赵子轩这副身板,怎么都不像能狮口脱险的样子。 “当然。可惜咯,再也没有了……”赵子轩唉声叹气,“第一粒神药名曰‘天眼仙丹’,你们都知道人有两只眼睛。其实是不对滴,其实,人有三只眼睛!” “三只?”桑吉和身后的一些亲卫们都感觉似乎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可是看赵子轩这样,又不像是神志不清或者信口开河的样子,赶紧接着问道,“还有一只就叫天眼吗?” “不错!”赵子轩将手指指在了桑吉的额头眉心处,道,“这就是天眼所在的位置。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因为人的天眼在转世投胎时就被阎罗王就被封印了,因为人一旦有天眼,就能看到世间很多没办法看到的东西,比如你周围游荡的鬼魂,比如天下大势的走向,甚至能看到百里之外的景象……而这颗仙丹,却能让人暂时冲破这种天命枷锁,让你睁开第三只眼。” “真,真的假的……”桑吉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周围,生怕周围有什么鬼魂游荡。赵子轩讲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神奇,比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不是地球人而是那美克星人还要神奇。但是偏偏他就是愿意去听,心里也下意识地认同了这种说法,只是这种仙丹实在太过逆天,若真有这种丹药,那战场上一切阴谋诡计还有什么用? 他跟着赵子轩的套路走,突然间福临心智,道:“难道,大人您在云中城之所以能看清对方的阴谋,就是服了这种仙丹?” 赵子轩惊讶于他的“聪明”,这么快就能猜出后续情节来了,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老神仙曾经教过我一些占卜之术,但是这种逆天修行实在太过深奥,再加上只学习了三日,本官在云中城占卜了几次除了提示大凶之外一无所获,而且也没人相信我的占卜之术。无奈之下我只好服用了这仅有的一粒‘天眼仙丹’,这才发现数十里外的伏兵,及时赶去告诉了我大唐的太子殿下。” 桑吉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自己怎么就没遇上什么老神仙呢,不然的话若是也能救了我吐蕃的王爷赞普什么的,权势还不滚滚而来? 他被这一通神仙故事一样光怪陆离的传奇“经历”给忽悠得如同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在朝圣佛祖一样,小心问道:“那依大人之见,这天眼如何才能重开呢?” “谈何容易。”赵子轩唉声叹气道,“这世间除了少数人,因为阎罗的疏忽而天生拥有天眼之外,而那种人,百万人中可能都没有一个,即使有,若是被天上的神仙察觉,也会把他带到天上去,不得再留于人间。其他人若想重开天眼,只有学习神仙之术才行。” “哪里有神仙之术?”桑吉的呼吸都加重了,步步紧逼。 “我大唐道教的典籍只是最基本的修行之术,只能延年益寿罢了。我听老神仙说,这修行神仙之术世俗当中绝无仅有,只有那隐秘的世家才会有每一层功法的典籍。而且分好些层次,先要筑基,而后辟谷,再后来金丹,等你冲破金丹,到了元婴期,那就可排山倒海,上天入地。若是再冲破元婴期,到达大乘期,那就可破碎虚空,位列仙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只是当中艰难险阻重重,而且因为这是逆天修行,每进一步,都要接受九天雷劫的考验,越往后雷劫越大。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筋脉尽断,老神仙那样的人物,不过才到了金丹期,只能拥有五百年的生命,而几千年来能够成仙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桑吉听得快抽过去了,他现在百分百相信,赵子轩说得绝对是真的,毕竟他若是撒谎的话,绝对不会撒得这么圆溜这么完美。也只有这什么筑基辟谷……这些艰难险阻的过程,才能获得那永生长寿和盖世神通。只是他“知道”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大唐,这个道教发源地,至今为止都没几个,他不甘心道:“那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学不了神仙之术。” “也不是没用。”赵子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虽然那种修习神仙之术的道士很少,但是还是有很多道士有一些神通的。上次在殿上不就有一位能捉鬼降妖吗?他们已经接触到了最基本最低级的神仙之术,虽然毕生再无寸劲,但是炼制的丹药却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赵子轩胡扯一通,他才不怕桑吉回去找那些道士对峙呢,赵子轩早在路上跟他们商量怎样为吐蕃带来福音的时候就把这套神奇的“修真”捅了出来,当时就引得那群道士们要拜自己为师。 桑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暗自思量,回去后可不能再向那些道士要什么壮阳丹那些肤浅的东西了,得多吃点金丹才行啊。 见识到了天眼仙丹的妙用,他对另外两粒仙丹更感兴趣了,急急催促道:“接着说啊,另外两粒仙丹是什么?” 第二十章 :你了回不了大唐了! 二平轩鬼话连篇,将后世的”修真“甘搬硬套,忖万滞口只的历险说成了一段神话故事。而桑吉他们就属于修真的粉丝了,很快就陷入这种虚幻的世界中乙 “这第二粒仙丹,也是大有讲究,名曰“玄龟仙丹赵子轩见桑吉等人一脸迷糊,好心解释道:“天上有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龟,法力比神仙还耍厉害。四个神兽分住东南西北。共同守护天地尽头的四咋,通天巨柱,防止有邪魔毁掉通天柱,让天塌下来!” 桑吉等人忍不住看了看这青天白日,越看越觉得这老天似乎正在往下慢慢沉一般。忍不住使劲吞了口唾沫。听赵子轩继续讲下去:“其中这玄龟,乃是号称仙界防守最强。任何刀兵砍在他身上,都不能留下半点伤痕,只能用那远古时期的盘古巨人之斧,才能对他造成伤害。所以这玄龟仙丹,就是保护人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仙丹!” 桑吉又“聪明”了,抢先道:“我知道了,赵大人之所以能杀死狮子,掏出狮心,就是因为服用了这粒玄”,玄龟仙丹。” 赵子轩差点欢喜地要拥抱这个粉丝,太他妈入戏了,脸上一脸严肃。道:“不错,我乃一介书生。手上是有点力气,但是怎能跟那种凶兽相提并论?虽然此丹放在战场上服用定然能斩将夺营,但是若是被狮子给吃了,那什么都是虚的。无奈之下只得忍痛吃掉这粒稀世仙丹,那狮子虽然有千斤之力,但是在仙丹面前,却毫无胜算。最后反而被我生生掏出心来,虽然它闭口死命咬住了我的手,却是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乏啊。狮子虽然勇猛,但是只是地上的凶兽罢了,岂能破得了玄龟的防御?”桑吉也忍不住感叹道。为那头狮子的命运感到惋惜,不是你不勇猛,实在是敌人太强大啊。 “最后一粒仙丹功效并不大,名曰“避水仙丹”服用之后可三天三夜都生活在水底,周身一尺之处如同陆地一般,半滴水都涌不进来。而且服下此丹三天三夜无需吃饭,更不用担心有水底动物的攻击。是水下最好的逃生仙丹了。” 桑吉已经成了“修真老鸟”闻弦知雅意,又抢答道:“赵大人能从数百追兵中落水逃脱,难道就是靠了这粒避水仙丹?” “不错。”赵子轩孺子可教地看了他一眼,道:“那数千薛延陀士兵把整个王庭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想到我就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三天一过我才游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等我大唐使臣一到,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谁也不知道我藏哪儿了。” 桑吉心中一阵感叹。深为薛延陀的遭遇感到同情,遇上这位开挂的主儿。你们输的不冤啊。只是心中还有些疑问,突然问道:“这种事应该放在心底才对,为何赵大人要告诉我等?” 赵子轩一愣,倒没想到这事儿,不过他说谎都快说成精了,也不差这一招:“你得知道,像我这样经历的人天下间不说绝无仅有,但是也绝对少得可怜。这心里没点得意那是骗人的。可是在大唐为了功名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在吐蕃就不同了。谁相信这种离奇的经历?只会当本官编的一介,故事罢了,说出来就说出来呗,省得放在肚子里烂掉了,心里不痛快。 “其实本官心里还有一个原因。那些我大唐送来的道士都是道教中的佼佼者,道法高深,此次若不是带着弘扬道法的心思,也不会主动答应来吐蕃了。我自幼深受老神仙大恩,心里总想着为老神仙和道教做点什么,所以才把事情告诉了你们,希望吐蕃能对他们好一点,不要寒了他们的心。”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一天之内连服两粒仙丹,体内仙丹能量向冲。已经损坏了我仅有的一点根基,如今已是普通人一个,再没有那些能力了。就是有高人前来探测,也是毫无证据。”赵子轩摇摇头。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峥嵘往事。 桑吉默然不语,暗道:“废话。那仙丹能量何等强大,服用一粒普通人已经是无法承受,更何况你服用了两粒?能活着就算不错了。 “赵大人,听说你吃过三颗仙丹,看不出来啊!”赤尊公主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找起了赵子轩的茬儿。 “那都是本官闲来无聊编出来的,公主这么聪明?难道也当真了?”赵子轩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 赵子轩若是承认,赤尊心里反而会认定他是在说瞎话,可赵子轩此时极力否认,她却又有些相信了。古人颇有些不问苍天问鬼神的想法,对自然的恐惧和对未知领域的渴求让他们对鬼神之说尤为信服。不然草原上装神弄鬼怎么会如此吃香? 赵子轩昨日的一番言论虽然短少,但是却看起来很那么回事儿。毕竟他也算系统地阐述了一吓,完整的修真之事。当中的什么四大神兽、辟谷这些事其实早已出狮王、掏出狮心一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接受。此时听了赵子轩的“真相”就觉得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地方了。 赤尊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打量到他腹部以下时又想起昨日之事。脸上又红了起来。都说草原女儿多豪爽,可是也不能豪爽到那种程度啊。见赵子轩也打量起她来。慌忙转过脸去。呵呵笑道:“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吃过仙丹的样子啊,还是臭男人一个。” “我问你,昨天你对我做的那件事,真是法术还是医术?”她又转过脸来。看着赵子轩。 赵子轩笑道:“不是说了吗?那都是骗人的,我哪会什么法术。那些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罢了。当时一点底气都没有,只是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呗。 “你”。赤尊公主本来还想着跟他好好说说话,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知进退,居然又变着法子地骂起自己来。正要怒,突然间又笑了起来,“赵子轩啊赵子轩,你这人真是奇怪了,明明帮了别人的忙。却非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一催马,离赵子轩靠得更近了,红艳艳的脸蛋儿在赵子轩眼前不断放大。轻轻道,“难道,你是怕被我的美丽吸引到?还是。想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弓起我对你的兴趣 匙子轩大吃一惊,赤尊公主居然也有后世女人对男人理解的所谓“欲擒故纵”?那年头流行男人装酷,女人装嫩,以此来吸引异性。没想到赤尊公主的思想居然穿越到了后世。真牛。不过对于她的说法。自然是不屑一顾:“公主。要不要在下再讲一次山鸡和凤凰的故事?” 赤尊心里窝囊的德,她自从和赵子轩对上后,从来就没占过上风,这小子要不不理人。要不埋汰人,真是岂有此理,可恶至极。 她心里暗暗给自己催眠,这小子嘴臭,人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一会儿心里才舒服点。道:“喂,昨天的事,我想对你说声 “别。别赵子轩赶紧制止住她,“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对我说谢谢对吧,不必。我赵子轩为人一向是施恩不求报,施暴不求过的,真的,不用谢 “别臭关了,我没打算跟你说谢谢”。赤尊公主本来还想说出这句她前半辈子都没说出的话的,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如此不给机会,赶紧调转枪口,“我想说的是,昨天的事情就当你向我赔礼道歉了。从此以后我俩的仇算两清了,放心。本公主不会再屈尊降贵找你麻烦了。” “你”赵子轩大恨,“你可真是会过河拆桥啊你,用救命之恩来抵消小鸡肚肠,你可真我服了你了。 赤尊公主见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心底大呼痛快不止,痛快过后又暗怪自己怎么被赵子轩打击了几天就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只是看着赵子轩阳光下那张俊脸,脸上那网硬坚韧的线条,心中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张。 “喂。别以为我是白眼狼。人家也是知恩图报的。”赤尊摆正心态。开始为自己正名了起来。“我提醒你一句,这次天堑之行,千万要小心 “什么意思?”赵子轩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道。 “我让你千万要小心,既耍小心敌人。也要小心自己人。 ”赤尊公主生怕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些什么?。事关自己的小命,赵子轩终于认真了起来,他一直觉得这次出征有些蹊跷,而赤尊公主,明显知道些什么。 “若不是这次你救了我一命,我才懒得告诉你,你死不死我一点都不关心赤尊公主还在极力解释着自己提醒他的初衷,见赵子轩瞪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赶紧道,“我也是出前一晚听赞普说的,他说不管你这次征讨天堑是胜是败。你都不能活着回大唐了”。 赵子轩心底一惊,疑惑道:“你听赞普说的?可是你是赞普的王妃,怎会背叛他,替我说话?。 赤尊公主见他不相信自己。气道:“我赤尊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更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就这么简单。至于赞普。我心中的丈夫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英雄,这样才值得我去爱。若是他办不到,那我就帮他办”。见赵子轩还是有些怀疑,心中更是气苦,“我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死了最好。” 赵子轩见她要走。连连道:“公主请慢。在下自然是相信公主的,只是此事对在下而言实在太过惊人。想多确认确认罢了。公主可否告知在下,赞普到底是怎么说的?。 赤尊公主心里这才舒服点。将那晚的经历慢慢道来,, 章第二十一章 :天纵奇才! 耶晚弊普找肃,说是孪我写信络煮父至,让他发兵在训咒些。”赤尊公主道“我就想着好长时间没见到我父王了;也想回去所以耍求一起上路勺” “赞普开始时嗜些扰豫后来才答应了。我就问他大唐这样对吐善;他怎么还这么傻愿意帮忙,特别是”赤尊公主横了赵子轩一眼;“特别是你,仗着是文戒的亲戚;大唐的腑马;向我行礼的时候敷秆了事;我想想就才气口 就问赞普,为什么耍放你离开逻些,若是你是个胆小鬼,出了逻些就往长央跑怎么办?” 赵乎轩心底暗汗没想到那时候赤尊公主就拿自己当仇人了;可是这能怪我吗?当时自己和李景恒去拜见文成公主,赤尊也不说一声就闯了进来,而且进来就先枕苦了文成公主两句,这种恃况平耍自己给她好脸色;那我也太贱了吧口 更何况这点小事她都还记得请济楚楚,实在是”闹的没事干了,专门敲碎鸡蛋找骨头一一栈茬的啊。这怎么这么像后世一种专门的职业一一“砖宗”呢? “那赞普怎么说的?”赵子轩硕不得这些如柱末节了,赶紧问道。 “赞普让我放心说不管你是胜是舔,是往天堑还是往长安,都不会活着回长安的。“赤尊公主道。 “可若是我打赢了天些,半定就会班师回长安啊谁能批得住我?“赵子轩紧紧问道口 “这载就不请楚了,赞普只是说禄东赞巳经全安排好了说完就,“睡着了口”赤尊公圭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真不知道。 “睡觉?”赵乎轩奇怪地看着她“我被你搞糊徐了,私赞干布 也就是你的丈夫,这种事应该算是园家机密了吧,他也不是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告诉你了呢?” 赤尊公主白了他一眼取笑道:“我知道;你们男人平日里就喜欢说些大话、谎话、胡恬、瞎恬、荤话… “好了,好了,别想着桑机骂人,我也是男人!这一段跳过行不行?“赵乎轩赶紧扬断她的恬茬儿,让她回归正题。 “哼反正你们男人平时不老实,就喜欢骗女人。可就才两种特况下才会说实证。”赤尊公主络哼了声;“一是急色上床的时候,另外嘛一就是喝醉了酒的时候了。” 赵手轩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根拈,籽阵啊,这两种恃况在电视剧中可是轻常出现啊,而且历史上用美色和美酒套取精报的事精屡见不爽不但是中目,就是其他目家都用过这两括大杀器。 他脸皮厚听到赤尊公圭的取笑眼膝眨都不眨一下,反而问道:“那葬普是中了公生的哪一括呢?”“赞普是吐善最强大的男人,岂会和你们这些俗人一样。”赤尊不屑拖鄙视了赵子轩一眼,“赞普? 大唐第一驸马 第 31 部分阅读 大的男人,岂会和你们这些俗人一样。”赤尊不屑拖鄙视了赵子轩一眼,“赞普是喝醉了酒想那事儿的时候说的!” “你牛!”赵乎轩一脸“敬仰”原来是两人你依我依的时候说出来的,没想到赤尊公主如此大胆,这种事都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赤尊公主脸红道:“其实也不是本公主故意的,赞普进我房中的时候已经喝醉了再加上载第二天就要离开,所口才些心急,我才说了你点坏话;他就把事恃给抖了出来凸小乎,算你幸运,若不是你救了寂,我才懒得理你呢!” 赵乎轩连连感谢心底也嗜些感叹,看来还是当个好人录好啊,若不是自己一时心软救了她,怎会知道原来禄东赞和加赞干布居然对自己存了这种敌意?虽然不知他们到底才何打算,而且看桑吉前两天对自己的态度,再加上今日的一番胡言乱语,他似乎并不知恃口若私赘干布将弄死自己的使命真是交给了他;那他就才些可怕了,能够对一个自己要杀的人谈笑风生,这种心理素质和脊血”若是他真不知恃;那到底是队伍中的谁呢?还是像上次那样直兆派杀手过来刺杀? “怕了吧!”赤尊公主见他阴脐不定,想取笑一番,可是见赵乎轩一脸沉重又忍不住安慰道,“不耍太担心了;只要平日里多注意些就行了。若是你谨小慎辙;那些人又岂会找到机会?” 赵子轩辙微点头,感激她看向赤尊公主:“公主大思在下实在没告难忘,这两天赵乎轩才些莽撞,失礼之处希塑公主能够原谅。公主放心,在下一定会小心的!” 赤尊公主见他眼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心中忍不住陡然慌张了起来;只觉得他的眼晴比太阳还要耀眼;比雪山还耍纯净,恍忙亡下赶紧转过头去,装柞看向周围的景色;眼睛却小心地瞥向了他;见他也转过头去;心中却又一阵失落,也许自己真是个山像他们这样的大唐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也算还了作的欺命之恩。从此以后两人互不相欠,你若是不小心死了可别来找我!”赤尊公主调转马头,离他而去。 他们两人的谈证并没嗜引起别人的关注以为只是普通的交谈罢了;诈也没嗜放在心上。从那以后赤尊公主和赵乎轩离得远远的;不再说证口才时候就是目光相触,她都是急急躲开,两人如此“生分”谁还会嘻想法?赵乎轩倒是奇怪她的反应,虽说两人是两请了,但是她也两请得太彻底了吧;但是…私二辽心,毕竟,眼下迈才…件最童耍的事挤要… 泥婆罗和吐善离得确实够近,这一日前方啃样巳经传来了访息;泥婆罗的边境就在五十里外!众人心头一震,加紧速度朝煎方驶去。 赤尊公主此次回家本来就是柞亲来的,听到边境巳到理应感到兴奋才是,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回来得太快了。她知道是为何原因,忍不住看了看赵乎轩;只见他满脸激动,洋隘着笑容,心中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暗迸:。你是在留念他吗?你是高贵的泥婆罗公主,吐萎的雪山王妃;耍什么嗜什么;帮罕他干嘛” ”你们带着费普的旨意来的?”泥婆罗守将感到不可思议,朝身后见自己的手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可是,就在凡日前,已径嘻大唐使臣带着赞普的口信,向我泥婆罗借了七千骑兵口 赵乎轩和桑吉大惊,赶紧拉住他问道:。你说什么?我们风尘仆仆从逻些赶来,一路上并没才提前发出赞普旨妻,哪嗜什么借兵一事?。 。那个大唐使臣是谁?” 守将见二人没嗜开玩笑也知道事挤才些诡异,赶紧道:;中原名宇比较苛怪,我也没太记得住,好像叫什么王选侧什么的。” 。王玄策!!赵子轩拈界了他一下汉语拼音;心中却是放下了心来”是不是我大唐佳臣王玄策?! 。对对对,就是叫王玄策!”守将连连点头”载泥婆罗国王巳经借了七干骑兵给他,如个正安扎在城中;我立刻让他过来。” 赵子轩一喜道:。太好了,知此以来就不需要跑到泥婆罗王庭去了;可以省下好几天时间呢 桑吉也很高兴:。是啊,没想到王玄巢早刺,牧到了赞普发兵天些的谊息,已然帮咱们借好了兵,士兵们也可以少行一段路程,省得到了天些太过疲惫。”他不是傻乎,这王玄策明明就是捏造旨意欺骗泥婆罗借兵,但是这时候赵乎轩是领头的自然耍络他点面乎;而且赵子轩救了赤尊公主的命,也把他从屠刀下救了回来,人要知道感恩目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这点。小问题”伤了和艺就不行了口 王玄策知道费普的命今巳径赶到而且筋头的正是他大唐的册马;心中一阵窃喜,赶紧跑了过来。赵乎轩见他棋样中正,浓眉大眼,身材板儿很硬朗,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这也难怪,他也是在右卫率持过的人;若是长得太过文气怎么行? 赵予轩看他这乞势就知道此人能文能武,但是眉宇间嗜股庚气凝结,看来是个心根手辣之辈口王女策早就听说过赵手轩的大名此时见人群中一十五六岁的佐俏将领,自是认出了对方是谁,赶紧上萧行齐山 赵芋轩免了他的礼遏:”这些日子让王大人受苦了,明日我们就开桩,打败天些目,解救其余的大唐佳臣。 王玄策眼圈儿都红了咀咽道:。多些赵大人;这些日子下官一闭上眼,就想真蒋师仁他们在牢狱中受苦的样乎;心中焦急万分;如个大人鞍手来了,下官定要让那阿罗那顺血债血偿,知道我大唐的厉害口”赵乎轩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假借加赞干布的名义白泥婆罗借兵了?” 。是的。”王女策在他面前自然不需耍隐瞒,老实道”下官怕加赞干布不愿出兵,所以才出此下策。以三家一亲为名,再假借私赞干布的名义请他出兵;泥婆罗目王倒是爽快;也没杯疑真假,就借了七千骑兵给我。如今都在城中;只等大人一声令下;就可随时出发。对了,私赞干布借了多少兵马?” 赵乎轩伸出古手抬赵了一根手拈,王女策兴森道:。一万?太好了,那样的话我们就才近两万的人马,大才胜算啊。” 赵乎轩见他如此天真,没好乞道:”什么一万?满打满算一干二百骑兵口” 。什么?”王玄策一惊,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见众人朝这边看来赶紧小声遏一千二百骑兵?吐善那么大;怎么还没泥婆罗目王大气?。 赵乎轩叹了。气拯头道:。没办洼,你向私赞干布求援煎,大唐边境和吐善闹出了事瑞;吐善上下对我大唐杯才敌意,若不是文成公主相救;我现在还被关在吐萎的大牢里呢。能络一千二百骑兵就算不错了。”心里却也是腹诽不巳;这一千二百骑兵估计主耍作用还是用来防住我逃跑的,说不定还才些人是来要哉小命的。 。不月桓心吐善一千二百骑兵,再加上我大唐两千古卫丰卫士和七千泥婆罗骑兵;也才差不多一万井兵了,只耍拈抨得当;邯使攻不下天兰,最起码也能逼他们把使臣们交出来口”赵手轩见他还才些愤惧;开解道。这王女策怎能不惧,他带队出来的;结果其他人死的死份的份,都被囚禁了起来,就他一个人逃出来了;这种事传回去别人怎么看他?本来想借兵救同件的,没想到吐善不给力,就给这么点兵” 赵乎轩将桑吉也叫了过来,道:。桑吉将羊天些离泥婆罗不远;而戒大唐使臣还被囚禁牢中,生死不知。事态紧急,今日整顿一下;明日一早就出发怎么样?” 桑吉这次出 赵乎轩正要非稗队伍和泥婆罗的七千骑兵会合,临出发时却见赤尊公主朝他括了恭手让他过来;她嗜恬要说。赵乎轩跟着赤尊公主往人少处走去;赤尊只是一味她往首走,并不说话。赵乎轩跟了一段;卖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忍不住开口道:“公主找我,到底才何事?” “明日你就耍走了吧?“赤尊公主猛然转过身;怔怔地望着赵子轩口 赵乎轩奇怪她说这证干嘛,但是还是答道:“是啊口怎么,公主合不得我走?” “去你的,你还真不要脸。“赤尊公主淬了他一口丹想敲他两下,手才捉起来;却又放了下去,“明日我也耍回去见我父王了;都说女人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果真不假0这一眨眼,我都快两年没见我父王了。” “你算幸运的了。”赵子轩见她意志才些诣沉只得劝道;“你看看义戒公主;说不唯这辈乎郁回不去了;岂不更可怜?所以啊;公主以后可要和文戍公主好好相处,不耍整天勾心斗角的;做个好姐妹不好么?” “你对文戍妹妹可真好啊,什么时候都岛着她说话。”赤尊柱苦逆“她又不是你妻子,你这么关心她干啥,就不怕你家里那个醋坛子生乞么?”禄东赞回去后将和亲经历一讲,所才人都“知道”赵手轩家里才一位病快快的醋坛乎,赵手轩在崭上多看别人两眼郁能气出病来;赤尊公主自然也才耳闻。 “文戍公主为我大唐和吐萎的安定擞了很多努力在下很佩服她。”赵乎轩没嗜解释什么;“公主找我来就是耍说这件事吗?” “不是!”赤尊公主脱口而出,见赵乎轩姻炯才神她看着自己,吞吞吐吐道,“我叫你来,是想,是想”是想最后捉醒你,路上多汪意点,白天的时候还好特别是晚上;可别闭眼就睡。你耍是出了什么事,那我还你的人特就没用了。” 赵手轩这才知道原来这小辣协是怕自己辜负了她的这份人恃笑逆:“公主放心;在下胆小着呢,对于小命向来看重;绝不会放私警惕的。倒是公生你,若是被赞普发现,岂不是会怪罪于你?” “哉才不用你担心呢。赞普喝醉了酒义过了一晚;第二天起床什么事都记不得了,怎会想到是我告的密?再说了,他知道我和你不对竹;不欺负你就算不婚了,又怎么会好心提醒你?”赤尊公主说到“不对付“的时候;声音略撒颤抖了两下。 “那就好口若是没才别的事,在下就告辞了公主也早点去歇息吧口”赵乎轩告辞,州转过身;身后的赤尊公主突然叫逍:“赵手轩 他转过头疑惑地者着她:“还嘻什么事?” “没菇什么。“赤尊公主强扯出一标笑容;结话巴巴道;“我想再告诉你的是;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找文成妹妹麻蚜了。” 她以为赵子轩会一笑了之然后离开,却没想到赵乎轩听到这话后居然又转了回来;走到她面前;紧紧盯着她;直盯得她心里发毛;以为他看出点什么来。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伶他说什么,都耍恶根根鄙视他一顿;这样才能不被他看轻了…” “其卖,公圭的心她很善良。“赵乎轩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她沉默了,“只是帕自己受到伤害,故意用恶言恶行伪装自己罢子口一开始的时候我对公主的印象真的很差,认为你任性妄为,不顽忌他人。只是这几日才突然发观,公主也嗜计人喜欢的一面。今日一别,今生难见,在下说句孟浪的话这样的赤尊公主,才是最美的!” “以后,做个既美丽又大方的公主好么?” 赤尊公主神色复杂才些羞喜,又才些恼怒;更才些被人看穿的怯帖恐惧;突然脸色一正;那副经典的恶婆娘嘴脸又冒了出来;大骂道:“你这个混蛋,本公圭漂不漂亮与你何关,反正在你心中永远只是个山鸡罢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凭什么让哉这样让我那样,凭什么?你明天就滚了;还这样羞辱我,我就是刁蛮任性怎么了;这辈乎都变不了!” 赵乎轩见她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变得更任性了,心中恼怒,哼了声:“你实在是不可理阶,算了算我多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柿袖离去。 赤尊公主见他终于走了,这一走,这辈乎都再也见不着了想到此处;心中突煞间空虚了下来,呢哨道:“你走了,我变了又才什么用?也只才你看到我的心罢了,其他人;根本不在乎” 逻些城。 禄东赞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费普,天堑那边打起来了!” “哦?”私赞干布赶紧停下手中的公务,急急违,“赵手轩账了没?” 禄东赞缓筑拇梅头,脸色沉重道:“赵乎轩果煞是天纵奇才居然打账了天些最强悍凶征的象兵;直逼天兰国都诚,阿罗那顺主力尽失;巳轻介皇出逃;向东天兰求援去了!” 击账了天堑象兵?加赞干布张大了嗜巴,再也合不上了”未完特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