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尖兵》 烽火尖兵 第 1 部分阅读 《烽火尖兵》 更正 昨晚回得晚了,所以一不小心更了旧版的第十章,现已重新改回。抱歉。(这一章第一次看的话,应该会笑喷吧!) 另外,长歌不太喜欢在正文中穿插讨票的话,这样影响阅读。但说实在的,俺对票票的须求是很迫切的,本书徘徊在新书版八十名左右已经很久了,总上不去,无语! 不多说了,如果觉得文不好就算了,但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别忘了投票支持就好了。 敬谢! 长歌 2oo9-o8-19 序章 烽火尖兵 卡罗尔将两手紧紧地搭在座椅的固定架之上,以抵御玛雅七号穿越大气层所带来的强烈震动。但即便是这样,他仍感觉到自己就像一颗在狭窄空间里极弹动的皮球一样地难受。 周遭的一切都有着层层叠叠的几个影子,他自己的手是这样,他所见到的队友也是如此。整个脑袋里全是一片轰鸣,卡罗尔不得不狠狠地咬合着牙齿,以保护它们不致于在飞船到达太空时,却因过度的碰撞而被地球的引力拔了下来。 该结束了吧! 卡罗尔在心里第三次这样默念着,但回应他的是更加剧烈的颤动。 连续估算错误,这种情况对卡罗尔这样一个参加过四次星球战的老兵来说,是不可思异的。联邦军方这次之所以把这样一个任务交给他来带领,所看中的,也无非就是卡罗尔过去五年的经验和战绩。 这并不是说卡罗尔的天分很突出,但至少证明了他不是一个连时间都会算错的菜鸟,然而这次,他却真的菜了一回。 震动终于慢慢减弱,最后平静了下去,随之一起平静的还有卡罗尔的心。他均匀地呼了一口长长的浊气,除了第一次升空之外,他再没有像这次这样的紧张过了。不,也许比第一次还要更紧些一点,只是一点点而以。 广播里传来架驶员的话,提示从现在开始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三十分钟后将到达空间稳定区,然后开始空间跳跃。 运兵仓十八个人之中,除了卡罗尔和这次行动的副队长拉蒙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第一次上到太空中来。有几个还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新兵,就是那种会跑过来问你厕所在哪里,然后被人换了挂牌骗进女厕所的那种菜鸟。 不过这十八个人显然比一般的士兵要强捍得多,剧烈的震荡没能影响到任何一个人的状态,哪怕是脸上的一点不适的表情。对于这一点卡罗尔并不意外,毕竟他们这十八个人是联邦政府耗资二千亿的“新新人类计划”的结晶。 人类与莱尔斯人的资源争夺战已经持续了两百多年了,两方在流云星系与银河星系的边缘爆过无数次的太空战,但是这一次不同,莱尔斯人在白鸟星现的大量太空陨铁是影响未来战局的关健所在,如果那些陨铁被大量开采和应用的话,那么人类在机械文明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到那时,莱尔斯人就能凭借在生物科技上的优势而主导整个战局,而当两方中有一方能主导战局之时,那也就意味着另一方走向灭亡的开始。 所以联邦政府不止要阻止莱尔斯人得到那些太空陨铁。更要得到那些足以打破平衡地珍贵材料。然后一举歼灭莱尔斯人。这样就能把流云星系变成银河系地资源提款机了。 实现这个野心地端。正是卡罗尔所带领地这个十八人小队。十八个特殊地人类。他们所要做地就是寻找并确定白鸟星太空陨铁矿地位置。然后回报给联邦政府。进而等待新地一步地指令。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地顺利展开。联邦政府还为这艘飞船安装了最先进地第七代隐形设备。以及刚刚研制成功地冷喷射技术。在任务模拟之中。最理想地成果就是卡罗尔所在地飞船用冷喷射配合飞船地隐形能力彻底瞒过白鸟星地侦察系统。顺利找到太空陨铁地矿场所在位置并成功返航。 对于曾放言人类科技领先莱尔斯人一百年地联邦政府来说。他们认为这个设想地成功率起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只是很可惜。在卡罗尔看来。这个设想地成功率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卡罗尔地印象之中。没有一种新研制出来地高新科技能在第一次应用有很好地表现。 但对于坐镇后方指挥地高官们来说。他们相信地是数据。而数据却常常是由漫长地试验结果构成地。是会忽略掉细节地。卡罗尔就是细节。他地十七个队友也是。如果他们这次失败了。那也只是在数据上添加了一个 如此而以。 更让卡罗尔不安的是,这些情况他很清楚,但他却不能对菜鸟们说“冷喷射技术是第一次在太空应用”或是“去他***第七代隐形技术,我宁愿要第六代的”等等,他的职责让他只能对士兵们画大饼、描绘美好的将来!然后他所能做的,最多也只是在原来的完美假设上,对任务做出了三个延伸的备选方案,其中甚至包括了假设飞船在刚到时就被敌人击落的情况。 遗憾的是,虽然卡罗尔反复强调了好几次任务的危险性,但菜鸟们可不这样想,他们完全相信了官方的说法,或许在不少人看来,这一次根本就是一趟公费旅行而以。他们会有一段美好而刺激的旅程,然后这段旅程将带给他们美丽的回忆,以及受到联邦人民英雄式的欢迎。 关于这一点,卡罗尔从菜鸟们这时所谈论的话题和一个个兴奋不已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三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在广播的提醒之中,菜鸟们恋恋不舍地结束了愉快的谈话,重新回到座位上将自己固定。 二个小时零六分十七秒之后,空间跳跃完成,玛雅七号这时已经到达银河星系与流云星系相接壤的战区,在菜鸟们的一声欢呼声中,“美好而刺激”的旅程开始了。 隐形装置,打开。 冷喷射技术,启动。 玛雅七号在浩瀚无垠的太空中煞时间消失不见,仿如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潜向这次的目的地——白鸟星。 不知在谁的提议中,架驶员播放了一最近在银河系中很热门的歌曲《英雄年代》,这是一很好的叙事歌,它讲述了一个普通的小兵如何在纷乱中一步步掘起,最终成为银河系第一英雄的故事。爵士风味的律感,配上些打击乐强劲的节奏,再通过阿林西牛仔乐队那充满爆炸力的沙哑嗓音,将这激昂的歌曲完美地演绎出来,就连卡罗尔也开始感到全身的热血在翻湧沸腾。 一片欢畅的气氛之中,卡罗尔突然现小罗一个人呆在了运兵仓的角落之中。虽然其他人盲目的乐观很不好,但若是士兵在战前被莫名的焦虑压倒的话,那将是更加严重的事情。所以卡罗尔挪了几个身位,找了个不挡住视线的角度观察小罗,以便判定是否要过去给他画几个大饼以及谈谈关于美好的将来。 小罗与卡罗尔一样都是来自地球的兴华省,更确切地说,他是卡罗尔的邻居,从小就是个军迷,见了谁都说自己是为战争而诞生的,是个天生的军人云云。他在十八岁的时候便主动要求当兵,两年后由于表现特别突出而入选参加了“新新人类”的改造计划。半个月前,他还和一位美丽的女医生一起举行了婚礼,如果不是冷喷射技术突然完成,令任务提前进行的话,这时候他应该还在渡蜜月之中。 所以卡罗尔很快便现自己多虑了,小罗只是淡淡地微笑抚摸着他的手中的介指呆,看来应该是在重温蜜月中的浪漫与**。 一阵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卡罗尔的思絮,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紧张地向窗外惶惶地张望着。 “都别紧张,所有人马上回到座位上坐好,套上固定架,快。”卡罗尔站起来冷静地出指示,同时清点人数,当数到c3号位的时候,他凛然喝道:“小妖去哪里了?” “他去上厕所了,马上回来。”有人应了一句。 “拉蒙,你看着其他人,任何人不许离开座位一步。还有问问到底生了什么事。”卡罗尔话刚说完人已向后仓冲了出去。 刚奔过连接通道,卡罗尔就看见小妖正一脸茫然地迎面小跑过来,那度就跟模拟训练时一模一样。 “队长,生了什么——”小妖刚问了一半便被卡罗尔拖着手臂往回狂奔。 一脚揣开仓门,卡罗尔把小妖甩坐在最近的座位之上,他自己也立刻坐倒套上固定架。若是按照训练的话,小妖大概还要回到自己的座位才行。 这时拉蒙已经弄清楚情况了,原来是右前方现了莱尔斯战舰,数量是三艘,型号不明,估计是巡逻队在执行日常搜寻任务。 考验的时刻终于到了! 一时间,运兵仓中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凝神对望着。 由于此次的任务是潜入,所以玛雅七号上并没有足够的火力可以和对方火拼,唯一有的优势是度被提升了许多,但卡罗尔用**想都知道,再快的度也快不过莱尔斯战舰上的粒子微光炮。 “一分钟后进入火力射程。”广播中响起了电脑计算出来的数据。 “五十九秒。” “五十八秒。” “敌人战舰类型确定:一艘TR-15型生化战舰,两艘JR-o2型巡逻舰。” 静瑟的运兵仓内明显听到一阵吸气的声音,“生化战舰”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人类而言都是禁忌级的恶梦。没有人会忘了百合星上十亿人民惨死的人间悲剧,而当时,那把屠刀正是三百艘TR-15生化战舰。这种莱尔斯人用生化技术结合机械文明培育出来的产物,不止度极快,更可怕的是像生物般灵活,一旦让它接近的话,它将可以吸附并控制任何级别的战舰,然后调转枪头用人类自己战舰上的强大火力摧毁自方的舰队。 一滴汗珠在卡罗尔的额头渗出,沿着他的眼角和左边的颧骨拖着一道淡淡的水痕慢慢滑落,最后与其它滑行的汗珠一起汇聚在下巴滴落,汗滴一往无前地撞击在钛合金地板之上,出清脆的声响。 “……十秒……三秒……” 静。 这是一种“扑通扑通”直跳的静寂。 “……一秒……零。” 卡罗尔感到在这一刻心里猛然揪心地抽了一下,他已经开始在咒骂那见鬼的第七代隐形装置和冷喷技术了。然而四周却仍是无比的安静,没有受袭警报,没有任何一点异状。 数秒之后,运兵仓爆出了热烈地欢呼声,不知什么时候,那《英雄年代》的豪壮歌声再次飘荡了起来。 玛雅七号几乎是贴着那生化战舰的左侧下擦身而过,就象是从一条毛毛虫旁边爬过的蚂蚁一样没引起任何注意,而过了巡逻圈之后,黄澄澄像蒙着黄色纱障的白鸟星已然远远可见。 二十分钟后,当熟悉的颤动再次出现,玛雅七号已经开始减穿越白鸟星的大气层了。 卡罗尔再次将两手搭在座椅的固定架上,他不自禁地望着对面窗外茫茫的云海,喃喃自语:“也许这真的会是一次美妙的旅程吧!” 然而卡罗尔的话还没说完,警报器便再次轰鸣了起来,但这一次是内部警报。 震动越来越厉害,所有的人和物件从三个影子变成四个、五个,甚至是六个,卡罗尔已经数不清了。广播里传出智能电脑说话的声音,可是卡罗尔一个字也没听清楚,突然一阵强烈的震荡传来,紧接着卡罗尔只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呼嚎声、爆炸声混杂着喷湧的火焰和钛合金碎片四散纷飞!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音波瞬间让卡罗尔的世界变得一片安静,飞船也不再旋转了,透过从眼前飞掠的金属碎片和阵阵喷薄而过的火焰,他甚至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惊呆的、抱头痛哭的、绝望的各种各样,但更多的是张牙舞爪地大声尖叫,叫得脸都变了形,可是卡罗尔仍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卡罗尔突然现自己竟然很平静,他的两手仍然扶在固定架上,而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在慢动作分解一样:底层钛金板材被粒子微光炮破开,几个新兵在白光中完全气化,无数的金属碎片像冲浪一样被烈火的滚滚巨浪推着迎面冲来,当中的大多数都被卡罗尔面前突然出现的冰盾挡住,但仍有几片更快的金属碎片在冰盾出现之前,便没入了卡罗尔的身体里面。 而拉蒙的面前更是浮着大量碎片,所有的碎片和火焰都在离他的身体一尺之外停了下来,只是他的嘴角边正不断溢出鲜血,鲜血在仓内劲风的吹拂下飘飞而起,形成一道小血柱。 又一处侧面的钛金板材被光炮轰破,那直穿而过的白光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斜对面的小罗在这一炮轰中,失去几乎半边的身体。他在对着自己叫喊着什么,卡罗尔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在叫喊着他,然后卡罗尔看到一滴眼泪落在他的结婚戒指之上,弹出绚灿的银光。数万里高空的强劲气流拼命地扯动着小罗那仅剩半边的身体,那固定架中飘摇的躯体看起来就像一面在狂风中猎猎舞动的旗帜。就在这时,小罗手上的戒指突然滚落在地,然后向上爬着倾斜的坡度,缓缓滚向卡罗尔。那几十克重的白金戒指像是有十几吨重一样,所过之处,连钛合金地板都留下一道半寸深的沟印。 卡罗尔不知道小罗要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抓住那个戒指。然而就在那个戒指就快滚到他手边的时候,咻的一声,小罗的身体突然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扯飞了出去,那戒指也顿时失去了前进的力量往回倒滚。 神奇的是,那介指只退了几寸便腾空飞起,落到了卡罗尔的掌心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拉蒙的一个挂坠,他知道挂坠里面的是他刚出世半年的儿子的照片。 卡罗尔转过头,正好见到拉蒙意味深长的最后一眼,然后那无数悬停在拉蒙面前的碎片便一股脑儿地扎在了他的身上脸上。卡罗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又有两道光柱贯穿了仓室,熊熊的烈火海啸般喷薄而至,瞬间,已将卡罗尔淹没…… 第一章 魔眼 上 加斯特抬起了头,看着那蹲踞在半空中,怪物般庞大的明月驻立良久。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月球有表面有着许多的山脉和洼地,以及一个像眼睛般虎视眈眈的巨大陨石坑。 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狩魔猎人,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说实在的,如果不是酒虫饶得他受不了的话,他真想掉头回去呼呼大睡。 可惜的是,三十年来他与酒虫的战争从来都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而这一次,结果仍会是如此。 加斯特似乎是有些紧张,他不自觉地把手搭在右腰上那支长管左轮枪上,这支左轮显然经过了精良的改装,枪管更长也更大,粗旷的条线完美地表现了它必定火暴的脾气。他的另一只手则伸出食中双指举过肩头,来来回回地招了两下之后,踏着夜草继续向前迈进。 加斯特的身后,六道身影拉着散兵线不紧不慢地跟着前进。这几个人都穿着简陋而破旧的皮甲,腰间各悬着一把锈斑斑的弯刀。虽然他们看起来跟乞丐没多大的分别,但皮甲和刀这两样东西的存在,仍然可以有力地证明了他们是一队狩魔队伍,而不是一群饥饿的乞丐。 这七个人都是在佐关聚集地接了猎捕食腐兽的任务时临时组成的,加斯特是这个临时组成的狩魔队伍的头。或许他也一样的邋里邋遢,但是在这片被放逐的荒野之上,能保有一支精美的长管左轮手枪,就是他实力的证明。要知道,在在这里要搞到一支枪械,比买十个女人要难得太多,当然想要一直持有它而不被掠夺就更难了。 从佐关聚集地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了,直到今天下午才找到了食腐兽的踪迹。大概是由于缺乏食物的原因,这群食腐兽一直在转移阵地,这也令这队临时的狩魔队伍不得不在深夜继续赶路。因为他们不得不在食物耗花之前找到并猎获几头食腐兽,以换得未来的一个星期不至于饿死荒野。 腥臭的野风夹杂着漫天沙尘翻卷而过,加斯特紧了紧脸上的遮风布,带着队伍继续攀过一个又一个的矮山丘。他感觉到自己的队伍已经离食腐兽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也把他缠得更紧,就象是被吐着蛇信的巨蟒盯上了一样,让人每走一步都有种颤栗的感觉。这让加斯特不由地想起了他的老朋友贾弗雷,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贾弗雷带了一队人接下这个任务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这该死的胖子还欠我一壶酒钱,如果给我碰上了话,非找他要回不可。 加斯特又一次这样对自己说道,只是佐关中哪怕是一个小孩童都绝对明白,要找回消失在放逐荒野的人,就算是死神也无能为力。可是如果不出来碰一碰运气的话,也许加斯特一辈子也无法安心。 熟悉加斯特的人都知道,他是为了老朋友才接下这危险的任务的,但他却仍是固执地认为,自己是讨酒钱来了。其实这里面的区别对于其他的六人来说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有加斯特的感能力带路,他们就能更快地追踪到猎物,这就足够了。何况了解加斯特的人都清楚,这个幸运的混蛋可不止拥有感系的能力而以。 旷野中传来一阵食腐兽尖锐刺耳地啸叫。加斯特立刻仰头向声音传来地方向望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同时。他伸出左手向着食腐兽啸叫地方向极力伸展出去。五根半弯地手指在空中缓缓地来回转动。突然间。加斯特全身像被尖针刺了般颤动了一下。一团绿荧荧地。鬼魂似地能量带着他地视野飞了出去。以极快地度越过了诸多丘陵野地之后。渐渐停了下来。绿朦朦地微光中。隐约可以看见五头食腐兽正在啃食着一具残缺地尸体。其中有一只食腐兽似乎在体型上比其它地强壮了许多。 加斯特猛然睁开双眼。前举地手臂也慢慢放下。现在他已经大概清楚了猎物地情况了。这种特殊地能力正是感系中地能力之一。所谓地感系。其实就是莱尔斯人对六感进行强化地方向。包括了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味觉和感觉这六个方面。刚才加斯特所用地就是感觉地能力。只是由于他感系地能力只有二阶而以。所以所能感受到地距离只有区区地一千米。而这还是在六感中特意强化了感觉领域地结果。据说感系达到了一定地阶段之后。还会在六感地基础上延伸出第七感——感应。如果有了感应力。那就能通过大自然中各种各样地现象感应到过去和未来。而感系地顶峰。便是越第七感之后地先知了。不过这一点只存在官方地理论之中。千万年来数以百亿计地莱尔斯人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莱尔斯人。一个存在于流云星系地智慧物种。数百年前他们才知道了有一个叫银河星系地地方。那里有另一群斜恶地物种叫“人类”。尽管那种生物与莱尔斯人很像。但他们却具有绝对强烈地侵略性。就象起突袭地沙丘弹跳者那么可怕。不。还要更可怕许多。至少沙丘弹跳者还不至于会毁了整个星球。巨木星十数亿无辜生命地悲剧。对任何一个莱尔斯人而言都是禁忌级地恶梦。 人类——这个词对莱尔斯人来说。除了仇恨之外。再没有任何意义。 五头食腐兽。其中有一头应该还是二阶地。情况可能会有些棘手。不过加斯特并不打算放弃。一方面他们想生存下去就必须找到钱去换些食物;另一方面。危险在这片被放逐地大地之上无所不在。根本就没有所谓安全地地方。所以只要不是九死一生地情况。队伍中就不可能有任何人会放弃。 打了个手势。加斯特带着其余六人悄悄地向下风口绕过去。食腐兽地嗅觉退化了。但听觉还是很灵敏地。况且天知道二阶地食腐兽会不会进化出嗅觉出来。所以还是小心一些地好。 夜是安静无声的,同时也是血腥与杀戮的,这一点对于处在放逐荒野中的任何生物来讲都不陌生。一头无比强壮的食腐兽突然在抢食中抬起了头,葱绿的双眼在幽暗的夜色中闪闪亮,它仔细的向来路望去,直挺挺地竖起了耳朵,然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 在过去的几天中,它带着它的族兽已迁移了两百多里路了,但那种危险的感觉仍旧存在,而且越来越近。或许是焦躁的原因,它忍不住仰头长啸,出了像两片金属片相互刮擦的刺耳声音。这里并不是适合停留的地方,但它们实在是饿极了,如果不把这里的腐尸吃掉的话,或许再过一天一夜它们就没有体力了,就它简单的脑袋来说,除了尽快地分食后上路,它根本想不到有其它更好的方法。所以它只得再次把头深深地埋入那腐尸的胸腹之内。 咔嚓咔嚓地咀嚼声更快地响了起来,在无声夜传得更加遥远。 加斯特一行人都半猫着腰,掂起脚后跟尽量轻的走路。那一支长管左轮也已被加斯特拎在了手上,光滑的枪管在月色下泛出森森冷光,加斯特把它拿得很低,以保证枪的反光不会被他的猎物现。攀上一座三米多高的小丘之后,七个人都慢慢地伏在了这丘陵之上,只从稀疏的野草下探出一对对嗜血的眼神。 一百米外,五头食腐兽已经清晰可见,这种丑陋的生物有着明显的特征:三米长的健壮身躯却有着一个像鱼一样扁长的头部,配合它那满口尖锐的牙齿,保证了它能轻易咬碎生物的骨头。胸腹之内的胁骨全都一根根穿出体外,不时滴下一些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巨大的两个前肢各长着三根半尺长的利爪,它们最喜欢用这爪子来挖出生物的内脏。 想再前进而不被食腐兽现是不太可能了,特别是有一头二阶的食腐兽存在,所以加斯特向下的一个红胡子打了手势,那红胡子点了点头后,他的眼神便渐渐地泛散,两个眼珠也完全变成了白色,这是念力系的特征。 几乎在同一时间,食腐兽正在争食的那半具腐尸突然倒飞了出去,就像是腐尸身上系了根无形的绳子在拼命地拉一样。 在荒野,食物对任何一种生物来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一见到吃了一半的食物“跑”掉了,所有的食腐兽,包括那头强壮的二阶食腐兽都像疯了一样追出去。加斯特冷静地伏在地上,紧紧地盯着越奔越近的那食腐兽,慢慢地,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去。 “砰!” 阴暗的荒野中猛然喷出了一簇明亮的火舌,巨大的枪声在惊飞了远处的一群血鸦的同时,那头疾奔跑中的二阶食腐兽像迎面被狠狠地捶了一把似的,上半身向后翻起,而且越翻越高,直到几乎人立而起之时,臀部才着地并擦着地面滑出了七八米的距离,轰然砸在土丘上,掀起了漫天烟尘。 剩下的四只食腐兽猛然反应过来,但那头二阶的食腐兽已经死摊在地,整整大半个脑袋都被粗暴地轰碎了,绿色的液体混杂着还在颤动的脑桨洒了一地,似乎在以此宣泄着它的不甘。的确,如果不是食物被抢让它分心了,如果不是那改装过的强捍左轮枪直接命中它的要害的话,二阶的食腐兽足以让这几个狩魔猎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是,荒野没有如果。 七道身影从山的丘上同时跃出,收起了左轮枪的加斯特一拳轰在一头迎面扑来的食腐兽的脑袋之上,一声骨头爆裂的闷响中,这头食腐兽惨嗷了一声横飞出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两滚后就再没声息了。 仔细一看,这时的加斯特全身的肤色泛着微微的暗红,每一处肌肉都团团虬起,体形比起刚才的他简直要大上了一号还不止,这正是高攻高防的格斗系战力的特征,而暗红的肤色所代表的是格斗系二阶的战力。 另外的三头食腐兽被六个狩魔猎人围攻,或被凌空提起,或被电得焦化,猎人们连腰间的刀都不用,战斗便在眨眼间结束。 奔波了几天,虽然有些辛苦,但终于还是顺利猎杀了五头食腐兽,其中还有一头是二阶的,这意外的收获让大伙都高兴得吹起了口哨。 那念力系的红胡子名叫巴雷纳德,以前在聚集地做生意,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能把黑的说成红的。但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生意倒闭了,才不得不沦为一个亲自披褂上阵的三流狩魔猎人。不过也因为这样,队伍中关于收割战利品、包括到聚集地出售东西这类事情便由他指挥。 食腐兽除了能量晶体之外,那半尺长的前爪也是种珍贵的材料,带回聚集地的话,起码能换到十个银币。至于食腐兽的肉那就算了吧,两百多里运去,再附上除毒的加工费之后也没能剩下多少了…… 他一边仔细地盘算着,一边安排着众人的工作。这次收获还不错,他在想,回去后是不是要赌上全部的积蓄也去弄一把左轮来使使!刚才加斯特的左轮枪给他的震憾实在是太大了,那种恐怖的威力就算不是轰在要害上,也足以在任何生物的身上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可是一想到自己至今仍只有念力系一阶的能力,最终还是识相地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可不象某个幸运的混蛋拥有双系战力,就算把枪弄到手了,多半是爽不到半天就给别人夺去了。 “嘿!我说幸运的加斯特。”红胡子自从知道了加斯特拥有双系战力之后便一直是这样称他的,“难道站得高一点就能更接近天父吗?如果是的话或许也该让我去那里站一站,要知道你这老混蛋已经够幸运的了。” 加斯特此时正站在刚才潜伏的那土丘之上凝望,听到红胡子的话才跳下土丘,不过加斯特并没有去理会他,只是喃喃自语地道:“奇怪,这就奇怪了。二阶的食腐兽已经死了,为什么那种颤栗的感觉还那么明显,难道……” “巴洛克不见了!”有人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怎么回事?”红胡子惊叫。 加斯特顿时在心底闪过了一丝警兆,瞬息间的种种问题在他的心头一一流过,猛地里他陡然两眼大睁,惊叫道:“大家千万别分开,小心戒备,有东西在我们附近。” 这话一出,六个人全身煞时都僵住。这下不只是加斯特了,就连其他几个没有感力的猎人也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强大的压力甚至让他们全身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红胡子轻轻蹭了蹭加斯特,带着微微颤的声音低声问道:“贝贝加斯特,来的是是是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你的感力没有提前告诉你?” 加斯特的心里就像是擂鼓一样砰砰直撞,背脊上也早已是凉嗖嗖地被冷汗湿了一大片,他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四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可能被忽视的细节,嘴中却一字一字地回答道:“我的感只有二阶,所以也只能感应到二阶的生物,至于二阶以上……”加斯特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三阶!!”红胡子杀猪似地嚣叫了起来,“不可能,这里离聚集地只有二百里左右,怎么会有三阶的野生物出现?” 加斯特没有来得及回答,因为瓦内萨突然倒在地上,他出的尖叫再一次打破了夜的宁静。他惊恐的在地上翻滚,然后以极快的度被拖向远处的一片密草。虽然瓦内萨死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甚至将双手十指**地里,可是除了在这废土添上几道抓痕之外,他什么也做不到。 “砰!” 丝丝青烟从加斯特的左轮枪上冒了出来,瓦内萨的身体在嚎叫中停下,然后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他的脚上还残留着一根红色的像缆绳一般大小的触须,触须的一端已被左轮枪的轰断,鲜绿的液体在月光下从断口处汩汩而流。 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去关心一下受了惊吓后脸色如纸的瓦内萨,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丛密草。 夜,仍旧安静,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风,呼呼地吹,却吹不去空气中的血腥和压抑。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草丛中慢慢地耸了起来,过四米的高度,乌贼般的脑袋,脑袋四周长满了长短不一的红色触须,不断蠕动的样子就像是成百上千条红蛇盘在上面一样。那布满皱纹的脑袋正中还有一条一尺多长,非常醒目的**。它的腰身很细,而且没有上肢,但下肢异常粗壮,就像是两截树干一样。 “魔、魔、魔眼兽!”红胡子在喉咙里咕浓了一句。 六个人的心顿时都凉了,面对号称猎人克星的魔眼兽,他们除了深深的恐惧之外,剩下的唯有歇斯底里的颤抖!! 这种斜恶的生物被认为是大自然对莱尔斯人的诅咒,因为魔眼兽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它们眼前的莱尔斯人,从来不会。只要是被它盯住的人,哪怕是逃到聚集地里面,它也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不死不休。它们还善于隐匿、追踪,甚至是反追踪。长久以来,不知有过多少优秀的狩魔猎人死在这种生物的触须之下。也正因为如此,当白鸟星上的莱尔斯人开出一个新的聚集地之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所有人全面出动,扫荡聚集地四周的危险物种,其中最为重点的正是魔眼兽。 此刻,这只就在众人眼前的魔眼兽正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沉重的脚步落在大地上,出砰砰的闷响。这每一声、每一步,都像是把众人一步步推向了绝望的无底深渊。 然而就在这时,它却突然地停了下来,跟着侧过巨大的脑袋向右侧望去。 十多米外,浑圆巨大的明月中嵌着一道孤单而纤瘦的身影,他站在高高的土丘之上,裹住了全身的青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舞,青袍之下,一对深遂冰冷的目光,就像两颗蓝宝石一样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第二章 魔眼 下 或许是那冰冷到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又或许是那潺弱之极的孤单身影刺激了魔眼兽。总之,它慢慢地转过了巨大的身躯,正面朝向那裹着青袍的人,铜铃般的两个大眼珠将来人牢牢地锁在视线之内。另一边虽然有六个经验丰富的狩猎人,但野性的直觉在告诉着魔眼兽,只有这个人,才是它今晚真正的对手。 加斯特是六人中第一个现魔眼兽注意力转移的人,几乎在魔眼兽侧过头的同时,他也向同一个方向望去。于是他也看到了那迷一般的青色身影。这身影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完全没有概念,感也像是失灵了一样,没出一丝提示。但也许是今晚生的意外太多了,以至于这一次加斯特并不觉得惊讶。 另外的五人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能思考的意识,当这些人现魔眼兽连正眼都没有再瞧他们之时,他们在头脑中电闪而过的只有一个字——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还是被拦住了。 “不想死就别动。”加斯特极力地压低了声音,淡淡的一句话对于正想逃跑的五个猎人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也点醒了这些惊慌失措的同伴们。越是凶残的生物,就越懂得先攻击敌人最脆弱的部位,而他们这几人哪怕是出一点动静,都会被魔眼兽认为是要与神秘人联手夹攻的敌人,丰富的狩猎经验让猎人们深深明白这一点。 魔眼兽终于在沉默的对视中爆,它伸长着头出像野象般怒声吼叫,无数触须都像钢管一样笔直挺起。 爆炸性的吼声,顿时就让加斯特觉得腿上一阵酸软,险些站在不住。然而那道月色下的青影就像一具凝结的化石,没有半点动弹。 魔眼兽显然是愤怒了,数十根触须全都冲天竖起,拼命地扭曲摆动,然后其中的两根便向青袍人冲了过去。 “唰!” 蓝光绽放,一记凌厉的斩切过后,青袍人足尖着地,轻轻落下了土丘。随着他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两截一尺来长痛苦的扭动着的红色触须,触须的切口处蒙着一层光滑的薄冰。 如果仔细看地话。会现这神秘地青袍人并没有拿着或刀或剑地武器。但是他微微露出在青袍外地那只手。却神奇地泛出一层淡淡地蓝光。像冰刃一样锋利地蓝光。 “元素系战士!”加斯特皱着眉低声叨念着。“可惜不是个火系地!” 元素系中地火系地战士可以说是攻击力最强地战士了。只要不遇到破法系战士。在同级中没多少人能占得了火系战士地便宜。而且火系更是所有野生物地克星。所以现那神秘人用地是冰系地能力。加斯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但下一刻。他却看到了令他震憾地一幕: 那裹着青袍地神秘人。竟然一步步地向魔眼兽逼近。而且他每一步地距离都是分毫无差。破旧地中梆皮鞋压在沙草之上。传出令人头皮麻地唏嗦之声。他那依然冰冷地双眼。散着摄人心魄地寒光。然而这股强大地气势。却与他并不壮健地身躯形 烽火尖兵 第 2 部分阅读 形成了极大地反差。从而更显得神妙莫测。 魔眼兽仰天一声巨吼。数十条触须同时窜了出去。从四面八方涌向那纤瘦地身影。还有些从旁绕过。竟是形成了一个立体地、全方位地包围圈。 一只不大却有力地手从青袍中伸出来。拇指弯曲四指并刀。斜斜指向天穹。 起风了。 一股浅蓝的气劲扫开了神秘人脚边的尘土,环绕着他的身躯旋转上升,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他高举的手臂之上。突然间,神秘人两眼射出耀眼蓝芒,左腿猛然前跨,在踏裂地面的同时,高举的手刀极挥下。一道几乎与他身体一样长的半月斩呼啸飞出,势如破竹地斩落无数触须,直奔魔眼兽而去。 魔眼兽出了一声惊栗的啸叫,仓皇侧闪。锋锐的斩切正与魔眼兽擦身而过,无声无息地削下了它头部上的一角后,噗的一声,深深没入了远处的土丘之内。 神秘人出的半月斩,几乎将正面攻至的触须尽数斩落,但绕至后侧的触须却正好袭至,眼见着神秘人的后背将受致命的重击之时,他左手后摆,一面海蓝色半透明的六角棱冰盾突然出现,挡下后侧所有的攻击。 魔眼兽的攻势一滞,神秘人立刻跃身逼近。然而不知何时,神秘人的脚竟被一根触须缠住,因受伤而狂的魔眼兽嚎叫着一拉,便将神秘人凌空提起,紧接着轰然砸落。 “嘭!”触目惊心的撞击,憾人心魄的巨响。 加斯特只觉得这可怕的一砸,把自己的灵魂也砸飞了。红胡子更是面无血色地颤抖着,好半晌才凑上前说道:“不不如,我我我们分六个方向跑跑跑跑吧?”但他还没说完,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呆住。 神秘人又一次被提起,砸下。 再提起,再砸下!不断出嘭嘭嘭的沉响。 …… 四周漫天尘土纷扬腾升,无垠的荒野上回响着魔眼兽疯狂而嗜血的吼叫,还有一声声摧心裂肺的撞击声。 “砰!” 粗旷的巨大枪声再次划破夜空,然后世界变得安静了,再没半点声音。唯有魔眼兽那被轰断的触须,还在地上拼命的扭动着。 红胡子怔了怔才回过了神,他一把跳起来,掐住加斯特的脖子厉声尖叫:“你疯了!你要害死我们是——”话未说完,他却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现滚滚沙尘之中,一个瘦长的影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嘴角边不住地渗出腥红的血液,但眼神还是冰冷如初,步履依旧平静而均匀。 “魔鬼!他、他一定是魔鬼!”红胡子惊叫着坐跌在地。 “不!他是一个铁铮铮的军人,至少曾经是。”加斯特目光中透出一种坚定与信任,“你好好看着吧,一个能在这么年轻就达到三阶的战士,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 夜,似乎变冷了。 不!夜真的变冷了。伴随着四周空气急下降,无数蓝色的光点悬浮在神秘人的四周。 魔眼兽大部分的触须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它再次放声长嘶,触须喷射而出。不过这次却不是冲向神秘人,而是极度掠向那六个碍手碍脚的狩魔猎人。 神秘人以更快的度挡在加斯特六人的身前,那些蓝色的光点也在同一时间质化成无数尖锐的冰椎,如同狂风浪潮般射了出去。正是冰能系三阶奥义·冰椎暴! 魔眼兽的所有触须像被催枯拉朽般轻易刺断,眼见着就要被万箭穿心之时,它脑袋正中那条一尺多长的**却突然张裂。 魔眼终于开了! “轰——” 青色的流光与无数冰棱正面对撼,瞬间产生出一股大爆炸,荒野中飞沙走石,杂草被刮得平躺在地,最后连地面也被压裂、吹走。 爆炸过后,神秘人连同六个狩魔猎人被震飞出数十米的距离。他的青袍也已被撕裂,化成片片随风飘曳。月光下,只见那神秘人用头巾扎起一头乌,流线型甚至有些削瘦的身躯却充盈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暴力。这使得他在倒地的刹那便弹身而起,然后带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和满脸鲜血,再次冲了出去。 不死不休,这就是荒野铁血战斗的方式。这也是神秘人在来到这片土地之后,赌上了性命换回来的信念。不过当然,魔眼兽也是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魔眼兽也在一声怒吼中大踏步狂奔而来。 狭长的**再次开裂,青色的流光从魔眼中射了出来。在这股青色的光芒出现的那一刹,立刻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绝望的惨绿,因为神秘人再无力用出第二次的冰椎暴与之争锋了。 然而,他还有一面棱冰盾,一面能反射光线的棱冰盾! “轰!!” 青色的流光轰然炸射,仿似在无尽的荒野中绽放的一朵巨大的青莲,惊天动地的巨响远远回荡,良久方停。 * 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惊心动魄的一幕,加斯特猛然坐起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续被那该死的三阶奥义波及了两次,加斯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一样,难怪有人说能达到三阶的人都是怪物,这话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多年的狩魔经历中,这又是一次险之又险的经历。特别是在刚才那最后的一刻,加斯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竟会用那种方式打败魔眼兽,真是不可思异! 先映入加斯特眼中的,是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坑、龟裂的地面以及寸草不拔的地面,这里就象是被高爆弹地毯式轰炸过一样,满目苍夷。加斯特以及另外五个人,都在离这大坑的不远处安静地躺着,几个人都还没醒。 至于“他”,则是静静地盘坐在左侧的土丘之上。不知为什么,加斯特总觉得这人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极其炽热的情感,尤其是此时此刻,仰天星空的他,就像一个思念家乡游子。 荒野中的陌生人其实与野兽一样的危险,但加斯特此时也没有了提防的兴趣了。如果对方有所图的话,早就在六个昏迷的时候动手,而现在他坐在那里,很明显是在守护着自己这几人。况且在直觉上,加斯特也对这个陌生人感到放心。不过当然,这只是直觉而以。 加斯特松了松全身的关节,撑着地面,勉强地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土丘的丘壁绕行到相对平坦的一面,缓缓走了上去。 “深夜的天空的确很美。”加斯特走到了神秘人的身边坐下,与他一起仰望天穹。 神秘人缓缓回头看了加斯特一眼,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然后又转了回去。 这样算不算笑容? 加斯特心头突然浮现出这个疑惑。笑就是笑,不笑就是不笑,他从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一种表情是介乎笑与不笑之间的。真是怪人! “嗨!我,叫加斯特。”加斯特强迫着自己别去想些怪事情,所以他伸出了右手。 神秘人似乎有些犹豫,然后才与加斯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卡罗尔。”他的声调有些生硬,像是个多年没开口说话的人。 “你救了我和我的伙伴,如果有什么须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枪械、女人或是高阶的任务,我都能帮上点忙。”加斯特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卡罗尔答道。 沉默了一阵,他转头问:“你……知不知道最近的聚集地在哪里?” “什么!难道你没去过佐关聚集地?”加斯特吃了一惊,这方圆几百里之内也就佐关一个聚集地,如果说这个年轻人没有去过佐关的话,那加斯特实在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要知道在荒野之上是几乎没有食物补充的,绝大多数的生物的身体都含有剧毒,不经过聚集地的深加工的话,根本不能食用。想不带补给而在荒野存活,那除非是能打到足够的猎物,然后将能量晶体直接吸食掉,只是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疯狂了。 但看到卡罗尔默许地点了点头,加斯特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像在看怪物一样了。他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等他们醒了,我们一起回聚集地去。不过我很好奇,你没到过聚集地,那是从哪里来到这里的?” “那里。”卡罗尔指了指西面。 加斯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望,然后他便决定放弃再问了。年轻人所指的方向是荒野深处,先不说是怎么到了那里的,单是怎么在那里生存下来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别说是一个只有三阶战力的冰能系战士,就算是四阶五阶的战力,想在荒野深处中生存下来的话,那须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而且还要运气。 他大概是有难言之隐吧。 加斯特这样想道,这其实很正常,任何一个被扔在这片放逐荒野的人,都有一段不愿回忆的故事,他自己也是一样。所以加斯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此时的东方开始泛出一圈白晕。昏睡中的几个猎人也都相继醒来,虽然还有些头痛,全身的骨头像被战舰碾过了一样,但既然现自己还好好地活着,这就足够了。众人在红胡子的安排下开始继续昨晚收割战利品的工作,不过当然,魔眼兽的能量晶体和魔眼是属于那叫卡罗尔的。当红胡子把这两些东西交到对方手上的时候,简直就像从他身上割了两块肉出来一样,那可是整个十个银币的价值,足够买下十个普通货色的女人了! 然而下一刻,红胡子却突然歇斯底里地,指着卡罗尔尖叫了起来,因为疯狂的卡罗尔竟直接把能量晶体中的能量吸了出来,作为高级营养剂的补充进身体里面,就连魔眼中那点微薄却珍贵无比的能量也没放过。 扔下了一块变成石头般的晶体和一陀软摊了的肉团,卡罗尔满意却又不解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红胡子,两人对望了半天,卡罗尔问:“有事?” 对卡罗尔来说,这是他常常在做的事,有时如果两三天没打到猎物的话,也可能会饿上两三天,甚至被迫去吃那些会令他肚子痛的生物的身体,所以他一点没感觉出来,刚才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 “我——你——该死的疯子,我叉叉你老祖宗!#¥%∓*……”红胡子似乎忘了对方是一个用两根手指都能捏死他的三阶战士,在那里嗷嗷怪叫着破口大骂,“你个蠢驴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把一千个铜币当成几十个铜币的价值吃下去了!那能量晶体如果拿去提纯的话,可以得到四倍以上的营养剂。还有魔眼是非常难得的药品……神啊,那可是十个银币,相当于整整一千个铜币啊!” …… 最终的红胡子是被几个人硬架着拖开的,而激动万分的他仍在拼命地挣扎,特别是,当他看到肇事者仍是一付漠不关心的样子时,更加令他用那喊哑了的嗓音,亲热地问侯着卡罗尔一代又一代的祖先…… 正午时分,加斯特带着七人队伍向佐关聚集地出了。与来时同样是七人,但不同的是,少了一个倒霉的巴洛克,却多出了一个奇怪的荒野来客。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在乎,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加斯特这样,会在乎自己的老朋友的。这年头,死个人对放逐荒野来说,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相反的,如果你见到了一个老朋友活得好好的的话,那才真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所以荒野上的真正的朋友,见面的问侯语是——嗨!杰克,你还没死啊!这真是奇迹。 第三章 聚集地 上 在很久以前,放逐荒野并不是现在的模样,这里原来也是有山、有水,有高楼、也有级商场的星际金融贸易区。不过遗憾的是,白鸟星的位置太靠近流云星系的边缘了,因而成为了战火下的牺牲品。数百年莱尔斯人与人类的战争中,白鸟星人已经记不得被人类的“巨无霸”光顾过多少次了。只知道后来,白鸟星上大部分的区域都成了荒野废墟。再后来,莱尔斯政-府开始将一些不受迎欢的人流放到这里,从而形成了今日的放逐荒野。 但出乎莱尔斯政-府竟料之外的是,被放逐者之中,有一部小部分人坚强地活了下来。这些人在城市的废墟中聚集了起来,从而形成了放逐荒野上的聚集地。这些聚集地又让越来越多的被放逐者活了下来,于是,聚集地也越来越多。 佐关就是荒野上众多的聚集地的其中之一,一个只有千多人口的小型的聚集地。荒野上的聚集地大都保持着被炮火彻底洗礼过的模样,烧得焦黑的房屋、倒塌的高楼、严重沙化的道路共同组成了聚集地粗旷的风格。 红胡子显然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嘴巴,他一回到佐关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卖掉战利品的同时,讲述他过去几天的冒险故事。这其实算是聚集地的一个传统,因为大嘴巴的人很多,而居民们也愿意在闲余之时,听听这些人能把牛吹得多大,多有艺术感。 不过当然,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故事,强壮的红胡子是肯定不会被震晕的,于是整个事件就变成了是:七英雄勇斗魔眼兽的传奇故事。其中,特别是红胡子的存在,对最后的胜利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至于那个卡罗尔,他只不过是非常幸运的,在魔眼兽奄奄一息的时候,给了它最温柔的一刀而以。 故事讲到这里,其实都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因为类似的故事,人们总能从许多像红胡子这样的人的嘴中听到。然而,当听到卡罗尔将未提纯的能量晶体,和珍贵的魔眼吃掉的时候,就连佐关聚集地中,脾气最好的老杰克都高高竖起了中指。也就是在这一晚,“卡罗尔”这名不经传的三个字,在一夜间为全聚集地的人所知晓。 然而此刻,作为佐关目前风头最劲的名人,卡罗尔却正在为没有十个铜币买一瓶低级营养剂作为晚餐而愁。而他的旁边,加斯特在短暂的鄂然之后,摇头苦笑。谁会想到,一个把近千铜币一口吃掉的人,身上竟然拿不出十个铜币! 不过最后,由于加斯特的邀请,卡罗尔还是成功地吃到了晚餐,并且不是“一支”晚餐,而是“一顿”晚餐。这真是无比美妙的一件事情。 佐关餐厅是这个聚集地上唯一的一个提供非营养剂食物的地方,在放逐荒野之上,像这样到餐厅吃东西是一种奢侈,因为在这里,每个人每餐最少也要花掉至少五十个铜币。然而一般而言,聚集地的居民们都只会花上二十个铜币,买来两瓶低级营养剂就能填饱肚子。当然,刮风下雨时一餐一瓶,甚至一天一瓶也是常有的事。 斜阳渐远,霞光满天,卡罗尔终于迎来了在佐关的第一个夜晚。 在加斯特住所的斜对面,一间废弃的楼房成了卡罗尔临时的居住地。聚集地唯一的好处,也唯有房子是不必付费的。不过当然,精美舒适,而且安全的出租屋不包括在此列。 这是一间三层高地小洋房。看得出原来地主人品味不错。格局简单明快。色调地配合非常恰当。内饰上也没有给人华而不实地感觉。很合卡罗尔地口味。仔细将楼内地寻视了一遍。确认了没有暗门之类地设施之后。卡罗尔将各处地门窗都封死。钉上铁钉。只留下一个还能用地门作为出入之用。同时。他还在角落边上清理出一个空地衣物箱。那将是他晚上休息地地方。在这陌生地环境之中。卡罗尔并不打算躺到那张带着厚厚灰尘。但却很柔软、很舒适地大床之上。 聚集地里面并不安全!关于这一点。加斯特早就提醒过了。不过就算没人提醒。卡罗尔也不会如此幼稚地看待这片土地。在荒野上流浪地那些日子。以能足够清楚地告诉他。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唯有处处小心。任何一丝大意地结果。都可能是死亡。 而他是不可以死地。因为他是个军人。他还有任务要去完成。 夜深了。 整个佐关聚集地完全陷入一片沉沉地夜暮之中。卡罗尔保持着六分睡意、四分清醒。安静地在角落中那狭窄地衣物箱中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地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但出地声音却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一层薄薄地冰晶爬上了他地皮肤之上。完全笼罩住他地全身。所以很快地。卡罗尔连体温和身上地气味也失去了。 次日清晨。当一阵脚步声靠近门外地时候。卡罗尔就醒了。吐出了一口长长地浊气。全身地冰晶由龟裂而寸碎。前两天所受地伤经过了昨晚地恢复。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卡罗尔看着自己地身体。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联邦政-府在他地身上花了足够多地时间和金钱。以至于这具身体虽然是属于卡罗尔自己地。但很明显。卡罗尔并不十分了解自己地身体。 特别是在他吃了一些荒野凶兽的能量晶体,和带有剧毒的尸体之后。 也许我以后会变成一个怪物!卡罗尔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不过时间不容他细想,因为那脚步声已停在了门外,跟着敲门的声音便跟着响了起来。 打开门,果然是红胡子。昨天两人就约好了,他要带卡罗尔去把身上的一些东西卖掉,换一些钱用来补充物资。其实他并不十分相信红胡子的,但除了他,卡罗尔别无选择。不,或许还有一个加斯特,但卡罗尔昨天已经隐约知道,他今天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似乎是要去见一些很重要的人。 只是这些事情,对于今天补充完物资,就将离开聚集地的卡罗尔来说,也就没有关心的必要了。 卡罗尔将楼房内所有封死的门窗都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才绑好背囊,跟着加斯特两人才一起出了门。这样做的原因,是想百分百地确认,昨晚是否有人来打他的主意。在这片土地之上,小心一点永远是有必要的。 对于在荒野中求生的人而言,简便的装束是非常必要的,所以卡罗尔只有一个褐色的军用背囊,紧凑、贴身,与褐色的皮甲几乎溶为一体,不注意的话甚至不会现。 卡罗尔在荒野中收集到的东西之中,能吃的都吃了,剩下就都装在这背囊之中,里面的东西很杂,像食腐兽的长爪就有几个,这个东西听红胡子说是用来制成治疗药剂的,似乎价格还不错。 临时的住所的所在是在聚集地的南区,而比较合适的贩卖处是在东区。但由于人口不多,虽说是两个区,实际上两人只走了十几分钟就到跨区了。一路上,红胡子打招呼的人很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林林总总。可以看得出来,红胡子在这里一定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让卡罗尔有些不习惯的是,才过了一个晚上而以,但他总觉得这里的居民们看他的眼神有了些不同,而以他还隐约能听得到,似乎有不少人都在偷偷议论着他。 在两人刚要穿过东南大街之时,大街上远远地一阵滚滚尘烟吸引了卡罗尔的注意力,众多路人也都停步观望。很快的,沙尘越来越近,然后机车的轰鸣声也咆哮而至,只片刻间卡罗尔便看清楚了。那是两辆野战车,巨大的轮子和加高的车身使它有着强捍的越野能力。每辆车上都载着四个人,车身的顶部各架着一挺重型机关枪。一排在阳光下金光灿然的子弹,从弹匣中迤逦而出,散着一种极其骠捍的气息。 越野车快地靠近,而当卡罗尔打量着车身的时候,两道凌厉的目光,突然向卡罗尔射了过来。其中一道是属于一个全身军装的女人的,她负手站立在副座之上,姿势笔挺、飘逸,英气十足。对于野战车的颠簸颤晃,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任凭那金色的长在她身后飘扬,而她的身体就像根旗杆似的稳稳插在那里。 她射过来的目光似乎有种强大的穿透性,像是要在瞬间便将人看穿了一样,这让卡罗尔感到浑身不自在。所以几乎是本能的,卡罗尔的全身慢慢覆上了一层无形无影的寒气,抵御着那女人的眼神。 另一道目光,是来自女人后面那个穿着迷彩装的男人。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与前面女人的英姿勃不同,他望过来的眼神平静而内敛,并且只在卡罗尔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移了开去。但这并不影响卡罗尔对其危险性的评价。 两辆野战车的度没有因为进入聚集地而有所减慢,这短暂的对视也随着滚滚黄烟而划上了句点。但不知为什么,卡罗尔隐隐觉得,那女人将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卡罗尔不喜欢麻烦,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补充了物资后尽快离开这里。 东区的材料回收站就在东南大街的后面,两人到那里时,只见一个白白须的老头正在跟一个客人杀价,双方你来我往,口沫横飞,看样子并不会很快结束。红胡子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所料,笑眯眯地,带着卡罗尔在一旁坐下来。足足十几分钟之后,那客人才从老头的手里接过一袋铜币,哈哈大笑地离开了。 然而,卡罗尔从那店主老头精明眼神中透出来的笑意可以知道,真正的胜利者,绝不会是那个自以为占了便宜的客人。能宰肥羊并不如何高明,但能让肥羊被狠狠地宰了,却让对方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这才是真正的高明。显然,这老头就是属于这样的人,一个深暗此道,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 “巴雷纳德,我的老朋友。”老头把客人送走后,立刻张开双臂向红胡子迎了过来,“你没死在荒野之中真是太好了。” 红胡子也迎了上去,两个年纪差了一大截的男人紧紧抱在了一起。只是红胡子的嘴中却恶毒地骂道:“巴沙你这老不死的,就不能说句好听点的话出来吗?我可是给把钱放进你口袋的人呢!” 简单而短暂的寒喧之后,那个叫巴沙的老头便走了过来。 “你就是卡罗尔吧?连三阶能量晶体和魔眼都不放在眼里的客人,相信一定能带给我一些惊喜吧。”巴沙问。 卡罗尔望了望红胡子,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嘿大咧咧地笑着。 这下卡罗尔知道为什么居民们的眼神那么奇怪了。连忙着做生意的商人都知道了卡罗尔的事情,那大概整个聚集地中再找不出一个不知道的人吧。 “红胡子的嘴巴还不是一般的大!但愿这不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卡罗尔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将背囊解了下来,交给了巴沙。 结果,巴沙还是失望了。卡罗尔背囊中的东西很平常,并没有让老头大呼小叫的东西出现,不过好在数量还真不少。冲着与红胡子的交情,巴沙把全部东西收起来之后,大方地给了卡罗尔六个银币。 六个银币,也就是相当于六百铜币。带着这笔小钱,卡罗尔独自来到了食用物资贩售处,红胡子本来要陪着一起来的,但卡罗尔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虽然他不清楚这里的物价,但从红胡子和巴沙眉来眼去的神情中,卡罗尔隐约觉得,他并没有得到应拿的数目。不过当然,卡罗尔还至于傻到去揭穿他们的把戏,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冒然与人结怨是不明智的。 此刻,在物资贩售处老板耐心的解说下,卡罗尔很快便明白了三种食用剂的用处:营养剂是日常食用,可以充饥回复体力用;而回复剂则在回复体力的同时还可以止血;最后的治疗剂是用来解除了各种异常状态的,比如中毒、灼伤等等,每种食用剂都可分低、中、高三种类别。 卡罗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瓶高级回复剂,虽然它要花去四百个铜币,但它所附带的功效也是非常显著的——快回复体力、立刻止血并且拥有重新造血的功能。这样的药剂常常能救回一条受重伤,或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濒临死亡的人命,这样一算起来,四百个铜币也就显得非常值得了。剩下的二百铜币则被换成了四瓶饮用水和十八支低级营养剂。这些东西足够支持卡罗尔在荒野生存上一段时间了。 至于那用来解除异常状态的治疗剂,卡罗尔并没有购买。 正当卡罗尔要与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的三个人打断了这趟交易。从老板急忙把货物收回的动作,以及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表情中,卡罗尔知道,麻烦终于还是来了。 进来的是三个孔武有力的青年人,三个人身上有些浮雕似的东西,组成了许多没有艺术感但却很复杂的图案,很类似银河系中一门古老的手艺——纹身。为的青年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皮甲,但与一般的皮甲不同,那是一件加了防弹钢片的强型皮甲,防护力完全不弱于低阶的生化战甲,甚至足以挡下大多数机械类枪支的正面打击。 带着万分不耐的神情,魁梧的青年掏着耳朵,目空一切地来到柜台前面。从这三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店里面的其他人都蹭着墙边偷偷地溜走。原来热情的老板也躲了回去,趴在柜台上最边的角落睡了起来,他睡得是那么的认真,以至于卡罗尔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鼻酣声和看到他微微起伏的两个肩膀。 魁梧的青年很仔细地打量了卡罗尔半天,然后不屑地调侃道:“啧啧啧啧!难道我眼前的这根‘牙签’就是杀了魔眼兽的大英雄、大豪杰卡罗尔么?可是不像啊,这么纤瘦的体型,连我的阿黄都比不上。”青年的话音刚落,这三个人便前腑后仰地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但很快的,魁梧青年和他的伙伴就无趣而有些气恼地停止了笑声,因为卡罗尔依旧平静地望着青年,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像一块石头。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情况下的表情。在魁梧青年的经验之中,对方应该害怕,或是愤怒;该出声询问自己要干什么,或是大声喝骂。多年以来,他看过了各式各样的表情和态度,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一付冷冷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抓摸不住的野兽,而不是一个人。 但当青年想起自己刚达到了火系二阶的实力,以及背后强大的靠山时,他就再没有任何顾虑了。双眼圆滚滚地撑起,他怒视着卡罗尔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这六个银币对卡罗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接下来徒步穿越荒野,想好好地生存下来,就必须靠这六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去换来物资。所以卡罗尔将手中的银币握得很紧,紧得足够令它们出“嚓嚓”的摩擦声。 三个年青人立刻察觉了卡罗尔的情绪,于是两旁的青年身体开始轻度膨涨,本来就凹凸的身体凹凸得更加厉害,肤色也渐渐泛起了一丝鲜艳的红色,显然是一阶格斗系的特征。中间的青年则是从下至上湧起了一股气浪,这气浪之中所蕴含的高温甚至扭曲了青年脸上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加地狰狞、愤怒。 “交出来!”青年再次怒目大喝。 一秒钟的短暂对视后,啪的一声!六个银币被拍在了青年眼前的台面上,卡罗尔断然转身走向门外,没有一丝犹豫。 虽然他有把握杀了眼前的三个人,但很明显,真正的麻烦远不止如此。对他来说,人、远比凶猛的野兽更为可怕,这一点无论是在银河系中,还是在这里,他都坚信不移。 然而他才走出两步,又一声厉喝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站住!是全部的钱。”青年勃然大怒地喝道。 “只有这么多。”卡罗尔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向着青年说道。 “别在我面前来这套!一个不把十个银币当一回事的人,身上怎么可能只有六个银币!难道你把我克里斯通当成是白痴吗?我再说最后一次,想活命!就——给——我——全——吐——出——来!”青年紧紧攒着拳头大吼着。很显然,卡罗尔的懦弱给了他更大的信心和气势,他本来就不相信,这个“牙签”能把魔眼兽杀死。 然而,卡罗尔是懦弱吗?答案已经写在了他的手上。 淡淡的蓝色冰晶,开始在卡罗尔的前臂上凝结,慢慢将他的半条手臂化成了两把锋芒闪耀的冰刃。他的忍让是为了减少些麻烦,但若要说他的是一个懦弱的人,那么在过去数十天的时间中,死在他手上的野兽们可不这样认为。因为它们都清楚,那对美丽的、湛蓝如宝石的眼睛,其实是两盏通向地狱的指路明灯。 可惜的是,站在卡罗尔背的克里斯通并没有看见,那两盏地狱灯火已为他点亮。理所当然的,地狱的大门在此时也为他而蓬门大开,假如没有接下来这把声音出现的话。 “吐什么东西?真是的,是谁在这里大喝小叫啊?”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加斯特便出现在门口,他笑着说道:“嗨!这不是克里斯通嘛!这可真是巧了,你知道吗?你叔叔现在正派人四处找你呢。” 克里斯通一见到加斯特出现,顿时脸色一变。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甘地瞪了卡罗尔一眼,也不说话便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匆匆走了出去。踏出门口之时,他猛地转身,指着卡罗尔然后用大拇指在脖子上一划,头也不回地去了。 这个充满了挑衅与威胁的动作,让卡罗尔的眼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注视着克里斯通的背影远去。 “谢谢。”卡罗尔话说得很轻,但神情却很认真。 “你救了我的命,该说谢谢的是我呀。”加斯特哈哈一笑,拍着卡罗尔的肩膀道:“我们还是先别说这些了,你应该还没买齐东西吧?来吧,赶快挑了东西,我有个好消息带给你,我想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撒迪厄斯,你这缩头乌龟又躲到哪去了?快来招呼我朋友啊!”加斯特向店里大喊着,然后便见到那老板堆着满脸的笑容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有了加斯特的陪同,交易在愉快的气氛中很顺利地完成了。 一翻折腾,终于还是得到了这些物资,卡罗尔不禁也呼出了一口长气,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接下来的日子中,靠着这些物资的支持,他就能保持稳定的前前进度了,这让他心里感到欣慰了许多。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卡罗尔突然减少了几支营养剂,转而向老板购买了一把最劣质,最低等的匕。 卡罗尔用冰晶凝结的冰刃的锋利程度,是堪比高级乌金匕的,那他为什么要买一把低级的匕呢?加斯特有了些疑惑,但更让他疑惑的事情出现了,他确信他所带来的是好消息,是个足以让聚集地的每一个人都雀跃了起来的好消息,然而他却现,卡罗尔在听完了之后,两条眉头缓慢地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第四章 聚集地 下 对于荒野的流民或是居民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而是反复无止尽的饥饿。无数的人用生命去拼搏,为的,无非是换来几瓶晦涩、粗糙的低级营养剂而以。这其实就象是一群陷在流沙坑的人一样,你努力地向上攀爬,虽然能保住性命,可是也仅是在原地踏步而以。永远,也别想从坑里爬出来!直到有一天,当你爬不动了,于是你就开始往下陷落、沉没。除了你临死前那不甘却无力的哀嚎之外,伴随你进入地狱的,仍然只有饥饿。可怕的饥饿! 这就是放逐荒野上绝大多数人民的真实写照。 能够从这个悲惨世界中逃脱出来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大大小小聚集地的领,这种人掌握着一方人土和资源,是放逐荒野中的上等人;第二种就是加入荒野武装,成为领们唯护自己势力的爪牙,这样每个月就可以得到一定的生活保障。 “那,个人能力者或商人呢?”卡罗尔刚才曾这样问道。 加斯特的答案是:个人能力再强,却终究会遇凶险、会老;而商人再富有,终究敌不过一次武装或暴徒的洗劫。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这两种人并不能得到有效的保障。 又是一个黄昏。 卡罗尔静静地站在自己临时处所的屋顶,从早上,当他知道自己暂时不能离开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观望了。在他的眼前,向左是一条通往荒野的笔直大道,右边则是佐关聚集地中,一幢最高的精美楼房。 他正面临着对这两者的选择。 玛雅七号坠毁之后,卡罗尔经历过无数次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他已记不得,到底有多少次从死神的镰刀下惊险逃生。可是他却绝对清楚地记得,从食腐兽的尸体上咬下来的,流着如脓绿血的腐肉是多么的腥臭难当。他吐了,他当然吐了!但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军人不死不休、战斗到底的使命,卡罗尔只能再次张开了口,用手将有毒的腐肉重新塞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甚至包括他吐出来的秽物,因为那些秽物至少没有毒。 此时的他就是一个陷在了流沙坑中的人,每天都必须苦苦地挣扎求生。可是现在,一个加入荒野武装的机会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是荒野上最大的武装组织!这对放逐荒野上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黑暗人生中的一道无比灿烂、动人,美丽不可方物的曙光! 然而 烽火尖兵 第 3 部分阅读 织!这对放逐荒野上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黑暗人生中的一道无比灿烂、动人,美丽不可方物的曙光! 然而,对于卡罗尔来说,是否也合适?选择加入荒野武装,就意味着放弃了自己的绝对自由,那么想再去完成任务,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这里问题真正的关健是,凭他一个人真的有可能完成任务吗? 风。撩起了卡罗尔地几缕丝。也将他遥远地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加斯特走到了卡罗尔地身边。有些无奈地道:“坦白说。我真地猜不透。你到底有什么可犹豫地!虽然我相信你会有明智地选择。但我还是必须提醒你。无论如何选择。你都必须去见一见那个人。记住荒野中流传最广地一句话:对‘猎豹军团’任何地一丝不敬。都会为你招来死神地镰刀。” 卡罗尔眺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之后。才侧过头淡淡地问:“加斯特。如果左边有你地信仰。但将面对九死一生;而右边则离信仰越来越远。甚至有失去信仰地可能。可是却有阳光大道。这样地话。你会怎么选择?” “当然是右边。”加斯特毫不犹豫地道:“如果死了地话。那信仰也将随之失去。可是在阳光大道之中。会不会失去信仰地关健。是于在自己地控制。” 他转身拍了拍卡罗尔地肩膀。又道:“不管你要去做地是什么事。我相信那一定是非常困难地。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先加入‘猎豹军团’。拥有了一定地实力后再去做。事实上。如果能在猎豹里担任职位地话。你就会有足够地自由度。去做任何你想做地事情。虽然所花地时间也许会长一些。但相对地。成功率也要高一些地。” 卡罗尔无奈地苦笑。这个选择地出现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也有些突兀了。要知道。在流沙坑中攀爬固然须要勇气。但有机会跳出去时却要放弃。这已不止是勇气能解决地了。而是须要觉悟。一种为信仰而与死神亲密共舞地觉悟! 他望了望旁边这个满身酒味的中年男人,许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加斯特也笑了,粗糙的脸颊陷下了两道弯沟,“百分之四十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虽然这个美德在荒野中已不再受到推崇。” “另外的百分之六十,是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加斯特接着说道。 卡罗尔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问:“仅仅是因为特别?” “是的,仅仅因为特别。”加斯特慢慢地抬高了头,眼神也变得迷离而不真实起来,似乎是望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特别的人,会去做特别的事情。我想,也许你这样的人,会给荒野带来一丝改变契机。” “你希望我为荒野带来些改变?” “不止是我,事实上荒野上的每一代人都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从这里走出去。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我先走了。”加斯特从屋顶跳了下去,在斜阳下挥着手,慢慢地走远,然后一句话远远地传了过来:“差点忘了告诉你了,那个人被称为魔鬼少校……” 后面的话已经模糊不清,但其实,清不清楚也已经无所谓了。 卡罗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并不新鲜的空气灌满了他的胸腔,半晌,才用嘴巴缓缓地吐了出来,他望着加斯特的背影,喃喃地叨念着,“假如真的有那一天的到来,你大概会很后悔曾经帮过我吧。要知道,如果荒野真的因我而改变的话,那就是整个莱尔斯人的灭亡的开始了!” …… 当如血的残阳敛去了最后一丝光芒之时,卡罗尔已经站在这幢聚集地最高的楼房之前。作为佐关聚集地的议事楼,它并不如废墟中的其它楼房那般不堪入目。五十八层的高度足以让它傲视方圆数十里,明显经过翻新的外部装饰,也让它象个遇到了第二春的中年女人,重新焕出经年的成熟魅力。 议事楼之外有着一圈精美的围墙,铁制的围栏之上,还爬着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围栏之内是一个简单的绿化场,虽然生长的大多数植物都是毒草,但在现今的荒野之中,这般布置已算是奢侈的了。 两辆眼熟的野战车不横不竖地停在议事楼的大门之前,配合着地面上那几道触眼惊心的车轮滑行痕迹来看,不难想象,这两辆野战车是以怎么张狂的姿态开到这里的。车上的重机枪以及灌入弹匣的子弹仍旧骠捍,引得围栏外无数围观的居民出阵阵惊叹。 卡罗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两辆野战车,与此同时,那个全身军装的,身姿笔挺的女人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显然,这次的问题十之分九与那女人有关。 排开一众围观的人,卡罗尔向围栏之内走去。守卫只经过简单的盘查便放行了,这一点倒是出乎卡罗尔的意料之外。 踏入议事楼的大门,呈在眼前的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场地,厚厚的红地毯、芬芳的鸡尾酒、美丽而衣着暴露的待者以及三层水晶灯。眼前的一切,对于在荒凉的旷野上挣扎了数十天的卡罗尔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憾。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进行了一次空间跳跃,回到地球上参加鸡尾酒会了。 呆呆地在门口驻立良久,直到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撞了一下之后,卡罗尔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 找来一个待者道明了来意,很快的,待者便将他带到了一扇两米高的雕花大门面前。然后侍者作了个请的动作,欠身离开。 门的后面代表着另外的一个世界,这让卡罗尔突然觉得有些忐忑。他在这扇精美的门前站立了一会,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举手轻轻敲了两下。木制大门出清脆的响声,在空空的走廊中隐隐回响,显然,这门的木料不错,密度很高。 随着一把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卡罗尔推门而入。 果然是她!这是卡罗尔踏入门内的第一个想法。 明亮的白纱窗前,一个笔挺的背影望窗而立。全套军装被烫得像块钢板那么平整,一头过肩的秀像流金般直泻而下。柔美的金,与她那钢铁般的身形构成了一种英姿飒爽的美丽。在她与卡罗尔之间隔着一张复合式的半圆书桌,桌面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有一本翻开着的却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卡罗尔在地球学过莱尔斯语,但对于那本书上的东西却一个字也没看明白。房间的右边是一排大沙,沙上,那天见到的穿迷彩服的男人也坐在那里看书,埋着头,很投入的看着一本《论哲学与人生》。 “你叫卡罗尔?”金女人仍旧眺望窗外,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是。”卡罗尔说。 突然间,金女人转过身体前踏一步,把双手按在桌面上。恶狠狠地盯着卡罗尔的眼睛大声叱喝:“可我却查不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 从冷漠到爆,中间没有任何过渡,这时的金美女就像是一棵在烈火中盛开的玫瑰,让人不敢直视。然而,卡罗尔目光如常,连一丝涟漪也没眨起。他的平静与他眼前美丽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象冰与火的试炼一般。 “为什么要调查我?”卡罗尔问。 咔嚓一声,一把电磁枪被拉开了保险,枪口正抵在了卡罗尔的脑袋之上,粗暴的动作,把卡罗尔的脑袋压得倾斜了十几度。金女人下巴微翘,双眼射出如刀的锋芒道:“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现在,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卡罗尔摊开两手,作了一个表示不反抗的动作,然后一字一句地道:“我是个军人,负责执行特殊的任务,所以我在官方没有档案。如果工作须要的话,那么我也可以是任何人。” “你来白鸟星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我执行任务犯了错,所以被流放到这里。” “犯了什么错?” 卡罗尔斜眼看了看金女人,又把头望向了另一侧。 “说!”枪身猛地向前推送,卡罗尔的脑袋几乎被压得横在肩上,只是金女人得到的,依旧只有沉默。 而且沉默仍在持续着。 “哼哼哼哼!”足足六七秒后,女人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但同时,电磁枪也被缓缓收起。她敏捷地将电磁枪插回枪套,拉开椅子坐下,“被流放也不透露议会的秘密!看来你以前是议会军方的好军人,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妮娜少校的好部属。你先回去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望着这个叫妮娜的少校高傲的神情,卡罗尔只是静静地转身、开门,并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妮娜便立时皱着眉,望向坐在沙上的桑乔。她不得不承认桑乔说得对,卡罗尔的确是一个不易对付的人。刚才她虽极力地给他施加压力,然而,除了那一双平静得像一潭清水的眼睛之外,她再没看出任何一点情绪出来。也因为这样,她无法预测对方会在三日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其实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在荒野之上,从来就没有任何人会拒绝一个加入“猎豹军团”的机会。可是这种自信显然在今天糟到了严峻的挑战。或许是女人直觉,妮娜总觉得这个卡罗尔也许就是会干出这种不可思异的事情来。不过她倒很希望对方识相点,因为拒绝猎豹邀请的结果就只有死,虽然这个制度从制定之初至今,从来都没有行使过。但无论如何,三天后,对方的选择如果并不明智的话,那她下手时也绝不会手软,杀一个三阶的冰系战士,对于她的这个八人小队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桑乔放下手中的书,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之上道:“你不用看着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人身上有着许多的奇怪的地方,而且身份不明确,说不定是议会派来的卧底。所以,我仍是建议,无论他的答案如何,都应该杀了他。” “可是‘飞鹰计划’须要这样的人。只有找到更多这样的人加入,我们有可能做到那件事。你该知道的,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妮娜提到“飞鹰计划”之时,显得非常郑重。 “嗯哼,也许你是对的。”桑乔耸了耸肩,潇洒地拨了拨他那头灰绿色的头道,“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不知道三天后,这个三阶战士会不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卡罗尔回到临时处所之时,已经是明月高高挂的夜晚了。他并没有为那个叫妮娜的女人而苦恼,而是一如往常地将小楼栓查了一遍,然后在角落的衣物箱中平静地睡下。 很快的,他便进入了自己的梦乡。梦中,他找到了太空陨铁的确切位置,并联系到联邦总部。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然后被接了回去,并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就象那天在玛雅七号上听到的《英雄年代》中描述的一样…… 但是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就在美梦的最后,一条信息突然从他脑海深处流过: 三点了。 卡罗尔突然睁开眼睛,然后举起手腕,打开夜光表一看,秒针正好指向凌晨三点正的位置。 他推开衣物箱坐了起来,稍稍地适应了一下四周的幽暗,然后出来,再用寒气将衣物箱中的体味去掉。接着从背囊中掏出一块纳米高纤清洁布,将整个箱子里里外外,一丝不漏地擦了两遍。最后将预先收集到的灰尘均匀地撒在上面。这是他在荒野中才养成的一种习惯,每当他要离开一个地方,他就会将自己全部的痕迹都清除,以确保不会受到野生物的长途追袭。 同样,为了不被猎腐犬之类的生物追踪,在离开聚集地之前,他也必须这样做。 他要离开这里? 没错,卡罗尔要离开了,而且就是现在。这就是他的选择。 对于加斯特的建议,或许他说得是有些道理,但那是建立在他遇上了无法解决的困难时所要考虑的问题,而绝不是在还没见到困难的时候就退缩。作为一个求生者,加入猎豹也许是一个跳出流沙坑的好办法,可是卡罗尔并不只是一个求生者,他更是一个军人,一个有着像钢铁般坚定信仰的军人。 他的信仰就是执行命令,不死不休。 “噗!!” 突然的一声脆响从小楼的顶层出,并不明显的声音在屋内被不断反弹和吸收,后来已变得细不可闻。然而,在底层的卡罗尔还是隐约地听到了。 他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凝神倾听。可是夜又回复如常,刚才那微弱的声音在此时回想起来,似乎有些不真实,就像是听错了一样。然而卡罗尔却很明白:有人进来了。 会是谁呢? 他轻轻合上衣物箱,并确认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一点反光的东西之后,卡罗尔连眼睛也眯成一条**,然后整个人贴在墙角,一点一点地爬上去,最后像壁虎一样贴在了天花板上。 小楼的顶层,一道灵巧的人影从被破坏的窗户中溜了进来。他半躬着身体,只用前脚掌着地,沿着墙线在屋内无声地移动。根据探听来的情报,那个家伙是住在底层的,所以他才选择了从顶楼入侵。 凌晨三点多,正是所有生物都睡得最熟的时间,也是那所有最龌龊的勾当的黄金时间。他小心翼翼的移动着,一层又一层地摸了下去,然后一间间房间仔细搜索着。 可是当他摸遍了底层三个房间的床时,却不由得他不感到愤怒。那几张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少说也有十几年没有人睡过。红胡子说,从开门的时间推算一定是住在底层,这显然是一句屁话。于是他耐着性子重新上楼,检查了另外所有的房间,甚至是杂物房、厕所,但他更加的疑惑了,这鬼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 不死心的他选择再一次确认,可是结果仍是如此,这栋小楼中确实是很久没人居住过了!瘪曲愤怒终于让他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大门,扬长而去。 直到这时,夜空中巨大的月光,才把他魁梧的身影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平坦的大道之上,这个人赫然便是克里斯通。 “该死的红胡子,明天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正当他气恼地咒骂之时,一股无来由的寒气突然包围了他。克里斯通心头一惊,刚想动火系能量,但一把匕已经从他的脖子后方绕了上来果断一割,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瞬间便传到了克里斯通的耳膜之中! 接着几乎在同时,他的脖子被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向后一拧。 咔嚓! 热血喷溅,颈骨爆裂。 头部被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克里斯通,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讶的神色,圆睁的双眼似乎还不能相信半秒前所生的事。而在他正逐渐模糊的眼前,他看到了一对泛着蓝光,像两颗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美丽的眼睛正慢慢地后退,克里斯通开始有些站立不稳。然后风一吹,他便摊倒在地。他睁圆的眼睛,也像是横放着的镜头一样,目送着冷月下一条孤独的身影,慢慢地走向无尽的荒野…… 第五章 逃离 上 克里斯通死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红胡子的耳中之时,他立刻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实心木的酒馆凳子撞击在地板之上,出轰然巨响。这过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直轰鸣了许久才慢慢地清醒过来。作为克里斯通死前最后一个接触者,他知道自己将被卷入多么可怕的旋涡之中。要知道,死的可是克里斯通,佐关聚集地领哈尔伯特的侄子! 在佐关,哈尔伯特是不可挑战的存在,是一切规则的制订者,也是一切是非对错的裁判者。用最直接的话说,他就是佐关的神!可是现在,“神”的侄子死了,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现在唯一还值得庆幸的事情,便是他与克里斯通的见面方式十分平常,就是刚好街上遇到的时候,被他截下来问了几句,如此而已。这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对,没引起注意也就意味着全安性的增加。 不过当然,红胡子并不想去赌上这一把,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再没心情去理会酒馆中看笑话的人。他知道,在哈尔伯特追查到他的头上之前,自己就必须尽快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他几乎是脚不着地地冲出酒馆,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被门槛拌了个狗食屎,又引起了一阵轰然大笑。 十分钟后,红胡子带着他多年的积蓄落荒而逃,离开了这个他居住了七年的聚集地。就在红胡子前脚刚刚迈出荒野,他的身后,聚集地已然开始全面戒严,禁止所有人出入了。 站在佐关之外,红胡子心有余悸,可以想见得到,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佐关之内必将掀起一场可怕的惺风血雨。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红胡子甩过背囊,一步一雏地,向茫茫的荒野走去。 此时,六十多公里外,卡罗尔正以二十公里的时匀前进,虽然这已经是相当于正常行军度的三倍,但对于卡罗尔来说,却仍是处在低能耗的状态下。 他必须得尽快远离佐关,而且时间很紧,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当那个高傲的女人现她亲口邀请的人不辞而别的话,她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按加斯特的意思,拒绝的结果就只有死亡,卡罗尔丝毫不怀疑那几个人有杀死自己的能力。作为一个军人,他非常清楚精英与一般人的区别,尤其在团队配合上更是如此。 至于杀了克里斯通的事,他相信,自己已经留下足够的误导性线索给聚集地了。一把匕、以及凌厉的扭杀,任何人看到这两个情况,都会认为是格斗系的灵能者干的,这就足够了。 纷扬的黄沙之上,一轮澄黄暗淡的太阳出朦朦的光亮。卡罗尔拖着一道长长的足印,行走在沙脊与矮丘之上,这样的地势能更好的保持足够的警视线,让他远离荒野凶兽的袭击。事实上,这一带还算是佐关的周边区域,并不会有什么太凶猛的野兽出没,但出于行进度的考量,卡罗尔还是选择保留体力,以应付前方荒野深处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卡罗尔前进地方向是东方。按照他之前准备过地备选方案。他必须离开这片荒野。并找到未被战火破坏地远东城镇。在那里有他要找地陨铁。以及可以用作星际通讯地设备。至于到底要走多久。这实在不是他能预计得到地事情。 太阳越升越高。荒野也越来越热。中午地时候。大量腾升地热气。把整个荒野变成了一个烤炉。极度地高温令景物都扭曲了起来。 卡罗尔再一次伸出手指。将眼捷上地汗珠拭去。仅仅三秒钟后。大量地汉珠透过头巾溢出。又顺着额角流下。在这种温度之下。就连喜欢在日间活动地各种生物都躲得不知去向。但卡罗尔只休息了十分钟。补充了些水分和一瓶营养液。然后就继续赶路。 他地背囊中有四瓶饮用水。这足可支持他八天地用量。就算是顶着高温赶路。也应该可以支持到六天。问题是低级营养液却只有十六支。最多也只能提供低能耗状态下五天地体力。所以多消耗一些饮用水还是能够接受地。况且每远离佐关一寸距离。他地心里。就感到多一丝地安稳。离得越远。被感能力感知地方位就越模糊。存活地机率也就越高一些。 不过当然。就算是三天连续赶路。也还不能脱离猎豹小队地追击。在野战车地支持下。那八个猎豹小队地作战半径至少在五到六百公里。这还是不算对方弃车后再追踪地距离。现在他所能做地。就是尽可能快地远离。一旦对方追踪地方向生偏差地话。那他就有机会彻底甩掉敌人。 整整一天。卡罗尔都是以走两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地方式交替进行。在接近黄昏地时候。他来到了一片极大地废墟。按规模来看。这里以前必定是白鸟星上最繁华地城市之一。不过也因为规模太大。反而不适合作为聚集地。无论从探索或防御上来说都是。所以长年累月之后。这种大型地废墟就成为了莱尔斯人地禁区。几乎所有地人和商队都选择绕开这种废墟前进。因为谁也说不清废墟里面到底藏着多少可怕地生物。 未知,从来都是恐惧的根源。 卡罗尔突然看到,前面数十米处的地上,有些东西在反射着渐渐西下的阳光。他走过去,俯身拨开了沙土,将它拿了起来。这是一块长方形警示牌,牌子的后面还捍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支棍。警示牌长是二尺三寸、宽正好一尺,看样子原来应该是插在附近的某处,只是因为时日久远,铁制的支棍承受不了风吹日晒,所以才倒下了。牌面上的字迹已经非常的模糊了,但仔细辨认,仍可勉强看得清,左上角写着“凯撒之城”四个小小的字,而正中间则是“危险!!!”两个醒目的大字。不过看得更清楚的,是两这两个字后面的三个叹号。 卡罗尔目侧了一下铁制支棍的直径,然后在手上聚起了一块同等直径的冰椎,用它在地上射出了一个小洞,再把警示牌仔细地插好。做了这一切之后,他越过了警示牌,一步一步地向废墟中走去,就像是走进了一只张开着血盆大嘴的怪兽口中一样。 保持前进是必须的,一直向东也是必须的,因此毫无疑问,穿越这片巨大的废墟自然也是必须的。 这个城市废墟倒塌的情况非常严重,大量的高楼大厦横卧在地面上,有一些甚到把前进的路都堵掉了,而且很多还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地面上满布着大量塌楼后的碎石,这使得路面非常地颠簸,偶尔见到碎石下的地面时,现那已经被沙化得跟荒野没有什么区别了。 卡罗尔沿着废墟的最边沿游走了一阵,在皓月初升的时候,终于看上了一幢还算完好的高楼。选择它的原因,是因为高楼四周其它的建筑物都倒得差不多了,这让它看起来象空地上独竖着的一根旗杆一样。不过相对的,简单的地形,也让它比较容易清理出一块安全区。 在穿越这个废墟之前,适当的休息补充流失的体力是必须的,所以卡罗尔布置了一些安全措施之后,蹲在一个角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个小时后。 卡罗尔准时醒来,此刻的天色已经是夜暮沉沉。从落地窗向外望去,卡罗尔不禁呆了一呆。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当他见到,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片月色难以照亮的阴暗时,连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毛毛的感觉。谁也想不到,这片废墟白天与黑夜的差别竟是这么的大! 然而,就连卡罗尔自己也想不到的是,面对着这片阴森的天地,一直平静如水的他,竟第二次生出了一种兴奋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在玛雅七号坠毁之后不久出现过一次,在那之后不久,卡罗尔的灵能就突破达到三阶,暴增的实力也促驶他能用出“冰椎暴”这样强大的攻击手段出来。 难道就要达到四阶了? 卡罗尔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这种兴奋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两个肾像马达一样,滋滋地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接着是心肌收缩力加大,心跳和脉膊加快,五感都变得格外的灵敏,就连全身的汗毛都一张一翕地微微竖起。全身充盈的灵力像要喷薄而出一样,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在这种兴奋的催逼下,卡罗尔的两眼又再泛出淡淡的蓝光,他久久眺望废墟的远方,然后突然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叨念道:“该出了。”话间刚落,他纵身一跃已从五楼破窗而出。在落地的瞬间,他两腿轻轻一个弯曲,就把下坠的力量卸去,紧接着双腿一绷,人已跃出六米之外。 这时的卡罗尔已不再是均前进了,他奔跑如飞、弹跳有力,象一只凶猛的黑豹一样在废墟间穿梭。他的两只前臂,暗蓝的冰晶凝结成两把锋锐的冰刃。奔行中,摆动的刃锋不时反射着皓白的月华,森冷、而萧杀! 前进的路线他早就选好了,就沿着城市的大道前进,这样既能避免多走弯路,更重要的,是能避开一些极度危险的生物。 快的奔行中,卡罗尔突然停了下来! 他半蹲着的身体,还保持着一丝奔跑的姿势,两只泛光的眼睛在四周来回扫了两遍之后,一步步退到了旁边楼屋的暗处,慢慢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很快的,在卡罗尔刚才停下的正前方,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快地靠近,它尖硬的爪子敲在碎石之上,出轻微的嗒嗒声响。只片刻间,它已赶到十数米之外,清冷的月光下,一只足足一米多长的巨型荒野鼠从夜暮中探了出来,在它的身后,还拖着一条差不多和身体一样长的尾巴。荒野巨鼠不断地做着“之”字型跑动,两个比眼睛还大的鼻孔一张一缩,仔细地追踪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就在荒野巨鼠越来越近之时,卡罗尔猛然凌空扑出。两把高举的冰刃泛出蓝白色的光华后,凌厉地**荒野巨鼠的背部,直切入脊梁之中!刹时间绿血喷洒,溅满了卡罗尔脸上、身上。 荒野巨鼠仰起头尖声栗叫,张开半米宽的血盆大口,转头便咬。 卡罗尔双腿在荒野巨鼠的背上重重一踩,高高跃起,避开了那足以咬下他半截身体的一口。空中他同时暴喝一声,全身肌肉团团虬起,带着冰刃势如破竹的砍下。 “唰!” 荒野巨鼠强进化的脊骨完全断裂,连带着半截躯体被冰刃一分为二。 顿时,巨鼠翻滚抓打、疯狂尖叫,它愤怒的眼中充盈着暴虐与不甘,在滚中死死盯着卡罗尔,腥臭而长满尖牙的嘴巴拼命地张合着要冲过来。只可惜失去脊椎的它,已完全失去了四肢的力量,再也没能扑上。 受了这样可怕的致命伤,荒野巨鼠仍然在整整半分钟后,啸叫声才一点点地弱了下去,渐渐地它的嘴巴也张不开了,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卡罗尔以吁了口气,将冰刃散掉。从荒野巨鼠的脑中取出二阶的能量晶体,再以指刀将它足上的利爪分割下来,用沙土擦干净之后收了起来。 夜更深了。 在见识了荒野巨鼠的凶捍之后,卡罗尔也愈加警惕。他越往前走,空气中凝聚的腥臭味也就越加浓烈。这种令人反胃的味道,正任意地凌虐着他的鼻腔,从而影响着他的心情。 两旁漆黑的景物,不断从卡罗尔眼角的余光中掠过,他在复杂而崎岖的道路上跳转飞奔,有时,还不得不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垂直的墙体上前进,以避开一些过于阴暗的角落,那是可怕的蛰伏者的天地。 在卡罗尔走过的路线后面,不时有些不知名的凶兽寻着声音或气味冒了出来,然后又消失在夜色之中。但无论荒野还是废墟之内,其实更多的危险是来自于一些卡罗尔极力避开的蛰伏者,因为它们通常都善于伪装,拥有强大而致命的武器,并且喜欢动突然的袭击。它们可以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一个星期,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向他们靠近。 从一辆倾侧的汽车上借了一下力,卡罗尔跃上了五米外路旁的电话亭上,慢慢地蹲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废弃的社区公园,从这里可以看到,三只食腐兽正在四处游荡。喜欢游荡的生物,都具有较强的攻击性,就象刚才那只荒野巨鼠一样。卡罗尔正在评估是否要为此而绕路,因为直穿穿行的话,必将惹怒到它们。 就在这时,一种背后有东西靠近的突然感觉袭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跃离电话亭,手拿脚勾,已挂在路灯的半截灯柱之上。回头一看,竟是一条狂暴野狗,它在不声不响之间,已潜近了电话亭的两米之内,估计如果不是当时卡罗尔是蹲在电话亭上的话,大概已经承受了狂暴野狗的一次扑击了。 卡罗尔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涸,心有余悸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只狂暴野狗显然是从后追踪而至,但卡罗尔竟是在它靠近到两米左右才现。看来想平安离开这里的话,除了小心之外,运气也非常重要。 那狂暴野狗见偷袭不成,顿时一个加助跑,四脚蹬地一飞,撞向卡罗尔所在的灯柱。 “咔嚓!” 并不牢靠的灯柱被野狗一撞即断,巨大的冲力让人难以相信是来自眼前这只瘦弱的狂暴野狗的杰作! 灯柱一断,卡罗尔也随之落地。眼见着狂暴野狗无声无自息地冲来,他随手将右边一个垃圾桶甩了出去。铁制的垃圾桶重重撞在狂暴野狗的鼻梁之上,终于令它出了一丝呜咽。 卡罗尔毫不停留,闪身欺上,乘着狂暴野狗吃痛之时,他对准了野狗的鼻子猛斩下去。那野狗怆惶避开,但又一记冰刃紧接着斜砍而下,噗的一声,将它的半个脑袋砍了下来。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三只食腐兽已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像三支利箭般劲射而来。他们相继出金属磨擦般的厉叫,刺耳的声间顿时响彻在废墟的上空。 卡罗尔的杀意也越来越盛,他一把抄起那根断口尖锐的灯柱飞出去,正好插进一只食腐兽的口腔之内,食腐兽强大的冲力和灯柱势不可挡的力量碰在一起,只眨眼间,灯柱的断口从前腔入,由尾部出,像串鱼丸一样把那只食腐兽串了起来。 另外的两只食腐兽毫无怯意,反而更加疯狂地咆哮着冲来,一左一右同时飞扑。左边那只食腐兽当先一头正撞在突然出现的冰棱盾上,巨大的冲力把卡罗尔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翻滚着击穿了一块广告牌后,才轰然砸在塌楼的墙上。 右边那只扑空的食腐兽在着地时用力一蹬,再次转向飞扑,锋利的前爪几乎是贴在卡罗尔的后面追至,在他撞上墙壁之时,那利爪也直接刺穿了卡罗尔的左肋,把他死死钉在了墙上。大量的鲜血像抑压不住的泉眼一样,从伤口处汨汨地涌出。但与此同时,锋利的冰刃也从侧面刺入了食腐兽的脖子,几乎将它的头都切了下来。 仅剩的一只食腐兽甩了甩头,刚从昏晕中回复过来之时,一面边沿尖锐的棱冰盾破空飞至,直接将它的身体削成两半,腥臭的绿血立刻炸溅开去。 喘着粗重的气息,卡罗尔靠着墙休息了好一阵,才忍着痛拨出**左肋的利爪。大量的鲜血流失,让他不得不服下那瓶四百铜币的高级回复剂。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收集战利品,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感就笼罩在他的身上。 卡罗尔知道这是代表生死一线的信号,他不及细想,立刻从身后塌楼的门窗中翻了进去,然后用冰晶封住了自己的全身,彻底断绝他身上的温度和体味的外泄。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卡罗尔看不见的楼外突然响起一阵令人毛骨竦然的厉叫,好一阵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咔嚓咔嚓快的咀嚼声音。这种恐怖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零星,最后远去。 明白了靠着冬眠冰气再一次逃过大难,卡罗尔才松了口气,退去全身的冰晶从塌楼中翻身出来。在高级回复剂和东眠冰气的双重作用之下,卡罗尔身上的伤势以极快的度回复着,现在已基本没有大碍。他沿着道路再次前进,直到天色微亮时,才见到四周的建筑物渐渐稀少。 再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绕过一片住住宅区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见茫茫荒野! 卡罗尔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摊坐在地上。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荒野也有着可爱的一面。原地休息了十分钟之后,他终于拖着疲倦的步伐,迎着渐白的东方缓缓走出了这片废墟。 第六章 逃离 下 当卡罗尔赶到布拉莫尔聚集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昨夜的那场战斗,额外消耗了卡罗尔两天的饮水量和一天的营养剂,这时的他,身上所有物资只够再支持两天的量。就算他将昨晚所得到的二阶能量晶体和巨鼠爪卖掉,也仅换来三百九十六个铜币而以。但这些钱,却连一瓶高阶回复剂也买不到。 布拉莫尔比佐关要大上许多,三千多的总人口已经是中小型的聚集地了。与地处最边远的佐关不同,布拉莫尔是一个驿站式聚集地,它离红石商路只有五公里的路程。所以这里流通的商品样式繁多,从生活的必须品,到枪支弹药,甚至是一些低档的奢侈品都有。这一切,当然是拜红石商路所赐。 说起红石商路,这可是荒野上人尽皆知的传奇故事。据说,第一代拓荒者虽然建立了荒野聚集地,但他们并不能让各自为政的聚集地,长久地存活下来。而解决这一问题的,正是第二代拓荒者。他们通过红石商路,将大多数的聚集地相连接,令他们可以进行资源交换,进而形成了一套商品经济的流通模式。之所以叫“红石”,那是因为这条商路像征着放逐荒野的血液管道一样,如果没有它,荒野也许就永远是荒野了。 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布拉莫尔必然的龙蛇混杂。商人、流民、小偷、居民、狩魔猎人应有尽有,当然,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荒野强盗”。虽然所有驿站式的聚集地都有属? 烽火尖兵 第 4 部分阅读 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布拉莫尔必然的龙蛇混杂。商人、流民、小偷、居民、狩魔猎人应有尽有,当然,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荒野强盗”。虽然所有驿站式的聚集地都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但这并不能阻止神出鬼没的荒野强盗,他们的生命力,就象是打不死的蟑螂那么顽强!同样的,他们的贪欲也一样令人感叹! 荒野武装与荒野强盗,这听起来就是一对会令人头痛不已的冤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比如说,布鲁克现在的头就很痛,非常地痛。近一段时间以来,布拉莫尔附的治安已经是越来越差了,单单是这个月,在布拉莫尔一百公里内生的商队抢劫案就过三宗。再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从这里滚出去,到那时,或许就轮到他去当强盗了。 这已经开始让布鲁克晚上睡不着觉了,由此而导致了他黑眼圈的出现、每天三次脾气、平均每日多抽了半根香烟,以及心情的持续性恶劣。很明显,再这么下去的话,他确信自己在荒野上活不过四十岁。一想到这里,他的头就更痛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道妖娆的倩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外。布鲁克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不等对方进来,便带着那种迫切而且饥渴燃烧的**,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不过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像野兽一样扑到那女人身上,而是一把扯过那小蜜手中的文件,转身坐在了办公桌上。 啪的一声,布鲁克刚翻开第一页,就将文件重重甩在了桌面。此刻在翻开的页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极度刺眼的大红叉叉。 那妖娆的小蜜不知何时已经去了,而布鲁克也丝毫不去理会。女人嘛,少抽一包烟就能买一个回来玩个够了,他这时该关心的是该怎么保住自己的饭碗。 “该死的,又拒绝了!”他咒骂着,焦躁地摸出了一包迪亚烟,从里面掏了半截昨天剩下的烟段点了起来。这是这个月以来第n被拒绝的申请了,但问题是,他已经将要求降到了最低,只要一挺米高射机枪和一千子弹而以。没有这鬼东西的话,根本就难以压制那些荒野强盗,更别说还想剿灭他们了。 该死地敲门声又响了。然后一个该死地士兵。送来了又一份该死地文件。翻开一看。该死地竟是今天早上地最新消息——本月第四次商队抢劫案! 布鲁克觉得天变得有些灰色了。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肥胖地身体猛然落下。把那可怜地小椅子压得吱吱地叫着。愣了好半晌。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用两手拼命地揉着自己地太阳**。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渡过这个难关。 然而就在这时。那驴日地敲门声第三次敲响了。筘筘筘地三声。就像是敲在布鲁克地脑门之上。所以他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抓起桌上地烟灰盅就甩了过去。这一击几乎是用尽了他一阶格斗系地全部力量。完美地阐述了。他此时心中熊熊燃烧地怒火。 奇怪地是。预计地撞击声并没有响起。就好象布鲁克刚才扔出去地是空气一样。他有些讶异地抬起了头。却看见那个被他扔出去地烟灰盅。正被两根纤长地手指夹住。从而停在了半空之中。来人地脸正被烟灰盅挡住。无法看见。但从身形和举动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点瘦地年轻人。 “报、报告中士。这、这人他说是来接任务地。”士兵在这几天中。显然充分地体验到布鲁克中士地怒火。这时说起来话。竟然有些怯弱。 “任务?什么任务?拿来给我看看。”布鲁克很是疑惑。他并没有布什么任务。而吝啬地帕特里领也不会拿钱给他去顾用真正有能力地人。 卡罗尔将烟灰盅轻轻放在了眼前的办公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破破烂烂、字迹被风吹日晒,已经快看不见的任务纸,也同样地放在桌面上。同时他还用手,在那张皱巴巴的任务纸上压平了一下,以使它看起来能中看一点。 他很需要这份任务,所以他并不希望,眼前的这个肥胖的中年人因为任务纸的破旧而宣布作废。 只看了那张任务纸的第一眼,布鲁克就像**被针刺了一样,从椅上弹了起来。然后立刻堆起了满面的笑容,请卡罗尔坐下说话,并且破天荒地拿出了一根烟给卡罗尔。 那张纸上的雇佣令从布到现在,布鲁克已不记不得多久了,但一看到任务纸上帕特里领亲笔字迹时,他就记起那任务了。因为它实在很好记:以闻所未闻的极低雇佣价,去雇佣三阶灵能者的一张“废纸”,这张任务纸曾是人们在茶余饭后的笑柄,在布拉莫尔可说是无人不知。 三十支低级营养剂的酬金,如果按正常一餐两支计算的话,就是五天的食量。即使是节约为一餐一支,也只够十天。这其实是雇佣二阶灵能者的最低价了,而想用这价格来雇佣一个三阶的灵能者,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卡罗尔的出现,无疑是证明了,万事皆有可能的这个说法。 于是,价值交换的魅力得以充分体现。布鲁克今晚上一定可以睡得着了,而卡罗尔也松了口气,因为做完这个任务之后,明天他就能继续赶路了。 安静无梦的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次日清晨,随着布拉莫尔的闸门缓缓拉开,卡罗尔跟着布鲁克一行人,走进了荒野之中。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布鲁克去扫荡近在活跃在这一带的一伙荒野强盗。 半个小时后,一行几十人就到了红石商路。在商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大队的荒野武装,这对于赶路的商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因为至少在这一段,他们可以不必再担惊受怕了。作为红石商人,他们的富裕本来可以过得很惬意的,但是每次出行的高危险性,让这个获利颇丰的职业并不怎么热门。因为红石商人的死亡率几乎是荒野上所有职业中最高的,他们除了要面对荒野上的各种凶兽之外,还要面对可能出现的大批荒野强盗,而后者则常常是致命的。 布鲁克带领的队伍走得很快,方向也很明确。所有前期工作事实上早就做好了,包括强盗窝的方位、防御的薄弱期,甚至是兵力布署的强弱等等,全都详详细细地记录在他的笔记本上。如果不是他申请的进攻方案被多次拒绝的话,这件事情也许早就被解决了。至于拒绝的理由,那很简单,只是一个数字而以:十颗高射机枪子弹的价格,就等于卡罗尔完成这次的所得的酬劳。 在荒野,机枪只会用于防守大本营,因为每一台机枪都是一个巨大的烧钱机器。曾经有人说过,打一场仗下来,从机枪中射出去的钱,如果换成铜币去砸敌人的话,其效果并不会相差太多。 十六点四十二分,队伍提前了十八分钟到达预定目的地,然后开始原地休整,以准备应付稍后的突袭战。 从布鲁克手中接过望远镜,卡罗尔顺着他的指示认清了他先要面对的任务。望远镜两个半圆的镜头中,出现了敌巢大门边上的两座哨塔,两座哨塔中各有一个持着微型冲锋枪的守卫。而他们,就是卡罗尔要解决的目标。 按照布鲁克提供的资料,这伙强盗的布防基本没有大的漏洞,特别是在夜间的防守非常严密,所以并不适合在夜间动突袭。反而是这个时候,更容易出现机会。 十七点十五分,行动开始! 卡罗尔伏在土丘之后,仍旧抓着那望远镜在仔细地观察着,一动也不动。布鲁克显然很懂得战争,时间虽然很紧迫,但他知道卡罗尔在等的是什么,所以他只是带着其他人安静地待着。 突然间,卡罗尔甩下望远镜,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两个哨兵,正在向后张望着什么,似乎是在奇怪换班的人怎么还没到。待到其中一个看见敌人并大叫的时候,卡罗尔已离哨塔不足四百米。 嗒嗒嗒!嗒嗒嗒嗒!! 先是一把枪,然后是两把,灿烂的火舌从枪口中喷了出来,一梭梭的子弹像列队的大雁一样,疯狂冲向那个不要命的入侵者。然而一个突然出现的蓝色、半透明的盾牌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眨眼间,卡罗尔就以惊人的度冲到了哨塔之下!他高举冰棱盾牌高高跃起,在哨塔和木制的高墙上两个变向借力,避开了几梭子弹的同时,人已跃至其中一个哨兵眼前。 “唰!” 凌厉非常的斩切,将恐惧着的哨兵的整个头颅带飞出去,失去了头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四面放枪,大量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推升着一条血柱。 卡罗尔一手攀住哨塔边缘,止住下落的势头,手上一用力已翻身跳了进去。 对面哨塔的哨兵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更是将大量的子弹不要命似的狂扫而至。他拼命地甩动着枪口,控制着子弹的落点,可惜的是,这种旧式的机械枪射出来的子弹根本危胁不到卡罗尔的冰棱盾。相反的,当卡罗尔从死亡的哨兵身上夺过微冲,将那个黑森森的枪管伸出去时,对面哨塔的枪声嘎然而止。 卡罗尔从准星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哨兵扭曲的脸容和张得大大的嘴巴,甚至连他脸上的肌肉在**,以及止不住地的泪水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卡罗尔有些犹豫了!最终,他选择了闭上眼睛。 “砰!” 巨大的一声枪响,久久地回荡在荒野之上。 同一时间,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破门而入。接着是一个熟悉的脸孔在愤怒地下达着命令,“开枪!快给我开枪!!”然后,哨塔上的枪声就突然更激烈、更狂乱地嚣叫了起来! 男人,有武器的、没武器的,都先倒下。 女人,愤怒的、哀嚎的,也接着倒下。 还有老人。 以及孩子。 轰鸣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但紧紧被扣住的枪舌仍令枪身不断出“咔咔”的机簧之声。与之相和应的,是枪声过后的阵阵荡音,听起来就象是一神伤的镇魂曲,抚慰着一个个离开的灵魂。 …… “黄昏了!”卡罗尔喃喃地叨念着,“今天就是第三天的黄昏了!” 站在哨塔之上,凝视着西边最后的一抹余辉,卡罗尔很清楚这黄昏竟味着什么! 同一片黄昏之下,佐关的议事楼中猛然传出一声巨大的怒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妮娜重重地在桌上一拍,厉声大喝,强大的气劲甚至将她的长都吹起了几缕。 “他他他、他逃走了,从三天前,就就就逃走了。”佐关的守卫队长颤颤惊惊地回答着,从今天被告知要把一个叫“卡罗尔”的人找出来时,他的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着,有些不祥的预感。果然,人没找到,原本不属于他的黑锅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妈的,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妮娜抄起了一盏精致的台灯狠狠地扔在那守卫队长的身上骂道。 在守卫队长低着头匆匆离开之后,妮娜甚至将整个桌面的东西都扫落在地,接着一脚踢飞了那张笨重的桌子。 “我要杀了他!!”妮娜握着拳头吼道。 与妮娜的愤怒相反,桑乔正坐在一旁的沙上,手捧着一本书,认真地欣赏着历代哲人的精华思想。他时而抬头望望窗外,时而低头沉思,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自语道:“真是一个奇怪的选择啊!有机会我们真该好好聊一聊,让我看看你的人生哲学是什么?嗯,没错,就这么决定了。嘿嘿!” “我说,我要杀了他!!”妮娜猛然转身瞪视着桑乔道。 “好啊,这很好呢。”桑乔仍旧看着书页,微笑着说。 短暂的沉默后,一只飞砸在桑乔脸上的靴子,终结了他美丽而有深度的人生探索。接着是一只柔滑细腻的美足,重重地吻在了他的右颊之上。于是,他就那样,带着一张严重变型的脸,还有怀中那本《论哲学与人生》和一只昂贵的皮靴一起,飞出了窗外…… 一分钟后,妮娜亲自跳上了野战车的架驶座,紧接着,那辆车突然间像一头荷尔蒙过剩的情公猪一样,四个轮子疯狂转动,带着巨大的磨擦声猛冲了出去。 第七章 釜底抽薪 上 [更新的时间尽量控制在八点钟之前,但有时会晚一些。断更应该是不会的,除非是有不可抗拒的因素。另外,顺便也请看书的朋友砸几张票支持一下,毕竟除了兴趣之外,有人支持才会写得更有动力。] 放逐荒野,一个动荡,而且充满杀戮的地方。 在这里,力量是唯一的信条。强者可以任意欺凌、甚至是杀死弱者,而不必担心来自法律的报复。因为在荒野之上,强者本身,就是法律的代言人,当然,也是法律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与此相对,弱者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哪怕让你去舔靴也是如此。任何忤逆的做法,都必将招来最严峻的打击。这也是强者证明自己的一种手段,而且是势在必行的手段,否则的话,强者就不再是强者。。 猎豹军团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强者,作为猎豹军团中的魔鬼少校,妮娜自然也是。对她来说,一个胆敢拒绝她要求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在荒野上生存的资格。 所以,她就来了。 来得比想象的更快! 夜色茫茫,大概是由于将到雨季的缘故,荒野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如丝如带的雾气随风飘送,默默地点染着这永远单调的万里黄沙,也像是在守侯着这难得的一刻宁静。 而就在这时,骤然出现的引擎声打破了荒野的静瑟,随着一团光亮由远而近,两辆越野战车撕开夜幕,带着粗旷、狂野的咆哮声,相继冲上一个小土丘并高高地腾空飞起,鱼跃出十数米的距离才落地并再次起冲刺。 两辆车上的士兵都是老兵了,但此时,除了几个格斗系的士兵正舒服得要打酣之外,其余人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并不轻松。因为哪怕他们可以不要性命,但突然连夜兼程,颠簸了二百公里的路程,身体固然扛得住,屁-股可是吃不消的。放逐荒野看似一马平川,不过只有带上屁-股实际来体验一下这美妙的弹跳感,才能明白这里到底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土丘。 特别是所有人当中,看起来最潺弱的桑乔更是如此。虽然在他架驶中的越野战车,与妮娜的横冲直撞,一往无前相比,简直灵动得像个跳舞的精灵,往往以不可思异的完美的弧度,避开无谓的颠簸。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感到下半身在剧烈的冲击中渐渐变得麻木。 又是一个完美地飞跃之后。桑乔终于忍不住从侧面绕上。与妮娜齐头并肩大声喊道:“亲爱地妮娜少校。你确认我们还要这样狂奔下去吗?如果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臀部地弹性地话。那我代表整个猎豹军团所有地雄性物种。授予你关于臀部地最高荣誉!” “闭上你地鸟嘴。婆婆妈妈地不像个男人。”妮娜扭头大吼。一头飘扬地金。在狂野地夜风下肆虐着。“班纳姆。你确认这方向没有错?” “是地。少校。”副座上叫班纳姆地士兵大声地回应。 “距离还不能确定吗?”妮娜压抑着不耐问。 班纳姆摇了摇头。 妮娜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她地脸色更加阴沉。脚上踩油门地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加了几分。于是车身飞得更高了。对于雷厉风行地她来说。本来地计划。是在今晚就要追上并杀了那个不识好逮地家伙。一般来说。徒步在危险地而且炎热地荒野上穿行。普通人三天绝对走不了两百公里。可是现在。计程表上地公里数已经跳到两百三十公里了。但班纳姆这个强化了三阶感应力地感战士。却至今无法断定。目标人物还有多远。这只能是证明了一点。就是那个可恨地卡罗尔还在很远地地方。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他还是一个格斗系的战士?能以无比强健的体魄长时间,而且高地前进! 就在妮娜思绪纷杂的时候,另一辆车上的桑乔突然收起打趣的表情,面容严峻地望着茫茫的前方,车随之也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如果此时仔细观察桑乔的眼睛,会现他眼珠的形状正在慢慢改变,就像是光学变焦一样将他眼前的景物不断地向前推进、放大,最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无边的黑影。 敏感的妮娜现了桑乔的异样,她知道前面一定有特殊的情况出现了。虽然她还没什么都看不到,但对于桑乔这个四阶的感战士,而且是特虽强化了两阶视觉能力的人来说,他的眼睛,足以看清千米以外的一只苍蝇。 几分钟后,两辆越野战车终于停了下来,车身后拖着的滚滚黄烟也缓缓消散,重归荒土。一时间,月夜再次重回宁静。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一望无边的巨大废虚群。在幽暗的夜中突然看到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这片庞大的黑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蹲踞在山头的史前怪物一样可怕。 妮娜从架驶座上跳了下来,走前几步,凝望着废墟深深皱起了眉头。 桑乔此时早已回复一贯的态度,他唉声叹气地从架驶座上蹭了下来,落地时几乎站立不稳,捂着屁-股,出杀猪似的哀嚎。不过当然,没有人会想去安慰他,或者朝笑他。因为这里的几个人显然都清楚桑乔的实力,这个男人就算不是灵能者,仅仅依靠他的天赋也一样的危险。他就那样一路顾影自怜地走到妮娜身后,可怜兮兮地问:“亲爱的少校大人,这片废墟看起来很危险,我看我们不如回去吧,好不好?” 妮娜转回了头,突然露出了一丝抚媚的笑颜笑了笑。但随即板起了脸喝道:“你可以选择从这里自己走回去。” 荒野的人都清楚,随便进入这种无人废墟无异于自杀,所以站在一旁的班纳姆,正茫然地等着指示,但妮娜接着的一声叱喝令他陡然惊醒:“看什么?继续。” “是。”班纳姆回答之后,立刻凝神闭目,同时,将右手斜斜伸出,五根手指缓缓地转动着。数秒后,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兴奋地道:“有了,他在这里停留过。”班纳姆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沿着废墟的外沿行走,十多分钟后,八个人停在了一块警示牌的前面。 “凯……撒……之……城。”桑乔蹲在牌子前面喃喃念道,但突然间,他睁大了双眼转头望向废墟,惊惧地道:“是凯撒之城!!” 妮娜早忆不奈烦了,她不满地说:“凯撒之城又怎么了,想到什么就快点说出来。”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当年红石商道本来是要从这里经过的,但后来因为这里面有些很难搞的生物出没,所以最终没能成功。我看不如我们还是——” 桑乔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妮娜挥手打断,并示意班纳姆继续带路。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废墟边缘一幢高楼之前,高楼四周是大片倒塌的建筑物,只有这一幢还孤拎拎地杵着。进到里面,班纳姆直接将众人带到了五楼,找到了卡罗尔当天休息过的那个角落。 妮娜此时正站在一个破碎的落地窗之前,三天前的晚上,卡罗尔就是从这里破窗而出的。她像卡罗尔那样站着并凝往窗外阴沉森冷的城市,心中充满了诸多的不解。不只是对方前进的度,更因为对方的无知无畏!她不明白,是什么使一个三阶的灵能者,敢于自己一人穿越这片可怕的废墟? 但更荒唐的是,她相信他已经成功地穿过这废墟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不清楚,或许还是女人的特有的直觉。总之,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有着一双蓝色眼睛的男人勾起了她很大的好奇心。 “也许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已经慌不择路了。”桑乔走到了窗口边说道。 妮娜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同意这种说法,但她却没有找到能反驳的有力语句。 “放弃吧,越野车是不可能走过这片废墟的。而且我们还要回去复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妮娜断然说道:“就地休息。明早,我们绕过去。” 桑乔望了倔强的妮娜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早就料到,看来今晚,又会是一个难眠的夜了。 * 睡不着不止是妮娜和桑乔,还有身在布拉莫尔的卡罗尔。 完成扫荡荒野强盗的任务之后,卡罗尔顺利地拿到了三十支的低级营养剂。其中三支被换成了钱,加上他身上的仅有的三百多个铜币,又购得了一支高级回复剂和四瓶饮用水。可是在有了逃亡的物资之后,卡罗尔却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逃了。 从黄昏之后,就不时有一阵感力场从他周围扫过,每一次,都象是一阵寒风钻入了他的衣领之内一样,让他有种想打冷颤的感觉。而且每一次感力的出现,都让他感到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了,很显然,猎豹战队的行动力和追击度,都远远出卡罗尔的想象之外。 可是事实上他并不想逃。但问题在于,无论他做多少次沙盘推演,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死在敌人的手上。战斗对一个军人来说,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该怎么面对一场必输的战斗。 带着一丝不安与焦虑,这一晚,卡罗尔并没睡得很好,所以天还蒙蒙亮,他就起来,并悄悄地离开了布拉莫尔。他一个人静静地离开,没有去跟布鲁克道别,就象他在佐关没有跟加斯特道别一样。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对于所有莱尔斯人来讲,他都是他们的敌人,也正因为如此,而注定了卡罗尔在这里是不可能、也是不可以有朋友的。 晨早的太阳,就在卡罗尔的眼前慢慢升起,像是在指引着卡罗尔前进的方向。只是此时的他,迈动的步伐却不再坚定有力,反而从杂乱的碎步中可以看出,他很迷茫。这时的卡罗尔,无论走与不走,都像是一个坐在枯井中等死的人一样,特别在又一阵的感力场从他的身上扫过之后,那种迷茫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也许用不了多久,那一队凶狠的恶狼就会从他的后面追上来,然后将他彻底撒成碎片,再往前走,或许也只是茍延残喘而以。 但卡罗尔始终不是一个坐着等死的人!他知道,在敌我力量过于悬殊的情况下,正常的作战方式,除了送死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决定兵行险着,釜底抽薪!! 这一整天中,卡罗尔都没有再继续向东面直线赶路,而是划着一个个弧圈前进,尽可能的探索更多的地形。 在正午刚过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废墟地,这个地方看起来,以前应该是一个私人的庄园。比起凯撒之城因为过大,不适合作为聚地而言,这里却是由于过小,同样也不宜展。 这整片的废墟上,大约只有十来幢楼宇,而且所有的楼宇都已倒塌,反而是一些功能性的平房仍旧好端端地立着,似乎是再过百年也不会倒一样。但由于常年风沙的吹袭,大多数的平房都被淹没了一半以上,屋檐看上去矮矮的,刚好和卡罗尔差不多高。再加上高高低低、歪歪斜斜的坍塌楼层,让这里看上去就象是个被挖了一半的古墓似的。 令人惊奇的是,这废墟的旁边,还有一条三米多宽的河流。不知多少年过去了,这条河流竟然没有干涸,至今仍保持着过膝的水位,水流一直通向几十公里外的一条荒野大江。卡罗尔在试了水位之后便上来了,因为他现,那些水中含有不少毒素,虽不是致命的东西,但总会令身体不舒服。 顶着头上那火辣辣的太阳,卡罗尔站在水边沉思,好半晌,他才从身上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任务纸,翻过了空白的背面,将他今天走过地型都画了下来。一些可以估测的到的地型,就画下一个大概地貌,无从估测的则留待下午去探索。 这里,将是他与猎豹小队做个了结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卡罗尔的——埋骨地。 今于,是无比枯燥且乏味的一天。因为无论对妮娜一行人来说,还是对卡罗尔,都只有两个字:赶路。但这种枯燥与乏味显然并不能持久,当夕阳再次迟暮西去的时候,两辆越野战车已经绕过了凯撒之城的大废墟,一齐停在了布拉莫尔的闸门之前。 而妮娜的心情,也终于开始爽起来了,这当然不是因为布拉莫尔的领亲自出来迎接、和殷勤的接待的原因。而是来源于另外的两个方面:先是今晚她终于能好好地洗个澡了;其次,当然也是最重要的,班纳姆告诉她,他们已经离目标很近了,只要再有半天时间就能追上。 所以她当下决定,今晚就在布拉莫尔休息,次日一早出,就在明天中午,彻底结束这场生死竞然后回去复命,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第八章 釜底抽薪 中 唰——唰——唰。 一声一声,缓慢而有节奏的轻响,远远地传出。 火堆上跳动的微弱星火,无力地闪了两闪,灭了。唰唰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 卡罗尔将手上一颗被削尖的石子放下,与他身侧几行整齐排列的尖石排在了一起。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全身各处已经有些僵的骨节,出劈哩啪啦的声音。 站起身眺望,东方远远的地平线上,一点乏白的天色正渐渐明朗。看来,紧张刺激的一天,就快要开始了。不过卡罗尔的内心,却是出奇的平静,这大概是多年兵役给他带来的好处吧! 慢慢地将尖石子一个个捡起、包好、扛到肩上,此刻的他,仔细得就象个艺术家一样。 一场战斗的胜负,通常受两种因素的制约,这两种因素就是:优势因素与劣势因素,或是说助力和负担也可以。对于卡罗尔来说,猎豹小队一方先最让他头痛的优势因素,就是机动力。正是越野战车,将这群恶狼带到了卡罗尔的身边。在卡罗尔无数次的沙盘推演之中,最坏的状况就是对方锁定了他的位置之后,以越野战车从后追赶,然后用车上的重机-枪将他射成一个马蜂窝。 这是最坏的,也是最有可能的,因为如果角色换过来,卡罗尔也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对方最大的优势,变成一种负担、一种拖累。 静默片刻,卡罗尔怀揣着这个计划,一步一步地离开废墟庄园,走入荒野的暗处。 突然间,一轮火红的骄阳从东方地底跳了出来,放射出大量的光与热,今天的它似乎格外的亢奋。同样亢奋的,还有这两辆从闸门里冲出来的越野战车。它们用八个轮子绞起大片黄沙,引擎哼着粗旷有力的机车进行曲,象两头嚣叫的蛮牛一样纷扬冲刺。 战车之上,妮娜依然喜欢昂立在副座,依然是那般笔挺、飘逸,以及十足的英气。飘扬的金、锐利而战意澎湃的眼神,让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狮子。而战斗,正是她的最爱!从来不放过任何一次的战斗,正是她“魔鬼少校”之名的由来。 桑乔此时却是睡眼惺忪。像是没了骨头地橡皮脖子上。一颗头颅随着颠簸起伏地车子。皮球般弹来弹去。事实上。也难怪他找不到一丝兴奋地感觉。过大地力量悬殊。让接下来地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八人小队中。他自己是四阶感战士、妮娜是三阶地重力系和一阶地格斗系地双系战士。此外还有一个负责追踪地三阶感、两个二阶火系。以及三个二阶格斗战士。最后还有大量地机械武装。 不说其它地。就单单是两挺重机-枪和上万地子弹。就足以横扫一个中小型地聚集地。别说是一个三阶战士。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无法靠近越野战车。那么这场战斗就会是单方面地杀伐。而对于追求战斗中地艺术感地桑乔来说。他对这样地杀伐当然不会有一丝兴趣。对他来说。只希望无聊地今天赶快过去。然后他就可能躲在房间里。进入哲学和艺术美妙世界了。 “找到他了!”班纳姆突然叫了一声。“十点方位。距离大约是在十公里处。而且……”他说到“而且”两个字时。有了些疑惑。所以再次闭上双眼。静静感应。 好半晌之后。班纳姆才挣开了双眼道:“而且他没有移动了。像是在等我们过去。” 妮娜放声大笑。战戈般将左手一指。两辆越野战车划出了两道弧圈。向目标前进。 卡罗尔此时正站在一个十多米地高丘之上。他地侧面。一轮金光灿然地晨阳。将荒野点缀成一片流金沙海。远处。两道势如破竹地滚滚黄烟。正向他快靠近。他甚至能猜得到。两辆车后座地机-枪手都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说不定两个机-枪地枪口正对着他。就等着进入射程后。将他一举轰杀了。 他猜得很对,此时的两个机-枪手确实已瞄准了他。 “机-枪手准备,倒数五秒进入射程。”班纳姆大声喊道。 “3” “2” “1” “开火!” 嘭嘭! 怪异的爆响中,两辆越野战车突然不受控制,象脱缰的野马一样,左扭右摆地相互碰撞,接着在火花溅射中向两侧斜斜冲出,最后才在紧急的刹车中停了下来。 漫天的烟尘之中,一个又一个士兵咳嗽着走了出来。妮娜则是狠狠地踢着已经干瘪的车轮,破口大骂。 “干得不错呀。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桑乔抬头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又望了望地上那一排地刺,微笑着称赞道,“看来,我低估你了。卡罗尔!”熟悉的桑乔的人都知道,当他露出这种微笑时,也就是他认真的时候了。 “班纳姆,马上追踪那家伙的方位。格里西斯你留在这里防御,然后用步话机联系布拉莫尔,让他们送轮胎过来。其余人带上物资,准备弃车进入步行追击战!”妮娜暴跳如雷地吼着,说话间还喷出了不少沙粒,本来就大汗淋漓的脸上,更是沾满了一层黄澄澄的沙尘。 “萨拉蒙也留下吧。”桑乔说道。 妮娜猛地瞪了桑乔一眼,怒道:“为什么还要再留一个人?难道这里的两挺重机-枪,和上万的子弹还不足以对付一个三阶的灵能者?” 桑乔意味深长地说:“够了,但问题是一个人戒备得太久会累、晚上会需要休息,也会很容易被人偷袭。” “放屁!”妮娜揪起桑乔的衣领,强化过格斗域的她能轻松将桑乔那瘦弱的身体举起,“我只要半天,不,只要两个小时就能抓住他了,怎么会太久?” “妮娜少校!!”桑乔突然一反平时的和气,厉声喝道:“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只是他的第一步,别忘了他三天至少走了五百多公里的路,并且独自穿越了凯撒之城。如果我是他的话,那我甚至会回来夺取这两挺重机-枪。还有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已经失效,而且变成了负担,为此我们还要派两个人去防御它。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对方是一个头脑冷静,懂得把握住最关健因素的敌人。所以你如果还大意轻敌,奢望很容易抓到他的话,那你就一定会后悔。” 同样愤怒的两人对望了好一阵,桑乔才放轻了语气,望着妮娜又说道:“我们,都太小看他了。” 桑乔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妮娜转身望向远处。沉默了半晌后,她火热的眼神才逐渐冷静下来,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桑乔上尉,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做。班纳姆,报告方位和距离。” “是。正前方,七公里左右。” “好大家出。” 比起刚从布拉莫尔出来的趾高气扬,这时的猎豹六人小队却显得有些平静,不过也因为如此,少了越野战车、一名二阶火系和一名二阶上格斗系战士的队伍,却反而比刚才更具危险性。特别是桑乔削瘦的身形上,那支不知何时已出现的Fh31连射重型阻击枪,更是散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这种气息之强烈,甚至让同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在莱尔斯人民中,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一个拥有阻击天赋的人,决对会是战场上的恶梦;而一个拥有阻击天赋的感灵能者,就等同于死神。 桑乔,四阶感灵能者,强化了二阶的视觉和二阶的触觉。其中,二阶触觉强化代表什么? 代表了他将拥有平常人两倍以上的手部感应力,再加上四阶感的综合加成,桑乔的手部感应力在常人的三倍以上。简单来说,就是在同等阻击水平下,一般阻击手开一枪之后,就要等枪的后作力散去,然后再瞄准开枪。而桑乔在第一枪瞄准之后,就有三枪可以不用瞄准、也不用等枪的后作力散去,而仅凭手部感应力就能掌握到精准的弹道,把阻击枪变成冲锋枪进行连射。 而且,在千米以上仍是百百中。 卡? 烽火尖兵 第 5 部分阅读 而且,在千米以上仍是百百中。 卡罗尔在第一步计划成功之后,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着二十公里的时前进。他通过观察和试验现,这个度,正好是猎豹小队平均行进度的最高水平。他并不希望后面的队伍中有人掉队,因为一部分部人掉队,就意味着另一部分人会追上他。而他在这时,还暂时不想与对方接触,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如果出现这样的结果的话,那当然是他所最希望的,所以为了这个看起来有些渺茫的目标,他甚至愿意就这样带着他身后的敌人在荒野耗下去,一直到用光身上足够支持十二天的低阶营养剂为止。 事实上,在原来的计划中,卡罗尔也曾想过绕个回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那两挺重机-枪。如果他是属于这个荒野的话,那他一定会那样做,那两挺重机-枪就算不能帮他建立一方势力,也至少能让他拥有大量的财富。可惜的是,卡罗尔在这里并不渴望钱与势力,他要的是度,尽快赶路,然后将任务完成。所以他选择了现在的做法。 然而,卡罗尔的现在的选择,对于猎豹小队来说,恰恰是一种折磨。二十公里的时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处在一种低能耗的状态下,特别是队伍中一那个二阶火系的战士更是如此。在连续两个钟头的赶路之后,那个二阶战士已经不得不进行食物和水分的补充了。 六个人之中,除了有妮娜和两个二阶格斗系的战士之外,就连四阶的桑乔也开始喘着粗重的气息,四阶的战力虽多少都在改进着他的体能,但他毕竟不是一个适合长距离赶路的人。 这种情况从接近中午开始,就变得更加严重。天上那火辣辣的高阳,此时依然保持着初升时的亢奋,而且是越来越亢奋。它高高在上地狂笑着,一边看着荒野上两拨人上演的追逐戏,一边将一盆盆地烈火从天下浇下来。所有人在这炙热的烈火下,全身都湿透了,每走一步时,从身上掉下去的汗滴都会出哧的一声,然后变成一缕水蒸汽冒出来。至于那个二阶的火系战士,头昏眼花、脚步飘浮的他,已经失去大部分的作战能力了。 一开始,妮娜还在为紧紧咬住了对方而高兴,因为她相信,对方为了保持一定的作战能力,绝对不敢轻易加。然而,当她带着队伍连续几次突进之后,她就现,对方也同样加快了度。双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七到十公里之间。 怎么办?放弃?当然不。 之前桑乔曾提过放弃,但那是因为不屑于去追杀卡罗尔,而这时如果放弃的话,那无疑是承认猎豹军团的无能。 已经是下午了,但双方连短暂的休息也做不到,无论是补充水份、还是营养剂,全是在急行军的过程中完成。整整一天都在连续不停地赶路,这早已让所有人,包知卡罗尔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而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妮娜与桑乔一起确立了新的追击计划。放弃二阶火系的战士,同时由妮娜与两个格斗系战士进入全力奔袭状态,其中一个负责背负班纳姆。而桑乔,则沿着前头部队一路留下的记号追赶,只要前面的人能缠住卡罗尔一小段时间,那么桑乔的枪就会给这次出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仅仅在计划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卡罗尔就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因为那感应的力场正以极快的度向他接近,这让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高度。最终的结果,就是卡罗尔和妮娜均以过五十公里的时在荒野上狂奔。而两个格斗系战士则以六十公里的度一点一点地拉近双方的距离。 傍晚的时候后,两个格斗系的战士已经跟在卡罗尔的身后几米,这时早已不再须要班纳姆指路了。但过度地透支了体力,是会让人出现短暂意识消失的,而这时的他们正是如此。两个格斗系战士咬着牙根,带着愤怒、狂躁、要将人碎尸体万断的怨毒目光,在卡罗尔的背后不时出非人的啸吼。 卡罗尔同样陷入了狂乱之中,这时的他,除了机械地奔跑之外,脑中唯一有的一点意识,便是此刻在他眼前,那一条看不清是在十几米外、还是几百米外的小河。 就在这时,一个格斗系的战士也终于从后面抓住了他。只是意料之中的打斗并没有出现,因为卡罗尔的身体才被轻轻地碰到时,他就已经无力再唯持平衡整个人滚倒在荒地之上,再也爬不起来。与他一齐摔倒的,是他身后的两个体力用到了极限,终于崩溃了战士。三个人就这样完全滚成了一团,扬起了大片黄沙。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卡罗尔的眼皮动了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条小河,就在离他二米之外。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头撑起来,但却又一次次地摔倒,之后又再撑起、摔倒,循环往复。无数次之后,他终于颤抖地站起了来,但还没等他向走前走一步,他已再次颓然倒下。然而恰恰因为他的倒下,一颗本应穿过的他心脏的阻击子弹,洞穿了他的左肩。子弹的巨大冲力瞬间将他的身体带飞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满是毒液的小河之中! 第九章 釜底抽薪 下 当桑乔背着已经昏迷的妮娜,走到这片小型的废墟时,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就象是被人在暗中窥视,或者是打猎的猎人反而落入了猎物的圈套一样。 这个废墟距离他击中卡罗尔的地方,只有一公里左右,他沿着河流搜寻卡罗尔的踪迹,只片刻间就到了这里。但不知为什么,桑乔总感觉,之所以会最后来到了这里,其实并不是偶然。只是问题在于,他想不到卡罗尔有任何设伏的手段。没有炸药、没有特殊的装置、没有帮手等等的资源,埋伏也就无从说起,所以对于他不适的感觉,桑乔也只好暂时不作理会。 班纳姆很快的,也拎着两个昏迷的格斗系战士,追了上来。快地搭起两个帐篷,桑乔将妮娜轻轻地放在帐篷内,一张带固体制冷系统的气垫床上,并仔细地为她理顺那一头的金。 此时的妮娜恬静、温柔,她本来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但闭上的时候,那长长而且高翘的睫毛就显露了出来,很美!很像是个女人! 桑乔突然间笑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妮娜本来就是个女人!可是他的笑容马上又僵住了,没错,她始终是个女人,哪怕她是安德烈大领的孩子,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在荒野,女人可以扮演的角色其实并不少,比如说:男人的玩物,或者是繁殖的母体,甚至是性-奴。当然,偶尔有些丑陋的,还担任着贱仆的角色,但一般都不常久,因为丑陋的女人常常在街上,被莫名其妙地活活打死,理由通常会是——某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心情不太好。 在这样的环境中,仅仅为了能像个男人一样活下去,就造成了魔鬼少校:妮娜的出现。 她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场战斗,并在战斗中不断地提升实力。这是因为,她只能通过不停地战斗来告周围的人,她不是男人的玩物、不是一个繁殖的母体,也不会是男人的性-奴。但在,这种强捍的作风之下,桑乔看到的,是一个悲哀的女人。 一如今天,当桑乔从后赶上妮娜时,她已经昏迷多时了。在她的身后,一条两公里长的爬行痕迹让桑乔心酸。很明显,她在累得站不起来的时候,仍然靠着比男人更顽强的毅力,爬行了整整两公里。但可悲的是,她始终是个女人,在体能上有着先天性的缺陷。所以,她昏了过去。 桑乔凝望着眼前这个身在荒野,却仍然肌肤滑腻的女人,慢慢伸出他的手,想去抚摸那矫好的容颜。然而这手却停在了半空,停在了仅仅离那张脸一厘米的地方,久久不曾落下。 突然间,桑乔手握成拳,猛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帐篷。月夜中,只留下桑乔一句坚定的低语:“你已经很坚强了,就放心地睡吧。无论将来生什么事,一切,都有我为你承担。” * 班纳姆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了气。他从没想到。对于一个流民也会这么痛苦。费力地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望了望仍在昏迷中地两个同伴。走了出去。刚出到外面。便看到桑乔独自站在小河边。望着河水那诡异地绿出神。 “桑乔上尉。您怎么还不去休息一下?”班纳姆走上前问。 桑乔没有转身。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他还没死。那一枪并没打中他地心脏。你认为呢?”作为一个四阶地感战士。桑乔虽然没有强化过感觉地能力。但相比起一般人来说。他地感觉要相对灵敏一些。 班纳姆低下头。稍稍地沉默了一阵。才说道:“他身上中枪。又落在这满是毒液地水中。按正常来说应该是必死无疑地。但我却无法断定。因为在那个流民落水之后。我就完全失去了他地踪迹。他就象是在世上突然消失了一样。这一点实在是不可思异!如果他是死亡地话。那这里地水位并不深。没理由找不到他地尸体。可是若说他没死。我就一定可以感应到他才对!这、这、这种莫名奇妙地消失。根本就是不可能地事!” 桑乔沉思片刻。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转头问道:“班纳姆。如果把所有因素考虑在内。在多少种情况下。他可能躲过你地感应?” “三种,但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班纳姆说,“第一种,是他在落水的同时,突破了第三阶,达到了第四阶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三阶的我是不可能感应到四阶的。” 桑乔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虽然三阶是一个重要的分水领,许多的灵能者可能一生都停留在二阶之中,但也正因为如此,三阶以上的每一次突破都是非常艰难的。所以要让突破来得这么巧,机率实在是太过太过渺茫了。 班纳姆继续说道:“第二种,是他身上穿着生化磁能衣或身处在军事基地之内,又或是身在地底、水下的极深处,这些情况都是由外力干扰灵能者的感应力场,从而令目标在灵能者的感应力场中消失。不过这里并没有军事基地,或是极深的地底和水底。至于生化磁能衣就更不可能了,一百万莱尔斯人中,能穿上这种生化磁能衣的人,大概也就一两个而以。” 看到桑乔点头表示同意,班纳姆再说道:“最后的第三种情况,就是对方生命能量消失,比如死亡或是被送进生命原液池中,进入了假死状态。” “没有其它了?”桑乔皱着眉问,因为就刚刚所说的这三种情状,的确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但问题是,对方的消失确是实实在在的。 “据我所知,没有。”班纳姆肯定地回答。 桑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用两只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他真的觉得太累了! 在两人无言的沉默中,时间缓缓地过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二阶格斗系的战士,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格斗系灵能者的强大,实在是名不虚传。透支性脱力的他们,只接受了班纳姆一支回复针的外部调理,以及仅仅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就都先后醒来,并恢复了大约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当然,这也许与男女间体能的差异也有关,因为接受了同样治疗的妮娜,却还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时,桑乔也不得不暂时放弃那没有结果的思考,重新安排接下的工作了。 在桑乔的安排下,四个男人很快地进行了明确的分工:班纳德带着其中一个格斗系的战士,开始了连夜对小河流的再次搜索,总之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个格斗系战士则进入深度休眠,准备深夜以后的值守工作。而此时营帐的安全工作,就由桑乔承担。 各人立刻按任务分头行动,桑乔也在营地的四周进行巡视。 从班纳姆的口中,桑乔知道了卡罗尔曾在这个废墟中呆过。于是在巡视中,他按照班纳姆提及的方位,找到了卡罗尔昨晚呆过的地方。 不过想不到的是,当他站在那里面时,他对卡罗尔的杀意又浓了一层。桑乔虽然他不是追踪的能手,但六感都有基础提升的他,却在这里找不到一丝有人住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班纳姆给出方位的话,他甚至不敢相信,这里在昨夜还住过人。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完全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在他本来的估计中,那地刺应该就是昨晚连夜赶制的,赶制时还会须要火堆的照明,会留下满地的加工废料和大量的足迹。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闻不到火堆燃烧后留在空间里的味道。 所以当他从废墟中走出来的时候,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就更加地强烈了。 回到营地之时,桑乔现妮娜竟然已经醒了!但她只是坐在气垫之上,静静地着呆。 轻轻地叹了口气,桑乔缓步走到妮娜的身前蹲下,伸出左手,按在了她的肩头。 妮娜的面色有些苍白,双手紧抓着拳头,出几不可见的颤抖。这种表情对桑乔来说,并不陌生。他知道,这是妮娜在拼命地忍耐,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自从她在五岁的时候,誓今生不再哭泣之后,桑乔已经不知看过多少次她的这种表情了,不过幸好,他知道每一次,到最后她都能坚强的忍住。 静夜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妮娜的颤抖才渐渐地停下。然后,她微微地抬起头,目光迷离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桑乔摇了摇头,探着头与妮娜四目相对,认真而坚定地说:“不!让你昏倒是我没用,我不是答应过要保护你吗?现在我保护不力,你是不是要像以前那样把我踹出去?” 妮娜忍不住扑哧一笑,但又立刻敛起笑容,嗔怒道:“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不是啊。”桑乔玩味地回答。 妮娜哼了一声,望向别处,可是很快又转回头问:“那,他呢?是不是让他跑了?” “没有,我射中他了,不过没中要害。他后来掉进小河里,尸体还没找到。” “那就是失败了……”妮娜黯然低语,以猎豹军团的传统来说,活没见人,死没见尸的话,那都不能算是成功。“我们明天——” “回去。”桑乔接口道,“飞鹰计划的重要性你也知道,我们明天如果再不回去复命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这边的问题你就别多想了,方圆八百公里以内,只要那个卡罗尔活着出现的话,班纳姆就能感应得到,你放心吧。” “如果他不出现呢?” “那就是死了。” “……” 桑乔走出营帐的时候,班纳姆两人也拖着疲劳的身体回来了,结果在意料之中,仍是一无所获。十几公里长的小河边上,没有现一个可疑的足印。而班纳姆损尽了所有精力,细致地感觉了方圆数百公里,也没现任何异常。他虽然不敢相信,但那个叫卡罗尔流民,真的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这也是正式地,宣布了猎豹小队的这次行动——失败! 夜色,渐浓。 除了值守深夜的克斯比之外,其他的人都各自睡下。整整一天的极度劳累,让所有人都睡得很深、很沉。 然而,一双冰冷寒彻的眼睛,却在此时睁开了。 从冰晶中醒来的卡罗尔,看到的是一个纯绿色的世界,有些像他以前在nT88基地中被改造基因的情境。只不过与此时相比,情况却是大不相同,因为这些绿色的液体中,无数的细菌和毒液已将他摧残得体无完肤,特别是被阻击弹洞穿的伤口,不止没在冰晶中愈合,更是不断地散出缕缕淡淡的黑血。 没错,是黑血,中剧毒后的黑血。这时的卡罗尔,就在小河的河床底部,而位置,就在废墟的附近。 作为冰系的灵能者,是可以从水中摄取少许能量和微量氧气的,他就是靠着落水后所摄取的能量,一路往上游回潜,最后在废墟的附近,用冰晶封住自己,进入了类似在生命原液仓的休眠状态。不过同时,由于摄取了大量带毒性的水系能量,也令此时的他,身体中新增了过千种不知名的毒菌。虽然这些毒菌是作用于莱尔斯人身上的,但作为生命基因的相近体,卡罗尔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当然,死并不能成为放弃行动的理由,作为一个军人,既然制定了作战计划,就必需进行到底,这关乎的是军人的荣耀、也是军人坚不可催的信仰。 所以在他死前,还有一件事是他必需现在、马上就去做的,那就是——完成那一场未完的战斗,并取得预期的胜利。 哪怕,为此而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凌晨两点三十八分整,“釜底抽薪”行动的最后一步,开始。 营帐之前,一朵枯火正无力地摇曳着。 克斯比无聊地坐在地上,不时向火堆中添上一点燃料。他此刻,正回味着白天所生的种种,特别是他在追赶的最后时刻,他一把抓住那个流民,间接令那个流民在后来中了桑乔上尉的一枪,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也昏了过去。但再一想到那流民可能因此而丧生,他又兴奋了起来。与猎豹对抗的人,都是死不足惜的,这一点对任何一个猎豹军团的战士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知不觉间,夜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凉了,凉得无比的舒适,就象是在温控房内享受着二十二点五度的恒温一样。 克斯比疑惑地望了望黑压压的天空,心中有些奇怪,今夜的老天怎么如此体贴。不过对于荒野来说,出现任何天气都是正常的。全面的沙化后的荒野,完全有可能今晚寒风凛冽,而明晚却是闷热异常。 仅仅过了片刻,克斯比再次抬头上望,他似乎觉得自己好象有些不妥。有种忍不住想站起来,活动筋骨的冲动,只是他才撑起身体,一阵突然袭至的昏晕感,让他重又坐下。 怎么回事?难道是白天太累的后疑症?回答他的是一股不期而至的噁心感,还有越来越严重的眩晕。 我中毒了! 这是克斯比停留在脑海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的嘴被捂住,跟着脖子一凉,失去了知觉。 卡罗尔轻轻地,放下敌人的头颅,悄悄向营帐摸去。 在营帐的帐口处,他故技重施,缓缓地向两个帐内送出了调节温度与湿度的气体,直致两个营帐的温度,都保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点五度的恒温为止。不同的是,他这一次并没有将体内的毒气混在冻气中散出去,因为他要令帐内的人睡得更熟更深一些。 右边的一间是那个女人的,她不是目标,所以卡罗尔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左边的营帐之内。透过掀开帐布的一点微光,卡罗尔看清了帐中有三个人,分别睡在三张气垫床上。他小心的避开那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直觉在告诉他,该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就算是现在,想杀他,卡罗尔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至于他的目标,正是熟睡中的班纳姆。 猎豹小队的第二个优势,就是这个有感能力的人,只要有他的存在,卡罗尔就不可能逃得掉。所以,班纳姆就是釜底抽薪中,最重要的“薪”。 当蓝色的光亮在幽暗中一闪而逝,卡罗尔终于安心的笑了,无论接下来他能否活下去,但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他用一场胜利来记踮他自己。 从解除对方机动力、到让对方陷入极度疲劳、再到孤注一掷的入水计划和最后的夜袭。付出了中弹、身中剧毒的代价之后。这一切,都随着卡罗尔再次迈出营帐,他孤独的身影,慢慢没入了浓稠的夜暮时,结束。 至此,“釜底抽薪”的作战计划,终于被划下了完美的句点。 第十章 安德烈的决定 上 [有些事,到现在才回来,所以更得有些晚了。] 一声尖锐的叫声,拉开了荒野的初晨。 张大的嘴巴,难以置信的眼神,在转瞬间又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跨过了倒在营帐口,已经没有了头颅的克斯比,妮娜一把掀开隔壁的帐帏,冲了进去,“快起来,克斯比他——” 声音嘎然而止,妮娜本来指着帐外的手抽回,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 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帐篷内鼓动。一双野兽般的眼神,从灰绿色的梢后,透出来。冷漠、而血腥的杀气,随着那可怕的眼神扑面而来,刹时间传至妮娜的大脑,令从不知害怕的她,在不自觉中退了一步。 班纳姆死了。他的头颅,被仔仔细细地摆在了身体的旁边,看起来很平常,就像拿下了一付假牙似的。 桑乔,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边。灰绿色的丝下,阴沉到黑暗的脸色,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或是会做些什么。另一侧那格斗系的同伴,则把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去了。 妮娜双拳一握,两眼如要喷出烈火地仰天怒吼:“卡——罗——尔!!我要将你千刀万剜!”话间未落,她已转身向外面冲去。 “站住!”桑乔的爆喝几乎能将耳膜震裂,短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势。 又是一阵无止尽的沉默。 良久。桑乔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帐口。将手搭在了那个颤动地背影之上。“我们……回去。” 事实上。失去了班纳姆地他们。也根本无从追寻卡罗尔地下落! 天色。仍旧阴暗。无力地雏阳。就像是被裹在一匹墨色蓝绸中地一只荧火虫。显得是那样地脆弱与无力。 无垠荒野上。三人队伍迤逦而行。他们留下地。是一行杂乱无序地苍桑足迹。带走地。是悲凉。是耻辱。也是一种被人指着鼻子赤-裸-裸地挑衅和嘲笑! 队伍地最后。略带蹒跚地背影走上了一个矮丘。回头!一头金在野风中翻飞展舞。 “等着我。”她说。 …… 回到布拉莫尔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会合了三个同伴后,一行人没做一丝一毫的停留,便跳上战车轰鸣而去。只留下了一脸鄂然的聚集地领帕特里,因为此时的他,早已备好了一桌极尽豪华的庆功宴,准备乘此机会巴结巴强结那位魔鬼少校,但显然,他的马屁恰恰拍在了马腿之上。 三天后的黄昏,两辆越野战车在猎豹军团的总部,阿莱西亚聚集地的闸门前停下。 阿莱西亚聚集地,是荒野中仅有的三个大型聚集地之一,有接近十万的人口总数。不过猎豹军团之所以选择阿莱西亚作为军团总部,并不只是出于规模的原因,而更是因为这里正是放逐荒野上建立的第一个聚集地,也是猎豹军团创始人,第一代荒野拓荒者的领:阿莱西亚的故乡。 百年的传承与经营,使得阿莱西亚与一般的聚集地大不相同,这里所有坍塌的楼房已被完全清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重新建造的,三层高的木制楼房。远远望去,一幢幢经过重新修砌的摩天高楼,间着底下大片奇形怪状的木屋,以及完全沙化的道路一起,揉成了属于阿莱西亚的独特建筑风格——一种不对称的粗旷,既矛盾又调和的后现代美感。 门口的卫兵上前例行检查时,望着车上六人的古怪脸色,几次都想开口询问。但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抑气息,以及妮娜特殊的身份,最终还是泱泱地忍住了。然而,当两辆越野战车从他眼前穿过之后,他立刻转身,进到警备室里拨下了一窜号码。 阿莱西亚北区,红石商会总部。 伊夫正与他二十八个妻子共进晚餐,作为红石商会的领,整个放逐荒野的富,他的晚餐,并不会比莱尔斯最高议会的议长差。这一点,就算不去看那张摆满了各种珍味的大型餐桌,而仅从伊夫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看得出来: 一大块经过深加工的血蠖肉被送进了他的口中,而他仅仅咀嚼了两下之后,便突然牙根一咬、撑圆了双眼,仰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接着他剧烈地咬合着嘴中的肉块,大量的肉汁从他稀松的牙缝中飚了出去。他越嚼越兴奋,越兴奋越是拼命地咀嚼,由兴奋再演变为亢奋,并将亢奋的程度一再推高、又高、再高!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仰起头,出长长的低啸,久久都仍不停歇! 最后,他才满足地将那块血蠖肉吞下,全身松软的靠在了椅背上。他微微地喘着气,似乎是在回味肉块的美味。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他的两个眼睛深深地凹下,但颧骨却高高耸起,病态的脸上尽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臭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用餐的时候不要打扰我。”伊夫几乎是咆哮地吼道。对于他这唯一的一个儿子,他最多也只做到这样而以。 这病容满面的年轻人正是伊夫的儿子:沙邦。他满是不屑的,瞟了一眼满屋几乎全-裸的女人,尖着声音怪叫道:“都给我出去。” 话音刚落,女人们已经是唯恐避之不及地夺路而走。 “还有桌下的那个。”沙邦猛地踢了一下桌子。很快,在伊夫两腿之间,就钻出了一个被吓坏了的女人,飞似的跑开了。 伊夫正想脾气,但沙邦已经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兴奋地道:“老爸,刚接到的消息,妮娜那婊-子回来了。据说她的脸色很不对劲,可能是任务出了什么岔子,而且回来的人数比出时少了两个人。” “哦?”伊夫心中一动,低头沉思了片刻,拍手道:“那我得赶快去看看,飞鹰计划不容有失,这说不定会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一面说,一面赶紧将裤子穿好,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片刻已消失了身影。 沙邦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躁的嘴唇,转头望向窗外落日的余辉,冷笑着道:“看来,我也该去找些乐子才行,嘿嘿!阿莱西亚又有得热闹了。” 阿莱西亚中区,豪华的花园式城堡之内,一个身形极其魁梧、两鬓初见白丝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此时的他,正面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两人。他那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闪烁着点点高亮,一团团崎岖不平的肌肉,简直像是贴在身上一样。 安德烈,作为猎豹军团的大领,他深深了解妮娜和桑乔的实力。特别是桑乔,无论从战斗力、智谋、心态来讲,他都是一个一流的人才。如果不是他自己放弃的话,现在他至少是中校的级别,这还是因为他太年轻的缘故。所以他确实有些难以致信,这个八人小队会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三阶冰系灵能者?并且还有两个成员被杀! 死一个二阶的灵能者问题还不大,但损失了一个三阶感战士,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爸,这是从十二个聚集地中,挑选出来参加飞鹰计划的名单。”妮娜递上一个档案袋,接着说:“我想再去一次西部荒野,把那该死的流民——” “住口!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再损失一个三阶的战士?”安德烈重重地拍在扶手之上,“从今天开始,你禁闭,好好反省一下你失败的原因。在飞鹰计划开始之前,你一步也不许踏出家门。” 妮娜猛然抬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一个转身,愤然离去。 “大领,其实这不关妮娜的事,那个冰系灵能者所获得的能力很特殊,我从来没听过,其他三阶的冰系能者能靠自身的某种技能,而躲过感战士的感应。” 安德烈摆了摆手,道:“桑乔,你不用再为妮娜开脱了,每个灵能者得到的技能都可能千奇百怪,这并不能成为推泻责任的理由。带着优势兵力却遭受惨败,妮娜作为指挥者,当然要负上责任。” “那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去做?” 安德烈正要回答,传话机上突然传出通报:红石领伊夫来了。他不禁眉头一皱,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妮娜飞奔出去的时候,正好与伊夫擦身而过,她此时心情躁动,根本没心思应付这只老狐狸,所以连招呼都没打便跑开了。 刚出到城堡外面的街上,一道身影就把她拦了下来。 “妮娜,你看我对你多好。一听说你出任务凯旋归来,我特地赶来祝贺你呀。”沙邦像根竹竿似的杵在那里,猥琐地搓着手尖声道,“不如,今晚就让我来为你接风洗尘怎么样啊?” “滚开!”妮娜怒吼着,此刻的她,就像是个灌满了油的桶,容不得半点星火。而路上的行人都像是早习惯这种事一样,全都远远地躲了开去。 但显然,这时的沙邦就是一把撩人的火。他做出全身颤抖,极度害怕的样子,用他如老鼠般的尖叫声喊着:“唉呀!我好怕呀!我沙邦被一个女人吓到了。嘿嘿……” 笑声还未停下,妮娜已经平举右臂,猛然将五指张开。 沙邦脸色大变,惊呼了一声,想逃开却已经来不及了。才跨出半步的他再也迈不动步子,全身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所有的肌肉都往平陷下去,刹时间便被压得两腿打颤。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巨力陡然出现,妮娜只觉自己三阶的重力像一幢被强行推倒的高楼,轰然溃散。瓦解性的力量崩溃反过来作用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在她胸口打了一拳,不止化去了沙邦的窘境,更将她震站立不定,狼狈地颠退了好几步。 左侧角落中的暗处,先出现的是一对白色的眼睛,然后,一个鹰勾鼻的壮汉缓步走出,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沙邦的身后。 “大胆!你敢对我动手!”妮娜瞪目怒视着那人喝道。 “我只是负责保护沙少爷,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鹰勾鼻淡淡地说。 “别忘了,你不过就一个女人而以,就算你是大领的女儿,但你始终还是个女人。”沙邦也随着叫嚣道,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就突兀的出现了。 呯! 沙邦的眼角上光亮一闪,那还在数十米外的强化型子弹已推送出一阵狂风,扬起了他的梢。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沙邦甚至瞥见那喷出火舌后的冒烟的枪口。他的心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动着,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那子弹在飞行时,还带着旋转,以及和大气磨擦而形成的白气。 面对着死亡,沙邦的神经感应力被成百上千倍地提升着,连同一起提升的,还有他的恐惧。 然而,无形的力场再次出现,瞬间将他整个人从侧面弹飞出去,令他径直撞在了路边的围栏之上。 当他再次抬头望去,顿时,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苍白了几分,几乎与死人无异。只见在他刚才所站的附近,一点金光灿然的光亮正缓缓前进,光亮的四周不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气纹。气纹之后,是他的私人保镖贾斯珀,此刻的他全身肌肉虬起,面容狰狞可怖,那对白色的眼球光华闪动。 终于,那点金光在空中停了下来,光芒退去后,现出一颗完全变了型的子弹坠落沙地。 然而这时,呯呯呯!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接连二连三地出现,贾斯珀猛然爆喝了一声,两脚开立身形微蹲,两手抱拳收在了腰间,光芒从两只眼睛迸射而出。同时,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形成一个直径四米的圆形气罩。 三颗先后袭至的子弹在不断推进,与无形的气墙磨擦、热、变型,其中的两颗子弹都先后悬停,但最后一颗子弹却在摩擦中溶化成条形状,一直推进到贾斯珀的身前半尺处才停下。 噗噗噗! 三颗长短不一的条形子弹落在沙地之上,出令人头皮麻的闷响。 桑乔握着一把精致的改装手枪走了过来,银色的枪身反射着漫天的霞光,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腥气息。很短、却很粗的枪管不时飘出丝丝青烟,像是在炫耀它刚才的显示出来的威力。 他满面寒霜,像个死神般走到场中,一语不地携着妮娜离开。只是在经过贾斯珀身边时,桑乔停了一下,用他美妙的声线轻轻地说道:“如果你下次再敢对妮娜动手的话,我保证,我会用五颗强化子弹来招呼你。” 脚步声慢慢远去,贾斯珀才缓缓松开拳头,但这时,他脸上已是积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而倒在一边的沙邦,直到这时回过神来,才现他自己的气喘声有多么的大,而他的全身,就像刚被从河里捞上来一样,全身湿透。 望着妮娜和桑乔的背影,沙邦紧紧地捏着还在颤抖的拳头,重重地吐了口唾沫,牙恨恨地道:“婊-子,总有一天我要狠狠地干了你,让你跪着求我放过你。还有你——桑乔,我要让你彻底后悔!后悔今天对我的无礼,我、、誓!” * 此时,荒野的某处,一个蹒跚的身影,正在艰难的跋涉。身中剧毒的卡罗尔,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度,他 烽火尖兵 第 6 部分阅读 * 此时,荒野的某处,一个蹒跚的身影,正在艰难的跋涉。身中剧毒的卡罗尔,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度,他在荒野上已经整整走了三天了,但眼前,却依旧是一片茫茫的丘陵沙土。 身上的毒性已经越来越压制不住了,卡罗尔这时的一切行动,都是靠着三分体力、七分意志在支撑。 抬头,望着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的景象,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走多远。他只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还能走动的时候,一路东行。 突然间,卡罗尔猛地打了个哆嗦,全身的肌肉跟着便以极快的频率,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他像是突然掉进了一个火炉的一样,大量的热气在他身边汇聚,把他的皮肤都烧得泛起一层通透的红色,甚至,从他的体内冒起了丝丝白烟。 卡罗尔紧咬着牙根,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由红转青,澎湃的冰气从他体内涌出,极度的寒意令卡罗尔的寒毛根根竖起,只瞬间就在他的体外凝成了一层白白的寒霜。 这样的寒炎交迫下,很快,卡罗尔便再也站立不住,颓然跪倒在荒地之上。这三天以来,他每天都要不定时的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而且一次比一次更持久,更严重。而这一次,卡罗尔终于再也抵受不住,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第十一章 安德烈的决定 下 “什么!你要杀桑乔!”伊夫提高了声音,瞪视着这突然冲进来,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的儿子,然后立刻板起脸道:“不行,我反对。” 沙邦深陷的两眼撑得浑圆,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扫落,抓狂般尖叫:“为什么?你老糊涂了是不是?他傍晚的时候,在大街上想杀我!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现在是想杀你唯一的儿子你听到没有?” 伊夫凝望着他儿子许久,最后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沙邦一见到自己的父亲摆出这个姿势,就知道,无论他再怎么纠缠,这件事都是没希望了。他愤怒地在书房里乱砸乱打,泄了好一阵才甩门离去。 伊夫仍旧坐着,没有睁开眼睛,他的两条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并轻轻地颤动着。很多时候他都会怀疑,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生的,一个深谋远虑的老子,怎么会生出一个冲动浮躁、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儿子! 其实他就是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桑乔不可能真的想杀他儿子,最多也就吓唬吓唬他而以。那个年轻人,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而伊夫也不认为,向来沉得住气的他,会为了什么事而冲昏了头脑,做出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桑乔这个人是一块非常碍眼的拌脚石,伊夫比谁都想杀他。但问题在于,他的能力太过特殊,只要第一次杀他没有成功的话,那么也许这辈子,他父子俩都要躲在房里生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天生的阻击手,不!是枪手,配合感的灵能是多么的恐怖,他可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地过生活。 重又叹了口气,伊夫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才按下了呼叫铃。 几秒钟后,走廊上就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不知是他的第几号妻子,披着一件透明睡衣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那曼妙的、若隐若现的胴-体就在他的眼前,不过今晚的他,却完全提不起兴致,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不止是因为那不成气的儿子,更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他没从安德烈那打听到他想要的消息。妮娜的任务顺利完成了,然而他知道,他们这次去出任务时,一定是生了些什么事。这一点,他在猎豹总部那里与与妮娜擦身而过时,就已经百分百地肯定了。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总是把任何事情都写在脸上。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闭目养神的伊夫。 “大人,有消息了,妮娜一行八人,最后的一站,是在他们任务计划之外的布拉莫尔。”管家沃特菲尔德,躬着身道。 “哦!有这种事?”伊夫将双手编在一起。两只拇指一圈一圈地绕着。 突然。绕圈地拇指停了下来。伊夫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菲尔德。立刻给我挂个电话过去。我要亲自向那布拉莫尔地头头问话。” 布拉莫尔。议事楼。 帕特里正在自己舒服地大沙上。享受着一流地“马杀鸡”。买张大地沙。放在办公室里。这可能是他一生最正确地选择。他为自己地聪明感到深深地自豪。这张沙不知为他召待了多少了不起地人物。也为他带来了丰厚地回报。作为一个聚集地地领。他靠地不是过人地力量。而是用大量地收入。换来大军团地支持。 可惜上一次他没能搭上猎豹军团。否则地话。一但搭上这条线。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机会。会再上门地。 铃~~~ 电话的铃声截止了帕特里的思绪,他看了看时间,不禁**地笑,爬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大概又是哪个婊-子寂莫了吧。 “我是伊夫。”电话里的声音如是说。 帕特里突然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红石商会领,猎豹军团上将:伊夫!!他慢慢地才意识到对方还说几句话,所以连忙点头哈腰,拼命地道歉,把他那一整套的擦鞋高招全都抖了出来。当然,对于对方所问的任何问题,他不止是有一说一,还舔油加醋把那所谓的魔鬼少校数落得一无是处。 以他对消息的敏感,当然早就知道了,红石商会与大领之间在暗地里的斗争。事实上,对于下界大领的人选问题,他与大多数人差不多,都比较看好沙邦。虽然这个沙邦能力平平、智慧低下,但好歹他总是个男人。如果说荒野大领让一个给男人操的婊-子做的话,恐怕不服的人会有很多。 所以为了投其所好,帕特里在对妮娜这娘们的措词当然不会客气。也因为这样,双方的对话,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伊夫比他想象中要更平易近人一些,这让帕特里明白:机会来了。 机会来了!同样的信息在伊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妮娜做不到的事,只要沙邦做到了,那么在口碑上就能占到上风,这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如果这件事办成了,那么在来年的大领选举,他就更有信心,能将他的儿子一举推上位。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拖,所以他立刻拨了几个电话,约上了红石商会两个副领,并许下重酬,让他们跟自己一起连夜去见安德烈,务必要为沙邦争取到这个难得的任务。他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契机的话,就算以后抓十个四阶的灵能者,都不可能达到这次的效果。因为最重点的地方是,这件事情,妮娜做不到。 夜,已渐深。但阿莱西亚的夜,却从来都不会冷清。无数的灯火中的聚集地,就像是无垠荒野上一只张狂的怪兽,将整个聚集地中的嚣嚷、呻吟汇集在一起,远远地吼了出去。 长长的中南街上,妮娜和桑乔正齐肩走来。对于他们来说,这么晚还被传召,十之**不会有什么好事,特别是在这次出任务遭受挫折以后,更会是如此。现在还只是他们回来的第一天而以,但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而且军团中已经开始有各种各样的,莫名其妙的猜测在流传,这显然是一件更让人烦心的事。 这一切,都是全拜那个叫“卡罗尔”的流民所赐,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两人的心上,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 行走中,桑乔突然怔了一下,他的心脏陡然剧烈地**了起来,同时左边的额头仿佛被根针在轻轻地扎刺着,他心中一惊,猛然将头偏了几寸。 几乎在同时,远处的街角火光喷射,噗的一声轻响,一颗子弹已擦着桑乔左边脸颊飞过,强劲的磨擦力已将一道斑红的血痕,印在了他的脸上。 呯! 震撼的枪响,在桑乔侧头避开的一秒后响起。夜暮中,从银色的粗旷枪管里喷出的巨大的火舌一闪而逝,但就是这一闪,几乎照亮了半条街道,也照亮了街角那道猥琐的身影。光亮中,只见那人脸色青,双眼耸拉得像个圆滚滚的铜铃一样,似乎是对刚才偷袭的失手而感到难以置信,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对那突然出现的火舌的恐惧。 可是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眉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然后上半身被冲击得急后仰,几乎弯成了一道拱桥。这样的角度,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中那轮巨大的月亮,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月色竟会这么的美丽,可惜的是,他的眼帘却在慢慢闭合。 嘭的一声,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然后,世界也就完全地黑了、静了!折磨了他数十年,永无止尽的饥饿,也终于结束了。 “呸!没用的东西!!”数百米外的一间酒吧阳台上,沙邦尖声怪气地咒骂了一声,将手上的望远镜在地上砸得个稀巴烂,再用中梆军鞋踩上去狠狠地扭轧了几下。 他气冲冲地打开阳台的门,冲进喧闹的酒吧中,高举着一小袋钱币大喊:“还他-妈-的有没有人想挣点高额外快,有的就给老子死出来。” 一只巨大的手突然伸出,抓住了沙邦的前臂,这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鹰勾鼻的壮汉,沙邦的私人保镖:德雷德。 “够了沙少爷!”德雷德冷冷地说道:“这些为几支低级营养液去拼命的瘪三,就算派一百个人去,也不可能杀死桑乔的。他并不是一个不会还击的白痴,再乱来只会激怒他而以。” 沙邦厌恶地甩开了德雷德的手,在他心脏重重地打了一拳(对沙邦来说是重重的,对德雷德来说是没有一点感觉),嚣叫道:“激怒他怕什么,老爸不是派了你这四阶的念力系高手来保护我吗?你既然不能主动出手杀他,那就在他来杀我的时候,把他干掉!” “你听到没有,我要你找机会把他干掉!”沙邦见鹰勾鼻没反应,不禁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吼道。 “我杀他的把握不大,他想杀我也决不容易。”德雷德淡淡地说:“可是,如果他决心要杀你的话,我,无能为力。” “什么!!”沙邦狂吼着跳起来,再次狠狠在德雷德的面上打了一拳,“你敢再说一次,我马上告诉老爸去,换了你这废物。” 德雷德对沙邦的拳头没有一点反应,在沙邦打中他时,如果仔细看,甚至会现,沙邦的拳头甚至无法令他的皮肉有一点变型!他回答道:“沙少爷,我就是再说十次也没问题。伊夫大人就是早知道这一点,才不同意派人去杀桑乔的。因为一旦刺杀失败,放逐荒野中,就再没有人有能力保护少爷你了。” “该死的!”沙邦听着德雷德的话,不禁奥恼的骂了一句,再没心情留在这里,率先挤出了酒吧外面。 桑乔握着他那支粗大的银色手枪,走到了那阴暗的街角。 那倒在地上的男人,从额头以上,整整半个脑袋都被轰烂,但从他的破烂的衣装,和满身的酒味,桑乔还是轻易猜出了他的身份——一个穷疯了的亡命之徒。 解除了安全顾虑之后,他才将短枪收回了衣内。 “你没事吧!”妮娜牙狠狠地道:“妈的,一定是伊夫和他那变态的儿子搞的鬼。总有一天我要将这对父子送进地狱。” “不关伊夫的事。”桑乔跨过了地上的尸体说,“伊夫还不致于没脑到找个普通人,带把手枪就想来杀我。你知道的,特别是用枪来杀我,成功的机率实在是不高。” 妮娜点了点头,枪,是桑乔的朋友。这句话是他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但真正的含义,却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桑乔的天赋其实并不只是对阻击枪而言,而是所有的枪。他对任何一种枪都有着一种奇妙的感应力,就像是能与枪沟通一样,这才是他天赋的真正价值所在。 而关于这一点,伊夫洽洽是那少数几个知道的人之一,所以,用枪杀不了桑乔的道理,他当然也很明白。不过,是不是伊夫派来的其实并不重要,这种程度的袭击也可能是偶然性的,也许是一个饿疯了的人想抢点钱而以。真正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觉得今天晚上的紧争传召很不平常,很突兀。 这种突兀让两人都生出了一种感觉,就是有些不好的事情,生了。这种感觉,随着桑乔和妮娜越来越靠近总部,也就越来越强烈。但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去面对,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阿莱西亚中区,猎豹军团总部城堡之内,刚刚赶到议政大厅的妮娜和桑乔,正为着安德烈的决定而震惊。因为就在前一刻,安德烈已经正式同意,让沙邦带队,去追捕那个三阶的冰系灵能者——卡罗尔。 伊夫这只老狐狸终于露出了隐隐的笑意,这可是为他与安德烈的搏弈中,非常重要的一招。 妮娜却在愣了一下之后,愤怒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让沙邦负责这件事情?!只要再让我去一次,我就一定能抓到他!” “不用再说了!”安德烈用余光扫了伊夫和另外两个红石副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桑乔,你和妮娜今晚必须赶写出一份详细的敌情战报,明天一早就拿给沙邦。” “是,大领。”桑乔微微地点了点头,拉着咬牙切齿的妮娜,与伊夫几人先后走出了议政大厅。 随着一众人的离去,安德烈也缓缓走到了窗台边上,冷冷地注视着众人的背影,直到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夜暮下的花园中,他才淡淡地道:“老狐狸,别太得意,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 次日一早,阿莱西亚的不少居民,都被一阵轰隆的声音、和轻微而急促的震动吵醒,但当人们揉着忪惺的眼睛,揭开窗帘想臭骂几句之时,却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坦克、装甲车、武装运输车、越野战车一字排开。朝阳下,斜指天边的,长长的炮管、火箭筒射器那黑洞洞的射口,无一不在挑战着视觉的震憾力。强劲有力的机械轰鸣,一往无前的车轮履带,以及那些尘土纷扬中骠捍霸气的铁皮怪物,正浩浩荡荡地从阿莱西亚驶出。 此时,沙邦正坐在坦克的顶部,打着呵欠。又伸了长长的一个懒腰,口齿还带着些许含糊不清地道:“嘿嘿!卡罗尔,我来了。” 第十二章 激流暗涌 上 一阵颠波传来,将卡罗尔摇醒了。他呼出了一鼻子热乎乎的气流,热气滑过了他的上唇,长长地送了出去。他想做些什么,但却现,哪怕是想撑开眼皮,对此刻的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颠波仍在继续着,时不时还将他像皮球一样抛起半尺才落下,似乎是要将他刚找回的一点意识都颠跑。不过卡罗尔惊奇地现,事实正好相反,随着他身体的甩动,意识慢慢被拉了回来。 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落下的地方很软、很舒服,而且四周好象有人在说话,可能是两个人或更多,其中有一个声音很好听,至于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时却听不清楚,他此时的耳朵里,就好象有千百个回声在轰鸣一样。 好在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手指很快就能轻轻颤动,然后眼睛也能挣开了。适应了一下刺眼的光亮之后,卡罗尔渐渐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辆小货车,他此时正在车身后座上躺着。 又是一阵颠波袭来,全身骨格传来的僵硬与酸痛,让卡罗尔不觉哼叫了一声。 “嘿!帅小伙,你竟然真的醒来了!真是不可思异!”一把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架驶座上传出,那是一个满脸胡子的老人转过头在说话,他的胡子又密又长,泡面一样垂到胸前。他还有一个又圆又大的鼻子,奇怪的长像让人不禁想起银河系传说中,一种叫森林矮人的物种。 卡罗尔勉强挤出一个僵强的笑容,酝酿了半天张开嘴巴时,一个大大的脑袋就伸到了他的眼前,大叫了一声:“哇~~~你醒啦!” 卡罗尔话到嘴边,被这一叫吓得吞了回去,一口气接不上,顿时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模模糊糊中,他只记得那个大大的脑袋上,有一对漂亮的大眼睛……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小货车显然已经停下,车身里黑乎乎的,没见到有任何人。 卡罗尔挣扎着要爬起来,当他扭动时,全身骨骼所出的爆响,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身体将要散掉一样。好容易才蹭起了上半身,他扶着车窗向外望去,目前仍是一片茫茫荒野。小货车就停在一条大路的路边,卡罗尔知道,这条路是红石商道。 货车所在的右前方升着一堆营火,火苗高高跳跃,袅袅上升的白烟中,夹着点点如荧星火。 火堆地旁边。两个快乐地身影正在打闹。出嘻嘻哈哈地笑声。左边地是那声音沙哑、又矮又胖老人。右边则是一个年约九岁左右地小女孩。 卡罗尔勾了勾车门地把手。然后整个人便从车上滚了下来。 “耶!是大哥哥。大哥哥醒来了!哈哈哈哈~~~”小女孩甩过头望见了卡罗尔。顿时拍拍手跳了起来。然后狂笑着向卡罗尔起了百米冲刺。 不知为什么。小女孩地那种兴奋、那种一往无前地冲锋。竟让卡罗尔感到了一丝危险地感觉。甚至于。他还有些害怕! 噗地一声。小女孩整个人扑到了那一付可怜地、快散架地身体上面。卡罗尔痛苦地仰起半身。嘴巴努成了一个“o”型。但是此刻地他。却连出一点声音地气力都没有。 小女孩趴在卡罗尔地肚子上。蠕动着重新转回身体。与卡罗尔面对面地对望一眼。突然间。她揪着卡罗尔地两个腮颊使劲搓动。咯咯笑道:“大哥哥。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不好?” “基蒂,别捣乱哟!还有你,帅小伙,你可别再晕过去了。”矮个老人一边说,一边将小女孩一把拎起,又用脚尖将卡罗尔挑了个翻身,同样一把拎起,然后晃晃悠悠地向火堆走去。 矮个老人的动作干脆、直接,简直堪称潇洒,所以也很干脆、很直接地造成了卡罗尔痛得呲牙咧嘴。他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不到,所以拎着卡罗尔的时候,卡罗尔几乎是五肢拖地的前进。 噗噗! 卡罗尔和小女孩一起被扔到了地上,矮个老人哈哈大笑着说:“刚好可以吃了,来吧,都别客气。” 一块香喷喷的烤肉被扔到了卡罗尔的身上,然后老人和小女孩就开始风卷残云地嚼了起来,一老一小,一样粗鲁到极点的吃相,把卡罗尔看得是目瞪口呆。 “嘿!吃呀,别怕!这些肉是经过深加工的,没毒。”矮个老人口齿不清的说,“何况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真不明白,你身上中了那么多的毒,我随便帮你弄了一下,你就活过来了!” 卡罗尔这时才觉得自己饿得快疯了,他也管不了多么多了,立刻也跟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晚餐之后,卡罗尔想起自己中毒的情况,向矮个老人一打听,才知道他昏迷的地方,是在红石商道的附近。老人正要去马格努聚集地,在开车经过的时候,四处张望的小女孩恰好现他,所以才把他救了放到了车上。老人现卡罗尔的时候,他中毒已经很深了,估计着没得救,老人本来并不打算再浪费药剂救人。只不过因为小女孩的坚持,他才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救护,原来是根本没奢望能救得活的,但意外的是,他后来现,卡罗尔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后,竟然慢慢地退烧了。再后来就是今天白天时候,他醒来的那一次,卡罗尔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显然是个奇迹。 救治卡罗尔的矮个老人名叫杰克,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红石商人。他和这辆老爷车,在放逐荒野的各个聚集地间跑来跑去,已有数十年的时间了。小女孩基蒂则是前几年,他无意间收养的一个孤儿。与一般的红石商队不同,老杰克多年来都是单独在荒野上穿行,一般来说,大家把这种单独行动的红石商人叫做“流商”,也就是“流民商人”。因为他们居无定所,常年在外飘泊,就像是流民一样。 作为一个独自穿越荒野的流商,老杰克绝对算是个极其长寿的人了。这不仅只因为年纪的问题,而且更因为流商的死亡率比参加商队的商人更高!流商与商队不同的是,他们一般不用担心荒野强盗的掠夺,因为他们所带的货物很有限,荒野强盗是不会有兴趣的。但他们却要独自面对来自荒野之上的,各种各样野兽的袭击,包括有时突的一些疾病,他们没有依靠,孤立无援,常常安静地死在荒野上的某个无人的角落。 不过也因为如此,每一个流商都善于应付各种各样的突状况,并且几乎是全方位的能手,从机件维修、观测天象,到战斗逃生、解毒疗伤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如果不是这样,以卡罗尔身上数千种毒菌的情况,一般人就算是想帮忙,也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一晚,大概是卡罗尔来到水鸟星后,说得最多话的一晚了。也许是老杰克的豪爽不拘,又或许是因为小基蒂的天真烂漫。总之,他们让卡罗尔这个流落远方的浪子,想起了遥远的亲人和朋友,想起了故乡的月光,想起了许许多多的、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片段!虽然很遥远,但,却很亲切! 夜,越来越深。刚才还活崩乱跳的基蒂,这时已经倚在老杰克的身畔甜甜睡去。卡罗尔也要休息了,他远远地走开,躲在一个土丘之后去睡。老杰克也不多问,仰面躺下,只片刻间便已酣声呼呼地响起。 静瑟的晚风徐徐拂过,卡罗尔确认四周没人后,渐渐地收摄心神,将体内的寒冰冻气释放出来,在体表中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自从被联邦政-府改造成“亲水性基因体质”之后,卡罗尔在这种冰晶之中,可以得到体力的快回复,当然,这时最重要的是,对身体内的伤患和毒性的治疗效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地挣取时间,令自己能更快地回复到最佳的状态。因为卡罗尔很清楚,安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危险一直是紧随在他的身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在冰晶完全封住自己的最后一刻,尽力地举目回眺,只见那来时的旧路早已是一片森森然的夜暗,此刻看来,就像一只潜在自己身后,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怪物一样。 但也因为如此,这时片刻的详和才更显得无比珍贵! 飞越过无数的沙地丘陵,在卡罗尔远眺的尽头,绞动的车轮和履带,将属于荒野的宁静夜晚彻底踏碎。 六只带着机械轰鸣的铁皮怪物一字排开,高挺**的坦克在最前端领路,坦克装甲之上装着四行八纵的炽光灯,几乎将它前方数百米化成了一片白昼。 坦克之后是两辆武装运输车,分别装载着饮用清水和大量生活物资。这一次,他们充分地做好了在荒野长途追击猎物的准备。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运输车上一排四十五度倾着的火箭射筒,完全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三次的地毯式轰炸。其威力足以造成一个新的小型废墟的出现。 队伍的最后,是三辆越野战车紧随其后,这样的搭配,是为了充分保证这支对队不止有强捍的战力,而且还具有充分的机动灵活性,从而充分地保证了这次任务的成功率。 从阿莱西亚聚集地出至今,已经是第五天的深夜了。 白天在布拉莫尔风流了一整天的沙邦,此刻已经沉沉睡去,对他来说,这其实就是一趟愉快的旅行而以。但此时的德雷德却连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手上拿着桑乔所揖写的报告,在晃动的车厢里艰难地阅读着。这份报告其实在车厢里已经安躺了数日,从来没有人觉得应该把它拿出来看一下。包括德雷德也同样认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桑乔他们被羞辱的最后位置标注出来而已。理由很简单,以这样一支队伍,去抓捕一个三阶的灵能者,在德雷德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用一头暴龙去追捕一只兔子,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然而这样看法,在德雷德无意间查阅这份报告时,就被完全地打消。特别是当他看到,关于卡罗尔独自穿越凯撒之城的报告,更是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对付巨型废墟之中,那些非比寻常的怪物。 第三遍看完桑乔的这篇报告后,德雷德终于将报告合上,目光渐渐地转到了车窗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也许是他的错觉,但他确实从夜暮中隐约地看到,那是一双瑰丽的蓝色眼睛,冰冷、孤独,而且凌厉!就象是桑乔在报告中所形容的一样:他,就象一头孤傲的苍狼! 早已适应了的颠波突然停了下来,反而令德雷德有些不习惯。他深吸了口气收回思绪,从运输车上跳了下去。没等他去询问,前方已经有一个猎豹士兵小跑着过来,道:“报告中尉,目的地已经顺利赶到。请指示!” “叫醒泰勒,让他跟我过去就好了。其他人原地待命。”德雷德淡淡扔下一句,便向前面的小型废墟走去。这次的总指挥其实是沙邦少校,只是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在这时候去叫醒他,所以德雷德自然成为第一顺位的指挥者。 绕到了小型废墟的后面,两个猎豹的专用帐篷正安安静静地立在小河边。这是桑乔和妮娜为了下一次追捕,而特意留下来的重要线索,只要这两个帐蓬不拆的话,猎豹的追踪专家至少能在半个月内,对卡罗尔的行藏进行追踪。 泰勒正是这方面的一流专家:四阶感战士,强化的技能是嗅觉。四阶的嗅觉强化,意味着他能以鼻子分辩出上万种不同的气味,能在上千公里外开始长途追踪目标一路遗留下的体味,甚至于他嗅一下就能准确地说出未来一个星期内的天气状况等等。总之,嗅觉型的感战士是个百分百的追踪能手,他们的嗅觉可以不受能力等级的阶制,那怕是五阶的灵能者,都可能因为被一阶的嗅觉型感战士咬住气味,而最终导致被大量的追兵追上。 从某个意义上说,嗅觉型战士堪称是所有类型战士的克星。不过与之强大追踪能力相对应的,是他们那不堪一击的战力,特别是他们的鼻子是绝对必须小心呵护的,否则一旦受伤或是受到过分地刺激的话,就会导致暂时性的能力间歇。 泰勒进到了帐篷之后,便将鼻罩揭下来,露出一个比常人大了许多的鼻子。他一下一下地,不停地用力呼、吸,每一次都均匀而悠长,两个鼻孔也随着呼吸有节奏地翕动着,细细地分辩空气中数之不尽的各种味道。 虽然这里离那有毒的小河很近,空气中有着许多的毒素,在不停地刺激着泰勒的鼻腔,但他仍以极快地度找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相信,这就是属于那个带冰系能量的三阶流民所有。 但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疑惑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内,因为这个流民所残留下来的味道中,虽然带有水系的属性,可是对泰勒来说,这并非是莱尔斯人的味道。甚至于,如果将水系属性去掉的话,倒是跟人类的味道很相近,不过当然,只是相近而以。泰勒很肯定,这种味道也不是属于人类所有。那么如果是这样,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泰勒分析出来的问题,显然出了德雷德的想象之外,当他听了泰勒的报告后,只瞬间,就让他想起了桑乔对那个叫卡罗尔的评价——他,就象一头孤傲的苍狼! 甩了甩头,德雷德不愿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不论那个卡罗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一次,他都必须永远消失在放逐荒野之中。所以他望着泰勒追问道:“还能追踪得到吗?” “可以。”泰勒回答道。 “有多少的把握?” “报告,没有意外的话,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中尉。” “哦?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那是因为这种味道非常特殊的缘故,中尉。” “嘿嘿,好!那启用急行军模式,连夜赶路。明天晚上,我就要用坦克把他轰成碎片,然而一片片捡起来,看一看这个叫卡罗尔的流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嘿嘿嘿嘿,马上出!!!” 第十三章 激流暗涌 下 荒野的夜,无疑是危机四伏的禁地,哪怕大多数凶兽,为了避开狩魔猎人的追杀,而躲藏到各个废墟之内。但仍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将这里当成他们的天堂。 轻微的、非常寻常的震动隐隐传来,惊扰了某些荒野的夜生物,看似寻常的沙土突然微微耸动了起来,一层又一层的泥沙从正中翻涌出来,不断地向四周推送。然后,一只灰色土拔鼠从小土堆中探出了头来。它好奇地向四周打量,像是在寻找着震动的源头。仅仅将头转了一圈,它那幽绿的眼睛就锁住了右侧的那片黑暗,目不转睛地盯着。 震动声越来越近,土拔鼠不禁露出惊惧的神情,开始不安地用爪子饶着自己的小脑袋,出细不闻的嘶喘。 大片白炽的射灯毫无预兆的,从大土丘后冲了出来!伴随着强劲的机械咆哮声,巨大的铁皮怪物轰鸣而至。 就在被炽光刺瞎眼的土拔鼠刚刚缩身潜回地底时,滚动的大车轮正好从小土堆上扎过,一个接一个的车轮,然后是履带,然后又是车轮…… 良久之后,土拔鼠才渐渐回复了视力,从地洞中再次探出,目送着怪物般的队伍快远去,眼中留下的,是刻骨铭心的恐惧! 泰勒闭着双眼,站在越野战车的副座上,极力的向前伸出脑袋。他两手扶着挡风屏,有节奏地翕动着鼻孔。突然,他睁开双眼,指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对开车的士兵叫道:“左前方十五度。” 他的话音刚落,越野战车立时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弧形,较正了前进的方向。战车的后面,坦克、运输车等等也紧随其后。 沙邦的这支队伍在泰勒的引领下,正寻着卡罗尔沿途留下的气味,快地追赶。 “停!”泰勒叫了一声,将手竖起打了个手势,整排队伍立刻停止了下来。他从车上跳下,掘着头,向四周嗅了几嗅,朝夜暮中走去。 幽暗的月色下,荒野几乎伸手不辩,但泰勒却根本不受影响,也不担心受到不明生物的袭击。他只是闭上眼睛,快步地在漆黑中前进。对他来说,四周的地形完全可以靠鼻子对风的强弱和流向感应到,至于不明生物!开玩笑,他四周数百米之内有多少只蚂蚁他都能嗅得出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物能不知不觉地靠近他。 泰勒在一处看似寻常地沙地上停住。蹲下身体。捍着一小撮碎沙细细地检查、思索。 “是不是有什么现?”德雷德地声音从远处传来。 泰勒站起身。指伸手不见五指地地上道:“中尉。这里有一小块血迹。是那个流民留下地。” “血迹?”德雷德疑惑地走过来道:“一小块血迹有什么奇怪地?据桑乔地报告上说。他曾用连射重型阻击枪。击中了他地左肩。他后来虽然逃走了。但流点血是再正常不过地事了。” 泰勒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地。这个流民一路逃到这里。从来都没留下一点血迹。应该说。他是一个非常谨慎地人。就算受了伤。也极力避免留下踪迹。” 德雷德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四周张望着说:“你是说。他走到这里地时候。已经无力再处理他地伤口。然后死在这里了?” “不!是昏迷在这里了。”泰勒说着露出失望的神色,接着道:“可惜,他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还能不能追踪?” 泰勒摇了摇头,望着前方说:“他的体味在这里就断掉了。救他的人应该是架车的,很可能是从附近经过的红石商队。他如果坐在车里前进的话,就无法再追踪了。” 德雷德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用手指戳了戳脑袋,有些不奈烦地自语着:“***,这家伙的运气还真不错!不过,我是不会让他跑不掉的!嘿嘿!马上开始进行第二步搜捕计划。” 德雷德的命令一下,由泰勒带领的十人追踪组立刻穿起全付装备,对目标消失点一千米内作出地毯式采样,并立刻传送回猎豹总部。 足印的深浅、大小,车胎印的残留度、方向,时间以及路线的推算等等,对这支装备精良的追捕队伍来说,今晚,将会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同样陷入忙碌的还有阿莱西亚,伊夫命他的管家沃特菲尔德亲自压阵,带领着数十位顶尖的工程师连夜奋战,将德雷德从现场传来的各种数据,进行详细的分解、计算。 终于,在黎明时分,结果出来了。 德雷德从通讯兵手上接过 烽火尖兵 第 7 部分阅读 吹母髦质荩邢晗傅姆纸狻⒓扑恪?br /> 终于,在黎明时分,结果出来了。 德雷德从通讯兵手上接过分析结果时,他笑了。 三个最有可能的聚集地,包揽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显然,这次追寻的范围远远小于他的预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坦克从那流民身上扎过的情形。 “中尉,沃特菲尔德管家在等您的回复。”通讯兵说道。 “嘿嘿,帮我告诉那个老不死的,在那三个聚集地布红石通缉令。还有,叫他以伊夫大人的名义,让聚集地必须全力配合,并且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德雷德面容狰狞地道:“这次,一定要让他叉翅难飞!嘿嘿……” * 当东方第一线的金光,在地平线上亮起时,卡罗尔坐着的小货车猛地颤抖了好一阵,尾部喷出了一团浓浓黑烟,屁颠屁颠地上路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车里的基蒂仍然喜欢趴在窗边四处张望,而卡罗尔则是安静地坐着,望着车窗外的无边无际的荒野呆。本来以卡罗尔的性格,从今天开始,他大概会开始凭自己徒步行走,不愿再继续受老杰克的恩慧了。但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老人粗旷豪爽的声音,和见到小女孩期待的眼神,他不知不觉地就上了车。 一夜冬眠冰晶的治疗,让卡罗尔身上的毒素又被清除了一些,现在,他的战斗力基本也恢复了八成左右,只是一时之间,多少还有些虚弱而以。再加上左肩缝起的伤口今天也可以拆线,只要不是过分激烈的作动,相信伤口应该是不会裂开的。说起来,老杰克缝补伤口的手艺真是好得不像样,实在令人无法想象,那他那样一个粗旷的男人拿起针线时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 但有件事情令卡罗尔非常的意外,就是他现,这次中毒之后,他虽然仍没有突破三阶的战力,但身体内却出现了另一种隐性的基因,并且正在慢慢成长。当卡罗尔在接受联邦政府的“新新人类改造计划”的时候,他就被告知,身体被注入的是莱尔斯人的隐性基因。阳性基因的因为进攻性太强,在临床的试验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试验体都因此而丧命。 隐性基因的安全性就高得多,然则缺点就是,无法选择特定的能力,只能由各人在潜能开之后,随机地激出相应的灵能出来。在当时,卡罗尔所激出来的,就是水性基因。不过现在,竟然有了另一种不知名的隐性基因,开始在卡罗尔的身体内滋长,虽然这种基因现在还处在很脆弱的前期,但他却隐隐地可以感受到,它所具有的强大能量。 陈旧的红色小货车继续在荒无的红石商道上悠哉悠哉地前进,老式的引擎不时间插着一声怪响,让人听起来有种感觉,就像是整架车子都要散掉似的,除此之外的整个行程中,几乎变成老杰克的个人演唱会了,这是他早年养成的习惯,虽然声音有些五音不全,但却唱出了在荒野独自流浪的感觉,倒是很对卡罗尔的谓口。 太阳越升越高了,此时还处在早上,可是荒野的气温已经开始慢慢升高。在没有冷气的老式货车里,更有着一种莫名的闷热。这样的闷热不止蒸了皮肤上的水份,也蒸了老杰克唱歌的热情。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递了个军壶说道:“来一口吗?这可是好东西,最适合就是早上喝了。” 浓郁的酒香瞬间就从圆形小口挥出来,弥漫在整个车厢之内。 “为什么不呢。”卡罗尔淡淡一笑,接过了军壶,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卡罗尔并不是喝不了酒的人,但这一口,还是让他感受到,什么才是如荼烈酒!火辣辣的酒劲只瞬间,就烧得他涨红了脖子。 “哈哈哈哈,好!看不出来,你酒力还不错!”老杰克大声称赞,然后自己也灌下了一大口,出一声满足的感叹,“我说卡罗尔啊,你一个人在荒野中跑来跑去的,是迷路了?还是要去什么地方?我老杰克在这放逐荒野上也跑了几十年了,如果找不到路的话,我可是能帮上大忙的。” 卡罗尔淡淡地笑了笑,摇着头说道:“我要离开荒野,去远东城镇。” 扑!老杰克猛地将一口酒喷满了大半片挡风玻璃,连带着小货车也左冲右突,最终“哧”的一声急煞车,斜斜停在了路边。 老杰克带着难以置信的眼光,回头问:“你说你要离开放逐荒野?” 卡罗尔对老杰克剧烈的反应有些意外,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就一个人?”老杰克卡罗尔压近了些身子,竖起了一根手指问。 “就一个人。”卡罗尔说。 “哈哈~~哈哈哈哈~~”老杰克突然捧腹大笑,“他说他要离开放逐荒野!我的老天,他竟然说他要离开放逐荒野!哈哈哈哈~~就一个人,笑死老杰克了……” 这时就连坐在副座上的基蒂,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原来,放逐荒野与远东城镇之间,隔着莱尔斯军方的一个中级防守线,这道中级防守线几乎将水鸟星上四分之一的土地圈了起来。远东城镇就在防守线的里面,但如果想从防守线中通过的话,就必须同时面对数十门微光炮的轰击。以及防守线内,每一区近千人的军队。 别说是一个灵能者,就算是上万人一起冲锋,都休想从一道中级防守线上冲过去。 突然听到一个这样的消息,卡罗立时怔住。 他从来没奢望过能轻易完成任务,可是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单独面对能防住上万人冲锋的中级防守线!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刹时间,卡罗尔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张着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货车终于再次前进,老杰克也开始一边开车,一边讲述放逐荒野上,一些曾经的历史: 在莱尔斯官方最初的设想中,将一部分犯人流放到这里,是出于节省经费的考虑。莱尔斯人与银河星系中,那些邪恶人类长年交战,令到官方承担了沉重的经济负担,所以在各种各样节约经费的议案之中,戴维博士的一份《关于逐步减少流云星系的监狱》的建议最终被采纳。 最初被流放到这里的,都是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重形犯,他们中的所有人都因为缺乏食物、遭遇病毒、疾病、或是无力自保而死在了这里。可是后来,随着人类与莱尔斯人战争的加剧,以及越来越败坏的执行风格,被流放到放逐荒野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一些只是犯了偷窃罪的孩子,甚至还有完全清白的人,只因政治立场的不同,而遭到莫名的流放。 正是因为如此,使得一些本来是顶尖的人才也被送到了这里,从而促使了各种生存技术的出现,其中最出名的两种生物科技,就是营养液的产生,以及剧毒的野兽尸体深加工的去毒工艺。这两种生物科技的产生,直接导致了放逐荒野上的莱尔斯人得以生存与繁衍。 得以生存保障之后,放逐荒野上的人开始想着要重返家乡,在数次大规模的冲突中,确实在少数人成功逃离了荒野,可是在那之后,中级防守线便产生了。虽然这种冲突仍然在继续,不断地有人想脱离这里,但却再也没有人成功过。 “一点希望也没有吗?”卡罗尔目光呆滞地问。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就像是他最坚定的信仰,也被摔在地上,任人贱踏。这个残酷的消息无疑是在告诉他,完成任务的希望已成泡影;回去地球的大门,也被永远地关上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突然,以至于卡罗尔完全没有一丝的思想准备。货车仍在前进,老杰克仍在热情地解说着自己的问题,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但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就失去了信仰、目标、亲人、朋友! 当这些东西失去了,一个人的生存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老杰克详细地说明了很久,最终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破一道中级防线!就算是给你找到防线的布防图,也没有潜入的可能的。” “布防图!!”卡罗尔心中一动,仿佛像抓住了黑暗中最后的一道曙光,“怎么会有防守线的布防图?” 老杰克转头看着像是重新活过来的卡罗尔,仍是摇着头,叹了口气道:“不用兴奋呀!相信我,就算是找到了,你一个人仍然没有一点成功的希望的,你至少还没达到五阶战力吧!我可以告诉你,曾经就有一个五阶的灵能者,拿着布防图的副本,死在了微光炮之下。至于布防图由来,那是因为长年以来,放逐荒野上不断有人试图逃离这里,这些人中,偶尔有失败后幸存下来的,布防图正是许多这类人共同完成的防御区标注。” “在哪里能找得到正确的布防图?”卡罗尔像是根本没听到老杰克的忠告一样,紧紧地追问。 老杰克看着卡罗尔眼中急切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勇气,老杰克喜欢。”他举手向前方一指,说道:“就在那——马格努大型聚集地!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个老朋友给你认识。” 卡罗尔顺着老杰克的手指望去,只见在远处荒野的尽头中,一大片林立的高楼已遥遥可见。 原来,是马格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