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五姨》 三傻五姨 第 1 部分阅读 《三傻五姨》 01章 和盗墓无关 2009年末中国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河南安阳安丰乡西高穴村确认曹操高陵出土。该墓屡次被盗,文物考古人员从被追缴的文物中发现蛛丝马迹开始抢救性挖掘,最后高调宣布。由此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各样的声音铺天盖地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无业青年宅男秦多游每天上网看新闻总能搜出五花八门的言论和消息,网上唇枪舌剑好不激烈。 转眼到了2010年初,社科院权威专家组在实地考察之后得出结论:安阳大墓确系曹操高陵,学术价值不容忽视,其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等的石牌。纷纷扬扬、百家争鸣的论战渐趋平息,所有依旧想论证自家后院埋着曹操真骨的人们转入地下,更有甚者冒着被疑似盗墓的风险已然锹镐齐下,反正为了4。2亿干啥都值。另悉,近日四川彭山村民申请挖掘刘备墓,看来青梅煮酒论英雄的一幕即将穿越再现。 然而这一切貌似与本事故无关。 年初的几股寒流由北至南席卷了整个华夏大地,秦多游在家坐不住了,问父母朋友借了点钱在网上查询最省钱的路线,整理一切所需之物背包直奔火车站,买了(上海-北京)1462次列车的票到德州换乘从(广州-天津)T253次列车到达安阳,出火车站就有人上前询问道:“小伙是不是去曹操墓的?” 秦多游审视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心,岂料对方赶着辆驴车来拉秦多游。秦多游不恼不怒,反而觉得是意外之喜,低碳环保的交通工具,符合哥本哈根达斯峰会的主题,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饱览祖国之地大物博,就是条件稍微艰苦了些,敞篷的驴车有些透风,北风萧萧,鹅雪飘飘,驴铃铎铎。 秦多游鄙蜷缩在驴车上感风悟雪仿佛梦回魏晋,古意盎然,不由曼声吟道:“此身合是诗人未,暴雪骑驴访高陵。” 闲来无事和车夫聊天问都是些什么人去看曹操墓。车夫道:“领导,领导最多,然后是专家学者,还有瞧热闹的、筛漏的,做买卖的、认祖归宗的。嗬,这类人也不少,举着高香三跪九叩认祖宗和朝觐差不多。小伙,你不会也是来认祖的吧?” 秦多游摇了摇头,神秘道:“猜错喽,我来做啥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车夫“哦”了一声,扬鞭打驴道:“嘚儿嘚儿,曹操老匹夫又有人来瞧你喽。”小驴跑得飞快,凌晨一点终于到了西高穴村外,车夫勒缰绳一指道:“那就是了!”秦多游跳下车窃喜偷乐,全程大约17公里观景纯玩路线,十块钱搞定。车夫收了车费嘿嘿笑道:“天黑了要不要住宿,我家就在北村,住一晚也是十块,有东莞的ISO全套哦。” 秦多游严肃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坚持了三十年的原则不容挑战。车夫没趣地赶着驴车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道:“司马驿。”秦多游没理他,司马懿?我还诸葛孔呢。瞧了瞧四下无人,背上80升的鸟包(始祖鸟“RCTERYX”品牌)噌噌两声跃入田埂,他早从谷歌地图上查好地形,也知道曹操墓戒备森严,武警和民兵各个荷枪实弹手持大刀铁棍红缨枪在周围巡逻,可这难不倒他。 秦多游身似灵猫健步如飞,施展开夜行人的陆地飞行术摸爬滚打、闪转腾挪,不费吹灰之力就靠近了高陵大墓,夜色之中他的冲锋衣和鸟包上的反光牌闪闪烁烁和鬼火无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秦多游手打凉棚摇动肩膀探查动静,趁左右无人先甩包再跨栏翻入警戒区,轻轻落地之后摸到大墓侧后方。 巡逻的守夜人哪会想到天寒地冻还有人这么大胆夜探高陵,根本没注意蹲在角落唱了个歌,哼着小调走了。秦多游当然不会傻到走墓道下去,那里有探头监控,他的目标是盗洞,网上说了有多条盗洞直达墓室,他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盗洞,刨去洞口土先塞包后进人,就似大冬天钻凉被窝一般,双脚蹬包开路慢慢朝下出溜,不多时鸟包“噗通”落地,他跟着轻若狸猫就地一滚起身朝左右观瞧,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从顶包里取出头灯戴上,秦多游长叹一声,成就感油然而生:曹操墓不过如此,我来了! 他放下包闲庭信步在前后室侧室参观了一遍,虽然他不是专家但也有几分领导派头,转罢一圈不由暗自苦恼,心道:埋在哪好呢?考古人员也真没劲,每个角落都淘得那么干净,到处堆着碎石板碎石条让我如何是好。 发愁了半天他又巡视了一遍,终于在侧室里寻到一处尚未挖开的土堆,心道:就这了!从鸟包里抽出个长条的包裹,揭开十七八层的裹布,拿出方便铲将土堆刨开,很是慎重地将包裹里的东西埋进土里,将土回填堆成小坟头模样,双手合十拜了拜。他起身朝后走了几步,模拟了一下现场,还是觉得不放心,再从墙上扣出半块青砖压在土堆上这才满意。 可就在这时,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听墓道方向有脚步声传来。会是谁?秦多游警惕地一回身,掐了头灯施展壁虎游墙的本领爬上了墓室顶,静静地瞧着外面。 前室里光柱摇摆,有人晃着手电筒就进来了,几步就进入秦多游的视线。秦多游瞧见来人就是一囧,差点没笑出声来,进来的是个高个大胖子,挺着个大肚子再过几年估计伸手摸不着肚脐眼,双肩背着个小书包,书包上贴着米老鼠的图案,脚下一双大尺码的煞白回力鞋,这鞋现在都不好找了,活脱脱一个土里土气的观光客,没瞧见脸都觉得可乐。 然而秦多游看他走了几步心里暗自吃惊,但见此人脚下轻功了得,胖成这样却足不扬尘,难怪回力鞋那么白。大胖子和秦多游一个调调,挺着大肚子在墓室里踱步参观,墓室里有木支架撑着,秦多游身材瘦小猫腰就过去了,他却比较艰难,瞧得秦多游都提心吊胆,然而此人身形虽胖行动还非常矫捷,有惊无险。大胖子转罢一圈停在秦多游能瞧见的地方,费劲地卸下小书包,拉开生锈的拉链,取出尊小香炉和几柱香,又取出盒巧克力和整板塑封的胶囊。 秦多游心又琢磨道:这是干什么呢?香炉、香、巧克力、胶囊?难道说是来焚香做法替曹操招魂的。不像,招魂的基本原理是用死者的身前遗物招魂还魄,没听说魏晋南北朝已经有巧克力和胶囊了,这是为何?继续再瞧,大胖子在香炉里插上三支香,掏出锃光瓦亮的煤油打火机镗镗点着,拉过石墩放上香炉,将胶囊药丸放在香炉前,一盒巧克力全倒进自己嘴里,双手合十朝香炉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瓮声瓮气自言自语道:“祖先在上~曹家第三千七百八十二代绿孙曹…前来拜祭喽,祖宗保佑,保佑我升官发财中彩票,保佑我妻妾满堂有明星泡,保佑我能活千岁如同吃了不老药,呦~~~” 秦多游听到他那一声吆喝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扣不住砖缝差点没掉下去,将墓顶上的夯土碎石扣出来不少,刷刷刷全掉了下去。大胖子冷不丁一回头喝道:“谁?谁在那!”声如洪钟嗡嗡作响,在墓室里都产生了共鸣。秦多游心道:轻点轻点,想把保安特警都召来吗? 大胖子抄起手电就朝侧室里照,缓缓挪动道:“是我祖宗不?可别吓唬我,我是来祭祖的,还给你带了贡品,别吓唬我要保佑我哦,我要中彩票最好五百万的翻倍中上七八回,我要泡明星最好是长得如刘亦菲波大似叶子楣,我还要身体好最好活到一百岁还能夜战八方金枪不倒。” 秦多游差点又憋不住,心骂道:去死吧你个死胖子,有这好事我立马去挖秦始皇陵认祖归宗!大胖子说话间已进了侧室,手电筒四下一照先发现了秦多游的鸟包,没在意又兜了一圈,就听“咕咚”一声,压在土堆上的半块砖头滑到地上。 大胖子一激灵,手托腮帮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祖宗显灵了,下面有宝?”说完鬼使神差蹲下就用手刨,一双大手和铁铲似的。秦多游在他头顶瞧着心里直叫苦,埋进去的东西让他挖出来就一点没价值了。 大胖子双手如铲没一会就将那东西刨了出来,抽出来抖落泥土仔细一瞧不由目瞪口呆,那赫然是一副标准101键的黑色键盘,键盘上有USB接口线,吹走表面的浮土就见这键盘上满是油渍,缝隙里还卡着瓜子壳,SDF的位置上已经瞧不见字母,键盘上还被人打了个孔,用小链子挂着块塑料牌,翻过牌子一瞧,用水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七天雨常所用码字大键盘” 02章 铁函铜书 大胖子拿着键盘身子抖了抖,又抖了抖,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哈哈大笑,笑声惊天动地,然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笑声里,他“噗”的一声放了个更惊天动地的屁,屁音还在笑声中缭绕,颇有绕梁三日之神韵。 片刻间,墓顶上的秦多游就闻到了他有生以来乃至下辈子之后最臭的一个屁,臭得让人窒息几欲癫狂,进了直肠里的东西都能恶心的吐出来,可如果细细回味,臭中还带有一股浓郁的意大利的巧克力味。秦多游再也受不住了,直接从墓顶上掉了下去。 大胖子感觉到空中恶风压顶,闪身使了个托塔天王式将秦多游接住,顺势就扔了出去,若换做别人脑袋撞墙就要开瓢,可秦多游是什么人!在空中扭腰使出一招鲤鱼打滚,脚尖点墙横身走了几步化解来势,“嗨”地一声稳稳落地,双手插天做了个“V”字型站在大胖子身前,打开头灯一照对方差点没把鼻涕乐出来。大胖子的脸四四方方,大方的嘴,两道眉毛太有趣了,标准的八字眉,乍一看那脸和“囧”字一模一样。 大胖子也瞅着秦多游,小矮个,穿着衣服比猴还瘦,眼睛分不出是睁是闭,脸到挺白净可怎么瞧都像个高中生,还戴着眼镜,头上都是土。他抬手一指问道:“呆,你是谁,难道是盗墓贼不成?” 秦多游嘻嘻一笑,指了指那键盘道:“我…我就是七天雨。”大胖子囧眉一拧道:“你的键盘怎么会在土里?” 秦多游道:“埋的。”大胖子问道:“埋了做啥?” 秦多游瞧了瞧外室,四下无人,凑近大胖子神秘兮兮道:“想出名呗,‘七天雨’是我笔名,我写了十年书一点名气没有于是就想出这招,过几日让考古队员挖出来一瞧,呦,‘七天雨常所用码字大键盘’在曹操墓出土了,绝对是轰炸性的新闻,我这不就出名了嘛。” 大胖子道:“我呸,谁信呐!”秦多游胸有成竹道:“有人信,这年头绝对有人信,到时各大媒体要来专访我直接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为了证明我的价值同时为了证实曹操墓的真实可信,我不畏艰险穿越回魏晋三国,冒着枪林弹雨进入曹操墓留下我的御用大键盘,这下绝对出名。” 大胖子噘着嘴摸着胡渣沉思了片刻,将键盘放回土坑重新埋好,压上半块砖头道:“哦,那对不住了,把你给刨出来了,祝你出名祝你出名。”说着和秦多游握了握手,转身就要走。 秦多游道:“唉,我说那个曹操的第三千七百…几十几代绿孙你叫什么名字?” 大胖子回头站定,认认真真道:“曹操的第三千七百八十二代绿孙,曹泥。”秦多游不乐意道:“你怎么骂人。” 大胖子曹泥道:“我没骂人,我没马,有马才是草泥马,我就叫曹泥,曹操的曹,泥巴的泥。” 秦多游笑道:“原来如此,曹操的确变成泥巴了。你那‘绿孙’又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过灰孙、猴孙、土行孙、亚马孙,哪来的绿孙?” 曹泥道:“你小子真土,玩过网游没,一般灰色的装备都是最垃圾的,我喜欢搞绿色套装有属性加成,所以我是绿孙。” 秦多游茅塞顿开道:“言之有理,不过据我所知一般顶级装备都是紫色而且带星的,你怎么不用紫孙?” 曹泥乐道:“你傻了吧,我说‘紫孙’哪有‘绿孙’效果好,只有与众不同出其类拔其萃才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惊鸿一瞥引起我曹祖宗的注意。” 秦多游不住点头,说着话两人走出侧室,他拾起香炉前的胶囊奇道:“咦,阿司匹林,这干吗用的?” 曹泥道:“这是给我曹祖宗的贡品,阿司匹林能治头疼,我曹祖宗不是经常头疼吗,还找华佗做开颅手术那多危险,有了我的阿司匹林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足见我一片赤孙之心。” 秦多游咧嘴笑道:“是是,保佑你五百万翻倍中,保佑你泡到刘亦菲的脸蛋叶子楣的身材,保佑你一百八十岁金枪不倒。” 曹泥哼哼道:“都被你小子听去了,不灵了不灵了,你叫啥来着七…七天雨,一个礼拜七天都下雨,你小子真会水。” 秦多游道:“别别,别叫我‘七天雨’,一提起这名字我就闹心,十年码字不中举,叫我秦多游吧。” 曹泥囧眉一皱道:“多游?那还是水多才能游。我听说有个叫‘少游’的淮海剑客文武双全,你俩是亲戚?” 秦多游得意道:“然也然也,敝人区区不才乃是北宋著名大文豪婉约派正宗多情词人秦观秦太虚秦少游淮海居士的第三千七百八十三代紫孙呐~~~” 曹泥乐道:“得了吧,秦观秦太虚秦少游淮海居士你祖宗还真TM不少,秦桧、擎天柱、秦始皇咋不是呢?我看你又小又瘦,干脆叫‘秦瘦’,禽兽不如的禽兽。” 秦多游满不在乎呵呵一笑,将石墩上的香炉移到地上,拖出鸟包打开层层套间,取出户外装备野炊多件套,炉头灶具气罐挡风板,在曹操墓里开火烧水煮咖啡,笑道:“曹哥哥请坐,相约不如偶遇,今日你我有缘千里来相逢,这就是缘分呐。我祖宗有词为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今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你我又都是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之人,不如以咖啡代酒茶义结金兰如何?” 曹泥摇头晃脑道:“哦?你要和我拜把兄弟,可以,但你须回答一个困扰哥哥我半生的问题。” 秦多游正襟端坐道:“哥哥,如果你要问我‘远看灯笼大,近看大灯笼,凑近留神看,灯笼尽窟窿’是什么科学道理,那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破灯笼。” 曹泥囧眉一扬道:“哦,你也是钢丝(郭德纲的粉丝),我想问的是…打110到底收费不?” 秦多游霎时脸色一沉,手摸额头虚甩汗珠,不知道啊!沉声一叹,掏出手机拨打110问道:“请问你们收费不?谢谢。”挂机之后慎重道,“不收。” 曹泥闻之大喜过望,亲切地握着秦多游的手道:“咱拜了!”秦多游激动地举着手机道:“幸亏有信号,移动就是好。” 两人自报出生年月掏出身份证比对,秦多游79年曹泥78年,曹泥道:“哎呀,你79年比我78的大,那我该叫你一声‘大哥’。” 秦多游忙摇头道:“不不,抛开这岁数不论,咱俩一同出门绝对没人相信我是哥你是弟,我叫你‘曹哥哥’觉得很亲切很合适,你还做哥哥。” 曹泥道:“那好吧,贤弟,哥哥就不客气啦。”两人再一瞧还都是阿拉人,更显得亲切。秦多游问道:“哥哥,你在哪里发财?” 曹泥大咧咧道:“宅啊~你呢?”秦多游感叹一声道:“曾经误入尘网数十年,无奈性本爱丘山,加之金融风暴来袭被炒回家,这几年和哥哥一样宅家自娱。” 两人彼此一笑暂不多问,何况现在还不是地方,喝过咖啡之后,曹泥道:“贤弟,收拾收拾咱们撤了吧,找个地方再好好聊聊。” 秦多游熄火收摊,头灯在墓室里晃来晃去,忽地发现朝西的墓室壁上有东西反光一闪,嗯?他顿时惊觉,拉着曹泥靠近来瞧,洞壁上居然粘着一条很细的反光膜。秦多游揭下反光膜捏在指尖卷成团朝黑暗中一弹,发现此处果然蹊跷,墓砖显然被人撬动过,曹泥伸手扣出青砖里面居然有个暗洞。 秦多游兴奋道:“哥哥,秘窟啊!”曹泥嘿嘿憨笑,掏出一把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咵嚓咵嚓一阵猛嚼,伸手从暗洞里摸出一个铁函,铁函上锁着一把牛头锁。秦多游挠了挠头,瞧着锁头道:“哥哥,没钥匙。” 曹泥微微一笑,囧眉扬了扬,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包郭师傅的方便面,掰了一根硬面条在手里搓了搓就朝锁眼里捅。秦多游惊呼道:“哥哥,原来德纲他爸爸一包方便面出入一个小区的传奇是真的啊!” 曹泥道:“应该不假,反正我练成了。”就听“嘎嘣”一声牛头锁开了。秦多游惊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曹泥打开铁函,见里面有块铜牌,铜牌上歪歪扭扭有四行字,每个字都带着拐弯,可比F1的赛道复杂的多,他为难道:“贤弟,可懂甲骨文?” 秦多游摸了摸额头虚甩汗珠道:“惭愧,这个小学里没选修。” 曹泥沉吟半晌道:“贤弟拉灯熄火,稍待片刻,哥哥去去就回。”大肚子一甩嗖就窜了出去。秦多游掐灭头灯在漆黑的墓室里等着,只觉四周冷风飕飕似有女子轻声浅唱,心笑道:来吧,反正必是美貌女鬼,曹操将自己“常所用”的美女都带来陪葬,我不吃亏,如果这能见一见貂蝉的模样,死也无憾。 不多时,墓道外脚步声嗖嗖带风,曹泥腋下架着个人就回来了,借着弱弱的光线一瞧是个秃顶鬓白的老头。曹泥打开手电筒只照铜牌,瓮声瓮气道:“不为难你,瞧瞧上面写得啥?” 秃顶老头都吓傻了,好端端的在值班怎么忽然就被人劫到这来了,可一瞧铜牌上的字立时眼睛放光,用手指捻了捻老花镜片,也不关心谁把自己弄来的,缓缓念道:“三傻五姨今聚首,人间妖魔闻风走,八大豪侠清天地,可……”曹泥道:“可什么?”老头道:“可什么冲霄楼,中间有三个字我不认识!” 秦多游道:“三侠五义?” 秃顶老头道:“不不,傻瓜的傻,姨娘的姨。”用手笔划了几遍道,“没错,三傻五姨,啊!你们是谁,这哪来的?” 曹泥在他后颈轻轻一拍道:“躺下吧你。”将老头拍晕。秦多游目光一转,激动道:“哥哥,这是天书神迹啊,想当年陈胜、吴广揭竿而起鱼腹藏书、篝火狐鸣,汉高祖刘邦芒砀山斩蛇起义这都是有先兆和预言的。” 曹泥囧眉皱了皱道:“贤弟,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刚才出去撞上几个人,咱们该走了。”伸手一挽秦多游的胳膊,秦多游将铜牌塞进怀中背起鸟包,两人闪身掠出墓道,此刻高陵警笛长鸣、铜锣哐哐脚步纷沓。秦多游和曹泥则已如鬼魅一般施展轻功跑出了西高穴村。 03章 我耐你哦 两人一溜烟跑出好几里地,各自钦佩对方轻功了得,别看曹泥胖伸手摸不着肚脐眼,别看秦多游瘦还背着80升的鸟包,两人如并蒂莲花健步如飞施展陆地飞行术,脚后跟贴着屁股蛋谁都不拉下谁,转眼到了一处乱坟岗上,一起停下脚步开始喘气,足足喘了五分钟才将气喘匀。秦多游一咧嘴道:“哥哥,咱们以后要多锻炼啦。” 曹泥掏出把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咵嚓咵嚓又嚼了一通,四下瞧了瞧,不远处有栋小楼,门前灯箱上写着“北高穴村司马驿”,抬手道:“贤弟,咱们投店去。”身形一晃,嗖嗖,两人先后飞过院墙直接跳进院里。 秦多游一瞧,呀!院里停着的驴车正是拉自己来的那辆,顿时记起车夫临走时说了声“司马懿”,原来是“司马驿”看来这就是他家了,赶紧拉了拉曹泥道:“哥哥,这家店不正经。” 曹泥四方脑袋左右晃了晃道:“何以见得?”秦多游道:“这家店提供色情服务,号称有东莞ISO全套。”曹泥囧眉一扬,顿时眉飞色舞双眼冒光道:“真的?”秦多游道:“千真万确,老板就是拉客兼拉皮条的。” 曹泥一个大转身脚尖点地跃出墙头,秦多游刚要跟上就听嗙嗙嗙、嗙嗙嗙有人砸门,门外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有人吗,我要住宿。” 秦多游吓得一哆嗦,屋里已有人回应道:“来了来了,这都什么点了,还有人。”他赶紧噌的跳了出去,转到曹泥身后。不一会,果然是司马车夫来开门,见门外有个大胖子,四方脸倒八眉,问道:“是你住宿吗?” 曹泥一侧身道:“俩。”司马车夫一眼就认出了秦多游,乐呵呵道:“请请请,嗨嗨,我就知道你没地儿住嘛。”曹泥大摇大摆走近院子,直接问道:“有东莞的ISO?”司马车夫目光一瞟秦多游,眯眼道:“有,不过您两位,我妹子就一个人。” 曹泥道:“一个就不行吗?要!”司马车夫道:“行行,二位先请楼上休息片刻,我去安排安排。”伸手一拉开关,将门外灯箱关了。秦多游和曹泥跟他上楼进屋,司马车夫道:“二位稍等,我妹在隔壁睡下了,我去叫醒让她收拾收拾,化化妆。”说完转身走了。秦多游霎时脸上挂不住道:“哥哥,我可不是这路人,从来不干的。” 曹泥哈哈一笑道:“贤弟,人生在世区区数十载,得快乐时且快乐,得风流时尽风流,你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何况在古代留恋烟花楚馆的才子豪侠比比皆是。哥哥我的确好色,但风流并不淫邪,色亦有道,取之有道,她们是性工作者我是性需求者,金钱交易公平交换,何羞之有?我看贤弟气宇轩昂、童音嘹亮,似乎是方外之人,年过三十实属稀有罕见,绝版难得,哥哥就不勉为其难与你把乳同欢了,你自个好好休息去吧。” 秦多游被他说得脸通红,心道:你还真能说,绕着弯笑我是处男,罢了罢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买卖哪没有。点头道:“好好,那哥哥就消费吧,我还的琢磨琢磨铜牌上的天书预言,三傻五姨…”说着,司马车夫推门笑道:“两位,我妹准备好了。” 曹泥卸下小书包交给秦多游,挺着大肚子出门道:“就我一个,我贤弟要休息休息。” 秦多游关上门一个人杵在屋里,摸出铜牌反复瞧,手头没有纸笔在手机短信里记下:“三傻五姨今聚首,人间妖魔闻风走,八大豪侠清天地,可怜口口口冲霄楼。”老头认不出那三个字,秦多游只能用“口”代替,想了半天自觉猜不透这三个口是什么意思,这就要上床睡觉,心里突然一阵痒痒,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常偷看猪跑,想到隔壁有买卖心里就噔噔直跳,不知这山野村舍的V女品相如何?窥探的本能之心蠢蠢欲动,可转念道:不行,那是我刚结拜的大哥,人家的私生活我没权干涉和窥探,不能听、不能看、不能想。 他上床要睡,可才躺下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吓得他从床上蹦起来三寸多高,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再一看屋里烟尘弥漫,墙倒了,烟尘里曹泥穿墙而出一身白灰,手里提着个半裸披发的女子朝床上一扔,抖身掸土。那女子缩在床角挑被遮胸,乱发间一双眼睛凶神恶煞,比阎罗殿里吃人的女鬼还恶毒,但长得却特别标致漂亮,身材绝好,只是双手被缚,捆住她的还是件粉红蕾丝边没吊带的小内衣。 秦多游多瞧了姑娘几眼,才怯怯道:“哥哥,这是什么买卖?”曹泥掸尽身上土,无奈道:“黑店呐!桃色陷阱,色诱劫财!” 这时,就听门外那司马车夫心急火燎道:“客人,客人,怎么啦?那么大动静。” 曹泥道:“你别管了,你妹子太火辣劲爆,我一不小心把墙干倒了,明天照价赔偿,别妨碍我,滚呐!” 司马车夫转身就下楼,床上的姑娘一声不吭没说话,直到那人下去了她才冷冷道:“你们俩是放倒钩的条子吧。” 曹泥抬眼瞧了瞧秦多游道:“贤弟,我们是吗?”秦多游摇头道:“我们是放条子的倒钩。” 姑娘道:“你们这样倒钩执法是不对的,我可以反过来告你们取证不当入室强奸,上海已有过案例。” 曹泥囧眉一扬道:“有吗?那家伙好像是被抓黑车的放了倒钩,自残申冤,你也要自残吗?乡野女遭嫖客放倒钩,自残身体称嫖客蓄意强奸。” 姑娘冷哼道:“少废话,你俩想怎样?” 曹泥单手支头歪着脑袋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干这行?干了多久?” 姑娘道:“你是在审我?”曹泥道:“不是,我就想和你聊聊天、解解闷,听听你的故事,探讨探讨人生。” 姑娘又是一冷哼道:“我娘早死,我爹没文化还要供三个妹妹读书,我不出来卖谁养活他们?” 曹泥道:“我信,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可你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作?” 姑娘忽然委屈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想找份正经工作吗,现在找工作实在是太难喽,没文凭、没经验、没关系、没后门怎么和那些大学生竞争,有饭碗也不会留给我呀,而且遇上肯招我的又有哪个是瞧中我能力的,还不是想占我便宜让我当小三,这样的工作和我现在的生意有什么分别。” 曹泥点了点头道:“那你卖就卖呗,为什么还打客人的主意,我是正经客人!” 姑娘哼哼一笑,展颜道:“我,我不是觉得你挺可爱好欺负嘛,偷了你的东西你不敢声张,可没想到看走了眼,你功夫老厉害了。” 曹泥道:“其实我床上功夫更厉害!唉,还是怪你看走了眼啊,我是正经客人。”掏出一把巧克力又塞嘴里。 姑娘嘻嘻一笑道:“那再来喽,我功夫也不差。” 曹泥摇了摇大方脑袋道:“不了,没兴致了,你的功夫的确不错,若非遇上我一般练家子还真拿不住你,跟谁学的?” 姑娘眨眼道:“床上功夫吗?那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我又博览从长……” 曹泥嘿嘿一笑道:“不肯说就算了,反正你有这双技傍身也不太会吃亏。” 姑娘噘嘴娇嗔道:“那我还不是遇上你…被你欺负了。”秦多游在边上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心道这姑娘真肉麻。 曹泥沉叹一声,瞧了瞧窗外渐渐泛亮的天色道:“贤弟,天快亮了,咱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秦多游背上鸟包拎着小书包和曹泥走出屋子,下楼刚出院子就见屋外围着二三十号人,各个手持铁棒大刀虎视眈眈瞪着两人,为首的正是司马车夫,他伸手一指道:“你俩把我妹子怎么了?我妹子那可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啊,你们就这么把他糟蹋了。”说着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秦多游和曹泥彼此一瞧,这还有一路敲竹杠的,就听身后有人道:“哥哥,让两位壮士走吧,他们没欺负我。” 秦多游转身抬头一瞧,姑娘已穿戴整齐风姿绰约的依窗支肘,一支簪盘锁了满头长发,笑盈盈地望着两人,特别是望着曹泥道:“两位壮士,我叫杜娇姨,还请你们留个腕儿吧,将来也好去找你们继续切磋。” 曹泥这才转身,挺着大肚子指了指秦多游道:“这是我贤弟,他叫…秦瘦!” 杜娇姨咯咯乱笑,笑得花枝招展一颤三摇道:“好个禽兽,我有几个姐妹就喜欢禽兽,那你呢?” 不等曹泥开口,秦多游道:“这,这是我囧哥。” 杜娇姨媚眼星眨,盯着曹泥瞧了半晌,猛然哈哈大笑,笑得单手扶腰波涛胸涌,乐道:“囧哥,囧哥,你果然很囧耶,我耐你哦。” 曹泥哈哈一笑,转身道:“贤弟,该上路了。”司马车夫率众让路,乐呵呵还送出了一段,曹泥脚步停了停道:“贤弟,给他五十块钱补墙。”秦多游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掏出五十块,司马车夫接过钱连声道谢转身跑了。 秦多游挠了挠头道:“哥哥,她耐你什么呀?”曹泥微微得意道:“‘耐’就是爱呗。” 秦多游又走了几步道:“你说奇怪不,他哥姓‘司马’妹妹怎么姓‘杜’叫杜…”说着霎时一怔,闪身拦在曹泥身前道,“杜娇姨!她叫杜娇姨啊!” 曹泥不解道:“怎地?”秦多游大叫道:“三傻五姨!三傻五姨的‘姨’。” 曹泥道:“贤弟,你想多了,‘三傻五姨’是什么咱们还没搞清楚,且说她的‘姨’未必就是阿姨的‘姨’。” 秦多游道:“哥哥,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这块铜牌绝对不简单,特别是第一句‘三傻五姨今聚首’,我觉得就是说你我相遇,还遇上了杜娇姨,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曹泥道:“哦,你说我俩是二傻。” 秦多游道:“哥哥,傻不傻的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再说现在这世道傻人有傻福,凡事不装傻充愣就避不开灾祸,你难道就很在乎一个‘傻’字?” 曹泥摇头道:“不在乎。” 秦多游道:“那就是了,你听过《三侠五义》没?”曹泥道:“当然听过,南侠展昭展雄飞,北侠紫髯伯欧阳春,丁氏双侠,五鼠弟兄,我现在都收藏有全套单田芳的《三侠五义》,欧阳春还是我的偶像,你瞧我都快伸手摸不到肚脐眼了。”秦多游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再搞一个‘三傻五姨’呢?” 04章 一双筷子引发的混战 曹泥道:“贤弟,你这个想法很黑很邪恶,现在全国打黑扫黑风起云涌,你怎么就想着要搞黑社会呢。” 秦多游道:“哥哥你错了,我们的宗旨和三侠五义是一样一样的,弘扬正义、惩奸除恶、光复侠道,只是他们保着开封府包黑头咱们暂时还没人保,你再分析分析第二句,‘人间妖魔闻风走’,明显是说我们一出世,人间的妖魔鬼怪都闻风而逃,当然不可能只指真正的妖怪,如果真有那也是孙悟空、奥特曼他们的事,咱们要对付的妖魔鬼怪必然是那些黑恶势力、土豪劣绅、南霸天、北霸地什么的。第三句指出“八大豪侠”,说明我们将来会有八个人,至于最后一句可什么冲霄楼,我们将来再找人辨认。” 曹泥囧眉一皱道:“冲霄楼不是有铜网阵,锦毛鼠白玉堂就死那了。” 秦多游推测道:“估计就是让我们小心冲霄楼,咱们记得就是。姑且不论刚才那个杜娇姨是哪个姨,现在有你有我有天书铜牌指迷,咱们的任务就是赶紧把余下那一傻五姨给找到,让三傻五姨真正的聚首一处,用咱们的本事‘清天地扫邪魔’。” 曹泥停下脚步摸着胡渣道:“贤弟,我觉得你还真有想法,你饿不饿?哥请你吃饭去。” 秦多游一阵失落,黯然神伤都想哭了。 曹泥犯难道:“贤弟你帮我想想,旁人提起北侠欧阳春皆是说道:此乃家住边北辽东千山伯石岭古郡凤凰亭老侠客紫髯伯欧阳春。多溜多顺口,刚才那杜娇姨问我们的腕儿,咱们都没有,你帮哥哥取一个如何?” 秦多游愣了愣,小眼珠溜溜乱转道:“那哥哥就是答应我了。” 曹泥道:“这个可以试试,你不就想组队练级打Boss嘛,队名叫‘三傻五姨’,哥哥没意见。不过你得先帮我起个名,人的名树的影,今后出去混也得有个响亮的腕儿。” 秦多游道:“好好我想想,曹操是你祖宗,那将来我介绍你就说:这位是我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的大哥北傻曹泥囧!” 曹泥倒吸一口冷气,囧眉乱颤道:“这个…呃,呃,再议行不行?不过我是北傻你就是南傻了,南侠展昭家住常州府武进县百花岭下玉街村,你怎么弄呢?” 秦多游想了想道:“我祖籍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 曹泥叨念道:“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祖籍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嗯…还行,还行吧,将来不顺口咱们再改嘛。” 秦多游笑呵呵道:“哥哥,咱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曹泥点了点头,就看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胖子背小书包矮瘦子扛大鸟包,兄弟俩说说笑笑走出北高穴村,大道上警车呼啸而过一辆辆朝高陵方向疾驶,瞧见路旁这两人谁都没在意,还以为是背包徒步玩户外的。 曹泥哀声道:“贤弟,我曹祖宗又不得安稳喽。” 两人徒步回到安阳市,秦多游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自己开火做饭煮泡面,曹泥却稳如泰山道:“贤弟稍安勿躁,哥哥请你吃西餐。”抬手扬招,路边“吱”的一声停下辆出租车,司机探头瞄了瞄曹泥又瞧见秦多游80升的包,脚踩油门撒丫子就跑。 拒载! 曹泥沉吟一声,好在又停下一辆,双方互等片刻,曹泥这才拉后门上车,车身猛然就一沉。秦多游也不坐前排,前排得花钱,连人带包硬生生挤进后座。司机在后视镜里 三傻五姨 第 2 部分阅读 里瞧着直皱眉,也不好抱怨,客气道:“两位去哪?”曹泥的脸整个被鸟包挡住,瓮声瓮气道:“去你们这最好的西餐厅。” 司机撇嘴挠头,掏出手机嘟嘟嘟拔号,举起来问道:“喂,是12580吗?请问我们市最好的西餐厅在哪?哦,两岸咖啡,红旗路人民大道口,我在哪?我瞧瞧我瞧瞧,嘿,巧了我就在红旗路人民大道这……”司机还没说完,就觉身子朝上一拱车子反弹了,回头再瞧后排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跑了!心笑道:嘿嘿,司机这行当还真刺激,客人上上下下我跟坐过山车似的。 曹泥、秦多游早看见两岸咖啡了,下车就朝那走,门口有服务生拉门抬眼一瞧心道:呦,今天我们店要拍电影吗?刚才来了位白衣老剑仙,现在又来这么两位,高胖子矮瘦子米老鼠小书包80升大鸟包煞白回力鞋大方脸倒八眉小眼睛高中生,也不敢乐恭恭敬敬请两人找空位坐下。 不多久有美女上前递菜谱点菜,曹泥摸着大肚子道:“贤弟,要吃什么尽管点别和哥哥客气。” 秦多游憋得脸通红,不是客气不客气他根本就不懂吃西餐,连麦当劳肯德基都不去,冷不丁进了西餐厅就犯晕,憋半天就听曹泥道:“我要七分熟烤牛排和通心粉。”他赶紧灵机一动道:“我也要七分熟烤猪排和通心粉。” 美女服务员眨了眨眼,抱着菜谱走了。秦多游暗自一叹,扬起目光在四周环顾,猛然发现在曹泥身后几排座位末端的角落里坐着个人,立刻朝曹泥一努嘴。 曹泥回头一瞧,心道我地妈呀,剑仙呐! 角落里坐着个老头,银白的长发一半披肩一半束冠,鹤发童颜双目如炬,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还有个红十字,最绝的是老头胸前还斜拉五彩绳,斜背一口青铜剑,剑穗雪白,剑柄上镶嵌红绿宝石,看似黄金的剑格古色古香,而且那老头脸上特别干净没有一块老年斑,还真颇有几分剑仙的腔调。 两人回头瞅着,老头还冲他们微微一笑露出满口银牙,牙间还微微带着一抹绿,怎么看都像个隐居闹市的世外高人。 曹泥回头道:“贤弟,这就是传说中得了道的剑仙吧。” 秦多游点了点头道:“哥哥,等咱吃完了去拜会拜会他,你我初创艰难如果能得到剑仙指点将来会少走很多弯路。” 曹泥嗯了一声,两人又四下瞧了瞧,吃西餐喝咖啡的人还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不多时,美女端着餐盘将烤牛排、烤猪排和两份通心粉送到两人面前。秦多游好奇瞧着,自己的烤猪排吱吱有声还噼啪冒泡,又一瞧通心粉就纳闷,这不是大号的烫成卷的方便面条吗?怎么叫做通心粉?再看餐具就不乐意了,提气举手转身振振有词道:“服务员,给我来双筷子。” 美女蓦然一回首,无辜地定睛三秒,何止是她整个西餐厅都鸦雀无声,接着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是啊,我也没筷子,我还要汤勺。” 美女再也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一笑好似倾城倾国瞬间引爆全场,吃饭的人各个笑开了花,笑得前俯后仰。还是美女服务员最懂规矩,轻声细语道:“先生请稍等。” 此时,离秦多游和曹泥不远的桌上有个非主流的小伙子叫道:“你们俩潘多拉星来的啊,吃西餐有用筷子的嘛。”他对面的同伴伸手做了个鸡爪状道:“嘿,哥们,吃西餐用手抓的,还是用左手。”说罢两人又是哈哈大笑,身边两个脑残女也跟着乐,其中一个道:“这俩什么人呐,怎么那么土,纳美族的吧。” 秦多游当时就挂不住了,脸色微沉道:“哥哥,咱们扬名立腕的机会来了。”说着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这位小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他这句还没说完,隔壁桌上有一男一女两人小朋友童声稚气接茬道:“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维护宇宙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武藏!” “小次郎!” “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 “喵~~~就是这样!”(动画片《宠物小精灵》的经典台词。) 秦多游摸了摸额头就是甩汗,也不好冲小朋友发火,坐下来再拍桌子站起来道:“重来!这位小姐,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这位!”摆手一指曹泥道,“就是大名鼎鼎家住边北辽东千山伯石岭古郡凤凰亭我老哥哥紫髯伯北侠欧…阳…” 秦多游心想不对啊,偷偷瞧了瞧曹泥,曹泥那两条囧眉都快拧一块去了。 那两脑残女吓了一跳,一个道:“欧阳锋?那个大胖子是西毒欧阳锋啊。” 另一个双手捂着胸道:“好可怕哦,他还吸毒啊。” 附近有人叫道:“傻B,那是欧阳春,《三侠五义》北侠欧阳春龟鳞七宝刀。” 那女的反唇道:“你骂谁傻B呢?” 这会,曹泥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摸了摸肚子道:“这位姑娘,在下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啊!”话音才落,最先说潘多拉星的那小伙子一下子蹦出来冲着曹泥抬手一指道:“你草谁呢?在我面前你敢草我马子,我草泥马,我草你祖宗!” 曹泥囧眉一皱道:“小伙,骂我也就骂了,你敢侮辱我祖宗。”抬手腕翻掌朝外一推道,“去你娘的!” 那小子哪里是他对手“嗖”就飞出去了,“咵嚓”一声摔回自己桌边,摔得七荤八素,可偏偏他自己同伴哄堂大笑,两个脑残女和手抓饭那位笑得比刚才更厉害。 那小子爬起来就不干了,抄凳子就那朝手抓饭抡,这下可好噼里啪啦一阵乱战,两男两女打上了,刀叉盘碗剩菜剩汤四处飞溅,周围闪躲慢的立刻遭殃,也不知怎么地,一把餐刀就飞出去了,正敲在刚才骂傻B那家伙脑门上,幸亏是刀柄先着陆不然他脑门非开花放血。 这家伙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哇呀呀大叫道:“傻B你故意的!”飞身扑入战团,这下可有了转机,内战的四人立刻就一致对外了,四揍一,没想到这家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两帮人一言不合接着混战。 转眼间西餐厅就乱了套喽,乒乓四五餐具杯具乱飞,有人抱头鼠窜有人哇哇乱叫。 那两小孩也不知道谁家缺德孩子一人站一边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冲啊!奥特曼凌辱怪兽啦!杀啊!红太狼敲死灰太狼啊!草啊!孙悟空三骑白骨精喽!” 餐厅里的服务员有劝架的,有劝架不成加入战团,有被打翻在地爬起来继续打的,当然也有报警的,就是那吓得只剩哆嗦的美女服务员,手里还攥着四根筷子。 05章 MU5658次航班 曹泥稳稳当当走到服务员身边接过筷子,微微一笑道:“姑娘莫要惊慌,曹哥哥保护你。” 那姑娘吓得尖叫一声把手机都扔了。曹泥顺势接住乐呵呵瞧了一眼道:“打110好啊,绝对不要钱。”交还手机转身回到座位上将筷子递给秦多游道:“贤弟,吃。” 秦多游双手接过道:“多谢哥哥。”两人谁都不客气,狼吞虎咽捞通心粉啃牛排。 秦多游瞧了瞧战局,品上一口红酒道:“哥哥,昔日你曹祖宗和刘玄德煮酒论英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白发渔樵江渚上,浪花淘尽英雄,多少蓬莱旧事皆在一二言中,相信若干年后这些晚生后辈想起今日一战必会引以为豪的。” 曹泥举杯道:“贤弟,干杯啊。” 随着那双樽轻轻一触,就听边上嗙的一声巨响,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件东西被砸得四分五裂。 秦多游道:“哥哥,借此简短而隆重的场合,三傻五姨今天就算正式开张了,开张大吉,开张大吉。” 两人酒足饭饱,曹泥拍了拍肚子起身道:“走,拜剑仙去。” 两人转身朝后走,果然乱战之中那白衣剑仙怡然自得头都不抬,左手刀右手叉,面前雪白的瓷盘上摆放一根翠玉般的大葱,正专心致志一片片切葱吃,看见两人来到面前赶紧放下刀叉咧嘴微笑,牙间依旧挂着一抹葱绿。 曹泥、秦多游彼此一瞧,两人齐齐抱拳躬身施礼道:“晚辈曹泥,晚辈秦多游,见过剑仙。” 老头站起身微隆目光三分带笑审视着两人,然后伸手分别和两人亲切握手道:“娃娃,快跑吧,没一会条子要来了,我很看好你们哦。”说完他转身就走。 秦多游这才瞧明白,这老头白大褂里下半身穿着条洗得泛白的破牛仔裤,脚踏一双耐克新款限量的板鞋,健步如飞背后长剑一晃就出了门。 两人提包追出店外,就见老头闪身没入拐角,也不知道哪有人喊了一嗓子道:“刘大夫,早晨去公园练剑,现在还背着呢。” 曹泥、秦多游紧随不舍,没想到那老头脚步更快,溜到巷子里“嘎噔”一声像是崩断了金属硬物,他居然骑着辆山地自行车冲了出来,蹬几下就没影了。 曹泥和秦多游彼此一瞧,这老家伙绝对不简单,能把山地车蹬成这样的已经属于极限运动,他肯定是剑仙而且还是神医。 这时不远处警笛长啸,果然是有人报警,兄弟俩躲在暗处瞧了瞧,曹泥道:“贤弟,撤。” 秦多游哎呀一声叫道:“哥哥,咱没埋单吧。” 曹泥哈哈一笑道:“贤弟,知道没埋单你出门之时为何还拿着包呢?” 秦多游咧嘴一笑道:“哥哥,咱不差钱。” 曹泥走近小巷,就见地上有两截断锁,拇指粗纯钢的锁杆被硬生折断,他沉吟道:“好厉害的功夫,贤弟,看来以后咱们要多吃大葱了。” 两人穿过几条街远离了红旗路的咖啡店,年轻人太冲动打架斗殴闹事和他们无关。曹泥瞧了瞧时间道:“贤弟,咱们去打飞机……” 秦多游眼珠一瞪嘴张得老大,曹泥一喘气接着道,“打飞机回家,打的去邯郸机场,今天是周六,东航有一班MU5658晚上七点四十的航次。” 秦多游皱眉道:“哥哥,你打飞机吧我打火车。” 曹泥囧眉拧了拧道:“怎地,不和哥哥一起走吗?” 秦多游为难道:“哥哥,实不相瞒,我真差钱,打火车来安阳的路费还是问父母朋友借的,别看我背鸟包那还是很久前败的,飞机我实在打不起,再说我也很久没打飞机了。” 曹泥呵呵一笑,拍了拍他肩道:“贤弟,哥哥早瞧出来了,让给五十块补墙钱你就很为难,不是抠门而是你囊中羞涩,没关系,遇上哥哥我了,我就是你一辈子的银行,打飞机的钱我出。” 秦多游忙道:“哥哥,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受之有愧。” 曹泥道:“什么话,我们结拜了就要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你也看出来了哥哥最爱巧克力,你有空多给哥哥买些,哥哥就开心了。” 曹泥说完扬手拦下出租车,这回秦多游将鸟包放入后备箱,自己坐前排让曹泥一个人舒舒服服坐后排,曹泥道:“去邯郸机场。”这才摸出自己的手机订票,到了机场秦多游给了车钱,两人步入候机大楼到东航柜台换好登机牌托了行李过了安检,看时间还早就在候机大厅等候。 曹泥道:“年纪大了熬不得通宵了,贤弟,哥哥要睡一会你也躺会吧。” 秦多游道:“哥哥,你睡吧我睡不着,一想起三傻五姨就兴奋,我觉得我活这三十几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三傻五姨一定不能丢人了。” 曹泥微微一笑,目光朝上扬,候机厅里的液晶大电视正在播出一条新闻:本市曹操高陵发生特大事件,昨夜今晨有不明身份的神秘人闯入高陵,公安部、文物局高度重视已派出精兵强将参与侦破,目前还无确切消息是否有文物被盗或受损,但据不愿透露身份的知情人透露,事情很离奇,警方已提取了部分证物和痕迹在做进一步的调查,具体事态发展本台将做追踪报道。 秦多游瞧了瞧左右无人,小声道:“哥哥,咱们留下什么证物了?” 曹泥摇了摇大方脑袋道:“没有啊,香炉和阿司匹林我都捡回来了,没拉下啥东西。” 秦多游也道:“是啊,我连速溶咖啡的空壳都捡走了,还能留下什么?” 曹泥在长椅上一躺道:“管他呢,睡觉。”一眨眼工夫就出了鼾声,鼾声那是震耳欲聋,没一会附近就没人了。秦醒没事去小卖部买了几盒巧克力,回到曹泥身边继续想三傻五姨的事,只觉灵感是源源不绝,但最首要解决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要扬名立腕,二就是要尽快找齐余下的一傻五姨。 转眼一下午就过去了,登机之前两人各自弄了一碗方便面,秦多游乐呵呵将巧克力递给曹泥,曹泥张开大嘴鲸吞状,咵嚓咵嚓全吃下去了,心满意足,吃巧克力简直和喝水一样。 到了点两人登机找座安顿妥当,秦多游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有些迈克·斯科菲尔德《越狱》的感觉,可还是怕什么来什么,飞机就是不起飞,还真有几个乘警模样的人登机检查,转完头等舱转经济舱在秦多游和曹泥身前停了停,瞧了瞧,走了。 秦多游暗自长出口气,目送乘警离开登机口,舱门关闭轰隆隆一响飞机发动了。曹泥用胳膊肘拱了拱他道:“贤弟快瞧,MU的空姐就是漂亮,瞧那身材和脸蛋,太和谐了。” 秦多游咧着嘴一瞧,真是漂亮,难怪人家做空姐呢,恍惚之间想起了杜娇姨,哀声叹息道:“哥哥,咱们错过了杜娇姨不知道是对是错,茫茫人海怎么找人呐。” 曹泥道:“你如果觉得五姨姓名中必然有‘姨’字那么咱们就依这个为线索找呗,既然有天机指迷那找到她们也是迟早的事。” 秦多游赞同道:“也是,那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事情还是要出名,要扬名立腕,要让大家知道有我们这号人物。” 曹泥沉吟一声,微微闭上眼。 飞机在轰鸣声中缓缓爬升,秦多游的耳膜也随之嗡嗡作响,好一会飞机才平稳下来,由于是晚间航班机上提供免费的晚餐,空姐上前和蔼可亲、笑容甜美地问道:“先生,我们的晚餐有鸡肉饭和鱼肉饭,请问您要什么?” 秦多游想了想道:“有没有排骨?” 空姐蹙眉浅笑道:“那请问先生是要鸡排骨还是要鱼排骨呢?” 秦多游霎时一窘,就听曹泥瓮声瓮气道:“姑娘,原来你有鸡~呀,好吧,给我们来两份。” 漂亮空姐修长的眉角微微一抽,还是心平气和道:“好的,两份鸡。”转身走了,没一会空姐就开始分发晚餐,秦多游忽然就听身后有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问道:“妈妈,飞机是什么鸡?” 妈妈漫不经心回答道:“飞机就是会飞的鸡。” 小女孩又问道:“那飞机是不是可以吃?” 妈妈迟疑了一下道:“我们座的飞机不能吃,会飞的鸡能吃。” 小女孩道:“那为什么我和爸爸经常吃妈妈做的鸡呢?” 妈妈耐心解释道:“那不是一样的鸡,飞机是铁机我们吃的是肉鸡。” 小女孩还问道:“那我几时才能吃铁鸡呢?” 妈妈嘿嘿一笑道:“等你什么时候换上铁齿钢牙就能吃了呗。” 小女孩自然接着问道:“还要等多久呢?” 妈妈道:“估计还有七八十年。”小女孩不说话了。 转眼间,空姐将两份鸡肉饭送到秦多游和曹泥面前,两人刚要吃,就见座位旁出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大眼睛红脸蛋,两条小辫子挺可爱,她小手一指问道:“叔叔,你们在吃你们的鸡吗?” 旁边立刻有人噗哧一笑。秦多游摸了摸额头,很是严肃道:“是啊,我吃的是战斗机,我哥哥那是轰炸机。” 小女孩举手道:“我知道,老师上课的时候还说过尖**。” 曹泥朝小女孩哈哈一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小女孩大眼睛眨巴眨巴转身就跑,片刻之后就听机舱里那小女孩用嘹亮的童音叫道:“妈妈,妈妈,胖叔叔问你是不是最爱**?” 06章 劫机!93次航班的悲剧 霎时间机舱里忍俊不禁的低笑声此起彼伏,连空姐都各个转身回避,不让乘客看见自己笑。小女孩的妈妈立刻就蹦起来了,指着机舱喝骂道:“谁说的,哪个不要脸的说的?”小姑娘噔噔噔跑到曹泥面前一指道:“大胖子说的。”曹泥脸色酱紫,微微沉吟一声,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转身朝那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径直朝洗手间走。 小女孩的娘见他这样,也发不了飙拉过小女孩坐下,骂了小女孩几句,旁人也忙劝道童言无忌。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曹泥从洗手间出来,蹲下身似乎是在捡什么东西,然后快步走回座位坐下道:“贤弟,俯耳过来…” 秦多游脑袋朝前一凑,就听“嘣”的一声,曹泥的额头正撞在他鼻梁骨上,顿时眼泪鼻涕一把,鼻子酸得透骨。 曹泥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贤弟唉,出名的机会来了。” 秦多游还没明白什么出名的机会,就听身边有人“呕”了一声“哗”就吐开了,不仅是那位,附近接二连三有人先是泛恶心接着就吐,然后有人跳起来大叫道:“哎呀,什么那么…”“臭”字没出口也吐开了,然后机舱里瞬间就乱套了,仿佛无形中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蔓延,所过之处乘客不是紧捂口鼻就是吐,还正巧刚吃完饭,各个吐得唏哩哗啦,翻江倒海。 秦多游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嗅了嗅鼻子啥也没闻出来,探头一瞧机舱里已经不像话了,不是蹲在地上吐的就是朝外跑的,还有用手扇着驱散味道的,人人眉头紧皱不敢呼吸,那几位空姐、空乘也吐了一多半。 有人大骂道:“谁放的屁那么臭,乘务员,乘务员,空调呢开换气扇啊。” 空姐捂着口鼻窘迫道:“开,开着呢。” 还有人拼命推舷窗道:“开窗开窗!”早忘了这是几万米高空哪能开窗,还有人实在待不下去就朝头等舱跑,空姐还在走道上拦着不让过,可那味道如幽灵鬼魅一般无孔不入,早就渗透并占领了头等舱,头等舱里更乱。 机舱顿时成了个大闷罐,臭味飘飘荡荡阴魂不散。骂骂咧咧的人太多了,可骂了一通大家也觉得奇怪,如果是有人放屁不可能臭成这样,范围那么大,影响那么广,持续时间那么长,而且还找不到臭源不知道谁放的。 这时,那小女孩又问道:“妈妈,为什么那么臭呀?” 妈妈捏着鼻子没好气道:“这个…飞机飞进臭氧层了!” 小女孩又道:“那为什么臭氧层里有巧克力的香味呢?” 妈妈怒道:“还香,香你个屁!”小女孩呜呜就哭开了。 秦多游低声道:“哥哥,现在……”才说了这么几个字,就听“咣当”一声从洗手间冲出来个裸男,全身上下就穿条三角短裤,一只手还插在短裤里,短裤里鼓鼓囊囊,正面绣着个蜡笔小新,可他才出来,单手捂住鼻子就朝后退了两步险些没摔跟头,然而他意志力还挺顽强,硬是忍住了奇臭,继续虎目圆睁道:“劫机!我要劫机!我裤裆里液体炸弹!” 机舱里的人都吓傻了,这当口居然还冒出个劫机的,那小伙一丝不挂还挺帅的,就是骨瘦如柴和白骨精差不多。他一叫劫机,手插裤裆鼓鼓囊囊,还真有点吓人,空姐、空乘直朝人堆里找,应该还有隐藏的空警,可再瞧那位早吐得蹲地上起不来了。 混乱中,就听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慢条斯理道:“这位兄台,我看你眉清目朗,又这么光明磊落,为什么要劫机呢?” 劫机人双眼一瞪,见是个大胖子,四方脸倒八眉一脸囧样,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劫机,我要去上海!” 曹泥沉吟道:“可这就是去上海的航班。” 劫机人叫道:“胡说,你骗人!你骗我!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我第一次去上海被人劫机到美国,刚从美国回来又被人劫机到阿富汗!这次说什么我要先劫,我就是要去上海哇!”他说着朝前迈步就要直冲驾驶舱,可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人横着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直挺挺摔在地上,摔得他眼珠直朝外凸。 说是迟那时快,噌噌噌噌从两边窜出四个人,两个摁手两个摁腿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小女孩的妈妈跳过来飞起一脚“啪”就蹬在蜡笔小新的脑袋上,跟着“啵”的一声,隐约就是鸡蛋摔碎的声音。 机舱瞬间又沸腾了,没事,假的液体炸弹,这小子学人家圣诞节炸机来了,有人就叫道:“揍他,往死里揍,这不捣乱嘛,还嫌不够臭啊!”劫机男也真倒霉,机舱里众人的无名怒火一股脑都宣泄在他身上,被人一顿暴揍,打得和蔫茄子似的连捆都不用捆了,蜡笔小新脑袋上大大小小十七八个脚印,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上,他刚才不偏不倚正踩在一滩呕吐物上,已经摔得魂飞魄散了。 机舱里一片欢天喜地,臭味也没刚才难么浓郁了,空姐引导乘客各归各位又忙着清理过道走廊上的呕吐污秽,众人一个劲夸刚才窜出来那几个人见义勇为一定要表彰扬名发奖金,也有说小女孩妈妈真神勇,那一脚下去如果真是炸弹现在恐怕大家真就归位了。 小女孩妈妈撇着嘴笑,其实那工夫哪里想过什么真炸弹假炸弹,完全就是头脑发热让臭味给熏迷糊了,尽想着出气报仇。 她女儿还在边上不乐意道:“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踩小新的大象,小新的爸爸都已经死了,他好可怜的。” 曹泥轻叹一声,悄悄道:“贤弟,刚才你怎不出手?白白让人抢走了功劳。”秦多游懊恼道:“其实我已经做好准备要出手了,可是没想到他,唉……”叹了口气。 飞机平安无事继续飞行,可才消停下来,秦多游噌就从座椅上跳起来道:“不好,刚才那是毒气,是恐怖分子释放的生化武器!” 就这一嗓子,机舱里是鸦雀无声,连跟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的听得见,还真是“啪”的一声,有人手里的杯子拿捏不稳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这不是没有道理,要是人放屁不会那么臭,闻到的人反应不会那么强烈,狂吐不止,臭味不会规模大、时间长、范围广、扩散快,很有可能就是某种毒气。 恐惧的气氛比那臭味扩散的还快,机舱的氛围瞬间就紧张起来。 曹泥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贤弟,不要胡说,大家不都没事嘛。” 秦多游信誓旦旦道:“哥哥,这是慢性毒气啊,有人反应快有人反应慢,一旦扩散到整架飞机,扩散到了驾驶室毒倒了正副驾驶,那我们…”不等他说完,有乘客跳起来道:“你放屁!不可能,你妖言惑众!不会坠机!” “坠机”两字一说出口,机舱里顿时就又乱了。空姐赶紧让秦多游和那位乘客都坐下别说话,急于平息大伙不安的情绪,秦多游偏偏还吼道:“大家不要惊慌,我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多游这声吼真起了效果,一机舱的人齐齐望着他。秦多游深吸口气,泰然淡定,抱拳道:“诸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某乃江苏扬州市高邮镇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这位是我哥哥,祖籍……” 不容他说下去,又有人蹦起来一指道:“喂!你有话说有屁放,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没空听你说书瞎唠叨,到底怎么办,说啊!”秦多游将外衣脱下放在座椅上,扭了扭腰道:“大家跟我学,我来教你们一套咏秋拳,练完之后就能将体内毒气排出,还能养颜祛痘,先来第一式:骑马蹲裆气聚丹田……” 说着话,嗖嗖嗖,五六个矿泉水瓶就朝他飞了过去。秦多游从容不迫侧身闪躲,最后还接住一瓶,拧开盖咚咚咚喝了几口。有乘客大叫道:“神经病啊!神经病怎么也能上飞机!”此时,刚才那吐得爬不起来的空警上前喝令秦多游坐下,强行系上安全带,转身让大家不要惊慌,遇上空中突发事件是有一系列应对预案和流程的。 不一会,空姐开始逐个询问乘客身体有什么不适,到了这时候心病才是最大的病,这个说这里疼,那个说那里疼,是女的都说恶心要吐,是男的都说蛋疼腿软,让空姐给他最后的慰籍。 片刻喇叭里传出机长的声音道:“请诸位乘客保持安静和镇定,系好安全带不要轻易离开座位,我们已与空管中心取得联系,所有应急预案都已启动,半小时后航班准时降落在虹桥机场。”有乘客忍不住骂道:“娘的,还能降落吗?”“哗”的一声,机舱里一片哗然,悲壮和绝望的气氛遏制不住的膨胀和蔓延,隐约已传来了哭泣声。 好在空姐们各个镇定自若,用微笑安抚众人的悲情,机舱里总算又安静了下来。可还是这当口,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贤弟,你可还记得数年前美国9·11事件中联合航空F93次航班?” 秦多游道:“不记得了,怎么了哥哥?” 曹泥道:“想当年,F93次航班也被恐怖份子劫持,正副驾驶遇害,没想到这引起机上乘客的英勇抵抗与之殊死搏斗,最后迫使恐怖份子不得不提前炸机,飞机坠毁在宾夕法尼亚的旷野之上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事后人们找到黑匣子才了解到那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你说我们的命运会不会也如此呢?” 秦多游心笑道:我哥哥还真能捣乱,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叹了叹,突发奇想灵机一动,提高声音抑扬顿挫借题发挥道:“可惜啊,绿衫女回头嫣然一笑:飞机变成活死人墓,三傻五姨绝迹江湖~~~” 07章 碾不死的人 秦多游这边说完,机舱里又骚动了,有人骂道:“滚你娘的蛋,空警!能不能把这俩神经病嘴给堵上,太闹心了!” 空警走到两人座位前,脸气得跟夫妻肺片似的,沉声咬牙道:“你们两个别说话了,再说我扔你们出去!” 秦多游、曹泥这才消停,空警在机舱里巡视,又瞧见那裸男劫机人,这家伙身上总算有条毯子裹着蜷缩在角落里,神情木讷,却暗伸两根手指在画圈圈,瞧着空中喃喃嘀咕道:“我要回上海…我要回上海…我要坠机…我要坠机…”空警震眉一怒,赶紧用毯子角塞住他嘴。 恐怕这半小时是飞机上绝大数人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刻,脑袋各个一片空白,真能镇定下来留遗嘱想遗言的没几个,反而视死如归不怕死,不在乎的人有,到了此刻人间百态最能瞧出人的真性情,那角落还要个姑娘塞着耳机在那摇头晃脑自娱自乐。 十分钟后,靠舷窗的位置又传出一个声音,有个小男孩叫道:“爸爸快看,灰机外又有灰机了,灰机下面都是灰弹啊!”这一句,乘客们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各个朝外看,果不其然,两边都出现了银色的战斗机护航。 曹泥小声乐道:“贤弟,尖**来了,这下咱们都要成炮灰喽。”秦多游咧嘴一笑心里却泛起嘀咕,哥哥的一个屁、自己的一句话这事情闹得有些大了,不过归根究底还是让那劫机的家伙给闹的,想到这也就心安理得。兄弟两人神情自若,乐呵呵左顾右盼看东看西。 不多久飞机降落,就见舷窗外闪烁的警灯连成一片,看来架势不小。飞机着陆停稳,机舱里就是一阵欢呼雀跃,空姐让大家原地不动,又等了有半个多小时,舱门开启全身防化服的特警进来七八个,先将劫机男控制住,然后手持各种仪器在机舱里上上下下、犄角旮旯的检查两遍,有人出来宣布警报解除,没事了!空姐开始安排众人出舱,有想上医院的有救护车等待,觉得没问题就可以走人。 秦多游和曹泥混在人群之中进入行李等候区,就见外面太热闹了,各家媒体都等着采访乘客想知道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闪光灯唰唰连闪。 曹泥拉了拉秦多游示意别去凑热闹,两人东躲西藏就怕引起旁人注意。但事与愿违,怕啥来啥,被采访的乘客已经囔囔开了,大叫道:“唉,那两个疯子神经病散布谣言的家伙呢,应该把他们逮起来!”这一叫大家都找。 秦多游和曹泥刚要闪身钻厕所,猛然就听那边又闹开了,有人大呼小叫道:“逮住了逮住了!” 兄弟两人停步一瞧,就见老远有几个警察抓住了一男一女两个外国小青年,其中男的用并不太流利的中文大叫道:“窝不适空不分子,窝是来耸窝女朋友的,窝只是要和她嗡别!嗡别!”警察哪听他解释,私自跨越禁戒线就算不是恐怖份子也有嫌弃,迅速带走。 曹泥、秦多游趁着混乱的间隙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两人的大鸟包和小书包,头也不回离开了虹桥机场,也不敢坐车徒步走,足足走出去四五公里才停下,左右环顾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四下无人像是个工地入口。 秦多游道:“哥哥,咱为啥要跑呢?”曹泥道:“贤弟,人家都把我们说成疯子神经病了还能不跑嘛,只怪哥哥一时大意在高陵露了行迹,不然我兄弟两人夜探高陵也未必能叫人发现,现在需处处提防可别让警察给撵上了。” 秦多游苦恼一叹,要躲警察谈何容易比躲子弹还困难,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折腾了半天都快凌晨1点了,憨憨笑道:“哥哥,咱们结拜已经24个小时了吧。” 曹泥点头感叹道:“真是精彩的24小时。” 秦多游猛地灵光一闪叫道:“哎呀,那就是说我们发现铜牌天书也已经有24个小时了。” 曹泥囧眉微皱道:“怎地?” 秦多游道:“那第一句说‘三傻五姨今聚首’,如果从那时算起到现在刚好是24小时整整一天,难道余下那一傻五姨我们已经遇上了,只是彼此不知道。” 曹泥道:“难道说杜娇姨真算一个?” 秦多游道:“这24小时我们在三个地方待的时间最久,司马驿、两岸咖啡还有就是刚才MU5658飞机上,糟糕!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找到他们的机会!黄金24小时!” 曹泥哈哈笑道:“贤弟,你急什么,有缘千里终聚首,无缘对面不相识。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总有遇上的一天,何况现在除了‘姨’字外,我们又多了一种辨别的方法,相信MU5658航班上发生的事谁也不会忘记。” 秦多游点了点头,冷不丁抬头一瞧,嗯?发现不远处黑暗中有个人,曹泥同样警惕第一时间就瞧见他了,那人中等身材手里拉着拉杆箱,看模样也仿佛刚出机场,怎么也走到这来了?天又黑附近灯也不亮,那人黑漆漆就似个轮廓,倒是拉杆箱上有铭牌发光,若非这样还真瞧不出有人。 只是就在这眨眼间,他背后两道强光一闪,轰隆一声“咣!”就见一辆巨型土方车从后面疾驰过来直接将他撞倒,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卷进了车轮底下,闷声碾压。 土方车司机急刹车探出脑袋朝车身下瞧,发现卷进个人第一反应就朝四周看,可能眼神也不太好使,根本没瞧见不远处还杵着两人,猛踩油门就朝前开,点刹刹住朝后倒,将那人甩出底盘又碾过一次,这才继续朝前走,而车轮下的人已经血肉模糊、肝脑涂地,还伸着一条腿直抽搐,死状奇惨无比。 秦多游和曹泥怎容他这么胡作非为,最恨土方车肇事草菅人命,恨不尽这种司机。曹泥大肚子一甩,飞身跟了上去,足尖点地几个起落就跳到了土方车的驾驶室上,沉声一吼使出千斤坠力灌双足朝下使劲,土方车立刻就减速了。 野蛮司机还纳闷,难道死人还卷在底盘里,怎么突然就开不动了呢?还想踩油门,猛然又瞥见车子正前方几米处站着个高中生,他看见人了自然不敢去硬撞,条件反射吓得猛踩刹车,心道:你找死啊! 巨型土方车在双重作用力下发出一阵尖利的刹车声和“砰砰”两声终于停住。 司机再看前方人都没了,心里一哆嗦道:倒霉,短短十几米撞死一双,跑吧!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发动,车门“砰”的一声整个被人揭飞,恍惚中就觉有人将自己一把拽出去,像甩沙袋一样抡圆了啪啪啪朝地上砸。这家伙真是活该倒霉,被曹泥一口气摔了一百零八个跟头还没带重样的,满口牙全部砸飞一颗不剩,除了没死之外全身骨头断了一多半,身上还没外伤,躺在地上和滩烂泥似的只剩下会喘气了,连揍他的人什么模样都没瞧见。 就听有人抱怨道:“哥哥,你下手太猛了,叫我从何下手?” 另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贤弟,你等下回吧。”说完那声音凑近司机耳边道,“揍你者,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呃!”曹泥曲手指“嘣”一弹,? 三傻五姨 第 3 部分阅读 另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贤弟,你等下回吧。”说完那声音凑近司机耳边道,“揍你者,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呃!”曹泥曲手指“嘣”一弹,又给那家伙吃了个暴栗,将他弹晕了。 秦多游瞧着土方车感慨道:“认识哥哥24小时才见到哥哥的真功夫,真是太暴力了。”土方车双前轮有一半陷进了土里,而且全部爆胎,就算那家伙不刹车也叫曹泥硬生生给踩停了,足见他脚下这千斤坠的力量有多大! 曹泥拍了拍手笑道:“贤弟,不要以为只有你的童子功厉害,失了童子身哥哥我照样力拔山兮气盖世!”抬脚一蹬,土方车飞起来一个跟头卷起一阵狂风,四轮朝天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个巨坑尘土飞扬。秦多游微微一笑道:“哥哥,咱们去瞧瞧死人吧。”曹泥叹道:“唉,可怜哦。” 两人说着朝后走,然而回到事发地点秦多游浑身一打颤,冷汗就冒出来了,尸体不见了!就剩下个歪倒的拉杆箱,地上土方车刹车的痕迹和车轮印犹在,但别说尸体连滴血都没有。 曹泥沉吟一声,瞧了瞧秦多游,两人闪身在左右两边兜了一圈,还是没瞧见尸体。曹泥啧啧两声倒吸口气道:“贤弟,难道我们看错了,是幻觉?” 秦多游道:“不可能啊,拉杆箱不是还在…”可两人再回头,我的妈呀!拉杆箱踪迹全无,没了!事发地点除了凌乱的车痕什么都没有。 两人对视了半晌实在觉得不可思议,又回到土方车边上,曹泥伸手一摸,那司机已经咽气了,脑袋被人从左转到了右,他瞧了瞧周围道:“贤弟,看来咱们是遇上高人了,扯呼!”两人各自背包,施展陆地飞行术一会工夫就跑到了虹桥路高架下。 曹泥道:“贤弟,咱们就在此别过吧,你给哥哥留个手机号和扣扣号,彼此回家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再碰面商议大事。” 秦多游道:“好,我手机号是一三八一切三搅拌让你猜,扣扣号是15009300,哥哥来找我。” 曹泥取出手机记录下来,伸双臂拥抱了一下道:“贤弟,希望哥哥寂寞的人生因为遇上你而变得丰富多彩、瑰丽旖旎,哈哈哈哈。” 秦多游笑道:“哥哥走好。”曹泥拦车走人,不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多游抬头就见漫天星光熠熠、璀璨夺目,冬夜虽寒他的心却是火热,恨不得明天就找齐兄弟姐妹挑大旗轰轰烈烈大干一场,清天地扫邪魔,管天下不平事,惩世间万恶人!还这寰宇大地朗朗晴空,也对得起师傅多年的苦心栽培。 正所谓:“十年磨剑辛苦去,一朝尘尽光生来!” 08章 美女大盗有凶器 第二天,秦多游就和曹泥在扣扣上相互加了好友聊了起来。 南傻:哥哥,我昨晚想了一宿,还是觉得我们要找人就必须先扬名,把招牌立起来了才有号召力,才能尽快找到他们。 北傻:贤弟,你想法多,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哥哥支持你。 南傻:……我有一个很大胆想法,就怕哥哥不同意。 北傻:贤弟但说无妨,哥哥这百无禁忌啊,嘿嘿,你是知道的。 南傻:我们去抢银行! 北傻:呃……贤弟啊,你想学三侠五义劫富济贫? 南傻:不是,我想咱们自导自演一出见义勇为的好戏,先蒙面抢了银行然后将钱匿名送去电视台,附上我们的名片,这么大的事件电视台必然会追踪报道,那我们在不露行迹的情况下不就出名了,现在只要上了电视就能出名,快女、好男、东方天使…… 北傻:……这个,我看行,那我们怎么抢呢?贤弟可有计划? 南傻:最好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无迹可寻,明早10点咱们外滩海关楼下见面,随便找家银行,踩点蹲点见机行事,凭我和哥哥的能力要抢银行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北傻:呵呵,好的,我就知道贤弟点子多主意好,明天咱们就大干一场,对了,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南傻:哥哥随意,明天看我的! 北傻:好,对了,今天网上你搜到什么消息没,有关昨天的? 南傻:没有,河南安阳那边没什么消息,都是在猜测我们的身份,上海这边也没有消息,看来是没人来追究我们了,虚惊一场,昨晚的主角是那个劫机男。 北傻:哈哈,那就这样了,贤弟明天见。 …… 隔日,早上10点,外滩某大银行来了两位奇怪的客人,一个大胖子四方脸大阔口倒八眉,身包米老鼠小书包煞白回力鞋,另一个小矮个长风衣高竖领西装裤白袜登山鞋,眼镜上夹副墨镜片,两人走进银行先到自助电脑前取号,大胖子手里抓了一把巧克力豆送进嘴里咵嚓咵嚓嚼,两人来到等候区坐下等候。 大厅里人不多,各项业务各个窗口都井然有序各忙各的,两个保安踱着方步巡视走动。秦多游、曹泥左右瞧瞧,正盘算如何下手,忽地瞧见对面坐着一对老头老太,两人都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但挺时髦,看似有点归国老华侨的味道,老头啤酒瓶的金丝边老花眼镜,银发朝后梳得硬邦邦,白衬衫金领带,西装风衣派头十足。老太卷发波浪大耳坠,猩猩唇,脖围粉色红丝巾,白色疙瘩毛线衫格子裙,还套个长统靴,两人满脸皱纹行头倒还挺登对。 秦多游瞧了瞧曹泥,曹泥会意地点头,都瞧出这两人绝对有问题,化妆上问题不大就是眼神不对,也是东张西望贼眉鼠目,似乎也在寻寻觅觅或者焦急等待。不一会,老太从小挎包里摸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撅巴撅巴放在嘴里吃,只是才吃了没几口,她两眼一瞪脸色极其难看,伸手抓喉咙双脚乱蹬,噎着了!也就是眨眼之间,老太浑身抽搐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口吐白沫翻白眼。 老头一瞧哇哇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我老婆子要死!救命来人啊!”伸手就指那两保安。保安也吓一跳赶紧上来搀扶,老头一闹惊动了大厅值班经理,瞧是老太噎着了,两人又都有点贵宾模样,赶紧连同保安带老头四个人搀着老太去贵宾休息室喝口水缓解缓解。 他们这一走秦多游立刻意识道:坏了,大厅里没保安了!果然,银行外又进来三位,这三人的模样比秦多游、曹泥和那对老头老太更绝!走在最前是个绝世小美女,但见她高挽发髻头戴一顶钻石公主小花冠,眼睛奇大瞳孔五彩七色,基本瞧不见白,浓浓化不开的烟熏妆,睫毛飞翘,高鼻梁小杏嘴,粉色水晶的唇彩,两腮微红,瘦脸颊、小模样,透出一点纯。妖红的大裘皮紧裹上半身藏而不露,下身则露出细长腿黑丝袜,缀满了发光的亮片,脚踏一双高跟的罗马鞋,绝对正宗的T台野猫步,每走一步都左右顾盼,媚眼星眨,生怕两边人瞧不见她似的。 在她左侧,一猛汉虎背熊腰板刷头,身材一米九挂零,古铜色的肌肤带着七分黑,绝版V字领的黑西装,里面啥也没有直接袒露胸肌,铜铃豹子眼,双手插兜撇着大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另一侧,同样是个一米九的大个子,脸色苍白如死鬼,眯缝眼瞧不见眼珠,肩膀出奇的宽,身披一件拖地的长风衣,腰带飘垂,风衣里鼓鼓囊囊看来藏了不少东西。 这三人一进门,银行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这是来了强盗还是来了贵宾加保镖?再看小美女,朝前走了两步猛然敞开大裘皮朝后一甩,正罩在猛汉脑袋上,紧接着全场哗然,小美女里面穿着件紧身的紫色肚兜小皮装,滚雪翻云的波涛胸猛,皮衣泛着亮光搭着链子,长度刚好遮到大腿根,衔接着黑丝袜,那身材火爆辛辣透出十足的野性和性感,手上还戴着小手套绣着Kitty猫,抬手一托。 白脸鬼从风衣里拉出一个包裹放在她掌上,小美女抖包袱如画卷般展开,里面插了一排排银色的圆珠笔,她将包裹斜搭肩头,双手连环如拨动琴弦抽笔抖腕,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银色的圆珠笔成了她手中无坚不摧的飞刀,嗖嗖嗖嗖,嗙嗙嗙嗙,将银行大厅里所有可见的监控探头一个不漏全部击中,有些甚至穿透了玻璃墙射到了柜台里,监控探头全部成了瞎子,她半蹲扭腰使出一招“泼妇骂街”,最后一支笔嗖的朝上飞去在空中画了两道弧,击中一盏水晶珠花大吊灯,水晶灯轰然落地砸得四分五裂,珠花乱滚。 小美女轻叱一声道:“打劫!”立时间,白脸鬼大敞风衣露出两支K47和猛汉一人一支,贵宾休息室里那老头老太也窜了出来举枪逼向柜台,果然是内应同伙。 小美女不慌不忙,在白脸鬼的大风衣里挑出一把银色的勃朗宁。 秦多游和曹泥一瞧,原来这白脸鬼骨瘦如柴,大衣里就像个武器库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光手雷就挂了一排,最夸张的是还有一杆便携式的小型火箭筒。两人彼此一瞧,心道:我的妈呀,这到底是谁来抢银行啊,抢银行都有同业竞争,这怎么竞争的过他们,自己是大刀土炮,对方全副武装高科技! 小美女手持勃朗宁洋洋得意,银行大厅里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全部乖乖匐地,两支K两把五四足以掌控全局。在柜台前走了几步,小美女停在一个帅哥窗口前笑盈盈道:“帅哥,看过《越狱》不?” 帅哥吓得脸都有些僵硬,半天没开口。小美女一发嗲道:“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看过没?”帅哥道:“第…第几季?”小美女乐道:“第一季,第一集,迈克抢银行。” 小美女说着,单手叉腰,单手举枪朝天,侧转脸45度道:“怎么样?是他帅还是我漂亮?” 帅哥半边脸一咧道:“各…各有秋…千。” 小美女嫣然一笑道:“秋千?你荡我吗?呵呵,答得不错,如果你说‘当然是你漂亮’,我就暴你头!”帅哥吓得浑身冰凉,低着头不敢看她。小美女又道:“你们的中控室在哪?” 帅哥挥手一指道:“后面。”小美女大眼乱眨道:“我要进去是不是需要通过你们的主管?主管在哪?去吃饭了?外滩3号?我也常去4楼嘛,对了,主管没在那就你带我去吧。”帅哥听得一愣一愣,《越狱》里的台词?这女的到这和他对台词来了。 小美女大喝道:“去啊!”帅哥吓得一蹦站了起来。小美女转身朝大厅环顾一遍道:“爷爷奶奶,你们在外面看着人质,小白大黑跟我去干活。再找两个人盾跟我们一起,这个帅哥不好玩,喂~这里有好玩点的人吗?没人毛遂自荐我可要点名了呀!” 说音才落,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我毛遂!”另一个道:“我自荐。”曹泥和秦多游双双站了起来,秦多游憨憨笑道:“我们好玩。”小美女觑目瞧瞧,见到曹泥就是一乐道:“死胖子,你很囧哦。”转眼又瞥了瞥秦多游道,“你们有什么好玩的?” 秦多游翻开眼镜上的墨镜片,很是无奈道:“这位大姐,其实我们也是来抢银行的,只是被你抢先了。”从自己的风衣里也掏出一把枪来。 小白和大黑的两支K立刻就指向他的脑袋。秦多游扣动扳机喷出一道水线,嘿嘿笑道:“不过我这是水货,没你们有技术含量,也没你们高科技,就是用来吓唬吓唬人的。” 小美女目光一沉单手捧腮,又是一个45度蹙眉道:“真地?那你现在想怎样?” 秦多游嬉皮笑脸道:“其实我们就想学习学习你们的先进技术和经验,方便…将来更好…的开展工作,力争上游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小美女哧哧笑道:“哦?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秦多游道:“其他想法不是没有,前辈能分一杯羹当然最好,你们吃肉我们刷碗,你们干活我们捡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学技术学本领。” 小美女狐疑道:“你们该不会是想扮猪吃虎,黑吃黑吧。”秦多游赶忙摇头道:“没没没没没,我仰慕前辈还来不及呢,就刚才你那几下都快赶上好莱坞特技了。”伸手张牙舞爪笔划。 小美女得意道:“我的笔怎样?”秦多游双拇指齐翘道:“好笔~法!”小美女噗哧一笑,心道:占我便宜,臭流氓你等着,等会本姑娘就要你好看! 09章 射完了还叉 说话间,门外警笛声忽然响成一片,银行被包围了。 小美女镇定自若道:“那好吧,小白大黑带着他们一起喽。”五个人进入工作区押着帅哥穿过几道门来到中控室外,果然锁着,大黑举枪托几下就给砸开了,蛮劲之强让南北双傻皆是吃惊。 小美女转身笑盈盈瞧着帅哥道:“告诉你一件事,本小姐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就是比我漂亮的美女,我妒忌!还有一种就是帅哥…”抬手就是一拳。帅哥就见kitty猫一闪“砰”的一声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小美女还不解恨抬脚用鞋跟蹬他脑门道:“叫你帅!叫你帅!帅哥都不是东西!”“哼”了一声道,“走!”进入中控室,秦多游就是一皱眉,心道这里除了电脑没有别的,他们想干吗?还以为会直接去金库开保险箱用麻袋装现金。 小美女坐在电脑前双腿交叉一翘,侧身敲键盘,自言自语发牢骚道:“什么破主机,上个开心网会死啊,我就是想偷偷菜嘛。”秦多游听了吓一跳,她难道是来上网偷菜的? 再瞧着,小美女从肚兜里掏出张光碟插入主机,又敲了几下键盘,银幕上开始滚动数据,出现进度条。秦多游、曹泥这才明白,这绝对是高科技了她这是在窃取数据!小美女瞧着滚动的数据发了一会呆,手按耳朵道:“爷爷奶奶,你们在外面盯着点,我这需要半小时。”她耳廓里有微微的蓝光闪烁,暗藏通讯设备。 秦多游一阵窃笑,心道这是遇上顶尖的犯罪团伙了,真是天叫三傻五姨出名啊,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他瞧了瞧曹泥,曹泥微微点头心领神会,这个小妞真漂亮。两人各怀心思没想在一起,小美女反而转椅一溜瞧着两人,好奇道:“两位哥哥,报个名吧,如何称呼?” 秦多游率先道:“我乃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 曹泥更不含糊,拿腔带调道:“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 小美女眼珠瞪得奇大,瞥了瞥小白和大黑,指尖摸了摸鼻尖道:“南啥?北啥?” 秦多游嘿嘿笑道:“我们是三傻五姨的人!”小美女眼珠朝天翻了翻道:“天呐,我是不是穿越了,怎么面前站了两个这么难沟通的人,我说两位大哥,你们有没有简单一点能让我理解的名字,绰号也行。” 秦多游道:“南傻秦多游!”曹泥道:“北傻曹泥!” 小美女双拳一握,缓缓松弛一叹道:“好好,我忍了我忍了,南傻北傻秦多游曹泥是吧,那偶也自偶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平底锅无敌女皇御姐红太狼红姑娘,这两位是我的保镖…”她深吸口气道,“平底锅无敌女皇御姐红太狼红姑娘的小白!平底锅无敌女皇御姐红太狼红姑娘的大黑!”这一通说完,小白大黑额头滴汗。 大黑气呼呼用枪指着曹泥脑袋憨声粗气道:“红姐,跟他们废话什么,暴了头再说!”喉咙里和装了磨砂纸似的。 红太狼摇了摇手道:“不行,不行,我们不是拦路抢劫的土匪,我们是有文化有教养有深度的大盗,动不动就暴头不是我风格,我准备和两位傻哥哥合作。” 曹泥囧眉跳舞道:“哦,红姑娘有什么好想法,曹哥哥洗耳恭听。” 红太狼两条长腿曼妙交叉,换了个坐姿道:“两位同道哥哥和小妹一起进宝山寻宝,小妹岂能叫哥哥们空手而归,小妹是做期货的炒的是预期,哥哥们是做现货的套的是现金,现在小妹得手了岂能亏待了哥哥,小白大黑,我们送两位哥哥去金库!”她起身朝外走,走出中控室又从小白的风衣里摸出一个笔袋,将走廊里的探头见一个灭一个手法出神入化,秦多游这才瞧见她飞的还是派克笔,真是招招大手笔。 红太狼没帅哥指引尽也熟门熟路,左拐右拐就到了银行的金库外。秦多游、曹泥这一瞧果然是大银行的金库,和影视作品里的一般无二,铁门套着铁门,最里面厚厚一扇金属门和金刚墙似的,上面的转盘比车轮还大。到了铁门外红太狼从发间抽出两根金丝线,铁门一捅就开,开锁的本领和曹泥不相上下。 曹泥嘿嘿一笑,赞许地点了点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红太狼一看就知道也是撬门开锁的大行家,很有可能和自己拜的是同一个祖师爷。 红太狼身子后仰背靠金属门,左腿弯曲右腿支地,大眼睛如剪秋水,侧转45度期待道:“两位哥哥,你们也献献技让小妹开开眼吧,这道藏金门就你们搞定喽。” 秦多游哪懂这个,瞧了瞧曹泥。曹泥大方脑袋晃荡晃荡道:“不成不成,红姑娘,我和我贤弟是干苦力的,也就想在柜台上抓点现钞好回家过年光宗耀祖,从没想过要深入虎穴盗金库,这种活技术含量太高,我们一对懒人实在干不了,我看还是走了吧。”说着就要走,大黑小白双枪一顶怎容他走。 红太狼瞧了瞧这两人,无可奈何一叹道:“唉,本姑娘就是太好心肠了,见不得穷人受苦,两位哥哥没出息小妹代劳吧。”她从小白的百宝风衣里掏出个长条小巧的金属盒,看似像一个带着耳机的采访笔,她将金属盒插进乳沟固定,两个耳机一个塞自己耳朵里,一个贴着金属门,手把转轮逆势一转,就见那转轮飞速旋转,哗啦啦霎是好听。红太狼仔细辨音,一双大眼珠左右转睛,大转轮转停三次,她前后足足听了五分钟之久,然后低头看金属盒上的液晶屏。 秦多游和曹泥看在一边不可思议,这真是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高科技加上最原始的本能和自身训练的极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别看红太狼身材娇小可在铁门前就似挥刀舞剑的花木兰,猛然从胸间拔出金属盒朝身后一甩,站起来双手把住大转轮,左交右替大反把,大转轮在她手下急转急停,她的动作大开大阖极富美感。 倏然间“叮”的一声,金库的圆形金刚门无声无息开了条缝。 秦多游、曹泥的心噔噔直跳,即便不是贼也免不了有些激动紧张,金库啊!烧香拜佛买彩票,不如金库走一遭。别说南北双傻,那小白眯成线的眼珠都瞪出来了,大黑的眼睛本就如铜铃这下都成哑铃了,大伙齐齐朝里瞅。红太狼冲他们招手道:“童鞋们,大家排好队,我们要进金库参观喽。” 五人走近金库,哇噻,就见人民币、美钞、英镑、欧元、港币、日元、泰铢、袁大头、开元通宝、五铢钱、刀币那是推积如山,还有黄金、白银、元宝、锭子、珍珠、玛瑙、钻石、翡翠、金刚石也是一箱堆一箱,最漂亮就属中间一株两米高的七彩珊瑚树,通体洒满金粉银粉,再挂一百零八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闪闪放光和圣诞树似的。他五个人瞧得眼都直了,这才叫宝库! 红太狼情不自禁叫了声道:“开饭呐~” 秦多游一分神没明白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眼睛已经忙不过来了,可他正左右环顾忽然觉得背后有异常动静,转身一瞧,小白大黑正朝后撤,红太狼就已经退出金库外了。秦多游心道不妙,猫腰叫道:“哥哥不好!”他身形瘦小一个侧身就从大黑小白中间挤了出去。 红太狼目光一怔,毫不犹豫就关门,只是秦多游身形实在太快,在门即将关上前一刹那窜出去了。大黑小白本也有机会,只是两人齐齐被曹泥摁住肩膀,金库大门轻轻关死将五个人隔分内外。 红太狼和秦多游在金库外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红太狼冷冷道:“好快的身法,你们果然是扮猪吃虎来的,到底什么人?公安?特警?国际刑警?” 秦多游聚精会神道:“什么叫‘开饭呐’?”红太狼道:“范跑跑的范,就是跑的意思!” 秦多游点了点头道:“你想怎样?”红太狼嗤了声道:“我想怎么?你想怎样?”秦多游脸涨通红道:“我不想怎样,现在是我在问你想怎样?”红太狼摇头道:“你去死吧你!”双手六支笔甩向秦多游。 秦多游心笑道:想射我?门都没有,我可不是摄像头!身形溜溜乱转,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六支笔。红太狼微微一吃惊,瞧不出这贼特兮兮的小流氓还真有两手,继续摸出四支再打第二轮,秦多游还是躲开,她减少到两支,又被秦多游避开,最后她轻叱一声一支笔单打秦多游。这一支笔的速度可比刚才拿十二支都快了许多,仿佛强弩之箭势大力沉。 秦多游刚才还左躲右闪,这会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伸手接住了那支笔,握在手里还哒哒摁着玩,笑呵呵道:“太妹,已经崇拜我了是不是,找我签名来了。”红太狼气得娇躯一颤,双手从腰间摸出一对银色的小钢叉,左一把右一把又打了出去。秦多游这次不敢接了,钢叉又薄又扁,叉头带尖两翼带刃,接住非割伤手不可,心道:小姑娘真厉害,射我不算还叉我,我也叉叉你吧,不还手真拿我当靶子了。 秦多游想到这避开第一把飞叉,伸食指顺势弹中第二把。第二把飞叉在空中一翻个,鬼使神差反转回射红太狼。 红太狼吓了一跳,闪躲不及左耳的耳坠子让飞叉削掉半个,耳肉一阵疼,心里恨死了秦多游,她双手掠过高挽的发髻,居然在发髻里抽出一对短小的钢针,钢针上还有机关噔噔两声伸展成了两枚介于自行车钢丝条和打毛线针之间的武器,手持钢针朝前一跃,人间凶器在前,她双臂齐摆刺秦多游太阳穴。 秦多游猫腰转圈躲开,顿时就觉红太狼周身香气弥漫惹人心荡,她手持钢针一寸短一寸险非得和自己贴身肉搏。秦多游绕着她转了几圈眼前尽是胸猛的乳浪和撩人的芳香,隐隐觉得不妙。红太狼心骂道:小色狼你绕啊,缠着本姑娘越紧,本姑娘就越有把握取你小命!你丫的去阎王殿把泰妹吧!可没想到秦多游忽然间一个黄龙大转身兜出战团,撒腿就朝外跑! 10章 抢走一张武藤兰 红太狼摁住耳朵道:“爷爷奶奶注意,有个家伙跑出来了,干掉他。”刚想去开金库门,忽然浑身一颤,中控室!转身就朝那奔,果然见秦多游正好取出光盘,乐呵呵地瞧着她,显示器上下载的进度已显示完成。 红太狼娇容失色,恶狠狠地瞪着秦多游道:“还我光盘!” 秦多游手舞光盘嬉皮笑脸好不得意,心道爷爷非逗一逗你不可,抬手一指喝道:“站着别动,想要光盘就要乖乖听话,先双臂平举,不许碰胸不许叉腰不许摸头发!” 红太狼气得鼓鼓的,可还真听话,双手平举掌心朝上。秦多游见她听话心里一乐,自己在转椅上一坐道:“嘿嘿,红太狼,你猜猜大爷我是好人还是坏人?”红太狼目光一沉,显出七分的冷静三分的妩媚,轻哼一笑道:“我觉得你不是人,是色狼。说吧,是想看本姑娘跳脱衣舞呢?还是直接脱光了让你瞧个通透?” 秦多游被她这一通抢白说得脸通红,坏主意都让她想光了。赶紧摇头道:“别别别,你别这样,谁知道你脱着脱着身上又飞出什么凶器,你刚才射我叉我扎我刺我,我怕你了,你不是红太狼你是小蜜蜂野刺猬。” 红太狼深吸口气道:“我说姓秦的,你爽快点行不行,姑娘肯脱你还不敢看了是不是,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对本姑娘馋涎欲滴,你不会是性功能障碍或者性功能缺失吧?” 秦多游翻了翻白眼,摸额头虚甩汗,心道怎么有这样的女人,看来我是说不过她了,别逗她开心了这小妖精太厉害。正经道:“红太狼,实话告诉你,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我们是好人,三傻五姨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和你们这路劫匪大盗是冤家对头,我不为钱更不贪你的色,我虽人穷但志不短,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我要抓你归案替三傻五姨扬名!” 红太狼蹙眉轻颤,瞪着秦多游凶光烁烁,有点晕。 秦多游起身道:“走吧,去金库,双手放平保持平衡。”红太狼转身照办,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金库外。秦多游心里偷笑,看红太狼乖乖双手平举走路还真好玩,她依旧还在走猫步扭屁股像走钢丝。他指了指金库道:“开门吧,放我哥哥出来,可不许再耍花样不然我捏碎光盘。”红太狼老老实实再次打开金库,朝里一瞧目瞪口呆。 大黑、小白一左一右如两尊铁塔般直挺挺站着,浑身上下穿金挂银,口袋里塞着一叠叠的钱,脑袋上各顶一枚大元宝财神不像财神、门神不像门神,脸上神情僵硬和木雕似的一动不动,玩起行为艺术来了。再瞧后面,曹泥四仰八叉躺在一堆钞票和元宝上,嘴里咵嚓咵嚓嚼着巧克力豆,乐呵呵道:“贤弟,你们回来了。”站起身抖落满身金银珠宝,双手揪着小白大黑走出金库朝外一扔,两人面朝下嗙嗙落地连声都不吭。 红太狼恍然惊呼道:“点穴!”曹泥嘿嘿道:“宅男点穴拳!” 可曹泥话音刚落,红太狼皓腕翻转手里多了把勃朗宁,举枪就对着两人叫道:“别动!”曹泥沉吟一声道:“贤弟,太大意了。”秦多游也是倒吸口冷气,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她把勃朗宁藏在哪了,咧嘴道:“哥哥,我……”话还没说完,眼前曹泥身形一晃已经掠到红太狼身边,伸手指戳中她手腕道:“中!”勃朗宁应声落地。 曹泥将枪踢开道:“姑娘,枪算个什么,没有人能离我这么近还敢朝我开枪的,特别是女人。”红太狼几乎要奔溃了,从未见过这样不要命的人,她缓缓抬起头,立刻恢复镇定,森森一冷笑道:“胖子,你敢杀我吗?听你兄弟说你们是好人对不对?好人的最大克星就是坏蛋,而我偏偏就是!”伸手一按耳朵道,“爷爷奶奶,准备杀人质!一分钟一个!” 秦多游、曹泥皆是脸色一变,红太狼继续道:“从现在起我只要一分钟没说话,你们就动手!”她转身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朝外闯。秦多游和曹泥彼此一瞧,摸不透这姑娘到底想干什么?秦多游举着手里的光盘,很是费解道:“她还要不要?” 两人还在琢磨,外面又有声响,红太狼拽死狗一样拖着那被打晕的帅哥又回来了,单手握钢针指着帅哥咽喉道:“秦多游!少废话,我数到十你不给我光盘我就杀人!”她“啊”的一尖叫,都有些歇斯底里了。可没等她开始数,秦多游甩手就将光盘扔了过去道:“放了那个可怜的帅哥吧,不许你滥杀无辜!” 红太狼瞪大眼睛神情停顿了两秒,抢过光盘塞进皮兜,脸上一阵狂喜,伸手从地上捡起两支笔嗖嗖射向大黑和小白的屁股,两人中笔吃痛浑身一抖,以痛冲穴就蹦起来了,刚才虽然不能动可能看能听,大黑举拳头就要揍曹泥,红太狼喝道:“退下!让他们进金库!”两人捂着屁股捡回K顿时又威风了起来。 两支K顶着脑门,秦多游、曹泥本事再大也施展不开,这两位就算把裤衩穿外头也成不了超人,只能垂头丧气走回到金库里。 红太狼一脚蹬翻了倒霉帅哥,叉腰45度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瞧这两人,又气又觉得可笑。大黑道:“红姐,杀!杀!”红太狼轻笑一声,恢复了御姐的常态,竟从腰间摸出一支口红,旋开了轻抹嘴唇,抿了抿道:“杀他们干什么?咱们需要两个背黑锅的,而且这两个家伙都厉害,留给警察去收拾吧。”说着一甩手将那支口红扔进了金库,同时她推门就关。 秦多游、曹泥这次真吓得魂飞魄散,两人齐齐卧倒躲在装金锭的大铁箱后,然而这支口红若真是炸弹,金库这么点地方两人根本无处可躲非死即伤,幸亏不是!金库门轰然关死,秦多游和曹泥彼此一瞧,两人均是惨笑,曹泥道:“贤弟,貌似搞砸喽,哥哥这可是二进宫了。”秦多游贼贼一笑道:“哥哥,其实咱们也没输。”一翻掌,手里多了张光盘,笑道:“红太狼拿去的那张是假的。”曹泥囧眉飞扬道:“贤弟,你哪找来的假光盘?” 秦多游道:“别说一张,一百张我都有啊,你瞧。”他说着敞开了风衣。 曹泥这一瞧脱口就道:“哇靠~~~”秦多游的风衣里全部都是内袋,每个内袋里都有一叠光盘。曹泥仔细一瞧,惊呼道:“呦!武藤兰、苍空井、饭岛爱,我兄弟,你原来是贩卖色情光盘的啊!” 秦多游摇头道:“哥哥想错了,这些都是我昨天临时去买来的。”曹泥挑出一张道:“买来做啥?” 秦多游道:“哥哥有所不知,红太狼觉得自己暗器打的不错,其实我也是打暗器的行家里手,光盘正是我最拿手的暗器,她双手能打六支笔,我双手能发十张盘,我是没跟她玩真的,不然她哪里是我对手。我买盘也是为了今天能用上。” 曹泥乐道:“没想到贤弟还有这一手,厉害啊!不过哥哥好奇,你给了她哪一张?” 秦多游瞧了一遍道:“不知道,反正随便找了张没印刷的,应该是张武藤兰。” 曹泥摇头晃脑道:“平生不识武藤兰,看遍片也惘然。哥哥还真不认识武藤兰,来张拿回去补课。” 秦多游笑道:“哥哥随便拿,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看到东西,我昨晚基本都浏览了一遍,这些光盘有一大半都是骗人的,刻了几首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歌,一百多张才五十块钱。” 兄弟两人哈哈一笑,这才想起自己被困在金库里了。秦多游捡起那支口红瞧着道:“哥哥,红太狼真挺有钱,笔用派克的飞,欧莱雅美宝莲的口红随便丢,这一支老贵的啦…不过,不排除假货的可能。” 曹泥道:“贤弟,你可知道刚才哥哥拿你的命赌了一把。”秦多游满不在乎道:“哥哥,是不是在赌红太狼不敢开枪?” 曹泥道:“正是,她举枪威胁我们两个不知道对准谁好,我和你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动手卸枪,她有一秒钟的时间在失去我这个目标之后开枪射你,可是她没有。” 秦多游信誓旦旦道:“哥哥,不是我吹牛,她如果真开枪了也未必百分之百能击中我,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的胆识和武功了,我们三傻五姨有你在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曹泥继续躺在大把大把的钞票上,手抓珠宝道:“贤弟,可现在咱们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出去,这一趟恐怕凶多吉少喽,我倒真希望红太狼立刻发现上当返回来给咱们开门,落在她手里总好过落在警察手里的,如果真被警察逮住我们俩恐怕要动些脑筋喽。” 说话间,隐约就听轰然一声巨响,金库微微摇晃了一下,秦多游猜想估计是小白风衣里的那枚火箭炮发出去了,这下外面可热闹了。侧耳听了听门外,果然时断时续传来激烈的枪战声,想必是开战了。他兄弟两人彼此瞧了瞧,曹泥笑道:“贤弟,放轻松,咱们还是趁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感受一下‘大富翁’的乐趣吧,你知道什么叫‘一掷千金’、‘挥金如土’嘛,哈哈哈哈。” 秦多游咧嘴一笑,环顾这满眼的金银珠宝和钞票,难怪古往今来有那么人为之疯狂,宝藏!所有人心中永远的童话。半个小时之后,金库外终于有动静了,随着大门轻轻开启,秦多游和曹泥心里一阵叫苦,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队员举枪瞄准围成一圈。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一个西装领带满脸惊慌,应该是银行的负责人,不然也没人来开门,另一个身穿松松垮垮的便装,络腮胡浓眉大眼,感觉和《天下无贼》里张涵予演的那便衣警察差不多,他还在那抽烟,弯着腰弓着背猛吸一口丢地上用脚踩灭,抬头挺胸迈步就走进金库。 11章 咱上头有人了 络腮胡走进金库顺手一带又将门关上,金库依旧是密室。秦多游和曹泥彼此一瞧始料未及,这是什么人呐?如果咱们真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这不是与狼共舞,难道想做孤胆英雄?络腮胡进了金库第一件事情就是眯起眼,上下左右这一通瞧啊,眼神烁烁放光冒出来的都是满足感,显然也很是陶醉这里的环境,看罢一圈不由地轻轻感叹,他见曹泥和秦多游都坐在金砖上,自己也朝下一蹲盘腿而坐和两人视线保持基本平行。 秦多游和曹泥更是纳闷,这是要干吗?络腮胡轻咳一声道:“两位好。”秦多游、曹泥赶紧还礼道:“你好。”“你好。”亲切的就差上前握手抱臂亲脸蛋了。络腮胡示意两人原地别动,客气道:“秦多游、曹泥,是不是?”兄弟俩? 三傻五姨 第 4 部分阅读 别动,客气道:“秦多游、曹泥,是不是?”兄弟俩点了点头。络腮胡霎时就眉头紧皱,额头上条条皱纹都成了问号,不懂道:“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 秦多游、曹泥皆是无语,干什么他还瞧不出来吗?有人没事跑银行金库里唠嗑的吗。可络腮胡接着再说可把两人吓坏了,络腮胡道:“夜探曹高陵一个埋键盘‘七天雨常所用’一个焚香祭祖,掏出个铁函发现块铜牌就劫持老教授,完事了‘两岸咖啡’里吃西餐要筷子,闹得别人打群架天翻地覆你们吃白食开溜,MU5658上谎称是毒气生化武器要教人家练咏秋拳,还危言耸听拿F93来吓唬人,今天拿把水枪就来抢银行,是你们吗?”这一通说得两人哑口无言,自己这点破事早让人家都查清楚了。 络腮胡自个又是一笑,很是古怪地瞧着两人道:“三傻五姨是不是?盗出个铜牌见上面写‘三傻五姨今聚首’,你们就自封‘南傻’、‘北傻’!行啊,够有想象力,老子还挺佩服你们,闹吧闹吧,你们哥俩就闹腾吧。”秦多游挠了挠头,心道这是什么口气?责备中略带几分无奈,无奈中略带几分可乐,可乐中又略带几分纵容。 络腮胡和他两人对视了片刻,秦多游和曹泥也不说话,双方大眼瞪小眼保持着僵持,还是络腮胡道:“得得得得,我不陪你们玩!告诉你们一件事千万注意,刚才抢银行的那五个人红太狼、小白、大黑、爷爷、奶奶,他们是著名国际犯罪集团‘天地会’的成员,你们将来再遇上千万给我盯紧盯住了,但暂时不要动手,最好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上线和区域联络人,这事如果办好了之前乃至今后你们所有烂七八糟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我替你们摆平。” 秦多游猛地心头一动“天地会”!难道这个天地会就是预言中所指的“八大豪侠清天地”?他和曹泥彼此一瞧皆是点头,相信红太狼肯定还会来找他们。络腮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闹吧闹吧,接着闹,往后遇上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联络方法,你们只管呼叫,我来找你们。”说着甩出一张折叠的纸片落在秦多游身前。秦多游捡起来打开一瞧,就是皱眉,然后交给曹泥,曹泥囧眉一翘还没想说话呢,络腮胡一摆手道:“什么都别问,什么也别说,今天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和你们谈,就是为了尽可能的避人耳目,懂吗?” 这还能不懂吗,金库变成审讯室了,秦多游、曹泥一个劲点头。秦多游忽然想起一件事,刚要开口,络腮胡沉声道:“不要说话,我不和你们谈条件,也不会答应你们任何要求,你们自己玩,有事了迫不得已了才来找我,恩德死蛋?”秦多游无可奈何道:“爷,爷噎死!”络腮胡站起身,对着满室的金银钞票也有些不舍呀,正经八百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今天能和你们谈完全是因为咱们都站在楚河汉界的这边,可一旦我发现你们敢越界跑到对面去,那下次咱们再见面可就要换地方了。”说完话他掏出对讲机道,“开门!” 金库门缓缓开启,络腮胡回头再望了两人一眼道:“出去前抖抖干净,可千万别越界哦。”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金库。秦多游和曹泥赶紧起身检查,把身上金的、银的、方的、圆的、透明的、发光的、印刷的、出土的统统抖下来,不敢捎带出去一件。特警进来将他们带出去,保护着朝外送,秦多游偷眼一瞧,银行大厅朝南的墙上硕大一个窟窿,地上满是弹壳,肯定是让红太狼他们跑了。 混在特警人堆里离开银行,秦多游、曹泥迅速消失在人潮之中,没多久就和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南京路上闲庭信步,曹泥道:“贤弟,哥哥还请你吃饭。”两人找到一家大娘水饺靠窗坐下,秦多游按耐不住兴奋道:“哥哥,今天这事好啊。”曹泥道:“何以见得?”秦多游道:“从今往后咱们上头有人啦。” 曹泥目光朝上一翻,上头有人?秦多游继续道:“《三侠五义》里的人物都是开封府的官人,都有龙边信票是国家抓差办案的公务员,出门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理直气壮道:‘我是开封府的!’那是为人民服务,我们现在等于也有了。”摸出那张折叠的纸片。曹泥囧眉扬了扬道:“哥哥明白,刚才那人就是个警察吧,他知道咱们干的那点事却不追究,可见并不想为难我们,但说这个龙边信票似乎不太好用吧。” 秦多游笑道:“那是比喻嘛,不过他明显是在传递一个信息给我们一种暗示,有人是默许或者支持我们搞三傻五姨的。”曹泥点了点头道:“只要不越界就行。”秦多游道:“是啊,不越界就是让我们别干坏事,别跑到和他对立面去。” 曹泥道:“这个是当然,贤弟,我看你刚才欲言又止,想和他说什么?”秦多游为难道:“这个呗。”从内袋里抽出那张下载了银行数据的光盘愁眉苦脸道,“我想问他这个给谁?”曹泥哈哈一笑道:“既然没人要那你就留着做个纪念吧。”秦多游摇了摇头,也只能如此,他侧头望着窗外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南京路不由感慨道:“哥哥,也许就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我们要找的人正和我们擦肩而过,或者正从我们面前走过,我真想一把抓住他,问他名字里有没有‘姨’字,坐没坐过MU5658次航班,是不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曹泥笑道:“贤弟,你还是太心急了,这个又不是大企业招聘员工,51job上一贴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投简历,我们招募队伍要考察的方面有很多,而且还很特殊,比如等级、技能、职业、门派,是不是我们这个圈里的人,最关键是人品,万一招了歹人进来岂不是要越界了。” 秦多游道:“那哥哥有什么好主意?”曹泥道:“哥哥的主意就是找,咱们从现在开始就出去找,最好是晚上,白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坏人不太可能出没,我们昼伏夜出明查暗访,遇上不平事我们给平,遇上歹人我们给教训,倘若真遇上了我们圈里的人,咱们就表明来意问问是不是符合咱们的条件,认真甄别考察之后再招入队伍,你看如何?” 秦多游立刻道:“好,哥哥就是行动派比我实在多了,咱们几时开始?”曹泥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晚就出去海选三傻五姨!”秦多游道:“哥哥,络腮胡说红太狼的那个犯罪集团叫‘天地会’,你觉得会不会和我们的‘八大豪侠清天地’有关系?”曹泥摸了摸胡渣道:“或许有吧……” …… 数日后,上海某著名酒吧**一条街上,有两个人迎风挨冻蹲在街角的隐蔽处左顾右盼,不远处就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那儿是酒池肉林,莺歌燕舞,男欢女爱,皮肉交易。从古至今,有些行业只有被压制从来不曾消亡,有需求就有发育的温床,哪怕再过几百几千年也一直会存在下去,除非真有一天仿生科技和机器人技术发展到了足以代替人的地步,但也只能说可能会被逐步取代,当然这是后话和作者的意淫幻想,咱们姑且不论。 秦多游和曹泥已经在这蹲守了两天,秦多游又一次忍不住道:“哥哥,我们真的有必要来这里找吗?”曹泥道:“贤弟莫要急躁,越是这种地方越是藏龙卧虎、精英汇聚,哥哥有种预感,我们三傻五姨之中必然会有一位是从这类特殊人群中脱颖而出与众不同的人物,你要相信哥哥的经验,风月场中哥哥可是常客,耳闻目睹了不少奇女子,你要知道‘隐’者‘淫’也,隐士多是淫士。” 秦多游摸头擦汗,看来自己还真是“涉世未深”,哥哥这么说他只能听着。回想这几天的经历,还真是给他们办成了几件行侠仗义的事,但多半是什么助人为乐、拾金不昧,教训了几个深夜乱开土方车的司机,警告了几个酒后甚至醉酒驾驶的糊涂司机,最大的惩罚也就是大冬天把司机扔河里让他清醒清醒,要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主要的任务还是传名,得把名传出去。 今天揍你了但揍得你心服口服,揍你者三傻五姨南北双傻!当然对方有识相的,赶紧承认错误保证牢记在心,但也有不买账的,自称有钱、有关系,叔叔、二大爷是某某领导某某局长,最夸张还有一个过期明星,甩大牌乱骂娘。南北双傻最恨这路人,没得说,一个字“揍”,背到高层建筑的房顶上堵着嘴两个人轮流揍,而且揍的还有技巧,不见血没内伤不伤筋不断骨,就是一个字,让他疼!疼完了吹风,叫他中感冒,还谎称自己有重度甲流。秦多游想到这,心里那个美那个乐,但还是有些遗憾,感叹道:“哥哥,咱们上海的治安还是太好了,为啥就没给咱遇上大案呢,我有点怀念红太狼了。” 12章 敢和我做爱吗? 曹泥微微一笑道:“贤弟,兔子来了。”秦多游皱了皱眉,哦哦,自己这不正是守株待兔嘛,兔子来了在哪呢?曹泥稍稍一指,就见不远处十几米外有一个年轻女子正很夸张地走了过来,浑身上下带毛带亮,该漏的漏、该露的露、该短的短、该鼓的鼓、该撅的撅,脚下高跟鞋弹簧步,看上去没什么急事还在那蹦蹦踏踏,目光肆无忌惮地瞧着路过的男人,飞眉甩眸,搔首弄姿,目挑心招,浓妆艳抹还甩头晃脑很IG的模样,黑灯瞎火的也瞧不见到底什么长相,单肩挎个竹筒包,就是皮包做成竹筒的模样一节一节,两头有金属链子,瞧这打扮就是个正宗打桩的野鸡。 她走过秦多游和曹泥面前,身子朝上一挺有些飘飘欲仙,娇声嗲气道了声:“嗨,帅哥。”眉毛唰唰和翻页的百叶窗似的,不过她没停步,似乎还没瞧上这两位,继续朝前弹。秦多游这才瞧见,这女的衣服背后还印着字:ndIdodretolove?(敢和我**吗?注:谷歌翻译)曹泥嘿嘿笑道:“贤弟,这妞你有什么感觉?” 秦多游咬咬牙道:“我想揍她!”曹泥道:“这身打扮应该是个三流货,只是哥哥这么一瞧就知道她绝对不简单!”秦多游诧异道:“哪里不简单了?”曹泥站起身道:“咱们跟着瞧瞧去。”两人这就跟在她身后,秦多游还问道:“哥哥,到底哪里不简单?”曹泥高深莫测微隆目光道:“女人的直觉。”果然,两人跟出三条马路,真就有人两个戴帽子的小青年和她勾搭上了,简单的攀谈之后立刻达成了交易,三人一拐弯就转进了附近的黑巷子里,没一会就传出女子轻轻的惊叫声。 兄弟俩追上去探头观瞧,就见弹簧女双手抱头蹲在墙角,那俩小子不是嫖客而是劫匪,皆是手持小刀围着那弹簧女,劫匪甲道:“小妞,瞧明白了没,兄弟是道上的。”弹簧女一抬头,眼神很无辜,无辜中还带点茫然。秦多游和曹泥这么一瞧,正好有灯光照在她脸上,这姑娘还真挺有几分姿色,只是这姿色中还带着一种气质。 劫匪甲“呀”了声道:“怎么?没听懂?我们是道儿上的。”还带了点京腔。弹簧女依旧眼巴巴瞧着很无辜的模样。劫匪乙压低声道:“我们是黑社会的!”弹簧女眼珠一瞪,呆呆地瞧着颤声道:“你们…你们想干嘛吗?”也带着一丝嗲。劫匪甲道:“干嘛还看不出来吗?收你保护费,我可告诉你,咱哥俩今天是第一次做任务的,你最好给点面子,不然…嘿嘿,咱们可要劫财劫色啦!”弹簧女蜷缩身子羞羞答答道:“要多少嘛,我也是今天第一次上街,你们少收点可以吗?” 劫匪甲转头问劫匪乙道:“我们收多少来着,五十够不?”劫匪乙缓缓摇了摇头,沉思半晌道:“六十,少一毛都不行,不然把她卖到乡下去做雏妓。”弹簧女一听就不乐意了,仰头质问道:“瞧不出我本就是嘛,要那么多!没有!我…身上就五毛钱。”劫匪甲一扬刀,穷凶极恶咋呼道:“五毛就五毛,拿过来再说!”伸手就要去抢姑娘的竹筒包,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蹲在地上的姑娘突然双手撑地,单腿使出一招冲天蹬,高跟鞋鞋跟正蹬在他脑门上,紧接着她扭腰一转,还是那条腿一勾,重重戳在劫匪乙的脸颊上。就这电光火石之间,劫匪甲乙被她一脚踢翻,弹簧女还真就和弹簧一样弹地而起,反客为主,飞腿就是两脚踢中两人腰眼,还踢飞自己一支鞋,疼得两人在地上左滚右滚,嗷嗷乱叫。 秦多游乐道:“哥哥,她有两下子啊!”曹泥伸手指摇了摇,示意他继续瞧。 弹簧女站在两人中间双腿并拢缓缓蹲下身,抬手“啪”给了劫匪乙一个嘴巴道:“你干吗戴帽子?”劫匪乙心里一阵委屈,天寒地冻戴帽子有什么错,打劫的都戴帽子遮盖住脸,这是职业装。 弹簧女打完这个冷不防反手“啪”又给劫匪甲也来了个嘴巴道:“你干吗不戴帽子?”劫匪甲委屈地差点哭了,眼泪在眼圈里转,自己当然也戴着帽子,这不刚才被她一记冲天蹬给踢掉了,帽子就在地上。 弹簧女一脸愤然道:“麻痹的,年纪轻轻不学好,拦路召妓还学人家黑社会收保护费,我呸!吃饱了没事干还是警匪片看多了!姑奶奶今天给你们个教训提点提点你们,将来再给我撞见,嘿嘿…”她呲牙咧嘴手刀霍霍道,“切掉你们小**!”那两人本来双手都捂住脸怕她再打,听到这句“啊”的一叫全部捂到下面去了。 弹簧女得意一笑,双手开工“啪啪”一人又赏一嘴巴,打得两人眼泪鼻涕牙龈血齐流,她站起身“哼”了一声,一跳一跳找回踢飞的鞋穿上,潇洒地一转身,摇头晃脑一蹦一跳走出巷子,只是才走了没两条街,身后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弹簧女回头一瞧,身后站着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胖的方脑壳倒八眉,脸跟个“囧”字似的,土里吧唧还穿一双煞白回力鞋,再看那矮的就是个白面高中生,还长风衣登山鞋,不伦不类,小眼珠乱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抬眼道:“做啥?”那两人正是秦多游和曹泥,曹泥憨憨一笑,指了指弹簧女后背瓮声瓮气道:“爱都,爱都!” 弹簧女眨巴眨巴眼,心笑道:今天生意真好,刚教训完两个黑社会,又有两个自投罗网的。眨眼就装可爱,双手齐拍眉飞色舞道:“佛楼米~”冲两人招手示意跟她走。秦多游、曹泥彼此一瞧,心道做这生意有不谈价就走的嘛,这姑娘怎么跟傻大姐似的,也不敢乐,听话的跟着。弹簧女依旧找没人的黑巷子钻,听身后脚步跟的挺紧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猛然下蹲转身就一记秋风扫落叶,可腿扫出去了她却傻了。 身后空无一人!弹簧女跳起来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自己不会是遇上鬼了吧?想着一转身“哇!”的一叫,伸手摸到个软绵绵的东西,面前好大一个“囧”字,自己差点和胖子撞个满怀,摸到软绵绵的东西正是曹泥的肚子。死胖子曹泥也装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你喜欢摸我肚子吗?”弹簧女马上就明白坏事了,微退半步飞起来一脚猛踹曹泥。 曹泥也不躲,挺着肚子就朝上拱。弹簧女这一腿正蹬在曹泥肚子上,感觉就如石沉大海一般踢空了,紧接着那肚子还先瘪后鼓反弹出来,弹簧女借力就是两个凌空跟头倒飞出去打算要跑,可她才落地转身,秦多游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弹簧女心骂道:胖子我打不过我还怕你个高中生,看姐姐教训你。伸手就刮耳光,秦多游嘻嘻一笑,伸手和她对拍,弹簧女出左掌他出右掌,反之亦然,两个人噼里啪啦来回打了二十几掌把弹簧女气的,手都快肿起来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想到了还真做“啪”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秦多游还学她,也给自己“啪”来了一嘴巴,继续乐呵呵瞧着她。 这下可真把弹簧女气坏了,单手一拍竹筒包,包前端寒光一闪露出柄匕首,她抄起匕首就刺秦多游。秦多游也怪了,自从上次和红太狼近身肉搏之后就怕有女人跟着近身,而且这两人还都一个模样,短兵器,漂亮,胸猛,香气扑鼻,穿的又少,没两个回合秦多游就撑不住了,大叫道:“哥哥救命,弹簧女要切我小**啦!” 曹泥沉声大喝道:“放着我来!”一甩肚子就硬挤到两人中间。 秦多游愣了半天,心道:放着你来?是你来切我小**,还是你来帮我对付弹簧女?噗哧一笑。再看那两人,曹泥色迷迷就喜欢和弹簧女近身,弹簧女起先没察觉,猛刺了几招就觉得不对,开始躲着曹泥,曹泥得寸进尺愣是要朝前凑。弹簧女气得脸通红,额头上汗珠晶莹,心里骂娘叫苦,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猛地一狠心双手握住匕首朝前一个冲锋刺要和曹泥拼命! 曹泥还不躲,稳稳当当使出一招拜佛手,将弹簧女的匕首夹在双掌间。弹簧女想抽抽不回,干脆继续朝前送,没想到曹泥突然一松手,甩肚子黄龙大转身转到她背后,伸手指就是一戳,这明明是他师门独传的“宅男点穴拳”他偏偏乱叫道:“葵花点穴手!” 弹簧女顿时就不动了,还摆着个难度极高双手握匕首朝前冲,单腿金鸡独立的姿势。兄弟俩乐呵呵站在弹簧女身前,秦多游问道:“哥哥,怎么处置她?”曹泥沉吟半晌一本正经道:“做她生意。”弹簧女瞬间就吓傻了,眼泪唰的淌下来。曹泥肚子一抖道:“哎呀,她怎么哭了呢?别紧张,我们真不是什么好人…” 秦多游赶紧道:“哥哥,别逗她了,我先问问正事吧,这位姑娘我问你两个问题,‘是’你就眨眼,‘不是’你就别眨。”弹簧女立刻就眨眼。秦多游问道:“你名字里是不是有个‘姨’字,阿姨的姨。”弹簧女眼睛瞪得老大,坚持不敢眨眼。 秦多游微微有些失望,再问道:“前不久有人试图劫持MU5658次从邯郸飞上海的班机,你是不是在飞机上?”弹簧女依旧瞪大眼。秦多游叹了叹觉得不甘心,再问道:“安阳的两岸咖啡西餐厅你去过吗?”弹簧女瞪着眼睛实在吃不消了,忍不住眨了眨,还没等秦多游接着问,她眼珠朝左右飞转表示没有。 秦多游这下彻底失望了,挠了挠头心里失落,苦着脸道:“哥哥,不是啊。”曹泥道:“不是那就放了吧。”转身“啪啪“两指,解开了弹簧女的穴道。弹簧女一得解脱就大叫道:“我的妈呀!”蹲在地上又是揉眼睛,又是喘气,又是捏腿,折腾了半天抬头抱怨道:“你们…你们俩是谁啊?你们这是袭警!” 13章 替补还是考察期 袭警?秦多游叫道:“你是警察?”弹簧女“呃”了一声,竟是狡黠一笑道:“以前是。”秦多游摸了摸额头虚甩汗道:“那你现在是什么?”弹簧女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是‘下岗的警察’,我单飞了,自己干!”曹泥呵呵笑道:“哦,所以你冒充野鸡招揽嫖客然后骗到小巷暴打一顿,就像刚才和现在一样。”弹簧女依旧理直气壮道:“我那是将犯罪的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万恶淫为首,如果没人敢淫了,那不就没恶了,虽然我的力量很渺小但是我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终有一天会成为时代的传奇的!我是传奇!” 秦多游和曹泥瞧着她有点愣,曹泥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可我就是个大嫖客老**,你能挡得住我吗?”弹簧女目光一甩,挥手鄙视道:“你例外,我挽救不了你了,你就堕落去吧。啊对了!你们俩是什么人,武功那么高,胖子你真用的是‘葵花点穴手’?”曹泥道:“姑娘既然问了,那我实在不好意思不回答你,我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秦多游道:“我祖籍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 两人这才说完,就听弹簧女“啊!”地一声尖叫,双手捂住张得奇大的嘴,眼珠都快瞪出了,这模样就如同粉丝见到刘德华一样,不可思议道:“你们,你们就是三傻五姨,南北双傻!”兄弟两人齐声道:“正是。”秦多游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 弹簧女道:“昨晚我揍了一个嫖客,听他直呼‘倒霉真倒霉’,我好奇就问为什么?他说:前天喝了点酒开车,被两个自称三傻五姨南北双傻的人拦车揪住,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教育,自己不服气多说了几句,说他们又不是警察管什么闲事,南北双傻先把他丢进苏州河,捞起来又将他揪到高层暴打一顿还吹风,他今天缓过神来想放松放松找靓女按摩又遇上了我。我当时就在想,天哪,原来我并不寂寞,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两位侠士和我一样在做将犯罪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的事情,所以我特别想见你们,没想到真的如愿以偿了,我,我好兴奋啊!” 秦多游、曹泥点了点头,心里也挺高兴,秦多游就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警察为什么不干了?”弹簧女哀声一叹道:“我叫姚江琪,不是我不干警察,是上级说我不是干警察的料。”曹泥囧眉一皱道:“姚江琪…摇奖器,哈哈,这名不错,我要摇一摇看看什么奖。”姚江琪噘着嘴道:“死胖子乱说什么,不要降低你在我心目中高大丰满的形象哦。”秦多游还是问她为什么不干警察。姚江琪无奈道:“唉,往事不堪回首,我在工作岗位上犯了几次错误,上级说我是‘没药救的马大哈’不适合做人民警察,可我就是个文职人员又没什么大影响,国家公务员而已。” 曹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姚江琪大大咧咧道:“什么错误嘛,不就是将发给局长的工资划去了一个死刑犯的帐号,不就是悬赏通缉令上少点了几个零将五十万写五块嘛,他们又没检查出来!”秦多游摇头笑道:“你的确不适合当警察,不过你当时怎么进的警察局呢?”姚江琪笑道:“我有强项啊,你们也瞧见了,若非遇上你们我还是挺能打的吧,又擅长近身格斗的短兵器,其实我最拿手的还是乔装、伪装,怎么样?我这身三流野鸡的造型还是很专业的吧。” 兄弟两人齐齐点头,就是被她这身行头给吸引住的。曹泥道:“你的行头虽好,但眼神还是骗不了人,你一出现我就觉得你眼神中没有野鸡的淫邪露骨,而是真有一点嫉恶如仇的正气,你形似而神不似。”姚江琪咯咯笑道:“你是什么人呐,你那么厉害我当然骗不了你,骗骗普通的小色狼小嫖客足够了。对了,你们刚才问我的问题有什么用意,是在找人吗?”秦多游道:“是,你也听说了我们是三傻五姨,现在只有我和我哥哥两个,还缺一傻五姨,我们半夜出来就是在找人的。” 姚江琪举手兴奋道:“我呀,我愿意呀,我申请加入你们三傻五姨!”秦多游摇头道:“不行,我们是有一定的准入门槛和条件的,你首先名字里就没‘姨’。”姚江琪道:“没有就改呗,我改名了,我叫‘姚江姨’总可以了吧。”曹泥嘿嘿笑道:“没用没用,摇奖器变成了摇奖仪也没用,我这兄弟认死理你没希望喽。”姚江琪急道:“那我怎么才能有希望嘛,你们说,你们尽管说,干什么我都愿意!” 秦多游为难地瞧了瞧曹泥,叹了叹道:“姚姑娘,我们三傻五姨那是天意安排的,做为‘五姨’人选必须符合两个前提条件:首先就是名字里有‘姨’,第二就是在河南安阳见过我们,在MU5658次航班上知道我们,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兄弟姐妹。”姚江琪蹙眉哀怨,语带呜咉道:“那你们俩名字里也没‘傻’,‘南傻北傻’也是自封的,凭什么就不带我玩,我凭什么就不配和你们称兄道弟,行侠仗义!”她这两句话说的秦多游一阵动容,有悲伤有委屈,特别是说出“行侠仗义”这四字,他再度瞧了瞧曹泥。曹泥道:“贤弟,不要看哥哥,你主意多你来做决定,谁叫给我们撞上了呢。” 秦多游道:“那好,我们收你做个替补吧。”姚江琪还是不乐意道:“才替补呀!你们一个姨都没有,我替补谁啊!”秦多游道:“要么替补,要么不带,你自己选。”姚江琪立刻就服软道:“好好,我替补我替补,只是我几时才能转正成主力啊?”秦多游道:“这个咱们先不讨论,你这替补还是在考察期的,你先通过替补考察期再说。”姚江琪噘着嘴只能接受道:“好嘛好嘛,怎么考察呀两位老大。” 秦多游还没想出怎么考察,忽然就听巷子外脚步纷乱,似有大批人赶来,有人叫道:“在这呢,打我们的浪蹄子小**在这呢!”一转眼,二十几个人排成一溜直接将巷口堵死,其中有两个鼻青脸肿正是刚才被姚江琪教训过的劫匪甲乙,他们聚众报仇来了。秦多游三人瞧着这二十几人是又可气又可乐,这群黑社会份子太有特色了,清一色的全部穿短裤,大冬天也不怕冻着,平底的、三角的、红的、绿的、彩色的、带斑点、带花纹、带图案,甚至还有带大象鼻的,五花八门,二十几个人四十多条腿全部白花花露在外面,有毛的、没毛的、半黑不白的,蔚为壮观! 不仅如此,他们全部穿着拖鞋、凉鞋、风凉鞋,有穿袜子和光脚丫子的,再瞧上半身各种款式的保暖冬衣穿得挺整齐,主流的、非主流的、名牌的、没牌的、毛的、绒的、滑雪的、抓绒的,还有白衬衫穿西装戴领带的,统一外罩黑、白、灰三色风衣,各种面料的都有,除了那两个被打的基本都戴着帽子,帽子也是各领风骚、类型多样,还有一多半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不乏戴眼镜的。 最绝的所有人都拿着种类繁多、各具特色、琳琅满目的双刀,光家用厨房用刀具就有七八种,什么张小泉的、双立人的,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带钩的带锯的一应俱全。当然更多是另类的,譬如掰成两半的剪刀,长柄的西瓜刀,短柄的杀猪刀,裁纸机上的小铡刀,削铅笔用的彩色刀片,电动剃须刀,更牛逼的那家伙手里一对指甲刀还啪啪作响。 秦多游一瞧就明白了,这是如假包换、绝对正宗的小刀会!双方彼此瞧了片刻,小刀会中有为首模样之人上前一步,晃了晃掌中一对没开刃的藏刀道:“两位朋友,你们和这女的是一伙的吗?”姚江琪瞧着他们都看呆了,这种队形估计跑遍上海滩都找不到,听对面问话她挺胸提气道:“是跟我一伙的,这两位都是我大哥,我是他们新收的替补小妹,我说对面的…刀客们,识趣的挨个上来给我大哥鞠躬行礼,不然惹怒了三傻五姨南北双傻让你们后悔今晚出现在这!” 藏刀客沉吟了一声,上下打量秦多游和曹泥,冷笑道:“南傻北傻,没听说过,不过无论如何你打了我们的兄弟,给个交代吧!”这一声喝罢,身后众人叮叮当当一起敲刀真搞出不小的动静,颇有气势。曹泥挺着大肚子朝前一步,瓮声瓮气道:“交代什么?你们这帮人胆子太大,现在还玩黑社会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自找倒霉!” 藏刀客道:“胡说,我们这是自发组建的网络社团‘双刀会’不是黑社会!”曹泥道:“不是黑社会为什么收人家保护费?”藏刀客道:“这个…只不过是个入会小测试,我们两个新申请入会的兄弟需要随机目标考察,模拟打劫。而你们的小妹却是真打,打成这样让他们怎么回家见人,明天怎么上班见同事?”曹泥囧眉一扬,摸了摸肚子抓了把巧克力豆塞在嘴里道:“那你想怎样?” 藏刀客道:“让你的小妹过来道个歉,赔两百块钱住宿费让他们今晚住莫泰,省的得回家不好交代,这事就算完了。”没等曹泥说话,姚江琪道:“我呸啊!别说本小姐没钱,就算有钱也不给,更别谈道歉,本小姐是正当防卫行侠仗义,我凭什么道歉?他们刚才骂我浪蹄子小**,我还要他们道歉呢!”藏刀客脸色一沉道:“你是故意色诱放倒钩,我们的兄弟才是无辜受害人。” 姚江琪哈哈笑道:“不错,我就是放了,本小姐钓鱼倒霉蛋上钩,你投诉我呀,你有本事投诉我呀!”她伸着脖子得理不饶人。藏刀客目光转向曹泥道:“你看怎么解决?”曹泥道:“那还怎么解决,打呗!” 14章 内裤双刀会 曹泥接着道:“我看你们这么多人来势汹汹不会是来吓唬人的吧,到了这地步我就是护短向着自己人,我小妹不乐意你们谁也别想强迫她做任何事,而且骂人的家伙必须道歉!”藏刀客沉叹一声,文质彬彬、不卑不亢道:“这位朋友,我们社团才成立不久,不求富贵通达,只求志同道合;不求天下无敌,只求无人敢欺。不是我们怕你咱们都是文明人,先礼而后兵,请你们再斟酌斟酌。” 姚江琪叫道:“我呸呸呸呸呸!我看要斟酌是你,我两位哥哥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们这群烂番茄臭鸟蛋白天不敢上街打酱油都没人理的家伙还敢和他们来叫板,都散了伙回家吃饭去吧!”对面霎时就乱了,跺脚的跺脚,吭声的吭声,蹭刀的蹭刀,一片蠢蠢欲动声。藏刀客摆了摆手,还是瞧着曹泥道:“如何?” 曹泥哈哈一笑道:“打!”藏刀客点了点头,上前半步双手藏刀使出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儒雅中略带几分豪气道:“我是会长,我先领教大哥高招!”曹泥乐的肚子抖三抖,心道就这家伙来一兆堆在我面前都是白给。曹泥大方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道:“不行不行,这位兄弟,你刚才说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偏巧我也正好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寒窗之下也曾经有我那飘零的身影,咱们不要舞刀弄枪有辱斯文,哥哥和你们文斗如何?”藏刀客愣了愣,收刀道:“怎么斗法,难道要写文章比口才?”曹泥微隆目光道:“我们拔河如何?” 藏刀客吃惊道:“拔…拔河?”曹泥道:“是啊,哥哥我就站在此处,你们所有人都上,如果能朝前或者朝后让我移动半寸,就算我输,我小妹就老老实实赔款道歉。”姚江琪起哄道:“好好,我同意我同意。”藏刀客点了点头,觉得还算公平,双刀插到背后,也不叫别人自己就走到曹泥身前。曹泥伸出双臂握拳,藏刀客双手抓住他手腕道:“我来了!”这就发力用劲。 藏刀客能当会长不仅是社团的组织者,更因为他是个健美形体教练,没事还练空手道、跆拳道,小时候据说在少林寺还吃过饭,双臂上力道不小,可他到了曹泥面前根本就是蚂蚁撼树,连续发了三次力对方纹丝不动,拉也拉不动,推更推不倒。藏刀客脸上顿时就难看了,无可奈何回头瞧了瞧,找援兵。立马就有人上来支援,抱住他的腰一起发力,可还是不管用,两个不行三个,三个不行四个,简短截说,最后总共二十二个人组成人链长蛇阵,头上还有人喊口号真就和拔河一样,“一二三!一二三!”曹泥稳稳当当如东方明珠似的挺着肚子牢牢钉在了陆家嘴核心区俯览黄浦江弯弯曲曲,就二十二个人想拉倒东方明珠,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姚江琪在边上也不闲着,喝倒彩,这边喊:“一二三加油!”她那边叫:“四五六泄气!”最后曹泥突然转腕,反过来牢牢握住藏刀客的手腕,双臂朝左右一摇道:“去吧!”放开藏刀客,那条人链瞬间就失去重心摔得人仰马翻,拖鞋飞了一地。可还没等他们都站起来,秦多游过来了,乐呵呵瞧着藏刀客道:“喂,我哥哥和你们文斗拔河比力气,我陪你们玩丢沙包怎么样?” 藏刀客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没头没脑道:“啊?玩什么?”秦多游指了指他的藏刀道:“很简单,你们二十二个人四十四把刀一起朝我丢,如果有一把能打到我,就算我输。”藏刀客惊呼道:“什么,你不怕死吗?”秦多游笑道:“如果我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就怕你们不敢,出来混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脸当会长,还谈什么不求无人敢欺,回家喝酱油去吧。” 藏刀客被他这几句激的还真来劲了,回头找人商议了一番,刚才对曹泥那点儒雅淡定的气度早没了,恶狠狠道:“刀剑无眼,你可别后悔!”秦多游解开风衣伸手掏出一叠光盘,从容不迫道:“来吧,我也原地不动,就用手里的光盘招架,哪怕我双脚有微微离地都算我输。”藏刀客叫道:“好!”他二十二人又聚头商议,和开小组谈论会似的,最后决定排出“七七八”前中后三组的阵形,每组间隔1~2秒的丢。 秦多游心道好笑,这群都是什么人呐?还有工夫在那讨论策略,不过也不是没道理,有层次的推进和打时间差的多波轮番攻击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说不定就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让他们得手。三排人转眼就站好队形,藏刀客站在第一排道:“准备好了吗?”秦多游侧头? 三傻五姨 第 5 部分阅读 ň陀星Х种坏幕崛盟堑檬帧H湃俗劬驼竞枚有危氐犊驼驹诘谝慌诺溃骸白急负昧寺穑俊鼻囟嘤尾嗤返溃骸案绺纾忝巧陨院笸思覆矫獾梦笊恕!?br /> 曹泥趁机一拉姚江琪的小手将她拽到身后,笑眯眯道:“贤弟放心,哥哥对你绝对有信心,姚小妹就交给我保护了。”秦多游抖身形踏稳马步,左手托盘虚晃,右手压盘停在胸前,朗声道:“来吧。”藏刀客火朝上窜,大叫道:“丢啊!”第一排七个人十四刀嗡嗡就飞了出来。秦多游眯起小眼,右手发盘后发先至,仅三张光盘就将第一轮十四刀全部在空中撞落。 紧跟着第二轮又是十四把,可秦多游眉头一皱,间隔的时间似乎有些久,没劲,动也不动等第三轮,第三轮发出之后他这才出手,故意炫技,单手十张一口气飞出二十张光盘,这下空中可热闹了,叮叮当当、乒乒乓乓,飞刀阵瞬间就被破得唏哩哗啦,而那二十张光盘还闲不住,继续朝前飞,空中光影眩目、五光十色,就像挂满了彩虹一般,每一张光盘都打飞一个人的帽子,所有光盘落地,双刀会二十二人全部免冠,无一例外。 姚江琪在后面兴奋地大叫道:“谁叫你们都戴帽子的,戴帽子就要挨打!”藏刀客等人吓得各个面无人色,这亏的是光盘,亏的只是打飞了帽子,这小矮子如果真打,脑袋飞削下去不可那可太划不来了!秦多游双手一摊道:“双刀会的,服不服?”藏刀客瞧了瞧身后的兄弟们,大伙齐齐点头道:“服,服了,彻底服了。”秦多游道:“服了还不过来道歉!” 藏刀客回头喝道:“修脚刀,卷笔刀!还不快去道歉!”那两小子恭恭敬敬跑到姚江琪面前鞠躬道:“大姐,对不起。”姚江琪自然一阵得意道:“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教训过了,去吧。”两人转身回归本队。此刻,藏刀客又和那些人商议了片刻,整了整上半身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一本正经走到秦多游面前双手递上。秦多游一瞧,居然是一张设计和印刷都很精美的“双刀会”名片,上面有金银双刀交叉的Logo,有论坛网址还有QQ群号,不由笑道:“干吗?想邀请我加入你们的双刀会。” 藏刀客道:“不是,我们是想直接聘请两位做我们双刀会的正副会长兼任CEO。”秦多游哈哈一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哪有空做你们的会长,我自己还要找人呢。”姚江琪夺过名片道:“秦老大,你不做我做啊,我来做双刀会的会长兼CEO。你们不是要找人吗,他们那么多人让他们帮忙找,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有什么不好的。” 秦多游犹豫了片刻,原本觉得这群人没什么用是一群乌合之众,说是网络社团可怎么看都像黑社会份子,领导他们只有给自己添乱,可姚江琪的话又不是没道理,所谓人多好做活,茫茫人海就靠南北双傻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正这时,曹泥问道:“你们双刀会是什么组织?你还说成立了不久。” 藏刀客道:“好好,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我们双刀会成立的初衷和会训。我们双刀会的由来还是因为前不久的一则新闻,广州东莞有一个内裤男因索钱遭拒便从菜市场抢了两把杀猪刀,喝了两罐红牛,手持双刀在街头闹事,他将这举动看作是发泄不满、愤世嫉俗、吸引眼球和一举成名的途经。我们双刀会的会员虽然没他那么无赖,但大家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太碌碌无为和无趣平淡,平日里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出入高级写字楼,有很多都是月薪上万的白领、金领,但我们依旧都是小职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卸下这光环背后却是一种深深的寂寞和孤独,世态炎凉逼得人透不过气来,生活了无生趣,无非就是加薪升职勾心斗角,成了家柴米油盐老婆孩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我们真的永远只是传说而成不了传奇。” 曹泥点头道:“嗯,我可以理解,所以你们这些人通过网络结识成立双刀会社团,无非就是想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些乐趣和神秘感,就好像死水上的一道微澜,清水中的一滴墨汁,面具下的又一张面具,多了一个神秘的身份和角色,而且我看你们大多数都戴口罩不想叫人认出来。” 藏刀客道:“是的,我们其实都是各行业的精英人士,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很无聊很空虚,偷偷地做着各自的大侠梦,但我们结社的初衷是好意,是扶危救困,我们不是侠客可我们有钱可以仗义疏财。刚才我冷静地想了想,今天这举动实在是有违我们的初衷,要不是遇上两位当头棒喝,我还真不敢想象这样是不是已经误入歧途,两位可说是我们双刀会的恩人。如果你们真的脱不开身,这位姑娘是你们的小妹,她来做会长和CEO我不反对,那你们做我们的顾问总可以吧。” 曹泥沉吟一声,转头瞧秦多游。秦多游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做你们的顾问,但社团的一切管辖权都交给我小妹,更不允许再发生今晚这样的持械聚众斗殴事件,何况你们的战斗力又实在太差,出来就是丢人。”藏刀客憨憨一笑道:“是是,请两位顾问相信我们的组织纪律和诚信人品,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今晚的事情了。” 15章 一条未读短信 姚江琪开心道:“太好了,这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啊,我今晚回去就加你们的群,对了,你们怎么还不来拜我?”藏刀客微微一笑,上前恭敬道:“见过大姐头。”姚江琪满脸的春风得意,藏刀客身后那二十一人齐齐鞠躬道:“见过大姐头。”这感觉还是黑社会。 姚江琪轻咳道:“嗯,那我再简单说两句,首先你们要明白我们双刀会只是三傻五姨的一个分支,我两位大哥就是南傻秦多游和北傻曹泥,我呢是替补的姨,也是双刀会和三傻五姨的中间人,承上启下的人物。其次,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布置给你们一项艰巨的任务,寻找前不久发生在虹桥机场裸男劫机事件中MU5658航班上名字里带‘姨’字的乘客,听明白了吗?” 藏刀客点头道:“明白,相当清楚。”姚江琪道:“好,那最后一点就是…就是你们可以解散了。”她话音才落,就听老远传来警笛声,这群人立刻都有些躁动了。藏刀客匆忙道:“大姐头,那我们先告辞了,我在线等你加群。”转身一招手,众人捡起地上的刀具和帽子,井然有序迅速朝四周散开。 曹泥道:“贤弟,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不怕流氓学文化,就怕有了文化学流氓!这群人各个高学历、高薪、高智商、高素质,丢沙包还排阵形讲策略,如果有人善加诱导和培训,这支队伍一旦成熟之后过河越界走向黑暗面,那危害可太大喽。” 秦多游不以为然道:“我看未必,瞧他们听见警笛的那个反应,各个恨不得会飞天遁地,胆小成这样怎么混黑社会。”说着就朝巷子外走,姚江琪叫道:“两位老大,你们想好怎么考察我了吗?我可是很积极主动要求上进的。”秦多游道:“那你先整顿好双刀会再说,别让他们再误入歧途,你又是‘下岗的警察’这点觉悟总有吧。” 姚江琪道:“这点小事没什么问题,我以前玩网游经常当盟主会长的,管理他们还不是小事一桩。”曹泥好奇道:“哦,原来你也玩网游。”姚江琪道:“我是骨灰级的玩家,不过现在不和你讨论这个。哎哎,秦老大你别走啊,我要你们的联络方式,你们可不许甩下我不管。” 秦多游道:“那好吧,你有笔吗?给你我的QQ号。”姚江琪赶紧在竹筒包里翻,找到一支眉笔,在双刀会的名片后记下QQ号,可她还是不放心追着要手机号,秦多游再报手机号,姚江琪掏出自己手机直接拨号,听见秦多游那边响了才满意。 秦多游掏出手机保存号码,微微一皱眉,居然还有条未读短信,这两年除了电信余额不足的催款短信,他的手机基本就是手表,可自己前几天才充了30块钱,这是谁发来的短信? 忽然就听姚江琪大呼道:“天哪!天哪!秦老大不会吧,你的手机是诺基亚6030呀!” 秦多游奇道:“怎么了?”姚江琪噘嘴道:“你也太土了吧,太有**份了,6030新机价才220,二手机才卖50,除了能打电话发消息什么功能都没有!”秦多游道:“胡说,还能听广播。”姚江琪一个劲摇头道:“不行不行,民工手里的山寨机都比你强,太丢人了…”秦多游摇头笑笑,根本不在乎,打开未读短信一瞧,就是一冷笑。曹泥道:“贤弟,怎么啦?似乎是有一条短信哦。” 秦多游握着手机念道:“建行提醒:我行已成功在您卡中扣除年费一千元,请注意还款日期。详询021-26285054建设银行。”姚江琪叫道:“我的天哪!建行要收1000块的年费,这也太黑了吧!你难道是高级VIP用户?”曹泥哈哈笑道:“贤弟,这条短信诈骗也太不靠谱了,哪家银行收一千块的年费,能开张就不容易。” 姚江琪坏笑道:“我明白了,秦老大的建行卡里一定有很多钱,而且你是大款装穷,故意用6030麻痹群众。”秦多游细细回想道:“我还真有一张建行工资卡,可我记得卡里余额是一毛三还是一毛二,这些年宅家自娱,钱早让我花没了。”曹泥道:“你瞧瞧发短信的号码是什么?”秦多游道:“+8613750435642,一个手机号码。” 曹泥叹道:“唉,短信诈骗,又是短信诈骗,这可是一块最管用的试金石,是傻子还是正常人一试就知,上当的都是咱兄弟。”秦多游笑道:“管他呢,哥哥,咱们撤了吧。”姚江琪叫道:“唉唉,那我怎么办?”曹泥道:“怎么,真的只带五毛钱没钱回家?”姚江琪一瞪眼道:“我有交通卡,我是想问我们下次几时再见?”“再见。”“拜拜……” …… 凌晨,QQ线上。 北傻:贤弟,有女朋友不? 南傻:(/流汗)这哥哥还瞧不出吗,就我这条件,叫我拿3。5万娶个越南美女我都娶不起,哪来的女朋友,何况这是上海! 北傻:摇奖器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 南傻:…… 北傻:我是说真的,漂亮可爱傻乎乎的下岗女警花,这样的姑娘最好骗,何况她崇拜你。 南傻:(/呲牙)既然这样,哥哥你来吧,我就算了。 北傻:(/阴险)嘿嘿,哥哥又不缺女人,哥哥是浪子,有钱还怕找不到性福,司马驿的事你忘了? 南傻:……等等,摇奖器加我了,我拉她进来。 替补女一号:嗨!两位老大早上好,小妹来喽。 南傻:…… 北傻:…… 替补女一号:(/问题)难道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合适? 北傻:很合适,我很有男二号的感觉,是不是贤弟,你是男一号。 南傻:……呃 替补女一号:两位老大,长话短说,我双刀会那个群忙死了,明天我们几点在哪见面?你们要加那个群吗? 南傻:不加,明天下午2点人民广场大喷泉。 替补女一号:好土的地方!对了,秦大,你把刚才短信诈骗的手机号和电话号告诉我。 南傻:干吗? 替补女一号:你不会是删了吧,我有用! 南傻:……021-26285054+8613750435642你要干吗? 替补女一号:老大就放心吧,我明天告诉你,你们慢聊,我去双刀会主持工作了,别踢我啊,我要知道你们在聊什么。 南傻:…… 北傻:嘿嘿,我们在聊女人。 替补女一号:哼,那我也不闪,我就是女人! …… 第二天,姚江琪再度出现在秦多游和曹泥眼前时完全就换了个人,衣着得体规矩、干净清爽,邻家大女孩般的朴素淡妆,有几分潮流又不失文静俏皮,和昨晚的三流野鸡造型简直是判若两人,连走路的步态都完全不同,自然了许多。她来到两人面前还不忘转了一圈,炫耀道:“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姚江琪。” 曹泥摸了摸肚子笑道:“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昨晚的摇奖器。”姚江琪瞪了他一眼道:“去,曹大就爱不正经,所以我没有见面礼送给你。”曹泥道:“哦,还有礼物,难道只送给我贤弟吗?”姚江琪从小挎包里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秦多游道:“秦大请笑纳。”秦多游皱了皱眉,都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没漂亮女孩给自己送过东西了,都愣住了,半晌才接过来道:“什么呀?”姚江琪娇羞浅笑道:“你猜喽。”秦多游打开礼盒一看,竟是台崭新的诺基亚N97手机。 曹泥哈哈乐道:“这太过分了,同样是南北双傻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早知我也淘个3310别腰里,换小妹的一台N97。”姚江琪道:“秦大,这既是小妹的微薄心意,同时也是考虑到咱们三傻五姨的面子问题,你们将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收拾完坏人肯定要报警,到时候在你的众多粉丝面前拿出个6030打110真是太掉价了,有损咱们三傻五姨的光辉形象,你说是不是?” 秦多游摸了摸额头虚甩汗珠,心道你想的也未免太周到了,谁说你是马大哈,简直心细如发。轻轻一叹点了点头,为难道:“那我就收下了。”姚江琪开心道:“好好,那我可以转正了吗?”秦多游小眼一瞪,赶紧把手机又递了回去道:“贿赂我,现在可反**呢,我不要。” 姚江琪撒娇讨饶道:“秦大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嘛,我是要积极转正,但我走的可是正规途经,昨晚问老大要了那两个号码就是找人去教训那个短信诈骗团伙的。”秦多游、曹泥皆是一奇,曹泥道:“怎么教训?”姚江琪道:“双刀会啊,他们人多我就发动他们实行反骚扰,一天24小时轮流骚扰这两个号码,特别是那个固话,网上有很多对付诈骗短信的方法,我要他们全用上,何况他们有些人手下还有小兵,所有人都发动起来绝对弄死那帮接电话的骗子。” 曹泥微微笑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你再花点心思腐蚀腐蚀我这傻兄弟,给他来两颗糖衣炮弹,用点美人计什么的说不定很快就能转正了。” 姚江琪骄傲道:“用得着吗,我凭自己本事。”说话间,她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乐呵呵道,“是双刀会的藏刀,肯定是找我汇报成果呢。” 姚江琪接通电话,听了没几句眉头就紧皱起来,从晴天变成了阴天,阴天又差点变成了雨天,说道:“好好,我问清楚了给你发消息。”挂了电话愁眉苦脸,略带几分无辜地瞧着秦多游。 秦多游自然是看出来了,藏刀客给她汇报的肯定是坏消息,问道:“怎么啦?”姚江琪吞吞吐吐道:“你能不能把那个固话号码再报给我一遍,藏刀说我给他们的号码错了,他们去骚扰的对象不是诈骗集团,而是…而是…一个空巢老人家的电话,他们已经由骚扰变成慰问陪唠嗑了。可我觉得我没记错啊,是不是26280545。” 秦多游摸出手机翻消息,摇头道:“是26285054啦!”姚江琪吐了吐舌头,反而是笑了,乐呵呵道:“失误失误,我应该复制的,这就给藏刀发消息让他们再搞,非把那群人搞疯了不可。” 16章 动静别太大 姚江琪说着就要发短信,曹泥道:“小妹,不用发了,那个号码已经停机了。”姚江琪吃惊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曹泥乐呵呵道:“因为我昨晚就已经打过了。”姚江琪蹙眉道:“是吗,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明明知道他们是打不通的。”曹泥囧眉一扬道:“所以哥哥也纳闷,双刀会那是去骚扰谁了,现在我知道,问题出在你这。” 姚江琪噘嘴为难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曹泥抓了把巧克力豆放进嘴里,嚼了半天道:“贤弟,我觉得就短信诈骗这件事给我们遇上了可不能放过,得想办法教训教训他们,找找他们的晦气。”秦多游想了想道:“哥哥,我有一个好主意。”姚江琪道:“什么好主意,快说快说。”秦多游取出那张折叠的纸片道:“我们用龙边信票召唤那个络腮胡,让他把这个电话的所在地给我们查出来,咱们去登门‘拜访’。” 曹泥点头道:“好主意,我就知道贤弟的点子多。”姚江琪瞪大眼睛道:“什么龙鞭姓飘呀?还有人姓‘飘’的?”秦多游将折叠纸片交给她道:“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吧。” 姚江琪打开纸片一瞧,上面有三行字,第一行是一个固定电话的号码。第二行写着:请留言,喂,消防队吗,我隔壁住着个孤寡老人,我都144年没瞧见他了,你们能上门瞧瞧他还活着吗?第三行写着:留言完毕等我回电,勿换手机号码,非急勿扰!姚江琪道:“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秦多游道:“这就是你同行搞出来的玩样呗,你照办吧。”姚江琪拨号就打,通了之后果然切换成了语音留言,她扯开嗓门就道:“喂喂,是消防队吗,我隔壁住着个孤寡老人,我都144年没瞧见他了,你们能上门瞧瞧他还活着吗?” 大约三分钟之后,秦多游的手机就响了,对方未显示来电号码,秦多游接通道:“喂?”对方道:“怎么回事,有个女人给我留言了。”还真是那天金库里络腮胡的声音。秦多游道:“是啊,那是我们新加入的替补队员,我有事找你帮忙。”络腮胡沉声道:“说。”秦多游道:“我有个已经停机的固话号码,你帮我查查地址怎么样?”络腮胡道:“很重要吗?” 秦多游道:“当然重要,而且这也是我头一次找你帮忙,想看看管用不管用。”络腮胡静默了片刻道:“好吧,多少?”秦多游道:“26285045。”络腮胡道:“过几分钟我给你发消息。还有,以后这种事情最好少麻烦我,昨晚你们闹得挺凶吧。”说完他挂了。秦多游耸肩一笑,瞧了瞧曹泥和姚江琪。姚江琪睁大眼睛道:“什么人呀,真能找到地址?”秦多游神秘道:“别问,等你转正了再告诉你。” 几分钟后,一条来源不明的短信发到了秦多游的手机上,正是一个详细的地址,竟还是上海的某处高档住宅小区。秦多游笑道:“哥哥,还真有用呢,咱们几时去?”曹泥拍了拍肚子道:“不急不急,先找地方吃顿饭,让小妹请我们吃顿好的然后再去不迟。”姚江琪道:“为什么要我请?你们可别借机敲诈我呀,我是仰慕你们的侠名才要加入的,你们要是欺负我,我可不干了。” 曹泥、秦多游彼此瞧瞧皆是一笑,秦多游道:“那好那好,咱们了。”姚江琪妙目一转道:“这次就我请吧,谁叫你们两位是老大呢,做小妹的请老大也是应该的。”三人在人民广场附近吃了顿大餐,姚江琪还真够豪爽的,很么贵点什么,秦多游吃撑属于正常,可最后连曹泥那个胖子都吃撑了。酒足饭饱,姚江琪潇洒结帐,接过账单根本都不瞧直接刷卡埋单,三人出门打的直奔地址所在的小区。 高档社区,门禁森严!把门的保安一瞧,一女两男打车来的,还是女的坐前排掏的钱,小姑娘倒挺漂亮,干净舒服。可再瞅那两男的,大胖子伸手摸不到肚脐眼,方脑壳倒八眉,模样挺老实挺富贵,可脚下太不靠谱了,煞白的回力鞋,绕到背后再瞧,呦呦,居然背着个米老鼠小书包。再瞧另一位,白脸四眼书生,五短身材长风衣高立领,登山鞋牛仔裤,这不伦不类的。 保安问道:“你们哪栋的?”姚江琪听他口气就不耐烦道:“这都要管啊,B栋2402的。”保安心道小姑娘挺横,也摆谱道:“我看你们眼生,不是住户吧,来干什么?”姚江琪更来气道:“嗨,你有病啊,我们警…那个都没你这么横的。我们是来谈生意的,这两位是我的客户,别看他们这样都是农民企业家一个山东的一个山西的,怎么?这样你就看人低一截了是不是?非得开宝马奔驰进来你才笑脸相迎跟追包子似的,不喜欢这哪来的给我画圈圈回哪去!”保安一听憋半天不敢说话了,心骂道:我有病,你有药啊!只能作罢。姚江琪哼了一声,秦多游、曹泥也不作声,三人进了B栋直奔24楼。 站在电梯间秦多游停住脚步回头犹豫了一瞬道:“哥哥,刚才络腮胡说我们昨晚闹得动静挺大,你看这次是不是收敛点。”曹泥道:“行啊,我们只是来找找这帮人的晦气,进去教训一顿就完了,然后打110让警察来收拾他们。”姚江琪道:“没用的,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光凭一个电话号码就让他们来抓人基本不可能,何况还是已经停机的号码,他们最多是当线索收集起来,根据情节轻重酌情侦察。”曹泥道:“那依小妹看我们怎么教训才合适呢?” 姚江琪道:“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既挨打又破财,他们靠转帐骗钱,我们把他们的钱再转帐回去,如果查不出来源干脆转到红十字会或者中华慈善总会,这叫取之于贼用之于民。”秦多游、曹泥均是点头,劫富济贫是侠客永恒的主题,况且劫的还是不义之财,就这么办了。来到2402室门前,曹泥和秦多游商量道:“贤弟,咱们是敲门呢还是‘开门’?”秦多游道:“开吧,敲门反而引起他们警觉,万一有个暗号口令什么的咱们还是要用强,不要把动静搞太大嘛。” 曹泥掏出郭师傅方便面掰了一截在手里捏了捏朝锁眼里捅。姚江琪都看傻了,两只眼睛瞪大乱眨,不可思议。曹泥嘿嘿一笑,瞬间就把们推开了,大肚子朝里一拱就进去了。秦多游和姚江琪也跟着朝里闯,顺手将门又关上。2402室的客厅里正有两男一女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猛然瞧见闯进来三个人,吓得三个人同时蹦了起来。男甲紧张道:“你们是谁,进来干吗?”曹泥摸了摸肚子乐呵呵环顾屋里道:“贤弟,这房型不错啊,三室两厅又是高档社区,你猜多少钱一平米?” 秦多游瞧了瞧那两男一女,男甲、男乙都二十出头模样挺凶悍,那女的三十挂零,长得那个难看就甭提了,难怪这三人同处一室连点激情和绯闻都没有,听曹泥问起这个,估摸着道:“起码上万,不过好像没怎么装修。”男甲见他们对自己置若罔闻,抬手一指曹泥威吓道:“你们快出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曹泥瞧都不瞧他一眼,看着客厅里的布置,除了沙发、茶几、电视柜就是一张圆桌几把转椅,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四部电话机,六部手机,一台手机短信群发器,银行卡,手机卡,烟灰缸,吃剩的方便面盒,过期报纸,乱七八糟一大堆,圆桌对面的墙上还贴着不少便签。 曹泥这就要走近瞧瞧,男甲朝前一扑挥拳就夯,曹泥抬手抓住他手腕逆势一使劲,立刻就听男甲“哎呀”一叫,肩膀脱臼。曹泥放开这只手电光火石又抓住他另一只同样“噶”的一声也给卸了下来。男甲垂着两条膀子就朝后退,男乙猛然就跳了起来手持小刀想要去抓姚江琪。姚江琪暗自高兴,秀眉一扬,飞起一脚踢中男乙握刀的手腕,刀脱手而飞,姚江琪左右开弓“噼啪”就是一顿嘴巴,打得男乙两颊肿起晕头转向,眼泪鼻涕齐飞。 剩下那女人吓得一声尖叫,伸手要去摸茶几上的手机,就见眼前划过一道彩虹,一张光盘如飞刀般插在茶几上,而那台倒霉手机被削成两截,在空中翻滚飞舞着摔了出去,零碎四溅。她“嗷”的一叫,吓得腿都软了,瘫在沙发上都站不起来了。 姚江琪砰砰两脚,将男甲、男乙蹬到沙发上,两人叠罗汉压在那女人身上,险些把她压得气绝身亡,眼珠直朝上翻,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猛然大叫道:“大师,**师救命啊!”秦多游和曹泥双双一皱眉,心道这女人摔糊涂了,召唤**师?以为是玩魔兽呢,怎么不召唤剑圣?思绪之间,果然就听有人沉声呼喝道:“阿弥陀佛,法师在此。” 朝南的卧室中走出个人,大光头米黄色绣花的睡衣睡裤,光脚丫穿皮鞋,那张脸长得慈眉善目,耳垂奇长,颇有几分和尚的模样,唯独眼窝深陷,眼圈有些发青。只是此人出门和曹泥目光一触,眉宇间立刻就泛起煞气,脸上横肉微抖目放寒光,变成一个活脱脱的恶僧。 曹泥瞧见此人同样囧眉倒立,从来就没如此严肃过,这两人竟彼此认识!大光头沉声道:“曹泥!”声音同样是又沉又瓮,和曹泥一模一样。曹泥道:“刘淼!”刘淼一撇嘴,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就来到曹泥身前,举拳就打。这一拳曹泥倒没什么,把秦多游吓一跳,原来这个光头**师刘淼也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一出手就非同凡响,这拳若朝自己打来要化解还真费点劲,就在他闪念间,刘淼和曹泥已经相互拆了七八招,动作之快呼呼带风。 曹泥那肚子甩来甩去始终和刘淼拉不开距离,刘淼拳、脚、肘、膝、脑袋什么地方都能发招,还偏偏就是盯着曹泥的肚子打,两人在客厅里闪转腾跃眼看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斗! 17章 都市隐侠圈 曹泥和刘淼又恶斗了十几招,刘淼脚下忽然喀嚓一声,他低头瞧见了地上被自己踩得粉碎的半截手机,心头一动,又瞧见另外半截,手上招式加紧逼退曹泥,就瞥见插在茶几上的那张光盘,顿时有些紧张,心道屋里难道还有高人,这光盘截断手机的手段不是曹泥的,他目光扫过秦多游和姚江琪,在姚江琪身上多停了几秒,猛然间踢出一套八字连环腿。 曹泥知道这招的厉害,不敢靠近便朝后退,有意护在姚江琪身前。刘淼双腿踢空,落地之后朝外一折,径直掠到阳台,喝道:“曹泥马,后会有期!”他飞身一跃,脸朝内背朝外,跳了出去!这可是24楼,秦多游和曹泥追上阳台探头朝下瞧,就见光头僧刘淼在空中如大鸟般坠落了三层一个转身,翻进了21楼的阳台,还伸手朝上做了个竖中指的手势。姚江琪也已赶到瞧见,回头道:“曹老大,追不追?” 曹泥沉声道:“追…才怪!”姚江琪挠了挠头道:“啊?什么嘛。”曹泥转身掠回厅里,伸手在那两男一女脑门上一人敲了个暴栗,那三人顿时就晕了过去,他道:“贤弟,小妹,检查一下另两间房。”秦多游和姚江琪逐一查看,另两间屋里除了简单的地铺席梦思床垫外再无别人。秦多游问道:“哥哥,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认识。”曹泥道:“真是师门不幸,他是我唯一的同门师弟,在我们圈子里有个绰号叫‘慈眉善目恶淫僧大鹏鸟刘淼’。” 姚江琪惊讶道:“淫僧?”曹泥道:“贤弟你信不信,他房里必然藏有女人,我这个师弟寝不离女。”伸手推开朝南的卧室,屋里窗帘紧闭灯光暧昧,女人的内衣内裤,简单的衣裙丢了一地,还有四只高跟鞋,铺地的席梦思上鸭绒被高高隆起。曹泥揭开被子,果然有两个赤条条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的长发女子,两人嘴里各塞了一只袜子,披头散发脸色憔悴,惊恐地瞧着三人。 曹泥拔出其中一女的袜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女人哭哭啼啼道:“我们,我们是出台的小姐,老板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不要钱了。”曹泥又将袜子塞了回去道:“是小姐的话就多待一会,等哥哥办完正事再放你们。”被子一撩继续蒙着她们。三人走出卧室,秦多游道:“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个师弟,为什么你们一见面就玩命呢?”曹泥道:“我这是清理门户,他是越了界的采花贼,每个月都会流窜到各省作一次案,而且他手段高明很多受害人都浑然不知。我师傅E-mil我查办此事,见到他之后必须生擒活捉带回祖坛发落。” 秦多游道:“原来哥哥也有祖坛。”曹泥哈哈一笑道:“贤弟,你也有吧,凭你这身手必然是有名师传授,如此的圈内高人怎么可能没祖坛呢。”秦多游抱拳道:“认识哥哥这些日子我都没自报家门过,我师傅乃是虹口三老之首的打桩模子周翻波。”曹泥惊讶道:“难怪贤弟身手如此厉害,原来是打桩模子的弟子,真是名师出高徒。贤弟,哥哥的师傅是崇明岛施家村老宅仙施不同。” 秦多游听完吓一跳,老宅仙施不同那是多有名的老英雄,可以说是宅男的祖宗!赶紧拜道:“天哪,原来哥哥是施老剑客的传人,能和哥哥结拜真是我三生有幸。”曹泥笑道:“得了得了,贤弟,少跟哥哥来这套,太客气那就是虚伪。”兄弟两人手挽手哈哈一笑。 姚江琪在旁听得一头雾水道:“什么祖坛、圈子、打桩模子、老宅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会本来就是黑社会的吧,还有那圈子,什么圈?有没有潜规则?”秦多游笑道:“你别乱猜,我们不是黑社会,如果用现在话来说我们是‘传承千年香火不绝的一个非主流秘密都市隐侠圈’,至于有没有潜规则。”他瞧了瞧曹泥道,“我想还是有的,不然就不会有三大邪流之说了。” 曹泥叹息道:“唉,这也是时代的产物,娱乐圈潜规则是演员为了能红能演戏,我们隐侠圈有潜规则是为了徒弟能拜师弱者能受庇护,其实都是一个道理:有需求就有市场。” 姚江琪惊呼道:“天哪!都市隐侠圈!那成龙大哥、李连杰还有甄子丹是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曹泥嘿嘿笑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非我圈中人还是少知为妙,我们这虽然没那么多八卦但也很黑。”曹泥一转身道,“贤弟,咱们还是办正事吧,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师弟刘淼会在这里。”他抬手朝那丑女鼻梁骨上再敲一个暴栗,那女的疼得呲牙咧嘴醒了过来,眼泪鼻涕一把把和关不上的水龙头般就淌下来了。 曹泥见她即便这样但神志还挺清醒,嘿嘿一笑道:“我们不是警察,你是这儿的头吧,那两小子是你手下的马仔。”女人吱吱唔唔道:“是…我是,我…我知道你们不是警察,警察不敢打我,我会举报刑讯逼供,你们…你们是黑吃黑?”曹泥一拍肚子道:“好,明白就好,我问你刘淼为什么会在这?”女人迟疑片刻才明白是指那个假和尚,愤然道:“他,他是我请来保镖,可…可他也不是好人!天天在我这嫖女人,拿我这当淫窝了。” 曹泥笑道:“咱们这行哪里有好人,你通过什么途经请的他?”女人道:“没途经,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见他有点本事就答应了。”曹泥想了想知道已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刘淼肯定是被谁追得紧了,这才随便找个地方黑吃黑,顺便混日子避风头,指了指桌子道:“你们这是搞啥的?”女人道:“这位老大,有话直说,老娘就是吃这碗饭的,你们冲钱来的要多少说话,老娘就当花钱消灾。” 曹泥道:“你真挺明白,十万多不多?”女人一听就嚷道:“十万,有十万我早收手不干了!回老家盖房子去了。”曹泥道:“五万。”女人眼珠一翻,央求道:“老大,拜托你行行好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碗饭最难吃了,能被我骗到钱那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每天发上万条短信,真正回电的根本就没几个,而且很快就被人举报停机,我只能号码一个个换,我其实很羡慕那些能骗到钱的同行,上当的基本就是脑袋不清楚的老头老太,那是多么幸运的事!你问我要五万我卡里五千都没有!” 曹泥瞧了瞧秦多游。秦多游耸肩一笑道:“五千就五千吧,总比没好。”女人冷笑道:“嘿嘿,现在连五千都没喽了,让那个姓刘的又骗走了三千多保护费,卡里恐怕两千都不到了。” 姚江琪笑道:“好啊,我们把你的电脑和短信群发器都拿走,还有桌上那些银行卡、手机卡,卡给秦老大当飞镖使,电脑和群发器都卖了咱们又能吃顿大餐了。”这几句立刻就说到了点子上,女人的脸色霎时就难看了,她就靠这些东西运作骗局,设备和电脑里的信息才是她最大的本钱。姚江琪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是真的花钱消灾还是继续和我们耍滑头,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这两位的手段你又不是没瞧见,杀人放火什么干不了,都把那个姓刘的给逼跳楼了,你还敢跟他们玩心眼!” 女人顿时摇头道:“不…不敢,不敢,我花钱,我花钱现在就给你们转帐。”姚江琪叫道:“这就对了吗,还等什么?”她一把揪起女人推到圆桌前,转身朝双傻做了个V的手势道:“两位老大,这个监督转帐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秦多游点头一笑,将沙发上甲乙男都丢到地上,请曹泥坐下这才问道:“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追刘淼,咱们圈 三傻五姨 第 6 部分阅读 秦多游点头一笑,将沙发上甲乙男都丢到地上,请曹泥坐下这才问道:“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追刘淼,咱们圈里人最瞧不起的就是这路下三滥的采花淫贼,让他跑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姑娘要受害了。”曹泥叹道:“不是哥哥不想追,他的绰号叫大鹏鸟,轻功十分厉害,我单打独斗要擒住他都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何况他落在21楼等咱们赶到他早跑了,这次算是便宜他了。” 秦多游道:“他是你师弟,难道也是老宅仙的弟子?”曹泥道:“他才不是呢,我师傅这一脉共有两位传人,我的师叔叫老羊倌施太同,是师傅的同族胞弟,刘淼就是我师叔的弟子,只不过我师叔失踪了很多年,刘淼无人约束这才为非作歹,胆子越来越大。贤弟,将来若是再遇上他可要多加小心,他的武功你也看见了,哥哥现在和人动手很少有超过十招的,可今天三十招都拿不下他,再则他谨慎多疑,今天就是因为发现了地上的半截手机才注意到你,不敢冒险独斗才当机立断马上就跑,这样的人将来必成为我们三傻五姨的大敌。” 正这时,就听那丑女人“嗷”的一叫,身子摇晃了两下直接趴倒在桌上。姚江琪冲双傻乐道:“报告两位老大,我刚才一个不小心又输错小数点了,把她卡里的钱全转走了,还真不少有八万八。”秦多游道:“你转去哪了,有没有一个不小心转去我帐上,我都快穷疯了。”姚江琪刚要说话,猛然间目光朝着门厅方向就是一怔,2402的门又一次被人无声无息地打开了,眨眼冲进来两高两矮四个荷枪实弹的人,后面还跟着个上身大红裘下身黑丝袜,长筒靴走猫步的姑娘,她进门就哼哼冷笑,脸习惯性的侧转45度道:“姓秦的,咱们又见面了!”正是红太狼和她手下大黑、小白、爷爷、奶奶。 18章 神探亨特 大黑、小白进屋还是那一套,两把K直接就指着秦多游和曹泥的脑袋,不过没敢靠得太近,也知道这两家伙不好惹。爷爷用枪一指姚江琪,示意她缓缓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去。姚江琪再马大哈也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老老实实坐在双傻中间。 红太狼倒好,到哪也不站着,拉过转椅双腿一翘两条长腿晃来晃去好不得意,觑着秦多游未说先笑,笑完道:“秦多游、曹胖子,你们怎么那么爱来事呢?姑奶奶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俩小子自投罗网有穷时(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了!” 原来红太狼一伙正巧也住在这个小区,这几天到处找秦多游,今天刚回来就听见门卫在抱怨,她竖耳朵一听“大胖子煞白回力鞋背小书包”立刻就想到曹泥,赶紧向门卫打听,得知不仅是曹泥、秦多游,还带着个女的一起去了B栋2402,她们还正巧住在2401早知道这是个短信诈骗团伙,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经住进了这高档小区。她和手下黑白双煞、爷爷奶奶立刻回家,抄家伙就朝隔壁冲。 秦多游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无可奈何道:“红太狼,你找我做什么,想了我?”红太狼道:“我呸!谁想你个乌龟王八蛋性功能障碍的孙子。”她这话说完,姚江琪噗哧一笑,侧脸偷瞧秦多游。 秦多游脸上一阵滚烫,瞪着红太狼道:“去你娘的,是不是那张武藤兰看得不过瘾又找我进货来了?”红太狼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忽然跳起来“啪”就扇了秦多游一嘴巴,随即转身坐回转椅,动作之快简直是兔起鹘落快若旋风。秦多游连眼睛都没眨,避开眼镜腿让她扇在脸颊上,反而是红太狼直抖手,蹙眉恶狠狠瞪着他,吃了个暗亏秦多游脸皮实在够厚。 红太狼道:“好你个小兔崽子,知道就好,用一张武藤兰调包了老娘的光盘,你可知道这几天街上有多少卖黄盘让老娘给修理了,我还全留了你们南傻北傻的名,让他们来找你!”秦多游一笑道:“你如果要自称‘老娘’就不要骂别人‘小兔崽子’从遗传学上对你不利。” 红太狼都叫他气糊涂了,差点又伸手去揍他,正巧地上被曹泥敲晕的男乙醒了过来,抬头就从下往上饱览了红太狼的两条诱人的大腿,还直接瞧到了大腿根。红太狼立刻就发现了,跳起来骑在他身上就是武松打虎,拳头和雨点似的落下,把气全撒在这倒霉蛋身上,男乙脸上被姚江琪打肿的还没消,这轮过后脸跟猪头似的七窍流血。 红太狼一通发泄,呼呼直喘,坐回到转椅上道:“姓秦的,老…本小姐不跟你多啰嗦,光盘呢,带着就交出来,没带就回去拿,曹胖子和女的留下继续当人质。”秦多游目光一扬,瞧着茶几上插着的那张光盘。红太狼一冷笑,抬手指着圆桌上的笔记本道:“奶奶,把笔记本拿来。”奶奶将笔记本移到茶几上。 红太狼拔出茶几上的光盘道:“瞧见没,要不要我放一下?”秦多游摇了摇头,那张数据盘他还真没带在身上,站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回去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红太狼道:“做梦呐,你一个人回去拿,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说过不是警察的哦,可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我可会杀人的。”曹泥道:“贤弟,你尽管放心去吧,拿了别人的东西总归要还的,别再惹小红姑娘生气了。” 秦多游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姚江琪举手道:“我能不能一起去?”红太狼摇头道:“不许,你留下来陪我。”秦多游等都没等,出门走了。姚江琪一脸不满意道:“为什么不让我去?”红太狼却反问道:“你谁啊,那天抢银行我可没瞧见有你。” 姚江琪洋洋自得道:“我是三傻五姨的替补女一号,我祖籍安徽黄山市天都峰下新潭村小女侠姚江琪是也。”红太狼眨了眨眼,转瞧着曹泥。曹泥囧眉拧拧心笑道:好啊,她连自己的名号都给取好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红太狼苦笑道:“好好好,我可不想管你们三傻五姨的闲事。大黑、小白去把曹胖子给捆了,小心点。” 大黑从圆桌上扯断电话线,捆住曹泥双手双腿,小白和爷爷奶奶三枪对曹泥怕他不老实。 曹泥依旧稳稳当当乐呵呵道:“捆结实点,这样睡的才舒服。”捆完曹泥,大黑一指姚江琪道:“她怎么办?”红太狼道:“把手捆上就行,捆完了把其余三个扎一串给扔到卧室里去,别让我瞧见。”说完她转过笔记本上网了。 大黑等人捆完姚江琪又去捆甲乙男和丑女,在屋里转来转去就进了南卧,大黑出了卧室在红太狼耳边嘀咕了几句。红太狼道:“我靠,居然还有这种事!你们两小子真会钻空子找便宜,这种龌龊的想法都想的出来,是不是让那张武藤兰给毒害的!得了得了,姑奶奶今天网开一面大发慈悲算是犒劳你们了,不过不许你们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会很烦躁的哦。” 小黑憨憨一笑,刚猛的大汉脸上一阵眉飞色舞,他跑进南卧扛着个裸女就直奔北卧,南北卧室同时关门,隐约就听见有女人轻呼一声。红太狼大叫道:“轻点,我听见了!都听好了,半小时之内给我完事不然我进来抓奸!”爷爷、奶奶站在她身侧也不敢乐,早知道这黑白双煞也是一对爱占便宜的色鬼。 红太狼抬眼瞧了瞧姚江琪,自言自语道:“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连狗熊都贪上色了,队伍不好带喽。”曹泥哈哈笑道:“真是难为你了红姑娘,从这件事上我发现你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红太狼道:“我呸,这两个吝啬鬼从来都是两男一女玩团购的,每次还都分账今天便宜他们了,我问你死胖子,那两坐台的谁招来的?” 曹泥道:“我师弟刘淼。”红太狼漫不经心地点着鼠标道:“他人呢?”曹泥道:“跳楼了。”红太狼哦了一声道:“还回来不?”曹泥道:“恐怕不会。”红太狼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再问道:“对了,你们那天在金库怎么脱身的?”她连问两遍没听曹泥回答,抬头一瞧,曹泥睡着了呼噜都出来了。 红太狼眨了眨眼再瞧姚江琪,姚江琪正在那聚精会神看韩剧,双条腿都翘到茶几上了,一只脚还压着遥控器,她心里又可乐又来气,心道:好你们三傻五姨,一群混蛋。 半小时之后,大黑和小白都完事了,大黑将那个被她折腾的精疲力竭的姑娘丢回了南卧,两人提裤子抖擞精神扛着K站在沙发两边。红太狼横了他们两眼继续上网,只是就这时候,她无意间45度抬起头望向阳台,正自发呆,忽然有条人影从楼上攀着绳索荡了下来,就和人猿泰山似的一个猛子就扑进了厅里,落地之后在地上一个前滚翻,似乎还没卸力紧跟着又一个侧滚翻,一骨碌滚到电视机前才停下。就见他半蹲在地,右手握着一枚绿色手雷,大拇指插在保险栓里,左手举着把左轮手枪大喝一声道:“都别动!”就这一声喝,犹如晴空霹雳中气十足。 红太狼、大黑、小白、爷爷、奶奶包括姚江琪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特种部队冲进来了。曹泥“哎呀”惊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道:“怎么啦?”定睛一瞧,吖?电视机前蹲着个人,全身迷彩服头戴贝雷帽,右手手雷左手左轮枪,腰间插着匕首,身上口袋左一个右一个上上下下有十七八个,脚蹬军用靴,最显眼的是他唇上两撇八字胡和自己的囧眉有异曲同工之妙,曹泥瓮声瓮气道:“什么人?” 八字胡一个对七个镇定自若,目光犀利道:“放下枪,都给我放下枪,不然咱们同归于尽!”摇了摇那枚手雷。红太狼有点烦,合上笔记本道:“放放放,都放下!”八字胡道:“都丢到我面前!”大黑小白爷爷奶奶两把K两把五四全丢到了他面前,八字胡放下手里左轮枪换了把五四,小胡子一翘微微有些得意,举枪道:“所有人都举手抱头!”红太狼等人齐齐抱头,姚江琪和曹泥手都绑着没法举。 红太狼不耐烦道:“喂你谁啊!胖子,他就是你师弟那个什么秒?”曹泥摇头道:“不是,我师弟不用枪。”八字胡嘿嘿一笑,站起身单手支着电视机道:“哪个叫秦多游?”曹泥道:“呃,你找我贤弟何事?他不在呀!”八字胡道:“贤弟?那你就是曹泥?”曹泥笑道:“哦,原来是认识我的朋友。”八字胡用枪一指道:“我问你,半个月前夜入高陵掘出铁函盗走铜牌的是不是你们俩?” 曹泥道:“呃…这个嘛,就算是吧。”八字胡道:“是就好,不枉费我千里追踪,快把铜牌交出来!” 曹泥囧眉一皱道:“你要铜牌干啥?”八字胡自豪道:“告诉你,本人私家神探亨特受西高穴村全体村民和‘全球曹操后裔基金会’委托,特来追缴曹氏被盗文物,快说铜牌在哪?”曹泥点了点头,目光一转瞧着红太狼。八字胡心领神会,调转矛头举枪指向红太狼道:“你们是谁,也是来抢曹氏铜牌的?” 红太狼气得直咬牙,大骂道:“死胖子,你乱看什么,谁要你们的铜牌了,我要我的光盘!”曹泥哀声一叹道:“这个来追,那个也来讨,你们总得讲个前来后到吧。”红太狼道:“呸呸,我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八字胡大喝道:“都闭嘴!曹泥我问你,秦多游呢?铜牌呢?”曹泥举手抬脚示意自己这个模样,努嘴道:“你还是问她们去吧,我现在是泥胖子过江自身难保呦~” 19章 跟我跳楼 八字胡举枪逼向红太狼道:“快说!”红太狼目光霎时一动,她双手抱头手早就摸着发髻,可偏偏此时门铃响了,红太狼笑道:“太好了,说曹操曹操到。喂,我说那个神探亨特你要找的人来了。”八字胡猛地一阵紧张,用枪指着奶奶道:“老太婆,去开门。”奶奶瞧了瞧红太狼,红太狼轻轻一笑,她这才去开门。 来人正是秦多游,他还真老老实实打车回家拿了光盘,又打车赶回来,只是他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红太狼、爷爷、奶奶、大黑、小白各个双手抱头,曹泥和姚江琪被捆着,枪还都仍在地上。他立刻就察觉自己背后有人,缓缓回头一瞧,先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侧身探头再瞧举枪的人,不认识,迷彩服贝雷帽八字胡,左手擎枪右手持手雷,正虎视眈眈地瞧着自己。八字胡道:“你就是秦多游!”秦多游转身瞧了瞧红太狼,答应道:“我…大概是吧。” 红太狼道:“什么叫大概,你就是嘛。”秦多游微隆目光,就见红太狼趁自己挡住八字胡视线之际,缓缓抽出了发髻里的那对金针。八字胡用枪顶他后脑勺又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秦多游道:“我…我…我是!”说着突然朝下一蹲身,就听头顶上嗖嗖两声,红太狼的金针破空射到,第一枚射中八字胡左腕,第二枚射中他右肩。紧接着秦多游挺身而起,左手撩枪,右手一把抓住了八字胡握着手雷右手,让他无法拔出保险栓。八字胡眼睁睁瞧着手腕和肩膀上各钉了一枚金针,枪被人瞬间夺走,右手更是动弹不得和套了紧箍似的,眼前又是一花,“砰”的一声,鼻梁骨差点没被秦多游打断,眼泪拌鼻涕血热乎乎就淌了下来。 此刻,大黑、小白、爷爷、奶奶迅速捡起了地上的武器,又控制了局面,指着秦多游和八字胡。红太狼收回了自己那对金针插回发髻,大黑硬生生掰开八字胡的右手夺下了手雷。八字胡疼得哇哇直叫,毫无反抗之力。红太狼甩手就是一巴掌“啪”将八字胡拍翻在沙发上,八字胡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姚江琪直摇头道:“可怜真可怜。” 红太狼道:“光盘呢?”秦多游道:“客气点行不行,怎么说刚才咱们也默契配合了一回,这家伙谁啊?”红太狼道:“和我无关,他来找你的,我是受害者。”曹泥道:“这家伙号称是私家神探,受了西高穴村全体村民和全球曹操后裔基金会的委托,来追缴曹氏被盗的珍贵文物铁函铜牌的。”秦多游一扬眉道:“做梦,门都没有!”八字胡一挺脖,恶狠狠瞪着他。红太狼道:“你少废话,光盘呢?” 秦多游微微一笑,猛地将风衣在红太狼面前敞开。红太狼尖叫一声,姚江琪也吓一跳,以为秦多游要耍流氓暴露狂猥亵女生,可没想到红太狼脸上那神情是又气又惊,恨不得举起K就朝秦多游扫射,而她身边的大黑和小白也看傻了,秦多游风衣里尽是光盘,而且一多半都是“黄”的。红太狼咬牙切齿道:“秦多游你干什么!我的光盘呢!” 秦多游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哪张才是,上次没注意就朝里一塞。”红太狼深吸口气,吼道:“全部拿走!我一张一张看!”大黑、小白顿时就来劲了,伸手就掏。红太狼叫道:“掏什么!把衣服脱下来!”秦多游也没办法,让他们扒走了风衣。然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爷爷冲上阳台朝下一瞧,回头道:“条子来了!”红太狼立刻就脸色骤变道:“谁报的警!”众人你瞧我我瞧你,目光落到八字胡身上,他赶紧叫道:“我没,不是我!” 这时,大黑忽然浑身一震,在身上一阵摸索,叫道:“不好,我手机没了!”他冲进南卧一瞧,正是那出台小姐藏着他的手机。大黑豹子眼一瞪吓得小姐甩手就把手机丢了出来。大黑上前“嘭嘭”就是两拳,跑出卧室道:“红姐,是她偷了我手机报的警!”红太狼上去就给他两嘴巴,打得大黑哑口无言,低头不语。红太狼道:“带着光盘我们走!”从大黑腰间拔下了八字胡的那枚手雷,让大黑、小白、爷爷、奶奶先走,她守在门前道:“秦多游,神探的枪是假的,你来赌一赌他的手雷是不是真的!”拔了保险栓朝墙上一敲,甩手就滚到了沙发下面,她是关门就走。 这一刻,说是迟,那时快,八字胡一蹦窜起,第一个就冲出了阳台抓住他荡下来的绳索朝上攀。曹泥见他这举动,瞬间绷断了双手双脚的电话线道:“贤弟,跟我跳楼!”夹起姚江琪一晃上阳台,甩肚子就跳了出去。秦多游同样是想都不想,一个纵身就掠上了阳台,刚跃出栏杆就听身后轰然一声巨响,一波气浪就把他顺势推了出去。 秦多游在空中有些失控下坠,眼睁睁瞧着曹泥在空中一转身翻入了19层的阳台,他此刻施展出毕生所学强行扭腰转体在空中鹞子翻身,几乎是后背贴着栏杆甩入了19层的阳台,此刻已完全失控脑袋朝前就撞,正撞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卸了力,同时就听见“噗~”的一声。他这一脑袋正撞在曹泥肚子上,把他肚子里的屁给撞出来了。曹泥左手拉着姚江琪右手拉着秦多游道:“我们快走呀!”躲屁比躲警察还急,可还是晚了,姚江琪就已经恶心要吐了。 曹泥管不了那么多,好在1902室没人,就让这屁闷在这吧,拽着两人冲出屋子勾上房门,来到电梯间一瞧三部电梯都在运行,跑到楼梯间下面隐约有脚步声上来。曹泥道:“贤弟,电梯、楼梯都不能走了。”秦多游环顾了一遍,抬手道:“我们去那。”三人来到1901室的门前,看那门就知道这户没装修,不是没卖出去就是空置着。曹泥开门进去果然是三室两厅的毛胚房,三人就此决定在此暂避。姚江琪恶心了一阵也不好意思问,显然那屁来源于曹泥,始作俑者是秦多游。 不一会,楼下就热闹了,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来了一堆,禁戒线都拉起来了。三人小心翼翼朝下看,秦多游道:“哥哥,我们如果跑不出去,那红太狼她们也一定跑不出去,她们要跑只有用武力,可楼下似乎没发生枪战。”曹泥道:“嗯,恐怕她们和我们一样吧,还有那个私家侦探,他是从上面下来的,恐怕也走不掉。贤弟,看来危险还没过去,天一黑咱们就要走。” 他到厨房和卫生间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一处狭窄的楼间天井,抬手道:“贤弟来看,这里如何?”秦多游笑道:“没问题,我专门练过高层逃脱,我担心的是她。”目光一瞥姚江琪。姚江琪忙摆手道:“别别,我不跳啊,你们是都市隐侠会飞檐走壁,跳楼都不眨眼,我可不一样,刚才从24楼到19楼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来的。”曹泥笑道:“小妹不用担心,曹哥哥保证你安然无事,你就将这看作转正的考验之一吧。” 转眼天就黑了。秦多游推开窗道:“哥哥,我先下去接应。”飞身一跃,左脚蹬右脚踢,十几个来回就悄无声息地落地,他抬头再看,夜色中曹泥竟是将姚江琪夹在腋下,左一晃右一晃匀速下降,他心里暗自佩服,曹泥这么重的身躯还带着一个人,能这样轻松的下来,这轻功之高简直是自己望尘莫及。不过等曹泥下来他才瞧见,曹泥回力鞋上套着两个钉爪,类似于户外装备中的冰爪,原来还是借用了辅助工具,这才明白他为啥老背着小书包穿回力鞋,随身带着装备呢。 姚江琪一落地腿都软了,曹泥笑道:“小妹,你离转正之路还挺漫长呢。”观察左右,两边并无人经过,曹泥继续夹起姚江琪这就要走,无意间抬头一瞧,还真巧了,同一侧的高层外立面墙上有一条人影正攀着绳索朝下溜,看身形正是那个私家侦探。曹泥立刻就冒了坏水,扯开嗓子叫道:“楼上的兄弟下来吧,老板答应给工钱回家过年啦!” 八字胡吓得一哆嗦,险些没摔下来,朝下望去一个人都没有,心骂道谁那么缺德,听声音有点像曹泥。曹泥叫罢之后跟秦多游晃动身形,三窜五纵神不知鬼不觉就越墙出了社区,回到街上混入人群就已无后顾之忧,三人找地方聚餐。曹泥问道:“贤弟,光盘真的给红太狼搜去了吗?”秦多游笑了笑,从怀里取出光盘道:“络腮胡让我们盯住她,我还留着用呢,让她继续来找我们,有了鱼饵不怕大鱼不上钩。”曹泥哈哈一笑道:“的确是条大美人鱼。”姚江琪问道:“什么光盘,难道涉及国家机密?”秦多游神秘一笑。姚江琪识趣道:“好好,等我转正了再告诉我吧。”吃完饭三人各自回家,消失在大上海迷离的夜色里。 回家之后,秦多游最关心的就是新闻。果然,某高档小区24层发生爆炸的消息已传开了,现有的消息是:疑似煤气泄漏导致爆炸,屋内共有两男三女共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均暂无生命危险;警方已控制现场开始调查,称可能与短信诈骗或**有关;据悉此次爆炸被怀疑并非煤气泄漏,警方没有透露细节;19层曾传出强烈刺激性异味,消防部门已排除煤气泄漏可能,定义为不明气体;最新的一则消息是,警方经群众举报,在该高层后侧抓获一名试图借绳索攀爬下楼身份不明的可疑份子,有待进一步调查。读完这些消息,秦多游心头一沉,隐约觉得问题又搞大了,明明想好别搞太大动静,怎么最后还是变得满城风雨。正这时手机响了,还是那未显示号码的神秘来电…… 20章 别把自己当Supermn 秦多游接通了电话,络腮胡劈头就是一句:“你死了没有!在哪呢?”秦多游道:“到家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络腮胡道:“不用解释,明天晚上9点半金茂楼下你们三个来一趟,我请你们喝茶!”秦多游道:“金茂?哪家?”络腮胡道:“陆家嘴!嘟……”他挂了。秦多游无奈一叹,登录上QQ,曹泥和姚江琪都已经在了,姚江琪还特意开了个“三傻五姨”的群把两人都拉了进去设为管理员。 南傻:哥哥,络腮胡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北傻:……说什么,他大概火大了。 替补女一号:(/疑问)络腮胡,就是给我们地址的那个? 南傻:嗯,他要请我们喝茶了,明晚9点半陆家嘴金茂楼下等,你们俩都来吧。 替补女一号:我?我也去吗? 南傻:嗯,你说了,‘你们三个’…… 替补女一号:天哪,我好紧张,又好兴奋啊! 北傻:贤弟,看新闻了吗?私家神探被抓住了,我有点后悔成了‘举报的群众’,他被抓会把我们供出来的。 南傻:是啊,希望络腮胡能帮我们搞定,他貌似很生气,我怕后果会很严重。 北傻:…… 替补女一号:…… …… 翌日晚9点,陆家嘴金茂大厦楼下,秦多游、曹泥和姚江琪都已经到了。姚江琪裹着厚厚的外衣道:“我说那个络腮胡还挺会选地方,让我们大冷天的来陆家嘴看夜景。”秦多游、曹泥左右环顾,瞧着金茂里进进出出的人,各个都是衣着体面光鲜亮丽,仿佛人人都是大都市的宠儿。而再瞧自己,一胖子一瘦子,曹泥照样背小书包煞白回力鞋,秦多游更好,风衣没了换件冲锋衣,旧牛仔裤登山鞋,双手插在兜里人矮还微微驼着背,时不时抖抖腿,怎么看都不像侠客和火车站倒票的黄牛似的,活脱一小打桩模子。姚江琪踢了秦多游一脚道:“秦大,手机换了没?”秦多游乐呵呵摸出N97道:“换了,我研究了一天了,还真好玩。”曹泥道:“能不好玩吗,行货近四千水货都要三千多呢。贤弟,你以后打架可小心点,万一被人一拳头砸在手机上,砸坏了可心疼啊。” 姚江琪道:“曹大,你心疼什么,又不是你花的钱。”曹泥笑道:“小妹,发觉你挺有钱啊,送手机请吃饭埋单不查账,不会是富二代吧?”姚江琪道:“我才没这么好命呢,不过要说富二代我发觉‘双刀会’里好像有,我收集了一下信息,光在这金茂上班的就不少。”秦多游道:“真正的富二代也不会在金茂上班,如果我是富二代就在家里躺着花钱…”三人这正侃着,身后有人问道:“请问三位是秦多游秦先生、曹泥曹先生和姚江琪姚小姐吗?”三人回头看谁那么客气,既然是个礼仪小姐。 姚江琪道:“是呀,我们就是。”礼仪小姐侧身弯腰一摆手,露出标准专业的微笑道:“请跟我上楼。”三人也没多想跟着就进了金茂的观光电梯。秦多游那个兴奋,指指点点道:“嘢~东方明珠,嘢~海关大楼,嘢~正大广场,嘢~环球金融中心,嘢~我家我家!”姚江琪比他还兴奋,两个人跟小屁孩似的。 转眼电梯停下,秦多游也没注意这是到了几楼,反正挺高,礼仪小姐将他三人带到一间咖啡厅,咖啡厅里几乎没人,他一眼就瞧见了靠窗那坐着的络腮胡,脑袋上烟雾缭绕,烟抽得挺凶。三人在他面前坐好,服务生给上茶,络腮胡这才缓缓转过脸来,满状态的苦大仇深,咬牙切齿大喘气掐灭烟头道:“我真希望你们是我手里的烟头,把你们一个个都掐灭了,然后从这直接抽进黄浦江。” 姚江琪道:“不会吧,有那么大仇啊!”络腮胡用手一指她道:“歇特呃扑,你的底细我们调查的清清楚楚,现在轮不到你说话,我要和你的两位老大谈谈。”姚江琪蹙眉一怒,秦多游赶紧拉了拉她,冲络腮胡陪笑道:“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我们没想…”络腮胡打断道:“别说了,不用解释,经过我都知道了,不怪你们,手雷是红太狼扔的,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们去找那短信诈骗团伙干吗,不就是给你发了条诈骗短信吗,还找我要地址,至于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找上门吗!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络腮胡说着就是一声吼,显然是气得不轻。秦多游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谁叫人家在气头上呢。络腮胡还不解恨,用指节猛敲桌面道:“还不止吧,前几天有多起土方车司机和酒驾司机深夜遭不明身份者痛殴也是你俩吧,先丢苏州河完了背上高层暴打吹风,称自己是重症甲流,我靠!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重症精神病,那样我还好解释点。”姚江琪忍不住噗哧一笑。 络腮胡又来劲了,大声道:“笑!笑什么笑!你就是好东西了,冒充三流野鸡上街放倒钩暴打嫖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以前的身份早拘你了!”络腮胡说着对天长叹一声道:“娘的,你们知道我今天这一天是怎么过得吗?就他妈在替你们解释,从一楼解释到六楼,还参加了三场电视电话会议,我他妈容易吗我!”说到这,曹泥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巧克力豆放在桌上道:“朋友,吃点巧克力吧,有助于缓解压力,调节和放松心情,你辛苦啦。” 络腮胡还真不客气,右手笼左手兜,一把巧克力豆一颗不留全塞嘴里咵嚓咵嚓一阵嚼,把曹泥乐坏了,可算遇上同道中知音人了。络腮胡又是一声长叹,心情平静了许多道:“我知道你们是出于好意,土方车肇事、酒驾醉驾、短信诈骗那都是都市顽疾我们屡禁不止,是要管、要抓、要打,可你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像你们这样搞往好说是滥用暴力,往坏说你们这是抢我们饭碗不给我们饭吃啊!”秦多游忙摇头道:“不不,我们不敢。” 络腮胡道:“那我今天算第一次正式警告你们,这种事以后尽量少干最好别干,就算给你们遇上了非要动手也给我学擎天柱!”姚江琪奇道:“什么擎天柱?”络腮胡道:“戴上口罩再干呐!”双傻一个劲点头道:“是是是,明白明白,不让人家认出来嘛。”络腮胡双手撑桌子道:“那好吧,说说昨天的事,那个私家侦探我审过了,你们就不用管他了,什么替基金会追赃,狗屁!先拘几天在说。不过他说红太狼问你要盘,什么盘?”秦多游取出光盘道:“就是上次她们抢银行下载的银行数据。” 络腮胡拿走光盘道:“原来竟在你这,那就交给我吧。红太狼现在还是你们的首要任务,想办法给我盯住她,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你吗?她们就住在2401,让你们瞎猫遇上死耗子了,不过我们也没去动她,继续让她自由飞,下次她肯定还会去找你们,你们最好能拉拢拉拢她,干脆收她进三傻五姨嘛。”曹泥和秦多游彼此一瞧,皆是面有难色,这几乎不可能。络腮胡道:“是是,我知道不容易,反正试试呗,也可以反过来你们加入她的组织跟她干。” 曹泥囧眉一皱,秦多游咧嘴一撇,还是不太乐意。络腮胡摆手道:“行行,我不管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第一别越界;第二别把自己当Supermn、蜘蛛侠、神奇四侠、钢铁侠、绿巨人等等等等。事实是,一颗子弹照样要你们的命,给我悠着点。还有第三:消停几天行不行?没事别找我,千万不要来烦我,也别给我惹麻烦,我烦!”秦多游忽道:“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上次忘记问你了,那个被我们绑来的老教授有三个字没认出来,现在可有什么结果?可什么冲霄楼?”络腮胡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问问。”说着他站起身道,“要吃什么就点,账你们给结了。对了,好好教育你们的新人小弟,别再因为马大哈惹事了。”目光瞥了瞥姚江琪,转身走了。 秦多游三人长出口气,总算是放下心头一块巨石,要了些茶点欣赏着夜色。曹泥道:“贤弟,哥哥要回一趟崇明施家村见见我师傅,恐怕要离开一段日子。”秦多游道:“哥哥要去做什么,大约要多久?”曹泥道:“还是因为那刘淼,我昨日和他交手发现他招式中多了些新的变化,似乎已不是我派系武功,我要回去请教师傅,顺便把我一直没学的东西补出来,估计要三个月。”秦多游为难道:“那么久,那我和哥哥一起去,反正我也没事干。” 曹泥摇头道:“还不是时候,我师傅深居简出一般不见外人,就算你是我兄弟也不太方便。”秦多游笑道:“可以理解,我也听说老宅仙脾气古怪,但凡世间高人几乎都这样,我师傅也是。”曹泥道:“不过你也别闲着,寻找三傻五姨的重任就落在你和小妹肩上了,小妹多发动发动双刀会的那些精英,人肉搜索嘛。” 姚江琪道:“曹大放心,双刀会的一切由我主持大局。”秦多游道:“那我还能联系上哥哥吗,除了QQ我没有你任何联系方式。”曹泥道:“这个恐怕不太容易,我师傅的规矩是练功期间断绝一切与外界联系,专心致志,只有摒弃杂念才能物我两忘。有事的话你就给我QQ留言,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 秦多游点头道:“那好吧,祝哥哥早日练成神功,王者归来。”曹泥哈哈笑道:“我还以为贤弟要说,祝哥哥早日练成神功,挥刀自宫呢。”三人皆是大笑。曹泥摇头晃脑道:“贤弟啊,哥哥不在的这段日子,小妹可就交给你了,没了我这个超级大电灯泡你们要多交流交流,最好等我回来传出点八卦绯闻什么的,哥哥可是很乐意分享的。”秦多游脸色一窘。姚江琪道:“曹大又来了,最爱乱点鸳鸯谱,你在我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又要打折了。”曹泥哈哈一笑,还有节奏地拍起肚子道:“我就是这样,你奈我何~~~” 21章 神秘小龙女 一周之后,三傻五姨群,北傻灰色状态。 替补女一号:秦大,给你看样东西。 南傻:? 替补女一号:'图片' 南傻:(/色) 替补女一号:嘿嘿,怎么样?漂亮不? 南傻:怎么,要介绍给我做GF吗?这个姑娘的确很漂亮,用大哥的话说:可以说是茫茫人海中惊鸿一瞥的美女!不过我觉得她有点冷,如果有人还想拍《神雕侠侣》可以找她演小龙女,不潜也会红。 替补女一号:嗯嗯,所有见过她照片都人说她很冷,而且真人比照片还冷,和她在一个办公室夏天不用开空调。 南傻:……(/流汗)那是鬼吧,冬天怎么办? 替补女一号:(/调皮)秦大,你仔细看看她,想想有印象不,是不是以前见过? 南傻:没有,我的春梦里皆是温柔似水落花无痕风情万种狂野奔放的女子,没有见过比较冷的。 替补女一号:切~,秦大我告诉你吧,她就是MU5658航班上一个名字里带‘姨’的姑娘!你没见过她吗? 南傻:真的! 替补女一号:嗯,她是双刀会一个会员的同事,因为名字里有‘姨’引起了他的注意,打听之后她还真坐了那趟被劫的航班,立刻就来汇报了! 南傻:太好了,怎么联系她,我要见她! 替补女一号:(/奸笑)恐怕没那么容易,双刀会的人说这个姑娘很不一般,绝对是他们公司里的传奇人物,所以我约了他出来先和我们面谈,介绍一下此女的情况,知己知彼,秦大才好下手嘛。 南傻:……(/流汗)说的我想干吗似的,哪里见面? 替补女一号:今晚8点,静安寺,到了打我电话。 …… 晚8点,秦多游准时出现在了静安寺,姚江琪领着个西装男帅小伙和他见面,? 三傻五姨 第 7 部分阅读 南傻:……(/流汗)说的我想干吗似的,哪里见面? 替补女一号:今晚8点,静安寺,到了打我电话。 …… 晚8点,秦多游准时出现在了静安寺,姚江琪领着个西装男帅小伙和他见面,三人找地方坐下吃饭,冷菜还没上秦多游就迫不及待地问开了。西装男帅小伙也很健谈,将此女的事情一一做了介绍: 原来,他们同是某世界500强企业亚太总部的员工,还同在金茂上班,这姑娘姓苏名慧姨,人太漂亮了,就是常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在部门里的职位不高不低,而且还经常转部门,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基本默默无闻,但就是因为她太漂亮人又太冷,在这样的职场中显得比较另类,不太合群也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和活动,处于办公室“冷暴力”的边缘,公司乃至部门里的女同事都比较排挤她,当然也有妒忌的成分。 可相反,公司里的男同事们都很照顾她,下至看门的保安、御用的快递,上至各部经理担当,甚至是最大的洋Boss都对她青睐有加特别关照,所以这么个以冷艳著称的姑娘在公司里还一直平安无事,维系着一种怪异的平衡。 帅小伙分析道:这种平衡很是微妙,任何一点点波动就会打破这个脆弱的局面。关键在于公司里不少身居要职的男性都对她有想法,无论单身还是已婚的都想泡她,各个恨不得自己能吐出三味真火去融化这座冰山,由此大家彼此相互构成了既制约又抗衡的关系。苏慧姨就似波澜不惊的一叶扁舟起起伏伏,但在表面的安逸之下是几股汹涌的暗流在彼此较劲,所以这几年她上上下下,在几个部门里都待过,到哪都是一个模样,一方面随遇而安,一方面继续着她的冷和美,到了哪都像一尊白色的古董花瓶,孤单的绽放着美丽。 秦多游仔细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道:“她人品怎么样?”帅小伙摇头道:“不清楚,因为接触不多所以无从了解,就知道反正她的工作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头衔不是助理就是秘书,但她只负责文档文案之类,偶尔还会被派出去出差,当然那都是部门里的女上司安排的,譬如这次去邯郸就是。她从来不陪任何人出去应酬,就算不得不参加也是混在人堆里和很多人一起,到了应酬场合还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面子都不卖,但即便这样偏偏各部领导还真拿她没办法,听之任之也习惯了。大家私下就说苏慧姨其实是咱公司的一个品牌形象,人家说起咱们公司就问:嗨,那小龙女怎么样了?” 姚江琪惊叹道:“天哪,她还真是传奇般的女子,这手段可太高明了。”帅小伙笑道:“姚老大,在我看来她根本就没手段,而且完全不适合职场生存法则,就是一特例。”姚江琪道:“这你就不懂了,大智若愚,有手段但不流于表象、不露痕迹,润物细无声地摆平一切,不显山露水那才是低调的高手。” 帅小伙微微一笑道:“姚老大说的是,但我觉得小龙女其实挺苦闷的。”秦多游安静地听着,忽然对她很感兴趣,问道:“她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帅小伙想了想道:“据说她家里挺有钱,还有人说她是富二代,从来不在乎钱,而且愈是这种身外之物她愈是看得很淡。所以追求她的那些人用钱是很难打动她的,据说有人曾经冲到她面前说要送她一辆蓝博基尼,她连头都没抬。‘小龙女’真的很适合她,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与世隔绝一点世间女子的虚荣心都没有。” 秦多游目露微光道:“除此之外还有吗?”帅小伙皱眉道:“好像…没有了吧。”姚江琪道:“秦大是问你武功,小龙女有没有什么武功?”帅小哥低头一笑道:“从来没听说过,她若真会武功那还了得,这世间能配得上她的杨过还真不好找。”秦多游吐了口气,有些失望,三傻五姨没功夫可是万万不行的,就算真的小龙女刘亦菲说“我要加入”他也不会考虑。 姚江琪还是不甘心道:“就没有一点可怀疑的地方?”帅小伙道:“哦对了,这一点蛮奇怪的,有个哥们和我说过,小龙女的家就住在陆家嘴商圈的黄金地段和金茂离的不远,她每天下班回家总是一个人徒步滨江大道走回去。他就琢磨这么漂亮一姑娘无论加班到多晚都敢独自走回去,也不见有人接送保护,恐怕不简单。” 姚江琪和秦多游彼此一瞧,这可是非同寻常的线索,寻常女子没什么大胆的。姚江琪道:“秦大,你看怎么办?”秦多游道:“你们公司几点下班,有没有她的手机号、MSN或者QQ号?”帅小伙道:“公司6点下班,她如果6点10分还没出来那就是要加班,加班到几时出来就不好说了,至于手机号和MSN她用的都是公司的,私人的号码我们谁都没有。”秦多游暗自点头,无论她长得如何,必须先搞清她是不是都市隐侠圈里的人。帅小伙补充道:“哦对了,她出来一般走3号门。” …… 晚上,三傻五姨群。 替补女一号:呼叫秦大,秦大回来了吗? 南傻:在了。 替补女一号:怎么样,有什么计划吗? 南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考察她会不会武功,是不是都市隐侠圈的人,这是我最关心的。 替补女一号:(/流汗)这个可能性大不? 南傻:我对此深信不疑,三傻五姨是天意,她能出现在那班飞机上就绝对不是巧合,何况种种迹象表明她不简单。 替补女一号:那秦大打算如何下手? 南傻:明天下午5点半你给我准时出现在金茂3号门外,我们跟踪追击一探虚实! 替补女一号:收到!不过…秦大,对方可是大美女哦,你不会假公济私借机泡妞吧。 南傻:哈哈,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秦大岂是女色所能迷惑之人? 替补女一号:呃,严重关注关切怀疑ing…… …… 这一夜,秦多游辗转反侧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患得患失。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了,查QQ记录反复看苏慧姨的照片,下午小睡了片刻,还特意设定了闹钟,4点准时出门从对面秦皇岛摆渡到了其昌栈,踏上浦东的土地,徒步走到金茂大厦楼下,转到3号门才5点不到,可他抬眼一瞧姚江琪已经在了,正乐呵呵冲他招手。 两人碰面之后知道时间还早,姚江琪不愿在寒风里傻等,拉着秦多游找地方喝茶,大约5点45分左右,姚江琪接到条短信,昨晚的西装男发来消息:苏慧姨今天确定加班,他也找理由加班继续观察,苏慧姨几时走等他消息。姚江琪得意道:“怎么样,我双刀会里的兄弟们都还不赖吧,知道秦大要蹲点他就自告奋勇战斗在第一线。” 秦多游微微一笑,心情依旧忐忑。姚江琪道:“秦大,万一苏慧姨真的不是你们圈里人怎么办?”秦多游无奈道:“那就镜花水月空欢喜呗,可我宁可相信她是。”姚江琪道:“那你打算怎么试?如果她真是你们圈里人就说明她隐藏的极深,不可能在你面前轻易显露身手,得想一个妙法逼她动手才是。”秦多游邪邪一笑,狡黠地瞧了瞧姚江琪,摇头晃脑道:“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法,不过可要你来配合哦。” 姚江琪蹙眉道:“你想干什么,你的眼神很邪恶哦。”秦多游摸了摸下巴,颇为得意。两人就此等着,顺便吃了晚饭,秦多游心不在焉只觉时光漫长,总算到了10点左右消息来了:苏慧姨下班了。姚江琪挥手结帐埋单,依旧是看不都看,和秦多游来到3号门附近,姚江琪凑近道:“秦大,咱们要不要伪装成情侣,我看人家搞监视的都是这套。” 秦多游脸一红,纠结道:“难道就不能伪装成兄妹?”姚江琪“切”了一声,狐疑道:“难道红太狼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那个什么障碍了?”秦多游一听就气,伸手揽住姚江琪的腰往自己身上一靠,假意威吓道:“你想试试不?”姚江琪目光一转,抬手叫道:“来了来了,小龙女出来了!” 22章 美女:我瞧瞧 秦多游回头一瞧,3号门门口出现一男一女,女的大约1米65的身高,全身职业套装单肩挎包,长发披肩,步履庄重,远远望去第一感觉就是姑娘很白很职业,容貌却有些依稀。她身后正是西装男帅小伙,他东看西找瞧见了秦多游和姚江琪,抬手微微一指前方的姑娘示意她就是苏慧姨。姚江琪推开秦多游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帅小伙点头一笑,朝另外方向走了。 秦多游、姚江琪这就跟上苏慧姨,她还真是径直朝滨江大道方向走,三人保持着一段继续走了十几分钟。秦多游也是做贼心虚左顾右盼,确定没有黄雀在后,而苏慧姨也正一步步走到江边人少的地方。这晚又恰好是月黑风高云,江边的绿化带还不知因何灯光全灭,暗搓搓一片和对岸繁华的外滩相比简直天渊地别。三人正前后走着,苏慧姨突然一回头,瞧着秦多游和姚江琪。 秦多游猛地单手搂住姚江琪的腰,朝苏慧姨做了个挥手赶她走的手势。苏慧姨转头就走,脚步微微加快。姚江琪急道:“怎么还赶她走?”秦多游忽然掏出一副白口罩迅速戴上,扬眉道:“转正考验来了!”姚江琪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秦多游脚下一个扫堂腿将她绊倒,推着就将她压倒在绿化带里。姚江琪惊叫道:“干什么啊!”这一声惊呼还不轻。 秦多游双手撑地将她罩住低声道:“再叫,引她回来!”姚江琪似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出女英雄救美的戏码,演戏可是她的强项,顿时就入戏来状态了,嗯嗯哈哈咿咿呀呀语带哭腔就呼开了,“救命啊!流氓啊!救命啊!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别啊!”叫得好凄惨。双手双脚也不闲着,双脚如游泳踩水般乱蹬,伸手在秦多游背上一阵乱锤,腰身还扭来扭去! 秦多游瞧着就好笑,心道她是不是真被人非礼过,戏也未免太真了,不考上戏、中戏真是屈才呀。姚江琪还断断续续压低声音道:“秦大…你也动手啊,…逼真!逼真!”秦多游被她说得脸一红,没办法都已经箭在弦上了,豁出去了也跟着身躯乱扭,双手搂住姚江琪小腰,脸还朝下直凑,隔着口罩用鼻尖蹭她鼻尖。姚江琪瞪大眼睛这下更入戏了,手舞足蹈,眼泪都下来了。 两人正igh,秦多游就听身后有动静,止住动作回头一瞧,差点吓一跳。苏慧姨就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身后,对岸微弱的灯光从她背后射来,照出了她漆黑的轮廓,依旧瞧不见脸,但肯定就是她没错。苏慧姨和秦多游对视了差不多有十秒钟之多,竟是谁也没说话。姚江琪忍不住道:“救命啊,姐姐救命啊!”秦多游回头喝道:“闭嘴,不然宰了你!”姚江琪顿时就不动了,偷眼瞧着苏慧姨。 苏慧姨还是如幽灵一般动也不动,眼睛里发出微微的光亮,就是瞧着。这下把秦多游搞闷了,心道她这是干吗,难不成等着瞧好戏吗?等着我真下手,非看着我撕掉姚江琪衣服才肯出手相救?没这道理啊,他干脆心一横,学曹泥那粗声瓮气道:“你是谁,干吗呢,没事滚一边去,别妨碍大爷好事!不然连你一块宰了!” 苏慧姨依旧不说话,反而朝左移出了一步,似乎是表示自己已经让开。这让秦多游更是难办,当时就没辙了,这可如何是好,她不作为!姚江琪瞧着也着急,身子又开始乱扭,假装挣扎拖延时间。秦多游壮胆又是一喝,伸手点指,粗鲁道:“臭娘们你瞧什么瞧,不怕死吗!”苏慧姨又是停顿了十秒,这才开口道:“我瞧瞧。” 秦多游脑袋嗡的一下,瞧瞧?这算什么爱好,你要么跑,要么出手救人,要么打电话报警哪怕你跟着呼救也是办法,你瞧个什么劲?无计可施之时,姚江琪又嚷开了:“姐姐快跑啊,他是强盗,抢了东西不算还要…还要…你快跑!”这一嚷还起了反作用,老远有人道:“谁啊?谁在那?”秦多游一听不好,招来了不相干的人戏就演不下去了,可姚江琪一嚷提醒他了,他飞身一跃窜到苏慧姨面前伸手抢她的包。 秦多游心道:我抢你包你总该还手了吧!伸手就抓住了苏慧姨的包,可怎么也没想苏慧姨朝后一缩,包脱手了。秦多游抓着包就是一愣,苏慧姨还朝后退了几步。正这时,江堤那头就已经有人发现了,几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直接都冲过来了,大呼道:“站住!站住!放开那姑娘!”秦多游心道不妙,愣神半晌只能跑,瞧了瞧两女,抬手一指道:“你们等着瞧!”撒丫子就跑,也不敢施展轻功,一阵狂奔离开了两女的视线才飞身跳开,后面追他的人自然追不上了,目标都没了。秦多游潜身匿行,慢慢摸了过去,就见那几个小伙围着两女问长问短,显然瞧见苏慧姨也有点飘,这姑娘大概真的太漂亮了。心道:姚江琪,这下看你表现了。 而那边,几个小伙子一定要将两女护送出滨江大道,回到大道上还有些恋恋不舍,有人居然还想问苏慧姨要电话,被姚江琪直接挡驾道:“你们想干什么?别以为英雄救美了美女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快走快走!”那些人只能无趣地走了。姚江琪这才仔细瞧苏慧姨的脸,真是非常的标致、清丽和漂亮,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女明星,而且真的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 姚江琪忍不住道:“天哪,姐姐你好漂亮啊,是不是整容的?”苏慧姨脸上闪过微微一丝笑意道:“没有。”姚江琪不可思议双手捧脸道:“太漂亮了,我好妒忌。”苏慧姨道:“姑娘,你没事吧?”姚江琪道:“没事,我包包抓得比衣服还紧,可…可是连累你了,包包让坏人抢走了,你怎么不追啊!”苏慧姨慢条斯理道:“追什么,包里没什么东西。”姚江琪道:“怎么可能,像你那么漂亮的女生包里怎么可能没东西,手机、钱包、化妆品、钥匙、证件信用卡,卫生…” 苏慧姨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姚江琪挠了挠头奇怪道:“那你背包做什么用?”苏慧姨双手朝身后一背,继续朝前走。姚江琪追着她道:“姐姐去哪?”苏慧姨道:“回家。”姚江琪紧紧跟着道:“姐姐,你,你能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吗?”苏慧姨脚步一停道:“为什么?”姚江琪愁眉苦脸可怜巴巴道:“我,我和同居的男朋友闹翻了,赌气才晚上出来散心,现在…现在就这么回去我很没面子啦,而且我也不敢住旅馆,怕…怕晚上有坏人进来,我就住一晚,行吗?” 苏慧姨审视了她一翻,点了点头道:“好吧,跟我回家。”姚江琪心头一乐,可随即又有些后怕,心道这个苏慧姨别本身就是坏人吧,坏人也就罢了可如果她是拉拉…我自己羊入虎口可倒霉了,嘴里连声道谢兴高采烈,目光却四处寻摸,总算瞥见秦多游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闪,示意自己正跟在后面。姚江琪这才放心,问道:“还没请教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苏慧姨小心翼翼道:“苏慧姨。”姚江琪点了点头,心笑道:姑娘找的就是你,跟你回家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多久两人果然进了陆家嘴某高档临江社区,姚江琪心道:你果然有钱啊,这里的楼价起码两万一平米。转念问道:“苏姐姐,你包没了还有钥匙吗?”苏慧姨并不回答,进了栋楼下,原来这里每栋楼都有独立大堂经理和前台,苏慧姨道:“钥匙丢了。”大厅经理立刻打开保险柜取出备用钥匙,态度客气到几乎殷勤。两人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姚江琪道:“冒昧打扰,不会影响你家里人吗?” 苏慧姨开门道:“就我一个人住。”姚江琪进门一瞧心里就是惊呼,这里比上次炸楼那三室二厅更大了,装修的简约而不失富贵,但总体感觉依旧比较冷,到处都是冷色调的东西,屋里家具摆设并不多。苏慧姨领着她转了一圈,推开小卧室道:“你睡这,请随意。”姚江琪一瞧小卧室里还带独立卫浴,两米的大床,独立的空调,挂壁的液晶电视,很是满意。 苏慧姨回了自己卧室也就不管姚江琪了,她立刻就展开侦察,左瞧右瞧转了转厨房、餐厅没觉出有什么异常,唯独一点很是奇怪,超大的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却在两边墙上安装了一整面无缝的落地大玻璃,地上铺强化木地板,乍一看像极了跳舞的练功房。姚江琪心头一动道:难道这就是她练功的地方?径直走上阳台朝下瞧,就见下方黑漆漆的绿化带里有发光物在左右晃动,似乎是有人举着手机,她立刻掏出手机给秦多游发消息。 “秦大,顺利潜入小龙女家里,你那什么情况?” “没情况,你今晚不会想住在她家吧?” “是的,我深入虎穴卧底潜伏,看看她是不是你们圈里人,秦大你别走呀,保护我!” “靠,凭什么你住豪宅我守夜挨冻!” “曹大吩咐过,你要保护我,不说了,她出来了,我继续监视。” 秦多游心里直叫无奈,蹲在树丛里心道这是什么事,偏偏还拿着苏慧姨的包,不能丢,也不敢走。他左右瞧了瞧,绿化带里终究不能久留,索性施展壁虎功摆动身形噌噌噌噌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栋翻窗进入,跑楼梯无声无息地上到顶层,坐在楼梯间里又给姚江琪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外面楼梯间让她小心,自己不走。 而此刻,一墙之隔的屋里,苏慧姨已经换睡衣走了出来,姚江琪还没说话信息就来了,瞧了一眼转朝苏慧姨道:“是他给我发消失了,问我在哪,我不理他。”苏慧姨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话可说,指了指厨房道:“什么都有,我家不常来客人,你需要什么自己动手。”姚江琪嫣然一笑,就想找话和她攀谈攀谈,岂料苏慧姨一转身又回屋了。姚江琪心道麻烦了,她也太不爱说话了,无可奈何只能回到自己屋里洗漱洗澡,上床看电视。 这下可苦了南傻秦多游,在楼梯间傻坐着,思想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了打开了苏慧姨的包,用手机屏照着瞧了一眼,工作手机、钥匙、零钱袋、笔袋、粉饼盒,口红,记事本,餐巾纸,还有一包他最不想看到但女孩子必备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让秦多游挺好奇,一把短柄的剃须刀,就是理发店里刮大胡子用的。秦多游蹙眉半天一时想不出干什么用的,赶紧拉上包捧在怀里,瞧不出任何端倪,只能寄希望于姚江琪能有所发现了,幸亏她送了台N97给自己可以消磨时光,不然这一晚还真是难熬。秦多游玩玩这个玩玩那个,不知不觉总算是天渐亮了,心里苦闷道:我到底怎么才能试她武功呢? 23章 高危地段 若换做平日姚江琪不会这么早醒,可她今天心里有事又是睡在别人家里,早上6点就醒了,听了听屋外没什么动静,立刻和秦多游发消息。 “秦大,你还在不?” “在,蹲一宿了,你们俩没搞拉拉吧?” “去你的,你才和曹大搞GY呢!小龙女很早就睡了,我一晚上没收获,怎么办?” “那你撤出来吧,咱们再想办法,她真是隐侠圈的人肯定能试出来。” “好,我继续努力。” 姚江琪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打开电视调小音量消磨时间,大约8点左右,苏慧姨来敲门了。她还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就连早上起床裸妆还略带睡眼惺忪的模样也漂亮的叫人神魂颠倒。姚江琪心道:天哪,幸亏我不搞拉拉也不是男人,不然瞧见她这出水芙蓉的模样非着魔了不可,难怪疯狂迷恋她的人那么多,如果她真加入了三傻五姨,秦大和曹大非美死不可,特别是那个死胖子。 苏慧姨问道:“睡的好吗?”姚江琪还装萝莉玩可爱,抱着被子点头道:“好。”苏慧姨道:“出来吃饭吧。”两人到了餐厅吃了些简单的早餐。苏慧姨问道:“你有地方去吗?没有的话还可以留在我这。”姚江琪道:“不不,主人不在我怎么可以单独留下,我有地方去。”苏慧姨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姚江琪道:“苏姐姐,你的客厅好奇怪啊,没有家具却有那么大两面镜子,干什么用的?” 苏慧姨漫不经心道:“练舞。”姚江琪眼珠一瞪道:“练武?”苏慧姨道:“无聊的时候跳跳健身操,保持身材。”姚江琪道:“哦,是跳舞啊。”苏慧姨眨了眨眼睛道:“你以为呢?”姚江琪眼珠转了转道:“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家庭练功房。”苏慧姨等她吃完收拾了餐具,又回屋去了,换了套衣服又变回了昨天很职业的模样,站在客厅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姚江琪站在她身边也瞧,叹道:“唉,人比人气死人,我们俩是麻雀和凤凰。”苏慧姨轻轻一笑。姚江琪叫道:“你笑了你笑了,你简直漂亮的太过份了!”两人出了房门去坐电梯,姚江琪特意朝楼梯间望了一眼,门缝里秦多游果然在那瞧着。等电梯下楼,秦多游走出楼梯间来到苏慧姨的家门外,心道如果哥哥在就好,方便面一捅就能进去一探究竟,转身也下楼了。 姚江琪跟着苏慧姨到了金茂楼下才分手,她一个人晃晃悠悠朝东方明珠走,秦多游不久就跟了上去,姚江琪道:“秦大,昨晚你已经出过一个馊主意把我牺牲了,实践证明没有效果,今晚我来想个主意怎么样?”秦多游笑道:“那好啊,人家说当聪明人都没办法的时候,傻瓜出的一定是好主意。”姚江琪不以为然“切”了声道:“也不知道谁是‘傻’哦。现在干吗,我突然很想去逛逛昆虫馆和海洋世界,我请客你陪我如何?” 秦多游摇了摇头道:“不去,我要回家睡觉。”姚江琪横了他一眼,愤愤道:“好好,走走走走走!还是5点半老地方,今晚瞧我的。”秦多游嗯了声,举起苏慧姨的包道:“这怎么办?”姚江琪道:“你还拿着呗,晚上再带出来。”秦多游别无它法,抓着包还真转身走了。姚江琪冷笑一声心道:难怪三十岁还耍光棍没女人,情商果然不是一般的低。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 傍晚5点半,秦多游准时出现在金茂3号门外,还是昨天的那家店,姚江琪已经在等他。姚江琪汇报道:“报告秦大,据可靠消息,经过我们双刀会小帅哥的斡旋和预谋,今天小龙女继续加班,几点下来还是等消息,然后今晚我一个人去,你跟着瞧好戏就行。”秦多游满意地点点头,心道你还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多半是要动用双刀会的力量了,我就等着瞧吧。 姚江琪蹙眉道:“喂,你想什么呢?”秦多游一摇头道:“没没,你昨晚到底有啥收获?”姚江琪叫道:“哎呀,那收获可太大了,我发现苏慧姨真的是大美女,就她这条件怎么就没星探挖掘她呢,说不定又一个国际影星就这么诞生了,可现在却被埋没了。”秦多游笑道:“还好埋掉了,不然我三傻五姨怎么办?”姚江琪哼哼道:“就你这心态就太自私,三傻五姨少一个至少还有我这个替补,而能成名的、没墨点的、没绯闻的、拍戏不露点的、发誓不嫁老外的叱诧国际影坛的华人女星能有几个?这不埋一个少一个嘛。”秦多游不想和她抬杠,傻笑点头。 依旧是10点左右,短消息来了:小龙女下班了。姚江琪道:“秦大,我去了。”她径直走到3号门外,瞧见苏慧姨立刻一转身,背对着她来回踱步。苏慧姨当然认出了她,拍了拍她肩微微皱眉,有些吃惊。姚江琪叫道:“哎呀,苏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苏慧姨仍是朝滨江大道方向走,将姚江琪带出好远才问道:“等我一天了吗,又怎么了?” 姚江琪还真会编故事,噘着嘴道:“我还不想回去,他的道歉一点都没诚意,把我当小孩又哄又骗,让他来陪我逛昆虫馆和海洋世界,他居然说晚上担心我通宵没睡觉,要回去补觉,所以我决定继续和他冷战,想在姐姐家再住一晚。”苏慧姨道:“回去补觉,他昨晚不在家吗?”姚江琪道:“啊,是啊,他说在外面找了我一晚上,我才不信呢。”苏慧姨道:“那你就继续住吧。”姚江琪笑道:“多谢姐姐,我不白住帮你做家务。” 两人走着走着又到了昨天相遇的地段,这儿依旧是黑灯瞎火的,姚江琪胆怯道:“苏姐姐,你胆子好大呀,怎么还敢走这,就不怕再遇上坏人或者昨天那个家伙来报仇啊。”苏慧姨摇了摇头道:“我包都没了,还有什么可抢的?”姚江琪道:“人哪,你那么漂亮就不怕像我昨天那样遇上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的大色狼、小**?” 苏慧姨忽地脚步一停,这世上还真有怕什么来什么的事,绿化带里果然噌噌噌冒出三个人把路拦住,她再回头一瞧,身后也窜出来三个,前后六个戴口罩的风衣男把自己和姚江琪堵在了中间。姚江琪吓得一哆嗦,赶紧拉住苏慧姨的肩膀。苏慧姨秀眉微微一皱,轻叹了一声。口罩风衣六劫匪中为首之人手持两把藏刀,正是双刀会的藏刀客,他抬手一指粗声粗气道:“昨天是不是你俩坏了我大哥好事?”姚江琪摇头道:“不是我们,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藏刀客哼哼一笑,上下瞧了瞧姚江琪。姚江琪赶紧抱紧身子道:“你…你看什么?”藏刀客笑道:“你还不承认,你连衣服都没换,和我大哥说的一模一样,还有边上那个…”他一指苏慧姨道,“我大哥说他长得和小龙女似的,我看也像,人漂亮又有些冷,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耐你哦!”这一句说出口,旁边五个跟着哈哈大笑。 有人嚷嚷道:“绑走绑走,带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关她个十五六年让她变成真正的小‘笼’女。”六人继续一阵乱笑。又有人道:“大哥快动手吧,这里人多眼杂我们速战速决!”藏刀客一挥手道:“上!”六个人各出家伙就朝前逼。姚江琪叫道:“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藏刀客哪里理会举刀就朝苏慧姨逼,他们早商议好了,哪怕挨顿揍也要尽可能逼苏慧姨出手,给姚江琪挣个面子。正这时候,苏慧姨果然出手了,她缓缓抬手解开了衣领最上面的一粒扣子。 藏刀客等人和姚江琪均是一愣,就连躲在暗处远远瞧着秦多游也瞪大眼,干吗?只听说打架前有挽袖子的最多是解袖扣,没见过解衣领的,就算要解也不该是女的呀。众人接着再看,苏慧姨解开一粒扣子之后从脖子里拉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件是个银色的小管,苏慧姨将小管含在嘴里吸气一吹,顿时发出一声异常尖利的哨音,口哨!竟是户外求救用的口哨,这哨音又尖又响,估计隔着黄浦江都能传到外滩去。 这下藏刀客可傻眼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求救的招术,赶紧瞧着姚江琪。姚江琪一看就明白不能再做戏了,藏刀客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让警察逮住不太适合,立刻做手势让他们撤。藏刀客等人转身就跑,一溜烟已跑没影了。苏慧姨的求救哨还真有用,不一会就有人巡逻联防队员来查看,问明原因他们也奇怪,昨晚出事今晚又出事,这两天滨江大道不太平啊,然后依旧护送两人离开。 苏慧姨一脸无奈地瞧了瞧姚江琪,冷冰冰道:“真是多事之冬啊…”姚江琪心里一阵抓狂,但还要显得心有余悸道:“还好苏姐姐有法宝,不然可真的要多事了,你以后不要从这走了,这是高危地段呐。” 24章 天女传人 回到栋大堂,大堂经理已替苏慧姨重新配了把钥匙交给她,钥匙下还特意挂了条中国结和一个木牌,木牌上三个醒目的大字“勿忘我”。苏慧姨连谢都不谢,理所应当接过钥匙,两人回家还是昨天那样,苏慧姨若无其事地早早回了卧室。姚江琪马上就给秦多游发消息问怎么办?秦多游只回了四个字:“阳台开窗!”姚江琪蹑手蹑脚穿过客厅到阳台打开了窗,就见秦多游一个倒挂金钩就从楼顶上翻下来窜入屋里,周身黑衣戴口罩。 姚江琪小声道:“这是哪一出?”秦多游道:“入室抢劫!”伸手一把掐住姚江琪的喉咙。姚江琪还真心领神会,不轻不重的就是一声尖叫!片刻之后,苏慧姨果然穿着睡衣冲了出来,站在客厅里怒冲冲地瞧着秦多游。秦多游将姚江琪向前推了几步道:“不许报警,不然我休怪我无情!”苏慧姨深吸口气摇了摇头,伸手将睡衣的绳带扎紧,冷冷道:“我陪你玩!”身形微侧,居然摆出的是跆拳道的起手式。 秦多游先是心头一喜,她终于肯出手,随即又郁闷了,跆拳道?这可不是都市隐侠圈的正统流派,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她用跆拳道和自己打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苏慧姨这么漂亮自己首先不能打她脸,姑娘乃是闺秀体质赢弱,万一躲不开一拳打断鼻梁骨就要破相,那罪可大了,不打脸朝下打那是胸,还是禁区如果又躲不开自己不就袭胸了,而且还袭的一点没情调,胸下面就是肚子,打中了一样不体面。 秦多游思前想后顾虑半天,最终决定打肩膀。然而他琢磨半晌苏慧姨不耐烦了,不仅苏慧姨不耐烦,姚江琪也奇怪,心道:你想什么呢,盯着人家姑娘乱看,从脸看到胸,看完了胸还朝下看,怎么不动手呢?不会真是一见美色就乱性吧!苏慧姨道:“打不打?不打从哪来滚哪去!”秦多游推开姚江琪还在琢磨如何下手,可他才放开,苏慧姨先出手了,秦多游白琢磨了! 苏慧姨这一出手秦多游就乐开花了,她的的确确就是隐侠圈的人,虽然起手式是借鉴了跆拳道的动作,但出手之后就完全两样,她竟然是“天女传人”,招式走的是“天山玉女”一脉,轻巧快猛,连招迅捷,再配合她冰冷的神情简直将这一路拳法、掌法、腿法、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境界,客厅里掌风拳影,两个人是尽展所学打得龙飞凤舞。 苏慧姨起初招快势沉,显然不太服气要将秦多游败在掌下,秦多游则小心谨慎,见招拆招,只是五十招之后苏慧姨瞧明白了,自己不是他对手,但对方也就是观察她的套路,同样没有要赢她的意思,自己攻十招他才还一招,换句话说纯粹是来切磋的。苏慧姨想到到招式一停旋即跳出圈外,不打了,抬手一指门道:“目的达到了,你们可以走了!”她目光轻轻一挑,瞧了瞧姚江琪。 姚江琪吐了吐舌头听她说是“你们”立刻就明白了,人家早看出来了,还不打自招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苏慧姨冷哼一声道:“只怪你们俩演技太差,昨晚我就瞧出来,只是不想揭穿你们,看看你们想玩什么花样!不就是想逼我出手吗,用得着那么大费周折吗,找没人的地方直接上来打就是了,还翻什么花样!” 秦多游和姚江琪彼此一瞧,他挠了挠头心道是哦,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昨晚直接上去试她不就成了,为什么一门心思要让她先出手。苏慧姨抬手一指道:“你,可以把包还给我了吧。”秦多游赶紧飞身跃出窗外翻上屋顶拿着包回来,客客气气还给苏慧姨道:“昨晚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苏慧姨冷冷道:“我不想听解释,你们可以走了。” 秦多游摘下口罩道:“苏姑娘,我是来找你有事的。”苏慧姨这才瞧清秦多游的脸,微隆目光道:“是你?”姚江琪道:“你们认识?”秦多游皱眉心道自己之前没见过她啊,这样的大美女怎么可能忘记。苏慧姨道:“咏秋拳!飞机上跳出来说有毒气,要教我们练咏秋拳的是不是你?”秦多游一听就乐道:“是我,是我就是我,我就知道你是我们的人。”苏慧姨蹙眉喝道:“什么?”秦多游道:“‘三傻五姨’啊,你名字里有‘姨’又是隐侠圈的人,就是我们三傻五姨的成员,我是来找你加入我们的,我找的你好辛苦啊。” 苏慧姨叹了叹道:“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三傻五姨,更没兴趣加入你们,而且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你再不走我真不客气了!”秦多游还要继续解释,姚江琪一推他道:“秦大,我们还是走吧,苏姐姐生气了。”秦多游哪肯听她,严肃道:“我不走,你不知道三傻五姨对我有多重要,而且那是有铜牌天书预言的,她上了那班MU5658就一定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就一定是五姨之一。”苏慧姨目光一沉,恶狠狠地瞪着他。姚江琪一看就知道要出事,赶紧道:“苏姐姐别生气,我劝他走。”俯身上前在秦多游耳边说了几句。 秦多游脸色一沉,犹豫半天道:“我不会放弃的!”被姚江琪硬拽着朝外走,姚江琪回头笑道:“苏姐姐,晚安喽!”推着秦多游就出去了。秦多游出了门还不甘心,问道:“你说? 三傻五姨 第 8 部分阅读 模实溃骸澳闼档氖钦娴模俊币鞯溃骸胺匣埃沂桥奈夷懿恢缆穑豢淳椭朗恰笠搪琛戳诵那楸冉戏吃辏阏飧鍪焙蛉撬亲哉业姑梗衷谀殖烧庋鸵丫鼙欢耍胍樗滴逡炭峙赂眩 ?br /> 秦多游道:“那,那我还是要组,说什么也要组她加入!”姚江琪道:“你真的要组吗?”秦多游一瞪眼道:“当然。”姚江琪道:“好,那你就要拿出一百二十份的勇气,做好被拒绝一百二十次的准备,用滴水穿石的毅力,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真理,拿出誓不罢休同归于尽的决心,排除万难披荆斩棘,如同追老婆一样把她追过来,用真心诚意感动感化她,让她自愿加入我们三傻五姨!” 秦多游听完愣了片刻,笑道:“那我干脆买个钻戒直接向她求婚算了。”姚江琪哈哈大笑道:“行啊,你秦大如果真有本事娶她回家,那她绝对就加入三傻五姨了,你有这个能耐?你有吗?你有吗?你可别忘了人家要送蓝博基尼她连头都没抬啊!”秦多游道:“没有。”姚江琪双手叉腰道:“废话,我就知道你没有!回家好好反思反思吧,哼!走啦,各回各家明天再议!” …… 隔日,三傻五姨群: 替补女一号:秦大,醒了没,都已经下午2点了! 南傻:醒了,我抑郁了,组不到苏慧姨可怎么向曹大交代,做为你漫漫转正路上一道巨大难题,你给我想办法!必须! 替补女一号:(汗、巨汗、狂汗、暴汗、瀑布汗、成吉斯汗)你这是不是在逼我? 南傻:……是! 替补女一号:(/大怒)好!你逼我,你再逼我,我装死给你看! 南傻:装?你就装吧,肯定装得很像,你有表演天赋的,女也怕入错行,当初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华山路630号(上戏);B:棉花胡同39号(中戏)。可你偏偏鬼斧神工地选择了C:福州路185号。当然我不是说你选的不对,你的初衷和本意是高尚的!可惜不是这块料。 替补女一号:(/大哭)(刷屏) 南傻:哭吧哭吧,哭完了还得帮我想办法,我也知道你后悔了,如果你当初选择华山路630号也许现在出来混就是国际巨星“MdhYo” 替补女一号:(/委屈)(/发怒)(/抓狂)秦大你正常了不?正常了我们开始谈正事,不正常我真的装死了。 南傻:说吧,我正常了。 替补女一号:咳咳,我今天以三傻五姨南傻秦多游的名义给苏慧姨快递去了99朵黄玫瑰,黄玫瑰象征道歉。 南傻:99朵…你又破费了。 替补女一号:不破费,这是三傻五姨基金会的活动经费。 南傻:什么?三傻五姨基金会? 替补女一号:嗯,在双刀会的建议下我以各人名义开立了一个账户用做三傻五姨活动经费的开支,基金会款项的主要来源是双刀会会员自愿缴纳的会费,还有一些额外收入,譬如…… 南傻:什么? 替补女一号:譬如那八万八(/阴险) 南傻:啊!短信诈骗团伙丑女的钱? 替补女一号:(/偷笑)秦大不会怪我吧,我可是完全站在三傻五姨的立场上在筹集资金。 南傻:妈呀,不犯法就好,不然络腮胡又要请我们喝茶了,你可不许挪用公款贪污**啊! 替补女一号:门儿~都没有啊,双刀会那帮家伙建立了完善的监督机制有专人当财务,钱可不是我能随便乱花的。 南傻:那就好,咱现在有多少存款了?(/色) 替补女一号:秦大,你难道就一点不关心那99朵黄玫瑰送去之后的反应吗? 南傻:什么反应?(/冷汗) 替补女一号:小帅哥发过第一手消息称……小龙女直接把花丢出去了,打扫卫生的阿姨给捡走了。 南傻:(/流汗)貌似意料之中…… 替补女一号:不过秦大也别灰心,也有好消息。小帅哥说小龙女经常收到这样的花,她一般都是直接扔出去,今天破例看一眼卡片,至少知道那是你送的,这已经引起舆论的一片哗然了。 南傻:那接下来怎么搞? 替补女一号:我又订了99朵黄玫瑰,你今天还是老时间给我出现在金茂3号门外,穿着打扮得体一点,我要苏慧姨一出门就看见你手捧99朵黄玫瑰笑容可掬地迎接她。 南傻:……(/流汗)是不是有点傻了? 替补女一号:傻什么?你不懂,经典之所以称做‘经典’,就是因为一直被重复从未被超越,屡试不爽,追姑娘就是要装傻!你不就是‘南傻’嘛! 南傻:行,可我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才叫‘得体’? 替补女一号:唉,秦大啊秦大,说实话,遇上我不仅是你的幸福,更是三傻五姨的幸运,半小时之后咱们正大广场见! 南傻:…什么福? 替补女一号:日! 25章 3号门的花坛男 傍晚5点半,金茂大厦3号门外,秦多游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傻过,他宁愿被人打趴下认输也不情愿这样,可为了三傻五姨他认命了,一切都值得。就看他全身一套黑色崭新的名牌西装,锃亮的皮鞋,新衬衫新领带新袜子,那头发是油光锃亮簇簇朝上,硬得和刺猬一样。脸上神情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微笑了,撇开嘴僵着,最别扭的还是那99朵黄玫瑰,体积太大了就似一把特大号的花扇,秦多游身材瘦小脑袋也不大,这一大捧花抱在怀里几乎把脑袋挡住一多半。不过他暗自庆幸,亏得有花挡住可以避开无数怪异的目光。金茂大厦进进出出的人乍一看皆是奇怪,咦?门前几时多出一个人型花坛来。 今天苏慧姨没有加班,走出大门一眼就瞧见了“花坛”,偏偏秦多游还探出半个脑袋傻里吧唧冲她笑,还招手。苏慧姨又好笑又生气,走到秦多游面前站住,问道:“给我的?”秦多游见她挺主动,乐得直点头。苏慧姨接过那捧黄玫瑰举起来“啪!”劈头盖脑就砸在秦多游刺猬般的脑袋上,她还暗含了巧劲,99朵黄玫瑰一朵不差全部碎开,真就如天女散花一般,顿时下了一场花瓣雨,还是黄花雨,被风一吹四散飞舞。 秦多游就像站在了花瓣堆里,苏慧姨将光秃秃的99根花径扔回给他,转身就走。这下秦多游可糗大了,都石化了,周围还偏有好事者,举着手机就拍开了。躲在一旁的姚江琪赶紧拎着大包小包过来拉走了秦多游,跑出去老远还有人围观,姚江琪一看也差点乐了,秦多游脑袋上还插着不少花瓣,难怪招蜂引蝶,找没人的地方清掉花瓣,秦多游深吸口气自言自语道:“淡定淡定…” 两人又追上了苏慧姨,苏慧姨瞧都不瞧他一眼,径直朝前走。秦多游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明白,咱们是天意,天意使然!”苏慧姨横了他一眼道:“我已经很明白了,可我不愿意!还有希望你别再出现了,如果下次非要出现的话,麻烦你正常点行不行!”秦多游道:“好好,可你一定要给我点时间,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三傻五姨创业初期,真心希望你加入。” 苏慧姨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停都不停。秦多游和姚江琪一直跟到小区门口才停了下来,眼睁睁瞧着她进去不敢再追。姚江琪乐呵呵道:“行啦,今天任务完成,成效显著。”秦多游蹙眉道:“什么成效?”姚江琪把手里一大堆东西塞给秦多游道:“至少她和你说话了,至少她说了‘下次’,让你下次再出现的时候能正常点。”秦多游道:“是呀,我不正常还不都是你折腾的。” 姚江琪道:“我还不是为你好,为你好就是为了三傻五姨好,你拎拎清好不好。”秦多游道:“好好好,那下一步我们干啥?”姚江琪道:“你不是有话和她说吗,接着说喽。”秦多游道:“她连停都不肯停我哪有时间说。”姚江琪“切”了声道:“谁说没时间,从她走出金茂大厦一直走回家要二十多分钟,她不停你就追在她身边说,咱们那点英雄事迹分成上中下三集,你三天跟着她说书总能说清楚了吧,今晚就回家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说得她信服、说得她心动。” 秦多游点头道:“好,不过如果把她说烦了怎么办?”姚江琪道:“她难不成还敢当街对你动手,你不会看脸色啊,她一烦你就闭嘴呗,哎呀!反正我会陪你的,帮你盯着就是。还有,为了表示你的诚意,花呢我还会继续替你送,不过考虑到节约成本,减少到一朵。”秦多游赞同道:“同意。”姚江琪眼珠一翻道:“一小时一朵!”秦多游笑道:“行行,朕批准了,8小时8朵总比99朵节约多了。”姚江琪道:“嗯,那我就挑最贵的送。”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秦多游和姚江琪天天准时报道等苏慧姨下班,秦多游也豁出去了,不管苏慧姨爱听不爱听就开坛说书,从高陵埋键盘巧遇曹泥磕头结拜偶然发现铁函铜书开始,司马驿巧遇杜娇姨,两岸咖啡挑起群殴遇上剑仙,大闹MU5658次航班,抢银行遇上红太狼和络腮胡,酒吧街遇上姚江琪收纳双刀会,2402室爆炸案,一直说到得知她也是MU5658航班上的乘客才来试探,简直是毫无保留,一点没把苏慧姨当外人,连双刀会她那同事小帅哥都一起给捅了出去。 之前的故事其实姚江琪也没参与,同样跟着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而这三天苏慧姨一句话都不说,还是走自己的路让秦多游说破嘴皮。第三天结束,秦多游说完最有一句,苏慧姨也走进了小区,他这下又不知所措了,三天说下来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姚江琪也没辙了,心道奇怪,这苏慧姨难道真是冰雕铁铸实心的,怎么就一点回应没有呢? 秦多游道:“现在怎么办?”姚江琪道:“我怎么知道,曹大不是说你自己主意也不少吗,怎么总问我。”秦多游道:“还不因为是女人问题,我不懂女人的。”姚江琪“哼”了一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也是局中的女人,也没主意了,要不直接用公款去买个钻戒你拿去试试吧。”秦多游反问道:“她连蓝博基尼都不要还会在乎钻戒吗?”姚江琪恬着脸笑道:“她不要我要呗,我侵吞了。”秦多游笑道:“我可不娶你。”姚江琪一翻脸,恶狠狠推了他一把道:“滚蛋,该回哪回哪去。” …… 晚上,三傻五姨群: 替补女一号:花坛男在线不?呼叫金茂3号门花坛男。 南傻:(/流汗)你还想转正不?(/发怒) 替补女一号:(/呲牙)秦大请息怒,‘花坛男’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苏慧姨公司里的人给你封的。据小帅哥最新消息,你连续4天接小龙女下班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并沸沸扬扬有愈演愈烈之势,对你身份的猜测已经提升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就差没怀疑你是潘多拉星球哈利路亚山山顶洞里出来的纳美尼亚人了。公司内部有小地震的感觉,几大部门领导居然挨个找小龙女谈话。小龙女比较烦,已经找到小帅哥让他转告你,让我们不要再去了。 南傻:这算什么意思? 替补女一号:意思就是,至少你的话她听进去了,知道找小帅哥传话了。 南傻:我就奇怪了,难道之前就从来没人接送她下班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替补女一号:没有,因为对她感兴趣的几波人都彼此盯着,谁都不敢公然那么做,他们的心态是:我追不到谁也别想追到! 南傻:他们以为我要追苏慧姨? 替补女一号:你有想过吗? 南傻:得啦,我告诉你吧,“三傻五姨不聚首,老子剃头不成家”快说还有什么消息。 替补女一号:(/流汗)小帅哥提醒我们注意,那些人可能会对你采取行动,有可能雇人教训教训你…… 南傻:(/惊恐)天哪,我好怕怕哦,他们要找人教训我了! 替补女一号:(/惊恐)秦大,那我们怎么办,我可是不堪一击的弱女子。 南傻:那就这样吧,明天老时间老地点咱们不见不散! 替补女一号:(/勾引)拉钩,谁不来谁是小白(/调皮) …… 次日下午5点半,秦多游特意手捧了一束红玫瑰站在金茂3号门外,又引来了一群不明真相群众的围观,没多久姚江琪就接到了短信,今天苏慧姨突然被留下加班了。于是她和秦多游先吃饭,又是等到10点左右,苏慧姨出来了,抬头瞧见秦多游手捧红玫瑰就是一愣,然后竟是主动走到秦多游面前接过红玫瑰,压低声音道:“不用客气!” 秦多游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是因为我送红玫瑰了吗?他“啊”了声道:“客气什么?”苏慧姨并不说话,转身就朝滨江大道走。秦多游和姚江琪一路跟着,目光四下一扫就瞧出了苗头,已经有人跟上他们了,还不少呢,他心里一乐故意伸手轻轻搭住苏慧姨的胳膊。苏慧姨瞪了他一眼但却没躲,两人就这么似搭非搭地走到了绿化带的深处。 果不其然,一下子围上来十几条彪形大汉就将他三人逼到了江堤边上。为首的大个子开口就是浓重的北方口音,指着秦多游道:“小子,有人花钱买你一顿揍,你服不服?”秦多游挠了挠头道:“什么服不服?谁要买我一顿揍?”大个子道:“抱歉,这是商业机密,我们只管收钱揍人,其余的一概不管,我说边上两个小姑娘给我走开点,咱们是有规矩的,不能误伤到你们!” 姚江琪尚未开口,苏慧姨已经抓着她朝外走,示意不要说话,看上去还真是怕事要躲开。打手们分开人群,让苏慧姨和姚江琪走到了高处,两女也不走转身冷冷瞧着。大个子嘿嘿冷笑:“小子,你真是冤大头啊,那两姑娘一个都不挺你,你瞧她们还在那看热闹呢,这顿揍真冤呐。”秦多游一脸无辜,可怜兮兮,拧眉道:“那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你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兴师动众的也未免有点不讲江湖道义,求你放了我吧,回去告诉你雇主就说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行不行?” 26章 四大倒霉蛋 大个子沉吟半晌为难道:“这个…这个恐怕不妥吧,咱们收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家办事,同样也是讲义气,而且不仅要揍你,他们还有话几句要我转达给你。”秦多游道:“什么话,你先告诉我吧,我怕等会可能就没机会了。”大个子道:“好,行啊。”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边上有人用打火机给他照着。 大个子凑近了眼睛眯成条线念道:“第一条,他们打听到了你的底细,说你就是个无业游民,游手好闲宅男一个,又是住在‘下只角’的贫民窟里,根本就没钱。第二条,他们叫你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妄想靠吃软饭一步登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很…冠希,你要想当杨过也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很…晓明。第三条,如果你真不知天高地厚要当杨过,就让我们废了一条胳膊,假如你还执迷不悟下次连你胯下鸟也一块剁了!”他念完了道,“我表达的清楚了吗?” 秦多游点头道:“不仅清楚而且很专业。”大个子揉了揉那张纸朝后一抛道:“准备好了没,兄弟要得罪了!”伸手就来抓秦多游的胳膊,只是他还没靠近秦多游身前,手腕反被人牢牢捏住,紧跟着不知怎么回事人就飞起来了,在半空还有个停顿,跟着“嘣”的一声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墩,耳边有人和气道:“准备好了没,兄弟要得罪了!”他抬眼一瞧“哎呀”就是个小矮个,心道:完喽完喽,这回让人坑了!秦多游猛然想起苏慧姨“不用客气”四个字,揪着大个子左一个跟头右一个跟头转眼摔了他十几个跟头。边上那群小喽罗都看傻了,这是摔人还是摔沙包呢,老大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大个子大叫道:“上啊,你们都上啊,看…看什么看呢!”那十几个人豁出去了,还真是无知者无畏,拔刀抡棍就扑上来。秦多游一脚踩着大个子让他亲大地闻草香,双手朝怀里一插,挥手就是十几张光盘破空而出,凡是抄家伙的全部打飞,光盘反弹折射回旋切割,抄家伙的各个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武藤兰、苍空井全发给他们了,可他们反而占便宜了。 那几个没抄家伙的拔拳头已冲到秦多游身前,被秦多游用咏秋拳打得牙崩鼻断,最后单腿一扫全部撂倒,转眼间十几个人跑了一半趴下一半。秦多游踩着大个子脑门道:“回去告诉你的雇主,就说我也有几句话转达给他们,你给我好好记清楚了,他们跟我玩横的,我就跟他们玩不要命的,他们有钱怕死,我没钱什么都不怕,让他们好自为之!记住了吧!重复一遍!”大个子大门牙都飞了,含含糊糊念了一遍,又自觉多念了一遍,真怕记不住。秦多游飞起一脚将中他大腚道:“滚吧!”几个人翻身爬起来就跑,玩命地跑,大个子嘴里还念念叨叨生怕忘了。 秦多游走回两女面前,拍了拍手满脸轻松,瞧着苏慧姨笑道:“我没客气吧。”苏慧姨道:“虹口三老之首打桩模子周翻波是你什么人?”秦多游目光一扬,露出喜色道:“你知道我师傅?”苏慧姨道:“咏秋拳加上双手十连打的光盘流,我能瞧不出来嘛。”秦多游笑道:“我就说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是‘天山玉女’一脉的传人。” 苏慧姨道:“走吧,跟我回家。”秦多游心头一热,苏慧姨冷冰冰的一句话说得居然还带着几分暧昧,更可喜的是她的态度有所转变。秦多游这次总算是正大光明的登门拜访,三人坐在餐厅里喝咖啡,苏慧姨要求秦多游将前三天的故事再讲述了一遍,秦多游口若悬河又说了一遍,说到得意时手舞足蹈眉飞色舞,说完都快凌晨1点了。姚江琪道:“秦大,你不去北京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你早出道十年还有德云社什么事啊。” 秦多游喝了口咖啡笑道:“这是业余爱好,我从小就喜欢听相声和评书,特别是刘宝瑞的单口相声和单田芳的书,《三侠五义》、《白眉大侠》。”苏慧姨道:“铁函铜书能不能让我看看?”秦多游道:“能啊,我明天就拿给你看,这可是我们三傻五姨最好的证据,镇山之宝。”苏慧姨道:“曹泥我几时才能见到?”秦多游道:“我大哥回崇明岛施家村去见他师傅老侠客老宅仙施不同去了,可能要三个月后才回来。”苏慧姨一听禁不住微微吃惊,沉默片刻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自便,我明天还要上班。” 秦多游道:“那入三傻五姨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苏慧姨眨了眨眼,转身回卧室去了。秦多游摸了摸额头道:“我晕,她这是什么意思?”姚江琪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也去睡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秦多游道:“那我睡哪,总不见得让我回家吧。”姚江琪道:“你很笨呐,这是三室二厅啊!”小卧室里还真有床,只是秦多游有点不敢睡,心道自己不能太随便,这怎么说也是姑娘家别给人家弄脏了,索性将就一夜吧,直接睡了地板。 次日三人一起出门,苏慧姨留下了秦多游的手机号码,上班去了。秦多游长吁短叹道:“这算什么意思嘛,她到底答应不答应。”姚江琪道:“我觉得也悬啊,你有没有注意她眼圈有点黑,明显昨晚没睡好。”秦多游眼皮耷拉道:“是啊,我也没睡好,我继续回家补觉,咱们晚上见吧。”姚江琪觑着他道:“去吧去吧,还自称练武之人呢,一晚上没睡好就嚷嚷着要补觉,丢人啊。” 秦多游摇头晃脑,伸了个懒腰道:“回家喽。”只是秦多游回到家刚梳洗完想要上床睡觉,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半小时后来3号门接我,苏!”秦多游就是一愣,苏慧姨?她怎么主动起来了,难道是急于看铜书,于是带上铜牌立刻出发,也没想到通知姚江琪。他到金茂3号门时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就见苏慧姨手里捧着个装4纸的纸箱,箱子里却没什么东西。 秦多游道:“你找我,这是怎么了?”苏慧姨道:“你瞧不出来吗,我失业了。”秦多游倒吸一口冷气,失业了,这也太快了吧。苏慧姨伸手递过一张便签纸道:“帮个忙,地下车库,让它们变成废铁。”秦多游接过一瞧,纸上是四个车牌号码,变废铁?他顿时就明白了,笑道:“乐意效劳。”苏慧姨道:“手脚干净点,别忘戴口罩,完事了来我家。”说完她低头侧身,走了。 秦多游回头瞧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很高兴,苏慧姨失业未必就是坏事,她给了自己四个车牌号要搞废人家车,显然是有人得罪她了,自己的姐妹被人欺负,做哥哥的出手惩戒那是天经地义。秦多游转身就奔地下车库,低着头若无其事瞎逛,找那四辆车。可偏偏无巧不成书,车库里来了四个西装革履的人和秦多游擦肩而过,年纪在三十、四十、五十的都有,无意间瞧见他们的胸牌,居然和苏慧姨是同一个公司的。 秦多游心头一动,第一感觉是这四个人神色怪异,和自己一样都有些鬼鬼祟祟的,转身没入暗处就跟了上去。那四人走到僻静处也停下,三十男率先道:“你们想好吗,到底干不干?”四十男甲道:“干,可我觉得咱们就别出手了,让人撞死她不就得了。”四十男乙道:“撞死太可惜了,咱们几个为了她明争暗斗这么些年就这么让她死太亏了,还是按原计划绑到没人的地方轮了她,那才痛快!”五十男道:“不错,先轮了,轮完了让她因失业而被自杀,咱们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四人嘿嘿一阵冷笑。秦多游一听就明白了,心道:嘿嘿,算你们四个倒霉让我听见了,你们居然想绑苏慧姨,还想轮她想让她被自杀,你们真是自找倒霉啊,就算没我你们也是痴心妄想,今天不教训得你们人仰马翻我就不是三傻五姨。三十男道:“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立刻打电话把车叫来,咱们再不走她就要到家了。”他拨通电话,不一会就来了辆小型的厢式货车,司机下车交了钥匙自己走了。 四十男甲上驾驶室开车,余下三人进了货箱。厢式车发动之后尚未起步,秦多游仗着自己艺高胆大,一个鱼跃式飞扑无声无息滚到了车下,厢式车加油门就走,也叫秦多游运气差了点,这车喷了他一脸灰,他也顾不得这些,单手勾住底盘架,单手掏出手机给苏慧姨发消息:有人绑架暂时不动我在车下,南傻!等他发完,那车也开出了车库,在街上左转右转。 秦多游还是第一次干这事,从这个视角看世界果然奇特,不是车轮就是鞋子和街沿,若非他这种瘦小的身材,如果换成曹泥曹胖子,恐怕钻都钻不进来。几分钟后,那车猛然开上了人行道,秦多游吓的赶紧收腹吸气,感觉街沿擦着背就蹭过去了,接着车子急煞,车尾有一双女人脚离地被提了起来拽进车厢,然后车子又迅捷启动,加速窜了出去。 秦多游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苏慧姨被拖上来,如果不是这笑话可闹大了,可就算不是自己也救人了,行侠仗义。另一方面心道这四个人胆子也太大,姚江琪说“万恶淫为首”不是没有道理,这四个家伙为了苏慧姨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真是色胆迷了心窍,这么漂亮的姑娘爱惜都来不及,捧在掌心怕晒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你们居然要轮她杀她。秦多游想到这忽然宰了他们的心都有。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四周人和车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颠簸和偏僻,似乎又拐进了工地,开进了一处废厂房,这才停下。驾驶室的人先跳了下来去关厂房的门,车厢里三男一女先后下车,女的似乎是被推着朝前走了几步,四个男的站成一排瞧着她。三十男嘿嘿一笑道:“我们谁先上呢?”其余三人都不出声,显然这方面没人肯落后,各个都想争先。三十男道:“三位同僚如果谁都没意见,那小弟就占先了。”话音才落,另三人同时喝道:“凭什么?”“不行!”“为什么?”说话间,这四个家伙为这就争执了起来,似乎谁也说服不了谁,谁都不肯吃亏。然而就这工夫,却听有人乐呵呵道:“你们都别争了,我来第一吧。” 27章 剃头明志 四人一回头,均是吓了一跳,废厂房里居然有人。那人矮小身材,身上脏兮兮尽是土,脸上更好和抹了黑炭似的,还戴着眼镜,眼镜片上都是黑点,乍一瞧有点像个落魄了的挖煤小童工。四人做贼心虚,都愣得不知所措。秦多游呵呵一笑,被绑来的女人正是苏慧姨,她双手被反绑着,眼前蒙着白布,叉腿站在那动都不动。 四个男人还都戴了头套只露出眼睛,看上去真有那么一点专业绑匪的模样,可他们身上穿的还是西装,显得不伦不类,怪可笑的。秦多游走到苏慧姨身前替她摘掉白布,苏慧姨的眼睛赫然冒出两道寒光,冷得如千年寒潭水一般,把那四个人瞧着都不敢正视。三十男率先绷不住道:“册那啥拧啊,别没事找事,识相的滚远点!”他带头这么一喝,其余三个也恢复了,各个摆出大款装流氓的腔调,四十男甲道:“小赤佬,想吃生活是伐,阿拉都是道上的!黑社会!” 秦多游微微一抖身,似乎很怕的样子,朝苏慧姨身后一躲,闪电般将绑住她的绳子解了。五十男道:“老二,不要吓唬人家,身上有钱就给他几千块打发他走,咱们还要和姑娘谈生意。”四十男乙二话不说就掏出了皮夹子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道:“来来,五千够不够?”秦多游瞧了苏慧姨一眼,挤眉弄眼道:“大姐姐,对不起喽,他们贪你色,我图他们钱,我去喽。”说罢摇摇晃晃就走上前接钱。 三十男果然最恨,抡起一拳就朝秦多游夯了过来。秦多游也不躲,让这拳打在自己肩膀上,“哎呀”大叫一声倒飞出去,直挺挺摔在苏慧姨面前,哇哇惨叫,翻眼皮朝苏慧姨叫道:“大姐姐救我啊,救命啊,流氓打人了。”四人一阵得意,心道这小子原来是戆逼样子小软蛋,就这能耐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还想敲竹杠讹钱。三十男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横心道:乃侬组特! 他朝前一闯,余下三人谁都不敢落后,色胆复燃。可这时,苏慧姨飞起一脚踢中三十男的手腕,那半块砖头飞过半个厂房“砰”的一声在墙上撞出一个窟窿。三十男的手腕立刻就垂下来,他四人瞬间就傻眼了,小龙女真的能打!片刻间,苏慧姨就像被激怒的羔羊般飞窜了起来,将那四个人的面罩全摘了这一顿揍啊。 秦多游坐在地上瞧着乐得嘴都合不拢,苏慧姨足足痛打了那四个人一刻钟,谁都不放过,那四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和保龄球瓶似的,各个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牙崩唇裂,身上不知骨折了多少处,几乎和遇上车祸无异。秦多游拍手叫好道:“好哦~打哦~小龙女发威喽,让你们这帮全真教的臭道士不学好,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昨晚那东北大个子没给你们传话啊,你跟我玩横的,我就跟你玩不要命的!不听我警告反而变本加厉想害我姑姑,活该你们倒霉啊!你们他妈哪个姓‘尹’啊,我要切他胯下大鸟!” 苏慧姨深吸口气,见他四人已经半残了,再打下去恐怕都要归天了,回头道:“找根绳子把他们的手绑在一起。”秦多游蹦起来道:“得令啊!”从车厢里找来绳子将四个人手腕都捆在一起,扎成一串四个。秦多游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抬头盯着苏慧姨道:“呀?你刚才打人用的不是天山一脉的功夫,是疯……”苏慧姨道:“不错,正是‘疯癫女人拳’,我除了是天女传人之外,也是虹口三老痴头怪脑疯婆子老姨太朱晶晶的弟子。” 秦多游瞪大眼睛道:“啊!那我们,我们还是同门。”苏慧姨淡淡一笑道:“算是吧。”秦多游这下更乐坏了,正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姚江琪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道:“喂?”姚江琪劈头就叫道:“秦大,不好啦,早上苏姐姐公司四大部门主管联合找她谈话,然后把她当场解雇了,我现在在苏姐姐家楼下,大堂经理说她没回来,我怕出事啊,你在哪呢?快来快来!” 秦多游瞧了瞧苏慧姨,乐呵呵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和你苏姐姐在一起。”姚江琪愣了愣道:“啊?你们,就你们俩吗?你们干吗呢?”秦多游无奈摇头一笑,神神秘秘道:“我们在办点私事一会就好,你乖乖在那等着,我们一会就回来。”姚江琪道:“啊?啊?你们到底干吗呢?”秦多游嘿嘿一笑,挂了电话。苏慧姨道:“帮个忙吧,你把他们的手机钱包都掏出来,手机砸掉钱拿走,最主要的是把他们的裤子全部脱掉。”秦多游一咧嘴道:“脱…脱裤子,干吗?” 苏慧姨冷冷道:“拍照留念!”秦多游哈哈一笑,心道:瞧不出你还有这嗜好。二话不说,砸手机,钱包取钱,解皮带扒裤子。那四个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干瞪眼任人摆布。秦多游将四人下身脱得光溜溜的,这一瞧,嚯!大中小号都有。苏慧姨要过秦多游的手机切换成拍照模式,逐个拍特写连脸一块拍进去,拍完道:“你们四个给我听好了,拍你们不是想讹你们,就你们这点身价姑娘瞧不上,而是让你们忘记今天的事,如果消息透露出去,无论是谁透露的,这些照片就会迅速以合法的方式流传到关键人物手里,你们听明白了吗?”四个人躺在地上一个劲点头。 苏慧姨说完示意秦多游可以走了,没想到秦多游又冒了坏水,摇头道:“这么难得一见四大光腚的场面真是千载难逢,就这么走掉太可惜了。”他用脚连挑,将四个人全部翻个光腚朝天,四光腚分八半一字排开。秦多游道:“师妹,借我一支口红吧。”苏慧姨一皱眉,回车厢里找出口红抛给秦多游道:“用完就扔掉。”秦多游啧啧琢磨道:“到底写什么好呢?八个字的?”苏慧姨冷冷道:“来句诗。”秦多游眼珠乱转想了半天,旋开口红蹲身写道:“三傻五姨谁与争锋”。苏慧姨摇了摇头道:“俗了。” 秦多游笑道:“得啦,就这样吧,拍照拍照。”说完喀嚓喀嚓又给拍了,最后他半蹲在这八个字旁边又让苏慧姨给摁了一张,手上还俗不可耐地做了个“V”字。两人这才上车开出了厂房,秦多游道:“要报警不?”苏慧姨道:“不用,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我们回车库,他们各个爱车如命相互攀比,揍他们一顿是肉痛,我们去砸他们车让他们心痛!”秦多游笑道:“原来如此,你早想好了还让我动手。”苏慧姨道:“你怕了?”秦多游喝道:“怕个鸟,为你我豁出去了!”没一会开回地下车库,找到那四辆车一瞧,果然都是进口的高档车,台台值钱。苏慧姨道:“你打算怎么弄?” 秦多游有些犯难道:“照我本意就是直接用暴力砸,可在车库里似乎不太方便。”苏慧姨沉默了片刻道:“身上有利器吗?我发现你文采不错给来点涂鸦吧。”秦多游抿嘴一笑,心道苏慧姨别看这么冷,坏主意可真不少,弄报废了不太现实,就算手里有糖也很难放进机油里,用暴力砸动静太大,还真是涂鸦破相这招最斯文和管用,一样要修,还是不得不修。他戴上口罩下车干活,以他的腕力用光盘就能当利器,多高级的漆都挡住他的厉害,这一通划啊,大字报骂街、画圈圈、波浪线、到此一游,反正能想到的乱七八糟的就是奋笔疾书。 有厢式车挡住和苏慧姨给他望风,这活干得十分顺利,划完最后一辆苏慧姨捧着纸箱下车,两人步行走出车库。姚江琪又来电话了,秦多游道:“来了来了,十分钟就到!”苏慧姨走着走着忽然问道:“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因为我还是为三傻五姨?”秦多游立刻就明白了,严肃道:“我曾经和姚江琪说过‘三傻五姨不聚首,老子剃头不成家’,如果我对你有半点歪念,天打雷劈!”苏慧姨道:“不用天打雷劈,你‘剃头明志’吧。”秦多游深吸口气道:“好,只要你答应加入三傻五姨,我甘愿‘剃头明志’!”苏慧姨美目一转道:“你先剃了再说。” 两人回到大堂,姚江琪早等急了,一瞧两人的模样,特别是秦多游,脏得和土狗似的,似乎不太像是去“干坏事”了。苏慧姨朝她点了点头,正示意他们上楼,就见大堂经理拿着一封信道:“苏小姐,有你一封信。”苏慧姨新奇道:信?自己住进来两年还是第一次收到信。接过信一瞧,信封上就只有“苏慧姨小姐亲启”几个手写字,看笔迹还是个女的,她将信朝纸箱里一放,三人坐电梯上楼回屋。 三傻五姨 第 9 部分阅读 上就只有“苏慧姨小姐亲启”几个手写字,看笔迹还是个女的,她将信朝纸箱里一放,三人坐电梯上楼回屋。 秦多游自然是先去洗脸,姚江琪围在他身边非要打听两人都干什么去了。秦多游没辙,一五一十将详情都说了一遍,姚江琪听得直眨眼,好像不太相信,最后秦多游从兜里掏出大把的钱她才半信半疑。秦多游一笑,递过手机道:“你还不信就给你看手机照片,不过都是限制级的,很黑很粗的那种,我怕你承受不了哦。” 姚江琪蹙眉憋半天道:“我怕你啊,拿过来我检查!不就是下半身裸男吗,你当我只有十八岁啊!”抓起手机就看,居然还品头论足道,“我还以为多大象呢,都是蚯蚓嘛!”两人正拿照片说笑,苏慧姨从房里走出来,将拆开的信丢给秦多游道:“这封信,你看看。” 28章 红太狼的举报信 秦多游就觉奇怪,明明是写给苏慧姨的信怎么让自己看,接过信一瞧果然哭笑不得,还真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内容如下: 亲爱的苏姐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我的网名叫“红太狼”今年24岁,曾经是一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很阴暗,变得很颓废甚至已经堕落。我仇恨男人,然而将我害成这样的正是现在正企图接近你的男子!他的名字叫秦多游,也许在你面前他会自称是三傻五姨的南傻,可无论他用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肺腑之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骗财骗色的大骗子!大恶棍!大禽兽! 苏姐姐,我已经是个千疮百孔一无所有的烂女孩,然而我不想看着你再落入坏人的圈套顾我的后尘,秦多游真的是大骗子!他的确有武功,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傻五姨,都是他杜撰的谎言!他曾经就是以此诱惑我加入他的组织,并列举出一系列令人不得不信服的证据,然而这一切都是他的谎言和布局,我就是因为无知的相信了他,才**、破财、反复被蹂躏和伤害,他更是丧心病狂地逼我堕胎了三次,请你无论如何不要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因为我不得不承让他是一个狡猾而高明的骗子。 他有个搭档是个囧脸的胖子叫曹泥,同样自称是三傻五姨的北傻,幸而天网恢恢,这个胖子不久之前因为猥亵少女被当场擒获抓了进去。他身边还有一个狐狸精叫姚江琪,不仅是他的同党更是他的“**”甚至是“性工具”,他们两人狼狈为奸做尽了丧天害理的事情,甚至是在秦多游强奸我的时候,她还在边上拍照拍录像,然后刻成光盘拿出去卖钱!我无数次地想过自杀,要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然而我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报仇,还要赚钱赡养我一对瘫痪的父母,他们就是被秦多游活活气瘫痪的! 如果你提起我的名字,请不要相信他之后辩解的每一句话,他早替自己的罪行编好了故事,反而会污蔑我是恐怖份子,说我手下有四个杀手,将我瘫痪的父母和智障的哥哥都说成是杀手,他会说是在我抢过银行的时候认识了我,还会说是我制造了前不久轰动一时24层爆炸案,其实这都是他污蔑我的手段,但凡正常的人就不会相信他漫无边际的谎言。苏姐姐,他的罪行实在太多太多罄竹难书,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今晚前来拜访,当面向你诉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给你看我身上被他折磨的道道伤疤,希望我们能联合起来,一起将这恶人绳之以法,替和你我一样无数被他毒害又无力反抗的弱女子伸冤报仇! 落款属名:找不到灰太狼的红太狼 秦多游看完信呵呵直笑,心道红太狼真是太搞笑了,这样的信都能给炮制出来。可却把姚江琪气坏了,气得也不知找谁骂好,对着秦多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嘟囔道:“污蔑我!污蔑我!什么**、性工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多游也不敢躲更不敢反抗,等姚江琪打完了打停了才瞧着苏慧姨道:“这,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关于红太狼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胡说,全是事实。”苏慧姨坐在他对面道:“我现在该相信谁?相信你还是该相信红太狼?” 秦多游道:“这还用问吧,当然相信我,红太狼是坏人,她是国际犯罪集团天地会的人,对了,我给你看铜牌。”他从怀里抽出裹了几层的铜牌交给苏慧姨。姚江琪也好奇,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铁函铜书,两人打开一瞧,就是一面看似古老的铜牌上刻了四行字。姚江琪道:“这是什么字啊,我一个不认识。”苏慧姨道:“小篆。”姚江琪道:“写着啥?”苏慧姨摇头道:“看不懂。” 秦多游拿回铜牌包好了又塞回怀里道:“我有空做成拓片再找人认,这是四句预言诗,不过最后一句有两个字我忘记是什么了,前三句是‘三傻五姨今聚首,人间妖魔闻风走,八大豪侠清天地,可什么什么冲霄楼。’”姚江琪道:“什么‘什么什么’?”秦多游道:“就是有三个字至今没辨认出来。”姚、苏两女彼此一瞧,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苏慧姨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证明你们不是骗子。” 秦多游委屈道:“这还要什么证明。”一指姚江琪道,“你问她我几时拿她当性工具和**了,我连碰都没碰过她,红太狼最大的败笔就在这,连这都编得出来…”姚江琪上前又是拳打脚踢道:“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你就是这样的!你欺负我了,你坏透了!”秦多游抱头道:“别闹了别闹了,实在不相信我还有更好的证明,我找络腮胡,他是警察,他能证明我们是好人,我给他打电话!”苏慧姨道:“不可信,我没见过他,万一是你的托呢?谁不会说自己是警察,口说无凭。” 秦多游哀苦道:“师妹,那你怎么才肯相信我吗?”苏慧姨目光朝上一扬瞧着他的脑袋道:“先履行你的承诺。”秦多游站起来道:“好,我说到做到现在就去!”苏慧姨道:“等等,我亲自动手。”秦多游摆手道:“请,你随意!”苏慧姨起身走回卧室,姚江琪忙问道:“什么承诺,你承诺她什么事了?” 秦多游道:“还不是让你给闹得,我和她说‘三傻五姨不聚首,老子剃头不成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清白,她逼我剃发明志。”苏慧姨正好出来道:“我逼过你吗?”秦多游道:“没,我自愿的!”苏慧姨居然还真有短柄剃刀,摆开在桌上问姚江琪道:“我剃了他,你有意见吗?”姚江琪乐呵呵道:“我举双手赞成,不过我觉得他这誓发得有缺陷,不成家不等于不能追姑娘,追着姑娘不结婚也是‘不成家’太笼统了。”苏慧姨点了点头瞧着秦多游。 秦多游道:“我改我改,改成‘三傻五姨不聚首,老子剃头不泡妞’总可以了吧。”苏慧姨手起刀落也就花了两三分钟就把秦多游剃光了,手法出奇的娴熟。姚江琪笑得抱着肚子都站不起来。秦多游来到镜子前一瞧,还行,手艺不错,洗都不用洗,用毛巾一抹就行。苏慧姨收拾干净餐厅,三人继续喝茶,姚江琪问起解雇的事,苏慧姨道出其实并非解雇而是她主动辞职,辞职也是迟早的事,因为她早受够了。 秦多游又提起加入三傻五姨之事,苏慧姨出神半晌道:“等晚上等见过红太狼再说。”秦多游道:“你的确要好好认识认识她,络腮胡布置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利用她打入天地会内部找出上线,今天就看她如何表演。”姚江琪愤恨道:“对,让她吃点苦头,报上次从24楼被她炸到19楼之仇!”秦多游忽然道:“不过红太狼的消息也挺灵通的,都追到这来了她背后的眼线肯定不简单。” 半日无话,到了晚上8点刚过,门铃响了。苏慧姨打开显示器,大堂里传来画面有访客求见,来的共有五人,一个姑娘领着两个大个子,两人皆在一米九左右,还背着一对老头老太。秦多游道:“就是他们,来齐了,红太狼、大黑、小白、爷爷、奶奶。你可考虑清楚了,这几个家伙可都是携带武器的,一旦放上来恐怕会闹得鸡犬不宁。”苏慧姨想都不想,按下应答键道:“让他们上来。”姚江琪道:“妈呀,这下又热闹了,苏姐姐你这可是引狼入室,24楼的悲剧不会又要重演了吧。”苏慧姨道:“你们回避,我要见见这个红太狼。”两人躲进卧室,不久之后苏慧姨真就将红太狼五人迎进了屋里。 此时再看红太狼,俨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头发披散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发色枯黄蓬乱,脸上没有半点妆,脸色焦黄,嘴唇还干裂着,眼圈隐约黑着,身上穿得朴素老土,长裤遮不住脚踝,穿双白色的廉价旅游鞋,挎着酷似LV的麻袋包,乍一看和乡村里出来的姑娘没两样,又沾染了几分城市的气息,介于城市和乡村之间的怪诞,还透出几分可怜。 尽管如此,她神色眉宇之间仍是小美女的气质,再化妆也掩饰不了,苏慧姨第一次见到她当然还分辨的不是太清楚。转过在看大黑、小白,这两人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长风衣戴墨镜,但他们在表情上显然下了工夫,很僵硬的没事抽几下露出一脸憨态,大黑的嘴微微朝左撇,小白则朝右撇,装戆。再看爷爷奶奶,更是可笑,完全去掉了抢银行时的老华侨装束,变成了两个一动不动满头白发神情痴呆的老人,大黑小白将他们撂在餐厅的椅子上,两人脑袋各歪一边,手脚还都颤抖着,脸上的皱纹一道嵌一道千沟万壑,目光呆滞地望天,舌尖露在外头,蓬头垢面。 红太狼坐在苏慧姨对面,大黑小白站在她身后,她扬起目光瞧了苏慧姨一眼,才片刻之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呼啦就流下来,没说话先哭了起来。苏慧姨真坐得住,瞧着她哭。红太狼哭了一会见她不答话,开口说道:“你就是苏姐姐吗?”那声音仿佛被压迫了几千年,道不尽的轻柔和委屈。苏慧姨点了点头,仍不说话。红太狼又抽泣了两声道:“你,你真的好漂亮啊。” 苏慧姨微微一隆目,继续不搭茬。红太狼道:“苏姐姐,我的信你看了吗,我今天带着我瘫痪的父母和智障的哥哥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事实的真想,秦多游真的是大骗子,我们一家五口来上海打工多不容易,我在餐厅洗盘子,父母做钟点工,两个哥哥帮水站送水,原来起码还能养活自己,可你看现在!我父母被他气得中风瘫痪,两位哥哥从轻度智障被他打成中度智障丧失了工作能力,而我因多次人流留下后遗症,干不了体力活,只能…只能被迫…”说着说着,她眼眶湿润又哭了起来。苏慧姨终于是点了点头道:“你真的很可怜,那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呢?” 29章 落草为寇 红太狼道:“我不求姐姐替我做什么,只希望姐姐能相信我,相信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无论他用任何手段和任何花言巧语欺骗你,你都不要上他的当,不能答应他任何事情,挥剑斩情丝,珍惜生命远离秦多游。”苏慧姨道:“他把你全家伤害成这样,你打算怎么报仇?”红太狼缓缓摇了摇头,哽咽道:“就我这苦命的弱女子,又怎能抗拒这命运的不公,我的冤屈几时才能得以昭雪啊,天理何在?公道何在?”说着呜呜又是一阵哭。 苏慧姨哀声叹息,冷不丁冒出一句道:“要不你去告御状吧。”红太狼抬头道:“啊!?”苏慧姨一本正经道:“事到如今也只有我替你主持公道了!”她一拍桌子道,“秦多游,你给我出来对质!”红太狼霎时一瞪眼,心道秦多游难道在这?就见卧室门一开,秦多游和姚江琪走了出来,她目光朝上一瞥,当时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笑了出来,秦多游的光头造型太可笑了! 红太狼这一笑马上就穿帮演砸笑场了,她也明白一拍桌子道:“不玩了,抄家伙!”大黑小白撩开风衣就举起K,爷爷奶奶脑袋一直,两把五四齐齐对准苏慧姨。红太狼站起来摘了假发,撕了嘴唇上的贴膜,脱掉外衣扒了裤子,脱了鞋换上红色高跟鞋,转眼又变回了皮兜丝袜长腿性感小美女的模样,只是长发没束成发髻披散在肩上,45度脸一侧道:“秦多游,你姑奶奶我又找你麻烦来了!”秦多游一脸无奈,走到苏慧姨身边坐下道:“这回你信了吧,叫你别引狼入室,搞砸了吧。” 苏慧姨眨了眨眼,没表情。红太狼想生气可见到秦多游的光头又忍不住要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大镜子,居然自顾自先梳妆打扮,把头发盘盘好,抹口红、上眼影、描眼线,身上也不知道哪藏着那些个化妆品,化完妆还自言自语道:“这个创意不错,我也要搞一堵镜墙。”说完她走回餐桌边从上而下一拳砸在秦多游脑门上。秦多游摸了摸脑袋,心笑道:红太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一个耳光挨了反震,这次出拳雷声大雨点小,不敢用力了。 红太狼拉过椅子坐在秦多游面前道:“哎,怎么办?”秦多游道:“什么怎么办?”红太狼道:“咱们的事儿啊!”秦多游指了指脑袋道:“恐怕不好办了。”红太狼蹙眉道:“咱们的事和你的光头有什么关系?”秦多游道:“我这是‘剃头明志’,我发誓了‘三傻五姨不聚首,老子剃头不泡妞’所以咱俩没戏。”红太狼气得一瞪眼,忽然从身后抄起一件武器狠狠朝秦多游脑袋上拍了下去。 秦多游目光一动,吓得连椅子一起朝后移开,红太狼一挥拍空愈发气得脸涨通红,她手里赫然正是一把平底锅,从LV麻袋包里抽出来的。红太狼抬手一指道:“是男人你就别躲!”秦多游道:“我不是男人,我是和尚,我不是你的灰太狼!”红太狼提着平底锅又是一抡,秦多游闪身一滚到了客厅里,红太狼跟着就追,和打网球一样挥锅乱砸。秦多游一瞧就知道不好惹,红太狼必然受过高人指点,换句话她也是隐侠圈里的人,这一套锅法暗含招式,法度严谨,招招都暗藏杀机。 秦多游空手和她游走缠斗,总算平底锅属于中距离武器,用不着贴身肉搏,秦多游还能应付。两人斗了三十余招秦多游找到破绽长驱直入,来了个背后擒拿从身后熊抱住了红太狼,然后屈腿朝地上一坐将她双腿压住,一手扣住她脖子一手抓着她手腕,用胳膊夹住她的手臂,还巧妙避开了和她正面高海拔区域的接触,双腿压制了她两跨,几乎是将红太狼钉在了地上。 红太狼气得脸通红,心里一阵乱骂,可无奈还是技不如人,全身受制又挣脱不了,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秦多游抱着她面向餐厅道:“大黑小白爷爷奶奶,把抢都放下!”红太狼却叫道:“不许放,谁都不许放,他敢对我动手你们就给我开火,特别是那个苏慧姨!我说过最恨两类人,一类就是帅哥,第二类就是比我漂亮的女人,她就是。” 姚江琪站起来不服气道:“怎么,我就比你难看了吗?”红太狼这时候还不罢休,45度侧脸得意道:“当然,要不上次我就对付你了。”姚江琪眼珠一瞪,两女眼看就要开吵。忽然间,秦多游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阳台窗玻璃被砸碎了,有人跳了进来一个前滚翻站起来就到了他背后,大喝道:“别动!”秦多游和红太狼只觉这声音耳熟,目光朝两边一瞥,大镜子里正好能瞧见破窗闯进来的人,两人皆是“呀”了一声。来人还是那个奉命追赃的神探八字胡,他竟然又鬼使神差地追到这来了。 八字胡手里握着把明晃晃的匕首指着秦多游后颈道:“不要动,秦多游,我从对面已经瞧见我要的东西了,就在你怀里,给我慢慢地拿出来!”秦多游道:“大哥,我怀里有个女人你要不要,我反正不敢兴趣,你拿去好勒。”红太狼气得直咬牙,喝道:“秦秃子!你……不得好死!”就在她说这句话的同时,秦多游附在她耳边细弱游丝道:“我数三就放你!”隐约就听一二三,秦多游果然全身一松,如黄鳝般朝右边滑了出去。 红太狼又一次和他上演了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平底锅从左边反手就抡了出去,“啪”的一声,底锅正砸在八字胡手腕上,匕首直接打飞。八字胡猛然预感到又要大祸临头,果然如雨点般无情的的平底锅已化作疾风骤雨。红太狼这一得脱,几乎就疯了,平底锅跟拍苍蝇似的拍在八字胡身上。八字胡双手抱头身子缩成元宝状在地上滚来滚去。红太狼飞一脚鞋尖踢中他鼻梁,这家伙全身一松弛,鼻血长流硬生生被踢晕。红太狼总算是消气了,平底锅朝地上一甩,理都不理秦多游回到餐厅坐下。 秦多游也回到餐厅坐下,乐呵呵瞧着红太狼,红太狼还在生闷气,大家谁都不说话竟是冷场了。秦多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红太狼,我想和你商量件事。”红太狼眼珠一瞪道:“死秃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商量!”秦多游咧着嘴笑道:“你先让大黑小白爷爷奶奶把抢放下,有话好好说嘛,咱们没有原则上的冲突何必一见面就刀兵相见呢。”红太狼道:“我呸,这就喜欢这样,你有话说有屁放!”秦多游道:“好好,其实咱们的矛盾根源还是因为那张光盘,光盘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三傻五姨…” 红太狼哼哼冷笑道:“秦秃子,你把头剃了脑袋一起剃短路了不吧,让本姑娘加入你听你使唤,做梦啊,门都没有!免谈!”秦多游道:“那反过来如何,我率三傻五姨加入你跟你混。”红太狼秀眉一扬道:“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跟我混?秦秃子,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了和我势不两立,你不是警察但你是好人,我是坏人,你是要抓我归案的啊!” 秦多游摇头一笑道:“哎,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不想做好人了。”红太狼眨了眨眼道:“哦?那你想做什么人,圣人?”秦多游苦笑道:“说实话哦,我不做好人是因为好人瞧不起我,好人也在想办法对付我,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火烧草料场风雪上梁山,想找一柄可靠的保护伞干点事业…”红太狼道:“说来说去还是把我当匪,你是被逼无奈要落草为寇。” 秦多游笑道:“没这个意思,其实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你们档次比我们高啊,现在什么时代,早不是几千年前的冷兵器时代,为什么咱们三次交手都是我处于下风,还不是因为你们装备精良,荷枪实弹的有高科技武装,我武功再高有屁用,你一把K就能扫荡我三傻五姨,我和你斗不是自不量力嘛。”红太狼打量了他一番,托着下巴道:“真的吗?那个曹胖子也和你一样想的,我觉得他武功比你高。”秦多游道:“我大哥差不多也是这意思,他不就是因为郁闷了才跑回崇明岛散心去的,只要你给咱兄弟一线生机,我有把握说服他。” 红太狼伸手道:“好啊,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先把东西给我。”秦多游为难道:“这个恐怕还不是时候,万一你拿走光盘不理我了,我可上哪找你去啊。”红太狼一拍桌子道:“怎么,你还威胁起我了是不是!”秦多游道:“不不,这光盘是联系你我的纽带,有了光盘你才会来找我,你是我的救命稻草啊。”红太狼恶狠狠道:“呸,你再说一遍!”秦多游笑道:“光盘,光盘是我的救命稻草。”红太狼轻叹一声,想了想道:“好吧,好吧,容本姑娘回去考虑考虑,你留个号码给我,省的我满世界找你。” 秦多游嬉皮笑脸道:“给我支笔,我写给你。”他就知道红太狼身上笔多。红太狼还真从身上掏出一支记号笔,将秦多游的手机号码直接写在了大黑的手掌上,写完她森森一笑,问道:“秦秃子,你真的有诚意吗?有就把脑袋伸过来。”秦多游将脑袋朝前一送,红太狼提笔就在他头顶画了三笔,咯咯笑道:“这才乖嘛,小三毛,在下次见到我之前可不许擦掉哦。”她一指姚江琪和苏慧姨道,“还有你给我听着,以后发展会员不许找苏慧姨这样的,只许找姚江琪这样的,听见了没,别惹我生气!”秦多游咧嘴一笑道:“好的。”红太狼挥手道:“那我走了!拜拜!” 强奸强暴凌辱 30章 我把他阉了 红太狼说完真的转身就走,大黑、小白、爷爷、奶奶鱼贯而出,秦多游乐呵呵将他们送到电梯间,挥手告别。苏慧姨和姚江琪瞧着都有些不知所措,秦多游也是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两女目光都落在他头顶那三笔上,姚江琪道:“秦大,你不会真的留着不擦吧。”秦多游道:“擦…”三人刚回屋,忽地门铃又响了。 三人彼此一瞧,难道红太狼后悔了,去而复返,苏慧姨打开门禁监视器,屏幕上出现了另外两人居然还是一中一洋,来了个外国人,恰好红太狼和他们擦肩而过,一群人正走,两个人正来。苏慧姨蹙眉道:“他怎么来了?”姚江琪道:“老外?你还有老外朋友。”苏慧姨道:“他是公司的洋boss也是最大的…他来干什么?”姚江琪嘿嘿道:“他倒是挺关心你这个员工的,辞职了还来看你。”苏慧姨目光微寒道:“没那么简单!”转身一指客厅里的八字胡道,“把他扔卧室里去,我让他们上来。” 秦多游拎起八字胡绑住手脚堵上嘴,丢进了小卧室的储物间里。姚江琪和他再次回避,躲在卧室里观察动静,姚江琪轻声道:“秦大,刚才苏姐说这个洋boss才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色狼,就是因为经常在办公室性骚扰女员工被公司女员工联名投诉,才被总部调离,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恐怕来意不善。”秦多游笑道:“怕什么,色魔来了也不怕,有我呢,何况苏慧姨也不是吃素的,她的来头可比我大,光师傅就比我多。” 此时,那一中一洋已经进屋,瞧那老外标准的欧版长相,金发棕瞳高鼻梁,眼窝深陷眼圈紫黑,光瞧面相就是淫欲过度之人,他进屋毫不掩饰猥亵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慧姨。陪同他一起来的这位更是不善,但身板敦实膀阔腰圆,目绽精光,太阳穴高耸,脸上是油腔滑调,色迷迷的神情丝毫不比老外逊色。秦多游一瞧心里就一动,这家伙难道也是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手! 果然,两人进屋直接就将苏慧姨堵在了餐厅,那人哈哈一笑道:“苏妹妹,你胆子不小啊,真敢让我们进来,就不怕引狼入室。”苏慧姨道:“狼不是已经来了。”那人道:“你倒是明白,后悔了吧,肠子都悔清了吧!斯密斯先生明天就要走了,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他在中国这两年想玩的女人都到手了,就剩你了!我说你也别装清高了,白天看你多矜持拒人于千里之外,晚上谁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什么‘小龙女’,说不定就是高级的坐台小姐,要不然就你这点工资谁养你?老实点乖乖把斯密斯先生和我伺候好了,配合点才不会吃苦。” 他说完径直就上前要扯苏慧姨的手臂。苏慧姨朝后躲了躲道:“你们真的敢这么做,难道就一点无视法律,无视天理!”斯密斯虽然不太会说中文但听得懂,和那家伙一起哈哈大笑,那人道:“屁蛋,斯密斯先生是老外,他有钱,现在这社会有钱什么事搞不定,他今晚玩完你明天就回国了,谁能拿他怎样?至于我,抓得住我的警察还没生出来呢!你就来吧!” 那人猛然就扑,双臂张开就要封苏慧姨的退路。苏慧姨施展身法闪身一躲,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溜了出来。那人跟着就是一震,迅疾转身目露凶光,就如饿虎见到羔羊般嘿嘿冷笑道:“你是圈里人?”苏慧姨道:“正是,你也是吧,我早瞧出来,张司机!”原来此人正是斯密斯的私人司机兼保镖,姓张名大聪。张大聪双拳紧握浑身骨骼节节爆响,身形转眼暴涨了一圈,森森道:“太好了,好久没遇上烈女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会反抗的烈女,反抗的越凶我越有征服感!来吧,今天轮不到斯密斯了。” 他冲身出拳毫不留情。苏慧姨施展开天山一路的小巧身法闪转挪移,眨眼就和张大聪交手了十几招。张大聪练得是力量型刚猛一路,出拳呼呼带风,全是饿虎扑食般的狠招。苏慧姨不能与他硬碰,唯有以柔克刚的化解,可又过了三十几招发现张大聪远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凶猛之中门户严谨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而且还不轻敌,自己有能力守却毫无反击取胜的机会,这样一直被动挨打迟早要吃亏。 张大聪同样瞧出其中奥妙,心道此女果然不简单,天女传人以柔克刚、以轻搏重,绝非自己轻易就能拿下,何况现在事不宜迟要速战速决!想到这他转身跃出一步,从背后拽出一对剔肉刀,马不停蹄挥双刀就对苏慧姨使出剔肉刀法,剔肉刀以轻巧轻薄为主,但在他手里似乎成了张飞手里的绣花针,但这针也非比寻常一旦被扎上非死即伤。 苏慧姨知道厉害,两人已到了搏命的地步,尽展所学来不得半点分心。可苏慧姨打着打着心思一转想换用“疯癫女人拳”的招式,但又怕突然变招自己也难以适应,因为她所学的两种流派武学完全不是一路的,天山一派飘逸柔美、灵动似仙,而疯婆子一路却是大开大阖有如泼妇骂街、抓头撕打,威力不小可腔调难看,不符合她冷美女的身份,就在她这一闪念之间,招式还没变成,冷不防就被剔肉刀蹭了一下,手臂上立刻就见了血。苏慧姨这下怒了,大喝一声道:“你再不出来本姑娘不加你了!”这一吼屋里人都是一愣,不嫁你了?她要嫁给谁啊? 秦多游立刻就明白了,不加入我了!他掠出卧室出手就引开了张大聪。张大聪吓一跳,根本没注意屋里还躲着人,再看这人身手好不了得,赤手空拳就化解了自己刀势,居然还反击了几拳,此人也是条硬汉,愈强则强愈战愈勇,马上不管苏慧姨了,专心致志削秦多游。秦多游看到现在当然不敢大意,知道遇上劲敌了。可他转眼一瞧,哟,苏慧姨反而跑了,不打回屋去了,心道估计是包扎伤口去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他也好久没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打算好好练练级,两人你来我往才交手才三招,苏慧姨从卧室里又冲出来,手里居然握着一把铁尺,铁尺的一段赫然是刚才替秦多游剃头的剃刀,剃刀尺原来还是她的武器。 苏慧姨轻叱一声,握刀尺再度加入战团,根本没去包扎。这下张大聪立刻就觉得压力倍增,苏慧姨这把刀尺太犀利了,已然不是飘柔的天山一派,她施展出来大开大阖,招式凌乱泼辣,但招招管用。更可怕的边上还有个秦多游在替苏慧姨掠阵兼使坏,逼得张大聪实在没法打了,心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还是跑吧。他瞧准了阳台就要朝外走,秦多游和苏慧姨早料到他这一步,张大聪身形朝阳台晃动,秦多游抢先拦了一脚,苏慧姨却是使出一招撩阴斩。张大聪地上受阻自然就跳了起来,凌空一个跟头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飞出窗外落了下去,几秒之后就听他大呼一声“啊!”秦多游、苏慧姨探身下望,张大聪很勉强的施展轻功落地,步态极别捏地朝外跑,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多游皱眉道:“他叫什么?”苏慧姨举起刀尺一瞧,剃刀上居然挂着一丝血迹,她冷冷道:“没什么,这世上少了一个色魔多了一个太监,我把他阉了。”秦多游倒吸一口凉气道:“啊?”苏慧姨道:“怎么?你不满意?”秦多游赶紧摇头伸出一双大拇指道:“阉的好!”这时,屋里又开了,斯密斯一看张大聪跳楼了,知道事情不妙就要逃走,被早盯上他的姚江琪截住就是一顿暴揍。斯密斯的能耐都在胯下,怎么是姚江琪的对手,脸上嘴巴子吃了一百多个,都肿得没模样了,几乎都看不出是老外了,开始还求饶后来连声音都没了。 苏慧姨道:“别打死!”姚江琪这才停手,没想到苏慧姨上来撩起一脚直接踢中胯下。斯密斯嘴里胆汁都吐出来了,双手捂裆已经没用了,大鸟断头!秦多游啧啧几声道:“哎呀,又是一个死太监,而且还是洋货。”苏慧姨道:“这个和卧室里那个都交给你处理了。”秦多游将斯密斯也绑了起来,心道这个洋垃圾没什么好审的,待会找个垃圾桶处理,还是先审审那个八字胡。 秦多游将八字胡提溜出来,他已经苏醒了,惊恐地瞪着眼睛。秦多游道:“你不想再挨揍就老实回答问题。”八字胡点点头,秦多游拔了他的嘴塞,问道:“你叫啥?”八字胡道:“葛亨特。”姚江琪笑道:“亨特?真名?”葛亨特道:“真名,我父母喜欢看《神探亨特》就给我取了这名字。”秦多游道:“我问你,谁告诉你我拿了高陵的铁函铜书?又是谁派你来的?你怎么追到这来的?” 葛亨特一脸严肃道:“能告诉你的我都说过了,我就是受西高穴全体村民和全球曹操后裔基金会的委托来追缴铁函铜书来的。其余任何问题都涉及客户机密,我绝不会告诉你。”秦多游恐吓道:“你真不怕我接着揍你一顿。”葛亨特道:“不怕,打死我也不说,这是身为一名合格侦探的职业操守!”秦多游瞧了瞧姚江琪,姚江琪也觉这家伙挺耿,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秦多游好言相劝道:“我说亨特,上次我就说得很明白了,铜牌是绝对不会给你的,而且这东西和曹操没什么关系,反而和我有很大的关系。你就凭这点本事也没有可能从我手里夺回去,再说你看国家也没来追究我,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别再来搅和了,该回哪回哪,行不行?”葛亨特摇头道:“不行,就因为国家不追究所以民间组织才决定自己解决,不拿回铜牌我誓不罢休,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有一息尚存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要追回铜牌!” 31章 死亡的预言家 秦多游笑道:“好好,这样吧,过几天我就将铜牌存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去,你有本事就偷天换日去银行把它偷出来,别来烦我了。”葛亨特哼了一声道:“可以啊,不过你能不能现在就让我看看铜牌。”秦多游呵呵一笑道:“没门!”此时,苏慧姨走了出来,手臂上已缠了绑带,伤得不重只是轻微的皮肉伤,她在餐厅里坐下瞧了瞧斯密斯和葛亨特道:“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秦多游道:“等会找地方丢呗。瞧见他没有,就是我和你说得受雇来追缴铜牌的家伙,葛亨特。”苏慧姨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慎重其事道:“我答应你了。”秦多游跳起来道:“答应嫁我了!”苏慧姨道:“我答应加入你们三傻五姨了。”秦多游乐呵呵道:“这个我已经预感到了,你是我们的真命天女,非加入不可的。” 姚江琪道:“苏姐姐,那你之前顾虑什么,你那么好的身手窝在办公室里真是埋没了,还整天面对那一大群禽兽。”苏慧姨叹了叹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身边欠揍的人那么多,也许加入三傻五姨真的是天意,我的授业恩师天山九命神尼织草女曾经和我说过,说我的命中转折是在江边,所以我把家搬到了江边,每天沿着滨江大道走,这才遇上了你们。” 秦多游摸了摸光头道:“正是正是,太好了,我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消息告诉我曹大哥。”姚江琪举起手机道:“你才想到,我已经在QQ上给曹大留言了,说我们收服了大美女苏姐姐,让他早日归来。”苏慧姨道:“明天我就搬家,你们留下帮忙,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人太多对大家都不利。”姚江琪道:“搬去哪?我觉得这里真的很好,还有练功房。”苏慧姨道:“我要搬去的地方比这里更好,也有练功房,如果可能的话你陪我一起住。” 姚江琪瞪大眼睛道:“真的?”苏慧姨微微一笑道:“是,我还打算教你疯婆子朱姨太的‘疯癫女人拳’,刚才看你抽斯密斯耳光,似乎很适合这路泼辣的招式。”姚江琪叫道:“好啊好啊,我学我学,我干脆直接拜你为师加入你们都市隐侠圈,你还要教我飞来飞去的武功,这样我离转正成为正式的三傻五姨一员就指日可待啦。” 第二天苏慧姨真就联络搬场公司搬家,秦多游将斯密斯和葛亨特装在衣柜里一起运走,蒙上两人的眼睛找了个僻静巷子的垃圾桶一丢,反正是让他们吃点苦头。苏慧姨的新家搬去了苏州河边的小高层,居然还是亲水的三室两厅,装修格调基本保持一致,特别是练功房那客厅,比原先的要大了很多。姚江琪道:“苏姐姐,你果然是富二代好有钱,光这样的房子就两套。”苏慧姨满不在乎道:“两套很多? 三傻五姨 第 10 部分阅读 撕芏唷R鞯溃骸八战憬悖愎皇歉欢糜星庹庋姆孔泳土教住!彼栈垡搪辉诤醯溃骸傲教缀芏嗦穑课铱墒墙仆萌摺!庇只艘桓鲂瞧谡泶蛏ǎ丫挠屑业奈兜馈?br /> 秦多游这几天也厚着脸皮住在苏慧姨家,当然没之前那么拘谨,关系跟进了一步,他最担心的还是关于斯密斯那件事,关键涉及到了老外,就怕络腮胡给他打电话,好在一星期过去,风平浪静。姚江琪也搬家了,拉了一大车的东西过来占据了一间卧室,安顿下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让苏慧姨传授她疯癫女人拳。苏慧姨认真地教,两人几乎整天都在客厅里对着镜子练功,她们也不在乎秦多游偷师,疯癫女人拳完全就是疯女人打架的招式,秦多游学不会,也不屑去学。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这三个宅男宅女居然连春节带情人节都是在一起渡过的。曹泥不在,秦多游晚上也不出去巡街了,一来不想和络腮胡“抢饭碗”,再则带着苏慧姨和姚江琪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上街实在有点喧宾夺主,太惹眼了。曹泥没和他联系,QQ上没有回复,凭空消失了;红太狼更没来找他,也仿佛突然消失了、安静了、太平了,也不急于来讨要数据盘;双刀会这边也没有新的消息;那个神探葛亨特也再没出现。秦多游心里比较担忧的是那个被苏慧姨阉了的张大聪,看他的剔肉刀法必是出自名家,不知道会是谁的徒弟? 可这天,他的手机响了,还是未显示来电号码,他心里咯噔一声,接通就听电话那头传来络腮胡熟悉的声音道:“南傻,没事吧?”秦多游客客气气道:“没事没事。”没想到络腮胡叫道:“没事你个屁!晚上9点半老地方,带着你的人来,请我喝茶!”秦多游老老实实道:“好好,我们请你喝茶。”挂了电话转告姚江琪和苏慧姨。姚江琪道:“他又找我们干什么?这两个月我们可一点没闹事,难道…难道他知道苏姐姐加入,想要见见我们的大美女?”苏慧姨道:“好,见就见。” 晚上三人准时到了金茂咖啡厅,络腮胡已经在了,还是一个劲猛抽烟,头顶烟雾缭绕,见来人了才赶紧掐灭。三人在他面前坐下,他果然盯着苏慧姨瞧半天,不冷不热一笑道:“苏慧姨,幸会幸会。”伸手要和她握手。苏慧姨冷冷瞧着,没理会。络腮胡脸皮也不薄,没当回事,抬眼道:“废厂房里那四个光屁股的家伙是你们干得吧,不用问了‘三傻五姨谁与争锋’都留名了,车库里又给人家价值不菲的车划花了。”苏慧姨目光一寒道:“他们报警了?”络腮胡哼笑一声道:“有人报警了,但那四个家伙还真老实,守口如瓶死活不说,不说就不说吧,还有那斯密斯的事,我各人觉得干得不错,这路东西活该欠教育,我替你们压下来了,给他安了个**被殴后果自负,送走了。” 秦多游乐呵呵点了点头,提心吊胆的总算放下,络腮胡不是来追究过错的。络腮胡道:“接下来谈正事,还记不记得高陵墓室里的铁函铜牌你是怎么发现的?”秦多游还真记得当时不寻常的状况,点头道:“记得,洞窟外贴了条反光膜,我先发现反光膜再找到铁函的。”络腮胡道:“不错,我们也找到了反光膜,锁着铁函的还是一把牛头锁,你就没想想这是为什么?”秦多游猛地一愣。姚江琪大惊小怪地叫道:“是有人故意让你发现铁函铜书的!” 络腮胡道:“换句话说也是有人故意掏了那个洞放入铁函,就和你埋键盘是一样,想被人发现。”秦多游只觉自己冷汗都冒出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别人故意引导,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络腮胡道:“我昨天收到一封发给我的匿名信,写信的人自称是个预言家,他三天前死了,死后这封信才被发出来。信上大致说了这么几点:第一,是他预言了三傻五姨的横空出世,也是他找人去高陵埋了铁函让你们发现;第二,他警告我红太狼所在的天地会正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只有三傻五姨聚首了才能阻止这场阴谋和灾难,所以有了‘八大豪侠清天地’之说。” 秦多游听到这浑身泛起寒意,预言家?天地会的大阴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络腮胡接着道:“第三嘛,他预言到了我,说发信给我是有目的和意义的,说我是你们三傻五姨初期的保护伞。”说着他自嘲一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档子事也是上头领导安排给我的,又不是我自己主动摊上的。”秦多游道:“不不,你就是我们的保护伞、守护神。对了,他有没有提起铜牌上那三个老教授没认出来的字?”络腮胡道:“没有,而且我也去打听过了,那个老教授还真记住了那三个字,至今问了很多专家都没认出来,结论是:有人故弄玄虚,自己造了那三个字。不过你有空再把那三个字拓给我,我想想办法。” 秦多游道:“就是说现在除了那个预言家没人认识那三个字,而且他已经死了!字是他造的!”络腮胡道:“这也未必,老教授说不排除他们孤陋寡闻的可能,谁叫我们五千年的文明博大精深呢,至今尚未破解的古文字太多了。”秦多游道:“那封信能不能给我看看,他还写了些什么?”络腮胡犹豫道:“这个,我决定暂时不给你看,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秦多游道:“我急啊,急于找齐三傻五姨。”络腮胡道:“不忙,还是继续谈谈正事,红太狼那有什么进展,我摊上你这事归根到底还是和红太狼有关,我负责她的案子,这次你们搞什么了?” 秦多游嬉皮笑脸道:“难听伐?搞什么,弄着我好像要弄她上床似的。”络腮胡道:“严肃点!”秦多游道:“好好好,这次我向她提出加入天地会的事的,她说要回去考虑考虑,可一晃两个多月音信全无,没消息了。天地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你只说著名国际犯罪集团,到底怎么著名了?”络腮胡道:“说来话长,上次可能描述不当,天地会光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有中国特色,其实是本土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在日本设有一个海外分支招揽了不少国际大盗。天地会的性质比较特殊,就这几年我们所掌握的冰山一角来看,天地会的人都是你们都市隐侠圈的!” 姚江琪奇道:“你也知道都市隐侠圈?”络腮胡目光一挑道:“废话,我追查红太狼将近半年,能不知道她的底细吗,你们这些人别以为自己隐藏的多好。我们上头有个专门的YX13调查科,一直在收集你们的资料,基本上是暴露一个收集一个。你秦多游、曹泥还有这个新人苏慧姨都已经被列入收集名册。”秦多游惊喜道:“哦,那你帮我查查这里附近有没有名字里带‘姨’字的人,有几个乘了那趟MU5658次航班。”络腮胡道:“你想都别想,YX13是特级科室,我没权力调阅资料。”秦多游又是空欢喜一场,抬头道:“今天找我们来就是告诉我们信的事,还有通过红太狼追查天地会有多重要。”络腮胡道:“差不多,但还有一个手头的任务要你们立刻去办。” 32章 十三具石棺 秦多游新奇道:“哦,什么任务?”络腮胡道:“预言家虽然死了又是匿名发的信,但替他发信的人比较傻,留下了不少线索,于是我们不仅追查到了信的来源,更连这个所谓的预言家一并查出来了。”秦多游一阵兴奋道:“啊!他在哪?”络腮胡道:“别激动,他的确死了,你们或许可以去查那个替他发信的人,了解一下预言家生前的事情,关键是希望他不是精神病,不然捏造出你们三傻五姨,又谎称天地会有大阴谋,我们一群人跟着他瞎忙活,那才是最大的悲剧!” 秦多游微微一笑,真不希望那是假的。络腮胡道:“地址你记一下,长兴岛最东面有个叫种子圩的地方,预言家叫施九同,你们打听一下。”秦多游心里一动道:施九同?他难道和曹泥的师傅老宅仙施不同有关系,也是施家村的人。记下地址之后,秦多游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哥哥曹泥去了哪里?”络腮胡目光微微一闪,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当警察的每天上班就聊聊天玩游戏啊,有些事情我根本不用问你们,行啦,没事散了吧。”他站起身又瞧了苏慧姨两眼,转身走了。 姚江琪笑道:“那看来我们要公费出去旅行了是不是?”秦多游道:“是啊,都准备准备,咱们明后天就出发,正好顺路去崇明找我大哥,他估计快出关了,差不多三个月了。”姚江琪道:“秦大,你回家把那三个字拍成照片吧,我继续发动双刀会那批人想办法,他们近来扩张的比较迅速,各行各业的精英都有人加入,群都开两个而且已经不止于江浙一带了,有向全国蔓延的趋势。”秦多游一笑道:“随便他们搞吧,只要别再穿短裤出去闹事冒充黑社会就谢天谢地了。” 两天之后,秦多游三人踏上了去长兴岛的路,他光头带了顶绒线帽,继续背着80升的鸟包,冲锋衣登山鞋;苏慧姨仍是职业套装,不过戴了副黑框的平光眼镜,显得更冷,单肩挎着包;姚江琪还是寻常模样,背着个双肩的旅行包。三人在出发地点碰头,姚江琪就乐道:“秦大,你怎么背那么大的包,还是鸟包哟。”秦多游笑道:“包大说明我装备精良,包大我可以帮你们分担东西,我就是背着这包去的高陵,遇上的曹大哥。”苏慧姨二话不说卸下包丢给他道:“交给你了。”姚江琪也跟着学,两女顿时就空手了,秦多游隔着帽子挠了挠头,心里还真愿意。 走长江隧桥到了长兴岛,三人一路问着搭车辗转才到了种子圩,秦多游不由道:“我们的基金会里现在有多少钱,你让双刀会给咱配辆车怎么样啊,最好是越野的。”姚江琪道:“我回去征求一下意见。”苏慧姨道:“买车的钱我可以支援一部分。”秦多游朝她一挑大拇指道:“师妹太豪爽了真乃女中豪杰。”三人继续打听,终于问到个认识施九同的人,那人说的明白,施九同的确几天前死了,那就是个脾气古怪离群索居的怪老头,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住在海边基本不与人往来,不过他有个傻儿子据说还不是亲生的。 秦多游一听有个傻儿子立刻来了兴趣,三傻五姨还缺着一傻呢,问清方向这就要去探访,被问者道:“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根本没什么好瞧的东西,就三间破砖屋,现在又多一座孤坟,那傻儿子有点神出鬼没,经常看不见人,要么就在坟前喃喃自语,我们村里人都不敢靠近,那家伙五大三粗怪吓人的。”秦多游更是来了兴趣,和苏慧姨、姚江琪直奔海边,果然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三间破旧不堪的砖屋,叫门没人答应,进屋瞧了瞧满地的枯草,家具上都是灰尘,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模样,更别说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秦多游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心道预言家和先知都是很神秘的人物,家里总该布置的神秘些,至少能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可再瞧这家简直一穷二白家徒四壁,连贼都不愿光顾。三个人在三间破屋反复走了几遍,依旧一无所获。姚江琪失望道:“这就是预言家的官邸?太寒碜了吧。”秦多游还是不甘心,转到屋后看那座新坟,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大吃一惊!微微隆起的土丘上杂草丛生,周围用青砖围成圈,墓碑早已刻好有些年头,墓主的名字就是“施九同”,生卒年月都没有,这些并无奇特。秦多游目光一瞥,猛地瞧见石碑顶端用水泥砌着个小物件,凑近看居然是座三层的宝塔,底层赫然有三个小字“冲霄楼”! 看到这三个字,秦多游就是一振奋,这足以说明一切了!姚江琪和苏慧姨也是彼此惊异地瞧着,为什么冲霄楼是这样的?姚江琪忽道:“秦大你瞧这冲霄楼,很干净哦,难道经常有人在擦拭?”秦多游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经姚江琪一提醒就明白了,不是有人经常擦拭,而是有人经常在摸这座小冲霄楼,想到这他伸手扭住冲霄楼尝试朝左右转动,果然“咯噔”一声!墓碑朝前平躺,露出一条朝下的暗道。秦多游、姚江琪、苏慧姨均是既紧张又激动,这显然不是古墓,而是施九同有意建造的一座密室,类似活死人墓! 秦多游戴上头灯朝下瞧,台阶上都是泥脚印,朝下延伸了大约十五六级。姚江琪和苏慧姨也有准备,从秦多游的鸟包里取出手电筒,姚江琪战战兢兢道:“秦大,我们要下去吗?不会有什么机关吧。”秦多游笑道:“踩上机关射死我算你倒霉,咱们三傻五姨提前散伙。”背着包就朝下走,下到台阶底进入一间也就三四个平方的小墓室。墓室中间居然有尊泥胎的人型坐像,看着和土地庙的土地爷差不多。秦多游、姚江琪、苏慧姨抬头一瞧泥塑的脸就乐了。 泥塑的额头上钉着一张4大小的纸整个将脑袋遮住,纸上是个人脸,显然是用质量不怎么好的彩色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画面断针很严重,但总体还能辨认相貌,此人大约七十开外,面颊清瘦,白眉细眼大鼻子,两边嘴角朝下耷拉,说滑稽不滑稽,说诡异还又透出几分神秘,特别是那双细眼里的眼珠,仿佛也正看着秦多游等人。然而这就是一张破旧的4纸,被人钉在泥塑脑袋上当做遗像用了。姚江琪道:“天哪,这不会就是预言家施九同了吧。”秦多游乐道:“别说还真有创意,泥塑上打印的4纸做遗像,很直观。” 三人绕到泥塑之后,墓室的格局还是一室一厅,前面放泥塑的是厅,后面就是主墓室。灯光朝里一朝,三人顿时都有些吃惊,不大的主墓室里居然放了十几口棺材,更骇人的是有一具棺材不是平放而是立着,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秦多游仔细清点了一番,总共有十三具石棺,分成四排,最里的位置有处高出地面的台阶,那里东西方向横置着一具最大的,台阶下三排每排四具并列成南北方向,看上去犹如一具大棺统领着十二具小棺。站起来的那具正是十二小棺中的一具,虽说小棺但也有两米长四五十公分宽,装人绝对没有问题。 姚江琪瞪大眼睛道:“这是什么状况,施九同一个人死了有十二个人陪葬吗?”秦多游笑道:“看来施老先生身前艳福不浅呐,有十二个美女在这陪葬。”姚江琪道:“胡说八道,他都穷成这样了谁愿意陪他,你说会不会都是他偷来的女尸…”还没说完,苏慧姨一手就拍在她肩上,吓得姚江琪尖叫着一哆嗦道:“师傅,你吓死我了。”苏慧姨道:“你闭嘴,人吓人吓死人!”秦多游道:“嗯,的确很耍痪呙挥写蚩墓撞挠涝妒且桓雒眨慰稣饫锘褂惺撸慰龌褂幸痪呤钦咀诺摹!?br /> 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那具立棺上,感觉似乎只有古埃及做成木乃伊的尸体才能保持站立的姿态。苏慧姨“咦”了一声,用手电筒照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具棺材,秦多游这才发现这具棺材并没有完全盖死,棺盖朝前移位露出一条缝隙,感觉是开着,再看还不止这一具,除了立棺外的十一具居然都没盖死。秦多游皱眉道:“难道都是空棺?”姚江琪推了推他道:“秦大,你去看看呗。”秦多游轻轻一吸气,技高人胆大他不否认,不然他也不会夜探高陵,也不会钻汽车底下,可一旦涉及到莫测的神鬼之事,说不怕还真就心里打鼓七上八下。 姚江琪道:“秦大快去呀,你不会是也胆小吧。”秦多游道:“胡说,我先拜一拜再说。”双手合十道,“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保佑我中彩票!”姚江琪、苏慧姨皆是噗哧一笑。姚江琪严肃道:“秦大,希望你不要让鬼神为难好不好?人做了坏事都不想让鬼神知道,人做了好事又焚香祭告想让鬼神知道,鬼神已经很为难了,你就别再向他提出非份的要求了,你遇上我和我师傅已经中彩票了。”秦多游点头沉气,一步步靠近石棺。苏慧姨忽然道:“小心机关!” 可苏慧姨这一句已经叫晚了,秦多游探头就朝石棺缝隙里照进去,停顿了半秒噔噔后退了两步身形僵硬。姚江琪惊呼道:“秦大!”苏慧姨道:“装什么装,石棺是空的。”秦多游回头咧嘴一笑道:“师妹,你这就没意思了,别那么快揭穿我嘛。”苏慧姨也走到石棺前朝里瞧了瞧,甩了句道:“我早说了,你演技太差。”然而苏慧姨做梦也想不到,这才说完,那具立着的棺材“咯噔”一声,居然出发类似即将开启的声音。 33章 剑仙门徒穆乃姨 这个动静刹那间将墓室里的气氛引爆,苏慧姨伸手就从秦多游的鸟包里抽出了铁尺,秦多游则双手扣着六张光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过他心里却很明白,这世上没有鬼神,至少暂时不想有!姚江琪吓得躲在鸟包背后看都不敢看,怯怯道:“秦大,师傅,你们不是联合起来吓唬我吧。”说着就听咯吱咯吱咯吱一阵刺耳的金属声,赫然就是年久生锈的铰链发出的怪声。那具站立的石棺棺盖打开了,就好像一扇门缓缓开启。秦多游、苏慧姨和姚江琪三道光照进去,天哪!真就是一具土黄色的木乃伊,只是那裹尸的手艺实在有些蹩脚,就好像外国人包粽子一样,到处露着馅。 秦多游微微一皱眉,这什么玩样?木乃伊身高一米九膀粗腰圆,身上用医用绑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打结的地方乱七八糟就像初学刺绣的露出针脚,最绝的是那土黄色,居然都是泥巴,感觉这木乃伊制成之后让人在泥塘里滚过一圈,沾了满身泥,身上左一个泥疙瘩右一个泥疙瘩,还有朝下掉的。秦多游和苏慧姨彼此一瞧,姚江琪探头瞧着道:“天哪,这是人是鬼啊?”忽然间,石棺里的泥人木乃伊居然动了,他从石棺里走出来了,可步态很是别扭,摆手抬脚还是同手同脚没关节! 木乃伊走了几步,忽然双手伸平,双腿绷直,开始跳了,学着僵尸一步步跳着走,膝盖完全不弯曲,这家伙体大身沉,墓室里被他震得噔噔噔拱顶上的碎石都朝下掉,转眼就到了秦多游身前。秦多游忽然咧嘴一笑,抬手一指木乃伊道:“呔!施九同的傻儿子,你再不停下可休怪我不客气!”木乃伊还真听话,硬生生站住了,涂满黄泥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两排雪白的大板牙,他睁开眼嘿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人?”秦多游双手怀抱道:“我可没把你当人,我还当你是木乃伊,不不,泥乃伊。” 木乃伊嘿嘿又笑,伸手抹脸上的干泥巴,唰唰唰如同磨砂纸一般,没一会就露出一张黝黑的脸,嘿嘿还笑道:“小矮子,我认得你,你就是我爹爹说的那个南傻,秦…秦什么游。”秦多游点了点头,施九同真的就是炮制高陵铁函铜牌之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南傻,我们没见过。”木乃伊嘿嘿笑道:“你没见过我,我可见过你,我爹爹让我去曹操墓里藏宝物,藏完我躲在边上瞧,你先钻狗洞下去的,然后来了个大胖子,你们俩后来一起跑了,我没追上但记得你模样了,后来我就去找我师傅了。” 秦多游奇道:“你还有师傅,你师傅是谁?”木乃伊嘿嘿道:“我师傅可了不起啦,他是仙剑,穿着白大褂背着剑,可威风了。”秦多游猛然眉头一皱道:“剑仙?你师傅可是姓刘?喜欢吃西餐?”木乃伊呲牙侧头道:“师傅姓啥我忘了,西餐不爱吃,他爱吃大葱喜欢用小刀小叉切片吃。”秦多游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安阳两岸咖啡厅里的剑仙竟是这个木乃伊的师傅,那必然是名师出高徒,可怎么这大个子木乃伊傻里傻气?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子嘿嘿道:“我就叫穆乃姨,我爹爹说我也是你们三傻五姨的人,我是穆铁柱的穆,奶奶没女人的乃,阿姨的姨,穆乃姨!”秦多游听完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瞧了瞧苏慧姨和姚江琪,两女同样听得一愣愣地匪夷所思,五姨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男的,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大个。姚江琪道:“秦大,你信不信,这傻大个难道真和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秦多游挠了挠头瞧着苏慧姨,可就时候,傻大个穆乃姨也瞧见了苏慧姨,眉开眼笑嘿嘿大叫道:“哇靠~好漂亮的姐姐,我喜欢我喜欢。”他噔噔噔跑上来就想抱苏慧姨。 苏慧姨蹙眉一怒,但瞧穆乃姨的身形步态似乎与众不同,轻叱道:“你们让开!”秦多游拉着姚江琪跳上一具石棺,穆乃姨已经冲到了苏慧姨的身前伸开双臂就要熊抱。苏慧姨岂能让他抱住,施展开天山一路小巧的身法缩身就闪,可没想到穆乃姨这看似简单的一招熊抱非同小可,其中带着技巧和变化,幸亏苏慧姨身受两位高人传授,况且她小心翼翼并不轻敌,身法步伐变化奇快,在墓室狭小的空间里为躲这一招连续使用了三种绝技,这才勉强躲了出去,可身上还有微微沾了些黄泥。 穆乃姨一抱扑空也是愣了愣,他这一招乃是得刘剑仙的真传,量身定制为他创了这一招“熊抱天下”,穆乃姨天性迟钝学一招一式都是千锤百炼肯下苦功,凡是练成的招式都是非同一般的绝学,实用且威力巨大。穆乃姨一招抱空不见了苏慧姨,左右晃头找,转身才瞧见她到了自己身后,痴呆呆道:“你是神仙姐姐,再吃我一抱!”张开双臂又是一抱,这下威力更大呼呼生风。苏慧姨心里有了底,轻轻巧巧地闪身避开。穆乃姨还不罢休,大叫道:“我非要抱你!”转身又来。 三抱之后苏慧姨生气了,心道:不识好歹的蠢东西,不给你吃点苦头你还来劲了。穆乃姨转身又是第四抱,苏慧姨抢先一步脚下拌蒜要摔他,可没想到这傻大个真是得高人真传,又是天生的神蛮之力,下盘稳如磐石。苏慧姨这一脚没绊倒他,还险些被他抱住,手臂上又沾到泥。穆乃姨转身嘿嘿道:“你踢我做什么?”苏慧姨咬牙喝道:“你再敢来我就揍你!”穆乃姨双臂张开真就来了,这下苏慧姨可不饶他了,使出天山一脉四两拨千斤的巧劲,脚下拌蒜身后推,狠狠摔了穆乃姨个狗吃屎!轰隆一声,墓室如同地震。 苏慧姨一瞧自己手掌,又好气又好笑,感觉和水塘里摸泥鳅似的。穆乃姨一摔之后立刻就爬起来,反而将身上的泥巴震落不少,嘿嘿道:“我要生气了!”说完将浑身的绑带全部扯断,跨大步又来了。苏慧姨仍不敢大意,知道他是剑仙门徒肯定不简单,全神贯注地对付他,左摔右绊,她手里还握着铁尺,得空还抽他几下,不过穆乃姨皮糙肉厚,基本不痛不痒,转眼就摔了穆乃姨十几个跟头,震得墓室里窸窸窣窣如同下起泥石雨,吓得姚江琪抱头大叫道:“别摔了别摔了,师傅再摔下去墓室要塌了。”苏慧姨又摔他一个跟头,一脚踩在穆乃姨背上道:“不许动!” 穆乃姨还真听话双手抱头不动了。姚江琪道:“穆乃姨,你干吗非要抱我师傅?”穆乃姨道:“我不认识你师傅!”姚江琪道:“摔你跟头的就是我师傅~”穆乃姨道:“我就是看她好看喜欢才想抱抱,我喜欢师傅和爹爹也抱他们,他们从来不躲,而且还摸我头说我乖。”姚江琪耸肩一笑瞧了瞧秦多游和苏慧姨,这家伙真傻得可爱,她摇头道:“穆乃姨,你师傅和爹爹都是男人,抱他们是可以的,可是我师傅和我都是漂亮的女人,凡是女人你都不能抱,知道不?” 穆乃姨道:“不知道,知道我就不会挨揍了!”姚江琪道:“嗯,你知道了就好,那现在你打算做什么?”穆乃姨嘿嘿道:“等着挨揍。”秦多游呵呵一笑道:“穆乃姨,你说你是我们三傻五姨的人是不是?”穆乃姨道:“是,我爹爹和师傅都这么说。”秦多游道:“那我现在就正式宣布,你穆乃姨加入我三傻五姨了,鼓掌鼓掌。”他啪啪一拍手,穆乃姨也跟着拍手。秦多游道:“乖,你加入我们和我们做兄弟,就要听我的话知道吗?”穆乃姨摇头道:“不听,我喜欢爹爹和师傅,我只听他们的话。” 姚江琪道:“那你喜欢我师傅吗?”穆乃姨道:“谁是你师傅?”苏慧姨用力一踩道:“我!”穆乃姨赶紧道:“喜欢喜欢,你是神仙姐姐,你比春天地里的油菜花还漂亮,我喜欢你的。”苏慧姨噗哧一笑,无可奈何。姚江琪道:“既然这样,从今往后你就必须听我师傅的话,明白吗?”穆乃姨吱吱唔唔半天没回答。姚江琪眼珠一转道:“听神仙姐姐的话。”穆乃姨道:“是是,我听我听,但我还是想抱抱她。”姚江琪瞧了瞧苏慧姨,苏慧姨皱着眉摇了摇头。 姚江琪道:“不行,你刚才把神仙姐姐得罪了,她生气了,你要听她九千九百九十九句话之后,把她哄开心了她才让你抱。”穆乃姨道:“我不会哄她开心,但我保证会听她九千九百…九百九十九句话。”秦多游心笑道:你就傻吧,你就听吧,苏慧姨有时一天说话都不会超过十句,而且多半都是语气词,“嗯”、“哦”、“好”、“走”之类,九千九百九十九你就等到老死吧,连我都不敢想不敢做的事,也只有你说得出口。姚江琪道:“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哦,不然神仙姐姐永远不会理你。”穆乃姨嗯嗯了两声。苏慧姨收脚道:“起来吧。”穆乃姨蹦起来嘿嘿笑道:“还剩九千九百九十八句喽。” 苏慧姨道:“穆乃姨你给我听好了,永远不许你再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越脏我越不喜欢。”穆乃姨点头道:“行,我听了,九千九百九十七。”苏慧姨微微翻了翻白眼,冲秦多游一使眼色。秦多游笑了笑,会意道:“穆乃姨我问你…”穆乃姨头也不回道:“你别问我,我不听你的话。”秦多游一耸肩又把眼色使还给了苏慧姨。苏慧姨轻声一叹道:“以后秦多游的话你都必须要听,因为他是我的老大,也是你的老大。”穆乃姨晃头道:“那如果你们俩都说话,我听谁的?”苏慧姨道:“他!” 穆乃姨点点头,这才转身道:“老大的老大,你要问我什么?” 34章 七个锦囊 秦多游道:“能不能和我讲讲你爹爹施九同是个什么样的人?”穆乃姨抬手一指最大的石棺道:“我爹爹以前是个活人,现在就是个死人。”秦多游“嗯~”了一声继续道:“你爹爹还是活人的时候讲过什么关于我们三傻五姨的事情?”穆乃姨嘿嘿道:“很多啊,不过我都忘记了,反正他说过死了之后你们会来这,让我在这等你,就像唐僧被压在五行山下等孙悟空来救一样。”姚江琪笑道:“反啦反啦,是唐僧救了孙悟空,你是孙悟空他才是唐僧。”穆乃姨挠了挠头,头发里的黄泥跟头皮屑似的往下掉,还在纠结谁救的谁。 秦多游在十二具石棺旁转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都是空棺,又问道:“你爹爹死后那信是不是你发的?”穆乃姨跟在苏慧姨身后道:“不是我发的是我寄的。”秦多游再问道:“那这十二具石棺干什么用的?”穆乃姨道:“棺材当然是装死人用的,站着的那口是我的。”秦多游、姚江琪、苏慧姨彼此一瞧,他的棺材?三人来到棺前,棺盖果然是用生锈的铰链连接的,里面尽是黄泥。秦多游道:“这具是你的,那余下十一具是谁的?”穆乃姨嘿嘿道:“你问得太多了,能不能把问题分给我神仙姐姐来问。” 苏慧姨朝秦多游一扬眉,秦多游会意笑道:“穆乃姨,你神仙姐姐没有问题,把问问题的机会转让给我了。”穆乃姨沉声脸道:“让给你我也只能再回答你三个问题,爹爹说人知道的越多越死得快。”秦多游道:“可以,那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余下十一具棺材是谁的?”穆乃姨道:“是谁的我不知道,反正有我一口也有你一口。”秦多游愣了愣道:“一口什么?”穆乃姨嘿嘿道:“棺材啊!”秦多游皱眉道:“我的?哪口?”穆乃姨伸手在空中划了几下道:“那,那口就是。” 秦多游飞身一跃来到棺旁,瞧棺盖上并无异常,鬼使神差推开棺盖朝里一照赫然发现棺底有几行小字,朝苏慧姨、姚江琪挥了挥手,三人围拢来瞧,小字写道:“此乃三傻五姨祖坛之地,名曰长兴十三棺,三傻五姨应劫而生,破天地战精英,威震八方。本人施九同勘破天机铜牌指迷,望三傻五姨早日聚首兄妹同心。另埋七锦囊于足下,助群侠渡劫重生、险中求胜,扬我中华五千年浩然正气,丹心碧血、侠骨长存。”三人看完这段话,彼此瞧了瞧,秦多游忽然间热血沸腾,豪情万丈,原来施九同早已将此地设为三傻五姨的祖坛,替三傻五姨开宗创派。 姚江琪将头探进棺里道:“没有啊,他说‘埋七锦囊于足下’,这里没有。”秦多游回头道:“穆乃姨,七锦囊埋在哪了?”穆乃姨摇头道:“我已经回答你三个问题,不能再回答了。”秦多游喝道:“胡说,我哪里问到三个了?”穆乃姨扳着手指道:“你问我‘棺材是谁的?’我说‘有我一口有你一口’你问‘一口什么?’我说‘棺材’你又问‘我的?哪口?’我说‘那,那口就是’这不正好三个问题。”秦多游气得跳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你说不说!锦囊埋在哪了?” 穆乃姨脖子一转嘿嘿道:“打死也不说!”秦多游哼哼冷笑道:“穆乃姨,我可警告你,神仙姐姐叫我老大,你不回答问题我就让她继续揍你,揍了你还不算,我可以命令她一辈子不让你抱,别说你听她九千九百九十九句话,哪怕听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句话,甚至将来你为她把小命丢了,她都不会让你抱一下。”穆乃姨叫道:“啊!真的吗?”苏慧姨点了点头,冷冷道:“是,听老大的话才是乖孩子。”穆乃姨道:“那我说了,我也不知道锦囊在哪!” 秦多游气得一咧嘴,一巴掌拍在穆乃姨脑袋上。穆乃姨委屈道:“我真的不知道…”姚江琪指着最大的石棺道:“你爹爹可是在那?”穆乃姨摇头道:“不知道,我想大概是吧。”姚江琪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死了之后谁入殓的?”穆乃姨皱眉道:“入谁的脸?”姚江琪气得跺脚道:“就是谁把他的尸体放进棺材里的?”穆乃姨道:“爹爹是自己躺进去的,他告诉我三天之后如果他没出来就是死了,我等了三天没见他出来就大哭一场,然后去寄信了。” 姚江琪道:“那他躺进去的时候手里或者脚下可带着什么东西,比如小口袋之类的?”穆乃姨摇头道:“好像没有……好像有,爹爹身上经常挂着小口袋,口袋里还有糖果。”秦多游摇了摇头道:“不会在棺材里,难道他死后还非要我们开他的棺不成?”姚江琪蹙眉道:“万一他诈死呢?”秦多游还是摇头,让他现在去开那具单独的巨棺实在有些为难,施九同可以说是三傻五姨的恩人,冒然开他的棺一旦开棺见尸可是大大的不敬,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绝不会去动。 忽然,穆乃姨喝道:“谁?谁在外面?”他话音才落,就听空中嗖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秦多游朝前一扑猛然将穆乃姨扳倒在地,苏慧姨则迅速将姚江琪摁在地上道:“关灯!”接着咚咚咚咚一连串闷声,有十几枚细小的暗器击中石棺或石壁上,激的火星四溅。秦多游、苏慧姨、姚江琪先后将头灯和手电筒关掉,墓室里顿时漆黑一片。秦多游捂住穆乃姨的嘴小声道:“别说话。”伸手在地上一摸,摸到几颗小钢珠,正是破空来袭的暗器,他朝同一排隔壁的石棺望去,苏慧姨和姚江琪应该都没事,四个人全躲在了石棺之后。 秦多游掏出一张光盘当镜子探出朝外照,前厅里同样漆黑一片,可几乎是在同时,外面有人丢进来一根荧光棒,随后有两个人影身形晃动每人握着一把铁骨的“丫”字牛筋弹弓,嗖嗖嗖又是一阵乱射,而且这两人手法迅捷,一弹弓居然打出数颗钢珠,颗颗势大力猛,有一颗正好击中秦多游的光盘,光盘“咣”的一声碎成七八块。秦多游心头一怒,甩手回敬了两张光盘,就听“啊!”的有人轻呼一声,似乎还被击中了。秦多游捡起地上的光盘碎片再照,发射的钢珠的人又躲入了暗处。 刚才被他们丢进来的荧光棒恰好落在秦多游和苏慧姨所躲的两具石棺中间,反倒让双方彼此都能瞧见。姚江琪皱着眉朝秦多游做手势,问他现在怎么办?秦多游摇了摇头,朗声问道:“外面的朋友,你们有何贵干?”外面的人恶狠狠道:“贵你娘的狗屁干!爷爷今天要取你狗命!”“砰”的一声又一颗钢珠击中秦多游身后的石棺 三傻五姨 第 11 部分阅读 外面的人恶狠狠道:“贵你娘的狗屁干!爷爷今天要取你狗命!”“砰”的一声又一颗钢珠击中秦多游身后的石棺。秦多游心笑道:多半是自己回敬的光盘伤到这家伙把他惹恼了。于是道:“外面的朋友别生气,莫上火,有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何况不是我先动的手,你伤的不重吧。” 外面的人道:“你去娘的,今天爷爷跟你耗上了,非宰了你不可!你滚出来!”秦多游瞧了瞧周围,这里除了有石棺掩护之外似乎很难冲出去,那两个家伙只要守住门口,想闯出去还真不容易,特别是他们会打弹弓,光一手多连发的能耐就不容小觑,他又摸出一张光盘掰成两半,双手左右抖腕一甩,两张光盘“噗噗”两声插入了墓室两边的石壁缝隙里,成了左右两面反光镜,勉强能隐约瞧见前厅的动静,看情况这两个家伙正是守在门边时不时探出脑袋守株待兔,同样忌惮自己的光盘。 秦多游心道麻烦,又不知道他们是谁,莫名其妙就跟自己在这耗上了,如果要强行闯出去不是没可能,凭自己和苏慧姨两人只要能避开钢珠靠近贴身,这两人未必能讨到便宜,但就怕得罪没必要得罪的人,正这琢磨着。穆乃姨捅了捅他,秦多游一回头,就见姚江琪在对面的石棺后笔划,先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在脸上画了一个方块,手指在额头上一戳,最后指着自己的脚下。秦多游立刻就明白了,前厅的那尊是施九同的泥塑,那七个锦囊极有可能埋在他泥塑的脚下。 秦多游小声问道:“穆乃姨,外面那尊泥塑像是不是你爹爹?”穆乃姨道:“是啊,他脑袋上的头像还是我钉上去的。”秦多游眼珠一转道:“你会不会唱歌?”穆乃姨道:“会啊,不过我只会唱一句。”秦多游笑道:“那就唱,唱到我叫你停为止。”穆乃姨道:“为什么?”秦多游道:“你想不想抱你神仙姐姐,想就要听我的,我替你说几句好话让她减少几次。”穆乃姨嘿嘿道:“好,我唱啦。”扯开嗓门就嚎叫,“钟声铛铛响,乌鸦呱呱叫…钟声铛铛响,乌鸦呱呱叫…” 他这一嚎把里外的人都吓了一跳,秦多游朝对面苏慧姨、姚江琪做了个朝上的手势,他双手套上一对壁虎爪,掩在穆乃姨的叫声里猫腰就闪了出去,一扑一滚都到了墓室壁旁,就听外面有人咋呼道:“你有病啊,唱什么唱,给我闭嘴。”嗖嗖嗖又是一阵钢珠朝穆乃姨头上射去。穆乃姨抱着头蹲在石棺后瞅着秦多游。秦多游朝他伸了伸大拇指,穆乃姨更来劲了,唱得声音更大。秦多游乘机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上墓室的拱顶,要从上面靠近那两个家伙。 秦多游这招还真管用,门外两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穆乃姨吸引过去,根本没注意上面有动静。可偏偏就在秦多游爬到正上方打算逼近两人时,忽然就听“嘟嘟、嘟嘟”两声。穆乃姨顿时就不唱了,抬头鹦鹉学舌般道:“您有一条短消息!”秦多游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道谁那么缺德早不发晚不发,现在给自己发消息,这一下可彻底暴露了,就听嗖嗖之声破空而出,不知道多少颗钢珠朝秦多游射了过来! 35章 大鸟男女 36章 发现祖坛 37章 大珠小珠 秦多游皱眉道:“看见这个拉杆箱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和大哥下MU5658次航班离开虹桥机场之后走到一片工地上,突然来了辆土方车碾死了一个拖着拉杆箱的人,那人被碾得惨不忍睹,我和大哥忙着去教训肇事后逃逸的司机,可回来再瞧那个死人不见了,地上连血都没有,再一转眼连拉杆箱都不见了,你们说怪不怪?”穆乃姨嘿嘿道:“那还是人吗,简直就是妖怪。”姚江琪问道:“那后来呢?”秦多游道:“后来我和大哥回去再看那肇事司机竟让人扭断了脖子,咱们俩怕多事就跑了。” 苏慧姨道:“他也是坐MU5658次来的,就坐我身边。”秦多游奇道:“哦,那你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苏慧姨道:“他的确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秦多游和姚江琪齐道:“什么?”苏慧姨道:“就在传言要坠机的时候,他不冷不热的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又要死了!’我这才瞧了他一眼。”秦多游浑身一寒道:“不会吧,他难道真是个异能?”姚江琪蹙眉一挑道:“异能?X-MN?”苏慧姨道:“我在出机场的时候又看见他一次,他一晃就不见了。” 秦多游信誓旦旦道:“太好了,一定要找到这个拉杆男,他如果既是异能拥有者又是我们都市隐侠圈的人,那我们三傻五姨可厉害了。”苏慧姨指了指深蓝色拉杆箱。秦多游这才发现拉杆箱外居然有磨损和刮擦的痕迹,他双手一拍立刻明白了苏慧姨的意思,难道这个拉杆箱就是那个碾不死的人带来的?想到秦多游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拉杆箱,原来拉杆箱内部被完全改造成了小型兵器库,共有两柄剑、两把刀、两柄匕首、一对峨嵋刺、一对双节棍、一对虎爪拳套、一条金丝软鞭和一张金色的金属光盘。 秦多游瞧着光盘就乐了,心道这肯定又是施九同的杰作,替三傻五姨把武器都准备好了,还特意搞了个装备箱和天平座的圣衣似的,一个拉杆箱集成了所有的武器。穆乃姨嘿嘿笑道:“双节棍,双节棍,这是我的双节棍!”伸手就要拿,被秦多游拦道:“慢着慢着,分赃的事等会再说,我们现在要出去了。穆乃姨,以后保护和背这个箱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把箱子搞坏或者搞丢了,你神仙姐姐一辈子不理你!”穆乃姨张开双臂就把箱子牢牢抱住道:“我知道了!” 秦多游收好六个锦囊,独自返回上层找回鸟包,朝施九同的石棺拜了拜心道:真心希望你没死,你只预言了开始,未必知道结局,还有那三个怪字总得留下线索。回到下层秦多游吩咐姚江琪、苏慧姨等他消息再动,继续只身钻入通道,心笑道:如果这条通道再窄几公分估计我哥哥曹泥还下不来了。好在距离并不长,短短几米之后就进入一口竖井,井壁上有铁拉手和凹槽可供攀爬。秦多游使了个人字纵攀上井口,头顶是块木板,他听了听上面没动静轻轻一托。 竖井的出口正是那三间破屋中的一间,移开木板上面还有一张钢丝床,秦多游再托起钢丝床朝外移,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因为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墓前室里的两个弹弓男走了没有,移走钢丝床他跃出竖井闪到后窗观察,正好能瞧见屋后的坟头,墓碑依旧平躺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秦多游给姚江琪发消息让她们上来,自己则前窗后窗的监视,没一会姚江琪、苏慧姨都上来了,最后穆乃姨顶着拉杆箱也上来,嘿嘿道:“原来是我爹爹的屋子,难怪每次躲猫猫我都找不到他。” 秦多游瞪着眼道:“我的包呢?你们就不管啦,里面也有你们东西。”苏慧姨一指穆乃姨道:“你去把老大的包也背上来。”穆乃姨如接圣旨道:“臣遵命!”转身又下去了。姚江琪在窗边张望道:“秦大,我们现在做什么?那两人打弹弓的家伙不知道走了没。”秦多游道:“师妹,等会我和你一起出去,最好遇上他们最好抓住问问情况,施九同墓里的秘密不能让他们泄露出去。”苏慧姨点了点头,转眼功夫穆乃背着秦多游的鸟包又爬了上来还乐呵呵笑,笑得有些古怪,只是谁也没注意。 留下姚江琪和穆乃姨,秦、苏两人开门掠出屋外,飞身上房,可才站稳脚步就听四周嗖嗖声响,果然是钢珠齐飞,那俩弹弓男没走,隐藏在附近打冷弓,只是到了室外秦多游和苏慧姨如鱼得水,一个朝前一个朝后翻身下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两梭钢珠。钢珠射出等于暴露了弹弓男的位置,秦多游、苏慧姨各奔一个方向冲了过去。秦多游的目标躲在不远的一颗树后,他连发两轮十几颗钢珠全部打空,可对方似乎躲都没躲就扑过来了,这小子未战先怯,转身就跑! 秦多游心笑道:谁家的孩子那么没出息,刚才在墓室里不是叫嚣的很凶,怎么现在还没打开就跑了。他扯开嗓门叫道:“别跑啊,再跑我可让你读光盘了,你躲得掉吗?”偏巧刚才就是这家伙吃了光盘的亏,让秦多游一张光盘削掉了一撮头皮,猛然听见“光盘”还是“毒”的!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趴下,好在他总算是练过的脚下有点功夫,转身顺势站稳钉在地上。秦多游说话间就追到他身前,停下脚步乐呵呵道:“是不是你说非要和我耗着,非宰了我不可?” 那家伙摇头道:“不…不是我,是…是我哥。”秦多游知道他没说谎,说话的腔调就不一样,彼凶悍此唯诺,于是问道:“你俩叫啥?来施九同的墓干什么?”那家伙道:“我…我叫方小珠,我…我哥叫方大珠…”秦多游皱眉笑道:“大猪小猪?哦,你们来干吗?”方小珠道:“不…不能说。”秦多游手掌一翻光盘在握道:“还想读光盘是不是?”方小珠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弹弓都掉地上了,吱吱唔唔道:“我们…我们…来侦察的。”秦多游逼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方小珠脸上抽筋,汗珠直冒道:“不…不能说。”秦多游目光一寒,缓缓举起手里的光盘道:“你想不想看看什么叫‘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猪小猪落光盘’?”方小珠天生胆小,抱着头眼泪汪汪地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天地会派来的!”秦多游顿时眉心一聚,天地会!接着道:“天地会来侦察施九同的墓干什么?”方小珠摇头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秦多游道:“捡起弹弓跟我走。”方小珠怕极了秦多游,对他惟命是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破屋。 院子里,苏慧姨、姚江琪、穆乃姨都已经在了,方大珠遇上苏慧姨更是讨不到便宜,活该他倒霉,浑身脏兮兮鼻青脸肿、垂头丧气,这顿揍显然挨得不轻,双手被反绑着蹲在地上。四人见秦多游押着方小珠回来,方大珠哀声一叹,脸上先是费解可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肯定是没反抗就束手就擒了,而且还什么都招了,不然为什么自己挨顿打而他全然无事呢。姚江琪笑道:“秦大,怎么才回来,我师傅三十秒就搞定他了,还揪回来让我揍了一顿。” 秦多游问道:“那在你严刑逼供之下他招供了没有?”姚江琪道:“呃,这家伙皮肉嘴硬什么都没说,难道你问出来了。”秦多游得意道:“方小珠你再说一遍。”方小珠道:“我叫方小珠,这是个哥哥方大珠,我们是天地会派来侦察施九同墓的,至于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苏慧姨、姚江琪皆是吃惊,他们俩也是天地会的。姚江琪问道:“哦,那你们认识一个人红太狼的姑娘吗?”方小珠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们只是小喽罗,知道的事情很少。” 姚江琪道:“那谁派你们来的总知道吧,你们是怎么加入天地会的。”方小珠道:“是我们的师傅派我们来的,也是他领我们加入天地会的。”姚江琪道:“谁是你师傅,他在哪?”方小珠道:“我们的师傅叫‘双叉神弓’袁泓,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任务是他发消息让我们做的,他说我们天地会组织严密,不能轻易透露行踪,也不用我们知道太多…”他一脸的窝囊模样,方大珠瞪眼喝道:“幸亏我们知道的不多,不然也全让你说出去,师傅说你最没出息你还真不含糊!”方小珠嘟囔道:“我…我也不想知道…” 姚江琪知道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转而道:“秦大,怎么处置他们?”秦多游寻思道:“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多不能放他们走,咱们也不能杀人灭口,干脆交给络腮胡。”姚江琪森森一笑道:“和我想的一样。”方大珠瞪大眼睛叫冤道:“什么!我们还知道的太多,我们他妈知道什么了?你们他妈想要干什么!”秦多游恼他连骂两句,眼珠一转,瞥了瞥穆乃姨,乐呵呵道:“方大珠,我给你一个为你下半生多争取点权益的机会。”扬手一指穆乃姨道,“只要你们兄弟俩能打赢这个大家伙,我就让你们下半辈子少吃点苦,怎么样?” 方大珠蹦起来道:“真的!你们,你们几个不插手?”他瞧了瞧苏慧姨和姚江琪。秦多游点头道:“绝对插手。”心笑道:插脚你又能如何。方大珠喝道:“好,你先给我松绑,反正我们也跑不掉。”秦多游呵呵一笑,瞅着穆乃姨道:“阿穆,你行不行啊?”穆乃姨嘿嘿道:“行,我行啊,不就是揍人嘛,我打不过神仙姐姐就拿他们出气,不过他们可不许打钢珠,不然我可要生气出绝招啦!”方大珠道:“好,就和你比拳脚,先松开我。”穆乃姨不等秦多游发话,就去就给方大珠解开了。 方大珠摩拳擦掌,断喝几声给自己鼓劲,转眼一瞪方小珠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过来一起打!”方小珠诧异道:“我们俩一起?”方大珠喝道:“废话,又没说单打独斗,他是说我们兄弟俩打赢他!”穆乃姨嘿嘿笑道:“来来,两个恰恰好,一个不够味。”还伸手挑衅方小珠。方小珠深吸口气,无可奈何道:“那我们就得罪了。” 38章 跑步要看路 苏慧姨见双方在院里拉开架势,嘱咐穆乃姨道:“不许输,不许伤人。”穆乃姨听见她发话愈发兴奋,双拳砸得嘭嘭响道:“遵命,神仙姐姐你就瞧好吧!”那边方大珠听了心里就是一激灵,“不许输,不许伤人”难道这个傻大个才是最厉害的角色,想到这他更不敢大意,心里就憋着一个主意找机会跑,哪怕牺牲自己的傻弟弟也要跑!他率先大喝一声,挥拳就打,可他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要让方小珠先动手。方小珠太了解他这个混蛋哥哥,同样虚张声势拍了一掌,两人谁都没动真格。 穆乃姨不理这套,张开双臂还是“熊抱天下”的招式,一招要抱两个。方大珠、方小珠一瞧也知道这招不简单,谁都不愿正面和他交锋,大哥躲得快小弟躲得巧,两人分左右躲开,饶是他们二对一占了便宜,穆乃姨贪心要同时抱住两人,倘若专心抱一个那个准跑不了。穆乃姨一招走空,却反而将两人分隔到了两边,他左右瞧了瞧还请示道:“神仙姐姐,你喜欢哪个?我帮你抱住他!”苏慧姨心骂道:有病!我管你抱谁。姚江琪立刻接茬叫道:“大哥坏,抱他!” 方大珠吓得心里乱骂,不等穆乃姨来找他,他一个大转身又一个转身绕了大半圈兜到方小珠的身后,他两个连续转身倒也露出了真功夫。秦多游忍不住心里叫了声好,看来此人的师傅绝非等闲之辈。穆乃姨脑袋一晃,方小珠在前方大珠在后,两人站在了一条直线上,傻大个还是贪功要在苏慧姨面前显摆显摆,继续伸双臂还要两个一起抱。方小珠没了后路,眼看无论朝左朝右都有后招,他索性也施展了一个连续转身,而且使得比方大珠还利索,滴溜滴溜和个陀螺似的又转到了方大珠的身后。 方大珠害弟不成反害己,此时再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咬牙横心飞起一腿就蹬穆乃姨小腹。穆乃姨这招“熊抱天下”乃是刘剑仙的绝学,早已千锤百炼,穆乃姨练得滚瓜烂熟,顺势单手一撩,可没想到方大珠这招还是虚的,并且也是绝学,腿蹬出去带着回撤的劲道,无奈这家伙招式虽好练得却不纯熟,撤回的时机把握欠佳,慢了半拍。穆乃姨这一撩原本是要抓住对方脚踝,方大珠撤得慢了,这一手撩过去没抓住手指狠狠戳在他脚踝上。方大珠弄巧成拙,控制不住顺势偏身踉跄了几步竟是又躲开了这一抱,脚踝上火辣辣的疼。 穆乃姨两抱落空生气了!苏慧姨他抱不住,现在竟然连这个人也抱不住,他还非盯着方大珠不可,不管方小珠了,转身又朝方大珠冲了过去。方大珠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大叫妈呀妈呀!口口声声说方小珠胆小可到了关键时刻他也不含糊,比他弟弟更害怕,这个是遗传!到如今方小珠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还是凭那连续转身的功夫,又绕方小珠身后去了,这次他伸手朝前一推,将方小珠推向穆乃姨。方小珠心里明白,心道:算了算了,我不躲了!一闭眼让穆乃姨抱了个正着。 方大珠眼见阴谋得逞,拧腰转步就到了穆乃姨背后,这下他可不玩虚的了,卯足了拳劲就要打穆乃姨的后腰,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穆乃姨不光只有熊抱这一招,他双手抱住了方小珠,瞧见方大珠溜到他身后了,紧跟着单腿使了一招后勾,脚后跟冲上直接就朝方大珠裆下勾了过去,其实这并不是穆乃姨聪明懂得随机应变,完全就是刘剑仙替他设计好了连招,预判到了敌人可能的行动,他只是依样画瓢,见招拆招。方大珠才真正是随机应变双膝并拢关闭门户。 穆乃姨这一招后勾腿同样千锤百炼,力道奇猛!砸在方大珠双膝之间撞了他双腿,然而力道随之消解离裆下还差了几寸,方大珠躲过一劫,只是命中注定他遇上刘剑仙这样的高人是在劫难逃,就见穆乃姨猛然一个旋风般的转身,抱着方小珠大喝道:“泰山压顶!”整个人就像坍塌的巨石像般压了下来,而且还双手翻掌牢牢抓住了方大珠衣领不容他再有闪躲的机会。三个人叠罗汉似的倒了下去,“噗”的一声地上尘土飞扬,方大珠被压在最下面,他身上压着方小珠,方小珠身上则压着穆乃姨。穆乃姨抽手朝前一纵,骑在了方小珠后腰上,摁住他背大声道:“服不服?” 方大珠闷得气都闯不上来哪里还能说话,用手直锤地,憋得面红耳赤眼珠瞪起。秦多游道:“阿穆住手。”穆乃姨嘿嘿道:“可他们还不服,没认输呢。”秦多游上前拽他胳膊道:“你再不起来两个都没气了。”穆乃姨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方大珠推开身上的方小珠,张大嘴猛喘和池塘里缺氧的鱼一个模样。方小珠还稍微好点,下面总算还有个肉垫,脸色惨白躺在地上运气。秦多游拍了拍穆乃姨的肩膀笑道:“阿穆,果然有两下子,收你做三傻五姨绝对错不了。” 穆乃姨嘿嘿笑道:“我哪里有两下子啊,我有好几下子呢。”姚江琪也笑嘻嘻上前夸赞道:“原来傻大个有大智慧。”穆乃姨挺胸昂头道:“那是理所当然呀。”屁颠屁颠跑到苏慧姨身前道,“神仙姐姐,你看我还行不?”苏慧姨淡淡一笑,点头道:“一流招式三流水平。”穆乃姨摇头晃脑听见个“一流”就乐开了。秦多游道:“不能让红太狼看见这两个家伙,我先打电话通知络腮胡来拘人。”他这才掏出电话拨号,忽然方大珠蹦起来抓起方小珠双臂一抡砸向穆乃姨,紧接着就朝外窜,跑出去七八步转身就是一弹弓,射出了五颗钢珠。 这下变故谁也没料到,秦多游在打电话,苏慧姨和姚江琪的视线被穆乃姨挡住。穆乃姨猛地听见背后风声,条件反射转身伸出双掌格挡,正好挡住方小珠。苏慧姨反应最快,抽出量天尺“啪啪啪”击落三颗钢珠,另两颗打空。眨眼工夫,方大珠跑出去十几米远,回头一瞧居然没人来追,只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忽然眼前一黑,“啵”的一声他撞上了东西,而且不是硬物,软绵绵、暖乎乎的,不但化解了他的冲劲并将他反弹了一步,方大珠抬一再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撞上人了。 他撞的人竟是个大胖子,胖子被他撞得一脸囧样,还正不偏不倚撞在他肚子上,那肚子挺着和孕妇差不多,大胖子瓮声瓮气道:“朋友,跑步要看路啊。”方大珠并不理会,现在拼命逃跑才是当务之急,他绕过胖子又是发足狂奔,跑出大约五十米路过一棵树,猛然眼前又一黑,“啵”的一声又撞上了东西,还是软绵绵的,他抬头一看心里“呀!”的一叫,还是那大胖子的肚子。大胖子这回乐呵呵道:“朋友,你怎么又来了?”方大珠心道真见鬼,二话不说扭头继续跑,这次他一口气跑出五百多米已经远离了施九同的三间破屋,而且也没再撞上那倒霉胖子,心里正高兴,总算有惊无险地逃脱了,瞧见前面有条地沟也不知道哪根脑筋兴奋,他飞身一跃跨了过去,可双足才落地眼前骤然又是一黑,这回他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有条人影故意挡在他面前。 还是“啵”的一声,方大珠完全收不住脚一脑袋撞在大胖子肚子上,大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北傻曹泥,他到了长兴岛施展陆地飞行术避开路人的耳目小心打探,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施九同在海边的三间破屋,老远就瞧见穆乃姨独斗方氏兄弟,同时也瞧见了大美女苏慧姨,他抱着瞧好戏的心态远远瞧着,有他监视着方大珠怎么可能跑得了。方大珠注定就是个倒霉蛋,先被苏慧姨盯上揪住,又被姚江琪暴打,接着被穆乃姨一记泰山压顶几乎没断气,现在又撞上曹泥曹胖子,他这一撞反弹的愈发厉害,一个后仰直接滚进了地沟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曹泥笑呵呵蹲下身蹲在地沟边瞧着他道:“朋友,天下之大你为何偏偏老爱撞我肚子呢?如果打算回娘胎回回炉重塑一下形象也得找个女的,找我这男胖子做啥?”方大珠爬起来心里又怒又怕,心骂道:是老子要撞你嘛,是他妈你堵我。方大珠当然知道遇上高人了,忍气吞声委屈道:“这位大哥,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老跟着我干啥?”曹泥囧眉一扬,故意装糊涂道:“是啊,我跟着你做啥?那你为啥看见我就跑呢?”方大珠耐着性子道:“没有啊,我这不…这不在练跑步嘛,酷跑,酷跑知道不?” 曹泥点头道:“哦,知道知道,酷跑不错啊,我也喜欢。”方大珠心喜道:你喜欢就好,快让我走不然给那几个怪家伙撵上就完蛋了。他笑道:“误会误会,倘若没什么事那小弟就告辞了。”他朝另一边跃出地沟就要和曹泥挥手告别,哪知曹泥肚子一甩就跳了过来,继续跟着他。方大珠满脸苦大仇深道:“大哥,你…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曹泥笑嘻嘻道:“朋友,我们比比酷跑如何?”他抬手一指道,“你看见远处那三间破屋了没,咱们俩比一比看谁先跑到那。” 方大珠一听就倒吸口冷气,自己拼命从那跑出来你还让我跑回去,这大胖子是不是故意消遣我。方大珠不动声色道:“那好啊,大哥和我小弟比是瞧得起小弟,不过小弟也不愿占大哥便宜,我和大哥不在一个羽量级上,还请大哥先跑,我来追您。”曹泥嗯了声道:“行啊,那我先跑了,你可别溜啊。”方大珠笑道:“不溜不溜!”心念一狠道:我先打你一钢珠再溜。曹泥一转身,腾身跃起就朝三间破屋跑。方大珠佯装跟了几步,拔出铁弹弓夹着一枚钢珠大叫道:“我来喽!”嗖的一声,钢珠同时射出,他心道:胖子,你给我死在那吧! 39章 箱子没了 钢珠直奔曹泥后脑勺射去,曹泥忽然一个大转身,伸手抓住了那颗钢珠。方大珠吓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今天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妖怪,他眼见罪行暴露,豁出去了再拉弹弓五珠连射先逼退曹泥再说。可他也太小瞧北傻了,曹泥飞身跃起直接用肚子去挡那五颗钢珠,五颗钢珠如打在棉花团上一般,噗噗噗噗噗,悉数落地。方大珠惊得嘴都不由自主地咧开了,曹泥瞬间掠回他面前,抬手道:“吃下去吧!”把被他接住的那颗钢珠塞进了方大珠嘴里,转身绕到他背后又叫道:“葵花点穴手!”点了方大珠穴道。 方大珠这回是倒霉到家了,曹泥那大肚子里尽是坏水,他拎着方大珠一路朝前甩着走,而且专挑乱石堆、荆棘丛、烂泥塘,一路回到三间破屋把方大珠摔得和拾荒捡破烂的差不多,脸上手背上都是划痕,衣服都刮烂了。秦多游为什么不追方大珠,就是因为他瞧见曹泥了,于是乐呵呵继续打电话和络腮胡汇报了一下情况,让他晚些时候派人来三间破屋提人,自己等会还要约见红太狼,叫他别太早出现。随后,他命姚江琪捆上方小珠,四人上了屋顶手搭凉棚反过来瞧曹泥的好戏。秦多游郑重地向苏慧姨、穆乃姨介绍道:“这个大胖子就是你们的大哥,北傻曹泥曹泥囧。” 苏慧姨看的是武功,穆乃姨看的是模样,嘿嘿乐道:“这大胖子肚子真大,真好玩。”不多时,曹泥拎着方大珠来到院里。秦多游率领姚江琪、穆乃姨、苏慧姨一齐叫道:“大哥。”曹泥摇头晃脑哈哈笑道:“贤弟,你真剃成光头了,三个月不见我们的队伍又扩大啦,快给哥哥我介绍介绍。”秦多游先将苏慧姨做了引荐。曹泥已经看到了姚江琪的留言,知道她是不苟言笑的大美女,天山一脉的天女传人同时又是秦多游的师妹,虹口三老痴头怪脑疯婆子老姨太朱晶晶的徒弟,他抱拳笑吟吟道:“苏妹。”苏慧姨道:“曹大哥。”目光转向方大珠道,“这是宅男点穴拳。” 曹泥点了点头,秦多游继续介绍穆乃姨,这才将匿名信和预言者施九同的全部事情详详细细地和曹泥讲述了一遍。曹泥听得格外仔细,这些事情都是他始料未及的,随后秦多游带着他由屋子里的秘道进入三傻五姨的祖坛,回到墓室里又转了一圈,巨细无遗地将来到施九同墓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问道:“大哥,施九同和你的师傅老宅仙施不同有什么关系?难道也是同族兄弟?”曹泥沉吟片刻道:“不知道,我从没听师傅说起过‘施九同’这个名字,施姓是崇明的大姓,也许只是巧合吧。” 秦多游道:“还有,红太狼这边我已经和她搭上线了,刚才电话里我误将你当做她,就是和她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她要带我们去见她的上峰,这样咱们就有可能直接打入天地会内部,进一步去挖掘出那个所谓的惊天大阴谋。”曹泥坐在祖坛密室的长桌边环顾四周,轻轻一叹道:“贤弟,没想到我离开这三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特别是这个预言家施九同的出现,太让哥哥意外和吃惊,他看似替我们安排好了一切,先是铁函铜牌,再是这里的十三口石棺、傻大个穆乃姨、祖坛、锦囊、武器箱,然而他自己却死了,这个死太富有戏剧性了。” 秦多游笑道:“是啊,但这一切我深信不疑,因为在高陵遇上大哥这是任何人都安排不了的,遇上杜娇姨也并非咱们刻意去找她,这是天意。施九同的预言并非空穴来风。”曹泥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勇往直前地干吧,有了苏慧姨、穆乃姨、杜娇姨、姚江琪,先找齐三傻五姨咱们再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就这时,秦多游的手机又响了,是上面的姚江琪打来的,他才接通就听姚江琪紧张地大呼小叫道:“秦大快上来,不好啦,我们的装备箱不见了!” 秦多游挂了电话赶紧和曹泥回到上面,就见穆乃姨急得哇哇叫,前屋后院一阵狂奔找拉杆箱。姚江琪更是眉头紧皱道:“我明明瞧见阿穆把拉杆箱放在院子里,肯定是刚才咱们看曹大调戏方大珠的时候不见的,难道这里还有别人。”秦多游问道:“大珠小珠呢?”姚江琪道:“都在呢,手脚都五花大绑,嘴也堵了关在屋里呢。”秦多游瞧了瞧苏慧姨道:“师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状况?”苏慧姨摇了摇头。秦多游双手怀抱道:“这就奇怪了,我们的宝箱被谁偷走了?” 四人正这琢磨,穆乃姨忽然跑来大叫道:“有人,有人来了!”他抬手一指,果然百米之外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红衣少女,身后跟着两个一米九黑风衣的大高个,其中一个肩上还扛着个人。秦多游瞧了瞧身边道:“来的真巧,我们的红太狼红姑娘来了。”等红太狼缓缓靠近,穆乃姨又是大呼道:“箱子,我的箱子!”就见红太狼迈着猫步,略显吃力地拖着个深蓝色的拉杆箱,正是三傻五姨的装备箱。穆乃姨冲出几步就要去夺箱子,秦多游大喝道:“站住!”穆乃姨气呼呼道:“干吗,我要去拿回我的箱子,不是你让我保管的嘛。”秦多游和颜悦色道:“那个小姑娘叫红太狼,她是我们的朋友,就是给我们送还箱子来的。” 红太狼慢慢悠悠闲庭信步地走到院子里,大黑肩上扛着的人屁股朝前,可秦多游一看就是皱眉,这家伙穿的是迷彩裤军用靴,腰间背后好几个口袋,似乎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神探葛亨特,他心念一动难道是葛亨特跟踪他们也来了种子圩,偷走了拉杆箱,逃跑的时候也让红太狼撞个正着。想到这秦多游笑容满面道:“红小姐你来啦。”红太狼一见秦多游目光就朝他头顶上瞄,脸色一沉,质问道:“死秃子,忘记我上次说的话了吗,头上那三根毛呢?”秦多游摸了摸脑袋笑道:“这个…前几天出门下雨没带伞,让雨水淋花冲没了。” 红太狼道:“我呸,怎么没把你脑袋冲没了。”秦多游呵呵傻笑,指着拉杆箱道:“谢谢红小姐帮忙找回我们的拉杆箱,是不是葛亨特偷的?”红太狼朝大黑努了努嘴,大黑肩膀一抖就把那人丢到了地上,正是又一个倒霉蛋葛亨特。红太狼摇了摇拉杆箱道:“秦秃子,想要回箱子吗,用你挖到的大宝藏来交换呀。”秦多游笑道:“拉杆箱里的就是我们挖到的宝藏。”红太狼微隆目光道:“不会吧,神探也这么说你也这么说,我看这些兵器又不是什么古董,没什么价值嘛。” 秦多游道:“那是,角度不同嘛,我们习武之人对神兵利器都有些痴迷,古人的巨阙、湛卢、鱼肠剑我们是觅不到了,不如与时俱进找些现代高科技的仿品也武装一下自己。”红太狼继续质疑道:“那这些兵器又怎么会在古墓里呢?还劳你大驾下去挖。”秦多游心思飞转,可千万不能说漏让红太狼知道三傻五姨祖坛的秘密,于是哈哈一笑道:“这个嘛,我胡说八道的,不是什么古墓啦,而是我们打听到有人造了这些兵器,死后埋在墓里做了陪葬,咱们觉得可惜就挖出来再利用。” 红太狼蹙眉侧头,45度角想了想道:“哎呀,算了算了,本小姐也没心思和你讨论这个,不过我雁过拔毛留下那条金丝软鞭你没意见吧?”秦多游心里不愿意,可转念心道这样也好算是暂时讨好你,反正将来有机会夺回来,点头笑道:“行啊,我们这反正没人使鞭,你会啊?你不是用平底锅和毛线针的嘛。”红太狼得意一笑道:“嘿嘿,毛线针和平底锅只是偶尔玩玩的道具,本小姐最擅长的就是鞭,我是鞭笔双绝红太狼,笔你试过了想试试鞭吗?” 秦多游摇头道:“不不,咱们和好了。”说着上前接过拉杆箱,瞅了眼地上的葛亨特无奈道:“神探,怎么又是你?你偷我们的箱子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葛亨特嘿嘿冷笑道:“秦多游,这次我承认又失败了,跟踪你们到了这本想偷走拉杆箱换铜牌,可没想到功亏一篑又撞上了红太狼,你…你可以放我了。”秦多游笑道:“行行行,你就继续百折不挠吧…”说话间,穆乃姨忽然冲到葛亨特面前气势汹汹道:“是你偷了箱子!”葛亨特不认识穆乃姨,目光一扬道:“怎么样?” 穆乃姨怒道:“我打死你!”倏然从背后拔出一把枪来对准葛亨特。这个举动可吓坏了所有人,穆乃姨居然从祖坛里带了一把枪出来,此刻就属秦多游离他最近,闪电般出手将手指插入了手枪的扳机后。穆乃姨扣动扳机正好被卡住,秦多游紧跟着就夺下了枪,穆乃姨一眨眼手里枪已到了秦多游手里,瞪大眼道:“还我!”秦多游没理他,瞧了葛亨特一眼,这家伙都吓傻,直愣愣地瞧着秦多游目光发直。秦多游嬉皮笑脸道:“葛神探,你欠我一条命。”穆乃姨仍是盯着他道:“还我枪!” 秦多游将枪扔给苏慧姨道:“师妹,交给你了。”穆乃姨追着枪跑到苏慧姨面前,苏慧姨目光一沉道:“阿穆,真听我的话就永远不要玩枪,我们不稀罕这玩样。”说话间,苏慧姨如变魔术般将这把五四式拆成了一堆零件,叮叮当当全扔在地上。众人瞧了皆是惊讶,苏慧姨竟然对枪还是个大行家,拆卸分解的手法如此娴熟。穆乃姨苦着脸依旧不情愿盯着地上的零件发呆,苏慧姨道:“要报仇何必用枪?”穆乃姨道:“那我怎么办?”苏慧姨惜字如金道:“打!” 穆乃姨又和得了圣旨一般,转身就冲葛亨特去了,倒霉的神探还没从差点成为枪下之鬼的惊魂中清醒过来,又被穆乃姨一顿海扁,继续双手抱头成元宝状在地上滚来滚去。穆乃姨瞧着也乐了,大喝道:“泰山压顶!”一屁股墩坐在他脑袋。葛亨特惨叫了半声,缩头藏脑,好在脑袋 三傻五姨 第 12 部分阅读 去。穆乃姨瞧着也乐了,大喝道:“泰山压顶!”一屁股墩坐在他脑袋。葛亨特惨叫了半声,缩头藏脑,好在脑袋比较硬,如果这一下坐在肋骨上,肋骨全断。穆乃姨还挪屁股扭动道:“让你吃我屁!让你吃我屎!压扁你的头!”红太狼瞧着噗哧一笑道:“秦秃子,这谁啊?你手下怎么尽是牛人呐。” 秦多游道:“忘记和你介绍了,这也是我们三傻五姨的新人,我新收的小弟,穆乃姨。”红太狼点头道:“嗯,这个还不错比较符合我胃口,将来可以和我混。”秦多游道:“恐怕轮不到你喽,阿穆喜欢抱美女,已经盯上我师妹苏慧姨了,对她言听计从你没瞧见吗。”红太狼脸色一转,轻咳道:“不和你胡扯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