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偷走的旧时光》 被你偷走的旧时光 第 1 部分阅读 《被你偷走的旧时光》 chpter1楔子 下了车,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火车站下起毛毛细雨,人很多,多数是来“敛财”的。 今夜。 和旧时光再见吧。 从拉起行李那刻,我已经做好远行的准备。从此生命里没有你,也没有被我带去的你的烦恼。偶尔也想,听惯我“糟糕”声音的你会不会一下子不适应,咦?“原来那个一直追我的丫头怎么不见了”,会不会失落?和两三朋友谈起:曾经有个疯狂的女孩差点让我沦陷。我会惊喜连连,然后我们互不相干。 不记得哪一天,我开始思考我们的关系。说“我们”都有点自恋。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一直是你的无关痛痒,只是,除了自欺欺人,还有爱,让我坚持十年。 车站很吵,一个满嘴龅牙的阿姨邀我住附近的宾馆,说白点是拦路,非要,看着无害,边走边听她大讲。只是没听进去。 宾馆卫生差的很,前台挤满了各路人,整个局面看起来都脏兮兮的。一个涂满胭脂的小姐微笑着把房卡递给我,告诉我在三楼。 走廊一眼望到头,角落里散发出久积的霉味,几个农民工样子的人在房间的大通铺上打牌,和我的心情一点不一样。 十年,我很感谢最美的时光有你陪伴,虽然基于你是一种煎熬。不知道,你也是把视线放在属于你的女神身上吧。可惜不是我,呵呵,我哪是神?我属于平凡。 放好背包,房间内的双人床让我有点愣神,洗手间的磨砂门半空悬着,有点喜剧的一幕。洗澡?放不出热水,洗洗脚就算了,这一夜,将就。 人声嘈杂,车声鸣鸣…… 当然,夜不能寐。我不是在想什么事,第一次感受到火车站的夜晚是不需要睡的,根本就不能睡…太吵了。 翻开手机,十一点进来的一条短信息。 王曼问我,陆潇,你去哪了?顾安是不是去找你了! 夜里两点,我回复:没有吧,他没有来,我一个人在南方。 他早就受不了我了,怎么可能来找我。我无比可笑,前段时间我还问他,顾安,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算了? 他苦涩一笑,他感觉我是无奈,我一直让他理解的…我爱的人是路北丰…我们俩完全没有可能,就算没有路北丰,他也没可能。 我当初怎么会那样问,如果晚一分钟,我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如此痛苦,我一味的为自己考虑,拿他当备胎么。我想不到自己那么自私,可一言一行都是令人厌恶的,连我自己都那样觉得。 但是,我们都放弃了,不是么。 越睡不着就越觉得房间里的霉味严重到令我窒息,我只好起身出去,走廊里还有一男一女聊天。女的像在和男的讨价还价。她应该是j女,浓妆涂抹的脸蛋有挡不去的憔悴,说好价格,他随男人进去了。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火车站人影攒动,这里很容易遇到坏人,我绕道去了灯火通明的地方。后来,在一家咖啡厅坐下。 有个男人过来和我打招呼。。。。。。 chpter2 初次见面 夏日炎炎总让人难以忘怀,如果说,来一阵清凉的春风,会不会都变得快乐无比。某个时间里,站在街角,我们,等风拂面。 陆潇,陆潇。。。。。。你跑这么快干嘛,我不掏钱你也买不了冰棒吃!李喆在身后追着叫我,我转身却看见了你,你正好也在看我,我只是愣愣的,你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然后李哲就撞到我身上,向我大肆咆哮,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学着你的微笑看他。他却骂道,你傻了,冲我笑什么。我不语,我一向都是拿拳头还过去,可今天不一样了。 你怎么了,鬼附身了?他黏腻的手举着冰棒,用舌尖舔着手与冰(木)棍接触的地方问我。 嘻嘻。。。。。。不告诉你。我嘴里美滋滋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嘁。。。。。。他撇我一眼,左手换右手,在白色的校服上抹了几下。一会哈哈笑起来,他肯定猜不着我怎么了,只是为我没有以手还击自我感觉良好。 我们窸窸窣窣啃咬,嘴唇被乍凉的冰棒抹的像猪唇,一定难看极了。几个人走来这边,有他,我一惊,一心想躲起来,眼前的那个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成了我眼里的救星。 陆潇,你怎么了?不想听到笨蛋李喆的声音,心里默念,不要叫我,又奇怪的想让他听到我这个名字。 我们在这里,路北丰。有人叫他。 他叫陆北风,l。。。u。。。陆?。。。北?。。。风?l。。。u。。。陆。。。潇。真正的‘路北丰’也是后来才知道。 一个小小的校园里就二百多学生,还算上幼儿班的那十几号人,我只觉得那不是第一次见你,这倒也无关紧要。 从此我多了一本日记本,那时候只能算私藏的一个小本子,根本不带锁,自己藏到隐蔽的地方,祈祷不会被别人发现。有一天,我却发现李喆拿着,走过来问…这本子是不是你的?其实那时候也不知写什么,里面全是你的名字…路北丰。 秘密被他发现了,一星期没搭理他。后来还是十根冰棒打动了我,一天吃十根,后果是拉肚子。李喆提着一篮子鸡蛋来看我,说他妈妈让他来的,来向我道歉:不应该给我吃那么多冰棒的。一定是他瞎编的,他妈知道他花自己的钱给我买冰棒吃,非揍他不可。鸡蛋?从哪偷得?他只管把篮子用力一放,像是千斤重的样子。快速走到我面前,附耳问我,陆潇呀,你是不是喜欢路北丰? 我双手捂脸,告诉他不许问我话。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他呲着牙,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说,你脸都红了,我就知道是这样。他像早就可以预料到一样,明明偷看了别人的日记本,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他拍手叫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我赶到门口,站在门槛上骂,去你的,李喆喆,我等会告诉你妈,你偷了别人家的鸡蛋。对着他的背影警告,虽然知道他不害怕我,也不害怕挨揍。那时候我们只要和别的小孩打架就会叫他的大名,比如‘李喆喆’。 回过头我就扒拉他拿来的鸡蛋,这个‘千斤重’果然是骗人的,可以装五斤的篮子,数一数除了十五个鸡蛋,剩下的都是蛤蜊皮,我说刚才蹲地时怎么闹出了响声。李喆喆,总是比别人多一个心眼,骗吃骗喝。认识的,不认识的他几乎都骗过。我经常逼他买冰棒,他还总是答应。一定是良心发现,除了我,别人不拿他当朋友,可他装这一大篮子蛤蜊皮,何种意思。 小朋友的优点就是昨天打了仗,今天就能和好。正如踏上早晨六点四十分节拍开始的我和李喆,有说有笑的在离学校大门五十米远的地方比赛…谁先跑到大门口…对方就输一块钱,重复着乐此不疲的小游戏。可是结果都一样,李喆要交出一块钱。有时候真怀疑他的脑袋被驴踢了,输赢从来不狡辩,今天又可以攒下一块钱,去年攒了一百元。当我告诉李喆这件事的时候,他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我是个财奴…攒着干嘛,为什么不花掉?他原来不是惊讶他已经给我一百零一块了! 那时候只要一下课,我们就像很久没撒欢的小狗,整个校园本来就不大,被我们一闹腾 ,显得欢乐了许多。 李喆喆,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在他严重扰乱我写《狐狸和公鸡》作文的时候,我要报告老师。他用笔尖戳着我的后背,说,你告诉老师我就给你戳破。这种致残别人的小伎俩,叫我愤怒不已。不过,我早就学会对应他的办法。 chpter3 错觉 凭什么…… 我摆着将要站起来的趋势,口中低声叫‘老师’。 他学着我说,那我给别人说,你喜欢路北丰。 我喊,老师。 他惊愕的看着我,做出求饶的模样,胆小鬼一个。 老师,我能不能把狐狸和公鸡写的友好点…… 语文老师,扶扶眼镜,看了看我,用极度和蔼的口气说,发挥想象是好事,如果考试的话,咱们不是有固定的思路?余光里我看到她睨我一眼。 如我所愿,他被我吓得不轻,并且决定一星期之内把秘密“想”出来。可是他笑我问作文问题是智商低,我翻着白眼珠挥他。 我们坐在屋顶,我拿一根树枝敲他的脑袋,他躲来躲去。我说,李喆,你对天发誓,我的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李喆睁着大眼问,谁?谁?你说谁?他呲牙的表情很让我反感,我就是害怕他哪一天把什么都告诉别人,谁不防,李喆喆也得防,他就是小人一个。 如往常一样去上学,今天我踏上的是六点二十分的步子,这次,我没有等李喆。他来了只会坏事,除了能在他身上炸出点油水之外。我看到他了,路北丰,我只是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果然来的比我早,上次冲到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次来的刚好。 一百米,或者是八十米,不管多少米,就是他就是了,路北丰。。。。。。我在心里狂念这个名字,像有魔力一般,我无法不记住。大概有测不出的米数时,我已经目测不出,抑制住内心的狂躁,我悠哉悠哉往前走,偶遇,我们是偶遇的,如果没有搞破坏的话。 无论如何,我要留给你一点印象也好,路北丰。慢慢走可以了,我在前,你在后。可是,我惊奇的发觉,昨天爬屋顶,在院墙上滑下来的时候,裤子被钩破了一个小洞。这天早晨就这么热了,我呼扇呼扇,这个洞怎么办?一定不能被他看到的啊。我左思右想,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这个天杀的李喆喆,他说,并且声音很高,陆潇,你裤子怎么破了?你不知道吗,嘿嘿。 我只好回过头,路北丰正朝这边看呢,李辉,孙小刚也在后边。看着他们讪讪地笑,我就明白他俩是李喆喆找来的。我带着哭腔质问他,你什么意思,李喆喆。泛红的脸让我感觉他戳穿我穿破衣服是一种侮辱。 他们不但不消停,也不知道孙小刚是什么时候学会吹口哨的,扭曲着嘴。李辉在一旁起哄喊路北丰,声音不大,足够路北丰听到。后来,他只是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扮演的小丑形象,他一眼也没瞟。是哦,他三年级,我们二年级,就像我们看一年级学生一样,小孩子,跟我们闹什么闹! 他没有注意我,也没有看我之外的其他人。那时候,我却对李喆喆的行为记恨在心。至此,我都是呼唤他的大名的…李喆喆,那段时间,我也不搭理他。我知道,只要我对他做出让步,他就会十倍的还我难堪。 我还没消气的那天,他满头大汗的跑到我面前,说,陆潇,陆潇,你怎么还生我气,孙小刚吹口哨可不是我教的,他比我天分高,我学了半年还没有学会啊。 我骂他,你不要装了,李辉为什么会喊那个名字? 他摸摸脑袋,像是不解,我可什么都没说,他叫的是你的名字啊,我们都是来笑话你裤子破了的…… 我马上挥他一拳,让他住口。我的名字?我木木的,脸上不由的热起来,我总是脸皮那么薄,怎么可能会听错,一定是他撒谎。心里却惊慌起来。 他上前一步,说,你不是要听我的秘密吗?是哦,一周早过了,我已经忘记了他所要讲的秘密。他咳嗽两声,忽的又压低声音,我给你说,我喜欢某个女生。 哪个? 最漂亮的。他撒欢一样的跑掉了。如果是前几天我还会追着他问,这一刻,我挪不动步子。 路北丰正朝这边来呢。我们对视了一眼,我便不知所措低下头,他走在最前,大部队一样的一群人从我身前过去,他的眼睛看起来深邃琢磨不透,没有那天的笑意。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表情是怎样的?几分尴尬,还是想,这几天怎么老是碰到那个二年级的女生。 李喆和孙小刚又窜到我身边,李喆嬉皮笑脸看着我,孙小刚手里拿着辣条边嚼边流口水。 chpter4 我竟然偷吃了路北丰家的鸡蛋 李喆说,陆潇,语文老师说你的《狗改不了吃屎》作文要重写,说着从他那脏兮兮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吃过一半的辣条递给我,他说,辣死我了,不吃了,给你吃。一定是孙小刚买的,就像我炸他一样,他也会炸其他看起来弱小的人。但是他小人的界线永远和我是两清的。 我说,我写的就是你,临走我还没忘把他吃过的辣条夺过来,上边兴许沾满了他的口水,那时候,我们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同啃一块一毛钱汽水冻成两毛钱的冰块也觉得是件美好的事,小时候总是容易满足,容易忧伤,也容易快乐。 虽然小时候知道的很少,但在家里也经常听到老人们嘴里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累似的迷信话。 刚下课,李喆就蹦到我桌子前,他说,不好了,不好了,陆潇,你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我右眼跳了整整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我骂他,你眼皮跳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你们俩,偷东西了?难道那辣条是偷得?我捂嘴,做出干呕的样子。身后没吱声的孙小刚也一块被我包含着说。 果然,李喆被叫到办公室,临走的时候我还为他右眼皮跳的拍手叫好,回来的时候我看他两眼吧嗒说白了吧嗒直落泪,终于也有他哭的时候了,我们都大气不敢吭,听数学老师训话,我们数学老师一身兼多职,也教美术和体育,当时的体育课说白了就是放羊,老师在办公室里凉快,我们在不大的院子里撒欢。 李喆真的偷东西了,他偷的东西还被我吃了,他送我的那十五个鸡蛋,是从路北丰家偷得。我当时只顾着想,如果知道是路北丰家的,我一定舍不得吃。 我们教室门口,一大帮学生围着,有三年级的,也有四年级的。那是我第一次见路北丰的妈妈,他妈妈长得不难看,微胖,有点富人的体态,扎着马尾,戴着耳环。路北丰也在,在一大帮人里,我是渺小的,所以没有紧张,只是多看了路北丰两眼。路北丰气愤的瞪着李喆看,透着一股少年的青涩,模样很好。他妈妈说,几个鸡蛋也能偷,谁家养的孬种,想吃的话,我送给你,我们家不缺这点东西。话里很难听。李喆在中间被围着,抹了几下眼泪。李喆喆的妈妈来了。我们班的几个男生喊着。 李喆的妈妈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当着我们的面。那是我见过他妈打他最严重也是最伤自尊的一次,以前都是打他屁股。 她只是开口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谁教会你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别给你爸丢人了。偷的鸡蛋去哪了?我在家里可没见着。路北丰的妈妈插了一句,真稀罕,偷了就是偷了,吃了肯定没有了。说实话,路北丰妈妈的印象很不好在我心里,明眸皓齿,我想不到她会因为十五个鸡蛋不饶人。 李喆妈妈那也是不饶人的嘴,她说,小喆,你告诉妈妈,鸡蛋是你吃了吗?李喆抹干净最后的鼻涕,摇了摇头。他妈妈继续说,就是,我们家小喆才没吃,谁吃了谁是王八蛋! 周围一下没了声音,鸡蛋是我吃的啊。我怎么能说出来,我不敢。路北丰在这里,我不能出丑。 孙小刚戳了一下我的肩膀,问,陆潇,你知道这事? 几双眼睛看向我这边。我说,不,我不知道这事。装作淡定,脸还是发热。 李喆却抬头看我,朝我无声的‘嘻嘻’两声。他没说我吃的,没说我,这个看起来不讲义气的家伙没有把我供出来,要是她说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搭理他,不会赢他的钱,不会吃他买的冰棒和辣条。 陆潇,鸡蛋你吃完了吗?李喆到底还是小人。 我,我。 路北丰大概还不知道哪个是我,他环视了一圈才在大家的目光下锁定在我身上。李喆妈妈说,原来你是给她吃了,她和你什么关系,你什么都给她。我只是默默低着头,等待下一刻暴风雨的到来。李喆妈妈还说,你妈成天为了你累死累活的,你不知道孝敬我,奉献到别人家去了。说完就拉着李喆向外走,回家好好反省一下。 chpter5 蚂蚱挺香 路北丰妈妈想说什么,却只看到个背影,气的脸上有点青灰色。她又看看我,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小偷。路北丰朝着背影大喊,等着瞧。他也同样看了看我,眼睛里的深邃,我读不懂是厌恶还是不解?数学老师站着一言不发,又使劲睨我一眼,在她眼里,我糟糕透了。那篇《狗改不了吃屎》作文被语文老师在办公室大声朗读了一遍。我看着他的眼神像在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围观者的一片欢乐声中,散去。 我本来做好了各种应对的计划,像死不承认见到鸡蛋了;把李喆的鼻子揍破;还想着和路北丰打起来,为的是能和他说句话。更或者是路北丰他妈教导我们俩一番,我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做出个乖女孩的样子。想象出来的都是自己会赢的,所以都不会发生,这件事就这样简单的结束。 那时候一个小偷的事还真不足以让大家记住,因为我们都是夏天偷瓜,冬天偷蒜。战利品是我们的乐趣和带着胜利的荣耀。只要我们不在课堂里偷同学的橡皮,铅笔之类的,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偷,即使和老师们的看法不同。 我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誓言,傍晚回家的时候,我看到李喆倚在墙上,我问他怎么不回家。他支支吾吾的说有事,一会就走。我说,给我买辣条吃我就陪你。他说,不可能。 十分钟之后我便看到了那拨大部队朝我们走来,为首的是路北丰,帅气的模样我依旧以前的作风,多看了他一眼。李喆说,靠,不是单挑吗? 我说,你要和他打架?你疯了,李喆,你妈回家还得揍你。 他说,陆潇,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今天我一定把路北丰撂到地上磕下两颗大门牙。 我说,大门牙掉了,现在应该不会长了吧。 他说,对。 其实我并不反对他俩打架,这样我就可以多看一会路北丰。这样一想,比李喆还坏。 偷鸡蛋的贼。路北丰喊他贼。 李喆说,我们单挑。。。。。。 我还没听到尾音,那帮人就上来了,路北丰还是在最前面。我一点害怕也没有,只是看着他们。看着路北丰,他们打架,失败的必定是李喆。李喆却把一个胖头小子按倒了,人多力量大,他马上就被另外两个压到地上,他不服的哇哇直叫。 我害怕李喆的门牙会消失,冲上去,拉住那两个男生,说,不要打了,你们以多欺少不公平。我极力装出淑女的样子,就为博得那人一眼。 不知道按了多久,李喆终于不作声了,装死睡在地上,满嘴泥。他们松开了。李喆却一溜烟的跑了,大声叫过来,狗日的玩意。四个人追了出去,直到看不见人影。我和路北丰站在原地,我刚想说什么,他转身走了。我有点失落,问一下鸡蛋是不是我吃了也行。他什么也没说。如果当时我先开口说句什么,或许我们以后会说很多话。我亦没说,他也不语。 在幼稚的忧伤和快乐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我们逮鱼捉虾,捕蝴蝶和蜻蜓,偷来大人的火机点一堆柴草烤蚂蚱。日子无忧无虑,可是,就是那样的我们,心里还要装着一个小小的秘密。不愿与人分享,又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在这可笑的年纪里深爱着的王子,是我成长的动力,是我微笑,是我难过的理由。 我想见你,又怕见你。 三年级,通过一个暑假的洗礼,有的在池塘里学会了游泳,有的拿来蝴蝶和蜻蜓做成的标本,有的身上还散发着烤蚂蚱的香味,还有青草味。发新书的时候,李喆问孙小刚,你带烤蚂蚱来了吧,快给我分点。 孙小刚不想承认,可是我已经看到他抽屉里装水蜜桃的玻璃罐,满满的都是蚂蚱,黑乎乎的,像是烤焦了。 在李喆强行夺过来时,孙小刚吆喝,他说,最少给我留一半。 我嘻嘻的正要从李喆手里接过来时,语文老师以李喆扰乱课堂纪律为名让他站到门口,一罐头瓶子蚂蚱被没收。肯定是语文老师嘴馋。 就这样那瓶子蚂蚱被毁于老师们的口中,玻璃瓶还回来的时候,是第二节课数学老师拿来的,他说,蚂蚱很好吃,就是烤的过了点,记得下次多带点。一阵吧嗒嘴的哄笑声,李喆气的捶大腿。 日子乐悠悠的过着,那本日记本至此从来就没动过。上面那些写错的名字也没有改过。我当时是这样想的,就算不写日记,我也会永远记得他,那个只对我笑过一次的男孩,会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 chpter6 没有你知我知 可是,我们就是这么奇怪,对一些事念念不忘,那些事离我们却很远,会越来越远。只是当时的年纪我想不到,只能任时光把年少的烙印深深刻在心底。 过了一星期无聊的日子。李喆和孙小刚他们快要熬不住了,下课怂恿孙小刚的同桌丁园园带他们去她家池塘里捉螃蟹。我装作没听见,最后丁园园哇哇哭起来,她告诉老师,说他俩欺负她。丁园园竟然说谎,李喆和孙小刚果断被罚站。要知道乖乖女也是不好惹的。 可是,那天放学后我看到李喆和孙小刚跟着丁园园去了她家的池塘,捉没捉到螃蟹我不知道,只是丁园园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然后班里的七八个女生看我也都怪怪的。 我试探着问李喆,你捉螃蟹了没有,捉到了分我点吃。 没有,没去。 吃螃蟹是有代价的,可是,拿别人的秘密换取那份有的没的食物,你不怕天打雷劈吗?那天满月的夜里,很凉。我朝李喆吼着。 他没有道歉的意思。他说,如果你的秘密告诉过第二个人,就不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很多很多人,你不就是想要别人知道吗?我帮你实现了,哈哈。 我撕扯着他的衣服,想让他知道不是这样的,只有他这样的小人才会出卖朋友。后来回想,才觉得,他只是比我更早懂得现实的规律。 阳光照得眼睛生疼,我同李喆打打闹闹向外走,班里平常不太和我走的太近的几个女生护拥着过来,嘴里异口同声说,路北丰,路北丰,路北丰……陆潇喜欢路北丰……包括其他年级的几个女生同样可以听得到。关键的是,路北丰就在我面前。他暼暼的一笑,深邃的眸子,晶亮地闪着我通红的脸。我只要他什么也不说,不要拒绝,不要…… 路北丰冲着那些女生问,陆潇是谁? 她们只是笑着说,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李喆拉着我的手,带我从人堆里跑开。我心里只想着他问的那句话…陆潇是谁。他还不认识陆潇呢,还对陆潇这个名字感到格外陌生呢。 我甩开李喆的手,说,不要假装好心,秘密是你说出去的,你现在又帮我? 原来想着靠近,现在只想躲避。 李喆给我买冰棒,我说,已经立秋了,我不爱吃凉的了,他买辣条,我说最近上火,我妈嘱咐一定不能吃垃圾食品。 他作罢,和孙小刚,李辉,丁园园坐在小卖部旁边的池塘边上,有说有笑,吃着他买的零食。 可是,我也做不了孤独的一角,一天就憋坏了,和那些个爱学习的孩子又玩不到一块,那时候我只属于玩好最重要的状态。 星期六我在家写作业的时候,李喆闪到我家院子里,他以为我没看到,想吓唬我,我拿起干掉的丝瓜敲他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他跑出去五米远。又转过头,说,我以为你家下老鼠夹子呢! 我说,那不正好,逮你。 他冲我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他说,被他知道了你喜欢他,你是不是很爽? 我说,是我看着你比较爽。 他苦叫,一点也不爽。他王八犊子,昨天下午劫路拦我,他问是不是我撒的谣言? 我关上门,说,都知道你是小人。 他不依不饶,说,那你喜欢他是假的了。 真烦人,明知故问。即使一件让人害羞的事,说多了,抗体增加,抵抗力指数也上升了。我趴在窗前的高桌子上写作业,他还不走,在门口大缸旁斗蛐蛐。 那时候的友情不知道算不算数。只是后来掰指一数,能联系上的人几乎没有,包括李喆。三年级,在成人眼里还是幼稚的小孩,可是同龄人里我们都有各自的世界,都有互相倾诉的小朋友,我们会为此开心落泪。那时候,即使不懂得什么是后来才会叫作的爱情,可是、当时微弱的情愫就已经生根发芽。忘不了,躲不掉…看得见你,我便如此兴奋几日。 他问,陆潇是谁?我怎么能相信他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猜不出他的意思,一句话也没有讲过,我当然猜不出。后来相互见了面,都是平行而过。要是一旁有认识的人,便会起哄,有点尴尬,但都会装作不知。 秋日的一个午后,李喆跑来告诉我,他说,你看看路北丰有多花心,我那天见他和他们班的一个女生闹,今天又在和另一个女生闹。 我的目光在他的方向转了很长的时间,怎会不知道。只是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有多久,是秋天走了,冬天来的时候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他。 chpter7 我们又要见面了 或许,我只记得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我生命里出现过。 第一场雪刚停,李喆和丁园园踩着积雪喊我出门堆雪人,我伸了伸慵懒的胳膊,把最后一口馒头丢给小咪,说,好啊。 阳光打在脸上,映着一地雪白,我掷一枚雪球丢向李喆,后来雪人没堆成,成了打雪仗。受伤的是丁园园,李喆噼里啪啦朝丁园园丢雪球,我看着他起劲的模样,我怀疑他说的喜欢某个女生,是丁园园。把我晾在一边,这说的过去吗?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我说,你的小秘密已经暴露了,你知道吗? 他呵呵两字回答。 我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大概是从认识路北丰那天起,我很多的思绪都拉不回来,不愿问及旁人,兴趣也有点尽失。不管有他没他的人群,我总试图寻找他的影子。我想丢掉这种感觉。可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李喆告诉我,他说在他喊我第五声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发呆了许久。 路北丰,你让我丢失了自己,又找不回你。 在我感叹长长冬日的时候,孙小刚裹着带着一块补丁的大棉袄出现在我家门槛上,他告诉我爸妈,找我问作文问题。我爸说我在里屋做数学题呢。他匆匆窜进来,说,陆潇,你知道不,路北丰转学了。寒假前,这里有个纸条,他让我转交给你。 我目瞪口呆,一时无语。好一会,我说,什么,纸条。心里欢乐而又惶恐不安,会是什么呢?极力隐藏内心的动作戏呈现在脸上的开心。 嘁,比李喆的字还丑…好好学习,天天开心。呵呵,怎么不写天天向上。 孙小刚问我,纸条上写什么? 我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原本不想告诉他,怀疑他已经偷看过。他咧着嘴笑,他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陆潇。 他留下这张纸条,也是唯一对我说过的话。我想,他曾注意到我,只是互不言语。他一定也是偷偷地观察着一个小女孩的一举一动,心里思忖着。。。。。。 纸条被我塞到一个装许愿星的玻璃瓶里,就在那里好了。忽然觉得日子绵长,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的有点久。李喆和丁园园踏着积雪喊我去学校。啥时候变成我们三个人了?我穿了厚重的衣服,走得很慢,跟在他俩后边,李喆时不时地回头喊我快点,说我是不是又长胖了,怎么走不动。 也就是这天,我见到了路北丰。背着一个空空的黑色书包,我以为他又回来了,还是他那一帮同学,这次他没有在最前边,他在中间。他们有说有笑。看来他只是来看同学的。我盯着他很久,他朝我这瞄了一眼。我在期盼什么?李喆和丁园园回头朝我示意,笑得甚是开心。 李喆停住,朝我递过来一块钱,他说,还你的,不过你也可以拿这一块钱请我们吃零食。 我呼噜噜转起眼珠,说,喔,走吧,买好吃的去。他哪里欠我钱了,是看我不开心,在丁园园的面前又不好直接给我。 我们仨跑起来,从他们面前经过,李喆还是故意叫我的名字,丁园园露着标志性的酒窝,如同那日夕阳下的光景。厚厚的衣服遮的我只剩两只眼睛,什么不想,只看前面的路。 相比之下,零食会让我们更加开心。 春暖花开的时候,语文老师宣布:这个学校以后就没有了,你们四年级要到镇上上学了。 男孩女孩们一脸对于未知新学校的兴奋,包括那时的我,也想象着那个学校的美好,操场肯定很大,教室也应该是水泥地面,包括欢笑也应该不一样。 就在我想象的时候,丁园园使劲拍了一下我的桌子。她又小声说,陆潇,路北丰就是转到了镇小学啊。在这些女生里大概她是唯一一个不嘲笑我喜欢路北丰的。 我嘟嘟嘴,说,哦。 她见我反应一般,就跑去其他女生那里了。只听她们咯咯笑。 chpter8 丁园园是个坏女孩 李喆和丁园园打架了,语文老师把他俩安排在雪堆里站着,直到丁园园冻哭,老师把李喆一个人关在门外。我们在屋里烤着暖烘烘的炉火。 语文老师问,为什么打架,你看李喆脸都破了。 丁园园带着哭腔,说,她偷了我的一块钱,给陆潇买零食吃了。 陆潇,听到这个名字,我脸都绿了,我站起来就说,我什么时候花你的钱了,钱是我的,我买了零食还分给你吃了!因为李喆说还钱给我,我就引用上了。 丁园园说,鸡蛋的事你忘了?谁偷谁知道。 我气的很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她却一睁眼一闭眼就是眼泪。 我想是语文老师对我《狗改不了吃屎》作文耿耿于怀,不管我是间接还是无辜,他直接把我轰出门外,让我和李喆一块挨冻。看到李喆我还是哭了,他帮我擦了几下眼泪,用雪将我的鼻涕擦掉,我捶他两拳。 我带着哭腔,刚才要是在教室里哭了,也不至于现在在外面。看着他脸上的伤,我说,你和丁园园不是很好吗? 他咬咬牙说,我哪知道所有女生都不和你一样,一块钱是她给我的,我不就是给你了吗,天杀的,我记住她了! 我说,她怎么知道你不是还我钱? 李喆叹气,我把你攒一百零一块钱的事告诉她了。 我看看他,没作声。 风嗖嗖的,他大概受不住了,说,我们回家吧,王八犊子们冻死我了。 我问,行吗? 后来,我们就回家了,李喆妈妈知道了原因,在家就骂骂咧咧,非要找我们语文老师算账。李喆在一旁得意的笑…有好戏看,我说他怎么敢回家。 下午,李喆妈妈左手牵我,右手牵他儿子,非常和谐幸福的画面,也非常拉风的走进校长办公室,各任课老师也共用的办公室,她一直在讲话,老师们边听边微笑。直到放学,校长才把我们送出门口。她还是牵着我们俩,冲到我们班里,她问,哪个是丁园园?以后再敢欺负我们家这两个孩子,有你好看的。 孙小刚朝第一排指了指,李喆妈妈走过去,怒目而视。什么也没说,无言的警告!丁园园通红着脸没敢哭。 刚走到大门口,李喆妈妈把我的手一甩,牵着李喆头也没回朝他家走。李喆还不忘朝我嘿嘿咧嘴,像在说,今天够爽吧。 我唇语,是很爽! 春暖花开,我盼望着夏季的来临。小时候总想快点长大,长大成我们都想回到童年的年纪。 拿着那张纸条我仔细看,想记住每个字的样子,就如同记得某一个午后的回眸。 伴着李喆被骂小偷,我被骂李喆养的小情人的日子,我们三年级毕业。李喆,孙小刚,李辉,我们四个坐在池塘边啃咬着辣条就着馒头。欢笑着往池塘里丢石子。 暑假过后,我们又会碰面。 李喆说,陆潇,上初中的时候,我们也是在镇上,那时候路北丰追你怎么办? 我笑,神经病啊你。我还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李辉像反应慢半拍,他说,四年级追你怎么办? 孙小刚挠挠头,说,你们也太成熟了吧。成熟这个词,我以前还没听过。他又说,四五年级都不可能嘛,最起码也得到初二,我听我哥说,他们班初二有谈恋爱的。 我们仨捂着嘴狂笑,孙小刚脸上泛红,谈恋爱这种词,要等到好久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吧。 李喆? 被你偷走的旧时光 第 2 部分阅读 我们仨捂着嘴狂笑,孙小刚脸上泛红,谈恋爱这种词,要等到好久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吧。 李喆的秘密被一场突然的误会斩断。他并不喜欢丁园园。他说,他的秘密要等他成年再告诉我们,我敲他脑袋,说他是小人。他说,他本来就不是大人。孙小刚和李辉在比划剪子包袱锤,谁输了谁去买汽水喝。在一片欢笑声中,我们为最年轻的一天收了尾。 chpter9 我们集体转校 所有一切都是新鲜的,像我们这些比较‘土包’的孩子,什么都值得多看一眼。校园很大,整齐的房子大概有八排,中间是宽敞的水泥路面,正中央立着一尊不知道什么象。教学区左右各四排,每排三间教室。最西边还有两小排房子,前边是小卖部,后边…听说是校长家属在里边住。最东边是操场,果然比想象的大点,有几组单杠和其他。周围却长满了杂草,有点煞风景,确切的说是和我想的有差别。操场最南边是厕所,西边也有一个,挨第一排教室比较近。如此一来,我的小学生涯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环顾四周,从北边数…五年级是在东西倒数第二排的两排房子,我们在前一排。 丁园园拉着我从最后一排房子跑,她朝站在办公室房檐地下的几位老师吐吐舌头,我们穿的都是六一儿童节表演舞蹈时的衣服,我觉得很漂亮,我也没有其他好看的衣服,就穿着了。她就不一样了,她的衣服永远比我多。一个女老师有点惊讶,转而又笑,朝她挥手。我也朝着女老师笑,她似乎没注意我。我有点失落,但是我永远发挥不出她的良好表现。我有点自责,长大的女人爱比较,小女孩也爱攀比,我也难逃这关。可我并不讨厌她,圆圆的脸蛋,很漂亮,倒有点喜欢。从厕所出来,我们就听孙小刚说,你俩不在一个班。陆潇在一班,丁园园你在三班。她随即撒开我的手,说,那我要找我自己的班去了。 我问,孙小刚,你在哪个班,李喆和李辉呢? 孙小刚抠了一下鼻孔,说,咱俩一个班,还有李辉。李喆在三班。 我说,哦,还好有认识的。李喆和丁园园也认识。四年级一共三个班,我们二十号人就这样被瓜分了,我们一班分来的最多。 我们开学有没有什么仪式之类的,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没想起来。李喆拍拍我的脑袋,说,你还是不要想啦,咱们那天根本没有什么仪式,就是校长讲了几句我已经忘记的话。 我说,没有学生代表发言? 他说,好像有吧,不是学生,是个长得像小学生的音乐老师。他又看了看我,摇摇头。 我砸他的肩膀。 他说,你是不是没救了,我告诉你,路北丰在五年级四班。 我又砸他两拳,告诉她,爱在几班在几班。回教室学习去,下星期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吗?他眯起眼说他以后不做好人了,做好人就有挨揍的份。 五年级四班,我记住了,西北角那个位置。 和班里的同学大概熟了之后,我和班长结为一帮,我们是单纯的友谊关系,她很照顾我,虽然她比我小,班长毕竟有班长的优点,什么事都比我处理的要好。但,也不缺乏溜须拍马的。更有和我们对着干的…不是明的,是暗地里。面前还是和班长交好。,也是看在班长的面子和我交好。以上所述均为女生。男生和我玩的都可以,即使免不了个别打仗的。有时候我也想,如果我生出班长那种人,我也一定不会打仗,可是我摆脱不了,当时我也以武力解决为上。 孙小刚的同桌杨鸿尘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杨鸿尘数学小组的组长,在我早晨收我们组试卷的时候,他以忘带为名,拒绝交卷。我知道他撒谎的习惯,硬是逼着他交,后来就拧着他的耳朵,刑罚逼迫。他拿出一张空白试卷甩在我面前,纸很薄,却如小刀尖利,划破了我的脸。然后我把他试卷撕碎,他拿起板凳朝我砸来,没砸到我,被班长一声令下,他砸了自己的脚。 就这样我挥他一拳,自己蹲到地上呜呜哭起来。 老师问清楚原因,他不对,我也错。他被罚站了,站在门外一节课。 当时我觉得很委屈,不过,脑袋转了几转,得出一个结论:哭,还是比较有用的。丁园园早就学会了这一招。 因为这件事,又酿出了一场架。李喆要和杨鸿尘单挑。那天他摸着我脸上还未结痂的伤口告诉我,从今天起,你叫我哥好了,免得还没成年脸就花了。 我说,疼,疼,谁叫你哥啊,你先管好你自己,我这只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他说,看不起我啊,我现在在班里地位可高了,除了班长就是我最大。 我捂着脸不敢笑,我们都是靠班长过活的人啊!可是,我知道,我肯定和他不是一个性质。 chpter10 班长和我的秘密 李喆还没捶到第十下,班长就把她打跑了,原来班长也会动用武力的,杨鸿尘的嘴角裂了,但他不敢告诉老师。他把李喆的大拇指折的肿了一个星期。 那是第一次和班长吵架,她怪我找别班的同学欺负本班的。我说,我可没找他,他俩打完我才知道。你不看李喆也受伤了吗?如果要帮我也会帮李喆。 她不说话,我知道我不该出口伤她,她毕竟要维护本班的团结,也因为这,我们的友谊冷淡了一星期。李喆伤好的那天,班长拉着我沿着操场的土路背古诗。 谁都没有道歉,她告诉我说,你认识二班的杨阳吗? 我说,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个人。我整天玩的都是芝麻大的事,别班的认识的没几个。 她脸上洋溢着微笑说,他给我写情书了。他说喜欢我好久了。 我说,真的啊?真的啊? 她说,我和他好了。 我惊讶的不发声也走不动。四年级啊,在我心里面只能互相欣赏,远观就够了。怎么‘好了’还。都这么小,我肯定做不到,没心思给她说我的心情,她也不会懂,早熟说的就像她们这种人。 我们愣了半晌,她问我,陆潇,你喜欢谁? 秘密。 我跑在她前面,不告诉她,她追过来,抓着我得胳膊不放。她撒娇说,说嘛说嘛,我都告诉你了,你也给我说说啊,陆潇。 我坐在草堆里,任由她晃动着不开口。后来她就哭了,很文静的哭。可还是吓着我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呢。 班长从来都不会哭的,她这一哭,动摇了我的坚定。 也正是我的不坚定,我的这个秘密又不能”守身如玉”了。 在我跑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她说,跑完了,可以说了吧? 我还是不想说,可是可是。还是告诉她吧,或许她能替我守住它。我,喜欢路北丰! 哈哈…… 我被她的笑声震慑的脸发红。她说,我就知道你当我是朋友的……路北丰……哪个? 五年级四班路北丰。 考试成绩下来了,班长第一……我第八名。孙小刚李辉并排垫底。班主任对我们各科优劣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因为不是期中期末考试,所以还没叫家长。意思是:靠后的再不赶趟,两方面的挨批是必须的。 我跑到三班门口喊李喆出来,我问他,你考的怎么样,有没有垫底? 他快速翻一下眼珠,说,可能吗?哥哥我第二,从龙尾开始数。 我敲他的脑袋,说,我还以为你会争点气! 他马上反应过来,说,那几个怎样,孙小刚倒数第一还是李辉倒数第一? 我懒懒的说,算你猜对了,两个都一样…狗尾巴……丁园园呢,怎么看不到她? 他给我指指第二排趴在桌子上的女孩,说,考的不好,哭呢。 我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哭的,这次哭,下次照常哭。 如我所说,她哭了不止一次。 班长秘密的进行着她的恋情,恋情这种词都是和她学的,她总说为什么从我的嘴里说出来那么难听! 放学的时候,孙小刚递给我几袋零食,说是李喆对我的补偿,因为我昨晚帮他赶了一篇作文,今天早晨起晚了没吃饭,由于受到了老师的表扬,他慷慨给我多买了几包。我分给班长两袋,她拿着去了二班。早知道我自己吃好了。 我们嘻嘻闹闹,多半时间和他是没有交集的。一个西北角,一个东北不到角的地方。 哪怕有一次碰面,我都恨不得时间可以慢点,再慢点。即使我那么害羞,可我见到他就只剩高兴,并且可以回味好几天,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他们离西南角的厕所比较近,这几天我好几次见他带着大队人马来我们东南角这里的男厕。 我自恋于他知道我在一班,可他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远远看他的时候,他没有看过我一眼。兴奋之余心里还是有点小黑暗。那张纸条他是否还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开心。不是天天向上。他还是用心的了。 我们要永远相信,一些坏(成绩不好)孩子们说的话,就像李喆,他说:如果你的秘密告诉过第二个人,就不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很多很多人。的确,班长坏了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她满天吆喝着我喜欢路北丰的时候,我们班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 我当时却没能掩住一脸害羞的红润和兴奋。 chpter11 可以换个人喜欢吗 陆潇……路北丰,这两个名字就经常搭配在一起给我的耳朵充电。 我大多时候把这样的日子定义为,有你的小美好,我们自娱自乐的小美好。 我冲班长张牙舞爪,说,我要不要把你俩的事告诉全班,不,全年级? 她说,不行。我和你不一样,陆潇,我们这是谈恋爱,你不是!你们俩或许都没说过一句话。 我说,哦。 是啊,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就只有许愿瓶里的那八个字,加上标点,充其量十个字。可是,那也是我最珍惜的啊。 我只能抬头看向天空,那滴泪,我不会留下来。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她晃着我的胳膊说,陆潇,陆潇,你怎么了? 我笑着说,你看,蓝天多美。那两片云彩像不像你和杨阳? 她甜蜜的倚在我肩上。说,他们好像在偷偷亲吻。 我努力的算每一道数学题,再也没写过“狗改不了吃屎”的作文。当时写“狗改不了吃屎……”是看到我家老黄在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它溜进去。我就跟着它去看,它果然在吃屎,它看到我,冲我摇着尾巴吃得津津有味。我上去踹它两脚。后来发生多次,但它屡教不改,我便下笔记录它对于屎的依恋。可能是描写的过于细致,被不识伯乐的语文老师驳回重写。 后来我们家的老黄死了,又有了小黄……胖胖……小刺猬和现在的小黑、豆花,一只花猫咪咪,这些都在我们家效力过或正在效力。 那时候打架在我小学生涯里出现过多次,和我有关的无关的,到最后都和我沾了边。 夏末转凉的那天,李喆和路北丰开战了。地点是打谷场。围观群众:没转学前的那帮三年级孩子和四年级各别人员以及高年级的若干人。 我问李喆,你俩因为什么打仗? 他说,和你无关就好了,不要问那么多。语气平淡。 我说,什么和我无关,打死了,我怎么叫你哥! 他微愣,说,嘁,现在多喊我两声哥好了。他给我绕着圈子,不想说实话。 那时候打仗,双方还要协商好时间地点,我不免为他们的理智与幼稚多加几个感叹号。 你不说,我不问了!打残一个废一个。作为观众之一,我看戏就成了,路北丰也可以在我眼里多待一会。 那时,我就是单纯这样想,殊不知,那场战争意味着我输掉了,因为李喆被打败了。即使这次他带的人也不少,可是,他就是打不过路北丰。 在我试图为李喆打气的时候,一个拳头狠狠砸在我的左脸,眼睛里冒金星,我看不清那个人,但我确定不是路北丰,一定不是路北丰。可李喆告诉我说,那就是路北丰。 那个人没有道歉,也没有把我送去卫生室,我是后来被我妈哭着抱走的。问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我也说不知道。我妈害怕的以为我惹到黑老大一样。我一度怀疑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就是为了把我的左脸打瘫。 幸运的是,我的左脸没有瘫。可是因为这件事我发烧整整两天。结束的时候下起了毛毛雨,潮湿都被我带进身体里。 丁园园说我长着一副倒霉像,这是第一次我觉得她非常可恶。我没有还嘴,想把她的话还回去,看着她漂亮兼伶俐的唇齿,她一定又要说我不但不会骂架而且又没有创意。 我已经烦她了,不想搭理她。 李喆把我叫到操场,那节课是我们的体育课。他说,陆潇,你换个人喜欢吧! 我咧嘴傻笑,说,你又神经了啊。那你换个人吧,别喜欢丁园园了,她以后长的肯定很妖媚,她不会喜欢你的。 他说,陆潇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什么时候喜欢那个丁园园了! 我说,我可没有换来换去的本事……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啊,我可不像我们大班长。 他说,你们班长和二班班长那事? 我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面露笑颜,说,哪个班的班长我不认识啊。 又应了他那句话:你知我知必有更多人知的魔咒。 他一直望着天空,好久才又说话,陆潇,我输了,路北丰不会喜欢你了。 我骂他,他喜不喜欢和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他说,你喜欢他不也希望他也喜欢你。 我说,我不知道,反正和他无关。也和你无关,你输什么了你…… 他说,那次打架就是我们俩在打赌,他说只要我能打赢他,他就会来追你。 chpter12 好朋友走了 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拿我来作乐。有本事你拿你喜欢的女孩子去打赌啊,去啊。 他说,她不喜欢我。 我没理他,他总是多事,都把我牵扯上,我恨透了他今天告诉我的这些。 我自己开心高兴难过伤心,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他李喆多认识我两年就可以随便拿我打赌开心吗? 我恨恨地踢着杂草,想哭哭不出来。为什么就生不出丁园园那种演员的潜质…说风就是雨。 秋天如约而至,只有几只野燕孤零零的在半空里飞翔。孙小刚一边抱怨再也捉不着蚂蚱一边和那些不知上进的孩子学坏。他说,你还记得咱们语文老师抢我们蚂蚱吃的事吗?我一逮蚂蚱就会想起咱们数学老师那张残留蚂蚱翅膀的嘴。 我说,你吃这么多,还忘不了那一玻璃罐啊! 他说,陆潇,给你说件事啊,借我作业抄抄吧,我只顾着给你们捉蚂蚱了,忘记写了。 我不理他,被他们几个男生抢的我一个蚂蚱腿都没捞着。他说,如果你不借给我,明天肯定会挨板子的,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啊能。 我不知道现在小学生完不成作业会受哪些惩罚,那时候在我们讲桌上都会有一个木板,惩罚是实打实的。甚至有的还被煽耳光。想想都觉得可怕。基于我的可怕,我都是认认真真做好每天的作业。 我把作业递给孙小刚,告诉她不要原原本本照抄,可是抄作业的早晚会露出马脚,他把前一题抄到后一题,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直到后来,他在我们班扮演的都是小丑角色。比如,上思想课起哄,我们思想品德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色和蔼。不管我们上课怎么闹都不发脾气,就算乖一点的学生唧唧歪歪,她也不管。可想而知,我们的成绩一塌糊涂,后来我们班主任知道了,体罚了孙小刚和带头起哄的那一波男生。再后来,思想品德老师就成了后勤人员,其实就是降职了。辛辛苦苦成了老师,却又不能教课了。想想都难过。请原谅,那时候,我们是快乐至上。 放寒假的那天,班长说,陆潇,你还在追路北丰吗? 我说,我什么时候有追过他啊,这不都是你们起哄的事吗! 她说,这样,那我告诉你啦,路北丰和一个女孩子好了,还给那个女孩子买了一条一百多块钱的项链。 我没好气地说,你羡慕了? 她没管我说什么,继续说,你不难过的吗? 有什么好难过,我不是都说过我喜欢他和他无关的,我不是都说过。。。。。。我偷偷难过而已。我只是经过他们班时,尽力不去看窗台的那个位置,不去每次下课都抢着向门外跑,看他有没有来这边的男厕,不去在做广播体操时故意和班长跟在他的身后,不去在他生日时硬拉着班长和李喆请我吃蛋糕,不去做可笑的事。 一个寒假我都闷在屋子里,努力做数学题,练习写作文,大声朗读英语,做一切和学习有关的事。除外还和咪咪讲话,它一副慵懒的模样,爱听不听的眯着眼蜷缩在我的臂弯里。我捋着它软软的毛,时不时捏它的尾巴,迫使它喵喵直叫。 好几个夜里我都从噩梦中惊醒,看着那个半满着的许愿瓶,我想我扔掉好了,每次都不成功,第二天我把它埋在鸡窝旁,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因为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在这个鸡窝里养鸡,所以不会有人动这片地。现在看不见了,像是另一个秘密,埋藏在心底。 就在我抱着猫睡觉的时候,孙小刚穿着大棉袄把我家的门敲的叮当响。他说,陆潇啊,我们这里有来放电影的了,你要不要去看? 放电影的?我说,我不想去了,有点头疼,你看外面天这么冷,你也别去了吧! 他问,真的不去了吗?外面可是好多人…… 我只是想:应该也有路北丰吧。我说,不去了,你去吧。 他走了,我想不到最后一次见李喆就是寒假前一天,他离开了我们这块小山村。去了大城市。他爸和他妈离婚了,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听说他妈也将要改嫁到别的村子,他跟了他爸。那天他还问我,如果你爸你妈离婚你会跟谁?我没好气的骂他滚,祝他爸妈早日离婚。 其实早就听村里人传他爸爸这几年做工程挣了大钱,在外面养了小情人,没有离婚多是因为李喆。可终有一天撑不下去了,她妈妈放弃了。 chpter13 非典和情书 李喆还说,我跟我爸完全是因为他有钱, 你看这一点就知道我有多聪明。孙小刚给我传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凄凉,李喆一定很难过。那天李喆走的时候,他妈妈没流一滴泪,他知道,她不想给他留下包袱…以后好好生活,妈妈爱你。 李喆的突然离开,我好久才缓过神,在我们匆忙长大的日子里,说走就走了。只是,何时会见?他没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这里,大概一直会。等我们再见,会不会彼此都多了一份成长和距离的尴尬,那时候,我就考虑这么多了,我想,我是一个心事比较重的女孩。可是,就是那样,那是在你痛苦或者开心或者其他心理的一种感受。 在班长的影响下,我学习越来越努力。杨鸿尘整天和孙小刚“出双入对”,几次考试孙晓刚的成绩都是末尾,李辉主动摒弃他那支队伍,有时候回来和我们讨论自然题。杨鸿尘已经不属于我的小组,直接归班长管。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几许,只是爱和周围同学开玩笑,被老师调到讲桌的位置,独立存在,以后每节课便是他的自娱自乐时间,偶尔也在班主任的课上表现一下。 很久没出现的娱乐风波,忽然在五年级四班活跃起来。路北丰这个名字又回来了。他们已经上了初中,我被分到五年级四班…他学习过的那间教室。一块被分来的还有班长,孙小刚,李辉在三班,听说他成绩已经名列前茅,已经赶超我了。智力竞赛的名额也有他,也有我,我倒是排在最后。 路北丰又回来了。在心里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遇上零二年的非典,新闻里每天报道着非典的严重性。学校整天弥漫在消毒液的气味里。可是,我们这些小屁孩依旧追着动画版百看不厌的《西游记》不放。乐悠悠地踏着早晨初放的光芒去上学的时候,班主任通知我们开紧急大会,我们班被隔离开。因为班长发烧到四十度在家不能来上学了。学校唯恐发现是疑似病例,弄来各种机器,对我们全身体检。我觉得那是徒劳的,当时看自己是既活泼又可爱,得病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孙小刚纠集一帮男生不好好配合体检,被罚背巨大喷雾器在各年级作消毒工作。我们一个个活脱脱的兔子,没有发现可疑病毒,然后各就各位。 班长没能来上学,发烧整整一个星期,期间一直高烧不退,后来在同学们热烈讨论中,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二零一三年五月上旬,是非典发病的高峰期,全中国非典新患者一天就将近增加一百多名,一百几没记住。一天就有这些人要面临死亡!如此可怕,幸运的是,班长像重生一样背着新书包来上学了,她告诉我们她的妈妈快哭死了,真怕她也传染上。 我们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一直担心她的成绩会掉下来,可是当分数下来的时候稳居第一的她应该可以回击一下老师们…虽然学习重要…生命更重要。我当时都有点鄙视我们只关注成绩的班主任。当然,我们成绩好,她的待遇就好,就像我们盼望得到小红花一样。 我说,我们的幸运女神重见光明啦。 不知为何,班长和杨阳闹别扭分开了。她继续在为自己寻找着下一任夫婿,真是为她妈省了不少的心。我说,他是不是觉得你生死搏斗了一番忽然怕了你啊?其实当时想说…他怕你真有非典病毒传染给他啊? 风和日丽的一天早晨,她写了一封情书递给我看。署名:陆潇。我们两个像驴打滚在前排房子西墙头的空地上纠缠了一番。我在被班长写的肉麻的情话笑话她的时候,她已经从我手里拿走。并托人转交到路北丰手里,还没来得及骂她并且撕碎。她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可是,为什么不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啊? 为什么不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呢?我也问我自己,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他对你的感觉?即使不用明明白白的说清,这些都是那么清晰的映在眼里,映在心上。强势如你,你如何了解我?可,我还是摆脱不了没出息的期盼。我读懂的我…我只是要一个肯定…率直亦或可爱。终究都不是!不多两个字,可都不是我想听的。 我们没有交集,我怎么可爱给你看! chpter14 妈,孙小刚捅咱家马蜂窝了 流水账的日子欢欢乐乐的在流淌,我又一次开启战争模式。这样的日子回想起来也会笑。可是十几岁养成的性格以及做事方式已经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直到多年,我时不时的暴躁让我无法遏制。我依旧以小组员的身份收敛作业,无法预料的和另一个男生拳打脚踢,他不写作业是错,可我不理他得了。我第一步就发挥虐人的特长,正如丁园园浑身散发着清香的可爱。我也想散发点什么来着。。。可是。。。暴力中会存在魅力吗?任谁劝不动,打完我们互相对着哭,然后他就跑回家,跑回家了就再也没回来。我还记得边哭边看着他那干瘦的脸,想:他是不是营养不良。 我们班主任又换成了语文老师,不知何故。她安慰我说,别理他好了,他大前天就已经给我说他不想上学了,他父母都不管他。 班长大人也说,他不上学活该,我们班不要这么垫底的学生。 话传到孙小刚的耳朵里,他立马意识到,龙尾巴又非他莫属。 说不上巨大的阴影,可是如果我不和他打这一仗,兴许他还能小学毕业。 班长提着一个巨小的蛋糕递到我面前,说,吃吧,今天他生日。 我仔细看了一眼,说,我才不吃,谁爱吃谁吃。蛋糕摆在大家眼皮地下,这个看一眼,那个瞅一下,最后被瓜分,班长还特意给我留了一小勺,我含在嘴里一节课没敢咽。后来有几个女生纷纷说,过生日时我给你买礼物还有那谁,那谁,那谁谁。。。。。。最后都没实现,当时,我们好像都不太守信用或者我们没钱,有钱都买零食了。 当孙小刚又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公布在布告栏时,我们即将小学毕业。那时,离丁园园转学已经将近一年。可能是五年级开学那天也可能更早…我无从知道她哪天走的,她从来不给我说这事。总之去了更好的学校,徒留一片羡慕,对于我而言。我不是向往什么学校……班长说,你那个同学不太靠谱,简单说,就是你太善良。 我知道不是夸赞,她看的比我透彻,我只是一味地感性。 她的确比我可爱的多,能很好的在适当场合把自己表现出来。我连率真都不是,只属于率真的贬义词甚至默默不语。 班长也另有新欢,他们放学出了校门便会合一块走,真不知道他们能聊些什么。既纳闷又不知如何问。 有时候会见到路北丰单独来我们学校,从他们学校东门(后门)出,在我们学校西门(后门)进。那边离小卖部近,他准是馋嘴来解馋的。他们学校东门口不是也有小卖部? 有时会远远看过去,他正巧也看过来,相距较远,看不清样貌的细节,不超十秒各自散去。 心知肚明的事,我依旧心情会有点变化,只是比原先平静一点点…少泛起一丝波澜。 时间那么快,我在家喂兔子的时候,孙小刚带着一帮孩子闯进我们家院子。那日,离开学不到十天。他们依旧笑的阳光灿烂,油亮的脑袋永远装着各种游戏。孙小刚因为拜托了关系,即将和我们一同踏进初中校园。当时还存在留级这个制度,我们班还有其他两个名额,一共三个,因为没被留在小学,孙小刚兴奋地玩了一个暑假。 他问我,陆潇啊,你妈给你买新书包了吗?还有铅笔盒,新衣服…… 我看着兔子说,我妈送给我两只兔子!比你那没生命的可爱多了。 她们一帮比我们小的孩子,哈哈笑。孙小刚继续说,那你带着兔子去上学吧。你说我们会不会还在一个班呢?那样的话。。。。。。让我们看看你的兔子吧。 我说,你学习那么差,怎么可能会和我分在一个班! 他没再说要看兔子,不知道他们几个嘻嘻的在叽咕什么,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他们一溜烟的弯弯曲曲的扭着屁股跑了。我左脸生疼,东边屋角的那个大马蜂窝被他们捅了,左边胳膊也疼,我受惊一样窜到屋里,胡萝卜被甩飞到鸡窝里。疼得我哇哇哭起来,我妈好久才来,看到我躺着睡着了,把我拉起来的时候,她看到我臃肿的脸和胳膊以为我们家来坏人了。我哭着说,孙小刚来捅咱家那个马蜂窝了!她拿喂猪割来的马蜂菜在我胳膊脸上到处涂,似乎不管用。她说,真是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见消肿,最后只能去卫生室打消炎针。连打三天,我的左右脸依旧不对称。我恐怕上学的时候还是猪头模样会被人笑死的!哭个不停。 chpter15 友情啊友情 然后我妈就去找孙小刚他妈评理。不知道过程激烈不激烈,最后孙小刚他妈提着一篮子鸡蛋来道歉,还递给我妈一百块钱。我妈连让也没让的收下了,当时我们都很生气。气头上都不讲情理,可是他们负责也是应该的。 孙小刚被他妈拧着耳朵给拽走,大概是做给我们看。我给我妈说,你看看那篮子鸡蛋有没有蛤蜊皮,妈,你快看看。我妈笑着说,怎么可能会有,你那些同学里,就李喆那孩子唉。。。。。。篮子里没有蛤蜊皮,我笑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 我妈问我,你拿人家李喆那一百零一块钱要不要还回去了。 我说,不是我拿,是他愿赌服输。还,我还真不知道去哪还哎,妈。 孙小刚像被恶魔附体,整天只想着干恶作剧的事。我们也只是偶然捉弄一下熟悉的人,只是他不管熟悉不熟悉,先下手为强。被他说中,我还难逃和他同班。每次想起来,他就会间隔性嘲笑我:陆潇学习这么好,怎么被分到我们班?我恨恨地锤过去,他都先闪了。班长被分到其他班级,没变的是她还当着班长。 刚分好座位的那天,他就把自动铅里的铅染上墨水递给他周围的女生。大多女生都接过去,后果是被围攻一顿臭骂。 我有点想李喆了,在新的学校是不是更好一点?有没有也搞什么恶作剧,不会被城里的同学排挤吧?好久没拿到战利品这种东西了,在眼前熟悉的画面,就像发生在前一会,这会只能用来回想。 即使在一个楼层那么方便也比不上在一个班,我和班长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多次看她和另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不知道分享什么开心的事。心里酸酸的,意识到友谊被别人拿走了。 爱情和友谊的共通之处都是有喜欢的存在。 我没好意思问她,只是塞了一张纸条:看到你们搂搂抱抱的,我有点难过。 她来找我,她笑我对她还吃醋,但是我知道,那种感觉没了,当初她拿我当朋友的感觉消失了。她说,陆潇,你想多了。我们不在一起也是好朋友。 我咧着嘴朝她笑,要是哪天你把我丢了怎么办? 她说,你不是还有路北丰,那个四班的男生不是在追你。 我笑的有点尴尬,他们怎么能比,再说路北丰也不属于我。我只是有点失望,一切都在变化中,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她的回答我不满意。她为什么不说…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了,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大概是成绩的差异,她那么优秀,我只有这点思路可想。除非她真的讨厌我了,像路北丰从来没喜欢过我那样…你只是我生命里认识过的陌生人。 我想,我慢慢接受好了,可是我一直为这样的事难过,我太把自己的心意当回事了。 站在班长班级的走廊前和她聊天,那是可以数得过来次数,我大声的嚼着口香糖,当时是不让在校园里吃东西的。我是属于那种没有胆子单干需要胆量的事的人。被高年级的一个执勤东北大姐逮个正着。她严肃的告诫我,校园的纪律,让我说是哪个班的,她要记录下来。班长厉声:我们班的…她刚来不知道…陆潇把口香糖吐了。我泛红的脸听她指挥,把口香糖拿在手里黏在墙上。东北大姐要告我破坏公物。班长睨我一眼…陆潇扔到垃圾桶里,我只能听话的又黏在手里。心里冷冷的。她如此喝声以及淡定让我免逃被罚。对啊,她是在帮我,可是我很难过,她和我就这样彼此越来越远。。。。。。 新的班级,都还好,只是还没稳定下来,该辍学的,该转学的陆陆续续走完,已经是初一下学期。 她是前两天告诉我的,她要转到县实验小学。我哦一声,看着她走在我前面。 那天正好下课,我出来的时候,她爸爸已经把东西给她搬到一楼大厅,她一个人搬着桌子下楼梯。我问她,现在就走吗? 她说,是啊。应该是忙活着搬书,她头也没回。我安慰自己。 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站在楼梯口,忘记铃声早过了,已经上课。很想哭一场,心里不知落了多少泪,眼睛里也有泪珠在打转。依然还像那天一样酸酸的。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两个人维持的。我一个人的力量是那样渺小。我不知我犯了何种错误?我想,成长也是需要代价的,不然,我们怎会因为同一个人高兴,再痛苦。 然而我也是又交了好朋友。为了摆脱住宿这件对我来说烦人的事,我们一行人都骑自行车上学。摆脱一件事,另一件事便接踵而至,…我们学校有偷车贼。 chpter16 孙小刚和牛棚 我每天都开始担心一件事…我的车子会不会被偷走?哪天偷走就可以换新的了。可是,一直等,我的两轮车依旧破败不堪的晾在那里,一直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后来,就没有再等的想法,或许哪天就不见了,我可能也开心也失望。但我也是像对待新车子一样,拿把大锁把它铐起来。我是想丢掉它呢还是…… 当时打算好不住宿买车子骑,我想,我马上就会喜出望外,等待我爸妈从集市上回来,想象着新车的模样,回家趴在门玻璃上一看…就这玩意啊?爸妈真小气……可我没钱。赌气和它同甘共苦! 初中明显感觉压力大了,课程多了,要分配给每科学习的时间就少了。但是人越长越大,总是要学着接受更多东西。那时候还有晚自习,晚上九点放学的时候,孙小刚要求和我比赛…骑自行车,当然,他刚买了车子。总要在我 被你偷走的旧时光 第 3 部分阅读 谖颐媲俺粝园冢液芴盅崴以掷只觯醯梦蚁癖欢蝗艘谎?墒堑笔蹦暧椎奈颐牵涝恫幌敕洌退阕约河布跫旧砭筒睢N乙惨欢ㄓφ降降住?墒谴笸砩系模热锍底樱眉依锶酥懒耍欢òひ欢傺怠T谀猩钠鸷搴团娜八迪隆N颐潜热肌?br /> 很不幸运,孙小刚那新车链子总是关键时候拖他后腿?他怀疑这辆新车是以旧翻新的。然后,伴着冰凉的月光,我顺利到家了。嗓子又干又痒。他的影子我已经看不到。我爸问我怎么这么累?我说,外面风很大。他说,多喝水,别得了咽炎,不好治。我,嗯一声。 早晨五点多的时候,孙小刚他妈来拍我们家的门。后边还跟着我的小伙伴们。他妈大声嚷嚷着要我出去。我们一家人被她吵醒。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有点不耐烦。我还没问,她妈大叫着说,你昨晚上是不是和小刚比赛了?我不想承认,又是后边这群小鬼不讲义气告密! 我说,怎么了,他非要给我显摆他的自行车,硬要和我比赛的。我妈在一边用眼瞪我。我不敢看。 她妈还是大叫,说,那现在他人呢?比赛比哪去啦? 我说,啥,他一夜没有回家? 她妈气得快晕过去,说,你们都去给我找!陆潇他爸,你赶快去报警。我爸被一声令下,拿起我们家昨天刚安装的座机去拨110,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这效果。当初安个座机还被我妈百般阻拦,这个用处一出现,我妈再也没提安电话没用的事。 我们几个像兔子一样散去,我没刷牙,也没洗脸。骑上我的坐骑,李辉在我后边,前边还有其他人,我们沿着公路一路走到学校,没有孙小刚,没有啊。李辉对我们说。 是啊,他们几个也说。我们来回找了好几遍。会不会碰上坏人了?我有点害怕。 陆潇,你俩昨晚比赛的啊,你怎么不知道。他们有点埋怨我。 我说,我在他前边,他一直掉链子。因为比赛,我就没管他。谁知道他怎么就不见了。。。。。。你们不是在后边,怎么也没看见? 找的时间太长了,后来我们就商量…回学校吧,我们再找不着,老师们要疯了…集体逃课吗?他们各自回个班,班主任在门口审问我为何迟到?我说,孙小刚昨天晚上走丢了。班主任立马给我们家打电话,我把号码告诉他的,因为孙小刚家还没有座机。我满头大汗回到座位上,班里乱糟糟的。都在好奇孙小刚失踪之谜。可是,这个谜底会让人捧腹大笑的。 孙小刚在他家牛棚里度过了漫漫长夜。我问他:你是不是感觉输了挺丢人的?好几个警察在他家门口了解情况,大人,孩子围的水泄不通。一阵阵哄笑声,惹得他妈脸一阵红一阵白。孙小刚还眯着两只眼睛刚被吵醒。警察以为是误报,还做了笔录。最后也只能半信半疑离去。 我妈问他妈,小刚一夜不在屋里睡觉你竟然不知道? 他妈支支吾吾半天,说,我把猫当成他了。在村民们不能理解的眼神中。孙小刚失踪一事落下帷幕。 后来,只要有认识他的,就会问,你家牛棚里有床吗? 他是怎么睡到牛棚里的自己也没解释清楚。却一直耿耿于怀他的新车不是真的新车,害他输了比赛。 班主任在他身后转了两圈,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可睡在牛棚里不自知的学生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