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爱情》 一夜情·爱情 第 1 部分阅读 《一夜情·爱情》 第一章 放纵爱情 在爱情和性爱中比在任何其他关系中,人的本性显露得更充分。——辛格 人生就是一出戏,导演和主角都是你自己,而舞台就是你生活的现实世界,在这个舞台上,上演的是一出喜剧、悲剧,还是闹剧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他们这群人出生在70年代的中晚期,正值国家百费待兴。党中央国务院一举粉碎了“四人帮”,结束了十年动乱,中国教育步入正轨,他们赶上了好的社会环境,有了好的学校上,有了好书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取得的丰硕成果又为他们搭建了施展个人才华的平台,提供了更多成功的机会,在大学里他们个个都是好学生,到了社会上,是一群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于是他们纷纷来到记载着中国几千年历史、政治和文化的中心——北京,在这里他们接受了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文化和全新的观念,开始为他们的梦想奋斗,这个美丽城市的发展有他们的汗水,也记载着他们辛酸和泪水,在这里他们有过孤独、寂寞、苦闷和烦恼,也有过甜蜜的爱情,面对日新月异的城市新貌,他们欣喜,他们疯狂…… 我们的主人公——仇兴强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也会放纵爱情,成为人类各种欲望的把子,走在感情生活的边缘,直到前年。 仇兴强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著名的影视演员,叔父是政府官员,他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借助改革开放的春风,靠着胆量和关系一夜就富起来的爆发户,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后,就投资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事业,现在都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手里有了钱,对他们唯一的弟弟也是百般宠爱,只要是弟弟兴强的要求,不论合理不合理,他们都要满足他,对此,他们的父母没少批评他们,但由于经常外出排戏,兴强一直都是由他的两个哥哥照顾,夫妇俩实在是担心老儿子学坏,但现实实数无奈,他们也只好顾此失彼,一切顺其自然了。 仇兴强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两个哥哥对他虽然是宠爱,但他从来不乱花一分钱,两个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他除了买书和请同学吃饭,余下的他都存起来,以备将来急需之用。 仇兴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在高中时期,其它同学、朋友都不亦乐乎地投身到早恋行列的时候,他还每天只知道好好学习,考大学,这也是父母和哥哥们经常对他讲的话,在他的骨子里,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实现他人生的美好蓝图,所以他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沉迷于电子游戏,对爱情和男女之事毫无兴趣。 1988年,他顺利的考上了东北的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在大学校园里,当同学们双双成对的时候,他在忙着挣钱养活自己,因为这时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父母也都退休在家了,家里对他的经济供给主要是学费,其他的都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大学毕业后,他前后找了好几家工作单位,可是到了每个工作单位,仇兴强又都是年龄最小的小男生,根本就没有发生浪漫的资格和机会,慢慢的他变成了一个近30岁的老处男,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习惯了扮酷,也习惯了一个人回到家里偷偷地边看着片边手淫,更习惯了在女孩子面前扮演一个正人君子的角色。 终于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实在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欲火,手淫再也无法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和排解他工作压力的时候,他终于拿起手机,怯生生地拨通了一个已经倾慕他很久的,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媳妇营冬梅的手机号。 他们在一个公司里工作,营冬梅是他的顶头上司,她长的并不十分漂亮,身上的肉虽然不多,但身条对男人还是挺有杀伤力的,丈夫养车,是跑货运的,常年在外,她只好靠打野食来满足自己的情欲。营冬梅很会调男人的胃口,从不主动出击,即便是自己最喜欢的男人也是如此,总是半遮半掩的拿着情,等待志愿者的援助。 电话通了,仇兴强认真地问:“我们能聊聊吗?” “你在哪里,今天怎么想起我来啦,聊什么?就在电话里说吧。”营冬梅很高兴,带着兴奋的语调,半推半就地说。 “我们不可以见面说吗?”他神情庄重,像是真有事要汇报一样,继续认真说。 “也好,那你到我家来吧,他不在家。”她暗示说。 仇兴强就知道这个骚娘们一准得这样说,尽管他一直很是看不上她,但眼下的问题,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也只有找她解决了,就全当是一次实习吧。 他稳定了一下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恐慌的情绪,赶紧从家里出来,打车来到营冬梅的家,因为是周末,营冬梅一个人在家休息,她没有化装,头发散乱着,身上穿的是家居服,很随意宽松的那种,和她上班时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仇兴强见她素面简装打扮和她的职业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心说,难怪人家说孩子还是自己的好,老婆总是别人的好,今天我算是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这和他刚才打电话时的想象也完全不一样,仇兴强觉得很倒胃口,也很失望,他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但又一想,今天是自己主动的,就这样走了,以后在公司里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就算是走了,又去找谁呢,他想了想,现在还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合适的人选,虽说尹丽对他也很有好感,但这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这也是仇兴强一直以来不敢和她走得太近的原因,最后他还是咬咬牙,终于冷静地说出了他今天来的真实目的,就是一直想知道男女之间那种事情的真实情况,问她能否帮助自己解决这个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迷惑。 营冬梅看着仇兴强说话时的那种窘态,就笑着说:“你不是经常看片手淫吗?怎么敢找我,连说话都不敢啦!” 仇兴强的脸顿时红的像猴子腚,窃窃地问:“你怎么知道啊。”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开放地戳穿自己以往的那点秘密,脸顿时发热,心发慌起来,窘迫的一时两手不知往哪放好了,他坐在沙发上不敢再看营冬梅一眼,营冬梅见他这个样子,就大声地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擦了一把眼泪说: “没想到,你还知道害羞呀,平时讲黄段子的精神哪去了,你找我来,不是想问这个吧?告诉你吧,有一天我去了的住处,刚走到门口听到的,不过你放心,我谁也没有告诉谁。” 仇兴强听她这样说,心里似乎得到一点安慰,紧张而又复杂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他想马上就离开这里,但转念一想,他好不容易才下决心打的电话,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人家给揭了密,他有点不甘心,也不平衡,仇兴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认准要搞明白,就非弄个明白不可,半途而费,不是他的个性。 他鼓起勇气说:“那真该谢谢你。” “谢我,你拿什么谢我呀?满脑袋的封建残余还没有肃清呢!”营冬梅挑逗的说。 仇兴强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他还是羞于启齿。他今天主要是想从营冬梅的身上了解女人和男人的真正感受,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来证明片上的真伪,因为从小到大,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和知识实在是太少了,也一直是他心中的困惑。 营冬梅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客气,也没有一点羞涩感,上前搂住仇兴强的脖子娇滴滴地说:“好啦,还犹豫啥呀,人家想你都想了很久了,可你就是不领情,今天看在你主动找我份上,我就免费做你的性教育启蒙老师啦!” 因为她非常明白仇兴强今天找她的真正目的,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事儿,她尽其所知,为仇兴强上了一堂生动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性教育课,从此仇兴强结束了他捍卫了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 那天晚上,他和营冬梅上了床,完事后,他坐在还喘着粗气,享受着高潮后幸福之中的营冬梅身边,想了很久,从营冬梅的身上,他既感受到了性爱后的那种满足和愉悦,同时似乎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女人希望和男人上床的时候,她们的矜持、羞涩和被动就都没有了,她们已经忘却了她们还是女人,她们只知道她们也是人。 平时在男人面前表现的矜持、羞涩,或者干脆说是在装正经,那都是因为几千年来男权主义所造成的,上了床她们和男人一样,如狼似虎,尽情享受着本也该属于她们的性爱,只要男人的条件符合她们的要求,并能够满足她们的各种欲望,任何女人都愿意为任何男人破一次例。 早晨,仇兴强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镜子前,仔细的照着镜子端详着镜子里的他——国字型脸,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梁,一双眼睛透着男人的英气,180的个头,“难怪女人都喜欢你。”他指着镜子里的他自信地说,忽然他发现,才几年的时间,他已经从一张娃娃脸的少年,长大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帅哥了。 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的自然,发生的那么平静,好象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只等待他顺理成章的去照办而已,就是这个他曾经没看上眼的女人,一夜之间,把他由一个童贞少男变成了一个男人,他清楚的记得也就是在那天早晨,他发誓对自己说:“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坏男人’了,那就坏下去吧!女人是为男人而生的,男人只有拥有更多的女人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说完,又对着镜子嘲笑了一番,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是不正确的,不入主流的,但失去的纯洁和童贞还能找回来吗?他摇了摇头…… 在人们接触到的所有文化中,“性”和性文化一直是受到排斥、诋毁和打击的对象,被认为是不入流的肮脏的东西,所以人们就一直压抑在内心里,想说又不敢说,因为那东西是肮脏的受忌讳的,谁说了或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了,就被视为奸夫淫妇,因而“性”也一直被人们当成是用来中伤人的工具,尤其是那些各国的政客们,至今仍把它当作打倒对手最有效的武器。 在所有的对青少年的教育中,这方面的内容更是少的可怜,甚至从不涉及此类内容,他们想知道,可又不知道该去问谁,问老师?不敢;问父母?不敢,就是问了,他们也未必能说的明白,她(他)说不明白,不但不检讨自己,反倒把责任都推到了孩子们的身上,还冠冕堂皇地对孩子说“小孩子,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于是乎,一辈辈,一代代的父母们都说着“小孩子,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这样的话来搪塞他们的儿女们,儿女们又一辈辈,一代代的压抑着,困惑着……等到真正的明白了这件事,他们的观念也形成了,于是像晚辈们一样训导着他们的子女…… 现在的孩子们还好,他们可以从一些影视、文学作品或者网络中,或多或少地都能了解到有关“性”方面的知识,但他们仍旧不能辨别那是真的还是假,由于受到父辈们传统观念的影响,在他们看来,“性”更多的还是肮脏的,低级下流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只要不是夫妻,那就是坏的,不道德的,所以他们有了性萌动的时候,就把自己偷偷地所在房间里或手淫或看一些失真的性内容,有多少少男少女因此而迷惑,甚至沉沦,认为从此他们就变成了一个坏人,就连仇兴强这样的现代大学生都是快30岁的成年人了,仍旧还是这样的思维观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在一夜间就变成坏人了呢? “想归想,做归做,无论什么事,宁可做行动的失败者,也不做思想的伟人”是仇兴强一贯行事的原则,虽然他的心理也很矛盾,但是,他现在毕竟是一个肌体健全,成熟的男人了,这点心理承受力还是有的,仇兴强并没有因此而萎靡不振,和营冬梅的苟合在他的心理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阴影,相反,从营冬梅的身上知道了女人的结构和特征后,他对女人更加好奇了,工作之余他就不断地上那些交友聊天室解压,尽管他知道这个虚拟的世界还不被人们接受,但它可以充实他空虚的现实生活,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来说,也只能把这个虚拟的世界作为丰富他现实世界的工具了,在这种观念的驱使下,他在网上不停地收集那些女孩子的个人资料,并加在私聊QQ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有时让他也能够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满足…… 对女人的心思敏感点,细心点,脸皮再厚点,长的好看点,性格阳光点,确实也构成了对大多数女人的杀伤力。仇兴强就是靠着这样的杀伤力来排解他的苦闷和孤独,同时也证明他的存在,开始了他的一段一夜情的生活,虽然也有过一些失败,但不断的成功总让他对自己感觉良好,越发增强了他的信心,上一次的成功又适时的给了下一次行动创造了心理优势。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真理:不论做什么事,越成功就越容易成功,越失败就越容易失败。 七月里的一天,仇兴强正在公司忙工作的时候,忽然接到他的一个同事陈亮发来的一条短信,说要给他介绍一个漂亮姑娘,他非常了解他的这个同事,也是一个表面上经常扮酷,暗地尽做那些男盗女娼的事,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没有多耽搁,赶紧回了电话,问:“是什么类型,什么背景呀。” 陈亮在电话里很兴奋地介绍说:“那姑娘是我的网友,我们交往有半年多了,终于在上个星期拿下,为报答你替我值班之恩,我和那姑娘说你是个好玩伴,你自己打电话给那姑娘吧,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这个家伙以前也给仇兴强介绍过几个妹妹,可是仇兴强对他的品位很不屑,所以放下电话后,他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心想还是自己到酒吧去混一个周末好了。 晚上九点,仇兴强正在酒吧和一个刚认识的妹妹聊天,手机短信息提示响了,他打开了一看,上面写道:“你是阳春白雪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仇兴强心里很纳闷,手机号码不是他所熟悉的,会是谁呢?这样问他,回不回话呢?如果不回,万一得罪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网友也不好。他心里想着,还是不自主地按照短信息上的电话回了一条,他小心的带着试探性地口气问:“你最近还好吗?我在酒吧呢。”过了一会,短信回过来问:“你在哪儿?”他回的是在中关村南街,并告诉是在一个叫“生于70年代”的酒吧,对方接着说:“我也在南街呢,在离你那里很近的‘火玫瑰’”仇兴强又回说:“那你过来吧,我请你喝酒。”又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对方发短信问他:“你穿什么衣服?并且说她已经在‘生于70年代’的门口了。”仇兴强猜想着:“不会是QQ上的哪个网友妹妹吧,今天兴致高,想起我来啦。”一边想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门口大声地喊道:“我是阳春,谁找我。” 听到喊声,酒吧门口的一个妹妹笑着向仇兴强走过来。仇兴强看到这个妹妹,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就像停止了一样,这个妹妹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上身是一件很廉价的吊带背心,长头发,没化装,清秀可人,正是仇兴强梦寐以求的那种类型,他赶紧收起刚才看妹妹失态的表情,很礼貌地让妹妹坐下,又很绅士的要了一杯扎啤递给妹妹。妹妹端起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笑盈盈的对仇兴强说:“我是高山流水的网友,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呀?”仇兴强听了这话,才忽然明白过来,心里暗骂他那个猥琐的同事陈亮道:“你他妈真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了。” 坐在仇兴强身边那个妹妹一看,来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知趣的撤退了,临走时,还没忘了恶毒在仇兴强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 来人告诉仇兴强,她叫梅雪,刚刚从北京外国语学院毕业,现在正在找工作。仇兴强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和他那个人模狗样的同事上床的那种女孩,无论是从气质还是谈吐上看,她也不该看上那种没有品位的家伙呀,仇兴强心里又暗暗可惜了一回。 梅雪很高兴地对仇兴强说:“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像我在学校时候的初恋男友,现在觉得行为和说话也很像。”仇兴强是个最讨厌人家说他和谁谁谁相像之类的话了,于是他愤愤地告诉她:“我肯定比你那个破烂男友要坏很多。”她微笑着说:“我早看出来了!” 梅雪笑的时候,右边有一个很深的酒涡,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修长而又性感的身材,让仇兴强有一种在酒吧里就要和她拥抱接吻的冲动,他狠不得立马就把她抱在怀里,含在嘴里。 在酒吧里,他们乱七八糟的聊了很多,但这次仇兴强没有谈一句有关成人话题,这已经改变了他以往同女性接触的惯例了——三句话不过,就是性啊激情之类的。嘴上虽然没有说出来,其实他在心里一直想,今天怎么样才能顺利拿下梅雪,就地正法呢。他正在想着,这时刚好邻桌有个客人要了一杯鸡尾特饮,好几层颜色,非常漂亮,尤其是喝法很特别——喝的时候还点上了火。仇兴强看梅雪看的很专注,也很好奇的样子,他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就对梅雪说: “喜欢吗?要不我就请你也喝那个,怎么样?” “那好呀”梅雪很爽快地答应着。 仇兴强向老板要来了酒单让梅雪自己选,梅雪拿过酒单说: “那我就不客气啦。” “随你选吧,可千万别给我省钱啊。”仇兴强很大度地说。 梅雪的手指在酒单上面游移了很久,最后在“去你那住”的酒名上停下来,然后用两只大眼睛看着仇兴强,什么也不说,那样子好象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仇兴强半天才醒过神来,赶紧说到: “好,好,就是它了。” 但他在心里还是暗叹了一口气,因为这种叫“去你那住”的鸡尾特饮是这里最贵的特饮,但又是让男孩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为女孩买这种酒的特饮,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啦,“操他娘的!‘生于70年代’的老板可真他妈的会做生意啊!”仇兴强在心里暗暗地骂道。骂归骂,仇兴强还是满脸皮笑肉不笑地应承着梅雪的要求,他毫不犹豫地让酒保调了一杯“去你那住”的鸡尾特饮。 酒端上来了,看的出来,梅雪是第一次喝这种鸡尾酒,她的动作很不熟练,一连烧坏了三根吸管才喝完,这也充分证明了她是一个不经常出来鬼混的女孩,尤其是酒吧这种地方,仇兴强想到这儿,他内心的嫉妒和不平衡再一次冲撞到他的脑门儿,又在心里把他的那个同事陈亮骂了一通。 特饮就是特饮,老板并没有吹牛。五分钟后,梅雪的脸就红的可以滴出水来了,说话的声音也高了,至少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二十个分贝,这时,仇兴强一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对梅雪说: “我们走吧。” 开始,她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就从座位上坚定地站起来,用疑惑并征求的语气大声问仇兴强: “我……我是去你家吗?” 周围人这时都微笑着看着他们俩人,仇兴强赶紧上前搂着她说: “妹妹,去你家和我家不都是一样,哪都行。” 梅雪并没有对仇兴强的动作表示反感,还是用她那可爱的声音大声说: “还是去你家吧,我男朋友在家呢。” 听到梅雪这样说,周围人都换成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对年轻人,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直勾勾地看傻了眼,也不知道是羡慕还嫉妒,那气氛让人觉得周围好象隐藏着一片杀机,一触即发,仇兴强没有想到梅雪会是这样一个开放的人,他用最快的速度扶着梅雪走出了酒吧,那动作简直像逃离战场一般,既狼狈,又敏捷。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梅雪由于酒力的作用,慵懒地趴在仇兴强的怀里,嘴里还喃喃不休的说: “你是不是他的哥哥啊,你怎么和他那么像啊!” 说实话,再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喝的烂醉后,对男人的吸引力都会减少了至少一半。何况仇兴强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被别人照顾,他本想今天可以浪漫激情一个晚上,谁料却弄巧成拙,现在他居然变成男保姆了,“还好,好在她没有吐,如果要真的吐了,那我可是真要变成她的佣人了,为她服务一个晚上了,我的脑袋真是进水了。”仇兴强在心里说。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闲着,一只手一边抚摸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胸前搓揉着,揉着揉着,他突然产生一种希望出租车永远不要停下来的欲望,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他也不知为什么,今天对梅雪竟然有这么好的耐性,就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妹妹,在不知不觉中让仇兴强对女孩子的耐心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在上楼的时候,电梯女司机微笑着问仇兴强:“强子,又是一个表妹啊?”,仇兴强笑了笑,扶好梅雪后,挺直腰板说:“大姐,今天你猜错了,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上了楼,仇兴强把梅雪扶进屋里,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自己长长地出了口气,又伸了个懒腰,刚才扶梅雪上楼,还真让他费了很大的力气,这也是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他点上一支烟,坐在梅雪的旁边,看着眼前醉的烂泥似的梅雪,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怜惜的感觉,他开始恨自己不该给她喝这种酒,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下流痞子,色狼。 仇兴强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了烟,他觉得应该为梅雪洗个热水澡,帮她醒醒酒。想到这儿,他开始给梅雪脱衣服,梅雪的一身短打扮并不难清除,难的是给她洗澡。仇兴强给梅雪脱衣服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看来她是真的醉的不行了,只是哼哼唧唧在说着什么,仇兴强也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她满嘴的酒气喷在仇兴强的脸上,熏的他直皱眉头,对此他好象没有一点反感,要是换了别的女人,他早就不管她了,干完他该干的事,或者离开,或者一个人看书去了。 仇兴强这时想起他以前给前任女友的小狗“得福”洗澡的情景,说是女友,其实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是和营冬梅发生关系之后的事,一次公司组织员工体检,在医院认识的,后来仇兴强实在是受不了她的洁癖,就分手了,但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从来也没到仇兴强的家来过,都是仇兴强去她那里,每次去了,她都要仇兴强先洗个澡换了衣服,在给她的“得福”洗完澡,仇兴强才可以坐她的沙发,但就是不允许仇兴强碰她,尽管每一次都是他不情愿的,但迫于女友的淫威,他还是硬着头皮做了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因此两个人是经常吵吵闹闹的,分手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 今天给一个醉的烂泥似的漂亮妹妹洗澡,可要比那高尚的多啦,辛苦是自然的,他决定今天就做一回好人好事,就全当是解救一个难民吧。 梅雪的身材很好,在看到梅雪的酮体的一刹那,仇兴强就把所有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过了一遍电影,也包括他的前女友,在那些女人中,没有一个人有梅雪这样漂亮的长腿,她的皮肤很嫩很滑,柔软的像刚刚摘下来的棉花团儿,有点湿润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在明亮的灯光下,仇兴强仔细地看着这个醉美人的每一寸肌肤,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和身上那细细的绒毛。 仇兴强把梅雪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打开淋浴喷头,又试好水温,开始一边在梅雪的身上撒水,一边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还有每个可以藏污纳垢的地方,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仔细和认真,他生怕在这个时候惊醒她,当他擦拭到她的小腹部的时候,发现那上面有一个刀疤,他用心地冲洗着,估计这可能是在她成年后,做阑尾手术留下的记号,她的每一个物件生长的都是那么的得体,不经任何雕琢和修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黑的黑,该红的红,大小,多少都像经过精确地计算过似的,梅雪的乳房并不大,是那种青春的柠檬型,小巧可人,仇兴强此时如果不是正在努力地为她洗澡,他肯定愿意用舌头在她的身上每一处都留下一个标记,但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帮助梅雪洗澡,醒酒,虽然是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他都看到了,但他往日的淫心贼胆,仿佛在这个时候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满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惊醒她和伤害到她。 为梅雪洗完澡,他又给她穿好衣服,看到梅雪在他的床上甜美地睡去,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是又累又困了,但在这间屋里能睡觉的地方只有那张双人床,再就是沙发了。 仇兴强租住的这间屋子是单居室的小户型,是他的一个保户的,他们刚刚结婚不久,就到国外发展去了,为了不让房子空着,他们就让仇兴强搬来住了,不收他的房租,只要仇兴强把家给看好就行了,仇兴强觉得这样也很好,不但省钱,而且还可以住的舒服些,自从搬到这里,梅雪还是第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女人呢! 他看了看梅雪又摇了摇头,然后从书架上胡乱地翻出一本书,躺在沙发上开始一边看,一边盘算着如何面对清醒后的梅雪。 一般来说,第一次见面错过了气氛最好的时机,大多数女人对男人都是恐惧的,不管是她中意还是不中意的,甚至在以后的时间里,她连你的电话都懒的接,或者从此讨厌你。这是仇兴强在走进一夜情的生涯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对他这样拥有一颗标准禽兽心灵的色狼来说,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这是仇兴强自营冬梅后给自己下的一个定义。 第二章 第一顿早餐 仇兴强给梅雪洗完澡,也确实把他累得够戗,你想,给一个醉的烂泥似的刚刚见过面的陌生女人并且又是在她无法配合你的情况下给她洗澡,全凭你一个人的力气和耐心,还有“经验”,顶着巨大的诱惑,是何等地困难啊!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后,就是有在好的心情,即使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展现在你的眼前,也可能什么心情也都没有了。 等一切工作都完成了,仇兴强累的是满头大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把梅雪安顿好,从书架上随便地找了一本书,胡乱的翻看了几页,又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困魔战胜了淫魔,他终于坚持不住,倒在沙发睡着了。 睡梦中,他的嘴和舌头正在梅雪那青春健美的身体上移动,渐渐地他觉得梅雪的皮肤突然变的怪怪的,在梅雪一阵急促的喘息后,好象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味道,这种味道一进到他的鼻子里,立刻让他觉得好象变成了一个空壳,心里空荡荡的,他仍然继续地品尝着她醇香的肌肤,到目前为止经过他手的小姑娘,小媳妇有多少,他也记不清了,但他敢肯定的是还从没有一个能赶得上梅雪美的,无论是肌体的还是气质的,梅雪的肌体、肌肤不仅像维纳斯女神一样迷人,还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莫非是“去你那住”的作用?也不对,以前也没少请别的女人喝这种酒,怎么没有闻到过呢?又一想,也不对,以前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耐心和细心地品味过,每次都是先直奔主题,然后才是粗俗的翻看着欣赏上下和品味,他一边寻思着,一边继续像条饿狗一样舔嗜着梅雪,当他的鼻子来到梅雪的梅花瓣处的时候,那种让他觉得饥肠辘轳的气味越来越浓了,他终于品出,这是他很久都没有吃的煎荷包蛋的味道,真是太香,太美妙啦……正当他还陶醉在梦乡的时刻,忽然觉得一股强光照在他的头上和梅雪那光滑如玉的身体上,好象还有很嘈杂的声音……他一个机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梅雪这时已经蹲在他的面前,正用筷子夹着一个煎好的荷包蛋在他的眼前和嘴边晃来晃去,两眼看着仇兴强,一个劲地冲着他笑呢。 自打上大学那年到现在,仇兴强已经不记得有几年没有吃过早餐了,他似乎都忘记了吃早餐是一种什么感觉,尤其是大学毕业后,到处流浪奔命的这几年里,不用说早餐,就连中餐和晚餐多数也都是糊弄过去的,仇兴强也没有客气,像饿了几天没有吃到东西的野孩子一样,两个煎荷包蛋和两片烤好的面包,还没等梅雪的“慢慢吃,别噎着!”这句话说完,他三口两口就消灭光了。吃完他又接过梅雪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说道:“啊,真是太美啦!”。仇兴强这时忽然想起那些已婚的哥们儿经常向他诉的苦来了,现在,在他看来,觉得那些已婚的哥们儿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怜。 仇兴强吃饱了,也喝足了,他的体力也完全从昨天晚上的疲惫中恢复过来了,他以往的最原始的野性这时又开始作怪了,在过去,他对待别的女人,虽然从没有过像今天对待梅雪这样的耐心和定力,但从他见到梅雪那一刻起,他始终都没有忘记他最终要达到的目的,尽管他对梅雪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她毕竟已经有男朋友的人了,能主动来找我,无非是要我来满足她的性饥渴而已,可以肯定她的男朋友比太监强不了多少。”想到这儿,仇兴强伸手一把抱住梅雪,伸嘴就要去亲梅雪,梅雪伸手挡住他的嘴说: “呀,好臭啊,先去洗脸刷牙!” “哎,是的洗洗,昨天晚上在梦里尽吃你的梅花蜜了,嘴里还真是粘粘的。”仇兴强色咪咪的说。 “去你的,你真坏!”梅雪撒着娇,用她那对靓丽的小拳头捶打着仇兴强说。 仇兴强洗漱完毕,他急不可耐地抱着梅雪先是亲了一气,然后在她耳朵边轻轻的说: “你昨天晚上借着酒劲把我给强奸了,今天你怎么赔偿我啊!” 梅雪听到这话,脸顿时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对自己这样说话,和她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一句放荡的话语,他一个星期也就只要一次,而且每一次还都是她主动的要,他也就是应付一两下就完事了,总是把她吊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的,可是她又拿他没有办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爱他还是不爱他,梅雪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生有点坏,但比起她现在的男友要可爱的多,尽管他没有多少钱,但他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怎么心疼女人,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男人类型。梅雪觉得脸热辣辣的,心跳的频率也快起来,好象有一种让她窒息的感觉,她说: “你真坏,人家都醉的不醒人事了,哪里有怎么样你嘛!” 看着梅雪那羞涩撩人的姿态,听着那甜甜的声音,仇兴强的热血再一次冲撞到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他的左手把她抱的更紧了,右手从她的领口处伸进胸里,然后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凶巴巴的说: “那我现在就怎么样你,怕不怕?” 梅雪红着脸睁大双眼看着仇兴强,突然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说:“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就顺理成章了…… 梅雪比仇兴强想象的还要开放得多,但是她的功夫实在是非常地差劲,全凭仇兴强这个情场老饕的指导和帮助,他们才算尽兴。 今天,仇兴强把从片上学来的东西一遍一遍的复习着,他把所有的技能都用了一遍,这天的整个上午,他们俩都像发情的疯狗一样,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的睡去。 当醒来的时候,梅雪首先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把仇兴强推醒,又强行拉着仇兴强进了卫生间,她和他洗了个鸳鸯浴,也算是对他昨天晚上为她洗澡的报答了,然后说: “我该回去了,手机一直关机,他可能疯掉了。” 仇兴强说:“回去,你怎么解释?” 她不以为然地说:“那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仇兴强继续试探着问: “那我们以后电话联系吧?” 梅雪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她轻轻地穿好鞋子,坚定地对仇兴强说: “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听了这话,仇兴强很失望,但他的心也只是凉到一半,用一种近乎哀伤的眼光看着梅雪,好象是从母亲怀抱里被抱走的孩子一样,极力地挣脱着,渴望回到母亲的怀抱,这时他发现梅雪在用一种狡猾的目光盯着他,然后诡秘地一笑,说: “不过,? 一夜情·爱情 第 2 部分阅读 “不过,我想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梅雪走了,走的是那么的平静,好象从来就不认识仇兴强。 一天,仇兴强正在忙着整理这个月的客户资料,他的手机一阵痉挛,有短信进来了。自从和梅雪分别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因为她不让他打电话,所以他也没有冒然行事,这也是一夜情人群中潜规则。仇兴强也一直遵循的很好,但不知为什么,自从认识了梅雪后,他就在也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心里是一天天的盼,一天天的等她的电话,他马上放下工作,拿起手机看,果然是她,真是想谁谁就来啦,他的心里甭提有多甜和兴奋了,可是上面只有一行字:“为什么认识了你!” “妹妹想我了吧?”他立刻厚颜无耻地回道。 “为什么认识了你!”还是梅雪的。 “你一生下来就注定要被我糟蹋的呀,哈哈……” “为什么认识了你!” “因为我帅,性能力强啊!”仇兴强满嘴的挑逗性语言。 “为什么认识了你!” 一连几条都是相同的问题,而且回的速度是极快,让仇兴强有些应接不暇,他有点不耐烦了,又狠狠地回了一句: “妹妹,你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呀?” 又是一条:“为什么认识了你!” 仇兴强怒了,他真想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刚把手举起来,又很快地放下了,他想,不会是梅雪出什么事了吧,他马上又回道: “喂,你到底怎么啦?我在忙工作,没有时间和玩这种文字游戏!” “为什么认识了你!” 一阵连续的短信大战,让仇兴强忙活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梅雪,一向是拇指和键盘高手的他,今天却沦落到他一向认为是最菜鸟的路甬宽都在旁边奚落他: “臭小子,招架不住了吧,你以为泡妞是好玩的!”不知道路甬宽是什么时到的,看到了仇兴强的这一幕,在一旁开玩笑说。 路甬宽是总经理助理兼市场总监,经常到下面的分公司督导工作,和仇兴强的关系也很好,仇兴强冲他笑了笑,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回敬路甬宽的话,就一边开始忙他的工作,一边还在继续地思索着梅雪短信的意思,他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梅雪到底怎么了,他的脑袋里满是梅雪那甜甜的笑容和柔美的声音,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在乎起一个平时只是大家互相调笑的陌生妹妹来了,此时的仇兴强心乱如麻,头脑发胀,他站起来冲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灌着他那浆糊一样的脑袋,还用两手不断地拍打着热辣辣的脸,对着镜子嘴里不停的劝说着自己:“你还真把自己当情种了、你就是禽兽,是一只出没在北京夜晚的超级色狼!动心只是短暂的,感动也是短暂的!回家睡觉,明天起来一定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全都忘记,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大不了,不回短信,也不接她的电话,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仇兴强的暗示性劝说还真的起了作用,一连几天,他对梅雪发来的短信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态度。但仇兴强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向以前对待别的女人那样给梅雪打电话,难道是梅雪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的作用?他还是没有头绪地想着,“也是很奇怪了,她不是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的吗?”仇兴强在心里嘀咕着。 梅雪只是不停地给仇兴强发短信,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仇兴强的感觉好多了,他为战胜自己而骄傲,为这几天已经想不起来梅雪长相的细节而高兴,他又可以自由自在地胡作非为,重新回到从前那种灯红酒绿,污言秽语的生活中去了,他不再像刚刚离开梅雪的那几天那样,没有任何精神头和做任何事情的兴致了,他又开始故伎重演,游荡在公司的每一间办公室里,又开始饶有兴致的拿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同事们开心了。 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仇兴强忙完工作,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想起自从和营冬梅以后,有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尹丽了,就悄悄地来到三楼尹丽的办公室门前。 尹丽也算是他的老情人了,仇兴强刚来公司不久,尹丽就看上他了,有事没事的总是爱找仇兴强套近乎,但那时仇兴强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一是因为尹丽已经是一个已婚的女人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产生真正的爱情的,尽管她长的很漂亮;二是因为他那时还是个洁身如玉的纯洁男孩儿,要守护那份纯真的爱情也好献给未来他真爱的和爱他的姑娘,最让他不理解的是尹丽为什么主动找他,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圈套或者是什么目的,因为他知道当初留在公司的时候,在公司内外引起过很大的争议,所以直到现在他和尹丽还是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爱。 三楼很僻静,如果不是统计报表和报业绩的时候,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上来,他轻轻地敲敲门,听听没有什么动静,就闪身溜了进去,尹丽正在做着什么表格,她没有看仇兴强一眼,仍是继续她的工作,仇兴强站在她面前说: “拿情呢,想我了吗?” 尹丽没有反应,他继续讨好地说: “我又有新段子了,想听吗?” 尹丽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 “谁稀罕你那些烂玩意儿。” “小烂货还想吃我的醋。”仇兴强心里骂道。但他表面还装作笑脸,继续讨好着尹丽。尹丽在他的众多情人中是他比较中意的一个,虽然他们直到今天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仇兴强他们心里彼此都明白,只要仇兴强愿意,他们之间的那层纸,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捅破的。 尽管尹丽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小少妇了,但人长的小巧可爱,整天把自己装扮成一个高中小女生的样子,说起话来娇滴滴的,她在男人面前很会买弄风骚,据说和这里的前任老大在没结婚前就有一腿,现在那个老大调走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也只有另觅新的猎物了。 她和营冬梅一样,白天做人,到了晚上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猫,到处嗷嗷乱叫,乱跑,丈夫虽有些猫影,但没有实际的把柄,也拿她们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她们都是白领丽人,拿的薪水都很高,根本不用男人的钱来养,她们要的就是快活,刺激。 尹丽的丈夫是政府公务员,身体不好,在离家很远的一个县城工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她儿子经常住在爷爷家,这为她创造了很多方便条件,她在公司外面有多少男人,仇兴强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个不知是哪个区里的公安局长经常给她打电话,还有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主任…… 公司内部的比较说的过去的男人,不论是年龄比她大的还是小的都和她有过染,也就是路甬宽那个不中用的家伙,在一个屋里睡了一个晚上,他愣没有看人家一眼,据说尹丽那天是喝多了,是路甬宽把她送回家的,是她把路甬宽强留下照顾她的…… 还有人看见她和司机,黄科长开车在郊外水库边的沙滩上,车里翻云覆雨,再后来才是仇兴强,郎怀春…… 仇兴强把他所知道的和听说过的和尹丽有过关系的男人都过了一遍筛,他觉得在她的男人群里他还是最让她放不下的一个,她今天吃醋,可能是知道了他和营冬梅的事,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已经破身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想着,他开始厚着脸皮给尹丽讲一个段子,斗的她都乐出了眼泪,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嗔怒地说: “说,这些天又和谁去鬼混了!” “你又不给我做老婆,管那么多干嘛!”仇兴强搂过尹丽说道。 “不要啦,让人家看着。”尹丽一边挣扎一边说。 “人家是真想要你。” 仇兴强觉得当初对尹丽提防实在是多余的,况且自己现在不再是处男之身了,在这样苦着她和自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也难怪她的醋劲那么大,说着想着,他就把尹丽靠到办公桌上,疯狂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亲吻起来,然后又把她转过去,让她爬在桌子上,对仇兴强的这些动作,她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还半推半就的配合着,这让仇兴强更加肆无忌惮,他从后面撩起尹丽的裙子…… 从尹丽的办公室出来,他的气还没有喘匀,就遇上了经常和他调笑的金华,她是仇兴强团队的一个老业务员了,据说和路甬宽也不知道是几辈子的同学,有一次公司开庆功会,路甬宽应邀代表公司总经理室也来参加了,同学相见,就多贪了几杯,散会后,金华就把他送到洗浴中心去了,这件事只有仇兴强一个人知道,所以为了封住仇兴强的嘴,他在公司上上下下没少帮仇兴强的忙。 仇兴强看到金华顾做镇静,皮笑肉不笑地说: “呀,大姐,有几天不见了,又带老路去哪个洗浴中心啦!” “去你的,没大没小的。”金华在他胸脯上捶了一拳说。 仇兴强上班时间除了忙业务,就是在同事们面前不停地讲述着他的黄段子,在姐姐妹妹们表面恶心,暗地里迷恋他的意淫中,发泄着过剩的征服欲,晚上回家就在网上扑猎目标,每到周末就在北京大大小小的酒吧里晃悠。 最近,一直没有梅雪的电话和短信,仇兴强的时运也非常的背,精神状态及其糟糕,他连续犯了好几次最低级的错误,让几只就快到手的小鸟飞走了,真是越失败越容易失败,幸好他的业绩还算出色,他带领他的团队又出色完成了几个大单,轰动了全公司,引起了公司高层领导的重视,还特意为他们的团队开了一个庆功会,并发出通知,号召全体员工学习他们敢于创新,敢于拼搏的精神,这让仇兴强的征服欲再次膨胀,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又是一个周末,快下班时,仇兴强在一个叫亚洲交友中心的网上吊到一个名叫美女的妹妹,她们在网上激情了一把,最终那个美女还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了仇兴强,他很快记下号码,然后淫笑着看了一会美女,对方关掉了视频,仇兴强立刻把电话打过去,耍着流氓在电话里叫嚣道“美女,你在家洗干净了等我。”对方也毫不示弱地说:“呵呵,你可要多准备几粒伟哥啊,今天我让你精竭人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谁怕谁啊,说不定谁死呢,仇兴强心想。“我的性欲那么旺盛,说不定我的血液里就有伟哥的成分,不行,这可是个秘密,要是让那些哥们儿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的血吸干呀。”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连人们想都想不出来的奇谈谬论。 消失了的自信似乎又回来了。仇兴强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他对着玻璃门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用手指着玻璃门上的影子说: 第三章 梦幻港湾 “梦幻港湾”歌舞厅里,人声鼎沸,大功率的音响放着高分贝的舞曲,震耳欲聋;红红绿绿的灯光,五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舞台上,舞女身上只剩下胸罩和丁字裤,随着舞曲摆着各种带着挑逗和撩人的姿势;台下的人都像吃了摇头丸,抽风一样,尽情宣泄着一天的工作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烦恼,男男女女,个个摇摇摆摆,摇头晃脑,互相碰撞着…… 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综合娱乐场馆,集餐饮、住宿、娱乐、洗浴于一身,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在北京闯世界的外地人,老板也是一个外地人,非常理解外地人在北京闯荡的那种辛酸和无奈,她也是一年一年熬过来的,有了点经济基础,她便投资了这家娱乐中心,把价位定在中上等水平,让来这里的客人享受的都是星级的服务,所以非常受仇兴强、梅雪等他们这些游荡在北京夜生活中人的欢迎。 仇兴强是这里的常客,因为总在外面跑业务,所以认识的人多,各行各业的都有,为了公关需要,仇兴强经常带人到这里来消费,时间长了,和老板娘的关系也就密切起来。 “梦幻港湾”的老板娘是个南方人,叫叶倩楠。五年前就来北京混了,全靠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才打出今天的这片天下,至今还过着单身贵族的生活。据说她曾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从此就把爱深藏在心底,直到仇兴强的出现,她才似乎改变了对男人的看法,又重新点燃爱的火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仇兴强每次来这里,不仅给她带来更多的生意,也在精神上给了她极大的帮助和鼓励。但他们彼此都明白,他们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也只能停留在情人或知己的关系上,彼此理解、支持、帮助。 在人群里,仇兴强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发疯似的和自己的体能叫劲,而是用一种优雅的舞姿搂着叶倩楠在慢舞,一曲终了,因为又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叶倩楠就忙她的去了。 仇兴强来到一个看上去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人面前,邀请她走进舞池,继续慢舞,因为这样最节省体力,也最容易让女人想入非非,仇兴强虽然年龄不大,可真算的上是风月场的高手,这是他出入这种场合的与众不同之处,也是他最奸猾的特性。 他和她以前并不认识,他们边舞边聊,仇兴强了解到,她叫杨薇,毕业于沈阳工业大学,来北京快三年了,现在是一家直销公司的培训讲师,只大仇兴强两岁,经过一番交谈后,两个人都觉得很投机,又因为都来自东北,两个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升温,后来,在仇兴强的一再坚持下,她终于同意让他叫她妹妹。 仇兴强搂着杨薇的腰走进了舞池一侧的KTV包房,他要了两杯咖啡,然后问:“要不要加糖?” 杨薇说:“不用,我不喜欢加糖的咖啡。” “真是缘分啊,连喝咖啡的嗜好都是相同的。”仇兴强边说着边边让服务生上一盘瓜子。 他们彼此交流着思想,从上学讲到各自的家乡,又说到在北京的一些遭遇……畅想着他们未来的人生,憧憬着梦想…… 像仇兴强、杨薇这样的大学生在北京闯天下的,多的是,随便一划拉就是一堆,因为这里有更多的机会和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他们都有理想,有报复,是改革开放的成果造就了他们这代人的生活观念和方式,他们接受了太多的新思想,新观念,凡是时尚的,潮流的他们都要去追求,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生活态度并不是堕落,更不是什么奢华迷乱,因为他们的头脑比谁都清醒,人家有权有势的靠着权势去搞腐败,有钱的拿钱去搞堕落,他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你情我愿,只有在这里大家才可以宣泄一下心中的忧愤,才能让他们明天更加精力充沛,信心百倍地去为下一次的宣泄拼命。 在包房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彼此都把对方当作了今天晚上最好的倾诉对象,他们也渴望得到真正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只是目前他们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因为在这个一切以经济为中心的年代里,人们的思想也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尤其是女人变的更加现实,一切向钱看,只要你有钱,有房,有车,哪怕你是个八十岁的糟老头子,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地贴在你身上,甜蜜地叫你老公。 几年的销售生涯,让仇兴强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领略到了人性的真谛,他厌倦了和人打交道的日子,可是又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日子,因为他也是人,是人就要生活在人群里,就避免不了同人来往,所以他炼就了有时把自己变成人,有时把自己变成鬼的功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鬼一起见,就满嘴说胡话。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从白天那种被人冷落、拒绝,甚至是漫骂中挣脱出来,也只有在酒吧,歌舞厅里,他才能找回做人的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真正有女人味的女人,虽然有时也会欣赏那种活力四射的青年男子,但如果真正想和你上床时,无疑,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承担起当姐姐的重任,这就是仇兴强为什么坚持要称她为妹妹的原因。虽然时下流行姐弟恋,可还没达到姐弟疯的地步,在说了,不管是姐弟恋还是姐弟疯,在现实生活中毕竟是少之又少。 “要想让一个女人接受你,既要不让她在你面前显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公主派头,同时,又要让她在你面前觉得不自卑,没有恐惧感和戒备的心理。”这是仇兴强在和女人打交道中总结出来的,也是他处理人际关系的一个习惯,他习惯了在任何比他大的女性面前扮演“情哥哥”的角色,而且屡试不败,还经常感动得那些“姐姐”们以身相许呢。 这时,仇兴强的手机一阵一阵在抽搐,他心里非常清楚,直到现在,未读短信早已经超过了十几条,他没有制止,也没有看,任凭它在裤兜里继续抽搐和憋的发出哼哼声。在来之前他就下定了决心,“今天谁的电话也不接,什么短信也不看,不让任何事情来破坏我的好兴致!”他在心里说。杨薇听到手机哼哼的叫声,她确认不是自己的手机后,就提醒仇兴强说: “你有电话进来啦。” “不管,我们聊我们的。”仇兴强坚定地说。 “不会耽误你的业务吧?”杨薇又关切地问。 “现在的时间就属于我们两个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杨薇看着仇兴强,欲言又止。仇兴强接着说道:“干我们这行的,如果自己不给自己放假,只有被累死。” KTV外面响起了慢舞曲,杨薇站起来,伸出白皙鲜亮玉手说: “我们再跳一曲吧!” 仇兴强早就想出去了,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啦,往日见着女孩子的那种积极主动出击的冲动,好象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是本来的我呀!”他心说。 仇兴强很风度绅士的站起来,搂着杨薇的腰走进了舞池,他们随着轻柔的舞曲慢慢地扭动着,两个人都很投入,随着悠扬的舞曲陶醉了,仇兴强左手揽着她的腰,不由自主的右手开始轻轻地在她裸露的后脖颈上游动,努力地和着舞曲的节奏,慢慢的,慢慢的,轻轻的,轻轻的,像是怕弄醒她的样子,杨薇并没有一点反感的表情和抵触的动作,相反她用一只手温柔地在仇兴强背部拍了拍,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上衣里,开始抚摸着,仇兴强一阵兴奋,正要把嘴凑向她的嘴边的时候,他的手机开始了长时间的抽风,这是电话进来了,而且是一遍又一遍的抽个不停,丝毫没有体谅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公司找我有事吧,如果是老板的电话不接可就不好交代了。”仇兴强虽然桀骜不驯,但他还是不想丢了这份奋斗了两年积累的前程,他一边在心里说着一边拿出电话看看,是一个他似熟非熟的号码,仇兴强开始犹豫了一下,但他终于还是接了。 “喂,又和谁风流去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电话传来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正在责备他,仇兴强很后悔没有早点接这个电话,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装着信号不好,听不到的样子,冲着电话大声地喊了几声,“喂,喂……”之后,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关机,然后搂着“姐姐”就要开始狂亲……杨薇推开他,诡秘的一笑说:“我们走吧,去我那儿。” 从杨薇的家里出来,仇兴强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很迷茫,也很失落,这个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明天见到梅雪该如何向她解释,这是她的第一个电话,她一定是有事要找我,单单是为了想我,她是不会在那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他边走边想,一阵风吹来,打在脸上,他一个冷颤似乎从刚才的激情中清醒过来,一股颓丧的心情一下子充斥到他的心里,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又在证明什么。 事实上,有经验的女人就像一个驰骋在疆场,指挥有方的将军,当你觉得成功地捕获她们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一个俘虏呢?她会让你在作战的时候,完全忘我投入,调动你全身所有的神经,让你的潜力在她的身上发挥到极点,至于说沮丧、失落和疲惫,就要等到她感觉胜利后,都留给你自己去慢慢体会了。 仇兴强拖着发软的有点不听话的两条腿晃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报了地址后,就一头软倒在车后座上。 午夜后的北京不再发生堵车的现象,出租车一路飞驰,洒水车的排泄物搀杂着灰尘飘扬在城市上空,散发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仇兴强坐起来,他放下车门玻璃,让夹杂着水滴的晨风吹在脸上,两眼望着车窗外一闪一闪地飘忽而过的路灯,看着看着,他觉得喉咙有点哽咽,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外面的水滴还是眼泪,突然,他的脑海里又清晰地闪现出一个影子,觉得心里好象有一种让他割舍不掉的东西。 第四章 一场虚惊 仇兴强并非是那种沉迷于性爱,玩弄女性的家伙,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感他还是有的。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别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孤独、寂寞和无助,填补一下暂时的心理空而已。 车在新世纪饭店门前停下,他下了车,扔给司机100块钱,告诉司机:“不用找了。”然后就直奔“生于70年代”酒吧去了,屋里几乎没有几个人了,这时只有几个穷老外,带着一帮丑妞,还在打台球,他四周巡视了一遍,没有看见梅雪的身影,仇兴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急的口干舌燥,心急如焚过。 他走到服务台前,使劲地摇醒了瞌睡连连的酒保妹妹,还没等酒保妹妹来得及擦去嘴角上流出来的哈喇子,就急不可待地问: “今天有没有一个女孩来这里找过我?” 酒保妹妹揉揉眼睛,然后狠狠地唾了仇兴强一下,说: “你以为你真是北京第一帅哥啊,根本就没人问过你!” “那有没有来这儿独自喝酒的妹妹——长发,清纯,像学生妹的一样,就是上个星期五和我一起的那个妹妹。”仇兴强没有理会酒保妹妹的唾弃,而是唾面自干,仍然耐心地向酒保妹妹解释着,极力地帮助她回忆。 酒保妹妹缓和了语气,说道:“今天人太多,不记得有单独的,而且是我不熟悉的妹妹来过。” 听了酒保妹妹这样说,仇兴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浑身瘫软,没有了一点力气,险些瘫坐在地上,酒保妹妹见他这个样子,立刻嘲笑着说: “吆,没看出来,帅哥还真是痴情呀!” 仇兴强没有兴趣和酒保妹妹打哈哈,也没回敬酒保妹妹,要是放在平时他总要和她调侃一通的,因为这个酒保妹妹一直不买他的帐。 他现在脑袋里是一片空白,随便找了一个座位,无力地坐下来,然后对酒保妹妹说: “先给我来一杯冰水吧!” 他接过酒保妹妹递过来的冰水,狠狠地喝了两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地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酒保妹妹还是第一次看到仇兴强这样沮丧,满脸的颓废,她没有再说什么,很知趣地回到服务台里,继续打她的盹去了。 “要镇静,不要紧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的男朋友不要她,如果是那样,我就娶她。”仇兴强努力地劝说着自己,“梅雪现在还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男朋友,她一定还会和我联系。”仇兴强想到这儿,他差点擅自己两个大耳光子,刚才光顾着急了,怎么就没给梅雪打个电话问问她回家没有呢,他又喝了两口冰水,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些,然后掏出手机,找到梅雪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梅雪的电话还真是没有关机。“她看到是我的电话,会不会就挂掉呢?”仇兴强担心地自问着,嘟……嘟……,通了,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从声音判断,一定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凶恶的在电话里问:“喂,谁?”听到这么粗鲁而又没有礼貌的声音,仇兴强全身打了个激灵,险些把手机扔在地上,好在他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以前也经常遇到,他立刻用非常烦躁的语气大声地说: “哎,都什么时间了,还不来?又和哪个妞缠在一起拉?”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紧接着嚷道: “你他妈快点,等你等的我们屁股都坐出茧子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谁啊?你……” 仇兴强又大声喊道:“操,大熊你迟到了,还跟我装孙子,是吧?你姥姥的快点来,少废话!” 经过仇兴强这么一番狂轰烂炸,对方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很温和地说:“对不起,你打错了,拜托以后看清楚号码再打。”然后挂了机。仇兴强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呆若木鸡,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手上的那杯冰水,心想,“这下可好,玩出火来了!” 仇兴强更加郁闷,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感猛烈地向他袭来,好象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彪形大汉手持木棍正站在他的面前,两眼放着红光,他正向他不住地磕头求饶,忽然,手机像脱衣舞女郎一样地一阵抽风,他急忙打开,一看号码,是梅雪的,就断定肯定是她的男朋友起了疑心,要问个究竟,“管他是谁呢,今天就一口咬定是打错了。”他在心里算计着按下了接听键,不等对方说话,就抢着道歉: “大哥,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按错键了。” 电话里沉默,没有任何反应,仇兴强觉得很奇怪,就又对着电话说:“我说大哥,我真的是按错键了。”这时手机里爆发出一个女孩子的狂笑声,梅雪在电话那头用一种鬼灵精怪的口气说: “你可比我想象的聪明的多啦,在哪里啊?” 仇兴强小心翼翼的压底声音说:“你说还能在哪啊?喂,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梅雪说:“是我的一个邻桌,我请他帮我治你的,你反应倒挺快,我还在老地方,你来不来?” 仇兴强更加懊丧不已,虽说自己的夜生活很迷乱,可在白天还是人模人样,对待生活的态度还是端正的,认真的,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他就算是个淫棍,在淫海中也飘荡了几年,哪个女人不是把他当成宝似的,还没有谁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来捉弄他呢。他越想越生气,一股无名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气哼哼的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不去”,电话那面没有反应,他又接着说:“你耍我,我被你耍的没脸出门了,我就怠在这儿,哪都不去,你爱来你来。”说罢挂了电话,对酒保妹妹喊道:“再给我一杯冰水。”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仇兴强见没有人来,也没有电话,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嘀咕道:“哼,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回家睡觉去。”他来到服务台前,扔给酒保妹妹50元钱,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仇兴强刚出了门儿,就被一双手从背后拦腰抱住,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遇上抢劫的了,而且对方没有拿任何家伙,从搂抱的力度看,对方的力气并不大,也许是个小乞丐,北京的夜晚经常会遇到这种事,他们一般不是一个人,大多是先由一个人上去先抱住你,然后其他人再一起上,如果当中有女的,就更麻烦了,仇兴强不敢怠慢,他用极快的速度,将两肩膀用力一晃,就在那个人的头闪过肩膀的一刹那,他便顺势抓住了对方的头发,正准备两肩叫力,来个过肩摔的时候,对方却“哎呦”的一声松开了手,仇兴强心里一惊,心说:“还果真是个女的。”他马上松开手,转过身来,仔细一看,梅雪正用力地搓着头皮,嘴里委屈地说: “你就不能手轻点啊!” “我还以为我遇上女流氓了呢。” “哼,你就是个流氓,流氓还怕流氓呀!”梅雪还在委屈。 今天,梅雪仍然穿的是一件露脐小吊带背心,不同的是配了一条短裆的牛仔长裤,长头发放肆的披散着,比仇兴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加性感多了,仇兴强这时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又转化成了欲火,在幽暗的小胡同里,他一把搂过梅雪,开始拼命的亲吻着,梅雪一边迎合着他的“兽行”,一边努力把嘴巴凑到仇兴强的耳边,气喘吁吁地说:“今天去我家,他去内蒙古出差了。” 在出租车里,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问: “哎,你好象告诉过我,你的家乡是内蒙的,是吗?” 仇兴强用手轻轻地刮一下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说:“是啊,我有六七年都没有回家了,真想吃一顿手把肉啊!” “什么是手把肉呀,好吃吗?”梅雪很好奇地问道。 “就是把羊杀死后,或囫囵个在火上烤,或剁成大块用大锅烀,咬上一口,满嘴流油,非常香的。” 仇兴强好象是马上就吃到了手把肉一样,美孜孜地给梅雪讲着,说着说着,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沉没地有点傻愣愣的样子,梅雪见他不说话了,就一脸坏笑地问: “想什么呢?不会是从刚才的温柔乡里还没有苏醒呢吧,哎,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妹妹让你这样陶醉呀?” 仇兴强并没有回答梅雪那玩笑似的问题,而是放肆地在梅雪的后耳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用司机不能听见的声音在梅雪的耳边问: “哎,你的那个真没来啊?” 梅雪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闪着,仇兴强搂着梅雪嚷求着说: “快说呀,我都要急疯了。” “真的妈?”梅雪顾作惊讶的问。 “不信,不信我就从车上跳下去,死给你看。”说着他就要去开车门,梅雪一把拉住仇兴强嗔怪地说: “你是猪脑子呀,除了吃,你还能记得什么呀!亏你还自称是情圣,怎么连算日子都不会啊,那是我看你老不回短信,故意想让你着急,逗你玩的。” 仇兴强定了定神,仔细地想着:“对呀,我怎么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呢,如果真按她说的日子,那天应该是绝对的安全期。”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撮着处于休眠状态的面部,真是一场虚惊呀!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仇兴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想到被梅雪玩弄成这样子,他的心里就不平衡,“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非的好好整治整治她不可。”想到这儿,仇兴强转头一口把梅雪的耳垂狠狠地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好啊,你竟敢整我,我告诉你,直到目前,只有三个女人这样玩过我,你是第三个,那两个早就让我害的不敢再想男人了,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样的。” 梅雪的家收拾的很干净,布置的很雅,也很温馨。仇兴强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他租住的那间房,本来条件也不错,可自从他走上邪路后,那里就成了一个临时客栈一样,让他糟蹋的像个狗窝,他四处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暗暗说道:“难怪人家说,无妻不成家呀!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梅雪换了一件很透的纱料睡衣,来到仇兴强的跟前说: “又在想谁呢?怎么样,我的家还可以吧?” “很好,和你人一样。”仇兴强有心无意的回答着,两只眼睛盯住梅雪看。 “看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快去洗个澡吧!”梅雪催促说。 仇兴强搂过梅雪边亲边说:“我们一块洗吧!”两个人互相簇拥着进了洗澡间。 洗完了澡,他们把房间内所有的灯都打开,在每个角落肆无忌惮的拥抱着,亲吻着,尽管刚才在车上仇兴强还有体力透支的感觉——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来,但只要一看到梅雪,想到梅雪捉弄自己,他那雄狮般的兽性就完全爆发出来了,这时的他就好像一个蹲了十年大狱没有碰过女人的劳改犯一样——粗鲁,亢奋,被梅雪那狐媚的神态弄的魂不附体,他尽情地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些,仔细地亲昵着梅雪的每一寸肌肤,那样子生怕她在他的眼前再一次消失一样,梅雪也陶醉在她从未有过的兴奋之中,她努力地配合着,直到两个人都疲惫不堪,沉沉地睡去。 仇兴强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他这几年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心想,要是将来能有梅雪这样一个老婆就好了,“哎,真是痴人说梦,谁愿意嫁给一个我这样的人呀,混了这些年连北京户口还不是呢!”他无奈地摇着头,叹了口气说。 又是大半天没有去公司了,也不知道弟兄们都在忙什么呢,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电话,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因为没有电话找他,证明公司那面没有什么事情,他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轻轻的来到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热着的西红柿鸡蛋? 一夜情·爱情 第 3 部分阅读 事情,他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轻轻的来到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热着的西红柿鸡蛋面,可是没有梅雪是身影,他本想给梅雪一个惊吓,再和她玩耍一番,然后就去上班,“她能去哪呢?”他自言自语地说。 仇兴强轻轻地来到另一间屋门前,这是一间书房,梅雪正在里面聚精会神地看书,他来到梅雪的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调侃着说: “看什么呢,学习国际流行新姿势呀?” 梅雪仰起头,享受地告诉他:“在背英文单词呢,谁像你呀,就知道那事。” “没想到你还会这么用功啊!”仇兴强赞叹地说。 梅雪转身揪住仇兴强的耳朵说:“哼哼,你以为我只会做爱啊,我在学校时可是年年都拿奖学金的。” 仇兴强没有防备梅雪的这一着,痛的他“哎吆”了一声,然后求饶说: “我的姑奶奶,你轻点,揪下来,我可就成了没人待见的秃耳朵羊啦。” “活该,看你还糟践良家妇女吧。”梅雪撒开仇兴强的耳朵,笑着说。 仇兴强还在捂着他的耳朵叫屈,梅雪又认真地说:“你以后也不能再这样糟蹋自己了,整天沉溺在这样的生活里,你觉得有意思吗,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也不是一个坏男人,我们还都年轻,应该多学点东西,不用说为国家做贡献了,就连报答父母的资本我们还没有呢。” 梅雪的这番话让仇兴强觉得有点无地自容,他也是因为寂寞和空虚才这样的,本想玩玩就收手,可是谁知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虽说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可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他刚才的兽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眼含着泪水对梅雪说:“谢谢,我能遇上你,真是我的福分。” 书桌上的一幅合影照引起了仇兴强的注意,他拿起来仔细的端详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梅雪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他真想不明白,凭梅雪的条件怎么着也不应该找这样的男人呀——个头不高,只有宽度,油头粉面的,简直像电影地道战里的日本汉奸翻译官。 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怎么啦?”梅雪不解地问。 “我说你打野食呢,他肯定不行吧?”仇兴强一脸坏笑地说。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什么时候能改掉你这三句话不离性骚扰的流氓习气呀。”梅雪有点不高兴的说。 第五章 夏天的雨夜 仇兴强来到公司,一个下午都在忙他的工作。整理客户资料,打电话确定约访时间,制定明天的工作规划……一直到下班时间。 今天公司很安静,大家都很忙,没有撤闲篇的,也没有人问他上午为什么没有上班,他收拾完桌子,来到尹丽的办公室,尹丽也正准备下班,看到仇兴强进来,就放下刚要拿起的挎包扑到仇兴强的怀里娇滴滴地说: “你一个上午干什么去了,电话总是关机?”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把这个月的业绩给你统计出来了。”仇兴强拥着尹丽说。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有事要告诉你。”尹丽诡秘地说。 仇兴强推开尹丽,把做好的报表放在桌子上说: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我今天晚上约好了一个客户见面的。” “是女客户吧,小心别让人家把你玩了,要知道这是北京,可不比你们内蒙。” 尹丽哪点都好,就是总以北京人自傲,对仇兴强这些北飘派不屑,之所以对仇兴强感兴趣,一是处于寂寞难奈,二是仇兴强不象北京男人那样奶油气,说起话来总是带着一副娘娘腔。她喜欢仇兴强那种桀骜不训的性格,更喜欢他为人的豪爽和精明,敢作敢当,总之北方男人的优点在他的身上都可以看得到,她都喜欢。 尹丽的话语中,显然是带着醋意的。她很了解仇兴强,只要是他不愿意的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包括和女人调情这样的事,他要是不想,你就是摆在他面前,他连瞅都不会瞅一眼,尹丽所喜欢的也正是他的这一点——有男人味,不像有的男人那样,见了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垂涎三尺,千方百计想弄到手。 仇兴强虽说有时让她琢磨不透,但他毕竟是一个没有结过婚的成熟男人,他的骨子里没有那些臭男人的淫亵之气,有的只是雄性动物的本能和男人的阳刚之气,除了这些,还有男人的胸怀和责任,这不仅是尹丽所需要的,恐怕每个女人都需要。 对仇兴强现在这样的浪荡行为,尹丽并不唾弃,因为仇兴强如果早几年出现,她一定会答应嫁给她,专心致志地爱他一辈子的。仇兴强现在之所以这样,主要是环境对他的诱惑和工作压力给他带来的苦闷和孤独,凭直觉,她坚信,他只不过是满足他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而已,工作之余排解一下压力和心中积聚的忧愤,是可以理解的。一个人在北京混,单凭闯劲和付出精神是不够的,你还要学会适应,适应各种环境和各种人,还要学会排解压力的各种方法。无疑,性是最能让人放松,也最能让人增强信心的东西,尤其是对一个男人。仇兴强就是这类男人的典型代表,他把性和情截然分开,这也正是尹丽现在所需要的,因为他绝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尹丽非常清楚,她虽然长他几岁,可他们毕竟都出生在70年代,在生活问题上,都有着保守的一面和开放的一面,所以她不愿意看到仇兴强学坏,其实,她和营冬梅也并非对他动了什么真情,只是彼此喜欢,互相利用而已,因为她们各自都承担着家庭和母亲的责任,想到这些,尹丽立刻微笑着对仇兴强说: “那好吧,我改日请你。哎,你知道吗,那个郎怀春和营冬梅也勾搭上了,她们两个今天也在办公室里干了。” 仇兴强对此并不感兴趣,但他在心里还是狠狠地骂了郎怀春一句: “他妈的,你可真是条老色狼呀,才结婚这么几天就把老婆给晒起来了。” 他心里明白,尹丽之所以要告诉他,无非是女人之间在吃醋,让他远离营冬梅,因为他和那个“老狼”是最不对头的,怕他们将来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其实尹丽吃这份醋也是多余的,仇兴强早已把和营冬梅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她早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他现在想的更多的还是梅雪。 仇兴强拥抱着尹丽,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 “谢谢你,我知道了。” 晚上,梅雪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这是让他一生都不能忘记的一个夜晚。吃完饭,她们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去酒吧或者是歌舞厅,而是手挽着手在梅雪家附近的街心公园里一边散步一边聊天,那步子迈的是不紧不慢,婉若一对初恋情侣,引来众人嫉妒和羡慕的眼光,就在众人的嫉妒和羡慕中,让他们还免费观赏到只有在三级片中才可以看到的由帅哥靓妹们上演的真人秀。 这时梅雪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什么问题你问吧,我都如实回答。”仇兴强坚定地说。 “真的!”梅雪很惊喜,跳起来看着仇兴强说。 仇兴强在梅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什么呀,看把你高兴的。” “能告诉我,你的性欲为什么这么强吗?” 仇兴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冲着她奸淫地一笑。 梅雪接着说:“我男朋友一个星期才要一次,基本上都是我主动的,和他我从来就没有过高潮,自从认识了你,我就不愿意和他做爱了,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提出要求。” “他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仇兴强狡猾地说。 听到这话,梅雪放声大笑着,说:“你想什么呢?他只大我三岁而已。” 仇兴强听梅雪这样说,知道她找并不是一个有钱的糟老头,便问道:“那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梅雪很认真地告诉仇兴强:“他是一家日资企业的副总。” “我说吗,也难怪,你男朋友肯定喜欢喝你的尿,和小日本一样变态。”仇兴强半愤恨半嘲笑地说。 仇兴强从小是听着爸爸妈妈讲着革命故事长大的,从影视剧中他明白,凡是给日本人做事的人都不是好人——是汉奸,他打骨子里看不起和痛恨那些宠洋媚外的人,所以他对自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坚决不到外资企业或合资企业去工作,尽管有些偏执,但他还是要坚持。 梅雪一边捶打他,一边鬼笑着说:“如果你喝我的尿我就不嫁他,嫁你,怎么样?” “我有病啊!如果你要嫁我,我就立刻在北京蒸发。”仇兴强故意刺激梅雪说。 梅雪停住了脚步,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仇兴强好一阵子才说:“那我也绝不能让你再害人啦!” 然后一把搂住仇兴强,揪住他的耳朵,全然不顾仇兴强的吱哇乱叫,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嘬了两个带有她唇香的红印。 梅雪放开仇兴强,退后一步,站在一旁,非常得意地看着她的杰作,并且歪着头一脸坏笑地对仇兴强说:“看你还怎么招风引蝶,这下良家妇女都会提防你这个大色狼了!” 直到今天,仇兴强仍然记得那个夏天的雨夜,他和梅雪漫步在草坪花丛间,聊着一些有意无意,有用没用的话题,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公园,天空中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雨,他拉着梅雪跑到一家肯德基的门檐下避雨,他极力地护着梅雪的头,舍不得让一丝雨滴落在她的秀发上。 在肯德基门口他和她吻别。带着腥味的雨水在他们身边四下飞溅,躲雨的人们给他们让出一小片空间,仇兴强神圣地搂抱着梅雪的后脑勺,她的双手清纯地自然地下垂着……这时,他们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一对偷情的奸夫淫妇了,简直是在上演一场中国版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仇兴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送走了梅雪,这时,他才感觉嘴唇咸咸的,他再一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细细地品位着,汗水和雨水夹杂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心说:“这也许就是人血的味道吧,看来我的血还是有人味的,要比肯德基那些垃圾食品香得多了,不知道以后是谁天天可以品尝这美味呢。” 第二天,仇兴强刚到公司,那个给他介绍梅雪的同事陈亮就来找他,并显得非常苦恼和沮丧地告诉他:“我再也约不出来那个妹妹了。”没等仇兴强回答,他又自卑地问道:“我的条件是不是很差?”仇兴强见他像是刚从黄连酒缸里捞出来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说: “够不错了,如果网上有大把大把的青蛙,那你至少也是一青蛙王子,不,是青蛙太子。” 说完看着陈亮,故意强忍着笑。陈亮看出仇兴强在耍自己,就气冲冲地说: “你小子,是不是在那妹妹面前贬低我来着,要不怎么她现在连短信息都不回我一个呢?” 仇兴强指着他的脑门子说:“你他妈长个猪脑袋呀,你也不想想,什么叫一夜情啊,就是过了这一夜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你看看我,从不主动给那些上过的女孩子打电话,这年头,越会玩越要拽,越拽就越会玩,你呀,回去把我教你的拔鸟不认人的神功再回家好好练练吧,谁是你这辈子最棒的女人啊,学学人家贝利老头的,我靠,永远都是下一个,你明白不!” 第六章 寂寞无聊的生活 “生于70年代”酒吧里,音响放着优美的音乐,一对对男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交头接耳,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被优美的音乐所陶醉……各个都沉浸在温馨幸福之中…… 这样的环境并没有使仇兴强的心情变好多少,他感到这个世界很无聊,也很无奈,自己无聊,周围所有的人都无聊,此时的音乐在他听来是不咸不淡,喝到嘴里啤酒也是不咸不淡,和那个来见面的小妞所聊的话题还是不咸不淡,仇兴强真想立马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眼前这个小妞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人家一个人仍下不管吧,又不是人家主动的,“我宁可把她吓跑,也不能让她看不起我”他心说。 仇兴强看了看坐在面前这个在聊天室里叫做冰美人的小妞,虽不比梅雪的美,也有自己特点和个性,是属于那种很矜持的美,她埋着头,自打坐在这儿,似乎就没有动过,也没有用正眼看仇兴强一眼。 仇兴强看着她,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方法把她早点吓跑。他费尽全力在冰美人面前放肆地表演着一个色狼应有的野性和各种伎俩,从黄色段子,淫秽小游戏到色情算命玩了个遍……而她却只是偶尔淡淡给他一点儿响应,仍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仇兴强几乎把所有的招数都用上了,终于到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他无奈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都走了,仇兴强又往嘴里罐了一口啤酒,这已经是第五瓶了,冰美人还是没有任何反映,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心说:“我到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如果说我刚才还不想对你怎么样,那么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可不要怪我。” 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着,偶尔喝一点啤酒,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时还发出轻轻的叹气声,但她那副冰山一样的美人面孔变得似乎更加冷漠,仇兴强见过冰冷的,但从来没有这样冰冷的,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人一旦真放开,那就是冰山下埋着的一个随时都可以喷发的活火山。 无奈,仇兴强今天的状态实在太差劲了,他醉眼惺忪,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然后壮着胆子把喷着酒气的嘴凑到她的耳朵边,轻轻的说: “走吧,和我回家一起睡觉怎么样?” 冰美人冷冷地一笑说:“我还是回家吧。” 仇兴强已经有点恼火了,开始吓她走,不走,这会要走,哪那么容易呀,除了梅雪还没有人这样耍过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一个男人应有的自尊驱使他变得像一头咆哮的狮子,他恼怒地说: “哎,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吗?要是讨厌我,就直说吗,何必大家浪费这么多美好的时光,对得起小弟小妹吗?” 冰美人两眼射出两道寒光,刺的仇兴强浑身上下都觉得凉透了气,刚才的酒劲一下子减去了一半,他像是被她施了魔法一样,直挺挺地站着,好象被冻僵了,脸上一直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冰美人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 “看你那凶巴巴的样,你以为我怕你啦,要是讨厌你,我还陪你坐这么久,是你自己放不开,还来凶人家,我看你好象是有心事,回家一个人静静比较好,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来找我,我走了。” 说完她一转身,头都不回的就要走,仇兴强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衣角,用几乎是哀求的语调说: “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今天的心情的确是糟透了,我是有心事,只想找一个人聊聊,发泄一下,请原谅。” 冰美人冷静地盯着仇兴强看了一会儿,她目光锐利,气势伟岸,一身凛然正气的样子,然后说: “记住,我叫韩冰,不叫‘哎’!”接着又命令道: “放手!” 仇兴强被震慑得全身一哆嗦,松开了抓住韩冰衣角的手,他立刻觉得脸上很热,如果这时有镜子,他相信他的脸肯定比猴子腚还要红,可仇兴强是谁呀,一个久经情场的老饕,是绝不会让周围的人看出他的尴尬和窘态的,他立刻振作精神,强作很潇洒的样子,很风度的朝韩冰挥了挥手,转身就再也不多看她一眼了,又重新回到座位。刚坐下,和仇兴强早已混熟了的酒保妹妹就不知趣的蹭了过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而后又鬼鬼祟祟地对仇兴强说: “怎么样?京西第一色魔,今天是让谁给费了武功呀?夜路走多了,撞见鬼了吧!” 仇兴强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还嫌我不够烦哪!去给哥哥倒杯冰水解解酒吧!” 从小长到这么大,仇兴强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从来没有对自己失去过信心,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今天他是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失望,甚至是有点绝望了,他现在分不清楚,是他在玩弄人生,还是被人生所玩弄?是他在和生活开玩笑,还是生活在向他发出了警告? 他接过酒保妹妹拿来的冰水,酒保妹妹刚要张口对他要说什么,他就一口气灌下去,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着就做出了决定,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后天通通加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女人是什么,都他妈水性杨花,工作还得好好干,日子也得好好过。” 走到门口,他刚要身手去推门,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韩冰正横在他的面前,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恶毒地在她耳边悄悄地说: “回家吧,没戏了,落单的傻鸟,只剩我一个啦,你要是想玩派对游戏,不好意思和人家说,我可以帮你。” 韩冰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看得仇兴强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突然她叹了一口气说: “走吧,今天我陪你,不过,今天如果你不行就别硬撑着了。” 听到这话,仇兴强心头一阵狂喜,心说:“我觉得你就绷不住吗!小样,和我玩深沉、纯洁。”然后放肆地搂住韩冰说:“我靠,谁说我硬撑了,说,你以前最多一个晚上要几次,我负责帮你创造新纪录。” 韩冰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早已看透了仇兴强的烦躁和不安,没有拒绝他的猥亵行为,她心里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男人有一半是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区分的很清楚的,仇兴强正好就属于这种优秀的品种,她任仇兴强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动,随着他来到仇兴强那久违的小窝。 但仇兴强不得不承认,心情确实能影响到兴致,但说不清为什么,仇兴强总是感觉那天晚上,他就像是一个从富婆那混银子的鸭子一样,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努力的逞强,直至冰美人的外壳终于融化,火山的本性彻底在他的面前爆发…… 韩冰在他的身上忘情地起伏着,雪白的身躯已经微微泛红,仇兴强一边恶作剧地附和着她带着喘息声的淫声浪语,一边努力地逞着能,心里还在算计着如何才能把这口美味想办法发展成一份稍微固定一点的“盒饭”,这时他把工作、生活、爱情以及由此而来烦恼,忧虑和恐慌,都通通地都发泄到了韩冰的身上。 完事后,仇兴强搂着近乎瘫软的韩冰问: “你不是觉得我今天状态不好啊?后来怎么又回来了呢?是不是可怜我了?” 韩冰呢喃的,娇喘着说:“其实,今晚我们的情绪是一样的,我就是想和一个我不讨厌的人呆一会儿,你不也和我一样么?” 仇兴强又调侃地说:“你不会是失恋了,出来找慰安夫的吧?” 韩冰拍打着他的大腿说:“那以后我要想这样,就来找你,你可不许收我钱啊!” 一听韩冰这样说,仇兴强气得差点把肺子给吐出来,但他又不好发作,不想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破坏了这来之不易好心情,他只在韩冰的胸上轻轻地掐了一把,说:“你当我真的是职业男妓啊!”,没等她反击就又急着说:“哎,对了,我给你起了个甜蜜的新网名叫‘盒饭’,以后你就是我的‘盒饭’好不好。”说完哈哈地大笑起来。 韩冰翻过身,一跨腿骑到仇兴强的身上,用两个小拳头捶打着说: “那好吧,你先和我签一年的合同,不然不送的啊!” 两个年轻人的心情现在似乎都好多了,他们嬉闹了一会,韩冰有些累了,就在仇兴强的怀里睡着了,仇兴强搂着半梦半醒的韩冰,两眼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两个男人共吃一份“盒饭”,做饭的那个女人怎么样才忙得过来呢? 他忽然想起大光,那是两年前,他在另外一家公司的时候,有一天,哥几个没事在一起侃大山,和他最好的同事大光,曾经向他们宣布过他发现的自然界所谓又一个伟大的定律——“欲望守恒定律”,即欲望这种东西总是在维持着一个总和,一个人有性欲的时候,他的食欲必然不会旺盛,反之食欲旺盛的时候,性欲必然会衰减。 记得当时大光很兴奋,说这简直可以和能量守恒定律相提并论,他还沾沾自喜地要去申请什么诺贝尔生物医学奖,看着大光那得意的样儿,仇兴强还曾嘲讽他说:“别臭美了,他妈的古人早就说过‘饱暖思淫欲’,我看呀,你要是真想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还是去多找几个女人来,好好研究研究,万一不幸,也许被你又发现一个女性生理高潮点呢,到时候我们就凑钱给你交路费,让你去申请,说不定就给这个部位命名为‘大光’呢,哈哈……那时候你一定会名扬四海了。” 现在想起来,大光说的也有些道理,看来,人是不能违背自然规律的。大光早已经结婚了,在他的各种欲望中守护着他那个所谓的平衡定律,仇兴强觉得就像生活在黑暗中,就像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一种莫名的思念、孤独、寂寞,强烈地冲击着他的灵魂,他已经失去了平衡,在漆黑的夜空中,飘呀,飘呀……不知何处才是他的着陆点。 韩冰一早起来就走了,她没有打扰仇兴强的美梦,临走的时候,不但没有像梅雪一样,慰劳他一顿早饭,还把仇兴强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一盒早餐奶也喝掉了。 仇兴强走出家门,在街上的早点摊对付了一口,吃完又朝老板娘要了一杯水,一边喝着水,一边和老板娘随便地聊天,尽量让心情恢复到最佳状态,他起身谢过老板娘,就直奔公司去了。 由于近一段时间以来,心情一直不好,业务上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去打理,所以业绩处于下滑态势,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以后在公司的发展,他一边大踏步地走着,还一边想着如何把业绩做上去的计划。 仇兴强对自己的人生目标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他追求人生价值的最大化,生活的多元化,他不甘心像现在这样,整日在无聊中浪费自己的青春,自从来到这家公司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要在这里扎根立足,实现自己的价值,他没白没夜地工作,经过几年的打拼已经小有成绩,他不想因为男女情长之事影响到自己奋斗的成果,更何况他同梅雪的关系还算不上是正当的恋爱关系,和那些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相比,充其量是一个较固定的性伙伴而已,只是彼此爱慕、喜欢,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梅雪已经是要准备结婚的人了,自己这样折磨自己,纯粹是自做多情。想到这些,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现在也只有拼命地工作,加班,才能抵消那些莫名其妙的思念、痛苦、寂寞和恐惧。 他也清楚,自己工作以外的行为是被世人所唾弃的,他最怕到周末和节假日,别人都能回家,或者和最亲近的人一起度过,而他却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虽然他早已把自己融入这个城市,可是这个城市的人还是用另一种眼光看着他们,正如尹丽之流,虽然也和他发生关系,但也只停留在互相利用上而已,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在众人面前,还得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尹丽、营冬梅继续保持着平常的同事关系。 人都是双面的,有明的一面,也有暗的一面,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或者是混合型的,总之衡量一个人的好坏从来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道德也只不过是历史的过客,正如人本无高贵和低贱之分一样,都是在不停的变化这的。一个人要想立足、生存、发展,你就得适应这个社会的一切,从而你的人生角色也就不可能是单一的。 仇兴强在这个多变与速度的时代,演义着他的各个角色,他知道在这样的时代,他应该怎么做,做什么,除了适应和融入,更重要的是学习和创业,他现在仍是学习阶段,和上大学所不同的是:那时是花钱学习,现在是学习挣钱,为将来独立创业打基础,所以仇兴强利用他青春年少,精力旺盛的优势,在把握着他人生阴阳平衡的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连续的加班,拜访、洽谈、签定合同,仇兴强把自己变成一台工作的机器,他又为公司创造了一个奇迹。 又是一个周末,他完成了手上最后的工作后,哪也没去,径直回到自己的小窝,把自己关起来,下定决心什么也不做,谁也不见,让这台机器彻底地休整两天,以备迎接更大的挑战。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一天一夜了,除了抽烟,喝水,上厕所,就像一个冬眠的狗熊一样,蜷缩着,所有的欲望像是都消失了。 这时肚子开始愤怒地向他抗议,他打开冰箱,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罐啤酒,他才想起,自打韩冰走后,他也是刚回到这里,也没有往冰箱里储藏食品,关上冰箱门,他心里骂道:“这个臭丫头,简直是日本兵来扫荡,连最后一袋牛奶也给喝了。” 他下楼买来些吃的,边吃着,边打开电脑,在QQ上和从前认识的妹妹们搭话,居然十有八九说不记得他是谁了,“也难怪,这段时间尽忙工作上的事情了,除此,剩余的时间就是和梅雪约会了,每次上QQ,都是习惯性的隐身,久而久之,许多只搭过一两次腔的妹妹,忘了我也是正常的。”仇兴强自我安慰着。 仇兴强尽管过惯了独居的生活,但每到节假日,一个人回到家里的那种凄凉、压抑感,还是让他几乎窒息,这些寂寞无聊的日子,让他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他也想找一个好姑娘,好好地谈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但就目前的状况,事业上虽有点小成绩,也挣了一点钱,这也只够他一个人的消费,没房,没车,拿什么娶人家姑娘呢? 他越想越郁闷,QQ上的妹妹们没有一个愿意和他聊的,索性关了电脑,又重新躺在床上,正郁闷着,突然家里的座机电话像催命一样地响起来,抱着一点天真的幻想,他伸手抄起了听筒,心里想,是梅雪,是梅雪,一定是梅雪。 “真没出息,人家忙着结婚呢,哪有时间想你呀!”仇兴强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说。电话的另一面,对方没有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仇兴强心里有点发慌,迫切而深沉地问了一句: “是你吗?” “是我。”对方终于说话了。 可是不是梅雪,居然是韩冰,仇兴强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韩冰告诉他说:“昨天我走的时候用这个电话给自己拨了个手机。” 仇兴强想起来了,从昨天到现在,手机一直是关着的,看来这个丫头还真是鬼精灵,想到这,他马上又开始贫起来,不怀好意地说: “我说盒饭妹妹,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饿了呢?” 韩冰没有说话,却在电话那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仇兴强有点措手不及,惶恐地说: “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韩冰哭啼啼的说。 仇兴强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他断定,韩冰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难缠的女人了,男人一旦被这样的女人粘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弄不好,就会身败名裂,他本不想答应她,但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和那要命的寂寞,驱使他宁可背上一身麻烦,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屋里发呆了,仇兴强马上改变了语气,很郑重、和蔼地说:“正好,我还没吃饭呢,小姐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韩冰坐在仇兴强的对面,一言不发,两个眼眶红肿,面容比昨天肥胖了许多,仇兴强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她,为了活跃一下这种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氛,他扮着鬼脸,装傻地逗她开心说: “就算我聪明过人,英俊潇洒,温柔体贴,也不值得你感动成这样啊!你一个电话,我不是就来陪你来了吗,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真就没人要啦!” 韩冰的眼泪还是没有止住,像决口的河水,她头也不抬地说: “你快吃,我想赶快走。” “去哪里?”仇兴强边加快往嘴里送饭的速度,边问道。 “哪儿都无所谓,只要是没人的地方就好。” 韩冰冷冷的一句话噎得仇兴强只好赶快埋头吃饭,吃完自己那份,又顺手拿过韩冰的那份,狼吞虎咽起来,因为他明白这个时候是什么都不能说的,劝说,更是无济于事,韩冰看着他那像饿了几天没有吃到东西的吃相,气呼呼地说: “也不知道你是没心没肺,还是强撑着装作没事。” “天塌了,也得先吃饱饭啊,咱无论如何也不能违反自然规律吧。”仇兴强咽下最后一口饭说。 他拿出纸巾递给韩冰一张,自己擦了擦嘴说道:“好了,我们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刚开门进屋,韩冰就从背后一把死死地抱住仇兴强,这时她已经不哭了,心跳显然加快了许多,喘着粗气说: “别开灯。” 仇兴强叹了一口气说:“小姐,那麻烦你让我关上门,好不好啊!” 韩冰靠在他的肩膀上,又开始哭了起来,简直像一个刚刚见到父母的孩子一样,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好象一撒手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邻居是一对老外夫妇,男的出门好奇的看了看,仇兴强没好气的用他那半吊子英语告诉他不是家庭暴力,不用报警,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仇兴强这时也只想当个忠实听众,他便温柔地和她说: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也不会告诉别人。” 韩冰搂住他抽泣着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因为你现在和我一样,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哭,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相互温暖温暖了,别人都只是可怜我罢了,我不要人可怜。” “你这么漂亮,恐怕舔你脚丫的傻瓜,一大把一大把的吧?我才不可怜你呢!”仇兴强不冷不热的说着,心想,对她们这样的女人也只能这样说。 她也没有客气,似乎有点生气了,说:“你说的没错。” 现在,仇兴强在状态上确实和她很相像,但他不明白自己这算不算是失恋,他也不知道韩冰是为了什么,也是因为失恋,还是因为后悔和自己的一夜情生活呢,他不想问,也不想了解她更多,反正不管是为了什么,仇兴强都绝不会像一个女人一样的,他是绝对不会陪着她哭的。 在他的记忆里,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流过眼泪了,这么多年的磨练和打拼,也许他的泪腺早就萎缩了,更何况为了男女之事,默默哭泣,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但寂寞,忧虑,烦躁和恐惧却因此在他的心底缓缓堆积,像一座冰山压在他的心上,让他觉不出一丝的温暖。 韩冰是女人,遇上不顺心或者什么难事,天生就有权利可以找任何她认为合得来的男人的肩头靠着哭一哭,诉一诉,可仇兴强却不能这样,他是个男人,只有在女人身上释放积聚的能量,发泄后则是更加的痛苦、寂寞和忧虑,没人的时候,也只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素面朝天,直呆呆地看着屋顶,或者是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倾诉! 突然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想起了,是梅雪,“可她现在有没有想起我呢?她可曾也为我哭泣过?她在我面前的时候,是那么放荡和快乐,那背后是不是也隐藏着我看不到的悲哀和伤痛呢?”仇兴强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 他想着,问着,抱着韩冰的手越来越紧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对她说什么,他吻了她一下,她的眼泪滑落到他的嘴里,苦苦的,咸咸的,两个人这时似乎忘记了一切,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存在和生活,房子没有了,周围的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他们像两条在野外交姘的野兽,开始疯狂地撕扯对方的衣服,并且在对方的耳边各自说着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对方,他们把一辈子所有的爱情誓言都说了个遍,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些话实际上都是各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表白,只是该听到的人没有听到,该说的人对着不该听的人说了而已。 第七章 迎接检查 仇兴强和韩冰从相遇到分别是匆匆的,她在他糜烂的生活中,如同一颗流星,一划而过,所闪现的时间都加到一起? 一夜情·爱情 第 4 部分阅读 第七章 迎接检查 仇兴强和韩冰从相遇到分别是匆匆的,她在他糜烂的生活中,如同一颗流星,一划而过,所闪现的时间都加到一起,也不到三天,就像一片云,突然地飘来,又飘然而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仇兴强像做一场难忘的春梦,当梦醒来,他还是怎么也猜不透她的心思,这可真是应了歌中说的“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和韩冰的梦,不管是美梦还是恶梦,仇兴强总算是醒了,因为近期要迎接公司总部的检查,他要负责一个很重要的新项目方案的制定、宣导和演练工作,这个项目对公司,对他都很重要,所以仇兴强不敢有半点马虎,他很快就走出了韩冰的影子,把梅雪也藏在了心底,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韩冰走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她的影子很快就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工作的紧张和繁忙并没有使仇兴强对梅雪的思念减轻多少,相反,自韩冰走后,藏在心底的梅雪像一只活过来玉兔,在他的心里跳个不停,对她的思念就像一个影子,无论他是醒着还是睡着,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在做什么,她都静静地跟着你,让仇兴强寝食难安。 仇兴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台历,屈指算了算日子,后天应该就是梅雪大婚的日子了,到今天好象有半年多和她没有任何联系了吧,他在心里算着,想着,项目方案很快就要完成了,还差一些细节再完善一下,他觉得头有点胀,就走出办公室,顺手点上一支烟来到楼道里的坐椅上,慢条斯理地吸着烟,正在发呆,胡思乱想的时候,陈亮一头冲了进来,他看见仇兴强显得格外地兴奋,还亲热的喊了一声“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仇兴强的身边,轻描淡写地向他请教了一些业务上无关痛痒的问题。 仇兴强觉得这个鬼小子不仅仅是要问他这些问题,应该是有别的事想和他说,不然他是不会这么欢天喜地的,想到这里,仇兴强一巴掌拍在陈亮后脖子上,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呀?想借钱就快说,我这里还有点,知道一到月底,你小子就变成穷光蛋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过日子呀,说吧,要多少?” “哥,我现在不缺银子用,我想告诉你我……我……我……”陈亮吞吞吐吐地说。 “我说,你像个娘们似的,想急死我啊!有什么屁话快说!”仇兴强有些不耐烦,急切地说。 陈亮转头向楼道门口看了看,还是有些犹豫。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没有时间陪你闲扯。”说完仇兴强起身就要走,陈亮这才带着一种及其猥琐的笑容,对仇兴强小声地说: “我搬到马小卉那和她一起住了。” 马小卉,是公司财务部的,人们送她外号叫肉丸子,说起话来总是冒出那么一点傻气,行为举止有点大大咧咧,和别的女孩相比,身上的余肉虽然多了点,但长在她的身上,似乎很合适,脸蛋也不难看,虽算不上小鸟伊人型,可那肉嘟嘟的样儿,也是满讨男人喜欢的,是所有的男人都想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和她有一腿的那种女子。 曾经,在公司的一次酒会上,仇兴强还开玩笑地建议陈亮约她一起在午夜的时候,去长安大街上裸奔呢,没想到陈亮这小子还是没能逃脱她的温柔陷阱,接着陈亮又自豪地说: “她这两天被我喂得油光水滑,更加迷人可爱啦。” 仇兴强仔细地看看陈亮,脸上的胡子倒是刮得铮亮,光华,但两支眼窝有些深陷,面容有点青菜的颜色,本来就有少年白发的头上,好象又多了无数根的白发,看来已经是元气大伤啊。他一边看着陈亮,一边拍了拍陈亮的肩膀,正色说道: “好啊,为了庆祝你以后能吃上固定‘盒饭’,今晚哥就带你去再打一回野食如何?” 陈亮立刻一脸的窘迫,为难地说:“最近要攒着交公粮,只怕不行啊,改日吧!” 正说着又有几个同事来楼道里抽烟,告诉陈亮:“你他妈在这耗什么呢,大熊找你呢!” 望着陈亮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后,仇兴强顿时觉得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明天就要给客户做提案了,下午,仇兴强要做项目提案演练的准备工作,所以没有多和其他人耽搁时间,就回办公室了。 公司总部的高层领导也非常关注这个项目,据说某个头也会抽空过来听几分钟,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仇兴强来做,也是公司对他的信任,同时也肯定了他的工作能力,这也是考验他的时刻到来了。 吃过中午饭,仇兴强就带着一个小兄弟到五楼的会议室安装调试演练的设备,正忙碌着,他的手机响了,可能是领导又有什么新的指示了,他想,拿出手机刚要接听,仔细一看,突然发现那是梅雪的手机号码,仇兴强按下OK键,他的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了,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梅雪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依然调皮的问仇兴强:“哎,想不想我啊!” 仇兴强有些语无伦次,赶忙迎合着说:“想,想,怎么不想啊。” “是真心的?”梅雪爽朗地笑着问道。 “哎,汉奸最近是不是买了二斤伟哥,天天在家满足你啊,不然你怎么电话、短信、QQ一个都不见。”仇兴强一想到她要和那个汉奸结婚,心里就不平衡,半是挑逗半是责怪地说。 梅雪没有理会他的埋怨,认真地说:“你还好吗?我下午四点左右能出来一会,我去你公司找你。” 仇兴强算了一下时间,两点提案演练开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应该能完成,就告诉梅雪:“那好吧,你就再我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门口等我,不见不散。”挂了电话,他不知是兴奋还是习惯,很潇洒地做了个标准的美国西部牛仔的收枪式,收起电话,转头对那个小兄弟说:“快点,两点我们准时开始。” 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人都来了,大家焦急的一直等到快三点了,还是不见那个高层的大人物到来,仇兴强又用手机联系公司总部司机,他说:“这边有个会议,刚刚结束出来,路上现在正堵车,恐怕还要等一会。” 仇兴强放下电话,果断地一挥手说:“不等了,我们开始。”说完,他打开幻灯机,就开始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起来,他滔滔不绝,语言精练流畅,非常有磁性的男中音吸引着会场的每一个人,生动幽默,富有哲理的故事赢得了阵阵的掌声,正讲到高潮部分时,那个高层大人物终于姗姗来迟,有一部分人开始恭敬、问候那个丰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会场开始有点骚乱,仇兴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不分场合的向领导讨好的人,他有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说:“请大家坐好,认真点,下面,我们就进行实战演练部分。”会场立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由于急着结束,仇兴强的语速显然比刚才快了很多,但他思维敏捷,超强的语言逻辑性和案例分析、推理,又一次赢得了全场的掌声,结束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营冬梅带头起立鼓掌,她走到仇兴强的面前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发挥的这么超常?恭喜你。” 仇兴强先是诡秘的一笑,然后又非常认真地说:“我深爱的女人在为我祈祷呢!”营冬梅听的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道那个深爱的女人指的是谁,心想,没听说这小子谈恋爱呀,怎么突然冒出个深爱的女人,自从和仇兴强有过一夜情后,她很想和他旧梦重圆,想出很多办法约他,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和郎怀春纯粹是要气气他的,谁知这小子就是不吃醋,还没等营冬梅反应过来,他就一路狂奔跑出了会场,边跑边拨通了梅雪的手机,急匆匆地告诉她:“出了点意外,见面再向你解释,一分钟后就到。”说罢,一步6级楼梯,像风一般冲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在咖啡馆门口,梅雪一边躲闪着落在脸上雨点般的亲吻,一边催促着仇兴强说: “咱们快走吧,我一会还得回去呢。” 仇兴强一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打开车门,很绅士地让梅雪上了车,坐在车上,才注意到梅雪手上的塑料袋里装的好象是蔬菜,他有点激动,又有点怀疑和好奇,便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悄悄的问她: “是不是借口出来买菜和我约会的?” 梅雪不以为然地说:“是啊,那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也可以借口买烟出来和我约会啊。” 长久的想念让仇兴强对梅雪反而感到有点陌生,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在出租车上对她动手动脚,反而拘谨起来,不停地撮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合适,也不敢多看她一眼,梅雪见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还是主动亲切地捧着仇兴强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瘦了。” 仇兴强心里有点酸楚,但他强作欢颜,顽皮地故意气梅雪说:“你没了消息,我是夜夜做新郎,体力都有点透支了,怎么能不瘦呢。” “好呀,你个大淫棍,才几天的时间,就把我教训你的都给忘啦。”梅雪知道他不完全是在气她,像一头小母狼,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说,“以后不许再勾引别的女人,要都攒着给我。” “哎吆,你还真咬呀!”仇兴强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他知道梅雪是真的生气了,对他是真心的好,他忍着泪,摸了摸脖子,继续用气话说:“如果什么时候我特想要了,你又出不来怎么办?” “那也不行去找别的女人。”梅雪嗔怒而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你又不想做我的老婆,管这么多干嘛?” “那我就拍张裸照陪你睡觉时手淫用。” 一进家门,梅雪便命令说:“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仇兴强还在摸着隐隐发痛的脖子,他决心非抱这一口之仇不可,就腆着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还做什么饭啊。” “讨厌,快去!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啊。”说罢,连推带哄把仇兴强赶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仇兴强来到厨房,从后面楼住梅雪的腰,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亲了两下,她没有反抗,仍旧炒她的菜,仇兴强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开始饶有兴致的在专心为他操劳的梅雪身后慢慢解她身上衣物的纽扣和带子,她头也没回,像是心疼又像是责怪,说: “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等会我走了,把你的房间再收拾一下,下次再让我看见这么脏乱差的环境,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仇兴强一边继续解着她的衣带,一边撒着贱说:“怕什么,反正有你给我收拾呢。” “讨厌,你没看我忙着吗。”梅雪一巴掌打开仇兴强的手说。 梅雪继续炒着下一道菜,仇兴强就像一只小馋猫,跟在她的屁后,一步也不肯离开,他坏笑着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想你想得右手都磨出了老茧来啦。” 仇兴强就是这样一个人,犯起混来,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梅雪太了解他了,工作中能把自己变成工作狂,生活中他也可以肆无忌惮,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疯起来既让人厌烦,又觉得可爱,看来菜是炒不成了,怎么说两个人也有小半年没在一起了,彼此都在思念着对方,恰到好处地扮演着各自该演的角色,他们的默契一点都没有变,梅雪娇喘着在仇兴强的耳边悄悄说:“别射到里面,今天来得匆忙没有采取措施。” 梅雪的娇喘和莺声燕语,让仇兴强更加亢奋,他狠不能把她融化,让她全部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血液中,梅雪一边努力地配合着,还一边叮嘱说:“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这让他更加疯狂了…… 筋疲力尽后,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温柔地说:“你先歇会儿,我去把菜给你做了,你好好吃点饭。” “没事,等你走了,我自己来。”仇兴强带着一种满足感说道。 梅雪的脸一下子阴郁起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想在结婚前给你做上一顿饭。” 仇兴强心里一颤,他觉得梅雪今天好象是来向他告别的,就急切地说:“那以后你不给我做饭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说完,梅雪穿好衣服去了厨房,仇兴强呆呆地看着她,点上一支烟,听着厨房里锅铲那欢快而有节奏地亲吻声,他怅怅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想着,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吗? 做完饭菜,梅雪已经没有时间陪他吃她亲手做的菜了,仇兴强坚持送她到楼下打车,梅雪认真地问:“我头发乱了吗?身上有油烟味吗?” 仇兴强抱住她又是一阵狂吻,然后肯定地说:“除了我的味道,你身上没一点油烟味。” 梅雪也紧紧地抱着仇兴强说:“你呀,真坏,可是有时候让人家真心疼你。” 仇兴强拉过她的手,把脖子伸到她的面前,说:“那你在我这儿再留一个记号吧。”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的右侧,梅雪一把抱住他的头,在指定的位置上嘬了一个大大的红印,仇兴强摸着脖子上的印记说:“如果在这个印记消失前,我见不到你,就去你家楼下等你。” 梅雪的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仇兴强,内心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她忍着泪水没让它流出来,叹了一口气,说:“等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仇兴强突然冒出一个奇怪想法,要是能参加她的婚礼就好了,既可以看到梅雪做新娘子的样子,又可以看到她的丈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着,他对梅雪郑重地说:“不如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捣乱的,我就是想看看汉奸是一什么鸟人。” 梅雪说:“你真的要去吗?” 仇兴强很冷静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就是想看看汉奸,还有你当新娘是什么样子,你看我像是那种做傻事的神经病吗?” 梅雪看着仇兴强很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那好吧,我给你打电话正式邀请你,我知道那种抢亲闹婚的事,你是干不出来,因为那样你就不是仇兴强。也不值得我这样心疼了。” 第八章 在梅雪的婚礼上 在电梯门口,电梯女司机看到仇兴强今天是西装笔挺,皮鞋铮亮,头发也重新做了型,精神焕发,更加风流,潇洒,她好奇的问仇兴强说:“老弟,今天打扮的这么精神,是不是去相亲啊?” 仇兴强顽皮地说:“大姐,你又猜错了,我是去看话剧。” 女司机哧哧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嫉妒还是在羡慕,她轻叹了一下,说:“嗨,没法比呀,你们文化人看个戏都要穿成这样。” 他正色道:“那是,人家演个戏容易吗,我这是对演员的一种尊重。” 仇兴强平时很少穿正装,今天如此打扮是急着去参加关于他作的那个提案的洽谈会,他那不着边际的话,总让你琢磨不透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这位电梯大姐自打认识他以来,似乎就没有猜对过一件事,但他既风趣又幽默的谈吐风格,还是给人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时细想起他的话来,说的也在理儿,这就是仇兴强在公众面前一贯的风格,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这样说话了,人们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由于仇兴强提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关于提案实施的洽谈,出呼所有人的意料,异常的成功,如果中间不出现什么意外,下个月就能正式签约了,这是仇兴强在这家公司发展史上创下的又一个新的记录。 在回公司的车上,公司老总向他透漏了一个消息,如果这次签约成功,仇兴强将被升职做他的副手。 老总是个中年男人,很有才华,也很有工作能力,和他在一起,仇兴强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积累了很多企业管理的经验,是仇兴强最敬重的人。 他叫张学会,是公司总部派下来镀金的,私下里和仇兴强的关系很好,当初把仇兴强留下来的时候,就是他拍的板,他很欣赏仇兴强那种聪明,好学和肯吃苦的劲儿,从其他人的嘴里,或多或少他也了解到一点仇兴强的私生活,但在他眼里那也不算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谁没在年轻过过呢,可以理解,总之他还是看好仇兴强的,所以就提前向他透漏了消息,也是给他敲了个警钟,希望他有所收敛。 仇兴强对升官并不感兴趣,他现在需要的就是钱,拼命的工作,挣钱,攒钱,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早日过上有钱人的日子,好把父母早点接过来,尽一分做儿子的孝心。 听了张学会的消息后,他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惊喜,而是异常的镇定,开着玩笑说:“我说,张总,你就别在害我了,谁都知道到,到了那个看起来已经属于公司上层的级别,就没有加班补助了,加的那点薪水还不够我的打车费呢!” 张学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要学会走一步看三步,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那好处可就不是什么补助不补助的了,想长远一点嘛,没有现在的失去怎么会有以后的得到呢!不是说舍得舍得,不舍不得吗?好好想想吧!” 仇兴强漠然地望着车窗的外面,路两旁的高楼,树木,花草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被急驰的车远远地甩到了后面去,也许永远都见不到了,梅雪、韩冰都走了,“我真正将要失去的可能永远都拿不回来了。”他的思绪杂乱无章,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梅雪和“汉奸”的婚礼是在一个高档社区的会所里举行的,汉奸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一群盗版的基督教徒来冒充神父,仇兴强来到的时候,那伙人正稀稀拉拉地唱着圣歌,他来到接待处,扔下事先精心准备好的装满100张百元钞票的红包,签了个英文名,就一头扎到人堆里一块看热闹去了。 大厅里响起了音乐,男男女女的人群一阵骚动,紧接着响起了热烈的鼓声,仇兴强也随着人们有气无力地拍着巴掌,这时,新郎新娘从休息室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了化妆的原因,看上去,汉奸要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方脸膛,小平头打理的整整齐齐,两眼放着喜庆的光芒,唇红齿白的,满脸的肉都在笑,只可惜个头太矬,挺着个大肚皮,好象是煤气罐成了精一样,如果是180的个头,再配上他那个大方脸和帝王相的大耳倒是也很不错,男人嘛,不需要长得太帅气,最重要的是要有个性和特点。 梅雪依偎在他的身边,一副终生有所托付的幸福相,雪白的鱼尾婚纱衬着她那粉嫩清纯的脸蛋儿,风韵卓然,仇兴强看着,心脏一阵痉挛。 盗版神父开始用标准的基督礼仪主持婚礼仪式,仇兴强用手碰了碰身边那个长得和梅雪的丈夫有点像兄妹一样的姑娘,神秘地问:“哎,新郎是基督徒吗?” 由于仇兴强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摸样还说得过去,可就是身材有横向没有纵向,长的和梅雪的丈夫还真有些想象,仇兴强还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兄妹,在心里恶毒地叫她“煤气罐”,她看了看仇兴强,很热情地告他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时下流行基督教的婚礼仪式,图个新鲜吧。” “神父”开始背公式一样的向新郎新娘发问,此时此地仇兴强就像在看一部低劣的港片,乏味的很,每次“汉奸”堆满笑容故作优雅的回答“我愿意”的时候,仇兴强都攥紧拳头,恶毒地小声说一句“那才怪呢”,但当听到梅雪快乐而清脆地回答“我愿意”的时候,心脏一阵痉挛,觉得眼眶里好象有什么东西不听话地往外涌,她每说一次,仇兴强就感觉她离他又远了一大截儿,他看梅雪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了。 在来之前,仇兴强还是过高地估计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他终于忍不住,心里骂道:“奶奶的,就‘汉奸’这个龟孙子熊样,竟然也能讨到这么好的老婆,还把婚礼搞成“伪神圣”的风格?”他骂着,想着,不知道他们是在追求时尚,还是在梅雪的强烈要求下,故意这样的,如果是一大桌一大桌的人,一起大吃大喝的,俗的掉牙的中国式婚礼,说不定,仇兴强的心里也许会好过些。 婚礼仪式结束了,“汉奸”挽着梅雪走上看起来像化纤制作的红地毯,顺着红地毯缓缓地向人群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开始向众人致敬道谢,这时早就准备好的泡沫礼炮对着新郎新娘开始劈啪地响起来,仇兴强觉得整治“汉奸”的好机会来了,他眼疾手快,挤上前去,抢过一个大号的泡沫喷筒,对准了“汉奸”的大方脸用力按下了喷发键,顿时泡沫和花瓣共舞,伴着气球的尖叫声扑向了“汉奸”,立时“汉奸”被喷得像个肯德基门口的雕像,还高兴地张开满口大板牙的大嘴呵呵大笑。 这时,满堂宾客是人声鼎沸,仇兴强趁着人乱,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他潜到距离新郎只有不到两米远的人群里,对准他发射了最后一泡,看着“汉奸”被整的满嘴泡沫,苦不堪言的样子,仇兴强心里一阵狂喜,好不快活,快活的就像刚刚欺负完邻居家京巴的小男生。 也不知道人们都是出于什么目的,继续向新郎新娘猛烈地喷射着,由于火力太猛,让新郎新娘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梅雪一阵手忙脚乱,赶紧向众人拋花球,以解被困之围,那些唧唧喳喳的女孩子开始嘻嘻哈哈地抢花球去了,这场飞花大战才算告一段落。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煤气罐”又蹭到了仇兴强的身边,鬼鬼祟祟地问:“哎,你是新娘那边的吧?” 仇兴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煤气罐”一副娇羞无限的情态,自信地说:“看你刚才对新郎下手的那狠劲儿,白痴也能猜到了!” 听“煤气罐”这样看他,仇兴强没有再和她多说话,在还没有搞清楚这个胖丫头是什么来历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梅雪的关系,不然会给梅雪带来很大的麻烦的,说不定她就是“汉奸”的奸细,专门来探察我的底细的呢,想到这里,仇兴强心里有点紧张,他暗示自己:“不紧张,不紧张。”心里却盼望着快些结束宴会,好回去休息休息。 宴会终于开始了,他端着盛满甜食和三文鱼、牛排的盘子,那样子好象要把心中的所有不快通通都撒在这些食品上,就像那些抠门的家伙,贺礼拿的不多,可吃的比谁都多,大有宁可撑破肚皮,也要把礼钱吃回来的架势。 仇兴强虽然有时也很抠门,但他和那些人还是有区别的,该用的钱,他是绝不吝惜的,心理不平衡或者紧张时,就用拼命地吃东西或者是喝酒的方式来宣泄自己,也是他单身多年养成的一种生活一种习惯,食品中一股酸酸的味道这时顺着鼻孔侵入他的心脾,他想不明白,今天对梅雪为这么大方,而且是带着一股庸俗不堪的铜臭气,那可是辛苦两个月的薪水呀,他不知道是在心疼钱,还是为自己的庸俗而懊恼,难道我们的感情是可以用金钱来了解的吗? 他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服务小姐端着几杯水来到仇兴强的面前,和蔼可亲地问道:“先生,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刚塞进嘴里的食物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又看到服务小姐端来的水,就故意找茬似的,含含糊糊地问道:“有没有XO?” 小姐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只有红酒。” 仇兴强又问道:“是什么牌子的。” 小姐耐着性子说:“是波士顿。” “那多少钱一瓶啊?”仇兴强穷追不舍地追问着一些无聊的问题。 小姐终于不耐烦了,朝仇兴强恶狠狠地瞪了两眼,然后说道:“先生,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宴会的主人。” 看着小姐坚定地走了,那种奚落别人取得胜利的满足欲冲淡了他刚才的烦恼,这时那个“煤气罐”正好朝他走过来,仇兴强又愤愤不平地说:“这是什么嘛,这么隆重神圣的婚礼怎么连XO都没有啊!新郎也太抠门了吧!” “煤气罐”不解地问道:“我说,你到底是哪伙的,是梅子的什么人啊?这么挑三拣四的!” “你不是很能猜吗!现在猜猜看,我是哪伙的。”仇兴强逗着“煤气罐”说,心想:“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回去也是一个人干靠,就在这寻一会开心吧。” 仇兴强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他已经学会了适应这个社会,适应形形色色的人,刚才还被和梅雪的爱情困扰的心烦意乱,这么一会儿,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完全是因为他知道和梅雪根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了,心理不平衡,才整蛊了“汉奸”,所以“煤气罐”才把他当成是和梅雪一伙的人了。至于那份厚礼也只有是梅雪才能知道是他的,日后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现在要紧的是不能让梅雪看出他的失落和沮丧,既来之,则安之吧,只有好好地祝贺祝贺她的新婚大喜了,贺喜也罢,补偿也罢,总算是她也没白和自己好一场,至于以后的事情,也只有以后在说了。 自打进了这个神圣的殿堂到现在,只有“煤气罐”一个人偶尔和他说说话,其他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在做,仇兴强一边随着人们完成婚礼的每一项活动,一边在不断搜寻着自己熟悉的人和注意观察“煤气罐”,看的出来这个“煤气罐”和梅雪的关系还不一般,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有意在恶作剧,“煤气罐”形体上虽然长的有点对不起大家,但好在有个人和自己说说话,没有让自己陷入尴尬和孤独中,何不把这场戏演到底呢? 他打定了主意,正在沉思着怎么对付“煤气罐”,“煤气罐”又像审讯犯人一样问道:“你是梅子的什么朋友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仇兴强立刻警觉地问:“你是……” “煤气罐”很自豪地说:“我叫冯媛媛,和梅子是大学同学,看那边的四个了吗,我们是一个寝室的。”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一起吃东西的四个小姑娘,仇兴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几个小姑娘,长相都很平常,和梅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仇兴强顿时心里又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天啊,梅雪不会整过容吧。”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他回过头来,冲着冯媛媛笑咪咪地说:“啊,我是梅雪在京华语言进修班时的同学。” 冯媛媛听完显得很失望,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就闭上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在轻松愉快的音乐声中,梅雪和“汉奸”开始向众宾客敬酒了,仇兴强看到他们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他急急忙忙吞下嘴里还没有嚼碎的一块蛋糕,噎的险些眼泪流出来,他顺手从刚刚瞪他的那个侍者小妹的手里拿过一杯红酒,满脸微笑地迎上前去。 仇兴强和那些成功人士一样,很有风度地端着一杯酒,翩翩来到梅雪和他的丈夫面前,先朝梅雪的丈夫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梅雪说: “妹妹,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搞得我们哥几个连一点想头都没有啦!”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仇兴强是做给梅雪的丈夫看的,一来是告诉梅雪的丈夫,他的情敌还不只是一个,二是怕梅雪看见他太尴尬,引起她丈夫的多疑,给梅雪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和麻烦。 仇兴强和“汉奸”碰了一下杯说:“祝贺两位新婚大喜。”本来是想说恭贺百年和好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新婚大喜,“汉奸”好象没发觉刚才害他满嘴泡沫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正人君子的仇兴强,他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看梅雪。 梅雪没有想到仇兴强今天表现的是这样的沉着冷静,一点不失风雅,谈笑自如,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非常默契地配合着丈夫和仇兴强说:“谢谢师兄了!”然后又很诚恳地对她的丈夫介绍说“这是我在京华语言进修班的师兄。” “汉奸”听了梅雪的介绍,很客气的问仇兴强:“哈哈,老兄在那个行业发展呀?” 仇兴强谦虚地说:“什么发展啊,瞎混呗。” 梅雪的丈夫听到仇兴强这样说话,显出很不解的样子,摇了摇头,仇兴强一见他那个样子,觉得很可笑,送给他“汉奸”这个绰号还真是很适合他,真是在日本人跟前怠的时间长了,连中国人的幽默和谦虚都没有了,仇兴强马上又解释说:“我原来在IT业混,现在来北京了,北京人傻,钱多,好骗,你看你就骗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吧!” 仇兴强一席话说的“汉奸”开始尴尬起来,他一脸不自然的表情说道:“过奖过奖。” “别谦虚嘛,老弟,好好做人,做好人难啊。”仇兴强接着说。 周围的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汉奸”扶了扶眼镜,故做宽容地拉着梅雪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走了两步,梅雪又回过头来看了看仇兴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仇兴强向她举了举杯,努努嘴,做了个小小飞吻。 冯媛媛在一边拉拉仇兴强的手说:“师兄你是不是想泡梅子啊。” 仇兴强横了她一眼说:“废话,你要是男的你会不想啊?那么漂亮的妞。” 冯媛媛这时开始招呼其它四个妹妹,喊道:“喂,你们过来,看他像不像丁一诺!” 几个正在无聊的妹妹听到冯媛媛的喊声,呼啦的一下子就围了过来,像观赏马戏团里的大猩猩一样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弄得仇兴强很不自在,惊讶地说:“哎,你们看什么看啊,说我像谁啊?” 冯媛媛笑呵呵地说:“你不知道啊,你很像梅子在学校的男朋友啊,喂,你是不是山东人啊?你是不是姓丁啊?” 第九章 争取加薪 梅雪的婚礼结束了,仇兴强回来后,暂且忘掉本不该属于他的爱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现在也只有工作可以让他暂且忘掉烦恼和苦闷。 上一个投保方案是为一家在国内外影响较大的集团公司制定的,经过几次洽谈,和对方达成了基本的协议,同意按仇兴强制定的方案投保,但由于投保金额巨大,涉及的人数众多,对方需要召开集团董事会,对合同需要进行周密的研究后才能决定。 经过漫长的等待,对方终于同意签定合同,但对方又提出对有关保障细节的约定,要求要再做进一步的协商,接到通知后,仇兴强立即向公司领导做了汇报,并组织第二轮的谈判。 谈判桌上,开始的时候双方代表各持己见,为了各自的利益都不肯让步,对方坚持在保费不增加的情况下,要求增加保额10%,仇兴强和他所带领的小组成员认为这样做是违反承保原则的,会给公司带来道德风险,坚决不答应对方的要求。谈判一时进入僵局状态,仇兴强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对公司和个人的业绩都十分不利,他立刻做出决定,调整谈判方案,在不违背大的承保原则的情况下,变通一下做出适当的让步,对双方都有好处,公司只要在服务上下工夫,风险还是可以避免的。想到这,他立即和对方代表交代清楚,说明自己不能做出决定,需要和公司领导协商。 在征得对方同意后,他立即把小组成员叫到外面,把他的想法和大家做了详细的交代后,让大家再议议,大家都觉得这样做公司承担的风险太大,公司也不会同意的,让他再冷静的想想。 仇兴强沉思了一会对大家说:“政策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大家不要忘了,追求企业利益最大化的前提是能否为客户提供更加人性化的服务,虽说任何风险的发生都有不确定性,但通过科学规范的管理和人性化的服务,还是可以降到最低的,大家都不要再犹豫了,好好配合就是了,公司那面的事由我来解决。” 在仇兴强的坚持下,大家又回到谈判桌上,仇兴强说:“公司基本上同意你们的要求,但需要对方为每个人在投保一份意外险,这完全是为贵公司着想,以防意外发生时给贵公司带来不必要的损失,从经济的角度看,贵公司不吃亏,我们也降低了风险。” 对方代表经过合意,同意了这个方案,合同终于签下来了。仇兴强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刚要盘算怎么给自己放两天假,好好放松放松的事,就接到了公司的又一个重要的公关项目,他马不停踢,带领弟兄们开始准备ZR航天工程的公关提案了…… 连续加班加点的工作,紧张和忙碌,压力和烦恼,弄的仇兴强这些日子是心力憔? 一夜情·爱情 第 5 部分阅读 ?br /> 连续加班加点的工作,紧张和忙碌,压力和烦恼,弄的仇兴强这些日子是心力憔悴,他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下午上班后,他就对弟兄们宣布说:“这几天连续的工作,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就不加班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大家一阵欢呼雀跃,齐声喊道:“头,你真英明伟大啊!” 晚上下班,仇兴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了,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司机大姐和他说话,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哎呀,累死我啦。”往日那个谈笑风生兼顽皮不羁的仇兴强不见了踪影,司机大姐看着他进了电梯,纳闷地自语道:“真是不可思意。” 梅雪的婚礼结束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也整整忙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却频繁地通着短信,仇兴强发现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忘掉梅雪,有好几次,仇兴强实在无法控制他对梅雪的思念,就夜里偷偷地来到梅雪家的楼下,望着梅雪家的窗户发呆,直到看着她的屋里熄了灯,才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也曾试着要求梅雪出来见个面,说他只是想她了,想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可是都被梅雪婉言谢绝了,而且理由十分的充分,让仇兴强无法不信,梅雪在短信中告诉仇兴强,说她丈夫请了一个星期的婚假,天天形影不离的在家陪着她,最近她确实不大方便出去。 仇兴强在回信中便开始叫梅雪“盒饭”妹妹,想用这个只有他们俩人才明白的带着不雅内涵的称呼来刺激她一下,再气气她,看她怎么说,梅雪明白他的意思,不甘示弱,更不上他的圈套,就送给他一个绰号叫“二爷”,来回敬他,还说只许你们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就不许我包一个“二爷”给你们看看? 要说仇兴强对梅雪还心存一点幻想的话,可是现在被她这种举动给彻底的浇灭了。他没想到梅雪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输给梅雪,或者说失去她,他继续装作厚颜无耻地说:“我说,你包‘二爷’怎么也不给发点生活费啊。” “以后我还会继续给你做饭吃的,不用总吃‘盒饭’来糊弄自己,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仇兴强看了这条内容,噎的是哑口无言。 他只好改变话题,又试着小心翼翼地问起那个叫丁一诺的家伙,梅雪好象很反感,不愿意多谈那个人,在仇兴强一再追问下,梅雪没有办法,就轻描淡写地告诉仇兴强,她和那小子谈了两年的恋爱,她的处女之身就是毁在那个家伙手里的,她狠他,是他才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仇兴强最后一次用短信谈起她的前男友的时候,梅雪显然是愤怒了,等了好长时间她才给仇兴强回信说:“你有完没完呀,告诉你吧,你不如他,你没他玩得起!”仇兴强接到这条短信后,整整发了有一个时辰的呆,半天才缓过神来,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对着镜子,把自己从上到下照了个遍,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玩不起!我怎么玩不起了呢?不管了,爱咋地咋地,还是工作要紧。”仇兴强自语说。 这一天,仇兴强一边工作,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和梅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试图彻底把梅雪忘掉,从此再不去想她的事,可是他做不到,相反,越是想把她忘掉,她的影子在脑海里就越是清晰,难道说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仇兴强在心里反复地问着自己,这时他的手机一阵痉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远在上海工作的大学同学赫庆林打来的,赫庆林在电话里告诉仇兴强,他要结婚了,并且在电话里再三强调红包可以一个子儿不要仇兴强的,但如果到时候他要是看不到他人的出现,从此他们俩的交情就算彻底的完了。 赫庆林的媳妇叫春妮,是仇兴强和赫庆林的校友,比他们低一级,当初赫庆林在学校追她的时候,仇兴强跑前跑后的,没少为他俩的事出力,那时候,仇兴强还是个清纯的小男孩,从来就没想过谈情说爱这样的事,整天不是学习就是忙着找工作挣钱养活自己,追求他的女同学也不少,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和人家谈。 不知不觉中,毕业快10年了,回想起那段纯情的岁月,仇兴强不免有些惆怅和伤感起来,他叹着气想,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就像已经穿过时的衣服一样,被他很轻松地就给扔到一边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也只是偶尔怀旧的时候,找出来翻看一下,可最终还是被他彻底的扔进了垃圾堆里…… 仇兴强静静地听着赫庆林在电话里继续向他唠叨着,他记得上次和赫庆林见面的时候,赫庆林还愤愤不平地抱怨,说他媳妇现在是又懒又馋又丑,还没到年纪就未老先衰,成了黄脸婆,同时还提起过和他同公司的一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叫夏美玲的小姑娘的一段艳史,没想到,这个老小子最后还是没能跑出那个他自称是黄脸婆的手心,想到这儿,仇兴强的脸上露出让人很费解的笑容,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当初的努力没有白付出而笑,还是在幸灾乐祸,他马上慷慨激昂地答应赫庆林,让他放心,到时候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一定出现。 为了确保这次的公关项目成功,仇兴强带领他手下的弟兄们,又整整干了三天三夜,仇兴强仔细地检查并修改着提案内容的每一个细节,众兄弟们也都鼓足了最后一把力气,把要提交的每一份文件又都检查了一遍,把文字和不完善的地方也都修改完了,直到第三天的凌晨六点,也就是提交提案的前一天,仇兴强经过最后的全面检查,觉得全部OK后,他又召集手下的所有兄弟们,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开了一个会。 会上他告诉他们,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提前一天提交的好成绩,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个组的工作又要上一个台阶,如果这个客户拿下了,他就和公司高层争取给他们组的全体人员加薪,弟兄们全都眯缝起熬夜熬出来的兔子眼儿,举着拳头高呼,坚决支持老大,群情振奋,那场面好象每个人都中了500万彩票,搞得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还以为会议室出了人命似的,鼓舞完士气,仇兴强又命令说:“现在抓紧时间回家洗澡换衣服,休息一会儿,中午12点在公司集合。”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仇兴强接到梅雪发来的短信,说她现在想他了,让仇兴强起床后给她回电话。仇兴强读完梅雪的短信,顿时睡意全消,他立刻回信问她现在说话方便不方便,瞬间,梅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显的很兴奋的样子,在电话里告诉仇兴强:“哎,你还好吗?” 还没等仇兴强说话,她又急切地说:“他今天赶早班飞机去上海了,办完事从上海直接飞日本公干,要走十多天呢。” 仇兴强像久逢甘霖,全身的每一跟神经立刻都支棱起来,精神振奋,迫切地说:“好啊,那我们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这么早就赶车上班了?”梅雪说。 “我说小姐,我这可是刚下班回家呀!”仇兴强哭笑不得地说。 梅雪听了就迫不及待地在电话那头用毫无商量的口气说:“那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也许是因为总是在想着下午提交提案的事,仇兴强见到梅雪后,并没有爆发出干柴烈火般的激情,和她只是礼仪性的拥抱了一下,然后搂着梅雪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嘴里那些以前一见到她就耍流氓的污言秽语,一句都没有了,梅雪转过身,用手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她觉得眼前这个让她神魂颠倒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是那样的陌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所认识和了解的仇兴强吗? 女人终归是女人,再怎么漂亮有魅力的女人都一样,尤其是中国女人,当她们结了婚以后,在她心爱的男人面前的时候,她首先失去的就是对自己的信心,要不她们为什么不喜欢那个男人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呢?哪怕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所以她们才总是喋喋不休地一辈子重复着问男人一个问题——你爱我吗?尽管她们知道男人说的是假话,但只有听着男人说“我爱你”时,心里才觉得甜蜜和塌实。 梅雪也不例外,尽管她是现代知识女性,能够把很多的事情都看的很开,习惯了在男人们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但她还是不能逃脱那些潜伏在潜意识中已经根深蒂固的东西的桎梏,她撅着嘴,很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已婚妇女啦?” 仇兴强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今天对梅雪也确实不够热情,但他还不至于像梅雪说的那样庸俗,那是只有整日纠缠在处女情结中不能自拔的小男人才有的思想和行为,因为他自从见到梅雪后,才懂得什么才是真爱,爱一个人不是爱她的过去,而是她的现在和将来。仇兴强捧过梅雪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看着梅雪的眼睛,很认真地对梅雪说: “小傻瓜,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谈判,下午公司总部要对我们作的提案进行审议,为了完成好这个提案,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了,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是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还请小姐多多谅解。” 梅雪看着仇兴强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儿和放着光的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觉得很可笑,她开玩笑说:“没看出来啊,你这种混混,还能干正事!” 仇兴强长长地叹口气说:“没办法呀,我哪能和你比,有人养着,我要吃饭过日子,还要讨老婆啊,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梅雪正襟危坐,严肃而认真地问道:“要是我没嫁人,你能不能为我放弃事业?” “你都嫁了,现在还问这个做什么?”仇兴强也认真地说。 梅雪用力一边掐着仇兴强一边蛮横地说:“我就是要问,你快说啊!” 仇兴强一把搂过梅雪,故作深情地模仿着京剧台词对白说:“要真是那个样子么,除了爸爸妈妈,我寻思着到是可以为你放弃哦。” 梅雪看着仇兴强的眼睛,继续说:“我是正经问你的,你也要正经回答我。”仇兴强知道梅雪这回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就立刻收起一脸的坏笑和顽皮相,看着梅雪的眼睛,一字一板认真地说:“要真那样,除了爹妈,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初秋时节,北京的天气不凉不燥,是最值得在户外散步的时节,梅雪缠着非要和仇兴强出去,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仇兴强拗不过她,只好打车把梅雪送到紫竹院公园,让她在那里等自己,说如果时间允许他要请弟兄们去吃肯德基,让她也一起去,梅雪担心地问:“你的那个同事陈亮也来吗?” “他不会来的。”说完,仇兴强让司机掉转车头就直奔公司总部去了。 提案审议的很顺利,会议很快就结束后了,由于兴奋,仇兴强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散会后,公司总部的大佬们要先走一步,他和他们又客套了一番,说自己要请弟兄们吃肯德基,犒劳犒劳他们,就不陪领导了,然后拿起电话通知了早就在公司等他的弟兄们,叫上一辆出租车去公园门口对面的肯德基等候弟兄了。 梅雪在公园里一边闲逛一边等仇兴强的到来。也许是看着别人都是成双成对,一个人太孤单太伤感的原因,她走公园,早就来到公园的大门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她远远地就看见了仇兴强和他的弟兄们进了对面的肯德基,当她确认人群里没有陈亮的时候,知道仇兴强并没有对她说谎,就欢快地和仇兴强他们来会合了。 众位小弟看着梅雪,嘴里恭敬的叫着嫂子,眼睛却不规矩地在梅雪的身上不停地扫描,心里早已是垂涎三尺,馋涎欲滴了,仇兴强的虚荣心又一次因为梅雪的漂亮可人和兄弟们的羡慕而被激起,他在幸福和赞美声中被陶醉的有些得意忘形,听到小弟们七嘴八舌要求公司下次聚会时让他一定要带着梅雪来的话时,他正色道:“你们这群混球,是不是想撬我墙角啊,警告你们,回公司谁也不许胡说八道。” 吃东西的时候,这帮不明真相的混小子们还不停向梅雪告他的状,真真假假造着谣,说仇兴强和公司里一半以上的女同事都有过一腿,让她以后千万管紧点之类讨好梅雪的话,梅雪听了顾作娇羞状,无限仇视地说:“没关系,让我发现一次,我就报复他十次。”小弟们一边起着哄一边纷纷表态说:“嫂子,你放心,我们非常愿意帮嫂子教训大哥。” 仇兴强拿这些平时就和他称兄道弟的属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想,只要大家高兴,一切顺其自然吧,梅雪这时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刚喝进嘴里的可乐伴着食物都流到了外面,仇兴强拿起一块餐巾纸,狠狠地擦掉了梅雪嘴角的东西,说:“别笑了,再笑把嘴巴撑大了,晚上口感就不对啦。”引的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散伙后,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去了,仇兴强陪着梅雪来到王府井大街,他们手挽着手穿行在人群中。 北京这个地方就是人多,而且走在大街上,即使是摩肩接踵,手里明明是牵着别人的老婆,也不会被人认出来,他看着梅雪那坦然和幸福的样子,若有所思地问梅雪:“你为什么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姓丁的混球?” 梅雪看了看仇兴强,她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看到他的脸上略过一丝愁云,就直言不讳地说:“刚开始的时候是,现在不是了,在我心里你已经占了一个自己的位置了。” 仇兴强忙问:“那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有多大。” 梅雪在仇兴强的下巴上轻轻地鐾儿了一下说:“贪样儿,我把左心房都留出来给你住怎么样?” 仇兴强穷追不舍地说:“那‘汉奸’有多少位置?” 梅雪在仇兴强的胸脯上狠狠地捶了一拳,笑着说:“你真坏,他不过是在外头打个地铺罢了,行了吧?” 仇兴强说:“好啊,那还有谁和我抢地方啊,那个姓丁的住哪呢?” “他啊,他早就不住这儿了,只不过偶尔来串串门,而且来的越来越少了,总有一天,他再也不会来了。”梅雪怅然地说。 仇兴强没有注意到梅雪的表情变化,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刨根问底地说:“那是你赶人家走呢?还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再来了呢?” 梅雪拉着仇兴强的手,抬起头,两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的落下来,然后又深深地底下头,眼睛看着地面,哽咽着说:“那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以后他不会再留在那儿了。” 仇兴强知道自己的玩笑开的有点过了,他把梅雪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是不停地吻着她的额头,却说不出一句可以表达他此时此刻心情的话来,最后,他只好硬邦邦地学着京腔小生的口吻说:“怨只怨相见恨晚,这真是造化弄人哪!”终于又把梅雪逗乐了。 他替梅雪擦去眼角上的泪珠说道:“不哭了,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梅雪深深地喘了口长气,又抽泣了一下说:“有时候,真想狠下心来不再见你了,但总也忍不住,你太可怜啦!” 仇兴强大大咧咧地说:“我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有什么可怜的。” “嗨……你一个人在北京,住的地方虽然什么都有,可还是像个民工的家,吃饭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时间长了,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想想我就心酸。”梅雪像母亲般慈爱而又心疼地说。 仇兴强安慰梅雪说:“在北京混的外地男孩大多不都这样吗。” 梅雪正色说道:“那人家大多有个女朋友照顾啊,你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总不是长法,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正经的女朋友得了。” “别是你那同宿舍的几个,要我和那样的上床,我得先喝二两小酒,再关了灯,我累不累啊!”仇兴强笑着对梅雪说。 “又来了,说正经的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能玩到什么时候去。”梅雪说。 “嗨……三十岁之前有你就够了,三十后呢,我就买一个听话的村姑娶了在家洗碗做饭带孩子,就知足了,我早想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仇兴强说,他心里一阵躁动,开始叹狠起自己来。 梅雪又问:“那以后我老了,丑了,你还愿意和我好吗?” 仇兴强叹着气说:“我说,你们女人怎么总爱听好听的话呢,你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好我可能说不好吗,你要是真想知道啊,就等你老了,丑了再说吧。” 梅雪撅了撅小嘴,嗔妮地说:“你这个坏蛋,连句好听话都不愿意说给我听,我就是现在没嫁也不嫁给你了。” 他搂紧了梅雪说:“好好,你就算做变性手术了,我也和你搞同性恋还不行吗!”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仇兴强搂着梅雪的肩膀告诉她,这两天他可能要请假去上海参加同学的婚礼,梅雪听了,扯着他的衣领说:“那你带我去吧!” “你就不怕‘汉奸’晚上查房啊?”仇兴强问道。 “那我就告诉他,我郁闷着呢,报了一旅游团出去散散心。”梅雪天真的说。 第十章 聚会不夜城 临出发前,梅雪打来电话说,她丈夫在机场有熟人,而且坐飞机有纪录,为了不发生意外,让仇兴强一定要买火车票,这样更安全些。 仇兴强完全按照梅雪的意愿买好了一起去上海的火车票,和她约好在北京站见面的时间后,就开始准备行李去了。 这么多年仇兴强到处颠簸流离,不管去哪里,也不论多远的路,他都从舍不得花钱买卧铺,为了让梅雪路上少些颠簸,少遭点罪,这次,就狠狠心买了软卧,也该让自己享受享受了,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享受软卧,而且是和梅雪——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分享旅途的欢乐。 他手里拿着车票走出车站,穿行在人群中,走着走着,立刻觉得全身变的沉重起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心想,要是梅雪是自己的爱妻该有多好啊,这也许是和她最后的相聚了,仇兴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看着手上那两张两个人一间,而且关上门就是享受纯粹二人世界的软卧票,怅恨着自己,眼睛里侵满了泪水。 上车后,仇兴强领着梅雪来到软卧车厢,找到了他们铺位号,梅雪跟着仇兴强走进软卧包厢,放下行李,她明知顾问地说:“我在哪啊?” “就在这儿啊,怎么,你不喜欢吗?”仇兴强说。 梅雪开始脸红了,娇媚百态,很难为情地说:“那我们是不是等熄灯了再把门关上啊?” 仇兴强看了看梅雪,肯定地说:“对,你想得太对了,最好这火车上也有‘汉奸’的熟人,而且还能看见咱们在这里亲热,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竞争,并把矛盾公开化了。” 梅雪一听仇兴强这样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亲手把门关上了,因为这是她结婚以后第一次做背叛丈夫的第一件事。如果说她在结婚前就已经背叛了的话,那她满心莫大的委屈和那些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来承受的一切,她该向谁去倾诉和发泄呢? 这也许就是她们这代女人对待性的态度吧?她们也经常处于矛盾之中,当她们需要的时候,她们可以和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毫无顾忌地去做,事后,洗个澡,睡一觉,就把什么都全部忘掉,和情,和爱毫无关系,可当她们遇到真爱时,也会不惜一切,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表达她们的真情,大胆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和幸福,这时的性,与情,与爱又是密不可分的。 她们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敢于暴露人性最真实的那一面,因为她们不是妓女,不是在拿感情和性做交易,她们只是在找回她们所失去的,或者是所需要的,性本无罪,有罪的是这个社会和人们所强加给它的所谓文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首先是生存在这个星球上的高级动物,然后才随着环境的变迁逐步演化成人,再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才有了男人和女人,对于她们来说,道德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此时是道德的事情,到了彼时也许变得就不道德了,所以她们认为人都是平等的,也包括性,和男人应该享有一样权利,女人从来就是独立的,她们有权利去爱去恨,有权利使用任何喜欢的方式去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去追求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并且接受过高等教育,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懂得为人妻,为人夫所应承担的责任,他们只是不愿意让那些世俗的观念和陈腐的东西裹住他们的手脚,为了更好地生存,为了争取到自己所要的爱情和生活,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而已。 火车刚一离开北京站,梅雪就迫不及待钻到仇兴强的怀里,捏着他的鼻子问:“你是不是早想好了要干坏事,才故意买软卧车票的?” 仇兴强对天发誓说:“天地良心,硬卧人家早就卖完了。” 梅雪笑着说:“逗你玩的,还当真呀,哎,那我们今天就老老实实睡觉,好不好?反正你也不想。” 他满脸坏笑着,逗梅雪说:“那不成,老天爷今天是逼着我们干坏事,这可是天注定的,知道吗?今天我们要老实了,那才是真的逆天行事呢,说不定这列火车就会越轨出事,就算是为了这一车人的幸福生活,我们今天也得一定要努力做爱,而且还要超水平的发挥,你说,不是吗?我的大小姐。” 由于心理不平衡所带来的烦恼,他还是像以往见了梅雪一样,有正经没正经地说了一堆不够庄重的话,但没有一点过去那种不规矩的猥亵行为,只为不吐不快,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说完这些话,仇兴强的心情似乎舒坦了好多,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生活在现实中的,梅雪现在毕竟是有丈夫有家庭的人了,自己现在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第三者插足,弄不好,还会搞得身败名裂,亲手毁了自己为之奋斗了几年的前程,仇兴强一边调侃,还一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友情也罢,爱情也罢,现在和梅雪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虽然,他嘴上不三不四地说着放粗的话,但内心对梅雪的感情还是真心的,尽管他认为,他们从相识到相处的方式都不符合常理,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梅雪受到一丝的伤害,说归说,做归做,在没又熄灯之前,仇兴强还真是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真的打算像梅雪说的那样——好好睡觉了。 梅雪并不是那种放荡不羁的坏女人,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女性,在她的骨子里流淌的更多的毕竟还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她知道东方女性的美和魅力就应该用东方人的方式来表现,她更清楚怎样做才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是丁一诺那个混蛋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和她现在的丈夫是感激多于感情,是迫于无奈和种种压力才结的婚,她知道他的丈夫也很爱她,也什么都可以给她,但这些并不是她心中所渴望得到的爱情。 自从遇到仇兴强,她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她渴望的那团火又一次在她的心中重新燃起,尽管她也明白,现在和仇兴强的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她也曾多次劝说过自己回到现实中来,好好爱她的丈夫和他们共同拥有的家,但都没有用,是仇兴强让她找回了失去的人生和爱情,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离不开他了,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是最快乐的,才活回了她自己。 梅雪软软地倒在仇兴强的怀里,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感,这也是她和丈夫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仇兴强抚摩着她蓬松柔韧的秀发,看着车厢的蓬顶发着呆,不知道该对梅雪说点什么,她已经觉察到了仇兴强今天有点反常,也明白他在想什么,但这已经成为事实,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重要的是该快乐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机会,梅雪想着,她翻过身爬在仇兴强那宽阔的像小船儿一样的胸脯上,看着他充满忧伤眼睛,像哄小弟弟一样,一边逗他开心玩着一边笑着问道:“亲爱的,又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和我这个已婚妇女做爱腻味了?” 仇兴强推了一把梅雪说:“傻丫头,说什么呢!你真的就是这么看我的?”梅雪没有回答他,“雪儿,你说咱们在一起难道只有做爱,就不能干点什么别的事情吗?”仇兴强又问道。 梅雪撒着娇,用揭发犯罪事实的口吻说:“那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啊,你一见了我,就知道扒我的衣服。” 仇兴强刚要坐起来,梅雪又把他按躺下了,仇兴强严肃地看着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别闹了,我是说正经的呢!这样吧,回来后你就帮我补习一下英文吧,这样我们在一起还能有点正经事情做,好不好?” 梅雪继续撒着娇,用两只手温柔的轻轻捏揉着仇兴强的两个耳朵说:“不嘛,我要你有空陪我逛街,以后我要是上班了,我要你送我回家。 仇兴强抚摸着她的头发,气哼哼地说:“幸好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不然让你害的我一定会乱伦了。” 也许是因为紧张之后强烈放松下来的原因,说着说着,仇兴强居然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梅雪一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婴儿一样可爱的睡姿,看到仇兴强睡醒了,一边亲他一边说:“你一定很累了吧,看你睡觉香甜的样子,就没忍心骚扰你。” 仇兴强睁大两眼看着梅雪,不怀好意地说:“欢迎来搞,但不给搞费啊。” 梅雪一边剥着仇兴强的衣服一边说:“好啊,我让你不老实,好久没给你留记号了,难受了,是吧!” 仇兴强一边半推半就着梅雪的动作,一边嚷求着说:“我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明天我还要见同学呢,你就别让我丢人了。” “不行,我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梅雪坚决地说。 说着,不由仇兴强的反抗和嚷求,就在他脖子的右侧狠狠地嘬了一个印记,仇兴强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说:“那我也要给你留个记号。” 梅雪一阵手刨脚蹬后,配合着仇兴强狂呼乱叫地说:“不要啊,不要,你想害死我啊!” “说,‘汉奸’没发现你肚脐眼周围的皮肤比别处好很多吗?那就是我的记号,哈哈……”仇兴强继续调笑说。 “你太坏了。”梅雪小声喘息着说。 仇兴强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拳放到耳边,宣誓道:“那好,从现在起,我就改邪归正,好不好?” 梅雪用力捶打着仇兴强,又是哭又是笑地说:“你讨厌呀,你。” 就这样他们是说一阵,笑一阵,一直闹到天亮,谁都没再睡觉。 走出上海站的时候,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亲昵地说:“回去我们还买软卧,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你说了算。”仇兴强愉快地答应着。 他们来到一家星级酒店,安顿好了一切,就去参加赫庆林的婚礼了。 赫庆林的婚礼是纯中国式的,庸俗不堪不说,而且毫无创意。 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行其是,忙着找工作的,忙着升官发财的,还有忙着恋爱、结婚生子的……已经有7年没有这么大面积的相聚了,同学相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都是已经快奔30岁的人了,男女生在校时的那种羞涩感,从每个人的话语中就可以感受到,早已经荡然无存了,互相间什么都敢问,也什么都敢说,而且说的都是那么的直白和坦荡。 赫庆林的婚礼是俗气了点,但有这么多的同学来捧场贺喜,还是热闹无比的。一大帮的大学同学,男男女女的,把新郎新娘子两个人折腾的也不轻,恐怕是连花烛夜里弄春宵,忘情一刻值千金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里,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新婚之夜,哪还有人干那事啊,省着点力气,进了洞房还数红包呢! 赫庆林和他媳妇这些年也算没白折腾,人缘混的还不错,婚礼虽说没有梅雪和“汉奸”的神圣庄重,可前来道喜的人也不少,除了同事和同学,还有上海各界人事,大家酒足饭饱后,互相寒暄着,碌碌的都走了。只剩下同学们还在闹腾,说说笑笑,打情骂俏,一直闹到晚上,赫庆林和他媳妇春妮这时也已经累得够呛了,正在这个时候,当年大学里几个要好的兄弟提议,要和仇兴强一起出去找个酒吧坐坐,好好叙叙旧,仇兴强早就腻味这儿的环境和气氛了,觉得这样也挺好,新郎新娘也好早点休息,于是带着梅雪和他们分批打车去了东方不夜城。 上海的夜晚比北京多了几分妩媚和绚烂,到处都充满着温馨和浪漫,真无愧于东方不夜城的美誉,让仇兴强唯一觉得遗憾的却是少了点自在。 仇兴强跟着同学们在酒吧的露天座位围坐好,大家仔细地把班上的所有人都数说了一遍,算了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传出有女朋友消息的人还真是就剩仇兴强一个人了,一下子,大家把眼光都投向了仇兴强和梅雪,开始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当年的班花秦芳抢在大伙的前头,感慨地说:“想不到啊,当年的小弟弟,现如今也长大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仇兴强看着她,笑了笑说:“谁叫你当年一门儿心思地跟管理系那个小子混,不搭理我啦,要不,现在也用不着发这样的感慨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就引来同学们的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秦芳一听,立刻摆出老大姐的姿态,对梅雪说:“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上学的时候就是个牙尖嘴利心肠软的家伙,妹妹和他在一起肯定没少受气,不过他肯定对你特好。” 旁边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插话说:“这家伙虽然粗心点,但很讲义气的,对女孩也特专一。” 仇兴强坐在一旁得意的听着大家对他当年的评论,脸上不禁还是略过一丝苦笑,心说“中国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国家和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的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来这几年我也的确是变了很多,搞得的兄弟们都不认识现在的我了,你们对我的评价还停留在7年前呢。”他偷偷瞥了梅雪一眼,她倒是对那些哥哥姐姐说他的好话照单全收,脸上那美劲儿,就好象和夸她自己一样。 不知是因为酒力的作用,还是老同学久别后重逢的兴奋,大家仍在互相诉说着当年在学校时的那些听了幼稚的让人能笑掉牙的趣事,仇兴强沿着他们的思路,苦苦地搜寻着他过去的影子,突然,他想起自从和韩冰以后,不知为什么,就再也有泡过别的妹妹了,是不是潜意识里已经认为除了梅雪以外,再和别的的女子发生关系就算是背叛了呢?就像班花姐姐秦芳想拚命抓住自己迟早要消失的青春一样,仇兴强也在拚命抓住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所谓的爱情。 这天晚上,仇兴强开始真正害怕起来。他害怕失去梅雪的那一天的到来,尽管他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像是多年团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一样,早已经忘记时间,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转换了话题,哥哥姐姐们开始问仇兴强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仇兴强爽朗的笑着对他们说:“我们早秘密结婚了,就是怕花钱请客,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梅雪配合着,又补充说:“现在感情都破裂了,快离了。” 这时,当年和仇兴强同住一个宿舍的向光抢着说:“一看你们就是老夫老妻了,配合这么默契,同居有N年了吧?” 梅雪忙纠正说:“我们还是半同居,他还没过试用期呢。” 仇兴强站起来,反驳梅雪说道:“你别忘了,现在人才流动可是双向选择,我还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干下去呢。” 听到仇兴强这样说,梅雪不干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咬了仇兴强一口,然后嗔怒地说:“你也别忘了,现在经济不景气,换一工作没那么容易。” “哎呀……”仇兴强一边惨叫一边还嘴说,“你也别忘了,培训新员工的成本要比发掘老员工剩余价值高的多。” 仇兴强和梅雪的一番似有似无,真真假假的表演,把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的干脆说不出话来了,有的笑出了眼泪,最后大家都说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着同学们个个开心的样子,他 一夜情·爱情 第 6 部分阅读 仇兴强和梅雪的一番似有似无,真真假假的表演,把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的干脆说不出话来了,有的笑出了眼泪,最后大家都说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看着同学们个个开心的样子,他却暗暗难过起来,心说“只怕是永远也没有转正的那一天了。” 就在大家快乐无比,还在为他们俩人的演说词忍不住发笑的时候,梅雪忽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大声地和仇兴强讲话,仇兴强正心烦着呢,吃力地听着她用英语说话的具体内容,不耐烦地说:“得啦得啦,知道你是外语学院的高才生,这儿都是中国人,没人把你卖了。” 梅雪轻佻地在仇兴强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地说:“看见我对面刚坐下那几个穿西服的小日本了吗?我们小心点,别让他们看出来了,那是我老公的同事,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也在的,他们看我呢,对我放肆点,别露了马脚。” 顿时,仇兴强紧张的有点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配合着梅雪,下意识地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尽量装出一副猥琐淫笑的面孔,挑逗着梅雪,她也开始很夸张的和他调着情,并用英语命令他:“快,赶紧装出赶我走的样子!” 由于事情来的太突然,仇兴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这么巧,越是怕什么,还真就来什么啦,他的心紧张的像要蹦出来一样,耳朵里是翁嗡响作一片,费了好大的力气,听了几遍才听出梅雪说的意思,于是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梅雪夸张的站起来,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散发着仇兴强在她身上从没有见过的一种风骚劲儿,向那几个人走去。 仇兴强静静地瘫坐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冷冷地看着梅雪用英语和那几个小日本搭腔,还一边说一边比画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又立刻装作很镇静的样子,和哥哥姐姐们解释说:“她碰到几个客户。” 大家纷纷说:“不错不错,她一定在大公司做吧,在上海还有客户。” 仇兴强随便地编造着谎话,轻松地说:“她在咨询公司作外文资料翻译,全国都有客户的,我们继续聊,别管她。” 表面上他和同学们继续谈笑风生,不失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但此时此地他心乱如麻,后来大家聊的字眼,他一个也没往耳朵里听。还不时的向对面张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梅雪早已经消失了,那几个小日本也自顾喝酒聊天,不再注意这边了。 万一出了问题,梅雪该怎么办?她可是结婚还不到半个月啊。仇兴强正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想着想着,手机短信来了,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是梅雪的,告诉她先回酒店了,让他一定要晚点再走,越晚越好。 尽管仇兴强的动作很麻利,还是被眼尖的向光看到了,关切地问:“怎么啦,强子,是不是弟妹叫你啊?” “哦,没什么。”仇兴强又帮梅雪圆场说,“她不想让客户看见她玩得很晚,就先回酒店了。”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慨叹着说:“在大公司也不容易啊,为了顾全职业形象,连自由都没了。” “那是她的事,咱们接着玩咱们的。”仇兴强嘴上说的轻松,可屁股却如坐针毡,他不知道梅雪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回酒店了,还是………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时间过的可真慢啊,又熬过了一个多小时,仇兴强却像过艰难岁月一样漫长,终于大家都说累了,纷纷起身说着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机会再聚之类和客套话,然后彼此又寒暄了一番,相互拥抱着,难舍难分,班花姐姐秦芳和几位女同学还有些恋恋不舍,说:“难得相聚,这么开心,就再玩会儿吧。”在大家的坚持下,才很不情愿地跟着众人走出了酒吧。 看着同学们都上车走了,仇兴强也赶紧打了一辆车就往酒店赶。 在路上他迫不及待地给梅雪拨了一个电话问:“情况到底怎么样?” 梅雪在电话那头玩笑着说:“怎么样,我装高级妓女像不像啊?那几个日本人都说我和他们认识的一位女士像极了,还对我比比划划做比较呢。” “那后来呢?”仇兴强又急切地问。 梅雪高兴地说:“最后他们说我比他们认识那位更漂亮啊。” “废话,我问你最后是怎么打发他们的。”仇兴强打断她的话说。 梅雪对她的演技很满意,也很有信心,得意地说:“你不是经常说小日本又变态又抠门嘛,我一开价就吓住他们了,现在连电话都没敢给我打。” 仇兴强紧蹦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松了一口气说:“宝贝,你也吓着我了,好好洗干净了,等着我啊。” 第十一章 升职 出租车拉着仇兴强和梅雪把北京站远远地抛在了他们的身后。 梅雪躺在仇兴强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在上海的这几天,白天,他们不敢出去,怕遇见她丈夫的熟人,就在酒店睡觉,到夜晚便在上海的各种夜场出入,成双入对,形影不离,甜蜜的像一对新婚度假的小夫妻。 他们的生物钟被这几天不规律的生活彻底打乱了,仇兴强因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规律的生活,他的身体和精神还都很好,可是梅雪就不行了,尽管有仇兴强陪着她,让她暂时忘却了过去的烦恼,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疲倦以及过度的性生活使她变得有些憔悴的面容,所以刚一上出租车,她就在仇兴强的臂弯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仇兴强轻轻地推了推她,在她的耳旁温柔地说:“离开公司这几天,肯定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要不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公司。” 梅雪还是没有睁眼,只是哼哼唧唧地说:“哼……不嘛,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 仇兴强没有办法,只好送梅雪回家,来到她家的楼下,仇兴强说:“这样行了吧,你自己上去吧,我回公司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梅雪从身后一把抱住他说:“怕什么,他又不在家,就陪我上去坐一会儿嘛。” 一进门,梅雪就命令着说:“你也累了,躺一会儿,我先做点东西给你吃,一会儿好了,我叫你。”说罢自顾去了厨房。 仇兴强歪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整个屋子看了一遍,变化很大,还真有点洞房的味道,最后他的目光在一副照片上停下来,那是梅雪和她丈夫的婚纱照,就挂在客厅的正中央,而且放的很大,仇兴强站起来,走到照片前又仔细地看了看,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升,便冲着厨房喊道:“这是在哪家影楼照的廉价货色啊,你看呀,你老公的牙上还有一片儿韭菜叶呢,再看这妆,化的一点都不专业,裤带把腰上的赘肉都勒出来了。” 梅雪在厨房里大声地喊着:“呸,你看着难受啊,就别看,哪那么多废话,要是和你照啊,我早就收起来啦,免得挂在那儿丢人!” 仇兴强在的脸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自言自语说:“让你自作多情,戗了一鼻子灰吧。” 梅雪把做好的鸡蛋面端了上来,放到仇兴强的面前说:“快吃吧,堵上你的臭嘴。” 仇兴强像饿了几天没有吃到食物的饿狼一样,端起碗就胡噜胡噜地大口大口吞食起鸡蛋面来,也不管梅雪在一旁不停地打着他的手,并制止说着:“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你这样吃,胃能好的了吗!” 仇兴强继续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面一边说:“干什么嘛,我这是在减少无谓的时间浪费,多省点时间好和你那个行不行啊!” 他一口气把面全部吃完,连最后的一点汤也倒进了肚里,然后摸着嘴说:“好啦,这回该走了吧?” 梅雪没有再阻拦他,出门的时候,他抱着仇兴强,咬着他的耳垂轻轻地说:“亲爱的,不管怎么忙,你都要想着我,好吗?” 仇兴强心头一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梅雪好象还是第一次这样郑重地称他“亲爱的”,此时仇兴强想对她说点什么,但喉咙一阵阵发紧,堵的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轻轻在梅雪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一进公司,服务台就通知他,老板在找他,让他直接去老板办公室。 仇兴强也没有多问,就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他边走边想,是不是真要给我升职了?来到老板的办公室门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便开门进了办公室。 张学会迎了上来,满脸严肃看着仇兴强说:“你先坐下吧。”然后又亲手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在了仇兴强的身边,看着张学会的举动和表情,仇兴强猜想,看来升职的事,多半是泡汤了。 想到这儿,他还像以往一样,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拍拍张学会的肩膀说:“老大,你不用安慰我,反正我本来也没想坐那个火山口,无所谓的事情了,只要考评的时候,你给我和我的弟兄们多加点薪水,我们就很满足了,到时候我和弟兄们凑钱请你去洗桑拿。” 张学会听完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仇兴强开玩笑,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顺手从桌子上拿来一份文件递给了仇兴强,他接过来一看,是总公司发来的有关他升职的通知,仇兴强有点想不明白了,他一头雾水,看着张学会那张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脸,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当初不是你要我上这个位置来的吗?今天这又是为什么呢?仇兴强正在寻找合适的答案,张学会走近仇兴强,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的到的声音说:“强子啊,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我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今天把你叫来,一是告诉你升职的好消息,二是我还想给你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啊?” 仇兴强满脸疑惑地看着张学会说:“老大,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你也知道,我的智商不是很高,都把我给闹糊涂了。” 张学会沉思了一会,又向窗外看了看,然后神秘地问:“你想没想过要坐我这个位置啊?” 仇兴强听了这话,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使劲地揉了揉耳朵,惊讶地说:“老大,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从来没有要顶你的意思啊!” “看你说的,我又没说你要顶我,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应该的,年轻人吗,要有闯的精神,现在我是问你想不想。”张学会拍仇兴强的肩膀,诚恳的说。 仇兴强冲着他咧了咧嘴,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哭,小心地说:“说实话,做梦都想啦,不过,我倒更希望是你提了总经理后给我升的职。” 张学会看着仇兴强拘谨的像个小孩子,说话时手脚都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便放声大笑起来,说道:“我就知道当初把你留下来,没看错你。” “这个我永远都不会忘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我留下来,那还有我的今天啊。”仇兴强好象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愉快地说。 他清楚,他和张学会的关系是工作关系多于私交关系,只是因为他的工作出色,才堵住了那些说三道四人们的嘴,同时也为张学会和自己创造了辉煌的业绩,为后面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没有听明白张学会的意思,就试探着问:“好象公司还没连升两级的先例吧?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北飘来的员工。” 张学会把声音压的更低了,看着仇兴强的眼睛说:“我好象没说过是在这家公司吧!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还要像以前一样,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要露出一点痕迹,两个月后,你自己想办法带着你的整个团队到P公司来找我,我在那等你。” 仇兴强一听,吓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P公司是仇兴强所在公司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平时表面上很和气,互相合作,但暗地里是勾心斗角,曾经在国内有影响的传媒上,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来,为了抢地盘,挖人才,杀的是昏天暗地,但实事求是地讲,仇兴强始终认为他现在所在公司的管理和服务确实远远不如人家,但是在产品开发和市场份额占有率方面,却也是无可争议的业界第一。 但仇兴强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像他这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北飘小混混,也有了被人挖墙角的这一天。 张学会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仇兴强说:“一定要保守秘密,对你的属下弟兄用点心思,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仇兴强坚定地说:“没问题,这可是大事,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具体办法,好不好?” “好。”张学会接着说,“下个月我就离开这家公司,你20天后再向公司递辞职报告。” “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有空我们一起喝咖啡。”仇兴强说完,兴奋地走出了张学会的办公室。 他走到楼道,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和兴奋,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该把这个消息先告诉谁呢?谁才是最愿意和他一起分享的人呢?他把在北京所有认识的朋友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先告诉梅雪,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有梅雪愿意陪他伤心和高兴,想着,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梅雪的电话,梅雪听到这个消息后,比仇兴强还要高兴,她激动不已,在电话的另一端,好象是蹦起来了,赞美着并自信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棒的,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庆祝庆祝,好不好?” 仇兴强的感觉没有错,因为自从认识梅雪那天起,他就深深地爱上她了,尽管梅雪后来还是跟别的男人结了婚,但他对她的真情和忠诚始终都没有变过,和营冬梅、尹丽的关系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们是纯粹的为了满足肉欲而已,她们俩人和梅雪也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仇兴强也知道他现在的爱是扭曲的,不合情理的,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都错了,根本就不应该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认识并产生错误的爱情,这样的爱情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感情的冲动,只要梅雪愿意,他现在就可以死给她看,因为是梅雪把他从迷途中又领了回来,并让他懂得什么是真爱和真正的生活。 听梅雪说要为他庆祝,他眉飞色舞地说:“那当然了,你想怎么奖励我啊?我这么棒!” 梅雪在电话里想了好半天才说:“我们去酒吧好不好?我想喝‘70年代’的特饮了。” “没问题宝贝儿,今天你喝多少我都不心疼,好了,再去休息会吧。怠会儿我叫你。”仇兴强深情地说,“哎,等等,亲一个。”电话里传来微弱的一声吻,仇兴强觉得不够过瘾,又娇气地说:“声怎么这么小,和蚊子似的,大声点儿!” 挂断梅雪的电话,仇兴强又仔细地想了想,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因为周末和节假日自己一个人怠的无聊和郁闷,还真是很少像今天这样高兴地去酒吧那种地方去消遣呢。 今晚,因为高兴,他们俩都喝了不少,等走出了酒吧门的时候,梅雪醉的有点走不动了,在大街上,她也不怕被熟人看见了,搂着仇兴强死死不放,生怕他跑了似的,仇兴强这个时候还稍微有点清醒,他轻轻的推了推梅雪说:“我们站到旁边去吧,别挡了道,让熟人看见。” 梅雪的头一直顶着仇兴强的胸口,使劲地摇晃着头,一声不吭地把仇兴强抱得更紧了。 黑暗中,仇兴强觉得胸口的衣服湿透了,是梅雪在哭,他捧起她的头,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把她的泪水吞进肚里,仇兴强的心一酸,喉头一紧,眼泪也差一点流出来,心潮激荡,思绪万千。 离开父母,哥哥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闯,苦点累点他都没怕,也从没为此而难过过,更从没有人像梅雪这样关系体贴和理解过他,他抱紧了梅雪,在她脸颊,额头不住的亲吻着,就是找不出一句合适言辞来抚慰梅雪。 梅雪突然抬起头,忧伤地问:“如果有一天我真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你还会想我吗?” 仇兴强平静了一下心情,温柔地告诉她:“我的左心房和左心室都给你留着呢,一室一厅免你房租,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给你空着,永远都不让别人住进来,好不好!” 梅雪的眼泪这时像从破裂的动脉里留出的鲜血一样滚烫,大片大片地撒在仇兴强的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仇兴强实在是说不出可以安慰她的话,任凭她的泪水泼向他…… 梅雪又哭了一会儿,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她踮起脚,把嘴凑到仇兴强的耳朵边,用足力气,可以把他的震聋的声音喊道:“我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就是爱……。你……”这个震的让仇兴强心都碎了的声音,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响起。 朦胧的灯光下,梅雪熟睡的样子更加迷人,异常可爱。她仍旧紧紧搂着仇兴强,好象怕他就此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细长而弯曲的睫毛,清秀的眉毛和小巧的鼻子配上她那张没有一点瑕疵的瓜子型脸蛋,怎么看都是和谐的,她的全身每一个零件都是原装纯天然的,从没做过任何修饰,仇兴强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梅雪。 忽然她的鼻翼动了动,睫毛也开始一眨一眨的,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许多,好象是在做梦,仇兴强不知道她正在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他没有惊动她,但愿老天永远都不要亮,她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他们就可以永远地这样躺着,那该有多美啊!仇兴强想着,看了看就要装满烟蒂的烟灰缸,估计里面有二十多个烟蒂了吧,他又点了一支,一边吸着,一边直愣愣地直视着屋子黑暗的前方,想着他刚才那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想法,在心里耻笑自己卑鄙的占有欲。 天总是要亮的,梦也终归要醒,他何时才能从和梅雪的梦中走出来呢?仇兴强还在继续想着他和梅雪会以什么方式结束这场噩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淡,慢慢不相往来,还是最终有一人痛下决心,不再见另外一人了呢?或者是有一天他们对对方都失去了激情,她决定老老实实过日子,而我也决定找个正经的姑娘结婚呢? 记得有人曾说过这样的话,有压力的爱情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当压力消失的时候,便是爱情终结的时候。“如果梅雪真能离开她的丈夫,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仇兴强自语道。 越想他的思绪就越乱,脑袋像一团开了锅的浆糊粥,越搅和他就越胡涂,仇兴强在烟灰缸里捻灭烟蒂,这时他的脑袋里突然又冒出一个荒谬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有可能我就是梅雪这辈子最爱的人了。” 试想,当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会有几个女人会一想起你,仍就为你伤心哭泣呢? 想着想着,也没能想出结果,他也终于睡着了。 仇兴强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正在大街上奔跑,到哪都是人,他一边跑一边想,衣服脱到那里了呢?是梅雪的家还是公司里?幸好大街上没有人阻止他,他只好避开人群往公司跑,等到了公司才知道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同事们都惊奇地看着他,营冬梅和尹丽也刚好到,羞得他东跺西藏,就是到不了自己的办公室,隐约听到有人说他被梅雪给举报了,公安正在通缉他,仇兴强心里害怕极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梅雪的关系的呢?梅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她是在骗我吗?”他心说。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他们都穿著在梅雪的婚礼上“汉奸”穿的那种白色西服,里面好象还有“汉奸”,还警告他说:“以后不要再影响我和梅雪的正常生活,不然就把你关到海洋博物馆里去!”话音刚落,梅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拉上他就往外跑,坐上车直奔机场去了,仇兴强不解的问她:“不是你举报让他们来抓我吗?怎么又来救我啊?”梅雪说:“别问了,赶快穿上衣服,我们离开这里。”东平里国际机场到了,可是那里的飞机好象都起飞了,梅雪开始大哭起来,两手不住的拍打着仇兴强,嘴里还不住地埋怨说:“都是因为你,怪你,怪你……” 仇兴强突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梦给惊醒了,一脸的茫然,浑浑噩噩的样子,他使劲地晃了晃头,又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梅雪已经不见了,只有她的内衣还在,他才想起,昨天晚上是住在梅雪的家了,墙上的石英钟就快指向八点了,梅雪什么时候起来的,他一点都不知道,梅雪不在身边,她干什么去了呢?难道那个梦是真的?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演奏声,便知道梅雪这么早就起来,又在为他准备早餐了。 仇兴强吃着梅雪为他做的稀饭和烤面包,心里还在想着他昨晚的梦,梅雪在一旁什么也不说,把他的脏衣服一件件地收拾起来,丢进洗衣机里,然后转身回来,埋怨着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也就是我吧,换了别人,谁愿意和一个民工在一起啊。” 吃完饭,梅雪从手包里拿出一根新领带帮仇兴强系好,自责说:“昨天光顾着喝酒玩乐,都忘了把礼物给你了。” “没有关系,现在也不迟啊!”仇兴强安慰说。 梅雪看了看仇兴强,帮他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领子,叮嘱仇兴强说:“你以后就是高级白领了,别整天老是吊儿郎当的,注意点形像!” 仇兴强一边激动的抱着梅雪亲吻着她,一边说:“你的眼光也太差啦,怎么着也该等等我啊,你看,我是一个多有后劲的潜力股啊,以后肯定不比你的‘汉奸’差,那么早嫁了,现在后悔了吧!” 第十二章 两个男人的较量 张学会在员工大会上宣读完仇兴强的任职文件后,紧接着又向大家宣布了总公司的一个最新决定,从这个月起,仇兴强所部每人加薪200元,并且补发三个月,声音刚刚落地,全场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散会后,大家纷纷向仇兴强道贺,营冬梅和尹丽也和众人一样向仇兴强贺喜,那种做作的表情,与其说是掩人耳目,到不如说是欲盖弥彰,其实她俩和仇兴强的关系,大家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公司的头面人物,谁也没敢说出去而已,这让那个郎怀春很是嫉妒,但他也只能是暗地里一个人发狠,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很讨厌他那种狂傲自大,趋炎附势的小人作风。 仇兴强在欢呼声和掌声中走马上任了,由于受目前公司办公条件所限,虽然他现在暂时还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但坐位已经换到了靠近窗户的一边,办公桌也比原来的大了很多,电脑也是新的,最理想的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计算机屏幕了,这让仇兴强可以很方便的在上班时间干点工作以外的那些所谓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也是不言而欲的事。 仇兴强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网上闲聊泡妞,现在他想的更多的是20天后怎样向公司递交辞职报告,顺利的把团队带走,最不能让他安下心来工作的还是和梅雪的事,纸终会包不住火,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也许就会让梅雪的丈夫知道,其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他还没有想象的出来,然而,他相信任何事情在没有最后的结论前,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但他确信至少梅雪是不会出卖他仇兴强的那种人,所以仇兴强每天上班,尽最大努力地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多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发呆,因为他现在手里还没有接到新的工作任务,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些让他烦心的事。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学会真的在公司神秘的消失了。公司的同事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传言说是因为仇兴强的越级升职把他给挤走了,对大家的议论,仇兴强只是一味地装聋作哑,从不表态,那些和他关系很好的同事也曾问过他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他仍是保持放着明白装糊涂的状态,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非常敏感的,弄不好,就有可能闹出是自己和张学会早就预谋好了的——集体跳槽事件,那可是要担责任的啊。 张学会走后的一天下午,总部大老板何有余特意找仇兴强畅谈了一次,主要和他讲了公司今后的发展和改革情况,并且一再强调张学会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辞的职,他的工作暂时由仇兴强代理,让他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努力工作,同时还明确指出,公司在下一个财务年度开始前就不向这里派人了,由仇兴强主持全面工作。谈到最后,大老板拍着仇兴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对公司的发展和改革形势你也清楚了,下一步,公司要在高级管理层的选人和用人机制上大动手术,你要好好表现,机会很多啊。” 仇兴强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想着何总为什么要向自己透漏这些呢?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看来递交辞职报告的理由还真的好好斟酌斟酌,怎么说才更加充分呢? 何有余是个中年男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刚回国内不久,原来一直在香港公司做老总,是业界响当当的专家,这次把他调回来,主要是考虑国内公司发展形势的需要,据说他的背景很深厚,在这个时候亲自找一个无名小卒谈话,绝对不仅仅是在关怀下属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吃完晚饭,仇兴强的家里,他嘴里叼着一支没燃尽的烟,正在吞云吐雾,一边悠闲地望着窗外,一边思索着白天何总说的话,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不去想了,反正现在能坐到了北京分公司的这把交椅上,也不容易了,至于能坐多长时间,以后是继续升还是降,那是以后的事,顺其自然,以后再去想吧,已经又有几天没和梅雪在一起了,心里还真是挺想她的,何不趁着美好的夜晚约她出来幽会呢! 仇兴强心里正盘算着,突然他的手机先是一阵紧张的痉挛,而后响起了“我的手机掉进火锅里啦”的铃声,他知道这是一个陌生电话,本想不接这个电话,可又一想,万一是张学会换了号码打来的怎么办,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和他商量,不接会耽误事的,他又仔细看一眼号码,确实不熟悉,随手按下了接听键,对方却没一点声音,仇兴强故意放大声音,喊了几声“喂喂”,暗示对方,这里说话很方便,结果对方却把电话挂断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按照来电显示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这回利马有了回应,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仇兴强疑虑地问道:“你是哪位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好象沉思了一会,才用很深沉的声音说:“你认识梅雪吧!” 一听对方这样问他,刹那,仇兴强的脉搏好象是停止了跳动,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听出来了,正是“汉奸”的声音。 仇兴强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让他毫无思想准备,有点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过,好在仇兴强这么多年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很快他就镇静下来,表现的临危不惧肯定地说:“不仅认识,还很熟呢!你哪位啊?” “汉奸”也不示弱,不失风度而强横地说:“我想见你,和你谈谈!” 仇兴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说:“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汉奸”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我是梅雪的丈夫,必须和你谈谈!” 该来的终归要来,早来晚来都一样,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仇兴强心一横,牙一咬,继续伴酷说:“嗨,我还以为是谁呢,既然这样,那好吧,时间和地点都由你来定。” “汉奸”说:“那就今天晚上7点,国际技术交流中心楼下的茶楼见。” “没问题,反正你认识我,到时候见吧。”仇兴强故意暗示着说。 梅雪的丈夫听到仇兴强说他认识他,感到很惊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说我认识你?” 仇兴强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迅速地把电话挂了。他又仔细想了想怠会儿见到梅雪的丈夫如何应对的对策,那么现在该做什么呢?对了,要马上给梅雪打个电话,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又一想,这样不行,“汉奸”这个人鬼的很,万一真的是他知道了什么,他肯定在这个时候也要给梅雪打电话的,如果占线,肯定要引起他的怀疑,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发短信的好,仇兴强的大拇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着,一条“真是有意思,你老公居然要和我谈谈”的短信发到了梅雪的手机上,心想,这条短信足以让梅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能让她做好准备了。 时间过去大约有五分钟,梅雪回信了,“他并没有告诉我,他已经回北京了,更不应该知道你电话的,你就是我师兄!!!师兄!!!切记!!!切记!!!” 从梅雪短信的内容上判断,“汉奸”并没有抓到什么证据,他对梅雪也没怎么样,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电话号呢?仇兴强的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又回了一条“一切照‘党’的办,请放心” 仇兴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着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汉奸”知道了呢?难道说是在上海时的表演露出了破绽,是那几个日本人告的密? 虽说梅雪的短信让他那颗烦躁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但仇兴强仍旧为在最需要和梅雪通电话听听她的态度和商量对策的时候,却不能通一个电话而苦恼,这份煎熬无异于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动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还是用短信再和梅雪确定一下攻守同盟,仇兴强把事情恶化的程度分成了几个等级,和梅雪分别商量好了各个等级的应对方案和说辞后,他又不安地问梅雪“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你怎么办”? 梅雪回道“那你明天早晨就到我家楼下给我收尸来吧”! 仇兴强没有完全理解梅雪的意思,凭感觉回了一条。“要那样的话,不如你就跟我吧”! 梅雪在最后给仇兴强回的短信里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这份闲心啊,先把你自己摘干净吧,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仇兴强担惊受怕地傲过了一个多钟头,他变的有些麻木了,想想,自己到无所谓,自己酿下的苦酒,只有打掉牙自己咽了,可是梅雪怎么办?她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现在也只有我能保护她。”他心里说,看了看时间快到七点了,仇兴强换上运动服和跑鞋,又找了一截铁棍别在后腰上,然后照照镜子,对自己说:“不用怕!无非就是痛骂,理论罢了,最坏也就是一场决斗,你终于走出阴沟,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为一个女和对手面对面的公开撕杀了!” 仇兴强付车钱的时候就看见“汉奸”已经在茶楼门口频频看表了,他下了车,径直走过去,很礼貌,很风度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梅雪的丈夫看了看仇兴强,扶了扶眼镜,很自信地说:“我猜到就是你。” 仇兴强装出很急的样子,打着官腔说:“谈什么,快点谈,我还有约会呢!” “汉奸”温和地说:“我们坐下谈吧,放心,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坐下后,仇兴强冷冷地看着他,“汉奸”让服务生上了两杯西湖龙井,仇兴强开始掏出手机打短信,以表示他此时的不耐烦和对他的谈话漫不经心,“汉奸”坐在仇兴强的对面,看着他,很有礼貌地说:“你和我太太实在是走的太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希望你离一个已婚的女人远一点!” 仇兴强没用正眼看他一眼就冷冷地说:“在你和梅雪还没结婚前,我们就认识,说实话,那时我是对她有点兴趣,自从她嫁了你之后,我的目标就转移了,你还以为你老婆是万人迷啊。” “汉奸”喝了一口茶,很平静地说:“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你先不用急,看看这个吧。”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卷纸递给了仇兴强。 仇兴强接过来一看,是梅雪上个月的手机通话清单,上面的呼叫和被呼叫的号码几乎有一多半都是他的,仇兴强看完,心头一紧,差点全线崩溃,“真不知道这个变态的小日本走狗还知道些什么。”他心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软,乱了方寸,一软一乱就害了梅雪了。”仇兴强暗示着自己,给自己鼓气。 他马上抬起头,轻蔑地看着“汉奸”,讥讽地说 一夜情·爱情 第 7 部分阅读 他马上抬起头,轻蔑地看着“汉奸”,讥讽地说:“这算什么呀!我和你老婆是师兄妹,关系好,通个电话问候问候还不行吗?” “汉奸”又扶了扶眼镜,这好象是他生气时或是说话前的一个习惯动作,然后又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才狞笑着说:“问题是她现在已经和我结婚了,你们这个样子是不正常的,如果说你们以前是纯洁的友谊,那么现在那种狗屁的友谊也该彻底结束了。” 很显然,梅雪的丈夫说这番时已经激动了,带着敌视和浓浓的火药味,仇兴强看着“汉奸”被气的脸都变绿了样子,心里暗骂道:“汉奸王八样,跟我玩深沉风度,看你能忍多久。”而后又冷笑着说:“她又不是你养的一只小猫小狗,她应该有交朋友的自由,也能判断朋友的好坏,你这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吗?我建议既然你这样不信任她,不如休了她算了,或许呀还能便宜便宜像我这样更适合她的男人呢!”说完仇兴强哈哈大笑起来。 梅雪的丈夫看着仇兴强嚣张的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端起剩下的半被茶水泼向仇兴强的脸,站起身来,气愤地说:“我今天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我是来警告你的,告诉你,识相点小子,以后离我太太远点。” 仇兴强舔了舔流到嘴角上的茶水,故意把嘴唇摔的啪啪响着,冲着梅雪的丈夫微笑了一下,打着拱手说:“拜托,下次买一杯法国香槟来泼我,别老是那这么出息,让我看不起你!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那个小师妹嫁你算是瞎了眼啦!” 看着“汉奸”国字型的脸气得都已经变了形了,仇兴强觉得今天的使命完成了,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茶楼。 出了茶楼门,仇兴强就给梅雪连续发了几条短信,把这里的大概的情况向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次梅雪并没有复信,“估计她接到后,应该作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吧?”他叹了口气自问说。 仇兴强并没有马上打车回家,而是步行在人行道上,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约梅雪出来是不可能的了,回家又不放心梅雪,他只好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事情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从“汉奸”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好象知道的并不多,还只是在猜测阶段,不过,现如今的年月,好象憨厚的人没有几个了,谁碰到这样的事儿,都只会往多了想,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还不知道梅雪会受到什么样的严刑逼问呢?想到这,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到她们家门口去转转,探听探听动静呢? 主意打定,仇兴强马上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汉奸”的家去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对梅雪的感觉还是朦胧的,有时还劝说自己把她彻底忘掉,那么现在呢?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必须这样做才对得起梅雪的一片真情,仇兴强是真心实意地为梅雪担心,他在车上把最坏结果和自己应该做的又都想了一遍,觉得只有这样他才像个男人,才能放心的回家。 仇兴强下了车,先到小区的商店买了两包烟和可乐,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那个小区,在“汉奸”家的楼下注视着窗户上的灯光发呆,一会他跑到楼上,把耳朵贴到“汉奸”家的门上仔细第听着里面的动静,这样来回折腾了有十多次,每次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除了电视节目的声音,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两包烟也快抽完了,可是楼上还是很平静,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看来“汉奸”和梅雪不但没有争吵,好象连话都没怎么说,这让仇兴强反而越发放心不下,他又监守了一会,直到“汉奸”家的灯全都灭了,他又蹑手蹑脚地偷听了最后一次,这才彻底失望地独自回家了。 看来今天晚上这颗悬着的心是放不下来了,真不知道这个变态的“汉奸”会怎么对付梅雪,仇兴强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的睡意,很想在这个时候给梅雪发条短信,告诉她:“如果汉奸要和你离婚,我一定会娶了你,虽然我是个烂人,但毕竟是个真心爱你的烂人。”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下了。 以后的几天里,梅雪仿佛从北京城蒸发了一样,手机总是关机,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 每天晚上,仇兴强都来到梅雪家住的那个小区,在小区大门外的远处徘徊,盼望着她能出来购个物什么的,哪怕是不说话,就在远处看上一眼也好放心了,然而却总是不能如愿。 还是不知道那个“汉奸”“小日本的走狗”最后到底是怎么对待她的,仇兴强每天都要骂上梅雪的丈夫“汉奸”“小日本的走狗”几遍才觉得心里痛快些,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搅的他昼夜不宁,寝食难安的,更没心思收拾自己了,才几天真的把自己造的像工地上的民工了,上班的时候,就连公司搞卫生的小妹妹都开始笑话他,说他升职了,就开始留胡子装模做样儿了,仇兴强只好强作欢颜,苦笑着无言以对,用一些下流的过分的性骚扰动作来应付她,吓的小妹妹再也不敢多嘴了。 新客户的开发方案还要继续做,老客户也要小心维系和进行二次开发,工作任务是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开会,一会忙着部署工作,仇兴强都有点应接不暇了,好在做到了高层,开会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还多了,尽管心情这么糟糕,也没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本来计划是这个星期就该向公司递辞职报告的,可现在什么都乱了套了,仇兴强什么都不想干,又什么都想干,随随便便地就放弃,不是他的性格,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怎样才能安全的见上梅雪一次,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十天后的一个中午,吃过午饭,仇兴强通过114查到了“汉奸”公司的电话,让手下一个机灵的小弟装扮成推销酒店会员卡的推销员,给“汉奸”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公司,仇兴强的那个小弟还真是肯卖力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冲破了重重阻碍才打听到“汉奸”办公室的电话,证实了“汉奸”确实在上班后,仇兴强飞奔下楼,打上一辆出租车,就奔“汉奸”的家去了。 来到“汉奸”的家门口,仇兴强就像讨债的一样,玩命似的敲门,听梅雪在里面一边问着谁啊谁啊,一边踢踢塌塌跑过来开门的声音,仇兴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立刻放松了一大半,他喘了一口长气,梅雪刚一开门,就像刚刚接上暗号的地下交通员一样,还没等梅雪反应过来一闪身进了屋,一把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看了又看,确认她确实没有受过家庭暴力侵犯后才把门关上。 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呆了,当她明白仇兴强这一举动的意思的时候,才娇媚地看着仇兴强,用两个拳头在他的胸脯上拼命地捶打起来,“好了好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仇兴强制止她说,梅雪才停下手来,跟着仇兴强心照不宣地来到一个能够看到小区入口的窗户边站住,先是拥抱住对方一阵狂吻,而后仇兴强才咬着梅雪的耳垂问:“怎么样?他没折磨你吧?” 梅雪这时把手伸进了仇兴强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后背说:“他回来后,什么也没问,也没告诉我他去见你了。” 听梅雪这么说,仇兴强立即停下了对她的亲热,认真地问:“是真的吗,他是你说的这么有教养的人?” 梅雪叹了一口气说:“你真聪明,其实他什么都安排好了才去找你的,事情可能要比你想象的还坏。” 听到这里,仇兴强那颗刚刚放下来的心又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是真和你离婚就好了,他不要你我要你!” 梅雪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他才没那么容易放过我呢,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到现在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没说过,我怎么知道。”仇兴强说。 “你也从来都没问过我呀!”梅雪怨愤的说。 “问?呵,如果问了,我就不是我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仇兴强反问道。 “这也是我爱你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爱就是爱了,那才是男人呢!告诉你吧,我们是在我情绪最低潮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刚刚失恋不久,工作的事又没有一点着落,我心情简直坏透了,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活路了,有一天,我心事重重地在北海一个人闲逛的时候,就遇上了他,他那时正在为自己升公司副总的事而烦恼,也是出来散心的,也许都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吧,我们聊的很投机,临分手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叫柴忠日,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有事找他,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并开始了交往,说实话,我并不爱他,是我的父母看中了他的工作,再加上我年龄也大了,又没有工作,你也知道我是个孝顺的人,想了想,他除了长的困难些,其他的到也不错,也就答应了他,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于是,我就天天上网寻求刺激,用来麻醉自己,再后来就是通过你的那个同事认识了你,我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回了过去的我……” 仇兴强静静地听着梅雪讲述着她的故事,已经忘记这是在那个叫柴忠日的家了,他突然打断梅雪的话说:“我把他叫‘汉奸’还真是没有屈枉他,你看他那破名就像日本人的走狗。” 梅雪这时也好象意识到了什么,她马上把话题一转问:“这两天你是不是来找过我们这个小区了?” 仇兴强自豪地说:“当然,要是再看不到你,我就是不报警也要去找‘汉奸’打架了,你告诉我,他到底他把你怎么样了?” 梅雪听着仇兴强还是不放心喋喋不休地追问,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开始用手撩拨刺激仇兴强,并在他的耳朵边轻轻的说:“我真想你啊,也好想见你。” 仇兴强看到梅雪在这个时候还这样,在她的不断刺激下,把所有的担心和烦恼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担心、惦记和思念这时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动力,像发了疯一样,开始毫无顾忌的用手回敬她,梅雪这时一边娇喘一边把窗帘拉到了只剩下一条缝隙了,他们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交替着监视着窗外,在窗户旁边开始疯狂起来…… 有人曾经说过,在非常危险环境中的性爱比平时更刺激。此话果然不虚,虽然时间不长,过程匆匆,他们俩却在这几分钟里都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让仇兴强更刺激,更得意的是在整个过程中梅雪不但还是一如既往地配合他,而且还分出一部分神来注意监视小区入口,柴忠日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这会就在他的家里和他心爱的妻子做爱。 仇兴强整理好衣服准备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梅雪又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仇兴强拉开她的手说:“好啦,你不怕啦?” 梅雪哝哝地问:“我如果和他离婚,你真的会要我吗?” 仇兴强听到梅雪用这种疑惑的语气问他,他连个哏都没打,坚定地说:“你和‘汉奸’头天办完离婚手续,第二天我就和你办结婚手续,反正我已经就过了晚婚的年龄了。” 梅雪转过身摸着仇兴强的脸,哽咽着说:“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仇兴强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哄着她故意坏笑着说:“早认识我,你肯定就把我给踹了,我这个人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老留把柄,没准哪天就被你捉奸在床呢!” 梅雪噗嗤一下乐了,打着仇兴强说:“你要不坏还真就没那么可爱了呢!” “以后咱们可要小心些了!”仇兴强叮嘱说。 “现在事态的发展形势还不太明朗,这几天他老娘要过来,他借故把我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拿走了,问他干什么也不说,以他做事的风格,我想他一定有什么行动,这两天他天天查我的手机,你没什么事,就不要打电话和发短信了。”梅雪说。 “没关系,他有政策,我们就有对策,看他还能使出什么招,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一辈子让这种鸟人给糟蹋。”仇兴继续笑嘻嘻的说。 第十三章 再遇韩冰 仇兴强前脚刚刚离开梅雪家小区的大门,就看见她丈夫柴忠日的车开进了小区,本来刚平和了的心情一下子又紧绷起来,他骂道:“我日你个姥姥的柴忠日,让你忠日,咋不把你晒着了,烧成一把灰呢,看你还怎么做‘汉奸’。” 其实,仇兴强也知道他的这种漫骂对柴忠日是不公平的,毫无道理可言,他只不过是用这样无理的漫骂来掩盖一下他恐惧的心理而已,心想,还真是有险有惊啊,再晚一步就让他堵到屋里了,那后果将会是什么呢?他不敢想下再去了。 经过这场惊吓,仇兴强一连几天都难以说服自己安心地做点正事,一向不知道吃醋是什么味道的他,只要一想到梅雪在家和柴忠日,不,那个“汉奸”的身边耳鬓厮磨,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和要找“汉奸”决斗的冲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才明白了什么叫夺妻之恨了。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他还在加班,企图用拼命工作的劳顿来麻醉他那龌龊的心和行为,完成了活动方案的最后一个细节后,他起身走出了公司,来到大街上,这个时间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那些还逗留在街的人大多和他一样,都是没有心思回家的人,林荫树下一对男女正在亲热着,他无心光顾他们的事,那种害怕梅雪不在身边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团烈火就要把他烧焦一样,好象从里到立刻就要炸裂,他是那样的丑陋、猥亵。 原本一向意志坚强的他,没想到也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失魂落魄,鬼使神差,不知什么时候,仇兴强晃晃悠悠地又走到了中关南街的“生于70年代”酒吧的门前,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酒保妹妹看见是他,开玩笑说:“吆,大情圣,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可有很久没到这来了,让嫂子看住了吧!” “去去去……烦着呢,给我来一瓶啤酒。”仇兴强一边不耐烦地说着,一边仰起脖咕咚咚一瓶啤酒就下了肚,酒保妹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一边惊奇地看着他,仇兴强喘了口气说:“你去忙你的,我没事儿。” 酒保妹妹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这时那种很久没来的孤独和苦闷又重新占满了他躯体的每个角落,想找个人聊聊天的愿望强烈地冲击着他,仇兴强拿出手机挨个给几个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出来陪自己喝喝酒,聊聊天,可是听到的不是说睡觉了,就是骂他一句神经病,最后一个说的更是离谱,叫他找个坐台小姐陪陪,开发票明天给他报销。 仇兴强只好又坐下来,呆呆地想,最近一直和梅雪享受二人世界的生活,过去那种污七八糟的想法和一想到泡妞的兴奋好象一下子都没有了,现在只想找个人聊聊,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像往常那样随随便便找个人的念头。 仇兴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眼看快一点了,想想明天还要上班,就一口喝干了最后一瓶啤酒,起身准备回家睡觉去,刚要到门口,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头一看,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眼前叫他的人居然是前段时间认识的韩冰。 韩冰也是一个人来的,他笑着对仇兴强说:“我一个人在家怠的无聊,就来这里想找个人聊聊天,没想到遇上你了,来快坐吧。” 仇兴强感觉韩冰变了,好象和第一次见她不一样了,人变的比以前精神了,满脸不再有一丝的忧伤,好象有什么喜事似的。 仇兴强在韩冰的对面坐下来,拿出烟点燃,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才问她:“最近怎么样?” “还好。”韩冰回答说。 “你怎么还是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挂上一个吗?”仇兴强嘲弄着说。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韩冰反噬一口说。 “哈哈……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告诉你,我最近交女朋友了,可老实得很啊,打算就此改邪归正了。”仇兴强爽朗地笑着说。 “真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流氓到性功能障碍为止呢!”韩冰讥讽地说。 “哪能呢,我现在天天都要交公粮,也算是夜夜磨枪不亮也光啊,性无能只怕还得等上个十年八载的吧!”仇兴说完,开始话题一转,夸赞起韩冰来,“你的气色看上去,可比前段时间好多了,是不是有人定期给打高强度的营养针啦!” 韩冰转变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无奈地说:“得得,我算服你了,你说你这个人怎么三句话不过,就能说到那儿去呢?最近我去了一趟澳大利亚,把私人的事情解决完了。” 仇兴强顺口说道:“是嫁了个假洋鬼子吗?” 韩冰微笑着说:“不是,是去把婚离了,顺便把他亏欠我的给要回来。” 仇兴强听韩冰说把婚离了,心头一颤,惊恐地说:“不会吧?妹妹,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已经结过婚了?” 韩冰看着仇兴强被惊呆了的,那个傻乎乎的样儿,笑着说:“看把你吓的,至于吗?你从来也没问过我啊!” 仇兴强要了一杯水,边喝边听韩冰告诉起她的过去,韩冰沉沉地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又是一起出国留学的,后来我们就在那里结了婚,结婚不久我就回国教书了,本来说好的,他随后就回来,却迟迟不办回国手续,我多次催他,他就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我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什么,想去看个究竟,可是这边的工作又放不下,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突然来信要和我离婚,也就是我们刚刚认识的前几天,说心里话,接到信后,我痛苦极了,情绪糟糕的很,整天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简直连死的心都有,想想后,为一个负心的男人死的不值,就喝酒上网寻找刺激,试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尽快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可是越是这样,痛苦就好象更加剧了一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留在国外就比我们的爱情还重要吗?后来,就在昏昏噩噩中认识了你,虽然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但我能感觉得到你骨子里并不坏,只是和我一样,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放纵自己,也正是你让我坚定了离婚的信心和好好活下去的决心。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仇兴强静静地听着,被韩冰真挚的爱情故事感动得是目瞪口呆,渐渐的,他也陷入了沉思,暗暗地在想,难道时间和距离真能让人变得这么绝情吗?梅雪如果真被她丈夫柴忠日锁在家里,连续半年见不到我,她还会不会爱我呢? “哎,又瞎想什么呢?”韩冰的问话打断了仇兴强的思绪,他马上笑了笑说:“呵,没什么,你的故事太感人啦。” “哎,我说,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交女朋友啦?我在你这儿可是有优先权的呀!”韩冰进一步逗着他地说。 “你别耍我了,就凭你的条件,要是放话出去找老公,那些帅哥猛男们还不得排着队来啊,哪还轮得到我这样的小混混。”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啊?” “你说什么了,不就是和你前夫的爱情故事嘛。” “我是说你不是坏男人,是你让我坚定了离婚的信心和好好活下去的决心啊。” “我有你说得那么好吗?真得起那么大的作用?” “反正我说的真心话,信不信由你。” 他们有正经没正经地聊着,彼此都像见到亲人一样,彼此把各自的近况像对方倾诉了一番…… 韩冰开始好奇的问起仇兴强女友的情况,不知为什么,仇兴强竟改变了不编瞎话就睡不着觉的油滑做派,而是认真地对韩冰讲了真话,把他从认识梅雪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她,韩冰认真的听仇兴强讲完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就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不落入人家的魔掌才怪了呢!” 仇兴强听到韩冰这样说他,有点恼火地说:“我愿意,我高兴啊,你管得着吗!” 韩冰不急不燥地说:“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啊,你以为你这是爱她吗?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充其量也就是同情,你知道吗?要我看,正是你的这种同情和拯救欲迎合了她的幻想欲罢了,你想想,如果她真和她老公离婚了,你能给她什么?是和她现在完全一样的生活呢,还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她老公是否真心爱她,我不知道,但至少她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她老公给的,她能舍得放弃这样的荣华富贵和你这个穷瘪三,我也是女人,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仇兴强思索了一下,叹着气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人要是什么事情都像你这样用理智来分析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爱情和义气了,那天下不值得做的事情岂不是太多了。我也和你说真话,我遇到的女人也不少,但没有哪一个让我这样动心过,我承认,对她的感情有同情的成分,但我觉得我对她的爱是大于同情的,我也承认,我现在一没钱二没势,是没法和她老公比,但这不代表将来,我倒觉得女人不能光靠男人生活,更要靠爱去生活。至少你和梅雪都不那种心甘情愿躺在男人身上过日子的女人。” 说完,他大口喝了一口水,又豪气云云地接着说:“只要是我喜欢做的事,你就是剥了我的皮,我也要做。” 韩冰笑着说:“没想到,你的心理还真是幼稚的很啊,年龄都长到狗身上去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要太草率,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儿戏。” 说完,又朝仇兴强调皮地眨眨眼睛说:“哎,今天我还没有人陪呢,要不你去我那里陪我吧!” “好啊,你们家附近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吗,我身上可是没带着套子啊!哈哈——”说罢,仇兴强大笑起来。 “看吧看吧,刚才还说多么的爱呢,这么一会,就经不住诱惑了吧!”韩冰故意揭短说。 “你说的没错,我的上半身只爱她一个,可下半身却爱天下所有可爱的女人啊!”仇兴强继续赖皮着说。 快四点了,仇兴强和韩冰一起出了酒吧,他大口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身心好象轻松了许多,伸手拦了一辆车让韩冰上车后,对她说:“看到你这么快乐,我真很高兴。” 韩冰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会遇上仇兴强,心中那股兴奋劲丝毫没有减退,继续喜出望外地说:“今天能看到你我也特高兴,怎么,不和我回家了?” 仇兴强难为情地说:“今天就不啦,我这两天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也得尽快捋出个头绪来,再说,如果让她知道了,还不得吃了我。哈哈。” 韩冰看仇兴强不像是说慌,就正色说道:“那好吧,我祝贺你,看来是真要改邪归正了,手机没变吧,有空多联系。”说罢,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走了。 第十四章 蜕变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这话说的没错,从升职到现在,仇兴强虽然还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但他觉得周围的人和事物似乎都在不声不响地发生着变化,究竟是向着哪个方向变,他一时半会还没有看清,但他心里觉得向现在这样办公也很好,既不疏远大家,日后走的时候自己也不为难。 和梅雪的事情一时是很难解决的,他们有些日子也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细想想韩冰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那样的话,梅雪现在还生活幻觉中,自己也只不过是她前男友的替身而已,当她梦醒的时候,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会不会用报复她丈夫的方式来报复我呢?仇兴强越想脑袋就越乱,他下定决心干脆现在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了,距离张学会说的让他向公司递交辞职报告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用什么理由递交辞职报告,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弟兄们心甘情愿地跟着一起走,这些他心里连一点谱都没有,眼下最要紧的是必须把工作上的这些事处理好,不然就会前功尽弃,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汗水和心血就白流了,打定主意,仇兴强把全部的精力又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几周后的一个周末,公司总部行政部通知仇兴强,已经腾出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让他从下周开始就可以搬过去工作了。 负责通知的是一个叫宋佳的姑娘,小姑娘刚来公司不久,在行政部负责文案工作,对工作肯吃苦卖力气,从不张扬,嘴也很会说话,仇兴强接过通知,看了看,试探地问:“这是谁的意思?” 宋佳说:“是何总的意思,他和你谈完话后,回去就布置了,只是因为工作繁杂,就拖了这么长时间,仇经理不会介意吧?” “不不,哪里的话,我的意思是你回去和大老板说一声,我在这面和大家一起工作很好,省得天天来回跑,没必要搬过去。”仇兴强解释说。 仇兴强现在也只能这样说,因为他觉得在这里也干不了几天了,但他还不想过早的让人知道他有跳槽的打算,在临走前也不想留给人们一个迫不及待往上爬的印象,这也是为以后留条退路。 这些日子里,几个和他平时关系非常好的哥们儿也很少光顾他这里了,他从一向崇拜和追随他的大熊身上能看得出来,有人对他的破格升职还是有些嫉妒,眼红了,仇兴强知道这里面肯定不全部是因为红眼病,但至少有很大的成分在里面,那剩下的又是什么呢?仇兴强暂时还不知道,他也没有去想,他现在只想不能和弟兄们拉开距离,让更多的人因为他感染上红眼病,从此感情上产生裂痕。 仇兴强原来的团队解散了,人员也都被分配到别的团队去了。他和收编团队的几个头们分别打过招呼,叫了两个小兄弟把自己的东西从这里还是搬走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违抗大老板的一番苦心,自从张学会跳槽后,他就很警觉了,仇兴强还不想引起他的怀疑。 其它团队的头们和仇兴强基本是一拨进公司的,有几个比他早几个月,业绩干的并不比他差多少,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被破格提升了,这在公司的历史上也是空前的,仇兴强心想,他们嫉妒,心理不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后处事小心点就是了。仇兴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做起事来还是很心细的,所以这些日子无论是做事还是对他们,还都是特别小心,尤其是在交待事物的时候,都是好言好语的,用征求意见或建议的语气同他们讲话,耐心地听他们的一些想法。 在专业和营销策划以及公关上,仇兴强一向是非常狂妄的,但不刚愎自用,平时对他们,可以说从来就是不屑一顾,现在可到好,不但要耐着性子听他们那些弱智的想法,还要不动声色地把公司以及他对他们的要求客客气气地传达给他们,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原则,但目前不这样也不行,不然他们就会联合起来,给你使绊子,让你在公司高层那里难堪。这真是不在其位,不某其政啊,原来高层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仇兴强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才真正的明白张学会在走的时候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那些话的含义。 老实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就连三岁孩子都懂的道理,仇兴强在怎么混,还不至于混得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的地步,他向公司高层爬的强烈欲望从来就都没减少过丝毫,自从进公司那天起,他就给自己设定了目标,并按计划实施着,时刻准备着,不是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吗。今天终于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尽管他的私生活让人不齿,但他从没想过要用爬上去作为牺牲自己做事的风格和个性的筹码。 吃过中午饭,仇兴强主动约了何总,把他的真实想法和大老板都讲清楚了,最后他还是坚持要搬回去工作比较好,何有余告诉他说:“这是公司的行政规定,每个人到了这个级别都要享受的,公司并没有给你特殊待遇,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好干就是了。” 仇兴强刚张开嘴想继续解释,何有余打住他说:“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的人才为难的,由你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关、策划等工作的职务申请,公司董事会已经通过了,下周在公司例会上就公布,你还有什么顾虑的。” 听何有余把话讲完,仇兴强的内心是既激动又矛盾,激动的是他的奋斗目标终于实现了,矛盾的是如果留下来干,张学会那面又没法交代,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何有余说,哪一面他都不敢怠慢,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他还是编了理由试探何有余说:“何总,谢谢你和公司对我信任,但我觉得吧,我是个很棒的干将,带兵打仗还可以,可做帅才还是有点太年轻了,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何有余拍了拍仇兴强的肩膀说:“小仇啊,你就不用再找理由了,你这些年对公司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会辜负公司和我对你厚望的,另外你今天就是不来,我也正要找你再谈谈呢,你是公司早就看好的培养对象了,正好这次人事制度改革就把你作为典型了,而且还把你列为下一届董事会成员甄选的重点对像,我想你不会再有什么顾虑和理由了吧!” 仇兴强苦笑着说:“那又能怎么样呢,有其名无其实啊!” 何有余明白仇兴强指的是什么,他也尴尬地笑笑说:“你的薪水现在已经很高了,不急,慢慢来。” 出门的时候,何有余又关切地问仇兴强有没有女朋友,仇兴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随便地答应了一声:“有啊。” 何有余高兴地说:“好好,这个周日在香格里拉我要参加金融界高层的一个专业聚会,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参加。” 仇兴强不解地说:“这合适吗?” “就算是你上任的第一个公关任务吧!”何有余坚定地说。 这次公司的人事制度改革给了仇兴强一个极大的震撼,他原本想能做到分公司的第一把交椅就已经知足了,没想到还能进董事会,这让他对跳槽的念头不得不产生动摇,细想想,自打张学会走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他是怎么安排的?想到这儿,仇兴强决定给张学会打个电话问问他那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刚回到自己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大熊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有点事情要和他谈,仇兴强让大熊坐下,然后说:“行啊,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儿?” 大熊认真地对仇兴强说:“大哥,我要辞职。” 听大熊说他要辞职,仇兴强先是心里一惊,而后又马上镇静下来,笑着问:“是不是因为我升了,搞得大家都不服气啊?” “不是,你小子确实比我们都有能力,说一点不嫉妒是假话,但还不至于为这个辞职。”大熊喝了口水,解释说。 “那又是为什么?如果是因为私人的原因,我就劝你,暂时还是不要跳槽的好,就多呆一段时间看看再说,我们现在有机会了,弟兄应该好好在一起合作,做出点有响动的事,先为自己在行业内挣点名声再走也不迟啊!”仇兴强好言劝道。 大熊显得有点急噪了,制止仇兴强说:“得得,那是你的事,你什么都别问,也别劝我,我来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走后,这里可就剩你一个人了,你以后做事要小心。” 仇兴强还是不死心,他继续劝说到:“如果是因为薪水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帮你争取。” “什么薪水不薪水的,不是说人挪活,树挪死吗!谁不想往高处走走啊!” 听到大熊这样说,仇兴强沉默了,突然他明白了,马上问大熊:“大熊,咱俩可是好哥们,你告诉我,是不是要去张总那里?” 仇兴强既然一语道破天机,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大熊觉得现在再瞒他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就把什么都告诉了仇兴强。 仇兴强又想了想说:“那好,你打算都带哪些人一起走,早点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 大熊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我继续留在这里,你是不会亏待我的,但我更希望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 说完,大熊扭头就走了,仇兴强现在不知道是该向大熊祝贺,还是该为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对他的离开而生气,他有一种被拋弃的感觉,该走的都走了,以后这里又? 一夜情·爱情 第 8 部分阅读 说完,大熊扭头就走了,仇兴强现在不知道是该向大熊祝贺,还是该为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对他的离开而生气,他有一种被拋弃的感觉,该走的都走了,以后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想痛骂张学会一顿的冲动促使他拿起了手机,一边拨号一边不住地劝说着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他对你还是有恩的,只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随便可以耍着玩的就行了。” 电话通了,张学会一听是仇兴强,立刻在电话里大声说:“是强子啊,我这现在有客人,这样,下班后梅地亚见,我请你,咱们边吃边聊,不见不散!”说完,还没等仇兴强说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了。 下班了,仇兴强整理了一下装束,他觉得他现在的身价和张学会是平等的,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了,再说了,梅地亚虽说只是个三星级酒店,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仇兴强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学会觉得自己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说什么也不让他小瞧了自己,仇兴强一边对照镜子打着领带一边想着,把遇到张学会后有可能发生的都想好了,他坐上车径直去了梅地亚。 张学会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仇兴强进来就热情地走上前来与他握手拥抱说:“帅哥,你想死我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老大,我也没闲着啊,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联系,不是把我给忘了吧?”仇兴强不冷不热地说着。 张学会让服务员上菜,还点了酒,他们边喝边聊起来,张学会开门见山地说:“哪里的话,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其实你是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找熊广才而没找你的原因的。” 熊广才是大熊的全称,因为他块头大,所以平时大家都叫他大熊。 仇兴强见张学会没有隐瞒的意图,摆出一副有话直说的架势,也就强作笑颜说:“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吗,可你为什么还要找大熊呢?” 张学会问:“强子,你不要误会,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吧?我并没有要耍你的意思,你告诉我,当初你答应过来帮我是为什么?人嘛,总是自私的,现在就算我让你来,你敢说你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到我这里来吗?我是这样想的,也是为你和熊广才都好才这么做的,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再来我这里对你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仇兴强说:“话是这么说,可你至少也应该先和我说一声,万一我已经辞职了怎么办?我找谁去哭啊!再者说,你把所有弟兄们都带走了,剩我一个人,我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张学会说:“这个对你来说还是问题吗?你是我招进这行并看着你成长起来的,说实话,从你上班的第一天起,我就很欣赏你了,我对你的评价是聪明,擅长人际关系,反应也快,最重要的是你很会观察局势,如果你在没有和我最后敲定之前,就鲁莽地放弃你现在拥有的,那只能证明我看错人了。” 仇兴强见张学会说的很诚恳,没有隐瞒丝毫的观点,心一下子豁亮了,哈哈大笑着说:“老大啊,你就别再恭维我了,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怪你了,那再说说你看到我的缺点是什么吧。” 张学会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慢慢地说:“你太固执,总在追寻一些不值得追寻的东西,另外,你的心太软,禁不住劝,这是作为职业经理人最致命的弱点,还有,赶快找个好姑娘结婚成家,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这样下去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利,你自己要好好想想啊!” “是,谢谢老大的教诲,我记住了。”仇兴强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就欣然地答应着。 吃过饭,在走出梅地亚门外的时候,张学会的脸上略过一丝忧郁,伤感地握着仇兴强的手说:“强子,以后就别叫我老大了,如果你愿意,就让我做你的朋友,好吧!” 仇兴强站在那里一直目送到张学会的车消失在车流中,才上车回了家。 周六的下午,仇兴强正在公司加班,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息,一看内容才知道是梅雪的,她告诉仇兴强,这是她新买的另外一部手机的号码,并且说这个号码只有他们俩人知道,是他们的恋爱专线。 仇兴强看完梅雪的短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说不清楚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他觉得和梅雪的关系发展到今天却越来越像白色恐怖压抑下的地下活动了,以后是在这种白色的恐怖下继续保持沉没,还是在沉没中爆发呢?他还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梅雪愿意放弃她现在的一切,他一定会娶她,想着想着,他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梅雪,就回短信说“这偷情偷得都偷出专业水平来了”。 梅雪接到短信,马上就把电话打过来,质问仇兴强:“仇三儿,你什么意思,我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还不高兴了?” “仇三儿”是继“二爷”之后,梅雪送给仇兴强的昵称,老话不是说老大憨老二奸,奸猾祸水是老三嘛,仇兴强在他们兄弟中正好是老三,为了表示她对仇兴强的爱情是真挚的,也表示对他的尊重,就顺理成章地封给了他。 仇兴强知道梅雪不高兴了,就赶紧笑着说:“当然高兴,省得我找不着你,再去报警啦!” “这还差不多。”梅雪说。 “哎,说真的,明天晚上你能出来来陪我一起参加个集会吗?”仇兴强谨慎地问梅雪。 “不行啊,星期天柴忠日的母亲还有他们家的亲戚要来我们家。”梅雪为难地说。 “那怎么办,我这个集会很重要的,老总交代,我必须带女朋友的。”仇兴强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强调说。 柴忠日自和仇兴强见过面后,对梅雪的监视就更加严了,没有充分的理由他是绝对不让她出门半步的。虽然仇兴强没有说是什么重要的集会,但梅雪知道这件事对他一定很重要,不然,他是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她张口难为她的,这可能是他最需要她帮助和支持的时候了,可是目前的状况,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和柴忠日尽管貌合神离,可毕竟还是合法的夫妻,还没有到打破鼻子撕破脸的地步,还得暂时维持着这种让梅雪苦不堪言的婚姻关系。 梅雪沉没不语了,仇兴强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雪儿,你怎么啦?说话啊,我也知道你很难,好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仇兴强刚想挂电话,这时梅雪悲酸地说:“三儿,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是必须带女朋友的话,你就自己想办法先应付着吧,我不怪你。还有,他明天上午要去机场接他们家人,我可以借故车坐不下不去机场,出来陪你一会,好吗?” 听到梅雪说她可以出来陪他一会,仇兴强又精神起来了,对于这个时候的仇兴强来说,莫说是一会,就是看上梅雪一眼也就知足了,他马上高兴地说:“那好,就来我家吧,你可要加小心啊!” “知道了,明天你可别再加班了,见一次多不容易啊!”梅雪叮嘱说。 挂了梅雪的电话,仇兴强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明天晚上的集会是参加还是不参加呢?不参加肯定要得罪何有余,去了,如果不带女朋友他也肯定不高兴,或许他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如果真是这样,就会影响到他以后的发展,仇兴强清楚何有余所说的这种所谓的专业集会,其实涉及专业上内容并不多,更多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联络联络感情,在集会上夫人们自然是点缀,活跃一下气氛,而以后唱主角的可就是她们了,这可怎么办呢?能找个什么理由不去呢?仇兴强正在挖空心思地想着不去的理由,手机突然响了,他赶紧看了看,是韩冰的,眼前豁然一亮,“怎么就没想到她呢!”他自语。 韩冰问他晚上去不去酒吧,仇兴强顾作痛苦万分地说:“哎呀,我的好姐姐,我现在都忙的焦头烂额的了,哪还有那心思啊!” 韩冰不以为然地说:“那就等你忙完了,酒吧坐坐吧!” 仇兴强故意很为难地说:“今天真的不行啊,估计又得干一个通宵了。” “哎,跟我装是不是?那我可就找别人啦,你可别说我没告诉你。”韩冰威胁说。 “别呀,你不是说在我这儿,你是有优先权的吗?今天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帮我个忙,好不好?”仇兴强一本正经地说。 韩冰感觉仇兴强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也认真地说:“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帮你啊!” “明天晚上,我想让你装扮我女朋友和我一起去参加我们老总的一个专业集会,怎么样?”仇兴强问。 韩冰听仇兴强说让她装扮他的女朋友,娇羞着说:“臭美的你,自己不是有女朋友吗!” 仇兴强说:“人家看的死,不是出不来吗!” “出不来就自己一个人去吧,我不去。” 仇兴强一听韩冰说不去,就半是乞怜半是吓唬地说:“别呀,姐,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高级白领了,像我这个年龄还光棍一个参加行业集会多没面子,你就忍心看我热闹啊!”说完就话锋一转道:“说,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可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呢!” 韩冰见仇兴强动真个的了,就知道事情很重要,不然凭仇兴强的性格是不会这样求人的,但她仍旧装作不情愿地说:“那好吧,就让你再占我一回便宜,我就发扬一回高尚的风格,全当是蹭一顿社会上流人的晚饭了。” 仇兴强见韩冰答应了,心中窃喜,立刻告诉她说:“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啊,明天晚上六点半香格里拉门口见,不见不散。” 仇兴强加班一直到深夜,看看表就快十一点了,想想明天晚上还要参加很重要的集会,就回到家睡觉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他习惯地拿过手机看了看,梅雪来信告诉他,今天要用一个崭新的形像来和他约会,给他一个惊喜,仇兴强看完点了根烟,心说:“你要是和‘汉奸’离了,那才是给我惊喜呢!” 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然后把烟掐灭,一边穿衣服,一边算了算和梅雪认识的时间,到今天正好是100天了,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他对梅雪直到现在竟然没有产生过丝毫的厌烦感,以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一个月,尤其是对那些一和他有了关系就要和她结婚的女人,他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她了,可是对梅雪就不一样了,从见到她那天起,他就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她过,仇兴强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究竟喜欢她什么,就是觉得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幸福和依赖感,好象梅雪就是为他生的,男人的那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也只有在见到梅雪时才出现过。 记得他还听梅雪曾经和他说过,她之所以出来寻找一夜情刺激,绝非是她的本意,也不是对她丈夫柴忠日的报复,完全是因为不甘心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就嫁人了,原来计划好的找到十个后,证明完自己的魅力就收手的,就和柴忠日腻味在一起打发日子,走完自己的一生,可是没想到,才刚刚找到第二个就陷进爱河里去了。 仇兴强自打和韩冰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而且每次出门遇上梅雪穿着合适的衣服和喜欢的小玩意,他都情不自禁地产生要给她买的冲动,他不敢给她买衣服,因为就是给她买了,她也不敢穿回去,他就尽情地往回买那些小玩意,每每回到家里看到那些已经堆满桌子的发卡,小丝巾,还有胸针等等,他就觉得好象看到梅雪正戴着它们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一会梅雪来了,就让她拿回去,仇兴强想着想着,忽然他拍了拍自己脑门子,他让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闹的手忙脚乱,差点把赫庆林和他老婆这几天要来北京公出,顺便要来看看他和梅雪的事给忘了,“他们来了,一旦要是看不到梅雪,我该怎么说呢?”仇兴强自问道。 第十五章 高级白领们的集会 仇兴强正在想着如何才能娶到梅雪的行动计划,忽然门铃响了,他以飞快的速度把门打开,来人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呢。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站着的就是他日思梦想的女人,准确地说,是别的男人的女人,梅雪今天把自己打扮的格外漂亮,旗袍衬托出她那更加优美的曲线,盘头突显其高雅不妖冶的气质,自然清新,没有一点做作感,标准的东方女性美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妩媚而不张扬,娇艳而不夸张,让仇兴强都看傻眼了,忘记了让梅雪进屋。 “怎么,不想请我进去啊?还有比这更让你惊喜的呢!”听到梅雪说还有比这更让他惊喜的,仇兴强才傻笑着把她让进屋,关上门又傻傻地问:“宝贝,还有什么更惊喜的,快让我看看。” 梅雪并没有直接回答仇兴强,而是先把各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然后说道:“怎么还是这么乱啊!”又转过身来怪怪地看了看仇兴强说:“不过也好,至少可以说明没有别的女孩子来过。” 仇兴强见梅雪又要耍笑他,就戏弄地说:“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精力充沛啊!能自己走出去就不错了,哪还像你,还能给我收拾收拾屋子。” 梅雪知道如果再继续和他玩笑下去,指不定他还要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就什么也没再说,而是开始把旗袍脱了,露出里面超级性感的情趣内衣来展示给仇兴强看,和梅雪认识这么长时间,仇兴强还是第一次看到梅雪穿的这么性感站在他的面前,他立刻热血沸腾,差一点被流出来的口水呛了。 梅雪一边躲着闪仇兴强扑上来不安分的手,一边问道:“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仇兴强抱着梅雪,嘴在她那光洁的肌肤上狂吻,他真想把她捧在手上,含在嘴里,可一想到她现在还是别人的女人,刚才升起的热度立刻就减退了一半,嫉妒地说:“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给‘汉奸’看啊?” 梅雪捏住仇兴强的鼻子说:“吃醋啦?” “吃他的醋,我对我自己还不至于那么没有信心吧!”仇兴强表现出很自信的样子说。 梅雪挣脱开仇兴强的手,戏谑地说:“你真坏,我是只穿给你一个人看的,一会儿还穿我平时的内衣回去,这个留到你这儿,想我的时候,你好用……” 话还没说完,梅雪就咯咯地笑起来,仇兴强才醒悟过来,两手握住梅雪的肩膀说:“哎,小姐,我还没变态到那地步呢!我看你倒是应该留点你用过的乳罩和卫生巾什么的给‘汉奸’用吧!他才真的变态呢!” 梅雪一把推开仇兴强,开始一边用她那极不专业的舞姿模仿着艳舞,还一边搞笑地向仇兴强钩着手指头,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仇兴强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说:“行了行了,我这有专业脱衣舞的光盘,要不要先学学再跳啊?” 梅雪立刻努起小嘴,生气地说:“人家专门想让你开心开心的,你还不领情,那算了!” 仇兴强没有想到,梅雪在这样的压力下,还想着让他开心,可自己现在又能给她什么呢?能为她做什么呢?他激动地搂着梅雪,两个人倒在地毯上,仇兴强在她的耳旁深情地说:“我就喜欢你那小笨样儿,可比职业脱衣舞女性感多了。” 梅雪尽情地迎合着仇兴强,两个人嬉笑着,撕扯着…… 久别相逢的狂欢,让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处境,梅雪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叹气说:“唉,对你这个坏蛋,想恨都恨不起来啊!” 仇兴强站在镜子前打完领带,又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皮鞋梅雪早已替他打好了油,他穿戴整齐后,站在梅雪的面前问:“怎么样,像不像高级白领?” 梅雪深情地看着仇兴强,关切地问:“是一个人去吗?” 仇兴强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和我的一女同事一起去。” 梅雪走过来捧着仇兴强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亲爱的,都是我不好,总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能在你身边,我爱你!” 梅雪满脸的内疚,吻了仇兴强一下。仇兴强看着梅雪内疚的样子,怜悯之心立刻又占据他的灵魂,搂着她心疼地说:“那你离开他,嫁给我好不好?” “你真的要娶我啊!”梅雪惊讶地说。 “当然是真的,我决定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家人,让二老和哥哥们也高兴高兴!还有从这个月起,我就开始存钱,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付房子的首付了,那时,你就可以天天帮我做饭收拾屋子了,如果你不愿意怠在家里,我就帮你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 听着仇兴强的肺腑之言,梅雪激动不已,她抱着仇兴强先是雨点般的狂亲,然后也认真地说:“老公,你真好,我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再给我点时间,耐心等我,好不好?” 送走梅雪后,晚上六点半,仇兴强准时来到香格里拉的大门口,韩冰早就在门口等他了,仇兴强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费了好大的劲才认出来,韩冰今天打扮的更加漂亮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神秘而不深沉,高贵而不傲慢,仇兴强上前诙谐地说:“小姐,不就是蹭顿饭吗,何必搞得跟好莱坞大牌女明星似的,我都不敢认你了,我们这样进去,人家还不把我当成是你的跟班啊!” 韩冰娇柔地说:“我愿意,今天你不是要我给你挣面子吗?我总得卖卖力气,把面子给你挣足了不是,不能白蹭你一顿饭啊!” 仇兴强马上赔笑说:“开个玩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们进去吧。” 这个集会是何有余以公司的名誉举办的,仇兴强虽然还不知道会议的具体内容,但看样子规模和声势还不小,京城金融界和行业内有点地位的掌门人基本上都参加了,而且身边都挎着打扮入时的时尚女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的老婆,在这群人中,仇兴强认识的人并不多,更不要说认识他们的夫人了,仇兴强一边看的眼花缭乱,一边正在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张学会挽着一个看上去也就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到仇兴强的面前,开玩笑说:“强子,你女朋友真漂亮啊,难怪总不带出来呢!” 仇兴强诙谐地笑着说:“过奖过奖,嫂夫人才是既年轻又漂亮啊!” 说完,大家似乎都心领神会地一阵哈哈大笑,何有余这时也挎着他的黄脸婆走过来,向他的太太介绍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小仇。” 仇兴强有点受宠若惊,马上深深地鞠了一躬说:“何太太好!” 何太太微笑着看着仇兴强身边的韩冰问:“这是你女朋友吧,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啊,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老何回家可是没少夸他呢!” “何太太看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了,她是前段时间在韩国整的容。”仇兴强对何太太说。 仇兴强的幽默、风趣再次逗的大家哈哈大笑,韩冰背过手去,在仇兴强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这时何有余把仇兴强拉到一边说:“怠会你必须上台讲几句话,记住时间不要太长。” “何总,我就没必要讲了吧?”仇兴强谦让着说。 “要讲,今天我就是为特意把你介绍给大家才举办的这个集会的。”何有余强调说。 这让仇兴强感到既吃惊又不解,他没有想到何有余会是这样的器重他。 仇兴强又问道:“那我讲什么啊?” “不用太正式,随便说几句就行,主要是让你亮个相,调节一下气氛,掌握好时间,我相信你。”何有余拍着仇兴强肩鼓励他说。 人员都来齐了,总经理助理路甬宽走上台,摆出新闻发布会的架势郑重宣布京华金融巨头联谊会开始,首先是由他代表公司、何总向大家致欢迎辞。他从公司在全国的发展形势讲到公司今后的发展前景,又说到公司在各项改革中也取得了可喜的成果,还特别强调在选人和用人机制上迈出了突破性的一步,为公司的后继发展培养出了杰出的人才…… “下面大家以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公司的种子人物仇兴强先生和大家见面!”路甬宽最后向与会者发出号召说。 在一片哗然和掌声中,仇兴强走上台,他先向大家深深第鞠了一躬,然后简要地自我介绍说:“各位前辈,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我叫仇兴强,我家乡在内蒙古大草原上,那里的人们淳朴善良,非常的好客,有机会我邀请大家去领略一下草原上的风情,是那里的父老乡亲养育了我,是公司给了我事业的机会,我是深爱公司的企业文化和经营理念,并受其感染才投身这家公司的,是公司为我们这些年轻人搭建了一个又一个的平台,并不断给我们创造机会,让我有了施展个人才能的机会,才有的今天,我相信任何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都会像我一样忠诚于公司,我感谢公司和公司领导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晚辈还年轻,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各位前辈和同仁给予帮助和支持,我决不辜负公司和领导对我的栽培……” 最后仇兴强眼睛看着台下的韩冰说:“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就是我的未婚妻,是她给了最多的理解和支持,才让我取得了今天的成绩;是她不辞辛苦,照顾我的一日三餐,是她在我加班的每一个晚上等我回家;是她让我明确了我人生的奋斗目标;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爱的伟大!我的成功也有她的一半!” 台下的人们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的还一边鼓着掌,一边和身边的女人交头接耳,仇兴强的话被打断了,他想,台下坐着的如果不是韩冰而是梅雪就好了,如果她要是能听到这些发自肺腑的表白,她一定会抱着他又笑又跳的,想到这,仇兴强的鼻子一酸,热泪盈眶,有点失声地接着说:“我真心的谢谢所有爱我和对我有期望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讲完最后一段话,仇兴强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赶紧向着台下深深的鞠起躬来,以掩饰和平静一下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痛苦的心情,虽然仇兴强是第一次参加这些高级白领的聚会,演讲时由于紧张,有点结结巴巴,但看得出来,所有人对他这个曾经是个小混混的北飘白领还是纷纷投来羡慕的表情和眼光,又是一阵毫不吝啬的热烈掌声…… 仇兴强来到韩冰的身旁坐下,路甬宽宣布晚宴开始,大厅里响起了优美的钢琴曲…… 韩冰对仇兴强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吹的!”仇兴强还以为她是在玩笑,也没有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就冲韩冰一撇嘴说:“我是谁啊——仇兴强,父母给的名字好,最发愁的就是兴盛强大了。” 韩冰没有知声而是把头低下了,两行热泪滴滴嗒塔地落在腿上,仇兴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就哄着韩冰说:“怎么了妹妹?这么多人就撒娇哭鼻子,人家会笑话的。” 韩冰赶紧擦了擦眼泪,微笑着看着仇兴强,但还是没能全部掩盖她有点落寞的神情说:“没事儿,是你的演讲太感人了,其实,我知道你最后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我一直很想他,一个曾经那样真正在乎我的人……唉,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的女朋友真幸运,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爱她的。” “嗨,我还以为咋地了呢,原来是我引起了你的伤心往事了,对不起,我啊,就是一时的表演欲发作,演戏而已,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跟谁那么亲过啊!”仇兴强继续哄着她说。 韩冰抬起头来,用凄迷的眼神看着仇兴强的眼睛说:“我也许没法分清所有人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像你这种人,一开口,直觉就能告诉我是真是假,告诉我,她真为你做过饭吗?” 仇兴强认真看着韩冰,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对,虽然不是每天,但也可以说是经常。” 韩冰的眼泪又一次从她的眼角流出来了,显得更加伤感,叹着气轻轻地对仇兴强说:“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是天天给他做饭,不管他出去多晚,我都会等他,可他从来都没这么说过,就算是对着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说过。” 说完,韩冰抽泣起来,仇兴强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他人有吃东西的,有聊天的,还有跳舞的,仇兴强搂着韩冰的肩膀说:“好了,妹妹,别难过了,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咱们先吃点东西去,晚了好吃的可就没有了。” 正说着,张学会和他小马子端着酒杯又来到仇兴强和韩冰的身边,话里有话地说:“不错啊,老弟,连找女朋友的效率和质量都这么高,你真的长大了!” 仇兴强咧嘴傻笑着说:“这都是你老兄的功劳,我长多大也是你的小弟啊!” “都是举手之劳,我们就不要客气了,来,祝贺你,为你荣升干杯!”张学会举起酒杯对仇兴强说。 服务员给仇兴强和韩冰满上酒,四人举杯,碰杯对饮后,又都各忙自己的心腹事去了,仇兴强领着韩冰在何有余的引导下,一一认识了来宾,并向他们敬酒…… 在仇兴强看来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高级白领也只不过如此,无外乎是比他曾经去过的地方高级些,场面宏大些,气派些,表面上,男人们风流倜傥,正人君子,女人们文雅窈窕,仪态万方,又有谁知道和指责过他(她)们的私生活呢?他(她)们身上的风流韵事和他又有没什么两样呢?显然,甚至有的还没他的有品位和档次呢。 宴会终于结束了,仇兴强和众人走出香格里拉,他和韩冰谁都没有叫车,韩冰在前面一声不语地走,仇兴强就陪着她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一直向前走着,还是仇兴强先打破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搂着韩冰说:“谢谢你啊,今天你真是给我挣足面子了!” 韩冰好象从刚才的痛苦回忆中还没有完全回来,仍旧沉郁地说:“你拿什么谢我?”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不听!” “那我就给你出个色谜,如果你猜中就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啊,我的大小姐。”仇兴强连哄带嚷求着说。 “我没有心情猜。”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才高兴啊?” “我要你送我回家,就象现在这样一直陪着我走回去。” “好好,看你帮我那么卖力,我就陪你走回去。” “你如果不愿意就不勉为其难了。” “我不是没说不陪吗!” 韩冰终于开口讲话了,不然仇兴还真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毕竟是他请的韩冰,又是因为他才勾起了她的伤心往事,就在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些让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咸不淡,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时,街边卖花的小女孩跑过来说:“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 仇兴强看看韩冰还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边对韩冰说道:“现在的小女孩都成精了,她不是叫叔叔阿姨,而是哥哥姐姐。”又一边拿出一张50的钞票给了小女孩,把她手里整把花都买了下来,递给韩冰说:“你以后的老公欠我一顿饭,今天就算我提前帮他讨好你了。” 韩冰接过花扑哧一笑说:“你是不是老送花给女孩啊!” 仇兴强自嘲地说:“那是啊,不过,我总是爱给别的男人的女人送花,哈哈——” 韩冰也笑着说:“说真的,以前看到你,我就觉着自己特可悲,现在觉着自己并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你还能抽点闲情宠宠我,不容易啊。” 仇兴强见韩冰终于由多云转晴,就笑笑说:“说什么呢,咱们是好哥们,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怎么能看着兄弟为情所困呢!” 韩冰激动地拉着仇兴强的手,看了他好半天没有找出合适的话,突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咯咯笑着说:“你要是和你现在的女朋友还好着,咱们就是好哥们,要是哪天你被她甩了,我就来给你做饭。” 说笑中,不知不觉地到了韩冰家的小区,仇兴强看着她走进小区,自己也回家了。 星期一上班,仇兴强就忙着处理辞职人员的报告和制定公司下一步的增员计划,手脚并用地一直忙到下午才空出点时间,他先给梅雪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他很想她,让她在方便的时候给他来个电话。然后又打开QQ,看见韩冰也也在上面,随便地问候了几句后,找了个借口就隐身了。 昨天晚上,听到韩冰对他表示好感后,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就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一路逗着她到了她家的楼下,就算不是因为梅雪,以他从前的作风,也是最不喜欢被哪个女人给缠住的人,但说实话,仇兴强还是挺同情韩冰的遭遇的,她也是那种感性多于理性的女人,这点和梅雪一样。 仇兴强想了想,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冷落她一段时间,以她的姿色和素质,身边应该不缺甘愿为她跑断腿的男人,等她享受了别人的好,可能也就不会再那么看重自己了,仇兴强正想着,手机在桌上开始一阵阵地痉挛,并发出哼哼的沉闷的声音,他看号码是梅雪的秘密专线,就立刻接起来说:“宝贝,想我么?” 在电话那头,梅雪的声音显然有些异常,说话时吞吞吐吐的,最后才告诉仇兴强,她今天必须要见他,但她又不能出去太长时间,让他晚上到她们小区北的学校大门口等她。 仇兴强感觉形势不妙,就焦急地问梅雪:“是不是那个变态的家伙欺负你了?” 梅雪听仇兴强这样一问,在也控制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说:“你来吧,等见面了我和你说。” 说完还没等仇兴强再张嘴,就挂了电话,仇兴强站在那里呆立半响,然后将桌上的一堆文件推到地上,用脚一边踢的漫天飞舞,还一边大声骂了一句:“操——” 第十六章 告别 仇兴强出了公司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对面的麦当劳买了两个汉堡,边吃边打上车就奔梅雪家后面的学校去了。 这所学校是一家民办学校,规模不是很大,招收的学生大多是农民工子弟,离梅雪住的小区不是很远,但很隐蔽,由于近来柴忠日对梅雪看得紧,仇兴强就经常到这里来和梅雪约会,柴忠日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跟他玩捉迷藏。 由于急切想知道梅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接到电话后,仇兴强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让天顷刻间就黑下来,终于熬到下班,他就早早地来这里等她了,现在正是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时间,仇兴强只好在学校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坐下,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抽着烟等待天黑,一会他焦急地看看手表,一会又看看太阳,时间过的可真慢啊!好象停滞了一样。 天,终于渐渐地黑了,仇兴强朝梅雪家小区的大门口望了望,还是没有她的影子,路过这里的人都绕开他走过去,还不时的回过头来再看看他,好象看出他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仇兴强从人们看他的眼神中觉察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的确是太显眼了,就转移到大门口东的墙根底下,那样子不亚于一个正在偷窥走光美眉的小瘪三,既着急又兴奋。 直到八点多,梅雪才终于小跑着出现在小区后面大街的远处,仇兴强远远地看着她朝学校这面过来,直到走近前,仇兴强确认她身后无人跟踪后,才迎了上去,梅雪气喘吁吁地说:“快走,我们到里头说去。” 仇兴强跟着梅雪,两个人溜进学校,快速地来到操场旁的影壁墙的后面,梅雪似乎真的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还没张口说话,抱着仇兴强就哭了起来,仇兴强被梅雪哭的心乱如麻,搂着她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安慰她。 梅雪哭了一会儿,心情好象平静了些,她擦了擦眼泪说:“亲爱的,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仇兴强边擦着梅雪脸上的泪珠边安慰说:“别哭了,慢慢说,那个变态的家伙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梅雪看着仇兴强说:“他非逼着我去日本上学。” 这是仇兴强万万没有想到的,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顿时,他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两耳轰鸣,心脏像严冬的冰河一样发出崩裂的声音,沉闷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用力地摇晃着梅雪,瞪大双眼看着她,大声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才告诉我!” 梅雪任凭仇兴强用力抓她的肩,忍着疼痛,委屈地哭诉道:“他把什么都办好了,也是今天下? 一夜情·爱情 第 9 部分阅读 梅雪任凭仇兴强用力抓她的肩,忍着疼痛,委屈地哭诉道:“他把什么都办好了,也是今天下午才和我说的。” “不能去,你不能去!我爱你!我爱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仇兴强就像一头发疯的雄狮,怒吼着。 梅雪哭着说:“没用的,我已经努力过了,他前段时间拿我的身份证和护照,不光是把这件事办了,还给我父母打了电话,把我有外遇的事都和他们说了,他还说送我出国完全是因为爱我,想保护我俩的感情才这么做的,我父母今天在电话里还把我给训斥了,他们明天就来北京,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告诉我,就是不给我思考机会。” 听梅雪哭诉着事情的经过,仇兴强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毫无掩饰地在梅雪面前夺眶而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在一个女人面前流出为一个女人伤心的泪,他痛恨自己太笨,怎么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呢?如果能早想到提醒她,也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恨自己太没用,留不住也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恨自己过去太吊儿郎当,没和她早点摊牌,让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总不能让她为了我,已经背叛了她的丈夫,再去背离她的父母吧?如果这样,我可真就是一个十足的自私小人了。”仇兴强叹着气,在心里默默地说。 梅雪看着仇兴强既痛苦又无奈的表情,心疼地抱着他说:“三儿,你别这样,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好伤心啊!” 仇兴强怅怅地吐了口气,用双手用力地在脸上搓了搓,不在像刚才那样冲动了,冷静地说:“我没事,什么时候走?我去机场送送你。” “这到时候再说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和你商量就决定了,你别怪我,我爸爸一定要和你好好谈谈,我怎么反对都没用,我,我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了。” 仇兴强看着梅雪,听她吞吞吐吐说完最后一句话,站在那里目瞪口呆,梅雪使劲地摇晃着他,恳求地说:“我的心肝宝贝,你别怪我好吗?当时我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呀!” 仇兴强把梅雪紧紧搂在怀里,两眼噙着泪水说:“宝贝,我不怪你!放心,我会好好和老人家谈谈的。” 梅雪又叮嘱仇兴强,让他在她父亲面前一定要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千万不能露出一丝他们的不正当关系,这样他们会受不了的,仇兴强一边听一边盘算着怎么去见梅雪的父亲,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也只好面对现实了,他拍拍梅雪的肩说:“你就放心吧!我在怎么混,还不至于到连他老人家都不尊敬的份儿。” 梅雪看着他,眼泪再一次情不自禁地刷刷地流了出来,一幅泣不成声的样子,仇兴强捧起梅雪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靠着影壁墙开始互相拥吻,嘴里都一个劲地只说着“我爱你”三个字,生怕对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两个人的眼泪融合到一起,又不停流到对方嘴里,苦涩的爱情让他们都暂时忘却了即将离别的伤痛。 他们拥吻着,诉说着,梅雪突然推开仇兴强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仇兴强担心地说:“宝贝,把眼泪擦干了吧,免得他又起疑心。” 梅雪怅恨地说:“随便他,我恨死他了!” 梅雪说完,又拥吻了仇兴强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仇兴强看着她一步一回头的走出学校大门,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他的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任眼泪顺着脸流淌。 也许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都会变成自虐狂吧?喜欢心甘情愿地折磨自己,仇兴强来到大街上,他并没有打车,从这里到他的家,少说也有三十几站的路,他在人群中,慢慢地穿行着,脑袋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因为在大街上和人多,他真想象一只被狼群驱赶出来的野狼那样,仰天长啸。 正走着,前面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喝高了,让另外一个搀着,嘴里一边结结巴巴说着听不清楚的酒话,一边还对着绕开他们的人指手画脚的,仇兴强冷冷瞟了他们一眼,喝醉的那家伙冲着仇兴强就喊:“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大爷喝多啊!” 喊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继续小声骂着,仇兴强此时实在是没心情去和一个醉鬼纠缠,他没有理会,绕开他们过去了,可是,没想到那两家伙居然追过来继续骂道:“你他妈的,别走!” 搀着醉鬼那小子走上前就推了一把仇兴强说:“你他妈聋了,我大哥在和你说话呢!” 剎那,仇兴强的火一下子就蹿到了脑门,心中的怨气正没处撒呢,他本不想无事生非,和两个醉鬼纠缠,再说,这也不是仇兴强的做派,可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仇兴强一拳冲出去,正打在推他那家伙的鼻子上,还没等那家伙站稳,仇兴强跟上就是一脚,又踢中了那家伙的下身,仇兴强平时很少和别人打架斗殴,他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动作就这么快,只这两下,那个家伙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趴下了,那个醉鬼一看他的兄弟吃亏了,仇兴强没想到他的醉拳出手的还挺快,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后背上已经着实地挨了两掌,险些让他来个大马趴,他飞速回身,也没看清目标,就是一个后侧踢腿,只听嗷的一声,等仇兴强看清时,那个醉鬼已经捂着肚子滩在地上,这时围过来很多看热闹的人,仇兴强怕时间长了,对自己不利,就赶快拨开人群,钻进小巷里…… 第二天一早,仇兴强就给何有余打了个电话,撒了个谎,说自己今天有点不舒服,向他告了一天的假,何有余没有说什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仇兴强把自己关在屋里,烟灰缸都已经满了,他仍然边一根接一根地点着,边屡着那些发生在他和梅雪之间事情的头绪,开始,真有点觉得自己活的真没意思,和梅雪的邂逅并不浪漫,甚至可以说认识的有些龌龊,而且是见了第一面就上床,如果对别人说他们爱的多么的深和多么的真实,简直可以让人笑掉大牙,但在仇兴强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把这段感情看得很重。 “真实”和“实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性质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真实是发自人的灵魂最深处的东西,是最原始的,也是最纯洁和无私的,可以不受任何利益驱动和影响,而实际则不然,人们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愿望,来满足自己的实际需要,就会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事情符合各种各样的实际,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仇兴强很清楚,开始和梅雪认识的时候,的确是为了满足他放纵爱情后的肉欲以及他所谓的空虚、苦闷、恐惧和一个男人占有女人的实际需要,他的这种实际和柴忠日现在占有她的实际是没有区别的,但随着接触,仇兴强发现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实际,更重要的为真实的情感寻找依托,让人最为本性的东西从美丽的实际面纱下显现出来。 他越来越相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是一点一点地培养和积累起来的,自认识梅雪之后,他那最真实的情感似乎就被她唤醒了,而且越来越清晰和明朗,他发现原来真实才是一个人最美的东西,所以他不再介意和梅雪认识的形式是肮脏的,也不介意她和别的男人上过床,更不介意她结过婚,甚至在最近还经常想着她离婚后,他们走进婚姻殿堂的美好日子。 现在看来,他好象连一点机会都也没有了,所以才有了厌世的想法,但从梅雪今天的行动来看,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正想着,梅雪打来电话问:“今天下班有空吗?我爸要和你单独谈谈。” 仇兴强并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向公司请了假,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高兴地说:“好啊,你让他现在就出来吧,去国际饭店,我请你老爸吃晚饭!” 梅雪也高兴地说:“好,我陪他一起去。” 放下电话,仇兴强先洗了个澡,又把自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他穿了一套正装,尽量把自己收拾得像个成功人士,然后下楼打车,提前到了约会地点。 过了一会,梅雪陪着她老爸就来了,仇兴强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把面前三杯水都倒满,梅雪显然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皮的水肿还没有完全消退,仇兴强心疼地看了看她,这时如果不是有她爸爸在,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亲。 梅雪怯生生地对她爸说:“爸,这就是小仇。” 梅雪的父亲很慈祥,也很有涵养,面色严肃。他仔细地看了看仇兴强,然后很和蔼地说:“坐吧。” “哦,您老请。”仇兴强礼貌地让老人坐下说。 梅雪说:“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梅雪的父亲冲她挥了挥手,什么也没有说,仇兴强看着梅雪消失在人流中,这才回过头来开始认真地看着老人家。 他们都看着对方,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这时服务员来问点什么菜,仇兴强还在寻思着该如何称呼,就含含糊糊地说:“您先来吧!” 老头也没客气,大方地点了两个菜,还要了二锅头,仍旧和仇兴强接着对视沉默着,仇兴强让老人家看的开始紧张起来,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心想,怕什么,怎么说自己也是晚辈,先开口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想到这,仇兴强开门见山地说:“您老不用生气,我知道您是专程过来教训我的,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梅雪的父亲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又喝了一口,才看着仇兴强说:“小伙子,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想教训你,但你要和我讲老实话,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 仇兴强见梅雪的父亲这样问他,也就无所顾忌了,他抬起头,勇敢地看着梅雪的父亲,坚定地说:“是,我想现在就娶她,说老实话,我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梅雪的父亲继续说:“可你也知道,她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 仇兴强继续向老人家表白说:“我知道,现在我确实不能和她结婚,不过我有信心等她。” 仇兴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向老人家表白,是不让他操心,还是让他放心?他心想,如果换位思考,自己是梅雪,他的父母也会这么做的。 梅雪的父亲听仇兴强说的这么坦率和坚决,他把眼光从仇兴强的身上移开,看着窗户外,又轻轻地饮了一口二锅头说:“嗨,我们已经老了,本不想过多地干预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她平安幸福,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对她的感情那不是爱,恰恰是害了她,你知道吗?如果你是真想为她好,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纠缠她。” 梅雪父亲的话说的不软也不硬,很有分寸,仇兴强不知道他这是在哀求,还是劝告,听老人家讲完,他的热血直往头上涌,尽管老人家的话说的很委婉,但他还是无法控制激动的心情,不管是哀求还是劝告,至少从老人家的表现看,他并不是很讨厌他,仇兴强从老爷子手里拿过二锅头,一仰脖就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激动地说:“伯父,我知道你们全家人肯定都恨我,但你们有谁知道小雪的感受吗?她对柴忠日只是感激之情,她一直在寻找一个她真爱的,也真爱她的人,可是当她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要说我们相爱是错误的话,她错就错在少了一点耐心,我错就错在在不该认识她的时候认识了她,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喜欢您现在女婿的什么,是金钱还是地位,可你们有谁问过小雪和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小雪也是现代的知识女性,她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可他是怎么做的,他把小雪又当什么,只是一只放在家里的花瓶,美丽的摆设而已,他娶小雪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炫耀欲和虚荣心罢了,可这恰恰不是小雪要的爱情,伯父,我说这些没有惹您老人家生气的意思,我知道您心疼女儿,你的女儿也是个孝顺女儿,当初之所以决定出嫁,完全是不愿意你们二老继续为她操心,也不想让你们生气,至于柴忠日对您的女儿什么样,您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就知道了,我要说的是,如果有一天让我用我的生命去换她的生命,我头都不会皱,眼不眨一下,这些我能做到,而他呢,能做到吗?” 仇兴强把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梅雪的父亲叹着气,摇摇头说:“小伙子,你错了,为一个人去死是件很容易的事,尤其在你们这个年纪,把一个人一辈子都当宝贝好好对待,才是最难的,我看你现在是对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可能让你干什么,你都愿意,那么我问你,等十年八年后,你对她还有这份心吗?” “一辈子都有!”仇兴强毫不犹豫地说。 梅雪的父亲看着仇兴强笑了,没有说话,站起来就要走,仇兴强忙问:“您老不吃点什么吗?” 梅雪的父亲看着仇兴强说:“既然是这样,我看你现在不再见她,倒比为她去死要容易的多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爱她就该为她多想想,好了,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一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仇兴强也站起来,一边往外送着梅雪的父亲,一边说:“你们也不用太责怪小雪了,都是我一直缠着她的。” 梅雪的父亲严肃地说:“你不用为她开脱,我还没老糊涂,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我还懂,她是我的女儿,我比你更了解她。” 和梅雪的父亲谈话后,让仇兴强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他让老人家没有生厌,出了饭店的门,仇兴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梅雪要走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如果今天是未来的新姑爷见丈人就好了,他还在心里继续着他的美梦,何有余打来电话询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仇兴强只好撒谎说刚从医院出来,还告诉何有余,他不碍事,只是感冒,输输液明天就可以上班。 何有余虽然只是礼节性的问候问候,但还是让仇兴强心里觉得热乎乎的,他想起张学会说的话——当你坐到高层的位置,那好处就不仅仅是那点加班费了。 管他是真还是假,有人关心总比没人关心的好,梅雪就要走了,而且是远渡重洋,从此天各一方,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想想从前,都是靠瞎混和泡妞来所谓的充实自己,自从和梅雪的感情逐渐加深后,即使是在两个人不相见的日子,自己还有个念想,不管是幻想某一晚上的艳遇也好,计划着和梅雪的浪漫也罢,每天还都有个期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真的无法想象在梅雪走后的日子里,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仇兴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他抬起头,天上的点点繁星,或成双成对,或三五成群;低下头,只有路两旁的孤零零灯在放着冷光,中间是一条漆黑的路将它们隔开,两边的路灯对望着,似乎在倾诉着咫尺天涯的相思,再看看自己的身旁,脚底下只有自己的影子和他紧紧地连在一起,伴随着他,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打发这个不眠之夜,此时很想找个人倾诉,几次产生想给韩冰打电话的冲动,他都努力地克制住了。 现在应该做点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梅雪的离开已成定局,这个结果是他几乎无力改变的,但让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接受这个事实,实在是太难受了,想想梅雪离自己很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就得像是判了死刑的犯人等死一样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最让他不能忍受的还不止是这些,很有可能直到她走之前,他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想到这,仇兴强有了主意,他转身就向梅雪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梅雪家的小区,在楼下,他看到她家的灯火明亮,就偷偷地潜上楼,在门外隐约能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好象说的很热闹,仇兴强仔细地听了很久,也没有听清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好象没有梅雪的声音,只有柴忠日和他岳父的说笑声,仇兴强不敢在这里长时间的停留,就下楼在小区的绿地上坐下,看看楼上的灯光离自己也不过就是二十多米远,梅雪如果能在窗户上看见他就好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他陪她在一起了呢? 出去遛弯的老头老太们领着京巴们也都陆续的回家了,仇兴强怕这个时间那些老头老太多事,引出麻烦,就起身边小声哼着跑了调的小曲,边暗暗地激励自己这么做是很有意义的,走出了小区。 又有电话来了,他急忙打开,是赫庆林打来的,他说他们两口子都在北京了,叫仇兴强不管有没有空都得赶快带着弟妹一起出来陪他们,仇兴强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笑着说:“哎呀,真是不巧,媳妇出差了,只能就我一人去了,说吧,你们想去哪逛?” 电话里,赫庆林好象在征求他媳妇的意见,他老婆春妮嚷嚷着:“谁都知道北京三里屯的餐饮、酒吧是全国出了名的,我们就去那里狠狠地宰他一刀吧。” 仇兴强在电话里听的很清楚,就笑着说:“那是洋鬼子们聚集的地方,也没什么文化,我还是带你们去有文化的地方吧,怎么着也得让你们享受一下北京的原汁原味,不白来一趟不是?” 赫庆林坚决地说:“不成,我们就喜欢在洋鬼子混的地方混。” “那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接你们。”仇兴强说。 在去三里屯的出租车上,赫庆林和仇兴强开着玩笑说:“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穿上西装还真是有点人样啊!” “废话,我是嫌洋鬼子这玩意穿着太拘谨,哎,你结婚时不让我做伴郎,不就是怕我拐走你的新娘吗!” “你们怎么还这么贫啊,都多大的人了。”春妮插嘴说。 “是他先说我的。”仇兴强对春妮说。 车在北街停下,他们三人下了车,在大街上一边闲聊一边观看这里的夜景,转了一会,赫庆林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提议说:“我们随便找一家坐吧!” 仇兴强就知道他对这里不感兴趣,建议他们再去南街看看,在南街转了一圈,赫庆林觉得实在是没意思,春妮也说累了,赫庆林说:“和上海就是没法比啊,哎,你说这鬼地方凭什么名气就这么大呢?” “我知道这里就不合你们的品位,所以我才不让你们来这里,你们还不听,这下知道了吧!走吧,我带你们去后海,保证是你们在上海没见过的好地方。” 来到后海,他们在后海边坐下边歇息边聊,春妮也不嚷嚷着累了,站在赫庆林的身边,新奇地欣赏着这里带着浓香的中国古典文化的美景,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映衬着海上载满游客的游船,和岸上的亭廊游人融为一体,简直就是一幅丹青妙笔,春妮兴奋地跳起来,像个小姑娘拍着手呼喊道:“这地方真美啊!” 赫庆林看着他媳妇高兴的傻样,偷偷地用手捅了捅仇兴强的大腿,指了指春妮,小声和仇兴强耳语说:“哎,你看傻妮,打扮打扮,是不是比原来好点了?” 傻妮,是他们这些男生在学校时私下里对春妮的妮称,因为她总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皮糙肉厚,像个假小子,倒也挺讨人喜欢,后来赫庆林把她追到手,“傻妮”也就成了他的专利了。 仇兴强故意提高声音说:“你可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啊,人家还没嫌你老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赫庆林冲着他媳妇嘿嘿傻笑了一下,春妮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没说什么好话,也没理睬,自顾陶醉她的去了,赫庆林觉得被仇兴强给说穿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就嘲讽地说:“哎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啦!还是弟妹厉害,把你小子到底给调教出来了。” 说完,赫庆林哈哈大笑起来,仇兴强看着他们两个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苦笑着说:“嗨,你还不知道,我们可能真的要分手了!” 春妮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忙过来问仇兴强说:“强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仇兴强没有隐瞒实情,就把梅雪要去日本上学的事都和他们讲了,只是没有说这都是梅雪的丈夫安排的,说完显然有些垂头丧气,一幅精神不振的样子,春妮忙热情地安慰仇兴强说:“她什么时候走,我们可以晚些回去,要不要我和她单独谈谈?你啊,也别把女人想的都那么朝三暮四的,我看人家小姑娘对你情真意切的,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搞得自己悲观凄凄的。” 赫庆林和春妮是仇兴强最要好的同学,他们两口子来一趟北京也不容易,怎么能因为自己还没谱的事,让他们扫兴呢?想到这,仇兴强也站起来高兴地说:“这事就不麻烦你们了,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的。”说完就给他们介绍起这里的历史和文化,赫庆林听了一会,在一边恶狠狠地说:“要我说啊,你小子的心她妈够大也够笨的了,把套子扎一洞,让她怀上,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春妮抬起脚就踹赫庆林一脚,骂道:“你个畜生,怎么不出点好主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赫庆林忙闪躲,但还是晚了,屁股上狠狠地挨了一脚,他捂住被踢疼的屁股还在辩解着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兄弟好吗,再说了,怎么啦,我可是个品德高尚的好男人啊!哎哟……” 仇兴强看着他们夫妻俩闹的火热,心里也舒畅了许多,就开玩笑说:“是个好主意,可惜我从来都不用那玩意,哈哈……” 仇兴强这两天什么也没做,陪着赫庆林夫妇俩把北京城有点名气的地方基本上转了个遍,直到把他们送走,他才回到公司上班,公司这几天先后又有几个人跳槽,仇兴强主动向何有余申请由他带队策划增员活动项目,何有余拒绝了他的请求,并叮嘱他要把精力集中放到公司的管控上,仇兴强无精打采地回到办公室坐下,点上一支烟,边吸边看着桌子上的一搭辞职报告发呆。 这时,陈亮连门也没敲,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问仇兴强国庆长假打算怎么过,还说有几个弟兄正没地方去,要求他组织组织带大家出去玩玩,仇兴强看了一眼台历,距离假期还有6天,往年的这个时候自己早就开始在办公室里跳来跳去到处拉人了,可是今年却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要不是陈亮来提醒,恐怕是要到放假的那天他才会去想怎么打发这个假期,仇兴强心里想着,但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玩,就和陈亮说:“假期我有亲戚要来北京,不能去了。” 陈亮听仇兴强说完,有点失望的样子,仇兴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地问他:“你和肉丸妹最近怎么样啦?” 陈亮一听仇兴强还在想着他和他媳妇的事,就精神起来,兴奋地告诉仇兴强,上个星期他去见了老丈人,老丈人还答应帮他们俩出首付买房子的款呢,过了年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听陈亮说他也快结婚了,仇兴强的脸略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就过去了,她笑着对陈亮说:“那你以后还泡小妞吗?” 陈亮看看仇兴强的脸色,觉得他不像是在耍笑自己,便猥琐地笑笑说:“我倒是想啊,可现在老婆早点宵夜都得喂,一提那事,我都怕死了,哪还有那个闲心了。” “哈哈——你小子还是小心点腰子吧!”仇兴强笑着说。 正说笑着,有人进来找仇兴强签署一份文件,他接过文件在上面很潇洒地签了字,来人走出门后,他看着陈亮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笑着拍了拍陈亮的肩意味深长地说:“祝贺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送走陈亮,仇兴强转回身刚坐下,正想好好盘算一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仇兴强拿起电话,是服务台打来的,告诉他楼下有人找他,仇兴强估计准又是过去的哪个酒肉朋友来办事,事办完了,来蹭饭的,就没好气地说:“让他到我办公室来吧。” 刚撂下电话没多久,就有人敲门,仇兴强阴沉着脸把门打开,没想到居然是梅雪,梅雪还像往日一样调皮的冲着他正在微笑,仇兴强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这里呢,他使劲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梅雪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 仇兴强这才清醒过来,确认自己不是幻觉,他激动得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赶紧把梅雪拉进来把门关上,就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那样子好象怕她如同空气般再从他的眼前蒸发了一样,俩人谁也没说话,一阵热吻后,仇兴强才异想天开地在梅雪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走了啊?” 梅雪摇摇头说:“不,我二十六号走,提前来和告别的。” 仇兴强知道自己刚才的问话就是多此一举,他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说:“那好吧,我们一起吃顿中午饭吧!就算是我给你饯行了。” 说完,他一脸的沮丧,梅雪看到仇兴强无精打采的样子,安慰说:“别那么没出息,你是个男人!我们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一起呢。” 仇兴强既惊讶又不解,追问道:“你是怎么争取来的?” 梅雪洋洋得意地说:“我就和他直说了,今天和你见最后一面,把事情都了结了。” 说着说着,梅雪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趴在仇兴强的肩上,开始嘤嘤的惴泣起来,仇兴强又搂过梅雪,抚慰着说:“宝贝,不哭,一会出去吃饭,让人家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梅雪擦了擦眼泪问仇兴强:“那吃完饭还干什么去?” “我陪你逛完最后一个下午。”仇兴强说。 梅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又稳定了一下情绪,仇兴强才把门打开,陡然,众兄弟急忙从门口散开的都站到了一边,显得十分尴尬的样子,仇兴强也愕然,并发现陈亮也在其中,他猛然看见梅雪,惊讶地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话来,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就要成为他媳妇的肉丸子妹,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仇兴强知道弟兄们也是出于好奇和关心他的个人生活,并没有责怪他们,而是让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继续工作,他到行政部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下午有事就不来公司了,有事打手机,刚要出门的时候,行政小妹宋佳笑盈盈地开玩笑说:“帅哥,不会是又要去干什么坏事吧?” 仇兴强对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不怀好意地说:“出大事了,陪人家去打胎,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妇科认认门!”一句话呛得她满脸飞红。 因为以前没做领导的时候,仇兴强和这些人就整天的打情骂俏惯了,所以私下里谁也不把他当领导看,只是那个行政小妹的玩笑开的不是时候。 仇兴强大大方方地拉着梅雪走到公司门口,好象想起什么事,又站住对梅雪说:“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一路小跑又进了公司,来到行政部,先向行政小妹道了歉,然后又向她借了相机,连拉带拽地把陈亮拎了出来,让他就在公司的大门口给仇兴强和梅雪拍了几张合影照,仇兴强从陈亮的手里接过相机,让他回去了,他又给梅雪照了几张,梅雪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默默地听从仇兴强的摆布。 等一切都结束了,梅雪才问:“你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神经啊?” 仇兴强兴致勃勃地说:“宝贝,咱俩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合过影呢,我也没你的相片,这个就当是你最后留给我的纪念好不好?我回去把她存到电脑里,想你的时候我还可以看看。” 梅雪听仇兴强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仇兴强怕她心肠一软,或哭出声来,或决定不走,这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就逗她开心小声地说:“我以后就看着你的照片自慰了。” 梅雪见仇兴强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开这样的玩笑来哄她,眼泪一边噼里啪啦地往外流着,还一边朝仇兴强笑着说:“看你那点出息,我们不是还可以在电话里激情吗,你也可以听我叫床自慰啊!”说完,两个人对视苦笑着。 他们走过马路,来到一家小饭馆,随便点了点小吃,可是,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谁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仇兴强苦想着,怎么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是祝贺她,还是挽留她,两个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语,都想在临别前,用最牢固的墨迹把对方的样子永远地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还是梅雪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她叹了一口气说:“本来在来之前想好了的,和你快快乐乐过完这最后的一个下午,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哭。” 仇兴强自责地说:“你不用埋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做决定,结婚前就把你夺过来,也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事了,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世间的事啊,从来就是只有‘因为’和‘所以’,根本就没有‘如果’。” 仇兴强说完,两眼望着窗外,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当他再看梅雪的时候,她又开始难过起来,仇兴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让她伤心了,他马上转移话题问梅雪:“哎,今天我们应该高兴啊,难得他这么大方一回。” 梅雪冲仇兴强撇撇嘴说:“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大方啊,他是知道我要来见你,心里不好受,才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给我看的。” “那我们更应该高兴了,这样苦着脸,多对不起人家啊!”仇兴强调笑说。 “嗨——作为男人,他也够可怜的了。”梅雪叹气,怜悯地说。 仇兴强的话又勾起了她对柴忠日的同情,他完全理解梅雪现在的心情,毕竟人家是做了夫妻的,要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仇兴强又换了个话题说:“哎,对了,你老爸回去是怎么和你说我的?“ 梅雪没好气地说:“我人都已经是你的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与我们也没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还等着你离了,去讨好老丈人呢。” 仇兴强这句话一下子就把梅雪逗乐了,梅雪是拿仇兴强什么办法都没有,他就是这么个人,既多愁善感,又豁达开朗,既赖皮又正派,他的思想和做派总是与常人不一样,即使是多么忧愁和烦恼的人,在他的面前也愁烦不起来了,他总是会想着法帮你卸掉包袱,让你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梅雪也曾多次试着忘掉他,在心里恨他骂他,有时在家里就画一张仇兴强的漫画,用唾沫唾他,用脚踩他,可是都无济于事,不但忘不掉恨不起来,反而是更想念他依恋他,现在必须离开仇兴强这个事实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想不离开也不行,不用说柴忠日不答应,就是他的父亲也不允许她这么做,更何况她这么多年还没有资力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而这些现在柴忠日都替她做了,她还怎么忍心让二老再去为她操心?枉费了柴忠日的良苦用心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出来和仇兴强见上最后一面,还得感谢柴忠日,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顾做高姿态,但毕竟还是让她出来了,她也曾为自己的出轨行为而自责过,悔恨过,如果当初认识的不是仇兴强,而是另外一个男人,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也许她真的像和丈夫说的那样,把和仇兴强的一切都有个了断,然后就出国,在国外过上几年,也许什么都会变了。 还是仇兴强说的对,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和也许,只有因为和所以,梅雪前思后想,觉得不能一错再错了,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全变了,她对仇兴强说:“我们都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她一说饿,仇兴强还真是觉得肚子叽里咕噜地叫起来,他微笑着说:“好吧,我也饿了。”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梅雪接着说:“我爸回去后什么也没有说,再也没责怪我,哎,你都和他说什么啦?” 仇兴强听到梅雪这么说,自得地说:“看吧,我就知道老爷子的眼力不会错,他一准相信我才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臭美的你,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一会去哪里呢?哎,不知道我们刚认识时的那个酒吧现在开没开。” 看得出来,梅雪的情绪现在好多了,仇兴强认真地说:“这个时间,我还真没去过,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出了小饭馆的门,梅雪握着仇兴强的手,两个人边走边找车,梅雪依偎着仇兴强,情意绵绵地说:“真不知道你还能记得我多久。” 仇兴强接着说:“我想,大概直到死吧。” “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梅雪追问。 ? 一夜情·爱情 第 10 部分阅读 仇兴强接着说:“我想,大概直到死吧。” “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梅雪追问。 仇兴强温柔地在梅雪的脑门上轻轻地拍了拍说:“说真的,我应该感谢你,因为,原来我一直以为不会再有真正的爱情在我身上发生了,自从认识了你后,我觉得又找了回我自己,随着和你在一起时间的蔓延,和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来看,我懂得了什么是真爱和爱情的伟大,至少让我看到自己还是禽兽中的温和善良者。” 仇兴强对梅雪从不隐晦什么,在她面前经常说自己是个只知道性的禽兽,甚至还不如,禽兽没脸,但它们还有个发情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可以交欢,而人呢?虽然有头有脸,却没有限度,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 “性”是最灵魂的东西,在性爱中也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 一个男人只有将自己的性寄托在女人的肉体上,实现灵与肉的结合,才能显现一个男人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可以增强一个男人的野心,尤其是对那些成功的男人,他们每在女人身上发泄一次,欲望和野心就会膨胀一次。 有人在这种膨胀中迷失了航向,有人又重新找回了自己,获得新生。仇兴强在放纵爱情后的膨胀中,不但没有迷失自己,反而看到的是人的最本性的东西,他现在也可以说是一个小有成功的男人了,和梅雪的爱情尽管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毕竟他刻骨铭心的爱过,人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这是任何人也剥夺不了的,仇兴强无法想象和梅雪的爱情的最后结果,但这对他现在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让梅雪知道,他对她是真心的就可以了。 梅雪小鸟依人般的和仇兴强发着嗲,听到仇兴强又在骂自己是禽兽,她捂住仇兴强的嘴说:“以后不许你再这么作践自己,你是禽兽,那我成什么了,其实你并不坏,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仇兴强心里暗笑着,心想,哼,善良,善良顶个屁用!但为了不让梅雪再难过,到了嘴边上的话他硬是咽了回去,开始把精力都集中到来来往往的车辆上,这时梅雪拉拉他的手说:“你能再亲亲我吗?” 仇兴强没有回答她,转身来,拥抱着梅雪,秋天落叶被风吹起来,哗哗啦啦地四散奔跑着,人家都说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可自己的收获在哪里呢?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也像这些落叶一样,没头没脑的乱撞呢?仇兴强在心里不停的问着自己。 北京秋天的阳光还是骄阳似火,众目睽睽下,仇兴强轻轻揽过梅雪的倩腰,梅雪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便开始旁若无人地拥吻起来…… 这样的事情仇兴强以前和别的女孩也是经常有的,当时他也只是把这样的方式作为征服女孩的一种手段,以及满足自己的征服欲罢了,而今天则不一样,这是他对梅雪在做最后的宣言,他要让梅雪知道,她是他唯一的爱,也是让他第一次付出真爱的女人。 在车上,梅雪紧紧靠在仇兴强的胸前,两眼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仇兴强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心想,这样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就让她多靠一会吧。仇兴强没有说话,也没打扰她,两个人都各思心腹事。 突然,梅雪让司机停车,什么也没说就下了车,仇兴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好付了钱也下了车,梅雪拉起仇兴强就往前走,仇兴强被梅雪给闹糊涂了,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梅雪很神秘地微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婚纱影楼说:“我想和你照一次婚纱照,怎么样?” 仇兴强惊愕的一时不知所以然,他没想到梅雪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和行动,让他猝不及防,他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他吞吞吐吐地说:“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想知道和自己心爱的人拍婚纱照是什么感觉,难道你不愿意吗?”梅雪信誓旦旦地说。 仇兴强知道这个时候是根本改变不了她的主意的,只好随着梅雪一起进了影搂。 一个穿制服的小姐热情迎上前来,微笑着说:“您好,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照婚纱照,还是艺术写真?” 仇兴强听那位小姐说艺术写真,眼前登时一亮,心想,何不建议梅雪拍一组艺术写真呢?他看了看梅雪,然后笑着问:“我们想两种都拍,能优惠吗?” 小姐马上说:“恭喜二位,现在正搞迎国庆大酬宾活动,都有打折优惠的。” 仇兴强心说,恭喜个屁啊!但他嘴上还是很客气地要求那位小姐给他一一介绍介绍,小姐领他们来到接待室,让他们坐下后,随后就拿来几个大本子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来,仇兴强耐着性子听了一会,他看着那些样本里的模特在浓妆艳抹下,个个是庸俗不堪,就建议梅雪说:“你先拍一组写真吧,不能把这么好的资源都浪费了。” 梅雪不解地问:“你不想和我拍婚纱照吗?” 仇兴强确实想用拍写真来替代婚纱照的,因为他明白自己和梅雪的关系也许今天就走到尽头了,他不愿意让梅雪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自己而不能安宁,也不想给自己流下太多的遗憾,但眼下看着梅雪穷追不舍的样子,不和她照,她肯定怀疑自己对她不是真心的,他觉得梅雪有点自私和残忍,但为了能让她安心地出国,仇兴强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就再牺牲自己一回。 梅雪不愿意去拍写真,但在仇兴强的一再劝说下还是走进了摄影棚…… 第十七章 别离的日子 这是梅雪在临行前,为仇兴强做的最后一顿晚饭,梅雪让仇兴强自己先吃着,她又把屋里屋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后,看到仇兴强看着都要凉了的饭菜还在发呆,一口都没动,她知道他心里难受,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没有催促他。 梅雪也知道她今天这样做可能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这样只能让他在以后没有她的日子里更加痛苦地思念她,但她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她是真心地爱着仇兴强的,这也许是她表白心境的最好方法了。 柴忠日送她出国,表面上看是让她继续深造,但她也或多或少地感觉到点什么,可又说不清楚,总之不像是柴忠日说的是为了她好和他们的爱情那么简单,在没有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想拒绝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再说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也许到了国外,她也许就会找到柴忠日送她出国的真正用意的证据,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是她的出头之日。 因为自打认识柴忠日起,他在外面做什么事,从来都不对她讲,更不想让她知道,梅雪那时还抱着幻想,也许等结了婚就会好起来的,可是结了婚不但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是变本加厉,这让梅雪越来越失望,她也越来越感觉柴忠日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直在瞒着她,情况好象对自己很不利,但一时又说不清楚,也抓不到他什么把柄,因为柴忠日回到家里对她还是疼爱有加,百依百顺的,只是自打发现她和仇兴强的关系后,对她看管的更加严厉,甚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这些对于一向善良温顺的她,还都能忍受,念在夫妻互相信任的分上,她一直就这样默默的忍受着。 可是这些她又不能对仇兴强讲,如果让他知道,凭他的个性,一定会去找柴忠日问个明白不可,闹不好,也许会出人命,梅雪实在是不想看着他们两个为了自己去玩命的撕杀,不管怎么说一个是曾经帮助过她后来成了她丈夫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她谁都不想伤害,这一切就都让自己先承受下来,慢慢解决吧,谁让自己天生是女人了呢! 梅雪给仇兴强的这个临时小窝来了个大扫除,她一边把犄角旮旯,家具都都擦拭干净,一边在心里把自己这几年的事都想了一边,但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还是不知道。 看着仇兴强没有吃饭的意思,梅雪对仇兴强说:“要不我们再出去走走吧,顺便送我回家。” 从仇兴强的家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幽暗的灯光下,行人已经不多了,仇兴强和梅雪手拉着手在街道上走着,这是通向梅雪家那个小区的街道,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人们这时早已在自己的安乐窝进入了梦乡,两个人谁也不言语,只有两条狭长的影子默默地陪伴着他们。 这个城市曾经给了他们无限的憧憬和美好的时光,面对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即将分别这样残酷的现实,他们谁也无能为力改变,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眼前的路既幽暗又漫长,似乎没有尽头,他们不知道要走向何方,真想让时间就此凝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时间好象比以往任何时间过的都快,他们就这样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终于还是到了梅雪家的那个小区,仇兴强把梅雪送到楼下,突然梅雪转过身抱着仇兴强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让你这样记着我?”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不用责备自己了。”仇兴强拥着梅雪深情地说。 “那你答应我,假如你以后永远都看不到我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过!” “你别跟我说什么我以后还能碰上比你更好的女孩子这样的废话,我知道,其实这是你最不希望的,说,是不是想让我爱你一辈子啊!” 梅雪听仇兴强说完,笑了,她搂住仇兴强的脖子喃喃地说:“好久都没给你留记号了。” 说着就在仇兴强的脖子上狠狠地嘬了个红印,这一次梅雪比任何一次嘬的时间都长,直到仇兴强觉得脖子有点热辣辣的感觉她才松开。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爱你,上去吧。”仇兴强捂着还有些疼痛的脖子说。 尽管灯光很暗,仇兴强还是看得很清楚,梅雪的眼睛不停地在忽闪着,似乎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 仇兴强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快上去吧!” 梅雪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等她在门前掏出钥匙的瞬间,仇兴强浪漫地向她挥手,甩去了一个飞吻后,便不再回头,一路飞奔着向家跑去。 到了家,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他们俩一口都没动过的梅雪做好的饭菜,仇兴强呆立了半晌,才颓丧地坐下,端起碗筷,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不听话地顺着两颊流淌下来,落到碗里,他仍旧一口一口地继续往嘴里送着饭菜…… 仇兴强躺在床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没有一丝的睡意,自从得知梅雪出国的消息后,这样的不眠之夜他记不清有多少个了,他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努力地回忆着和梅雪认识后的点点滴滴,真是情不断,理更乱啊,仇兴强想得实在是头疼,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两只眼皮就是走不到一起,他打开笔记本,冒充刚刚离了婚的男人,进了三十岁以上才去的聊天室,看着聊伴那些以往能让他笑掉大牙的安慰和鼓励的话,此时感觉格外地温暖。 第二天早上,仇兴强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他走进办公室,习惯的先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邮件,然后又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工作都处理完,等员工们都到齐了,他召集开了例会,在会上向大家宣布了两件事,一件是本月月底离司的人员名单,并对加强增员工作做了详细的安排和部署,另外一件就是晚上他要请大家一起吃饭,理由是感谢他上任以来大家对他工作的支持和欢送离司的兄弟姐妹们,祝愿他们都有一个美好未来吧。 散会后,陈亮就火急地跑过来问他是不是被那个妹妹给缠上了,还说仇兴强昨天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真让人感动,陈亮和梅雪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他们互相谁都不知道谁的真实姓名,只是这个世界太小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还是又见面了,因为梅雪从仇兴强那里早就得知他们是同事,所以见到陈亮,她并不觉得奇怪,这是早晚的事,因此她并没有像陈亮那样紧张和尴尬,像是从不认识陈亮一样,这让陈亮更加忐忑不安,总觉得如果她真成了仇兴强未来的媳妇,还真是无法面对仇兴强了。 仇兴强明白陈亮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嫌弃梅雪和疏远陈亮,他们仍旧是好同事好哥们,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巧合而已,这也许是老天爷对他亵渎爱情的一种惩罚吧?仇兴强看着陈亮,不以为然地说:“哪有的事,人家是要出国了,专程过来告个别的。” 陈亮还是有些狐疑,但从仇兴强的表情看,他好象不是在说谎,这让他的心稍微平静了些,有点兴奋地告诉仇兴强,他媳妇和她爸妈国庆都去香港玩,他总算自由了,还一脸坏笑,眯缝着小眼对仇兴强说:“大哥,到时候你带我出去泡泡妞怎么样?” “哈哈,兄弟啊,我早戒了。”仇兴强笑着说。 “不可能吧,就你……”陈亮怀疑地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想留点好种生个好儿子呢!免得到时候剩点残次品,生个白痴!” 陈亮听仇兴强这样说,就瞪大了眼睛说:“还有这说法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这期《现代生育》杂志上有,不信自己去查啊!”仇兴强继续认真地说。 陈亮听的是满头雾水,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仇兴强看着陈亮一幅惊愕的样子说:“你小子也该悠着点了,别喂饱了老婆对不住儿子。”说完,大笑着出了门。 中午的时候,仇兴强给影楼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取样片的时间后,又把近日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就去了影楼,看着摊了一桌子的样片,梅雪的艺术写真娇羞无限,楚楚动人,那性感的体态和幽雅的气质,让哪个男人看了都会立刻硬的和铁一样。再看婚纱照,仇兴强是坚毅果敢,铮铮铁骨,英姿勃发,一副少年老成的东北大汉气概,和梅雪站在一起,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一双,还真有些英雄配美人的味道。 仇兴强看着照片正在遐想,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个小姐过来问仇兴强:“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拍外景。” 仇兴强冲她微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就这样吧。” 服务小姐有点为难,遗憾地说:“不成啊,这些还不够做满两个影集呢!” “影集就不用做了,你把所有的底片都给我就成,钱我会按说好的给你的。” 小姐见仇兴强说的很坚决,也没再和他多说什么就走了,估计是和她的经理商量去了,一会,出来对仇兴强说:“我们经理答应了。” “谢谢了,那这些小样我就拿走了。” 他们正说着,摄影师来了,一见仇兴强就高兴地说:“有几张拍得还真不错,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洗张大的挂到橱窗里给我们做宣传用。” 仇兴强歉意地笑了笑说:“真是对不起,我媳妇是个比较保守的人,她是不会同意的,请谅解,对不起!” 摄影师摇了摇头说:“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我拍了这么多,还从没拍过这么自然、美丽的照片呢!” “老兄,你太过奖了,真该谢谢你为我们拍了这么漂亮的照片。”两个人一边说着客套话,摄影师一边递上烟问仇兴强媳妇怎么不一起来看,仇兴强点上烟,笑笑看着门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她在家准备行李呢。” 从影楼出来,仇兴强就去订饭店,然后挨个打电话通知,晚上,大伙聚到一起,闹了个天翻地覆,仇兴强今天不但没有喝酒,还谎称最近胃口不好,挡了所有的敬酒,其实仇兴强也很想和大家一醉方休,省得他们总是说他升官了就学会保养和摆谱了,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仇兴强为人的风格,可他们谁也不明白仇兴强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说请大家共同庆祝,可自己又不喝酒,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仇兴强现在的苦衷啊,他何尝不想喝醉了,醉了,就不这么痛苦了,他们哪里知道,他不想喝醉的真正原因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满口说胡话,把他和梅雪的事都抖落出来,这让他以后在公司很难做人的。 大熊今天也应邀前来赴会,并且还把漂亮的妻子也带来了,他对仇兴强的表现也觉得奇怪,就端起酒杯朝他妻子使了个眼色说:“大哥喝酒一向是豪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完又对她妻子说:“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仇大哥,这是弟妹。” 仇兴强笑着看了看大熊的媳妇,又把赞美女人漂亮的词都用了一遍,赞美了一番大熊的媳妇,大熊媳妇美的心里都乐开了花,她甜蜜地问仇兴强:“我听说仇大哥的女朋友颇有姿色,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领出来让我们认识啊?” “分手了。” 大熊听了忙打圆场说:“大哥情场失意,职场可是得意啊,来我们干一个。” 仇兴强和大熊干了一杯饮料,大家又折腾了一会就散了。 他独自来到大街上,借着灯光翻看着那些照片,梅雪的柔情再一次让他心头一酸,无力地靠在马路边的护栏上。 不管心里有多不平衡和抗拒,和梅雪分离的时间还是越来越近了,仇兴强开始在心里说服自己,要面对现实,再想想,这件事如果是放在几年前,他也许会用一些不理智的方式来解决,或者除掉柴忠日,或者带着梅雪远走高飞,或者也去日本上学,这些只要行动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他似乎从来就没这么想过,甚至在柴忠日没有发现他和梅雪的关系之前,也不曾想过他和梅雪的将来。 仇兴强现在开始重新认识自己了,那个曾经一度自信的豪放不羁和敢作敢当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软弱、怕事和缩头缩尾慢慢替代了,归根到底他还是不能脱离现实生活。 仇兴强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极普通的小市民罢了,又怎么能超越现实生活呢?即使他多不情愿和梅雪的这段恋情不能成为永恒,但现实还是残酷地摆在他的面前,你不想面对也得面对,这将成为他留给自己的回忆和后人一段美丽的故事。仇兴强苦苦地思索着。 距离梅雪蹬机的时间还剩几个小时了,仇兴强从抽屉里拿出为梅雪准备好的礼物,除了他们俩的照片,他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煲汤用的名贵中药,因为他知道梅雪喜欢自己煲汤,在日本据说要想弄到好一点的中药可是天价,以后她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带上这些东西既能省点钱,也有备无患。 仇兴强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东西交给梅雪,他的脑子里空空荡荡,一片茫然,看着桌上的公文纸,突然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给自己最爱的人写过情书呢,虽然说时下这样的方式已经很是老土了,但要想让梅雪知道自己对她是真心的,是在好不过的方式了,仇兴强便提起笔来,和所有人一样,总想把要说的和该说的话都写进去,结果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没说清楚,他懊恼地把纸揉成一团扔进费纸篓,点上一根烟,开始发起呆来,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吃中饭了,他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12点了,想写点什么现在也来不及了,他赶紧包好东西出了公司直奔机场去了。 在国际机场的出境口处,梅雪还有前来送行人都在,她的同学都围着她说着什么,梅雪郁郁寡欢,不时的还擦擦眼睛,好象是在流泪,旁边就是梅雪的丈夫柴忠日正陪着梅雪的爹妈,仇兴强开始犹豫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是仇兴强早就料到的,也有心理准备,只是为了男人那点面子和尊严,他的脸皮一时还厚不起来,远处,仇兴强来回地走动着,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他终于狠下心来,为了爱,他终于放弃了一切,因为他知道,和梅雪的这段恋情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他今天都必须要和她当面告别,这也许是他们见面的最后机会了,他不想让梅雪为此遗憾终生,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他调整了一下情绪,下定决心,不管柴忠日怎样,都不和他争斗,他深呼吸,闭眼,睁眼,朝着梅雪用最平静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柴忠日显然也早就料到仇兴强是一定要来的,看到仇兴强向梅雪走去,他并没有过来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仇兴强,仇兴强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梅雪跟前,把东西递了过去,梅雪接过东西,面目没有任何表情,什么话都没说,看了一眼仇兴强,而后好象不安起来,看了看四周。 梅雪的几个同学正惊讶地看着,显然她们对仇兴强的到来是感到吃惊的,没想到这个东北汉子会这么大胆,这么痴情,在梅雪婚礼上和仇兴强搭过话的那个长的有点像柴忠日的冯媛媛不知趣地说:“哎,你怎么也来了?” 仇兴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故意地把嘴凑近梅雪的耳朵说:“自己多保重,我会想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这时就听梅雪大声喊了声强子,仇兴强回过头来,看到梅雪手里拿着那包东西仍站在原地,泪流满脸,仇兴强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努力地朝她挥挥手,又笑了笑,也不管柴忠日那张气得已经变了形的颜色像猪肝似的大脸上两只放着寒光的眼睛正在仇视地盯着他看,仍旧潇洒地向梅雪送了一个飞吻后,便不再回头,走出瞪机楼,冲进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看越来越远的候机楼,这才让眼泪无拘无束地流下来…… 国庆节到了,仇兴强已经从离别的痛苦中争脱出来了,开始真正面对梅雪已经彻底离开了他这个事实,生活也开始一天比一天平静起来,每天上班处理公务,下班回家,过着极有规律的生活,仇兴强并不认为他和梅雪的这段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感情给他带来是伤害,相反,他把她当成他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如果不是老天的恩赐,他怎么会遇上她呢,而这样的经历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仇兴强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爱上别的姑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梅雪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初恋情人的地位,因为是她让他又找回了曾经迷失了的自己,是她让他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把和她照的婚纱照当成海报贴在了电脑旁边,又把一张非常好看的放在钱包里,想像着如果有一天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拿出来给她看,不知道她会有多开心呢! 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批阅和处理邮件,同时希望能够早点有梅雪的消息,这么多天了,梅雪就象一只迷路的鸽子,一点音信都没有,仇兴强安慰着自己,心想,或许她是故意的,越是这样,有朝一日如果真的收到她的邮件,就会越让他感到高兴吧? 国庆节这天,仇兴强白天看了一天的英文资料,累得他头昏眼花,到了晚上,才想起今天是过节,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去哪里呢?酒吧,梦幻港湾他都不想去了,因为那里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感到更加寂寞和苦闷,自从毕业后就没怎么玩过电子游戏了,尤其是和梅雪认识后,也有很久没一个人去玩过,不如就自己再去找回乐子吧,打定主意,他出来叫上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小西天去了。 节日的灯火分外绚丽,象红色的流星飘过车窗,仇兴强望着窗外,苦笑着想,就算梅雪没有走,今天也是陪他丈夫柴忠日,自己还是照样要一个人过,车到了小西天,仇兴强付了车钱,义无返顾地走进一家属于20岁以下孩子们的乐土,他一下子就买了100元的游戏币,开始给自己找乐子了。 毕竟是快30的人了,又好久不玩,好多新游戏他都玩不灵了,看看身边的小青年正玩的热火朝天,想想自己上大学那会,也是和他们一样,经常单挑得人家又上火又破财,现在是轮到自己被这些小高中生们肆意玩弄的时候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和他们对练铁拳,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打着人家几下,还经常被人家当成卖弄必杀连续技的活靶子,看得出来他们是想联手把他从这里赶走,仇兴强既觉得没面子,又有点恼火,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输给这些毛头小子,心想,你们有本事,老子有钱,就是占着不走,有种你们把老子的银子给耗干。 100元很快就输光了,仇兴强起身准备再去买游戏币的时候,梅雪的同学冯媛媛给他打来电话,他拿出手机一看又是一不熟悉的号码,听声音对方是个姑娘,而且张口就是帅哥你在哪里?仇兴强心头一怔,小心地问道:“你是——” 冯媛媛仍顾做神秘地说:“你猜猜!” 仇兴强刚输了钱,气正没处撒呢,他以为准是哪个坐台小姐找不到生意了,想起他来,就恶狠狠地说:“大爷今天肾亏,不想叫花姑娘,要做生意找别人去。” 冯媛媛一听仇兴强把她当成了坐台小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在电话里一个劲地你啊你的叫个不停,仇兴强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些,就缓和了语气说:“小姐,你就别你了,快说你到底是谁啊!” 她这才哭笑不得地说:“我是梅子的同学,咱们见过的。” 仇兴强忽然想起准是在梅雪婚礼上那个长的和她名字一样的冯媛媛,心想,她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呢?便笑着说:“呵,是你啊,找我什么事啊?” “人家被你骂得狗血淋头了,你要先请我吃饭,我才告诉你。”冯媛媛讨价说。 冯媛媛是梅雪最要好的同学,那天由于怕控制不住自己,仇兴强没和她打招呼,把东西交给了梅雪就走了,心想,肯定是梅雪有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让她转给自己,就爽快地说:“好好,一顿饭算什么,我请你吃海鲜,你在哪,我接你去。” 冯媛媛咯咯地笑着说:“那好,你就直接到工人体育馆傍边的沸腾鱼乡来吧,我想吃水煮鱼。” 仇兴强到的时候,冯媛媛已经点好了鱼开张了,刚一坐下,仇兴强就急不可耐地说:“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啊?” “你还没先向我道歉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仇兴强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还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冯媛媛这才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是梅子有东西要我交给你。” “什么东西,快给我。” “急什么啊,买了单再给你。”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冯媛媛把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递给仇兴强说:“看把你急的,给,回家自己慢慢看吧!” 仇兴强接过东西,喝了一口饮料问道:“她给你发邮件了吗?” “没有,我都给她发两封了,她都没回。” 冯媛媛接着说:“本来在你送她那天,我就该给你了,可是你跑的太快了,不巧,我们公司节前又特忙,就耽搁了。” “没关系,真是谢谢你了,哎,对了,那天我走后,她怎么样?” 冯媛媛白了仇兴强一眼说:“还能怎么样,一直哭到上飞机呗。” “那她老公呢?” 冯媛媛撇撇嘴说:“那人就那样,板着个脸一直没说话,哦,对了,你们的事梅子都和我说了。” 仇兴强抬起头看着冯媛媛问:“那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害了她?” 冯媛媛一边从嘴里拔着鱼刺一边努力往下咽着说:“原来,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个人特油,不过,听她说了你们的事后,我绝对支持你。” “该不是看在这顿水煮鱼的份上安慰我吧?” 冯媛媛喝了一口可乐说:“你应该了解梅子。她这人哪都好,就是特软弱,很难对别人说个不字,你不知道她和她老公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梅子是心里苦啊,柴忠日对她也不坏,就是太自私了,他根本就没法满足梅子的生理需要不说,还经常折磨她,其实她是想不顾一切地和你好,可是她念在她老公当年对她的好,就只好将就了,你肯定是没给她施加压力,要不她跟你私奔了都说不定呢!” “现在人都走了,你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怎么着,我也得等她回来再说啊!” “回来,你还不知道吧,柴忠日那个自私的家伙要移民日本了,等回来也是抱着孩子回来了。”冯媛媛冷笑着说。 仇兴强听冯媛媛说完,耳朵立刻嗡了一声,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仅存的一点希望——确切一点说应该是一点幻想,现在也彻底的破灭了,难道和梅雪的这段感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冯媛媛后面说的什么,仇兴强什么也没听清,最后,只模模糊糊地听到冯媛媛在说:“哎,你可千万别光顾着难过,还没买单呢,我身上可没带钱啊!” 冯媛媛终于酒足饭饱,仇兴强结了帐,送走冯媛媛就径直回家了。到了家,仇兴强首先打开电脑,把所有的信箱都查看了一遍,确认确实没又梅雪的邮件后,坐在那里看着电脑发起呆来,他非常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从此,除了工作,就是一个人孤单的混日子,如果说为梅雪去送行的那天,他还沉浸在幻想中,给自己最后一点心理安慰的话,那么现在让他彻底地绝望了。 很久,仇兴强才想起还没看梅雪留下的是什么东西呢,他赶紧打开那个包得很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几张梅子上学时候的或者是更小一些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封折成心形的信,照片上,梅雪还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快乐,笑得象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冰冷的灯光照着梅子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忆,仇兴强看着照片,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自己,也许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她永远都会这样开心快乐。 仇兴强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封信,梅雪在信里说: 强子: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在去异国他乡的飞机上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送我的,谢谢你给我的爱! 那几张照片是我上小学和高中时照的,留给你做个纪念,是你让我找回了童贞和一个少女的天真和浪漫,是你让我享受到了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我知道,你对我们的认识方式一直是耿耿于怀,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我们之间绝不会是以简单的一夜情来结束,我还知道我们是难成正果的,但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你不也是一样吗?彼此难舍难分,其实我们都一直在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来逃避现实,以不断满足我们膨胀的幻想欲,总想着,有一天我们都玩腻了就会自然分手,其实我们都错了,终究还是谁也没有跳出情——爱——性这个圈子。 以前,我总以为我爱你要胜过你爱我,直到那天你告诉我,要开始攒钱买房建设我们的家开始,我才明白,其实你比我自己还爱我,我承认是因为我的自私和软弱才导致今天的结果,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和柴忠日的认识也是偶然的,我那时和大学时的男友刚刚分手,做了人流后,我真的觉得天像塌下来一样,整天是以泪洗面,真想一了百了,也就是在我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是他扶了我一把,交往了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始终都保持着一种很绅士的风度,对我从不提非分的要求,我就觉得他可能有问题,当时只想可能是工作压力大的关系,也就没怎么多想,直到我们要准备结婚的时候才有的性生活,每一次,都必须是在我的帮助下,他才能勉强进入,我很不满意,但他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我也想过和他提出分手,你也知道我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人,让我因为“性”提出分手,实在是张不开嘴,直到认识了你,我才知道女人也应该和男人一样,享有性爱的权利,但我还是迟迟下不了决心,后来在父母的一再劝说下,就委屈地嫁给他。 自从你他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后,我也一直想和他谈谈离婚的事,但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但这绝不是因为我贪图他的荣华富贵。 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好,我一直以来有一种感觉,我总觉得他和我结婚好象有什么阴谋,但我又找不到证据,正好借出国的机会,也许能了解到什么,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我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联络了,你把我忘了,就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希望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无力和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来抗衡,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了,但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再恋爱的时候,千万要分清楚那个女孩对你到底是出于感激的依恋,还是真正的热爱,我的悲剧一定不要在你的身上重演! 我对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在常人眼里从头到尾都不够纯洁,这样说连我自? 一夜情·爱情 第 11 部分阅读 我对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在常人眼里从头到尾都不够纯洁,这样说连我自己也觉得矛盾,但我们毕竟生活在凡尘中,尽管这样,我仍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最美好的值得我永远回忆的事情。 我走后,你也不要过于自责,我知道你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欠我什么,也没有伤害到我什么,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们还都占据着彼此的心,谁也没有失去谁,不是吗? 好了,我的眼泪已经流得够多的了,就说这么多吧,多保重!希望多年后,我们想起这事是开心快乐的! 永远爱你的梅子 仇兴强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看着梅雪给他的信,仿佛梅雪就在他的身边一样,回想这27年来,从小到大,在记忆中,自己好象从来就没有执着地去追求过什么东西,也从无与人明争暗斗过,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是现在的地位以及和梅雪的爱情也一样,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在你不断的努力下,是水到渠成的事,在自然不过了,是你的终归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没有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放弃的。 惟独没有想到,在和梅雪的感情这件事上,让他是如此地割舍不下,最后的结局真是让他死都不甘心,那样的刻骨铭心,而眼下却又这么无能为力,他长叹了一口气,想上网想找个陌生人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最近仇兴强常用这种办法打发孤独、寂寞和对梅雪的思念,偶尔甚至变态到假装失恋的野蛮女友,去聊天室瞎搅和一番。 打开QQ,发现韩冰也在上面,韩冰一见仇兴强上线就问: “怎么最近没音讯了?” “嫖娼被抓了,刚放出来。” “公家饭好吃吗?” “味道好极了,我都不想出来了。” “说点正经的,放假了,你打算怎么过啊?” “睡觉,手淫。” “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事啊!我想去上海玩,你去不去?” “不去不去,那破地方有什么可逛的,人又多又乱的。” “你女朋友该走了吧?” “早就走了,现在我又单身了,连做个留守男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怎么这么伤感啊,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你啊!” “人是会变的,我也是人啊!” “人生不可能事事都如愿,你这样折磨自己是可耻的,男人应该看开点,才象个男人。” 韩冰开导着仇兴强,在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和自己说说心里话,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享受,仇兴强心里得到些许安慰,他又回道: “大姐啊,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你总得让我有个适应的过程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定能很快地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的,只是早晚的事情,今晚出来坐坐怎么样?”韩冰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仇兴强犹豫了好一会,在潜意识里,他一直都没有忘记韩冰,她是一个很值得交往的异性朋友,宽宏大度,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和她又要搞得不清不白,他早就应该把她当成缓解自己悲伤的一根救命稻草,给她打电话了。 韩冰看仇兴强很长时间没给她回复,就解释说: “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怕,反正你现在一个人怠着也是怠着,就算是我求你出来陪陪我。” 仇兴强觉得再敷衍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管怎么说,韩冰也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再装模做样就有点过了,就拨通她的电话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想去那啊?” “就去咱们经常见面那家酒吧!” “那好吧。” 也许是因为放假人们都出旅游的关系吧,酒巴里的气愤也是冷冷清清,仇兴强到的时候,韩冰早就到了,已经点好了他爱喝的酒,坐在那里正翘首期盼呢,仇兴强走到桌前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坐下来笑着说:“谢谢你还想着我。” 韩冰看着仇兴强,笑了笑说:“一点也没憔悴啊,看起来你恢复得真快啊!” “男人啊,都是些没记性的动物,要不然怎么说男人比女人更大度呢。” “得了吧,你就别跟我嘴硬了,说吧,哭了几宿啊?” “呸,我是会为这种事哭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仇兴强硬着头皮说,“哎,最近你还好吗?是不是上赶着给你舔脚丫子的人又增加了?” 仇兴强差开话题,和韩冰调笑起来,韩冰喝了一口水,说:“怎么和你说呢?最近的生活还的确发生了点变化。” “还真让我给猜中了,快说,是不是怀了谁的孩子要做单身妈妈啦,不然怎么会叫变化呢?” “我倒是想怀上你的,可你还得给呀!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没有一点正经呢!” 仇兴强被韩冰呛得哑口无言,端起酒一边喝着,一边随着音乐轻轻地摇晃起来,韩冰知道话说的有点重了,但对付仇兴强这样的人有时还就得使点狠招,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养的,好人坏人,好事坏事都让他占全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凡是见了他的女孩子都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还美其名曰,有男人味和安全感,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韩冰经过这段时间和他接触了解到,他这个人城府很深,但并不坏,虽然有时满嘴胡话脏话,但很有责任感,分寸把握的也非常好,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一个进退自如,圆滑而不奸诈,勇敢而不卤莽,在女人面前让女人想狠都狠不起来的男人。 韩冰在心里把仇兴强评价了一番,今天叫他出来绝非偶然,很早就想找他,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机会来了,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帮自己一个忙,就试探地问道:“你真不想去玩玩吗?” “说实话,确实是没心情。”仇兴强老实的说。 “最近有个男人在追求我。”说完,两眼盯住仇兴强,看他有什么反应。 仇兴强明白她的意思,就笑着说:“好啊,那真是恭喜了。不过,那个男人一定要比我帅啊,不然我肯定心理不平衡的。” “说实话,当初我还真有点喜欢上你了,后来仔细想了想,你还是不太适合我,现在这个男人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自从知道我的事后,他就一直在鼓励我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我们几乎每天都通电话,我现在还是有点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 “光通电话管什么用啊,你怎么不让他出来陪陪你,帮你解决一下性苦闷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和你一样啊,嗅到点女人味,就满街乱跑,再说了,他人在上海呢。” 仇兴强这才明白韩冰约他出去玩的真正意图,嘿嘿一笑说:“还说去上海玩,明明是去会情郎哥嘛,想让我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呀。” “是又怎么样,够哥们就陪我一起去看看。” “他怎么不来北京啊?” “他是做服务业的,放假期间更忙,来不了。” 仇兴强没有说去也没说不去,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事还没弄清楚呢,还帮别人,真是滑稽。 韩冰见仇兴强没说什么,就接着说:“我知道这件事,拉你去的确有点不太合适,但我想了想,在这里也只有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了,你也了解我这个人,容易感情用事,我怕一个人去把握不住自己。” “哈哈,看来他还真得要好好招待招待我啦,不然我就能轻松黄了他的好事了,不过,最近我真是没心情,哪都不想去,你让我想想,好吗?” 韩冰不再说这事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仇兴强说:“来,为了哥们的友情,干杯!” 仇兴强附和着,他们一边喝一边开始说些轻松话题,直到凌晨四点才散,送走了韩冰,仇兴强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收到了她的短信,问仇兴强想好了没有,仇兴强又想了想,给韩冰回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他愿意陪同哥们走一趟。 第二天早上,仇兴强给在上海工作的老同学赫庆林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家,告诉他自己要去上海游玩,准备住他们家,可能还要带一个朋友一起去,赫庆林在电话里告诉他,说他媳妇怀孕了,最近哪都去不了,丈母娘也在他们家照顾媳妇,如果一个人还能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将就,两个人确实有点困难。 仇兴强本不想和韩冰单独在一起,现在看来是不想在一起都不行了,他让赫庆林帮他先订一家酒店,最好要便宜点的。刚挂了电话,韩冰就打来电话通知他,飞机两点起飞,还说要和仇兴强一起吃完午饭就走,仇兴强觉得这种时候,和她单独怠在一起的时间越少越好,就对韩冰说:“不必了,那面的酒店我都订好,你在家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韩冰觉得仇兴强说这话时好象有些不情愿,“难道他怀疑我对他有什么企图,在有意躲避自己吗?”韩冰心说,但她对仇兴强现在的遭遇还是深表同情的,快要30岁的大男人了,又有了点名气,好不容易遇上可心的爱人,还是别人的老婆,搁谁心里也不会好受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身边需要有个人陪陪,想到这,就爽快地说:“你来接我?算了吧,还是我去你那吧,等你来接,我还真不放心呢!” 韩冰说完就撂了电话,仇兴强知道韩冰的个性,是个敢爱敢狠的女人,她说来就一定会来的,仇兴强抓紧时间把拖下来的脏衣服洗完,正在像日本鬼子大扫荡似的搞着屋里的卫生的时候,韩冰到了,进到屋来,看到满屋子是乌烟瘴气,一片狼籍,站在那里看着手里拿着费报纸和画报的仇兴强,摇摇头说:“亏你出门那么光鲜,这窝里和工棚有什么区别啊!”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快搭把手吧,厨房归你了。”仇兴强不客气地说。 韩冰没有直接去干活,而是走到电脑旁边,她看到了他们的婚纱照,指着照片对仇兴强说:“这就是你女朋友啊,小姑娘还挺漂亮嘛!” “那当然!”仇兴强一边自豪地说着,一边找来抹布扔给韩冰说,“先干活,等会看来得及。”韩冰无奈地去了厨房,稀里哗啦地开始忙开了。 快中午了,韩冰帮助仇兴强收拾好了房间,又亲自下了两碗面,韩冰端着一碗面坐到电脑前开始翻看仇兴强自己制作的他和梅雪照得那些照片的影集,她边吃边评论说:“你扮的新郎不怎么像,她还不错,挺有新娘样的。” “第一次当新郎,没什么经验。”仇兴强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说,“这面真好吃,有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哎,对了,你和她还有点戏没有啊?” 仇兴强把柴忠日要移民日本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韩冰,然后叹着气说:“估计我们是不能再见了。”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一点出息啊,你就不能去日本找她吗?” “我现在都无法和她联系了,再说,就算找到了又有个屁用,她没走的时候,我又不是没争取过。” 仇兴强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冯媛媛打来的,仇兴强刚接通,就听电话里一通嚷嚷,要他请她吃饭,还说她收到梅子的邮件了,听说她有了梅雪的最新的联系方法了,仇兴强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倒地上,连声问道:“你在哪?” 冯媛媛说她在雍和宫地铁站,仇兴强胡噜完最后一口面说:“你等着,我三分钟就到。” 说完就要往外跑,韩冰在后面喊道:“你急什么,我们收拾好东西,见了人就直接去机场吧!” 仇兴强停住脚,觉得也对,就对冯媛媛说:“最多五分钟,一定要等我。” 一阵忙乱后,仇兴强拎上韩冰的大包,把笔记本扔给冰山,对韩冰说:“快,来不及了。” 第十八章 鸿雁传情 冯媛媛站在地铁站门口正东张西望,焦急地等待着仇兴强的到来。 仇兴强下了车,提上韩冰那个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大包,足足有四十斤重,一路小跑着,心里骂道:“他妈这些老娘们,就是不怕麻烦。”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在人群中搜寻着冯媛媛,终于看见还她站在地铁站的门口,就急匆匆地冲到冯媛媛的面前,冯媛媛马上把一张早就写好了的信纸递给仇兴强,上面有梅雪邮箱地址,仇兴强接过信纸说:“好妹妹,谢谢你,我急着赶飞机,等回来一定好好请你,对了,梅子都和你说什么了?” “就说她一切都好,刚刚找到一家日语学校准备学习呢,别的什么都没说。”冯媛媛见仇兴强着急的样子,就把梅雪来信的内容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又催促说:“快走吧,回来打电话,别放我鸽子啊,不然就没下次了。” 冯媛媛刚走,韩冰也气喘吁吁地到了,见着仇兴强就说:“你比兔子跑的还快,哎呀,累死我了。” 仇兴强看着韩冰累的那狼狈样,笑着说:“你忘了,我可是推销员出身,我们有一句行话你忘了吗?叫上车像老子,下车像兔子,见到客户像孙子。”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韩冰看到仇兴强拿着那张信纸,便好奇地问:“是她给你来的信?” “哦,不是,我们走吧。”仇兴强又看了看那张纸说。 在去机场的路上,仇兴强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身边的韩冰也不敢多问,只是一个劲地哄他开心,她说:“在日本,我知道有个地方培训日语速成还不错,我可以找朋友给你打折,怎么样?” “再说吧。”仇兴强懒懒地回应了一句。 到了上海,赫庆林亲自来机场接的他们,又帮他们把行李送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一切都安顿好了,赫庆林说他还有别的事就走了。 赫庆林刚走出门,仇兴强就迫不及待打开笔记本给梅雪写邮件。 在飞机上的时候,仇兴强就一直在想,怎么说,才能不让梅雪再为他难过,他也不想再给梅雪施加什么压力,也许她说的很对,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是该用灿烂的希望来代替离别哀愁的时候了。 仇兴强在给梅雪的邮件中写道: 雪: 你给我的东西和信都收到了,谢谢你,我会永远珍藏的。 相爱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给你写信,我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天在机场,我是不希望你看到我的眼泪,才匆匆地离开了,再说,我也不想给你添更多的麻烦,你不怪我吧? 自从你走后,我就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总希望自己不在去想你,不在去想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可是我还是失败了,整天满脑袋都是你,我真的很想你,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也不会纠缠你的。 你在信中叮嘱我,让我以你为教训,以后要分清感激和感情,这些我都记住了,还是那句话,是你让我找回了迷失的自己,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但我也要告诉你,希望你也能以我为教训,利用在日本生活的这段时间,认真地想想你自己这辈子到底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每当我一想起你继续生活在茫然中,就心疼得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如果你真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就算是以后永远看不到你,我也不会难过的,可你现在却一直在勉强自己,委曲而求的却是不全,我真的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给你带去的中药你就用吧,不要舍不得花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来信,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你以后要完全靠自己了,这会非常辛苦的,但你一定要坚持挺下来,直到你有能力争取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为止,切记,不管什么时候,我就站在你身后的不远处,永远支持你。 我明白你说的我们谁也没有失去谁这句话的含义,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不开心和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想你念你爱你的强子 写完邮件,仇兴强长吁了一口气,韩冰一直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他,等仇兴强发完邮件才冷冰冰地对他说:“她那里能收到中文邮件吗?” 仇兴强顿时傻了眼,埋怨地说:“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啊!” “看来你真的是情迷心窍了,人家不是怕打断你的思路吗!不过还好,你有个英文不错的好兄弟。” 韩冰说完就把仇兴强赶开,打开草稿,两手娴熟地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像跳芭蕾,仇兴强看得都有些嫉妒了,他调侃说:“你可别把它当成公文来翻译,这可是我的第一份情书啊!” 韩冰头都没抬,不屑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就会点二把刀的英文,只能跟人家交流交流生理感受啊!” 仇兴强被噎得哑口无言,起身给韩冰倒了一杯可乐,讨好地放到她的面前,默默地看着韩冰继续翻译。 这时,赫庆林办完事又回来了,微笑着和韩冰打了个招呼,就把仇兴强拉到门外,趴在仇兴强的耳朵上悄悄地问:“这个小妞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是我的一个兄弟啊,来的时候不就和你说了吗,怎么啦?” 赫庆林又朝里面还在敲着键盘的韩冰贼溜溜地看了一眼,对仇兴强努努嘴说:“我怎么看都不象啊!哎,你女朋友走了,是吗?我没敢在屋里提是怕坏了你小子好事。” “你看你个人渣,我都说了,那是我兄弟,我和我媳妇的事她全都知道,有什么话只管当面说好了。”仇兴强故意把声音提高说。 赫庆林赶集用手捂住他的嘴说:“爷,你小声点。”说完赫庆林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好奇地问道:“那你们真住一个房间啊?” 说着还伪装真诚的看着仇兴强,仇兴强就一定知道这小子刚才说有事出去是借口,他一定会回来探听虚实的,果不出所料,仇兴强哭笑不得地说:“得了,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这心了,赶紧回去买菜,晚饭上你家吃了。” 送走了赫庆林,仇兴强回到房间的时候,韩冰正在聊天,见仇兴强进来说:“说什么呢,还神神密密的?邮件我已经给你发了。” “哦,谢谢你啊!晚饭我去同学家蹭了,你是约老相好的还是和我一起去?” “来之前,我和他说了,我明天到,今晚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呢。” “好啊,那我们就一块去吧!” “没问题,不过我是第一次登人家的门,得买点礼物啊!” 仇兴强听韩冰说到买礼物,才想起赫庆林和他说过,丈母娘也在他家,就拉着韩冰的手说:“还是兄弟想的周到,走,我们去买礼物。” 看得出来,韩冰给老人和孕妇买东西还很在行,是一把持家过日子的好手,仇兴强跟在她后面一边收着她精心挑选好了的商品,一边说:“哎,你想知道我们刚才在外面说什么了吗?” “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好话,没兴趣。”韩冰继续挑着商品说。 “你说的是真话?”仇兴强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他老婆怀孕,想和你一起去干坏事,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韩冰信口回道。 “他是怕我和你干坏事,回来监视我的。”仇兴强笑着说。 “美的你!”韩冰冲仇兴强撇撇嘴说。 选好了东西,来到收银台结帐的时候,收银小姐还真把他们当成了夫妻,微笑着对仇兴强说:“你可真会心疼丈母娘和媳妇啊!” 仇兴强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姐说:“先生,总共是1800。” 仇兴强付了帐,和韩冰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物走出商场,打上车直接奔赫庆林家去了。 到赫庆林家的时候,他媳妇和丈母娘正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赫庆林赶紧先接过韩冰手里的东西,客气地说:“老同学,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 “我倒是没什么,这都是她孝敬老太太和你媳妇的。”仇兴强冲韩冰挤了挤眉说。 韩冰马上说道:“我听强哥说你夫人怀孕了,老太太也在这里,也没买什么,都是一些保健营养品和你们未来宝宝的用品。” 或许是因为那些礼物的原因吧,赫庆林和他媳妇对仇兴强没有再多盘问什么,吃饭的时候,赫庆林的丈母娘像教训自己的儿子一样,苦口婆心地把仇兴强教训了一番,什么让他好好待人家姑娘,都老大不小的了,该收收心过日子了,不要随便乱花钱,过日子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等等,说了一大堆,听的仇兴强还真的有点激动了,他好象就坐在自己的老母亲跟前在聆听她老人家的教诲。 赫庆林的丈母娘是个不俗的老太太,和仇兴强母亲的年龄也相仿,虽然唠叨些,但句句说的都是真心话,估计她也经常这样教育她的女婿赫庆林和女儿春妮吧?不然,赫庆林怎么像换了人似的呢!仇兴强边听老人家的教诲边猜测着。 仇兴强和韩冰在赫庆林家吃的这顿饭很丰盛,也很开心,他们俩人似乎都觉得有很久没有这么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吃顿饭,特别是梅雪走后,仇兴强整天是沉浸在痛苦之中,几乎是又过起了以前那种混日子的生活,至于说韩冰怎么样,在仇兴强看来,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从她今天的那种兴奋劲就可以断定。 从赫庆林家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韩冰拥着仇兴强的胳膊说:“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呢?” “那是当然,看着兄弟高兴,我更高兴啊!”仇兴强搂着韩冰的脖子说。 “我们先不回去,就这样走走,好吗?”韩冰建议说。 这正合仇兴强的意,反正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一对孤男寡女在一起,不要说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就是陌路人也难免蹭出点火花来,仇兴强实在不想再和韩冰闹的不清不白的了,他陪着韩冰在华丽绚烂的大上海街头上就这样一直地走啊走啊…… 仇兴强谣望远方日本的天空,他想起梅雪和他告别的那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走在北京的大街上,也不知道梅雪现在在做什么,她应该收到自己的邮件了吧?她还会想我吗?仇兴强自问。 韩冰用手在仇兴强的眼前晃了晃说:“想她了吧?” “啊,有点,你不介意吧?我知道女人最不希望男人在她跟前想别的女人。”仇兴强伤感地说。 “怎么会呢,你不说我们是哥们吗!哎,要不我们去网巴坐坐吧。” 韩冰非常理解仇兴强现在的心情,真正的爱上一个人难,可是想忘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就更难了。 韩冰向路人打听附近有没有网吧去了,仇兴强在想,她怎么忽然想起去网巴干什么?正想着韩冰回来了说:“附近有个叫e网情深的网巴,我们就去那里吧。” 仇兴强和韩冰走进了网巴,他上了网络玩游戏打发着时间,刚玩出点兴致,突然手机短信来了,一看是韩冰的,说是没人陪聊天很郁闷,让仇兴强不要玩游戏陪她聊天,仇兴强看了看离他不远的韩冰,感觉很纳闷,心想,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非要在这里聊?韩冰冲他眨眨眼睛,便在电脑前忙乎起来来,仇兴强无奈地摇摇头,退出游戏,心说:“女人啊,真是麻烦!” 韩冰确实有些心里话要对仇兴强说,她想把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感情告诉给仇兴强,可是看到他对梅雪的一片痴情,又不好意思当面对他讲,就想到了这样的方式,她说:“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是一直没有合适是机会,我觉得在这里说,比当面说要好。” “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吗?” “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是为什么,在这里说,免得我们都尴尬。” “那你说吧,我听着。” “你知道,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吧?” “知道知道,我还知道,你是因为我这个人特仗义,才喜欢我的,对吧?” “那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能选你的原因吗?” “明白,我不太靠得住。” “不是,其实我觉得你是一个挺靠得住的男人,我想知道,你现在心里还装得下别的女人吗?” 仇兴强明白韩冰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说:“我是不会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去较量的。” “说实话,我挺嫉妒你女朋友的。” “我说大姐,你不是说过我不适合你吗!我看咱俩做兄弟挺好的,你也知道,我是个危险人物。”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个善良,有责任心的男人,再说了,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爱他的优点,也应该包括他的缺点,甚至是全部,女人嫁人不仅仅是嫁给他这个人,而应该是他的生活,要善于发现他身上的优点,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好兄弟,你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以前说过,等你落单了,我就给你做饭,你没忘记吧?” “当然记得,只是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可是,现在我食言了,你就一点都不恨我?” “我觉得,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最好了,说实话,当初,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导你,让你别对我抱什么希望。“ “你真不介意啊。” “好了,别再说了,再说,我可就当真了,一会回去,就偷偷在你杯子里下春药了。” 韩冰半响没再回话,仇兴强转头冲她的坐位看了看,她正满脸微笑看着仇兴强呢,俩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开始贫起来了…… 第二天的中午,仇兴强陪着韩冰来到她和那个男人约好的见面地点,男人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身上散发着一种阳刚之气和让仇兴强撒丫子也追赶不上的安全感,仇兴强暗暗地在心里为韩冰感到由衷的高兴,来到那人面前,韩冰介绍说:“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强子。” 男人真诚地伸出手说:“欢迎欢迎啊,我知道,我还欠你一顿海鲜,是吗?” 仇兴强握着他温暖而又宽厚的手一楞,只见韩冰冲他扬了扬刚接过来的玫瑰,仇兴强马上回忆起了那个北京的夜晚,他在街头送韩冰玫瑰的事,他马上开起玩笑说:“早知道是这样,我该说是满汉全席就好了。” 把韩冰安全地交给男人,仇兴强还真有点失落感,但这种失落和送走梅雪时的不一样,是哥哥看着妹妹即将出嫁时的感觉,那个男人很友好地邀请仇兴强和他们一起共进午餐,仇兴强盛情难却。 席间,仇兴强了解到他叫沈鸿儒,来自孔孟之乡,在上海做餐饮生意,全国有很多连锁店,通过谈话和观察,仇兴强判定,沈鸿儒除了知道他和韩冰是好朋友外,对他们以前的历史好象是一无所知,对仇兴强的陪访也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的样子,这让仇兴强倒有点不自然了,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吃完饭,在往外走的时候,还不住地对仇兴强说:“冰冰都和我说了,你是专程来替她把招的,放心吧,我会爱冰冰一辈子的。” 韩冰显然是不习惯仇兴强在场的时候,对沈鸿儒表现她的小鸟依人,仇兴强知道自己完成了使命,是该退的时候了,就对韩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多聊会吧,我自己先走走。”说完,把韩冰往沈鸿儒跟前推了推,转身走了。 凭直觉,仇兴强觉得沈鸿儒是个不错的男人,温文而雅,带着儒商的气质,韩冰能和他在一起,自己以后也算去了块心病,他拿出手机给韩冰写了一条短信: 兄弟: 我看这个沈鸿儒很好,是个男人,你的眼力真不错,我祝你们幸福美满! 我打算明天去桂林玩两天,有他陪着你,我就放心了,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哥们。 晚上,我去我同学家混一个晚上,酒店的钱我已经付够了,你不用等我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联系。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还真是名不虚传,宜人的山水,到处弥漫着快乐,让仇兴强觉得做出长假出行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确,至少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不说,还帮助韩冰促成了一桩美满姻缘,只是想找个合适的酒店下榻是一件非常难的事,直到下午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勉强的住处。 到了房间,他习惯地打开笔记本查看邮件,当看到梅雪那个新邮箱的地址出现在收件箱里的时候,仇兴强高兴的真想在床上来个空翻,他手舞足蹈,搓手,闭眼,睁眼,打开了这个让他盼望了很久的邮件,靠着那点可怜的英文基础和翻译词霸,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看明白,梅雪在信中写道: 强子: 你过得还好吧?你的信我收到了,谢谢你给我写信! 我生活的还好,现在在大阪的一家语言学校上学,只是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很孤独,生活也有些不习惯,我想这些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我想我会坚持到底的。 强子,我是忍着泪,在不断地劝说自己,鼓励着自己——坚强,再坚强——看完了你的信,可我终于没有管住自己,还是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这些天,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想了很多,有时我真的狠我自己,真不该认识你,更不该爱上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要结婚的人了,还把你拖进了这塘混水,那天在机场,如果你说不让我走,我也许就能下定决心和你回去,可是你没有。 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放我走的,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愧疚,你和柴忠日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明知道我不爱他,为了达到他长期占有我,满足他的虚荣和炫耀欲的目的,他才这样做的,而且还搬出了他的救兵——我的父母,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很会讨我的父母的欢欣,我的婚姻虽说算不上是父母包办,但作为他们的女儿,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再为我的事操心了,我想这一点,你是非常理解的,所以你才没有挽留我,而他却以为他这样做,就能把我们分开,就会让我回心转意,他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一个很自私的人,他宁可守着一个不爱他的躯壳过一辈子,也不会放弃他所谓的面子,我非常了解他这个人,他是绝不会放过我的。 你在北京也要小心些,他是报复心极强的人,也许会去找你的麻烦,你还是尽快找一个好姑娘结婚吧,把我彻底的忘掉,我不会怪你的,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的,你让我好好想想自己这一生到底需要什么,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不说你也明白,很简单,只不过是要一个爱我和我也爱的人罢了,但你也知道,这世间的事情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你我虽说都不如意,但我们毕竟曾经拥有过,我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你放心,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已经变得坚强多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可让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如果你找到了可以结婚的女朋友,一定要告诉我,也好让我分享你的快乐和幸福。 酸酸的梅子 信虽然读的很吃力,但凭着仇兴强的聪明,他还是明白了梅雪要表达的意思,他有一种预感或者说是幻想,梅雪好象没有走远,也许就在离自己不远的什么地方,仇兴强立刻在回信中说: 梅子: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痛苦,相反我现在很快乐,至于是酸还是甜,都是我自己选择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大概没有忘记国内正直国庆长假吧,我现在在桂林游玩呢,这里山好,水好,美女很多,但我还没有物色到适合我的,这也许是因为我暂时还没有计划好的原因吧,你放心,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情种,我想,我可能很快就会像爱你一样,爱上另外一个女人的,到时候我一定通知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写完仇兴强并没有署名,他是想告诉她,这封信并没有完,或者她理解为让她在她的记忆中把他的名字永远抹去也成,但仇兴强的确想告诉她,除非他哪天像电视剧中写的那样,突然失去了记忆,才会去爱别的女人,但他左右思量,还是没有这样写,因为这样就会误了她的前程,不管将来能不能和梅雪在一起,能出国深造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仇兴强发完邮件,下楼吃了点东西,就驱车直奔北海去了。 北海被夜晚的灯光点缀得犹如仙境,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着或成双成对或三五成群的游人,他站在水边,望着远方,一波一波的海水好象正在冲刷着他愁乱的心绪,原来寂寞也是一种享受,他思想着,品味着,忽然想起自从升职以 一夜情·爱情 第 12 部分阅读 来寂寞也是一种享受,他思想着,品味着,忽然想起自从升职以后还没给家人打过电话呢,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仇兴强的母亲接的,张口就是一通劈里啪啦的责怪,然后才是不放心的嘘寒问暖,最后问到个人问题怎么样,仇兴强遮遮掩掩编了点谎言,总算是骗过了老太太这一关,他老爸抢过电话又和他说了好一会,大多也都是关于他的婚姻问题,在电话里嚷嚷着他想抱孙子。 仇兴强无奈,只好对老爸说:“老爸,你老放心吧,我有自己的计划,现在攒钱买房子呢,到时候,我把你和妈都接到北京来和我们住,一定让你抱上孙子好不好?” 显然仇兴强的父亲听了这番话有些激动了,在电话里不住地说:“老儿子,真是长大了。” 第十九章 退学回国 仇兴强给赫庆林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助定好了8号早晨返回北京的机票,10月7日,他飞回海。 晚上,又约了几个同学一起聚了聚,大家玩得正酣时,仇兴强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看是北京的号码,就走到门外去接听,没想到竟然是他租房子的那个小区物业管理员打来的,问仇兴强现在在哪里,还说和他联系一天了,都联系不上,仇兴强想了想,自己也不欠物业费啊,他们这么急着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仇兴强说:“我在上海,有什么事吗?” 物业管理员说:“下午有一个男的带了一群人在你家门口整整堵了一个下午了,一直敲门闹得邻居纷纷抗议,说他扰民,现在那个男的像发疯似的非要砸门,我们已经阻止了,你快点回来吧。” 仇兴强仔细向他询问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后,从他的描述判断,那个男人肯定就是柴忠日,仇兴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变态的家伙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算帐了,还真让梅雪给说着了,两个男人的这场战争终究是要爆发的,看来现在跺是跺不过去了,仇兴强冷静地告诉物业管理员说:“哦,那个人我认识,你告诉他,明天我去找他,如果他再继续胡闹,你们就报警好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仇兴强是个从不怕事的人,既然事情是自己惹的,就应该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解决,哪怕是掉脑袋,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以前之所以忍着,是因为那时梅雪还在北京,他总得给梅雪留点面子,再怎么说柴忠日也是她的丈夫,没想到柴忠日并不领情,他好象也是在一直等待今天这个机会,“既然梅雪已经走了,谁怕谁啊,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休怪我不客气了。”仇兴强心说。 那天在机场时,仇兴强虽然没有向他挑衅的意思,完全是出于对梅雪的一片情谊才这么做的,但在柴忠日看来,这是仇兴强公然在向他挑战,是成心让他难看,仇兴强看到他那仇视的目光时,就知道他和柴忠日早晚要有一场你死我活争斗,但他还是很理解柴忠日的,甚至更多的是同情和可怜,哪个男人愿意戴上一顶绿帽子呢?柴忠日狠自己是应该的,也是人之常情,这笔帐早晚是要算到自己头上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发起进攻,仇兴强挂了电话想到。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如同刚端过来的美食,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瞬间就被跑过来的疯子饕了一口一样,愤恨沮丧,仇兴强回来时,同学们还都在,有唱的,有跳的,显然他们还都沉浸在老同学相见的喜悦之中,他和同学门打了个招呼,推说明天公司要召开会议先回去准备资料了,便独自忿忿地回了酒店。 梅雪一直没给仇兴强回信,仇兴强在屋里来回地走着,一边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梅雪,一边想着明天该如何应对柴忠日这条发了疯的狗,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事告诉她,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仇兴强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满脑袋想的都是柴忠日,“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呢?难道是梅雪?”他自问道,但很快就又否定了,又自语说:“如果梅雪没有告诉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一定跟踪过我或者我们。” 长假后第一个上班日,仇兴强早早来到会议室等候大家,一会,弟兄们也纷纷的都到了,一个个都像患上了长假综合症,面带菜青色,显得无精打采,看来中国人还确实不适合长时间休假。 开过了收心会,仇兴强也觉得有些疲惫,刚回到办公室,服务台就打来电话说有人找他,他立刻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想,不会是这么早就来了吧?我连早茶还没来得及喝,这家伙倒还真的很执着啊。 正想着如何把这场戏转移到外面去演,快接近服务台的时候,仇兴强惊讶地发现,来人不是柴忠日,居然是冯媛媛,冯媛媛看见仇兴强,就急匆匆走到他面前说:“你真是胆大包天啦,都这样了,你还不请两天假避一避啊!”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啊,仇兴强心想,但他还是轻蔑地撇撇嘴,对冯媛媛说:“避个二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那混球还能把我怎么样啊!” “你……你……” 冯媛媛见仇兴强无所谓的样子,显然是又激动又焦急,仇兴强见她真的要激动起来,就急忙向她使了个眼色说:“走吧,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说去。” 一关上门,冯媛媛就嚷嚷开了,说:“你牛什么啊,你不怕,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可你为梅子想过吗?你让她怎么收场!” “那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找的他。”仇兴强一边给冯媛媛倒着水一边说。 “你听我的,先出去避两天,过两天他冷静下来就好了。”冯媛媛劝说道。 仇兴强递给冯媛媛一杯水,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很平和地对冯媛媛说:“好了,我的大小姐,先喝点水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知道我和柴忠日之间的这点烂事,早晚是要解决的,我想,跺恐怕不是办法,再说我总不能跺一辈子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她,你最好也没不要和她说,我只想让她在那边安安心心好好生活,你可能还不知道,物业昨天把电话都打到上海去了,他带着一群人堵着我们家门整整闹腾了一下午,把我们家门都给砸坏了,我还没和他算帐呢,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冯媛媛一直看着仇兴强,听他把话讲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怒说:“我算是服了你们这些男人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爬上领导岗位的,不过,我可告诉你,柴忠日可不吃你这套。” “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告诉你,我可是练家子出身,对付那个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仇兴强很不服气的对冯媛媛说。 说完看着冯媛媛的表情变化,心说:“你最好去告诉那个狗日的柴忠日才好呢。” 冯媛媛看着仇兴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就知道仇兴强是在怀疑她了,她马上收起笑容,满脸严肃地说:“你不用那么看我,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还是怎么去对付他,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自己行动要小心点,其实我觉得你们真该避一段时间。” 听到冯媛媛说你们,仇兴强立刻瞪圆了眼珠子看着她,觉得她话里有话,只是一不留神说走了嘴,看来她绝不是为了告诉自己躲避才来找他的,仇兴强心想。他仍然一言不发,继续看着冯媛媛,看得她都有点发毛了,怯怯地说:“干吗嘛你,想杀人灭口也别错杀好人啊,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们这边的啊,打死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 “哈哈……”仇兴强大笑着说,“你个鬼丫头,终于说实话了吧。” 仇兴强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掐灭烟头,用审讯犯人一样的口气对冯媛媛说:“快说,梅子是不是回来了,她是不是从日本回来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走,你快说,快说啊!你一定知道她在哪,是不是?” 冯媛媛知道自己是在情急之下才说走了嘴,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仇兴强不知道梅子回来这件事,他以为仇兴强一直是在和她演戏,就笑着说:“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连怎么对付人家老公的办法都想好了,还紧张什么,怕别人知道你窝藏已婚妇女啊,那还不赶快跑得远远的。” 仇兴强得到进一步确认,梅雪肯定回来了,他激动得全身发抖,简直想跳起来,一把抓住冯媛媛的双手说:“她真回来了,你见过她没有?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仇兴强只顾着问,忘记手里握着的是冯媛媛的小胖手了,直到她大声嚷嚷着:“哎呀,你弄痛我了啦,快放手啊!”他才意识到失态了,嘴里一边陪着不是,一边打开门看了看,确信没人注意,才小声对冯媛媛说:“我告诉你,我今天早上才从上海回来,她真没和我在一起,你到底见到她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冯媛媛还是有些不相信仇兴强的话,就一惊一诈地说:“骗谁呀你,她回来能不找你,你把她窝藏在上海了吧?” 仇兴强慌忙把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又朝门外看了看,小声说:“小声点,大小姐,我要是真的知道她回来,早和她一块失踪了,还用得着和那猪头单挑啊,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 “你想怎么样?”冯媛媛知道他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打断问道。 这时陈亮刚好从门前路过,正好看见了仇兴强和冯媛媛诡秘的神情,这时仇兴强立即指着他说:“不然,我就让他强奸你。” 冯媛媛乖巧地和陈亮打了个招呼,闹得陈亮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知趣地点了点头后,走开了,看着陈亮走了,冯媛媛才小声说:“你真不知道啊?” 仇兴强挥舞着双手,显得极不耐烦,心说:“你个死丫头,敲竹杠怎么也不看看时候啊。”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和蔼地说:“大姐,我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冯媛媛没有直接回答他,当她看到办公桌上的台历时,像触电一样,突然跳起来说:“坏了坏了,我得赶快走了,要误事了。” 仇兴强见冯媛媛要开遛,一把抓住她,非要她说清楚才肯放她走,冯媛媛见仇兴强不肯松手,急得带着哭腔说:“我是怕,万一她老公来这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那就更糟了,你不知道,他都已经缠了我两天了。” 仇兴强仔细想了想,觉得冯媛媛说的有道理,自己现在还没有择清楚,何必再把人家拖累进来,想着,他拉起冯媛媛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走,我送你出去,走楼梯,咱们边走边说,从后门出去,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送走了冯媛媛,仇兴强回到办公室,右手用力狠狠地掐着左手的虎口,让自己不再激动,冷静,放松下来,刚才走楼梯的时候,冯媛媛告诉他,前天下午柴忠日找到她,盘问了一番后,看她确实一无所知,就暴跳如雷地告诉她,说梅雪已经办了退学手续,语言学校的人通知了梅雪在日本的担保人,那个担保人是柴忠日的朋友,当即就给柴忠日打了电话,柴忠日绞尽脑汁,想尽了招数也没能联系上梅雪,便托担保人到梅雪租住的地方看看,结果也是人去楼空,担保人就报了警,昨天下午,担保人接到警方通知,说已经查到梅雪当日早上的出境记录了,柴忠日得到消息后,整个人立刻就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仇兴强根据冯媛媛说的推断,柴忠日肯定是把这件事也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认为一定是自己和梅雪合起火来干的,昨天在家没能堵到他,就又去纠缠冯媛媛了,因为他也知道冯媛媛是梅雪最要好的同学,她什么事都不瞒她,或许从她那里能得到梅雪的消息,所以他才死盯着冯媛媛不放。 冯媛媛还告诉仇兴强,她把他去上海的事也和柴忠日说了,可是他就是不相信,还说一定是和他老婆私奔了,就带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去他家里堵了,听说,后来是物业阻止了他们,他们才没有继续砸门,最后冯媛媛还再三发誓,她并没有把仇兴强的住址告诉柴忠日,还说柴忠日还威胁她,她如果敢去告诉仇兴强这件事,让他有所准备,他就不会让她好过。 仇兴强听完冯媛媛的叙述,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的确是多余了,冤枉了冯媛媛,他开始狠自己不该把人家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当听到柴忠日还威胁她的时候,仇兴强顿时起了杀机,如果不是考虑冯媛媛和她一再提醒要想个稳妥办法保护好梅雪,他真险些杀到柴忠日的公司去。 冷静下来后,仇兴强开始把目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又前前后后都思考了一遍,但他还是没想明白,梅雪既然已经回来了,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呢?既然瞒着柴忠日退学回国,躲着她丈夫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她为什么连我也不告诉,而且回来了也不来见我呢?仇兴强反复地问着自己,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也不对,退学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梅雪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在日本生活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决定要离开柴忠日,不然她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以柴忠日的个性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费劲千辛万苦才骗来的移民资格,就让梅雪这么轻易给抛弃了,他的所有计划都被她给打乱了,这也许就是他发疯似的要和自己拼命的原因吧?仇兴强分析着,渐渐地也屡出些头绪。 如果说刚才见到冯媛媛的时候,他还理直气壮,那么经过冯媛媛的提醒和仔细的分析后,仇兴强对柴忠日还真有点投鼠忌器了,如果当时只为了图一时之快,不顾一切的去和柴忠日打一场,自己倒是没什么,根本不会吃亏,可对梅雪来说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多亏冯媛媛的及时提醒和阻止了,要不然,非闹出乱子不可,到时候,不能收场的恐怕不是梅雪一个人了,仇兴强心想,现在自己被不被柴忠日误会,已经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保护好梅雪,从此她能不能获得真正自由,“豁出去了,就算是身败名裂,也要保护好她,尽我所能的让梅雪走出她不想要的生活。”仇兴强自语说。 一切都想清楚了,仇兴强决定是该主动出击的时候了,不管是为了谁他都必须这么做,即使将来不能和梅雪在一起,也应该为梅雪的自由出把力,也算是梅雪和自己没白好一场,他打定主意,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电话本,从一大堆随手记下的电话号码里找到了柴忠日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地给他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仇兴强一边数着,一边劝说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电话响了很多遍,柴忠日才接听,仇兴强在电话里很平静地对他说:“听说你昨天去我家门口撒野了,出气了吗?要不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 “没想到啊,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柴忠日声音有些嘶哑,冷冷的说。 “既然你认为是秋后算总帐的时候到了,那我总得让人家瞧得起不是。” “我告诉你,你小子甭得意,你们是没地方可躲的,有种你今晚和她一起来见我。” “哎呀,我说柴总呀,你对你老婆也太没信心了吧,你真的认为是我把她拐跑了吗?” 柴忠日听到仇兴强这样对他说话,立刻暴怒的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电话那头吼叫起来:“你叫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婊子一起来,她要是再躲着,我就是把北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你看你,何必发这么大火呢,会气坏身子的,再说了,这是我们两个男人的事,你又何必辱骂自己的老婆呢,会让人家笑话的!” 仇兴强听到柴忠日在辱骂梅雪,也是怒火中烧,但他考虑到目前的局势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心想,既然他认定梅雪就和我在一起,我也知道梅雪回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和他装下去了,索性就告诉他好了,想到这,仇兴强仍旧很平静地说:“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侮辱你自己的老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既然你非得认为她和在一起,我也没办法,但我也要告诉你,她回来的事情我知道,可她的确没和我在一起,信不信由你。” 柴忠日好象也平静下来了,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听仇兴强继续说:“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那拜托你直接点好不好,我承认她是你的老婆,可她仍享有爱和被爱的权力呀,你就别老拿自己的老婆说事了,这样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 “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吧,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柴忠日又开始激动的大骂起来,仇兴强不紧不慢地说:“行啦,电话里凶管什么用,这样吧,晚上下了班我主动送上门去,随你怎么处置,地点你定,怎么样?” 仇兴强的话虽说的不紧不慢,但沉着冷静,柔中带钢,柴忠日也不是凡人,这一点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对仇兴强这个人的厉害他也领教过了,他嘴上的功夫很厉害,心理素质极好,诡计多端,柴忠日怕他又在玩什么鬼花样,停顿了一会说:“好,下了班你就在家等我,有种,这回你别跑。” “行啊,随时恭候。” 仇兴强说完放下电话,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都用上了,在心里恶狠狠地把柴忠日骂了一遍,之后坐下来想着,要是有个人帮着拿拿主义多好啊! 他又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度步一边想,找谁呢?哎,韩冰是不是也该回来了?他马上拨通了韩冰的电话,听到韩冰的声音,就像见到大救星一样,高兴的也没顾上问她和男朋友的事,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让她分析分析,帮助拿拿主意,韩冰仔细听他说完后,分析说:“像柴忠日这样有身份爱面子的人,遇上这种事情,对他老婆应该是已经死心了,像你说的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狂燥也罢,有如疯狗也罢,以我看,也只不过是不甘心,想出一口恶气,狠狠报复一下罢了,你今天见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在气势上先压倒他,不能给他留下是你理亏的印象,另外,如果他还不知道你们已经上过床的话,就是打死,你也不能承认,知道吗?” “有道理,谢谢兄弟,哎,记着晚上多给我打几个电话,如果没人接,你就去买条草席来给我收尸吧,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了。”仇兴强还没忘记调侃,真真假假地逗韩冰说。 “男子汉大丈夫,有点骨气好不好,怎么现在尿包了,当初想什么啦!” “我这不是有点做贼心虚吗,怕万一有个闪失什么的,总得有人来给我收尸吧,要不多没面子呀。” “真是服了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逗呢,告诉你,我可没那闲工夫啊。” “兄弟一场,怎么能这样呢。” 和韩冰调侃了一会,仇兴强觉得心里塌实多了,想象着和柴忠日见面的种种情景和可能发生的一切,这时韩冰认真的说:“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你家,晚上陪你一起对付他。” “别别,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想让别人搀和进来。”仇兴强制止说。 “别人,我是别人吗,我是你的好兄弟,我仔细想过了,这事还真得我去了,你才能理直气壮,因为只有我才能证明你在上海。”韩冰解释说。 仇兴强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但这毕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挨骂,再说到时候还不知道柴忠日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呢,万一伤了她,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仇兴强反复地想了想,劝韩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不来的好,现在我去没去上海这件事,对那小子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说得对,他就是想报复,那就让他冲我一个人来好了,我不想让你也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韩冰沉默不语,听仇兴强说着,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在仇兴强身边对他比较安全,这样自己也放心,她在电话里坚持说:“还是我陪你吧,以柴忠日的身份,有女人,他就是乱来,也要顾忌自己的形象的。” 仇兴强刚想继续劝阻就被韩冰给打住了,她继续说:“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就去你公司拿钥匙,另外,你给她那个同学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在你家门外守着,万一那个时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就让她拦住,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让她打电话报警。” 韩冰像布置作战任务一样,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的很周全,仇兴强还真有点自愧不如了,他说:“那你就不怕啊!” 第二十章 爱之痛 韩冰非坚持要来,仇兴强也不好再拒绝,觉得这样也好,有个人在身边总比没人要好些,就对韩冰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样,你五点半到我公司来,咱俩一起回家。” 放下电话,仇兴强才觉得有些饿,便叫来陈亮,让他出去给自己弄点吃的来,一会,陈亮就送来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两根火腿肠,他给仇兴强泡上面,小心奕奕地问道:“哥们,到底出什么事了,还从来没看你这么紧张过呢。” 仇兴强剥开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敲着键盘说:“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长假太累了。” “我看不像,要我说啊,你还是降低条件,赶紧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吧,总这样糊弄自己怎么行呢。” “我没事,你组织弟兄们,把我们前面拟订好的几个项目争取在十一月中旬完成,这样我们今年的任务指标就没有问题了,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你明白我意思吗?” “明白,明白。”陈亮连连地回答。 因为他和仇兴强的关系一直是处在不冷不热的状态,自从公司大面积人员跳槽后,他们的关系就直线上升,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留下来的,至少仇兴强觉得他这个人还是很忠诚的,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仇兴强上任后就把他调到营销部任经理了,主管公司营销工作,陈亮一直很感激他,刚才看见他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在办公室里诡秘的样子,就觉得仇兴强好象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仇兴强叫他的时候,才没有和往常一样开玩笑,仇兴强接着说:“我一会把这个季度的活动方案作完,就去总公司那面见何总,再向他争取点活动经费,下午我们再开个会,把这事布置下去,剩下的可就看你老弟的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不过,你有事,如果需要我,就知一声。” “好了,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去忙你的吧。” 陈亮走后,他把活动计划书又仔细地加以完善,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去见何有余了。回来的时候已经下班了,他躺在沙发上想打个盹,可是一想到晚上要和柴忠日面对面地激战,心就狂跳的不行,倒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梅雪的音信,不知道柴忠日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已经找到梅雪了硬是和自己来要人的呢?仇兴强想着就从沙发上起来,打开邮箱又仔细地搜寻了一遍,依然没有梅雪的来信,仇兴强想,要是柴忠日先把人藏起来,硬是赖着和自己要人,这事还真是一时半会的难解决,尽管有韩冰给自己做证,他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看来这家伙这回是动真个的了,非至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啊,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切都等晚上再说吧。 仇兴强很想在和柴忠日正面交锋前能够联系上梅雪,这样他就知道该如何去对付柴忠日了,可是上那去找她呀,“梅雪啊梅雪,你到底在哪啊,难道你真的被控制起来了吗?”仇兴强在心里呐喊着,痛苦地挣扎着。 下午开完会,仇兴强回到办公室没有心情再继续工作,他没想到玩一夜情竟然招徕这么大的麻烦,这事要是真闹出去,以后还真是难做人,到时候就是公司不给自己处分,自己也很难在北京停留了,柴忠日这一招真是够狠毒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坐在电脑前想到。 仇兴强这样想并非是后悔,相反从梅雪和韩冰的身上他看到的是人的本来面目,他觉得在她们身上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现在让他最担心的还是梅雪,如果柴忠日的阴谋得逞,梅雪以后的日子也许更不好过,她将永远见不到自己不说,还要永远在柴忠日的掌控之中生活一辈子,直到郁闷死去,这是仇兴强最不想要的结果,在仇兴强看来,即使不能和梅雪生活在一起,至少他在北京还能给予她精神上的抚慰。 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要生活在一起。这样的道理仇兴强还是想得通的,他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随手打开QQ,看见韩冰正也在上面就和她聊了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自己的事了,都没问你和沈兄进展的怎么样啊?“ “还好,别管我了,说说你在想什么呢?“ “我啊,在想柴忠日现在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做死拼前的准备啊。”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心里没底呀?” “呵呵,那倒不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装什么,想不想听我给分析分析他现在在做什么。” “非常愿意聆听教诲。” 韩冰顾做一本正地说:“我估计他现在正逛地摊呢。” “你就瞎猜吧。” “他还应该买好了一块包头的白布,请人在上写好了‘忍’字,如果我分析的不错的话,他这会该是在地摊上正在寻找日本军刀了。呵呵……” 仇兴强知道韩冰已经看透了自己现在是非常紧张的状态,就用这样的玩笑在安慰他,便和她说:“我倒是没什么,他怎么来,我就怎么挡,就是有点担心到时候我如果真得把他搞得很惨,激怒了他,会对梅子更不利的。” “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她既然敢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说明她对所有可能产生的后果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再说了,她到现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正的原因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你呀,还是想想自己吧!”韩冰劝慰说。 嘀嘀……QQ上紧接着又是韩冰在问: “她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你呢?” “我也想知道啊。” …… 还没等到下班时间,韩冰就来找他了,仇兴强和她下楼的时候接到了冯媛媛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他们家小区门口了,已经隐蔽在一个安全无比的地方了,最后还恶狠狠地叮嘱仇兴强说:“后门我可是帮你看住了,你一定要消灭那只疯狗啊!” 回到家后,进门第一件事,韩冰就把屋子里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都搜集起来,藏到了不太顺手能拿到的地方,仇兴强看着她忙活成一团,比他还要紧张的样子,在一旁制止说:“算了吧,你这样,一旦动起手来,我可是没家伙可用了。” 韩冰认真地说:“还是小心点好,到时候闹个正当防卫,总比没命的好。” 仇兴强笑笑说:“那你是认为我会杀人呢,还是他会杀人啊?” “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呢,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以不变应万变,知道吗?” 他们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仇兴强和韩冰对视了一眼,就毅然要去开门,韩冰一把拉住他说:“记着,一定要镇定,别怕,有我和你在一起呢。” 仇兴强激动地搂过韩冰,看着她,笑了笑,然后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柴忠日正虎视眈眈地站在门口,头上没扎白布,手里也没拎着日本军刀,身后倒是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个个苦大仇深,穿着洋装,手里都没拿家伙式,正和柴忠日一样,凶巴巴地盯着屋里看呢。柴忠日看到仇兴强亲自来开门,两眼冒着寒光,狠不得一口把吞下去的样子,仇兴强也不示弱,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犹如霹雷闪电般,两个男人的争霸战一触即发,对视了一会,柴忠日见仇兴强不仅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而且还连一点让他进屋的意思也没有,便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视线绕开仇兴强和韩冰,盯着仇兴强凌乱的房间往里看,企图发现哪个角落能藏下一个大活人似的,仇兴强轻蔑地说:“别看了,你老婆根本不在这里。” 柴忠日沉着脸看了看韩冰,想从仇兴强的身边过去进到屋里,仇兴强伸手一拦说:“站住,我只说在家里等你,可没说要和你在我家谈,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免得你走了,我还得请家政公司来搞卫生。” 这时站在柴忠日旁边的一个人插嘴说:“你小子狂什么狂啊,再他妈狂,老子就让你进去呆上半年,你信不信。”说着还装模作样拿出手机作势欲拨的样子,仇兴强只是用冷眼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那个人见用话没有震住仇兴强,就拿着手机走开,到一边去了,仇兴强听见他在电话里假模假样在说着他们家的小区、门牌、地址什么的,末了,还指示对方,来到后该怎么办怎么办…… 仇兴强被他的这种虚张声势的架势给弄笑了,回头对站在门口的韩冰说:“你回屋怠着,别管我。”然后把门咣的一声关上,对柴忠日说:“你不就是想找个机会和我算总账嘛,我说话算话,今天我就给一个机会,来吧,是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 柴忠日扶了扶眼镜,气得国字型的脸又走了形,满脸憋得通红,连说话的得声音都开始打漂了,他骂说:“你他妈猖狂什么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那个小骚婊子干的事,他妈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你以为老子是好欺负啊!” 这时,另外一个长得像三毛,头顶上没有几根毛的家伙走上前对柴忠日说:“你跟他这种人废什么话啊,就和他要人,不交人就告他拐骗,送他吃个十年八年牢饭去。” 柴忠日顾作老大风度,从容地伸手示意那个人闭嘴,然后左手叉在腰上,用右手点着仇兴强的鼻子说:“小子,我告诉你,就你那点花样,别在我面前再耍了,我知道你小子的嘴皮子厉害,要不是因为你花言巧语,她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日本不怠,跑回这破地方来,我不找你找谁啊。” 仇兴强挡开柴忠日指着他鼻子的手说:“别在我跟前装什么大半蒜了,趁着老子现在还有耐性,我就再重申一遍,一我确实不知道你老婆她在哪,二就你那鸟样,我要是你老婆也早跟别人跑了。”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仇兴强狠狠地挨了一个大耳光,这是仇兴强早就预料到的,但没想到,他的身手和他的身材居然是成反比的,出手很快,可落在脸上就像蚊子,仇兴强并没有还手,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柴忠日和他那几个同党,这时那个秃顶的家伙上前,凶巴巴地对仇兴强说:“少废话,你赶快把人交出来,这事以后就和你没关系了,不然,可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啦。” 韩冰在里面听到要打人,就冲出来愤怒地说:“你们凭什么打人。” 说着就挡在了仇兴强的前面,这时一个长着落腮胡子的人,阴阳怪气地说:“哟,相好的要挨打心疼了吧,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啊。” “闭上你的狗嘴。”韩冰骂道。 “我说你小子可真是有艳福啊,守着这么好的媳妇,还去拈花惹草,大姐,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兄弟我今天就替你教训教训这小子。”说着装作欲往上冲的样子,韩冰推了他一把,他又假惺惺地说:“哎,我说你早干吗去了,早管好你老公不就没这事了。” 仇兴强本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把事情闹的太大,现在看来和柴忠日来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是真心来帮他的,也不知道他是从那花钱雇来的,如果真动起手来,肯定都先自顾逃命,比谁跑的都快,现在有韩冰挡着,他觉得还是静观事态的变化,只听韩冰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来要人,也得拿出证据来呀,这些天我们两人一直在上海玩,昨天才回来,他什么时候拐的你们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柴忠日听韩冰和他要证据,怒气冲冲地提高声音说:“证据,证据,你以为老子没有啊,你可真是个傻娘们,都到这时候了,还帮这种人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和我们家那臭婊子都他妈干了什么啦,你他妈看看,你们都他妈好好看看。”说着,把一张彩色照片用力扔在地上,仇兴强顺势斜眼往地上了一眼,头翁的一声,立刻就大了,地上的照片正是那天他和梅雪拍的婚纱照。 韩冰弯下身去,把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轻轻地掸了掸上面的土,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很平静地问:“哎,家里的那本影集上怎么没有这张呢?这张 一夜情·爱情 第 13 部分阅读 韩冰弯下身去,把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轻轻地掸了掸上面的土,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很平静地问:“哎,家里的那本影集上怎么没有这张呢?这张很不错啊,你怎么不挑这张呢?” 经韩冰提醒,他才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照片,想起在给梅雪的照片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尺寸的,那么柴忠日手里的这张一定是从影楼传出来的,“那么,我们去影楼照婚纱照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心说。 柴忠日见仇兴强一句话也不说,就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他理了理由于过于激动弄乱的头发,盛气凌人地说:“看到了吧,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烂事能瞒得了我,现在证据就在你眼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仇兴强刚刚看到那张照片时,还真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但他在一瞬间的茫然中很快就镇静下来,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管那张照片他是从哪弄来的,他绝不想从气势上就输给柴忠日,看着他被气的狼狈像,仇兴强觉得他是既可笑又可怜,笑着对他说:“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张照片吗,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还用我说吗,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们早就商量好了,让她先走,然后趁我看不到管不着了,再悄无声息回来找你,这就是你们的信物,还想抵赖吗!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这事就没完。”柴忠日气哼哼的说,傍边那几个跟班助威的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起哄。 看到他们以着人多势众,不断地找茬,非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不可的架势,仇兴强很恼火,但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发,因为一旦动起手来,不仅仅是谁伤谁的事,更重要的是让柴忠日就更有把柄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打架,是想在仇兴强的身上得到进一步证明他的判断和推理是正确的,这样他就可以置他们俩人于死地了,看来不得不死扛到底了。 仇兴强打定主意从韩冰手里拿过照片,微笑着看着柴忠日说:“我和你老婆是师兄妹关系,感情一直很好,这你是知道的,这是我和她分别前最后的留念,你怎么能随便扔到地上呢,也太不尊重你老婆了吧!” 柴忠日看到仇兴强这样和他说话,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大声嚷嚷说:“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还真拿自己当情圣啦!告诉你,这烂东西老子手里有一打,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着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里又掏出一叠照片扔到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并且用脚狠狠地跺着那些照片。 看着他和梅雪的照片在昏暗的楼道地上,被柴忠日踏得满地乱飞,仇兴强忍不住好几次想挥拳过去,把柴忠日那张国字脸揍成柿饼脸,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和冲动,因为仇兴强心里特明白,打架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但于事无补,还很有可能正中他的下怀,仇兴强气得心里火烧火燎,就像要冒烟了一样。就在仇兴强左右为难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韩冰突然大声说:“够了,你不就是要人吗,我带你去。” 听到这话,柴忠日立刻停了下来,像是刚刚受到惊吓见到娘的孩子一样,两眼直楞楞地张大了嘴看着冰韩冰,韩冰从容自若,坚定地迎着他狐疑的目光,对柴忠日说:“你老婆从日本回来这件事,他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她回来后,我们倒是见过一面,我知道她在哪,如果信得过,我带你去找她,怎么样?” 第二十一章 怎一个情字了得 韩冰的这一举动把所有的人都给惊呆了,这会儿,连仇兴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了,柴忠日见韩冰进屋把门关上了,眼见刚刚看到的希望就要破灭了,发疯似的扑到门口,对着门先是一通拳打脚踢,然后声嘶力竭地对着屋里高声喊着:“出来,你快出来,带我去找她啊!” 任凭柴忠日在外面手刨脚蹬,连喊带叫,韩冰在里面不理不睬,就是不开门,被仇兴强打的蹲在地上的那个家伙这会已经缓了过来了,在一边用极其仇恨的眼光看着仇兴强,另外的几个人看到柴忠日简直要崩溃的样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柴忠日敲了一会门,喊了一阵,见韩冰还是不肯开门,他回过头来,两眼无助地看了看他的几个同党,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无语,一会又都把目光一齐投向仇兴强,仇兴强站在一边,紧握双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都看我干什么,我没带钥匙。” 柴忠日一脸的沮丧和无助,看了看仇兴强,突然对着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见她一面吧,我这都给你跪下了,我们不打你老公了还不成吗。” 挨揍的那个家伙,看看仇兴强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就朝地上吐了吐嘴里的血沫子,赶紧过去,走到柴忠日身边,一边拉他起来一边说:“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为了这样的女人值吗?快起来。”柴忠日好象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谁拉也不起来,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嘴里还一个劲地呜噜呜噜喊着:“大姐,我真的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见她一面吧。” 柴忠日的哭诉和哀求让仇兴强听的都有些心软了,如果他真的知道梅雪在哪,在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告诉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已经早已背叛了的女人下跪呢。现在不管他急着要见梅雪的目的是什么,至从眼前这一幕看,可以肯定他曾经对梅雪的爱是真心的,“哎,真是既可怜又可悲啊,若是两情不能相悦,与其找一个你爱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呀。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仇兴强在心里哀叹说。 其他几个人见拉也拉不起来,劝说也没有用,也许是因为柴忠日这样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脸上无光,丢尽了颜面吧,他们把迁怒的目光尽数投到了仇兴强的身上,仇兴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如果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再动起手来打群架,说不准真要出人命的,他倒不是怕他们人多,只是觉得为了这样一件不光彩的事,谁死了都不值,可现在该怎么办呢,就在双方对峙,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出击就会致对方于死地的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韩冰站了出来,对柴忠日说:“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先听我把话说完。” 柴忠日站起来,先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更不要卤莽行事,然后对着韩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说:“你说你说,我们都洗耳恭听就是了。” 韩冰指着仇兴强对柴忠日说:“这第一,刚才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你老婆确实没和他联系过,再说了,这是他自己惹的丑事,我总不会帮他说瞎话吧,你老婆回来这件事的确和他没关系,他到目前也不知道。第二,他和你老婆照相这件事,我也知道,既然人家是很要好的师兄妹,临别留个念也没什么不对,只是照片的内容不大妥当,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这一点我很同情你,不过既然已经照了,我们就应该理解他们的感受,尊重人家的感情和感受,是吧,你现在把它扔在地上还用脚肆意践踏,如果是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柴忠日觉得韩冰说的也有些道理,尽管是站在仇兴强的一边,有些强词夺理,但为了尽快见到梅雪,现在也只好忍气吞声了,他低下头看着满地被他踩得一塌糊涂的照片,犹豫着就是不肯动手去拣,因为他一看到这些照片,心就像刀割的一样疼痛,或者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这时又占据了上峰,让他犹豫不决,这时那个秃头过来把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递给柴忠日,柴忠日站着还是不动,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仍是不肯接递过来的照片,眼泪鼻涕一个劲地往下淌,委屈的活像一个刚刚受到训斥的孩子。 韩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说不清楚谁是谁非,毕竟老婆是人家的,放到谁身上谁能接受啊!只要不发生械斗就算达到目的了,韩冰想到这,从秃头手里拿过照片对柴忠日说:“好了,你也甭委屈的跟泪人似的了,这些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着,人家都说家丑不外扬,你可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还带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你就不嫌丢人啊,你最好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就我们两个人去,给你老婆留点面子,也给自己留点面子。好不好?” 说完回头对仇兴强眨了眨眼,然后很是气愤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怠在家里,哪都别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着和柴忠日就要走,仇兴强急了,一把拉住韩冰的手,欲言又止,韩冰走近仇兴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用力把手抽出来说:“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屋去!”然后就朝楼下走去,柴忠日一伙人也蜂拥而去。 看着他们都下楼走了,仇兴强回到屋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刚醒来一样,浑身无力,手脚冰凉,他开始为韩冰担忧起来,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收场,从刚才那阵势看,柴忠日如果看不到梅雪,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还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倒还没什么,最可怕的是一旦他发现韩冰也是在欺骗他,一怒之下失去理性,迁怒于她或者伤了她,这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仇兴强越想越后怕,他用力揪着头发,后悔真不该让韩冰也卷到由这庄丑闻引来的恋情麻烦中来。 任何灾难在没有发生前,我们能做的只有预防,当灾难发生了,我们只有冷静和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这是仇兴强一贯为人处世的性格。事已至此,担惊害怕都无济于事,仇兴强冷静下来,觉得还是先和韩冰取得联系,了解一下事情的发展情况,然后再做打算,他给韩冰先发了几条短信,没有回,接着他打她的手机,一连几遍都不在服务区,就在仇兴强急得团团转,拿起电话要报警的时候,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心想,现在不管是谁来,起码都会听到点消息了。 仇兴强快速地把门打开,又习惯地闪到一旁,以防万一。冯媛媛正站在门口,门突然被打开,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呢,看到开门的是仇兴强,才定下神来,便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直张望,仇兴强见她惊魂不定的样子,便说:“看什么啊,就我一个人,进来说吧。” 冯媛媛还是有些犹豫,她是怕万一柴忠日返回来看见她,仇兴强明白她忧郁的意思,就对她说:“是怕不安全是吧,那咱们就在楼道说吧。” 在楼道里,冯媛媛把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和仇兴强简单地说了一遍,她是看到柴忠日和韩冰坐一辆出租车走的,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都到小区的大门外面去了,但都没走,可能是因为不放心柴忠日,也在等消息吧。 听冯媛媛讲完,仇兴强说:“那你怎么不跟过去看看他们去哪了。” “我可是从来没干过盯梢这样的事,要不是为了梅子,才懒得管你们的臭事呢,再说了他们那么多大男人,我也不敢啊。” 仇兴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屁股在楼梯上,什么也不说了,冯媛媛见他担惊受怕的样子,又说:“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 仇兴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担心,你说的倒轻巧,刚才你是没看到他发疯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头野猪,你要是在场,他一定连你一块咬了。” 当冯媛媛把她下午给梅雪发邮件,说明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仇兴强的时候,他更加火冒三丈,说:“你脑袋进水啦,她知道了,除了为我担惊受怕,还顶个屁用,我一个人扛着不就完了,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啊!” 冯媛媛见自己的一番好意不但没换来好果子,还白白挨他一顿臭骂,也开始生气地说:“你和我发什么威呀,有能耐你怎么不朝他使,能扛,能扛你现在还用为一个和这事毫不不相干的人担心吗?我就不明白了,梅子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又为什么到现了,还躲躲藏藏的,这种事是躲不了一辈子的,不敢面对,就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说完这话,冯媛媛犹如一尊女神,面目带着凛凛不可侵犯的气势屹立在仇兴强的面前。此时,仇兴强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也许是因为刚才受到的压抑还没有完全释放的关系,和冯媛媛虽说接触的不多,但可以感受到她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也是敢于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仇兴强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非常有道理,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像梅雪面对柴忠日后,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结果。 正当两个人僵持在楼道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仇兴强的手机响了,正是千等万盼的韩冰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第一句话就问:“兄弟,你还安全吗?” 韩冰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仇兴强又急切的追问道。 韩冰先是没有说话,好象很犹豫,一会说:“那好吧,我们在丰联广场等你。” 仇兴强听到韩冰说我们,心头一怔,又开始担心起来,焦躁地问:“你们,你还和那条疯狗在一起吗?他没怎么招你吧?” “你呀,别总是那么说人家,想来,就快过来吧。”仇兴强听得出来,韩冰在电话里说这话时,显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幽思。 挂了电话,冯媛媛见仇兴强还是发呆,便连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仇兴强苦笑着说:“越来越乱了,我现在得去看看到底这事该怎么着才算完,你是在家等,还是和我一起去?”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就和你一起过去吧,你去见他们,我在外面想法和梅子取得联系。” “这样最好,走吧。” 俩人打车到了丰联广场,仇兴强刚要推门下车的时候,冯媛媛拉住他叮嘱说:“万事一定要冷静,千万别胡来啊!” 听到这话仇兴强心里感到一阵热乎乎的,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他看了看冯媛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会的,放心吧!我的好妹妹。” 下车后,冯媛媛摇下车门玻璃,对着仇兴强又喊道:“记住我的话,一有梅子的消息,我立刻就通知你。” 仇兴强回过头深情地目送着出租车离他而去,直到在他的视野中消失,然后转身径直朝着韩冰说的咖啡屋去了。 韩冰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在发呆呢。仇兴强径直走了过去,看到她对面的半杯咖啡,便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他听说你过来,不想见你就走了。”韩冰若有所思地说着,仇兴强捧住韩冰的脸仔细地看了好几遍,韩冰见他紧张的样子,笑笑说:“别看了,我没事。要我看啊,他也不是个完全不通情理的人。” 仇兴强松开手,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说:“那要看是对谁了,对你这样的美人他当然是通情理的了。” 韩冰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才觉得他比你还要可怜啊。” 仇兴强无言以对,默默地看着韩冰,听她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韩冰在柴忠日跪倒在门口嚎啕大哭的时候,她在屋里就已经和在酒店工作的朋友通了电话,并把门外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让她配合一下。和柴忠日出来后,就直奔朋友的酒店去了,到了酒店,柴忠日冲到吧台前就让服务员帮助查找一个叫梅雪的人,因为韩冰的那个朋友早就安排好了,服务员装做费了好一会工夫才找到,告诉柴忠日,这个叫梅雪的人的确在这里住过,但今天下午已经退房了。 韩冰继续说道:“当时本想用这个缓兵之计来应付一下,缓和缓和紧张的局势,可是没想到柴忠日一听梅雪是下午退的房,一下子就懵了,懊悔的险些晕倒在地上,我当时看到他万念俱灰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因为痴情还是气愤变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欺骗他,就陪着他到这里来了,我们点了咖啡,边喝边聊了起来,借此,我对他也进行了一番开导,让他别再纠缠你了,我还告诉他,和你这样的混人斗,是捞不到便宜的,等把事情都聊开了,他可能也知道刚才是上了我的当了,但对着一个女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相信了他老婆的回国和你没有直接关系这个事实。” 韩冰喝了一口咖啡,最后说道:“从他刚才走的迹象看,这次就算过去了,他暂时不会找你的麻烦了。”听韩冰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仇兴强激动地看着她,按捺住内心那种想把她拥入怀抱的冲动,问她:“他有没有向你透露怎么对梅雪啊?” 韩冰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听到仇兴强在这个时候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笑得都喷了出来,说:“你呀,可真是色胆包天,都这样了,还惦记人家呢,还是想办法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吧!” “都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为了洗清自己就撒手不管吧,要是那样,你就白认我这个哥们了,她一天不自由,我就一天过不好,将来和不和我好先不说,我绝不能眼看着她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勉强地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换了你,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仇兴强忿忿不平地说。他现在早已失去了在公众场合的风度,显现出了又是一身的小流氓气,韩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你们两个人,可乐死我了,你知道她老公说什么吗?人家说他们俩散不散是另外一回事,但绝不会让那么清纯的小姑娘落到你这条大色狼的手里呢!哎呀,真是好笑。” 说着笑着,韩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哎呀,乐的我都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仇兴强起身往柴忠日喝剩下的那半杯咖啡里吐了口吐沫骂道:“我色也比他死皮赖脸地粘着人家不放强。说不定梅雪就是他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不定呢!”正搀扶韩冰要走的时候,他手机又响起来了,旋即耳边就传来了冯媛媛震耳欲聋般的大喊大叫声:“你还在丰联吗?别走,我马上就到。” 两个人从咖啡屋出来,来到丰联广场的天桥下,韩冰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羡慕的眼神看了看仇兴强说:“是不是要和老情人见面了,高兴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哪跟哪的事啊,人家可没说要和她一起来,怎么,吃醋了。”仇兴强苦笑着,和她开玩笑说。一股风刮过来,韩冰打了个冷战,两手抱肩,缩了缩脖子说:“天开始凉起来了呢。”仇兴强也开始感到一丝凉意,见韩冰的确是穿的少了点,他摸了摸身上临出来时套上的圆领体恤,难为情地看了看她,韩冰见他一脸害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捉弄他说:“看,果然是重色轻友吧,怕老情人看见了难受,都不敢借点温暖给我,是吧?” 仇兴强知道韩冰有一半是在吃醋,另一半是在试探他对她到底有多真,他一咬牙脱下了那件可以御寒的体恤,递给韩冰说:“这样,我就真成了地地道道的民工了,和你这么一个漂亮妹站在一起,丢脸的又不是我。” 韩冰从仇兴强手里接过衣服,不客气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笑盈盈地对仇兴强说:“这还差不多,算我没看错人。” “那是,谁叫咱俩是好兄弟呢。”仇兴强说着,就听韩冰在身旁嘟囔着:“还不是眼看又能见到情人了,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的。”仇兴强没有心思再和她计较,就朝远处看了看,心想,一会,如果梅雪真和冯媛媛一起来了,我该怎么开口对她说呢?是让她勇敢地去直面,还是劝她回去继续留学呢?不管怎么说,她到底还是柴忠日的老婆,应该是怕和他面对面,不然回来后,就不用一直躲着连我也不敢见了。想到这,仇兴强感到一阵的凄凉和悲哀,一向觉得自己是那种天塌了都能扛得住的混人的他,今天居然也落得个要靠女人才能圆场的地步。仇兴强一边想一边朝冯媛媛来的方向看着,韩冰在一旁用肘碰了碰他,问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啊,要不我自己先走吧。” 仇兴强向她身后靠了靠说:“不用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正说着,忽然看见冯媛媛从车上下来,就匆匆地朝咖啡屋走去,仇兴强赶紧叫住她,冯媛媛刚到他们跟前,韩冰就抢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 冯媛媛点了点头,喘了口气,焦躁地说:“出事了,出事了。” 仇兴强忙劝说:“别着急,慢慢说。” 冯媛媛稍稍镇定了一下,告诉仇兴强说:“你进去后,我在外面联系了其他的几个同学后,没有什么结果就回家了,刚到家就接到了梅雪的电话,梅雪在电话里说她也是刚刚才看到的邮件,当她知道我和韩姐也被卷到这事里来的时候,就急了,只说了一句,她自己去解决,就把电话挂了。”仇兴强听冯媛媛告诉到这里,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说:“那她到底在不在北京啊?” “可是,我再打回去的时候就没人接了,不过那确实是北京的号码。” 韩冰从冯媛媛手中拿过她的手机,找到那个电话号码马上又拨了过去,连续拨了好几次都通了,就是没人接。韩冰把手机递给冯媛媛,很失望地看着仇兴强说:“可能是个IC电话。”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冯媛媛才忍不住又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仇兴强看到冯媛媛也很后的悔样子,再埋怨她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安慰她说:“你也不用后悔和着急了,我看,她现在也不外乎就三种可能,要么直接打电话给她丈夫,把事情干脆挑明;要么是直接来这里找我们;或者是直接回家等人了。要不这样,你们俩帮忙就帮到底,在这里等,她要是来了就留住她,我现在就去她们家看看情况。” 韩冰在一旁插话说:“要她和丈夫电话约好,去别的地方边喝茶边谈呢,你去了也是白去啊。” 仇兴强拍拍韩冰说:“不用担心我,今天就是等到天亮,我也非见她一面不可。” 韩冰见再劝也没有用,就从身上脱下仇兴强的衣服,一边给他套上,还一边不放心地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仇兴强穿上还带着韩冰的体温和香水味的体恤钻进了出租车,他蜷缩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想着韩冰刚才悄悄地和他说的话。韩冰告诉他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默默地等侯,现在谁也帮不了梅雪了,她只有靠自己救自己了。 韩冰还问仇兴强现在这么不顾一切的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到底是为了争回一个男人的面子,还是真的喜欢她,打算和她结婚。仇兴强当时想都没想就告诉她,这么做绝对是条件反射,而不是神经过敏,现在这么做,已经不仅仅是自愿了,更是一种本能。 第二十二章 重逢 仇兴强在距离柴忠日家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一来是怕遇见柴忠日那帮人惹起事端,二来是不想让柴忠日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引起他的怀疑,日后对梅雪更加不利。在车上他想了很久,也斗争了很久,觉得还是韩冰说的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静观事态的变化后再做打算。可是一想到韩冰最后问的那些话,自己回答的又那样的坚决和肯定,就控制不住想看个究竟的冲动。 自见到冯媛媛的那一刻起,仇兴强就有一种预感,觉得梅雪好象就躲在周围的什么地方,一直在看着他们。所以他觉得来这里最有可能看到她。下了车,仇兴强才感觉身心都有些疲惫,想着今天可能又要在这里守望很久,就径直向街边的小店走去,想买点吃的和烟,猛然听到在嘈杂人群里传来一个清晰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仇兴强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平定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会是谁呢?”他心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等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梅雪,只见她一身运动装打扮,背上还背着个大包,就象一个刚刚离家出走的女学生,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仇兴强看到梅雪,也惊呆了。在车上的时候,他想象了很多和她重逢的场景,可是惟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这让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现在除了面部肌肉还能动外,全身似乎没有一个部件能听他的使唤了。 梅雪就象昨天出了一趟远门刚刚回来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清秀调皮,看到仇兴强仍像广告牌一般呆立在街边,就调皮地飞了个眼,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微笑着说:“还楞着干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啊!” 仇兴强从梅雪的背上接过背包,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又来到他们从前经常约会的地方,这里远离人群,也没有灯光,梅雪扑到仇兴强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一边亲吻着一边在仇兴强的耳边低声不停地说着:“想死我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梅雪这时也好象感觉到了仇兴强的冷漠和麻木,沸腾的血也好象冷却下来了,抱怨地说:“你不想我吗?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才不让我知道你回国的事的?” 梅雪没有说话,虽然没有灯光,在暗夜里,她那委屈的泪水还是依然闪闪可见的,仇兴强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和言语伤了她的心,就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我错了。来,让我再抱抱你,再哭就不乖了。” 梅雪在他的胸脯上捶了一下,哭中带笑地说:“就你会哄人。” “哎,你是知道我要来这里,还是要去找他遇上的我?” “我就在丰联广场对面一直看着你们,你一上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找我,就跟在你后面了。” “那你回来这些天都住哪啦?怎么也不和我联系呢?” 梅雪没有回答仇兴强的问话,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仇兴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不自觉地抻了抻衣襟,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时梅雪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呢。” 仇兴强才明白,原来她是吃醋了,误会了他和韩冰的关系,急忙赔笑解释说:“哦,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误会了,韩冰是我的一个好兄弟,今天全靠她帮忙,我才能活着见到你啊。” “不会是一张床上睡出来的好兄弟吧!” “瞎说什么呢,我和她老公也是好朋友,你没听说朋友妻,不可欺吗。” “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反正我里外都不是人了,信不信由你。说心里话,自从和你好,还真是没再碰别的女人呢。” 仇兴强说这话时一点都不自信,他知道梅雪了解他的,比自己还要多。她这样想一点都不为怪,毕竟是女人嘛,至少说明她还很在乎自己才这样说的。但为了不让她再生气和担忧,仇兴强也只好撒谎了,并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心说:“和你不也是因为那种关系才好上的,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现在不都是很好的兄弟吗!” 尽管心里不高兴,但这话总不能对她讲,一切顺其自然吧,想着,仇兴强温柔地拉着梅雪坐在影壁墙的阴影下,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后问她:“说说你怎么打算的,是离婚,还是就这样委屈自己一辈子?” 梅雪两眼茫然地望着远处的路灯,一群飞蛾在灯光下拼命地飞舞着,一会冲向灯光,碰壁了就再冲,直到被撞死才落地。 她轻轻地叹着气反问道:“你不希望我和他离婚吗?” 仇兴强把梅雪揽到怀里,搂着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说:“你要是真和他离了,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把我的户口本寄过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她老人家可早就想抱孙子了。” 梅雪拿掉他还剩下的半截烟,在地上掐灭,责怪说:“就不能少吸呀,怎么就不知到珍惜自己呢!”然后起身跪在仇兴强的面前,捧着他的头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又在说谎哄我开心。” 他刚要举起手来发誓,梅雪就把他摁住说:“别乱动,让我再摸摸你的心,看看心跳正常不正常。” 仇兴强痒痒的咯咯笑着说:“今天是打翻醋坛子啦,不信你去问问我那两个好兄弟,我是怎么想你的。” “她们都是你的好兄弟,还不都帮你说好话,包括那个该死的冯媛媛,肯定也是让你哄得早就背叛我了吧。” “才不呢,我一想你的时候,她们俩就得受累,现在恨我还来不及呢,早就想向你告我的状了,不信你问问去啊!” 仇兴强抓住她的双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振振有辞地说着。梅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依偎着仇兴强说:“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坏。哎,你老实地告诉我,想我的时候,是不是抱着别的女人喊过我的名字啊。” 和梅雪从认识到相爱,这么长时间了,仇兴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审读自己,尽管有些戏谑的成分,但能听得出来她是认真的。看来女人的独占欲可比男人强多了,仇兴强想着,从屁兜掏出钱夹子,打开,让梅雪看他一直珍藏在里面的合影照,戏谑地说:“光喊名字怎么够呢,我在搂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必须拿着你的照片当面具戴,不然,我就不干。”梅雪接过钱夹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开心地说:“如果是这样,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做张仿真的面具,想我的时候,就在家里戴上照镜子,省得你找借口去抱别的女人。” 两个人见了面,就像一对初恋的情人刚刚冲破了各种桎梏,终于又走到了一起,就这样耍一阵,笑一阵,哭一阵,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开不尽的玩笑,忘却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 人总不能在过去的阴影和黑暗中生活一辈子,就像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飞蛾,哪怕是化成灰烬或者粉身碎骨,也一刻都不肯停息。 哭也罢,笑也罢,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这些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事早就应该结束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仇兴强整理了一下思绪,问梅雪:“你今天还要不要去找他?” 梅雪想了想,摇摇头说:“本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要不是接到冯媛媛的邮件,知道情况危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你的,既然,现在暂时平静了,就等两天再说吧。”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我明天先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梅雪沉思着说。 “你可要想好了,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说话比放屁还臭还难听。”仇兴强提醒说。 梅雪听仇兴强说完,把头低下了,轻轻地哭泣着说:“那有什么办法,夫妻一场,毕竟是我先对不住他的。不过这回我认识他的真面目了,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仇兴强听着梅雪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她具体到底指的什么,也没敢多问什么,便说: “这两天你都住哪呢,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了解他,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和任何人都不要说和我见过面,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回来的事,就是不想连累你,我想等把事情全解决了,再和你公开见面。”梅雪安抚他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不用管我了,一会我还要找几个重要的人,有些事需要他们帮忙,我们就个走个的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真的就不要了,以后时间长着呢,我会让你送到烦死的。”梅雪在仇兴强的脸上深情地吻了以下说。 看着梅雪在黑暗中远去的背影,仇兴强也潸然泪下,直到梅雪在路灯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向他挥手,他才擦了把眼泪,朝着学校的大门外走去,叫了一辆车,坐在车上,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他左一把右一把的擦着,心想,她可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回来这么多天谁都不见,也不知道她吃好没有,睡好了没有,仇兴强越想就心里越难受,司机一连问了几声去哪里才让他从痛苦和忧虑中回过神来,随便朝前方指了指说:“师傅开快点,我要追个人。” 司机是个很同情搭理的大姐,知道仇兴强一定是遇上什么难心的事,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呢,她只是答应了一声,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前冲去,走了一段,她问:“大兄弟,看到你要追的车了吗?” 梅雪乘坐的 一夜情·爱情 第 14 部分阅读 走了一段,她问:“大兄弟,看到你要追的车了吗?” 梅雪乘坐的那辆车,早已在茫茫的人海和车流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仇兴强茫然地望着车窗外,尽管精神颓唐,还是很礼貌地对司机说:“谢谢大姐,我们返回去吧。”说完,顿感浑身无力,就一头歪倒在座位上了。 第二天早上刚上班,仇兴强就把办事非常机灵的二光叫到办公室,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笺递给他,并吩咐他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搞清楚这个电话号码的位置,二光满腹狐疑地看着仇兴强,刚要开口问什么,仇兴强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打住说:“别想那么多了,你今天上午把这事办好就行了。” 为尽快补充公司各部门人力,抢回因为人员流失带来的业绩损失,仇兴强通知各部门主管到会议室开碰头会,听了主管们汇报完增员和斟选情况后,决定马上通知这些人立刻到公司参加面试。 一直忙到下午,面试终于结束了,仇兴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四点了,心想,二光也该回来了,正想着,二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告诉他,那是个IC公用电话号码,位置大概是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一带。 仇兴强递给他一碗水说:“渴了吧,来,喝点水。” “仇总,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了,谢谢,干得不错。” 送走二光,仇兴强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两口,感觉轻松了许多,渐渐地陷入沉思。中国现代文学馆一带,是他过去跑市场时经常去的地方,对那里他还是比较熟悉的,附近大大小小的居民小区有好几个,梅雪十有八九就在那里的哪个小区落脚。想到这,他立刻开始心猿意马起来,狠不得立马就飞到那去找梅雪。就在他无心再去想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又接到通知,让他马上到总公司开会,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无奈,仇兴强只好下楼开车去了总公司那边。 终于人都到齐了,大老板何有余先和大家客气了一番,又开了几句玩笑,紧接着宣布会议开始,为了不耽误大家更多的时间,他直接宣布了总公司的决定,说公司将开始竞争一个重要的项目,这个项目的成败将决定明年公司的发展方向,所以要求各分公司积极行动起来,配合总公司对这个项目的实施,还要求各位经理最近没有重要的事情一律不准外出和请假,为了确保工作的顺利开展,经公司懂事会研究决定组建一个特别开发小组,由仇兴强经理担任组长,对项目的开发和实施负全面责任,其他公司和部门要抽调得力干将充实到开发小组中来,统一指挥,配合工作。 仇兴强在下面听完这个决定,头立刻就大了一圈,心里是一个劲地叫苦说:“何有余啊何有余,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你的河里倒是总有鱼,我这塘混水可真快成死水一潭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毫无疑问,由于一念之差,放纵了爱情,才引出这么多的麻烦来,让他的身心和体力都受到了不小的重创,仇兴强最近的工作状态大不如前,不过,好在仇兴强是个从不服输的人,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他都会把工作放到第一位,绝不会受外界的干扰,因为他非常清楚,任何一个老板,或者是资本家都不愿意看到他为员工付出了薪水,却见不到回报,中国有句古话叫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仇兴强就是凭着诚信和坚持拼搏的精神走到的今天,才坐上了他现在的这个位置,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想不为老板或者资本家拼命都不可能了。 何有余的话讲完了,仇兴强还在苦苦地思考着,全然不顾同事们的羡慕和啧啧赞叹,何有余见仇兴强无动于衷的样子,又和大家笑呵呵地说:“我们仇总经理的运气一直很好,希望大家跟着他,都能沾点好运气。” 一阵热烈的掌声才把仇兴强从思虑中惊醒,他站起来双手打着揖说:“谢谢老板的器重,以后还得仰仗各位,谢谢!谢谢!” 散会后,何有余觉得不放心,就找仇兴强又谈了一会儿,直到他作了保证,何有余才放他走。回到公司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只有陈亮还没有走,看到仇兴强回来,跑过来就问:“大哥,又有什么好项目做啦,让我也跟你好好地干一场吧。” 仇兴强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玩笑着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得禁欲,要少做爱,多做事,你能做到吗?” 他就是这么个人,在怎么苦闷,也忘不了嘻嘻哈哈,用俏皮话拿别人开心,让自己也开心,正和陈亮说到热闹的时候,韩冰打来电话问他昨天是不是已经见过梅雪了,仇兴强没有隐瞒,把什么都告诉她了,韩冰接着问仇兴强:“那她有什么打算啊?” “好象是下定决心,非离不可了吧。”仇兴强犹豫着说。 “那离了后,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肯定娶她了。” “你先别忙着下结论,再等等吧。” “兄弟,你就别为我担心了,这点事,我能搞得定的,哎,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风调雨顺,没问题,他正在处理上海那边的事,可能很快就来北京了。” “我靠,那不是我们以后约会就不方便吗!” “呸,美的你,谁和你约会呀,就是约会,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免得你再起贼心。” 说完韩冰哈哈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不过,向来是好事多磨,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啊,等你把一切都理顺了,我请你和你的小情人吃饭,我们会成为好姐妹的。” 仇兴强感慨着说:“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和我这种人纠结在一起,还成了这么好的朋友呢?” 韩冰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戏谑着说:“我想,可能是前世欠你的吧,这辈子还债来了。” 仇兴强也笑着说:“那兄弟你就自认倒霉吧!” 赶到中国现代文学馆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说老实话,对这种大海捞针似的寻找,仇兴强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看着来来往往擦身而过的人群,他是眼花缭乱,茫然无措。仔细地察看了附近的IC卡电话后,便远远地找了一个尚可藏身的地方缩了起来,点上烟叼在嘴里,盯着小区那边进进出出的人们,俨然鸡鸣狗盗之辈。在黑暗中,烟头一明一暗,仇兴强的脑子里也是忽明忽暗,麻木和失望中还若隐若现地透着丁点希望。 想想,仇兴强哑然失笑,这种本该是一个十六七岁大的毛孩子做的事,他居然推迟了十年后才来做,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忽然,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定下神来仔细一看,那人正是梅雪的丈夫柴忠日,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站在那里正东张西望,看了一会,转头便跨过马路,在仇兴强的视线中消失了。 柴忠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让仇兴强感到很意外,一时手足无措,心想,难道说梅雪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也是约在这里?仇兴强扔掉烟头,站起身来刚要活动一下蹲的发麻的双腿,突然背后有人在他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仇兴强一激灵,回头一看是梅雪,这才把差点被她拍散了的魂收了回来。 梅雪什么也没说,对他做了个不许出声的手势后,拉起仇兴强就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区,爬上五楼后,梅雪开了门说:“快进去吧,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了。” 仇兴强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这是一间很小的单居室,屋子虽小,但敞亮,从卧室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才意识到,看来之前对她种种猜测和担心都是多余的了,仇兴强来到窗户前,朝外了望了一下,很清楚地就能看到他刚才藏身的地方。 梅雪把拧干的毛巾递给仇兴强,埋怨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等我把事情解决完了,会去找你的。” 仇兴强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窗外说:“人家不是不放心你吗!哎,我看见他也来了,是你约的吗?” 第二十三章 离婚 梅雪说话的时候,眼睛透着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坚毅和果敢,仇兴强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妇,他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懦弱的只知道顺从的女人吗? 她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一包东西,走到门口,刚要准备开门的时候,仇兴强猛地从背后把她抱住说:“我真后悔那天在机场没有吻你。” 梅雪没有反抗,而是转过身顺从地用嘴堵住了仇兴强的嘴……然后轻轻推开他,理了理头发,说:“听话,就在这怠着,我去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仇兴强指着梅雪手里的包问道:“是钱吗?” 梅雪含泪点了点头,仇兴强明白她的意思,一是想尽量少欠柴忠日点,二是减少自己的愧疚。但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哪搞到这么多钱的呢?她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就笑着对仇兴强说:“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这都是我和同学朋友借的,你就不用多想了。” 仇兴强用力握了握梅雪的手说:“宝贝,小心点!” 窗外楼下的街道上,路灯下,出来溜弯的人和狗们,或三五同行,或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梅雪的背影渐渐地淹没在人群中。仇兴强继续望着窗外,感觉不在那么担心了,也许韩冰说的对,现在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她。现在的梅雪已经不是离开北京前的梅雪了,那时侯,她是那么的软弱和依赖。 回过身来,仇兴强才开始仔细观察梅雪暂时落脚的这个小窝,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也很整洁,这是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生活习惯,不管在忙,在累也要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虽然简单到只有一张床、桌子和椅子,在就是几个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旅行箱子,但却让人感到温馨,有回家的感觉。仇兴强来到放着的旅行箱子前,上面盖着床单,他和她的婚纱照被镶嵌在一个精致的小像框里摆在上面,仇兴强伏下身去,小心地拿起像框,看着照片心口涌起一股股的暖流,眼睛又开始潮湿起来。 仇兴强看了看时间,梅雪走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他心里一阵躁动,按奈不住要下楼去看看,可是想起梅雪临走前交代的话,又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韩冰又打来电话问他事情怎么样了,仇兴强还是没有隐瞒,把情况一一向她做了汇报。韩冰听完他的汇报后,高兴地告诉他:“如果是这样,估计十有八九问题不大了,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恭喜你,很快就要变成住家的男人了。“ 仇兴强在电话里对韩冰说:“我的大姐呀,有你说的那么轻巧吗?中国式的离婚,哪个不是先把离婚拖成分居,再把活人拖成死人啊。” 韩冰安慰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如一个女人,干麻那么悲观,她既然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肯定是不会再动摇的了。” 仇兴强说:“但愿吧。” 韩冰说:“兄弟,你就把心放平了吧,如果我说错了,负责赔你一个新的还不成吗?”说完韩冰哈哈大笑起来。 和韩冰通完电话,仇兴强躁动的心好象减轻了很多,净下心来想了想,现在该为梅雪做点什么呢?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样牵肠挂肚过,他给梅雪的除了一颗真诚的心,就是麻烦了,除了她结婚时给的一万块钱,再也没给过她什么,也没替她分担过什么,当然当初那一万块钱,也不排除是为了偿还良心帐,但现在又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尽管这两天的事都赶在了一起,把他折腾的身体还真是有点吃不消,但一想起梅雪为了自己变得是那么坚强和勇敢,就忘却了疲惫和困顿,仇兴强心里也明白,良心债用金钱是永远都还不完的,但事以至此,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呢?一想到钱,仇兴强现在只能在心里痛骂自己过去是个毫无生活规划的白痴,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存钱呢,闹得父母到现在还得为自己的个人生活问题操心。 骂归骂,狠归狠,都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现在重要的是行动起来,只要有行动,就会有结果;只要有目标,再远的路也只是个过程。想到这,仇兴强拿起电话向几个要好的弟兄和朋友求援,朋友和弟兄们还真够意思,都答应明天就把钱打到帐户,仇兴强挂了电话算了算,自己的再加上朋友的,总算是落实了几十万块钱,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直到除了坐在家里等梅雪的力气,再也没有力气去做其他的了,倒在梅雪的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一阵西哩哗啦的开门声把仇兴强惊醒了,他忙起身,惺忪着眼睛看了看,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了。楼道里传来了清洁工人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和梅雪说话的声音,仇兴强翻身下床,刚要去开门,梅雪带着一脸倦容,拖着疲惫的双腿进来了,看到仇兴强还在等他,顾不上浑身的疲倦,扔下手提袋就扑到了仇兴强的怀里,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瞬间两行眼泪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嘴里还含混不清地一个劲地说着:“宝贝,他答应了,我们就要自由了。”仇兴强忍着被她咬的火辣辣的疼痛,他知道,这是她高兴的时候向他表达爱的一种特有的方式…… 或许是因为人在心情好的时候,不管看得到什么事物,都变得美好的原因吧,十•;一长假后,尽管早已开过收心会,员工们的长假后遗症并没有得到改善,不能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压在仇兴强肩上的重任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却一反常态,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聒噪,而是身先士卒,兢兢业业地工作起来。 这不,一大早起来就到公司上班来了,和梅雪的这段恋情,在别人看来尽管是不光彩的,甚至是永远都见不得光明的,但他始终不这么看,在他人生中,在感情这条路上,他虽然走过许多弯路,错路,他也曾经彷徨过,痛悔过,但他毕竟为争取自己的所爱和幸福奋斗过,虽然还没有看到最后的光明,但他相信,一切都将成为历史,天终归是要亮的,那就让写历史的人去评说是非和恩怨吧! 重要的是现在不能让刚刚透出的一丝火光就把自己烧得焦头烂额而没有心思去工作,这既对不起梅雪努力来的结果,更对不起老板的信任,仇兴强一边想,一边开始埋头工作。 下午,仇兴强正忙着处理因为属下工作失误,受到客户投诉的案子时,陈亮神神秘秘地跑进办公室对仇兴强说:“大哥,我听说你要买房子,在张罗钱。” “你小子是从哪得到的消息,看来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了。” “那是,我是谁啊!哎,给棵好烟。” 仇兴强顺手甩过一支大中华,又给他点上说:“我就知道,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我的事来呢。” 陈亮吸了两口,美滋滋地说:“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刚刚听大熊说的,这不马上就跑来了。” “你没看我这忙的都手脚并用了吗,还有什么话赶快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帮帮你,你是知道的,我也在准备结婚,没有更多的钱,这是五万,你先拿着用,不用忙着还。”说着,陈亮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仇兴强的桌子上就要走。 仇兴强急忙叫住他说:“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总想找个机会报答我,咱们哥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谁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个,正因为我也知道你也在准备结婚,才没给你打电话向你求援的,现在我不能帮你,就更不能再给添麻烦了。”说着,把银行卡装到陈亮的上衣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的这份情谊我领了,放心,只要我在这位置上怠一天,就什么都落不下你的。” 陈亮刚说了一句“不是了”就被仇兴强打断说:“不是什么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赶紧回去工作吧,年底我可就指望你给我出成绩了。” 送走陈亮,仇兴强着实被陈亮的诚意感动了一番,他坐下来,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也许他是曲解了陈亮的意思,至于陈亮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但至少自己买房子,要把父母接过来住这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他拿出五万块钱也是真心诚意的,至于自己将来和谁结婚这件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仇兴强就永远都不想让他知道,其实这才是他不肯用他的钱的真正理由。 因为陈亮毕竟和梅雪曾经有过一点说不清楚的关系,仇兴强倒不是忌讳什么,他为帮梅雪还感情债和朋友们借钱时说的可是结婚买房子用的,如果现在收了陈亮的钱,这件事他早晚都会知道,那时他这个大哥的面子就会丢的一干二净,为了保全最后的一点面子,不管陈亮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要看他这个笑话的意思,仇兴强都必须拒收他的钱。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所享有的权利、自由和责任都平等的,如果非要说谁欠谁的话,仇兴强倒觉得现在只能说他欠梅雪和柴忠日的,其次就是陈亮的。这不是忏悔,而是人性的良知和真善。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梅雪和柴忠日也许会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不管他们各自的感受是什么,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对;如果没有陈亮,自己也不会认识梅雪,不认识梅雪,他也许到现在还走在迷途中,这样看来,他还真的应该感谢陈亮和柴忠日了两个男人了。 一个下午,仇兴强满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些问题,各公司和部门抽调的人员都来报道了,他给大家开了会,对每个人都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对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也做了详细的安排和部署,责任到人,大家开始分头去工作了。仇兴强看了看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工作安排完了,他也稍稍缓了口气,觉得现在该是解决自己的事的时候了。 仇兴强出了公司,先去银行取了十万元钱,又给梅雪精心挑选了一部精美的女款手机,并交够用一年的话费,打上车直奔梅雪落脚的小窝去了。 因为来过这里,所以没花费太多的时间,开门的是梅雪的父亲,仇兴强惊讶地呆力在门外,看着梅雪的父亲不知说什么才好。梅雪的父亲是个开明和善的老人,看到仇兴强尴尬的样子,就笑着说:“哦,是你啊,进来吧。”仇兴强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走进屋里,坐在屋里仅有的一把椅子上,两腿不知因为什么,总是不争气地发着抖,这是仇兴强从没有过的感觉,心里是既怕又敬,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敬畏之情吧。仇兴强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包要交给梅雪的东西,眼睛四处漂移,却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合适。 还是梅雪的父亲先打破了这样僵持的局面,对仇兴强说:“小伙子,你吸烟吗?”仇兴强这才醒悟,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他赶紧拿出烟,恭敬地递给梅雪的父亲,并点上火。梅雪的父亲一边吸着一边叹气说:“小子,你可是没少给我们这个家添麻烦啊!” 仇兴强鼓足勇气对他说:“我是觉着,只有我才配做你们家的女婿。我就是小雪喜欢的那种人,是真心地爱她的,这您老是知道的。”老人家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当初就是我们错了,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了,怎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说离就离了呢!” “老人家,我能称呼您伯父吗?”仇兴强就像一个刚刚犯了错误的孩子正在接受父亲的教诲,唏嘘的说。 “随意吧。”梅雪父亲说的不冷不热。 “伯父,我知道您心疼女儿,怕她跟我吃苦,不过您放心,我会让她快乐幸福一辈子的。” “也许我们都老啦,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但不管怎么说,结婚这事都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大事,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当儿戏啊!就是搭伙的,也不能随便想换就换啊。我再问你一句,你就真不在乎我们家姑娘结过婚?” “不在乎,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先结婚,是因为我小雪才委屈自己结的婚。” 老人家又拿了一支烟点燃,思考了一下问道:“你和小雪认识多久了?” “在她还没有结婚前,我们就已经很好长时间了,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说实话,虽然你给我们家惹了一大堆的乱子,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小子当成坏人,你人长的帅气,也很讲意气,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看得出来,你为了我们家姑娘,是什么都豁得出来的主,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更不会欺骗你自己。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啦,以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哎,都是这个世道给闹的啊。” 听梅雪的父亲唠叨完,仇兴强顾做镇定地又和老人攀谈了几句就出了屋,来到外面的时候两腿还有点不听话,走了很远才觉得背后有点凉,好像是刚才在屋的时候出了不少的汗,自己竞浑然不觉。想起刚才把东西放在桌上,托老人家转交给梅雪的时候,老人家连问都没问就把东西收下了,想必他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老人家的这道关卡也算是提前打通了,接下来就看梅雪的了。想到这,仇兴强又打了个冷战,他想给自己点根烟,放松放松,可是一摸口袋才想起来,烟已经留在桌子上讨好未来老丈人了。 仇兴强深呼吸了一下,转身朝路边的商店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都不用看,仇兴强就知道这是柴忠日的声音。他回过头来,柴忠日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显然憔悴了很多,往日那种盛气凌人,一个外资公司副总的风采已经荡然无存,手里仍旧提着昨天仇兴强看见他的时候拿着的那包东西,柴忠日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仇兴强面前,克制住自己,尽量用一种毫无敌意的口气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是吗?这么说你又在跟踪我了。” “不不,本来我也是来找她的,正在犹豫的时候,你就到了。” “哦,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上去呢?” “我知道她的父亲也在,这事闹到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不好,还是有点无法面对,后来想了想,还是等你下来和你说比较好,能耽误你点时间吗?咱们聊聊,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帮忙。” 仇兴强见他也是一番诚意,不好再拒绝,心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柴忠日也够可怜的了,本来他也没有什么错,出了这事放到谁身上也接受不了,毕竟是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婆,他还能主动找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柴忠日说的都是他不好,仇兴强当然不明白指的是什么,他思想着,也很客气地说:“那好,我们去茶馆谈吧。” 他们就近找了个茶馆,柴忠日抢先点了茶,仇兴强在他的对面坐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也没说话。仇兴强心想,反正是你找我有事,看你能憋多久,坐在那边喝茶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柴忠日也好象很为难,一时也不知道从哪说起,就一碗又一碗喝着茶,直到窗外渐渐地暗下来,仇兴强才意识到,柴忠日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人啊,会不会要在这里对自己动手呢?仇兴强不得不这么想,不得不防着点,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咽得下这种夺妻之狠的,再说那天他们一伙人来找自己,没占到便宜,就算他不再嫉恨,他的那些弟兄们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要想先发制人,就必须先掌握对方的真正意图。仇兴强想着,赶紧掐灭了烟,先开口问道:“说吧,天要黑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我?”仇兴强故意强调天黑了,就是要看看柴忠日有什么反应,也好早做准备。 柴忠日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已经离了,这事你该是知道的吧?”仇兴强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说话又这么直截了当,也就放心了很多,觉得现在也就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说谎了,便点了点头。柴忠日接着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我以为我是可以感化她的,看来是我错了,不该是我的,再怎么强留也留不住,即使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我下个月就走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仇兴强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柴忠日看仇兴强没有接他话的意思,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说:“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句话啊!” “那倒不是,我还能说什么,说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吧,咱们又不是朋友,我估计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也许永远都不会是。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而为的。”仇兴强无奈地说。 柴忠日往茶壶里又续了些水,给仇兴强倒上,然后对仇兴强说:“说句心里话吧,从我结婚那天见到你,我就很不喜欢你,就觉得我们之间好象要发生点什么,看来这种感觉今天真的灵验了。其实你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一个没有爱情的女人,我可以拍着良心告诉你,我对她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做出这样的事,是她对不起我,可是为了说明我是真心爱她的,我还是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包括离婚,用她的话说,叫还她自由,让她去寻找她自己的所爱。” 仇兴强看着他冷笑说:“你爱她?天才知道。可她却从来都没爱过你,你知道吗?” “这也许正是我的可怜和可悲之处吧,还是那句话,爱她,不是我的错,所以我才成全她,不,是你们。” “呵呵,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大人大量啦!” “那倒是不必,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也不用多想什么,我就是不明白,我这么爱她,可为什么就感动不了她呢,我哪点不如你?” “你爱她这一点,我历来没有怀疑过,只是你一味地按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事,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说句不好听的话,也许你从来就没把她当成是爱人,而是爱物,一直拿她当你的高级宠物养着,你以为有车有房,再给她吃好穿好,让她在你为她创造的优越环境下,充分地享受社会优越感和满足感,甚至是在你一手的操控和包办下去帮助她实现理想,这些就叫爱了吗?” “那你说说你都是怎么爱她的,让我也学学。”柴忠日极力地掩饰着不安,有些不服气地说。 “如果论挣钱和社会地位,我也许现在还不如你,但也只是现在而已。如果论谈感情上的事,你恐怕还真得拜我为师呢!”仇兴强也毫不示弱说。 “你现在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以为陪她拍个婚纱照,给她留点幻想,她就会爱上你吗?我也告诉你吧,女人都是很实际的动物,咱们先不说她,就说中国这么多的女人中,以你现在的条件,能满足什么样的女人呢?人啊,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活得现实点,浪漫我也懂,可他毕竟不能当饭吃啊,浪漫够了,总是要吃东西的,不然,浪漫也是会死人的。柴忠日说这番话时显然是激动了,他好象已经忘记了刚才说的有事要拜托仇兴强的事了,仇兴强保持沉默,心想,看来柴忠日这小子到现在还不死心,仍旧抱着他的物质论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是很实际的高级动物。“哼,我看你才是既不自知又不自明呢,你败就败在这儿啦!”仇兴强心说。 沉没了一会,柴忠日也似乎觉得刚才自己又有些失态,就把旁边的包推到仇兴强的面前说:“就当帮我个忙,麻烦你在我走以后把这个替我交给她。” “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是你自己交给她的好。” 柴忠日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挂出一丝悲凉,阴郁了一会,见仇兴强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就接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都是一些我们以前的照片,也包括我们的婚纱照。” “这还不贵重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代劳不起,还是你自己交给她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干涉她和你见面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昨天是要交给她的,她叫我烧了,可我还是狠不下这个心。你就告诉她,随她怎么处置这些东西都可以。”说着柴忠日从身旁又拿出一包东西放到仇兴强的面前说,“这是她给我的钱,说是要还这几年欠我的情,我不缺钱,你也帮我还给她吧,我怕直接还给她她不收。” 仇兴强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包正是昨天梅雪出门时带走的那个,还是原来的样子,柴忠日说完把东西都推到仇兴强的面前,看着仇兴强的反应,仇兴强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想用这一招来动摇他对梅雪的信心,想借仇兴强的手来了却他的一庄心愿,即使离了,他也要让梅雪对他愧疚一辈子,仇兴强想着,心里暗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还真拿我当纯情少年了,想把我也扯上,你也没打听打听我是谁呀,会吃你这套。” “对不起,这些事情我实在是没法帮你,这纯粹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还是不参与的好。”仇兴强坚定地说。 柴忠日见仇兴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强求,失望地把东西又都收了回去,仇兴强站起来说自己还有事,就要往外走,柴忠日突然喊了一声:“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们到底上过床没有?” 仇兴强看着他,心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以为我会跟你讲实话吗?我也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柴忠日见仇兴强不说话,以为他在顾虑,就平静地说:“你放心好了,离婚协议我都已经签好字了,我就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句实话。” 第二十四章 迎接新的生活 这是仇兴强有生以来谎话说得最多的一天,而且从来没有说完了谎话以后还这样地心安理得过,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物欲横流,人们的生活都很现实的年代里,不说谎的人恐怕是寥寥无几了。从小,父母的教育是不说谎话的孩子才是个好孩子,上了小学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这些思想和做人的道理在仇兴强的心里是根深蒂固。长大后,他也曾试图按着这种观念做个好青年,好男人,但现实给予他的却是冷漠,尤其是对待像仇兴强这样的北飘一族,没有钱,没有社会地位,也就没有资格拥有一切。今天他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精神,终于赢得了一席之地,也找回了本原的爱情,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对梅雪的父亲说了谎话,对柴忠日说了谎话,其目的都是一个,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梅雪和自己奋斗的结果。 对仇兴强来说,只要保护了该保护的人和事,不管她(他)是谁,他都愿意为她(他)做任何事情,而且,不管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会认为是正确的。 对像柴忠日这样的人,仇兴强从来就没抱过任何希望,因为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投入真正的感情的,梅雪也只不过是他众多可利用的女人当中的一个,他之所以在仇兴强面前表现的悲戚不堪,痛心裂肺之状,也只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仅存的那点虚荣心而已。 仇兴强始终认为,他才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高级动物,在他的心目中,老婆是什么?就是养在家里的一只宠物,养着她,除了欣赏把玩,就是泄欲传宗接代,更重要的是为他装点门面,让他在仕途上更加道貌岸然,做像他这样正人君子的强有力的后盾;养着她,就是为了日后的更加服从,对像柴忠日这种人来说,或者说是屈从更为准确些,总之,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就得什么都得听他的,甚至在他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送人做交易,那么他在物色和选择对象的时候,条件也就很苛刻了,不仅要有姿色,有学历,有素质,还要特别好养活,不乱花他的银子的那种女人,这也是他当初选择梅雪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遇上仇兴强这样的情敌,他的计划就永远都不会破灭,虚荣心就永远都会得到满足,梅雪将成为他永远值得炫耀的资本和往上继续爬的一个砝码,就和他身上的高价西装一样,伴侣也只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件道具而已,尽管他在她的身上也投入了大量的感情以及物力,但都是为了达到长期占有她的目的,但他毕竟只是把她当作一件道具来使用的,当这个道具不好用了,失去了值得拥有她的理由后,他随时都可以抛弃她,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惋惜的,这就是柴忠日这种男人对爱情的理解和他们要寻找的所谓的爱情。 这些都是仇兴强从梅雪那里知道的,椐梅雪说,他为了达 一夜情·爱情 第 15 部分阅读 种男人对爱情的理解和他们要寻找的所谓的爱情。 这些都是仇兴强从梅雪那里知道的,椐梅雪说,他为了达到移民日本的目的,最终是要把她送给为他办事的一个日本佬作为交换条件的,送梅雪去日本留学只是第一步,这个消息还是柴忠日的一个朋友告诉她的,至于是真是假,现在也没有求证的必要了,因为柴忠日这个人平时就很独裁,对手下从不讲情面,尤其是对那些背叛他的人,从来就不给改过的机会,这让很多员工和朋友对他都是貌合神离。梅雪得知这个消息后,才下定决心回国和他离婚的……这也是仇兴强下定决心不放弃这段恋情,拯救她并要和她结婚的真正原因。 仇兴强走出茶馆,正要伸手拦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梅雪的号,急忙接听,梅雪在电话里告诉仇兴强,她已经回家了,老爸已经把情况都和她说,还把他带过来的东西也都转交给了她,仇兴强很平静地说:“那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收着,至于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决定。” 梅雪听到仇兴强这样说,就咯咯地笑着说:“好,我接受了,连你这个人我也接受了。” 仇兴强又问道:“那边没有什么变化吧,我们刚在一起了,他托我交给你东西,被我拒绝了。” 梅雪说:“这就对了,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为做出这样的决定愧疚一辈子,我已经戳穿了他和我结婚并送我去日本的真正目的,他死活都不承认,就又给我来这一手,以博得我对他的怜悯和同情,我才不会再上他的当呢!” “那他不会恼羞成怒,再有什么变化吧?”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可能不会,因为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吧,希望不再出现什么意外。” 仇兴强觉得梅雪还是有些担心,就开玩笑安慰她说:“你不用过于担忧,根据我们刚才的谈话判断,他不会有什么变化,因为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带人来专门报复我的,后来他把东西还有你给他的钱交给我时候,说他很快就要走了,我才觉得他是真心还东西和钱的。这样吧,为了让菩萨保佑我们‘革命’成功,今晚我们俩分分工,你在家念经,我去庙上进香,请求菩萨保佑我们。” 人们对任何事物的结果很快就会淡忘,但对亲临这个结果的过程却永远难忘的。 虽然仇兴强在柴忠日面前和对梅雪说话时表现的十分镇定,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是惶恐不安。第二天上班,他觉得度过的每一秒钟都是那么的漫长,以至于把发薪水这样的事都给忘记了,要不是财务来电话催他去签字,他还沉浸在等待梅雪结果的煎熬中呢。 往日的仇兴强是可以忘掉任何事情,也忘不了公司发薪水的日子的,每到发薪水这天,他总是第一个到财务签字,第一个去银行划卡上查账取钱的人,因为只有这一天才是仇兴强最快乐的一天,有钱了,他就可以肆意地放纵自己,大把大把地花钱,吃、喝、玩、乐,过的是酒醉情迷,歌舞生平的日子,至于说怎么花,花在什么地方,他从来就没有一个计划,因为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一个生活习惯,也是他用来排解心中的郁闷和压力的方式之一,所以才导致他都已经成为京城白领的今天,还仍然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梅雪,也许这一生他都要这样活下去了。 终于熬到了下午,总算是盼来了梅雪的电话,接到电话时,梅雪在那面好象要跳起来一样,高兴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走调,连声说道:“成了成了,自由了。” 仇兴强还没来得及问她柴忠日是否难为过她,就听梅雪又说道:“我还有别的事要马上处理,就先不和你多说了,晚上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仇兴强看着手机呆楞了老半天才喘出了一口长气,心说:“看来柴忠日这小子的良心还没都被日本人给掏去,还算有点人性。” 他瘫坐在老板椅子上,没有心情去打理他的工作,两眼望着白茫茫的屋顶发呆,不知道在心里对柴忠日的评价是褒还是贬,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想想过去的所作所为,有的倒是几分悲凉…… 梅雪从此算是彻底地解脱了,如果她跟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否幸福快乐,可就全看自己的了。仇兴强对这一点,从来就没怀疑过自己,尽管他现在不能像柴忠日那样让她享受到荣华富贵,但他可以肯定会用全身心去爱她,保护她。 爱情,不仅仅是有性,更不能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 仇兴强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给梅雪发条短信,两个人应该为这来之不易的日子庆贺一下,想着,他拿起手机就发了过去,梅雪很快就回复说: 怎么个庆贺法啊? 想吃你。 仇兴强想都没想就回了一条。 梅雪接到后,明白他说话的含义指的是什么,回到: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他了,晚上要陪他共进最后一顿晚餐。 仇兴强看完后,很释然,毕竟人家曾经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么。 那好吧,祝你晚餐愉快。 仇兴强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如释重负,多日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阴霾像蒸发了一样,连一点影子都不见了。他高兴地又给韩冰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还强调说:“从此我要开始光明正大,正正经经的谈恋爱了。” “是啊是啊,祝贺你终于走上正轨了。”韩冰在电话里应和着说。 “你好象不大高兴啊,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为兄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分享,惟有爱情是不可以的。 仇兴强知道,韩冰虽然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感情归宿,但她的心思还没有完全从他的身上全部移开,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肯定是有点别扭,这也是人之常情,慢慢就会好起来的,韩冰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女人,为人豪爽,丈意,也很善解人意,会体贴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先遇上梅雪,韩冰也许就会成为仇兴强的最佳选择。想到这,仇兴强说:“我怎么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呢。” “我是有点替你担心啊。” “担心什么?” “说了你别不爱听啊!” “怎么会呢,我们是好兄弟。” “我是觉得像你这样以前从来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人,能不能经受得住真正谈恋爱和爱情的考验,这可不比你玩一夜情,日子久了谁知道你熬不熬得住啊!” 仇兴强哈哈大笑着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个警钟敲得好。说心里话,能有今天的结果,还真的感谢你。不过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佛不是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吗,我已经明白并做到了欲海无边回头是岸啦,这个你是知道的。” “那你拿什么来感谢我呢?我的爱人!”韩冰调皮地说。 “拿什么感谢你,你让我想想,以身相许嘛,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我就在牺牲一回,陪你玩一回你没尝试过的玩法。” 韩冰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在电话那头用力地啐了一口说:“我就知道你本性难移,这好日子还没真正开始,就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了吧!”正在闲开心说着的时候,一个员工站在他的门口,好象有事的样子,仇兴强急忙在电话里嚷嚷着说:“不和你闲扯淡了,明天有空,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一切都结束了,仇兴强和梅雪也重新开始,迎接属于他们的新的生活了。 梅雪就这样结束了她的这段失败的婚姻,虽说开始结婚的时候是因为感激,有些牵强,但梅雪没有想到的是钻进了柴忠日为她设下的圈套,如果不是遇上仇兴强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如果不是那个好心人把这个秘密告诉梅雪,她的一生也许真的就毁在柴忠日的手里了。 为了感谢韩冰和冯媛媛,梅雪同意请她们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当面表示谢意吧。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仇兴强打电话约了韩冰和冯媛媛,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为了不引起梅雪的怀疑,仇兴强还特意叮嘱了韩冰和冯媛媛,在梅雪面前不许乱说话。韩冰的确不是个俗人,智商要高过在坐的人的好多倍,不愧是出过国见过大世面的人,应付这种场合是游刃有余,说起话来落落大方,滴水不漏。 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有说有笑,气氛好不热闹和融洽。冯媛媛因为早就认识了韩冰,也知道仇兴强和她亲如兄妹,所以不用做任何介绍。梅雪因为在丰联广场也算见过韩冰一面,虽说没有正面接触,但能感觉得到她和仇兴强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总的来说印象还是不错的,不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坏女人,再加之知道她为了仇兴强和她的事,也是没少帮忙和操心,所以三个女人一见面就像亲姐热妹一样,这让仇兴强很是放心和欣慰。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三个人又是说又是笑,说到伤心处就一起掉眼泪,好象根本就没有仇兴强这么个人一样。她们三个女人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韩冰突然话题一转,看着仇兴强和梅雪说:“你看光顾着我们三个说了,还是说说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吧。” 梅雪一脸幸福的表情,挽着仇兴强的胳膊说:“还能怎么样,结婚,谈恋爱,生孩子,过日子啊。” 仇兴强急忙附和说:“就是就是。另外我们准备到京郊买块地种种,再养几头猪、鸡鸭鹅什么的,做一对与世无争时尚的农民夫妻,过一过田园生活。”梅雪听仇兴强这样说,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说:“就知道胡说八道。”然后对韩冰微笑说:“我自打回国后就一直在应聘,现在已经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谋到了一个职位,以后就认认真真上班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登记结婚呢?” 韩冰冲着仇兴强努了努嘴说。 “这就要看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能不能进化成真正的好人了。”梅雪抚摩着仇兴强的头说。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担保啊,你看他的羽毛不是都已经进化没了嘛,变人是迟早的事。”韩冰继续玩笑着说,在一边光顾着吃,半天没有说话的冯媛媛也扬起头插话说:“这衣冠禽兽嘛,本来就没羽毛的,要不然他还穿衣服干嘛。”仇兴强知道她们这是又要拿自己开涮,指不定谁就会说走了嘴,又会引起梅雪无端的猜疑。为了使自己不处于尴尬的地位,仇兴强看着冯媛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忘了今天吃饭的规矩啦,谁说错话谁结帐。”这句话还真灵,冯媛媛立刻挥了挥手,继续吃她的东西去了。 “就说,媛媛,看他敢。”梅雪替她打抱不平的说。 吃完饭后,韩冰和冯媛媛各自回了家。仇兴强觉得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梅雪在一起走走了,尽管北京城是如此之大,以前走在大街上还是担心遇上熟人,今天不同了,他们是光明正大的了。梅雪挽着仇兴强走在大街上,突然她问仇兴强说:“你和你的好兄弟到底上过床没有?”如果是以前梅雪这样问,仇兴强是说实话谎话绝不含糊的,而且还会觉得这是荣耀,可是今天却是吞吞吐吐的老半天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对她说实话和谎话都是对她的伤害,最后只好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我和她老公真的是好朋友。” 梅雪知道仇兴强又是在编瞎话哄她开心,在仇兴强没有任何戒备的情况下,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说:“你这个坏蛋,又在编瞎话,告诉你,你就是不说,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过去的事情大家就都既往不咎,以后你要是再敢对不住我了,我绝不客气。” 仇兴强知道梅雪是认真的,就是她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对她,不然连自己都对不起。仇兴强捂着被梅雪咬疼了肩膀说:“你还真咬啊!哎,快告诉我,你去的是哪家公司,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应聘的事。” 他是怕梅雪还在韩冰的身上纠缠不休,有意把话题岔开。梅雪低着头,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一脚踢出去,小石子滚了很远才停下来,好象是在告诉仇兴强,如果你敢对不起我,就会像这颗石子一样。然后对仇兴强说:“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就没有和你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我去的是一家台资企业,所有的新人都要先到美国去培训,然后才能上岗,我们可能又要分开一段时间。” 仇兴强听了先是一怔,既而酸溜溜地说:“那好呀,我们也可以尝试一把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了。” 梅雪搂着仇兴强的脖子说:“别怪我没和你商量,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再说了,我还可以趁这一年的时间把这两年荒废的东西重新找回来啊。” “什么,一年?” “一年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走了后,我一个人怎么熬。” 梅雪的脸紧贴在仇兴强的脸上,轻轻地说:“亲爱的,我现在比从前更爱你,更离不开你了,我也觉得一年是长了点,可是为了我们将来生活的更好,我觉得这点暂别的相思之苦算不了什么,说一句心里话,如果不是遇上你,我永远都下不了决心,不会自己依靠自己去生活,我常常想,这也许都是上天的安排,让我遭遇了一场这样滑稽的婚姻后才遇上你,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一样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先死,更不能惹上爱滋病哦。因为我们要一切重新开始,就让我们好好地爱一回吧!” 黑暗中,仇兴强看着梅雪那不停眨动着的熠熠的大眼睛,他刚要开口对梅雪再说点什么,梅雪一把堵上他的嘴说:“不许说话,送我回家,我老爸还在家等我呢。” 柴忠日没有食言,他真的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仇兴强每天是既紧张又忙碌,在公司里,整天的是忙里忙外,跑上跑下,加班加点的工作,让他没有一点时间去想别的事。 自那天晚上送梅雪回到家,直到今天还没有再和她约会呢!说来也怪了,如果是以前恐怕是做不到的,就在柴忠日看得那么紧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找到机会约会,而今天确都各自忙自己的工作,似乎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也许就是人们常常把情人比做盐水的道理吧! 梅雪父亲走的那天,仇兴强和梅雪一块把老人家送上车,在回家的路上,梅雪向仇兴强约法三章,一、在没有正式结婚前坚决不同居,二、结婚后谁也不许再提以前的事,三、家里的大事必须两个商量解决,不许独断专行。仇兴强都依了她。 一对有情人终于走到了一起,梅雪坚持不同居,就是要重新谈一次恋爱,并好好享受新婚之夜的幸福和兴奋。 在首都国际机场,仇兴强搂着梅雪,他想起前不久也是在这里送她的情景,那时的心情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吧,欢乐如此,悲伤也一样如此。 登机的时间到了,梅雪站起来轻松地说:“我走了,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仇兴强张开双臂,对梅雪说:“来,拥抱一个,你也一样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梅雪毫不羞涩地转身抱住仇兴强热烈地吻别,忽然仇兴强觉得脖子上微微一疼,他知道这是梅雪又在趁机留记号呢,慌乱中,仇兴强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又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便放心地任凭梅雪尽情地作弄了…… 仇兴强拉着梅雪的手依依不舍,梅雪又伏在仇兴强的耳朵上小声地说:“你放心,我在外面绝对不会查你的岗,因为我相信你。” 飞机起飞了,载着他们的梦和美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