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传说》 汉末传说 第 1 部分阅读 《汉末传说》 第一章 疑难杂症 河北巨鹿县。 此时在一座诺大的庭院内聚满了人,都是农民打扮,他们正焦急地盯着庭院前的大所大宅,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而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横放了一付单架,单架上躺了一名男子,神色惨淡,模样甚是痛苦,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快点让开,快点让开,大贤良师到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嘈杂声,人群很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道。此时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名约十二岁左右的小孩从庭院前的宅子中快步走了出来。穿过人群,来到了那两名男子所躺的单架前面。 “大贤良师,你快看看他吧。刚刚我们一起在种地时,他突然就倒下了。”见到中年男人过来,一汉子连忙说道。 那中年男子闻言后,便俯下身来,握住一名男子的手,为他把起脉来。 “脉向平稳,为何却为如此。”中年男子不禁皱起眉来。 此时一名农妇见状,忽然扑到那中年男子面前,跪了下来,哀求道:“大贤良师,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家汉子。我们全家都指望着我家汉子快些好起来呢。如果下个月再交不起农租,他们就要收了我家房子。大贤良师,我求求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那农妇边说边哭了起来,声泪俱下,使周遭围观之人无不唏嘘。 那中年男子又何尝不想救助那名男子,只是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两个多月来,不知何故,巨鹿县的壮年男子纷纷患上了一种怪病。从脉向上来看,毫无异向,只是突然就会全身乏力,神智不清,只要染上此症者,不出十日,必吐血而亡。这种病症,前所未闻,所以县里的大夫也纷纷束手无策,情急之下,县民只得来放诱饵拜托这位人称“大贤良师”的太平教教主张角张仙师,也就是那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张角原籍山东,只因年年饥荒,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张梁、张宝以及长子张清来到了河北,由于张角自幼便习得一手好武功并对道教以及医术颇有研究,所以便在此开设了一家名为“太平道馆”的道馆,在此传授教法、教人武艺并替人治病。因为张角为人和善、正直、敢为民众出头,所以深得民众的爱戴。如今怪病肆虐,求医不成,所以民众们只得前来救助于张角,希望他能解得这燃眉之急。 但张角毕竟也不是神仙,面对此病,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但这些年来朝廷赋税年年加重,民众生活本就苦不堪言,如若再因此而失去支柱,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死路一条。张角也不愿就此断了民众的希望,只得缓他一缓了。 张角起身将那名农妇扶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我自当寻到良策医好你相公的病,先起来说话。” 那农妇见张角如此说,一颗心放才稍稍地安了下来。她止住泪水道:“如若‘大贤良师’能医好我家汉子的病,以后就是要我做牛做马,我也不哼上半个字。” 张角继续安慰道:“做牛做马大可不必,治病救人本是我太平道之宗旨,身为太平道的传人,我自当尽力而为。此乃我辈份内中事,大可不必言谢。但不知可否由我将你家相公移至内堂,再细细观察,以求良策?” 那农妇慌忙点头道:“一切听‘大贤良师’安排。” 见那农妇应允,张角便回头唤道:“张宝、张梁,将病人移至内堂。” “是,大哥。”此时从内堂走出两名中年汉子,将单架抬起,进了内堂。 进了内堂,原本聚在庭院中的人都渐渐散了。张角依旧领着那十二岁左右的孩子坐在堂上,满面愁容。 “大哥,近两个月以来,死于此病的的中年男子,已不下二百人,据说连京里的医师都对此病束手无策。”此时,身材高大、一脸彪悍地张梁说道。 “但大哥一向宣扬‘太平道’的救死扶生精神,见死不救,又岂是我辈中人所为。”长相懦雅,颇有风姿的张宝也如此说道。 “可是虽然如此,但你能想到什么方法来医治此病吗?”张梁质问道。 被张梁这么一问,张宝也有些无言以对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清儿,随我去后山采药。”此时张角突然站起身来,对此时正站在他身旁的男孩说道。 原来那年方十二岁左右的男孩,便是他的长——张清。 那男孩点了点头,道:“是,爹。” “可是大哥,即使如此,也未见得能寻找到良药,医治此病吧。”张梁说道。 “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张角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张梁此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宝给拉住了。 张梁怒道:“你拉我做什么?” 张宝道:“不用再说了,大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决定了的事,任谁也劝不了的。” 张梁闻言,叹了口气,便不再作声了。 巨鹿县外有一座山,名为九华山,以盛产草药而闻名。每年都有医师前来此山采药,但因此山山势陡峭,地形颠簸而时常有药师不小心失足摔下山去。所以,若不是有一定武功根底的人,往往都无法登上半山腰去。 张角因长年居住在巨鹿县,也曾经常前来九华山采药,虽然山势的陡峭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却也不想因采药而过分冒险,所以往往只到半山腰便回。他也曾听人说过山顶处长有奇花异草,据说能治百病,但毕竟也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那种奇花异草,传得久了,信的人反而少了。但此时情况紧急,为了救人,张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准备冒险上到山顶一窥究竟,如若真有此种奇花异草,便是再好也不过了。 只见张角与张清二人在陡峭的山坡上行走竟是如履平地一般,过不过久,二人便已来到了半山腰处。 “清儿,身法越发出色了。”张角见张清随着自己一路来到半山腰处,不仅没有落后,而且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半分疲累之姿,不仅赞道。 张清道:“此处孩儿已随爹来到数次,早已惯了。而且爹每日都会教导孩儿武功,练得久了,当然有些成绩。” 张角微微一笑,道:“不过往后的山路就要有些难走了,没问题吧。” 张清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张角道:“那就在爹的身后跟紧了,可不要半路掉下山去。” 张清道:“放心吧,爹,孩儿一定不会落后于爹的。” 话毕,二人重新出了。比起之前,山势越发险峻了,有不少地方,直如平壁,只能顺着垂落在壁上的树枝往上攀爬,只要稍有不慎,立刻便会堕下山去,摔得粉身碎骨。 随着离山顶越来越近,张清也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稍稍有些不支,细密地汗珠源源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不停地滴落到眼睛里,使张清的眼睛感觉十分地酸痛。他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岩壁上的树枝,另一只手想要抹去滴入眼睛里的汗水,却没想到那根树枝由于太细,受不住力,“咔嚓”一声居然断了。 张清大吃一惊,身体随即失去重力,向下摔去。 “清儿。”张角虽然爬在张清的前面,但对于爱子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相当留意的,见张清不慎摔下山去,他急忙向下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正极速向下坠去的张清。 “谢谢爹。”张清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地说道。 “没事。”张角安慰了张清一句后说道:“也许带你来这儿,是我的错,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张清道:“对不起,爹,孩儿让您失望了。” 张角叹道:“怪不得你,孩子,毕竟你还太小。你自小没有娘亲,是我对你太过急进了,总想早日把你教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放心吧,爹,我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张清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角闻言一笑,道:“爹自然相信你在将来必将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丰功伟业,不过在接下来的路上,由爹背着你上去,好不好。” 张清听后,面露难色,似乎心有不甘。 张角接着道:“爹不是对你的身手没信心,只是这儿到底险峻,你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地势,由爹先来得你做个示范而已,好吗?” 张清见父亲如此坚持,只得点了点头,依旧十分不情愿地伏在了张角的背上。 张角见张清抓稳了以后,便撑着树枝,一个借力,身体立刻向上窜了出去,在向上之势渐渐减缓之时张角又重新抓住一根树枝,如法炮制,如此几个起落后,很快,张角便已经踏上了九华山的山顶。 张清伏在张角背上,见张角如此轻松便来到了山顶,不禁大为惊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跟在张角的身后不落下风,现在看来,刚刚张角只是害怕自己出事所以才一直不敢与自己拉开太大的距离而已。 张角放下背上的张清后,举目望去,不禁大为失望,只见山顶一片荒芜,除了一些参天古树以外,不要说什么奇花异草了,就连野花杂草这山顶也没有一根呀。 “唉,难道这就是命运吗?注定我对那怪病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张角不禁想起了那农妇苦苦哀求自己时的景象,而想到自己竟然无法根治那种怪病,两行热泪不自觉地便从他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爹,你快看,那儿有个山洞。”张清见父亲如此难过,于心不忍,便也举目环顾了山顶,此时被他发现不远处竟有个入口大概可容一人进出的小山洞。 张角顺着张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山洞。既然已经来到了山顶,事到如今,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只有去那山洞里瞧瞧,能不能对得所谓的奇花异草,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清儿,记着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跑,知道了吗?”张角在进山洞之前,还不忘嘱咐张清道。 “不,爹,如果遇到危险,我是不会丢下爹一个人跑的。”张清一脸坚定地说道,这感觉,倒是与张角决定去寻药时面对张梁、张宝二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张角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在性格上与自己十分相似,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刚刚让他伏在自己背上上山已经是委屈了他了,若再要强逼他他说什么怕是也不会答应的。念及于此,张角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如果遇上什么危险,都要听我指挥,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张清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 张角又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了山洞口。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并取出随身带着的火石,将树枝点着了做成火把,弯腰走进了山洞。 那山洞口十分地狭窄,刚好能够容张角弯着腰过去。而张清则由于身材矮小,过去得则十分轻松,但由于一直跟在张角的身后,他无法看清前面的路,只能一步一步紧随着张角,乘着火把的余光,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二人的深入,山洞内的道路也渐渐宽敞起来,张角也渐渐把腰直了起来。山洞内的湿气很重,岩壁上不停地在往下滴着水珠,忽然,张角手中的火把竟然灭了。 “那是什么?”随着火把的熄灭,张清隐约看到了前方射来了一束微光。 第二章 南华老仙 随着张角手中的火把忽然熄灭,张清隐约看到了前方似乎有一道微光正在不断地闪烁。 听到张清的声音后,张角也定睛向前望去,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 “那是什么?”张清再次问道。 张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跟紧我,我们过去看看。”说罢重新又点燃了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随着二人越来越接近,那道光亮也越来越明显。而周围的环境也随着他们的继续深入而变得越来越宽敞,水气也越来越重,随着水气的不断滴落,仅仅几步路的功夫,张角手中的火把便熄灭了好几次。 “爹,不用再点火把了,已经够亮了。”在张角手中的火把再一次熄灭后,张清拉住了想要继续点燃火把的张角说道。 张角抬眼望了一眼四周,果然,刚刚还只是星星之火的那一点微亮,如今却已变得十分地明亮,已经已经完全照亮了整个山洞,虽然还是稍稍有些模糊,但是却已完全不影响他们继续前进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自然光亮。应该是点烯烛火后所发出的亮光,前方到底有什么呢?难道这样的山洞里会有人居住?张角的心此时极其复杂,一方面想要找到灵药下山救人,一方面又想一探洞中究竟,而另一方面又要确保张清的安全,显然十分为难。 “爹,你看,那有个门。”就在张角陷入思绪中时,张清却突然发现了光亮的尽头处出现了一扇门!山洞内居然会有一扇门! 张角连忙抬眼望去,只见那是一扇很普通的木板门,门已经很破旧了,原本应该密实的木板上已经斑斑驳驳出现了许多的缝隙,而那些光,就是透过这些缝隙而射到外面来的。 难道这儿真的有人?那会是什么人呢?张角不自觉地更加靠近了张清一步。 待二人走到门前,张角刚要抬手敲门。只听门内竟缓缓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进来吧,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张角心中大惊,但还是在门外抱了抱拳道:“河北巨鹿张角携子张清打扰先生清静了。”说罢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小屋,屋内左侧摆放着一张书柜,而右侧则摆放了一张床,中央是一张四方桌,而四方桌的周围则各摆放了一张凳子。而一位老者此时正端坐在一张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张角与张清二人。张清微一打量了一眼这个老者,只见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犹如神仙一般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在见到老者之后,张角再次抱拳道:“老先生好。” 那老者没有起身,也同样抱了抱拳道:“张先生好,还请坐下说话。” 张角与张清各寻了一张凳子坐定后,想起刚刚自己在门外时,对方曾说过已等候自己多时了。心中大为不解,便问道:“刚刚张某在门外之时,似乎听到老先生说已等候我父子二人多时?难道老先生知道今日我父子二人会来?” 那老者道:“老夫倒不知道你们二人是否今日会来,但老夫却知道你们二人总有一天一定会来,所以一直在此等候你们。” 此时张角更加奇了,道:“为何老先生会如此觉得,张某实在不解。”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天道无常,人生多变。但是冥冥之中,一切却都有定数。如今正值改变之时,而你,则是这一切将要改变的根源。” 虽然张角饱读诗书,信奉道学,但这老者的话,却越发让他糊涂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未必能够找到答案,便想起了寻药之事,道:“张某曾听人说此山之颠产有一种奇花异草,能治百病。如今巨鹿县内发生了一种怪病,得病之人皆为壮年男子,患病之后会全身乏力,神智不清,几日为便会吐血而亡。而患此病者却脉向平稳,毫无患病征兆,县内医师遍寻良方皆不可医。所以张某今日冒险来到山顶那些良药,敢问老先生对此可知否。” 那老者见张角改变了话题,便也没接着往下说,便道:“张先生所说的奇花异草,老夫倒是没有听说,怕是闲人谣传而已。” 那老者此话一说,张角不禁大为失望。 但那老者却接着道:“不过,要治此病,老夫倒有良方。” 张角大喜,急问道:“不知老先生不何良方,张某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老者道:“在我将良方赐与你之前,不知张先生是否介意老夫问你几个问题。” 张角道:“老先生但问无妨。” 那老者稍稍顿了一顿,道:“不知张先生对如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张角先是一愣,随即道:“高见不敢当。只是当今朝廷昏庸,致使天下灾祸连年,战乱不断,而随着赋税的日益加重,百姓生活得苦不堪言,有病无处治,有冤无处伸,就河北巨鹿而言,每日饿死路边者不下数十人,但当地官员不仅不顾民生疾苦,反而只顾自己享乐,就张某所见,汉室不久便要亡了。” 张清可料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让官府知道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也许正是由于身处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张角才能够如此无所顾虑地将心中所想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吧。 那老者听罢后道:“依张先生所言,老夫是否应该认为是有叛汉之心呢?” 张角道:“不瞒老先生,叛汉之心张某实不敢有,但目睹百姓之苦张某又不能不有。当今皇上听信宦官之言,搞得民不聊生,各地义军纷纷揭竿自立。如此情景,令张某对如今汉室实不敢有任何苟同之想。” 那老者道:“那张先生是否愿意为推翻汉室而牺牲自己呢。” 张角微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农妇哀求自己时的情景,一腔热血不禁立刻涌上心头,道:“如若果真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张某但死何妨。” 那老者笑道:“不愧是张先生,果然豪迈。” 张角道:“老先生所问之事,张某皆以一一作答,不知老先生是否能传我治病良方。” 老者道:“张先生不用心急,老夫还有一事要问。” 张角道:“先生请讲。” 老者道:“此病乃天降之灾,非凡间所能引起。若要治此病虽然不难,但日后患病者之苦难皆将加诸在治此病人之身。也就是说,如若张先生从老夫处寻了良方去救了人,救了几人,日后都将会受到所救之人此时之苦,救的人越多,先生所受之苦便会越重。这样,不知张先生是否还愿意从老夫处求得良方呢?” 张角本身就是信奉道教的,对此一说虽不全信,但也是半信半疑,但他却没有半分犹豫,道:“刚刚张某已经说了,如若真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张某但死何妨。还请老先生赐张某药方,以便张某下山救人。” 那老者见张角主意已定,便道:“既然如此,张先生稍等片刻。”只见他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书柜前,翻出一本书来,用衣袖拍了拍沾染在书上的灰尘,将它拿到了张角的面前。 张角接过书来一看,书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太平要术”。 那老者道:“老夫知道张先生自创了‘太平教’一派,主旨为济世扶伤,治病救人,而此《太平要术》一书则详载了一些治病良方,这些方法,皆乃世间未曾有之法。”说着老者从衣袖中拿出几道符来递给张角道:“如今张先生所遇之症,只需将此符以水煮之喂患者喝下,不日即可痊愈。” 张角捧着老者递来的几道符以及那本《太平要术》,不禁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那老者所说之话。 老者道:“张先生似乎有些犹豫不定。不过若要知真假,回去一试即可。” 张角道:“那张某就先行谢过老先生了。” 老者道:“不用谢我,张先生爱民之心令老夫也不禁动容,日后星辰易位,武神归天皆因张先生这颗爱民之心所致,应是由老夫谢张先生才是啊。” 张角见老者又在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心想此处多留无益,还是先下山救人要紧,便起身对老者行了一礼道:“张某多谢老先生赐方救人,良方既得,张某也不便多打扰老先生清静,还望老先生见谅。” 那老者见张角要走,也不阻拦,便道:“张先生一路小心。” 张清随着张角站起身来,对老者说道:“老爷爷再见。” 那老者微微一笑,用眼神打量了一眼张清,虽然他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但不知怎的,张清却觉得其中还透露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也说不出来。 张角走出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来,问道:“张某冒昧,还未请教老先生高姓大名。” 那老者道:“老夫的名讳就连老夫自己也早就忘了,不过,现在的那帮家伙都叫老夫南华。” 张角道:“多谢南华老先生赐方,张某告辞。”说罢带着张清一同离开了那间小屋。 走不多时,忽然原本从木屋内射出来的光突然一下竟全部消失无踪了。山洞内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张角急忙拿出火石重新点燃火把,回头望去。别说灯光了,就连刚刚的那间小木屋,此时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爹,我们该不是遇到仙人了吧。”张清拉着张角的衣袖问道,此时他又想起了那老者临别时向自己射来的那道目光,其中似乎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此时张角心中也是大为惊奇,不禁想到刚刚那老者所说的话,难道都是真的?但随即转念道,我当初设立“太平教”时便是以治病救人为已任,而且刚刚老先生问我时,我也说了,如若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虽死何妨,现在又怎能出尔反尔呢。即便他日真要降苦难于我身,我也在所不惜。 既然决心已定,张角心中顿时没了杂念,对张清道:“是否仙人爹也未可知,只是现今,我二人还是先下山为妙。” 张清点了点头,跟着张角一起向山洞外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路时要轻松许多,依然是由张角背着张清,顺着岩壁上突出的树枝缓缓下落。到了半山腰后,父子二人便一前一后,向山下疾走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正在下山途中,张角突然发现山脚下火光满天,人声鼎沸。举目身火光处望时,却望见了张梁正领着众人向山上走来。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张梁看见张角从山上下来,不禁喜极而泣,一把扑了上来。 张角见状大奇,道:“我只是上山采药而已,你与张宝二人都已知晓,何故如此。” 张梁道:“当日大哥提出上山采药,我们拦不住你。可谁知竟整整两日没有你和清儿的消息,我一时情急,便带着人来寻山了。” “整整两日?”张角越发搞不明白了,自己上山明明只有几个时辰,怎么却变成了整整两日。 张梁见张角面露疑色,便问道:“大哥,你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上山已经有整整两日的时间了吗?” 张角便将自己与张清在山中遇到老者南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张梁说了,随后又大惑不解地道:“我记得明明是只有几个时辰,怎么会就变成两日了呢?” 而张梁却大喜道:“大哥,你这是遇上神仙了呀。” 第三章 苍天已死 月色渐浓,夜也慢慢深了。 太平道馆内,张宝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前往九华山寻找张角父子的张梁回来报告消息。接连两日音讯全无的张角父子二人令他忧心似焚。 “二哥,二哥,我们回来了。”此时馆外传来了张梁的声音,音色中夹杂着喜悦。 难道是大哥找到了。听到张梁的声音,张宝心中不免一喜,连忙迎出了馆外。 果不其然,此时张角与张清父子俩正跟着张梁,一起步入馆中。 “大哥,清儿,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两日可担心死我了。”张宝直奔到张角面前,将其紧紧抱住后说道。 张角道:“是愚兄的错,让二位贤弟担心了。” 张宝松开张角后,问道:“大哥,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二人为何会在山上停留两日之久?” 于是张角便将在山顶遇上南华老仙之事与张宝说了,张宝同样大为惊奇,忙问道:“既已得祛病良方,何不快快一试,那男子怕是已经快不行了。” 张角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速将此符用水煮之。”紧接着便拿出了南华老仙赐予的那几道符递到了张宝手中。 张宝接过符,立刻去了。 “是‘大贤良师’回来了吗?是‘大贤良师’回来了吗?”此时从内堂走出一农妇,正是那日哀求张角救人之人。 那农妇走出内堂,看到张角,立刻便跪了下来,道:“‘大贤良师’,您可算是回来了,我家汉子他已经快不行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张角连忙将那农妇从地上扶起,道:“请你放心,我已找到祛病之法。你相公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那农妇听后大喜,随即又跪了下来,道:“多谢‘大贤良师’救命之恩,多谢‘大贤良师’救命之恩。” 很快,张宝将煮熟的水端了出来,用碗舀了,递与那男子喝了下去。 张角静立在那男子所躺之卧榻之旁,仔细观察着那男子在喝下符水之后的反应。只见过了约一柱香左右的时间,那男子原本惨白的脸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了起来。 “大哥,看来此法果然有效。”张宝见状不禁喜道。 此时张角心中也十分激动,但毕竟那男子是否痊愈现在仍未可知,所以在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现在高兴未免为时过旱,还是待仔细观察几天之后再做定夺。” 但张角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了。次日清晨,张角刚一起床,便听到了门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张角打开门一看,只见此时庭院内早已聚满了人,大家个个兴高采烈,欢天喜地。那农妇见张角出来,连忙跑上前来,跪倒在地道:“农妇谢‘大贤良师’救命之恩,他日只要‘大贤良师’有所吩咐,无论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张角不解道:“快快请起,不知何事如此。” 此时张宝已经走了过来,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呢。昨日那男子在喝下符水之后,今日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看来不出几日,即可痊愈,你得到了那个方法果然可行。” 张角闻言大喜,道:“南华果不欺我也。” 随后几日,张角治病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巨鹿县,县中所有患病男子皆来求医于张角,张角来者不拒,一一受理。而对于费用,却只受取极少的一部分,而对于一些特别困难的农户,更是采取的免费的治疗,一时之间,使得张角名声大震,不仅在巨鹿县,就连整个河北都人所尽知。 此后慕名来投奔张角门下加入“太平道”的信徒越来越多,加上张角早年曾游历四方到处传道,在巨鹿定居后也曾派得意门生前往各州县布教,一时之间,太平教声势大振,再加上太平教主旨是以济世扶伤,治病救人。朝廷也未过多干预。不出数月,太平教在全国范围内的教众竟然达到了数十万之众。 而在这些日子里,张角苦心钻研从南华老仙处得来的那本《太平要术》,发现书中不仅记载着一些奇门医术,其中还包含着许多巫术以及幻术。在稍加实践之后,张角发现依书中之术所行不仅可以呼风唤雨,更是可以制造出许多幻象,以惑人心神。 张角很快便将这些巫术与幻术传授给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张宝与张梁,对于张清他却没有传授,只因他觉得此时张清年纪还小,而且当日南华老仙曾说自己乃是“改变一切的根源”,自己日后必将会遭遇到一些目前还无法想象到的事情,而且南华老仙也曾说过自己可能会因救治百姓之苦而导致将苦难加诸到自己身上,张角怕传授了张清《太平要术》之后,张清将来也会与自己一同受苦,所以,并未将其授予张清。 某一日,张角正在屋中研读《太平要术》。屋外突然飞砂四起,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而原本明亮的天空一时之间也阴沉、暗淡了下来。 张角放下手中的书,站在窗前看着屋外这不寻常的景象,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爹,你怎么了。”此时与张角同在屋内的张清见父亲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便问了一句。 张角道:“没什么。” 张清也起身走到了张角的身边,看着屋外的大雨,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正劈在屋外的庭院内。 张清见状吓了一跳,道:“爹,怎么了。” 张角也是大为惊奇,只见刚刚被闪电击中的地方立刻冒出了一股清烟。而与此同时,原本倾盆而泻的大雨立刻便停了下来,乌云也随之散去,天空又恢复了之前的明亮。 张角道:“出去看看。” 张清跟着张角,来到了屋子外面。 此时张宝、张梁以及一众太平教众也跟着涌到了庭院里。只见刚刚闪电劈下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苹果般大小的小洞中,洞内依然在不断地冒着清烟。 张梁道:“怎么回事,闪电怎么会劈到我们庭院里来。” 张宝道:“刚刚的天气十分地不正常,又正遇闪电劈落,此事实在太过蹊跷,难道是上天要给我等什么启示。” 张角在听到张宝的话后,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他道:“下面可能有东西,大家快将此洞挖开来看看。” 众教众见张角下令,纷纷拿出铁锹、铁铲之类的工具,开始挖了起来。 张宝道:“大哥,为何会觉得这下面会有物事。” 张角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刚天气骤变之时,我却隐隐之中有所感觉,感觉将会发生一些事情,而这闪电就在这时恰好落在了庭院之中。而闪电过后,天气也随之转变,所以我觉得,若是上天真要给我等一些启示的话,也许就埋在这庭院之下。” 众教众在挖了片刻之后,果然在地下挖到了两件物事,一件乃是一根九节杖,由纯金铸造,工艺十分精美,非巧匠不能为;而另一件则是一幅卷轴,教众不敢私自打开,便将其递到了张角的手中。 张角打开卷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卷轴上书了十六个大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宝也看到了卷轴上的字,不禁跟着低声念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此时张宝还有些大惑不解,但张角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所谓“苍天已死”乃是预示着汉室将亡,“黄天当立”则是说新的势力将以黄色为自己的颜色,而张角所立的太平教的主色则正是黄色,“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则说的是这一切都将发生在甲子年间,之后天下将会有所改变,而明年,又恰恰正值甲子年。再加上之前南华老仙对张角所说过的话,张角心中不禁惊叹不已,难道这世间还真有神仙不成?若不然,怎会如此神奇。如今难道就是自己将要改变时代的那一时刻吗? 在看到卷轴上的字以后,张清也若有所思起来,他也知道,今后的日子可能会因为这一卷轴而变得不同。 张梁见张角沉思不语,便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而这时张宝却似乎若有所悟一般,道:“难道,难道上天的暗示是想让我等兄弟揭竿而起,推翻汉室?” 张角喝道:“二弟,不得胡说。” 张宝道:“大哥,在这的都是太平教众,也就是说都是自己兄弟,还怕什么。再说了,此乃天意,非我等人力所能违。既然天意如此,我等若不顺天意而行之,必受天谴。况且如此汉室皇帝昏庸无能,令宦官专政,搞得民不聊生,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地方官吏更是官官相护、仗势欺人,各地早有义军纷纷自立。如今我太平教众在全国不下数十万人,又有何惧哉。兄弟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此时众教众听到了张宝的话,又想起昔日朝廷的总总恶行,都纷纷说道:“我等既已加入太平道教,自当以教主马首是瞻。当今朝廷腐败、昏庸,而教主宅心仁厚,拥有一颗爱民之心,如能取而代之,我等愿誓死相随。” “誓死相随。”众教众齐声道。 张梁道:“大哥,既然是天意,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早就看当今朝廷不顺眼了。不如反了算了,由大哥你自己做皇帝,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角沉吟了片刻道:“此事事关重大,应当从长计议。今日之事,张某希望各位不要泄露半句,只有在场诸位知晓。他日若有决议,张某必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张宝虽见张角仍在推辞,但却知道张角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便不再多语,将那纯金铸造之九节杖交予张角手中。张角接过九节杖,领着张清,回到了屋内。 张清问道:“爹,今后我们是否要与朝廷作对了。” 张角道:“当日九华山山顶一事,你还记得吧。” 张清点头道:“孩儿记得。” 张角道:“一切都乃天意。当日你我二人能够遇上神仙,绝非偶然,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非人力可以改变。既然天意如此,我等只有顺应天命,略尽人事了。” 汉末传说 第 2 部分阅读 张清道:“难道天命当真不可违吗?” 张角苦笑道:“人力犹如螳臂,如何能够抵挡住天意这庞大的战车呀。” 此时在平抚了众教众之后,张宝与张梁也来到了屋中。 张宝道:“大哥,我二人知道你意已决,只是刚刚在庭院中尚未表态,如今还请明示。” 张角道:“二弟不愧是二弟,在我等兄弟三人之中最是精明。的确,我意已决,既然天意如此,我等自当顺天而行。” 张宝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何不速做决定,以成大事。” 张角道:“此事万万不可着急。卷轴中写明‘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明年才到甲子年,如若我等太过急进,只会坏了大事。在这几个月中,我们当想好万全之策,联络各方势力,待万事俱备之后,再图不迟。” 历史的滚滚巨轮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这一刻之后,许多人的命运也将随之改变。 第四章 黄天当立 汉中平元年二月十五日,即甲子年二月十五日,夜,洛阳街头。 一匹快马疾驰而过。那驾马的是个中年汉子,生得颇为壮硕,身着黄袍,额头上裹了一块黄巾,表情显然有些急。 忽然,那汉子看到前方街头涌出来一队官兵,急忙勒住马缰,将马停住,想要回头,却见身后同样也涌出来一队官后。 “来者可是马元义。”此时从官兵中走出一人来,生得肥头大耳,臃肿不堪,但身上盔甲却是与众不同,一身金光闪闪,显然是由纯金器所铸。此人来头必然不小。 那汉子见前后都被围住,便在马上道:“在下正是马元义,不知阁下何许人也?” 刚刚说话那人说道:“我乃当今大将军何进是也。” 马元义一听,不禁何吸了一口凉气。这何进原本只是个屠户出身,但因其妹入宫做了贵人,并与当今皇帝汉灵帝诞下皇子刘辩,随后被立后皇后,所以何进也由此得到重用,被封做了大将军。而马元义则是太平教在青州的统领,深得张角赏识,此次进京,乃奉张角之命前来与京城内应中涓封谞暗通太平教的举事日期,但在此遇上何进,怕是事情已经败露了。 但马元义的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道:“不知何将军拦住在下,意欲何为?” 何进冷笑一声道:“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何进话毕,用手一招,立刻有一个人来到了何进的身边。 何进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马元义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同为太平教信徒唐周,他是张角派来协助马元义完成京城内结交内应事务的副手,如今站在何进的身边,看来必定是已经将太平教即将举事的事情给告发了。 马元义怒骂道:“小人唐周,‘大贤良师’仁义为怀,多年来待汝一直不薄,而今汝竟敢起背叛之心,反而归顺于朝廷?” 唐周反唇讥道:“呸,张角意欲谋反,此乃大逆不道之行为,我身为汉室子民,理应挺身而出,阻止祸乱。” 何进道:“不必多言了,来人哪,给我拿下。” 众官兵听得何进一声令下,蜂涌而上。 由于京城之内百姓不得私带兵器,所以此时马元义手中空无一物,道路也被封锁住,根本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只得束手就擒。 见马元义被缚,唐周道:“不知将军会如何处置此叛党。” 何进道:“明日午时,车裂于洛阳城内,以儆效尤。” 马元义破口大骂道:“该死唐周,背信弃义,我马元义做鬼也不放过你。‘大贤良师’必将一统中原,将汝等鼠辈尽皆诛戮。汉室已亡,将来是黄巾的天下。” 何进对于马元义的话丝毫不去理会,吩咐唐周道:“你速速领人前去追拿与叛党私通之人,明日午时,与此人一起,尽数斩于城内,切记,不可走露半点风声。” 这一日,洛阳城内被牵连进此事者,达千人之众。 而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巨鹿县张角的耳中。 知道消息败露的太平教众人皆聚集在太平道馆门前,有千余人之众,全部身着黄袍,头裹黄巾,手提钢刀,只待张角一声令下,即刻举事。 而在屋内,张角正与张宝、张梁二人进行着商议。 张宝道:“大哥,事不宜迟,既然事已败露,官兵即刻就到,我们赶快乘现在就反了吧。” 张梁道:“是啊,大哥,如今城内城外一切准备都已万全,都在等着你下令呢。” 听到两位弟弟的话,张角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原定是在本年三月五日,即甲子年甲子日举事反汉,但显然马元义事件使得此事不得不即刻进行。在这些日子来,他们早已联系好各地太平教众,造黄旗,铸兵器,且举事者皆头裹黄巾,身着黄袍,并自称为“黄巾军”,以应卷轴中“黄天当立”一句,应该说是已经万事俱备,迟迟没有发难的原因便是在等着日期的来临,但如今似乎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张角拉过身旁的张清道:“清儿,虽然你年纪不大,可是一直跟着爹,爹教你的道理你应该都懂吧。此次爹之所以举事反汉,非为私欲,实则是为天下黎民百姓所虑。他日不论事成与否,也不论后人如何评说,我只希望你知道爹的一片苦心。” 此时张清也是身着黄袍,头裹黄巾,他对张角道:“爹请放心,孩儿明白。孩儿愿随爹一起,共壤圣举。” 张角笑道:“不愧是我张角的儿子。好,即刻起事。” 张角既然主意已决,便不再犹豫,手持黄金九节杖,走出屋外。 屋外黄巾教众见张角出来,原本哄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张角道:“《太平经》载:‘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是已,也被大家称为‘大贤良师’,如今我等于此举事,乃是顺天命,尽人事。如今汉室气数已尽,理应由有贤德之人取而代之。《太平经》中另载:‘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极气,然后歧行万物治也。’所以,今日我自封为‘天公将军’,为义军首领以,而我的二弟张宝则为‘地公将军’,三弟张梁为‘人公将军’,即日举事。” 众教众听得张角之言,齐齐发出喊声,以示支持。 张角又对张梁吩咐道:“你立刻前去城外,联络城外教众,即刻攻城,而我等现在就率人杀去官府,拿下巨鹿。” 张梁立刻领命去了,而张宝则挥手道:“大家跟着我,我们去官府。” 巨鹿县本就是一小县,县内官兵本就不多,此时城内黄巾军达数万之众,如何能挡。张角当先领人杀入县府,此时县官早已吓得躲在了案下,瑟瑟发抖。 张角一把将县官拉了出来,道:“狗官,欺压百姓时的威风哪里去了,现在知道怕了吗?” 那县官吓得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只是一个劲地道:“求壮士饶命,求壮士饶命。” 张角毫不理会,将其往黄巾军中一扔,道:“祭旗。”众人听令,立刻将其拖了下去,削去首级,挂于县城之上。 张角于巨鹿起事的消息很快便在全国范围内传开了,除却各地太平教众纷纷响应外,无数平民百姓也加入到了义军队伍中来,黄巾军的队伍迅速扩充至五十万之众,一时之间震惊朝野。而张角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势拿下冀州。所到之处,汉军无不丢盔弃甲,望风而逃。而黄巾军每到一处,皆将当地贪官污吏斩于集市,并将其所聚之财尽皆纷发于百姓,所以黄巾军在百姓之中,深受爱戴。张角也很快被各家各户视为神仙下凡,在家中挂其画像,日夜供奉。 冀州已定,河北一线全面获胜。而各地黄巾军也是战报频传。汉室及命大将军何进为讨逆大元帅,出兵征讨各地黄巾军。 此时冀州城内,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 张梁道:“真是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能够手刃那群贪官污吏乃是我张梁毕身以来最痛快的一件事。” 张宝笑道:“三弟莫要痛快太早,今后还有得是贪官污吏让你杀,现在痛快了,到时手软了可是大大的不妙。” 张宝一言既出,引得举座皆笑。 而张清则一直静坐在张角的身边,一言不发。 张角道:“清儿,为何有些闷闷不乐呀。” 张清道:“自爹举事以来,众将皆有功劳,惟独孩儿一直跟随在爹的身旁,寸功未立,所以不乐。” 张角笑道:“来日放长,吾儿勿急。” 突然一守城兵士来报,道:“冀州城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汉军踪影,大约有五万之众。” 张角道:“哦,知道是何人领军否。” 兵士道:“汉军旗帜上书卢植二字,领军者应是卢植。” 张清听后心中一喜,立刻跪在张角的面前道:“还请爹允许孩儿前往迎战。” 而此时张宝却道:“清儿,你年纪还小。还是留在城中吧,由我与你三叔前往足矣。” 张清心中不满,道:“二叔、三叔皆已战功累累,只有孩儿直到目前为止依然寸功未立,孩儿也想为百姓尽自己绵薄之力,还请爹允许。” 张梁笑道:“既然清儿有此心,我想百姓已经知足了。上阵杀敌那可不是儿戏,还望清儿多多考虑呀。” 张清道:“孩儿早已考虑周全,既然爹与二位叔叔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孩儿又有何惧。自当与爹以及二位叔叔同生共死。” 张宝笑道:“难得清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慨。他日必成大器矣。” 张角见张清如此坚持,心中也明白张清性格,若要强行反对,张清心中必然不快,便道:“那好吧,不过,你需与你二叔、三叔同行,一切事宜,由他二人作主。你只要听令行事即可,明白吗?” 张清见父亲终于同意自己出阵,喜道:“谢谢爹,孩儿自当领命。” 此时,汉将卢植已领五万汉军抵达了冀州城外,并在离城十五里处安营扎寨。 而张宝、张梁、张清三人也领三万黄巾军士,迎出城外,双方摆开阵势,相互对峙。 卢植见黄巾军中竖着两面大旗,分别书“地公将军”、“人公将军”,知道是张宝与张梁到了,便喝道:“怎么不见贼首张角出城受死,难道是怕了不成。“ 张梁骂道:“我大哥会怕你,你小子可别太狂妄了。“ 而张宝则不动声色,道:“常言道:‘杀鸡焉用牛刀’。汝等区区五万汉军,又何须我大哥亲自动手。” 卢植闻言大怒,刚要说话,忽然一眼瞥到了黄巾军阵中的张清,于是笑道:“皆传贼军势大,人数众多,原来都是由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凑成的乌合之众。看来,扫平逆党也非难事呀。” 张清知道卢植这话是冲自己说的,心中大怒,立刻提枪策马而出。 “清儿。”张宝待要唤时已经来不及了,张清已直奔卢植而去。 此时卢植身侧一人飞马而出,乃偏将林昭,提一口大刀,直往张清冲去。 见林昭来到面前,张清立刻一枪刺去,这一刺又准又狠,直往林昭心窝而去。 “好俊的枪法。”林昭不禁暗暗赞了一句,如此小孩能使出如此凌厉的枪法,是他之前所始料未及的。但林昭毕竟已经久经战阵,用刀一格,格开了这一刺,随即提刀往张清头顶砍去。 张清双手持枪,迎着林昭砍来的刀挡去,想挡住对方这一击。却不曾想刀枪刚一接触,张清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此次张清毕竟是初次上阵,此前从未与人生死相搏,再加上他年纪尚幼,力量还小。哪里知道战场上的残酷。林昭这一刀乃用尽全力劈下,莫要说是张清了,就算是一壮汉,想要挡下,也非易事。 好在张清手中所持银枪枪柄及玄铁所铸,坚硬非常,没有立刻折断。但显然,饶是如此,他也无法抵挡林昭这一刀下落之势。转瞬之间,林昭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啊。”就在林昭即将劈中张清的同时,他突然大叫一声翻身滚下马来。 第五章 命中注定 话说张清一击不成,林昭挥刀劈下。眼见张清快要不支。张梁心中大急,策马想要上前救助,却被张宝给拦了下来。 只见张宝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发一声喊。就在这时,正挥刀力劈张清的林昭猛然发现自己的身前站着一只狰狞无比的巨大怪兽,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响自己咬来。 林昭被眼前一幕给吓呆了,大叫一声,从马鞍上滚落了下来。 对比林昭的惊慌失措,此时的张清也是惊魂未定,刚刚逃过一劫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昭会突然落马,但此时也无暇顾及太多,他立刻挺枪抵住了林昭的咽喉。 张梁喊道:“清儿,刺下去。” 此时林昭命悬一线,再加上刚刚的惊吓,早已面无人色,一脸木然地望着张清,眼神中满是绝望。 而张清看着此时林昭的眼神,虽然听到了身后张梁的喊声,却无论如何无法狠下心来刺下这一枪去。 而卢植见势不妙,大喊声:“兄弟们,一起上,救回林将军。”在他的一声令下,汉军立刻蜂涌而上。 张梁也不示弱,见对方冲了过来,也发了一声喊,领着黄巾军将士迎了上去。 张宝带人冲在前面,首先护住了张清。此时冲到前面的汉军早已把林昭从张清的枪口下拖了回去,捡回一条命的林昭依旧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而张清显然也好不到哪去,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周遭震天响的喊杀声不断,而自己却恍然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好在张宝一路护在张清的身旁,将他安全送回了城内。 城外双方厮杀一场之后,各有死伤,最终双双鸣金收兵。 回到城中后,张清兀自神智未定,愣在一旁。而张角闻讯后立刻来到了张清的面前。 张角道:“清儿,你没事吧。” 张清似是完全没听到张角的话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可让张角有些急了,他抓住张清的双肩,使劲摇了摇道:“清儿,你没事吧。” 此时张清方才如梦初醒,看到了面前的张角后,张清猛地跪了下来,道:“孩儿没用,请爹责罚。” 张角见张清终于开口说话,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道:“清儿,没事就好。此次是你初上战阵,能够全身而退已属不易,爹不会怪你的。” 见张角完全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张清的一颗心才渐渐平定了下来,道:“只是孩儿有一事未明,敌方战将明明即将得手,怎会忽然摔下马来呢。” 听张清如此一问,张角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早已听张宝报告过当时的情况,知道张宝在情急之下使出了幻术所以吓退了林昭,但若是这么对张清说,必然会重重打击到张清的信心。他转念一想,道:“也许是他不善马战,与你互拼力气时发生了失误吧。汉军本就是乌合之众,能有如此将军也不奇怪。” 张清绝没料到张角会说谎骗他,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张角见张清没有怀疑,便道:“清儿你今日受惊了,为父特命人准备了酒菜为你压惊,快快准备一下去吧。” 张清道:“谢谢爹。” 却说另一边卢植救回林昭之后,将他唤入自己的帐中。 卢植问道:“今日林将军出阵对战对方一个黄口小儿,明明占尽优势,为何最终会无故落马?” 此时林昭已经缓过了心神,道:“将军有所不知,末将在即将得手之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兽张口向末将咬来。末将当时心中一慌,便不慎从马上落了下来。末将无能,还请将军治罪。” 卢植奇道:“巨兽?为何我却没有看到。” 林昭道:“末将也是大惑不解,那巨兽明明就要咬到末将了,可末将摔下马后,那巨兽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卢植道:“听闻贼军首领善使幻术,难道是真的?” 林昭道:“若果真如此,我等应如何应对。” 卢植笑道:“妖术、幻术都乃旁门左道之术,我大汉军威浩大,正气凛然,有何惧哉,明日我亲自出阵,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本领。” 次日,双方再次对峙于冀州城下。 这次张清依然跟随张宝、张梁二人出阵,只不过比起昨日,却沉稳了许多,不再贸然出击了。 卢植指着张宝道:“贼军就是贼军,单打独斗赢不了就使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也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 听得卢植如此一说,张清不禁心念一动,想到:难道昨日之事并非像爹所说?而是二叔或三叔为了救我而使用了仙术?张清自然知道《太平要术》上除了医术以外还记载了一些巫术以及幻术,只是太平教众皆将其称之为仙术。他也知道张角将其中的巫术以及幻术传授给了张宝与张梁,至于为什么没有传给自己,张角从没说过,而自己也从没问过。也许是爹认为还不到时候吧,张清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张宝道:“旁门左道?既然将军希望以单打独斗的方式一决胜负,我方也一定奉陪到底,不知道将军此次将派谁人出战呢?” 卢植手提长剑,提马向前一步道:“本将军亲自出马,誓斩你于马下。” 张梁大怒,提枪冲了出去道:“大胆狂徒,看我‘人公将军’宰了你。” 见张梁冲了出去,张清提马来到了张宝的身边,问道:“二叔,昨日是否你以仙术救了侄儿?” 张宝知道此事无法再瞒,便道:“的确如此。不过,清儿,二叔希望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里,毕竟昨日是你初次出阵,而且你是我们张家唯一后裔,无论是大哥还是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明白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多谢二叔昨日救命之恩,清儿日后一定加紧练武,不再让爹与二位叔叔担心。”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张清也知道张宝此举实则为自己着想,心情便也好转了。他知道,只有先强大了自己,才能得到父亲与二位叔叔更多的信任。 张宝笑道:“如此甚好。” 此时张梁与卢植已战了十余回合,张梁力大势猛,卢植渐感不支,回马欲走。张梁哪里肯放,一路追杀而去。此时偏将林昭见势不妙,提刀来救。 张宝见状,对张清道:“清儿,今日已是你的第二阵,将昨日那将的首级给我带回来。切记,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张清道:“是,二叔。”提马挺枪杀出阵去。 这边林昭与张梁刚战了一合,便见张清飞马杀到,连忙准备应战。虽然昨日曾与张清有过交手,知道自己的武力在对方之上,但由于忌担对手会突然使出妖术,所以打得畏首畏尾。 张清见林昭一直只是用刀护住自己而并不全力进攻,知道对方对于昨日之事心存芥蒂,心念一动,突然大喊一声:“你身后有怪兽。” 林昭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去望,可身后除了本方的军士外,空无一物。林昭心知上当,急忙回身时已来不及了。这一次,张清毫不犹豫地一枪穿透了林昭胸前的护心镜,直插入对方心窝。林昭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翻身滚下马来,死于当场。 汉军见主将被杀退,而副将更是死于马下,一下乱了阵脚。张宝见形势大好,大喊一声,挥军直杀向汉军阵营。 面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黄巾大军,汉军兵士一溃千里。这一战,直杀得昏天黑地,鬼哭神嚎。五万汉军仅有两三千人马安全逃了出去。而之前一直嚣张拔扈的卢植虽然侥幸挑了条命回来,却也是面如土色了。 这一战黄巾军大捷。张清又夺下头功,张角欢喜异常,在城中大宴军士,气氛相当热烈。 酒过三旬,张角对张清道:“清儿,今日你表现得很好。很有大将之风。” 张清道:“孩儿多谢爹夸奖。” 张角道:“杀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做到了这一点。唉,只不过,这么一来,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张清道:“孩子昨日还在犹豫,是否应该杀人。但经过一日之后,孩儿知道,孩儿所杀之人皆是阻止爹改变天下之人,爹改变天下的本意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能从此过上好日子,而之前的杀戮则是不得已而为之。孩儿愿为了爹成就大业而举起这杀人利器,以助爹完成大业。” 张角闻言喜道:“不愧是爹的好儿子,来,我们父子俩再喝一杯。” 张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道:“爹,孩儿有一事相求。” 张角道:“清儿但说无妨。” 张清道:“我想学《太平要术》里的仙术。” 张角一愣,此时脑中的酒气瞬间散去了一半。他转头看着张清道:“清儿,为何会突然提出如此要求。” 张清道:“孩儿想掌握更多的技能,以助爹上阵杀敌。” 张角道:“爹之所以会揭竿而起,全因命中注定。还记得当日你我上山寻药遇到的那位老人家吗?” 张清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张角道:“那位老人家是位仙人我想这么说你不会反对吧。” 张清想起了那日他与张角刚一离开,原本山洞中的那间小屋便突然凭空消失了,而且那老人家所赐之药也立刻治愈了无人能治的疾病。于是点了点头。 张角道:“当时那位仙人说过,我之所以会揭竿而起都是命中注定之事,时代需要变改,世界即将改变。而我只是上天改造这个天地间的一件工具而已。然后清儿,你却不是,你将来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爹此次举事成功与否,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做你自己所不愿做的事情。而《太平要术》中所载仙术虽然厉害,但爹却隐隐觉得学此术者将来必遭此术反噬其身。所以爹才未将此术传授于你。你能明白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难道爹不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难道爹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张角苦笑道:“爹当然也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但是如今朝廷昏庸无能,百姓生活异常疾苦。别说过普通的日子了,就连想要吃上一口饱饭都难。爹只是希望能够改变如今的现状,若是能让后世过上安安逸逸的日子,爹也就心满意足了。既然是命运指派了我做新时代的开路人,那我只能义不容辞。” 张清点了点头,道:“爹,孩儿以后再也不提学仙术之事了。” 张角喜道:“好,清儿,我们父子俩再喝一杯。” 是夜,张清一夜无眠。 虽然身为张角之子,但他对命理玄说,轮回转世的说法却并不认同。虽然当日九阳山顶一事令他对自己的观点产生了怀疑。但他始终还是觉得人定胜天,即使世上真的存在神仙,自己也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上天早早在自己身上决定好的命运的。他,不信天! 第六章 智取广宗 话说张角于冀州大败卢植之后,声势更甚,各地义军纷纷来投,不几日,冀州黄巾军军士以达二十万之众。各地战事更是捷报频传。 大军在冀州稍稍休整了几日之后,张宝提议兵分两路直取广宗、下曲阳二城。张角应允,自与张清引十万军前往广宗,而张宝与张梁取领十万兵攻下曲阳。 张清自上一战手刃林昭之后,信心倍增,所以被张角任命为先锋官,领两万前锋宫率先抵达广宗城城下。 广宗城守将赵靖乃一猛将,见黄巾军兵临城下,便欲出城交战,却被谋士段让拦住。 段让道:“贼军势大,如今我等当务之急理应坚守城池,静待朝廷援军来助,再一举击溃贼军。” 赵靖道:“朝廷于冀州新败,统帅卢植已被免职,新帅尚未上任。若在此候援军,要到何时?他日贼军后部一到,再欲胜之,则难如登天。不若乘此时贼军立足不稳,先杀他个措手不及。” 段让再要劝阻,此时哨兵来报。 赵靖问道:“城下约有多少贼军,贼军头目又是何人?” 哨兵道:“城下约有三千贼兵,领军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据说是张角之子张清。” 赵靖怒道:“张角欺我大汉无能,竟用如此黄口小儿领军,区区三千军马,也敢来与我为敌。来人哪,备我战甲,速速出城迎敌。” 此时广宗城中有军士万人,听闻黄巾军只有三千人马之后,赵靖更加坚定了迎战的决心。 段让急道:“将军三思啊。” 赵靖道:“汝莫要多言,我自领七千军马出城。你领三千兵守城,就在城中静候佳音吧。” 赵靖出得城来,看见对方张清端坐马上,虽然年纪幼小,却已出落得十分俊朗,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气。赵靖暗道:久闻黄巾军作战勇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初闻领军之人是个小儿时,未免有些大意了。此人能有如此相貌,必不可对付。 张清见汉军出城,朗声道:“来将何人?” 赵靖道:“我乃广宗城大汉守将赵靖是也,汝是何人?” 张清道:“区区一个小城守将,安敢问我姓名。” 赵靖大怒,虽见对方相貌不凡,但毕竟只得区区三千人马,况且年纪尚小,不足为惧。便挺马提枪,直取张清。 张清也不示弱,纵马迎战。 二人大战了约有二十余合,张清渐渐处于下风。赵靖心中大喜,手中一杆银枪舞得更快,枪枪直往张清要害刺去。 张清虚晃一枪,转身便走。赵靖大喝一声:“哪里走。”纵马追去。 众汉军见将军得胜,也一鼓作气,向黄巾军杀去。 黄巾军一路溃败,赵靖杀得兴起,狂追十里,只追到一处山谷处放才停了下来。 此山谷道路极其狭窄,仅容三人并肩可过。赵靖见黄巾军被逼至此,心中得意,哈哈大笑道:“我闻汝乃张角之子,今日死于我手,必将大振我大汉军威。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此时张清领败军于山谷前停下马来,转身笑道:“将军果然神勇,若要单打独斗。在下现在可能尚不及将军。但也未必至于二十合内便会败走。将军何不回头刚刚两边?” 赵靖闻言回望,忽闻一声巨响。只见两侧同时杀出一大队黄巾军,各有万余人,扑天盖地而来。赵靖心叫不好,知道中计,再想撤军已来不及。早被黄巾军团团围住,而张清则领刚刚诈败的三千军士,重新杀将过去。 原来这几日来,张清一直寻思自己武艺未精,若论单打独斗,胜算可谓颇低。而此次发兵广宗,乃张清首次独自带兵,可见张角对其之信任已日益加深。张清自然也不希望令张角失望,誓要在张角大军到来之前取下广宗。由于事前已听说广宗守将赵靖乃一猛将,喜好野战,所以想出了这么一条计策,先领三千军马诱使敌方出城迎战,然后在城外十里处将大军埋伏于此,诈败之后引敌军至此再合而围之。 在被团团围住之后,区区七千汉军士气大锉,纷纷投降。只余赵靖一人仍在浴血奋战。张清提马来到跟前,道:“当今朝廷腐败不堪,汉室运势已终,将军何苦如此卖命,不若投入我军麾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赵靖骂道:“我赵靖忠心报国,虽死不降。” 张清念其也是条汉子,命众将士生擒此人。 不多时,赵靖所率七千军马死的死,降的降,无一人落网。而赵靖也被五花大绑捆于张清面前。 张清道:“刚刚将军阵前问我姓名,为诱将军出战,在下刚刚多有得罪。在下乃黄巾军统帅‘天公将军’张角之子张清。在下久闻将军大名,知道将军战功卓著,为汉室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当今朝廷宦官当道,任人惟亲,如将军之材却只做了个小小守城将军,颇为可惜。不若归于在下麾下,在下必定对将军礼遇有加,还望将军三思。” 赵靖见张清小小年纪,便如此文韬武略,心中不免佩服,但依旧不肯归降,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张清道:“将军何故如此不爱惜自己。若今日将军不降,他日城破之后,将军可曾为自己妻儿着想过?而且到了那时,又有多少将士将为之浴血沙场,我黄巾军举事本意乃希望天下太平,不得已才高举义旗推翻如今早已腐朽的汉室王朝。如今各地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将军不是不知,又何苦再助纣为虐,白白葬送自己呢。” 张清一席话直说得赵靖感动不已,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今日我赵靖愿降。” 张清大喜,立刻亲手为赵靖解缚,并问进城之计。 赵靖道:“如今守城将领乃我部下谋士段让,此人无牵无挂,必不肯降。想要进城怕是不易。” 张清笑道:“在下倒有一计,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赵靖道:“属下乃降臣,何来意下。还请少主言明。” 张清道:“不若由将军领所部军士以胜利之姿回城,再缚我军千人同往以为内应。回城之后,将军便可控制大局,此时再开城迎接我军即可。” 赵靖道:“少主此举颇为大胆,少主就不怕我赵靖回去之后将此千人斩了便闭城不出了?” 张清笑道:“我信将军非言而无信之人。若到时果真如此,以我黄巾军目前的军威,拿下广宗岂非轻而易举之事?将军必不会以城内百姓之安危挺而走险的。” 赵靖道:“少主英明,无怪黄巾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托,安全迎少主入城。” 张清道:“如此甚好。” 却说赵靖引兵回到城下,段让见了,立刻打开城门,迎赵靖入城。见赵靖得胜而归,段让道:“将军神勇,属下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入得城中之后,赵靖立刻命人将所缚千名黄巾军松绑。 段让奇道:“将军这是何故。” 赵靖道:“不瞒你说。我已归顺黄巾大军,如今就将开城迎其入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段让大惊,脸上立即变色,道:“将军莫不是说笑吧。” 赵靖正色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段让道:“将军身为汉室子民,如此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段让粉身碎骨,也绝不让黄巾军入城。”说罢拔出腰间宝剑,便要与赵靖拼命。 赵靖只一招便夺下段让手中之剑,一剑刺入段让心窝,段让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赵靖叹道:“汝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岂知我心中所想,如今汉运已尽,各地义军纷纷而起,改朝换代只是早晚之事,而且我观张角之子乃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想必受万民拥戴的张角也必非凡人,若由他父子二人日后掌权,民可安矣。” 在赵靖斩杀段让之后,立刻打开城门,将张清的军队迎了进来。黄巾军入城的消息在广宗城一经传开,百姓纷纷拿出自家酒菜,欢天喜地地迎接着黄巾军的到来。 两日后,张角领军来到广宗城,听闻张清一日之内便智取广宗城,心中大喜,呼道:“我儿真神人也。” 黄巾军入城以后,军纪严明,深得百姓厚爱,而降将赵靖则依然被任命为广宗守将,原部下军士依然由其掌管。 在广宗休整两日之后,忽闻探子报说有汉军大军正往广宗前来。 张角急问:“来者何许人也?” 探子道:“据说是朝廷新任统帅,西凉太守董卓。” 张角忙召赵靖问道:“将军可知董卓何许人也。” 赵靖道:“董卓乃陇西临兆人,自幼生长于西凉。因与羌人关系良好,被封做了西凉太守,拥兵十万,独霸一方。据说此人生性残暴,多有计谋,手下能人异士极多,麾下西凉铁骑更是未曾遭到一败,绝非易与之辈。” 张角道:“想不到朝廷竟派如此人物来与我为敌。” 张清道:“爹,孩儿愿领军会会这个董卓。” 张角道:“清儿,可不要因为胜了两场,便如此轻敌了。我军从未与西凉军队有过交手,万万不可大意。” 张清道:“爹,孩儿并非轻敌。只是汉军既已兵临城下,我方又怎能坐视不理?孩儿只是领军出阵探探对方实力,若果真如赵将军所说一般厉害,我们再从长计议,若名不符实,便一鼓作气灭之,再领军直捣洛阳。” 张角道:“既然清儿你意已决,为父也不拦着你,你依然统领两万前锋营,与赵将军一同出阵领战董卓。” “是。”张清与赵靖依言领命去了。 却说冀州之战,卢植大败而归。令大将军何进颜面无光,当即撤了卢植统帅之位。由于此时各地战事吃紧,苦思之下便想起了西凉董卓。何进深知董卓在西凉颇有威望,而且? 汉末传说 第 3 部分阅读 “是。”张清与赵靖依言领命去了。 却说冀州之战,卢植大败而归。令大将军何进颜面无光,当即撤了卢植统帅之位。由于此时各地战事吃紧,苦思之下便想起了西凉董卓。何进深知董卓在西凉颇有威望,而且拥兵自重,长此以往,将来即使能够平定黄巾,对于朝廷来说也必是一大祸患。倒不如命其讨伐黄巾,如若得胜,便封他个一官半职令其进京,削其实力,若不能胜,则可挫败西凉军威,将来若真要与汉室为敌,恢复元气也需时日,便不足以为大患了。 董卓本在凉州,自坐他的快活土皇帝,当接到何进命令时,他哪不知何进心中所想?颇不满意,意欲拒绝。但董卓麾下却有一人,姓贾名诩,平素多谋善断,为董卓立下了不少功绩,董卓对其也是推崇有加,一直受到重用。此番闻说大将军何进派人来命董卓领军讨伐黄巾之后,心中大喜,急奏董卓。 贾诩道:“属下听闻大将军何进有意招将军领军中原,讨伐黄巾,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董卓笑道:“何进何许人也,屠户也?他的心思我会不知,此次出兵讨伐黄巾,无论胜败都与我有百害而无一利,我当然不会听其建议,出兵讨贼的。” 贾诩道:“将军此言差矣,属下觉得,将军不仅要起兵讨伐黄巾,而且还要越快越好。” 董卓奇道:“先生何出此言?” 贾诩微微一笑,说出一番话来。却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造化使然,这一番话引得日后本应平定的天下再次混乱了起来。 第七章 西凉铁骑 在西凉,贾诩被人称为“毒士”。在用兵上,他兵法诡谲,常常以奇招制敌;而在对待敌人的态度上,则残忍无比。只要是被他所攻下的城,最后的结果必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屠城!但是,他在董卓军中虽然战功卓著,但却从不接受封赏,也不与军中任何人结怨,虽甚得董卓赏识,却仍只是一介白衣。 此次大将军何进邀董卓出兵讨伐黄巾军,董卓本意拒绝,却被贾诩力柬。 贾诩道:“今天下大乱,汉室早已名存实亡。各地诸侯都以讨伐黄巾为名暗地扩充自己的势力,并借此增强自己的威信。我西凉地处西垂,远离中原。虽兵多将广,但他日若要进取中原却属不易。而现今若能借助讨伐黄巾的机会在中原树立起将军之威望,并顺便送大将军何进这个人情。他日中原争霸,必占先机。” 董卓闻言道:“先生果然深谋远虑,只是此次出征。若胜,则何进必会招我入京封我实权,若败则会打击我军士气,削减我军军力。这又如何是好。” 贾诩道:“将军不必担心,属下早有对策。” 董卓忙道:“先生快请讲,我愿闻其详。” 贾诩道:“此次出征,只是将军做个表面功夫而已。与黄巾军相遇,若能胜,则一鼓作气破之;若不能胜,则也尽了出兵的义务,再退回西凉何进也无话可说。况且有属下坐镇指挥。无论胜负,我军主力都不会有所损失。” 董卓笑道:“先生真乃高见也。我这就修书一封交与何进,即日启程前往河北,接替卢植统帅一职,与河北黄巾主力交战。” 第二日,董卓命其弟董敏、董曼领三万军马镇守西凉。而自领七万兵马出征河北,并任命贾诩为随军军师,一切军事行动都必须由贾诩批准之后方可执行。 却说听闻董卓率大军进发至广宗城外,张清与赵靖已领黄巾军两万余人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守住路口。 董卓见黄巾军早有准备,便问计于贾诩。 贾诩道:“素闻黄巾军单兵作战能力强悍,能够以寡胜众。但说到底,这到底是一支由普通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毫无战术素养可言。若要破敌,一点不难。” 董卓道:“那先生将如何应对之。” 贾诩道:“将军莫急,只须明日出阵即可知道。” 次日,双方各自出营,摆好阵势,互相对峙。 张清见对面一人皮肤黝黑,体壮如牛,眉宇间自透露着一份凶狠之气,知道此人便是董卓,便道:“汉将董卓听着,汉室气术已尽,汝等快快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董卓笑道:“汝乃黄口小儿,竟如此口出狂言。待会可不要吓得从马上落将下来。” 董卓话一出口,西凉众将士便齐声大笑起来。 张清也不生气,道:“久闻西凉军猛兵如云,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是否真有此事。”说罢策马挺枪而出。 董卓道:“谁可出战。” 话音未落,一将已纵马冲了出来。此人身长九尺,面目狰狞,手提一口大刀,恶狠狠地直扑张清而去。 董卓见状,笑道:“华雄将军还是如此性急呀。不过,贾先生,你昨日所说的破敌之策又是什么?” 贾诩笑道:“将军莫急,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却说那华雄乃是董卓手下第一猛将,出阵百余场未尝一败,人称“凉州兽王”,张清见对方来势凶狠,不敢怠慢,全神贯注、迎面而上。 二人甫一交手,方才一合,张清便突然听见自军阵营乱了起来。 张清扭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竟有无数西凉军从自军的营寨中杀了出来,从背后直攻黄巾军。 贾诩笑道:“黄巾军中懂兵法的人不多,懂布阵的就更少了。他们将营寨扎于路口,虽看似阻住了我军去路,却不知我军可由山路而绕至其身后攻其不备。而且自以为布阵无忧的黄巾军士在出阵之后根本就没有留多少守将在营寨之中,如今营寨一失,军心必乱,军心一乱,则必败无疑。” 董卓道:“先生果然好计策。” 此时张清见自军阵脚已乱,无心恋战,回身欲走。但华雄却哪里肯放,一刀直往张清后心砍去。 “少主小心。“赵靖眼见那一刀必中无疑,心中大急,立刻提弓搭箭,一箭射向华雄。 由于是在仓促之中出手,赵靖此箭虽力量很大,准头却稍稍有了些许偏差,从华雄头侧飞了过去。尽管没有射中,也惊得华雄收刀护体,使得张清躲过了一劫。 见张清从华雄手中跑了,董卓大喝一声:“上。” 西凉军齐齐大喝,声若洪钟,响如惊雷。排山倒海般杀将过来。 黄巾军腹背受敌,再加上兵力本就弱于对方,惨遭溃败。当下死伤无数,赵靖力护张清身侧,浴血奋战,方才杀出一条重围,逃回了广宗城。 却说这一战,张清两万先锋营军士,除三千余人随张清逃回城内以外。战死八千人,其余人尽数被俘。 董卓笑道:“我道黄巾军有多厉害,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知先生将如何处置这帮降兵呢。” 贾诩道:“这些降兵都乃大汉叛军,应尽数诛之,以儆效尤。也可大振我军军威。” 董卓道:“先生果然与董某英雄所见略同,董某也正有此意。” 于是,董卓下令,将黄巾降军尽数斩于路边,并削下首级,以木车装之,推到广宗城城下。 城上黄巾军士见董卓军不仅个个生得凶神恶煞,还如此凶残,个个心生惧意,士气一落千丈。 却说张清回到城中,向张角细诉了经过。张角叹道:“素闻西凉军不仅作战勇猛无敌,用兵更是诡计多端,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对方一定是看准了我军兵士多由平民组成,不擅作战,所以出此诡计,打了我军一个出其不易。” 张清道:“如今西凉军已兵临城下。而我军新败,士气低落。该如何是好?” 张角道:“清儿莫慌,明日由我亲自出马去会会他们西凉军。” 张清道:“爹,孩儿没用,遭此大败,还请爹责罚。” 张角道:“谁也没失败的时候,清儿,你还年轻,失败与你而言也是一种学习,只有从中体会到失败的教训,将来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张清道:“多谢爹教诲,孩儿当铭记于心。” 张角道:“清儿,你先下去休息吧,准备一下明日之战。” 次日,广宗城下。董卓并未亲自出阵,而由贾诩带五千兵马与张角对峙。 贾诩见黄巾军阵营中飘扬着一面上书“天公将军”四个字的黄色大旗,笑道:“想不到今日‘天公将军’竟会亲自出马,实乃贾某毕生之幸事。今日若能擒得‘天公将军’,那天下祸乱岂不可立即平息。” 张角道:“在下的生死本不足息,若在下的死能令天下太平,在下虽死无憾。但面今汉室皇帝昏庸无道,致使天下大乱。在下若不起兵举事,也当有别人举兵起事。所以在下些举只是顺天意,尽人事而已。听闻你家董将军也是有才之人,何必如此助纣为虐,他日遭天下人唾骂呢。” 贾诩道:“如今我家将军拥兵百万,良将千人。就算要反,怕也不用跟着阁下吧。” 张角道:“如此说来,看来你家将军也非心向汉室之人,又何必前来与我军互相消耗呢。不若就此停手,你回你的西凉,我伐我的汉室、” 贾诩笑道:“如此当然不行。” 张角道:“看来今日一战势在必行咯。” 贾诩道:“这个自然。” 张角不再说话,手中九节杖一挥,道:“步兵出阵。” 黄巾兵将士多由平民组成,所以大多不擅马战,但步兵却十分强悍,由于平日里的辛勤劳作练就了一副好身体,再加上对汉室积蓄已久的仇恨更是增强了他们心中的斗志。而且在黄巾军步兵之中,要数张角麾下的这一支由两千人组成的由张角直接指挥的步兵队最强,都是由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师。 贾诩见对方将士一个个龙精虎猛,神采奂发,知道并不好惹。但他脸上却全无难色,微微一笑道:“徐将军,该让他们看看我们西凉铁骑的威力了。” 贾诩身边一将应了一声,忽然手中大旗一挥,排在前列的西凉军士纷纷向两边散开,一队由一千人组成的骑兵队从前方军士散开的路中冲了出来。 那挥旗之人名叫徐荣,乃董卓手下最为器重的大将,此人不同于华雄之有勇无谋。不仅武艺了得,军事才能更是出众,若非西凉军中有贾诩这号人物,那军师之位早由徐荣取而代之了。 而徐荣手下那支骑兵队则是由徐荣多年以来在西凉亲手训练而成,无论将士或者马匹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方才得以决定。马战全部由铁甲裹身,而马上将士则手握长矛,腰跨大刀。这支骑兵队在西凉一带作战无数,从无败绩,所以被称之为“西凉铁骑”。 虽然在人数上只有黄巾步兵的一半,但“西凉铁骑”的气势却显然要胜出对方许多。他们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直冲入黄巾步兵阵中,分成五人一个小队,三人冲锋在前作为主攻,而两人则在身后进行保护。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残肢遍地。 黄巾步兵虽然精锐,但哪里经得住西凉铁骑这般猛烈地攻势,不仅被对方刺死者不计其数,被马践踏而死则也是数不胜数。 眼前的战场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修罗场,尽是黄巾将士绝望的嚎叫之声与董卓军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昨日已经被董卓军利用黄巾降兵的人头给威吓过的黄巾将士看到这一幕,更加寒气攻心,全身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在战场上吓晕了过去。 张角见势不妙,立刻闭起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张清知道父亲要用仙术,便小声对赵靖说道:“准备冲锋。” 赵靖见本方已然溃败,正在不解张清为何会说要冲锋。突然发现此时正杀得兴起的“西凉铁骑”众骑士纷纷从马上坠了下来。 张清看准时机,道:“冲。”当先一马冲了出去。 赵靖来不及思考原因,急忙振臂一挥,黄巾军士见此时“西凉铁骑”纷纷落马,知道是“大贤良师”用了仙术,一时之间士气大振,冲了上去。 而董卓军中的徐荣却大惊失色,道:“这是怎么回事?” 贾诩道:“听闻黄巾军中有人会用幻术,之前我还以为是讹传,想不到竟是真的。” 此时华雄见黄巾军已经冲锋,便要领军迎战,却被贾诩给拦了下来。 贾诩道:“今日不宜再战,暂且鸣金收兵。” 这一战,虽然最终由张角使用幻术逆转了战局,但在实际损失上,黄巾军却比西凉军要惨重得多。两千名精锐步兵最终只剩下了三百余人,而对方“西凉铁骑”仅损失了二百余人。回到城中的张清也开始苦恼起来,再这样下去,形势真是相当的不利了。 第八章 大破董卓 月光如水,映出张清独自倚坐在城楼上的倒影。 城下西凉军军营中火光漫天,歌声大振,应当是在庆贺这两日以来的骄人战绩吧。虽然对于西凉军的强势早有耳闻,但真正得见,却还是让所有黄巾军将士大吃了一惊。他们不仅凶狠,残暴,而且还智慧过人,往往以奇招制胜。 张角的仙术当然是能够稍稍应付一阵西凉军的进攻的,但是仙术的使用却对使术者本身的消耗十分巨大,而且白日一战,张角同时对“西凉铁骑”整整一千人的部队同时使用了仙术,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但回到城中后却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全身乏力了。常此以往下去,如果主帅出了什么意外,对于士气的打击无异于更加巨大。 该当如何是好呢。年轻的张清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破解城下这几万人的西凉大军。 “想不到破解之法了吗?”此时,不知从何处有个声音飘到了张清的耳中。 “是谁?”张清吃了一惊,立刻环顾四周,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附近的,更不知道为何这人会知道此时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离张清十丈开外的地方。 张清靠近了几步,仔细地看着那人。只见那人全身裹在一件硕大的黑色斗篷之中,月光下根本看不表他的脸,只能从他的声音以及外形上判断是个男人。 张清道:“你是谁?” 那黑衣人道:“你早晚会知道我是谁,但不是现在。” 张清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要知道,此时广宗城全城都已封锁,城里城外戒备森严,别说是人,就连只苍蝇也很难飞得进来。何况是在这城楼之上,居然会有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张清的面前,让他如何不奇。 那黑衣人道:“天下之大,似乎还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张清道:“那你来此做什么?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此时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那黑衣人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此时在想些什么,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我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帮你。” 张清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黑衣人道:“七武神已经出山,五玄星即将显世。你的命运已经开始,我不能让你在此被阻碍了。” 张清道:“七武神?五玄星?那是什么?” 那黑衣人道:“如今你还不必知道,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张清道:“既然是命里注定,那我理应不会在此被阻碍,又何须你的帮助。” 那黑衣人道:“命乃天定,但有时人却喜欢与天作对,违抗天命。董卓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但不知因何人之故,董卓却来了,所以今后的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为了将历史引回正途,我必须帮你扫清眼前的障碍。” 张清道:“原来天命并非不可违。” 那黑衣人道:“不错,天命的确可违,但违背天意的下场却是很可怕的。” 张清道:“如何个可怕法。” 那黑衣人道:“你不会想要知道。” 张清道:“那我的命运是什么?” 那黑衣人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能告诉你。” 此时张清忽然想到了当日在九华山中南华老仙对父亲张角说的话,他说张角乃改变一切的根源,也就是说他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关键。但当时南华老仙却只说了开启,而没有说该如何结束或结束于何人之手。张清一直都非常奇怪,而且对于自己在离开时南华老仙的眼神自己也相当在意,难道,这黑衣人,会与南华老仙有着什么关系? 张清道:“你是不是南华老仙的人?” 那黑衣人显然愣了一愣,道:“南华老仙?你见过南华老仙?” 张清见那黑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吃惊,而且是大为意外,便道:“对,我随我爹去九华山采药时,在山顶遇一山洞,而在洞中,我们遇到了南华老仙。” 那黑衣人道:“难怪七武神出山会如此之早,原来是这样。” 张清问道:“到底是怎样?” 那黑衣人道:“南华老仙不应见你。你的命运不属于灵仙派。” 张清奇道:“灵仙派?那又是什么?” 那黑衣人道:“我又多嘴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如今对于你来说,当务之急应当是先解广宗城之围吧。” 张清见那黑衣人重新提起了破西凉军之事,心想:虽然我不相信所谓命运,但如今若城下之围不解,不仅是我,就连全城将士也会心中不安,而且据闻西凉军残暴不仁,每破一城,都以屠城为乐,若是此城不守,岂非连全城百姓都要跟着一同遭殃。 张清道:“不知你有何法可破西凉大军。” 黑衣人道:“明日出阵,你只须如此何可。”随即在张清耳边说出一席话来。 张清听毕,眉头一展,道:“果然好计。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是谁。”就在黑衣人在张清耳边说话的时候,距离张清仅有一步左右的距离,张清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向黑衣人,想要掀开他的斗篷,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就在张清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黑衣人的一瞬间,那黑衣人却像是化作了一道黑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大奇:“不可能。” 只听黑暗中那黑衣人的声音隐隐传入了张清的耳中,“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你可以不相信命运,但是你却不得不遵循你的命运一路走下去。就如同你的父亲一般,他的命运由灵仙派决定,所以注定了他的下场将不得善终。” 张清大声道:“你到底是谁。灵仙派又是什么?为什么说我父亲会不得善终,你给我出来。” 但无论张清如何再喊,那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少主,你怎么了?”此时听到了张清的喊声,守夜的赵靖急忙跑上了城楼。 张清见赵靖上来,便冷静了下来,道:“我没事,我没事。” 赵靖道:“少主不必为白日一战所担心,我相信‘天公将军’一定能够想到良策,破解‘西凉铁骑’的。” 张清见赵靖提到了破敌之法,一下子想到了刚刚黑衣人对自己说的话,无论如何,破敌才是此时的头等大事,既然那黑衣人也说了,自己早晚会知道他是谁,他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自己也早晚将会得以知晓,那就还是先把那些事丢一边的好,要不然只会扰乱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分不清当下的清重。 张清道:“对于‘西凉铁骑’,我已有破解之法,赵将军,还请劳烦你帮我挑出两千步兵,我自有安排。” 赵靖见张清说已有破解之法,心中大喜,连忙答应,下去准备了。 这就是战争,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要想继续回下去,就只能通过不断地斩杀敌人来达到这一目的。但,战争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希望今后的天下能够太平吗? 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张清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几日以来,他已经渐渐熟悉上阵杀敌,他胜过,也败过,但无论胜败,有些事情,却令他不得所解,难道太平真的只有通过战争来达到吗? 次日,张清自领两万军马出城,与董卓军对峙。 董卓跨在马上,对张清道:“今日为何不见张角出阵。” 张清道:“我父乃万金之体,岂可轻易便上战场?拿下你区区西凉董卓,有我张清便可。” 贾诩对董卓道:“今日张角不在,可用‘西凉铁骑’。” 董卓道:“一日不见,想不到那小子更加狂妄了。就依先生之言。徐荣,出动‘西凉铁骑’。” 徐荣听令后立即令旗一挥,前排西凉步兵同时向两侧让出一条通路来,而后排全身由铁甲包裹的“西凉铁骑”则集体冲了出来,虽然在昨日一战中受到了一点损失,但从他们冲出来的气势可以看出,他们的士气一点不弱。 张清见对方“西凉铁骑”出阵,便道:“步兵队,出阵。” 只见从黄巾军阵中走出约两千人的步兵队来,不过与昨日张角亲自指挥的步兵队不同。这一支两千人的步兵队分为了两个部分,前面一千人的步兵队手持弯刀,当先冲了上去。而身后约五十米处则跟着另外的一千名手持长枪的步兵。 贾诩见到黄巾军这样的阵势后,不禁心中大奇,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只见那八百余人的“西凉铁骑”气势汹汹,直奔那前方一千名手持弯刀的黄巾军而来。眼见双方就要接触,只见黄巾军突然集体分左右向两边同时散开,避过了“西凉铁骑”的直接冲击。再由五人一对,分别冲到由五人一队组成的“西凉铁骑”军中,弯下腰来,用弯刀直劈马腿。 虽然“西凉铁骑”的战马均有铁甲护体,但却也只包裹到大腿以上,以下部分皆为裸露在外,一时之间,只见四周马腿横飞,血流满地,西凉军纷纷落下马来。 而此时,紧跟在弯刀队身后的长枪队立刻冲上前去,用长枪直刺落下马去的西凉军士,一时间哀嚎遍地,死伤无数。 贾诩大惊,道:“快退兵。” 何如何还来得及,经过精心训练培养出来的“西凉铁骑”在这一战中被惜屠戮殆尽,全军覆没于广宗城下。 董卓见状大怒,道:“全军出击,给我拿下这小子。” 就在西凉军即将出击的时候,忽然城楼上闪出五千名黄巾军弓箭手,各自张弓搭箭,一齐向西凉军射去,一箭射完,随即蹲下身去。身后重新又补上五千名弓箭手,同样是张弓搭箭,万箭齐发,随后蹲下去的弓箭手此时已填箭完毕,再次起身,由身后五千名弓箭手蹲下填箭。如此反复,使得空中形成了一场连绵不尽的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直往西凉军中射去。 西凉军尚处在损失“西凉铁骑”的悲愤之中,正一路前冲,却不料受此箭雨袭击,而又毫无准备,纷纷中箭倒地。 “将军快走,末将会守护在将军身侧。”此时华雄一面挑开射来之箭,一面来到董卓身边,护住了董卓。 而另一边,则由徐荣护住了贾诩,全军急速后退。 而此时,广宗城城门大开,一面书有“天公将军”的大旗迎风招展,原来是张角亲自领兵杀出了城来。 见张角出阵,黄巾军将士士气大振,一路追杀,直杀得西凉军溃不成军。七万兵马几乎损失了一半有余。 张清与张角率军直追了大约十里有余,眼见精疲力尽的西凉军即将尽数被戮,但此时前方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闪出一队汉军来。 张清道:“难道是有埋伏。” 话音未落,只见一将手持双股宝剑,引一队兵士杀将了上来。 第九章 桃园三杰 却说张清大破“西凉铁骑”,一路乘胜追击,只追到十里开外,突然斜刺里竟杀出了一队汉军。只见为首一将生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双手各持一剑,只奔黄巾军而来。 张清大惊道:“难道中了埋伏。” 张角道:“清儿莫慌,敌军兵马不多。”说罢,抬起手中的九节杖,迎上了来将刺来的剑。 张清闻言,向前一看,只见前方除了已溃不成军的西凉军之外,仅有五百余名汉军追随在那人身后冲杀上来,心里顿时一安。 张角架住那人一剑之后,惊觉此人身上竟隐隐含着王气,心中一凛,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那将道:“吾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刘备刘玄德是也。” 张角一听,来的竟是个皇亲贵族。可再一看,此人身着皮甲、布靴,跨下之马也只是寻常骏马而已,而身后五百余兵众也是个个战甲不整,衣衫破烂,哪里有个皇亲贵戚的样子。 刘备见自报姓名之后对方没有答话,便问道:“你可是黄巾贼首张角。” 张角道:“吾正是张角。” 刘备道:“如此甚妙,看吾把你擒了。”话毕左手剑直取张角胸前。 张角忙用九节杖格开,但此时刘备右手剑已从张角左侧横切过来。张角未曾想到对方动作竟如此之快,心中一惊,嘴里却急念咒语,一只巨兽立刻直扑刘备而去。 只见刘备面对巨兽,毫无惧意。大喝一声,正气凛然,尽显王者之气。竟将张角所唤出之巨兽给凭空喝破。 张角心中更是大惊,自举事以来,大小战役已不下百场,从未遇过今日之事。凡处逆境时只要幻术一出,必能反败为胜,转危为安。只今日,对方只一喝,便已破了他的幻术。 只见这时从左路又杀出一队约五百人左右的汉军,服饰装束与刘备所领之军一般无异,只是领军之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持一柄偃月大刀,杀将而来。 来者气势汹汹,赵靖知道对方厉害,便对张清道:“少主,这里有我顶着,你与主公先行撤回城去。” 此时在兵力上黄巾军显然大占优势,张清哪里肯退,道,“我方兵多,何足惧哉。” 就在张清说话间,赵靖已冲到那人面前,刚要提枪刺向对方。只见对方大刀早已举起,就在电光火石之际,手起刀落,赵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是何时举起刀的,便已被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张清大惊,忽听得右路又传来喊杀之声,只见一将领着五百汉军从右路杀将出来。为首之将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持一柄丈八蛇矛,直冲而来。凡他掠过之处,黄巾军士当者披靡,直如无人之地一般。 张清见对方实在太过厉害,纵然本方兵多看来也无法克敌制胜。又见张角在与刘备的交风中已全然处于下风,急忙冲到张角身旁,一枪刺向刘备。 刘备正全神贯注迎战张角,不防旁边一人突然刺来一枪,大吃一惊,慌忙避过。却让张角抓住机会,提马退出了战团。 只见那右路领军之人见状,大喝一声:“竟敢刺我大哥。”拍马杀来,势如猛兽下山,自有一股汹涌之气,摄人心魄。 张清急道:“爹,我们快退。” 张角也知不妙,慌忙下令退军。但此时左路领军之人已到面前,喝道:“吾乃关羽关云长是也,哪里逃。”话音未落,刀已落下,直取张角。 张角到底反应要快一些,急提九节杖架住关羽劈来之刀。双方兵器一撞,立刻火星四溅,张角只觉虎口一阵巨痛,手中九节杖差点脱手而飞。 关羽见一击不成,第二刀如迅雷一般再度砍来。张角知此时已防无可防,只得念起咒语,天空中猛然响起一阵惊雷,只落在关羽将要砍来的大刀之上,关羽被惊雷一震,刀势偏离了方向,从张角的身侧砍了下去。 张角见状,急忙回身,便要撤军。突然不知为何,胸口一阵巨痛,似有千万只铁钉同时刺入心脏一般。张角大叫一声,口吐鲜血,翻下马来。 张清见父亲落马,大吃一惊,急忙纵马护在张角身前。而此时右路领军之人也已杀到,大喝一声道:“吾乃燕人张飞是也,贼将受死。”说罢一矛向张清刺来。速度极快,张清从未见过有人使矛使得如此既快又狠的,还未曾有所反应,矛尖已到了心口。 张清双眼一闭,心道:罢了,想不到吾竟命丧于此。 忽然天空中再度想起两声惊雷,张清立刻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张飞铁矛竟从自己身侧刺偏了出去。心中大惊,听到身后鼓声大作,杀声震天,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面书有“地公将军”和一面书有“人公将军”的旗帜在身后飘荡,原来是张宝与张梁来了。 却说张宝、张梁自冀州出发,领十万军直取下曲阳,不几日便轻松破城,并大败前来讨伐的汉军。休整几日后,听闻董卓率西凉大军进攻广宗城,他二人知道“西凉铁骑”的厉害,便立刻带兵前来助阵。却不料,没赶上张清大破“西凉铁骑”的好戏,却救了大哥张角一命。 张清见张宝、张梁到了,心中大喜,道:“二叔、三叔。快来这里,爹他落马了。” 张宝、张梁早已看见张角落马,心中也是焦急万分,直奔张清与张角而来。 张飞见一击不中,还欲再刺,已被护主心切的一队黄巾军军士团团围住,并渐渐拉开了与张清、张角间的距离。 此时刘备见黄巾军越来越多,便对关羽、张飞道:“贼军势大,我方先退。” 张飞虽心中一千个不甘愿,但既然刘备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横扫一矛,扫倒七八个黄巾军士后,拍马撤退。 而关羽则更是从容,由于目睹了他手刃赵靖时的威猛,黄巾军士都不敢靠近他的身前。他策马扬长而去。 张宝率先来到张角身前,飞身从马上下来,跑到张角身边,将张角扶了起来,道:“大哥,你没事吧。” 此时张角只感全身乏力,神智也已开始渐渐模糊,恍惚之中他想起了当日南华老仙对自己说过的话。当日他向南华老仙求方救人,南华老仙曾说过救多少人,将来这些人的苦难都会加诸在他的身上,而自己如今的这般感觉,与当时患病之人一般无异,看来,南华老仙所说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张清也扑到了张角的面前,道:“爹,你没事吧。” 张梁也飞也似地赶来,嘴里大呼:“大哥,大哥。” 张角勉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想起当日患病之人往往不出十日,必吐血而亡。而自己不知救过多少这样的病人,想来病发也要比那些病人快得多,再加上自己用术过多,体力消耗过大,更是加速了此病的蔓延。而自己刚刚吐出的那口血,怕就是在证明,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角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住张清,道:“清儿,为父怕是不行了。” 张清急道:“不会的,爹,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还有《太平要术》吗?那上面一定有方法可以救你的。” 张角微微一笑,道:“没用的,你忘了吗?当日南华老仙所言,这都是命,我虽有救民之心,却无救民之命,到头来也只能起到一个开启乱世的作用。真正的明主,将由这乱世自己选出。” 张清道:“爹,那都是假的,孩儿不信命,孩儿不会让你死的。” 张角道:“清儿,没用的。命乃天定,非人力可违。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还不是都倒在自己的命运之下,强如项羽,最终也只落得个自刎乌江的下场,何况为父。” 张清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中夺眶而出,他对张宝说道:“二叔,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爹吧。” 张宝又何尝不想能够救治张角,但当日南华老仙所赐咒符早已用尽,而《太平要术》之上也无任何救治此病之法,而且看情形,张角此时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张清见张宝低头不语,又对张梁道:“三叔,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爹吧。” 张梁可不像张宝,是个急性子,他也实在想不出办法。大喊了一声,用拳头一拳一拳地向地上捶去,直捶得鲜血流满了整个手背。 张角见张清还在坚持,便对张宝道:“二弟,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清儿。” 此时张宝也已泪如雨下,道:“大哥,你放心吧,就算拼了我的命不要,我也一定会保护清儿的。” 张角欣慰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张清大声道:“爹,孩儿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孩儿不会让你死的。” 张角含笑道:“清儿,命运是不可违抗的,这就是爹的命。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爹对此无怨无悔。” 就在张角话音刚落,天空就开始阴沉了下来,随后大雨倾盆而下。而就在雨落在大地上的那一刻,张角静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代黄巾首领,就此含笑归天了。 这一切,就宛如一场梦一般。若非为了救人,若非为了采药,若非当日遇上了南华老仙。张角的命运是否就会改变呢?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命运安排的必然结果。但张角即使是在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之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迎着? 汉末传说 第 4 部分阅读 挪锌岬拿俗吡讼氯ィ谡庖坏闵希怯赂业模倒税傩眨渌篮魏叮龅搅耍皇敲荒芡瓿沙沟住H粢邓褂惺裁匆藕兜幕埃峙戮褪钦獾懔税伞?br /> 在滂泊的大雨中,张清紧紧地抱住了张角的尸体,放声大哭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是不信命的,可是他最敬爱的父亲却对此深信不疑,并用自己的死明确地告知了张清这一点,命运是不可违抗的。 在大雨中,张清又想到了昨日夜里的那名黑衣人,虽然他传授张清的奇策破了董卓的“西凉铁骑”,可是他也曾说过张角最终难逃一死。他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包括未来既然发生的,而从他的语气中,显然他与南华老仙并不是一路人。他嘴里的南华老仙是属于灵仙派的,而他,又是什么人? “我总有一天一定会弄清楚的。”张清在雨中声撕力竭地喊道。 却说刘备等人一阵厮杀,使得董卓的西凉大军顺利逃脱黄巾军的追杀。重新安营之后,董卓将刘备等三人招入营来。 董卓道:“多谢三位将军,不知三位将军现今身居何职。” 刘备微一躬身,道:“在下三人目前尚且白身。” 一听到“白身”二字,董卓猛然便想起了贾诩,此次前来河北都是贾诩之策,本意为在中原树立声望,却何曾想竟遭此大败,不仅所带七万大军损失过半,就连最为精锐的“西凉铁骑”也是全军覆没,使得西凉军队元气大伤,将来若要逐鹿中原谈何容易。虽然此次念在贾诩过去的功劳上董卓并未追究,但心中这把火却到底难消。 董卓冷哼一声,道:“你们三人下去吧。” 刘备一愣,原以为董卓招他三人进帐必有一番封赏,没曾想竟会如此无礼。但又不好发作,而一旁的张飞却忍不住了,大喝一声,走上前来。 第十章 舍身取义 有的时候,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不经意,人们就会错过一些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东西。而那些发生在当时的那小小的不经意,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使然呢,谁也无法说出准确的答案。 如果这一次,董卓能够保持自己一贯以来的理智的话。很有可能,从些以后,刘备三兄弟就将成为他的麾下,从而改变历史。但就是这一次,他将对贾诩的失败发泄在了刘备三兄弟的身上,使他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多年以后,九泉之下的他想到这次的过错,又会否幡然悔悟呢。又或者是,这一切只是注定的结果。 对于董卓的冷淡,刘备在表面上还是保持了他一贯的冷静,这是他自小以来的习惯,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但张飞不同,张飞火爆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刘备一样忍气吞声,他一个大步跨上前去,喝道:“我等三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一命,你竟对我大哥如此无礼,看我燕人张飞来教训教训你。” 此时一直侍立在董卓身旁的大将华雄见张飞上前,立刻也上前了一步,挡在了董卓的身前,拦住了张飞,道:“大胆狂徒,休得无礼。” 这时刘备也拉住了张飞,道:“翼德,算了。” 张飞道:“大哥,我们怎么能让人如此骑在头上。你怕,我张飞可不怕。” 关羽怒喝一声,道:“翼德,你如何对大哥说话的。当日你我下山之初便遇上大哥,从此义结金兰,说好荣辱与共,生死相随。怎可对大哥如此无礼。” 关羽的一席话让张飞很快地冷静了下来,道:“对不起,大哥,翼德错了。” 刘备道:“无妨,还不快向董将军谢罪。” 张飞极不情愿地对董卓说道:“小人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董将军莫要见怪。” 董卓见张飞实在无理,本来心中十分有气。但转念一想,刚刚此三人毕竟救过自己,不如功过相抵,就此作罢。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此时心中最关心的还是回到西凉后重整西凉军威,便道:“罢了,你们三人下去吧。” 走出董卓的营帐,张飞依旧忿忿不平,对关羽道:“二哥,我还是心中不服。” 关羽道:“我们七人之中,属你脾气最倔。所以师父不放心你,非要我与你同行。好在下山之后我们便遇上了大哥,大哥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实为一明主也。虽然我等现今依然势单力薄,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随着大哥闯出一番事业来的。” 刘备笑道:“备有何才能,幸蒙二位如此待见,结金兰之交。如若备将来真有幸能成就一番功业的话,必当与二位贤弟共享荣华。” 张飞道:“大哥,既然此处容不下我们,那我们现今往何处去?” 刘备道:“董卓一败,大将军何进必将重新调派将领前来攻打广宗。依目前之势而言,大将皇甫嵩最有可能前来,我们不如前往投奔,可否。” 关羽道:“一切都听大哥安排。” 刘备道:“好,那就如此定了。” 三人回到自己营中,点齐兵马,连夜离西凉军去了。在路上,张飞突然对关羽说道:“二哥,我听说我们下山之后,大师兄也下山了。” 关羽沉吟不语,道:“大师兄早晚都要下山的。” 张飞道:“我可不希望将来跟大师兄成为敌人。” 关羽道:“别说是你,我们师兄弟六人,又有谁愿跟大兄弟成为敌人的。” 对于这两位弟弟的底细,刘备其实是并不清楚的,但自幼以来一直没有看错过人的刘备却相信,此二人将来必能帮自己成就一番大业,一番自己可能连想也不会想得到的大业。所以对于他们的过去,刘备一句也没有问过,因为他知道,有一天,他们一定会亲口将这些过去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的。 一个人的离去,对于某些人来说在当时并不能够看出什么损失,就如同刘备之于董卓,但有时,一个人的离去,却对于很多人来说,意味着灾难的即将降临,就如同张角之于黄巾军。 张角的死,打击最深的并不仅仅是张清,在广宗城内的所有黄巾将士在得知张角逝世的那一刻起都选择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没有人开口说话,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看不清未来的路到底在何方,当日那天降卷轴上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那十六个字已彻底无法再给予他们任何希望,因为他们的希望,早已随着张角的离去而消失殆尽了。 静静的夜,没有月亮。令这死一般寂静的广宗城显得说不出的阴森、鬼魅。 张清一个人独自倚在城楼上,他在静静地等着,他希望昨日的那个黑衣人还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次,他一定要问出他所想知道的全部答案。 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他不相信命运,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为了父亲的理想,他可以小小年纪便出阵杀敌。但是,在父亲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生命的时候,他又开始悔恨起自己当初为何不阻止父亲做这一切。从当日见过南华老仙之后,他其实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阻止呢,难道在冥冥之中,自己已经被命运所左右了吗?他不知道答案。 “清儿,你怎么了。” 张清听到声音,以为是那黑衣人来了,连忙抬起了头,但他看见的,却是张宝。 张宝见张清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露出了极其失望的神色,便问道:“清儿,难道你在等人吗?是谁?” 张清道:“二叔,我没有等人。” 张宝以为是张角刚刚过世,张清心中难过,便没有再追问下去,道:“虽然大哥临终之前叫我处理一切事务,但是你才是我们黄巾军的少主,也是将来的领袖。你一定要振作。” 张清黯然道:“二叔,我并不想做什么领袖。我只希望我爹能够回来。” 张宝道:“人死不能复生,身为男人,你一定要坚强,我相信大哥在世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张清道:“纵然是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高兴也好,生气也罢,我也不在乎了,因为,毕竟,他已经看不到了。不是吗?二叔。” 张宝无言,只是静静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清的肩。 张清道:“二叔,我不想再继续打仗了,我想离开这里。” 张宝道:“你想去哪?” 张清道:“不知道,反正我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了。希望拯救天下百姓的是爹,不是我。他相信那是上天交给他的命运,但上天没有将给我这样的命运,而且纵使有,我也不会接受,我不会屈服于命运的。” 张宝道:“你认为大哥他只是屈服于了命运?” 张清道:“难道不是吗?” 张宝道:“清儿,你还是不了解你爹。不错,你们是曾遇到过南华老仙,也许他对你们说了些什么,让你觉得这些都是命中注定之事。但是你知道吗?就算没有遇到南华老仙,大哥他还是会选择与现在同样的路。对于百姓的爱早已超过了他对自己的爱,他是一个真正的明君,可以为百姓造福的明君,只可惜,他没办法实现他的宏愿。” 张清道:“他早知无法实现的。” 张宝道:“所以他希望你能帮他实现,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儿子。” 张清一愣,道:“是吗?他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张宝道:“因为你还年轻,大哥他不希望你过早地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他知道,你在战场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包袱,承受了太多你本不应该承受的困难。他希望能够等天下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再告诉你的。” 一行清泪顺着张清的脸缓缓地滑落了下来,他不知道原来张角不仅只是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天下百姓的幸福,更是希望自己能够从张角的死中体会到何谓舍生取义,作为他的儿子,无论是否愿意,他都本应该继承张角的遗志的,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退缩。 这一夜,广宗城始终显得那么安静,月亮也始终没有在天空中露脸。但是张清,却渐渐从打击中走了出来,他不再执着于如何违抗天意,他所要做的,和所想做的,便只是要完成张角所未能完成的事业而已,虽然那事业本是改变张角命运的罪魁祸首。 张角的葬礼在广宗城内举行。这一日,全国的黄巾军将士都栽下了他们佩戴在额头上的黄巾,换上了白色的头带,他们心中如神一般存在的“大贤良师”张角,从此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就在广宗城的黄巾军将士们还沉浸在痛失主帅张角的哀痛中时,汉军新的讨伐部队已经在大将皇甫嵩的带领下来到了广宗城的城下。 在广宗城内,对于是战是守张宝与张梁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张梁道:“大哥刚刚过逝,我军急需一场胜利来振我军威。二哥,让我出城,我一定杀汉军一个片甲不留。” 张宝道:“大哥过世之后,如今我军士气低落,将士们战意不高,如若贸然出阵,只会适得其反。如若在大哥去世后再遭受失败的打击的话,那从此形势逆转,不仅广宗城守不住,全国各地的黄巾将士都会从此一撅不振,兵败山倒。” 张梁道:“二哥,你怎可如此说话,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军就应龟缩城内拒不应战吗?那这样的话难道就能重整军威了吗?” 张宝道:“当然不是,不过如今这却是最好的方法。” 面对二人的争执张清一言不发,因为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战是守,他不是张角,他毕竟才只有十三岁,还无法承担领袖的责任。 此时张宝手下有一大将,名叫严政,说道:“我同意三将军的话,我军应出城与汉军一战,只有这样,才能重整军威,使我军士气得到快速的提升。” 张梁见有人支持自己,便道:“二哥,连你手下的将军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快下决定吧。” 张宝见就连严政都已经开始支持张梁了,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便转头望了望张清,道:“清儿,你怎么想。” 张清想了想后道:“既然三叔与严将军都支持出阵,那就出阵吧。由我亲自领军。” 张梁一听,急道:“清儿,大哥刚刚去世不久,我军已不能再承受更大的打击了,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也是黄巾军正统的继承人,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此次出阵我只带我本部军方即可。” 张宝道:“不带清儿出阵我同意,可为何你却只带自己本部军马?” 张梁道:“二哥,不瞒你说。其实我也知道如此我军士气低落,此次出阵,若胜,固然可喜,但若败了,我不想我军遭到更大的打击。” 张宝道:“三弟,难道?” 张梁微微一笑,道:“不错,二哥,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希望你能成全。” 张清一听,道:“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三叔,你不可如此。” 张梁道:“清儿放心,难道你认为三叔此次出阵一定会败吗?” 张清无言以对,张宝叹了口气,道:“三弟,小心。” 张梁笑道:“放心吧,二哥,清儿,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十一章 孟德出阵 有时候,有些人,在面对有些事的时候。也许明明知道那只是徒劳,但是却依然,愿意为这徒劳而送上自己的生命。这就是所谓的“牺牲”。 张梁显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在张梁出城之时,城下汉军早已摆好阵势,由皇甫嵩新自统领,刘、关、张三人俱在身侧。听闻张角已死的消息之后,汉军将士更是气势如弘,斗志昴扬。 张梁手下有一大将,名叫波才,自幼习武,臂力惊人。对张梁道:“将军,不若有我波才上前去战这第一阵。” 张梁知道波才的能耐,便点头应允。波才策马上前,道:“吾乃黄巾波才,谁敢与我一战。” 张飞刚欲出马,皇甫嵩身侧已有一将率先抢出。皇甫嵩一看,乃手下大将吕吉也,吕吉手提长枪,直奔波才而来。 波才喝道:“来将何人?” 吕吉道:“吾乃大将皇甫嵩手下吕吉是也。” 波才道:“无名小卒。安敢与我一战。”说罢拍马而上。 两人只战十合,波才一把力大,一把抓过吕吉手中长枪用力一拽,吕吉受不住力,直接从马上侧翻了下来,滚倒在地。波才提枪直刺身滚倒在地上的吕吉,吕吉刚欲起身,便被波才一枪将其整个人给钉在了地上。 黄巾军将士见波才旗开得胜,尽皆欢呼。此时张清与张宝也已登上广宗城城楼观战。 张清道:“三叔手下果然良将如云,此战得胜,我军士气大振矣。” 此时波才首战大捷,听得身后战鼓齐鸣,欢声雷动,心中热血更是沸腾不已,举枪对着汉军喝道:“久闻汉将弱不禁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有谁来。” 皇甫嵩听罢大怒,道:“谁可与我拿下这贼将。” 张飞急忙道:“末将要上。” 但此时另一将也来到皇甫嵩身边,道:“属下愿意一试。” 皇甫嵩视之,只见此人细眼长髯,英气勃发。乃骑都尉曹操是也。这曹操本姓夏侯,字孟德,因其父曹嵩被被中常侍曹腾收为养子,所以改为姓曹。曹操自幼好武多谋,人皆谓之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是叱咤风云一人物。 皇甫嵩点头道:“由孟德出马,必可轻取此人也。” 曹操领命,提剑跃马而去。 张飞只得闷闷不乐而回。刘备道:“三弟莫急,战事未了,将来必有机会可让三弟大发神威。” 波才见汉军军中又杀出一将,也不问话,直接提枪就刺。曹操侧身闪过,在两马交错之间,忽然提剑直刺波才小腹。此时两人近在咫尺,波才想要闪避如何来得及,一招之间就被曹操刺中,落下马来。 刘备惊道:“真良将也。” 见波才落马,汉军将士又集体欢呼起来。 张梁见波才战败,汉军气势大盛,心知不妙,便纵马直奔曹操而来。 见张梁出马,张飞再也耐不住性子,也不说话,直接便跃马提矛冲了上去。 刘备想要唤住,又如何来得及。张梁原本直奔曹操而去,却见张飞从汉军阵中冲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便如同一只猛兽一般气势惊人,急忙回马,准备应战张飞。 张清知道张飞厉害,忙在城楼上大喊道:“三叔小心,此人厉害得紧,不可力战。” 但此时身在战场,张梁哪里听得到张清的声音,况且就算听到了,抱着必死之心前来应战的他也绝不会就此回头。 片刻之间,张飞已到面前,突然一声暴喝,声如巨雷。只见张梁被其一震,竟在马上愣了一愣,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再回过神来时,张飞的铁矛已经刺穿了张梁的护心镜。 张清在城楼上看得真切,悲呼道:“三叔。” 张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此时站在城楼上的张清与张角,叹了一声道:“果然大哥走后,我黄巾大军时运已逝了吗?”说罢翻身下马而死。 此次出城的黄巾军士皆乃张梁本部兵士,平常张梁治军赏罚分明,深得兵士爱戴。如今阵亡,兵士们无不痛惜。虽然此时城楼上张清已下令大开城门,鸣金收兵。但城下的黄巾兵士们却无一个后退,而是齐齐向汉军冲了过来。 但张梁手下仅有两万余人,而皇甫嵩却统领着十万大军,而且都是精兵强将。黄巾军士虽然骁勇,但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于广宗城下。 皇甫嵩见城下黄巾军已除,而本方气势正盛,便大喊一声道:“攻城。”就欲一鼓作气,拿下广宗城。 此时城内黄巾军士已迅速关上城门,城楼上弓箭手也已准备完毕,就如同上次大破西凉军时一样,分为两组,万箭齐发,直射向如潮水般涌来的汉军。汉军军势虽众,但到底经不住这箭雨的冲击,纷纷退了下来。 刘备对皇甫嵩道:“今日我军已大获全胜,攻城之事,不若再从长计宜。” 皇甫嵩也看出了若要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便下令退军。 这一战,汉军不仅斩杀黄巾军士两万余人,更是将张角之弟张梁斩杀。可谓自黄巾军起事以来汉军所获得的最重大的一场胜利。 安营之后,皇甫嵩下令将张梁的首级挂于辕门之外。 一连串的打击已经使得广宗城内的黄巾军士的士气低落到了谷底,将士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昔日的斗志与战意。到了夜里,广宗城内,开始不断出现了逃兵。 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张清显然束手无策。道:“二叔,如今我等该如何是好。” 张宝沉吟了片刻,道:“如今大势已去。在大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地黄巾将士士气都大受打击,近日来汉军在各处胜绩不断,士气更是大为振奋。为今之计,只有先放弃广宗城,退回冀州。冀州城内兵丰粮足,到了那儿,再慢慢养精蓄锐,恢复元气。待重整兵力之后,再与汉军一战不迟。” 张清道:“可广宗城内百姓对我黄巾将士礼遇有加,若就此放弃,我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张宝道:“战争年代,清儿如何能有如此妇人之仁。皇甫嵩不同于董卓,他手下兵士皆为中原将士,不如西凉军士般残暴,就算让他们进得城来,城内百姓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而如果我们坚守城池,他日若被汉军破城,则黄巾军完矣,到时,受苦的又岂是一座广宗城内的百姓。” 张清见张宝言辞真切,也知道如今的形势只有先行离开方为上策,便点头道:“一切依二叔所言。” 张宝道:“事不宜迟,你快些去收拾些行李,我去点齐人马,我们连夜出城。” 张清点了点头,回房去了。 只房之后,张清正在房中收拾细软,忽闻门外有敲门之声,张清将门打开一看,门外站着的乃张宝部将严政。 张清道:“严将军此来何事?” 严政道:“二将军有事急召少主前去商议,还请少主速随我来。” 张清心中一奇,心道:二叔明明让我回来收拾行衣准备连夜离城,此时又会有何事召我前去商议呢。 于是张清问道:“不知二叔召我所谓何事?” 严政道:“小人不知,不过二将军看似非常着急,还请少主速去。” 张清道:“那麻烦严将军引路了。” 张清随着严政,一路行去,却发现严政并未带他前往张宝的房中,而是走下了城楼,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张清问道:“严将军这是要去往何处?” 严政道:“少主随我来便可。” 张清突然停下脚步,道:“严将军,我二叔并未有事召我,是也不是。” 严政回过头来,冷笑了一声,道:“还是被你给看破了。” 张清很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道:“严将军引我来此处,不知所谓何事。” 严政道:“如今汉军已兵临城下,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城内将士人人自危,我可不想与你们一起在此陪葬,若能将你的人头献与汉军,他日黄巾兵败之时,我也不用遭受牵连,还可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张清道:“想不到你久随二叔,内心竟是如此险恶。” 严政道:“我严政自幼家境清贫,之所以会加入黄巾军也只是为了将来能够荣华富贵而已,现今看来自‘大贤良师’死后,这一愿望已无法实现。不过,若能以你的人头做为礼物送与汉军,也可助我飞黄腾达,所以只好委屈你了少主。” 说罢严政抽出了挂在腰间的佩刀,一刀向张清砍来。而张清由于出来得匆忙,身边并未带着兵器。只得闪过严政的攻击,回头便跑。 严政大喝道:“看你往哪里跑。” 现在二人正在广宗城城角下偏僻之处,四周无人。张清知道,若要逃得性命,只有尽力跑到城楼之下,那儿有黄巾将士巡夜,必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张清一路狂奔,而严政则穷追不舍,眼见张清便要跑到城楼之下,严政忽然将手中之刀用力甩出,往张清后背劈来。 张清大叫一声:“来人哪,严将军反了。”话音刚落,后背便被严政抛来之刀劈中,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虽然刚刚张清发出了呼救,但却无人前来。严政走到张清的面前,一把拔出插在张清后背上的刀,道:“看来巡夜的军士都已经逃出城外去了,如此情形,黄巾怎能不败。看来你该当命绝于此。”说罢手起刀落,只往张清颈上劈去。 张清此时后背已身受重伤,如何能避,只得闭目等死。 “清儿。”只听一声大喊,张宝飞奔而至。随即一声雷响,张清便听到严政手中的刀掉落在地的声音。 原来张宝准备好一切之后,久候张清不至,便去张清房内寻找,遍寻不着。张宝便在城楼内外寻找,无意之中听到张清的呼救声,便立刻赶来了。 好在他来得及时,要不然此时的张清早已人头落地了。 张宝用幻术击落严政手中的刀后,已来到严政面前,喝道:“大胆严政,竟敢对少主如此无礼。” 严政见张宝到了,心中一惊,立刻跪了下来,道:“小人该死,还请二将军恕罪。” 张宝见严政跪了下来,连忙俯下身来查看张清的伤势,只见张清的后背被刀伤得极深,血流不止,若不及时止血,不久之后,张清便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情急之下已来不及将张清移回城中再行治疗了,张宝急忙用双手放在张清伤口上方一寸左右,嘴里开始念起咒语,用《太平要术》中所载之法为张清疗起伤来。只见张宝手中渐渐放出一道白光,直射向张清的伤口,而白光所到之处,伤口竟开始渐渐愈合了起来。 但全心为张清疗伤的张宝却没能够注意到,严政已经悄悄地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 第十二章 溪边红颜 命运有时就是喜欢跟你开这样或者那样的玩笑,在你不愿意做某事的时候,它会给你一个无法不去做这件事的理由;而当你终于开始领悟,决定去好好完成这件事的时候,它却夺取了你继续做这件事的资格。 不知道张清会不会后悔,后悔在张角活着的时候自己没有能够全心全意地想要去完成拯救天下的大业。因为就在他决定扛起黄巾军大旗的时候,此时的黄巾军已经与张角在时的黄巾军不可同日而语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命在旦夕。 《太平要术》不愧是一本奇书,虽然张宝对于《太平要术》的研究及不上张角的十分之一,但仅仅是这样,他所领悟到的治疗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在他的治疗之下张清背上几乎可以致命的严重刀伤开始一点一点地愈合了起来。 但是显然在使用治愈术的同时,施术者将会消耗掉自己相当大的体力。此时的张宝已经满脸通红,汗如雨下,但他还在坚持着,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让张清出事,因为张角临终的时候曾经嘱咐过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这个侄儿,他不可以让大哥失望。 “坚持住啊,清儿,就快好了。”望着张清的伤口越来越小,虽然不惜为此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张宝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果张宝就这样将张清治愈,今后的历史又会不会就此改写呢。 张清的脸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刚刚已经昏死过去的他慢慢地开始恢复了意智,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张宝的脸,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而后他看到了站在张宝身后的严政。此时的严政,目露凶光,杀气腾腾,他手中握着的钢刀此时已经完全刺穿了张宝的胸膛。 正在全神贯注地为张清治疗的张宝完全忘记了身旁的严政,忘记了刚刚就是他想要致张清于死地,这样的疏忽未免有些大意,鲜血从他的伤口喷涌而出,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他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对张清说道:“清儿,快跑。” 张清此时虽然还能够感觉到背伤传来的痛楚,但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对于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从张宝身体里涌出来的血一滴一滴顺着严政的刀锋滴落到了张清的脸上和身上,此时的张清心里充满了恨意与惧意。张宝的最后那句话传入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保住命将来才能够为张宝报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跑。 严政喝道:“哪里跑。”用手一抽,想把刺入张宝身体中的刀给拔出来,但一拔之下,刀却纹丝不动。严政低头一看,只见已经气绝的张宝正用双手死死地拽住从自己胸前穿过的刀尖,应该是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了吧,要不然,严政在一拔之下也不会如此不动分毫。 就是这样的一个耽误,张清已经远远地跑开了。他没有选择跑进城楼,而是向城外跑了出去,因为他知道张宝一死,城内必乱,到时没人会顾及严政叛乱之事,相反与严政拥有同样想法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却会越来越多。 严政骂了一句:“可恶。”但转念一想,虽然没能够亲手杀死张清,但若向汉军献上张宝的人头,同样也是大功一件,何况此时城内群龙无首,自己正好也可以向汉军献城,如此一来,得到的封赏必会更加丰厚。想到这里,严政的嘴角不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却说张清一路跑到了后城,此时守卫后城没有一个黄巾军士兵守护,也许都悄悄逃出城外去了吧。张清也不及细想,从后城出了广宗城,向城外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跑进了一个树林里,因为天气的昏暗他已经记不清了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他只知道这一路以来的狂奔令他口干舌噪,头昏脑胀,再加上背部刚刚愈合的伤口由于这一阵剧烈的奔跑微微有些破裂,不知不觉地,他竟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他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怎奈眼皮却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地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他在这片树木中,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清感觉到在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在有人给自己喂水,而背上的伤口似乎也被人给敷了药,没有那么地痛了,意识也渐渐开始回复了正常。他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是夺目的阳光直射而来,他只觉一阵眩目,急忙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咦,你醒啦。”在张清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听到了身旁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张清掉过了头,转身声音传来的方向,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这次他看见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落落大方的一名女孩正十分开心地向自己这边跑来。不知怎么地,在看到这女孩的同时张清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虽然他的年纪还小,但他也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也从未想象过这世上竟会有人能够生得如此美丽。 这时那女孩已经来到了张清的身边,笑嘻嘻地说:“你醒啦。” 张清一愣,这才想起此时自己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连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时正躺在一座山洞的外面,身下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地,在离草地不远的地方流淌着一条小溪,溪旁开满了明媚艳丽的鲜花。 张清不禁有些愕然道:“好美的地方,这是哪?” 那女孩见张清开口说话了,便答道:“这是离凤仪村不远的一座小山洞,昨天我爹出门打猎的时候在树木里发现了你,他看你身受重伤一个人躺在那里便救了你。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都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在这两天里,可都是我在照顾你的。” 听女孩这么一说,张清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腹中果然有些空旷,便道:“是吗?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吗?你说是你爹救了我,他人呢?” 那女孩道:“我爹又去打猎去啦。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应该饿了吧。” 张清点了点头。 那女孩见状,微微一笑。 张清道:“你们住在凤仪村吗?” 女孩道:“是呀,怎么了?” 张清道:“既然你们住在那,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呢?” 女孩道:“因为我爹说不能把你带进村子里去,你身上穿着叛军的衣服。” 张清低头一看,自己果然还穿着黄巾军的长袍,又用手一摸,头上戴着的黄巾也依然在那。张清便道:“既然知道我是义军的人,又为什么要救我呢?把我送去官府应该更好吧。” 那女孩道:“我爹说叛军里也不都是坏人呀,而且听过他们之所以会叛乱也是希望能够使得天下百姓得以过上好日子而已。再说你还这么年轻,我爹不忍心看你就这么暴尸荒野,便把你救了。” 张清听了那女孩的话,心中稍感欣慰,原来黄巾军的所做所为还是受到了天下人的拥护的,而且天下也不尽是严政那种为了一已之利而见利忘义的小人。 那女孩见张清沉默不语,便问道:“你怎么了,突然一下子不说话了。” 张清道:“没什么。对了,我还没请教姑娘高姓大名呢。” 那女孩咯咯一笑,道:“我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没读过什么书,你跟我说话就不用这么文绉绉的了。我姓任,没有名字,也许是我平常比较爱吃吧,所以我爹一般都叫我小馋。” 张清道:“小馋?” 小馋道:“是呀,怎么了?” 张清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小馋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呀?” 张清刚欲回答,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小馋心中一喜,道:“应该是爹回来了。”说着便跑着迎了上去。 张清见不远处有个中年汉子手中提了头野猪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他汉子身材不高,略微显得有些臃肿,长相也算不上十分好看,但却给人一种十分随和的感觉。张清不禁开始奇怪,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呢? 那汉子见到张清,微微一笑,道:“你醒啦。” 张清连忙起身向那汉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在下必不相忘,来日必报。” 那汉子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我救你可不是想将来你为我报恩,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就这么死了而已。对了,你叫什么?” 张清一愣,心想:严政此时一定已将广宗城献了出去,而自己也必然成为了朝廷重犯,若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对方一定知晓。随后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姓命一事实在不该相瞒,就算对方听到后依然将自己献给朝廷他自己也就认了,毕竟一命还一命,公平合理。 主意已定,张清便朗声道:“我叫张清,是黄巾军首领‘天 汉末传说 第 5 部分阅读 他自己也就认了,毕竟一命还一命,公平合理。 主意已定,张清便朗声道:“我叫张清,是黄巾军首领‘天公将军’张角之子。” 张清原以为对方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至少应该惊讶一番,但那汉子不仅没有惊讶,几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在小溪边坐了下来,开始处理起手中的野猪来。 张清只好继续说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汉子道:“我叫任昌。是个猎户。”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清,道:“你是不是在奇怪我在听到你姓名后为什么不感觉到惊讶。” 张清点了点头。 任昌道:“在救了你的第二天我就在我们村子里看到了通辑你的告示,上面的画像与你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我一直没有将你带进过村子,而是安置在这座山洞里由小馋照看。如今各地黄巾军接连遭受溃败,估计再过不久,便要被朝廷镇压了,你若是想活命,还是早些换了身上这套衣服才是。” 张清道:“可是,我上哪去弄一身衣服来呢。” 任昌看着小馋道:“小馋,你没将衣服给他。” 小馋吐了吐舌头道:“他刚刚才醒,我也是一时忘了。喏,这是我爹给你准备的衣服。”小馋跑进山洞里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递给张清。 张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普通的衣服,看大小,应该正合自己身材。 小馋道:“这可是我爹亲自去村里用三只野兔给你换来的哦,还不快谢谢我爹。” 张清忙道:“谢谢阁下。” 任昌道:“以后不要再阁下阁下的叫了,叫我昌叔就可以了。对了,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清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严政,想到了报仇。但此时的严政应当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了,身边的护卫也一定十分众多,自己就算单打独斗也不能打得过严政,更谈不上再对上他的护卫了,心中顿时一片沮丧。 任昌见张清没有说话,便道:“如果今后没什么打算的话。不如就留下来,每天陪我打打猎。如何?” 真的能这样吗?张清看了一眼任昌与小馋,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可谓相当之融恰,这令他想到了当年他与张角在巨鹿时的样子。能够回到这样的日子里来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吧,能够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多好。 小馋见张清没有回答,便道:“你不喜欢陪我爹一起打猎吗?” 张清连忙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十分愿意,只是,你们不怕我拖累你们吗?” 听了张清的话后,小馋回过头去看着任昌,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爽朗。 第十三章 林中再会 张清在换上任昌给他准备的衣服之后,完全褪去了原本身着黄巾军袍时的肃杀之气,变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后裔。其实,他本来也就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这样的打扮也许更加地适合他。 在山洞中静养了几日后,张清背部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任昌帮他做了一张简易的木弓,领着他一起到树林中打猎。别看任昌长了一张朴实无华的脸,但是他的狩猎技巧却相当高明,无论是设陷井还是追踪都远超其他一些普通猎人。在这样的耳闻目染之下,张清很快也成了一名十分出色的猎人。 而在傍晚打猎回来之后,任昌、张清以及小馋三人便会在山洞边升起篝火,一面品尝着辛苦一天猎来的猎物,一面谈笑风生。 这样惬意、悠闲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年。 此时的张清早已渐渐淡忘了在黄巾军中的生活,他对于现在的生活相当满足。在任昌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张角的感觉,而对于小馋,他只要一见到她心里就会莫名地十分开心,他已经不再想回到从前了。 这一日,张清照旧随着任昌去树林中打猎,这天的天气并不是十分地好,天空中飘浮着朵朵乌云,仿佛不知何时,便会下起一场倾盆大雨来一般。 任昌道:“清儿,我们今日要加快速度,快些回去才好。” 张清抬头看了看天后点了点头,他也不放心将小馋一个人留在山洞里。 正走着,任昌忽然示意张清俯下身来,张清接到示意,顺势往前一看,只见此时在二人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头糜鹿。 任昌悄悄地靠近了那头糜鹿,轻手轻脚地搭起弓箭,慢慢地瞄准了它。 就在任昌即将出手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得林中树叶纷飞,那糜鹿似乎受了惊吓,一下子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正好看见任昌此时正拉弓搭箭对着自己。 任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即便将早已拉满的弓放了出去。箭的去势很快,但糜鹿也是早有准备,在它看到任昌的一刹那,它便跳了起来,便密林处飞奔而去。那支箭,擦着它的脖子飞了过去。 任昌抢上一步,仔细看了看地面,道:“它受伤了,清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追。” 张清此时也跑了上来,低头看了看地面,只见地面上留着斑斑血迹,应该是刚刚任昌那一箭已经擦破了那只糜鹿的脖子,便点了点头,道:“好的,昌叔,我在这儿等你。” 任昌随即一个健步,便向刚刚那糜鹿逃窜的地方追了过去。 张清见任昌去得远了,便将背在身后的弓放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下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任昌的回头。 此时的天色越发地暗了,天空中开始响起了阵阵闷雷。 张清心道:不知道小馋现在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应该会害怕吧。 就在张清正在走神时,一道黑影渐渐地随着昏暗的天色靠近了他。 当张清猛然感觉到身旁有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张清一惊,连忙跳了起来,随手抓起放在身旁的弓,喝道:“谁?” 那人缓缓地说道:“不记得我了吗?” 张清定睛一看,只见那人全身包裹在一件黑色的硕大斗篷中,而且虽然他距离张清很近,但是他却站在了一个光线最为暗淡的地方,使得张清无法看清楚他的脸。 终于又见到他了,虽然此时的张清并不想见到他。 那黑衣人道:“看到我很惊讶吗?” 张清道:“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黑衣人道:“我来找你。” 张清道:“为什么要找我?” 那黑衣人道:“因为你不该在此,你应该去完成你自己的使命。” 张清道:“什么使命,我爹已经不在了,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现在只想过安安静静的普通生活,我不需要什么使命。” 那黑衣人发出了一丝阴冷的笑,道:“正是因为张角的任务结束了,才轮到你出场。现在才是你命运开始的时候。” 听到黑衣人提起“命运”二字,张清不觉怒从心头起,他大喝一声:“我才不要什么命运,我只要过我自己所选择的生活。”说罢他一个大步抢上,身那黑衣人扑了过来,他一定要扯下那黑衣人身上那硕大的斗篷,看清楚他的脸。 张清的速度很快,快到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根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显然那黑衣人不同于一般人,就在张清即将抓到他的一瞬,他忽然如一阵烟一般凭空消失了。 张清大奇,道:“怎么回事。”虽然上次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们的事件,但那毕竟是在夜间,有可能还是对方使了什么诡计,但如今虽然天色昏暗,但却毫无疑问是在白天,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也无怪张清不会惊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黑衣人已经站到了张清的身后,也就是刚刚张清站立的地方,说道:“你不用费这样的无用功了,你是抓不住我的。” 张清扭过头来,道:“为什么要缠着我。” 那黑衣人道:“因为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只有你才能完成命运交付于你的任务。” 张清道:“到底是什么任务,我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命运。” 那黑衣人见张清终于发问,再次发出了那阴冷的笑声,道:“你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七武神,以及五玄星吧。” 张清点了点头,道:“记得,那是什么?” 那黑衣人道:“七武神乃灵仙派选中由霸天武帝亲自指导训练出的七位武艺高强的绝世武将,他们目前已经陆续下山辅助他们所认定的明君并助其夺取天下,而五玄星则是由灵仙派选中并由水镜先生亲自调教训练出的五位拥有旷世奇才的不世军师,目前他们还没有出山,但是一旦有他们选定的名主出现,他们也会很快出现于这乱世之中。” 张清道:“那又如何?” 那黑衣人接着道:“若任由这七武神与五玄星各择名君争霸天下的话,那这天下百年之内也休得安宁。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不会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吧,百年战乱,受苦的只是百姓,遭殃的都是平民。” 张清道:“那又怎样?我能如何?” 那黑衣人道:“你的职责就是将这七武神与五玄星一一消灭,只有他们消失于这世上,这世间才会出现新的霸主,天下才能够得到统一,百姓才能够安宁。” 张清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那黑衣人道:“因为那是你的命运。” 张清怒道:“我已经说了,我不相信命运。” 那黑衣人道:“你会相信的,而且你也一定会去做你该做的事。因为如果你不去做,命运也会推动你去做那些你不愿做的事。” 张清道:“我一定不会去做的,我只要过我现在的生活。” 此时,前方的树木中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应该是任昌已经追到那只糜鹿回来了。 那黑衣人听到了声音,对张清道:“没有人能够违抗自己的命运,你也绝对不会例外。因为你是我们选中的人,能否对抗灵仙派,成败都系于你一身,所以我们绝不会让你背离你自己的命运。” 张清道:“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会继续过我想要的生活。” 此时任昌已经从树木中走了出来,听到了张清的声音,便问道:“清儿,你在同谁说话呢。” 张清抬头一看,此时那黑衣人已经不知何时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便摇了摇头,道:“没,昌叔,我没有同谁说话。” 任昌感觉有些奇怪,他拖着糜鹿走了过来,道:“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你的声音。” 张清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看,昌叔,天色已经越发地暗了,过不多时,这雨估计就要下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小馋一个人待在洞里该担心了。” 听到张清提到了小馋,任昌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便道:“也对,我们快些回去吧。” 二人回到山洞时,小馋正坐在山洞口用双手支着腮帮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一见到任昌与张清,小馋立刻就笑了起来,道:“你们回来啦。” 任昌笑着说道:“是啊,今天打了只糜鹿,晚上你可又有口福了。” 小馋一见更加乐了,但忽然一瞥眼看到张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问道:“清哥,你怎么啦,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张清忙摆手道:“哦,我没事,可能是今天没有捕到猎物有些郁闷吧。” 小馋一听立刻笑了,道:“爹抓到一只糜鹿已经足够我们吃上两天的了,如果你再捕到的话我们哪里吃得完呀,你想撑死我呀。” 看到小馋甜美的笑容与可爱的语气,张清心中的烦闷之气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也微微笑了起来,道:“是啊,小馋说得也是,是我想太多了,一只糜鹿已经够了。” 小馋见张清笑了,自己也笑得更加开心了,道:“就是说嘛。” 任昌听着小馋与张清的对话,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生起了火准备今天的晚餐。他心里知道,今天在林中,张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但至于到底是什么事,张清没有说,他知道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这样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入夜,雨哗哗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伴随着一道道闪光的划过,忽明忽暗的天空显得异常的诡异。在这样的环境下,任昌、张清以及小馋三人一个都没有睡着,他们静静地看着山洞外这恶劣的天气,各自沉思着。 小馋道:“好可怕的天气。” 张清安慰道:“小馋,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小馋笑了笑,道:“有爹和清哥在,小馋就不怕。” 张清脸上一红,没有继续说什么。但一直沉默着的任昌却突然开口了。 任昌道:“清儿,今天在林中你到底在与何人说话。” 小馋一愣,道:“清哥,今天去打猎的时候,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张清道:“没,没有啊。” 任昌道:“清儿,我是不会听错的。你跟我们一起生活已经半年了,我任昌早已到你当成了儿子看待,我知道,你也许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但如果你也一样把我们当做家人看待的话,你就告诉我们吧。” 小馋也在一边催促道:“是啊,清哥,你就说吧。” 张清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便说道:“可能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其实就连我自己也并不太相信他与我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真假。”于是,他便将在林中遇到黑衣人以及自己曾经遇到南华老仙以及在广宗城中遇到黑衣人的事情一并说了。 任昌与小馋直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显然并不能够完全接受张清所说的话,但是他们却毫不怀疑张清所说的话是事实。 任昌幽幽地道:“难道世上真有命运一说?” 张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第十四章 血腥雨夜 昏暗的夜,倾盆的雨,以及未知的命运。 张清就这样一直坐在山洞口,幽幽地望着外面难以明状的世界。身边的小馋也一直没有睡,她知道此时张清心中的痛楚,并不是谁说两句话就能够轻易抹平的,她只能够静静地看着他,用她那善良而又无邪的眼光。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此时离他们的山洞仅有数百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个人注视着他们山洞中的一切,其中一人,身披硕大的黑色斗篷,一动不动地佇立在雨中,正是两遇张清的那神秘黑衣人,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披红色外衣,打扮得异常妖艳的女人,女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媚笑,似乎是正在等待着什么既然要发生的事一般。 这两人就这样一直站在那儿,但奇怪的是,在如此大雨之下,两人的身上竟然都没有半分地潮湿,就好似他们与这天地之间是分离开的一般,诡秘无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黑衣人率先开了口,道:“你真的决定了这么做?” 那红衣妖女转过她那媚态十足的脸,对着黑衣人道:“你不是现在想要反悔吧。” 黑衣人道:“当然不是。我也不希望我们所选中的家伙就此在这山中快快活活地度过他的下半辈子。” 那红衣妖女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再问。” 那黑衣人道:“只不过我怕事与愿违,我们这般做法只会让他更加抗拒我们即将交托给他的使命。” 红衣妖女咯咯一笑,道:“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够违背天命。这是我们与灵仙派之间的战争,既然主人选中了他,就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这么做,只是尽快把他拉入他该步入的命运之中,决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黑衣人叹道:“若当真能够如此就好了。” 而这时的山洞中,浑然不觉的任昌依然还在思考着刚刚张清告诉他的话。他在想,是否我们又应该要搬离此地了呢。当初为了张清,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在村中的屋中,此时看来又要放弃这美得如画一般的地方了。 但就在任昌全神贯注地思考着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在洞外倾盆的大雨中,似乎有两个影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 任昌小声地叫了一句:“清儿。” 张清听到任昌的声音,转过头来,道:“什么事?昌叔。” 任昌指着洞外道:“外面好像有人。” 张清与小馋同时朝着任昌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的确有两个人正在慢慢地靠近他们所在的山洞。张清仔细一看,是两个身着紧身衣,用黑布蒙着面的蒙面人,他们的手中,各握着一把钢刀。看来,来者不善! 小馋在看到他们手中的钢刀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就在小馋的惊呼声还没落下的时候,那两名蒙面人知道已经被张清等人所发现,忽然向前疾冲而来,他们的速度就如同是在战场上狂奔的战马一般,迅疾如飞,片刻之间,已经来到了山洞口处。 任昌立刻拿起放在洞中用于捕猎的猎刀,站了起来道:“你们是谁?” 那两名蒙面人没有答话,分一左一右直往任昌与小馋扑了过去,同时手中的刀双双举起,直砍向任昌与小馋的头颅。 从招式来看,此二人绝对是抱着必杀的心态而来。 而张清此时就站在小馋的身边,他怎能眼看着那蒙面人在自己的面前伤害小馋呢。虽然此时的他手无寸铁,但是他还是立刻扑到了小馋的身前,紧紧地抱住的小馋,用自己的后背挡在的小馋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小馋。 刚刚惊魂未定的小馋此时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虽然自小出生在猎人家廷,但她何时经受过这样的场面。直到张清一把将她抱住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她才恢复了神智,喃喃地叫了一声:“清哥。” 这一下变故极快,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蒙面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张清会做出如此举动。就在他的刀即将劈到张清的时候,他生生地将用尽全身力气砍出的这一刀给收了回来,由于刚刚力道实在是太大,他竟差点向后摔倒。 而另一边,任昌勉力接下了另一个蒙面人砍来的一刀。但对方的武力显然比他高出太多,就在任昌被刚刚的一击震得虎口发痛,无力抬刀的时候,那蒙面人的第二刀又来了。 张清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将刀势收回,此时也无暇让他多想。他看到另外一个蒙面人将刀向任昌再次砍去的时候,他知道任昌势难再挡住这一刀,不禁绝望地大喊了一声:“昌叔。” 听到张清的喊声,小馋也立刻回过头去,看向了任昌刚刚站立的地方。 到了若干年以后,小馋一定会后悔自己这一次的回头,因为她的这一回头,所映入眼帘的景象竟然是:看到任昌的头被那蒙面人给生生地砍了下来! 小馋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爹!” 但是没有用,曾经那个与她相依为命,慈详和善的爹已经不能够再对她的喊声做出任何的回应了。可怜的任昌,因为一时的善念救下了张清的命,却没有想到,竟会因此而丢了性命。而就在他丢掉性命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自己应该为了张清而再一次改换住所了。 这一幕对于张清的打击也绝不小于小馋,仿佛在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一夜,在广宗城中的那一夜,张宝死于严政刀下时的景象,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一般。原来张清以为自己早已忘了的那些事情,一直都深藏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怀。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过着这样安逸、快乐的生活,这不是他的命。 但是此刻张清知道,小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他不能够让那两个蒙面人伤害小馋一分地毫。既然刚刚自己以身体相挡,那蒙面人会收回那一刀,也就是说,那蒙面人并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他用左手紧紧地将此时已经再度神智不清的小馋挟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右手直抓向那名刚刚没有砍向自己的蒙面人。 果然,就如张清预料得一模一样,那蒙面人并没有回击,而是侧身躲开了张清的这一击。张清看准时机,立刻一个箭步,冲出了山洞。 看着张清带着小馋冲出了山洞,那两名蒙面人正欲追击。但不知何时原本应当是站在山洞之外的黑衣人却出现在了山洞里。他抬起手来阻住了那两名蒙面人,道:“已经够了。” 那两名蒙面人见黑衣人出现,立刻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去向他行了个礼道:“见过玄武堂堂主。”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张清跑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命运是谁也逃脱不掉的。今日之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又是一个漆黑的雨夜,又是一个血腥之夜。 张清在拼命地狂奔过程中脑海中所浮现出的意是张宝被杀那一夜所出现的画面,他此时正在同一片森林中狂奔,唯一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怀里还夹了个小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馋在张清的怀里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过。张清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回过头去,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方才停下脚步,捧起了小馋的脸,道:“小馋,你怎么了?” 小馋没有回答,此时的她两眼紧闭,毫无知觉。 张清连忙探了探小馋的气息,还有呼吸,万幸小馋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张清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小馋没事。 就在张清心神稍定的同时,一只手悄无声自地按在了张清的头上。 张清吓了一跳,明明刚刚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怎会突然有只手出现在自己的头上呢?好在这只手按在他的头上却未使力,只是好像是在轻轻抚摸着自己一般,若不然,张清有多少条命也将在这里给丢了。 一个妖媚无比的声音传到了张清的耳中,道:“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俊,不过可惜了。” 张清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刻再度抱紧了小馋,一个侧翻,离开了刚刚的那个位置。他本意是想借此逃开那只按在他头上的手,却怎么也没想到,从他侧翻到稳住身形,那只手一直按在他的头上,就似是牢牢粘住了一般。 张清这时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惧意,他说道:“谁,到底是谁?” 那妖媚无比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子怎么说话的,没点礼貌。”这声音中带点稍皮打闹的意味,但在这样的雨夜中听来,张清只觉得全身每一根毛孔都竖了起来,真是诡异非常。 忽然,那只一直按在张清头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收了回去,速度之快就连张清都没感觉到那只手是何时又是如何离开自己的头顶的。而就在这只手离开的同时,张清看到了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披红色外衣,打扮得异常妖艳的女人。 张清再一次用身体挡住了小馋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那红衣妖女发出咯咯咯一阵怪笑,道:“小子,你说我想干嘛,在这样的夜里。我又能干嘛?”声音中媚态十足,但却是说不出的可怖。 张清道:“我是不会容许你伤害小馋的。” 那红衣妖女道:“呵呵,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也难怪,这小妮子长了一张这么俊俏的脸,怕是任何男人也抵受不住她的魅惑吧。” 虽然对方的武功显然要比张清高出千倍万倍,但张清听她如此一说,还是怒火中烧,骂道:“妖女,休得胡说。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会如你一般无耻下贱吗?” 面对张清如此的痛骂,那红衣妖女显然也是动气了,她的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开始扭曲变形,与刚刚的媚态十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她的脸当真是丑陋无比。她喝道:“小子,若是你刚刚乖乖求我,姑奶奶兴许还会留那小妮子一条活路。但既然你如此无礼,姑奶奶也就对你不客气了。” 红衣妖女话音一落便抬起了右手,一道粗大的红光如闪电一般直射向张清身后的小馋,虽然张清已经用大半个身体挡住了小馋的身体,但那红光就如计算好了一般,直射向张清没能够完全挡住的小馋的额头。 如果这一下打中了,那小馋必死无疑。 张清此时已经无法再对小馋做出什么保护动作了,因为那道红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刚刚发现那红衣妖女射出红光,那红光就已经来到了张清的面前了。此时张清的心中当真是万念俱灰,他不曾想到,这一夜之间,不仅是任昌,就连小馋都要离开他了。 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如雷霆一般的暴喝声,声音之大如同大雨中响起的一阵奔雷。不仅是张清,就连那红衣妖女也被那暴喝之声给震慑住了。那几乎只差一寸就将射入小馋额头的红光也在这暴喝声之下凭空地消失在了这雨夜之中。 红衣妖女立刻观察了一眼四周,道:“是谁。”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外貌俊朗,浑身霸气十足的青年出现在了张清与红衣妖女的中间。那青年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面对着那红衣妖女,此时虽然还是夜里,但张清却分明感觉到那青年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那红衣妖女看到了那青年手中的方天画戟,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有诧异、有惊恐也有不安,她的声音也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媚态,而是夹杂着一丝恐惧道:“你,你是霸天武帝的什么人?” 那青年朗声道:“在下霸天武帝座下大弟子,霸世飞将吕布!” 第十五章 霸世飞将 很多年以后,当人们提起汉末那段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乱世争霸时,每每都会提到了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则是那个英雄豪杰层出不穷的年代公认的最强者,他就是吕布! 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现在所能够了解的吕布只是一个武艺高强,但却是一个背信弃义、品行端的无良小人。其实我们都错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在滚滚岁月的流逝之后所留下的误传而已。那时的吕布,绝不仅仅只是武艺高强,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高大的青年,即使站立在雨中,依然显得威风凛凛,光芒四射,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王霸之气,是任谁也无法效仿的,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霸者气质。仅仅凭着这气质,他便能令无数人为之胆寒。 红衣妖女看着吕布,颤声道:“你,你是吕布!” 吕布道:“正是。”声音雄壮有力,不卑不亢,自有一种慑人之气。 红衣妖女道:“想不到霸天武帝竟然会将这柄由极北苦寒之地所取积万气寒气封存的极天玄铁打造的方天画戟传授于你,也就是说,你的武功,已经达到了霸天武帝的境界。” 吕布道:“在下蒙恩师垂青授予这柄方天画戟乃在下终生之幸事。但若论起武功,与恩师相比,在下所差何止千里。” 红衣妖女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难怪你刚刚一喝之下便将我的‘腥红血枪’给破解了。而且,从你身上所散发出的这股王霸之气,与霸天武帝如出一辙,一般无二。” 吕布笑道:“在下素闻尚古教四圣堂堂主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胆识过人。可今日一见,至少朱雀堂堂主赤媚姝似乎是有点名不符实。” 那红衣妖女一愣,道:“你认得我。” 吕布道:“当然认得。我灵仙派与你尚古教自太古时代起便已争斗不休,每逢天下大乱之时,必会各择命运之子,互相争斗,致使天下难以平定。但在下有幸于这一世被霸天武帝选中,所以你我两教的旧怨新仇,在下决定以一已之力将它一并了了。” 赤媚姝道:“真想不到霸天武帝连这些都与你说了,看来他对你的期望相当之高。不过你说要了结你我两派之间上千年来的恩怨,怕是有些托大了。要知道,你再强,也只不过是凡人之躯,如何斗得过我这修仙之体。” 吕布道:“至于这一点,不试试如何知道。” 赤媚姝将两手同时向前伸出,指向吕布,道:“那好吧,今天就让你来见试一下。”说罢两手十只手指同时射出十道红光,每道红光的威力比刚刚射向小馋的更强,速度也更加快捷。站在吕布身后的张清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吕布却气定神闲,毫无惧色,只见赤媚姝手中“腥红血枪”射出的一刹那,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方天面戟,将其横放于胸前。突然暴喝一声,横放于胸前的方天面戟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水晶墙壁,挡住了那十道“腥红血枪”。 赤媚姝大惊道:“九天玄冰壁!” 吕布道:“现在该轮到我进攻了。”说罢挺起手中方天画戟猛力向前一刺,他的脚步完全没有移动分毫,但是他那向前一刺之力却十分之大,在方天画戟的尖头出现了一道由寒冰结成的如枪尖一般的东西,飞速地往赤媚姝胸前飞去。 其实以赤媚姝的功力,想要避开这一击并不难。只是吕布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王霸之气实在太过慑人,使得她的心中竟然对吕布产生了一丝畏惧。而吕布这一击的气势又实在太过威猛,竟令她立在原地,忘了动弹。 眼看着吕布的戟尖射出的那道寒冰枪尖便即将要刺穿赤媚姝的身体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雾气挡在了赤媚姝的身前。那道黑色的雾气将寒冰枪尖牢牢包裹在内,瞬间,那道寒冰枪尖便化成一滩水,落到了地上。 吕布皱眉道:“谁?” 但此时吕布身后的张清已经先于吕布一步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赤媚姝身后的黑衣人。他大喝了一声道:“果然是你。是你杀了我昌叔。” 黑衣人道:“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而造成的,我已说过你应遵循你应走的路。”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张清道:“原来你就是尚古派所选中的人。不过,被选中的人居然会遭到自己教派的追杀,这倒也算得上是千古奇闻了。” 那黑衣人道:“没有人想要杀他,我只是想让他早些警醒过来。不要迷恋于世俗的生活而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而已。” 吕布道:“使命?什么使命?” 此时赤媚姝已经从刚刚的惊魂未定中清醒了过来,她不等黑衣人说话,便率先喝道:“你来多管什么闲事。你以为他能伤得到我吗?” 黑衣人道:“我如何会怕他能伤到你?纵使他握有天下第一神兵在手,若要以凡人之身伤你也只不过是无稽之谈。我所担心的是,被他刺中后的你会做出些可怕的事情来。” 赤媚姝道:“你倒想得周全,是怕我误伤了主子选中的那小子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我是怕你伤了他们两个。”说着用手指了指张清以及吕布。 吕布笑道:“若是不错的话,阁下当是尚古教四圣堂中的玄武堂堂主暗无尘吧。阁下刚刚的话,在下似乎有些不解。若要伤我,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黑衣人道:“不错,我就是暗无尘。以你的武功而言,当今天下当是无人能敌,不过我们却并非凡人。之所以千百年来我们一直身居暗处而以所选之人争霸天下也是因为这一点,你不能死在我们手上,只能死在我们所选之人手上。” 吕布指着张清道:“你所说的能够杀死我的是这小子吗?” 暗无尘道:“正是。” 吕布道:“若是我现在一戟将他杀了。你们的愿望岂不是要落空。” 暗无尘发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声,道:“你杀不死他。” 吕布道:“当真?” 暗无尘道:“当真!” 吕布突然背过身来,将方天画戟架在了张清的脖子上。张清并没有畏惧,他只是动了动身体,护住了身后的小馋。 而就在吕布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也看到了张清身后的小馋,虽然此时的小馋依然昏迷未醒,但是纵使是在这雨夜之中,依旧是遮不住她那张国色天香,宛若天仙一般的脸。吕布在那一刹那,也不禁痴了。 张清道:“你要杀就杀吧,我不愿被命运所束缚,若是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倒不如死了算了。” 吕布道:“你不怕死?” 张清道:“怕。但怕有什么用,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我希望你在杀死我之前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吕布道:“你讲。” 张清道:“我希望你在杀死我之后能够好好保护我身后的这位姑娘,让她不要被前面那两个恶人给害了。” 暗无尘突然道:“放心吧。今夜我们之所以要杀她只是希望你能够了断在些终了一生的心愿。若是你死了,这姑娘于我们毫无用处,我们更不会多事去伤害她。” 张清道:“如此便好。我现在已无心原,你要杀便杀吧。” 吕布看着张清那视死如归的坚定眼神,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原本他只是想吓吓张清,并未真动杀机。但当他看到张清的眼睛时,他心里却产生了一股杀意,一股汹涌澎湃的凌厉杀意。 “要记住,你学习武? 汉末传说 第 6 部分阅读 吕布看着张清那视死如归的坚定眼神,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原本他只是想吓吓张清,并未真动杀机。但当他看到张清的眼睛时,他心里却产生了一股杀意,一股汹涌澎湃的凌厉杀意。 “要记住,你学习武功,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切不可因一时之念而妄动杀机,要时刻保持理智。身为七武神之首,你必须要成为你六位师弟的典范。” 此时,师父霸天武帝的话在吕布的耳边响了起来,吕布转过头来,不再看着张清的眼睛,硬是将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杀意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暗无尘道:“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吕布喝道:“我与他一样,也不信命。若是他日我真的命丧于此子之手,我也绝不后悔我今日所做之决定。” 暗无尘道:“不错,不愧是霸天武帝座下首徒。就气势来讲,已不逊于你师父了。” 吕布道:“休要多言,要战便战吧。” 暗无尘道:“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不能由我们来杀,而是要由我们所选定之人来杀,我是不会与你战的。” 赤媚姝插口道:“你若不战,便由我战。” 暗无尘道:“你若是想让主子生气,你尽管可与之一战,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赤媚姝一听暗无尘提到了“主子”,立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暗无尘道:“经过今日一事之后,想必我们的命运之子应当不会再向往那与世无争的生活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就先行离开吧。” 赤媚姝盯着吕布“哼”了一声,忽然与暗无尘一起,一个化作黑烟,一个化做红烟,与这雨夜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到暗无尘与赤媚姝二人终于离开,刚刚一直站着的张清感觉如释重负,转身抱过小馋,坐倒在了地上。 吕布上前一步,道:“没事吧。” 张清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他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吕布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张清道:“因为如果你不杀我,也许将来某一日我会杀了你。” 吕布朗声一笑道:“若真有这一天再说吧。我与你一样,也不信命。我们只不过各自被灵仙派与尚古教选中而已,而且我们的宿命也各不相同,你被尚古教选中是要走除掉七武神之路,而我身为七武神所背负的宿命则是选择明主侍之,助其统一天下。” 张清道:“灵仙派?尚古教?这些都是什么?刚刚那两人又是什么人?” 吕布道:“你竟还不知道尚古教与灵仙派?” 张清摇了摇头。 吕布道:“既然他们没跟你说,我想你只是还没到时候知道而已。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对于这些事,我也不便跟你多说,毕竟我们在理论上来说还是处于敌对的。” 张清道:“那好吧。不过你以后要去何处?” 吕布道:“我刚刚下山,还在选择明主,今后也不知为身处何方?倒是你,有什么打算?” 张清再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小馋不要有什么事便好。” 吕布再次看了一眼小馋道:“对了,你们今日之事我还并不清楚,你能说与我听吗?” 于是张清便将自己如何遇到任昌父女以及今日之事一一与吕布说了,直听得吕布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在听完之后怒道:“真是太可恶了,居然为了一已私利而对这对索然无辜的父女下此毒手。我吕布一定要亲手将尚古教给灭了。” 看着吕布义愤真膺的样子,张清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好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去杀死这样一个好人的,况且就武功而言,张清也许这辈子都及不上吕布的十分之一,又谈何杀之?看来,命运之说也并不是十分地可信,而且就连身为灵仙派的吕布也口口声声地说不信命,自己也一定不会就此屈服于命运的。 第十六章 河北袁绍 这难熬的黑夜终于成为了过去,当黎明第一道曙光射向大地时,雨也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吕布道:“总算是放晴了呀。” 张清点了点头,道:“是啊。” 而一直处于昏迷中的小馋也渐渐苏醒了过来。但是显然她还是没有能够完全走出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带给她的刺激,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站在张清的身边,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 张清忙道:“小馋,别怕,他不是坏人。” 小馋疑惑地看着吕布,没有说话。 吕布微笑着说道:“你叫小馋?在下吕布,见过小馋姑娘。” 小馋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张清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想到昨夜在山洞中任昌被蒙面人一刀斩得身首异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如今他的尸首应当还在山洞里面吧。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小馋能够从这沉重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吗? 小馋见张清没有说话,一下子想到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那血腥的一幕再度出现在小馋的脑海之中,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她不由得又惊叫了一声。 张清连忙抱住小馋道:“小馋,别怕,有清哥在,没事的。” 被张清这么一抱,小馋的泪就如雨珠一般滚滚而下,她倒在张清的怀中,呜咽道:“爹是不是死了,爹是不是死了。” 听着小馋肝肠寸断的哭泣声,张清的眼角也不禁留下了一抹泪水。 三人重新回到山洞之后,由吕布与张清一起将任昌葬在了山洞外的小溪边,小馋依旧哭泣不止,张清与吕布只得一一安慰着她,就这样,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张清正坐在溪边陪着小馋说话,吕布走了过来。 吕布道:“张兄弟,我在这里也有三日了,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张清道:“吕兄要去何处?” 吕布道:“此次下山,我是要寻找一位明主并辅佐其完成统一天下之业。如今是时候上路了。” 张清道:“不知吕兄将投往何处?” 吕布道:“目前还不知道。我一定要选择一个能够以天下为已任的明君而佐之,所以我决定云游四海,遍寻明君。” 张清道:“这几日以来麻烦吕兄照顾了。” 吕布笑道:“张兄弟言重了,我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不足挂齿。” 小馋道:“吕大哥这是要走吗?” 吕布道:“是啊。” 小馋道:“吕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他日有缘,必报之。” 吕布笑道:“小馋姑娘不要如此见外了,我不需要你的报恩,我只希望将来你能够过得快乐、开心,也就够了。” 小馋道:“谢谢吕大哥。” 张清抱拳道:“吕兄有重任在身,在下也不便强留,还请吕兄一路上多加小心,他日有缘再见。” 吕布也向张清抱了抱拳,道:“有缘再见。” 三人互相道别之后,吕布自行一人去了,只留下小馋与张清二人依然站在溪边。溪水映出了他们的倒影,被风吹散的树叶飘落在他们的身边,使得一直没有说话的二人周围显得更加的安静。 小馋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道:“清哥,我们今后有何打算。”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完全把张清当成了自己怕家人,在失去了父亲以后,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位她心目中的大哥了,无论将来走到何处,她都会跟着张清一起,不会分开。 张清道:“此地已不能留了。而我又是朝廷重犯,全天下此时都在通辑着我,去到哪里也不安全。不过,我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不如我们去往洛阳,我相信,谁也不会想到黄巾军少主会待在那儿吧。” 洛阳,自汉光武帝刘秀以来便是汉朝的都城,也是整个大汉王朝的政治、经济中心,虽然如今天下大乱,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生活苦不堪言,但洛阳城却自有一番太平景象,是如今整个大汉王朝仅有的几片安乐之乡。张清认为,在那儿,应当能够让小馋过上足以忘记这一切悲伤的快乐生活吧。 小馋点了点头,道:“清哥,你不怕在那儿被官府捉吗?” 张清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吗?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如今我这副打扮,谁还能认得出我来。”的确,换上了平民的装束以及相隔了半年的时光之后,张清此时的相貌已经与当时大不相同,不仅脸形的轮廓越来越分明,身材也相较当时高大了不少。 小馋道:“既然清哥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吧。” 张清道:“那我们就赶紧收拾一下随身物件,明日动身吧。” 小馋点了点头,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本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的,不知为何,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胜过了曾经自己在凤仪村里的生活。她知道,自己这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绝不仅仅因为这儿美丽如画,而是在于,这里是她与张清初遇的地方。也许这一离开,今生便也再无机会回来了。 次日,二人在任昌的坟前各叩了三个响头之后,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 此时中原黄巾军已经基本上被汉朝军队剿灭殆尽,剩下的一些残党也已经对汉室江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与当年张角轰轰烈烈地黄巾浪潮相比,今日的黄巾军已是末路黄花,已无法再次盛放出光芒了。 作为大将军,何进在此次剿灭黄巾军的战争中领取了首功,再加上何皇后的推波助澜,何进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基本上掌握了全国的兵权,成为汉朝首席权臣。由于汉灵帝的身体每旷愈下,立嗣成为了当今朝廷的首任大事。 汉灵帝共有两子,长子为何皇后所生,名为刘辩,已被立为太子,而次子为汉灵帝宠妃王美人所生,名为刘协,被封为陈留王,虽然他在年纪上刘协要比刘辩小了四岁,但他自小聪明伶俐,甚得汉灵帝的欢心,再加上王美人专宠后宫,一度传来当灵帝将要改召的消息。 对于这一点,何进自然不能不防。若是由何皇后之子刘辩继位,自己不仅能够坐稳大将军一职,而且还能更加扩大自己的威信,但若汉灵帝最终改召,不仅自己大将军之职难保,他日难免不会惹上杀身之祸,所以他密诏河北望族之后袁绍急赴洛阳,商议对策。 这袁绍何许人也,乃是河北望族袁氏之后,袁家世代为官,在袁绍之前,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之位,所以被誉为四世三公,被天下人广为传颂,甚得民望。而袁绍自幼便生得英武非凡,深得袁氏长辈喜爱,再加上他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很快便成为了袁氏一族的当家,在河北一带颇有名望。 何进此次之所以会召袁绍入京,也是看重了袁氏家族的威望,希望能够联合袁绍力捧刘辩继任大统,并能够联合河北一派,扩大自己的声势。 袁绍刚一到洛阳,便被何进奉为上宾,每日在府中以歌舞酒宴相待,弄得何府夜夜笙歌,但对于立嗣之事,他却只字不提。 袁绍如何不明白何进的心思,虽然他来到洛阳已有数日,但每一日何进只以酒宴相待,却只字不提召其入京之事,袁绍知道何进一定是还对自己有些放心不下,不敢轻易与自己密谈,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自己找上门去。 这一日,宴席散后,袁绍并未离开,而是走到了何进的身旁,道:“大将军,袁某有事与大将军一议。” 何进当时先是一愣,随即道:“袁公乃吾何进座上贵宾,有事只管开口,吾必尽力相助。” 袁绍正色道:“袁某所要说之事,关乎汉室安危,还请将军借一步说话。” 何进没想到袁绍会提到“汉室安危”四字,脸上不禁稍稍有些变色,急忙将袁绍引入自己书房,并喝退手下众人,道:“不知袁将军所议所事,与汉室安危又有何干系?” 袁绍道:“如今皇上龙体欠安,天下尽知。而何皇后之子被立为太子也是天下尽知之事,不过如今谣言满天,说皇上会改立王美人之子陈留王为太子,致使如今朝中人心惶惶。若太子一事一日不定,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必会借此机会造谣生事。天下刚刚平定不久,汉室实在是不能够再经受打击了,还请大将军明鉴。” 何进见袁绍所说之言,句句说中自己心肺,心中不禁暗喜,知道召袁绍入京并没有错,便道:“依袁公之言,应如何处理此事。” 袁绍道:“既然皇上龙体欠安,已久未管理朝政,国不可一日无君,不若上书奏请皇上,安心静养身体,由太子代理朝政。” 何进道:“此事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吧。皇上身边,小人甚多,如此一来,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袁绍道:“大将军放心,袁某早有对策。如今皇上身边,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最为受宠,而十常侍祸国误民,其中封谞更曾参与黄巾贼叛乱,已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们不若乘此机会将其一并铲除,不仅可以令皇上身边不再有流言绯语,更可肃清汉室形象,使得万民归心,天下太平。” 何进道:“张让等人虽为宦官,然势力却是极大,并不能够轻易铲除。而且吾妹何皇后对于张让更是宠爱有加,下手着实不易。” 袁绍道:“大将军乃我汉室首臣,何惧此等奸傂∪撕酰恐灰蠼簧钕拢逖舫堑慕勘鼗嵋缓舭儆Γ逑煊觥D钦湃玫热耸屏υ俅螅膊还皇腔鹿俪錾恚秩绾斡氪蠼焱嗫怪!?br /> 何进面露喜色,道:“袁公果然高明,吾召袁公入京,果然不负吾望也。” 袁绍道:“袁某还请将军即刻起草一份奏书,奏明皇上应以龙体为重,朝政之事,尽可交由太子处理,太子虽然年幼,但若由大将军从旁辅导,必可使天下安定、百姓安宁矣。” 何进喜道:“好,我这就写奏书,明日早朝还请袁公与吾同往,一并奏请。” 袁绍道:“袁某自当竭尽所能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这一日,张清与小馋来到了洛阳城外。此时的天空繁星点点,月色明亮。明天应当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吧,而在这同一片夜空之下,袁绍正缓步走出何进的府邸,在何府门外,有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手持折扇,正静静地佇立在外,等待着袁绍的出现。 那少年公子见袁绍缓步走了出来,立刻上前一步,道:“属下见过袁公,不知袁公进展如何?” 袁绍道:“一切都依你之言在顺利进行。何进已答应奏明皇上由太子主持朝政。明日早朝我将与何进一同入宫面见皇上。” 那少年公子微微一笑,道:“如此一来,袁公继承家业,位居三公之位指日可待。小生先行恭喜袁公。” 袁绍笑道:“袁某也只是希望天下太平,不要再生战乱,如此一来,我的心也能够安了。” 那少年公子听罢,嘴角泛现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十七章 公子白冰 汉朝自高祖刘邦斩白蛇而起义,灭项羽于垓下一统天下之后,已有数百年历史。而帝位传至桓帝之时,却因桓帝禁锢善类,宠信宦臣致使国势衰退,再传至灵帝手中,经黄巾起义以令天下已有分崩离析之势,各地诸侯以平叛黄巾为契机,各自培养以及壮大本部军马,扩大管辖范围,准备着随时将会到来的乱世之争。 袁绍身为名门望族,族中前辈更是四世三公。他绝不希望汉朝就此走向覆灭,他希望能够借何进之手,将已经衰亡的汉室再度扶起。 在与何进密谈之后的第二日,袁绍随何进同入早朝,面见灵帝。 时灵帝体弱,已甚少上朝,这一日,由于大将军何进称有急事需速奏,不得已之下,方才勉力上朝。 大殿之上,君臣礼毕。灵帝问道:“何爱卿有何事要奏,速速禀来。” 何进上前一步,道:“臣何进斗胆,有奏书一本,还望皇上参阅。”随即递出昨日连夜写出的奏书,传递给了灵帝。 灵帝展开奏书,读不多久,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奏书上所言,虽然表面是以其养病为由,将政权暂交太子之手,实则却是希望借此机会树立太子威信,他日好取而代之矣。 灵帝读毕,放下手中奏书道:“何爱卿对朕倒是关心得紧。” 何进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转世,万金之躯,臣如何敢不倍加关切。” 灵帝突然正色道:“不过何爱卿奏书中所言,似乎是想朕早日退位让贤,好就此颐养天年,是也不是?” 何进道:“臣不敢,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保重龙体。朝政繁忙,于皇上龙体有百害而无一利,若由太子持政,一来可以增加太子经验,好后日后登基做准备,二来可令皇上安心休养,好早日康复,回来主持大局。” 灵帝冷哼了一声道:“朕的身子好得很,不劳何爱卿如此费心。再者,对于太子一位,朕尚未有定论。” 原本众大臣以为灵帝有意改召一事纯属谣传,但如今灵帝却在大殿之上亲口道出了确有改召之意,无不大惊失色。 此时袁绍连忙抢上一步道:“皇上,改召乃是大事。如今太子品行纯良,又无任何不妥之处,若无端改召,必会致使民心混乱,更会让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以此为旗号祸害国家。” 灵帝道:“阁下何人?” 袁绍道:“臣河北袁绍。” 灵帝道:“原来是袁家的人来了。何爱卿,看来你这次是准备得十分充足呀。” 何进忙道:“臣不敢,臣所做一切都只会皇上龙体着想,绝无其他任何他意。” 此时灵帝对一直站在身旁的太监总管,也就是十常侍之首张让说道:“不知张爱卿对此有何感想。” 张让自小便一直侍奉灵帝左右,深得灵帝欢心,所以在朝中势力也是极大。他清楚如果灵帝就此让出朝政,自己的地位也必将不保,虽然他同时也深得何皇后宠爱,也是极希望将来刘辩能够继任大统,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的情形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他当然不会希望自己一直以来的荣华富贵就此旁落。 张让顿了一顿道:“老奴觉得皇上龙精虎猛,精神熠熠,根本无须让出朝政。不过念在何将军也是一片关切之心,皇上也不要太过动怒了。” 灵帝点了点头,道:“还是何爱卿知朕心意呀,何爱卿,你刚刚都听到了。” 何进点了点头,道:“臣都听到了。” 眼看局势转入僵局,袁绍朗声道:“臣等对于皇上的龙体,也只是关心而已,绝无半点越权之想。不过刚刚皇上亲口说要改召,臣认为万万不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当今太子乃皇上长子,理应继任大统,这样方才能令万民归心,群臣放心。” 灵帝的心情刚刚由于张让的话才变得有了一些好转,但袁绍的话立刻又让他的脸再一次阴沉了下来。张让久随灵帝,察颜观色的能力早已入化境,当然知道此时灵帝的所想,不过对于太子一事,张让也不希望由王美人之子刘协担任。一来王美人娇横拔扈,仗着自己专宠后宫便不将张让等一干老臣子放在眼中,经常对着他们熙指气使,早已让张让等有所不满。再加上其子刘协不仅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已知善恶好坏,常对张让等的一些行为有所不满,若是由他登基,张让等必受祸害,所以虽然袁绍言辞激烈,激怒了灵帝,但张让还是决定帮袁绍这一把。 张让在灵帝开口之前说道:“皇上息怒。袁大人系出名门,族中前辈更有四世三公之美誉。足见袁大人对皇上决无二心。而老奴也以为,袁大人所言极是,改召之事切不可太过草率,自古以来,长兄继父乃是传统,若皇上坏了规矩,老奴怕会乱了纲领,坏了风纪。” 灵帝听了张让的话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不过陈留王聪慧伶俐,胜过当今太子百倍,若能由他继任大统,必可使我汉室再度中兴。” 何进听后忙道:“皇上此言差矣,如今陈留王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将来能有何成就无人知晓,少时聪慧并不代表将来就一定能够有所作为。而太子不仅年岁较长,而且品行纯良,实则为名君的最佳人选。” 何进到底是一个屠夫出身,虽然身在大殿之上,但情急之下,还是语无伦次了起来。居然直接对灵帝使用了“此言差矣”这样大不敬的话语来,而且更是直斥陈留王将来不一定能够成材,更是犯了大忌。 灵帝怒火中烧,瞪着何进道:“何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与朕说话。” 何进见灵帝气极,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跪了下来道:“皇上息怒,臣一时大意说错了话,还请皇上恕罪。” 灵帝正要再言,张让已经抢先一步,道:“何将军,皇上现在不想见你,速速退下。” 何进此时贵为大将军,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张让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太监统领。居然会用如此口气对他说话,何进心中不忿,抬头看着灵帝。 灵帝却摆了摆手道:“你听不到张爱卿的话吗?” 何进见灵帝开口,心中虽然有万般不满,但也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悻悻然地走出了大殿。此时他心中对于张让的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走出殿外的他,狠狠地说道:“他日我必手刃此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袁绍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心想何进到底只是平民出身,不会在适当的场合合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刚刚在自己与张让的联合劝说之下灵帝已有撤消改召的念头,却因何进的一席话而令其前功尽弃。但同时他也注意到,张让对于灵帝的重要性,他竟然敢在灵帝面前如此喝斥大将军何进,而灵帝也不出一言,足见其地位之高。此人不除,必会后患无穷。 灵帝见何进退出大殿,道:“改召之事,日后再议。今日退朝。” 张让连忙扶着灵帝,退入了后宫。 走出皇宫,袁绍见到何进此时正站在宫门口等着自己,而站在何进身边的,正是昨夜在何府门外等待袁绍的那位少年公子。 少年公子见袁绍出来后,立刻行了一礼道:“袁公,属下有礼了。” 袁绍道:“不必多礼。” 何进道:“看来你我所做之事都前功尽弃了。” 少年公子道:“非也。大将军无须丧气。虽然皇上刚刚已亲口说出改召之事,但却也非易事,群臣必会百般阻扰。而且张让等内臣也必会旁敲侧击,使皇上打消其念头。” 何进道:“何以见得?” 少年公子道:“在下久违王美人恃宠而骄,在后宫更是飞扬跋扈,宦臣皆恨之。若由陈留王继任大统,那王美人必然更加嚣张。张让等人必不会如此自找苦吃,所以,皇上欲立陈留王,在下以为不可能。” 何进道:“公子所言极是,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解,令吾深感佩服。” 少年公子笑道:“大将军过奖了。” 袁绍道:“自公子辅佐袁某以来,算无遗策。只是今日一事,却为何稍稍有些失算呢?” 少年公子道:“属下该死,还请袁公怒罪。” 袁绍奇道:“虽然此次稍有失误,但公子何罪之有?” 那少年公子道:“其实属下早料到此次谨见皇上必无结果,此前属下替袁公出谋划策以使袁公足以面见皇上只是为了令袁公就此死心而已。” 袁绍道:“此话怎讲。” 少年公子道:“皇上龙体虽弱,但始终不肯放弃朝政足以证明皇上其人占有欲极强,不会轻易放手已得之物。再者张让等十常侍受皇上宠信方才能够如此骄横拔扈,也必不希望皇上就此失势,况且目前太子与陈留王两位殿下都还年纪尚小,不足以担当重任。若由太子持政,政权必将旁落,这是皇上绝不愿看到的。所以属下认为皇上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此事。” 袁绍道:“既然如此,公子何不早说。” 少年公子道:“属下见袁公如此执意想为汉室出力,一者于心不忍,再者即使说了袁公怕也不会同意,只得由袁公亲眼见证方可。” 袁绍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愧为绝世高人。” 少年公子道:“袁公过奖了。” 何进问道:“对了,跟公子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少年公子道:“失礼之处,还请大将军莫怪。在下白冰,见过大将军。” 其实对于这白冰的来历,就连袁绍也并不十分清楚。认识他还是在没有京城之前,河北盗贼肆虐,由袁绍领一队官兵前往追剿,却不料盗贼猖狂,竟设下陷井令袁绍中计,使得袁绍进退两难。这时,白冰突然出现,略施小计,轻易之间就令那群盗贼束手就擒。令袁绍大为赞叹,从此便留了他在自己帐下。 之后,凡是袁绍有事不决便都问计于白冰,无不为白冰一一解之。使得袁绍对其越发喜爱,进京之后,俨然已经成为袁绍身边第一近臣。 何进道:“那依白公子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 白冰道:“静观其变。” 袁绍与何进听罢皆大惑不解。 白冰微微一笑,道:“属下昨日在何府之外,夜观星相。代表皇上的金龙星越发暗淡无光,若属下的推测不错的话。最多不出两年,皇上便会驾崩。而在此之前,袁公应与大将军多多培植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拥太子继位并一举铲除异已,诛杀张让等奸佞小人,方可震我大汉国威。” 何进大惊,道:“你是说?皇上的命还有两年?” 白冰道:“正是。” 对于白冰的话,何进依然半信半疑,但袁绍却对此深信不疑,以白冰谨慎的作风来看,他能在何进面前说出此等话来,当是已有万全之策,否则绝不会轻下妄言。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绝对够了。 此时初到洛阳的张清与小馋二人在城角用任昌多年来的一点积蓄买了一破木屋,暂时住了下来。张清凭着自己与任昌半年的相处,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打猎功夫,便决定暂时以打猎为生,照顾小馋。 第十八章 再遇仇人 在张清与小馋居住的木屋隔壁,住着一位李大婶,为人很是乐情。她见张清与小馋二人初来乍道,人生地不熟的,在生活在给予了他们很多的帮助。而每次张清出门打猎以后,李大婶总是会来到木屋陪着小馋一起聊聊天,解解闷。 在洛阳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小馋的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这对于张清来说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而且每天有李大婶陪着,张清出外打猎的时候也就安心多了。 这一日,张清随着几名洛阳城内的老猎户一同出门打猎。洛阳城外山明水秀,野物也是极多,熟练的猎手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工夫便能满载而归。没过多久,张清他们就已经猎到了五只野兔,两只山羊以及一只糜鹿。 老猎户陈广道:“看来今天又是个大丰收啊。” 众人一阵大笑,各自欢喜。 忽然,密林深处响起了一阵“嗖嗖嗖”的响动声。各人都是一惊,分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 很快,一声巨吼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声音极大,震得众人耳内嗡嗡作响。还是老猎户陈广最有经验,道:“是只老虎,大家小心了。”说着赶紧俯下身去,藏在了树荫之中。 张清在洛阳也住了好几个月了,出外打猎的时候从未有遇过老虎。心中也是一惊,紧随着陈广俯下身去并握紧了手中那把还是由任昌所打造的木弓。 果然,过不多久,一只班澜猛虎出现在了各人原先所站立的地方。这只猛虎块头十分巨大,模样也甚是狰狞可怕,它的头一路向下,似乎是在循着什么味道。 忽然,那只猛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四周,此时,众猎户都藏身于附近草丛之中,看到猛虎停下脚步,全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张清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了。”原来他们刚刚在藏身之余,竟忘了他们所猎取的猎户。此时那五只野兔,两只山羊以及那一只糜鹿都被放置在原地,静静地躺着。那只猛虎大概就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之后才会出现于此的。 果然,那猛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些猎物的面前。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向那猛虎射了一箭,空气中传来破空之声。但也许是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这一箭最终射偏了,正好一箭扎在那只躺在地上的糜鹿身上。 老虎受了惊吓,猛地回过头去往箭射来的方向扑了过去。张清一看,是猎户王亮。虽然身为猎户,王亮却是以吝啬著称,这次大概是他看到那猛虎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而怕被猛虎所抢去,所以情急之下射出了一箭吧。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箭不仅没有射中猛虎,反而让自己身陷危机之中。 这时老猎户陈广叫了一声道:“大伙一起上,把这臭大虫给废了。”当先甩出手中猎枪,向猛虎后背刺去。 那猛虎见四周一下子闪出了这么多人来,显然也是受不惊吓。不过相对而言,众猎户虽然经验丰富,但又有几人在洛阳城外能够遇到猛虎的呢,此时他们所受到的惊吓完全不比那猛虎所受惊吓要低。 陈广一枪甩出,那枪直奔猛虎后背而去。那猛虎听得身后动静,一个侧闪避过了这一击,掉转过头来,准备扑向陈广。此时身处险境,有几个猎户由于太过胆怯,竟撒腿跑开了,其中也包括射出第一箭的王亮。 陈广暗骂一声:“可恶。”此时的他手无寸铁,若是无人救援的话今日他必将成为猛虎的口中餐。 这时,又一枝箭破空而来。不过相比起刚刚王亮那一箭,这一箭去势更快,也更准,直奔那猛虎额头而去,犹如闪电。那猛虎感应到的时候那箭已经来到了面前,只听“噗”一声,那枝箭深深地射入了猛虎的额头。 射箭的人是张清! 看着那猛虎在自己身前缓缓地倒下,陈广不禁赞了一句道:“好箭法。” 张清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木弓,走到了陈广的面前说道:“陈伯伯,没事吧。” 陈广笑道:“我没事,孩子。比起那些跟了我几十年的猎户,你可要讲义气得多了。”原来此时除了张清以外,其余众猎户都在不知不觉间跑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道:“我不会再让悲剧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他不希望陈广被猛虎伤害,因为他怕张宝与任昌死去的那两个雨夜会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陈广笑了笑,道:“好孩子。好了,我们回去吧。” 张清点了点头,但此时只剩下他们俩人,又如何拿得动如此之多的猎物。陈广便道:“孩子,你快些回城去,把他们叫回来,我在这守着。” 陈广已经是洛阳城内的老猎户了,对于城外的地形相当的熟悉,张清自然不会放心不下,便应了一声,向城内走去。 众猎户此时都并未回城,而是逃到了树林外面等待着,希望看看里面的情况,见张清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都纷纷围了上来。 王亮道:“老陈没事吧。我们的猎物没事吧。”直到现在,他还是忘不了他的猎物。 张清点了点头,不高兴搭理他,只是淡淡地将猛虎已死的事情对众人说了,然后道:“现在大家与我一起回去,将猎物运回城中。” 众人一听猛虎已死,都是大吃一惊,王亮兀自不信,道:“什么,你一箭射死了猛虎。我王亮打猎这么多年了,刚刚那一箭都射偏了,你会一箭正中额头。” 张清道:“若是不信,回去一看便知。” 众人纷纷同意,既然张清都已经出来了,证明里面已经没事了。不为别的,至少今天辛苦打到的猎物可千万不能丢了。 众人重新走进密林,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张清心道:这时除了陈伯伯以外,还有什么人会在林中? 张清仔细听着林中的脚步声,应该有五、六个人左右,其中一个人说道:“将军果然厉害,那老爷子实在再不识抬举,居然敢跟将军作对,真是死有余辜。” 那被称为将军的人哈哈一笑,道:“只是没想到的是那老爷子居然能够射死一只如此硕大的猛虎,我长这么大,倒是还没尝过虎肉,今日倒是可以尝尝鲜了。” 那将军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张清的耳中,却让张清的心似滴血一般地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既然当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这个人,正是那日在广宗城中杀死张宝的严政!没想到他也在洛阳! 王亮听得声音不对,连忙示 汉末传说 第 7 部分阅读 王亮听得声音不对,连忙示意众人藏起来。众人便再一次藏身于树丛之中。 张清也与众人一起俯于树众这中,过不多久,出现了几名官兵打扮的人,其中领头的便是被称之为将军的来严政! 没想到仇人竟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时的张清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严政碎尸万断,但此时一来严政身边另有护卫,二来与众猎户一起,即使成功杀死严政,也必会牵连到小馋。他自己流落江湖无所谓,但不能拖累小馋与他一起受苦。在遇上他以后,小馋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只是随后的一幕却更加令张清惊讶,只见走在后面的那名官兵此时正扛着一只木杆,而那木杆上吊着的正是刚刚由他射死的那只猛虎。 “难道?”张清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刚刚的话,什么老人?什么死有余辜。难道他们竟从陈广的手中抢走了猛虎并残忍地杀死了陈广? 在众官兵走远了以后,张清等人才走出树丛。王亮不可思议地说道:“想不到那只猛虎还真是死了,可真有你的,小子。” 但此时张清已顾不上与王亮说话了,他的心中只有陈广,他飞也似地向陈广刚刚所待的地方跑了过去。 王亮叫了一声道:“小子,慢点。”随即也摔着众猎户跟了上去。 当张清再次回到刚刚自己离开的地方时,他被眼前的一幕给愣住了。而紧随着他赶来的猎户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此时的陈广,已被人从腰部起斩成两截,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块的草地,不断地蔓延扩张着。 王亮吞吞吐吐地道:“难道,难道是刚刚那些官兵干的?” 张清恨得牙关紧咬,想不到严政在背叛了黄巾军之后,竟然还干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只被他所射死的猛虎而向陈广索要,陈广不从之后便被其用刀给砍死了。他本以为洛阳城中应是如今整个天下最安定的地方了,却没想到,天子脚下,也有如此恶行发生。 众猎户纷纷摇头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张清看着王亮道:“刚刚那位将军,你知道是谁吗?” 王亮道:“他是洛阳城东城校卫严政,据说在讨伐黄巾乱党的时候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军中非常地有地位。老陈死在他的刀下,看来也只能含冤九泉了。” 张清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陈伯伯肯定是死在他的手上。洛阳城是天下脚下,我们何不将他告上朝廷,绳之以法。” 张清虽然说得激奋,但众猎户都一个都没有回应。只有王亮摇了摇头道:“如今都是官官相护,有谁肯站出来替老百姓说话的。老陈的死,只能怪他命不好。我们若是替老陈去伸冤的话,很快,九泉之下老陈就有伴了。” “可恶。”张清狠狠地咬了咬牙。 众人清点了猎物之后找来树枝做了个简易的单架,将已经断为两截的陈广给运回了洛阳城中,只说是被猛兽所伤,无人敢提严政之事。而陈广的妻子也已年近六旬,在看到陈广残缺不全的尸体之后,由于悲痛欲绝,也当场气绝身亡。 又是一出人间悲剧,难怪爹当年会为了百姓揭杆起义。张清默默地想到。 张清重新调整好了心情,回到了家中,他不希望他心中仇恨的怒火被小馋给看出来。回屋之后,隔壁的李大婶依旧没有走,正坐在屋中陪着小馋说话。 小馋见张清回来了,便说道:“清哥。据说明日有一大户人家要选丫鬟,我想去试试,你看行吗?” 这一定是李大婶出的主意吧,张清这样想到,但嘴上却说道:“小馋,家里有我靠打猎撑着,你不用出去委屈你自己的。” 小馋幽幽地低下头道:“清哥,我也想做点事情,我不想看到你每天如此辛苦。” 张清也知道这么多天来让小馋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一定也是闷坏了,就这样闷着对她的心态的改变也并不好,但是说起让她到大户人家做丫鬟,张清的心中还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 这时李大婶似乎是看出了张清的心思,道:“看来哥哥是心疼妹妹吧。告诉你吧,那户人家在京城可是相当有名望的,而且他们家的老爷为人和善,待下人又好。能到他们家去做丫鬟,那可是福份哪。你就让你妹子去试试吧。” 张清看了一眼小馋,小馋也道:“清哥,让我去试试吧,再说别人家也不一定会要我呀。” 张清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看着张清终于同意了,小馋也微微地笑了一笑,她希望自己也能够尽一份力,她知道张清为了自己已经付出了许多,她不愿让他太过于辛苦。 第十九章 赐名貂婵 有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神奇且富有戏剧性,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其结果影响却十分之大,有时候不仅仅是对于各人,更是相对于整个国家。没有人愿意得到不好的结果,但在做任何事之前,谁又能完全预料得到这结果呢? 次日的清晨,李大婶一早便来到了张清的家里来找小馋。而小馋也早已漱洗完毕在等着李大婶的到来。 今天的小馋不同于以往,她精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平时不饰粉黛的她就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而略施粉黛的她则犹如一朵玫瑰一般显得更为明艳动人。不仅张清没有想到小馋竟会如此之美,就连李大婶一把年纪也被小馋的美貌给惊呆了。 李大婶道:“唉哟,真是太俊了,去做丫鬟的确是委屈你了,就算嫁进那大户人家也够了呀。” 小馋脸一红,道:“李大婶,不要乱说。” 泛红的脸配上涂抹在脸上的香粉,一时之间竟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令小馋宛如天仙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李大婶道:“连害羞都是这么好看,难怪你哥舍不得你去做人家丫鬟呢。” 张清听李大婶提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要阻止小馋的话,只会让小馋变得不开心。今天的小馋就犹如天仙一般,他不想让这天仙的脸露出任何的不快。 小馋道:“李大婶,我们该走了吧,时候不早了。” 李大婶道:“对对对,听说今天想去那户人家做丫鬟的姑娘可多了,若是晚了可万万不行哦。” 张清问道:“李大婶,你一直都说那是户大户人家,但到底是哪户人家呢?” 李大婶一愣,看着小馋道:“你没告诉你哥。” 小馋摇了摇头,道:“他一直没问过我,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去,所以我也没说。” 李大婶道:“难怪你哥会如此不放心了。我来告诉你吧,那户人家就是当今位列三公的司徒王允家。在洛阳城,他们家可算得上是贵族中的贵族呢。” “司徒王允。”对于王允的名字,张清还是知道的。据说他为人正直,忠心汉室,是个不可多得的敢言敢为之人,如今虽然年岁已高,但仍然每日处理事务绝不休息,在民众中也是颇受爱戴。 李大婶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大兄弟。” 张清没有说话,不过能够到王允家去做下人也并不是件什么难堪的事,况且自己平素也很少在家,在那儿,小馋至少也能够交到一些年龄相仿的朋友吧,这样对于她应当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张清便点了点头。 李大婶笑道:“这下没事了,大兄弟终于打从心底认可了。” 对于张清的点头,小馋的心中也是十分地开心。她知道昨天张清之所以会同意只是因为怕自己会不开心,而今日则是彻底同意了她的决定。 小馋道:“李大婶,我们就快些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李大婶道:“对对对,我们这就走。” 张清道:“小馋,我陪着你去可以吗?” 小馋嫣然一笑,道:“当然。” 洛阳城的繁华自张清与小馋第一日来到的那一天便已经见识过了,人山人海的街头,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声以及雄伟精致的建筑都让初来乍道的二人大为震惊。不过,今日的王府门外,其热闹场景却远胜洛阳街头。也许是全洛阳的平民女子都来了吧,将原本空阔宽大的王府门外挤得是水泄不通,令人举步为艰。 小馋叹道:“不会吧,竟有这么多人?” 李大婶也是大为惊讶,道:“这可比想象中的人要多得多了,现在我们真是想接近王府也难呀,这可怎么办呀。” 此时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但对于门外的喧闹以及嘈杂已足以令府内的人想象此时门外的盛况,也许久久没有开门的原因就是因为怕门外如海潮一般的人群同时涌进来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吧。 正在李大婶使劲犯愁的时候,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也走了过来,叹道:“世人都想攀上枝头做凤凰,但如此场面,却仍不能不叫人心寒,到底只是些庸俗之辈。” 张清听到了声音,转过了头,正好与那少年公子四目相对。那少年公子看着张清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这位兄台,你我是否认识。” 张清摇了摇头,心道:此人怎生如此奇怪,只看了一眼便说认识我。我可没有印象在哪里见过他。 那少年公子低头想了想,道:“可能是小生认错人了,还望兄台莫要怪罪。” 张清道:“不会,公子多礼了。” 此时那少年公子余光一扫,看到了站在张清身旁的小馋,不禁为之一愣,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张清见此人如此奇怪,便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你想不到什么?” 那少年公子指着小馋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真是想不到。只不过,唉,可惜呀,可惜。” 张清见那少年公子注意到了小馋,心中略有不满,而他话中的意思又令他不解,便问道:“不知可惜什么?” 那少年公子道:“可惜到底还是俗物,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张清怒道:“你说谁是俗物。”说着便要拉住那少年公子理论。 小馋连忙拉住张清道:“清哥,不要。” 少年公子见状,道:“不过心地倒是不错。” 小馋见那少年公子若再说下去,张清一定会怒不可遏,便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蒙未谋面,今日得见也实属巧合。小女子今日来此只想能在王府中做一丫鬟,服侍老爷、夫人,就算被公子说成是俗物,小女子也无可辩驳。公子还是请挪尊步,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那少年公子见小馋说话彬彬有礼,倒不像是个寻常女子,心中不禁顿生好感,向小馋行了个礼道:“在下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姑娘不仅才貌出众,谈吐也是如此有礼,不知为何会沦落此地而想去做一名府中丫鬟呢。” 小馋正欲开口,已被张清抢先了一步,张清道:“我想此事与你无关吧。” 少年公子知道张清还在为刚刚的事而生气,便又行了个礼道:“小生白冰,刚刚对公子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兄台莫怪。小生只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谁料麻雀中也暗藏凤凰,实在是小生走眼了。” 张清见对方主动认错,气便也消了,便道:“在下张清,这位吾妹名为小馋,这位是李大婶。” 白冰与小馋与李大婶一一行礼后道:“姑娘名字倒是奇怪,不知姑娘贵姓?” 小馋道:“小女子姓任,不过自幼家父便对我以小馋相称,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惯了,并没有其他名字。” 白冰道:“姑娘若是不弃,可否由白某为姑娘取个名字。” 小馋道:“公子但说无妨。” 白冰道:“馋字通婵,小馋可改为小婵,而姑娘极美,犹以腰身最美,今人称佩带于腰身之玉为貂婵,姑娘不若就叫貂婵如何。” 张清喃喃自语道:“貂婵。貂婵。”显然他也觉得这名字极好。 而李大婶则拍手道:“好,好,这个名字好。若是没个名字,怕是人家府上也会为难,如今这个名字既大方又好听,我看就叫貂婵吧。” 小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她将目光投向了张清。 张清道:“小馋,你也已经长大了,应该是要有个名字了。如果你也不反对的话,那就叫貂婵吧。” 小馋听到张清同意了,便也点了点头,对白冰道:“多谢白公子为小女子赐名。” 白冰笑道:“赐名不敢当,小生只是做个提议,最重要还是姑娘喜欢。” 这时李大婶道:“对了,公子,看你全身锦衣华服,出身一定不低吧,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公子呢。” 白冰笑道:“小生非生于名门望族门下,只是河北望族当家袁绍的参事。今日得闻司徒府上挑选丫鬟,心想左右无事,不如前来凑个热闹。不曾想却结识了貂婵姑娘与张清兄弟,真是荣幸得很。” 对于袁绍的名头,身处洛阳城中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大将军何进一起上书奏请灵帝一事已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使得洛阳城中的百姓对于袁绍无不充满好感,而白冰身为袁绍身边的参事,则可谓是其左膀右臂,必然有着不俗的才能。 张清道:“原来是袁公的参事,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包涵。” 白冰笑道:“张兄弟怎么一下子如此见外起来了,我也只是个虚衔而言,没什么多大用处。倒是不知张兄弟是做哪个行当的。” 张清道:“在下以打猎维生。” 白冰道:“难怪我见张兄弟身高体壮,原来是猎户出身。倒是不知张兄弟是否有意替袁公办事呢?” 张清道:“在下何德何能,岂敢作此想法。”其实张清担心地倒不是替袁绍办事,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朝廷中人所发现,到时候,黄巾军少主的身份可是会牵连出一大票人来的,就连小馋与李大婶,也绝不会幸免。 白冰道:“刚刚我与张兄弟目光对视之时,发现张兄弟眼神犀利,目光如炬。拥有如此眼神的人必不是寻常之人,若能辅佐袁公,将来必可有一番大作为,还望张兄弟三思。” 张清待要回答,忽然此时拥堵在王府门口的众女子集体发出了一阵欢呼,音浪之强几乎能够震耳欲聋。张清回身一看,原来此时王府的大门被渐渐地打开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从王府中走了出来,高声道:“请各位不要喧闹,王司徒就要出来了。” 听到那管家如此一说,门外立刻安静了下来,众女子都屏息以待,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个机会侍奉于王家,并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嫁到一户富贵人家,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时乘着四周安静,白冰道:“不知张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清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成了袁绍的手下,那照顾起小貂婵来应该说就更加地方便了,貂婵也就不用前往王府做丫鬟了,而且还有机会能够接近严政为张宝以及陈广报仇。想到这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冰笑道:“张兄弟果然英明。” 张清正欲拉回貂婵,离开王府门外。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缓步走到了王府门外,从他的衣着和神态上来看,应该就是司徒王允了。 王允走出门外,四周环视了一圈,目光极其老练,就这么随便一扫,就仿佛将全场所有人都尽收眼底了一般,每个人都感觉到他的目光触碰到了自己,而貂婵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她还感觉到王允在看到她的同时眼神中放出了一道奇异的光。 王允缓缓地举起了手,指向了被挤在人群之外的貂婵道:“这位姑娘,可否上前一步?” 第二十章 各自抉择 有时候,叶子被风吹落,飘散在空中。并不代表它愿意离开,也许,只是因为原本属于它的那棵树忘了挽留而已。 顺着王允手指向的方向,每个人的目光都随之转移到了貂婵的身上。原本还有些狐疑为何王允会一眼看中远远被挤离王府门外的貂婵的人在看到貂婵的那一刻都张大了嘴巴,无论男女都为貂婵的美貌所倾倒,他们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一个女子能够生得如此国色天香。 听到王允的叫唤,貂婵看了一眼张清道:“清哥,我过去一下。” 张清点了点头,原本想要告诉貂婵的话最终也没有能够说得出口。貂婵缓缓地走向王府的大门口,她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发地向两边散开,为她留出了一条通道,看着貂婵的背影,张清忽然觉得有些什么东西都在从他的生命中消失,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白冰道:“似乎有些失落呢。” 张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貂婵一路走到王允的身边,向王允欠了欠身,道:“小女子貂婵,见过王司徒。” 王允上下打量了一眼貂婵,道:“貂婵?真是好名字。你也是想到我王府里当丫鬟的吗?” 貂婵道:“正是。” 王允微微一笑,道:“姑娘如此倾国倾城之貌,来我府中当丫鬟不觉得委屈了吗?” 貂婵摇了摇头道:“小女子家境贫寒,一切家业都由家兄一人承担。小女子不愿家兄如此辛苦,如果王司徒不弃,收留小女子,小女子就算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王允道:“姑娘言重了,姑娘如此绝色,又有谁会舍得姑娘做牛做马。老夫能在众人之中一眼相中姑娘,证明老夫与姑娘也是有缘。若姑娘不嫌弃老夫又老又糊涂的话,老夫到是有意收姑娘为义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大家都万没想到原本是招收丫鬟的王允竟有意收貂婵为义女,这就直接等于貂婵一下子就飞上枝头了,不过虽然门外众女子心有不甘,但看到貂婵的容貌,一个个也自惭形秽,没法再说些什么了。 貂婵在听到王允的话后也是微微一愣,道:“王司徒此话当真?” 王允点了点头,道:“老夫说话向来一诺千金,从不作假。” 貂婵见王允如此认真,不知如何是好,便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张清。 王允也顺着貂婵的目光看到了张清,便问道:“那是何人?” 貂婵道:“那是家兄张清。” 王允道:“原来如此,不如请令兄也过来一叙如何。” 貂婵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清哥。” 张清听到貂婵的声音,知道她想让自己过去。刚刚王允想收貂婵为义女的话他也听到了,虽然他心中也有不舍,但是一想到如果能进王府的话,此后之前的那种苦日子就将会永远远离貂婵了,那样一来,她的心里也许会开心很多吧。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已决定了让貂婵认王允为义父。 白冰道:“张兄弟,不介意我与你一起吧。” 张清道:“如果白公子有意同往,直管随意。” 张清与白冰二人一同走到了王府门前,白冰先向王允行了个礼道:“在下袁公手下参事白冰,见过王司徒。” 王允道:“原来是袁公的属下,幸会,幸会。” 随即王允转头看向张清,道:“刚刚我与令妹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不知你是否应允老夫收令妹为义女一事。” 张清与貂婵对视了一眼,道:“蒙王司徒不弃,此乃吾妹之福。只要吾妹首肯,我必无反对意见。” 貂婵听张清如此说,便知道张清已经在内心答应了此事。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幽怨。 王允见张清没有反对,便又问貂婵道:“令兄已答应,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貂婵看了一眼张清,对王允道:“此乃小女子之福,岂有不肯之礼,小女子多谢王司徒厚爱。” 王允笑逐言开,道:“如此甚好,不若到我府中详谈如何。” 张清道:“在下就不劳烦王司徒了,在下刚刚答应了白公子,今后将为袁公效力,想先随白公子去见过袁公。” 貂婵道:“你答应去为朝廷做事?” 张清点了点头道:“正是。” 白冰忽然问道:“姑娘刚刚说是为朝廷效力,似乎语气中带有疑惑。这点小生倒是不解了,为朝廷效力应是喜事,怎会使姑娘有此态度。” 貂婵没有回答,她与张清都知道,张清至今仍是朝廷重犯,如若将来替朝廷效力,被人给认出来,难免一死。她知道张清之所以会答应白冰的要求,很大程度上应该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吧,只是,现在都已不重要了,她即将成为王允的义女,以后生活在王府,而若张清再加入袁绍手下的话,想要像以前那样天天见面那可就很难了。 王允道:“原来令兄将来也是袁公手下的栋梁呀,失敬失敬,既然令兄有事,老夫也不便强留,不知姑娘可否随老夫一起同入府中?” 貂婵点了点头,应允了王允的要求。 白冰与张清离开了王府之后,白冰对张清道:“张兄弟,不知是否有兴趣陪小生去喝一杯。” 张清自小很少沾酒,若放在平时,必不会答应。但今日却不知为何,听到白冰的话后,他竟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白冰择了一家洛阳城中较好的酒楼,二人走上阁楼,相对而坐。白冰替张清斟满了一杯酒道:“张兄弟,今日之事,小生见你当是不舍,却为何又放令妹于王府之中呢。” 张清叹了口气,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道:“随我一起,将来只会受苦受难,若能成为王司徒的义女,从此生活无忧,足以安享太平了。” 白冰道:“难道张兄弟觉得生活无忧便能满足?” 张清道:“我只希望她好而已。” 白冰又替张清斟满了酒杯,道:“张兄弟与貂婵姑娘不是亲生兄妹吧。” 张清一愣,道:“白公子何以见得?” 白冰道:“张兄弟姓张,而貂婵姑娘姓任,此是其一。其二则是小生发觉张兄弟与貂婵姑娘之间的感情并不同于一般兄妹,似乎还有些儿女之情。” 张清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哪有此事,白公子想得多了。” 白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接着替张清斟满了酒。 这一日,张清喝了自他出生以来最多的一次酒,喝得是酩酊大醉,很快便醉倒了过去。也许他不知道,他醉倒在桌上的时候,嘴里还兀自地念着:“小馋,小馋。” 白冰叹了口气,自语道:“世人皆爱逞强,到头来只是苦了自己,又是何必呢。” 张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宽大的卧房内,身下的床铺柔软异常,躺着十分舒服,在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头之后,张清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 张清循声望去,见到白冰此时正坐在与他所躺的地方相对的一张座椅之上,微笑地看着他。 张清连忙从床上起来,道:“白公子,小人失礼了。” 白冰道:“张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已禀明袁公,今后你加与我一起替袁公办事。都是自己人,所以不用多礼啦。” 张清道:“多谢白公子引见之恩,不知在下何时得以拜会袁公。” 白冰道:“这有的是机会,你不用心急,想来你酒刚醒,还是有些头痛吧,不如去院子里转转,吹吹风,也许会好一些。” 张清道:“不知在下现在何处?” 白冰笑道:“张兄弟若不提醒,小生还真忘了告诉你。这里是大将军何进为袁公准备的一栋宅院。供袁公及其手下居住。今后你也可以住在此处了。” 张清想到貂婵已入王府成为义女,自己的那座木屋的确是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便点了点头,道:“谢过白公子。” 此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一人道:“袁公请白公子前往议事厅,有事要议。” 白冰应道:“请转告袁公,小生即刻就去。” 在应付完了那人后,白冰对张清道:“张兄弟,看来小生要失陪一下了。不过张兄弟一会可以自己在院子里转转,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你看如何。” 张清道:“白公子有事只管去忙,我会自己料理自己的。” 白冰道:“如此便好,那小生去去就回。” 白冰离开之后,张清独自站在屋内,不由得再次想到了貂婵。不知道此时的她又在做些什么呢?会不会怪自己最终没有挽留她呢?如此越想越多,原本就有些胀痛的头越发地痛了。不如就按白冰说的,出去走走。一想到此处,张清便将衣衫穿戴整理,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座很大的庭院,院内回廊曲折,房屋众多。张清不敢乱走,怕迷失了方向,便沿着一条回廊独自走着。 走着走着,张清似乎听到了不远处有舞剑的声音,便抬眼望去,却被前方一座假山给挡住了视线,张清一时好奇,便绕过了假山,想一看究竟。 张清刚刚绕过假山,想看清到底是何人在此舞剑,忽然,就看见一把剑,朝自己的面门直刺了过来。 张清吃了一惊,仅有的一丝余醉也完全醉了,急忙一个侧身闪过了这一剑,并随手一拍,拍在了那使剑人的手臂上。这一拍张清用了十足的力量,以他习武多年的根底,这一拍的威力可谓相当之大。 果然那使剑之人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张清听到那声音却是一愣,然后抬眼看向那使剑人的脸,更是大吃了一惊,原来刚刚那使剑之人竟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捂着自己的手臂,额头上沁出了点点汗珠,显然刚刚那一击令她十分疼痛。张清忙上前一步,扶住那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见张清扶住了自己,立刻后退一步,不让张清触碰自己。她喝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张清连忙表明了身份,将白冰招募之事以及自己醉酒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女子半信半疑,道:“是那个白冰招你来的。” 张清点了点头,道:“正是。” 那女子道:“那个姓白的向来目中无人,却为何会看上你。” 张清想白公子为人十分和善,待人又客气有礼,怎么会被她说成是目中无人呢。也许是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过节吧,不过对方到底是何人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便问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那女子道:“高姓大名?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的,不过你打伤我的事我可忘不了。” 张清道:“刚刚之事实属在下大意,不过姑娘不由分说便刺来一剑,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女子见张清言辞诚肯,便笑道:“我不怪你啦,我叫袁惜月,是袁绍的女儿。” 第二十一章 袁府密谋 人与人之间的邂逅充满了神奇,有时的一个不经意,就是一段新的人生篇章的开启。只是身处其中的人们当时大都浑然不觉而已。 在那舞剑女子道明了身份以后,张清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这就是袁绍的女儿,连忙行了个礼道:“见过小姐。” 袁惜月笑道:“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对了,你武功不错,可以教我吗?” 张清一愣,不知说什么好。对方可是自己现在主公的女儿,若不答应,于理不合,若要答应,虽然张清自幼跟随张角一起练武,根底不错,再加上这几年的勤加修练,进步更是惊人,不过要让他来指导别人,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好。 袁惜月见张清没有说话,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小嘴道:“怎么啦,你不愿意呀。” 张清连忙摇头摆手道:“不是,不是,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指导人练武罢了。” 袁惜月见张清一脸窘相,忍不住笑了出来。张清这才发觉,原来袁惜月在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分可爱、动人的,与寻常女子比起来,也算得上是出类拔粹,可能也许只是因为他与貂婵在一起久了,习惯了貂婵那举世无双的美,所以一开始遇见袁惜月的时候才没有惊艳的感觉吧。 袁惜月一边捂住嘴笑,一边说道:“既然你不会指导人武功,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使我的武功有所提高。” 张清道:“什么方法,小姐直管明示。我张清一定尽力而为。” 袁惜月道:“你每天陪我一起切磋,每天能够与你交手,我的武功自然也就好咯。” 按理说袁惜月这个方法十分可行,毕竟比起每天独自练习,实战的经验反而更加可贵,对于武功的提升也是帮助最大。只是袁惜月毕竟是千金之躯,而且比武切磋之时难免会有误伤,若是张清一个不慎,伤到了袁惜月,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想到这里的张清再一次踌躇了起来。 袁惜月嗔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毫无主见,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总该给我一个答复吧。” 张清忙道:“小人也觉得切磋是提升武功的一个好方法,不过拳脚无眼,小人怕与小姐切磋时会不小心误伤了小姐。到时候小姐怪罪,小人担当不起。” 袁惜月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不怕,既然我喜欢练武,就做好了受伤的打算,就算你不小心伤了我,我也会与父亲说明不会治罪于你的,这下放心了?” 张清见袁惜月如此说,便点了点头。 袁惜月笑道:“那么你算是同意了。” 张清道:“正是。” 袁惜月道:“那么我们马上就开始吧。” 张清一惊,道:“马上?” 袁惜月道:“是啊?事不宜迟,马上!” 张清道:“可是刚刚小人不小心伤了小姐的手臂,现在已经不打紧了?” 听张清提到刚刚的伤,袁惜月果然感觉到手臂还有些在隐隐作痛。她俯身拾起刚刚被张清打落在地上的剑,只觉手臂一阵发麻,竟连提剑都有些困难。 袁惜月道:“果然好痛。你力气真大,看来今天是没法与你切磋啦。” 张清道:“刚刚小人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怒罪。望小姐安心休养,待小姐手臂恢复之后,小人一定陪小姐每日切磋武艺。” 袁惜月道:“那你可要记住你的话,不许食言哦。” 张清道:“小人不敢。” 此时,回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张清便听到了白冰的声音:“张兄弟,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袁惜月一听这声音,不禁皱起了眉道:“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张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假山后走过两个人来,与张清一起的那人生处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可名状的豪贵之气。一见此人模样,张清便知道这不是普通人物。 果然,袁惜月见到那人后,笑逐颜开,道:“爹,你来啦。” 原来那人就是袁绍! 袁绍道:“爹刚刚过来之时,就听见了你的声音,是不是又在胡闹了。” 袁惜月噘起小嘴道:“爹,人家没有啦。人家只是拜托这位小哥与人家切磋武艺而已,并没有做什么胡闹的事情呀。” 袁绍呵呵一笑,对张清说道:“这位就是张公子吧。” 张清忙向袁绍行了个礼道:“小人就是张清,见过袁公。” 袁绍仔细打量了一眼张清道:“果然一表人材,英武非凡呀。不仅白公子向我举荐你,就连小女也要麻烦你与之切磋,看来你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张清道:“小人才疏学浅,承蒙白公子与小姐厚爱,看得起小人。小人方有机会跟随袁公效命。” 袁绍道:“如今国势垂危,天下大乱,吾以救国扶危为已任,你既已答应随我,便应与我一起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可能做到?” 张清听袁绍如此说,觉得他与父亲张角的观点十分的相似,都有一颗救国安民的心。只不过使用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张角是想以推翻汉室来达到这一目的,而袁绍则是以改变汉室而来达到这一目的。 张清道:“袁公仁厚爱民之心天下共知,有幸追随袁公乃小人之福。小人必当全力以赴,替袁公排忧解难,万死不辞。” 袁绍笑道:“好,不错,不错。”随即转过头来对白冰道:“我看那事就交给此人如何。” 张清一听,似乎是袁绍有任务要安排给自己什么任务,便说道:“袁公有事只管吩咐,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白冰忽然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而且稍有不慎,更是会有性命之虞,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清虽然认识白冰不久,从未见过白冰如此严肃地说话,心知此事必然不易,但自己初来乍道,身无寸功,若想早日立足,必要迎难而上,便道:“无论何事,只要用得到我张清,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白冰道:“既然你主意已决,请随我与袁公往议事厅商议。” 袁惜月见三人要走,心中不禁有些不满,道:“爹,张清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儿你就要派他去做事,那我可怎么办呀,我还等着与他切磋武艺呢。” ? 汉末传说 第 8 部分阅读 袁惜月见三人要走,心中不禁有些不满,道:“爹,张清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儿你就要派他去做事,那我可怎么办呀,我还等着与他切磋武艺呢。” 张清道:“小姐莫急,切磋武艺之事来日方长,机会甚多。况且现下小姐手臂须安心静养,待小人办完事回来,一定与小姐比武切磋。” 袁绍道:“既然张公子都这么说了,我想你也该安心了吧。” 袁惜月嘟起小嘴,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她也知道,父亲的事大都是些国家大事,自己插不上话也无法去管,只得看着他们三人转向离开了庭院。 来到议事厅中,白冰再度正色地对张清道:“张兄弟,我再问你一遍,可曾想清楚了,此事若稍有不慎,会有性命之虞。” 张清道:“白公子只管吩咐便是。” 白冰道:“如今皇上龙体欠安,虽已立长子刘辩为太子,但却一直有改召之念。此事皆因皇上宠妃王美人之子刘协而起,那王美人仗着自己专宠后宫,飞扬跋扈,常常在皇上面上提起改召之事,若皇上有一日当真改召,那对国家,对社稷乃极大之祸害。经袁公与大将军面议之后决定,派人入宫除掉王美人。而此人要混入宫中,须面生,不能被人发现,若是不慎被人发现,那就算袁公也是无法保得住的。不知这么危险的事,张兄弟还敢不敢做。” 原来袁绍是想自己入宫去杀王美人,虽然来到洛阳不久,但对于皇上有意改召之事张清也还是略有耳闻的。而且在民间,民众对于王美人也是劣评如潮,自古以来,后宫乱政便是大忌,何况立嗣如此重大之事。况且召集皇上病重,随时都有驾崩之虞,若到时太子一事尚无定论,必会致使国家再度陷于混乱之中。不过此事毕竟棘手,若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拖累家人,张清不仅有些皱起了眉。 白冰道:“张兄弟是在担心怕万一事败,会拖累貂婵妹子吧。” 张清见白冰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点了点头。 白冰接着道:“其实张兄弟无须担心太多,令妹已为司徒府收做义女,纵使张兄弟不慎事败,以司徒王允在朝中的威信,保住貂婵妹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张兄弟除了貂婵妹子以外,别无家人,既然貂婵妹子有了保障,应当是再无牵挂了。” 张清听罢,心想也是。而且初来袁绍手下便能办成如此大事的话,将来一定能够受袁绍重用,若当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了,纵使貂婵已成王允义女,自己也是可以更好地去照顾她,用另一种方式。 张清心意已决,毅然道:“小人愿往。” 袁绍大喜,道:“果然有胆魄。白公子没有看错人。” 白冰见张清已然答应,便拿出一张图,展于桌上,对张清道:“此乃后宫详图,由专人所画,所标之所准确无误。现下我便与你讲解一下你所行须经之场所以及宫内护卫巡夜的时辰。你千万要记住了,不容有半点差迟。” 张清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那张图,只见图中楼阁多如牛毛,纵是看图,也不易轻易分辨出方向,何况自己将亲生前往?但他还是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听着白冰的讲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图,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将此图记于脑中。 其实此次入宫行刺的流程可谓十分之简单,只须混入宫中,潜入王美人房里,在她所饮之水中放入鸠毒即可。难的只是如何避开宫中的众多护卫、太监以及婢女。对于众护卫的巡程,白冰很仔细地对张清进行了讲解,但是对于太监以及婢女,只能靠张清到时候的随机应变了。 白冰讲解完毕之后,看着张清道:“张兄弟,都记住了吗?” 张清在脑中再次回顾了一番刚刚白冰说的话,对于护卫的巡程大致都已经记在了脑海中,而对于那张图,经过张清的强记之后,主要的路线也已记得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便道:“白冰可否再讲一遍。” 白冰道:“自然可以,张兄弟要听多少遍都无妨。” 到底是事关重大,白冰也是不厌其烦,再次十分认真以及详细地向张清讲了一遍此事的流程以及护卫的巡程,张清便听便记,并与刚刚所记互做对比,而对于皇宫地图,也是再一次地认真看了数遍,终于觉得妥当了以后,方才点了点头,道:“我全部记住了。” 白冰道:“好,那张兄弟赶紧去准备一下,换上夜行装,今夜子时,我会领你到宫外,之后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张清道:“白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与袁公失望的。” 袁绍道:“张公子肯为国家、社稷亲身赴此大险,袁某敬佩之至。袁某会在此一直敬候张公子佳音,事成之后,袁某必不负张公子也。” 张清道:“小人先行谢过袁公。”说罢由白冰领着准备去了。 第二十二章 宫中行刺 入色,子时时分。在白冰的带领下,张清与他二人悄悄地来到了皇宫的外围。 张清从虽然在洛阳已经住了一阵子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近过皇宫。白天的时候光是那张皇宫内的地图就已经令他对于皇宫的大有些咋舌,而现在站在皇宫的宫墙之外,光是宫墙之宏伟高大也令张清有些惊叹不已。 白冰道:“白天我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张清将白冰曾经告诉他的护卫的巡程以及强行记下的皇宫地图在大脑中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之后,点了点头。 白冰道:“万事小心,事后你不能直接回袁绍,以防有人跟踪,你从东城出城,我会安排人在城外三十里处等你。若无意外,明日接你入城。” 张清道:“好,那我去了。” 说着拿出一头套着绳索的铁勾,用力一甩,勾在了宫墙内墙的墙沿上,确认牢实了以后,身子向上一纵,顺着墙壁,翻上了宫墙。 张清翻身上墙后,先看了一眼皇宫内的情况,此时皇宫内很多地方都是***通明,巡夜的护卫在各自把守的区域来回巡逻。而各式各样不同的房屋更是多如牛毛,宛若迷宫一般,若是不知道地形的人踏入其中,多半会摸不清东南西北,迷失其中。 此时张清所待的宫墙下并无一人,张清悄悄地翻身下墙,并取下铁勾,将其藏于附近一棵树下,再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地图确认了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以后,凭着他对地图的印象,开始慢慢地向王美人所居住的宫中行去。 果然,一路上护卫巡夜的时间与白冰告诉自己的一般无二,张清按照白冰的指示,很轻易地便避过了护卫的巡夜,再加上他对地图的了解,过不多时,他已经来到了王美人的住所之外。 张清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俯身于王美人的屋外。发现此时屋子门前正各站着两名太监以及宫女,而屋内的灯则还亮着,显然王美人还没有入睡。 张清顺着屋子一路移动,想找到一处无人的窗户处进入里屋,伺机下毒,忽然,他竟听到了屋内传来了说话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首先传来,应该是王美人,她道:“皇上,听说了吗?今日王司徒好像收了一名义女。” 原来皇上此时正在王美人屋中!张清大吃一惊。 随后便传来了灵帝老态龙钟的声音:“是吗?爱妃的消息倒是灵敏。” 王美人道:“据说王司徒所收的义女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呢。” 灵帝道:“是吗?比爱妃还美。” 王美人嗔道:“皇上,你好讨厌。你说会不会是王司徒想纳此女为妾,又怕授人以柄,所以先将其招为义女呢?” 灵帝笑道:“王司徒也一把年纪了。而且此人一生清廉,并非好色之徒。爱妃此次可算是多想了。以朕的了解,王司徒可不是这种人。” 张清在屋外听到二人正在谈论貂婵之事,而王美人显然有些出言不逊,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听到灵帝的话后,心中不由一安,既然连皇上都认为王允是个大好人,那看来貂婵认其为义父乃明智之举。 这时屋内又传来了王美人的声音,道:“皇上,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睡吧。” 灵帝道:“爱妃所言甚是,不过临睡之前还请爱妃给朕递杯水来。” 王美人道:“皇上真讨厌,就会使唤人家,人家不去嘛。” 灵帝道:“爱妃听话,速去速回。” 王美人又跟灵帝娇宠了一番,方才起身下床,张清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以及后来脚步停下的地方,大致确认了放水的地点离自己所处有一段距离之后,便悄悄地抬起头来,用手指在窗户上开了个洞,看了一眼屋内。 张清看到屋内此时只点了一柄油灯,尽管如此,屋内却是十分地明亮,而此时王美人正背对着自己在杯中倒水,而另一边,灵帝则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王美人。张清心道:若是吹灭油灯,于水壶之中放毒,万一不慎伤了皇上,可是天大的罪过。 正为难间,忽然转念一眼,道:若非此人,我爹也不会率领黄巾军进行起义。就是此人害得天下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袁公并未下令,不若连同此人一并毒死,也可算是为我爹在天之灵出了一口恶气。 既然主意已定,张清便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由于今夜天风,而张清推开窗户的手段又极轻,所以在屋内无论是王美人还是灵帝都丝毫没有半分察觉。 张清运了一口气,对准那油灯的方向,猛地将气吐了出来。这是一种习武之人才会的吐气法,气吐出的时候实则风势极大然而在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就在油灯被这股劲风吹熄的同时,屋内的二人都不知道这油灯是如何熄的。 王美人见屋内突然一黑,不由地惊叫了一声,手中的水杯也不慎落在了地上。听到屋内响动,原本立于屋外的两名太监以及两名宫女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名太监问道:“皇上,娘娘,你们没事吧。” 就在油灯刚刚被炊熄的一刹那间,张清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屋内,虽然此时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倒张清凭着多年来的武功根底,在黑夜之中的辩识能力还是要远强于一般人,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王美人身边,并摸到了桌上的水壶,将壶盖打开,然后掏出随身所带之鸠毒,将毒放了进去。 这一段动作可谓极快,整个过程就在王美人发出惊叫以及到太监、宫女推门进入这段时间内完成,虽然进入屋内的太监随身带的灯笼将屋内照亮,虽然及不上原先那只油灯,但至少屋内的情况皆可一目了然,可惜怎奈,此时的张清早已翻身到了屋外,并关上了原本打开了的窗户。 灵帝也对油灯如何会突然熄灭有些不解,但看到王美人只是摔了一个水杯后,便对太监们道:“没事,只是油灯忽然灭了,快些帮朕将油灯快些点上。” 其中一名太监道:“是,皇上。”随即将油灯重新点上,屋内再次恢复通明。 而这时已经来到屋外的张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冷汗一下子从全身各处冒了出来。他想到了白冰将鸠毒交给他时曾嘱咐过,此毒毒性相当之猛烈,置于水中,无色无味,没有毒发过程,饮者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也就是说,无论灵帝或是王美人谁先喝了这壶里的水,都会立刻暴毙,另外的一人见此情景根本不可能再去饮这杯中的水,这样一来,若是水先由灵帝喝了,引起宫中骚动,那张清这次的任务便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了。 就在张清陷入苦恼的时候,屋内再次传来了灵帝的声音:“爱妃,没事吧。刚刚是否受惊了。” 这时那两名太监以及、宫女在点燃油灯之后,已经退出了屋子,屋里重新又只剩下灵帝与王美人二人,王美人道:“都怪皇上不好,若不是皇上叫妾身前来倒水,也不会令妾身受到如此惊吓。” 灵帝道:“好好好,爱妃说的是,都是朕的错,那还不过来让朕来给爱妃好好地陪个不是。” 王美人转嗔为笑道:“皇上,你又来了。不过妾身刚刚受了惊吓,要先喝口水定定心神方行。” 灵帝道:“只要爱妃高兴,只管随意就好。” 张清听见王美人要先行喝水,心中不禁一定,再一次将目光对准那刚刚被他开了个小洞的窗户,望向了屋内。 只见王美人重新又拿了个杯子,倒满了一杯水置于杯中,将其举至唇边,慢慢地喝了下去。 看到王美人将水喝下的那一刻,张清一直悬着的心不由得稍稍地放了下来。但心神方听,随即便听到王美人呻吟了一声,忽然四肢抽搐,瘫在地上,七窍开始流血,面部因为痛苦而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形状十分的可怖,就是张清曾经上过战场杀敌,但见了此情此景,仍不免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一幕,就连张清看了都心有余悸了,何况屋内的灵帝。灵帝发出一声惊呼,道:“来人哪,来人哪。” 那屋外的太监以及宫女闻讯后立即再度来到了屋中,那两名宫女骤然看见倒在地上,死状恐怖王美人,不由得都晕了过去,而那两名太监也是被吓得立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喂,你是什么人?”这时张清也忽然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声音,他掉头一看,竟然是一队禁军,原来他伏于屋外太久,竟忘了白冰曾经告诉过他的护卫巡夜时间,原本他在王美人的屋外只能够待上约半柱香的功夫,可是如今时辰已过,他还留在原地,当然是被护卫给发现了。 虽然被发现了,但张清也决不会束手就擒,立刻向自己进来的地方奔了过去,想要快些逃离皇宫。护卫见张清拔腿就跑,知道来路不善,纷纷追来,一时之间,皇宫内“有刺客”的喊声不绝于耳,各处卫兵皆向张清的方向涌来。 此时白冰曾经嘱咐过的护卫巡程对于张清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他只能靠着自己脱出皇宫。好在他对于皇宫地图的记忆还算是比较深刻,虽然一路狂奔,但无论跑到哪里,他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都还是了解的。 凭着对地形的了解,张清很快就来到了进来时的宫墙之下,他赶紧拿出藏于树下的铁勾,迅速地勾住了宫墙外侧,翻身爬了上去。 而这时追赶的卫兵见张清要走,哪里肯放。纷纷拿出随身所带弓箭,一齐向张清射了过去,而张清此时正顺着勾索上墙,面对射来之箭,避无可避,只得用手去拔,但箭实在太多,张清哪里来得及一一拔开,片刻之间,张清便身中数箭。 虽然中箭负伤,但张清还是强忍着疼痛,翻身上墙,从墙的外侧滚落出了宫外。 此时宫内的声音不绝于耳,张清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到:“快,快拿绳索来,那刺客就在宫外,他跑不掉了。” 此时倒在地上的张清哪里还有力气再跑,心中不由一叹,想不到自己竟会死于此处。可惜貂婵刚刚成为王允的义女,本应是喜事一件,没想到这么快便要收到自己的死讯,对于她来讲,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吧。 就在张清万念俱灰,闭目待死的时候,那黑衣人暗无尘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暗无尘道:“没想到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可真会为我们找麻烦。” 张清扭过头,看到了暗无尘,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喝道:“你这混蛋,你来做什么?还我昌叔命来。”边说边想站起身来抓住暗无尘,但怎奈只要一动,全身便会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暗无尘道:“若无当日之事,如今你也不会身在洛阳。而且还见过了五玄星的老大。” 张清一奇,道:“五玄星的老大?是谁?” 暗无尘道:“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白日里遇上的那少年公子,便是五玄星的老大白冰!” 张清道:“什么?他是五玄星?” 暗无尘笑道:“当然,他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会对他产生危险,所以才会命你来此执行这个任务。你想想,若想让你顺利逃脱,又何须用如此剧毒而不留给你逃亡的时间呢?” 第二十三章 人心难测 有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在脸上套上一件假面,用不同的方式对待着不同的人。智慧越高的人便越是如此,你不知道他们在对你微笑的时候内心深处是否正在盘算着如何地去陷害你,若是你一个不小心落入了他的圈套,最终承担恶果的人只能是你。 张清万万没有想到白冰会害自己,但黑衣人暗无尘的话的确何情何理,既然要让自己逃脱为何又要用如此剧毒,就算自己没有被发现但王美人的死还是会很快引起宫中的骚动,那样一来,自己最终还是难逃被发现的命运,难道这当真是白冰算计好的? 暗无尘见张清还是疑惑,便道:“此处多想无益,我先带你离开此地。”说着俯下身来,将手掿在了张清的手上,忽然张清只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幻化成了一股清烟,接着他眼前的一切事物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当张清视线中的景象再度清晰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此时已置身于一间小屋之中,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猛然发觉,这竟是自己曾经与貂婵同住的那间小木屋! 张清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暗无尘道:“我们一直都在注视着你的动向。为了令你能够完成你的使命,我们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差错。” 张清道:“想不到我来到洛阳还是逃不过你们的控制。” 暗无尘道:“我们并非是在控制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皆出自于你自身的意愿,我们没有勉强过你。命中注定你会在此碰上白冰,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 张清道:“别再跟我提什么命运,我不信命。” 暗无尘道:“这可由不得你不信,你的内心深处应该是知道的。” 的确,虽然张清的嘴里依然还在说着不信命,但是他果真不信吗?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一切令他不由得不去相信,起初与张角一起遇上南华老仙,随后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七武神与五玄星,接着又一一碰上了七武神与五玄星中的吕布与白冰,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吗?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 陷入深深思绪中的张清似乎忘了此时自己正身负重伤,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回归到现实中来,他望着暗无尘,此时他能够渐渐地看到一点暗无尘的脸了,那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脸上的表情似乎正透露着无限的悲伤。当然,张清只是微微地一瞥,暗无尘很快发现了张清的目光,将头转了过去。 暗无尘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到张清嘴边,道:“吃下去。” 张清问道:“这是什么?” 暗无尘道:“这是我们尚古教的天阴丸,对于治伤拥有奇效。放心吧,我是不会用毒来毒你的。” 张清一想也是,若是想让自己死,在皇宫外时暗无尘只要不出现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便将暗无尘递过来的那粒药丸给吞了下去,服下去之后,张清突然感觉到腹中升起一股暖气,这股暖气迅速地由小腹向四周散去,向张清每个伤口部位聚拢。神奇的是,在这股暖气的作用下,原本还插在张清体内的箭竟一一地从张清的身体中被弹了出来,而且伤口也迅速地恢复,过不多久,不仅身上的疼痛感全无,就连之前曾受过伤的痕迹也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张清奇道:“这是什么药,竟如此神奇。“ 暗无尘道:“你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主人赐我此药时曾说过,若由普通人服下,则全身化为浓血而死,只有被我教选中之人服下,方可袪百病,愈伤口。而且还会大大提升你的功力。如此一来,你便更无不信之理了。“ 张清仍是将信将疑,不过此药之神奇毕竟是用自己的身体亲身体验过的,由不得他不信,而且他的确也感觉到了此时体内充满了力量,比之以前,身体也更轻盈多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白冰要我完事之后去往城东,说是有人接应。如今城中应该已经大乱,若再不去,我怕便出不了城了。” 暗无尘道:“白冰确实安排了人在城东等你,不过那些可都是在等着杀你的人。” 张清道:“没有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的。” 暗无尘道:“果然还是如此倔强,那好吧,就由我带你带城东去一控究竟吧。”说着再度将手放在了张清的手上,张清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如同幻化成了一股清烟一般,视线也紧跟着模糊起来,纵使是他这次全身伤势已愈,头脑清晰,也完全没能够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在一刹那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处城外了。 暗无尘道:“此处便是城东三十里以外了。” 张清抬眼一看,见前方果然有着点点火光,看来白冰确实是在这里安排了人在等他。 张清道:“我过去看看。”刚刚把话说完,忽然却发现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暗无尘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也不去细想为何暗无尘会突然消失,大概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便已足够。想毕,张清便向那火光处走去。 就在张清越来越接近那火光的时候,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人似乎是发现了张清,问道:“来者可是张清张公子。” 张清道:“在下正是张清。” 那人道:“我等奉白公子之命,在此等候张公子多时了。” 张清见那三人虽然各自佩带武器,但神情自若,不似带有杀意,心下稍安,想白冰果然不是那种人,不会害我。便道:“辛苦三位了,不知白公子可否说何时来接我等进城。” 那人道:“我等不知。不过白公子却说要我们带着你的人头去见他。”那人的话锋陡转,由刚刚的彬彬有礼忽然变成杀气腾腾,话音未落,已将佩在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剑刺向了张清的胸口,出招之快、出手之狠似乎完全没有想过此剑之下要留活口。 若是在平时张清毫无防备之下,也许张清就着了道了。但好在来此之前张清已得暗无尘提醒,心中对那三人还是稍有防范的,另外也许是刚刚吃了“天阴丸”的缘故,张清只觉得自己的反应与速度比起平时来要快了不止一倍,就在那人举剑的一刹那,张清已经动了,不仅如此,他还后发先居,一掌拍在了那人的额头之上,而且掌力之强连张清自己都没有料到,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那人的脑门之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往后飞仰了出去,口吐鲜血而亡。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都纷纷拔出剑来。但似乎都来不及了,张清在将先前那人拍飞的同时,已经顺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在另两人纷纷拔剑的同时,飞也似地来到二人身前迅速地刺出两剑,两剑都刺向了二人的心口,两剑都是穿胸而过,就在一眨眼的工夫之下,张清已经将那三人全部清理干净了。 见三人都已气绝身亡,张清扔掉手里的剑,道:“想不到白冰真如暗无尘所说,要置我于死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时他又忽然想起袁惜月在看到白冰的时候那种厌恶的表情,自己先前还浑然不觉,现在才能够了解到袁惜月的心情。 尽管此时已经知道了白冰的心思,但是张清还是决定回到袁绍那里。因为他相信袁绍对于白冰想要加害自己之事并不知情,白冰既然身为五玄星之首,也不会笨得告诉袁绍自己会送一个人进宫送死,因为若是一个不慎自己被宫中卫士擒住的话,道出此事乃袁绍指使,对于袁绍也是大大的不利。白冰应该是算准了张清就算是被擒住也不会透露半分的性格才决定用这个方法来解决掉张清的。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完全失算了,他可不会想到张清的身边自有高人相助,而且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武功迅速地得到提升,要知道,为了万无一失,白冰在城外安排的三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张清没有提升武功的话,他必死无疑。 张清便想边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了洛阳城外。此时天空之中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黑夜也渐渐地开始褪去。不过在洛阳城外,守卫却是相当的森严,很明显是因为夜里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个出入城门的人都受到了官兵严格的检查。 此时张清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东城门口,对着检查的卫兵们说道:“大家听着,刺客身中箭伤,凡是身上有箭伤之人一个不可放过。” 这个身影就算化成灰张清也认得,那个人就是想杀自己未遂而杀死了自己二叔张宝的严政!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又让他遇到了他。 但严政显然没有发现张清,一来是因为他正忙着寻找刺客,二来则是因为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张清无论是从体格上还是外貌上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与当日相比,已大有不同,若不是仔细观察,严政根本就不会想到张清会在这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张清的心中杀意浓浓,但是他知道若在城门之外动手绝对是不智之举,一定要等到严政离开城门外,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时再下手方为上策。于是他便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转了几圈,同时时刻注意着严政的动向。 果然过不多久,严政离开了城门,上了城楼。张清见严政一走,立刻向城内走去。他身上的箭伤由于“天阴丸”的缘故早已痊愈,就连一点伤痕也看不出来,自然没有受到门外卫兵的太多刁难,很顺利的进了城。进城之后,他迅速地看了一眼严政行进的方向,发现他进了城楼上的一间屋子,便悄悄地也上了城楼。 此时虽然天色已有些微亮,但清晨却有着淡淡的雾气,所以卫兵的视线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张清此时身轻如燕,轻手轻脚的在城楼上行走,几乎没有被任何一个卫兵所发现,就这样,他顺利的来到了严政刚刚进入屋子的外面。 张清将屋门推开一道缝,向里张了一眼,只见此时严政正抱着一名美女饮酒作乐。 那女子道:“一大早便要臣妾陪将军饮酒,不知将军所为何事?” 严政道:“我哪有什么事,还不是想你了就回来了。昨夜不知道哪个混蛋竟然跑到宫里去毒死了皇上的爱妃王美人,害得我忙了一夜,冷落了你这个小美人,这不是特来陪个不是的吗?”其语气十分难听,不禁让门外的张清有些作呕的部动。 那女子道:“将军真坏,就会欺负臣妾。” 严政一把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要说欺负,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说着一把将那女子横抱起来,那女子轻轻地惊叫了一声,伏于严政身上,被严政抱着,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 此时,张清乘严政背对着自己的机会,轻轻地进入了屋内。 严政浑然不觉有人进入屋中,只顾着自己寻欢作乐,他将那女子往床上一扔,紧接着便整个身体扑了上去。那女子娇笑不断,道:“将军何必如此心急,可压疼臣妾了。” 严政哪管这些,二话不说,开始解去身上的衣衫。 就在严政解去衣衫的时候,那女子的头往床边一扭,不经意间看到了此时正站在屋中的张清。她不知道张清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不禁吓了一跳,随即发出了一阵惊叫声。 严政听那女子大叫,也是吃了一惊,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了张清。 严政随着那女子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有个男人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喝道:“你是谁?” 张清走进了一步,道:“你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严政仔细地看了看张清的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道:“你,你是张清?原来,你还没死。” 张清道:“我当然还没有死,没有能够手刃你这恶人,为我二叔报仇,我又如何能死呢。”说着一步一步向严政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手刃仇人 在人的一生中,难免会多多少少做一些错误的事情,或大或小。有些错误是无意之中造成的,而有些则是刻意为之。上天并非不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只是,有些人所犯的错误的确不可饶恕。 严政显然就犯过这样的错误。自古以来,背信弃义之人就为天下所不齿,卖主救荣更是天人共戮。在杀死自己的主子张宝之后,严政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安享荣华,并恃强凌弱,为了得到一只猛虎,连可怜的老猎户陈广也不放过。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遭到上天的报应,张清的出现,显然就是预示着,严政的末日已经到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张清,严政的心里还有微微的有些发怵的。换作另外任何一个人杀气腾腾地走来,都会如此。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很快就平定了下来,对于张清的武功,他还是十分了解的,若论单打独斗,张清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此时的张清手无寸铁。自己虽然衣服解了一半,但好在一直挂在腰间的佩剑就放在床边,伸手便可拿到,优势明显在自己一边,想到这里,严政信心爆棚,恢复了他往日的狂傲自大。 严政道:“我可真想不到,今日你会出现在这里。自黄巾军事败之后,天下太平,而我身在洛阳城中,想立大功那是难如登天。原本昨夜皇宫行刺之事让我看到了一丝立功的希望,不过如今全城都在搜寻刺客,希望毕竟渺茫。不过,你却自动送上门来让我立功,我还真得要先谢谢你呢。” 张清道:“你利欲熏心,忘恩负义。如此小人,安敢茍活于世,今日我张清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严政一把抓过置于床前的宝剑,道:“是吗?你有这个能耐吗?” 显然严政是有些低估了张清了,这一年以来,张清每日都不会中断练功,而且一直以来的猎手身涯也让他增加了许多的经验,无形之中对他的武功有了很大的提高。更重要的是,自服下“天阴丸”之后,他的武功更是在一年之间猛增数倍,如今的他,怕是三个严政也没办法轻易能够拿下。 就在严政抓住宝剑的一刹那,张清突然身体向前一窜,动作之迅捷,完全出乎严政的意料之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严政已经被张清一拳打在了下颚,严政只感觉到嘴里同时崩出了几颗牙,随即一口血便跟着吐了出来,仰面倒在了床上。 见到此情此景,那床上的女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张清也怕她的尖叫声会引来其余的官兵,迅速地将严政手中的剑夺下,并抵住那女子咽喉道:“不要再发出声音,否则我先杀了你。” 那女子见状,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独自一人缩进床角,瑟瑟发抖。 张清见那女子不再尖叫,便一把拉起倒在床上的严政,将他摔在地上,一剑削下了他的左臂。 巨大的疼痛感剧烈地刺激着严政的整个身体,他身不由已地想发出一声大喊,可早已充满鲜血的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喊声,只能缩在地上,“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十分可怜。 张清默默地道:“这是为了被你杀害的老猎户陈广所刺的一剑。陈伯伯一生以猎为生,从未触犯王法,却被你于城外林中所杀,如今也让你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那女子见张清此时面目狰狞,表情可怕。自己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十分的害怕,便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这人间地狱一眼。 紧接着,张清提起剑,再次削下了严政的右臂。严政现在就连想要求饶的呼声都无法再发出一星半点,直接昏死了过去。 虽然严政已经昏死了过去,但张清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张清道:“这一剑是为被你杀害的二叔张宝所刺。你在黄巾军时,我二叔一向待你不薄,但是你却恩将仇报,为了荣华富贵,将我二叔杀害。简直禽兽不如。” 张清说罢走到刚刚严政喝酒的桌前,拿起酒壶,重新走回到严政的身边,对着严政两肩断开手臂的地方,将酒壶中的酒倒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更加激化了伤口的疼痛感,已经昏死过去的严政由于巨大的疼痛再一次苏醒了过来。这时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而眼神中却全是求饶之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死亡的恐怖迅速地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他不想死,虽然已断两臂,但他依然希望张清能够饶他一命,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张清这一次根本没有打算留给严政活路。 张清道:“最后这一剑,是为所有黄巾将士而刺。就是 汉末传说 第 9 部分阅读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张清这一次根本没有打算留给严政活路。 张清道:“最后这一剑,是为所有黄巾将士而刺。就是因为你,令多少的黄巾将士最终惨死。当然,这一剑,也是为我而刺。”说罢一剑横抹在了严政的脖子上,这一剑并未穿喉而入令严政直接毙命,而是割开了他的脖子,鲜血从伤口直喷出来。尽管如此,严政却不会立刻毙命,他只有在绝望中痛苦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也许到了现在,他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错事才开始有一些忏悔了吧。 张清其实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如此残忍,一来是由于他对严政的仇恨实在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二来可能也与白冰有关,他万料不到白冰居然会设计来害他,满腔的愤慨此时也都一并发泄在了严政的身上。 看着严政在痛苦之中慢慢地死去,张清将剑扔在地上,转过身,准备离开这儿。 这时那缩在床角的女子见张清欲走,连忙说了一句,道:“多谢壮士不杀之恩。” 张清没有答话,在准备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突然转念,想道:今后自己回到袁绍身边,依然还要生活在洛阳城中。自己入宫毒死王美人一事由于“天阴丸”的神奇效果,多半不会有人会将此事怀疑到自己身上。而严政身为朝廷命官,被人害死于东城城楼之中同样是大罪一件,虽然此时那女子由于惊吓过度,只能听自己的不敢声张,但难保她有一日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若到了那个时候,朝廷有人证在手,自己的形势便会处于劣势。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此女一并杀了,以绝后患。 张清放弃了打开门的念头,而是转过了身子。 那女子以为张清要走,刚刚睁开眼睛,却看见张清转过身来,凶神恶煞一般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感觉到毛骨悚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迅速降临。 张清重新拾起刚刚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宝剑,一步一步向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似乎知道了张清下一步的想法,大惊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今日之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只求壮士能够手下留情,啊!” 不等那女子把话说完,张清的剑已经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女子的胸膛。那女子张着一双因害怕而稍显有些膨胀的眼睛盯着张清,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张清也没有把刺入那女子胸膛的剑拔出来,便这样让它插在那女子的胸口,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令自己害怕,虽然他也杀过不少人,但那些人不是在战场之上对阵而死,便是有意加害自己。一直以来,他从未杀死过一个跟自己可谓毫无瓜葛的人,但今日,他却打破了这个规律,杀死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可怕。 张清静静地走出屋外,屋外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雾气也已渐渐散去。有一队卫兵见张清从严政房里出来,都是微微一愣,不过也都没说什么。一直以来,在严政房中进出的人三教九流,什么货色都有,他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看到张清,只道是严政请来的什么客人,也没放在心上。 张清就这么轻轻松松,大摇大摆地走下了城楼,回到了袁绍的府中。 刚到袁府门口,张清就看见府门外站着一名女子,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那女子一看到张清,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回来啦。” 张清一看,那女子正是袁绍之女袁惜月。张清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府门前等她,十分地意外。 袁惜月跑到张清跟前道:“昨天我问过我爹啦,他说你今日会回来。你看,我的手臂已经没事啦,你可不许食言,要陪我切磋武艺哦。”说着还摇了摇手臂,示意昨天被张清所伤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好如初,毫无大碍了。 张清刚刚经历了一个晚上的出生入死,身心俱疲。而且回到袁府,想到之后要与白冰对质,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没想到在门口被袁惜月这样一闹,反而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不由得笑了出来。 袁惜月见张清忽然笑了起来,心中有些不满,嘟起了小嘴道:“你笑什么?” 张清忙道:“没什么。小姐莫怪。” 袁惜月道:“快说,你为什么笑,不说我可不客气了。”态度十分的坚决,而她嘟着嘴的样子却是十分的可爱,令张清忍俊不禁,再次笑了出来。 袁惜月气道:“好啊,你还笑,你还笑。”边说边伸出手来敲打在张清的胸前。 “张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时一个声音传到了张清的耳中,张清立刻收回了之前的笑容,见到张清的表情变得如此之快,袁惜月也是吃了一惊,马上停止了继续敲打张清的胸口,掉过了头去。此时,她也看到了刚刚走出府门外的白冰。 白冰微笑着走到了张清的面前,道:“张兄弟,昨日之事我已听说了,你做得很好。不过我派去接应你的人不知现在何处。” 张清见白冰在看到自己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意外,而且神态自若,表情如常,并无半分可疑之处,心中倒也不禁狐疑起来。但对方毕竟是五玄星之首,能有如此城府也是自然,便道:“此事机密,我们不若约袁公一起去议事厅商议如何。” 白冰道:“甚好,请张兄弟随我来。” 袁惜月见二人要走,便道:“张清,你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不肯陪我切磋武功。” 张清这算是被这个有些刁蛮有些任性的大小姐给弄得没什么脾气了,而偏偏她的性格又令人无法对她生气,真是令他十分为难,无奈之下,他只好对袁惜月说道:“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一定陪你切磋武功,好吗?” 袁惜月听罢,转怒为笑,道:“好啊,一言为定。你可不许食言。” “知道了。”张清说完随白冰进入了袁府。 二人走在府中回廊之中,白冰道:“看来你很得小姐的喜欢呢?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子缠着你,你们昨日才第一次见面吧。” 张清点了点头,现在的他不知道面对白冰应该要说些什么,所以索性便没有说话。 白冰见张清没有开口,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看了看张清的脸,似乎有些明白张清此时的想法了。 来到议事厅不久,袁绍也到了。袁绍一见到张清,便喜道:“张公子果然是英雄豪杰呀,事情办得相当妥当,不过我听说昨日行刺之人中了箭伤,不过张公子似乎完好无损,这是怎么回事。” 张清当然不会将暗无尘救了自己并赐“天阴丸”之事和盘托出,而道:“可能当时天黑,追兵放箭时没有看清。而且皇宫之中若让刺客全身而退,对于卫兵来讲将会难辞其咎,所以便编了这么一段谎言吧。” 袁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倒也何乎情理,不过张公子昨晚有没去往城外,为何我派去接应你的人没有与你一起回来?” 张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白冰道:“小人昨夜去了白公子指定之地,不过那儿的三人却想乘机杀我,所以不得以之下我只好杀了他们?” 袁绍奇道:“三人?我昨日只派去了一个人呀?”此话一出,张清不禁也愣住了。 第二十五章 灵帝驾崩 人生在世,难免有时会产生迷惘,会让你有种不知道如今在做之事到底是错是对的念头,似乎在这一时刻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的想象不一样,身边的每个人都以谎言与自己相对,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无从分辨。 当听说袁绍只派出了一个接应的时候张清心中的惊讶程度可远远超过了昨夜暗无尘告诉自己白冰欲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那一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绍道:“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只派了一名接应与东城外三十里处等你,待事情平息,无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时候便接你回来。而你怎么会遇上了三个人?而且那三人又为何要杀你?” 张清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摇了摇头,道:“小人不知。” 白冰道:“难道有人知晓了此事,而在事前先将袁公派去之人杀害,随后又寻得三名刺客顶替欲对张兄弟痛下杀手?” 袁绍道:“若是如此,会是何人所为?况且此人若知道张公子是我派去皇宫鸠杀王美人的话,又怎么会没有找上门来呢?” 难道是暗无尘?此时张清的心中却另有一个想法,他怀疑是暗无尘为了挑拔自己与身为五玄星之首的白冰的关系,故意安排了此事。要不然为何在到达东城外三十里处时他会无缘无故的忽然消失呢。若不是心中有鬼便是怕他指派之人看到他后不小心说漏了口。可是,当时想要刺杀他之人下手之狠却是果然之极,毫无留手之意,而据暗无尘所说,自己是被他们选中之人,又应该不会轻易加害自己,何况之前暗无尘还救了自己一命,用不着救完了自己再派人杀自己吧。这也于理不合,到底应该信谁,又该不信谁,连张清都糊涂了。 袁绍见张清陷入了沉思,道:“张公子,难道你有了什么头绪不成?” 张清道:“不,小人对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冰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头绪,与其在此操心,倒不如静待事态发展。若是有人当真知晓此事,必会找上门来。我们担心也没有用。” 袁绍道:“白公子所说极是,如今王美人已死,皇上改立陈留王一事应当也会就此作罢,他日太子顺利登基之后,必能助我大汉重新振兴。” 白冰道:“此事张兄弟功劳最大,还请袁公论功行赏。” 袁绍笑道:“这个自然。张公子立此大功,若无封赏,将来何人还会为我袁绍效命,现封张清为我麾下骑都尉,领千人队并赏银百两。” 张清立刻跪下道:“谢袁公封赏。” 袁绍将张清扶起道:“张公子无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白冰道:“恭喜张兄弟荣升骑都尉之职。” 张清向白冰回了个礼。看白冰的样子,真是让张清完全无法相信他会有心去陷害自己,但同样的,暗无尘也没有理由去害自己,而且暗无尘若是要害,自己怕是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而且初见白冰之时,白冰看着自己的眼神的确十分奇怪,就如同自己初见吕布之时吕布的眼神一般无异。难道真是因为他命中注定要取七武神以及五玄星的命,所以他与七武神已经五玄星见面之时互相都会有所感应?若白冰真的是不想死在自己手下而先下杀手的话也怪不得他,不过如果真的是他所为,而且能够掩饰得如此干净,不留痕迹。这个人,果然是太可怕了。 三人走出议事厅外,此时袁惜月正一个人站在门外等待着张清出来。 袁绍见袁惜月站在外面,便问道:“惜月,为何你会在此?” 袁惜月道:“我在等张清呀。” 袁绍“哦”了一声,道:“不知你等张公子有何贵干呢?” 袁惜月笑道:“张清答应要陪我切磋武功的,我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袁绍道:“张公子昨晚出去执行公务,一夜未睡,我看你今天就不要叨扰他了,让他回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袁惜月嘟起了嘴,道:“可是他答应我的呀。难道又说话不算话了。” 张清见状,忙说:“袁公,在下不碍事的。陪小姐切磋一下武功也无妨,之后再回屋休息也不迟。” 袁绍无奈地道:“小女天生任性,可委屈张公子你了。” 张清道:“袁公言重了,能有幸陪小姐切磋实乃张清之福。” 袁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独自去了。而白冰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大小姐对于自己似乎是不太喜欢的,便也随着袁绍,一起走了。 见二人走后,袁惜月笑着对张清说道:“不错嘛,这次算是你信守诺言了。” 张清道:“我怕我再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你这次就不是用拳头敲我的胸口,而是改用剑了。” 袁惜月道:“知道就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不知为什么,虽然与袁惜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与她在一起却令张清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虽然之前的一夜发生的许多事,有些事令张清的心神显得相当的烦躁与不安,但是只要袁惜月一出现,这种烦躁与不安便会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后,张清便一直在袁绍的府中住了下来。每日空闲的时候便会同袁惜月一起练剑,他偶尔也会去王允府中探望一下貂婵。只是他总是感觉,自己与貂婵之间仿佛渐渐地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当初那种家人的感觉似乎正在他们俩之间慢慢地消散、淡薄。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时光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不知不觉间,仿佛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两年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这一年,张清十七岁,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名高大、俊朗的少年。而且他虽然年纪幼小,却已经成为了袁绍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在朝廷中,也稍稍有了点名气。 而同样也在这一年,洛阳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灵帝驾崩了。 灵帝的驾崩对于许多人来说十分的突然,但是对于何进和袁绍却可谓是意料中的事情。因为在两年前,白冰就曾经预言过灵帝会在两年之后驾崩,如今果真应验。他二人除了佩服白冰的神机妙算之外,更是对这一切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由于两年前张让曾经在朝堂之上羞辱过何进,对此,何进一直怀恨在心。灵帝驾崩之后,由太子刘辩顺利继位,登基为皇,名为少帝。但由于刘辩年纪尚小,便由何太后主政,而作为何太后的哥哥,何进在朝中的地位就显得更加高了,但是他对于张让的恨却一点也没有消减过,在少帝的登基仪式结束后不久,他便手持兵刃,带着兵士,来到宫中,欲将张让杀之而后快。 张让在洛阳城的耳目何其重多,如此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张让的耳中。直把张让吓得浑身冒汗,他早知道灵帝驾崩之后自己或多或少都会遇上些麻烦,但没想到何进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前去求助于何太后。 何进本是屠户出身,自己的妹妹能够进入宫中并最终成为皇后张让在其中也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的,所以对于张让,何太后一直十分尊敬。这一日,何太后见张让急急忙忙地跑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便问道:“张公公,何事如此之急?” 张让不容分说,一把跪在了何太后的面前,道:“太后救我,太后救我。” 何太后见状大惊,忙扶起张让,欲问其详。于是张让便把何进即将带兵进宫,想将自己杀之而后快之事一一禀报给了何太后。何太后听罢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何进到底是她的哥哥,对于他的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在沉思了一番后,她对张让说道:“张公公莫要害怕,本宫必保你不受愚兄所害。” 张让这才放下心来,再次跪谢道:“多谢太后。” 却说何进带兵进得宫来,迎面遇上十常侍中的蹇硕,蹇硕久在后宫,哪里见过如此之多的兵勇仗着兵器来到宫中,当下就吓得两退发软,愣在了原地。 随何进一同进宫的袁绍见到蹇硕,不由分说,抢上一步,一刀将蹇硕劈成两截。道:“快快进宫,将十常侍一并诛戮。” 何进刚要发号施令,忽然一传旨太监从内宫出来。袁绍本要杀之,却被何进拦了下来,何进道:“听听他说些什么也是无妨。” 那传旨太监见袁绍要杀自己,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支支吾吾道:“太后宣大将军何进入宫,有要事商议,其实人等还请留在宫外等候。” 袁绍道:“此必乃张让之计也,大将军休要相信。不如先手刃张让,随后再入宫谨见太后也不迟。” 何进笑道:“太后吾妹也,怎会加害于我。袁公有些多虑了,不若袁公引军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袁绍强留不住,只得由着何进一人步入后宫。 何进一人来到何太后宫中,见张让此时正伏于何太后身后,不由得怒从心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让衣领,喝道:“张让,今天倒要你见识一下本将军的手段。” 张让大惊,忙呼道:“太后救命,太后救命。” 何太后喝道:“后宫之中,哪容外臣如此无礼,还不速速放手。” 何进万料不到何太后会用如此口气对自己说话,当时也是一愣,抓住张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何太后随即道:“大哥,你我皆出身寒微,能有今日还不全仗着张公公鼎力相助?我们不仅不报恩,反而要恩将仇报乎?况且如今先帝刚刚仙逝,吾儿登位不久。你便提刀入宫,如此行为,令万民如何作想。难道你就不怕被人落以谋反的口实而导致天下变心吗?” 何太后一席话只说得何进哑口无言,屠户出身的他本就不擅辞令,现下更是无言以对。细想之下觉得也有道理,自己能有今日的权势地位全仗着昔日张让全力相助其妹登上皇后之位而致。虽然对于张让的行为还是有些心有不甘,但无奈之下,他只得闷闷不乐地独自一人离开了后宫。 见何进很快从后宫出来,袁绍立刻迎了出来,道:“大将军,我等即刻前往宫中诛杀张让等人。” 何进道:“袁将军且慢。” 袁绍道:“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何进道:“刚刚太后召我入宫,已吩咐我不得轻动张让等人,况且外臣入宫到底不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等即刻退兵吧。” 袁绍道:“还请大将军三思,若今日不除张让等人,日后必成大患。” 何进道:“我意已决,袁将军休要多言。”说罢拂袖而去。袁绍无奈,只得带着兵士,退出了后宫。 虽说何太后阻止了何进诛杀张让的行为,但是在何进的内心深处,杀张让的心思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只是若是由自己亲自动手,不免会令天下人留下把柄,况且还会破坏自己与何太后的兄妹之情,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着想,看来只有假手他人才行。 就在何进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有人来报,道:“门外有一人求见,说是西凉太守董卓帐下军师贾诩。” 何进皱眉道:“董卓,他派人入京来干什么?请他进来。” 此时,洛阳城中刮起了一阵奇怪的风,似乎是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第二十六章 皇宫大乱 在讨伐黄巾军的战役中,董卓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全军覆没,而西凉大军也遭受溃败,使得董卓在实力上元气大伤,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因为此事,董卓一度对当初怂恿其出兵的贾诩颇有微词。不过在回到西凉以后,贾诩却利用自己的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自己的战斗力。并且辅佐董卓一举击溃了由韩遂、北宫伯玉率领的羌人的进攻,使得董卓的威信再一次被树立了起来,而贾诩,也再次受到了董卓的看重。 在贾诩的努力下,西凉军如今已发展至二十万之众,而新的“西凉铁骑”也由原先的一千人增加为五千人,而且在战斗力上,丝毫不逊色于前。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能够入主中原的西凉军在灵帝驾崩后立刻就采取了行动,在贾诩的取策之下,董卓决定以帮助何进清君侧为名,率军入京。 而闻说董卓的手下贾诩有事相求的何进,很快将贾诩招了进来。他知道在西凉,人们都称呼贾诩为“毒士”,不仅因为其在战场上战狠手辣,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另外在交涉上,凭着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也能够把死的说成活的,错的给说成对的。所以,对于这次谈话,何进准备让自己不要太冲动,不能被贾诩的言语所激而让董卓能够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好处。 贾诩由人领着来到了何进的面前,贾诩见到何进后,作了一揖,道:“在下西凉董卓麾下谋士贾诩,见过大将军。” 何进道:“贾先生免礼,不知贾先生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贾诩道:“在下此次进京,特来为大将军解忧。” 何进“哦”了一声,道:“解忧?本大将军何忧之有?” 贾诩笑道:“大将军之忧?在于十常侍也?在于张让也?” 原来虽然远在西凉,贾诩对于京中之事也是相当关注。他知道何进与张让不和,而且在灵帝驾崩后,何进必会手刃张让而后快,但他也知道,张让手握何太后这一王牌,何进想要下手也颇为不易。今日他刚一到京便听说了何进领兵入宫的消息,但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郁闷而归。所以他立刻便前来何进府中面见何进,一来为何进提出灭十常侍之法,二来也为西凉军进京做好准备。 果然,在听到贾诩说有方法可以令其诛杀十常侍时,何进睁大了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所希望自己做到了冷静,道:“不知贾先生有何良策,将说与本大将军知道。” 贾诩道:“要杀张让,实则不难,难只难在其有何太后庇护。而大将军身为何太后兄弟,受何太后掣肘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且京中军士皆为禁军,受大将军一人指挥,若是谁私自进宫诛杀张让将来民众也会将此罪名推到大将军头上,以造成大将军威信的丧失。为今之计,不若招我主公董卓进京,以清君侧的名义诛杀张让,如此一来,不仅何太后无法阻止,于大将军也可毫无瓜葛。” 何进听罢,觉得贾诩此计甚妙,心中大喜。他本是屠户出身,胸无远谋,哪里想得到太多,便点头道:“此计甚妙,我这就修书一封,烦劳先生交由西凉董卓,烦请他带兵入京,行清君侧之事。” 贾诩道:“在下领命。” 次日,何进招集众臣,将自己准备招董卓进京的消息与众臣说了之后,众臣无不面面相觑。此时从臣中闪出一人来,乃征黄巾时曾立下过大功的曹操,曹操道:“董卓豺狼也,西凉军以残暴著称,若招董卓入京,必会留下大患。若要诛杀十常侍,动用京城之兵足以,何须借助他人之手。” 何进道:“昨日之事你也知道,张让由何太后护着,叫我如何下手。” 曹操道:“大将军欲除张让,世人皆知。但将军却碍于何太后,不肯亲自动手,反要假借他人之手。若外兵入京,张让必有防范,恐其会狗急跳墙,与将军拼个玉石俱焚。” 何进道:“张让何人?敢与我硬拼?孟德是否言过其实了。” 曹操叹道:“将军不听孟德之言,将来必有大祸矣。” 何进怒道:“大胆曹孟德,竟敢如此与本大将军说话。还不速速与我退下。” 曹操无言,郁闷而退。退出堂外,不禁仰天长叹一声道:“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而此时张清正随白冰一起跟在袁绍身后同处议事堂中,袁绍见何进喝退曹操,自己便没有多嘴,待何进议事完毕之后,方才对白冰道:“不知白公子对此事如何看待。” 白冰叹道:“何进到底只市井小民出身,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只以一已之快为先而不考虑此事之后果,若果然董卓进京,必会导致京师大乱,此下下策也。” 而张清虽然曾经击败过西凉军,但那也是在黑衣人给他做了战术指导之后才最终取得的成果。而他对于西凉军的强悍,也算是深有体会,也说道:“西凉军向来凶悍,若当真入京,我等还须早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袁绍道:“张公子所言极是,大将军既然已发出密信招董卓入京,我等现在阻止也已无用,只能先做准备,以防后患。” 而何进发密信招董卓入京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张让的耳朵里,张让这几日一直如坐针毡,听闻此事后更是大惊失策,他招集十常侍其余几人共同商议此事。 十常侍段珪道:“何进既然已经准备痛下杀手,我等如何能够坐以待毙,如今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何进除之,也许可保我等性命。” 张让道:“要杀何进,如何容易。” 段珪道:“可以假借太后懿旨,招何进进宫,于宫中道路两旁埋下刀斧手,待何进进宫之后一拥而上,将其杀之。” 张让道:“如此一来,不怕遭何进手下报复?” 段珪道:“皇宫之中,谁敢造次。何进一死,我等大权在握,随后可将其党羽部下纷纷调往他处,如此一来便可高枕无忧矣。” 张让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只得如此了。” 过不几日,有太监至何进府中宣何进入宫面见太后,此时何进正在议事厅中与众臣议事,听罢便即刻准备动身。 曹操道:“大将军三思,此次进宫必是张让等人欲行不轨而为之。” 何进道:“我入宫见我妹妹,有何不妥之处。谅张让等人也不敢对我如何?” 此时袁绍也道:“将军,如今乃非常时期,万事还应小心为妙,不若由我等带领兵士随大将军一同入宫,也好保护大将军安全。” 何进道:“如此也行,你们便随我一起进宫吧。” 袁绍急点五千禁军,由自己与曹操各领一千五百人护于何进两侧,而袁绍之弟袁术则领两千兵士跟随何进身边,一路浩浩荡荡,来到皇宫门前。 此时皇宫大门紧闭,袁绍朗声道:“大将军何进奉太后懿旨前来面见太后,还不速速打开宫门。” 此时宫门内传出一个太监的声音道:“太后有旨,只许何大将军一人入宫,随身不得佩带武器。” 何进笑道:“如此也罢。”说着便解下了自己的佩剑。 袁术连忙拦住道:“大将军万万不可,小心中了张让奸计。” 何进道:“无妨,我只是进宫面见吾妹而已。不会有事的。” 袁术无奈之下只得给何进让开了路,何进昂首阔步,独自一人走进了宫中。 走不几步,何进便看见张让随十常侍一直站于路前。张让见何进进来,便道:“大将军近来可好。” 何进一看,知道不妙,连忙转身。此时四周忽然涌上许多刀斧手来,何进大惊失色,喝道:“张让,你敢杀本大将军。” 张让道:“若不是大将军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敢杀大将军。来人哪,动手。” 听得张让一声令下,众刀斧手一起涌上。何进手无寸铁,哪里能敌,顷刻之间,便被众人乱刀砍死。 却说袁绍等人站在宫外,久候何进不出,心中不免焦急,便与宫门中大呼:“请大将军出宫。”连喊了几声后,忽然宫内抛出一件物事,众人上前一看,却是何进的首级。 众人大惊,袁术道:“大将军已被张让等人杀害,我等现在应如何是好。” 袁绍也是一时无策,望了一眼身边的白冰。白冰道:“此必张让之奸计也。若我等此时退兵,他日必被张让贬往别处并会一一加害,为今之计,只有杀进宫去,尽诛十常侍。一来可为大将军报仇,二来也可行清君侧。” 曹操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众人计定,便率领兵士在城门外放起火来。并强行攻开皇宫大门,由袁绍领头,一齐杀进了宫中,众人冲入宫中,见人便杀,一时之间,皇宫内血流成河,杀声震天。 张让等人万料不到袁绍等人会带兵杀进城来,惊慌之下不稍四处走散。张让知道此时就算是何太后也是没办法能够保得住自己了,忽然心生一计,直往少帝寝宫奔去。 此时少帝正在宫中与陈留王嬉戏,听得宫外杀声震天,火光四射,不由得好奇,想出去一探究竟,却看到张让狂奔而来。少帝问道:“张公公,何事如此惊慌。” 张让道:“不好啦,袁绍带人造反了。马上就要带人来拿皇上,还请皇上速速随老奴出宫避过此劫。” 少帝一听大惊,一时乱了方寸,嘴中直叫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陈留王虽年纪幼小,却镇定自若。便道:“不知袁将军为何造反,大将军此时又在何处?” 张让哪里还有工夫却理会陈留王,他一心只想将少帝挟于手中,将来也许尚能留得一条性命。他见少帝此时惊慌无措,便一把抱起少帝,向宫外跑去。 陈留王道:“张公公。”但张让哪里肯听,无奈之下,陈留王只得跟着张让,一路向宫外跑去。 此时宫内火光冲天,所有人都在寻找张让。张让却与侧门逃出皇宫,直奔北邙山而去,一路之上荆棘遍地,刺得张让两腿都是伤痕,而陈留王久居于宫中,哪里受过这等苦头,但他却一步不离,一直紧紧地跟着张让。 半山腰处有一小河,张让累急,便放下少帝,坐于河边休息。陈留王也停了下来,站到少帝身前,问张让道:“不知张公公何事如此之急,我等现在又应往何处去。” 张让料不到陈留王如此难缠,竟一路追随至此,便道:“袁绍造反,欲杀你皇兄,我等应先避过此劫再作打算。” 陈留王道:“袁绍一向忠心于汉室,为何会无故谋反。况且京城事务一向有大将军何进打理,不知大将军现在何处。” 想不到陈留王的一席话竟导致张让语塞,张让心道:此子虽然年少,但竟如此冷静、沉着,不能久留身边。想毕便招了招手,示意陈留王到他身边来。 陈留王便走到张让身边,张让见陈留王近身,忽然一把抓向陈留王,想随势将他推下河里去。但陈留王虽然年仅9岁,但早有防备,他知道张让招自己上前必不安好心。所以他看见张让身体一动,便连忙侧身闪开,绕至张让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张让身上一推,竟将张让给推下了河去。 张让不会游泳,一跌落水中,便狂拍双臂,大呼救命。陈留王如何理睬,连忙拉着少帝道:“皇兄,我们速速下山,与各大臣汇合。” 此时少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在张让的大声呼救声中被陈留王拉着,一路走下山去。 第二十七章 董卓进京 此时天色渐晚,北邙山又杂草丛生,道路崎岖。陈留王上山时只顾紧跟张让,也没有记下来时的路。如今拉着少帝在山中乱转,却迟迟找不到下山之路。 少帝走不多时便因腿疼要坐下休息。陈留王道:“此处危险,若能下得山去,汇合群臣,到时再做休息不迟。” 但少帝就是不依,无奈之下,陈留王只得陪同少帝左右,一起择了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二人坐了不久,忽然四周亮起了火光,一彪人马正由后山行来。 少帝见状大惊,不由得躲在了陈留王的身后。而此时少帝年已十四,足足比陈留王要大了五岁。 陈留王见少帝胆怯,但护在了少帝身前,一同来到那彪人马行进的路中,大声道:“来将何人?” 这一彪人马正是由董卓率领的西凉军队,由于得到何进的密令之后,董卓立刻点兵出发,为了尽早能够到达洛阳,董卓只带了三千轻骑。此时洛阳城中之事他浑然不知,带队正走在路上,却被两个小孩给拦了下来。 董卓正要发怒,好在他身旁的贾诩眼尖,一眼看见少帝此时身着的正是龙袍,忙翻身下马,道:“微臣西凉贾诩见过皇上。” 董卓见贾诩忽然下马并叫其中一个小孩为皇上,心中也是一惊,仔细一看,果然见少帝此时正身着龙袍躲在陈留王身后,正用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便道:“你就是皇上。”言语之中颇有不屑,丝毫没有下马之意。 陈留王却丝毫不惧,大声道:“不知将军此来是护驾还是劫驾。” 董卓一愣,立刻想到少帝身在此处,宫中必已生乱。便道:“臣特来护驾。” 陈留王道:“若是护驾,为何不下马见过皇上。” 董卓心中大惊,料不到一个九岁小孩竟有如此魄力,立刻翻身下马,跪于路边,道:“臣西凉董卓,见过皇上。” 众西凉军士见董卓下跪,也一一翻身下马,跪于路边。 陈留王见状,道:“董将军快快平身,速带我二人回到洛阳,以安众臣之心。” 董卓道:“不知公子何人?” 陈留王道:“我乃当今皇弟陈留王刘协是也。” 看着陈留王镇定自若的神态,以及少帝胆小怕事的模样,董卓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在之前,他也万万没有能够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此处遇上少帝与陈留王,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于是董卓扶少帝上马,并与其共乘一马,而贾诩与陈留王共乘一马,领三千西凉轻骑,直奔洛阳。 却说袁绍等人在宫中不见了少帝,都大为惊慌,差人四处寻找,也无音讯。忽然闻报说西凉董卓领兵带少帝与陈留王回到洛阳,心中 汉末传说 第 10 部分阅读 却说袁绍等人在宫中不见了少帝,都大为惊慌,差人四处寻找,也无音讯。忽然闻报说西凉董卓领兵带少帝与陈留王回到洛阳,心中皆是又惊又喜,齐齐迎出城外。 董卓见朝中众臣皆迎出城外,跪于道路两旁,心中无不得意。他一路策马,并不停留,直接带着少帝来到了皇宫,并于大殿之后勒住马上,亲自抱着少帝,向龙椅走去。 众臣一路跟着董卓来到大殿,不知董卓意欲何为,只得站在大殿之下等着。 董卓走到龙椅之旁,将少帝置于龙椅之上,道:“吾乃西凉董卓,特奉大将军何进之令前来京中勤王,不知如今大将军何在?” 此时袁绍走了出来,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说与董卓听了。董卓听罢大喜,何进不在,而自己又因找到少帝立了大功,如此一来,自己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便道:“想不到董某来迟一步,没能救大将军一命。如今皇上年幼,身边不可无人照应,既然大将军已经不在,不若由我董卓代行大将军之职,诸位可有意见。” 董卓话毕,随即用目光报视了一眼殿下众臣,众臣只觉董卓眼中杀气腾腾,哪敢说个不字,而此时少帝就在董卓身边,纵是袁绍等人也怕若出言反驳,董卓会做出伤害少帝之事来,虽然此前对董卓入京袁绍等人已做了周全的准备,但谁也没料到董卓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进京,之前的计策在此时全都派不上任何的用处了。 董卓见殿下无人说话,便道:“既然如此,董某便暂时代行大将军之职。不过为保皇上安全,我部三千军马皆会驻于皇宫之中,保护圣驾。” 董卓这样做也就是把少帝与群臣给隔离了下来,群臣若要见少帝,必先要进宫,而宫中皆是董卓部下,只要董卓不允,谁能见着少帝?而且兵士居于宫中,更可对众人形成掣肘,也可以变相地说是在用少帝威胁众人,若是敢不听我的,少帝的命可随时都在我手里捏着呢。 之后几日,每日里洛阳城外皆有西凉军入城,弄得洛阳城中人心惶惶。对于此事袁绍也是忧心忡忡,急招白冰、张清商议。 白冰道:“每日有兵士入城乃董卓之计也,实则是想令城中众臣畏惧于董卓之威矣。” 袁绍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白冰道:“西凉距离洛阳何止千里。董卓能够如此之快到来乃是因他只带了三千轻骑,飞马兼程而来,若西凉大军要到,哪有如此之快?何况每日里入城之西凉兵士最多也就三千,所以小生认为,此是董卓深夜命所属军士悄悄来到城外,天明之时再浩浩荡荡进入城中,以造成有千军万马入城的景象一般。” 袁绍道:“想不到董卓竟然能有如此高招。” 白冰道:“只恨此时皇上握于其手,吾等不能轻易除掉此人。” 袁绍道:“难道就连白公子也没办法了吗?” 白冰道:“不然,董卓入京几日以来,手下士兵惹事不断,董卓不仅不加以管束,反而就放手纵容之意。我等不如以贺喜董卓之意召各地诸侯齐聚洛阳,共商大计。” 袁绍道:“此计甚妙,各路诸侯皆来,董卓便无法如此横行了。” 而此时董卓身在宫中,却正在却贾诩商议着另外的事情。 董卓道:“我欲废立少帝,而改立陈留王为帝,你看如何?” 贾诩道:“不知明公为何有此打算。” 董卓道:“我观陈留王虽年纪幼小,但聪明伶俐,颇有风采,将来必成大事。而当今皇上相较而言却懦弱无能,与之相比,天差地远。” 贾诩道:“只恐此事会招众大臣极力反对。” 董卓道:“如今我大权在握,谁敢反对。若有人反对,我便将其斩于堂下,看看谁还敢多言。” 贾诩道:“难道明公想用那一套方法来治理国家?” 董卓点了点头,道:“正是。” 在董卓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振兴汉室的想法。虽然他也想染指天下,但是他知道,汉室乃天下正宗,灭之不如扶之,而苦于自己久居西凉,心中想法无法实施,如今终于大权在手,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这一日,张清在袁府中陪袁惜月切磋武艺,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惜月的武功比起当初已经大有长进,已经能够和张清过上几招了。忽然闻得外面人声鼎沸,二人大为惊奇,便一同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二人出得门来,只见城外进来一支军队,为首一人白发苍苍,却显得精神矍烁,容光焕发。而引其人们惊呼的却不是他,他是他旁边一人,只见那人生得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更是威风凛凛,而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更是令众人所倾倒。张清仔细一看,喜道:“吕兄。” 原来那人正是当年救了貂婵一命的吕布!吕布听到有人呼喊,低头一看,看到了张清,也是喜上眉稍,便跃下马来,道:“张兄弟,你怎么会在此处?”随后望到了张清身边的袁惜月,不解地问道:“小馋呢?” 张清便将当日吕布走后二人便启程前往洛阳的事与吕布说了,并将小馋改名为貂婵以及入王允府中为义女的事一并说了。吕布听罢,道:“世事真是变幻万千,好在小馋姑娘现在能够安定下来了。” 张清道:“吕兄此次是否已寻到明主。” 吕布道:“正是,我带你引见引见。”说着拉着张清来到那白发将军面前道:“此乃荆州刺史丁原,我已认了他做义父。义父,这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叫做张清,现在袁绍手下做事。” 张清连忙行礼道:“见过丁刺史。” 丁原笑了笑道:“不必多礼,袁公大名四海皆知,老夫见你小小年纪,便能辅佐袁公,真是后生可谓呀。” 张清道:“丁刺史过奖了。” 丁原对吕布道:“我等先行去见过皇上,晚上再与你会合。你与张兄弟多年不见,今日便好好地聚一聚吧。” 吕布道:“谢过义父。” 丁原走后,张清将吕布带着往自己屋中走去,袁惜月原本也想一起跟来,却被张清给阻住了,袁惜月只得撅着个小嘴闷闷不乐地独自走开。二人正要走到屋前,忽然迎面走来一人,却是白冰。 白冰看了眼张清,又看了一眼张清身旁的吕布,道:“是你?” 吕布也是愣了怀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冰很快恢复了片刻的惊讶,神情变得镇定自若,道:“我已于两年前下山,并辅佐袁公左右。不知霸世飞将如今在何处高就。” 吕布道:“我现为荆州刺史丁原手下,担任主薄一职。” 白冰笑道:“我一向听说丁原宅心仁厚,爱民如子。能跟随他左右,应当是幸事一件吧。” 吕布道:“当然。” 白冰又对张清道:“不知道原来张兄弟还认识吕布?” 张清道:“我与吕兄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白冰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慢聊。”说罢转身走开。 张清见白冰走得远了,便问道:“吕兄认识白公子?” 吕布道:“我是七武神的大师兄,而他则是五玄星的大师兄,如何不认识。” 张清道:“不过看起来吕兄与白公子的关系似乎不是太好。” 吕布笑道:“我们一个崇文,一个尚武,虽同属一派,却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七武神与五玄星关系一向不是太好,况且我们今后又要各为其主,难免会在战场相遇,关系太好反而不好。” 张清道:“吕兄所言极是,不知吕兄此次为何入京?” 吕布道:“前几日洛阳大乱,之后董卓入京把政。我义父听闻董卓在京中倒行逆施,残害百姓。心中不忿,便以祝贺为名来到京中,看是否有机会除去此人。” 张清道:“若要除去此人,只吕兄一人便可。何须如此?” 吕布道:“政治上的事我也不是太懂,只不过若是由我去杀了此人,而又没有口实的话,反而会招致天下人的闲话,所以,要除此人,必须掌握其罪证方可。” 张清点了点头,道:“如此也是。” 当下,二人不再讨论政事,而是把酒言欢,一直到深夜方散。 第二十八章 董卓之道 洛阳,皇宫,此时群臣都聚于大殿之上。 少帝浑身颤巍巍地坐在龙椅之上,董卓手握宝剑,立于其侧,横眉看着殿下群臣道:“今日招诸位来此,是董某有事要向诸位商量,请诸位静听。” 群臣不敢言,皆侧耳倾听。 董卓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可现今皇上却懦弱无能,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吾欲废帝,改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如何?” 董卓一言既出,群臣皆惊。没想到灵帝立嗣之事平息之后又出来了个董卓废帝,如今的汉室真是越来越乱了。 此时一人踏出一步,朗声道:“不可,不可,你是何人,竟敢出此大不道之语。当今天子乃先帝长子,且并无过失,你何故竟敢妄言废立?还是说,你是想借此机会图谋篡逆?” 董卓听罢大怒,视堂下之人,乃荆州刺史丁原也。董卓喝道:“顺我者昌,逆我者死?你是不是活腻了。”说罢便欲拔出宝剑走下殿去斩杀丁原。 忽然丁原身后闪出一人来,此人方面大耳,气宇轩昂,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慄。道:“逆贼休想伤我义父。” 董卓见此人仪表非凡,威风凛凛。心中一寒,竟不敢动。丁原见此处毕竟是董卓地盘,虽有吕布在侧,也不宜久留,便带着吕布,离大殿而去。 丁原既走,董卓重新问百官道:“我方才之言,诸位以为如何?” 此时殿下又走出一人,用讨伐黄巾时的大将卢植,卢植因战黄巾失利而被董卓取而代之,心中一直不忿,今又见董卓出此大逆不道之语,更是不满,道:“董公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帮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圣上虽幼,但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董公乃边隅之臣,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立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言下之意,直指董卓意欲图谋篡位,取汉室而代之。 董卓大怒,拔剑下殿,欲刺之。众人一齐拦住,方保得卢植性命不失。司徒王允上前道:“废立之事,岂如儿戏?不如改日再议。” 董卓敬王允乃汉室老臣,忠心不二。便点头道:“容诸位回去考虑三天,三天之后,再议此事。” 却说丁原与吕布出得宫去,急点本部兵马五千,出得城去,在城外叫阵。 丁原对吕布道:“我一向忠心于汉室,而今董贼猖狂,如若不除,必成大患矣。” 吕布道:“有孩儿在此,必助义父成就大业。” 丁原笑道:“吾儿必不负我矣。” 董卓听闻丁原领军至城外叫阵,心中更是大怒,点齐兵马,于贾诩等人出得城外。立阵完毕,董卓只见对面吕布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横戟立于阵前,光芒四射,心下不禁胆怯。 但见丁原挺马而出道:“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你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之事,欲乱朝廷?” 董卓见丁原字字铿锵,对汉室之忠可见一斑,不由得大声道:“老将军以后,如何能救汉室?” 丁原被董卓这么一问,不禁一愣,道:“除奸灭圬,当可光我汉室。” 董卓道:“老将军此言差矣。以董某之见,江山社稷有如民之衣衫,衣衫若破,则可缝而穿之或换而穿之。然经缝补之衣衫虽然可穿,但毕竟破旧,用时无多。而若换一件全新的衣衫,则可再穿良久。如今汉室就如同一件已破之衣衫,若只是缝缝补补,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董某非有心篡位之人,也知以董某之才必不可保住江山社稷。董某之所以废帝,纵容兵士胡来,实则想将汉室这件早已破败之衣衫彻底撕毁,如此一来,缝补不了,只得另换件衣衫而穿。而在坏了一件衣衫之后,重新对待新衣衫时则必会倍加爱护,不使之再破,董某愿做那为天下所不齿之人,撕毁衣衫只为他日汉室可重新披上新的衣衫。且陈留王天资聪颖,有高祖,光武帝之才,由他继位,必可重兴汉室矣。” 丁原听罢董卓的话后,心中一愣,他万料不到董卓竟然会有此想法。此言在大殿之上董卓从无表露,此时却在两军对垒之时说出,必是不想令太多人知晓。心下不禁犹豫起来。但此时吕布却道:“大胆逆贼,何须多言,留下命来。”说罢纵马挺戟,直取董卓。 董卓身旁副将庞明见状,提刀策马迎上,吕布看也不看,用力挥戟一扫,庞明想要用刀抵挡,谁知刀锋刚刚与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相碰便立刻断为两截,而吕布挥戟的威力也并未因这一挡而削减半分,庞明人还在马上,吕布便直接将庞明的脑袋给削了下来。之后并不做停留,继续策马往董卓处杀来。 众西凉军将士见吕布如天神下凡一般杀来,尽皆失色。董卓也是大惊,拍马便走。吕布哪里肯放,一直追赶。众西凉军拼死护住董卓退路,吕布虽只一人,但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绝无活口,直杀得西凉军溃不成军方才退回营中。 丁原军大胜而归,当夜便在营中大摆酒宴以示庆贺。 丁原与吕布对坐帐中,相对而饮。 正饮间,忽然丁原问道:“布儿,不知你对今日阵前董卓之言有何想法?” 吕布一愣,道:“董卓所作所为,的确令人不齿。但若真如今日所言,则此人大才也。” 丁原道:“为父也有这种感觉。若是当真如董卓所说,将天下之乱推致极致,则天下之人才会明白太平的重要性,那么一来,得来的太平才会倍加珍惜。而这么做,却会令他蒙上千古骂名,受世人万千年的唾骂。” 吕布见丁原如此说,便问道:“难道义父对于董卓的做法有所认同?” 丁原点了点头,道:“不错。能够行如此事之人,乃真英雄也。董卓不畏千古骂名而行此大事,为父深为敬佩。看来昔日为父是错看了董卓此人了。” 吕布道:“若义父认同董卓所为而欲助之的话,孩儿必紧随义父左右,不离不弃。” 丁原笑了笑,道:“为父怕是不行了。” 吕布奇道:“为何?“ 丁原道:“为父没有董卓那般的勇气。为父自幼为官,一身清廉。先辈子嗣皆以为父为荣,若今日依附董卓,背负骂名。那我族人又有何面目再存于世上,为父不想因已一人之愿而使族人蒙羞。“ 吕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后该当如何?“ 丁原此时忽然双眼放光,紧紧抓住吕布的手道:“布儿,你愿意为了为父,而背上此大不义之名吗?“ 吕布一惊,道:“义父何出此言。“ 丁原道:“你并无亲人,了无牵挂。若是有你相助,董卓必可按他的想法来实施全问计划,如此一来,天下将安,黎民将幸也。虽然为父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为父却希望你能代替为父辅佐董卓。让董卓所描绘的那一天能够早日得已实现。“ 吕布黯然道:“义父。“ 丁原道:“当然,义父此言也并非强求,你若不愿,义父绝不勉强。“ 吕布道:“孩儿出山之后久觅明主才终于得见义父,孩儿不忍舍弃义父。“ 丁原笑道:“为父势弱,能得布儿相助已是为父终生之幸事。如今若布儿真愿为了为父而背负此大不义之名,为父也必不会茍活于世,请布儿将为父这颗项上人头提于董卓处,也好让董卓知道我丁原的心。“ 吕布大惊道:“义父,此事万万不可。“ 丁原笑道:“要成大事,何惜一命。今后拜托你了。”说罢不等吕布反应过来,忽然拔出腰间宝剑,自刎而死。 吕布想要救时,却哪里还来得及。他跪于丁原面前,道:“孩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托,背负此大不义之名,辅佐董卓同图大事,请义父放心。” 随后吕布割下丁原首级,来到营外,对营外众将士高呼道:“丁原不义,已被我杀之。众军士肯随我者便留在此处,不肯随我者自行离去,我吕布绝不强留。”众军士都是久随丁原之人,丁原一向仁厚、和善,极受军众爱戴,如今竟死于吕布之手,众军士皆咬牙切齿,心中恨之,但无奈吕布实在太强,众人无一敢与之交手,听吕布这么一说,一下子便散去了大部分人马,只有少数仰慕吕布之人留了下来。 吕布看了一眼这些人,道:“诸位赶紧收拾细软,与我投靠董卓去。” 却说董卓大败而归,正在城中闷闷不乐,忽闻手下来报说吕布提着丁原人头来投,心中大惑,百思不解,急忙迎出城去。 吕布见董卓亲自来接,翻身下马,跪拜道:“在下吕布,特来投靠董公。” 董卓亲自领着吕布行至自己居所,喝退左右,问道:“今日董某方才与吕将军阵前交战,不知为何此时却提丁原人头来投。” 吕布见左右无人,也不相瞒,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董卓听罢,不禁汗水纵横,叹道:“知我者,丁建阳也。” 次日一早,董卓便上书封吕布为温侯,并将从西凉带过来的一匹神驹赐予了吕布。此驹全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此驹名为“赤兔”,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非一般人所能驾驶,而此驹在见到吕布之后却温驯异常,对吕布极是亲热。这一人一马相得益彰,皆乃世间极品,此后人皆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却说得到吕布之后,董卓声势更甚。三日之后,众臣重新聚于大殿之上,董卓立于少帝身旁,而吕布则持戟立于董卓身旁,董卓厉声道:“今圣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立少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不从者斩。” 众臣碍于董卓之威,皆不敢言。唯独一人走了出来,大声道:“当今圣上即位不久,并无失德之处。你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怒道:“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你是否想试试董某人之宝剑是否锋利否?”说罢拔剑而出。 袁绍也仗剑在手,道:“你有利剑,难道我袁绍没有?我袁家四世三公,忠于汉室,岂可眼看着大汉江山断送于你这贼人手中。” 二人就在这大殿之上,各自持剑,相对而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此时吕布缓步走到董卓身前,仗戟对准了袁绍。 一直跟在袁绍身后的张清知道吕布的厉害,若当真动起手上,袁绍必死无疑,立刻抢上一步道:“吕兄,你为人正直,如何会跟随此等逆贼。况且你还手刃你的义父丁原,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呀。” 吕布道:“丁原无德,理应杀之。如今董公仁义,积天下之大德,吾效之乃天命所归。况且丁原何人,岂能为我父。”说着忽然转身对着董卓跪了下来,道:“吕布愿拜董公为义父,还望董公应允。” 其实董卓知道吕布的这番话实非情愿,只是丁原的嘱咐让他不得不这么说。想不到如此人才竟然要跟自己一起背负此千古骂名,心下不由可惜。便柔声道:“吕将军快快请起,能得子如吕将军,乃董某之幸也。” 吕布道:“谢义父。”随即转身面对群臣,群臣见吕布威猛无敌,哪里还敢动弹分毫。 第二十九章 两对情人 人有的时候其实是很无奈的,选择了一些就要放弃另一些,就如同忠孝,忠孝自古便难已两全,为了国家,就要牺牲家室,若为了家室,则只能放弃国家。而这其中的痛苦,没有体会过的人往往是无法了解的,这就是一种所谓的悲伤吧。 却说吕布认董卓为义父后,重新转身,面向群臣。袁绍虽然还是仗剑相对,但吕布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早已将他身上的气势完全给压了下去,他只感觉,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此时白冰见势不妙,也上前对袁绍道:“如今形势于我不利,不若先回河北,今后再做打算。” 董卓听白冰如此说,便也顺水推舟道:“我念你袁家四世三公,此事便不与你计较。你速速退下吧。” 袁绍忿忿地将剑重新插回鞘中,领着张清、白冰二人退出宫中。回到袁府,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衣,便直奔河北去了。由于走得匆忙,张清都没来得及去司徒府中与貂婵知会一声,不知道这一别,再与貂婵相见又是何日了。 袁绍已去,此时殿上更无一人敢对董卓“废立之事”提出一个不字。董卓吩咐手下扶着少帝下殿,解其玺绶,向北长跪,称臣听命。并请出陈留王登殿,称汉献帝,接受群臣跪拜。而董卓则自任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 下得殿后,吕布先是往袁府中去寻张清,闻知张清已随袁绍一起去了河北。心下不禁有些难过,自下山以来,虽与张清相聚,但吕布却一直视张清为知已,今日之事过后,张清必会加恨自己,从此兄弟情谊不再,来日再见,可能只有在战场之上了。 怀着一颗黯然的心,吕布在洛阳城中一路闲逛,忽然一个人拦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耳中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吕大哥。” 吕布抬头一看,眼前正立着一个绝世女子,吕布喜道:“小馋。”原来拦住吕布的那人正是貂婵,相比起两年多以前,貂婵变得比以前更成熟、更具韵味了,而且由于是久居司徒府中的缘故,貂婵的气质也越发得体、大方,若不仔细辩认,吕布也许会认为不知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千金小姐呢。 貂婵笑着说道:“我现在叫貂婵啦。” 吕布道:“对,我听张兄弟说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馋。” 貂婵微微一笑道:“你和我清哥一样,就是改不了口。不过没关系啦,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对了,你见过清哥了吗?” 吕布点了点头,道:“见过了。” 貂婵道:“自从清哥投在袁绍手下之后,就与我见面得少了。往往一个月我们才能见一次面,而且每次见面也都只寥寥数语。”说着说着声音不禁黯然。 吕布柔声道:“也许张兄弟只是公务繁忙而已。” 貂婵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其实我知道的。他如此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是不希望将来他出了什么事而牵连到我。只是,他却不知道,如此一来,我的心中该有多难过,多痛苦啊,毕竟,他可以算得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吕布心中不舍,却又手足无措,只得僵在那里,全没了战场上了那份勇猛。 貂婵道:“对了,吕大哥,不知清哥现在还好吗?我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了。” 听貂婵这么一问,吕布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见吕布面露为难之色,貂婵知道有事,便问道:“是不是清哥出什么事了?吕大哥,你快告诉我?” 吕布叹了口气,便把今日大殿之事说与貂婵听了,并说张清此时已随袁绍一起往河北去了。 貂婵听罢,心中更加难过,吕布连忙劝道:“此事事出突然。而且袁绍与我义父有过结,洛阳不是久留之地,所以张兄弟走得匆忙,没能够来得及与你道别。我想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貂婵听吕布提到义父,奇道:“义父?前几日我听我义父说你随丁原进城,可现在丁原已死,你的义父又是谁?” 吕布脸上一红,道:“我已拜董卓为义父。在你眼里,一定很看不起我吧。”手刃自己义父已经是大不义之事,随后又改认原先的对头为义父,无论是谁,都一定会对此表示十分的鄙夷的吧。 可令吕布没有想到的是,貂婵却摇了摇头,道:“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是我知道,吕大哥你一定是个好人,你做任何事都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我不会因为你做了一些在别人眼中可能觉得不好的事而看不起你。只要你觉得那么做值得就行了。” 貂婵的一席话说得吕布心中万分感动,他万料不到一个小女孩竟有如此胸怀。心中不禁对貂婵更加在意了。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劲风呼啸而来,显然是有人从身后在对他进行偷袭。 吕布叫了一声:“小心。”首先护在貂婵身前,随后立刻转身,只见一人拔剑直刺向自己胸前。吕布定睛一看,认得那人是原先丁原的部下,也许是他心中痛恨吕布杀了丁原,便乘吕布不备,于洛阳城中进吕布进行偷袭吧。但吕布毕竟是七武神之首,武功冠绝天下,莫说是从背后偷袭,就是在吕布熟睡之时想要伤他也是不易。只见吕布反应神速,就在那剑将要刺进自己胸口之时,双手一合,夹住剑身,由于吕布力气极大,双手将那剑一夹,只听“砰”一声响,那剑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那人见一击不中,知道自己再无机会,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往自己心口猛插一刀,瞬间口吐鲜血,死于街头。 这一下变故只在瞬息之间,前后经过不到十秒。望着那人的尸体,吕布心如刀绞。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牺牲就是哪免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只要是为将之人都懂,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只能踏着万千的尸骨一步步地往上爬。 貂婵见那人已死,便道:“吕大哥,你没事吧。” 吕布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貂婵见吕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死去之人,便问道:“吕大哥,你认识他?” 吕布点了点头,道:“此人是我跟随丁原是军中的一名将官。今日之所以会来行刺于我也许是因为他恨我杀了丁原而想替他报仇吧。” 貂婵叹了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有一天没有杀戮,只有安宁那该有多好。” 貂婵的话直刺吕布的心肺,是啊,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个理想而在努力吗?纵使现在要被天下人所唾弃,被后人所谩骂,但是能够得到貂婵的理解,便已值了。自己下山的目的就是寻找明主争霸天下,既然自己选择的明主将自己交托给了董卓,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帮董卓完成他的这一宏愿。 却说袁绍回到渤海,闻知董卓已废立少帝而改立陈留王为献帝,虽然心中震怒也只是无可奈何。便招白冰商议。 白冰道:“如今董卓势大,不易轻图。不过京城之中,心恨董卓之人不在少数,袁公不如休书一封以为内应,将来起兵,里应外合,胜算可大增矣。” 袁绍道:“却不知何人可以托付。” 白冰沉思了片刻道:“小生以后,司徒王允乃汉室忠臣,董贼在朝中胡作非为,早已为其不齿,只是迫于其淫威而不敢妄动矣。袁公不若修书一封于他,以为朝中内应。” 袁绍大喜,道:“若有此人相助,大事可成矣。不知何人愿往洛阳送此书信。” 这时张清道:“在下愿往。”离开洛阳之时没有给貂婵知会一声的他心中至今还有些难过,若是有机会回到洛阳,而且是去王允府中,即使有性命之虞此时的他也是在所不惜了。 袁绍道:“好,一路可要小心。”遂修书一封命张清连夜前往洛阳。 张清出得府中,正欲出城,却正巧碰着袁惜月,袁惜月见张清牵马要出城,便问道:“张清,你要去哪?” 张清并未明说,只说前去执行公务。 袁惜月见状,便道:“不若带我一起如何?” 张清可没料到袁惜月会有这个念头,只好将自己要去洛阳的事和盘说出,并告知其危险性,好让袁惜月知难而退。 但袁惜月偏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且上次离开洛阳时由于行走匆忙,许多东西她都没有能够带走,现在有这个机会,她还不硬缠着张清一定把她带上。 张清实在有些拗不过袁惜月,便道:“若是袁公知晓,必会怪罪于我。“ 袁惜月笑道:“放心吧,有我给你说情,我爹是不会怪你的。”说罢率先翻身上了马。 张清道:“难道小姐你不另择一匹马吗?” 袁惜月道:“我若另择一匹马,半路上被你甩开怎么办。这样我们二人共骑一匹马,你就没办法甩开我了。” 张清无奈,只好翻身上马,坐在袁惜月身后,二人共乘一骑,出得城去。一路上,骏马飞驰,带起劲风无数,吹起袁惜月的长发,使其一根一根拂在张清的脸上,张清只觉袁惜月的秀发说不出的芳香,不觉沉浸于其中。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 袁惜月见状,道:“喂,张清。” 张清被袁惜月给喝醒,急忙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道:“什么事?小姐?” 袁惜月见张清移走了身子,心中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一种失落,她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而袁惜月摇头的同时,她的发丝也随着摆动起来,横扫在张清的脸颊上,使张清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又行了一段,袁惜月忽然问道:“喂,张清,我们认识多久了?” 张清道:“两年了。” 袁惜月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记得,那次你差点一剑刺死我。” 袁惜月闻言笑了出来,随即又嗔道:“你还说?当时你那一掌可把我的手臂打得好痛呢。对女孩子家也不温柔一点。” 张清道:“当时我只看到了剑,哪知道使剑的是个女孩子家呀。一时情急之下才伤了你,没想到你一直记恨到现在。” 袁惜月笑了笑,道:“是啊,自从那天开始,我就忘不了你啦。” 一阵风吹过,再次将袁惜月的发丝吹拂到了张清的脸上。张清似乎听出了袁惜月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但她既然没有明说,自己也不好发问,只得任凭跨下之马在无垠的大地上飞奔,任由袁惜月的发丝拂过自己的面颊。 袁惜月见张清不说话,便说道:“喂,张清。” 张清“嗯”了一声,道:“什么事?” 袁惜月道:“你喜欢我吗?” 张清一愣,差点没从马上翻下去,他可没料到袁惜月会大胆到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而与此同时,貂婵的身形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其实貂婵哪里知道,张清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在梦中见到貂婵。 袁惜月见张清没有回答,便不再追问,就这样,二人在皓月之下共乘一马向前飞奔着。 第三十章 借刀杀贼 一路兼程之下,张清与袁惜月终于在天亮十分赶到了洛阳。 顺利地进城之后,二人来到王允府中准备拜会王允并将袁绍的密书交于王允,却不想,刚刚进入府中的他们却恰巧遇上了貂婵。 貂婵大感意外,道:“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清被貂婵这么一问不由得窘了一下,她既然会这么问也就是知道自己几天前曾经不辞而别过了,想要解释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正为难间,好在袁惜月给解了围,袁惜月笑着说道:“我一直知道张清有个妹妹被王司徒收做义女,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我想你应该就是张清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 貂婵对袁惜月道了声谢后,道:“小女子貂婵,还未请教小姐高姓大名。” 袁惜月道:“我叫袁惜月,是张清的,嗯,好朋友。”说着她看了张清一眼,眼神中秋波无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张清绝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貂婵当然也察觉了这一点,不过她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位女子也姓袁,想必一定跟袁绍关系非浅吧,而张清久居袁府,与她相识应该也已有一段时间了,难道张清之所以渐渐地与她疏远,竟是因为眼前这名女子。想到此处,貂婵的脸不禁阴沉了下来,头也缓缓地低了下去。 张清知道此时的貂婵的内心有些难过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只要她的一个表情变幻张清都能够清楚地知道此时她的内心所想,便道:“小馋,对不起。前些日子由于事出突然,走得匆忙,没能支会你一声。” 貂婵摆摆手道:“不碍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是她真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吗?当然不是。 袁惜月在旁见这兄妹二人说话古里古怪,倒像是情人间的冷战,心中微有不爽,便推了推张清道:“张清,别忘了正事。” 张清恍然大悟,对貂婵道:“小馋,我此来是奉了袁公? 汉末传说 第 11 部分阅读 张清恍然大悟,对貂婵道:“小馋,我此来是奉了袁公之命,特来拜见王司徒的,不知他现在何处?” 貂婵道:“义父此时正在书房,我领你们过去吧。” 在貂婵的带领之下,二人来到书房,这时王允正在读书,见到张清,心中微微一愣,他知道张清此来必有董卓有关,便对貂婵说道:“婵儿呀,你先下去吧,我与你清哥有事要议。” 貂婵道了声“是”后又看了一眼张清与袁惜月,便退下了。 见貂婵退下,王允道:“不知清儿此来,所为何事?”自从他收了貂婵做义女之后,对于张清也亲切了许多,虽然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会直呼张清为“清儿”,但张清因为身份的关系,还是只叫他王司徒。 张清拿出袁绍的密书交到王允的手中,道:“此乃袁公所修密书,特令我等来到洛阳亲手交于王司徒手中。” 王允接过密书,展开一看,见书中写道:“卓贼欺天废主,人不忍言;而公恣其跋扈,如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绍今集兵练卒,欲扫清王室,未敢轻动。公若有心,当乘间图之。如有驱使,即当奉命。”王允观后久久不语,陷入沉思。 张清对于密书的内容也略知一二,见王允观书后久久不语,便问道:“不知道王司徒意下如何?” 王允听罢,先将密书于书房中直接焚了,然后道:“此事事关重大,袁公现在河北,兵微将寡,远非董卓对手,不宜轻动。而如今朝中,人人惧怕董卓,要想图之,还需另寻良策呀。” 从王允的话中张清能够看出王允确有杀董卓之心,只是苦于现在朝中人人自危,无人敢冒险一试而已,便道:“不若王司徒招可信之人聚于府中,共议此事如何?” 王允沉吟片刻,道:“如此也好。老夫便借生日为由,招一众旧臣今晚聚于府中,如此一来,也可避过董贼耳目。” 当晚王允在府中设宴,众大臣皆至。酒过半巡,王允坐在堂上忽然掩面大哭了起来,众大臣叫了一惊,齐声问道:“今乃司徒贵诞,何故痛哭?” 王允边哭边说道:“今日非我贱格,因欲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故以此为托矣。董卓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想高皇诛秦灭楚,方有天下,谁想传至今日,竟将丧于董卓之手。我所痛哭之事,便是为此。” 一语说罢,满座尽皆黯然。忽然座下有一人朗声道:“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王允往下一看,见说话之人乃曹操也。他素知此人胸怀大志,不甘屈居董卓这下,便激道:“你祖宗也是食禄汉朝,如今你却不思报国反而出言取笑,又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曹操道:“在下并非取笑司徒及众位大臣,在下所笑之事乃众位虽有杀贼之心却无杀贼之计。在下虽然才疏,却愿取董卓之头,悬于都门,以谢天下。” 王允大惊,连忙将曹操招到内室,问道:“不知孟德有何高见?” 曹操道:“近日在下屈身于董贼,实欲乘机图之。如今董卓对在下颇为信任,因而在下时常得以接近董贼。据说王司徒府中有七星宝刀一口,不知是否愿借于在下入相府刺杀董贼乎?在下此去,虽死无恨。” 王允道:“孟德若有此心,天下之幸也。”立刻命人去取七星宝刀来献与曹操。 曹操道:“在下此去刺杀董贼,所惧之人,吕布也。吕布武功盖世,天下无人可敌,自归顺董贼以来,常伴左右,若有此人在,恐怕事不成矣。” 而这时内室忽然走出一人来,正是张清,道:“在下与吕布有过一面之缘,愿助曹公引开吕布,刺杀董贼。” 曹操认得张清是袁绍身边之人,见他出来知道王允此次招众臣的目的果然与袁绍有关,便笑了笑道:“如此有劳张公子了。” 次日,曹操佩着宝刀,领着张清,一同来到相府,问府中下人道:“丞相现在何处?” 下人道:“此时正在小阁中休息。” 曹操闻言领着张清来到小阁,命张清在小阁外守候,独自进入小阁。见董卓此时正坐在床边,而吕布立在身侧,董卓见曹操进来,便问道:“孟德此来何事?” 曹操取出七星宝刀平放于手中道:“在下近日偶得一宝刀,特来献上与丞相。” 董卓视此刀刀长七尺有余,七宝嵌饰,极其锋利,果然是宝刀也。便吩咐吕布将刀收了,吕布刚来欲收刀,曹操忽然在吕布耳边道:“有旧人守在阁外欲与温侯一聚。” 吕布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张清此时正立在小阁之外,便转身道:“义父,孩儿有事,出去片刻便回。” 董卓摆摆手道:“你自去速回。” 见吕布走出小阁,曹操亲自捧着刀走到董卓面前,侍机行刺,但又知董卓力大,如若正面攻击,怕自己讨不了好处,便又不敢轻动,如此犹豫之间,董卓已接过宝刀,自行把玩。 董卓看着宝刀道:“孟德赐我如此宝刀,董某也不能亏待了孟德,吾有西凉名驹一匹,愿赐与孟德。” 这时吕布正在阁外,见到张清,喜道:“张兄弟,你如何来了?” 张清道:“特来拜会吕兄。” 吕布道:“当日殿上一事,愚兄实属迫不得已,还望张兄弟莫怪。” 张清笑了笑,道:“你我各为其主,我如何能怪吕兄?” 吕布见张清言辞之中依然冷淡,知道张清对上次之事还是心怀不满,便苦笑道:“愚兄有时,也是无奈得很?” 张清道:“哦,也包括手刃义父丁原吗?记得我初遇吕兄之时,还以为吕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不曾想,竟是个如此薄情寡义的势利小人。” 吕布被张清如此痛斥,也不生气。只是他却不明白张清此来到底何意,忽听得董卓在阁内叫他,便来到阁中,董卓道:“布儿,快去取西凉名驹一匹,赐予孟德。” 吕布依言去了,而此时七星宝刀已在董卓手中,曹操知道时机已过,再想行刺只会白白送了自己性命。过不多久,吕布牵马于阁外,曹操道:“在下愿借一骑。”说罢翻身上马,骑出相府外去了。 张清见曹操离开,知道事败,自己多留无益,便找了个借口辞别了吕布。吕布心中不解,回到阁中,忽然对董卓道:“曹操此来颇有古怪,难道是想借机行刺义父不成?” 董卓转念一想,道:“确实可疑。”正说话间,正好贾诩过来,二人便将此事告知与贾诩,贾诩闻言,道:“曹操一人独居于洛阳,并无妻小在侧。可命人去其府中招其来相府,若其无刺杀之意必来,此为献刀无疑,若是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可擒之而问也。” 董卓听其言,立刻差人往曹操府中去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吕布道:“不知布儿刚刚出阁,所为何事?” 吕布道:“故人来访,孩儿出去与他一聚也。” 董卓道:“此人与曹操同来,若是行刺,必为同谋,乃调虎离山之计也。不知此人乃是何人。” 吕布便将张清的身份说与董卓听了,过不多久,差往曹操府中之人回报说:“曹操不曾回到寓所,乘马直接出了东门去了。” 贾诩道:“曹操心虚而逃,必是行刺无疑。” 董卓大怒,下令遍行文书,画影图形,捉拿曹操,擒献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若是窝藏者,则与之同罪。并吩咐吕布道:“既然张清此人乃袁绍之人,则与曹操同谋无疑,孩儿可立刻前往擒之。” 吕布虽然心中不愿,但事关重大,只得领命去了。 却说张清出了相府,不知曹操去向,心知若久留洛阳,必遇不测。便急奔王允府中,告知事败,并会同袁惜月一起,准备立刻逃出洛阳。 貂婵见张清神色匆忙地回到司徒府中,立刻便要离开,便问道:“清哥,怎么了?” 张清此次不愿再度不辞而别,便将与曹操一同前往相府刺杀董卓事败之事说与貂婵听了,并道:“我在洛阳已不能久留,又要再次与小馋作别了。” 貂婵心中不舍,见袁惜月便在不停地催促张清,更加难过,便忍痛道:“清哥一路小心,若是有袁姑娘一路照应,我也放心多了。” 张清听得出貂婵话中的意思,知道貂婵是有些误会了自己与袁惜月的关系。而自己这次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貂婵,他不希望貂婵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忽然抓住貂婵的手道:“小馋,虽然你我一直以来,皆是以兄妹相称。但我心中,却并不仅仅只是将你当成妹妹一般。从第一次见你时,我便为你而倾心,如今亦是如此,从未改变。若有遭一日能够再回洛阳,我必向王司徒提亲,迎娶你过门。”这些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过随后却很小声地问了一句:“不知小馋你愿意吗?” 貂婵万料不到张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一直以来自己与张清都是兄妹相称,但自己的内心中又何尝不是对这个哥哥有着别样的感情呢。她看着张清一往情深的脸,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在洛阳城中等你。” 张清见貂婵应允,心中大喜,但此刻却不能久留了,依然是与袁惜月同乘一马,与貂婵互相道别之后,飞奔出司徒府中。 “原来她并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在马上,袁惜月幽幽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逃离洛阳 人的内心就像是一道尘封已久的门,不会轻易被人打开。但是,某一天,这扇门一旦被某个人给打开了,再想关上,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袁惜月的心里很难过,原先以为貂婵只是张清的妹妹,但刚刚张清的那番话哪里是一个哥哥应该对妹妹说的话?其实自打她刚认识张清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很正直、很果敢,还且还有些傻气,与白冰截然不同,接触得久了,便渐渐地喜欢上了她,所以张清做什么事她都要插一脚,每天还都缠着张清一起切磋武功,其目的就是连和张清多待一会而已,但如今看来,在张清的心里,就只有貂婵一个而已。 一路上张清也没有说话,其实他是知道袁惜月的心思的,而且那晚他们连夜来洛阳的时候,在路上,袁惜月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明确了这一点。他原本对于袁惜月也是有些动心的,毕竟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但当那晚袁惜月问她“你喜欢我吗?”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貂婵的影子,这才让他明白到,原来他的内心深处,最最放不下的,还是貂婵。而他之所以当着袁惜月的面对貂婵说出那样的话也实在是迫不得已,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他与貂婵不知何时方能相会,他一定要让貂婵知道自己的心意。对于袁惜月,他只能在内心表示抱歉了。 这时的洛阳城已经处于全面戒严的状态,每个城门口都布满了士兵。毕竟行刺董卓可是件大事,如果能够捉拿到凶手的话,今后的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张清二人一路策马来到洛阳城的北门,见前面正在盘查,知道如果下马受查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他对身前的袁惜月道:“小姐,我们现在只能冲出去,要小心了。” 袁惜月“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清仔细看了看城门口兵士的分布情况,使劲咬了咬牙,挥动了马鞭,纵马向城门口直奔过去。 兵士见二人一马往城门口直奔过来,而且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纷纷拦了上来,他们知道,想要冲出城去的人必然与刺杀董卓一事有关,若是从他们这里冲出城去,别说荣华富贵了,失职的罪名可也不小。 张清一把抽出腰间的剑,一手执马鞭,一手持剑,身体向前一倾护住坐在身前的袁惜月,向城下的兵士砍去,守城门的兵士们将张清团团围住,不过张清在马上,他们在地上,在形势上就处于了下风,而且张清本无意厮杀,一心只想逃出城外去,所以想要拦住就更加困难,只见张清忽然一剑刺穿一个站在身侧的卫兵,纵马一跃,那马长嘶一声,跳在半空,竟从面前两名卫兵的头顶跃了过去,此时身前再无一人,张清急挥马鞭,那马受痛,朝城外直奔出去。 出了城门,张清不作丝毫停留,一路纵马狂奔,刚开始还听见身后兵士的喊杀声,但渐渐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以为终于突出重围的张清刚刚喘了口气,忽然前方意闪出一彪人马来,为一人跨下赤兔神驹,手持方天画戟,身披百花战袍,威风凛凛,正是吕布。吕布领兵拦在路前,张清心中暗叫:吾命休矣。 吕布见张清在他面前勒住马头,顶了下来,便道:“不知张兄弟这是要去何处?” 张清道:“天大地大,皆是我张清的归宿。” 吕布道:“不知今晨孟德欲刺杀丞相一事,张兄弟可有参与。” 张清早知事败,而有吕布在此拦着自己也决计逃不出去,便道:“董贼乃大奸大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可恨曹操胆怯,没能下得了手,让那狗贼捡了条命。” 吕布见张清直言不讳,便道:“你知刺杀丞相罪过有多大吗?你就没有为小馋想过吗?” 张清见吕布提到小馋,心头一凛:是啊,吕布是知道小馋与自己是兄妹的,如果上奏董卓,不仅小馋,就连王允一家也都会死于非命。 吕布见张清犹豫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张清的痛处,便道:“张兄弟放心,你我相识一场,我是不会将小馋说出来的。” 张清道:“那我在此先谢过吕兄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吕布道:“张兄弟但说无妨。” 张清道:“还请吕兄只解我一人去见董贼,要杀要刮,我张清悉听尊便。只是希望吕兄能够放过这位姑娘。”说罢他指了指袁惜月。 袁惜月见张清在危难关头还不忘恳求对方放过自己,心下不禁感动不已。虽然已经知道张清的心只在貂婵身上,却依然打定了决心,今后无论如何,都要与张清在一起。于是她朗声道:“张清,既然是我求你带我一道来洛阳的,会遇上什么危险,我早已有了预料,今日要死同死,要活同活。”语意十分坚决。 张清知道这个大小姐的脾气,说一不二。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是用十头牛拉她走恐怕她也不会走,只不过就此与他一起丢了性命,实在可惜。 吕布却道:“张兄弟果然是有情有意之人,临死还不忘救这姑娘一命。既然是张兄弟的请求,我吕布自己应允。不过既然这位姑娘说了要死同死,要活同活,这样一来,我若要放过这位姑娘,就只得连同张兄弟一起放了。那么,张兄弟请便吧。”说罢拉动缰绳,将赤兔马立于路边,随后大手一挥,原本拦住道路的兵卒皆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张清见状大为不解,吕布却道:“此处都是我本部兵马,对我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必不会传入外人之耳,张兄弟还请去。” 张清道:“我又欠了吕兄一个人情。”说罢也不停留,纵马扬长而去。 吕布见张清走得远了,便对众兵士道:“看来刺客早已逃逸,我等多寻无宜,还是极早回去报告丞相吧。”说着带着一众兵士回到了洛阳城中。 好容易捡回了一条命的张清与袁惜月心神方定,袁惜月忽然道:“张清,为什么要求吕布放过我?” 张清道:“刺杀董卓与你并不相干,我不想牵连无辜。” 袁惜月道:“谁说与我无关啦,若非我爹修书与王允,你今日也不会与曹操二人前往行刺董卓,若是追究下来,我还是难逃一死。” 张清心想也是,便不再言语。刚才危急时刻,张清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只想保得袁惜月一条命去,他不希望看到袁惜月就此身死。 二人又走了许久,到了一座山口。那马跑了半晌,也有些累了,张清便停下马来,让那马吃些草,暂做休息。 但张清刚刚从马上下来,忽然从两边路丛中竟分别跃出四个黑衣人来,这四人个个蒙面,看不清样貌,不过全都手持钢刀,杀气腾腾,不容分说,纷纷向张清扑了过去。 张清大惊,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而且从这些人的装束来看,决不是董卓的手下。既然用黑纱遮面,那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会是何人所为?但当下哪容张清细想,急忙拔剑招架。袁惜月身上无剑,见四人同时围攻张清,情急之下,拿起马鞭,也加入到战团之中。 那四个蒙面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单打独斗,张清也许还能勉强占些便宜,但是同时以一对四,却是完全讨不了好处去。他见袁惜月冲了过来,知道以袁惜月的那点武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急忙喊道:“你快退下。”但袁惜月哪里肯定,挥起马鞭,便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抽了过去。 说也奇怪,以张清的判断,那黑衣人应当是能够轻易地夺下袁惜月手中的马鞭并顺势用手中钢刀砍中袁惜月的,但那黑衣人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在看到袁惜月的时候稍稍一愣,避在了一旁而并不防击。 另外三名黑衣人见到袁惜月,也都愣了一愣,其中一人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清对于眼前生的一切也是大为不解,为何那四个黑衣人见到袁惜月竟然会如此惊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大声喝道:“你们是白冰派来的吗?”原来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两年前他去行刺王美人时在接应地点遇到的那三个想治自己于死地的人。虽然当时袁绍说只派了一人接应,但毕竟白冰知道接应的地点,也许是暗中派人将那人杀了然后派人想杀害自己,而且之前暗无尘也提醒过自己,白冰身为五玄星之,深不可测,虽然表面并无加害之心,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 袁惜月听到张清居然直斥对方是否白冰派来的人,心中也是一愣,然后很快想到,那些黑衣人之所以不敢攻击自己也许就是怕伤了自己,既然怕伤了自己,而且个个以黑纱遮面,那极有可能便是袁府中人,不想让张清认出他们的面目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人一起杀。在这荒野之中,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显然,他是杀意已决。 其余三人听罢,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一起拿刀分别向张清与袁惜月砍去。 张清见此时那四名黑衣人已经决定痛下杀手,以自己的武功,尚不能确定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袁惜月,先不说袁惜月手中只有一根马鞭,若是那四名黑衣人不手下留情的话,任何一人都能在一招之内了结了她的性命。 刚刚才逃得性命的张清当然不想在此和袁惜月一起把命送了,在那四名黑衣人攻上来的同时护在了袁惜月的身前,对袁惜月道:“快到那边的山道上去。” 离张清等人不远处有一个山道,山道极窄,最多只能容下一人,袁惜月听到张清的话后,立刻跑了过去,张清紧随袁惜月身后,二人率先跃上了山道,张清堵在山道口,由于山道只容一人,那四名黑衣人无法一齐攻上来,而且张清居高临下,大占优势,一时间竟搞得那四名黑衣人束手无策起来。 张清边战边与袁惜月一起往山道上退,想伺机逃脱此地,此时虽然是占尽优势,但那四名黑衣人轮番上前与张清缠斗,这样子斗下去,张清总有气力不支的时候,到时纵使占据优势,也无可奈何了。 就这样,边战边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上到了半山腰间,随着不断地拼杀,张清浑身上下已经沁出了无数的汗珠,动作也逐渐地慢了下来,他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会支持不住了。那四名黑衣人显然也现了这一点,他们轮换得更加频繁,进攻也更加迅猛,他们知道,只要张清一倒,剩下一个袁惜月根本不足为惧。 而这时率先登上半山腰的袁惜月忽然看到了什么,出了一声惊叫。 张清听得身后袁惜月的惊叫声,无暇顾及身前的黑衣人,也连忙回头,他突然看见半山腰处正坐着一个身高达一丈,剃着光头,满脸煞气,虎背熊腰,身后背着两支大铁戟的汉子。那汉子冷冷地看着一路搏杀上来的几人,并不说话,但神情却是凶狠无比,也难怪袁惜月会出那样的惊叹了。 但以命相搏时最忌分神,张清就这么一掉头,再上体力的下降,右肩随即露出了一个破绽,黑衣人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猛地一刀砍在了张清的右肩之上,张清大叫一声,血流如注,手中的剑也随之脱手而出。 张清见手中剑已丢,连忙急退两步,上了半山腰。此时地形优势全无,况且手无兵刃,那四名黑衣人已经一字排开,列于张清与袁惜月二人的身前,其中一人狞笑道:“看你们现在还往哪里逃。”对于那坐着的汉子,他也留意了一眼,不过事不关已,对方应该不会主动出手。所以也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张清一把拉过袁惜月,将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道:“对不起,小姐,我张清到底救不了你。” 袁惜月微微一笑,道:“不碍事的,不过,以后叫我惜月好吗?叫小姐显得太生分了。” 第三十二章 生死关头 感情,其实是种很脆弱的东西,有的时候只要轻轻一碰,它就会碎。这样的感情往往是不真实的,是虚假的,真正的感情,是在经过生死的考验之后依然能够始终如一,这样的感情,硬如钢铁。 张清万料不到如此生死关头,袁惜月还会笑着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心中一柔,也顾不上此时强敌环伺了,轻轻地叫了一声:“惜月。” 袁惜月听到张清的声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不管下一秒她还能不能够继续活着,至少这一秒,她是幸福的。 张清紧紧地将袁惜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就算是死,也要用自己的身体先保护住袁惜月。 那四名黑衣人可顾不上那么多,他们一齐扑了上来,手中的钢刀分别对准了张清与袁惜月的身上砍了过去,这一刀,他们都使足了全力,只要这一刀能够成功的杀死张清与袁惜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但事情远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他们已经自己这一击铁定能够得手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劲风呼啸而来。有两名黑衣人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空中断成两截,鲜血从他们断裂的身体中飞散了出来,溅得满天都是。 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反应还算迅,他们在空中收住了刀势,向后急退。这一下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就在他们后退的时候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能够在这么一瞬间就将自己的两名同伴斩成两截。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这时他们才看到,刚刚一直坐着的那名汉子此时正双手各持一柄大铁戟,站在张清与袁惜月的身前。 袁惜月一直紧闭着双眼紧靠在张清的怀里,忽然感觉到许多液体滴落到自己的脸上,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鲜血,但却现自己的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便张开了眼睛看了看张清,只见张清此时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前方,她便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前,而无数的鲜血正从空中如雨一般喷撒而下。 那两名黑衣人此时只觉得豆大的汗珠正不由自主地从自己的额头渗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助张清二人,而且如此恐怖的实力别说是见了,简直闻所未闻。印象中天下间传说吕布武功盖世无敌,但此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吕布。越是不知道来人的底线,黑衣人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那汉子甩了甩左手铁戟上沾着的血迹,轻轻地说道:“居然跑了两个,看来你们的身手还有两下子。” 一名黑衣人壮着胆子道:“你到底是谁?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要来趟这淌浑水。” 那汉子道:“其他的我管不着,我就是不愿看到真正的有情人受到伤害。若是刚刚在你们攻击前他们没有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是不会出手的。”说着回头看了看张清与袁惜月,想不到外表凶神恶煞的他在回头的一刹那也露出了一种略带些羡慕的笑容。 是个好人哪。这就是那汉子一回头给袁惜月的第一感觉,与刚刚那把自已吓得惊叫起来的人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两名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知道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就算是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与他拼了。于是二人齐一声喊,重新向那汉子冲了过来。 那汉子笑了笑,道:“没想到我刚一出山,就令我的‘葬双花’饮饱了血。”说话的同时右手的铁戟也已经横扫了出去。 张清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喊道:“留下个活口。”但显然已经迟了,他本来是想留下一个活口至少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到底是谁主使他们来的,但就在他话还没完全说完的时候,那两名黑衣人已经被断成了两截,这一次虽然他们看清了那汉子挥戟的手,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那汉子给斩成两截的,对方的度实在是太快了。 望着眼前恐怖的一幕,袁惜月吓得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张清的怀里。 那汉子挥手又甩了甩右手铁戟上所沾的血,道:“好了,没有危险了,你们可以走了。” 张清向那汉子抱拳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在下张清,这位袁惜月。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那汉子笑了笑,道:“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叫你走也不走。我叫典韦,满意了吗?” 张清见此人武功如此高强,绝不逊于吕布,而且刚刚与黑衣人对话的时候也说到了“下山”二字,当时他就怀疑此人是否七武神中的一员,现在自己效命于袁绍,而且相处了两年多,他也觉得袁绍是个不可多得的明主,若是袁绍有此人相助,将来与董卓对阵的时候至少可以有了足以抗衡吕布的实力。便说道:“不知典壮士现在何处高就?” 典韦道:“你小子还有些没完没了了。目前我只是布衣一个。” 张清心中大喜,道:“不知典壮士可有意随我北上河北,投奔袁绍手下,为国为民尽自己的一份力呢?” 典韦道:“袁绍的名字我也听过,不过目前我还没有打算投靠任何人。所以多谢小哥你啦。” 虽然典韦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清可以感觉得到此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既然说了就绝对不会反悔,自己多劝也是无益,便拉着袁惜月,对典韦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次谢过典壮士的救命之恩。就此告别,他日若是有缘,必有再见之时。” 典韦笑道:“再见之时,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袁惜月听罢,脸上一红,到底她也是个女子,刚刚生死一刻顾不上那么多了才会紧紧倚偎在张清的怀里。可如今想来,却也十分羞涩。 二人拜别典韦,重新下山。原本留在山下的马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刚刚受了惊吓吧,但此地离渤海甚远,没有马,要他们如何回去。 袁惜月道:“等过了这座山,看看前面有无村镇,到时我们再买匹马吧。” 张清道:“应该买两匹才好吧。村镇上的马可比不得我们原来的那匹,载着我们两个,怕是还没到渤海,就已经先被我们给压死了呢。” 袁惜月见张清跟自己开起了玩笑,刚刚的一点羞涩感也一下子全没了,她用力地打了张清的右肩,道:“叫你乱说。” 可这一打,却让张清痛得叫了起来。原来刚刚在与黑衣人搏斗的时候,他的右肩被黑衣人给砍伤了,而受伤之后所生的事情又太过于震撼以至于使得张清渐渐的忘了疼,如今被袁惜月一打之下,方才感觉到右肩十分地疼痛。 袁惜月也一下子记起了张清受伤的事,急忙凑到张清的伤口处想一看究竟,忽然她“咦”了一声,语气中竟是不可思议。 张清问道:“怎么了?” 袁惜月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清道:“我记得你的伤是刚刚被砍伤的呀。” 张清道:“是呀,怎么了?” 袁惜月道:“你自己看看。” 张清见袁惜月不说,便自己低下头去查看伤口。紧接着他也惊讶地“咦”了一声,原来刚刚被黑衣人砍伤的地方此时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难怪他刚刚那么长时间都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的。 袁惜月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忽然他想到了两年前他前去刺杀王美人的那一晚,身中数箭的他在服下暗无尘递给他的“天阴丸”之后,当时那足以致命的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全愈合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疤痕,这也是官兵一直无法追拿到凶手的原因,谁会想到一个本应身中数箭的人在过了一晚之后能够大摇大摆、精神抖擞地走在洛阳街头呢。难道,“天阴丸”的药力并不仅仅只是能够愈合当时的伤口,就连以后的伤口都能够愈合吗? 袁惜月见张清陷入了沉思,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便推了推他道:“你怎么了,站在这儿愣,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告诉袁惜月,而且就算说了怕是她也不会信吧。所以张清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小姐,我也正在奇怪我的伤口为什么会突然愈合了呢?” 袁惜月忽然面露愠色,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张清猛然想起刚刚在生死关头自己曾经答应过以后要叫她“惜月”的,可是两年多来的习惯也并不是说改就能改得了的,刚刚之所以会叫是因为张清以为自己立刻就会死在黑衣人的刀下了,可现在让他叫,他却有些叫不出口,毕竟这样也显得太亲密了。 袁惜月见张清不说话,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了,她有些不满地说道:“可恶的张清,你这个大骗子,没有信用的东西。” 张清见袁惜月怒了,连忙上前劝道:“好了,好了,我以为叫不就行了。” 袁惜月转怒为喜,道:“那你叫呀。” 张清犹豫的看着袁惜月,内心无比挣扎。 见张清迟迟不肯开口,袁惜月的表情再一次产生的变化。 “惜月。”终于,张清还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叫出了这两个字,他可不希望袁惜月再次生气了,要知道这个大小姐若是真的起脾起来,可不是他张清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袁惜月见张清终于叫了,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却已经十分地令她满足了,她静静地靠在张清胸前,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叫我,清哥。”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改口叫张清为“清哥”了。 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袁惜月,闻着袁惜月丝上的阵阵清香,张清突然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张清的心此时非常的安定,平和,就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澈透明。 二人重新上路,虽然此处荒山野岭,无人问津,但好在两人都有一定的武功根底,走这么一段路算不上什么,但二人一直走到天色渐晚,皓月当空,也没有看到前方有村镇的影子,终于,袁惜月有些坚持不住了,她一**坐在地上,道:“我走不动啦。” 张清也感觉到有些累了,便坐在了袁惜月的身边,道:“那我们就休息一会吧。” 二人坐了一会,忽然听到不远处草丛中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张清心中一惊,以为又有人前来打算暗算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地观察着四周。而袁惜月见张清忽然站了起来,也连忙站到了张清的身后。此时在她的心里,张清就是她最好的依靠,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还能够给她这样的安全感了。 张清仔细地听着,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两个人,而且走得十分急促,应该不会是来暗算自己的人,由于一颗心渐渐地放了下来。但如此深更半夜,除了他们,又有谁会走在这荒郊野外呢。张清到底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好奇心重,便探身走入草丛,轻手轻脚地向那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谁?”显然对方也现了此时正有人在朝自己的方向靠近,立刻喝了一声,不过听声音,张清却觉得十分熟悉,应该是张清认识的人,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便应了一声,反问道:“你是谁?”因为毕竟此时他与袁惜月离开洛阳城并不很远,若对方是前来追捕自己的人,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那人听到张清的声音,喜道:“是张兄弟啊,我是曹操啊。”很快那两人越过 汉末传说 第 12 部分阅读 那人听到张清的声音,喜道:“是张兄弟啊,我是曹操啊。”很快那两人越过草丛,来到了张清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曹操。 张清见曹操也顺利地逃出了洛阳,心中也十分高兴,便道:“曹大人无恙吧,不知这位是?”他指着曹操身边那位长相斯文,十分俱有儒生气质的人问道。 曹操道:“这位是陈宫陈县令,若非此人相助,吾命早已休矣。” 第三十三章奸雄曹操 有些人,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而有些人,却可以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前一种人,令活着的人为之挂念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后一种人,虽受万人唾骂,却依然能够立于万人之颠,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究竟孰对孰错,人人心中自有公理。 原来曹操刺杀董卓不成,奔出城外,知道洛阳是待不下去了,便寻思着去陈留寻找自己的父亲。途经中牟县时,却被守关军士所擒,献与当地县令,那县令曾在洛阳求官,认得是曹操,便下命将其收监,明日送归洛阳请赏。曹操自觉死路一条,却不料至午夜十分,那县令竟派人从监中将曹操带至自己后院,问曹操道:“我听说丞相待你不薄,你却为何意欲行刺丞相,自取其祸?” 曹操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既被你拿住,以抱必死之心,你直管拿我前去请赏,何必多问。” 那县令听曹操如此说,便喝退左右,对曹操说道:“你可不要太小觑了我,我虽只是一名县令,但也只是没有遇到明主而已,你有话可尽管直说。” 曹操道:“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吾屈身事董贼,实则欲乘机图之,为国除害耳。如今事败,实属天意也!” 那县令道:“不知孟德此行,将欲何往?” 曹操道:“吾将归乡里,矫诏,召天下诸侯兴兵共诛董卓,此乃吾之心愿矣。” 那县令闻言,随即解去曹操身上束缚,扶其坐下,道“公真乃天下忠义之士也!在下感公忠义,愿弃一官,随公而逃。” 曹操大喜,问其姓命,那县令道:“在下姓陈,名宫,字公台。”于是二人当夜便收拾行衣,连夜出逃。不想竟在这里遇上了张清与袁惜月二人。 张清听曹操将自己如何脱险之事说了,心中也对陈宫充满了敬意。可是一想到可如今四人身处荒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该往何出去,心中不禁黯然。 曹操似乎看出了张清的心思,道:“前方不远处住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我家父的结义弟兄。此人专好住在偏僻之处,外人一般不易查觉,不如我等今夜去投奔他处,住上一宿,如何?” 张清等三人一齐叫好,于是,三人跟着曹操。果然行不多时,见前方有一山庄。若非曹操认识,恐怕张清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居住。 到了庄前,曹操当先进庄拜会庄主吕伯奢,吕伯奢见曹操到来,笑脸相迎道:“我闻朝廷遍行文书,要捉你归案。不知你是如何避过追捕,得以至此?” 曹操将事情又说了一遍,指着陈宫道:“若非陈县令相救,我早已粉身碎骨矣。” 吕伯奢连忙向陈宫行了个礼,道:“小侄若非使君相救,曹氏当灭门矣。使君还请宽怀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说罢又与张清与袁惜月一一行礼后,转身进入内舍,过了良久方才出来,对陈宫道:“老夫家无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来相待。”说罢,匆匆骑上庄内毛驴而去。 夜色已晚,四人静坐在庄内,袁惜月已微微有了些困意,靠在了张清的怀里。忽然庄后传来了一阵磨刀之声,张清等三人面上尽皆变色,曹操道:“吕伯奢非吾至亲,如今天色已晚,而且荒野之地何来村庄?此去可疑,当悄悄前去听其所言。”于是张清轻轻摇醒袁惜月,四人潜步走到庄后,听到一人说道:“缚而杀之,如何?” 曹操直觉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面颊上滑落了下来,对张清与陈宫说道:“看来吕伯奢必是将我卖了,现在若不抢先下手,必遭所擒。”张清与陈宫皆点头称是,于是三人留袁惜月藏于庄后,纷纷持剑冲了上去,不问男女,见人便杀,一连杀死八口人。曹操怕留了活口,一直搜到厨下,却见其中缚了一头猪正欲杀之。三人面面相觑,知道杀错了人,一时手足无措,站在了当地。 陈宫道:“孟德多疑,如今错杀了好人。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离去为妙。”于是三人带上袁惜月,匆匆离庄而去。 行不多久,只见吕伯奢骑着毛驴,驴鞍前悬着两壶酒,手中提着果菜迎面而来。见到四人,叫道:“贤侄刚来,不知又要去往何处?” 曹操停下脚步道:“戴罪之人,不敢久住。” 吕伯奢道:“吾已吩咐家人宰猪一头款待诸位,况且现在天色已晚,诸位何不留宿一宿?还请回庄。” 曹操没有答话,低头而行,行不步,忽然拔剑回身,指着吕伯奢身后道:“此来者何人?” 吕伯奢回头看时,哪里有人?此时曹操早已举起手中之剑,一剑将吕伯奢砍于驴下。张清等人大惊,陈宫道:“方才只是误会,如今却又为何要滥杀无辜。” 曹操道:“吕伯奢到家,见家人皆死,岂肯善罢干休?若报于官府,率众来追,吾等必遭其祸矣。” 陈宫道:“如此行事,乃大不义也。” 袁惜月与张清见曹操如此心狠手辣,心中也有些不满。 曹操见三人面露不快,便说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语气之中颇为不屑,丝毫没有一丝悔意。 众人听罢,齐皆默然。 由于刚刚吕伯奢说前往西村沽酒,众人料定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小村庄。走了数里,果然现。众人就在月色中敲开了一家客店投宿,曹操一路累极,先睡着,陈宫与张清走到门外。陈宫道:“我以为曹操是个好人,弃官跟他。却不料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今日若留他于世,必后后患。”说罢便要提剑去杀曹操。 张清连忙一把拉住陈宫道:“此人毕竟是因前往刺杀董卓方沦落至如今田地,杀之不义,不若留其一命,使君再投别处去罢了。” 陈宫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今日就且留他一命。”说罢也不愿久留,在此拜别了张清,独自一人去了。 张清回到房中,袁惜月虽已疲弱,独仍然未睡,她谓张清道:“清哥,以你之见,曹操此人,是好是坏?” 张清低头不语,日间刺杀董卓之时,此人畏头畏尾。先惧吕布,由其引开吕布之后又忌惮董卓力大,最终未能事成。而晚间诛杀平民之时却显得果敢异常,丝毫没有皱眉。其之所作所为,皆为自己考虑,他日必将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袁惜月见张清不语,也不多问,便道:“夜深了,清哥,早点休息吧。” 次日,曹操一觉醒来,不见了陈宫,便问于张清。张清便将陈宫已走之事说了。 曹操大惊,道:“如此大事,何不早说?” 张清奇道:“曹公何出此言?” 曹操道:“若是此人前去报官,吾等哪有命在。此地不宜久留,吾等应离去。” 张清自信陈宫绝非告密之人,但曹操兀自不信,自己独自一人于村中买了匹马,飞奔而去。 袁惜月道:“想不到此人竟如此多疑,实非君子矣。” 张清道:“我等也快快上路吧,毕竟此处离洛阳城近,到底不宜久留。” 袁惜月点了点头,二人来到村中,各买了一匹马,往河北而去。 也许是这几日以来习惯了二人共乘一马,如今独自骑行张清竟然觉得有些小小的不适。袁惜月心中也是如此感觉,只是二人皆不愿先开口,就这样,一路无言,直到渤海。 听闻张清回来,袁绍急忙迎了出去,看见袁惜月果然与张清一道,心下稍安,对张清道:“我差你前往司徒府中送密书,你为何带小姐一同前去赴险。” 张清不知如何解释,袁惜月道:“爹爹莫怪清哥,这全是惜月一个人的意思,若是爹要处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袁绍见袁惜月改口叫张清为“清哥”,知道女儿早已芳心暗许,而且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自己也知道,若是她执意要求张清带她同往,张清也是无法拒绝。既然女儿都说不要处罚了,自己当然也就算了,便对张清道:“洛阳之事吾已听说,可惜没能手刃董贼实乃一大憾事矣。” 这时白冰也随袁绍出来,见到张清道:“张兄弟,一路无恙否?” 张清看到白冰,猛然想到了路上的四名黑衣蒙面人,他心中几乎已经断定那四名蒙面人乃白冰所派,可此时从白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按理说,以那四名蒙面人的实力都没有能够干掉张清,他应该是会感到很诧异才对呀。 张清看到白冰没有说话,但袁惜月却忍不住了,指着白冰道:“爹,我与清哥在路上被四名黑衣蒙面人伏击,我怀疑是由白冰指使的。” 白冰听罢一脸错愕,道:“小生素知小姐不喜小生,但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随便乱说。” 袁绍也道:“白公子随我多年,怎会做出如此之事,惜月,说话可要小心。” 袁惜月见连袁绍都不相信自己,便对张清道:“清哥,你快说呀,是不是白冰派人前来想要夺我们性命。” 张清对袁绍道:“半路之中,的确有四名黑衣蒙面人袭击了我们。但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与小姐无关,但奇怪的是,在他们看到小姐以后,纷纷畏畏尾起来,像是不敢伤害到小姐一般,所以我才猜想,那四名黑衣蒙面人会不会是袁府中人。”在袁绍的面前,他觉得还是应该称呼袁惜月为“小姐”的好。 袁绍问袁惜月道:“确有此事?” 袁惜月点了点头。 白冰问道:“不知那四人武功如何?” 张清道:“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任何一人都能与我不相上下。” 白冰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够逃得性命,难道只是因为他们不敢伤害小姐?” 张清道:“非也。那四人刚开始时的确有些畏惧伤害到小姐,但随后他们见当时身处野外,纵使杀了小姐也无人知晓,便痛下狠手,决心将我与小姐一并诛杀。好在后来遇高手相救,我二人方才逃得性命。” 袁绍咬牙道:“居然连我的女儿也想伤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冰道:“主公放心,此事重大,小生必当查个水落石出。” 其实袁绍打从心里就没有怀疑过那四人会是白冰派出去的,白冰现在是他手下的第一谋事,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他日若是与董卓正面交锋,此人必是他最重要的一张王牌。而且白冰跟了自己两年多,一向忠心耿耿,毫无二心,虽然自己的女儿对他颇有不满,但也不至于心生杀意,而张清更是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派人前往刺杀呢?便点了点头,道:“白公子,此事就交给你了。” 张清见袁绍到底还是没有怀疑白冰,知道多说无益,便欲回房休息。白冰忽然叫住了张清,问道:“不知救了你们的那位高手是何许人也,若有机会,我袁氏应当重重酬谢此人才是。” 张清道:“他叫典韦,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对酬谢没什么兴趣。”说罢与还有些气愤的袁惜月一起随着袁绍离开了。 望着张清渐渐消失的背影,白冰仰头看着天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道:“难道天意果真如此吗?人要逆天,当真如此之难?想不到,就连七武神中的老二典韦也出山了。” 第三十四章十八诸侯 张清与袁惜月回到渤海后,过了数月。忽有一日,袁绍差人传张清急去议事厅议事,张清心中甚感奇怪,以为是当日返回渤海时在半路上行刺自己的凶手身份被查清了,便匆匆赶去,张清赶到时看见白冰已经到了,原来袁绍招到来并非上次行刺之事,竟是逃回陈留的曹操向袁绍来了檄文,邀请袁绍出兵,出讨董卓。 张清接过檄文,只见檄文上写道:“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奉行!”张清读毕,心道:虽然曹操生性多疑,但在讨伐董卓这件事上到是不遗余力,相当的尽力。 袁绍见张清看完檄文,问道:“张公子有何见教。” 张清道:“董卓乃国贼也,人人得而诛之。今曹操檄文散布天下,各路诸侯必集体响应之,主公乃渤海太守,在河北又声势颇大,与董卓又有仇冤,理当起兵应之。” 袁绍道:“吾也正有此意,不过我手下大将颜良、文丑入山修行,至今未回,若是遇上吕布,恐怕是无人可敌。” 白冰道:“主公此言差矣,若天下诸侯集体响应。到时猛将如云,何愁无人能敌吕布乎?况颜良、文丑二将军虽然神勇,但面对吕布也无必胜把握,若是不小心有个闪失,对我们的打击也是巨大的。不如就带本部兵马齐往应之即可。” 袁绍点头道:“白公子此言有理,既然如此,那就点齐兵马,即刻出。” 整天都要缠着张清切磋武功的袁惜月这日来到张清屋中,却没见着张清,大为奇怪。而且又现渤海城内大小将官不断于城内穿梭,知道有事生,便急着赶往议事厅去寻袁绍,正好撞见袁绍、白冰与张清三人从议事厅中出来。 袁绍见到袁惜月,奇道:“惜月,你如何来了?” 袁惜月道:“我来找清哥的。” 袁绍看了一眼张清,道:“今日你清哥有事要忙,怕是陪不了你了。” 袁惜月问道:“为什么?” 于是张清便将曹操来檄文,袁绍准备起兵响应讨伐董卓的事情说了。袁惜月听罢,便道:“那将我也一并带着吧。” 袁绍道:“那如何可以,战场可不是儿戏,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虑。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做什么?” 袁惜月道:“不行,你们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回来,我不想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清哥。” 袁绍怒道:“国难当头,你心里竟还只有儿女情长,如此气量,如何像我袁绍之女。” 袁惜月见袁绍怒,也不敢言,便低下头道:“知道了,爹,我不去就是。” 张清见袁惜月应自己而被袁绍责骂,心中不舍,便走上前轻轻地道:“惜月,我答应你,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袁惜月见张清如此柔声与她说话,心中暗喜,道:“你可不许骗我哦,清哥。” 张清笑道:“那是自然,我还不怕被你打吗?” 袁惜月假意嗔道:“讨厌。”并在张清胸口捶了一拳。 见袁惜月终于答应不随军前往,袁绍心下稍安,便与白冰一起先行点兵去了。 但袁惜月却哪里是个如此便会善罢干休的人?虽然嘴里答应了不随军前往,但心里到底放不下张清。于是她偷偷的混入一名将官的营中,以威逼利诱的手段使得那名将官在无奈之下答应将袁惜月藏于自己军中,平时以男装示人。就这样,袁惜月神不知、鬼不觉地随着袁绍等人一起来到了陈留会合曹操。 曹操的檄文果然获得了天下的集体响应,除曹操与袁绍两路人马外,另有十六路诸侯前来起兵,分别是:第一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路,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合计共十八路诸侯,各诸侯所带兵马不等,多者三、四万,少者一、两万,各领文官武将,聚于陈留,共往洛阳而来。 各路诸侯会合后,由曹操主张,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共议进兵之策。张清与白冰随着袁绍一起前往,进入议事厅中,张清左右横扫了一眼各路诸侯,赫然现北平太守公孙瓒的身后站着三人,分明就是曾经与黄巾军在广宗交战过的刘备、关羽以及张飞三人,张清想到当年三叔张梁便是死于张飞之手,心下不禁怨恨,瞪了张飞一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没有被张飞现,却被张飞身旁的刘备与关羽看个正着。关羽对刘备道:“大哥,看此人的眼神,似乎对三弟颇有不满。” 刘备仔细地打量了张清一眼,道:“这三少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听刘备这么一说,关羽也觉得张清颇为眼熟。只是毕竟已经事隔几年,张清此时的容貌与当年相比早已大相径庭,任是刘、关二人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曾经见过张清。 曹操见众诸侯皆已到齐,起身说道:“今奉大义,举兵讨贼,必立盟主,众听约束。” 其余各路诸侯纷纷同意,便问曹操有何适合人选。曹操接着道:“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且是汉朝名相之裔,可当盟主之位。” 袁绍听罢先是一愣,正欲推辞,忽然看见白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心中会意,便坐而不答。其余各路诸侯听曹操此言,纷纷表示盟主之位非袁绍不可,待众人议毕,袁绍方才起身,道:“袁某何德何待,蒙各位如此厚爱,授予盟主一位。袁某必不负各位所托,斩董贼于洛阳城上,以谢天下。” 盟主已定,各诸侯纷纷尊袁绍为盟主,共立盟誓。袁绍盟约:“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言毕当先歃血,众诸侯纷纷随之,尽皆义愤。 歃血完毕,曹操命大宴诸侯。酒过三巡,曹操道:“今日盟主已定,我等理应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 袁绍道:“袁某虽不才,既承各位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众诸侯集体称是。袁绍便接道道”现今由吾弟袁术总暂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不过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外挑战。其余诸人各据险要把守,以为接应。” 袁绍言罢,座下站出一人,众人视之,乃长沙太守孙坚。孙坚道:“吾愿为前部,直捣汜水关。” 孙坚自幼勇猛,威名远播。众诸侯心中无不景仰。见孙坚自告奋勇而出,袁绍心中大喜,道:“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此时洛阳城中,董卓闻袁绍与曹操共聚十八路诸侯兵临洛阳。前部长沙太守孙坚已率众杀至汜水关外。心中大惊,急招众将商议。 吕布见董卓忧虑,便道:“义父勿急。关外诸侯虽多,在孩儿眼中视之如草芥。孩儿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悬于都门。” 董卓见吕布身上王霸之气凛然,心中大喜,道:“吾有布儿,高枕无忧矣。” 董卓话音刚落,吕布身后闪出一人来。此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是董卓手下第一猛将华雄也。华雄道:“杀鸡焉用牛刀?不劳温侯亲往。由吾华雄出马,斩众诸侯级,如探囊取物耳。”说话间也是声如洪钟,霸气十足。 董卓沉思片刻,道:“好,本相现封你为骁骑将尉,领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赵岑等将星夜前往汜水关迎敌。” 华雄领命而去。董卓正欲起身回房,忽然堂下又闪出一将,董卓示之,乃大将徐荣也,徐荣道:“华雄虽勇无谋,恐非孙坚对手,吾愿领一军,以为接应。” 董卓道:“如此也好,有徐将军在,本相何愁关外诸候乎?” 却说华雄刚到汜水关不久,便听探子来报有盟军从小路来到关下挑战,以为是孙坚到了,立刻点齐兵马,下关迎战。 下得关来,只见对面乃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原来鲍信知道孙坚勇猛,怕被其抢了头功,便令其弟鲍忠抄小路抢在孙坚之前赶至汜水关外,欲先下手为强。 那鲍忠自幼因家势显阔,好吃贪玩,哪里真正上过战场。此时见对面一将神威勇武,心下不禁胆怯,回身欲走。华雄大喝一声:“贼将哪里走。”纵马直扑上来。鲍忠手下士卒连夜赶路,未曾休息,哪里经得住华雄手下西凉军的冲击,登时溃不成军。华雄一路拍马赶到鲍忠身前,此时鲍忠早已被吓得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华雄手起一刀,斩于马下。其实将士见鲍忠已死,斗志全无,纷纷投降。 华雄差人将鲍忠级献至相府报捷,董卓大喜,加封华雄为都督,西凉军军心大震。 一日之后,孙坚领兵来到汜水关下,听闻昨日之事,心中大怒。即刻率兵于汜水关下搦战,华雄登于城楼之上往下视之,见孙坚身披烂银甲,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立于关下,神采非凡。而孙坚身后分立四将,各各威武异常,便招谋士李肃问之。 李肃视之道:“那使铁脊蛇矛的姓程名普,字德谋;那使铁鞭的姓黄名盖字公覆;那使大刀的姓韩名当字义公;而那使双刀的姓祖名茂字大荣。此四人皆武功盖世,勇猛无敌之人,且久随孙坚,忠心不二。欲除孙坚,此四人实为大患。” 华雄笑道:“此四人虽勇,但于我眼中,尚不值一提耳。”当下命副将胡轸引兵五千出关引战。 孙坚见胡轸出关,喝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胡轸道:“大胆逆臣,看我胡轸取你性命。“纵马便向孙坚杀来。 孙坚正欲迎战,身后一人早已飞马而出,孙坚视之,乃程普也,程普挺矛,直刺胡轸。胡轸见程普矛势猛烈,不敢硬格,只得避开。谁知刚一避过这一击,刚好与程普二马交错,程普伸出左臂,一把抓住胡轸,将其拖下马来,右手执矛,直刺胡轸咽喉,只一招间,便要了胡轸的命。 孙坚见程普得胜,立刻挥军强关。华雄急令紧闭关门,同时关上箭如雨下,孙坚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取得胜之后,孙坚屯兵于关下,使人往袁术营中催促粮草,准备改日强行攻关。 却说袁术得孙坚催粮,心中寻思: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是被他打破了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不如不与其粮,使其军散,也算为日后除一祸患。既然主意已定,便打了孙坚派来的催粮官,却不与孙坚粮。 却说孙坚在汜水关外守了几日,不见粮到,心中焦忧。军中士卒见粮草不到,军心已乱。虽华雄几次出兵搦战,孙坚只是坚守不出。 这一夜,月白风清。孙坚营中众将士都已睡下。忽然一彪兵马从营后出现,火箭齐射,杀声震天,冲入孙坚营中。 听得帐外喊声震天,鼓声大作,孙坚慌忙披挂上马。见营外火光之中,一面大旗之上,上书一个“徐“字,原来正是董卓大将徐荣,徐荣乘孙坚军中自乱,而又忙于应付华雄之机,引兵从小路绕至孙坚营后,于是夜动突击,果然收得奇效。 第三十五章 温酒斩将 谁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枝箭,只要轻轻一扳就能够轻易折断;而十支箭,纵使你天生神力也难以撼动分毫。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可是道理虽然人人都懂,但却并非谁都愿意去做,有时候只是为了一已私利,便弃盟友于不顾,到头来,不仅自己得不到丝毫好处,反而还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一夜华雄正在关中沉睡,忽闻关外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以为是孙坚乘夜攻关,急忙起身上城楼望时,却现孙坚军不仅没有攻关,反而自军军营中却乱成一团,而一支西凉军马正从孙坚军营的后方源源不断地杀入营中去。 华雄心中大奇,此时谋士李肃也赶到了城上,道:“此必是丞相派来接应之军士也,如无意外,领头之人应是徐荣。” 华雄道:“徐将军果然高明,除了武勇以外,我处处皆不如他。” 李肃道:“此时正是大破孙坚的绝好机会,将军应领兵出关,与徐将军前后夹攻,孙坚必无法逃脱矣。” 华雄依言,点兵马,打开关门,向孙坚军营中杀将而去。 原本刚刚从偷袭中方有些醒悟的孙坚军士正欲对攻进来的西凉军反击,此时华雄率兵又到,孙坚军士立刻溃不成军,四散逃走。而孙坚在营中慌忙披挂上马后刚一抬头,便看到华雄手持大刀杀了过来,孙坚急执手中古锭刀应对。此时营中早已乱成一片,只见孙坚军将士到处乱窜,各自为战,只有祖茂,见孙坚正与华雄缠斗,连忙上前支援。 祖茂挥舞双刀替孙坚暂时逼退华雄,二人突围而走。华雄哪里肯放,纵马直追而来。孙坚见眼看便要被华雄追上,急忙取弓搭箭,向华雄连射两箭,此时虽在黑暗之中,但华雄反应依然神,两箭皆被他避过。孙坚心中大急,再次搭弓欲射,却因用力过大,那弓从中折为两段,孙坚无奈,只得弃弓而走。 祖茂见势不妙,便对孙坚道:“主公头上赤帻太过显眼,为贼人所识。不若脱下由末将戴之,可好助主公顺利逃脱。” 孙坚道:“若是脱于你戴,你当如何?我怎能让你犯险而自行逃脱。” 祖茂道:“如今情况危急,请主公别再犹豫。祖茂乃主公手下,为主献身,理所当然。还请主公将赤帻交与末将。” 孙坚无奈,只得脱下赤帻交与祖茂,祖茂戴上赤帻后忽然掉转马头,与孙坚分开两路,向另一边疾驰而去。 华雄见两人分开,哪里知道孙坚已与祖茂换盔,直往戴赤帻者追去,孙坚见无人追来,心下不禁黯然,道:“若非祖将军,吾命休矣。若有来生,此恩必报。” 却说华雄一路追赶祖茂,眼看就要追上,祖茂无奈,将头顶赤帻取下挂于人家烧不尽的庭柱之上,自己纵马跃入树林潜躲。华雄于月下远远看见赤帻,急忙勒马,命人围定,不敢轻易上前。见那赤帻不动,华雄便用箭射之,一箭正中赤帻,却见那赤帻晃了两晃从那庭柱之上落了下来。 华雄心知中计,心中怒极,便欲上前取了赤帻。此时祖茂忽然从所藏林中提刀杀出,欲斩华雄。华雄出一声暴喝,祖茂座下之马受了惊下忽然停住脚步,祖茂见状大惊,此时华雄已纵马过来,一刀将祖茂斩于马下。 这一战,直杀至天明方休,华雄与阵中见到徐荣,纵马上前道:“徐将军果然好计谋,华某佩服。” 徐荣道:“华将军武功盖世,可惜这次逃了孙坚。不过十八路诸侯,自此先灭一路,已是大功一件。” 言罢,二人引兵回关,摆宴庆祝去了。 却说西凉军退兵之后,孙坚手下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各领残部寻见孙坚,退关外三十里地屯扎。孙坚知道祖茂身死,心中大悲。并命人星夜报讯于袁绍。 袁绍闻讯后大惊道:“想不道勇猛如孙坚者,竟也败于华雄之手。”急招众诸侯商议。众诸侯闻讯也纷纷赶到,只有公孙瓒后至,袁绍心中颇为不满,忽然现张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孙瓒身后一名黑大汉不放,再视之,公孙瓒身后三人各各样貌不凡,问道:“公孙太守背后何人?” 公孙瓒将刘备呼至身前,道:“此吾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 曹操在讨伐黄巾时曾见过刘备,知道他手下关羽、张飞厉害,便道:“莫非破黄巾之刘玄德乎?” 公孙瓒道:“正是。”并令刘备拜见曹操,并将刘备之出身与所获之功劳与在座都细说了一番,众人无不侧目。 袁绍道:“既是汉室宗亲,理应赐座。”便命人取座于刘备,刘备还欲推辞,袁绍道:“我非敬你名爵,我敬你是帝室之胄耳。” 刘备见推托不得,便坐于末位,关、张二人见状一左一右立于刘备身后。 此时忽然探子来报道:“华雄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前来寨前大骂搦战。” 袁绍听闻华雄主动出关来战,知是前一阵大破孙坚之后士气正盛,便对座下各诸侯道:“谁也去战?” 袁绍之弟袁术背后闪出一人来,乃是骁将俞涉,俞涉道:“小将愿往。” 袁绍大喜,便令俞涉出阵。 俞涉出得阵来,见华雄横刀立马列于阵前,霸气十足,心下不禁胆寒。但既受军令,又无退却之理,便硬着头皮提刀迎战,华雄大喝一声,早已将俞涉喝得心胆俱碎,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华雄上前,手起刀落,将俞涉一刀劈死。 听闻俞涉被斩,众诸侯大惊。此时冀州刺史韩馥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示那潘凤高大威猛,手持巨斧,确有猛将之风,急令出阵。 那潘凤纵马提斧而出,见华雄道:“大胆汉贼,看吾上将潘凤取你级。”说罢策马冲向华雄。华雄毫不示弱,纵马迎上,二人均用尽全力挥舞兵器向对方砍去。只听“砰”一声巨响,刀斧相交,火星四射。潘凤虽天生力大,却依然被震得虎口麻,手中巨斧险些脱手。但华雄似乎丝毫没事一般,第二刀再次砍到,潘凤虎口尚在疼痛,无力举斧,只得眼睁睁看着华雄大刀由上而下劈入自己咽喉,人头直接横飞了出去。 众诸侯闻潘凤也被华雄斩于马下,尽皆失色,袁绍叹道:“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入山修行未至,若有一人在此,何惧华雄矣。” 这时堂下忽然闪出一人,道:“小将愿往斩华雄之头,献与帐下。” 众人示之,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立于帐前。袁绍知此人乃立于刘备身后之人,却不知姓命,便问道:“你是何人?” 公孙瓒道:“此刘备之弟关羽也。” 袁绍道:“不知将军现居何职?” 关羽朗声道:“吾乃吾兄手下马弓手也。” 此时帐上袁术听罢大怒,道:“你欺吾从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还不来人与我乱棍打出!” 此时曹操急忙站起立于关羽身前道:“袁太守息怒,此人既然敢出此言,必有勇略。不如由他一试,如若不胜,责之未迟。” 袁术道:“使一弓手出阵,岂不被华雄那厮笑话。” 曹操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 关羽见曹操如此袒护自己,心下感激,道:“如若不胜,请斩吾头。” 曹操叫人温酒一杯,递于关羽道:“将军何不先饮此酒,再出阵不迟。” 关羽道:“且待吾先斩了华雄,再喝此酒不迟。”说罢转身出帐,提刀上马而出。 华雄见袁绍军中又出一将,道:“尔等有多少将领,不如一齐出来,如此一个一个的杀,岂不浪费时间。” 关羽见华雄狂妄,也不答话,直接纵马而来。华雄见状大喝一声,只见关羽面不改色,提刀来砍,华雄也是用尽全力,迎上了这一刀。只听“砰”地一声响,双刀交错,这时华雄的刀竟折断开来飞了出去。 “什么?”华雄见刀断大惊失色,他哪知道关羽手中这柄“青龙偃月刀”乃绝世神兵,重达八十二斤,岂是寻常兵器所能相比?关羽见华雄手中刀已断,更不减力,直接一刀将华雄斩于马下。关羽下马割下华雄人头,回到营中,将华雄人头掷于地上,众诸侯见状,无不惊叹关羽之神勇。 曹操将酒递上道:“将军果然没有食言,此酒尚温,还请将军饮之。” 关羽递过酒来,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张飞见关羽斩了华雄,便大声道:“俺哥哥斩了华雄,不就这样杀入关去,活追董卓,更待何时?” 袁术见关羽斩了华雄驳了自己面子,心中本就不爽,如今张飞又跳了出来,心中更是怒极,喝道:“吾等众诸侯尚自谦让,量一县令手下小卒安敢在此耀武扬威!还不都给我赶出帐去!” 曹操笑道:“有功者赏,何必计较身份贵贱乎?” 袁术怒极,道:“既然曹公只重一县令,我当告退。”当下起身便要走人。 曹操忙拦住道:“岂可因一言而误大事耶?”忙令公孙瓒先领刘、关、张三人回寨休息,并暗中使人赍牛酒抚慰三人。 望见三人退出账外,立于袁绍身后的白冰不禁摇了摇头,默默地道:“关羽、张飞自幼关系便好,如今更是结为兄弟,此二人联手,七武神任? 汉末传说 第 13 部分阅读 望见三人退出账外,立于袁绍身后的白冰不禁摇了摇头,默默地道:“关羽、张飞自幼关系便好,如今更是结为兄弟,此二人联手,七武神任何一人也难与之为敌矣。” 张清一听,心中一愣,道:“难道此二人也是七武神中之人?难怪武功如此高强。”如此一说,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张梁死于张飞矛下之事。 白冰道:“七武神中,关羽排名第三,而张飞排名第四。此二人关系之好,七武神中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张飞天生性子太急,虽武功高强却难成大事,所以此次下山霸天武帝特命其与关羽同行,互相可以照应。好在二人只跟了一个小小县令,目前尚不足为患。” 白冰已久随袁绍,所以对于七武神、五玄星之事,袁绍也略知一、二,不禁叹道:“虽然我袁绍有幸得五玄星之相助,可惜却无七武神中猛将帮忙,到底像是缺了什么一般。” 白冰道:“武将靠勇,谋士靠智。武将虽勇,却难敌千军万马,谋士虽敌不了一士卒,却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战。况主公手下已有颜良、文丑二位将军,虽比起七武神尚有不及,但已是天下间难得的名将,主公当不必叹息之。” 张清道:“如今华雄已死,何不攻入汜水关中。” 白冰道:“不可。” 张清道:“为何不可?” 白冰道:“华雄乃一莽夫也,勇者勇之,要除却是不难。如今华雄虽死,但汜水关中真正厉害的却是徐荣,此人虽然平时不显山露水,但若论计略,此人着实高明。孙坚之所以会败,全因这一人之故。我等现在若贸然攻关,必遭此人算计。” 在黄巾军时,张清曾与徐荣的“西凉铁骑”有过交手,当时在暗无尘的指导下张清大破“西凉铁骑”取得完胜,不过当时若非有暗无尘相助,自己实在是束手无策。而经此一败,“西凉铁骑”必已吸取教训,如法炮制怕是行不通了。 张清正思考间忽见身边白冰面露微笑,似乎心中早有良策。 第三十六章 计中有计 自从关羽斩了华雄之后,徐荣便领兵于汜水关中坚守不出,无论关外各诸侯军令如何骂战,只是高挂着“免战牌”。任你骂得震天响,我只当充耳不闻。 汜水关易守难攻,若是强攻,损失必大,这几日袁绍为汜水关之事可谓吃不饱也睡不好。但白冰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独自忙着自己的事,但也最多只是调配些粮草分各营而已。由于西凉军久不出阵,诸侯军的戒心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运粮车也是肆无忌惮的直接从汜水关下而过。 却说袁惜月随军来到汜水关下也有些日子了,不过由于她的失误,她所待的军营只是一个负责粮草押送的军营,所以从未上过战场。而且各营之中纪律森严,不允许士兵随意窜营,所以她自从出征以来一次也没见过张清。心里的那种郁闷之情就别提了,现在那营中原来的将官就是她每日的出气桶,几乎天天都要被袁惜月揍得鼻青脸肿,可对着手下的将士们又不敢多言,真是委屈的很。 这一日,袁惜月所在的军营被下令负责押运一批粮草前往兖州刺史刘岱营中。袁惜月觉得自己再这么在营里待下去非弊出病来不可,所以在她的强逼利诱之下,原来的那名将官不得已只下只能同意带着袁惜月一起押运军粮。 同营的士兵都对这新来的小白脸似乎没什么好感,因为之前所有人都没见过这家伙到底是从哪突然蹦出来来到他们营里的,而且从他们营长的脸上看,似乎还有点怕这小子,也就是说这小子来头不小,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派来砺练的吧。虽然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面却对这小子满是鄙夷。 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好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的袁惜月尽情地享受着这大自然所带来的旖旎风光。不过看见队伍经过汜水关时又并不绕路,心里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从敌人关前过呀,难道不怕敌人出兵偷袭吗?” 那将官说道:“小姐有所不知,自从华雄死后,这西凉军就再也没踏出过汜水关一步。就像是个缩头乌龟一般,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这几日都是直接从这边过的,也省得再绕路了嘛。” 袁惜月“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袁绍的军营,幻想着会不会正好看到张清出来,但袁绍军营中离此甚远,远远望去只是一个小点,却哪里能看到半个人影? 正走到一个山道中,那将官吩咐士兵暂时休息。袁惜月道:“如今尚在敌军界内,怎可如此大意。” 那将官笑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说着便想坐下。 忽然袁惜月那有如猛虎一般的眼睛像刺刀一样盯着那将官的脸时,那将官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连忙停住了想要坐下的动作,笑着对袁惜月说道:“还是请小姐先坐。” 袁惜月道:“我命令立刻启程,不得休息。” 那将官面露难色道:“可士兵们都已经走了半天了,也都累了,不如就此休息一下吧。” 袁惜月道:“不行,等粮草送到之后再休息不迟。” 众将士见袁惜月如此同他们营长说话,而且直接想剥夺他们休息的权利,一个个坐不住了,纷纷涌上来道:“喂,小子,你跟谁说话?我们休息一下怎么了?”“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在家里娇生惯养的,还敢出来命令大爷我?”“嗨,小子,你看清楚了爷爷的脸,揍你信不?”“看你说话矫柔造作像个娘们似的,也来参军?可别被吓得尿到裤子上。” 看着一帮臭男人围了上来,纵使是袁惜月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而那军官却怕事情闹大,得罪了袁惜月事小,若是将来袁绍追究起来,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连忙喝退了众人,陪笑道:“小姐莫怪,都是粗人,不要计较,不要计,啊。” 他最后一个“较”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就惨叫了一声,袁惜月吃了一惊,只见那将官朝着自己就倒了下来,急忙一个侧身避开,现此时那将官的后颈之上已经插上了一枝羽箭。 袁惜月急忙朝那箭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山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从人到马全身由铁甲包裹,杀气腾腾的骑兵队。袁惜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这就是久负盛名的“西凉铁骑”,如今自己的身边只是一群常年运粮的士兵,虽然兵匪气比起其他前线士兵来说丝毫不差,但若论战斗力,那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带领着那群骑兵队的正是汜水关守将徐荣,他之所以闭关不出,并不是因为华雄的死而不敢与众诸侯军正面交锋,而是他知道,华雄死后,诸侯军士气正盛,不宜硬拼。时日一长,对方必骄,从这几日对方的运粮队敢于肆无忌惮的从关下走过便可见一斑,如今正是好好打击一下诸侯军的时候,所以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之下,徐荣带着他的“西凉铁骑”出关了,若是没有了粮草的供应,冀州刺史刘岱的部队也应该会像孙坚那样,军心不稳,导致大乱吧。 “冲。”徐荣一声令下,“西凉铁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向袁惜月的运粮军方向冲来,好多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着自己是爷们的家伙此时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但面对着对方的“西凉铁骑”,你仅凭两条腿如何能够逃脱,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山道中宛若人间地狱。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这时从山谷中闪出了两个人来,却是张清与白冰,张清看着山道中正在屠杀的“西凉铁骑”道:“果然,加强了马腿的防护,使得砍马腿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张清看到了“西凉铁骑”的战马所披护甲一直延伸到了马蹄上方不远,显然是进行了针对性的改进。 白冰笑着说道:“徐荣何等聪明,在讨伐黄巾时遭受到了那样的重创对他的打击一定不小,这样的人,是不会同样的事情再生第二次的,所以,我们这次若是像黄巾军一样以马腿做为攻击目标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张清道:“所以你就打算牺牲这一队运粮兵来达到你的目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满,虽然一直以来白冰在对自己的态度上都算不错,但两次的刺杀事件却不由得张清不对白冰多留个心眼,而且白冰这次的计划他明显十分地不认同。 白冰道:“正面交锋,我方必处于下风,只有采取这样的方法才能引得‘西凉铁骑’出关。不错,我们的兵是骄了,不过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让那些兵骄也只是为了使得徐荣这厮松懈,给我们可乘之机而已。” 张清道:“但那些也是我们的兵。” 白冰道:“你要知道,牺牲再所难免。”说罢手向后一挥,道:“可以开始了。”话音刚落,山谷两旁同时涌出数千名袁绍的河北兵士,个个手拿火箭,纷纷向山谷下射去。 徐荣大吃一惊,惊叫一声:“什么?”只见火箭纷纷射到运粮车所运粮草之上,登时整个山道中烧成一片。山道原本就窄,再加上大火如柱,令西凉战马受惊,纷纷乱撞,一时之间自相践踏之事接踵不断。 徐荣赶紧勒住马头,道:“撤军。”刚一回头,忽然看到山道口早已布满了河北军,袁绍一骑当先,指着徐荣道:“逆贼哪里走?”说罢引军冲了上去。 此时袁惜月侥幸逃过“西凉铁骑”的铁蹄,又见山谷之上箭矢如雨,山道中乱成一片,以为自己最终难逃一死,心下不禁凄凉,没想到自己竟然要独自死于这山道之中,而且很有可能自己死后都没人能够认得出她的身份,不由得黯然神伤了起来。 而张清在山谷之上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山道中状况,忽然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道:“袁惜月。” “什么?”白冰听到张清这一喊也吃了一惊,急忙向下望去,果然是袁惜月,虽然此时她正穿着男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张清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边说边急匆匆地向山下跑去,他可不想让袁惜月就此死在乱军之中。 白冰也对众军士道:“赶快下山,保护小姐。”众军士得令,一齐向山下冲去。 张清一路狂奔,跑到山道之下,大喊一声:“惜月。” 袁惜月正自慌乱,忽然听到张清的声音,心中一喜,立刻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清哥。” 而这时,张清却看到在袁惜月的身后,正欲逃出山道的徐荣正纵马而来。也许是抱着杀一个算一个的心态吧,看见袁惜月背对着自己,徐荣向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惜月。”张清大喊一声,向袁惜月的方向狂奔过去,但他原本离袁惜月的距离就远,再加上他的度就算再快也快不过徐荣座下的“西凉铁骑”,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袁惜月就这样死在徐荣的刀下吗? 要赶上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徐荣的刀已经来到了离袁惜月不到一尺的距离。张清急得泪水不由得从眼眶中飞了出去,忽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徐荣突然在马上惨叫了一声,翻身落下了马去,而他座下那马,则从袁惜月身旁呼啸而过。 “啊。”身后忽然奔过一匹马显然让袁惜月吃了一惊,但她却不知道刚刚自己的性命险些就葬送在那马上之人手里,那时的她一直在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张清,也许是太兴奋了,她早已忘记了此时身在战场之上,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 “没事吧,惜月。”张清跑到了袁惜月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袁惜月只觉一股温暖扑面而来,心里一阵甜蜜,脸上同时也浮出了微笑,喜滋滋的靠在了张清的怀里。 这一战,新的“西凉铁骑”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骑逃回了汜水关中。在扑灭了山道中的火势之后,袁绍命人清点剩余粮草,运回营中。而对于袁惜月此时的出现,他却有些怒不可遏,若是因为她而没能将“西凉铁骑”彻底铲除的话,那再要有这样的机会,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袁惜月也知道此时的袁绍心里一定很生气,她不停地向袁绍道歉,袁绍毕竟心疼这个女儿,便也没再责怪于他。 而令张清有些挂心的却是为何在徐荣即将砍中袁惜月的那一刻会突然从马上翻滚下来,而且此后再也没有起来,显然是死了。但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抱着这个疑问,张清来到了徐荣的尸体旁,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徐荣的尸体。他突然现,在徐荣咽喉的部位,插着一根极细极细的银针,若不是仔细观察,决计现不了。 “这是什么?”张清有些奇怪,想要伸手将那银针给拔下来一看究竟,但一只手却在此时伸过来阻止了他。张清回头一看,是白冰。 白冰道:“这上面可是有剧毒的,你不怕死吗?” 张清一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白冰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就是我的。” 白冰这句话让张清很是意外,一直以来,白冰给人的印象都只是个文弱书生而已,丝毫没有会武功的样子,怎么会突然一出手就能如此命中敌人要害致人于死地呢? 白冰道:“我们五玄星虽然以文为主,主攻计略,但必要的防身术却绝不可少。所以在水镜先生手下,我们每个人都掌握了一种暗器的使用方法,而这银针,便是我的专属暗器‘夺命无痕’。” 的确,这暗器果然如其名一般,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在尸体上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但是为什么在明明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白冰要使出这个杀手锏呢?将这个秘密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最为不利的应该就是白冰自己了吧。 白冰似乎看出了张清此时心里的想法,苦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冲动。看来我到头来也只是俗人一个啊。”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了袁惜月。 第三十七章 大汉温侯 洛阳城中。 华雄与徐荣的死讯传至洛阳之后,董卓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率大军与众诸侯军决战。 “毒士”贾诩献计道:“汜水关虽易守难关,但如近连折二将,是为不吉。不如由丞相亲自统兵居于汜水关北侧虎牢关,此处离洛阳城仅五十里地,方便粮草供应,关隘同样险要,适合与袁绍一战。” 董卓点头道:“当日不杀袁绍,使得今日种成如此大患,吾悔之晚矣。布儿,贾诩,你二人随我领十五万军即刻往虎牢关去。” 吕布道:“有孩儿在,必杀得那帮反贼片甲不留,请义父放心。” 终于要出阵了,既然是与袁绍对阵,那一定会在战场上再次碰上张清吧。若是真的在战场上遇见了他,自己又该如此是好呢?其实此时吕布的心里的矛盾的,一方面是张清无法理解自己的苦心,另一方面他又不想伤了张清以致于貂婵伤心。真是两难的抉择呀。 出得皇宫,吕布接过方天画戟,跨上赤兔马,准备领兵出城,却远远地看到貂婵此时正站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 吕布挥了挥手示意兵卒先行,而自己则翻身下马,牵着赤兔马走到了貂婵的面前道:“小馋,你找我?” 貂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吕布道:“是为了张兄弟吧。” 貂婵再次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他现在在袁绍军中,若是两军交阵,你们二人很有可能会在战场上相遇。我,”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貂婵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 但吕布又怎么会不明白貂婵此时的心意呢,他柔声道:“你是怕我伤了张兄弟吧。” 貂婵不置可否,只是又一次轻轻地点了点头。 吕布道:“放心吧,小馋。我答应你,若是在阵中遇上张兄弟,我一定不会伤他分毫的。我向你保证。” 貂婵有些感激地抬起了头看着吕布道:“可若是如此,你不要紧吗?” 吕布笑了一笑道:“我有什么要紧的,难道你怕我被张兄弟所伤吗?” 貂婵道:“我知道他伤不了你。但是我怕我这么做会伤了你。” 是啊,似貂婵般细腻的女子又怎会看不出吕布对自己的情意呢。怪就怪自己早已将一颗芳心放在了张清的身上,与吕布,只能是相见恨晚了。 但吕布听了貂婵的话后,虽然心里难免有些暗自神伤,但他的脸上却还是在笑着,他轻声地说道:“我吕布已经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从未奢求过从小馋姑娘处得到些什么。不过我吕布到底还是有些贪心的,原来从小馋姑娘处得到了一件这么好的物是竟会令我如此开心。” 貂婵奇道:“吕大哥从我这得到什么了?” 吕布道:“得到了你对我的理解,对我吕布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看着吕布那张依然在笑的脸,貂婵却不知为何心里会如此的神伤,一个这么好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还在关心着另一个男人,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啊。貂婵轻轻地抹了抹有些将要溢出眼眶的泪珠,道:“吕大哥,我没有看错人,你真是个好人。” 吕布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放心吧,我一定保证你清哥会好好地回来,回到你身边来的。” 貂婵道:“谢谢吕大哥。” 吕布道:“不用谢我,能够为你做事也是我的荣幸。” 风渐渐地大了起来,吹乱了路边的枝叶,叶子随着风飞扬在空中,伴着吕布留给貂婵的承诺,飞出了洛阳城外。 董卓亲自统兵前往虎牢关,军马到关之后又立刻派吕布领军三万于虎牢关前三里处扎营,以抗诸侯军。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袁绍的军中,袁绍急招众诸侯一同商议对策。 曹操道:“董卓屯兵于虎牢关,是想截我诸侯中路,如今应分兵一半前往应之。否则必遭大祸。” 白冰道:“曹公此言有礼,主公应行。” 袁绍道:“既然如此。那众诸侯听令,由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八路诸侯各领本部军马于虎牢关迎敌。其余诸侯与我一同在此攻打汜水关。另由曹操领军往来于两路,以做接应。” 众诸侯各自依言行事。却说那河内太守王匡率先领兵来到虎牢关外,此时吕布早已安营完毕,布好阵型,准备迎敌。王匡见吕布头戴三叉束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心中不禁暗自叹了一句“人道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叹罢回身望向手下诸将,道:“谁敢出战?” 吕布威名震天下,诸将一听此言,尽皆害怕,无人敢应。过了半晌,方有一将提刀而出,道:“某愿前往领教吕布高招。” 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这方悦打遍河内无敌手,自以为天下无敌,武功盖世,可今日在阵前见到吕布却不由得心中一凛,但眼见左右无人敢出阵,若自己也不应允,将来面对河内诸将自己又有何面目,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王匡道:“方将军小心。” 这话说出口显然就连自己都对方悦也没什么信心,但两军交战,你总不能打都不打就撤吧,如今好不容易见有人敢于出阵,王匡的心中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那方悦提刀纵马奔向吕布,吕布见方悦纵马而来,只是微微一笑,隔着几丈远忽然将手中方天画戟用力向前一刺,那戟间忽然散出一股寒气,寒气渐渐凝固,最终成为一个枪尖模样的物事向方悦直射了过去。 方悦见吕布并不迎战,心中尚自疑惑,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尚未明白过来是什么事,身体便已断为两戴,上半身从马上直接栽到了地上,而下半身却依然骑在马上,从吕布的身边掠了过去。 王匡见吕布根本就没有与方悦交手,就这么隔空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方悦便被斩成了两截,哪里还敢再待在这儿,保不准下一秒吕布会不会依然这么一挥就把自己也给削成了两截,连忙下令退军。那众兵士也早被吕布吓得六神五主,双腿打颤,听得王匡下令撤军之后,众士兵的动作整齐划一,迅无比,纷纷向后退去。 其余七路诸侯过了不久也赶到了虎牢关下,却见王匡早已退出关外三十里地,各自惊奇。见吕布仍然领兵立于虎牢关外,众诸侯各自商议应由谁出阵对战吕布。上党太守张杨部下有一武将,名叫穆顺,是个好勇斗狠之徒,对吕布的大名也是闻之已久,心道:若是能够取得吕布级,我穆顺岂不一夜之间扬名天下。便也顾不上想什么后果了,主动要求出战。张杨见自己的部将如此英勇,当下点齐兵马,同他一起出阵。 穆顺来到阵前,见吕布姿容不凡,丰神俊逸。心中不禁忐忑,刚刚的豪气忽然之间早已烟消云散。回身望了一眼,只见此时众诸侯都在以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实在是骑虎难下,于是便把心一横,冲了过去。 吕布见对面七路诸侯之中并无袁绍身影,料得张清此时也不在对方阵中,不禁心下稍安。看到穆顺毫无底气地向自己冲来,这次吕布并未隔空挥戟,而是待穆顺来到面前之后忽然一个斜斩,动作极快,对面众诸侯有些甚至都没看清楚吕布是什么时候出的手,但好在他们都看到了结果。此时的穆顺的身体依然还坐在马上,只是级早已飞出了数丈之外。 众诸侯无不大惊失色,此时众人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何王匡会退兵三十里了。但此时七路诸侯皆在,若是退兵那便再直接宣告他们败了。这时北海太守孔融手下有一大将,名叫武安国。此人力大无穷,凶狠异常,却显然是个无脑之辈,眼看着穆顺如此轻易地便被吕布给斩于马下了,他却丝毫没有觉得害怕,大叫一声:“我武安国来会会这家伙。”看起来他连对面站的是谁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 武安国一手各持一柄大锤呼啸而来,口中兀自喊着:“我武安国手下不杀无名之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吕布道:“好气势,杀了你倒是有点可惜。”忽然纵马而来,道:“既然你问我姓名,我便告诉你,我乃大汉温侯吕布是也。” “吕布?”听到这个名字后武安国明显愣了一愣,便就是这么一愣,吕布已经像风一样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画戟一挥,武安国两臂齐断。吕布笑道:“你这个浑人,留你一命,赶紧逃命去吧。” 众诸侯见吕布如此无敌,若论单打独斗,恐怕谁也别想伤他分毫。山阳太守袁遗叫道:“大家齐上,拿下董卓。” 众人见袁遗领了头,便各自一声喊,一齐向吕布冲去。 吕布见状,微微一笑道:“来多少人于我吕布都是一样。”说罢也不退却,只身一人冲入诸侯军中,左右砍杀,如入无人之境。仅凭一已之力就搅乱了七路诸侯大军。此时吕布身后三万西凉军又再次冲杀上来,诸侯军哪里还能抵挡,顿时乱成一团,死伤无数。情急之下只得集体退兵三十里与王匡军汇合。 闻得虎牢关外众诸候大败,曹操及引本部人马来到关外三十里处与八路诸侯汇合。各路诸侯皆言吕布神勇,无人能敌。使得曹操听罢也是束手无策,只得道:“吕布英勇无敌。如今看来只得汇合十八路诸候一起再议良策。只要能够擒了吕布,董卓则不足惧矣。” 众诸候皆点头称是,只有联合了十八路诸候一起方能够有擒住吕布之策。而其中惟有北海太守公孙瓒道:“既是盟主命我等带兵攻打虎牢关,怎可因一吕布便乱了盟主计策?倘若到时当真会齐十八路诸侯就真有能够擒下吕布的良策不成?到时十八路诸侯一旦汇合,董卓若是由虎牢关、汜水关一起出兵两路夹攻,我等又该如何。” 曹操见公孙瓒不同意这个意见,便问道:“不知公孙太守有何见教。” 公孙瓒道:“我等此来,只为国家。怎可因吕布勇武便退缩后方。我公孙瓒非贪生怕死之辈,虽自知敌不过吕布,还是要与其拼死一战。”说罢便走出帐外,骑上白马,点齐自己的兵士,往虎牢关前去。 一直跟随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自然也不例外,随同公孙瓒一起,向虎牢关进。 张飞道:“二哥,没想到大师兄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公孙太守必不是对手,我等到时是否应出手相助?” 关羽道:“没想到,第一次与自己的师兄弟战场相遇,便是遇上了大师兄,真不知我等二人是幸还是不幸。” 刘备与关、张二人是结义兄弟,自然知道七武神之事。而他也从关羽的口中经常听到他夸赞吕布的话,按关羽的话来说就是吕布的实力,恐怖得就好像不是人!若是换了旁人说这话刘备尚且不一定会相信,但此话从关羽口中说出却由不得刘备不信,他的这个二弟,最不擅长的就是夸大其辞了。 吕布见众诸侯退兵后不久又有人来到关前,当下立刻点兵出战,见对面乃是北海太守公孙瓒,笑道:“公孙太守,刚刚方退,怎么如今又来?” 公孙瓒道:“不杀汉室逆贼,我公孙瓒绝不退却。”说罢挥槊而上。 吕布见公孙瓒气势如宏,显然是比刚刚几位要强上一些,但与自己相比明显还不是一个级别。不过在公孙瓒冲上来的同时,他却看到了勒马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关羽、张飞二人。 第三十八章 力战三英 当自己的所做所为不被别人所了解的时候,内心深处无疑是痛苦的。只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痛苦还不能够表现在脸上,只能用自己的心用慢慢消化,直至其消失于无形。当一个人习惯于这样的时候,他就拥有了一种名叫“孤独”的朋友。 在众诸候中,公孙瓒的武功可能仅次于孙坚,与袁绍相当。但在吕布的面前,他却只是一只站在大象面前的蚂蚁一般,显得那么地渺小,若不是由于吕布将注意力放在了此时立在他身后的关羽与张飞的身上的话,也许只须一招,公孙瓒便会就此丢了这条命。 好在他还是幸运的,吕布一戟刺来,他及时地低下头去,只是头上的头盔却被吕布给刺飞了出去。刚刚那一击只要再低个几寸或是再快个分毫,此时的公孙瓒便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了。在如此强大的吕布面前,公孙瓒早已失去了刚刚出阵时的豪气干云,现在的他,除了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别无其他。 就在吕布一击没能将公孙瓒刺死第二击紧接着又要到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果然,在他的左侧,一道呈月牙状的黑色斗气正以极快地度向自己劈来。吕布知道,此时的他若不及时的挡下这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收回了将要刺向公孙瓒的方天画戟,将它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忽然暴喝一声。从方天画戟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晶护壁,就在那道水晶护壁出现的几乎同一时刻,那道黑色的斗气便撞在了那水晶护壁之上,出了一阵巨响,震得双方兵士纷纷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挡下了这一击的吕布收回了方天画戟,而水晶护壁也在他收回方天画戟的同一时刻而消失无踪了。由于刚刚的这一分神,公孙瓒已经纵马逃出了十几丈开外,吕布并没有打算追上去,只是对着那道黑色斗气出现的方向笑了一笑,道:“四师弟,多日不见,武功又见精进了。” “哼。”一将从公孙瓒军中纵马而出,此人圆睁环眼,倒竖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飞大喝了一声道:“大师兄,你我一起在师父门下学艺之时,我张飞最敬重的一直是你,但想不到出了师门之后,你居然手刃自己的义父丁原改为认董卓这奸贼作义父。如此行为,你不觉得羞耻吗?” 吕布道:“四师弟的脾气依然是那么火爆,一点都没变。倒让我想起了当年我等一共学艺时的光景。确实令人怀念得很。” 张飞怒道:“休要再提过去之事。我想师父若是知道了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也绝对会后悔当日赐你方天画戟的决定。” 吕布苦笑了一声,张飞又如何知道自己内心的痛苦呢。自己只不过是遵从了丁原的意思帮助董卓使董卓能够实现自己的治国理想。他知道,将来的他和董卓都是要被万千人所唾骂的对象,他也知道,将来的他绝对不可能善终。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这样悲惨的下场早就已经在吕布的预料之中了,连那样都已经无所谓了,难道吕布还要在乎被张飞所误解吗?当然不,所以苦笑是他唯一的表达方式。 张飞见吕布没有说话,心中更是气极,大喝一声,手中蛇矛向上一挥,一道黑色的呈半月形的斗气再次往吕布飞了过去。这次吕布没有用“九天玄冰壁”护住自己的身体,而是同样将方天画戟往上的挥,一道白色的斗呈半月形向张飞所释放出的那道黑色斗气直扑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两道斗气撞在一块,同时消失于无形。 张飞见一击不中,立刻又放出一击。吕布也毫不含糊,同样的再次挥出一击。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击我一击利用斗气隔空对杀,直看得双方军士瞠目结舌,吃惊不已。 刘备见双方势均力敌,不由得对吕布的实力产生的怀疑,对关羽道:“照目前看,三弟与吕布似乎不相上下。” 关羽摇了摇头道:“高手过招,并不只是看开头,三弟现在虽能与大师兄不相上下,但我等学艺之时,却以大师兄的耐力最强,虽然我等六兄弟在刚开始的时候都能够与大师兄有得一拼,但只要时间一长,最终胜利的全部都是大师兄。” 正如关羽所说,此时的张飞由于不断地放出斗气,体力消耗相当之大。不仅他所放出的斗气威力越来越小,度越来越慢,就连他的身上,也已经渗出了无数的汗珠,他知道,他快要支持不住了。而吕布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且他所释放斗气的度也越来越快,眼看着张飞就要招架不住了。 果然,在又一次挡下了吕布的斗气之后,张飞再也无力放出新的斗气。眼看着吕布的又一道斗气迎头劈来。 一道青色斗气从侧面而来,挡住了即将劈中张飞的那道白色斗气。 吕布掉转马头,道:“三师弟,别来无羔。” 关羽纵马走出阵营,道:“托大师兄的福,小弟一切都好。” 吕布笑了笑,道:“如此便好。不过照理我也无须对你担心太多,我们七位师兄弟之中,以你头脑最好。断然不会令自己遇上麻烦之事。” 关羽道:“大师兄过奖了,不过眼前小弟却有一件十分棘手之事,不知如何处理。” 吕布道:“哦,三师弟不妨说来听听。” 关羽道:“小弟一生之中最不愿意生的事情便是与大师兄为敌。一来小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难成为大师兄的对手;二来,小弟从来都没有想过大师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投靠董卓,助纣为虐,这还是当初我所认识的那个大师兄吗?” 吕布道:“三师弟,我就是我,从未改变。既然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同样不会改变,你我既然在战场上相遇,也就只好抛下同门之谊,与死相搏了。” 关羽叹了口气,道:“果然最终还是要如此,那么,小弟得罪了。”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是七武神各师兄弟兵刃之中最重的一件。但是拿在关羽手里,却跟没有重量一般挥洒自如,这次他没有与吕布比拼斗气,而是直接冲到了吕布的面前,与吕布真刀真枪的一决胜负。 吕布架开关羽迎面砍来的一刀,笑道:“三师弟,果然与四师弟一样,又进步了。” 关羽道:“多谢大师兄夸奖。”随即一刀又来,关羽知道若是时间拖得久了,自己必不是吕布的对手,只有战决才是唯一能够战胜吕布的方法,所以他刀刀都是杀招,刀刀都欲直接致吕布于死地。 吕布如何不知道关羽的心思,虽然他既然不知道关羽此时的想法关羽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伤到吕布分毫。但既然明白了关羽此时所想,吕布就更不可能让它成为现实。虽然只要注重防卫不留破绽便可确保万无一失,但吕布还是选择了直接进攻,吕布的攻击凌厉且具有冲击性,渐渐的,原本主攻的关羽反而在吕布强大的攻击面前,慢慢地处于了守势,如此一来,高下立判,再这样下去,等待关羽的就只要死路一条。 此时的张飞已经渐渐地恢复了体力,他见关羽完全处于劣势,也顾不上继续休息了,挺着丈八蛇矛,加入了战团,以二敌一,才将形势稍稍地扭转了一点过来。因为要同时顾及两人,吕布也无法再专注于进攻,而? 汉末传说 第 14 部分阅读 础R蛭惫思傲饺耍啦家参薹ㄔ僮ㄗ⒂诮ィ锹卦黾恿朔朗亍?br /> 关羽边打边说道:“想不到今日我兄弟俩会合力与大师兄过招,真是惭愧得很。” 吕布听罢,也是边打边说道:“三师弟做事太过注重情面,这可是你最大的一个弱点。” 张飞喝道:“我二哥的事用不着你这三姓家奴操心。”随即一矛刺来。 吕布格开张飞刺来之矛,道:“四师弟的脾气若再不改改,将来必受其祸。” 张飞哪里肯听,只是一味地将蛇矛刺向吕布。此时虽然以二敌一,但关羽与张飞似乎也只能与吕布战个平手,想要取胜,却依然不易。 看着这三人令人眼花缭乱的厮杀,刚刚退下战场的公孙瓒不禁睁大了眼睛,他是刚刚体验过吕布可怕的人,就算是十个自己同时上估计也挣不过吕布十戟的攻击,但这两人却能够与吕布战个旗鼓相当,便足以了解这两人的实力也是多么地恐怖。也难怪当时在对阵华雄的时候关羽如此轻松便将华雄斩于马下了。 公孙瓒看着刘备道:“刘兄得了两个好弟弟呀。” 此时的刘备也正在关注着这场厮杀,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吕布的可怕,自己的两个弟弟全都身居七武神之列,理应与吕布实力相当,但此时已二敌一也只能战个平手却足以说明,吕布的实力远在其他七武神之上甚多。 而随着厮杀的继续,刘备又想到关羽刚刚所说,吕布的耐性乃七武神中最强。时间一长,无人能够胜过吕布,而此时虽是以二敌一,若时间长了,恐怕也难敌吕布。想到此处,刘备也未多做考虑,忽然拔出双股剑,拍马而上。 关羽见刘备冲了上来,心中大惊,叫道:“大哥,快回去。”他知道,以刘备的实力面对吕布那只有死路一条。 吕布见关羽竟然如此关心刘备,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这位最重情面与最讲义气的三师弟所看重,忽然横扫一戟,荡开关、张二人,向刘备冲了过来。 张飞见吕布冲向刘备,急忙要追,但他跨下之马如何能与赤兔马相提并论,转瞬间便被吕布拉开了距离。 刘备见吕布迎面而来,虽然心中知道对方厉害,但脸上却是毫无惧色,举着双股剑,刺向吕布。 吕布道:“果然胆色过人。”很轻易地便避过了刘备这一剑,挺戟去刺刘备,度极快。刘备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双手交差持剑挡在面前,硬是架住了吕布的这一击。 吕布见刘备挡住自己这一击时气势十足,而且此时眉宇之间竟隐隐透着一股王气,这种王气他曾经在洛阳城中见过,他清楚地记得献弟与他拥有同样的气质。便停戟喝道:“你是何人?” 刘备道:“吾乃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是也。” 吕布道:“原来是汉室宗亲,难道如此。”此时身后的关羽、张飞重新又赶了上来,护在了刘备的身前,不让吕布伤害刘备分毫。 见二位师弟如此卖力地保护刘备,吕布笑了笑,道:“三师弟、四师弟。看来你们的确是遇到了一位明主啊,今后有你二人相辅佐,必有一番作为耳。” 关羽听出了吕布的话中似乎别有深意,不禁微微一愣。而张飞却哪里能够想得那么多,只是大声喊着:“看我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势利小人。”随后再次挺着丈八蛇矛,一下一下地朝吕布刺去。 此时的吕布不愿伤害站在他面前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知道再打下去也无法收场,便忽然向刘备虚刺一戟,关羽与张飞见状,双双来挡。吕布乘势勒转马头,对三人道:“今日之战,就此作罢,后会有期。”说罢便回身向自军阵中归去。 张飞哪里肯放,大喝一声:“哪里走。”便要去追。好在关羽抢先一步,拦住了张飞的去路,将他给留了下来。 张飞怒道:“二哥,为何拦我。” 关羽看着吕布的身影渐渐没入西凉军中,似乎感觉到了吕布心中的那些许无奈,只是究竟如何他也并无法了解。只是隐隐觉得吕布之所以会帮助董卓一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而并不像众人所认为的那样,只是因为贪图荣华而已。 刘备此时也叹了一声道:“若是此人能够走上正途,必将会是苍生之幸也,可惜了。” 关羽回过头来看了看刘备,看来一向以识人著称的刘备也没能看出吕布的内心。毕竟他们也只是一群凡人,哪能知道其他人心中所想。也许总有一天,他们将会了解吕布这所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吧。到那时,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大师兄一定还是他所敬爱的那个大师兄,正如他所说一般,他一直没变。 第三十九章 火烧洛阳 吕布与刘、关、张的这场战斗,不仅仅令双方的将士看得是目瞪口呆,也被此时站在城楼上的董卓与贾诩看得一清二楚。 贾诩道:“看来温侯还是有些心软了,他本可斩了那三人的。” 董卓道:“布儿虽武功盖世,却心慈手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贾诩道:“若是如此,想要在虎牢关击溃十八路诸侯恐怕不易,不知丞相可否考虑,行那最后一步。” 董卓的身体微微颤了一颤,道:“到底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呀。” 贾诩道:“丞相不惜身背骂名,一心为国为民,属下心中敬佩。但若真正要达到丞相的意图,那一步迟早要行。” 董卓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通知布儿,我等即刻退军回洛阳。” 刘、关、张三人杀退吕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诸侯军,三人的威名一时在军中无两。而董卓从虎牢关退兵的消息更是让他们士气大振。袁绍见机不可失,便分派各诸侯同时对虎牢关与汜水关两关起总攻。 曾在汜水关被徐荣重创的孙坚得到袁绍的命令后,心中对于前次袁术拒兵粮导致其大败的事仍忿忿不平,便带着程普与黄盖二将来到袁术营中,对袁术喝道:“董卓与我,本无仇怨。如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雨,与之决一死战。上则为国家讨贼,下只为将军家门之私。而将军却不我粮草,致我败绩,不知将军心下何安。” 袁术本就忌惮孙坚威猛,上次不予粮也是怕被孙坚先进洛阳会步董卓后尘。如今见孙坚亲自前来问罪,心中惶恐,便命人斩了当日的粮官,只道是其贻误了时辰导致孙坚兵败。孙坚见状,心中闷气稍减,遂引兵攻城去了。 自华雄与徐荣死后,汜水关便改由董卓两名心腹爱将郭汜与李傕把守。二人均是西凉猛将,战阵之中可以一敌百。若是坚水关隘,诸侯军要想破之,绝非易事。但董卓刚从虎牢关退回洛阳不久便急召二将也领本部军马返回洛阳,结果汜水关失了屏障,不出几日,便被诸侯军给攻了下来。 同时,在汜水关破关不久,虎牢关也已被其余八路诸侯所破,诸侯军一路之上高奏凯歌,直杀至洛阳城下。 对于一路以来竟会如此顺利,白冰的心中却隐隐地产生了一种不安。以董卓的能力,若要抵挡诸侯军的进攻,必然还有良策,而且西凉军自来勇猛,如今却在正面交锋中如此不堪一击又怎能不让人生疑。 张清却没有白冰想得那么多,再一次来到洛阳城外,他的心中感慨万千,因为只要一旦城破,他便可以再次见到貂婵,履行他上次离开时所兑现的诺言。不知道此时,身在洛阳城中的貂婵是否也有自己的心意一致呢。 袁惜月自从身份被识穿之后,便一直留在了袁绍的军中,这几日,她一直跟在张清的身边,看到张清此时望着洛阳城出神,开始明白了张清的心意,心中不禁有些难过。她记起了上次张清离开时对貂婵所说的话,这一次若是洛阳城破,也许他日她与张清便再不能像如今这般亲密无间了吧。 三人各怀心思,幽然出神,却不知此时的洛阳城中却在生着巨大的震动。 虽然诸侯军已团团围住了洛阳城的东、南二门,但是却不知道,许多西凉兵已从洛阳城的西门离开的洛阳,一路朝西而去。 吕布站在董卓的身边,道:“义父,到底还是要走上了这一步。” 董卓道:“为父之志,只有你与贾诩方能明白。为父之所以走这一步,到底也是身不由已呀。” 吕布道:“不知朝中各大臣是否会与我等同行。” 董卓道:“这个自然。怎么了?” 吕布道:“没什么,只是孩儿在临行前想要先去见一个人。” 董卓也不问他要去见谁,便点头道:“去吧,去回。” 没错,吕布这次要去见的人正是貂婵,身为王允的义女,不出意外,她必会与王允同行一起离开洛阳。但吕布知道此时张清就在城外,若是就此离开,后会恐怕无期。他要去找到貂婵,若是貂婵不愿离开的话他一定会护着貂婵直至将她安全送至张清身边为止。 来到司徒府外,府中下人正在忙碌地搬运着行李物件。貂婵一人独自立在府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貂婵回头一望,见是吕布来了,脸上不禁十分自然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吕布在貂婵面前将马停下,翻身下马,道:“小馋。” 貂婵应了一声,问道:“吕大哥,如今整个洛阳乱成一团,大小官吏、王宫贵族都已随着官兵从西城出了洛阳,不知前往何方。” 吕布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此次我之所以前来,是想问你,小馋,你愿意离开洛阳吗?” 貂婵很明显是不愿意的,因为她也知道此时张清便在城外。若是能与张清再次相逢,张清一定会兑现上次许下的承诺吧。说到底貂婵也只是个女子,又怎会不心怀神往呢。她看着吕布,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愿意。” 吕布道:“既然如此,那小馋姑娘,你快些上马。”说着将赤兔马牵到了貂婵的面前。 貂婵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吕布道:“由我护送你出城去找张兄弟。” 貂婵道:“吕大哥,这怎么行。城外都是你的敌人,我怎可要你为了我身犯险境。” 吕布笑道:“小馋姑娘太小觑我了,城外兵将虽多,但能奈何得了我吕布的却找不出一个。况且就算是身犯险境,为了小馋姑娘,我也在所不辞。” 貂婵心下感动,道:“谢谢你,吕大哥。” 吕布道:“勿用多言,快些上马吧。” 貂婵在吕布的帮助下翻身上了赤兔马,而吕布坐在貂婵的身后护住了她。勒转马头,向城外奔去。 此时城外十八路诸侯已经对洛阳城起了总攻。张清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袁惜月紧随其后,寸步不离,一路箭矢如雨,死尸遍地。 张清道:“惜月,你快退下,此处危险。” 袁惜月道:“不行,清哥去哪,惜月就跟着去哪。” 张清见无法劝阻,便纵马稍稍地靠近了袁惜月,挥起手中银枪,为她挡开箭矢。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洛阳城南门被诸侯军撞破,张清当先冲入了城中。 “啊。”张清刚刚入城,便听到身后袁惜月出一声喊叫,急忙回身,只见袁惜月的马被门外沟壕所郏ぴ诹说厣希耸鄙碓诼砩系脑г乱餐彼ち烁鋈搜雎矸?br /> 张清急忙跳下马来,扶住袁惜月道:“没事吧,惜月。” 袁惜月忍住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来,道:“清哥,我没事。” 张清见袁惜月那马已不能再骑,便拉着袁惜月道:“惜月,快快上马,我在你身边护着你。” 袁惜月道:“不行,清哥,战将岂能无马?还是你骑吧。” 此时战阵之中,西凉军士正源源不断地从城楼上杀将下来,张清哪有时间有袁惜月多话,喝道:“快些上马。” 袁惜月从未见过张清如此说话,心中一凛,只得乖乖上马。但她上马之后想了想道:“清哥,不如我俩共乘一马,于你作战也是有利。” 张清一想也对,而且身在马上能够更好地保护袁惜月,便也不再多言,砍翻一个西凉兵之后翻身坐在了袁惜月的身后。 此时城门口的西凉兵虽然还在抵抗,但大多已是强弩之末,诸侯军一路冲杀,顺利地进入了洛阳城中。 袁绍对众诸侯说道:“如今我等已杀入洛阳,快快寻了董卓,将其碎尸万段。”众诸侯齐声响应,喊声震天,气势如宏。 忽然前方探子来报,道:“董卓已领皇上及众王公大臣从西门出城去了。” 袁绍大惊道:“什么?这董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曹操道:“吾愿领本部军马前往追赶。” 袁绍道:“如此甚好,孟德一路小心。” 曹操点了点头,领着手下众将直奔西门而去,之前他在陈留招兵买马之际,手下已募得一批猛将,其中有同族的夏侯惇、夏侯渊兄弟,曹仁、曹洪兄弟以及大将李典、乐进。此六人均是好手,战阵之上威猛无敌。 见曹操领兵去追董卓,其余各路诸侯便分散于洛阳城中,搜寻其他未能及时离开的董卓残党,誓要将董卓一党,一网打尽。 袁绍望着天空道:“如今终于杀回洛阳,可恨那董贼竟然带兵西逃,真是可恶之极。” 袁绍的话音刚落,忽然城内四处同时放起了火来,袁绍大惊,急忙命人四处打探原因。探子回报道:“城中各处火起,原因不明。” 白冰道:“这必是董贼所为,将我等引入城中,想放火一齐灭之。” 袁绍怒道:“可恶董贼,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洛阳乃我大汉都城,如今竟然被其付之一炬。” 白冰道:“如今火势凶狠,我等还是暂行先退出洛阳,等火势扑灭之后再回城吧。” 袁绍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城中四处火光冲天,知道再留城中也是无用,只得下令退出洛阳。 而张清与袁惜月共乘一马,在杀散门外西凉兵后,张清纵着马,向城中疾行而去。他要去的方向,正是司徒府,他一定要寻着貂婵。 袁惜月道:“清哥,你是要去寻貂婵吗?” 张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袁惜月道:“若是被你寻着,你当真会与她成亲吗?” 张清再次点了点头。 袁惜月黯然不语,此时前方忽然也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来势极快。张清怕是敌将,急忙停住马步,握紧银枪,看着前方。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只见一匹如烈焰般火红的骏马出现在了张清的面前,而马上之人,却正是貂婵与吕布。 张清见到貂婵,心下大喜,道:“小馋。” 貂婵见到张清,内心也是无比激动,只是她却同时看到了坐在张清身前的袁惜月,但她还是轻轻地说道:“清哥。” 张清见貂婵身后坐着吕布,便道:“吕兄,不知你带小馋来此,有何目的。” 吕布道:“我见张兄弟与小馋姑娘情深义重,不忍令你二人分离,如今特将小馋姑娘送到张兄弟身边。” 张清道:“哦,难道吕兄要离开洛阳城不成。” 话音刚落,他也看到了洛阳城中四处燃起了熊熊大火。 张清道:“这是为何?” 吕布道:“义父已随皇上迁都长安,今后的洛阳将会是一片废墟。” 第四十章 再别红颜 熊熊的一把火,烧去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它烧去的,是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因这一把火而终结,又因这一把火而重生。 张清听了吕布的话后全身一怔,道:“迁都长安,为什么?” 吕布道:“这是义父的意思,你无须知道为什么。” 其实董卓的意思吕布明白,为了能够将汉王朝这间衣衫彻底撕碎,让人民对于这种痛苦领悟得更加深刻,就只有把路给走绝,而烧掉这个国家中最繁华也是最为安定的一座城市无疑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只有这样,所有的民众才会更加的憎恨董卓,憎恨战乱,这样将来换来的和平才会被更加珍惜。 但张清却不明白吕布的意思,他喝道:“吕布!你居然能够联合董卓做出这等事来,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就此葬生火海吗?” 吕布看着张清那一脸坚毅的脸,道:“我知道。但做任何大事都必须伴随着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牺牲便不会有成功。” 张清怒极,道:“可恶,快把小馋放下马来。”此时的他只想冲过去刺吕布一枪,但由于貂婵还在吕布的马上,他不能这么做。 吕布笑了笑,轻声对貂婵道:“小馋,回你清哥身边去吧。” 貂婵幽幽地望了吕布一眼,又看了张清一眼,她记起了上次来司徒府中送密书时张清与袁惜月也是同乘一马,而且她与张清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如今洛阳城中,他二人再度同乘一马,就算自己过去,自己又能坐哪呢。 袁惜月似乎是看出了貂婵此时的心思,对张清道:“清哥,放我下来吧,要不然貂婵姑娘过来也没法坐。” 张清听罢,自己翻身下马,道:“小馋,你快过来与惜月同乘一马,现在城内火大,你俩快快出城,我随后就到。” 貂婵依稀记得上次来司徒府时,张清对于袁惜月的称呼一直是“小姐”,但如今没过多久,已经改口为了“惜月”,而从刚刚袁惜月主动愿意让位来看,在袁惜月的心中张清一定是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愿意将自己置身于洛阳这片火海之中而让自己先走。同样的,张清之所以不愿留下袁惜月而愿意自己留下,也是这个道理,看来,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已经与袁惜月的地位相等了。 貂婵终于开口了,她说道:“清哥,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跟我义父一起去长安,你们快出城去吧。” 此言一出,吕布与张清同是一怔,只有袁惜月能够明白貂婵心中的意思。吕布轻声道:“小馋,你愿意随我出来不是就是想回到张兄弟身边吗?” 而张清也喊道:“小馋,还记得上次我离开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吗?这次接你回去,我就是想要兑现那次对你所许下的承诺。过来吧,小馋,我不要再与你两地分离了。” 貂婵听到张清提起上次之事,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她轻轻地道:“清哥,你我一直兄妹相称。其实在我心中,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哥哥而已。” 张清如遭雷击,道:“什么?小馋,为什么这么说。” 貂婵强忍住内心巨大的悲痛,继续道:“清哥,今后有惜月小姐陪在你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义父年老体弱,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我不能离开他老人家身边,既然他要去长安,我就一定要跟着他去长安,尽自己做为义女的一点孝心。” 张清急得直跺脚道:“那我随你一起去长安,我随你一起去长安。” 貂婵道:“长安乃董卓的地界,你若去了,哪里还有命在。再说,你也不希望因为你而使我义父全府中人就此蒙难吧。” 张清被貂婵这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以对,但却又不想貂婵离开,只是喃喃地说道:“不行,小馋,我要你留下来,我要你留下来。” 貂婵不忍再看到张清如此痛苦,便对吕布道:“吕大哥,我们走吧。” 吕布知道此时的貂婵心中一定十分难过,柔声问道:“小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也许这一别,他日你与张兄弟将再无见面机会。” 貂婵轻轻地点了点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滴落,熊熊大火之中,张清没能看见,却被吕布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吕布道:“你不惦念吗?” 貂婵道:“也许会的,不过,吕大哥会在我身边安慰我的吧。” 吕布脸上一红,道:“只要小馋姑娘愿意,我吕布会永远守候在小馋姑娘左右。” 张清见貂婵与吕布在马上小声说着什么,却又听不清他二人到底在说什么,只道小馋要走,便一路飞奔过去,想要将貂婵从马上拉下来。 貂婵见张清跑了过来,便对吕布道:“吕大哥,我们快些走吧。” 吕布看见狂奔而来的张清,脸上一脸的焦急,此时心中的感受一定很痛苦吧。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张清还想追上去,但赤兔马的度如何迅,只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张清的眼前。张清见再无追上可能,一**坐在了地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袁惜月见状,拍马来到了张清的身边,她想要安慰张清,可又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好,一直以来娇生惯养的生活让她在安慰人这方面并不十分擅长,她只是说了一句:“清哥,快上马,我们出城吧。” 张清抬起头来,看了看袁惜月,道:“小馋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这个问题袁惜月怎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跟他说因为看到我二人同乘一马?当然不行,也许只是他二人注定只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吧,终究不能共结连理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中的火势越地壮大起来。若再不出城,恐怕袁惜月与张清二人便要葬身于这火海之中了,见张清仍然失魂落魄的站在马下不愿上马,袁惜月心中有些急了,也一把跳下马来,道:“张清,你还走不走了。” 张清道:“我不走了,要走你快走吧。” 袁惜月气急,举起手掌狠狠地给了张清一巴掌,道:“你若不走,我也不走,今日我就与你一同葬身于这火海之中。” 袁惜月的这一巴掌让张清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袁惜月,一脸的委屈,心中竟然一疼。怎能因为自己而让她留在此地同自己陪葬呢,他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道:“惜月,你快上马。” 袁惜月以为张清想让自己一个人走,道:“不,我不上马。” 张清道:“你不上马我又如此上马。难道你想葬身于这火海之中不成。” 袁惜月心中一喜,道:“清哥,你愿意与我一起出城啦。” 张清道:“如果你再不快点,恐怕我二人都出不了城了。” 袁惜月听罢,赶忙翻身上马,张清随后上马,二人掉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城外赶去。看到张清似乎终于从痛苦中走出来了,袁惜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只是对于貂婵,他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下吧。 而另一边,吕布带着貂婵一路从西门出得城去,欲追上董卓的部队。由于赤兔马快,行不多久忽闻前方喊声大震,似乎有厮杀之声。对貂婵说了一句:“小馋,在前面坐好了。”貂婵点了点头,吕布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纵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到得前面,只见曹操正引一支军马与董卓厮杀,曹操边打边喝道:“逆贼!你劫持天子,又弃全城百姓于不顾,意欲何往?”董卓并不答话,只是举刀与曹操奋战,不过却在曹操众将的围攻之下,渐渐地处于了下风。 吕布毫不犹豫,大喝一声,道:“义父,我来助你。”当先纵马挺戟,杀将过去。 曹操等人正在厮杀,忽然听得斜刺里一声巨响,掉头望时,却见吕布骑着赤兔马,如同天神一般杀将而来,看着吕布,曹操的脸不禁在刹时间改变了颜色。 曹操身边的夏侯惇见吕布直取曹操而来,知道曹操必不能敌,便挺枪来战。而董卓这边见吕布到来,士气大振,忽然李傕引兵从左路杀将而来,而郭汜则引兵从右路杀将而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贾诩一早就安排好的,他知道退出洛阳之后必有追兵而早早在此埋下了伏兵,本意是想再引曹操军深入一点出击的,但如今吕布一来,若再不出击,恐怕这战斗就已经打完了。 曹操见状,更是大惊,急命夏侯渊与曹仁分兵左右各自迎敌。而此时,夏侯惇与吕布刚一交手,便知道自己绝非此人敌手,回马便走,吕布因为有貂婵坐在马前,也并未追击,但西凉军的这一阵冲击,早已将曹操等人杀得溃不成军。 曹操一脸惊恐,回马便走。却不知早有两名西凉兵士伏于草丛之中,待曹操一到,二枪齐,刺中曹操坐下之马,曹操翻身落马,刚欲起身,那两名西凉兵早就跳将上来,将曹操牢牢地按在了地上。曹操心如死灰,暗道:“想不到我曹操,今日居然要死于这两名西凉兵之手。” 这时后方忽然一将飞奔而来,挥刀砍死两名西凉兵,下马救起了曹操。曹操惊魂未定,抬眼看那人,乃是曹洪,道:“我已无马,必死于此处矣,贤弟快离去,要不一会吕布赶上就全完了。” 曹洪道:“还请主公上马,曹洪愿徒步跟随主公身后护之。” 曹操道:“武将无马,还能做甚?若敌兵追上,你将如何?” 曹洪道:“天下可无洪,却不可无主公。洪愿拼将一死保得主公安全。” 曹操眼眶一热,道:“若吾不死,则贤弟之力也。”于是再不多话,翻身上马,而曹洪脱去身上甲胄,徒步跟随。只听得身后喊杀声渐渐微弱,知道自己离危险已越来越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竟忽然出现了一条大河阻住了去路,而身后喊杀之声竟然在此时又响了起来,显然是追兵近了。 曹操大惊道:“命已至此,看来吾今日必不得活矣。” 曹洪急忙将曹操从马上扶了下来,脱去曹操身上铠甲,随后再曹操背在了身后,一路游过了对岸。才刚刚上得对岸,便见西凉兵追到,西凉军见曹操已经渡水,便隔岸放起箭来,曹洪手持单刀,护在曹操身前,将射来之箭一一拔开,并随着曹操一步步向后退去。又走了三十余里地,见无人追来,方才安下心来。 可二人才刚刚坐定不久,忽然又听到兵马之声,只见一队西凉兵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围了上来,曹洪挺刀立于曹操身前,道:“主公,有我曹洪在,决不让人伤你分毫。”但一人之力怎能阻挡这许多西凉兵,曹操心中暗叫,今日终究是要死于此处了。 正在曹操以为必死之时,忽然见夏侯惇与夏侯渊引十余骑杀了过来。随后曹仁、李典、乐进引兵又到,几人一阵冲杀,终于杀散西凉兵,救下了曹操。曹操见众将全部生还,心下稍安,道:“吕布真鬼神也,此人若不除之,天下永不安定矣。” 却说吕布突然出现救下了董卓,杀退曹兵之后也不追赶,纵马来到董卓面前,道:“义父,孩儿来迟,您没事吧。” 董卓道:“为父安好,布儿无须担心。”这时他见到吕布身前坐着一位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女子,便问道:“布儿,这位姑娘是?” 吕布道:“此乃司徒王允之义女,名为貂婵。” 董卓笑道:“能由布儿亲自保护,看来此女在布儿心中份量一定很重吧。” 吕布面上一红,道:“义父说笑了。” 一行人马,不再多言,一路往长安而去。 第四十一章 传国玉玺 洛阳的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日。三日之后,当大火终于被熄灭的时候,原本繁华喧闹的洛阳城早已形同一片废墟,再也见不到当初的那种景象了。 袁绍望着眼前洛阳的残骸,幽幽地说道:“真是想不到,一代帝都洛阳竟然会落得今天这般。董卓这是造下了多大的孽呀。” 白冰道:“千算万算,也无法想到。董卓居然会火烧洛阳,迁都长安。如此置百姓于不顾,他日必受天谴。” 二人静立在洛阳城的废墟之上,怀想着洛阳当初的繁华。忽然,此时一兵士飞奔而来。 兵士道:“报主公,据传孙坚于焚毁的皇宫之中寻得了传国玉玺。” 袁绍听罢一惊,道:“什么?此事当真。” 兵士道:“吾有一友,居于孙坚军中。此玉由他亲自从殿南一井中寻得,据他所言,此玉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白听道:“如此人所说不错,那必是传国玉玺无疑。此玉原名和氏璧,为赵国所有,后为秦所获,完璧归赵时秦王用一假玉骗过了蔺相如将此玉一直留于咸阳。后秦始皇令良工琢此玉,并由李斯在其上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后高祖灭秦,得此玉,改其名为传国玉玺,以此代代相传,以此玉象征君王。王莽篡逆时,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以致此玺缺其一角,后以金镶之以补。但上次主公进宫诸杀十常侍时此玉却离奇失踪,必是张让临走时一时惊慌将其投于井中,今不想却被孙坚所得。” 袁绍道:“传国玉玺乃是帝王象征,如何能够落于孙坚之手。你与我去孙坚处将玉玺讨回。” 白冰随着袁绍来到了孙坚处,孙坚见袁绍亲来,知道来意,起初投病不出,但袁绍哪里理会,直奔孙坚营帐而去。 孙坚无奈,只得迎出帐外,道:“在下身抱小疾,有失远迎,还望盟主莫怪。” 袁绍道:“我知道阁下之疾乃因传国玉玺矣。” 孙坚脸色稍变,道:“盟主何出此言。” 袁绍道:“我等兴兵讨贼,乃是为国家除害。传国玉玺乃朝廷之宝,如今有幸为阁下所得,理当奉还朝廷。我袁绍蒙各位诸侯抬爱,被选于盟主,当替皇上暂管此物,等诛杀了董卓之后,复归于朝廷,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孙坚道:“传国玉玺如何会在我处。我想盟主是多心了吧。” 袁绍道:“那你从殿南井中取出的又是何物。” 孙坚知道袁绍已经知道了传国玉玺必在自己手中,但孙坚却依然不胡交出玉玺,强辩道:“我本无此物,盟主又何必强逼于我。” 袁绍道:“我非逼你。还望阁下取出,以免他日因此物而遭受横祸。” 孙坚忽然以手指天,道:“我若果真得此宝物,并私自藏匿,他日必不得善终,死于刀剑之下。” 袁绍道:“文台何须立此重誓,我知传国玉玺必在你处,还望文台交出。” 此时孙坚手下黄盖与程普见袁绍咄咄逼人,各手持兵器上前一步,道:“我主公以明示未曾持有此物,你又何必欺人太甚。” 袁绍见话不投机,对方欲用武力,正犯愁间,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吼,道:“何人以兵刃对我主公耳。” 袁绍听到声音,心中大喜,回头望去,道:“你二人终于出山了。” 只见两名大汉从后面缓缓而来,其中一人身材魁梧,体形高大,全身以铠甲覆之,目光如炬,乃袁绍大将颜良也,而另一人,长披肩,面上有一道数寸长的刀疤,眉宇之间煞气逼人,正是袁绍手下文丑也。此二人天生武功高强,但为了得到最大的提高,于三年前向袁绍暂时请辞,入深山修行,当二人修行结束之后知道袁绍去了洛阳讨伐董卓,护主之心急切,便一路赶了过来,却不想此时洛阳已成一堆废墟,而得知袁绍此时正在孙坚营中时,二人便赶了过来,却正遇黄盖与程普二人对袁绍刀剑相向,心中不忿,便挺身而出。此二人出现在袁绍身后,气势逼人,立刻将黄盖与程普压下去一截。 孙坚知道此二人厉害,如果硬拼,自己必讨不了好处,便道:“盟主是想硬要从我这搜出传国玉玺来吗?” 袁绍道:“我只要公台交出即可,若当真动起武来,与你与我都不好看。” 孙坚道:“我若是执意不交呢?” 袁绍道:“那我只好以武力取之。”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就要开战之时。忽然传来了各诸侯在城内因是否进军长安而意见不和的消息,袁绍听罢,寻思道:“十八路诸侯各怀心思,若要他们再打长安,必有多人不肯,却不知应如何是好。” 白冰道:“主公还是前去与众诸侯一聚为好。” 袁绍点头道:“如此最好。”便先撇下传国玉玺之事,前往召集众诸侯重新商议进军之事。孙坚见袁绍离开,也不停留,立刻下令本部军马即刻离开洛阳城。 众诸侯由于征战日久,心生倦意,况且再这么打下去,对自己的实力也是一种极大的削弱,在袁绍召集之时,便已自行退却了好几路。袁绍见剩下之人也无心再战,知道大事已去,叹了口气,道:“人人都说心向汉室,如今却为私利,各自作鸟兽散,难道当真天要亡我大汉不成?” 白冰道:“既然众诸侯都已各散去,我等不如也先返回渤海,壮大力量,他日再往长安讨伐董卓不迟。” 袁绍点头道:“也好,不果得先取得传国玉玺,此物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必遭致天下大乱。”正欲领人再往孙坚军中去,却有人来报说孙坚已领本部军马离洛阳而去。 袁绍大怒道:“我道孙坚是个忠臣,如今得了玉玺,却欲私吞。不行,此物断不能留在此人手中,他此去必经过荆? 汉末传说 第 15 部分阅读 袁绍大怒道:“我道孙坚是个忠臣,如今得了玉玺,却欲私吞。不行,此物断不能留在此人手中,他此去必经过荆州,谁愿与我传信于荆州刺史刘表,由我在中路将他截下。“白冰道:“此事由张清去办最好。” 袁绍道:“对,由清儿去我也放心。”便命人招张清入帐。 张清在洛阳城中别了貂婵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虽然袁惜月一直相伴左右却也无法提高情绪,如今得到将令,虽然心中不愿,但也还是接了下来。 袁惜月道:“爹,我能与清哥一起去吗?” 袁绍知道就算不允也无法阻止女儿的意思,便点头道:“可以。” 二人稍稍准备了一下后便快马离开洛阳,往荆州去了。而袁绍也在点齐了本部军马之后,与白冰以及颜良、文丑二将回渤海去了。 却说那荆州刺史刘表,此人为山阳高平人,乃汉室宗亲,喜好结交文人骚客,与汝南陈翔,同郡范滂,鲁国孔昱,渤海范康,山阳檀敷,同郡张俭,南阳岑喥呙课眩渤啤敖陌丝 薄J窒掠醒悠饺素崃肌⒇嵩叫值芤约跋逖羧瞬惕8ù簦蚴鼐V荨L旁芘烧徘逵朐г露饲袄矗泵σ?br /> 刘表道:“不知袁公遣你二人此来,所为何事。” 张清道:“前日我主公与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但董卓不仁,竟火烧洛阳,如今十八路诸侯已散,各回封地。而长沙太守孙坚会经过荆州一带,我主公希望刘刺史能代我主公截下此人。” 刘表道:“我为何要截下孙坚?不知他倒是犯了什么事。” 临行前,袁绍曾告诉张清,刘表乃汉室宗亲,可以将玉玺之事与其说之。并在夺得玉玺之后,可将此物留于刘表处,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必会妥善保管,如此一来,他远在渤海,也能够安心了。 于是张清便将玉玺之事一一与刘表说了,刘表听后大惊,道:“孙坚竟敢私藏此等宝物,实为大逆不道。我必将此人拿下并夺回玉玺。”当下立刻派蒯越、蔡瑁引一万人马去半路截住孙坚,誓要夺回玉玺。 张清、袁惜月随军同行,在半路之上摆好阵势。不久孙坚兵到,见蒯越、蔡瑁领荆州兵拦于路中,便问道:“不知蒯将军为何引兵阻我去路?” 蒯越道:“你既为汉臣,为何私藏传国之宝?若你将此物留下,我即刻便可放你过去。若是不然,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孙坚大怒,道:“我已说过没有,你等为何如此相逼。”命身后黄盖出阵,直取蒯越。 蒯越见孙坚拒不肯交,只得出马应战。二人缠斗在一起,约斗了十合左右,黄盖鞭法出众,荡开蒯越的一轮攻击后一鞭打在了蒯越的护心镜上,好在护心镜坚硬,蒯越没有被一鞭击毙,但也知道以已之力,必不敌黄盖,回马便走。 孙坚正欲挥兵顺势杀过荆州,忽然身后金鼓齐鸣,杀声四起,回身一望,却见刘表亲自领着大军杀了过来。 袁惜月道:“清哥果然高明,知道孙坚必不肯交出玉玺,而以蒯越之力也必挡不住孙坚,便叫刘表亲自带兵围之,孙坚不交也不行了。” 张清道:“这也是与白公子待得久了,所学得的一点皮毛而已。”的确,与白冰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从他身上学得了一些计谋。虽然此人平时笑容满面,但每次号施令时却绝不容许别人有任何异议,非常严肃,袁惜月也正是因此而不太喜欢白冰,但其人计谋之妙,却是前所未见,不愧为五玄星之。 袁惜月一听到白冰的名字,脸上就阴沉了下来。 张清稍有不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白冰呢?他可曾经救过你的命呢。” 袁惜月道:“我也知道,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号施令时不可一视的样子。我觉得那十分令人讨厌。这种感觉即使他救过我的命也无法改变。” 张清不再说话,也许袁惜月天生就与白冰不投缘吧,所以无论如何,对他的感觉都只有讨厌而已,这却有些苦了白冰了。 却说孙坚见刘表亲来,急忙停下准备挥军前进的姿势,在马上向刘表行了个礼道:“不知道刘刺史为何派兵于我途中拦我。” 刘表道:“你私藏传国玉玺,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孙坚道:“我若有此物,将死于刀剑之下。” 刘表道:“誓有什么用。你若是想让我相信你,就让我搜搜你的随身物件,不知道孙太守可愿意否。” 孙坚怒道:“你可不要逼人太甚,我孙坚到底也不是好惹的。”说罢引军回身向刘表处杀去。刘表见孙坚兵到,立刻便退。孙坚不明就里,直追上去。 袁惜月道:“他好像又中计了。” 张清道:“看来传国玉玺必在他手中。要不然以孙坚的厉害,绝不会如此莽撞大意,不经思考,便轻易进军的。” 果然,张清话音见落,从两边涌出无数的荆州兵来,此时刘表也领兵回身厮杀,而蒯越、蔡瑁则带着兵马从后方杀来。孙坚四路受敌,被牢牢地围在了中间。程普、黄盖、韩当三将死死守在孙坚身侧,护住孙坚,此四人武艺高强,经过死战方才杀出一条血路,程普、黄盖、韩当三人拖在后面挡住追兵,让孙坚先走。 张清见状,道:“哪里走。”说罢挺枪纵马向孙坚冲了过来。 第四十二章 常山赵云 名与利,孰轻孰重,每个人心中的标准都不同。当人在面对诱惑时,纵使这诱惑将会遭来杀身之祸,又有几人愿意就此放弃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强如孙坚,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当孙坚在程普、黄盖、韩当三将的护卫之下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之后,却看见张清挺枪迎面而来。孙坚认得张清是袁绍的人,此次刘表之所以会带兵半路拦截,也必是因为张清前来报信所致,心中怒极,挥舞着手中古锭刀向张清砍去。 张清双手持枪,架住了孙坚这一砍,道:“传国玉玺乃国家之物,若不交出,则必遭杀生之祸。” 孙坚哪里肯听,道:“我本无此物,你叫我去何处寻了给你。” 张清道:“你曾下重誓,若是私藏此物,将来必死于刀箭之下。你就不怕你的誓言应验吗?” 孙坚道:“我孙坚顶天立地,从来不信鬼神之说。有什么好怕。” 孙坚武功本就在张清之上,只是由于遭遇围攻,心下慌乱,一时之间竟然与张清只打了个平手,袁惜月见张清无获胜把握,便也持剑冲了上去。 袁惜月虽武功不高,但由张清主攻拖住孙坚,自己则从旁突袭。孙坚本来招架张清一人还绰绰有余,如今两人夹攻,一时间便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此时程普、黄盖、韩当三将已杀退后方追兵,见孙坚落于下风,急纵马来救。 张清见三将过来,知道此次必不能得手,便对袁惜月道:“惜月,我们暂且退下,玉玺之事来日再做打算。” 袁惜月也知再打下去,必于已不利,便点了点头,随着张清退了出去。 孙坚终于突出重围,与程普、黄盖、韩当三将领着殘余人马直奔江东去了。只不过这一战,孙坚兵马死伤过半,损失惨重,自此,孙坚和刘表之间便结下了梁子。 再说袁绍众人回到渤海之后,知道此次十八路诸侯齐讨董卓不成,各诸侯必会就此召兵买马,占地为王,而渤海地小,虽袁氏威名远播,但将来若真与天下诸侯开战,在实力上自己必远远落后于其他诸侯,便聚白冰等人一同议事。 白冰道:“河北之地,以冀州物产最为丰富,人口也最多。若想称霸天下,必先攻占此地方为上策。” 袁绍道:“冀州兵强,而我军疲弱,若是一战不胜,不仅得不到冀州,怕是我连这渤海小地也守不住了。” 白冰道:“主公勿忧,冀州刺史韩馥乃一庸才。我们可暗中与北海太守公孙瓒相约,令其南袭冀州,并许其若攻下冀州,则各分一半。待他大兵一动,韩馥心中必然惊慌,到时再由小生亲往冀州一趟,到时准保主公可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得冀州。” 袁绍大喜,道:“当真如此?”于是便立刻修书一封于公孙瓒,约其共同进军。 公孙瓒自从十八路诸侯一同退兵之后,便也回了渤海,途中令刘备为平原相,与关羽、张飞二人一同留在了平原,并未带回渤海。接到袁绍密书之后,思忖着北海地处北方,常年寒冷,若是真能南下冀州,不仅可获得其大的物资供应,也可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当下也不犹豫,立刻起兵南袭冀州。 公孙瓒属下骑兵队厉害异常,仅次于“西凉铁骑”,韩馥知道公孙瓒兵到,立刻派人前去迎战,却不料,刚一交锋,便惨败于公孙瓒的骑兵队之下,一路上,公孙瓒军势如破竹,直逼冀州而来。 此时的韩馥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不知应如何应对。在冀州城中整日寝食难安,坐立不定,忽然有人报说袁绍派使者求见,便连忙命人请了进来。 袁绍的使者正是白冰,他此次也是有备而来,一见面便对韩馥道:“我家主公知道公孙瓒一路南下,离冀州城已不远矣,想来韩刺史这几日一定很是不安吧。” 韩馥道:“先生当真是料事如神,此事的确棘手,不知先生可否请袁公兵助我一臂之力,若是能使公孙瓒退兵,我必大大感谢。” 白冰笑道:“公孙瓒势大,若是硬拼,就连我家主公估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胜,如今我家主公已领兵从西侧进入冀州地界,若是与公孙瓒两路夹攻,我怕韩刺史到时的日子应当会更不好过了吧。” 韩馥一听,只觉冷汗直流,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既然如此,先生此来却是为何?” 白冰却是没有正面回答,问道:“依韩刺史估计,在对人宽厚仁爱方面,你与我家主公相比如何?” 韩馥道:“比之袁绍,我有所不如。” 白冰又问道:“那在临危决策,智勇过人方面,韩刺史比之我家主公又如何?” 韩馥道:“我也不如。” 白冰继续问道:“那么,在累世广施恩德,使天下人家得到好处方面,你与我家主公相比又当如何呢?” 韩馥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如。” 白冰见此时韩馥神情黯然,知道时机到了,便道:“公孙瓒领北海精锐之师,兵锋不可抵挡。若我家主公与其合力,与韩刺史交兵于城下,则韩刺史危亡即在眼前也。但我家主公与韩刺史是旧交,不忍见韩刺史落得如此下场,如今为韩刺史着想,不如将冀州让给我家主公。我家主公得到冀州之后,公孙瓒也就不能和他抗争,那时,他必会就此退兵。把冀州交给自己亲密的朋友,韩刺史不仅能获得让贤的美名,而且还会让您日后比泰山更加安稳,希望韩刺史不必再有什么顾虑了。” 韩馥生性懦弱、胆小,公孙瓒进军一事已让他六神无主,如今听了白冰的一席话,觉得十分有理,便点了点头。而此时韩馥的两名部下耿武与闵纯却跳了出来。耿武道:“冀州虽地处偏僻,但带甲之士何止十万,粮食足以维持十年,而袁绍则是孤客穷军,仰我鼻息之辈,就如同婴儿在我手上一般,一旦断了奶,立刻就会饿死,为什么我们竟要将冀州城让给他不可?” 韩馥道:“袁氏四世三公,我也曾是袁氏故吏,在才能上我比之袁绍也是不如,量德让贤,这是古人所推崇的,你们就不必一味加以责备了。” 闵纯见韩馥心意已决,摇头叹道:“冀州休矣。”便与耿武二人一同,辞官而去。 白冰很快将韩馥愿意让城的消息带给了袁绍,几日过后,袁绍便带兵来到冀州城下,韩馥亲自出城迎接,并送上禅让文书。袁绍大喜过望,刚欲接过,忽然有两人拔刀而出,直取袁绍,韩馥视之,却是耿武与闵纯二人也。 只见二人目露凶光,恨不得要生吞袁绍一般杀将而来。这时从袁绍身后转出二将,正是颜良、文丑,二人分列袁绍左右,见耿武与闵纯过来,二人分别举刀,都是一刀之间,便将耿武与闵纯斩成两段。 韩馥见状,更是觉得让出冀州之事实属正确。迎着袁绍进城去了。 公孙瓒知袁绍已得了冀州,便令人前来要求履行平分冀州之事。但白冰却要袁绍带兵将公孙瓒赶出冀州地界。二军相会于磐河之上,袁绍军于磐河桥东,而公孙瓒军则于桥西,双方布开阵势。 公孙瓒道:“背义之徒,当初约我出兵的是你,如今却为何不肯履行当初承诺。” 白冰道:“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我家主公,又与你何干,还请公孙太守退兵,免得刀刃相向。” 公孙瓒道:“昔日吾以为你忠义,推你为十八路诸侯盟主。但你如今所为,真狼心狗肺之徒也,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袁绍闻言大怒,道:“谁可与我将其擒之。” 话音刚落,文丑已经策马挺枪,冲上桥去,公孙瓒也不示弱,就在桥边与文丑厮杀起来。战了不久,公孙瓒便感觉文丑枪法凌厉,凶狠过人,自知不能敌,回马便走。公孙瓒手下公孙明、邵龙二将见公孙瓒退下,急忙上前去救。 文丑丝毫不将二将放在眼里,纵马直上,一枪一个将二将分别挑落于马下,直追公孙瓒而去,袁绍见文丑得胜,也一鼓作气,挥军而上,直杀得公孙瓒军四散奔走,溃不成军。 文丑紧随公孙瓒身后,公孙瓒无奈,只得往山谷中逃去。文丑在其后大喝一声:“快快下马受降,我可饶你不死。”但公孙瓒哪里肯听,取弓想回身射之,但慌乱之中弓矢俱落于地上,只得继续前逃。急转过一个山坡,却哪料马失前蹄,公孙瓒连人带马翻下山坡,文丑紧紧跟上,一枪往公孙瓒身上刺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公孙瓒便要毙命于文丑枪下,忽见山坡草丛旁转出一个少年来,那少年一个箭步抢上,在文丑即将刺中公孙瓒之时,用手牢牢地握住了枪柄,文丑只觉那少年力大无穷,竟生生将枪按在半空而无法刺下。 文丑心中微微一惊,见那少年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好生英俊。便喝道:“你是何人?” 那少年道:“在下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 文丑道:“我见你非公孙瓒手下之人,却为何阻我。” 赵云道:“在下只是想你不要滥杀无辜而已,公孙瓒在北海一带颇有名望,如今虽与你等有所过隙,但也不至于死在此地。” 文丑道:“既然如此,我就只有与你一战了。”说罢猛力将枪向回一收,少年只觉手中一麻,刚刚还紧握在手中的枪便已被文丑给抽了回去,暗道:“果然厉害。”随即拔出腰间之剑,就在马下,与文丑打了起来。 由于处在山坡之中,文丑身在马上反而不便,赵云在马下左右游走,剑法飘忽,文丑竟有些招架不住。文丑一怒之下跳下马来,与赵云就在地上决战。 下得马来之后,在地形上双方都不占优势,但文丑到底久经战阵,不过时便已占据了上风,赵云只觉对方进攻度越来越快,自己渐渐招架不能。眼看文丑便要得手,忽然山坡旁又转过一队军马来,原来是公孙瓒败部前来寻找公孙瓒。见此时一少年正护住公孙瓒与文丑大战,当下立刻过来围住了文丑。 文丑见对方人多,知道再战下去自己也讨不了好处。寻了个机会,再度翻身上马,杀开一条通路,回头去打袁绍去了。 公孙瓒捡回一命,心下感激赵云,但问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赵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公孙瓒见刚刚赵云与文丑交战良久,不落下风,知道此人是一可用之材,错过可惜,便道:“不知公子可有意于我军中做事。” 赵云道:“在下一介小民,哪懂行军打仗,将军抬爱了。” 公孙瓒道:“公子不必谦虚,在河北之地,能与文丑过上十招之人都少之又少,而公子刚刚却与其缠斗半天,足见公子之强,希望公子别再推托,就从了吾意吧。” 赵云道:“既然如此,赵云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公孙瓒整顿军马,安营扎寨,准备与袁绍再度决战。 而袁绍得胜而归之后,却知公孙瓒必会再领兵来犯,便问计于白冰。 白冰道:“公孙瓒久居北海,以骑兵队闻名,明日必会领其骑兵队前来攻营。不过主公手下有一神箭手鞠义,明日便是此人扬名立万的机会。” 袁绍道:“原来军师已有良策。”说罢嘴角泛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