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1 部分阅读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一章 临沂雁翎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北平沉睡的夜空;一场为期八年的血与火的战争;开始了! 华北告急!华北告急! …… 一九三八年春;日军横扫华北五省;中**队在正面战场一再失利;不得已退守鲁皖一带战略重镇。 为了继续向南推进;策应从沪东来的日军形成夹攻之势;即而早日攻占国民政府所在地—南京,济南日军兵分两路经临沂和台儿庄;兵犯皖北要塞-徐州。 徐州乃是安徽省的北大门;紧扼华东铁路命脉;东至黄海;西达宝鸡;北通京津;南连苏皖;此中利害自是不言而喻。为保徐州稳若磐石;中国国民党第五战区总司令李宗仁亲自坐镇徐州前哨-鲁南台儿庄;在台儿庄伏下几十万军队;策谋布划以重创日军;借此打出中**人的军威。 这台儿庄是两路日军进兵徐州的必经之路;为防止两路日军合兵强攻;战事陷入被动局面;李宗仁调集重兵镇守临沂;用来拖住经临沂东来的日军;给台儿庄守军制造歼敌时机。 临沂;自古就为兵家必争之地。一旦失守;台儿庄将随之失守;徐州以北将再也无险可守;华北五省也将全部沦陷于日军铁蹄之下;可以说此战关乎甚重;乃是千钧之重。镇守临沂的是国民党第40军庞炳勋部;此人一向圆滑;以明哲保身著称;打仗从来是出人不出力;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李宗仁竟如此重托。奔临沂东来的日军乃是日军中的精锐部队-板垣师团;板垣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两者孰优孰劣对比鲜明;一时临沂局势分外紧张。 对于庞炳勋的40军;板垣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一照面就猛攻猛打。不过板垣没有料到;面对这样的一支劣势部队;他非但不能前进半步;反被打得倒退数舍。身为帝**队的精锐;板垣何曾受到这样的打击;所以他将此视为奇耻大辱;随即调兵复来;更以飞机为援;炮轰临沂。 “嗡……” “轰……” 天上飞机,地上大炮。 战事愈演愈烈;空气中满是弥漫着的硝烟。 临沂城内;40军指挥部。一军之长的庞炳勋双眼凝重;眉宇不展;满脸忧虑的望着眼前的战略地图;不停地踱来踱去;战势紧张让他难有欢颜! 指挥部外;一个二十三四、将官模样的军人快步走了进来;满脸的黑炮灰;像极了烧小煤窑的火头工;一身戎装早已褪得失去了原有的灰蓝色;军帽也不晓得是被大炮的气浪给刮跑了;还是走的匆忙忘了戴;露着一寸小板发! 他叫岳虎臣;东北人;祖上河南汤阴;说起来还是南宋抗金名将岳武穆的嫡系后人。在岳虎臣祖父那一代缘于中原闹荒;为求生计;举家离迁;不得已走上了闯关东的路子;一直到岳虎臣这一代。三年前;岳虎臣率一帮兄弟;自称什么雁翎师来投奔40军。说是一个师;其实也就那百十来号人;一挺轻机枪;七八条〃三八大盖〃间杂着自制的土枪;多的大都是大刀长矛;破烂着衣服;简直就是一群游兵散勇;只不过是比一般流寇强了点而已。说实在;也强不了多少。 然而;锋者必有其露芒之日。 后来,岳虎臣被庞炳勋所器重,倚为左膀右臂,两人更是结下了手足之义。如今岳虎臣在40军中扩建雁翎师并亲自担任师长。这个岳虎臣,为人情义当先,对待部下更是情同兄弟,甘苦与共。论武艺,除了祖上留下来的拳法、枪法,还善七七四十九路雁翎刀法,每次出战他都背负一把刀。刀很怪异,那是一把三尺有余、身有雁翎纹的刀,名由形来,故曰:雁翎。刀乃凶器,出必不祥。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拔刀(当然除敌人之外),即便有,大多也都没了性命的。 雁翎师中大小将士无一不会雁翎刀法,无一不是背负长刀;更无一不是血性男儿。自有雁翎师以来(这里指投奔40军以前;岳虎臣始终认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个蒋介石算不算中国人哪?);大小战役不下百起;战战惊心动魄;战战刀风血浴。没有人怀疑雁翎师的战力;他们的强横是在与敌厮杀中生成的。雁翎;已是40军不倒的军魂。军人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成长;才配称做军人;这便是雁翎师至强所在。故当世有言宁遇鬼兵;莫逢雁翎。正是籍于此种原因;李宗仁才调40军镇守临沂。 “臣弟;怎么了;小鬼子又攻城了?”庞炳勋见岳虎臣脚步匆忙而来;便暂且放下心头的烦琐之事迎了上来;“小鬼子又攻城了?” “大哥;小鬼子仗着有飞机对临沂猛攻猛轰;兄弟们……”岳虎臣顿了顿;有点迟疑;偷看了一眼庞炳勋的脸色;把声音压的很低;“兄弟们有点难以支撑了;大哥还是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虎臣愿代大哥……” “臣弟;你说什么?”庞炳勋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岳虎道:“请大哥移师南撤;保存实力;徐图再战。虎臣愿代大哥镇守临沂;虽死无憾!” 这次岳虎臣说的很明白;他听的也很清楚。庞炳勋古井无波;言道:“让我逃命;你来守城?臣弟莫不是忘了大哥立的军令;身为一军之长临阵脱逃;按军法处置;是何罪?”岳虎道:“抗战不力;以死论处!” 庞炳勋冷哼一声:“臣弟既然知晓;还劝大哥南撤;难道是想看大哥死吗?” 岳虎臣惊了一头冷汗;连忙道:“不;不;不;虎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岳虎臣是什么意思?”庞炳勋脸色阴的吓人;朝着屋内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把身边的坐椅被踢得老远;“就你岳虎臣能耐;知道以死报国;我庞炳勋***不是个东西;是孬种;缩头乌龟;你满意了?”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40军不能没有您!您在;40军才能在!虎臣斗胆;请大哥移师南撤;我雁翎师全体将士愿死守临沂;命可丢;城;绝不可……!” “混账!”不待岳虎臣说完;就被庞炳勋满脸怒色的喝断;“臣弟;你把大哥看成什么人了!国难当头;你我个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外敌进犯;我庞炳勋如何能做孬种?” “唉!”略略叹了口气;庞炳勋继续说道,“臣弟;你跟大哥有三年了吧?大哥已是过了知天之命的人了;这一生别人有的大哥有;别人没有的大哥也有;此生大哥已再无憾事;唯全力抗战;以死效国!今日成则成已;不成则成仁!我在;临沂在;我亡;临沂也要在!” 岳虎臣心里热血翻腾;国难当头;谁人能做孬种?将有必死心;士无贪生念。 “大哥!大哥既有如此心志;虎臣岂甘拖大哥后腿!擒贼先擒王;虎臣愿携本师五百将士;夜袭板垣指挥部;以缓临沂之急!” 岳虎臣请战道。杀敌,他从不甘人后。 “臣弟此议正与愚兄不谋而和;只是那板垣非是寻常之人;臣弟还是把雁翎将士全部带上;不然大哥不放心!”庞炳勋忧虑道。 “不;大哥!”岳虎臣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临沂战事迫在眉睫;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带去的人多了反倒容易暴露目标。板垣不好惹,我岳虎臣也不是吃素的,此番夜袭五百雁翎足够了!” “臣弟;此行需要多少弹药?”庞炳勋又道。 岳虎臣道:“弹药就不必了;还是留给守城的弟兄们吧!夜袭板垣;对于雁翎师的兄弟们来说;刀比枪好使!” 这刻庞炳勋有点流泪的冲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这是他的兄弟;—个与他生死相交的兄弟。虽是老兄少弟,却是情深义重。庞炳勋心生愧疚;他从未为兄弟想过什么;兄弟却时刻替他着想! “好兄弟;不必为大哥担心!大哥这就给徐州总部发电;请李司令遣兵增援临沂!通讯兵!接徐州总指挥部!” “总部!总部!我是临沂;我是临沂;听到请回答;听到……”电台边上;通讯兵大声呼叫。 电台里传出“嘟嘟嘟嘟”的声音。呼叫了好久也不见回应;岳虎臣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大哥!时不我待;战场瞬息万幻;战机稍纵即逝;天色将晚;虎臣去了!”说着;岳虎臣双手在胸前一抱;转身便要离去。 “臣弟!”庞炳勋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徐州总部一时怕是难以接;等待援兵怕是希望渺渺。唯今之计;也只有夜袭板垣;重创其有生力量;才可有效缓解临沂之急。然而板垣师团乃是日军精锐;单其装备强悍已不容人小觑;更何况还是二万余人的整编师团;五百雁翎军;该怎么战;如何战? 听到大哥叫他;岳虎臣的身子微微擅了一下;站定在原地。庞炳勋走上前,摘下自己的军帽郑重的为岳虎臣戴上。“臣弟;记得你是我中**人,且不可忘记!”“大哥;虎臣若有不测;便请大哥代虎臣对清婷说声对不起;今生今世是我岳虎臣对不住她;母亲就累她照顾了!”说至此处;岳虎臣的双眼中泪莹闪动;心里的痛;又能与谁人诉说;谁人诉说…… “好!大哥答应你!” “谢谢大哥!” 没有回头;没有伤楚;岳虎臣大步离去;慨然而歌: 我的家乡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乡在东北松花江上 …… 歌声苍凉浑壮;随风而去;似要穿越千山万水;响起在那片黑土地上。此情此景;仿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望着远去的身影;一种悲怆之感自庞炳勋心底而生。 “臣弟;大哥等你回来!”庞炳勋泪眼望送;心底默声道。 这一别;永远的相别了。不是生死别离;却胜过生死别离;岳虎臣没有想到;庞炳勋也没有想到。 夜;正悄悄接近那还带着一抹红晕的天空;慢慢地将其吞噬。 第二章 夜袭板垣 夜;可是相思所致?岳虎臣不知道。只是随着夜色慢慢爬上天幕;心头的那份执念更深了;那份痛也更深了!然而相思无用;唯泪而已。 夜刚刚降临;巨大的黑色的天幕上;星辰点点;静静地俯瞰着黑魆魆的地面。夜色里;岳虎臣率领五百雁翎将士悄无声息的赶到了板垣师团的驻地;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 在一个隐蔽的山洼下;岳虎臣让兄弟们稍做休整;这一战可能是生死之战;或许一个也不能活着回去。他必须尽可能的降低死亡,以求杀敌。所以他在等待;等待最好的歼敌时机。战争是人与人的对抗是不假;但也并非单纯的人与人对抗;谋略才是胜败的关键。孙子曰:上兵伐谋。为将者若不懂这些;不过是庸才一个;逞莽夫之勇罢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小鬼子的防哨有些松懈;岳虎臣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他挥手示意;恶战开始了。 “唰!”军刀出鞘! 夜正浓;鬼子正在酣睡。仿佛地狱鬼灵一般;雁翎将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鬼子面前;睡梦中;带着丝丝笑意;小鬼子便做了真正的小鬼。 手起刀落处;头颇滚地;血溅三尺。夜空中;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将士们的狂野杀性。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板垣有些意外;有人竟敢夜袭他;而且还是他所鄙视支那人;这有点让他无法接受。不过;板垣毕竟还是板垣;临乱不乱才是为将之风。 他遣人火速探明来犯敌人的概况。不一会儿;哨兵来报是40军下雁翎师来犯;一共五百人;带队的是雁翎师长岳虎臣。 板垣得报;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和这位雁翎师长对面了;他终于可以一识心仪已久的那柄雁翎刀了;忧的是来犯之敌素有威名;他也早有耳闻;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尽管板垣鄙视支那人;可这位雁翎师长却是不容他忽视;今日对战;即便胜;也只怕是险胜。五百雁翎军;板垣不知道这是小瞧他板垣;还是另有图谋?中国人一向诡计多端;他心里着实没底啊! 为将者;未临战已先怯敌;此乃兵家大忌;身为一军之首的板垣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是以怯色只是一闪而过。帐外;雁翎军正疯狂的杀戮着;饶是板垣师团训练有素;可是睡意正酣的他们又怎能抵挡如虎似狼的雁翎军。 于是;夜袭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军人变成了刀俎,小鬼子便成了鱼肉。 这一夜;人马嘶仰;杀声震天。近身搏战;是日本鬼子的劣处;却是雁翎军的优势;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战势不言而喻。 夜越来越深;杀戮依旧上演着。 板垣生生的给震赅了。他是帝国精英;部下更是帝国精锐;论战力;论装备;皆是上上之选;可是却被支那军人阻懈在这里;前进不得半步;他怎么能不恼火? 只是能坐到师团之首的位置上的人;岂会是等闲之辈!很快;板垣便扳回了战局。形势对于岳虎臣来说很不乐观。即便是再完美的袭战;也只适合于强势进攻;速战速决;一旦拖延的时间太常便会遭其反噬;被敌兵所困。 眼下;战局已被板垣所控制;雁翎军已被层层包围。虽然此番夜袭杀敌无数;但对于板垣师团来说并未伤其根本;更何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雁翎军也已所剩无几。 此时此刻在岳虎臣来看;区区五百人对战坂垣师团二万余人;足够了!拼死一战;即便败也败的光荣;败的问心无愧。没有常胜军;也没有常败军;上天是公平的;不会因感情的缘故而倾斜。 毕竟;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世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战争;这是岳虎臣心中最真实的感慨。 厮杀依旧继续;鲜活的生命一个随一个地飞逝;雁翎将士在残战中离去。心痛!可是即然上天已经选择你;选择了这个纷乱的年代;你又能改变什么;唯有不息;自强。成亦英雄;败亦英雄;炎黄人;怎麽能让倭奴小视! …… “师长!” 一声师长,叫的好嫩。 岳虎臣回头寻那声音;借着鬼子营地的篝火;他看到了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一张还未成熟的脸。 “虎子!”他有种心碎般的痛;那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九三一年‘九一八’后;东北三省沦陷;岳虎臣以一个东北汉子(祖孙三代相继生活在黑土地上;这情;这血;早与那黑土相融)的血性;毅然组织队伍号称雁翎师在白山黑水间顽强抗敌。后来;便遇到了虎子;这个双亲被杀;无家可归的孩子。于是;岳虎臣便把这孩子留在了身边。再后来风云动荡;队伍被重敌围剿,死伤残重;不得已岳虎臣投了庞炳勋。虎子跟在他身边;一直到现在。 夜下战地;尸首横陈;血染黄土;入目的满是凄色;上心的只有悲凉。当初率五百雁翎将士夜袭板垣;而今只剩一人了;这让岳虎臣怎能不有所伤感;那可是四百九十九条鲜活的生命啊! 鬼子在向前推进;岳虎臣与虎子被围困了。 “虎子;怕吗?” 说这话时;岳虎臣没有看虎子;他冷冷的望了一眼鬼子。他看到板垣正躲在后面;阴着一张死人般的脸。 “不怕!有师长在;虎子什么也不怕!”虎子面无惧色道。 这是雁翎的人,他的兄弟! 岳虎臣心里好暖;雁翎;没有惧死的兵;头颅可破;热血可流;唯此心;此膝;不可屈! 鬼子暂时放松了进攻;兴许是想捉活的吧!敢以五百士兵夜袭帝国精锐师团;论胆识;论智谋;皆非常人可比拟;板垣又怎么会轻易的杀了这样的人;他想为己所用! 只可惜板垣错了。他认为只要许以高官厚禄;岳虎臣必会屈膝来降。或许有人会动心;但岳虎臣不会;永远不会。 纵千万人吾往矣! 自日军兵占东北以后;岳虎臣就彻底恨上了日军。凡万恶之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烧杀淫掠;除了善事;什么都做。兵过之处;鸡犬不宁。 过了—会儿;鬼子阵中起了一阵骚动;却只是一闪而过。板垣身边;一将排开众人;跨步而出。 “阁下可是雁翎师长岳虎臣?” 日式了的汉语!? 这小日本;说起中国话来;怎么听怎么别扭。想想自唐朝以后;日本人从中国学去了多少文明精粹;便连文字也都十二分的中国化。可是;从明朝中期;日本便开始入侵;尽管后来被打败;但日本人狼子野心;从未臣服过。如今;更是变本加利的侵犯中国;屠杀无辜百姓;仅南京一战;三十余万华夏儿女倾刻间惨死在鬼子的屠刀下。这些;岳虎臣不会忘;中国千千万万的人民不会忘;永远! 岳虎臣跨步上前;冷冷的应道:“正是岳某人!你是什么人?” 坂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道是不怎么惊讶;但是他身后的板垣却显得异常兴奋;就像是盗墓贼突然发现了商周王墓一样;目露喜色。 “鄙人板垣师团下中队队长坂本;我师团长板垣少将久慕岳将军大才;甚惜之。若将军愿降;我大日本帝国必竭诚相待;不然……”坂本“嘿嘿”一笑;这笑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然又怎样?” “将军乃是明白人何必让坂本说透哪?” 兵逼;利诱? 说实在;自打扯旗抗日以来岳虎臣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怕有之?可是虎子怎么办?他还很小。 岳虎臣心里好乱! 是战;是降? 降则已;战则死。 只是;岳虎臣可能降? 不能;不能! 既不可降,那便唯有战! 第三章 雁翎虎殇 是战;是降? 降则已;战则死。 只是;岳虎臣可能降? 娘亲不会允许;清婷不会允许;庞炳勋不会允许;死去的四百余雁翎将士不会允许;岳家先祖不会允许;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更不会允许;他自已也不会允许、容忍自己如此做。 若不能降,只有战,以死相战! 死;又怎样?头掉;也不过碗口大的个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汉子。人固一死;早晚而已。等死;死国可乎? 死国可乎!? 宁战死;不屈生。 霎时;岳虎臣战势陡增;他手挽三尺血刀;迎着坂本厉声喝问:“板垣在何在;是男人就让他站出来?” 众人后;板垣朗笑而出;“岳将军;板垣征四郎在此等待多时了!” 岳虎臣望了板垣一眼;不曾理会他;转身拉过虎子;抚摸着虎子满是血迹的脸;目光中满是怜爱! 虎子呆望着师长;傻傻的咧笑着嘴;露着两对虎牙。 岳虎臣的心软了;凌人的气势刹那间散的无影无迹;硬起的心肠倾刻瓦解;转而代有的是情;是义;是手足间血浓于水的情;义!为了虎子;便舍了此身;纵使留下千古骂名;又有何妨(这个;好像有点过激了。一念失;千古恨啊!)!岳虎臣的心释然了。 “板垣;我岳某人若降;你能放过他吗?”话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虎子。 板垣只道是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眉笑颜开的回道:“当然!我板垣征四郎愿以大和民族武士的荣誉起誓!” 岳虎臣嘴角泛起一丝讥笑;荣誉;小鬼子还有荣誉?可笑! 虎子急了;他不知道师长内心的想法;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师长为了自己生死而失大节。 〃师长;不能啊!…… 岳虎臣打断了虎子话;笑望着虎子;道:“虎子;我可能降?” 虎子拼命的摇了摇头。雁翎人;怎能降;而且降的还是民族大敌? 岳虎臣抬起头;望着夜空;星斗无语;冷冷凄凄叠着惨惨戚戚;它们怎知人心愁恨? 此时;板垣恼恨极了;眼见着大事可成;半路里却杀出个兵蛋子;他真的动怒了。 板垣双目圆睁;杀气寒人;一字一顿道:“犯-我-板-垣-将-威-者;死!!!” 死字未落;便见寒光一闪;板垣倭刀出鞘;直取虎子。 虎子命悬一线;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想他岳虎臣怎么说也算是个使刀好手;板垣此举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要杀雁翎人;先过岳虎臣这一关。 岳虎臣反手提刀;架住了板垣倭刀的去势。 好快的刀!板垣惊异了。满意为势在必得的一刀即便未尽全功;也可以灭灭岳虎臣的气势。不过;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 刀对刀;四目相触之处;冷若寒冰;怒若烈火。 古人云:高处不胜寒。说的其实是高手寂寞;人处巅峰;苦觅对手无处;怎能不寂寞;怎能不觉寒?板垣在两刀相交之际;霎有所悟;自己苦求能在刀法上有突破;却迟迟未果。不想在这两军对阵生死之隙;到让自己领悟到了刀义:人就是刀;刀就是人;人刀合一;谁大敌手。 对敌;当以势为首。 两人战势不断攀升;攀升。此时岳虎臣心里好苦;情与恨;悲与欢;四下交织;四下游离。此战不知是否能够生还;今生上不能在娘亲跟前尽孝;下不能与娇妻白首相守;有国再难报;有家再难归;试问岳虎臣如何不苦;如何不悲? 因恨生势;足可逆天;谁能阻挡? 岳虎臣的战势越攀越强;人越战越勇。 板垣感到有些吃力;汗不住的顺着额头滚下。渐渐;板垣显得有点颓势了。 身后;坂本见局势不对;手不自已的伸向了腰间的配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坂本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全被虎子看在了眼里。虎子的心顿时绷了起来。 眼见坂本将黑呼呼的枪口对准岳虎臣;一切都已不容虎子再多想。 “砰!”坂本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虎子心一横;奋然一跃;推开板垣;挡在岳虎臣面前。板垣被虎子全力一击逼退;猝不及防跄然后退;一直相持不下的局势被打破了。 “虎子!”岳虎臣大叫道。 可惜;虎子再也听不到师长叫他了。子弹穿透了虎子的胸膛;血霎时染红了他的衣服。 岳虎臣抱着虎子;泪眼欲潸。虎子是他为而死的;他心里怎能不痛?最后一个啊!五百雁翎将士全战死了;只剩他这个师长了! 刹那间;一腔怨恨直上云霄! “八嘎!坂本君;你丢尽了帝国武士的脸!”板垣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帝国武士的荣誉啊;全给丢尽了!他回过身;朝着坂本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啪!” 坂本被抽得连连后退;却没有说一句话;低着头;僵直的站在那儿。 大和武士讲的是决对服从,哪怕被杀。 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月儿悄悄的露出脸来;惊恐的看着这—切。 凭谁问;若是心死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心若死;生又何欢! “哈哈哈哈……”岳虎臣仰天狂笑;像附了魔障一般;双眼通红。他慢慢放下虎子;慢慢的站起身来;似乎很是沉痛;每一动;都很慢;很慢。每一动;都透着一股很强的杀意。 “哧!”岳虎臣反手一扬;刀出;斜斜的插在他上。风吹过;铮铮作响。 岳虎臣直直的盯着板垣;双眼无神;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板垣;尔可敢战?” 这一声;气贯长虹;势震心魄。 板垣打量了岳虎臣一番:手中空空如一什么也没有;刀早已被抛置在一边。但是他知道;岳虎臣还有一把刀;雁翎刀;一把让他心仪若狂的雁翎刀。 刀;就在岳虎臣背上。夜色里;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那黑糊糊的刀柄。 “哼!”板垣轻蔑的哼了一声;“大日本帝国何曾惧过谁!支那人;不过一东亚病夫而已。今日;我板垣便以大和武士的身份会会你这雁翎刀!”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板垣想从心理上彻底击败岳虎臣。 “是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东亚病夫’的厉害!” “呛啷!” 寒光闪处;雁翎出鞘。 好一把雁翎刀!清光夺目;冷气侵人。翎纹密布;如雁过秋空;月光闪处;似流星划过。 刀在手;岳虎臣气势突变;是一股杀伐之气。月下;映着满脸的血迹;犹如浴血修罗。 板垣见状;不惧反喜;骨子的战意被引燃了;唰的抽出刀来;便要上前。 这时;一直未曾一动的坂本闪身挡住了板垣的去路。 板垣目露杀意:“八嘎!坂本君;你想干什么?退下!” 坂本把腰一鞠;正色道:“将军!将军且勿意气用事。支那人素来诡诈;如今他只一人也敢向将军宣战;定有图谋;将军万不可应战。若要战;坂本愿代将军战!” 板垣没有作声;心道:“差点着道了!嘿嘿;今日不如给你岳虎臣来个轮战法。你强;看你能强到几时!” 岳虎臣见板垣默不作声;吼道:“战与不战;是何道理?” 板垣没有回话;对坂本淡淡道:“坂本君;谢谢你的告诫!一切小心!” 坂本见得到允许;啪的立正道:“嗨!” 随之;坂本提刀跨步;奔岳虎臣而来。 第四章 以死搏战 坂本手持倭刀,汹杀而来! 岳虎臣冷冷的看了坂本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啊!城府很深;有头脑;虽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岳虎臣觉着他深谙兵略;不是一般的有才;甚至强过板垣。 坂本倒是直接;在离岳虎臣不过数步之遥间;突发攻势;想以讯雷不及掩耳的强势击败岳虎臣。 然而;他忘了岳虎臣的长势。 岳虎臣见坂本轮刀劈来;便双脚一错;身子在原地一斜躲开了他全力的一刀;回身便是一刀。雁翎自坂本腰间划过;带出一丝血迹。 怪事;真是怪事! 坂本的表情很反常;他没有一点怒色;反是哈哈大笑。 莫不是失心疯;被岳虎臣的一刀之威吓犯了病? 不;都不是。 “好一个坂本;好深的心机!”岳虎臣暗道。 原来;这看似全力的一刀不过只是坂本的幌子;借这一刀探知岳虎臣的虚实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如此人物;当真令人感到害怕啊! 坂本笑了很久;才恢复了故有的神态;“岳将军;若再无降意;明年的今时便是你的忌日!” 好狂的口气!不过;坂本狂的有本钱! 岳虎臣心里很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未;能够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战势;不屈的战势。可这又能硬撑几时?一夜的恶战;早让他身疲力乏。不错;岳虎臣是很强;然而猛虎难挡群狼;双拳不抵群狗;纵使浑身是铁;他又拈得了几根钉?面对坂本这样的生力之人;岳虎臣又该怎样? 战;战;战!退无可退;唯死战而已! 不等坂本进刀;雁翎已出。岳虎臣清楚自己此时的弱点;若要胜;便必须乘势速战速决。所以每一刀;他都十二分的在心;务求一击。 坂本似乎看透了岳虎臣的心境;根本不与岳虎臣交锋;只是不停的躲闪着。他在等;等岳虎臣无力再战时好以逸待劳。 渐渐;岳虎臣感到很是吃力;出刀的速度越来越慢;刀法也越来越乱;呼吸更是越来越快。 终于;岳虎臣体力不支;手扶雁翎;单膝着地;不停地吞吐呼吸;似乎一口气不接便要死去的样子。 夜空中;月儿泛着黄晕;算不上什么皓明。星斗寥落;只有那北斗极星显得很是夺目;一道不起眼的光环萦绕其周;给人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慢慢;光环在变大;变亮。只是;这一切都不曾被注目;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一直从旁观战的板垣走了上来;在离岳虎臣数步之遥时顿了下来。 “哈哈哈哈!岳将军;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谁能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不知将军可愿降我板垣?” “唉!〃岳虎臣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望了板垣一眼;〃成王败寇;岳某人甘愿投降!只是……将军;虎臣若降;不知可保虎臣家小无忧?” 岳虎臣露出他卑微的奴性;像一条乞怜摇尾的狗。一个中国人;一个中**人!东亚病奴;可悲;更可恨! 板垣一听岳虎臣甘愿降服;还叫自己一声将军;自谦虎臣;心里不免一阵窃喜;忙正色道:“那当然!将军且请宽心;不日便可与家人相聚。” 岳虎臣颤颤巍巍的扶了刀;站起身来;一步三摇走到板垣跟前;他在示弱。 “哼!”一旁的坂本挡在了岳虎臣面前;“站住!” 岳虎臣不解的望向板垣;“将军;这是何意?”板垣怒道:“坂本君;还不退下!” 坂本无奈;恨恨的瞪了岳虎臣一眼;不甘的退了下去。 “虎臣谢将军信任!如此;请将军受某一拜!”说着;岳虎臣纳头便拜。板垣急忙相扶;“岳将军客气了!” 岳虎臣见板垣来扶;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冷笑;一种令人不安的冷笑。“板垣老贼;今日你死定了!” 诈降!岳虎臣竟是诈降! 一切;都只为杀敌。能屈能伸;好一个中华儿郎! 瞬息间;局势再变。 雁翎动;血光出。 “啊!” “将军速退!”一旁;坂本挥刀直来。 这一刀;岳虎臣没有躲避;心若死;生已无所畏。以此残身;搏杀大敌;纵然死那何妨!倭刀贯穿了他腹部;血染征衣。 “哈哈哈哈!”岳虎臣放声狂笑;似是那一刀根本没有伤到他;“去死!” 雁翎再出;天地变色。 天幕;一直萦绕北斗极星的那道光环忽然变强;爆发一道刺目的光柱;俯冲大地;向着岳、坂两人笼来。 坂本大惊;想要抽刀退却。不想刀被岳虎臣死死的握住了;任他如何用力也无及于事。殊不知;岳虎臣也被这天降异象惊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光柱飞下;迅速罩住两人。 “啊!” “啊!” 两人大叫道。 几乎同时;两人闭上了眼睛。 岳虎臣没有停;凭着本能;雁翎挥出。生死一刀! “啊!”坂本又是一声大叫。 岳虎臣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溅在身上;是血吗? 这一刻;岳虎臣有种解脱的感觉;要死了吗? 死?岳虎臣不怕。 这一刻;岳虎臣脑海中闪过娘亲;清婷;大哥;雁翎的兄弟;别了;此生了无憾! 一丝欣颐的笑浮现在岳虎臣的脸上。下一刻;他失去了记忆。 死了吗?或许吧! 第五章 穿越东汉 死了吗?或许吧! 这里便是阴界吗?岳虎臣徐徐醒来;发现他躺在“鬼榻”(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是以不论何物皆冠一鬼字)上;这是一个阴暗的小房;房壁上几盏青油灯不停的吞吐着火蛇。 岳虎臣扭动了下身子;不免轻吟一声;坂本的那一刀直穿腹部;让他至今仍感到好痛! “鬼也会感觉痛?是了;定是因为刚死不久的缘故。咦;阴界也点青油灯;要有也该是鬼火啊?新来的鬼不是要受刑吗?我怎么能得无恙,安然的躺在这里;难道是大哥知道我死了;烧了很多冥钱贿赂了鬼差?”想到这里;岳虎臣不禁心里一阵酸痛;腮边;泪珠无声落下(鬼也会流泪!?);“娘亲;清婷;大哥;今生再不能……不能相见了!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再相聚!” 岳虎臣静静的躺在“鬼榻”上;他感到好累;做人苦;做鬼也苦! “吱……”一声门响;一个身影自黑暗中走来。 “是鬼差?”见有“鬼”来;出于礼数(搞不好自己以后还要仰仗人家)岳虎臣忍着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待近了;岳虎臣才看清楚“鬼”的模样;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岳施主可算醒来了;多谢佛祖保佑!”那大和尚见岳虎臣醒来;满脸欢喜。 菩萨;一定是菩萨!不然;他怎么能够未卜先知?岳虎臣上下打量了这大和尚几番;慈眉善目是不假;肥头大耳却也真;他质疑道:“您……是菩萨?” 大和尚略略一笑;道:“施主说笑了。贫僧不是菩萨;只是菩萨万千徒众中的一名行者。” 岳虎臣道:“那大师怎么知道我姓岳?” “呐;施主请看!” 大和尚双手托过一把刀。岳虎臣两眼欢喜;是雁翎刀;是他的雁翎刀;刀柄上有字的;“岳虎臣”三个字。是了;大和尚定是看到了刀柄上的名字才确知他姓岳的。 “未曾请教大师法号;不知这里是……”不知不觉中;岳虎臣对眼前这位大和尚;哦不;应该是大师;又可敬了三分;至于第一眼;却是没啥可敬的。 大和尚道:“贫僧觉圆;这里乃是洛阳白马寺。” “啊?”岳虎臣大惊;“洛阳;白马寺?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我没死?” “施主又说笑了;好端端的;怎么是死了哪?”觉圆见岳虎臣苦恼不已;以为他是在身子太虚以致于胡思乱想;说道:“施主大可安心在此休养;不必忧虑兵匪搜捕。” “兵匪搜捕?”岳虎臣疑惑不解;“大师何出此言?” 觉圆低诵了一声佛号;道:“施主重伤初愈;刚刚醒来;还须多加休息。若有疑问;明天可到贫僧禅房中;介时贫僧定一一解答。夜已深了;施主早些安歇;贫僧去也!” 说完;觉圆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脑疑惑的岳虎臣还傻傻的呆坐在床上。 乱;只有乱。任谁身上搁这事能不乱;岳虎臣心里乱得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如此;又怎能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岳虎臣顾不得些许;起了觉洗了把脸便直奔房外。 清早;白马寺没有什么香客;寺内显得很静;只有一个打扫寺院的老和尚正不停的挥扫着帚把。一棵数人环抱的大树不偏不倚的长在院落中央;斗大的一团绿雾;枝繁叶茂;差不多盖得住整个小院;偶尔从上面传来几声鸟鸣;寺院显得更为清幽了。 牡丹花艳;也须有人欣赏。岳虎臣一心想着自已的事;哪有闲情注意这些。倒是辜负了这番晨景。 再怎么说也是传世千年的古刹;其建筑交错;禅房众多;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2 部分阅读 再怎么说也是传世千年的古刹;其建筑交错;禅房众多;岳虎臣一时倒也难以寻那大和尚的住处。 不得已;岳虎臣又转回原处。见老和尚还在那里打地;他决计上前打问一二。 “打搅了;老师父!”岳虎臣走到老和尚跟前;双手合十。 谁知老和尚根本就没发现眼前有个人;更不要说听见他说什么了;只顾一个劲的扫动着帚把。 岳虎臣以为老和尚耳背;听不到;又特意提高嗓门道:“敢问老师父;觉圆大师的禅房如何走?” “啥;施主你问茅房怎么走啊?出了这院左转右拐;再向前直走五十步再右拐便到了!” 这老和尚茅房怎么走记得到清楚;可惜答非所问。 遇到这种情形;还真不好让人说些什么。 “从这院出去左转……”老和尚还不知道自己听错了;不停地嘟嚷着。 岳虎臣感到有些尴尬;有点无所适从了。 “施主!施主……”身后传来一个小和尚的喊声。 他回头一看;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正向这走来。 那小和尚打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请施主见谅;师叔上了年纪耳背;听不得真!” 岳虎臣见状;赶忙还礼;问道:“敢问小师傅可知觉圆大师现在何处?” 小和尚念道:“阿弥陀佛!师傅已恭候多时;施主且随小僧前往!” “劳烦小师傅带为引路!” 不多时;岳虎臣便到了觉圆大师禅房外。 真个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高人;必有其不同之处。〃“智行吗?进来吧!”刚至石阶前;屋内传来觉圆的声音;两人尚未敲门;觉圆已先知了。 岳虎臣随了智行进入禅房。房内很黑;也没有掌灯;瞧不清什么;只能借着门内透来的晨光模糊感觉到面前有一人正在打坐;想来必是觉圆大师无疑了。 智行行了礼;道:“师傅;岳施主来了!” 觉圆道:“智行;你先下去吧!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搅;为师有要事与岳施主相谈。” 智行恭声道:“是;师傅;智行告退。” 智行退了下去;“吱……”门被带上了;房内显的更暗了。 也不见觉圆如何动作;房内的青灯全点着了;这着实让岳虎臣吓了一跳。 一个感觉;那就是高僧啊! 对于岳虎臣的惊讶;觉圆显得很平静。 “施主请坐。” 岳虎臣也不谦辞;就着觉圆身边坐下。 “时局动荡;天下百姓遭此劫难;苦啊!”一开口;觉圆便感叹道。 说到苦;岳虎臣深有感触;烽烟一起;百姓首当其冲;不得已背井离乡;抛家别业。命好的;还能与家人再相聚;命差的;很快就挂掉了;从此生死两茫茫;阴阳两相隔。 越想越火;越火越难受。“砰!”岳虎臣一拳打在旁边的几案上;他不曾觉察自己因用力过猛;手指已渗出丝丝血迹;“为军者;国家遭难;外夷入侵;却不能卫之;耻也!” “军人?”觉圆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岳虎臣;他觉得岳虎臣的衣饰好生苦怪;自已竟闻所未闻;更别提见了;倒是岳虎臣眉宇间那股军人的气质让他信了八分;“不想施主竟是军爷;倒是失敬了!” “哪里哪里!虎臣40军下雁翎师师长。”岳虎说道;不过心里却犯疑了;觉圆的话让他有些猜不透;什么军爷之类的;那都是封建社会当兵的代称;现在都民国二十七年了怎么还有人兴这叫法。 “许是大师闭世太久了吧!”他宽心的想道。 被觉圆的话一引;岳虎臣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敢问大师;虎臣怎么会在这里?”岳虎臣想还是正事要紧吧。 “是智行发现的施主;”觉圆下了禅榻;走到每个青灯前拨了拨灯心;又回到上面;正襟危坐;灯心经他这么一挑;房内一时明亮了许多;“那是四天前的早晨;智行去打扫藏经楼时;见施主浑身血污躺在楼院中;后告知贫僧;才得以救施主一命。却不知为何;施主受此重伤?” “四天前?这么说我整整昏迷了三天?我不是在临沂吗?怎么跑到藏经院哪?大师可知临沂战事如何?”一提起临沂;岳虎臣连心都提起来了;他怕;他怕听到恶消息。 “临沂?施主说的可是琅琊临沂?”觉圆一头雾水;不晓得怎么扯到了临沂;“贫僧前不久从临沂游历回来;临沂并无战事;况且施主所言的鬼子又是何物?” “怎么会?鬼子兵犯山东也非一两个月的事情;大师怎么会不知道那?大师;您告诉我;是不是临沂失守;徐州沦陷了?”岳虎臣有些激动;他不信临沂什么事也没有。 觉圆愕然道:“失守?沦陷?没有的事啊!” 岳虎臣不信;“怎么会?大师何必瞒我!” “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出家人不打诳语!” 觉圆不在言语;闭了双眼;一手敲着木鱼;一手不停的拨动着念珠;口中念着苦涩难懂的经文。 “大师;大师;您告诉我……”岳虎臣已是颓丧到了极点。 禅房内;一片沉寂。 …… 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博!师傅!”是那个小和尚(智行)的声音。 觉圆停止了手上的一切;睁开眼;道:“智行;何事惊谎?出家人;凡事戒躁;你忘了吗?” 智行道:“师傅;大事不好了;官兵来搜……” 不等智行说完;士兵便冲进院来。 “兄弟们;给我搜!将军有令;捉到可疑之人;重重有赏!”院内;士兵像土匪一般四下搜查;叫嚣着;“来人啊;到那里去搜!” 见士兵要到这里搜房;智行双臂一拦在门外;“这里师傅的禅房;你们不能进去!” “啪!” “你……你们;你们打人!”智行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 “给老子滚!”一个士兵上来便是一脚。 “啊!”智行被踢的从禅房外的石阶上滚了下去。 禅房内;觉圆显得很镇定;“情况有变;施主先到佛龛后暂避一时吧!” 岳虎臣不明白为什么要躲;难道鬼子兵指中原;洛阳沦陷;伪军在四处抓人?不过;由于势态不明;他还是点了点头躲避到佛龛后面。 觉圆见岳虎臣藏好后;笑着下了禅榻;向房门走去。 禅院内;已是快要开锅了。智行正拼死护在门口;挡着不要官兵进房搜查。 一个看似队长的士兵见此情形;拔出腰刀;道:“秃驴;敢挡老子办事;你找死!” 说着;便一刀砍了过去。 只是很快他便感到不对劲;刀竟被人用手指死死的挟住架在智行头顶;再难下砍分毫。 觉圆打了个稽首;道:“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凌人哪?” “师傅!”智行见师傅来;不由得吐了了气。 那队长见有人轻而易举的便从自己刀下救了人;心里大火;弃了刀;朝着觉圆迎面一拳;道:“我饶你妈个大秃头!” “我佛慈悲!”只见觉圆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后单掌向前;也瞧不出什么玄奥来。 “啊!”那队长仰面后倒。 觉圆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向房内走去;“佛门静地;岂容尔等撒野。白马禅寺乃明帝爷敕命建造;尔等若无圣旨;再有强行扰寺者;死!” 这世道;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乱哄哄的士兵经觉圆这么一唬;抬起受了伤的队长飞逃出寺。 这才叫高僧;深藏不露啊!当觉圆再次回到房内时;他看到岳虎臣已从佛龛后出来了;正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满头大汗。 “施主这是……”觉圆问道。 岳虎臣有些抖嗦,连声音都有些结巴;“大;大师;刚才那些士兵是什么人? 他看到了;全看到了。那是一伙头戴铁盔;腹衣铁甲的士兵;手里拿着长矛干戈之类的兵器;全是一伙古代士兵的行装;不是伪军;不是鬼子。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害怕;莫名的害怕。那是一伙不曾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士兵;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 觉圆见岳虎臣脸色煞白;担心道:“施主;你不碍事吧?那些都是西凉刺史董卓的部下。” “西凉刺史?董卓?”岳虎臣感觉头好痛;就像有人拿着个炸药包往他头上扔。董卓?岳虎臣就是再笨;三国他还是知道的;其中不就有个叫董卓的大奸臣;后来让司徒王允来了个连环计给诛了九族吗?莫不是就是这个董卓?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哪;他岳虎臣处在这里又做何解释;一个民国二十七年的人跑到东汉三国时期;谁信啊! 硬着头皮;岳虎臣又问道:“大师可知现在是民国多少年?” 觉圆让他这一问;给问懵了,“什么民国?现在是大汉中平六年。” “大汉?中平六年?”岳虎臣傻愣地看着觉圆。中平;那不是汉献帝他爹—汉灵帝的年号吗?灵帝;对了;灵帝不就是中平六年死的?到后来;权臣何进为诛阉党;檄文召各镇大吏领兵进京;没想到引狼入室致使发生董卓之乱;搞的大汉江山四分五裂;政权名存实亡;军阀割据。 乱了;乱了;真的乱了。他原以为自己没死;能够与亲人再相聚;不诚想却是这样。他不能接受;无法面对;生不如死的现实啊!从此;将两世为人! “怎么会这样?……”岳虎臣心有不甘;“上苍;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 突的;他昏厥在地上。 “施主;施主!……” 第六章 再见伊人 待再醒来,已是翌日日上三竿之时。他醒来时;智行正在床边瞌着盹儿。 一整夜了;他昏迷了一整夜;智行也在旁边守了一整夜。 岳虎臣悄整衣装;拾鞋下榻;不意惊醒了智行。 “施主醒了!”智行见他醒了;兴奋地连瞌睡都不知抛到哪个洼爪国了。 岳虎臣苦涩的笑笑:“辛苦小师傅了!” “我告诉师傅去;他老人家铁定高兴!”说着;智行连蹦带跳的就要去。看得出;他很兴奋;发自内心的兴奋。 泪不自已的滚落腮边;溅在枕上;原来还有爱;还有人关心;岳虎臣不曾想过;他本以为自己再不会落泪了! 没过多久觉圆随智行来了;“阿弥陀佛!施主无恙;贫僧也就放心了!” 岳虎臣道;“虎臣累大师挂记了。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用得上虎臣之处;定万死不辞!” “施主要走?”觉圆问道。 岳虎臣取了雁翎刀;缚定在背上;道:“是。打扰多日;我想到临沂一趟!” “阿弥陀佛!施主此去;一路保重!”觉圆忧虑的望了岳虎臣一眼像是要留;却又没留。这个年轻人;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境恍若两人;给人的感觉好冷;好沉。 岳虎臣双手合十;深行一礼;道:“大师保重;后会有期!” 虽然天下兵连祸结;可再怎么说也是京都;洛阳依旧显得很繁华;大街上熙熙嚷嚷的人群;南腔北调的叫卖;鳞次栉比的酒楼;好不热闹。 忽然;热闹的集市上出现了一片不小的骚动;紧跟着人群都哄乱了。他们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盯着一个人且看且议;怪哉!竟是何人能引起如此哄乱;怕是当朝一品也不至如此吧? 待近来;却是一个七尺男子;身着灰蓝色衣帽;满是血迹。上身像是让人五花大绑了一般;扎着一条皮制的腰带;裤袖也让布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背着一把三尺有余的大刀;穿着一双破了洞的布鞋。帽额正中嵌着一小圆饰物;白色;还镶着蓝边;似星非星;似日非日;老长老长的帽檐下;一对眼睛空寂无神;宛若死物;可惜了一副俊秀的容貌!这不打白马禅寺出来的岳虎臣吗?毋庸致疑;正是他。 对于众人的指手划脚;他视若罔闻;颇有“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势。他一直端走;端走;很快便到城东大门。 城门口;士兵正不停的盘问着过往的行人;稍有不慎的便被拳脚加身。时逢乱世;恶人当道啊! “站住!咦;穿的这么怪;还有这么多血;说;干什么的;是不是犯了命案?”城门口;岳虎臣被守门士兵拦住了。 一个士兵围着他转了转;眼珠一转不转的盯着他背上的刀;直放绿先;伸手就要去拔;“好小子;这刀指不定在哪偷的;从着说来;否则拉你小子去见官!” 恫吓?拜托;麻烦;想抢刀就直接上;别找这么烂的说辞! 可惜了;这是雁翎刀;是岳虎臣的命;是他再世为人唯一可以依赖的朋友;又怎能轻易的让别人夺了去? 岳虎臣对那士兵视若无睹;冷冷地说:“拿开你的手;别碰我的刀!” 那士兵一愣;呆举着手;随即明白过来;“嘿;看你穿的脏兮兮的跟个臭要饭的差不多;脾气还不小。老子今天高兴;不跟你小子计较!刀留下;人;给老子滚蛋!” 岳虎臣在走;背着刀在走。 “嘿!不识抬举;”那士兵见他不肯就范;整个人都毛了;回身对着一班兄弟道;“兄弟们;拿了这个怪物;我请大伙逛窖姐!” “自家兄弟;说这多见外;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一群废物在客套中不忘追加一句话来肯定。 “众兄弟一齐上;别弄那没用的话!”“对;对;对!”…… 这是个怪物;他绝对不是人!一伙士兵全给打傻了眼。 “砰、砰、砰……” 岳家拳出;一伙人全倒在地上。遥想当年(后世??)宋金交战;金兵虽然人强马悍;却不知在岳家拳下折了多少;更别说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小卒! 岳虎臣依旧冷若冰霜;踏上吊桥;跨过护城河;步出洛阳城。他没有发现;城楼上一个虬髯大胡的将军正盯着他。这位将军姓华名雄;乃是董卓帐下第一猛将(咦;第一猛将不是吕布吗?怎么成了华雄?有必要说一下吕布这时还在丁原帐下。)。华雄目光凌厉满是杀意;望着岳虎臣的身影;心里极不平静:“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我感到这个人给人一种强烈的危险感;那种感觉压的人难以喘息?” 华雄背后;一个受了打的小兵乌青着脸小跑上前;指着城下的岳虎臣道:“将军;就是那个怪人把众兄弟给打了。小人看他背上的那把刀不错;本想拿来献给将军;不想……” 华雄越想越感到后怕;他见岳虎臣渐行渐远;道:“取我虎筋铁胎弓来!”他要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不管是谁;威胁到他的人都得死;“哼!在这洛阳城中;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华雄弯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 雕翎箭出;直取岳虎臣后心。 要说在以前这两箭是万难伤到岳虎臣的;可现今他就如丢了魂失了魄一般;那里还管身外之事;丝毫不觉危险将近。是以有心算无心;一算一个准啊!“铛!”一箭正中刀鞘;火花四溅。好强的力道!待岳虎臣回身探敌之际;第二箭至;正中右胸。 噗!”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岳虎臣惨然倒地。本就重伤的身子;经此一箭更加虚弱了。 城楼上,华雄遥见岳虎臣中箭负伤倒在地上,便示意手下出城拿人。 这一次终能解脱了吧? “驾”、“驾”…… “小姐;你等等我!” “也好意思让我等你,叫你平日耍懒;连马都骑不好;不等你了。驾!” 一个白衣女子骑马而至;见岳虎臣受伤在地;轻“咦”一声;飞身下马。 “呀;小姐!他流了好多血!”白衣女子身后一个紫衣女子喘着气道。 白衣女子啐道:“紫月;就你话多。还不快来帮我把他扶到马上!” “扶到马上?”紫衣女子道。 白衣女子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了;有问题?不扶他到马背上;你背他呀?” 紫衣女子吐了吐舌;办了个鬼脸嘻笑道:“小姐说笑吧?我哪背得动;小姐心肠最好了;是吧!” 白衣女子嗔骂道:“贫嘴!还不快过来?” 好美的声音;直如仙子!岳虎臣拼命的睁了睁眼;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模糊可辨;好熟悉;好像一个人;一个让他心碎的人恍惚是他的妻子—慕容清婷。岳虎臣内心痛苦挣扎起来:“清婷;清婷!……”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他的的眼皮却忒不听话;直打架;不会儿人就“死”过去了。 “咦!小姐;这个人怪哦!不停的叫什么‘清婷’;清婷是谁;能有小姐漂亮不成;竟是如此痴情不忘!” “咚!”白衣女子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爆栗。“哎哟!小姐;你干吗敲我;我又没说错!” 紫衣女子一脸无辜道。 千穿万穿;唯马屁不穿! 白衣女子似是很受用;却佯怪道:“鬼丫头;你在多嘴;他怕是就要死了。真这样;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紫衣女子被这一吓;害怕道:“那我们快扶他上马;回营地医治吧!” 三人两马;折回不远处的大营。 城头;一将一卒紧盯着这一切。 “将军;那怪人让人救走了!” “是她!哼,这下有好戏看了。”将军回头分咐道;“你在这守着;待本将军禀明大人!” 说完;将军下了城楼;穿过朱雀街;直奔那龙楼凤阙。 一场危机正悄然浮现。 洛阳皇城内;雕楼画阁;朱漆玉砌;檐牙高啄;瑞兽天吼;铁甲长戈羽林卫;衣带飘然艳姬舞;好不纷奢骄侈! 明殿内;一个络腮大汉高坐玉阶之上;正在大宴百臣。殿中;美人狂舞;香艳至极;宴上百官却颤颤兢兢;如芒刺背。若大个席宴;只有他一人吃喝自如;谈笑风生。 究是何人竟有此声威;让百官如此畏惧?此人陇西人;姓董名卓;官拜西凉刺史。何以一个小小刺史胆敢如此跋扈?原来大将军何进诛涓不密;反惹杀身之祸;召令进京的大吏中董卓一人坐大;是以敢如此蛮横。 这董卓其实并不真有本事;黄巾乱时乘势而起;损兵折将没有什么功绩;本应该革职查办的;由于贿赂了张让等人才得以幸免。他手下有四员亲信大将张、李、郭、樊(华雄哪?华雄是第一猛将却非信将。);还有一个谋士兼女婿的李儒;一肚子的坏才。 突然;董卓拍手示意停歌止舞;众舞姬徐徐退下。 “今百官在此聚宴;董某有一言且请众位细听。” 百官齐声称道:“大人请讲;我等洗耳恭所!” 董卓扫视了百官一眼;高声道:“方今天子昏弱难有作为; 不如陈留王聪慧;为保大汉江山千秋永固;老夫欲效伊尹霍光废帝另立;不知众位意下如何啊;嗯?〃最后这句话;竟满是威胁之意。 百官不知该如何应答;一废一立可是天下大事;岂是儿戏得的?一时间;席宴上交头窃耳;私议不绝。 董卓冷笑的看着这一班朝臣;心里高兴极了。这时;两个极不与这气氛和调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珠;末席上并州刺史丁原与其义子正自酌自饮;丝毫下拿他的话当回事。董卓火气上窜;吼道:“你们商论好没?平日里一个个满腹经纶;屁大点事也要争议半关;没本事就给我告老还乡!” 他指着那个小视他的人;道:“你;丁建阳(丁原;字建阳)你说?” 丁原没有起身;不屑道:“董大人心里不是早有定论吗?” 董卓道:“老夫就要你说;怎么?你敢有意见!”“老夫有意见你能怎么着!”丁原拍案而起;左手按剑;怒道:“董卓;量你不过区区一西凉刺史;也敢妄谈废立之事?当今天子并无过错;你凭什么废帝?什么效法伊尹霍光;我看你是想篡汉!”“大胆丁原;你敢指责老夫!”“那又怎样?”董卓拔出佩剑;横在手中。那是一把古剑;名曰:湛泸。据说;这是一代剑宗奇人欧冶子为越王勾践煅造的五剑之一,是一把不可多的神兵。 一时殿堂上,董卓丁原剑拔弩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夫宝剑新近开锋你想试试这宝剑吗?” 丁原没有答话;身后其义子持戟而出;怒目圆视。董卓不由得一惊;向后退了一步。谋士李儒急忙拉住董卓;打圆场道:“今日席宴只谈交情;不谈朝政;不谈朝政;哈哈!” “对;对!不谈朝政。”百官混道。 席宴不欢而散;众人各回各处。 殿内;董卓怒气滔天;李儒在一旁劝解。人报华雄求见。 “让他滚进来!” 不一会儿;华雄进来了。 “末将华雄拜见主公!” 董卓不耐其烦;道:“屁大点事也来烦老夫。说吧;什么事?” 华雄细说了今天在东门城楼的事。 董卓道:“竟有这事?”又来人报;丁原修下战书一封;三日后相战城外。董卓更是愤恨不已。 身旁;智囊李儒道:“主公;看来这个丁原与咱们算是对上了;要尽快除去才是!” 董卓一想也是;便对华雄道:“华雄;操备兵马;三日后与丁原一战高下。” “是;末将遵令!” 华雄告退;自去校场操备兵校。 乱世啊;仗说打就打起来。 没办法;命比命;贱啊! 第七章 原是一梦 洛阳城外;并州大军营地。若大的营帐内;岳虎臣醒了过来。人是醒了;可心却在沉睡着。 哀默大于心死啊! 就人们衣着来看;薄衣轻衫;应该是夏季吧。毕竟不会有人寒冬腊月穿汗褟;两暑三伏衣貂裘;除非是神经病。 浑浑噩噩中醒来的岳虎臣;一脸的死寂;懵昧。 “为什么我连死都不行?我记得是看到清婷了;人呢?是了;她怎么在这里哪?一定是看花眼了!刀哪;我的刀哪去了?” 懵乱中;雁翎刀不翼而飞。他最后的一点精神支柱啊;不见了!“轰!……”岳虎臣凄然一笑;道:“丢了好;丢了好!本是身外之物;丢了省心!”四下静寂;没有一个人。 这时;帐帘卷动;一个紫衣女子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的像是包扎换药之类的东西。 岳虎臣想起自己昏迷时;有一个叫紫月的紫衣女子;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这个紫月;一袭紫裙包裹着她曼妙的娇躯;长发飘逸;衬着清隽秀丽脸庞;倒也当得一个美字。 看到他醒来;紫月大吐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包袱一样;道:“你总算没死掉!” 等等;这话怎么听不明白?什么‘你总算没有死掉’;是希望死掉哪;还是不希望死掉哪? 岳虎臣费劲的扭了下身子想坐起来却怎么也没有力气;他只好作罢了。 唉;在一个女人面前;尤其是一陌生女人;一幅窝囊样真的很没面子啊! 紫月素眉轻蹙;似乎看透他的心思;道:“哎!你躺着别动;动裂了疮疤;小姐又该怪我了!呢;这些是给你的;你换上吧!”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丢在岳虎臣身边。 岳虎臣艰难的抬了抬手臂;够不着啊! 看他的样子颇子滑稽;紫月掩口失笑;“算了算了;看你这样子怕是够着了自己也换不了!你躺着别动;我去找个人帮你换。” 人家自然是不会帮他换药了;女孩子嘛;给一个大男子换药;成了什么事! 岳虎臣无奈;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紫月道:“紫月姑娘;我的刀哪去了?”雁翎;在旁人眼里许是一把刀;在他眼里却不仅仅是一把刀;更是兄弟;性命相交的兄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算了;懒得知道!你这个人还真怪;命都丢大半了还惦记着那把破刀!刀让小姐拿走了。”紫月撇了撇嘴;转身出了大帐。 不大会儿;一个小兵进来麻利的为岳虎臣换了药。 当然;那个紫月没有来;男女有别嘛! 岳虎臣很是谢道:“这位小哥;谢谢你了!” “没什么!大哥叫我岳扬就成。”小兵不好意道。 “岳扬!?”岳虎臣一惊;没想竟能遇上岳家人;不知道这个人跟祖上有没有关系;他侃侃笑道:“没想到我们竟然是本家?” 岳扬一怔;道:“怎么;大哥也姓岳?” “是啊;在下叫岳虎臣。不知……这个……你是哪里人?”唉;岳虎臣都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汉代的岳家祖宗;就算与他没有直系关系;至少也是有旁系关系的。 “小弟吴越人氏。”岳扬见岳虎臣像是长他几年;便大哥小弟的自称起来。 岳虎臣没办法;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难不成告诉人家你是我祖宗;辈份乱不得的;估模着人家也不信啊。乱就乱吧;反正自己一梦千年跑到汉朝已经够乱了;也不在乎再乱点。 帐外;紫月走了进来;略有不同的是她与一个白衣女子一起来的。紫月算得上美人;但与白衣女子相比;可谓是立竿见影;登时逊色三分。 这白色裙衫虽好;却非人人都能穿得。若是一般女子穿上这白色裙衣;只怕会是东施效颦;相形见绌。但眼下却不尽然;眼前这位女子清灵水眸;俏颜绝世;白衣款款;素带相随;尽显曲美;娇楚;动人。 疑是;广寒仙子出月宫;空灵飘下九重天。 岳扬见白衣女子来了;行礼道:“小姐好!”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紫月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是!”说着;岳扬特意朝岳虎臣瞥了一眼;退下了。 “小姐?她是小姐!”岳虎臣挣扎起来;痴痴的望着白衣女子一阵失神;自语道:“清婷?好像;真的好像;只是再像也终究不是她;不是她!……”他摇头苦笑;心再度沉落。 白衣女子见他又是摇头;又是苦笑;她心下犯疑;娥眉微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岳虎臣依旧摇头。凭谁问;心若死;会怎样?心若死;生有何欢!可是偏偏上天又不让他死;人海茫茫;何人与相知。天地虽大;何处是归宿! 白衣女子见他不语且面色阴沉;想是有苦难言;说道:“公子身子虚弱;不便打扰;还是好好休息!”她转身对紫衣女子道:“紫月;我们走吧!” 说罢;两人出了大帐。只留下帐内岳虎臣一人独自仰天长叹。浮生若梦;叹此生无人知我。 问世人谁人无梦;梦醒来时谁又是谁?人生是梦吗;梦是虚幻无迹的;人生却是真实存有的。若不是梦;为什么又多此变幻;让人莫测! 梦是空;人生是空;尘归尘;土归土;最后一切都是空。来自哪里;归自哪里;来无迹;归无痕。 大帐内;两个女子正谈论他。 “小姐;那个怪人真没礼貌;我们救了他连个谢字都没有;真气人;早知让他死了算了!”紫月埋怨着。若是岳虎臣听了;心不知又该低落多深。 白衣女子思虑了许久;道:“紫月;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紫月眼珠一转;诡笑道:“小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这个人笨;不太会择婿哎!” 白衣女子双脸菲红;道:“鬼丫头;整天歪想;当心我告诉父亲罚你。我是问;你是不是感觉这个人心事很重;看人很冷吗?” “对对对;小姐说的太对了。现在想想那的眼神;都起鸡皮疙瘩!”紫月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的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衣女子从旁拿来岳虎臣的刀;手抚刀锋;看着刀柄上的“岳虎臣”三个字;思忖道:“怪人;怪刀;还真是绝配!” 紫月凑了上来;在耳边小声道:“绝配;绝配;当然绝配。不过呀;与小姐更是绝配!” “讨打!”白衣女子放下刀伸手来打;紫月早料此招笑着跑开去了;“鬼丫头;又拿我说笑;哪天非给你找个人家。” 紫月道:“不哪;我才不嫁;小姐在哪儿;紫月就在哪儿。这辈子小姐休想甩掉我!”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道:“鬼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咦;有人来了?” “哒、哒、哒!……” 帐外;一个士兵恭声道:“小姐;大人叫你过去!” “父亲?”白衣女子顿了一下;对帐外道;“你去回话说‘我马上就来’。” “是;小姐!” …… 中军帐内;丁原与义子吕布商谈着后天的战事。 “父亲!” “老爷!” 白衣女子与紫月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丁原抬起头来;冲着白衣女子招了招手;“呵呵”道:“曦儿;来来来;到为父这里来!” 曦儿;丁曦;也就是白衣女子了。她闻言后;盈步走上前去。 丁原拉着女儿的手;问道:“曦儿;军营里还习惯吧?” 丁曦心生“警惕”;道:“父亲;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呵呵;”丁原笑道;“为父也就是问一下;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可以先回并州嘛。” 丁曦一努嘴;靠到父亲怀里;撒娇道:“父亲;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您又想赶我回家。我就要待在这里!” 丁原大笑不语。 吕布站了出来;道:“义父;既然曦妹愿意就让她留下吧!” “是啊;是啊;老爷就让小姐留下吧!”紫月也在一旁帮腔道。说心里话她也想留在这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洛阳;怎么也要看个够。 丁原见这阵势“众意难违”;道:“那就依你们吧。对了曦儿;你救回来的那个人哪?”丁曦像是忘记了有这一回事;想了一会儿才说:“父亲;您是说那个怪人啊?他还躺在大帐内呢!” 丁原不明白女儿怎么称那个人为怪人;问:“怪人;他怎么个怪法?” 丁曦道:“那人不仅服饰怪;发饰怪;人也冷冰冰的;连用的刀都怪怪的。” 丁原来了兴趣;又问:“刀怎么怪?” 一旁;紫月道:“老爷;那把刀真的很怪;长有三尺(这里的尺是按古尺而言,后文皆同。);刀身纹有雁翎;怪得很耶!” 丁原道:“哦;这么怪!” “义父;”吕布道;“凡怪者;皆有常人所不能之能。义父何不在晚上设宴;请他一叙;见识一下如何个怪法?” 丁原手捻长须;道:“嗯;还是布儿想的周全;就这么办。布儿;你去准备一下!” 吕布双拳一抱;道:“是;义父;孩儿告退!” “父亲;女儿也告退了!” “紫月告退!” 丁原点头示意;两女告退。内心深处;丁原久久不能平静。他妻子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女儿童年快乐他没有再续弦;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女心身上;从未让女儿受过半点委屈;请最好的先生教授六艺经传;琴棋书画;才艺双绝。长大了;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如仙;娇妍可人;惹得并州豪门权贵争着上门提亲;差点没踏破丁府的门槛。可惜;女儿择夫要求太高;竟没一人能相中。人终归要死的;他不能照顾女儿一生。如今将与董卓开战;本想让女儿回并州暂避一时;不意女儿坚持要留下来。 “唉;罢了;罢了;”丁原摇头苦叹;“一切听天由命吧!” …… 第八章 月夜谈兵 时夜;勾月弯弯;一颗小星银亮银亮;挂在月梢。大营内苒火通明;人声鼎沸。 岳虎臣身穿灰白衣衫;当然先前那套军衣是不能可穿的;其实也没法穿;又脏又破;要不是他硬拦下早给烧了。 宴上;丁原为岳虎臣引介众人。当介绍吕布时;岳虎臣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清俊的脸庞;炯神的虎目;剑眉入鬓;束发金冠;猿臂过膝;一身灰布衫;衬着七尺男儿之躯;英姿飒爽;让人肃然起敬。 好一个人中吕布;好一个三国第一勇将;如此男儿;方可方天;睥睨天下。只是;如此男儿怎么会弑父叛逆呢?他有丝疑惑;不免对史书中的评论有些动摇。 片刻;引介毕;众人分宾主而坐。 席上;岳虎臣强颜侍坐。一天下来;经过上好伤药的服用;他身上的伤口也好了七七八八;人也精神了不少;不过表情还是冷冷的。按他本来的意思是不愿赴这个宴;但是人家赖好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没办法;抹不开面子;也只好违了心意来了。 望着一片欢乐的场面;岳虎臣思绪万千;他想起了雁翎;大哥;妻子;娘亲;心里的那份情;那份爱;那份痛…… 岳虎臣拿起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只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独自莫登高;怕伤心;天涯望断;伊人无觅;总把愁丝换泪痕。时下虽来入秋;可他的心早已秋霜遍布。 宴上;丁原眯笑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岳虎臣;这个年青人像迷一样令他看不透;是很怪;非同寻常的怪! 酒行酣处;丁原举着酒杯离了位走到岳虎臣面前;指着帐前士兵道:“岳少侠;你看老夫这并州兵将如何?” 岳虎臣看也不看道:“不怎样!” 不是并州兵太弱;也不是他骨子太傲;而是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他;什么样阵势没见过;麾下雁翎师征战多年;直让敌人闻名破胆。人道宁遇鬼兵;莫逢雁翎。有兵如此;怎么会看得上威名不显的并州兵哪? 不过;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吕布“腾”的站起来;冷冷道:“岳兄弟;你这话恐怕说过了吧;我并州兵将就那么的不堪上眼?” “看来将军并不理解岳某的话意!”岳虎臣站将起身;谈起军人的话题人也来了精神;只见他成竹在胸的道:“岳某所言其因有二。一者当兵要明白为什么而来当兵;二者当兵要明白为什么而战。不明白这两点;纵使无敌;也不过是纯粹的战争机器;没什么骄傲可言!” “哦;岳小兄此言当真怪僻!”丁原闻岳虎臣这般见解;少侠变小兄不论尊卑长幼的称呼起来;“恕老夫钝拙;还请岳小兄指点一二!” 岳虎臣心道:这个丁原;倒也还算重贤;可惜很快就要死了;可惜了! 丁原见他不说话;又道:“岳小兄;你怎么了?” 岳虎臣经他一叫回了神;出于礼尚往来;他也谦虚道:“岳某失礼了!岳某斗胆;敢问大人可知你手下兵将为何当兵;为何而战?” “不知。”丁原摇了摇来。可笑;知道了还用问吗? ?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3 部分阅读 “不知。”丁原摇了摇来。可笑;知道了还用问吗? 吕布见岳虎臣卖了关子;讥笑道:“怕是岳兄弟也不知道吧!” 丁原喝道:“布儿;不得无礼。还请岳小兄明言!” 岳虎臣瞅了瞅吕布;知他有意讥讽;笑道:“其实对他们而言;并没有绝对的主子;大人今天若败;明天他们就是别人的兵一直循环;直到他们不在拿枪。其实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肚子;为了那可怜的一丁点儿兵饷。他们认为战争不过是双方将帅的战争;与自己个人荣辱并无太多关系。说实在;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如此上阵轻则败仗;重则亡命。大的说他们是为国为民;小的说他们是为高堂妻儿。‘邦为民家;民为邦本’;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乱则家难全;保国才能保家。天下平靖;朝廷才有余力大治;大治则百姓才能安康;这才是当兵的价值。当然当兵不是为了打仗;打仗只是手段;和平才是目的。不知道大人、将军可认同岳某的看法?” “好;好;好!”丁原拍手赞道;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青人不一般;人虽怪但胸藏兵略;有将帅之才。他日风云若聚;必是一飞冲天之人。他说道:“岳小兄真是一言惊人啊!丁原向个不情之请;如今汉室飘若浮萍;危难四伏;丁原有心匡扶奈何人微力小;不知岳小兄可否留在并州军中;相助丁某?” “这个……”岳虎臣在帐内走了几步;抬眼望向夜空;心道:丁原真愚忠的无效可救;大汉根基已朽;再无回春之力;不过与他共事总要强过董卓吧。我孤仃一人无处可去;丁原命将不久;这个吕布也不知道是否同书中所撰的那样狼心狗肺卖主求荣;再者他女儿丁曦于我有救命之恩;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见死不救非我岳虎臣的本性;且不如留下再做打算。思定后;岳虎臣道:“蒙大人抬爱;岳某留下便是!” 丁原闻言大喜;道:“能得岳小兄相助;丁某甚幸!” 岳虎臣脸一红;还从没有人如此重誉过他;“大人过誉了!以后大人叫我虎臣便可;且莫再叫岳小兄;虎臣担当不起!” 吕布走上前来;对丁原贺道:“恭喜义父得一良助!”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大笑起来。 宴正欢;杯筹交错;酒气横溢。 月西沉;不觉间东方已露出了鱼白。 营帐内;众人醉梦。 第九章 唐突佳人 人生;最是一醉难求。能醉;真好! 醉里三千烦愁丝;三千烦愁酒中销。 岳虎臣的人生只愿求一醉!不知何时;岳虎臣被扶到帐内。 由于昨夜醉酒;将近晌午时岳虎臣才睡醒;不过头还是晕晕的。 一觉醒来;恍若在梦。 “啊!……”岳虎臣轻吟一声;他双手抱头;痛啊!时至今日方知醉酒多伤身。 “大哥;您醒了!”一个小兵道。 “是你;”岳虎臣抬眼一看原来是那个让自己无从称呼的岳扬。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道:“你怎么在这里?” 岳扬道:“是大人吩咐;大哥若是醒了;便引大哥到大帐议事。” 岳虎臣对岳扬道:“现在什么时辰?” 岳扬道:“时近午时。” 岳虎臣“哦”了一声;起床穿整衣冠;洗漱完后随岳扬前往大帐。 大帐内;丁原与吕布等待多时了。喝酒多误事啊! “让大人、将军久等;虎臣之过也!”还未进帐;岳虎臣先已行礼致歉。 丁原闻声笑道:“呵呵;虎臣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而已!” 其实;丁原已经整整等了三个时辰了;他只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照顾岳虎臣面子。 帐内;吕布楞是没张口。 虽然有丁原的一番话;但是岳虎臣还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丢人啊;第一次议事便误了时辰;很没面子啊! 丁原见帐内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说道:“我们开始议事吧!” 岳虎臣道:“对;对;开始议事吧。那个……我们议什么事?”唉;又露丑了!不过;这事也不能怪他;不懂常问嘛。 吕布看了眼丁原;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道:“前日宴上;董贼想废帝另陈留王;堂堂一朝天子怎么能让他一个小小刺史说废就废哪;义父不满;董卓竟然当殿拔剑直指义父;若非他还有所顾忌;怕是席宴要变丧宴了。义父愤眼不过下了战书;约定明日洛阳城下一战胜负。这几日荆州兵马一直在操备武事;今日所议之事就是明天如何迎战老贼。” “如此?”岳虎臣思忖半晌;道:“不知大人是想把董卓赶回西凉呢;还是要让董卓心有所忌不敢再为所欲为?” 丁原不明什么意思;道:“怎么说?” 岳虎臣道:“大人应该清楚;并州兵马离乡远来;人困马乏;粮草不及;然董卓乘乱而起;盘踞洛阳兵粮充沛;先后诱招何进兄弟的旧部;而且洛阳城池坚固;他若死守不出;谁也奈何不了;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此二者皆不利于攻打董卓;所以把董卓彻底赶回西凉乃是下下之策。不过大人不必忧虑;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董卓为人暴戾;处处以势压人;洛阳人心未附;骚动异常;正可为我所用。我们只需在这上面做足文章;派人替入城内四处张贴讨贼檄文;在百姓中兴起舆论;制造混乱;干扰董卓军心;明日之战再一举挫败;定可达到威慑的目的。不知大人、将军认为怎么样?” 丁原、吕布瞪着大眼;满是惊讶的看着岳虎臣。 岳虎臣不明所然;道:“大人莫非认为虎臣所言有不妥之处?” 不意丁原、吕布却双双拍手称快道:“妙哉;妙哉!没想到虎臣(岳兄弟)剖析得如此透彻;明日老贼必败无疑!” 岳虎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如此谬赞;虎臣有愧!” 丁原笑道:“虎臣过谦了!依虎臣之见;当遣何人替入洛阳才能胜如此重任呢?” 岳虎臣尚未回答;已听吕布道:“义父;这个您不该问岳兄弟的;您莫不是忘岳兄弟才至军营;还不熟识营中兵将的吗?” 丁原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你看我都给忘了;呵呵;糊涂;糊涂;虎臣且勿见怪!” 岳虎臣心间一动;笑道:“哪里;哪里!不过;虎臣倒是可以为大人举荐一个人。” “谁?”丁原问道。 岳虎臣抬手指道:“就是他;帐前军校岳扬。” 顺着岳虎臣手指;丁原看去:“他?虎臣莫非认识他?” 岳虎臣冲着丁原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于是丁原召岳扬进帐吩咐如此如此;又对众人道:“如此;便依计行事。” “是!” 吕布、岳扬遵令而去。 岳虎臣也告退出帐。 有的人说话做事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岳虎臣就是这种有的人。他把岳扬荐去执行任务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他忘了怎么回自己的营帐。 错误的人生;错误的穿越;注定了错误的相遇。 他出了中军帐直奔自己营帐而去;入帐后便往床上一躺和衣而睡。不知为何帐内怪怪的;多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兰似麝;令人沉醉。 困了且睡,何须多闲事!就这,岳虎臣呼呼做梦去了。 许久许久过去。 “啊!……”一声刺耳欲聋的尖叫把岳虎臣从醉梦中震醒。他揉揉醒忪的睡眼;一个紫衣女子映入其中;一幅看见仇人似的样子;愤怒;又带着羞涩。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紫月喝道;看得出她已经动怒了。 岳虎臣一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道:“睡觉啊;你有事吗?” “什么我有事;你竟敢在本姑娘和小姐的营帐内睡觉;还问我有什么事!”紫月咬牙切齿道。 “停;你没有弄错吧?这里不是我的营帐?”岳虎臣疑惑了。他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道:“好像还真不是啊;我的营帐没有这香!” 紫月又气又恼;道:“你;你这个‘虎怪’;你的营帐在对面!” 岳虎臣霍的从床上起身;也不辨紫月怎么称呼匆忙道了声“对不起”飞逃出帐。 帐外;岳虎臣脚步忙碌;撞到迎面走来的白衣女子丁曦。岳虎臣头也不敢抬的说了声“小姐好”;不等丁曦开口便溜进自己的营帐。他不明白怎么倒霉事净让自己给遇上了呢。 大帐内;丁曦惊讶的睁大着眼晴;紫月则是气呼呼的嘟着嘴。 丁曦听了紫月的苦诉后;“咯咯”笑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紫月恨不得都想发飙了;“小姐你没看到;我进来时那个‘虎怪’睡觉的样子难看死了;醒来还装着一脸的无辜;倒像是别人的不对了;看他的样子就像欠揍!” 丁曦道:“听父亲帐前小校说;父亲很欣赏他的学识;找机会倒要见识见识!” 紫月气道:“小姐;你还要再见他?我;我都让他给气死了!” “对了;紫月;”丁曦想了一下;她要借机好好捉弄紫月一番;“我想起来你说的那个‘虎怪’的刀还在咱们这里;要不你给他送去?” 紫月一听;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什么;本姑娘不去。要去;小姐一个人去吧!”说着;把头撇到一边不再看丁曦。丁曦被紫月这一逗;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紫月更是让气的双臂一甩;紫裙一摆;向帐外跑去。 没办法;丫头太任性;小姐太无奈。丁曦只有自己走一趟了;她拿上雁翎刀便出帐去了。 大帐内;岳虎臣愁眉苦脸的走来走去。事关人格问题;若不解释清楚;颜面何存啊;况且他的雁翎刀还在人家那里! “岳公子在吗?”帐外;一个女子声柔语轻的道。 岳虎臣心里正无比郁闷;怪声道:“在啊;怎么不在;他不在这里还能上哪儿?”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就差没把肠子给悔青了。在这若大的并州军营中;扳起手指数累死你;也只有两名女子;紫月是不会了;因为他已经把人家给惹毛了;不拿刀追着砍人就算不错了;剩下不就只有丁大小姐了吗?若再给得罪了;以后怕是出了这营帐将举步唯艰了。这世上有两种人是万万惹罪不起的;小人与女子。圣人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此话当真精僻! 想到这点岳虎臣连忙出了大帐;帐外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他的雁翎刀静静的斜倚在帐前。 真的坏了!他赶忙寻问值岗的哨兵有谁来过;守兵说是小姐刚来过又走了。 人走霉运;万神回避啊!罢了;罢了;还是以静治动吧! 夜朦朦;岳扬从城中回来了。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丁、吕、岳三人正在听取岳扬回禀洛阳城内的情况。城内百姓沸反盈天;董卓派兵大肆搜查散布告示之人;闹的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丁原喜道:“看来我们想要的效果已经收到;明日大飨众将士;共破西凉兵马!” “是!”众人齐道。 长夜漫漫;岳虎臣难以入睡;披了衣服独自出帐。星点点;照无眠;人生最是恨别离。充满戏剧性的人生;事事难料。或许人生本就是部戏;每个人不过是戏角而已;永远都过着没有明天的明天;直到生命终结。 明天会怎样?天知道! “唉!”长叹幽起。 岳虎臣莫名的四下打看;喝道:“谁!” 夜色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只一眼;岳虎臣已辨明是谁了;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他赶忙行礼道:“小姐!” 不知怎的;丁曦如水的眸子黯然无神;透射着一股忧郁;忧郁中间透着一丝陌名的怅惘。她见是岳虎臣;说道:“岳公子也是在担心明天之战吗?” “她是在担心明日一战是否能胜;担心她父亲的安危。”岳虎臣心里暗忖道。虽然不过数面;但岳虎臣以未见她如此过。看着丁曦憔虑的神情;他心里蓦地一动;悲意万千。幸运?霉运?一梦身穿千百年;失去了亲情;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友情;此生什么都失去了;留下的只是痛苦。天若有情?天何曾有过情! 出于不忍;岳虎臣对丁曦安慰道:“小姐尽管放心;有吕将军在;明日一战定可获得全功!” 丁曦稍稍释怀;对于自己的这位义兄她还是知道的;论武艺那是鲜有人及。她点头道:“我相信你!” 岳虎臣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他今日误入己帐纯属无心;还是原谅他今日无礼?…… 这;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只是;岳虎臣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她;那就她父亲丁原的大限将至;战败董卓之日;便是丁原陨命之时。他杀;还是自杀?内中谜团甚多;不易破解。虽然书中有载丁原死于吕布的忘恩负义;但是岳虎臣不信;犹其是亲眼看到这个三国第一战将;他更加不信了。 事无绝对;一切存在变数;后世都能莫名其妙的穿回过去;历史凭什么不会出现错误。 夜深了;丁曦衣衫单薄;不禁有些凉意。岳虎臣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温声道:“夜深了;小姐早些回帐休息吧!” 丁曦看了他一眼;披了衣衫转身离去;走了不远又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这是怎么了?”岳虎臣自语道;“真是奇怪!呵呵!” 夜越来越深;岳虎臣困意来袭;便也折回大帐找周公去了。 就在岳虎臣走后一会儿;一个紫衣女子从夜色中走了出来;就在两人刚刚站立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便又隐入了夜色中。 北斗横斜;夜将入半。万物无声;只有风还没有静下;调皮的摇动着旗幡。 “哗啦啦!……” 第十章 方天扬威 风;徐徐;拂柳动杨。天空;霞披千里;金芒万丈。 一切;显得很平静;平静中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平静。 临近中午;烈阳炎炎;将至中天。大地上;万物都显很疲倦;没有风;热浪一波一波的袭来;酷暑逼人。 洛阳城外旷野上;西凉、并州两方兵马一字雁阵排开;渊亭岳峙一般。 狂风起;吹起漫天扬尘。绣旗飞扬;一个斗大的丁字随风肆起;势吞山河。绣旗下;枪矛林立;甲光闪闪;刀出鞘;箭上弦。战马嘶仰;吕布身披金甲;头顶明盔;身披百花战袍;挺戟跃马;好不威武。吕布上首;丁原也是金甲明盔;腰悬青锋;跨下红马。吕布下首;岳虎臣身着白衣;背负一三尺雁翎刀;气宇轩昂;骑一匹黑马。西凉军前;董字绣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绣影下;身臃体胖的董卓身着短服;头发上簪;一手执鞭;一手捋着虬髯大胡;跨下正是赤兔胭脂马;身旁白衣李儒;手摇羽扇;背后郭汜、李傕、张济、樊稠四将持兵紧护。 两军对阵;丁原破口大骂董卓欺君罔上;祸国殃民;罪名昭著;罄竹难书;人人可诛。 是人都不能容忍被别人这般大骂;哪怕自己十恶不赦;罪恶滔天;天地不容。董卓气的头顶直冒青烟;他马鞭遥指;怒喝道:“谁与我擒下丁原;封千户侯!” “我来!”背后;张济手舞长枪;飞马出阵。 丁字旗下;吕布早已纵马持戟立于阵前;“来将何人;速报名来?” 张济单手擎枪;厉声道:“西凉张济。” 吕布方天画戟一挥;冷眼道:“张济?没有听过。你还是退下吧;我吕布方天戟下;不挑无名之辈!” 蔑视;**裸的蔑视啊。张济脸色一寒;怒道:“吕布匹夫;休得口上逞能;可敢与我一战?” 吕布拍马驰来;直接用手中画戟说话。张济不敢托大;拍马、挥枪来迎。 马接耳;人擦肩;枪戟交错;“当啷”作响。 好个吕布;好个方天!张济被吕布一戟砸下虎口震酥;双臂吃痛不已。吕布不待他回醒;第二戟至。张济无奈;横枪来挑;两戟之下;张济力不由心;已无招架之力;双手握枪紧按马鞍;呼喘嘘嘘;直拉风箱。 吕布看着张济的熊样没有再出戟;冷哼道:“还不错;还能接我两戟!” 这是什么话;好歹人家张济在西凉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还不错;还能接我两戟’;是人都有三分火性;张济给气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暴怒啊! 可惜了;这世间强者为尊;没有实力;就呆在家里躲在爹娘怀里别乱跑。 张济恨啊;他怒视吕布;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吕布怕已被杀死几千个来回。 可惜;一切都是幻想;怒火解决不了问题;一切都须回到现实来。 “看你能否接下我这第三戟!”吕布话出;手舞方天;第三戟至。他没有给张济过多的时间来恢复;对敌不需要仁义。 张济眼看吕布第三戟至;心生惧意;仿佛满天都是方天画戟的影子。他要保命;命才是最值钱的。危急关头;人的潜能将会被无限释放;张济就是这样。张济把神、意、念、力;全部贯注在手中的铁枪上;极至一枪。 可惜了;方天戟下;神威莫挡。 第三戟下;破开张济极至一枪;直取张济咽喉。或是给吓傻了;张济弃了枪;用双臂去护。方天刺破张济的护臂甲胄;直没臂骨。 “啊!……”张济吃痛难奈;破喉大叫;全无为将之风。 吕布拔戟;意欲再刺;不料张济纵马狂奔逃回西凉阵中。 他没有去追。方天之下;不挑鼠辈! “没想到西凉军中竟有此骁勇之人;我吕布见识了!哈哈哈哈!……” 西凉阵中;董卓气的大骂;“无能;饭桶!”四将唯唯喏喏;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方天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吕布方天挥舞;吼道:“何人敢与我吕布战?” 西凉阵中一片死寂;吕布以一人之威;势压千军。不愧为三国第一勇将。 丁原见西凉军士气萎靡;青锋挥招;率军掩杀;势如洪流。无奈;董卓只好龟缩进洛阳城;任凭如何辱骂就是不出来。丁原也只有收兵回营的份了。 城内殿堂上;董卓气极败坏;不断的骂着“蠢猪”、“废物”;初战败北;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受?殿内被董卓甩得一片狼藉;竟无一侍臣敢去拾捡;左右一班文武个个体若糠筛;诚惶诚恐的双手伏地;由此可见董卓暴戾非比一般啊! 但是;殿内还有一人不同与众人;号称“智囊”的李儒一幅古井无波的样子站立在董卓一边;好像殿内什么发生的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在这个强者生;弱者之;智者兴;愚者衰的时代;要么能武;要么能文。李儒显然属于后者。不得不佩服;这是一个人才啊;可惜上错了船! 过了好久;董卓火气烧的差不多了;仰面感叹道:“唉;老夫若有如此爱将;天下何愁啊!”李儒上前大袖一挥;行礼道:“主公!区区一个丁原;主公何必介虑;李儒敢断言不出明天;主公定可见到丁原首级;还可收得一员猛将!” 董卓眼放精光;走过来抱着李儒道:“哦;此话当真?” 李儒笑而不答;转身对殿下众人道:“李肃何在?” 一武将跪起身道:“末将在!”李儒看了一眼董卓;对李肃道:“起来回话!”李肃站起身来;道:“谢主公、军师!”李儒道:“告诉主公;你有何计策?”“是;主公、军师!”李肃道;“末将与吕布乃是同乡;素知吕布为人贪利;听闻主公有良驹赤兔;只要再许以珠宝;末将愿孤身前往敌营说以利害劝此人杀了丁原来降主公!”“好是好;可是赤兔?……”董卓有些不情愿;那赤兔脂胭马可是他的爱骑。李儒笑道:“主公;武将所爱良驹、神兵耳。今吕布手持方天;唯缺一坐骑;主公欲得天下;何惜一马?”董卓如割舍。亲子一般;痛苦道:“老夫;舍马!” 不知何时;夜已降临。洛阳城外;一骑黑影携了珠玉、黄金奔并州大营。 第十一章 弑父内幕 并州大营;将士都已入睡。中军帐内;明灯闪曳;光暗不定;丁原与岳虎臣、吕布三人相对而坐。 丁原沉思许久;道:“不知虎臣可还记得昨日所说的话?”岳虎臣道:“大人是想问如何才能够打败董卓?”丁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岳虎臣继续道:“董卓已占天时、地利;难以连根拔除;现今大军舟车劳顿;董卓只要凭借城池坚守不出;我们又能坚持几天?到时董卓不废吹灰之力就能灭了我们!”丁原道:“虎臣所言及是;不知虎臣可有良策?”岳虎臣低吟不语:说;还是不说?难不成丁原生死系在我身上?“大人可是无论如何也要为国除奸?”丁原双手抱拳;举过右肩;道:“丁原身受皇恩;若能除贼;虽死不惜!”岳虎臣点头道:“虎臣知道该如何了!欲除董贼;皆赖吕将军耳!”说着;把目光送向吕布。丁原也看向吕布;惑然道:“布儿?”吕布不知何意;茫然道:“系在我身上?”岳虎臣再次点头;肯定了两人的想法。 注定了;谁也无法挽回。 岳虎臣附耳授计;没有人知道他所出何计;只是丁原思虑之下便答应了。 不知为何;丁原老泪纵横;不顾一切的跪倒岳虎臣跟前;岳虎臣慌忙搀扶。一旁;吕布不知所措的也随义父跪下。 岳虎臣大急;道:“大人、将军;快请起身;虎臣担不得此礼!”丁原泣道:“丁原虽与先生相识无多时;但知先生必非常之人;望先生念丁原一片诚心;好生待我丁曦孩儿!”这一声“先生”叫得好重;岳虎臣恍然;丁原是在托孤啊!他把两人一一搀起;重声道:“大人、将军快请起;岳虎臣非是无义之人;小姐于虎臣有救命之恩;旦有所命;虎臣决无辞言!”丁原连道两个“好”字;老泪滚落;“我丁原果然没有看错。”岳虎臣心有不忍;道:“如此;虎臣去了!” 人世间最痛的;莫过于一个别字!死有何畏;只恨遗憾于世! 帐外;岳虎臣渐行渐远;吞噬在夜色中。 帐外;吕布不解的望着义父;他不知道岳虎臣对义父说了什么;也不明义父为什么像托孤一样说了那番话。 “义父;岳兄弟要走了吗?” “布儿;”丁原喊道,“假如有一天;有一个人要你弑杀义父另投他人;你会怎么做?” 吕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义父;布儿今生只追随义父;别无他念!”丁原“哈哈”一笑;笑的有点凄楚。他扶起吕布道:“布儿;若来人给你名利高位呢?”吕布脸一肃;道:“杀!”丁原又道:“若那个人是义父哪?”“啊?”吕布惊得口眼大张;“怎么会呢;义父是在说笑呢!” 是啊;一个人让自己的义子杀了自已另投他人?开玩笑!若非如此;那人的脑子定是不正常。可显然丁原不属这类人;一切让人目瞪口呆! 可是;接下来丁原的一句话彻底把吕布砸懵了。 “布儿;义父没有说笑;义父是认真的!”丁原很平静。他的确是认真的;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不;义父;您告诉布儿岳兄弟倒底说了什么?” “布儿;”丁原长声道;“虎臣说的很对;凭实力我们根本不足以同董卓对抗;只智取。要智取;就必须有代价。今日一战;布儿势压西凉军;董贼必是看重布儿将才;虎臣算定今天定有说客。义父要你卧薪尝胆;以待功成之日;你可愿意?” 吕布道:“孩儿愿意!” “好;既然如此;你便提了义父人头去降董卓吧!” 吕布连连后退;道:“不;义父;孩儿做不到;做不到!” 丁原大怒;“混账!义父的命令你也要抗逆不成?” “孩儿不敢!” “报!……”帐外;士兵道。 丁原道:“何事?” “禀大人;适才暗哨伏获一自城内而来的奸细;口称吕将军乡人要面见将军!” “退下吧!” “是!” “义父!……” 丁原思忖了片刻;道:“虎臣果真没有说错;说客已至;成败与否;皆在此人身上!布儿;你去会会此人;不管怎么样;先稳住他;再议对策!” “是;义父;孩儿去了!” 吕布走了。大帐内;丁原泰然无事的坐了下来;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当年,他以束发之龄追从并州牧在边庭戍边,凭着自己一身的武艺数战藩夷,立有大功,博得朝廷赐封。后来,老州牧乞老还乡,年少知兵的丁原就接了这缺,做了一州之牧。这些年来,丁原一直克尽职守,思存着报效朝廷。现在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他犹豫了。老天的这机会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包括他的命,他不能不慎重。 舍得身前利,酬死为国殇。为国死;死得其所;一命何所惜! 慎而重之后,丁原决定了下来,男儿当以国家兴亡为重,生死的事,让老天去受累吧! 腰间;青锋剑还在。丁原轻拔青锋;横剑自刎。 青锋动;一腔热血全流尽;辰光暗;天地悲;山河恸容;春秋一曲忠义魂。 剑失落在地上,丁原死了。 这一切;吕布不知道;丁曦也不知道。吕布出了中军帐;对巡营的哨兵交待了几句便回帐内等候了。 不稍会儿;奸细就被带到。 吕布尚未看到来人;便听来人“哈哈”笑道:“奉先兄;别来无恙;还识得故人乎?”等他看清来人;额头顿起黑线。原来是儿时无赖痞子;那个整天在乡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李肃。吕布头都懒得抬;慢声道:“原来是你啊;不知李兄从何而来,来此所为何事?”李肃诡秘一笑;道:“特来为吕兄送一桩富贵来!”“哦;有此等好事?”吕布‘大喜’;“不知道李兄所说的富贵是什么?”李肃上前牵着吕布的手;道:“吕兄且随我来!” 李肃拉着吕布;两人出大帐;往马厩走去。吕布不知道李肃怀里揣的是何心思;问道:“李兄拉我来这马厩做什么?”这时;李肃止了步;伸手对吕布指道:“吕兄请看!”吕布顺眼看去;一匹火炭赤马嘶喊咆哮立于眼前;马身长有一丈;高有八尺;龙驹啊! 吕布心中大喜;这番喜悦非是作做;而是出乎于心的。他走到马前;看到马背上有两箱东西;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什么废物;敢劳马兄受累!”他顺手把箱子抛进了马厩里;转身对李肃道:“李兄这般厚待;兄弟愧受!” 李肃皮笑连连;心里暗道:早就知道你吕布为人;见利忘义;呸;小人!他道:“非也;非也!此乃董将军敬吕兄大才;命愚弟送赤兔马并珠玉黄金与吕兄;愚弟可是不敢居丝毫之功。可惜珠玉黄金让吕兄给扔到马厩里了!”吕布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李肃糊弄道:“啊;不会吧?不过李兄不用可惜;等下再去找就是了。对了;不知李兄所说的董将军是……?”李肃拍着吕布肩膀道:“当然是西京董卓董将军。”“董卓?”吕布‘惊奇’;“不想董将军此等胸怀;不以我今日所为记仇;反而遣李兄送来良驹;令我倍感汗颜啊!”李肃心里一呕:汗颜?你也配?他继供陪笑道:“吕兄此言过了;董公久慕兄长擎天地之才;日日盼望能得将军这样的贤才啊!”说完这些话;李肃都觉着自己恶心。他不知道吕布比他还恶心;两人是心明若镜;互相媚谄。不过吕布心里还是狠狠的鄙视了李肃一番:没什么真本事;就懂得投机钻营;恶心!无奈;还得继续装;继续恶心! 吕布一脸‘无奈’道:“我亦有此心久矣;奈何无名啊!”李肃再次恶心了一番;道:“怎么会无名;将军只要斩下丁原人头随我入城诚降董公;便是首功一件!” 吕布‘犯难’道:“非是吕布不肯;奈何父子关系令人难为啊!”李肃见鱼已上钩;笑道:“大丈夫立于世;当成大事;怎能拘泥陈礼;更何况吕兄与他丁原并无血缘关系;何惧天下悠悠之口!”吕布闻言;‘如获至宝’一般;“吕布在此谢过李兄提点;他日富贵定不忘李兄今日大恩!李兄稍坐;吕布这就去取丁原首级。”李肃道:“吕兄自去便是。” 这个李肃;自以为有三寸不烂、高阳酒徒之舌;孰不知早被人设了套;还一个劲的沾沾自喜;真是可怜! 吕布辞了李肃出帐;暗中遣人监视李肃一举一动;自己前去见义父去了。 中军帐内;出了奇的安静;越是靠近;吕布越觉心中不安;似是发生了什么。待他赶至帐前;连呼三声不得允;他轻挑帐帘;帐内的一幕把他惊住了:义父倒身在地;血染衣襟;青锋早被抛在一旁。他快速冲至丁原身边;跪倒在跟前;“义父啊!”这一声;吕布泪眼痛落;“义父啊;您好生糊涂;罢了;罢了!义父死都不避;布儿何惧一骂名!布儿遵义父遗命;他日功成之时;便是布儿谢罪之日!”吕布抽出随身腰刀;忍痛取下丁原头颅;时夜;与李肃跨了马望城而去。 拂晓;并州军发现主帅身死;将军失踪;小姐与那个神秘的怪人也不见了。树倒猢狲散;没有了主心骨;众人便各自离散;一哄而走。 这一战;终于尘埃落定。貌似丁原不败而败;董卓败而不败;这都是表象。没到最后一刻;盖棺定论还太早了;鹿死谁手犹未知! 这世间什么最强;是谋略!这世间什么最毒;是人心!在这二者面前;不管你是万人敌还是亿人敌;无论铜墙铁壁还是固若金汤;一切都将灰飞 第十二章 龙虎聚会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董卓的野心。 董卓自败丁原;收吕布后;再也无视百官。后;董卓二议废立之事;虽遭袁绍反对;但是木已成舟;事成定局。 中平六年九月;董卓废少帝;立陈留;改元初平;自封相国;手撑朝纲;言即旨;行即则。上朝不拜君;下殿不辞王;霸气十足;百官是看在眼中;恨在心里;然无一人敢伸张正言。 逝光如飞;恍惚一切都要归于初始;岁月再无痕迹;世人淡忘一切。黄昏将至;青郁苍山;林木莽莽;野草障目;大道上;消失了数月之久的岳虎臣再次出现。满是沧桑的一张脸;寒若冰霜的一双眼;头留短发;身着一袭黑衣;背一把雁翎刀;风中;衣袂翩翩;自有一股英气。 在他身边;一白一紫两个女子紧随跟上;正是与岳虎臣一起失踪的丁曦、紫月。两人面色悲凉;一路上岳虎臣已把丁原身死以及遗托之事告诉了她们;再加上途听而来的一些;如吕布贪利忘恩;弑父背主等等;丁曦悲痛欲绝;失望;无助;她没料到父亲竟然被杀;还是被亲同兄长的吕布所杀。父亲已去;再也无家可还;此生天涯江湖;何处是归宿? 天涯;天可有涯?天;无涯。江湖;什么是江胡?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岳虎臣的江湖是孤楚的;无奈的。在内心;他始终有一种罪恶感;就像是偷嘴的小孩,心里不安却不敢认……“真的错了吗?”他扪心自问;或许吧;毕竟丁原的死他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数月来;他从未见丁曦笑过;经此变故;任谁心里都会有阴霾;谁又笑得起来呢?蓦地;他想到了自己;他又何常不是哪?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了;往事已不可追;前路又渺茫难觅;想想国仇家恨;想想娘亲妻子;想想千千兄弟;往事涌上心头;是痛;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到头来不过是自其欺人;无奈的人生;无奈的遭遇! 九月;虽已进秋;天气依旧很热;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秋高气爽的清境。 晴空如洗;一碧万顷。 一路上;三人就这般朝东行进;除特殊情况外;连句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尽管相识已有数月;却因为各自内心的阴霾;彼此间形若陌路。 一路满川烟草;一路冷冷凄凄。 岳虎臣没有问丁曦此行应该去哪里;丁曦也没有问此行要去哪里;岳虎臣凭着感觉走;丁曦与紫月便也依着他走。数月下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出豫州应该没啥问题(这纯粹是岳虎臣个人感知)。 走了许久;丁曦和紫月渐渐有些跟不上了。女孩家;娇弱点再是正常不过了;况且人家以前还是个大家小姐;哪里比得上岳虎臣这个师长出身的怪人。岳虎臣见两人着实很累;向前方望了望;便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道:“我们就在那棵大树下歇一歇吧!” 身后;两人没有回答;他也没在说什么。似乎;沉默才是三人间永恒的话题。 树荫下;两女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巨板上坐下;满额头的汗;岳虎臣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三人无语。 还是岳虎臣先开口。他四下打看了一下;眼看天色将晚;道:“小姐先在这歇着;我到前面看一下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 一路行来从未开过口的丁曦竟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话;“岳大哥;小心些!”“小姐放心;”岳虎臣笑着点点头;又对紫月道;“照顾好小姐!” 岳虎臣交待完后;便前方探路去了。 人若点背;那是怕什么它来什么。山腰深丛中;两个山寇眼送岳虎臣离去;直至不见了身影;后;悄然下山;从背后将两女打昏掳到山寨中。 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岳虎臣垂头丧气转了回来;这里四下邻山;连一个猎户都没有撞见;更不要遑论村庄了;看来上天是要让他们野营啊。 当回到大树下时;他发现两女不见了;心中霍然难宁:“莫非此地有贼寇剪径?若是劫财倒还好说;如若劫色……”若真是如此;让两女蒙羞;他如何对得起丁原的临终遗托。 当下;岳虎臣登高四看;不远处丛林中;一伙四人贼头鼠目的窃耳着。这里穷山恶水;没有人家;再观四人行迹;亦非山中猎户;想来定是草贼无疑。他拔刀在手;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四人本想撤走;但看他只有一个人便恶从胆边生;手提扑刀四下围住他。 岳虎臣吓也不吓;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曾眨过眼;区区四个毛贼又怎能吓倒他。他一脸冰冷的道:“刚才的两个姑娘是你们劫的” 为首的一个草?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4 部分阅读 岳虎臣吓也不吓;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曾眨过眼;区区四个毛贼又怎能吓倒他。他一脸冰冷的道:“刚才的两个姑娘是你们劫的” 为首的一个草贼笑道:“嘿嘿;原来你也是和她们一路的;正好一并拿下;省得老子麻烦!!” 岳虎臣道:“很好;是你们做的就好!两条路;一条路;把人放了;另一条路;就是打到你们放人为止!” 四贼哄笑道: “小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让老子放人;你这是在跟阎王爷讨阳寿!” “老子做贼这么多年;说这话的你还是第一人!” “头儿;我看这小子是活膩了;非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 听着四人的七嘴八舌;岳虎臣冷哼道:“如此;我便打到你们放人为止!” 话音未落;雁翎已出。本来哪;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也不知自己身手如何;这下有四个人;他正好用做活沙袋。 可惜啊;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菜鸟。不消片刻;四个草贼便俯首求饶了。 岳虎臣上去就是一脚;痛的贼首眦牙裂齿,“说;人在哪儿?”贼首忍痛道:“在;在山寨里!”岳虎臣道:“山寨里?寨里还有什么人?”贼首道:“有头领;还有百十号弟兄。”情况有些麻烦;岳虎臣心急着救人;便押着四人在前带路;往山寨贼窝去了。 通过道道暗哨;岳虎臣一路打上山寨。到底还是不愿杀生;贼也是人啊!寨门口;岳虎臣用刀背砍昏四人;一人一刀闯入寨中。山寨里;众贼早得到消息;一个个提刀弯弓;簇拥着一个持枪少年;少年指若削葱根,口若含丹朱,斜身横卧正堂之上。 日!岳虎臣不经意间吐出个脏字,堂上的这位也算男人? 是妖人?还是人妖? 没天理啊,男人都可以长得如此迷人,美的让男人神颠,女人妒忌! 堂下两女正被一个喽罗看守;还昏迷不醒呢。 堂上;一个喽罗上前指道:“什么人胆敢擅闯我风云寨?” 岳虎臣提声长啸:“岳虎臣今日拜山情非得已;望贵寨放我两位朋友;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那喽罗道:“凭你一人也敢口出大话!” 岳虎臣听出来了;今天想救人怕是要动一番武了;“你们想怎么样?” 大堂上;少年持枪而起走了出来;银枪一横;道:“赢得了我手中这杆枪;人;由你带走。否则;你;你的刀,全都给我留下!” “如此;正要试试寨主枪法!”岳虎臣说完;提刀在手。 少年嘴角轻扬;道:“看你能接下我几枪!” 于是两人便在堂前打斗起来。 少年双手握银枪;用力一抖;似银龙倒海;白蟒吐信;直取岳虎臣。岳虎臣侧身让过这一枪;手中雁翎一变;贴着枪身平划过去;直逼少年双手。少年双手先后撒去;身体向后倾倒躲过这一刀;后;长臂一伸;反抓银枪;反转枪身向背后刺去;在枪尖离岳虎臣眉心还有寸许时;少年感觉脑后一凉;雁翎刀已架在脖径上。岳虎臣取巧;胜了赵云。 非常之时;必用非常手段。为了两个女人;岳虎臣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一些原则。 “哈哈哈哈!”少年大笑。他收了银枪道:“想我赵云一身武艺最是在意枪法;不意竟在阁下手中一招走败;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佩服;佩服!” 岳虎臣收刀在手;闻听少年话语吃惊道:“你就赵云;常山赵子龙?” 赵云双手一揖;道:“惭愧;惭愧;在下正是赵云;难道阁下认识在下?” 岳虎臣双拳一抱;道:“在下岳虎臣;久闻将军大名;不期今日相遇!” 赵云一怔;道:“将军?岳兄;赵云不过风云山一寨之主;哪里是什么将军!” 岳虎臣恍然:这赵云尚未发迹;还不是将军哩。细想如此虎将却跟了那个‘流泪’皇叔;屈才啊!刘备伪君子一个;到处以汉室宗亲为名蒙混装骗;说什么同祖之亲;看看他长坂坡甩子的‘坚毅’;看看他对付刘璋的手段;再看看汉帝被废以后;他竟然所性就认为已经被曹丕给杀了;简简单单凭吊一下;挤两滴眼泪;捏着鼻子哭两声;便自己当皇帝了;这就是大汉的皇叔;怕是说他汉贼也不为过! 他一笑掩过;回刀入鞘;道:“不知赵寨主可否放人?” 赵云笑道:“来人;扶两位姑娘醒来。赵云与岳兄一见如故;;能否请岳兄及两位姑娘在这风云寨小位几日;与岳兄切磋武艺?” 岳虎臣道:“恕岳某无礼;不能答应寨主邀请。”赵云冷道:“为什么;难道是岳兄嫌弃赵云是一介草寇?”岳虎臣道:“寨主误会了;岳某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去留须问过小姐才行。”赵云“哦”了一声道:“没有想到岳兄为人如守信!赵云诚心相请;还望岳兄不要推辞。”岳虎臣道:“如此;待岳某请示小姐后再给寨主答咐。”赵云道:“岳兄请便!” 岳虎臣辞了赵云;向两女走过来。堂上;两女已经转醒。紫月见他过来;甚是不满;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岳虎臣也不在意;对着丁曦行礼道:“小姐受苦了!”丁曦欠身道:“丁曦无碍;让岳大哥担心了!”岳虎臣见无事也放心了;就把赵云相请之事告诉了她。丁曦也不赞同;也不反对;只道:“一切岳大哥做主便是!” 于是;岳虎臣就应下了赵云的相请。赵云是谁啊?后蜀五虎上将哎;当阳长坂坡百万曹军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可谓一身虎胆。 当下;赵云大喜。他传令下去;晚上设酒宴为岳虎臣三人洗尘。 晚宴上;众人兴致很高;虽然不是很丰富;但对于岳虎臣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宴上;赵云频频举杯;目敬岳虎臣;只是岳虎臣不善酒令;只能是辜负美意了。 宴后;众人散去。岳虎臣送两女休息后;又一人折回大堂。一时来兴;便抽刀在夜下狂舞;雁翎刀法从第一式舞到最后一式。蓦地;身后掌声鼓起;他回头一看;却是赵云站在那里。 赵云走过来;笑道:“岳兄真好刀法!今日比艺;赵云虽然败下来;却心有不甘;乘此良夜;想与岳兄一较拳法!” 岳虎臣拾刀反插入背后刀鞘;单手做了个请式;道:“难得寨主雅兴;岳某求之不得。如此;请!” 赵云双手往胸前一抱;后双手化拳;向岳虎臣袭来。高手出招;一招便可分出高下。岳虎臣见赵云拳来;一眼就瞧出他是个练家子;出拳稳而猛;不过也并不是不能化解。要知道他可是千年后的人;什么拳法没见过;他家传岳家拳就是先祖岳飞集百家拳法去糟余精;揉炼而成;自成一家。 岳虎臣双手握拳;迎面挥去;拳头相触;两人不由得后退。他心里很是吃惊;没料到赵云这一拳力道这么大。 然而;赵云心里也同样大惊:乖乖;这人刀法好也就算;怎么拳法也与我在伯仲之间;真是了得啊! 当下;赵云思定;对岳虎臣道:“岳兄真非常人可及;如蒙不弃;赵云愿与岳兄义拜金兰!”听闻此言;岳虎臣一阵心喜;道:“岳某亦有此心!” “来……”赵云想让手下备好香案;再行结拜。却被岳虎臣止住了。 岳虎臣道:“兄弟结拜;在乎心诚;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礼节啊!” 赵云觉得也对;道:“岳兄说的是;倒是赵云不是了!” 夜朗朗;月如眉;星若寂落。 堂前空地;岳虎臣与赵云两人并排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齐口道: “日月在上;天地为证;” “我岳虎臣;” “我赵云;” “愿与赵云;” “愿与岳虎臣;” “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如违此誓;永堕轮回。” 说罢;两人纳头三拜。 后;赵云道:“大哥;你我二人给拜;不拘俗礼;不以年长;就以着武艺高低来排伯仲;大哥不论刀法还是拳法;皆在子龙之上;子龙甘拜下风愿以为弟;望大哥不必谦辞!” 岳虎臣“哈哈”笑道:“即然如此;大哥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了!” “大哥!” “云弟!” “好兄弟;哈哈哈哈!……” “来人啊!”赵云道。 堂前;站出一喽罗;道:“寨主有何吩咐?” “快抬上好陈酒了;我要与大哥醉饮三千杯!” 三千杯?岳虎臣看看如女人一般秀雅的赵云,这三千有那量吗? “是;寨主!” 旋即酒至;大堂上;借着昏灯;两人放怀大醉。风云寨中;龙虎共饮;没有人料到;天下局势将因此而大变。 直至烂醉如泥。天明;两人方才被四个喽罗扶到房间休息。 这一夜;是岳虎臣来到这个世上最高兴的;因为有个兄弟。人最怕什么;孤独;寂寞;他经历过;痛苦过;那是一种欲生不能;欲死不愿的心境。 红日东升;像一个跳着台阶的顽皮小孩;一蹦一蹦的跳过了地平线;跳过了山顶;又像一个初入婆家的姑娘;露着一脸的羞色。 第十三章 解良大汉 旭日东升;林鸟“叽叽”。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世人如是说。 因为兄弟;因为有情;此生不在孤独。 栖身风云寨后;岳虎臣与赵云两兄弟整日的武刀弄枪;较量身手;倒把丁曦、紫月给冷落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岳虎臣;那个紫月一见到他就跟八辈子大仇似的;他也是尽量避而不见。 这日清晨;岳虎臣与赵云在后寨演武场论枪。就赵云来看;自己这位大哥刀法、拳法皆为上者;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位大哥还精通枪法。这下;赵云可不干了;硬缠着要让岳虎臣下场给露上一手。岳虎臣没有推脱;欣然同意。要在以前;岳虎臣说什么也不会的;现在不同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自从结识赵云以来;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多少摆脱了过去;少了几分沧桑;暮气;多了几分年青人的朝气;激情。 岳虎臣接过赵云递来的枪;用力一抖;枪尖轻颤。一枪在手;气势飞扬。时光荏苒;他似乎又回到了临沂大战的场面;子弹嗖嗖;炮弹轰隆;山河扬尘;血肉横飞。他双眼血红;魔障一般;吟念着先祖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萧萧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枪若矫龙;势若长虹;和着词韵;就着豪情;岳家枪从始而终。 一词终了;岳虎臣收了枪;冲着赵云苦笑:“让云弟见笑了!” 这时的赵云完全沉醉在刚才的那种境界内;好词;好枪法;他对岳虎臣道:“大哥;如此好的枪法;可有命名?” 岳虎臣把枪递还给赵云;沉声道:“岳家枪!” “原来这是大哥家传枪法!”赵云一脸惊奇。他又红着脸道:“不知……不知大哥能不能教授子龙几招?” 武痴!! 岳虎臣看着赵云;道:“子尤要学?当然可以。要是一般人或许很困难;不过子龙自身有基础;学会这套枪法应该不难!” “是吗?太好了!”赵云喜道;“走;大哥;我们到大堂去!“ 两人正要离开演武场;到大堂去;一个传讯的喽罗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报寨主;大事不好了;兄弟们在山下碰到一个扎手的点子;那人扬言寨主若不下山当面赔罪;他就灭了风云寨。” 赵云一听;刚才的欢喜劲抛得没了影儿;怒容满面;道:“好诳妄的口气;大哥在这里稍待;子龙去会会这个狂人!” 岳虎臣道:“云弟不要急火;大哥同你一起去看看!” “也好!” 三人离了山寨;直奔山下。 山下;众喽罗正围着一牵着毛驴大汉。大汉身体修长;七尺有余;两道卧蚕眉;一双丹凤眼;枣红脸微有胡须;束发上簪;身穿皂布短衣;两个手腕处各系一黑色扎袖;双手紧握着一柄盈约七尺的蟠龙大刀(关羽出场了!可他拿的不是青龙偃月刀吗?这个演义有误;估计是罗大家根椐戏剧、评书瞎想出来的;陈寿、范晔等一批三国稍后的史家在他们的著述中都没有这样的一把神兵。);全神守护着身后。身后有什么?一头毛驴。当然;他不会是仅仅守护一头毛驴那么简单。毛驴背上驮着两个包袱;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此金贵。 三人赶来时;双方正对峙着。 众喽罗见寨主来了;都退到了一边。 第一眼;只是第一眼;岳虎臣感觉这个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他慢慢的回忆了起来:在川石嶙峋之上;一个身着甲胄的将军斜衣海青袍;横刀立马;回首顾望间;美髯飘动。确切的说;他回想的是一幅画;画出自先祖岳飞之手。这幅他很熟悉;因为它就在他家中珍藏着。画中的将军正是汉封候、宋封王、明封帝的关羽关云长;后世人称关圣帝君。 可是,眼前这个人?似是而非,难道就是他?不可能的。按理关羽应该和他的结拜大哥、三弟在一起;没道理在这里出现的。 岳虎臣疑惑了;他理不清。 “难道……”岳虎臣心里“咯噔”一响;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穿越打乱了历史;才导致现实与过去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不敢想象,一个后世敬仰了千年的大圣人,就在眼前。岳虎臣难以抑欲。这时;只听赵云道:“嗨;骑驴拿刀的大红脸;是你放狠话要灭我风云寨吗?” 大汉看这阵势;听这口气;心想正主来了;揖手道:“某解良关云长;因为赶路回乡途经宝寨,还望行个方便;日后定会亲自登山拜谢!” 关羽;关云长;真的是他。 岳虎臣默不作声;在一旁静静的观看。 赵云不屑的“切”了声;道:“怎么了;怕了?怎么没那股狠劲了;是男人;说话就要负责任。看你这架势应该懂些武艺吧?” 关羽见不能息事宁人;登时一身傲气;“当”,长刀立地;手捋长髯道:“你想如何?” 赵云手中银枪一横;挡在胸前;道:“你若有本事赢得了我赵云手中的铁枪;风云寨就地撒伙;我赵云任你处置;若没那本事;连人带驴都给我留下!” 关羽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关某这驴可宁着哩!” “少废话!现在笑;等会儿让你哭都来不及!” 赵云手拈长枪;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丝毫不含糊;蟠龙大刀往刀手一提;刀风呼呼;迎枪而上。 两人见招拆招;久久不见胜负。 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两虎相争;终有一伤。对岳虎臣来说;伤了谁都非他所愿。 “云弟;快住手!” 雁翎刀适时出手;一刀拆开两人;两人感觉一震;不由得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赵云不明白;大哥不帮自己就算了;怎么还叫自己住手。 岳虎臣道:“云弟;你先退下;这个人不是你所能敌的!” 赵云心有不服;但是见大哥这般说;就退了下去。 岳虎臣见赵云退下;朝关羽一拱手道:“舍弟愚莽;还望关兄见谅!不知这兄可认识涿郡刘玄德、张益德?” 关羽弄不清这是什么意思;他见岳虎臣没有杀气;也抬手道:“不认识。敢问关某可以走了吗?” 岳虎臣闻关羽不认识刘张两人;知道自己猜测正确;一切都已错乱。起初;因为刘备的原故;岳虎臣对关羽很惋惜。这下没事了;虎将啊;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道:“关兄请等一等;相遇即是有缘;不知能否请关兄到寨中小坐?” 关羽眯着丹凤眼;良视许久;点了点头。他虽然孤傲;但也并非目中无人;岳虎臣;他多少有点看不透;可在心里;他还是认可的;这个人值得结交。 赵云看得一头雾水;但他相信岳虎臣这样做肯定有道理;毕竟是一寨之主;容人的气度还是有的;他把枪交由身边的喽罗;大手一伸;道:“大哥;关兄;请!” 关羽一手提刀;一手牵驴;随岳虎臣等众上山。本来赵云是有让小喽罗替他扛刀牵驴的;但关羽不愿意(可能是心存戒意;很正常啊;还不熟嘛!);赵云也没再让;于是就成了这样个场景;要是让人丹青传世;后辈怕是打死也不信。仅次于吕布的三国第二勇将;会是这幅德性;牵头毛驴? 庸才易得;良将难求。 风云寨;大堂上;岳、关、赵三人一席话后;皆有相见恨晚之意。岳虎臣提意;三人结拜;关羽、赵云当下同意。 于是;三人面天跪地;歃血指誓。岳虎臣居长;关羽居次;赵云居弟。 中午;风云寨大宴;以贺三人结义之喜。宴上除了兄弟三人;丁曦在紫月的陪同下也参加了席宴;还有一干大小喽罗。 杯酒下肚;岳虎臣颇有感触。 “呵呵;一梦千年;笑秦皇汉武;谁能如我感慨千载?” “悠悠岁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哈哈~~~~~~” 众人看他语无伦次;都哈哈大笑;权当是醉后诳言。 “大哥;您醉了!” “疯言疯语;怪人!” “……” 又是一杯酒;岳虎臣醉意朦朦。 “呵呵;酒逢知己;千杯不醉!” “嗵!”岳虎臣醉倒了。 不是酒醉;是意醉。 关羽举着酒杯道:“大哥真的醉了!” 紫月直接给了句:“差劲!” 丁曦看着岳虎臣;道:“岳大哥说话好怪!” “来来来;我们喝;二哥;干!”赵云也醉了。 “干;三弟!” …… 大醉之后;众人大睡。 “呼~~呼~~” 黄昏;丁曦躲过紫月;一个人悄悄跑到山顶上看晚霞。 人道;朝霞似锦;暮霞似锦;东川锦;西川锦。这东川指的是苏杭之地;西川指的是巴蜀之地;这二川皆名锦之地。借此二者着喻;可见霞之美。是故人们常把新娘的衣饰称之为凤冠霞帔。 朝霞锦;给人一种新生、希望;晚霞锦;给人一种暮气、凄伤。两者虽美;却是意境殊远。 山顶有个小亭;亭曰:惜霞亭。亭不知何人所筑;想来该是个伤心之人;惜霞;惜霞;乃惜心罢了。不过;这里还真是个赏霞佳地。日渐西沉;余一抹霞云;宛若出浴少女身上那缕轻披的丝纱;朦胧;柔美。 丁曦身倚亭栏;独向西霞;心海泛起无边的浪潮。她心中有事;郁郁寡语;便来了这里。 “父亲;您在哪里;曦儿想您!父亲;曦儿一个人好冷;好孤独;好想家;好想娘亲!” 泪;无声;轻吻美人脸;湿落在裙衫。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父亲!……” …… 晃摆着身子;岳虎臣正朝山顶来。 秋风袭袭;雁鸣声声。 他放眼远眺;用心去聆听山风的交响。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长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眺望处;一条大河如玉似带;乘势东去;遥与天接。 景相仿;情相似。 诗是杜子美的;但由他口诵出;别有一番滋味。 “呵呵;万里江山;任我笑傲。好男儿;当带吴钩;觅封侯;岂可沉堕;我岳虎臣要坚强;往事如烟;随风去吧!” 他步屣轻摇;蹒跚前行。 丁曦痴望夕辉;不觉人来。 “父亲!…………” “咦?”他看到了丁曦。酒醉性皮;岳虎臣醉醺醺地走过去;满口酒气道:“呵呵;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丁曦看是他;“哇”的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梨花带雨般簌簌落下。 “呜~~~呜~~~” 这下弄得岳虎臣慌了手脚;“别哭;你干嘛哭啊?” “岳大哥;曦儿想父亲!呜~~~” “大哥知道。” “岳大哥;我们明天回洛阳吧;我想看看父亲!” “好;回洛阳。曦儿;天快暗了;我们下山吧;不然大伙该担心了!” “嗯。” 天空;淡尽了最后一道金辉;天地蒙上了灰色。 林道间;两道人影渐渐消失在尽头。 第十四章 曹营逢故知 夜尽;天明。 清早;风云寨正堂。 堂上;岳虎臣背负雁翎;拱手与众人作别。 他要与丁曦转回洛阳。至于洛阳那边形势如何,他已不在关心。 “二弟、三弟;还请原谅为兄则个;此次西去洛阳;少则月余;多则数月。望两位贤弟多多保重;相见有期!” 虽然与岳虎臣相处时日不常;但是关羽却认定了这位大哥。关羽道:“大哥;你我兄弟当日盟誓同患难、共福贵;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大哥的事;就是云长的事;云长愿与大哥一道前往洛阳。” “对;二哥说的对。大哥在哪里;子龙就在哪里。” “呵呵;云长、子龙;你们的好意大哥心领了。此次洛阳之行非是一般;再者世道不宁;风云山怎么也算个家;子龙若是舍了这份家业;他日岂不是要行讨度日?” “大哥!……” “云长、子龙不必再说;为兄心意已定;守好山寨;日后再见!” 岳虎臣主意已定;回身对两女道:“小姐;紫月;我们走吧!” “大哥;保重!” 岳虎臣对着众人一抱拳;与两女便要下山。 堂外;一个巡山喽罗手执令旗大“报”跑来。 “禀寨主;大事不好了!” 岳虎臣一听有事;也顿了身形。 赵云问道:“何事慌乱?” “回寨主;山下发现大队官兵!” “啊!?” 众人大惊;心惧怕是剿寨来的。 “众位莫惊!我想官兵并不是冲山寨来的!子龙待在寨中不要走动;云长与我下山探个好歹!”岳虎臣道;事态不明;就算下了山怕也走不利落。要真是冲着山寨来的;他也难以走的安心。 “对不起;小姐!兄弟有难;我万不能一走了之;望小姐见谅!” 这一句;他是对丁曦说的。 丁曦心头一动;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她轻咬朱唇;甚为语重道:“小心!” 岳虎臣一笑回之。 “云长;我们走!” 山下;幡旗林立;遮天蔽日;迎首一幡帅字旗上;分明绣着一个曹字。 临近山麓的一丛密林里;两兄弟潜身隐伏;凝神全视。 曹军在一片旷地上安营扎寨。 “大哥;怎么办?”关羽小声问道。 岳虎臣眼睛直盯着曹军;良久才道:“二弟;你先回寨把情况同三弟说一下;我亲自去曹营探个明白!” “大哥!……”关羽有些担心。现在连人家意图都不明;冒然前去岂不很危险! 岳虎臣做了个禁声的手式;笑着拍拍关羽的阔肩;道:“别担心;大哥自有分寸。快去吧!” “如此;大哥小心些!” 岳虎臣看着关羽上山;直至没了身影。他站起身来;扶了下雁翎刀;掸去衣上的污物;下山去了。 曹营;辕门。 岳虎臣一步一步走过来;毫不避让。 在他眼中的;只有一个人;曹营主帅。 “站住!这里是军营重地;快些走开!”辕门;一个士兵警示道。 岳虎臣拱手笑道:“这位大哥且莫误会;小弟岳虎臣是来投军的;还望大哥代为通报!” “不对啊;曹将军在陈留招兵半月有余;你怎么没去投军?”另一个士兵道。 这曹操还真不盖的;手下的士兵都这么有头脑;不简单啊! 岳虎臣嘿嘿笑道:“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小弟就是从陈留一路追来的。小弟闻听曹将军在陈留招兵讨贼;就急忙赶过去。唉;不料天降横祸;小弟染病月余;卧榻不起啊。等身子利索后;却发现曹将军已经率兵离开了陈留;小弟很是后悔;为免抱憾终生;便一路追来。还是苍天怜我;让我给追上了!” 编啊;搏同情嘛!虽是肉麻、恶心了些;对岳虎臣这算不了什么。想想以前在辽东打游击战;有时少不得伪妆到小日本那里刺探军情;恶心的话说的多了去了。 守辕门的两个士兵让感动得一遢糊涂。 一个士兵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将军;说什么也要求将军把你留下!” 岳虎臣心笑道:一个小小守辕门的士兵也有这份本事;人家将军的主你能定吗? 那个小兵倒真的去给通报了。 当然;一码归一码。岳虎臣可没有闲着;借着机会他正好打探下口风。陪笑是难免的;求人嘛这可是招牌! 他笑嘻嘻的对还有的一个士兵道:“这位大哥;小弟听闻曹将军先已发十七道矫诏;驰报各道齐聚洛阳共讨董贼;怎么在这里停留驻营呢?” 那士兵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岳虎臣道:“怎么回事?”士兵小声道:“听说将军往陈留时;路经这里被盗匪给劫了;那匪首好不厉害把将军都给刺伤了;这窝盗匪怕是要倒霉了!”岳虎臣心里大叫不好;这曹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原来是这样啊!” 士兵道:“可不嘛。不过这事你可不要传给别人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岳虎臣点头应答。 这时;一个阶位较高的士兵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士兵见头儿来了;忙见礼道:“回大人话;这人是来投军的!” 岳虎臣在一旁行礼道:“对;在下是来投军的!” 那‘大人’厉声道:“怎么只有一个人;还有人哪去了?” 士兵回道:“禀大人;他去为这人通报去了。” ‘大人’怒道:“胡闹;身为守辕士卫竟然擅离职守!” 嘿嘿;也怪那个去为岳虎臣通报的士兵走狗屎臭运。刚骂着呢;人就来了。他老远便看到这位‘大人’;生怕受责罚;小跑过来见礼道:“大人!” ‘大人’喝道:“还不快点站哨;等什么呢?等挨军棍不是!” “是;大人!”那士兵见无事;迅速站到辕门一侧警卫去了。 那‘大人’咦了一声;不在理会那士兵;他仔细看着岳虎臣;道:“我们是不是认识;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岳虎臣赶忙埋下头;道:“大人说笑了;大人怎么会见过小人呢!” ‘大人’想了一下;大喜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岳虎臣岳大哥!” 岳虎臣低着头暗道:不对啊;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认得我;而且还在曹操手下做事。他是…… 岳虎臣始终想不到眼前这位大人是谁;他抬手一礼;道:“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大人’嘿嘿笑道:“岳大哥不认识我了?我是岳扬啊!” “岳扬?”岳虎一楞;他抬眼一番端详;真的是他。 岳虎臣道:“岳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扬叹道:“唉!大哥有所不知;那天夜里丁大人被杀、吕将投敌、大哥也不知哪去了;连小姐都不见;兄弟们都各自逃散;我一个人东奔西走的亡命;后来投奔曹将军做了一名亲兵。对了大哥;这数月来我一直寻访小姐的下落;大哥可有小姐消息?” 岳虎臣笑道:“小姐一直与我在一起。” “真的吗?太好了”岳扬朝大哥身后看了看;没有人啊。 岳虎臣道:“我待会带你去见小姐;你先引我去见曹公。” “大哥随我来!”岳扬道。他对着两个士兵道:“好好守岗;若有再犯;你们就到将军那里去回话吧!” “是!大人。” 两个士兵让他给吓得噤若寒蝉。 由此可见曹操治兵非是一般啊! 岳虎臣在岳扬的带引下进入曹营中帐。大帐内;曹操中坐;他下首站着谋士陈宫。左有同族夏侯惇、夏侯渊以及乐进三将;右边曹氏兄弟曹仁、曹洪和李典三将;皆身披重甲;腰悬宝剑。 “禀将军;投军之人带到!” 曹操略扫一眼;吩咐岳扬退下。纵使他阅人无数;心里也泛疑惑;眼前这个人真是怪哉!怪的让他看不透。 “你就是岳虎臣?”曹操道。岳虎臣揖手道:“正是在下!”曹操捋着长须;笑道:“凡投我曹操者;或能文;或能武;不知你有何能?”岳虎臣道:“曹公想试在下文还是武?”曹操一怔;随即笑道:“这么说;你能文能武了?”岳虎臣道:“略通一二。”曹操道:“哦;那就看看武如何。”他冲着帐下夏侯惇道:“元让;你二人便以帐内为限比试拳脚;不可伤人!”夏侯惇站出来;拱手道:“是。”岳虎臣对夏侯惇一抱拳;道:“请!” 夏侯惇哼了一声;话也不答;傲的很。他出拳急快;拳劲十足;哪里像是比试;分明是想致人于死地。在曹营;他自认第二;无人敢居第一。他年少从师习武;习得天狼拳;一双铁拳让人望而生畏。他认为岳虎臣不过无名小卒一个;根本不值得他动手;是以傲慢气高;他哪里知道曹操心里的盘算。 天狼出;拳如风;皆朝岳虎臣要害袭来。岳虎臣形若鬼魅闪躲夏侯惇的铁拳;并不出拳。不是不敌;而是有所思。他若是输了;就无法在曹营立足;自然也无法化解风云寨的危机。他若是赢了;就会在曹营树敌;更不可能立足了。要赢就要赢的让人心服口服;毫无异言。夏侯惇看他一直不出拳;认为他是瞧不上自己的天狼拳;心下大怒;冷哼一声;拳若疾雨;迎着岳虎臣打去。 岳虎臣三思后定;岳家拳适时出手。赢;就要赢得利落、干净;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泥水。漫天都是拳影;夏侯惇哪里见过这样的拳法;败已是铁板上订钉毋庸置疑的。 岳虎臣找准破绽;一拳拆了夏侯惇的天狼。 “承让!” 夏侯惇的傲气给打没了;他灰着脸站回原位。满帐皆惊;结果颠覆他们已定的胜负论。天狼拳的厉害他们不是不知道;帐中五将哪个没有败在过天狼拳下!倒是这比天狼拳还要猛的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比试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惊彩! 事实证实了曹操的疑惑;这个人够怪;够强!他道:“很好;很好;你可愿做我帐前先锋?”初次相识;曹操就委以先锋;这该是源于神交。岳虎臣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这缘于一种英雄相惺。曹操是英雄;应势而出的英雄。曹操少时;有南阳何颙谓曰:“汉室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后;又有汝南许劭谓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岳虎臣是英雄;一个隐逸的英雄;一个有待相惺的英雄。 三国;一个强者的时代;一个英雄的神话。能折服英雄者;必英雄也。 岳虎臣悦道:“虎臣谢主公厚爱。虎臣初入军营;寸功未建;先锋一职恕难从命!” “哈哈哈!”曹操大笑道。他起身上前扶起岳虎臣;道:“好;很好!胜而不骄;我曹操没有看错人。我有虎臣伐贼又添胜算;呵呵!”岳虎臣道:“主公谬赞!”曹操握着岳虎臣手;道:“来来来;我为虎臣介绍一下。东郡陈宫表字公台;谯郡双虎夏侯惇表字元让、夏侯渊表字妙才;阳平乐进表字文谦;曹氏双雄曹仁表字子孝、曹洪表字子廉;巨鹿李典表字李曼成!”岳虎臣一一见过。曹操又道:“公台与虎臣留下;尔等散帐!”六将陆续离帐。夏侯惇打岳虎臣身边过时;顿道:“岳兄弟身手不凡;元让佩服;日后再行讨教!”岳虎臣道:“夏侯将军过谦;今日之赢侥幸而已;他日定当奉陪!” 少时;帐内只剩下曹操、陈宫、岳虎臣三人。曹操熟视岳虎臣;沉吟半响;道:“虎臣能武如此;文必不差。眼下我有一事烦心;不知虎臣可愿为我分忧?”岳虎臣心有所思;道:“主公所言可是风云山之事?”曹操惊愕;道:“虎臣何以晓得?”真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岳虎臣笑道:“不瞒主公说;虎臣正为此事而来。”曹操喜道:“如此说来;虎臣已有良策!”岳虎臣道:“正是;不知主公欲招抚呢;还是剿灭?” 曹操道:“招抚怎么说;剿灭又怎说?”岳虎臣道:“若剿灭;以主公目前的力量可以做道;但仅仅只是可以而已。大军新近招幕;未经实战。风云寨寨主身手不弱;近来又拜了两位义兄皆有不凡身手;一旦打起来主公未必占优势。若招抚;则可得两好;可避免伤亡;又可得三员猛将百余兵卒;为主公洛阳讨贼再添一份子。”曹操点头称道;对身后陈宫道:“公台以为如何?”陈宫欠身行礼;对岳虎臣点头一笑;道:“主公;诚如虎臣所言;剿则损;招则益;是亦剿不若招!”曹操“哈哈”大笑;道:“真乃英雄所见;我亦有此心!公台认为谁人可做这招抚使?”陈宫笑道:“主公心中已定人选;何必又要我说呢?”曹操道:“知操者;公台也。虎臣可愿做这招抚使?”岳虎臣上前一步;道:“虎臣愿意!”曹操道:“好!岳虎臣听令;本将军命你为曹营招抚使;即日前往风云寨招抚一干等众!”岳虎臣拜谢道:“岳虎臣遵命!主公宽心;天黑之时;便是归来之时。” 曹操拈须微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贼有吕布;我有虎臣;有何所惧?呵呵呵! 不知道哪里不对;曹操总觉着缺点什么。缺什么呢?缺人啊。堂堂的曹营招抚使就一人前往招抚;也忒寒酸了些;怎么也得有个跟班吧。 曹操决定把亲兵岳扬也派去。当下;他召岳扬入帐;亲书一信由岳虎臣携带;前往风云山招抚。岳虎臣心下大喜;他正愁如何让岳扬与自己一道上山呢;曹操就给了这样一个‘枕头’;真天助也。 辞过曹操;别过诸将;岳虎臣与岳扬便直上风云山。 第十五章 投曹 大营外;正炎阳好天;日微已偏西;秋风送来;说不出的惬意。 岳虎臣受命招抚一使;随即同了岳扬上山。 他有自己的想法;做贼只是一时;不能一辈子。就算盗亦有道劫富济?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5 部分阅读 岳虎臣受命招抚一使;随即同了岳扬上山。 他有自己的想法;做贼只是一时;不能一辈子。就算盗亦有道劫富济贫;小小风云寨能劫几家富济几家贫呢?天下;贫苦百姓多如牛毛;为富不仁者更是数不胜数;试问几时能劫得清;又几时济得清?一旦惊动官府;官兵来巢;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从仕;才能更好为民;‘劫’不仁之富;‘济’穷人之贫。投曹;为兄弟;也为自已。 岳虎臣不是愚忠之人;脑子里没有五七八糟的君臣之纲。天失其道;何需奉天;君失其道;何需奉君。投得明主;更换国体;方为明智之选。 山上;大堂内。 众人一片担忧。赵云不停地走来走去;关羽不住地搓着拳;丁曦眼不带动的盯着寨门;似要看穿;紫月倚在她身边茫然无措。 赵云冲着关羽劈头盖脸的啧问道:“我说二哥啊;你是怎么搞的;连人家是谁都没弄明白;你也放心让大哥一个人去;当时你干麻不拉住大哥啊?” 关羽自责;一言不发;敲闷钟呢! 丁曦双眼水蒙;手不停地抠扯着衣袖;“赵大哥;都这么久了岳大哥还没回来;他……他是不是……” “不会的;大哥不会有事的。”赵云打断了她的话。他冲关羽吼道:“二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当!”关羽取过蟠龙大刀往地一拄;道:“我这就下山杀进曹营;就算丢了命也要把大哥救出来!”赵云也提了银枪;道:“是兄弟;当共进退。我们一起杀下山去;救回大哥!” 正在这时;一个小喽罗急匆匆的跑进来跪禀:“报寨主;山下上来二人自称曹军招抚使;要见寨主!” 赵云正憋着一肚的火没地发泄;他冷冷一笑;道:“什么狗屁招抚使;老子非给你个下马威不可;敢扣我大哥;找死!把人给我传进来。” 小喽罗跑路出去。 关羽大刀一提;双手紧握;“哼;敢来风云寨招抚;好大的胆子。三弟;依我看直接把那泡狗什么屎(使)砍了一了百了!” “呵呵;二弟、三弟;怎么半日不见;就要砍大哥脑袋啊?”堂外;一人笑声朗朗而起。 “大哥!” “岳大哥!” 众人迎了出去。来人正是岳虎臣;身后跟着一个官兵。 赵云道:“大哥;你没事太好了!” 岳虎臣笑道:“你大哥我是谁;怎么会有事。嘿嘿;云长;刚才是谁说要砍狗什么屎啊?” 关羽红脸发黑;不好意思啊。他道:“没;没谁。”他没料到那个狗什么使竟然是岳虎臣。 另一边;紫月不高兴了。她怪哼道:“哎;臭虎怪;你回来也不给我家小姐问好;白让我家小姐为你担心!” 丁曦面色微愠;红不胜娇;道:“鬼丫头;不许乱说!”岳虎臣挠下头;嘿笑道:“紫月姑娘说的是;是我的不是。岳扬!”岳扬道:“在;大哥!”他来到丁曦跟前;叩身行礼道:“岳扬见过小姐!”丁曦微微欠身;道:“不须多礼;我已不再是小姐!”她幽幽的眼睛看上去很深邃;无底洞般;珠玉翻滚;就要落下。‘我已不再是小姐’;是自嘲?还是已看开? 空气有点异味。感到不对劲;岳虎臣打圆场道:“你们别再客气了!小姐;我们有事商议;你与紫月姑娘先回房;待会儿我会去找你。”丁曦点头道:“也好。紫月;我们走吧!”紫月瞪了眼岳虎臣;没好气道:“知—道—了。哼;搞什么明堂还不让人知道。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丁曦回望岳虎臣一眼;却见他正冲着自己笑嘻嘻的;她飞红上脸拉着紫月跑道:“走了!” 嘿嘿;‘走了’;跟紫月说呢;还是跟岳虎臣说呢?人走远了;岳虎臣还再看。一旁;赵云颇为狡黠的围着大哥转一圈;“嘿嘿;大哥啊;你是不是看上丁小姐了?” “我看也是!”关羽嘿笑着。 岳虎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转移话题;道:“别乱嚼舌根!二弟;你也过来;我有事要说!” “哈哈;大哥怕被人说!” “云弟;别打岔;大哥说正事呢。云长过来!” 关羽听道大哥叫自己;便放下大刀走过来。 “呐;你与子龙看看吧;过后告诉我有何看法!”岳虎臣随手拿出曹操的亲笔信;给了俩人。 关羽启开信封。 信曰:风云三雄鉴;操闻国之将亡;必出妖孽。今董贼专权;百姓涂炭;操仗忠义;起兵讨贼;以待靖天宇;还黎民清平祥和。操曾先与赵英雄有得一面之缘;知绿林中人亦晓大义。前人曰;英雄惺英雄。操虽不敢自诩英雄;却也是惺英雄之人。汉历四百有余年;前有王莽篡位;今有董卓乱政。此朝纲不振;百业不兴;妖人为祸之源。 操知三位聚众为贼;实乃被势之所逼也。今大汉社稷将倾;此诚天降大任于时人;操不量力;愿做补天之石;望三位英雄感操肺腑之言;出山相助。若如此;天下甚幸;操亦甚幸!念此惶恐;曹营候音!曹营大将军曹孟德再拜。 关羽看过;把信递给了赵云。从信件中关羽看得出曹操很是诚恳;字里行间也是甚谦和;他就是不知大哥怎么看。岳虎臣看赵云览过信;道:“云长、子龙;你们怎么看?”关羽隐隐知道大哥已有决定;道:“云长不知道曹孟德是何许人也;云长只知大哥在哪儿;云长便在哪儿!”“对;二哥的话就是子龙的意思。”赵云也道。岳虎臣望着自己的两位兄弟;慧心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说下我的看法。大汉根基已腐;亡;只是时间问题。天下兴亡;朝代更替;烽烟四起再所难免;苦的始终是黎民百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战争;平治天下;曹操应势而出正是我们所要依附的力量。你们怎么看?”关羽、赵云齐声道:“云长(子龙)听大哥的!”岳虎臣道:“好;你们准备一下;随后下山。”他又对岳扬道:“岳扬;你速下山报与曹将军大事已定!”“是。大哥!”岳扬应了声便投山下去。 岳虎臣嘱咐完事;匆匆离开大堂。未及走远;迎面撞上紫月。紫月一见是他;恨道:“你快去;小姐她哭了。哼;都怪你这个臭虎怪;净惹我家小姐;要不是小姐吩咐过;非揍扁你不可!”岳虎臣被这一顿臭骂;傻了眼;心里好生郁闷;平白无故的给安一个罪名;‘没须有’啊。女人啊;都是水做的;哭不得的! 岳虎臣怀揣不安;让紫月给撵过来。房内;传出一阵阵抽泣声。愣了;岳虎臣完全给愣住了;人家伤心哭了;自己冷不丁的闯进去算啥子;到时情何以堪啊! “别愣着啊;还不快进去!”身后;紫月喋喋不休的催促着。岳虎臣还愣着没有清醒;道:“进去?进去干嘛?”“你!……”紫月无语;这个男人连女人的心都不懂;她骂了一句:“榆木疙瘩!” 房外;两人的斗嘴声吵动了丁曦;丁曦住了抽泣;擦拭眼庞;轻声道:“门外可是岳大哥?进来吧。”岳虎臣尬尴的笑道:“是;小姐!”他开门进去;房内;丁曦坐在床榻上;双眼通红;真不知为什么如此伤心。最难读懂女人心;犹是这种情窦欲开未开的女人;天才知道她心里想的。 “那个……小姐你没事吧?”岳虎臣最怕女人哭;他不知道他这一声“小姐”不偏不倚正刺丁曦痛处。“小姐?我已说过我已不再是小姐!”刚哭红过的泪泉又泛滥了。丁曦一哭;岳虎臣着了慌;“你别哭了;收恰好行囊;待会儿随大家一起下山。”“岳大哥;你会离开我……我们吗?”“小姐放心吧。岳某非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答应过大人的事我一定做到。”丁曦一阵失望;岳虎臣给的回答很肯定,可那非是她所想要的。“仅仅如此吗?”岳虎臣道:“当然不是。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小姐旦有所命;岳某决无辞言!”“仅仅如此吗?”同一句话连问两遍;榆木疙瘩也该知道不对劝。岳虎臣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姐你没事吧?”丁曦似乎很累;没有说话;连摇头都显得疲惫无力。 “没事话;我先走了。别到处走动;过后会有人来叫你们!”岳虎臣出去时;紫月就在房外的廊道上站着。岳虎臣本想打声招呼;只是在着到那杀人的眼神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离开。美美的一个可人;却是带刺儿的玫瑰;不折不扣的河东狮;让人敬而远之。 岳虎臣本着惹不起就躲的原则避事;还是招来了骂。 “臭虎怪、笨蛋、蠢猪、榆木脑袋!”紫月一口气通骂下来。 紫月愤愤不平;转身进房。房内;丁曦呆呆的坐着神色异常;目光冰冷;喃喃道:“他只是为了父亲的遗命;只是为了报恩;从未喜欢过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丁曦心若死灰;任泪肆掠。 “小姐;你别难过;为这种人不值得的!” “紫月;收拾下吧。就要离开这儿了;我到外面看看!”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紫月担心小姐出事。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丁曦拒绝道。她是何等聪慧;又怎会不知紫月的想法;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也是一种境界。入静;才能领悟。 这世间;最贼的;要数对间了。在喜怒哀乐里;在衣食住行中;在你的不经意间;不经意流逝。 又是一个黄昏;又是一个伤心的人。丁曦慢步登上山顶;独坐惜霞亭;看太阳慢慢西坠;看暮霞幻化千变。 群山万壑;枯叶凋零。万木没有了春日的生机;夏意的盎然;光秃秃的;带着几分凄凉。候鸟都南徙了;山林间只有麻雀还算热闹;在枝头蹦来跳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秋的气息越来越浓。入暮;凉意很盛。 这一刻;只有霞;漫天的暮霞。 “我若是待在这儿找不到;他会不会担心呢?” “是我痴想了;他怎么会为我担心呢?” “我只是一个没落的小姐;一个无人怜爱的女子!” “他从未喜欢过我;仅是落花有意罢了!” …… 丁曦内心纠结;丝丝的隐痛;看着天边残霞消逝;她不觉疲累;困乏;禁不住的俯在亭栏边上沉沉睡去。 秋日;昼很短;天慢慢暗了下来。 一切;她浑然不知;只有梦;许是太累了吧! 第十六章 杀破狼 惜霞亭内;丁曦睡枕秋夜;焦坏了寨中众人。 紫月满含怒色;恨不得拿刀杀了这个虎怪。 “臭虎怪你说;你到底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打你从房内出来;小姐就一个人暗自落泪;今天你孤身入曹营小姐担心的坐立不安;你回来了一句好话也没有反把她惹哭了。现在好了;小姐人也不见了;你还我家小姐来!” 岳虎臣心里着急;这是怎么回事;天越来越暗;出了事可咋办。 “大哥;怎么办;曹将军那里还在等着我们呢?” “是啊;大哥!你快拿主意吧。” 岳虎臣沉吟不语;感觉头都要爆了。 紫月看他两难取舍;更是恨愤;“哼;你走;你走!算是我们从没救过你;亏是小姐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个窝囊废;呸;我自己去找小姐!” 岳虎臣一震;想起白日丁曦的话语;“岳大哥;你会离开我……我们吗?”“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吗?”…… “莫非真如紫月所说?可是;我还能爱吗?不;不能!!”岳虎臣感到头麻;心在矛盾中挣扎。 紫月见岳虎臣半天闷不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这时;岳虎臣可算动了。他心里一急拉住紫月的手。 “你;你干什么?”紫月被他抓住手;俏脸怒红;起手就是一个耳巴子。 “啪!” 关羽、赵云双双呆愣;自己的大哥竟被人抡了耳光。 岳虎臣吃着一痛;脸上火辣辣的;忙松了手;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天快黑了山路崎岖不好走;你与子龙他们下山去;事情既然因我而起;就由我而解吧!”又对关羽、赵云道:“二弟、三弟;紫月姑娘就劳你们照顾了;你们快些下山;曹营有岳扬接迎;大哥迟些时辰再和你们会合!” 关羽不干了;道:“不行;大哥!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 赵云道:“要寻丁小姐;我们一起去;也好过你一个人;毕竟风云山我熟!” “不行!我临行时与曹将军有约;天黑为限;你们速速下山;迟则生变!”岳虎臣道。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大哥;天亮之前曹营再见。” “好吧!” 赵云无奈;千嗯万嘱后率众人下山投曹营去了。 若大个风云寨;只剩岳虎一个人;山风吹过大堂。 呼~~呼~~ 天将暗。 岳虎臣陷入深思。 “天要黑了;夜这么凉;她会在哪儿呢?找到她我该如何说?……” “唉;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啊!”岳虎臣一声感叹;一手举着寻来的火把;一手提着雁翎刀。 风云山林木繁广;藏有老虎、狼这样的野兽也说不好;他必须尽快寻到丁曦;野兽袭击人是不会给人打招呼的。 岳虎臣把首要目的地放在山顶惜霞亭。为什么?他也说不好。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算是男人的第六感应吧。 山顶;惜霞亭。 夜黑风高;月半隐。 亭内;熟睡的丁曦楞是给冻醒了。 她轻抬清眸;四野漆黑;静无人声;只有风作伴。她感到害怕;后悔;后悔不该任性赌气一个人跑到山顶来。 “岳大哥该是下山了;没人会在乎我!我算什么;算什么?” 蓦然;她又想起了父亲;父亲该在天上看着自己呢。 “父亲;曦儿该怎么办?您走了;撇下曦儿孤零零一个人;曦儿真的好苦!父亲;呜~~呜~~” 山下;岳虎臣听到山顶有呜泣声;知道丁曦真的在山顶;当下顾不得许多;加快了脚步。 丁曦呜呜的哭;引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嗷!~~” “嗷!~~” 两声狼啸接连响起;黑暗中泛起四道幽碧的绿光。 “啊!……狼!”丁曦停止了哭泣;不由得害怕起来。她没有见过狼;但有关狼的故事她知之甚多;狼凶戾嗜血;性贪。一想到即将成为这两只狼的口中之餐;丁曦懊悔不迭。可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死了好;死了就不用伤心了;死了就能见到父亲了!只是;他会怎样;他会不会难过?” 四道绿光在一点一点的接近;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等待在痛苦中;痛苦中在等待。 “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泪;溢出角;滑进朱唇;苦涩。 死亡在一步步接近。 忽然;火光一亮;两只狼蓦然停住。它们怕火;但不怕持火的人。四道幽光齐向光源处射来;流露着贪焚、嗜血的气息。 “啊!……小姐小心;孽畜不得伤人!”岳虎臣把手中的火把用力抛过去;横在狼前。火蛇噼啪;风一吹;“扑轰”;两狼吃惊;连连后退。 借此间机;岳虎臣疾身走去;挡在丁曦身前;手中雁翎轻颤;刀身映着火光反照在他脸上。岳虎臣不敢动;两只狼并不让他怕;让他怕的是没有把握一击毙两狼;反被狼偷隙伤了丁曦。 人狼相峙。岳虎臣满身杀气;狼震慑。 丁曦等待良久没有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瞳的是一个黑乎乎的魁岸背影;她一阵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还是在乎自己的;他知自己的。丁曦泪莹闪动;喃喃地道:“岳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火光逐渐弱了下来;狼在逼进。 “小姐;把眼睛闭上!” 火把燃尽最后一丝光明;哧的熄灭。两狼只顾盯着人;火光灭了;反倒一愕。岳虎臣瞅准时机;雁翎一晃;身子一跃;刀借凌势;呼啸劈出。 “嗷!~~” “嗷!~~” 两狼厮裂心肺的一吼;碎破夜空。岳虎臣死死的压住刀;嗷吼声渐渐散去;四道寒人的幽碧绿光也随之而去。 丁曦让这两声狼吼震得手心冷汗涔涔;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前黑若浓墨。她侧耳细听;听到的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夜色里弥漫着浓浓血腥;她哭了。 “岳大哥;岳大哥;你在哪儿;啊!……岳大哥;你怎么了?”丁曦一慌;没曾留意亭栏;摔在地上;娇手都擦破了;她忍着痛挣将起来。 岳虎臣直至两狼彻底没有呼吸;周身冷却;才拔出刀在狼身上拭过后反插回鞘。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随风一晃;火光亮起;缓缓地道:“你没事吧!” 丁曦噙着泪水;扑在他怀里;摇头抽泣。 “岳大哥;你没事吧?你怪我吧;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呵呵;傻丫头;不过两只狼;就算两只虎;大哥我不皱一下眉头!” “你的衣服都给抓破了;满身是血还说没事;快让我看看!” “皮外伤;小意思。你看到的这血;它都是狼的。对了;我们快下山吧;大家都在曹营焦等呢;还亏的找着你;不然紫月还不拿刀劈了我!” “啊;她敢!这丫头太放肆了!” “哈哈;我们走吧!” 岳虎臣从地上拾起熄了的火把重新燃着;扶着丁曦沿着来路折返。 丁曦心结解开;她一女儿家不好意思表露心事;岳虎臣却是一高兴忘了那茬儿。他不知道;正是他待人太好;让人误意。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妻子;只有慕容清婷;可丁曦不知道;她看岳虎臣待她好;心下自是欢喜。 或许当时丁原遗孤之时便是如此打算;丁曦也如此认为。可是;岳虎臣却权当报恩;并无此念。 真不知道;一切明然之时;伤心的又有几人? 世事难测;是好?是坏? 第十七章 美人恩重 一路上;丁曦眉飞色舞;难得见她如此兴奋;不停地问东问西;心情好的一塌糊涂。岳虎臣只做简单的回答;他脸色煞白;走路脚步轻浮无力;似乎是受了重伤失血过多。 曹营外;守兵发现山上有火把往山下来;立即上禀。曹操率一干众人与关羽、赵云等早在辕门外迎候。 “是大哥;快看!” “小姐!” “大哥;你受伤了?!” 岳虎臣应过众人;走到曹操身前;行礼道:“累主公及众位将军久候;虎臣有……” 愧字尚未出口;他已双腿发软身体不支跌倒在地上。 “虎臣!” “岳兄弟!” “大哥!” “岳大哥!” 岳虎臣受伤了;所有人惊诧。他的确受伤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狼;是两只狼。当雁翎刀劈入狼的脖径;两只狼爪同对破入他的腹部;鲜血淋漓;深见内腑;让人触目惊心。忍了一路;他痛了一路。 曹操不忍目睹;道:“快扶虎臣到帐内;岳扬;速请元化(华佗)先生!” “是;将军!” 华佗是谁;鲜有人不知。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一生极富传奇色彩。曹操在陈留招兵;碰巧遇到游医的华佗;就把他招到军中;救死扶伤;有备无患;算是为讨伐董卓尽一份力。可巧;眼下就用着了。看着大哥游息如丝;赵云爆跳起来;好好的一个人;眨眼就弄得一脚踩陷鬼门关;搁谁谁受得住。赵云冲着丁曦大吼:“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丁曦看到岳虎臣被众人抬走;不知是怎么回事;被赵云又一吼;直个梨花带雨;玉珠打落。 见小姐受欺负;紫月不甘示弱:“你冲我家小姐吼什么;有本事你将那虎怪救醒!” “哼!”赵云不再出声;报以冷哼。 关羽在一旁劝道:“三弟;紫月姑娘言之有理;大哥伤势为重;其他事就容后再说。” “是;二哥。”赵云语气缓和;又道:“丁小姐;若我大哥有事;哼!”赵云放了猛话;也不与关羽打招呼;甩袖走人。 关羽叹了声气;摇头而去。辕门外;留下怔怔的丁曦;泪;默然。紫月安慰道:“小姐别担心;那臭虎怪命硬着呐;没事的;我们进去吧!” 丁曦心大悔;埋怨自己;“岳大哥若有长短;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营帐内;灯火通明;不时有人出进。华佗正在为岳虎臣清洗伤口;血水都不知倒掉了多少盆。一旁;众人都不忍再看。 帐外;丁曦倚着帐门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向上苍祈祷。她心里感到十分愧疚;只希望神灵显圣能够保佑岳大哥脱此一劫。因为爱着;所以痛着。身后;紫月无奈摇头。 约过一个时辰;伤口清理完毕;华大夫缝好伤囗上了药敷上纱带;长噓一口气;道:“好了;幸好伤不及肺腑;他已无大碍;需要静休;留一人照看即可;我们都离开吧!” 众人鱼贯而出。 一番争议后;赵云出来了;留下关羽照看大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赵云刚出营帐;见丁曦和紫月待在帐外;很不耐烦。 不待丁曦说话;紫月火冲牛斗:“你凶什么凶;我家小姐爱在哪在哪儿;关你何事?” “你!”赵云语穷。 “你什么你;哼;小姐我们走;不稀罕这儿!”紫月拉了丁曦就要走。 这对;关羽出来。 “两位稍等!子龙;你在干什么?你不知元化先生说过大哥需要安静吗?” “二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做什么;你是对不起大哥!大哥冒死救回丁小姐;是要你冲人家吼的吗?还不快道歉赔礼!” “是;二哥!” 赵云也觉着自己不对;就上前赔罪。 紫月挡在丁曦面前;怪声怪气地说道:“不必了;我家小姐受不起你这大礼!粘粘糊糊,似个女人!” 她这般说,好似粘粘糊糊的都是女人,不过她貌似也是女人耶! 在这个年代,男人是绝对不可以等同女人。赵云脸色微赤,动怒,就要上前;却被身后一只大手拦下。 “子龙;不可无礼;回去。” 赵云翻了紫月一眼;哪知人家根本不在意;冲着他扮了个鬼脸。赵云郁闷之极;偏又什么都做不得;气的拂袖而去。 “子龙莽撞;还请丁小姐与紫月姑娘恕罪!”关羽啼笑不得;这个三弟性子真烈。 丁曦道:“没什么;岳大哥他没事吧!”关羽道:“劳小姐挂记;大哥尚无大碍!”“我……”丁曦想说“我能进去看下他吗”;可话到嘴边却改道:“谢谢!紫月;我们走吧。”紫月不解;没有多说;随丁曦离开。 关羽望着两人的背影;叹了一声;转身进帐。紫月引丁曦进帐;两人和衣而睡。帐内;油灯昏暗;丁曦明眸大睁一眨不眨的盯着油灯;火星嘶嘶;蹦跃着;她入神了。 孤灯挑尽眠未成。唉;这次第怎是一个愁字了得? 紫月叹道:“唉;小姐;你这又何必呢?”丁曦摇头道:“紫月;你不会懂得!”紫月又道:“你喜欢他对吗;小姐?”丁曦点了点头。紫月道:“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丁曦听着奇怪;不知此话何指。“紫月;我们到帐外看星星怎么样?”“也好;反正也睡不着!” 夜空;经风一吹;无一丝黑云;目所触及;清朗世界。 月儿半盈;星儿寥落。 “小姐;你看;那颗星星在动呢!” 紫月手指高指;兴奋地道:“小姐;流星耶!” 一道流光划破夜空;消逝在茫茫天宇。 丁曦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旋即蔽上凤目;双手紧握胸前;心中默许:老天爷求你保佑岳大哥能够早些好起来;丁曦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 小时;听老人讲看到流星后赶紧许愿很灵的;丁曦不知道是否灵验;但她相信心诚则灵。 许久;丁曦才道:“紫月;我们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小姐?我们刚来啊!”紫月不明白;说来看星星的是小姐;可现在说要回去的也是小姐。 丁曦道:“走了;我有些困了!” “那好吧;唉;可惜这周天星色了;再见了!”紫月一脸不舍;嘟嚷着嘴。 丁曦笑道:“鬼丫头;就会作怪!要不;你在这里陪它们一宿儿?” 紫月道:“嘿嘿;说笑;说笑;睡觉才是我辈第一要事。走喽;睡觉喽!” 丁曦嗔道:“不许怪叫!” …… 夜朗乾坤;如幽似水;显得深邃;迷人。 第二天清晨;守了一夜的关羽哈欠连连;一人身着素袍掀帘而入。关羽一惊睡意全无;待看清来人急忙行礼道:“拜见主公!” 曹操挥手作罢;关切地问道:“虎臣还没醒吗?” 关羽摇头叹气:“大哥全无苏醒迹象!” 曹操道:“这如何是好?此行讨贼;若无虎臣作这先锋……唉!”曹操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一叹。 “虎臣若是醒了;速禀于我知!” “是!” 帐内;又只剩关羽一个人;当然;还有一个昏迷未醒的岳虎臣。 若有所思;必有所梦。 昏迷中;岳虎臣做了个别样的梦;梦到自己与一个女子成亲拜堂;隔着喜帕;他看不甚楚女子的容貌;看身影却似曾相识;但又似是非是。待要细看;一把倭刀直逼而来;穿腹而过。 “啊!” 他痛声大喊;人随之醒来。 醒来的岳虎臣冷汗涔涔;湿衣透衫。怕;单一怕字;娘亲、清婷都遇害了不成?倭刀;是谁的?莫不成坂本也穿过来了?那他又在哪里;中国;还是日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冥冥中;似有一只大手操纵着。 岳虎臣醒了。 这下;可喜坏了关羽。他如得了冰糖葫芦的孩童一般;喜极泣下。 “大哥你醒了;太好了!” 岳虎臣神识模糊;一脸迷惘道:“你是……” 咦?坏了;失忆啦!? “大哥;我是云长啊!”关羽解释道。 岳虎臣道:“云长?哦!云长;我昏迷多久了?” 原来是虚惊;虚惊而已! “一夜了!” “呼!~~”岳虎臣长吐一口气,“都一夜;大家都还好吧!”关羽道:“还好!大哥;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岳虎臣道:“什么事?”关羽道:“大哥;我看丁小姐对大哥用情可谓至深;还望大哥能够善待她!”岳虎臣道:“云长;你怎么想起这个事?”关羽道:“昨天晚上;大哥受伤;丁小姐被子龙吵了一通!”岳虎臣道:“我知道该如何;你也回去休息吧!” 关羽转身退下。帐外;丁曦已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一看就知道是过度担忧失眠导致的;单薄身躯显得孤独无靠;楚楚可怜。 关羽看着心软;不忍再让这个孤独的人孤独;“你进去吧;大哥刚醒!” 丁曦脸色稍解;欠身道:“谢谢!” 关羽独身自去。 帐内;丁曦热泪盈盈的望着岳虎臣;这一刻;她没有了矜持;抛开了羞涩;扑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这一刻;泪也是幸福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 岳虎臣爱抚的拭去她腮边泪;淡若云烟的一笑;美人恩重;怎可负?往事既已不堪回首;又何必再回首!人生能逢几真情;莫到人去空自愁。岳虎臣心潮澎湃;血在烧。怀中;伊人嘤嘤哭泣;泪眼婆娑;见者犹怜。英雄也有儿女情;英雄也有气短吋;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爱的暖流传遍全身;把人淹没。忘了吧;忘了吧;没有痛;只有爱。他紧紧地抱着丁曦;似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蓦地;他重重吻下;吻上那两片樱红;肆掠的占有着;双手在那诱人的曼妙上抚摸;浑身火热;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丁曦被这潮水般的爱吻愣住了;直觉着大脑一片雪白;有点生涩;有点渴望;欲迎还拒;她不敢想;也不愿想;今朝有梦今朝梦;休道明日事是非;徒乱心矣。 许久;许久……疯狂;疯狂中带着**;两人缠绵在舌战中。醉卧霜林;半枕美人红袖。忆杨柳烟幕;清漾逐随东风去;雨打桃花;翩舞落春泥。紫燕斜飞;枝头绿雾轻笼;正江南花开时节。 一番香吻;岳虎臣轻搂美人纤纤柳腰;闻着幽幽兰香;爱意无限。 怀中;美人靥若桃花;红不胜娇;丁曦紧紧的贴着岳虎臣的胸膛;把头埋的很低;蔽上清目;呼吸着满含男人味道的汗气;心在跳;想起方才的旖旎一吻;羞的耳根赤红;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俏脸红得直欲滴血;都快赶得上关羽的重枣面。“曦儿;跟着我让你受苦了!”岳虎臣目光温柔;抬手理整着丁曦凌乱的黑发。丁曦羞透着俏脸;轻吟道:“能和岳大哥在一起;曦儿什么苦都不怕!”岳虎臣听了好感动;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子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能和虎臣在一起;清婷什么苦都不怕!’泪珠轻下;落在美人额。这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滴泪;也是他为女人落的第三次泪。丁曦见岳大哥落泪;只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道:“对不起岳大哥;曦儿让你伤心了!”岳虎臣淡然一笑;道:“不关曦儿的事。知道吗;曦儿;以前也有一个女子;她叫慕容清婷;她温柔美丽;待人和气;我们彼此爱着;却聚少离多。那时;国家正遭受外来入侵;形势严峻;我奉军命赶赴前线御敌。出征前;我答应过她;一定活着回去见她。后来;我失言了;我还活着;可是再也见不到她;这或许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丁曦心头一绞;女子?是大哥的妻子吗?我又算什么;妾吗?她颤颤地道:“她是大哥的妻子吗?”岳虎臣重重的点点头。 丁曦心里绞痛不已;原来大哥有妻子的;她嘤泣地道:“对不起;大哥;曦儿不知道;曦儿真的很喜欢大哥!”岳虎臣闭上双目;悲切地道:“曦儿;你不用自责;我岳虎臣并非薄情之人;相信我!”丁曦伏在他怀里;无力的嘤声泣泪。她楚楚地道:“曦儿此生愿随大哥天涯海角!”岳虎臣轻握美人手;他还能说什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心事经此一吐;岳虎臣感到轻松多了;当他再看时;泪痕犹在;美人怀中入梦。岳虎臣轻轻起身;缓缓把丁曦放在床上;盖上棉锦。身上的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华佗真不愧与扁鹊齐名;只此一夜他已经好了七八分了。 岳虎臣独自出帐;前往主帐去。主帐内;曹操正在议事;岳虎臣的到来让他倍感惊愕。曹操捋须长笑;道:“虎臣如此;我甚喜之!”岳虎臣抱拳道:“是虎臣误事;还请主公责罚。”曹操笑道:“呵呵;是该罚;怎么罚呢?就罚你做大军先锋吧!”岳虎臣道:“谢主公大恩。非虎臣推辞;虎臣认为有一人更合做这先锋!”曹操道:“哦;此人是谁?”岳虎臣道:“云长勇武,足以堪此重任!” 当天;大军开拔;关羽为先锋;曹操率诸将随后;直取洛阳。 曹军一路西行;道上跳出些小鱼小虾的;再所难免。到底是有两把刷子;关羽蟠龙大刀一出;所向披靡;大军畅行无阻。 第十八章 初露峥嵘 汉关在望;大道离乱;千葬岗上野鸦栖;几处白骨堆垒;征尘云滚;十万将士怒啸天。 大军一路西进;附进百姓闻风逃离;只有一些老弱病妇留在村庄里;本就萧条的秋天又给蒙上了一层凄凉。曹操感慨;遂下令:众将士敢有犯民者;杀! 军令下达;大军沿途秋毫无犯。老百姓听说是讨伐董卓的义军;皆单食壶浆、遮道以迎。 几日下来;以岳虎臣带伤的身子本是吃不消;还好有华佗的妙手回春和丁曦的细心照料;又见龙虎精神。岳虎臣感叹啊;香车美人在伴;千军万马相随;怎么看怎么有隋炀帝游江都那股放荡劲;这伤受的值啊! 马车是曹操为他这伤员特意提供的;说是马车;其实是牛拉的;马匹不够啊!虽然看着不雅;一路上到平稳的很;悠哉悠哉!岳虎臣是乐呼始然;可恨的是紫月弃了马匹硬挤进车来说是要陪小姐聊天;实是不放心他。岳虎臣厚不下脸皮;只好下车乘马。 说实在;整天窝在牛拉车里;委实难受;岳虎臣纵马起上帅旗。帅旗下;曹操看岳虎臣骑马过来;便问起原因:“虎臣;你怎么下车来了?”岳虎臣红着脸说道:“没事;伤早就好了;闲着不下;不愿整天再待在车上!”“哈哈哈哈!~~”众将哄然大笑;“是给女人踢下车的吧!”岳虎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作笑。 这时候;前方探马来报;三十里外有长沙太守孙坚、南阳太守袁术、豫州刺史孔伷、徐州刺史徐谦、上党太守张杨、东郡太守桥瑁、陈留太守张邈七路大军驻营。曹操闻报喜出望外;当下大军急行;八路军马合兵一处直奔洛阳。 关外诸侯异动;早有细作报入洛阳。董卓震惊;慌忙命骁骑校尉华雄为先锋;李肃、胡轸、赵岑为偏将;提兵二万先至汜水关迎敌。董卓不放心;又起李傕、郭氾、张济、樊稠四将;以吕布为上将;提兵五万随后接应。 曹操一行人马赶至汜水关;关外早有渤海太守袁绍、北海太守孔融、、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北平太守公孙瓒在关外驻兵;后;又有广陵太守张超、西凉太守马腾、山阳太守袁遗、河内太守王匡等陆续赶到;共计十八路大军;约十余万众;众人歃血为盟;立袁绍为盟主;兵伐汜水关。 汜水关;又名虎牢关;因周穆王曾在此地囚虎而得名。汜水关距洛阳仅五十里之遥;实乃洛阳咽喉。 洛阳方面;华雄接了军令;半日赶至汜水关;替过守将;迎战诸候。 诸侯大营内;袁绍令长沙太守孙坚为前部;前往关下搦战;各路诸侯随后压阵。孙坚率程普、黄盖、韩当、祖茂本部四将;直逼汜水关。偏将胡轸、赵岑、李肃三将出战;被程普铁脊蛇矛一一穿胸;当场死于马下。华雄大惊;披挂领兵;提刀上马亲战孙坚。华雄骁勇;连败孙坚四将;孙坚不敌落亡;随同压阵的十七路诸侯震惊;连派数员名将出阵;皆被华雄斩于马下。关上;董军呐喊;华雄驰马狂纵;不可一世。 曹操阵列中;陈宫褐衣枣马;岳虎臣背负雁翎、白衣立马;关羽稍后;再后李、乐、双曹、两夏侯六将从右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6 部分阅读 曹操阵列中;陈宫褐衣枣马;岳虎臣背负雁翎、白衣立马;关羽稍后;再后李、乐、双曹、两夏侯六将从右至左一字排开。至于赵云;岳虎臣让他留下保护丁曦、紫月;天下大吏多半在此可谓龙蛇混杂;两人又是女子;不甚安全。一切小心的好,小心无大差嘛。 岳虎观战良久;对关羽道:“云长;你若出战可能败此人?”关羽笑道:“大哥;这小意思;云长取他首级如探囊取物!”岳虎臣道:“徒步出战呢?”:关羽疑惑:“徒步?”岳虎臣道:“如何?”关羽道:“能!”岳虎臣道:“云长;记住你只有一刀的机会;出刀直砍马蹄便是,休要管其他的事!” 关羽点头记下;甩蹬下马;冲着众诸侯手抱蟠龙大刀;道:“关某不才;愿徒步上阵;取华雄脑袋!” 诸侯一阵骚动;袁绍道:“你是何人部将?”关羽道:“某曹军先锋是也!”袁绍望向曹操;曹操点头肯首。袁绍赞道:“好;将军勇气可嘉;来人;为关将军奉酒!”关羽道:“酒且放下;待某斩下华雄头颅再饮不迟!”说罢;关羽提兵迈步出战华雄。 阵中;曹操直犯嘀咕;他不明白关羽为何弃马步战。曹操问向岳虎臣道:“虎臣;这是你的主意吧?”岳虎臣笑道:“主公毋忧;此乃为主公立威耳!”曹操恍然道:“如此立威虽是好;可云长?”岳虎臣道:“主云大可放心;我已观战多时;尽管云长步战;华雄也远非敌手!”陈宫道:“岳将军说的对;主公不必忧虑!”曹操宽心;把目光转向了对战双方。 华雄久等不见有出战;没料道等到最后竟派一个红脸长胡子的徒步出战。“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人太多了吗?竟送人给我华某人祭刀!”华雄肆无忌惮的狂笑;丝毫不觉危险逼近;背后;五千兵将更是尽显得意。关上城垛;吕布束发金冠、身着金甲;披西川红棉战锦;目光冷峻;望着关下的华雄;嘴角寒笑闪过。身旁;一同观战的李郭张樊四将没有感觉异常;冷笑诸侯无将。 诸侯大军中;怨声载道;沸反盈天。袁绍神色迟疑;反观曹操一脸泰然;笑颜以待;狗熊与英雄;就是这么差别。 关羽手提蟠龙;昂首阔步。华雄纵声长笑;双脚猛催战马;长刀高举;向关羽劈来。这时;关羽健步如飞;身子一跃;蟠龙凌厉劈出;华雄避无可避;人刀连带横尸马下。十八路诸侯震撼;十余万将士高举戈矛;欢呼震天。 关上;吕布持了方天画戟;飞跨赤兔马;风驰电掣般出关而来。 岳虎臣忽然感到凛凛势气;飞马出阵;大叫道:“云长速归!”势先人至;如此强者;董卓帐下唯有一人。吕布来了。 炭红的赤兔胭脂马上;身披红棉战锦的吕布孤傲冷视;十八路诸侯联军在他眼里不过草芥。吕布放任关羽离去;直直的望着岳虎臣;冷酷的神色闪过一丝暖色;似冬过;春融冰雪;“没想到是你?”岳虎臣笑道:“是啊;没想到!”吕布道:“一别匆匆;你还好吧?”岳虎臣道:“你呢?”吕布凄然一笑;“哈哈!我?没想到还有人会记挂我!这么多年来;我也就交下了你这一个朋友!曦妹还好吧;你该不会欺负她吧?”岳虎臣道:“她很好!”吕布道:“好好待她;不然方天戟下绝饶不了你。我走了!”岳虎臣抱抱拳;拍马归阵。吕布亦收兵入关;华雄的尸首也抬了去。 众诸侯见吕布亲自上阵;无不失色;本以为要见血死人的。不意结果超人所料;吕布少有的和颜;不战退兵。一时;众人刷刷齐望曹操;乖乖;曹操真是深不可测;随便一将徒步斩杀连败己方数将的猛将;又随便一将刀不出鞘;箭不张弓;一番言谈败退董卓帐下第一骁将;他身后六将想来也非无能之辈;震撼;绝对震撼! 一战下来;曹操威名大震;诸侯悦服;袁氏兄弟怏怏不快;盟主的声威被盖得所剩无几。当晚;曹操大摆庆功宴;众诸侯来贺;大营内吐真情的有;拍马屁的也有;颂誉之词不绝于耳。岳虎臣在赖得在这污浊的空气中呼吸;曹操耳边蚊语数句;曹操点头称是;岳虎臣抱拳离营。 汜水关下;一个黑影自称吕布故人前来求拜;关上士兵禀报吕布后;开关迎入。 将军行辕内;吕布正与黑影人密谈。吕布道:“你怎么来了?”黑影道:“呵呵;我来做说客。”吕布道:“是为袁绍来的吗?”黑影道:“不是。袁绍优柔寡断;我岳虎臣怎么会为他做事。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吕布道:“曹操!”岳虎臣道:“不错;正是曹操!你也过来吧;我们兄弟联手灭掉董卓!”吕布沉吟道:“我已有妻子;不比以前;你容我三思!”岳虎臣道:“她也在军中吗?”吕布道:“是啊!蝉儿;过来见过岳兄弟!”言毕;一个妙龄女子盈步走来;高挑修长的**;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一身淡黄裙衫;裹住玲珑浮凸的身材;玉峰傲然挺立;快要撑破衣衫;美臀浑圆轻翘;雪莲般圣洁的脖径;黑黑的眸子;笔尖秀挺的琼鼻;高高盘起的长发;花容玉颜;让人大脑短路。日;古时多美人啊! 岳虎臣暗思;女人长的美也是罪啊;红颜祸水;史上多少大人物败在女人手里。爱美;人之常情。佛曰:无相无色。可世人还是愿驻目美的事物;哪怕红粉骷髅;也要千金一博美人笑。这女人;每走一步;都足以让人神为之醉;魂为之倒;真是媚乱众生的尤物;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啊。 岳虎臣转过目光;戏笑道:“你还真艳福不浅啊!”吕布笑道:“怎么以前也没发现你这副德性。她叫貂蝉;是董府的一名歌妓;父母都是被董卓杀害的;和我一样无亲无戚。后来;董卓为让我死心踏地的为他效命;便收她做义女孩并嫁与我。其初;她恼恨我不忠不义、为虎作伥;几次要致我于死地;我与她说出真相后;她很理解我;愿与我尽力灭贼。来;蝉儿;过来见过岳兄弟!”被叫作蝉儿的女子慢步上前;行礼道:“貂蝉见过叔叔!”岳虎臣慌忙还礼:“使不得;使不得;大嫂不需多礼;我与吕兄情同兄弟用不着客气!” 这可貂蝉耶;中国四大美女之一;以前听说书的讲四大美女如何如何;今日一见果真惊艳;岳虎臣总算领教了什么叫这个女人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 吕布道:“是不该与你客气;你多谋善计有什么良策;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岳虎臣道:“给她换上下人的衣服;我带她出关;有丁曦她们在不会有事的;只是委曲她了!”吕布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待会我亲自送你们出关!”貂蝉听着吕布要把她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脸色转白;红眼欲坠;女人真是水做的。吕布笑着把貂蝉揽入怀里;低声道:“别怕!到那边会有人照顾你。”貂蝉轻咛了一声;反手紧抱着吕布的熊腰;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炽烈的心跳。 当下;貂蝉女扮男装;换了一身下人衣服;化作小厮随岳虎臣出关;饶是如此;仍然美得不可方物;还是惹得关上守兵盘问;若非有吕布护送;恐怕要打出关去。岳虎臣进了曹营;径直把貂蝉带到丁曦那里。女人;天生就爱吃醋。丁曦一看不明不白的来了个大美女;只道是岳虎臣另结新欢不要她了;立时双眼通红;肠断心碎。紫月快人快语;见不得小姐受委曲;破嗓道:“滚!”岳虎臣郁悒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给人骂。丁曦低着头走过来;语未出时泪先下;幽咽泉流冰下难。岳虎臣心生怜悯;正要安慰一下;一只纤手早把丁曦拉走了;紫月柳眉倒立;杏眼圆睁;恨不能撕裂眼前这个男人;“不要碰我家小姐;带着这个小狐狸精给我立即滚蛋、消失!”貂蝉看到自己的到来引起某女吃飞醋;咯咯的笑起来。紫月不客气的评道:“臭不要脸!”岳虎臣脸上大怒;总算明白这没来由的臭骂是怎么回事;他倒不介意什么;可人家貂蝉不是来受辱的。 岳虎臣尬尴地笑道:“对不起;大嫂!让你见笑了!” 好在貂蝉大度;没把紫月的话放在心上;一笑泯之。 “大嫂?” 紫月傻愣的站在原地;不明白哪来的一位大嫂。 丁曦见一场误会;想想刚才都觉得好笑;她腼腆地问道:“岳大哥;这位姐姐是?” 岳虎臣脸犯难色;感到不好介绍。吕布在丁曦心中可是有弑父大仇;虽然丁原不是吕布所弑;可问题是除了岳虎臣以外无人知道事实真相。冒然把貂蝉的来历说出来;难免会生事端;不说又显得欲盖迷彰、不清不楚;真是左右逢难啊! “岳大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这个吗?紫月;麻烦你照顾大嫂先休息。曦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丁曦脸上红云暗生;心儿莫名的羞怯;低着头一起出去。 营外;月白风清;给人一种美;一种静谧的美。其时;美很简单;只要留心;处处都会有美。夜空;月笼寒纱;银辉漫洒;轻柔的亲吻着大地;久久不愿撒去。远处;山峦起伏;如巨龙潜伏似要腾空飞去;如天狼啸月狰狞嘶仰;神奇多幻;引人无限遐想。 夜下;两人并排而立。 岳虎臣踌躇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丁曦真相的好;是爱是恨;由她决定;就让一切随缘吧。 “曦儿;你相信大哥吗?” 丁曦甜甜的笑道:“当然相信;除了父亲岳大哥是对曦儿最好的男人!” “是吗?”岳虎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最好?杀父凶手也算吗?尽管丁原死于自杀;可岳虎臣也难咎其责。 沉默半响;岳虎臣继续说道:“曦儿;你恨你义兄吗?” 提到吕布;丁曦笑容敛没;冷冷地道:“恨;当然恨!曦儿恨不得手刃此贼为父亲报仇!” 岳虎臣接道:“不错;你应该恨;但不应该恨他;你应该恨的人是我!” 丁曦懵眼;茫不知所然;在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才道:“岳大哥;曦儿不明白!” 岳虎臣朗朗大笑;笑得寒人;“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曦儿;大哥只想告诉你众人都走的路未必是路;众人都信的理未必是真理;你看到的不能只停留在表象;每个人都有两面性;都有善与恶;忠奸不会写在脸上;包括大哥。其实;你义兄他只是‘忠孝义悌’下的牺牲品;他一直过的都很苦;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似乎灵光开启;隐约触及到疑团的内质;丁曦恍悟:“岳大哥;你是说父亲不是他杀的;对吗?” 负手而立;傲视苍穹;岳虎臣忽然生发出难言的凄凉。他缓缓地道:“是啊;曦儿真的很聪明!你父亲其实是自杀的;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凶手的恶名;那个人就是你的岳大哥;我了!” 不信;丁曦摇了摇头;不信;“岳大哥;曦儿还是不明白!” 岳虎臣看着明月;幽幽道:“曦儿;你父亲他其实可以避开一死;或许根本就不存有死的危胁;可是我却一手造就了他的死;你说你该不该恨我?” “不会的;大哥是在骗曦儿;曦儿不信!”不信;她不信;没有人能使她相信这一切。 岳虎臣转过身;忍着痛道:“信不信由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恨他。如果你非要报仇的话;岳虎臣这条命随时候取!夜凉了;回去吧;忘了告诉你;她是他的妻子;你的大嫂;照顾好她!” 没有动;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就这么;默默凝神;就这么;彼此心痛。泪;在她眼角流下;晶莹;剔透;似美人鱼哭落的珍珠;星眸闪动;簌簌飞下。 岳虎臣心头一横;背过身去;最是难过;女儿伤心泪。丁曦从背后抱着他;呜咽着;擅抖着;喃喃自语;她不愿相信。 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一个注定孤独的人;一个根本不值得被爱的人。一场战争;一次穿越;一场错爱。 岳虎臣如鲠在喉;心;在痛。错了;一切;都错了;只是;还有可能从头来过吗? 哭吧;哭过了就不会再痛。再相见;就只有恨;恨! 丁曦伤心了好久;岳虎臣一句话;一个字;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岳大哥;你不要曦儿了?” 夜;静。没有一丝声音。 “岳大哥;你好狠的心;好狠啊!” 心;欲绝;泪;将尽。夜月下;丁曦呜咽着跑开。 负手;仰望;傲绝天地。是孤傲不羁;也是孤苦无倚。 心里已有她的影子;再难放下。心里;影子越是清晰;忏悔越发浓烈。 注定一生孤单;注定一生无奈。 第十九章 将战 夜;属于寂寞的人。 凝神苍穹;心欲乘风归去;又恐高处不胜寒。 一夜无眠。就这样;久久孤立;就这样;久久伤痛。 人间纵有绝世刃;难斩心头如丝情。谁人无情?人无情;只是他把情深埋!岳虎臣感受着夜的呼吸;让心归于沉寂。 残夜敛尽;一轮红日破开云雾;喷薄而出。 汜水关下;两军对辕。岳虎臣依旧白衣、负刀;立马在曹操身边;神色却异常暗淡。吕布手持方天戟;跨下赤兔胭脂马;静静地平视;目光聚在一身白衣上;身后是云山云海的士兵。岳虎臣若有所察;抬头望去;正逢上吕布的眼神;他涩涩一笑。吕布笑着点头;两人心意相通。 怪哉!就这一笑;十七路诸侯心里登时没底;不清不楚啊。曹操内心透明;笑着看了一眼众人;回首道:“虎臣;他在等你!”岳虎臣点点头;两腿一夹;勒马出阵。 就在这时候;诸侯阵中;北平太守公孙瓒背后飞出一黑色旋风;伴着厉雷般的吼声道:“三姓家奴;吕布小儿;认得你张爷爷呼?”那人手中蛇矛一挥;又道:“可敢与我张翼德一战?” 黑风狂旋;张飞杀来。说降吕布这件事,岳虎臣并未知会其余诸侯,从头到尾也只是曹操一个人知道。猛不丁的张飞跳出来,事怕是有变。 半路杀出个猛张飞;出人所料;岳虎臣顿住马;朝公孙瓒背后望去;一个面若冠玉、唇若涂脂、大耳朵的人骑马侍后;他应该是刘备。大男人长成这样;真不知是天生异相还是人妖。 张飞黑得赛过煤碳;怕是掉进煤窝里都不见得找得到人;而且还穿着一身黑甲;骑着一匹黑马;使一条黑不溜鳅的蛇矛。黑人;黑甲;黑马;黑矛;一条龙的打扮;真乃绝配。 龙有逆鳞;触之必杀。 吕布最恨有人提及他投董卓一事;偏偏张飞一语中地。吕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赤兔如烟;驮着吕布像一道血色闪电;直指黑旋风。 吕布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一颗平常心。张飞要倒血霉了;他不该自恃勇武来挑衅吕布。吕布伏身马背;手中方天戟平持;这一戟灌注平生之力;怒火焰焰;方天刺出;黑色旋风戛然而止。 “轰!~~” 旋风散尽;一人一骑猝然倒在地上。 这一戟;吕布没有下杀手;只是杀马警人;毕竟是要降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黑风;黑风~~”黑风马不甘的蔽上大眼;再没有站起来。“吕布小儿你竟敢杀你张爷爷的黑风马!”张飞从地上爬起来;蛇矛在手中一抖;冲吕布刺去。 给脸不要脸;那就打脸。 赤兔马上;吕布摆出一副不屑的神色;方天画戟轻轻一隔;荡开刺来的蛇矛。大戟一晃;寒光直下刺来;张飞命危。 “休伤我弟;刘备在此!”阵中;刘备见张飞不敌;手舞长剑冲杀而来。 “不知死活!” 吕布弃了张飞;迎战刘备。张飞乘隙回阵换了坐骑;再度出马为刘备助战。 二对一;吕布丝毫不惧;他有万夫不挡之勇。万夫不挡;不论来多少万人队;都可以从容接下;否则;不配称之万夫不挡。对刘备、张飞来说;他们俩人是强者;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吕布;就是强者之王;他人只能望其项背;高山仰止;强者如林;他却能够鹤立鸡群。吃力;够呛;这是两人的感觉;在吕布威压下;两人汗流夹背。 轻描淡挥的一戟;隔开剑、矛;如泰山压顶般砸下;砸向刘、张二人。 诸侯大震;如此大战;平生罕见。 吕布杀得劲起;高声道:“还有谁要杀我吕布;都一并上;我吕布今日血战到底!” 众诸侯听闻吕布此言;只道被人小觑;倏然;遣尽帐下大将;群战吕布。 大战无可避免。无奈;岳虎臣退回阵中。 曹操看局势恶化;道:“虎臣;现在我们当如何?” 岳虎臣摇摇头道:“主公;一切静观其变;约束诸将不得出战!” “也好。众将听令;无我令者胆有出战;斩!” 众将皆道:“遵命!” 两军战鼓咚咚;助威之声通天贯地。近百员大将围着吕布厮杀;看不到人;只见尘飞土扬;铁器碰鸣。 这一战;不论输赢;吕布都将扬名。一人独战近百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战势恶烈;刀兵嘶鸣;血肉横飞;不断有尸首坠地。两军中;击鼓者换了一个又一个。 大将很多;真本事的有;想浑水摸鱼的也有;吕布艺高人胆大;一杆大戟如入无人之境。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烟尘慢慢散去;人影渐渐露了出来。除了马;满地都是尸体。只有不足十人;个个满脸血污;筋疲力竭;刘备、张飞也没有死……赤兔马上;吕布依然横戟其上;身上;金甲百洞穿孔;双眼血红;让人不寒而栗。 诸侯吓得面无血色;他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不败战神。 是时候了;岳虎臣认为。 “主公;虎臣去了!” 曹操点头;算是允许。 岳虎臣对身后六将抱拳道:“公台、六位将军;主公就交你们了!” 陈宫、六将道:“岳兄弟放心!” “云长;随我来!” 两骑飞马出阵。 众诸侯见又得生力;不禁喜笑颜开。厮杀力尽的诸将凭添九牛二虎的力量;个个眼放杀气;横刀挥枪;准备再战。 不料;岳虎臣一句话让他们如泄气的皮球;枯蔫的花草;遭霜的笳子。 “要杀吕布者;先过我兄弟两人这一关!” 众将咬牙切齿;直想吐血。眼看吕布就要毙命;却突然冲出两位煞星;他们不甘。 “今日吕布必须死在这里!”众人怒吼着。 吕布剑眉上扬;纵声笑道:“哈哈哈!能杀我吕布的人;还没有生出来!是谁要要我吕布的命;有种来啊!” 方天在手;何惧鼠辈! 岳虎臣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退下!” 实力有多大;嘴巴就有多大。众人胆怯;刘备见势头不对;拉了张飞退下阵。两人一走;诸将更显得人单力薄;一个吕布都让他们捉襟见肘头痛不已;何况又来了一个徒步斩将的关羽;外加一个实力难测的白衣将军;无奈;诸将只好退下阵去。 诸侯不服;下如此大的血本;眼看吕布将被枭首;现在要他们放弃;心有不甘。 袁绍令旗一挥;喝道:“众军听令;有得吕布首级者;赏金千两;给我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袁绍不计后果;令全军上阵。诸侯大军如潮浪袭来;黑压压的一片。 曹军没有动;退回营地。 岳虎臣苦笑道:“吕兄;今日怕是一番恶战!” 吕布笑道:“岳兄今日舍身相救;吕布很高兴;这里没你的事;你快离开。此战之后若有命在;吕布再行谢过!” 岳虎臣道:“我岳虎臣视你为兄弟;兄弟有难;怎能坐视不管!云长;大刀准备!” 关羽应道:“是;大哥!” 诸侯大军逼近;吕布不再多说;手中方天画戟斜指青天;大吼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将杀!” 身后八万将士;在三将率领下;直插诸侯大军。 兵者;士气也。先前一战;诸侯大军皆已丧胆;虽占人众优势;但士气已泄;战力锐减。可吕布手下将士士气正盛;战力正旺;故胜负未可知也。 蟠龙翻腾;雁翎翩鸿;方天横飞;所过之处;血光飞溅;摧枯拉朽。 忽然;诸侯大军腹背受敌;曹营六将率军杀至。袁绍等人怯阵;慌忙下令鸣金收兵。诸侯军本有一战之力;可主将下令濒繁一时执行困难;慌乱中撤退;自踏致死者不可计数。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又有多少父母妻儿伤心了。吕布下令停止追击;宣布自己已降曹操;随其左右讨伐董卓;众将士愿从者从之;不愿从者任其离开。八万将士霎时欢腾;在董卓手下当兵受罪啊;缺衣少食;还克扣兵饷;众人早就不想再受这份罪;一时从者如云。董卓的四个心腹草胞;早在昨晚被吕布设计除去;反正留着也是祸根。原本简简单单受降、入关;弄得大战一场;死伤难计;关;还是进了;不过只有曹操一路军马。一战下来;诸侯各有损伤;又都心怀鬼胎;长沙太守孙坚不辞而别;刘备、张飞惧怕吕布秋后算帐唆使北平太守公孙瓒离开汜水关返回北平;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一言不和;双方大打出手;结果狼杀了羊;乔瑁部下也被收编;人心离异;余下各路诸侯也都各回各的辖地;袁绍光杆盟主一个;只好回渤海了。轰轰烈烈的一次讨贼义举;就这样支离破碎;如此;何以成大事?医者;父母心。内乱;使华佗心灰意冷;留书游医而去。好在还有曹操;得了吕布新降八万将士;再加原有的万余人;还能与董卓一战高下。当天;曹操下令在汜水关休整;养精蓄锐;以待第二天一鼓作气攻下洛阳。 残阳欲坠;关西城楼上;岳虎臣一个坐在墙头上饮酒。这里很凉爽;风迎面吹面;似要吹进人心田;抚干流血的心。望眼河山;秋风正萧瑟;万里**;谁人染霜天?风吹落;草凋碧;玉梭织就千山锦。 慢慢斟下一杯酒;和着秋风慢慢饮下;别有一番韵味。风;拂乱他的长发;吹起的他的衣袂;翩翩如人间谪仙。 “你倒很会清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很伤心;你知道吗?”背后一个声音道;听语气很不高兴。 岳虎臣静静的饮着;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头也不回;他知道背后是谁;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回答;只想醉酒。 “既然来了;就一起喝几杯;来!”岳虎臣满上一杯;递向背后。 酒接了;但是没有喝;被无情的扔在地上。 “当!”青铜酒器与青砖地面相撞;迸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吕布说过你若负她;方天画戟绝不饶你!” 说着;吕布手中方天舞动;戟尖直指岳虎臣。 岳虎臣回过头来;狂笑连连;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推开画戟;痴癫着离开。 “你不陪我;我找别人去;哈哈哈!” 城楼上;只留下吕布一个呆站着;怎么办?真要决斗吗?他思虑再三;提了方天戟尾随下楼。 大营内;吕布来的时候;岳虎臣正与诸将饮酒;陈宫、岳扬、关羽、赵云以及李典、乐进、双曹、两夏侯都在。 “来来来;岳某敬众位一杯;干!” “干!”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岳兄弟;今日一战杀得真起劲;快意;快意!” “对对对;尤其是吕兄弟那一战;一人、一戟独挑百将;让人叹为观止啊!” “不知吕兄弟和岳兄弟谁更胜一筹?真让人期待!” “想知道?如你所愿!”吕布一人、一戟大步走过来;一句话、短短七个字;语气生冷;透着凌人之势。众将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微妙;跟着起哄道:“好啊;我们拭目以待!”岳虎臣东摇西晃的站起来;转身就走;吕布快步上前手中大戟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我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跟你打;要喝酒我奉陪;打架请找别人!”“不说;就打!”吕布把方天画戟倒扎在地上;双拳一勾;霍霍挥出。拳风凛冽;刚劲有力;岳虎臣不想出手;加上酒醉意识不清;让吕布一拳打躺在地上;喉咙一热;刚入肚的烈酒掺杂鲜血仰面喷出。“好拳;好拳!”岳虎缓缓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抑止不住心喜;解下背上的雁翎刀抛向赵云;道:“子龙;接着!”赵云接过雁翎刀;身体一沉;好重的刀啊!大哥要出拳了;赵云下意识的认为;他从未看大哥像现在这般兴奋!岳虎臣要出拳了!刀不离身是岳虎臣的原则;现在他自己卸下刀可见一斑。吕布用的拳名曰:苍龙拳;威力不容小觑。岳虎臣心喜;喜逢对手。学;无止境;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强者寂寞;纵使勇武绝世;无人与之验证;是一种遗憾。 双拳一横;岳虎臣摆了个门户。见状;吕布也横拳胸前。强者对决;惜字如金。一时;四下战势笼罩;周围众人不由得后退;场地变得空阔。陈宫寒上心头;觉着两人怎么像是生死决斗?他悄悄拉过岳扬;道:“气氛不正常;你快去找丁小姐她们来!”岳扬应了一声;飞腿跑去。空场上;两人对峙;不知是谁先攻向谁;两人快速奔向对方;不论与否;照面就打。一个要为妹妹讨理;一个要求证拳法高低;两人出拳毫不留情。在一间还算清雅幽静的楼房内;丁曦一脸忧怨的坐在绣床上;嘴唇干裂;神色呆滞;恍若捧腹西施;病阁黛玉;人见亦要七分怜。左右各依坐着两位可人;一个面色含怒;一个万千春柔;正在苦囗婆心的解劝。丁曦心里并无恨;吕布已把事情始末告诉她了;她明白父亲的意愿;更理解兄长的苦衷。只是;她太苦;她的岳大哥太绝情。此心;为情所伤。……“小姐;不要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哼;他看上小姐;是他有眼无珠!”紫月性情依旧;暴脾气。丁曦神色凝滞;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冰封的心难以消解。紫月无可奈何地朝貂蝉摇头耸肩;劝解无功啊!貂蝉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曦妹宽心;你大哥已经去给你讨说法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可惜;丁曦好赖不进;两人花尽了口水;费尽了力气;一切;都付之东流! 房外;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后;“笃、笃、笃……”紫月不耐其烦地道:“谁啊?让鬼催着了?”房外;那人道:“小姐;我是岳扬;大事不好了;吕将军和岳大哥在大营打起来了;你快去劝劝吧!”丁曦神色一转;着起慌;岳大哥身手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她大哥吕布她决对知底;强;绝对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只能是恐怖。一杆方天大画戟;一双苍龙遒劲拳;并州时无人敢撄其锋。“啊!”她在担心;担心岳虎臣会受伤。顾不下紫月和貂蝉;丁曦推开房门随岳扬赶过去。房内;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也跟了上去。大营内;打斗已至白热化;两人见拳头上难分高下;一个倒提方天戟;一个反抽雁翎刀;刀戟相碰;铿锵不绝。其初;众将还呐喊助威;后来逐渐感到异常;这才明白玩笑开大了;奈何局势已非他们所能挽止;两人已陷入疯狂;疯狂厮斗。刀来;戟去。强者对决;倾其所学。两人如生死大敌;亡人存己的大打出手。当貂蝉她们赶来时;两人已弃了兵刃;近乎肉搏的扭打在一起。三国与民国;吕布与岳虎臣;苍龙拳与岳家拳;方天戟与雁翎刀;情与境;不同背景下的两人;同是傲然不羁的两人;被命运所玩弄;被世人所抛弃;两个至情至义的真丈夫。丁曦见两个心爱的男人为自己而拼命;感动在心头涌起;她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心;倦了;累了;两人不在厮打;似两个巨写的“大”般的躺在地上;放声长笑。众将都在心里捏着一把汗;这笑是又是何意;不解。泪无言;却包蕴着千言万语。痴望;她;在痴望;此时无声胜有声。岳虎臣心头一动;缓缓起身;低着头;他不敢迎上那两道脉脉深情的目光;他怕;怕心醉。他慢慢地拾起雁翎刀;系在背上;俯身拎了酒壶;转身;离开。 丁曦心头一阵恶痛;嘶哑道:“岳大哥!” 岳虎臣身影一僵;咬咬牙;没有回头;迈步走了;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曦妹;不要理他!”貂蝉扶着吕布站起来;他本以为岳虎臣会回心转意;现在;他意识到他错了。“紫月;扶小姐回去!”紫月上前挽着小姐离开;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稍迟;吕布持了方天画戟;冷冷地扫了诸将一眼;大步流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貂蝉对着众将微微低蛾;了表歉意;随即跟去。 营地上;众将愕愣;陈宫摇头而去;关羽、赵云迟疑了一下也转身离开;剩下六将大眼望小眼;模棱两可;各自散去。 第二十章 英雄就美 一场不快;兄弟反目。吕布与岳虎臣;积怨已成;一切;不容乐观。 夜幕降临;很快暗尽。一颗硕大烁亮的星星遥挂天际;星芒绚烂;一轮明月慢慢推出;快到月半了;月儿也显分外的圆。 “独上东楼;手携玉壶;借酒邀月共我醉;更那堪;重云千里;欲穷还远。酒尽心愁人难眠;轻解衣衫;任秋风;醉望明月;蟾宫桂下谁倚梦;雁翎狂舞;舞尽寥廓万里霜!” 东门城头;岳虎臣独斟独饮;眼眸幽邃;仿佛阅尽了人世沧桑;饱受了风雨侵凌。古人云;相交满天下;知己有几人;心头;一份寂寥漫上。 “大哥!” “大哥!” 关羽、赵云从背后走过来。 “大哥;你又在喝闷酒了!” “云长、子龙;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来;陪大哥喝酒!” “不行啊;大哥;我们明天还要攻打洛阳;不能饮酒;会误事的!” “攻打洛阳?” “是啊;大哥!” “洛阳;我又回来了;是该见见故人了!” 想到洛阳;岳虎臣便想到了白马寺;想到圆觉大师;当初无意闯入这个本已消失千载的世界时;就是在这白马寺;算起来也算是自己的再生之地;现在又回到洛阳;怎么也该回去看看。 “云长、子龙;我们三兄弟有些日子没聚了;今晚我们秉烛夜谈如何?” “好啊;好啊;大哥此议甚好;赵云双手赞成!” “云长;你呢?” “关羽听从大哥之议!” “走吧;到我帐中;我们兄弟便促膝长谈;同榻而眠!” “……” 营帐内;灯火明亮;兄弟三人一夜长谈;直至鸡啼晓破(军营貌似没有鸡?!);才就着原样相靠入梦。 一大早;曹操升帐;众将齐至。吕布也来了;岳虎臣跟他打招呼;就像没看见一样;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岳虎臣这号人。岳虎臣搔头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之色。 环视众将;曹操正色道:“众将听令!” 铁甲铮;众将拱手跨步;转身道:“在!” 曹操朗声道:“曹某始兴大义;为国除贼;得诸位相助。今日一战;誓灭董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遵主公将令!” 汜水关外;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九万余将士气势高昂;大有一战定江山的气概。 “杀入京师;为国除贼!” 不知哪个士兵起了个口号;众将士热血沸腾;声如九天雷霆;直冲三十三天外。 “杀入京师;为国除贼!……” 大军浩浩荡荡;杀奔洛阳;不消半日;兵临城下。董卓得知吕布降曹;还拐带自己八万将士;杀死自己亲信四将;直气得一佛冒烟;二佛跳墙;三佛升天。不得已;他接受“智囊”李儒的‘上策’;关闭东、南、北三门;上巨木封死;纵兵焚城;大肆屠杀平民;抢劫富商;最后又劫迁汉献帝及百官从西门出逃;直奔光武弃都——西都长安。 西都长安;是大汉开国皇帝、昔日流氓刘邦坐天下时所定;见证了十二位皇帝的丰功伟业;历时一百余载;后来遭赤眉之乱;早是瓦砾遍地;流民肆野。董卓为达迁都目的;杀尽劝谏大臣;令女婿中郎将牛辅断后焚城;自己率众人仓皇向西逃窜。 一时间;洛阳城中火光冲天;大街上士兵奸淫虏虐;无疑于日本鬼子;罪过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父母生养;却是如此的没有人性。 城外;曹操闻报;大惊失色;急忙召聚众将议事。 “方今董卓劫迁天子百官西入长安;海内震惊;不知所归;诸位有何计策;除贼安民?” 众将不语;就连素有智谋的岳虎臣也毫无灵光;心乱啊! “公台;你可有计策?”曹操心急上火;问计陈宫。 沉忖半了天;陈宫计上心来;笑指帐前地图道:“已有计了。主公可令子孝、子廉两位将军引兵二万临孟津、酸枣;曼成、文谦两位将军引兵二万固守成皋;据敖仓;塞轅辕、太谷;制其险要;夏侯两位将军引兵二万驻丹、析;入武关;用以威震三辅。六将只可深沟高垒;据险守之;不可出战;此乃疑兵;示贼以天下大势;主公亲率云长、子龙、奉先三位将军引兵三万西进诛贼;某与岳将军引剩余将士入城救火安民。如此;大事可定!” “好;众将听令;速速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曹操拍案定板;众将依计而行。征尘飞扬;名路兵马前往指定地点。 临行前;吕布以目示岳虎臣;岳虎臣会意;吕布是让他照顾好三女;他略微点头笑以应之。 人去营空;大营内尚有不足五千人马可用;岳虎臣下令岳扬率兵三千速破城门;入城救火。 大帐内;只有陈宫和岳虎臣。陈宫目视岳虎臣良久;问道:“岳将军何以闷闷不语;可是遇到烦心事?何不说与宫知;或可解之!” 岳虎臣抬头望着陈宫;似是反应迟顿;好长会儿才生硬地说道:“劳公台挂记;虎臣无事;刚才之事还要多谢公台哩!” 哈哈一笑;陈宫道:“宫也是看将军琐事皱眉;才没有向主公建议将军随征;将军即无事;宫也就放心了!” 岳虎臣笑道:“走吧;公台;我们一起看看情说如何。” 两人依肩;步出营帐;亲视战况。 狠、绝;这是岳虎臣对董卓的评价;城门竟然钉得千人攻不开。城中;百姓哭喊之声不断;岳虎臣听得心急火燎;大怒道:“笨蛋;连个城门都攻不破!岳扬;速取炸药把城门给我炸了!” 当场;所有拼了命攻城门的士兵都停止了动作;几千双眼睛不解的望着他们的将军?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7 部分阅读 当场;所有拼了命攻城门的士兵都停止了动作;几千双眼睛不解的望着他们的将军。炸药?那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愕然一怔;陈宫茫然问道:“将军;你说的炸药是啥东西?” 这下反过来倒把岳虎臣给问愣了;炸药是什么?难道从制料、调配、份量、制作、用法一一说起?那还不如开学授讲去;估模着讲了也不会有人明白。古老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啊;让后世引以为豪的火药啊;这个三国好像也没这东西;没有配方啊;况且火药大量投入使用也是晚唐以后的事情;对今人(前人?!)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岳虎臣不知道怎么说才是;说不清楚;不如不说。拿定主意后;岳虎臣佯怒道:“愣什么愣;留下三千人火攻城门;一千人随我由西门入城;剩余人随陈军师守护大营;不得有误!” 火攻;不错的想法;木质的城门泼上油一烧;许时可破。 岳虎臣率了一千人马风风火火的绕道西门入城。或许上苍不愿再让苦难的百姓受苦;或许是这位牛辅中郎将做恶太多天不容他;岳虎刚入城;便看到牛辅骑着马迎面赶来;马背上还虏了一名妇人;当然岳虎臣不会认识这个狗屁中郎将;可他所率的一千人马皆是汜水关一战的降兵;认识牛辅再正常不过了;自然也就少不了在新主面前表现一下的。牛辅是谁?董卓的女婿;平日里作威作福还少得了他;何况这一千人马绝大多都是洛阳人;看着邻人被欺压;那有不恨的道理! 听着手下的小报;岳虎臣火冒千丈;拔下雁翎刀飞马过去。牛辅也是猪一样的人物;他看着对方清一色的董军衣饰;毫无戒心;以为是他老丈人派人来接应的;心里正美着啊;让岳虎臣一刀砍了脑袋;稀里糊涂的做了地下鬼。 救下的妇人千恩万谢;说是要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大恩;还追问岳虎臣的名字要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就差以身相许了。岳虎臣听得有些受不住;大喝一声道:“你快些回家;不要再往外跑;下次被抓可指不定有人救你!”小妇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的话语;不过很快就过去了;耳根总算得以清净。 放眼望去;大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宁和;繁荣;到处是焦木黑土;旗幌被斜扔在地上;死尸随处可见;兽行啊!心有感触;岳虎臣命令士兵把遇害人的尸首掩埋了;让其入土为安;余众快速灭火清理现扬;然后独自一人朝白马寺的方向走去。 顺着纵街一直前行;行抢打劫的恶兵全给收拾了。 “救命啊;救命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竟敢行强;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啊。 岳虎臣循着声音走下去;在一个破落的宅子前停下。 “救命啊;救命啊!~~”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声音中带有一丝绝望;认命;渐渐小的微不可闻。 “叫啊;接着叫;别停下来;嘿嘿;大爷喜欢;连叫都这么**;够味!大爷决定了;就是你了;小美人;来;让大爷亲亲!哈哈哈~~” 里面传出男人淫荡的笑声;少女嘤泣着;“你别过来!啊~~不要啊!”男人哧的撕下少女的亵衣;露出白皙红润的玉臂;男人瞳孔血大;目射淫光;在少女傲然的**上久久玩味;喉咙鼓动;“咕咚”、“咕咚”的咽着唾液;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步的在逼近。少女不堪重辱的蔽上了眼睛;眼角溢出行行屈辱的泪晶。看着少女无奈就范;男人嘴角露出了淫猥的琐笑;猴急的脱下衣服就要霸王硬上弓。 门外;岳虎臣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怦!”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正欲行强的男人双手提着裤子呆在那;少女见有人来急忙抓过撒落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哭着眼睛。 男子稍稍神呆;随即换上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欲罢不能是种痛苦;正是行欲而被阻断更是种痛苦。男子系好裤带;满眼的欲火转变为怒火;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白衣锦袍;背负一把大刀;留着五六寸长的黑发;又瘦又小;卖相倒还不错;八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搅合他的好事。男子袒露着上身;故意抖着自己的健肌;威胁的说道:“要命的就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大爷就当没看见;不然……嘿嘿!”说着;双手一握把手指握的“咯咯嘣嘣”的直响。 威胁?!面对千军万马;面对枪林弹雨;岳虎臣都未曾眨下眼皮;更遑论他;一个山不显水不露的街头恶霸! 岳虎臣依然低着头;冷酷的道:“要活命的;哪儿来的滚哪儿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不然;死!” 怒了;真的动怒了;这是强者;说话也带着势气。 不闻则已;一闻狂笑。男子让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的给逗笑了;笑得直不腰来。“要老子滚?好大的口气!小子;听好了;从这儿爬出去老子……” 老子还不知怎么着呢;岳虎臣一拳打过来;男子被打趴在地上;岳虎臣没有收手;凌空跃起下来在男子的胸前又是一拳;男子带着剩下的半句话去找阎王说去了。 这样的败类;只会嫌杀的太少;没人会嫌杀的太多。天失其道;我便代天行道。 岳虎民臣站起来;朝少女淡然一笑;道:“姑娘没事吧?” 少女睁着惶恐的眼睛;裹在胸前的衣服滑落下来都未觉察;春光乍泄;傲然的双峰凝脂欲滴;红红的两颗小樱桃娇嫩绝艳;随着不安的心跳颤抖着;香艳至极;诱人犯罪啊。 少女惊恐;他会不会和刚才的那个男人一样对待自己;两拳毙人一命的人;真要那样;该怎么办?无限春光在眼前;岳虎臣自认不是君子;也不是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美人如玉;横体身前;有点男人正常的反应无不避免。邪邪一笑;岳虎臣收住心猿意马;摒弃脑子里龌龊的想法;他道:“姑娘若无事;速速穿好衣服离开这里;在下告辞!” 少女看他没有异行;猛然回神来;看到自己酥胸袒露;早给人家看光了;下意之间羞得脸红耳赤;慌忙穿好衣服。抬头再看时;哪里还有人影;便匆匆追了出去。 大街上;冷冷清清;一个白色身影渐行渐远;少女急忙追上去。“哎;你你等一下!”少女跑得太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岳虎臣望着少女;一身白裙;身材高挑;容貌秀气;虽不能闭月;倒也是个美人胚子。他笑着道:“你有什么事?”少女见他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想起方才的一幕;羞怯的低着头道:“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怪事;怎么三国的人都爱问人家叫什么;岳虎臣道:“怎么;姑娘也要为在下立个长生牌位?”少女略略抬头;道:“不;不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爹爹答谢你!”岳虎臣笑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我并不是为酬谢救而你;另外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你我萍水相逢不知也罢;若有缘再相见时我一定告诉你;你快些回家罢;迟了遇上坏人就不好办了!”少女把头一扬;甩了甩额前的秀发;嘟着嘴道:“我才不怕坏人;有你在坏人都无形可遁!”岳虎臣凶着脸道:“鬼丫头;逢人三分信;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到了我可杀过人!”少女终于把头抬起来了;笑着道:“我不管;你得送我回家;不对;是回白马寺!”“白马寺?”岳虎臣疑道;“姑娘是到白马寺吗?正巧我不知道怎么走;就劳烦姑娘带在下一遭!” 少女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不是洛阳人?”岳虎臣苦笑着摇了摇头。少女见自己显本事的机会到了;得意地道:“那本小姐就辛苦一次;为你做一回向导!”岳虎臣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少女狡黠一笑;一本正经道:“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你我萍水相逢不知也罢;若有再相见本姑娘一定告诉你!”岳虎臣给弄懵了;旋即笑道:“好个狡猾的丫头;真是服了你!”婉娩一笑;少女道:“彼此彼此;大恩人;走吧!”少女做了个请的姿式;岳虎臣似笑非笑的走在前面。少女天性活泼;可爱;尽管先前遭难;却看不出一丝的郁结;一路上又蹦又跳快乐的像个小天使。 倏然间恢复了冷默的神情;岳虎臣双目凝重;寂若死水。 天地不仁;万物刍狗之。 第二十一章 兵困荥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顺着长街越往前走;越是触目惊心;焦尸横地;气味刺鼻;少女禁不住干呕;紧张的扯着岳虎臣的胳膊;岳虎臣双目凝滞;额上爬满皱褶。 除了死尸还是死尸;若大的洛阳宛若死城;没有丝毫的生气;人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少女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保护我!”显然;少女很害怕。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打破死寂一样的空气;岳虎臣调侃的笑道:“怎么了小丫头;你的胆子这么大啊!”“不许叫我小丫头;我……我你要保护本姑娘!”少女重复着;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心跳也不住的加速。 “爹!娘!您们醒醒;麟儿乖;麟儿一定听爹娘的话再也不哭了;爹;娘;您们看麟儿一眼吧!呜~~呜~~” 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梳着两冲天发髻;跪在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边边摇边哭;小手不停的拭着腮边的泪。他不知道他的爹娘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他只道是爹娘生他的气来着。 岳虎臣恸容;他想起了虎子;那个甘愿为他挡子弹的孩子;那个伏着死去爹娘身上悲恸无声的孩子;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心底;在呐喊;在咆哮…… “虎子!” “虎子?虎子是谁啊?”少女天真的睁着眼眸;偏着头问。 岳虎臣似乎没有听到;径直向小男孩走去;蹲下身子。 麟儿的小男孩见有陌生人来;两眼汪汪的看着;脸色异常平静;他年纪虽小;但心智远高于同龄孩童;爹娘死他知道;但是他不愿相信;他安慰自己爹娘在和他玩笑。他有伤心;一个七八的孩子要承受至亲的离去;这是多么残酷;需要多大的坚毅! 圣人不仁;世道不宁;涂炭生灵。兴也;亡也;百姓蒙难。 “好可怜的孩子;我们收留他吧!”少女感触道。女人;天生感性;悲天悯人。 一时没有所明白;岳虎臣笑问道:“我们?” 有歧义啊;如此一问;问者无意;听者有心。少女俏脸刷的一脸;道:“呸呸呸;是你;不是我!” 岳虎臣微微一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麟儿抽泣着道:“我叫钟麟!” “钟麟;你愿意跟着叔叔吗?” “钟麟愿意!” 岳虎臣单膝跪地;郑重地说道:“钟大哥、钟大嫂;你们安息吧;钟麟有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将他扶养成人;以慰二位的在天之灵!”他又对钟麟道:“钟麟;拜过你爹娘我们走吧!” 钟麟“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望着岳虎臣道:“叔叔;麟儿想让爹娘入土为安!” 为人子以孝侍之;这个想法合乎情理;没有人会拒绝;岳虎臣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两个士兵走了过来。少女大惊道:“啊;我们快走吧;这是董卓的兵!” 两人是董卓的兵不假;但那是一天前的事;现在是曹兵了。 看着少女惊慌失色;岳虎臣笑道:“丫头;你不是说有我在一切坏人都无形可遁;怎么过了这一会儿就对我没信心了?” “也是;差点忘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少女笑着;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还是让她差点把心吐出来。 两个士兵走过来;毕恭毕敬的朝岳虎臣躬首道:“岳将军!”少女脸邑刷的苍白;像躲瘟神一样的逃闪;“你你是董卓的人?!”岳虎臣摇摇头;笑道:“鬼丫头;害怕了?不错;他们是董卓的兵;不过早已反水;现在是曹军;是讨伐董卓的!” 少女哦了一声;抚着胸脯走过来;她虽然不知道反水是什么意思;但听到他们不是董卓的兵心也就安了。看来;董卓的恶行给她记忆只有恐怖;由此也让岳虎臣意识到军装统一的必要性。想到这点;岳虎臣郑重地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烦劳二位厚葬钟氏夫妇。另外传我将令;凡前天投来的将士皆臂系红丝带;以免被城中百姓混淆招惹事端;如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是;将军!”二人依令行事。 大街上;岳虎臣领着钟麟随少女继续东去。 征尘滚滚;曹操同吕布、关羽、赵云三将率兵三万;西追董卓一行人马。先有三路疑兵;又有大军穷追;董卓让给弄的焦头烂额;疲惫不堪的到了荥阳;荥阳太守徐荣亲迎出城。见到徐荣;美美让董卓心喜了一番;华雄战死;吕布降敌;四将被诛;他手中有兵无将;无力再战;已近山穷水尽;如同溺水的旱鸭子;好不容易飘来一棵稻草;他说破天也要抓住它。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董卓的大队人马前脚入城;曹操大军后脚杀至。 董卓急促徐荣紧闭城门;派兵严守。城楼上;徐荣陪同董卓、李儒观阵。三万黑甲将士手持明枪;战旗飞扬;曹字帅旗迎风招飐;前有曹操;后有三将。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董卓的感觉。看着城下的曹军;他心里一阵发憷;随之而来的歇斯底的恨;这都是他的兵啊;几日前还奉命平靖诸侯叛逆;可转眼间就调转矛头讨伐自己;他恨;恨不得生吞活啖了吕布。他双眼喷火;在敌阵中搜寻着;吕布伟岸的身影映入眼目;方天战戟;赤兔胭脂马;还是他的爱马呢;可惜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蠢才、废物;李儒你说!” “是;恩相!”李儒胸有成竹的说道;“如今天子百官皆在恩相手中;曹操无故兴兵是为造反;恩相正可假诏令天子圣谕讨伐曹操;名正言顺;以有名讨无名百利而无一害!” “放屁!你当老夫没脑子吗?老夫是要你退眼前人敌!” 李儒唯喏称是;董卓可是出了名的嗜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难道老虎的脸蛋就摸得了?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做了虎食!如今;强敌逼临;火烧眉毛;灭不了眼前这场火;他将被人灭。唯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董卓;再寻破敌良策。 李儒额汗雨下;故作镇定道:“恩相放心;儒自有破敌奇计。还请恩相城中稍歇;待儒出城破敌!”大袖一拂;董卓挺着大肚不快地哼道:“算你还知趣;破不了城外贼众;你就自刎谢罪吧!” 说罢;董卓晃晃悠悠的走下城墙;李儒躬首相送;秋天虽然很凉;但他依然汗透衣衫。过了好久;李儒才慢慢直起身;四下看董卓走远了;如释重袱的深长呼吸。太守徐荣见这般光景;心凉了半截;董卓真豺狼之性;与之共事;无异于自杀;悔不该当初引狼入室;自断退路。 李儒也在痛悔贼船上之易;下之难。向城外投诚;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从跟董卓以来诸般恶事皆有他的一份;众怒已犯;降也难免一死;横竖是死;不如殊死一搏;成者王侯败者寇;兴许还能捡回条赖命。 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是;回头依旧茫茫苦海;岸何在?既然无岸;唯有一条道走到黑;这是李儒的命。若上天给他重新选过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董卓;甚至放弃所有的人;选择平淡的人生! 李儒望了一眼徐荣;这个荥阳太守城府至深;他看不到底。相视一笑;李儒道:“徐大人;如今叛贼困城;丞相忧虑;若不早思退敌之计;怕是你我吃饭的家伙要搬家了!” 徐荣心思飞转;一副愁绪的样子;哀声叹气地道:“大人说的是;不知大人有何妙计?” 李儒心里大骂;妙计;妙你徐荣奶奶个妈;老子要有妙计;还用得着问你个草胞;他妈妈的姥的!徐荣见李儒两眼在自己身上飞转;若有所悟;回骂道:李儒你亲娘的;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好心迎你们进城;还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真***混账! 两人心底互相‘问候’;脸上装笑;做的滴水不漏;高手啊。最后;李儒先行收势;底盘不足啊;城外有狼;城内有虎;他这只羊羔夹缝求生;如履薄冰;保不齐让哪边砍了脑袋。 “哈哈哈;徐大人待人客气之至;妙计不敢说;骚主意李某还是有的。不知徐大人手下可有能战之将供李儒调遣?” 日;想拿老子的人子当炮灰;你大爷的真能算计!心底里;徐荣又是一通恶嗅。 “怎么徐大人有难处?既然如此;我找丞相去了!” 没有硝烟、鲜血的战争;实力面前;徐荣不得不服软。徐荣媚笑道:“哪的事;大人话就是丞相的话;都是大汉臣子哪里分什么你我;大人若有需要;荥阳城外大小将官随时候命!” 李儒呵呵一笑;握着徐荣的手道:“徐老弟真乃深明大义之人;若破叛贼;我定在丞相面前为老弟表头等功!” “哪里哪里;为丞相效力;荣安敢言功!”徐荣脸上赔笑;心里早将李儒全家女人问候个遍;没有真办法他也只能图嘴上快活! 太守府内大堂上;李儒高坐;徐荣只有靠边站的份。堂下;一班文谋武将左右站立;分别是陈留典韦、巨平于禁、东郡程昱、谯郡郭嘉;这四人武能定国;智可安邦;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虽说徐荣不是胸安天下之人;但好歹也是四人的主公;今日不明不白的来这么一群人;还跟着一条吓死人不偿命的尾巴;现在倒好反客为主;鸠占雀巢;徐荣被挤到一边;主兴臣荣;主辱臣死;李儒的做法无异于打了四人一个耳光。强龙不压地头蛇;过江的猛龙莫兴浪。堂上李儒讲的天花乱坠;堂下四人要么两眼望着地板;要么哈欠不断昏昏欲睡。 差不多讲了多;四人又神清目明的瞅着李儒;一副极为认真如听妙法般的虔诚;李儒当时火就来了;偏偏又发作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啊;蛇无头不行;兵无将不勇;破贼还得仰仗人家;毕竟董卓放了狠话;灭不了贼便灭他;刀子当心悬;忍啊。 “各位;李某此番谋划可有不妥?” 四人连声称奇;恭维道:“大人不愧是丞相帐下第一谋士;我等不汗颜;汗颜啊!” 李儒何许人也;四人的心思安能瞒过他的天眼通;他将计就计道:“承蒙众位认可;还望众位与李某齐力破贼;他日朝堂封侯指日可待!” “为大人分忧;不敢言功!” 四人跟着徐荣久了;说话都有几分相似。 荥阳城下;李懦与徐荣同了四人来战曹操。 两军对辕;曹操高骂:“助纣匹夫;还不早早自缚出降;送出天子众臣;更待何时!” 哪知李儒根本不买帐;反唇相讥:“背主之贼;你有何颜面来见丞相;尚不知自缚随我入城请罪;竟在此妄言!” 曹操背后除吕布外;关羽、赵云皆不知何来背主一说。昔日;董卓执掌朝纲;曹操尚未得志时在其下做骁骑校尉;后董卓弄权欺君;曹操不满;日藏宝刀于身伺机杀之;不意被识破;曹操一路巧装东逃;后在陈留起事;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被人揭短;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尤其是当着自己人的面;以后还如何树威立信啊。 话不投机;半句犹多! 曹营中赵云催马而出;李儒遣令于禁来战。 三国诸将;论枪法无人能出赵云左右;于禁必败。 始一交战;于禁就感到滔天威势盖头压来;如滔滔长河;如咆哮江水;他在颤抖;他在怯战。数枪之下;于禁败回阵中;典韦接战;一对八十余斤的精铁短戟在他手中舞如风车。赵云回阵;关羽蟠龙大刀一抡接下典韦双戟。蟠龙长啸;双戟风舞;势若大海潮生;残云风卷。典韦战力惊人;如归海百川生生不息;颇有恶来之风;且越战越勇。关羽震慑;倾力来战犹感吃力。 两军主帅生生惊愕;天下之大龙虎藏卧;大有以前乃坐井观天之痛。 曹操脸色铁青;关羽之勇徒战华雄已让他震撼;但依然久战不下;典韦之勇由此可知矣。然而董卓必须死;曹操已无退路;董卓不死;就是他亡。命运是残酷的;曹董势若水火;活着的只能是一个人。 战;再战!终是关羽稍逊一筹;典韦稳压他一头。 忽然;曹军阵前爆发一股惊天战势;关羽勒马回阵;吕布杀出。 强者少战!不是不战;而是不愿战!就像狮子不会接受老鼠的挑战;强者不会接受弱者的挑战;若无对手;宁可不战;不愿自辱。 吕布;强者!一杆大戟;战尽三国无敌手! 势若汪洋;吕布杀来了!李儒等众禁不止的勒马后退。两人两骑立马凝视;吕布之勇汜水关下独挑诸侯尽百将犹立不败之地;典韦虽初显山水却无人敢小觑。 风呼啸;马嘶仰。 所识之人;除岳虎臣外;典韦是吕布第二个认肯的人。 两人就这般对视。阵前;大旗猎猎。 “杀!!!”嘶风赤兔上;吕布方天画戟一横;大吼而来。 双戟风舞;典韦全力而战。不为董卓;不为刘协;只为己所追求。人生什么人是知己?对手;只有对手才配得上知己二字;才不会埋汰知己二字! 戟对戟;这是强者之战! 这一战;直杀到残阳西坠;玉兔东升。最后;吕布胜了;他胜在坐骑上。赤兔胭脂马;岂是易与之辈!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这是赤兔;马中极品! 三国第一速;有它在;吕布不惧任何人! 关乎李儒性命的一战;以败告终!不过;毕竟是女婿嫌谋士;董卓没有要他的命;喝斥了一顿不了了之。 虽然此战败北;董卓依然很高兴。他看到了希望;有典韦在;东山再起将指日可待。 当晚;董卓派人赐酒典韦;以示恩宠。与此同时;太守府密室内;大守徐荣正与四人密谋;一个惊天之密悄悄显形。 第二十二章 冰释前嫌 一个惊天之密浮出水面! 太守府;密室内。 徐荣沉思熟虑了半响;道:“奉孝先生;有劳了!” 郭嘉谦道:“大人无须客气;嘉与孟德有同窗之谊;孟德并非无量之人;况且他的大敌乃是奸相董卓等众;只要我们擒下董卓出城归降;谅来他也不会为难大人!” “有先生这句话;徐某可安枕矣!先生此行小心;徐某在此静候佳音!” “诸位自重;嘉去也!” “先生好走!” 郭嘉别过四人;借着月色徒步前往曹营;夜半三更时方才返回荥阳城。 惊天之密;密谋董卓! 朱楼;红锦帐内。 董卓与美艳女人精赤条条的交欢;上下缠绵进行着肉博大战;气息粗喘如牛;双双欲仙欲死;董卓痴肥的身体就着女人吹弹可破的娇躯来回迎合、抽动。 “哦哦”女人放荡的淫叫;惹得董卓一阵猛冲;两人濒至**死死紧勒着彼此;最后身疲心竭横躺在床榻上。 身在逃亡;还不忘行欲;董卓真乃亘古第一人也! 徐久,春潮过去…… 董卓两眼空洞的躺在床上;如不能瞑目的死人,只有一紧一促的呼吸声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一前一后,大庭相径,判若两人!帐内;只董卓一人;女人早没了影子。董卓每夜都会召女人侍寢;但从未有一夜过。这是他的规矩。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从董卓表现的古怪来看;该是大有文章!夜幕下;一场惊天之密正在酝酿;董卓危矣! 洛阳;岳扬率众攻破三门;大军随即入城安抚百姓;清理大火之后的废墟;一切井然有序。经此大劫;百姓虽然痛过;但当他们知道董卓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在心里还是小小的庆贺了一番;没有了祸国殃民的奸相;洛阳很快还会繁闹起来。 白马寺;大雄殿。 觉圆大师正在做着一日内最重要的事情;礼佛。他有一个习惯;晨暮各礼佛一次;在佛前敬三柱香。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一道排山倒海的掌风向他袭来。觉圆敌友不明;以慈悲之心生生化去暴烈的掌劲。登;登;登!硬撼之下;觉圆大师连退三步。 “阁下是敌是友;还请显身!” “嘿嘿;”又是一闪;白影顿在觉圆面前;双手胸前合十;道:“小子鲁莽;大师见谅则个!” “你是?!”不甚长的黑发;一身白锦衣;背负一把雁头长刀;觉圆看着眼熟;他猛然想到一个人;“你是……岳施主!” 白影人正是岳虎臣。当初在白马寺;岳虎臣亲眼看到觉圆大师一掌震退闹事的士兵;僧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孤;如长河落日;似公孙大娘舞剑;不带丝毫戾气;却能退敌于无形之势;这份禅境武学;着实让岳虎臣钦羡;再临白马寺;岳虎臣便以偷袭之式窥视觉圆大师掌法。 牛刀小试;一掌之下;觉圆虽三步才稳住身形;但岳虎臣同样吃惊不小;觉圆未尽全力的一掌不仅化去他凌厉的掌劲;还致使他周身气息如汹涌大海;波涛澎湃。稍稍恢复气息;岳虎臣笑道:“岳虎臣冒昧打扰;搅了大师清修;罪过;罪过!” 觉圆诵了声佛唱;道:“当日施主匆促离去;贫僧甚为挂念;今日得见施主摒去心中苦愁;贫僧心慰!” “劳大师挂记;虎臣一切安好!”岳虎臣继续道;“今日洛阳遭劫;虎臣委实难以安心;不知寺院可有损失?” “阿弥陀佛!赖佛祖庇佑;寺院僧众安然无恙!” “如此虎臣放心了!麟儿;”岳虎臣伸手向殿外轻招;少女牵着钟麟走了进来;岳虎臣又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少女嘻嘻一笑;道:“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她又朝觉圆行礼道:“大师有礼!”觉圆含笑点头;有点弥勒的劲头。 岳虎臣不予纠缠;道:“麟儿;快给大师行礼!”钟麟行礼道:“麟儿拜见师傅!” “小施主免礼!”觉圆满面笑颜;“岳施主;这位是令公子吧?小公子天庭饱满;真乃大福之人;只是……” “哈哈;大师着眼了;虎臣没这份命!麟儿是个孤儿;并非虎臣之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觉圆这一句说得很含糊;话里有话;岳虎臣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问;岔开话语。 “大师;虎臣想在此打扰几日;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岳施主能来;贫僧幸之;只是要委曲施主了!” “大师何出此言?” 觉圆步出殿外;岳虎臣与少女、钟麟随之也出了大雄殿。 殿外;银月皎洁;洒满寺院;充溢着每一个角落。月月月圆逢月半;不觉然已经十五。洛阳受劫;百姓遭难;这九月的十五只让人倍感凄戚,别无其他。 觉圆身为佛家弟子;慈悲心肠;怜悯百姓疾苦;回想今天的一切;浑然噩梦;佛家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觉圆以杀明法;然而他只有一双手;不能救下更多的人。 他只有诵经;为死难者超渡;为幸存者祈福。 殿外;东角;满满的都是伤者。触景伤情;觉圆指道:“岳施主;你看这些伤者;他们都是无辜的;大厦将倾;却让他们来承担原本不属于他们的痛苦!” 东角;难民哀怨呻吟;小孩哇哇啼哭;妇人呜呜痛泪;老人息若游丝;男人满腹苦水眼神悲怆。流离了;失所了;天地之大;他们茫无去所。 “天下兴亡;朝代演变;黎民始终难以摆脱被压迫、剥削的噩运;难道这就是命?”岳虎臣愤慨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若这就是命;我岳虎臣就逆天改命;人命由己不由天!” 一番慷慨语;惊叹尘世人! 觉圆点头而笑;他遁身世外;以身侍佛;自然不像世人一般崇拜什么君权神授、天子天之子也的一类;他的心里只有佛;他在;佛就在。 少女则是彻底惊诧;说此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诛九族的。在这世界;虽然不兴文字狱;但是人们根本没有言论自由。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言语惊人;不过那磅礴的气势倒是从心底里给她以震撼;人命由己不由天。 三人无声。月满霜华;岳虎臣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王建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时空异端;可有人也在望月寄怀?一股淡淡的秋思;让人感到分外孤独;岳虎臣凄凄一笑;拉过钟麟;溺爱地抚着他的冲天发髻。 这时候;一个人影自暗中慢慢走来。 “鬼丫头;野得一天都不见影子;今日外面乱的不可开交;害得为父担心!” 来人上前就是一顿训斥;显然少女在家宠惯了;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着依了过去;甜甜地道:“爹爹;我好想你啊!你差点就见不到你女儿了;呜呜~~” 话到最后;少女呜声做哭。 觉圆做劝道:“蔡施主勿要动气;令爱无恙便是大幸;施主不也是期望她无事吗?” 那人受教;道:“大师说的极是;是蔡邕不是了!” 少女闻言;拉着那人的衣袖道:“爹爹;我给你引识个人;”少女望着岳虎臣;脸色红晕着道:“他叫岳虎臣;是曹营大将军;今天多亏岳大哥相救;女儿才得以回来见爹爹!” 那人哦了一声;抱手道:“老夫替小女谢过将军大恩!” 岳虎臣道:“先生言重;举手之劳不足言谢!敢问先生可认识侍中大人蔡邕一家?” 岳虎臣话刚问出;少女咯咯的笑起来;觉圆也让他这一问给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笑什么;当然是笑他。当着人家的面问人家认不认得自己;岂能不让人笑,人家刚也自称蔡邕是他不仔细没听到。其实;岳虎臣也就是一问;至于原因他也不清楚。或许是因才而问吧;要知道蔡邕可是一个绝对份量的人物;就是残戾如董卓之辈也对他爱之有加;一月三迁其官;若非后来被王允杀害;怕是《后汉书》的作者就要移名了。岳虎臣曾拜读他的《独断》;文中语言犀利;直剥朝政要害;令岳虎臣一时惊为天人;试想一个身处君权至上时的人;竟敢著言评议君主是非;其胆其识怎能不为后世所追捧。 当然;岳虎臣不知道他们为何发笑;更不会知道自己所寻问的人就在眼前。 蔡邕笑道:“鄙人正是蔡邕;不知将军寻蔡邕何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代我家主公问先生好!”慌神中;岳虎臣显得有些无措;就把曹操给搬了出来;以前读三国记得曹操与蔡邕相善;还不惜使人持金璧从匈奴赎蔡文姬归中原。 这个蔡伯喈绝不是什么善茬;董卓劫天子百官西行;唯他一行漏网。当时;曹操兵临城下;蔡邕心知不妙;携了女儿来白马寺避祸;以至董卓鞭长莫及;让他躲过一难。 蔡邕听闻曹操如此关心他这个故交;感慨道:“一别多日;也不知孟德如何?” 岳虎臣道:“我家主公一切安好;先生不日便会见到他!” 蔡邕道:“如此甚好;真期待与孟德一见!”抬头望了望月空;他又道:“时候不早了;大师、将军早生歇息;蔡邕不打扰了;琰儿;我们走吧!” 觉圆双手合十;以目相送。倒是岳虎臣冷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作深沉呢。 少女随蔡邕走了没多远;回过头;羞涩道:“岳大哥!”岳虎嗯了一声;少女又道:“记住了;我不叫丫头;我叫蔡琰!” 蔡琰说完;也不管岳虎臣如何反应;撒开脚丫跑开了。 岳虎臣一时不解;呆站在那里。觉圆哈哈一笑;道:“岳施主;你没事吧?忘了告诉你;寺院今天下午又来了三位客人;寺房人满;今晚只能委屈你和贫僧睡在一起了!”岳虎臣笑道:“没什么;与大师同寐正可探讨佛学;虎臣求之不得!”“如此甚好;贫僧多心了!”“大师;不知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哦;是一个将军领着两位女施主来祀奠前并州刺史丁原;几个月前丁施主身亡;其义子把他的灵柩安葬在寺后的林地里……”“大师;那个将军叫什么!”岳虎臣身子一颤;祀奠丁原;一男两女;难道是岳扬和曦儿她们?觉圆想了一下;指着迎面而来的一个;道:“就是这位将军!”岳虎臣一看;来人不是岳扬是谁;便道:“岳扬;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城里这么乱;小姐呢?”岳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岳大哥;喜道:“大哥;遇见你太好了;小姐在房里休息;有紫月照顾她!”闻言;岳虎臣方稍稍安心;他在担心;从未有过的担心…… “大师;虎臣有事辞别;他日再行拜会!” 觉圆道:“阿弥陀佛!岳施主自便;贫僧随时恭候施主!” 随后;岳虎臣领着钟麟同岳扬离开;不一会儿;在一间寺房外停下。 房内;灯光明亮;没有一丝声响;大概人已睡下了吧!岳扬目视大哥;请示是否敲门。沉默了许久;岳虎臣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声道:“算了吧;都已经歇下了就不必再打搅;走吧!” 说罢;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房内;丁曦刚刚躺下;若有若无的听到房外有人说话;觉得音熟;像一个人却又不肯定;细听时;什么也没有;她无奈地苦笑;“他怎么在这里;在他心里只有慕容姐姐;我算什么!我就是死了;他也不流一滴眼泪吧?”泪眼盈盈;似要决堤的江水;映着灯光;丁曦如深闺怨女一般;显得楚楚可怜;唉;满腹伤心事;说与何人听。“紫月;熄灯睡吧!”“哎!”紫月应了一声;熄灯睡下。一夜好睡;再醒来已日上三竿。岳虎臣醒来的时候;岳扬已经不再了;钟麟睡正熟。“这孩子!”他笑了笑;蹑手蹑脚的起床;心怕吵到钟麟。这一幕;撞巧落入一个人的眼睛;她脸上荡过一波笑意;暗淡的眸子灿若星辰。穿好衣服;负背雁翎;岳虎臣刚开房门;一个娇楚的丽影跌入怀抱;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声泪俱下。 岳虎臣一怔;旋即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是谁。 “曦儿!” 丁曦鼻子好酸;闻着那魂牵梦绕的气息;她再也无法让自己坚强;是他;真的是他;不是幻觉;因为心在。 没有拒绝;岳虎臣静静的站在那儿;任泪水湿落他的衣衫;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他也没有资格说。伤过了;再也无法弥补。有人说;女儿的心满是纹痕;那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受伤的纹络;是痛苦的?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8 部分阅读 没有拒绝;岳虎臣静静的站在那儿;任泪水湿落他的衣衫;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他也没有资格说。伤过了;再也无法弥补。有人说;女儿的心满是纹痕;那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受伤的纹络;是痛苦的烙印。 哭过了;许之会好受一些!让泪尽情流;只是流的不光是泪;更是爱;是恨。因爱;才会恨! 扑在岳虎臣怀里;丁曦哭得很伤心;把这两天的委曲全部哭了出来。 心为谁而痛;泪为谁而流;情为谁而伤! “岳大哥;曦儿不想离开你;曦儿不恨你;曦儿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呜呜~~” 美人恩重;然最消受美人恩。 “丫头;现在说这犹是早了些;还是等你真正的了解我那天再说吧!” 此刻;岳虎臣唯余叹惜;这是爱的滋味;酸、甜、苦、辣;爱与被爱同样痛苦;不是吗? “不岳大哥;曦儿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愿忘记慕容姐姐;曦儿不怪你;曦儿只要大哥心里有曦儿就是;哪怕很小小也行!” “曦儿;你真傻;太傻了;你这样说;岳大哥的心会痛!” “岳大哥;曦儿……” “什么都不要说;大哥知道;大哥都知道!” 她要说的;他都明白;不是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爱;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两颗跳动的心就足够了。 大象无形;真爱无言。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相倚;两颗心;就这么;激活。 爱情恒久远;一份就足矣! “曦儿;别哭了;是岳大哥不好;岳大哥混蛋!你放心;我岳虎臣今生但还能够呼吸;哪怕是苟延残喘;就决不容你受委曲!” 这算是岳虎臣的承诺吧!是心底的爱;不是那种‘爱上她是为了忘记痛’的爱! “岳大哥;呜~~呜~~” 感动;只有感动!“我岳虎臣今生但还能够呼吸;哪怕是苟延残喘;就决不你容你受委曲!”岳虎臣的声音很小;带着哽咽;但丁曦听得很清楚;这一刻;世界仿佛沉寂;只为这一句话。 女儿的心;海底的针。女儿心真的很小;但却容易满足;不需更太多;一份真爱足矣! 岳虎臣呆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谢空余恨。 “轻搂美人;泪断珠玉帘。自有恨;千帆过尽皆不是;心意冷;灰飞灭。玉树阑珊处;谁人倚望?月常缺;情易殇;春江秋水转服空;去也;留也;只为心难驻。苍天何曾负人意;世人总惜岁月稀!漫向斜阳;人莫然;几曾真情手挥逝;人生富贵岂能足;何不怜惜眼前人!” 他默默的吟着;她默默的听着。 今生;就算只剩一年、一月、一天……她也不会言弃;就这么;紧紧相倚;哪怕天荒地老;哪怕海枯石烂;就这么;相倚相守…… 第二十三章 冰释前嫌(二) 红颜为谁而伤,珠泪缘何而落? 是谁,在苦涩中忍受煎熬?是谁,在伤痛中执守心归? 女为悦己者容;颜为仪己者开! 连珠泪落,如梧桐落雨;何也?千世一生,只为情故!秋叶飞落,草木零落;伤之;伤之;意恐美人之迟暮! 叶声寒飞透窗纱,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最怕;最怕;你的眼泪……岳虎臣怕;真的很怕;铁血汉子当无惧;然而岳虎臣怕;他怕那一滴若小的眼泪! 铁血亦有柔情;英雄亦会气短! 三国;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女人说好听点是衣服;直白些就是供男人满足**、生育后代的工具。如此;又安有地位可言? 唉;悲哉!女人! 一个男人的光辉时代;一段女人的血泪史实!妻子如衣裳;旧不若新;独不如众;这是那些个自诩大丈夫的人的女人观! 苦哉!我华夏女性! 也不知他们如此认可;是否还记得自己也是女人所生;可能体会到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艰辛? 大丈夫?难道仅仅是以蔑视女人而自谓的人吗?什么是大丈夫?在岳虎臣来看;柔肠、豪情;两者兼之;此可谓大丈夫也! 女人是用来爱的;然而让女人为一个男人落泪;耻也! 心在痛;岳虎臣强忍着酸鼻;把泪水逼在泪腺内。得卿如此;复有何求?! 无名、无势;他能给丁曦什么;是锦衣玉食吗?显然;不能够。他不能够给的;甚至是一个安身之所! 一条烂命而已;何谈奢望!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相倚…… 许久!~~ 轻搂着小蛮纤腰;感受着丁曦抽泣的擅抖;岳虎臣的心动了;吻抚了一下丁曦的脸颊;柔光似水地道:“曦儿;对不起!大哥让你伤心了!” 丁曦把脸埋在岳虎臣怀里;嘤嘤道:“岳大哥;你要了曦儿吧;曦儿要做你的妻子!呜呜~~” “曦儿要做你的妻子!”这便是一个少女的情;毫无掩饰的爱!只是;该如何?答应;还是拒绝?答应;可妻子这个词对岳虎臣来说似乎有些渺茫;拒绝;只是他忍心吗? 心海处;还有一道烙影;那是他永远的伤痛;他不能忘;根本也忘不了;潜在的意识让他排斥情这个字眼。 可是;美人望眼;丁曦在等待他的答案。 奈何之?她心里已有岳虎臣的影子;况且美大千重恩;教岳虎臣怎忍拒绝? 若可以;岳虎臣愿放开一切;来爱!但是…… 情;何以堪;奈何之;奈何之? “曦儿;我……”千言万语欲与说;只是口难开! 岳虎臣的心;丁曦明白;他放不下那份情;可她看重的不也是这点吗? “岳大哥;曦儿知道!只要大哥心里有曦儿;曦儿愿意等;哪怕一辈子也好!”丁曦泪眼垂垂;蛾首轻敛;低咬着樱唇;双臂紧紧搂着岳虎臣的腰;久久不愿放开;心怕如梦幻空泡飘离她而去! “真的一辈子也好?知道吗曦儿;你好傻;傻的让大哥好恨自己;幸福不是靠等来的;要懂得自己去争取!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等的太久;等到天下平靖那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寻一处钟灵毓秀的地方结庐相伴;再无尘事打扰;可好?”岳虎臣望着秋空;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寺院前;一株龙松虬枝横斜;一枝探入墙来;秋虽渐深;却依然繁盛不减;似乎要用自己的郁郁之色掩去那孤单的秋颜。云霄上;几点鸿雁影去;天尽头;可是心归处? “这是真的吗;岳大哥?”心里甜甜的;丁曦笑笑的;美美憧憬了一番:小桥;流水;竹舍;植一片斑竹;种几枝腊梅;移几盆兰花;四季悦目;白天大哥耕作;我织衣;夜晚;围坐庭院;儿女绕膝;与他们数数繁星;讲讲大哥的过去;不慕名;不羡贵;做一对神仙眷侣!女人的心真的很小;很容易满足;只要一份情;一个重情的男人;便足够。 岳虎臣重重的说道:“当然;这是我与曦儿的约定;它属于我们两人间的秘密;大哥希望曦儿记着它;直到天荒;哪怕地老!” “嗯;岳大哥;曦儿一定着记着!”丁曦娇红着脸靥应着。 “是吗?不过;”岳虎臣皮笑嘻嘻;道:“嘿嘿;不过在这之前;曦儿能不能先松一下胳膊;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太好唉!” 说实在;岳虎臣笑的好贼贱哦! “啊!嘻嘻;”丁曦涕笑着;模样娇柔可爱;“偏不;曦儿就是要这样;再说这里除了大哥也没旁人;我不管;我就要这样守着大哥;一辈子;再不松开!” 抱住了;一辈子;再不松开! 岳虎臣笑了;笑的很灿烂;他略略的偏过头;眼角带过;床上;钟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笑笑的望着两人。见叔叔往这边瞅;钟麟忙装着睡熟的样子;只是脸上泛着的笑而红晕的粉色早已把他给出卖了! 岳虎臣微微一笑别过头来;看着丁曦;笑意盈盈的。不过;笑的却是很勉强;真要一辈不松开? 是人;都有三急;岳虎臣也不例外。不过;此急非是彼急;只是岳虎臣的脱词。 讪讪一笑;岳虎臣说道:“这个……曦儿说的是;不过眼下大哥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做;十万火急;缓不得的!” 难得岳虎臣会不好意思;丁曦也多少感染;羞露着少女的腼腆。 “大哥;你要做什么事;曦儿帮你吧?” “这种事也能让别人代替?”岳虎臣瞪大着圆珠;脸色犯难不知该如何说;邪念一动;想借此戏弄一下丁曦;道:“虽然这件事非我亲自去做不可行;但曦儿的好意大哥也不好意思拒绝;是吧?可是曦儿;你确定要帮我做吗?” “大哥;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听着大哥的啰嗦;丁曦心里都有些虚了;大哥啥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难不成真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唉;这要我怎么好意思启齿呢?但是;经本人思前虑后;现在我决定;还是告诉曦儿知道。嘿嘿;不过;法不传六耳;”岳虎臣摆出一副无奈的神色;压着丁曦的耳畔说道;“我要……上茅房!” 无心的一个动作;倒撩得丁曦耳红脸赤;心如小鹿。然而;岳虎臣那侃侃的一句话;却是让她更加的羞色难挡! “啊!……”娇声大喝;丁曦玉面通红的松开岳虎臣的虎腰;“岳大哥;你这人好没羞哦!这种事曦儿如何替你做得!大哥就知道捉弄我!” 嬗变;女人绝对的嬗变! 刚才还殷切、诚恳的要求知道是什么事情;转瞬间就又推得干干净净的;搞得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岳虎臣感觉自已比关汉卿笔下的窦娥还冤;六月飞雪啊! “哎;曦儿;这个怎么怨得了大哥;是你一进来就抱着我不放;我都说了很重要非我亲为不可;是你硬要问破沙锅的!” “哪有啊!” 丁曦羞的垂首望着脚下;站在原地不知所为;白皙红嫩的粉颈泛着诱人的春泽;看得岳虎臣古井生波。 红颜?还是祸水? 岳虎臣心里小小得瑟了一番;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神色;不再去挑逗丁曦。 床榻上;钟麟依然呼呼大睡;那酣声;那叫个响啊! “臭小子;真是人小鬼大!”岳虎臣在心里笑骂道;这个孩子太过早熟;心志远胜别的孩子;成则栋梁;失则祸国。一下子;岳虎臣感到身上的责任无形加重。 有时;人还真得练就一身金刚罩、铁布衫之类的脸皮功;虽比不上一城墙外加九转弯那么厚;但是岂码可以遮羞! 岳虎臣调对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哈哈大笑;抛出了他的经典招牌。反是丁曦经此恶作剧;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是男人;就要凡事多为女人着想;吃软饭;没啥骨气! “哈哈哈!曦儿;十万火急我先走了;这个臭小子就麻烦你!” 丁曦蛾首轻轻地点了一下;抬也不抬。 “走了;上茅房去!”岳虎臣有意又说一次;特别语重‘茅房’两个字;粗犷的甩手拂袖;大笑出门。 直到岳虎臣远的连背影都没的见了;丁曦才倖倖的抬起了头。背后;钟麟神鬼不觉的立在那里咯咯作笑。 丁曦感到很尴尬;刚才的事岂不一丝不差的被这小鬼看到了!钟麟一副与人无害的天真率性;很难让大起火。 钟麟纯粹是那种自来熟人;没一会儿就和丁曦打闹一片;一张小嘴曦姐姐前曦姐姐后的叫个不停;叫得丁曦心花怒放;对钟麟溺爱的不行。 钟麟很聪明;这位曦姐姐与他岳叔的关系瞎子都看得明白;他自然也不会放过眼下这个讨好准婶婶的机会;反正他也不会损失什么;顶多就是费些口水;多喝点水的功夫。 两人嬉天笑地;话余之间岳虎臣自然而然的成了他们的话资。 “曦姐姐;你喜欢我岳叔对吗?”躺在丁曦怀里;钟麟笑语盈盈的问。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丁曦;被钟麟的话给呛的靥若桃花。 “人小鬼大;小孩子不许打听姐姐的事!” “怎么?曦姐姐不喜欢我岳叔?这下我可放心了!” 钟麟很懂得把握人心;这招乃是欲擒故纵。嘿嘿;不怕你不说;反正担心的又不是我! 丁曦听他话里有话;笑问道:“什么叫你可放心了;告诉姐姐怎么样?” “唔!……”钟麟把头摇得拨郎鼓似的;“嘻嘻;这个是我和琰姐姐之间的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不能说?鬼话!他嘴上说不能说;可还是露嘴了。 毋庸至疑;这绝对是有心之失! 钟麟的话虽然很藏逸;但是就一个女人来说足以做出千万种猜疑。 “钟麟乖;告诉姐姐‘琰姐姐’是谁;这样吧;你告诉姐姐;姐姐就带你去玩怎么样?” 如钟麟所想的那般;丁曦迫切想知道此中缘由。是时候起线了。 钟麟玩味了一会儿;小声道:“曦姐姐;虽然我很想说;可岳叔要知道我就残了!” “你岳叔不让你说么?” “嗯。”钟麟很是认真地点头道。 无中生有!七八岁的小孩有此心计真是难能可贵!可怜了岳虎臣;后院起火;让一小鬼给卖了。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然不用再说;丁曦已‘明白’的七七八八;她的岳大哥有了别的女人;却瞒着不让她知道。 “我算什么;算什么?难道大哥心里真的从未有过的影子;他对我的好便只是对父亲遗命的承诺?”她心里委屈;不为妒嫉;男人多妻对她而言可说是天道始然;要是一夫一妻才怪事;她在乎大哥心里可否有过自己;现在看来;她不确信;整个人空虚的害怕。 慢慢地;她起身;放下钟麟;独自转身出门。 “曦姐姐;你要到哪儿去;钟麟一个人怎么办?” 钟麟看曦姐姐不高兴要离开;心想着岳叔把他托给曦姐姐照看;眼下……毕竟还是个孩子;大人的心思多少还是窥不透;说话更是不计后果;完后又快速遗忘。 丁曦闷闷不语;充耳不闻钟麟的话;只是向外走去。 钟麟浑然不识自己著下大错;也跟了出去。 堂风吹过;门枢吱呀作响;院内;静静的;只有风儿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乱离人 洛阳城;大街;难民人山人海;如潮水般一浪浪的涌过来。早前;陈宫虽有派兵入城维护治安;却是收色甚微;难民太多;少的可怜的几个兵也拦不下多少难民。说实在;他们不敢拦;也不想拦;惹恼百姓;还不被撕吃了;况且他们大都是贫苦出身;百姓受难;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唉;奸臣祸国;祸民啊! 这一次;灾祸对百姓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它已不仅仅是**上的疮伤;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一道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痕。这世上;有的人地方就会有战争;死人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老子曰: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多苦了无辜的百姓!他们躲不掉;就像牲畜躲不掉被屠宰的命运一样;他们从未想过反抗;孔“圣人”的君臣之道把他们束缚的老结实了;挣不脱。 可怜;真的;愚昧的可以!他们记住了孔子;忘掉了陈涉;记住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忘掉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沉默着;对于一切都是逆来顺受。偶然有人在沉默中爆发;却被他们视为邪恶;在一片乱臣贼子的声讨声中被扼杀。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这是先哲说的;先哲没能足够的长生;没能“有幸”看到现实的民生;他们的话成了没来由的“妄语”。 哀我国人;生之多艰! 白马禅院;难民早早地在寺外排起了长龙。那阵势;如白袍小将薛仁贵摆龙门阵;声势浩荡;延绵数里;再细看之下;一个个破衣烂衫;又好像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聚会。他们排在寺外做嘛;求佛吗?当然不是;人们遭此兵劫;十户九贫;穷的连肚子都填不宝;哪有闲心理会释家的烂摊子;不怕怪的;老释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个窝头来的实在! 东汉;佛门在华夏大地上兴起只有百余年的历史;相对于华夏土生土长的道门讲;只能算是个外来户;根浅枝零;世人多不熟知。传说孝明帝时;天子梦恶;得一威武金人;头顶光明自西天踏风而来;弹指间恶鬼飞灰。翌日;明帝寻朝臣解梦。时有蕃使自西域来京朝贡;疑明帝所梦金人即天竺佛陀;当下拜跪解之。明帝心喜;遣使西出玉门入天竺问佛道法。遂佛门得在华夏落根。由于朝廷的扶持;佛门很快兴起;这一切为中国道门所难以容忍;奈何人家有朝廷作后盾;道门惹不起啊;众人为求心理平衡;搬出老子西出函关化胡立教传下佛门一脉之说;以证佛本是道。佛门广源;及南朝后;佛盛道衰;寺院林立;后;佛分三宗;禅、密、显并立;禅宗以南朝达摩一花分五叶之说独尊中原;经世不颓。 洛阳;可说是东土佛门的起源地;祖脉所在;它影响着中国后世千年的文化底蕴。 今天;是白马寺施粥的日子;饥饿的人们听到消息后争相奔走;生怕晚来没的粥饿了肚子。今天;觉圆大师前前后后忙得不亦乐乎;于民有利的事儿他从未瞻前顾后、唯喏推卸过。 寺外;难民越汇越多;大道堵塞;老老少少;托儿携女;手中端着残破不堪的陶碗;只为来这里领取一瓢半勺的施粥。 人群推推搡搡;老人和小孩被挤得东晃西摇;人们对一碗稀粥的渴求欲太强烈了。人委实多了些;寺里寺外。岳虎臣辗转多时才来到寺外;望眼处没有一个角落空闲着;走不出去;无奈;他留了下来。 人群中;一位妇人刚领到粥还没顾上一口;转身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流给撞翻了;粥泻在地上;白润白润;尘土贪婪地吮吸着;很快便没有一丝痕迹。妇人怔怔的呆站在那儿;泪珠几欲断落;几个时辰排来的一碗;就这么没了;一场辛酸泪。身旁;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拉着妇人的衣襟;哭着:“娘亲;重宝饿!娘亲;重宝要吃的!娘亲!~~”妇人没有说话;俯下身抱着孩子;母子两人失声泣哭。孩子年纪太小;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见娘亲哭;他也跟着哭。 哭;有何用;能换来一碗粥吗?一切;并未因母子两人的哭声而停下;人们依旧为粥而忙碌着。人群哄哄的;很热闹;母亲俩人的恸声有些微不足道;被盖得哪里还听得到!其实;就算听到了又能如何;自己的肚皮还没着落呢;谁有闲心管她们? 路;不平;有多少欺贫凌弱的事情;谁会来平;谁又平得起? 岳虎臣脸角抽动;他真想冲上去甩两耳瓜子;给那个撞了人连屁也不放一个的人;欺人孤儿寡母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君子;甚至是伪君子;至少伪君子也会在人前伪一副面具。 同是受了难;却没有人相互帮扶;人情冷落车马稀!岳虎臣摇摇头;转身离去不忍看;去做他所能做的事。 妇人;孩子;拥泣着;命运太不公平。孩子的父亲被董卓在昨天抓走了;生死未卜;娘俩在这里为一口稀粥遭罪;忍受着莫大的委曲;叫天下灵;唤地不应;深陷在绝望。女人;沉痛的承受着一切;她不敢奢望丈夫还能回来;她唯一所求的就是守着最后的一点希望;抚养孩子成人。可;现在衣食全无;只有饿死的份了。 伤心;无助;绝望;一下子全涌上妇人的眼神。 “这是老天要绝我一家老小吗?啊!~~~” 妇人惨叫了一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人已倒在地上。妇人没敢多想;急忙把孩子护在身下;就像母鸡用翅膀护小鸡一样护着她的孩子;她的全部…… 嗒、嗒、嗒……七八个汉子毫不怜惜的迈出他们的脚;踩上那具瘦弱的身躯;马踏飞燕般的扬长而去;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注意到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坚实有力的铁脚踩踏着妇人胳臂;脊背,“啊!~~”妇人紧咬着牙儿;泪珠潸然而下。痛;蚀骨的痛;人们像风儿吹着白云;在妇人娇弱的身上飘过。 人们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中;妇人忍着巨痛从地上撑起身子;她笑了;夹杂着泪儿;在脸上绽开;孩子无恙;正眨巴眨巴的望着她;眼神清澈的没有一丝纤尘;明明如月。 倏地;她紧紧地把孩子搂在怀里;生怕失去一样;为了孩子;苦又算什么。 “娘亲;重宝饿!”孩子道。妇人抽泣:“饿?重宝乖;娘亲这就给你找吃的!”妇人擦了一把泪水;颤颤地站起身来;四下茫茫人流哪里去找吃的;她有些心酸;搂着孩子:“孩子!~~” 孩子没有理会娘亲的愁肠;童声童气的道:“娘亲;吃的!”妇人只道是孩子太饿了;说糊话;更加心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哪怕是为孩子争得一点充饥的食物。 “娘亲;吃的!”孩子重复着。 妇人松开怀抱;正要安慰孩子;却愣住了。孩子手里捧着的正是一碗腾腾五谷香味的白米粥;比粥还稠些;是稀饭。 这是…… 妇人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只是一碗粥;或许微不足道了些;但对于一个急待它来救命的人而言;它已不能用金银来度量。这年头,乱,人连自己都顾不了,谁会管他人的死活,一饭千金不可得,但如今一碗粥就这麽出现在妇人眼前,试问有什么理由不让她惊喜? “娘亲;吃的!” 孩子很开心,小手端着粥,抬着小脑袋,望着妇人。 妇人蹲下身子接过粥,抚着孩子的垂髫,道:“宝儿乖,告诉娘亲粥是哪来的?” 没别的意思;妇人就是觉着应该当面给人家道声谢谢;这碗救命粥简直就是雪中送来的炭火,给人温暖,如春风,怡人。 孩子转回身,左顾右盼,小手指着不远的前面,道:“叔叔;白衣的!” 一个白色的背影,负背一把刀,他是岳虎臣。本是宋玉潘安般风流的人物,妇人却看到他的内心,一种凄怆! 妇人只当他也是受了这难心里苦着;她不安了;自己母子俩人喝了这粥;却饿着人家;她不是那种人;自私自利。 妇人手拉孩子追了去。 岳虎臣的步子很慢;慢的如乌龟在爬行;很快;妇人和孩子便站在他面前。 “你等一下!” 岳虎臣停下脚步,机械地笑笑:“大嫂有事?”妇人递过粥,道:“这粥还你,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们母子而饿肚子!” “叔叔;粥;给您!”孩子虽小;却很懂事;小孩子是不会说谎话的;从孩子的眼神里;岳虎臣读得懂;那是对粥的留恋;孩子很饿;需要这碗粥。 一对善良的母子,岳虎臣感到惭愧,他有罪,当初若是杀了董卓又怎麽会有现在的这场悲剧?再或许没有这场战争,他们虽然苦些,可再苦总比现在强吧! 良心深深的被谴责着,岳虎臣觉得自己做的太少,成千上万的人还都饿着,他要只是尽量弥补这场罪恶带来的伤疤。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这粥岳虎臣该是不会接的,怎么说也是一爷们,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是他大老爷们做的吗?不过事实总是与想象相矛盾;岳虎臣接过妇人手里的粥;却是蹲在孩子跟前;道:“叔叔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孩子扭头看看娘亲;又看看岳虎臣,奶声道:“我叫王重宝!”岳虎臣笑道:“恩,重宝真是个好孩子,叔叔把这粥奖励给宝儿怎么样?” 妇人忙把孩子拉在怀里;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不能要;我们不饿的!” 岳虎臣把粥递到孩子手中;笑着站起身来;道:“呵呵;大嫂您看看我的脸色;像是饿着的吗?”妇人迎着岳虎臣笑嘻嘻的脸看了一眼;低头红靥不在说话;白玉葱指紧张的握着孩子的手。岳虎臣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孟浪了;干笑了几声;手不自在的伸到后脑勺挠几下;都不知该不该放下来。 女人嘛;尤其是已为人妇的是比较自闭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不自在;憋着难受。岳虎臣又是干笑两声,道:“孩子要紧,粥给孩子吃吧,我没事的。我就在白马寺落脚,大嫂往后若有难事就吱应一声,岳虎臣一定尽力相助,告辞!”“谢谢恩人,恩人慢走!”说是走;其实是逃;慌不可择的逃;怕是再待下去岳虎臣该憋出病来。 身后;孩子不明其故;道:“娘亲;叔叔走路的样子好怪哦!”妇人道:“是吗?好象也是!重宝,你饿坏了吧,来,娘亲喂你粥!”“娘亲先,重宝再吃!” 孩子很懂事;妇人很欣慰。 人群里;岳虎臣欣赏着这温馨的一幕;很快意;做一件好事身心两轻松;多好啊。 “岳大哥!”“岳叔!” “吓!”岳虎臣不堤防背后有人叫他,吓得人神经大条的跳起来,丁曦、紫月、钟麟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背后。 “曦儿,麟儿,你们怎么出来了?呵呵,紫月也在啊!”“哼!”对于岳虎臣的这番殷勤,紫月并不给他好脸色,两人成见很深啊。 岳虎臣知趣的闭上嘴巴;三人一孩童就这么干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与熙嚷的环境极不相衬。丁曦脸色苍白;瞳仁饱莹,她这不是在苦自己;她这是在惩罚岳虎臣啊。岳虎臣颤颤兢兢汗不敢下;丁曦反常的表情让他后怕;一时连说话都不正常;“曦曦儿;我我……”岳虎臣真的急了;他从未这般口吃过;他很在意丁曦;看着丁曦这样;岳虎臣心都碎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撞墙。 “曦儿;别这样好吗?有什么事给岳大哥说;你这样不说话苦着自个;你是要要大哥的命啊!” 岳虎臣真是怕了;慌了;话语里都带着哭气。 “岳大哥!”终于;丁曦开口了;一声岳大哥叫得岳虎臣肝肠寸断;丁曦扑在岳虎臣怀里;泣颤着娇躯。眼泪永远是女人说不的话题。 岳虎臣由始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混帐;竟把一个女人;一个爱的女人伤成这样。 “曦儿别哭;万事由大哥在;别哭好吗?”这一刻;岳虎臣双目通红;他急哭了。 有人说;眼泪是留给懦夫乞怜的;岳虎臣不知道它是谁的;不然非揍他不可;***真个混球。这一刻;岳虎臣急的都要疯了;他要知道为什么。 “岳大哥;你……你有了别的女人还……还会要……要曦儿吗?”丁曦真的很伤心;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岳虎臣笑着安慰道:“呵呵;别的女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曦儿,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难道你不相信大哥?”丁曦道:“不不不;曦儿相信大哥!” 岳虎臣道:“谢谢你;曦儿!” 丁曦只是倚在岳虎臣怀里;她没有看到岳虎臣的眼神;饱红;赤色;恐怖至极。目光一字扫过;钟麟、紫月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脚不由心的退步;钟麟随岳虎臣才一天什么都不清楚;但紫月清楚;这目光怕是针对她的;尽管她对今天的事一无所知。 岳虎臣仅仅是扫了一眼;并未诉斥什么;但是那目光足以说明一切。 认识岳虎臣以来;紫月还从未见岳虎臣发过火;一向温文而雅的岳虎臣突然变色;着实让紫月害怕;那双充血的眼睛如光刀扫过;让紫月不寒而栗。 四人之间;空气显得很压抑;岳虎臣一直盯着紫月;盯得紫月的心不安乱跳。 “哼!”岳虎臣很恼火;真想不通这丫头为什么总跑他过不去;自己也没怎么得罪她啊。 谁也没出声;包括罪魁祸首的钟麟;他不敢;他怕;要是岳虎臣知道是他乱说话,不赶他走才怪事。 总算没事了;丁曦也恢复了以往的开朗;终于挤出一点让岳虎臣释怀的阳光。岳虎臣也笑了;不过笑的很难看;这样活着他很累;真的。 第二十五章 王八,王霸 这一世,岳虎臣背负太多;这一世,岳虎臣注将痛苦。 人群熙攘依旧,混乱不堪,昔日天子脚下的孝德大儒,今日破城弃都的嗟来食者。民以食为天,在食不果腹的时候一切与之相违背的都是妄念,哪还顾得上狗屁的孝德礼让! 一碗粥,人们最看不起眼的是它,但是最能考验人的却也是它,看看那些个伪道者,此刻一个个面露凶煞,红眼赤膊,只为他们平日都不正眼瞧的一碗粥。 街落,妇人正一口一口的喂着重宝粥,重宝吃的很香,母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 “重宝,好吃吗?” 重宝头点如小鸡啄米,道:“恩,好吃。娘亲也吃!” 妇人道:“重宝乖,娘亲不饿。重宝吃的饱饱的,长结实了,爹爹回来看到了才会喜欢,给我们重宝骑大马、买糖葫芦……” 想起丈夫,妇人不免自已的朝西望一眼,“夫君,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我们母子正在受苦,我们一家人还能团聚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飞散。丈夫不在,妇人也没个主心骨,孤儿寡母的有谁会可怜她们。 重宝望着娘亲,道:“娘亲,爹爹在哪儿,重宝好想爹爹,好想骑大马!” 妇人道:“重宝乖!爹爹去远方给我们重宝买大马了,重宝要听话爹娘才会喜欢。来,重宝吃粥!” 重宝道:“重宝最听话了,爹爹回来给重宝骑大马!” 孩子的心永远是单纯的,有时候无知也是福,乐而忘忧,无忧无虑。妇人欣慰的笑了,自己虽然苦些但苦也有乐,至少孩子的心灵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不是吗?孩子是娘手心里的宝,有什么能比孩子还宝贝的。 然而世事唯艰。好人多不就,祸害遗千年。或许是老天太过奸邪不安盛世,或许是老天太过弱智不辨善恶,世人被他泯灭人性的摆弄,在凡尘炼狱里忍受苦楚,逃不脱,纵使反抗。 此时此刻,妇人看着她的宝儿,沉沉神入。不觉然,妇人眼前一只大黑手影掠过,她的手里,粥没有了,空空的。 “吃的,娘亲!”重宝哭闹,粥被人夺走了。 “他***晦气,就剩这么一丁点了?小兔崽仔,也不怕撑死你,和你老子一个样都想老子王武死啊。妈的,这么点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 粥是被一个模样邋遢的男人王武抢夺的。王武,一个霸气十足的名字,硬是生生让他遭贱了。眼现,这个王武实在是不敢恭维,也不知是地狱哪层门里逃出来的鬼崇,胡子拉渣外加龌龊,右脸一道斜长的刀疤,蓬乱的赃发斜卷着,节令虽然已入秋气,但王武的头顶青蝇依旧翩舞,间或鼓瑟的跳蚤,使人闻之作呕,望之生恶。王武看着碗里的粥,大咧咧操着满口飞星的秽语。粥还有半盈之多,妇人和重宝并没吃多少,只是王武心大嫌弃。重宝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撇着嘴要哭。妇人没有作声,她不敢。这个男人她认识,说起来还是重宝的二伯,她的二叔子,只缘几年前他们兄弟决裂,王武被赶出家门,脸上刀疤就是那次变故留下的。从那始,王武整天在洛阳闹街上胡为,惹恼全大街的商贩游人追打,差点没被打死,王武也从那起对他大哥一家恨之入骨。如今冤家对头,狭路相逢,孩子的父亲又不在,她一个女人能把人家怎么样,粥没了就没了,她要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她的孩子,不被伤害。妇人把重宝揽在怀里,不在看。就是看又能如何,徒自怨忿落泪吗? 可这只是妇人的想法,重宝并不做此想。这一刻,重宝看王武的目光已由可怜兮兮变成了恨,父亲不在,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恨自己太小需要娘亲的庇护,看着不平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男人的心容不的半点沙子,尽管他还是个小小男子汉。可是,他只能恨恨的看,什么都做不了。 胡子拉渣的王武抬头仰面伸长脖子龙吸鲸吞,终于王武以他令人恶心的方式完成了粥的使命,完事后还不忘用他那脏的起了黑壳的袖管去擦净嘴巴。 恶心!恶心的让人发憷! 人贵自知,可惜它说的只是少数。有的人寡廉少耻,反倒沾沾自喜。王武像是做了一件无上风光的事,摆摆衣袖,自顾其美,举手投足间“王者武威”,落落有度。没办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一个人这副德行,真的可以去轮回了,当然前提不是人道,而是六畜道。 粥喝光了,没啥事情,王武一个漂亮的溜手把碗随意一丢,“咕噜噜……”碗打着转在妇人脚前停住。 一双黝黑的寒光正死死的盯着王武,王武被盯的浑身鸡皮疙瘩。 “妈的;找死哪;兔崽仔!再瞅;老子瞎了你的双眼!” 妇人听倒王武放狠话要瞎了自己的孩子;胳膊把重宝搂的更紧了。 王武放下句狠话;扬长而去。他也就一说,糊糊小孩;真要做时怕他还没那个胆。 妇人怀里,重宝挣脱出来,抓过地上的粥碗就朝王武后脑门盖去,一连串的动作快的让妇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哎唷!” 终是力小些,砸不到。碗抛出不远就静下了;巧的是正好在滚落在王武之前,说也是活该,天巧王武抬脚踩了上去,一时立足不住,摔了个五体投地。摔倒了倒没啥大了;大了的是一嘴亲吻上了一泡热气腾腾的狗屎上,天赐屎运,真绝了! 人走狗屎运,挡不住啊!原本排队领粥的难民被这一幕逗乐了,大家伙儿哄笑一开,等不到吃的,看看乐事消遣一下也不错。 “***小杂种,敢算计老子;活腻歪了!” 王武暴跳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是要面子,让一个小孩戏耍王武煞是丢丑。他随袖擦着脸上的屎污,张口狂呕,却只是干呕,他竟然也会嫌恶!大袖呼呼,原就住满青蝇的蓬蒿经他一呼扇,群起而舞。 围观的人们让王武一恶心,顿掩鼻而作鸟兽散。众人实在受不了他的味道,及那嗡嗡雅舞的“乐伎”。 王武怒作风雷吼,?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9 部分阅读 王武怒作风雷吼,三步并前抬腿飞脚迎着重宝狠狠磕去,恨不能用尽全身力道。 一个三四年岁的孩子;怎敌他暴怒一脚! 这一脚,重重踢出,让人闭上眼睛不忍看。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事不关己高高挂,乱世薄情啊。 “我的孩子!” 妇人惊呼的扑了过去,用自己柔弱不堪身子挡住这一脚,为她的孩子。 “妈的,臭婊子、贱货,老子踢死你!” 王武一脚不解恨,又象疯狗一样狂踹,就象是练飞脚连环腿。长嫂为母,这是古人推崇的;但在王武这里好像根本就没这一说。 “娘亲,不许欺我娘亲!”重宝哭喊着,有谁能眼看着娘亲受苦而无动于衷?重宝挣扎着从妇人身下爬出来,他是她的孩子,母子连心,疼在娘身,痛在儿心! “不许欺我娘亲!”重宝怒吼着冲到王武近前,举起拳头就打。 没有用,王武彻底的发泄着,还没等拳头挨着他的衣角,王武抽空儿一脚,重宝被重重踢飞出去。 残绝人寰是兽行。妇人死死的抱住王武的腿,带着疲竭的身子,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 “重宝快走,走啊,去寻你爹爹!” “娘亲!” “妈的臭婊子,放开老子。想去找你老子,爷先废了你!贱人,给老子松手!” 妇人抱死了,再不放手。王武走不动,一脚一脚的狠命用力。 “娘亲!~~” 重宝爬起来,哽咽,难以不出声。他救不了娘亲,擦着泪,他走了。 王武似乎佷怕他那个未露面的大哥,他要解决后患,一劳永逸。 “放开!” 王武嘶吼,穷及生恶,杀意胆边促生。 妇人很要强,终其没喊一声。 “妈的;给老子去死!” 终于,王武摆脱了妇人的负累冲入人群之中像寻猎一样搜寻着他的侄子,不是关心而是为了根绝祸患。 妇人奄奄一息,笑了过去,重宝的离去让她多少有些喜慰。 叔侄僵化,生死相向,鲜为人闻。 乱世,乱人! 终是大街人声喧嚣,一边的事另一边根本不知道。 人群川流不息,往来络绎。静静地,岳虎臣和丁曦拥抱着,在这个用语言照亮的世界,不在闻身外之事,两颗心的沉浸。 怪哉,人们异样的瞅着俩人,就象围观奇景异物。人们难以接受,伤风化啊,这年青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当庭搂抱我卿,真是枉识孔礼,少知孟道! 唉,世风日下啊!打从经过的人们啧啧称议,摇头长叹。 一群老夫子!岳虎臣笑道。古人啊,吃足喝了闲的,不找出点话头总觉得不合适。 岳虎臣脸面薄,被人们说的挂不住。世人皆醉,何必独醒;千人一词,无须再辩。还是入世随俗吧,要不非被唾沫淹死。 “曦儿,我们到寺院里吧?这里人多太杂乱了!” “嗯。” 丁曦对她的大哥很依赖,在她认为岳虎臣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们走吧!” 岳虎臣牵着丁曦的手就要走,脚在抬起的刹那又停下了,他感到背后让人扯住了衣服。岳虎臣对丁曦抱歉的笑笑,转过身。一个让人心痛的面庞直冲视野,是痛苦,是仇恨,更是绝望,绝望中又带着一丝希望,一张面孔满满表情,这是复杂。一切出现在它原本不该出现的人的脸上。 是重宝! 重宝拉住岳虎臣的脚步,一个字也说不出,一切的一切都被泪水堵塞在喉咙间,甚至哽咽声。这世上泪水流的太多了,它总被人们接力一样的传递着。 有此大痛,必受大激! “重宝出什么事了,你娘亲呢?” “叔叔,娘亲……坏人……” 尽管重宝说的很模糊,但岳虎臣知道她们母子出事了。 “重宝不要伤心,接下的就交由叔叔处理。”岳虎臣没有费话,眼看也不是费话的时候,重宝、丁曦等四人还在等他定音儿。 “紫月,送小姐先回寺歇着!”这是岳虎臣所能给的话,现在的他要考虑的是双重问题,就如当初他在汜水关劝降时吕布给的话一样,多一个人,多的是一份责任,再不同以往的无拘无束,这是一个男人的心。 “岳大哥你要去哪儿,曦儿要和你在一起!” “不曦儿!你的心大哥懂,不过你待在寺里我放心,去吧,在寺里等我回来,你义兄不在做妹妹的该多陪陪嫂嫂才是,他走之前可是把你们三个托付我照顾的,要是让知道我待慢了你们,我们之间是连兄弟都没有的做了。呵呵,我想曦儿也不愿看到我们好兄弟目以反向吧?” “大哥!”丁曦张着嘴,在没合上,泪打着转儿流落在她的唇角。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记着要笑口常开,再见是大哥希望看到你的开心!这是我的心,你该懂的!”很淡,却足以催人落泪,就这一句,足胜千言,万语,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丁曦忆味着岳虎臣的话,心情豁然中开,她虽然名未入才女之列,但亦有车斗之学。‘我的心你该懂’,这是岳虎臣的心,她懂的。一个男人把话说的这么白,女人若是还不明白,两人怕是该说再见了。毕竟,被动的爱是枯涩的,有甚于一把枷锁。 岳虎臣又看向钟麟,道:“钟麟!” 钟麟自见到岳虎臣后最怕的就是被点名,事到临头慌乱不及的啊了声。 岳虎臣睖了钟麟一眼:“啊什么啊!听着麟儿,岳叔管不着你以前如何玩劣,但你即入我岳门就该守我规矩,任何放纵终须有度,小事我会当作没看到,但请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若犯大义不用别人代手我自会清理门户,你明白吗?” “岳叔放心,钟麟知道该怎么做!”终是岳虎臣话说的重了,莫说钟麟就是紫月听着都冷的慌。 三个人愣在那儿,谁也没挪动一步。 岳虎臣看着奇怪,那边也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少时间等他消费,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岳虎臣催促:“你们都楞着干什么,快进去呀!这里鱼龙混杂,你们谁出了事我都会不安的,万事照顾好自己,莫让我担心!我,走了!”“ 岳虎臣说每一句话都很平静,似乎凡事他都大拿一样。无论谁有事儿,岳虎臣的心都会自责,这话是毋庸致疑的,只是它在紫月听来另有深意,紫月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爱上了这个虎怪,从两人第一次相识斗嘴的事就从未中断过,该是前世有仇吧!她的心已被这个男人深深烙印,再难抹去,她想爱,又怕会伤到小姐,她知道小姐更需要这份爱。至少她从未表露过什么,两人还不至于无法面对,说不出,就算是深埋在心里也好。这个女人很傻,宁愿一个人痛苦,也不愿把心里的苦吐露出来。 “重宝,我们去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白马寺前闹腾!”迈开脚步,岳虎臣抱起重宝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伤心。 身后,丁曦久久不意离去,她望着,直到再看不到岳虎臣的背影。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紫月劝道。 丁曦还是不愿放下,依旧望着岳虎臣离开的方向。 “紫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总在为大哥添麻烦,从未让大哥省过心?” 面对小姐突如其来的一问,紫月就如未卜先知,似乎她也在思虑着同一个问题。紫月慢慢的道:“是小姐多心了,我想他也不想小姐整天闷闷不乐,他不是说了么再见时他希望看到的是小姐的开心!” 听紫月说话,丁曦感觉很生分,每每说到岳虎臣三个字是,紫月总是尽量闭开,代用的仅仅是“他”。 “你对岳大哥成见很深吗?”丁曦问道。 第二十六章 曦月蝉情 紫月摇着头道:“不,我对他没有任何个人成见,相反我对他很欣赏。他是我见到男人中最有责任感的,当然,除吕布将军外。同样,他给你我的感觉很迷离,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话说回来,小姐很幸福,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小姐跟着他紫月很放心。” “你也喜欢岳大哥?”丁曦不是笨人,都是女人,紫月的话她听得出来。 世间多少辛酸泪,多少辛酸为情丝。 在丁曦所料之中,紫月被这么一问应该反应很大,然而紫月并没如她所料的那般,平静在紫月的脸上显露无遗,不知哪来的风把紫月的鬓云吹散下来,斜过眼角,衬着一身紫衣,尽显美人韵。 有的事情是逃闭不了的。所以紫月没有打算回避小姐的问题。一点幽伤,紫月道:“是,我喜欢他,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奇男子,打开始我就喜欢他。女人,一生能遇悦己者几多,况如此重情。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遇上,又有谁会无动于衷,不倾情于这样的男子?可是小姐,喜欢与爱是两回事,我可以喜欢,却终不能够爱。爱,它是两个人心的感觉,是一种彼此的愁,一个人的爱,是痛苦,是不完整。然而,又有谁能体会,两个人的爱,求不来的。” 一句简单的话,引来紫月多许感触,这是丁曦所没想到的。平时,丁曦总是自诩和紫月多么多么的铁,紫月真正的心是她从未走进过的,这么久来紫月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无与人说。 “我们是好姐妹,你喜欢大哥我不怪你。若你愿意,找个时间我和大哥谈谈,我想他会答应的。” “不了小姐,他若是无心,点透了反到无法再相处了。能天天看到他,看着他欢,看着他乐,我已经很感幸福,不敢再有所奢望。”紫月否认了小姐的想法,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感情这事,走近了,未必就是好事。 丁曦笑笑道:“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会给它办稳妥的!” “谢谢小姐!”紫月低眉摇首,“我想还是不要的好,感情的事就让它随缘吧,若是他因为小姐的缘故违心许下,又岂是我想要的。欲岂那时两个人痛苦,还不如让我独自面对,这样,无论对他,对小姐,还是对我,未尝不失为一两全之策。” 丁曦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勉强,什么时间想通了就说一声,你的事情我会看作我的事情去做。” “谢谢小姐!” 丁曦笑道:“傻丫头,谢什么,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客气。走吧,我们该进去了,既然我们不能做什么,至少也不该让大哥担心不是?” “嗯。”紫月道。 “麟儿?”丁曦回过身,转向钟麟。 沉默中,钟麟抬起头,丁曦正看着他微笑。 “曦姐姐!” 丁曦拉过钟麟,柔声道:“在想你岳叔的话?” “嗯。”钟麟点点头。 “麟儿,别太往心里去。你岳叔的话虽是过了些,但终究是为你好,你该理解他的用心。把心放宽了,记得做一个让你岳叔引以为傲钟麟,这样才不负你爹娘和你岳叔的期望!” “嗯。曦姐姐放心,钟麟会的,钟麟长大了也要像岳叔那样做一个大英雄。” 英雄?英雄! 男儿志,英雄梦。做英雄,很多人都怀揣此志,然成之几人? 答案:少有闻。 他们或成英雄,或做狗熊,抑或平庸。 钟麟视岳虎臣为英雄,岳虎臣也当得英雄。 但凡与岳虎臣相谋一面的人,皆归岳虎臣于英雄之列。 先有丁原、吕布,后有赵云、关羽,再有曹操及其下六将。 这些人,个个有知人之智,个个是时势英雄。 英雄自然只会评议英雄,也只有英雄的评论才堪于英雄。 谁是英雄?答案自是出自他人之口。 没有人自命英雄,岳虎臣也不会。 许是他并无英雄之心。莫测人心。测,十之**会有错。所以,岳虎臣的心鲜有人知者。甚或,丁曦。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再难理性。丁曦是女人,是女人就不会有例外。有人称岳虎臣是英雄,丁曦心里还是窃喜。因为英雄二字。不是懦夫,而或孬种。被人称誉,总是好的。不论它出于何人口中。丁曦道:“麟儿能如此想,姐姐很高兴,你岳叔听到了也会高兴的。” “紫月,麟儿,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嗯。” “嗯。” 两人嗯应一声,随丁曦一道向白马寺转去,远离背后的热闹。 此身入的白马寺,是一出世的清幽、静谧。喧嚣,没有。杂乱,亦没有。入得白马,悟得大光明。佛家讲见性成佛,禅以修性,这也是岳虎臣的初衷,磨砺一下丁曦的性子。白马,后禅院。幽以致静自不毕说,这里僧人很少有出入,这里住着一个人。女人。貂蝉。觉圆大师吩咐:一干僧众不得来此打扰。佛寺,在世俗来看,就是一座禁欲的樊笼。断情绝欲,四大皆空。好在貂蝉适应得来,一个人闲暇时就看看佛经,抄录几卷心德,权做打发时间。树荫下,貂蝉倚着石**坐着,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心让她深深的挂念着远征的丈夫。相思亦是一种幸福,至少可以相思,可以牵挂,情有所寄。这种相思,便如易安居士写的那样“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有些愁,也该有点酒,无酒何以了愁?不过这是白马寺,只有素酒可以解慰了。 浓浓愁情,淡淡素酒,和着瑟瑟秋风,衬着舞落的黄叶,掩盖下的是一个女人的别人无法理解的愁。 “嫂嫂!” “嫂嫂!” 丁曦、紫月双双碧人一般携着钟麟,并行而入。貂蝉慢慢放手中的下酒杯,涩笑而起。 “是丁曦、紫月啊,这个是钟麟吧,长得真灵气!”貂蝉话一出口,酒气迎面扑来。酒不等同与水,素酒也不行。酒,自有酒的独到之处。“嫂嫂,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丁曦道。她一向是滴酒不沾,所以她闻不惯酒气。向前,貂蝉也是不会喝酒,更有甚闻酒就晕头。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去喝酒是容易醉的。还是个女人。喝酒通常不外乎两种情绪。大喜。大愁。貂蝉的是愁。相思之愁。“咦,不对啊,”貂蝉回避了丁曦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欲其说不情,含含糊糊,不如选择沉默。貂蝉故意作疑惑状,清凌凌的眨动下眼睛,“曦儿怎么有闲想起来嫂子这个坐坐?不做岳叔叔的跟屁虫了,偷闲来了?该不会是让岳叔叔赶回来的吧?” 一提到岳虎臣,丁曦总是难以把持自己情感,总会露出小女儿的羞涩。讪讪的低下黛眉,丁曦道:“嫂嫂拿丁曦说笑了,难道丁曦就那么没心没肺不成?怕是嫂嫂在想我大哥,才这么说来挖苦曦儿吧?” 貂蝉浅笑一下:“是啊,我想他,从分开的那刻就再未停下过,也不知道他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貂蝉只是思念,不知为何的思念。乱世女人最无奈,男人征战在外,多的总是寂寞花开,独自黄昏雨后愁。 丁曦看看她的大嫂,又看看紫月,怔了一怔,又愣了一愣,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是该安慰嫂嫂吗,可她又该从何说起?人,是变化的事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今已非昔可拟。如今的丁曦已经不在是当初的丁曦了,她的心已有牵挂。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她深爱的男人。 “嫂嫂自是宽心好了,我大哥勇武无双,不会有事的。而且又有关将军他们在,董贼众叛亲离,平乱归来的日子不会太久,我想那时候大哥第一眼最想看到的一定是嫂嫂了,哈哈,到时我们陪嫂嫂一起到城外迎接大哥,大哥肯定高兴,是吧,紫月!” 话到最后,丁曦把问题又抛给了紫月。 “是啊,吕将军现在最在乎的人可是要属嫂嫂了!” 紫月接过话说。她的话很中听,让人舒心。 “叮呤呤~~” 檐角,风铃轻动,与风交织在一起,脆声一片,带给人心灵的回味,一种禅的境界,如聆九天仙乐,如沐佛音梵唱,整个人回归于冰清玉洁的美妙世界。 是缘于那三杯两盏淡酒?或是给人说到了心坎儿?貂蝉美着笑脸,崇光泛起,淡淡红润,娇媚不堪,看呆了身边的丁曦、紫月,还有钟麟。 同是女人,不同的是媚,貂蝉的媚就算女人也要妒忌,垂涎。 一笑风展万种妍,融化了心头的愁,拔开阴雨,是阳光。 “嫂嫂,我们出去走走吧,待在这儿怪闷的!”太静的地方,会让人产生困倦。貂蝉的愁,也有环境因素。女人不能太愁,愁能催人老。是以丁曦提议出去散散心,与人处的广了,心境自然宽阔,愁也自然而然的就少了。 不过丁曦的想法,多少让貂蝉吃不透。而今的洛阳不似往前,别人都想着少出家门,少招事,丁曦却是背道而驰,有疑惑也是情理之中。“想出去四处走走?我是怎么说来着,你呀肯定是让岳叔叔撵到我这儿的!曦儿啊,不是嫂嫂说你,你真不让人省心,这个不行。现在的洛阳乱世当子,很容易出事,我劝你啊快些收起这个念头,总让别人为你担心可不好。” 女人的心,男人懂。男人的心,女人也该懂。貂蝉的话不无道理,作为女人要尽量体会自己男人的难处,做一个贤内助。 念想破灭了,出去是不可能的。丁曦吐吐舌尖,摆一副无可奈何,貂蝉与岳虎臣,两人连说话的口调都出奇相似,丁曦被划地为牢,还是一地儿待着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到不假,况且还有丁曦在,一台戏的份儿怕是少了些。无论在哪儿,丁曦总是最“不安份”的,老寻思找点乐子。这不还没等坐稳就上下猴急,吵嚷要走动走动,说是老待在院落里心闷,烦郁。 到底是嫂嫂疼小姑,还是受不了烦?貂蝉拗不过丁曦口若悬河的攻势,心一软,松动了防线,带着些许悔意勉强答应了三人一同散心的提议。貂蝉也是无法子啊,她就算再不想去也得去,不为别的,岳虎臣既然让丁曦她们来找自己,自然是出于信任,她没有理由可以推卸责任。 丁曦得到貂蝉允诺,差点没有兴疯,狂热道:“还是嫂嫂最疼丁曦,嘻嘻!” 貂蝉对丁曦了解不深,所知所识大多是出自吕布之口,今日一见她所得到更多的是惊讶,眼前的这个小姑子也腻活泼了些!貂蝉把疑惑望向紫月,紫月只是微笑,看不出什么来。 后悔了!貂蝉人都有点迟钝,傻眼的笑着,她从心里后悔自己太爽性了,真的不该答应啊!意外非她所愿,可不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事,她如何安心? 机会得之不易啊,貂蝉的迟疑让丁曦终于安静下来。哎呀,得意忘形了,看来得给嫂嫂吃颗定心丸才行!丁曦转动着花花肠子,她是铁了心要拉上这位嫂嫂趟“浑水”啊,她也怕被岳虎臣知道了不高兴啊!岳虎臣是她不能够忽视的,毕竟是心仪的男人。 “嫂嫂,你怎么了?为难的话我们不要出去!” 心口不一,丁曦这是在“欲擒故纵”。 貂蝉不知是计,真以为丁曦‘良心’发现,体谅她的难处,喜颜悦色:“真的?你确定不要吗?” 丁曦鬼脸一笑:“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真的确定?”貂蝉苦着脸,觉得让丁曦给忽悠了。 “恩!”丁曦回答特干脆。 “你啊!”貂蝉难奈何的摇头道,“古灵、鬼怪,满脑子刁钻,莫怪你大哥让我少和你绕嘴,也就岳叔叔宠着你,哪天岳叔叔受不了你撇下你不管看你如何是好!”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岳大哥说过要疼爱我一生一世,嫂嫂的担心这辈子都不会有的!”对岳虎臣,丁曦的信条是:绝对信任。 “鬼丫头,什么话都朝外说,也不知道羞!” 貂蝉咯咯作笑,靥若桃花,粉红。 只有紫月,自始至终只一句话便再未说过,仿佛欢乐的只是她们,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不再作话语。 一生一世的爱,多好,与紫月却是擦肩,无缘得份。 紫月的爱,是孤独的。这个女人把这份孤独的爱孤独的背着,不知何时卸下的背着。爱过才知道,原来爱还还会痛,剜心的痛。 承着一份孤独的爱,这个孤独的女人失去的是孤独,却在同时得到了痛。放下,她不舍的,她的第一份爱不能就这么夭折。守着,她要守着,哪怕永远,纵使痛。 守下去,一个人。她决定。固执的可怜的女人。人各有心,各有思。心陷进了,再难回头。 事情,最怕被戳穿,揭露。即使明了如皇帝的新装,可怕一句小孩的实话。 丁曦红透着萍果一般的脸儿,莫不敢抬头。 “嫂嫂!” 貂蝉不信的打量着丁曦,“噢,害羞了?好象温柔了些唉!” “嫂嫂,你挖苦我,温柔可是我的一贯!” “是吗?一向都很温柔?我怎么没看到过,该是只在岳叔叔一个人面前温柔吧!”貂蝉继续戏言。 丁曦嗔怪道:“嫂嫂,你再要这般欺负我,我以后再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饶了你了!”貂蝉不再打趣丁曦,这些天下来她还是第一次说如此多的话,让她亦感匪思。 “那……嫂嫂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貂蝉今天心情奇好,丁曦知道是时候了,便翼翼小心的探问口风儿。 绕道转了个大弯,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当明白是计的时候,貂蝉郁闷了,丁曦这丫头太鬼了,让她不觉察就陷入蓄谋已好的陷井。 “嫂嫂服了你这丫头,胜于心计,还你大哥了解你,以后啊,嫂嫂少与你绕口的好,免得让你绕了去。这次算了,就依你便是,下不为例!” 话虽如此说,在丁曦听来却不尽如此。下不为例?鬼信!有一自然有二,三也会有的,不怕你说的巧。 “太好了!紫月,我们……咦,紫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闷闷不乐的。不然你去休息吧,我和嫂嫂两人只走走就可以了!” 紫月把事放入心里,恢复旧有的容颜,说道:“小姐担心了,紫月没事!” 一定有事,进院伊始,貂蝉就感觉怪怪的,不过没有细想,现在来看,“鬼”是肯定有的。至于这“鬼”为何物,一个少女的心“鬼”,以貂蝉过来人的眼光看,太明了了,紫月根本不懂得藏掖,把一切都写在脸上,一看知尽。“紫月,不行就别勉强自己,嫂嫂照顾得了丁曦,你还去休息吧,累坏身子可不划算。”貂蝉劝道。 “没事的嫂嫂,我们走吧!”紫月不愿再多说,拉着钟麟的小手先行走在前面。钟麟不知为何,茫然无知的跟上脚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不必懂。丁曦望着紫色的背影,心道:“我是不是该早点给岳大哥谈谈,不知岳大哥会作何想,他会同意吗?岳大哥,你在哪?有一个女子把心已迷失在你的汪洋,你知道吗?” 丁曦无奈,她想说,有怕被拒绝,或是紫月说的那种岳虎臣因她而违心答应。说,或不说。终要被面对,逃不掉。 “曦儿,别在想了,会有解决的!走吧,不然紫月该走远了。” 感情的事,貂蝉没办法点透,她能做的只能是敲敲边鼓,仅此。 丁曦点点头,从貂蝉跟脚出去。 矛盾的人,矛盾的情,在一个矛盾的年代,相遇在矛盾里。 第二十七章 老僧 同了钟麟,紫月缓步出了白马寺。寺院门口,两人只是站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紫月!” 身后,貂蝉、丁曦了跟上来。 “嫂嫂,小姐!” 紫月回过身,又一时语塞,望着丁曦和貂蝉,默默低下目光。 “嫂嫂,我们走吧!” 丁曦道了句,上前拉了钟麟的小手,跳着走着,一副开心极了的模样。 一些事,不必说,不必不说。 一叶知秋,然而落尽千叶是多少秋,谁有来数?这是一个四季中最易让人伤感的季节。百花早自飘零,秋已没有春的香韵,夏的茂荫,冬的素裹。唯一能看的,也值得去看的,就只菊花,这个号与梅、兰、竹并称四君子的菊。 满园秋色,一池金菊,闲作散心去观赏,到不失为一美事。 就这,一行四人赏菊去了。 大街上,金风一送,扑面迎来的是俗世的气息。 巨蛇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拖到老远。排队等粥的难民占据了整个大街。 人声鼎沸,把天都盖了去。 一道寺门,隔着两重世界。 一静,一闹。 一步之多,是出世,是入世。 不远处,觉圆领着一干僧众为施粥正忙的不亦乐乎。寺门上,只留有一个老僧在那儿看守。 老僧双目半闭,念珠在那枯槁般的手指下拨弄着,珠子呈木灰色,没有珠光宝气的穷极奢华,整串珠子明光可鉴,一看就有点来头的佛门圣物。此珠非凡珠,乃是天竺国有高僧东来弘扬佛法传下的,用的是佛门圣物菩提珠加以上等绸线引穿而成,端的非同寻常。世言,佛门鼻祖乔达摩·悉达多,即释加牟尼,在菩提树下悟大光明法飞升,自此后世浮屠奉菩提为佛门圣树,对其膜拜程度更无以复加。观老僧手中的菩提珠又是此类中的极品,远胜其它。 老僧懒散的盘坐着,神态怡然,口中没有停顿的念诵着佛经。没有人可以听的懂老僧念的是什么经,人们只当他就一疯僧。老僧确也疯疯癫癫。 没有人听的懂,是因为老僧诵的是梵文。在大汉,懂得梵文的人连上已作古的也不过屈指,偏巧这个老僧就是其中一人。 一个神识疯癫的懂梵文的老僧。 一个谜而神秘的老僧。 老僧是谁,又为何这般? 他是智行的师叔、觉圆的师兄,一个本是传白马衣钵的佛学天才。 他深晓佛理,精通梵文。当年佛法小成,以一人之慧开坛说法,致使洛阳万人空巷,拥入白马寺听法。 他法名觉明,一个名动天听曾让汉桓帝降尊屈驾谋求一面而不得。当时觉明的师傅,时任白马寺主持的了空,心中深喜佛门大幸得此传人大兴的日子不会久了。了空玄乎都要提前让贤,好做一游方僧人,以求旷达。 可惜!只能是可惜! 一切光环的背后,都隐藏着邪恶的魔鬼,恼恨破坏着美的人或事。 天意太否测,英才易遭妒。 一次冥冥中的注定劫厄让他被无情抛弃,昔日的辩才沦为神智疯颠的老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出于众,世必毁之。 佛门大盛,如日中天,一时无两,不但日日香客云流,徒众也愈日曾多,隐隐有与中土道门分庭抗礼的势头。 道门自老子传下后,又经庄周、扬雄等一批大家完善,早已是根深蒂固,西汉初年更被皇室尊崇,黄老之术成为了高、惠、文、景四帝的治国要略,直到武帝时采用儒生董仲舒的建议,黜除百家,独尊儒术,道才被废除出治世方略之外。在老子认为,孔子的儒道是一种妄论,这一看法在后世被庄周所袭承并发扬。庄周在他的《南华经》中有记孔子劝大盗盗跖弃恶从善反遭羞辱一事来证儒道的妄。儒家一向被道门所瞧不上眼可以说古来有只,两家相互打压如家常便饭,常有的事。 儒家凌驾诸子百家之上后,百家争鸣变成了地下活动。道门被儒家压制虽然有愤懑,但相对佛门而言,不过家丑而已。没有人愿意处人之下,堂堂大国道门更不甘它门之下,还是一个从他国迁移而来的。 一场佛道两门的私下叫阵再所难免。 阵势声势浩大,佛道信徒冲突四起,大有搅乱天下的局势。 这时,又恰逢大汉灾祸连绝,道门分枝中的太平道张角、张梁、张宝兄弟借事起来作乱,诈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徒众以黄巾裹头,自称黄巾军。数月之间,黄巾军风卷残云浩瀚无匹的强势席卷了半个大汉天下。汉天子慌恐,急遣朝中能臣良将领兵镇反。没过多久,乱,被镇定下来,反贼被诛九族。道门受到了诛连。朝廷经此大乱,对道门更是另眼相看,都开始考虑是否调兵剿除。后来,这件事虽被按了下去,但道门的力量同时也受到削弱。佛道之争的结果,以佛门稳胜落幕。 佛门声威再掀**。 道门徒众心里不平衡,怨府积结。万千矛头直指风头正健的白马传人——觉明。 放暗箭也变的合乎其理。 暗箭难防,伤人于暗。 觉明在一次游方布法的归途中,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与道门六位高手狭路相逢。准确的讲是六人在这里等他很久了,目的是把他截杀在这儿。六人一字排开,静静的等着,丝毫没有即将对手的那重肃杀之寒。 有心对上无心。一场好斗险境环生。 以一敌六,觉明并不轻松,他的对手可是道门六大高手。 到此,道门算是彻底堕落了。身为方外之人,竟会为世俗名利争风吃醋,不惜暗斗取人性命。 觉明躲不开,可他又不愿犯杀戒。 不杀人,势必为人所杀。佛门最忌杀戮,人若是诚心向佛必先抛却杀念。所以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眼下,怎么办?杀人,抑或人杀? 杀人不是觉明本意,人杀亦非他所愿。该如何,化解恩怨吗?佛与道,两派门阀所积仇恨已深,远不是他能够化解得了。觉明受困,受困于他在心里给自己设下的樊笼。 受困的觉明面对六大高手的围攻,只能被动接招,而且接拳越来越慢。六大高手见势心喜,拳法攻的更急,一拳快过一拳,拳拳是攻要命的部位。 龙虎拳!觉明在接拳中硬撼了一计,六人用的是道门旁系龙虎派的龙虎拳。六个人,六双拳头,势成六对龙虎,加上觉明心有旁骛,他出拳明显慢了半拍,落后了。 落后就要挨打,但觉明的落后将不在是挨打那样简单,他付出的会是命。命是一切的一切存在的前提,失去了,一切都不会再有意义,所以命不可以也不能丢。 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佛与道的争斗,觉明与六高手的争斗,必须有一方倒下,把命交待在这儿才能了事。 谁会倒下?谁又能活着离开?是觉明,还是道门的六大高手? 一切未知。 未知不等于没有答案。 受困在六大龙虎高手的围攻下,觉明生死两难。不杀人,就被人杀。是杀人?还被人杀? 觉明正当而立之年,雄姿英发,大好人生如何舍得? 不想死,就得反击。 觉明动怒了。 “为什么?” 觉明怒吼一声,饱以老拳,急叩而出。 六个人,没有一句话被说出来回答他。 摊上这事,佛也会怒。 佛怒,作狮吼状。 佛门狮吼。 觉明运劲于拳,力求一拳毙敌。敌众我寡,觉明若不能迅速决胜,他的命可就要留在这荒野了。 狮吼一出,龙虎威慑。觉明迎面一个勾拳,一人立仆倒地,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龙虎杀阵被破,行顿时散去。六人稍稍一愣,随即又攻了上来,龙虎之势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要彻底灭杀觉明,不惜以命搏命,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觉明必死。 觉明必死,因为佛道两门争势斗狠,而他又是佛门的衣钵传人,更身怀令六人龙虎联袂都深为忌惮的佛门狮吼功。 六人虽然不识佛学,但佛门讲究众生凭等不的妄杀的这类戒律他们并不陌生。不了解敌手,如何做到毙敌于覆手之间? 六人的想法很好,可惜了,他们不知道因时而变。 佛门忌杀不等于不能杀。 人在江湖,身不有己。觉明感到的就是身不由己的难其奈何! 觉明不愿让血污秽他的眼睛,闭了上,凭意行劲,以劲运拳。 一个行者的怒,真到怒时让人恐怖。 六人惊恐得脸色都作了灰土,急忙变化攻势。晚了,一切都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佛门狮吼之下,无物可以遁形。 龙虎失势,六人要埋骨这荒僻之地了。 这儿寂无人烟,道是很符合道家“清心寡欲,天人合一”的理念,说来也不亏心六人。 觉明竭尽生平所学,畅快淋漓去战,他也许终此一生都再不会动武。一场滑稽无谓的门阀争强,卷入了一群无辜的人,更让他们做了无辜的牺牲品。 打斗一直延续到再没人能够站起来才告结束。过程是激烈的,结果是残痛的,龙虎六人三死两废一重伤,觉明也没好到哪去,他左膊撑着地面,口中血流难止。 他受的是内伤,伤了五内。到底是龙虎高手容不得小视,觉明竭全武学仍被打废了右臂。 结果竟然是两败具伤,只是六人未免太可怜了,实事远逊于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不值了,做的不过是? 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 10 部分阅读 他受的是内伤,伤了五内。到底是龙虎高手容不得小视,觉明竭全武学仍被打废了右臂。 结果竟然是两败具伤,只是六人未免太可怜了,实事远逊于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太不值了,做的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事。 一切归根于道门那些个老顽固小国寡民的一已弊见,不愿别的教门分享它的独食,纯粹的私欲作崇。 觉明佝偻着腰颤颤的站起身子,移着晃晃的脚步,朝向还剩的三人走去。这一刻,笼在龙虎三人心里的是死亡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的恐惧。人不能够去等待死亡,等待是一种痛苦,等待死亡更使人生不如死。 “你要动手了?”三人中一个残的勉强还能说话的艰难的靠垫起背说道。语气里,没有一点惧意,依旧是初遇时的那份冷酷的傲。他们的刺杀行动是绝密的,成则道门奉尊,败则与道门无丝毫瓜葛。道门不会出面去救,指不定还会落进下石为减少自身麻烦说他们的行为是个人所为,上演一段大义灭亲的好戏。 绝情,绝性,道门。败,就只有死,觉明不动手,也会有他们的同门来清理门户,道门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世人,还有佛门。 他们只是工具,一把杀人的刀,丢了也不觉着可惜,因为这样的“刀”太多了,有多少?数不过来。 “我们兄弟六人,学艺不精败在你手中心甘认输,与你一战,也算上天不负我兄弟六人来尘世一遭。龙虎六杰,如今六去其三,余者莫不身废,恐是终身都无法再练武了。如此,也再无苟活的道理,死的事情就不敢劳你的大驾,自己还……” 话还没有说完,三人相望了一眼,各自会意,紧咬住牙关,没等觉明明白怎么一个意思,三人头一偏重重的闭上眼睛。他们咬牙自尽了。咬牙当然不会死人,他们咬的是牙齿中空蜡封的剧毒。这是一种道门秘药,因为不是用来杀人只是训养死士的,而且每一份毒的成份、药量都不尽相同,所以这毒也不存在解要一说。当年制这毒的前辈曾狂言他配的药任你大罗金仙下凡、扁鹊再世重生,也只能束手无策,不得其法。没有得活路,六人必死!一眼很快过去,如流时指间。他们最后的那一眼饱含着对人间恋而不能留的难奈。或许死对他们来说该是一种解脱,被人象刀一样的用来杀人,是一种可悲。另一个世界,他们会得到人世里失去的尊严,哪怕鬼的尊严。 觉明走了,没有多说。介已也不能再说。离开,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龙虎六人的死,使他无法原谅自己。惶惶离开,他没有去掩葬龙虎六杰,道门的人会来善理后事。 有的人杀了不会有可惜,可有的人就如龙虎六杰,杀了是一种憾事,他们都是一类人。而类中又有不类,杀人者与被人杀者。他们都是寂寞的人,并将永远寂寞下去。觉远为心,六人为人。 杀与被杀都是一憾事,却也是无奈,觉明、六杰,都是身不由己,他们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因为教门之别却斗个你死我活。 经这一战,觉明心性大变,时而狂笑,时而疯癫。龙虎六杰的死留给他难以遣除的阴影,使得他不能呼唤,所以他疯了,被自己整疯了。 一代辩才,就此黯然,象潮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世人叹惜,了空痛绝。 看着爱徒遭这般大变,了空任何事情都不能做,他好痛。凭他用尽种种办法,都于事无补。 觉明的伤伤在心上,非是寻常病情那样简单,没法痊愈。 自这以后,白马寺多了一个怪象,一个疯痴傻呆的僧人。 了空伤感佛门东兴大业,忧郁积疾,不久带着遗憾,撇弃白马的千秋大业,独去西天极乐,留下一座寺院,一个疯僧,一个小徒弟觉圆,以及浩帙缤繁的佛卷和释道两教的恩怨纠缠。 恃强凌弱,道门没有放过这个时机,抛出它惯用的技两——‘先礼后兵’,作难一疯一小师兄弟。 似乎天道也看不过去道门的做法,憎恶他们,违着道门的意行事。天平倾向于佛门。 觉明疯的不是一般怪。人疯后,语言失准,行动常人不能领会,大脑处于混乱状态。觉明疯归疯,但他大事不疯。每当佛门有事,觉明总有那么一两刻清醒。有觉明在就如有了主心骨,天大的事都不眼里。总能化险为夷,化凶为吉,惹得道门灰溜溜的,脸上挂不住。外人都说这是佛门合当兴法中土,道门逆天作孽,活该! 艰艰难难的走过风雨历程,白马寺逐步迎来属于它的春天,开一朵艳丽的花。觉圆这白马主持硬是做得,几年的光景把寺里寺外整得妥当得体,还与道门化解了前恩旧怨。 如今的白马寺,香烟缭绕,每天都有许愿还愿的。人们说,佛祖慧智神灵有求必应;还说信佛者来世会有好报。诸如此类的,太多。 人们这般说,觉圆到也不骄色,努力去做自己,如他此时。 第二十八章 伤世 岳虎臣抱着重宝在匆忙中躲着拥滥不堪的人流。他不敢停下。他不知道妇人到底怎么样了;心怕这世上再多一个孤儿。 乱离人;不及太平犬。岳虎臣心痛了;他在伤世。 人性悲哀!这个人该死;不论他是谁!连这孤儿寡母也忍欺负的人;可想而知;他活着更多的人就不能好好活。 岳虎臣心里恨恨的。 既是这样;那就杀之后快。脚步痴快;岳虎臣闪势而过。 他好希望时间能够倒转;即使不能使他回到从前;只要这对母子平安、无事;那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了!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无情;有恨。在这是又不是的人间;岳虎臣飘离浮沉无所依;只能是走自己的路;且是负痛前行。 “叔叔!”匆匆急急中;怀抱中重宝忽然喊了一声;一双眼珠翻白的盯着前面的人流;死死的停在一个人身上。 重宝的怒火在燃烧;似是要焚毁眼中的这个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重宝的眼睛却是漆黑。他恨到了极点;恨不能生啖活咽了这个人。仇恨当真不能让人理智。 岳虎臣觉察到异样;脚步停了下来。 猥獕鄙劣的一个男人阴魂一般的挡在他面前;叉着双手;站定在不息的人流中。 岳虎臣看着这人的样子都恶心;眼前的这人五官都脏的模糊不清;衣着更不必说;一对眼珠倒是明眸可见。他是谁;岳虎臣并不知道;也没这兴趣。“让开!”岳虎臣连步而动。事态不明他不愿在这上无聊浪费时间。 那人不避反进;且放声狂笑道:“重宝乖侄;这就是你老子吗?我可怜大哥啊;做兄弟的真为你不值。家门不幸;娶媳不良!妈个臭婊子敢给老子王家扣屎名!当年怎都不遂老子愿;害得老子以为她多贞节;不想早在外了养汉子!妈的;踹着都脏了老子的脚!” 王武;这个人就是王武。他曾为窥于重宝娘亲的美貌;威逼不得。后来东窗事发;被兄长乱棍赶出;成了现在这幅德性。 王武仗着身后有势可依;肆无所忌的狂吠;哪里把岳虎臣放在眼里。 古有长嫂为母;欺嫂就是等同于欺母。岳虎臣生平有三大恨;最恨不尊长的人;偏巧王武又是满口臭屎的毁辱长嫂;正是触及要穴。 “重宝;把眼睛闭上!”岳虎臣一条胳膊紧搂重宝;脚下去势不减;挽起另一条胳膊;作拳急挥。 他要杀人! 这一拳;岳虎臣用了十二成的力道;他只要毙了王武。 也就直到这时;岳虎臣方才明白重宝的恨;以及这对母亲所受的羞辱。 妇人怕是不敢有望还活着了!嫂子都敢如此;这个王武腻不是人;太无人性! 这种人只合去死;少了这种人;天得一清;地得一宁;人得一安。岳虎臣出手不留情;他就是要让这种人死! 这一拳;刚劲猛烈;直要击碎王武的狗头。 岳虎臣这一计拳头;慢说王武;怕是吕布也不愿硬接;这一拳;意在必杀! 杀! 心底;岳虎臣重吼一声。 拳如重锤迎面击来;王武不知死活我行依旧。 “一个野种;—个野爹;不够老子的格!” 狂;够狂;不过狂是要本事的;没有人能够无条件小看别人;否则就得自付代价。王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他不该来找事;更不该对上岳虎臣。 “作死!” 岳虎臣动怒。简单二字;急聚万钧之势。 如排山;似倒海。拳劲袭面;刚烈有余。如刀;剐人脸面;如芒;刺人骨髓。王武这才感到害怕;后悔。硬接是不能的;他只能闪人。 身影一斜;王武险险躲开这势在必杀的一拳。 拳风自他左耳根呼啸而过;王武轰的一阵耳鸣;如遭雷击。 “啊!”王武伸手一摸耳鬓;一股温润的手感传来;竟是鲜红的血渍。 王武的左耳算是废了;再无缘与少年听雨小红楼那样的雅事。 左耳已失;惜之无用;有用的是保命。王武没敢在原地迟滞;迅速移动身体;舍車保帅;这棋理亦是人理;王武不是笨人;命只有一次;他没有理由不怕死。可惜;纵使躲过这生死之拳也无大用;岳虎臣已下必杀之心;王武非死不可! 一击不中;岳虎臣连拳再出。 铁拳强势击出;笼住王武周身;把他置于退无路进无势的境地。王武只能被动了。 欲生不得;何其无奈。被岳虎臣盯上;王武逃出升天是万万不能;死已是无可非议。 拳风呼响;欲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王武没有避;他已避无可避。 “砰!”一拳照面;王武被打飞出去;仰面仆倒;静静的;一动未动。 死了?死了,也该是死了! 只是死与不死已非岳虎臣所关心的事。看也不看;抱着重宝;他大踏步子若无其事的离去。 朗朗乾坤;有人被杀;杀人者却大摇而去;就像是不干他任何事一样;谁杀与谁被杀都是别人的事。 满大街的人;大伙儿举起衣袖就是一片云;大伙儿挥一挥汗就是一场大雨。 这么看;人的确够得上个众字。但众口皆闭;谁也没说什么。不是他们太麻木;而是这杀的实是该杀之人。 人们惊讶;又在惊讶中沉默。一扫而过;继而依旧的赴身于熙攘。刚才的一幕犹不及石子于水面划过的波痕;他们惊而不震;只是做自已;纵然错。 人们就要散去各赴所需时;一幕不可知思议的事发生了。大千世界;奇怪不绝;不免会有让人即惊且震的事。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惊嘘声中;王武又从死态中复魂;从地上坐起身来;玩味的笑笑;拍弹身上的尘迹;转身岳虎臣离去的方向隐迹在众人愕然不安的目光下。 王武的生对他们有如瘟神来临。诈尸?不是;当然不是。复魂之变;那是因为王武从未死过。 这其中缘故;不过一计耳。 王武还是赌赢了。在岳虎臣出必杀拳之前;王武已心知躲不开但又不愿这般丢了命;便乘了岳虎臣的空子;以假死脱身。他赌的是岳虎臣只求一击;急于它事。 事实也确是这样。出乎意料;人们在震惊之后鲜有的惋惜作叹。该是叹王武的险诈;还有岳虎臣的大祸! 想来也是;依着王武的秉性此番不死;岳虎臣定要凶多吉少了。 凶多也好;吉少也罢;岳虎臣早把这看开透了;祸兮福兮;且由随它! 抱着重宝;重拾脚步;岳虎臣义无反顾的负痛前行。无论前面的路有多艰险;他都只能走下去;再无回头的余地。 在他怀里;重宝通红着眼睛;竟是哭了。他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在想念娘亲的孩子。娘是儿的山;可以依靠;可以诉说;可以牵挂。 岳虎臣沉着脚步;寒带着脸色。能说什么?他已无话可说。他所能做的;仅是尽力去挽救生死未卜的妇人。 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会失望;但又不能不去想。 “大嫂啊;挺住了;重宝不能没有你;他需要你啊!你的孩子需要他的娘亲!” 人流混杂;岳虎臣好走急赶的赶过来;总归还是晚了一步。 妇人安静的躺着;躺在这纷扰乱世之间。 惨象;仅能形容是惨象! 岳虎臣艰难于自己的所见;艰难于自己的呼吸。 岳虎臣还是伤了。他奔了过去。 “大嫂;大嫂;你怎么了;醒醒啊!……” 岳虎臣放下重宝;把妇人倚在怀里;竭斯底的想去唤醒妇人。“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大嫂;你醒醒!……” 尽管现实都摆在眼前;他从心里还是不愿去相信。 “娘亲;娘亲!” 重宝哭了;跪在妇人身前;小手不停地晃动着妇人的手臂。 “娘亲;我是重宝;娘亲!叔叔;重宝要娘亲……” “大嫂;大嫂!” “叔叔;娘亲!” …… 一切如石坠深渊;如泥牛入海;无一丝作用。 岳虎臣的心痛和着重宝的泣哭交织在一起;这秋似是更凉了。 愤怒;岳虎臣整一个出离愤怒!他已是双眼暗红;杀人的冲动在脑海中里充溢。 仇恨在深处积蓄;如地底焰火;在咆哮;翻涌。 紧绷的弦儿一触即发! 天地该是有些情;终不忍伤心的人再伤心;把妇人还是还了回来。 怀抱里;妇人动了一下;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岳虎臣;又看看重宝。 “娘亲;娘亲!”看到妇人醒来;重宝破涕转喜;从地上跳了起来。 “叔叔;娘亲听到重宝喊了;娘亲要重宝!” 妇人表现的很淡;仅是一艰难的僵笑。 岳虎臣心里一咯噔;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回光返照? 岳虎臣焦急道:“大嫂;你怎么样了;伤在哪里?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去!重宝;我们走!” 说着;抱起妇人就要走。 “不……不要浪费时间了!”妇人摇摇头;拉过重宝;艰硬的道:“没用的……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是一个好人;我就知道重宝会去找你。重宝还小;只是个孩子;我不放心;好在有你;我也没什么担心的。别的不敢;我只求你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替我找到重宝父亲。他父亲叫王必;是被董卓虏去的。求你把重宝带给他;告诉他勿以我为念好好待重宝;纵是死我也无悔!”又转过面;对重宝道,“重宝;给叔叔跪下!” “娘亲!”重宝虽是不明所以;但还听从了娘亲的话跪了下来。 “现在;我把重宝交给你了;”妇人的声音在这时竟在擅抖;终是母子情深;眼柔里尽是不舍;“你答应……答应我……” 岳虎臣噙着泪水;痛哭流涕:“我答应;我答应!” “谢谢!………” 谢字虽吐;其意未尽。妇人殚竭最后一丝游息;了了这难却心愿;把她最后的唯一的牵挂托给了岳虎臣。回光一现;妇人终是未能留住;匆然离去。 “娘亲;娘亲!……”重宝扑抱住妇人;泪竟是狂奔无阻。任如何呼唤;妇人都没在看她的孩子一眼。重宝仰起头;淌着泪儿:“叔叔;娘亲……娘亲不要重宝了……再不要重宝了……” 岳虎臣没有作任何话语;拉起重宝偎在自已怀里;只作幽泪。负一身债;欠两世情。岳虎臣拖着一副不知所谓的身体游离在不知所谓的世间;了已无趣。艰难数月的重生;经历的竟是这么多的伤痛。他终究还是伤了;遍体的鳞伤。 “为什么;为什么!岳虎臣只是一罪人;一个名辱千秋的罪人;凭什么值得你们重托;凭什么?天;你耳垢眼污;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该死之人;你让我在这世间;却是如此的待我!难道我的存在就为了经历这人世间的凄苦?” 心底;岳虎臣自问着。天地;无以应。大街;人流依昔;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像是什么都变过了;悄悄的。岳虎臣抱着妇人;独自黯然;重宝在一侧伤着心;定定的;如石雕一般。 总谓伤心情难遣;化作丝雨归入愁。岳虎臣这份心;这份情;该是无奈了…… “大哥!”一个急匆的身影由远渐近;朝着岳虎臣。再近些;清晰了;来人是岳扬。“大哥;啊!大……大哥;这是?您没有事吧;大哥!”岳扬看到岳虎臣的样子;大感吃惊。岳虎臣心中有伤他不是不知道;可眼前这种眼神太让人恐惧了。双眼;色成暗红;隐隐有一种嗜血的疯狂;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势。 岳虎臣看了岳扬一眼;松开重宝;抱着妇人站起来。 “你来了就好!你把这位大嫂的遗骸护送到寺里交由觉圆大师;我还有事要去办。” 岳扬不明白;开口想问。 岳虎臣道:“你照我说的做就行;至于原因大师会明白!” 岳扬道:“大哥放心;岳扬知道该怎么做!” 岳虎臣把妇人的遗骸交给岳扬;身子蹲下来;抚着重宝的泪:“重宝;叔叔有事不能再陪你;你先随这位叔叔在白马寺待着;过后我再去找你好吗?” “叔叔!”重宝只一声;凝噎的再说不出话。偌大的洛阳;没有了娘亲;岳虎臣再离开;他便再无倚靠。 岳虎臣心痛不忍;道:“重宝别哭;你就跟着叔叔;和叔叔在一起。” 抹去重宝深划的两道泪痕;岳虎臣头也不回;沉声道:“岳扬;你先去吧!” “是” 岳扬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岳虎臣目送而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拉起重宝慢慢的走。 “叔叔;我们这要去哪儿?” 岳虎臣凄然一笑:“杀人!” “杀人?叔叔;什么是杀人” “什么是杀人?”岳虎臣愕然继而又说;“杀人就是让好人能好好活着;坏人能不再做坏事;懂吗?” “哦;重宝懂了。叔叔;叔叔是不是要杀了刚才的那个人;他最坏了;娘亲就是因为他才不理重宝的。叔叔杀了他;娘亲就不会不理重宝了。” 岳虎臣道:“是吗;那叔叔就替重宝杀了他;如何?” “嗯;杀了他他就不会做坏事了!”重宝点着头;终是小孩子;并不认为娘亲已再不可以醒过来;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何谓之死。 人之初;性本善。 圣贤的书;人们打小就读;可最后却是学不如不学;这是什么原故。 人性悲哀!岳虎臣只能如此长叹。 第二十九章 杀人者 岳虎臣牵着重宝沉缓着步子;慢慢地走;任是谁也猜不出两人的目的竟是杀人。 要杀的这个人就是王武。 岳家的拳;岳虎臣清楚;出拳的份量自然是拿捏的恰到其分。虽是拳出必杀;但岳虎臣终究心仁;拳在后时弱了下来;不然王武纵使心生七窍也难逃一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在自掘坟墓。 岳虎臣是在自招祸事。 他伤了;伤于自己的痴人说梦。他太过幻想;幻想天地该是有些情的。 可惜;他错了;天地终归无情!岳虎臣到底是错了;妇人的死让他所有的梦靥荡然无存。 既如此;唯愤杀而已。怒矢之下;王武五行难遁。 岳虎臣欲杀王武;为的是王武该死。重宝欲杀王武;为的是不使他再去做坏。 杀人就是要让坏人不再做坏。岳虎臣此般解释;重宝也是此般理解。 就这么;两个人杀人去! 洛阳朱雀街上;人多如水;聚得人海。王武如沧海一粟隐迹难觅。 僻巷;残破的朱宅大邸。 府院外隔的老远就高耸着一座石坊。石坊下左中右三条通道;一律汉白玉方砖铺就;左右坊柱各垂着十数斗金大字;龙飞凤舞一般;显就气势。 左书:扶危汉稷;功堪吕望比鲁旦。右书:平安高庙;智睥阿衡睨子孟。横额:丰功千秋。 上联的吕望、鲁旦;说的是开姬周天下八百年气运的姜尚和辅王摄政一饭三吐哺的周公旦;这两人均因功绩封于齐鲁之地;下联的阿衡、子孟;说的是汤相尹伊和汉宜成候霍光;这二人也是出了名的贤智良臣。上下联中;一曰堪比;一曰睥睨;受如此赞誉,这人若非大贤;必为大奸。 穿过石坊就是大道;过了大道是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再进;才是府邸的正门。府门森严镏金;黄铜雄狮扣环;漆着吴地的朱漆;府前寂无人踪;俨然是一派霸王之气。府额正中端篆着董府二字;显示着它主人的身份。这里曾是一朝权臣董卓的府邸。若要上溯的话;这里该是大将军何进的府落;何进谋逆累亡;董卓便接撑了他的所有。不过现在已不重要了;人去楼空;这天换了;人间也换了。 府门紧闭;隔着见不到光。经这一乱;往昔的豪华竞逐;一切东随流水。 朱墙内;小楼阁。 这是一个七重楼阁;是董卓月余前仿白马寺的浮屠而建。阁成后;董卓时常一个人登顶西眺;或怅然若失;或伤叹不绝。阁子门窗掩暗;只透着昏晕的几缕光线;空荡的只剩下空气;倍是诡常。 残光掠过;映出数十惨白的死人脸。这些人身着皂白小短衣;头裹包巾;如贴了降符的僵尸直着身子;似是在待命听差。 王武也在其中;不过是与他们对立相视。显然;这些人都从属于他。王武是他们的统领;身手虽未必如他们;却是这数十人中的灵魂之手;属于画策之士。 王武红着半边脸;岳虎臣留下的痕迹他并未洗去;只换了一身洁衣。尽管这样;已是大为改善了。王武褪尽了先时的颓色;出众的站立在一个凸起的地儿。岳虎臣的一计拳废了他的左耳;也废了他的颓丧心气。 王武环视了大家伙儿一圈;道:“诸家兄弟平日为太师养重;锦衣玉食不尽华贵。养兵千日;又在一时。太师西去之时;托要事于我等去做;此诚我等效恩之秋。王某已得线报;方今洛阳民多粮少;根本不足以平稳民心。城外虽有数十个粮仓;只要有王允那个猪才司徒守持;曹将想有些做为恐是难了。洛阳民乱势成必然;这也是太师和军师大人所希望的;我等的任务就是推波助澜;竭力促使这场民乱更乱更大化;我想诸位该不会让太师大人失望吧?” 十数人抱拳道:“请统领大人放心;我等必成此事!” 王武微侧身子;卖过右耳;鼓手道:“如此甚好!这里;王某想为诸家兄弟提个醒;曹将中有个叫岳虎臣的人身手不是一般;王某这般已是个例子;尔等若遇此人;当戒之慎之且不可小觑了这厮!” 当先一人站了出来道:“大人过谨了!区区一个曹将有什么可怕;我等定要擒拿此人;以雪大人之辱!” 王武翻了一眼那个人;是卫弘。他轻笑道:“仲道是认为王某此心过虑?” 卫弘抱拳道:“仲道不敢!仲道以为若是一个小小的曹将都摆不平;我等还如何去摆平城外数千兵马;凭着什么去策乱;又何谈效恩主公?” 卫弘本是无知无畏。岳虎臣有多可怕他不清楚;但王武知道;堪称魔拳的一击使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看来真是王某多虑了!”王武自笑了一句。他又问道:“诸位都这么看吗?” 阁内静寂一片;无一人附和;也无一人反议。 徐徐;王武笑道:“哈哈哈;仲道笑本统领过谨;依本统领看是诸位过谨了!”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经;王武脸色一正;接着道:“卫弘听调!” 卫弘步子急忙上前;恭身道:“卫弘听调!” 王武道:“着汝速去探明城中静动,不得有误!”接着又道:“若有必要可小许的制造些麻烦,我到想见识一下这位岳将军的过人手腕,看他如何震住这城中的洪流猛兽!嘿嘿,偏我王武为人不喜斗武,最喜斗智。岳虎臣?嘿嘿,‘滴水之恩’王武必涌泉相报,嘿嘿嘿~~~~~” 王武阴阴一笑,小阁所有的人都为之一冷。瑕疵必报,绵里藏针,王武越是这般说,越是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内心,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曹营岳将要栽跟头了。 卫弘不敢再犯王武威严,恭身辞离,出了小阁外。王武眼角带小的看过其他人,笑道:“呵呵,诸家兄弟但可无忧,城外曹兵虽多,却无济于事,生杀与否皆在本统领翻掌之间。仲道此去不过是投石问路,我想不会太久一切都将浮出水面,嘿嘿,好戏上演,真让人期待啊!” ef=www。。>;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章 洛阳名媛 “嘿嘿嫂嫂,这洛阳城可数你熟了;我和紧月都未在这城中走过;你说我们到哪里去好哩?” 丁曦一边问着,一边不时的移动位置,像是怕被人认到。 貂蝉看着好笑,道:“咯咯;曦儿你这是怎么了?” 丁曦神色匆匆,诡异着哩。 “没、没怎么!” “紫月,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站立不安的!” 紫月被丁曦的怪举逗乐了,一脸阳光的笑道:“呵呵,小姐呀,她这是在……” 丁曦红着脸道:“紫月;不许说!” 未等紫月说话,钟麟鬼机灵的钻出来,玩虐的笑着:“我知道哩,我知道!” 貂蝉戏笑道:“哦,钟麟来,告诉姐姐你曦姐姐这是怎么了?” 丁曦抢白道:“你敢!麟儿你要敢说;姐姐非让你岳叔管治你一番不可!” “!” 钟麟冲着丁曦吐了一番舌头;鬼着脸道:“嘁,不怕不怕,有人比我还怕岳叔哩!” “谁说我怕岳大哥啦,我是……” 丁曦猛觉着说露了嘴,伸手笑骂着去抓钟麟。 “小鬼,你套我话是不,讨打!” 钟麟早防着这招,一溜身跑到紫月身后,口上喊道:“紫月姐救我呀!” 一番嘴角,丁曦抹开面子不在紧张岳虎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