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 部分阅读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一 章 改革开放进行了一段时间后,部分的人已经先富裕了起来,而广大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了长足的提高,就在人们一面骂娘一面享受着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带来的成果时,手里有了闲钱的人们就想干点什么了,很多好的不好的东西都流行了起来,于是国人的业余生活就越来越丰富了。 1987年4月30日这一天,某省的省会城市少年宫围棋教练王有道家中热闹非常。今天是他的生日,昔日省围棋队的几位对友都来为他庆祝,同时一起观看第二届中日围棋擂台聂卫平对大竹英雄的电视转播。上一届,也就是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国围棋队在不被人看好的情况下出人意料的战胜了日本队,让日本围棋界视为奇耻大辱。所以对这一次的擂台赛,日本围棋界是格外的重视,参加比赛的都是日本的顶级高手,而且请出了当时成为九段以后未和中国棋手交过锋的超一流棋手武宫正树、大竹英雄作为双保险,以必定获胜的决心和中国队再赛一场。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日本队,中国队从先锋到副主将虽然拼死抵抗,但前八位棋手只拼掉了对方四个人后就尽没了,中方仅剩下了擂主聂卫平。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聂卫平能力挽狂澜,不但日本人认为除非出现天方夜潭里的奇迹中国队在这一届擂台赛中才会获胜,就连大多数的中国人也不认为聂卫平能连闯五关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奇迹却真的发生了,聂卫平在连续战胜了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武宫正树这四位超一流棋手后,出现了真正的王对王的局面,直面日方擂主大竹英雄。 刚入省围棋队,同时也是王有道的得意弟子的黄青二段,指着棋盘说道:“老聂的布局是有名的厉害,又有执黑的优势,而且是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取得了惊人的四连胜,棋下到这个份上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负担了;而大竹英雄就不同了,他现在压力一定很大,所以我认为老聂应该能拿下这一局的。” “老聂?”段位最高的刘星六段抬手就打了黄青的头一下道:“老聂也是你叫的!我们几个见了他也要称他一声老师,你呀!” 其他的几个人都善意的笑了笑,王有道为弟子解围道:“这孩子,棋没长进多少,这口气却不小啊!大竹英雄如果轻易的就能被赢掉,他就不会是日本的名誉棋圣了,这才刚开始,不要太早的下结论,好好看你的棋吧,……有人敲门,黄青开门去。” 黄青打开门一看,来人他认识,他笑道:“这不是我那可爱的师弟,江湖人称‘一曲竹萧断人肠,两只神眼判生死’的‘神眼诸葛’贤弟吗!你是来给师傅拜寿的吧!” ‘拜寿?太好了,我都忘记了,原来今天是师傅生日!这下不愁没借口呢!’王强在黄青的脚上踩了一下道:“不要叫我外号!我是来看师傅的!快让开!” “啊!”黄青抱着脚跳了起来,“你小子还是这么狠!” “师傅!我给您庆祝生日来了!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这么多人啊!”王强一溜烟的跑了进去,边跑还边喊,但看到一屋子的陌生人后他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是小强啊!”王有道不很满意的看着王强道:“今天是星期四,怎么不在学校上课啊!” “他准是逃学了!”黄青瘸着脚走了进来。 “我有请假的!”王强小声嘀咕道。 “你呀!说什么给我庆祝生日!礼物都不带一个,是想看比赛吧!”王有道点明了徒弟的来意。 王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嘿嘿!还是师傅了解我!”说着从角落里捞了张板凳出来,坐到电视机前大模大样的看了起来。 受到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方获胜的刺激,社会上关注围棋的人越来越多,并逐渐的形成了一股围棋热,不少眼光长远的家长也带着孩子投身到围棋热中,希望早早给孩子找到一个很好的出路。象王强这样的学棋的孩子有很多,所以省围棋队的几位专业棋手对他的到来都不怎么注意,仍旧挤在棋盘前趁新的棋谱没传过来时,各抒己见的讨论着中日双方的两位擂主正在进行的决定胜负的一战目前形势谁更好一点。 棋盘边是靠不上去了,黄青只得取了个小凳子和王强并排坐下关注电视上的转播。抓了把瓜子递了过去后,黄青用请教的口吻问王强道:“这盘棋你觉得怎么样?” 省围棋队的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心高气傲的黄青会用这样的语气请教别人,几个人都忍不住看了看王强。 接过瓜子,王强并没有吃而是在手里把玩着,他道:“不好说,聂九段的布局不但稳而且很有气势,在场面上有一定的优势;而大竹子的开局虽然弱了点,但他的强项是中盘和官子,现在就看聂九段能不能在后面的比赛中顶住对方的进攻了,我想中盘的时候双方下的都会很苦的,结合双方的实力和习惯上看,胜负应该在二到三目之间。” 听了王强的话,刘星他们很是惊讶。他们这些专业棋手也是在棋盘上反复讨论了多次才能得出的结论,可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却只坐在电视前几分钟就说的头头是道了,这眼光和判断力实在让人惊奇,不过他们也对王强敢于大言不惭的把如此重要的比赛的胜负定在二到三目这个具体数字上有点嗤之以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话都敢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着,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时刻。看着棋盘上交织在一起的黑白棋子,刘星紧皱着眉头道:“不乐观啊!从现在看黑棋还落后半目,马上就要进行收官了,这又是大竹英雄的强项。哎……难道要功亏一篑了吗?” “赢了!只要聂九段不出昏招,这盘棋黑棋会赢二目半!”一直沉默的坐在电视旁的王强突然的话语让几位专业高手瞪大了眼睛,说完这些王强对着王有道说道:“师傅!我先走了!到放学时间了”然后提着书包就跑了出去。 黄青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就说你小子是逃学。” “要你管!”已经跑到门口的王强回了一句。 刘星没心思看小孩子胡闹,他专著的看着棋盘,虽然对王强的话很不已为然,但盼望中国能在这次擂台赛中取得胜利的他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苦苦的思考着。 王有道叹了口气道:“不用想了,那孩子既然说黑棋能胜,那么黑棋就赢定了。” “这么有信心?”刘星吃惊的看着老队长。 王有道说:“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刘星再次将双方的实地数了一遍,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判断了关子的得失,却怎么也算不出来黑棋有胜算。直到电视上新的棋谱出来,在双方一扑一挡的交换后,黑棋的优势才显现了出来。 比赛的最终结果是,第二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以中方主将聂卫平九段执黑战胜日方主将大竹英雄九段,黑棋比白棋多了二目半! 大家在兴高采烈的庆祝胜利后,刘星一把抓住王有道说道:“那个叫……对……叫王强的孩子绝对是个天才,能清楚的算出各种官子的变化就说明他的眼力至少在7段以上,你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藏着掖着,送到队里培养一下,以后一定会成为超一流高手的。” (待续) 第 二 章 王有道和黄青同时苦笑道:“他是天才没错!可惜是个另类天才!” 几个人好奇的问道:“怎么个另类法?” “哎!”王有道很是失落的说道:“王强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四年前开始跟着我学棋的。这孩子倒也刻苦,天分也不错,各种理论技巧在一年前就超过我了。尤其是对棋局胜负的判断上,他绝对到了一种很多专业棋手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了。但问题是……哎……!” “快说啊!到底是什么问题啊!”看着王有道不停的长吁短叹,刘星急了。 黄青接过话说道:“是这样的,王强旁观时候的判断力超强,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往棋盘前一坐,手指一碰棋子就开始昏招连出,勺子不断的丢人大表演了,就连在一盘棋中连下两子的事情他都干过。所以我们几个师兄弟都叫他‘神眼诸葛’,一是夸奖他眼力好,二是损他只有眼睛好,其他方面就连个臭皮匠都不如了!” 刘星木了半天后说道:“你是说,王强只是理论水平高,但一碰到实战就蔫了?” 王有道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孩子的理论水平我这老师是望尘莫及了,但他的实战能力,就连刚学棋半年的小家伙都赢不了。” 黄青道:“为这师傅没少给他开小灶,可一点效果都没有。参加了两次定段赛,他是一盘棋也没赢过。哎!” 王有道说:“这孩子就如同一个顶级美食家一样,每道菜他只要眼睛一看、鼻子一嗅、筷子一夹、舌头一尝,菜的原料、作料和制作过程他都能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可若是亲自下厨的话,那他就连一个普通饭店的大师傅都不如了,更不要说顶级厨师了。”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王有道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情况刘星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想了想后试探的问道:“老王,把那孩子交给我试一下怎么样?” “好吧!我帮你和他父母说一下。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啊!”见刘星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王有道点了点头。 几天后王强便开始了和刘星学围棋了,不教是不知道,这一教刘星真是开了眼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说起围棋来那是头头是道,从古时起源说到当今发展、再从当今名家说到古代圣手,理论是一套一套的,几天下来使刘星长了不少的见识,真不知道是谁在教谁。就这么云天雾地的侃了半个月,刘星才想起来自己的最初目的,便果断的停止了上理论课。 随着实战课的开始,刘星终于知道了王有道为什么一提起王强这个弟子就叹息不止。这个王强实在是太让人急了,布局的时候还有那么点高手的架势,可一到了接触战……哎!该往东的时候他偏往西,该打狗的时候他偏撵鸡,好不容易该往东的时候往东了,却不是算错了气就是下错了顺序。哎!几个月下来,王强的实战水平是一点没见长,刘星的烟瘾和脾气倒是大有长进。 王强经过半年的学……,不对!应该说刘星受了王强半年的折磨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把王强扫地出门了。但师徒一场,刘星最后凭着关系给不长进的弟子弄了张业余三段的证书,算是留做记**。 一杯清茶一卷书,一局手谈一曲萧。 喜时笑把西游看;哀时且将红楼读; 阅罢三国哭孔明;览毕水浒骂宋江。 平生最喜空做梦,指点江山我为雄, 昨日方将帝王做,今夜又抱美娇娘, 青锋为舟游江湖,金戈做枕卧军中。 忽闻床头闹钟鸣,梦醒方知……哎……又是……一场春梦了无痕啊! 发牢骚**歪诗的人正是‘神眼诸葛’王强!转眼间他已经二十九岁了,现在的职业是某行政单位办公室秘书,兼职是一个挂靠在少年宫名下的私人棋校围棋启蒙班老师。 大学毕业后在家里人的努力下王强混进了一个清水衙门当了一个小小的公务员,眼看到了而立之年却一事无成。对象见了上百,却高不成低不就,单位几次分房都因为没有结婚证而靠边站,可有些姑娘一听说没有现成的房子,连面都不见,阴差阳错之下至今仍是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之内。直到半年前才谈了一个条件很一般的对象,现在他就盼着单位能再集资盖楼好结婚用。 看着旧日同学、儿时好友或当官或发财,虽自我解嘲道:“今日台上讲的欢,来日双规让你哭,别看你有几百万,税务一查你准完蛋!吾乃碌碌一庸人,不求高官不为财。平生不做亏心事,饭也香来是觉也甜。” 可说是这么说,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谁人又会真的一点也不羡慕别人花园别墅、名车美人呢?王强也曾经努力过几次,可做生意把家里给的钱赔光光,继续努力围棋吧,却仍就是输多赢少,一到正式比赛就发蒙。 有人说二十八岁是个分界线,在此之前人们通常追求的是成功。男人想成为男人中的佼佼者,女人则想成为女人中的女人,每个人都野心勃勃的想以自己为中心去改变世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与人竞争,如何才能在竞争中获胜之上;但当跨越了这条分界线后,很多在此之前一心成为英雄的人,突然发觉自己以前的想法和所作所为往往是有一点点的轻率、有一点点的傻气、还有一点点的不计后果,于是,人们开始检讨自己的**,开始用相对年少时的冲动而言比较稳妥、比较有效的方式来思考问题。 王强和大多数人一样,在跨越了这条分界线之后,年少时的冲劲被磨平了棱角,懒散的性格加上他又不喜和人攀比,自然也就没了上进之心!所追求的不过就是有一屋栖身,三餐温饱,能看看小说,玩玩网游就够了。抱着这样的态度,他在工作中自然也就是领导说那痒,他就在那里挠一下,不是份内事千万别找我,一副得过且过的消极心态。 王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围棋业余三段的证书,也让他在私人开办的围棋学校里混了个客座老师的身份,虽然收入不丰,但每个月的烟钱却也有了着落。 本来王强就打算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上一辈子了,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机构精简,他这样上没有关系,下不爱打点,工作中又无成绩的闲人自然就排在了精简名单的第一位。处了半年的对象知道王强被单位精简掉的消息后,很温柔的对他用三国语言说了三句话! “再见!” “拜拜!” “撒吆那拉!” 而后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着王强给她买的东西消失了。 平凡的幸福生活到此终结!失去了工作和女朋友的王强,实在是没有脸面回家找爹妈讨生活,本想把围棋学校的兼职变成正式职业,但屋漏偏逢连阴雨,围棋学校请了几个高段位的老师来,他的教学水平虽然不错,但业余三段的牌子实在吃不开了。连兼职都丢掉的王强无奈之下,只得求旧日同学帮忙找份工作。 王强的那位同学混的不错!用句话说那可是‘相当’有钱!在他自己开的公司里给王强安排了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下面管有四十多台电脑!没错!不是人,是电脑!他同学是开网吧的!名字是个公司,实际上就俩人,总经理是他的同学,副总就是王强。 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每月工资也不多,刚够吃饭穿衣。但活清闲啊,而且还管住,每天也就打扫打扫卫生,收收钱,比较符合王强的性格。可是就这样的工作他也没干几天,半个月的时间收了十五张一百的假钱,平均一天一张,这样的情况放到那个老板身上都受不了啊。 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当老同学发现王强今天破记录的连收了三张假钞后终于忍无可忍了。老同学用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大哥!我求你了!你走吧!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待续) 第 三 章 老同学的话已经‘相当’清楚了!王强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半个月的工资也没好意思要,拿着随身之物低着头走出了网吧。 从网吧出来没多远就是一条河,没有地方可去的王强就沿着河堤溜达。 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王强将竹萧从包里取了出来,一曲《宁静的倾诉》下来让他心情缓解了不少。面对着表面平静的河水王强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的要求不高啊!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实在不行一居室也可以接受!娶个老婆,性格上温柔一点,长相上只要不影响市容就满足了!稍微有点钱,够养家糊口就可以了!哎……!” 心情不好的时候烟是少不了的,摸烟的时候碰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块玉。这东西是昨天有个小孩在奋战了六个小时的网络游戏后,在结账的时候说没带钱。然后就拿了块玉出来当抵押,说是今天就来赎的。对玉的好坏王强是一点也不懂,但从上面用精湛的手艺雕刻而成的八卦图上看,这玩意绝对不是三、四块钱就能买的到的地摊货。 王强虽然懒散,但品格上那绝对是没得说的,不是自己的东西那是一定不会要的,既然是抵押品而且主人说好了今天要来赎的,无论如何也该给老同学送回去。 就王强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块西瓜皮成了他改变命运的润滑剂——没注意脚下的王强踩着西瓜皮一个跟头就载进了河水之中。如果是在同样水深的游泳池里,凭着王强‘相当’有研究的狗刨式游泳法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可惜这里是湍急冰冷的河水,一到水里王强就抽筋了,跟着被两口水一呛,人直接就晕过去了。 被王强捏在手中的玉碰到水之后,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这光芒迎着太阳破空而去! 三天后,王强的尸体在下游被打捞了上来,他的父母在伤心之时收到保险公司赔偿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三十万元,虽然不多,但也是王强交给父母的第一笔钱。保险公司也够倒霉的,当初一个业务员为了完任务,拉关系拖熟人才在王强工作的单位弄到了一批为期一年的保险单,可就在保险单差五天到期的时候,却出了这挡子事。虽然保险公司怀疑王强是自杀,可有人恰好在河堤上乘凉看到了王强踩西瓜皮这一幕。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年,或者是一个世纪!反正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爷!少爷!快醒醒!您要是再不起来,夫人可就要派人来催了!”昏迷中的王强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催什么催!不就是相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脱口而出说出这些话后,王强猛的坐了起来,因为他发觉从自己嘴里发出的不是自己的声音,而且现在的自己似乎有很大的不同。脑子里似乎乱乱的,充斥着许多以前没有过的东西。一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王强,抬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少爷!少爷!你不要吓我啊!”侍女见王强如此吓的是连连后退,还大叫道:“来人啊!少爷又犯病了!”一边喊一边就跑了出去。 “小汀!你……!”王强被那侍女的喊叫声给吓住了,他刚张嘴想要把她叫回来,可已经不见侍女小汀的影踪了,王强没有发现他竟然知道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子的名字。 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王强愣住了。 屋子里的家具古色古香的透着一股子典雅的气息,显然不二十一世纪的产物,整间屋子里没有一件电气化的产品,窗户上裱的是纸、防蚊蝇的内窗是薄薄的细纱,门上挂的是绣有梅花的布帘。 看着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屋子,王强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这间屋子的主人叫李良,在这家的孩子里排行第七,上面有两个哥哥和四个姐姐,不过虽然排行末尾但却是正房夫人嫡出的唯一男丁。李良的父亲李博乃是拥有本朝世袭国公之位的大贵族,而这个本朝虽然和中国历史上的‘唐’朝同名,但却绝非同一朝代,因为皇帝的姓氏不是李而是姓郑,而且这个唐朝也没有经历过女王主政的历史,不过虽然这个地方不是地球也不是中国历史上的唐朝,但相同的名字让王强有一种归属感。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王强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片段,而且从这些片段中他发现自己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李良。 王强拍着自己的脑袋道:“我究竟是王强?还是李良?” 经过几番回忆和思考,他发现无论是王强的记忆还是李良的事情都象是自己的,因为两个人所经历过的事情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过好像王强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而李良的事情就象一个没什么品位的观众默默的观看了一场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庸俗电影,现在则是电影散场后的空淡回味。可关键是如果王强的记忆是真的,可现在的世界明显是李良的。 想的头都疼了,他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结论。管他呢!反正无论是王强还是李良性格都差不多,都是随遇而安的主,虽然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是以王强为主,但既然王强的世界已经消失了,而现在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李良的世界,那么就做现在李良好了。 想到这里,王强,哦……不!应该说是李良暗道:“赚了!当王强当了快三十年,连个老婆都没混上,而这个李良才十七岁,家里却已经在为他张罗婚姻大事了。不但年轻了十来岁,还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而且连老婆也快到手了!不错!比在那个世界当王强有前途多了!况且李良的家事又这么好,父亲位高权重,母亲精明能干,自己就等着过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吧!”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镇国公夫人柳氏正在前庭布置今日儿子的相亲事宜,天还没亮她就开始里里外外的逐个检查相亲和订婚需要一应的事物了。 见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后,柳氏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端坐在了厅堂之上。刚才忙的时候还顾不上,如今这一闲下来,她就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儿子李良来了。 这孩子命苦,虽然是嫡子,却因为出生的太晚加上身有隐疾,使他丧失了继承国公之位成为世子的机会。偏房张氏所出的长子李翱已经稳稳的坐在世子的位置上快五年了,若非自己凭着各种手段笼络住了府内的人心,而老爷李博又值壮年,世子继承国公之位还遥遥无期,只怕已经被自认为是镇国公府二夫人的张氏欺负到自己娘俩头上了,即便如此张氏那挑衅的眼神也时常刺痛柳氏的心。不能继承国公之位也就罢了,凭着镇国公的权势和柳夫人的手段自然能为儿子另谋出路,可偏偏李良自小就有疯癫之疾,小时候还不怎么明显,但随着年龄的增大发作的越发厉害了。这十几年来,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诊治过,可始终都无法治愈。 “太太!”门口的丫头进来道:“世子和张姨娘来了!” 柳夫人心里虽然十分不喜,但仍旧温和的说道:“请他们进来。” 有丫鬟将庭前帘笼挑起,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妇人和一个相貌不凡的青年走了进来。 “姐姐也真是的!”张氏微微欠身施礼后说道:“七哥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让人知会我这当姨娘的一声,也好让妹妹开开眼,看看是那家的闺女能配得上我们七哥儿。知道的是姐姐有本事,这里外一个人就能张罗好;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在嫌我呢!姐姐是不知道,这府里头嚼舌头根子的人太多了。” 柳氏颌首道:“坐吧!” 自讨了个没趣的张氏悻悻的坐在一旁,而那个年轻人,也就是未来的镇国公跪在丫头铺在正中的软垫子上,叩头后说道:“孩儿李翱给母亲大人请安了。” (待续)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乐曲连接 第 四 章 “快起来吧!”柳夫人微笑道:“我的儿,好几日没见你了,来,坐到娘这里,让我好好看看!” 坐在了近挨着柳夫人的椅子上,李翱说道:“近日里孩儿没有来给母亲大人请安,还请母亲见谅。” “这怪不得你!”柳夫人端庄而又不失慈祥的说道:“你到官家那里陪十二王子处理政务已经够辛苦的了,这天不亮就要出门,半夜里才能回来。瞧你现在清瘦了许多,不行就让老爷替你说说,免了这项差事吧!” “这怎么行啊!”没等李翱说话,张氏就说道:“十二王子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世子,姐姐是不知道,十二王子……。” “姨娘!”李翱板着脸打断了张氏的话,他略带温怒的瞪了一眼她后才笑着对柳夫人说道:“母亲说的极是,孩儿现在的确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了。只是父亲对孩儿的期望太高,孩儿自己去说的话会惹他老人家不高兴的!如果母亲能替孩儿说一下免了这项差事,孩儿真是求之不得。” 张氏在一旁急的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但她虽然不怕柳夫人却对自己的儿子瞅过来的严厉眼神很是忌讳,所以虽然心里在埋怨儿子不该答应柳夫人,却也不敢出声阻止。 “那就好!”柳夫人慈祥的微笑着,她瞟了一眼气急败坏却不敢出声的张氏后说道:“媳妇带着孙儿还没从亲家那里回来吗?都去了半个多月了,你也让人去催催啊!这府里头没个小毛头闹,真是怪冷清的!亲家虽然是媳妇的娘家,可那种小户人家到底不如家里,我的那个宝贝孙儿不知道住的习不习惯,若是瘦了我可不依。” 李翱虽然是镇国公的长子,但因为他是庶出的原故,并不被各大豪门所看重,再加上正室柳夫人从中作梗,因此李翱的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家所出的小家碧玉,虽然后来他一跃成为了镇国公世子,可夫人的出身终究无法改变,这也就成了李翱心中永远的痛。 李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立刻陪着笑脸说道:“母亲说的极是,明个孩儿就让人把他们娘俩接回来。” 张氏见儿子落了下风,心中暗恼,她眉毛一挑说道:“姐姐说的极是!只是这孙少爷马上就该到入塾的年龄了,就算是闹也闹不了几天了。反倒是七哥儿的事,你还是趁有人上门相亲赶快办了吧。也好给整天闷在屋子里的七哥儿做个伴,说不定七媳妇很快就能给府里再添上几个小毛头了。只是不知道是那家的闺女啊?如果还是那种小门小户的,索性就免了吧!” 张氏前后矛盾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柳夫人,但柳夫人象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根本就不接她的话,而是只管对李翱说道:“等这门亲事定下来以后,为娘想选个日子回……”忽然外面一阵喧哗打断了柳夫人的话语。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犯病了!不好了!少爷……啊!”李良的丫鬟小汀慌慌张张的从回廊跑了来。 “站住!乱喊什么!”狂奔而来的小汀被人拦了下来,小汀一看原来是内府大管事的媳妇兰嫂。 兰嫂是柳夫人的陪嫁丫头,她按照柳夫人的吩咐在前面安排迎接客人的事情,正准备去复命就碰到了小汀。跟在小姐身边服侍了三十多年的兰嫂自然知道小姐最忌讳的是什么事情,她一把抓住了正在乱喊的小汀,抬手就是几耳光,并吩咐跟在身后的仆人道:“来人!将这个丫头捆了扔到柴房里!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处理完小汀后,兰嫂见几个世子李翱的随从站在正厅门前,就叫了两个丫头小声的叮嘱了几句后才走进了正厅施礼道:“小姐,前面都准备好了。” 柳夫人道:“外面怎么那么吵?” 兰嫂道:“有个刚来的丫头打碎了个杯子,小孩子怕事就惊的哭闹了起来。” 一旁幸灾乐祸的张氏看着一主一仆欲盖弥彰的表演在心中冷笑道:‘什么丫头打碎了东西,当我是聋子啊!明明是你那白痴儿子又犯病了!象这样没有继承权的白痴竟然还有人上门相亲,那人真是瞎了眼。’ 带着几分嘲笑和几分鄙夷张氏道:“现在的丫头真是不懂事,哎!” 知道儿子的疯癫病又发作的刘夫人没有心思在这里和不待见的人周旋了,她说道:“翱儿,天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去办差吧!相亲这种事情,爷们们怎么好在场的。” 李翱起身应是。 柳夫人又对张氏说道:“张姨娘,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 一声张姨娘让张氏意识到自己虽然是世子的亲生母亲,但她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侧室,她鼻子里哼了一下后跟着李翱走了出去。 “小姐!”兰嫂拦住了正欲起身的柳夫人道:“您要是想去看小少爷可不行啊!” 柳夫人方寸大乱道:“良儿的病又犯了,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啊!” 兰嫂道:“小厮传来话说,相亲的车就快到门口了,您这时候离开只怕不妥吧!无论如何,也得先紧着这事才好。” 手中的丝巾被揉成团,柳夫人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相亲这事,良儿不在场又怎么能行啊!” 兰嫂道:“小姐今天怎么糊涂了,这门亲事不管小少爷在不在场都是要定的,那冯家受过您天大的恩惠,冯大人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就算是小少爷不在场,冯夫人又能怎么计较。” 听了兰嫂的一席话,柳夫人恢复了镇定,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只要冯家相亲的马车一停到我们府门前,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兰嫂又道:“小少爷的病今天发作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这相亲是件喜事,老话说的老冲喜、冲喜,有冲才有喜,说不定经过喜气一冲,小少爷的病就好了呢!” “但愿如此!”柳夫人知道兰嫂是在宽慰自己,她道:“这样吧!你去后面看看良儿,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他出来了。” 张氏母子二人回到李翱的居所后,有丫鬟奉上了两杯热茶。张氏不耐烦的把丫鬟撵了出去后说道:“刚才你怎么能答应她啊?” 李翱问:“我答应什么了?” 张氏道:“就是不去帮十二王子办差那件事啊!十二王子是最有希望当上储君的皇子了,你现在帮他,可是对你以后接任国公之位大有好处的。” “娘!”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李翱改变了对张氏的称呼,“这事我自由分寸,她要真这么做我是求之不得啊!不过,您就放心好了,她是绝对不会去和父亲说这件事情的。” 张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说道:“怎么不会啊!她到现在还替她儿子惦记着国公的位置呢!帮十二王子办差是你父亲费了好大的周折才为你讨到的,如今你说你干不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去你父亲面前编排你呢!你也是的!明知道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还一口一个母亲的。” 见自己的娘弄不清楚事情的关键所在,李翱也懒的解释,他说道:“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又何必和她计较呢?” 张氏噔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道:“我和她计较?分明是她见你和十二王子走的近,心怀嫉恨!谁让生儿子生的晚,又是个白痴!你听听她今天都说了些什么?不但对我爱理不理的,还借着媳妇和孙子的名义讥讽为娘我出身低贱,生的儿子只能娶小户人家的女儿为妻。” 李翱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七弟并不是白痴,他只是有点疯癫罢了!” 张氏大笑道:“对……对!是疯子不是白痴!哈哈!也不知道是那一家瞎了眼睛,竟然会带着闺女上门来和一个白痴相亲!笑死我了!” “娘!”李翱再次提醒道:“是疯癫不是白痴!” (下章更新时间为明天早上9点前) 第 五 章 一辆车篷顶上盖有大红绸子的厢车慢腾腾的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拉车的马不时的摇头摆尾似乎对现在速度很不满意。按照本地的习俗,在经过媒人的说合后,女方的母亲会带着女儿前往男方的家里拜会,这么做是为了让女方的母亲看看未来女婿本人和家里的情况,以便决定是否将女儿嫁过去,同时也决定女儿出嫁时嫁妆的多少。如果嫁妆越多就说明男方家的条件不好,而只带少量的嫁妆或根本不带嫁妆就说明女方认可男方的家境。 其实事情到了相亲这一步往往只是走个过场,女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即将出嫁的女儿给未来的婆婆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能在早上碰上一辆送女儿相亲的车,据说是个好兆头,一天都会很顺利的,所以行人们都微笑着看着这辆相亲的马车。和外面到处都是祝福的笑容不同,车内的几位当事人中有两个此时却是愁云满面。 “玉儿!” 世袭二等子爵冯志叫着女儿的闺名说道:“你如果不想去,就回去好了!为父去求求柳夫人,也许有其他的办法。” “是啊!”冯志的夫人也说道:“玉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和父母的焦虑与内疚不同,冯家三小姐冯玉如平静的说道:“难道父亲看不出来,那位柳夫人对这门亲事是志在必得吗?” 冯志疑惑的问道:“玉儿怎么会这样想?” 冯玉如说道:“父亲和母亲想过没有?那柳夫人与我家非亲非故,为什么会在十年前救助受人陷害而豁罪入狱的父亲呢?不但保住了父亲的性命更在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2 部分阅读 在六年前让人保举父亲恢复军职。” 冯志说道:“女儿你多虑了,其实当年受牵连的几十位官员之中,受到柳夫人救助地并非为父一人,还有两位同僚也是受了柳夫人的恩德得以脱罪。当初受牵连的官员那么多,柳夫人能救出三人已是很不容易了,如今她虽然是挟恩图报,但受人一饭之恩必以一餐相报,受人活命之恩必以一命相还,是我们以武传家之人所奉行的规矩,我们又怎能违背。” 说到这里这位冯志叹了口气道:“如果我知道十年之后柳夫人会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还她的恩德的话,当初我是不会接受的。哎……你们三个都是爹的心头肉啊!尤其是你,我本来打算等你两个姐姐出阁后给你招赘一个好丈夫,让他继承我们家的爵位。柳夫人让人上门提亲,灵儿和曼儿都惟恐躲之不及,可你怎么就非要抢着去呢!” 冯玉如暗自叹了一口气,父亲有着军人的尊严却没有军人的头脑。没错!当初被柳夫人救助人除了父亲外的确是还有另外两位官员,但那柳夫人之所以救了这三个人无非有三个理由。一是因为他们都是以武传家之人,在大唐以武传家的家族是视信誉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家族,柳夫人施恩后不怕他们不报;二是因为这三家的爵位虽然不高,但却都是在本朝建国之初受到过开国皇帝亲封荣耀的旧贵族——也就是所谓的开国贵族,拥有后来通过各种原因产生的新贵族无法比拟的特权——不受连坐不削爵位;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三个人的家中都有和她儿子年纪相仿的女孩。另两家估计是早早的看出了柳夫人的心意,所以其中一家很早以前就为女儿定下了婚事,另一家更是干脆来了个全家失踪,而自己这个练武练的迂腐的父亲却还被蒙在谷里。 “父亲!”既然父亲不明白,那索性就不要说那么多了,免得他再自责,冯玉如笑道:“相亲是女儿自愿的,以后嫁到李家也是女儿自愿的。况且那李家是世袭国公,我们这也是高攀了。” 冯玉如的母亲很是担心的说道:“在外人看来李家是世袭开国十一家国公之一,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是女儿家的福分。可玉儿啊!那李良虽是嫡子但并不是世子,一旦成年就必须离开国公府居住。传闻他有残疾,根本没有自立的能力,就算有柳夫人的接济,可听人说,内府里柳夫人与镇国公世子的母亲斗的十分厉害,虽然目前柳夫人占据上峰,但将来世子继承国公之位,柳夫人失势是在所难免的。今后你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正是因为如此,才非要女儿去结这门亲事不可。大姐柔弱没有主见、二姐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若是她们成了镇国公的儿媳难免会让二老更加操心。”冯玉如信心十足的说道:“但女儿我就不同了,虽然不敢说能左右逢源,但帮着柳夫人对付一个侧室还是有把握的。再说了,万一以后那李府的世子李翱有个好歹的,你们女儿的夫君不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未来的镇国公了吗!” 冯志一时语塞,女儿连夫君二字都说了出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嫁到李家了。 “老爷!”赶车的车夫说道:“转过前面的街口就要到镇国公的府邸了。” 冯玉如说道:“父亲!你这就下车回去吧,若是让人知道当爹的陪着女儿上门相亲就有失体统了。” “嗨!”重重的叹息了一下,冯志说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知吧!夫人,相亲之时其他的要求就不必提了,你就告诉柳夫人,请她以后好好的待玉儿就行了!” 奉了柳夫人的命去察看李良病情的兰嫂急匆匆的来到了后院,当她看到自己先前派过来的两个丫头正小心翼翼的躲在屋门向内张望,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她低声呵斥道:“让你们来看七少爷,你们怎么不进去!再这里干什么?” 两个丫头低着头说:“我们刚看过了,七少爷只是在发呆并没有发狂,所以不敢进去怕惊了七少爷。” 兰嫂强压住心头怒火,没有象对待小汀一样抽她们的嘴巴子。因为这两个丫头都是府里的家生仔,她们的爹娘都是小姐拉拢的人,而不是世子的七少爷的疯癫病一发作就会乱打人,府里的人宁可去干粗活也不愿意干这差使,这贴身丫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了,实在不好太多的责怪她们。 一进门就看见小少爷坐在床边傻笑,兰嫂的心里是一阵酸涩,心想:“小姐连生了两个女儿才有了小少爷,可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偏偏让小少爷有疯癫之症。” 兰嫂来到床前轻声的说道:“小少爷!您没事吧?” 正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的李良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见是母亲的心腹之人兰嫂就笑着说道:“是兰姨啊!你不在前面伺候娘,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啊!” 见小少爷如此正常,兰嫂是欢喜的不得了,她说道:“服侍您的丫头说您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小姐让我来看看。” 好像有点不对?小汀明明喊着又犯病了什么的? 见李良有些怀疑,兰嫂忙叉开话题道:“冯家相亲的马车就要到了,您是亲自去看看,还是继续歇着?” “还是去看看的好!万一长的象个……咦?” 为什么不去?这种封建贵族的婚姻难免有政治联姻的成分在里面,还是亲眼看看的好,反正在记忆里李良的母亲是很疼儿子,万一长的不怎么样就想办法推了,不过……怎么是女方上门?李良很是觉得纳闷,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见了上百个对象,那可都是自己送上门到女方家去接受参观的,这里的风俗好奇怪啊!搜索了一下脑子中的记忆却没有相应的答案,李良就疑惑的问道:“不是应该我到他们家去吗?” “您这是听谁胡说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兰嫂一边为李良穿衣服一边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女方到男方家的,那里有男方到女方家相亲这种事。” 这里相亲的规矩倒是满合李良胃口的,实在是让有不少悲惨记忆的他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心情愉快的任由兰嫂摆布。 门口的两个丫头进来帮着兰嫂为李良穿好衣服,然后又是梳头又是拿毛巾为他擦脸,连漱口水都送到嘴边,这种待遇虽然在记忆里有,但那就象是看电影电视一样,都是纯粹视觉上的感受,而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亲身经历,这猛的一下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 (下章更新时间晚上9点之前) 第 六 章 在冯夫人的忐忑中和冯玉如的期盼中,车子停了下来,一直跟在车后的四个丫鬟中的一个走到镇国公府邸门前说道:“那位管事的在!请通禀一下,二等子爵冯志老爷的夫人及三小姐请见国公夫人。” 府门的管事来到车前施礼后说道:“请子爵夫人从左侧门入府!” 这镇国公是开国时授封的十一家可以拥有一万私兵的世袭国公之一,其权势之大是普通贵族无法比拟的,就连一般的皇族见了这十一位国公也要礼让三分。而这国公府的府邸也是经过特准按照王爷府的定制建造的,既然是如此高规格的府衙,那么各种规矩就多了,而这大门上的讲究自然也少不了的,除了很少开启的中门外,又分有左右两个侧门以及左右两个偏门。这五个门全是正门,用来接待不同的客人,至于其他一些专用门以及供仆人杂役走动的小门还有十好几个。 若非冯家同属建国贵族,那么按照冯志的官位和冯家的爵位,连走左偏门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今天情况特殊,这冯家小姐是未来的七少奶奶,这只对伯爵以上的贵族开放的左侧门早早就敞开着等候贵客的到来。 车夫把缰绳送到管事人的手中,管事又把缰绳递给了一个中年仆妇,马车在她的牵引下从侧门行进了国公府。车子转过影壁墙走了大约一里地来到府内的中门,又有两个内府的丫头上前接过仆妇的缰绳。 车内的母女二人正通过两边的透气纱窗观赏着威严而又庞大的国公府,粗壮的苍松翠柏和难得一见奇峰异石使前院显得古朴而庄严。转过中门后这景色立刻就变了,清秀的竹林边是繁茂的花草,几只梅花鹿与孔雀在竹林中悠闲的散步,开满荷花的池塘上有雪白的天鹅和五彩的鸳鸯在戏水,两只仙鹤正埋头在水中寻觅着鱼儿。放眼望去是庭台楼阁林立,整个内府如同仙境一般。饶是冯家也是世袭贵族,那冯夫人也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单是从正门到现在所见的男女仆人已经比冯家老老少少加在一起的人都要多了,冯夫人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看女儿。冯玉如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放在心上。 车子停了下来,冯家的四个丫头将母女二人从车上搀扶了下来坐上了由四个壮妇抬着的软轿,然后留下两个服侍,还有两个跟着马车到别院去了。 内府的迎宾管事见客人上了轿就喊道:“起……轿……!” 八个壮妇抬起轿子沿着白玉石铺成的路面向内府正厅而去,轿子很稳,速度也很快。其实从这里到正厅也不过有两百来米的距离,所以不一会就来到了内府的正厅前。六个候在正厅前的丫头待轿子停稳后分成三班,两班搀扶两位贵客;剩下一班引导冯家的两个丫鬟到专门的房间休息,说是休息其实一刻也不得闲的,因为这里面是大有讲究的,两个冯府的丫鬟进得偏厅就有人上前询问客人有什么忌讳,这要上的茶是用自带的茶叶还是选府内备的茶叶,沏茶的水有什么喜好,水温的高低,茶具的选用都要一一问来。 两个冯府的丫鬟说道:“茶叶我们带有,用西山泉水微沸即可,茶具麻烦用官窑的青花腾云杯。”说罢取出一小盒茶叶递给了管事的。 管事的打开一开,里面装的是常见的云杉青茶,这茶虽然价格并不贵,但无论香气还是色泽都是上好的,是普通官宦之家常备的茶叶。不过这盒子中的茶叶明显又和市面上出售的茶叶不同,显然是经过处理的。用银筷子夹了少许到杯子中,将盒子交还给两个丫头后才命人从十几个炉子上找到了西山泉水取了来,等这水往杯子里一倒,立时一股子淡雅的清香气息便随着水气的升腾冒了出来。 茶房管事的是识货的人,她心里道:“这冯家虽然官爵不高,但到底是历史久远的建国贵族,这秘传的茶叶制法怕是皇宫大内都很少有人知晓。秘制云杉青茶配青花腾云杯,两青化一云,待会这盖子一取,水雾升腾如山中青烟袅袅,气息香而不浓若有若无,绝对是茶道中难得一见的极品,这才是大家规范。人和人就是不能比,当初世子夫人来相亲的那次,用的什么自带大红袍配绿玉杯,真是俗不可耐。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不懂就不要乱学人家讲究,那大红袍虽然是上等好茶,但热气太重,虽然绿玉杯可抵消热气,却是年事已高的老人饮用之物,那里又是女儿家喝得的。” “见过夫人!”冯夫人进得正厅见一相貌端庄的贵夫人,知道是今日的正主就要行礼。 两个国公府的丫头按照夫人事先吩咐的搀住冯夫人,使她只行了半个礼。这时柳夫人道:“冯夫人太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这礼就免了吧,快请坐吧。” 跟在母亲身后的冯玉如上前几步说道:“冯玉如给镇国公夫人请安。”说罢是盈盈下拜,中规中矩的磕了一个头。 柳夫人和颜悦色的说道:“快起来吧!” 冯玉如并未起身,她说道:“家父自十年前蒙冤为夫人所救,无以为报,临来之时交代玉如向夫人叩谢。”言罢是又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坐下。 这先后两次磕头可是有讲究的,第一次只磕一个头是晚辈拜见没有血缘关系长辈的礼数;这第二次的三个头则可以理解成好几种,一种就是代替父亲谢救命之恩,而还有一种就是儿媳妇对婆婆的礼数。 从进门开始,柳夫人已经在上下打量冯玉如了,这仔细一看不由得暗自点头,还真是人如其名,玉如、如玉!那雪白的肌肤可不就晶莹如玉一样吗!柳叶般的弯眉下一双大大眼睛,鼻子不高也不矮,薄厚适中的红唇,这模样长的实在是好,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要比画里的仙子漂亮上几分。可贵的是人长的漂亮,这得体的谈吐,高雅的举止,即聪慧却又不露锋芒,比自己年轻那会似乎还要强上几分。借着谢恩点明国公府是在以势压人,挟恩图报,同时又婉转的将冯家并不介意,只求能报答救命之恩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柳夫人才不信这是冯志那个古板而又顽固的家伙说的话,如果他真的这么有心计,当初就不会受牵连而入狱了。 冯玉如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完全符合柳夫人心目中完美的儿媳妇形象,但就是这太过完美,也让柳夫人犹豫了起来。儿子的情况她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样一个儿媳妇,是儿子能驾御地了的吗? 柳夫人心里在矛盾,那冯夫人的心里也不好受。镇国公嫡子相亲这样的大事,就算不请其他几家国公夫人前来捧场,这镇国公自己亲戚家的女眷也一个不见,就连出阁的女儿们也不叫回来,这厅堂之内实在是太冷清了,也实在是太随意了。 “冯夫人!”柳夫人看出了冯夫人眼神中显露出的不满就说道:“今日你我两家结亲,按说是该请客人到场的,但夫人可能不知道,小儿……哎……实在是怕万一夫人看不上小儿,这亲事结不成的话回耽误令爱的终身的。” 冯夫人心中的滋味就别提了,这好话坏话都人你一个人说了,我们难道真的会不知道你儿子有缺陷吗?可就是知道了这门亲也非结不可啊,不然我们家老爷只能用抹脖子来偿还你的恩德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喊道:“七少爷到!” (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天上午) 第 七 章 当大厅之中的人听到李良到来的消息后那表情是各不相同,柳夫人是满心的欢喜,她喜的是儿子既然能来那就是疯癫没有发作;冯夫人是丈母娘的心态,一想到来的是个有疯癫之症的女婿,这心里就不是个味;冯玉如则垂首而坐,但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了门口,毕竟是她以后的夫君,不看看长的什么样子实在对不起自己;而那些知道李良早上犯病消息的仆人们都很惊讶,她们惊讶是以前一疯就是好几日的小少爷,这次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李良在门口有些气喘,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哪个了吧!从住所到这里才刚走了几步路,就觉得心跳加快,头发晕是腿发软,早知道如此刚才还不如答应兰嫂坐轿子过来。 跟在李良身后的兰嫂却是高兴的不得了,小少爷今天的精神不错,在进了两碗脸子羹和四块点心后还步行走了过来。要知道,为了保护有疯癫之症的李良,柳夫人为他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网,在过去的十七年的岁月里不但没出过镇国公府,就连他自己的住所也很少走出来。以前的那个李良因为封闭的环境和随遇而安的性格整日里就在房间里发呆,隔三差五的发上几次疯,这身体怎么好的了。往日里早餐能喝上半碗粥已经很不错了。 当丫头挑起帘子请李良进去的时候,兰嫂拉住他低声的交代道:“小少爷!待会小姐让你给冯夫人行礼的时候你可千万记住了,先看看冯小姐,如果您满意的话就对冯夫人行叩头礼,如果不满意的话就鞠个躬就行了。” “知道了!兰姨!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李良说着就走了进去。 李良走入正厅的时候,柳夫人就发现儿子和往常有所不同,那暗淡无光的眼睛今日里竟然有了几份的说不清楚的神韵在其中。 冯夫人松了一口气,这个即将成为女儿夫婿的七少爷相貌虽不算俊朗,但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至少是个完整的人,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不堪。人是清瘦了些,肤色也有些苍白,不过从红润的脸颊上看还算健康。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看走眼了,李良脸上的红润是因为走路累的气血上涌,而不是什么身体健康。 见儿子格外的精神,柳夫人很是高兴,她对冯夫人说道:“这就是小儿李良。”说完又对李良道:“良儿,还不见过冯夫人。” 李良口中应是,但人并没有动,而是按照兰嫂的叮嘱把目光投向了冯夫人身旁的冯玉如。 本来低着头冯玉如此时也将头抬了起来,那真是如诗经上所写的那样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尤其是那一对如莲池秋雨般的双眸,让李良在瞬间就深陷其中。好在李良在当王强的时候无论是天然美女还是整容明星见的多了,虽然只是在电影电视上,但好歹也是天天见,所以抵抗力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在快陷到胸脯的时候,他及时的爬了出来。爬是爬出来了,但还留着一只脚不舍得上岸,两只眼睛对着姑娘瞄来瞄去的,似乎少看一眼就会吃亏一样。 兰嫂一见是忙取了个软垫放到李良面前,然后借着起身的时候轻轻拽了拽李良的衣服小声的说道:“磕头啊!” “哦!”光顾着看美女的李良如同牵线木偶一样闻声就跪了下去,被按照记忆中对自己母亲柳夫人那样邦邦邦是连磕了三个头。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个头一磕下去,那代表的意思就是自己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 柳夫人一看儿子这架势,分明是看上了这位冯家三小姐了!罢了……罢了……,既然儿子喜欢,而且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也就定了吧!自己这个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说难听点是懦弱的儿子,能有这样一个精明能干的媳妇,就是以后自己有个三灾五难的也可以放心的去了,不用担心儿子受苦。 其实柳夫人不知道,李良现在对冯玉如只是欣赏,完全谈不上什么看上看不上的。有心理学家说过,在同异性的接触中,男人是一种理性与冲动相结合的、行动上负责但思想上不负责的动物。一个男人可以在上公交车的时候有可能以一种欣赏的心态盯着车内的一位美女目不转睛,而且在思想上已经把自己和这位美女,从相逢、到相识、到相恋、到结婚、到生孩子、甚至离婚等等、等等男女之间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思考’了一遍。(也就意淫了一把!或者好几把!汗!)这种‘思考’是纯意识上的,采取实际行动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当公交车到站的时候这段还没开始的爱情就已经结束了,而李良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三个头磕在地上如同三座大山压在冯夫人的心头,明知是走个过场,但其中的酸楚自是知道的。暗自叹了口气后,冯夫人站了起来将女儿手中的绢帕要了来后走到李良面前,拉过他的手把绢帕放在他的手心里。 柳夫人松了口气,她也来到李良面前。兰嫂利索的将李良腰上系的玉佩取了下来交给了柳夫人,然后就拉起李良走了出去。 出得门来李良问道:“兰姨,怎么出来了?” “从进了门就盯着人家姑娘看,还没看够啊!”兰嫂打趣道:“我的小少爷,你的事已经做完了,后面就全是女人家的事情了。” 回头向正厅里看了看,就见柳夫人正将玉佩交给冯家小姐,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手绢,不用问也知道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李良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未来的老婆这么漂亮实在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但漂亮的美女脾气往往比较哪个一点,而且这脾气啦、生活习惯啦、生活态度啦、为人处世的观点啦,个人兴趣爱好啦都两眼一抹黑,彼此根本不了解。算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先结婚后恋爱!而且这里施行的可是一夫多妻制!嘿嘿! 事情到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冯家的两个丫鬟扶起小姐到了后堂,六个早就等候在那里的丫鬟婆子一起上来将冯玉如的衣服除了内衣外全换了,又取来一整套的首饰给冯玉如戴上,做好这一切后又回到前庭再次向柳夫人正式以准儿媳妇见婆婆的礼仪磕头问安。接着是两位长辈商量具体成亲的日子,两家各自婚嫁的忌讳,以及应该从什么时候起,让冯玉如开始每天到镇国公府上来学习做媳妇的功课。柳夫人又将一块牌子交给了冯玉如,凭着这块牌子可以出入柳夫人个人专用的后门而不必每次都要走正门。李良的两个姐姐也被请了来,一群女人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慢慢谈。 前面在忙,当事人之一的李良却清闲的不能行,兰嫂要留在前面帮柳夫人就吩咐了两个可心的丫头陪着李良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李良回身对离自己有好几丈远的两个侍女问道:“我房里的那个丫头去那里了?” 两个丫头不是很情愿的来到李良近前,其中一说道:“七少爷问的是小汀吗?” (下章更新时间晚上9点之前) 第 八 章 “是啊!”李良发现这两个丫头怪怪的,就说道:“我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就跑了出去。你们见到她了吗?” “她可能有事吧。”丫头低声的说道。 见她们似乎有难言之隐,李良也就不在追问了。一路走了回去,李良觉得怪怪的,因为路上的丫鬟婆子们见到他这个七少爷,不是惊慌的躲开就是远远的绕道而行,就象见了鬼一样。 李良暗自奇怪,忍不住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以前那个李良的记忆。这一回想就发现,这个七少爷的生活圈子也太狭窄了吧。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从来没出去过不说,就连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似乎知道的都不是很多。除了知道这个国家的名字是大唐,父亲是镇国公之外对国家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且记得最初的时候他的身边至少有四个贴身丫鬟,至于其他的什么小丫头、老妈子也各有十来个,可不知道为什么年龄越大仆人却越少,本来住有三十来人的院子里是冷冷清清的。特别是在两年前就只剩下了一个贴身丫头,而且每过二、三个月就会换一个,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更换的频率就更频繁了,四十几天里竟然换了三个丫鬟,这个小汀就是前几天刚刚被换来的。 想想早上小汀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她所喊的话,再想想经常喝一些很苦的东西,现在的李良知道那是药,而以前的那个李良却被告知说那个是粥!这里面古怪的很啊!这个以前的李良一定有什么毛病!而且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有病! 根据现在的情况再结合当王强的时候看的那些奇幻小说,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当王强落水而亡的时候,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王强的灵魂或者说是记忆穿越时空进入到了这个世界李良的脑子里。两个不同的记忆发生了冲撞,使得李良在生活中表现出了很多与常人不同的地方而被认为是有精神上疾病。而李良的母亲为了保护儿子,干脆不让李良出门,也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才造成了李良现在的情况。以前的李良,在母亲周密的保护之下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每天就生活在自己的屋子里,他就认为国公府的院子就是整个的世界。 李良不由得心中说道:“兄弟!苦了你了!我会替你好好的过咱们以后的日子的!我会替你好好的孝敬咱们爹妈的!也会替你好好的对待咱们媳妇的!……呓……怎么这么别扭?”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良想起来这里有间书房的,只是以前的李良很少去罢了。为了了解这个世界,那么书是必须要读的,所以他让两个丫头去弄些吃的来,然后自己就进了书房。 屋子里的书还是比较多的,大概翻了翻后李良从中找了几本历史方面的书看了起来。这里所用的文字是介于中国古代的繁体字与甲骨文之间并搀杂有其他一些东西的一种象形文字,虽然在某些地方很象汉字,但读音和韵律上的不同,想要照搬古代诗词过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通过阅读和以前那个李良的记忆,他发现这个世界和地球古代历史小同大异,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有类似于中国传说中的女娲和盘古这样的创世的神明,同样也是奴隶制社会发展到了现在的封建君主制社会,但有记载的最早统治了这片土地的是朝代不是夏朝而是延续了上千年的吴朝,后来又经过了越朝和新朝直到现在的唐朝。不过此唐非彼唐,而且这个唐朝也不是大一统的国家,在新朝之后统一的国家分裂成了大小不等的五个独立的国家,此外在周遍还有几个异族人的王国。 在读到本朝的历史时李良惊奇的发现,在这个大唐帝国里皇帝的权利虽然同样是至高无上的,但却存在着制约着皇帝权利的封建领主制,这种封建领主制很像是诸侯国与节度使的结合物。比如李良的父亲镇国公李博,他就是一个拥有自己封地的大领主。类似这样的封建大领主在大唐一共有十一位,另外还有五个具有皇室血统的王爷也同样拥有封地。 不过有意思的是,领主们对领地的所有权并非固定不变的。每位国公的领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面积很小的永久领地,并且领地内的人口不得超过两万;而另一部分则是比固有领地大上十几甚至百倍的可交换领地。领主们可以在自己的永久领地内任意的制定法律、收取税赋,并在皇帝允许的范围内拥有自己的私人军队,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可交换领地则是由皇帝派出的人与领主们共同管理的,可交换领地内所收取的各种税金领主们能获得八成,剩下两成归皇帝。 每隔十年在皇帝的主持下,这十一位领主就要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军事比赛,以比赛的成绩以及十年之中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来确定一个次序,然后按顺序选取未来十年内自己的可交换领地。第一名可以选择十块可交换领地中的任意一块,轮到倒数第二名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而最后一名则在十年之内完全丧失了拥有可交换领地的资格。这十一位领主拥有的封地面积大约占到了全国土地总面积的四分之一。 这项十年一次的比赛不光只有十一位国公参加,同时参加的还有五大王爷率领的五支队伍,获得胜利的王爷们虽然不能得到可交换领地,但也有由皇帝提供的特别奖励。不过,给予的奖励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如果在比赛中的成绩排在所有参赛者的后面成为最后一名的话,就会被满门抄斩。还有就是,即便是在比赛结束时,五位王爷的成绩都不错,也会对他们进行单独的排名,名次最低的一位王爷虽然不会被砍头,但却会被削去王爷的封号,取消皇室成员资格,并剥夺一切权势和财产成为流浪街头的乞丐,名下的封地也要转交给皇帝从皇室成员中选拔出来的新王爷。也就是说,在大唐建国至今的两百多年的时间里,至少有二十多位王爷以及其家人沦落成了乞丐。当然,单独排名的位次除了比赛成绩外还要加上十年里为皇室所做的贡献分,贡献分的多少则全凭皇帝说了算。 看到这里李良是拍案叫绝,这位大唐帝国的开国皇帝真他妈的是个天才,也绝对的够狠。这样的比赛必然会牵制住了各位王爷和国公们的大部分精力。同时也使得王爷与王爷之间,王爷与国公之间,国公与国公之间很难形成默契来和皇帝作对。 因为每一块可交换领地的面积、地理位置、矿产、人口等许多方面的不同,所能收取的税收就会相差很多。这也就使得为了能争取到最好的领地,在比赛中各位国公务必全力以赴,矛盾的产生就在所难免了。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但使领主之间因为面子和经济利益很难沆沉一气,而且也基本上避免了某一位领主独自坐大的可能。 最主要的就是通过这种近乎残忍的方法在皇室子孙屁股后面弄了根鞭子出来,时刻激励着皇室的王爷们奋发图强,还通过这种强迫性的新陈代谢减缓了各朝各代经过长时间积累后的那种,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皇室宗亲局面的出现。想想看,每十年就会有一个王爷及其家人被取消皇室成员的资格,这两百年积累下来该有多少位本应吃着皇室的米粮长大的王子王孙成了普通的平民,即使没上万也要有个千儿八百了吧! 除了这样的手段外,大唐帝国的开国皇帝还规定了,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本人每年最多只能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自己的领地内处理事务,其余的时间必须在国都,并且除了各自的私兵外不得再拥有任何的兵权。如果有战事的时候,王爷们和国公的私兵由皇帝派遣的元帅统一指挥。 如果单是这样李良还不怎么惊奇,让他吃惊的是,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竟然拥有废黜皇帝的权力。如果有二位王爷或五位国公认为皇帝不适合再履行皇帝职责的时候,就可以联名召开朝会,若是王爷们发起的废帝活动,那么就由十一位国公进行选择,如果有八位国公同意,那么皇位就要换人来坐了;如果是国公们发起的废帝活动则由五位王爷来决定,四人同意即可罢黜皇帝。 当然了!为了避免出现拿皇帝废着玩的情况出现,在具体的实施中还有许多规定。例如,一旦出现皇帝被废的情况,那么在皇帝退位的同时十一家国公和五位王爷也必须同时下野,爵位和封地由他们的王子和世子接手。 就这样,五大王爷和十一家国公以及皇帝之间形成了一种相互依赖又互相制约的复杂关系,皇权在得到保障的同时又不敢肆意妄为,通过这样一系列复杂的举措,历代的大唐皇帝就算是再昏庸无能也不敢过分的奢侈**、荒淫无道;又因为有了五大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的牵制,朝中也就不会出现权臣独揽大权的局面了。 在拍案叫绝的同时,李良似乎感觉到这个体制有不妥之处,只是这书里的记载太过笼统,很多具体的细节都是一带而过,让他不能说出不妥之处到底在那里。 (下章更新时间为星期一上午10点之前) 第 九 章 日近西山的时候,忙完儿子定亲事情的柳夫人在送走冯家母女后片刻也没有休息,就坐着小轿到了前府的书房去见镇国公李博了。 书房内正在看书的李博见夫人来了就放下书问道:“今天相亲的事还顺利吧?婚事定下了没有?” “定是定下了,可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七上八下的。”柳夫人愁眉不展的说。 李博与柳氏夫妻多年,自然知道夫人是为什么发愁,这亲事一定下来儿子就要搬出去住了,按规矩以后就要自谋生路了。换做其他的孩子倒也罢了,可李良从出生到现在连镇国公府都没出去过,更不要说赚钱养活一家子人了。这小儿子虽有隐疾,但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啊!又见夫人如此,心中更是不忍,就说道:“祖宗规矩是不能破的。这样吧!多给些金银于他便是!” 柳夫人一听是泪如雨下,她悲切的说道:“有道是坐吃山空,这无源之水总有干枯之日!况且良儿出去以后就是平民了,你我有生之日还好说,可将来我要是不在了,有人欺负他可怎么办啊!我那……苦命的良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都怪当初娘不好啊!如果不是……我的儿啊!” 在十八年前,柳夫人怀孕之时正逢十年一次决定封地归属的比试,那时候镇国公李家已经连续三次排名倒数第一,也就是三十年没有拥有可交换封地了。刚刚继任镇国公之位两年的李博雄心勃勃的想要在本次比试中取得好的名次以便得到一块封地,但是连续三次的失败已经使李家在人力和物力上和其他人相差太多了,李博本人也有那么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了。而且按规规矩矩国公不能长时间待在自己的封地内,李博只能在京城遥控指挥。 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夫人柳氏常年在封地和京城之间来回奔波,不但想尽办法帮着训练士卒、提高士卒的士气,还在关键时刻设法疏通了当时的皇后,使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在刁难李家的皇帝在打贡献分的时候松了下手,才使得镇国公终于得到了一块封地。 就在李博欣喜重新得到封地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柳夫人却因为疲劳过度而意外的早产了,不但儿子落下了疯癫之症,而且柳夫人再也不能怀孕了。 李博见夫人伤心落泪,又听到她提到当初云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愧于这母子俩。他搓着手道:“那依夫人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擦了擦眼泪,柳夫人说道:“我想为良儿买个好点院子,行吗?” “这事夫人你做主就好了。”李博边说边扶着夫?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3 部分阅读 擦了擦眼泪,柳夫人说道:“我想为良儿买个好点院子,行吗?” “这事夫人你做主就好了。”李博边说边扶着夫人坐下。 柳夫人道:“另外再买些田产。” “可以!”李博点头道:“只是这事恐怕得等到下次比赛之后才能办。”这京城附近的田地虽然不是寸金寸土,但也是价格不菲,而李家虽然在得回可交换封地后收入大大的增加了,但为了能得到更好的封地,这各方面的开销也同时在增加。而且三年后就又是大比之年了,需要用钱的地方会越来越多。 柳夫人道:“老爷放心,孰轻孰重妾身还是分得清楚的。妾身就是再疼良儿也不会忘记我是李家的媳妇。” 见夫人如此通情达理,李博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说道:“关于良儿,夫人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来。” 柳夫人道:“良儿出去以后就是平民了,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是文也不成、武也不就。虽说我们能为他置办房子田产能使他衣食无忧,但平民百姓无权无势的难免会被人欺负,所以我想请老爷您出面为良儿讨个官职。” “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李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但这件事情让他很是为难的说道:“夫人!这吏部尚书胡晡乃是淑妃的父亲,也就是九皇子的外祖父。你是知道的,我们十一家国公更倾向于立十二皇子为储君。为了这件事近几年我们和他的关系闹得很僵,各家的子弟因为他的刻意阻挠已经连续两年都无人出仕为官了。” 十一家国公虽然为了封地之事斗的不亦乐乎,但在一些牵扯到各家集体利益的时候终是保持有一定的默契,尤其是近百年来,皇室屡屡传出要废弃十一家国公权势的言论,让各位国公大为紧张。所以每到确立储君的时候,他们都会携起手来拥护对十一家国公相对友好的皇子。而目前得到当今皇上喜爱,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就是九皇子郑荥和十二皇子郑柘。九皇子得到了五大王爷的支持,十二皇子则有众位国公撑腰。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九皇子主张废除国公们的权势而十二皇子则认为应该保持祖制。 柳夫人嫣然一笑道:“老爷莫急啊!难道当官一定要通过吏部吗?您忘了?除了吏部之外,兵部和礼部不是都可以征召平民为官的吗!” 李博是一个头两个大的说道:“咳!夫人啊!虽然说兵部的何尚书和我有些交情,但离开国公府未出三代的子弟是不得入军的,这是高祖皇帝和我们十一家国公的祖先立下的规矩。就算没有这条规矩,以良儿的情况,他又如何能受得了军旅之苦。礼部吗……,这满朝之中谁不知道礼部尚书姜志远是个万事不求人,别人也别来求我的主。就算是我出面,他也不会给面子的。” 柳夫人信心十足的说道:“旁人的面子也许他会不给,但老爷您的面子他一定会给的。” “不可能!不可能!”李博是连连摇头。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就不可能啊!”柳夫人不依不饶的说道:“老爷!妾身这么些年来还从来没对您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为了良儿您就去试一下啊!” 见夫人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发红了,李博只好说道:“那好吧!为了良儿我就去求求他。” 柳夫人道:“还有一件事情,请老爷务必答应。” 李博道:“夫人请讲。” “我想替良儿向老爷您要两个人!”柳夫人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愣了一下后李博笑道:“要人?这府里的佣人、丫鬟,只要是合规矩的,你又看着满意的,给了良儿便是,这种小事又何必再问我呢。” 柳夫人道:“若是普通的佣人是不会麻烦老爷的,妾身想给良儿讨的这两个人是李忠和李义。” 无论是五位王爷还是各家国公,他们都会在府内养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加以训练,等他们的年纪稍大一些后再根据他们的特长进行培养。优秀者会被提拔为近卫或文案,其余的则会作为死士去完成那些通过正常手段无法完成的事情的一次性消耗品。柳夫人所说的两个人就是镇国公府从小收养的,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在近几年李府所收养的孤儿之中虽然不是最强的两个,但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好手了,难得的是哥哥李忠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这……好吧!有他们两个的保护,也可以放心得让良儿出府了。”按说这样的人只要进来了,那么就永远也不要想再有出去的那一天。不过他们年纪尚小,没有接触过府里的秘密。所以李博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下章更新时间,晚上9点之前) 第 十 章 “怎么看着书就睡着了。”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李良活动了一下就觉得浑身都酸疼的要命。这身子骨也太弱了点了,刚看了会书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鉴于身体太弱,强身健体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不然娶了那么个漂亮媳妇过来,估计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该挂了。 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李良为自己制定了一个简单的强身计划,每天早上的跑步是不可少的,饭前饭后的散步也是需要的。至于负重练体力还有舞刀弄枪也就免了吧,现如今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衙内级的少爷,这种变相的体力劳动实在不适合身份。萧还是要弄一根来吹的,既对锻炼肺活量很有帮助,又可以骗骗女孩子! 就不信了!凭着‘一曲竹萧断人肠’的手段,在这个世界上还糊弄不到那些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千金小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现成家伙的?实在不行就做一个出来,反正院子里的竹子有的是。嘿嘿!想到得意之处,李良拿起桌子上的书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同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少爷!”小汀有些颤抖着走了进来打断了李府七少爷的意淫,她被在柴房绑了一天,刚刚才被得出空的兰嫂放了出来,回来的时候兰嫂已经交代了,七少爷再有个把月就要搬出府去外面住了,到时候自然会给她换个好差事的,但前提条件是要在这期间伺候好七少爷。所以她在门外看到少爷现在的状况,虽然很象姐妹们口中所说的发病的前兆但还是咬牙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李良放下书说道。 小汀看着李良脸上黑一片灰一片的印迹不由得笑了起来,但只是笑了一下就马上低下头不敢再看了。她小声地说道:“少爷!天色不早了,您该进膳了。” 在小汀的伺候下洗了把脸,吃晚饭的时候李良嘱咐她明天把书房打扫一下,小汀在心里嘀咕道:“这位七少爷是怎么了?以前的姐妹是交待过的,少爷除了卧室是几乎是不去其他房间的。还有,他今天已经敲打了自己的头两次了,可也没见犯病啊?” 面前的四个精致的小菜很合李良的口味,他吃的是津津有味,粥也喝了好几碗,把旁边的小汀看的是暗自埋怨道:没想到少爷今天胃口这么好,只是他把所有的饭都给吃了,自己可就要饿肚子了。 李良很舒服的打了饱嗝后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摸着肚子道:“好吃!还有没有了,再来一碗粥。” “有的!”小汀到外面不一会就端进来了一碗黑糊糊汤,“这是您的汤,刚才一直在小厨房的火上温着呢。” “晕啊!骗傻小子呢!”李良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汀说道:“这是夫人亲手熬的,少爷您可不能不喝啊!” 憋了一口气将药汁灌进了喉咙,李良发现这药汤中苦中带着甜,里面很明显加有其他的东西。记得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小时候的王强吃药的时候也是要就着糖的,看来那里的母亲都一样。这种只有妈妈才有的味道让他地心里热乎乎的,在这个相对陌生的世界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母亲——那以后不是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少爷生活了吗!嘿嘿!衣食无忧,美人也即将在怀!一个字,爽! 小汀心有余悸的看着傻笑不止的李良,若非早上挨的几个耳光到现在还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只怕她已经又跑出去大呼小叫了。 吃饱喝足后李良来到院子里散步,老话说得好:“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吗!”这强身计划从即刻起就开始了。从这一天起,府里的佣人们惊奇的发现,以前足不出户的七少爷时常出现在后府的园子里跑跑停停的,还做上一些奇怪的动作。 除了锻炼身体,李良又打听了一下,最后确定他所喜欢的围棋和洞萧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没有人发明,于是他就请兰嫂叫人按图样做了个围棋盘,又命人弄了黑白二色的石子打磨成大小一样的棋子,一副围棋就弄好了。围棋是弄妥了,可正常情况下这下棋是两个人的事,不过李良是什么人?棋坛怪才神眼诸葛,经过了多次被人摧残,你要是给他找个对手来,他还不乐意呢!一个人就对付着玩了,好在当王强的时候,酷爱围棋却逢下必输的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摆开其他人的棋局进行研究,在没有任何压力之下自由的恒量双方的得失。所以他的脑子记录着成百上千的棋谱,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古今中外名家的对局,按每天研究一份的速度也足够他自己消遣上好几年了。 而洞箫则只能自己做了,这东西讲是讲不清楚的,所以只能砍上几根竹自己琢磨了。 没过几天这谣言就出来了,镇国公的七少爷疯癫病是不发作了,可却又得了傻病,一个快娶老婆的人竟然象个小孩子一样每天玩石子玩的不亦乐乎,还总是和园子里的竹过不去,又是砍又是用火烧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还别说,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锻炼,李良的体质虽然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比以前好了许多。以前的李良走上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现在慢跑上几百米已经是很轻松的事情了。 这一天李良在园子里转悠回来见自己的屋子外面停着一顶轿子,他知道母亲又来看自己了,忙一路小跑的来到屋子里。这一个月的日子实在是太闷了,这堪比二十一世纪大都市植物园的镇国后院好是好,可就是太寂寞了。对于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睁眼就开电视,腰里别着随身听,到处都是眼花缭乱娱乐节目的王强来说,简直就是比坐牢还要难受的事情。 磕头问安后李良道:“娘!这些天您去那里了?我几次去给您请安都见不到您。” 柳夫人见儿子面色红润,言语间也没有往日里呆呆的样子,又听每天都会来看一看的兰嫂说儿子在这里一个月里每天饭吃的好,也没有任何病症发作的迹象是十分高兴,她微笑着说道:“乖!娘回了趟封地。” 心理年龄已经三十的李良被柳夫人的一声乖,叫的是头皮发麻。不过乖就乖吧!现在顾不了这些,李良撒娇道:“娘!我在府里闷的要命,能不能让我出去走走。我这么大了连府门都没出过啊!” “嗨……!”柳夫人未曾开言先叹气道:“良儿,娘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关于你出府的事情。按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男丁满十八岁时必须另立门户,自谋生路了。” “啊!”李良的嘴巴张的好大,不是吧!难道阔少爷的生活过不成了?如果让他在自谋生路与当个犯人一样的阔少爷二者之间做选择,他宁可当犯人。 “你再有几天就满十八了,娘也没有办法再留你了!”柳夫人神色黯淡的说道:“你这一走,除了春秋两祭外,其他的时间是不能回府的。” 晕啊!这是什么规矩啊! “娘为你买了个园子,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还好!至少不用为房子操心了!当王强的时候立下的人生三大目标实现了一个。 “你的婚事娘也给你定好了,半年后就成亲。” 恩!不错!第二个目标也基本实现了! “娘本来想选几个佣人给你,可挑来挑去也没上眼的,所以只给你安排了两个管家和两个随从,他们四个都是娘特意安排人训练出来的,忠诚和能力上绝对不会有问题,他们已经到你的园子里开始张罗了。明天你就搬过去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管吩咐他们就是。有不懂的地方也要多请教两位管家。”柳夫人说到这里一摆手,有人将一个盒子送到了李良的面前,指着盒子她说道:“这里面是一百两金子,再加上已经给你管家的一千五百两银子,除了置办东西和买佣人外,应该足够你这半年的用度了。” 啊!这就要被扫地出门了?而且钱也太少了点吧!只够半年用的?那以后该怎么过啊! “等你成亲以后,娘会每月给你媳妇八十两银子做家用,少是少了点,不过加上你的俸禄也就够维持一家的生活了。” 才八十两?等等……俸禄?李良问道:“娘?什么俸禄?” “你父亲在礼部给你谋了个官职,年俸有四百两。等三年后的比武之后,娘会设法为你买些良田,另外再给你一笔钱。哎!”柳夫人又叹息了一声说道:“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柳夫人恨不得将整个国公府都给了儿子,但毕竟不可能那么做。不过李良已经很满足了,他说道:“娘!孩儿无能,让您操心了!” 从来没听到过儿子这样话语的柳夫人不由得潸然泪下,她拉着李良的手道:“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下章更新时间为明天上午10点前) 第 十一 章 “见过少爷!”两个看起来长相没什么区别的年轻人恭敬的对着轿子里的李良说。 “罢了!罢了!”李良下了轿子,将二人扶起。他回身看了看庭院深深的国公府,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母亲临行之时的叮咛之声。昨天夜里和母亲说话说到了很晚,母亲的泪水不知道浸湿了多少块手帕。 今天早上到祖先祠祭拜了祖先后,又到前厅叩别了父母。经过这样一个简单的仪式后,李良坐着府内的软轿从后门出了国公府。这一次坐轿子的意义不同往日,下了轿子后他就再也不是镇国公府的七少爷了,下次回来李良的身份就是一个身份稍微特殊一点的亲戚了。 没有太多的依依不舍,有的只是对母亲的眷恋,现在的李良在继承了以前那个李良全部记忆后发现,在这个孩子贫乏的记忆中,大部分都是柳氏操劳的身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通过旁敲侧击,他从小汀那里知道,以前的李良有间歇性精神病,一旦发作就会歇斯底里的摔东西打人。府里的丫鬟们都宁可受罚也不愿意伺候他,而母亲也不放心除了让兰嫂每天都来转转外一有空也会亲自过来照顾自己。 “少爷!上车吧!”李忠说。 摇了摇头,李良对他说道:“走着去吧!我想看看街景。” “是!”李忠让李义引着马车跟在后面,自己陪着李良在前面走。 府内的张氏幸灾乐祸的听着丫头报告的消息。 李良的大哥镇国公世子李翱此刻也得到了弟弟已经踏出了国公府的大门,他说道:“小汀!” 小汀怯生生的上前说道:“在!” 李翱问道:“你好好想一想,夫人昨天除了交代老七要注意身体外,就没有说其他事情了吗?” 小汀低着头道:“回世子,奴婢还听到主母说为七少爷谋了个官职,说是让他每月要去应个景,其他的就没了。” “好吧!你下去领赏吧。”李翱让小汀下去后,盯着桌子上的十几根被烧的满是窟窿的烂竹子,似乎在发呆,又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您难道还再担心七公子吗?”李翱的幕僚张子渊说。 “按大唐律,在朝为官的十一家国公子弟是有机会接任国公之位的。”李翱喃喃的说道:“况且有这么一位母亲在,我能不担心吗?谁能担保我那七弟不会有取代我的那一天。” “世子多虑了。”张子渊笑道:“大唐律是有这么一条,不过以七公子的情况各位国公自然会站在您的一边。” 李翱微拢着双目摇头道:“我的这位母亲是一般的人吗?我八岁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她下令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连杀了二十个人,然后又重赏了其余的人。十七年前那次比试,镇国公府能在三十年之后再次取得封地她居功至伟。她不但手段高明,而且心……,唉!以前我到没那么担心,不过听小汀讲,最近一个月七弟的病根本就没有发作的迹象。如果他的病要是真的好了的话,虽说他已经出府了,但毕竟他才是正房的嫡子,以母亲的手段不难取得各位国公夫人的同情和支持。” 张子渊道:“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属下有个主意能为世子解去忧愁。” 李翱皱着眉道:“你可放手去做,但要记住,千万不可伤害他的性命,不然就会得不偿失,还有可能便宜了老三。” “世子放心,其中厉害属下省得。” 第一次走出镇国公府的李良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显示出太平盛世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一副《清明上河图》。 看着街上忙碌的商贩,招呼客人的伙计,急匆匆的行人,悠闲逛街的路人,乘车坐轿的达官贵人,牵马抬轿的奴仆,李良突然觉得自己完了。 以前的那个李良是母亲羽翼下长大的,根本就没什么追求也没有自己的想法,而王强更是胸无大志只有三个人生目标的平庸之人。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房子有了!老婆也快有了!养家糊口的钱在柳夫人的安排下,也有了! 太阳了!一个人活着没有目标的话,那活着还有意义吗? 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让李良一阵窃喜! 为什么会是窃喜?按照很多电影电视或着书里描写,没有人生追求目标的人应该会失落,堕落,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窃喜啊?。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相对于那些少数吃饭是为了活着的,品格高尚的伟人和雄心勃勃的野心家,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李良就是那种活着就是为了吃饭的,一个低级的平庸的没什么远大理想的小人物。他可以为电视中非洲为饥饿而死的难民伤心,也会在心情好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施舍给街头的乞丐;但在看见坏人行凶的时候他会默默的走开,看到起火的时候他也会有多远躲多远,到一边打个110或119是他唯一会做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指望他会挺身而出当英雄。 也不能完全说他没有上进心,他也曾幻想过成为一个改变世界命运和进程的革命者,即便不能统治全世界,但至少也要成为他所在地区的权力人物。但经过了少年的轻狂后,理想的表尺从世界屋脊飘落到了平原直至海平面的位置。 当王强的时候树立的三个目标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度很高的目标了,但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所以短期之内——至少是在三年之内他已经很满足了。如今房子、妻子、票子都有了,他能不高兴吗?这就够他偷着在被窝里笑上好几年了。 也许因为人心不足的原则,在不远的将来他会产生什么新的想法,但就目前来说,李良已经觉得自己前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了,才能有这样的好报,所以他能不窃喜吗? 看了半天后李良就没什么兴趣了,因为看来看去都象是电视里古装剧的场景。他对始终跟在身边的李忠问道:“你叫什么?” 李忠恭敬的说道:“回少爷!小的叫李忠!赶车的是小人的弟弟李义。” “哦!你就李忠啊!”李良又问道:“听我娘说,你们哥俩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 李忠道:“那是主母抬举了,小的们只敢说是粗通。” 李良一听来了兴趣,他追问道:“我听说习武之人可以飞檐走壁,是真的吗?” “回少爷!”李忠道:“有是有,不过这飞檐走壁的轻功在武艺之中是一种不入流的功夫,习武之人一般是不会特意去练的。” 李良不解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技击之术也就是武艺,起源于上古时期的狩猎,后来主要用于两军交战,是用来临阵对敌的,而轻功在战场之上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李忠有问必答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练习轻功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所以很少有人去练。” 原来是这样啊!想想也是,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轻功最好的不是夜走千家的飞贼就是人见人厌的采花大盗,楚留香、司空摘星、田伯光……随便哪个都是有案在身的通缉要犯。其实这也不能怪轻功本身,就好像管钱的难免要贪污、有势的难免要欺负人一样,学了一身飞檐走壁功夫的人在走路的时候难免抄个近道什么的,在从别人家房顶过的时候看到有钱和美女摆在那里,不可避免的顺便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话就不用讲那么明白了吧! 一边走一边和李忠闲聊,李良发现,这个李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从他那里,李良终于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被扫地出门,是因为在大唐境内,凡是有爵位的人家在确立了继承人之后,其他的男丁在十八岁之前都会被请出家门的,除了春秋两祭的时候可以回去给祖先上香磕头外胆敢上门者,很有可能会被官府乱棍活活打死。并且在两代以后就不再入家谱了,基本上和老家彻底脱离关系了。 (下次更新时间为晚上9点前) 第 十二 章 太……太没有人情味了吧!这是哪个王八蛋立下的规矩。虽说当王强的时候也被家里哄出来过,但那是因为实在没脸在家待下去了,才自觉的卷铺盖住到单位宿舍去过幸福地单身汉生活了。 在李良感叹的时候,在他们经过的一个院子里正有几个人也在嘀咕这件事情。 “这贵族子弟十八岁之前必须离家独立的规矩,是大唐高祖皇帝在分封贵族的时候立下的。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又睡着了?”樊无忧一把将对面歪躺着的欧阳无双从床上给拽了下来,“你给我起来!这太阳都多高了,你还在这里给我装挺尸呢!” “樊老大!我拜托你帮帮忙好不好!我昨天很晚才睡唉!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再来好不好!”欧阳无双苦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后,樊无忧说道:“我帮帮忙?你倒是帮帮我的忙啊!你哪天不是在青楼鬼混到后半夜才回来?一觉睡到正晌午然后就又不见人了?”越说越生气的樊无忧一巴掌就拍在了欧阳无双的背上。 正在用隔夜的茶水漱了漱口的欧阳无双,被这一巴掌拍的就将漱口水咽到肚子里,被水呛到的欧阳无双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咳……咳……樊……咳……老大!我知道你为了铃儿姑娘的事,想弄死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要是传出去我是被漱口水呛死的,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去见天香楼那些漂亮姑娘啊!”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樊无忧摇了摇头道:“你我已经在大唐当了好几年的人质了,怎么还能过的如此的惬意?” 欧阳无双苦着脸道:“那你要我怎么样?难道和你一样,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唉声叹气?瞧你哪样,知道的你今年才二十出头,不知道地,还以为你老大已经三十好几了!” “谁说我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唉声叹气!”樊无忧道:“我那是在研究大唐为什么会比我们富足、强大。” “是吗?”欧阳无双斜着眼睛看着樊无忧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些心得了?” 点了点头,樊无忧道:“不错!唐国……” “等等!”欧阳无双突然说道:“躲在门外的两个家伙,难道你们不知道偷听别人讲话是很不道德的吗!” 门外有人说道:“错!错!错!无双公子的话是大错特错!我与无风兄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并不是在偷听。” 另一人也道:“说我们偷听实在是冤枉啊!我们正在院中闲逛,忽闻无双兄咳嗽的厉害,还以为无双公子在天香楼操劳过度得了肺痨,所以才特意前来慰问一下。” 一唱一和的正是和樊无忧他们同在有一个院子里的何无坪与英无风。 这个世界里,或者说是目前已知的陆地之上有九个国家,分别是唐、燕、卫、丰、赵、北栎、蛮族、勾斐、以孤悬海外的琅衅。在这些国家中,实力最强的是东方的大唐、西方的北栎和北方的蛮族。其中和大唐国境相互连接的有五个国家,就是燕、卫、丰和勾斐以及隔海相望的琅衅。 自前朝灭亡后,中原之地由唐、燕、卫、丰、赵各霸一方,除唐外,其余四国可以说是多灾多难,数次面临亡国之险,惟有大唐一直强盛不衰。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其他几国被蛮族和北栎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大唐虽然不会直接出兵但也会给于钱粮上的资助。这些东西当然不是白给的,除了高额的利息外,各国的皇帝在当皇子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大唐当过人质。 三年之前燕、卫、丰三国是内有水旱之灾,外有蛮族、北栎虎视眈眈,所以又纷纷以人质为抵押向大唐借钱借粮,除了本国的皇子之外,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三国国内部分大臣的公子。 樊无忧乃是燕国偏将军樊缶之子,欧阳无双则是燕国御史大夫欧阳壁的公子。和他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还有两位,分别丰国的何无坪、卫国的英无风也都是两国大臣的少爷。因为他们四个人的名字里碰巧都有一个无字,又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并且他们四个虽然都是官宦子弟,但他们的父亲官职不高,不但无权、无势,而他们本人也既无才又无德,所以被好事之徒称为四无公子。 “别在那里唧唧歪歪了,还不快进来!让他们注意到了,难免会引起事端。”欧阳无双说。 欧阳无双口中的他们是唐国负责监视他们四个的官吏。 “得了吧!”何无坪来到桌子边坐下,用手支撑着脑袋道:“你还真把我们的当成四盘菜了?我们不过是当初为了凑数才被送来的,这点大唐比你我都清楚,现在除非你站到外面撤着嗓子大声骂街,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多看咱们一眼的。” 欧阳无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何无坪所说的却是千真万确的实情。同样是送到大唐当人质,但也分了三六九等,各国的皇子们当仁不让是最高级的人质了,他们被安排在皇宫附近的一所有重兵把守的宅子里。而次一等的则是各国丞相、大将军一类高官的公子,再次一等是名门子弟,而最末一等的就是象他们这样既无权又无势,纯属是为凑齐人质的数量而被送来的官宦子弟。 英无风道:“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很重要的吗!你们想想,当初送来的人如今还有几人留在大唐?我们这个院子里当初可是住了好几十人啊!现在呢?除了住在静心院中的几位皇子和祈院中的七八个人之外不就是我们几个了吗?这不就充分证明了,你我四人的重要性可吗!” “无风公子还真是马不知脸长啊!”欧阳无双鄙夷道:“你自己脸皮厚又何必拉上我们几个。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竟然还大言不惭拿自己和皇子们相提并论……切!” 英无风大怒道:“你好,行了吧!就你爹当的哪个什么御史大夫也不见得大得到那去!” 樊无忧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忙打圆场道:“都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要说起来,我们四个能聚到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又何必相互拆台呢!” 何无坪也道:“樊兄说的不错,你我背井离乡在大唐当人质,都不容易,何必自己人和自己人置气呢!” 在好言好语的劝解下,两个人悻悻的坐了下来。 何无坪问樊无忧道:“适才在门外似乎听到无忧兄对大唐的富庶有自己的见解,是否能说来听听?” 樊无忧道:“见解谈不上,只是一些个人的看法,既然无坪公子想听,那我就说一说。”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9点之前) 第 十三 章 樊无忧很是郑重的说道:“中原五国原本一体,两百多年前在前朝灭亡后出现了五雄争霸的局面,数年不分胜负才定下罢兵的约定各自定都建国。当时各国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虽有不同,但总体来说也都相差不是很多。可是经过了两百年的发展,我们三国是日渐衰落,赵国虽然表面上很强,但外强中干的实际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其中固然是因为蛮族与北栎频频来犯,消耗了我们大量的国力的原故,但大唐的国境这些年来也并非一直平安无事。经过这几年的观察,我认为大唐能够长期强盛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贵族制度比我们几国都要好的多。” 说到这里樊无忧停了下来,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其他几个人,把其他三个正准备听他长篇大论的人看的是莫名其妙。 半晌后何无坪试探的问道:“这……这就完了吗?” “樊老大!我真服了你了!”看到樊无忧点头认可,欧阳无双呻吟道:“你在屋子里憋了这么久,就憋出这么点东西啊!” 和欧阳无双一直是死对头的英无风见状说道:“无忧兄的见解虽然说的不详细,但也抓住了问题的根本之处,大唐能经久不衰的确与贵族制度有关。不象某些人,正日留恋于烟花柳巷之地不求上进,还对别人的见解指手画脚。” 欧阳无双拢了下头发说道:“我是不求上进,但不知道一心上进的英大公子有什么补充的没!” 英无风哼了一声说道:“大唐的贵族制度是以前朝的世袭制为主,并借鉴了蛮族的盟约制以及北栎的长老院制度的部分观点而形成的一种制度。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比起赵、燕、丰、卫,这四国来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大唐的贵族可以分成三部分,最大的贵族当然是皇帝了,其次是皇族和贵族。首先,大唐皇帝的权威受到了以十一位国公为首的大贵族们和以五大王爷为首的皇族的约束,反过来,十一位国公和五大王爷又是相互牵制的,而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又给了大唐皇帝一个光明正大的消弱他们之中不利于皇权者的机会。这样互相牵扯的局面,表面开起来似乎大唐皇帝的权威没有其他国家皇帝惟我独尊来的气派,但却使得大唐朝局一直没有出现过大起大落的情况,也保证了大唐的稳定,进而强盛不衰。不知无双公子以为如何?” “精彩!精彩!只可惜……”欧阳无双先是拍手称赞,而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无风公子和我们樊老大一样只看到了表面而没发现根本所在!” “是吗!”英无风又哼了一声道:“无双公子口中的根本又是什么呢?” 欧阳无双站起来走到门前向外看了看,然后又来到窗前看了看,最后才走回座位低声说道:“那根本之处吗……呵呵……就在于大唐的女人!” 先是见欧阳无双一副神秘的样子,错以为他有什么惊人的言论,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答案。屋子里其他的三个人被气的鼻子都歪了,樊无忧更是气得一把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说道:“你小子找揍啊!” “松手!松手!听我把话说完啊!”欧阳无双挣扎着说道:“樊老大!我问你,刚才你不在唠叨什么大唐的贵族子弟十八岁之前必须离家独立吗!” 松开手樊无忧道:“嗯!怎么了?这和你说的有关系吗?” 整理了下衣服,欧阳无双道:“这里面的关系大了!在大唐除了皇族外,包括最大的贵族十一家国公在内,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子弟在年满十八岁前必须离家成为平民,并且除了特定的几个日子外,是不能随便回家的。这样的规定大家都知道吧?” 英无风道:“废话!这一点是人都知道,说重点!” 欧阳无双笑了笑说道:“重点就在于这些人的老娘!” “什么?” “我来问你们!”欧阳无双道:“你们到大唐当人质,家里人谁哭的最痛,又是谁千方百计的变着法的又是捎银子又是捎东西的?” 心直口快的樊无忧道:“那还用问,是我媳妇了!” 欧阳无双一翻白眼说道:“没想到樊老大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别动手!喂!你们呢!” 英无风与何无坪异口同声的说道:“家母!” “这不就得了!”欧阳无双一拍桌子说道:“人同此心是情同此理,你们想想,孩子一成年就从贵族少爷变成平民百姓了,有哪个当娘的会不竭尽所能的给孩子弄些钱啊田产什么的,好让他以后过的舒服一点。就算是给的钱和东西不多,从小也会培养一些谋生之道给他们。在大唐境内,那个月没有几个贵族子弟成年?不在身边的儿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4 部分阅读 欢啵有∫不崤嘌恍┠鄙栏恰T诖筇凭衬冢歉鲈旅挥屑父龉笞遄拥艹赡辏坎辉谏肀叩亩硬攀亲詈玫亩樱灰蹦锏幕钤谑郎希翘咕蜕俨涣肆恕>褪钦庑┕笞遄拥艽殴笞宓难逗痛罅坎聘环稚⒌搅嗣窦洌沟么筇频钠矫裨谡逅刂屎透辉3潭壬弦叱鑫颐枪液芏唷!?br /> 英无风道:“大唐这么做是强迫断人亲情,非是仁义之士所为!” 欧阳无双冷笑道:“但正是这样的无情之法,却使得大唐两百年来无一次贵族作乱!” 樊无忧疑道:“这是什么道理?” “自古以来这土地兼并是有大富之家必然要做的事情!”欧阳无双解释道:“大富之家又必然是拥有免税特权的贵族!长此下去,交税的人越来越少,必然会使国库吃紧,皇权也会受到影响。三年前我们三国受灾,难道国内就真的没粮没钱了吗?还不是因为钱粮都集中到了大贵族的手中!而贵族之间的通婚又会使贵族与贵族之间形成相互扶持的庞大的权力集团,到了一定的时候难免会想在地位上更进一步!大唐的做法等于变着法的从本来享有免税和免徭役特权的贵族口袋里掏钱出来充斥民间,还可以让各贵族之家人丁没那么兴旺。” 英无风愣了一下,他虽然和欧阳无风死不对劲,但在沉思后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中原五国除了大唐外,其他四国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贵族叛乱。” 樊无忧道:“没错!我们国内的贵族,尤其是那些家底深厚的大家族,经过长时间积累,财力人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是不想造反也会被皇室所忌讳的。这两年我们燕国可是抄了好几家贵族啊!” 英无风喃喃的说道:“如果我们几国也施行大唐的贵族制度,是不是也会象大唐一样兴旺呢?” 樊无忧一拍手道:“对呀!如果我们燕国也用这样的方法管理贵族的话,也不至于出现现在君不君、臣不臣,乱哄哄的场面!” “当然了!除了贵族制度外,大唐还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欧阳无双道:“若是我们能将这些带回去,相信一定帮助我们三国强大起来的。” 英无风破天荒的没有唱反调,他和樊无忧一起是连连点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无坪摇摇头道:“你们三个啊!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欧阳无双说道:“咦!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爱听啊!我们怎么就痴人说梦了?难道无坪兄不想你们丰国强盛起来吗?” “怎么不想!问题在于……,”何无坪竖起小拇指比画着说道:“我们是什么人?连个官吏都不是的没落贵族的子孙唉!能把我们送过来当人质已经是小才大用了!我们说的话有谁听啊?” 屋子里是一阵沉默,但他们四个人的眼睛中都不约而同的闪动着同样的光芒。 (下次更新时间晚上9点之前) (基本设定已经差不多说完了,马上就转入正题了!从现在开始求票了!如果大家觉的这本书还可以的话就请您投票了!谢谢!票投的越多,我的动力也就越大!) 第 十四 章 从国公府出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少了在国公府时母亲柳氏的嘘寒问暖,已经在形式上基本独立,成为了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的李良日子过的还是很滋润的。每天迎着朝阳在院子里无拘无束的晨练,累了就自己和自己下下棋,烦闷了就吹吹萧,时常也会上街走走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 知道再有几个月就要结束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年的单身生活,李良还盘算着是不是在成亲前去逛下传说中的青楼,虽然定了婚,但没成亲之前去那么一下下应该不算是越轨吧!可没想到当他向李忠兄弟打听妓院的位置的时候,对他俯首贴耳的两兄弟俩是一起摇头,并告诉李良说:“主母有交代,万事都可由着您的性子来,但有两件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那就是赌和嫖!如果您一定要去地话,那么就让我们打断您的腿!” 汗!真是知子莫若母啊!连这种事情都考虑进去了!不去就不去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柳夫人为李良置办的园子不是很大,因为她知道树大招风,但也不是很小,因为她希望儿子能过的舒服一点。前后三层的房舍不但在两侧附带有两个杂院,在院落的后面还带有一个花园,这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已经是不敢奢望的事情了。 两位管家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妇,他们和李忠兄弟一样都是柳夫人精心选出来的,不但绝对的忠心,而且人也精明能干。除了这四人外,还有八个丫鬟和六个小厮,都是刚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年纪从十三四岁到二十七八不等。家里的事情都由两位管事搭理,大小事务都论不到李良操心,这也正合了他的心意,衣食无忧的情况下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身体了。 这一天李良正一如既往的在后花园锻炼着身体,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的俯卧撑已经可以连续做六十个了,平展展的胸大肌也微微有了那么点突起了;仰卧起坐也能做上一百来个了,相信再有上几个月,腹直肌也会出现一块连一块的形状了;而他最在意的肱二头肌也逐渐的开始结实了,一个性感而有力的臀部在不久的将来即将诞生。 就在李良为他那火热的肱二头肌奋斗的时候,管家李福走了来将一封公文恭敬送到了他的面前。 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把脸,李良打开公文看了起来。 公文是礼部发的,是调李良到礼部下属的鹤院任通事的任命书,里面还规定了必须在五日内到任。 越看就越觉得纳闷,出国公府的前一天老娘可是亲**若是以前的哪个李良估计也就算了,可现在这个李良是以王强的记忆为主的,是在有勾心斗角培训中心之称的行政单位待了有不少年头的老油条了。记得当初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如果一个人被上面莫名其妙指派了一个看起来肥地流油地美差的话,那么**不离十就是要挨整了。所以从这封简单的公文上,李良断定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福管家!”李良问道:“这鹤院是什么地方?” “礼部之下设有静心院、祈院、鹤院,都是用来监管他国质子的地方,静心院里住的是他国的皇子,祈院里则是二品以上大臣的儿子,而鹤院里面住着的都是品级不高的人质。”这个李福不愧是柳夫人千挑万选为儿子准备的管家,活脱脱就是一个万事通。 “这样啊!”质子李良是懂的,电影电视里见的多了,秦始皇还有始皇他爹以前都干过这差事的。“那么这鹤院的通事又是干什么的?” 李福道:“鹤院通事负责监管人质,主要是管理他们的饮食起居。” 咬着嘴唇想了想后李良又问道:“那么这个差事是苦差还是美差呢?” “应该算得上美差!”没想到主母口中什么都不懂的少爷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李福深感意外的看着李良说道:“鹤院中的人质虽然都是不能和各国的皇子们相提并论的品级不高官员的子嗣,但按定制每月每人也都有二十两的月钱,至于这些钱能用到他们身上多少,那就要看通事的了。而且他们毕竟是官宦子孙,有钱的公子哥不在少数。为了能过的好一点或是为了自由的出入鹤院,那孝敬也是必不可少的。” 听着倒是满不错的,这个什么通事就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高级牢头。 “有意思!”李良又问道:“如果里面的人质死了伤了的话,那么这个通事有什么责任没有?” 李福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没有的!以前就有质子死在院子里的事情发生过,通事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 “噢!”李良笑了笑,无论在什么地方,可以管人并能掌管钱粮的差使都是肥差,而且还有红包可拿,这么好的差使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不过越是这样,那问题就越大。可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呢?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那就必须要请母亲帮忙了,于是就问道:“福管家!” “在!” 李良把公文甩了甩说道:“有没有办法把这件事通知我娘。” 李福道:“昨天主母才派人来过,估计最近几天都不会再有人过来了。如果想联络主母,那就必须要通过未过门的少奶奶!算日子,明天就应该是少奶奶进府的向主母学持家之道的日子了,可以让少奶奶带信过去。”大唐对从贵族之家出来的男丁规定是很严厉的,不但本人不能回家,就连仆从也不得上门的,不过有几个人是可以例外的,那就是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李良道:“那就这么办了!另外,你告诉李忠,让他去打听一下这鹤院里现在有多少人,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我去写信,一会就请福婶去趟冯府。” 说干就干,李良来到书房是挥毫泼墨,将心中的疑问详细的写了下来。写完给母亲的信后,李良一想,既然需要通过只见过一次的未婚妻来当信使,那么也应该给冯家小姐也写上一封信。斟着再三后他按照记忆中的《情书大全》洋洋洒洒的勾勒出了一封给冯家二小姐的家书。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上午10点左右) 第 十五 章 让福婶带上信去冯家后,李良独自在书房里沉思。今天这份公文来的是如此蹊跷,让他不得不思考其中的奥妙。 以前的李良是一个足不出户的懦弱宝宝,也就是说他没机会在外面得罪什么人,如此看来这个要暗算自己的人应该来自镇国公府。而府里能影响到礼部人员调动的应该只有三个人,镇国公李博、柳夫人和世子李翱。李博和柳夫人可以排除在外,那么答案就很清楚了。可李翱是自己的兄长,他又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呢? 但凡兄弟相残,小富之家无非是为财产,而权贵之家则一定是为了权势之争。 那么李翱对付自己的理由就很清楚了,他是怕他的世子之位给人抢了去。虽然自己对这个世子的位置不稀罕,但既然有人下了战书,不对上一阵就逃跑实在是有对不起观众的嫌疑! 想到这里李良笑了起来,他愉快的拍着桌子自言自语道:“有意思!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世界里,本少爷正过得无聊,就有人送上门给本少爷消遣了。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引蛇出洞!我倒要看看给这么好的一个差事于我,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给伯母请安了!”冯玉如在天还不亮的时候就赶到镇国公府,因为她要伺候未来的婆婆进早餐。 如果说贵族之家的规矩多,那么作为贵族之首的国公府那规矩不但多而且还繁琐的很。在成亲之前每个月至少要有十天的时间过来向婆婆学持家之道外,就是成亲之后也要经常过来伺候婆婆的,这陪吃早饭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内容。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柳夫人对冯玉如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满意了,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她都见得多了,但还没见过这么可心的。不但模样长地好,而且还有一颗玲珑心,大事小情是一点就透。相比之下那位见了自己就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完成的大儿媳妇,也就是世子李博的夫人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了,所以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不但不让她再来伺候,就连早晚请安都给免了。 “快起来吧!”柳夫人慈祥的说道:“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晚来一会不要紧的,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贪睡着呢!” 冯玉如起身后笑着说道:“玉如知道伯母心疼我,只是昨个七少让人送了封信,让我捎给您。” “良儿的信?”柳夫人有些纳闷,前天才派去看儿子的仆人回来说儿子一切都很好,这今天怎么就来信了,忙把信接过来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除了问安的话外基本上就是把礼部公文的内容照抄了一遍,另外就是在最后把感觉这个任命不简单,而他又想借这个机会历练一下的想法写了出来,然后请是请示母亲自己这么是否妥当。信虽然简单,但柳夫人还是感到很是欣慰,一直担心不通人事的儿子到了外面会受委屈,可从这封简单的信中让她放心不少。至于这任命中的名堂,柳夫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点头的人是世子李翱,而出这个馊主意又能指使动礼部的,除了十二皇子介绍给李翱当幕僚的那个张子渊外,是不会有旁人的。也罢,儿子想历练一下也好,量他们几个不知道水有多深的小泥鳅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不过还是要从侧面警告他们一下,不能让他们太过分了。 “这孩子,才离开国公府几天就想家了!”放下信柳夫人对目不斜视坐在一旁的冯玉如说道:“玉如!你可懂得查帐?” 冯玉如道:“略知一二。” “那好!今天咱们娘俩不干别的,就到帐房看看府里的帐!” 傍晚的时候,在十二皇子身边跟随了一天的李翱回到府中,刚一下马就有人跑过来小声禀报道:“世子!主母今天领着没过门的七少奶奶到帐房查了一整天的帐。” “什么?”李翱一听就急了!倒不是他在里面有什么事情怕被查出来,在各位国公家都是国公夫人们管理着帐房,而管理帐务的人也都是国公夫人们的心腹,李家也不例外,还只是世子的李翱就是想在里面弄出些名堂也是有心无力,他才不怕查帐呢!只是这帐房里的帐本上记载的都是镇国公封地的收支,按道理上讲,除了国公夫人也就是世子夫人为了以后能接手才可进帐房的,而七弟的媳妇不要说没过门,就是过了门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的,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难看吗! 李翱邹着眉头问道:“她们除了查帐还说了些什么?” 小厮说道:“主母和七少奶奶说,七少爷在礼部被派了个好差使,反复说了好几遍,还说什么要多谢世子!” 把小厮打发走,李翱深吸了一口气对张子渊说道:“你怎么看?” “这是在警告我们呢!”张子渊摸着下巴上短短的几缕胡须说道:“镇国公夫人果然不同寻常,竟然能猜得到是我们在里面起作用。还能料想出我要用来对付七公子的手段,实在是厉害!” “噢!”李翱问道:“你原本是准备怎么做的?” 张子渊道:“我原想弄个美差给七公子,然后过个一年半载后,让我在礼部的舅舅去查一下鹤院的帐,鹤院的那些人都是我舅舅的手下,想弄出些毛病还不简单,到那时自然就可以借故将他革职了。” 李翱很是不满的说道:“还以为你想的是多高明的计策,这么简单的小把戏怎么能瞒得了她,现在她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交代啊!”说着说着李翱急的是来回踱步,他对柳夫人从心眼里是又敬又怕。 张子渊道:“世子末急,只要您不提,她也不能把您怎么样!要是她提起这事,你可以推说是十二皇子知道七少爷在礼部出仕,是他帮忙提携的就行了。” 李翱道:“也只好如此了!只可惜这次白白便宜了老七!” 微笑着摇了摇头,张子渊道:“那有那么多便宜还占,我早就准备好后招在等着呢!” 李翱担心的说道:“她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了,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 “世子尽管放心!”张子渊说道:“我知道这事急不得的,而且我的这个后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奏效的!” (下章更新时间为晚上10点左右.) 第 十六 章 傍晚的一场雨让清新的空气平添了几分湿润,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大地的时候,花园内的草木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银子般的颜色。满地下都是重重的树影,蟋蟀的叫声伴着雨后花朵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拢在了里面,一阵悠扬的萧声由低到高,伴着清风明月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 低婉的韵律听起来即熟悉又陌生,还有那么几分别扭,如果仔细去听的话会发现那人吹的竟然是《大刀进行曲》。那么演奏的人就呼之欲出了,在这个世界里能把雄壮的军旅歌曲《大刀进行曲》演义的象支情歌的,除了李良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下午的时候柳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问题已经解决了,让他只管放心的去上任就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良好一阵的失落。一场针对李良的阴谋似乎随着国公府里不动声色的一番较量被化解了,但这样的结果对正闲的发慌想找点事情打发无聊时光的李良来说,虽然解除了可能出现的危机,却并不是他想要的最好结果。 很是郁闷的吃了晚饭后,无聊到极点的李良在小花园里吹着他亲手做的音阶不怎么准的洞箫打发寂寞的时光。和另一个世界绚丽多彩的夜生活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太难熬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鲜劲过去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李良随意的吹着能想起来的曲子,开始的时候他吹的还都是正而八经的洞箫曲子,可到后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吹的是什么,最后竟然把一首绝对不适合用洞箫吹奏的《大刀进行曲》给吹了好几遍。 几只夜宿在枝头的鸟儿被一阵敲门声惊的扑棱着翅膀冲天而去,这突然而至的敲门声也打断了李良的吹奏。 花园的后门是条不怎么有人经过的小巷,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门呢。 李义走过去隔着门问道:“谁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答道:“过路之人想拜访此间的主人!” 得到李良同意后,门被打开了,看起来一主一仆两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年轻人抱拳说道:“不请自来,打扰主人的雅兴了!” 李良笑道:“上门便是客,而且在下正闲的无聊,有什么打扰的。请坐!”借着月光打量来人,就见此人相貌虽然一般,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看了不能不赞一句:“此人不凡!”年轻人后面仆从打扮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是膀大腰圆,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 宾主落座后,二人互通了姓名,原来来人姓岳名阔。 又客气了几句场面话后岳阔问道:“在下在院外闻得从未听过的乐曲之声,不知是何种乐器所奏?” 李良将手中的洞箫递了过去说道:“就是此物,在下称之为洞箫。” 上下打量着手中的物件,岳阔奇道:“请问这是何人所做?” 你要是问谁发明的,李良还会考虑一下再说,但你问谁做的,那还不简单。李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不是旁人,正是在下!” 岳阔将洞箫横放在嘴边吹了吹,刺耳的怪声很是难听。 李良道:“横吹笛子,竖吹箫!”说着将洞箫要了过来,吹了段《春江花月夜》。 一曲奏了,岳阔连连拍手道:“只在乡野之间见有牧童刻竹为笛,不料兄台竟能做得此物,难得的是曲调悠扬,于静夜听之犹如友人诉说衷肠,实在让人佩服。” 脸皮厚如城墙的李良很是谦逊的说道:“自做小曲,只为打发时间,当不起岳兄的赞誉。” 岳阔道:“李兄能做出洞箫,又能作这么多动听之曲,佩服,佩服!从高山泉水到湖光山色,就如亲临其境,实在是让人心醉。只是适才我在院外听李兄反复所吹的最后那一曲……,竟然隐隐有两军对阵的金戈铁马之声,顿挫之间似有万千刀山呼啸而至,但却又让人感到听着很不舒服却是为何?” 能舒服吗?这洞箫本就不适合演奏节奏明快的曲子,尤其是节奏感强烈的军歌,要是听着舒服那才叫奇了怪了!不过这个岳阔已经可以称的上是知音啦!竟然听的出来是用大刀在砍鬼子!实在是知音啊! 李良道:“这最后一曲是遥想两军对敌场景而做,只因在下未经历过战阵,所以未能全功,实在是让岳兄见笑了。” 岳阔道:“原来如此!看李兄是读书之人,这战阵之事绝非尽凭想象就可了解的。” 看着岳阔一副你不清楚就别瞎想的表情,李良本着输人不阵的想法说道:“听岳兄的意思,你似乎对战阵之事很是了解喽?” 岳阔一握拳头道:“那是自然,在下自幼就习练武艺,而且还熟读兵书战册。” 李良心道:“练过武就了不起了?我还跳过舞呢!熟读兵书又怎么了?小样!看你这年纪最多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说道纸上谈兵,我还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人能说的过从小就看着《南征北战》、《四渡赤水》、《三大战役》这些战争电影长大的我!今天就让我来灭灭你的威风!看你还拽的跟二、五、八完不!” 主意打定后李良说道:“兵书战册终究是死物,只有活学活用才是真本事!” 岳阔一听来了精神,他说道:“李兄通晓兵法吗?” 李良道:“通晓是不敢当了!只是两字——精通,才可表述!”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家里有点事情!下章更新时间为明天上午10点左右!) 第 十七 章 金鸡报晓之时,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在晨光只中一位老者手执丈二长枪迎风而立。 “哈!”一声断喝犹如猛虎啸傲山林,亮银的枪头抖出寒光无数,一杆长枪在老者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如蛟龙出海,时如苍鹰扑兔。朵朵枪花如同催魂夺魄的阎王贴,是招招致命。 年已六旬的岳庭是大唐地虎军团的前任主帅,老将军虽然在几年前已经赋闲在家,但每日里仍旧是习练祖传枪法。一套长抢舞罢,老将军有些气喘了,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岳庭说道:“不服老是不行了,五年前还能连打三遍,如今一趟下来就累成这样了。” 大唐的军队分有三类,一类是归兵部管辖,驻守在国境上几个主要关卡的守军和一些要道上的长备军,人数通常保持在二十万左右;第二类是五大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的私兵,五位王爷的兵力基本上和十一家国公的兵马在数量上持平,双方加起来人数是三十万左右;第三类就是只对大唐皇帝负责的三大军团以及负责守卫皇宫的羽林军。三大军团分别是天鹰、地虎、海月,其中天鹰军团和地虎军团各有兵马十万,海月军团有五万人。 抬头看了看太阳,岳庭问道:“岳阔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又在睡懒觉!” “老爷!少爷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岳庭四十岁的时候才得一子,老将军对岳阔管教甚严,昨天儿子说去访友,却不了平日中规中矩的小子竟然一夜都没回来。 “竟然学会夜不归宿了,派人去找,找到后让他来见我,看不……。”岳庭正在生气的时候,看到儿子耷拉着脑袋,就象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小子疯到那里去了?” “爹!”岳阔无精打采的对老将军点了点头,然后闷着头就往里走。 岳庭还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他道:“阔儿,你怎么了!” 哭丧着脸岳阔道:“没什么啦!您就别问了!” 越发觉得蹊跷,老将军拉着儿子来到屋内追问,几番下来岳阔抗不住老子的逼问,只好交代了昨天夜里的际遇。 原来昨天外出访友的岳阔在回来的时候,从李良的后院附近经过被从来没听过的洞箫之声所吸引,在院外驻足听了很久,而后忍不住进去拜访。两人一来二去就说拧了,最后在兵法上较劲,结果吗!看岳阔的表情就知道了。 “噢?”岳庭大为惊奇,旁人不知岳阔,当老子的还不清楚么!岳阔自幼就跟着岳庭学习行军布阵之法,十几年下来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尤其是口头论战,岳庭自问已经不是儿子的对手了,可没想到儿子跟人家说了一个晚上竟然是大败而归。“你们都比了些什么?” 岳阔道:“第一次是他攻我守,我是一百普通士卒守一无墙的村落,他率一千精锐来攻,双方均无援兵,此战孩儿完败!” 听了这样的题目,岳庭气急反笑,他说道:“这样的军力,任谁也要败的!那人也不怎么样啊!” 苦笑了一下岳阔道:“第二阵情况与第一阵完全一样,由我攻他,结果仍然是我完败!” “啊!”岳庭道:“这怎么可能?那人用的是什么战法?” 岳阔道:“他掘地道藏兵于地下,白日里将村落拱手相让,到了夜间进行偷袭。” 岳庭想了想道:“勉强可行!然后呢?” “第三阵仍是以此为题,依旧是我攻他守,孩儿说是于夜间加强守卫,并在村中燃起篝火防备偷袭,可他说,他在村中的井水之中投放泻药,我的一千士卒全部拉肚子失去战力。不用偷袭,只在第二日来捆人就行了!” 岳庭哈哈大笑道:“此人倒是有趣!” “有趣的在后面呢!”岳阔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接下来由我出题,我们各领精兵五万于野外对阵,攻守随心,先后战了五阵,孩儿是连败五阵!” 岳庭奇道:“他又是用了什么战法?” 岳阔道:“开始的时候他用疑兵之计欺骗孩儿出击,加以伏击,而后就是什么挖地道、水攻、火攻、断粮道、积土为山从高处向我营中射箭,可以说卑鄙的手段让他用尽了,而且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不和我正面交战,哎!这仗打的实在窝囊!最可恶的是他说,为主将者,智、信、仁、勇、严,五者缺一不可,而其中尤其以智不可缺。象我这样的只知道正面决战的人幸好不是带军的将领,不然若有外敌来犯必定是丧师辱国!孩儿不服啊!难道为将者不想着如何在阵前杀敌,就凭着这些歪门邪道就能取胜了吗?若是真刀真枪,他定然不是我的对手!” “真刀真枪你会输的更惨!”岳庭手拢海下雪白的长髯许久后说道:“此人说的不错!若是阔儿你到了两军阵前只想着如何在对阵之时决定胜负,除非敌人比你更好战,不然一定是有败无胜!也怪为父,以前教你的都是战阵指挥,其他的反倒忽略了。智、信、仁、勇、严!就看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人了不起,堪称一代兵法大家。” 听父亲如此赞誉李良,岳阔疑道:“他有那么厉害吗?” 岳庭道:“厉害不厉害,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不行!这样的人才老夫一定要推荐给陛下,加以时日,他定能成为军中主帅。” “只怕不行!”岳阔说道:“第一他不会武艺,第二那李良是镇国公李博的七公子。才刚刚离家独立,未出三代,如何能军中效力!” “可惜了!可惜了!”老将军呆了呆道:“阔儿,此人见解独到,不局限于常规,你要多与之交往,若你能从他那里学到几分,以后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 (通宵打牌!一觉醒来竟然到了下午了…_…!下章更新时间为晚上12点之前) 第 十八 章 今天是李良新官上任的时间,一大早他就坐了马车在出门,先到礼部衙门那里报备并换取了正式的公文后才去了鹤院上任。其实这礼部的任命以及前几天夜里岳阔的不请而至对于现在的这个李良来说,就象是一潭平静的秋水被丢进了几颗小石子,在荡漾起几道涟漪后就什么也没剩下了。 早几天李义已经打听清楚了,鹤院里现在虽然只住着四个人质,不过按照每人每月二十两银子的月钱来算,一年下来也有将近一千两,如果黑心一点至少也能贪污个六七百两,比李良一年的俸禄还要多。 鹤院门前冷冷清清的没几个行人,半掩的大门上的黑一块青一块的显的很是破旧,走进院子见里面一个从七品打扮的官吏正低着头在那里打盹。李良心想:若非打听清楚了,这个鹤院通事的确是个肥差,光看这场面还以为是个清水衙门呢。 把那小吏叫醒后拿出公文让他一看,小吏陪着笑脸带着李良到了帐房。随便翻了翻帐,李良的脸不由得耷拉了下来。帐面上只声下了一两银子,而且还有几张面额不等的欠条没入帐本呢。合着刚一上任就要帮着前任换他拉下的饥荒,这种情况是李良没想到的。 在询问了目前鹤院内唯一的官员后李良才知道,原来前任在知道自己要被调离后,利用有限的几天时间里把钱都卷走了,而且还到商家赊了不少东西,并用鹤院的名义打了几张大额的欠条出来。 把欠条大致加了一下,竟然有二百多两!太阳了!这冤大头当的真是冤枉!不过二百两银子也不算多,有几个月的时间也就自然补上了,所以李良在心里咒骂了几句贪污的人都是王八蛋之类没营养的话后也就不说什么了。 又问那小吏,这鹤院里怎么没有其他的人,小吏回答说,因为并不是一直都有人质在这里居住的,所以这偌大的鹤院只有一个通事和两个知事,那一位今天刚好轮休,其他临时需要的官吏、守卫、佣人都需要上面调拨或自己去雇佣。 办理完接任后,李良就想打道回府继续去过自己的清闲日子,可没想到,那小吏却说按规矩他这通事每个月至少要在鹤院里住十五天的,而现在正好是十六,所以他必须要在这里住下了。 连续太阳!就这放眼看过去一片满目疮痍的院子,已经习惯了干净整洁院落的李良连待都不想待,更不要说以后每个月都要住这么久了。不过王强到底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大好青年,奉公守法优良传统美德被他也带到了这里,住就住吧,吩咐李义回家拿东西,然后又见了见唯四的三国人质,李良就算正式上任了。 待在还算干净的屋子里,李良是连连叹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象一个木偶一样被人提溜来提溜去,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空虚寂寞的感觉是一天比一天强烈,是在怀**当初没日没夜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岁月。 “李大人在啊!”一个声音打断了李良的回忆。 抬头一看是燕国的欧阳无双,李良道:“原来是欧阳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欧阳无双笑着进来将一个小包放到了桌子上说道:“李大人到任,我们兄弟几个没什么礼物敬贺,些许意思了表心意,还请李大人能多多关照我们这些远离故土之人。” 李良心情立时好了许多,倒不是他在乎这些钱,从到了这里后他还没为钱犯过愁。只是以前都是给别人送红包的,现在见有人给自己送红包,那心情自然是大好了,想都没想就让李忠接了过来。 见李良一副强忍笑意的表情,欧阳无双心里暗骂道:“这些官吏一个比一个黑,前一个好歹还会装模做样推辞几下,这个李大人倒好,连句客气话都没就直接收下了。” 不过表面上欧阳无双是不敢表露出来的,他说道:“我们四个商量了一下,为了迎接大人到任,在天香楼设宴为大人接风,不知道大人能赏脸吗?” 又是红包又是请客,这几个人还真上道。李良笑着道:“难得你们有这份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欧阳无双心道:“你已经够不客气了!” 见欧阳无双墨迹着不走,李良道:“欧阳公子还有其他的事吗?” “本以为这家伙黑的厉害,没想到竟然黑的透亮了!拿了那么多银子竟然还不知足!你就给我装吧!”但人在屋檐下容不得你不低头,欧阳无双压住心头怒火笑着说道:“牌子您还没给我呢!” “什么牌子?”李良糊涂了,旁边的李忠倒是明白,他小声说道:“少爷,他们这些人质出去的时候必须要携带出行牌的,不然被巡街的官吏抓到是要吃大苦头的。您看给还是不给?” 给!当然要给了!虽然说贪赃不卖法是受贿的最高境界,不过目前的李良显然还秉承着拿人家的手短的道德观**,何况这件事也不违反法令。 拿到通行牌,欧阳无双道:“那么我们就在天香楼恭候李大人了!告辞了!” 等欧阳无双走后,李忠提醒道:“少爷!那天香楼是青楼之地,您要是去的话,我们没办法向主母交代啊!” 青楼!好地方啊!强忍住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后,李良道:“只是去吃饭!吃饭!呵呵!只要不哪个!应该在限制之内吧!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有道是大丈夫要言而有信,你说是不是?” 看着一脸色相的少主人,李忠无语! (被昨天晚上输的快要当裤子的三个家伙拉出去狠狠的宰了一顿,刚刚到家!) (星期六要陪儿子上围棋课,还要去父母家让两位老人看孙子!所以下次更新时间为星期天上午!) 第 十九 章 天近黄昏的时候,李良和岳阔一起来到了天香楼。 岳阔怎么来的?原来自那天夜里被狠狠的菜了一把后,在父亲的开导下,岳阔也想通了,要交李良这?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5 部分阅读 第 十九 章 天近黄昏的时候,李良和岳阔一起来到了天香楼。 岳阔怎么来的?原来自那天夜里被狠狠的菜了一把后,在父亲的开导下,岳阔也想通了,要交李良这个朋友。所以今天备里些礼物登门拜访,却不了在李良家扑了个空,不甘心空手而归的岳阔在问明了李良的去向后就前来寻访。 李良对岳阔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这个岳阔一看就是官宦子弟,人虽然和其他的官宦子弟一样带着几分傲,但却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那天夜里虽然输的面色惨白,却并没有通常电影电视里演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恼羞成怒。况且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有朋友,所以见岳阔前来拜访,并说想和自己做朋友也是很高兴的。 岳阔是个豪爽之人,也很健谈,而李良也想多了解这个世界,于是二人就在屋子里谈天说地。二人是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岳阔就提出要请李良到外面喝几杯,庆祝一下两人结交为友。 虽然有欧阳无双的邀请在前,但李良一想,和熟悉的朋友出去吃饭比应酬那四个质子要来的愉快,就答应了下来,可没想到岳阔请客的地方竟然也是天香楼。 天香楼难道就这么好吗?怎么请客都选这个地方?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李良就向岳阔打听了一下。原来这天香楼虽然是妓院,但里面的姑娘却都是那种卖艺布卖身的,用电影里的话说就是能看不能端的金鱼。当然了,只要你情我愿,留宿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天香楼的厨师手艺很是地道,环境也不错,是少数几个像他们这样家教很严的公子哥们可以去的地方。 还别说,这天香楼的环境称的上是典雅清秀,环楼而植的花草树木虽不是稀有之物,但经过主人独具匠心的安排,放眼看去一种平淡中的秀丽景色就显现了出来。单从这方面来看,不知道底细的人还真不知道这是家妓院。 欧阳无双他们几个,下午很早的时候就来到天香楼。欧阳无双和樊无忧以前都是这里的常客,不过自从两人共同仰慕的怜儿姑娘把绣球抛给了欧阳无双后,常客就只剩下无双公子一个人了。 在半年后再次见到怜儿,樊无忧除了尴尬外,就是几分的不服气了,无双那小子又懒又谗,除了长了张小白脸外是一无是处,为什么怜儿偏偏就看上他了呢。只是樊无忧知道,欧阳无双是准备在归国的时候带着怜儿一起走,并会立她为正室,在这一点上他是无论如何也给她不了的。 英无风是知道这些小故事的,他见樊无忧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了就故意说道:“无双兄!我看新来的那个李大人他年纪比你我还要小上一些,而且听说他是名门之后,不会真的如你所说,是一个贪心之徒吧!” “你是没看到,他收钱的时候那副嘴脸实在是精彩的很呢!哼!”欧阳无双冷笑了一下,指着刚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个人道:“看看吧!他自己来也就是了,竟然还带了人来当陪客,这样的人不但是贪心之徒,而且还是无耻之辈分!” 不提前知会一声,被请的人就带着其他的人一同赴宴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其他几人都一起摇头不止,贪上这么位新管事的,以后他们在鹤院的日子想来是不会好过了。 何无坪道:“说那么多干吗!还是下去迎接我们这位李大人吧!” 四个人一起出了雅座,下楼一看却只见李忠正在大厅里,李良就不见踪影了。 正在向小厮问话的李忠见樊无忧四人从楼梯上下来忙迎了上去客气的说道:“让几位公子久候了,我家大人有故友突然来访,所以不能赴约了,实在是抱歉。” 回到房间里,四个都没什么好脸,樊无忧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把桌上的摆放的杯盘震的叮当做响。他道:“此人欺人太甚!” 英无风道:“算了!算了!人家不给面子,我们也没辙!这上好的酒席浪费了实在可惜,你我四人也好久没聚过了,来!几位!我们自己吃!”说着给几个人满上酒。 怜儿姑娘也道:“是啊!何必为那等小人生气呢!小女子新学了几首曲子,正想请你们指点一下。” 樊无忧他们四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的少爷,但毕竟也是官宦子嗣,在家的时候那受过这样的委屈。唉!正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啊!在怜儿姑娘婉转动听的歌喉之下,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的四个背井离乡之人低头喝起了闷酒。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何无坪忽然笑着说道:“大家想不想去听听那个李大人和他那位故友在说些什么?” 樊无忧道:“有什么好听的!物以类聚,看他的为人,他的朋友也好不到那去,两个这样的人聚在一起还能说什么好事情不成?” 何无坪放下酒杯道:“正因为他们说的不是好事,我们才正应该去听一下,万一能听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不就抓住他的把柄了吗!大家说是不是?” 英无风连连点头道:“说的有理,说的有理!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呢?” 何无坪很**的笑道:“这就要麻烦看我们无双公子的面子够不够大了!”说着还向一旁的怜儿姑撇了撇嘴。 欧阳无双这时候喝的已经有些上头了,他骂道:“你着下流的家伙,又打什么鬼主意?找打啊!” 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何无坪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家好,何况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换间屋子,呵呵!嫂子!你可不要说,这种小事您都办不了!” 几句嫂子把怜儿姑娘叫的是心花怒放,她看了看欧阳无双,见他点头后说道:“事情倒不大!不过我得先去看看他们隔壁是不是空着。” 出去后没一会,怜儿姑娘就笑着回来了,几个准备听墙根的家伙一看就知道事情成了! 第 二十 章 天香楼和大唐的大部分上档次的建筑物一样,都是以砖木混合而建成的。木制的墙板隔音效果本来就不是很好,而岳阔为了能够和李良加深感情,还特意找了个僻静的房间,所以当偷听四人组来到李良他们所在雅座的隔壁把耳朵贴在墙板上的时候,里面说话的声音听的是一清二楚。 “李兄!”岳阔说道:“为什么在井里要放泻药而不直接投毒呢?” 樊无忧四人刚听了这一句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商量着往人家的井里投毒呢。 见岳阔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李良的肚子都快笑破了,没想到他还在这上面钻牛角尖呢!李良强忍住笑意道:“岳兄不是真的以为这种计量能成功吧?先不说一个小村落里会不会有一千人份的泻药和毒药,就算有,可往井里一扔那药效还能留下多少?真的就能把对方的人全部放倒吗?” 岳阔有点傻了,他问道:“难不成,李兄用的那些手段都是在骗我?” 一面摇头一面为岳阔倒了杯酒,给人一巴掌那个蜜枣也是不能节省的。李良道:“那倒不是,当时之所以出这样题目是为了激怒你,使你在后面的论战中失去冷静,不然在第二题的时候,我用五千兵马诈败诱你,你会全军追击吗?而后又会因为惧怕我在水中弄巧,而移兵于河岸,被我用水给淹了吗?为将者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但要能料敌先机,还要能让敌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妙啊!”岳阔被忽悠的是连连称妙,他道:“李兄高见,前所未闻实在让在下佩服,但不知李兄是从那里学到的这用兵之法?” 那学的?历史课本,还有电影、电视啊!但这话能说吗? 李良现在已经听出来了,这岳阔说是要和自己交朋友,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看这个岳阔人还不错,教他几手混个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但就自己这二脚猫、三把刀的本事能教人吗?别教了他以后,他真的用到了杀场之上,万一有个闪失,那就害人不浅了! 不但李良听出了岳阔的求教之意,隔壁那几位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何无坪小声嘀咕道:“这李大人还通晓兵法?真是看不出来啊!对了,你们知道那个和他说话的人是谁吗?” 在其他三个人摇头的时候,怜儿姑娘说道:“那人我知道,他是岳老将军的公子乐阔。” “岳老将军?”欧阳无双道:“哪个岳老将军?” 樊无忧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怜儿!你说的岳老将军,可是三十年前率领四万人马击溃勾斐二十万入侵之敌的,人称岳无敌的岳庭将军吗?” 怜儿姑娘轻轻点了点头道:“正是!” 三十年前,岳庭还是边关守将,与大唐相邻的勾斐兴兵犯边,岳庭带领四万守军抗击五倍于己的敌军,这一战杀的是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岳将军不但用兵出神入化,而且身先士卒,不但守住已是孤城的边关,还带队杀入勾斐军中军,以一杆银抢连杀对方三十员战将,吓的勾斐军主帅扭头就跑,连退百里才敢休息。而岳庭也一战成名,受到大唐皇帝的赏识,从边关守将提拔到直属皇帝的三大军团中的地虎军团。 樊无忧也是将门之子,自幼跟父亲学习兵书战册,那岳老将军可以说是樊氏父的心中超级偶像,如今听到来岳老将军的公子都要向李良学习兵法,作为岳家铁杆粉丝的樊无忧又怎么能不吃惊呢!他现在连把脑袋从木板的缝隙里挤过去的心都有了。 左思右想之后李良对岳阔说道:“岳兄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说实话,在下真的没学过什么兵法!” 岳阔有点急了,噢!没学过兵法就这样了,你也太谦虚了吧!不想教你就直说好了! 见岳阔的小脸红了又紫、是紫了又绿、绿了又青,比变色龙的花样还多。而这时候屋里的气氛也是晴转多云、多云转阴,眼看着就是今夜将有暴风雨了,李良忙道:“别急,别急!岳兄请听我把话说完啊!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没学过兵法却能知晓用兵之道吧!” 岳阔以及隔壁的樊无忧、欧阳无双、何无坪加上英无风,五个人一起在心里说道:“废话!不奇怪才叫奇怪呢!” 李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开始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了:“我之所以没学过兵法却能知晓用兵之道,是因为家母!” 隔壁的欧阳无双小声嘀咕道:“我就说了!大唐的女人厉害着呢!”差点被恨他鼓噪,影响自己听墙根的樊无忧一脚踢出去。 李良说道:“因为我自幼小体弱多病,终日足不出户,非但不能入学,连日常待人接物的道理都学不了。所以家母亲就做了一个东西出来,一来是让我消遣!二来是让我从中学习一些做人的道理!而我就是通过此物,不但学到了家母希望我学到的那些道理,还从中悟出了一些用兵之道。” 岳阔惊奇的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围棋!” “围棋?” “这围棋是家母亲为我制作出后,我自己起的名字。”李良手舞足蹈的说道:“围棋的棋盘是由十九道横线和十九道竖线交织而成,代表着天地宇宙,而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则是代表一年的天数,多余的一点为天元,以天元为界又分四偶,意为一年有四季。以黑白二色为子,意为日月轮回日夜更迭。” 李良在围棋学校教小朋友学围棋的时候,是没少讲过围棋起源的故事和围棋棋盘棋子代表的意思,现在他只不过是把以前讲的改了一下讲给岳阔听。不过讲者无意,是听者有心,经过李良改编的这个故事,在以后的岁月里,随着围棋的推广而传遍了四方。而柳夫人也因此成为了这个世界里围棋的创始人而名留千古,被后世之人称呼为“围棋圣母”,在后来很长的时间里,凡是学围棋的人在初学之时,都要在母亲的带领下对着柳夫人的画像顶礼膜拜。 (投票了!谢谢!) 第 二十一 章 李良现在感觉来了,什么感觉?就是当初在少儿围棋学校当老师的那种感觉。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围棋教室里面对着,带着五、六岁孩子前来试听头一节课的家长们的那种,为了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交纳学费的场面,他是滔滔不绝的侃侃而谈。 “在这小小的棋盘之中,可以产生无数种的变化,只要学棋之人投身其中,就会发现,每一颗棋子的得失就是一道关乎生死荣辱的课题。因此在下棋的过程中,就需要下棋者集中精神,心要静、气要定,久而久之,可以养成临危不乱的镇定功夫。还有,学习围棋可以提高十种能力:一是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二是快速抓住问题重点的能力;三是面对现实的能力;四是随时不放弃希望和理想的能力;五是组织协调的能力;六是果断的能力;七是尊重别人优点、检讨自己缺点的能力;八是眼光远大,不求近利的能力;九是坚韧不拔的能力;十是有条理思考的能力。相信我,没有错的!” “在学习了十几年的围棋之后,我体会到,每盘棋局就是一次人生的体验,而且因为每个人的际遇不同,从围棋之中所能体悟到和学到的东西也就不同。比如……岳兄!” 已经听发呆的岳阔木木的说道:“我?” “不错!就是你!”李良指着岳阔的鼻子道:“岳兄向往的是金戈铁马冲锋陷阵,于万马军中取敌酋之首级。那么你就会在这黑白交错的棋局之中看到将会是,气势磅礴的大军压境,孤军奋战的无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两军对垒,沙场之上的瞬息万变和稍不留神就会全军尽没的紧张刺激的景象!胜利和失败全在你的一**之间!相信我!没有错的!给我一个机会,也就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学围棋是你明智的选择!学了围棋之后,你会从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勇将升级为掌控全局的元帅!我们的联系(电话)……咳!那个……咳……岳兄觉的怎么样?想不想学?你要是想学,你就说啊!你要是想学我就会教你的!不可能你不想学,我非要让你学!也不可能,你想学,我却不让你学!岳兄……岳兄……你倒是说话啊!想学还是不想学?” 痛快!真是痛快,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痛快的聊天!李良把几个月积压下来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李良是痛快了,那岳阔则听的是头都大了一圈。尤其是最后绕口令般的你想学还是不想学,直接把他的大脑弄的快要当机了。不过岳阔虽然年纪不大,阅历也浅,但到底是从小就受到岳庭老将军严格训练的,颇有乃父之风,他半信半疑的问道:“那围棋,真的有李兄说的那样神奇吗?” 小样!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保险公司的推销员见过没,够能说会道了吧!当初王强楞是把一个向他推销保险的保险公司推销员白货的,保险没拉成还把孩子搭进了围棋班。而现在的李良虽然不指望能从中提成(多教一个孩子就能多得不少的钱),但为了解除自己今后的孤独寂寞是不遗余力的推销围棋的好处。他深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即便是虚无的榜样,于是李良全然不顾后果的说道:“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就拿我现在任职的鹤院来说,如果现在里面正在当人质的那四个人学了围棋的话,我敢担保,不出十年,他们为武将者可成军中主帅,当文臣者则可权倾朝野!” 岳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鹤院里住的是什么人他也是知道的,也就是几个低品级官员家的公子少爷。要知道无论是在大唐还是在其他中原四国,门第出身虽然并非出仕为官的全部,但其中所占的分量则是路人皆知的。就像岳家,要说岳家也是开国贵族,而岳庭也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播还先后救过两位皇帝的性命,但就因为岳家的爵位品级太低,连地虎军团的副帅,也是皇帝顶着很大的压力才封给岳庭的。 所以岳阔不住的摇头道:“李兄说的太夸张了吧?” 岳阔在这边摇头,而墙那边的四位则听的是怦然心动,四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李良是一口酒,一口菜,慢悠悠的说道:“岳兄不信?” 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岳阔是见过的,那夜两人论战的时候,李良就是这样问他是否相信一百人能抵挡的住一千精兵攻击的,此刻又见到李良这副模样,岳阔不敢把话说绝。他谨慎的说道:“李兄有何良策,说来听听!” 这有什么难的,吕不韦和秦始皇他爹的那个奇货可居的故事可是地球人都知道。就听李良说道:“有道是患难见真情,现如今在我国为质子的不是还有各国的皇子吗!若是有眼光的话,从中选出一两个知道知恩图报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然后再帮着其中一个继承了皇位,那飞黄腾达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啊!”岳阔道:“这么简单?” 李良道:“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这个办法看似简单,是实施起来却并非那么容易。不但需要有识人的眼力和综观全局的能力,还要有过人的胆识以及精明的头脑,否则纵然是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也不过是比照着家犬画老虎,最后不但老虎没画成,还被狗给累死了!呵呵!而识人的眼力、综观全局的能力、过人的胆识和精明的头脑,这些通过围棋都是可以学到的,岳兄怎么样?想不想学?你要是想学,你就说啊!你要是想学我就……。” “停!停!停!”岳阔赶忙打断李良的绕口令道:“我学!我学!” 酒足满饱,李良和岳阔定下明天就来鹤院开始学习围棋后就走了,而隔壁的四个人这时才转了转发硬的脖子坐了下来。 何无坪很是羡慕的对英无风道:“无风兄倒是可以按照李大人所说的方法去做,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卫国皇帝年事已高,三个皇子又都在大唐为质子;而燕国和丰国的皇帝则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目前在大唐当人质的都是两国皇帝的兄弟和几个年纪尚小的皇子,不过听说这几年他们的后宫是喜讯频传,又添了好几位皇子。刚刚听到的那个方法看来只适合英无风用,所以何无坪才会这么说。 (下章更新时间为明天上午10点左右!) 第 二十二 章 张子渊欠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正座上坐得是他的亲娘舅,礼部侍郎黄乾。前几日有人过来传话,让他去一趟,自小父母双亡一直指靠着舅父的张子渊又怎能不应召而来呢。 “舅父大人!”张子渊毕恭毕敬说道:“您把我叫来,有什么训示?” 黄乾眯缝着眼没有搭理外甥的话,他用瘦长的手指夹起几根牙签端详了半天,仿佛那不是普通的牙签而是什么宝贝。半晌后他将其中最长的一根抽了出来,边剔着牙缝边看着张子渊,最后把牙签用力的折断才说道:“子渊!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张子渊谨慎的说道:“舅父大人,是在怪我最近锋芒太露了吗?” “年轻人那个又没有几分锐气呢!这是好事,太老成了反而让人看着别扭!况且不露锋芒又怎么会得到上司的赏识呢?只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表现自己的人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了!”黄乾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是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子渊不知道舅父问的是那句话?” 黄乾盯着张子渊说道:“不打勤,不打懒,打的就是不长眼!” 心里咯噔一下,张子渊说道:“请舅父指点。” 黄乾起身走出屋子,张子渊在他身后落后一步跟着。在一颗古朴的槐树下站定,黄乾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十二皇子没有重用你,而是将你派给了镇国公世子当幕僚是受了委屈了?” 张子渊自认才华出众,辅佐未来的太子进而成为以后新皇的股肱之臣才是他的追求,而目前当李翱的幕僚着实让他在心中觉得很是委屈,但表面上他是不能露出来的,他诚惶诚恐的的说道:“子渊不敢!只是舅父您把我推荐给了十二爷,他却不用,是太不给您老面子了。” “你呀!”黄乾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现在局势晦暗不明,满朝的王爷、国公、文武百官都在静观事态的发展,没有人知道陛下心中到底是属意于谁。难道你就能断定十二皇子一定能当得上太子吗?我把你推荐给他,是表明一种态度。而你到镇国公世子那里当幕僚也是我的建议,是希望你不要把立场站的太过鲜明了。免得以后招来杀身之祸!” 张子渊忍不住辩解道:“舅父!当今圣上就是因为提倡遵守祖制而得到十一家国公的全力支持才接任大位的,而十二皇子的观点又和圣上如出一辙所以才深受圣上宠爱,被派了执掌工部和户部的重任。众国公也派了几位世子从旁协助表明支持的立场,虽然九皇子背后有五大王爷做依靠,但毕竟势力单薄。在陛下和众国公的支持下,十二皇子被立为太子是迟早的事情,您怎么会认为局势不明呢?” “你不懂啊!”抬头看着数丈高的大树,黄乾冷笑道:“这关系到皇位更迭的宫闱之争那有那么简单,我大唐皇帝的权威受到王爷和国公的牵制,每到立太子的时候这两方都会相互抗争又相互妥协,而背地里的勾心斗角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别看现在似乎两方都在力挺各自看重的人,但谁又知道幕后的交易会是什么呢?也许明天十一家国公就会忽然和五王一起携手支持九皇子,也许明天陛下就会联合六部的尚书们宣布要立另一位皇子为太子。嘿!陛下之所以不立太子,并不是因为他心中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因为一旦立了太子,那么朝野之上就会立刻风平浪静。” 张子渊不解的说道:“风平浪静总比现在为立太子之事弄的朝野纷乱,斗得不可开交要好吧!” 黄乾道:“错了!大错特错!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年,立了太子就是在朝堂之上另立了一个权力中心,天无二日国无二主,陛下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对陛下最有利的就让王爷和国公们不停的斗下去,而这些王爷和国公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将王子和世子推到了前面跟着九皇子和十二皇子去闹腾。” 呆楞了半天后张子渊道:“舅父是说,他们都是在做戏?” “是不是真的在做戏,我也说不清楚,告诉你这些的目的是让你以后在做事情之前要多想想,不要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见张子渊还是不明白,黄乾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帮着李翱对付镇国公的七公子?” 张子渊点头道:“是!我是想……”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你这么做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愚蠢!”黄乾生气的说道:“这种事情是你能插手的吗?这国公府内的十一家国公同气连枝,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全部,一旦惹怒了他们没有人能保的住你!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啊!那镇国公夫人柳氏是什么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啊!你对付她儿子,你不想要你的小命了?你还真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柳夫人会看不穿?” 张子渊被训的满脸通红。 黄乾道:“柳夫人前你天给你舅妈送了些礼物来感谢提拔她儿子任通事的事情。知道送的是什么吗?送的是燕、丰、卫国的特产,并说这三国近些年来风调雨顺,有机会去转转还是很不错的!子渊!这是在警告你呢!” “啊!”张子渊感到头昏目眩,当初他打的主意他心里清楚,燕、丰、卫三国所借的钱粮再有四年就到期了,只要让李良一直待在鹤院通事这个位置上,那按规矩在交还人质的时候李良是要到边境上去办理交接的,如果人质在路上出了意外的话,那么李良的官职自然就保不住了。但没想到,他自认为不会有人看穿的计谋,在柳夫人眼里竟然是如此的儿戏。 “子渊啊!”黄乾拍着外甥的肩膀道:“你该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的,今后养老送终也全指着你了。让你去给李翱当幕僚并不是想让你和国公们拉上关系,而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为官的道理。这些屹立两百年不倒的人家都有各自的过人之处,你要做的就是多看,多想,少说话。明白吗?” 张子渊道:“舅父大人说的,子渊自当紧记心中!” “对了!那个李翱你可要当心一点!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黄乾抚摸着参天的大树道:“这些从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学着算计他人的国公们的子孙没有那个是好惹的!就连那个传闻有疯癫之症的李良,恐怕也要几把刷子!” (待续) 第 二十三 章 自从李良当上鹤院的通事上以后,一个月里倒有大半的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清闲的工作对那些追求上进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可对于安于现状的李良来说则是一种享受,这里没有私营企业近乎残酷的激烈竞争,也没有行政机关里勾心斗角的闲言碎语。 岳阔跟着李良学围棋也有三个月了,一起学棋的还有樊无忧他们。 这四个人,在偷听到了李良和岳阔的谈话后,对李良所说的围棋的好处虽然不全信,但有道是病急乱投医,被困在他乡异地空有满腔热血,却报国无门的四个有志青年到底也是心动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能学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在商量了一下后,他们四个就决定第二天在鹤院里等。等到岳阔来了后,李良拿出棋盘一边比划一边讲解的时候,几个人打着因为昨天没等到李良想要再次宴请的理由凑了过去,然后顺势提出想学下围棋。 李良一听,很是高兴,好为人师几乎是人类的通病,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训那还不是好事一件啊!更何况教岳阔一个人下棋,开始的时候还好说,一个初学者自己还对付得了,但若是过上一段时间,他再找自己下棋,那输赢就不一定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当人老师的感觉是很不错的,看着几个人对着一道道死活题在那里绞尽脑汁想不出正确的答案,而自己随手一指就化解疑难时,别人眼中的那种崇拜之色实在是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只可惜这几个家伙全是男的,若是有几个漂亮的妹妹……怎么流口水了? 说起漂亮妹妹,这几个月里李良也是去了好几次冯家了。每次都是冯母接待他的,而他的那位准岳父似乎是对李良友什么成见,每次不是说不在就是推说身体不适来个避而不见。对其中的缘由李良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不但没有埋怨,反而觉得这位老爷子丝毫不做作的性格十分的让人敬佩。一个世家子弟,又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还能无所顾忌的把自己的喜恶表达出来的人,绝对配得上出污泥而不染这样的赞誉了。所以虽然几次受了老莲花的气,李良却越发从内心里尊敬他了。 眼看着离娶亲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了,柳夫人干脆派了兰嫂两口子过来帮着李福两口子进行操办。其实若依李良看房子是刚整修过的,一应的家具也都是新买的,没有必要那么麻烦,但柳夫人却传话来说房子要里外从新粉饰,家具也要从新上漆。李良也只能由着母亲的意思去做了,不过深知装修危害的他是不愿意再在家里待了,住进了鹤院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了。 要问李良搬到鹤院住谁最开心?当然是樊无忧他们四个人了。 学会了围棋的基本规则和下法后,下上几局是免不了的,开始的时候岳阔和他们水平差不多,可后来他们四个渐渐的就不是岳阔的对手了。这倒不是岳阔的领悟能力比他们四个强,关键是不管李良是当值的时候住在鹤院,还是轮休的时候回家休息,岳阔都是天天报道,而他们四个就不行了,只能在鹤院里请教,围棋这东西在启蒙阶段学的时间多得自然比学的时间少的厉害。 忽然有一天,风雨无阻从不间断的岳阔在日头升起很高的时候还没出现。李良也没多想,谁家里还没有点事情啊。 出了几道特殊的死活题后,李良就端起茶水看四个比他年纪还要大上一些的学生解题了。 四个人围在棋盘前琢磨了半天后,欧阳无双道:“先生!你不是在耍我们吧?”自从开始向李良学棋之后几个人都开始尊称他为先生了。 李良道:“噢!这题有问题吗?” 欧阳无双指着左上角的棋子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讲过,这种叫做板六的眼形是属于点不死的棋,而你现在让我们做的这个黑先杀白的题不正是一个完整的板六吗?这白棋怎么可能会被杀掉啊!” 李良眼也不抬说道:“万事都非绝对的,板六在边上和中腹的确是点不死的棋形,但到了角上就不同了!黑棋走一、二点白棋无论如何应对都会被杀的!” 按照李良说的他们试了一下,果然当黑棋落子后白棋真的就做不出来两只眼了,外面已经被黑棋全部封死的白棋只能束手就擒了,几个人看到这样的结果是啧啧称奇。 李良派头十足的说道:“本来绝对没有问题的一片棋,却仅仅因为换了个环境就由活棋变成了死棋,从这道死活题上你们感悟到什么没有?” 英无风想了想说道:“先生是想告诉我们,一时可活被非一世可活,越是看起来没有问题的地方一旦周边环境改变了,那就有可能出问题吗?” 李良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你应该这样想,人生如棋局,有很多本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却往往会因为条件的变化变的有可能做到。就比如你们四个!” 看了看围桌而坐的四个学生,李良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日在天香楼你们四个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吧!” 四个人听了李良的话是大为惊疑,何无坪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李良道:“我初来之时,你们对我的印象应该不是太好,尤其是无双!对吧!” 欧阳无双起身道:“当日是我误会先生了!”这几个月来,每月的月钱李良是足额用到了他们身上,伙食改善就不说了,他们当时送的钱除了弥补了上任的亏空外还节余了不少,李良又用这些钱给他们雇了两个小厮。 示意欧阳坐下后李良道:“凡事竭有起因,在你们对我印象不好的时候,却在我教岳阔下棋的第一天就一起来访,进了房门那眼睛就不停的向桌子上的围棋看。那时我就知道你们定是偷听到了我和岳阔的交谈了,不然的话就会像我到任的那一天一样过来一个人就行了。而后来这几个月里,平时最爱外出的无双出去的次数少了,而不怎么喜欢出去的无风则是一有时间就出去,而目的就是去静心院探望卫国的三位皇子。这就更加说明你们听到了那夜我与岳阔的话了!” 欧阳无双最为机敏,他对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后带头起身,对着李良躬施一礼道:“我们四人流落异乡,得遇先生实是我等的造化,还望先生能给我们指点一下,日后我等若有富贵的那一天,定然不会忘记先生的恩德。” 李良心道:“嘿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昨夜大雨磅礴,跳票了!汗!这个理由太烂了!) 第 二十四 章 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后,李良有常常在想,按照自己的性格,如果没有经历过地球上二十一世纪的多彩的世界,或者说没有王强的记忆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会在母亲的羽翼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上一辈子呢? 这种假设显然是不成立地,因为相对于目前这里像梦一样的生活,那个世界的一切才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他也不是刚从大学里毕业,认为一切都是世上的一切财富和美女都可任由自己采撷,所有人都应该围绕着自己打转,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的话,微软王国的国王将会是自己的,充满冲动和希望的少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命运的齿轮不是把自己弄到了这个世界里,而是时光倒流到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说不定那样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或者是回到一个他所熟悉的某一历史时期,也可以凭借半生不熟的历史知识攀棵大树,找些牛叉叉的人做朋友,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估计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可惜的是命运之神偏偏和他开了个玩笑,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对于王强来说完全的陌生的,没有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让他去结交,也没有熟悉的历史事件让他去参与,而他自己也没有过人文韬武略,有的不过是比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的人多地多的见闻。 既然这个世界选择了自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可是自己又要干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6 部分阅读 既然这个世界选择了自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可是自己又要干点什么呢?既能参与到这个世界里,又能没什么危险和负担?这样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李良的脑海之中。 招兵买马成就一代帝王之业吗?妈的!难度太高!李良自认绝对不是那块材料,检讨王强短暂的一生,混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岗公务员,从小学到参加工作,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小组长——还是临时的!在这个政治、经济、文化、科技落后的世界,他也许不缺乏成为帝王的知识;但缺乏得却是良好的心理素质,这点通过十几年的学棋生涯上就能体会的出来。王强之所以当旁观者的时候能明察秋毫料事如神,可一旦坐在棋枰前就变成了呆头鹅就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太差。而良好的心理素质就像中国足球队的临门一脚一样,明知道欠缺可是就是锻炼不出来。就这你还让他当皇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了! 当带兵打仗的大将军,拜托!帮帮忙!战争题材的电影电视是看过不少,三十六计李良也是知道名字的!可就像是他以前看过的一本网络小说的书评上,有位名字叫做‘我是酒虫’的书友提出的:“一个了解一点战术皮毛的现代普通人能把古将当猴耍,那就真不知那些老外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研究什么孙子兵法,在普通人里找个出来不是更牛!”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的真本事,纸上谈兵他可以凭借电影电视里的情节说得岳阔哑口无言,但要是两人真的带兵动起手来,那么一定会是以李良的惨败而告终。 不当皇帝也不当元帅,那就当一个辅佐明君开创一代盛世的忠臣好了!靠!有病啊!能当一个好丞相的人完全有能力当一个好皇帝,何况当人手下的日子不好过啊!万一哪一天皇上一不高兴把自己这个‘忠臣’给咔嚓了才叫冤枉呢!当奸臣自己又没那么厚的脸皮,而且拍马也不是他的强项,对待领导的态度他可是一直是敬而远之,不然也不会被精简下岗。而且有道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赚点钱当个富翁?太没有挑战性!不是李良自视过高,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一个百万富翁,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这里的商家的经营手段和理**太落后了,根本就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思来想去,李良最后想到了一个他可以胜任,既符合他的性格又不是太难,并且还很有乐趣的事情。央视在黄金时段播放的一部被人评价为,是为雍正皇帝拨乱反正的《雍正王朝》电视剧看过没,里面有位让人印象深刻的邬先生。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邬先生平时啸傲山林,而关键时刻每每又能扭转乾坤。这种即入世又出世,在幕后操纵他人生死的参谋工作倒是李良很愿意从事的。 参谋吗!就是他人在前面出生入死,我在背后出点主意。你听了、事情也做成了,那是我的本事高,你自然要感激。你听了、但没做成,对不起,是你自己没操作好,怪不得我,你还要感激我;你没听,办好了,你自己有这本事还要问我干吗,而且说不定按照我的办法去做,结果应该还会更好,你还是要感谢我;你没听又没办好……你白痴啊!知道办不好,还不听我的,下次要注意噢,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吆! 在决定自己要干什么之后,那就要决定从那干起了。大唐国内目前还是不要乱参合了,万一玩把戏没玩好,不说别人,老娘恐怕就要过来收拾自己了。而最好的对象就是鹤院里的四个人质了,帮四个没什么势力的小贵族回国掌握权势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况且他们又是自己送上门的,就先拿他们四个练练手好了。想想看,这绝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经典的养成加战略类的电脑游戏,权当解闷好了。 “都先坐下吧!”李良很满意欧阳无双他们恭敬的态度,他老气横秋的说道:“无风,你结交皇子的事有什么进展没。” 英无风道:“不是很顺利。” “噢!说说看是为什么?” 英无风道:“吾皇的三位皇子都是皇后所出,我虽是去了几次,但实在看不出来那个以后会成为太子,所以也就不知道该重点结交哪个。” 这到新鲜,一个皇帝只有三个儿子,还全都是皇后生的!李良笑着问道:“如此看来,卫国的实际掌权人应该是皇后娘娘吧!” 何无坪道:“那倒不是,我国皇后贤良淑德,并不干预朝政。” 英无风抢着说道:“卫国的皇后是贤良淑德,可卫国的皇帝却风流的很。” (感谢‘我是酒虫’的提醒,把你的名字写到书里应该不算侵权吧!) 第 二十五 章 何无坪很**的凑到李良的耳朵边嘀咕了半天,使他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原来卫国的皇帝是很风流,但风流的不是地方,年轻的时候喜好男风,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再没有其她的妃子了,这样的皇帝能有三个儿子已经很不错了。后来虽然上了年纪在这方面有所收敛,但已经是名声在外了。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可毕竟关系到国家的体面,所以作为卫国臣民的何无坪在英无风手舞足蹈的比画中脸色变的很难看。 制止了何无坪的嘀咕后李良道:“无风,你知道这三位皇子中那个最受宠吗?” 英无风道:“我们卫国的三位皇子在出生后连吾皇的面都没见过,所以没人知道那个更受宠。” 何无坪又来凑热闹道:“不光这样!这次向大唐借粮,本来依照卫国所借的数量来看,最多只用送两位皇子过来就行了,可卫国的皇帝倒好,来了个买二送一,三个皇子一下子全送了过来。所以天底下没有人知道卫国皇帝更喜欢那位皇子,也许一个都不喜欢倒是满有可能的。” 这就奇了怪了!这种当父亲的不见儿子的情况好像是在那里见过?对了!李良突然想起来了,大明朝的时候不就是有个皇帝几十年不见儿子一面的吗!知识面广、见识的多就是好啊!想到这里李良问道:“卫国皇帝是不是十分相信鬼神之说?” 英无风点头道:“是的!吾皇在皇宫之中养着会练丹药巫女就有百人,在宫外也供养着不少神汉巫师。” “这就是了!”李良说道:“贵国的皇帝不见皇子的原因我大概是猜出来了几分。不过你们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呵呵!无风,在这三位皇子中,你最愿意结交的是那个?” 英无风想都没想就说道:“大皇子!” “为什么?” “大皇子为人正直豪爽,喜欢交朋友。”英无风如是说。 “那其他两位皇子呢?” 英无风道:“二皇子生性懦弱,不善言谈;三皇子骄横,让人很是讨厌!” 还真是龙生九自各不相同啊!李良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对樊无忧他们说道:“你们三个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单独问无风。不用走远,就在我能看到你们的地方!” 三个人不是很情愿的走出房门后,李良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后就说道:“我给你指三条路,你要自己选。第一,你若是想成为名传后世的一代名臣,就去结交大皇子;第二你要是想成为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就去拉拢二皇子;第三、你若是想成为一个支手遮天的佞臣,就投靠三皇子。” “啊!”英无风实在没想到,李良要和他说的会是这样的话。 “不用急着选,慢慢想!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离你们回国的日子还远着呢!等你想好了,就单独来找我,那时候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说完这些后李良走到门口对外面脚跟还没站稳的三个人喊道:“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四个学棋的人重新坐下后,李良说道:“这几个月来,在学棋的过程中我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怀疑和不信任。这也难怪!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学学这游戏之做就能出相为将!估计你们的心里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学的。我说的对吗?”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良的话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是的!如果今后会围棋的人多了,它可能就是一个难度高一点的游戏了,学它的人将不会再能出相为将了。但就像是一个装满鸡蛋的篮子一样,只有最早把手伸进去的人才会得到鸡蛋,而后来的人只不过是摸一下空空的篮子罢了!很幸运……你们就是最早的那几个人!” 李良指着棋盘说道:“这小小的棋盘你可以把他看作是天地,也是可以把他看成是朝堂,更可以想象成两军交战的战场。而这棋盘之上的每一枚棋子就是一个人、一个士兵、一件事、一个城池、一个道理。是的!一个道理!人生如棋局,也许你们今天不过就是棋盘上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但也许你们明天就是下棋的人。以前我教你们的都是如何下棋,那么从今天起我就要教你们的是我从其中领悟到的道理!至于能不能学以致用,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四个人一听立时来精神,一起抱拳道:“请先生赐教!”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李良的话只有三分的相信,那么现在已经是七分相信了。 李良道:“刚才我给你们讲的这道死活题,明明万无一失的活棋,怎么换了个地方就成了死棋呢?这就是事物的矛盾性,也叫真理的局限性!” 马列主义中的唯物主义辩证法可是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必修课,不过以前都是王强坐在下面听人讲,而今天则是他在上面讲给人听。 李良是甩开腮帮子把的辩证法之中的一些内容,经过篡改后拿了出来是滔滔不绝的大讲特讲。而这些对于地球上的中国人来说,从小孩到老人都能白货几句的理论知识。在从没听到过这样的观点的四个人看来,实在是新鲜的可以,也着实让人震惊,原来对一件事、一个物体是可以这样看,也可以这样分析的,而困难也是可以这样解决的。 在听的眉飞色舞的同时,他们四个也是从心眼里开始佩服起李良了。眼前这个比他们小的李先生,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目之中真正的师傅了。而这个世界的一代思想家,理论家李子(李子?还山里红呢!)从此走进了历史的舞台! 当然了,不光这些,李良还被后人称为政治家、军事家、音乐家、文学家、预言家、诗人……等等、等等!总之……李良他就是一个博学多才,空前绝后、旷古绝今、生而知之的圣人! (星期五晚上还有一章!星期六休息一天!星期天恢复更新!) 第 二十六 章 冯家二小姐的绣楼之上一个人也没有。今天是冯玉如到国公府向未来婆婆学习操持家务的日子,两个丫鬟也一起跟着去了,所以闺房之中除了飘散着淡雅的芳香外就是祥和的宁静了。 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前,她是冯家的三小姐,也就是冯玉如的小妹冯仙如。看了看左右没人,冯仙如推开虚俺的房门溜了进了姐姐的房间。 冯仙如小心翼翼的翻动着案头上整齐摆放的物件,从她在翻动的时候还能将东西恢复成根本看不出来有人动过的技巧上看,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书桌、绣案、柜子里,就连床下她都找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皱着弯弯的柳叶眉,冯仙如嘀咕道:“怎么会没有啊!早上还见到的呢?二姐放到那里了啊!呓……!”梳妆台前的首饰盒,这个刚才被忽略的东西让她又燃起了希望。从头上拔下簪花轻轻的拨弄了几下后,小巧的银锁喀的一声开了。 “耶!”冯仙如兴奋的轻轻的喊道:“一定在这里。”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盒子里除了首饰就是首饰,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语把冯仙如吓的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她娇喝道:“姐,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二姐回来了呢!” 冯嫣如走到三妹的身边抚着她的肩膀道:“玉如不在你就乱动她的东西啊!” “姐!”冯仙如一面将银锁从新锁好一面说道:“我就是看看,又不是要拿走。姐,你可别对二姐说啊!好不好吗!” “你呀!”冯嫣如经不起妹妹撒娇,说道:“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只是你要告诉我,你是在找什么?” “二姐夫写给二姐的信啊!”冯仙如理所当然的说。 冯嫣如拍了下妹妹的头道:“大姑娘家偷看人家小两口的情信,你害不害臊啊!” “他敢写我还不敢看啊!姐!你是不知道。”冯仙如忽闪着一双大眼道:“我听丫鬟们说,从接到二姐夫的信后,二姐每天都要把那封信看上好几遍呢!每次看完还都是笑眯眯的!人家真的很好奇,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二姐这么着迷。” “还有这样的事?”冯嫣如有些不相信,女儿身男儿心的二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冯仙如抱着姐姐的一条臂膀边晃边说道:“我还能骗你啊!姐,你也帮我找找啊!人家真的很想看啊!” “好吧!”冯嫣如也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信能让二妹妹做出这种小女儿姿态来,她走到冯玉如的绣榻前伸手在床头摸了一下,一封信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耶!姐!你真厉害,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一出手就有了,我好崇拜你呀!”冯仙如高兴的像只小喜鹊一样。 冯嫣如道:“你二姐姐打小就这样,最喜欢的东西都会放在床头的暗格子里。快看吧,万一玉如回来看到你动她的东西,你的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吐了吐舌头,冯仙如道:“这才什么时候,离二姐回来的时候还早着呢。” “哎呀!”刚把信展开,就听冯仙如叫道:“这字也太难看了!亏得二姐把它像宝贝一样的放着。” 冯嫣如凑过去瞟了一眼。可不是,七扭八歪的字就像是出自刚学写字的孩子之手,实在让人不能恭维。冯嫣如摇了摇头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哎呀!”冯仙如又是一声惊叫。 刚转过身准备坐下的冯嫣如问道:“又怎么了?” 冯仙如一蹦三尺高的说道:“好肉麻啊!姐!你听好噢!玉如小姐,自从那天在府里见到了你,我那颗少年的心从此就只为你一人跳动!前世的我一定是向上苍乞求了五百年,才能在今生你最美丽的时刻与你相遇。……呓……快把人酸死了!” “还有这几句……你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蜡烛之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你的眼睛,会在夜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们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受不了,牙都要掉了啦!”冯仙如捂着嘴,仿佛是牙齿真的要掉下来。 冯嫣如轻笑道:“这人的字不怎么样,文笔倒还行,虽然文体不通,但意境却也高雅。”能不高雅吗!这可是席慕容的诗外加莎士比亚经典的爱情对白。 “请把我爱记到心里,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我愿用我那并不厚实的肩膀为你擎起一片天地,任凭雨打风吹也要永远将你呵护!”冯仙如打了个冷战道:“受不了了啦!再读下去人家要吐了!这么恶心的话也能写的出来,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姐!我们还是劝劝爹娘,不要让二姐嫁给这样的人啦!不行……我要啊信拿给爹看。” “傻丫头。”冯嫣如笑道:“爹娘要是看到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快把信收起来放好,这可是你二姐的宝贝疙瘩,别说弄坏了,就是弄皱了你的小命都难保啊。” 不情愿的把信叠好放了回去,冯仙如撅着小嘴道:“怎么这样啊!以前就听说,二姐夫有病,我现在才知道,他真是病的不轻啊,这样的人干吗要让二姐嫁他啊!” 冯嫣如拉着妹妹的手道:“你小,不懂!等你再大些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冯仙如把脸一仰说道:“我知道!二姐嫁给他是因为他们家仗势逼婚,哼!以后要他好看!” (下章更新时间,星期天,具体时间不定!) (另:在审稿子的时候发现,在前几章的时候错把冯玉如写成三小姐了。汗!) 第 二十七 章 一大早,已经好几天没露面的岳阔兴冲冲的走进了鹤院,一进门就见欧阳无双与英无风正在院中对弈,旁边观战是樊无忧和何无坪。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岳阔直奔李良的房间而去。 正在细嚼慢咽吃早饭的李良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岳阔嗨嗨一笑道:“大喜事!家父被皇上再次起用担任了地虎军团的主帅,而我也被皇上钦点为羽林军校尉了!”说罢很是得意的抓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几个月以来,已经对大唐官制度有所了解的李良知道,这羽林军校尉是正五品的官职,这样的品级对于不到二十岁的岳阔来说的确是一件大喜事。不过他的父亲——一个将近六十,已经卸任在家赋闲的老头子不但被从新起用还被委以重任,实在让人猜不透里面的原由。 李良笑道:“那可要恭喜你了!也恭喜伯父了!” 岳阔神采飞扬的说道:“前几日,陛下召见家父,我也在被宣之列。李兄是不知道,二十年都过去了,陛下仍旧记得当初家父的救驾之功。陛下见家父虽然已是满头白发却威武不减当年,是龙颜大悦,当即就宣旨将家父从正二品升到了从一品并接掌地虎军团的元帅一职。皇恩浩荡啊!” 看到岳阔一边说还一边向皇宫的方向庄重的拱手行礼,着实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李良忍俊不住是哑然失笑。 见李良笑的很是诡异,岳阔有些生气了,他一拍桌子道:“哎!我可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第一个告诉你的!你瞧你的样子,什么态度啊!” 李良忙任住笑意摆手说道:“我这是在替伯父高兴,你不知道的,我这人一高兴就这样!对了!你的校尉又是怎么来的?” 一提起这事,岳阔立刻抛开了不快,他高兴的说道:“陛下向家父问了我的武艺练的怎么样,家父说我已经有了他当年救驾时六成的功力了。其实家父是不愿张扬,在家的时候他老人家可是说过我已经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上几分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陛下也很是高兴,他一高兴你猜怎么了?” 李良见岳阔如此开心,只好接话道:“怎么样了?” “陛下让我与殿前武士比试了一场。”岳阔得意的说道:“那些殿前武士虽然个个武艺高强,但那里是我的对手,当时我是以一敌十,只用了五十个回合就将他们击退!嘿嘿!这还是我不想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太失面子,不然的话,二十个回合我就能把他们全揍趴下。” 李良道:“后来一定是陛下见你如此神勇夸你是将门虎子,跟着就封了你的官职了吧!” “一点没错!”岳阔笑道:“差点忘记正事了,给,这是你的。” 接过岳阔递过来的东西一看,是张请贴。就听岳阔解释道:“我父亲以前的那些老部下知道家父又回了地虎军团,还当上了元帅都替他老人家高兴,同时也为了庆祝我入了羽林军,吵吵着非要来我家里聚一下,所以明日在家中设宴。” 李良一听头当时就大了,这种场面上的应酬他最不擅长了。以前王强就连同事的结婚、孩子满月这样的聚会都是只随礼不到场的。而且岳家的宴会又是一干老头子的聚会,他这样既年轻官职又低的人去了太受拘束,就想出言谢绝。 看到李良直皱眉头,岳阔又是嗨嗨一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放心!我们不和他们那些老人家搅和,是在偏厅另开一桌的。你可不能不来哦!我还想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像你我一样被关在院子里长大的。好了,你这是第一家,我还要跑好几家呢,就不在你这里多坐了,走了!明天中午恭候光临噢。”说完后岳阔就一溜烟的跑掉了,留下李良对着请贴发呆。 扫了眼桌子上的请贴,李良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他轻声的自言自语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皇帝老爷子在打岳家的什么主意啊?” 其实刚才听了岳阔的话,李良就觉得里面有古怪。你想啊!虽然皇帝打的旗号是想起来岳阔他爹的救驾之功进行召见,可历史剧看多了的他怎么也不相信皇帝能有那么好的记性。就算现在的这个皇帝是个知恩图报的主,但加个官进个爵也就够了,又怎么会把十万大军就这么草率的交给了岳老将军掌管呢!以前可是听岳阔说过,岳老将军卸任归家那也是皇帝的旨意。那时候皇帝怎么不**救命之恩了?偏偏这会子却又想起来了? 那场比武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岳阔一个打十个还能赢的那么轻松,对手想必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而且安排这样的比赛实在是太假了,皇帝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让岳阔进羽林军罢了。 虽然心里始终觉得此事蹊跷,但李良见岳阔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实在是不愿意给正在兴头上的朋友泼凉水。不过岳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能帮就一定要帮的。可问题是手头的资料太少,就如同下棋前没看过对手的棋谱一样,苦苦思索了很久的李良终究是猜不出,他现在假想的对手下一步会在那里落子。 又想了想岳老将军的生平事迹,李良把李忠兄弟两个叫了来吩咐道:“李忠,城外的驿站你认识人吗?” 李忠看了门外低声道:“府里在驿站有人,小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老家受过训。” 百年国公府果然是树大根深,李良道:“好!你去一趟,问问最近边境上有什么动静没,尤其是和勾斐相关的消息。李义,你到街上转转,听听有什么关于朝廷的传闻。” 兄弟二人是领命而去。 第 二十八 章 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岳府,自打岳老将军被任命为地虎军团的主帅后就变的热闹了起来。而在今天比前几日又多了几分嘈杂。坐车的、乘轿的、还有骑马的人不断的来到岳府的门前,大门台阶下的管家不时的高喊着什么大人,什么将军到访。 岳阔跟在父亲岳庭老将军身边在二门招呼客人,在他身后不远处是少数几个要好的小哥们,年轻人都爱凑热闹,家教很严的小哥们难得有机会出来玩,所以都早早的过来了。像是很久不见一样,几个人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如同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一样。而李良也在其中,他倒是没想这么早就过来,但岳阔似乎是怕他真的不来,大清早就跑到了鹤院把他拉了过来。 经过岳阔的介绍,李良已经和岳阔的几个发小互相认识了。经过简单的交谈,李良知道什么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了。岳阔说的是一点没错,这几位都是家教很严的,几乎是和他一样是从小就被家长关在院子里长到这么大的。从他们聊天的内容上能听的出来,都是些个乖宝宝,张嘴就是我娘说怎么怎么,我爹说怎么怎么。而不同之处可能就是这几个人看起来都是虎背熊腰,显然都是习武之人,而刚刚才没那么瘦弱的李良和他们比起来就显得很是单薄了。 岳庭见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对岳阔道:“这里用不着你了,去招呼你的小兄弟吧!” 早就不耐烦的岳阔高兴的吆喝了一下,就带着他的客人躲开了正厅溜进了偏厅。 一进屋岳阔就说道:“累死我了,都坐,都坐!” 年轻人都不客气,吵吵闹闹的坐了下来后便大呼小叫的向岳兄敬起酒来,一面恭贺他当了羽林军校尉,一面是捏着鼻子往里灌。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岳阔的小脸变的红扑扑的。 闹够了的小兄弟们的话题这时从事业上转到了家庭上,父亲是地虎军团偏将的谢信说道:“岳阔,听我爹说,这几天提亲的媒婆都快把你家的门槛踢破了。怎么样?有中意的没?” “那有的事!”岳阔的小脸越发的红了起来,他说道:“快吃吧,后院摆了戏台,一会就开锣了。” 谢信一撇嘴道:“不要想转移话题,快说,有还是没有?” 父亲同样在地虎军团任职的童天奇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当然是没有了!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入岳大哥的眼。现在岳大哥已经是陛下钦点的羽林军校尉了,前途不可限量,能佩的上岳大哥的也就是是雪月双娇,其她人根本就不用考虑的。” 李良好奇的问道:“什么雪月双娇?” “不是吧!”童天奇惊叫道:“这位仁兄竟然连雪月双娇都不知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岳阔出面解围并向李良解释道:“这雪月双娇指的是庆王府的飘雪郡主和海月军团上官元帅的千金上官青青小姐,传闻她们两个长的貌塞天仙,还都能歌善舞,有好事之人并称她们为雪月双绝。” 童天奇哈哈笑道:“大家听到没,岳大哥比我还清楚,一定是心仪已久了。” 谢信说道:“天奇不说我倒忘了,如今岳伯父是为地虎军团的主帅,和她们说的上是门当户对了。而岳阔还是数十年来最年轻的羽林军校尉,当是佩得上她们,听哥哥的话,让人去提亲,一定能娶得美人归。我们支持你,大家说对不对!” 几个小兄弟一起起哄道:“就是了!岳兄,我们支持你!” 岳阔把手一摆道:“别!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要去你们去。” 童天奇道:“切……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去?我们去的了吗?” 谢信道:“我听出来了,岳阔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不然怎么连雪月双绝都不感兴趣。” “没有的事!”岳阔说道:“我只是不喜欢她们那种类型的。” 有人忍不住问道:“岳兄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何不说来听听,也许大家能帮的上忙,说不定我还能混个媒人当当。” 岳阔如今是少年得志,加上又喝了点酒,一冲动就说道:“我喜欢的是能和我并肩杀敌的女中豪杰,相貌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有一身好武艺。” 李良调笑道:“原来岳兄是想要夫唱妇随啊!那何不摆个擂台,来他个比武招亲,邀请天下女英雄会聚一堂让你挑个够。不过找个武艺高强的夫人,只怕岳兄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谢信问道:“怎么不好过?” 李良道:“万一岳兄那天惹了嫂夫人生气,被一顿粉拳揍的鼻青脸肿,那可怎么得了。” 李良倒不是歧视练武的女性,他只是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文文静静的。而且娶个练过武的女孩子回家,万一两口子吵起架来,女的把袖子一拉,先给你来个擒拿手,紧跟着一个摔口袋,那男的即便不是直接被送到太平间,至少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 一想到岳阔有可能被打成熊猫眼的样子,几个小兄弟听了是哈哈大笑。而岳阔却毫不在意,他说道:“人各有志!” 童天奇眼睛一转说道:“我还真就知道那么一位符合岳大哥心思的姑娘。” 李良等人一听就来了精神,尤其是岳阔更是有点急不可耐,他问道:“快说说,是那家的千金?” 得意的看了看在坐的众人,童天奇摇头晃脑的说道:“二等子爵,现任京城守备军副都尉的冯志将军的二女儿冯玉如小姐。” 别人倒没怎么样,李良一听是头皮发麻!晕啊!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未婚妻竟然是个练家子,一想到看起来娇柔的爱妻把脸一翻,是一个擒拿手加一个摔口袋!再晕!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 二十九 章 童天奇甩开腮帮子,一副街头说书人的架势道:“要说这冯家,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过提起当年高祖皇帝身边的‘金秋有香’四大护卫想是大家都要略知一二吧!” 有人插嘴道:“四大护卫依次是姓金、邱、尤、湘,而且这四家世代都守卫皇宫大内,和冯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童天奇一挑眉毛道:“当初高祖皇帝身边的护卫不是四个而是五个,他们合称为‘金秋有相逢’,而这最后的‘逢’指得就是冯家。二百年前,高祖皇帝和其他四位诸侯举义兵起事,所到之处无往不胜。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前朝派出供奉的十大高手意图刺杀包括高祖皇帝在内的五路义军的统帅,而这十大高手第一个对付的目标就是我们的高祖皇帝。前朝的十大高手是个个了得,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军营,来到了高祖皇帝的帐前。” 这种逸闻趣事正迎合了在座各位少年的心性,大家听的是津津有味。 “而当时在高祖皇帝近前的就是‘金秋有相逢’五大护卫,他们见有刺客潜入,同时大喊一声护住了高祖皇帝。当时的情况你们是没看见,那是要多危急就有多危急了。金护卫的武艺最高也不过是勉强抵挡住了两个高手的围攻,而邱、尤、湘三人联手也不过是和另外的四个刺客打成了平手。”说到这里童天奇把手一伸,掰着指头说道:“你们算算,这十大高手到现在可是还有四个人没事做呢!而高祖皇帝身边却只剩下了冯护卫一个人了!就在这危急时刻,嘿嘿!你们猜怎么了?” 这一个包袱甩的立刻惹起了众怒,一干小兄弟对着童天奇是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叫你小子卖关子!叫你小子让我们猜!” 被众人暴揍了一顿的童天奇捂着脸继续他的说书大业:“当时就见冯护卫挡在高祖皇帝身前,那剑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漆黑的大帐内如同两盏明灯一样。” “不对吧?高祖皇帝连灯都不点?” 童天奇不屑一顾的说道:“笨!一点想象力都没有,这么说是为了突出效果。” “那后来怎么样了?” 童天奇神情诡异的说道:“后来就听冯护卫大喝一声,就见一道银光平地而起,银光划过之处十大高手纷纷毙命。” “这小子糊弄我们!大家揍他!”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的小哥们就要再次动手,把个童天奇吓的高叫道:“别动手!我可没有骗人,这可是我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先祖当时在近卫军任职,那夜刚好到附近巡逻,听到有人在动手就第一个冲进了大帐,就见一道银光过处,大帐内就没了声息,等点起火把一看就见十个黑衣刺客已经命丧当场。” 谢信满脸不信的说道:“少来了!世界上那里有那么高的武功,还一道银光过处刺客就命丧当场……那武功不如他的四大护卫可都是一等伯爵,冯护卫如果有那么高的武功,在开国封爵的时候怎么就只封了个二等子爵?” 童天奇道:“具体的情况先祖并没传下来,只是说后来冯护卫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很常一段时间,四大护卫在那段时间里是履立大功才封了伯爵的。而冯护卫武功虽然最高,但因功劳太少在封爵的时候就吃亏了。” 有人道:“四大护卫的后裔担负着守卫皇宫的使命,二百年来是高手辈出,而且是不少人都亲眼见过的,而你说的冯家呢?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冯家出过什么人才?而冯志将军本人的武艺我也是见过的,稀疏平常的很。” 童天奇道:“听说是因为冯家的家传武学十分深奥难懂,不是悟性绝高的人是不可能练成的,而冯家的后人也没出过这样的人才,所以一直以来就默默无闻了。” 岳阔道:“都几百年的事了还说什么,童小子,你还是快说说冯家二小姐吧!” 童天奇给了岳阔一个我特明白的眼神,他说道:“提当年的事是因为,已经失传了两百年的冯家武功很有可能在冯家二小姐身上重现!皇宫的四大护卫现在都很紧张这件事情的,这可不是我信口开河,是春祭的时候我跟我娘到我外婆家探亲,亲耳听到我那嫁到邱家的小姨妈说的。怎么样!岳大哥,有点动心了吧!嘿嘿……!” “晚了!”谢信突然说道:“那冯家二小姐已经定过婚了,成亲的日子就在下个月。” 童天奇道:“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对了,和冯小姐定亲的是那一家?不行我们就想办法让男方退婚。” 李良不自觉的往后移动了下身子,在心里道:“你个家伙,以后有你好看的。” 谢信道:“是镇国公的七公子,你好像惹不起噢!”上午介绍李良的时候他只说是新结交的好友,并没说其他的,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在坐的李良是镇国公府的七少爷。 童天奇吐了吐舌头道:“惹不气我还躲不起!嘿嘿!娶个武艺高强的夫人回家,万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7 部分阅读 童天奇吐了吐舌头道:“惹不气我还躲不起!嘿嘿!娶个武艺高强的夫人回家,万一两口子生气,那一顿粉拳是少不了的。这话刚才是谁说的?就让那七少爷就去享受冯小姐的粉拳好了!对了!这话是李兄说的!这话说的好,来李兄,我们干一杯!” 早在谢信说出冯家的女婿是镇国公的七公子时,岳阔就瞪大了眼睛往李良脸上瞄了。而李良被看的是暗暗叫苦,这才叫十月的债还的快。刚才还在笑话岳阔,现在却是岳阔在笑自己。看那小子一脸的坏相,估计是在幻想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前庭忽然跑来了一个家人说道:“来了重要客人,老爷请少将军和诸位少爷一起到前面去。”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下午6点前。) 第 三十 章 听到突如其来的传唤,岳阔和众人就是一愣。今天的宴会岳家并没有想大肆张扬,所以宴请的客人都是岳老将军以前的故交和目前地虎军团的部分将领,刚才在门口迎客的时候该见的都见了。如今宴席已经开了这么久了,而且还让在偏厅胡闹的小辈们都出去,这又会是谁呢? 众小急忙整理了衣冠鱼贯而出,只有李良没有马上跟着出去。谢信与童天奇等人的父亲都在外面,来的客人估计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军中的大佬,所以岳老将军才会让这些军中将领们的子弟一起出去见礼,而自己的身份在这些人中就有些另类了。 等岳阔他们出去了一会后,李良才悠闲的来到了正厅的侧门向里观望。 就见几个年纪不大的客人正被岳庭老将军招呼着就座,岳阔他们都站着各自父亲的身边。从客人明黄色的服饰上看,为首的当是一位皇子。李良在仔细一看,却见自己的大哥李翱也在来客之中。如此看来,这不请自来的客人不是十二皇子郑柘还能是那个。 既然来的是十二皇子,那么他此行的目的就在清楚不过了,也就是为了拉拢新出炉的岳元帅来做感情投资。 大唐现在的皇帝是健宗,这位皇帝称的上是子女众多了,一共有公主十五位以及皇子五人。而最有意思的是皇后娘娘生全是公主,十五位公主中倒有九个是出自皇后娘娘的手笔;这样的局面让皇帝和朝中的百官很是头痛,为什么头疼呢? 在继承大统成为皇帝之时,健宗就有了三个子女,是皇后娘娘的两位公主和侧室所出的三皇子。当时既然有这么一位皇子,难免就有出于各种动机的官员们跳出来请健宗立三皇子为储君。 按照皇家的惯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那就是立嫡不立长的。如果皇后娘娘一直无所出的话也就算了,可每当有人鼓动皇帝立储君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肚子就大起来了。和荣皇后是患难夫妻的皇帝就会告诉大家,等等吧!等皇后生出皇子就好了!可等了几个月后……一位公主! 这时候如果有人再提立储的事情,皇帝就会很不高兴的告诉大家,目前皇后的心情很不好,希望众位爱卿能为国母考虑一下。可等皇后的心情好了以后,她的肚子就又大了起来。就在一次次的等待和失落中,皇后娘娘前前后后一共为大唐生了九位公主。而以前提出立储君的那些大臣,在皇后的暗示下曾被各位王爷和国公们联手收拾了几次,最惨烈的一次就是十年前上百位官员被免职、数十人被杀。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朝中的大臣们一个个自然就都老实了,没人敢再提立储之事了。 八年前当皇后生下了她的最后一个女儿——十七公主之时,她终于死了生个太子的心了,因为她老人家实在是生不动了。皇帝健宗也终于下了决心准备立储了,可惜这时候本来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三皇子却已经得疾病去世了。 除了已故的三皇子外,健宗还有四个儿子。分别是淑贵妃所出的九皇子;德贵妃所出的十二皇子;祥妃所出的十八皇子以及生母是不知名宫女的十四皇子。 十四皇子之母在十四皇子刚刚出世之时就难产而死,后宫与朝野都没人依靠的小皇子自然也就不是储君之位的争夺者了;十八皇子年纪太小,想参与争夺皇位至少还要等上个七八年,而就目前健宗的身体来看,似乎是等不到他成年了。这里要说明的是,为了避免出现幼主被欺的事情发生,大唐高祖皇帝立下了未成年的皇子不得继承皇位的铁律。 而目前储君之位的有力争夺者就是九皇子郑荥和十二皇子郑柘了。 对于十二皇子和九皇子为争夺皇储之位的情况李良是知道一些的,双方各有所持,论起实力说得上是势均力敌。九皇子的外公是吏部尚书胡晡,舅舅是三大军团中天鹰军团的副元帅,在他的背后还有五大王爷撑腰。十二皇子虽然没有外公和舅舅做依仗,但他的夫人却是兵部尚书何盛的千金,而且有十一家国公为其强援。 这样的形势让健宗也不知道该立那个当太子比较好,为了考验两个儿子的能力,从三年前开始就让他们各领两部主持政务。 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岳庭老将军的突然崛起自然会引起两位皇子的瞩目了。 对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李良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就看十二皇子如此沉不住气,这么早就急不可耐的过来拉拢人心,李良很是怀疑自己的老爹他们是不是押错了赌注了。 李良往里面张望的时候,十二皇子身边的李翱正在强做笑脸陪在一旁。在听说岳庭升任地虎军团的元帅后,十二皇子就提出要过府拜访,李翱当即就进言表示反对说:“目前局势微妙,最好是与九皇子保持一个平衡的局面为好。”可惜十二皇子听不进去,这让李翱很是苦恼。 虽然皇上的龙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可据重金收买的御医传出来的消息,三五年之内皇上还是挺的住的。如果一旦平衡的局势被打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这两年跟在十二皇子身边,李翱还是很受器重的。而李翱也想通过帮十二皇子坐上储君的位置,来确立自己镇国公世子的位置不会出现偏差。但关键是现在不能着急啊! 就在兄弟两个在心里嘀咕的时候,有人跑进来禀告道:“九皇子的车马到了府前,请老爷快去迎接。” 李良与李翱哥俩一起为了各自的原因在心里松了口气,李良想的是:“这两个皇子是半斤对上八两,看来都差不多,老爹不是没眼光,而是只能支持对自己有好处的那个了。”而李翱想的是:“好!如此一来,双方仍是个平手。” 不想继续看下去的李良转身回偏厅去了,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李翱的目光却正好看了过来。 第 三十一 章 虽然只看到一个侧面,但李翱还是能够确定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就是自己的七弟李良。不过这时候他还来不急在心中思索李良怎么回出现在这里,更为重要的事情还需要他处理。 九皇子郑荥一行人已经被岳庭迎了进来,一进大厅的门郑荥就笑着说道:“十二弟也在啊!”就像是对郑柘在这里是一点也不奇怪。 郑柘迎了上去拱手说道:“小弟知道九哥要来,所以先行一步在此恭候九哥的大驾。李翱,怎么样?我说一定能等到九哥吧,这次打赌你可是输了噢!” “这种话怎么能说啊!哎!”心里叹了口气,李翱上前一步先对郑荥施礼后才说道:“李翱见过殿下。” “李世兄也在啊!”扶起了李翱,郑荥说道:“巧了!十二弟和李世兄打赌,我也和人打了赌。” 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想要接话的郑柘,李翱正色道:“殿下,我们都是来做客的,还是不要冷落了主人为好。” 刚想借郑柘话中的漏洞,要借机讽刺一下,好让岳庭以及在座的众人知道谁是草包的郑荥,挖苦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李翱硬生生的给挤对了回去。 “李世兄说的好!”见九皇子言语交锋中吃了哑巴亏,自然有人站了出来解围,就见随同郑荥一起到来的静北王的嫡子郑明来到近前说道:“殿下,您还没恭贺岳元帅呢!” 回到偏厅坐了许久也不见岳阔回来,倒是童天奇笑嘻嘻的回来了,不过估计他是没想到还有人在,所以当他看到独自坐在偏厅内的李良喝茶时怔了一下说道:“我说刚才怎么没见你,原来你压根就没去啊。” 李良放下茶杯问道:“两位皇子走了吗?” 童天奇道:“没有了,不但九皇子和十二皇子没走,就连十八皇子也来了,今才叫热闹。” 十八皇子?难道他也想参与这拉拢人心之事吗?可他才十岁啊!李良心里奇怪但表面上倒没露出来,他笑着问童天奇道:“那你怎么不在见面看热闹?” “被我爹给赶出来了!李大哥,来,为了庆祝我们相识,我们哥俩喝一杯。”话是这么说,但童天奇兴高采烈一副脱离苦海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人撵出来的。 如果说岳阔是一个让李良可以放心结交的朋友的话,那么这个逢人就叫大哥的童天奇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邻居家的满喜欢童天奇这样开朗性格的李良由衷的笑道:“被人赶出来还这么高兴?” “我是家里的老小,再轮八百年继承爵位的事也轮不到我。”一边取了两个干净的酒杯,童天奇一边说道:“所以这场面上事情是不用我操心的。哎……李大哥,你不会因为我不是爵位继承人而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吧!” 李良笑道:“我和你的处境是一样的。” 童天奇也笑了起来道:“如此说来,我们还真是难兄弟啊。来,李大哥,为不用继承爵位……干一杯!” 两人将酒一饮而进后是相视大笑。 再次为李良满上了酒,童天奇道:“李大哥是在礼部的鹤院当通事?” 李良点头道:“是啊!被家里撵出来后就在那里混口饭吃。” 童天奇道:“李大哥,你知足吧!像我们这样不能继承家中爵位的人,能有机会出仕已经很不错了。像我,以后也就是拿着家里给的钱到乡下买几亩地种种啦!” 童天奇说的没错,大唐的贵族子弟中,没有继承权的在成年离家后倒是有大半都是平民了,像李良这样还能当官的绝对是少数。 “其实这样也好!”童天奇继续说道:“我娘说了,当个贵族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这朝廷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我们这样的小贵族既左右不了局势,还容易让人当靶子。李大哥你说对不对?” 李良道:“令堂说的很对。”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你别看岳伯父当上了元帅,成了和十一家国公平起平坐的大官了,两位皇子都赶集似的过来拉拢,可这事岳伯父要是处理的一个不好,那以后对岳家来说可就是大祸了啊。”说到这里童天奇抬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瞧我胡说些什么!今天是为了庆祝岳伯父荣升,岳大哥出仕,真是该打!打你个乌鸦嘴!” 拉住了童天奇的手,李良装做不经意的问道:“你刚才说十八皇子也来了?难不成他也是来拉拢人心的?” “他个小屁孩拉拢人心有什么用!”童天奇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看了看左右没人他说道:“李大哥,你不知道,这表面上说是十八皇子来了,其实……其实是十三公主到了!” “十三公主?” “绝对没错!”童天奇神秘的说道:“这十三公主以前就经常是以十四皇子为明,她女扮男装为暗,让十四皇子带着她出宫游玩的,而最近十四皇子不是被皇上给关起来了吗,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十八皇子身上。以前很少出门的十八皇子,最近频频外出,那就是被十三公主给逼的。” 李良一听就明白了,估计是这位十三公主听说岳阔少年英俊还有一身的好武艺就想过来亲眼看看,嘿嘿!说不定岳阔以后还能当个驸马爷什么的! 十二皇子郑柘和九皇子郑荥的到来已经让岳家的大厅乱成了一团,两位皇子带着各自的手下表面上是一团和气,但却是泾渭分明的站在左右时不时指桑骂槐的互相攻击几句。除了岳庭老将军在中间招待两位皇子外,其他的客人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脚了。 十八皇子的到来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是人都知道十三公主有押着一个皇子出宫游玩的爱好,无论那里有热闹都少不了她的身影。而这位十三公主又是当今圣上在众多子女中最喜爱的一个,有传闻皇上曾经说过,若非十三是个女孩,那太子之位根本就是她的。 所以十八皇子郑宪一进门,那些个不知道该往那里站的客人呼啦全站到了他的身后。要是不知道其中奥妙的人,弄不好还会以为郑宪才是大家心目中的太子呢。 (待续!) 第 三十二 章 看着因为喝酒喝多了而趴在桌子上鼾声大做的童天奇,李良是好一阵的摇头。刚才见他喝酒爽快的很,还以为酒量可以,没想这么快就不行了。好在他酒量不行这酒品还行,喝高了后既不哭也不闹是趴下就睡。 叫了两个仆人把童天奇安置好后,见岳阔等人还是没有回来,感到甚是无趣的李良想起来后面似乎搭有戏台子就出了偏厅向后院走去。 刚转过一个回廊,李良就看到一个身着明黄色服饰的男孩正独自一人在那里对着一排兵器架发呆。李良眼睛一亮,这个一身皇家服饰的小家伙一定就是十八皇子了,如果再给他弄匹白马,那不就传说中的白马王子了吗。看看左右没人,李良心道:“好机会,逗个皇子玩玩比去看戏强多了。” 李良走到那孩子身旁与他并肩而立道:“” “这不就得了!”李良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搭拉着小脑袋想了想,郑宪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皇子吗?” 李良道:“看出来又怎么样?看不出来又怎么样?” 郑宪道:“看不出来就算了,要是看出来,你就是以下犯上,论罪就是发配边关。” “要是你是我,你会怎么说?”一边说李良一边摸着郑宪的小脑袋心想:“这皇子的脑袋手感不错!果然是皇家出品啊。” “我要是你当然就说……,啊……这个!”郑宪呆了呆后有点泄气的说道:“当然是说没看出来了。” 拍了拍郑宪的头,李良得意的道:“这不就对了!不知者不为罪,”说着就拔了几颗小草编了起来,没一会一个碧绿的蚂蚱就放到了郑宪的手里。 皇子的威严受到冒犯的郑宪此时心里怪怪的,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在皇宫之中,父皇的目光很少关注到自己,三个哥哥也少和自己讲话,除了母亲身边的宫女太监对自己是诚惶诚恐的尊敬外,其他人见到自己不是敬而远之就是不屑一顾的。 虽然不被父皇看重,但逢年过节赏赐的东西还是不少的,而几个哥哥也会象征性的送给自己一些玩具什么的,更何况皇宫大内什么没有?所以郑宪并不缺少心爱的玩具。可看着手心里栩栩如生的草编,郑宪的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来哥哥送你个小玩意。”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渴望而不可求。 李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情况,好在见多识广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小皇子是为什么在哭了。他拉着郑宪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堂堂的皇子怎么能流眼泪。” “谁哭啦!”郑宪用袖子扛了扛脸,忽然顽皮的一笑道:“你承认你知道我是皇子了!这下可以治你的罪了。” “你要是治我的罪?”李良嘿嘿笑道:“忽然就听到那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郑宪看了一眼手中的蚂蚱后,冲着李良远去的背影喊道:“不在就不在!好像谁真的要去看你一样!” 隐约的听到郑宪赌气的话语,李良微微一笑,他知道他一定会去的。 为了搞清楚皇帝突然起用岳老将军的目的,李良昨天派了仅有的两个人手出去打听消息,可结果却很不理想,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而今天九皇子与十二皇子的出现,又更加让李良为好友担心了。假如自己是局中之人的话,在没有看出来皇帝起用岳庭的用意之前是万万不会采取行动的,因为一个被闲置了数年的将军想要完全控制住一个军团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而在岳庭完全控制住地虎军团之前,他能起到的作用并不会有多大。由此可见,两位连这么简单道理都搞不清楚皇子,也就是两个外光内糙的驴粪蛋。 可是……万一两位皇子并非自己想象中的草包的话,那么也可以证明储君的争夺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了,哪怕在微弱的力量也必须要争取。更何况三大军团是皇帝的直属军队,在两位皇子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即便是一个名义上的军团元帅的态度也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虽然已经让李忠兄弟俩继续去打听了,但这么盲目的在街上转是得不到实质性的东西的。而自己又不愿意麻烦母亲,那么这个送上门的皇子不就是一个难得的好眼线吗!小孩子不被人注意,大人说话有很多时候都会忽略到他们的存在的,所以有时候小孩子知道比有些大人还多。而皇子的身份又能让他自由的出入宫廷,利用的好的话,在来一百个李忠兄弟也抵不上一个小郑宪。 第一眼看到郑宪时,李良就从他落寞的眼神和孤寂的身影上知道,这是一个缺乏精神上的关爱的孩子。对付这种物质富裕而精神匮乏的小家伙,对于当了好几年幼儿围棋启蒙班老师的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得意处,李良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利用一个孩子自己是不是太损了点?抬手在眼前摆了一下,仿佛是要赶走脑中的**头。他心道:“唉!用精神上的关爱来换取我需要的消息,也算对得起这个孩子了。” (这几天省里来人检查,所以更新慢了,下星期会加快更新的。) 第 三十三 章 岳府后院里的戏台上几个戏子正卖力的表演着,李良听了听觉得这里的戏剧很象是以前听过的秦腔。可能是因为露天演出再加上没有扩音设备的原故,与其说是在唱戏,不如说是戏子们在声嘶力竭的喊叫。 “七弟!”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李良的背后响了起来。 李良回头说道:“大哥,好久不见了。” 李翱看着比在国公府里精神了很多的李良道:“七弟的神色好了许多。” “一般,一般,礼部第三!”李良笑着回道:“大哥不在前面陪十二殿下,就不怕出什么乱子吗?” 李翱摇头道:“有十三公主在出不乱子的。更何况九殿下和十二殿下毕竟是亲兄弟,能有什么乱子,郑世兄,你说对不对?” 李良这时才注意到,在大哥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就听那人说道:“李世兄说的极是,这位一定是镇国公府的七公子吧!在下静北王世子郑明!” 李良拱手一礼道:“正是李良,见过世兄。” 静北王世子郑明回礼道:“不敢,前些日子就听家母说柳伯母的公子已经成年了,让我一定要到府上拜访一下,但一直没有成行,实在惭愧。” 你是未来的静北王,我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出门子弟,有什么好拜访的?不过你既然把脸伸过来了,那不敲你一笔实在说不过去。李良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很是热情的说道:“世兄有心了,应该是小弟拜访世兄的,那敢劳动世兄大架啊。不过……小弟下月初十成亲,到时候还请世兄能够光临。千万不要因为公务繁忙,给小弟来个礼到人不到噢!”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变着法的要贺礼,郑明笑道:“看贤弟说的什么话,能喝上贤弟的喜酒是在下的荣幸,一定是连礼带人一起到。” “那小弟就恭候世兄了!”目的达到的李良也不愿意和他们参合,就笑道:“两位兄长不在前面陪殿下们,到这里一定是有要事商谈,那小弟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去那边转转。大哥,见到父亲就说我很挂**他。”说罢一摇三晃的走了。 李翱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李良,可这郑明却像块膏药一样贴着不松,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李良离去。 望着李良的背影,郑明笑道:“令弟很有趣啊!” 李翱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很有趣。” 日落西山之时,专司火烛的太监们按照终年不变的顺序依照定制在皇宫的各处点起了灯火。 华灯初上的养心殿内,大唐皇帝郑健慵懒的靠在龙椅之上,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以及暗淡无光的眼神让这位大唐的君主显得很是憔悴。就见他心事重重的说道:“虹儿,你又何必去岳家呢,让他们闹去好了。” 十三公主郑天虹说道:“父皇,九哥和十二哥虽然鲁莽了一点,可归根到底是让您给逼的。您一天不立太子,他们就会一天不得消停。” 似乎很累一样,郑健闭上了双眼叹息了一声道:“立太子的事情寡人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可是父皇,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啊!不能让两位哥哥再这么闹下去了,不然矛盾就会越积越深,日后的祸患也会越大。五位王叔、各家国公和朝中的百官都盼着您能早作决断啊!”郑天虹并没有因为健宗的话而放弃进言。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健宗说道:“如果荥儿和柘儿也能像你一样看的这么透彻,寡人还用的着为由谁当太子这么为难吗?” “父皇……” 郑健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说了,寡人累了,你下去吧!” 无奈之下,郑天虹只得带着一直在旁边低头不语的郑宪出了养心殿。在宫门口将弟弟打发走后,郑天虹回身望着高挂在养心殿门前的灯笼暗道:“父皇啊!您到底在犹豫什么?” 而与此同时十八皇子郑宪,正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着被大红的灯笼映照下的公主姐姐,直到身边的太监不耐烦的催促道:“殿下!该走了!” 中年太监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和话语中的蔑视让郑宪从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厌恶,刚才跟着姐姐一起去见父皇却从头到尾都被忽视的愤怒一下子从心头冒了起来。他忘记了这是在父皇的大殿之前,也忘记了这个太监是服侍父皇起居的心腹,更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被人关注的小皇子,郑宪抬腿就要踹向那个势利的太监。 一只手从背后将郑宪抱了起来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怎么敢在这里闹事,你就是自己不想活了,也要替祥妃想想啊!” 中年太监看清来人后阴阳怪气的说道:“十四殿下啊!陛下不是让您老闭门思过吗,您怎么就溜出来了。” 如果说对郑宪还多少有那么一二分的客气的话,中年太监对因健宗酒后在御花园里随手拉了个宫女临幸而出生的十四皇子的态度就是极端的恶劣了。 “放开我!”郑宪一点也不领哥哥的情,他挣扎着想要下地。 “在屋里太闷的慌,就出来透透气。”十四皇子郑德一面紧紧的抱着不安分的郑宪,一面丝毫不以为意的对中年太监说道:“你是送小十八回去吧?我正巧想去给祥妃娘娘请安,你就回吧。” 等乐得偷懒的太监高兴的走了,郑德才把郑宪放了下来说道:“你一个皇子和太监置什么气!瞧你的样子那里像是大唐的皇子!” 拽了拽凌乱的衣服郑宪道:“我不像,你像行了吧!” 郑宪的一句气话让郑德的心凉凉的,他咬着嘴唇后退了几步想离开这里,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说道:“我是不像一个皇子,但总归是你的哥哥吧!走吧!让哥哥送你回去。再晚的话,祥妃娘娘会担心的。” 郑宪呆住了,哥哥!是的,对面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把手放到了郑德的摊开的大手里,兄弟俩人并肩走在皇宫大内用玉石铺垫而成的道路上,郑宪的另一只手心里紧紧的攥着李良送给他的草编蚂蚱。 (明天星期六,照例休息一天,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天上午10点之前。) 第 三十四 章 春秋两季的祭祖在大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贵族阶层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在这个每半年才有一次的为期十天的日子里,已经成年离家独立的子弟们终于可以回家探亲了。李良盼望这个日子很久了,因为他迎娶冯家二小姐的日子就定在祭祖之日开始后的第六天。 前段时间岳家的宴会因为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的搅和变的索然无味,好好的一个聚会就这样草草的就结束了。不过李良还是有所收获的,从那天开始童天奇就经常来找他。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两个没有继承权的家伙就成了朋友。岳阔已经不能天天来报道了,羽林军的差使占去了他大半的时间。 李良的日子过的很平静,每日里指点一下欧阳无双他们四个下下围棋,高兴的时候再给他们讲几个成语故事或历史典故打发时间。什么声东击西了、奇货可居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釜底抽薪了、偷梁换柱了……当然了,这些个故事都是经过李良的改编,再借着棋盘上的棋局讲出来。而这些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小故事把四个人听的,就像是四只半夜里地猫头鹰,是眼睛直放光,而且不光听,还都用笔记录了下来然后当宝贝一样的珍藏了起来。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这一天岳阔好不容易得出半天空到了鹤院。李良一见好友到来和是高兴,就拉着岳阔让他讲一讲羽林军里的事情,可刚摆上茶水没等开说呢就见李义几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少爷,童公子在门口和人打起来了。” 李良和岳阔赶忙来到门口一看,就见童天奇和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大小的少年打的是不可开交。二人是你来我往,拳脚并用让李良看的是高兴的不能行,他不但把要上前拦架岳阔给拉住了,还让李义搬了两把椅子来。 岳阔就纳闷了,他问道:“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良笑呵呵的说道:“长这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武功的人打架,你就让我多看一会好了!李义,去把茶也端来!” 这样的回答让岳阔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交手的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何况有自己在应该也出不了意外。看就看吧,也不知道两个半吊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在岳阔眼里,正在交手的两个人与其说是在比武还不若说是在丢人显眼,活托托是两个花架子在那里瞎比画。这童天奇虽然也是武将之家出身,但童家家传的武艺本身并不高明,而且他们家也明知道童天奇以后会离家独立的,所以自小也没有过多的逼着他苦练。而和童天奇动手的这个少年,从他的功夫上看要比童家的家传武艺要高明上不少,不过一看就知道,他也是没下过什么苦功,而且也没有和人动手过招的经验。 在李良眼里,正在交手的两个人打的真是太好了,这边一个黑虎掏心,那边一个乌龙摆尾,虽然名字不一定对,但比起电影电视里那些经过夸张的特技处理的武打场面实在是好看多了,所以他看的是津津有味,看到兴奋处是拍着巴掌连连叫好。 童天奇是边打边生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本来这几天家里的人忙公务的忙公务,忙活秋祭的忙秋祭,好不容易没人管自己了,这才能经常过来找李良。这几天在李良这里,虽然没有跟着院里的四无公子学围棋,但更着听故事他是听上瘾了,童家祖上遗留下来的一个爱好就是打听各种逸闻趣事。可没想到刚到了鹤院门口就见这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转悠,就忍不住叫住他想问问他是干什么的,可他也就随手拍了那人一下,还没等说话那人就劈头盖脸和自己打起来了,打到现在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么和童天奇动手的这个人是谁呢? 不是旁人,正是李良未来的小姨子,冯家三小姐冯如仙。这位姑奶奶自从看了未来二姐夫给二姐的那封信后,小妮子就对李良的印象就不是一般的坏,再加上经常看到娘在背地里流眼泪,又打听到这门亲事是镇国公逼着父亲答应的,所以一直就想找个机会出口气。今天赶上父亲当值,母亲和大姐去准备秋日祭祖先以及张罗二姐出阁的事情了,而二姐则是雷打不动的去镇国公府去了。 没人管的冯如仙换了一身男装后就从后门溜了出去,她仗着一股冲劲直奔鹤院,想要把李良揍一顿解解气。不过想是这么想,一到鹤院的大门口冯如仙就犹豫了起来。亲也定了、就连婚礼的帖子都发出去了,这门亲事到现在已经是铁板钉钉无可挽回了。如果就这么进去把未来姐夫给打了,只怕……,可是已经来了就这么回去又不甘心,就在她心里矛盾的时候,一只‘罪恶地手’从后面摸了她的屁股一把。 一个会武功的大姑娘被人从背后偷袭(至少冯如仙是这么认为的,)还摸了不该摸的地方,那后果是很严重的。冯如仙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童天奇反映还是不错的,匆忙间一散身就躲开了满脸桃花开的下场。童天奇也是年轻气盛,二话不说就和冯如仙打了起来。 李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了,这个正和童天奇交手的人明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大姑娘,而岳阔也从冯如仙的娇喝声中听出了这一点。这下麻烦大了,当街殴打良家妇女罪名很大的,无论输赢都是件头疼的事情。好在鹤院在的这条街背的很,平时就没什么人从这里经过,官差也很少在这里巡街。两人互相看了看,岳阔苦着脸说道:“是个女的?” 李良点了点头道:“没错!你还不快把他们拦住!” 岳阔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把童天奇给拽到了后面,然后抱拳道:“这位朋友,小奇是在下的兄弟,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得罪的,还请看在在下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会。” 刚才还打的热火朝天冯如仙和童天奇异口同声的说道:“凭啥啊!” 瞪了冯如仙一眼,童天奇拉住岳阔道:“岳大哥!是他先打的我啊!凭啥就说让他饶了我啊?” 李良走了过来低声在童天奇耳边说道:“笨蛋!好男不和女斗。” “啊!” 冯如仙回瞪了张大了嘴不知所措的童天奇一眼,然后对岳阔说道:“看你的面子?你是谁呀?” 岳阔道:“在下羽林军校尉岳阔。” “你就是岳阔?”冯如仙一副又是吃惊又吃崇拜的样子。 李良一看就明白了,岳阔在大殿前连败十个大内高手被皇上钦点为羽林军校尉的事情,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年少英俊的岳少将军目前可是京城未嫁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而这位姑娘显然就是岳阔的粉丝了,这就好办了。李良走了过来说道:“没错了!这位就是勇猛与智慧并重的岳少将军。” 虽然没见过李良,但李良去冯家的时候冯如仙是偷听过他的声音的。所以李良这一说话,冯如仙就听说来他就是即将成为自己二姐夫的那个人了,小姑娘把脸一拉狠狠的瞪着李良。 “晕!这小丫头是想咬人啊!”李良被看的是心里毛毛的。 用力瞪了瞪李良,又看了看岳阔和童天奇,冯如仙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掉了,留下三个不知道到底招谁惹谁的家伙在那里嘀咕这小姑奶奶到底是为谁来的。 (星期一更新两章时间是午夜1点前和晚上10点前) (本书在夫人的监督下将严格奉行一夫一妻的原则,不过得到夫人允许,主角的红颜知己是可以有一二个!汗!) 第 三十五 章 秋季祭祖的第一天是一个很隆重的日子,在这一天里首先要举行的皇家的祭祀活动,凡是在京城的王公贵戚文武百官一个不拉都要到场。 李良身为礼部的官员自然也不能例外,早在几天前就接到通告,让他在四更天的时候带着鹤院中的人质一起前往午门报道。所以到了这一天,在三更天刚过的时候他就睡眼朦胧的带着樊无忧他们跟着前来领路的羽林军兵士来到了指定地点。 参加这种活动最是麻烦,单是为了避免不在祭祀活动期间不上茅厕就要提前两天开始准备,正常的饮食是不能吃的,大量的水也是不能喝的,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吃,不然从皇宫带京城外的皇陵那么长的路走下来只怕要放倒很多年老体弱的官员的。 李良打了个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饱还太饿引起的嗝,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一股子人参汤的味道让他感到阵阵的反胃,不得已他只好偷偷的把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的水葫芦取了出来喝了一?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8 部分阅读 李良打了个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饱还太饿引起的嗝,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一股子人参汤的味道让他感到阵阵的反胃,不得已他只好偷偷的把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的水葫芦取了出来喝了一小口。和水葫芦一起藏在袖子里的还有几块上好的点心,这些都是管家李福为他准备的。 皇宫前的广场上是人头涌动,虽然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但从浩如星海的灯笼上看,在这里至少已经聚集了三四万人,而且还有人从京城的各处向这里会集。 天光微微放亮的时候,皇宫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四百匹毛色相同的战马从大门内鱼贯而出,紧随其后的是羽林军的三千精锐,再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皇家仪仗了。好家伙,这条队伍长的从天不亮就开始走,一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走完。 “这是祭祖还是搬家啊!”在角落了跪的双腿发麻的李良想。 五位王爷、十一家国公,六部的尚书、侍郎都在皇帝的车撵前后陪王伴驾,至于其他的低品级官员只能跟在皇家仪仗的后面吃灰了,而李良更是在队伍很是靠后的地方,即便如此在他身后还有好几千人。 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活动的李良一边走一边想:“如果这时候有人造反,估计有个三五万人马就可以把这里的人一锅端了吧?” 不过后来李良知道了,他这种大逆不道的计划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在从京城到皇陵的这一路上除了羽林军的数千精锐在就近保护外,剩下的数万羽林军在沿途看不见的地方严阵以待,而天鹰军团和地虎军团也在离此不到百里的地方随时候命以防不测。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在正午之前走到了皇陵,然后就是烦琐的祭祀仪式了,位置靠后的李良根本就听不到前面絮絮叨叨的司仪喊的是什么,只是跟着前面的官员一起下跪磕头起立,再下跪……抽空吃两口点心喝口水,时间在无聊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终于挨到了仪式结束,一天下来李良被折腾的是腰酸背痛,好在回去的时候是坐着父亲留给他的车驾直接回国公府,不然让他自己走回去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到了府里母子相见自是一场骨肉重逢的情感戏,不过已成外男的李良是不能再住进内宅了,所以娘俩说会子话柳夫人就让累了一天的李良到前院的客房去休息了。 第二日国公府祭祖不再细表,转眼就到了李良成亲的日子了。 选在这个日子给儿子成亲,柳夫人是动了很多的心思的。也就是这几天里能在镇国公府为李良举办婚礼,换做其他的日子就只能是在外面李良自己的宅子办了,而且是在第二天由儿媳妇一个人过来给公婆问安。 虽然外男的身份不能让这场婚礼不能操办的太过隆重,但既然是在镇国公府里办喜事。看在柳夫人的面子上和镇国公府交好的官员,难免都有送贺礼过来。光是这些贺礼只怕也值不少银子了,多了不敢说,四五千两还是有的。而这些个贺礼自然也就落到李良的腰包里,至于以后还人情出银子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完全由镇国公府承担。 岳阔和童天奇一大早就过来了,他们一见到新郎官打扮的李良就哈哈大笑,童天奇更是笑的不亦乐乎,他说道:“李大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娶的是冯家二小姐!哈哈!你可要当心了,那冯小姐是武功高强,哈哈……!以后你可要小心嫂子的粉拳啊!” 岳阔也落井下石道:“李兄,我给你送的贺礼可是我们家祖传的上好跌打药,你先用着,以后要是不够了只管开口,管够!哈哈!” 李良的老脸红的比身上的大红衣服还要红上三分,不过到现在他都不相信看起来柔弱似水的冯如玉会武功。 柳夫人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迎亲的队伍一路上是敲敲打打锣鼓喧天,李良骑在系了红绫的马上,马前走的是手持兵刃的岳阔和童天奇。这是一个流传很久的风俗,在以农桑为主的社会里,一个村落里的人往往都是一个姓氏的亲戚,所以在娶亲的时候一般都是找外村的,这村与村之间少则三五里多则数十里,迎亲的队伍动静太大很有可能吸引了山贼强盗来抢亲,所以都会找些个会武艺的人当保镖。而岳阔和童天奇今天充当的就是这样的角色,虽说在京城是不可能出现强盗抢亲的情况,但当保镖的人还是不能少的。 到了冯家后,李良在喜娘的引导下拜了岳父岳母,然后才到后面将新娘接了出来。跟在李良左右的童天奇,一到后堂就发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把个童天奇瞪的是直往岳阔后面躲。 “你捣什么乱啊!啊……”被童天奇挤到的岳阔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岳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拿眼睛瞄童天奇的姑娘就是那天在鹤院门前和童天奇大打出手的假小子,没想到英姿飒爽的她换回女儿装后是如此的美丽,他不由得呆住了。 “我的娘啊!”从冯家的丫鬟那里问明了冯如仙的身份后,童天奇拍着胸口道:“李大哥的小姨子太奇怪了,就像是我欠了她钱似的。” 岳阔喃喃的说道:“你不欠她钱,只是欠顿揍!” 把童天奇听的是莫名其妙。 (下次更新时间为今天晚上10点前) 第 三十六 章 迎亲的队伍来回都顺利,除了半路上十八皇突然带着几个人在半道上杀了出来,让人差点误以为光天化日之下京城竟然出了抢亲的山贼外,其他方面倒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 与小皇子郑宪同来的还有十四皇子郑德,在岳家那一次偶遇李良给了郑宪一个深刻的印象,他很早就想出宫去找这个敢在皇子面前自称大哥的人来玩了。而十四皇子也对从弟弟的口中知道有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人存在,就和弟弟一起来凑热闹,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一看之下甚是失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长的是在普通不过了。 今天的婚礼是送礼的人多,其他的十家国公都提前派人过来向镇国公道贺了,就连静北王府也来人致贺,这在五大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的关系日益紧张的今天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情形了。虽然碍于李良的身份到场的客人并不多,不过让柳夫人宽慰的是,儿子出去后结交的几个朋友给她长足了面子。最近名胜大震的岳阔就不说了,光是十四皇子和十八皇子的光临就让到场的人钦佩镇国公府的面子大了,一个出门子弟的婚礼竟然有两位皇子到场祝贺,虽然是两位不怎么受皇上宠爱的皇子,但另外两位皇子不是也送了贺礼过来吗。 拜天地、拜祖先、拜父母……相关的仪式是一项接着一项,一整天下来,李良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没有结婚经验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初次成亲的一对新人在这一天里基本上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于婚礼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被动的去接受,能不在他人的引导下做出正确反应的不是至少二婚的老油条就是心理素质过硬的强人,而李良显然不属于这二者中的任何一个。所以现在的他就像是个牵线木偶一样,被人牵一下就动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李良的心中也一直犯着嘀咕:“她到底会不会武功?应该不会吧!可……万一她要是真的会的?晕……以后她要是打我怎么办?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保护弱势群体防止家庭暴力’的机构让我去投诉一下!” 布置一新的洞房内充满了喜庆的气氛,这里没有闹新人的习俗,所以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只鲜红的蜡烛不时爆出几朵祝福的灯花。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良来到了新娘的近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他木里半天后说道:“这个……哪个……嗯……你吃了吗?” 冯如玉低着头没有言语。 李良更是不知该怎么办了,一急之下他就低声的唱道:“娘子啊……!你是不是饿的慌?你要是饿的慌对我李良讲……李良我给你煮面汤。” 听到这样不伦不类得歌,冯如玉抬起头来对李良嫣然一笑,那让绽放的百花感到羞愧的玉容顿时使李良陷了进去。此后的具体情节就不在这里细表了,反正李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情小男生,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几天以后,小两口拜别了双亲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这一段时间的全方位接触中,李良觉的妻子不但相貌好,而且温柔体贴聪明贤惠;冯如玉觉得丈夫人长的虽然不怎么样,但却风趣幽默、知识渊博。于是乎,先结婚后恋爱的老套故事在他们身上真实的体现了一会。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李良找了一个机会问冯玉如会不会拳脚功夫,让他高兴的是夫人的答案是——不会。就在李良激动万分的庆祝自己不会落入家庭暴力的深渊之时,夫人又说道:“我们冯家学的功夫主要是在兵器上。” 往肚子里咽了口唾沫,李良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十八皇子已经成里李良家的常客了,小家伙在不用到书房读书的时候就会跑到李良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这里没有皇宫大内中勾心斗角,李良也比他的三个兄长更像大哥,从美丽动人的大嫂身上也能感受到公主姐姐们从来都没有给予过的温暖。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李良预想中的皇上提拔岳家的原因似乎也终于出现了苗头。有一天郑宪告诉李良,位于大唐南疆的勾斐国,在过了三十年之后又一次蠢蠢欲动,由勾斐王子潘明凯率领的求亲使团也已经来到了大唐境内,估计再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要抵达京城了。而更为主要的是,穷其国力集结的四十万大军已经在距离大唐国境百里的地方驻扎了。 听到消息后,李良松了一口气,原来皇帝是想借岳庭老将军的威名来震慑勾斐。但是这个主意只怕未必高明,勾斐国的人也未必就吃这一套。岳庭老将军如今一是廉颇老矣,而勾斐在当年参战的人也已经老的老死的死,执掌军权的都是成长在战后的新生代,岳庭老将军出任地虎军团的主帅也许能让他们害怕,但更可能激起他们报仇的心理。 大唐和勾斐的恩恩怨怨已经有将近两百年的历史了,勾斐原本是前朝的藩属国,在前朝覆灭中原分裂成五国后他们宣布君主从王升级为皇,虽然中原五国都不承认,但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后来大陆西边的北栎想乘中原内乱从正面进军中原腹地,被燕、丰、卫三国联合击退后,改弦更张想先打下刚刚独立的勾斐,然后在以勾斐为跳板进军中原。 北栎士卒装备精良训练有速,勾斐国在正面根本句不是对手,后来还是依靠大唐的支持的粮草军械才将北栎的军队赶出国境。这一仗前前后后打了足足有二十五年,而大唐也整整支持了他们二十五年。在此期间大唐境内曾遭遇很大的灾害,境内因为饥饿而死的国民不再少数,可就是这样大唐对勾斐的支援也没有停过。却不了,这样的支援最后却得到了相反的回报,勾斐在击退北栎后,竟然垂涎起中原大地丰厚的物产来,百余年来数次兴兵来犯。 李良心道:“妈的!我说怎么听着这个国家的名字这么别扭,勾斐……勾斐……真是狗肺一个啊!” 第 三十七 章 虽然觉得皇帝老爷子的主意并不高明,但既然对岳阔父子没有伤害那就不是李良需要继续劳神关注的了。不过这时候李良注意到,小郑宪在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更是像个满腹心事的小老头一样,到了李良这里不是发呆就是叹气。 “小宪。”一个刚刚开朗的孩子变成这样,让李良忍不住就问道:“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李大哥。”已经向同样是经常到李良这里来混吃混喝的童天奇,学会向李良叫大哥的郑宪仰起脸望着李良说道:“我听宫里的人说,有人建议父皇应允了这门亲事,他们要把十三姐嫁给勾斐王子。” 十三公主虽是女子但为人豪爽、且喜打抱不平,在宫里对不得健宗喜爱的两个弟弟是照顾有佳,还多次帮过郑宪的母亲祥妃,所以小郑宪对这个姐姐是十分的尊敬的。一旦十三公主真的出嫁了到勾斐,对于本来就受欺负的两位皇子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正在削水果的冯如玉停下了,她微笑着向郑宪说道:“放心吧!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李良纳闷道:“为什么不可能?” 冯如玉道:“大唐自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公主外嫁和婚的先例,历代公主的驸马全部都是大唐子民,据说这是高祖皇帝的遗命。” 李良奇道:“有这样的事?” “是的,我在皇室的典籍中见过。那是中原五国刚建国的时候,除我大唐外其他四国为了换取边境的平静,纷纷与北方的部落通婚。”郑宪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说道:“当时高祖皇帝有言:把女儿嫁给强盗换取太平是不可取的,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一家的男人就都是王八蛋!如果有一天在老子的地盘上,要是有人敢做这样下作的事情,有血性的汉子就给老子砍了他。躲在女人的裤裆下的男人死了比活着强!” 头一句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可后面的语言却是那么的粗俗,看来这位传说中的大唐开国皇帝应该是个市井出身且没什么文化的粗人。不过话糙理不糙,这位高祖皇帝端是一个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有血性的好男儿,李良对这位高祖皇帝是越来越钦佩了。 李良笑道:“既然有高祖皇帝的遗训,那你还担心什么?” 郑宪苦着脸道:“这次不一样,在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我听到大臣们说勾斐的国书上写的是,如果这次求婚被允婚的话,勾斐国将从此对大唐称臣,国主的称号也会从皇帝改成王,并在今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所以六部的大臣中有很多都认为应该答应勾斐王子的求婚。” 真是不是自己家的闺女不心疼啊,李良心中一阵鄙视后问道:“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的态度是什么?” 小郑宪摇头道:“我只听到这些,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哎……”说着说着就听他叹了口气道:“我要是能帮上十三姐就好了,所有的公主姐姐里她对我最好了。” 李良看着像个大人一样咳声叹气的郑宪暗自道:“无情最是帝王家,难得这孩子还能替别人着想。” 就在李良正在感叹的时候,郑宪忽然抬起头道:“李大哥,你能给我想个办法吗?” “这……!”在郑宪充满期盼的眼神中,李良犹豫的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可是太过凶险了。很有可能非但帮不了十三公主,还会把你自己连累进去。” “真的有办法能帮十三姐吗?”在看到李良重重的点头后,郑宪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说道:“快告诉我,快告诉我。”郑宪本来只是无处可以倾诉,所以才病急乱投医的问了那么一句,却没想到李良真的就有办法,他一心想的都是如何帮助十三姐姐全然忽视了李良口中的凶险。 李良话已出口再改是不可能了,而且他似乎也另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就听他对郑宪说道:“那好吧!俯耳过来听好了,你只要这样……、然后这样……。” 把主意说完后李良又很不负责任的叮嘱道:“记住,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说是我教你的!” “放心吧李大哥!” 听完了李良的办法后,郑宪高高兴兴的就回宫了,而一直凝神静听的冯如玉娥眉微挑道:“这么做好吗?” “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李良喃喃的说罢,就把玩起夫人为自己新做的洞箫来了。晶莹翠绿的洞箫上有许多条细心缠绕着的银线,既美观又能起到加固的作用、冬天防冷夏日吸汗,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大的心思。 新洞箫所用的原料不是竹子,而是打着静北王名义实际是静北王世子的贺礼中的一块上好的翠玉。如果是懂行的人会知道,人家送这东西的用意是让主人依照自己的喜好雕刻成一对联心玉枕的。可李良一看就来劲了,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就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玉箫,所以这块长度将近一米的玉石落到他手里后,他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它变成玉箫。 后来冯如玉知道了丈夫的想法后,照着李良自己弄的竹箫真的就给他做出来了。李良一见这宝贝是爱不释手,这宝贝不但外观精美,音质和音准也比他自己做的要好上了很多。不过他一直很奇怪,这玉箫内外光滑不见一丝打磨的痕迹,夫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很想知道制作工艺的李良是再三地、拐着弯地、抹着角地、迂回地、想尽办法地,总归不是正面而从侧面地去问,但冯如玉却始终是微微一笑就把李良给打发了。 (点推比例下降中,本人也在反思中!哎!2K党的日子不好过啊!明天争取当3K党!等强推的时候努力向4K党靠拢,上架后要当5K党!汗!) 第 三十八 章 前来求婚的勾斐使团已经到了京城,在礼部尚书姜辛远的引导下住进了礼宾院,一同出城迎接的是被健宗赋予了管辖礼部权利的十二皇子郑柘。 很客气的安排好来使后,郑柘便带着亲信人等回了自己的府邸。和很多人想象中的不同,十二皇子的府邸不但地处偏僻,而且是只有两进院子房子。院子看起来倒是新的,但不要说皇宫了就是和李良的那个院子比起来都要显的寒酸了许多,而和他相隔不远的九皇子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 大唐历代的皇子成年出宫后都会得到这样一所由宗族分给的宅院,如果日后他们登不上皇位或在十年一次的比试结束时,不能接任空缺出来的那个王爷位置的话,那么这样的一个院子很有可能就会是他们的终老之地了。 郑柘看起来很不开心,一进房间就将所有的仆人都赶了出去,不大的厅堂里只留下了他的老师同时也是他的心腹幕僚白侔。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趟后,郑柘生气问道:“几位世子今天怎么都没来?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要接待勾斐的使节吗?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子?” “殿下息怒。”白侔站起身说道:“我大唐与勾斐多年交战,十一位国公的祖辈有不少都阵亡在阵前,几位世子今天不来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您放心,刚才从礼宾院出来的时候老夫已经让人去传唤三位世子了,估计他们也该到了。” 说话间就听有人喊道:“护国公世子刘冶、镇国公世子李翱、宁国公世子王思敏在门外求见。” 白侔低声提醒道:“殿下,如今是用人之时,还望殿下以笼络人心为要。” “快让他们进来。”郑柘舒展眉头坐到了主位上,刚才的焦躁不安已经不见,换上的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沉稳模样。 三位世子施礼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李翱和刘冶退了半步,有宁国公世子王思敏说道:“没能随同殿下去……。” 郑柘笑道:“不用说了,三位贤弟的苦衷我是知道的。若非管着礼部,我又哪里愿意去接什么使团。都别站着啊,坐下说话。” 三个受他们老子委派帮助十二皇子的世子跟在郑柘身边已经不一天两天了,这郑柘在才学和处理政务的手段上都还是很不错的,但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急功近利而且从来不为他人着想。所以听了郑柘的话后,就立时感到今天他们扶助的对象和平日有了很大的不同,大有一种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的架势,所以他们一边落座是一边偷偷的用眼神交换着心中的疑惑。 白侔看在眼里心中一笑从郑柘身后来到正中对三位世子一拱手道:“在下岭南白侔。” 屁股刚刚挨到凳子的三个人忙起身回礼连说:“见过白先生。” 虽然没见过白侔,但他的名字三位世子还是知道的,这位出身岭南的学士才学过人在当地很有名望,十二皇子八岁时就拜在他的门下,只是在两年前因病回归故里去养病了,如今这位看来是病好了又从新出山来辅佐弟子了。 互相客气了几句后几个人再次坐下后,郑柘说道:“三位贤弟,那勾斐王子想要明天就上朝递交国书了。关于勾斐请婚这件事,不知各为国公是什么意思?” 又是王思敏率先说道:“各位叔伯还有家父的意思是,公主是否下嫁是皇室内部的的家事,我们这些外臣是不方便进言的。但勾斐将数十大军摆在那里显然是要打一仗的,所以我们十一家已经在做抗击外敌的准备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将配合三大军团和勾斐决一死战,决不退缩。” 刘冶补充道:“我们也希望殿下最好也不要出面。” 白侔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微微一笑说道:“国公们深谋远虑,这次勾斐求婚十二殿下是不方便出面。不过……这关系到大唐边境的安危,如果皇上答应了这门婚事,那么勾斐就是我大唐的藩属国了,西南从此再无忧患,于社稷于百姓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若是能由十二殿下出面促成此事定然会……。” “万万不可!”三位世子一起出言反对。此次勾斐求婚的事情,依照十一家国公的本意应该是强烈反对的,可就是考虑到十二皇子的利益,经过多次商议才下了决心既不赞成也不反对的,而现在他们的代言人不反对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出面促成,如果带着这样的结果回去,那还不被家里的老头子们给骂死。 最为上心的李翱抢先说道:“此事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殿下还是慎重为好。” 白侔抚了抚海下灰白的胡须道:“老朽知道勾斐与你们各家都有深仇大恨,但老朽还是希望诸位能以国事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这勾斐称臣端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能让诸位名垂千古的大好事啊!还请三位世子能将老朽的意思转告各位国公,请他们为了大唐,也为了十二殿下一定要支持这次勾斐所请。” 郑柘也道:“三位贤弟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说面子话了,若是我出面促成此事,不但利国利民,对将来是否能继任皇位也大有干系。请三位贤弟转告各位国公,他日功成之时,郑柘定然不会忘记国公们的襄助之恩的。” 三位世子互相为难的看了看后,王思敏道:“不是我们不想帮殿下,只是各位叔伯们在商议这件事情的时候,算定九殿下一系会因为一旦和勾斐开战,天鹰军团会首先被调往边境,这对九皇子很是不利。所以九皇子定然会出面促成的勾斐求婚的,如果殿下也出面赞成的话,会落在九殿下之后的,太被动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原来各位国公是在担心这个,哈哈!”白侔笑道:“明日只要在商议此事的时候,十二殿下能抢在九殿下之前把支持两国联姻的主张讲出来,那就不是十二殿下落在九殿下之后了,而是成了九殿下在为十二殿下摇旗助威了。” 三个世子被白侔说的是无言以对,李翱苦笑一声说道:“如此看来殿下是主意已定了,那好吧!我们这就把殿下的话带回去的,请殿下等我们的消息吧。” 刘冶和王思敏一看,也只能这样了,三人一起告辞离去。 “师傅说的太对了”李翱他们刚走,郑柘就对白侔说道:“这十一家国公个个都是老狐狸,每次都说什么是为弟子打算,让我做着做那!嘿……!要不是您从岭南赶了来,弟子只怕还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呢,这次弟子一定要自己做主,也让他们知道谁应该听谁的!” 白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在内心里盘算着什么。 离此不远的九皇子郑荥的府邸里面,同样也在商量这件事情。在场的除了有九皇子郑荥、静北王世子郑明、平南王世子郑卿和外,还有郑荥的外公——吏部尚书胡晡。虽然商量的是同一件事情,不过这边的气氛要比那边好的多,三个年轻人是正儿八经的堂兄弟,再加上一个久经官场的老家伙,四个人是一团和气。 就听胡晡说道:“勾斐王子求婚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他们陈兵数十万与边塞绝对不会只是想娶我大唐公主。依老夫看来,无论陛下是否允婚,我们和勾斐的这一仗都是迟早要打的。” “胡尚书说的极是。”虽然胡晡是九皇子的亲外公,但在礼教之中只有皇后娘娘的父亲才是诸位皇子的外公。郑荥恭敬的说道:“这么看来,明日我应该出面反对这件事吗?” “不!”胡晡摇首道:“非但不能反对,殿下还要大力支持。” 静北王世子郑明不解的问道:“胡大人,既然明知道即使答应了勾斐的求婚也免不了一战,为什么还要让九殿下出头呢?要知道十三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啊!一旦打起仗来,十三公主在勾斐有个闪失……!” 平南王世子郑卿和也道:“是啊!万一以后陛下追究起此事来,九殿下又要如何应对呢?” 胡晡道:“如果现在不答应,那就要立刻和勾斐开战,这一战下来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对九殿下害大于利;但如果现在答应下来,那么我们就可以以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十三公主暂时不宜远行的借口拖上几年,那时候无论是战是和,对十三公主都不会有任何的伤害。而在陛下面前,也将永远都是功大于过的。” 郑明道:“还是胡大人考虑的周详!佩服,佩服!” 郑荥说道:“好!明日我就向父皇进言。” (今天3K了,明天会继续努力!) 第 三十九 章 天空之中阴云密布,月亮和星星都躲藏在乌云的后面,让仰望天际的人们看不到一丝的亮光。在这漆黑的夜里,健宗十四子郑德无所事事的于皇宫之中转悠着。他能去的地方很少,各位娘娘的宫院在这个时刻是不能去的,即便是在白日里那些娘娘们也不会让他进去问安的;健宗那里也是去不得的,一个因为酒后失德而出生,且被命名为‘德’的皇子在父皇的眼睛里只是皇家的耻辱,虽然造成这个耻辱并不是因为郑德,但健宗迁怒的目光却总是落在他这个证据身上。 一个不受皇帝喜爱的皇子,能在没有母亲照料的情况下,于深宫之中能长大成人的艰辛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在衣食住行上郑德并不缺,就算健宗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对他动无名之怒,但作为一个未成年的皇子,自己的宫院,奶娘嬷嬷、四个太监、两个宫女,每月的月钱,识文断字的先生,逢年过节的赏赐,该有的他一样也不少。比较起那些整日为衣食奔波的百姓小民来,郑德的生长经历应该属于那种被大多数人羡慕的。但那些始终围绕在身边的或鄙夷、或嘲讽、或冷漠、或者干脆就是视而不见的眼神,让他始终觉得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大内其实就是一个寒冷的冰窖。 白日里去太医那里,郑德想为从小照顾长大的文公公求一副治咳嗽的药,所遭受的刁难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若非十三公主碰巧到太医院过问为皇后娘娘配制的药丸的事情,只怕是白白受了一场刁难最后却仍是会空手而归的。 文公公应该是大唐皇宫里最老的太监了,老到已经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入宫的。十几年前文公公已经老的干不动活了,势利的总管大太监在给十四皇子派贴身太监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把文公公以及另外三个同样年老的太监分派了过去,而两个宫女当然也是那种满脸皱纹的。好在这些老宫女、老太监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服侍人的经验却是顶级的,而且已经不指望攀龙附凤飞黄腾达的他们,将郑德看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去细心的照顾,让郑德在广阔的皇宫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但也是温暖的港湾可以停靠。 一想到文公公的咳嗽,郑德就期盼着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能早一点到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带着文公公到外面去看大夫了。在皇宫之中太监是不能随便离开的,而且也不能将外面的带药到宫里来,不然的话一旦被发现带药入宫,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也不管是什么药那都是一个结果——杖毙。 再有几个月就可以了,天见可怜啊,希望文公公能坚持到那一天。也许出了宫后衣食住行没有现在这么好,但郑德知道那里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 在皇宫之中除了他自己宫里的几个人外,就属十三姐对他好了。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郑德,也经常会帮他一些小忙。公主不能随便出宫廷的,而郑德这个无人关注的皇子出去就要容易多,十三公主经常女扮男装让郑德带着他出宫,而郑德也心甘情愿的冒着被父皇责罚的风险去做这件事。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替这个唯一关照自己的姐姐所做的事情。 最近关于勾斐国王子前来向十三公主求婚的消息郑德也听到了不少,但他只能默默的聆听着宫女太监们的闲言碎语,虽然他很想为她做些什么。郑德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是皇帝的话,一定不会姐姐远嫁他乡。 可是这样的想法郑德自己都觉得可笑,是的,他是一个皇子。按说在皇后娘娘无所出的情况下,郑德这个十四皇子和他的两个哥哥同样都是有机会皇储的,但是……。一想到文公公他们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会经常教他一些如何当皇帝的帝王心术,郑德就觉得很是烦躁和郁闷。就自己?一个在宫里、宫外没有任何势力的皇子?想要当皇帝?太可笑了! 胡思乱想之间郑德一抬头发现竟然来到了十八弟郑宪的住所前,在向前就是祥妃娘娘的祥瑞宫了。听听报时的更楼上穿来的鼓声,现在才一更刚过,郑宪应该还没就寝。近一段时间,这兄弟两人相处的很是不错,于是乎郑德走上台阶穿过虚掩的大门来到了郑宪的门前。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之时,大唐朝堂之上健宗高高在上,五王与十一家国公以及六部的文武百官于阶下分列两厢。 “启奏陛下!”礼部尚书姜辛远出班说道:“勾斐王子率领使团昨日已经到达,现在午门请见。” 健宗微微点头后,龙椅旁的太监立刻高喊道:“宣,勾斐王子晋见!” “宣,勾斐王子晋见!” “宣,勾斐王子晋见!” 当值的羽林军用洪亮的声音接力般的将旨意从宫殿之上传递到了午门,陪同勾斐王子的礼部侍郎黄乾对勾斐王子潘明凯说道:“吾皇有旨,请王子晋见。” 潘明凯对随从笑道:“看看!看看!这才是礼仪之邦,天朝大国的风范,你们多学着点,回去以后我们也这么做。”一干随从是连连应是,潘明凯这才大笑着向内走去。 整个递交国书的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就像一出排练了很多次的戏剧,先是勾斐王子以两国目前还是平等的,不愿意对大唐皇帝行臣子的叩拜之礼,当然也会有大唐的臣子出来指责,双方一阵唇枪舌剑之后在健宗的宽宏大量之下这种礼仪之争也就过去了。 接了国书和进贡的物品后,健宗就把看起来粗俗没有修养的勾斐王子安排到外面休息了。 大殿之上立刻就关于勾斐国书中提到的因为仰慕大唐天威,希望能成为大唐的藩属,但为了安定本国民心,想先行请娶十三公主以显示大唐诚意的这件事展开了一番争论。 越是重量级的人物出场自然也就越晚,而且还能通过前面那些人的发言来观察皇上的脸色,所以尽管很多人早就有了自己的见解,但最先跳出来的都是些品级并不是很高却被推出来当抢使的官员。既然是争论,那么已经就肯定是不一致的。 有人提出自高祖皇帝以来,大唐从来没有过公主外嫁和婚的先例,所以这件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也有人道:勾斐已经说了,只要允婚,从此后他们就是大唐的藩属国了,这怎么能说是和婚呢?应该说是赐婚。所以应该答应勾斐的请求。 又有人道:勾斐陈兵于大唐境外,分明是以武力讹诈,这求婚一事毫无诚意,绝对不能答应。 看看已经被一群臣子吵的很不耐烦的健宗,吏部尚书胡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对九皇子使了个眼色。 郑荥心领神会,但就在他刚要上前说话的时候一个人抢先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看都不用看,这个抢着说话的,除了那个整日和自己作对的郑柘是不会有别人的。 健宗很是高兴的说道:“柘儿,你是怎么看的?” 郑柘胸有成竹的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此次勾斐求婚乃是一件大喜事。” “喜从何来?”健宗笑逐言开的问。 “我大唐自高祖以来,历代都以一统中原为己任,但为什么却始终不能出兵呢?”从健宗的神色中察觉到自己这一次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9 部分阅读 “我大唐自高祖以来,历代都以一统中原为己任,但为什么却始终不能出兵呢?”从健宗的神色中察觉到自己这一次是押对宝的郑柘,是越说越起劲:“就是因为勾斐在西南始终有北上之心,勾斐不稳我大唐就不能对外用兵。而今难得有此良机,勾斐国自行请臣,只要允了这门婚事,我大唐就可放心的对中原用兵了。” 健宗听的是连连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表态,而是说道:“荥儿,你对此事的意见呢?” 被抢了先机的郑荥把牙一咬就想改变立场出言反对,但看到外公微微摇动的头他吸了口气说道:“十二弟所言极是,于国于民于江山社稷,这次都应当准了这门婚事。” 健宗笑容满面的说道:“好!好!难得你兄弟今天的想法是如此的一致,好的很!好的很啊!嘿……嘿……嘿!” 刚才还在争论的大臣们见皇帝似乎已经有了主意,便纷纷说道:“二位殿下言之有礼。”“二位殿下英明。”呼呼啦啦一大群人跪倒在大殿上出声附和。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出来拍两位皇子的马屁,五大王爷与十一家国公一个个如同庙里的泥胎一般在旁边是闭口不语,而六部之中也有礼部和兵部的尚书没有说话。 一阵喧闹平息之后,健宗指着没有说话的老几位问道:“你们呢?” 十几根老油条异口同声说道:“请陛下圣断,臣等绝无异议。” 健宗扶着龙案站起身,就在他要宣布对此事最终的结果之时,就听到大殿外一阵喧哗,有一人闯了进来。 健宗一见来人是气的浑身颤抖。 第 四十 章 健宗皇帝不看来人便罢,一看来人再看清来人的一身奇装异服打扮,是手扶着龙书案胡须抖动全身乱晃,若不是靠着桌子的支撑只怕就就一头载下去了。 满殿的官员也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来人是谁?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却是健宗皇帝的十四子郑德,就见他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披麻、足下赤脚,完全是一副死了爹娘老子的孝子打扮。这也就算了,在他的手中还抱着半人高的灵牌,一路哀号着从大殿正门冲了进来。如果不是在场的众人还都能看到健宗气的发青的脸,估计还会以为他老人家已经驾崩了呢。 郑德来到大殿正中央高声喊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健宗强压怒火缓了缓心神道:“来人啊!将这逆子给我拿下!” 立时有大殿两侧的四名殿前武士拥了上来就要将郑德按倒,可是当他们气势汹汹的来到十四皇子近前却驻足不前了。 原来是郑德将手中灵牌一举怒呵道:“高祖皇帝神位在此,还不退下!” 众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吗!郑德抱的不是供奉在皇宫大内高祖庙里的神位又是什么!虽说这玩意放到了百姓家中很有可能被劈了当柴火烧掉的烂木头牌子一快,但到了皇宫之内却是已经供奉了将近两百年的宝贝了,别说是给摔了,就连磕着碰着估计也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殿前武士们是万万不敢放肆的。 健宗气的是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他脸暴青筋的怒道:“你这不孝的逆子,还不……快……快将高祖的神位放下。” 郑德也是豁出去了,他目前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从小一直就被压制的性情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他几步来到龙案之前将灵牌放了上去,然后高声喝道:“高祖皇帝神位在此,郑氏子孙还不参拜更待何时。” 喊完之后郑德自己先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不孝子孙郑德给老祖宗叩头了。” 平日高高在上的健宗在祖宗的牌位之前也只能先叩拜在问儿子的罪了,在太监的搀扶之下健宗皇帝来到灵位之前跪倒,五大王爷、十一家国公、六部门官员依次而拜。 郑德在众人参拜灵位之时站起身来,眼看着其他人也行完了礼刚要起身,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打开后郎声道:“高祖皇帝圣训!” 大家仔细一看,郑德手里拿的同样是供奉在高祖庙里,记载着大唐高祖皇帝生平业绩的——金书圣卷,这玩意每年祭祖的时候都会拿出来**几句的。 健宗只得再次跪下说道:“郑健恭听祖训。”其他人也只能有样学样了。 郑德**道:“高祖皇帝有言:以公主和婚换取一时之太平,乃是小人行事,不可取也!吾郑氏子孙有行此事者,斩无赦!”郑德所**的是经后人美化过的大唐高祖皇帝说过的话,因为原文实在太过粗俗,不但难登大雅之堂也有损开国皇帝的颜面。 健宗叩头道:“郑健不敢忘怀先祖圣训。” 将写有高祖皇帝圣训的书卷捧过头顶,郑德说道:“勾斐乃是忘恩负义之辈,今名为请臣求婚,实乃包藏祸心,请父皇以高祖皇帝圣训为**。儿臣一时斗胆,自知罪无可恕,请父皇赐罪。”说罢将书卷交给旁边的太监,然后走到阶下跪倒在地再无下文了。 健宗铁青着脸让几个太监把祖宗送会来的地方,瞧那架势如果没有大臣在场的话,估计健宗早就下令把郑德这个忤逆的儿子拉出去喀嚓成好几段了,但现在他只能由着两个太监把他扶回了龙椅,然后坐在那里同样的不再说话。 大殿之内是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十四皇子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眼看着大局已定的事情十有**是要黄了。刚才虽然同样有人提过高祖皇帝的话,但大家都没当会事,而现在十四皇子又是牌位又是金书圣卷的,有又那个还敢在接着刚才的话茬往下说啊。 郑德是怎么来的?他又什么要这么做? 却说昨夜郑德进到郑宪的住处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宫女太监一个不见,再来到郑宪的卧室里又看到弟弟正在摆弄着几块白布。虽然还没有全部弄好,但他还是看的出来,郑宪摆弄的是一身雪白的孝服。这宫廷之中有那两种衣服是不能随便穿的,一是只有皇上才能穿的龙袍,另一种就是孝衣了,(其中忌讳的原因就不再多说了)穿了是要掉脑袋的。 郑德大惊之下慌忙四下看了,确定没有人在左右刺探忙关上房门并对郑宪小声说道:“你在做什么啊?” 正在专心致志的郑宪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就吓了一跳,他抬头看清楚是郑德后舒了口气道:“是十四哥啊!你吓死我了!” 望着轻松的表情,郑德急道:“你不要命了,这是你玩的东西吗?” 郑宪得意的说道:“十四皇兄,放心好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要帮十三姐的。” 来到弟弟的身前拿起了白布看了看,确定是一件孝衣后,郑德说道:“你就用这帮十三姐?你这不是添乱吗!” 小郑宪背着人弄这东西弄了好久了,让小孩子守护一个秘密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但总是憋得难受,如今见到一个还是可以信任的人他就忍不住说出自己要做的事情了。他抱着郑德的脖子道:“十四哥,你想啊!明天在大殿议事的时候,我穿上孝服再捧着高祖皇帝的金书圣训一**,还有谁敢再提让十三姐嫁给勾斐王子的事情!” 郑德听了是连连摇头,他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怎么可以!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不但你自己的小命难保,还会牵扯到祥妃娘娘的。” “怎么又是这几句啊!”在李良的感染下如今开朗了很多的小郑宪笑道:“十四哥!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还活个什么劲啊!” 昏昏沉沉得出来郑宪的住所,郑德一路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还活个什么劲啊!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还活个什么劲啊!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还活个什么劲啊!一点……!”郑宪的话语反复出现在郑德的脑海里,他的头就像是要崩裂开来一样。 郑德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自己委曲求全的确不像一个男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十八弟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考虑不到一些事情不但会对他造成影响,还会连累到他的母亲祥妃。但相比之下自己又是为了什么瞻前顾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呢?小时候文公公他们曾告诉自己,如果读书读的好父皇就会喜欢自己,他就拼命的读书练字,可每次父皇看到自己时那种不愿多看一眼的神情让他越来越心灰意冷。 在郑宪那么大的时候,也许是更小的时候,郑德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一个被人忽视的皇子,自己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从那以后在父皇面前他不说话,在皇后娘娘面前他不说话,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面前他同样不说话。 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活着只是为了委屈的活着那么就去死好了! 从来没有这么冲动的郑德失去了理智,他要去死! 既然要死就死的壮烈一点吧!在着冷酷的皇宫之中只有十三姐对自己好一点,再有就是十八弟了,那么就让自己为他们去死好了! “一本高祖的金书圣训是不够的!既然要干就干的干脆一点!明天我要用高祖的神位开道!哈哈!哈哈!哈哈!”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子力量在敲打着郑德的头颅,他打开了柜子将祭祖时的孝衣翻了出来,而后冷笑着穿上孝衣再套上外罩。 额头紧贴在大殿冰冷的阶石上,那厚厚的地毯没有给予郑德任何的感觉。他在等着从父皇的金口之中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他很多少年的愿望,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实现。 鹤院之中,李良正仔细的聆听着盘旋在天空中猎鹰的鸣叫,秋天是一个打猎的好季节。 是的!秋天是一个打猎的好季节!问题是那个是猎鹰、那个又是猎鹰爪下的野兔。 (明天星期六,依照惯例休息一天!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天。) 第 四十一 章 秋风吹过之处,悬挂在窗棂上的银色风铃在风儿的乐章中摆动着婀娜的身姿,清脆的叮当之声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大唐皇宫的女主人——当今皇后娘娘,正侧耳聆听着数百串各色的风铃的轻歌曼舞。 岁月的痕迹化做额头的沟壑与两鬓间隐现的华发镶嵌在姜皇后那曾经风华绝代的玉容之上,凤驾之前几位容貌与姜皇后带着几分相似的女子促膝而坐。她们是姜皇后所出的九位公主,年龄最长的大公主已经是为人之母的妇人了,而年纪最小的十七公主才不过八岁而已。 望着闭目聆听的母亲,众位公主通过眼神相互传递心中的焦虑。 “母后!”最先忍不住的二公主轻轻的说:“您知道不知道今天早朝父皇要商议勾斐求婚的事?” 姜皇后凤目慢慢的睁开,她笑道:“你们啊!说什么是来陪母后解闷的,终于说实话了吧!” “母后!”最小的十七公主依偎在姜皇后身上撒娇道:“听说勾斐的人长得都和猴子一样,人家不要十三姐嫁给猴子吗……母后!” 捏了下十七公主的小鼻子,姜皇后道:“你长的才像小猴子。” 大公主来到母亲身边将小妹拉到一边而后说道:“母后!您长教导我们,让我们姐妹同甘共苦,无论遇到再大的艰难也要不离不弃,女儿们是一刻也不敢忘记母后的教诲。女儿和诸位妹妹求您了,今日之事是关系到十三妹一辈子的大事,您可不能不管啊!” “求您了母后!”除了十三公主外,其余的八位公主一起跪倒在姜皇后面前。 慈爱的点了点头,姜皇后很是欣慰的说道:“你们能这么想,母后我很是高兴!可是我大唐虽然不像其他几国一样,明文规定有后宫不得干政。但在高祖皇帝留下的男主外女主内的规矩之下,历代皇后又有哪个对朝堂之事指手画脚了?” 二公主着急道:“十三妹的事算不得外事啊!在我们大唐,婚嫁之事不都是母亲们说了算的吗!” 姜皇后叹息道:“自古皇家无内事啊!” 大公主道:“难道母后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十三妹被嫁到勾斐去吗?” “哈哈!”姜皇后忽然大笑不止,许久之后她才说道:“谁说的你们父皇要把虹儿嫁到勾斐去?” 众姐妹是面面相觑,二公主奇道:“母后!是不是父皇和您商量过这件事?” “没有啊!”姜皇后肯定的说。 “那您……。” 姜皇后站起身来到凤阁之外,一群公主环绕在左右,就听她自信的说道:“正因为你们的父皇没和我商量过这件事,所以你们的父皇就一定不会让虹儿嫁给那什么破王子的。” 九位公主一起在御花园中发自内心的欢呼雀跃。 金銮大殿之上健宗铁青着脸居中而坐,文武百官是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候,刚才奉命去送高祖皇帝神位和金书圣训回高祖庙的太监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上说道:“皇上……高……高……高祖爷的神位被十八殿下抢走了!” 嗡的一声,大殿上就炸锅了,大臣们是议论纷纷! 今天这是怎么会事啊!刚刚十四皇子闹了这么一出已经让人伤透了脑筋了,如今十八皇子也来凑热闹,这两个平日不被人主意的皇子到底是想干吗? 却说小郑宪在晚上因为想着要干一件大事,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午夜才昏昏入睡,所以早上就起晚了。一觉醒来后,小家伙收拾利索用外套罩着孝衣就赶往了高祖庙想取要拿的东西。不料想却扑了个空,神位和金书圣卷是一个不见,庙里庙外遍寻不见正在疑惑间,就看到一个太监手捧着他先要的东西过来。 郑宪想都没想上去就夺,那太监怕在争抢之时摔了灵牌不敢硬来,基本上等于是双手奉上。 得了东西后郑宪把外衣一脱露出一身孝衣就向大殿而来,刚进大门就见已经得了消息的健宗在门内怒目而立。 郑宪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见父皇这手就是一哆嗦,笨重的灵位眼看就要脱手,好在旁边的护卫眼疾手快将灵位接住。 健宗一把抓住郑宪,从他怀里将金书圣卷摸了出来后吩咐了四名带刀侍卫护送回高祖庙,并言道:“你们就守在高祖庙里,再有私动神位者,给寡人直接砍了。”看来健宗是气坏了,两个皇子有事没事就抱着祖宗的灵位满世界乱转,以后要是大家都这么做谁能受得了。 回到龙椅之上,健宗看了看两个跪在阶下的孝子(穿着孝衣的皇子)又扫视了文武众臣后一拍龙书案道:“都说说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家糊涂了,都不明白皇上老爷子问的是勾斐求婚还是问两位皇子,所以很久都没人出班启奏。 见没人说话,健宗一抬手点着两个人道:“你们说,你们的两个弟弟以高祖皇帝圣训进谏,是功是过?又该如何处理?” 被点到的却是九皇子与十二皇子,原本信心满满的兄弟俩此刻心中是忐忑不安,额头上汗水立刻就冒了出来。健宗的话虽然明是问十四和小十八,其实是在问勾斐求婚之事,若是他们回答两个弟弟以高祖皇帝圣训进谏有功,那么就等于推翻前面他们自己的话;可如果说两个弟弟是过的话,那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骨肉相残的人。虽然他们心里狠不得除了自己外,其他的皇子都死掉才好,但面子上的却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而且别看皇上老子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但就听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没有责罚他们的意思。 郑荥和郑柘在心中把两个出来搅局的弟弟咒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经过再三考虑二人把牙一咬先是郑荥说道:“儿臣以为两位弟弟虽然行事有些卤莽,但本意是好的,只是两位弟弟错会了高祖的圣训。儿臣窃以为他们动机是好的,但做法有待商榷,这次就请父皇不要怪罪他们了,以后严加管教就是了。” 健宗紧绷的脸放松了一些,他说道:“柘儿你呢?” 郑柘也道:“九哥说的极是,儿臣也认为两位弟弟尚且年幼,还不能领会高祖圣训的真正含义,错以为只要是公主外嫁就是和婚,所以才会如此行事,还请父皇不要降罪了!” “降罪?”健宗一只手放在龙书案之上,另一只手轻捋胡须,半晌之后他忽然捧腹大笑起来,前仰后合之间殿内文武之中已经有部分人揣测到了健宗笑声中的含义了。 大笑过后的健宗用力一拍龙案道:“郑德、郑宪,你们起来。” 低头等死的两个皇子闻听事情有了转机,急忙谢恩后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做的很好!”健宗无限欣慰的说道:“难得你们还记得先祖的圣训,好,好,好!郑德!” 郑德忙道:“儿臣在!” 健宗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父皇,儿臣再有三个月就十八了!” 健宗抬头望了望大殿的顶粱道:“十八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好吧!你从明日起就从宫里搬出去吧!还有,从即日起,户部与刑部归你节制。” 大殿内又是嗡的一声,六部中的吏部、工部是由九皇子统辖的,而兵部和礼部则是归十二皇子管的,这么做完全是考察他们的能力为以后确立太子打基础呢。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十四皇子把剩下的户部与刑部给管了起来,那就等于说又有一位皇子得到了皇上的信赖成为了太子的候选人。 好大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郑德砸的头晕目眩,他像是梦游一般的跪地谢恩,至于嘴里说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奖励完了郑德后健宗又对郑宪说道:“宪儿,你十岁了吧?” “回父皇,儿臣过了年就十一岁了!”郑宪仰着小脸说。 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小郑宪,又看了看感激涕零的郑德,最后又看了看像木雕一样站在那里的郑荥和郑柘。健宗的目光反复的在四个儿子身上游荡着,许久之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着文武百官宣布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决定。 (明天是五一,首先祝大家五一快乐!其次很抱歉的说:因为外出旅游,所以下次更新时间不定,预计为五月四日晚上。) 第 四十二 章 “宪儿!”健宗喊着小儿子的名字道:“你是不是不想你十三姐嫁到勾斐去?” 郑宪点头道:“是的。” 伸出两个手指健宗说道:“那么朕决定给你两个差事,若是你做的好,你十三姐的驸马就由你来定,若是做不好,那么……你敢不敢接?” 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点头后郑宪说道:“敢!” “好!”健宗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并没有直接说出要派什么差事给郑宪,而是对着大殿内的百官说道:“众位爱卿。你们之中很多人都知道,在众多的子女之中寡人最宠爱的是十三女天虹。而且也应该听到过这样的传闻,那就是寡人曾经说过,如果天虹是皇子的话,那么大唐的太子就一定不会是其他人了。” 这种私下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突然被健宗提了出来,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提出来,众人都不知道皇上到底要表达什么,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而四个皇子除了郑宪外,其他三个都把头低了下去。 “天虹公主就是朕的掌上明珠,是大唐的瑰宝。”健宗继续道:“而勾斐是什么东西?他们对于我大唐来说,是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蛋,是一群妄想谋夺我中原财富、抢占中原田地、残害我中原子民的,猪狗不如的下贱痞子。就在今天他们竟然还舔着脸以请臣之名想娶我大唐的公主!前有高祖皇帝圣训在耳、现又有勾斐陈兵于边以武讹诈!你们说,朕能答应他们吗?” 一直作壁上观的五位王爷与十一家国公这时候不再沉默了,他们同时出班奏道:“皇上圣明!臣等以为断然不能答应,臣等只等皇上一声令下,自当各率领家兵奔赴边关,绝无迟疑。” 满朝文武也随声附和,是文臣开骂、武将请战,一时间大殿内痛斥勾斐之声不绝于耳。 摆了摆手让一群老油条和一众墙头草安静下来,健宗又道:“众位爱卿,你们的心意寡人心领了。但是……!” 健宗这一‘但是’把所有的人都‘但是’蒙了,合着刚才一番慷慨激昂就差明说要发兵开打的话就这么给‘但是’了! “但是如若勾斐是真心请臣,而朕却因为祖训和疼惜自己的女儿断送了臣服勾斐的大好良机,那朕岂非是为一己之私而坏了国家大事吗?那时不知将有多少大唐男儿埋骨边塞,而边关上的百姓也难免流离失所。你们说……这叫朕……哎……与心何忍啊!” 这番话下来,不但文武百官搞不清楚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那十几根老油条也摸不着东南西北了。这勾斐王子求娶十三公主的事,皇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但王爷和国公们到底是在油锅里滚了几十年的油条了,立刻一起说道:“陛下仁厚,是大唐是福、也是百姓之福。” 健宗这时又反过来对郑宪说道:“宪儿!” 郑宪道:“儿臣在。” “朕的为难之处你也听到了,这祖训是不能违背的,但这仗吗……朕也是不愿意打的!所以朕要派给你的第一个差使就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健宗转过龙书案来到郑宪面前说道:“你要设法让勾斐的四十万大军从我大唐边境撤走。” “啊!” 健宗没有理会郑宪和众人的惊讶继续道:“这第二件差事吗!就是,让勾斐使团自己提出不再求婚了。” “这……!” 健宗抚摩了一下郑宪的头后说道:“朕给你一道手谕,再将邱瑞派给你,在三个月内,满朝文武、六部官员、还有你的三位皇兄以及诸王和众国公你可以任意调遣,有不听命者,三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其他人等也可先行监押。但是有一样,如果三个月内你没有完成这两件差事的话,那么你十三姐就只能远嫁了。好了……朕也累了!散朝!” 健宗皇帝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却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了小郑宪,也把众多的疑问留给了在场的官员们。 “滚。”官窑专门为皇宫大内烧制的御用茶杯被郑荥用力的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伴着陶瓷碎片在吏部的尚书房内飞溅,把淑贵妃派来送信的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可惜了!这可是去年皇上赏给老臣的上好官瓷啊。”吏部尚书胡晡虽然嘴了说着可惜,但从表情上看不出一丝半点的不舍。 “有什么可惜的!”郑荥不满的说道:“胡大人要是稀罕这玩意的话,只要让我当了太子,等我接任大宝之时满皇宫的瓷器都给你好了。” “殿下慎言。”胡晡走到门前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便将房门关上,而后老神在在的坐下后说道:“殿下,皇上今天又没把您怎么样,您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郑荥阴沉着脸道:“是没把我怎么样,可是父皇他不但让老十四接掌了户部和刑部,还给了老十八那么大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子也不过如此吧!他怎么不直接传位给老十八,自己去当太上皇来的干脆。” 胡晡咳嗽了一下道:“殿下,难道你认为皇上今天这么做是准备立十八殿下当太子吗?” “刚才母亲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胡大人没听清楚吗?”郑荥气哼哼的道:“父皇一回后宫,皇后就降懿旨把老十八的母亲从妃子加封为了贵妃,而且还是贵妃之首的贤贵妃。后宫除了皇后,在嫔妃之中就属她地位尊崇了,这分明是母以子贵,而反过来又是子以母荣,父皇这是在给老十八造势呢。” “殿下!”胡晡是恨铁不成钢,他摇了摇头道:“你怎么只看眼前而不思虑将来呢?依老臣之见,这储君的人选应该还是你或十二殿下。十八殿下则不过是皇上临时推出来应付局面的人罢了。” “何解?” “你想啊!”胡晡信心满满的说道:“那勾斐厉兵秣马三十年,此次又是发倾国之兵进驻边塞,怎么可能说退兵就退兵呢?而勾斐王子求婚更是明明白白写在国书上的,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撤回呢?老臣料定,皇上真正的意思是要和勾斐打上这一仗,但是事起仓促,无论是调兵还是遣将都需要时间。所以皇上才想出了这么两件满朝文武谁也不可能完不成的差事,而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但这种不可能完成的差使总要有人来办吧,也只有十八殿下才能去办在办砸之后才不会受处罚。呵呵!而且就算在办差的时候十八殿下捅出了娄子,也可以推说是小孩子出来胡闹,那勾斐王子就是再怎么样,也总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吧。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不出三日皇上就会称病,再十八殿下没有闹出点名堂之前是不会再露面了。” 郑荥问道:“如果把十八推出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父皇又为什么要重用老十四呢?” “殿下是当局者迷啊!”胡晡哈哈一笑道:“你再好好得回想一下早朝时的场面。先是十四皇子冒死进谏,而后跟着十八殿下也闯进了大殿。但是十八皇子进了大殿之后说了什么了吗?没有,十八殿下还没开口就被皇上给制止了,可以说以圣训进谏完全是十四殿下的功劳。这也是皇上让十四殿下接掌户部和刑部的原因,因为他的做法合了皇上的心意,同时也是借重用十四殿下来警告你和十二殿下……警告你们最近为了拉拢人心斗的太过火了,而骨肉相残兄弟不和又正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 “殿下再想想,在朝堂之外,每次你和十二殿下争斗之时,是谁总是适时出现化解了中立的大臣们的烦恼?使得你们每每无功而返呢?是十三公主!而这也是皇上越来越宠爱十三公主的原因。而老臣之所以建议殿下支持将十三公主嫁出去,也是不希望有她在里面继续维持这样的局面。而本应力争对勾斐开战的十二殿下,竟然也支持联姻估计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说到这里胡晡叹了口气道:“老臣一直以为,十三公主表面上是为了你们兄弟和睦、稳定朝局,实际上是在为没有皇子的姜皇后收拢人心,是受了姜皇后的指使,但没想到的是这却是皇上的想法。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会牺牲十三公主,进而防范在他归天之后有人对姜皇后不利。也是在明确的告诉殿下,如果你们再这么斗下去,那么迫于无奈他就只能将皇位传给他最不喜欢,但却知道维护祖宗家法并不会对皇后不利的十四皇子了。” 郑荥恍然大悟道:“外公不愧是三朝老臣,也只有您才能有这等见识。皇后无子,而她所出的九位公主又以十三妹最为聪慧,在朝臣之中也最有声望,只要有十三妹在,无论是谁接任大位都不敢对姜皇后怎么样的。那么依外公之见,我今后该怎么做才能让局面变得对我有利呢?对老十八的差事又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 (下章更新时间是明天晚上10点之前!) 第 四十三 章 听到九皇子郑荥叫自己外公,胡晡是满心的欢喜,他满面春风的说道:“殿下,你一定要记住了。十八殿下办差,若是有用到你的地方,千万、千万要全力以赴,如果他不来找你帮忙,你也要经常去问候一下。再有,姜皇后和十三公主那里要去一躺,就说你的原意是反对勾斐求婚这件事的,但在朝堂上见十二殿下极力赞成,为了在陛下和朝臣面前避免兄弟相争,才违背心意支持十二殿下。” 郑荥是一边佩服外公足智多谋,一边是连连点头。 九皇子和他外公在这边嘀咕,十二皇子那边也没闲着。 散朝之后郑柘直接回到了家中,和他哥哥一样先是摔了个茶杯之后就将早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的老师白侔。经过商议之后他们也同样认为十八皇子是不可能完成健宗交付给他的差事,但他们对健宗是否会将十三公主嫁给勾斐皇子这件事的推论上得出的却是和九皇子完全相反的结论。白侔认为健宗是想以十三公主的出嫁来换取勾斐的臣服的,但在祖训之下又不得不做个样子,所以才会弄了两个根本完不成的差事出来。直等期限一到,反对这件事情的大臣们没话可说了,而健宗再来个顺水推舟,这件事情就成了。 还有一件事白侔的看法也和胡晡不一样,他认为十四皇子的异军突起对储位之争绝对是一大变数,因为依照十四皇子平日的行为来看,除非是皇上提前给了他旨意否则他怎么敢做出这样事情来,而小十八不过是孩子心碰巧看到了,所以跟着来凑热闹。所以十八皇子的事情可以不管,目前最为紧要的是要如何乘老十四立足未稳的时候,将这个刚冒出头的竞争者扼杀掉。 在这一天里摔碎茶杯的至少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正在鹤院当值的李良。当他从消息灵通堪比耳报神、散播消息堪比小报记者的童天奇口里知道经过夸大的早朝发生的事情时,把正端着茶杯喝茶的李良惊的失手将杯掉到了地上。 在童天奇口里,十四皇子与十八皇子两位殿下是一人抱灵位、一人举金书圣卷携手闯入了早朝中的金銮大殿,当着满朝官员是侃侃而谈,使得本来已经准备将女儿嫁给勾斐王子的皇上犹豫不决。后来更是十八皇子挺身而出与皇上击掌为誓,约定在三个月内只要十八皇子能让勾斐自行退兵、并撤回求婚的国书,那么就十三公主的驸马就由他来决定。 虽然后来知道事情真相的李良在心里大骂童天奇没有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当个狗崽队太可惜了,但现在的李良直接就傻眼了。 送走了还要去下一家散播小道消息的童天奇,李良有点坐不住了,他急忙把李忠兄弟俩打发出去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 没多久李忠哥俩就回来了,不过带回来的消息就更乱了,市井之间关于早朝的传闻是五花八门。有说是高祖皇帝和太祖皇帝附身在十四皇子和十八皇子身上显灵的;有说皇上给了十八皇子可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是要立十八皇子当太子的;也有说皇帝和十八皇子打赌的,当然也有些真实的就是十八皇子是授命办差并不是打赌的。 面对这样凌乱的信息,李良在心里是直嘀咕: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啊! 李良对自己给小郑宪出的这个主意是信心十足的,从健宗皇帝起用岳阔父子,就能够臆测出健宗应该早就通过特有的渠道知道了勾斐国的动向了,而他这么做其实已经表明了对勾斐的态度。不过因为提拔岳阔的时间早了点,而且除了象他这样一直就盯着岳家并把所有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消息都往岳家头上想的人,谁又会把两件看起来毫不沾边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呢。 而在交往中,李良发现郑宪是很渴望得到他父亲的关注的。所以李良才会给郑宪出了几乎是惊骇世俗的主意,现在看起来计划很成功,小郑宪已经受到了他的皇帝老爹的重视。但是这十四皇子又是怎么会事?而那打赌又是怎么会事?让勾斐退兵是那么容易办的吗?而求婚的国书又是说撤回就能撤回的?郑宪他老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都说是天心难测,看来是一点也不假,这当皇帝的要是算计起人来,那可是不好对付的。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的李良只好费尽心思的,把他所知道的古往今来的历史事件和三十六计里的内容是一个一个的往上面套。美人计……不是!走为上……不对!树上开花……不对!声东击西……好象也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有那么点意思,可谁是栈道、那里又是陈仓呢……继续套!套了大半天李良也没套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想着,李良忽然一拍脑袋心说:坏了!郑宪那小家伙一心想得是如何不让十三公主嫁到勾斐去的,不管是打赌也好,还是皇上派给他的差事也罢,这小家伙十有**是会来我这里讨办法的。晕了!以前他是个不为人注意的小皇子,来了也就来了,根本就没人注意。可如今他已经是握有生杀大权的当朝红人了,要是他往我这里跑上几趟,那还不引得众人侧目啊。还是老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先出头的椽子先烂,而最重要的是,自己那有能让勾斐退兵的计策啊!这可不行,得出去躲躲风头!反正一个小屁孩办的差事那个也不会当真的,时间一到皇帝自然会替他开脱的。 打定主意后李良让人去礼部为自己告了假,就说是疯病又发作了需要静养几个月,然后就溜回了家。不过他知道这家里也是不保险,不但家里就连京城都不能待了。好在前几日听夫人说,冯家在乡下的田地该向佃农收租了,而偏偏冯夫人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去不得,而李良的岳父也因公请不下假,正在商量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0 部分阅读 ,正在商量着是不是让冯玉如过去帮几天忙把租收了。这下好了,小两口可以剥削路上一起走了。 回到家收拾了东西趁着城门没关,李良夫妻带着李忠兄弟和两个丫鬟坐着马车就开溜了。而他们前脚走,郑宪后脚就来了,不过人他是找不到了,把个小郑宪急的是嘎巴嘎巴直磨牙。 冯家的田地在离京城七十多里地的一个小镇附近,而冯家在那里也有一所小宅子,平日由佃农代为照看,倒也经常打扫,所以到了就能住人。 昏暗的小屋子里李良和冯玉如一左一右坐在类似于八仙桌的家具的两旁,听着佃农说着今年的收成和自己的困难,请求东家是否能少交几斗租子,而往年借东家的钱也希望能再缓一缓,待过了冬,粮食的价格涨一些的时候卖了粮食再还钱。 这么熟悉的景象李良觉得自己一定在那里见过,略微一思索他就想了起来,不由得张口说道:“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一句话不要紧,把佃农吓的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二姑爷开恩,二姑爷开恩。” 冯玉如狠狠瞪了李良一眼,知道自己错了的李良低下头不出声了。冯玉如好生劝慰了一番这个佃农,又同意了他的请求后,被吓坏了地佃农才感天谢地的走了。 放下帐册冯玉如笑着说道:“夫君啊!你收租倒是很在行啊。” 李良谦虚道:“那里、那里,第一次、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呵呵!” 冯玉如道:“你呀!告诉你收租是很闷的,偏要跟了来,是闲得太无聊了吧。” 李良道:“没有了,能陪夫人那能无聊呢,很有聊,很有聊。” 核对了下帐册,冯玉如道:“差不多收完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回了。” 李良是一百个不情愿的说道:“别啊!我听说岳母收租都要好几天才行,夫人你怎么才一天就收完了?你再看看是不是收错了……哪个……是我错了!要不再多住几天啊!你也知道,我是来躲十八殿下的,就这么回去不是白出来了吗。” 见丈夫不愿意回去,冯玉如道:“也好!在这里住些日子,对了,夫君你不是一直想去赌场,这里就有一家很不错的,明天我带你去散散心。” “哦耶!”李良高兴的一跃而起,但刚跳了一半就觉得不对了,老婆大人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呢?还是她老人家本来就是个赌鬼啊!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晚上10点) 第 四十四 章 通常情况下,越是被禁止的事情,那么就越是一个人想去做的事情。而目前作为独立出来已经安家立业,基本上属于无拘无束的李良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想去青楼,但像影子一样总是跟在他身边的李忠兄弟已经明确表示了,老夫人有交代:‘干什么都行,惟有赌场和烟花之地不能去,敢去就把腿打折。’在这种约束之下,本来对赌场没什么兴趣的李良,不由得也对赌场心生想望。不过说起赌场,李良(王强)在地球的时候还是去过的,当然不是澳门葡京那样合法的大赌场了,他去的是被国家命令禁止的地下赌场。 有一段时间在北方的很多城市里流行一种叫做皮球机或啤酒机的玩法,所用的器械就是和时下体彩开奖用的机器差不多。机器里有三十二个塑料球,可以押大小、单双,单点,也可以押什么梅兰竹菊、春夏秋冬的,根据押的方式不同,陪率也不同。最高是一赔二十、最地是一陪二。当时他是和陪朋友去的,不过在看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可以稳赢的方法,然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用这个方法赢了一万多,不过后来那个赌场被警察给端了,要不是那天他去的晚估计也会被弄到派出所去写检查了。 后来他又用把这种方法告诉一个在QQ上认识的深圳朋友,那人用这个方法跑到澳门去试了几次,还真的赢了不少。不过后来那人在赢大钱的冲动之下没有经受的住别人的诱惑,忘记了王强的告诫,最后还是把赢的钱‘还给’了赌场。 至于这种方法的具体是什么一会再给大家介绍,好了,书归正传。 李良很小心的问道:“这个……夫人,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去那个……赌场的?” 冯玉如笑道:“夫君自己说的。” “没有吧!”李良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冯玉如起身道:“你说梦话的时候说的!” “啊!”以前怎么没人告诉自己还有这毛病,不过想来以前也没人和他同塌而眠。李良惊道:“我都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除了赌场就是什么青啊什么楼的,还有断腿什么的,其他的就没有了!” 狂汗中! 第二天吃完午饭,李良和换了男装的冯玉如来到了小镇之上。宽大的袍子将苗条的身段隐藏了起来,不知名的药粉涂抹了几下,脸和手上那玉一般的肤色变的微微的焦黄,就连耳洞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近在咫尺的李良都看不出来。 小镇谈不到有什么风光,还算笔直和平整的街道两旁没有什么大的店铺。据冯玉如的介绍,这个小镇子附近村庄的住户都是租了地主田地佃客,而这小镇子最初是由住在京城里的地主们建的,镇上房舍的主人每年也就来这里收收租、放放债什么的,所以平日并没有多少人。不过镇上的赌场倒是一年四季生意不断,而客人除了前来收租的地主就是方圆几十里内一些大农庄内长住的管家仆人。 李良好奇的问夫人为什么对赌场这么熟悉,而冯玉如告诉他从懂事起就被父亲领着经常光临赌场,把李良吓的又是一身的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老实巴交的岳父不但自己的是赌徒,竟然还知道赌博要从娃娃抓起。 看着李良怪异的表情,冯玉如微笑道:“你想到那里去了,爹爹带我到赌场只是看看,很少真的赌钱的。” “啊!岳父大人竟然还有这爱好,喜欢看人赌钱!不过这种嗜好不错,既不用钱也可以消磨时间。”李良是直吐舌头。 冯玉如道:“对了!我现在身份是冯家的表少爷玉公子,你可别说露了,赌场的人可都认识我的。” “夫人交代的事情那个敢忘记。”李良嬉皮笑脸的拱手道:“玉兄,还不头前带路。” 夫妻二人转过东大街来到了赌场门前,招呼客人的伙计一看来人了忙迎了上去次牙咧嘴的笑着说道:“这不是玉少爷吗!您老和冯大人可是有阵子没来了,呓……这位爷怎么没见过。” 冯玉如道:“这是李公子。” 伙计热情的说道:“原来是李公子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伙计边往里让边打量着李良,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等李良两口子进去后他转身从另一个门跑了进去。 赌场分有上下两层,从正在下层赌博的人的穿戴上一看,这些人就是跟着主人从城里来收租子的仆从,楼上的虽然没有看但想来自然是招待有钱人的地方。李良跟着冯玉如来并没有上楼,而是在一层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有人过来为他们上了茶并端了几小碟瓜子之类的吃食。 抓了把瓜子习惯性的把玩着,李良饶有兴趣打量着赌场内正赌的热火朝天的人群,而冯玉如则闭起双目倾听着什么。 估计是因为才过了中午还不到客人最多的时候,屋子里虽然人声鼎沸但并不拥挤,四五十个人分别围在几个摊子前,时不时的有人兴奋的高声叫嚷,当然更多的是在埋怨庄家太黑或自己手太臭。 赌场的老板潘砀正在核对这几天的收入,因为收租季节的到来,近些天生意好了许多,他一面翻着帐本一面愉快的哼着小曲。这时候前门的伙计跑了进来说道:“潘爷!那冯家的表少爷玉公子来了。” 潘砀抬头瞟了一眼伙计道:“来了就来了,他每年都要来我们这里坐几天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伙计道:“可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废话!”没等伙计把话说完,潘砀就不耐烦的说道:“往年也都是冯老头子和他一起来的,他们也就是坐着看看。” “潘爷。”伙计说道:“要是冯大人就好了,这次和玉少爷一起来的是个什么李公子,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小的就怕……就怕那位李公子要是去玩几手输了的话……玉公子会代为出头。” 潘砀一听就是一愣,这位冯家的表少爷玉少爷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那还是在九年前,刚刚被罢官的冯志一年倒有七八个月住在这个小镇上,有一天,从来不到赌场来的冯志带着个小孩进了赌场,而且是风雨无阻的天天来报道。对赌场来说上门都是来给送钱客,老话说久赌神仙输,像这样每天光临的客人赌场本来是最欢迎的。可是一个月下来,这两位却是光看不赌。当时刚接手赌场的潘砀仗着年轻气胜,就过去对冯志说了几句不客气的话,也就是不赌钱就别老来晃悠什么的。 冯志倒没说什么,他旁边的小孩子发话了,说是我们不赌是照顾你,若是赌的话怕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出来混的都讲究个面子,潘砀当时是哈哈大笑就要和冯志赌一局。不过那小孩却说两个人赌没意思,就在一楼大厅和赌色子好了。 潘砀有听就笑了,这色子又称为骰子,是他最拿手的玩意。于是就由他坐庄在一楼大厅里就赌了起来,和他对赌的就是那个小孩子,当小孩子拿出来一文钱押注时潘砀又是一阵嘲笑。但那小孩子却毫不在意,他一边押注一边喊道:“各位、各位,机会难得,跟着我下有赢无输。”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当是玩笑话,又见是赌场东家亲自出场,自然也就没人跟了。但当那小孩子连赢了十把后,在场的人就忍不住了,纷纷跟着下注。那小孩子押的倒也不多,每次都是十文,而且押的是赔率一比二的大小,所以虽然连续赢但却没赢多少钱。可是周围的看客们却不同了,不少人都是倾尽囊中之物跟着下注,好不容易碰上个小财神,那还不跟着发财啊。结果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潘砀就把赌场半年的收入给输了进去。好在冯志出面让那小孩子不要再赌了,不然还不知道潘砀要输到什么时候呢。 潘砀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无论自己怎么变着法子摇,那还是小孩子的玉少爷都能准确的押中,看那阵势他已经是高抬贵手了,如果直接押赔率最高的单点的话估计真的能把自己给赢的倾家荡产。知道碰到高人的潘砀肠子都悔青了,人家看就看吧,至少还给赌场捧了人场的。自那以后两人还是天天来照旧是只看不赌,而潘砀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而且还吩咐了人只要他们到就上茶上点心。 经伙计这一提醒,潘砀想明白了,要还是冯老头那自然还是和往年一样坐着看看就成了,可要是这个李公子去赌的话,万一输急了让玉少爷出手的话,那可就不是把输掉的钱赢回来这么简单的。光是跟着起哄的人他就受不了,这镇上的老赌徒可是都知道玉少爷的厉害的。 潘砀想了想吩咐那伙计道:“小狗子,你去前面看看,要是那李公子赌钱的话你就盯紧他,一有不对就快来告诉我。” 小狗子答应了一声就去了,留下潘砀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天快黑的时候小狗子终于回来报信了,潘砀一见他来忙问:“怎么样?他们赌了没?” 小狗子神色怪异说道:“玉少爷没出手,倒是那李公子真的赌了,也是骰子,同样也是只玩押大小。” 潘砀听了一惊道:“他是输了还是赢了?” 小狗子道:“赢了!他们走的时候,小的听他对玉少爷讲一共赢了三两银子。” “怎么赢的?是玉少爷指点的吗?还有,他下注都下多少钱?”每次下十文一下午就赢了三两银子,如果每个人都有这本事那赌场就不要开了,潘砀急了。 “没有了!玉少爷一直在旁边坐的。”小狗子道:“是李公子自己下注,第一次下十文钱,赢了之后,第二把又下了十文。” “十文钱!”潘砀头都大了,“他也是把把都赢吗?” “不是的,他是有输有赢,并不像玉少爷那样每把都赢,可是他虽然也有输,但最后却是赢。” 潘砀听的都糊涂了,他问道:“到底怎么会事?你仔细给我讲一下。” 小狗子歪着头道:“我记得李公子一般都是下十文钱,赢了得话就再下十文,如果输了得话就下二十文,最高下到四十文,如果还是输的话他就不再加了,而是又从十文钱开始赌了。而且他也不是每把都押,经常停下来休息一下。” 潘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李良是如何把钱赢走的,不过他准备如果下次他们在来的话一定要去问问。 (下次更新时间同样是明天晚上10点) 第 四十五 章 “那个给宪儿出主意的人查出来没有?”养心殿内健宗问。 “启奏陛下!”大内侍卫总管金司嵘说道:“根据以前的记录和邱瑞这两天的观察,给十八殿下出谋划策的应该是镇国公李博的七儿子李良,他今年刚成年,在独立后被礼部尚书姜志远大人征调出仕,本来只是一个空领俸禄的闲职,后来是礼部侍郎黄乾出面将他调到了鹤院任通事。” “是吗?这姜志远不是谁的帐也不买吗,难道他也学会送人情了了?” 金司嵘显然是经过了详细的调查,他有条不紊的说道:“回陛下,姜大人并不是送人情,而是还人情。他的妻弟于十年前入狱,当日姜志远上下奔波为妻弟开罪,那时他还不是礼部尚书,而且因为他的处世方式太过怪异,所以并没有人愿意帮他,最后是镇国公府为其打通了关节才使姜大人的妻弟免罪。不过似乎这件事情镇国公并不知道,而是镇国公夫人柳氏一手操办的。” 健宗扶着脑门想了想道:“这事我记得,那时候镇国公府似乎一共保了三个人。” “陛下记的没错,除了姜大人的妻弟外,那柳夫人还以镇国公的名义在背后操作,保下了二等子爵冯志以及一等子爵晋易雾。” “就是那个把爵位传给了堂兄,然后就全家失踪的晋易雾?” “就是他!” 健宗道:“知道柳氏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似乎都和李良有关。” “哦!说说看,是怎么会事。” 金司嵘道:“那李良是镇国公夫人柳氏嫡出的男丁,自幼就有疯癫之病,按照十一家国公之间的约定,他这样的情况是不能继任国公之位的。而柳夫人所保的三个人都有几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一、他们都是开国贵族;二、他们都是以武传家;三、他们都只有女儿,没有男丁。臣揣测,柳夫人是因为儿子不可能成为下一个镇国公,而早早的布下了这个局,很有可能是在保那三人的时候,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以后要娶他们之中一个人的女儿当儿媳,这一点可以从现在李良的夫人就是冯志的女儿上看的出来。而姜尚书的妻弟似乎不满意这个约定,早早的就将女儿嫁了出去,违反约定的姜尚书自然也就欠了镇国公一个人情,所以他才会征调李良出仕。那晋易雾全家失踪据说是因为他的女儿因为资质过人,被同十一家国公有隙的无尘院看中收到了院里传授武艺,而他本人则是因为在狱中之时看破红尘且已无牵挂就带着夫人隐于山林了。” 如果让柳夫人听到这番话,一定是惊讶的不能行了,因为很多隐秘之事除了她自己外根本就没人知道,但金司嵘却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查到了虽然并不是全部,但也近乎完整的真相了。 “当时寡人还奇怪,为什么众人都惟恐避之不急的事,镇国公府却偏偏暗地里出面保了三个人出来!”健宗听后是感慨连连的说道:“哎!这当父母的都不容易啊!可惜的是爹娘都操碎了心,这当子女的却又……哎!” 金司嵘忙劝慰道:“陛下,十四殿下和十八殿下这次的表现您不是就很满意吗,尤其是对十四殿下能抱着必死的信**抢在十八殿下之前以金书圣卷进谏,您不是赞不绝口吗!十八殿下也如陛下所想并没有临阵退缩,小小年纪就能为陛下分忧,实在少见。至于九殿下和十二殿下他们这两年在处理政务上也都井井有条,这次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加以时日……。” 健宗挥手不让金司嵘在说下去,他又问道:“邱瑞探听到宪儿准备怎么办差了吗?” 金司嵘道:“十八殿下应该是想找李良商量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那李良在前天请了病假跑掉了!” “跑了?跑那了?” “初步判断到乡下去给帮他的岳父冯志收租去了。” 健宗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一眯未曾说话先用鼻子发音道:“嘿!……给朝廷点了把火,然后自己就想置身事外,还真是国公府调教出来的人的一贯作派。不过既然踏进了这个圈子想要就置身于外那有这么容易……这宪儿又太小,身边需要有个出主意的人。司嵘!” “臣在!” “你有什么法子,能把李良那小子给朕逼出来吗?” 金司嵘道:“陛下,李良的兄长——也就是镇国公世子李翱对其弟很有戒心,臣以为可以让太医院的人散播谣言,就说这次李良请病假其实是在十八殿下的引见下由太医将他的病的差不多好了,只需再做些静养即可痊愈;同时在宫里传播十四殿下和十八殿下很看好李良,两位殿下准备联名奏请陛下降旨更换镇国公世子。如此一来,不但李翱会采取行动,就连九殿下和十二殿下也能知道是李良在背后策划,必然也要为难他一下,如此一来李良就只能回京城了。” 健宗笑道:“好!此计正合寡人的心意,他竟然给宪儿出那么一个损招,又是披麻又是戴孝……让他受些惊吓也是应该的!不过,此人敢于让宪儿铤而走险应该已经察觉到寡人并没有将天虹嫁给勾斐的意思,算得上一个人才,万一要是因此害了他的性命就不是寡人的本意了。” 金司嵘道:“陛下敬请放心,据臣所知,李良的夫人冯氏很有可能已经练成了失传已久的冯家绝学,单就保护一个人来说,就算是这一代的四大护卫联手,也不见得能杀得了李良。” 健宗点了点头道:“好,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皇帝老爷子算计的李良,正眉飞色舞的向冯玉如讲他是如何赢钱呢,因为冯玉如看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李良究竟是凭什么赢了那么多钱的。其实严格的说,三两银子并不算多,但和李良所押的十文到四十文之间的赌注比起来,能有这样的收获也称的上战果辉煌了。 “怎么说呢?这个……和赌场的庄家赌几乎是赢不了的,因为庄家拥有很多的优势,而像我这样赢的钱其实并不是庄家的。”李良神采奕奕的说,在外面赌博赢了钱的男人在媳妇面前貌似都是这副德行。 冯玉如看着现在飘飘然的李良,是一点也不能和刚才在赌桌旁冷静沉稳且随意洒脱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李良得意的道:“上赌场来赌钱的人目的都是为了赢钱,但结果则是大多数人都会输的,而这些输钱的人的区别就在于早输和晚输。所以我在下注之前会选上那么三到五个看起来输的比较快一点的人当指路灯,再根据桌面上的赌注的多少来押,因为庄家在做手脚的时候一般都是杀大赔小。而我每次下的十文又影响不了大局,所以只要观察的仔细通常都会赢的,就算偶尔输了,下次就押二十文,再输就押四十文,这样以来就基本上保证能赢回来输掉的钱。如果连输三次的话,那就说明运气不好,或者我这种做法已经被庄家忌讳了,就停一停看一看,然后再选几个灯从头再来。呵呵,只要能有一点耐心和平常心基本上就有赢无输了!也许赢不了什么大钱,但却也能弄些小钱。老婆……我聪明吧!” 还有一点李良是没有说的,那就是他的这种押注方式里面还搀杂了一些数学概率,并不是闭着眼睛去押,输了就翻倍加注就能赢钱的。从概率上来说,押大小每次开出来的数字大小都各占百分之五十,而且从理论上讲,下一局所开的数字和上一局没有任何关系。但即便大家都认为赌博无规律可寻,世界上仍有不少的赌场都把数学家列入了黑名单。而且有一种奇特的现象似乎又说明数字之间又有着奇异的联系,那就是即便是连开十次大或连开十次小,但从总的数字来看,大小还是各占一半。按照这种理论,只要记下前面几十局大小的比率,那么后面下注的时候在选择上就能更有把握。(这一段本来是不想写的,但看了书评论后还是决定写出来凑字。) 冯玉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了。 如果说当初冯玉如之所以要嫁给李良,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替父亲偿还救命之恩,而一小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传闻中李良是一个不通世事又体弱多病的公子哥,嫁给这样的人自然过门就当家是不会受到太多的束缚的,这对于从小就立志要将冯家的武学重现于世的冯玉如来将,无疑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自从接到了李良那封让人肉麻的能把牙齿掉光的信后,冯玉如就觉察到未来的夫君似乎和传闻中有些不同;新婚之夜他手足无措的唱的那段让人发笑的小曲子,让冯玉如决定敞开自己的心怀去接受他;后来有听到那悠扬动听的洞箫和许多闻所未闻的小故事,更是让冯玉如为之倾倒。 而今天李良所讲的这种赌钱的方法,更是让冯玉如很是惊讶。他的这种方法说白了其实并不深奥,也许很多人都能想出来,但要真的去做估计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在赌场里看过各色各样赌徒的冯玉如清楚的知道,一天两天可以,但是当时间长了之后,又有几个人会忍的住去加注去赢大钱的诱惑呢!而赌注大了之后,平常心自然也就会失去,跟着而来的就是判断上的错误,到最后一定会忘记最初的做法的。 “前面有个小店!”李良高兴的说道:“娘子!就用今天的赢的钱去给你买点东西做个纪**,这赌场也没什么好玩的,以后我们不再去了。” 冯玉如深吸了一口气,将纤纤玉手放在李良宽大的手掌里后她心道:“看不懂!但是这种感觉很好!”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晚上10点前,字数正努力向4K党靠近中) 第 四十六 章 十四皇子郑德已经按照健宗的安排搬出了皇宫大内,住进了皇族聚居的所在——被百姓戏称为皇家胡同的地方。 对很多人来说皇家胡同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五位王爷的府邸从两个方向将皇家胡同围了起来,另外两个方向则紧靠着城墙,而这一角城墙上的护卫也是由皇族自己负责的。在王爷府之后是一段半开放区,住的是近两代的皇族子孙,这些地方还是允许部分非皇族人员进入的,而再向内的话就是守卫森严的绝对禁区了,除了皇帝和五位王爷之外是谁也是不能入内的。所以莫说是寻常百姓,就连大唐的官员们也不知道这片占据了京城一角的区域内的具体情形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那天大闹早朝,没有受罚反而被健宗委以了执掌两部的重任后,郑德就像是喝醉了的酒鬼一样晕沉沉的如坠云端。无论是到户部还是在刑部,官员们前呼后拥,拍马者、溜须者如过江之鲫,让郑德更是飘然若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搬到属于自己的居所中,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后。郑德记得自己的想法,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大夫为文老太监看病。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他亲自去求医问药、也不用带着文公公外出访医。在这片皇族聚居之地太医院专门设有医所,每日都会有至少四名太医坐诊,新崛起的皇子一声招呼,就有两位太医急急忙忙的带着各种名贵药材上门来了,和往日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郑德手捧着温热的汤药想要亲手服侍文公公喝下去,文老太监一面接过汤药一面说:“老奴当不起,老奴当不起。” 郑德踌躇满志的道:“有什么当不起的,你这些年跟着我也受不少苦,如今我也算是熬出头了,文公公……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刚端起碗喝了一口药的文老太监听到郑德的话后把碗放了下来,那比干枯的桔子皮还要干涩的老脸 ”郑德有些不高兴的问道:“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嘿……嘿……嘿!咳……咳!”文老太监那女性化的怪异笑声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屋子里骤然变得阴冷,他手摸着胸口道:“是……万岁爷是将户部和刑部交给了您!老奴这几日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想必两部官员对您一定是前倨后恭,拍马奉迎。……可是殿下!您想过没有!如果万岁爷一旦升天,您又会怎么样?只怕立时就会被打回原形,无人理会了!而且以前在皇宫,虽然您一样是无人理会,但毕竟还能游历京城,……可是殿下!新君登基后,您就只能在现在这间居所内孤独终老了。您认为老奴说的对吗?” 一席话把郑德说得大汗淋漓,本来神采奕奕的他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文公公又道:“老奴现在已经八十有六,算起来进宫当差已经七十九年了。这朝堂上和宫闱之中事情老奴看的多了,也听得多了。殿下啊!以前您也就是一个等着成年后出宫的皇子,也许在十年一次的封地比斗后能有机会得个王爷的位置坐坐,可是现在您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老努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已经有人把您看做是皇太子的人选之一了!而您也必然会为您的两位兄长所忌,以后不管是那位皇子继任了大位,您的下场会是如何,还用老奴说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老迈的文太监喝药的声音清晰可闻,而十四皇子郑德急促的喘息之声也听的是一清二楚。 许久之后郑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文太监道:“你提醒的对,我是太忘乎所以了,以你之见,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殿下如今看似风光,却是已踏上了绝路。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殿下何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能争到一条活路!”说完后文老太监吧嗒了两下嘴,似乎是在回味那汤药中人参的味道。 郑德精神一震但旋即又一片落寞之色,他望着文老太监道:“我拿什么和九哥十二哥争啊!虽然我们兄弟三个都各管着两部,但九哥有五王撑腰、十二哥也有国公们为奥援,何况他们的参与朝政多年,文武百官有许多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党羽。我倒是想争,可是文公公!你让我又拿什么去争啊!” 文公公又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他道:“这些年来没有枉费老奴让殿下读的书和讲给殿下的那些朝堂之事来听,殿下已经深知谋定而后动才能成事。而且殿下您分析的很对,单枪匹马您当然是争不过九殿下和十二殿下了,可是您难道忘记了,还有一位十八殿下呢?” 郑德满脸的难以置信道:“你说郑宪?” “不错!”文公公闭着眼睛是连连点头,就像一个过了季节而没有被采撷下来在干枯的树枝上,随风摆动的老桔子。 “可是十八弟他的景况并不比我强多少啊!”郑德是连连摇头道:“就算是我们联手也比不上两位兄长的任何一个,将十八弟牵扯进来只是多了一个陪葬品罢了。” “殿下!就皇上给十八殿下的那些差事,十八殿下他能置身事外吗?还有……,”文公公佝偻着身子站了起来为郑德倒了一杯水后说道:“您别忘了,他手里可有能万岁爷的手谕,对三品以下官员有生杀决断的大权。三个月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只要利用的好,未必不能异军突起。而且我看殿下与十八殿下近来经常走动,可谓兄弟情深,兄弟之间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吗!” 郑德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但他心中却升起了许多的疑惑,于是就问道:“你让我和十八弟联手应对,应该不光是为了他手里的那道手谕吧?” 文老太监说道:“您……嘿嘿……十八殿下小小年纪却想到了披麻戴孝大闹朝堂,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郑德一拍额头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这绝对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定是有人在十八弟背后给他出主意。” “绝对有人,而且是位高人!”文老太监眯缝着眼道:“老奴十岁起就在御书房当了八年的磨墨太监,又在大殿的龙椅后站了二十余年,更在这皇宫内院旁观了数十年。也算是见多识光了,但是却没见过如此大胆之人,那高祖皇帝的神位可是轻易动得的?而且在满朝都盛传陛下已经准备允了十三公主的婚事的时候,他却能够准确揣摩到万岁爷真实的心意,让十八殿下去这看似冒险实际上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而殿下您……则是因为兄弟之情想代十八殿下受过,但没想到却成就了多年的心愿,可谓善人有善报!” 郑德有些后怕的说道:“若是那天我不是无意中走到十八弟的住所,就错过……只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文太监用手帕擦拭嘴角流出的唾液的时候小声嘀咕道:“那也未必!” 没有听清楚文太监的话,郑德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文太监将手帕放到袖子里道:“老奴的意思是,殿下您现在既没有人可用、也没有势力可依靠。所以十八殿下背后的这个人,您一定要一切办法把他拉过来为您所用。老奴敢断言,若是此人能全力帮助殿下,殿下即使大事不成,至少也可全身而退。” 听的怦然心动的郑德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十几圈后来到文太监面前弯着腰道:“可他是十八弟的人,我要是把他请来了,是不是太对不起十八弟弟了?” 文太监抬头望着郑德言不由衷的面容道:“十八殿下年纪太小,而万岁爷只恐等不到他成年了。而且这样的人必定自视甚高,绝非一天两天就能让他为您效力的,你可以先全力帮着十八殿下办差,一面伺机笼络此人。” 这时候有人在门外喊道:“十八殿下的轿子到了门口了。” 郑德道:“真是说谁谁到,我去看看他来干什么。” 文太监叮嘱道:“殿下先不要想其他的,只管用心帮十八殿下就是了。” “明白了!”郑德说着就走了出去。 望着郑德的背影文太监低声说道:“若非老夫身体不行了,那用得着求助他人!咳……咳……!” ((今天上班第一天事情比较多,所以只能更新这么多了,明天努力增取四千字,更新时间不变)) 第 四十七 章 出了门郑德就看见郑宪正从轿子上下来,他笑道:“十八弟,你怎么来了。” “十四哥!”郑宪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来恭贺兄长乔迁新居的,来人,把东西抬过来。” 看到四个太监抬着两个箱子郑德春风满面的拉着郑宪的手道:“前天贤妃娘娘已经赏了不少东西了,十八弟,怎么又让娘娘破费呢!” 兄弟二人携手进得厅堂,郑宪坐下后打量了下屋子道:“这里虽然小了点,却比宫里感觉舒服了许多。” “小小年纪那来那么多感慨!”郑德道:“对了,父皇让你办的差事怎么样了?” 一提这事郑宪的小脸上是愁眉不展,他道:“别提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去找十三姐,她让我自己看着办!十四哥,你有什么法子没?” 郑德苦笑道:“我倒也想过,可这两件事都不好办啊,不行你再找其他人问问!” “问谁啊!”郑宪看起来十分生气的说道:“去找李大哥,想让他给拿个主意,那知道却连人影都见不到,听他的管家说是病了,到乡下静养了。” “李大哥!”郑德眼睛一亮,试探的问道:“可是镇国公的七公子李良?” 点了点头郑宪道:“嗯!” “对呀!这几个月来郑宪和李良走的很近,看来李良应该就是给郑宪出主意的人了,那次去参加他的婚礼倒是看走了眼了。”思既至此郑德道:“这样吧!你在宫里出去也不方便,我去帮你把他找回来,十八弟,你看怎么样?” “那就太好了!”郑宪很是高兴,不过只高兴了一下他就又苦着脸道:“可是,李大哥的管家只说他去了乡下,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是到底去了那里,十四哥,你到那去请他啊?” 郑德自信的笑道:“现今我管着刑部,找个大活人还不容易,你放心好了三天内一?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1 部分阅读 纾愕侥侨デ胨。俊?br /> 郑德自信的笑道:“现今我管着刑部,找个大活人还不容易,你放心好了三天内一定把人给你请回来。” 送走了一扫阴霾的郑宪,郑德立刻让人拿了自己的手令到刑部去查李良的去向,原本以为要等上很久才会有消息的,可没想到派去的人没多大一会就带来了李良在城外的确切住址。却原来,已经另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告诉了刑部的密探关于李良的去向了,这个人就是大内侍卫总管金司嵘。虽然金司嵘安插在刑部密探中的卧底也感到很是奇怪,在短短的几天里竟然有好几批人来问李良的去向,但他却不能多问,也不敢多问。 奉了健宗的命散播小道消息的金司嵘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在当天晚上,关于李良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几个当事人的耳朵里,而且在金司嵘的有意操作下,最先知道不是别人正是李良的大哥、镇国公世子李翱。 听到新近受到皇上垂青的两位殿下准备联名上折子,要将镇国公世子之位换了李良来坐的消息后,李翱慌了,但多年来在柳夫人的步步紧逼之下并没有太落下风的他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他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张子渊关于派人立刻动手去对付李良的建议。因为李翱不愿意为了一个没有经过确定的消息就和柳夫人决裂,而且他也不能确定手下的人里没有柳夫人安排的耳目。但本着无风不起浪,凡事皆有起因的想法,李翱是不会甘坐着等待消息的确认,让人备了车他就去找十二皇子了。 经过一路上的思考,李翱一见郑柘就说道:“殿下,十八殿下和十四殿下似乎有所行动,而臣以后很可能无法在殿下左右出力了。” 视李翱为左膀右臂的郑柘一听就急了,连忙问为什么。李翱道:“臣得到消息,十四殿下在搬出皇宫之前到贤贵妃处请安,期间同十八殿下商议,欲联名给皇上上奏折要将臣的世子之位给免了,臣这次来就是告知殿下,从明日起臣将在家中闭门思过,哎……告辞了!”说完就这么走了。 一直跟在李翱身边的张子渊暗道:“舅舅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国公府的少爷公子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七公子出门才几天,就笼络上了两位皇子。而我们这位世子爷,明明是想借十二皇子来解决掉他的弟弟,却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来……看今日想当初,在七公子出门的那天,他惺惺作态诱使我主动出主意对付李良,只怕打的也是一但真的出事就把我抛出去的算盘……看来以后我还是多看少说为妙。” 却说郑柘见李翱来着急是走的匆忙,把个十二皇子弄的是莫名其妙,他疑惑的把师傅白侔请了来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老师!您说李翱是什么意思?” 白侔笑道:“殿下!李翱是在求殿下呢,他求殿下出手将他弟弟除掉呢!” “这如何使得!”郑柘一拍桌子道:“众所周知,那镇国公对柳夫人可是言听计从,而李良又是柳夫人的独子,如果杀了他那就等于得罪了镇国公,这如何使得。把他换了就换了,只要镇国公能继续支持我,他李翱当不当世子关我什么事。” 白侔道:“殿下!您难道就没听出来,李翱其实是在告诉您,您必须要动手!” 郑柘不屑一顾的道:“哼!难道不帮他对付李良,他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 “不是李翱能把您怎么样!而是李良能把您怎么样!”白侔道:“如果李良当上了镇国公世子,那么在李良的影响下,镇国公今后很有可能就转而支持十四殿下,这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了。十一家国公对外一直是共同进退的,您说,这件事您能不管不问吗?只要李翱能继续坐在世子的位置上,那么李良和柳夫人对镇国公的影响也就受到了限制。” 郑柘道:“那好!老十四和小十八不是上折子吗?我也上,我要保李翱!” “殿下!”白侔摆手道:“前日我不是说过吗……十四殿下大闹早朝是受到了皇上的指使,如果这次镇国公换世子的事情也是受了皇上的指使呢!您说……您上折子有用吗?” 郑柘呆了呆道:“老师的意思是派人杀了他?” 白侔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一定要抢在十四和十八两位殿下上折子之前下手。殿下现在就应该当机立断,先杀了李良,而后再想法子对付十四殿下,只要您牢牢的掌握住十一家国公,当初同样是依靠十一家国公之力登上大位的皇上,说什么也会给国公们一些面子,而再有两年的时间就又是封地比武了,到时五王就会自身难保,自然会看皇上的脸色行色,您登上太子之位就指日可待了。” 郑柘道:“可是如果我派人对付李良被外人知道了怎么办?” 白侔道:“殿下放心,老夫是这样想的,派去的人可以穿上一些绣有您名号的衣物,并交代他们事成之后故意丢一些在尸首之上。” “啊!”郑柘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侔得意的笑道:“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相信,李良的死猛的一看和您有关,但只要仔细一想那就和您是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了。” “妙!妙!”郑柘道:“这么一来,大家都会认为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妙啊!好……就这么办!” 郑柘依师傅白侔之计而行,连夜派了杀手要取李良性命,可是再京城之中却遍寻不到李良的踪迹,于是他们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李良的去向,而最终在刑部那里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下次更新时间为明天下午6点之前) 第 四十八 章 徐徐的秋风之中已经隐约的有了几分冬的气息,早晚之时在凉爽中已经有了些寒意了。深秋是一个很不错的时节,在田地里忙碌了大半年的人们在收获了汗水浇灌出来的果实后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放松一下了。交完田租的佃农们,有能力的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到附近的山上打些野物来补贴家用,运气好的能打到价值不菲的皮毛。没有能力上山的也会在田野里挖挖兔子洞,逮几只肥硕的野兔,肉可以打牙祭,皮毛虽然不值钱但经过女人们灵巧的手也可以做成皮帽子什么的,或卖钱或用来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寒。 傍晚的时候冯家的炉火上就炖着一锅野兔,水缸里游着两尾鱼,旁边上还有四五只兔子被捆在那里。 这是白日里李良带着李忠兄弟挖了好几个兔子窝的战果,当然是李良指挥李忠和李义动手了。他们在冯家的地里东边挖挖、西边刨刨,好好的农田被弄得到处是坑却一无所获,后来冯家的那个‘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佃农实在看不下去了,赔着笑脸过来指点了他们一下那些是有兔子的洞。 在抓兔子的时候,李良发现,李忠兄弟腿脚上的功夫很是不错。从洞里惊出来的野兔没有一个能从他们面前逃脱的,绝对属于比兔子跑的还快的运动健将。而且在回去的时候路过河边,李良看到水里有鱼游来游去的时候正可惜没带渔网,不然就能弄几尾鱼回去吃了,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李义随手捡了根棍子对着河水一阵狂轮,几尾被敲昏的鱼就浮出了水面。 清蒸鱼和炖兔肉当下酒菜把李良吃的是连连叫好,夫人亲自下厨吗!别说味道的确不错,就算是难以下咽也要赞美几句,这可是以前单位的一个同事传授给他的大丈夫居家经验。 酒足饭饱之后李良让丫鬟将笔墨纸砚铺开,在油灯之下码起字来。现在年轻记忆好,脑子里的那些棋谱里曲谱了都还能清楚地记得,但谁能保证将来不忘记一些。萧曲还好说,他也就会那么几十首,经常吹一下还能温故知新,可棋谱就不行了,先不要说那些变化多端的对局,就是那成百上千的围棋定式和实战中匪夷所思的各种手筋要是忘记几个那可都是损失啊,所以在没忘掉之前还是用笔记录下来比较好。这玩意在地球上可能不稀罕,但在这里一旦围棋流传开来,那可都是宝贝啊,李良还指望着后世子孙凭着这些东西称雄棋坛几百年呢。 这也不能说李良想的远,再怎么说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是三十多的人了,虽然一直没对象,但他有时也会畅想一下娶妻生子后的场景,尤其单位的同事在聊起孩子时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好生羡慕。那时候他就忍不住想,以后自己要是有个男孩子该怎么教育、有个女儿该怎么打扮。若是还在地球上,李良还真不敢想让儿子、孙子在某一方面成为天下第一的人物,但现在就不同了。他从小积累的那些围棋知识可都是经过几千年,无数的围棋前辈研究的精华,有了这些东西,称霸棋坛千年不敢说,但至少也能引领围棋发展数百年。 孩子!嘿嘿!一想到孩子李良就忍不住偷偷瞄了瞄在旁边红袖添香的夫人,目光正好和用玉手拨弄灯心的冯玉如碰了个正着。 看到李良那坏坏的眼神,冯玉如淬道:“不写你的东西,想什么呢!” “夫人想什么我就想什么!”李良色色的道:“娘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歇了吧!” 冯玉如含羞带俏的点了点头,把李良看的是心魂颠倒,真是灯火阑珊处,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 李良站起身来就想拦住夫人的芊芊细腰,却不了风云突变,冯玉如娥眉一挑一把抓住李良的色手将他拉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挥动了一下,桌子上的两盏油灯立时就熄了。 惊逢此变得李良倒也沉着冷静,轻声问道:“怎么了?” 冯玉如道:“有人穿翻墙而入。” 李良侧耳倾听就听到,有人从隔壁的厢房跳了出来挡在门外喊道:“什么人!”听声音正是李忠兄弟。 “要你命的人!” 外面人影晃动然后就是一阵叮叮咣咣的兵器之声,李良眉头一邹道:“夫人,这里有后门吗?” 月光之下冯玉如轻轻摇头。 李良道:“地道呢!” 知道丈夫想要开溜的想法后冯玉如扑哧一笑道:“没有啦!” 李良道:“那就只能烧房子了!” 冯玉如奇怪的问道:“烧房子干吗?” “看能不能把镇上捕快引了来!”说着李良就在桌子上摸索起来,边摸还边说:“火石呢!” 冯玉如道:“火石被丫鬟拿走了。” “晕了!那就只好用绝招了!”李良运足了底气大喊道:“杀人啦!救命啊!快来人啊!” 就这一嗓子,把外面交手的还有插不上手和在后面观战的四五个黑衣人差点全吓趴下。要不怎么说人到了关键时刻就能激发出潜能来呢,就李良这一声,估计传说中的狮子吼也不过如此了。 李忠和李义正在和四个黑衣人交手,听到主人杀猪般的喊叫,以为屋子里出了什么事一起虚晃一招冲进了进来。 李良苦笑道:“进来干吗!出去继续打啊!” 这时冯玉如说道:“不用了,我来!”说罢就来走了出屋子站在了门前说道:“都给我滚!否则就把命留下!” 八名杀手一听是哈哈大笑。 李良心道:“好机会,动手啊!” 什么叫心有灵犀? 就在李良心**转动之间,就见冯玉如纤手一抬一道银光平地而起,屋外的笑声是哑然而止,然后就是扑通扑通几声,分明是尸首载倒在地的声音。 (今天要喝朋友孩子的满月酒,所以少了一千字!汗了!本章之中一些内容也是有感而发!下次更新时间是明天晚上10点!) 第 四十九 章 晕了!晕了!晕了! 李良真的要晕了!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小喇叭童天奇当日在岳府的宴会上不是在吹牛,这冯家的绝学端是了得。虽然可以肯定,今晚来的这几个人一定比不上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悄无声息地摸到中军大帐的那些绝顶高手,但是好歹人家也是杀手啊!这也太那个了点吧,老婆大人手一抬就这么直接给秒杀了?捏死几只蚂蚁也就是这样吧? 用力的咽了口唾沫,李良很鄙视的看了看同样被镇住的李忠兄弟。切……以前问他们身手怎么样,竟然还敢舔着脸说自己是高手……啊呸……现在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吧!有这样的老婆在身边,李良觉得自己的腰板也直了,腿脚也有劲了……呓……不对啊! 李良突然发现冯玉如到那些杀手身前弯腰拣了什么东西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开身形乱晃,两肩瑟瑟发抖。啊呀!老婆大人用的不是那些什么有严重后遗症的,天魔解体**之类强行提升功力的功夫吧? 跑到门外扶住冯玉如,李良问道:“怎么了?” 冯玉如将头靠在李良的肩膀上道:“没什么,就是想吐。” 明白了,见多识光的李良可是从很多书里都看过,一般第一次杀人后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无量天尊!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感谢满天神佛,夫人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拍了拍夫人的后背李良道:“想吐?哎呀!夫人有了?几个月了?” “瞎说什么!”冯玉如羞道:“人家是杀了人,感到难受。” 憨厚的笑了笑李良用力拥住妻子的双肩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乱说。”冯玉如轻声的埋怨。 李良在妻子耳边轻轻的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点?” 枕在丈夫不算宽厚但却温暖的胸膛上,冯玉如微微点了点头。拥着夫人回到房间里,李良对两个看了半天白戏的‘高手’道:“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 李忠兄弟来到院子里将尸体般到了一起,然后借着月光仔细的在黑衣人身上翻看了一番,不一会就回来说道:“少爷,我们发现了这个,请您看看。” 接过李义手中的东西一看,是两条腰带,上面用黄丝线绣着几个字。 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李良笑了笑道:“去把这东西烧了,另外再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这样绣着字的东西,有的话就一起烧了,然后去报官,就说有山贼入室抢,被你们兄弟两个给杀了,明白没。” 李忠道:“小的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冯玉如突然又是挥手,刚刚才点亮没多久的油灯又灭了,李良很自觉往夫人身后一站并低声问道:“又来人了!” “来了六个!”冯玉如说道:“李忠、李义,你们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同样事情又演义了一遍,当六个刚刚翻墙而入的杀手看到一位美女踏月而来并说要么滚蛋要么就把命留下,他们又是一阵狂笑,而结果就是笑了半截就被秒杀了。 上一次李良他们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注意,所以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一点也没看清楚。但这一次他们三个可是瞪大了眼睛卯足了劲去看的,所以这次看的要比上会明白了一些。但也只是看到一道银光从冯玉如手中飞出在离那些黑衣人不远的地方化做六条银线,而后贼人就纷纷载倒。 李良暗暗乍舌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唐门暗器子母夺魂镖?!不对!上次是八个这会是六个,都是一次性秒杀……难道是所谓的满天花雨?” 冯玉如这次好了许多,在尸首上取回了暗器后自己走回了屋子,面色虽然也些发白,但总算没有像刚才那样差点就晕倒的阵势了。 李忠哥俩这次不用吩咐,轻车熟路的把这次来的六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然后回来说在其中一个人的怀里发现了一个靴子,上面同样绣有几个字。 怀里的靴子?李良接过来一看是哈哈大笑。 冯玉如道:“夫君发现什么了?竟然笑成这般模样?” 李良把刚才的那两条腰带要了来说道:“夫人看看,有何不同?” 冯玉如看了看道:“从上面的绣的字看,他们应该都是十二皇子的下属,可是为什么他们既然是同伙,为什么不一起来,难道后来的六个是在外面把风的,等不到前面的人回来才过来的?” 李良摇头道:“夫人仔细看,这绣工上有什么不同。” 仔细看了一番后冯玉如道:“猛然一看,这几样东西似乎都是出自宫中绣女之手,但仔细端详,这两条腰带在质地和做工上似乎都略显粗糙,象是有人故意仿造的,而这只靴子倒是可以肯定绝对是出自宫中的造办处。看来,他们目的虽然一样,但却并不是一起的。” 李良心里很得意,以前逛地摊买假名牌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今天派上了用场。这宫里的绣品衣物,国公府里也有不少的,都是逢年过节皇上和皇后赏赐的。所以他刚才一眼就认出这两条腰带是伪造的,而杀手带着伪造品在身上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把东西给了李忠去烧掉,李良对冯玉如道说道:“夫人说的不错,这两批杀手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派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批……哦……也就是拿腰带的八个人是十二皇子的手下,他们想在杀了我们之后先用两条腰带将事情拉倒自己头上,然后再假作发现东西是伪造的,嘿!太可笑了;而第二批的六个人则很可能是九皇子派来的,用真东西当然是实打实的想陷害十二皇子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不过尤以九皇子的嫌疑最大。” 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这种手段李良见的多了,很多老套的电影电视不都有这样的桥段吗!这种低俗的方法也许能骗的过这里大多数的人,但李良却是一眼就瞅出了问题所在。而事实上也和他所想的基本上一样,在李翱得到金司嵘散布的假消息没多久,九皇子同样也听说了。他和他的外公一商量,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来可以解决掉两个刚刚崛起的弟弟的臂膀,两来也可以离间十二皇子和国公们的关系,而且就算是国公们想到是自己干的,最多也不过保持现在的局面,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害,于是九皇子也同样派了一批杀手,而带的就是正宗宫廷出品的靴子。 问题是看出来,也知道是谁想害自己,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良紧锁眉头道:“奇怪了?这弟兄两这次倒是齐心协力啊!只是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和我过不去呢?” 冯玉如道:“是不是夫君给十八殿下出谋划策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担心十八殿下在夫君这里能够得到完成皇上交付的差事的方法,才会一起下手谋害夫君。” 摇了摇头李良道:“不会的,就算他们知道郑宪和十四皇子大闹早朝是我出的主意,可是我已经向礼部请了三个月的假躲到了这里,只要他们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我并不想参合到这件的事情里。这才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不行……这里是不能在住了,夫人,明天我们就回京城,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第二天一早,镇上的捕快过来将十几具尸体抬走,领头的人欲盖弥彰的说什么这是一伙流窜的山贼,刑部通缉他们很久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落网了。李良听了后越发确定这里不能再待了,这镇上的捕快即便不是黑衣人一伙的,至少也得到了暗示是不会管这件事的。 虽然没从夫人嘴里问出她手上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既然是用手而不是器具发射的,那么距离一定有限,万一那些人再派了人直接用弓箭一类的武器从远距离对付自己,那可就不好玩了。 (待续) 第 五十 章 郑德领着从刑部调过来的十几个护卫从京城风尘仆仆的赶到小镇的时候扑了个空,镇上的捕快告诉他,冯家二小姐和冯家姑爷一早就回城了。失望之余的郑德看到那些用黑衣人的尸首之时是大为震惊,一次出了十几条人命,这可是件大案子啊。可镇上捕快却只是按照一件简单的强盗入室抢劫不成,反被户主的护院击杀的案子就给结了。本应立刻上报刑部的大案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在衙门做了个备案,根本就没有上报的意思,这小镇上的捕快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虽然是初掌刑部,对于具体案件的处理还是外行,但在怎么外行郑德也是能够看出来,这件案子绝对不是什么强盗入室抢劫。盗匪?嘿……如果在京城百里之内竟然有这样的盗贼的话,那么刑部的官员们从上到下就全都该杀了。 不过,即便是察觉到其中有问题,但郑德现在没有闲功夫和这些有恃无恐的小吏们为难,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即使自己借题发挥想将这起有预谋的暗杀朝廷命官的案件一查到底,但最后的结果也会是不了了之。而且这件事还可以算在自己头上,等见到李良之后可以卖个人情给他。 在路上与郑德擦肩而过的李良,正坐在马车里慢悠悠的行在官道之上,高大厚实的京城城墙已经近在眼前了。驾车的是李义,他的哥哥李忠在后面押着此行所收到的田租,三大车的粮食和一些粗纺的农家布。这一路上象他们这样的车辆还有很多,都是和冯家一样住在京城里的地主们从佃农手里收取的田租。不过这些运往京城的粮食应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则是就地储藏或变卖。 当然,皇粮国税也是要交的,而象冯家这样有爵位的贵族,只要家中所拥有的田地是在规定的面积之内,是一粒粮食也不用交的。这样的规定也保证了即使贵族之家出了一两代败家子,把家产败光成为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也会有平民自愿将家里的田产挂靠在他们的名下。好在大唐对各级贵族名下的田产管理是很严格的,贵族们免税的田产也是有限的,而且贵族子孙在成年后必须分家独立的规定,也使得大唐贵族名下的田地在兼并之后又分散到了民间。 让李忠将收到的钱、粮食、布匹送到了冯家,李良两口子就回了自己的家。一进家门,李良就发现家里竟然有个十三、四模样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看到李府的人关李良叫主人忙上前道:“可是李良大人回来了。” 李良道:“正是,敢问小公公在下官的家里做什么?” “大人客气了,小的只是贤贵妃娘娘宫中的一个杂役,您就叫我思勤就行了。”思勤小太监道:“小的是奉了十八殿下的命,在这里守侯大人的。殿下交代了小的,见到大人归来就立刻回宫报于殿下知晓。另外殿下还说,请大人千万不要再躲他了。” 李良笑道:“守株待兔的故事没白讲给殿下听,他倒是活学活用啊。好吧你去告诉你家殿下,就说我回来了,而且那也不去了。” 思勤走后,李良不经意的说道:“这个小太监说话得体,行事也有几分气度,似乎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当了太监呢?” 一旁的管家李福道:“有很多的尊贵人家为了感谢皇恩浩荡,会让一些男孩在十岁左右的时候净身入宫陪王伴驾。” 李良一听就明白了,李福嘴里的尊贵人家就是有爵位的贵族。而送孩子进宫当太监,说什么感谢皇恩,其实无非就是一些不受家主宠爱的妾室或连偏房都不是的丫鬟生了孩子。是女儿还好,以后嫁个好人家连嫁妆都省了。如果是男孩就麻烦了,成年之后该分家独立了还要为他们置办田产,而贵族根本就不想这些看都不原意看上一眼的孩子置办田产。可是如果一点也不分的话,那面子上又实在不好看。所以就干脆把这些孩子净了身送到宫里当太监,一来是免了将来分家产的麻烦,二来是宫里有个自家的人,也方便打听一些宫廷内的事情。以前只听说穷人家迫于无奈将年少的孩子送到宫里当太监,但在这里竟然会有更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 思既至此李良感慨连连,多少人都想生在富贵之家当个衣食无忧的阔少爷,但谁又知道,在这些豪门之中又隐藏着多少让人不寒而栗以及在寻常百姓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作为天下最富贵的人家——住在宫廷里的皇室则更是如此。为了一个皇位,历代皇子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无所不用其极啊。 在宫里正发愁的郑宪听到李良回来的消息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叫上邱瑞就急匆匆地来到了李良家。还没见到人郑宪就嚷嚷道:“李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啊!若是办不好父皇交给我的差事,十三姐就要嫁到勾斐了。” 李良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这个还能为他人考虑的孩子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过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九皇子和十二皇子要招惹自己呢。 让郑宪坐下后,李良道:“小宪,想让哥哥我帮你也可以,但你必须要对我言听计从,在三个月内,不管我让你干什么,你都要不打任何折扣的区做,你能答应吗?” 郑宪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我全听李大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 邱瑞一直在郑宪的身后默默的观察着李良,并把李良所说的每个字都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去报告给皇上听。 李良笑道:“好!先把皇上给你的手谕给我!” (按惯例星期六是要休息一天的,但今天一是上传晚了,二是字太少,所以明天晚上10点前还有一章。) 第 五十一 章 接过手谕展开看了看,李良点了点头心道:“不错,基本上相当于传说中尚方宝剑的功效了,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也可以威风一把了。” 把手谕往怀里一放,李良道:“手谕就放我这里好了,这几天你也不要来了,该干吗干吗去,十天后来听哥哥的消息。” 郑宪没什么意见的连连点头,可有人不答应了。听到李良要将皇上的手谕留下,又见十八殿下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本没有说话意思的邱瑞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皇上的手谕是能乱给人的吗?更何况这份手谕又和一般的手谕不同,于是乎邱瑞一个健步就挡在里郑宪和李良中间道:“殿下,万万不可!” 郑宪一愣道:“为什么不行?” 邱瑞道:“殿下,手谕是皇上给您用来办差用的,怎么能给不相干的人呢。” 李良一听就不乐意了,他饶到邱瑞脸前道:“你是干吗的?” 邱瑞把脸一沉道:“大胆,我乃三品御前带刀侍卫邱瑞,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通事,竟敢如此对本大人讲话。” 呓!这么拽?李良一向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嘿嘿一笑把刚刚放到怀里手谕拿了出来道:“三品带刀侍卫?正好!皇上的手谕里写的明白,三品以下官员凭手谕可以先斩后奏。邱大人,您是不是想试一试?” 邱瑞气的是脸色发青,但在圣旨之前却不能发作。 李良轻蔑的看着他说道:“不想试就一边待着去,不就是带着把破刀的跟班吗,有你什么事。”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就连朝中很多的一品大员见了自己也要客气三分的邱瑞,他是牙关紧咬,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说道:“你……你……你……!” 李良嘴一撇道:“你什么你……张那么大的嘴,还想咬人啊!” 郑宪见状急忙说道:“邱瑞,不要这样,是我自知年幼无法完成父皇的圣命,所以才将此事托付李大哥的,你就不用阻拦了。” 劝完了邱瑞,郑宪又对李良道:“李大哥,那我就回去了,明天起就让思勤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直接到宫里告诉我。”说完带着怒火中烧的邱瑞就走了。 一直在后堂的冯玉如来到前厅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李良笑道:“夫人是问我适才为何如此张狂吗?” 冯玉如点头道:“是啊!对待一个小太监你还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对比你高三品的官员却如此无理呢?而且往日夫君虽然也经常在十八殿下面前自称哥哥,但却都是无外人在场的时候,今天怎会当着邱瑞的面也自称是十八殿下的哥哥呢?” “夫人有所不知啊!”李良叹气道:“那邱瑞摆明了皇上派来监视郑宪的,而我的飞扬跋扈与其说是针对邱瑞,不如说是做给皇上看的,等着吧,他估计把郑宪护送回宫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皇上报告郑宪和我见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冯玉如虽然没有全部弄懂其中的玄机,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倒是李良笑嘻嘻继续向夫人讨教问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那能杀人于无形的玩意是些什么东西,另外能不能传授几手,也好做防身之用。冯玉如嫣然一笑飘然而去,让李良碰了不大不小的一根软钉子。 果然和李良预想的一样,邱瑞将十八皇子送回去后立即就到了养心殿,不过邱瑞还算地道,只是将李良所说的每一句话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并没有添油加醋。 健宗让邱瑞退下后问金司嵘道:“你怎么看?” 金司嵘道:“臣以为此人如此狂妄,当不是可堪大用的人才。” 健宗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荥儿和柘儿那里有什么动静,他们知道派出去的那些杀手都已经死了吗?还有德儿又干了些什么?” “回陛下,九殿下和十二殿下今天一直都在家中没有外出,在臣的安排下他们在明天会知道杀手失败的消息。十四殿下出了趟城,目的是寻访李良,却因为李良突然返回使十四殿下无功而返。” 健宗道:“司嵘兄啊!寡人和你名为君臣,但寡人一直是把你当兄长的看的。” 金司嵘听了此话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道:“陛下,臣怎当的起陛下如此厚爱,臣肝脑涂地也无以回报啊。” 让金司嵘起来后,健宗道:“你给寡人说句肺腑之言,这个李良真的是不堪大用吗?” 金司嵘道:“陛下,那李良在镇国公府中一直是闭门而居,外界除了知道他有疯癫之症,其他是一无所知,但从他能身在局外却能谋算到陛下的心意,端是可知此人定是绝顶聪慧之人。再看他这几日的表现,臣料定此人只是以旁观为乐,并无为朝廷效力的想法。既然如此臣以为李良虽有才,但陛下还是不用为好。” 健宗道:“这点寡人看的出来,敢当着寡人所派的人的面和皇子称兄道弟,无非就是想告诉寡人,他只是看在宪儿的面子上才出来帮忙,并没有想立于朝堂庙宇之上的意思。可是高祖皇帝不是有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既然跳进了这个圈子还想要当个大隐于朝的隐士,太天真了。” 金司嵘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 健宗道:“噢!什么事能让朕的智囊如此劳神,你尽管问,朕今日是有问必答。” 金司嵘双目一拢问道:“陛下,您究竟是准备将大位传给那位殿下?” (明天更新时间不变) 第 五十二 章 发现第五十二章只能在女频打开!难道我很象女作家吗? 第 五十三 章 日上三竿的时候李良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比较适合出外游玩或着找几个朋友喝酒聊天,当然也比较适合干他正在做的事情——在自己家中的小花园内悠闲的散步。开始发黄的草木在秋风之中很是凄美,而一棵红彤彤的枫树就显的格外的醒目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枫树下一身藏青色长衣的李良如闲云野鹤般的逍遥自在,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箫将阳光化作一团光韵簇拥在周围。如果没有思勤小太监像跟屁虫一样一步不离的紧跟在身后,变相的提醒着李良该干活的话,那么感觉似乎会更好一点。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大人!”从天不亮就跟着李良在院子里开始打转的思勤,虽然觉得那不知名的乐器吹奏出来的曲子很是动听,但他还是终于忍不住小声的问道:“您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起程?”洞箫在手掌心打了个盘旋后李良奇怪的问道:“去那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仰视着李良道:“出去办差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笑道:“不急,小公公不觉得在这良辰美景之中开开心心的散步不是更有意思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大人!”这才是李良不急,急死太监。思勤已经急得受不了了,来得时候十八皇子可是交待了再交待,叮嘱了再叮嘱,一定要督促着李良把事情尽快地办好。“殿下可是将万岁爷的手谕都给了您了,您可不能辜负了殿下的信任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小公公!”李良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道:“所谓谋定而后动,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就去盲目的办差?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2 部分阅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小公公!”李良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道:“所谓谋定而后动,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就去盲目的办差,那还不如不去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高兴的道:“您原来是在想这个啊,那您想好了没?”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差不多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想得差不多了。其实从跑出京城躲避郑宪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老皇帝给他儿子出了两道难题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勾斐求婚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分析来分析去,李良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结论,那就是勾斐根本就没有发动什么倾国之兵,陈兵在边境之上所谓的四十万大军应该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而皇帝老爷子肯定也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种大胆假设的依据有两点,其中一点就是,算算日子的话,勾斐大张旗鼓的向大唐边境集结军队的时间是在秋收之前,可以说这个时候并不时出兵的时机。因为根据李良知道的情况,勾斐国在粮食上一直都不怎么宽裕,每年到了夏末秋初田地里的新粮没有收获之前,很多地方的人都只能靠渔猎的收获为生。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军队集结在边境上,那么每天所消耗的钱粮对勾斐来说绝对一笔很难承受得起的负担,就算他们咬紧了牙勒紧了裤腰带,但把举国之兵都弄到边境上就这么待着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的王子娶大唐的公主?这成本也太高了点吧!而另一点则是既然建宗老爷子不想将女儿嫁给那个狗屁王子,却没有向边关增兵的意向,这就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不是他老人家认为边关上的几万长驻军能抵挡的住人家的倾国之兵的话,那么就是那些军队根本就不存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综合这两天,李良基本上可以断定,除非大唐和勾斐两国的君主一起得了失心疯,不然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过李良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的推断就一定正确,因为他手头的资料实在太少了。也许勾斐通过某种渠道使得粮食宽裕了,也许勾斐就是铁了心想改良一下皇室的血统,也许建宗老爷子已经偷偷的在调兵遣将了。而这太多的也许却是消息闭塞的李良无法弄清楚的,他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摸象的瞎子一样仅凭自己的感觉在猜测大象的全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大哥!”童天奇一路小跑的跑了进来,“快……快……十四殿下马上就到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手下没什么人可以放心使唤的李良昨天晚上就把童天奇给弄了过来,反正这小子整天没什么事情,而且他的特长又是特别爱打听各种消息,所以李良就把手谕对着童天奇的老子念了一通,然后就把童天奇临时给征用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问道:“他来干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童天奇道:“你不是让我到户部去打听消息吗,我刚才到了户部和管事的人说了没两句话,十四殿下就来了,听说是你派我去的他就非要过来探访你,我就只好领着他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户部的尚书大人申鸿逸。”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十四殿下郑德?”李良就奇怪了,这个十四殿下和自己又不熟,仅仅就是在成亲的那天晃了一面,说实在的,他现在根本就记不清楚郑德长的什么样子。不过上门都是客,一位皇子一位尚书登门拜访他这个六品小官,绝对是给足了面子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对童天奇道:“既然户部尚书都来了,那些和户部相关的事情我就直接问他就好了,你再去趟兵部,查阅一下最近半年来和勾斐有关的军报以及三个月来千人以上的兵马调动记录。”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童天奇把脸一搭拉叫苦道:“饶了我吧!兵部那些将军们,我见了那个都要叫声叔叔伯父的,你让我去兵部不是难为我吗!再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一个人那里查的过来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白了他一眼道:“笨死了!我给你的是什么?那是皇上的手谕,别说是叔伯,就是你亲大爷也不敢为难你!查不过来,你不会找人帮忙啊,京城的三品官员哪个敢不给面子的,你直接把他咔嚓掉。不过也别太过分,嘿嘿!小心没了手谕后,他们找你麻烦。”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说完后把童天奇丢在花园里挠头,李良自己带着小尾巴思勤往前厅去了。路上就听到小尾巴很是不忿的说道:“李大人,您怎么能将皇上的手谕让其他人用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小公公!”正往前走的李良停了下来,面容狰狞的弯着腰对思勤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在主子面前多露露脸!我也知道你到我这里来任务是什么!我奉劝你一句,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有那么多的心眼,少说多看才是你这样的小太监的生存之道。”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李良冰冷的言辞和那方佛能看透自己一切隐私的眼神在他的心里深深地烙下了一个印迹。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理会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小太监,李良转身继续走的同时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心道:“虽然吓唬小孩子是不对的,但没人说吓唬小太监是不对的!嗯!现在是打了一巴掌,一会需要再给他个蜜枣。省得他像个小唐僧一样在边上一直唠叨个没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其实李良之所以想起来要吓唬一下思勤,除了嫌这个小太监唠叨外,就是因为他在生郑宪的气。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那个根在郑宪身旁的什么护卫不就是他那个皇帝老子派来监视他的吗!而这个小太监同样也是郑宪派来监视自己的!不愧是正宗皇室出品的小人精,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使用正宗的帝王之术了——用人不疑的同时却要严格监控。而打的旗号却又是冠冕堂皇,是一个保护,一个传递消息。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来到正厅对着已经在座的郑德和申鸿逸长施一礼道:“下官李良见过殿下,见过尚书大人。”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上前是双手相搀道:“李大人请起。”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是就坡下驴,站起身宾主落座后说道:“殿下和尚书大人亲临下官寒舍,下官不胜荣幸。”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大人见外了。”郑德很是客气的说道:“前日我曾出京寻访大人,不想大人已经回来了,失之交臂啊!今日听说李大人受了弟弟的委托,办理父皇交付的差事,本人不才监管着户部和刑部,若是李大人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鼎力相助。这不,听说你派人来户部打听情况,我就把申大人给你请来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平静的说道:“殿下厚爱,下官不胜感激。下官是有些事情想向申大人请教。”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亲眼见到十四皇子对李良如此客气,户部尚书申鸿逸虽然不知道这个李良是何许人也,但也不敢过于怠慢,他客气而不失身份的说道:“李大人想知道什么?老夫一定尽力解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拱手道:“下官想请教尚书大人,我大唐国库现今是否充裕?若是开战的话,钱粮能支持多久?”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申鸿逸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回答李良的问题,因为其中牵扯到大唐的国力的机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虽然很想帮李良,但他也知道申鸿逸的难处,他咳嗽了一声道:“哦!李大人,你能不能换个问法?”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想了想道:“好!下官请问尚书大人,如果我大唐出兵五十万,不算今年的赋税的话,国库中的钱粮军械能否支持大军半年作战的用度,并且不会影响朝局的稳定。”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申鸿逸手捋长髯沉思片刻后说道:“绝对没有问题。”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又道:“那么请问大人,边关之上的存粮通常都是多少?最近有没有特意向边关调拨粮草?”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按惯例,两界关储藏有可供三万大军两个月用度的粮草,几个月来并没有向两界关加拨粮草!”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嘴角一挑道:“尚书大人误会了,下官问的是我大唐所有的边关要塞,并不是只问和勾斐交界的两界关!”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待续) 第五十四章 从前有个太监(全) “他当真是这么问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在一面剧烈的咳嗽着,一面挥舞着干枯的手指道:“咳……殿下……您没……咳……老奴没有……没有听错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手忙脚乱的为文太监抚胸抹背,待他的咳嗽平息了后郑德才道:“没错,李良就是这么问申尚书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好一个李良!”文老太监长长的出了口气,在缓解了胸中翻滚的气息后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被文太监一手抚养长大的郑德长久以来还从来没见他如此的激动过,他问道:“没想到了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殿下!”文太监抬起他那饱经沧桑的老脸说道:“您从李良的这几个问题里听出了什么没有?”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微微一笑是把握十足的说道:“文公公,虽然你没有教过我统军之道,但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李良问申尚书的问题就表明,他还不知道父皇是否下了要和勾斐开战的决心,他是想通过查询户部钱粮的调拨来摸清楚父皇的真实想法,好为他下一步该怎么办做打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殿下您能看到这一点,说明老奴早年教您的那些东西您已经逐渐得开始领悟了,很是不错!”把郑德称赞了一番后,文太监话锋一转道:“可是您的阅历还是太浅,所以很多关键的地方您并没有看出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疑惑的问:“有什么地方是我遗漏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道:“首先,万岁爷的决心其实早就有了,这从您那天擅闯早朝不但没有被责罚反而被委以重任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万岁爷爱女心切,而且本朝也没有公主外嫁的先例,于公于私万岁爷都不会也不可能将十三公主嫁到勾斐去的。其次,勾斐和本朝交恶上百年,可谓世仇!这次突然派使节来访……还是由他们的王子亲自前来,如果他们真的有诚意的话应该先请臣然后再请婚,可是殿下,他们却在国书上把这两件事一并提了出来,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毫无诚意,也说明他们真正地目的并不在此!”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莫非勾斐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迎娶十三姐?”郑德试探的说道:“这么说来,他们就是在等我们回绝他们的请求,然后好以此为借口再兴刀兵!”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文太监道:“求婚是假的,找借口也是假的。这一百多年来,勾斐和本朝十数次交战那次不是不宣而战,他们什么时候找过借口?又什么时候需要过借口?”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百思不得其解的郑德有些赌气的说道:“那你说,他们不远千里从勾斐跑过来,为的是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道:“以前老奴也是想过的,但始终没有想明白!可是殿下……在听了李良问申尚书的那几个问题后,老奴虽然没有全部想通,但有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两界关外勾斐倾国之力集结的数十万大军只不过是个空壳子。”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可能!”郑德跃然而起道:“此类关系到边关安危的消息,都是经过兵部再三确认才敢禀奏皇上的。如果勾斐的大军是假的,那么从兵部到边关的一干官员是难逃一死的,而十二哥他也逃不了干系的!……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连续的几个不可能从郑德嘴里跳了出来后,他搓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走着,额头浮现出一层细小的汗珠,面颊上显现阵阵的红晕。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为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有多少事情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文太监那刺耳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着,从他那混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他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停下脚步一个急转身,郑德眼睛闪现着对权力的渴望,他来到文太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将身体靠近陷入回忆中的老太监道:“文公公!若是我去把这件事禀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猛地一抬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为什么?”郑德不解的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兵部通了这么大的篓子,十二哥有失察之罪,只要查实勾斐的大军是假的,他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而我也一定会再次得到父皇的赏识,为什么就不行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殿下!您以为万岁爷不知道勾斐的大军是假的吗?不,他知道的是清清楚楚!”文太监冷笑道:“老奴在宫里待了将近八十年了,这宫中的隐秘之事老奴还是知道不少的。在兵部之外,皇上手里至少还有另外一个渠道可以知道天下发生的事情。”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道:“我怎么不知道?”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哎!”文太监轻叹一声道:“本朝的史记老奴让您多看几遍,看来您是没放在心上啊!如果您仔细的看过就应该发现,纵观本朝的历史,每次有外敌来犯的时候,往往都是边关发往兵部的告急文书还没到,历代的先帝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出兵的事情了。您仔细的想一想,老奴说的对不对?”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回想了一下后如梦方醒的说道:“没错!但凡有外敌来犯,我大唐的军队都会因为各种的原由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就像大唐历四十七年勾斐来犯之前,我俭宗皇帝就以高祖皇帝八十年诞辰,当以在高祖陵前阅兵以示庆贺的理由,将五王和十一家国公还有三大军团中的地虎军团集中到了距离两界关不到三百里的地方;大唐历六十一年,丰国左将军叛乱,在失败后带领五万人马企图越过边境占领我大唐的定灵山,却被在那里举行封地之争的五王和十一家国公给围歼了,而当时把比武的地方从京城附近移到那里,则是因为礼宗皇帝嫌比武太吵闹了。再有……。”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扳着指头郑德一口气说了七八个例子,越说他是越心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就是了!”文太监道:“老奴现在想来,早在几个月前万岁爷已经知道了勾斐有所动作的消息了,所以他才将曾把勾斐打的闻风丧胆的岳庭将军从新起用,担任了凡有战事必然在前的地虎军团的主帅,同时将他的独子岳阔放到了羽林军中以便于监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听得是连连点头,在大唐,番是带兵作战的将领,尤其是主将,他们的家眷基本上都在京城,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他恍然大悟道:“是啦!如果勾斐的大军确实在两界关外,那么地虎军团应该早就被父皇以各种名义调过去了,户部的粮草也应该向那里调拨了。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就是因为父皇已经知道勾斐集结的大军是个假象!”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点头道:“万岁爷明明知道兵部的勘察有误,却不点破,而且还派给了十八殿下一个让勾斐自行退兵的差事,您说,这是为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面色苍白的道:“只要勾斐自行撤兵,那么就没人知道兵部出了差错,也不会有人知道十二哥有失察之过了!父皇这是在极力维护十二哥!难道十二哥就是他心目中太子?”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殿下……!”这声殿下就像是有人重重的把一个压扁了的铜锣摔在地面上,文太监是恨铁不成钢的把压抑了很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您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喜怒不外露……咳……像您这样,怎么能成大事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哎呀!文公公!”郑德烦躁的说道:“我不就是在你面前是这样吗!换成其他人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哎……!”文太监见郑德如此心浮气燥是唉声叹气道:“还有,你也太心急了,想想当初,再看看现在,你出头才几天啊,不会走就想着跑,你的脚根还没站稳,拿什么和人家争太子的位置啊!以前我教的你那些东西你都全忘记了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一句把郑德惊醒了,是啊!几天前自己只不过是个等着成年出宫的懦弱皇子,现在刚刚有点起色就想着要夺太子的位置。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深吸了一口起,平息了心中的波涛后郑德微笑着说道:“文公公,我是主子,你是奴才,有不用敬语和主子说话的奴才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听到郑德的训斥,文公公那张干桔子皮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狗尾巴花,他颤巍巍的扶着椅子欠身说道:“老奴失态了,请殿下恕罪。”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免了,免了!”郑德很是宽宏大量的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站着干什么,你还是坐着说话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谢殿下!”文太监坐下去的时候,他那干涸的泪腺中竟然奇迹般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哆哆嗦嗦用袖子把泪水粘了粘后,文太监道:“殿下,老奴是不中用了,经历也不济了,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平静的道:“文公公。”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老奴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你说,父皇他老人家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回殿下。”文太监欠身道:“万岁爷这么做的确有维护十二殿下的意思在里面,但更重要的是要维护从兵部到边关的这些官员和将领。至于立十二殿下当太子……嘿……依老奴看来,万岁爷自己恐怕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把皇位传给谁。而在此之前,万岁爷是不愿意看到出现九殿下一枝独大的局面。所以万岁爷才派给十八殿下这两个看起来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勾斐自行退兵,那么朝廷里就会风平浪静。”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又道:“勾斐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道:“在这方面,老奴想的还不是太通透,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勾斐王子应该是来查看我大唐的虚实的,如果皇上同意了他们的求婚,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认为软弱可欺,等到他们回国以后,那些虚张声势的大军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倾国之兵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道:“以你之见,下一步我该如何去做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老奴原来认为,十八殿下是不可能完成这万岁爷交给他的差事的!相信大多数人和老奴的想法都差不多。这两件差事说白了就是同一件事,按常规去想,答应求婚,勾斐自然会退兵;不答应的话,那就会兵戈相见。不过现在看来,李良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勾斐没有大军在边境之上。那么这第一件事其实已经完成了,没有倾国之兵做后盾,那求婚之事也就是个闹剧,这样看来,两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其实已经全部被十八殿下做成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而殿下切记,您千万不要因为知道了其中的玄机去和十八殿下抢这个功劳,因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功劳……所有的功劳都是万岁爷的!更不要去揭穿兵部的失职,那样虽然能将十二殿至于死地,但更会得罪一大群朝臣。还会因为让万岁爷的苦心落空,而使您从新被冷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万岁爷派差事给十八殿下的真正目的,当是在观察九殿下和十二殿下对您和十八殿下突然崛起的反映是怎么样的。至于争夺太子之位……说句不中听的话,您现在还不在万岁爷的的考虑之内呢!您要做的就是管好户部和刑部,在提供给十八殿下您所有的帮助后就不要管其他的了。让九殿下和十二殿下去闹,等他们之中有一个被万岁爷冷落之后,才是您出马一争高下的时候。”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而关键的关键,殿下!您一定要设法让李良能为您所用,只要他能为你所用再加上……!那么殿下,太子之为就会是您的囊中之物!”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对于八十多岁的老太监实在是一个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他似乎是了却了什么心愿一样松了一口起靠坐在椅子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仔细倾听着文太监每一句和每一个字的郑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道:“文公公……你说加上?加上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文太监闭起眼道:“殿下,老奴眼看就是要入土的人了,我在你您身上图不了什么了!所以请您相信我,到该知道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德发现和面前的这位一手把自己抚养成人的人距离越来越远了,以前他在他的心目中就像一个慈祥的并有着不同常人的智慧的长者,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文太监当成什么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小公公,过来啊!”李良笑容可掬的招呼着被他吓的,在旁边躲了很久也不敢靠近的思勤。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李良上午恶狠狠的面孔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啊!”李良笑的跟个大灰狼一样,可惜对象不是小红帽而是个小太监。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小的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努力的回想着初中班主任老师,在知道自己因为学围棋而耽误了学习后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不容易,世家子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等着成人后自立门户,有能力的就去闯一番属于自己的田地,没能力的也可以老老实实的守着田地过上一辈子。而你呢?小小年纪就净身入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你的牢笼,一辈子都是在给他人当奴才,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但我并不可怜你!知道为什么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呆呆的,他从李良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丁丁的同情之意,他最恨的就是那种经常从其他人眼睛看的眼神,那些带着几分自傲、几分怜悯和几分嘲笑的眼神。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看的出来……你很聪明!也很有心计!”李良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就这样通过做这些阴谋鬼祟的事情在主子面前露脸,那么最后的下场将会很凄惨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诺诺的道:“我十一岁就被家人送到了宫里,净身的那天,我娘抱着哭的眼睛都出血,我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把她从府里接出来安享下半辈子。可是我一个小太监除了巴结主子又能干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李良让思勤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道:“从前有一个太监……。”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说到这里李良差点笑了出来,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嘲笑太监的小笑话,不过他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面前想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对,抬手打了自己的嘴一下后继续道:“他出生在一个叫做明的王朝里,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那个太监和你一样从小就进宫了,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威名远扬的一代名臣,在很多年以后他的名字还在被人传诵,他的名字叫……郑和!你想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和下西洋的故事让思勤的心灵飞到波澜壮阔的大海,虽然李良讲的并不详细也并不动人,甚至还磕磕绊绊,谁让他上中学的时候把主要的经历放在了学围棋上。但这已经足够了,思勤的眼里闪耀的是从海平面上升腾而起的太阳。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公众章节下次更新时间为午夜零点)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第 五十五 章 写本书叫葵花(全) 下了软轿,冯玉如走进了镇国公内府的客厅,让丫鬟从特制的底层加有炭火的保暖食盒中,将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点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与此同时,早已有人跑去禀告柳夫人,七少奶奶已经来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离家独立的贵族子弟们平日是不能回家的,但他们的媳妇却并不在限制之列。所以一些有孝心的或出于其他目的,都会经常让妻子回来探望一年只能见两次面的父母,而很多婆婆也会让儿媳妇每隔几天就过来一下帮着打理一下家中的事务。其实无论是儿媳妇自己上门,还是应婆婆的要求过来,除了带去儿子的问候外,在富裕的贵族之家里当母亲的还都会借机贴补一下独立在外的儿子。而像李良的母亲柳夫人这样,每个月都会交给儿媳妇一笔银子作为家用的也不在少数。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过今天柳夫人派人把冯玉如叫来却不是为了要给李良补贴家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柳夫人步入厅堂的时候冯玉如见礼道:“见过母亲,玉如给您请安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从定了亲到成婚这半年多来,眼见着儿子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困扰多年的疯癫病也没有再发作过,就凭这两点柳夫人已经对冯玉如这个儿媳很满意了,何况冯玉如的人品相貌和对她的态度也是无可挑剔的,所以一见到冯玉如,柳夫人就笑道:“快起来吧,又没外人在,自家娘俩用不着这么客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待柳夫人坐下后冯玉如将点心盘子端起来走了过去道:“母亲,这是玉如用刚磨的新面做的芙蓉糕和桂花糕,昨个夫君他吃了说味道还好,虽然比不上府里的糕点师傅的手艺,倒也别有风味,就吩咐我今天又做了些给您送来。可巧了,点心刚做好您就派人来传我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那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3 部分阅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那里是良儿的吩咐,分明是你自己想着为娘。你也不用替他表功,”柳夫人笑呵呵的道:“我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他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为他着想,那里又知道疼人啊。嗯……这味道真不错,来,你自己也吃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婆媳俩就着香甜可口的点心拉了几句家常后,终于转入了正题。就听柳夫人道:“听说良儿最近和十四皇子还有十八皇子走的很近?”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冯玉如道:“也不是了,十八殿下前些日子是常来找夫君的,至于十四殿下,从来就没听夫君提起过。他只是昨天突然来一趟,哦,玉如差点忘了,夫君他现在正帮着十八殿下办差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就是冯玉如不提,柳夫人也会问的,今天她将儿媳妇叫了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情。关注朝局的人现在都知道,镇国公家的七公子已经把皇上交给十八皇子的那两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接了过来,等着看笑话的是大有人在,而与镇国公府交好因此而为李良担心的也不少。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见聪慧的儿媳妇主动把事情提了出来,柳夫人顺势说道:“玉如,你怎么不劝阻一下良儿,皇上交给十八皇子的那些差事岂是好办的!十八皇子郑宪是小孩子,他自己办差,就是办砸了,皇上也不会拿他怎样的。可良儿就不同了,他怎么能贸贸然的就把差使接过来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母亲。”冯玉如宽慰柳夫人道:“您就放心好了,我看夫君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从十八殿下手里把差事接过来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柳夫人对儿子是一百个不放心,但她也不是寻常的妇道人家,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她道:“既然良儿觉得能成,那就放手去做好了,只是一定要谨慎。”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冯玉如道:“母亲,夫君虽然没提,但玉如发现他似乎正在为一些事犯愁。”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哦!知道是什么事吗?”柳夫人问。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回母亲,夫君一直苦于消息闭塞,整日愁眉不展。”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样啊!”柳夫人明白了儿媳妇的用意,她这是想要借镇国公府的眼线用一用,但这事她虽能做主,却又不能不和镇国公的男主人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于是柳夫人娥眉微动道:“玉如,这样吧,你辛苦一点,如果良儿想知道什么的话你就过来说一下,有了结果我在想法子通知你们。其他还有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还有一件事,夫君本是不让给您说的,但玉如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当让您知道。”冯玉如将有人派杀手意图谋害李良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她倒没说两批杀手全军覆没,而说是来人被李忠兄弟挡住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下子柳夫人沉不住气了,她一拍桌子道:“良儿太糊涂了,这事怎么能瞒着为娘呢!玉如,你做的好。”说着让兰嫂取来一块牌子交给了冯玉如道:“凭这块牌子可以动用我们李家在京城的所有眼线,在你们的院子旁边的一个杂货店的店主就是其中之一,想调查什么就让李忠兄弟拿着牌子去找他。另外,我会派几个身手好点的护卫到你们那里去。还有,你告诉良儿,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尽量的待在家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冯玉如走了之后,兰嫂对柳夫人道:“小姐,您说这事会不会是世子让人做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柳夫人道:“应该不是,虽说宫里有传言出来十四、十八两位皇子准备联名保奏良儿当世子,但后来不是查清楚了,这消息是宫女听错了,两位皇子是在给贤贵妃请安的时候,说起良儿颇有才干,准备联名保举他,希望皇上能有所重用,这消息李翱应该知道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柳夫人不知道,这两条消息都是金司嵘让人传出来的,他在第一条假消息目的达到之后立刻就把第二条假消息抛了出去。李良的大哥李翱也确实都知道了,当时他去找十二皇子也是为了自己的世子之位做最后一搏;后来得到第二个消息的时候李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在担惊受怕了好长时间后得到李良平安回家的事情,他是暗自庆幸李良幸好没事,不然很有可能就要和柳夫人撕破脸了,而父亲也会因为自己毫无原由的谋害弟弟放弃对自己的维护。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冯玉如回到家里后把柳夫人给的牌子交给了李良,在知道这玩意的用处治后李良很是高兴,他的确是一直在为没有消息来源而发愁呢。虽然这个情报网只是临时借用,但李良已经打算来个有借没还了,至少也要来个消息共享。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随后的几天里,李良家里是热闹非常。朝野上下对突然崛起的十四皇子和十八皇子都是很关注的,而连带着李良这个传说中受到两位殿下赏识,竟然准备一起在皇上面前保举他。更有传闻说十八殿下连皇上的手谕都让李良掌管,而十四殿下和户部尚书也亲自上门拜访。于是乎,李良的六品小官一时间竟成了众人瞩目的人物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但十四皇子是经常上门嘘寒问暖,就连九皇子和十二皇子也派人过府来告诉李良,在办差的时候有需要的话尽管吱声,一定鼎力相助。除了这哥仨外,国公们的世子几乎是挨着个的过来和李良称兄道弟。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眼看着和郑宪十天的约定期限就要到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在这期间李良除了招呼上门拜访的客人外,过的还是很清闲的,闲暇时间在家里不是弄萧下棋,就是很用心的继续去完成他那准备当传家宝留给子孙的围棋书。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有人闲当然也需要有人忙了,不然对外也不好交代。童天奇拿着健宗的手谕和李良交代需要查询事务的清单,在这几天里把六部逛了个遍,把个童天奇使唤的是叫苦连天。他自己清楚的很,别看现在拿着皇上的手谕到处显摆,看起来挺威风的,可谁知道在办差的时候会不会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等差事一办完,那些高官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治自己这个即将离家独立的家伙呢。所以他每次见到李良都连连求饶,不过似乎没有一点作用,因为李良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后来童天奇一不做二不休,用手谕将岳阔、谢信等一干小哥们都拉了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自从思勤听了郑和下西洋的故事后,虽然仍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李良身边,不过却没有再向第一天的时候那么多嘴了,让李良的耳根子清静了许多。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那天一时心血来潮给思勤讲郑和的故事李良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不过却不是想在皇宫里发展一个耳目亲信。思勤是郑宪派来得,名曰是有需要的话,好能及时有人到宫里告诉他,实际上也是不放心李良,担心他拿着手谕乱用。而李良先是吓唬后来又用故事开导思勤,也就是想让思勤知道一个道理,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有真本事,不要光想着算计别人好在主子面前抬高自己的地位。没想到思勤不但听了进去,从没在郑宪面前进李良的谗言,而他自己也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终日捧着些也不知道从那里讨腾来的和航海有关的书孜孜不倦的阅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看在眼里,觉得长此下去不是个事,因为大唐对太监的管理是很严格的,李良知道的那些中国历史上历朝历代对太监的限制在大唐都有,而且更加严厉。其实若非成年的太监几乎不能出宫行走,郑宪也不会将只是个小杂役的思勤派了来。所以从理论上讲,思勤是完全没有机会像郑和那样带领船队出航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于心不忍之下,李良又把思勤叫过来好生教导了一番,说学习名人是要学他们的勇气和智慧,并不是名人干了什么后人就要跟着干什么。然后很有煽动性的给他讲了讲学围棋的好处,思勤那里是李良的对手,没过一会就在李良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蛊惑下,改变了志向。本来立志于要驾巨舟远航的思勤,现在已经要成为开创围棋盛事,将围棋发扬光大的棋坛圣手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见到李良在教思勤下围棋,冯玉如笑说他已经快成了专门教人下棋的了。李良一想也是,岳阔、童天奇、郑宪还有鹤院里的四个家伙以及李忠兄弟,现在再加上个小太监思勤,和自己关系近的这些人,自己基本上是阎王爷不嫌鬼瘦,有一个算一个是能教就教。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哎!谁让这个世界即没电视也没电脑,连个有线广播都听不到,至于电影院、酒吧、舞厅、迪厅也是一个不见,而娱乐性强一点的赌场、青楼又是自己不能去的地方。哎……弄几个人教下棋基本上就成了李良的唯一娱乐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过这也合了李良的心意,有道是前人载树后人乘凉,学围棋的人越多,那么推广的也就越快,等围棋在这个世界普及了,自己的后人就不愁吃喝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说起来,在这些学围棋的人里,进步最快的竟然是刚刚才开始学棋的小太监思勤。才学了六七天,却顶得上其他人学了一个月的进度。这可能和学围棋的初衷有关,岳阔为的是从黑白交锋之中学习用兵之道;四无公子他们之中有的是抱着和岳阔相同的目的、有的则是想从中领悟政治斗争的策略;至于童天奇纯粹是跟着起哄;小郑宪的心思也是没放在围棋上,完全是李良用各种小故事当诱饵在哄着他学,唯有思勤是为了下棋而学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在学棋的过程中,唯有思勤不会去根据棋盘上的形势去浮想联翩,把棋盘和棋子当作沙场之上的两军作战或朝堂之上的政敌交锋。在他的眼里围棋就是围棋,是一种可以启迪心智的游戏。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从思勤身上,李良似乎体会到了以前为什么自己一坐到棋盘之前就会昏昏沉沉,那是因为自己没有置身于围棋之中,思想里有太多其他的东西。李良从小就是听着有线广播里的长篇评书,翻看着《三国演义》、《岳飞传》、《杨家将》、《隋唐演义》、《薛刚反唐》这些连环画成长起来的,他的梦想曾经是像评书和连环画里的主角一样,或是领军冲锋陷阵万马军中取敌至首级如探囊取物,或是像里面的忠臣一样智斗奸佞。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可惜当时没有后来出现在电脑里的那些各种能让人过把瘾的游戏,八十年代的时候李良和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还根本不知道电脑游戏为何物,在他们的视野里最多也就是烂的不能再烂的最简单的街机。贯穿在李良脑海中的梦想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虚拟世界里都得不到发泄,也许就是在这种压抑下李良完全把围棋当成了书中的战场或朝堂。这颗子是潘人美、这颗子是扬令公,这颗子是八贤王……他不是在下棋而是在自己的幻想中畅游,那么结果自然就是旁观的时候洞若观火,自己一下就输的一塌糊涂。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加和阅历的增加,李良知道了自己的问题处在那里,可惜已经定型的思路不是那么简单就改的过来的,况且诸如‘金钱’‘美女’等新的杂念也接踵而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看到思勤的飞速进步,李良是感触良多。小小的韩国为什么能在围棋上始终给围棋大国,同时也是围棋始祖的中国那么大的压力,就是因为韩国的棋手在中国棋院的棋手们泡吧的时候,他们却在彻夜不眠的坐在棋盘前打谱。专注,没有任何杂念的专注,才是做好一件事情的最重要的方法。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坐在桌子前的李良满意的看了看刚刚用棉线装订好的书册,这是他已各多月的心血,比已经传授给岳阔他们,或已经准备但还没来得急教给他们的那些内容要深奥了很多。不过这绝对不是李良的最高的本事了,如果说准备传授出去的是业余三段之前的东西的话,那么李良现在所写的就是一本能称做是“业余三段到业余五段”的围棋书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而李良虽然只有一个走后门得来的业余三段证书,但他的两个围棋老师都承认,这小子的理论水平绝对是职业七段以上的,所以李良还有的是压箱底的东西。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写完这本后,李良准备休息一下,等把郑宪的事情忙完了再写下一本。其实写那些理论到不是很费时间的,关键是要用毛笔在纸张上画出棋盘,再在上面画上棋谱,稍不留神就一张写得差不多的纸就给废了。而李良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围棋宗师的著作上有太多的瑕疵,这可是会让后人狠狠鄙视的事情。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把书从头到尾检视了一遍,没有发现有遗漏或有问题的地方。李良愉快的用防潮防蛀的檀香木盒子将书装了起来,做完这些后他看到桌子旁边堆积的废纸眉头一动道:“恩!这些扔了可惜,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啊,废物利用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从里面把没有太大毛病的都挑选了出来后整理了一下,装订好后李良看着这本伪作,突然想起了思勤。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很阴险的笑了笑后,李良大笔一挥在空白的书面上写了四个大字“葵花宝典”,而后翻过来在跋的位置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段文字,最后在结尾的地方又是唰唰唰八个大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下章更新时间为下星期六!)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第 五十六 章 老皇帝和老臣 郑宪在皇宫里苦候了十天,虽然每日里思勤都会向他禀报李良的情况,但无非就是今天谁又来拜访李良了,童天奇又被李良派到那个地方去查什么东西了。可是一点实际的进展都没有听到,这让郑宪是又着急又无奈,几次都想亲自过去看看,但又担心李良会因为这个而撂挑子不干了。在接差事的那一天,李良可是有言在先的:“做人当言而有信,既然我说好十天后能给你消息,那就一定能行。而你也答应了在皇宫里等我的消息,那么就不能再出宫,否则大家一拍两散。”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今天好不容易巴到了日子,所以郑宪早早来到了宫门等候,待宫门侍卫准时将门打开后,就急匆匆坐上提前几天已经吩咐好的轿子直奔李良家而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称病很久都不上朝的健宗皇帝此时正在御花园中散步,园中的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的躲在皇上的视线之外打扫着被一夜的秋风吹落的枯叶。一把饵料撒下,水塘里各色的观赏鱼纷纷聚集了过来,在水面上泛起阵阵的涟漪。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在铺了厚厚垫子的石凳上坐下,健宗拍打着有些酸痛的腿道:“老啦……不中用了!哎……老天怎么就不能再给朕二十年,不……哪怕是十年,也好让朕能把那件事情做成了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贴身服侍得太监不敢多嘴,只是急忙上前将一条毯子盖在了健宗的腿上,在他跪倒在地准备给皇上老爷捶腿的时候,健宗摆手道:“不必了,去把金司嵘给朕叫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太监急忙跑到后面对躲在那里的护卫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个护卫立刻飞奔而去,没多久金司嵘就到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让行叩拜礼的金司嵘站起来后,健宗道:“寡人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宪儿和李良约定的十日之期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道:“是的,臣刚才进宫的时候碰到了十八殿下的轿子正从宫门出去,想是要去李良那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么早就去了?”健宗笑道:“怎么这样沉不住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在天子驾前多年,自然听得出来皇上赞许的意思,金司嵘道:“十八殿下毕竟还年幼,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已经很好了,说十天就是十天,对李良既不催也不问,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从奉茶太监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让随行的太监都回避后说道:“说说看,那个李良这十天里……拿着寡人的手谕都去了那些地方,又都干了些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道:“启奏陛下,李良这十天待在自己的家里那都没去,您的手谕被他转交给了一等男爵童浩的小儿子。”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一等男爵姓童的?”健宗想了想道:“是不是祖祖辈辈都喜欢打听奇闻轶事的童家?对了,他们家还有个外号叫什么来着?”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道:“回陛下,因为历任的地虎军团主帅都会让童家的人担任探马营统领,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人给童家起了个为虎作伥的诨号。词虽贬,但用到童家身上却是褒。地虎军团作战之时,但凡是诱敌的差事,大多都是童家的人去做的,若非童家多少年来都只专注于精研探查敌情,在领军之道和家传的武艺上都很稀疏平常一直没什么长进的话,早就应该出几位将军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点头道:“能专注一事,不好高骛远,这童家也属难得。李良把手谕给了童家的小子,想是让他打探消息,倒是知人善任,嗯!那童家的小子又干了些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从袖子里取出个小册子看了看后说道:“童家小子第一天先是去了户部,只待了不到一刻的时间就和十四殿下及申尚书去了李良那里;然后他独自离开去了兵部,在兵部待了四天后又去了工部、然后是礼部、吏部各待了一天,最后还去刑部查了两天。在此期间,他还用手谕征调了羽林军校尉岳阔以及数位世家子弟。”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噢!”健宗眼睛一亮,他精神一振道:“那么他们在各部都查了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又看了一眼小册子,金司嵘道:“在兵部他们翻阅了近期的所有边关的军报,主要是以和勾斐相关的为主,还查阅了所有人数一千以上的兵马调动;在工部查询的是军械制造和工匠的情况;在礼部查的是近来的到访的使节和我大唐派出使节的情况;在吏部抄录了一年来所有官员的升降;在刑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金司嵘道:“在刑部的两天,童家小子带着岳阔等人经过一天半的查访,竟然把……竟然把臣安插在刑部之中密探给查出来了一个,虽然没把他怎么样,但是那个密探算是废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听了是开怀大笑,笑声让附近悠闲踱步的两只小鹿警觉的探头四处张望。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哈哈!在几个小辈面前吃鳖,你也是头一会啊!”健宗指着太监刚才在旁边的石凳上放的垫子,示意金司嵘坐下后说道:“司嵘啊!看来不光是朕老了,你也一样啊,要是从前,问你什么事情,你那里还用得着看这个。”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笑了笑把小册子收进了袖子道:“臣哪能和陛下相提并论,陛下近来精神越发的好了,而臣却时常觉得眼睛发花,精力也不及从前了,不用本子记下来,有很多事是转脸就忘。臣几日前上的请辞折子,还望陛下能允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行!你提的几个继任的人选朕还信不过。”健宗摆手道:“这事以后再议,朕还想再把你这把老骨头榨出些油呢。嗯……怎么没听你提起,他们在户部查什么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道:“回陛下,申尚书比臣的记性好的多,户部的帐全在他的肚子里。既然十八殿下和申大人一起去了趟李良那里,想是该知道的李良都知道了,所以户部童家小子就没有再去过。”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问道:“李良都问了申鸿逸些什么,你没有查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六部尚书和三大军团主帅都不在臣的监察之列,臣不敢越权行事。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可将申尚书传来问一问。”金司嵘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必了!”健宗道:“朕不用问申鸿逸,也能猜得到李良问得是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道:“陛下圣明,非士臣所能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把腿上的毯子扔到一旁站起身走到池塘边,望着宽阔的水面沉思了良久后,转身对跟过来的金司嵘道:“寡人决定重用李良,你看怎么样?”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愚鲁,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觉得李良可堪重用?”金司嵘谨慎的回道。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俯身拾起一片枯黄的叶子道:“镇国公李博的夫人柳氏是金爱卿的什么人?竟让你一直以来是照顾有加。”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道:“陛下明察秋毫,臣不敢隐瞒,镇国公夫人柳氏的外祖母是臣大嫂娘家的姐姐。臣自幼丧母,是臣的大嫂将臣养大成人。家嫂临终之前将柳氏的母亲托付于臣照顾,让臣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帮她一帮。只是她嫁到柳家后一直对臣无所求,臣也没有机会完成家嫂的心愿。后来柳氏的母亲亡故,臣为了了结家嫂的遗愿,就帮了柳氏两次。”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好大的一个圈子啊!”把树叶丢掉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健宗问道:“这么说来,十八年前,为镇国公穿针引线,让皇后在寡人面前为镇国公府求情的就是你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惶恐!”金司嵘嘴里说惶恐,但脸上一点惶恐的意思都没有,他说道:“臣只是把柳氏引见给了皇后娘娘,其他的臣并不知晓。”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又道:“那十多年前指点柳夫人暗中保下三位大臣的事呢?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明鉴,这件事的确是臣做的。柳氏的独子自幼体弱且有疯癫之症,无望继任镇国公之位,臣不忍见柳氏为其子终日忧心,就斗胆指点了她一下,为其子预留了条路。但臣敢用人头担保,臣让柳氏保下的三人绝对是无辜的受牵连者,并没有参与到那件事里。”金司嵘面色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健宗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寡人任命姜志远为尚书的事情,当时只有你知道,你不过是假借着柳氏想卖人情给姜志远,对吧!而冯家则是因为和你们金、邱、尤、湘,四大护卫之间有扯不清的恩怨,所以你既想帮冯家却又不好自己出面,所以才让柳氏出面;至于晋家,倒的确是准备给柳氏之子留得后路,不过……晋家家道一直很充盈,多年下来似乎积攒了不少的钱财,可晋易雾将爵位传给堂兄之后全家出走之时所带的英两似乎并不多。金爱卿,你说说,晋家的钱都跑到哪里去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手心上的汗水立时就没有了,不过他脸上的汗却下来了,他全身颤抖的跪倒在健宗面前道:“臣有罪,臣有罪!”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没有理会磕头如筛糠的金司嵘,健宗笑道:“不过你卖的人情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姜志远一点也不成你的情,扭脸就让他的妻弟把女儿的婚事定了,还对柳夫人承诺会帮她一次,而对你根本就不理睬!晋家既失了官职又没了钱,自然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可是晋易雾的女儿生的好,被无尘院给看中收了去,有无尘院做靠山,晋易雾自然就不再怕你了,不过也的确如你说的那样,他在狱中看破红尘带着家小隐居山林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而最最让朕觉得好笑的是,你让柳夫人出面保下冯家也没按什么好心。本是打算趁着冯家这一代没有男丁,准备设法谋取冯家每代单传并且是口传心授的绝学。哈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停了一下,顺了顺因为大笑而有些气喘的肺部后,健宗又道:“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四家,尤其是你们金家,近两年到了成婚年龄而没有完婚的爵位继承人都那里去了——不是让寡人赐了婚就是都被寡人给派了出去!而一来二去,冯家这一代继承绝学的女儿却被李良给娶走了。司嵘啊!你可真是偷鸡不成却失把米啊!机关算尽,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俯首于地道:“臣该死!臣有罪!请陛下发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抬腿踢了踢金司嵘后,健宗道:“起来吧,寡人低着头和你说话怪累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您……!”金司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健宗的话里竟然没有要处罚自己的意思。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俯身将金司嵘拉了起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跟着寡人鞍前马后的立了不少的功劳,但你们四家的地位特殊,即便你没有习武,但寡人还是没有办法提拔于你的。哎……寡人也知道你们金家这几年男丁兴旺,这本是件好事,不过独立成家的时候却又是笔不小的开销,你也是为了子孙才收了晋家的钱的。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你只做了这么一次,不然寡人断然是不会饶了你的。这样好了,你得的那些钱就算寡人赏你的好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感激涕零的道:“陛下……臣有负您的信任,您却对臣既往不咎,关爱有加,臣就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拍了拍金司嵘的臂膀道:“不要再说了,来,陪朕转转,记得朕年幼的时候你是常常陪着朕在这里玩耍的。前面那个假山你还记得吗?朕有一次从上面摔下来,是你奋不顾身救了朕。哎……听说从那时候起你就落下了肩痛的病根,这些年好点了没有?”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您……还记得……臣……臣……!”金司嵘眼中的泪水时滚滚而出。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你呀!”健宗笑道:“你们金家应该学学童家,以精为贵,把你们自己家的东西练好了就行了,不要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忙道:“臣会牢记陛下的训示。”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听说你准备让你的小孙子和你一样不习武。”健宗摆着手比划道:“你金氏一门根本就是搞这些的材料,还是在武艺上多多努力,只要做好了这些,你们金家自然会永保荣华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是连连点头,若是以前他也许不会在意,但今天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这些小九九在高人面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再回想一下这些年,之所以一直能风生水起处处高人一等,并不时自己的智谋真的很高,而是健宗皇帝经常点拨自己的结果。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4 部分阅读 实劬5悴ψ约旱慕峁?br />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沿着曲径通幽的小径,健宗在前金司嵘在后,沿途之上景致万千,但君臣二人谁也没有多看一眼。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司嵘!”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放慢了脚步道:“寡人决定重用李良,你看怎么样?”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面对一字未改的同样一个问题,金司嵘的回答却和适才全然不同了,他不敢卖弄自己的才智,而是老老实的说道:“陛下,臣以为李良智谋过人,颇堪大用,只是他出身于国公一脉,若是手握大权,会对朝局产生不利的影响。”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话说得到也中肯,不像刚才是又想还你嫂子的抚养之恩,又惦记冯家的绝学,同时又不想得罪镇国公,还要考虑朕的用意!”健宗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说道:“这样多好,省了很多的心。”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教训的是。”金司嵘诚恳地说道:“臣今后一定不会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道:“先不管他的出身,你说李良有才,那么你说说看,这李良的才究竟高在哪里?”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回陛下!”金司嵘道:“从李良接手十八殿下的差事后的那些安排,再和他为十八殿下献得大闹早朝得计策来看,他知道陛下是不会答应勾斐的求婚的。在确定这个前提后,他是直接奔要害而去。从粮草的调剂、兵马的调动、军械的准备再加上官员的任免和外交上的动态,他应该事先已经想到了勾斐的大军是假的,而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确认他的想法。再有,能从捕快对刺客的反应上就判断出,刑部有问题,还让童家小子通过调查谁给了那些捕快于暗示把臣安排的密探查了出来,实实在在的给臣来个下马威。凭一叶而知秋,李良绝对是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才。”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不过,臣也对李良有些其他的看法,从他的所作所为上看。此人似乎应该视荣华富贵如粪土的隐士之流,不然以他的才华夺取镇国公世子之位当易如反掌,而他却在镇国公府不显山不露水的生活了十几年,对世子之位毫不动心。可是,从他为十八殿下所出的计策上看,此人却又应该是胆大心细且野心勃勃之辈。用的好当时大唐之幸,用的不好就是大害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第 五十七 章 听了金司嵘对李良的评价后缓缓而行的健宗走的更慢了,不知可否的“嗯啊!”了两声让金司嵘不知道自己说的对还是错。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君臣谁也没再说话,默默的沿着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过了许久健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燕雀说道:“司嵘,如果朕当初把那两个差使交给你,你会怎么办?”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金司嵘不假思索的说道:“臣会直接去找勾斐王子,告诉他,他们的四十万大军是假的,请他好自为之。如此一来,以无所持的勾斐使团除了自撤国书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道:“你呀!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勾斐陈兵于两界关外是兵部打探到的军情,勾斐的国书上对此事可是一字未提,而勾斐使团的人也从没说过这件事。难道你要对他们说,你们在边境上扎了个空营,我们错把它当成四十万大军了!所以本来打算答应你们的请求,可现在我们知道那是个空营,你还是把国书撤了吧?哼……寡人丢不起那个人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心惊肉跳的道:“臣愚笨,请陛下明示,该怎么做。”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微笑着道:“寡人又没真的把差事派给你,你紧张什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臣……,臣是为不能为皇上解忧感到惭愧。”臣了半天金司嵘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你的手下能查到勾斐大军的真相已经是为寡人解忧了。”健宗背膀着手说道:“其实寡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怎么才能体面地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才让宪儿去做这件事,兵部的人太让寡人失望了!哎……!”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这才恍然大悟,皇上这是投鼠忌器,但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明白。皇上在很早之前就从自己这里知道了勾斐以假大营冒充四十万大军,可为什么在接到兵部的奏报后,不但不加隐瞒,还将这份奏报大肆宣扬,弄得满朝文武全都知道了。如果皇上真的是要维护十二皇子和兵部尚书,他就应该把奏报打回去让兵部从新彻查,又那里至于走到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你说,李良既然知道了勾斐的军队是假的,那么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他会不会借机和小十二过不去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陛下。”金司嵘回道:“以李良的才智,应当知道您是在维护十二殿下,而且十二殿下和诸位国公关系密切,看在国公们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刻意为难十二殿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难说啊!”摇了摇头健宗道:“只怕寡人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份量,至于国公们……哈……他本就没打算继任镇国公的位置,又怎么会在乎国公们的面子呢,也许天底下能让李良给面子的只有他的母亲柳夫人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愣了下说道:“臣不以为李良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笑了笑,很似开心的说道:“你不懂,如果他在乎寡人的面子,断然不会给宪儿出那样一个主意。你想想看,既然他能想到了寡人从来没打算将虹儿嫁到勾斐,那么他就应该知道,只要让宪儿他们捧着高祖的金书圣训走个过场,目的不就达到了吗?可他呢……竟然让宪儿他们披麻戴孝,还将高祖的神位也请了去。哈哈!司嵘啊!你说他的胆子大不大……哈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不明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真的是不明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看着笑得如此兴高采烈的健宗,他却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这样。金司嵘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位二十多年,一直紧守着祖宗家法没什么建树,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不知变通的,平庸的守成之君的健宗今天怎么突然表现的如此英明,又如此的高深莫测,让他这个自诩深知帝心的心腹之臣连半点头绪都搞不清楚,难道这就是大智若愚吗?一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在如此英明的皇上面前卖弄的那些小聪明,金司嵘又是一身的冷汗,他现在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健宗手扶着路边的一颗小树笑得是前仰后合,好久才止住了笑声道:“朕决定了,办完这个差事后,朕会再考验他一下,如果他表现得让朕满意的话,朕将会把他给狠狠的重用一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金司嵘蒙了,估计这会子有人问他姓什么他都答不上来了。一是他实在不知道健宗口中狠狠的重用到底有多狠;二是他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因为李良胆大妄为目无帝王,不但不怪罪反而还要委以重任;三是皇上为什么明知道李良很有可能会刁难他刻意维护的儿子,可现在却一点也不担心。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司嵘!”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臣在!”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你去交代一下,这几天把李良那里盯紧了,寡人似乎预感到要出什么大事。”吩咐完后,健宗把太监们招呼过来向皇后的宫殿而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望着前面健宗的背影,金司嵘心道:“是我老了?还是我从来就没真正明白谋略的含义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轿子还没停稳,郑宪就自己掀起了轿帘走了出来,抬头一看就见李良家平日半掩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还有一队两百人左右的羽林军全副武装在那里待命。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有道是:人看衣服、马看鞍!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阳光照耀下,全身铠甲的羽林军士卒威风凛凛,两百条长枪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枪林之中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阵阵杀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见到这样的场面郑宪忙把思勤唤来问道:“这些羽林军是怎么会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思勤道:“殿下,他们应该是羽林军校尉岳阔将军的手下。奴才昨天听李大人交代岳将军,让他带些人手过来,这件事昨天奴才已经告诉过您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心道:“你是提了,可你怎么不说是二百人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顾不上和思勤计较,郑宪就进了院子。这一看,好吗,里面人虽然少,但却比外面热闹多了。八九个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正在那里嬉笑呢,为首的人郑宪是认识的,就是岳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一群人把全身铠甲在身的岳阔围在中间是指手划脚,就见另一个郑宪认识的人童天奇吧嗒着嘴道:“看看,看看!这才叫气派,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一身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其他人听了是哄堂大笑,其中一个人笑骂道:“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就是!你别忘了,从世家独立出来的不出三代是不让从军的。”有人开玩笑道:“天奇啊……过了年你就该到乡下种地了吧,等以后我们从了军,把盔甲借给你穿穿,过过干瘾就行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童天奇一撇嘴道:“谁说我要到乡下种地?”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另一人借口道:“不去种地你还想当官不成,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念头了,你忘了,前几天你拽了吧唧的在吏部胡闹,坐在吏部的大堂上把人家的文书翻的乱七八糟,要不是你有皇上的手谕,估计胡尚书早让人把你乱棍打出去了。你得罪了他还想出仕,我看是没有希望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切!得罪他又怎么了?那个说我要当官来着,李大哥已经和我说好了,等明年我从家里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合伙作生意,等兄弟发了财,呵呵!用李大哥的话说就是,做他两身好盔甲,穿一身看一身!”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私藏铠甲可是要坐牢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呵呵!穿完了看完了就烧了!”童天奇一副暴发户嘴脸道:“等想穿的时候再做新的,然后再烧!谁让咱有钱呢!你们就不行了,抱着一套盔甲至少要穿上个五六年,嘿嘿!也不嫌味到不好闻!先说好了,以后你们去我那里,不能穿盔甲去,否则门是不让进地!”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瞧他那样,大家揍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干小兄弟挽袖子亮拳头就要揍这个还没得志的小人童天奇。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时候本来这看热闹的岳阔发现了刚从大门走进来的十八皇子忙招呼了一声后,带着一群年轻人来到来到郑宪前面道:“见过殿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让他们勉礼后问道:“李良大哥在那?”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众人听了直吐舌头,心道:“听到没,大家都是人,可看看人家,连皇子都要叫声大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岳阔道:“回殿下,李大人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他应该马上就出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正说话间李良一身文士打扮从后面走了出来,郑宪一见忙迎了上去道:“李大哥,怎么样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习惯性的抬手想拍拍郑宪的脑袋,手刚太了一半却意识到现在有很多人在看着呢,于是顺势抱拳拱手道:“差不多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哭笑不得的问道:“差多少?”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那么这两件差事今天就可以做成了!”李良摊着手道:“不过你要是不按我的意思去做,那么就永远做不成了!怎么样?你做还是不做?”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做、做、做!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郑宪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那好!你可别忘记了!”对郑宪交代完了,李良抬头对所有的人说道:“好了,我们出发,目标……礼宾院!”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大家应了一声纷纷出门骑上各自的马匹,郑宪拉住李良道:“去那里干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让他们把国书撤了啊!”看在和满脸不解的郑宪,李良道:“放心好了,只要你听我的,到那里按我说的行事,勾斐使团今天一定会乖乖的自己把国书要回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半信半疑的出门上轿,而李良则是雷打不动的坐上了他的马车。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前面是二百羽林军开路,一行人是好不威风,后面是在宫廷护卫环绕下的明黄色轿子。如果不是队伍的后面还跟着一辆虽然不是很破,但绝对称不上很上档次的马车,那么给人的感觉会更好一点。奇怪的队伍让路人是纷纷侧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半道上,李良让人把童天奇和岳阔叫了来分别低声交代几句。从岳阔和童天奇一起瞪大的眼睛上看的出,李良交代他们的绝对不是寻常的事情。这两个人低声和李良交谈着,似乎是在争论,直到最后李良拿出皇上的手谕比画了一下脖子,他们两才悻悻的离开。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跟在轿子旁的邱瑞发现后面的这些少爷公子在马上互相交头接耳,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从每个人都对着脖子做了个砍头的手势,邱瑞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觉得不妥,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暗暗提高警惕,并打出手势让随行的护卫们看他的眼色行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一行人来到礼宾院门前落轿的落轿下马的下马,而李良则从他的车里钻了出来。一干人簇拥着小郑宪来到正门,童天奇上前喊道:“十八殿下前来探访勾斐王子,快快让他们出来迎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守在门前的六个唐兵没动,门内的两个勾斐兵士则转身跑了进去。没一会就见勾斐王子潘明铠带着十一个随从从里面走了出来,就听潘明铠大大咧咧的吵吵道:“哈哈……!是那位殿下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想往前走却被李良给拉住了,就听李良在他耳朵边说道:“别动,就在这里讲话。”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郑宪对着潘明凯一拱手道:“大唐皇帝十八子郑宪前来拜望潘王兄。”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潘明凯看了看郑宪道:“这些小!哈哈……好……再小也是个皇子,有礼了!有礼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门前的众人是纷纷皱眉,性子暴一点的更是怒目而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时从潘明凯身后闪出一人,对着郑宪施礼道:“我家王子一贯如此,还请殿下不要见怪。这里不是讲话的所在,请殿下移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且慢!”李良上前一步道:“敢问这位仁兄可是勾斐使臣潘宜?”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那人对李良拱手道:“在下正是潘宜,请问您又是那位?”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道:“在下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名字不提也罢。潘大人,我家殿下为贵国王子殿下,对了……还有您……潘大人,准备了些小礼物,请大人移步来看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说着一摆手,岳阔立刻带了几个羽林军上去就将潘宜给围了起来。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大大咧咧的潘明凯见到这样的情况脸色一变,而他身后的十几个随从更是惊慌失措,几个带着武器的护卫更是把手搭在了刀把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潘宜把一只手放到了背后摆了摆,一面适意不要轻举妄动一面对郑宪道:“多谢殿下,也多谢这位没有名字的大人。”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李良笑了笑道:“别急着谢,岳将军,还不快带潘大人去看看。”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岳阔半押半送的领着潘宜向旁边走去,与此同时李良后退了几步来到郑宪身边将一个东西放到了他的手里并小声嘀咕道:“把这个,瞄准对面那头猪的鼻子狠狠的丢过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啊!”郑宪感觉到手中的东西是个伤不了人的鸡蛋而不是砖头什么的,但对面的猪头可是一国的王子啊!这要是扔过去,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见郑宪犹豫不绝,李良轻声的自言自语道:“哎……十三公主要嫁给猪头啦!哎……!”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郑宪抬手就将手里的鸡蛋砸了出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正一个劲的在注意潘宜动向的勾斐王子被砸了个正着,虽然没有正中鼻子,但却把潘明凯砸了个黑眼圈出来。那发黑的蛋黄在他那胖乎乎的脸上直往下流,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臭鸡蛋可是李良在五天前就精心找到。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童天奇和一众人等一见约定的信号出现了,是一起喊道:“揍他!”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二百羽林军呼啦一下把众人围在当中,阴森森亮闪闪的长枪让圈内的其他勾斐国的人不敢动弹。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童天奇等人是手脚齐下,把潘明凯揍的是嗷嗷直叫。童天奇他们边揍还边说道:“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的样子,还想娶我们的公主。”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本着不应该让小孩子看到太多的暴力场面,李良拉着郑宪退出了圈子。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来到了潘宜面前,李良道:“潘大人!哎……我家殿下一贯如此……你可不能怪我家殿下啊!”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潘宜紧咬牙关道:“你们这样侮辱我国王子,难道就不怕我国在两界关外的四十万大军吗?”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四十万大军?呵呵!”李良笑了笑指着岳阔道:“潘大人,这是当年在两界关上以四万人马,杀退贵国二十万大军的岳庭元帅的公子岳阔将军。”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潘宜愣了愣道:“元帅?岳庭什么时候当元帅了?”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殿下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岳庭老将军已经被吾皇任命为地虎军团的主帅了!”李良似乎十分再为勾斐的消息如此闭塞十分痛心,他拍着潘宜的肩膀道:“我说错了,你们的殿下在那里躺着挨揍呢!哎……说实话……你比你家殿下更像殿下!哈哈!” <;div style=";disply:none";>;发布<;/div>; 第 五十八 章 大事件和圣旨 礼宾院门前这一打起来,四周立刻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而早在刚开始动手那会,在旁边的邱瑞脑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虽然预先察觉到要出事,也给同来的大内护卫们打了手势做了暗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李良的唆使下,十八殿下竟然将一个臭鸡蛋砸到了人家王子的脸上,而那干公子哥们也在自己一楞神的时候一拥而上按住勾斐王子就打。再想阻拦已是为时晚矣,眼见势态已经无法控制,他只能在让人快去禀报皇上的同时乞求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人命啊! 李良的话让潘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凝视着李良道:“你究竟是谁?又是怎么知道……。” “打住!打住!”李良打断了潘宜的话后,指着乱糟糟的场面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闲聊了,贵国的‘王子’殿下还在那里挨揍呢!” 拉着似乎看出了点名堂的郑宪穿过羽林军组成的人墙来到暴力现场,李良抬眼一看,就见童天奇他们正你一拳头我一脚的在那里围着潘明凯过瘾呢。瞧他们一个个那个劲头,就像是生怕少打一拳会吃亏似的。 刚才李良在来得路上可是交待过,要是不打的话,就凭着皇上给的手谕直接在大街上就把他们给咔嚓了。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因为这些人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家子弟,年轻气盛又喜欢凑热闹,而今天这个热闹凑的是实在是上档次。平时那里有机会这么揍人的,何况揍的又是个王子。不过打归打,他们几个都是练过武的,手底下知道轻重。在确保不会出人命的情况下,那可是玩了命的在占便宜。反正今天这事已经闹出来了,打不打都这样了,至于后果吗……管他呢,先痛快一会是一会了。 李良一拍郑宪的肩膀,小家伙心领神会的大声呵斥道:“都住手,都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一国的王子呢!还打……快住手!” 听到十八皇子的招呼,童天奇他们最后补了几下拳脚后才兴冲冲的退了下来。看他们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是刚泡到一个漂亮妹妹一样。 这时再看潘明凯,帽子也掉了、衣服也烂了是嘴歪眼斜,脑袋上的七窍除了两个耳朵眼外,其他五个窟窿都已经全部见血了。 尾随着李良和郑宪一起过来的潘宜连忙上前将潘明凯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他架住站都站不住的潘明凯后,对郑宪和李良道:“殿下的礼物我们已经见识到了,他日我们一定加倍奉还。今日我家王子身体不适,就不招呼殿下了。”话一说完就要回礼宾院。 “王子殿下留步!”李良叫住了潘宜。 潘宜背对着李良道:“你还想怎么样?” 李良上前几步来到潘宜面前对着半昏迷状态的勾斐王子一拱手道:“王子殿下不远千里来求娶我大唐的公主,本是一段佳话,但是诚意略显不足,而我家殿下与十三公主姐弟情深,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其实王子殿下只要能表示一点点诚意出来,我家殿下一定会极力促成此事的。” 潘明凯都成这样了,自然没法回答,倒是潘宜问道:“如何才算是有诚意呢?” 明明是在和潘宜讲话,可李良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将目光始终放在了斜靠在潘宜肩膀上的潘明凯身上。就听李良道:“我们礼部的官员对我们陛下讲,贵国的使团之中有位官员年少英俊,一表人才,谈吐得体,端是不凡。我们万岁就动了爱才之心,就说若是殿下能同意他留在我大唐,那么陛下他就允了您的请婚。” 潘宜冷然道:“不知道,贵国皇帝看上了我们使团中的哪一个?” 李良道:“就是扶着殿下的这位潘宜大人,王子殿下敬请宽心,潘宜大人留在我朝,我们陛下一定不会亏待他的,等上几年很有可能会招他为驸马的。您看怎么样啊?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您把国书一撤,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了。” 潘宜气急反笑道:“哈……好一个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我们今天就会撤回国书,明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立刻归国。” 见目的达到,李良对着伤势似乎越加沉重的潘明凯拱手道:“可惜,实在可惜!不过这人各有志,我们也不能强迫你们不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耽误殿下休息了,告辞了。”说完领着郑宪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时候勾斐使团的其他成员才急忙上来七手八脚的把潘明凯抬进了屋子,不过到了屋子里后将他随便放在了一张椅子上后却没人再理会他了。 这些人围住潘宜,有的道:“殿下,这是奇耻大辱啊!” 有的说:“殿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殿下……。” 潘宜怒喝道:“都闭嘴!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先离开这里,其余的事情等回国后再说。” 随从们是闭嘴了,但当潘宜看到在旁边被揍的进气少出气多的替身后,火是再眼压不住了,他一拍桌子道:“不报此仇,我潘明凯誓不为人!” 回去的路上郑宪没有坐轿子,而是十分高兴的挤进李良的马车。他兴奋的问道:“李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个王子是假冒的,而那个叫潘宜的才是真的勾斐王子?” 李良道:“简单,勾斐大兵压境,而他们的使团提出的又是我们不可能答应的请求。双方随时有可能开战,这种时候,一国的储君怎么会自动送上门,难道他就不怕被我们当人质给扣下?所以可以断定,这个王子十有八九是个冒牌货。至于潘宜是不是勾斐的王子,其实直到刚才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既然有个假王子在明,那么这个二号人物潘宜就算不是真王子,至少也该是个能有决断大权的重要人物,后来从他们的反应上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当着他的面把假王子揍一顿,他只要稍微聪明一点,在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后,自然就会答应撤回国书了。” 郑宪拍着手道:“这下好了,国书他们自己撤了,父皇的差事办成一半了。李大哥,那你又准备用什么办法让勾斐退兵呢?” 李良心道:“那里又用得着我想办法退啊!那里根本就是个空营。” 心里这么想,可却不能说啊。李良知道,万一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那么很多人都要跟着倒大霉了。虽然他很想借机把派人刺杀他的十二皇子给教训一下,但经过再三的考虑还是决定忍了,因为他不想白白便宜了另一批杀手的幕后之人。 郑宪见李良半天不说话就问道:“李大哥,怎么了?” “怎么了!”李良歪着头道:“我在想,你无原无故的把人家王子给揍了一顿,嘿嘿!小子……你还是等着受罚吧!你现在是自身难保了,那没办成的差使吗……我看八成是要黄了。” 郑宪瞪大了眼道:“可是那个王子是假的啊!” 李良轻松的说道:“真王子也好,假王子也罢!他始终代表着勾斐的面子,你往人家的面子上扔了枚臭鸡蛋,还让人把人家的面子给揍成了那个样子。呵……,基本上相当于往勾斐国王的头上扣了个夜壶!事关两国体面,你说不罚你罚谁?” 眼睛眨了眨了郑宪笑道:“李大哥又在吓唬我了,你一定有办法化解这个局面的。” 抬手拍了郑宪的头一下,李良道:“这次你猜错了,我是一点办法也没了。能解开如此复杂局面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一个人!何况,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十三公主还有可能嫁给勾斐王子吗?所以该办的都办完了,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而你的目的也到达!呵呵!就是不知道你的小屁股能挨多少下板子!” 李良他们在礼宾院门前闹事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关于十八皇子将勾斐王子羞辱了一番的消息在京城就传开了。 消息传到宫中,正在闲聊的健宗和姜皇后失手打碎了几样大内珍藏的玉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夫妇两人一起苦笑连连,这下麻烦大了! 其他的三位皇子各自召集幕僚商量对策。九皇子郑荥,在外公胡晡的指点下赶到礼宾院,欲安抚勾斐使团,不过效果似乎并不好,勾斐使团的人对他说我国王子身体?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5 部分阅读 其他的三位皇子各自召集幕僚商量对策。九皇子郑荥,在外公胡晡的指点下赶到礼宾院,欲安抚勾斐使团,不过效果似乎并不好,勾斐使团的人对他说我国王子身体不适,连个面都不照。不过健宗在听说了郑荥作为后,十分高兴,派了金司嵘去传密旨,称赞他识大体,并赏赐他上好的绸缎五匹。 十二皇子郑柘,在其师傅白侔的策划下,当即进宫面圣,称愿领一队人马赶赴两界关,以防范关外的勾斐大军因王子受辱而对大唐开战。健宗对他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感到十分欣慰,赞他为虎儿,赏赐宝剑一把。 十四皇子郑德在和文公公商议后,同样进了皇宫求见了健宗。郑德在健宗面前极力为郑德开脱,称十八弟年幼卤莽,请父皇体谅郑宪的少不更事,同时表示愿意十八弟如此行事,实在是因为三位兄长的没有很好的去帮他。如果要因为此事处罚郑宪的话,他愿意代替郑宪受罚。健宗对郑德能如此的重视手足之情十分赞赏,将贴身的玉佩取下来赏给他。 几位皇子上下奔波,而他们的叔伯们也没闲着。大唐朝的五位王爷难得的聚集到了一起吃了顿午饭,而这一顿饭竟吃了有三个时辰,连午饭带晚饭一起解决了。至于他们商议的内容和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外人就不清楚了。 五位王爷往一起凑,而作为五王一贯的政敌——十一家国公们自然也不会无所事事。不过他们倒是没搞什么聚会。而是让世子们充当信使,在各家国公府之间往来穿梭。一时间各位世子或骑马或乘车或坐轿,在大街上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而六部的官员们有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或三五人聚集商量,品级高的和上面关系好的则向各自的尚书询问,是该上折子报十八殿下呢?还是……。 平日一直以皇帝陛下的意向为行动指南的——大唐朝皇帝直接管辖的三大军团中的地虎军团,也乱成了一片,因为参与殴打勾斐王子的几个小子全都是地虎军团将领的子嗣,就连地虎军团主帅岳庭的独子岳阔也在黑名单之列。岳庭知道儿子参与了此事后,二话不说就将岳阔给绑了送到午门请罪。而岳阔心中是好不冤枉,从头到尾他可是一指头都没碰到勾斐的王子啊。 一时间内,大唐的国都之内是暗潮汹涌。 当天下午,勾斐使团通过礼部的官员,因无法解释的特殊原因决定将国书撤回,同时请转告龙体欠安的大唐皇帝,他们将于明日归国。 ‘病’中的健宗在同意的勾斐使团撤回国书和离境的‘请求’后,先是静默了两天,在勾斐使团离开京城的第二天突然下了数百道让人摸不清状况的圣旨。 圣旨的大概内容如下: 首先是降旨收回赐给郑宪的手谕,同时宣布从即日起对郑宪实行无限期禁足,从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皇后娘娘也下了懿旨,命贤贵妃严加管教十八皇子,称其有损皇家颜面。 十二皇子的岳父,兵部尚书何盛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被健宗皇帝降旨免去尚书之职,改任兵部侍郎暂行兵部尚书令。 九皇子的外公,吏部尚书胡晡同样被免去了尚书之职,不过他虽然没享受到继续变相留用的待遇。但这吏部尚书的位置却也没有旁落,是由其子也就是九皇子的舅舅——原任天鹰军团副帅的胡撩接任。 五位王爷被健宗下旨叱责,说他们不知轻重,在局面混乱之时就知道跟着起哄,有失皇家体统。鉴于五王胃口这么好,一顿饭能吃三个时辰,如此一来京城的粮食很可能会不够他们吃的,好在现在各封地的粮食都已经收获了,你们还是回封地去吃吧!一道旨意就把五位王爷从京城里给赶了出去,让他们各回封地反省,也省的离的这么近,没事就相互串联。 就在十一家国准备公幸灾乐祸的时候,一道内容很奇怪的旨意从皇宫里传了出来。说它奇怪,是因为圣旨里的用词让很多人都看不懂。健宗在圣旨里以一种强烈的,明显就能让人感觉到是以一种无比愤怒的态度才写下这道圣旨的。怒斥他们这些国公教子无方,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至于怎么样让人无法忍受,健宗倒是没详细的去讲。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也不要在京城里待了,全部回老家教育孩子去。什么时候教育的让他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于是在五位王爷之后,朝中的另一股重要势力——十一家国公也被健宗给哄回了自己的封地反省去了。 六部的很多官员都被健宗用各种名义进行了调换,其中不少的人干脆直接赶回了家,而这些官员中尤以吏部、兵部为多。 地虎军团主帅岳庭因为其子岳阔,以及手下众多将官的子嗣参于了殴打勾斐来访的使臣而被严厉训斥。尤为让健康震怒的是,在发生了殴打外国王子事件的随后这几天里,整个地虎军团人心涣散,军中将领不事职责,兵士多日疏于操练,实乃有负圣恩;但鉴于岳庭初掌大军,而且看在他往日的功劳之上,就再给岳庭一次机会——带地虎军团到临近东海的地方操练大军。 另外健宗还下旨,将参与殴打勾斐王子的童天奇等人捉拿归案,不过看押的地点却是有些奇怪,并不是刑部的大牢,而是礼部下属用来看管低等人质的鹤院。圣旨中还提到了对于岳阔的处理,鉴于乐阔也并未动手,而且在当日就能自绑于午门请罪,所以只是稍加训斥了几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而对于幕后总黑手,兼执行导演——李良,健宗是压根就没提 三位皇子因为受到了健宗的赞誉和奖励,都想尽办法努力协助父亲稳定朝局。而王爷和国公们的离去,使得京城之中少了两群一见面就互相掐架的死对头,而两位尚书的免职也触动了六部的官员,官员们的调动(降职、免职)更让很多人都闭上了嘴。 一场因为大唐皇子带人侮辱勾斐王子的风波,还在暗中酝酿的时候就在健宗皇帝的干预下,悄无声息的也是轰轰烈烈的在京城内结束了。但是……更大的风波似乎离得越来越近了。 第 五十九 章 数十辆马车在驿道上慢悠悠的行驶着,和旁边不时有些坑洼地段的大路比起来,这条专供驿马行走的道路虽然窄了许多,但胜在平整。毕竟沿途每隔二三十里的驿站不是当摆设用的,里面的驿卒除了担任养马的任务外平日主要就是维护各自辖区内路段的通畅。 按大唐律,驿道除了传递公文的官家信使外一般的人是不允许涉足的,违者轻则受罚重者坐牢杀头,不过今天在驿道上晃荡的就不在这一般人的行列里了。从马车上的标记和护卫在左右的兵士的穿着上来看,这七十多辆马车是属于镇国公和兴国公两府的。不用问,他们都是被健宗的旨意给赶出京城回家教育孩子的。他们两府的专署封地相隔不远,所以从京城出来后一直结伴而行。 两位国公显然是坐车坐烦了,一起并肩策马而行。 兴国公段崮尚挥动着手中的马鞭,一边驱赶深秋里最后挣扎的一些蚊虫一边侧着脸对镇国公李博道:“看这阵势我们要在老家过年了。” 李博歉意地说道:“小儿莽撞行事,牵连你和各位世兄世伯了。” 啪的一声将一只个头不小的飞虫从半空中击落,段崮尚得意的抖了下鞭子笑道:“说什么牵连,哈哈!李兄……太见外了!我们十一家通气连枝,同进共退,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又何分彼此呢!如果不是如此,又怎么能使得我们几家在两百年来一直能立于朝堂之上不倒呢!” 李博道:“话是如此,但小儿这次闹得也太不象话了。” 段崮尚摇头道:“不尽然,我倒是觉得我那侄儿干的不错!这满朝文武那个不是认为皇上交给十八皇子的差事是不可能完成的?可是结果怎么样?到了他的手里,没出半个月就做成了!李兄当真是教子有方啊!好手段,好胆量!” 段崮尚不明不白的几句话,让人听不出是褒是贬。 李博同样摇了摇头道:“非是小儿有什么手段,他只是贪天之功,若非皇上一心拒婚,他就是再有手段又有何用。” “哈哈!李兄太谦逊了。说道拒婚……嘿……若非不是我们的老祖宗约定男丁为兄弟、女子为姐妹,十一家之间绝对不能联姻,我段某真的很想招他做女婿!你是不知道,我家的丫头们知道是你家小七给十八皇子出的主意,往勾斐王子脸上丢的鸡蛋后一个个非要看看他去,后来听说他能用竹子做的乐器吹出能让百鸟不鸣的曲子,就嚷嚷着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又在说疯话了!”李博道:“你家的两位千金才多大,拍马屁也没有你这么离谱的。” 嘿嘿的笑了笑后,段崮尚一提缰绳让马靠近一些后低声的说道:“李兄,你家的小七再怎么说也是嫂夫人嫡出的,而且还这样出色,你难道就没想过……改立世子吗?” 听了段崮尚的话,李博忍不住抬头望了望队伍最前面的李翱。正和比自己小上十来岁的兴国公世子并驾齐驱的李翱,仿佛感应到了父亲的目光回身看了看。 李博一面向儿子挥了挥手,一面对段崮尚低声道:“你个段疯子就不能少说几句疯话!” 段崮尚正色道:“李兄,这话可不是疯话!如果你是担心其他国公们不同意地话,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听说几位兄长和叔伯们都很看好你家小七的。” 大唐的国公们在确认爵位继承人上并不是完全自己说了算的,除了要受到大唐皇帝的约束外,还需要得到其他十家国公中七人以上的认可。虽然这种约束大多流于形势,很少出现因为这两个原因使世子人选被否决的情况。除非准备立为世子的人在身体、智力或其他方面有问题的,其他各家才有可能为了共同的利益拒绝承认其合法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世子确立之后若是出现家主欲更换世子的情况,往往会遭到各家的反对。 李博不愉的说道:“还说不是疯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良儿他自幼就患有……患有隐疾。按我们十一家传了二百年的家法,又怎么能立他当世子呢。” 见李博如此的不高兴,段崮尚道:“李兄,不要怪兄弟没提醒你,你若是一心要护着李翱的话,那么也该提醒他一下,不要做的太过分了,谋害成年独立的兄弟可是大忌啊!” 李博勒住了马轻声喝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明人面前别说暗话!李兄当真不知道有人曾派刺客对付李良吗?”段崮尚一收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后,毫不在乎的说道:“其实你愿意让谁继承爵位关我什么事,我就是看不惯对自己兄弟下黑手的人。更何况,李翱对亲生兄弟都这样,难保将来有一天会出卖我们十几家的利益。” 待车队从两人身旁缓缓的经过后,李博才沉着脸道:“那件事情绝对不是翱儿派人去做的,我查过,翱儿的亲信及手下一个都没少。” 段崮尚道:“你就自欺欺人吧!” 李博紧锁着眉头道:“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是不是……。” “没有的事!”知道李博要说的什么,段崮尚打断了他的话语道:“嫂夫人和你夫妻多年,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碍于面子的事情,她怎么会往外讲呢。只是我就不明白了,嫂夫人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为什么就不为她考虑一下呢!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没有她打理你们李家的里里外外,能这么快就恢复镇国公府的元气吗?嗨……外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不清楚?连续三十年没有了封地,为了养活府卫,你们家的老底都快干了吧!哼!若不是十八年前你们再次得到了封地……你只怕已经上折子请辞,而李家也将失去传习了一百多年的国公之位了吧!别告诉我你没动过那个心思!” 李博一惊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是连你嫂子都没有讲过的!” 段崮尚冷笑道:“看来我父亲和其他世伯们猜的没错,你真的想过要这么做了!” “哎!”李博道:“既然被你套出了心里话,那我也就不瞒贤弟了。我们李家连续三次封地比武都敬陪末座,只靠着老家的那点收成实在不足以养活两万的府卫,饭都吃不饱就更别提配置军械了。为封地努力了一辈子的家父在临终前对我交代,若是再得不到封地干脆就将国公的爵位辞掉当一个普通贵族算了。幸好老天保佑,十八年前终于从新得回了封地。” 段崮尚略带嘲讽地说道:“老天保佑?看来外人叫你和伯父父子是一对老实人,是一点也没错,大家都看出来的事情,你们却搞不清楚其中的利害。我们十一家历次比武都有默契,凡是上一次没有封地的,通常在下一次比武中都会轻松取胜,以便得到封地,不至于元气大伤。可是为什么偏偏你们家每次的对手都会是个王爷呢?而且还是封地最大、实力最强的东王和北王!五王他们就是看透了你们李家有些厌倦了这种生活,而你们李家偏偏又得罪了先皇,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设局算计你们李家,准备逼迫李家上书请辞,从而削弱我们十一家的实力。眼看着他们的阴谋就要得逞了,没想到先皇和令尊却先后谢世了,而我们力保的皇子也击败了五王看好的皇子继任了皇位。但是看了你的表现后,我们几家还是很不放心的。” “幸好嫂夫人撑出了局面,不但以铁血手段整顿你们家的府卫,使五王感觉到不一定能在比赛中直接将李家击败,为了避免自己流落街头或被砍了脑袋,五王谁也不愿意出面阻击李家;更重要的是,嫂夫人还说动了皇后娘娘为李家出面求情。这才使得镇国公府在三十年之后从新得到一块封地!也幸好如此,不然若你们李家退出后,比武封地也必然会从十块减少成九块,长此下去实力本就比我们强一些的五王一定会彻底的骑到我们十一家的头上,到了那时候!李兄……我们就是想当个普通贵族都当不成了!” 李博不以为然的道:“那里有那么严重。若是没有府卫消耗钱粮,凭我们几家的爵位日子应该过的很逍遥的。” “哎!”未曾开言,段崮尚是先叹气道:“我的老实哥哥哎!你也不想想,大唐立国两百年,封地比武也打了两百年,这中间有多少位王爷成为一文不名的乞丐,更有两位王爷人头落地!我们与五王之间可以说是结下了深仇了,一旦我们失势那就是一场杀戮。” 李博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不会这么严重吧!五王的王位又不像我们一样是父子相传,继任者最多和前一任王爷的侄子,有时更是除了同是皇室血脉外毫无其他联系,那里来的那么大的仇恨?” ‘为什么同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段崮尚在心中做了如此感慨后是连连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相比之下嫂夫人则比你看的透彻,如果不然,她怎么会怀着身孕还要去替你去整顿府卫?哎……而李兄你呢!若非是你一心想着退出纷争后,带着你那位姓张小妾去啸傲山林,嫂夫人又何至于累的早产,还使得我那可怜的侄儿得了疯癫之症!” 李博心里是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咸,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夫人柳氏为镇国公府做了什么样的牺牲,但被一个比自己小上很多的人指着鼻子这么指责,面子上很是过不去的怒道:“我们李家的事用不着你管,翱儿已经是世子了,当初你们也是认可了的,难道你们还要出尔反尔不成!” 段崮尚两眼一瞪道:“啊呸!我还明告诉你了,当初你提出让李翱当世子那会,我们十家压根就没准备同意,是嫂夫人知道了以后挨家登门拜访,不但申明大意的说祖宗家法不能违背,还替你那姓张小妾生的儿子说话,说他是可造之才!哼……嫂夫人不但是你们李家一家的恩人,同时也是我们其他十家国公的恩人!她的面子我们是不能不给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那么痛快的就同意李翱当世子!” 李博哑然道:“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哼!你除了待在书房里摆弄你的那些破书,就是和你那小妾……嘿!”车队已经走远了,无所估计的段崮尚放大了嗓门道:“以前倒也罢了,嫂夫人不愿意让你为难,总是为你着想,我们也就认了!可是竟然有人敢动她的儿子!今天我代表我们十家国公郑重的警告你,还有你那个侧室所出的世子!若是我那侄儿李良有个好歹……嘿!管他是谁……我们十家都和他没完!” 说完一鞭子抽下去,跨下的马犀利的鸣叫了一声后沿着驿道追赶车队而去。 马蹄下升起的尘埃将李博环绕其中,灰头灰脸的李博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自己开脱,他自言自语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若良儿他没有患病,这世子的位置自然是要留给他的,可是他……夫人啊!你是什么都好!可是你太聪明了!也太不像一个女人了!在你的面前,我就是一个做什么都不成的孩子!……可她就不同了,她虽然势利、庸俗还有些轻狂,但在她面前我才能体会到男人的尊严!” 在京城的鹤院里一群年轻人坐在院子里闲着无聊晒太阳,他们就是因为参与殴打勾斐王子而被健宗一道圣旨给看押起来的童天奇等人。欧阳无双、英无风他们四个鹤院的老住户,早就被这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吵的静不下心来研究围棋,每天天一亮跑到李良那里领了牌子跑出去了。 把十八皇子交办的事情处理完了,李良也不能再在家里待了,礼部尚书可是派人传了话来,说一定要让李良亲自去看押‘要犯’。不过这件差事却实实在在的是个美差,为了看押这九个人,不十四皇子管辖下刑部和户部以犯人看管的名义,分别给李良拨了不必核销的一千五百两银子和八百两银子;九皇子管辖的工部也给拨付了名为鹤院维修款的银子九百两,十二皇子下属的兵部连名目都没有找,也给弄了八百两银子过来。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了,雁过拔毛的贪污一笔后,剩下的钱就便宜了童天奇他们了。 自从童天奇他们九个人被关进了鹤院后,是好酒喝着、好菜吃着、好茶饮着,李良还给每个人雇佣了个仆人,有人来探望也受任何限制。在这种人性化的监狱管理制度下,这几位除了不能外出,小日子过的跟神仙似的。与其说是看押,还不如说是朝廷出钱把他们几个人当爷给供养了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这些世家子弟还是叫嚷着这里太难受了。 而他们叫嚷的主要原因是心里太不平衡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另一个帮凶岳阔还在堂而皇之的逍遥法外之外,看押他们的牢头竟然是整个打人事件的元凶——李良! 岳阔也就算了,毕竟他真的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带了两百羽林军来转了一圈。可李良还如此逍遥也可就太过分了,再怎么说,策划的人是他,威胁着他们几个动手的是他,而给十八皇子鸡蛋的也是他。而结果呢! 唉!同样的一件事情,怎么参与者事后的待遇差距就这么大呢! 最要命的是,童天奇他们的家里人来‘探监’的时候! 见李良如此的照顾他们几个,都激动的对李良连声说:“谢谢噢!” 别人不知道,童天奇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李良大模大样的接受家里人的言语感谢和一个劲往怀里放红包,他们恨的牙根嗷嗷叫的痒痒。不过晚饭每人吃出跟钉子……用李良的话说这是给他们磨牙的,此后就老实了很多。 上次收欧阳无双的红包后来基本上又贴补回去了,所以还没什么感觉。而今天就不同了,李良是狠狠的过了把收红包的瘾,算是把当初当小办事员的时候只送红包却没收过红包的遗憾给弥补过来了。不过!哎……李良发现自己的良心上竟然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咳……为什么老实人连收个红包都会不安啊! 于是他决定再拿出点钱给童天奇他们办点好事。 第 六十 章 为了安抚童天奇他们几个,同时也为了自己那颗小小的良心,李良决定拿出百八十两银子来做点什么。 不过要卖人情就要卖个整人情,不然很可能花了钱还得不到应有的效果。所以李良把童天奇他们找了来,也不废话把银子往桌子一放后直截了当的说道:“让哥几个在这里‘受罪’实在过意不去,这些钱你们拿去用着,需要什么就派小厮去买就是了。” 童天奇眼睛一亮道:“李大哥,不买东西做其他的行吗?” “当然可以!”李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童天奇很阴险的笑了笑又一次问道:“真的做什么都行?” 李良瞧出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强调道:“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可有一条,不能出这个院子。” “没问题!”童天奇乐呵呵的和一群小兄弟们跑了出去在院子的角落里嘀咕了半天,然后叫了两个仆人过来让他们这样……这样。 闲得发慌站在窗口注意院子里动静的李良,从他们鬼祟的举动上隐隐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心道:“搞什么名堂?乖乖……我可别来个终日打雁却被雁牵了眼啊!”但即便如此,李良也不担心童天奇他们,反正只要他们不出这个院子,还能翻天不成。而且他们这些人的家教都是不错的,品行性格也都还好,一群半大不大的公子哥也许就是让那两个人去弄些春宫图什么的回来过过眼瘾。 可惜李良虽然说起来也是世家的公子哥出身,但他却是比较另类的那种。因为体弱多病一直过着封闭生活的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些世家子弟不为人知的隐私生活。就算是像岳阔、童天奇这样家教很严的世家,贴身服侍的丫鬟其实就是以后的偏房妾室,也只有李良(以前的那个)这样不懂男女之事,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人给打跑的公子哥才没有陪房的丫头。 没过多久那两个被派出去的仆人就回来了,而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李良一看眼睛都直了,晕了!这些家伙该不是把青楼的姑娘给招到这里来了吧?难道他们竟然要在这里……! 这帮小子把这里当什么了?堂堂的礼部下属的办公机构被他们改成妓院了!不行……这个不行!李良倒不是怕影响仕途,和殴打外国使节相比这不过是件小事,可是传国公府被老娘知道了那可不得了。她老人家可是明令禁止自己去逛妓院的!他可不想惹这位为自己操碎了心的母亲生气! 好在事情并没有李良想的那么恶劣,童天奇他们还没有明目张胆到哪个地步,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一人领一个回房间去昏天黑天的场面。 来的这群人是青楼的姑娘没错,不过却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清官歌妓。仆人们搭了把手抬了几张桌子椅子出来,姑娘们也将随身的乐器取了出来,然后就在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还有两个身材不错的在院子的中央边歌边舞,一时间平日冷冷清清的鹤院就热闹的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良松了口气,改成歌舞厅总比改成妓院好吧。既然人已经找来了,这银子也出了,那就由着他们开心吧,想到这里李良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欣赏了起来,直到傍晚曲终人散。 第二天仍旧如此,到了下午的时候歌姬们自己就来了,一群人听歌看舞好不逍遥。奉命把守在门前的刑部衙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犯人,但是上面试交待过得,所以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舞虽然看不到,但这歌还是可以跟着听的。 到鹤院里来的这些歌姬舞姬经过一天的接触,和院子里的几位小爷也都熟了很多,在表演之外就和童天奇他们眉来眼去起来了。对此李良倒没有大惊小怪,昨天晚上的时候童天奇已经告诉他了。他们用那些银子包了这些来自京城里,最大也是最有名的青楼万花园的歌姬五个下午。 本来这些钱是不够包这么多天的,也请不了这么多人来的。不过在知道看歌舞的人的身份后,万花园里卖艺不卖身的歌姬们就动了心思了。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茶楼酒馆和青楼妓院了。她们自然也听说了有一群少年英雄殴打了勾斐使节,像她们这样的歌姬最好的前途就是能嫁到豪门当个偏房妾室,如果再能生个一男半女这辈子就不用愁了。所以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一个个都抢着要来,若非老鸨极力坚持,只怕连银子都免了。 到了第三天歌也停了舞也不跳了,一对对的青年男女都各找了相对隐秘的地方打情骂俏去了,把个准备继续看歌舞的李良一个人给亮在那里发呆。这算什么事啊!收了钱却不表演了,太没敬业精神了。 熟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像柳下惠坐怀不乱的鲁男子也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典范了。而李良也绝对不是把他当楷模的纯情少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混账理论是深合他心的。不过……李忠兄弟这一对哼哈二将把李良看的严严实实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算了!你们不弹不唱,我自己来! 取出夫人所制的玉箫李良是见物思人,好几日没见媳妇了,怪想的,过来天回家好好抱抱!不知不觉间,一曲《春江花月夜》就奏了出来。 这天一大早,人称乌婆子的万花园老鸨不时地从园子里来到门前张望一番。 乌婆子其实并不老,也就四十刚出头,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别有一番风味,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想将她收了去。不过这种在很多人看来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被她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而且在她的周旋下不但没有得罪那些被拒绝的人,还得到了更多地关照。从这一点再加上她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万花园这么大的一个场子,就能看得出她有颗八面玲珑的心和能言善道的嘴了。 五辆马车在万花园的门前停了下来,从中间的香车上走下来了一对蒙着面纱的妙龄女子。早就在门里等候多时的乌婆子,见到客人来了人她立刻迎了出去,一边走就一边张扬的喊道:“哎呦!谢天谢地,白小姐,乌婆子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以雪白的面纱蒙面的女子上前两步道:“乌妈妈太客气了,小女子此番前来要劳烦妈妈了!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来的这人姓白,自取的芳名为冬雁。白冬雁出生在赵国的贵族之家,其父兄都是赵国的名将,家族显赫。她自幼就喜爱音律,不但弹得一手好琴还能歌善舞,十四岁时就已经名声远扬了。像白冬雁这样家事又好,人又漂亮且有才华的富家千金,本本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女,在任何人看来她都应当无忧无虑的终其一生。可惜命运多作弄,其父兄在同北方蛮族作战的时候中了敌军的埋伏,白冬雁的父亲在突围中战死,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在断后的时候阵亡,另一个则被赵国君主以临阵退缩的罪名给斩首了,而白家也被抄了家。 虽然看在白家以前的功劳上,赵国的君主并没有下旨将白家的女子充为官妓,但为了给受刺激而病倒的母亲治病,白冬雁开始涉足风尘之地。而凭借着她过人的才艺,很快的就成为青楼里的头牌了,很多王孙公子都成为了白冬雁的仰慕者。为了躲避这些有权势的苍蝇,白冬雁在母亲亡故后带着忠心的家仆四处流浪卖艺为生,而所到之处最欢迎她的就是那些她下榻的青楼了,因为她的每场演出都会给青楼带来丰厚的收入。 “瞧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英小姐大驾光临我这万花园,是老婆子的造化。这位是?”乌婆子看着英小姐旁边的姑娘问道。 用青纱蒙面的姑娘对乌婆子点了点头,白冬雁道:“这是我妹妹。” “原来是白二小姐啊!” 在仆人搬东西的时候,乌婆子引导着姐妹二人往下榻之处而去。在路过一个小院子的时候,白氏姐妹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去聆听院子里传出来的丝竹之声。 婉转悠扬的曲调时断时续显得很是生涩,似乎院中之人是在练习一首新学的乐曲。说实话,院中人的演奏技艺并不高明,曲子的意境表达也不好。但深通音律的白氏姐妹却从中听出,这是一首闻所未闻的曲子,而其中的高明之处已非是用言语所能表达的。 反复听了几遍后,白氏姐妹为曲调所倾倒,但也为演奏者的糟糕技艺感到恼火。白冬雁想都没想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一个男子将背负的遥琴取了下来放在了白冬雁的面前。 乌婆婆一直没怎么注意到这个人始终低着头跟在白氏姐妹身后的人,但在不经意的看到了他的相貌后,阅人无数的她在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相貌很是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而且在那张丑陋的脸上几道刀疤格外的刺眼。从这个身上隐隐的能看到一种隐藏的很深的杀戮之气,而他手中的短剑上更是散发出阵阵的血腥之气,乌婆婆此时已经猜到了他是什么人了。 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就是白家的忠仆白无名,不但人无名连他的剑也是无名之剑,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名之人却名动天下。 白无名的身份很特殊,他现在不但是白冬雁的仆人,而且还是赵国的通缉犯,不过他最早的身份却是是白冬雁父亲的亲卫。 在那场让白家遗恨的战斗中,就是他以一把短剑击杀了上百个意图割取白将军头颅去请赏的蛮族勇士。而后又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背着主人的尸体,步行数百里回到了赵国。而也是因为他的存在,那些想摘取白冬雁这朵鲜花的苍蝇才不敢用强。 曾经有一个二世祖想要强娶白冬雁为妾,但在他强行下聘后准备抢人的时候,刚刚养好了伤的白无名用他的无名之剑割下了那人的鼻子。而且为了不为小姐留下后患,白无名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连夜将那二世祖的全家的头发剃了个精光,警告他若是再敢冒犯白冬雁就是砍头。而后白无名数次逃脱了官府的重兵追捕,又把那二世祖重金请来为他报仇的很有名的剑客尽数击杀。 从那时侯起,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除非先杀了白无名,否则就不要想乱动白冬雁的脑筋,而白无名也成了各家豪门教育仆人们的正面教材了。 乌婆婆对着白无名道:“您就是白大侠吧!” “我是个仆人!不是什么大侠!”白无名冷冷的回了一句后,将头低下站在了白冬雁的身后。 拨弄了下琴弦将不准的音挑正后,白冬雁玉指拨动间动人的旋律立刻让人深深的陷了进去。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之上浪花汹涌,一轮残月挂在灰暗的天空中,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在北风呼啸之处白雪纷飞,一只孤雁在风雪中悲鸣着,它盘旋在江边不愿意离去,那里似乎有它的牵挂。 引人入胜的琴音平息之后,就见白冬雁从遥琴之前站了起来,而白二小姐则坐了下去,她也要弹奏一曲。 同样有一条大江出现在聆听这首曲子人的脑海里,但这条江是宁静的,如镜的江水里能看到一轮满月高挂在晴朗的天空中,群星璀璨下温暖的春风抚过,大江两岸的百花纷纷绽放——好一副春江月夜图。 乌婆婆对音律也是很在行的,但她从来不知道,明明相同的一首曲子在两个人的手中竟然能让人产生不同的感觉。在白冬雁的指间这首曲子是悲壮的、白二小姐的祥和柔美的,这两种不同的感受竟让她错以为她们弹奏的是完全不同的两首曲子。 “好!实在是好!” 白二小姐一曲终了之时,乌婆婆不由得拍手叫好。这倒不是白二小姐比她姐姐弹奏的高明,严格的说她还要略微逊色一些。但是白冬雁弹的实在是太悲了,让人不忍拍手称快。 乌婆婆道:“没想到白小姐艺绝天下,而白二小姐的琴技也如此高明!老婆子开眼了!我还从来没听过如此动人的曲调。” 这时候刚才在小院里练琴的几个歌女也闻声而出,这几个都是到鹤院里表演的歌女。她们在昨天听了李良吹奏的曲子后觉得太好听了,于是就默记下来后正在练习,不想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弹奏,于是就一起出来想看看是什么人。不想就见鸨娘如此称赞一个外人,于是其中一个很是不快的说道:“也不见得是她们弹的好,只是曲子好罢了!” 乌婆婆把脸一沉道:“你们越发放肆,是不是觉得攀上高枝了,以为从此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还真让乌婆婆说中了,有几个人真的已经约定好了,等以后一定给她们赎身,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6 部分阅读 还真让乌婆婆说中了,有几个人真的已经约定好了,等以后一定给她们赎身,所以几个心中有鬼的歌女撇了撇嘴低头不语了。 “让妈妈和诸位姐妹见笑了!”白小姐对歌女们的目光并不在意,让无名将琴收起来后道:“请问妈妈,这曲子是何人所做?” 乌婆婆还真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听手里姑娘弹这首曲子,抬手叫过来一个歌女问道:“谁教你们的曲子?” 被叫出来的这个歌女生平胆小,不敢欺瞒鸨母,就道:“是昨日听李大人吹奏的,似乎就是他自己写的。” 白冬雁疑惑的问道:“吹奏的?” “是呀!”歌女们七嘴八舌的把玉箫的样子描述了一番,把白冬雁听得是啧啧称奇。 这时白二小姐拉了拉姐姐的衣袖,而对音律几近痴迷的白冬雁立刻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她对乌婆婆道:“能不能麻烦妈妈将这位李大人请来,也好让我们姐妹能当面请教。” 这有什么,熟话说的好姐儿爱俏、鸨儿爱钞。只要进了大门,管你是自己送上门的,还是特意请来的,哪个不得甩些银子到老鸨的脸上装阔气。 可就在乌婆婆想应下来的时候,有个歌女多嘴道:“李大人是请不来的……嘻嘻……我听童少爷说,李大人的老婆厉害着呢,根本就不让他到青楼来。” 李良如果听到这话一定要大叫冤枉,也怪他自己嘴贱,在和童天奇聊天的时候把母亲不让他去青楼的事情说了出来。要说这本来没什么的,很多世家都不会让没成亲的孩子去青楼妓院的,不过这话经过了童天奇嘴里再出来就变成了李良怕老婆,连妓院都不敢去。 白氏姐妹相视一笑,在男子为尊的社会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于是姐妹两个就更想去看看这位怕老婆的李大人是个什么样子了。 第 六十一 章 事情的起因是李良接到了一张拜贴,里面写的很客气,说是仰慕他的才华要前来拜访一下,落款写着白冬雁三个字。不知道这个要来拜访自己的人是那路神仙,李良自然要问一下了,可惜平日能当百事通用的李忠兄弟这次是一起摇头说不知道。于是乎李良就走到门前,对着在院子里放风的一干‘囚犯’们喊了一嗓子,却没想到众人一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 被看的十分尴尬的李良恼火的说道:“看什么看!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晚饭继续吃钉子!” 众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些人是犯人,而李良就是这所奇怪的监狱的牢头。别看平时他们和李良嘻嘻哈哈的,其实从内心里他们还是很佩服李良的。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受处罚,被皇上给关了起来,但是人都看出来,这也就是做做样子,估计等风头过了之后,皇上老爷子的奖励立刻就会从天而降的。所以对为他们带来这种机遇的李良,自然是连感激带敬佩了。 见李良生气,几个人凑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白冬雁的出身来历讲述了一遍。听了他们的述说,李良知道了,白冬雁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里的文艺界的天皇巨星了,她现在的行为和巡回演出差不多,而从面前这几位提起白冬雁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激动,看来这位白小姐不但名声远扬,而且还拥有众多的粉丝。 最后是由童天奇做的总结性描述:“白小姐在母亲病故后不原意继续呆在赵国这个伤心之地,便离开了赵国四处寻访名家讨教音律,并收集各地的民间小调。她用了六年的时间走遍了丰国和卫国,在两年前进入我国,算算路程,她应该是快到京城了。哎……李大哥,忽然问白冬雁做什么?” 是人都有虚荣心的,李良把拜贴亮了亮道:“哦!有个叫白冬雁的说是下午要来拜访,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位白小姐。” 半信半疑的把拜贴接过去看了看,谢信突然嗷的叫唤一嗓子,他神情激动的指着拜贴的封面道:“错不了,这种绘有雪雁图拜贴正是白小姐专用的,一定是了!” 就像是清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院子里立刻就炸窝了。几个小子为了把白冬雁亲笔书写的拜贴据为己,先是口角纷争后来是大打出手。 李良摇了摇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转身要回屋的时候,李良发现平时面无表情的李忠兄弟这时候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眼中是精光乱冒。他们两个的表情虽然没太大的变化,但李良还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完全是一幅铁杆粉丝在即将见到偶像前的神色啊!这倒奇怪了,刚才他们明明说不知道白冬雁是谁,现在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把李忠叫过来一问,原来他们哥俩这个样子倒不是因为白小姐,而是在为有可能见到传说中白家的忠仆白无名而激动呢。为什么说是传说中呢?因为他们哥俩在接受训练的时候,白无名的事迹就被训练他们的人作为楷模不停的往他们脑子灌输,长久下来白无名就成了他们崇拜的偶像了。 本来对这种所谓明星不是很感冒的李良也来了精神,这位白无名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能和赵云在长坂坡前七进七出单骑救幼主相媲美,但能做到像他这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如果有个什么忠孝节义榜的话,应该也是上榜人物了。 鹤院里的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白冬雁的到来,在众人的期盼中,门前的护卫前来通报外面有两位白小姐求见。 本来都挤在李良屋子里等的一群狼呼啸着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就簇拥着两位面罩薄纱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离的老远李良就听到童天奇、谢信他们大献殷勤的声音。 李良走出房间打量了下来人,面纱之下看不清楚来人的相貌,但从隐现的五官上能让人感觉到这两人一定是美女。美女见的多了的李良,在盯看了两眼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群后仆人打扮的白无名身上,只可惜这位总是把头垂的很低。 谢信抢着为白冬雁引见道:“白姑娘,这位就是你要见的李良。” 白冬雁一个万福道:“小女子见过李大人!” “不敢当!”李良在拱手还礼的时候注意到,白无名低垂的头抬了一下,在看了自己一眼睛后就又迅速的低了下去。 将白冬雁一行让进了屋子,本来童天奇他们死活也要跟进来,不过白冬雁答应他们一会会演奏几曲,这才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留在院子里。 分宾主落座后,李良看着低头不语的白无名道:“请问白小姐,这为大哥可是白无名。”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要知道仆人就是仆人,即便是白无名这样名传天下的忠仆,人们在传诵的时候还要特意强调在忠的后面有个仆字。 白无名缓缓的抬起头道:“不错,我就是白家的无名仆人。” 李良站起来道:“天下的人都有名字,而无名大哥偏要说自己没有名字,让在下佩服直至,请坐。” “我不过是个仆人,站这就行了。”说完白无名不屑一顾的把头偏到了一旁,以前也不是没有人为了想收买过他装出一幅礼贤下士的样子,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虽然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自降身份对他叫一声大哥,但在白无名眼里,李良只是更狡猾一点罢了。 白冬雁见多不怪的说道:“李大人,无名他就是这样,请你莫要见怪。” “既然无名大哥喜欢站着,那就站着好了。”李良热脸蛋贴了个冷屁股,自讨没趣却并不在意,这才是传说中的人物该有的个性。不过,你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给你家小姐面子了。坐回到椅子上后,李良问道:“请问白小姐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听墙根的小哥们听了李良的话差点气的冲进去,李良这问题问的太直白了,那话外的意思摆明就是在说,有事说事,没事快走人。 白氏姐妹互相看了一眼后,白冬雁道:“小女子听到一首曲子,听闻是李大人所做,所以前来确认一下。” 李良笑道:“在下从来就不会作什么曲子,小姐想必听错了。要不这样,小姐把听到的曲子演奏一遍,也好让李良听听是什么样的曲子能让名贯天下的白小姐来拜访我这‘无名’之辈。” 白无名听了李良的话是猛然抬头,两道能贯穿人心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李良,把李良看的是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也好!”白冬雁起身让白无名将琴取出摆好,然后就开始弹奏起听来的曲子了。 琴音过处,众人是纷纷凝神静听,不听则已,这一听之下,才知道什么叫见面胜似闻名,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房间外面的那几个今天算是饱了耳福、开了眼界了。但众人都沉迷于白冬雁的琴音中的时候,却有一人在那里东张西望。 这首春江花月夜李良不但自己会,就连原版的盗版的由著名的演奏家用洞箫、古琴演奏的带子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而白冬雁的弹奏水平在这里可能是无人能及,但在另一个地方却是一抓一大把,如果她去那里考级别的话,可能也就是八、九级的水平。 李良先是看了看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白二小姐,然后又盯住了白无名研究了半天。 就见始终站在白冬雁身后的白无名,在全神贯注的聆听着琴曲的同时,他的目光也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背影。他的神态很特殊,那是一种在满足了所有的心愿后才有的幸福神态;是一种不需要曾经拥有而只愿天长地久的神态。 曲终之时,房间里的人可以清楚的听到屋子外面在叹息,叹息这么好听的曲子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为什么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 李良敢打赌,在所有的人中,最不想让曲子结束的就是白无名了。因为当白冬雁双手离开遥琴的那一刻,白无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在胸膛起伏的同时躲开了白冬雁习惯性看过来的眼神。这是一种长久以来才能形成的默契,好一对痴男怨女,同情心忽然肆无忌惮的鼓动着李良,让他帮一帮他们。 “不错!”李良拍着巴掌道:“弹得很不错,再多练练就可以赶上我了。” 除了白冬雁外,其他人鼻子都气歪了,有这么借着夸别人来抬高自己的吗! 白冬雁平静的说道:“小女子能有幸聆听李大人奏上一曲吗?” “既然白小姐想听,那在下就献丑了!”李良把玉箫取出,放到唇边却又放了下来道:“在下要吹的曲子名曰梅花三弄,不过这一曲在下却是为无名兄所奏。” 低沉的长音悠然而起,在连续几小节的长音之后,乐曲逐渐欢快了起来,悠扬的曲调将一个幅冬雪寒梅图展现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江南丝竹之中,笙管笛箫琴筝琵琶,洞箫最具阴柔的品性。金戈铁马自古就同洞箫无缘,适宜洞箫演奏曲调通常都带着几分凄凉悲哀的情怀。不过,李良现在所吹得梅花三弄,却是洞箫曲中少有的几曲以喜悦为主调的。 曲径通幽的小路上一对青年男女携手而来,踏雪寻梅恋人在白雪红梅的世界里无忧无虑的尽情嬉闹,没有世俗的眼光,只有枝头梅花的祝福。 等待虚幻中的青年男女携着一枝绽放正艳的红梅挽手而归的时候,李良放下了玉箫道:“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无名大哥,李良的这一曲如何?” 李良话中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白无名的心头,那曲调中的景象是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但是这可能吗?白无名呆呆的望着手持玉箫的李良,就是他将自己心中的秘密给点了出来。 李良知道白无名现在想的是什么,不过也可能他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而是空荡荡的一片。他走到白无名身边低声道:“你要相信自己,除了你……没有人能给白冬雁想要的幸福,至于她的心愿吗……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达成的,慢慢来吧。” 李良的话让不但把即使面对成群的蛮族士兵也不会胆怯的白无名给吓住了,也将白冬雁给吓住了。 好半天后白冬雁才从震惊中挣脱了出来道:“我有什么心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良笑道:“从你弹的曲子里听出来的!” “不可能!”白冬雁道:“我弹的是你的曲子,怎么会能中听出我的心意?” 切……听不出来才怪呢,一首好好的春江花月夜被你弹的快成了大浪淘沙了,再结合她的出身经历,心里没事才怪呢。 李良道:“曲子是在下的曲子,但到了白姑娘手里却变了味道,虽然同样悠扬动听,但其中的恨与怨在下还是听的出来的。如果在下想的不错的话,白姑娘你恨赵国杀了你的哥哥,但更恨蛮族杀了你的父兄。虽然在下不知道白姑娘是准备报仇,但请听我一句劝……国恨家仇不是不需要报,但要量力而行。但白姑娘的父兄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为了复仇而断送白姑娘的一生吧!” 说完白通雁后李良又对白无名道:“无名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白姑娘一个机会,相信我!你们会很幸福的!” 白无名颤声道:“我可以吗?” 李良道:“这你要问白姑娘!” 对着心爱姑娘的背影,白无名轻声的问道:“我可以吗?” 慢慢的转过身,白冬雁的面纱已经被滑落的眼泪弄湿了,她举起拳头锤打着白无名的胸口道:“十年了,我等这句话等了快十年了!你怎么这么狠心!让我等了十年了!” 李良一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带着李忠兄弟出了门,站在门前对向里面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子说道:“看什么看!都各回各屋!” 童天奇他们在李良的淫威下乖乖的走了,都回去安抚因为自己的梦中情人投入他人的怀抱而伤感的心了。 和李良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白冬雁的妹妹。她来到李良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怪物。 背对着门正用力支棱着耳朵,想听墙根的李良被看得很是没脾气的道:“二小姐,你想怎么样?” 白二小姐指了只自己又指了指房间,然后对着李良盈盈一拜。 这意思李良懂了,她是在替里面的人谢自己呢。不过看这样子,面前的这个姑娘竟然是个哑巴!这白家二姐妹真是红颜多薄命啊,父兄遭难,姐姐沦落风尘,这妹妹又是个残疾。 李良没有和聋哑人打交道的经验,所以面对着白二小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他挠了挠头道:“那个……这个……!对了,我再吹首曲子怎么样?” 白二小姐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拍手表示很想听。 于是李良就又吹了一曲关山月,把小姑娘听的是如痴如醉。看着她托着下颚坐在那里倾听的样子,李良心里很是高兴。 白无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从他的表情上看,当是应该抱得美人归了。待李良一曲奏了,他上前一躬到地道:“多谢李大人!” 李良笑道:“无名兄太客气。”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李良发现白冬雁的面纱已经取了下来,那真是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尤其和白无名站在一起,绝对是一个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经典例子! 现在的李良要说不后悔那就假话,他心里暗骂自己嘴欠,要是早知道这位白姑娘长的这么好,那就应该……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 白冬雁对李良也是先施礼后才道:“李大人,能闻音知心,实在是小女子的知音。” ‘哎!知音就知音吧!’李良道:“在下也是信口胡说,让白小姐见笑了。” 白冬雁道:“李大人能听出小女子曲中之意,而小女子也能听的出李大人心中所想!” 李良好奇的问道:“敢问白姑娘听出了些什么?” 白冬雁轻笑道:“小女子听出……李大人胸怀天下,但似乎又不愿为天下所累,正在犹豫是要脱身而去,还是投身其中!” 这次轮到李良大惊失色了! 第 六十二 章 还真被白冬雁说中了,李良一直以来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全身心地投身到这个世界里。 李良又拥有着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也比不了的丰富阅历,虽然这些阅历很多都是从书本、电影、电视和网络里得到的。但不可否认,在这个相对落后的世界里很多人即使活上八辈子也不会有他知道的多。相对丰富的阅历使得李良忍不住什么事情都想插上一脚,有才华又有能力却能甘于寂寞的人毕竟是少数。 而另一方面,从掉到河里从王强变成了李良的那一时刻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经常会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在做梦?也许当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又回到了另一个世界!所以他经常提醒自己,你不过是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看客罢了,能有吃有喝还有个漂亮老婆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又何必去管那么多闲事呢。 而白冬雁说李良胸怀天下,却又不愿为天下说累,虽然有些过了,不过倒也算贴切。 “白姑娘说笑了,胸怀天下在下实在不敢当。”被说中心事的李良可不像白冬雁与白无名那样是直肠子,他在震惊之后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差点忘记了,白姑娘是来问曲子的,这样吧,在下这里有些曲谱,都是儿时被关在家里的时候写的,就送于姑娘好了。这些曲子有些可以改成琴曲,但有些还是用洞箫吹奏教为适宜。” 白冬雁见李良差开了话题,也就不便继续再说下去了,而且她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讨教音律,如今能得到曲谱自是十分的高兴。她把曲谱逐个尝试了一遍,发现的确如李良所说,其中几首曲子用琴弹奏虽然好听,但其中的精髓却是无法表达出来的。 从这一天开始,白氏姐妹在有空闲的时候就经常到鹤院来探访李良并向他学习洞箫的吹奏。李良也倾囊而授。好为人师似乎是人类的天性,而且当一个半美女的师傅那更是乐在其中。之所以说一个半美女,是因为妹妹的面纱始终都没有取下,不过既然是姐妹,姐姐都这么漂亮了,妹妹再差,又能差到那里去呢。 除了教白氏姐妹洞箫,李良还在教童天奇他们下围棋,不过他们没什么求知欲,宁可躲在房间里睡大觉也不愿意坐在那里摆弄石头子。鹤院里的住客中只有四个老住户——四无公子仍就在孜孜不倦为着各自的目的努力学习着。 思勤小太监中间来过几次,他告诉李良。十八皇子虽然被禁足了,但在宫里的地位是一个劲的见长,皇上每天都会过问十八皇子的功课,还经常把郑宪叫到御书房亲自指点。而皇后娘娘最近也对十八皇子格外的中爱,常常赏赐东西给他。 李良听了这个消息十分欣慰,通过闹早朝和打王子这两件事情,皇帝对郑宪越来越重视了,也算是帮着他完成了一桩心愿。 其他三位皇子最近十分的老实,似乎是因为一场风波刚刚过去都没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打理着各自管辖下的政务。十四皇子郑德隔三差五的就会到鹤院来一趟,目的不语而喻是来拉拢李良的。 在将勾斐王子赶出大唐一个多月后,丰、卫、燕三国的使臣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大唐的国都,同时也带来了大批的粮食。原来今年老天爷似乎格外的照顾,该刮风就刮风、该下雨就下雨,使得中原各国都碰上了个丰收之年,粮食的产量比往年多了许多,这也使得丰、卫、燕有能力提前偿还借大唐的钱粮。当然,粮食还了,那么人质也就该放回去了。 连续几日,先是樊无忧、欧阳无双离开了,而后就是英无风与何无坪也告别了李良。临别之时,李良把自己写的棋谱每人送了他们一本,当然是最基础的那些了,高深的他可舍不得送出去,那些还准备当作传家宝留给自己的子孙呢。 说道子孙,李良的似乎快要当爹了,他在前几日回家的时候发现老婆大人抱着自家腌制的酸梅不停的吃,而且还有呕吐的现象。在请了大夫过来诊脉后,大夫明确的告诉李良:“恭喜大人,贵夫人有喜了!” 在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李良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要当爸爸了,惊的是夫人还不到二十岁,这绝对算的上早婚早育,万一抓计划生育的发现了罚款是小事,要是不给准生证怎么办,难道孩子生下来就当黑户? 想着想着,李良忽然傻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那?……另一个时空里的封建社会,去那里找管计划生育的啊! 其实李良的症状是一种标准的准爸爸候群症,是在受到很大的惊喜的刺激下的一种不受自我控制的胡思乱想。 看着夫君傻乎乎的样子,冯玉如微笑道:“在嘀咕什么呢?” 李良吐了吐舌头道:“没什么,我再想要是个儿子该取什么名字!” 抚着又想做呕的胸口,冯玉如玩笑道:“还用想,夫君近来不是在外面寻欢作乐吗!如果是个儿子就叫寻欢好了!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哦……想起来了,姓白!” “那有的事啊!我和白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李良一边大喊冤枉一边狠狠的瞪了下门外的李义,不用问一定是他们哥俩告的密。 “看把你吓的!”见李良如此紧张,冯玉如实在是没有想到的。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男人到外面访花问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是悍妇也只是不让丈夫少纳几房妻妾,但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指责丈夫。看来当初决定嫁给这个传说中的‘小疯子’,真的给了自己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冯玉如笑的很甜,甜的让李良忍不住凑过去想尝尝夫人的脸颊是不是蜜糖做的。 躲开了李良的‘骚扰’,冯玉如道:“就是有什么又怎么了,把她讨了来便是了。难道夫君就不想纳几房小妾吗?” 此言一出把李良惊的是心道:“哇噻!党考验我的时刻到了!” 以前在大杂院住的时候,没少看到被媳妇用锅碗瓢盆从家里给砸出来大老爷们,而他们无非就是和漂亮的女同事或女邻居多说了几句话什么的。而在外面有情人的,那结果就更悲惨了。有道是不管在外面怎么偷吃,也绝对不能在老婆面前承认,就算是包了二奶无数,但夫人面前还是要装纯情小男生。 李良是急忙发誓诅咒自己绝对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能娶到夫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如果再娶个小妾那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做人做到这份上,李良实在是有够丢脸的,不过这种闺房内的夫妻私话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而冯玉如也没把李良的话当真。 纯属自己吓自己的李良在自认把老婆大人安抚好了后,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老婆大人刚才的提议似乎很不错,寻欢!嗯……很不错的名字!寻欢……李寻欢! 呓!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李寻欢?!啊!小李探花……江湖兵器排行榜第四位的小李飞刀的主人! 难不成自己的夫人就是江湖中,从来就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传说中排在兵器谱第一位的……小李他妈的飞刀!!! 晕倒!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大唐位于南方的多雨少雪之地,不过这几日里天空中竟然时不时的有雪花飘落。眼看着北风吹雪花飘,再有半个来月就是春节了。 寒冷的冬季是老人的大敌,即便是南方相对要温暖很多的冬天。 文老太监的咳嗽声这几日小了很多,不是因为他的病情好转了,而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咳嗽了。 郑德小心的吹了吹勺子里的药后想要喂到文太监嘴里的时候,文太监抬起了干枯的手道:“殿下……不用了,老奴的大限就要到了。” “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郑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历史上为什么时常会出现太监把持朝政的事情,除了制度上的问题外,宫廷内缺乏亲情也是产生这个问题的温床。皇子们从生下来后,母亲的乳汁是吃不到的,而且可能终生不会被父亲抱一下。而将他们抱大的是太监、宫女,所以他们会把太监当成自己最亲信的人。明朝历史上,客氏和魏忠贤权倾天下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郑德也是这样,在他出世后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而健宗也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文太监在某重意义上就是他的父母。 “咳……殿下!”文太监艰难的扶着床帮坐了起来,他用里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间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他说道:“殿下,去把门关上,我有话要交代你。” 郑德关上房门后回到床前坐下,就听文太监道:“殿下!老奴要走了!这一走就是天人永隔了!有些事情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郑德点头道:“你说,我听着呢!” “殿下是殿下!可殿下又不是殿下!”文太监十分得意的说道:“而老奴还是老奴!哈哈!” 郑德道:“文公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文太监眯缝着眼盯着郑德看了许久后道:“殿下您殿下没错!但却不是大唐的殿下,而是我大新朝廷的殿下!您的父亲不是逆贼郑氏的伪帝健宗,而是我大新第三十二代皇帝陛下仪帝。” 文太监的话把郑德吓的是魂飞魄散,他踉跄着跑到门前打看没往外望了望,见没有人后再次将门关上又插上了门闩才对文太监道:“文公公,你胡说些什么?前朝在两百年灭亡的时候,新朝二十六代皇帝杀妻灭子,同时诛杀了所有的皇族,新朝林氏一脉就此断绝,又那来的三十二代皇帝。” 文公公嘿嘿冷笑了一声道:“殿下你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当年五路诸侯起兵反叛,新朝的二十六代皇帝见无力回天就在都城被攻破之前,让宗室中有能力的人保护着太子从密道逃了出去,而为了不让人发现太子和皇族里的几位强者不见了,就将剩余的皇族都集中到了皇宫之中全部杀了,然后火焚宫廷,给人以大新皇室尽灭的假象。 逃出京城的这群人在这两百年来,想方设法要恢复大新王朝,但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在大约八十年前,林家家主想到了一个借尸还魂的主意,而对象就是五国中实力最强的唐。他们先是选派子弟净身混入宫廷,然后又设法将受过训练的美女送到宫里。 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刺杀在他们眼里的乱臣贼子,而是想让他们所控制的美女怀上林家的骨血,从而使林家的子孙有机会登上皇帝的宝座,用另一中方式来恢复新朝林氏的权势。 不过要成功的执行这个计划,其中的困难实在是太多了。合适的美女不好找,而将这些美女送到宫里的时候必须是处子之身,严格检查使得怀了孕的女子是绝对不可能能混进去的,其实这也不算困难,用个完整的女人就行了。困难的是如何将林家的人混进宫廷使这些女人怀上林家的血脉,而最最困难的是还不能让人察觉她所怀的不是大唐皇室的骨肉。还有一点关键之处,就是这个美女不能和皇上太亲密,不然就是林家的子孙混进宫廷,美女也有了身孕,但又如何才能判定这个孩子到底是那家的。 在这些条件的限制下,林氏始终无法全功,可在四十多年前,林家出生的一对双胞胎为他们带来了希望。他们在总结了多年失败的经验后,先是将弟弟净身进宫,而后等到兄弟两个快成年的时候又送了批美女进宫当了宫女,在又从这些宫女里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后,双胞胎哥哥代替了弟弟潜入了皇宫。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宫女怀孕上了林氏的骨肉,然后又趁健宗酒后在御花园的时候,用了催情之物使健宗酒后失德和宫女发生了关系。 在完成这一切后,林家的人就拜天拜地拜祖先,企求宫女能生个男孩子。而老天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祈祷,宫女真的生了个男孩子。 而后为了不留任何的后患,净身的弟弟和宫女都相继服毒死于宫内,而哥哥在出宫之后也自毁了容貌,而因为他的功劳,他也被立为了林氏的第三十二代家主。 说道这里文太监笑道:“那个宫女生的皇子就是您,殿下!” 已经听傻了的郑德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摆着手道:“不可能,你说的假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姓郑……我是大唐的皇子!” 文太监看着连连倒退的郑德冷笑道:“你不信也得信,你身上流的林家的血,你和郑唐是不可化解的对头!” 郑德呆呆的望着文太监问道:“你又是谁?” 文太监道:“老奴是大新皇帝座下的文武双卫的后人!” 文武双卫乃是新王朝的林氏的臣子,他们没有官职,但却地位超然,历代都对林氏忠心耿耿切行事心狠手辣为百官所忌。当年五路诸侯攻破新朝都城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寻找皇帝而是冲到了文武双卫的府中杀了个鸡犬不留,可见文武双卫和各家都有着深仇大恨。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老奴七岁时就进了宫,嘿嘿!”文太监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一丝回光返照的红润。“大新列祖列宗保佑,让老奴能亲手照顾殿下成人,但遗憾的是老奴不能辅佐殿下登上大唐的皇位了!不过老奴也知足了,殿下!自从您出世以来,您的父皇就开始为您的以后做准备了,着手收买大唐的官吏,可恨的是,郑氏似乎有所察觉,在十年前找了个借口将一大批官员或杀或降,而那些被杀的官员中,大多都是被我们收买的人。” “而后郑氏又出动了他们的皇族亲卫四处查访追杀您的父皇,无奈之下陛下只得带领其他的人暂时退出了大唐,不过陛下临行前和老奴约定,待您十八岁的时候会再次返回大唐助您登上皇位的!” 说到这里文太监艰难的从胸口取出了半块玉佩道:“殿下!这是信物,待过了年后就是您的生日了,到那时候一定会有人持着另一半来找您!对了,那个李良能用最好,若是得到他的帮助再加上陛下这些年的准备,您一定能完成林家历代的心愿的!……老奴的话完了……咳……老奴也该走了!” 头一歪,文太监倒了下去,而郑德呆呆的将半块玉佩握在手里。 (!) 第 六十三 章 距离新春虽然还有十来天,但皇宫大内已经到处都是年节的气氛了。各宫的妃子们选取上好的布料制作新衣,宫女们将库房内的灯笼彩绸取了出来,能用的粉饰一新,不能用的交到造办太监那里换取新的,平日就一尘不染的家具是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十三公主郑天虹一早就让人把郑宪叫了来,姐弟二人一起来到了御膳房,他们是为将皇后和贤贵妃的小厨房挑选过年所需要食材的。往年郑宪的母亲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而她的小厨房也只能是御膳房送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郑宪的母亲已经从嫔妃升格为仅次于皇后娘娘贤贵妃了,所以也就有了能随意到御膳房选取食材的资格了。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御膳房不但要为自己准备大量的食材,还要为各位娘娘的小厨房准备原料。不过时令的新鲜蔬菜和瓜果都是按定额每日送过去,并不需要特别的准备,所需要准备的就是将用各种配方腌制起来蔬菜、肉类进行筛选。在剔除变质的味道不正的后,把它们从地下的冰窖中取出来放到库房里以备使用。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弓着腰谦卑的陪在一旁,不时地指着库房内成百上千的瓶瓶罐罐说道:“这一排是飞禽,有鸽子、鹌鹑、野鸭、大雁……这边是家禽,鸡、鸭、鱼、鹅、牛、羊、……这边是走兽,野猪、鹿、獐子、黄羊……这是鱼,鲑鱼、鳜鱼、鲈鱼、鲳鱼……这是海里的,带鱼、海参、鱿鱼……都是腌制了三个月以上的,每样还有一到四种口味的,有辣的、酸的、甜的、咸的,每种口味又按味道轻重有所分类。” 郑宪还是第一次到御膳房的库房来,在听了总管太监的介绍后他问道:“怎么都是荤的,没有蔬菜瓜果吗?” “有,有!”太监忙不迭的说到:“蔬菜瓜果都在后面的几间库房里,您把这里的选好了,奴才就领您去看。” 郑天虹吩咐道:“还不先取些蜜饯来让殿下品尝一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四个小太监急忙跑了出去,没一会就端了托盘过来,盘子里几十种各色蜜饯让人看了就想流口水。挑了几样爱吃的抓在手里,郑宪乐呵呵的对郑天虹道:“姐!你也尝尝,这桃子的和青梅的很好吃的。” 随手捻起一个放在嘴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后,郑天虹点头对御膳房的人道:“嗯!比去年做的好,你们倒是用了不少心思,来人,告诉大总管,就说十八殿下称赞御膳房的人办事得力,每人赏赐五两银子。”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7 部分阅读 乃迹慈耍嫠叽笞芄埽退凳说钕鲁圃抻欧康娜税焓碌昧Γ咳松痛臀辶揭印!?br /> 御膳房的人一听,都欣喜若狂跪倒叩头拜谢公主和皇子殿下的赏赐。要知道普通的太监一个月的月前也不过才二三两银子。而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虽然担任着御膳房的肥差,并不在乎这五两银子,但能让最受皇上宠爱的十三公主满意,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了。 摆手让他们起来后,郑天虹问郑宪道:“贵妃娘娘有没有特别爱吃的?” 郑宪想了想道:“前几日送去的小米不错,用它熬出来的粥,贵妃娘娘很是爱喝。对了,还有鲑鱼,也是娘娘最爱吃的。” 笑了笑,郑天虹吩咐道:“卫国送来的头等小米给贤贵妃那里多送点,还有,以后每三天就送尾鲑鱼过去,要是忘记了,仔细你们的皮。” 御膳房的人连道:“公主的吩咐奴才们绝不敢忘了。” 郑天虹在这间库房里选了一百多种腌制的肉,而郑宪也是姐姐选什么他就挑什么。郑天虹笑着对郑宪道:“我看你也不懂这些,该选什么东西,姐姐就给你做主了,怎么样?” 郑宪松了口气道:“太好了,父皇前几日还教导我,好男儿要以治好国家为己任,这些本来就是你们女人管的东西,我只管吃就好了。” “调皮!”郑天虹拧了下郑宪的小脸道:“这库房里的味道不好,你就去外面等着吧,好了我们一起走,姐姐还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呢。” 在郑宪乐颠颠的出去后,郑天虹又从每个库房里都选了不少的材料让太监记下,让他们这几日给皇后和贤贵妃送去。然后又另外列了个单子,吩咐御膳房的人准备上三份,给在宫外居住的三个皇子每人送去一份。做完这些已经快晌午了,出来却不见郑宪的影子,一问才知道,他刚才被皇上派的人给寻去了。 郑宪来到养心殿,叩头后道:“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健宗道:“听说你去了御膳房为你娘挑选过年的东西了?” 郑宪回道:“回父皇!儿臣是和十三姐一起的去的。” 健宗皱眉道:“没问你和谁一起去的,朕问的是你去了没有?” 郑宪见父亲似乎在生气,忙道:“是!儿臣去了!” “寡人是怎么和你说的?”健宗很是生气地说道:“我大唐男主外,女主内,好男儿要以治好国家为己任。这等家庭琐事乃是女人该管的,你跟着胡闹什么吗?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挨了骂得郑宪虽然也赞同父亲的大男子主义,但小孩子被骂后的逆反心理加上这一段时间健宗一直对他和颜悦色,使他少了几分对父亲的惧怕,郑宪忍不住辩解道:“父皇,好男儿非一日可就,需先修身齐家、进而才能治国平天下。儿臣以为,事情虽小,但却是修身齐家之道。” 健宗眼睛一亮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的好!宪儿,这是谁告诉你的?” “是李大哥说的。”话一出口,郑宪就发觉不对了,忙道:“儿臣失言了,是镇国公之子,李良告诉儿臣的。” 健宗对郑宪的失言不以为意,他现在只对这一句话感兴趣。健宗追问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这些话的?” “这……!”郑宪不敢讲了,这句话是在认识李良没多久的时候,李良开导他的时候讲的,而那时候他自己可是发了不少牢骚的。郑宪年龄虽小,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在郑宪想怎么编个瞎话糊弄过去的时候,健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之子莫若父吗!健宗把脸一绷道:“速速讲来,你完之后朕会让人去问李良的,若是前言不对后语的话,朕就降旨问他一个教唆皇子之罪。” 郑宪牙一咬道:“回父皇,当日儿臣因为……因为父皇对儿臣很少过问闷闷不乐,李大……嗯,李良知道后就教导儿臣,万事皆有起因,让儿臣先醒自身,再怪罪他人。他告诉儿臣,先从各种小事做起,从各方面完善自己的品德、增加自己的学识是为修身;同时尊父母、敬兄弟、爱妻子、疼子女,是为齐家;做好这两点后就可以治国、平天下了。他还说不扫小家、焉能扫天下!” “不扫小家、焉能扫天下!”健宗点头道:“很好!那么依你看,李良他自己修身、齐家这两点做的如何?” 郑宪忽然笑了笑道:“李良他自己好吃懒做,能坐的时候绝不会站着,能躺的时候绝不做着。最好笑的是他怕老婆怕的要命,李大嫂……哦是他夫人一瞪眼,他就手足无措了,我常笑他齐家齐成这样也算奇闻了。” 健宗会心的笑道:“这的确是个奇闻,都道平民百姓之家常有男人怕媳妇的,可这富贵之家竟然也有人惧内。哈哈!” 见父亲龙颜大悦,郑宪松了口气。 健宗又道:“既然他自己不修身,而齐家又齐成如此模样,宪儿,你没问他自己为什么不按照这些道理去做呢?” “回父皇!”郑宪道:“儿臣也问过李良,他说道理人人会讲,但能做到的都是胸有大志之人,像他这样,只求有房不愁住、有粮不愁吃、有钱不愁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是不用修什么身的。还说知足者长乐,天塌下来让个子高的人去顶吧!” “好一个三不愁!天下能不愁这三样的又有几人!好一个胸无大志!”健宗道:“宪儿,你认为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是对还是错?” “儿臣认识是对的。”郑宪挺着小胸脯道:“如果没有好的品德,又没有学识,而且连自己的家里人都相处不好的人,又怎么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健宗盯着郑宪看了很久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声音道:“不够……还不够!这些只能让人成为一个守成的仁君!” 见到父亲在那里自言自语,郑宪不敢打扰,站在一旁等候健宗的下文。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九殿下、十二殿下、十四殿下奉旨晋见。” 原来今天健宗不但将郑宪叫了来,同时还将他的三个哥哥也找了来。 兄弟三个进得殿来扣头请安后,健宗吩咐道:“好了,传膳吧!” 突然被召唤到宫里的三个皇子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是父亲想儿子了,叫回来一起吃饭啊。尤其是郑德更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文太监临死前的话让他昏昏沉沉的过了好几天,户部和刑部的公务已经好久都没处理了。原以为让自己来是要单独训斥,如今却是为了这样事,让他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没一会,一队太监宫女手捧着只有在大内才能吃到的佳肴鱼贯而入,在养心殿的侧厅内很快的布下了一道丰盛的宫廷家宴。 因为天冷得缘故,为了不使菜肴冷了,每道汤下的汤盆下都有个燃烧着散发着清香气息木炭的小炭盆,热菜盘子下有个大上一圈的盘子、宫女在放好菜后向下面的盘子里倒入了滚烫的热水。负责尝菜的太监,在大太监的监督下用银筷子逐个把桌子上的菜品尝了一遍,而后又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后,大太监才高声喊道:“皇上用膳喽!” 父子五人在侧厅坐下,用宫女送上来的玉盆洗了手,又用香茗漱了口,这才正式开始就餐。 和皇上一起吃饭没有几个人能吃饱的,又有那个人会放开腮帮子在皇上面前胡吃海塞的,都是象征性的吃两口就不敢在动筷子了,就算是皇子也不例外。 郑荥、郑柘、郑德哥仨个在把宫女给自己盘子里的菜叨了两下后就不再吃了,而他们碟子里的菜本来就没多少,基本上等于没吃。倒是郑宪因为跟着天虹公主跑了一上午,虽说吃了些蜜饯,但到了这时候也已经饥肠辘辘了。他可不管那么多,让服侍他的宫女不停的往碗里加菜。 健宗看了看郑宪、又看了看另外三个儿子道:“你们怎么不吃了,看看你们的弟弟,吃的多香!唉……朕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能吃着呢!这年纪大了,牙也松了,肠胃也不好了,也没什么胃口了……你们吃啊!看着你们吃的香,朕也能多吃几口。” 说完后乐呵呵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郑宪,不时的说道:“慢点吃,哎……喝口汤,哪个……对就是哪个,哪个好!还有这个,呵呵!给朕也来点。” 旁边的太监也在皇帝指点的时候,机灵的报着菜名。 看着父亲其乐融融的样子,九皇子郑荥也加入了进去,他不让宫女插手而是自己端着盘子站起来,选了几道菜吃几口后指着一个说道:“这个不错……味道好,还很松软,父皇,您尝一下。”说着就从宫女手里接过筷子为健宗夹了过去,然后又往郑宪的碗里也添了一些。 健宗很开怀的笑道:“好!好!荥儿你坐下……有这份心寡人就满意了,让他们来!” 感觉落了下风的十二皇子郑柘不甘示弱的起身道:“父皇,儿臣的师傅从岭南带了些很是稀罕的开胃用的草药,碍着宫里的规矩不能直接给您呈上来,所以前些时候儿臣把草药交给了太医院,听说太医们已经试过了,效果很不错的,这几天想是就会呈过来。” 健宗满意的点头道:“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郑德精神恍惚的看着面前这父慈子孝的场景,这曾是他在梦里多次期盼的场景。可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距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他的脑子里闪现出文太监干粑粑的面容,耳朵里回响着那尖细的声音:“你身上流的林家的血,你和郑唐是不可化解的对头!……你的父亲不是逆贼郑氏的伪帝健宗,而是我大新第三十二代皇帝陛下仪帝。” 那刺耳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着,撕扯着郑德的神经,几乎到了崩溃边缘的他连健宗问他的话也没有听到。 “十四哥。”郑宪踢了郑德一脚后小声的说道:“父皇问你话呢!” 郑德一激灵,他站了起来道:“父皇,儿臣走神了,请父皇责罚。” 健宗让他坐下道:“谁还没个走神的时候,算了,今天难得……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父子五人第一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朕再问你一遍,你不小了……也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姑娘?” 郑德低头道:“启奏父皇,儿臣没有。” “这样啊!”健宗手指敲打着桌子想了想道:“那寡人给你做主了,明天就让皇后去给你提个亲,年前就定下来,出了正月就把婚事办了。你愿意不愿意?” 郑德没有说话,倒是十二皇子郑柘接嘴道:“十四弟还在害臊呢!呵呵,这是父皇的恩典,还不快谢恩!哎……父皇,您是准备给十四弟说那家的姑娘?” 在郑德磕头谢恩的时候,健宗捋着胡须道:“上官飞云的女儿!” 听了父亲的话,九皇子郑荥和十二皇子郑柘两人心里就是咯噔一声,而郑德的头也猛然抬了起来。 郑柘有些结巴的问道:“那个上官飞云?” 郑荥也紧张的看着健宗,生怕父亲点头。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健宗不但点了点头,还好像是怕儿子们没有听清楚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大唐的臣子中,除了,海……月……军……团……的元帅……上官飞云外……还有其他的……上官飞云吗!” 第六十四章 海月军团同天鹰军团、地虎军团并称为大唐的三大军团,名义上归兵部管辖,但实际上却是大唐皇帝的直属军队。三大军团的主帅和六部尚书平级,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尤其是在三大军团内,普通将领的任用、升迁和处罚完全由三位元帅自己做主,至于兵部和吏部那里只用作个备案即可,并不受其钳制。 从数量上讲,三大军团只占据了大唐不到四分之一的兵力。而其他四分之三强则分本被控制在五王、十一家国公和兵部手里。在这四股力量中,兵部控制的士兵数量最多,但实力却是最弱的,因为兵部控制的军队过于分散,而且在几个兵力相对集中的关防要塞附近都恰好有国公或王爷的封地。比兵部略微强一点的就是十一家国公的私兵——府卫了,数量上虽然没有兵部控制的军队数量多,但胜在数量相对集中,而且训练、士气和待遇等方面要强了很多。再来是大唐的五位王爷的私兵——王军了,王军的数量更少,却更集中,而且固定的封地使得五王们有固定的收入,而为了在十年一次的比武中保住荣华富贵,在对军队的投入上力度就更大,而战斗力也就更强一些。 如果用一副地图将三股势力所控制的军力都标出来的话,你会惊奇的发现,兵部、国公、五王的军队相互交织在一起,互为犄角又相互牵制。在地图上随意点到一个地方,都会发现附近至少会有两股势力的旗帜存在,想要找一个地方有任何一股势力一枝独秀的场面的实在太难了。 可以说,兵部、国公和五王这三股势力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而能打破这种平衡的则非三大军团莫属了。 作为为了防止有人拥兵自重威胁皇权而存在的三大军团,从主帅到普通一兵对大唐皇帝的忠诚都是毋庸置疑的。除了大唐皇帝的旨意,他们是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调遣的。而其作战能力之强也是无人敢小窥的。从某种意义上讲,除非是五王和十一家国公联手,否则在大唐境内是不可能有三大军团的对手的,而这个某种意义的关键之处就是海月军团。 大唐被两条大江分割成三部分,而两江之间又有运河连接,可以说是水运畅通。海月军团作为唯一的一支水军,平日就驻扎在两江的入海口。除了担负着守护海岸线的任务外,重点就是控制着两江和运河的安全。兵力虽然是三大军团中最少的,但大部分国公和王爷们的封地都在海月军团的警戒范围之内。只要需要,单单一个海月军团就完全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任意的一位王爷或任意两家国公的势力连根拔起。 所以当听到健宗宣布,海月军团主帅上官飞云的女儿会成为自己的弟妹的时候,九皇子和十二皇子都惊呆了。 上官飞云,三十四岁就成为了海月军团的主帅,除了建国时期战功赫赫的几位开国元勋外三大军团最年轻的元帅了。而他的父亲更是在天鹰军团主帅的位置上坐了将近二十年,虽然已经亡故了,但虎死雄威在,在天鹰军团内,不但许多将领都要给上官飞云几分面子,就连现任的天鹰元帅邢从甫也和他称兄道弟。控制了上官家,就等于得到了海月军团和天鹰军团大部的支持。 如果说以前九皇子和十二皇子因为各自有五王和国公的支持,而对郑德的崛起虽有些防备,但并不是很重视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优势基本上已经丧失殆尽了。况且三大军团历来都是大唐皇帝才能掌握的兵权,如今健宗这样变相的把兵权交给了郑德,从某种意义上讲就等于宣布了郑德会成为大唐皇位的继承人。 为了这个位置苦斗了好几年的郑荥和郑柘兄弟俩,又怎么能不发呆呢! 健宗看着两个刚才还在争先恐后表现孝道的儿子忽然变得如此失魂落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太监搀扶着回后殿休息。 偏殿内兄弟四人面对着山珍海味的御宴都没有了胃口,郑宪是吃的太多了,他打了个饱嗝道:“恭喜十四哥了。三位兄长,小弟还有功课要作,就先告辞了。” 小家伙排排屁股溜了,心里满不是滋味的九皇子郑荥很不自然的对着郑德笑了笑道:“十四弟好福气,上官元帅家的千金是有名的美人,且能歌善舞,据说不但持家有方还通晓兵略,能得此贤内助,十四弟好福气啊!……哎,刚刚想起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我也先走了。” 一面往外走,郑荥还一面小声自言自语,隐约的能听到:‘好福气……呵……好福气啊!’ 见最大的和最小的都走了,十二皇子郑柘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他可没有郑荥的度量,恶狠狠的看了郑德一眼后是拂袖而去。 端起面前一直在当摆设用的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郑德的心神不再恍惚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的重要性。文太监自幼种植在他心里的权术种子,已经随着他穿着孝衣冲入金銮大殿的那一刻开始发芽了,享受过两部官员的前呼后拥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甘于寂寞,只求能让父亲慈爱的看自己一眼的皇子了。 一团火在郑德的心里燃烧着,火焰之间升腾着两个字——权力! 是的,权力! 文太监临死前的话,郑德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文太监说过,林氏从八十年前开始制定这个借尸还魂的计划后,就开始遣送子弟混入皇宫,而四十年前双胞胎降生的时候,更是加大了力度。如果文太监的话是真的,那么除了他之外就应该还有其他林家的人混迹在宫里。可是这些年来,除了文太监外,全然不见其他的人对自己有任何的照顾。而所谓的十年前举族出逃等十年后再回来帮助他的约定更是可笑,难道他们就不但信在这十年里健宗突然亡故,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八十年的心血不就全完了吗。还有,宫里的女人怀孕,除了要有侍寝的记录外,太医的诊脉也是很难蒙混过去的一关,专攻妇科的老太医完全可以凭诊脉将受孕的日子确定到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了,没有人证、物证,仅凭文太监的几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郑德相信的。 但是文太监的话却给郑德指引出一个方向,林氏对皇位的渴望让他们可以处心积虑潜伏两百年,为了一个很难成功的计划奋斗了八十年。而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哥哥的两位皇子为了皇位尔虞我诈,斗了这么多年。 他们为的是什么? 不看别的,就看今天‘父皇’宣布要将上官飞云的女儿赐婚给自己后,两位兄长的样子,郑德已经觉得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们煞费苦心,无非就是为了权力! 郑德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文太监的话是真是假了,权力比什么都重要,什么父子亲情,忠孝节义,狗屁!没有了权力就什么都没有了! 将刚刚添满的酒杯再次举起,郑德笑了,他心道:“为了权力!干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温和甘醇的宫廷御酒带着沁人肺腑的芳香在郑德的舌尖、喉咙直到肠胃,画出了一条火辣辣的线路。 从养心殿出来后郑宪走的很慢,他在思考,思考着今天为什么父子兄弟温馨的团聚到了最后竟然如此就收场了。郑宪本身是很聪慧的,不然也不会他以前虽然和郑德一样是个不为人重视的皇子,但母亲的关爱下,使得缺乏父爱的他并不偏激。他所向往的是父亲能慈爱的拍打自己小小的脑袋;哥哥们能没有任何目的的送些玩具给自己;姐姐们能见到玩耍的满脸灰尘的自己的时候,会笑拧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用手巾轻轻的为自己擦拭额头的汗水。可这一切的一切今天离的是那样的近,却又是那样的远。 九皇子郑荥走的很快,他急匆匆地赶到了被免去了吏部尚书职位的胡晡府中。 没有了官职的胡晡见到了外孙来了,很是高兴,但见外孙满脸的沮丧,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立刻将丫鬟仆人都哄了出去后就问发生了什么。 郑荥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说完后他叹气道:“外公,看来父皇室下了决心要把皇位传给老十四了。” 听了九皇子郑荥的叙述,胡晡手捋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前些时候,地虎军团的主帅岳庭绑缚独子到午门请罪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那个敏感的时期发生的很多事情郑荥是历历在目,但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情里有什么联系。 胡晡又道:“殿下,兵部尚书何盛的为人你可清楚?” “你是在问老十二的岳父?他的为人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吗?”郑荥不明白怎么说着老十八,不但先提了岳庭父子,现在却又扯到了十二弟岳父的身上了。 “当然有关系了!”胡晡从容的说道:“十二殿下管着兵部,而且他的岳父又是兵部尚,加上支持他的国公,按道理说,他的实力应该强过殿下您很多才是。可是实际情况又是什么?十二殿下对兵部的影响力实在是小的可怜,何盛除了对皇上重心耿耿外,并没有对十二殿下有所偏爱。这也是你在五王还有你那在天鹰军团任过副帅的舅舅的支持下,在实力上高出十二殿下几分的原因。” “依老臣……哈……应该是依老夫看来,兵部尚书何盛、天鹰元帅邢从甫、地虎元帅岳庭、海月元帅上官飞云。他们这些只知道带兵打仗的家伙都是一路人。一个个都对皇上忠心的很呢,别人看岳庭绑着儿子到午门是做做样子,但老夫敢断言,当时如果皇上下圣旨要他儿子的命,岳庭会毫不犹豫的亲手砍下他儿子的头献给皇上的。” “如果说何盛是皇上的盾牌、那邢从甫、岳庭就是披荆斩棘的开山斧和可以横扫一切的霸王枪,而那上官飞云呢!他是皇上手中百炼成钢的一把分水宝刀,除了皇上这个握刀的之人能用的了他们四个人外,剩余的其他人根本就左右不了他们这些不知道变通的死脑筋的心思。而皇上的印信和传国玉玺就是刀柄和枪杆,谁能得到者两样东西,谁才可能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郑荥半信半疑的道:“你的意思是,上官飞云并不会因为女儿嫁给了老十四而支持他?” 胡晡笑道:“不会有错的,殿下就放心好了,到现在为止,皇上还没有下决心到底该立那位皇子当太子呢。不过依,老臣看,还是殿下您的希望最大。而且现在距离皇上下决心的时候不会太远了!” 郑荥很是高兴的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胡晡笑道:“皇上把三大军团中对国公们最有威慑的海月军团放到了台前,就说明皇上对他们支持十二皇子表示不满了。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呢!” 摇了摇头,郑荥道:“可是外公,五位王爷同样也很顾忌海月军团的,而且舅舅也被父亲从天鹰军团给调了出来啊!如果五王和十一家国公因为海月军团的加入而同时放弃了对我和老十二的支持转为中立的话。别说和掌管兵部的老十二比勒,就连管着刑部的老十八我也比不了,他手里至少还能调动刑部的上千捕快,而我现在是一点兵权都没有啊!” “自从老夫被免职之后,老夫一直在想,皇上为什么要把你那在军中的舅舅调到吏部接替老夫的职务。今日知道了皇上要把海月军团拿出来用,这才豁然贯通。”胡晡老神在在的说道:“殿下说的没错!皇上要的就是王爷和国公们不再支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您想想,如果您或十二殿下在他们的支持下登上皇位,那么势必会像当年皇上他登基之后扶植国公压制五王一样,对其中一方很关照。而您活十二殿下能做的像陛下那样有尺度吗?” 郑荥很有自知之明的摇头道:“不能!不但我不能,以老十二的心胸,他要是当上了皇帝,一定会对支持过我的王爷们进行报复的。而按我的想法,也一定要设法将十一家国公的特权收回来的,大唐是我郑氏的天下,凭什么每隔十年就会有位王爷就要沦为一文不名的乞丐,而他们不过是暂时得不到封地罢了。就算他们帮着高祖皇帝打下了江山,他们也享了两百年的福了。是该把特权收回来的时候了!” “殿下错了。”胡晡是连连摆手道:“五王和十一家国公是平衡朝局的重要力量,却了那一个,另外一方都会成为祸害的。要么不动,要动就要将这两方同时铲除。” “这怎么可能!”郑荥摇头道:“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拥有联合废帝的权力,虽然从大唐立国以来他们一直没用过这个权力。但是把他们逼急了,是一定会联手废帝的。而在三大军团元帅的帅印上可是刻有高祖皇帝的圣训,如果有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的联名签署的军令,就要无条件执行。你也说了,这些带兵的都是死脑筋,如果他们照着作了,那不就是玉石俱焚吗!” “正是因为单独打一个不行,而一起打也不行,所以才要让双方保持一个平衡的局面!这种平衡的局面又对朝廷和皇上最为有力。” 说到这里胡晡摇头叹息道:“老朽愚钝啊!直道现在才看出其中的奥妙,不然当初也不会极力主张殿下拉拢五王乐。若是能对他们即不近也不远……哎……殿下,是老朽耽误了殿下的大事了啊!老朽有罪啊!” 说到心痛处,胡晡是潸然落泪。 郑荥忙道:“外公这又何必呢,当初是我先对静北王说应该废除国公特权的,和你没关系的。” “殿下不怪老夫辅助不力,老夫……!”胡晡擦了下眼角,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点泪水搽掉后道:“殿下,现在是个难得的机会,您一定要把握住啊!” 郑荥道:“外公说的机会是……?” 胡晡道:“殿下!依老夫的判断,皇上把上官飞云弄了出来,除了威慑五王和十一家国公外,最重要的就是……皇上要对外用兵了!” 第 六十五 章 “什么?父皇要对外开战了?”郑荥听了胡晡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怪不得他,自从三十年前将勾斐的入侵击败后,大唐已经二十多年没打过仗了,而他这个从来不知道战争是何物的太平皇子的脑子里从来没有打仗的概念。 胡晡点了点头慎重的说道:“殿下,以老夫的经验来看,凡是我大唐对外用兵,首先会动用的就是地虎军团,而目前地虎军团已经离开了京城;再有,地虎军团过处,沿途会正征用王爷们的王军和国公们的府卫,皇上把王爷和国公们从京城赶回了封地,已经也有让他们整顿兵马的意思,如果老夫没有想错的话,也许就在这几天内,需要在这次用兵中配合作战的王爷和国公们就会接到陛下的密旨。而这正是殿下你的机会!” “请外公明示!” “皇上在对立谁为太子的问题上举棋不定,除了您和十二殿下和五王、国公们站的太近的原因外,就是因为你们在文治方面上不相上下。”说到这里胡晡笑了笑又道:“既然文治上分不出胜负,那皇上就只能从武略上考察您和十二殿下了。所以殿下,您要切记,一旦边关有什么风吹草动,您一定要立即请命带兵出征……切记!” 十二皇子郑柘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中后立即吩咐人将师傅白侔请了来,一起被叫来的还有张子渊。 张子渊本来是在给镇国公世子李翱当幕僚,不过因为健宗的圣旨李翱跟着父亲回老家接受再教育去了。而郑柘则因为没有了三位世子在旁协助感觉有些打不开场面了,无奈之下就将无所事事的张子渊给找来帮衬,没想到是越用越觉得顺手,现在郑柘已经是把他引为心腹了。 三人坐定,郑柘垂头丧气的说道:“父皇要赐婚给郑德,女方的家长是上官飞云。你们说,有什么对策没有。” 白侔很是震惊的说道:“不可能吧?难道皇上要立十四皇子当太子了么?” “唉!我也是这样想的!”郑柘很是无奈的说道:“不然他为什么把支持我和老九的人撵走的撵走,是降职的降职。” 白侔慌了神了,呆愣了半天后很没有建设性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能让十四皇子娶了上官飞云的女儿!” 张子渊心中冷笑道:“这位白老先生实在是有意思,你说不行就不行了!嘿!就这也敢自称足智多谋?!幸好这两年他回老家养病了,是国公府的三位世子在为十二殿下出出谋划策,不然早就被九皇子给压下去了。” 郑柘道:“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了,过年的时候皇后会亲自出面向上官飞云提亲的。” 白侔在屋子里左三圈右三圈转了转忽然笑道:“这离过年不是还有几天吗!如果在这期间有人向上官飞云提亲,而上官飞云也答应了的话……嘿嘿……到了那时,皇上也不能强行下旨吧!” 郑柘听了是连连点头道:“师傅真是神机妙算啊!这个主意实在是妙!” 实在看不下去的张子渊忍不住说道:“殿下,白师傅!上官飞云位高权重,仓促之间那里有合适的人选去提亲啊。” “怎么没有!”白侔说道:“地虎军团元帅岳庭不但和上官飞云门当户对,而他的儿子岳阔也是少年英俊且勇猛之名在外,只要岳庭向上官飞云提亲,他一定会答应的。” 张子渊道:“可是白师傅,无缘无故岳庭怎么会突然向上官飞云提亲呢!” “事在人为吗!”白侔神采飞扬的说道:“老朽已经想好了,前次我们派人去对付李(翱)世子的弟弟不是没得手吗?这次我们可以设法让李良出面去劝说岳庭,只要说动了岳庭,那么不但搅黄了十四皇子的婚事,李良也会被皇上所恼怒。这就叫一石二鸟!年轻人,多学着点吧!” 郑柘一听是连连拍手道:“师傅高明,那次的事情后来虽然查实了是太监听错了话而说的谣言,但李良毕竟终究是李翱的心腹之患。只要皇上不待见李良,那么也等于为李翱铲除了隐患,这个一石二鸟之计不但可以让老十四的美梦成空,还能让李翱对我死心塌地,妙啊!” 张子渊还想多说几句,劝劝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师徒,却没想到就见郑柘一指他道:“张子渊,让李良出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办好这件事,我一定保举你出仕。” 怎么也没想到这苦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子渊明白是不能推托的,除非自己不想再攀十二皇子这棵大树了。他只得道:“我尽力而为吧!” 从十二皇子的小院子出来后,张子渊是苦思冥想。这件事情说难不难,岳家和上官家的确是门当户对,如果他们成了亲家那绝对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但难就难在如何让岳家去提亲,而且还要把李良给拐了进去。这个白老头真会找麻烦啊! 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解决的办法,无奈之下张子渊只得求助于他的舅舅吏部侍郎黄乾。 见到舅舅,张子渊就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最后问道:“舅父,您说我该怎么办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呢?” 黄乾是张大了嘴半天后才蹦出一句话来:“你还是先想想办成之后如何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再想怎么办成这件事吧!” 张子渊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事不成就算了!可是如果真的办成了的话,那么皇上一定会震怒的,万一要是下旨彻查起来,十二皇子必然会担心皇上顺着自己这根藤,把他这个瓜给摸出来,对自己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惊吓的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的张子渊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看看你的样子!就这还想出人头地呢!我不是交待过你吗,让你多看多听少说话。可你倒好,在李翱哪里说的不够,还跑到了十二皇子哪里显摆!”黄乾连连摇头道:“那个白侔也是,不就是读了两天书,看了些权谋之术就当自己什么都懂了……哎……你们这些只知道读死书的呀!” 张子渊现在知道了什么叫让人给卖了还帮着在旁边数钱了,以前是被李翱当枪使了一次,而这会自己又让十二皇子当弃子给用了。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舅舅的话是对了,这些官场里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的这点小聪明在他们面前是根本就不够看的。他扑通一下就跪倒在黄乾的面前道:“舅父,看在家母的情分上,您一定要救我啊!” “慌什么!”黄乾把外甥扶起来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这件事未必就是件坏事。” “请舅父指点!” 黄乾道:“十二皇子让你办的事是不能去做的,但不做又彻底得罪了十二皇子,而做了你的命也就没了。所以李良那里你是要去的,但到了那里后你一个字也不要提,只管每天去赖在那里呆着,拖上一天是一天。待十二皇子等的不耐烦了,你就说劝不动李良就行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以后就没办法在十二皇子那里待下去了啊!” 冷笑了一下,黄乾道:“你太嫩了,如今形势已经逐渐明了了,只要十四皇子娶了上官飞云的女儿,这储君就非他莫属了。储君一立,其他的皇子就没有任何的理由继续监管朝政了,十二皇子就成了普通的皇族了。到了那时候还怕他做什么!而现在关键之处就在于,要利用这件事情拉上十四皇子这条线!” 张子渊道:“舅父的意思是,您要去告诉十四皇子,十二殿下要破坏他的婚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8 部分阅读 件事情拉上十四皇子这条线!” 张子渊道:“舅父的意思是,您要去告诉十四皇子,十二殿下要破坏他的婚事?” 黄乾摆手道:“不是我去,是你自己去!我老了,在官场上也混不了几年了,以后就指望着你了,这个在新主面前能立下大功的事情还是你去做吧!” 张子渊推脱了几次后,在黄乾的坚持下答应自己去见十四皇子。 等外甥走了以后,黄乾独自一人坐在厅堂内发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自言自语道:“看不懂!看不懂!万岁爷究竟是想做什么啊!十二殿下肯定是不行了,那么这未来的太子爷究竟是九殿下还是十二殿下……或者是……不可能啊!……难道说……皇上……!” 自从确认冯玉如有了身孕,李良每天除了到鹤院里转上一圈外其他的时间全呆在家里,反正那群小子就是真的闷的发慌溜出去一二个,也没有人追究的。 让夫人很舒服的坐着,李良在一旁轻轻的吹着洞箫,他这是在做胎教。孕妇多听轻音乐对大人和孩子都有好处,这种地球人都知道的知识在这里李良是头一份了。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地球上好歹有什么录音机、CD、VCD这种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的机器,而在这里只能靠李良自己去吹了。 孕妇本身就容易发困,再加上旁边还有个给吹催眠曲的丈夫,冯玉如很不给李良面子的轻轻的打着哈哈。不是李良吹的不好听,但每天都要翻过来掉过去的把四、五只曲子听上几十遍,就是再好的听的曲子也成了催眠曲了。虽然抗议了几次,但一向对她的话奉若圣旨的李良却毫不退让,一定要每天这么做,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他去了。而且一想到晚上李良说梦话的时候经常会说:“嘴好酸啊!儿子啊!老爸坚持不了几天了,你可要快点出来啊!”冯玉如忍不住就会发笑,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一样天真,这种事情有催的吗! 白二小姐默默的坐在冯玉如的身边凝视着这一对有趣的夫妻,她如今已经是李府的常客了。第一次登门还是冯玉如写了帖子请她们姐妹来的。开始的时候是姐妹两个结伴一起来,不过后来白冬雁的洞箫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而且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白二小姐就经常一个人来向李良求教。 吹完了一首曲子,李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两腮却发现夫人已经带着幸福的微笑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为冯玉如盖好了毯子,然后又将对着白二小姐比画说自己出去透透气,问她去不去。看到白二小姐摇头后又比画了一个一定要安静的手势后,就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 李良刚出门,就见冯玉如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对歪着头在旁边窃窃发笑的白二小姐道:“老天,耳朵根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 白二小姐拿起笔写道:“原来姐姐是装睡觉啊!” 冯玉如笑道:“也不算装,刚才真的睡着了,只是现在睡的多了,一会就醒。” 雪白的纸上一串秀丽的字迹写道:“姐姐骗人,你明明是心疼李大哥。” “他那里招人疼了!”冯玉如轻笑道:“快把人烦死了!” 青纱下的白二小姐也笑了笑,她写道:“姐姐要是嫌李大哥烦,那就……。”写到这里她停下了笔。 冯玉如看在眼里,是接着纸上的字说道:“那就……送妹妹你好了,不知道妹妹要不要?” “姐姐坏死了!拿我开玩笑!”白二小姐的手有些抖,秀丽的字迹有些变形。 “我不是在开玩笑。”把白二小姐的手握在掌心里,冯玉如道:“我看的出来,妹妹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你何必继续跟着白姑娘继续浪迹天涯呢,就留下来好了,我们从此就真的成了姐妹了。” 白二小姐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在纸上写道:“姐姐不知道,我……。” “见过李大人!”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白二小姐的‘话’。 “无名兄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活动身体的李良笑呵呵的说。 对于白无名,李良是很敬重的。听白冬雁讲,她和白无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满身的血迹背负着白将军的尸首,他跪在白夫人的面前道:“主母,主人让无名把他带回来,无名做到了……但主人让无名照顾主母和小姐,无名是做不到了!请主母原谅无名!”说完白无名就晕死了过去。 白冬雁说,当时才十四岁的她被白无名吓坏了! 是的!白冬雁被吓坏了!尤其是当她颤抖着双手为白无名包扎的时候,那流着恶脓的伤口让她从内心里感到阵阵的恐惧! 刚刚惊逢巨变的白冬雁不是恐惧白无名,但又是在恐惧白无名! 她在恐惧这个将父亲带回来的大哥哥不能活下来!连续几天几夜,她都守在白无名的身边,用盐水擦拭着他的伤口。 白冬雁说,可能从哪个时候起,自己就喜欢上了他。而也许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半年多的时间里都躺在床上需要人服侍的白无名也喜欢上了他。但是后来,无论她怎么样的暗示,白无名都只会默默的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但她知道,在自己弹琴的时候,他会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听了这样的事情后,李良是真的很敬佩白无名了,这小子实在太厉害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无法站在一起!”而白无名竟然在他心爱的人背后站了十年都不肯往前挪动一步,男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极品了! 白无名道:“今天晚上我家小姐在万花院里有表演,所以就让我早点来接二小姐了。” 听了白无名的话,屋子里的白二小姐默默的放下了笔,对着冯玉如抱了个万福然后就跟着白无名走了。 冯玉如望着白二小姐婀娜多姿的背影叹了口气,都说女人是自私的,而她也何尝不又愿意把丈夫和另一个人分享。但是世俗就是这样,有些人觉得一个男人除了正妻外,如果不再讨上几房妾室就是有毛病,恶毒的风言风语比比皆是。 童天奇他们经常带开玩笑的说李良怕老婆,不是男人的那些话,冯玉如是知道的。而为了不让丈夫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她也劝李良收上几房小妾,如果没有看上眼的可以先将陪嫁过来的丫鬟收到房里来。 可是没想到,李良傻乎乎的笑着说:“管他们说什么,我只要你一个,而你也只能有我一个!这么公平的事情,有什么可笑的!一个男人娶那么多老婆会老的很快的……呵呵……累死那些娶很多老婆的人!至于本人是不是有毛病……看看我老婆的肚子,不就知道了吗!对了老婆……赌场我见识过了……能能开恩让我去逛逛妓院?” 啪……咔喳……稀里哗啦! 在暴风骤雨中……企图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一代情圣倒在了家庭暴力之下! 第 六十六 章 转眼间再有一天就是年三十了,眼看着是年关已到大街上是越来越热闹了。李良已经好几天没到鹤院去了,他本来也想每天去看看那帮憋闷的眼睛都绿了的小子们,可是每次一去就听他们挨个诉苦,然后就变着法子的要这要那,把李良逼急了干脆来个惹不起还躲不起,爷不伺候了! 不过在家里李良也清静不了,突然冒出来个叫张子渊的每天天不亮就上门,也不说是来干什么的而且甭管有人招呼还是没人招呼,在客厅里一呆就是一天,弄得李良是不胜其烦。而关于他的来历李良已经打听清楚了,以前是跟着自己的大哥当幕僚,前些时候又和十二皇子打得火热,他到这里无非就是来监视自己的,虽说这种监视的方法有些特别,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个张子渊拿的是李良顶头上司礼部侍郎黄乾的名帖并且每次来都带着一些礼物,李良也就不管他了,爱呆着你就呆着吧。张子渊也挺自觉地,除了偶尔到李良的书房去找两本书看,在其他的方面也没给李良找麻烦。 很久以后李良才知道,张子渊在他这里呆了几天会对将来产生了许多难以想到的影响。不过就算是李良提前知道了,他也会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任由着张子渊胡来。 后来有一天,来访的十四皇子和张子渊碰了面,然后两个人在李良的客厅里嘀咕了半天,跟着张子渊就不再来了,听说是回老家过年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李良也没怎么在意,就是可惜少了个天天来送礼的。 天刚亮李良在吩咐好丫鬟为夫人准备有营养的早饭,然后自己就想去鹤院看看,可是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个老熟人。 御前三品护卫邱瑞带着一帮子人刚跳下马就见李良从门里出来,他往门前一站挡住了李良的去路道:“这不是李大人吗!正好,跟我这个带刀的走一趟吧!” 李良笑道:“原来是邱护卫啊!是皇上要见我吧!你稍等!李义,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是万岁他老人家今天要请我吃饭,午饭我就不回来吃了。” 李义应声而去,把邱瑞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冷笑道:“美不死你,皇上是让我来捉你到大殿上问罪的,来人将犯官李良拿下。” “慢着!”李良一听就傻了,这是那跟那啊?他忙问道:“问什么罪?” “到了大殿上你就知道了!”邱瑞这次明着就是来报仇的,前番李良仗着皇上的手谕把他给羞辱了一顿,今天听说皇上下旨让人来拿李良,他可是又是求人又是许愿请客才抢下了这个差事的。 大内侍卫如狼似虎的就扑向了李良想把他给困了,李良好汉不吃眼前亏扭头就跑。这时候李忠、李义可不管你什么大内侍卫不侍卫的,兄弟俩联手挡住了大门。 邱瑞大喝道:“大胆李良,还敢拒捕!” “拒你个头!”李良边跑边喊道:“老婆救命啊!” 门前的大内侍卫的锐气被李良这一嗓全给喊没了,他们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哭爹的喊娘的叫天王老子的比比皆是,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喊的。 李忠和李义功夫还是很不错的,仗着地利硬是把想冲进去的大内侍卫给挡在了门口的台阶下。 “一群废物!”邱瑞暗骂一声就想亲自动手,却听到院子里有人讲道:“邱瑞……你想以下犯上吗!” 那声音一听就是个女人,邱瑞冷哼道:“哪里来的妇道人家在这里胡言乱语!李良他不过是个六品的犯官,而我是奉旨拿人的堂堂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哪里来的以下犯上!” 冯玉如同样冷哼了一声道:“小瑞子!你父亲见了我也要叫声姑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姑爷爷的?你不是以下犯上又是什么?” 邱瑞别看年不小了,但在四家之中辈分却是很低的,目前四家的精神领袖金司嵘算起来是他曾爷爷那辈的,而冯玉如的父亲则是和金司嵘同辈。在大唐最注重孝道,而这辈份更是乱不得的。不过一般情况下,若是长辈太小而小辈年级很大的话,除了正式场合外通常是不会有人计较的。但是不计较归不计较,一旦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是有官的罢官,有钱的罚钱,还会被万人唾骂,这个罪名邱瑞可担待不起。 所以邱瑞一听就傻了眼了,心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李良的老婆是冯家的二小姐,虽然多年不走动了,但论起辈份来可不就是自己的姑奶奶吗!” 同来的大内侍卫中不少都是金、邱、尤、湘四家的小辈,不过他们都还年轻,不知道冯家和四家的恩怨,所以听得古怪,尤家的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后生凑过来低声问已经胡子一大把的邱瑞道:“瑞哥,这是怎么会事?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亲戚。” 邱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回家问你爷爷去。” 这时候冯玉如又说话了,她道:“小瑞子!这一大早的,你带着四家的小辈上门闹事,却为的是那般?” “回姑奶奶的话!”邱瑞别提有多别扭了,他扬声道:“我是奉旨前来捉拿……那个……捉拿姑爷爷的!”对要抓的人如此客气,他估计是大内侍卫头一个了。 李良底气十足地回到了大门口道:“圣旨呢!” 是啊!圣旨呢!邱瑞犯了难了,这到不是他疏忽忘记带了,一是他奉的口谕,那来的圣旨啊!二是大内侍卫办事,都是大喊一声就了事了,什么时候被人逼着要过圣旨。 见邱瑞这副模样,李良心道:“看来自己没猜错!” 嘿嘿冷笑着,李良站在台阶上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便宜侄孙子道:“小瑞子啊!是不是忘带了,怎么这么冒失啊!回去取了圣旨再来吧!”说完转身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把门关了!哎!这事闹得,一点出去的心情都没了,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邱瑞这下急了,他的确实奉了健宗的口谕前来拿人的,可没想到竟然会碰了一鼻子灰,有心往里闯,但却顾忌着李良背后的镇国公和祖先留下的不得同冯家为难的训示。眼看着李良家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得把脚一跺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回去请旨!” 却说健宗今天为什么突然降旨要拿李良呢? 原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早朝了,明天是年三十,除了一干轮值的官员外,其他人等都要回家过年了,有些祖籍离的近的京官更是等着今天散朝后就快马加鞭往老家赶呢。该办的事情基本上提前几天都办完,办不完的也都安排到了年后,今天的这个早朝无非就是象征性的总结一下一年的成就,展望一下将来,君臣互相吹捧一下也就了事了。所以不但文武百官个个喜笑颜开,健宗也龙颜大悦的将十八皇子郑宪也带上了大殿,因为按照习惯,今天诸位皇子要代表他向各位大臣拜早年。至于大年初一的御宴,则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 可没成想,早朝刚刚开始还没等健宗开始总结呢,就有监察御史出班说是有本要奏。 众文武一看人称铁头御史的寇贲出来,都是一阵心惊肉跳。监察御史是独立于六部之外的一个没有实权的官职,不过虽然没有实权却最让百官头疼,因为他的职责就是监督百官。而现任监察御史的这个寇贲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别看他平时很少说话,但只他要一讲话那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而看他今天的这个架势,不知道又是那个人这么倒霉,把柄被他给揪了出来。这人也是的,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管你准备参谁,好歹也让人家过个年啊。老天保佑……他要参的人可千万别是自己啊! 在众人的祈祷中,寇贲道:“臣今日要参礼部六品通事李良!” 如果是以前这大殿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李良是谁的,但随着两个月前殴打勾斐王子的事情,李两的大名现在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了。大家一听心道:“这个寇铁头还真是谁都敢参啊!那李良不但是镇国公的嫡子,还是现在正受皇上喜爱的十四皇子的好友,听说还是十八殿下的结拜大哥。” 不提众人心中所想,就听寇贲道:“李良乃是朝廷命官,他在奉旨看管戴罪于朝廷的童天奇、谢信等人期间,疏于职守。经查,两月前开始就不时有青楼女子出入鹤院,而童天奇等人更是在李良的纵容下,时常潜出鹤院到青楼酒馆买醉,昨夜更是在青楼与人发生争斗,在将前来制止争斗的差官打伤后潜逃。请陛下惩治!” 健宗听了是大怒,把为李良求情的郑宪和郑德训斥了一顿后,当即传口谕让人将李良还有童天奇等人拿来问话。可没想到,在童天奇一干人被带到后又等了好大一会后,才见邱瑞一路小跑的来到大殿上回道:“陛下,李良言道臣没有圣旨,拒不随臣前来!” 健宗是怒上加怒道:“来人,拟一道圣旨给邱瑞!” 有了圣旨的邱瑞屁颠屁颠的出去了,不过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多大一会就见他又跑了回来道:“陛下,李良挂冠于家门之前,其家人称其身体不适若是陛下要降罪的话,只要不是死罪,他都在家叩头谢恩了!” 健宗快晕倒了,而百官也蒙了。李良竟然连续抗旨,这人也太胆大了吧! 刚刚挨了训的郑宪抢到玉阶前跪倒道:“父皇,李良原本就有疯癫之症,听闻父皇怪罪发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请父皇不要再……。” “再怎样?”健宗不怒而威道:“是不让寡人再为难他了吗?” 郑宪道:“儿臣不敢,儿臣以为李良虽然有罪,但罪不致死,既然他也服罪了,就请父皇将他削职为民吧!” 旁边的郑德,偷眼看了看高高在上健宗后,又侧目瞧了瞧跪倒在地的郑宪,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他也跪倒在郑宪身边道:“父皇开恩,十八弟所言极是,而且童天奇等人私自外出其责任不在于李良,而是儿臣监管刑部不利,致使鹤院看守松懈,才使得他们能够为所欲为,请父皇在处罚李良之前先治儿臣的御下不严之罪。” 郑宪也道:“父皇,归根到底,起因是在儿臣,请父皇现处罚儿臣吧!” 健宗眼睛一瞪道:“你们倒是兄弟同心啊?” 九皇子郑荥也闻出了一丝不寻常,他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两位弟弟说的在理。李良有罪,但罪不至死,既然他服罪了,儿臣也以为将他罢官作为处罚就行了。” 其实从常理上推论的话,最应该为李良求情的应该是十二皇子郑柘。原因就在于,一他是国公们支持的皇子,而李良则是镇国公的嫡子;二来他主管着兵部,童天奇等人的父兄所在的地虎军团在名义上也归兵部管。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最先出来求情的,但他前番派了张子渊去说动李良不成,而现在虽然没能破坏掉老十四的婚事,但如果李良倒了霉,也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标,所以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着头在旁边窃窃发笑。 殿内的众文武见情况晦暗不明,虽然有三位皇子出面求情,但一个个却不敢多言,生怕殃及池鱼。 健宗冷然道:“我大唐的官是想当就当,不想当就能挂冠就走的吗?既然你们三个出面为他求情,那好,寡人就通融一次,你们三个一起去李良家,把他给寡人叫来,寡人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三位皇子领了旨意一起出了大殿去传唤李良,众人是越发猜不透健宗的心意了,不过众人都感觉到了皇上对这位李良是恩宠有加,前面打人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参与事情的人里就他没一点事。而现在两次抗旨,听皇上话里的意思,只要他能把事情辩解过去也是不会追究的,而现在就看李良是不是会跟着三位殿下一起来了。 磨磨蹭蹭又过了大半天,眼看着日头升上了中天,御膳房的太监已经有人过来请旨是不是传膳了 就在这时候三位皇子空着手就回来了,郑荥率先说道:“启奏父皇,李良不肯来。” 健宗面无表情的问道:“噢!那么他说他为什么不肯来了吗?” 郑荥退后了一步,把两个差他半个身位的弟弟亮到了前面。郑德只得道:“李良说……说……!”说了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来。 健宗不耐烦地说道:“宪儿,你说,李良说了什么?” “父皇!”郑宪把小脸一仰道:“李良说大的不来,小的来,父皇没有诚意,所以他才不愿意来。” 健宗精神一振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寇御史参他是一点道理也没有。”郑宪一五一十的道:“童天奇他们有功还是有罪,父皇您还没下定论,所以在他看来,让他们住到鹤院其实是保护而不是看押,所以监察御史参他的那些罪是不成立的,至于打架的事情,手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爱打谁就打谁了。应该处罚他们几个就行了,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李良建议父皇把他们交给他们的父兄好好管教,说是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您要怪就怪他们的父兄和师傅好了,这里面是一点也不关他的事。”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健宗将李良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心情很是复杂的看了看玉阶下的四个儿子,而后道:“好大的架子,连三个皇子都请不动他,来人!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李良!” 李忠兄弟和管家李福两口子这时候急得团团转,别看李忠哥俩敢和大内侍卫开打,但那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被人家欺负,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四个人围着李良一个劲的说道:“少爷,您不能这样啊,皇上让您去您就去好了,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把您怎么样的,您又何必这样怄气呢!少奶奶,您倒是劝劝少爷啊!” 冯玉如看了看满不在乎的丈夫后说道:“夫君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转了,都出去吧!” 好不容易把四个人撵了出去,一直闭目养神的李良把眼睁开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道:“烦劳夫人准备一下,皇上要来了!哎……原本打算到宫里混顿饭的,没想到皇上这么小气,竟然要跑到我们家蹭饭!” 第 六十七 章 新坑已经开挖&mp;lt;家有灵童&mp;gt;书号146151 啪……啪……啪……。 随着清脆的‘净鞭’声响起,大唐皇帝的仪仗从午门浩浩荡荡的开了出来。就像皇帝在宫里走动时前面会有四个小太监轻轻拍着巴掌,告诉无关人等回避一样,两个孔武有力的武士在队伍的最前端挥舞着一丈多长的皮鞭宣告着皇上出巡了。 一般情况下,若是皇上带着全套的仪仗出巡,至少也要提前两天准备,而今天因为事起仓促,所以健宗只带了部分的仪仗。但就算这样,那场面也已经非常壮观了。数百羽林军在前开道,中间是五百大内侍卫护驾,还有许多宫女太监手持香炉、宫灯等物在车辇左右相陪,再往后是四个皇子和六部尚书以及文武百官,沿途之上更是早有羽林军兵士一路左右站立。 李良家的小院此时前后左右已经布满了兵士,丫鬟奴仆早已吓的是手脚发软了,管家夫妇和李忠兄弟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满头大汗了。眼见着院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四个人这个着急劲就别提了。少爷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眼看着皇上都要亲自上门问罪了,可少爷却就跟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大模大样的让少奶奶准备午饭呢,而少奶奶也真的下了厨房指挥着已经体若筛糠的厨子在生火做饭呢! 銮驾停在李良家门前后,就听一个太监高喊道:“皇上驾到,李良速来接驾!” 李良在屋内正中高坐着闭目养神,对外面的声音是置若罔闻。 流汗流的都快虚脱了的管家李福哆哆嗦嗦的说道:“少……少爷!快……快去迎接圣驾啊!” “不急!不急!还不到时候呢!”李良笑了笑吩咐道:“福婶!你去催催夫人,就说客人已经到了,让她快一点。李忠,李义,你们去门口等着,若是有人好好的敲门,你们再开门。福管家,你去看看茶煮好了没。” “皇上驾到,李良速来接驾!”这已经是第三声了,却见李家的大门仍是紧闭着,谁也没想到李良竟然给皇上来了这么一手,好大的一个闭门羹啊! 健宗从銮驾内探出头来对太监道:“不要喊了。”说完后又自嘲道:“没看出来人家不欢迎朕吗!”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邱瑞这会可抓住机会了,他请命道:“陛下,待臣去将李良拿了来问罪。” 健宗看了看邱瑞道:“邱爱卿忠心可嘉,从即日起品级升为从二品。” 邱瑞大喜叩头谢恩,旁边的十二皇子郑柘见父皇为了这个原因升了邱瑞的官,也忍不住上前说道:“父皇,李良目无君上,儿臣愿同邱大人一起前去擒拿。” 凝神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郑柘,健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招了招手将四个儿子全都叫到了车前。健宗问道:“李良如此对待寡人,你们以为该如何处置呢?” 郑柘抢着说道:“儿臣以为其罪已无可赦,当斩!” 九皇子郑荥犹豫了一下,看着父亲的脸色道:“李良有罪,但请父皇看在镇国公世代对我大唐忠心耿耿的情分上免了死罪,将他罢职为民即可……或是发配边关充军。” 十四皇子郑德道:“儿臣以为两位兄长的建议过了点,儿臣认为李良绝非目无君父的狂傲之辈,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将李良交给儿臣处置。” 健宗道:“交给你处置?!……寡人听说你和李良的私交很好,经常都会到他这里来走动走动,莫非你准备徇私不成?” 郑德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以为……以为……。” “不要说了!”健宗袍袖一抖让郑德退下去后问十八皇子道:“宪儿,你认为该如何处置李良呢!” 郑宪鼓足了勇气道:“父皇,儿臣认为李良并没有过失之处,所以儿臣以为父皇不应该对他进行处罚。” 健宗把脸一绷道:“小儿之语,退到一边去!” “父皇!” “退下!” 郑宪还想多说几句,却被健宗再次呵斥。 将四个儿子审视了一遍后,健宗下了车辗让挡在李良家门前的兵士退开后,自己走上了台阶抬手梆梆梆连敲了三下门。 门内的李忠兄弟听到真的有人敲门,对视了一眼后忙将门轻轻的开了条缝后往外一看,兄弟俩是魂飞魄散。健宗他们是不认识的,但健宗身上的皇袍他们却是认得的。二人也顾不上把门全打开了,就在门内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健宗转身对随行的人等道:“你们在这里等,寡人去问问李良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后健宗就进了李良家,进了门后还让李忠兄弟把门给关上了。 健宗来到正厅门前往内一看,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里面,初一看会觉得此人相貌普通并不见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若是仔细观察一番就会发觉,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异于常人的光芒。阅人无数的健宗知道,这种光芒是只有见识广博之人才会有的,他暗自点了点头后朗声说道:“寡人来了,李良不出门迎驾,更待何时!” 厅内的李良也朗声道:“陛下为何而来?” 健宗道:“寡人为求贤而来!” 李良道:“此处只有纨绔子弟一名,并无贤士可求!陛下请回吧!” “纨绔子弟也好,贤士也罢!”健宗道:“你先祖与我高祖皇帝名为君臣,但私下却是兄弟相称,而你李良总归是镇国公李家的后人吧,算起来寡人也是你的叔伯长辈。长辈登门,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这才叫十月的债还得快,就在不久前李良两口子还用长辈的名分把邱瑞给挤对走了,而现在健宗也是以此为借口来挤对李良了。 李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道:“既然伯父登门,那么就请进吧!” 健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后迈步进到厅堂之内。 李良以晚辈对长辈的礼仪抱拳躬身道:“伯父登门,寒舍是蓬荜生辉,请坐。” 见李良霸着正中的位子不肯挪窝,健宗心道:“好小子,当真实胆大包天啊!寡人登基以来,还没人敢这么接待寡人的,一口一个伯父,全当寡人没看到寡人身上的龙袍啊!” 分宾主落座后李良道:“伯父远道而来,一定是又饥又渴了吧!来人,上茶上饭!” 健宗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看这架势这人竟然把堂堂的一国之君当作来打秋风的人来招待了。不过经李良这一提,健宗倒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随着李良的一声招呼,管家李福奉上了香茗,福婶从后面端着托盘来回了奔波了几趟将饭菜端到了正厅,其他的佣人就算是不会哆嗦着把饭菜扣到皇上的脸上去,也是不能用了。 李良当着健宗的面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小口,然后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伯父请。” 健宗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将菜肴逐个品尝了一遍,有几道菜竟然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还要好上三分。不过虽然可口,但健宗毕竟不是特意来吃饭的,略微进了一些后只吃了个小半饱,健宗就放下了筷子道:“贤侄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李良道:“伯父如何对晚辈,晚辈就如何对伯父!” 健宗道:“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良笑道:“非是晚辈的胆子大,有句话不知道伯父听说过没有?叫做‘无欲则刚’!晚辈既不奢望登台拜相,也不乞求封妻荫子,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无欲则刚!”健宗愣了一下道:“好一个无欲则刚!好啊!即便是贤侄对朕无所求,难道就不怕朕在震怒之下取了你的性命吗?” “别人也许会!但伯父一定不会!”李良针锋相对的说道:“否则伯父就不会亲自登门了!” 健宗看着李良的眼睛,而李良也毫不避让的看着健宗。 健宗道:“你知道寡人来你这里是做什么的吧!” 李良装糊涂道“晚辈不知。” 健宗道:“看来你是在怪朕,怪朕想借着邱瑞给你一个下马威吧!” 李良不知可否的耸了耸肩。 健宗道:“贤侄大才啊!” “伯父过奖了,晚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闲人罢了!” 健宗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贤侄对中原五国的现状有何看法?” ‘正题终于来了!’李良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他道:“中原五国本是一家,自两百年前五路诸侯建国以来,各国都在等待时机准备一统中原。其中以赵国地域最广,人口也不少,且民风彪悍,士卒战斗力最强,本来只需稍加积累就可完成宿愿。但其边疆终年受到蛮族的骚扰,且每隔二到三十年就必然会受到一次重创,所以本应该最有统一中原希望的赵国却抽不出兵力来进军中原。” “丰、卫、燕三国的情况差不多,境内多山地丘陵,不但可耕种的田地少,而且还多是靠天吃饭的旱地,虽有盐铁之利,但盐铁矿藏却多被贵族所占,致使财富皆聚于贵族之手,国虽富但民穷。而他们三国同样也受到外患侵扰,燕国更是时常受到了北栎同蛮族的夹击,若非占有地利且受到中原其他四国的援助只怕早已灭国了。” “而这四国都存在着贵族兼并土地的情况,使得百姓无田可耕只能依附于贵族成为佃客或干脆卖身为奴。” “至于我大唐吗!”李良笑了笑道:“大唐乃是中原的粮仓,不少地方的稻米都一年两熟,盐铁虽然攻敌不足,自保则有余。而且因为我大唐的贵族子弟成立后必须离家独立的制度,使得贵族兼并的土地的情况没有其他四国那么严重。可惜也正是因为这样,民间百姓相对富足,致使民风柔弱。从上到下以知足者常乐的心态,缺乏进取之心。” 健宗问道:“依贤侄之见,五国都没有一统中原的能力了吗?” “不然!”李良道:“中原五国都有机会和能力统一中原的!” “噢!”健宗道:“贤侄讲来!” “还是先说赵国吧!”李良道:“赵国的边患若利用得当的话,非但不是祸、还能成为以战养战的上好练兵之所。赵国骑兵强横,但赵国却多是用来守卫重要城镇实在可惜。若是他们能集结精锐,仿效蛮族劫掠一样进入草原水草丰美的所在,对分散游牧的蛮族逐一歼灭。牛羊马匹可以解决粮草不足,妇女……妇女可以充实人口,至于男丁吗……斩尽杀绝以绝后患。若是蛮族聚集来犯就撤回城镇,一面依靠高大的城墙抵御以骑兵为主的蛮族,一面可以伺机出动。只要能本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原则,依靠坚固的城垒,不出十年赵国国境千里之内将不再会有蛮族的立足之地。到那时不但解决了外患,还能扩土千里,而且兵也练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以骑兵的优势横扫中原了。” “丰、卫、燕三国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只要他们其中两国能携手同心,先联手迅速攻占我大唐,取得稳固的粮仓,再选一灾年将另一国瓜分,而后可趁蛮族重创赵国骑兵之时北上。待到灭了赵国之后,两国再决一胜负。中原可定!” “至于我大唐吗!”李良看着健宗的眼睛说道:“大唐虽然因为是产粮之地,民风柔弱,但在两百年来,十年一次的封地之争使得十一家国公和五位王爷是年年练兵,而三大军团也是一刻不敢懈怠,所以民弱兵不弱。我大唐虽然也有外患,但却没有其他中原四国那么厉害,勾斐的骚扰只是疥?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19 部分阅读 彩且豢滩桓倚傅。悦袢醣蝗酢N掖筇扑淙灰灿型饣迹疵挥衅渌性墓敲蠢骱Γ挫车纳胖皇墙暄⒅玻灰帽玫保鸸挫橙缤侥胰∥铩V皇侨裘鹆斯挫橙椿嶂苯佣陨媳辫荩悦鸸挫巢蝗绨阉谴蚺铝耍拖裨劳ピв诘蹦暝诹浇绻匾谎徽酱虻盟鞘瓴桓以儆伤技纯伞T谖裙塘撕蠓乐螅辛街址桨缚裳≡瘢皇嵌苑帷⑽馈⒀嗳鸶霾鲜常肜凑饬桨倌昀赐ü甘辰韪撬玫难翁丫愎挥Ω墩秸枇恕F蕉ㄕ馊螅怨吐褰徽胶笤倩泳鄙稀5笨稍谑蕉甑氖奔淅镆煌持性欢窍缺鄙舷鹫怨谏璺ㄏ宓耐饣己笤偻寄狈帷⑽馈⒀嗳庋龅笨稍谑宓饺甑氖奔淠谕骋恢性!?br /> “这两种方案各有利弊,先取丰、卫、燕三国,必然使赵国警觉,而赵国的军力也是最强大的。一旦赵国有所防备将精锐骑兵从北方提前调过来的话,必然是一场恶战。而其利就在于,有了丰、卫、燕三国的盐铁之利加上我大唐的人力物力,可制作大量的弓努用于对付赵国的骑兵。而且那时,我们是以中原四国之力攻打赵国,就算是蛮族也来的话,同样可以逐步推进在平定赵国的同时将蛮族驱逐回草原。” “赵国的骑兵分散在赵国的北方边境之上,先取赵国的话,只要用兵得当,当可在北方骑兵回援的路途上逐个击破,我国兵力损失会小的多,而且得到了赵国的铁骑后,对攻打丰、卫、燕三国是很有帮助的;但这样做的话,蛮族很可能会趁机而入,到时候即便能将蛮族击退,不但赵国将是废墟一片了。而且因为我大唐因为连续同两股骑兵在平原作战,损失一定会很大,若是丰、卫、燕三国趁机发难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健宗听完李良的分析后,闭起眼睛似乎是在沉思。但从他急促的喘息之声和颤抖的身躯上看,他似乎又是在平静激动的心情。过了很久之后他才说道:“贤侄啊!寡人没有白来,你当是我大唐统一中原的栋梁之才。” 李良道:“伯父太过夸奖了,其实以大唐的国力,统一中原并非难事。” “不错!大唐想要统一中原的话,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健宗点了点头道:“根据密录记载,早在建国之初,我高祖皇帝就完全有能力统一中原,但是经过他的测算,如果当年就不计后果强行统一的话,以中原的人口和国力来看,很有可能为外敌所乘,无论是蛮族南下还是北栎东来,我中原子民很可能就要亡国灭种了。所以我高祖皇帝密令郑氏子孙,若要统一中原,必须要达到一个条件,那就是中原五国人口的总和必须要超过蛮族六十倍以上,才能谋划统一,这样即使在统一中原之战中人口死伤了大半,也可有足够人口恢复生产和有足够的兵源来应付外敌。目前单我大唐就有在籍的子民将近三千万,已经是蛮族人口的二十倍还多,加上其他四国的人口,这个条件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第 六十八 章 新书&mp;lt;家有灵童&mp;gt;已经开始上传,书号:146151 四位皇子和六部尚书以及百官在李良家的院外驻足而立,谁也不明白健宗为什么会驾临到这里来。为了赶早朝,不少的官员都没吃早饭就到皇宫去了,这会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眼瞅着皇上进了院子,都盼着他能早点出来,不管对李良是杀是剐,总归只求能快点把这场事情了了,家里人还等着准备过年呢。可等了老半天却不见皇上出来,不但四位皇子焦躁不安的在那里来回溜达,就连官员们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声音虽低,但架不住人多啊,半条巷子里都是一片嗡嗡之声。 外面吵杂声此起彼伏,而屋子内的两个人也没闲着,一老一少在屋子里是嘀嘀咕咕。 李良道:“既然中原的人口数量已经达到了高祖皇帝遗命的要求,而大唐也有足够的国力来完成统一中原的梦想了,那么伯父为何不早下决断开始统一之战呢?依晚辈来看,几年前中原水旱之灾频繁之时,丰、卫、燕三国国中无粮,就是出兵的大好时机。如果那时候发兵的话,灭他们绝不是什么难事。” “哎!”健宗叹气道:“寡人何尝不知道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哎……不寡人想早日发兵,是……寡人的身体实在是抗不住了。当时御医给朕请脉的时候告诉朕,若是能安心静养的话朕还可以有十余年的春秋,但若是过于操劳的话,寡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去见列祖列宗了。在那种情况下,没有选定好合适的继位人之前,朕是不敢出兵的,迫于无奈,寡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手中溜走。” 李良道:“伯父是在担心后来之人压不住五王和国公们的争斗吧!” “不错!”健宗道:“这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是当年高祖皇帝留下的一条连环计,即相互牵制又共同制约皇帝的权威,还能避免朝廷之中奸佞把持朝政,我大唐两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昏君和权臣当道完全是靠着这条连环计。但是我们这些后世子孙也对高祖皇帝的这条连环计怨言很多,很多人都在怪他对子孙们太狠了。这两百年来十多位郑氏的王爷从高高在上的皇族沦为了街头的乞丐,更有几人连性命都没了。长久下来,皇室和国公之间就积累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了,皇族之中也早就有了要废除国公权势的论调。” 说到这里健宗指着李良道:“你们家三十年没有封地,其实就是先帝和五王联手准备逐渐削弱国公实力的结果。不过在眼看着计划接近成功的时候,先帝发觉国公们一旦失势,五王就会独大。所以先帝在传位给寡人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持住国公同五王的平衡。说心里话,当时寡人对先皇话是左耳朵进有耳朵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李良好奇的问道:“那又是什么使得伯父改变了心意呢?” 健宗道:“寡人也不瞒你,当时眼看大功告成,五王之中有个别人就开始不思进取骄奢淫欲起来了。有的私自在封地外强占土地奸淫妇女,有的还意图收买朝中大臣。寡人知道这个消息后,终于明白了,没有国公们的牵制,王爷们就会成为大唐之隐患,当时寡人就想,是不是把国公和五王的权势一并废除,但经过了长达五年的思虑后,寡人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将五王和国公一并铲除,大唐至少会出现很长的一段混乱时期,而且即便能很快地平息了混乱。但是没有了五王和国公们的牵制,后来的继位者必然会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用不了几代就会像其他几国一样经常出现动乱。” “那时寡人才明白高祖皇帝的苦心,他高瞻远瞩的定下这样不通情理的规矩,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些郑氏的后人,一刻也不能松懈,否则不是成为一文不名的乞丐就是成为他人的刀下之鬼了!” 说到这里健宗忽然很是开心的说道:“在想通了这些后,寡人从心里很感激那个通过皇后将五王为害的证据交给朕的人。贤侄,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李良心道:“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虫子,哪里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健宗自顾自的说道:“那个通过皇后把那些证据交给寡人的人,就是你母亲——柳夫人!” “啊!”李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老娘给牵扯了进来。 似乎对李良的反应很满意,健宗笑道:“若非她的及时提醒,寡人险些就要犯下大错!” 李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道:“晚辈从来没听家母提起过此事。” “这一点最让寡人佩服!”健宗道:“不管是谁问起了当年之事,你母亲对外始终都称是求得了皇后的怜悯之心,而后由皇后出面说服了寡人,才使得镇国公度过来难关。其实外人那里知道,当年若非是你娘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将谁见谁捏的镇国公府卫,训练成了一支让五王为之胆怯精锐之师,使得五王谁也不敢出面阻击,寡人就是想帮也帮不了啊。你母亲不但救了镇国公,同时也帮着朕度过了难关。” 健宗以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李良说道:“镇国公三十年后从新拥有了封地之后,将封地治理的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外人都当是你父亲李博的功绩。可寡人清楚得很,你父亲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这完全是你母亲的功劳。可惜啊……你母亲虽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但终究不是男儿身,否则一定能够封侯拜相的。可惜啊……寡人放眼望去,这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和你母亲一样,即有眼光又有能力的。可惜啊……你母亲养了个好儿子却藏着掖着不肯让他为朝廷效力!” 这是那跟那啊!前两个可惜李良还听得明白,但第三个可惜却是越听越糊涂。 健宗看着李良道:“贤侄啊!从很早的时候起,寡人就开始关注你了!你可知是为什么?” 李良差点给皇上老爷子翻一个大白眼,噢……合着你早就盯上我了! “那是因为寡人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所养的儿子竟然会是一个有疯癫之症的傻子!在立你大哥为镇国公世子的时候寡人才想明白,你母亲了不起啊!她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置身于权力的争斗之中,早早的就将你放在了权力圈之外。” 李良心道:‘太阳了!你才是傻子!在这里自以为是瞎联想!’ 健宗信心满满的说道:“寡人也是有儿子的人,能明白她的苦心,不过这做子女却很少有人能够体会到父母的用心良苦。贤侄你因为有满腹才华而得不到施展,就不甘寂寞了,但又受到你母亲的影响不愿意置身于人前,所以就躲在宪儿的身后享受着指点江山的乐趣,嘿嘿!可是你没有想到吧……你的一举一动寡人都很清楚,所以寡人就顺水推舟给了宪儿两个差事,目的就是想再看看你的能力。结果吗……朕很满意!” 李良道:“伯父这么关心晚辈,晚辈实在是感到荣幸!”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却不客气,其实换作其他人听说皇上在关注自己一定会很高兴的,但来自注重个人隐私时代的李良一想到有双眼睛总是在背后瞄自己就感到生气。 “贤侄莫要怪朕!”健宗听出了李良话里的不满意,他道:“你适才不是问朕,既然时机已经成熟,为什么不早早的着手统一中原呢!除了刚刚讲的那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寡人手中没有信得过的人才可用!” 李良道:“伯父说笑话了吧!三大军团的主帅个个对大唐都忠心耿耿,据晚辈所知,他们也都能征善战;而六部尚书也都各有所长,您怎么能说是无将可用呢!” 健宗摇了摇头道:“他们守成还是可以的,但若是开疆扩土就略显不足了。而且我大唐多年以来都没有主动出击过,打的基本上都是防御战。在没有合适的带兵人选之前,寡人又如何敢轻易言战呢!寡人既为继位之人犯思量,同时也再为由何人带领大军出征作难。所以从很早以前朕就开始让人留心观察你们这一代,寡人要从你们中间选几个能和新君一起扛起重任的人来。” 李良明知故问的问道:“选出来了吗?” 健宗道:“安定后方的文臣和用于冲锋陷阵的武将,早在两年前寡人就选好了!但是这让人放心的统兵主帅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也许是天佑我大唐,就在近日这个让寡人一直忧心的人选终于有了眉目了。” 李良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伯父的这个人选不会是晚辈吧?” 健宗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 一句话把飘飘然快升到云端的李良给砸回了人间,他很是郁闷的说道:“伯父能告诉晚辈,这个人是谁吗?” 健宗很是得意说道:“当然可以,这个人就是朕的女儿郑天虹……,” “啊!”李良是瞠目结舌。 “的未来驸马!” “我倒!伯父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李良拍了拍心口说。倒不是他歧视女性,只是这领军打仗女人的确不是很合适,因为一个将领,特别是主帅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但是女人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相对比较容易冲动,而冲动则是为将者的大忌。“那……十三公主未来的驸马爷又是谁呢?” 健宗道:“你认识的,就是岳庭的独子岳阔!” 李良道:“意料之中!”这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当初李良就想到过岳阔会被招为驸马。 健宗道:“不过在此之前,寡人还要考验一下他,同时也是检验一下朕的眼光。” “伯父是想借着勾斐考验岳阔吗?”李良试探的问道。 “是的!”健宗道:“要想出兵统一中原,必须首先将勾斐打怕了,不然一旦勾斐兴兵来犯,就会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如果主动出击的话,勾斐国内的地形又不利于我军作战。有当年北栎的例子在前,寡人是不敢轻易出兵的,不过好在勾斐国小却心比天高,上次求婚不成,王子还被你给侮辱了一番。嘿……他们现在已经集结了兵力准备攻打两界关,这次他们可是真的发了倾国之兵了!如果这一次能将来犯之敌全歼于两界关,勾斐想要恢复战力至少需要二十年!” 李良道:“伯父圣明,那样我大唐就可以放心的进兵中原了。” 嘴上这么说,但李良心里却不是滋味,合着这里没我什么事,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健宗望着李良叹了口气道:“经过两百年的积累,我大唐已经有能力在统一中原之后抵御外族入侵了。至少寡人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哎……我们在发展,北栎和蛮族也没有停止不前。蛮族限于气候原因,人口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据探子回报,蛮族最强大的部落血狼族的工匠不但找到了一条高品质的铁矿矿脉,同时还将中原的冶炼之法同北栎的炼金之术在加上草原上特有的地火,三样结合起来发明了一种新的锻造方法,致使他们的刀箭如今已经强过了我们很多。” 听到这里李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以前蛮族的武器远远落后于中原,但还是凭借着娴熟的骑术和箭术就将装备相对精良的中原骑兵打得难以招架了,若是装备再强过中原士卒的话,那就只能靠着城池进行防御了。 “好在这种锻造方法极为困难,雪狼族用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才装备了五千铁骑。”健宗道:“不过就是这五千铁骑已经横扫草原了,目前只有蛮族的王庭和右贤王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是他们能再坚持两年就已经很不错了。而雪狼族的族长已经对臣服于他的草原各部落许愿,将在十年之内攻打赵国,十五年之内使他们可以放牧于中原大地,目前各部落已经将工匠集中到了雪狼部落。” “十年!”李良喃喃的说道:“十年的时间,只怕大唐还统一不了中原啊!” 健宗站起身道:“这还不是最大的危机!” 李良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问道:“那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健宗道:“北栎在三年前因为宗教的原因爆发了内乱,寡人本以为这场内乱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但是没想到,北栎出了一个叫做萨卡&mp;mp;#8226;德烈奇的年轻贵族,他先是依靠长老院的支持掌握的兵权,而后又将长老院出卖给了教宗,只用了两年就将内乱平息。萨卡&mp;mp;#8226;德烈奇也成为了四百多年来北栎的第一位国王!根据商人们带回来的消息,这个萨卡&mp;mp;#8226;德烈奇是个狂热的宗教信徒,他宣称要在有生之年让他们所信奉的神的光芒照耀到所有的土地上。据说他现在正在进行西征,目的是将西面的异教徒消灭。而西征之后,就将开始针对我中原大地的东征了,预计这次东征将在四到五年内就会出现,而且兵力不会少于一百万。” 李良挠头道:“这么说来,一定在赶在北栎的东征之前平定了丰、卫、燕,集中了四国的国力才能抵挡住北栎的进攻。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是很难做到的。” 健宗点了点头道:“所以寡人来找你了!” 李良差点晕倒过去,这件事的难度也太高了点吧! 健宗道:“按照常规做法,想要统一中原至少也要十五年的时间,但寡人确信,只要贤侄肯出手的话,应该可以在北栎东征之前平定丰、卫、燕,至于南下的蛮族,实在来不及的话,可以先全力支持赵国抗击他们,统一中原的事情留待以后再说。不过,寡人相信贤侄一定能在蛮族南下前统一中原的。” 李良道:“伯父太看得起晚辈了,晚辈还没有这种本事。再说了,如果晚辈真有这个本事,您就不怕以后我会造反自己当皇帝吗!” 健宗道:“别人也许会,但是贤侄你却不会!” “不尽然吧!”李良道:“就算以前不会,但以后也未必不会!” “算算日子,寡人还能再活上个三五年!”健宗道:“贤侄啊!寡人和你来做一个约定,如果在四年之内你能平定了丰、卫、燕三国,那么寡人就给你……” 健宗趴在李良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话,李良听了后是连连点头,待健宗说完后李良把手一拍道:“好……就这么定了!陛下……为了大唐百姓……为了中原子民……也为了您的知遇之恩……臣李良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再苦再累也只当自己是二百五!” 健宗看着对自己行君臣大礼的李良是连连摇头,这么好的条件,谁都愿意当二百五! 第 六十九 章 新书&mp;lt;家有灵童&mp;gt;已经上传四万五千字,有兴趣的可以去捧捧场!谢谢 ……………………… 时间一分一秒的不做任何犹豫的流逝着,从健宗走进李良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用钟点表示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当健宗独自一人从李良家出来的时候,那些快饿昏过去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虽然也奇怪怎么没人出来恭送圣驾,但一想到来的时候同样也没人出迎,也就不再多想了,而此时四个皇子则不约而同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健宗面沉似水的来到车辗前,抬步登车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刚才是谁提议把李良发配充军的?” 九皇子郑荥道:“是儿臣!” “很好!这个提议不错。”健宗点了点头道:“传眹的旨意,就将李良,还有童天奇他们一并发配到两界关去,让岳庭的儿子去押送,限明日午时前离京!” 郑宪心里一惊,抢上前道:“父皇……。” “不要再说了!”健宗一挥袖子道:“寡人心意已绝,凡有求情者严惩不贷。时候也不早了,各位爱卿都回去吧。” 说完后一掸龙袍上了车辗,御驾回宫了。 十二皇子郑柘高高兴兴的走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理想了。他准备回去后立刻给李翱写封信,告诉他已经从根本上为他解决的心腹之患了。 各位文武大臣们也走了,不少的人回到家里后也会出于不同的目的和想法给和这件事情有关,但却不在京城的人写上几封信。估计这几天里,信使会满街都是。 十四皇子郑德阴晴不定盘算着该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利!也许在这个时候去安慰上李良一番,再来个彻夜详谈,就可以将李良收为己用。但是……目前的这几天对郑德来说很关键,现在这所院子周围也许已经布上了大内的眼线,如果贸然进去找李良的话,说不定就会惹恼了父亲,那么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婚事的。 郑德不在乎上官飞云的女儿是否生的貌似天仙、也不在乎她是否能歌善舞,他在乎的是上官飞云手里能够威慑诸王和众国公的海月军团。至于李良,虽然文公公再三交代一定要竭尽所能得拉拢于他,但是文太监临终前所说的事情让郑德很是怀疑,使得他潜意识里抗拒文太监说过一切事情,进而也怀疑起李良是不是真的值得去拉拢。而且一直以来,此人对自己都是一种不冷不热地态度,让人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所以郑德看了看绝尘而去的御驾后,做出了一个对未来影响深远的决定——他也走了! 郑宪站在那里没有动,四个大内侍卫似乎受到了什么暗示,自动的留了下来保护着这个目前正享受着禁足待遇的小皇子。 有人拍了拍郑宪的肩膀道:“十八弟,你不回宫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郑宪回头一看,说话的人却是他的兄长郑荥。他把脸一沉道:“原来是九哥啊,你怎么没走?” 郑荥说道:“我没走是因为,我想见见李良!” “有什么好见的!”郑宪有些不耐烦地说。 郑荥道:“十八弟是在因为李良被发配的事情在生为兄的气吗?” 兄弟俩说话间,李忠从敞开的大门走了出来,看了看外边见门前真的有两位皇子在,不由得暗自佩服主人料事如神。原来在健宗出来后李良就吩咐他一会出去看看,说是如果看到有两位皇子在外面的话,让他把他们请进来。 看到李忠出来,郑宪没有继续搭理兄长,他迎了上去道:“李忠,你家主人怎么样了?” 李忠施礼后说道:“我家主人请两位殿下进去说话。” 郑宪邹眉道:“你是不是传话传错了,是请我们还是就请我一个?” 李忠道:“回殿下,我家主人吩咐的是请两位殿下一起进去的。” 郑荥很是吃惊的问道:“他知道我们在外面?” 李忠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请两位殿下随我来。” 郑荥和郑宪在李忠的引导下来到了客厅,却见两个丫鬟正在摆放饭菜,而李良正坐在桌子前端着一小碗汤喝着呢。 听到有人进来,李良头也没抬的说道:“两位殿下饿坏了吧,快坐下一起吃点。” 小郑宪以前是经常在李良家蹭吃蹭喝的,虽然现在心情不好,但还是直接就坐了下来。而第一次到李良家——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李良的九皇子郑荥就没那么随便了。他咳嗽了一声道:“李……李……。”李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一时半会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良才对。 李良抬头一看,心里却是一惊,他原本以为和留下来的会是郑德和郑宪,所以才让李忠到门口去请他们进来,不想郑德没来,来的却是曾在岳阔家远远的看过一眼的九皇子郑荥。他不由得心中暗道:“他来做什么?” 虽然在心里吃惊,但表面上李良并没有带出来,他笑着道:“九殿下请坐。” 郑荥并没有顺势坐下,而是抱拳说道:“李世兄,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李良道:“殿下说笑了。” 郑荥正色道:“非是玩笑之语,因为在下的缘故,父皇已经下旨将你发配充军了。我本来也是好意……只是没想到父皇会真的这么做!” 郑宪听到这里是冷哼了一声。 李良道:“殿下的好意思,李良是知道的,发配总比掉脑袋好吧!呵呵……其实殿下切勿自责,皇上对于要将我们发配边关的事情早就下了决心的,不然也不会将能说上话的众位国公和地虎军团的将军们都哄出了京城。” 郑荥站起身道:“话虽如此,但总归是我提出来建议,所以望世兄海涵,等父皇的气消了在下一定设法使世兄早日回京。告辞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李良对着郑荥的背影说道:“殿下有此心,李良感激不尽,你我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郑荥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立刻就又向外走去。 郑宪问道:“什么恩怨?”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抬手敲打了一下郑宪的脑袋,李良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这些是你嫂子的手艺,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没吃饭呢,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吧。” 郑宪小嘴一噘道:“李大哥还有心思吃饭,你明天就要离开京城被发配到边关去了。” 李良笑道:“没事的,不出半年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大哥我可不希望儿子出世的时候,自己却没在旁边。好了,你快点吃吧,吃完了早点回去,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处于禁足时期呢,万一一会皇上想起来,你就又要挨罚了。” 郑宪见李良如此神闲气定,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草草的吃了几口饭后也告辞回皇宫去了。 李良到书房写了封信交给李义,让他回老家去交给母亲,然后又吩咐李忠去给跟着一起‘发配’的童天奇等人的家里送个信,让他们准备些东西能在明天出发的时候带上。 冯玉如一面为李良打点行装一面问道:“皇上给了你什么好处,连年都不等过完,你就要急匆匆往两界关赶。” “好处当让是大大的!”李良很是得意地说道:“只是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夫人放心,绝对值得去拼一把。” 冯玉如把衣服整理好后道:“夫君此去建功立业,为妻的本不当阻拦,但有几句话请夫君牢记。” 李良道:“夫人请讲。” 冯玉如道:“事情能成便成,不成的话也不要强求,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归隐山林。” 李良环抱住夫人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道:“夫人放心,为了你也为了孩子,我一定早去早归!唉呀!” 冯玉如忙问:“怎么了?” 李良高兴得说道:“儿子在动,他刚刚踢了我一脚。” “瞎说!”冯玉如娇羞道:“才三个月那里会踢的,再说我怎么没感觉到。” 夫妻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有家人来报说是白无名来了。 李良迎了出去道:“白大哥怎么得空过来。” 白无名看了看李良道:“听闻李大人明日要被发配到边疆,所以我家小姐让我来看看。不过看李大人的面色,一点也不像是要被发配的人,倒像是被提拔后要去赴任似的。” 自从和白冬雁挑明了关系后,白无名开朗了很多,话也多了一些,不再像当初一样总是低头不语了。 李良道:“消息传的好快啊!白小姐都知道了,呵呵,有道是吃亏就是占便宜,占便宜就是吃亏,所以发配和升官又有什么不同呢!” 白无名道:“李大人不愧是能被我家小姐引为知音的人,想法真是独特。这是我家小姐让给你送来的。”说着从怀了拿出了张请柬交给了李良。 打开一看,原来白冬雁听说李良被发配往边关,特意备了桌酒席为他饯行,李良犹豫了一下后道:“白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回到房间里将请柬让夫人看了看,冯玉如笑道:“这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何必又来问我,传出去又该惹人笑话了。” 李良道:“这么说,夫人是同意我去了。” 冯玉如叮嘱道:“早去早回,明天还要赶路呢。” “夫人放心!”李良一面说一面在心里好笑道:“再大度的女人听说丈夫迎别的女人邀请,都会犯嘀咕的。” 带着母亲柳氏后来派过来的两个护卫,李良跟着白无名到了万花园。也幸好李忠兄弟俩都被派了出去,不然就算另外冯玉如同意了,这两兄弟也会拦着不让去的。 来到万花园内白冬雁的临时下榻的居所,白氏姐妹已经备好了酒席,其实业就是几道可口的小菜。宾主入座后白冬雁为李良满了一杯酒道:“我们姐妹原本准备过了年就离开京城去往他地的,本想到时候让李大人送我们的,不料世事多变,李大人却要现行离开了。”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要是往常李良绝对不会喝的这么快,不过今天他的心情实在是好,所以不自觉间就放开了去喝了。放下酒杯李良道:“是吗!白小姐难道还要继续四处流浪吗?何不找一山水秀丽之地和无名兄笑傲山林呢?” 白冬雁道:“家仇未报,如何能够安心归隐呢!” 李良道:“白小姐还是如此执着啊!” 白冬雁又为李良满上了门前杯后才说道:“非是我执着,但父兄之仇不报能实无颜面苟活于世。” 李良道:“白小姐,依在下看来,蛮族年年来犯才是你白家家仇的根源,若非他们他们屡次进犯中原,令尊和令兄又怎么会饮恨沙场。” 白冬雁点了点头道:“李大人说得没错,蛮族才是我白家的大仇。但是李大人,前朝的时候为什么蛮族只是逢到大灾之年才南下劫掠一番,而现在却年年来犯呢?” 李良道:“前朝的时候,蛮族很少进犯中原是因为害怕被报复。而现在蛮族年年南下,其根本就在于中原五国各自为战,赵国以一国之力只能自保而无法反击,若是中原五国能大一统的话,蛮族就不敢那么放肆了!难道白小姐……竟然想统一中原不成?” 白冬雁失声笑道:“李大人太看的起小女子了,我一风尘女子岂敢有这样的奢望。” 李良也笑道:“在下失言了,不过在下很好奇,白小姐是准备如果报家仇的。” 白冬雁道:“我家传有制图之法,这些年来我行遍中原,一是为了能绘制出中原各国的地图;二是为了找些有志于此的人将所绘制的地图赠与他们。以方便他们将来行事!” 李良听了就是一振,一张精确的军事地图的重要性他是很清楚的,这才叫正瞌睡的时候有人送了枕头过来。他道:“白小姐能否也送给在下一套地图呢?” 白冬雁道:“小女子正有此意。”说完起身去了各包袱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张皮质的地图。 “李大人!”白冬雁道:“你眼光独到,小女子就将些这地图托付于你了。希望你能找一个有此志向又有此能力的人,让这些地图能派上用场。” 李良心道:“不用找了,我自己留着用就行了,嘿嘿,这才叫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伸手就想去接包袱,却被白冬雁伸手拦阻了。 就听白冬雁道:“李大人莫要心急,容小女子把话讲完!” 李良不好意思笑了笑到:“白小姐请讲。” 白冬雁道:“这地图是我十年来的辛苦,所以不能轻易的就送人的。” 李良道:“白小姐放心,你的心思在下知道了,不管以后谁用这地图,在下都会保证他能在统一中原之后挥军北上,永远消除蛮族对中原的隐患。” “李大人真是善解人意啊!”白冬雁这才将包袱交给了李良,不过她又说道:“这里面的十除大唐外的其他四国的地图,大唐的地图小女子刚做了小半,待全部完成后自会设法送来给大人,就像其他俩人一样会得到完整的中原地形图。” 李良奇道:“白小姐还将地图赠与过什么人?” 白冬雁道:“具体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一个是赵国的武将、一个是燕国的大臣。” 李良见白冬雁不想多说这两个人,也就不再追问了,反正以后一定会知道的。 既然是饯行,那么饯行酒是少不了了。白冬雁、白无名、白二小姐相继给李良端了一杯,然后就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在谈话的过程中,李良已经喝得有点高了。也不是他的酒量很差,只是这冬天喝酒都是用滚水烫过的,特容易上头。不过李良也没怎么在意,他和白冬雁聊的很开心,加上又得到了一套对他大有帮助的地图,也就忘了节制自己了。到最后他竟然和白无名喝的较起劲来,好在白无名的酒量也不怎么样,两个人凭着冲劲干了一海碗酒后一起趴到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迷迷糊糊之中,李良就觉得有人……。 第 七十 章 (新书<家有灵童>目前上传五万字,日更新4000字以上,请还在给本书投票的朋友把票投给新书吧.根据新书的点击和收藏比例来看,每三个人看过新书就会有两个人收藏,说明新书还是有点意思的,去看一看吧!谢谢大家!) 喝得酩酊大醉的李良,迷迷糊糊之中就觉得有人在用汤勺一勺一勺的给自己喂水喝。有过醉酒经历的人都知道,喝高了的人通常都会觉得口渴得要命,李良也不例外,所以他贪婪的喝个不停直道肚子感到很是发胀的时候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灯光之下一个绝色佳人坐在李良的身边,李良傻傻的笑道:“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这就回家。” 冯玉如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夫君现在已经在家里了。”说着又用一条毛巾为他敷在了额头上。 这时候李良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中的卧室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李忠跑了大半个京城给童天奇、谢信等人的家中送完信回来已经快二更天了,去给李良复命的时候听所少爷去了青楼是 异时空之谋士风云 第 20 部分阅读 这时候李良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中的卧室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李忠跑了大半个京城给童天奇、谢信等人的家中送完信回来已经快二更天了,去给李良复命的时候听所少爷去了青楼是大为不满。要说这个李忠不愧是柳夫人从众多的府卫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才找出来的人,听说少爷违反了主母的交代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立刻就赶去了万花园将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李良给弄了回来。后来在没人的时候李良问李忠,那天去接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李忠把眼睛一鼓道:“少爷希望小的发现什么异常?”一句话把李良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李良听了听外面打更人的梆子声,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了,想到夫人怀着身孕一夜未眠忙起身让冯玉如躺下,自己坐在一旁叮嘱夫人再今后的几个月里一定要多注意身子,边说还边埋怨自己不该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冯玉如也叮咛丈夫出门在外要注意饮食起居。夫妻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嘱咐着直到日出东海天光大亮。 因为今天是年三十的缘故,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一两个路人也走得很匆忙,绝大多数的商铺连门都没有开,似乎在积蓄着力量等到了明天大年初一得时候好好的热闹一番。 京城的四门往日熙熙攘攘的人流同样也不见了,唯有南门外聚集着一群人,让冷清的城门洞显得有几分人气。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童天奇等人的家人,他们是来送行的。不过饶是守门的兵丁见多识广,碰到给发配充军的送行的也不是一会两会了,但今天这个送行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是怎么会事,怎么这么多人都拿着兵器,这到底是准备送行还是想要在这里劫道啊。” 送行的人奇怪,被发配的人和负责押送的人就更奇怪了。平日押送囚犯赴边的刑部差官改成了清一色的羽林军押送不说,如果是熟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一队十人的羽林军全是将领没有半个普通士卒不说,还个个都是羽林军中的佼佼者,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未来三大军团的主帅是跑不出这群人的范围的,只是不成想今日这些军中的青年显贵却沦落成了差解犯人的小捕快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外出公干,所以一个个都铁青着脸,一副很是郁闷得样子。而本应该失魂落魄垂头丧气的‘犯人们’虽然不至于趾高气扬,但也是个顶个的一副满不在乎的膜样,仿佛他们不是押解的对象而是负责押解的人。 童天奇他们接过家里人带来的家伙的时候也是很吃惊,没听说过犯人还有带着兵器的。不过听说是昨天李良特意让人传的话,说是把称手的武器也给带来,他们也就只管接过就是了。 眼看着快到皇上限定的离京时间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李良才乘着马车姗姗来迟。他打着哈欠从车窗内探出头对这岳阔道:“走了,再不走就要掉脑袋了。”说完就回到车里睡觉去了。 岳阔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样嚣张的犯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在家中对待下人还是很谦和的李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恶劣,但他还是按照的李良的意思和前来清点犯人的刑部官员象征性的做了交接后就下令出发了。 童天气、谢信他们告别了家人后,嘻嘻哈哈的将家人带来的包裹全塞到了李良的车里,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边走边丁丁当当的互相打闹着玩。 和岳阔同为羽林军校尉的孙钰哲已经年近三十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眼看着就要过年的时候却被派了这样的一个差事,心中本来就颇为不满。而今又见被押解的犯人如此张扬,全然一点也不照顾他们这些押解人的面子,这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从队伍的后面赶到前面对岳阔道:“岳将军,这些人的行为和他们的身份不匹配吧!” 岳阔也很是头疼,一边是公务一边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小兄弟。他低声道:“孙将军稍安勿躁,他们的家里人还在后面看着呢,就当卖给他们在军中的父兄一个情面,待离的远一些了在下自然会约束他们的。” 孙钰哲道:“你是领队自然你说了算,但是那个坐在车上也太不像话了吧,有坐着自家的马车被发配的吗?岳将军,我知道你和他是好友,也敬佩他敢于领人殴打勾斐王子的胆量,该照顾的时候不同岳将军打招呼,我等自然是会关照他的,但凡事都有个度,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岳阔点了点头道:“多谢孙将军的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沿着官道往南行了有十来里路后休息的时候,岳阔来到车前掀起车帘见李良正在伸懒腰,似乎是刚刚睡醒,他上了车对李良道:“李兄,让你家的马车回去吧,太过招摇了,若是你觉得走路太累的话,就骑我的马好了。” 岳阔他们这次出来只带了三匹马,其中两匹还是驮行李用的,剩下的一匹是领队的坐骑。 李良笑道:“怎么能让马车回去呢,我还打算坐着车子一路赶到两界关呢,你就通融一下吧!” 岳阔颇有乃父之风,他对李良一拱手道:“李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这种状况你坐车前往两界关是在不妥。我看你这车上东西也不少,这样好了,你可以让车子远远的跟着队伍后面,我的马你随便骑。这总可以了吧!” 李良见岳阔这么说,又从车窗向外看了对车子指指点点地羽林军的人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交给岳阔后说道:“原本想到了驿站的时候再让你们看的,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沉不住气……好吧,你把这个拿给他们看看吧。” 岳阔接过东西一看,是块黄绫,展开后发现竟然是一道圣旨,上面清楚地写着李良现在的身份是特使,所有随行人员全部归他调遣,沿途之上的所有官员务必全力配合。 看清楚上面的玉玺不是假冒的之后,岳阔笑道:“我就知道!以李兄的家世和才学怎么会就这样给发配边关了。” 李良叹气道:“别在这里拍马屁了,快些赶路吧,越快赶到两界关对你我越有利。” 岳阔跳出马车就羽林军的将领还有童天奇他们叫了来,将圣旨宣读了一遍,这群人才知道,原来这次的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来到京城外的第一间驿站,见到二十匹上好的战马已经备好了鞍在那里等候李良一行人呢。从战马身上的标记来看,这些马全部出自御马园的头等马。武将都是爱马之人,见到如此的好马,这群人是一扫阴霾个个是喜笑颜开。 而李良更是鸟枪换炮,从家里带出来的普通马车变成了,由两匹从外观和毛色上看不出任何差别良驹拉着的,集舒适与实用为一体的车辗。不用问,这些东西都是健宗秘密让人准备好放到驿站的。 有了好马和好车,李良他们一行二十余人一路上沿着驿道是快马加鞭,原本步行需要走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十来天就走完了。其实他们这速度还算不得快,若是那些采用接力方式传递的加急文书,从京城到两界关有个三五天的时间也就到了。 眼看雄关就在眼前,李良松了一口气。那日健宗明确的告诉李良,潜伏的密探已经探听到勾斐准备在春播之后对大唐用兵的,而勾斐的春播比大唐的大部分地区要早上十天左右。而这次对勾斐作战,除了将设法全歼勾斐主力外,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验看岳阔等人的能力。和岳阔一起来的十个人,全都是健宗经过多年精挑细选准备用于冲锋陷阵的将领,个个都是根红苗正出身名将之家的不说,自幼都熟读兵书战策,而且人人还都有不凡的武艺,现在缺乏的就是来自战场的实际作战经验。带着——不对应该说是帮着,实际的主帅是健宗钦定的岳阔,李良的身份是皇帝的特使虽然有权左右作战方案,但是却没有直接带兵的权力。 帮着一群没经历过战阵的年轻人达到健宗即要锻炼年轻将领同时又要歼敌的目的,对同样没有经历过战阵的李良实在是个很大的挑战。能在勾斐发动进攻之前多熟悉一下两界关的城防和军中事务,就对未来的作战多添几分把握。所以他才会这么心急火燎的连年都不过了,就带着要锻炼的人往两界关赶了。 正在视察关防的两界关主将程化修手扶垛口眺望着南面的群山是感慨良多,他四十岁时间称为这里的守将转眼已经十四年了。在这十几年里,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虽然也通过走私货物等手段获取了不少的灰色收入,但从未干过克扣粮饷贪污修建城防费的事情,所以他一贯自认自己还是一个比较称职的边关主帅。但几个月前的那次失误,竟然误将勾斐的假营盘错当成了四十万大军的营地,不但急匆匆地上报了军部,还在接到军部要求核查的文书后,过分的自信使得他连门都没出就写了份核查无误的军报报了上去。 但事实证明了程化修的自信是错的,在他紧闭城门准备在援兵到来之前死守的时候,皇上让人给他下了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让他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一个个不眠的夜晚。不过让他感到最为愧疚的是,虽然他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但皇上却在训斥他的同时也提到了他为国守边十于载功大于过。只要他能在继任者到来之前做好该做的事情,那么就可以安心回家养老了。 这两个多月,程化修走遍了两界关的城墙,一遍一遍的检查库房内的军械,更是督促着手下的将领严格的操练着士卒,就连中原最重要的节日春节都没让两界关的人过踏实了。 当程化修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到下一处察看的时候,有军士来报钦差已经到守备府了,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城墙上迎风飘摆的写有斗大的程字的将旗后才下了城墙翻身上马往府里赶去。关于钦差和继任官员要来得消息他在前几日就知道了,军部的密令和皇上的圣旨在大年初五的那一天就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中。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来的这样快,让他在三月内将全部的城墙全部加固的打算没能最后的完成。 李良手捧圣旨坐在大堂正中,见到一员面色苍白的老将军从外面赶了回来知道是正主来了,看他一身风尘的样子,相比之下这位老爷子更象是赶了远路的人。李良起身宣读了调程化德回京并任命岳阔为临时守备的圣旨,在听到圣旨中健康宗称赞他十年守边如一日,功勋卓著后,程老将军是热泪盈眶,他泣不成声的道:“皇上厚爱,老臣愧不敢当。” 交接的手续办的很顺利,程老将军很是配合,但即便如此,想要清点完各项帐册核对物资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初掌大权的岳阔不但要在各种交接文书上签字,还要跟着程化修上城墙听他交代那里容易受到攻击,那里墙体单薄需要注意。其实程化修完全没有这个义务告诉岳阔这些的,但老将军也不管岳阔有没有兴趣听,是竭尽所能的把自己的一些经验讲了出来。 同来的羽林军的将领孙钰哲等人都被分配到了守军之中任职,谢信几人也同样下了军营担任了大小不等的军职,整个两界关的将领可以说是来了个大换血。 随着老将领们的大批离去,军中出现了浮躁的气息,这件事李良是没心思管的,如果孙钰哲他们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就说明健宗的眼光太有问题了。 李良现在每日除了研究地图就是听取被他派了出去打探周围情况的童天奇的汇报,为这童天奇意见大了去了。以前他就一直羡慕能全身披着铠甲的武将,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穿上,但贵族子弟非继承人不出三代不能从军的规定使他也只能做做白日梦自己意淫一下。而这次被‘发配’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对童天奇来说却是个圆梦的好机会。所以他见其他人都到军队中当了将领,惟有自己还是闲人一个,除了按照李良的意思到城外各处转转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你说他能没有意见吗。 李良现在研究的地图并不是白冬雁所送的,而是两界关历代的将领自己所画的,相比之下业余就是业余,根本就不能和白冬雁这种专业人士比,无论在地形地物的描绘上,还是在比例的把握上都不是一个档次。只是可惜白氏地图中并没有两界关的,想来是她们还没有机会过来实际勘察。而且有些地图描绘的明明是同一个地方,但也许是因为年代的关系相差很多。 这可就苦了李良了,不过本着宁可让大家一起受难为也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难为的想法,李良就把这核对地图的差事交给了童天奇去做了。至于其他人,哎!他们现在都忙的快脚不沾地了,暂时就放过了。 岳阔和程化修足足用了十天的时间才完成了交接,不过这时候松下了心气的程老将军却病倒了。军中的大夫来号了几次脉,但都查不出是什么病,惟有让他先在这里暂时休养了,等身体稍微好一些再送他离开。 两界关这边,众小将在紧锣密鼓的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作准备。而此时此刻的勾斐国那边,倾国之兵已经集结完毕,却不是原来预料中的四十万,而是整整五十万。 领军的主帅不是别人,正是前往大唐求婚不成反被人在大唐国都羞辱了一番的勾斐王子潘明凯,不过此潘明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胖的像头猪的那位了。 在大唐化名为潘宜的正牌勾斐王子潘明凯看着刚刚得到的情报,半张脸是兴奋而另半张脸则是咬牙切齿,实在是够精彩,有成为演技派明星的潜力。 潜入两界关的密探刚刚传回来消息,镇守关隘十四年的程化修被免了职,而且主要的高级军官也全部被调走了,目前在两界关当家的正是当初狠狠地羞辱了勾斐国颜面的那群小子! 潘明凯忍不住放声大笑道:“天助我也!破两界关就在今朝,传我的军令下去,大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