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跃大明宫之皇后奋斗记》 第 1 部分阅读 飞跃大明宫之皇后奋斗记(综影视同人) 作者:爱玲粉丝 ☆、坑爹的穿越 佳芝一头黑线,喵的,小娘子就小娘子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佳芝洗完澡,顶着一脑袋的海绵卷发器从浴室里面出来,王佳芝的娘已经做在沙发上,一边给自己的手上涂着护手霜一边是对着还在厨房里面做最后最后收尾工作的佳芝爸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点着:“那块黄色的是用来专门擦碗的,你拿着它擦什么灶台?……”絮絮叨叨念经,硬生生的把王佳芝爸爸的汗水给说出来。 “你都比武则天还厉害,我惹不起还躲得起,太太慢慢的欣赏什么女皇秘史的,这些演员一个个的顶着佳芝房间里面的帘子,唐朝的皇亲国戚们穷的把塑料珠子挂头上啊。”说着佳芝的爸爸对着拿着遥控器换台给自己解围的女儿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抱着他们家的小狗,拎着全套遛狗装备出门了。 佳芝的妈妈最近忽然喜欢上了那些叫人肚子疼得宫廷戏,还义正词严的说自己这是支持中国电视剧,其实,佳芝很清楚,都是老妈的急脾气看着一块豆腐都要花费三集时间买的韩剧有血压升高的趋势。尽管这些芒果台最近雷剧横行,起码不会拖拖拉拉的叫人生气。佳芝很狗腿的递上一袋海苔花生:“妈,快点你的电视剧开始了。”这个时候武则天秘史的片头已经开始了 王妈妈一脸欣慰的接过来女儿递上来的零食拉住想要溜进自己房间的女儿:“你坐下来,不要一回来就抱着你的电脑!看看电视剧长点知识。”佳芝被自己妈妈的话给雷着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很多只是来源于电视和网络是肯定的。但是指望着看芒果台的秘史剧长知识,长出来的也都是歪的不知歪到那里的知识了。 不过今天看起来老娘的神色有点不好,老爸太狡猾了,一定是他今天惹了老娘,借着遛狗狗遁了!佳芝很识时务的坐下来,专心致志的在无聊的电视节目的催眠下大吃零食。看那样的电视剧侮辱智商,为了补偿受伤的精神,佳芝只好拿物质补偿自己的味觉和肚子了。 电视里面小武同志和红雷梦版的林带鱼一样,掀着帘子,恨不得探出去半个身子坐着马车进了皇宫。佳芝面前的果冻小盒已经堆成了小山,果冻吃没了,伸手抓了一个海苔花生塞进嘴里,佳芝心里暗想这个编剧太扯了,讨武氏檄里面就说武则天出身低微,这里倒是大逆转,一上来就给武则天安上了个高官父亲。也不知道等着编剧写到后面骆宾王那一段的时候怎么办? 刚见着李二陛下的小武脆生生的来一句:“陛下,臣妾叫武媚娘!”靠,这不是秘史,这是一出穿越者的唐朝版宫锁珠帘啊!武媚娘还是唐太宗宠幸武氏之后赐的名字,这个小武同志莫非也是个唐川? 佳芝正在激动呢,一个花生华丽丽噎住了她的喉咙,呼吸困难倒在沙发上的佳芝觉得耳边妈妈的惊呼声渐渐地远去,她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该死的芒果台,该死的秘史剧,该死的疑似穿越者小武!我被你们害死了! 飘飘摇摇王佳芝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不真实的地方,这个时候声音传来:“姑娘,咳咳你还好吧。” “好个屁,我要回去!我就是被一个花生呛着了,抢救一下就能活过来。你是不是犯错误了?别告诉我不是要重新投胎就是被穿越了!你敢胡闹,我要投诉你们领导!”佳芝对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那些小说里面的桥段吗,她可不想穿到清朝看半秃瓢或者和四爷谈恋爱什么的。 “呵呵,你要冷静下来。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其实穿穿更健康。你看我们提供各种服务,有超级玛丽苏的,有超级种马的,还有古今中外综合穿越,保准你变成女的是万人迷,皇帝阿哥都迷倒。要是穿成男的,左拥右抱,醉卧美人膝——啊 ,人家是临时工,刚上岗业务不熟!你前面就有个女人欢天喜地的去清朝了,我一定叫你满意好不好?小娘子,不要动手啊,有话好好说。”佳芝被这些话给气的半死了,下意识的一拳挥过去,雾气随着拳头散开,“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话才是见鬼呢,我要回去!”佳芝不甘示弱的补上一脚,却是一个趔趄一头栽下去。 “小娘子,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啊。本来呢我考虑叫你去参加清穿,可是,嘿嘿,你自求多福吧!”耳边传来一个带着恶作剧的声音,佳芝一头栽进了温暖的黑暗里面。 ……………………………………………………………穿越分割线……………………………………… 佳芝迷迷糊糊的躺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面,作为一个刚出生婴儿,佳芝不能看的清楚,耳朵好像是潜水一样,全是咕噜噜的水声,所有的声音都好像隔着很远才传进来。作为一个浑身软弱,好小耗子一样的佳芝,她也就是依靠着本能喝奶睡觉了。慢慢的她能看远处的东西,耳朵里面能听清楚别人的讲话了。整天躺着的婴儿看的最多的是什么?有人说是妈妈,但是那些都是胡说的,就是妈妈再爱孩子,也不能整天抱着孩子不放手,佳芝现在看的最多的就是房顶,一条条的椽子和横梁。佳芝很无聊的试图翻翻身,很快的一双有力的手把佳芝抱起来:“娘子要看看小娘子!”口音很奇怪好像是闽南话电视剧,小娘子是谁?佳芝心里的小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健壮的妇人有着充足的奶水,她应该是自己的奶娘。佳芝闭着眼睛,任由着自己被抱着。 她的脑子慢慢的整理着当前的情况,自己穿来之钱穿越大神似乎要把自己弄到清朝。虽然佳芝没有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半秃瓢的男人对着她傻笑的说:“叫阿玛。”之类的话,更没见着穿着大襟衣裳的仆妇和梳着两把头的现世额娘,抱着她叫心肝。听着这些人的口音,她一定不是在京城。佳芝想着就是自己真的穿来清朝,看样子也是个汉人的家庭,自己顶多是一个小康之家的女孩子,数字军团和自己没关系。 “娘子,小娘子来了!”很显然这位被尊称为娘子的一定是佳芝的便宜妈了。说实话从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佳芝很奇怪自己为什没见着她的便宜爹,而且她现在的娘仿佛也不是常见的。佳芝睁开眼睛,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这一辈子的娘完全不是油腻腻的巴巴髻,更没穿着立领的大襟褂子。一张典雅的鹅蛋脸,眉目如画,头发松松的挽成个牡丹髻,别着几只金钗,靠着个软软的垫子,正慈爱的看着佳芝小包子。 谢天谢地,不是辫子王朝,看着她美人娘身上穿着的一件窄袖襦衫,佳芝立刻星星眼了,自己难道是到了隋唐或者两晋南北朝的时代了? 只听见佳芝的娘问了奶娘刘氏一些话,就听见侍婢讲话的声音:“今天是小娘子汤饼会,外面族人,大长公主的府上和夫人的娘家送来不少的贺礼嫩。大长公主特别拿出来一万钱给小娘子贺喜。毕竟小娘子出生的时候老宅的院子里面长出来灵芝,可是件稀罕事。今天好些人都来等着看小娘子呢。” 佳芝猜测一下,认为奶娘和婢女嘴里的小娘子正是自己,想着电视上的经典镜头:一个恶霸衙门肠肥脑满的晃着折扇,对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涎着脸,笑的猥琐:“小娘子,给本少爷笑一个!”呜呜,真是个坑爹的称呼嫩。怎么听真都觉得是在调戏自己呢。 正在佳芝纠结着家里的婢女和奶娘对自己的称呼的时候,佳芝的便宜娘倒是很满足的抱着小包子亲亲:“大长公主可是亲自来的?” 一个婢女的声音响起来:“大长公主只是叫管事的来贺喜,并没有亲自到。娘子还是抱着小娘子出去洗三开始了。”佳芝被抱着出去,放在一个金光灿灿的铜盆里面备受折腾,她不满的哭出来,惹来更多的奉承话。之后佳芝被抱走了,嘴里塞进了奶娘的□,一肚子的委屈只能随着奶水咽下肚。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佳芝慢慢的翻身了,可惜佳芝还是不知道自己具体穿越到了什么时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天她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试图自己翻身。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能控制自己软绵绵的身体,胳膊腿越不像是一滩软泥,被奶娘丰富的奶水喂养的,她看过自己的手臂,白白胖胖,已经是个白胖小包子了。 使劲!加油!佳芝给自己鼓劲,吧唧,小包子的屁屁朝天了!哈哈,老娘翻过来了!正在她像小乌龟一样挥舞着四肢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哈哈这是我的阿妹?叫我看看!你叫我阿兄啊,快点叫我啊!”佳芝的眼睛里面出现一张小正太的脸,和佳芝娘相似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床上趴着的小包子。 这个应该是她的哥哥了,平常听见奶娘和侍婢们讲话,佳芝大概弄明白了自己家里的人员情况了,佳芝的父亲在京城做个小官,最近因为妻子生了孩子这一个月都不需要值夜班,但是白天的班可是都要王爸爸当值的。这个朝代公务员的待遇还很人性化,给爸爸休产假。饶是这样佳芝对着自己父亲,也就是奶娘说的阿爷,佳芝也就是一个朦胧的印象,一个有着小胡子的男人。长得很标准,刚刚蓄起来胡须,白净的服色,身上的气味很沉稳。抱着佳芝的动作很温柔。 这个哥哥应该是奶娘和娘子口中的阿狸或者十二郎!佳芝很囧的看一眼一脸期待的十二郎,不耐烦的咂咂嘴。你还没自我介绍,我知道你叫神马啊! 可能是发现自己有点太心急了,十二郎小正太退后一步,很正色咳嗽一声,背着手:“我是你兄长,你叫我阿兄或者十二郎。要不然叫阿狸也好。” 佳芝心里的小恶魔一咧嘴,这些称呼很简单,但是作为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包子,老娘那个都叫不出来。“啊,噗噗!”阿狸小盆友惨遭口水袭击。“啊,不对。你听着,我是怎么说的,阿兄!”阿狸对着妹妹叫了无数声的兄长。 可惜佳芝还是噗噗啊啊,一个清晰的字也没讲出来。小胳膊腿看起来胖嘟嘟的,其实一点也不给力,佳芝没一会就累了,四肢没撑住吧唧一下趴在床上,扭着头不堪那个着急忙慌的阿狸小盆友。 “是愚钝!”阿狸生气的伸出手捏一下佳芝的脸蛋。意想不到的柔滑触感叫阿狸立刻捏包子脸捏上瘾了,真好玩,软软的,香气扑鼻,白白嫩嫩的脸蛋一放开就是两个手指的红印子。阿狸忍不住一捏再捏,又三捏四捏。 “哇哇……”佳芝人小利微,只有放声大哭这个杀手锏了。很快的外面带着侍婢正在整理衣裳的奶娘立刻进来。阿狸心虚的把手放在身后,做无辜状:“我什么也没干,刘媪是妹妹自己哭起来的。”佳芝哭的更伤心了,干脆是扯着嗓子干嚎,最好把娘子也给叫来,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欺负自己妹妹的小王八蛋! 果然佳芝的娘过来了,一眼看见小儿子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佳芝的娘知子莫若母,立刻猜出来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好事。趺坐在宽敞的榻上,佳芝的娘抱着小包子哄哄,对着阿狸一个白眼,你干了什么自己赶紧招了吧,阿狸转转眼珠,哼唧着:“也不能全怪我,我教妹妹叫我。可是她根本学不会。我就是稍微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谁知道她竟然娇滴滴的一动就哭了。” 娘子哭笑不得,“你妹妹现在什么也不会说,等着她长大一些了,就会讲话了。你的功课全都做完了,你阿爷还要考察你的骑术呢。有这个时候惹妹妹哭闹,还不如正经的练习你的功课更好。阿翁来信了,你阿爷正在书斋里面看信呢,你也过去吧。” 阿狸被亲娘给赶出去,屋子里面只剩下佳芝的娘抱着小包子,奶娘在一边垂手站着,面有愧色。“阿狸一向淘气,只是小娘子的身边不能没人看着。你一个人也有疏忽的地方,我派来两个侍婢,你调遣她们在芝娘的身边,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人知道么?对了阿翁从并州老家来信说下小娘子的闺名借着灵芝的好意头便是叫佳芝。”奶娘刘氏立刻祝贺小包子有了自己的名字“果然是个好名字,小娘子一出生便有祥瑞,将来一定是嫁入王侯府邸。”佳芝的娘淡淡一笑,很疼爱的亲亲小包子的脸蛋:“只要芝娘安稳长大就好了。”说着佳芝的娘拿出来当家娘子的气派,给自己的女儿身边添加奴婢。 于是乎佳芝保留了自己穿越前的名字,她被家里的侍婢呼为小娘子,是母亲挂在嘴上的芝娘。这样的称呼叫佳芝真的有点炯炯有神。她的爸爸这个家的一只之主被称为郎君,母亲嘴里的三郎,她明白只有阿狸一个兄长,也不见其他的男孩子,可是阿狸却被叫成十二郎,真的不知道前面的十一个郎哪里去了。最囧的是佳芝,当着母亲的面,侍婢们一口一个小娘子叫着,佳芝有种自己穿越成小妾的错觉。 如此奇异的称呼,佳芝太想知道她是穿到了什么时候。不过她很快的就能知道了。这天中午佳芝的爸爸,中午下班(这个朝代的官员正式的上班时间只有上午半天,当然值班另算)的时候送给佳芝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钱啊!真的是金子做成的铜钱,上面清晰地铸着四个字,明晃晃的叫佳芝的口水立刻下来了“开元通宝!”杨贵妃和李三的时代! “这是圣人所赐,给芝娘放在枕边,一定能护佑芝娘百邪不侵。”郎君洋洋得意炫耀着自己得来的赏赐,佳芝却糊涂了,圣人?是文圣人还是武圣人?难不成她穿到了春秋或者三国? ☆、看戏的好位置 不过这样这不错,佳芝抱着沉甸甸的黄金铸成的开元通宝笑的要流出来口水,谁知那一边佳芝阿爷的话又把她说糊涂了:“突厥颉利可汗被李公率领的大唐威武之师生擒活捉,今年圣人又分封皇子和皇弟的王位。现在的日子可是比前几年好得多了,想着贞观元年那几年,不是旱灾就是水灾。突厥屡屡惊扰,连带着咱们家的日子也感觉到日渐艰难,现在好了,圣人任用了能臣治理天下,薄赋轻役,总该是安定下来。” 佳芝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开元通宝吗?怎么成了贞观年间呢?难道自己穿越来了,连着字也不认识了?后来佳芝明白了唐朝的钱币可不是清朝的样子,奉行一朝天子,一个货币的政策,所有的钱币全是统一的样式——开元通宝。就和现在的美元一样,绝对没有什么一版二版,主角不断变化,一会是四人麻将一会是个人独唱,虽然上面的人物换来换去只是那么几位,或者一位,可是购买力着实叫人心惊胆战。 佳芝的娘对着刘氏说:“你把金钱放在芝娘的枕头下,好使她免于半夜惊哭。”后来佳芝才清楚,拿着黄金铸成的钱币,相当于现在的护身符,还是政府认证的护身符,具有一切驱赶邪祟,保佑家宅安静的功能。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佳芝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生活,虽然被人称为小娘子的时候总是有点古怪的感觉。但是这个世界的爹娘可是真的很疼爱小包子。尽管佳芝的洗三请柬上写的是弄璋之喜,但是这对夫妇一点没把佳芝当成一块瓦,而是把她当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掌上明珠。佳芝的哥哥阿狸比她大三岁,现在已经是整天被拖到家里的私塾上学了。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佳芝就要被一阵一阵的沉默的鼓声惊醒。没办法在,谁叫这个年头不流行别的计时工具呢?政府为了大家办好事,每天早上免费的敲鼓提醒你起床上班小心迟到了被打板子。佳芝的父亲大人每天早上五点就要去个衙门上班,当然一个小小的尚书省员外郎,一个五品官员是没资格每天去上朝的,他也要按时按点的衙门打卡上班,等着领导和李二陛下开会之后传达上面的新指示。 佳芝一个小孩子每天的日子很逍遥,早上起来赖在舒服的被子里面,除了枕头有点硬硬的叫她不满之外,厚厚的丝绵被子和褥子还有挂着好些香囊的帐子都舒服的,叫人产生出来一种在云上打滚的错觉。奶娘刘氏和双喜双福两个婢女连哄带劝的把佳芝从被子里面拉出来,早有小丫头掀开放在床脚的熏香炉放入新的香料,又端来清水伺候着佳芝梳洗。当初因为穿越来唐朝,佳芝很是兴奋半天,再也不用看男的剃成半秃,女的穿着水桶一般的旗袍了。那些美丽的裙子——想想把裙拖六幅湘江水,那些飘飘欲仙的装扮真叫人流口水。 可惜一个刚刚学会不尿床的小娘子,也就是一件窄袖襦衫套上件半臂底下系着一条裙子。至于发型么,很抱歉,尽管不用和清朝的孩子那样被剃头,佳芝那点小黄毛离着梳成螺髻,莲花髻,百合髻这些复杂发髻样式还远着呢。就是把大娘子,佳芝的妈妈全部的假发给她堆在头上也难梳出来。奶娘刘氏手脚麻利给佳芝梳了一个丱髻,和麻花辫差不多的法式。头发分成两边各自梳成一个麻花辫挽成一个发髻,从里面垂下来一些头发,这样的发型佳芝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刘氏的手艺很好,从来没弄疼过佳芝的头发。只是阿狸也和佳芝一个发型,看样子可爱的包包头在唐朝还是男女通吃的。 “芝娘,闭上眼睛小心迷了眼睛。”刘氏从妆奁里面拿过来一个小小的银盒子,里面装着些好像是散粉的东西。这是益母草和一些药材花瓣磨制成的粉末,也就是这个时候的护肤品而且兼有粉底的效果。佳芝很配合闭眼屏住呼吸,兔子毛做成的粉扑在脸上拂过。一切打扮完毕,佳芝被奶娘和婢女们簇拥着给娘子请安。 郎君同志这个时候已经在衙门里面,娘子很舒服的斜倚着凭几正对着账本沉思着。早有侍女通报进来,佳芝摇摇晃晃的牵着奶娘的手进来:“阿娘万福。”娘子看见自己心爱的宝贝女儿把佳芝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昨天晚上芝娘睡的可好?” 奶娘上前汇报一些佳芝晚上睡的好不好,有没有起夜,有没有尿床等等。摸摸佳芝圆润的小脸蛋,娘子放心了,只叫佳芝跟着自己身边玩耍,她要安排一天的生活。这个年头长安城可是规划的整整齐齐,所有的民居都在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坊上,只有寺院和三品以上被皇帝特批的人家才能对着大街开门。剩下的对不起全要把门开在坊内。每个坊上就好像现在的全封闭小区一样,门口站着一个特别尽责的保安,按时开门关门,绝对没有推销贴小广告的闲杂人员进入。尽管住在保安负责的坊上,可是家里的事情也不少。房子要修理,粮食是自家庄园里面的出产,但是蔬菜和一些庄子上不生产的东西还是需要采购的。房子很大,但是奴仆更多,这个年头房子都是两层砖中间包着黄土夯实的土墙。一场雨下来房顶和围墙和容易出问题。安排人修理房子也是大娘子的职责所在。 拉拉杂杂的半天下来,佳芝忍不住佩服起来自己的阿娘了。真是比红楼梦里面的王熙凤还要劳心费力啊,田庄家里,还有老家的种种,外面的人情来往的,谁家的汤饼会,谁家娶新媳妇,那个同僚要放外任都要想到!可见整天身后跟着十几个婢子的夫人可不是好当的,自己每天在一边看着是不是合格的唐朝主妇要从娃娃抓起的意思呢。再想想阿狸小盆友,还没到七岁呢,已经上学好几年了。 中午眼看着到了饭点,娘子一声吩咐:“摆饭!”两个婢女抬着个小矮桌上来。本来这个年代是分食的,每个人面前放一张小桌子,也就是食案,上面摆上饭菜,大家坐在一起可是筷子什么绝对搅合不起来。 但是佳芝还是个孩子,虽然能勉强的握好筷子,但是叫一个三岁的孩子抓着突厥短刀割肉很危险。娘子干脆叫佳芝跟着自己在一张食案上吃饭。尽管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娘子也不会亲自动手给佳芝切割烤羊肉,奶娘和侍婢们都是在后面伺候呢。娘子只要注意佳芝面前小碟子里面的烤肉不要切得太大块,噎着孩子就好了。 来到这里,被灌了一年的奶水,等着佳芝按捺着心里的激动要品尝一下唐朝的美食的时候,她有点失望了。牛肉不能吃,鲤鱼要偷偷地吃,主食以小麦小米和大米为主,粗粮吃的很多。很多现代习以为常的东西在唐朝,对不起。辣椒是什么东西?玉米是白玉雕成的米吗?花生应该是一种装饰吧。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绿色纯天然,鲜美无比!佳芝毕竟年纪小,能使唤几十个奴婢的人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家里的餐具都是昂贵的白瓷,筷子什么乌木镶嵌银子,小碟子干脆是纯银的。喝水杯也都是纯银的。佳芝深深地了解刘姥姥拿着四棱镶金象牙筷子夹鸽子蛋的痛苦,眼看着面片一条一条的掉进碗里,就是吃不到嘴里,佳芝肚子饿的咕咕叫,她急的很想翻桌。穿越有什么好,连饭都吃不进嘴里! 最后还是娘子微微一笑,叫刘氏喂佳芝吃饭。这样下去一辈子都是被人喂饭,佳芝很坚持的捏着银勺子在碗里打捞着面片。等着午饭之后,阿狸也从家学里面放学回来。阿狸扔下功课,拉着佳芝出去看自己骑马。院子很宽敞,阿狸是个孩子自然不能骑着高大的马匹,家里专门的选一匹很温驯的小马给阿狸练习骑射和打马球。和后代读书人厌恶一切运动相反,唐人更看重的体魄健,在社会上层,你要是个男人,除非身体有严重的残疾,你不会打马球,不能骑马驰骋打猎一辈子都会被人嘲笑瞧不起,严重点的连个老婆也娶不上。因此家里对着阿狸的武功很不看重。佳芝太小了,刘氏不放心站在堂前的屏风前抱着她看阿狸骑在马上射箭。 阿狸努力地开弓射箭,一张小包子脸憋得发红,佳芝被刘氏抱着,刘氏的身材高大健壮,有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鲜艳的脸色和敦厚的性格。她祖上是匈奴人,后来随着五胡乱华的时候迁移到了并州。虽然已经改了姓氏,但是几代下来鲜卑,羌等北方游牧民族的混合,刘氏的脸上还存着很明显的和中原人不一样的标致。“阿兄每天都是上学吗?他每天在先生那里都学些什么啊,我好想听双喜说阿狸没背下来工尺谱被先生责罚了。”要说唐朝小学生的课程设置还算不错,至少这个时候那个讨厌的朱夫子还没出现,阿狸也省的背什么歪曲现实扭曲性格的四书注了。阿狸现在学的也都是各家经典,周易,尚书,公羊,礼记,梁谷,诗经等等,并没有像是后世那样抱着朱熹的几篇疯话整天傻念,而且阿狸每天还有音乐课,唐朝诗歌都是陪着曲子唱的,不懂音律做什么诗?还有体育课,男孩子的社交必须啊。 刘氏对着佳芝说:“芝娘别急,等着明年小娘子也该跟着先生学习了。那个时候可不能每天等着三趟鼓响才起床。小郎君现在苦读,那是为了将来的前程,郎君虽然是五品员外郎,可是郎君出身并州王氏,是五郡七望的名门之后。大长公主很看重小郎君和小娘子,将来小郎君不是进翊卫,就是千牛卫!”正说着阿狸射中了红心,他对着佳芝挥挥手:“阿妹,看我射中了红心!” 晚上的时候佳芝,阿狸在灯下指点着佳芝拿笔写字,阿狸小正太长得很不错,一张笑脸继承了佳芝父亲的英俊的轮廓,眉眼之间却带着娘子的清秀,只是阿狸这个名字起得太适合他了。阿狸一笑起来那双看起来很实诚的眼睛怎么看着都像是偷了肥鸡的狐狸捏?这会阿狸小童鞋正在纸上很写出一个很工整的“姡А弊帧0⒗甑靡庋笱蟮亩宰欧畔卤剩宰偶阎ゼ芳费劬Γ骸罢馐前⒕说拿洹D阈匆槐槲铱矗 ?br /> 佳芝已经认识了不少字,例如她那个曾经是北魏超级能打的牛人将军王思政,的名字,王思政做过左仆射,也算是北魏的一把手!她的父亲现在看起来仕途没有他爹牛,做到了现在也就是混一个中央机构的五品官。不过按着王仁裕的年纪和履历,还有妻子娘家的门楣来看,王仁裕还是有上升的空间。王仁裕就是这家的郎君,佳芝的阿爷,父亲大人啊!佳芝只知道她的娘姓柳,有一个舅舅可是很牛的,至少在官运上比自己的父亲大人好多了。他现在已经爬上了中书舍人的位子上了。离着李二陛下的距离比王仁裕近一些。 佳芝的手不能控制更复杂的字,一个大字已经是极限了,再里面写上两个百字,最后洁白的麻纸上出现一个很醒目的黑团子。“你这个小子,又在捉弄自己的妹妹!”佳芝的阿娘,柳氏忍不住笑着敲一下儿子的头,赶着阿狸去休息了。 佳芝慢慢的跟着柳氏认字,刚开始只是学习一些诗经什么的。佳芝慢慢的能走得很稳当,她的大脑能够比较准确的控制着她身体,走路再也不会出现忽然摔倒的意外,在和家人吃饭的时候,佳芝也有了自己的食案,握着小刀子能熟练地切割着烤肉蒸肉了。柳氏叫裁缝给佳芝做了不少的新衣裳,还给佳芝做了两件男装。奶娘的解释是“小娘子也要学骑马了,穿着男装更方便些。” 等着新衣裳得了,佳芝换上浅粉色的窄袖襦衫,底下系着一条白色红色相间高腰裙子,裙带系在胸前。整个人被鲜艳的颜色衬得好像是蔷薇花的骨朵,柳氏见女儿小小年纪长得就这样出挑,心里得意,特别在佳芝的手上套上一对金镯子。镯子上面缀着一些金铃铛,行动起来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们明天去拜访长公主,也就是你的叔祖母,你可要乖乖的,平常给你说的规矩可要仔细着,不要叫人看了笑话。”佳芝认真的点点头,她忽然想起明天是旬日,王仁裕十天休息一天,明天正是星期天。“阿爷也和我们一起去吗?”佳芝觉得平常都是柳氏带着她或者独自出门应酬。可是这几天家里的情况有点奇怪,王仁裕和柳氏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小孩子对着身边的事情有着特别敏感的直觉。 柳氏微微一笑,拉拉佳芝身上的衣裳:“你阿爷也去拜见叔祖父。不过这可不是出城去郊游,你要乖乖地听话。” 王家这位下嫁的公主可是唐高祖李渊的同母妹妹,嫁给了山西大族王家,同安在李二陛下玄武门之变后因为是皇帝的姑母,得以晋位大长公主。说起来初唐的公主们很彪悍,在唐国公正式起兵反隋之后,同安公主竟然也跟着李家的男人一起骑着马开始跟着抢地盘打江山了。和李世绩魏征一起作过窦建德俘虏,对着窦建德的同安依旧是保持着长公主的气派,李渊和窦建德暂时讲和,捞不到好处的窦建德很无奈的只好把这些俘虏全都放回去了。 同安公主的丈夫叫王裕,作为一个驸马,其实也挺悲剧的,不管能力如何,反正在大家的眼里也就是个靠着老婆吃饭的人物了。王裕倒是个性子很好的人,也就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好人,轻易不肯生气,对谁都是笑眯眯。王裕有个儿子叫王仁表,听说在外面当官,王仁表的儿子阿狸和佳芝的堂兄倒是在祖父母面前,叫做王方冀。 等着第二天佳芝和柳氏坐上犍牛拉着的一辆宽敞的车子,虽然牛车的速度很慢,好在都在王家的房子也是繁华地段,没一会也到了大长公主的府邸门前了。被无数的奴仆簇拥着登堂入室拜见公主。 转过华丽的丝绸屏风,佳芝就听见同安公主正对着身边的侍女抱怨:“芝娘如何没来?” 柳氏和佳芝忙着加快几步转过屏风给公主请安。大家寒暄之后,柳氏坐在一边的榻上,佳芝被公主拉到身边,仔仔细细的问了一些关心的废话。 听了佳芝在读书,大长公主想起什么对柳氏说:“柳娘子,芝娘长得越发的标致了。你和三郎好福气!王家的学识不错,只是天天叫孩子念书,教出来的孩子严肃有余活泼不足。阿狸我看着还好,只是芝娘是个女孩子更要仔细教养,未必她将来就比男孩子差呢。我看着将来有一天此儿定能提携家里呢。教坊里面最近有个善于弹琵琶的莲花娘子,可以请她来教导芝娘一二。” 柳氏听着长公主的话,立刻谦逊的说:“芝娘还是个黄口小儿,也希望借着大长公主的吉言,希望她将来能够平顺安康就是了。女子德言容功自然要紧,可是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子出嫁也需要一笔相当的嫁妆。三郎想着发外任,虽然外面没有长安的繁华,可是长安城中人才济济,若是要做出来一番作为还在京城之外。” 大长公主可不是个养在深闺不干预政事的女人,她爽朗一笑,眼睛闪闪发亮:“圣人主张轻徭薄赋修养生息,如今天下久经战乱,田地荒芜,正好可以垦荒去。不用这样遮遮掩掩的,叫了你们三郎来,跟着那个老糊涂什么也说不清!三郎想去那个地方,我自去和圣人说。” 佳芝这回明了,三郎和柳氏很清楚按着他们的出身,佳芝将来的女婿也要是五郡七望的名门望族,嫁妆可是个大大的开支。经历了一番战乱,谁家也不是陶朱公。王仁裕是个精明踏实的人,在京城自己的出身虽好,可是爹不给力,不如出去赚外快,等着看准机会能不能杀回京城再进一步。他和妻子商量了几天,还是决定走婶母的裙带关系,谋一个外任的肥缺。 对于王仁裕一家,同安公主好像特别的喜欢,疼爱的程度完全超过了对自己的儿子王仁表和孙子王方德。对于王仁裕和柳氏的请求,同安一口答应:“想着你们要放外任,阿狸怎么办,干脆不要把他送到并州老家,只叫他和我作伴,等着那天我进宫觐见圣人,也好带着阿狸见识一下天子威严。你们教养的好,没准圣人看中了阿狸,直接选他做千牛备身那才是大喜事。” 佳芝见着柳氏听见同安的话,舒展开的眉头,忍不住为了阿狸的未来捏了一把汗,千牛备身可是皇帝的近侍,都是从十一岁到十四岁的亲贵子弟里面选出来的,相当于清朝的御前带刀侍卫,升迁快,有前途,更有基情!难道阿狸真的上初中的年纪就要整天和李二陛下混在一起了?为什么自己没穿成个男孩子,也去嫩近距离的围观太子程乾的基情和将来的小武与李治的□呢? ☆、小姐不是个好称呼 (全了) 大长公主留下柳氏和佳芝吃饭,大长公主的食邑颇丰,摆上来的肴馔更丰盛,好些是一般人家里面吃不到的。李二陛下对着姑妈很优待,特别的又多加了三百户的食邑给同安大长公主,因此同安公主府上的筵席更丰盛了。佳芝看着侍女们端上一个大大的金盘子,里面装着香喷喷的烤乳猪,烤乳猪是刚刚烤制好的,表皮上还冒着小泡泡发出滋滋的声音,喷香的气味叫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接着是一只蒸熟的鹅,但是和一般的蒸鹅不一样,那只肥鹅带着浅浅的胭脂色!接下来也就是一般常吃的东西。同安公主看看这些菜色,嘴角带着一些满足,点点头。忽然同安公主仿佛想起什么,她看看空着的一张食案,拧着细细的眉头有点不满的说:“娘子如何又不来?”佳芝在唐朝的时间长了,对着这些称呼也能安之若素。公主府上真正的主人是同安大长公主,驸马只是个陪衬。公主嘴里的娘子正式同安公主的独生女,佳芝的姑姑。 一个头上带着牡丹花杨银钗的侍婢悄悄地上前,对着公主低声的说:“娘子要斋戒诵经,不来了。”同安公主闻言眉头立刻竖起来,回话的侍婢紧张得浑身一瑟缩,生怕公主的怒气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谁知同安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转换了脸色,随即做出来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不在意的挥挥手:“也罢了,定是埋怨爷娘耽误了她的青春!” 柳氏眼观鼻鼻观心,只装着没听见婢女的话,等着同安公主感慨的时候,柳氏温和的劝解着:“大长公主不必担心,想着是娘子清静惯了,不耐烦这些嘈杂。倒是芝娘闲着无事,跟着娘子做伴也好。”说着柳氏看一眼佳芝:“你开蒙的字贴全是娘子的手笔,你也该去谢谢娘子才是。” 佳芝很喜欢这位姑姑,她立刻对着同安公主说:“阿姑,我去看看娘子行不行?”大长公主很疼爱的捏捏佳芝的脸蛋:“也罢了,吃了饭再去。” 一时底下的家伎乐们奏乐助兴,大长公主端着杯子对着柳氏示意一下,这顿饭正式开始。这个时代虽然远没现在那样多的调料和食物品种,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纯天然,况且大长公主家的东西和皇宫的也不差了,因此这些吃食还是很好吃的。 佳芝是个小孩子,可是从小被柳氏亲自教导,身边跟着奶娘和几个年长的侍婢,专门指点佳芝举止行动,所以佳芝吃相也很看得过去。大长公主一边和柳氏讲着家务闲话一边冷眼看着佳芝的举动。虽然是个四岁的孩子,可是佳芝端端正正,后背一点没挨上凭几。面前摆着无数的佳肴,佳芝也只是每样都吃了一些,除了佳芝在盛着乳饼的盘子 第 2 部分阅读 子里面伸了两次筷子,剩下的,就连长安最时兴的烤小猪佳芝也只是尝尝一点烤脆的外皮就不吃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孩子气度还算沉稳,大长公主心里满意的点点头。她端着新丰酒忽然想起什么:“叫了沈小姐来助兴。” 小姐在这个时代不是个好称呼,和现在的天朝一样,你要是在一个女士喊小姐的话,人家姑娘一定是狠狠地白你一眼,接着没准的就是一只穿着高跟鞋脚踹过来:“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这样的情形在唐朝也一样发生,你对这个端庄贤淑的良家女子喊小姐,没准小娘子身边的侍婢和奴仆会狠狠的把你教训一顿。这个时代没有扫黄打非,官员们进娱乐场所也不怕被有关部门叫去谈话,小姐这个词语是从事特别事业的专用称呼。谁知在兜兜转转了一千年后,小姐的称呼又似乎回到了它的本源状态。 佳芝慢慢的嚼着**浓郁的奶酪,原来唐朝喝奶也很普遍,几乎每天都能吃到乳酪和酸奶什么。这些奶制品味道很好,而且不用担心里面是不是有三只鹿,也不担心奶牛吃了超标饲料。她可不想变成小矮子,多吃奶制品争取长高!在这个时代吃饭有的时候也是享受,那些高门大户进餐的时候不仅有伎乐演奏助兴,还能叫请来的歌姬或者自家豢养的女乐出来跳舞唱歌。 这位沈小姐是什么人?莫非是平康里最近出名的歌姬?佳芝一脸好奇的看着大门的方向,一阵脚步声透过屏风的缝隙,佳芝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外面进来。本以为能看见一个风姿绰约的歌妓。谁知站到大家面前的却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楚楚可怜的抱着一把琵琶 ,整个一副秋风秋雨愁杀人的德行!佳芝不敢置信的,同安大长公主为什么特别叫这样一个人出来给大家唱歌助兴。看着那幅欲语泪先流的德行,佳芝觉得胃里已经饱了。 下意识的看一眼自己的阿娘,柳氏倒是神色如常,似乎对着自己面前的红脯很感兴趣,柳氏夹起来一块玫瑰花腌渍出来梅子干,一门心思的研究着为什么公主府上的厨子做出来的红脯比自己家里厨子做得好。公主一挥手,沈小姐(其实一点也不小了。)忙着蹲身坐在一个侍女拿过来的席子上,试试琴弦声调,唱出来的果然是一支很娇柔的陈后主所写的名《曲玉树□花》!“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谁知前两句还没唱完,同安公主就把手上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案上,冷笑着对着侍婢们:“把这个贱婢拖出去,谁叫唱这些玩物丧志的靡靡之音!”那个沈小姐被吓得好像是见着猫的小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上来一些身材高大看起来很有力气的侍婢,没等着沈小姐出声求饶就把她拖走了。大长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转过脸又是和颜悦色的对着柳氏说:“真是扫兴的很,就是贵为大长公主,每天也免不了这些糟心事。也罢了,本想着她能老实些,谁知还不该狐媚本性!把了你们把教坊的新曲子演上来。” 丝竹声音重起,欢快的调子一扫刚才的阴沉压抑,一群很漂亮的舞姬上来,跳起来欢快的舞蹈。等着这些女子跳完了飘逸的采莲舞,袅袅丝一下子成了长安最流行的胡乐,一个褐色头发蓝眼睛的胡姬扭曲着蛇一般的腰身,跳起胡旋舞。 柳氏从自己的位子上还能看见庭院里面跪着的沈小姐,“大长公主息怒,那个沈小姐不过是玩笑取乐的玩意罢了,阿姑和她那样的贱婢生气岂不是要抬举了那个贱婢。她的出身摆在那里,总是二郎君的污点,何不叫她自回母家,将来圣人或有恩典给二郎君面子也好看。”唐朝的公主很彪悍,不要说驸马的小妾,就是驸马,公主们不高兴,也会被公主给踹出去。佳芝恍惚的听见柳氏说过驸马王裕的独生子,自己父亲的堂哥王仁表不是同安公主亲生的!听着柳氏的话,这位奇葩沈小姐就是驸马王裕的小蜜,佳芝的叔叔王仁表的亲生母亲了。 大长公主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寒冷,风轻云淡的说:“我既为王家妇,总是要尽妇德。只是沈小姐心思太多,辜负了驸马的恩典。也是她没福气,害的二郎跟着面上无光,每次总要寻出一个由头来叫别人知道二郎的生母偏生生个小姐,当初平康里的头牌歌姬!”佳芝听着公主的话真想笑出来。同安公主这是留着沈小姐恶心自己的丈夫和王仁表呢。这位沈小姐还真是典型的小白花一般的人物,王仁表是佳芝的表叔,小白花那一套放在豆蔻年华,还能得一个楚楚可怜,放在徐娘半老的岁数就是个惊悚片了。 同安大长公主不愧是上过战场,谈笑之间杀伐决断的人物,她留着歌妓出身沈小姐,慢慢的整治一个奴婢,谁也不能说什么。同安公主时时刻刻的提醒着王裕,自己才是这个大长公主府邸真正的主人,叫他看看那个女人是如何被自己折磨的。更是警告王裕和王仁表父子,他们一切都是靠着同安,而不是只会给他们丢脸的嗯沈小姐!而且,同安公主堵死了王仁表一步青云的捷径,她要大家全知道,大长公主的儿子只是个歌姬生的庶出子。这是个讲究门第出身和嫡庶的社会,王仁表在出身上就有了永远擦不掉的庶出子的痕迹。而且同安对着佳芝一家子可是比对庶子好多了,王氏家族这下可全站在的了公主一边,可怜的王裕和王仁表只有老老实的装死一条路了。 饭后公主留下柳氏讲话,佳芝跟着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婢去看望娘子,就是公主的亲生女儿,前朝隋炀帝的妃子王氏!说起来佳芝这位姑姑还是现在天子的表姐呢。隋末的长安城还叫大兴城,城里面忽然流传起来一句:“李氏将兴。”的谶语,隋炀帝早就是对着镇守山西的李渊心存芥蒂,这句谶语正好叫皇帝找到除掉李渊的借口。皇帝立刻叫李渊进京述职,李渊也不是傻子,眼看着一个姓李的将军丢了小命,这个时候还去京城的就是傻子。李渊上表表示我得了重病,不劳您老惦记着,我快要挂了。 谁知隋炀帝看了李渊的奏折,恶狠狠地对着当时在身边的王氏妃子说:“你舅舅还没病死呢!”王氏吓得不敢不敢吱声,连忙把皇帝是铁了看李渊不顺眼的心消息传递出来。这下皇帝再说什么,李渊表示打死你,我也不去京城了。 唐朝是李氏王朝,皇室自称是老子的后代,因此,道教在唐朝的地位超然。后院一座精舍,白墙黑瓦,翠竹环绕,真是大隐于市的静养之处。院子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两竹林里面传来的鸟鸣,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小女孩过来打开黑油漆的大门,门上青铜的兽首门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娘子还没休息,小娘子请进。” 王氏并没在正堂里面打坐念经,廊子下垂着细细的帘子,一位白衣胜雪,肌肤吹弹可破的美人正对着书案练字呢。同安公主的女儿绝对是个超凡脱俗的大美人,其实论起来长相,王娘子只能算是清丽,绝对不是美容院所谓的黄金比例,拿着硅胶和磨骨手术制造出来的数字化标准化美人。在这位姑姑的身上,佳芝第一次感受到其实美人之所以是美人,长相只是占了一部分原因,气质可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看看眼前的姑姑的就知道,若是金庸大侠见过王娘子,小龙女可能就是照着她写出来的。 “姑姑万福。”佳芝稳稳当当对着王娘子福身,被侄女小大人的样子给逗笑了,王娘子放下笔,捏捏佳芝的脸蛋,心情愉悦的说:“小大人一样,快点起来吧。” 午后的后院很安静,王氏把着佳芝的手教她写字。这个年代和任何时代一样,高层的喜好决定了流行风向,李二陛下喜欢王羲之,于是模仿书圣就成了流行。不过按着书法发展史来说,唐朝的行书楷书都到了的最巅峰的时刻,为了今后千年的汉字基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佳芝上辈子也算是被逼着上了几天的书法班,现在她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的画大字,也算是有点摸样了。 王氏正指点着佳芝起点要如何运笔,只见公主身边的侍婢端着一个红漆匣子过来。那个匣子上镶嵌着精美的珍珠,错金银搭配上黑色油漆画,佳芝忍不住想买椟还珠就说的是这样的盒子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同安公主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绝对称得上是溺爱的,虽然王氏身上头发上很朴素,但是经堂里面供奉着的嗯玉石老子像,还有她寝室门口挂着的珠帘床榻上的七宝枕头,这些放在皇宫里面的也不逊色。看来同安公主为了弥补自己女儿,又寻来什么珍奇异宝给她了。 “娘子,这是圣人赏赐下来的。公主叫奴婢送来给娘子。”原来是李二陛下的赏赐,佳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盒子,李二玄武门之变,干脆利落的干掉了太子建成和元吉,把亲爹给强迫升级为太上皇。论起来皇家是最不讲亲情的地方,尤其是李二陛下这样唯我独尊的帝王。但是出乎意料的李世民对同安公主却是相当优待,自己一登上皇位就晋封了同安公主的分位,还加了三百户食邑给公主。平常更是时有赏赐,看样子这回又是李二陛下赏赐的东西了。 可惜在别人眼里的眼馋的好东西,在王氏看来却是不屑一顾:“放在书房就是了,不过是些首饰罢了。” “娘子可是猜错了,这是圣人亲叫冯承素供奉描摹的兰亭集序字帖。只有几位大王和近臣得了,这是圣人特别说给娘子的。”同安公主的侍婢一脸喜气洋洋,佳芝却觉得李二陛下的赏赐怎么有点别有用心的味道呢? ☆、皇宫总是皇宫 佳芝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莫非李二对着表妹有点什么心思?想想也是,佳芝的这位姑姑,也算是出身名门,当初因为才学出众,性格贤淑,出身名门。可惜啊,被败家败得旷古绝今的杨广童鞋召进宫做了妃子。那个时候还是杨家的天下,同安公主和王裕能有什么办法把女儿留住呢?可怜的王氏只好扔下爷娘进宫了。好在杨广的皇后萧氏还算是宽和的人,没有在后宫上演什么甄嬛传。王氏的出身不错,才貌也好,在后宫很快的站稳脚跟。 其实杨广要不是作的天下大乱,不想着一夜之间跑步进入盛世,逼着全国上下民力疲惫,隋朝也不能二世而亡。王氏也不会落到这个凄凉的处境。这位王氏很有可能剩下个儿子,等着杨广驾崩之后,跟着自己的儿子去封地上当个悠闲地王太后。 但是人生命运的机遇太难捉摸了,就好像当初王氏和整个王氏家族都没想到世界会发生巨大变化一样。王氏可能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没有在深宫里面葬送自己的青春,却在娘家的深宅大院里面消磨着空寂的时光了。 王氏完全没在皇帝赏赐的东西是否有深刻含义什么的,真反而是好心情的抱着佳芝小包子叫侍女们拿来不少的图画指着上面的字迹,一个个的教佳芝认字。佳芝抬起头正看见王氏美丽的侧脸,高高的,饱满的前额好像是石膏做成的,肤如凝脂可能就是说的王氏这样毫无瑕疵的肌肤吧。挺直的鼻子配上富有立体感的嘴唇,王氏完全不是佳芝认为的那种一个热毛巾把子就能擦掉脸上五官的传统意义上的美人。 “你这个小东西看什么呢?”佳芝的额头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王氏气息如兰,捏着小侄女的脸蛋。 “姑姑好漂亮!”佳芝傻傻的把心里话讲出来,做小孩子就有这个好处,她可以口无遮拦还要被称赞一声真可爱。 一边的婢女都是掩口而笑,王氏身边的一个婢女带着炫耀插话说:“小娘子果真是聪慧。难怪长公主心疼小娘子比自己的孙女还要心疼呢。”佳芝歪着头做出一副你看我很可爱吧的样子,众人面前卖萌一边心里把大长公主府里的人一个个的过一遍。很遗憾,大长公主没有亲孙女可供比较,这话讲的有点奇怪啊。 王氏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身颜色,她转而对着一个侍女说:“我也累了,你们带着佳芝出去吧。”说着王氏抚摸着佳芝的脸:“把那个八宝相镶嵌的盒子拿来。”方才说话的婢女明显神色一变,可是见王氏的态度,也只好蹲身一福领命而去了。 八宝镶嵌的盒子很快的端来了,王氏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金光闪闪项圈出来。佳芝看过去正是小孩子脖子上戴着的,但是比起来自己脖子上的可是高了不知多少档次了,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红宝石,蓝宝石,莲子大小的珍珠和完全是纯透明的水晶珠子。还有可能是猫眼和波斯传来的五彩琉璃珠子。 “这个放着也没用了,只给你戴着玩去吧。”说着王氏把项圈挂在佳芝的脖子上。奶娘刘氏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一见这个东西不是凡品,忙着阻拦:“娘子心疼自己的侄女自然是没什么。只是这样好的东西,只怕佳芝年纪还小,要是折了福气,岂不是为显得不美。”刘氏一边对着王氏说话一边给佳芝使眼色。 佳芝也觉得奇怪,这个时代可不是有钱就能就能解决一切,在唐朝氏族门阀是泾渭分明,什么样子的东西是那个品级的人能享用的都有明确的规定。佳芝看着那个东西,心里暗自咋舌,一般的金项圈也就是罢了,在这个玻璃杯子都是顶级奢侈品的年代,一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项圈也就是皇家独享了。“姑姑对我自然是极好的,可是这个东西太贵重了。阿娘说不能拿贪心。” “什么贪心?你只管带着就是。这算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小东西罢了,你的父亲没准要放外任,等着你再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了。你带着它就当着见着我一样。”说着王氏不由分说把项圈给佳芝挂好。 之后王氏只是说累了,刘氏忙着带着佳芝出来往前面去了。等着从王氏的院子出来,佳芝疑惑的看着胸前沉甸甸的宝贝,崭新的项圈一点没有使用的痕迹,看样子应该不是王氏小时候的东西。但是这件价值不菲的孩子的项圈,怎么会在王氏的身边? 等着佳芝见着正在和大长公主讲话的柳氏,两个正在连篇家务经的女人在看见佳芝的脖子上的项圈都怔一下。佳芝身后跟着的刘氏在柳氏的越来越严肃的眼光下一脸为难,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凝固起来。还是同安公主先打破了僵局,她自嘲的一笑,对着佳芝说:“过来叫我看看,这个项圈给了佳芝倒也是不辜负了她的心思。”说着同安大长公主叫佳芝到自己的身边,疼爱的抱着佳芝,半是感慨,半是伤心的说:“那个孩子若是能见了天日也是长大了。可是我们这些痴心的,焉知那个孩子不愿意来人世上走一遭呢。”佳芝被同安大长公主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但是柳氏却是一副唏嘘的样子。 “叫娘子好生的静养吧,曲江边上那处别墅叫他们快点整修。眼看着天气渐渐的热了,也好过去修养几天。”同安公主的话总是话外有音,但是跟着送佳芝来的,王氏身边的婢女却是似乎听明白了,掀开帘子出去了。 晚上佳芝和柳氏回家,王仁早就回家了,看样子今天没轮到王郎君在衙门值班啊。阿狸抱着一只黑色哈巴狗对着王仁祐兴奋地说:“这是叔祖母给的弗林犬。”佳芝闻言忍不住看过去,弗林犬据说是波斯商人从千里之外的波斯带来的,佳芝看着那只浑身毛色黝黑,长着白色胸脯的小狗忍不住一头黑线,真是坑爹的引进品种,根本就是后来的著名的京吧吗。想来天朝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人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特产。 柳氏一边笑着说:“大长公主很喜欢阿狸和佳芝,说了阿狸可以不必跟着咱们去外任,这个孩子还算聪明。眼看着没几年他就要考三卫了,有大长公主帮着通声气自然是好的。“王仁祐摆出来典型的封建大家长的样子,对着阿狸一瞪眼:”好好地温习你的经书,还有骑射!我明天可要考你的。“阿狸吐吐舌头,对着老子恭恭敬敬的一躬身,倒退着出去了。 临出门阿狸对着佳芝吐吐舌头,跐溜一声窜的没影子了。王仁祐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眼神柔和下来,舒服的靠在凭几上,王仁祐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对着宝贝女儿招招手:“我儿今天在大长公主的府上可还没犯错么?”说着王仁祐把小闺女抱在退腿上坐着,虽然语气是问佳芝,可是王仁祐的眼光却看着妻子柳氏。 挥退了给她换披帛的侍女,柳氏正拿着一张素绢擦手,听见丈夫的话,柳氏浅浅的一笑,脸颊上就浮现出来一对小巧的酒靥:“佳芝一向乖巧,大长公主和小姑都喜欢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了小姑的青眼,竟然把那个项圈给了她。”王仁裕早就看见了佳芝脖子上明晃晃的宝贝。他沉吟一下,对着门边站着的刘氏:“带着小娘子回去,也累了一天了好生的服侍着小主人歇息。”刘氏忙着上前领着佳芝回自己的房里。 王仁裕想想对着柳氏说:“佳芝长大了,她身边的侍婢也不知道够使不够使。你看着好的再给她天添上几个人才好。咱们这样的家门出来的女儿,自然是尊贵的。”柳氏把琉璃盏装着的一杯酸奶推到丈夫面前:“知道了,自家的女儿自己心疼。” 等着佳芝回来,奶娘张罗着小侍婢们上前给嫩佳芝换衣服,洗澡水准备好了,绿豆面和各式各样的香料和清洁性能的皂角粉做成的澡豆比现代的化学物品强多了,很快的佳芝一身清爽的从浴桶里面被抱出来。床上被子已经铺好,锦缎做成的丝绵被子散发着浓郁的熏香。 佳芝这才感觉到自己很累了,她躺在被窝里面惬意的张开嘴,打个哈欠,刘氏一边拍着佳芝,一边拿眼神示意侍婢们熄掉过多的灯火。佳芝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手抓着刘氏的衣襟:“阿媪,那是个项圈真的好漂亮啊。姑母怎么想起给我呢。” “王娘子当初在炀帝宫中做妃子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孩子。只是后来那个孩子没留住。那个项圈是隋宫的宝贝,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好在大长公主是亲生母亲。若是没有这个母亲,她岂不是飘蓬,随人欺负去了。”说着刘氏自古感叹一下,佳芝忽然明白了今天王氏举动的含义。她用自己的失去的那个孩子提醒同安公主,不管是隋炀帝身边还是李二皇帝陛下的身边,后宫都是一样的。 今天大长公主的态度也就是说她不会叫自己女儿再进宫了。 第二天早上,佳芝一早起来给柳氏请安。谁知应该去上班的王仁裕却在家里,阿狸一脸兴奋站在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 “你们父亲大人被调任到外面做明府(县令),罗山不比长安,好些东西都要准备。今天带着你们出去去西市买些东西。”柳氏叫身边的婢女找出来阿狸小时候的衣服:“阿狸小时候袍子和幞头找出来,佳芝穿着应该正合适。”这是要上街么? 佳芝听见柳氏的话,顿时欢呼起来。真不容易,来了唐朝几年了,竟然没出去过一次,连长安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要是那天穿回去了,都亏得慌啊。 “可是阿娘,我不要穿哥哥的衣裳!我要打扮的美美的上街,和那些小说里面的穿越女一样在大街上遇见帅哥啊!”佳芝不高兴的表示为什么阿娘穿的美美的,自己却要扮成男孩子呢? “小娘子别生气,娘子未出前上街也是穿着舅爷的幞头和靴子的。谁家的尊贵女儿随便出去抛头露面呢?那些新衣裳,等着七夕的时候小娘子再穿好不好?”看出来佳芝不高兴,刘氏弯着腰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劝诫她。 ☆、舌尖上的长安 唐朝在贞观年间远没有佳芝认为的那样开放,女人尤其是有点身份的女人是不能随随便便的打扮的漂漂亮亮,一个人在大街上晃啊晃的。要是你真的敢无知者无畏的一个人出去,溜溜达达的想要勾搭个帅哥什么的。还是歇了吧!因为唐朝的保安警察可不是只会和小贩们过不去的。你要是敢这个样子出去,等着被警察叔叔送回家,哼哼,就等着吧! 但是女人们是天生喜欢逛街的动物,尤其在长安。这个当时全世界最时尚最繁华的城市。唐朝的贵族女子出门都是前呼后拥,那个场面直逼红楼梦中贾家女眷去打蘸的场面,女士们可以选择穿着女装,罗襦绣裙,头上云鬓高耸,脚上踩着蹙金缕的出门。当然这样打扮着出门的都是柳氏这样的成婚妇人,生儿育女的当家娘子们,尽管打扮的很漂亮,可惜头上罩着一个长及脚面的幂笠,整个人好像是黄山云雾,遮遮掩掩之间平添了高贵和神秘的韵致。 佳芝这样的小姑娘,当然是不用打扮的太隆重,而且骑马出门也渐成一种时尚,穿着男装骑着高大矫健,鬃毛被精心的梳理成五花三绺的骏马跟着如云的奴仆是还没出阁女子们的心爱。佳芝眼巴巴的看着阿狸穿着锦袍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在前面慢慢的领路,她和柳氏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子里面,透过纱帘看外面的景色。 和现在的城市不同,唐朝的城市严格的划分出来居民区和商业区,在居民居住的坊上,就连买酱油和咸盐的小卖部都没有。想要打酱油,请到东市或者西市去。柳氏抱着佳芝跟着她讲今天出来的目的。“你阿爷就要去罗山上任,咱们家里还要留下些奴仆在长安看家。庄园上的人手也要增加些,而且你哥哥是要留下来的,说不定你祖父还要过来居住几天。这些都需要人手。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你身边的婢女眼看着都要嫁人了,带着你出来是叫你学习的。”柳氏疼爱的摸摸佳芝的头,眼神里面带着欣慰和不安:“你总是要长大的,也该学习这些掌管家事的门道了。” 原来不是带着佳芝出门纯开心啊,是要跟着柳氏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贵族家庭主妇。佳芝很听话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本小娘子还是个孩子呢,也就是个勉强上大班的年纪,竟然要学着买奴隶!看样子唐朝也有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口号啊。 一行人在长安的街上慢慢的走着,按着这个速度佳芝真的不敢想象能不能在市场关门之前。可惜在唐朝的大街上也是有限速的,谁要是敢仗着自己开的不是是骑得是宝马,一定会被斥候们给一把拦下来,那可不是扣分罚款就行了,闹不好老子就要被教子无方,什么妄自尊大之类的罪名给弹劾了。 柳氏却是一点不着急,她正在和佳芝说着挑选奴仆的诀窍。“那些奴仆有些是有旧主人的,一定要问清楚的,若是从一等轻狂人家出来的,难免是沾染上些话习惯。可是给家里着招祸。你喜欢那个侍婢伺候只管和阿娘说,刘媪也不能跟着你一辈子。阿娘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也是跟着自己的阿娘选侍婢的。”柳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如何挑选奴仆的诀窍。 佳芝听的很认真,既然处在这个喜欢蓄奴唐朝,而且身处在所谓的腐朽反动的地主阶级,佳芝明白要是真的想要对身边的侍女说:“我们做姐妹好不好。”又或者对着柳氏和王仁裕说什么人生而平等云云的,那么离着佳芝被判定为失心疯的日子不远了。这是李二皇帝陛下的大唐王朝,人权宣言和什么先进思想是肥猪流! 佳芝很清楚不管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如果自己没有又穿回去的话,佳芝就要生活在这里一辈子,那些被载入史书的大事情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被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基本拷贝着柳氏的生活,那是没跑的。虽然天朝一向是执行一夫一妻制度,但是坑爹的,一夫一妻的后面还有个叫人抓狂的后缀“多妾制!”一夫一妻没错,但是男主人只要养得起,身边环肥燕瘦,花红柳绿的养上几个小妾可是可以的。 当然在佳芝的家里,王仁裕似乎很老实的只守着佳芝的娘,柳氏一个人夫人。柳氏和王仁裕身边的侍婢工作范围也只有伺候主人日常生活,好像并不包括满足郎君的哪方面的需要。其实也不是佳芝的爹对柳氏的感情比得过若干年后的李三郎和杨玉环。实在是佳芝的舅父柳姡В诔⑸系墓傥豢墒撬Τ鋈ゼ阎サ陌⒁柑踅至恕T僬撸夏训玫拿廊艘桓觯磐宄錾恚虾屯跏隙际遣⒅菝诺被Ф缘母呙糯笮眨礁鋈思彝セ肪诚喾拢餐镅砸捕唷?br /> 虽然这是个男人花心不犯法的年代,可是嫡庶观念却是很强的。王仁裕官做得不是很牛,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柳氏的御夫术也是功不可没。可怜的佳芝,她以前几十年的男人出轨就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观念可是被眼前的现实给轰炸的天翻地覆了。 柳氏看着佳芝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小女儿,忍不住一笑:“芝娘真是长大了。别着急,阿娘慢慢的教会你。”正说着一阵香气传进佳芝的鼻子,这是上好的小麦粉做成饼,放在炭火上烤的正好,散发出来的那种焦香。虽然来了这个地方佳芝生活相当优渥,可是作为有着一个吃货的心的穿越者,她还是忍不住咽咽口水。接着一阵阵浓郁的肉香传来,佳芝一边悄悄地咽口水一边在内心内牛满面:“坑爹的穿越大神,虽然做个名门闺秀很舒服,但是失去了在街上不顾形象大啖美食的乐趣。呜呜,为什么不叫我做个普通的农妇什么,那样的话站在长安的大街上拿着胡饼大吃大嚼也不会担心阿娘和奶娘的谴责的眼神了。” “好烫啊!芝娘,快点吃!这是安仁坊边上最有名的胡饼了。那个打饼的师傅真的是个黄发碧眼的胡人呢。里面还有刚刚被贩运到长安城的突厥肥羊,这个季节草原上的羊最肥美了!”阿狸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出现在佳芝的面前,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散发着焦香和肉香的胡饼。 “多谢阿兄惦记我!好烫啊!”佳芝好像是见到美食的小狗,一下子扑到阿狸的跟前,可惜刚出炉的饼烫着了佳芝手上细嫩的肌肤。面粉的外皮焦香松脆,里面是装的满满的羊肉。羊肉加入了各式各样的调料,轻微的掰开外面的皮,虽则脆脆的声响,一股伴着胡椒的肉香弥散在整个车厢里面。 “真是个能吃的小貔貅!”柳氏好心情的抽出佳芝别在镯子上的手绢,叫她垫着手绢拿着热腾腾的胡饼慢慢的吃。 阿狸蹭上车子,滔滔不绝的讲着外面的街景。“你们两个在家的时候倒是挑剔的很,总是挑挑拣拣的嫌弃厨子烹的不好,谁知一到了外面,你们倒是一副乞儿德行。叫你们阿爷看见又该教训你们了。这些胡饼什么的你们也不知没吃过,如何这副大惊小怪的?”柳氏伸出修长的指头弹一下阿狸的脑门。 “阿娘也尝尝这个钗酥,下人从街上买来,等着送回家也都凉了不好吃了。在街上现买现吃,火候刚好。在家里虽然是铺排整齐,下人伺候,到底是失了风味。”佳芝很感谢阿狸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去街上吃东西的话,有这样的哥哥真不错。 有了佳芝的解围,阿狸底气足了,拿着一块半透明的黄色杏脯殷勤的递到柳氏的嘴边,陪着小心殷勤无比的说:“阿娘尝尝,如今长安城里面不少西域来的东西。龟兹的杏脯和中原的不一样。” 柳氏看着一对儿女心里自然舒服,但是碍着身份她是不会咋外面随便吃东西的。柳氏摸摸阿狸的头,又看看吃一脸享受的佳芝,眼神满是慈爱:“你们还小,也不拘着你们了。阿狸,你是兄长,阿爷交代你的话你可要记着。”柳氏最不放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阿狸是她第一个孩子,又是个男孩子。自然一出生他就被寄托了厚望,同安大长公主也表示了会帮着阿狸某个差事。但是阿狸还是个孩子呢!柳氏想着自己要跟着丈夫离开长安,虽然有长辈照看,毕竟不放心。 车子走的稳稳当当,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车夫忙着吆喝着马车靠边。事发突然,车子猛的摇晃一下,这下可是狼狈了。那些干果散落下来,炸的酥脆的一碰就断的钗酥被扣下来的碟子砸着了,油汪汪的酥皮一下子浸染了粉色坐垫。 长安的街上除了递送紧急文书的驿马,很少有谁敢超速飙车。柳氏想起前几年大唐和突厥开战的时候,那些神色匆匆的驿马。难道是又重起战火了?“外面刚才可是从军报的驿马?”氏对着帘子外面的男仆发问。 阿狸把头探出车子,没等着仆人回话,阿狸又钻回车里:“不是什么战报,我看着好像是东宫的侍从。想是太子殿下出城游猎了。” 太子,李承乾。这也是个悲摧的娃啊。赶上一个彪悍无比的爹,虽然比清朝康熙的太子能好点,没有什么九龙夺嫡。但是一个吴王李恪就能叫承乾沉不住气,纠集起来一帮人要提前接班。但是李二陛下的成功不可复制。太子就成了废太子了。 佳芝正在感慨着太子难当,一边柳氏周皱起眉,她想起自己哥哥和丈夫不经意表露出来的那些很隐晦的情绪。“我们做臣子的,如何能随便议论圣人和东宫。你阿爷屡次教训你都忘了?回去好生的再把道德经抄上十遍拿来我看。 ☆、这是女皇的爹吗? 作为一个小小的唐朝公务员,除了一个听起来很牛叉的出身和一个大长公主的亲戚,实打实的算起来,王佳芝一家和皇城里面最高权力核心离得很远呢。阿狸很识相的闭上嘴,一门心思的和眼前的美食奋斗。生活里面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犯不着为那些虚幻的东西为难自己。 柳氏也觉得刚才有点严肃了,她靠在后面的靠垫上,找补了一句惹来佳芝的抱怨和阿狸的狂喜:“你也长大了,射猎骑术也不能做小儿状。也不知波斯商人有没有驯养好的猎豹。”阿狸欢呼出声:“也不要驯养好的,我想要个小崽,自己养着好玩。”佳芝听见柳氏的话,对着神奇的东市更加心向往之。不愧是唐朝,康师傅打猎最高配置是猎狗和海东青,唐朝你要是带着猎狗出去吃打猎,也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最低档次也得是猞猁起!穿越大神你还是很合我心意的。穿越大神:“真的么?”摸下巴,“我怎么没这个感觉呢?” 佳芝跟着柳氏被簇拥着坐在二楼的一间雅舍里面,香炉里面散发着袅袅的清香,应该是沉香和橘子皮的混合体。这个地方是人肉市场,不对,在唐朝人看来这里是家里仆人奴婢劳动力市场。你想要买个合心意的奴婢还是想要雇佣一位资深的匠人都要来这个地方。柳氏很仔细的盯着面前几案上几个牌子,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这些奴婢们的经历。 原来在唐朝做奴隶也是要有简历的!不过想想也是,随便的买个大活人回家,万一是个伪装的江洋大盗怎么办。这些人贩子的职业道德也是不错的!正在佳芝感慨的时候,柳氏已经把几个牌子挑选出来,佳芝仔细看柳氏挑选奴婢的标准,都是长相端正,身家清白,看起来很老实的。 谁也不想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身边端盘子的是个凤姐,长相不需要太出挑也不能太有碍观瞻。身家清白?都已经成了卖身为奴了?身家清白的人家,谁能狠得下来把自己的孩子卖了?佳芝一肚子的疑问,看看柳氏,身边围着不少的侍婢和仆妇,人贩子老板远远的站在屏风的外面,只要里面有点声音,那个一脸笑眯眯的老板就会殷勤的答疑解惑。佳芝只要把一肚子的疑问装回去。 柳氏很快完成了挑选,五个侍婢还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身强力壮的仆人五个,是专门为了在路上找的劳力。柳氏买下来这五个人花费八百贯,因为五个仆人是三年之后才买断死契的,省下来不少的身价钱。 整个东市之行并没有佳芝想象的那样能够一家一家店铺的逛一遍,柳氏只是很有目标的带着大队人马买了需要的东西。调味品,主要是西域来的各式各样的香料,胡椒什么的。接着是绸缎和丝绵,一些药材,接下来的柳氏在一家首饰店定制了一些金银首饰和茶具?!最后阿狸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只小猎豹,身后跟着个豹奴,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大人的世界孩子永远不明白,王思政从并州老家来到长安,佳芝倒是很喜欢这位潇洒豁达,有点老顽童的祖父。 王思政一到长安,柳氏和王仁裕自然是费尽心思的整理房间,一个宽敞安静的院子,柳氏早就按着阿翁的喜欢布置一遍,等着老爷子一来,长长的白色眉毛皱在一起,凌厉的眼神扫视一下整个院子。佳芝和阿狸都能感觉出来自己爹娘紧张的屏住呼吸。 老爷子眉头稍微的松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叫你们费心了,阿狸过来叫阿翁看看!”王思政坐在正榻上,大家请安毕,两个小孩子被叫到阿翁跟前活跃气氛。 王思政问了阿狸读了什么书,骑射功夫如何,听着阿狸的回答,王思政又问了一些经书上的事情。王思政? 第 3 部分阅读 ?br /> 王思政问了阿狸读了什么书,骑射功夫如何,听着阿狸的回答,王思政又问了一些经书上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王思政满意的点点头,拉着阿狸坐在自己身边:“不错,倒是读了不少书。学问这个东西不是靠着死记硬背,读死了书反而成了世事不通的呆子了。你那个父亲就是读了死书的。”这番话佳芝和阿丽听着都觉得王思政是说给他们的阿爷听的。 果然王仁裕脸色一红,装着没听见了。王思政似乎很很高兴看见自己儿子吃瘪,一伸手又把佳芝捞过来:“阿翁给小娘子带了好东西。你们把那一整套的镶金茶具拿来给小娘子。”仆人抬了一个红木箱子过来,里面装着一整套的镶金的银质茶具。茶箱,茶碾,筛子,竟然连烘烤茶饼子的小炭炉都是银质镶嵌着金色花纹的。 王思政得意的捏捏佳芝的脸蛋:“人家都说人生最得意的事就是中进士,娶五姓女!咱们家是五姓之一的高门大族,将来要给小娘子寻一门好亲事。阿翁留了不少的好东西给你做嫁妆!” 佳芝闻言,忍不住满头黑线,自己还是个小屁孩,这个时候准备嫁妆太早点了吧!对于自己的祖父佳芝和阿丽都很喜欢,老头的性格越来越老小孩,每天王仁裕下班回家有事没事的总是要和自己的父亲汇报一天的工作。王思政一般都是安静的听着,然后不耐烦的挪揄一下自己的儿子,用调侃的口气对王仁裕提点一二。“圣人能够纳谏那是圣人要做一代英主。魏征这个痴汉看着是个无遮拦的,其实他可是对圣人的心思揣摩的通透着呢。你要想学他进谏什么,我劝你还是把自己眼前的事情做好。” 王仁裕听自己的父亲一番话下来,立刻钻进书斋,在里面写写画画的,第二天王仁裕回来的时候一脸的轻松,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两个香囊:“这是沉水香囊,带在身上能驱邪避秽。”佳芝从王仁裕的脸上感觉出来一定是王思政的话起了正面作用了。 这天王思政正带着小孙子和小孙女教他们骑马。在唐朝女子骑马是很正常的,有的时候一些贵妇们还会效仿男子,穿着男装举行游猎聚会什么的。在上层妇女中,骑马也和管家和读书一样都是女孩子的必修课。 佳芝骑着一小马上,王思政亲自骑着一匹温驯的母马,佳芝骑着的小马是王思政那匹母马的小马驹,只要王思政能控制住母马,佳芝就能慢慢的适应着马背上颠簸。“主人,荆州都督武士彟来拜见。” 佳芝刚才一门心思全在利保持平衡不要摔下去,听见武士彟的名字,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等等这个武士彟不是小武的爹吗?武则天的爸爸啊!听起来是个很大的官啊,荆州都督,湖北省长啊,再看看自己的便宜爹,王仁裕还是个五品官呢。原来小武家也算是**了。 谁知王思政根本没听见一样,抓着佳芝骑着的小马的缰绳,很无赖的翻着白眼:“什么荆州都督?!没想到一个并州城里贩木头的贩夫走卒也能得了个三品官。我老了你告诉武都督,请他稍后,容我慢慢的出来迎接。”说着王思政意味不明的哼一声,转过头对着佳芝说:“骑马这件事情没什么要学的,你只记住了,这个畜生最是能察言观色的,你的心思其实它都看在眼里呢。你若是先胆怯了,它那怕是个乳毛未退的小崽子也敢对你尥蹶子。抓住你的鞭子,不要疏忽了。” 佳芝才想起来自己家小武还算是同乡呢,只是一家是名门望族,一家么,说的好听了是朝廷的新贵,说的难听了就是暴发户!武士彟靠着隋炀帝大力发展房地产和建设事业的政策发了家,后来老李同志在太原起事,武士彟很有先见之明的站在老李的一边。靠着自己经商的人脉成了镇守太远的武将。 等着推翻了隋朝,武士彟弄了二等功臣,封了应国公。他好好的在荆州当官,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长安,跑到了王家来? 王思政叫人带着佳芝换衣服,洗洗手脸,等着她被奶娘送到前面的时候,正看见一个长得还算端正的人坐在堂上一连谦和的和王思政讲话。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是武都督的次女,你带着她去找娘子吧!”这些天柳氏的事情多,赶巧这天武士彟来的时候柳氏出门了。作为王家现在仅剩下的女性,佳芝要承担起招待客人的职责。 小武!佳芝听见王思政的话脑子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终于见着武则天的活人了!但是柳氏和奶娘的教导,佳芝还是稳住了内心激动地想要和小武妹妹合影要签名的冲动。佳芝深深地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在未来的女皇面前不要激动,要淡定!要不然你可要蛋疼了。 稳稳当当的过来给王思政请安,又对着武士彟稳稳地福身,武士彟侧过身子抬抬手。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好像是炫耀的说:“都是小女不懂事,非要闹着出来,唐突了。”王思政眯着眼睛,完全不在意的挥挥手:“武都督家的小娘子真是标致,都督的后福不浅啊。”武士彟倒是没觉得王思政的话不对劲,谦虚几句对着那个小姑娘说:“要守礼不可惹人笑话。”小武这个时候一点女皇的气质没看出来,只是个端正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即是不要十岁的样子。带着得宠的女儿对父亲那种特有的骄傲表情,小武站起来对着佳芝微微的曲一下膝盖。 佳芝学着柳氏的样子,对着小武微微一笑伸出手:“小娘子不必拘谨,我们过去说话。” 内堂是专门招待来作客的女眷的,柳氏虽然不在,但是这些侍婢都是训练有素,很快的端上奶酪和梨汁什么的饮料招待客人。两个小姑娘在侍婢们的簇拥下也都是一本正经的坐下来。可能是初到一个新环境,小武还有点拘束,但是一双咕噜噜转的眼睛,泄露了她绝对不是腼腆的小姑娘。 可能是小姑娘在一起都喜欢暗自较劲,佳芝有模有样的招待着小客人。等着果汁三巡,两个小姑娘也不再拘谨了,佳芝忍不住问起来荆州的景致和风俗什么的,小武看起来是被娇生惯养的,言谈之间总带着点自得。看的出来在家里,小武是个很受宠爱的孩子。 “我是第一次来长安没想到这个地方这样大,我还看见一群人牵着猎狗马后载着猎豹和猞猁出城打猎呢,荆州虽然也有人狩猎。但是都是些猎户们为了养家糊口。一点也像长安的公子们那样威武。”小姑娘们的话题不过是那些花花草草的,不能否认小武的性格很有点男孩子的气质。 佳芝想起长安城贵妇人们聚会:“这也没什么,武都督是开国功臣,想来这次来长安也要住上一段时间。等着秋猎的时候,武家二娘子跟着兄长和阿爷出去走走也不难事。” 谁知听见佳芝的话,小武似乎有点不屑的撇一下嘴,佳芝很奇怪为什么小武在别人提起来她的兄长的时候会是这个表情。 两个小娘子相处还算融洽,武士彟也没逗留很久时间,很快的武家父女告辞离开。王思政把佳芝叫来:“武家的小娘子没有摆架子么?你们看她这个人如何?”王思政对着佳芝身后的奶娘问道。 “武家的小娘子倒是个机灵的,短短的一会,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好坏。只是那个孩子似乎聪明的太过了,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芝娘倒是守礼端庄,那个武家的小娘子没讨了便宜去。”刘氏你真是眼睛毒啊,不过看起来她似乎不喜欢这位未来的女皇。 王思政奖励的拍拍佳芝的头:“我们家小娘子岂能和个商女相提并论。骡子就是配上马鞍子也脱不去原型。那个木材商是得了痴心疯了,好好的要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后宫。竟然屈尊降贵的来这里走门路了。一个被小妇教养的丫头能有个什么好?” 武士彟你原来真是个有投资眼光的牛人啊!可怜的小武妹子,不对小武真的可怜吗? ☆、标准后妈杨氏 柳氏回家自然知道了今天女儿的表现,柳氏叫了佳芝来跟前对佳芝第一次单独的招待客进行点评,佳芝老老实实的坐在柳氏的身边,看着侍婢们服侍着柳氏梳洗换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柳氏从镜子里看见佳芝有点惴惴不安的脸色,好笑的拍拍她的头。 柳氏却是个好老师,她也不疾言厉色,依旧是平常的平和态度,先肯定了佳芝没有大的错误,接着柳氏话锋一转:“以前想着你年纪小,不明白这些人情的往来。你对武家的二娘子,也算是应对得体,也没丢了在咱们家的脸面。你第一次单独见客人,难免有些腼腆。还有你不知道他们家的底细,我应该跟着你慢慢的说这些人情世故了。别看着武家现在高官爵显的,咱们也不用很巴结他。一个出身低微的商人,也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 佳芝想起来往王思政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懊恼的说:“阿娘,可见是我糊涂了。阿翁说什么求贵人的,那个武都督是三品官,如何来咱们家上赶着拜见呢?” “这个吗你以后慢慢的就知道了。我先慢慢的给你说咱们世家的规矩。”柳氏安慰的拍拍佳芝,叫她坐下来讲起来王氏的豪门家史。豪门氏族仔细的讲起来从两汉就开始,尽管三国的时候战乱频仍,但氏族们仗着自己的实力,依旧铁打的氏族流水的皇帝。管你魏蜀吴还是司马家族,都要和氏族们搞好关系。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你想拉起来点人马就当皇帝,醒醒吧! 到了现在,氏族们依旧是牢牢地把握着整个政治的核心,隋朝虽然有了科举制度,但是高门大姓的氏族子弟们从小就比那些寒门读书人赢在起跑线上!在纸张都算是高级办公物品的时代,你以为买一本书就那么容易吗?氏族大家几代下来,积累的精神和物质财富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只要不是很糊涂大家长,谁家的儿孙也都从小进行严格系统的教育的。就连女孩子也需要琴棋书画,骑马打猎的学习。那些寒门子弟能有钱凑出来师傅的束脩都已经是捉襟见肘的局促了,更不要想素质教育了。素质教育从古至今都是一项烧钱的运动。现代家长的一掷千金培训班买钢琴请老师,和佳芝与阿狸的全套骑马装备,无数的奴仆伺候和名家指点一样,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两种不同环境出来的学生,考取率谁高谁低,一目了然。豪门对资源的垄断已经到了一个很叹为观止的阶段了。 世家们高高在上了几百年,对皇帝也不是很买账。武家以前的地位很尴尬,士农工商,作为一个地产商 ,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很容易被打上暴发户的标签,武家顺着网上数三代,仔细的追究起来,可是寒碜的很了。王思政对武士彟永远带着高高在上,远在云端的俯视。尤其武士彟想要自己的女儿打入长安贵妇的社交圈和这个计划后面的隐晦目的,更叫王家有点侧目了。 按着官职大小,武家是一省军政长官,王思政虽然名声显赫,可是王仁裕实在是个老实人官场前途有限。两家除了都是并州的老乡,剩下的几乎没什么交集。但是武家根基是在浅薄的很。同安大长公主算是王氏家族最有影响力的女性长辈。柳氏出身名门,她的哥哥柳姡Ч⒖墒呛烂攀献謇锩嫖蠢吹恼蚊餍恰N涫繌ο胍约旱呐圃斓忝刹皇侵荒芸孔帕礁鱿嗝娴氖跏浚嘣斐隼吹闳粑颖囟ㄖ髟滋煜略ぱ允遣荒芙行∥渌忱蛉氤ぐ驳墓蟾救ψ拥摹?br /> 柳氏讲的很隐晦,可是里面的门道佳芝倒是听明白了。尽管小武现在是标准的官二代外加富二代,但是要想能顺利的攀上一门好亲事,提升一下自己家族的名望,她还是需要得到长安贵妇们的接纳。若是没有被世家的主妇们认同,小武不管是嫁给世家的公子或者被皇帝听见美色的名气,她的档次都要和大族出身女孩子拉开了档次。 佳芝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武士彟似乎已经露出来袁天罡给小武相面时候说的那句名言了。这个可不是现在随便的炒作,这是封建社会啊,即使是被史学家们称赞的唐朝贞观年间这也是教科书上被打上封建□的社会啊!一个大臣竟然在刚开的场合炫耀几乎是被认为谋反的言论,佳芝很不解的跑去问王思政。 “母鸡司晨乱了纲常,不过是术士们编出来的奉承话骗一些财帛罢了。杨氏是杨达的庶出女儿,别的没学会,捧高踩低,克扣前妻留下的孩子那事全套的本事,武家也是个不讲究规矩的。”王思政谈到了兴头上,王仁裕赶紧咳嗽一声,老头子不满的哼一声,佳芝很识相的告退了。 跟着奶娘回到自己的院子,感慨着世事无常。王思政刚才的那番话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谁会想到一个女人会成为空前绝后的女皇呢?要是这些话是说任何一个男人,这个人一定会□掉了。历史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的。 想着武士彟费尽心思的给自己的女儿铺路,看样子孩子成功的一半是父母的努力啊。看看人家武爸爸,小武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就开始给女儿造声势,拉关系了。看看自己的父母,王家夫妇当然是疼爱孩子,对一双儿女的前程也是很上心的。但是和武爸爸的布局和目标看起来,王家夫妇真是弱爆了。可能是处在的社会地位不一样,虽然王仁裕的官职不高,但是王家处在真正的社会上层。王仁裕不可能指望着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帝身边的新宠,来提拔自己全族,因为比皇帝的女儿还不愁嫁的,就是佳芝这样的氏族女。阿狸么,只要他智商正常,不会办出来叫皇帝掀桌的傻事,按着王家的关系网,阿狸升官是迟早的事情。这两个孩子都不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 奶娘刘氏督促着侍婢们给佳芝打水梳洗,等着洗了澡,刘氏一边给佳芝梳理着长发,絮絮叨叨的说着:“新买来的侍婢们都学了规矩,娘子拨了四个侍婢来伺候。娘子的意思是先放在院子里面冷眼看着,有什么不好的就直接遣出去。她们已经来了几天了,奴婢这天冷眼看着还都是老实。不如叫了她们来给小娘子看看。” 佳芝没心思管这些,她身边除了刘氏一直跟着伺候,剩下的侍婢都是十几岁,年纪渐长。这些侍婢很多都是王家世代的奴仆,一个个谨言慎行,绝对不会多话,或者撺掇着佳芝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阿娘看的人都是好的,刘媪看哪个好就留下来,我身边那些人,还要添吗?” 刘氏拿着一条长布巾动作迅速的给佳芝擦干头发,却不会弄疼了她,刘氏的手上不停,嘴上却有条不紊的说着:“小娘子身边的侍婢年纪也大了,娘子也该给她们找人家了。新进来的侍婢年纪小,跟着小娘子讲话也不惹小娘子厌烦。再者谁家小娘子身边不是侍婢如云,要是小娘子身边太冷清了,也不好看。以后小娘子也是要掌管家事的,奴仆选的好了家宅安吉,若是看错了,选了那些奸猾之徒,就能带来杀身之祸。” 佳芝点点头,外面帘子掀开,侍婢领着一溜四个小女孩进来。这四个孩子也就是比佳芝年纪稍微大一点。看着她们穿着一式一样襦衫和裙子,怯生生的低着头,佳芝内心感慨着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 这四个小孩子里面有两个是时代为奴,只是主人要离开长安,长途跋涉,不能带着全部的家人,把这些家奴全给卖掉了了。剩下的两个都是因为战乱,家里是去了主要劳动力,才被买到这里的。其中一个女孩子,以前家里也算小康,甚至能认识几个字。 这四个小丫头还年纪小,当然不能立刻顶替了她身边贴身侍女的位置,佳芝只是淡淡的说:“你们既然来了,想是已经知道家里的规矩了。我这个院子没什么重活,你们安分守己做好份的事情就行了。你们是新来的,若是谁敢欺负你们,只管和刘媪说。但是谁存了别的心思,查出来可不要怪我不留情。我也不说什么将来怎么样的空话,你们只看着我身边的侍婢尽心尽力侍奉,我会给她们什么前程就是了。你们还小,只跟着上面的人学习就是了。若是学的好的,只管留下。若是没缘分,也不用很伤心,自有你们的去处。”这个意思是还要考察。 这四个小侍女很听见价值的话很吃惊的抬头看看,一道纱帘挂在那里,后面是张宽大的坐榻,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坐着一个小姑娘。她们只是惊鸿一瞥,就在刘氏似有若无的咳嗽声中老实的低下头了。这些天她们都是惴惴不安的,担心被主人家虐待,谁知这家人家还算仁慈,教给她规矩的管事也还算是温和。虽然被放在小主人的院子里当差,但是佳芝身边无数的侍婢围绕着,她们连佳芝长得什么样子都没看见。今天被叫进来,一个个心神不安。在侍婢的世界里面也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跟在主人身边的侍婢们穿着和主人差不了多少的衣裳,吃的东西和得到的钱帛也都是那些粗使侍婢们难以想象的。这四个小丫头看着佳芝身边的侍婢们鲜艳的裙衫也都是暗自憋着一股劲呢。 本想着是到了决定谁留下的时候,偏生被佳芝一句话给放在外面接着锻炼,她们难免又是开始惴惴不安了。 等着四个小丫头出去,佳芝摆弄着香囊:“她们自然都是想要向上巴结的,难为她们来了这些时间刘媪竟没有挑出来她们的错处,可见都是聪明的。但是只一样,聪明的人有什么歪主意更难防备。如今她们担心自己没有被选上,那些存着歪心思,就要露出来马脚了。刘媪可要仔细的看着她们了。” 刘氏没想到佳芝的心思如此细腻,感慨着说:“小娘子真的长大了,前些天娘子还担心小娘子每天只知道玩闹,谁知小娘子不动声色就能摸到了管家的门道。” 自从穿越而来,佳芝就明白入乡随俗,自己要是和柳氏说什么人人平等,我要和身边的侍婢做姐妹的。那简直比宣称自己要干掉小武做皇帝还劲爆。如果真的没法回去,佳芝的人生可能就和这些侍婢们栓在一起了。 看着柳氏和自己就知道,每天和她相处最长的不是丈夫孩子,而是这些侍婢。她可不想弄上一个白莲花潜质的,再教给她点什么琴棋书画,那不是给自己添堵么?这些侍婢们明摆着要伺候到佳芝出嫁的时候,还要跟着她一起嫁到丈夫家的啊!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刚开能够放心使唤的也就是自己带去的陪嫁奴仆了。佳芝无奈的在床上翻个身,唐朝就是再开放,佳芝也不能自由恋爱啊。就是真的自由恋爱了,婚后她面对的也是个复杂的大家庭。 柳氏对女儿的行为没表示什么意见,她只是又派了自己身边两个精干的仆妇过来,理由很充分:“芝娘长大了,要多些人伺候才好。你们俩个专门管她的针线。” 唐朝公务员的待遇和现在比起来也很不错,秋天的时候,乐游原上枫叶红了,这个地方在秋天的地位堪比如今帝都的香山。长安城最不缺的就是整天寻找出游聚会的人,不管是来应试的举子们,还是长安各大衙门的公务员,或者喜欢三三两两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菲佣在街上乱晃贵公子们,一窝蜂的全叫上长安城内最好食肆的外卖,请来平康坊缠头要价最高的小姐们,带着乐队帐篷什么的,浩浩荡荡的郊游去也。 王仁裕眼看着过了年就要走马上任了,同僚之间聚会和特别的送行会自然比平常多出来好些。好在柳氏早有准备,也没出什么纰漏。加上王思政来了长安,以前的朋友什么的也不少。唐朝聚会男宾和女眷是分开的,佳芝也不能亲眼领略文士们曲水流觞诗词互答的雅致,也不能亲眼目睹自己的爹和祖父大跳秦王破阵舞的风采了。 倒是阿狸预备着进入真正的成人世界,每次回来都洋洋得意和佳芝炫耀着今天自己射箭得了彩头,精致的银香囊上面还有米珠做成的流苏。明天阿狸悄悄和佳芝小声的说见着了国舅大人长孙无忌,他长得倒是没想象的魁梧。佳芝听着阿狸这些八卦也算是聊做安慰了。 佳芝写完了十张大字,总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是穿越到唐朝,要是真的一不小心穿到了春秋战国,自己岂不是要每天拿着刻刀练习写字? 正把玩着从阿狸那里赖到手的香囊,核桃大小的银质小球,上面是镂空的缠枝莲花的花纹,里面利用万向陀螺的原理,使放置香料的小碗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处在平衡的位子上,使得香料不会撒出去。佳芝忍不住叹息,古人的智慧比现在只会山寨别人的制造业可是高多了。 帘子一掀开,阿狸跐溜一声窜进来,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些糕饼,也不客气的扑过去大吃特吃起来。“阿兄不是跟着阿翁去吃突厥烤全羊吗?没吃饱吗?还是不好吃。上次你说新罗厨子的手艺太差,吃了一肚子的白菜回来。这回你怎么好像没吃饭一样?”佳芝一边叫侍婢端来甘草冰雪饮一边很奇怪的看着阿狸饿死鬼一般的吃相。 “别提了,都是我一时心软把自己的那份羊肉给了武家的元庆和元爽了。谁好意思在人家的筵席上真的腥的膻的大吃大嚼,我那个时候还不饿,光顾着听候将军讲大破刘黑闼的事了。后来跟着人家赛马来着,这才觉得饿了。害得我险些拉不开弓。都是武家那两个小子,跟没见过饱饭似地,一眨眼的功夫滚烫的羊肉塞进嘴里没见嚼一下就没了。”阿狸一脸后悔的想着鲜美的烤羊,开始后悔自己一瞬间的心软了。他们两个被后妈亏待关自己鸟事! 佳芝听见阿狸提起来武家的兄弟,八卦之心开始燃烧了。武士彟还能饿着自己的儿子,叫他们在宴会上当老饕丢人现眼!?佳芝清秀的眉头皱在一起:“阿兄又在胡说,我才不相信呢。他们的二妹我是见过的!哪里能在人家的筵席上大吃大嚼,他们家的教养也不能太差了。” 阿狸来了八卦精神,贼眼对着一边伺候的侍婢们一溜,侍女们全都会意的一笑都悄悄地出去了。“元庆和元爽的阿娘已经死了,他们现在是没娘的孩子,整天被杨氏苛待。真是可笑,那个杨氏还是前朝杨达家出来的女儿,竟然做出来薄待了前妻儿子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好下场。听说刚嫁到武家的时候,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没几天就把元庆的阿爷收服了。撺掇着要他们两兄弟送回老家去。她好生了儿子霸占家业。谁知老天有眼,一连生了三个丫头!如今眼看着生不出来儿子,一门心思的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高枝飞上去。”阿狸明显是一脸的不屑,一边嘟囔着一边吃着糕点。 难怪历史上说武士彟死后,武家的兄弟对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们很刻薄,不管哪个朝代,继母只要是被明媒正娶的,都能获得和原配基本相同的权利。原配留下的儿子也不能明着不养继母。可是武家兄弟竟然能顶着被告不孝的罪名欺负继母和妹妹,前有因后有辙,杨氏也不好鸟。可怜杨氏还是李渊做的媒,可见老李同志真是没识人之明啊。相比起来王思政似乎早就看出来杨氏的尖刻和武士彟的昏聩了。 ☆、被笑话的吃货 佳芝和阿狸对着后妈的可怕讨论一番,最后的结论是武家果真是个没什么规矩的,武士彟是傻子还是瞎子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欺负。谁知刘氏却是不以为然的说:“常言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武都督不过是靠着木材生意起家的暴发户,猛的娶了前朝王爷的女儿自然是乞丐得了珍珠宝贝,还什么不听自己新夫人的。那个杨氏也是在后院里面看妻妾争宠出来的,圣人的旨意只是杨达的女儿,没说嫡庶。杨达家里正经的嫡出女儿还没出嫁如何能轮到她?” 阿狸和佳芝闻言都叹息着点点头,交换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阿狸:可见投胎是个技术活啊,谢天谢地,家里平安无事啊。佳芝想的却是另一方面,杨氏一气生出来三个孩子,还是争宠的高手,可见小武是得了真传和遗传的。人家的起点就是高啊,曾经有人说过,现代人穿越到唐朝最悲催,女人比手腕和阴谋干不过武则天,比美丽才情赶不上杨玉环,论武功,赶不上唐朝的名将,小李手下随便找出来两个武将都能被当成门神,传颂一千多年,你就是卫青再世霍去病重生也赶不上啊。如今看来,虽然武家的三观超乎自己的想象。但是历史可不是容易改变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大唐盛世的围观者吧,我是打酱油的!穿越大神在天上神秘莫测的摸着下巴:“你只想打酱油吗?只打酱油的穿越者可不是好穿越者。” 王仁裕的任命下来了,柳氏带着佳芝和阿狸去和大长公主告别。谁知同安大长公主轻飘飘的一句:“你们这些天忙着收拾东西拎不清,叫佳芝陪着我几天,也省的她调皮耽误了行程。”柳氏一怔,但是她很快的感谢了大长公主:“是大长公主的看重她,芝娘有什么不好的,大长公主只管狠狠地教训。”说着柳氏把佳芝叫到跟前,嘱咐了好些话。 佳芝被留在公主府,柳氏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的把佳芝的东西收拾出来几箱子叫人送来。柳氏又派遣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女服侍佳芝。这两个都是柳氏身边管事的侍婢,红玉和翠玉两个给佳芝请安后,拿出一袋子的珍珠。唐朝是不流行的银子的,因此赏赐下人大多是布帛和铜钱,更高级一点的是金子和珠宝什么的。这袋子珍珠看起来是柳氏专门给佳芝留着在大长公主身边打通关系用的。 “娘子说小娘子也该学着人情来往了,虽然大长公主是叔祖母,算起来都是一家人。但是大长公主毕竟身份高贵,她身边的侍婢们连圣人都是优厚有加的。小娘子住过来,虽然大长公主是心疼小娘子的,但是多个人多好些事情。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婢们也跟着辛苦。小娘子也不好在长辈的侍婢面前拿大。娘子还叫带来一百贯钱,都叫交给刘媪,是给在小娘子身边服侍的侍婢们的。”红玉一张圆脸笑起来很腼腆,可是口齿伶俐,讲起来头头是道。 翠玉则是安静些,但是人很仔细,属于那种心里有数嘴上不说的,柳氏的东西什么的全是翠玉管着的。这回柳氏身边得力的侍婢派来自然是很看重佳芝第一次离开家,单独应对了。 佳芝点点头,笑着对两个人说:“阿娘想得最周到,却劳烦你们跑一趟。你们的东西也都带来了?缺了什么只管每天叫人回去的时候,捎一句话,叫他们给拿来就是了。还有咱们带了几个人来,把她们叫来,我要吩咐些话。” 两个人谢了佳芝,站在一边,自有小丫头传话出去。没一会十几个下人乌压压的站了一院子等着佳芝训话。 佳芝自然说的都是些做客要谨守本分的话,这些人都是柳氏特别挑选出来过来伺候的,响鼓不用重锤,佳芝也不用把话讲得太直白了。反正她的院子就在大长公主的边上,公主身边眼睛毒辣的侍婢多得是,佳芝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不用同安公主特别吩咐,早有人一一的告诉了去。佳芝揣度着大长公主的意思,一边小心应对。 同安公主对着佳芝很疼爱,一点看不出来什么功力企图,其实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又是佳芝祖母辈的人,疼爱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有什么阴谋阳谋呢?可能是每天看见王仁表和他的儿子心里不舒服吧,同安对着那个喜欢哭哭啼啼的沈小姐生的儿子没有任何耐心,有个沈小姐在哪里整天做白莲花状,同安公主自然不会做出来什么一视同仁的虚伪。她完全不把自己所谓的孙子和儿子放在眼里。若是不看在驸马的面子上,佳芝认为王仁表都有可能被扫地出门。什么清朝穿越女们捏着鼻子装贤德,同安这个唐朝土著则叫人感觉痛快。 在同安的身边佳芝的日子和在家基本没什么改变。每天都是读书写字。小李陛下喜欢王羲之的书法,榜样的作用是无穷的,尤其最高当政者的喜好更是所有人风向标。佳芝每天总要拿出来半天时间写大字。好在唐朝没有后来那些酸腐不堪的女四书什么,唐朝皇帝以老子的后裔自居,老庄学派的著作可是必修课。 有的时候同安公主还叫了佳芝过来指点一二,她忽发现这位大长公主不仅有手段,而且修养非常好。看样子李家能干掉杨氏一族坐上最高的位子,李家的教育真的不一般啊。这天佳芝正埋头写字,同安公主那边传话过来:“大长公主请小娘子过去坐坐。” 佳芝整理一下身上,奶娘把佳芝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了才带着佳芝过去。同安大长公主跟前站着一个眼生的仆妇,她一见佳芝进来就上下打量着一下佳芝,接着就不出声的靠在一边。 同安大长公主笑眯眯的对着佳芝招招手,“来看看这些衣裳,我们明天去太极宫见皇后。你阿娘给你准备的很周全,可都是最新的料子。那件翠羽的宝相花给佳芝做襦衫,鹅黄的暗花绫子做裙子正配这件料子。那件粉色的做成披帛,不要蹙金绣,要银线绣成莲花的样子。”同安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块闪着难以言喻翠鸟羽毛光泽的料子佳芝身上的比划着。 要见长孙皇后!佳芝一边乖巧的站着任由同安对那个貌似是裁缝的仆妇指指点点的宣布新衣服的样子。她的心里早就兴奋的要跳起来了,近距离围观一代贤后啊!长孙皇后生了六个孩子,跟着李二陛下一起经历战火动乱和争夺皇位的惊心动魄的斗争,一步一个脚印的和自己的丈夫互相扶持着奋斗出来。虽然人家都说富贵仪妻,但是长孙皇后却能一直屹立不倒。按着李二那个好色的德行,长孙皇后能够在皇帝的心里占了很大的分量,可见不是一般的牛人。 同安捏捏佳芝的鼻子,疼爱的说:“可是想的出神了,刚才叫你抬胳膊量尺寸都没听见。” “叔祖母,我是担心进宫失了礼数叫人笑话,岂不是给叔祖母丢脸么?”毕竟是进宫啊,在李二陛下的地盘上,佳芝还是有点紧张。 “你平常学的很好,别慌张,皇后一向仁慈温和。只要按着平常老师教给你的做就是了。你身边两位学究娘子可是前朝的女官,专门管理后宫的法度规则。你平日学的不错,只要别紧张就是了。”同安公主慈爱的拍拍佳芝的后背,安慰着小孙女。 朱轮华盖车子被一匹两匹一模一样矫健的棕色骏马拉着,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地向着皇城驶去。很快的车子就到了天街上,顺着南北笔直的大道走过去,佳芝看着两边的政府部门和比长安街还要宽敞的大街深深地惭愧了。尼玛啊,现在大明宫还只是个构想呢,太极宫只是前朝杨广留下的旧宫苑,就已经是叫人深深地为太极宫散发出来的天朝气象真心的跪了。什么叫盛世这个才叫真正的盛世!比起来整天抱着鸡的屁,被小岛上的黑矮挫欺负的只会严正声明,还有脸叫着盛世的人,真该穿过来看看。暴发户还想壮阔,总该有点常识吧! 很快的同安大长公主的车架经过了三省六部的门前,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马车没有直着进承天门,那是皇帝才有资格走的大门。马车向左进了广运门,又转进了通训门进入掖庭宫。守门的金吾卫验证了车子身份,马车在深深地掖庭里顺着宫巷接着向北。 车子上静悄悄的,同安大长公主微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佳芝尽量按捺着想要掀开帘子看看的冲动,坐在哪里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手上捏着的香囊被揉搓的不成样子。“其实外面全是高墙,深深地不到头。没什么看头。”同安公主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渺中带着不真实。 佳芝老实的点点头,她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这不是化皇宫经典一日游,这里是唐朝,是书上说的那种□封建,皇帝可以随便说一声拉出去砍了的地方。(李二皇帝:“喵个咪的,朕是那样的暴君么?那是隋炀帝!我顶多说这个小娘子挺有意思的,作为处罚,没入掖庭吧。”丝丝冷汗中……) 高高的围墙上一只巨大的重檐屋顶跃入眼帘,那是帝国的中心太极殿,和后来的故宫太和殿在皇宫的地位仿佛。帝国一切重大的典礼都会在哪里举行的,在平常太极殿就那样紧紧地矗立在那里,被每天上朝的帝国官员瞻仰着。可惜作为女眷,除了很盛大的典礼。例如册封皇后,命妇们给皇后朝拜,很少有女性能从专门给官员晖政门和武德门进入帝国最高的地方。她们大多是从后面的玄武门或者穿过掖庭宫到后面给皇后请安。 漫长的永巷似乎没有尽头,走了一段时间,一个比太极殿矮一些的重檐屋顶跃然而出,在阳光下黑色的轮廓被镶嵌上一道金边。甘露殿是皇帝的寝宫,后面更精巧的延嘉殿就是皇后的寝宫。马车从嘉猷门出口来,延嘉殿就在眼前了。 佳芝被领着没 第 4 部分阅读 帝的寝宫,后面更精巧的延嘉殿就是皇后的寝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车从嘉猷门出口来,延嘉殿就在眼前了。 佳芝被领着没有直接进入延嘉殿,她们一行人转过延嘉殿,向着延嘉殿后面的凝香阁走去。 凝香阁的屋梁是用上好的沉香木制造而成,隔扇和里面家具都是沉香和檀香等等天生带着香气的珍贵木料制成。等着佳芝走近,一阵隐隐的香气传来,胜过后来任何的香水。叫佳芝意外的是。凝香阁很热闹,殿前盛开着无数的鲜花,半人高的牡丹上面的露珠闪闪发光。 早有小宫女通报进去,大长公主的身份毕竟比一般的贵妇们高得多,很快的一个梳着高髻的女子出来。“皇后请大长公主。”同安点点头,拉着佳芝踩着白玉石阶拾级而上。凝香阁的后面是个更精巧的花园子,长孙皇后坐在彩色幔帐下的一张榻上,两边摆着不少的坐榻,已经有不少的贵妇人坐在哪里了。 没等着同安大长公主拜下来,长孙皇后一抬手早有小宫女上前扶着大长公主:“大长公主是长辈,如何能叫大长公主给晚辈问好。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同安坐在皇后的身边最近的榻上,长孙皇后一眼就看见了老老实实低头站着的佳芝。 “这是王仁裕的女儿,我膝下荒凉,聊以当做自己的孙女养育罢了。”佳芝低着头按着平常学习的礼仪给皇后请安。长孙饿皇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小包子,虽然佳芝动作举止没什么毛躁,毕竟是个小孩子,穿的鲜艳可爱,一张粉团似地脸,却努力地做出来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真是可爱。 佳芝跪在上好的地毯上,心里很想看看长孙皇后的真容。但是她不可能大喇喇的抬头看,只能按着教师们教的那样老实的低着头,等着上位发话。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也没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但是温柔里面的威势叫人不能小觑:“起来吧,真是个整齐的孩子,过来叫我看看。” 佳芝抬头看见上面坐着个雍容的贵妇人,身上并没有穿的想象的金碧辉煌,只是一件百鸟朝凤的裙子在阳光下闪烁着万变的光彩。高高的莲花髻上只是插着两只步摇,一只和阗玉钗,珍珠耳环更显出来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看尽人世的一切浮华。 长孙皇后只是问了一些很规范的问题,多大了,念书了什么,都读了什么书,喜欢吃什么等等,之后长孙皇后对着同安公主说:“姑母好福气,身边有这样的小宁馨儿陪伴。”同安公主稍微的欠欠身:“皇后这是谬赞了,佳芝也要跟着父母去明山了。王仁裕刚刚放了外任。“ 佳芝坐在同安的身边,悄悄地打量着这些贵妇人,除了永嘉长公主带着窦氏的一个小女孩子还有不少的朝廷命妇也带着自家的女儿或者孙女来了。这些小姑娘们一个个的都老实在坐在自家大人身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其实她们都和佳芝一样正好奇地互相打量呢。 长孙皇后好像想起什么似地,对着佳芝这些小姑娘说:“凝香阁前面的牡丹开的很好,你们小小年纪枯坐在此岂不是很无趣?都过去赏花吧。”这些小姑娘们都巴不得,虽然心里雀跃可是脸上还要绷得住,粉嫩嫩的小姑娘们一起站起来,娇滴滴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很整齐的称是,就一起出去了。 等着转到了凝香阁的前面,这些小姑娘们一个个的熟悉起来。这里面年纪最大的十一二岁,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听她自我介绍竟然是大画家阎立本的侄女,她的父亲施是工部尚书阎立德。还有个显得有点胖嘟嘟,明显还没完全退了婴儿肥的小姑娘,也是大族韦氏的女孩子,叫做韦惠的,只是她的父亲和佳芝的父亲一样,没什么显赫的官职。 在这些女孩子里面佳芝是年纪最小的,那些年长的女孩子对佳芝都是一副小妹妹你好,给你糖吃,不要吵闹的样子。其实佳芝也只有吃糖看戏的份了,因为穿越来第一次,佳芝深深地惭愧了。她们在作诗!画画!什么大观园起诗社的现场加强版佳芝算是认识到了。论起来背书和写字,佳芝自认靠着过去十几年的应试教育还能占个上游什么的。可惜被填鸭式的教育,无数的试卷和考试排名,佳芝对着作诗完全没了感性思维。心里默默地擦擦汗,还是看戏安全啊,佳芝在心里担心着万一自己也要学作诗什么的,可肿么办捏?一边很天真的拿着一块构椽子躲到一边啃啃啃。 冷眼看着这些小姑娘们明争暗斗,佳芝忽然明白了,除了太子和楚王已经完婚,剩下的吴王魏王也都要到了成家的年纪。皇后是在选未来的儿媳妇呢。 宫人们态度殷勤在一边捧盏进羹,想必这些小姑娘们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就被看的一清二楚,等着宴会散了,长孙皇后就会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好在年纪小!佳芝一边对上天祈祷着叫王仁裕永远不要回京城,一边悄悄地溜达到一边准备大肆享用一下皇宫的美食。 “嗤嗤,你真能吃!我都没见过你这样能吃的小娘子。你饿了好几天吗?”正在佳芝咽下嘴里的庾家粽子,就听见有人在笑话自己。一个穿着赭黄色翻领袍子登着小靴子的小正太正好想看熊猫一样盯着佳芝上下研究呢。 ☆、兕子和稚奴 庾家粽子里面包裹着不仅有常见的大枣栗子什么的,还有一块晶莹剔透仿佛水晶一样的果脯,底下的咸肉和海鲜味道十足,却不能嫩抢走上面干果的香甜。佳芝鼓着腮帮子,费劲的咽下粘糯的米团,最原始的糯稻真的太好吃了,仅仅是米饭就带着清香:“很好吃啊,我以前吃过庾家粽子,可是为什么没有今天吃的好呢?这里还有一个构椽子,天气热了,吃这个开胃得很。”一边说着佳芝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小正太,一边大方的递出自己身边银盘子里只剩下一个的构椽子,构椽子是拿着没成熟的柚子经过腌渍和雕刻制成的果脯,甜蜜的气息里面带着柚子的微苦和清香,上面还有精巧的图案。 小正太没想到佳芝这样对自己讲话,他的眼睛在佳芝好像小兔子一样不停嚼着的脸上和那块鸳鸯戏水图案的果脯之间移动着。这个小姑娘长得很可爱,而且和那些只会在那里装腔作势的女人不一样,刚才他注意到这个小丫头好半天了,人家谈诗论画,一个个的巴不得要展示出来自己的才学和家世,偏生她一个人,小小的身体躲在角落的阴凉里,看着食案上的吃的,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样子很像兕子看人的样子。 只是她为什么不怕自己呢?佳芝的胳膊举酸了,她暗自揣度着眼前小正太的身份。今天是皇后选儿媳妇的日子,,唐朝就是开放也不会承认同性婚姻的,这些贵妇人们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孙子儿子带来。也就是说这个小子是宫里的土著了,看着那身衣裳颜色赭黄色,皇子跑不了。可是这位皇子会谁呢? 按年纪算起来眼前的小包子大概比佳芝大上两岁,很有可能是八皇子李贞或者九皇子李治了。但是佳芝不敢肯定眼前的是谁,万一闹错了更糟糕。要知道李贞是庶出的,可是李治却是未来大名鼎鼎的高宗皇帝啊。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的小儿子,这个该怎么办呢?佳芝干脆决定黑着脸装死。管你是谁,反正不知者不怪罪。调戏一下小正太也好。 “哦,你不喜欢啊,真是可惜!其实钩缘子泡在水里也很好和。我去端水来。”还是水遁最安全。说着佳芝要收回来那块精美的果脯,谁知在佳芝收回手的一瞬间,那个小正太啊呜一下,拿走了她一直举着的构椽子。 佳芝心里一阵懊恼,这个小子一点也不上道,人家不想和你套关系了。呜呜,好吃的果脯没了!那个小正太一屁股坐在佳芝身边,一边咬着果脯很奇怪的说:“这个东西我天天吃,从来没发现这个味道这么好。我是晋王,你是谁家的女儿?” 刚才还对着空盘子表示哀悼佳芝听见小正太的话,差点没从台基上掉下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对,是老狼我运气好,找到一只鸡!也不是,反正就是老娘的人品好啊,前些天见着小武姐姐,如今又近距离看见了唐高宗!要不是佳芝紧紧地掐了自己一下,她一定要蹦起来抓着理正在啃果脯的小正太使劲的摇晃着:“你对娶自己老子的小老婆是什么感想?你们是真心想爱的吗?在你们的感情里,你父亲是什么地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最后小武当皇帝,你有什么感想。” 淡定啊,佳芝一边告诫着自己要淡定,一边内心风起云涌,外表云淡风轻的站起来对着眼前这个小正太请安。谁叫这是封建社会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在人家的地盘——李二陛下的老窝里。 “免了,你是同安大长公主的从孙女?你叫什么名字?”还真是一生下来就被宠爱的小儿子,小九童鞋很有气派的一挥手,一边咬着果脯很有兴趣的看着佳芝。 听见李治童鞋的话,佳芝心里的小人再一次崩溃了,晋王殿下你能正常点吗?看样子你很有把自己亲爹的小老婆变成正妻的潜力啊,你也是穿来的吧,我是女孩子,闺名不是随便那个男人都能问的。就算你是小屁孩也一样啊,你问了就要负责的! 话一出口,小九童鞋也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真不愧是皇宫长大的孩子,翻脸不认账的本事也是非一般人能骑马赶得上。“咳咳,王家小娘子,我们走吧。我们去看看小妹妹,她现会讲话了,特别可爱。”毕竟是个孩子,李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他很快的恢复了正常,对着佳芝发出邀请。 可是自己不能乱跑啊,佳芝有点为难的看看周围,长孙皇后是一门心思的要挑选未来的儿媳妇,那些侍婢们全都看着比较有竞争力的几位小娘子呢。佳芝这个小豆包被忽视在一边了。“没关系,这里和延嘉殿很近,他们都在前边作诗呢,没时间管你。”说着小九抓着佳芝的手,向着延嘉殿的方向而去。皇后最小的孩子晋阳公主,小名兕子。晋地是李渊起家的地方,李二陛下给自己最小的嫡子和嫡女册封为晋王和晋阳公主,而且目前虽然小九童鞋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的,但是人家已经是遥授并州都督掌管三晋军事了。李二真的是很爱长孙皇后,对嫡出的孩子都是各种宠爱啊。 “你为什么不跟着她们一起玩呢,躲在一边吃东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小九拉着佳芝慢慢的向着延嘉殿走着,长在深宫,和庶出的兄弟姐妹都很生疏,就是亲生的兄弟里面太子和李泰都比他年纪大,不是忙着学习政务就是搞学术,谁会理这个小屁孩呢?李治对着佳芝很感兴趣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一个人躲起来满足的吃东西,不会和那些人讲些叫人云山雾罩的话。 “不是,她们都会写很好的诗,我什么也不会。可能我真的很笨,每天认真读书还是不像别人一样出口成章的。老师都说我没什么文采了。”这就是被填鸭的下场,佳芝很无奈的叹息一声,垂着头开始发愁,唐朝是个诗意的朝代,一般的宴会上和一些庆祝活动,大家都要作诗助兴。以后自己岂不成了别人笑话的对象了。背书可以下功夫死记硬背,毛笔字能够认真的练字补上不足,单单是写诗这种需要天赋的,佳芝表示鸭梨山大。 不知为什么看见佳芝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稚奴童鞋的心情很好,他终于找打了一个和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了。可能是年纪小,又加上太子和李泰都是高年级同学,而且李泰素有才名声,每次见到哥哥们,小九同学最害怕的就是“你的功课拿来我看”。自己的功课往往会被李泰拿着两个指头不屑的捻起来,大概的扫视一下,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鄙夷:“你这个还不会,当初阿兄我巴拉巴拉”可怜的李治头大了不止一圈。 现在有个很有意思的小吃货垫底,晋王殿下坏心眼的感到很爽。佳芝眼角看见晋王殿下一脸得意的笑意,心里大概猜出来小九想的是什么了。有个做太子的亲哥哥和文采卓绝被人称赞的二哥,在皇宫里面还真的不是件舒服的事情。反正姐对着进宫混没兴趣,你要能在一个比你还小的小女孩身上找回点成就感,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皇后在凝香阁主持宴会,皇后的寝殿里面安静不少,小九童鞋熟门熟路的领着佳芝去了偏殿。小公主的奶娘和侍婢见晋王殿下带着个装束华丽的小姑娘,就猜出来这一定是跟着哪一位贵妇人进宫的小娘子。 小九这回已经完全在平时的状态了,他自如的对着奶娘挥挥手:“这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孙女。今天跟着大长公主进来赴母后的宴会的,小阿妹醒了吗?我们去看看小阿妹。”看出来公主的奶娘对佳芝的疑惑眼神,小九解释了佳芝的身份,拉着她向着后面走去。 听见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孙女,奶娘也就没说什么别的话,笑着对佳芝屈膝说:“原来是大长公主的孙女,果然叫人眼前一亮。小公主这会刚睡醒,殿下可要仔细着别惹哭了小公主。” 佳芝忙着避开身子:“宫人过奖了。”小九童鞋没等着佳芝和奶娘客套,带着炫耀的表情对着佳芝说“小阿妹能认识人了,寡人看自己的妹妹谁还能拦着吗?” “大王恕罪,奴婢这就带路。”奶娘一看小九拿出来自己的身份,她无奈的看一眼小九手上的糖渣滓,对着佳芝嘴角上糕点屑无奈的叹息一声。 “殿下,我阿娘和刘媪都说小孩子最娇贵,大人都要洗手洗脸才能抱小孩。”佳芝说着指指自己的嘴角,又看看小九的手。 “哎呀。我都忘记了,打水来!”小九一声令下早有小宫女端来两个水盆子。洗了手脸,小九扔下擦脸的绢布拉着佳芝跑进去了。“你的脸上没有擦粉啊,我还以为你洗了脸就变了一个人呢。这样好,不用整天在镜子面前坐上半个时辰。”可能在皇宫里面找不出来一个素面朝天的女人,小九把佳芝当成了异类。 兕子小公主躺在铺着厚厚吐蕃羊毛毯子和丝绸的榻上,可能是刚刚睡醒,小公主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精神头十足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李治和晋阳公主作为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最小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备受宠爱,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看见小哥哥,小公主翘起粉嫩的如同玫瑰花蕾的小嘴格格的笑起来。佳芝跟着李治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试图要坐起来小包子。 长孙皇后是个美人这点不容质疑,李二陛下虽然没见过,可是以前佳芝是看过唐太宗的画像的嗯。古人的画画技术是有点坑爹,尤其是中国的画家更注意意向的传达,并不像西洋油画那样更注重写实。鉴于没有那个画师把皇帝按着真实的形象画出来一张秃头大肚猥琐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佳芝认定小李陛下即使真的沾不上美大叔的边 ,也不会真的是个猥琐男。如今根据小九童鞋和兕子小公主的长相,李二陛下,阎立本是个忠诚于自己眼睛的画师,你确实算的上个美大叔。 兕子依依呀呀的伸出粉嫩的小胖爪子,抓着小九的袖子,她忽然对着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佳芝表示兴趣。 “叫阿兄啊,我是你九哥稚奴!”可惜兕子公主不高兴开尊口,害的晋王对着妹妹叫了无数的阿兄,最后有点口干舌燥的稚奴小盆友无奈的捏捏小包子的脸蛋:“你什么时候学会讲话啊!真是个笨妹妹。”倒是兕子使劲的抓着李治的胳膊,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佳芝,发出啊啊的叫声:“这个人我怎没见过,过来叫我看看!” “你过来,妹妹这是喜欢你呢!”李治对着佳芝招招手,干脆一手护着小妹妹,一手把佳芝拉过来:“你没有小妹妹么?” 这是炫耀,红果果的炫耀!佳芝对着李治的显摆心里很不屑,兕子小包子真可爱,佳芝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刚想要伸手摸摸小包子柔滑的脸蛋,但是刚才是那个混蛋说小公主这是喜欢我啊!小九你这个混蛋,我的头发被抓住了! 兕子小公主一把抓住佳芝头上的发髻,今天佳芝梳的是垂髫双髻,两边对称的发髻垂在额头的两边,这是唐朝从小女孩到及笄的常见发型,佳芝一低头正好把自己的头发送到了小公主眼前。 佳芝有一头黑油油的好头发,小公主可能是自己顶着一头黄毛很不爽别人的头发,或者小孩子都喜欢抓别人的头发。她毫不客气的抓着佳芝的发髻,高兴地叫起来。 奶娘和侍婢们全都吃了一惊,平常小公主抓了奶娘和侍婢的头发,抓了也就抓了,但是佳芝是大长公主的孙女,今天皇后请来的客人啊。要是佳芝吃疼做出来什么举动伤着小公主怎么办?或者大长公主不高兴自己的孙女被欺负,到时候又是自己倒霉。 好在佳芝内芯不是个孩子,没有反应过度。她知道小孩都会对着陌生的事物表示好奇,她们是没有危险或者不能动的概念。孩子都是拿自己的手和身体探索世界的。为了拯救自己的头发,佳芝立刻解下来挂在身上的香囊,银色的小圆球配着流苏,一晃动起来发出苏苏的声音。“小公主,看这个好玩意。”在奶娘和侍婢们的担心下,在小九童鞋的目瞪口呆下,兕子小公主放开了佳芝的头发,好奇的看看那个香囊伸出胳膊整个的扑进佳芝的怀里。 软绵绵带着奶香味的小包子扑进怀里,佳芝下意识的抱紧胳膊,稳稳当当的抱住小公主,也不会勒疼了她。 “小阿妹喜欢你呢!”小九暗自擦汗,他有点挫败的看着腻在佳芝身上的小妹,为什么小妹第一次见她就那样热情啊。兕子小公主:“谁叫你每次捏我的脸!坏人!” “原来你们在这里,跟着晋王的内侍和奶娘还有伺候筵席的侍婢哪里去了?”长孙皇后和同安大长公主带着一群奴婢进来了。 ☆、再见长安,再见小九 奶娘和婢女们跪了一地给皇后请安,奶娘心里惴惴不安的在佳芝和小公主的身边跪下来,一边给皇后请安一边分心思在佳芝的身上,小公主虽然年纪小,但是佳芝也不大啊。万一摔着孩子怎么办? 看见自己的娘了,小公主自然是喜笑颜开,格格的伸出手要抱抱。佳芝看着兕子小公主的举动心里松一口气,虽然小包子很可爱,毕竟这是公主啊。长孙皇后对着奶娘和侍婢们淡漠的扫视一眼,也没叫她们起来,她对上兕子小公主的时候眼神里面才带着柔和的光彩。晋王李治小童鞋似乎发现他老妈的情绪不对,悄悄地缩缩脖子,下意识的看看佳芝,就低着头开始对手指了。 佳芝心里没底,偷眼看看大长公主,谁知同安公主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佳芝得了先生的夸奖一般。这是什么情况?佳芝移开眼光,在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她本来就是当陪客的,同安大长公主来也就是相亲团里面的男方亲友团,皇后借着大长公主的辈分和名声阅历给自己的选择背书罢了。至于为什么会带着她来,佳芝猜想大长公主膝下实在荒凉的很,这样的场合看着别人的身边花团锦簇,儿女绕膝,同安大长公主自然要带着王家的孩子出来撑门面。 自己一个五岁的小破孩,在牡丹花赏花宴上来个什么“唯有牡丹真国色”的穿越抄袭,那才是拎不清呢。人家皇后选的是十二岁上下的,出身家世良好,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子妃的女孩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想要当才女,也该等着冬天的时候,佳芝这个便宜爹在雪天请来一帮的文人雅士,你那个时候出来来个什么沁园春的也好技惊四座一下。何必来当朝的老板娘跟前点眼药呢?王家已经是高门大族了,佳芝的婚事讲的不好听,就是真的皇家想要来攀亲,王思政也有把媒人撅回去的资本。她实在犯不着做什么穿越女必须办的几件事之一。有的时候平淡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兕子小公主很安心的偎依在长孙皇后的怀里,皇后头上摇曳生姿的步摇更能吸引小公主的眼球,她也是毫不客气的伸手抓上去。谁知长孙皇后只是很技巧在兕子的小手抓住步摇之前,换一下胳膊,叫佳芝抓狂的一幕出现了,闪闪烁烁的步摇只是在兕子的眼前一打晃,接着兕子就被牢牢地抱在长孙皇后的怀里,享受着母亲的怀抱了。长孙皇后的头上,发髻,首饰连簪在鬓角上的牡丹都温丝未动,毫发无伤! 兕子很奇怪的咦了一声,就接着躺在长孙皇后的怀里,用大大的黑眼睛,对着亲娘卖萌了。 “兕子顽皮,叫姑母见笑了。你们带着小娘子梳洗了,真是可怜,好好地发髻都给拽乱了。好孩子别生气了,都是稚奴惹出来的麻烦。”长孙皇后对于刚才佳芝面对兕子没有一丝不耐烦很有好感,她歉意的对着大长公主笑笑,似嗔非嗔的教训着小九童鞋。 佳芝对着皇后福身就被两个小宫女带着下去重新梳头发了,大长公主不在意笑笑:“皇后哪里的话,晋王敦厚懂事,知道疼爱弟弟妹妹,这是皇后和圣人的福气。芝娘从小就是安静沉稳的性子,那里真的生气呢。况且她是家中最小的,从没有弟弟妹妹和她玩耍,自然喜欢兕子小公主。”说着同安大长公主对着小九招招手,把李治拉到自己跟前,坐在她膝盖上问他喜欢什么,平常都念了什么书等等。 李治一一回答,这位姑祖母神情和蔼,身上带着一种叫人安心的香气和那个小吃货身上的气味仿佛,只是里面更掺杂着些叫人安心的安息香的气味。那是因为整个同安大长公主的寝室内全熏着是一种香啊!佳芝就在同安大长公主的身边,她们身上的香气都一样的。不过李治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个很模糊却坚定的概念,大长公主和小吃货都是温和的人。 佳芝没一会被领着到皇后跟前,兕子小公主已经在亲娘的怀里睡着了,佳芝看见两只手抱在一起甜蜜如梦的小包子暗自松了一口气。亲娘啊,小包子睡着的时候像天使,醒过来就是恶魔了。长孙皇后上下打量着的佳芝一番,温和的说:“小公主不懂事,你不要计较。我这里好些个新制的香囊,你随便选个自己喜欢的,算是赔罪了。” “皇后娘娘仁慈宽厚,小公主很可爱,那里说的上赔罪。再者奴婢是臣,小公主是公主,君臣分际不能混淆,奴婢岂能布置上下尊卑?”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不过是大家笑笑。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谁也不会真的计较什么。兕子公主是谁啊,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的掌上明珠啊。再说了小孩子无需计较。佳芝很谦逊的不敢接受皇后的香囊。 长孙皇后听见佳芝的话,又看她举止神色,暗想王家果真是望族名门,小姑娘长得不错,性子柔和,是真的喜欢和小孩子亲近的。长孙娘娘你想多了好伐,佳芝姑娘虽然有一颗考试专用铅笔的心,她外在也是个小孩子好吧,你还沉浸在找儿媳妇的状态里面吗? “真是性子谦逊柔和,小小年纪口齿清楚实属难得。既然这样,就把赏赐王氏女表礼十端。长者赐不可辞。”长孙皇后很大方的给了佳芝赏赐,因为同安大长公主家的孙女明显不在这次选择的范围内。皇后赏赐起来东西反而更随意了,她一抬手制止了同安大长公主的谦虚和佳芝的推辞。 皇后叫奶娘把睡着的兕子小公主好生的抱回去,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大长公主说:“我们还是去正殿闲谈,小家伙睡觉很浅,容易惊醒哭闹。” 同安大长公主也是有育儿经验的,她闻言皱起眉,有点担心的说:“我刚才看兕子似乎有些先天不足,可是娘娘在妊娠的时候失了调养?或者小公主出生的时候不顺?不如请来名医慢慢的调养。”唐朝的幼儿夭折率也很高,长孙皇后眼神一个闪烁,嘴角的微笑似乎成了苦笑:“也许是命该如此罢了。倒是长安名医孙思邈开的调养方子很见效。” 同安似乎想起什么,很快的转换了话题说起来育儿经,又很快的转到别的事情上。延嘉殿在甘露殿后面,仿佛是故宫的乾清宫和坤宁宫一样。一前一后住着帝国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只是住在这两座宫殿里的人是什么心情别人也无从知道了。 李治叫婢女们拿来为棋盘要和佳芝对弈。可怜的佳芝没穿越之前只会玩扑克牌和麻将,但是坑爹穿到了唐朝,人家流行的双陆棋什么的全不会,就是围棋以前也没学过啊。佳芝年纪小,老师们谁也没认为佳芝一个刚刚开始读书的,总算把人话说清楚的小姑娘需要在很短时间内成围棋高手。他们只是很简单的教给她一些基础知识,也就是弄清楚规则和下五子棋!囧! 既然晋王殿下要下棋,佳芝没的拒绝忽。小宫女们摆棋盘,两个小屁孩装模作样的对坐。小九拿起一枚绿色的琉璃棋子仰着下巴:“我让着你,你先!”这个小吃货肯定没几下就被自己打败了。 佳芝看着李治一肚子小九九的坏样,心里一撇嘴,这个小包子真的被宠坏了。佳芝没说什么,只是拈着棋子道一声多谢,就落下棋子了。不会走没几下,小九皱着一张脸,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你不怎么总是这样啊,就不会换换策略。”尽管佳芝是个初学者,但是她的头脑可是地地道道的成人啊!和一个小孩子下棋有点胜之不武啊! 对着手指装傻:“那个老师们只教了这些,我不会别的。”佳芝一脸诚恳的看看由白净小包子变成红色草莓蛋糕的小九童鞋,呆着脸说:“大王饱读诗书,天纵英才,自然不是奴婢们能比得上的。” 小九真想郁闷的仰天长嚎一声:“谁能告诉我,这个小吃货怎么一点也不呆啊!”李治很郁闷的想着,她刚才的话是不是讽刺我白白背了那些棋谱了,背了不少的棋谱。还是被下不过人家一个刚学下棋的小娘子! 正在李治决定自己要生气呢,还是要生气呢的时候,佳芝忽然着星星眼,满是崇拜的对着小九童鞋灌**汤:“那些招式都好厉害,叫什么名字啊!” 瞬间小九童鞋把刚才的怒气扔到九霄云外,哼,本王背了好几本棋谱可不是白背的!他干脆把眼前的棋盘一推,叫宫女们端来点心:“我告诉你,乳饼特别好吃。”佳芝摸着自己撑的圆鼓鼓的小肚子,满头黑线,我是个吃货没错啊,但是我不是二师兄转世。 小九拿着乳饼递给佳芝,一边得意的说着:“这是拿羊奶做的,里面还放了各式各样的果脯。”佳芝无奈的接过来慢慢的一点点的啃下去。但是第一口佳芝就眼前一亮,真的很松软香甜,虽然肚子里装着不少东西,但是挤出来一点地方吃个小小的乳饼也是很容易的。 喝一口酸梅汤,小九殿下满足的擦擦嘴开始满足的自己的好奇心了“你在家读什么书,每天都做什么?你要是没有背下来书,不会被你阿兄嘲笑吗?” 佳芝一边慢悠悠的啃着乳饼,放下啃了一般的乳饼,佳芝慢条斯理的擦擦嘴,不紧不慢的说:“每天都跟着老师们读书,老师们都说我还小呢,也不必有太多功课。我阿兄自己也经常淘气,有一次他贪玩没有写满了规定的字数,还被阿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读书就如水滴石穿,谁能一夜之间就穷尽天下的一切学问。阿翁说做学问要沉得住气,静得下心。” 李小九听的很认真,他半晌没说话,沉默一会才慢慢的说:“你的祖父说的话真是金玉良言,你刚才过来可是路过东市了,哪里都有什么买卖啊,是不是有好多的波斯商人……” 佳芝很大方的满足这个没出过们的小正太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声音不大,但是谈的很开心。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同佳芝说的开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脸对同安大长公主轻声道:“姑母这个孙女聪慧嫩平和,好好教养,前途不可限量。” 同安大长公主微微一怔,随即她貌似不以为意的说“多谢娘娘的吉言,只是她也没多少时间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王仁裕眼看着就要去罗山上任,佳芝自然是要跟着去的。那个地方文人不少,她那个父亲最喜欢结交读书人,想必定能好好的教养这个女儿。他们的长子好在能留在长安,那个孩子倒是颇有其祖父的遗风,将来定是个将才。”大人的话题从来和孩子不一样。 佳芝慢慢的发现在别人眼里天之骄子的九皇子晋王殿下根本没别人想象的快乐,其实作为一个小孩子,李治的童年生活还真的很悲摧。倒不是说被虐待,吃不饱什么的,皇家生活真的鸭梨山大。即使一个小孩子也有了危机意识,程乾是太子也是长子,兄弟两个年纪相差很大,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对两个孩子都是疼爱的。但是长子太子和小儿子,总是区别的。他们的身份决定了父母的重视和注意力的不平衡。偏生小孩子对太子长子继承权什么的还模糊着,他们却能敏锐的察觉出来父母的态度。 还有素有才名的李泰,逐渐崭露头脚,已经有不少的朝臣在称颂着李泰的好学,虽然李治还是个养在母亲身边的小孩。再高的宫墙也不能完全阻隔前朝和后宫的联系。李治小童鞋嘟着嘴巴似乎在抱怨:“四哥总是嘲笑我愚钝。”李二殿下对李泰的偏爱其实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和议论了。被册封的皇子成亲之后要离开京城到封地上,可是眼看着皇后已经在给魏王选媳妇,但是皇帝一点没有叫李泰离开京城的意思。 比起来比李泰大一岁的楚王李宽,楚王已经在自己的封地一年了。整个帝国除了李二陛下长孙皇后,剩下的人都感觉到隐约的不安定因素,在一点点的积聚起来,就好像盛夏中午的积雨云一样。 佳芝安慰一下人生失意无南北的晋王殿下:“魏王殿下是大人了,大王才刚开始跟老师读书,我练字的时候老师们说的秃笔成冢 ,洗墨成池,大王跟着老师认真读书总能和魏王一样有学问的。我阿爷说他读了几十年的书,也才得了学问三昧的十之一二罢了。”佳芝歪着头想想:“是不是有学问之后就不能随便吃好吃的东西了?今天她们一直都在作诗啊,说什么书本上的东西,什么都没吃。真是可惜了。而且她们讲话总是叫人听不懂,真叫人气闷。” 李治好像一直失意的小狗忽然得到了一块骨头,眼睛亮起来了:“也不是,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吃!宫里的人都怕四哥,我可不会像他那样骄傲。” ………………………………………………………………………………………………… 大长公主带着佳芝回家,小九很有点依依不舍跟着佳芝告辞。等着大长公主离开了,皇后看着一直腻在自己身边的稚奴,试探着说:“稚奴喜欢王家小娘子吗?” 李治听见母亲的话,想一会:“母后为什么不留她在宫里住几天,她真的很有意思,就好像上次阿爷带回来的小松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皇家可不会在皇宫里面养童养媳,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点点小儿子的额头:“若是你们有缘分自然能再见面的。” 跟着同安大长公主回了家,大长公主倒是没教训佳芝的贪吃,反而是欣慰的说“很好,你年纪小,读书也是刚开始不过识了几个字,不要和那些小娘子们比文采。做皇家的媳妇可不是娶个才女的事情。好了你还小,好生的歇着吧!” 没几天柳氏过来把佳芝接回家,很快的王仁裕带着妻子女儿,嘱咐了阿狸告别了父亲,又亲自过来给姑母请安辞行。之后一家人浩浩荡荡的离开长安去罗山赴任了。 ☆、有妈的孩子真幸福 罗山处在淮河的边上,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的鱼米之乡,处在南北交界处,气候也还算舒适。罗山在唐朝算起来也是个全国经济百强县了,财政上不差钱,县衙当然不能修一个山寨白宫什么的。但是县衙宽敞,后面给明府大人的宅子也很好。有个宽敞的花园,房舍什么的也都整齐轩昂,打扫的干干静静的。 一家人从长安城出来,王仁祐头上没了无数的上司,更显得轻松。佳芝则是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换上男装吵闹着要骑马。柳氏是一家里面唯一有点心不在焉的,对于佳芝卖萌的星星眼,柳氏只是淡淡的一句话:“晒黑了怎么办?路上险恶,你偏要招摇。这不是长安城,叫你无法无天的胡闹。” 可怜的佳芝第一次被柳氏用这样重的语气教训,她立刻蔫头耷脑的缩在奶娘的身后对手指了。王仁祐一路上文人气场全开,一身轻松,看见宝贝闺女被老婆教训了,王仁祐离开出来救驾了。一伸胳膊,王仁祐一把就把佳芝拎起来掂掂,对着娘子讨好似地笑笑:“长安虽好,却不如广阔天地叫人心胸开阔。你记挂着阿狸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一路上唉声? 第 5 部分阅读 拍镒犹趾盟频匦πΓ骸俺ぐ菜浜茫床蝗绻憷斓亟腥诵男乜D慵枪易虐⒗暾馐侨酥G椋皇且宦飞习ι酒模菀咨 <阎ピ趺凑馐乔崞模空旒猿猿缘模故遣怀と狻R哺枚土兑幌铝恕!?br /> 柳氏被丈夫说中心事,皱着眉叹息一声:“阿狸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身边一天,我是担心他,猛的没了管束,跟没笼头的马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鉴于王思政时常冒出来些不靠谱的言谈,柳氏当着丈夫的面,不敢直接抱怨自己的公公,担心王思政把阿狸教的油光水滑,一副痞子样。 王仁祐嘴角一抽抽,子不言父过。自己的父亲虽然有点不靠谱,可是王思政可是个浑身精光的老油条了,可能是因为人老了,经常嘴上没有把门的,但是老头子眼光毒辣。自己有点为难的事情只要忍得住被老头子损一顿,通常是能得到叫人茅塞顿开的建议的。王仁祐一头黑线的打着叉,把妻子的注意力转移开。他从小就更喜欢念书,虽然也能骑马打猎,拿起弓箭射中红心,但是父亲王思政的军事天赋他一点没沾上。 可能父亲对自己总是冷嘲热讽的态度是因为自己没有实现父亲的期望吧。阿狸这个孩子比自己强多了,就叫他替自己完成父亲的心愿吧。 柳氏如何不知道丈夫的心思,社稷初定,国家正是尚武的时候。柳氏很担心自己的儿子也要从军嫩,虽然男孩子就要建功立业,可是战场上实在太危险了。柳氏叹息一声,对着赖在老子怀里的闺女佯装生气的一瞪眼:“只能在你阿爷的马上,不准一个人骑马乱跑。带上幂笠!不准晒太阳!” 柳氏唠唠叨叨的教训一番,侍婢们很有眼色上前请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示要不要开饭。 佳芝和王仁祐交换个好险啊的眼神,各自悄悄的吐吐舌头缩着脖子,暗笑着洗手吃饭了。第二天佳芝起床之后梳洗打扮,又有早饭端上来,奶娘刘氏看着侍婢们把佳芝的东西收起来,佳芝闹着要转男装骑马。 人多好干活,尤其这些奴婢都是被柳氏训练的很好的,昨天晚上铺排好的东西很快的装箱子被放在马车上。佳芝看看院子里很安静的样子,她有点担心的说:“刘媪,为什么阿娘和阿爷这个时候还没动静呢?”别是昨天晚上爹娘吵架了。 刘氏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给佳芝碗里夹了一个鸡蛋:“想必是郎君和娘子昨天累了。不要吵闹,好好地吃饭,今天要赶一天的路呢。多吃点!到了洛阳我们就能上船,顺溜而下,风光才好呢!”佳芝一听要坐船,立刻来了精神,大运河,我来了!看奶娘的表情,哼,王仁祐夫妇昨天晚上一定是进行了“深刻而且坦诚”的沟通。看样子王仁祐夫妇的感情还不错。 从长安城到洛阳一队人马足足走了两天时间,在洛阳登上船,佳芝对隋炀有了全新的认识。这那里是单纯的一条河啊,这是顶级配置的水上高速,两岸种着杨柳依依的,隔着一段距离还有相应的配套设施。不得不说运河的设计思想太先进了,以至于超越了大多数人的思想和老百姓的承受力。也只能说杨广童鞋,天才和疯子只是一步之遥啊。佳芝站在船舱里,透过打开的窗子看着两岸的景致忍不住为杨广童鞋抱屈了。想起那首汴河怀古,“尽道隋亡为此河,如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隋炀帝在修运河上是绝对错误的。 柳氏的情绪在路上逐渐好起来,越向南走风景越好,船顺着通济渠到了开封,不对,唐朝的时候叫汴梁,从汴梁向南,进入淮河,因为成了逆水行舟,速度就慢了不少。经过了一个月的舟车劳顿,一家人总算是到了罗山了。县丞和主簿和县尉早就每天派了差吏打探,县衙也早就整修一新了。 王仁祐一上任先给蔡州刺史写信,约定拜见时间,一边询问了县丞主簿和县尉本地的一些政务。很快的当地的士绅和学士等全来拜见父母官。王仁祐自然不能怠慢,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皇帝一道敕书就能把你派到天南地北。可是这些县丞主簿和当地的乡绅什么的,可都是当地土著。要能顺利的把税收到手,征派徭役什么的,都要靠着他们呢。 柳氏那里也是一堆的事情,房子什么的都是维修过的,看样子县丞和当地的乡绅们对着这位高门大族出来的王明府还是很重视的,不敢怠慢。不仅房子修得很好,而且还有不少服侍的奴仆。这些奴仆王仁祐当然先要推辞一下,但是送来的人理由正当:“明府初到,身边虽然也带着家仆。但是此地不比京城,这些奴仆是当地人,办事听差也方便些。” 王仁祐谢了大家的美意,对着管事的一挥手:“你带着他们见娘子。” 柳氏正在听佳芝要如何布置的屋子,管事的站在门外说:“这是当地乡绅们送来的奴仆,郎君说请娘子定夺。” 佳芝歪着头透过帘子看过去,颇有几个长得标致的小姑娘。送来二十个下人,八个男仆,八个仆妇,还有四个小侍婢,四个侍婢的身上明显是穿着质量不差的衣裳,虽然样子和颜色赶不上长安的。但是青春无丑女,何况这几个还是标致的小妞,佳芝忽然明白这四个侍婢可不是只会端茶递水的。 柳氏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她却是一点不生气,只是淡然的叫管事的把他们带下去,先分配一些活计干着。等着这些人前脚走了,后面柳氏就把管事的叫来。管事也姓王,是王家世代的家仆。“咱们初来乍到,当地什么情形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半途投身的,万一谁藏着心思可不好。你不动声色的问清楚他们的出身来历。教给他们规矩,不要叫咱们带来的人和他们多话。” 管事的点点头:“这些人不是一家子出来的,是当地乡绅们一起送来的。仆看着他们也不是抱成团,总能问出来点来龙去脉的。那十六个是八对夫妻也罢了,只是四个奴婢怎么办?是放在外面嫩干活还是放到后面伺候娘子和小娘子?” 柳氏稍微沉吟一下:“先放在后院干粗活,我身边的三娘看着她们。” 没几天,外面干活的一对夫妻因为和管事的顶嘴被撵到马厩里面。分配到后院的一个小婢女,在她的被子里发现了柳氏赏给三娘的一根银钗被撵出去了。听着三娘汇报情况,柳氏面无波澜,只垂着眼睛在首饰盒子里面挑挑拣拣的:“不过是小地方人没见过世面罢了。也不要为难她,还是叫原主人带走吧。” 佳芝坐在一边看着柳氏梳妆,心里忍不住感叹难怪王仁祐身边干净的很,柳氏真是个高手啊。那个小炮灰佳芝也看过。每天早上佳芝给父母请安的时候,都能看见她拿着扫帚在扫地,楚楚细腰,摇曳多姿的背影真的很吸引人眼球。可是按着王家的规矩,在主人起床之前仆人不就是该把院子清扫干净?她怎么每次都能叫人看见她呢?就连佳芝一个小孩子都被她吸引了,何况柳氏好王仁祐呢?! 剩下的三个奴婢在经历了考核之后,一个分到了佳芝的院子里做打扫的工作。剩下的两个在柳氏的身边。 长安之外的生活很惬意,佳芝却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每天依旧是念书学习针线,或者跟着以前专门教授教坊歌姬们的教授们学习乐器。在唐朝,没人崇尚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终年只会缩在深闺顾影自怜的女人。就是读书人也要会骑射和舞剑什么的,而且在唐朝打猎是一种重要的社交,一个上不了马的读书人是会被笑死的。唐朝是真的按着六艺来要求真君子和伪君子们的。 琵琶是流行乐器,太上皇就善弹琵琶,并且在高兴地时候还要表演一番,天下以为美谈。佳芝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没点艺术修养也是硬伤。 这天佳芝正在后面花园子听着那个新来的侍婢柳儿说当地的名声景致,一阵琵琶生传来,佳芝仔细听听,弹得颇有点京城的风韵。柳儿听一会笑着说:“一定是楚楚在弹琴。她可是春香院里琵琶技艺最好的。她的教养师傅可是当年在长安轰动一时的云娘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佳芝听着柳儿的话,没来由的眼角一跳。 好在王仁祐忙着理顺关系,没时间欣赏那两个叫楚楚和阿蛮的美丽婢女。就在佳芝以为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的时候,柳氏忽然病了。 主母生病,可大可小,刚开始柳氏只是有点小不舒服,请来医生看了病,开了方子。本想着几天就好了的小病,谁知柳氏吃了药反而更重了。柳氏白天没精神,晚上经常发烧,医生换了十几位,药吃了一堆还是不见效。 王仁祐对妻子的病也很担心,每天从县衙回来就直奔内室,看柳氏的情况。佳芝自然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柳氏,她看着柳氏日渐憔悴的样子,内心暗恨自己为什么以前不是学医的。她实在不能肯定柳氏得了什么病,只能尽量的调停羹汤,给柳氏调养身体。内宅一堆的事情,柳氏倒下了就没了主心骨,佳芝本来想劝柳氏暂时把家务交给管事娘子,但是无意间佳芝看见柳氏看着楚楚若有所思的眼神,她主动地表示:“阿娘,我认识不少字,还学会了算账,我帮你管家。” 柳氏的病没什么起色,王仁祐尽管担心自己的妻子,可是在佳芝看来,男主人眼光留在楚楚和阿蛮的身上越长了。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感觉冒出来,佳芝正在暗自着急,她显然不能给两个婢女的被褥里面放点东西,找借口赶出去。更不能把自己的老子给捆起来不准他靠近那两个婢女。更要命的是佳芝还不能明白的表示意见,因为王仁祐只是和她们说了两句话,要是闹出来,可真的就成了既定事实了。柳氏的病这样拖下来,虽然这个朝代有不少的优点,但是这里的医疗水平真的不敢叫人恭维。那里找个好医生呢? 佳芝叹息一声合上账簿,对着灯光拖着腮帮子的佳芝,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有妈的孩子真幸福啊。 ☆、改善伙食 佳芝忽然觉得穿越成什么古代人一点也不好玩,虽然你体会到了不一般的生活,还很幸运的来到个不错的家庭。要是自己一觉醒来成了平康坊那家妓院的头牌娘子或者处在战乱年代,每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倒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便宜爹背地里偷腥了。幸福的生活都一样,不幸的生活却是各有各的不幸啊。佳芝和柳氏相处的时间更长,她对柳氏已经生出来一种类似真正母女关系的感情。 王仁祐和那两个婢女,应该说只是在犯罪构想阶段,也许在王仁祐的眼里连构想也算不上。中国古代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度,在王仁祐这样的标准贵族阶级看来柳氏和那两个婢女根。没可比性。就是一起提出来也都有侮辱柳氏和自己的嫌疑。在唐朝男人的心里妻子就是妻子,哪能和奴婢相比!可是,奴婢们的低贱身份倒是不妨碍男主人们欣赏她们年轻的身体和才艺!佳芝想着平常自己从王思政和阿狸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还有和柳氏出去听见的种种闲话。佳芝内心的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凸个凸的,你们既然嫌弃奴婢们身份低贱,为什么还和她们睡在一起!” 王仁祐还算是个比较合格的封建社会标准士大夫,在妻子生病的时候没有完全不管柳氏的死活,立刻把有点姿色的奴婢拉上自己的床。但是那个楚楚和阿蛮明摆着是志存高远的,难怪柳氏把没什么心眼的柳儿给自己使唤,把要求进步的好青年楚楚和阿蛮放在身边。为的就是能先下手为强,在敌人没动之前抓住先机啊! 但是柳氏忽然生病,这一切计划全乱了!佳芝有点烦躁的重重的把账本扔在案上,账本是拿着上好的高丽纸装订成的,摔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奶娘只是从手上的针线上抬起头,拿眼神制止了侍婢们要问出口的话。她似乎在等着佳芝做出决定,奶娘没出声,满屋子站着的奴婢们也都装自己是背景了。 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的状态。柳氏的身体看样子还有的磨,久病床前无孝子,亲生的儿子也不能保证一直无微不至照顾病人,何况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现在王仁祐能念在妻子的感情上照顾她,没想别的什么外的。可是时间长了呢?佳芝不是个孩子,她知道男人是禁不住诱惑的。况且这是个男人出轨没代价的环境! 佳芝深深地吸一口气,咬一下手指,手上传来的疼痛叫她清醒一些,沉吟着整理思绪,佳芝恢复正常的神色对着奶娘说:“叫阿娘身边的阿梅来。阿娘最近身子不适,要特别仔细才是。” 奶娘听见佳芝的话,嘴角隐约上翘,很快的柳氏身边最信得过的婢女阿梅来了。阿梅年纪较大,前些天被柳氏许配给管事的儿子王福,本来她们的婚事就要办了,谁知被柳氏的病给耽搁了。阿梅进来对着佳芝请安,佳芝忙着对身边的侍婢们说:“搬了胡床来,你是阿娘身边的侍婢,我可是不敢受你的礼。阿娘睡下了?最近阿娘的身体不好,咱们来罗山时间不长,家里还有好些事情没有个章法。阿娘精神短,有些地方顾不上是有的。你可要多担待些。等着阿娘身体好题有起色了,我提醒着阿娘给你准备嫁妆。” 阿梅大大方方的谢了佳芝赐座,在胡床上坐下来,听着佳芝的话,她忙着站起来:“娘子刚才吃了药,睡的安稳了。红玉和翠玉在娘子身边看着,三娘一直在盯着她们呢。小娘子担心娘子是自然地,奴婢们承蒙娘子恩典,自当尽心。” 佳芝微微一笑,叫人端上来花露,借着问柳氏的身体如何,可有什么想吃的,慢慢的把话题转移到柳氏身边的侍婢身上。阿梅是柳氏奶娘的女儿,从小跟着柳氏身边,佳芝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的情景她如何不知道佳芝的心思。 “小娘子放心,屋里有三娘看着,虽然有几个新来的可还算老实。而且她们新来的,好些的事情都不明白,贴身伺候娘子的事情干不来。只叫她们在外面做些粗活和针线什么的。只有一样还要请小娘子的主意。咱们如今住的地方是刚来的时候随便定西来的。当初好些事情没想周全,娘子也跟着小娘子提过,等着安定下来再把不合适的地方规制一下。”阿梅越发觉得小娘子真的长大了。 佳芝如何不明白阿梅的意思很大一部分就是柳氏的意思,她恍然大悟的说“多谢你提醒了,我年纪小什么也不知道,帮着阿娘做点事还是丢三落四的。婢女和家仆们的房子也要安置好些。省的谁上差谁轮班休息互相干扰。阿娘院子里的下房是怎么安排的,你说出来我听听。” 阿梅就把柳氏院子里下人房的情况说了,楚楚和阿蛮是两个人住在挨着门口的一间房子里,那个地方悄悄地出门很容易,况且一出柳氏院子的大门,只隔着一堵墙就是现在王仁祐住着的书房。 最后佳芝赏赐给阿梅一匹自己长孙皇后赏给自己的料子,阿梅感激的谢了佳芝出去了。奶娘等着阿梅出去,试探着叫着正在出神的佳芝:“这回不仅是阿梅,就是王管事一家都跟着与有荣焉了。皇后赏赐的表礼给阿梅做嫁妆可是几辈子的荣耀。芝娘,已经晚了,可是休息吧。” 佳芝点点头,奶娘叫侍婢们打水给佳芝梳洗。躺在睡榻上,月光从窗子洒进来,白白的皎洁月光照在床榻前的地上。自己不能先动手,那两个不安分的侍婢还没什么充足的“罪证”,自己一个小丫头,一上来就和母亲的侍婢过不去,落在王仁祐和其他人的眼里倒成了佳芝的不是,或者叫人怀疑是柳氏教唆孩子做的。 不能急,佳芝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时机很重要,她现在好像是守在鸡笼子边上的农民,明知道篱笆的外面两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对着肥美的鸡垂涎三尺,可是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棒子挥过去,篱笆坏了,鸡笼子烂了,肥鸡跑了,黄鼠狼也没打着!是狐狸露出尾巴的一天。佳芝可以仗着身份和时间的优势慢慢的等着最有利的时机出现。 第二佳芝好像把昨天晚上的一切焦虑全给丢到九霄云外了,她早早起来梳洗了给柳氏请安。佳芝进去的时候柳氏已经起来了,看样子柳氏今天明显精神好了不少,正靠着垫子半倚在那里和王仁祐讲话。见着佳芝进来,王仁祐有点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似乎在提醒孩子来了,有些话题是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的。 这是什么情况?佳芝心里转着无数念头,一边很担心的看着柳氏,又给王仁祐请安。看着自己的小闺女前些天还跟着自己胡搅蛮缠的要带着她去打猎。谁知柳氏一病,几天的时间佳芝就变成个小大人,圆嘟嘟的小脸爷瘦了不少,小下巴尖的可怜。汗,根本没那样夸张好不好,木办法,这是唐朝啊,亲! 王仁祐对着妻子柔声宽慰着:“你只管安心养着,只管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佳芝怎么变憔悴不少?你阿娘只要养几天就好了,放心,有什么事情只管和阿爷讲,是不是有人趁着主人生病,幼主年纪小要趁机作乱?是谁怠慢了佳芝了?”抱着小闺女掂下分量,王仁祐严厉的环视一下屋子里的侍婢们。 奶娘忙着上前说:“倒是没谁敢作乱,小娘子孝心虔诚,担心娘子的身体,好几天都是吃的不多。如今内院也安静,虽然没什么大事,可是小娘子还小呢,每天除了念书还要记挂着家里的事情。每天晚上睡的也晚了。” 王仁祐越发心疼自己的宝贝了,他捏捏佳芝的鼻子,对着柳氏说:“看看咱们女儿也得了你的真传。只是你还小呢,犯不着这样操心的。以后阿爷总是要给你找一门登对的亲事,和咱们结亲的必不能有好些的家务事,委屈了佳芝怎么办?账本子能看明白吗?阿爷上次教你的算数可学会了。” 柳氏一脸欣慰的笑着:“佳芝也长大了,是该想想孩子的终身了。”佳芝一头的黑线,太囧了,你们是什么父母啊,在个小学生面前讲她未来的婚事,哪里跟那里啊!装着害羞了,佳芝一头扎进王仁祐的怀里,拧着身体不满的嘟囔着:“阿爷欺负人,我不依!今天晚上我去找阿爷学算数吧。” 王仁祐捏捏佳芝的鼻子和脸蛋,嘱咐她好好地陪着柳氏,就忙着上衙门去了。柳氏很显然是有点累了,佳芝眼看着柳氏合上眼躺着休息,悄悄地退出来先嘱咐厨房做了合口有营养的汤羹上来。有安排一下日常琐事,佳芝把柳氏院子里不当值的人全叫来,重新分配她们的房子。 柳氏的院子是标准的唐朝三合院,正房自然是柳氏和王仁祐住着的,两边的厢房除了放东西就是给侍婢们住着。本来在对着正房的一溜门房是当成方不常用东西的仓库的,当初刚来的时候,还没收拾整齐,又添了不少的下人,因此才把门房边上的一间小房子给楚楚和阿蛮住着。 现在佳芝按着侍婢们的等级重新安排了住的地方。柳氏身边贴身的侍婢和仆妇们自然是住的最靠近柳氏了,按着侍婢们的等级,楚楚和阿蛮被放到东厢房库房的隔壁,和专门管理柳氏财务的严媪住在一间屋子里。柳氏身边的侍婢们都很害怕那个一直脸上没笑模样的严媪,因为她总是在挑剔着婢女们的规矩。 楚楚和阿蛮自然不会蠢到当着众人的面驳回佳芝的安排,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柳氏一整天都是睡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间少,中午的时候随便喝了一些佳芝叫人熬制的鸡肉粥就有沉沉睡去。 晚上佳芝抱着账本子,光着脚穿着云头鞋,只带着奶娘和一个打灯笼的小婢女悄悄地溜到了王仁祐的书房。 “阿爷,我能进来吗?”佳芝兴冲冲的推开门,里面不只有王仁祐一个人,阿蛮躲闪着站到灯影的后面。佳芝一眼就看见了阿蛮脸上还没来及收起来的楚楚可怜的神气,她忽然明白,这两个奴婢中还是楚楚似乎更胜一筹。 “阿蛮也在这里,你哭了!可是阿娘身体不好了?!来人啊,快去请医生来。”佳芝慌张的要哭出来了。她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扔下账本哭着扑进王仁祐的怀里:“阿爷,我害怕!”王仁祐囧的要死,男人吗总是不由自主的被美丽的东西吸引。但是只被**牵着鼻子走的是畜生,王仁祐可是个被封建礼教洗脑了几十年的人啊。他当然不会在妻子生病的时候做出来没脸的事情。再者说了就是天仙美人放在面前也不用急于一时,省的被御史们一个折子递上去,在妻子重病期间纳妾取乐。传出去还有脸见人么? 这两个送来的尤物是什么东西,王仁祐和柳氏多年夫妻有什么不明白的。楚楚和阿蛮的身份已经是王家的私有财务了,还能担心她们跑了不成?今天阿蛮进来言语忧伤,似乎在表示自己被薄待了。谁知正在梨花带雨的时候被佳芝闯进来。 王仁祐内心最后一点绮思也被佳芝慌张无助的样子给吹得干干净净,他抱着佳芝放在腿上,拍着佳芝哭的抽抽噎噎的后背劝着:“哪里的话,你阿娘好好地。方才我还看过,她好些了,睡的也沉了。都是奴婢们伺候的不好。叫你误会了这些。” 佳芝抓着王仁祐的胳膊,把鼻涕眼泪全抹在自己爹的新袍子的前襟上,灯光下佳芝嘟着小嘴,长睫毛上全是泪珠:“阿爷没骗我,可是阿蛮为什么哭呢?她想家了,还是不喜欢我安排的新房子?罗山这个地方真奇怪,他们都喜欢住在门房边上的库房里吗?还是严媪教训你了,训斥你不懂规矩了?”佳芝连珠炮似地好像在和老爹讲话,又好像在问阿蛮。 随着佳芝的话,王仁祐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来,佳芝是他的掌上明珠,新学着管家,可怜的孩子生生的累的瘦了一圈。她的安排很好,库房不是该住着的。况且咋正院的库房里还放着些王仁祐不想叫人,尤其是不知底细的人看见的东西。 佳芝仿佛没注意到阿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和王仁祐拧起来的眉头,她有点担心的看着阿蛮,很没信心的拽着王仁祐的袖子:“是不是严媪把阿蛮得罪了,可是她不是教养过阿娘的礼仪吗?我平常也没少被她教训。是不是阿蛮就是他们说的新娘子——” 王仁祐这下真的暴走了,他对着已经开始发抖的阿蛮一瞪眼,阿蛮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哆嗦起来了。王仁祐对着佳芝立刻换上慈父嘴脸:“你听谁胡说的,记好了你是主人。他们是奴仆,上下尊卑不能乱。你帮着母亲管家,要摆正自己的位子,决不能因为年纪小被那起子小人摆布了去。”接着王仁祐开始掉书袋子,大讲一通上下尊卑礼不可乱的严重性和必要性。 最后王仁祐在一次宴会上把楚楚送给了一个读书人,阿蛮被严媪整天盯着学规矩,后来等着柳氏痊愈了,阿蛮已经成了针线上得力的人了。只是她曾经不足盈握扇舞的腰肢似乎粗了好几圈。没办法,佳芝是个很善良的小娘子,她每天叫厨房煮了好些的营养丰富的汤羹,柳氏当然不能全吃完,她身边的奴婢们,在柳氏病愈之后,都跟着胖了一些。其中以阿蛮为最。那还是因为佳芝听见阿蛮说的以前练习舞蹈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的事情,她很认真的对着严媪说:“你看阿蛮小时候多可怜,咱们家不能苛待下人,阿蛮以后不用饿着了,每天给她多一份肉菜。” ☆、没娘的孩子是小九 柳氏的身体总算是慢慢的好起来,后来佳芝反复想了,柳氏的身体一向很好,这次生病只是水土不服,身边还有没来及处理的钉子。而且柳氏从没离开过儿子,一直担心阿狸在京城的生活,加上路上劳顿,柳氏是娇生惯养的长了这么大,一时禁不起折腾也是有的。 王仁祐身边自然是没多出来什么小妾来,但是王仁祐被请出去喝花酒什么的,那都不算什么。佳芝也只能装着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要是那个男人洁身自好的连喝花酒都不去恐怕才是有病呢。 柳氏慢慢的好起来,佳芝这些天上窜下跳的折腾全被柳氏看在眼里,等着佳芝扶着柳氏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柳氏才不经意的提起来已经被送走的楚楚和变成大阿福的阿蛮。“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想的可是太多了。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的心思阿娘知道,只是你毕竟是个孩子,办事还欠考虑。”柳氏看着佳芝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出声,心里很欣慰。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佳芝的婚事自然不能说随便嫁给一个寒门庶子的。按着门当户对的标准,也要是个大家族的郎君。女儿现在学习一些夫妻相处之道和管理家事的经验最重要。 “你能大概处置妥当,足见平常也是用心的。那两个侍婢我和你明着说吧,她们和咱们家的婢女是不一样的,从小在平康坊那样的地方出来的,没学过什么大道理,取悦人的本事倒是不少。只是她们不知道凭借着技艺和美色,就是长得再美也没个长久的胜算。她们被教导的浮躁短浅才是致命的根本。你想想若是那两个人没有一上来就亟不可待的闹出点幌子在脸上,你如何处置她们?她们若是谨守分寸,你冒失的动了,可不是全都是你骄纵了?”柳氏走了半天有点累了,佳芝忙着叫人来扶着柳氏回去休息。 佳芝仔细体会着柳氏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后怕了,幸亏自己遇见的是段数低的,若是遇见个甄嬛或者安陵容那样的,自己这点修为可真的不够看。 柳氏端着花露喝了一些,侍婢们上前给柳氏捶腿,佳芝不肯回去,只是跟在柳氏的身边。柳氏歇过来,看着佳芝绷着的脸,忍不住笑起来:“看看,一点小风雨就慌了。别急,阿娘慢慢的教导你。” “无欲则刚,我看你该好好看看老子和庄子,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家里你是掌上明珠,这个家里你自然要拿出来长女的气度。阿娘和阿爷自然站在你一边,那个侍婢敢怠慢你,你或者先处罚了,或者叫人捆了她送到我跟前来都是可以的。只是一样,事事处处你都要站在理上,不要给人骄纵和任性的口实。人家有的时候是故意叫你生气的,切记不要想起什么就是什么,三思后行!这点你做的很好,我听说阿蛮跟着你阿爷面前哭诉了。你能忍住,说明芝娘长大了懂事了。”柳氏也不会一直打击自己女儿的积极性,她夸奖下佳芝的冷静。 “后来的都是些小伎俩。不过咱们家也不缺一点肉食,男人吗,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们喜欢什么,只要有了新的东西,旧的也都不中用了!但是切不了在细枝末节上花费了太多的精神,失了主题。”柳氏慢慢的指点着女儿宅斗技巧,佳芝觉得比宫斗小说都好看,听的格外仔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罗山有座灵山,上面不少的寺庙。柳氏身体好了,她越发的认为自己能够痊愈都是佳芝细心照料和佳芝拉着王仁祐在佛前许愿的关系。如今身体好了,她带着佳芝和一众仆人去灵山还愿了。 谁知刚上山,柳氏和佳芝捐了一大笔的香油钱,正准备坐下来好好地听听讲经,再逛一逛寺庙。王仁祐那边就派了人来报信:“皇后薨了!” 柳氏和佳芝都给吓一跳,柳氏担心的是李二陛下心情不好,那个倒霉官员撞上了皇帝的枪口会死的很惨。自己的丈夫最近还是小心点弟,皇后在圣人的心里地位超然,皇后没了,皇帝身边空虚,选美的事情也会出来的,作为基层领导,王仁祐身上又多了一项工作。鉴于选美工作的特殊性个严重性,柳氏忍不住为丈夫担心起来。 佳芝却是第一个想起兕子的小脸蛋,算起来可怜的兕子小公主刚刚三岁不到就没了亲妈。那个疼爱的抱着她,哄着她睡觉的女人再也不能保护她的孩子了。佳芝想道前些时间柳氏生病自己种种的煎熬,差点眼圈红了。 顾不上在寺院里面满满的欣赏美景和吃上一顿素斋,柳氏施舍了大把的香火钱,急匆匆的赶着回家了。 皇后的薨逝在帝国引起不少的震动,但是传到了帝国的每个角落,每个人的心思都有所不同。地方上的官员们上表请皇帝节哀,皇帝身边的近臣和那些收到过皇后恩典的大臣,也要上表,回忆一下长孙皇后的仁慈宽和,再表示一下深深地哀悼等等。再远一些的地方官员,甭说皇后了,就是长安城还没去过呢!他们想的更现实些,皇帝要不要选美人呢! 王仁祐忙着上表表达悼念之情,还要和手下的官员们商量着是不是开始全县人口普查,把那些潜在的美人进行一次深入的摸底。 李二陛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佳芝不得而知,倒是从王仁祐的嘴里,佳芝得到一些只言片语。李二陛下因为皇后的薨逝悲伤无比,特别的在皇宫里面建起来一座高层建筑,为的是经常能眺望昭陵,缅怀一下自己的老婆。谁知还被魏征那个老头给挪揄一番,气的李二陛下只好把高层建筑给拆了。 佳芝在一边听着忍不住酸酸的一撇嘴,魏征和李二真的有基情?人家怀念一下老婆关你屁事,跟着个死人吃醋,魏征老头也太没意思了。再者说了,反正层观已经盖起来了,拆了不是更浪费咩? 正在佳芝暗自腹诽的时候,那边柳氏接着感慨:“圣人对皇后情深意切,竟然把晋王和晋阳公主都养在身边,可怜晋王才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柳氏是个做母亲的人,她更在意孩子。 尽管李治是皇子,又是长孙皇后的嫡出,但是在后宫里面一个□岁的孩子独自生活的艰辛可不是一般小孩能承受的。俗话讲的话,宁跟讨饭的娘,也不跟当官的爹。李二陛下身边,皇后在的日子也是彩旗飘飘的。后宫里面庶出的皇子和公主也不少,一旦失去母亲的保护,晋阳和李治两个小孩子该怎么办?太子成家立业,忙着参政,李泰领着一般的文人去了洛阳大展拳脚,两个哥哥谁能管最小的两个弟妹?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和豫章公主都出嫁了,她们住在宫外也不能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听见丈夫说圣人亲自抚养皇后留下来的两个幼子,柳氏也为了晋王和晋阳公主感到放心。 这一边佳芝还沉浸在她的胡思乱想里,猛的听见柳氏感慨,忍不住想起那个备受宠爱却是有点腼腆的小九殿下了。不过李泰忙着和太子叫板,应该没时间打击自己的小弟弟了。李二陛下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跟着当后爹。 皇后薨逝了,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着,阿狸家信却给王家带来个好消息,阿狸小童鞋因为大长公主的运作和自身的条件不错,被选进了皇帝身边贴身卫队,也不是,应该是皇帝身边的仪仗队和贴身卫队的混合体,千牛备身!王仁祐和柳氏拆看了阿狸和王思政的来信,个中滋味一时难以说清楚。 王仁祐先是高兴一下,自己的儿子一上去就是正六品下,等着长大些被放到外任就是副州长评级妥妥的,算起来没几年,自己的儿子的官职就要比他这个老子高得多了!想想阿狸那一脸迷糊样,整天挺胸叠肚鼓着一张包子脸的德行,王仁祐又开始头疼了。在皇帝的身边啊,亲,你千万别和你祖父学,犯二没好处啊!李二陛下的脾气可是比爹坏了不知多少倍,老王家可就你一个儿子呢!王仁表不是王裕的儿子吗?怎么不算是你们王家的后代了? 王仁表是小妾生的庶出的比不上嫡出的。王仁祐在心里七上八下的转着心思,对着柳氏扔下一句话:“我去书斋写信,你也要告诫他要谨慎。还有请大长公主多多操心。给大长公主的节礼还要加厚些。” 柳氏见儿子上进自然是高兴地,她看着丈夫紧张的样子,好笑着说:“郎君是哪里话的,阿狸是我儿子!” 佳芝对于阿狸的新工作表示了祝贺,她带着一群侍婢回到自己的院开始翻箱倒柜的折腾,奶娘看着又好笑又高兴,她上前帮着佳芝寻找着合适的礼物。“小郎君被选中了千牛备身是好消息,芝娘做妹妹的更要表示一下。只是芝娘还是个孩子呢,大可不必闹的兴师动众的。上次芝娘叫侍婢们做的针线也很好,或者芝娘拿自己亲手做的更显得一份心思。” 佳芝歪着脑袋想想,扔下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对着身边的侍婢们指点着:“把料子全拿来,我给阿狸做一个香囊。” 等着佳芝闹清楚阿狸的工作服是一件绿色的绣满了钿花的锦袍的时候,她嘴角抽搐一下,想象着自己的哥哥,那个很像卡通阿狸形象的迷糊包子德行裹在一件绿色的袍子里,打扮成个菜团子的情景。真的太坑爹了!自己难道要送一定红色的幞头装作茱萸酱,给阿狸菜团子添一点辣味吗? 最后佳芝还是在侍婢和奶娘的帮助下给阿狸做了一个精致的 第 6 部分阅读 幞头装作茱萸酱,给阿狸菜团子添一点辣味吗? 最后佳芝还是在侍婢和奶娘的帮助下给阿狸做了一个精致的香囊,当然这个香囊附带着小小的储物功能,里面装了几十个薄荷丹,给阿狸做提神醒脑之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的礼物跟着王仁祐送到长安家信和礼物一起被送走了。 没等着佳芝算着礼物和信件到长安,上面选美人的敕书就下来了!佳芝在自己老子的书房里看见这份公文的时候,差点忍不住要伸出中指比个不雅的手势了!凸你个凸的!李二陛下你还我的感动!当初听见你那些举得还以为你好歹算是个有情义的丈夫,你的那些彩旗们都是历史遗留问题,男人要时能相信,老母猪都能飞天了!看看吧,我是说你能装蒜呢,还是说你真虚伪呢。 佳芝趁着屋子里没人,对着上面发下来的公文做个鬼脸,系紧身上的银腰带,整理一下翻领小袍子,李二陛下是个渣还是个情深意重的好男人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出去骑马去!在罗山,佳芝那事妥妥的官二代,谁敢拦着她检查驾照呢。 王仁祐也没想着靠着送美人升官的,这样的事情就是升官也叫人看不起。他只是特别关照一下底下的人,一定要良家子,千万不能混进去点教坊出身的什么歌姬舞姬的。皇帝文艺素养不错,但是不表示皇帝喜欢出身低贱妄想着一夜之间跃上枝头的心机女子。 其实未必出身秦楼楚馆的女子都想着要改变身份混进选美的,最近来拜访王仁祐这个父母官的人不少,里面有不少乡绅。他们的共同点是家里有适龄选美的女孩子! 这下柳氏也被连累着要见不少的客人,佳芝看着这些被精心打扮的女孩子,跟在她们的长辈后面小心翼翼的进来,战战兢兢的躲在大人的身后,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佳芝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其中一个女孩子刚刚十二岁,刚刚开始发育,一张脸明显是还没脱掉婴儿肥。她是当地一个小康之家的女孩子,据说他的父亲在隋朝的时候是个小商人,靠着精明在朝代交替的时候挣出来一份家业,娶了不少的小妾。看着那个妇人张氏已经是一副更年期的样子,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舐犊情深。看样子这个姑娘一定是那个小妾生的了。 张家妇出身低微,这是第一次在本地最高长官的夫人面前挂上号,一脸兴奋又小心翼翼的坐在末座陪着小心,对着上面的女主人柳氏和出身比她高贵的乡绅娘子门陪笑着笑脸,在一转脸的时候立刻换上一副恶狠狠地神气,对着自己的庶出女儿发射着威胁的眼神。佳芝躲在柳氏身后的屏风悄悄地看着外面的情景。 张氏妇人的嘴脸和那些妇人们互相夸奖着别人家女孩子的虚伪嘴脸和话里有话的夸奖,叫佳芝想起骡马市那些贩卖牲口的经纪人。 一连气闷的从正厅退出来,刘氏看出来佳芝阴沉着脸,“刘媪,他们的女孩真的是他们家的人么?皇宫里面虽然很好,可是也不是人人都当娘娘啊!掖庭里面多少的人啊,她们也不能全见到圣人。若是一辈子没得宠幸,岂不是要在深宫里面终老了?” 奶娘对着佳芝的话一怔,她伸手摸摸佳芝的额头:“那后面怪闷得,没得惹来一头汗。那些人家自有打算,一朝跃上枝头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说着奶娘拉着佳芝回去休息了。 佳芝没了闲心再关注那个张家小姑娘的命运,因为王仁祐的探亲假到了,他们家可有回京城探亲了。因为选好的采女们也要先送到州上,经过最后一轮淘汰赛,脱颖而出的佳丽才或得进京城的资格。这样一来王仁佑上京城的队伍就更庞大了。 好在到了蔡州交接了选美的女孩子,王家一家轻车熟路的向着长安而去。 ☆、华严寺的意外相遇 华严寺建在长安城南边的樊川上,从寺庙前面的山门上就能看见远处的终南山。华严寺还是佛教华严宗的祖庭,法顺法师虽然年事已高可是依旧精神矍铄。李二陛下曾经也请了法顺法师进宫说法。尽管这位法师在长安城也算是精神领袖一般的人物,但是法顺法师以华严为祖业,仍就是在寺庙里尽兴研究佛学。华严法界关门就是被长安不少善男信女推崇的一部佛经。 柳氏经过上次的生病,对着神佛的虔诚之心更胜从前,她觉得自己能够痊愈,儿子得了体面的官职,全家人平安健康,柳氏更觉得应该多多的拜佛才好。佳芝回到了久违的长安城,皇后的薨逝似乎没有给长安城带来任何改变,街上依然是熙熙攘攘,更添加了不少的新的客商和店铺。长安城也依旧是流行着新奇的东西。现在大食来的珍贵的玻璃器和金银工匠是长安城的新宠。 同安大长公主对着来看望自己的柳氏和佳芝,笑着介绍了最近长安城的新时尚,顺便对柳氏提一下华严寺是长安香火旺盛的寺庙,柳氏不妨带着佳芝去那里上香祈愿。提起来皇后的薨逝,同安大长公主作为长辈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哀伤,叹息一声:“后宫事情日渐繁多,皇子们也都长大了。皇后总是心思太过敏慧,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了一步路。以至于还在盛年就——哎,这也都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有的时候想想人生苦短何必那样计较。佳芝回来了,正好去看看你姑姑,她在曲江边上的别院修的不错,你和你阿娘过去看看。” 柳氏叹息一声,想起来皇后留下的幼子和幼女:“算起来只有晋王和晋阳公主没成年,好在圣人把小皇子和小公主养在身边,皇后娘娘也能安心了。”讲起来孩子的事情,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有了更多的共通话题。她们两个从晋王和兕子说到王娘子佳芝和阿狸。 想起兕子那双天真的眼睛,佳芝不知为什么会想起张家小女儿那双好像是受惊小猫的眼神。尽管在皇帝身边,可是母亲是无法取代的。 华严寺就在眼前,佳芝跟着母亲在杜陵下面就下了车子,好在上去的路树荫遮蔽,塬上芳草萋萋,一路慢慢的走上来倒也是叫人心情大好。远处就是苍宇的终南山,处处鸟语花香还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好容走到华严寺门前,谁知寺庙门前已拴着十几匹骏马。来了唐朝这些年,佳芝对着什么阶级的人能用什么样子的东西大概了解一些。眼前这些马匹一看都是神骏非凡,绝对是皇宫的马厩里面出来的名驹。而且这些马马鬃和尾巴全都梳理的整整齐齐,五花三绺,还在马鬃和马尾上编织着金银的饰品。能享用这些不是王爷就是一二品的高官们。看样子华严寺有了皇帝的眷顾,佛祖也搭上了顺风车。望着华严寺巍峨的山门,佳芝猛的想起在一千年后华严寺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座舍利塔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佳芝在神游天外的抒发自己的怀古幽情,那一边早就有家人上前打听寺庙里面来了什么贵客,没一会就有了消息。魏王和晋王在寺庙里上香给逝世的长孙皇后祈福呢。柳氏本来是一门心思要来佛前烧香的,谁知两位王爷在里面,晋王也就罢了,还是个孩子,最近魏王的声势很高,隐隐约约的有超过太子的风头。 柳氏想起丈夫和家翁的言语之间露出来的意思,忙着对身边的侍婢们吩咐一声:“不敢打搅大王们做法事。我们先回去吧。” 佳芝倒是没什么遗憾的,好在她是穿来了唐朝,虽然不能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但是比起来穿到清朝明朝的,弄不好一辈子不能出门,鞋子一辈子也踩不到大街上的情形相比,她也能经常出来转转。今天就当着是出来散心的好了,佳芝计算着,等着回去的时候,缠着柳氏去东市西市看看,长安城的胡饼真的很好吃!(在穿越女看来王爷的吸引力比吃的大,你这个吃货!佳芝:“人生得意须尽吃!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一行人正准备回去,谁知寺院里面跑出来一位穿着青色翻领袍子的人,对着柳氏拱拱手,很是恭敬的说:“大王请夫人自便,今天老仆的主人只是带着幼弟路过这里,才起了进香的心思。打搅了夫人的行程,还亲见谅!”这便是魏王的家人了。宰相门前三品官,魏王始皇帝的眼珠子之一,柳氏如何也不敢托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多谢大王体谅,不敢僭越。”柳氏对着那个王府的长史很客气,一边早有家人奉上一个沉甸甸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精美的银质小玩意。 除了银错金的羯磨本身质地很昂贵,那个羯磨的本身工艺价值也很值钱。长史谢了柳氏转身回去了。佳芝对李泰的谦逊和出乎意料,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能够对着五品县令的眷属表示出来谦逊本身就很惊悚。尤其作为一个名声在外,正处在上升期,心怀大志的皇子,能够做出来如此低姿态,真的叫人吃惊。 柳氏见已经在魏王的面前挂号了,这回转身就走确实不合适。她对着佳芝嘱咐着:“你可要规规矩矩的,魏王殿下在里面,不准乱跑冲撞了大王!” 佳芝很乖的点点头,她忽然明白了,王仁祐的官职不显赫,可是王家的分量放在那里,王家处在关陇贵族的最高层,五姓贵族啊。魏王礼贤下士为的不就是给自己挣出来一个贤德名声?佳芝忽然想起,太子程乾和魏王李泰的战争要开始了。不管自己家站在那一边将来都是悲剧。平心而论,小九李治毕比不上太子程乾的成熟和经验,也比不上魏王李泰的文采和不羁。但是历史的发展总叫人出乎意料,谁能想到温和的小九会成为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呢? 佳芝一边神游天外,一边跟着柳氏进了华严寺。“是你,王家小娘子!”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来,佳芝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是谁,就被奶娘暗示着推一下:“晋王殿下也来了呢。” 柳氏和佳芝忙着给小正太晋王殿下请安,小九摆摆手叫柳氏和佳芝起来。佳芝才真正的打量下小九了,看样子刚才魏王府的长史没有讲瞎话,李治身上穿着着明白是一般的长安少年出去骑马的劲装。浅金色的锦缎袍子,反而更衬托着李治原来一张小包子脸变得有点消瘦了。圆脸蛋被拉长了一点,倒显得李治成熟一些,不再是躲在母亲身后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了。 柳氏有点为难,虽然晋王还是个孩子,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没得把自己的女儿扔在这里和晋王在一起。但是身份的关系,柳氏也不能像对邻居家的孩子一样,直接的把晋王赶走。 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很符合唐朝审美观点的大好青年被一群人簇拥着出来了,魏王殿下闪亮登场。佳芝和柳氏又是一通的请安问好。佳芝很郁闷的站在柳氏身后无奈的想着自己是来给佛祖下跪的,谁知大殿还没进去,先给两个混世魔王给跪了! 李泰是个伶俐聪明外露的人,他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在自己的小弟弟和王家的小姑娘身上扫个来回。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王家的小姑娘看着老老实实的,还真是九弟说的小吃货。自己和弟弟的身份都是皇子,没有和官员的家眷随便讲话的道理。 可是看着弟弟眼巴巴的样子,一定是很想和那个小丫头玩耍。也罢了自己反正还要去见一些文士,带着小九不够方便,不如多个顺水人情,叫他们各得其所吧。 “是王明府的夫人,寡人一向久闻王明府的文采出众,今天见了夫人,还请夫人代为转达寡人的崇敬之意。今天寡人兄弟出来骑马,见了华严寺法相庄严特来上香,谁知打搅了夫人的法事。九弟年纪小,禁不起劳累,正想着把他留在寺庙里歇息呢。郭开贞你留下等着小九歇息好了带着他回宫去。小弟年纪小,还请夫人照顾。”说着魏王对着柳氏打个哈哈带着一群随从怒马卷地的走了。 柳氏和佳芝很无奈的看着被自己哥哥扔下的小拖油瓶,晋王殿下很无奈的对着手指,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佳芝和柳氏。 佳芝一头黑线的等着晋王殿下的无辜表情,你那是什么表情?装什么无辜啊!谁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了,你是皇子啊,看看你哥哥。他那个拽样才是附和皇子的身份呢。 柳氏却忽然心软了,对着一个刚刚失去母亲一年的孩子,身份啊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芝娘,你要规矩点不许和晋王殿下拌嘴。”鉴于自己女儿经常欺负哥哥的前科,柳氏认为自己的嘱咐很有必要。 两个小孩子坐在佛寺后面的花园里,葱郁的草木从山崖上茂盛的垂下来,一阵清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伴着前面传来的佛前香烛的气息,叫人心旷神怡。 佳芝悄悄地观察着李治,谁知小九也悄悄地观察着佳芝。小姑娘似乎和当初在延嘉殿的时候长大不少,不过她的皮肤还是白白嫩嫩的,只是圆嘟嘟的脸蛋似乎变得瘦了一点。两个孩子都沉默了,佳芝觉得自己不能一上来就安慰李治失去妈妈的事情。失去母亲是一个孩子最深的伤痛,谁也不喜欢别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是有事没事的揭开他的伤疤,强加上那种被称为关心的咸盐。 李治先打破了沉默,他试探着说:“罗山肯定不好,你好像变瘦了!” 佳芝一头黑线,她真想抓着晋王殿下的领子,使劲的摇晃着:“你妹的变瘦了,我还是原来的样子好不好,我昨天睡觉的时候都摸到自己肚子上的肉肉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吃货吗?吃货吗?”后边的吃货无限回音中…… 看着佳芝不由自主垮下来的小脸,小九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他拿起来一块梅花状的点心,很热心的递给佳芝:“这是最新样式的煮饼,里面包的是枣做成的馅料很好吃的。” 佳芝很囧的看着小九递过来的饼,心里的小人忍不住崩溃了,我就是个吃货无疑了。不过人家小正太一副认真的样子,总不能对未来的皇帝不领情吧。佳芝接过来那个煮饼,咬上一口果然很好吃,皇宫的厨子就是不一般。 两个小孩子在一起讲的话都是些废话,无非是佳芝说一路上的见闻。罗山如何,那里的灵山很灵验,佳芝似乎在特别回避着关于皇后的话题,因为她很清楚,对于小九现在来说,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 话题忍不住扯到了佳芝在罗山的生活上,听着佳芝讲柳氏生病的事情,小九明显是黯然一下。佳芝忙着转换话题,把话题扯到自己哥哥身上阿狸在皇帝的身边都干什么呢? 似乎感到了佳芝的用意,小九神色缓和下来,等着佳芝一说起来,他才闹清楚了自己阿爷身边新来的那个狡诈小子是佳芝的哥哥,是同安大长公主的侄孙!“那个叫王全信的是你哥哥?!”小九很吃惊的打量着佳芝,阿爷身边捧着象牙笏板的菜团子和眼前的小姑娘是一个妈生的?!怎么亲兄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佳芝被小九盯得全身毛毛的,她很奇怪为什么提起来阿狸,小九殿下怎么是一副闻见臭豆腐的样子。阿狸那个小子是不是在皇宫里面接着犯二呢?“那个,阿狸怎么了?”佳芝艰难的咽咽口水,提心吊胆的向晋王殿下打探消息。 面对佳芝小老鼠似地神情,小九殿下这一年来从没真正好起来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逗逗这个小吃货也不错。小九想着自己阿爷对大臣的表情,板着脸皱着眉头,伸着小爪子托着下巴做出沉思状:“这个么,还是很难说的。我虽然和阿爷住在甘露殿可是——”声调拖得长长地,佳芝仿佛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了。 “可是也不是经常见到千牛卫们。不过你那个哥哥还算是不错,阿爷还夸奖他聪明呢。他说那个薄荷丸子是你送给他的,我也要!”小九很无耻的对着佳芝伸出手,一副你吃了我不少的点心,总要给点回报的德行。 佳芝真想捏着小九童鞋的小包子脸一直把他捏大饼脸,然后踢他去棒子国整容,喵喵的,谁说晋王殿下宽厚仁慈的,拉出去狠狠打!根本是在耍我啊!但是人在屋檐下,谁叫他爸爸很厉害,佳芝苦着脸很不舍得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银盒子。“这是今天早上出门之前装的新的薄荷丸子,殿下要是不嫌弃就拿着玩吧。”呜呜,这个小赖皮,赶紧找你的小武去。 李治看着佳芝手上的银盒子,雕工精细还穿着一条粉色的缨络,璎珞上系着一块精美的白玉雕刻成的云头如意。李治很无耻的笑着接过来小盒子,一下子打开小盒子把里面的浅绿色的薄荷丸子转进自己的荷包里面,那个小银盒子却是没有给佳芝的意思:“我把这个拿给兕子妹妹玩,好不好!” 佳芝内心黑线无数:“好你个大头鬼!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欺负小武!” ☆、小武进宫 佳芝和小九依依惜别,当然依依惜别的是小九,佳芝则是面子上做出来惜别之意,心里面对着小九的离开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子怎么变得狡猾起来,不过比起来他那个高高在上,叫人亲近不起来的四哥,作为一个皇子,小九还是很不错的。他身上虽然也有皇子们与生俱来的傲娇,可能是年幼失怙的缘故,他对人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一些柔和。 柳氏为了佳芝和晋王殿下讲了什么,又问了跟着的侍婢和奶娘。奶娘对着柳氏说:“小娘子应对得体,没有在晋王的面前提皇后的事情。反而是问了晋阳公主的生活等等。可见小娘子是得了娘子的教导,懂事不少。娘子也能放心了。” 柳氏点点头看着走在前边,指指点点的叫人摘采着路边野花的佳芝背影,欣慰的点点头:“芝娘是个聪明孩子,我以前还担心她一门心思的只在吃喝玩乐上,如今才知道我是杞人忧天。阿狸这个孩子这回来恍惚的变个人似地。孩子们一晃眼都长大了。” 奶娘扶着柳氏慢慢的在山间的林荫路上缓缓地走着,两个健壮的仆人抬着空空的肩舆跟在队伍的后面。奶娘忽然想起什么,叹息一声:“眼看着已经有人家上来给小郎提亲事了,小娘子的亲事也近在眼前了。娘子总该先有个打算,也好慢慢的物色人家。” 柳氏忍不住想起来佳芝刚出生的样子,还有阿狸,似乎昨天还是那个缠着自己要出门的小子,谁知一转眼,就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也就慢慢地看着,家翁和郎君的意思,阿狸还小,刚刚在圣人身边当差就要成亲,没得叫孩子分心,佳芝就更小了,如何舍得叫她离开我到远处去?”柳氏对着孩子的婚事有着近乎本能得抗拒,她不舍得孩子离开自己。 王思政看见父亲的身体很好,有去一一拜访了王家在长安城的族人,当然,大长公主那里是第一个要去的,王裕见着自己的侄子也很高兴,娶了一个做公主的妻子,王裕就慢慢的躲进妻子光环的背后。本想着能够和妻子厮守终身,谁知男人的致命短处叫他一辈子在妻子面前总是有点亏欠的。现在夫妻两个人永远不能回到以前相濡以沫的状态,对于侄子的来访,王裕总是觉得在每天沉闷的生活中有了一点阳光。 两个男人在书斋里面谈话,女人们的话题永远都是丈夫孩子,孩子们的亲事,男孩子们的前程,其实男人的话题也是一样的。这个年代,国家大事是皇帝和大臣们的谈话主题,作为两个并非处在权力核心的男人,他们的话题就更广泛了。 王裕坐在在京城的驸马,他对着侄子说了最近长安政局什么的,太子年纪渐长,谁知却多了一些奇怪的爱好。王裕就亲眼看见太子带着东宫的侍卫们全都打扮成突厥人的样子,在长安的街头飞驰。大概是建国初年突厥进犯的阴影还在嫩,太子过于专业COS突厥的效果着实叫人不安一阵子。 根据可靠消息,圣人刚开始认为太子是因为皇后的薨逝才这样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种种奇怪的行为逐渐在长安城流传,照着这个样子去,圣人能对太子还忍下去才奇怪呢。 魏王风头日胜,经常去洛阳在那里召集天下文人,不少的人都依附在魏王门下,谁知圣人还很支持的样子。经常赏赐给魏王一些钱财,如今长安城和洛阳两处的文人都在想办法和魏王攀关系。 王仁祐和王裕在悄悄的议论着天下第一家的时候,阿狸也正在家里对着王思政和佳芝在手舞足蹈的说着圣人选美的事情。 本来要是柳氏在场是绝对不会叫儿子在家人面前如此口无遮拦的,幸而是王思政在这里,柳氏一个做儿媳妇的,也不好在家翁面前表示什么,只是对着阿狸沉着脸:“你小心些你阿爷回来,等着他问你话,可不要眼巴巴的等着我去给你求情。”阿狸想起自家老子的严肃面孔,忍不住瑟缩一下,嘿嘿一笑要转身开溜:“阿娘就当着我什么也没说。” 谁知王思政却是不以为然的一挥手:“这算什么要紧事?我素日看你是个谨慎小心。难道你自认为把家里闹的乌烟瘴气的?在自家也要担心着隔墙有耳,家人说出去笑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只管安心的做你的事情去。我带着两个孩子,说笑一阵,也当是你们承欢膝下了。你们一起出去几年才得回来一趟,还是一副榆木脑袋气得我头疼。芝娘和阿狸你们少管些,倒是好了。” 柳氏见王思政发话了,也无法,只得转身走了。阿狸见着柳氏出去了,大大的松一口气,对着佳芝和王思政绘声绘色的说起来今天的见的新闻。 原来各地送来候选的美人都来了,这里面有些是没办法,家里小康之家,但是真的要把女儿运作下来留在家里,也是没那个能力的,因此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选走的。还有些是真的存着点攀龙附凤的心思,那个时候众人还不知道杨贵妃,但是有皇帝就会有后宫,就会有传奇。汉武帝身边的卫子夫和李夫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呢! 于是各地上送来的美人总是有些名声响亮的,虽然不至于脑残的也学习钩弋夫人我握着玉钩,等着李二陛下亲自掰开美人的纤纤玉手。可是什么晒谁家的女儿天生的有美色,或者是个才女等等的,也都出来了。 阿狸对着王思政和佳芝好像是讲笑话一样,说起来一件奇事,武士彟的女儿竟然被在参选的美人里面。“我看着她日子不好过,和别的美人比起来,她身上的襦裙可是明显的旧衣裳了,我记得她好像跟着她阿爷来了咱们家一次,打扮的也还过得去的。谁知怎么进宫了就成了这个样子?”阿狸很奇怪的抓抓头,对着面前的云片糕伸出手。 王思政撅着嘴,对着阿狸的爪子狠狠地一下下去,“啪”的一声脆响,阿狸哀号着抱着爪子,一脸无辜的看着祖父。真小气,就是一点的云片糕也不给吃! 王思政却是不意外,他哼一声把云片糕的盘子向着自己的这边挪一下,对着阿狸得意洋洋的说:“这是芝娘特别孝敬给我的,你这个贪心的高丽奴,把我的点心吃了不少。芝娘做了一盒子的蝉翼酥,都被你悄悄地吃了!” 佳芝逐渐帮着柳氏管理家里的事情,她最先不动声色的就把进厨房的权利拿来了。唐朝的时候很多吃的东西都还没有,像是红薯,花生和很多现在司空见惯的食材,唐朝的时候还都没有。但是物质条件的缺乏不能阻挡佳芝对美食的热爱,有了上次柳氏的教训,佳芝一直悄悄地研究着药膳和食疗养生。王思政的年纪大了,牙齿不好的老人都喜欢软的东西。云片糕就和蝉翼酥,一个软糯一个入口即化,很得王思政的喜欢。 “阿翁,我叫厨房做了好些,哥哥好可怜的,给他吃一点吧!”佳芝接到阿狸可怜兮兮的求救眼神,很乖巧的给王思政倒上一杯淡淡的花露水,唐朝的茶里面添加了各式各样的作料,佳芝实在不喜欢。还是这些使用各式各样的花朵和干果等熬煮出来的饮料更合适些。王思政很疼爱的看看佳芝,满足的喝一口。放下手上从波斯来的玻璃杯,王思政拿着绢子抹抹胡子上的水渍:“还是芝娘贴心,等着你出嫁啊,阿翁你给多多的嫁妆,气死那个小气的高丽奴!” 王思政不是哈韩,在唐朝骂人的话里面痴汉,田舍翁和高丽奴等都是经常用到的。高丽从隋朝的时候就和政府作对,李二陛下对着高丽也是一向看的不爽,在长安城的人贩子那里,有不少被抓来当成奴才卖掉的高丽人。 佳芝悄悄地看着阿狸鼓着一张包子脸,很无奈的样子,还真有点棒子国思密达的神韵!正在佳芝悄悄地取笑阿狸,王思政开始给两个孩子上案例课程了。“武士彟的脑子也不能说是愚钝不堪的,他们家能落到今天的下场也都是他自己修身不谨的罪过。自古嫡庶有别,拿着人家小妾生的不成材的东西,当个妾室也还罢了。谁知还贪恋人家的美色,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是谁给忘记了。他也不想想,杨氏出身再好有什么,元庆和元爽还是他的儿子,他的嫡长子不管后面继娶了多少,谁能动摇嫡长子的位子?如今好了,他一闭眼,两个儿子如何能容下苛待自己的继母。活该!” 阿狸和佳芝听着王思政又像是唠叨,又像是教训的话,各自沉思一番。阿狸想的什么不知道,倒是佳芝明白些什么。在唐朝和以前的时代看来,嫡庶之间的区别简直是一条鸿沟,很难逾越。嫡长子的继承制度在周朝,周公的时候就被确定下来。几乎一千年了,人们都按着这个制度执行着。武士彟最大的嗯错误不是没有照顾好两个前妻留下的儿子,而是他把后来娶的后妻抬得太高了,高过了原来的妻子。当然在历史上,有武则天彪悍的存在,武士彟的前妻向里氏也就只能默默无闻了。在武则天成为皇帝之后,个自己家追封三代,结果她父亲的原配依旧是什么,也不是!当然现在小武还是个刚入宫的小人物,在别人的眼里,杨氏和自己的女儿被元庆和元爽给赶出家门那是活该。父死子继,继承武士彟的只能是他的两个儿子。 佳芝算着小武的年纪,顿时被吓得咋舌,小武还是个小学生呢!李二陛下你真的算上是老牛吃嫩草了。 “还有更笑话的,那个武家的小娘子,四处的和人家说她的名字叫武媚娘!还摆出来一副一定会得宠的样子!整天在掖庭里面趾高气昂的,也亏得杨妃娘娘是他们家拐着弯的亲戚,才没有被掖庭令给拖出去打死了。”阿狸一脸不屑的提起来最近听来的笑话,对着王思政和佳芝吐槽:“那个武家小娘子,是得了痴心疯了吗?” 佳芝正在喝水,听见阿狸的话眼前一黑,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好在王思政虽然年纪老了,但是反应很快,看着自己的小孙女脸色不对,一抬手狠狠地敲在佳芝的后背上。一口水华丽丽的被喷出去。佳芝因为一颗海苔花生穿越到唐朝,却没能因为一口水穿越回去。咳嗽的面红耳赤的佳芝不知道是要感谢王思政的救命之恩呢?还是再呛一下,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武媚娘!你真是和我有仇啊!都是为了你那个惊天一句台词:“奴婢叫武瞾!”武瞾,瞾你个大头鬼啊!那个时候武氏刚见到唐太宗,连武媚娘的名字都是李二给起的!如月当空,你还真的要在唐太宗的面前女主称帝不成?也就算了,反正现代社会,一切都有可能!谁知穿来了唐朝,怎么还是天雷满天飞呢!? 不是自己穿越弄乱了时空,就是历史真的是叫人不可思议!也许是当年武皇帝对着史官们口述历史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人见人爱,是李家父子两代的最爱,信口编出来的李二陛下赐名武媚娘的历史事实?好吧,人家小武确实有傲娇的本钱,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看不出来。 “圣人睿智,会看这样的阿物?这杨氏好歹是隋朝的皇室之后,家教怎么这样!谁家的小娘子把名字挂在嘴上?就是平康里花魁也不敢这样艳帜高张。徐家的女子素有闻名,圣人身边哪一位贵人得宠,都不干咱们的事情。”王思政不屑的撇撇嘴,武士彟教育出来的孩子都是有点靠不住。算了别人家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相干,反正这次又没王家的女儿参选的。 就在佳芝慢慢的平缓下来,阿狸的一句话真的把佳芝给吓着了:“我看见那个武家什么媚娘的,又一次借着伺候圣人的时候对着晋王殿下眉来眼去的,把晋王殿下给吓的差点哭了!” 佳芝满头黑线,只有一个念头:小武你放开那个小正太!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就是知道了历史的走向,也不能无耻到猥亵男童啊! ☆、及时雨阿狸 佳芝想着小九那副腼腆的正太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那个什么武媚娘的,竟敢对着晋王动手动脚的,就不担心晋王身边的人告诉圣人吗?” 阿狸和王思政一起转脸,别有深意的看着佳芝,阿狸砸吧着嘴,恍然大悟的哦一声,对着王思政很欠扁的说:“我还纳闷呢,那些薄荷丸子怎么会在晋王的手上。原来如此!阿妹,你的小银盒子还是我早西市上给你买来的,那个白玉的灵芝玉如意,就是按着你的名字定制的。竟然在晋王的手上。” 王思政横一眼自己的孙子吗,完全不在意挥挥手:“芝娘别害臊,咱们家显赫几百年,就是真的和天家攀亲,也是他们高攀了。晋王如今还小,看不出来什么。反正一个悠闲王爷是板上钉钉的。晋王我记得是遥指并州都督,倒也是算的上在咱们家乡。”并州王氏从汉末就是显赫一时,并州更是王氏的老巢,晋王虽然是皇后所出的嫡子。但是年纪幼小,上面还有太子和魏王,那个位子绝对不会落在晋王身上。 佳芝从小娇生惯养,又是这个出身,嫁给一个和皇帝同胞手足的王爷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晋王啊,老家的根基有了这个上门女婿,王氏一家在并州的根基就能更稳固了。等着晋王成亲之后就要离开京城去并州了,到了老王家的地盘上,晋王可不就成了王家的上门女婿了?王思政的小算盘大的劈啪作响,似乎已经看见了心爱的孙女成为王妃的情景。 佳芝的出身只有王家挑拣女婿的,晋王,很合适!佳芝被阿狸和王思政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浑身冒汗,尽管是个厚脸皮,还是涨红了脸蛋支支吾吾的说:“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那天和阿娘去华严寺谁知就遇见了。你们都很坏,我不理你们了!我要去找阿娘,阿娘,阿狸欺负我!” 在王思政和阿狸的善意的笑声里,佳芝红着脸跑出去了。等着佳芝的身影消失了,王思政瞪一眼自己的孙子:“你这个小狗奴,我跟你讲了多少遍,在圣人身边要谨言慎行,如何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你妹妹还没定下来婚事呢,下次不准信口胡说了。” 阿狸一头黑线,郁闷的把到了嘴边的笑给生生的憋回去,不带这样的,刚才可是你老人家站在我这一边的,还把阿娘哄出去的。我只是跟着妹妹闹着玩的,那个晋王殿下啧啧,被武家的小娘子给吓得都要哭出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我还没和妹妹说呢。 阿狸不满的在肚子里腹诽自己的祖父变脸太快,谁知他的头被王思政狠狠的敲一下,王思政忽然一秒之间变得无比严肃:“有些事情不过是道听途说,大家心知肚明,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关乎人家的名声。要记住嘴上严谨些。那些书都白念了。今天把中庸给我抄写十遍。还有写文章,讲讲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的道理。你刚才说的武家小娘子的什么古怪事情大家听听也罢了,这一会长安城里面不只是咱们家在说呢。只是不能牵扯上你妹妹!去吧。” 阿狸这才恍然大悟,对着王思政深深地一揖,很受教的说:“多谢祖父大人指点,全信受教了。” 王思政摸着自己的胡子点点头,眯着眼睛点点头:“你出去吧,别跟你阿爷似地,死死板板的,真无趣。” 佳芝很想知道小武究竟是怎么调戏小正太小九的。但是被阿狸和祖父给打趣的也不好意思去问清楚了,她一个人躲在书斋里面,抱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着,却对着阿狸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个。这个小武很蹊跷啊,如果不是穿来的,就只能说李二陛下和李治同学审美观点异于常人,武则天是上天专门安排的,什么李二陛下和唐高宗,都是衬托女皇陛下的伟大的。 但是,佳芝虽然没见过李二陛下,可是看起来李二陛下也不会是那样不靠谱的人啊。想想李二凤童鞋,十六岁的时候就帮着自己的爹打天下了,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对着哥哥和弟弟都没手软,他真的能容忍这个特立独行的小武? 还有,历史上说李治和武则天是在李二生病的时候勾搭上的没错,只是那个时候,小九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身边的美人想来也是不少的。至少李治? 第 7 部分阅读 还有,历史上说李治和武则天是在李二生病的时候勾搭上的没错,只是那个时候,小九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身边的美人想来也是不少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至少李治是个成家的人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小学高年级的大姐大欺负低年级的小弟弟的样子。 佳芝想到这里,忍不住阴暗的想着别是小武太猴急了,害的小正太心灵受伤,纯洁的正太心啊,害的他不喜欢女人,要在基情的路上狂奔而去了。到那个时候可就好看了! 佳芝想象着小九正太和一个俊秀英挺的大帅哥基情四射的走到李二陛下面前,很坚定地握着对方的手对着李二陛下说:“阿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要在一起!”那个时候李二陛下和站在他身边的小武是个什么表情。想着,佳芝忍不住露出来一个猥琐的笑容,这个时候太极宫里面的晋王殿下刚刚摆脱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宫女露骨的眼神,浑身一个哆嗦,“不是那个叫什么武媚娘的又来了?我还是去兕子那里躲一下吧。” ———————————————— 王仁祐回了家,先去拜见王思政,王思政这回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两个小婢女正摇着扇子,站在不远的地方给王思政扇扇子。王仁祐小心翼翼的进来,看着榻上的帐子半遮半掩的垂下来,自己的父亲,看不出来是清醒着还是睡着了,王仁祐站一会,对着两个小婢女使个眼神,要踮着脚出去。 “站住,驸马和你说了什么?别是什么魏王贤德,堪当大任的话吧!”王思政闭着眼睛,声音里面偷着威严和一种慵懒。 我王仁祐被吓一跳,忙着转身回来,对着上面恭敬地请安问好,扶着自己的父亲坐起来,王思政看看自己的儿子,想着自己已经是垂垂老矣,却只有这一个儿子未免是唏嘘一下。“当初我是个不信邪的,在战场上 捭阖,在朝堂上,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想我们王家,显赫已经超过了百年,不管是谁坐在那个椅子上,我们王家总是屹立不倒。如今我老了,再也不能驰骋疆场,你从小身体弱,偏生还喜欢念书。谁知道你竟然是个榆木脑袋,念死了书的。不过这样也好,阿狸还小,不能承担重任,佳芝是个女儿,也该想想孩子们的未来了。”王思政说着顿一下,指着一边的坐垫说:“你坐着吧,没得在我跟前战战兢兢的。从小就是这样,我是个老虎?能吃了你?”说着王思政剑眉一挑,还是把王仁祐给吓一跳。 我的意思是好男儿何患无妻?阿狸还需要再历练,历练。佳芝的婚事你也该想想了。孩子长得快着呢,你是个什么意思?王思政看看自己的儿子,想要听听儿子的意见。毕竟阿狸和佳芝都是自己的孙子,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孩子们的婚事还要看儿子和媳妇的意思。 王仁祐想想,先没回答自己的父亲的话,只是说了和王裕的谈话内容。王思政可是在长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不在朝上为官,但是对着皇帝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清楚。尤其是太子和魏王的明争暗斗,他也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是什么意思?”王思政看着儿子,却想起来王仁祐小时候的样子。自己经常是经年累月的不回家,等着好容易回了家,见到自己的儿子,他都要被自己的给吓哭了。王思政想着以前的种种,又看看现在的儿子,忍不住柔和下来。 王仁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心里转了无数的念头,他的心思还在王裕说的那些话上:“阿爷讲的很是,阿狸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终归是年纪小,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世面。若是这个时候提什么定亲,叫阿狸分心了。他在圣人身边,还是过上一段时间看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材,也省的耽误了人家的孩子。” 王思政点点头,有些话不需要讲的太直白了,他沉吟一下接着说:“看样子王裕在朝政上脑子清楚。谁知在内帷上糊涂的很,娶小妾也罢了,大长公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总归是百年之后有个祭祀的人。王裕那个糊涂的。,也不想想自己要干什么,你要一个儿子,总该是找个好生养,身家清白的,这样两边都相安无事。谁知竟然失心疯在勾栏院里找个奇葩出来,生生地闹的自己里外不是人。你只管在罗山做你的官去。佳芝的事情先拖着,咱们犯不着这个时候上赶着求亲事。就是提出来也该是男方家先表示一下。” 王思政想想嘱咐儿子说:“你回去和你娘子说一下,晋王虽好,也不能露出来什么意思来。大长公主问起来,就推脱孩子还小呢。” 这里父子两个定下来今后的方向,那就是不变应万变,眼看着皇子门都长大了,这个时代嫡庶分界严格,皇后留下的三个皇子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但是太子李承乾完全占据了全部礼法上的优势,他是长子,更是嫡子,并且被立为太子,看起来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且太子在位日久,处理政事什么的也都还很靠谱的。 魏王按着常规说来,没沾上长子种种便利已经是大大的减分了。但是魏王同样是长孙皇后的嫡出儿子。最要命的是皇帝的态度,整个帝国都在看皇帝的脸色,不管是政事还是什么别的,皇帝的意思高于一切。 目前吊诡的是就在皇帝的态度上,李二陛下对青雀的疼爱超过了对太子的疼爱了。两个都是嫡子,难不成皇帝是想换个继承人了?眼看着魏王经常被皇帝挂在嘴上,而且魏王已经成婚了,还不见皇帝叫魏王就藩,这个就耐人寻味了。 王思政和王仁祐两个最后的出来的结论是慢慢的看着吧。李二陛下的心思你没有猜中的本事,还是歇了吧,省的那天站错了队,被卷进去。 —————————————————— 对于阿狸那天的玩笑话,似乎也就过去了。柳氏依然是每天教导佳芝一些管理家务的诀窍,佳芝也早把阿狸的话忘在脑后了。但是对于皇宫里面小武的情况,佳芝却是很想知道,这位大大出乎意料的小武究竟是穿越而来,还是历史本身就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皇帝陛下的甘露殿是皇帝的寝殿。正殿是皇帝接见大臣的地方,两边的配殿各有不同的用处。自从长孙皇后薨逝,李二陛下心疼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特别的叫两个孩子和自己住在一起。晋阳公主兕子年纪最小,住在安静的东配殿的依兰阁,晋王李治已经是个八岁的孩子了,到了上学的年纪,李二陛下可是很心疼自己的孩子。想着稚奴小小年纪要起来走着上学去。李二陛下都要心疼死了!皇子还能巴巴的走到先生跟前去?什么规矩在皇帝面前都要改改。 西边的配殿圈出来一个很大的地方给小九好了,叫老师们每天进来给皇子上课!这下好了,那些被李二陛大笔一挥召来的饱学之士每天早上顶着星星月亮的给皇子上课去。好在,等着午饭之后就能回家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在你讲课的时候,李二凤陛下会突然冒出来挑剔一番。不过晋王殿下真很得圣人的宠爱,太子的老师如今就有三位给晋王殿下上课呢。 晋王殿下郁闷的看着面前的书本,先生留下的功课其实早就完成了,好在唐朝不太流行辫子朝读书一百二十遍的变态学习方法,学生们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只是今天晋王不准备去骑马也不想练字,他想起那个姓武的小宫女就浑身不舒服。 阿娘寝殿前的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九看着外面的阳光,算算时间,往年这个时间皇后寝殿前面花又该盛开了。只是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那些宫人因为延嘉殿没了主人怠慢了花园呢。 “大王,奴才刚才打听过了,又是那个武媚娘的当值。大王是不是出去散散心。”王德胜是从小跟着李治的内侍,他悄悄地掀开帘子,对着李治无奈的说着。那个武媚娘真的叫人很崩溃,你说她无礼吧,可是她什么也没干啊。该请安什么的都是按着规矩办的,叫你找不出来一丝的错处。但是武媚娘看着自家主人的眼神,作为一个不算男人男人,王德胜都觉得有点不舒服,莫非是自家的大王上一辈欠了这个武媚娘的钱,怎么她看着晋王的眼神跟饿了十年的狼一样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按着王德胜的意思,那个武氏叫李治不高兴,一个奴婢在宫里面不算什么,赶出去就成了。但是现在,皇后不在了,晋王也不想在皇帝的地盘上得罪那些人。似乎武媚娘是个有背景的,她的父亲是高祖的功臣之一,还有个杨妃是她的亲戚什么的。 “消息确切?好,我们出去走走。延嘉殿的花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九站起来,忽然想起那个躲在花丛里面吃得开心的小吃货了。摸一下袖子里面的小小盒子,小九想起佳芝在华严寺说的话:“做子女的最依靠的还是双亲,阿爷和阿娘对子女无条件地疼爱,他们不要去什么回报,只要被子女全心的信任和敬爱就能叫他们高兴起来。我阿娘生病的时候,我做了一碗汤,虽然不好喝,可是我阿娘还是很高兴地喝了,还说那是最好喝的汤了。” 小九一皱眉,对着王德胜说:“叫人拿上花瓠,我要摘一些话话给阿爷送去。”晋王带着一队宫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延嘉殿走去,谁知刚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襦衫,红黑相见高腰裙的小武走过来。 冷汗从小九的额头上滴下来,他真想找个地缝什么的钻进去。小武正端着茶炉到皇帝的寝殿上班,那个梦她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梦里面的情景一幕一幕的都实现了,她饱含感情的盯着晋王殿下,她未来的丈夫和登上权力顶峰的阶梯。 就在小九要满头是汗的抬脚逃跑的时候,一个绿色的绣花草团子冒出来对着危如累卵的晋王殿下利落的叉手:“大王,圣人叫大王去一趟。” 阿狸,你真是好人,不愧是小吃货的哥哥,好样的!小九的心里顿时激动的内牛满面。阿狸,你来的太及时了。 ☆、兕子的愿望 小九一副我总算是得救了的神态,很欢脱的向着皇帝的寝殿走去,阿狸一副公事公办的德行,不紧不慢的跟着小九身后,完全不看那个武媚娘一眼,武媚娘低着头想想,很不甘心的狠狠地剜一眼绿色菜团子,怏怏的跟着他们也向着皇帝的寝殿走去。 小九一进寝殿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在圣人面前那个武媚娘还算是老实。脱掉鞋子,踩着厚厚的地毯,小九一眼看见这个帝国的主人正闲适的靠着凭几,他身边一个俏丽的女子正坐在书案的一边,似乎在给奏折分类。见到晋王殿下进来,那个俏丽的女子转过身,要起身躲在皇帝身边的帷幕里面。 李二陛下抬抬手,示意那个女子就呆在那里不需要避嫌,这个时候,晋王殿下已经给圣人请安了。“耶耶叫稚奴什么事情?”没了母亲的依靠,稚奴对着父亲更加依恋,抬起小脸热切的看着皇帝。作为有很多儿女的皇帝,李二陛下还是很享受被孩子们拿着依恋的眼光看着的感觉。尤其是长孙皇后留下的孩子们,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今天早朝上,太子和魏王之间爆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当然只是皇帝认为的小冲突,大臣们都要悲催死了。)一直认为孩子都还小的皇帝陛下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太子也不是那个眼巴巴的自己回来的孩子,青雀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对于太子表示财政吃紧,希望皇帝把编篡什么括地志的资金暂时暂停一下,皇帝突然发现太子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完美了。儿子们小的时候担心他们不要生病,害怕他们中途夭折,等着孩子们长大了,更是希望他们能继承祖先的雄心壮志,做出一番事业。但是眼看着太子和魏王在朝堂上各有势力,伟大的皇帝又开始后悔自己似乎把儿子们教育的太好了。 好在小九纯洁无比依赖的眼神,立刻治愈了李二陛下被伤害的小心脏。小九给自己的父亲请安,一双黑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李二,接着伸出手跑进皇帝笔下的怀里,开始撒娇似地拧着身子。 还是小九好啊,李二陛下怀里抱着小儿子,忍不住感慨起来,长孙皇后留下了六个孩子,皇帝陛下也不能一一照顾的很好。皇帝陛下不是超人,他不仅要当好奶爸,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皇帝。而且这个时代嫡庶有别,皇帝对着庶出的儿女自然就分不出来多少的关心。除了那些母亲比较得宠的或者本人在皇帝面前表现突出的,剩下的孩子,真的叫李二陛下一个个的讲出来那个是什么时候生的,喜欢什么,小时候生过什么病,这些李二陛下就记不清了。 对于长孙皇后的六个孩子,真的要说一碗水端平也是不可能的。对于太子程乾,皇帝和皇后曾经把最多的希望放在程乾的身上,剩下的孩子相比之下,虽然也是得宠,可是继承人和一般孩子之间,总是有点差别的。这些差别不仅在太子的待遇上,更在父母不经意的态度上。对于小九和兕子,李二陛下只是单纯的宠爱他们,今天被小九崇拜和无比眷恋的眼神看着,李二陛下心里有点愧疚起来。稚奴年纪小,以前是不是被我忽略了? 皇帝看着小九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把小九抱在腿上,皇帝问了他今天都学了什么,听着小九很流畅的背书,和写的有模有样的大字,圣人的心情好起来。“刚才稚奴要做什么去啊?”皇帝捏一下小儿子的脸蛋,哎,小九也长大了。记得他小时候长在长孙皇后身边,好像是个小面团似地跟在皇后的身后。,圆滚滚的身子,捉着皇后的裙子,在精美的绸缎后面伸出头来,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只是没一会,稚奴就黏着自己不肯离开了。 那个时候自己也会抱着稚奴,把他举得高高的,惹来孩子一阵的尖叫。那个时候小九的脸蛋比现在还软呢!看着孩子一张包子之间的开始显出男人的棱角,皇帝陛下的心里有点高兴,也有点失落,稚奴也长大了! 小九还没体会到自己耶耶的复杂心思,他正打算着和耶耶说说阿娘延嘉殿的花园的事情。“耶耶,小九想去阿娘的花园,以前这个时候,阿娘都会带着我去花园摘下来很多花,放在花瓠里面给耶耶送去。我记得阿娘说耶耶国事烦劳,看见这些鲜花就会心情好起来。”说着小九想起长孙皇后,忍不住神色黯然的低着头开始对手指了。 作为一个对妻子感情深厚的标准封建帝王,李二陛下又开始感性了,他的心里立刻自我脑补一下。一个绝世好男人对妻子的感情真是感天动地的,他始终怀念着妻子,和妻子留下的孩子相依为命,辛苦的当爹又当妈拉扯两个小孩子!想到这里,李二陛下决定不仅要按着一个皇子标准养育稚奴,他还要稚奴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什么好东西都要给稚奴!李二陛下你脑补过度,有点抽了! 先夸奖一下稚奴对母亲的孝心,李二陛下想当然的认为,稚奴将来对自己也是个孝子!问了儿子的功课,稚奴小童鞋会打得不错,对于稚奴的好学和聪明,皇帝陛下很得意,父子两个腻歪在一起,李二陛下拿着大臣的奏折指着上面的字给稚奴讲些为御下之道。皇帝身边的内侍一看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皇帝今天应该不会去哪位妃子的寝宫了。一个眼色,武媚娘这些小宫女端着点心什么的上来了。离着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晋王殿下的加餐时间到了。 看着面前的梅花形状的点心,晋王殿下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皇帝说:“耶耶,叫兕子也来吧,我今天还没见着妹妹呢。她的身体也该好了。”其实稚奴更想问问阿狸,那个小吃货还在长安么?这个梅花状的点心是小吃货的心爱,应该送给她一点去。 李二陛下听见稚奴提起来兕子,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兕子前几天一直咳嗽着。这个孩子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兕子真的有点什么,自己百年之后去见了皇后,该怎么面对妻子的追问呢?想着李二陛下认为自己有必要对孩子进行关心了,哎,这就是当爹又当妈的辛苦!李二陛下在心里怜惜一下自己,更觉得自己是天下的道德楷模和绝世好爹了。 没一会兕子被一群奶娘和保姆簇拥着过来,长孙皇后去世的时候兕子才两岁。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阿娘不见了,看着在空旷的大殿里面寻找阿娘的女儿,李二陛下狠狠地伤心一会。奶娘和保姆对着皇帝毕恭毕敬的汇报了公主的情况,兕子小公主的咳嗽已经好多,今天还闹着要出来玩耍。奶娘和保姆担心公主被风吹着,没敢把公主抱出来。 兕子好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乖巧的坐在皇帝的怀里,对着眼前的点心伸出手去。小九在奶娘之前先抓住了妹妹的手,对着身边的宫人说:“拿水来给妹妹洗手。”小武端着水盆跪在一边等着小公主洗手。 稚奴伸出手试探着摸一下水温,不悦的说:“太凉了,服侍不经心出去!”当着耶耶的面前,稚奴满心盘算着嫩如何把这个讨厌的武氏给撵出去。武媚娘立刻是哭着一张脸,对着皇帝和晋王磕头,请求他们宽恕。李二陛下对着那个低声下气的小宫女不耐烦的挥挥手:“等等你长得倒是面熟,你是谁家的女儿?” 武媚娘猛的被皇帝问话,也是紧张一下,想起宫内学习的规矩,低眉顺眼的回答:“奴婢是武士彟的次女,武媚娘。”要是价佳芝在一边看见了今天的场面,一定会吐血三升,昏昏倒地的。李二陛下想起故人,忽然想起前些天杨妃在自己跟前提过,说她堂姐的女儿被选进宫里,长得的端庄艳丽,又是氏族出身,很适合给皇帝解闷。 今天李二陛下这才把人和名字对上号,皇帝审视着眼前的小宫女,穿着一样的白色襦衫,底下是一条红黑相间的裙子,低着头看不清什么长相,只是洁白的皮肤和黑幽幽的头发叫人觉的应该是个标致的女孩子。 眼前的小宫女长得还算是不错,李二陛下内心点点头,神色淡淡的说:“退下吧”小武被皇帝身上的气场压的透不过气,只能小心翼翼的退出去。等着除了皇帝的寝宫,小武才觉得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裳全湿透了。刚才晋王殿下的责怪,小武很清楚,晋王殿下对自己根本不感兴趣。可是那些梦境是那样的真实不由得叫人不相信。是谁错了?小武苦恼的拧着眉头,想不出来个结果。正在小武在踌躇的时候,杨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悄悄地站在远处的房檐下对她招手呢。 你找我什么事情?小武走过来,没有杨妃的帮助,她刚入宫的日子也很难过。 “娘娘叫你过去一趟,我先走了。那个小宫女扔下一句话转身走掉了。 李二陛下打发走小武,把心思全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了。刚才那个武士彟的女儿,在皇帝的眼里也就是消磨时间的小宠物和一个可有可无,试探杨妃的是棋子。杨妃出身算起来很高,是隋炀帝的公主。可是大隋王朝已经随着历史的烟尘成了陈年旧事,对于隋朝的遗老遗少,皇帝总是存着点忌惮的心思。当初进入长安的时候,杨氏楚楚可怜的样子和公主特别的尊贵,叫还是秦王的李二凤生出来大男人的怜香惜玉。后来在面对长孙皇后的时候,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李二陛下竟然一时气短了。 长孙皇后这些年对自己宠爱杨妃和她生的儿子李恪你也都是表现的很大度。现在后宫皇后的位子虚悬,李二陛下皱着眉头,莫非杨氏想要入主延嘉殿吗?尽管自己对杨氏也有几分真心,可是杨氏的身份注定了她只能是宠妃,不能是皇后。 “耶耶,我要九哥的那个小银盒子!”李二陛下被自家小闺女撒娇的声音给拉回来,低头一看,兕子正抓着自己的袖子,锲而不舍的伸着小手指着稚奴身上挂着的一个精巧的盒子。看起来是宫外的东西,稚奴还是个孩子,如何有这样的东西。 稚奴有点不舍的那个从小吃货手上要过来的盒子给了兕子:“这里面装着的薄荷丸子你可是吃了不少了,好吧,全给你好了。可不要一次吃的太多了。” 兕子很高兴的接过来哥哥愁眉苦脸递上来的盒子,摇晃一下,盒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外面拴着的小如意碰撞着银盒子嫩,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兕子满意的眯着眼睛,对着被打劫的哥哥认真的说:“我玩一会就还给你,奶娘说的没错,这个盒子一定是那个小娘子送给你的。” “别胡说,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嘴上沾上东西了。我给你擦擦。”稚奴下意识的想要掩盖什么,他学着奶娘照顾兕子的样子,掏出手绢擦掉兕子嘴上沾上的点心屑。“你都四岁了,吃东西还是这副样子,以后被人家笑话了怎么办?你看看人家,就是第一次吃宫里点心也没你这个样子。”稚奴学着那娘和保姆的语气对着妹妹唠唠叨叨的教训。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二陛下深感安慰,看看小稚奴,真的是太善良了,这样关心小妹妹!还是稚奴是最温柔宽和善良的孩子啊,不对,稚奴的话里话外,似乎他真的喜欢上什么人了,是哪个大胆的贱婢敢勾引朕的皇子!稚奴还是个孩子,每天都在皇宫里面生活,一定是那个贱婢妄想着攀龙附凤。 李二刚想要发作,一转念不对啊,我这样大发雷霆没得把孩子吓坏了。稚奴还小他那里明白什么男女之情?别再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对着男女之事厌恶起来,和承乾似地喜欢上一个娈童?!想到这里,李二陛下决定换个方法从稚奴的嘴里套出来自己想要的情报。他倒要看看是谁叫自己的儿子念念不忘呢。 于是李二陛下叫兕子自己去玩,接着皇帝装出一副我们父子谈谈心,小九不不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随便说的样子,和自己的儿子开始谈心了。小九毕竟还是个孩子,那里是老奸巨猾的李二陛下的对手,没有三个回合,他把什么全都交代了。他是如何在皇后的寝宫遇见了贪吃的王家小娘子的,同安大长公主是小吃货的叔祖母,后来他们离开了长安城,前些天在华严寺又遇见了。 原来不是那个宫女想要攀龙附凤,这下好了。王家,同安大长公主的夫家。虽然他们家现在没有谁在朝堂上居高位,但是并州的大族啊,稚奴的封地在晋,找一个具有并州高门大族的王妃也不错。将来稚奴去哪里就藩的时候也要能有个依靠。只是那个王家的小丫头还是个孩子,一切都要等等再说。 李二陛下这下放心了,都是自己多心了。但是稚奴没有几年也要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他的王妃是该好好地考虑了。王家的小丫头应该是个不错的候选人,当然不是唯一的候选人,皇帝的儿子要娶媳妇自然是选最好的。 “稚奴想要王家的小娘子做你的娘子吗”皇帝开玩笑似地捏捏儿子的脸蛋,打趣的问。 稚奴的脸变得好像是个西红柿,唐朝的时候还没有西红柿,如果李二陛下知道西红柿的话,一定会笑的更欢的。“耶耶,我——”稚奴支支吾吾的,他还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把小吃货娶来当娘子的问题呢,只是小吃货很能吃,自己养得起她吗? “耶耶,我要阿狸!”兕子在这个时候跑到皇帝身边,很执着的抓着皇帝的袍子,很有李二陛下在大臣面前耍流氓的风采。 阿狸一副要跳进太液池的样子,心里哀号着:“皇帝一家都他奶奶的太难伺候了!这个小公主看着挺可爱的,谁知是个披着可爱小兔子外表的狡猾大灰狼!” 奶娘和保姆上前哄着生气的小兕子:“王侍卫是圣人身边的臣子,不能整天陪着公主玩耍。” 兕子理直气壮的一仰头:“等着阿狸不当值的时候就行了!” 李二陛下很好笑的摸摸兕子的头,对着一脸期待,像看救星一样看着自己的阿狸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准了,王全信,你要保护好公主!” 阿狸内心内牛满面,李二你们一家都欺负人! 、 ☆、武才人的升迁路 (全了) 皇帝第二天想要召见阿狸和佳芝的父亲,谁知王仁祐已经带着家人又回到了罗山了。皇帝对某个人的最直接的概念就是那个人的能力如何,都干了什么。王仁祐走了没关系,皇帝把王仁祐的卷宗调出来,仔细的研究一遍。已经在洛阳坐上船的王仁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的后背发凉,一遍感慨着天气多变,一边回到船舱,嘱咐妻子和孩子多穿一些衣服,小心着凉了。 佳芝和柳氏很无语的看着王仁祐,她们怎么一点没觉得呢?柳氏赶紧伸手摸摸丈夫的额头,没发烧啊。这是怎么了?“我哥哥不是在临走的时候告诉你吗,外面比京城更安静,长安城里面有什么动静都有他呢。你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了,仔细生病。” 王仁祐总算是镇定下来,端起杯子一口喝了,对着妻子担心的说:“我是担心阿狸。他总是每个正形,叫人担心。”阿狸回家跟着王仁祐讲了自己被兕子纠缠着玩耍的事情。可能阿狸小时候和佳芝的感情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耍吧,阿狸对如何应付个小女孩子很有经验。只是皇帝的女儿,就好像是手上捧着的一块嫩豆腐,万一阿狸不小心把公主惹生气了,怎么办? 柳氏却是不在意,安慰着丈夫:“你是太担心自己的儿子了。阿狸虽然调皮些,我看他却是个外粗内细的,以前小小的年纪就能照顾好妹妹。他现在是个大人了,办事比以前稳重不少。” 做娘的总是不当爹的细心,王仁祐想想,半天才叹息一声:“也罢了,人各有命,就随它去。” 有人在担心自己的儿子,有些人则是在想着自己的未来。杨妃的寝殿里面,武媚娘正踩着舒厚厚的地毯,低着头顶着脚下的花纹。杨妃已经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可是从小生活在皇家的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给她脸上留下一点岁月的痕迹。保养很好的肌肤,看不出来任何的小细纹。 “我听见最近皇宫里面可是有个人物,大喇喇的跟着人家说自己名字。媚娘,倒是个好名字,只是你在家里的时候,你娘都教给你什么了?你还以为这是在家里,谁都要迁就你?要不是我如今还能掌握着宫务,你只怕已经被掖庭局送去了奚宫局狠狠地打一顿,扔出去喂野狗了。你当初进宫来,你母亲费尽心思叫人带话,说你是个难得的孩子,将来一定是能成就一番事业。我想着毕竟是我和你母亲是一家子出来的,总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在深宫里面不得出头。等着你进宫,我见你还算是聪明伶俐,是圣人喜欢的样子,就存了提点你的心思。谁知你看着倒是很好,内里子却是个糊涂虫子!你只管说,你那个样子,你身边的人全被你给得罪了,圣人身边的人,早就是看你不惯了。要不是我在背后帮着你,你今天还能站在治这里?”杨妃狠狠地看一眼武媚娘,无力的靠着身后的垫子。 青春不在,皇帝的恩宠就会随着青春消逝,虽然生了吴王李恪和蜀王李愔,吴王李恪和太子程乾年纪相仿,两个人比起来,杨妃和天下的父母一样,自己的儿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在杨妃看来,自己的儿子李恪可是比长孙皇后的儿子都要好。可是自己眼里李恪再好,也不能取代太久啊。杨妃决定要在皇帝身上下功夫,即使今后李恪当不上皇帝,也要做个逍遥的王爷。想着自己的出身,即是自己的骄傲,也是累赘,当初自己做公主的时候,那真是天之骄女,可是一转眼国破家亡,自己也要战战兢兢的讨生活。 不过凭借着长在深宫,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杨妃争得了皇帝的宠爱,甚至和长孙皇后比肩。她也成了四妃之一,正一品的职位。杨妃一直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才,长孙皇后那个小地方出来的女人生的孩子,凭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占尽先机? 但是自己的出身却是儿子最大的硬伤,杨妃眼看着太子的位子坐的很稳当,随着时间的流逝,杨妃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这个武媚娘看着还算是个机灵的,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嫩著名的相术大师曾经说这个女孩子命格极其贵重,若是袁天罡说的是真的。作为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得到皇帝的宠幸更嫩富贵的。 武媚娘这些天被现实打击的无以复加,她从小时候就经常做一些很奇怪的梦境,她竟然梦见自己的未来。本来她是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一个女人能当皇帝的?可是架不住这样的梦境一下子就是五十天,每天都是按着故事的顺序接下来。五十天为一个周期,五十遍的重复重复,武媚娘完全相信了那个梦境了。她应该进入皇宫,应该成为皇帝宠爱的妃子,这个帝国下一任的主人不是那个坡脚的太子也不是整天趾高气昂的魏王,而是那个还是个孩子的晋王! 想着自己未来的精彩,面对着皇宫的金碧辉煌和森严的宫门,武媚娘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帝国的女主人了。 可是现实很残酷,皇帝对她根本是没什么意思,虽然如愿的在皇帝身边伺候着,但是这些天过去了,皇帝只是问了她的出身,剩下的就是什么也不理会了。晋王似乎一点也不喜欢她。今天被杨杨妃叫来,那番尖刻的话直直的戳进了武媚娘的心里。难道是自己错了?那些梦都是错的?小武,你是被电视剧给活生生的害了啊。 “姨母,我不想在掖庭里面扫地一辈子。求你给我指一条出路,若是媚娘能够得了圣人的宠爱,也算是给我阿娘挣来一些面子。武家的两个兄弟,对我们孤儿寡母的太尖刻了,我不知道现在我娘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武媚娘想起前些天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宫女还在坐着扫地的工作,她真的开始害怕了,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和那个老宫女一样,被埋葬在深深地宫墙里,不见天日。 杨妃嘴角轻微的向上一挑,对着跪在地上的武媚娘做出长辈的亲切关怀语气:“你这是干什么,既然你叫我一声姨母,我也不能白教你那我做长辈。你只要收敛脾气,我自然会给你铺路的。” 武媚娘感激的对着杨妃重重的磕头下去:“多谢杨妃娘娘,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提拔的恩典。” 皇宫里面,每个角落随时随地都在进行着阴谋和**的大戏,但是皇宫里面也有一些温馨的东西。正在武媚娘被杨妃领着一步一步的走向宠妃之路的时候,阿狸童鞋,不对,现在应该是千牛备身王全信筒子,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兕子和李二陛下的地盘上,阿狸正苦逼的背着个小人在延嘉殿的花园里面,愁眉苦脸的溜达着。兕子很高兴自己得了一个新玩具,她不喜欢身边的奶娘和保姆们,奶娘和保姆对自己虽然很关心,可是她们太小心了,兕子要做什么都是不许可。那些宫女一个个的和小耗子一样,整天战战兢兢的,自己要做什么,她们全去要先问问奶娘和保姆。自己早就想去阿娘的花园玩玩,谁知保姆和奶娘们异口同声的说:“公主身体才好,不能吹风。还是在寝殿静养为好。” 兕子听着又是这一套,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奶娘和保姆们虽然知道整天把小公主关在房子里不准出去很不健康。但是兕子从生下来身体就比一般的孩子娇弱,以前皇后娘娘在的时候还好说,可是现在皇帝把公主和晋王当成了眼珠一般的疼爱,万一哪天真的出点小错误。李二陛下一贯不讲理,奶娘和保姆们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先委屈一下小公主吧。 正巧这个时候,李二陛下想起自己的小闺女,叫身边的人过来看看兕子在干什么。兕子眼前一亮,噌的一下蹦起来,甩开那些大呼小叫的奶娘和保姆,向着皇帝的寝殿跑去。甘露殿的正殿皇帝见大臣批示奏折的地方,李二正对着兰亭序临帖呢,猛的一团浅粉色小团子闯进来,嘴里奶声奶气的叫着耶耶。 一把把小闺女捞起来,李二陛下当年可是上过战场的,兕子小公主的分量,李二陛下一只手就能提起来。手上传来的分量叫李二陛下内心稍微的满意点点头,奶娘和保姆们还算是尽心的。哎,当爹又当妈的真不容易啊。抱着小兕子,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兕子抓着皇帝的龙须有点使劲了。 一只胳膊托着兕子的小身子,兕子很乖巧的放开抓着皇帝的胡子的手,胖嘟嘟的小手环住耶耶的脖子:“耶耶,我想要出去,奶娘和保姆太可恶。兕子要出去!”一边说着一边拧着小身子,小脚使劲的踢腾着,强调着自己要出去的决心。 李二陛下立刻对着兕子头投降了,他决定先扔下那对叫人气闷的政务,带着心肝宝贝晋阳公主出去转转。谁知道抬起来的脚还没落下来,外面就 第 8 部分阅读 李二陛下立刻对着兕子头投降了,他决定先扔下那对叫人气闷的政务,带着心肝宝贝晋阳公主出去转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谁知道抬起来的脚还没落下来,外面就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魏征求见!这个时候要是来的不是魏征,李二陛下完全会大手一挥不管是谁全给我等着,兕子的面前什么都是浮云啊。但是别人可以,魏征那个老头不行,想着魏征的念经**,李二陛下觉得自己头上也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越收越紧。玄奘大和尚去取经的时候,陛下是大弟子吧!李二陛下:口胡,朕是如来佛祖! 一边是兕子眼巴巴的纯真眼,一边是魏征老头的巴拉巴拉,李二陛下很煎熬,一转眼,陛下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阿狸正端端正正的抱着皇帝的御刀坐在皇帝宝座后面屏风边上,执行自己的伟大任务呢。 阿狸就是这样被皇帝陛下抓了壮丁,兕子走到阿狸跟前歪着头上下的打量着阿狸一会,很有公主气派的说:“好吧,你背着我去阿娘的花园吧!“ 阿狸心里都要吐血了,想我一个俊俏的小郎君,竟然背着个丫头整个皇宫的溜达。甘露殿和延嘉殿是太极宫的中心地带,阿狸要背着小公主,带着一群奶娘宫女什么的,浩浩荡荡的在皇宫的核心区域溜达一圈,我的一世英名啊! 兕子很欢喜的趴在阿狸的背上,抓着阿狸的幞头上的带子,满是欢喜的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什么香气啊!“ 阿狸听着公主的话,差点哭出来,这个小公主太腹黑了,你根本就知道那是薄荷的香气。晋阳公主,你宫里的薄荷香囊一堆了,就饶了我的薄荷丸子吧! 兕子在伸出胳膊抱着阿狸的脖子,爱娇的磨蹭一下阿狸的肩膀,刚要开口算计着把阿狸怀里的小东西全给掏出来。他们眼前来了一位盛装美人,她身后还跟着个很标致的女孩子。原来正是杨妃和武媚娘。 兕子立刻抓着阿狸的耳朵:“去那一边,我不想看见杨妃!”孩子有着洞察一切观察力,她几乎是本能得分辨出来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嫩,谁对自己存着恶意。阿狸也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而且对面来的是宫眷,阿狸记着王仁祐王思政的教导,对着什么后宫的嫔妃等都是尽量的保持距离。不特别的巴结,也不特别的疏远。 阿狸一行人很快的拐进一个夹道,杨妃似乎没在想心事,她身边的武媚娘被打扮一番,也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她们完全没发现了兕子和阿狸。 “阿狸,你看见没有,武媚娘怎么穿着那样的衣服,我们悄悄地跟着她们,看看她们要干什么。”兕子一旦出门立刻显露出小恶魔的本性,她纤细的下巴搁在阿狸的肩膀上,暖暖的气息喷在阿狸的脸上。 耳朵痒痒,阿狸无奈的尽量不易察觉的歪着头,可是背着小公主,他只能忍着了:“公主殿下,杨妃一定是去见圣人,我们还是去花园吧。”兕子不明白,可是阿狸很明白,杨妃这是给圣人推荐美人了。若是不出意外,按着武媚娘的出身,她总该能得到个才人或者别的什么封号。 ☆、命运的转折 正在阿狸正费尽口舌想要打消兕子偷窥的想法的时候,晋王殿下华丽丽的登场了。老远的就看见兕子正趴在小吃货哥哥的背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吃货的哥哥一向是个狡猾的人物,怎么和兕子对上了?莫非是瞧着兕子小,他就敢欺负公主吗? 兕子,九哥来帮你了!阿狸,要是叫寡人抓住你欺负公主,我可不看在小吃货的面子上放过你。稚奴立刻武力值全满的冲过去,要拯救自己的妹妹于水深火热。晋王殿下,你脑补过度了。可是等着稚奴走进了,他听清楚了兕子和阿狸的对话。 “我就要看看那个杨妃有没有在耶耶面前讲太子哥哥的坏话,上次,她对着耶耶说嫩太子哥哥在长安城内纵马冲撞,害的哥哥被骂了一顿。哼,这次一定还是这样!”毕竟是一个母亲生的同胞兄妹,虽然程乾和兕子的年纪差了很多,但是兕子很清楚,谁是自己一边的,需要维护。 “公主殿下,我敢打赌这次杨妃娘娘一定是和圣人在讲很重要的事情。你冒冒失失的进去,圣人会不高兴地。”阿狸很委婉的劝着小公主,不管是谁正准备调戏鲜嫩嫩的小美人,猛的被宠爱的小闺女看见,扫了兴致,就是圣人也不会高兴地。到那个时候,皇帝肯定不会教训兕子公主,倒霉的一定是阿狸。公主,我已经很悲摧了,你高抬贵手吧!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啊,谁能告诉我大唐皇帝陛下身边的千牛备身这呢么还有当保姆的职责捏?兕子小公主肿么比佳芝小时候还能闹腾呢? 兕子偏生是起来了执拗的性子,她生气的在阿狸的背上扭着身子,不满的嘟囔着:“你怎么和奶娘她们一样唠唠叨叨的,耶耶才不会生气呢!咱们回去吧!” 阿狸都要给公主跪了,自己该怎么和一个小女孩说清楚男人在XXOO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搅啊!圣人是你的耶耶,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啊。 听着兕子天真的话和阿狸无奈的语气,深宫里面的孩子都很早熟,稚奴这会已经从兕子和阿狸的只言片语里面明白了些什么,以前年纪小,稚奴对着后宫那些女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像在耶耶在朝堂上被大臣们跪拜山呼万岁一样,后宫的女人也应该和大臣们的功用一样,是用来给阿娘跪拜和朝贺的,或者陪着阿娘讲话的。随着年纪渐长,没了母亲的保护,稚奴对着后宫的女人嫩见见有了一些别的看法,对着那些妖娆或者沉默的女人在皇帝面前的时候,稚奴总是有被侵犯领地的感觉。 “兕子你纠缠着阿狸做什么?”礼尚往来,晋王殿下华丽丽的当了一次阿狸的吉祥物。 见着整天和自己在一起的九哥,兕子立刻从阿狸的背上挣扎着要下来。阿狸忙着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兕子放在地上。看着阿狸小心的动作,稚奴的心里给阿狸又加上了不少好感分。阿狸这个小子还算不错嘛。 晋王拉着妹妹的手,仔细看看兕子的脸色,还不错。点点兕子的鼻子尖:“昨天御马监奉上一匹很可爱的小马,还有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猞猁,我想你一定喜欢,就叫人牵进来。你要不要去看看呢!” 兕子一听见有好玩的,立刻把杨妃什么的扔到九霄云外,一手拉着稚奴一手抓着阿狸的袍子:“九哥我们就去看看,那个没断奶的猞猁能给我养着吗?” 晋王殿下有点肉疼,这只猞猁是从北海边上极寒地区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的,好好地训练养大了,就能在围猎的时候出彩。但是要送给兕子养着,不过是把猞猁养成了狮子猫。白白的糟践了一件好东西。可是看着兕子可怜巴巴的眼神,晋王殿下忽然灵光一闪,做出来一副和亲切的样子,对着阿狸说:“孤记得你好像养着一只猎豹,如今那只猎豹也该有了小崽子是不是?” 阿狸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皱着一张包子脸,心里恶狠狠地埋怨着佳芝你为什么把我养的猎豹有了小崽子的事情也跟着晋王说啊!你的小猎豹没了!“回大王的话,仆是有一只猎豹,那个豹奴倒是个有点本事的,那只猎豹今年生了三只小崽子。若是殿下喜欢,仆斗胆进献一只给大王赏玩。”阿狸嘴上说的很恭谦,心里却是宽面条泪赛过了庐山瀑布。 兕子立刻不满的摇晃着牵着阿狸的袍子的那只手:“不公平,你为什么只给九哥,不给我!阿狸很讨厌,我不要和你玩了!”眼看着兕子的眼泪就出来了,这下晋王和阿狸全傻眼了。“王全信,晋阳公主一向对你不错,你连一只猎豹也不舍得。兕子不要哭了,我们还是——”回去是不可能的,谁知道这回回去,李二陛下正在干什么呢。没得叫了陛下的兴致,大家都不好看,想到这里,晋王的心里忽然有点凄凉了。 阿狸无比苦逼的蹲下身,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兕子慢慢的擦脸,兕子抽抽噎噎的抓着阿狸的袍子就是不肯放手,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皱在一起,哭的抽抽噎噎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隔着帕子虚虚的捏着兕子的小鼻子头,阿狸化身奶爸:“轻一点醒鼻子,好了我把剩下的两只小猎豹全给公主送来。其实小猎豹就是小时候好玩,它们更适合好好地训练,等着长大了,带着她们去狩猎。公主等着长大一些,参加过狩猎就明白了。”阿狸拿出当年哄佳芝的本事,安慰着小公主。很快的兕子不哭了,她抓着阿狸的袖子把眼泪和鼻涕全不客气的抹在阿狸的工作服上。(阿狸:这是臣的工作服啊!等一会在圣人面前岂不是衣冠不整,不恭敬么?兕子:没事,圣人是我爹,他都听我的。我罩着你!) 兕子渐渐地安静下来,拽着阿狸的袖子,有点害羞的说:“我们还是去花园吧。九哥你要去么?” 晋王和阿狸两个都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稚奴一脸心事的在前边,阿狸一脸肉疼的在后面牵着兕子的手,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等着兕子在一群内侍和小宫女的簇拥下骑上那匹小马的时候,稚奴悄悄地把阿狸拉到一边:“你们方才是看见了什么?如何公主闹着要回去?” 阿狸尽量不带任何感情的把刚才的情景说了,听着阿狸的话,稚奴的眼神一闪,随即恢复了平淡的样子:“你倒是个聪明的,兕子年纪还小不懂事。有些话童言无忌,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哪里还有一只上好的猎豹,送给你一起玩吧。” 阿狸忙着退后一步,对着晋王深深一鞠,态度恭谦:“大王是哪里话?不过家里也有个小妹,以前我经常带着妹妹玩,对哄孩子有点心得罢了。都是些玩物,只是博公主一笑也就是仆等诚心了。” 晋王伸出手拍拍阿狸的肩膀:“我把你当朋友,不要这样客气了。对了,你妹妹小时候也和兕子一样闹出些叫人哭笑不得事情来吗?” 兕子小公主在花丛里面高兴地指着一朵一朵娇艳的花朵叫宫女采摘下来放在自己面前。兕子高兴地笑声回荡在花丛中,另一边晋王和阿狸正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皇帝的寝宫,珠帘被放下来,武媚娘战战兢兢的跪在皇帝的书案边上小心谨慎的研磨着手上上好的松烟墨。李二陛下提笔在奏折上笔走龙蛇写写画画,当地上放着的九龙出海大鼎,袅袅的,好像是云雾的香气从雕刻精美的九条龙嘴里面升起来,在空中凝固成一团祥云似地烟雾。 武媚娘身上穿的不是宫女们的制服,很简单的细布白色圆领窄袖襦衫,地上系着一条红色和黑色相见的裙子。被杨妃提点一下,武媚娘本来已经是灰一半的心好像是埋在灰烬下的红碳团遇见了威风,叫做野心的火焰立刻升腾起来。她不相信自己是个平凡的人物,一辈子不得皇帝恩宠,一直到白头还要在深宫中扫地,那不是她的人生!她生来就注定不凡,别人看起开不可能实现的东西,在她的面前易如反掌。 身上柔滑细致的料子给肌肤很舒服的感觉,在武士彟活着的时候,她也曾经是娇生惯养的,可是这样精致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接触。皇家的富贵和威严,叫武媚娘决定了,只要抓住皇帝的心和眼睛,她想要的东西就能得到。不管是未来的皇帝还是眼前的现任皇帝,都是一样的。 皇帝对着身边那个似乎心不在焉的小宫女满是兴趣,这个武媚娘一进宫据说就是有点与众不同。别的女子都是小心翼翼,带着期待和无限娇羞的等着皇帝的垂怜,只有这个武媚娘,信心满满的,仿佛皇帝一定要选择她似地。其实在皇帝看来,武媚娘不是后宫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女人,她充其量也就是占了青春年少,天生的带着点野生的**辣的东西罢了。这个皇宫里面不缺的就是**,但是把**大喇喇的写在脸上的她还是第一个。 皇帝故意冷落了这个小宫女,就好像是一只吃的很饱的猫随便捉弄下自己遇见的小老鼠,就立刻放在脑后了。就在皇帝把武媚娘忘在脑后的时候,杨妃忽然带着这个打扮一新的武媚娘出来了。一定是杨氏对着武氏指点了些什么,面对着杨妃身后那个打扮一新的武媚娘,皇帝忽然生出来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滴漏的滴答水声打破了一室沉寂,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皇帝决定了,不管杨氏是什么心思,朕的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皇帝的。李二陛下决定今天晚上加菜。 同安大长公主坐着肩舆,微眯着眼睛,她头上的莲花赤金冠上面点缀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真的莲花上咕噜噜的露珠。皇帝忽然宣召大长公主进宫,这个消息叫公主府里面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大长公主算起来是皇帝的长辈,自从太上皇薨逝,大长公主们似乎都沉默起来。皇帝忽然的宣召究竟是好事还是祸事呢? 王裕有点紧张的看着正在梳妆的妻子,似乎下了决心的说:“长安虽好,并州老家才是我们的根本。公主若是长安呆腻了,咱们也可以回去住一段时间。” 同安冷笑一声,带上珍珠耳环:“圣人仁厚,是你自己德行有亏心虚了吧。回并州,也可以,只是那个贱婢带不走,发卖了可好?” 王裕被妻子一顿呛声,缩着脖子不出声了。见丈夫老实了,同安换了缓和的语气:“你真是沉迷酒色,脑子全都喂狗了。我想咱们家也需要有喜事了,如今算起来晋王也该出了孝期,圣人最是疼爱长孙皇后留下的幼子和幼女,你想晋王是遥指并州节制军马的,将来晋王总是要就藩的。圣人找个并州大族出身的晋王妃,可是真心疼爱晋王呢。” 在丈夫讪讪的笑脸和羞愧的神色里,同安大长公主沉稳不乱的带着仆从进宫了。同安公主下了肩舆,跟着领路的内侍慢慢的走着。看着巍峨的宫殿,同安的内心有点凄凉,以前自己和丈夫之间不是这个样子啊,可是为什么,后来王裕看见自己总是战战兢兢呢?她不想高高在上,可是她现在只能拼命地压制着丈夫。 皇帝在长孙皇后心爱的沉香阁接见了自己的姑母,同安大长公主看着一个穿着才人服色的女子端着镶金瑙碗进来,同安公主立刻想起阿狸说的武士彟的二女儿被圣人宠幸,封为才人了。 挥退了身边的人,李二陛下进入正题了,先表白一下自己对长孙皇后的深情厚谊,又说了自己对稚奴和兕子的疼爱,接下来,李二直接说:“稚奴没了母亲,朕要代替皇后,给稚奴物色王妃。姑母可有合适的人选?” ☆、晴天一霹雳 在皇帝面前同安大长公主一向是不会转弯抹角,她沉吟一下对着皇帝说:“圣人对皇后其情可鉴,对晋王和晋阳公主也是疼爱有加,为人父母者总是为了儿孙谋算。一般人家也是这个样子,晋王身份高贵,终身大事不能马虎了。也不知道圣人对晋王的终身大事有什么打算?” “姑母常年在京城,也经常见稚奴。这个孩子性格温和,忠孝仁义,如今年纪渐长,越发的敦厚诚恳。晋王妃将来是要辅助晋王处理封地的事情。”想着儿子总是有离开自己的一天。,李二陛下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想着要是稚奴一直没长大,总是在自己身边该多好。李二陛下人脑补着自己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拐走,忍不住开始嫉妒那个未来的幸运女子了。“总是要出身高贵,性格温和。堪称佳偶天成的才好!只是,也不知道这样十全十美的女子如何找到呢?”李二陛下酸溜溜的来一句,惹得大长公主嘴角一抽抽。心里暗想着人家都是婆婆看着新媳妇不顺眼,吃醋自己的儿子被抢走,皇帝怎么也是这副德行呢? “晋王是皇子,金枝玉叶出身高贵。我看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也有配不上晋王的地方。人无完人,哪里有心想事成事事如愿的事情呢?这些年来我倒是有点心得,不长相和别的什么,只要孩子真心喜欢,两个人能齐心协力的过日子才好。”同安公主不动声色把皮球踢过去,观察皇帝的反应。 想起自己和长孙皇后的幸福婚姻,李二陛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但是也不能把一切可能的晋王妃候选人全找出来,叫稚奴自己选吧。这样闹的动静太大了,没准那个魏征老儿又在朕跟前唧唧歪歪的。想想,李二陛下对着同安大长公主说:“朕还求姑母看在已经仙逝的皇后面上,帮着看看谁家的女子能配的上稚奴。长辈们有个大概,也好抽出心思和精力好好地选择一个合适的。” 同安公主立刻想想把长安城里面够得上做王妃的女孩子一个个的数出来,其实能够提上台面的人不多,能够当王妃的,一定都是出身名门的闺秀。当朝的世家就那样几个。剩下的也就是些功臣和一二品大官的家的女孩子。稚奴是嫡出的,那么未来的王妃也要是大老婆生的!皇帝喜欢一个人真的是爱到了心里,同安大长公主也不会直接把佳芝先钱给推出来,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试探着皇帝的心思。 皇帝在一边很有耐心的听着同安大长公主的话,一个个的摇头否决。这些女孩子虽然皇帝没见过,但是给自己疼爱的稚奴选媳妇李二陛下绝对不是今天早上脑子发热随便做出来的决定。他其实早就把长安城里面的权贵之家的女孩子们的爹和祖上三代给筛选一遍。 当初把并州封给了晋王,就是因为并州是李唐王朝起家的地方,自己和皇后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一个册封为晋王,一个是晋阳公主。足见李二陛下对稚奴和兕子的疼爱了。其实他也是看中了王家在并州的根基,计算着自己小儿子未来能好过一些。 对于这个自己和皇后的小儿子,只有李二陛下自己知道,在他的心里稚奴简直可以和太子比肩了。当初程乾和李泰出生的时候,皇帝陛下忙着争夺天下,忙着争夺皇位,忙着给自己招兵买马,忙得事情太多了。等着李二坐上了那个位子,有了时间和闲暇的时候,才发现曾经可爱的儿子们全长大了,他们对自己似乎敬畏比亲昵要多了。只有这个稚奴是在李二陛下当上皇帝之后出生的,在稚奴的眼里,耶耶就是耶耶,然后才是皇帝。 当初在贞观五年分封诸王的时候,李二大笔一挥就给稚奴封为晋王,把祖先的 龙兴之地册封给了这个还是个站不稳的小团子。等着七年的时候,李二陛下更是下敕旨,晋王遥受并州都督,并州都督的长史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绩。 虽然在皇帝的心里,他很想稚奴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可是天家不是百姓家,父母守着儿孙们一直到寿终正寝。皇家的规矩是皇子们一旦成年就要去封地上,自己在以前稚奴就能在自己的羽翼下安枕无忧,可是自己虽然被人喊万年,万年也是有个尽头的。不管愿意不愿意,稚奴还是要离开长安到并州的。为了儿子的长远幸福,李二陛下在参考了无数的名门闺秀的祖宗八代的资料之后,与公与私,皇帝内心的小天平还是偏向了王家。 同安大长公主可是亲身感受着一个王朝的建立的,她能在李二一上台就被加封为大长公主,获得更多的食邑,足见这位已经上年纪的李家女性绝对不是个只把眼光放在后院短见妇人。同安大长公主对着皇帝的心思猜测的□不离十,但是皇帝没吐口之前,她就漫不经心的打着太极拳。 两个人云里来雾里去的练习着推手,等着香炉里面的香饼已经完全燃烧殆尽,熏炉冒出最后一缕烟,同安大长公主才似乎想起什么,试探着说:“哎呀真是上年纪的人,记性总是坏的。若是说起来还有个合适的小娘子。就是我提出来有点嫌疑了。” 总算是进入正题了,为什么女人说话都是喜欢绕圈子?李二陛下在内心吐槽一下,看着案几上的玛瑙碗,忍不住吐槽朕都灌了好几碗的茶水了,再不上正题,可是要先泄洪了。心里虽然不满,但是面子上皇帝还是要绷得住的:“姑母可不是上年纪脑子不好了,一定是私藏着好的人选。” 同安大长公主微微一笑,眼神看着很远的地方,似乎在回想些叫她伤感的事情:“前几年,也是这个时候,皇后在凝香阁举办宴会,考察吴王和魏王未来王妃的候选女子。那个时候晋王还是个孩子呢,倒是跟着我夫家王仁祐的女儿一见投缘。兕子还抓着她的头,她也没生气,三个孩子在花丛里面,皇后还曾笑谓真是一幅画似地。” 李二陛下立刻打蛇棍随着上,仔细的问了佳芝的年纪长相等等。同安大长公主没夸张也没刻意的贬低,只是带着一位老祖母的口气大略的说一下。李二陛却是听得认真,越发觉得王家的女儿还不错。长相标致,性格好,以前还见过稚奴,对了稚奴曾经提起来过王家的小娘子! 等着同安公主出来,皇帝的心里对着稚奴未来的媳妇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了。同安公主回到府里,丈夫王裕已经等着公主多时了。同安看见丈夫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以前对着丈夫的厌恶忽然少了一些。 眼巴巴的看着妻子换了衣裳,卸了首饰舒服的靠着凭几,王裕巴结的递上茶杯:“公主可是有好消息?”妻子进宫的这段时间,王裕思前想后,大概猜出来皇帝召见同安大长公主是什么事情了。 “真是佛祖保佑,你的脑子还没完全被什么情情爱爱的给迷糊了,以后你可要受点委屈了。什么花魁娘子啊,什么歌姬舞女的,还是少沾惹为妙。若是仁佑家小娘子和晋王的婚事因为你被御史参劾了不检点告吹了,我想王家也不会把你当成子孙了。还有对着你的白莲花说说,有事没事的迎风洒泪这是对我不满呢,还是对着主人家有喜事不满呢?”同安公主眼睛很尖瞥见了站在门口帘子外面的那个身影。沈小姐正一脸愁苦的往着王裕和同安公主的互动呢。 王裕满心疑惑的闹不清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一瞬间变了脸,刚要凑过来和公主表示一下亲近,谁知一杯喝残了的茶放在他手上,公主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你们是真心的,我岂能不仁慈?出去吧,省的你的白莲花伤心。” 王裕垂头丧气的从公主的正房出来,面对着怯生生又满心欢喜,一副担心的沈小姐,他忽然后悔起来,当初自己怎么中了邪,为了这个东西和妻子闹脾气呢? 京城里面不少豪门大族全盯着已经到了要准备成家的晋王,皇帝宠爱的嫡子,晋王殿下据说是仁慈和善,勤俭好学,加上金光闪闪的背景!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但是皇帝并没对着晋王的婚事有什么表示,这些世家高门,都红着眼盯着晋王妃的位子,恨不得冲进皇帝的甘露殿把晋王给绑回家当女婿啊。 正在京城在一片浮动的时候,王家也开始为了佳芝的终身大事发愁了。其实在那个讲出身的年代,就算佳芝长得歪瓜裂枣,性格和孙二娘有一比也不会有成为剩女的风险。在唐朝全部读书人的梦想就是中进士,娶五姓之女!佳芝正好是五姓豪门的嫡出女儿啊。只有佳芝挑别人的。 佳芝正在柳氏跟前帮着她打点家务,王仁祐一脸湖似悲似喜的进来,见到自己的女儿还在,王仁祐明显一怔。佳芝已经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了,正是小孩子长个抽条的时候。小时候圆圆的脸蛋已经慢慢地现出来细腻的轮廓,头上的头发也不再是以前黄毛丫头的可怜样子,一头乌发黑幽幽的,趁着羊脂玉的发簪散发着细腻的光泽。 女儿长大了,而且出落得楚楚动人,但是,嫁入皇家,真的是件喜事么?王仁祐一反常态太,叫佳芝出去。等着女儿出去,柳氏敏感的盯着丈夫:“可是京城出事了?” “大长公主来信说,圣人有意佳芝做晋王妃!”王仁祐为难的看着妻子。 王仁祐夫妇面对着这个天大的好事不知所措,佳芝却从柳氏和王仁祐的言谈举止中察觉出来异样。很快的柳氏先给佳芝交底了。一个晴天霹雳,佳芝完全石化了,好个毛线啊!这是要命的事情啊,在这个年头,你要是不姓武,嫁给李治当老婆就是找死啊! 柳氏看着傻掉的佳芝,也开始担心,她赶紧握着佳芝的手,立刻被触手的冰凉给吓一跳:“芝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阿娘啊!” ☆、阿娘亲自上课 佳芝真想就此离开,可是她不能这样。自己根本跑不出去,要是她对着柳氏和王仁祐嫩痛哭流涕的说什么将来晋王会当上皇帝,自己这个皇后生不出来儿子,还要被小武给废掉,最后连累着全家的人都要被流放岭南。自己被剁掉四肢装在坛子里,柳氏和王仁祐绝对是以为佳芝中邪了。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王仁祐会找来大夫和道士们轮番折腾一下这个被天大好事给激动坏了的小娘子。 深深地吸口气,佳芝缓和下来对着柳氏说:“阿娘我没事。大长公主定是在信里开玩笑的。阿娘就拿着我打趣。”说着佳芝做出还害羞状,落荒而逃。柳氏往着女儿出门的身影,微微一笑,暗想着真是长大了知道害臊了。 柳氏转身对着身边的侍婢严肃的吩咐:“这些事情你们谁要是敢出去胡说,可不要怪我不仁慈了。还有东院加上五个侍婢和十个仆妇,你们要好生的服侍芝娘。”说着柳氏想想特别叫身边的信得过两个上年纪的仆妇特别过去看着。 佳芝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奶娘刘氏跟着佳芝的身后,一脸的担心。看着佳芝飘飘悠悠好像是踩着云朵的样子,刘氏开始疑心了。她一手侍奉着佳芝长到现在,这个孩子一向是沉静懂事的。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失态了。方才娘子的话刘氏也听见了,她在心里着实替佳芝高兴。皇帝的儿子里面除了太子就是魏王和晋王的出身高贵,而且皇帝对晋王的疼爱有目共睹,而且晋王性格温和,带人敦厚,正是个良缘天成?可是小娘子为什么衣服不高兴的样子?莫非是跟着郎君出去几次,见着了什么人,或者女孩子有了自己心上人了? 正在奶娘刘氏在疑神疑鬼想着是不是要和娘子报告一声,若是真的闹出来什么佳芝私奔或者那个莽撞的读书人上门拿着什么信物提亲的事情,自己真是要以死谢罪了。这边佳芝晕乎乎的把自己扔在榻上,很没形象的抱着个垫子满到处的翻滚着。穿越大神,我是那里得罪你了,你这样耍我? 跟着佳芝的侍婢们全都傻眼了,她们没看见过佳芝这副样子。柳氏特别给佳芝的两个贴身侍婢忙着上前,紧张的问:“小娘子这是怎么了?中午吃的东西可有什么不合适的?”浣纱和若为都紧张起来,早上起来佳芝还是好好地,津津有味吩咐厨房做什么汤点,谁知被娘子叫去一趟就变了样子了。 佳芝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实在不像话,但是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还管什么形象啊。人生得意须尽欢,眼看着自己要完蛋,就放纵一下自己又何妨? 佳芝躺在榻上装死,两个荣升佳芝贴身侍婢的浣纱和若为都要哭出来了,她们都是王家世世代代的奴仆,前面伺候佳芝的侍婢们到了年纪全被小娘子和娘子说了,选了好人家赏赐了不少的嫁妆风光的出门了。她们两个到了佳芝的身边自然是有个盼头,对佳芝十二万分的上心,若是小娘子真的出点什么事,她们岂不是被坑苦了?若为和浣纱都要哭了,偏生佳芝按着垫子捂着脸装死,连一声也不哼。正在两个侍婢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奶娘刘氏进来了。 一进屋,就能听见浣纱和若为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娘子这是怎么了?是谁冲撞了小娘子?” 若为更机灵些,她对着浣纱说:“你在这里看着小娘子,我去找跟着小娘子出去的小侍婢们问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柳儿是跟着小娘子出去的,快把她找出来问问清楚。”浣纱忙着起身跌跌撞撞的要出去,一看见刘氏脸色不好的站在那里,立刻不出声的站在一边。 遣散了两个贴身侍婢,刘氏看看屋子里没了人,上前硬夺下来佳芝手上的垫子,坐在一边伸手摸摸佳芝的额头:“娘子再也不能拿着你的终身大事说笑,做王妃可时间荣耀的事情,你如何不愿意?” 佳芝很无力的在心里翻个白眼,要是做个逍遥王妃也还罢了,只是大富贵是有的,但是大危险更是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斯之剑。佳芝咬着嘴唇一脸伤心地说:“我不要嫁人,我要和阿娘阿爷一直在一起。” 奶娘上上下下的观察下佳芝的脸色,她内心渐渐地缓和下来,佳芝还很小呢,她也许只是对着婚姻恐惧,并不是存着什么心思。伸手疼爱的抚摸着佳芝的脸,他缓缓地说:“小娘子太孩子气了,谁家的小娘子会跟着爷娘住一辈子?你将来就会明白了,人之大伦男有室女有家。这样才能生生不息。你想想要是谁都和爷娘住一辈子,世界上还有人吗?”说着奶娘刘氏慢慢的讲了些结婚的好处。 佳芝无奈的听着刘氏的话,她都要哭出来了,她当然不是打定主意要独身或者是个蕾丝边,作为两辈子都没真正的谈过恋爱的网佳芝,她确实很像在唐朝谈一场温馨的怜爱,有一个和美的家庭。在盛唐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着种田的小日子。但是这场婚姻根本没个好下场!可是她还是不能说。 “刘媪,我不要嫁人!”佳芝拧着麻花的在奶娘的怀里撒娇,她内心的恐惧好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那个叫做恐惧的气球不断地膨胀着,随时处在爆炸的边缘。 “晋王殿下小娘子是见过的,真是怪了,当初跟着大长公主从皇宫回来,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跟着我晋王脾气温和待人没有架子。如何今天有这样不乐意了。难道是你看上了那个小郎君了?”刘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她有点不好的预感,生怕自己的最坏的猜想成真了。 “不是,晋王是个和蔼的王爷,对着臣下自然是温和可亲的。但是一如侯门深似海,何况是皇家呢?我要是不讨喜欢,被冷落了怎么办?那个时候岂不是害的全家伤心。前些天阿爷还判了一桩案子,说的是两家结为儿女亲家,本该是喜事。谁知那个做丈夫的不喜欢妻子,小夫妻闹出来人命案。两家人成了仇人。百姓之家尚且如此,若是以后我被欺负了怎么办?”那个案子真的有点血淋淋的,男的把妻子陪嫁的侍婢给摸上手,妻子也可不甘示弱,哪能眼看着自己的侍婢勾引老公。于是一气之下直接找个错处打死了那个侍婢。谁知那个男人竟然对着妻子说些不仁慈,冷醋的话,还声称自己对妻子的陪嫁婢女是真爱!这下好了,那个小娘子一生气,连着丈夫也打!之下好了,公婆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揍成了烂猪头,一气之下要对着新媳妇家法处置。 新媳妇哪能忍得下这口气,回了娘家。两家姻亲成了仇人,渐渐地两个家族也成了仇人,甚至爆发了大规模的械斗。最后闹上了公堂,叫王仁祐好一阵为难,最后王仁祐判了和离,女方带着自己的嫁妆回家,两个家族互相赔偿了对方的医药费才算是尘埃落定。 刘氏哭笑不得伸出手指头,戳一下佳芝的额头:“真是个孩子话,说出去叫人笑话。那家子打官司男人可是不成器的,竟然没了尊卑自甘下贱的勾引妻子身边的侍婢。晋王殿下是皇子,如何能和那些痴汉一个样子。” 那里不可能了!就是可能,晋王殿下倒是没对着自己妻子的陪嫁侍婢感兴趣,人家把自己的老子的小老婆给偷上手了。而且那个男人只是对着妻子冷言冷语,可是自己将来不仅被废掉了皇后的位子,还要死的很惨!是真的很惨,绝对不是形容词啊! 刘氏看着佳芝渐渐地安静下来,只想着一定是佳芝年纪还小,猛的听见要嫁到皇家都会有点吃惊的。柳氏派来的管事仆妇阿梅端着一碗安神汤药进来,奶娘和阿梅两个盯着佳芝喝了药,沉沉的睡去才悄悄地起身,吩咐浣纱和若为仔细伺候着才起身给柳氏汇情况了。 王仁祐和柳氏正在商量着佳芝的婚事,同安大长公主的信里表示的很明白,佳芝成为晋王妃是十有□了,能跟着皇家攀亲听起来挺风光的,可是架不住王家也是根基深厚,对于这门亲事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倒是晋王本身是个不错的小郎君,为人父母者都是为子女打算的,将来阿狸也好在朝廷上有了靠山。而且晋王的封地在并州,这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想着自己一直宝贝的小闺女要嫁人了,王仁祐总是有点舍不得,要是佳芝选个一般出身的女婿,这一会王明府一定是黑着阎王脸气咻咻的吓唬那个高攀了的凤凰男:“你这个田舍汉敢对着我的宝贝女儿不好,看我收拾你!叫你一辈子不能翻身!”那个娶了高门大族嫡出女的幸运儿还 第 9 部分阅读 蹦歉鋈⒘烁呙糯笞宓粘雠男以硕挂ㄎㄅ蹬档亩宰磐跞实v深深一躬:“泰山大人教训的是!” 但是很不爽,王仁祐酸了吧唧的想自己见着晋王还要给人家请安!“记得上回回长安你不是见过晋王一面,你看如何呢?“王仁祐盯着老婆,想叫柳氏说晋王也就是一般般,又担心稚奴真的不靠谱,老天爷你可要给我的女儿一个靠谱的女婿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着丈夫的嘴脸柳氏哭笑不得:“那个时候晋王还是个孩子呢。倒是晋王小小年纪接人待物却很老道,为人恭谦谨慎,性格温和。别的且不说,听说长安城里面都说长孙皇后的三个皇子,晋王的性格最好,魏王最有才学。你且先不要惦记着这些有的没的了,若是真的下了制书,要册封佳芝做晋王妃,你还敢挡着不成?为今之计还是打点一下妆奁嫁妆才好。” 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就是嫁人,柳氏比自己的丈夫在女儿的婚事上可是冷静的多了。王仁祐发现自己失态了,掩饰着尴尬的咳嗽一声,忙着回过神:“这是自然的,我记得已经准备了不少了,你再看看,可不能马虎了。还有阿狸,这个孩子也该提亲事了。目前晋王殿下也还年纪小,总是要准备些时间的。晋王还住在皇宫里面呢,皇子成年的标致就是成婚离开皇宫。然后在成婚一段时间后去封地上。当然这个婚后一段时间是看皇帝受宠的程度而定的,得宠的皇子例如魏王一直在长安里面晃荡着。不得宠的就很快了。晋王连府邸还没没有,总该等着王府建成了佳芝的婚事才能正式公开。倒是阿狸已经快要十七岁了,等着回长安也该给阿狸谈婚事了。 鉴于佳芝成了晋王妃,阿狸的婚事也该跟着上档次了,以前的打算需要进行修正。王仁祐和柳氏商量好,佳芝那边先准备嫁妆,阿狸也要抓紧! 刘氏和阿梅进来,柳氏担心的说:“佳芝如何了?”刘氏当成笑话似地把佳芝的反映说了:“娘子郎君放心,小娘子只是没转过弯呢。孩子在这个年纪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等着以后就好了。” 柳氏却不认同:“这也不是胡思乱想,当初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想着佳芝将来的下嫁的可能性更大,如今看来倒是佳芝有谋算。皇家的媳妇可不是好做的。晋王虽然性格温和,但是夫妻之间谁能说清楚。你回去好生的看着佳芝,我抽时间也该跟她说说为人妇的门道。” 佳芝一觉醒来,不再是头晕脑胀,刚才那个消息的震惊已经过去了。面对着血淋淋的现实,佳芝不知该自己是迎着危险上呢,还是干脆当个逃兵。自己的对手不是老实的小九而是无比凶残的小武啊!小武是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牛人啊,曾经当了佳芝几十年的心中偶像的人。虽然这里见到的小武有点失望,但是佳芝相信如今的女皇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假以时日小武还是会成为牛人的。就自己那点伎俩和小武斗搞笑! 佳芝烦闷的闭上眼,她翻个身拉着被子蒙上头。一个轻柔的力道把佳芝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佳芝眼前一亮,迷糊之间对上柳氏的眼神,好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佳芝哽咽一声扑进柳氏的怀里。 柳氏把这佳芝,好像是哄婴儿一样轻柔的拍着哄着:“你这个痴儿,平常处理家务管束侍婢也是雷厉风行,如何今天成了没主意的软脚虾?” 佳芝瘪着嘴,刚要说话,却被柳氏打断,她接着说下去:“你若是只是躲起来偷偷地害羞,动不动脸红的傻笑,一心一计的计算着将来如何琴瑟和谐我才要真正的担心呢。那就是说你真的被娇宠坏了,不知人间险恶,如今你这个样子,如今你能想到今后日子的难处,我倒是放心一半了。”佳芝被柳氏的话给吓着了,她的阿娘也是穿来的吗?柳氏不是应该对自己说要温顺,要三从四德么? “你是我娇养大的,晋王也是圣人身边备受宠爱的小儿子。你们两个都有点脾气的,刚开始夫妻总是要互相磨合。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臣属,你若是一味的唯唯诺诺,晋王也未必能看重你。人心这种东西,握得太紧就会想掌中沙一般,越握紧流逝的越快。但是你不去管它,它也不会主动地贴上来。你们都年轻,未来的日子长久着呢。静下心慢慢的磨合才好。”拍着佳芝的后背,柳氏循循善诱。 佳芝的眼前一亮,自己也不是完全没胜算的,反正跑不掉,总该努力挣扎一下。或者一切还都没成定局,指不定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用嫁给小九了! 柳氏却把佳芝的表情当成是灵犀一点,接着说:“不管身份如何男人们都是喜欢走歪路,你不能着急慢慢的拉着他回来就是了。” 柳氏和佳芝说了一下午的话,等着柳氏走了,佳芝恢复了常态,她决定了,两手都要准备。一面跟着柳氏学习御夫术,争取打败小武,这个有点难啊。一方面是想办法脱身,就是和姑姑一样出家也成啊。活命很重要! 远在长安的小九忽然后背一冷,一个喷嚏出来,刚才午睡的时候竟然梦见了小吃货,她似乎很不高兴的在背后悄悄地骂自己呢。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点的绒毛,小九奇怪的想自己没什么地方得罪小吃货啊。不然我还是对阿狸好一点,叫他在信里说说自己好?一转念,小九郁闷了,我为什么总是担心小吃货如何想呢? 正在晋王殿下郁闷的时候,小内侍通报:“大王,圣人召见。” ☆、阿狸的风流债 佳芝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关进斗兽场的一只老虎,后有追兵前有陷阱的等着自己,论起来权谋算计 ,佳芝觉得自己还能讲上一大套的。可是理论和实践永远是分离的,和小武那个自学成才的权术家比起来,自己根本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可是佳芝很无奈的发现她似乎没了退路,只能向前了。内心苦笑一下,自己这个境遇若是在那些种马小说里面,主人公一定是奋勇前进吗,拿下小武,干掉李二陛下把小九踩在脚下。成就了扩张领土,后宫成群的美梦。但是这不是小说里面的YY 啊!你就是真的成了晋王妃也不能先跟着皇帝的宠妾动手?谁也不是傻子,自己那点小伎俩也就是和侍婢们动动心思罢了。李二陛下是谁?身经百战,一代雄主,况且一个王妃如何把手伸进皇帝的后宫。 在脑子里使劲的把关于太宗皇帝的一切资料想一遍,佳芝赫然发现,太宗皇帝儿子女儿不少,而且他们的成活率还高于康师傅的数字军团。不管长孙皇后生前还是她薨逝之后,后宫里面制造出来皇子和公主的速度都很平均。也就是说李二陛下绝对不是能够任由别人在搅混水的皇帝。甄嬛传那点麝香红花鹤顶红的还是歇了吧!而且自己作为一个儿媳妇,更没可能把手伸进后宫啊! 干掉小武不可能,她已经是李二陛下的才人了。佳芝烦恼的推开眼前的书本,她眼前忽然一亮,自己真是舍本逐末!一切的根源都在男人身上,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没有小九和自己老子的才人勾勾搭搭,也不会有以后的一切事情。算起来历史上的王皇后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她把小武从感业寺里面弄出来的。 佳芝决定了,就算是说破了天,自己也不会干出来引狼入室的勾当!佳芝决定了,跟着阿娘好好地学习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这件高难度的技术。还有,佳芝恶狠狠地眯着眼睛,她也需要学习点拳脚功夫了,胡萝卜加大棒,两手都要抓! 就在佳芝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个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的新一代河东狮的时候,远在长安的正在发奋学习的小九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寒战。扯扯身上的袍子,小九很郁闷的往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最近是不是要生病啊,总是没来由的恶寒。 柳氏一边拿出来家底仔细的翻着,在佳芝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给她陆陆续续的准备嫁妆和妆奁了。这个时候一个有身份的女子出嫁,嫁妆是包罗万象,从房屋土地,奴仆牲畜到针头线脑,做女红的纯金顶针都要包括在一个女子的嫁妆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初王仁祐夫妇没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皇宫或者攀上什么皇亲国戚,人家五大世家牛的厉害,李姓皇族人家未必放在眼里。 因此佳芝的嫁妆准备的都是些田庄和房屋店铺什么的。西市东市不少的商铺和客栈等等,还有几支商队的控股权,长安周边的良田和庄园,终南山山麓的依一座分支山脉,一个很大的天然水面,这些东西不会放坏,只能升值。不说那些绸缎用具首饰珍玩,光是这些田园就是很大的一笔财富,足以叫长安城待字闺中的女孩子眼红心热半个月的。而这些陪嫁足以叫佳芝在婆家有充分的发言权,一进门就能成为掌管家事的当家小娘子。 但是这些都是按着佳芝嫁给个门户相当甚至稍微低一点的女婿准备的,皇家是不缺钱的,因为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家的。嫁妆更不能丢面子,柳氏和王仁祐商量了,除了加上些田园地产,那些珍贵的古玩和珠宝什么的也要加上些。 柳氏要一边忙着准备这些东西,一边还要把佳芝带在身边,徐徐图之的叫女儿明白,只要肯登攀世上无难事。只有不肯努力地老婆,没有干不掉的小三。 女人的第一印象很要紧,你要是先天不足摊上个武大郎的爹和孙二娘的妈,也只能说你人品不济。当然补救的办法不是没有,世界上难看的都是懒女人,柳氏身边的阿梅就很擅长梳妆打扮。证据就是柳氏的发型和衣裳从来没冲突过。佳芝面对着眼前银盏金盒的,拿起来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上好的白玉盖子,有一块状似红梅的瑕疵,正好在上面雕刻出来一只梅花的样子,里面浅红色膏体莹润丰泽,也带着浅浅的梅花香气。 “小娘子以前年纪小不用特别的装扮,如今小娘子也要到了及笄的年纪了,也需要学着打扮了。”佳芝以前是个孩子用不着浓妆艳抹的,但是跟着柳氏身边,她也见识了唐朝的化妆品和化妆技术。佳芝内心感慨一下,就算是现代的化妆品产业是个暴利行业,其实女人在自己脸上画皮的技术也没多少改建。唐朝也有粉底,而且多数是纯天然的植物和矿物制成,胭脂,眉笔等物也都有。而且唐朝的胭脂更有诗情画意。 眼前的这盒子就是拿着西域的红蓝花制成的口红,当然还有不少后世没有的东西,浅黄色额黄,是拿来把额头涂成黄色,额黄是拿着粟米粉制成的。 阿梅带着一个精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而且佳芝还发现了箱子里面装着好几只大小各异的毛笔和刷子,除此之外还有丝线和小剪刀等甚至还有两个小小的砚台。阿梅指着一个说:“这是眉砚,这个白色玛瑙碟子是专门花花钿的。”佳芝想起柳氏有的时候在额头上画着的精巧微妙的图案,森森的觉的,学好绘画技术对唐朝的女人来说是一门实用技术啊。 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自己整天邋里邋遢的,就是月中嫦娥也不会招人喜欢。在化妆之前先要敷上润面膏,这个佳芝经常使用,完全就是现代的保养品或者隔离霜打底乳什么的,接着是傅粉,之后要描画眉毛。这一道程序阿梅指点着画八字眉的时候,佳芝被狠狠地雷了一会。古代考古成果诚不欺我,唐朝那种耷拉八字眉还真是一种流行。 见着佳芝一脸黑线的样子,阿梅接着说:“脸型和没星互相配合,小娘子正值青春年少,不要过多的装饰。那个八字眉和泪妆什么的,都是一时时兴的样子。等着小娘子以后能够驾驭梳妆了,再试试。各式眉形也不能生搬硬套,要根据自己脸上的轮廓着落。”阿梅在一边讲的认真,佳芝每天先上化妆理论课然后是个人实践,阿梅只是叫侍婢们帮着递东西,连拿麻油浸润螺子黛的事情都叫佳芝自己动手。 佳芝最喜欢的是制作花钿,花钿的材料很丰富,难怪自己的妆奁盒子里面放着精巧的小剪刀什么的,花钿既能使用蜻蜓的翅膀也能拿着别的,例如金箔和一些特殊的纸张和花朵叶子什么的制作出来。先拿着蜻蜓的翅膀剪成自己想要的图案,接着在上面加以装饰。或者描绘花朵,或者把小小的装饰物粘贴上去。花钿的颜色大多是红绿和黄色,形状不仅有花朵也有小动物的图案。 好在佳芝上辈子也学过几天花画画,对工笔画还算有点基础,她拿着各式各样的胭脂,在小石砚台上拿着香油化开了,在上面画出来精致的花朵和几何图案什么的。当然把蜻蜓的翅膀或者鱼鳞什么的贴在脸上更需要勇气。佳芝借口自己喜欢淡妆,每天把自己画好的花钿大半都是给身边的侍婢们。自己身体正在豆蔻年华,没必要把自己压在沉沉的香粉下面。 佳芝每天虽然也跟着阿梅学习些“妇容”的具体美化过程,这些东西精致虽然精致,可是佳芝不想小小年纪就在脸上涂上厚厚的粉底。因此她依旧是浅浅的敷上一层粉,涂上浅浅的胭脂就成了。那些螺子黛什么的,是拿着麻油化开的,本身佳芝的眉形就很好了,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眉毛描的太夸张了。 柳氏每天带着她在身边,手把手的教着她如何挑选侍婢和奴仆,如何安排家里的事情。跟着佳芝身边的侍婢也要被重新检讨一回,这些侍婢们是要跟着佳芝出嫁的,这些侍婢们会成为她的帮手也能成为一个危险地隐患。柳氏特别找出来这些侍婢们的册子,跟着佳芝指点着该留下谁,带走谁。 柳儿是王仁祐来罗山人家送的,在王家没什么根基,而且柳儿和楚楚阿蛮不一样,虽然长得还算端正,但是人很老实。来了王家没像别人那样忙着认干亲,攀附那个有点脸面的仆妇或者管事,只是一心一意的在佳芝的身边。柳氏对着佳芝说:“柳儿是个实心眼的人,你对她也不错,这样的人虽然不是千伶百俐的,倒是贵在放心。你屋子里的东西也多了,先叫她管着这些,再在观察下。”佳芝冷眼看着柳氏把一些看起来很伶俐,言语轻巧的侍婢划为留下的一部分。 佳芝心里暗自揣摩着,这些侍婢用起来固然顺手,自己不用发话这些奴仆就帮你办的好好地。他们能够把事情办的恰到好处自然是揣摩对了主人的心思,慢慢的下来,你会对着这些人产生依赖,把好些应该自己动脑子的事情推给了仆人。这样下去你就会失去控制权,别人就会把这些得宠的仆人的意见,当成是你的意见。人心不足,他们要是一直忠诚无比也许会安稳一辈子,但是他们想要借着你的身份为自己谋私,可不是件好事。 “阿娘,我看这些人有些年纪大的还是叫她们出去吧。她们伺候了我一场,总该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佳芝对着柳氏提出意见。做奴婢的也不容易,一切都掌握在主人的手上。佳芝不想她们蹉跎了青春,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冤仇何苦浪费了她们的青春。 柳氏一笑,拍拍佳芝的脸蛋:“你是被自己吓坏了,聪明伶俐的侍婢放着不用,你身边都是些拙嘴笨腮,脑子糊涂的,连一句话也不会说,更不要说帮衬着主人了。伶俐的奴仆不是全不好,重点是你要如何御下,就和朝堂上一样。难不成满朝的大臣都是蠢笨老实的,栋梁之才都是人精呢。圣人驾驭百官,你将来做了王妃,王府的仆人也都要你驾驭。” 柳氏循循善诱,佳芝听的很认真。 远在长安的王家也在悄悄的准备着,王思政对着大长公主的做媒表示了感谢,虽然有点舍不得贴心的小孙女,可是女孩子总是要出嫁的。王思政当然是不吝惜地拿出来不少的珍奇珠宝来给佳芝添妆。王思政可是上过战场的人物,这个战利品么当然不少。 这天王思政正看着仆人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光华灿烂的装着不少的珠宝,还有一枝三尺高的珊瑚树,通体鲜红,绝对不是凡品。 仆人通报驸马王裕来了,等着王裕进来,两个人一边指点着这些珍宝,一边讲着阿狸的婚事。 在长安城里面和王氏一样是高门大族,家里有和阿狸年岁相当的也就是崔家的小姑娘,还有个萧氏,虽然比五姓大族低了一点,但是他们家的姑娘据说长的很标致。王思政眯着眼睛沉吟一下,对着王裕说:“那个崔家可是当初在在氏族志上本来列为第一的崔家的小娘子?”其实清河崔氏兴盛百年,东晋的时候就已经是威名赫赫了。贞观初年官员们奉命编织氏族志,崔氏被列为第一。这下可把很爱面子的李二陛下给气坏了,你们把老子天下第一的李氏放在那里了?皇帝把编篡的官员叫来臭骂一顿,硬是把李氏放在第一,还把长孙皇后家的长孙氏放在第二。在全国人民面前生动地上了一课什么叫朕即天下。 “正是,这位崔氏是崔昭的女儿,家学渊源,性子温和。和阿狸也配得上。还有一位出身也不差,是兰陵萧氏,南朝齐梁德妃后裔,人倒是没见过,只是听说天生美色,娇娆美艳是个可多得美人。那个萧氏据说生的一段风流灵巧,善歌舞,善琵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王裕有点忘形的对着王思政形容着自己听来的消息,结果被王思政狠狠地瞪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忙着住了嘴。这是选王家的正经媳妇,不是选侍妾!就是歌舞技巧能把平康里的歌姬给比下去有什么用处? 王思政沉吟一下,端着茶水对着王裕说:“你总也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喜欢样什么东西,有的时候心里知道就行了,你倒是嘴上无遮拦的闹的漫天都知道了驸马喜欢风流灵巧妖娆的女子。喜欢也就罢了,一件玩物犯不着害的合家不安。崔氏门第高,自然不会轻易应承,那个萧氏,你可是透了意思了?” 王裕自失的笑笑,喝一口甘露饮:“崔家的小娘子也有不少的人上门求亲,那个萧氏,只是稍微的露点口风,正在看他家的意思。按着我说,阿狸出身不错,如今还在圣人身边,将来一出去外任就是副刺史!他们家虽然显贵,也不会白白的放过一个金龟婿。” 想着别人家的小娘子已经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了,佳芝册封为晋王妃的制书也该下来了。一转眼自己的孙女和孙子都长大了,王思政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 同样有点酸酸的还有李二陛下和兕子小公主,李二陛下刚把册封王仁祐之女王氏为晋王妃的制书发出去,想着刚才稚奴害羞中带着期待的眼神,李二陛下竟然开始吃起来未来晋王妃的醋了。呜呜,有了媳妇忘了娘!耶耶对他那样好,竟然听见娶媳妇就高兴地忘乎所以了。(李二陛下,你的小心肝太容易受伤了。要是你的稚奴对你说:“耶耶,我不要媳妇,我要娶个男人。”那个时候李二陛下你肿么办捏?李二陛下: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砍了!) 正在李二陛下考虑着是不是该给稚奴找个教导男女之事的宫女,教导他一些男人应该知道的事情。眼前几个人选,总是要找个老实点的,不能找什么妖娆的坏女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教坏了稚奴。这个刘氏还算老实,还有这个杨氏,都是良家子出身。李二陛下大笔一挥,圈出来两个宫女。 外面传来一些轻微的喧哗声,似乎还有一些哭声!孝女李二陛下一下子就在近乎飘渺的嘈杂声里听见了自己小闺女兕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李二陛下腾地站起来,对着一边的内侍说:“去看看公主如何?” 没等着小内侍出去,就看见兕子哭哭啼啼跑进来,兕子扑进皇帝的怀里,很自然的霸占着自己耶耶的大腿上的位子:“耶耶,他们都说阿狸要娶媳妇了。兕子不要阿狸娶别人,要阿狸做兕子的驸马!” ☆、童养夫阿狸 李二陛下是个孝女,一看见自己的心爱的小宝贝哭哭啼啼的进来,皇帝的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活得不耐烦了,敢把我的小宝贝晋阳公主给气哭了。但是等着兕子把底下的话说出来,李二陛下就要抓狂了!宝贝闺女兕子啊,真是耶耶的失误,忘了你是个女孩子,女儿啊,有些话女孩子是不能随便说的! 在李二陛下的眼里谁也配不上自己的晋阳公主,为了防止事态的扩大,李二陛下眼疾手快的把兕子搂进怀里,拿着绢子看似擦眼泪其实就是堵上了小公主的嘴。你再大嘴巴,就真的要成了王家的童养媳了。耶耶现在还没把他们王家的人忽悠过来一个,你就要上赶着过去吗? 兕子却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耶耶的心思,小公主抽噎一下,抓着皇帝陛下的袖子,湿漉漉的黑眼睛好像是水灵灵的黑葡萄,小嘴一撇和刚刚露出粉色的蔷薇花苞那样娇嫩:“耶耶,阿狸是不是要离开兕子了,我听见四哥对阿狸说什么萧家的小娘子很标致,将来要给阿狸做媳妇。兕子去问保姆,他们都说媳妇就是以后一直和阿狸生活在一起的女子。兕子想要和阿狸在一起,才不要什么萧家的小娘子和阿狸一起!”兕子想着以后阿狸会离开皇宫,其实千牛备身只有年纪限制的,皇帝身边需要的是十一岁到十六岁的小正太,这样跟着皇帝在后宫的时候避免了瓜田李下。阿狸年纪渐长,不是分配到中央直属衙门当空降兵,就是跑出去做外任,只是兕子不知道,她只是担心以后没人背着自己玩了。而且根据奶娘和身边的保姆的描述,兕子一想,阿狸会和别的女孩子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小公主觉得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了,她立刻跑到大靠山跟前撒娇了。 凭什么耶耶,九哥他们都整天和我在一起,阿狸竟敢不理我呢!小公主发起了货真价实的公主脾气,在李二陛下怀里拧着麻花的撒娇。 李二陛下粗粗的喷着愤怒的气息,要是别的什么事情,李二陛下会不管魏征那个臭老头说什么,只要兕子开心就可以了。但是这件事,李二陛下根本是束手无策。他不能把阿狸留下来当成兕子的玩具,更不能板着脸对着兕子大发雷霆!面对着兕可怜兮兮,又一副坚持的样子,李二陛下都想把阿狸给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 但是,这次不魏征来劝谏,李二陛下的理智也不会叫他这样做。要是真的把阿狸兴师动众的抓来教训一番,最后难看的是自己。而且兕子这样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夫妻!都是公主身边的奶娘和保姆们的不好!竟敢不规劝公主,真真可恶! 皇帝陛下一个忍了再忍,脸上的颜色五颜六色变了一轮,咽下到了喉咙的一口黑血,李二陛下不忍心对着兕子板着脸,只好哄着说:“兕子为什么要阿狸?耶耶身边好多人,随便找那个陪着你玩好不好。你看叫福生陪着你好不好?”说着李二陛下随手一指,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福生心里一哆嗦:“圣人,咱家只是个阉寺,别误导小孩子了!” 兕子一嘟嘴:“不要,福生是耶耶身边的总管。要是福生陪着兕子玩,耶耶没有人服侍怎么办?”李二陛下心里感激的老泪 :兕子还是最爱耶耶的,看看一点小事还想着耶耶! 李二陛下又指着一边的宫女和内侍,兕子都要摇着头说不要,李二陛下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莫非是王家的那个小子觊觎公主,引诱了兕子?想着有这个可能性,李二陛下眼神一暗,对着兕子决定迂回询问:“兕子为什么喜欢阿狸啊?他对你说什么甜言蜜语了,才叫你喜欢他是不是?还是那个小子对你做什么了?” 要是王家的那个高丽奴敢对着兕子不轨,哼哼,李二陛下内心的小人很阴险的呲牙,是把王全信扔到突厥去呢,还是扔到岭南去呢? 兕子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她很天真的歪着头,想想认真的说:“因为阿狸对兕子是真心的,他不嫌弃兕子是个小孩子,也不会不耐烦。兕子叫他背着我,他就稳稳当当的背着我。兕子对阿狸说话他也没有不耐烦。还把小豹子给我玩。不像四哥,好小气,我动一下他写字的纸,就不高兴了。” 李二陛下如同一只撒气的气球一样,被自己小闺女的话给泄了气。也罢了,兕子还很小,根本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仔细算算阿狸和兕子的年纪差了太多了,等着兕子出嫁,王家的小子岂不是都成了半老头子了。 于是李二陛下变出一副好爸爸嘴脸,哄着兕子说:“阿狸长大了,就要成家。拿都是大人的事情,兕子还小嫩。男有室女有家,这是人伦是大道理巴拉巴拉”李二陛下对着兕子讲了一通剩男过多会影响社会稳定的大道理,叫小公主明白,你耶耶的治下,要是剩男多了,耶耶的事情就多了,就没时间陪着你了。作为小公主,要体谅耶耶的辛苦。 尽管李二陛下讲的口干舌燥,觉得自己魏征附体,从国家大义讲到个人的孝道,兕子小公主还是听得似懂非懂的,最后兕子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李二陛下,楚楚可怜的低着头对着手指:“耶耶,兕子很听话,呜呜,再也不要阿狸陪我玩了。还是叫阿狸陪着耶耶吧!”那个样子活像是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李二陛下看着爱女的委屈的小模样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做耶耶的和自家闺女抢人呢? 兕子抽抽搭搭的从李二陛下怀里爬起来,有模有样的对着圣人一福:“耶耶,兕子告退!”真有礼貌啊! 李二陛下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着自己小闺女委委屈屈的走了。怀里失去了刚才的温度,李二陛下第一次感到大殿里面有点冷清啊。是不是要对着王家暗示点什么呢?阿狸现在十六岁了,兕子才五岁,等着兕子能出嫁的时候,阿狸还不到三十岁!眼前又浮现出刚才兕子委屈的样子,李二陛下怒了。朕富有天下,还能叫自己的小闺女委屈了?不就是个驸马吗!先叫那个王全信在朝堂上历练一下,若是个可造之材,对于公主来说一个朝上有权势的驸马也是一个依靠。 李二陛下放在案上的手握起来,他下定决心,王家的小子的婚事等一下再说,要是实在不错就留给兕子了! 王思政这个时候还在家里生气呢。刚才王裕叫人带话来说萧家竟然在一听王家有意求亲之后,立刻摆出来一副我们家的女儿是要向上的,嫁给一个皇帝身边的侍卫,不在萧家的考虑范围内。 “哼,凭着他们家?还要向上!别做梦了,我看他们家自持女儿有点姿色就像挣个椒房之宠吧!呸!什么东西!轻浮浅薄,只知道以色事人,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家的小娘子能不能当上圣人身边的贵妃。哼,我们王家还看不上这样的暴发户呢?崔家的小娘子出身比她不知强了多少,改天我亲自请了三公一级的人物上门提亲!”王思政气哼哼的喝了一口茶,坐在那里运气。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的仆人进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主人,大长公主来了!”王思政立刻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仆忙着说:“快,我要更衣。你们快点打开大门迎接公主。”管事是王家的老人了,他很快的指挥者众人迎接公主。王思政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咕着大长公主来了是为了什么?眼看着佳芝册封晋王妃的册书就要下来了,前些天仁佑来信说他们已经准备上长安了。别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还有阿狸那个小子也该成家了,总是要她他的父母点头再说。 王思政想着,换了衣服出去迎接大长公主。王思政的妻子多年前已经去世,家里没有女主人,只是王思政妻子当年身边的一个贴身的侍婢,如今已经是鬓发银白的老妇,她一直管理着内院的事情。这个仆妇和总管很殷勤的把大长公主迎接进来,请她坐在堂上,亲自端来丰盛的果品和点心伺候着。 等着王思政出来,大家寒暄,王思政有点担心的说:“大长公主降临不是什么事情。莫非是质芝娘的婚事有变?”说着王思政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大长公主的表情。虽然是一家人,毕竟是男女有别,大长公主和王思政之间还隔着一个紫绡帐子,帐子虽然是拿着很薄的紫绡做成的,但是看起来对面还是影影绰绰的不是很清楚。 大长公主的声音带着欢喜传进了王思政的耳朵里面:“可见是你最疼芝娘。今天却是见好事,只是不是芝娘的。是阿狸的!咱们家不仅要有个王妃,还要有个驸马呢?我给阿狸说一门好亲事,你看晋阳公主如何?” 王思政把大长公主送走了,一脸看不出来是愁是喜的坐在那里,管家看见王思政的样子,也不敢上前打搅,但是过了一个时辰,王思政还在那里木雕泥塑一般的出神。这下管家可是吓坏了,他想着老主人年纪大了。郎君和娘子临走的时候反复而嘱咐了,老主人上了年纪,要仔细服侍。也不知道刚才大长公主和主人说了什么。莫非是件坏事?可是大长公主的神色不像啊! 在堂外来来回回的转了无数的圈子,管家决定还是进去,老主人上了年纪,若书出了点事情怎么办? “主人——这个时候已经是不是要上晚饭?”先捡着没要紧的话试探下。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心思吃饭!你立刻准备纸笔,我要写信。叫人备上好马,连夜把信给仁佑送去!”王思政在内心竖起中指,好你个李二凤啊,叫我的孙子给你做童养夫!你那个宝贝疙瘩太金贵,我们王家可是禁不起那个金凤凰!最要紧的是等着晋阳公主能出嫁了,自己还有命见到重孙子吗? ☆、天上掉馅饼还是陷阱? “户部员外郎!”阿狸有点晕乎乎的,他虽然知道千牛备身转成别的官职总是能占便宜不少。阿狸本想着自己可能被放在三卫里面,接着在皇帝身边当侍卫,然后等着找个上战场的机会跟着李绩或者别的那位将军出去,挣个军功什么的。谁知道尚书省文书下来阿狸就傻眼了!户部员外郎,实缺,别的官员皓首穷经熬了多少年未必能熬出来的,自己竟然被轻飘飘的空降了。若是为了妹妹和晋王的婚事好看,也不该给未来晋王妃的哥哥升官,而是该把王家爸爸从明府的职位上提升一点啊。 可怜的阿狸还在蒙在鼓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最近的一切都透着古怪,阿狸忍不住伸手摩挲下胳膊,怎么有事没事的,身上的鸡皮疙瘩全站起来了?莫非是谁看我不顺眼要整治我?阿狸警惕的站住脚,虽然知道自己的动作很幼稚可笑,但是阿狸还是偷偷摸摸的四处张望一下。 后脑勺被狠狠地揍了一巴掌,阿狸吃痛的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知道是谁,自己未来的妹夫晋王殿下。自从晋王的婚事定下来,阿狸就被小九特别的照顾起来。倒是闹的阿狸浑身不自在的。 “难怪你的祖父经常骂你为高丽奴,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和那些啖狗屎的高丽奴没什么样子了。这是在皇城内,你是耶耶身边的侍卫,如何整天神头鬼脑的?”小九殿下最近心情很好,一眼瞧见了阿狸手上的一卷文书,立刻明白了阿狸是为什么疑神疑鬼的不安了。 兕子哭着到皇帝面前要阿狸当驸马的事情小九自然知道的很清楚,因为那天兕子觉得耶耶抢了她的阿狸,就跑到了晋王跟前诉苦去了。看着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妹妹皱着眉图可怜兮兮的拧着手指头吐槽着耶耶的小气,以前兕子想要什么都会立刻满足。谁知今天兕子竟然连一个阿狸也要不来。 到底是小九随着年纪渐长,也逐渐明白了好些事情。想起长孙皇后刚刚去世,兕子在自己怀里天真的问:“九哥,阿娘那里去了?兕子怎么找不到阿娘了。”的样子,小九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保护好妹妹,在稚奴的眼里,兕子和别的姐妹不一样。想着,小九决定还是跟着阿狸悄悄地透透风,兕子的年纪小,阿狸眼看着到了成家的年纪,最好提点一下这个油光水滑的小子。省的被身边的侍婢什么的迷住了眼,等着寡人的妹妹嫁过去当现成的阿娘吗? “咳咳,寡人得了信,恭喜你啊。户部员外郎,这可是多少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好差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小九学着自己无赖样斜视着阿狸。 阿狸哭的心都有了,他最近总是感觉很奇怪,先是王思政对他绝口不提找那家小娘子当他媳妇的事情,这也罢了。反正和一切这个时代有点追求的**一样,阿狸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如何建功立业上。凌烟阁上明晃晃的画像那就是动力啊!但是自己身边的几个婢女来了没几天就被换走了,换上来的不是年纪还小的小毛丫头,就是些五大三粗,脸上麻点的侍婢。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少都明白些男女之间的事,阿狸也知道那两个被换走的苗条可爱的婢女是给自己的 第 10 部分阅读 点的侍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少都明白些男女之间的事,阿狸也知道那两个被换走的苗条可爱的婢女是给自己的。 但是为什么忽然把那两个侍婢给换走了?而且阿狸被王思政叫去,被祖父面色诡异的教训一番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最近叫他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好好地干活,以后功成名就了,金钱美女大大! 更诡异的是,在王思政和自己训话之后没几天,阿狸就被一纸公文给砸晕了。自己这是走了大运了?还是要倒大霉的前兆呢?今天看见晋王殿下自己准妹夫似乎知道点什么,阿狸决定了,不管如何要从晋王的嘴里掏出来点有用的情报。 “大王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仆下不才,担心不能承当大任,辜负了圣人的提拔。”阿狸做出来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对着李治拱拱手。 小九嘴角上翘,他很喜欢阿狸的性子,虽然有点油嘴滑舌的,可是阿狸绝度不像是有些人那样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副面孔。李治出身高贵,但是在众人的眼里还有更大的潜力股太子和魏王,相比起来晋王也就是富而不贵,年纪又小,被大家敷敷衍衍的哄着的孩子了。独有阿狸拿着他和对太子魏王是一样的,甚至有的时候阿狸似乎刻意保持着和太子魏王距离,独独和自己真心相对。 “收起来那副嘴脸,你笑起来寡人看着怎么像是那天抓来的白色小狐狸?”说着小九伸出手捏住阿狸脸上的肉,使劲的一扯,惹来阿狸呲牙咧嘴的求饶:“大王饶了仆下这回。仆下只是糊涂,不是有风声说叫我进三卫么?如何把我扔进那群老头子里面?” 小九拉着阿狸到了自己的配殿,带着点看好戏的样子把听见的风声和阿狸说了。一声脆响,只见阿狸失手把精致的碗盏掉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丝绒地毯,那个精美的白玉碗才逃过了粉身碎骨的命运。只是一碗酸奶全便宜在地上了,白花花的酸奶合着各式各样的果脯撒在地上,更加刺眼。 “苍天可鉴,仆下若是有什么——”阿狸的话还没讲完,帘子掀开一条缝:“九哥,你要和耶耶一起上朝了吗?” 小九赶紧踹了一脚阿狸,示意他闭嘴,阿狸还算机灵,赶紧把底下的话咽下去。兕子一转眼看见了阿狸坐在那里,欢叫一声:“阿狸,你也在这里。这些天你哪里去了?我想要九哥打猎猎来的小白狐,都不肯给我。” 兕子说着笑嘻嘻的要扑到阿狸跟前来,阿狸眼看着兕子精致的云头鞋就踩在那一滩酸奶上,阿狸胳膊一伸把兕子给包起来放在一边干净的地方。“公主小心,踩着可要滑到了。”阿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做出来一系列动作,引得一边的宫人们交口称赞的厚道的晋王在一边悄悄地掩嘴而笑。看样子王全信就是浑身张也洗不清了。 阿狸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悔的肠子都绿了,他对着兕子小公主没一点别的什么攀附的心思,而且,娶公主当媳妇,阿狸想着自己要个自己的老婆请安,忍不住全身一阵恶寒。对于兕子,阿狸完全是哄妹妹顺手了,把兕子当成了小妹妹!可是现在,自己好像真的被坑进去了,兕子小公主,我跟你没仇没怨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嫩?阿狸一张脸皱的和包子一样,他回头看看正很不厚道的偷笑的晋王匆匆的告辞了。 “九哥,你刚才偷笑什么?你教训阿狸了?他怎么愁眉苦脸的?”兕子爬到晋王的身边,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兕子和稚奴被皇帝养在甘露殿,兕子的眼里,自己能够依靠的亲人除了皇帝就是晋王。但是今天兕子在李二陛下那里听见明天开始九哥就要和耶耶一起上朝了。兕子很伤心,以前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九哥也要做兕子不能做的事情,兕子觉得自己是要被抛弃的小可怜。 小九很疼爱的捏捏妹妹的脸蛋,把兕子抱在腿上,叫她坐的舒服点:“当然了,我已经长大了,是皇子。当然要跟着耶耶上朝。你看太子和四哥早就上朝了,耶耶还说以后我每天都能跟着他上朝去。我也不能白念那些书,什么也不干啊。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我也不能做个只知道醉生梦死的皇子啊。” 兕子可怜兮兮掰着手指头:“耶耶要上朝,九哥也要跟着耶耶上朝了,再也没人陪着兕子玩了。为什么奶娘和保姆都不叫我再找阿狸呢?” 小九听着妹妹的话,一阵头疼,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天真烂漫的叫人束手无策:“你真的喜欢阿狸,想要阿狸一只陪着你吗?” 兕子认真的点点头,稚奴接着循循善诱:“你看阿狸也长大了,和九哥一样也需要帮着耶耶分忧。放心阿狸不会喜欢别人的,等着你长大了,就能和阿狸一直在一起了。你现在整天吵吵闹闹的要和阿狸在一起,这样的话阿狸就不能建功立业,将来你们也不能自在一起了。”主要的是公主的名声啊,兕子年纪小,就整天吵着阿狸如何的,这话传出去怎么办啊! 兕子认真的点点头,对着小九说:“好,兕子听九哥的。我乖乖的不吵着和阿狸在一起玩了。可是兕子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稚奴安慰着妹妹:“很快的,兕子好好地吃饭,就会长大了。” 兕子忽然想起什么,拍着手对着晋王说:“我刚才听见耶耶说你的媳妇,也就是阿狸的妹妹,她回长安了。过几天就要进宫呢!九哥,那只小狐狸你想要送给王家的小娘子是不是?” 稚奴的脸忽的一下红了,他抱着兕子,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口干舌燥。稚奴站起身嘴里说着:“不准乱说,那只小白狐我——哎呦!”晋王殿下脚下滑,不留神踩上了刚才阿狸洒在地上的酸奶,抱着兕子咕噜噜的摔了下去。 兕子被小九牢牢地保护在怀里,躺在稚奴的怀里拍着手笑着:“哈哈,九哥想小娘子了!” 稚奴望天默默流泪:我和小吃货是清白的! ☆、又见长安城 长安城依旧按着自己的步伐,慢慢的走着。在罗山的王家,可是另一番景象。王仁祐接到长安的信件脸上不辨悲喜,他认为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皇家固然是好事,可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还是嫡出的,竟然被皇帝选中了当驸马。真是——咽下到了嘴边的骂声,王仁祐粗粗的喘息一声,灌下一杯茶水。南阳的茶叶很不错,也不知道佳芝为什么不喜欢烤制的茶饼,偏生喜欢饮生茶。不过慢慢的喝习惯了,也还不错。只是清凉的茶水不能平息王仁祐的怒火。 想着父亲和大长公主信里的意思,王仁祐就想把阿狸抓来暴打一顿。我是教育你为人处世要和善,圆滑,要为人中庸。但是你这个蛮獠竟敢招惹公主,还是个小公主!你也不看看,除了柴绍那个驸马,剩下的那个驸马不是灰溜溜的一辈子!还舔着脸在信里说要建功立业,哼,阿狸这辈子就是公主府的家庭妇男吧。而且要命的是晋阳公主是圣人最宠爱的小公主,有点不乐意的,跑进皇宫在皇帝面前一哭,一闹,全家跟着倒霉! 王仁祐唉声叹气,这边柳氏得了消息也是忍不住担心起来。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柳氏也不是那种自己受了气就要和媳妇过不去,要把自己当年做媳妇的苦楚加倍给媳妇长尝尝的人。柳氏一进门就没婆婆,丈夫和自己这些年过得还算是和和美美的。谁知猛的冒出来个公主童养媳,柳氏忍不住愁容满面。自己的阿狸应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可是小公主还是个孩子呢!万一出点事情,不是坑了自己的儿子吗? 人家都说嫁女向上,娶媳妇要向下。佳芝嫁给晋王那是向上,给女儿找个好归宿。但是阿狸呢,公主的身份太高,真的高攀不起啊。 佳芝也听见了关于阿狸的只言片语,她也跟着着急起来,晋阳公主就是再好也和阿狸没缘分啊!因为历史上晋阳公主似乎是个短命的。唐朝当然不会霸道的叫驸马死了老婆不准续娶,但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能眼看着成了鳏夫啊。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她觉得自己都要未老先衰了。自己要成了倒霉的炮灰和反派,自己的哥哥眼睁睁的要做鳏夫! 李二陛下我和你有什么冤仇啊!佳芝心里把李二陛下恨得牙根痒痒,面子上还要很镇定的对着奶娘说:“都是捕风捉影,奶娘还是叫他们不要随便乱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的东西这些年零零碎碎的,也不少,还是要检查仔细,省的丢了什么要紧的。”佳芝很郁闷的指点着侍婢们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 以前好些衣裳都还是崭新的,现在佳芝已经长高了不少,她一件件的看过去,除了一些自己很喜欢的,剩下的全给了侍婢们。一些书籍,王仁祐是个喜欢读书的,连带着佳芝的房里也不少的图书。里面竟然有不少的两汉传下来的竹简和一些晋朝的古书,这些放在现代那简直是牛过了宋版书,什么过云楼在这些东西面前简直是弱爆了。 佳芝小心翼翼的亲自把这些老古董放在箱子里,想着自己极有可能是暗淡无光的将来,佳芝对前途一片迷茫。 整个家里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就好像是一大堆的柴草在烈日下曝晒,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点起熊熊大火。佳芝逼着自己把杯子里的茶水喝掉,在这个年代喝茶时间奢侈的事情,尤其在北方,还残存着游牧民族喜欢奶制品的习俗,在长安城里面最容易喝道的饮料大都是酸奶什么的。虽然这个年头的奶制品绝对没有化学制剂,但是天天喝,确实有点容易上火。剩下的就是和后来的米酒类似的东西,要是喝茶,那是一件很文艺青年的事情。 制茶工艺的繁琐,绝对不是今天功夫茶能够比拟的。而且要命的是唐朝的茶叶是没经过炒制的,喝起来苦涩味大,没有现在的茶叶那样柔滑。不过再苦涩的茶也不会比佳芝现在的心情更苦涩了。 清凉带着苦涩的液体滑进食道,佳芝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现在只能向前不能向后,林云龙童鞋的名句不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么?反正最坏的情况已经放在那里呢,大不了想办法先干掉小武!对于曾经自己很崇拜的偶像如今成了现实的生命威胁,佳芝只能感慨命运的无常变化。 柳氏和王仁祐两个在佳芝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们正在后堂唉声叹气着担心着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虽然是弱冠之年才是标准的成婚年纪,可惜放眼看去,长安城乃至全天下,不少人家的儿子在弱冠之年已经是有了孩子的。女儿嫁得再好再坏都是别人家的,儿子啊,那是王家的香火!柳氏叹息一声,忍不住对着丈夫说:“不如先给阿狸找些侍妾,等着——把她们打发出去就是了。庶出的儿子也是咱们的孙子。”柳氏咽下剩下的话。,谁知道公主能不能生出来儿子呢。 王仁祐无奈的跟着叹口气,定下心神,眼前只能一点一点的办,把皇帝给惹急了全家都没好果子吃。“大丈夫何患无妻,这样也好,省的叫阿狸整天只想着那点情情爱爱的,把大好的光阴给荒废了。佳芝最近如何?”王仁祐想起自己的小闺女,又是一阵失落。皇帝太不地道,把儿子女儿全给抢走了!不过谁叫你拼不过人家的爹呢,李二陛下的爹是唐高祖,你的爹是右仆射,虽然也很牛,还是要逊色。真是个拼爹又坑爹的时代啊! 柳氏提起佳芝感觉宽慰不少,带着点笑意对着丈夫说:“佳芝还算可教。如今我把打点行李和安置仆婢交给佳芝叫她学着安排。她倒也是办的有声有色的,既没有显得妄自托大,也没有第一次管事情,被人划骗了去。”正说着外面的侍婢通报进来说佳芝来了。 王仁祐和柳氏收敛了脸上的愁容,叫佳芝进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天气还热着呢,你跑过来不嫌热?”就是再有心事做父母的也不会轻易的露出来,柳氏看看佳芝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焦急的神色,缓和的问佳芝。 佳芝对着王仁祐和柳氏福身一拜,坐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几个仆人他们本来是全家人都在这里的,咱们上京城,原来跟着咱们来的都是要带他们回去。阿爷也不知道将来在那个地方上任。咱们也不缺那几个奴婢使唤,叫他们背井离乡的,也不人道。我叫管事仔细的问清楚了,他们有些是家里没人,在这里也没依靠的,有些是当初家里遇见困顿,才卖身的。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不如叫他们留着。若是阿爷还在罗山上任,他们自然看房子,一些琐碎事情也好办。若是咱们不回来了,反正他们在家里也都勤恳忠心的做了几年,干脆叫他们回家吧。” 前些天佳芝悄悄地叫人把在罗山当地收的奴仆挨着个的调查一下,一些看起来不牢靠的,佳芝就像趁着机会把他们放出去。当然,对于那个变得丰满的阿蛮,在佳芝的心里永远是一根刺。 柳氏刚开始没在意,很快的她就明白了佳芝的意思。虽然阿蛮已经成了个胖嘟嘟的婢女,但是柳氏总是不喜欢阿蛮身上的那种感觉,这也是女儿为自己好,柳氏也就不管了。而且如何打发奴婢也是一门技术,柳氏乐的看看佳芝的学习成果。 佳芝和王仁祐和柳氏说了自己的打算,不能显得太刻薄,那些愿意立刻回家的,卖身的钱不要了,还给他们半年的工钱和两匹绢,叫他们回家。那些想跟着上长安的,家里有人的,把家人叫来,若是他们的父母愿意就买断了死契,带着他们离开。 王仁祐沉吟一下,对着佳芝说:“难为你想的周全,只是你兴师动众的把他们的家人叫来,有些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还以为你要强买强卖呢。自然是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这样的话传出去显得咱们家仗势欺人的。你要悄悄地先打听了他们家的为人,那些憨厚老实的和奸猾的不要一律的不分青的闹起来。”王仁祐在一边稍微的指点着,佳芝年纪小,已经能想到这些不错了。 佳芝察觉出来自己的疏忽,红着脸答应一声。很快的行李都准备好了,王仁祐那边交代了政务,选择了日期带着妻子和佳芝一众的奴仆离开了罗回京城了。其实王仁祐用不着特别的带着全家人回到长安,但是皇帝的册书一路上也是依仗喧天的,虽然麻烦,但是皇家娶媳妇是公费。王仁祐和李二陛下都不用担心麻烦,只是佳芝要出嫁的话,从罗山到长安路途遥远,可是诸多不便。最后李二陛下很大方的给王仁祐放大假,王家在长安城府邸宽敞,办婚事好看又方便! 于是王仁祐带着老婆孩子水陆兼程回长安去了。 长安城,晋王妃这块肥肉花落谁家终于尘埃落定。晋王算起来也是长安城著名的钻石单身汉,黄金王老五。李二陛下竟然给晋王封了右武侯大将军,这是长安城里面最大的两个秘密警察机关的头子之一啊!当然另一个秘密警察的头子是小九的四哥魏王李泰! 整个长安城好像是被一阵风吹过的田地,发出窃窃私语的沙沙声。对于这些变化,人们的眼光似乎都集中在太子的身上。皇帝对晋王的疼爱正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晋王的宅邸已经在进行最后的装修工程,这座王府在长安城最黄金的地段,挨着皇城很近,李二陛下的意思和现在很多父母把儿女的小家安在自己一个小区的隔壁楼上是一个意思。李二陛下不舍得自己的稚奴离开自己太远。 不过皇帝对晋王的溺爱,很快的就被皇帝似乎好给自己的晋阳公主选驸马的流言给盖过去了。 有些人根本不相信,前些天皇帝的高阳公主被下嫁给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只是晋阳公主还没有八岁,皇帝那里着急的把晋阳公主嫁出去呢? 立刻有人言之凿凿的说皇帝特别把同安大长公主叫进皇宫,晋王妃的哥哥,就推掉了崔家的婚事。更能证明的一条就是晋王妃的哥哥王全信,千牛备身出来,没有按着惯例做三卫,而是一下子空降了户部员外郎。 王仁祐正是在如此的猜测和窥探中回到京城的。不过王仁祐别的本事没有,养气的功夫练习的很到家。对着别人投过来的疑问的眼神,王仁祐倒是一点不着急,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们一家忙着料理着回来的事情,安置行礼和奴仆,拜见长辈和亲友,房子早就修正好了,只是好些细节还需要确定一下。 佳芝因为身份特殊,也不能和以前那样跟着柳氏四处走走,佳芝每天都关在家里,除了去了一次大长公主的府上,她每天都是在针线活里面度过的。这天大长公主忽然派来人说请柳氏和佳芝去曲江的别墅转转,散散心。 柳氏似乎明白了什么,叫来佳芝身边的奶娘和阿梅:“你们要仔细的伺候着芝娘梳妆。不要太妖娆也不要太随意了。“ 佳芝听见这话,也就明白些了,她极有可能要遇见李二陛下。皇宫里面没了真正的女主人,李二陛下没法在皇宫里面宣召大臣的妻女进宫的。但是不亲自考察一下儿媳妇李二陛下不放心,这是变通了法子相媳妇罢了。 其实佳芝巴不得自己闹点幺蛾子什么的,这门婚事就算了。可惜佳芝不是玛丽苏,惹毛了李二陛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于是佳芝想想,穿上一件浅粉色窄袖襦衫,底下系着一条嫩绿的几乎是鹅黄色和湖绿色相见二色裙,一条浅粉色的披帛。头上只是长安流行的一般双髻,几点首饰不见奢华。 佳芝只在脸上敷上薄薄的粉,点上浅色的唇脂,扫扫眉毛。看着佳芝这就算是完事了,奶娘说:“小娘子青春年少这样本色固然好,只是脸上太素了,还是点上一对花钿吧。” 佳芝只好在眼角下点上两个小小的红梅花钿,额上也被阿梅加上了一个额妆才算是完事了。柳氏最后检查一遍带着佳芝上车去了。路上柳氏嘱咐了佳芝一些话,很快的到了同安大长公主的曲江别苑。 柳氏扶一下佳芝头上的白玉钗,低声的说:“你只管和平常一样,不用太紧张了。讲话办事,先想想,不可图一时痛快,嘴上没遮拦。” 佳芝点点头,这个时候车子停下来,柳氏带着佳芝下了车子进了同安大长公主的别苑。皇帝还没来,同安大长公主一见着佳芝就疼爱的拉着佳芝的手:“哎呦,可是叫我望穿秋水盼了好几天,自从你们去了罗山,我身边寥落不少。芝娘真的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说着同安大长公主又和柳氏说闲话。佳芝坐了一会,见她们 把话题扯到阿狸的身上,对着同安大长公主说:“我这一去罗山,好久没见姑姑。我去拜见姑姑。” 同安大长公主微笑着点点头:“也就是你有心,去吧!”同安大长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婢走到佳芝跟前一蹲身,领着她出去了。王氏还是那个样子,可能是真的了断了红尘俗世,王氏仿佛是个被时光遗忘的人,她平淡的神色在见到佳芝的时候只有一丝微澜。 佳芝见王氏越发的不理俗世,只是选了一些罗山风景和老庄什么的话,没一会同安大长公主那边的侍婢就来请佳芝过去。王氏看着佳芝慢慢的说:“我听说你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晋王倒也不错,将来远离京城也能安静。夫妻之道我没什么好和你讲的,只是告诉你不要一味的温良恭俭让,夫妻两个人琴瑟和谐,互为支柱,断没有一方步步后退的。好了我也累了,你去那边吧。” 出了王氏的院子,佳芝一头想着王氏的话,一头跟着小婢女慢慢的走着,没防备前边的侍婢猛的停住,害的佳芝差点没撞上她。一抬头就看见小九正装模作样的对她呲牙咧嘴的装老成持重呢。 ☆、魏征是个大好人 佳芝倒是没什么别扭的给晋王殿下请安问好,比起来佳芝的镇定,不,应该是蛋疼的淡定,小九就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佳芝抬起头正对上小九刚刚退去绯红的脸颊,心里暗自哼着,刚才听他的声音还算是镇定,其实也就是装的!以前还觉得小九很可爱的,但是现在看着他怎么都不顺眼。尤其是佳芝一想起王皇后倒霉的结果,越发认定未来的唐高宗就是个渣! 小九本来是一盆子热炭火,终于见着了自己的未来王妃。当初耶耶和他说把王家的小娘子给他做王妃的时候,小九并没什么特别的激动。只是脑子里浮现出来小吃货的样子,觉得有这样一个可爱的王妃还不错。在小九的心里佳芝还是那个胖嘟嘟的,不停地鼓着嘴吃东西的小吃货。 谁知刚才和耶耶来了大长公主的别苑,同安大长公主身上的那种气息叫小九没来由的想起已经有点模糊的长孙皇后。大长公主笑着把小九赶去后院欣赏荼蘼花,在大长公主的带着点挪揄的目光里,小九竟然是满怀期待的跟着侍婢出来了。果然在转过一丛芍药花之后他看见了小吃货。 记忆里面的小吃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反而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身上浅粉的衣裳和脸上的好气色竟然比花朵还要鲜艳。尤其是刚才佳芝低着头想事情的眼神,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小时候和阿娘住在延嘉殿,躲在柱子后偷看阿娘想心事,在阿娘脸上看见的那种表情一样。 以前对于婚姻稚奴只是模糊地有个概念,想着也就是东宫自己见过的太子和太子妃那样,两个人互不干涉,互相维持着客气罢了。但是今天,稚奴忽然对着自己的婚姻产生了无限的期待。有小吃货和自己过一辈子也不太坏。 正在小九内心的小人在喊着纠结,纠结一下的时候,佳芝已经轻巧的对着晋王殿下一福身:“打搅了大王的雅兴,儿先告退了!”佳芝一边在心里吐槽着唐朝女性坑爹的自称,一边带着侍婢飘然而去。(唐朝的女性自称除了婢,妾,奴之外还有自称儿的。佳芝内心的小人沫沫飙泪:谁说的唐朝女性地位很高,怎么见着比自己高位的就成了人家儿了!作者:那是因为小武还没当皇帝呢,乖,忍一下等着小武当皇帝——啊你敢打人! 佳芝:你才小武呢,你们全家都是小武!别跟我提她! 作者阴暗的想:果然还是生命最重要啊。为了活命也不想提高妇女地位了。) 张着嘴,晋王殿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眼看着佳芝离开,小九很郁闷的对着一块山石发一会呆,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悔的直哼哼。自己为什么不留下小吃货好好地说一会话呢?也不对,想着自己和小吃货的身份,见面不错了,要是把小吃货硬留下来,也不好看。但是自己什么话都没说,那个小吃货怎么不高兴呢?她变瘦了,莫非是罗山地方偏远,伙食不好,小吃货好久没回长安了,就是这样的,谁饿着肚子脾气都不好。 …… 作者,晋王殿下,你是聪明呢还是真傻啊! 佳芝刚才见到晋王就知道李二凤来了,人生最苦逼的就是你明知道事情的结局,却要装着一无所知一步步的走进设定好的黑暗未来。佳芝觉得自己脚步沉重,她无奈的向着正堂走去。 果然皇帝正和大长公主讲话,在底下王仁祐和柳氏坐在一边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佳芝一进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王仁祐如何也来了,不过佳芝随即明白了,一定是皇帝把自己阿爷叫来的。这样省的大长公主身边全是女眷,或者李二陛下想要未来的岳父和岳母都见见毛脚女婿的意思? 佳芝收敛心神,对着皇帝恭谦的行礼。皇帝对着佳芝的印象分还算不错,青春无丑女,柳氏和王仁祐都是标致人物,佳芝的底子自然不错。加上佳芝从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自然和一千年后那个眼露凶光,职场拼杀的王佳芝不可同日而语。李二凤看见的就是个标准的高门大族出来的嫡出女儿。举止有度,眼神平和,气度不凡,正是皇家的标准儿媳妇长相!尤其是佳芝身上没有特别打扮的痕迹,更不会爆发的在自己身上堆满了金银珠宝,胭脂香粉。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大有清水出芙蓉的意思。这样的女子做晋王妃才合适。 李二陛下问了佳芝一下读书什么话,佳芝可不想和玛丽苏穿越女一样,拿着后世的文章闹个一鸣惊人。只是中规中矩的应答下来,李二陛下最近虽然很宠幸徐惠,还把她从才人升迁到了充容,但是这不代表皇帝想要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号称是才女的王妃。就算是儿媳妇有子建之才,进了天下第一家的门,她也要先老老实实的做个贤妻良母。因此佳芝的回答倒也合了李二凤的心意。王家果然是大族出身,教养出来的女儿懂得内敛,不张扬。 很快的皇帝在内心认定了佳芝,赏赐了大长公主和王仁祐夫妇和佳芝一些东西,带着有点依依不舍的九儿子走了。 回皇宫的路上,李二陛下心疼自己的稚奴,干脆叫稚奴和自己同车。不过稚奴崔头丧气的样子真的把李二凤给吓一跳。这样的媳妇有什么不满意的?儿子不是挺满意这门亲事的?今天见着了媳妇,怎么跟则丢了魂一样呢? 李二凤是个孝子啊,赶紧很和蔼的问稚奴为什么不高兴。谁知稚奴很郁闷的说了今天在大长公主的后园遇见佳芝,被人家冷淡的事情。小九的玻璃心简直比东市上买的糖稀画还脆弱,人家只是按着规矩请安离开,就把小九的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真没出息!李二凤陛下心里先是生气,朕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伤心。接着李二凤陛下又觉得好笑和骄傲。不愧是我亲自养育的小稚奴啊,果然是重情重义。这和我是一样的,对妻子忠贞不渝,世界上那个皇帝能做到?小九着点像朕!人家小娘子可是大家出身,绝对不可能像后宫有些女人那样不矜持。虽然女人有的时候风骚点固然好。可是男人的通病,自己家的正室老婆总归是要出门像贵妇的。 就是一般的男女也没见面嘻嘻哈哈一家亲的,何况是定了亲事男女。人家小娘子害羞是一定的。 不过小九郁闷的样子还是叫李二陛下没了底线(陛下你一贯就没有什么底线的,不是只有这一次啊!) “此处山水秀丽,比起来长安城更宁静。你阿娘曾经说过她更喜欢质朴田园风光。你早这里看看,寻一块清幽之处建寺庙为你阿娘祈福如何?”皇帝就是把自己的私人愿望包装成全国人民使命的人。李二陛下给自己的稚奴一座近郊别墅,又给他找了机会和未婚妻培养培养感情。 稚奴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耶耶喜笑颜开,惹得李二凤陛下更是乐的不知南北了。当然古人的话有的时候很灵验,例如乐极生悲这会就应验在皇帝的身上了。 一回到皇宫,李二陛下一看内侍那张苦瓜脸就明白了,魏征那个田舍汉又来念经了!李二陛下内心狂呼:“魏征老儿,你能安静一会么?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尽管在心里把魏征扎小人一千遍啊,一千遍,李二凤陛下还是接见了魏征。皇帝身边的伺候的人都装着自己是背景,反正每次这个老头来都没什么好事,皇帝不会对着魏征发火,但是皇帝能把一肚子闷气撒在内侍和宫女的身上。内侍和宫女在这个皇宫里面几乎是可以不当成人看的。皇帝的武力值太高,他们承受不起。于是大家一个个恨不得变成变色龙,融入身后的墙壁,不要叫皇帝看见自己。 正在皇帝身边的人正尽力的装背景板时候,魏征踏进了大殿,李二凤陛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浑身汗毛竖起来,瞪着眼,紧张的扫视一下面前的杯盏,很好,是普通的碗盏,绝对不是奢华的白玉镶嵌金银的杯盏。李二凤扫视一眼案子上的奏折和公文什么的,自己也没偷懒啊。这个老头今天能来找什么茬、 李二凤陛下在自我审视的时候魏征已经进来了,行礼如仪,皇帝看看魏征的神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乡巴佬似乎没准备给皇帝添恶心。皇帝心情慢慢放松下来,赐座,大家说话。 先是一堆的政务,两个人都是合作多年的君臣了,尽管魏征时不时的坑一下皇帝,但是在政务上,大家还是合作愉快的。很快的,政事告一段落,魏征猛的话题一转在高阳公主的婚事上。高阳公主虽然不是嫡出,但是皇帝是个疼爱孩子的老子,对即将要嫁出去的女儿也很大方,嫁妆什么的自然是丰盛的很。皇帝欣欣然的表示民间一般的家庭也会尽力给子女操持婚事,何况是天家。 谁知道魏征抓住皇帝的话,对着李二凤开炮了。唐朝初年因为隋朝太浪费民力,开通大运河和修建东都洛阳,隋炀帝征伐高丽南巡还有后来群雄并起,等着李二陛下上台的时候,全国的人口大大的减少了。因此为了鼓励人口增长,唐朝规定男子若是过了二十岁还不成亲,他的父母和本人要被打板子和罚款。“臣下听说罗山令王仁祐家的长子,户部员外郎王全信竟然把婚事给推掉了。预备和他们结亲的崔家竟然也不生气,反而是很快的把他们家的女儿另选了一家人家。”魏征看一眼李二陛下,等着皇帝自己检讨。 李二凤陛下心里咯嘣一声,暗道不好,这个老小子这里等着我呢!李二凤陛下绝对不会在魏征老头面前乖乖的束手就擒的,立刻顾左右言他。“王全信出身不错,其父也是个老成的人,想必是他们家里想要找个更合心意的媳妇。天下父母的心思是一样的,想来王家对着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我就不承认阿狸是兕子的童养夫,看你怎么办,反正这个事情就是默契,一点文字的东西也没有!李二陛下翘着二郎腿准备耍流氓。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叫李二陛下无比郁闷!魏征那个死老头竟然巴拉巴拉的,好像是某某日报的特约评论员一样,竟然从阿狸的单身生活说开去,论证了国家公务员要以身作则,遵守国家法律。阿狸是皇帝身边出来的人,在官场上如今混的还算是很顺利,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样会叫不少的人有样学样。 没等着李二陛下表示什么,魏征又把话题转到思想道德上。阿狸是王家王仁祐夫妇目前唯一的儿子,根据王仁祐的年纪看样子他们再生一个儿子的希望不大,而且阿狸的祖父王思政老爷子已经是耄耋之年。王思政随时有撒手归西的可能性,老人不能看着自己的孙子成家立业,不能看着王家的新生代出生。叫老人伤心,这是不孝。 接着魏征干脆是直接讲明白了,如今长安城风言风语的,不少人都说阿狸的婚事被无限期推迟是因为皇帝陛下的暗示。据说是皇帝陛下的晋阳公主似乎在皇帝面前提出来要阿狸做驸马。魏征板着脸说晋阳公主还是个孩子,说的话不能当真,但是皇帝竟然为了溺爱孩子做出来荒唐的事情就大大有问题了! 李二凤陛下被魏征残酷的打倒在地,最后在李二凤咬着小手绢,无限哀怨的看着魏征得胜而去,李二陛下欲哭无泪:“兕子,都是耶耶不好,叫你失望了。” —————————————— 晋王殿下脚步轻快的向着皇帝的寝宫走去,他决定在长安城的南边,曲江的边上,选一块地方给长孙皇后建立一座寺庙,晋王已经长大成人,能够财务自主了。长孙皇后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建立一座寺庙最适合不过。而且庙宇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大慈恩寺!(那个时候唐长老还没回来呢,大雁塔更是没影的事。) 谁知刚到了寝殿边上的丹陛底下,小九就看见了宫人们大气不敢出的站在那里,看样子魏征又在进谏了,小九很识相的转身离开,不厚道的把自己的耶耶一个人扔在那里面对魏征。 —————————————————— 几天之后,王仁祐又是一脸郁闷的回了家里,柳氏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没几天册封佳芝的册书就要到了,柳氏忙着处理迎接皇帝册书和册封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王仁祐慢慢和妻子说了,柳氏惊喜的说:“这样的话,咱们等着佳芝的事情办完了就可以给阿狸说亲事了?” “那里有这样简单,圣人曾经属意阿狸的事情已经传出去。那家愿意结亲呢?”王仁祐一脸苦恼的对着妻子抱怨着。皇帝真的是太阳,离得太近了烤得难受啊! ☆、曲江猎雁 1(一更) 王仁祐和柳氏只能是无语凝咽了;还是柳氏的抗打击能力比较强;或者在这个时候,女性都是比男性更坚强?柳氏宽慰着丈夫:“郎君莫要担心;眼前最要紧的不是阿狸的婚事。如今闹的满城风雨,再找人家恐怕是没合适的;不如放下;好好地办佳芝的婚事。等着佳芝的婚事办完了,阿狸的事情也就淡了。那个时候再慢慢的挑选。” 王仁祐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也罢了;都是命里该当如此。芝? 第 11 部分阅读 情也就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时候再慢慢的挑选。” 王仁祐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也罢了;都是命里该当如此。芝娘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若是嫁妆太简单了岂不是难看。虽然不敢和太子妃的嫁妆比;也不能太简朴了。”反正王家当官的历史比大唐的建国时间都长,整个王家可不想在嫁女儿的事情上丢面子。 柳氏从梳妆台上的一个螺钿黑漆盒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单子,银红的撒花笺上写着一行行整齐的字迹。田地庄园,房屋店铺,还有山头若干座,湖泊,接下来的就是金银器皿和收拾衣物绸缎布匹什么的。反正一个贵族女子一生能用的东西全在里面了。 王仁祐看看,对着柳氏说:“加上一些珍玩,好看一些。晋王的府邸修建的很不错,圣人自然是赏赐不少,但是佳芝的房子还是按着她的喜好摆设为好。云母屏风咱们家好像还有倆架,选一个好的给佳芝。另一个给阿狸好了。”想起阿狸的婚事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王仁祐忍不住有叹一口气。 外面仆人进来通报:“郎君,鸿胪寺来人看地方,预备着如何迎接册书的事情。”王仁祐忙着叫人换衣裳,柳氏对着管事的吩咐:“酒席准备的如何了?要好好地招待,不要怠慢了办事的堂官们。” 古代的婚事好像都没新娘子什么事情,佳芝很无聊的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每天不是做针线就是看书解闷。厨房的事情柳氏不准佳芝再拿着刀子自己做东西了,倒是没阻止佳芝每天把想吃的菜色的做法详细的讲给厨子听。倒是叫佳芝练出来一口好菜。阿狸要忙着上班,还有帮着料理事情也没多少时间来和佳芝讲话。 这天佳芝总算是做出来一些香甜的乳饼,看着侍婢端来的成品,佳芝心里哼一声。这算是改良版的曲奇饼干吧!好在唐朝尤其是北方奶制品很容易得到,奶油什么的都是日常用品,就是白糖是件奢侈品,要从印度也就是天竺进口很贵的哩。佳芝看着烤出来的香喷喷的饼干,物化学无污染,味道真好啊!正在的得意的时候,外面的小侍婢通报进来:“小郎君来了。” 阿狸换了衣裳,穿着身家常的蓝色袍子溜溜达达的进来,一点不见颓唐之色。要是被皇帝选为童养夫又惨遭抛弃的命运放在别人身上,这个人也许真的要颓丧好几天。甚至有可能一蹶不振,一辈子都走不出阴影了。谁知阿狸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那些事情和他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依旧是顶着一张唐朝帅哥标准像,好像一直加菲猫一样眯着眼拍着肚子想坏主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刚开始不管是王家亲朋好友还是阿狸在千牛卫里的哥们,谁家要是有什么结婚生孩子的喜事都干直接邀请阿狸去。倒也不是担心阿狸不给红包,不凑份子,而是大家担心阿狸触景生情。谁知阿狸倒是一点也不伤心,还是笑呵呵给人家贺喜,甚至帮着做个伴郎什么的。一点也没愁苦样子,还经常妙语连珠的热场,搞活气氛。阿狸的人缘本来很好,见他又是个豁达的人,大家也就更喜欢和阿狸亲近,认为他拿得起放得下,更有人缘受欢迎了。 佳芝看着阿狸狐狸一般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心情好起来。阿狸一进屋就耸起鼻子,眼珠子一错不错的黏在了那盘饼干上。“原来我好口福,你整天不出门在家里就研究这个。快点把上次的果子露拿来,我饿了!”阿狸很无耻的不请自来的坐下,伸手抓着一块饼干就扔进嘴里。 佳芝很无奈的看着阿狸把自己的成果一口一个的吃进肚子,她无奈的接过来侍婢端上来果子露,坏笑着说:“依着我说乳饼已经是甜的了,还是换了一碗清茶给你喝吧。天气怪热的,你吃多了乳饼小心撑着自己。” 阿狸一听见佳芝的话,不以为然的一撇嘴,他对着苦涩的茶叶没兴趣。很快的阿狸一张脸皱成一团,转移话题,苦哈哈的跟着佳芝抱怨起来机关食堂的伙食。其实户部食堂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在阿狸的嘴里真的和大学的大食堂有一比了。佳芝忽然想起柳氏说的等着自己出嫁之后,要全力的给阿狸找媳妇的话。想着阿狸真的要被拖成了大龄剩男,佳芝很好奇兕子小公主怎么会看上这个小子呢?一定是阿狸招惹了人家小公主了? 阿狸一把把佳芝手上的碗端过来,看着妹妹一副子八卦鬼祟的样子,就知道佳芝在想什么呢。咽下嘴里的一口饼干,一口气把果子露给喝掉,伸手弹一下佳芝的脑门,阿狸没等着佳芝讲话先求饶道:“你把那些胡话最好给我咽回去。都要成了人家的媳妇了,还是整天八卦兮兮的。晋王殿下也够倒霉的,如何把你这样小娘子当成是宝贝。你们两个倒是有夫妻相,今天我还遇见了晋王殿下,老远看见我也是这副贼兮兮的样子。他是想见见自己的娘子呢。”阿狸很不厚道当着佳芝的面糗她。 佳芝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关于晋王的一切话,白一眼自己的哥哥,佳芝一转眼,拿出杀手锏:“反正你不说也没关系,以后我做了王妃,也能经常进宫看望公主的。晋王和晋阳公主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佳芝抬眼看看阿狸,阿狸的脸慢慢的变白了。 想起自己妹妹一贯是顶着一张纯良的面孔坑人的,阿狸差点从坐榻上窜起来:“我怕了你了,反正我现在挺自在的,也没有人烦我。对了据说晋王给圣人上表,要在曲江边上给皇后修建大慈恩寺。哼,想必大长公主又该接你过去散心了。” 佳芝一时想明白了阿狸话里的意思,差点背过去!唐朝的风俗不要太开放吧,我一点也不想见准新郎的。 阿狸不幸言中,没几天大长公主特别接了佳芝去自己的别苑陪自己住几天,顺便在王氏清修的道观里面斋戒祈福。佳芝带着好几箱子的衣裳行李嘀咕着为什么自己要带着男装和全套的射猎装备去祈福呢?佳芝本想着精简一下行装,结果却被奶娘以这是娘子吩咐的给顶回去。 佳芝满肚子疑问,在见到了大长公主身边的客人——晋王的时候就豁然开朗了。大长公主笑的春风拂面,对着佳芝说:“晋王来勘察地方,顺路过来看看我。我平日里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今天可是热闹了。已经叫人准备筵席,咱们好热闹的吃饭。” 看着那个腼腆的小九,佳芝的胃忽然不觉得饿了。她现在一看见晋王殿下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来王皇后的可悲下场啊!你装个什么无辜,我见你吃不下饭去!佳芝内心的小人狂呼。 稚奴跟着薄纱屏风,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侍婢们端着吃剩下的菜色下来,稚奴却是清楚地看见那些盘子里面的精美菜肴却是稍微的动了动筷子。小吃货怎么会没了胃口?难道是她见到自己害羞了? 同安大长公主看着佳芝很有大家闺秀的气派的吃相,先是满意的在心里点点头,佳芝的教养不错。可是佳芝那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更像是心事重重,对了,一定是害羞了。大长公主想起自己的待嫁日子,对着未来充满了期望,可是后来呢?刚开始自己和丈夫还是能琴瑟和鸣,幸福的日子里,她只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可惜—— 同安大长公主想想,忽然一笑,对着晋王说:“我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了。晋王要出去看察地方,不如带着芝娘一起走走。你们都换上便装,这里没什么闲杂人等,也不担心被打搅。我叫管事的跟着你们,指点地方。” 这是强迫中奖,我很是个很规矩的人,一点也不想和眼前的这个人出去单独相处!你们不是封建社会吗?为什么还要搞这种无聊的相亲把戏?佳芝真想拽着桌子抱着柱子死活不肯出去。她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一边无奈的被同安大长公主打包轰出去。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多吃点东西,骑马是个力气活啊! 看着柳氏叫人准备的崭新的男装,佳芝有种被卖了的感觉,合着就是涮自己一个人呢。同安大长公主绝对是和柳氏说了什么,柳氏才叫人准备了这些出去相亲的必须装备。哼,我说小九如何在快要娶媳妇的时候想起来给自己给自己的娘建庙祈福了,都是李二凤陛下搞的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样子李二凤陛下真的是个子控啊,晋阳公主一句孩子话,害的阿狸差点成了大龄青年,一定是小九那个死鬼在皇帝跟前讲了什么。李二凤连规矩什么的也不要了,撮合着自己的儿子和没过门的媳妇提前见面!规矩在彪悍的皇帝面前那都是给别人准备的! 佳芝一边在侍婢的服侍下换上翻领的长袍,头上的发髻被拆开了,梳成了男子的样式,一顶青纱幞头把一头青丝罩的严严实实。看着镜子里面的影像,佳芝内心的小人对着上天比着中指,暗想着魏征老头你赶紧找点事情教训一下李二凤陛下吧。他又没吃药啊! 佳芝的骑马功夫练习的不差,好在是穿越到了唐朝可能是保存着不少游牧民族的遗风,唐朝虽然也是将就些男女大防什么的,但是对女子的约束远远没有明清那样变态和禁锢。女人要裹上小脚一辈子可能连二门都没出去过,而且一般人家也不会给女孩上特别的素质教育课程,撑死了就是教给女孩子弹琴,还要以针黹为主业。佳芝在唐朝却能放松很多,这个时代宴会上经常是宾主一起跳舞,会乐器在上层的社会是风雅的事情。因此女子不仅能学习更多的东西,也不会被关在家里永远不准出门。 一出来晋王已经是换了人一件长安城贵族子弟的紫色袍子,样式和佳芝身上的那件仿佛。只是更精致些,浅紫色的袍子领子上绣着的是牡丹花样,倒是显得很精神。等着两个人骑上马,佳芝才发现自己的那点骑术若是放在现代的城市里面,绝对是很能拿得出去值得夸耀的事情。 但是放在小九的面前,就是驾校被开除的水平了。为什么那个人圆滚滚的还能如此矫健的骑马?佳芝心里暗恨上天的不公,一边集中精拍马跟上去。不过这样也好,佳芝为了不从马上摔下来,一门心思全在马上,也就渐渐地把那一肚子的怨气给放下了。 一千多年后的曲江是房地房地产开发商捧出来的高贵地块,全是铺天盖地的楼盘和房地产广告。但是一千多面前的曲江近乎是原生的一片山水。没了地标性的大雁塔,没了熙熙攘攘的游客,除了很远的地方有黛瓦粉墙是权贵们的真正高尚大宅,就剩下湖光山色和远处的不是飞过的鹭鸟和野鸭大雁什么的。 其实勘察地址选择建庙的事情自然有术士们去做,晋王只是出来看看,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见见小吃货。一路上佳芝骑着马,在湖光山色中渐渐地放松下来。其实要是抛开以后的种种,眼前的小九还是很有意思的,两个人都逐渐慷慨了心防,从修庙说开去。 佳芝想起后来的大慈恩寺基本上还保持了唐朝时候的格局,只是现在离着唐长老从西天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佳芝旁敲侧击的问起来关于玄奘法师的事情,小九很得意的一把拉着佳芝坐骑的缰绳,叫那匹温顺的白色母马跳过一条小沟:“法师的事情先是一些天竺商人传来的,据说他现在正在舍卫城**。最新的消息说玄奘法师已经带着不少经卷准备回来了。耶耶赦免了他私自出关的罪过,叫沿途的官府驿站提供方便。”小九一转眼,看看佳芝说:“你倒是消息来得快,你在想什么呢?” 佳芝刚要说话,就见两个侍卫头上顶着蒿草编的伪装跑过来,他们两个在马前一叉手:“大王,湖边的网子已经布好,可否开始围猎!” 小九立刻和打了鸡血一样,扬着鞭子呼喝一声:“把猎豹和猞猁放出来!只准抓活的,不要弄伤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着劲装的侍从立刻欢声雷动,一时间人马喧嚣,犬吠连天,一个侍从吹响号角,顿时马蹄声震天。佳芝有点傻眼了,这不是出来看地皮 买房子么?怎么还成了围猎了? 正在佳芝愣神的时候,小九忽然凑近了佳芝的耳边有点不自然的叫一声:“佳芝,抓住缰绳!”一声脆响,佳芝下意识的叫一声,那匹马被小九在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嘶叫一声,也跟着大部队撒蹄狂奔了。 佳芝在马跑出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狼狈的坐直身体,暗骂电视剧的不靠谱,谁说唐高宗是个弱鸡的?他的武力值很高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入V加更!这是第一更! 打滚求包养!亲们啵一个!哼(ˉ(∞)ˉ)唧 ☆、曲江猎雁2 (二更) 反正已经是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佳芝干脆也不端着装了;拎着马鞭子抓着缰绳,按着王仁祐和阿狸的指点;保持身体的平衡,叫自己随着马匹的起伏不断转换着身体的重心。即使是镶金嵌玉的马鞍也不能和现代减震设备的山地车相比;不过佳芝好歹也算是唐朝淑女教程的合格毕业生。很快;佳芝的耳边就剩下了呼啸的生风和不断地呐喊,犬吠,被驯养的大猫们柔软流畅,富有爆发力的优雅奔跑的身影。 这一场打猎更像是野地障碍赛马;佳芝骑的小母马本来是一匹很不错好马,可惜大部分时间都被佳芝当成广场健身器;就是骑着溜达溜达,根本不能撒开蹄子尽兴的跑过。现在,小母马兴奋地甩着自己被锦缎丝绦,扎的整整齐齐的尾巴,摇晃一下脖子,试图把马鬃上那些可恶的装饰品给晃下来。小马高兴地撒开蹄子,在青山绿水之间狂奔。小母马一边飞跑一边抱怨真想不明白,人们总是简单问题复杂化,他们把自己的鬃毛(头发)弄成各式各样的奇怪样子,也要强迫我们整天在鬃毛上加上这些无用的玩意。 小九看着佳芝之间放松身体,骑术也颇看得过去。骑在马上的晋王殿下有点出乎意料的挑一下眉毛,暗想着小吃货总算是不装了。看样子在罗山的那段时间,她可不是像大长公主形容的那样关在家里不出门的。 穿着乌皮靴的脚跟磕一下马肚子,小九骑着的也是一匹白马,这匹马可是大有来历,耶耶心爱的坐骑照夜白的后代啊。矫健的公马兴奋的喷着鼻息,张大鼻孔,迈着炫耀的步子追着佳芝的小白马而去。“主人,我爱上了前边的了小美眉了!”公马几乎是腾云驾雾的向着前边跑去。 因为抓活的猎物,相对起来很简单,就不需要表演搭弓射箭,只需要把受惊的水鸟从芦苇丛里面赶出来,另一边早就设好了一张网子,守株待兔,只需要等着猎物上门就成了。 果然这些正在草丛中隐藏的水鸟们叽叽嘎嘎的飞起来,噗咚,噗咚的撞上一边的网子。佳芝的脸因为刚才的运动变的粉扑扑的,她勒住马站在湖边,叫清凉的风拂过自己面颊。生命在于运动,以前被柳氏管的太严格了,佳芝几乎忘记了和风一样奔跑是什么感觉了。佳芝骑着的小马:“是我奔跑的,主人你要拎拎清好的吧!喂你这个色狼,离我远一点!”佳芝的小母马对着身边的公马撇过去一个厌恶的眼神。 小九趁着看侍从们收获猎物的时机,好好地欣赏了一番佳芝不施粉黛,泛着健康光泽的脸蛋。小吃货这样看还真的挺可爱的,刚才看着骑着马尽情奔跑的佳芝,小九觉得这个佳芝才是真正的她,而不是那个低眉顺眼,裹在绸缎中装腔作势的佳芝。 佳芝眼看着一只漂亮的白鹭被抓住了,这个时候正是候鸟们孵化幼鸟的时候,远处的树上一个白鹭窝已经是有了两只正嗷嗷待哺的小白鹭,失去伴侣的另一只白鹭正焦急的围着他们不断地盘旋着。 “这个时候来打猎,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那窝小鸟没了母亲的呵护,我看是活不长了。”佳芝皱着眉头,望着那只可怜的白鹭在无力的挣扎着翅膀。 小九心里憋笑憋的打滚了,面子上还是装着太子哥哥和四哥那种那眼角看人的样子,完全不在意的说:“真是妇人之仁,不过是一时的玩耍罢了,何必拿着出来做一篇文章。这次猎到了多少只大雁?拿来给寡人看看。”小九挺胸抬头,对着清点猎物的侍从们叫着。眼角看着佳芝皱着的脸,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满地打滚了。小吃货真的是藏不住多少心事,逗逗她。 “禀报大王,捉了十只大雁,一只白鹭,野鸭几十只。”还真是战果丰富,佳芝都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跑的那个起劲了,她听着侍从的报告,放松的好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小九欣赏了佳芝脸上的一会是高兴,一会是后悔的表情变化,暗自乐了一番,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盯着低着头正在独自懊恼的佳芝慢悠悠的说:“把大雁全留下,剩下的放生吧。你们再去检查一下,若是这些大雁正在孵化小雁的,连着小雁也一起拿回去。” 啊,这是什么情况?佳芝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小九是想做烤大雁套餐吗?对上佳芝疑问吃惊的眼神,小九摸着下巴,戏谑的说:“寡人正打算着做烤大雁,听说你的厨艺很好,不如我们等一会叫侍从们点起篝火,你来露一手好了。我还带紫苏呢。”说着晋王殿下皮笑肉不笑的拎着个荷包摇晃一下,里面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佳芝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翻脸了,可惜她不知道要找出什么理由反驳。在唐朝,野味是很家常的一种食物。在罗山就有不少的猎户靠着打猎谋生的,长安的贵族们更流行DIY,邀约上几位好友,带着侍从前呼后拥的出去打猎,之后点起篝火喝酒吃肉,不要太潇洒。但是今天佳芝真没心情干这个,因为那些侍从们已经把毛茸茸的小雁给捉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大王还是赶着城门关闭回去吧!”佳芝做出来一副你赶紧回家,省的你们家大人担心的样子吗,巴不得就把小九给踢回长安城。 “哈哈,真的没错。阿狸还跟我说过,你一定是没了说辞就拿出来长辈压人!”恍惚之间好像时光倒流,他们回到了延嘉殿花园的下午。小九忍不住一时忘形,伸出手想要捏一下佳芝的脸蛋。要知道他那个时候就想欺负一下小吃货,可惜一直没成功。 刚把手伸出来,在距离佳芝的脸几寸的地方,尴尬的停住了。晋王殿下你要做什么捏?小九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僵在半空,包子脸上渐渐地变得粉红了,正在这个时候,底下一个不长眼的奴仆屁颠屁颠的捉着白鹭的翅膀过来。晋王殿下的颜面就要不保了! 佳芝拿着自己的绢子递给晋王,装的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天气怪热的,大王还是擦擦汗。这个时候大雁也不肥美,不如回去叫厨子做些水晶脍如何?” 小九心里暗自感激一下佳芝的反应快,接过来绢子擦擦脸上的汗水,瞪着那个矮小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奴仆,把一肚子困窘和恼怒全给对着那个奴仆发泄出来:“这个贱奴。真是蛮夷之邦,化外之民,长得一副狗彘之形,如何能侍奉寡人。来人把这个昆仑奴拖回去喂狗!”唐朝人一向是喜欢蓄奴,而且特别喜欢珍稀品种,例如高丽婢,还有从北非和东南亚运来的肤色黧黑的昆仑奴。这个五短身材,蒜头鼻子,招风耳,香肠嘴的倒霉鬼看起来应该不是北非运来的黑人,而是次一等的东南亚某个叫菲律宾的地方出产的山寨昆仑奴。 底下的侍从们闻声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来,那个倒霉鬼刚要喊出声,就被人捡了一块石头塞进嘴里。佳芝有点好奇,李二凤陛下如此疼爱稚奴,怎么会给儿子一个山寨货? 小九带着着歉意对着佳芝解释着:“这是太子哥哥给我玩的,他说那个奴婢跑的比狗快,我还不相信。今天带出来试试看。谁知根本不是那回事,你刚才没看见,他被猎豹差点给咬死了。” 一个小插曲化解了尴尬,佳芝忍不住问道:“大王如何要捉那些活的大雁,这个时候大雁不是当季的美味。” 没等着佳芝讲完,小九很不厚道的笑起来,小吃货果然是小吃货,在佳芝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下,晋王总算是大发慈悲,给出了答案:“这些大雁全要带回去好好的养着,无必要在颁册封的册书之前养的羽毛光亮,形态端庄。六礼中不少地方都要用到大雁。你难道不知道么?” 佳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唐朝的婚礼也是按着从汉朝或者更久远的时代传下来的古礼,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按着纳彩,问名,纳吉,纳徽,请期,亲迎来办。在第一项纳彩的时候,男方要给女方的礼物里面一定是要有一只大雁的。当然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婚礼的每一步,都需要大雁的友情出演。 最坑爹的是,在新娘子上花轿的时候,也需要抱着大雁的!佳芝满头黑线,靠,竟然被稚奴给调戏了!那些被网住的大雁也是满头黑线:“你们结婚管我们屁事,不就是我们是河蟹的代表,一夫一妻的典范吗?你们这些人掩耳盗铃,节操还不如我们这些鸟人!” 咕噜噜,佳芝的肚子可不管什么场合,她午饭的时候根本没吃什么,现在她可是饿的前心贴后背。 已经是掉进地狱十七层了,再多一层也不算事儿,佳芝干脆是老着脸皮决定豁出去了:“我听说那边郭杜有个酒店,里面的稠酒不错。不知道大王是不是有兴趣。” 佳芝根本没在外面的小饭馆吃过饭,以前是柳氏管着,再也没有长安城的大家女子随便下饭馆的。看样子以后更没戏,反正丢人显眼的事情她全干齐了,也不差一个。 “好啊,早就听说稠酒的滋味,我们也尝尝!”小九越发觉得小吃货可爱了,他们两个骑马向着远处的山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撕去伪装,小吃货和稚奴也要斗酒诗百篇了。只是一斗酒能喝完咩?总体来说唐朝人都是很开朗的。 ☆、斗酒诗百篇 (三更) 两个人暂时放下各式各样的尴尬和心结;佳芝骑在马上;心里想着自己以前是太胶着了,王皇后的悲惨结局是王皇后的;好在她没穿到小武进宫的时候,要是那样;凭着自己的小斤两;也就是给小武当下酒菜了。为时未晚啊,既然没了逃避和选择的路,也只有尽力的走下去了。 小九则是一边和佳芝聊天,一边悄悄地打量着佳芝;嗯,她现在的样子顺眼多了;也有意思多了。没想到小吃货念了不少的书,想想也是王仁祐虽然官做的不好,可是他的文采不错。这样家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不错的。小九还想和佳芝聊一会,可是小吃货的肚子时不时的冒出一声两声的咕噜声。惹得小九很不厚道的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转性了,要端庄就要饿着肚子。看来是大长公主家的厨子手艺不精。前边的村社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吃之物。” 佳芝已经是比涮老了脸皮了,好歹也曾经是个职场女性,佳芝绝对不想自己动不动就要红着脸,好像是一只菜鸟一样被人家调戏一下就脸红。 “每天在家里,花园子即使修建的巧夺天工也不如真正的山水能陶冶性情,整天困顿在琐事里面,时间长了难免是有的时候没什么胃口。今天拖了大王的福也能出来转转,自然是心情顺畅。前边就是郭杜吗?”佳芝说着,一个幌子已经出现在深绿的树梢上。 一个小小的宗社,外面的小广场上应该是村民们在祭祀的时候聚会的地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茅草顶的小棚子,外面的一棵树上挂着个高高的酒幌子。一阵香气传来,佳芝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她的肚子咕噜噜的一声响,就算是已经涮老了脸皮,佳芝也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 小九其实也是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尽管他也是心情紧张,可是面子上还要绷得住,不能显出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是什么东西这样香啊?你们去看看。”晋王叫随从们先去看看,他也跑了一上午,不仅是有点饿了,更觉得渴了。 没一会就有侍从来禀报,那个老板正在做烤胡饼,这一会正有一炉饼出来了。佳芝和小九互相交换个疑惑的眼神,他们都是吃过胡饼的,佳芝以前跟着柳氏出门的时候,还尝到了阿狸买来的,路边刚只做好的胡饼。只是那些胡饼虽然好吃,却是没今天这个闻起来味道好。难道这个偏僻的小村庄,一家野店也有如此好的厨师吗? 没一会就到了茅草棚子前面,佳芝在侍婢们的帮助下下了马,其实不用说,跟着佳芝出来的仆人和侍婢跟着跑这一趟也是口干舌燥,肚子里咕咕叫了。佳芝对着一脸是汗水的浣纱说:“你们也都歇息一下,这里的地方足够大了,你们也都吃点东西吧。”浣纱说:“服侍小娘子是奴婢们的本分,奴婢们不敢偷。” 两个第一次出来下饭馆的菜鸟小心翼翼的进了四面透风的小棚子,不过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一张很大的台子算是坐榻了,上面一样的白茬木头做成的桌子和很简陋的凭几。都洗刷的干干净净,虽然没什么好的熏香,可是艾叶的气息叫人闻着心里暖和舒服,也没有苍蝇蚊子的。 开店的是一对老夫妻,他们都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老头年轻的时候在长安城一个酒馆里面当过跑堂的,还跟着个胡人的师傅学习了制作胡饼的技术。后来年纪大了就来村子里靠着大路边上的村社前边开了个小小的酒店。 那个老头和老妇人虽然看过不少来此地游猎的达官贵人,但是小九和佳芝这样的还是少见,光看着小九的那匹马,就像是天马下凡一样。更不要说光是侍从就穿着丝绸的衣裳,那两个小郎君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样了。 老头战战兢兢的过来,也不敢看两位客人:“启禀郎君,小店是个村野小店,只有自酿的稠酒,还有刚刚出炉的胡饼。郎君来的正巧,今天刚刚宰了一只羊,新鲜的胡饼味道正好。” “就这些吧,尽管捡了最好上来。”小九越发的觉得难怪太子喜欢出来玩,这种村野小店也很有意思呢。 卖酒的老头一头黑线,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一看就是锦衣玉食没出过门的公子们。你们是要多少酒呢?真担心自己多话招客人不高兴,可是该问的还要问啊,卖酒的老翁颤颤巍巍的开口:“郎君要多少酒啊!” 小九想也没想一张嘴:“上好的酒要一斗!”还怕寡人没钱吗?一斗!老头一愣,动动嘴唇,拿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看小九和佳芝,最胡他还是没说话,深深地一叉手,转身去张罗了。胡饼正好做得了,先摆上来。佳芝和小九的奴仆们早就端上水盆伺候了主子们洗了手擦了脸。佳芝拿着湿毛巾擦着脸,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顶着一脸的胭脂出来,这回恐怕就没法看了。 胡饼香气四溢,这是拿着上好的小麦粉活成面饼,新鲜的羊肉剁成细细的肉馅,配着葱姜和调料,一层肉馅,一层薄薄的面饼堆叠而成。炭火烤出的香气和焦黄,真是惹人食欲。这家的胡饼上面还有芝麻,蘸着放在粗陶碟子里面的茱萸酱,有点辣兹兹的,真的很好吃。 两个人都拿了一块,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酥脆的面皮应声而碎,香气充满了口腔。两个人都幸福的眯着眼,互相交换着满足的眼神,沉浸在胡饼美味里。正在两个人沉浸在美味里面,哐的一声,一个大大的坛子被蹲在眼前的桌子上。 村子里面随便做的家具不是很结实,核桃木的桌子忽悠一下,小九瞪着眼前的坛子,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斗酒怎么会这样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晋王殿下,你在皇帝开宴会的时候哪里会注意到殿外装着美酒的坛子呢?你以为乡村野店的自制米酒也是拿金镶银嵌的酒壶装着,放到你面前的吗? 还没等着佳芝和小九回过神,那个老妪就端着火盆,和筛酒的家伙出来,没等着佳芝和小九在一坛子酒的惊吓里面回过神,两只粗陶碗已经摆在面前了。 喝吧!佳芝和小九见酒色浓稠,闻起来还算不错,两个人交换一下很囧的眼神,端着碗开喝。虽然卖相不佳,装酒的东西也不够小资和情调,但是米酒真的很好喝。其实唐朝大多数的酒类都是发酵的,没经过蒸馏喝起来度数低,更有米酒和醪糟的风味。 但是斗酒诗百篇,那个真心不靠谱啊。佳芝算一下,这一坛子足足有酒吧里面十多扎啤酒的量。李太白一个人喝完了这些,能不能写出诗篇,醉了没有不知道,但是被撑死是一定的。 佳芝喝一口碗里面甜酸的酒酿,对着小九说:“他们也都跑了一天,不如叫他们都歇歇,吃些东西吧。”说着佳芝看一眼那个坛子,露齿一笑:“若是一起喝,这一斗只怕不够。” 小九一挥手,叫随从们都坐在外面的空场上吃东西了,跟着佳芝的侍女们不敢离开很远,只在门口坐着,等着里面的呼唤。 同样的时间,在皇宫里面,李二凤陛下的心可是阴云密布,都要雨水连连了。李二凤靠着凭几,一脸悲桑的看着魏征和褚遂良,低着头都要哭了。为什么你们这样冷酷无情,朕不要和稚奴分开! 魏征说的有点激动了,他噌的站起来,在皇帝面前深深地一躬:“陛下疼爱儿子,但是陛下不是一般人家的父亲。陛下如此宠爱魏王和晋王,以至于做出来不少不合规范的事情,皇室为天下的表率,天下见陛下如此疼爱魏王和晋王难免有些小人生出谣言。为了太子的正位,为了天下安定,还请陛下三思。” 李二凤陛下低着头似乎都要哭了,他沉默半晌可怜兮兮的对着魏征闪着星星眼:“朕不能叫稚奴离开啊!” 为毛你们要我把儿子赶出去住,老子的房子大得很,就是儿子娶了儿媳妇,也住得开! 褚遂良看着皇帝陛下的样子满头黑线,心里都要给皇帝跪了,不就是叫晋王在成亲之后搬出皇宫吗?也不是真的叫晋王立刻去并州,皇帝怎么一副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要咬人的样子?陛下啊,你给晋王的宅邸根本是挨着你的豪宅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好不好,就是他真的搬出去了,也能一天三顿饭次次不落的来你这里蹭饭啊。你儿子成家了,还这样死把这不放手,小心打搅了你儿子的小日子,生不出来孙子!褚遂良到底是比魏征理智些,他眼看着李二陛下一副良家少妇被逼无奈的德行,就在心里肯定了,今天魏征老头子就是说出大十方神仙下降,外带着如来佛祖降世也没用。 轻轻地咳嗽一声,褚遂良还是决定先撤了。“陛下,晋王是长孙皇后幼子,陛下亲自在身边抚养,自然是感情深厚,非比寻常。只是晋王毕竟已经成年,还留在宫中恐怕是横生枝节,还请陛下三思。”说着褚遂良给了魏征一个无奈的眼神,先告退了。魏征没辙。无奈的也跟着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黄桂稠酒唐朝国饮啊。现在竟然还有卖的! 李二凤陛下你也不问问,小九的老婆想要和公婆住一起吗? ☆、夹心饼干 魏征和褚遂良两个唉声叹气的从皇帝的寝殿出来;今天也合该李二凤陛下倒霉;他光想着给稚奴选个好日子布置新房,谁知却忘记了;还有不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除了太子之外的两位嫡子呢。魏王李泰,已经是够破格了;想想比他年长的几位皇子一成亲就被皇帝赶出长安了封地。独独是李泰除了令雍州牧;还封了左武侯大将军,长安的警察头子啊。加上李泰素有文名,更有不少的依附之人制造声势,有的时候真的把太子也能比下去一头。 太子现在变得越来越乖戾;魏征和褚遂良还有长孙无忌这些人看在眼里,难免是有点着急。这些人都是读者儒家经典出来的;脑子里面嫡庶长幼分得很清楚。皇帝这样做难免是动摇了朝政的格局。本来魏王和太子已经是够要命的,谁知皇帝在晋王的事情上又做出来更叫人跌眼镜的事情。 不管哪朝哪代,皇帝都是整个后宫唯一的男性,在皇家豪宅里面,理论是实际上都该是皇子成年之后要搬出去。谁知前些天晋王妃王氏的娘家,竟然在鸿胪寺和宫闱局和内侍省的带领下进太极宫,据说是皇帝不舍得晋王远离,要把太极宫的淑景殿赐给晋王居住。这下魏征先毛了。那是皇帝的后宫好不好,隔着隔着一个小湖泊就是皇帝嫔妃们的住所。皇帝这是要干什么呢? 其实魏征他们还真的冤枉了李二凤陛下,太极宫是前朝留下的皇城,大唐刚刚建立,没多少钱用来修建宫殿,也就凑着把亲戚家的房子拿来住了。太极宫西边是掖庭,东边是东宫,太极门前边的都是政府机关,政治区域,后宫就那样打,李二凤陛下要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儿子,也只有把后宫找个地方安稚奴了。总不能叫晋王成了家还住在皇帝寝殿边上的配殿里啊。李二凤陛下认为? 第 12 部分阅读 亩樱仓挥邪押蠊腋龅胤桨仓膳恕W懿荒芙薪醭闪思一棺≡诨实矍薜畋呱系呐涞罾锇 @疃锉菹氯衔约旱陌才藕锨楹侠恚址钚辛私杞诩笳摺?br /> 但是大臣们可不这样看,把成年的儿子的家安在皇宫里面,这比太子的东宫还要牛好不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魏王的事情已经是够乱的,皇帝怎么还要把自己的小儿子也要掺和进去!这下朝臣里面肯定是些要依附在晋王的身边了。 三足鼎立,还全是嫡子,这下朝局歧视一个乱字了得?于是乎魏征立刻打了鸡血一样跑到皇帝跟前进谏,结果被李二凤陛下的眼泪攻势打的完败。 看着天边的一层一层好像是羽毛那样卷曲的云层在缓慢而又坚决向着长安城方向压过来,褚遂良从内心的深处生出来一种大雨将至的感觉。 在李二凤陛下为了争取到了和自己亲爱的稚奴住在一起的机会的时候,没心没肺的稚奴正和佳芝在曲江高兴地纵马驰骋,玩的忘乎所以呢。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知道李二凤陛下看见此情此景会有什么感受呢?李二凤陛下抹着泪: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把稚奴拉扯大,容易吗? 酒足饭饱,小九喝了好几碗的稠酒,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佳芝倒是没有放开了喝,本想着稠酒和醪糟一样,喝上个几碗根本是没事,谁知道,这家酒店的村酿虽然香甜可口,但是后劲十足。佳芝的脸也被染上一抹红霞。 “我们走吧,没想到乡村野地也有这样的好酒。比兰陵酒还要好!”小九乜着眼睛,捧着脑袋,对着佳芝说。 佳芝可不想醉醺醺的出去被人家看笑话,一边示意婢女过来,一边也捧着有点晕忽忽的头说:“再等一会,省的这回出去了被凉风一吹可是难看了。”说着佳芝解下来随身带着的荷包,叫婢女拿来热水和干净的碗盏开市冲茶。 唐朝喝茶相当复杂,佳芝却是不喜欢那种经常要加入调味料的茶粥,她还是觉得后来的炒制过得绿茶什么的比较好喝,而且方便。 小九看着佳芝提着粗笨的陶制水壶,熟练地冲洗粗陶的酒碗,颇有兴趣的拖着下巴在一边看。没有茶壶,佳芝只能先温杯,然后把从罗山带来的阴干的明前茶叶尖放在碗里,冲上鱼眼泡的热水,不同于平常的盐姜茶的浓郁,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如此清澈的茶啊!”小九好奇的端着碗慢慢的呷一口,入口有点苦涩,但是咽下去之后顿时清爽不少。刚才喝了不少的稠酒吃了一肚子的羊肉胡饼,这个时候来一碗茶正好解酒解腻,小九也不管什么牛饮了,一起灌下去三碗。 “茶可提神醒脑,只是出来实在不方便。罗山地方气候温润,灵山上不少的茶树。哪里的茶树在清明前后吐露嫩芽,我就叫人收集来,阴干备用。虽然不如烹茶那样味美,但是没了别的味道杂它,却能更品出来清香。放在身边带着也方便的很。”佳芝放下碗,好在酒的度数不高,她很快就清醒了。可惜就是不会炒茶叶,要不然自己一定能制作出来和现代的绿茶一样的东西了。想想人家穿越的一个个的混的风生水起,不是制造大炮就是成了实业家。自己倒是好了,时刻准备着玩完,都是穿越的,差距肿么这么大呢? 正在佳芝感慨自己穿越女做的不合格的时候,小九微笑着伸出手要抓佳芝手上装着茶叶的荷包,嘴里有点含糊的说着:“虽然入口不是很好,倒是能沁人心脾,把这些给我吧。”说着一只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要把佳芝的手抓在手里。佳芝看着小九的动作,心里暗想着难怪人家说酒是神仙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三碗黄汤下肚,就现了原形了。不管是黑风山的黑熊怪还是白娘子都一样。 佳芝故意等着小九的手伸过来,放在桌子上捏着荷包的手一闪,叫小九一下子落空了。真是借着酒盖脸,小九很无耻的对着佳芝露齿一笑,从自己的身上解下来一个荷包。摇晃着:“这里面可不是紫苏,里面是宫里药局做的消暑雪津丹。我们换换可好。”说着锲而不舍的一伸胳膊把佳芝手上的荷包抢过来,小九迷迷糊糊的在怀里摸索一阵,嘻嘻一笑,抽出来那块佳芝方才给他的手绢。 把手绢平摊在桌子上,哗啦一声几十个雪津丹倒在手绢上,小九把佳芝荷包里面的茶叶倒进自己的荷包里面。打一个酒嗝,尽管是脸上还是统红红的,他倒是手脚轻巧的把雪津丹放在佳芝的荷包里面,利索的系上系带,拎着荷包摇晃一下,小九傻笑着把荷包递到了佳芝面前。 实在是受不了小九傻兮兮的笑脸,佳芝赶紧一把拿过来荷包,尽量叫自己大大方方的,装着很冷静的说:“多谢大王的赏赐,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吧!”佳芝的内心却是抓狂的大呼着:“你能不能正常点啊,干什么喝了一点酒就成了这副德行了,好像是一只贵宾狗似地你就是对着我闪瞎了狗眼,我也没狗粮给你啊!” 两个人带着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大长公主的别苑而去,佳芝骑上马才想起什么,对着跟着的浣纱招招手,低声的吩咐了侍女一声,浣纱点点头,忙着拍马向着后面走去。小九很奇怪的说:“你叫侍婢干什么去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正在佳芝要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的马蹄声,接着就是漫天烟尘混合着马嘶人叫和猎狗的吠叫声,早有侍卫去打探消息。没一会就见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侍从飞马过来,在离着小九十几步的地方勒住了狂奔的马匹,噌的一下跳下来,到小九面前叉手说:“是太子殿下带人出来围猎。” 小九一挑眉毛,低声的嘀咕些什么,佳芝就是在近前都没听清楚小九嘟囔的是什么。刚才那个在小酒馆里面耍赖的小九不见了,佳芝觉得几乎在一瞬间小九成了晋王,他对着佳芝笑着说:“真的乖巧的,我们去见见太子哥哥。反正以后总是要见面的。” 佳芝点点头,悄悄地整理一□上的衣服,刚才喝的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佳芝拿着绢子擦擦脸,就看见先头一个穿着突厥衣衫的人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跑过来。佳芝先是一怔,接着就想起来太子似乎有喜欢COS突厥人的嗜好。 小九驱马上前,两个兄弟倒是见面一团和气,亲亲热热的互相握手,太子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佳芝,在弟弟的耳边低声的说:“稚奴好福气,王家的小娘子果然是端庄貌美。耶耶可是真心疼爱你啊。”小九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太子捏的有点疼,他心里惯例的无奈一下,笑着说:“太子哥哥过奖了,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正在太子要讲话的当口,太子和晋王身边的侍从全过来说魏王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太子一听见魏王,顿时像是一只见着狗的猫,浑身上下的毛全竖起来。整个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预备着火力全开要把死敌干掉。小九头上的汗全下来了,内心虚弱的呻吟一声:“寡人只是想当个文艺青年和小娘子牵牵小手什么的,为什么要把我夹在中间啊!” 几乎就在一眨眼的时候,长孙皇后的三位皇子在曲江池边上“喜相逢了”。佳芝给太子和魏王见了礼,就立刻一声不吭的躲在晋王的身后,小九挺着胸脯,坚决的把佳芝挡住。他们两个都恨不得立刻土遁了,把火花四射的太子和魏王扔在这里,叫他们自己PK去。 李泰是个胖子,一般上朝的时候都坐着两个人抬得轿子去,谁知今天却是特别骑着一匹很强壮的马。佳芝在一边看着觉得那匹马真的很可怜,李泰本来长得还算是眉清目秀,若是减去几十斤肥肉也是个唐朝标准意义上的贵公子了。只是佳芝实在是想不出来李泰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 那一边太子承乾阴阳怪气的按着腰上挎着的突厥短马刀,嘴上说着寒暄的话,可是肢体动作却好像拔刀相向,对着大胖子李泰捅上十几刀泄愤。“原来是四弟,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今天天气怪热的,要是中暑了该如何是好?”言下之意就是在讽刺魏王太胖了。魏王虽然人长得有点超重,可是脑子真的转的很快,他的眼神特别在太子的腿上扫过去,嘴角全是鄙夷的笑意,可是语气却是带着深深地关心和恭敬:“多谢太子的关心,郊外地形复杂,太子还是小心些,不要摔伤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承乾最恨别人说他的残疾短处,佳芝和小九看着承乾的手紧紧地抓着短马刀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暴露起来了。好重的煞气!小九和佳芝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太想离开了。 小九赶紧出来打圆场:“四哥,太子哥哥是关心四哥的身体。嗯,太子哥哥这是出来打猎,可是有什么收获啊?” 太子喜欢带着人马效仿突厥人打猎,被小九一提起来,立刻得意的说:“如今战事未歇,作为储君岂能忘记了武备。最近闲着无事,出来散散心,刚才竟然好运气,猎到了几只鹿。等一会稚奴留下来,大家吃鹿肉。”小九的脸都要笑僵了,他心里都要哭了,跟着太子哥哥和四哥一起吃饭,胃疼啊! 魏王哼一声,似乎嘀咕一声什么有勇无谋之类的话,太子的耳朵可是没残废,竖着眼睛要翻脸。这个时候魏王身边的一个相貌端正的青年悄悄地扯一下魏王的袖子,魏王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太子拱拱手:“臣弟还有事,我们先告辞了。” 承乾拿着一种很放肆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一下魏王身边那个青年,阴阳怪气的哼一声:“原来是高阳妹妹的驸马,倒是长得好相貌。”这就是被和尚戴上绿帽子的房遗爱,佳芝特别的看看那个倒霉孩子。魏王更是不甘示弱的看一眼太子身后一个娇艳的青年。 小九对着两位哥哥拱拱手:“臣弟还有事,就不打搅哥哥们的雅兴了。”说着小九先带着佳芝和一众的随从们跑了。 他们也不敢停下来,一口气的跑回大长公主的别苑前面,两个人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深深地吐一口气。佳芝暗想着魏王真是有点不迫不及待,他简直要我不喜欢太子,我要取而代之写在自己脸上。也不知道李二凤陛下是选择性失明呢,还是真的对太子不满了。 小九跳下马挥退了要上前伺候佳芝下马的侍婢们,抓着她的胳膊,一使劲轻易地把她扶下来。“没多少人能得了四哥的青眼,太子哥哥脾气就是那样子。我们进去吧!”说着两个人进了大门。佳芝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小九说:“我悄悄地叫人又买了几坛子那个酒店的稠酒和不少的胡饼。这个季节正是百兽繁衍生息的日子,就是猎了野物也不是当季的美食。倒是稠酒和胡饼也算是一件新鲜的东西,等着回去了,太子和魏王必定会献上自己的猎物,大王也不好空着手回去啊。” 听着佳芝的话,小九很意外,他深深地看一眼佳芝,嘴角带着笑意:“那是,我论文比不上四哥,更不要说和太子哥哥相比了,乡野里面也能拿着上好的糯稻酿酒,也不辜负是耶耶治理天下的辛苦。”佳芝听着小九的话,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晋王真的个头脑简单的人么? 正说着已经进了正堂,大长公主正等着他们呢。见着佳芝和小九进门,大长公主笑的和蔼:“我可是等你们半天了,我还想着莫非是你们掉进了曲江池。圣人特别舍不得晋王,要留着稚奴住在太极宫的淑景殿。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小九一怔,第一个出现在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大家认为的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在挫折中成长,对女主适用,对小九也适用! 31 长孙舅舅的橄榄枝 眼看着长安城到了要关门的时间;作为一个很听话的小正太;小九和大长公主告辞,带着随从和好几坛子的稠酒胡饼回去了。佳芝倒是不用急着赶回家;大长公主早就准备了舒服的院落给佳芝住上几天。顺便和她讲讲皇家的规矩,这个事情给大长公主来做是最适合不过的。 晚饭摆的很丰盛;里面有不少的乡村风味;佳芝刚才吃了一肚子的胡饼,这个时候还不饿。大长公主问了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佳芝也不害羞;一一的回答了。大长公主见佳芝的态度落落大方,神色平和;心里暗自称赞。等着佳芝说了遇见了太子和魏王,大长公主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一下,思忖着说:“魏王向来喜欢和文人在一起高谈阔论,圣人遣他编纂括地志,身边的文人大儒不少。正是高阳的驸马如何走的这样近?” 佳芝暗想着还不是他们抱成一团,觊觎太子的位子,这又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啊。好在唐朝的嫡庶分得清楚,长孙皇后生了三个儿子,要是和清朝一样嫡庶的区别不明显,这些皇子们打起来,真的是关公战秦琼,李二凤陛下和谁说理去。 心里虽然吐槽,佳芝依旧市面上装着不不明白:“想来是魏王整天在府上闭门著书,今天出来宽松一下也好。”剩下的佳芝一个字也不说。 大长公主面色严肃的说:“晋王成婚也不用搬出太极宫是天大的恩典,也是把你们放在炭火上烤。诸王都是成年之后就要就藩的,独独是长孙皇后所出的皇子们,一个是魏王,他得了著述的差事,长安城名师云集,自然有去藩地的理由。晋王年幼,又是在圣人身边长大。你小时候,我带着你去见皇后,你是看见了,圣人和皇后独独宠爱晋王和晋阳公主。他们先是在皇后身边,后来竟然是圣人亲自养育。就是太子也没这样的待遇,那个时候晋王少孤,无人照管也就罢了,如今你们眼看着要成婚了。晋王也不是昔日儿童样子。你的出身比起来太子妃和魏王妃,都是比她们强的。一般人家的新妇,刚到了夫家,也要谨言慎行,你更要处处小心。” 佳芝听见大长公主这样说,忙站起来,走到公主面前福身道:“多谢祖母教诲。我定然小心谨慎,谨守妇德。” 大长公主笑着对身边的侍婢:“快把小娘子扶起来,我只是说些一般的道理,看你谨慎的太过了。你跟着晋王住在圣人身边,有利有弊,你们一对新人,若是从宫里搬出来,王府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可是身边的奴婢们却是从各处来的。难免良莠不齐,你就是日夜操心,但是难能保事事周全。不如先住在宫里,慢慢的学习着,你和晋王也能互相磨合。只是我要嘱咐你一些话,咱们还是先用饭,那些话慢慢的说。” 佳芝晚饭后和大长公主说了些话,就去洗澡休息了。在佳芝和大长公主讨教的时候,小九也正纠结呢。 小九比太子和魏王先回了长安,但是尽管太子和魏王还在城外,但是他们身边的人可是一刻不停地先赶回了长安,并且见到了皇帝。 李二凤陛下看着面前的一堆猎物和书案上一堆的诗作,不由得皱起眉头。皇帝身边的内侍望着两个跪在地上侍从,想要提醒一下皇帝太子和魏王的遣使还等着皇帝发话呢。可是李二凤的脸色叫皇帝身边的人全明智的闭上嘴,不再讲话了,真是奇怪了,皇帝收到了太子的猎物和魏王的诗作为什么不高兴呢? 甘露殿里的空气似乎要凝固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小内侍跑进来:“长孙无忌求见。” 整个空气仿佛一下子流通起来,李二凤陛下对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挥挥手:“东西放下,你们出去吧!”那两个人赶紧起来,退出去了。长孙无忌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两个被内侍领着出来的侍从,是太子和魏王身边的人,他们难道又是跑到皇帝跟前互相告黑状的?最近太子的行为越来越超出了一个储君的行为,魏王也是没什么成算的,整天纠结着一群权贵子弟,到处散布关于太子不利的谣言。 皇帝正在盛年,太子和魏王又都长大了,又想起最近皇帝对晋王的宠爱超乎寻常,长孙无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是魏征,绝对不会立刻跑进去对着妹夫巴拉巴拉的来上一通皇帝不宜偏私,对魏王和晋王过于溺爱的话,因为认识了皇帝几十年,长孙无忌深深地知道皇帝不是个不记仇的人。 长孙无忌一进去,等着给皇帝行礼,参见完毕,没等着长孙讲话,李二凤陛下就对着自己的大舅子发话了:“太子今天又出去游猎了,他身边还带着那个妖娆子,叫什么称心的是不是?”两个小内侍正上前抬着太子送来的猎物,好几只刚刚断奶的小鹿,它们的眼睛还没闭上呢,更有一只母鹿它的身边偎依着一个很小的鹿崽子,似乎还没断气。李二凤陛下是上过战场砍过人的,当初宣武门之变的时候自己的亲哥哥亲弟弟也是照砍不误。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李二凤陛下还是心动一下。 长孙无忌从皇帝的脸上看见了一闪即逝的厌恶,太子最近似乎很宠幸那个叫称心的娈童,出入都带着他。而且据说赏赐那些倡优们已经不下万钱,最近更有长安附近的村子报称丢了铁质的农具甚至村社里面祭祀用香炉等物也都丢了,更有甚者一个村子村社的铜钟竟也被偷走了。大唐的警察们还是颇有效率的,很快丢失的东西大概就弄清楚了。只是嫌疑犯他们谁也不敢抓,就是太子带着人偷走了这些东西,悄悄地在东宫铸成一个大锅,在里面煮熟偷来的牲口。太子跟着这帮狐朋狗友们大吃大喝,开篝火晚会玩。 “听城门的守军说今天太子魏王和晋王全都出去了,想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太子最近生了一场病,今天能带着人出去打猎,可见是太子的身体好了。魏王定是写了不少的诗句给圣人品评。”长孙无忌很无奈,太子和魏王全是自己的外甥,他自己偏向谁都难啊。还是晋王年纪小,懂事不跟着哥哥们胡闹。 李二凤陛下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心里哼一声老滑头,想着长孙无忌的态度,看来承乾一定是还宠佞那个称心了。一个帝国的太子怎么能这样不修私德? 李二凤陛下无奈的端着杯子喝一口甘露饮,暗想着还是稚奴好啊,没惹事!李二凤陛下,稚奴天天被圈养在你身边,要是还能闯祸那得是孙猴子托生的啊!话没说了两句外面小内侍欢快的跑进来:“晋王回来了!” 小稚奴回来了,也不知道和王家的小娘子相处的如何,小两口是不是和脾气。李二陛下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稚奴最听话了,为什么承乾和青雀都变得不可爱呢?长孙无忌看着皇帝露出来一副翘首企盼的德行,一个劲的张望着大门的地方,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孙无忌低下头,盯着地上地毯的花纹,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一阵脚步声传来,稚奴脸上带着嫩压抑不住的欢喜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内侍端着个酒壶,后面跟着个小宫女,捧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盘子香喷喷的胡饼。正巧是还没开晚膳的时候,李二凤陛下饶是每天享用着丰盛的菜肴,也被这股香味挑逗的食指大动。 稚奴给耶耶问好,二凤陛下看着稚奴神情,也不由得龙心大悦,看样子稚奴和王家的小娘子相处的很好。稚奴先给耶耶汇报一下自己勘察建寺庙地址的工作进展,这是稚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成皇帝派给的任务,稚奴很认真的把所有的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李二凤陛下听着稚奴条理清晰的话,激动地都要老泪 了,皇后,我们的稚奴长大了。长孙无忌在一边做个好听众,微笑的看着稚奴,在他有点结巴的时候给他坚定地眼神,和支持的微笑,叫稚奴能顺利的说下去。 大殿的气氛变得空前的温馨和谐,最后二凤陛下温和的笑着拈着胡子点点头:“好,初次办事就能条理清晰,很好。”说着李二凤陛下含笑指着那个酒壶和胡饼,开玩笑的说:“你从小生长在深宫之内,今天好容易出去一次,可是看见长安城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那个意思好像是嘲笑稚奴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出门看什么都新鲜。 稚奴被耶耶打趣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耶耶,这可不是长安市面上寻常的东西,这是曲江边上一个小村子的酒店买的自酿的稠酒和胡饼。虽然是乡村风味,可是比长安市面上的还要美味。”接着稚奴又把农民生活得到提高,都要归功于耶耶的英明领导等等这些话在李二凤面前说了一通。 这些话要是别人说,李二凤陛下不是听得麻木不仁没感觉,就是不耐烦的哼一声:“什么东西,竟敢在朕面前灌迷糊汤。拖出去打!”但是这是最疼爱的小稚奴啊!李二陛下幸福的全身都被粉色的泡泡充满了,他都要飘飘然,陶陶然,熏熏然了! 皇帝心情大好,特别留下自己的大舅子一起吃了胡饼和稠酒。这些东西小九觉得好吃那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和身边有个小美眉陪着,自然是胃口大开。其实这些东西放在皇宫里面也不算是什么,但是李二凤陛下吃的津津有味,美的好像参加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等着用膳完毕晋王告退出去,长孙无忌看着晋王的背影感慨着对皇帝说:“陛下,皇后若是在天有灵,看见晋王长成定是欢喜的。以前晋王还小,尚看不出来什么。最近宫人们都在说晋王宽和仁厚。今天一见果然是风度儒雅,心怀宽厚。” 李二凤陛下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哈哈一笑:“稚奴是你的亲外甥,你还是第一次这样夸奖他。” 佳芝这些天都在长安城外的同安大长公主的别苑,跟着大长公主学习那些教师们不会讲的,书本上没写的皇家生活注意事项。大长公主的辈分高,年纪又长,对着太极宫里面住着的那些人什么脾气都清楚。大长公主对着佳芝耳提面命:“如今后宫没了皇后,两位贵妃也不能独揽大权,万事都和底下的四妃商量着。她们都不是正宫皇后,你是晋王妃,犯不着自降身份对她们好像是侍奉亲婆母一样。你只管自己的淑景殿,不要对着别的宫务说什么。她们如何处置,你只管看着就是了。你也不要没了脾气,任由着她们在身边安插眼线。” 佳芝想着以后要住在皇宫忍不住泪牛满面,就是放在现在,媳妇和公婆住在一起难免会起争端,更别说现代电视剧里面的婆婆来了,双面胶的。给佳芝的认识就是媳妇和婆婆是天敌那是常态,若是和睦相处那是苦情剧的结尾。谁知自己将来要面对无数的婆婆,虽然她们都不是正牌子婆婆,可是后宫女人,小老婆,山中无老虎,我还能再悲摧点吗? 更要紧的佳芝很担心,虽然和小九相处了一段时间,没发现晋王和自己老子身边的武才人什么的眉来眼去的趋势。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常在河边走,掉进去都有可能。佳芝最想的就是成婚之后离开李二凤陛下有多远跑多远,远离小武珍惜生命啊。 先放下佳芝在认真的从同安大长公主那里汲取着关于皇室成员的一切信息。王家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还真是贵客,来的人是皇帝亲家的大舅哥,准女婿的亲舅舅——长孙无忌。 王仁祐一听见家人的报告,吃惊的站起来忙着叫人给自己更衣,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如何是他来了?莫非是因为晋王住在太极宫的事情。”知道女儿这回要进皇宫里面做媳妇,王仁祐和柳氏都担心起来。本来柳氏还想着佳芝也算是幸运的了,不用伺候婆婆,更不用在长辈面前立规矩。谁知皇帝下令不叫晋王移出来,空着长安城里面黄金地段,超级豪宅不住,反而要住在淑景殿里面,在无数家姑眼皮地底下讨生活,真是端着金碗讨饭吃!但是皇帝一向是不讲理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和皇家结亲,向来没有公平可言。柳氏为难的想着早就听说魏征因为皇帝溺爱魏王和晋王已经给皇帝进谏了。魏征都没办法,自己和丈夫有什么办法?他们连见上皇帝亲家一面也不容易呢。长孙无忌别是来说这件事情的吧。 王仁祐很快的换好了衣裳,对着一脸担心的柳氏说:“你且放心,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叫人准备上好的茶点和筵席。”长孙舅舅在皇帝的心里地位不容动摇,一般人请他吃饭都不能,王仁祐嘱咐妻子要好好地款待一下这位当朝重臣。 王仁祐亲自迎出来,对着长孙无忌倒是很恭谦的,本来么,人家是司徒,你就是个小县令,等级差的远了点。要是没县令的父亲正好是司空的外甥媳妇这层关系,王仁祐想要见长孙无忌可真不知何年何月了。 长孙无忌却是穿着一身便装,整个人显得很轻松,他上前一步扶着王仁祐的胳膊,嘴里笑着:“王公不要客气,今天我来可不是什么司徒司空的,只是素来听闻仁兄的文名,特来论诗赏文的。也算是附庸风雅。”长孙无忌哈哈一笑,拉着有点傻眼王仁祐坐下来。 两个人先是天南地北的侃上一番,王仁祐小心应对,他发现长孙无忌并没对着自己拿架子,反而是和老朋友似地讲些诗文的话。王仁祐在揣测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也在大量着王家。这个晋王妃的父亲虽然不是个有大丘壑的能臣,但是人也还算是不糊涂,对着政局很清醒,没跟着什么魏王瞎胡闹,对着太子的作为嘴巴闭的好像是蚌壳,真是个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地表态,但是只要做事合乎正道,他绝对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扯半天云山雾罩,喝了几杯茶,长孙无忌咽下嘴里的点心把来意说明了:“世侄颇得家门之风,如今在户部正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啊。只是不知道仁兄在世侄的婚事上有什么想法吗?” 提起来阿狸的婚事,王仁祐忍不住叹息一声,但是碍着长孙无忌的面前,只好装着现代开通父母:“我们不管孩子的事情,支持自由恋爱,反对相亲!”当然王仁祐可不是这样说,他讲的都是男人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不要沉迷温柔云云。 长孙无忌等着王仁祐讲完,神色莫辨的来了一句:“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家,只是不敢高攀了令郎!” 等着长孙无忌把人家说出来,王仁祐都傻眼了,长孙一族的女儿啊,我们能拒绝么? 长孙舅舅微笑着:不能。 王仁祐一头黑线:那我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叫小九娶媳妇!大雁很有野性的,养时间长了可要变瘦了。大雁:你妹的!我们要投诉作者虐待动物! ……………………………………………… 32  先当便宜娘 送走了无事不登门的长孙舅舅;王仁祐满腹心事的回到后面;柳氏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丈夫回来。看见丈夫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柳氏有点担心的要说什么;王仁祐一挥手,对着妻子说:“进去慢慢的说。”柳氏方才派了心腹的侍婢去打听消息;也知道了长孙无忌来的意思。她跟着丈夫身后慢慢的进了正堂。 等着侍婢们伺候着王仁祐换了衣服;擦了手。王仁祐好像是断了牵线的木偶一样,倾颓在坐榻上。柳氏看着丈夫摇晃着腿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郎君可是答应了亲事了?”按着柳氏的想法若是没了以前的皇帝陛下要阿狸做童养夫的闹剧,长孙家族的小娘子也是很好的媳妇人选,但是现在的情景;柳氏虽然说不上来那里不合适,但是她内心就是不太喜欢这个被推销上门的媳妇。 王仁祐没有妻子的感性;但是多年的官场经验,他更理智。长孙无忌亲自上门给自己的侄女提亲事,虽然这门亲事看起来很合适,但是王仁祐总是觉得事情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长孙氏如今是天下第二的氏族,方才长孙司空提的亲事,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长孙族内一个没了父母的孤女,算起来却是在长孙司空的府上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大的。想必举止礼仪教养都是不差,只是咱们家眼前的事情太多,阿狸的事情还需要缓缓,省的整个长安城只看着咱们家嫁女儿娶媳妇的。” 柳氏听着丈夫的口气忍不住有点失望的说:“你是应承下来了?”柳氏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听长孙无忌提的亲事竟然还是个孤女更是不舒服了。长孙家是显赫不假,但是王家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若不是李二凤陛下仗着皇帝的权势耍赖,硬是要把李家强硬的规定为天下第一,长孙家只天下第二,王家根本不会想给阿狸找个孤儿做媳妇。就算是这个媳妇的叔叔是正宗国舅也不行。 柳氏刚想说没了父母教养的女孩子也不知品行脾气等等的托辞,王仁祐早就看出来妻子的不满意,先出口挡住了柳氏的话:“长孙无忌人品端方,想来一定是把侄女当成了亲生女儿教养,长孙一族皆是诗书传家,长孙皇后更是贤良淑德,是天下女子的垂范,他们家的小娘子定都是好的。倒是我们家阿狸,荒唐任性,读书不成,弓马稀松,配不上人家的闺秀!”鉴于长孙舅舅的权势和官场上不能得罪上级的金科玉律,王仁祐很明智的把自己的儿子贬低的一钱不值。 柳氏也明白丈夫的用意,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是,想来这门亲事咱们高攀了,纳徵之期就要到了,亲迎也就在眼前必要抓紧。我想着再添上些布匹才好。”说着柳氏身边的侍婢递上来一张单子,夫妻两个转开话题不提。 长孙无忌从王家的大门出来,早有随从牵着矫健的马匹过来,长孙无忌的心情似乎很好,他拿着脚尖把跪在马前的一个高丽奴踢到一边,自己很利落的骑上马。对着身边的人低声的说句什么,一阵烟尘,长孙无忌的马队消息在长安城笔直的大街上。 谏议大夫褚遂良的宅邸在长安城一个宁静的街坊里面,门前杨柳依依,排水沟里面的水也清澈见底,一点也没有东市和西市那种嘈杂喧哗。长孙无忌和随从还没过来,早就有褚家的家人看见了。等着长孙的马到了门前,黑油大门一打开褚遂良身边的贴身仆人以经在恭候着国舅的大家光临了。 “你们主人现在何处?”长孙无忌可不是第一次来褚遂良这里,他脚步不停,径直向着正堂而去。那个仆人不急不缓的说:“主人本来今日要去东宫给太子讲学。谁知一早上出去了,没等着午时就回来了。现在主人正在后院习字。”褚遂良是书法大家,就是李二凤陛下也对褚遂良的书法赞赏有加。如今长孙无忌的桌子上还摆着不少的褚遂良的墨宝呢。 褚遂良因为字写得好,被皇帝给太子做太子宾客,其实就是指点太子的书法。 一听这是承乾旷课了,长孙无忌的眉头似乎轻轻地皱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样子,示意那个仆人不要大声通报,影响了正背对着他们在全神贯注写字的褚遂良。 长孙无忌站在离着褚遂良不远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正在全神贯注在临摹着王羲之兰亭序的人,忽然有点懊恼自己的来访了。在长安城里面有些人是不需要自己任何表示,他们就会赶着上前逢迎,但是这些人好像是涨潮的水,来的时候轰轰烈烈,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还有一些人就好像是算盘珠子,需要点拨才能为自己所用。更有些人,根本不需要自己有任何表示,他们不会因为你大权在握就巴结奉承。也不会打着高尚的幌子,实现自己的私欲。自己是不是现在能离开呢?其实来这里也都是自己临时起意的,这些天妹妹留下的三个孩子总是在长孙舅舅的脑子里晃荡着。太子的种种行为,长孙无忌完全看不见什么希望了。只是他的内心比别的人更多了几分担心和无法言明的焦虑。不管是太子还是魏王晋王,他们不仅是皇帝的皇子更是自己妹妹的儿子啊! 一时间长孙无忌很想就此离开,但是那天稚奴的带着点羞涩的笑脸浮现出来,自己若是不管,谁知道稚奴将来是什么样子呢? 可惜长孙无忌还没决定自己是不是要悄悄地离去,褚遂良已经写完了一张纸,转过身来了。两个人先是一个装着恍然大悟,把仆人叫来呵斥:“放肆的狗才,如何不知会我一声?辅机公今天下降有何见教啊。”长孙无忌一副我就是吃饱了撑的随便出来消化食的,路过顺便打酱油。 两个人在后院一个小仆人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扇着炉子煮水烹茶,长孙无忌褚遂良两个在亭子里面还是打太极。长孙无忌先是对太子最近喜欢旷课,跟着一群狐朋狗友们整天胡闹表示一下担心。接着长孙无忌又把话题放在魏王的括地志花费了太多的公家钱表示不满,可是谁知褚遂良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打哈哈,长孙无忌干脆是直接说了自己刚才给阿狸做媒的事情。顺便的还提一下,李二凤陛下对晋王的疼爱。还有那天三位皇子出城之后的各自表现。 谁知到了最后,褚遂良只是淡淡的说了自己的一贯立场,闹成现在的样子都是皇帝的错误。他把魏王和晋王捧得太高了,做父母的要一碗水 第 13 部分阅读 谁知到了最后,褚遂良只是淡淡的说了自己的一贯立场,闹成现在的样子都是皇帝的错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把魏王和晋王捧得太高了,做父母的要一碗水端平,李二凤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太子诸王各有分际,圣人如此却是不妥当。”说着褚遂良叫来仆人把一封奏折拿出来对着长孙无忌说:“这是明天要上达天听的谏书,讲的就是圣人若是偏私诸王定会东宫不稳的进谏。辅机公若是愿意在上面署名再好不过了。” 长孙无忌一口气被憋住,心里暗骂这个褚遂良滑溜的好像是泥鳅,如今自己也是太性急了,先等等看吧。这个人应该不会傻得去烧魏王的热灶呢。 佳芝出嫁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但是佳芝一点没有待嫁新娘的幸福和甜蜜,不过她的时间越发的紧张起来。不光是同安大长公主给她补习皇室人员性格生活习惯等。柳氏海还要特别教导女儿一些为人妇必须知道的隐秘事。那个给佳芝说一些限制级的关于XXOO的事情,还有画在丝帛上线条抽象的小黄书,更叫叫佳芝很囧的还有两个专业管接生的老仆妇竟然对着佳芝讲了一堆如何XXOO ,和女方注意事项的东西。在门窗关闭的密室里面,佳芝终于被如此别开生面的生理卫生课给囧的一脸庐山瀑布黑线。 当然这只是婚前教育的一部分,佳芝上完了刺激的生理卫生课程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这个身体还个初中生好不好!瞅着柳氏和身边仆妇们的样子,她们恨不得想着佳芝刚结婚最好就在当年生个儿子出来。生儿子是很重要的,这点佳芝比谁都清楚。历史上要不是王皇后没儿子,也不会那样痛快的就被废掉了,在佳芝看来自己一定要争取生出个儿子来,这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更像是保命符! 坑爹的唐朝婚姻法规定的女子出嫁年限是十五岁,十五岁!尼玛的,这才是上初中的年纪好不好。佳芝看着自己这副刚刚开始发育的小身板,内心暗自悲摧。但是没法啊,她也只有给自己借着指点厨子做菜的时候给自己补一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年头这个年头还是有的,佳芝只好一个月喝上几次乌鸡,剩下的时间多多补充点蛋白质了。好在这个年头不像是明清那个时候变态,谁家的女孩子要是落下个馋嘴的名声是被笑话的,在佳芝看来唐朝并不歧视很能吃的女性。这点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真是福音啊!身体需要慢慢地调整,佳芝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个胖妞。 纳徵的日子来了,前些时候晋王的聘礼已经送来了,本来王家想着皇帝是一定按着亲王的规格送的聘礼,晋王应该和魏王当时娶王妃的规格差不多。谁知等着彩礼送到,大大的出乎意料,金银锦缎,骏马牲畜,牛羊若干,被人抬着垛起来成了小山的铜钱和一定数量的金银,还有粮食野味,更有皇族才能享用的一些珍贵的东西。等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从太极宫抬出来,不仅放满了王家的院子,还一直延伸出去,一直堆到了街坊的大门口。收到这些聘礼叫王家夫妇既高兴又担心,高兴地是自己的女儿被婆家重视,风光是一定的。担心的是皇帝宠爱晋王太甚,以后小两口有点拌嘴什么的,可是倒霉的是自家的女儿。 纳徵之后便是请期,成婚的日子很快的定下来,太常寺早就把好日子占卜出来,正好是春天。佳芝听着婚礼定在五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穿着大袖连裳的礼服浑身冒汗的被塞到马车上了。 现在离着最后成婚的日子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佳芝虽然还住在家里,可是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罗山令王仁祐的长女了,而成了晋王妃。自从皇帝的册书随着彩礼到了王家,王仁祐和柳氏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以前那样随便,王仁祐和阿狸也不能再随便的和她讲话。柳氏每天看着佳芝的眼神,叫佳芝有的时候鼻子发酸,她已经把王氏夫妇当成自己的亲人,她也舍不得看着迷糊其实很精明的阿狸。 可能是所有的女人都会有婚前恐惧症,佳芝的心情不好就影响到了她的胃口,被调养出来的好气色很快的消失了,眼看着佳芝红扑扑的脸几乎是一夜之间变成了苍白,瘦的下巴都尖了。这下可是把奶娘和浣纱若为给吓坏了,几个人一商量忙着跑到柳氏跟前,听见自己女儿整天郁郁不乐,柳氏也给吓一跳。扔下手上的东西,柳氏急忙的赶过来。 一进门柳氏看见佳芝正白着一张脸,正披散着头发抱着膝盖坐在镜子前,任由着柳儿拿着梳子给她梳头。不管哪个朝代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一头乌油油的头发,佳芝有着一头好头发,长长地秀发逶迤着拖到身边的地毯上,反而是更映衬着佳芝脸色苍白的有点吓人。柳氏被吓得魂飞天外,赶紧上来抱着佳芝,伸手摸摸女儿的额头,柳氏恶狠狠地看一眼那些低着头装死的侍婢们:“你们这些贱婢,全给我出去,等着我闲了再慢慢的收拾你们。” 奶娘带着侍婢们全离开了,柳氏疼爱的抱着佳芝,好像是抱着个婴儿一样摇晃着:“芝娘如何怏怏不乐,莫非是那个贱婢在你耳边嚼舌了?” 这个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大长公主那边透露过来的,难道是那个贱婢走漏了风声叫芝娘听见了心里不高兴?看样子自己家里的这些奴仆一个个的都是疏于管教。柳氏决定一定要把这些仆人们仔细的整治一番,尤其是跟着佳芝出嫁的,那些贱婢们现在就打听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以后还不要翻天么?佳芝毕竟是年纪小,柳氏当初也是从娇养的大家闺秀一步步变成干练的主妇的,她很清楚理论和实际永远是有着差距。 佳芝享受着柳氏温暖的怀抱,她本来是有点要离开家的忧伤,加上昨天晚上大姨妈的造访叫她早上起来气色难看。谁知身边的侍婢和奶娘都被吓坏了,还惊动了柳氏。被阿娘这样哄着,佳芝感到一种天生的安全。她钻进柳氏的怀里,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低声的哼一声什么。 柳氏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原来不是她知道了那件事。“你啊,又是阿狸做鬼。他昨天竟然闹来好些的鳜鱼要做水晶脍,你这个嘴馋的丫头,一时没注意到,吃了不少吧。”昨天阿狸闹来几条新鲜的鳜鱼,这些鳜鱼被装在充满了湖水和水槽的木桶里面,被从千里之外运送来。“这是江州刺史的礼物。我们部里得了不少,这些拿回来给妹妹尝鲜。” 佳芝第一次吃到什么水晶脍的时候完全傻眼,这根本是泥轰国最被得瑟的刺身好不好,切成薄薄的鱼片半透明的放在碟子里,边上放着蘸食的酱料碟。佳芝终于明白了,泥轰国的那帮执着的孙子们把这个节省能源的烹饪方法学去之后,竟然一丝不动。其实和装逼装小资的日本料理比起来,佳芝更喜欢在唐朝品尝鱼生。这里的男人一向是君子远庖厨,但是他们却都以能切出来完美的几乎透明的鱼片为荣。欣赏着老爹和哥哥拿着小刀小心翼翼的切鱼片,柳氏和佳芝一边在嘴里品尝着鲜美的鱼生,还在要对着王仁祐和阿狸的刀法嗤笑挑刺一番,真是好有爱的家庭聚餐啊。 就是在那样温馨的家庭聚餐氛围下,佳芝肚子里装多了生鱼片,结果晚上悲剧了。 “这就好,阿娘还以为是婢子们多嘴惹你生气了。”柳氏松了一口气叫人准备红糖桂圆汤给佳芝。 佳芝忽然看着柳氏问道:“阿娘,可是出事了?刚才柳氏似乎在瞒着自己什么。” 柳氏纠结一会,还是无奈的讲出来那个倒霉的消息,晋王身边的侍婢怀孕了,算日子,佳芝进门没几个月就能当上了便宜阿娘了! “你不要生气,你是主母,是王妃。那个怀孕的贱婢不过是伺候晋王的粗使宫人,出身低贱,那个孩子生出来也不过知男女……”柳氏尽力安慰着佳芝,生怕她吃醋使性子。 佳芝倒是一怔,接着很快的不在4意了,她没心没肺的说:“阿娘,小孩子要什么东西。我看还是叫人先准备些小孩子的项圈之累的东西,省的到时候慌乱。”佳芝心里吐槽着这算是什么,我将来还能遇见更倒霉的呢。小九身边的侍女怀孕了,那不是说万一我生不出来儿子都是我的问题了。佳芝狠狠地想着为毛不是那个混蛋怀孕呢? 作者有话要说:~~~~(》_ 第 14 部分阅读 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几亩薄田尚且如此,何况是整个天下呢。 自己不断给李泰施加恩宠,就是为了给太子一个警醒,叫他能够注意自己的行为。危机感有的时候比苦口婆心更有用处,就像自己当初在做秦王的时候,要不是建成和元吉步步紧逼,自己也不会——“启禀圣人,魏王刚才出宫去了。”小内侍细声细气的嗓音打破了李二凤陛下的思路,他不悦的对着小内侍飞去一个眼神,那个小内侍被皇帝的眼神吓得一下子恨不得趴在地上。 李二凤不甘心的问:“魏王怎么出宫了?” 小内侍无法哭丧着脸说:“魏王也没说什么,只是气呼呼的走了。”魏王一向是难说话的,我们这些内侍们根本不在人家的眼里。我们也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谁要是敢问一声可是活的不耐烦了。看着皇帝身上散发出来阴沉的气息,小内侍只能艰难的说:“好像是魏王听见了谏议大夫和长孙司空的话脸色就不好。后来就——” 刚才褚遂良和长孙无忌来给皇帝进谏,自己的书案上还摆着魏征关于皇太子和其他诸王的待遇区别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的长篇报告,里面把皇帝股过分的宠爱魏王将造成的不良后果魏征一二三四五的写了不少触目惊心的可能后果出来。 青雀还是沉不住气啊,这个孩子将来要成就大事可是需要更多的磨砺呢。李二凤陛下的脸色阴晴圆缺的变了一会,就在小内侍要哭出来的时候,李二凤陛下终于是开恩的挥挥手,那个小内侍赶紧退出去了。还是晋王的脾气好,魏王太难说话了。我们这些做内侍的真的太难了。 正在皇帝郁闷的时候,口耐的稚奴欢欢喜喜的来了,见着自己的小儿子,李二凤陛下的心情离开好起来。哼,还是小稚奴最可爱了,多关心自己的耶耶啊,其实算起来自己对着三个儿子也不是真正的能做到端平一碗水的地步。没办法谁叫朕是皇帝呢,太子得到了皇帝最多的期望,青雀得到了很多的帮助,只有稚奴,在三个儿子里面其实是得到自己疼爱最少的。结果只有小稚奴对自己从来没有什么不满的。 小九兴致勃勃的和耶耶说自己看了什么书,大慈恩寺修建的如何了,方才自己在长安的街上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反正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是稚奴讲的情真意切,李二凤陛下听的津津有味。 阳光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甘露殿前面甘露门的门脊上,内侍这个时候进来请示皇帝是否要传晚膳呢?李二凤陛下恍然大悟的发现已经这样晚了,稚奴要饿了,可是李二凤陛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子如何不来?” 这会不仅内饰和宫女们恨不得自己立刻变隐形,就是小九也有点不自在了。半天才有个内侍豁出去的禀告:“太子说生病了,不来了!” 李二凤陛下脸色黑了几分,稚奴赶紧打圆场:“想来是太子哥哥的病还没痊愈,不如把兕子妹妹叫来可好?”李二凤陛下半天才咳嗽一声,叫人把兕子找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喧哗伴随着晚风从东宫那边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争取双更,亲们求包养啊 ☆、坑媳妇的李二凤 魏王搬进皇宫想要重温一下自己童年时光的计划被魏征;褚遂良和自己的亲舅舅给破坏的一点不剩;李二凤陛下再也不说魏王搬到武德殿的事情了。魏王倒是伤心了几天,不过太子却是一点没放松的意思;依旧是对外称病,也不上朝;皇帝召见只是推说身体不好。李二凤陛下是个心疼孩子的好爹;本来想要对着承乾好好地谈心一次,最后还是皇帝让步了:“太子旧疾未愈,叫他仔细调养吧。” 满朝的大臣好像在选择两个性能差不多的手机,太子承乾是老牌子了;皇帝几乎是登基之后就把承乾立为太子。承乾的出身也好,仪表堂堂;虽然最后生病了,一条腿有点不方便,可是跟着皇帝这些年参赞朝政,在李二凤陛下不在京城的时候监国,也没出什么差错。这样的太子那点什么喜欢奢华啊,喜欢COS一下突厥人的嗜好也不是很严重。但是魏王的出身和太子一样,更显得干劲十足,生气勃勃,尤其是皇帝的态度叫人寻味,那些长安的贵族子弟们更喜欢和魏王在一起攀附。而且魏王手下全是读书人,造起来舆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满朝大臣有些人是坚决的站在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一边,太子就是太子,谁也不能动摇,有些心思活动,喜欢攀附,梦想着押对了宝能够一步登天的,就开始心思活络起来了。可见的未来政治利益叫人忍不住心醉神迷,就连忙着打发姑娘出嫁的王家也不可避免的要被这些风言风语搅动了。 王仁祐把阿狸叫来耳提面命一番,阿狸倒是没什么,反正在李二陛□边的几年,阿狸最深的体会就是不管吹得什么风,只要跟着皇帝就没错。皇帝就是比华山好药稳固的一座超级大靠山,只要抱紧了大腿就保你无事。 “谨遵阿爷的教诲,我在户部里面是个新人,他们说什么只是听听,还有好多要学习呢。最近我借口家里的事情,他们请客什么的,也都推掉了。好在咱们家的事情全长安都知道,也不用担心谁想什么了。”阿狸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其实他就和自己的小名一样,是一只很会伪装的狡诈狐狸,看起来毛茸茸很可爱的一团,可是天生的一副多疑的性子,谁要是存着坏心眼靠上去,等着他给你一身骚吧。 王仁祐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放心的点点头,半天才说:“很好,等着你妹妹出嫁的那天,你可要看着宾客里面有谁喝多了可要小心他们胡说。大长公主的庶子,你的仁表叔父就被自己的父亲狠狠地教训一顿。你可要记住了今天的话。”阿狸点点头,父子两个又说了些别的话。 王仁祐忽然话题一转:“你的终身大事是个什么看法?长孙氏不错,你的意思呢?”阿狸也是眼看着就要突破二十大关了,想着佳芝一出嫁不管如何都要给阿狸定下来婚事的。经过了反复的权衡,王家还是决定给阿狸定下来长孙舅舅提出的人选。 阿狸罕见的害羞起来,不过他很快的恢复正常对着阿爷一板一眼的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爷和阿娘看好的小娘子一定是好的。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那个难缠的小公主就成了,想着被兕子公主抓着做苦工的日子,阿狸忍不住深深的感谢上天,小公主还是个孩子就难缠成那个样子,以后要真的成了我的媳妇,干脆不活了。 阿狸最后还是忍不住扭捏的提出一个小小的意见:“反正不管娶那个,都是要能侍奉爷娘的。性子要温和柔顺才好。”千万不能刚离狼窝又入虎口啊,长孙家的女孩子,别是仗着家里的权势欺负我怎么办啊。 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王仁祐难得放下端着的严父架子:“哼,长孙氏一门家教甚好,那里轮得到你操心。” 阿狸吐吐舌头对着阿爷一躬身跐溜一声跑了。王仁祐看着儿子的背影有点失落的想着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了,儿子也要找媳妇了,真是时光催人老啊。 佳芝可是没多少时间感伤时光的流逝,她现在被被包围起来,每天都过得兵荒马乱,累的筋疲力尽。王家的全族上下几乎全被动员起来,一些姐姐妹妹和婶子姑姑的全都从全国各个地方过来,有些人甚至是佳芝第一次把眼前的人和帮着柳氏写的礼单子上的人联系起来。并州老家来的人最多,佳芝一边忙着应付着这些一脸热切,恭喜安慰自己的姐妹姑婶们。一边哀号着自己都要离开家了,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一点独处的时间呢? 一切都好像是快进的录像一样,佳芝被看不见的手推着,催促着,每天不是应付着这些亲戚们的关心,就是借口着要准备首饰和衣裳等。好容易到了出嫁的前一天,佳芝终于找到了和柳氏睡在一起的机会。柳氏和佳芝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柳氏全是不舍。 一晚上佳芝和柳氏叽叽咕咕说了半天,直到了半夜,佳芝才躺在柳氏的怀里,被她轻轻地拍着睡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二天,佳芝在刺眼的阳光下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佳芝懒洋洋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个滚,磨蹭一下枕头暗想着幸亏唐朝的婚礼时在晚上开始的,自己 担心起晚了成了被嫌弃的新娘子。她现在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命运掌握在自己跌手上,即使真的要面对惨淡的未来,也要尽力一搏。 佳芝还想接着睡懒觉的希望很快的而被打破了,大家进来把懒洋洋还在赖床的新娘子拉起来。侍婢们早就是准备了洗澡水,佳芝被扔进水里一通的洗啊,差点没把身上的一层皮给洗下来。佳芝被从浴盆里面捞出来,新娘子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身上擦了莹润肌肤的乳膏,接着头发在自然风干之后,就被抹上了头油,准备大动干戈。唐朝盛行假髻,可是佳芝总是不喜欢那些做的和帽子一样的超级假发,好在她有一头乌油油的好头发,不需要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但是今天当侍婢们拿出来一个看起来很有发量的东西出来,佳芝立刻激烈的反对,自己顶着那个东西,就成了爆炸头了。 经过了佳芝的艰苦战斗,她总算是去得了主动权。头发交给阿梅梳理成一个精致的牡丹状发髻,按着王妃的规制戴上金冠和新娘子必备的首饰博鬓,佳芝不会在自己脸上和刷墙一样涂上厚厚的一层,她只是拿着上好的香粉扑上粉底,接着拿着野兔子尾巴做成的小小粉扑在两腮上打上腮红。 接着贴上花钿,拿着螺子黛画上眼线,佳芝用小刷子给自己的眼皮上打上了浅桃红色,掺和着云母粉,带着珠光效果的眼影。最后佳芝喝了一点的蔘汤,吃了一点东西,她不敢大吃一顿,因为翟衣穿上以后,自己行动不方便,要去解决个人问题可是很麻烦。 柳氏进来看了佳芝焕然一新的站在自己面前,柳氏忍不住感慨一声,差点哭出来。佳芝望着柳氏,也是无端鼻子一酸,好在一边的陪伴新娘子的亲戚们都是眼疾手快的,纷纷出言安慰,一位婶子甚至拿着自己当年的出嫁的事情开玩笑,惹来大家一阵说笑才把眼前变得酸涩气氛给冲淡了。 佳芝忍回了快要哭出来的眼泪,带着点哽咽的说:“多谢婶子提点,我等一会可是要小心点,别坐在马鞍上一不小心也翻过去。” 正说着,侍婢们抬进来一个沉香雕刻,金镶玉嵌的马鞍,外面的办事娘子进来禀报说:“探消息的来报,晋王已经出宫向着这里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上这些,今天买这章的赚了,明天补全。洞房啊,要留言,要包养! ☆、坑媳妇的李二凤 2 佳芝想要站起来;谁知脚上还绑着坑人的五彩丝线;眼前一花,佳芝暗想不好;地上虽然铺着厚厚的毡子地毯等等,踩上去软软的;可是真的摔在地上真的太丢脸了。小九心情大好的接住佳芝;笑的浑身上下都带着得意洋洋:“娘子这是要投怀送抱么?为夫的深感荣幸!”荣幸你个头,佳芝趴在小九的腿上,恨得想要一口咬上去。小九看着浑身圆滚滚的,腿上的肌肉还挺结实的。姑娘;你想哪里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发花痴! “来人!我要梳洗。”佳芝对着帐子外面呼唤着侍婢,若为和浣纱早就在门口守着;听见佳芝的声音忙着端着水盆进来。帐子里面的情景把若为和浣纱看的一怔,尽管晋王殿下看她们的眼神不悦,但是若为和浣纱还是尽职尽责的上前伺候着佳芝洗脸。 佳芝接过来浣纱递上的毛巾,眼角看见小九郁闷的神色,不由得一阵暗爽。小九正在郁闷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湿毛巾递到眼前,小九诧异的一抬头正对上佳芝很体贴的眼神。“大王刚才也累了半天。梳洗一下可好。”佳芝内心很无奈的唾弃着这种装贤惠的行为,但是人在屋檐下,以后还要靠着这个人呢,佳芝一边唾弃着自己的狗腿一边对着小九献殷勤。还有,看样子今天晚上那个是躲不过要被人家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命运,我可不要和臭男人滚床单。 小九嘴角上翘,心里美的冒泡,他仰着下巴舒服的眯着眼示意要佳芝动手。佳芝心里骂一声,忍气吞声的给小九擦脸。婚礼是从黄昏的时候开始的,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子夜了。两个人也不能真的大洗特洗一番,只是简单地擦洗一下,好在今天早上两个人全香汤沐浴,天气正好是温暖宜人的时节,身上的汗水也不多。 婢女们对着佳芝和小九福身之后就端着盆子什么的离开了,看着小九一副我要等不急的样子,佳芝忽然想起一件最要命的事情,自己的新婚之夜是要打野战么?青庐搭在淑景殿的院子里,虽然青庐和里面的百子帐都是精致辉煌,相当结实的,但是这毕竟是帐子啊,里面有点声音外面还是会听见的。佳芝心内顿时泪牛满面,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想着这里,佳芝真的想对着小九说:“滚床单可以,我要进屋去。”但是不行,因为这是习俗!佳芝内心黑线无数,冷汗好像是庐山瀑布。 看着自己的娘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小九想着佳芝一定是害羞,女人嘛都是有点别扭的,小九决定拿出来男子气,上前拉着佳芝的手,很柔化,虽然看起来纤细修长,可是摸起来一点也不是骨头硬邦邦的。手摸着不错,也不知道脸上是什么感觉,想着那个吻,嘴唇上柔滑的触感小九忍不住把头凑过去,再凑过去一点。 佳芝眼前被一张脸充满了,她呼吸急促,两个人其实都是菜鸟嫩,一个理论经验相当丰富,可惜实践是零,一个有了几次相当不怎么样的实践经验,剩下的理论基本上是荷尔蒙的本能。于是两只菜鸟也就开始了磕磕绊绊的互相探索。 佳芝觉得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飞出去,小九身上怎么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啊,和自己想象的软乎乎的小胖纸触感完全不一样。,佳芝胸前一凉,自己的抹胸不见了。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要伸手挡住自己的前胸。 可惜小九好像自己的饭碗被抢走一样,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放开被自己咬得有点红肿的嘴唇,低下头,含住一边的小珍珠,有滋有味的吮吸起来。佳芝忍不住呻吟一声,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紧,一阵细细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流出来。虽然没实战经验,可是佳芝那些小说和动作片也看了不少,她知道躺在床上装死鱼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个对自己现在和将来都不负责的决定。反正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与其装的不食人间烟火,和自己的丈夫在床上相敬如冰,还不如享受一下父亲生活的乐趣。伸出胳膊搂住稚奴的脖子,佳芝咬着嘴唇,眼横秋水,脸上荡漾着动情的红晕。 小九没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地吸引了,他不知道女人还能是这样柔软和富有风情的。从那两个侍婢的身上,说实话小九没什么感觉,有的只是别扭和害羞。他咽下口水,嘴里突然干燥起来,他几乎是本能的堵上佳芝的嘴,使劲的吸吮着。 舌头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探索着对方身体。佳芝忽然咬住自己的胳膊,她不想叫出声,叫外面听见。这是在帐篷里啊,真是变态的规定!皇宫里面还缺了举办婚礼的地方吗?李二凤不是一向最蔑视规矩的吗?他为什么不能打破常规,把婚礼搬进屋子里面吗? 小九终于是佳芝的帮助下,满头大汗的进入了那个秘密花园,佳芝疼的闷哼一声,一张嘴咬上小九的稚奴的肩膀。其实佳芝更像叫出来,可是一想自己所处的环境,佳芝只能忍着! 肩膀上一阵吃疼,稚奴停下来,担心的要伸手摸一下确定情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佳芝咬着稚奴的肩膀哼一声,稚奴忽然福至心灵,在佳芝的肩膀上磨蹭着:“叫出来就不疼了。” 撕裂的疼痛稍微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佳芝放开嘴里的肩膀,这个小子看着软乎乎的德行,谁知道肌肉那样坚硬,硌疼了老娘的牙了。从鼻子里娇嗔的哼一声,佳芝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说:“被人听见怎么办?——你动一下啊!”老娘也忍得很辛苦好不好。 芙蓉帐暖度**……站在外面的侍婢们听见从里面传来越来越大声的喘息呻吟和,全都红着脸悄悄地退出去了。 早上佳芝先醒过来,其实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佳芝真的想要睡个懒觉,但是谁能身上被压一条粗腿还睡的呼呼的那就是神人了。费力的睁开眼,佳芝先眯缝着眼睛确定身边的人还在睡觉,很好,晋王殿下正在把一条腿搭在佳芝的身上,一只手好像是在保护着什么珍宝似地,握着一个绵软的山丘,睡的正香呢。 昨天一晚上最后好像失控了,佳芝砸吧着滋味似地回味一下,她很不客气的扯过被子把擦一把脸,然后试着推开那天架在自己身上的腿。这个可恶的李治竟然长着一身肌肉,却顶着一张圆脸卖萌真的太可恶了。 佳芝刚刚要抽身出来,谁知稚奴长臂一伸又把佳芝捞回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哼着,在佳芝身上磨蹭一下自己的脸,喂,你个混蛋,把脸上的油全蹭到老娘身上了。佳芝正想着把这个小混蛋给踢出去,稚奴抱着佳芝心满意足的吧唧嘴:“什么时候了?叫他们进来伺就是了。”作为被李二凤陛下捧着长大的皇子,晋王殿下完全不认为在侍婢面前高□果果是件没脸的事。 可惜两个人都不能赖床,听见里面的动静,侍婢们鱼贯而入端着水盆拿着衣裳进来服侍新人起床了。 梳洗之后佳芝坐在镜子前,任由着侍婢们给自己梳理头发,男人就是比较省事,晋王比佳芝要省事的多,这会正眼巴巴的看着佳芝梳妆打扮呢。浣纱拿着一只白玉钗要给佳芝别在发髻上,晋王殿下忽然出声:“换一个,那个八宝镶嵌的宝钗更合适。” 浣纱手上一顿,看一眼佳芝,佳芝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挑眉,心里想着还真是得了李二凤陛下的真传,好色的大尾巴狼!不过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佳芝捡起那个宝钗递给浣纱:“还是大王眼力好,就有这个吧!” 佳芝今天不用穿的太正式,她只需要穿着钗钿礼服就行了,小九更是随便,一身柠檬黄色的袍子,精神气爽的去拜舅姑。 长孙皇后已经去世了,他们要见的也就是李二凤陛下,佳芝这是第二次见皇帝,其实她更想看看皇帝身边的武才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拜见皇帝很顺利,佳芝也没见到大名鼎鼎的武才人。 等着回到淑景殿,佳芝面对着几十个内侍和宫女,晋王身边的奴婢们要拜见女主人了。先来拜见的是晋王身边的贴身内侍和宫女们,王福生先给佳芝请安,佳芝知道这个人是李治身边的贴身内侍,她对着王福生很客气,叫他起来站在一边介绍这些奴婢。 贴身的内侍宫女一共是八个人,接下来进来两个穿着质料明显比边上奴婢们好的两个侍婢,虽然还是宫人的打扮,可是一个挺着大肚子怎么看都很显眼。佳芝盯着那个凸起肚子的宫女,看着她给自己磕头请安。心里忍不住吐槽着:“真是悲摧,竟然摊上一个二手货,以后还不知道要和多少人分享的N手货 。李二凤你能再坑我一下吗?”穿越大神:“放心,李二凤陛下不会叫你失望的。” 佳芝的奶娘是跟着她过来的,刘氏看着那个杨氏挺着肚子楚楚可怜的给佳芝请安,佳芝却是一脸无觉的样子,神色坦然的接受两个侍婢的请安。刘氏心里对着佳芝的态度很满意,在唐朝可是不流行母凭子贵。什么怀孕不方便,主母免了伺候那是主母昨天晚上吃药没开灯。即使佳芝需要做出来宽容的姿态也不是现在。 打发走了拜见的奴婢,佳芝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靠着软软的垫子。谁知小九却是在一边精神充沛的说:“我们出去散散心,顺便去看看兕子妹妹。刚才当着耶耶的面也没法好好地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李二凤还要接着坑咱们闺女啊!喵个咪的! ☆、可爱的兕子肿么了? 散你个大头鬼的心!佳芝在内心咆哮了;捶地了;挠墙了。昨天晚上佳芝被小九简单直接没什么技术含量和耐心的冲撞入侵闹的现在还是腰酸背痛,考虑着自己等一会是不是要找个借口;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谁知小九阴魂不散的还要出去转转,转什么转啊! 佳芝悄悄地伸手在后面揉揉自己的腰;关心的说:“大王今天不跟着先生们学习么?”你小子不能娶了媳妇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皇子也是要不断学习的。谁知小九抓着佳芝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把玩着戴着的指环,漫不经心的说:“耶耶已经给我放假了;学习不能目光短浅,只关在书堆里面可不是要读傻了脑子了。还有你叫我什么?娘子?~~” ……佳芝气的眼前发黑;心里想着要是被眼前这个小混蛋提到康师傅的辫子王朝数字军团里面,叫他尝尝每天读书一百二十遍的魔鬼训练就好了。想来辫子朝的皇子们很多都是被嫩应试教育给毁了啊。 “郎君,我们去看看兕子妹妹吧。”稚奴的手有点不安分的要顺着宽大的袖子伸进去了,佳芝算是明白眼前的处境了,如果自己坚持不出去魔药宅在家里,稚奴也不会乖乖的去李二凤陛下跟前当跟班不来烦自己,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还得一起回到床上接着滚床单。成为夫妻恩爱的证明,自己一整天就别想休息了。佳芝立刻识时务的站起来抽回自己的手,佯装发怒的瞪一眼无辜的稚奴叫侍婢们给自己换衣服。钗钿礼服美则美矣,和电视上那种唐朝宽袍大袖的服装颇为接近,只是穿习惯了窄袖的襦衫和半袖衫,佳芝总是对宽大的袖子感到有点不习惯。 换上一件浅粉色襦衫,底下是一条杏黄色的高腰裙,稚奴指着一条浅绿色披帛对着佳芝说:“还是这个颜色好。我发现你倒是不怎么喜欢浓重的颜色。” 在侍婢的帮助下,佳芝披上那条晋王指定的披帛,又看看镜子,忽然佳芝顿一下,靠近镜子仔细看看。黑色乌铜镜打磨的十分光滑,镜子里的影子也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和玻璃镜差不多的清晰度。佳芝很懊恼的在靠近领子的边缘发现了一块红紫的瘢痕,绝对不是昨天帐篷里面的蚊子杰作。 “这是怎么了?这些狗奴竟敢如此不上心,寡人不是交代你们要把帐子里面点上熏香——呵呵,拿白玉膏来抹上就好了。”稚奴上一秒种还在理直气壮的教训着无辜的宫人,下一秒明白了佳芝脖子上的痕迹不是蚊子的杰作,仿佛好像,似乎是自己的作品,晋王的气势立刻低下去,对着佳芝讨好的笑笑,又催着宫女们找来伤药要在佳芝的脖子上大动干戈。 佳芝无奈的坐下来,也不用什么白玉膏,只是拿着粉仔细的遮盖一下,站起来拉着团团转,尴尬的搓着手的稚奴说:“多谢郎君关怀,白玉膏还是不用了。我们还是快点去看晋阳公主吧。” 晋阳公主兕子已经是个七八岁的大孩子了,完全不是佳芝记忆里面那个走路也不会的小包子了。对于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佳芝可是一直打叠精神要好好地应对的,婆媳问题自己是没有了,但是嫂子和小姑子之间矛盾总是很容易变成媳妇和公婆之间的矛盾。媳妇也是岳父岳母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养大的,忽然跑到人家成了立规矩的小媳妇,加上一边的大姑子小姑子,在公婆面前依旧享受着当闺女的特权,媳妇心里酸一下也是正常的。而且人家大姑子小姑子的看新媳妇还不顺眼呢,本来是对自己言听计从,有事没事给自己踅摸点东西的哥哥身边冒出来一个女人,抢走了自己的哥哥的心思和注意力,谁也不会高兴的。 因此佳芝对于两位嫡出的公主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给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的见面礼都是佳芝逼着阿狸挖出来公主们的喜好。在拜见李二凤陛下的时候,佳芝送给两位宫公主的礼物显然是获得了好评。 稚奴得意洋洋拉着佳芝也不坐什么步辇,两个人在皇宫里面溜达着向着甘露殿走去。这是今天第二次想着甘露殿去了,佳芝一边心疼自己的腰,一边暗恨稚奴果然是个典型的封建熏陶下的大男人,呜呜,姐刚才是坐着步辇去的,被人抬着不需要走多少路,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步行啊。不是我想要享受什么封建统治阶级腐朽的特权,实在是腰酸腿疼,那个地方现在还有点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啊,亲,包个邮吧! 正在佳芝暗自埋怨着稚奴的不体贴和自己的粗心的时候,前已经到了长孙皇后曾经住过的延嘉殿,稚奴一样就看见自己妹妹身边的小宫女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殿前的长廊里面,看起来兕子又来了阿娘住过的地方了。佳芝虽然不认识那个小宫女是谁,但是身边稚奴的表情,佳芝就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佳芝拉一下稚奴的袖子试探着问:“可是晋阳公主在这里?” 稚奴点点头,拉着佳芝脚下一转向着延嘉殿走去。在唐朝新婚夫妇在三个月之后才会拜见家庙的,那个时候在理论上新娘子真正意义上才成为丈夫家的人。佳芝忍不住想起以前被同安大长公主带着来见长孙皇后的情景,谁知一转眼那个温柔的女人却不在了,她再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长大成人,也不能保护着自己的小女儿了。 延嘉殿里面收拾的和长孙皇后在的时候一样,李二凤陛下还是很怀念自己的妻子的,他下旨长孙皇后一切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宫人们还是按着皇后还在的规矩整理着宫殿。稚奴看着处处留下自己小时候回忆的宫殿忍不住低声的叹息一下,不管李二凤陛下如何疼爱稚奴和兕子,但是缺少了母亲关爱的童年还是不完整的。 佳芝握着稚奴的手,轻声的说:“母后看见郎君关爱妹妹,敬重兄长,孝顺圣人,自然是高兴地。晋阳公主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稚奴也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小吃货见面就是在这里,今天小吃货成了自己的王妃,稚奴对着佳芝宽慰的笑笑,想起兕子变得越来越安静的性格,忍不住有点头疼的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兕子妹妹开朗的一个人,谁知最近变得不爱说话了。没事不是看书写字,就是躲在这里。前些天还跟着耶耶提出来要搬来这里住。耶耶担心兕子妹妹年纪小,没答应。我私下想着别是兕子妹妹担心和亲的事情,才整天闷闷不乐的。可是她多想了,耶耶再也不会叫她去和亲。” 佳芝敏感的察觉出来晋阳公主可能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是不是要去和亲黯然伤神,晋阳公主可能有自己的小心事。按着皇帝陛下偏心的方式,不管是嫡出的公主还是庶出的公主,根本不会被送去和突厥或者吐蕃什么的。李二凤陛下可不是没见过战场的温室花朵,他不吝惜赏赐给出征的将士们军功的。 进了里面,佳芝和稚奴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衫和裙子的小女孩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窗户边上的蒲团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稚奴咳嗽一声:“兕子,你跑到这里来了?我还想着和你嫂子去甘露殿看看你呢。” 兕子扭过头,一张脸早没了小时候的婴儿肥,脸色有点苍白,她的肌肤似乎是半透明的,在阳光下佳芝甚至能看见她皮肤下的血管。她心里暗自吃惊,历史上说晋阳公主从小体弱多病,在十二岁的时候就一病呜呼了。现在看起来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有点问题。 见到九哥身边站着的佳芝,兕子的脸色似乎好起来,她站起来对着佳芝一笑,盈盈的走过来:“九嫂好。”佳芝可不敢托大承受兕子公主的行礼,她亲热的上前拉着兕子公主:“公主安好,郎君惦记着公主。这几天还算是清闲,就一起来看看公主。我是新妇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有些地方冲撞了公主还请海涵。” 兕子歪着头看看站在佳芝身后一脸满足的稚奴,嘴角露出顽皮的微笑:“九嫂的毛病我可不敢说,九嫂大人大量不会生气,只是我担心九哥会生气呢。九嫂送我的东西都是极合我的心意的。那个香囊里面如何我发现还有个小小的暗袋,是怎么做的?” 结果稚奴想要对着妹妹炫耀自己有媳妇的下场就是小九扔在一边,佳芝和兕子两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一些女孩子最感兴趣的针线啊,化妆啊,乞巧节的活动啊。稚奴一脸哀怨坐在一边,面前摆着的精致糕点一点食欲都没有,耳边全是自己的老婆和妹妹的声音。她们说的我怎么都明白捏? 不行寡人的王妃不是公主的伴读,小九装模作样的把茶杯蹲在桌子上,狠狠地咳嗽一声,喂你们当着我是摆设啊! 兕子对着佳芝丢去一个好笑的眼神,纤细的手指拖着下巴很不厚道的看笑话。佳芝饶是一向皮糙肉厚,可是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她转过身看着稚奴一个人坐在一边,对着自己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想起早上丈夫的不体贴,佳芝决定装着不明白:“郎君嗓子不舒服,别是受寒了。把这些点心换上些清淡的,眼看着一天一天的热起来,郎君还是清淡饮食的好。” 稚奴满脸黑线的看着佳芝,干脆耍赖:“我们不打搅妹妹了,还是回去吧。”说着晋王殿下对着妹妹闹牙疼似地笑笑,要带着佳芝回去。兕子好像故意要和自己的哥哥作对,拉着佳芝的手撒娇着说:“我想和嫂子一起回去,九哥的淑景殿我还没去过呢。” 稚奴都要郁闷了,为毛自己可爱的小妹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小恶魔了。佳芝眼看着晋王的脸都要成了关羽了,她笑着拍拍晋阳公主的手:“巴不得公主来坐坐,只是好些东西还没收拾好,等着明天我专门置办一桌筵席,请公主来坐坐可好?” 兕子这才得意洋洋的对着稚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意:“哼,还是嫂子大方。你们赶紧回去吧,九哥都要着急了。” 佳芝被晋阳公主打趣了一下,只是脸上微微一红和晋王离开了。佳芝的嫁妆很丰盛,等着她回去的时候,屋子里面的已经摆设好了好些佳芝日常的东西。淑景殿地方大,景致好,而且挨着一个很大的水面,夏天的时候气候凉爽。若为伺候着佳芝换衣服,擦脸洗手,浣纱进来说:“娘子,把书房安置在后边靠着湖水的厢房可好?” 这个时候稚奴已经换了衣裳,一身轻松的进来:“就放在挨着水边的莲花厅上,一边给你看书,一边做寡人的书房。你带来不少的书籍,我们看看去。”说着稚奴拉着佳芝要去看新房子的布置:“你喜欢怎么安排就叫人布置去。” 佳芝正是腰酸背疼的时候,猛的被稚奴一拉起来,抻着酸疼的腰忍不住哎呦一声,稚奴紧张兮兮的凑过来,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今天早上还是好好地。”佳芝听见稚奴的话,差点喷出来三升鲜血,你妹的,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娘早上好好地? 佳芝想明白了,这个眼看着就要当爹的男人根本还是一张白纸,自己未来的道路还真是任重道远。自己忍了一肚子的委屈艰难,不叫他知道,以后就会养成你很容易,你的一切和我一点关系没有,会把佳芝的付出全当成天经地义。佳芝想着摆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浑身酸软,委委屈屈的靠在稚奴身上。 看着小吃货欲言又止的样子,稚奴担心起来,他把今天早上从起床到现在的事情一一的在脑子里过一遍,佳芝早上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是新婚第一天就病了?“你怎么了,没发烧啊?你们快点请太医来给王妃诊治。”晋王殿下一声令下嫩,底下的宫人们立刻忙成一团。 佳芝赶紧拉住稚奴的衣袖,低声的说:“别闹的尽人皆知,我没什么事情。你们都出去,我只是累了歇一会就好了。”说着佳芝对着若为和浣纱递个眼神,她们两个领着满屋子的奴婢全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哎呀,你刚才还跟着我走到了延嘉殿和兕子闹了好一阵子。都是我粗心大意了。你现在还疼么?不如叫太医再来看看。”佳芝红着脸在稚奴耳边嘀嘀咕咕半天,稚奴做恍然大悟状。 “还在这里拿人家开心。你要是敢叫太医来,我就跳进太液池里面躲着不出来。”佳芝两颊绯红,横一眼正得意洋洋的稚奴童鞋。 “真的没事了?我们今天哪也不去,好好地休息吧。”稚奴还算是上道,很心疼的叫佳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她走到内室去了。 两个人一整天都窝在一起,稚奴觉得自己面对着佳芝有种很惊奇的感觉,佳芝好像是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分了很多层 第 15 部分阅读 两个人一整天都窝在一起,稚奴觉得自己面对着佳芝有种很惊奇的感觉,佳芝好像是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分了很多层,稚奴不知道自己翻开一层会看见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本来稚奴对着佳芝的印象就是长得很不错,性格也很好玩,是个娶来做王妃的标准人选,当然这个人选不是非佳芝不可。在晋王看来佳芝这样的女孩子长安城的豪门大族家里也是一抓一大把,只是佳芝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可是随着两个人的交谈,稚奴越发的觉得佳芝看着像是一潭清水,其实水面下好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好些东西。 佳芝午睡醒来,稚奴还想拉着佳芝去湖边看看新书房布置的如何,谁知一刻离不开儿子的李二凤陛下叫人宣召了晋王过去。稚奴依依不舍得对着佳芝啰嗦着:“你在家里觉得闷了就叫他们传召新来的乐班子给你解闷。对了你要是想出去转转,传步辇来,别走了。”说着稚奴贼眉鼠眼的看看周围,低声的说:“实在不舒服你就召太医来,只说是我打猎受伤了!” “郎君,圣人宣召不要你拖延了。”佳芝似嗔似怒的把变身话痨的稚奴给推出去,耳根子清净了。 佳芝没闲着,她虽然还有点腰酸背疼,但是脑子很清醒,佳芝把宫人叫来,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家。新房什么的都是布置好的,佳芝那些东西,都有单子写着,箱子上面全是编号,单子上每个编号的箱子里面装着什么写的清清楚楚。佳芝把自己要用的叫浣纱和若为看着拿出来放在柜子里。剩下的空房子不少,偏殿就成了仓库了。接着晋王的身家账册也被拿来,王福生站在一边毕恭毕敬的说:“这是大王叫奴婢给王妃的,大王说都按着娘子的调停。” 对于小九立刻上交工资卡的做法佳芝深感欣慰,“既然是郎君吩咐,妾身不敢辞。先放下我慢慢的看。你且站一站,我是初来乍到好些事情还要问问你呢。” 佳芝正和王福生互相打着太极拳,佳芝自然知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这个王福生跟着晋王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了,佳芝还要靠着王福生站稳脚跟呢。王福生对着多出来的女主人也是心有忌惮,唯恐自己被王妃嫌弃。内侍一辈子都要在皇宫里面,能够成为晋王的贴身内侍,爬到今天的地位,里面的辛苦不足以为外人道。 最后佳芝对着王福生的印象就是他虽然是个滑头,可是对着主人相当的忠心,看起来自己只要抓住了丈夫,就不用担心王福生给自己使绊子。看样子自己是要对王福生进行深入的了。佳芝不能二十四小时一直盯着丈夫,为了防止小武的靠近,她需要未雨绸缪。 开晚饭之前,声称要被皇帝留下吃饭的晋王忽然那回来了,佳芝忙着起身出来,稚奴的脸色有点难看,佳芝上前亲自给他换衣裳,拿着毛巾洗手擦脸。被佳芝软绵绵的手摩挲着脸颊,稚奴的心情好起来。原来今天李二凤想要把三个儿子召来一起吃饭,谁知自从入住武德殿告吹之后魏王和太子总是在皇帝面前称病。看起来太子和青雀都跟着耶耶闹脾气了。今天又是一样,李二凤陛下面对着空荡荡的位子玻璃心碎了一地,把稚奴赶回家抱老婆去了,李二凤陛下自己在角落里面安慰着破碎的小心肝。 佳芝想想对着稚奴是:“阿翁心情不好,想来不喜欢油腻的菜肴。我今天特别吩咐了厨房做了玉带羹。叫人给阿翁送去,也是郎君的心意啊!” 稚奴立刻同意,叫王福生亲自送去。不出佳芝的预料,王福生是满脸春风的回来的,李二凤陛下感觉到儿子的孝心,龙心大悦,王福生跟着沾光,得了皇帝的赏赐。稚奴也跟着心情大好,一顿饭吃的很是满意。饭后无话,新婚的第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佳芝从浴盆里面出来,穿上睡衣倒在床上,躺在自己身边的稚奴似乎睡着了,背对着佳芝呼吸沉稳。佳芝觉得这是自己过得最长的一天,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很快的在被子里翻个身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佳芝被身上的分量给闹醒了,稚奴热热的气息喷在佳芝的脸上,身上的衣裳被脱了一半:“我想看看你身上还疼吗?” 佳芝黑线:你根本就是大尾巴狼装不下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是要TJ的,小吃货不要大意的上吧! 明天叫小武出来晃晃? ☆、晴空霹雳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稚奴仗着身体优势还是把佳芝给推倒了;“嗯,你慢一点;轻一点。”佳芝呻吟一声,推着自己胸前的脑袋;娇声娇气的央求着。“好;我慢一点。”稚奴满意抚着光滑的肌肤,握着佳芝的腰肢,调整着最适合的角度。稚奴满足的叹息一声,深深地进入神秘的花园。被还有点干涩的柔软圈住;稚奴真想不管什么慢一点,就任凭着本能狠狠地进入。但是佳芝苦苦的央求叫稚奴还是忍住了冲动。 …… 这个混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佳芝伸手狠狠地抓着身下光滑的丝绸床单,慢一点也不是这样的慢法的,你就不能动一下么?一声喘息忍不住从佳芝的嘴角溢出来,给黑暗中的帐子里增添了无限的暧昧。稚奴慢慢的抽动着身体,身下的身体好像是融化的麦芽糖,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来回的进出因为花蜜的滋润,越发的顺畅起来。头上的汗珠掉在佳芝的肩膀上和胸前,稚奴停下缓慢而深入到底的动作,伸手摸一下佳芝的额头:“怎么了?还是很疼吗?” 佳芝因为稚奴的停止,更加不满起来。她没想到稚奴竟然这样理解她所说的慢一点。你这不是慢一点,你这是折磨人好不好。仿佛被吊在生于死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丝线连接着,佳芝想要那条捆着自己不能堕落的丝线断掉,干脆叫她沉入**的深渊算了。可惜,那条丝线就是若有若无的捆着她。 嘴里只能大口的喘息着,什么话也讲不出来,最后佳芝无奈的呻吟一声,抬胳膊环住稚奴的脖子,使劲的收缩着自己的小腹。伴随着呻吟的埋怨更好像是愉悦的吟唱一样,抬起腿环住稚奴的腰肢,佳芝都要哭了:“你快点动啊,要折磨死我了。” 稚奴感觉到佳芝的动情,再也按耐不住,低声咆哮一声,一手抱着佳芝不足一握的腰肢,一手抬起她一条修长的腿,拼命地冲刺着。帐子和床随着天激烈的节奏微微摇晃着,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细细的呻吟抽泣声。 ………… 梳洗之后,两个人重新躺在新铺好的被子里,佳芝气鼓鼓的转过身不理会那只吃饱喝足,得意洋洋摇尾巴的大灰狼。她一半是生气稚奴扮猪吃老虎,装的呼呼大睡,结果半夜三更起来把自己给吃的一点渣滓也不剩。另一半是因为佳芝自己也不好意思,她居然做出那样的动作,还很享受的叫出来,而且叫的声音还很大!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明天侍女们看自己的眼神了。 “别生气了,那些奴婢们不敢乱说。我带着你去华清宫好不好?那里安静的很,没人打搅咱们。等着明天回门之后我们就去。”稚奴把佳芝抱进怀里,抚摸着光滑的肌肤,对着娘子许愿。 可惜还没等着稚奴和自己的耶耶开口,说自己要无耻的延长婚,要带着老婆去华清宫真正的过一个货真价实,实实在在的蜜月。甘露殿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兕子公主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对于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妹妹,稚奴自然不能一点牵挂没有的带着佳芝离开,佳芝也不会傻得装着不知道,催着稚奴带着自己处理。佳芝一脸担心的对着稚奴说:“兕子妹妹前天还是好好地,怎么说病了就这样厉害?我们去看看妹妹。”和兕子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佳芝能感觉出来兕子其实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因为被皇帝亲自抚养,兕子并不是那种喜欢算计,见风使舵的人,而且佳芝敏锐的察觉出来兕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但是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小公主能有什么心事呢? 稚奴点点头,和佳芝坐着步辇往甘露殿而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兕子住的偏殿里面,李二凤陛下正在大发雷霆,殿外的滴水檐下面跪着好些面露难色的的太医,给皇帝家打工实在是件和NND事情,他们也不是神仙,那里知道晋阳公主为什么以前身体好好的,最近却变得经常生病。而且还不是什么大病,都是些伤风感冒,其实只要好好的喝药躺着休息几天就好了。谁知公主真的是金枝玉叶,尊贵无比,一旦生病就要拖拖拉拉的一个月才能好。 我们这些太医也很无奈好不好,看着公主似乎有点心事,可是我们也不会读心术,谁知到晋阳公主有什么不高兴的。跟着皇帝暗示了公主病情是因为心情郁结的缘故,结果太医们被皇臭骂一顿,说太医们没本事治好公主,随便推卸责任。 被李二凤陛下给咆哮一通,全都轰出来罚跪!太医们眼看着太阳晒在身上,真是头上冒汗,心里流泪啊。皇家的饭碗TNND的难端了。 正在太医们纠结的时候一群人簇拥着两乘步辇过来,太医们全都低下头,能在皇帝的宫中这副阵势出来的也就是太子魏王和晋王了,太子和魏王一个在东宫,一个在洛阳,只有晋王和晋阳公主是从小在一起长大。做哥哥的来看妹妹了,眼见着晋王身边站着个穿着墨绿色襦衫杏黄色的披帛的女子,太医们立刻低头,晋王妃可不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稚奴一眼看见倒霉的太医们在外面排排跪,一定是被耶耶给教训了。稚奴拉着佳芝的手忙着往里走。佳芝一进来就看见了这副情景,心里暗想一定是李二凤陛下生气了。等着两个人进来,佳芝就看见一个赭黄色的身影坐在晋阳公主的卧榻边上,正好声好气的讨好着自己的女儿。 听见宫人通报晋王给晋王妃来了,兕子怏怏的表情抹上了一抹亮色,她苍白的脸和无神的眼睛似乎有点光彩,挣扎着要坐起来。李二凤陛下看着女儿的表现那个酸溜溜啊,自己刚才扔下一堆的政务,也不管要觐见的魏征和褚遂良等人,一听见兕子生病的消息就急吼吼的跑过来。结果闺女见着自己根本是眼皮也不抬,一脸病怏怏的。李二凤陛下在闺女面前好话说了一箩筐,兕子还是不怎么高兴,气的李二凤把太医们全给骂一顿,还对着晋阳公主身边的宫人们发泄着不满和担心,狠狠地打了几个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婢。 看见兕子要坐起来,李二凤陛下立刻巴结的抱着兕子坐起来,还特别仔细的在兕子背后垫上一个软软的垫子,兕子对着耶耶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微笑,二凤陛下的小心肝立刻是酸酸楚楚无人念。 稚奴和佳芝先给皇帝陛下行礼,李二凤一挥衣袖:“稚奴来了,兕子你九哥来了。”刚才兕子对着李二凤陛下耍了半天脾气,撇着小嘴不说话,不理人,更不喝药。现在稚奴来了,别管什么规矩了,稚奴和兕子的感情最好,先把兕子哄高兴了才好。稚奴坐在错了李二凤陛下一步的地方哄着妹妹。佳芝知道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最好还是装背景最安全。佳芝老老实实在站在一边,老实的当背景,反正在皇帝面前,佳芝很明白多说多错。尤其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是最明智的决定。 兕子看见九哥来了,抓着稚奴的袖子,虚弱的说:“九哥来了,嫂子来了么?”被兕子点名的佳芝赶紧出声:“郎君知道了公主抱恙的消息就赶着过来了,公主现在可觉得好些了。也不知道公主吃的什么药,担心饮食上有妨碍,我特别拿来些新鲜的果子,就是不吃摆在屋子里也好。”小宫女早就端来一个大大的盘子,上面堆了一座小山似地桃子,正散发着馥郁的香味。兕子看看那个盘子对着佳芝微微的翘起嘴角:“还是嫂子仔细。九哥再也想不出来。”说着兕子对着佳芝伸出手,示意她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 佳芝一看李二凤陛下的神色都要哭出来了,也不知道小公主和皇帝闹的什么脾气,李二凤陛下眼看着自己被兕子小心肝给嫌弃了,一张脸上全是郁闷。佳芝为难的看着兕子的卧榻前面,本来就是很小的空间,李二凤陛下和稚奴一个人占了一边,佳芝要过去,似乎是没她的地方了。佳芝不能越过皇帝去,也不能把自己的丈夫赶走,兕子要自己过去,可是要站在什么地方呢? 佳芝一转眼接过来一边宫女端着的药碗,上前递给稚奴说:“公主看着精神还好,现在天气渐渐热了,换季节的时候偶人有点不舒服也是常见的。只要放宽心思,好好地吃药很快的就能好了。公主想吃什么些什么?现在天气热胃口不好,酸梅羹好不好?” 稚奴立刻接过来佳芝手上的汤药,亲自试试冷热,一边拿了一勺递到兕子的嘴边,一边附和着:“就是这样,你想吃什么只告诉九哥。” 兕子的精神好像好起来了,她歪着头靠在李二凤陛下的肩膀上对着耶耶撒娇:“耶耶刚才是我任性不肯吃药,和太医们没关系,还是赦免了他们吧。我想要和嫂子在一起好不好?” 李二凤陛下见到兕子好起来,立刻什么不高兴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看着稚奴成亲之后还关心妹妹,李二凤陛下很欣慰的想还是稚奴仁厚啊,王氏也很不错,能够得了兕子的喜欢。这个媳妇大方端庄,宜室宜家,据说还和稚奴很合拍,王氏很不错! 皇帝心情好,看谁都不错。“你们在这里好好地陪着兕子。稚奴你跟着耶耶来。”李二凤悲摧的想起魏征一定还等着自己呢,想着一堆的政务和魏征的啰嗦,李二凤决定还是把小九拉下水。你小子也算是长大了,不能整天只知道和娘子腻歪。不成,要跟着耶耶一起分担魏征那个老头的啰嗦!于是小九不舍得看看佳芝和兕子,才不舍的跟着耶耶走了。 佳芝和稚奴都小看了皇帝的小心眼,等着魏征对着皇帝啰嗦一番,稚奴苦哈哈的帮着耶耶看了不少的奏折,李二凤陛下很清闲的端着杯子对着儿子说“兕子很喜欢你这个哥哥,不如叫她去淑景殿住几天。你现在是成家的大人了,就叫娘子照顾兕子吧!姑嫂之间总是好说话。”李二凤陛下认为自己再疼爱兕子,但是兕子是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年长点的女性的照顾的。王氏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稚奴在结婚的第五天就多出来一个电灯泡和拖油瓶,佳芝倒是对着兕子公主的到来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特别给兕子布置了舒服的住处,稚奴郁闷的看着佳芝指挥着宫人们把典雅书斋变成精致的绣房,无奈的对着手指:“兕子的脾气越发的古怪了。好好地书斋,还没能静下心好好地看看书就要换成兕子妹妹的寝殿。” 佳芝对着稚奴的抱怨充耳未闻,她更喜欢兕子来这里,第一自己在皇宫里面,虽然韦贵妃和杨贵妃对自己和和气气的,后宫的嫔妃们也还不敢对着自己使绊子什么的。可是作为一个成年皇子还住在皇宫里面,佳芝和稚奴的生活不可避免被有意无意的窥视着。人总是有窥探欲,遮遮掩掩的,更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兕子公主来也好,正好表示自己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稚奴的小心眼还真是的。 “郎君这一会怎么小气起来,甘露殿虽然好,毕竟是圣人的寝殿,更有大臣们觐见。兕子妹妹如今长大了,也不好经常出去,这里靠着北苑风景好,更开阔些。兕子妹妹住着不是更合适,我以前在母家只有个哥哥,没有妹妹。如今好了,我可以把兕子当成亲妹妹那样疼爱。你不是还挑出来不少的东西,特别选了一个胡人乐队给兕子妹妹解闷吗?”佳芝把稚奴面前的茶杯换掉,斟上新的茶水。 稚奴一口气把一杯茶全给灌下去,有点不甘心的说:“你可不能兕子妹妹来了,你只围着她转啊!” 佳芝内心黑线:自己咋成了超级保姆呢,照顾小姑子还要照顾占有欲超强的丈夫? 兕子并没有佳芝想的那样难缠和粘人,兕子来了新的环境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每天早上稚奴都要爬起来跟着耶耶上朝去,佳芝也不能睡懒觉,她总是先醒过来,先伺候着晋王殿下吃上一点东西上朝去,接着佳芝就要特别吩咐一下兕子的早餐,处理淑景殿的一切事务。当然住在皇宫里面也是有好处的,例如他们不需要交伙食费,身边的宫女内侍厨房等花销都是李二凤包了。佳芝和稚奴都有国家工资,他们的俸禄和食邑上的收益全都存起来了。佳芝和稚奴现在是迅速在小康的路上飞奔着。 佳芝正在看着账本,宫里也不是一分钱不花的,皇帝的生日,皇子和公主的生日,妃嫔的生日,还有各种节庆等等都是需要花钱给花心思的。帘子一掀开,浣纱亲自迎接了兕子进来,若为通报进来:“晋阳公主到。” 佳芝抬头看去,兕子的精神好得多,小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粉色,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浑身上下透着青春的气息。佳芝放下账本,起身拉着兕子坐下来。兕子很喜欢黏着佳芝讲话,女孩子的话题从针线活和首饰什么的逐渐深入。兕子好像对着佳芝的童年生活很感兴趣。有的时候佳芝在内心忍不住打鼓:不要兕子真的看上了阿狸那个混蛋了吧! 姑嫂两个人说起来乞巧节的事情,佳芝叫人找出来好些精致的银盒子,用来装蜘蛛看它们吐丝结网。外面忽然脚步嘈杂,接着一个小宫女进来紧张的说:“杨氏的肚子忽然疼起来。” 佳芝一算日子就明白了:“叫当班守候的太医和接生婆来。你们按着当初我的分派。该干什么干什么,奶娘你去看看,都是些没经过事情的,别吓坏了。”佳芝不喜欢看见杨氏他们,只是说杨氏要休养身体暂时免了她们的差事。佳芝也担心有谁坑自己,专门把杨氏身边的婢女全都换成了嫩可靠地,还提前演练了如果杨氏生产或者发生意外,每个人的差事。现在有奶娘的坐镇,这些宫人们都很镇定的做自己份内的差事,没出大乱子。 兕子还是个孩子,佳芝也不会把兕子扔下自己去看杨氏,好在杨氏住的地方很远,等着这边传来晋王在皇帝身边吃饭,佳芝和兕子用了午饭,正在佳芝赶着兕子回去休息的时候,奶娘遣人来报告杨氏生了一个儿子! 消息很快的传到了皇帝和晋王的面前,李二凤一高兴做出来一个惊掉了所有人眼珠子的事情。他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封了王了!而且李二凤陛下还要亲自来给孙子办宴会!不仅是佳芝和稚奴傻眼了,就是兕子也有点晕了,她看看佳芝神色如常,兕子还是小声的握着佳芝的手:“嫂子,这个孩子是九哥的长子耶耶自然是高兴地。”就是太子的儿子一出生也就是封郡王,可是九哥的庶出儿子刚出生就封了王!这不是给嫂子难看么? 佳芝心里吐血三升,对着李二凤陛下狂比中指!李二凤你是专门坑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佳芝,李二凤你真的很坑媳妇啊! ☆、皇帝的心思你别猜 李二凤陛下不缺儿子女儿和孙辈;但是就连着太子的儿子出生;皇帝也没这样抽风过啊。陈王,佳芝在心里反复的掂量着李二凤的意图完全糊涂了。他是嫌现在的朝政不够乱;两个儿子争夺储位不够精彩,还要把晋王给拖进去吗?就凭着现在晋王的那点小班底;根本不够看好不好。佳芝已经把刚听见皇帝对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的重视当成了一件政治事件来消化分析了。 要说心里憋屈;最后资格生气,跳着脚大骂,甚至对着丈夫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人都该是佳芝。生气是谁都要生气的;想想自己好歹也是李二凤亲自定下来的新媳妇,刚刚嫁进来只是几个月时间。前几天刚刚到宗庙拜祭;佳芝除了到手的晋王妃册封金册又多了李家的家族认证。不管从政治身份还是家族的婚姻关系,她王佳芝都已经成了老李家的媳妇了。更叫人眼前发黑想要吐血的是,李二凤刚刚在朝堂上夸奖了晋王妃贤惠端庄,识大体的话,还特别赏赐了王家东西,表彰他们教育出来个三从四德封边阶级好儿媳,结果呢。赏赐还没捂热呢,李二凤就把晋王的庶子抬到了一个空前的位子上。 佳芝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坐在新布置出来的书房里,焦躁的想要骂娘。可是理智告诉佳芝,她不能表现的很生气。没准这是皇帝给自己准备的一个坑,或者这是皇帝给别人准备的一个坑!佳芝脑子里噌的闪过一个念头。李二凤难道是要给太子和魏王下套?佳芝站起来在屋子里焦躁的走动一下,惹来了浣纱和若为的关心:“娘子要什么,可是屋子太热了,打开窗户透透气?” 皇帝的决定叫整个淑景殿的气氛变得很古怪,杨氏生了儿子自然是心满意足,躺在床上一边战战兢兢的担心着佳芝的态度,一边被天上掉下里的馅饼给砸的晕头转向。但是剩下的人,一半是惊诧着为什么一个刚出生的宫人的孩子就得了这样的殊荣,晋王也没多喜欢那个杨氏啊?想到杨氏在不久之前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现在成了王爷的生母,多少都是酸酸的。一些是为了佳芝抱不平的,王妃性格和蔼,办事严谨,对待下人也很好,更有被佳芝带来的本来是王家的奴仆,看见自家的娘子如此境遇都是愤愤不平。侍婢安敢如此? 浣纱和若为担心佳芝不痛快,对着佳芝伺候的寸步不离。方才听见里面的声音,两个侍婢都忙着进来看看情况。佳芝坐下来对着浣纱说:“你们把茶具拿来,我一个人安静下。杨氏那里奶娘什么的都准备齐全了?”浣纱嘟着嘴不满的说:“那个杨氏得了消息尾巴都上天了,娘子如何还惦记着她?” “糊涂,众人的眼睛全盯着呢。杨氏么,若是个聪明的好好抚养孩子,等着孩子长大了也是个依靠。若是她轻狂浮躁,也不用咱们费心了。出去吧,我安静一会。”佳芝拿着一本书,她心里大概是猜出来个大概了。 李二凤皇帝这是在准备后事啊,他对着太子的耐心似乎被磨没了,看起来李二凤陛下心里属意的太子人选这个时候还不是李治,而是那个胖子李泰。这样的话就剩下可怜的稚奴得到的东西最少了。晋王的嫡子自然是能继承王位的,庶子们就很可怜了。李二凤陛下对稚奴还真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难道是皇帝把保证稚奴最大的利益化?李泰绝对不会想着给自己庶出的侄子什么特别的恩典吧。 虽然佳芝把整个事情想得通透,但是作为一个妻子,佳芝还是浑身上下不舒服。李二凤你心疼儿子也罢了,拿着儿媳妇的面子当成是什么啊。 皇帝的想法还真的和佳芝不谋而合,太子的东宫里面发生了什么,李二凤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皇帝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的承乾真的要打算和自己的老子学习,再来一次玄武门事变。 晋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耶耶做出来的事情真的超乎自己的想象了,好在稚奴很快的就回过神,他刚要对耶耶表示这个恩典太出格了,要推辞的时候。李二凤陛下却是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对着稚奴说:“你回去看看孩子吧,耶耶总是关心你的。” 稚奴也只好行礼出来,底下伺候的内侍们也都听见了消息,他们一个个的赶着给晋王道贺。 不管如何这是王爷的长子啊。可惜稚奴一点也没有初为人父的快乐,他把杨氏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住了。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稚奴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寡人的儿子?才不是哪个样子!要是杨氏知道晋王的想法都要吐血而死了。 正在稚奴被天外飞来的儿子给弄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个高傲的声音冒出来:“我说是谁,原来是九弟啊。听说你的宫里添丁进口了,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你那个宫人生的儿子倒是得了耶耶的青眼,一家子两个亲王,也不知道将来你要是要对着自己的儿子问好呢。哈哈,小九,等着那天哥哥一定去祝贺陈王满月。”说着魏王拍拍稚奴的肩膀,哈哈一笑,自以为很幽默的走了。 “大王,步辇预备好了。还是回去看看小皇孙吧!”内侍们想一定是晋王急着回去看刚出生的小皇孙,结结巴巴的抬着步辇催着小九上去。谁知好像被踩着尾巴一样,晋王忽然暴跳如雷的狠狠地一脚踹了那个催着他上步辇的内侍一个跟头,谁要回去看哪个孩子!杨氏,这些都是她的错,想着淑景殿所有的宫人拜见王妃的时候,佳芝看看杨氏挺着的肚子对着自己意味深长的投去的眼神。稚奴愤怒了,一种很丢人的感觉又火辣辣的冒出来。好像自己身上什么缺陷被佳芝看见了,他特别在意这个,却无能为力,任由这些发生。 跟着晋王出来的内侍全傻眼了,他们得了消息,在淑景殿王妃已经因为小皇孙的降生,给宫人们发赏赐了。谁不想趁着现在在晋王面前多说一些好话,好多拿上一份赏赐啊。结果却成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看见着主人心情不好,内侍们也都不吭声了。稚奴只觉得烦闷的很,也不坐着步辇了,一甩袖子扔下一句:“你们回去和娘子说,寡人要安静一会。”就转身去了长孙皇后住的延嘉殿。 佳芝的心情这个时候已经平复了,她神色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先叫人看看今天的菜色,接着佳芝把王福生叫来,问道:“皇孙的名字可定下来了?还有满月宴会该是怎么办?这毕竟是皇宫,和在王府不一样,该如何办,太常寺也该有个章程。”王福生听着佳芝话忙着拱手说:“娘子别急,这些事情明天就有人来交代。只是刚才得了消息,大王似乎心情不好,听说从圣人的甘露殿出来闷闷地向着延嘉殿去了。” 佳芝听见这个消息,有点不置可否的挑起一边眉毛,哼,当了爹还有什么不满的?我的脸都被当成了抹布在地上踩了无数脚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当贤惠主妇呢。你还敢给我耍性子!不管他,皇宫大着呢,反正走不丢。 刚想说不要管,随他去,可是佳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可是为什么生气?你是从小服侍在郎君身边的,自然是能猜出来些什么了?”王福生被佳芝的眼神看得很有压力,刚开始王福生认为佳芝也就是个一般大家族出来的女孩子,性子端庄娴静,与世无争,是个循规蹈矩的主母罢了。谁知几个月下来,王福生慢慢的揣摩出来,眼前的这位年纪轻轻的王妃可是个有算计的人,先不说把大王牢牢地笼络住,那个什么杨氏刘氏的全都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就是以前大王身边的人,也王妃拿住了不少。 别的不说王妃甚至说通了大王,把大王身边几位年纪渐长的宫人许配给大王的侍卫做妻子。这下好些宫女们也不想着如何找机会承宠了,纷纷在王妃面前拼命地巴结,想着得了王妃的青睐也能出去嫁人。 王福生早就得了内侍们传递来的消息,他在心里先理顺一下,想想还是主动全交代了。稚奴如何遇见了魏王,之后生气的离踹了小内侍一脚,“这会估计着大王是去了丽正殿,大王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都回去那个地方。”那是稚奴出生的地方,想来每个孩子都有个秘密基地吧。佳芝沉吟一下,李治忽然发脾气一定是和魏王有关系,或许是魏王被册封陈王的事情给气坏了。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的弟弟生了儿子,还是个庶出的,连名字还没有呢,也成了亲王。换谁不酸一下皇帝的偏心呢。 还是叫他先安静一下,不过千万不能小武钻空子,根据佳芝掌握的情报嫩,小武现在还没和李治勾搭上呢。男人在使小性子的时候总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佳芝虽然对着李治没什么爱情,但是关乎性命,她不会放任着小武出现的。 “大王现在也要上朝,可能是政务烦扰。你叫人好好地伺候着。不许随便打搅郎君想事情。有什么事情立刻来回报。”王福生立刻心领神会。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王妃想的没错。 佳芝打发走了王福生,叫人去看晋阳公主。佳芝叫人把午饭摆到了后殿的水榭上,天气渐热,对着宽敞的水面,迎面吹来习习清风,叫人一扫暑热。兕子对着眼前精心安排的午饭很满意,她更感念佳芝对自己的真心。作为一个皇帝疼爱的公主,兕子身边从来不会缺少奉承和伺候,可是皇宫里面真正能像母亲一样关心体贴自己的人似乎找不出来几个。耶耶虽然很疼爱自己,可是耶耶并不是单纯的父亲,面对着父亲好些话是作为女孩子的兕子不能说的。 “怎么了?菜色不合适?”佳芝夹了一块酸笋放到兕子的碗里:“这是拿鸡汤炖出来的,滋味鲜美一点也不油腻。”兕子看着碗里近乎是剔透的笋片,想起自己生病厉害的那几天,自己烧的昏昏沉沉的,可是一直有人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在耳边低声的说些安慰的话。具体的情形兕子记不清了,可是早上退烧之后睁开眼睛,她看见佳芝握着自己的手靠着幔帐打盹的样子,兕子好久没感觉到被母亲的关心的滋味又重现了。 兕子放下筷子,郁闷的捏一下自己的脸颊,塌陷的脸颊已经圆鼓鼓的,青春的生命力在兕子身上焕发着光彩:“嫂子费尽心思给我调养身体,我都觉得自己变胖了。嫂子你好像有心事?你不要郁闷了,耶耶一向宠爱九哥,什么都是给九哥最好的。想必是耶耶担心以后九哥的庶子没有好爵位,先未雨绸缪罢了。耶耶对着嫂子可是很满意的。” 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好,兕子能感觉出来,她想了一上午,大概猜出来耶耶的心思。佳芝对于兕子的聪慧感到很惊讶,连个小姑娘都看出来了,若是今天魏王还是为了这件事难为稚奴可真是自信太过,智商堪忧了。“多谢公主的开导,我岂能为了这件事就生气了。我是晋王妃,是皇孙的嫡母,就是我膝下无子,他也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如何因为儿子封王生气的。先不管这些,等着忙过了这几天,叫郎君配着公主出去走走可好?” 兕子被关在皇宫里面很久了,她的心思立刻被牵着走了。一顿饭下来,佳芝哄着兕子睡着了,回到正殿。侍婢们上前通报,刚从丽正殿守着的小内侍传来消息,稚奴还是没回来。 佳芝对着浣纱吩咐:“换衣服,我去看看郎君。”想想,佳芝又加上一句:“把新制出来的点心拿上一些。”若为立刻出去亲眼看着装点心,浣纱带着小婢女们给佳芝换衣裳。佳芝换了一件浅绿色的襦衫,底下是一条荷绿的长裙,披着粉色的披帛,又把头上的发髻给拆开了,梳了个随意的半翻髻,首饰也就是个银步摇。浣纱又选了一朵粉色的芙蓉花别在发髻上:“娘子的装扮也不要太素了。若是被人家看去挑嘴说娘子不高兴的话可怎么办?” 佳芝想想拿了浅红色的胭脂点上嘴唇,镜子里面的女子面容芙蓉,唇如点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哼,去看看稚奴究竟是怎么回事。佳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可怜杨氏那一边,拼尽了力气生了个儿子,结果晋王看也没看,杨氏本来生产之后撑着一口气等着晋王来看自己,谁知除了王妃叫人看看,晋王连个话都没有。听见侍婢说大王没回来,王妃也出去了,杨氏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枕头上。 小宫女们没见过这个阵势,慌了手脚跑去正殿,佳芝的奶娘听了,似笑非笑的说:“你们没见识,产妇生产都是是昏睡的,杨氏是累了,不要打搅她休息。”眼看着一个小宫女还要说,柳儿先出来挑着眉毛:“你这个贱婢,娘子身份尊贵,还要被你们这些贱婢驱使吗?” 淑景殿里面的事情先放下,佳芝带着一众人从北边进了延嘉殿的后门,向东一转,过了丽正门,就是丽正殿了。问清了稚奴一直在里面,佳芝制止了内侍的通报,一个人悄悄地进了偏殿。这里曾经是长孙皇后的寝殿,文德皇后崇尚节俭,寝殿的布置也朴素,但是皇后显然是花费了心思,寝殿布置的处处温馨。空气里面还缭绕着淡淡的熏香,仿佛主人并没有离开。 稚奴坐在窗下一个蒲团上,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一抬头看见是佳芝站在门口,稚奴仿佛觉得时光倒流,记得小时候自己被四哥嘲笑了,他也是这样郁闷的躲在这里,阿娘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温柔的安慰自己。 “你来了,我没事,一会就回去。”稚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刚刚哭过。 佳芝微微一笑:“兕子妹妹想要等着你回去一起吃午饭,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一直到了午休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呢。我担心郎君要饿坏了,过来看看郎君。“ 稚奴拉着佳芝的手,有点吃惊的说 第 16 部分阅读 佳芝微微一笑:“兕子妹妹想要等着你回去一起吃午饭,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一直到了午休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担心郎君要饿坏了,过来看看郎君。“ 稚奴拉着佳芝的手,有点吃惊的说:“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用午饭吗?”佳芝拍拍要站起来稚奴的肩膀,叫侍婢把茶点摆出来。 佳芝拿过扇子扇着炉子烤茶,准备动手冲茶,唐朝煮茶相当麻烦,要把茶叶烘烤过磨成细粉冲进杯子里面。稚奴感觉出来肚子饿了,一边吃着新鲜的点心,一抬眼佳芝美好的侧脸就映入眼帘。 夫妻两个低声的说话,稚奴也不是傻子,兕子看出来的事情,稚奴很快会想明白了。对于太子的更迭,稚奴的心情又和以前不一样。当初他听见耶耶要四哥搬进武德殿,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谁做太子也轮不到自己。但是娶了媳妇,不再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稚奴对着太子换人慢慢的有了想法。 稚奴对着佳芝抱怨着四哥的小心眼,但是这次,稚奴实在是没理由给太子开脱了。“东宫里面太子身边的两个良媛有了身孕,耶耶很是生气。”稚奴对着佳芝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啊,佳芝晕了,太子的妻妾配制,太子妃一,良娣二人,正三品;良媛六人,正五品;承徽十人,正六品;昭训十六人,正七品;奉仪二十四人,正九品。这些全是太子的妻妾,两个良媛怀孕了,李二凤生气什么? 莫非是……佳芝就要想歪,稚奴神神秘秘的要解释,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才人有何贵干?”“媚娘奉命给晋王送点心。” 佳芝听着小武的声音开始头疼,尼玛的,这个时候她冒出来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揭晓深宫秘闻 ☆、第一次正面PK 刚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提醒一下稚奴;非常时期要不要注意下影响啊。晋王殿下却是先紧张起来;他气呼呼的噌的站起来,几步走到殿门口也不看那个正在做关心状楚楚可怜的武才人:“才人请回;你们把才人手上的东西接过来,送她回去。”说着稚奴拉着佳芝抬脚就要走。佳芝完全糊涂了;晋王对人态度温和;这几乎成了整个皇宫和整个朝廷的共识,为什么他对着小武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态。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李治对着武则天一点兴趣没有呢。不过佳芝很乐的看眼前的景象,转身跟着稚奴离开了。 谁知道小武似乎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她今天是悄悄地跑过来的;武才人不是皇帝身边罪的宠爱的人物,要从皇帝身边的内侍那里得到些消息自然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和心思。武家是靠不住了;武媚娘进宫之后,她的姐姐就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很难管娘家的事情,尤其是杨氏实在是拿不出来多少嫁妆给大姐,在贺兰家,一个没什么嫁妆的媳妇总是不能理直气壮。 家里没钱打点,杨妃也不会真的花大价钱在武媚娘身上,皇帝不冷不热的宠爱,着实叫武媚娘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绝望和动摇。但是今天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时候,不经意听见的消息,又勾起了武媚娘的心思。魏王在回家的路上差点被刺杀,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太子承乾,皇帝当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后来长孙无忌带着个东宫侍卫样子的人见皇帝,皇帝把身边的人全都赶出去。别人还在懵懂的时候,武媚娘却是灵光一闪,她依稀记得承乾谋反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了。最后的赢家是晋王而不是那个胖的像是一只猪的魏王! 武媚娘决定放手一搏,她买通了一个得晋王这一会正在延嘉殿的消息。趁着中午的时候,武媚娘决定要和晋王先拉一拉关系。谁知结果却是这样出乎意料,她眼看着晋王对自己睬也不睬,反而是对着王妃十分上心,武媚娘看着佳芝眼神变得十分凶狠,这个手下败将安敢如此对我? “大王。”不甘心的小武开口叫住晋王,佳芝听着小武的声音真想回去狠狠地抽她一顿,她心里的一代女皇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的那个嗲声嗲气的还是留着对李二凤陛下那个是不是抽风的现在时使去吧,老娘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莫非以后李治的品味也这样特殊?恶心死了,佳芝脑子里竟然冒出来小武做出苏妲己的样子跟着稚奴撒娇的样子,脑补的下场就是佳芝一阵恶寒,差点吐出来。 感觉到佳芝似乎一哆嗦,稚奴关心问:“娘子脸色不好,快些回去休息。”大中午的自己叫佳芝担心的没好好吃饭就跑来跑去的,稚奴开始心疼老婆了。 可惜一边还站着个不知趣的武才人,晋王的性格温和待人没架子是真的,但是晋王的和蔼是有前提条件的。这个武才人偏偏是踩了晋王的底线,皇子变脸生气,那可是全无预兆,责任全是别人的。“武才人你还有什么事?才人事情多,寡人不敢耽误了才人的时间。”说着晋王扶着佳芝就要上步辇。这个武媚娘以前给稚奴留下的阴影还在呢。 武媚娘不甘心的上前一步,她对自己很自信,一切都会按着命定的轨迹进行下去,谁也不能动摇。她上前对着晋王微微一福身,眼神柔媚,按着杨妃指点的,半低着头露出来一截粉嫩嫩的脖颈。她来之前特别的装扮一番,襦衫的领子很宽松,只要愿意,站在晋王叫个角度只要稍微往里看看,就能看见那一抹诱人的丘壑。佳芝忍了半天,她忍不住了,你当老娘是个摆设吗?这个武媚娘怎么有点颠三倒四的,和佳芝心里那个心有城府之深,杀伐决断,权谋狡诈的小武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武才人还有什么事情么?还是圣人给才人什么旨意要才人给郎君宣旨来的?”佳芝本想着自己先要暗中观察,对付小武这样武力值超人的对手,可不能一上来就出手。她要先沉得住气,在这场战争中,佳芝要步步为营不能冒进。但是今天,一个皇帝的才人,竟敢在皇子夫妇面前做出明显的勾引之举,佳芝就是个面捏的摆设也要生气了。 武才人对着佳芝一向是视为手下败将,对着佳芝天生的有种又妒又恨的感觉。被佳芝一番话敲打下来,她竟敢嘲讽自己不守规矩,私自见皇子。武媚娘本想着直接对着佳芝呛回来,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武媚娘低眉顺眼的做出来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为委委屈屈的福身而去了。 佳芝望着小武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很没出息的浑身无力。她刚才跟着一代女皇大小声,似乎还赢了!真有虎口余生的侥幸感啊。 “哼,那个人不提也罢。还是回去吧。”稚奴拉着佳芝上了步辇,他心里对着小武全是偏见。被虎视眈眈的盯着的感觉可是给稚奴的小心灵留下深深地阴影。 回去之后,佳芝对着稚奴对小武的态度很好奇,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李治对武媚娘竟然是充满厌恶。难道唐高宗和小武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再见□,三见勾搭成奸的模式?改成了两看相厌恶,虐恋情深的曲折爱情模式? 佳芝拿着毛巾给稚奴擦脸,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丈夫,他还是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刚才看见自己很讨厌的东西,即使走开了,那种厌恶还深深地留在脸上。对上佳芝满是玩味的眼神,稚奴下意识的不想叫佳芝知道自己曾经被那个女人给吓得好像是老鼠一样躲在洞里面的糗事,咳嗽一声直接转化话题。 “咱们住在淑景殿,这里毕竟是内苑,出入多有不便,我已经叫侍卫们只在甘露门外等候。以后那个侍卫要进来,我会提前跟你说。你一向考虑周全,咱们身边的内侍和宫人你都要花费些心思。省的惹出来什么。”稚奴转移话题,他似乎感觉出来最近长安城的空气里面带着不同寻常,作为在皇帝身边长大的皇子,稚奴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 佳芝会意了,她立刻把王福生和身边的宫人全叫来,一脸严肃的宣布:“皇孙的满月,太常寺和内奚局的人都要过来,淑景殿到时候难免是人多手杂,现在起没有腰牌不准出去。宫门若是徇私立刻送到掖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着把事情安置妥当,佳芝忽然酸酸的对着正拿着一本书,翘着脚坐在自己惯常位子上全无形象的晋王说:“郎君可要看看小皇孙。”那个孩子佳芝还没见过呢。她可不是那种拿着庶出当亲生儿子的傻子,唐朝也不流行圣母主母,佳芝犯不着给自己添恶心。 稚奴一想起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个亲王,这个孩子封了陈王,将来佳芝的儿子一生出来未必有这个待遇,就有点不舒服。哼一声,晋王立刻打岔,对着佳芝勾勾手指,看着佳芝似笑非笑,好像是高翔又好像是酸酸的样子,稚奴觉得这个样子的佳芝真的特别生动。至少佳芝不会像是长孙皇后那样,听见后宫里面一个个孩子出生,总是得体的微笑着,可是阿娘的内心绝对不会很舒服。那样太委屈了,稚奴不想看那样的隐忍无奈的表情。 佳芝对着稚奴的表现还算是满意,一转身扑到稚奴身边,乖巧的好像是小猫一样缩在稚奴的怀里。“你要是听见东宫什么良媛有孕的话千万别说什么,那两个怀孕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稚奴嘱咐着佳芝可别傻乎乎的在当着别人的面恭喜太子妃东宫里面又要添丁进口。 什么?佳芝差点背过去,不是太子的,那是谁的?给承乾戴上绿帽子的不是一般人啊,李二凤陛下知道了,他一定要气死了。想想吧太子的子嗣啊,谁知到将来万一那个孩子当了下一任太子,可不是天翻地覆了。 看着佳芝吃惊的都要碎成一块一块的脸,稚奴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他拖过来佳芝叫人缝制的软垫,舒服的往后一靠,顺手把佳芝拉进怀里,捏着滑不溜手的脸蛋,低声的说:“太子哥哥是真的疯魔了,竟然想着要是以后那个称心死了,自己哪里去找一样的人呢。于是就把那两个人赐给了称心,想要生出来和称心一样的孩子出来。” 太子这是专门要气死李二凤啊,佳芝内心默默地吐槽,看样子为了魏王的事情,太子和皇帝之间真的撕破了脸了。“太子这是和圣人怄气,只是太子真的太胆大妄为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被御史们和朝臣们知道,混淆血统可是件大事,那个时候魏王再发难,岂不是又要吵得天无宁日。”佳芝拿着一把扇子给两个人慢慢的扇风。 两个人在凉爽的寝殿里面小声的谈话,外面的太阳还是散发着热力,白花花阳光照在皇宫的屋顶上,一切都那样安静,只是在这炽热的阳光下,阴影也和阳光成正比的生长着。 晚上王福生悄悄的进了正堂,晋王和王妃还有晋阳公主正在用晚饭。看见王福生对着晋王一个劲的使眼色,佳芝放下筷子对着晋阳公主说:“乞巧节的香囊有不少的新样子,公主若是用完了晚饭,咱们去里后面看看。”兕子何等聪明的人,她笑着拉着佳芝:“也好,这里挨着太液池,我正想出去转转。” 等着佳芝和兕子带着全部伺候的人离开了,稚奴不满的对着王福生说:“有什么话就当着娘子说,偷偷摸摸的,叫人生气!” 王福生很无辜的低着头心里很委屈,王妃在自己一进来就看出来什么了,再着说了就是这些话能当着王妃说,但是大王身边还有公主和宫人们呢。吐槽归吐槽,王福生凑上来小心翼翼的说:“甘露殿那边的阿德说魏王遇刺了,查下来似乎刺客是东宫那边派去的。长孙司空又带着个好像是东宫侍卫的人急急的进谏了圣人,至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看样子是东边要出事了。” 太子要干掉四哥,稚奴听见这个消息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真的岌岌可危。皇家的亲情有的时候真的很薄弱,就好像自己从没见过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一样,他们也是耶耶的亲兄弟啊。稚奴镇定一下,“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等等,告诉寡人身边的侍卫,叫他们在玄武门待命。在长袍内全要套上甲胄,随时待命。”舅舅带着东宫的侍卫见皇帝的事情自己知道了,太子没道理一点也不知道,太子的性格一向是自视甚高,最近的的种种行为实在叫人受不了。整天把东宫搞得乌烟瘴气,还当着耶耶的面说自己最想做的是个无拘无束的突厥酋长。当时耶耶的脸色可真难看,今天看来,太子是真的要学习突厥人的传统,为了当上酋长不惜弑父屠杀兄了。要是真的太子胜利了,稚奴浑身一个哆嗦,他不敢想下去了。 佳芝和兕子沿着太液池慢慢的走着,天上的银河横更在深蓝色的天空上,宽广的水面上近处荷叶田田,更远的地方水波静谧,映衬着天上的星光。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非唐朝土著,佳芝很稀罕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没经过污染的天空真的太美了。 “嘻嘻,嫂子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小心光顾着看头上的星星,忘了脚下,掉进了水里面哥哥该心疼了。”兕子掩嘴而笑,她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向远处。太液池在太极宫的北边,再向就是大名鼎鼎的宣武门了。兕子秀气的眉头皱起来,她指着远处摇曳的灯光说:“这个时候怎么那里还有人呢?” 佳芝顺着兕子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宣武门外面的左右屯营里面人影幢幢,火光闪闪。 太极宫的玄武门和紫禁城的神武门是不一样的,玄武门是整个宫城最北边的大门,建在一个地势比较高的龙首原的缓坡上,站在玄武门上就能俯视整个宫城,可以说这是整个太极宫的制高点。不仅是在风水生附和了北玄武的卦象,更有着深远的军事意义。难怪玄武门事变就发生在这里,而不是皇城的别的什么地方。 后来在贞观十二年的时候,李二凤陛下在玄武门设立了左右屯营,里面驻扎着不少皇帝身边的亲信卫队,看起来自己造反当上皇帝的李二凤陛下可不想别人有样学样啊。这个时候竟然是在调动人马,佳芝和兕子站在太液池边上一会,两个人谁也没讲话。 就这样,杨氏和她生的那个孩子似乎被遗忘到了角落里面,甚至若不是佳芝提醒一下,到了满月的时候那个孩子还是个无名之辈。最后一点也没有做父亲自觉地晋王给长子起了个很大众化的名字——李忠。 杨氏眼巴巴的抱着孩子,期望着晋王能来看看自己和孩子,谁知晋王连个影子都没有,就是王妃只是叫身边的侍婢们来看看,传话说小皇孙已经是被册封为陈王了,杨氏还是个侍妾的身份,亲王怎么能整天被一个侍婢养育,王妃特别拨出来一间偏殿,叫陈王住在哪里,杨氏可以经常去看看。杨氏无话可说,只有抱着儿子眼泪涟涟的不肯交给奶娘抱走。 这些奶娘都是掖庭和太常寺仔细挑选上来的,好些都是太常寺工匠或者是掖庭里面出来的人,她们如何看得上杨氏这副样子,奶娘上前态度坚定也不知怎么一抱,稳稳当当的就把李忠抱进怀里。孩子睡得沉沉的,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已经从亲生母亲的怀里被抱走了。“小皇孙已经是亲王了,如何能跟着你这样出身的阿娘?你既然有心疼儿子的心,就该明白什么是对皇孙最好的。”说着奶娘和一众人抱着孩子离开了。 佳芝摇晃着手上的白玉杯听着自己奶娘刘媪说着李忠的安置,这不是佳芝狠心,她虽然讨厌辫子王朝那种亲生母亲不养儿子的毫无人性的规定,可是设身处地的感受下来,佳芝心里只能说这样的制度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至少她不用担心杨氏母子结成一条绳的和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作对。人都是自私的动物,面对着要抢自己安全感和未来的人,佳芝一点也不会圣母。 “杨氏现在如何了?可是整天哭哭闹闹的说些什么了?”佳芝慢慢转着杯子,里面暗红色梅子汁黏稠的挂在洁白的杯壁上。 “娘子这是一片好心,即使小皇孙被册封为王,可是跟着杨氏只能是叫人记着他是个侍婢所处的。娘子能如此周全,杨氏虽然哭了半天,毕竟她也不是傻子,并不敢说什么。”刘媪对着佳芝的釜底抽薪很满意,这个孩子很聪明。若是换了一般人,没准就做出来冷待杨氏母子的傻事。等着那天被人抓住了短处,就成了不慈的名声了。 佳芝点点头,对着刘媪吩咐着:“告诉杨氏,这都是为了小皇孙好。特别准许她每个月逢五的时候,叫她去看看孩子。只是你告诉奶娘和保姆们,小皇孙金贵的很,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准离开人。明白了?” 刘媪心领神会:“娘子想的周全,奴婢这就去说给她们知道。” 等着晚上佳芝和稚奴说了自己的安排,谁知小气的稚奴不满的哼一声:“东边的偏殿我是给咱们儿子留着的。你还真的大方得!也罢了,等着满月宴之后再说吧。”稚奴心里却是捏着一把汗,谁知道满月宴之后,是个什么局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面对自己曾经的偶像,那是山一样的鸭梨啊。不过慢慢的咱们闺女就能找回状态了。 稚奴有了老婆不一样了,开始为了自己的小家庭打算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只是靠近权利核心的人才能感觉到一场大的变革就在眼前了。这个夏天依旧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展现着慵懒的一面;可惜今年皇帝似乎没有去华清宫避暑的打算,尽管是赤日炎炎的时节;李二凤陛下依旧是坚持在甘露殿里面办公。不过长安的天气这几天出奇的热,皇帝还是把自己办公地点暂时的移到了皇城最北边的清凉殿。 这座宫殿本来就是前朝的隋文帝特别修建起来用来避暑的;在太液池的北边;阳光照耀在洁白的石桥上,池子里都是亭亭玉立的荷叶和波光粼粼的水面,清风吹来叫人恍惚在仙境之中。更白鹤鸳鸯野鸭等水禽,偏偏翱翔;却是有点道家的神仙气象。最妙的是清凉殿的边上还竖着一个巨大的水车,只要盛夏的正午时分;开动水车。水车就能把清凉的水带上高高的殿顶,水流顺着屋檐留下来,满室的清凉。 皇帝喜欢这个凉爽的所在干脆晚上也留在这里了。李二凤陛下凉快了,倒霉的是淑景殿的佳芝和稚奴,淑景殿也是挨着太液池的,它就在太液池的南边,斜对着李二凤陛下的清凉殿。佳芝内心是宽面条泪如泉涌啊,自己这不是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了?真的没活路了。 稚奴再也不提带着佳芝出去转转,给耶耶打报告要带着娘子和妹妹去骊山溜达的话头了。每天都是老老实实的按时按点的去李二凤的清凉殿报道,认真的把皇帝吩咐的事一件一件的完成。 佳芝也不能和以前那样,经常能和兕子出去,养着太液池散散步,李二凤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老实点比较好。兕子适时的表示现在天气热了,自己浑身懒洋洋的,也不愿意没事出去转了。整个淑景殿被佳芝管的如同是铁通一般,当差的宫人一概不能随便出入了。 一切细微的迹象都表明帝国的核心要有大事发生,只是这些变化就好像是厚厚冰层下的细小裂痕,很微小,不仔细观察就不能察觉。但是这些细小的裂纹累计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生轰然的巨变,足以致命。佳芝只能看着历史上演,按着目前李治谨小慎微的程度来看,他们是安全的。就像是晋王给自己的庶出的长子起名叫李忠开始,佳芝就猜测出来这个名字一定是稚奴在对着耶耶表示自己的心迹。不管如何,晋王都是永远和皇帝站在一起的。 很显然晋王的表态皇帝很满意很受用,李二凤几乎是天天把晋王召到跟前,皇帝和长孙无忌这些人商量着军国大事也会带着晋王在一边。真是十足十的特别教学的典范啊。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佳芝早上的时间多是用来处理家务的,整个淑景殿上上下下的加起来一百多人,每天的事情不少。还有后宫里面排的上的妃子谁过生日什么的,佳芝总是要记得打点一下。尽管这些妃子和佳芝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鉴于枕头风的威力,佳芝还是本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的前提,和这些嫔妃们搞好关系。 一天一天的这样在琐事里面过去也不错,但是佳芝现在每天多了一件叫人郁闷的事情。保姆和奶娘每天都要按着三顿饭的时间来汇报大郎的情况!李忠是晋王的第一个儿子,尽管一出生就被李二凤抽筋的封了陈王,但是称呼上不能满嘴大王的叫着。因为陈王的老子也是亲王,要是淑景殿上上下下的全都大王的叫起来,可真是分不清叫的是老子还是儿子了。于是不管那个每天只知道吃吃睡睡的陈王是什么意思,整个淑景殿全管他叫大郎! 佳芝听着乳娘和保姆一口一个的叫着大郎,忽然很庆幸起来,李二凤他们家姓李不姓武啊!要不然——虽然那个倒霉男人的代名词还要好几百年才出现,但是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每次听见别人喊武大郎的还是一头汗啊。 李忠算是被从杨氏的手上彻底的抱走了,对于佳芝的安排,杨氏也不敢说什么,反而要对着佳芝的安排感恩戴德。对着李忠这个孩子,佳芝实在是从心里喜欢不起来,毕竟这个孩子时刻提醒着佳芝,即使现在稚奴是个很好的丈夫,并没把家里的摊子扔给佳芝,自己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但是李忠的存在很现实的提醒着佳芝,男人靠不住,尤其在这个环境里面,佳芝没有任何的立场和权利阻止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奶娘抱着李忠过来给佳芝请安,佳芝是嫡母,作为庶出的孩子,李忠当然要给嫡母请安。尽管他还是个只会吃奶的孩子,也要由奶娘抱着给嫡母请安。佳芝放下手上的东西,对着抱着孩子给自己磕头的奶娘说:“大郎昨天晚上睡的还好?有没有热着?”奶娘抱着孩子站起来对着佳芝恭敬地说:“大郎昨日睡的好,奴婢和几位保姆轮流着扇扇子,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起风了,开始的时候大郎还有点不安稳,后来也就安稳的睡着了。” 佳芝借着奶娘的手看看孩子,伸手把李忠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看。佳芝虽然不喜欢 杨氏母子,叫她做出来虐待孩子的事情佳芝还是没那个想法。奶娘和保姆都是佳芝特别挑选的,只是一个月的功夫,李忠似乎长得圆润不少,胖乎乎的,脑袋上顶着浅色的卷曲胎发正嘟着嘴,流着口水睡的正香。 可能是敢接到有人在看着他,李忠吧唧着嘴,哼哼一下慢慢的张开眼睛,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佳芝,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佳芝心里一抽抽,哄哄孩子嘱咐了奶娘和保姆要仔细看护孩子,天气渐热,要保持房间通风不要直接吹到孩子身上。正在佳芝在嘱咐奶娘的时候,外面的小内侍通报进来大王回来了。 没等着话音落下来,帘子掀开,稚奴面色严肃的走进来,佳芝看着稚奴的脸色不善,而且往常这个时候李二凤皇帝陛下还没下朝呢。如何今天黑着脸,这样早回来了?底下的宫女和奶娘保姆跪了一地,稚奴从没见过佳芝抱着孩子的样子,当然那是因为每次晋王回来,李忠早就被乳母抱走了,稚奴也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呢。今天他回来的早,竟然赶上了奶娘抱着孩子来。 佳芝抱着李忠站起来笑道:“往常郎君回来的时候大郎都已经睡了,今天可是碰巧了,竟然遇见了。刚才他还对着我笑呢。”稚奴一边换了衣裳,一边不满的说:“叫奶娘抱着就是了,你把孩子交给她吧。”往常都是佳芝亲自给他洗脸洗手,稚奴看佳芝抱着孩子,一脸不高兴的轰走了给自己洗手的小宫女,自己洗起来。 佳芝自然是从善如流把孩子交出去,一边拿着毛巾给稚奴擦手一边看看稚奴脸上的气色,难道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李治没心思看看孩子,挥挥手叫寝殿内的人全出去。浣纱和若为两个走到最后,在出门的时候带上了殿门,然后站在不远的地方守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滴漏里面的水滴一点一点的滴下来的声音。寝殿内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佳芝似乎猜出来什么。只是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不是,历史书上语焉不详的寥寥几句而是实打实,发生在眼前的流血事件。 随着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佳芝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这不是能够清零重来的游戏,历史也不是想象的那样不可改变。太子不是白当了十几年的太子的,在太子身边的也不全是指挥奉承拍马的笨蛋。像是侯君集这样在军中能够一呼百应的人还不是站在了太子一边,而且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在太子那边的不止一位啊。李二凤陛下以前对太子却是是疼爱无比,太子的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容小觑。 稚奴认真的盯着佳芝的眼睛,仿佛要从佳芝的眼里面找出来一些惊慌或者别的什么。可惜佳芝的眼神还是和平常那样清澈,她似乎明白了要发生的事情。稚奴张开嘴,嗓子里面好像被塞满了沙子,没说出来一个字都丝丝拉拉的划着喉咙:“明天,满月筵席在酉时开始,耶耶叫三品以上的官员全来参加宴会。五品以上在长安的官员全能得到赏赐。岳父和阿狸也回来,命妇们要你招待了。” 佳芝心里一激灵,李二凤这是把京城里面的官员几乎要一网打尽的全弄进皇宫里面,看样子明天晚上不是皇帝先发制人,打掉太子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的计划,就是李二凤功亏一篑,叫玄武门之变重演一次。 佳芝的手心冒出来汗水,不能慌张,佳芝狠狠的在裙子上蹭蹭手心里的汗水,对尽量叫自己平静下来:“郎君放心,天子自有天神保佑,岂能是那些宵小之徒就能轻易算计的?只是你要小心,我记得库房里面有个很轻巧的软甲,我已经叫人找出来,等一会郎君试试看,哪里需要修整的。” 事事皆有可能,皇孙的满月宴,皇帝要来,官员们自然要来,太子再也没有什么理由不来了。或者这根本是在试探,或者根本是李二凤抛出去的诱饵。叫太子那边的人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太液池边上的清凉殿靠近玄武门,东宫和皇城只有一墙之隔。太子未必没动左右屯营的心思。太子想要从玄武门杀进去,一举把皇帝和长安的官员全都控制起来,等着后天的早上太子就成了皇帝。皇帝这是一招险棋,李二凤陛下要等着伏在幕后的人全都浮出来,一击制胜,若是皇帝赢了,或者后天的早上,太子就成了庶人。 无论哪种结果都有相当的危险性,那个时候谁也不能确定李承乾不会对着自己的老子拔刀相向,也不会有人知道,在场的人都会安然无恙。佳芝的手被稚奴握住,她抬起眼遇见了嫩稚奴不敢相信的眼光。 他没想到佳芝能把耶耶的计划猜出来,更没想到佳芝早就悄悄地准备了这些。“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佳芝给他的感觉叫人看不透,佳芝并不会很特别的问他关于朝政的事情,更不会像有的女人那样,依仗着自己的丈夫身份,插手政务等等。佳芝总是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办好,每当自己对着佳芝发牢骚或者说气朝政上的事情,她只是在一边安静的听着。有的时候会对着有意思的事情发表自己的意见。既不会特别的尖锐,也不会牛头不对马嘴的乱说。佳芝给稚奴的印象就是中规中矩,不会太尖利也不会糊涂的叫人好笑。 谁知道在很多人还在身在局中不知如何的时候,佳芝就已经猜出来事情的发展方向,并且默默地开始准备了。 “我和兕子妹妹晚上出去散步,龙首塬上的灯光站在太液池边上都能看见了。何况太子最近还是称病不见圣人,算起来总当初太子称病不来朝见圣人已经是好几个月了,若是太子真的生病了,一定是沉疴不起了。你可见圣人担心,太常寺底下的太医署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子不管如何都是臣,做儿子做大臣,哪有称病躲着圣人不见的?”佳芝娓娓道来,一边按摩着稚奴坚硬的肩膀。 稚奴逐渐的放松下来,他抓着佳芝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毫无意识的摩挲着,半天才小声的笑一下:“我竟然不知道身边还有个神机妙算的人物。多谢娘子提点了!明天大长公主和岳母都来,你只管和她们说话,外面的事情有我对付。女眷们都在淑景殿,若是有什么不测,你只管立刻叫人封闭宫门。” 佳芝心里一紧,干脆把全身的重量压在稚奴的身上:“没事的,我等着你回来。” 第二天,天气热的叫人透不过气来。佳芝一早上尽量的叫自己镇定下来,晋王夫妇好像和往常一样,还是在老时间起床,各自梳洗了,早饭就摆上来。等着早饭之后,天边的云彩开始渐渐地泛起鲜艳的红色,朝霞鲜艳的如同是被鲜血浸染的一样。佳芝亲自给丈夫穿上紫色团花袍子,选了一条和阗白玉系在腰间,又挂上鱼袋等等东西。 佳芝刚要退后一步看看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却不防被稚奴抱进怀里,屋子里只有佳芝和稚奴两个,两个人安静的拥抱一会,佳芝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声,忽然生出来要和这个人厮守到老的感觉。在这个时刻之前,佳芝只是把晋王妃当成个挑战,就好在玩一个过关的游戏,步步谨慎,事事小心,生怕一个错误叫自己掉进那个血淋淋的结局里面。对于李治,佳芝总是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在内心的深处时刻警惕,可是就在刚才被抱进怀里的一瞬间,佳芝认为自己是能依靠他的。 “若是今天有什么不测,你只管自己的安全,外面也许是兵荒马乱,实在不是你能面对的。我们成亲这些时间,可惜还没有个孩子,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佳芝用手掩上了稚奴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伸出胳膊,抱紧了眼前的男人,坚定地说:“不管如何我都等着你。”唐朝风气开放,寡妇再嫁也不是个丢人的事情。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互相的说些嘱咐的话,最后还是佳芝推开了稚奴,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丈夫。这些天佳芝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那个胖乎乎很天真的小九不见了。他圆圆的包子脸拉长了,身上的袍子就是里面套上了一件软甲,也看不出来臃肿。大风雨叫李治迅速的成熟起来。 稚奴忽然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把精美的突厥短马刀,把它递给佳芝。握着白玉做的把手,佳芝抽出了那把刀子,寒光闪烁,这把刀绝对不仅仅是装饰品。“这个给你防身!”说着稚奴亲一下佳芝的脸颊大步的离开了。 皇孙李忠的满月宴盛大的开始了,皇帝那边消息自有人传递过来,等着那边传来开宴的消息,佳芝作为女主人对着坐在上面的韦贵妃和杨贵妃端着酒杯起身,筵席正式开始了。 李忠的身份实在是不足以这样热闹的,但是皇帝发话了,谁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长安城的贵妇们只好忍着心里的不满给皇孙祝贺满月。宴会上韦贵妃和杨贵妃两位只是稍微坐了坐,跟着佳芝讲了一些话就借口着不胜酒力退到偏殿休息了。佳芝坐在主人席位上,看着底下的柳氏,一肚子的话要和自己的阿娘讲。 趁很快的佳芝借口着要更衣,一转身回了寝殿,没一会只见刘媪领着柳氏进来母女见面又是一番光景。看起来柳氏对着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一点也不知道,柳氏担心李忠的出生和封王叫女儿伤心,一门心思的劝解佳芝:“你和晋王都很年轻,他对你也很宠爱。你要仔细调养身体,争取早点生出个儿子来。儿子才是终身的依靠。这里不是在家里,可不能和在家里一样由着自己的性子高兴。我听刘媪说你拿的很稳,我也就放心了。杨氏出身低微,不过是占了生出长子的先机。你这样做很好,孩子就是她生的如何,将来他还要想着你的养育之恩。只是千万要仔细着身边的奴婢们,小心挑拨离间的小人……” 佳芝一一的听着,不觉得已经是筵席过半了。佳芝一边担心着清凉殿的一切,一边还要安慰了柳氏,出来和贵妇人们应酬。 等着昏黄的月光挂上柳梢,筵席终于是曲终人散,一切都很顺利,佳芝想象的最坏的事情根本没发生。淑景殿的筵席先散了,接着清凉殿那边传来消息,王福生身边最得力的小内侍飞跑过来,佳芝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奴婢的师傅叫奴婢过来禀告娘子,那边的筵席已经散了。大王一会就回来。” 那就是没事了?佳芝正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宫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大王回来了!” 佳芝看见自己的丈夫脸上悲喜莫名的走进来,“太子谋反被高发,耶耶已经决定废掉太子了。”一阵凉风过来,宫殿的窗格发出激烈的碰撞声。一场大变随着轰雷声上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凤虽然间歇性抽风,但是人家还是很牛? 第 17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二凤虽然间歇性抽风,但是人家还是很牛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承乾想要在老子面前山寨玄武门之变真是晕了! ☆、稚奴的心思 李二凤陛下是谁;是开创一代盛世的唐太宗啊;他可是经历过战场的生死一瞬间,见识过政坛的风云变化;能对自己的兄弟下得去手,在最适合的时间做出生死决断的人物啊。相比起来;太子承乾就有点不够看了;他的那点秘密全被皇帝看的清清楚楚,以前李二凤陛下没动一半是因为对自己的儿子,一个宠爱了,被寄托厚望的儿子;李二凤陛下总是有点不忍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还是长子嫡子;太子!换上是谁都会犹豫的。 皇帝可以容忍太子有自己的小圈子,这很矛盾,皇帝和太子永远是对立的,一个是现在的权利中心,一个是未来的天子,皇权和东宫总是有个心结在里面。但是太子也不能一点班底没有,在理论上讲,太子总是要登上那个位子的,到时候太子光棍司令一个,该怎么办?皇帝多多少号的都要容忍太子的班底,但是承乾不想自己的班底闲置时间太长了,他以自己的老子为典范,也要来一次玄武门之变,甚至连个地方也不准备换一换。 于是李二凤陛下愤怒了,老子当年玩剩下的你还有脸拿出来再来一次!李二凤陛下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在当上太上皇后是什么情景,想把自己也关进万寿宫——哼,你小子还太嫩了。 李二凤陛下先一步得了消息,把侯君集叫来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拿着凌烟阁挂画像的软肋成功的把太子的军队的势力给剪除了。接下来很简单,借口庆祝陈王的满月宴,皇帝把长安的高官全都集中到了眼前。那些没来的基本上都被划到危险分子的一边,太子依旧称病的消息叫李二凤陛下伤心黯然了一刻钟,看样子自己的儿子真的要对付自己的父亲了。 但是皇帝只是伤心了一刻钟,在李二凤的认识里面,自己不只是个父亲还是个皇帝,当太子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他们现实敌人再是父子。一切都按着皇帝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大部分人都懵懵懂懂的,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情在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兴冲冲的到皇宫赴宴。因为清凉殿靠着玄武门,全部的官员都是从玄武门进入皇城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与有荣焉赴宴,完全没注意到玄武门外左右屯营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筵席开始了,皇帝带着晋王兴致勃勃的出现了,得了一个孙子,皇帝似乎很高兴,有些上了年纪,经历很多的大臣们甚至想起当初晋王出生的时候,皇帝也是这样大宴群臣,闹的热热闹闹的。就在觥筹交错之间,谁也没料到东宫已经被皇帝的亲卫团团围住,正穿着一身戎装,对着一众党羽们进行训话的太子被抓了现行。 皇帝脸上毫无异样,倒是做了父亲的晋王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地样子,不少人猜测应该是晋王在遗憾这个长子不是嫡出的罢了。但是一个庶出的皇孙能得如此的恩宠,也是圣人对晋王的偏爱了。 只是那天晚上的筵席散的有点早了,但是谁也不知道在筵席之后清凉殿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二凤陛下对着从东宫搜出来的武器和跪了黑压压一地的意图谋反的人,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一时着急上火,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好在站在一边的晋王伸手扶住了皇帝,李二凤陛下一转脸对上自己小儿子担心的眼神,差点哭出来。 想想整个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就是这个稚奴了,自己借着孙子的满月宴把太子的势力一网打尽,好端端的一场喜事被自己给搅合的差点变成腥风血雨。要是真的动刀动枪的,稚奴可怎么办呢? 安慰的拍拍稚奴的肩膀,李二凤陛下立刻感觉出来和平常不一样的触感,这个孩子果然聪慧。他其实早就看出来耶耶的盘算,只是一声不吭,还是按着耶耶的吩咐去做。看来看去还是稚奴最听话,最孝顺啊。 晋王对上皇帝疑惑的眼神,有点害羞的说:“我担心耶耶的安全,我的骑射功夫也是不错的嫩,若是有什么仓促之变,我也能保护耶耶。”说着晋王挺一下胸,做出来自己长大了,耶耶我能保护你了神气样子。晋王这个动作叫刚才还是一脸愁苦的皇帝心里温暖一下。 很幸福的拍拍稚奴的肩膀,要不是场合不允许,皇帝没准都抱着儿子使劲的亲一下了:“你回去吧,什么也不要说!”皇帝先把稚奴要给太子求情的话堵回去,直接把儿子踢回去。 李二凤处置太子不提,那边的淑景殿佳芝和稚奴全都松了一口气,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佳芝和稚奴两个人对视一眼,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兕子也听见了这个消息,跑到佳芝这里探消息。稚奴拿出来哥哥的权威,安慰了妹妹。兕子紧张的坐在佳芝身边,听着晋王讲述着他们的耶耶是如何英明神武,处变不惊,谈笑之间就能把一切搞定。 兕子反复的问:“真的没发生冲突,去东宫的人都是耶耶身边的三卫,没有别人么?” 稚奴有点奇怪的看着妹妹:“真是奇怪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耶耶身边的亲信卫士去办的,放心是舅舅去的东宫,他总不能真的对着太子哥哥动手啊。好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问来问去的,快点回去休息,若是还不睡,明天又要闹着没精神叫你嫂子担心你。” 佳芝心里一动,似乎明白点什么:“公主想想,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清凉殿的筵席是先散的,只怕是好些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明天上朝的时候可是要有大变动了。” 兕子好像是放心了,她点点头,和哥哥嫂子告辞回去休息了。稚奴的心思没在妹妹的反常上,他怔怔的看着灯光,不知在想些什么。佳芝轻轻地拍拍稚奴的肩膀,端上一碗莲子汤:“郎君先用点莲子汤,今天晚上肯定是没心思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动心思。还是先用一点垫垫肚子。” 稚奴好像突然醒过来,激灵一下:“好啊,我今天一点胃口没有,直到现在我才觉得饿了。你也用一点,拿些点心来,寡人饿了!” 佳芝只是喝了一点汤,她看着正在埋头苦吃的稚奴,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难道是他看上了那个宫女,或者他忽然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砸中了脑袋,对着武媚娘爱的无法自拔?很快的佳芝否定了这个想法,最近李治全太子和皇帝,阴谋和暗杀给纠结着,连自己的安全都要成问题了,只要不是个糊涂虫,谁也不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有心情风华月夜。 可是叫佳芝糊涂的是,皇帝已经大获全胜,太子成了失败者,李治还有什么魂不守舍的? 俩个人吃了东西,各自梳洗了,累了一天,精神处在极度的紧张状态里面好几天,忽然放松下来,两个人全没心情做别的什么了。躺在床上两个人谁也没出声,佳芝没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半夜的时候,佳芝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给惊醒了,她睁开眼,伸手一摸身边空空如也,帐子被掀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站在窗子前,望着外面的宫墙出神。一瞬间佳芝有种被扔进了冰洞,当头棒喝的感觉,她是不是被眼前的日子给磨得成了个标准意义上的家庭主妇了。她真是个傻子啊,太子被从他坐了十几年的位子上拉下来,这不是标致一场危机的结束,而是另一场战争开始的号角 啊!稚奴即使以前是个被李二凤宠坏的孩子,在温室内长大,但是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是嫡子,太子是嫡子是长子,在礼法看来,承乾是名正言顺继承人。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剩下的两位最有势力问鼎太子之位的人就是魏王和晋王了。 佳芝朦胧的睡意一下子被刚才的念头给吓得烟消云散,她心里忽然很累,就好像一个人在虎狼环视的森林里面,刚刚经历过一次危险,以为总算是能安心休息一下,谁知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封通知,告诉她刚才的种种危机只不过是小小的序曲,还有更大的危机在后面等着呢! 佳芝欲哭无泪的在躺在床上装死,穿越大神啊,我已经很悲摧了有木有?你能放过我么?自怨自艾了一分钟,佳芝尽量叫自己不出声的起床,拉着一件外袍,轻轻地走到稚奴身后,把袍子披在他身上:“郎君,天晚了,还是休息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的身上被夜晚的风已经是浸染的触手冰凉了,佳芝内心又一次警醒起来。神经大条是要害死人的。 李治没讲话,只是把佳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捉到身前,环在腰上,佳芝把自己的脸颊贴在李治的后背上,冰凉滑爽的丝绸贴着肌肤,佳芝等着李治先讲话。 他们就这样互相靠着一会,半晌李治的声音慢慢的传来,那个总是没什么忧虑的声音忽然变得忧心忡忡,仿佛是一夜之间李治已经成了个历经沧桑的人了:“你说我们能在这里住多久呢?” 这是什么意思?佳芝有点恍惚,淑景殿当然不会住上一辈子,索性这是在唐朝,佳芝也嫁给了一个全国最大的官二代,自然不会像是天朝不少的小夫妻那样为了房子加谁的名字而烦恼。理论上讲晋王在京城是该住到他们那个一直没去过的晋王府,最后他们的归宿是该在并州晋王的封地上。 “郎君想的是这些,这里虽好毕竟是皇城,是天子的宫殿。圣人疼爱郎君,这和天下父母疼爱孩子的心是一样的。以前我在娘家的时候,阿爷要去罗山上任,因为要把哥哥留在京城,阿娘在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伤心哭了一会,说自从哥哥生下来就没离开自己的身边,如今忽然要去离开长安远远的地方,她舍不得哥哥一个人在长安。阿爷虽然是也舍不得,但是他劝阿娘说儿子总是要长大的,做父母的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就是这次带着哥哥一起去罗山,以后也要把整个家交给哥哥的。郎君为人子,自然是要先尽孝心,之后才是为圣人分忧不是么?” 要说李治没想到自己也能坐上那个位子那事不可能的,长在权利中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更能明白权利带来的荣耀和风险,也更清楚要是失去了权利会落得一个什么境地。佳芝明白最后的结果,而且现在魏王的风头正盛,一向是老老实实的稚奴忽然变得和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和自己的耶耶表决心,展示能力这不是给李二凤陛下添堵么?明晃晃的告诉皇帝,其实他的儿子们都是爱他手上的权利更甚于他本人。那样的话,李二凤受伤的小心肝该会做出来什么反应啊。 “既然是这样我找个时间和耶耶说,咱们总是要搬出去的。说起来咱们的府邸是个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呢。以后有了孩子这里肯定是不够住的,有了太子的事情,想来耶耶也不会坚持要咱们住在这里了。虽然是耶耶的宠爱,真是天子之家无小事啊。”转过身,稚奴抱着佳芝亲亲她的脸,“你穿着这点,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加上一件衣裳?”看着佳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李治把脸颊贴在佳芝的脸颊上,不满的叫着。 佳芝干脆是把整个身体偎依进他怀里,哼一声:“刚才是谁站着吹风?如何不想想明天要是真的吹病了可怎么办?还是郎君身上暖和。” 感觉到佳芝好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佳芝的头发披散开来,毛毛的磨蹭着胸前的肌肤,一种很痒痒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稚奴一下子把佳芝打横抱起来两个人回到床上互相依偎着睡熟了。 一样的夜晚,有的人还是一无所知的呼呼大睡,有些人则是激动的难以自已,例如得了消息的魏王,魏王没有去参加在清凉殿的筵席,那是一来自己声称是被刺客刺伤了,自己不方便前来,二来他是不想看见太子那副嘴脸,自己没本事竟敢使出来如此龌龊的手段。谁知半夜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太子企图要对耶耶动手,已经被耶耶识破了,李泰高兴地当时窜起来,顾不上自己声称的被刺伤的腿,激动地在屋子里开始转圈,真是上天保佑,李承乾根本不能继承大业,看来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那些得了消息的魏王班底全都热热闹闹的赶着来祝贺,出主意,一时间魏王的府邸里面灯光辉煌,人声鼎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王得了胖小子在热热闹闹的开汤饼会庆祝呢。 第二天早上的早朝上,太子因为谋反被废掉的消息传出来,整个朝堂上有些人大惊失色,有些人则是看着同僚们吃惊的样子,一脸的优越感我早就知道了,在朝堂上没有敏锐的观察力,没有上面的关系,还混个什么劲啊。 太子的位子空出来,新太子的人选就成了目前最大的焦点。会选谁?李二凤也在心里难以取舍,但是储位虚悬很容易出事,他虽然还想多一点时间再想想,可是大臣们一个个期待的看着皇帝。李二凤还是把立谁当太子的问题摆上桌面。 大部分的大臣都是按着礼法的规定认为接下来该是魏王当太子,嘴重要的是皇帝也似乎偏向了魏王。魏王年纪比晋王长,经历的多,皇帝甚至亲自去了延康坊看望魏王,魏王编篡的括地志也被皇帝多次夸奖……反正论起来魏王的政绩手脚并用似乎读数不完。相比起来晋王年纪小,似乎除了个宽和恭谦的好脾气再也没了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一时间长安城里面魏王当为太子的呼声甚嚣尘上,相比起来晋王似乎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佳芝冷眼看着整个帝国为了储君的位子又开始上演着一场大戏,稚奴恍惚对着谁做太子没任何的意见,依旧是过自己的日子,对着大臣们的他态度既没显得过分的亲热,近乎谄媚,也没对着那个公然表示支持魏王当太子的大臣有什么不满和刁难。 有的时候佳芝甚至怀疑不是稚奴真的不把储位什么的放在心上,彻底要视富贵如浮云,就是晋王其实心有城府之深,他只是在做出来平和的样子给众人看,给自己的耶耶看。 佳芝正对自己丈夫的行为捉摸不透的时候,浣纱进来请示:“娘子,已经是午时了,可是等着大王回来再传午饭呢?” 佳芝这才想起来,稚奴早就该回来了,可是今天为什么还不见影子:“你们去打听一下大王在那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一会只见李治贴身的内侍王福生来了,一脸难看的对着佳芝说:“娘子,魏王把大王叫走了。” 佳芝一惊,猛的站起来:“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大王现在在那里?速速叫人去接。” 王福生苦着脸说:“一下朝魏王就拉着大王说要请大王看看他新得到一个什么古籍。奴婢刚要说话,大王就被拉着出去了。本想着大王会快就会出来,谁知道到了魏王府上魏王关上门也不叫奴婢们进去伺候,两位大王在里面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奴婢们忙着回来告诉娘子。” 佳芝镇定一下,在立储的节骨眼上,魏王应该不会干什么傻事。“还呆着做什么?快点多多的派人请大王回来。”佳芝也开始担心稚奴的安全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通报进来:“大王回来了。” 等着李治进来,看见他的脸色,佳芝等人是大吃一惊,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可惜小九目前没什么实力啊! ☆、稚奴的转变 佳芝被眼前李治的脸色给吓着了;李治好像是行尸走肉似地;摇摇晃晃的进来,整个人眼睛没有一点光彩;完全是失去焦点直瞪瞪看人。王福生被自己主人的样子给吓坏了,他连滚带爬的先冲上去;扶着摇摇欲坠的李治;带着哭腔的说:“大王,这是怎么了?都是奴婢们的过失叫大王受了委屈。” 佳芝赶上去握着李治的手,仔细的观察一下,李治呼吸体温还算是正常;看起来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只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罢了。李治似乎有点回过神了;他一下子压在佳芝身上,几乎要哭出来。佳芝看他回过神,也就安心不少,对着一边的侍婢和内侍们说:“你们快点去请太医来,还有谁要是敢胡说什么,最近掖庭缺少了人手,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去一个没时间说话的地方好好的呆着吧。” 李治把全身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佳芝身上,差点把佳芝给压在地上,王福生和浣纱若为这些人都是惊呼一声忙着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晋王和佳芝。佳芝堪堪站稳了,扶着稚奴坐在榻上,她亲手拿着毛巾给稚奴擦脸洗手,又给他换了衣裳,王福生端上来一碗甘露饮,一脸担心的看着主人。稚奴慢慢的缓过来一口气,他低着头对着王福生挥挥手:“你们都出去,不要叫人进来。” ————————————事情回放分割线—————— 今天一下朝,李治就被魏王给拉走了,对于四哥,稚奴总是有点底气不足,第一李泰的年纪比他长了不少,他小时候留给稚奴的印象就是四哥总是摆出来一副我是你哥哥,你这个小子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不管是念书还是别的什么,魏王总是一副你要听我的,完全是大哥对小弟的颐指气使。等着长大了,魏王的声势连太子也要避让的,在魏王的眼里李治永远都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弟。 一向是对着爱答不理的四哥忽然亲亲热热的拉着他:“九弟这是上哪里去?我最近得了一件好东西,想请九弟一起鉴赏鉴赏。”对着四哥已经是敬而远之的稚奴忽然被四哥在这个时候给亲亲热热的拉住,稚奴挤出来一个笑容对着魏王拱拱手:“我是个粗人,哪里能看出来什么。四哥一向是事情多,我可不干多打搅的。改天四哥闲了,我再去叨扰。” 说着稚奴就想开溜,谁知被李泰一把拉住,低声在稚奴耳边说:“九弟的新婚也过了,难不成你们夫妻还是整天的形影不离?或者是弟弟看见李承乾被废为庶人,你我都是嫡出皇子,九弟这一会才想起读书是不是有点晚了。”言下之意你小子和我比起来根本是不值一提,就是想要有点什么想法,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可怜的稚奴被魏王堵得一点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尴尬的笑笑被魏王给拉着走了。听到这里佳芝有点生气了,李治身边的内侍亲卫都是太不管用了,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拖走了? 等着进了魏王的府邸,魏王把所有的人全都赶出去,接下来,那里是鉴宝时间啊,魏王还真是有恃无恐,连个明朝热水瓶也没有给稚奴看,兄弟两个直来直去的就开始摊牌了。 魏王还真是一副好口才,上来就雄辩滔滔,气势汹汹的把稚奴直接堵进了墙角,魏王先把目前的形势摆出来,太子算是不能翻身了,耶耶不是神仙,皇帝虽然是被人称万岁的,但是那个皇帝也不能永远活着。新一任的太子是谁,就要在皇帝目前这些皇子里面产生。魏王也不会对着弟弟拐弯抹角的,话题直接奔着立太子去的。 ————时间闪回分割线—————— 嫡长继承制一直是最正统的礼法,新一任的样子从任何方面都应该是魏王的。稚奴看着自己的四哥一脸轻蔑地对着把所有的兄弟挨着个的批评过去。其实能有幸被魏王批评的几位亲王也是有限。第一在出身上,一些出身太低的皇子,人家青雀还是不屑于说呢。你们的生母都是什么东西,敢和寡人的阿娘比!年纪小的,没什么本事的,也不在魏王的眼里,这下就剩下了吴王李恪和晋王李治了。 对于吴王的生母杨氏,青雀很坚定地相信,耶耶绝对不会立前朝公主的儿子继承大唐的江山,这样不就是回去了。剩下的,唯一竞争对手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了,青雀几乎从来没把稚奴当成个真正的对手,因为在魏王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是个每天只会躲在阿娘的裙子后面,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没出息小子。畏畏缩缩的,一点皇子的气象都没有! 要不是昨天自己的班那群人提醒自己,魏王还是把李治当成只会拖着鼻涕的毛孩子。对于魏王大喇喇的态度,房遗爱却是皱着眉头提醒着有点得意忘象的魏王:“大王对兄弟们手足情深,固然是仁德之心,可是立太子讲的是立嫡和立长。今日朝堂上放眼望去,圣人膝下只有三位嫡子。废太子失德以至于倾颓,接下来的便是看大王和晋王的本事了。大王可不要忘记了,圣人给九皇子封号是晋王啊,晋王的封地在并州那是我朝兴盛之地啊,高祖皇帝在太原起兵才有今天的大唐江山。晋王的长史便是管理并州军民的李绩。”李泰听着房遗爱的话开始根本没放在心上,耶耶是宠爱稚奴不假,但是寡人所得宠爱和小九比起来只多不少。 “都是明摆着的,耶耶心疼小儿子,也不过如此了。耶耶还给小九的长子封了陈王,为什么现在急着给那个毛孩子加封,还不是担心李忠不是嫡子,耶耶连小九庶出的儿子都想到了。这不是明摆着不会考虑小九做太子的人选么?”李泰无所谓表示自己的胜算最大。若是耶耶属意小九,根本不用这会给李忠封王,皇帝的儿子自然都是亲王了。 “这个时候,大王还是慎重,我听见我大哥说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都看好晋王呢!”房遗爱看看左右,小声的对着魏王透露着自己打听到的内幕消息。 自己的舅舅不占在自己一边,魏王表示很生气,其实魏王是气糊涂,长孙舅舅是你的舅舅,他也是小九的舅舅啊。长孙无忌位高权重,魏王就是生气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因为他深知耶耶心里长孙舅舅的话可是一句顶上别人一百句啊。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青雀不能为了一是嘴上痛快彻底把长孙无忌给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 东方不亮西方亮,长孙无忌这座大山自己搬不走,小九可是个软柿子,魏王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决定要和自己的小弟进行了这次深入灵魂的谈话。 稚奴被魏王的气焰直接给压住了,小九在太子被废掉的时候确实产生过为什么自己不能争一下的念头。可是现实很残酷,自己虽然在出身上占了优势,但是年纪小没有根基才是致命伤。今天站早朝堂上看见魏王的班底,小九更加沉默了,自己根本不是魏王的对手。 李泰说的很直白,要是小九老老实实的,不要动什么不该的念头,以后四哥做个皇帝。一定是给你儿子全都封王,荣华富贵,最好的封地全是你的。但是要是小九有什么不合实际的想法,哼,尔善元昌,得无及乎?汉王李元昌参加了李承乾的谋反计划,李二凤陛下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忍心下手,汉王就倒霉了,丢了脑袋。小九当时被四哥给欺负的快要哭出来了。 佳芝听着稚奴期期艾艾的讲着,心里却浮现出来一个很有画面感的情景,大胖子青雀对着可怜兮兮的弟弟稚奴张牙舞爪,整个一个大灰狼在欺负缩在墙角眼泪汪汪的小白兔。佳芝很不厚道想伸出手呼噜呼噜稚奴的脑袋,她似乎看见稚奴头上耷拉着一双小白兔的耳朵。 佳芝当然不能公然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抱着稚奴的脑袋狠狠地蹂躏着,嘴里喊着:“哦,郎君你真的太可爱了。”佳芝只能在心里脑补一下了。可怜的孩子,昨天刚开始明白了权利的真正的含义,明白了自己及已经站在悬崖上,他必须争取那个位子。李治要去争取一下那个位子,谁知今天就被一盆冷水泼了透心凉。佳芝拿了一块湿毛巾递给李治,李治一肚子委屈的接过来,这个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自己就是不和四哥争太子的位子,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自己要是争一争呢,结果可能更惨。 “郎君何必把魏王的话放在心上,虽然魏王讲的这些话是过分些,但是未必不是现实。如今朝堂上,郎君和魏王比起来,自然是魏王的风头正劲,他年长郎君,在外建府多年,因为编篡括地志,他结交了多少文人学士?郎君论年纪经历自然是比不上魏王,而且郎君一直住在深宫,如何能结交到那些人呢?魏王能看见的,别人难道都没看见?再者圣人睿智超群,如何不知道这些。这都是造化弄人,谁叫魏王是兄长呢。”稚奴擦擦脸,刚才把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心讲出来,他感觉舒服多了。 在回来的路上,李治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反正自己是不要想太子的位子了,以后能在封地上平安到老已经是不容易了。可是听着佳芝的话,稚奴似乎看见了一线希望,魏王年长自己很多,他自然是建树颇多,要是自己年长,和四哥异位而处,他现在的成就未必赶不上四哥现在的声望。要是四哥总拿着这些和自己比,岂不是失了品格。完全是个仗着自己年纪欺负弟弟的样子,耶耶如何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的说也对,只是我没想到,我对四哥一向是敬重有加,从小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谁知道今天他却这样对我。我还是尽快上表给耶耶,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去就藩吧。”稚奴唉声叹气的对着佳芝做伤感状:“就算是耶耶没有那个意思,且不说四哥的班底你像是房遗爱,柴令武那些人,就是岑文本和刘洎他们也在朝堂上公然拥立四哥做太子。” 稚奴深深的感觉到朝中无人寸步难行啊。佳芝心里明白稚奴这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和皇位无缘,想想也是,不管是谁被那样威胁总是不舒服。 “郎君放心,只是这件事总是兄弟们的一点小口角,郎君不要对着圣人露出来,这个时候圣人想必是心力憔悴,毕竟大哥是十几年的储君,就是废为庶人,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佳芝在一边敲边鼓,这个时候能够获得李二凤陛下的好感才会是真正的赢家。按着李二凤那个疼爱孩子的样子,他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为了储位斗的你死我活的。 稚奴想想,他决定了,与其被人家当成鱼肉任意宰割,不如放手一搏。稚奴忽然往佳芝的肩膀上一歪:“哎呦,太医怎么还没来?” 佳芝先是怔一下,接着她立刻反应过来,大叫着:“快去请太医,大王病了!随着佳芝的一声呼喊,整个淑景殿就好像是被捅了的蜂窝,乱成一团了。晋王生病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李二凤陛下的耳朵里,刚刚被朝臣们疲劳轰炸的的皇帝听见这个消息当时就跳起来,今天早上稚奴还是好好地,如何这一会就生病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承乾被废掉了,稚奴又要出事,自己可是怎么办啊。李二凤陛下顿时眼前一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小心肝,扔下在吵架的岑文本和褚遂良,急慌慌的顾不上登上步辇,李二凤陛下直接跑到了淑景殿。 一进宫门,李二凤陛下就闻见了一股煎药的气味,那些种在院子里花木都显得没精打采的。皇帝陛下直接冲进了寝宫,一屋子的侍婢和内侍们猝不及防哗啦啦的跪了一地。看着王福生端着个盘子里面放着药碗,李二凤陛下顾不上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对着王福生说:“平身,快去给稚奴送去。如何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这些狗奴不上心伺候才叫朕的稚奴受苦了。”王福生一脸伤心地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谢罪,佳芝听见消息赶紧出来给皇帝请安。 看见稚奴的媳妇一脸憔悴的出来,李二凤陛下的心立刻提起来,他厉声的对着佳芝问道:“稚奴如何病了?“言下之意都是佳芝没照顾好自己的心肝宝贝。 佳芝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只是对着皇帝谢罪,这个时候稚奴摇摇晃晃扶着个小内侍出来:“耶耶,都是稚奴不孝,叫耶耶为儿子担心。” 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脸色苍白,好像一下子变得消瘦不堪,李二凤陛下上前扶着稚奴那个心疼啊。总算是皇帝冷静下来,扶着稚奴躺在床上,皇帝把太医叫来问晋王的病情,太医们一脑门子的冷汗只是说因为天气热,晋王内有忧思外感暑热,因此中暑了。只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皇帝反复确认了稚奴没大病,才稍微的放心下来,听见是中暑了,皇帝就想把稚奴移到清凉殿去,稚奴一听见这个话,一脸忧郁的说:“耶耶关心儿子,儿子感激不尽。我没什么能耐不能做出来点大事情帮着耶耶分忧国事,但是君臣分际,儿子不能住在清凉殿去。” 李二凤陛下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和神态,又想起刚才晋王妃和满宫奴仆的表情,李二凤陛下觉察有点不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争就是坐以待毙,稚奴也要大呼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很傻很天真的二凤 佳芝赶紧起身;带着一众伺候的仆婢们悄悄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了里面那对相顾无言的父子。环山和若为见佳芝出来,忙着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她;若为担心的压低声音说:“娘子,还是歇一会。今天娘子除了早上吃了一点东西;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呢。若是真的煎熬坏了身体怎么办?” 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佳芝几乎把全身的重量全放在两个侍婢的身上,她虚弱的对着浣纱道:“都是什么时候了,我就是现在对着那些东西也要有能咽下去的心啊。王福生呢?”王福生立刻过来躬身领命。佳芝想一下对着王福生说:“跟着圣人来的宫人们你要好生的款待,这个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叫厨房把煮好的荷叶汤拿给他们喝。还有你带着人好好地守着寝殿的前后,不要叫人靠近了。”王福生立刻领命而去;这里佳芝坐下来,她的心里堵得很,一点胃口都没有。 浣纱看着佳芝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端来一碗梅汤给佳芝,碗里面绛色的汁液很浓稠,浓稠的质感叫佳芝心里似乎被蒙上一层东西,好像是一个阴沉的下午,一切都浸在粘稠的油漆里面。就连空气都带着粘糊糊的感觉。浣纱小声的在佳芝耳边:“娘子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佳芝挥手止住了浣纱的话,正在佳芝要讲话的时候,外面的小内侍进来通报:“长孙司空来了。”长孙无忌来了?长孙无忌这是来看自己生病的外甥呢还是身负军国要事需要立刻请示皇帝?不管是哪一样,佳芝都需要殷勤的招待这位决定着李治未来的舅舅。 “快请舅舅进来。”佳芝示意一边的侍婢们拿来镜子给自己整理仪表。长孙无忌跟着王福生的身后嫩走进了淑景殿,他还是第一次来晋王住的地方,原因很简单,即使长孙无忌权倾朝野,还是晋王的亲舅舅,但是君臣分际摆在那里,作为一个外臣是不能随便进入皇帝的后宫瞎溜达。长孙无忌悄悄地打量一下淑景殿,心里暗想着自己的妹夫还是真的心疼小儿子的。淑景殿修建的小巧精致,花木繁盛,虽然现在空气中的暑热渐渐地散去,别的地方还是燥热难耐,只有淑景殿里面却是清新宜人的。空气中还带着浅浅的清凉气息。 原来佳芝特别在庭院中种植了好些的香草,像是薄荷,紫苏,等等都有驱赶蚊虫的功效。唐朝的窗子在夏天的时候打开的时间多,关上的时间少,因为屋子里面的采光很是问题,这样难免会进来一些虫子。但靠着熏香是没办法把蚊虫驱赶走的,因此佳芝一边督促着宫人们打扫宫苑的每个角落,还特别的种植香草。 长孙无忌一抬眼就看见正殿的帘子掀开,出来两个穿着浅绿色襦衫的宫女,身后紧接着转出来一个温和的女子,身上的衣裳并不见特别奢华,但是一身整整齐齐的,神色柔和笑意盈盈的对着自己微笑着福身:“齐国公安好?” 唐朝也是封建社会,有身份的女子是会见外人的。长孙无忌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外人,而且今天情况特殊,晋王生病躺在床上,也只有佳芝出来应酬了。好歹是王妃,长孙无忌向来也不是那种飞扬跋扈,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权势做出来骄横之举的人,长孙舅舅胖嘟嘟的一躬身:“王妃安好。” 佳芝以前并没见过长孙无忌,她一边还礼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朝中重臣,只是一眼,佳芝就要忍不住感慨长孙无忌真的是朝中重臣啊。长孙无忌和佳芝想象中的精干的中年人完全不符合,好像是面团的长孙无忌看起真的像是个可爱的舅舅。佳芝明白了稚奴的圆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外甥像舅舅还真有几分道理。 佳芝亲自把长孙无忌迎进去,长孙无忌坐在客座的第一位子上,佳芝亲自端来一杯浅绿色饮料放在长孙无忌的面前。就在佳芝悄悄地打量着长孙无忌的时候,长孙无忌也在悄悄地打量着佳芝,评估着自己的妹夫给稚奴找的媳妇是怎么的样的人。 刚才一进来淑景殿,宫舍整洁,宫人们也都是安分守己并没有什么喧哗乖张的举止,更没有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在这个溽热的气候里最难得的 第 18 部分阅读 刚才一进来淑景殿,宫舍整洁,宫人们也都是安分守己并没有什么喧哗乖张的举止,更没有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这个溽热的气候里最难得的是淑景殿的宫人们都是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什么生病或者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听说圣人给庶出的陈王加封,王妃王氏也是没有露出来不满愤懑之色,王家的女孩子果然是贤惠大度。 接着长孙无忌又见佳芝对自己恭敬有加,一点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进了正殿里面的陈设雅致朴素端庄大气,窗子上也只是糊着宫内常用的浅色绢帛,并没有和时下一些人那样,使用上好的红色细纱糊窗户。其实那是佳芝认为天气已经够热的,还要把窗户糊上红色纱,这不是给自己招麻烦么?又不是特种营业的地方,搞得那样暧昧干什么? 谁知道因祸得福,成了长孙无忌认为佳芝节俭的证据之一了。佳芝对着长孙无忌也是不断地调整着态度,对于长孙无忌,佳芝要是上赶着奉承,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样做的穆迪太明显了,也丢了品格。但是也不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毕竟长孙的辈分和资历摆在那里。即使不提舅舅关系这一层,皇帝身边的最信得过的人,凌烟阁上第一功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佳芝对着长孙无忌道:“天气暑热,这是早上采集了太液池上荷叶上的露珠加上解暑的药材烹煮出来的。齐国公为政务操劳,可要珍重才是。儿已经禀告圣人,还请国公稍后。” 长孙无忌端着白玉杯稍微尝尝,一阵沁凉从嘴里一直渗透到心里,长孙无忌问了晋王的病情,佳芝还是和刚才面对李二凤陛下的态度一样,又是一副千言万语到头来只能是无语凝咽的样子。佳芝模模糊糊的说都是因为早上散朝的时候,稚奴被魏王给拖着出去一趟,可能是中暑的缘故。接着佳芝叹息一声:“太医们说郎君的脉象似乎是内心郁结。遇见了暑热才会成了这个样子。”说着佳芝拿着绢子压一下眼角。 长孙无忌坐在客座的第一位上,离着主人的位子还是很近的,佳芝坐在主位下手,虽然是比客座要高一点,但是光线根本没有办法从窗子直接照到佳芝的身上。她坐在阴影里面,长孙无忌当然不会确切的看见佳芝脸上的表情。而且长孙无忌也不会没谱到盯着外甥媳妇看的地步。听着佳芝的语气和欲言又止的神色,长孙无忌内心却是有了点希望。 皇帝的心思他很了解,太子被废掉,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重新立太子,皇帝的心思,长孙无忌也能猜出来,在承乾没有被废掉之前,自己这位雄才大略的妹夫就对着太子的种种行为表示了不悦。太子的行事荒唐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叫自己妹夫不能容忍的,就是太子与日俱增的势力和承乾那种跃跃欲试的神色。李承乾做了十几年太子,年纪渐长,阅历逐渐丰富起来,太子被教育的确实很好,他好像是羽毛刚长全的小雏鹰,迫不及待的要脱离父母的束缚。可惜整个帝国只能有一位决策者。 接下来弟通过对魏王施加恩宠给太子敲警钟,可惜皇帝想要的穆迪没达到。皇太子并没有收敛,反而是认为自己处境危险,皇帝有废黜自己的意思,干脆是孤注一掷要发动政变。结果承乾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魏王却在这场**中逐渐羽翼渐丰,对着太子的位子生出来志在必得的心思。 长孙无忌却从心里不喜欢那个把心思全写在脑门上四处招摇的魏王李泰,这个孩子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了。自己的妹妹温柔和顺,却眼光独到,文德皇后的眼光和见识就是一般男人也赶不上。长孙无忌很奇怪,如何皇帝和妹妹生出来一个心无城府,锋芒毕露的儿子呢。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皇帝,因为皇帝是天下人都在猜测你的心思喜好,但是一个很容易被猜出心思的皇帝是危险的。 看晋王妃的样子,魏王是对着晋王发出了威胁,等一会自己见了皇帝可是有的说了。长孙无忌也不追问晋王的病情了,只是摆出长辈的样子,和佳芝亲切的拉家常,等着通传消息的内侍出来,佳芝已经称呼长孙无忌为舅舅了。 皇帝一出来,佳芝忙着退出去,皇帝看看长孙无忌,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佳芝要好好照顾他的宝贝儿子就走了。佳芝很恭谦的送别了皇帝,在李二凤陛下要离开的时候,她特别的奉上了号称是稚奴今天一早上就预定好要在中午的时候送给耶耶的消夏小点心。看着这些精美的点心,李二凤陛下更难过了,对自己最孝顺的儿子,却要被自己辜负了。 正在李二凤陛下要预备着离开的时候,兕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着精神很好的女儿,李二凤心里高兴,兕子好些天没见着耶耶了,扯着袖子和皇帝撒娇。李二凤陛下当然是不会立刻就走,他高兴地和宝贝闺女说起来闲话。一边的长孙无忌和佳芝听的很黑线。皇帝对着兕子傻笑兮兮的,竟是问的都是每天吃什么东西了,还在喝药么?刚才干什么去了,都玩的什么啊,兕子的字写的很好了,反正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傻话,最要命的是皇帝陛下一句话颠来倒去的问三遍,兕子不厌其烦的说,李二凤陛下傻呵呵听着。 “你九哥生病,你却是一个人跑出去找新城玩耍。白费了你九哥疼爱你,还把你接来这里住着。”李二凤陛下很满意晋阳公主被照顾的很好,他开玩笑的弹一下兕子的脑门。 “耶耶这话错了,我九哥虽然疼爱我,但是他是男子如何能照顾我嗯仔细呢。都是嫂子尽心照顾,还有今天我出去找新城妹妹,就是因为嫂子担心我被传染了,才叫我出去的。等着太医们确诊了已经无事了,嫂子才叫人告诉我可以回来了。我这不是立刻赶着回来了么?”兕子一副我过得很好,才不要跟着你回去的样子,把李二凤陛下看的又是想笑,又是感慨。稚奴夫妻两个都是孝顺仁厚的人,可惜耶耶要叫他们失望了。 皇帝很满意嫩兕子被照顾的很好,和颜悦色夸奖一下佳芝,又问了那个孙子的情况,佳芝叫来李忠的乳母,乳母所说的话和佳芝的话一样,李二凤陛下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媳妇很贤惠,没有刁难自己的孙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其实李二凤陛下并没有特别的喜欢李忠,他只是高兴佳芝的态度。孙子就是庶出的,也是他们家的孙子,儿媳妇不能虐待。 皇帝一高兴给了晋王夫妻不少赏赐,才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兕子扯着佳芝担心的说:“九哥病的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他!” “我好得很,不必劳烦妹妹进来了。”稚奴一脸平和披着件袍子很随意的踱步出来,佳芝看见自己的丈夫还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忙着上前搀扶,一边叫人请太医再看看。稚奴却扯着佳芝的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汤药和太医还是算了,我饿了!快点叫人摆饭!”一副我能吃下一只猪样子。 佳芝这才想起生病的前因后果,一边暗自嘲笑自己刚才太入戏了,一边对着稚奴说:“郎君中午还没吃东西,饿到了现在,也不适合捧着胡饼大啖,浣纱你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清淡的东西。郎君先垫一点,一会晚饭再说。”佳芝看着稚奴饿的眼冒绿光的样子,心里暗笑刚才他那副气息奄奄的样子都是饿出来的。身为皇子还要挨饿,说出去谁信啊! 浣纱没一会就回来了:“回禀娘子,娘子早上看着他们新制出来的各式点心都送到甘露殿了。只剩下娘子吩咐熬得银耳粥了。” 稚奴听着无奈的哀号一声,猛的抓着佳芝的手咬一口:“那些点心啊!寡人饿了!”你不叫我吃,我就吃你! “扑哧,九哥你可要小心了,你真的把九嫂这回吃进肚子,等一会就要后悔了。”兕子托着下巴,一双眼睛饶有趣味的看着佳芝和稚奴。很不厚道的笑起来。 比起来淑景殿这里的轻松气氛,皇帝那里可是阴云密布,雷声滚滚了。李二凤陛下还是认为稚奴太年轻幼稚,好李泰比起来总是有点经验不足。太子是国家的储君啊,将来总是要治理国家的,李二凤实在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把这副担子交给李治。 皇帝立储是大事,和上次皇帝立李承乾为太子不同的是,提出反对意见的大臣那是态度激烈,坚决反对皇帝立李泰做太子。例如正面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褚遂良还有一副岿然不动,虽然不见情绪激动,但是我就是跟你死扛的长孙无忌。 李二凤陛下也是一脸无奈和委屈,选太子不是发好人卡,我总要对大唐的江山负责,论起来能力李泰强于李治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长孙无忌竟然很流氓的说:“陛下的儿子都是金枝玉叶,人中豪杰,晋王资质聪慧,只是年纪小,陛下正值盛年,如何不愁教不好未来的储君呢?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长孙舅舅对着魏王就是看不上。 李二凤被噎一下,眼看着一边的褚遂良还要接着出来开始车轮战,皇帝果断的开口:“昨日青雀来我面前,投我怀里,许诺若是他为储君,百年之后定是会把皇位传给稚奴。他宁愿杀了自己的儿子。”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听见皇帝的话又看看李二凤的表情,差点闪瞎了钛合金狗眼,陛下啊,一个为了皇位能杀自己儿子的人,你还相信他会真的善待兄弟们?你是得多傻多天真才相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凤又要抽了。幸好有长孙舅舅。为了保住小命,小九还要在腹黑的路上狂奔了 正在小九感慨着绳命入刺井才的时候,小武要出来鸟! PS:长评加更啊,长评换分啊!亲们把拿着长评把丝丝的双更砸出来吧! ☆、最佳表演奖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被皇帝一脸我很相信青雀的样子给恶心着了;其实李二凤陛下在处理政务;掌控国家大方向的时候的确是个难得的贤明君主,可是为什么一到了牵扯上皇子的事情上;就成了个毫无原则的傻爸爸呢? 长孙无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前把抓着自己妹夫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最好把皇帝能一下子摇醒了:“陛下你这是肿么了?虎毒不食子;魏王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豁的出去;他真的能甘心情愿的把皇位给弟弟吗?那个时候你反正是两眼一闭,我妹妹的儿子可是开始自相残杀了!”可惜啊,长孙舅舅即使再生气也不能真的和皇帝动手啊。就在长孙无忌被皇帝气的倒仰的时候,褚遂良出来了。 褚遂良这个时候顶着皇帝我就是相信我的宝贝儿子的目光上前深深地一躬身:“陛下;李承乾谋反是不赦之罪,还请圣人裁决李承乾自尽。”这是那跟着那里啊;长孙无忌听褚遂良的话一阵伤心。你小子整天埋在书堆里面写字是不是糊涂,这是在和陛下讨论立太子的问题,你没事提废太子干什么呢? 李二凤陛下一听当时不愿意了,李承乾再不是东西也是自己的儿子啊。当初接了太子要谋反的消息,皇帝是生气了,自己对承乾寄托的希望最大,谁知到头来这个被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想要老子的命。李二凤陛下当时对着承乾是恨之入骨,但是事情经过了这几天,很快的皇帝对李承乾的恨就慢慢的淡了。如今被褚遂良给嫩提出来,皇帝可是不愿意了:“承乾已经废为庶人,终身不能回到长安,如何还要逼他如此?”这是朕的儿子,要杀要剐的反正你们不心疼是不是。 长孙无忌忽然明白过来,他上前步步紧逼:“圣人对李承乾的心才是天下父母对子女的心思,魏王狡诈,伪善,世界上哪有疼爱弟弟超过自己儿子的?还请陛下三思。”李泰要真的能狠心把自己的儿子干掉,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什么不敢做的?皇帝还在鼎盛,没准哪一天李泰也是按捺不住,也来一次玄武门之变什么的。或者等着魏王坐上了那个位子,不管是已经成了庶人依旧享受着亲王待遇的李承乾还是软乎乎的小胖子稚奴都要成了魏王剪除的目标。 李二凤陛下还是不肯相信,他不甘心的对着长孙和褚遂良进行着最后的挣扎:“这些事情总是虚妄,爱卿们多虑了。”眼看着皇帝你们都对青雀有偏见的样子,长孙无忌只好拿出来杀手锏:“陛下可以问问晋王,魏王究竟是如何对着自己的弟弟说的。” 接着褚遂良出来,语气沉重地说:“宫内都以晋王为人仁孝敦厚,若是立晋王为储君,则天下之心安矣,陛下一片慈父情怀,若想抱保全三位嫡子,只有立晋王为皇储。” 两位大臣跟着皇帝告辞离开,李二凤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面,其实要是李二凤是个独断专行,和他的倒霉表兄隋炀帝一样,是个不听别人说话的,皇帝完全可以拿出来一句立太子是朕的家事,就把这些大臣打发了。可惜李二凤的性格和隋炀帝仿佛,他们都是雄才大略,梦想着要做出来一番事业的。李二凤陛下能成为一代圣君全是因为他比隋炀帝更聪明,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更能虚心的接受别人的意见。方才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离开了,皇帝深知他们的态度没变,自己的大舅子和褚遂良还是坚持要立稚奴的。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明天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会把魏征那个老头拉出来一起劝说自己。 想到魏征又要对着自己一二三四的教训一番,皇帝都想哭了。李二凤虽然身体很好,可是毕竟经历一场大变,皇帝内心憔悴,在立太子的事情上李二凤就容易钻了牛角尖。 大殿里面的空气好像要凝固了,这个时候皇帝身边的内侍蹑手蹑脚的端着个盘子进来:“已经天色渐暗了,请圣人进些茶点。”说着几个小碟子摆在皇帝面前,和宫里面常见的点心完全不一样,李二凤陛下看见浅绿色的小碟子里面放着几个小小的,如同是盛开的荷花一般的小点心。点心的个头不大,和大个的荔枝差不多,却在上面重重叠叠的开出来不层的花瓣,两个指头捏起来都要小心翼翼的,花瓣太薄了,几乎不敢出大气,生怕是一使劲吹散了精致的点心。 皇帝一天折腾下来,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这是晋王所进上的茶点?竟然是这样精致小巧?”皇帝身边的人都是人精了,这几天皇帝为了太子谋反的事情好几天都没好好地吃东西,跟着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忧心忡忡的。眼看着皇帝对晋王进献的点心产生了兴趣,内侍忙道:“正是晋王进献的茶点,据说是晋王妃亲自看着庖丁们做出来的。这个点心的制法也是王妃特别传授的。是南边的精致做法,里面装的是梅子和桂花等馅料,配上特别的清茶,在炎炎夏日是最合适的。” 晋王对宫人们一向是很好的,而且晋王娶了王妃之后,只要去淑景殿那一边传话或者是送东西什么的,王妃都是和颜悦色亲自接见,给的赏赐更害是丰厚。内侍们对着晋王夫妇是最有好感的,圣人疼爱晋王这是路人皆知的,内侍们当然是更愿意在皇帝面前给晋王讲好话。逗得皇帝高兴,底下的奴婢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听见内侍提起来晋王,李二凤心里开始翻腾了,他当然是明白三个嫡子里面对他最依赖,最孝顺的还是稚奴。捏起来一个点心放进嘴里,酸甜带着桂花香气的馅料软软的流出来,安慰了皇帝的心情和胃口。 还是稚奴孝顺啊,知道自己的为了承乾的事情担心,特别准备了爱心点心给自己。呜呜,稚奴怎么能这样贴心孝顺,耶耶都要开始动摇了。清茶的味道带着点青涩,不过沁凉的感觉还是叫皇帝内心的烦热烟消云散,李二凤靠着凭几仔细把褚遂良和长孙无忌的话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研究了。 他对着长孙无忌力推晋王存着不少的疑心,魏王年纪长,对朝政等都有自己的看法和主意,以后自己也能安心把这副担子交给青雀。对于长孙无忌这些朝臣来说,就是另一回事,长孙无忌和李二凤陛下是从小长大的交情,长孙无忌可以说在朝政上举足轻重,若是自己——稚奴年纪轻,长孙无忌不就能接着把持朝政?李二凤虽然很信赖自己的大舅哥,但是事关身后事,前面多少是外戚自立的例子,皇帝不能不谨慎。 不会,辅机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褚遂良这些大臣也不是想要弄权的人,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这样反对魏王,一定是哪里不对劲的,自己没有察觉到了。 李二凤陛下忽然想起长孙最后离开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莫非是青雀对着稚奴说了些什么?李二凤陛下眯着眼睛摸着下巴,他回想着探视稚奴的情景。稚奴对着自己的问话顾左右言他,一直把话题带上什么以前和耶耶在一起的好时光啊,兕子和新城都长大了,还请耶耶要操心她们的婚事啊。对于自己问起来如何王氏提出来要回到并州的话,稚奴的解释是他不忍心看自己的耶耶为难,四哥任何方面都比自己强,这个太子位置还是四哥坐着更合适。他不想看见朝臣们为了立储的事情吵吵嚷嚷,更不想看到耶耶为了这件事为难。 现在想起来,皇帝很想抽一自己一巴掌,真是糊涂了,以前稚奴什么话都对着自己讲,他就相信了稚奴的话。晋王妃的态度确实是耐人寻味,王家的女孩子教养很好,平常王氏也是贤良淑德,甚至很有些长孙皇后的气度在。王家的女儿不会做出来在家翁面前甩闲话的事情,她提出来要就藩,确实是别有隐情,只是当时碍着夫君的面前,她不会说明罢了。 皇帝一晚上翻来覆去,把事情前后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皇帝决定了一定要闹清楚青雀对着稚奴说了什么。若是青雀是真的蒙蔽自己,做出来一副对上温良恭俭让,背过身就要对着兄弟们下狠手的,自己可要真的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真的立青雀为皇储了。稚奴是个老实的孩子,若是真的被兄长猜忌,他老老实实的在并州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一生富贵,但是承乾怎么办?承乾可是对着青雀下了死手的。若是青雀记恨在心,会不会等学者他登上皇位,就要报复承乾呢? 脑子里浮现出来自己三个嫡子互相残杀,李二凤陛□上汗毛倒竖,他不敢想下去了。 同样的晚上,在李二凤正被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巴拉巴拉的时候,稚奴晚上郁闷的看着摆上来的晚饭,为什么都是清淡的素菜啊,自己一天没好好地吃东西,还被太医们灌了一肚子的药汤子。那些药汤子全是清热去火的,自己的肚子里实在是没东西了。 佳芝看着一脸不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寡人饿了,要吃肉,要吃很多肉的稚奴,只能拿出来哄孩子的本事,亲自盛了一碗粥放在稚奴面前:“郎君今天没好好地吃东西,胃里面都饿的狠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膏粱厚味的吃下去容易不消化。今天中暑还没好全呢,若是明天又病了怎么办呢?” 更重要的是稚奴本来就是没什么大事,今天晚上大吃一顿,明天一脸神清气爽的在皇帝面前晃晃,皇帝立刻就不会相信魏王对着稚奴讲了什么过分的话了。就算是要吃,也该等着把话递到皇帝跟前再吃。要是忍不住一时痛快了,历史没准真的就改变了。 稚奴心里明白佳芝的意思,但是娶了个吃货的老婆真的很幸福啊,佳芝不仅喜欢品尝美食,口味还和自己惊人的相似。佳芝:废话,是个人就喜欢好吃的。谁和你口味一致呢?老娘做梦都想的是麻辣锅啊,谁知唐朝连个辣椒都没有!每次吃饭都想掀桌啊! 不满的接过来佳芝递上来的碗,稚奴一脸不情愿的对着佳芝抱怨着:“我要是被饿的面黄肌瘦,明天晕倒了都是你的缘故。你可要想想该怎么赔我才是。” “郎君还是先忍耐一下,再者说了,郎君真的饿的面黄肌瘦,明天圣人可是先心疼了,自然是有好赏赐下来,天下都是圣人的,那个时候郎君想要吃什么还不是动动嘴的事情?”佳芝半开玩笑的给稚奴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上一筷子的青菜。尼玛的,夏天还没黄瓜和西红柿和苦瓜,唐朝人真不容易啊。好些后来很常见的菜都没有呢。秋葵还不错,佳芝笑眯眯的给稚奴的碟子里堆上了一堆的凉拌秋葵。 寡人是肉食动物,稚奴无奈的端着很秀气的小碗喝着米粥,无奈的把眼前的秋葵一口口的吃掉。等着稚奴把一小碗粥喝掉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的晚饭已经算是结束了。当然当天晚上稚奴摸着半饱不饱的肚子,决定把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小吃货给吃掉,叫自己能心里平衡一下。 第二天下朝的时候,皇帝把晋王给叫住了,听见耶耶叫晋王,魏王别有深意的看一眼自己的弟弟,眼神似乎在对着稚奴说:“想想我的话,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说。”晋王似乎被魏王的眼神给吓着了,稚奴已经瘦成了长圆脸的脸上全是惊吓,他似乎很明显的哆嗦一下,就立刻奔向耶耶去了。 两个儿子在底下的互动,皇帝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李二凤陛下的眼神很好,他看进了青雀看稚奴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想要把皇位让给弟弟的哥哥应该的眼神。稚奴那种受了委屈不敢吭声的样子,李二凤陛下看的直心疼。稚奴,耶耶该拿你怎么办呢? 皇帝关上门和晋王进行了深入的谈话,能够在李二凤陛下面前守口如瓶,坚贞不屈,打死也不招的人很少,至少在晋王的身上就没有嫩这样的趋势。于是在皇帝陛下软硬兼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讲道理摆事实,从道德的制高点上皇帝表示身为皇子要做天下的表率,不能对着耶耶讲瞎话。作为一个臣子更要清楚欺君之罪是很严重的,是不可饶恕的。在皇帝的高压态势谈话攻势下,最后神色还是有些憔悴(纯粹是被恶婆娘王佳芝给饿的)晋王扑进皇帝的怀里,把一肚子的委屈全给对着耶耶哭出来了。 皇帝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青雀,那个刚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像个孩子的青雀真的一转身就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开始了死亡威胁。李元昌就是稚奴的前车之鉴,那个被自己傻掉的汉王李元昌,怎办成了青雀威胁自己弟弟的样本。李二凤陛下刚被承乾伤害的小心肝再一次华丽丽的受伤了。皇帝开始有点后悔了,若不是当时自己没听褚遂良和魏征的话,注意君臣之分,不给青雀那些意味不明的赏赐。承乾也不会认为自己的耶耶抛弃了他,要铤而走险,也不会有今天的左右为难,更不会叫最弱小的儿子成了被威胁的对象。 拍拍正躲在自己怀里擦眼泪的稚奴,“你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如何还是这副小儿女哭哭啼啼的样子,还不擦擦眼泪,耶耶都要笑话你了。稚奴是个孝顺的孩子,耶耶不会叫好孩子吃亏的。放心耶耶在,谁也不能欺负稚奴。”皇帝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要是孝顺的孩子不能得到奖赏,这个世界岂不是没了天理了?皇帝安慰了一番小儿子,叫身边的内侍总管亲自把稚奴送回去:“晋王身体不好,你用朕的步辇把晋王送回去,告诉娘子,只说是朕的旨意,晋王身体还没痊愈,不准有人来打搅晋王修养。要是谁有什么话,就叫他来和朕说。”内侍总管躬身领命而去。 皇帝送走了心爱的小儿子,他又陷入了沉默,因为皇帝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青雀竟然在骗自己。 和皇帝猜想的一样,送稚奴回去的内侍回来说晋王在回去的路上真的遇见了魏王的侍卫,他们是奉命来请晋王过去说话的。好在是有皇帝的话,魏王身边的侍卫只能讪讪的离开了。皇帝被这个消息刺激一下,重重的把手上的杯子扔在案子上。 杯子没有放稳当,咕噜噜的滚下去,一个纤细的手捡起那个杯子,转身悄悄地出去了。正在皇帝想着如何能自圆其说,把稚奴推上太子的位子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来:“陛下请用茶。”武才人奉上一杯新茶,站在一边看着皇帝。 最近武媚娘很是郁闷,晋王对自己似乎没什么好感,皇帝对自己也不是独宠,武媚娘的处境有点尴尬,她预想的事情没发生,自己在嫔妃里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侍寝的次数不少,可惜一点消息都没有。有的时候武媚娘甚至想着自己不求什么虚幻的富贵了,只要能生了一个儿子有了傍身的本钱也好啊。 正在武才人对前路彷徨的时候,李承乾的事情叫她又看见了一线生机。自己若是帮着晋王登上太子之位,他岂不是欠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人都是讲感情的,现在晋王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如何不愁以后的富贵呢? 李二凤忽然心血来潮对着武才人漫不经心的说:“你看魏王和晋王谁更好呢?” “当然是晋王更堪当大任!”想也没想,武才人脱口而出。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生出来多少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拼命地双更,可惜木有长评,留言也少的可怜。~~~~(》_ 第 19 部分阅读 廴绾危俊碧呕实鄣昧吮阋嘶孤艄缘幕埃に镂藜珊婉宜炝蓟褂辛成芽吹尼谋竞土蹁┒家畛隼戳恕C患庋蘩档幕实郏阏馐堑贝蟪济侨巧敌∽幽兀前桑前桑∈悄愀蠹野凳咀约合不段和酰庖换崂戳舜蠓醋颐腔鼓芩凳裁矗坎还芰⑺鎏佣际悄愕亩樱臀颐敲挥幸幻墓叵怠T谀切└詹呕怪С治和醯拇蟪祭锩妫眯┤诵睦锒际且缓鲇疲约褐С治和酰唇趸岵换嵩谛睦锔约杭巧弦槐誓兀康贝蟪家膊蝗菀祝徊酱砹瞬讲酱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约菏遣皇且吞永霉叵的兀?br /> 长孙无忌的胃被气的生疼,他嘴角一抽抽,对着皇帝恭敬地说:“晋王仁孝,天下属心久矣,臣请陛下召问百僚,必无异词,若不舞蹈同音,臣负陛下万死矣。”还得是我打包票,不过满朝大臣里面应该不会有那个傻瓜这个时候跳出来,叽里呱啦的提出反对意见吧。 ——————淑景殿分割线—————— 佳芝忍着不叫人不断地来回探听消息,她只是把王福生叫来,认真的嘱咐着:“你好好地看着大王,若是有什么异常立刻来告诉我。不要叫人来来回回的忙乱了,这个时候只怕整个皇宫里面的眼睛全盯着两仪殿呢,不需要来回来去的给人演戏了。”王福生立刻带着两个小内侍赶去两仪殿不提。 这里佳芝尽量叫自己镇定下来,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若是历史没变,李治一定是当上储君,若是历史被改变了,魏王成了立储的胜利者。佳芝环视一下寝殿,她没去过并州,不过按着柳氏和王思政他们的**,并州其实景色不错,而且王家在并州是数一数二大族,去了并州佳芝自然是如鱼得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是等着新君登基之后,李治的日子会很难过。李二凤能够干掉自己的兄弟们,太子承乾会派人杀掉魏王,佳芝内心伸出涌起深深地危机感。 不是李治喜欢追逐权力,生在权力核心,一个人要是不追求权力,就会成为别人的障碍,不仅不会给自己带来安宁的生活,就是求苟延残喘也是不能的。李二凤对着李治自然是溺爱有加,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全给稚奴,但是这些恩宠在别人的眼里未必就会心里舒服。例如魏王,他也许怀恨着为什么当初自己没住进武德殿。自己的弟弟从小长在皇帝身边,并州地处险要,物产富庶,人口繁盛,并州的都督长史还是善战的李绩。魏王当上皇帝能够容忍自己的弟弟,依旧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晋王留在那里么? 佳芝的脑子一瞬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她把最好的最坏的全都想好了,一点都没注意到长长地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手腕上那个,留下几乎要滴出血伤痕了。浣纱和若为一个守在佳芝的身边,一个站在宫门口紧张的盯着宫门外的路。整个淑景殿都被紧张的气氛给笼罩起来。 就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到了要爆炸的临界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有点大,若为不满的挑起眉毛,暗想着这些宫婢们怎么敢如此放肆,在寝殿前边大声的喧哗。正想着是不是要先出去教训下这些不懂事的小宫女,只见浣纱一脸惊喜进来:“娘子,给娘子贺喜,圣人当着群臣的面前立晋王为储君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淑景殿全被喜气洋洋的气氛包裹住了,浣纱和若为先给佳芝拜下来,她们两个笑着对佳芝说:“贺喜太子妃!”她们家娘子真的好福气,本想着做到了晋王妃已经是难得的喜事了。谁知现在竟然要做太子妃,那样的话,今后他们家娘子岂不要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佳芝对于自己即将要升级成为太子妃不是很感兴趣,她紧张的问:“郎君呢,前边究竟是怎么样了?你们快点把跟着王福生的人叫来仔细的问清楚。” 这个时候王福生已经一脸春风的回来了,他兴冲冲的给佳芝请安,就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刚才两仪殿发生的一切。佳芝听的一脸黑线,对着李二凤的行为很是不齿。不过这个皇帝总还算是比康师傅那样直接翻脸好得多了,只是不知道魏王该怎么办呢,长安他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稚奴成了太子,小武还会远么? 佳芝内心乱七八糟的转着念头,可是她只有很短的时间想这些了,很快的,淑景殿就成了皇宫里面最热闹的地方,贵妃派人来贺喜,很多嫔妃也都派人来表示祝贺。后宫的这些妃子们很清楚,若是生了儿子的将来能跟着封王的儿子去外地,也算是老有所养。那些没有儿子的嫔妃们将来可是要在佳芝手下讨生活的。 浣纱和若为一脸喜气,忙得脚不沾的安排来贺喜的人,佳芝端着一杯凉茶咕嘟的灌下去,她拍拍自己的脸,叫自己清醒些。这只是开始,佳芝心里明白,历史上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后面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谋算。李治当上太子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她不能被眼前的热闹冲昏了头。佳芝看着浣纱和若为一脸高兴地进来,“娘子,杨妃遣人来贺喜了。”浣纱一张脸上闪闪发光,佳芝却是一反常态,依旧是无动于衷。她示意把身边的侍婢们全都叫来,没一会寝殿的堂上就已经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 底下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晋王当了太子,王妃却是一脸不欢喜的样子。正在底下在惴惴不安的揣测着主人的心思的时候,佳芝缓缓地扫视一下这些人,慢慢的说:“大王得圣人眷顾册封为储君这自然是喜事。你们平日还算是忠于职守,往日当值辛苦,想着今天可算是跟着鸡犬升天,在别的宫人面前自然是身价陡涨,言语之间难免是带出来骄横之气。先不要忙着辩白,我在里面坐着都能听见你们这些奴婢讲话的声音比平常大了不知多少,这还是在主母面前。若是他日你们奉命出去,恐怕是当朝的三品官员都要仰你们的鼻息了。如此骄纵浮躁,也不知道是我平日的疏忽还是你们一个个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就没了忠孝了。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们一次,若是等着我看见你们仍旧是骄纵跋扈,也不用我说了自己直接去掖庭吧!” 底下的这些宫人们本来都是暗自高兴自己运气好,竟然没想到晋王成了太子,以后自己也能成为太子身边的近侍了。眼看着各处的人前来巴结,难免是飘飘然,语气之间带着些骄横和张扬。现在被佳芝一敲打,好像是被烧得热热的锅底下被撤去了柴火,淑景殿里面的宫人顿时安静不少。整个淑景殿虽然还是喜气洋洋,却深沉内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丝丝的生日,对手指(》^ω^ 第 20 部分阅读 下子太子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班底不错,稚奴更感受到自己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的,尤其是长孙无忌的第一节课。长孙无忌对着稚奴这个外甥以前的观感只是稚奴是个老实的孩子,没有承乾的我行我素,也没有李泰的持才傲物,更不会像是李福那些皇子们有的只知道贪婪获得财物或者是一门心思的花天酒地,只知道射猎有宴饮好的多。说起来李治的才能虽然称不上是才比子键,才高八斗,也是中上以上,只要好好地学习,也是个可造之材。 长孙无忌曾经一度很担心自己妹妹最小儿子的性格,被皇帝一直养在身边,真是宠溺无比,想想自己和妹妹的小时候,从小失去了亲生母亲的庇佑,不被继母见容,只好寄住在李家。因此长孙兄妹和李二凤的情分才是真正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和当初比起来稚奴虽然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的保护,看着李二凤陛下对稚奴和兕子的疼爱,长孙无忌都开始担心皇帝会把妹妹的小儿子养成个女孩子的性子。心无城府,将来怎么办呢?没心没肺的,将来陛下不在了,就是个安稳的王爷也当不上啊。 谁知道在李忠的满月宴上稚奴的作为却是叫长孙无忌眼前一亮,作为养在皇帝身边的皇子,稚奴应该明白皇帝给李忠办宴席只是个针对承乾的缓兵之计。可是晋王竟然能把这条缓兵之计演绎的天衣无缝,在人前只是表现出来一个被皇帝娇宠的皇子用该有得意洋洋和漫不经心。长孙无忌坐在皇帝的身边,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晋王头上紧张的汗水和袍子底下的软甲还有那把藏在袖子内的锋利匕首。 看起来晋王是准备充分,尤其是长孙无忌想起这些在甘露门看见的晋王的卫队们,竟然是一反常态的各个枕戈待旦,随时处在战备状态。他曾经问过稚奴,得到的回答只是他想去游猎,所以叫侍卫们随时准备,好一有时间就出发。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暗笑,什么样的游猎需要穿着铠甲呢? 接下来废立太子的风波,稚奴不动声色几步棋叫长孙无忌更加刮目相看,在那天跟着皇帝探视了被魏王给吓坏的晋王之后,回到家里的长孙无忌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望着案子上供奉的观音像,长孙无忌在心里对着已经登上极乐世界的妹妹说:“稚奴已经长大了,他确实是你的最值得骄傲的儿子。继承了你的温柔宽和和坚韧。你要我保全所有的孩子,我已经决定了该怎么做了。” 于是在给新任太子的第一堂课,长孙无忌直言不讳的说:“殿下新登储君之位。但是陛下年纪是三位嫡子中年纪最小,承蒙陛下恩宠在身边养育,殿下论治国经验比不上废太子承乾,论在读书人和朝臣中的声望和才干比不上魏王。然而为什么圣人会选殿下做储君呢?” 长孙无忌的话直接戳中了稚奴心里面最隐秘的地方,稚奴在心里哼一声,暗想着还不是四哥太张扬跋扈,有点忘乎所以,寡人也就是沾上了好出身和没势力不糊涂的印象分和被饿了几天,在耶耶面前上演了一出哀兵必胜的戏码么? 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是稚奴还是站起来恭恭敬敬对着长孙舅舅一躬到底:“我实在是忝居其位,还请舅舅教我。” 李治心里想着自己能坐上这个位子也要多亏了这位舅舅,以前长孙无忌刻意避嫌,对着三位长孙皇后留下的皇子总是不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保持距离。一直到了承乾的事情出来,长孙无忌才正式跳出来表示自己的倾向。稚奴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耶耶总归是父亲的心思,想要保全三个儿子,稚奴一向是温和孝顺的,皇帝自然不会担心等着太子登基之后对自己的哥哥们动手。 可是稚奴更发现自己这个太子实在是不能和承乾同日而语,虽然东宫的人马配制的整整齐齐的,可是在政事上稚奴还是个菜鸟,李二凤身边的得力大臣对着新上任的太子也不买账。稚奴明白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一劳永逸的,承乾做了十几年太子,声望远胜于自己还不是照样被掀翻在地。跟着舅舅有肉吃,稚奴成了个好学的好学生,一心一意的跟着长孙无忌学了。 对于自己这位外甥兼学生的表现,长孙无忌很满意,在下课闲谈的时候,长孙舅舅貌似漫不经心的提点一下小外甥:“殿下还未到弱冠,还不宜沉迷声色。圣人疼爱殿下,然而,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长孙无忌巴拉巴拉的讲了一番好色如好德辩证关系。太子初立,正是大家眼睛盯着李治刚亮相头一句的时候,千万不要给人家留下好色的印象云云。 有了长孙无忌的提醒,稚奴更加坚定了要推掉充实后宫的心思。对于选美人,稚奴根本没想这个,一来成亲以来,他和佳芝过得很不错。而且和佳芝在一起,稚奴觉得很舒服,以前那两个宫人,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关系。等着李忠出生的时候,稚奴在面对佳芝的时候总是觉得嫩有种羞愧的感觉。 等着成为太子,稚奴更加对着嫡庶之分和未来的规划有了更具体的想法。佳芝是自己的妻子,出身高贵,性子温柔,她生出来的儿子一定是最聪明的。嫡长继承制几乎成了一种基因,稚奴理所当然的认为将来继承自己一切都必须是嫡出的儿子,原因很简单,耶耶是嫡子,(虽然不是长子,那是因为李建成被耶耶干掉了。这个原因稚奴选择无视了)自己也是嫡子,将来继承他的也必须是嫡子!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没什么动静呢?稚奴面对着长孙舅舅和那些太子师傅们堆过来的作业和耶耶交代的政事,觉得自己的时间空前的紧张。他要尽快的赶上以前十几年拉下的储君课程,还要和小吃货抓紧蒸包子。第一项是有点困难,因为储君课程也不是稚奴故意拉下的,那个藩王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学习如何当太子。第二项,稚奴表示很有兴趣和信心。 佳芝不敢置信的看着稚奴洋洋得意的脸,她真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稚奴竟然把到了嘴边的肥肉给推出去!那个男人能抗拒美人环绕,满眼花红柳绿,处处莺歌燕舞,时时软玉温香的诱惑呢。对于李治的节操,佳芝基本上负面评价,不说萧淑妃武媚娘的,就是后来竟然把小武的姐姐和侄女给搞上手的光辉事迹,佳芝也只能用一个字概括唐高宗了,那就是——渣!兔子不吃窝边草,一个皇帝,也太不讲究了。 但是李治竟然要把扩充美人的机会推出去,佳芝恍然的觉得穿越的不止自己一个了。稚奴不动声色看着佳芝脸上的颜色变化,暗自好笑,这个小吃货总是摆出来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似乎自己要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今天总算是看见小吃货脸上那种遮掩不住的吃醋了。其实男人也不会喜欢那种总是一张面孔,装贤惠的女人,稚奴成功的逼得佳芝破功顿时心满意足,成就感叫他满足的脸上放光。 “真的?长者赐不敢辞,你真的要推掉这个大好机会?”佳芝收起来心里的诧异,不管稚奴是为什么这样做,反正佳芝不会傻得真的弄来些女人和自己抢丈夫。嘴上讲出来的话和语气完全是两回事。 稚奴抱着佳芝使劲的亲一下她的脸颊:“原来是娘子想要身边多些伺候的人,太子的嫔妃也是有定规的,叫我想想,太子妃下有良娣良媛还有——哎呦,你掐我干什么?还装着事不关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稚奴和佳芝闹成一团,嘻嘻哈哈的摔在一起。 李二凤陛下似乎很吃惊的看着太子身边左庶子徐宁,有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这是太子说的?还是长孙无忌他们这些太子师傅的意思?”稚奴竟然推掉了广选美人的机会,还表示不愿自己的儿子出身低微。这个理由倒是叫皇帝没有驳回,嫡出和庶出当然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现在太子妃还没生嫡子出来。李二凤有点担心别是稚奴的性格太软乎了,被长孙无忌这些人给左右了。稚奴年纪轻轻,又是刚刚成亲,对男女之事正是在感兴趣的时候。 李二凤凌厉的眼神盯着徐宁看了半天,似乎在沉吟着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宁被皇帝的眼神看得芒刺在背,正在空气凝固的时候,李二凤陛下一挥手,脸上似乎高兴起来:“太子长大了,朕心甚慰。”说着李二凤叫徐宁退出去,一个人靠着凭几笑的很黑皮。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李二凤一定是会认为那个人在沽名钓誉,但是稚奴不一样,那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稚奴是不会特意表现什么,也不会特意的做出来什么博得自己的注意。看来稚奴是真的懂事了,他明白嫡庶的区别在皇家比一般人家更重要,如果有了好多年长的庶出儿子,将来嫡子会很辛苦,这就会生出来很多的纠纷。因为太子年幼,诸王窥视太子之位,这样最容易引起乱子。 稚奴总算是明白了作为帝国继承人和未来主人的责任。李二凤陛下心里泛起欢乐的泡泡,沉浸在孩子长大的喜悦中。 可惜皇帝的高兴没持续几天,皇帝在朝堂上表扬了太子洁身自好,不沉迷声色。底下的大臣们立刻一窝蜂的上来夸奖太子的良好品德,李二凤陛下在上面听的那是个高兴,就差蹦起来当众跳舞了。 但是皇帝一下朝,就见兕子身边的奶娘和王福生一脸苦哈哈的等着皇帝和太子呢。晋阳公主早上起来不只是为了什么,竟然郁闷的不肯吃饭了,伺候公主的奶娘和保姆,甜言蜜语的又哄又劝,谁知兕子竟然对着奶娘和保姆的甜言蜜语掉下眼泪,蒙着被子哭起来了。 奶娘和保姆这下真的吓坏了,连忙赶着去告诉佳芝。佳芝听见消息一惊,兕子这是怎么了?她忙着过来,谁知兕子竟然发作了公主脾气,生气的把身边的宫人全都后轰出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里面,反锁上大门不叫人进来。这下佳芝真的傻眼了,兕子这些天不是看着很正常,还跟着佳芝叽叽喳喳的说要如何收拾动东宫的宫殿。还要佳芝给她留下个住的地方,好方便自己过去住几天。 谁知今天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佳芝在外面费了不少口舌,结果里面只能听见兕子断断续续的抽噎,不管佳芝说什么,兕子就是不肯开门。最后佳芝实在是不敢耽搁了,她准备叫人硬打开大门。还是兕子的奶娘劝住了佳芝。“娘子,公主从小脾气倔强,虽然担心公主的安危,但是要真的硬把殿门打开,公主定然是反应激烈,恐生不虞。” 佳芝跟着兕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清楚兕子外表看起来是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小公主,其实性子很激烈。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最后佳芝叫兕子的奶娘和王福生去找皇帝和太子。李二凤的女儿还是他自己搞定吧。 这里佳芝把兕子的奶娘和保姆身边的宫女全叫到外面的正殿,“你们都是公主身边贴身的奴婢,公主心情不好,你们如何不规劝?究竟是谁惹了公主不高兴?”佳芝对着这伺候晋阳公主的奴婢们开始问责了。 这些奶娘和保姆全都跪下来喊冤枉:“公主这几天一直都是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奴婢们不敢不尽心侍奉。” 一个小宫女对着佳芝磕头说:“前些天同安大长公主来,公主还高高兴兴的和大长公主说了半天话。这些天公主也是高高兴兴的,并无异常啊。” 正在扯皮的时候,皇帝和太子都着急忙慌的赶来了,佳芝顾不上这些宫婢,迎接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公主的心思更难猜啊! ☆、女人的第六感 佳芝和稚奴也不好立刻上前说什么;等着兕子哭的实在是不像样了;佳芝和稚奴才上前,一个扶着自己的耶耶;一个把兕子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李二凤陛下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叫兕子伤心成这个样子;只是今天对李二凤陛下来说真的是感触颇多。先是稚奴表现出来一个储君的自制力;逐渐的脱掉了小孩子的心性,想着李二凤希望的储君之路,迈出了新的一步。接着是刚才看见兕子头发散乱,站在那里;分明是一个大姑娘了,尤其是兕子的神色简直和长孙皇后一样。 方才兕子一脸哀伤的看着李二凤;李二凤的内心又是感慨叹息,若是长孙皇后还在,一定不会生出来这些纠缠的事情,兕子也该是被皇后和自己视为掌上明珠,尽管自己对兕子百般疼爱,还有稚奴夫妻的呵护。但是这些都不能替代长孙皇后啊。想到这里,李二凤陛下是感慨万千,想起自己的老婆早逝,自己拉扯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又想着兕子眼看着就要成年,就是自己有心再留她几年,公主终归是要出嫁的,想着兕子要成了人家的媳妇,李二凤的傻爸爸心思先发作了。舍不得兕子的李二凤悲从中来,抱着女儿大哭一番。 把两位神一样的牛人扶到了正殿,稚奴和佳芝心有默契,佳芝带着兕子去梳洗打扮,稚奴则是作为孝顺儿子,亲自给李二凤陛下拧毛巾擦脸。等着稚奴接过来宫人端上来一杯茶,李二凤已经是恢复了正常的情绪,看着儿子低着头,似乎也是怏怏不乐,李二凤知道刚才自己和兕子一哭,把稚奴也给招惹了。 “耶耶不要伤感了,阿娘在天上看见今天也该是欣慰的。妹妹小时候身体不好,可是现在慢慢的调养着,太医们都说已经无大碍了。耶耶还是不要伤心,妹妹是想念阿娘,若是耶耶跟着妹妹一起伤心,兕子该心里难过,又要生病了。就是阿娘在天上看见了心里也要伤心的。”稚奴亲自接过来李二凤手上的毛巾,又送上一杯茶。 李二凤陛下听着稚奴的话,心里一阵安慰,还好稚奴长大了,知道安慰耶耶了。李二凤陛下现在看着稚奴很顺眼,他想起什么,问道:“娘子对兕子照顾有加,她可是说了兕子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么?”女儿长大了,好些事情不想和耶耶说了,李二凤陛下表示看见宝贝兕子和佳芝讲悄悄话很吃醋的有木有啊,可惜李二凤陛下就越是吃醋也没办法的,内心深处李二凤陛下只好安息身上的咬手绢了。 稚奴想想说:“娘子倒是说过,兕子妹妹很想出去走走,但是太医们不叫妹妹太劳累了。” 李二凤想想,不以为意的说:“这没什么,再过几天天气凉了,带着兕子去华清宫。”话还没落,兕子已经是梳妆完毕,正进来。听见李二凤的话,兕子这回是小脸笑的好像是一朵花,好像是一只小黄鹂鸟一样咻的一下飞到李二凤的怀里,扯着皇帝的袖子撒娇:“耶耶,是真的么?要带着我去温泉?” 李二凤看见女儿一脸笑嘻嘻的,再也不是早上哭哭啼啼的,顿时龙心大悦,对着跟着进来的佳芝很满意的点点头:“娘子辛苦了,兕子还不好好地谢谢你嫂子。” 兕子对着李二凤陛下皱一下小巧的鼻子,看看佳芝又看看稚奴,趴在李二凤的耳边小声的说:“耶耶,这次去温泉也叫九哥和嫂子一起去么?嫂子对我照顾有加,嫂子嫁给九哥这段时间只是见了自己阿娘两面,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兕子想嫂子在娘家的时候也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如耶耶恩典,叫嫂子的家人也跟着一起去骊山温泉。不是在皇宫内,大家都能随便些。” 李二凤见着兕子恢复正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辉,只要女儿高兴,李二凤什么都答应。看看一边的佳芝,皇帝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的端庄,更要紧的是佳芝对着兕子很尽心。也算是自己给太子妃的奖赏吧。于是皇帝看看佳芝对着稚奴说:“这样也好,叫娘子的家人也去,太子妃的祖父王思政有了年纪,正好修养身体。赐王家在华清宫外的别苑休息。太子妃的家人可进宫给太子妃问安。” 佳芝听着皇帝的话,又看看一边的兕子,内心升起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佳芝暗想着这个时候柳氏一定是忙着给阿狸张罗着娶亲的事情。当初自己出嫁,虽然不能和阿狸娶媳妇比,但是也不能太冷清简单。一来长孙无忌和太子是明确的站在一起了,阿狸娶得是长孙家女孩子,虽然没了父母,可是一直在长孙无忌的身边长大的,也不能太难看。这样岂不是叫长孙无忌认为是王家目中无人。还有兕子公主想要嫁给阿狸的事情,虽然是算是过去了,可是佳芝总是感觉事情没那样简单,不管是李二凤还是别人,都把兕子的话当成是个笑话,只是佳芝随着和兕子相处的时间,这个可爱的小公主似乎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软乎乎的。 “多谢耶耶恩典,只是臣妾的兄长就要娶亲了,这个时候怕是全家上下正在忙着迎亲的事情,就是他们去了骊山,也没多少心思心上美景,辜负了圣人的恩典,反而是不美的。”佳芝很恭敬地替王家推了皇帝难得的恩宠。跟着皇帝去度假泡温泉,还住在华清宫边上的别苑里,这是很大的殊荣。目前也只有长孙无忌和魏征这些皇帝身边的近臣才能得到。佳芝可不想给人什么太子妃娘家声势颇高的额印象。还有的是,就是佳芝很想试探一下兕子的心思。 谁知李二凤倒是一副你想太多了的样子:“我记得太子妃的兄长是娶长孙无忌家的女孩子,这样正好,叫两家把婚事搬到骊山好了,也好热闹一下。”皇帝决定的事情不能更改,阿狸预定好的标准版唐朝婚礼,硬生生的被李二凤陛下给搬去了温泉酒店的花园里面,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花园草坪婚礼爬梯。 皇帝的好意是不能违背的,即使有免费提供的婚礼场地,佳芝也是并不希望自己家如此的显眼。但是面对着李二凤陛下一副办喜事的欢欣表情,她只好代替王家向皇帝表示感谢。李二凤搂着兕子哈哈一笑,颇有点小狗狗叼了报纸给主人之后摇尾巴表示感谢的样子。兕子笑眯眯的搂着李二凤的胳膊,从榻上跳下来:“耶耶看兕子临摹的字。”皇帝陛下立刻高高兴兴的跟着兕子乐颠颠的走了。 总算是把皇帝这尊大神给送走了,稚奴和佳芝都是除了一口气,稚奴上前握着佳芝的手,看看门口,才放心的说:“我和耶耶一出来就看见王福生和兕子的奶娘,就想着一定是兕子出了什么事情。一路上只是担心耶耶心疼兕子,责怪你没照顾好她。看来都是兕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犯了脾气。真是奇怪,兕子的脾气怎么变得这样难以捉摸了。” 佳芝想着刚才稚奴帮着自己解围,心里觉得很意外的。不少的男人都是媳妇和自己家人发生了冲突,绝对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站在家人的一边,跳出来数落媳妇的不是。谁知道从小被封建思想给熏陶出来的稚奴竟然能帮着自己说话,佳芝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好大的人情。 对着丈夫一笑,佳芝拿着绢子擦掉稚奴头上的汗水,柔声说:“我当时给吓坏了,昨天兕子还是好好地,谁知道一夜之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就顾不上那些你赶紧叫人报信。就是忘了谨慎三思了,可是话说回来了,兕子不是别人,难道自己家里人生病了还要思前想后的。可不是成了笑话了。还有郎君帮着我,这次的事情多些郎君帮忙转圜。”说着佳芝对着稚奴福身下去。“妾身多些郎君相助。” 稚奴赶紧伸手扶着佳芝的胳膊,装模作样的说着:“咱们是夫妻,不用气。娘子多礼了。”嘴上讲的很正人君子,手上一使劲把佳芝拉进怀里,就要磨蹭佳芝的脸颊。 “还有人看着呢,你们进来伺候太子殿下梳洗更衣。”佳芝一扭腰,很轻巧的躲开了,大声的叫着宫婢进来伺候稚奴换衣裳。稚奴无奈的看着浣纱和若为两个领着几个宫女进来,哼一声,一脸不满的对着佳芝张开胳膊,佳芝眼角眉梢带着得意的笑容,无奈的上前亲自给稚奴换衣裳。进来的浣纱和若为看着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心里都明白,赶紧督促着小宫女上接过来衣裳。 换上家常的袍子,稚奴趁着佳芝凑近了给自己系衣带的时候,悄悄地说:“娘子,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地谢谢我。” 结果稚奴还没讲完,腰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夸张的哎呦一声,就干脆是一挥手赶走了满屋子里的侍婢,抱着佳芝狠狠地吻上去。 李二凤皇帝留下来在太子的宫里进晚膳,佳芝和稚奴也顾不上打情骂俏,一个陪着皇帝欣赏兕子精美的法,佳芝忙着指挥着厨房整治出来一桌子丰盛的晚膳。唐朝的时候虽然是煎炒烹炸各种烹饪的手法基本是已经是齐全了,但是很多作料和蔬菜还没出现。要是照搬现代的流行菜根本是行不通的。 李二凤陛下嘱咐了兕子好些话,还提出来干脆是带着兕子会甘露殿回去住着,兕子却是很坚决的表示自己喜欢和佳芝在一起,李二凤陛下只好特别叫来佳芝,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佳芝照顾好兕子。最后皇帝赏赐给太子和太子妃不少的东西才看看兕子,一脸被女儿抛弃的悲摧样子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我是河蟹分割线—————————————— 晚上,稚奴重新梳洗一遍,躺回了又铺了一遍的床上,没一会佳芝换了一件新睡衣,带着梳洗之后的淡淡香气也进来了。稚奴习惯的把佳芝抱在怀里,在佳芝的肩膀上蹭蹭脸颊,带着迷蒙的神气说:“困了,咱们下月初就要去温泉了。你可要准备一下。到时候耶耶还要叫你召见外命妇们。”骊山的温泉在秦汉的时候就是皇家的别苑。到了唐朝修建了华清宫,就是后来杨贵妃和唐玄宗著名的爱情圣地华清池了。佳芝可是没去过那个地方,她正想看看真正的华清宫是什么样子。在骊山的脚下,皇帝的近臣们都修建了自己的温泉别苑,因为皇帝若是避暑或者是冬天去避寒,都要在骊山住上一段时间,骊山和长安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每天上班交通是个大问题。于是不少官员和亲贵们都在山脚下修建了自己的别苑。 每次皇帝离开长安去骊山的时候,几乎整个长安城的上层都一起跟着搬走了。佳芝现在的身份超群,没了长孙皇后,佳芝就是这个帝国名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想着要接见命妇,佳芝忍不住低声的问:“郎君可是有什么要嘱咐的,我是第一次见外命妇,真怕是到时候出丑。” 稚奴抱着佳芝找个舒服的姿势,一点不在意的说:“你不叫她们出丑就是好的了。就是你说什么,她们也都只能听着。对了,长孙夫人要带着阿狸的媳妇来,你不仅是太子妃,还是阿狸的妹妹。人家媳妇见小姑都是奉上礼物,你只好给新媳妇东西了。” 佳芝想想笑起来。还真是这样,若自己当初不是嫁给稚奴,怎么着也是阿狸先成亲,自己说不定还能收到新媳妇巴结小姑子的礼物呢。忽然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心从心底冒出来,佳芝仔细的观察了兕子的神情举止,竟然是没有发现一丁半点的蛛丝马迹,可是第六感却告诉佳芝,阿狸的婚事或许真的存在着意想不到的阻力。 刚想和稚奴商量一下关于兕子的事情,她一抬脸却发现稚奴早已经是呼呼大睡了。无奈的伸手给稚奴盖好被子,佳芝拍拍被打搅了睡梦,正在不满的哼唧一声的稚奴,靠着他的肩膀也睡着了。 王家接到了皇帝的特别恩典,只是诧异一下,柳氏是最为头疼的人,她有点欲哭无泪的看着差点就要发出去的请柬,忙叫来管事把请柬全都收起来,不要发出去。另外还要预备新的请柬,重新在写上新的时间和地点。不是长安城所有的官员都要能跟着皇帝一起去骊山的,这样好些亲友们参加婚礼,晚上得要给他们安排住处。好在王家虽然不显山露水,好歹是有些根基的,在骊山底下也有自己的别苑,同安大长公主很大方的借出来自己的别苑,王家的亲戚们可以住在大长公主的别苑去,这样王家的别苑虽然小点,可是还能把王家的朋友们安排着住下来。 先不说王家如何忙着准备婚事,忙着把准备好要在婚礼上使用的东西办去别苑。佳芝也是忙得四脚朝天了。皇帝册封太子的典礼正式举行,东宫整修一新,李承乾入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他的痕迹却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迅速的灰飞烟灭,几乎是看不出来了。 李二凤陛下对着进谏要求请皇帝叫太子入住东宫魏征,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些人又是哭了一鼻子,结果李治成了史上拥有房子最多的太子了。当初晋王的宅邸依旧是算在太子名下,佳芝听着这个消息一点也不高兴,虽然一整个保宁坊全是自己的,但是那座传说中的辉煌府邸是个毛样子,佳芝还没见过呢。就是佳芝问太子殿下,还记得保宁坊的晋王府吗?太子殿下很茫然地表示:“依稀记得去过一次,好像大门是对着大街开的。” 佳芝崩溃了,亲王的府邸按着规定当然是大门对着大街开的。好吧有总比没有强。但是东宫要怎么安排,前面太子的属僚们这些都是定规的,佳芝管不着,但是后面,佳芝看着占地很大的东宫开始郁闷了。要把那两个侍妾安排在什么地方呢? 佳芝先把杨氏和李氏给迁过去,太子的后宫么,稚奴根本忘记了这两位,佳芝也不会特别的提醒太子殿下,你还有两位可以合法合理去睡的两个小蜜呢。于是杨氏和李氏顺利的第一批就领到了搬家通知。佳芝很体贴的给两个人选了安静的住所,前面太子的属僚们正在忙着安排新办公室,总是有些声音传进来的,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住在后面安静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好男人要能扛得住诱惑啊! ☆、背后的一双眼睛 佳芝差点叫出声;她的脑子里面乱成一团了;兕子确实是被阿狸那个混蛋给迷住了,看着兕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佳芝真想上前抓着兕子好好的摇醒她:“你到底是多缺爱啊,你是公主啊;为什么对着那个痞子念念不忘!” 但是佳芝不能这样做;她不知道是阿狸招惹了小公主还是兕子对阿狸只是一厢情愿,眼前最好把这件事掩盖起来,不能叫任何人知道。要是李二凤 陛下那个女控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一定把阿狸给抓起来狠狠地打;然后把剩下一口气的阿狸给踹出长安,一辈子都要在发达的沿海城市广州呆着;永远不要回到长安来。弄不好皇帝还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这下好了,不用等着小武出来,李二凤先把自己干掉了。 佳芝的脑子里面翻腾着,可是她的身体先做出来反映了:“公主这是怎么了?是谁得罪了公主?” 阿狸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边为自己的大意懊恼着。今天有个小内侍来王家说太子妃要见阿狸,阿狸没想多少,连忙换了衣裳跟着那个小内侍出来,一路上那个小内侍也不讲话,他带着阿狸也没从正门走,反而是在宫殿的偏门对着看守宫门的羽林卫拿着个腰牌晃晃就带着阿狸进来了。阿狸以前是在皇帝身边的,来过骊山,看着那个小内侍领着自己的路还是正确,也就放心的跟着走了。谁知到了太子住的地方,小内侍说:“请员外郎稍后,太子妃在后殿呢。”说着那个小内侍就进去通报了。 没一会那个内侍出来笑着说:“太子妃在后殿见员外郎。”阿狸跟着那个小内侍笑着拱拱手,地上一个钱袋子:“多谢内监了。”那个小内侍笑着把阿狸递上来的赏钱放在袖子里,带着他向后面走去。谁知到了后面的假山,阿狸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了,这不是进后门的路啊。等着阿狸想要问,谁知一抬头那个小内侍不见了,兕子正一个人从假山的后面转出来。 阿狸看见晋阳公主脑子轰的一声就大了不止一圈,怎么是这个小丫头啊!阿狸真心想给晋阳宫主给跪了,当初这个小丫头黏黏糊糊的整天缠着自己,说的好听自己是皇帝陛下的千牛备身,其实大部分时间不是跟在皇帝身后长长见识什么的,他都成了晋阳公主的专属玩具了,整天要带着小公主。她自己跟着一边,兕子要写字,放着一堆的宫女和内侍不要,偏要叫阿狸给她研墨。等着兕子写了一篇字,还要叫阿狸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等着闹出来要把阿狸征为童养夫的事情,阿狸简直是被晋阳公主给吓坏了,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要进皇城,离开公主的活动范围越远越好。 谁知道今天粗心大意还是被晋阳公主给堵个正着,阿狸内心的小人以头抢地,面子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没心没肺,很无赖的笑容,阿狸退后一步,赶紧整整衣冠,对着公主请安。 “臣王全信给晋阳公主请安,公主安好!”说着阿狸一躬到底,等着公主发话叫自己离开。可惜阿狸弯着腰撅着屁股等了好半天,只要有点腰酸还是没听见晋阳公主发话。反而是一阵轻轻地啜泣声和伴随着一些“雨点”掉在阿狸的手上。阿狸顾不上什么别的了,赶紧一抬头,赫然对上兕子哭的可怜兮兮的脸。 真是造孽啊,阿狸看着兕子哭的哽咽难言,只是低声的啜泣,仿佛多少幽怨都堵在胸口的样子,阿狸真的手忙脚乱了。要是哭的这样的是自己的妹妹,阿狸一定是会先拿出来手绢给佳芝擦脸,然后去把找哭了自己妹妹的人给痛扁一顿。但是这是公主啊,还是叫阿狸心有芥蒂的晋阳公主,在阿狸看来兕子就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虽然有的时候带着公主特有的刁钻。可是后来差点成了李二凤陛下家的童养夫,阿狸对着兕子只能是退避三舍,不敢再说话了。 阿狸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公主可有什么吩咐,那个,臣告退!”理智提醒阿狸,现在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正在阿狸准备逃跑的时候,身后传来兕子幽幽的话:“我哪里不好,你不要我!” 阿狸听见这一句,真想一头撞死在这里,阿狸看看四周,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眼看着兕子一副你要是不讲话我就一直哭的样子,阿狸只好结结巴巴的说:“臣资质愚钝,不敢高攀。”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公主高抬贵手饶了我行么? 好在这个时候,佳芝冒出来,阿狸立刻是松了一口气,兕子并没有佳芝想的那样会立刻走开,反而是看见佳芝,一转身扑进佳芝的怀里,大哭着说:“是不是兕子很招人讨厌,阿狸不喜欢我!我有什么错,我都改了!” 这是什么情况?!佳芝有点傻眼了,她一边安慰着兕子,一边瞪一眼阿狸,你都要成亲了,还是敢拈花惹草,而且对象还是公主,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阿狸一副我都要冤死了的样子,对着佳芝一个劲的作揖,求妹妹帮着自己脱身。 佳芝无奈的对着若为说:“你带着员外郎去偏殿坐着,若是谁问起来只是说我担心祖父的身体,叫阿狸来问问。”若为忙着领着阿狸远离危险。这里佳芝抱抱着兕子安慰着,她拿出来手绢给兕子擦擦脸上的泪水,带着她去了那间供奉着浮佛像的殿阁里面。 佳芝和兕子各自坐了一个蒲团,兕子擦擦眼泪对着佳芝哽咽着说:“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只是心血来潮,我喜欢阿狸,想要做他的娘子。” 这下轮到佳芝抽风了,她眼前一黑,自己的预感真的实现了,兕子是喜欢上阿狸了。佳芝拿着绢子给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决定还是打消小姑娘对着婚姻的美好幻想。“公主知道阿狸最喜欢什么,公主知道阿狸那个人每次回家脱下靴子都叫人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公主可能还没见过阿狸喝醉了酒,蹦到房顶上大呼小叫的样子吧。阿狸是我的兄长,我们从小长大,我可是还记得阿狸对着我说要出门帮着我买东西,花言巧语的把我攒下来的钱全都骗去了。结果他给自己买了一堆的东西,什么都没给我带回来。最后他竟然拿着一块糖,跟我说我十贯钱只能买一块糖!”完全是认为佳芝不出门,不知道物价罢了。 兕子听着佳芝的话,想象着阿狸一脸无赖的拿着一块糖骗自己的妹妹,忍不住噗呲一笑。她拧着手指忽然害羞起来:“我就是喜欢阿狸,我和九哥一起长大的,从小耶耶很宠爱我们兄妹两个,身边的宫人也都奉承我们。可是他们只是奉承我们,一点真心都没有。就是亲姐妹们除了亲生的姐妹,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面子上的事情,甚至有人悄悄的嫉恨着我能养在耶耶身边。我觉得只有阿狸是真心对我的,我缠他狠了的时候,他也敢悄悄地露出来受不了的样子,我和阿狸在一起觉得很开心。” 佳芝忍不住搂着兕子,拍拍她的后背,干跟着她说:“公主这是见的少年郎少了,只是见着阿狸一个奸猾的坏蛋,就以为他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我听说一个故事,上天有一位神仙,是专门管理人间男女姻缘的。只要是两个男女有缘分,神仙? 第 21 部分阅读 煜伦詈玫哪凶印N姨狄桓龉适拢咸煊幸晃簧裣桑亲殴芾砣思淠信鲈档摹V灰橇礁瞿信性捣郑裣删桶押煜咚┰谡舛阅信慕派稀0⒗晁荒歉龈7郑鞯娜缫饫删残碚饧柑炀湍艹鱿至恕!?br /> 佳芝对着兕子灌输了一些你是公主,世界上男人任凭你选,何必为了阿狸一个老男人放弃了整个树林呢?等着把兕子哄好了,佳芝亲自把公主送回去,她嘱咐了公主身边的奶娘,这是离宫,你们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公主,不要任由着公主一个人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嘱咐了公主身边的人,佳芝还要回去审问阿狸呢。佳芝烦躁的想着,阿狸一定要赶紧结婚,最好想办法提醒一下李二凤陛下,他的宝贝女儿兕子长大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她的终身大事呢? 阿狸在配殿里面焦急的好像是热铁板上的猫,一见佳芝进来,阿狸差点哭出来。“今天好险,我傻傻的还以为是你真的要见我呢……”阿狸把事情的经过竹筒倒豆子哗啦哗啦全讲出来,佳芝听着忍不住想,兕子对着阿狸的执念到底有多深呢,如此处心积虑的要见他一面。 “既然这样,哥哥放心,以后我都叫我陪嫁的侍婢去家里传话,那些不认识的内侍和宫婢,哥哥要小心些,或者和阿娘说说,以后这些人来了就请阿娘代为接见。这个时候哥哥的亲事是已经定下来了了,长孙家的小娘子也算是咱们家的人了。”唐朝法律规定,即使没举行婚礼,但是男女双方交换了八字,那个姑娘就算是婆家的人了。阿狸想到更多,“就是这样啊,以前阿爷答应下来这门亲事的时候太子还是晋王,咱们家答应这门亲事也是看着长孙无忌是太子的舅父,将来你也好在王府掌管一家之事。谁知后来成了这个样子,当初圣人下旨叫群臣商议立太子的事情,长孙无忌是站在太子这边,他支持晋王朝野都知道。咱们家已经和长孙无忌走的太近了。” 要是这个节骨眼上闹出来阿狸和公主的绯闻,长孙无忌起步要脸上被狠狠地扇一耳光?佳芝安慰的看看阿狸,婚姻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带着利益的考量,只是有的婚姻利益的成分多些,有的利益成分少些罢了。 事情过了几天,兕子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每天过着自己的生活。佳芝在一边提心吊胆的看着兕子,一直到了阿狸成亲,柳氏带着新媳妇进来看佳芝,兕子依旧是波澜不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兕子的事情暂时摆平了。 今天双更,躺地打滚的要花花! ☆、更危险的徐婕妤 稚奴下意识的把佳芝搂进怀里;紧紧地保护着:“来人!看看那边的竹林里面是谁!”随着稚奴的呼唤声,站在远处的内侍和宫婢全都赶过来,佳芝被稚奴紧紧地抱着;她把整个身子都缩在水面下,只是露出来一张脸。空气由慵懒变得紧张起来,佳芝担心的要说话,稚奴却是收紧了手,暗示着佳芝不要出声。 没一会一个小内侍过来说:“奴婢在竹林里面看了一遍,并未见什么闲杂人等,已经是惊动了侍卫们,还请殿下和娘子起身。”露天温泉是不能再泡着了,佳芝和稚奴已经没了接着泡温泉的兴致。早有小宫女展开毯子把从水里出来的佳芝包裹的严严实实。稚奴倒是不怕冷;只是随便的披上一件袍子,揽着佳芝回去了。佳芝是在水里面时间长了,猛的出来被冷风吹一下,难免是有点头晕眼花站不稳,稚奴干脆是打横抱着佳芝向着寝殿走去。佳芝把自己深深地埋进稚奴的胸前,在这里一段时间,佳芝也慢慢地被同化了,就是当着侍婢们的面前也不会浑身不自在了。每次两个人恩爱之后,就有侍女们进来伺候着梳洗,慢慢的佳芝的脸皮厚度又增加了一层。 回到寝殿之后,佳芝和稚奴换了衣裳,她倒了一杯蜂蜜水给正一脸凝重,等着东宫侍卫头领回话的稚奴。在温泉里面的时候,佳芝有的时候也是觉察出来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但是佳芝后来仔细想想又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华清宫虽然是离宫,但是这里的地形只有一条能上来的路,而且皇帝身边的三卫和东宫的侍卫们早就不知道把这个地方翻了多少遍了。也许连有几个老鼠洞都是清清楚楚的,这里是太子夫妇专门的温泉浴池,一般人是不会来的,就是自己进来之前,内侍和宫女们也是把整个汤池检查一遍,并没有见什么人啊。 佳芝宽慰着稚奴:“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也不知道他们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没有。我看是东宫的侍卫们,他们以前都是各处的,这才是被调在一起,难免是互相生疏。事关安危还是要小心从事才好。”趁着这个借口把太子身边的侍卫过一遍筛子也是不错的。正在这个时候王福生带着个面生的都尉进来,佳芝想这一定是太子内率府的都尉了。 佳芝转到屏风后面听汇报,现实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佳芝和稚奴没有眼花,在竹林的深处,确实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似乎是个女子的脚印,很浅很轻,士卒们按着浅浅的脚印追过去,结果出了竹林子,就没有任何的踪迹了。王福生在一边想想,对着稚奴说:“殿下息怒,今天圣人身边不少的嫔妃从太极宫过来,想着是那个新来的小宫女不知深浅。” 稚奴想想,这件事闹大了也不好,唐朝的时候太子的东宫配制简直是就是个缩小的小朝廷,有了长孙无忌总管东宫事物,就是要真的想要夺回对东宫的控制权也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稚奴吩咐了这件事不要传扬出去,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等着人都退出去,佳芝从屏风后面出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稚奴开玩笑的说:“别是武才人过来了。听说武才人在圣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对着太子殿下是格外的照顾啊!” 对于武才人的表现,曾经一向把小武当成偶像的佳芝表示很失望,在李二凤陛□边,可不是你在朝堂上当女皇的时候。佳芝真的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这个时候有可能的未来女皇陛下究竟是精神还处在中二期发作的时候呢,还是人家女皇之所以成为女皇,就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人家就是不走寻常路。整天一副宠冠后宫的样子,对着太子也是特别热络有加,害的稚奴每次去皇帝面前都要先问问皇帝身边的人,是不是有嫔妃在一边伺候着。 稚奴经常对着佳芝抱怨着武才人的颐指气使,怎么人家也是堂堂正正的长孙皇后的嫡子,皇帝亲自册封的太子啊。以前稚奴年纪小,被魏王叫过来训斥一下也就算了,谁叫人家是兄长,不管人品,学问还是不错的,被教训一下也就算了。谁知道一个小小的才人总是一副你该干什么,你不该干什么的样子,真够叫人恶心的。 听见佳芝拿着武才人打趣自己,稚奴脸上腾地红起来。天知道,稚奴有多想一脚把武媚娘给踢到九霄云外去。见着自己总是一副我是向圣人推荐殿下做太子,我是你的恩人的样子,一张嘴比自己身边的奶娘还要罗嗦,竟然在稚奴面前说起来要太子在这件政事上如何如何,那件政务上怎样怎样了。稚奴狠狠地想着也就是现在耶耶还算是对这个不知死活的武才人有点兴趣,若是等着将来——哼,掖庭里面的日子真的很适合武才人啊。 忌惮武才人还算得宠,稚奴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阿娘来,若是阿娘还在,后宫岂能是叫鼠辈猖狂?!佳芝虽然是太子妃,掌握着整个后宫的印信,可惜,身份限制,佳芝也不能管到皇帝的后宫去,偏生武才人还和杨妃有点关系。 “娘子竟然拿着我取笑了,不给你一个厉害看看,还以为我是不发威的猫呢。那个什么武才人的,我已经悄悄地吩咐了,若是她靠近了东宫和淑景殿一步,就立刻请她回去。耶耶正在想征战辽东的事情,没时间理会这些。还有兕子的婚事,耶耶更要费心思了。”说着稚奴张牙舞爪的把佳芝拉进自己的怀里,重重的咬上软绵绵温热的唇瓣。 ———————————————— 从汉武帝的时候开始,中原王朝对骏马的渴望就被提升到一个高度了,唐朝的奢侈品里面最重要的一样就是骏马,最好还是正宗的进口货,大宛或者是龟兹的名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定要血统纯正,矫健,端正,配上一个专门的养马小厮,最好也是和宝马一样,也长得清秀端正。穿戴着的整整齐齐的,在长安的街上转一圈这才算是真正高帅富的表现。李二凤皇帝热爱宝马,著名的昭陵六骏就是李二凤皇帝最最心爱的六匹马。 皇帝喜欢什么,大臣们自然是投其所好,眼前的这几匹马,也都是长安城的顶级宝马了。只是有一匹马实在是难以驯服,已经把两个驯马的人给甩出去了。这佳芝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和兕子并肩指指点点的进贡来的几匹马,更靠前的位置则是李二凤皇帝带着一群嫔妃在观看驯马。 女皇血腥的驯马宣言,就是不太喜欢历史的现代人也能知道大概,面对着难以驯服的狮子骢,还是太宗才人的武媚娘越过嫔妃对着太宗表示自己能驯服这匹野性难驯服的烈马。她只需铁鞭铁锤和匕首,先用铁鞭和铁锤教训狮子骢,若是它还是难以驯服就干脆用匕首隔断马的喉管。真是君临天下,天下一切都为她所用的气势。即使一匹马不能听话,女皇陛下也会立刻叫它失去存在的可能性。 这个关于女皇的小故事,佳芝今天想起来有点五味陈杂,莫辨真伪,当时小武只是皇帝面前的才人,在李二凤这样的皇帝面前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叫皇帝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这点佳芝穿越而来这几年体会的最清楚,皇帝的猜忌之心发作起来真的叫人不敢领教。即使是亲生的儿子也不是一样?想想还在重庆地区享受巴蜀慢生活的李承乾和在鄱阳湖边上品尝大闸蟹的李泰,那还是嫡亲的儿子呢。如何没什么根基的武才人能在皇帝面前说出如此霸气侧漏的话? 到了现在,佳芝更认定那是有来的人附会出来的所谓女皇轶事,不是用来给女皇陛下拍马屁,表现一下小武从小心怀天下,就是在不动声色的黑女皇陛下一下。最最善于审时度势,从底层做起的励志典范,怎么能不明白随便出风头的危险呢?革命豪情是好事,但是革命豪情太充沛了,领导者们就要防备着底下革命小将们的革命豪情那一天会烧到自己身上了。 “那匹马长得可真漂亮,那两个人太不中用了。只是知一味的强硬。嫂子你在想什么?”兕子很失望的看着又一个驯马手被狮子骢狠狠地甩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 佳芝回过神,看着皇帝跟前一个长相不同于中原人,穿着条纹袍子的人说:“那个戴着通天冠的,就应该是这次龟兹的侍者了。御马监的日子怕是太逍遥了,竟然连一匹马也不能驯服。听说龟兹使者送来一匹烈马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天了,他们看起来根本没放在心上。今天当着使者的面前出丑,圣人就是不介意这些小事,难免那个龟兹的使者露出来得意的嘴脸。占了大唐嘴上的便宜罢了。”皇帝的脸色真的不太好看了,佳芝看着皇帝的表情,一边在心里肯定,要是武才人真的有当女皇的潜力,在这样的场合她最好不要乱说话。即使是给皇帝争了面子,也会在皇帝的心里留下个太过强悍的印象。 兕子笑道:“嫂子怎么和哥哥讲话都是一样了,前几天他也是这样为了一件什么政务和耶耶讲的头头是道,耶耶高兴地夸奖他呢。”兕子正说着,只见武才人真的迈出一步,对着皇帝说些什么。佳芝头上黑线无数,她真的很矛盾,曾经对着一代女皇有着无数的幻想,谁知道穿越而来竟然发现真实发生的一切叫她很失望。虽然佳芝穿的这个身份实在是尴尬的很,但是面对着一个被自己崇拜了十几年的偶像这样崩塌了,佳芝内心总是有点不舒服。 佳芝忍不住叹一声,兕子倒是无动于衷,嘴角微微的翘起,带着公主特有的矜持和睥睨:“嫂子何必那样的人操心。武才人想必是认为自己帮着耶耶解围,就能被另眼相看,接下来就是要平步青云了。皇宫里面最不少的就是她那样的上进心。她进宫时间不短了,还是这样莽撞。我看她只是一个才人到头了。”兕子从小在李二凤陛□边长大的,对于自己耶耶身边的花红柳绿的,兕子早就对着皇帝的后宫有了一定认识。在皇帝身边混得开的都不是傻子,只有看不开的和急功近利的罢了。 正说着,只听见浣纱大声的说:“徐婕妤不在圣人面前侍奉,如何来这里?”佳芝和兕子一转头就看见徐婕妤一个人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佳芝和兕子的话似乎被她听了。对于徐婕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后的做法,佳芝忍不住皱起眉头。徐惠倒是神色如常对着佳芝和兕子微微福身:“我素来喜欢安静,前边太吵闹了,只是随便出来走走,不想打搅了太子妃和公主的安静。”说着徐惠也不等着佳芝和兕子讲话,转身走了。 看着徐惠离开,浣纱低声的说:“奴婢正想看看若为如何还不来,谁知一转脸就看见了徐婕妤在这里站着。”浣纱有点不满的对着佳芝抱怨:“这个徐婕妤总是不太喜欢和人讲话,叫人觉得怪怪的。” 兕子扯着佳芝低声的说:“徐婕妤八岁的时候就被成为才女,如今入宫这些年嫩还只是个婕妤。只是她好像不太喜欢争宠,好像生怕被人注意似地。” 没一会龟兹的使者和皇帝哈哈一笑,那匹马被牵了出去。没一会龟兹的使者也出去了。这个时候皇帝身边的内侍过来请佳芝和兕子过去。因为晋阳公主到了说亲事的年纪,李二凤这个女控生怕是吐蕃或者是龟兹或者是该死的突厥听闻晋阳公主的名气前来求亲。李二凤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拿去和亲的,但是目前的形势,皇帝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和亲和人家开战啊。于是李二凤指示稚奴两口子,要把晋阳公主保护好,外事活动就算了,自己家的宝贝闺女,不是那些蛮夷之地来的无赖能随便看的。你们要是想要联姻,很好办,宗室女一堆呢,朕亲自出嫁妆,给封号。反正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李字,都是一样的! 龟兹的使者走了,兕子安全的溜达到皇帝跟前,李二凤陛下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是眉开眼笑的。李二凤陛下对着兕子说:“朕已经命御马监在三天内驯服狮子骢,那匹马也算是难得,耶耶给兕子留着做嫁妆。”兕子被李二凤陛下打趣的小脸通红,拧着身子嘟囔一声,叫着:“耶耶欺负兕子!”一边投进皇帝的怀里使劲的撒娇。 佳芝不动声色的寻找着武才人,皇帝身边的嫔妃们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的确被一个小小的才人抢了风头,谁也不会高兴地。 ———————————————— 屋子里很安静,稚奴自从是成了太子,佳芝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她成功的把杨氏和李氏扔到了东宫的角落里面。后宫里面没有谁敢给佳芝找麻烦,太子妃,就是将来的后宫之主啊,那些没有生育孩子的嫔妃将来可要是看着佳芝的脸色生活呢。谁也不会和自己以后的日子过不去,跟着佳芝找麻烦。 上面没了顶头上司——婆婆,佳芝的生活倒是很滋润。虽然李二凤陛下偶尔抽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二凤对佳芝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目前阶段,李二凤陛下没有时间给佳芝添恶心。 烛光安静的燃烧着,佳芝一个人坐在灯下想心事,不管将来小武如何,价值明白即使小武被自己给穿走了,可是后宫绝对不是个鲜花锦簇只有蜜糖没有危险的地方。即使没了小武,后面保不住会出现小六,小七的,最要命的是佳芝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真的一点动静没有。唐朝当然有避孕方法,可是佳芝目前既没使用现代计算排卵期避孕法,更不可能吃那些奇怪的药物达到避孕的目的。他们成亲的时间不短了,李治一直都是和佳芝在一起,他们的夫妻生活很和谐,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肚子还是毫无动静呢? 不会真的是和历史上的王皇后那样一直生不出来儿子吧!皇后无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很危险的。可以休掉妻子的理由里面最前面的一条就是无子,唐朝很看重嫡庶之别,想着稚奴平常言谈之间的意思,皇位是要传嫡子的。若是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换一个能生儿子的皇后比拥立一个庶出的皇子,似乎更容易些。 李二凤陛下看起来身体很好,可是佳芝记得,过几年这位皇帝陛下就要被人抬进昭陵了,新皇帝一登基,立刻提上日程的就是立太子的问题。那个时候——佳芝浑身汗毛竖起来。 浣纱和若为是从小跟着佳芝身边的贴身侍婢,她们两个交换着疑问的眼神,娘子今天是怎么了?本来一天都是高兴地,怎么到了晚上忽然就是心事重重的了,两个侍婢跟着佳芝身后慢慢的走着,心里实在是捉摸不透佳芝的心思。 太子和亲王不一样,稚奴正苦哈哈的在偏殿里面和一堆的政务在作斗争呢。佳芝站在殿门前,她心里嘲笑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你就是要把李治紧紧地握在手上,也不能急于一时啊。佳芝深深地吸一口气,很无奈的告诉自己要是真的生不出来儿子,她唯一的依靠只有里面的那个人了。人生还真的充满了无奈啊!要是放在现在,即使佳芝真的失去生育能力,她也不会处处小心的想要奉承自己的丈夫。佳芝有点烦躁的握着拳头,命运在既定的轨道上飞驰着,毫无转机。 佳芝悄悄地进来,稚奴正趴在案上振笔疾,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稚奴抬起头笑道:“原来是你,今天你看见了那匹马了?我那天和耶耶要来,给阿狸吧,也算是给他的新婚礼物。” 稚奴想着兕子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怜的阿狸被吓得不轻,这匹马神骏非凡也算是给大舅哥德的补偿吧。佳芝坐下来在一边安静的陪着稚奴处理政务,案子上堆着一堆的文渐渐地全都批示过了,稚奴心情极好的和佳芝说着政务上的事情,佳芝很认真的听着,她可不会坚持什么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和李治有共同的利益和话题,这是最要紧的。就算佳芝没有当女皇的理想,她很清楚夫妻之间的共同话题有多重要。 李治对着政务侃侃而谈,佳芝听的认真,一边在心里默记着,她听着李治的话,心里很无奈的想,自己要想玩政治,弄权术什么的还真是学前班的水准。皇家长大的孩子都带着权利的基因。以前并不见李治如何在政事上如何精明,怎么只是短短的数月之间,他就成了眼光精准的政坛新秀了? “没想到耶耶身边的徐婕妤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能人啊,她想出来的法子,果真是精妙得很呢!”稚奴不无得意的对着佳芝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顿时佳芝的心里警铃大作!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徐婕妤;徐惠是个颇有传奇色彩的女子,她生在香世家,从小就饱读诗;被人称为才女的,徐惠和小武是一起入宫的,看看现在,人家已经是婕妤了,小武还是个五品的才人啊。徐惠在宫里很低调,而且最近徐惠是越发的低调起来。甚至有的时候,徐婕妤竟然借口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推掉了皇帝的召见。这样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和太子热络起来了? 佳芝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尽量叫自己神色如常;她做出来很好奇的样子:“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听过徐婕妤的才名。她做的那首诗我还记得呢,是她八岁的时候做的拟小山篇: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我淘气不堪好好地背,阿爷就拿来徐婕妤的诗篇出来给我看。他说人家八岁就能写出如此的诗篇,你整天只知道游戏,羞愧不羞愧呢?”佳芝说着,好像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脸上全是调皮的笑意,她吐吐舌头:“如今看来徐婕妤出口成章,自然不是一般人。她最近倒是不太出来,整天深简出,郎君怎么见着了徐婕妤了。”也许这是一次意外事件,也许这是徐婕妤忽然不想做德才兼备的贤妃了,人家该走小武路线也说不定的。佳芝需要尽量的收集敌人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稚奴完全不知道佳芝的心思,笑道:“一次在耶耶跟前说事情,是徐婕妤在一边侍奉。她竟然记得我不喜欢喝新丰酒,那个斟酒的小宫女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还是她竟然记得,提醒了宫人换掉。”稚奴不喜欢喝新丰酒,可是和皇帝一起吃饭,就是亲生的儿子也不能在皇帝面前挑肥拣瘦的。酒宴之后,稚奴在殿外的走廊上遇见了徐惠,稚奴跟着徐惠表示了感谢。这样一来,太子和徐婕妤算是混了脸熟,有的时候,赶上在李二凤面前的时候,徐惠也会在稚奴对着政务发愁的时候悄悄地提点一下。 佳芝听着稚奴的话,心里一阵的发苦,这个桥段真的太熟悉了,怎么看着都像是狗血小说里面小三出现的标准步骤。一件小事引发的□,只是佳芝很奇怪的想,徐婕妤是个低调的聪明人。怎么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和太子热络起来? “既然是这样,我也要跟着徐婕妤好好地学习了。以后也要学一点皮毛什么的,在郎君面前献宝。虽然不敢称得上是字字珠玑,也能博得郎君一笑啊。”佳芝决定要去打探一下这个徐婕妤的底牌了。她只是单纯的做一个合格的继母,还是她就是隐藏着的另一个富有眼光的投资家。 稚奴自然不知道佳芝的小算盘,完全是不在意的伸手捏一下佳芝的脸蛋:“你不用学这些,只要想想明天有什么好菜就成了。”娶一个吃货也很幸福,每天回家都能吃上好吃的东西。有的时候稚奴甚至想,是不是佳芝的脑子全用在变着花样吃东西上了。 佳芝被稚奴的话给狠狠地囧了一下,原来现代人穿越到唐朝最适合的竟然是做个吃货啊!但是自己的身份太TNND坑爹了!别看着做未来的皇后凉凉很拉轰,那也要看是哪个皇后凉凉好不好啊。一个吃货,能否打败小武和突然冒出来的才女徐惠吗? 第二天,佳芝就准备开始行动了。佳芝没有傻傻的直接带着人杀到徐惠的宫殿里面兴师问罪。很多女人在发现了可能的潜在危险之后,都是会简单粗暴的来这一手,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除非你的丈夫是个极端的软耳根子,已经被太座的虎威给吓坏了。结果大多数的结果是,那个无辜可怜的白莲花,红颜知己对着男人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做出来一副千言万语饱受委屈的样子。根本不需要什么道德啊责任啊,男人的雄性激素立刻飙升到破表。可怜的小白花受了自家河东狮黄脸婆的欺负,怜香惜玉的精神会蹭蹭的冒出来。他们会立刻指责自己的妻子给自己丢脸,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什么的。整个成了琼瑶剧的经典桥段。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拿着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佳芝绝对不会叫自己跳进无聊的桥段里面去。而且不管如何,徐惠都是皇帝身边的宠妃,要是明智的话,佳芝是不会和徐婕妤发生任何的冲突的。佳芝忍着一口老血,伸出爪子挠着案几,想着该如何和这位素有才名的继母搞好关系呢! 太子妃算是皇宫预备女主人,尤其是现在没有皇后在,佳芝手上握着后宫的印信,也可以说是地位超然了。佳芝看着掖庭的郎官漫不经心的说:“天气渐渐冷了,各个宫殿的炭火都准备好了?” 掖庭令躬身答道:“回太子妃殿下,不只是谈话,在秋天的时候卑下亲自看着把每座宫殿全都看检查一遍。今年就是风雪再大也不会有事的。”佳芝点点头,和掖庭令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的闲话,最后她话题一转问道:“漪澜殿住的是谁?” “是徐婕妤娘娘。”掖庭令想徐婕妤最近很低调,如何太子妃特别的问起来呢? 佳芝漫不经心的说:“原来是这样,徐婕妤是饱读诗,想必喜欢更雅致的东西。培育出来的新鲜兰花叫人移到漪澜殿去,那个花房就建在漪澜殿,也合着漪澜殿的名字和徐婕妤的才名。” 掖庭令唱喏答应了,佳芝挥挥手叫他出去了。等着掖庭令走到了门口,后面的小宫女叫着:“掖庭令慢走,娘子还有话吩咐。” 佳芝似乎想起什么,对着身边的一个内侍说:“东莱以前是花农出身的,你带着他去看看漪澜殿的地方,把花房修在那里更好些。” 佳芝管着后宫好些事情,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出去自己的人,去好好地打探一下徐婕妤的底细了。 这样的方法,佳芝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她生怕是做的太明显了,叫徐惠多心,虽然佳芝没有真正的和徐惠面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位看起来深简出,每天和皇宫藏相伴的徐婕妤一点也不简单。事实验证了佳芝的猜想,每次派去的人回来都说徐婕妤一切如常并没见什么特别的举止,言谈之间也都是淡淡的,似乎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似地。 佳芝忽然之间发现自己陷入了猫吃螃蟹无处下嘴的境地,为今之计,佳芝只好安慰自己说要是李治不对着小武小六的动心,自己就很安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还是选抓住李治,生个儿子再说吧。 没等着佳芝想好如何和李治加深感情,那一边就传来一件惊天的消息,皇帝召了兕子去说话,结果不知道这呢么回事,公主竟然和皇帝陛下闹起来。兕子竟然要闹着出家做女道士了!这是什么情况?佳芝立刻一个头两个大,阴影情敌的事还没弄清,这里晋阳公主莫非是又要老调重弹,非阿狸不嫁啊!公主啊,你是公主啊,世界上只有你不想要的男人,没有不想娶你的。又不是长相欠奉,生母出身低微,不被皇帝喜欢,更没有被送出去和亲的危险,晋阳公主简直就是完美的公主典型啊。佳芝实在是想不胡出来晋阳公主为什么总是不高兴。 正在佳芝担心的时候,稚奴回来了。佳芝亲自给他洗手,换衣裳,夫妻两个总算是能坐下来好好地说话了。没等着佳芝说话,稚奴先是为难的唉声叹气:“耶耶想要把兕子出降给郑国公的长子魏玉,将来郑国公的爵位就是魏玉的。而且魏玉的人品长相也都很好。谁知道耶耶刚一说,兕子就不高兴了,她说要陪伴着耶耶,不忍心出嫁。耶耶还以为是兕子害羞了,说魏玉以后就在京城,绝对不放他去外面上任,还有魏玉是长子,耶耶下旨叫魏玉承袭了郑国公的爵位,这样兕子就能常住在京城。耶耶还高兴地说要特别的加厚给兕子的嫁妆,兰亭序的真迹给兕子做陪嫁!这下可是好了,兕子突然哭着跪倒耶耶面前,说什么一辈子也不出嫁,干脆和同安大长公主的女儿一起做女道士!” 什么!?佳芝的下巴和眼珠子掉了一地,她紧张的握着手绢,看着稚奴,谁知太子殿下很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端详一下面前碟子里装的小巧的点心,洁白的外皮也不知道是拿什么做出来的,里面装着浅黄色和浅红色馅料。稚奴看一眼正在巴巴的盯着自己的佳芝,心里暗笑着想自己如何不知道兕子当初的小心思。兕子刚开始提出反对的时候,稚奴也想的是不是兕子还不能对着阿狸忘情,不过后来看起来,是兕子不喜欢魏征的儿子罢了。 佳芝看着稚奴这副悠闲地样子恨得牙根痒痒,她着急的拿过来一块点心送到稚奴的嘴边:“这是今天新做出来的果子,兕子妹妹最后是怎么样了?你快点说啊!” 稚奴哼一声,一口把佳芝送到嘴边的点心给吞进去,还成心的舔舔佳芝的手指头,在成功的换来佳芝的一个白眼,稚奴做出来一副严肃的样子:“还能怎么样?耶耶气的要把阿狸——” “怎么样啊,兕子说了什么了?”佳芝急的恨不得把稚奴给吃了。“耶耶说阿狸的官很好,要把他派到东都去做监察使。”稚奴很享受佳芝的样子,笑嘻嘻的捏捏佳芝的脸蛋。刚才佳芝的样子大大的满足了稚奴,被自己喜欢的人依靠着,需求着的感觉很好。 这回轮到佳芝吃惊了,东都洛阳,是仅次于长安的一个城市,在重要程度上几乎是魔都的水准了。监察使可是个相当牛的职位,监察使是李二凤陛下的发明,,皇帝担心自己被地方官给蒙蔽了,按着山川山河的便利地形把天下分成十道,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派出监察使去地方巡视。不是皇帝的心腹是不会有这个殊荣的。地方上的人对着上面派来的这位“天使”自然是心情矛盾还不敢得罪。在佳芝看来阿狸虽然很奸猾,但是这个位子给阿狸,还是叫人担心阿狸被地方上的老狐狸们给骗了。或者是兕子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李二凤陛下这是要借刀杀人? “耶耶想要亲自征伐辽东的高丽,东都人口众多,地形险要,需要个靠得住的人才能放心。”稚奴很高兴阿狸的嗯才能被耶耶看重,作为一个太子,稚奴从来没这样感觉到太子是如此迫切的需要自己的势力。可惜朝堂上放眼望去,真正能叫稚奴放心的自己的人真的是寥寥可数了。 佳芝想想,应该不是坏事,她还是不放心:“我哥哥年纪轻,如何能担此重任。对了我都忘了,兕子妹妹最后是怎么样了?”佳芝生气的看一眼稚奴,她更生自己的气,被牵着话题转圈还不知道。就自己这个智商和徐婕妤斗真的很成问题啊。佳芝内心无比懊恼,狠狠地想着看样子传来唐朝需要官场奋斗十年以上,没关系自己爬上部级的人才还能胜任啊! “耶耶还能说什么,兕子不喜欢魏征的儿子,也是魏玉没福气罢了。只是耶耶问兕子喜欢什么样子的驸马,兕子只是说还没喜欢的人。”稚奴对着兕子也很关心,在对待兕子的问题上李二凤和稚奴态度一致,只要兕子高兴就成了。 佳芝想起什么,担心的说:“耶耶这样安排是不是郑国公的身体不好了?”佳芝忽然想起魏征从年前开始抱病,李二凤陛下对着经常气的自己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魏征还算是不错,特别派了太医给魏征看病。可惜太医们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没见什么气色。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把晋阳公主嫁给魏玉,一定是魏征实在是不成了,也算是皇帝给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一个安慰奖罢了。 按说魏玉这个人选还是很不错的,一来魏征就是个很较真的人,对着家里的儿女教养的很严格,魏征的几个儿子都是事业有成,为人正直,李二凤陛下对着魏征一直很看重,他的几个儿子前途一定是没的说。而且魏玉是长子,已经做到了光禄寺少卿的位子上,按着唐朝的继承制度,爵位和很大一部分的家产都会是魏玉的。魏玉和房遗爱比起来,可真是看的出来李二凤陛下嘴上说着疼爱高阳公主,其实仔细的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别啊。难怪最近高阳公主经常进宫跟着李二凤给自己的丈夫要官职呢。只是房遗爱嫩跟着魏李泰走的很近,李二凤那个小心眼,把亲爱的青雀撵走了,还能甘心情愿给青雀的狐朋狗友在长安悠闲生活的可能吗? 有的时候佳芝身世阴暗的想着,要不是房遗爱有个很牛的爹房玄龄,还有个很牛的老婆,高阳公主,这一会房遗爱一定是在沿海地区品尝荔枝呢。 稚奴有点为难的皱皱眉头,跟着佳芝抱怨着:“也不知道兕子喜欢什么样子的驸马。你和兕子经常在一起,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要劳动娘子了。” 佳芝想一下,歪着头说:“按着我的想法,兕子长在深宫,眼前看见的能够成为驸马人选的也就是那样几个人。她就是有心想要选个驸马,也该眼前有个样子照着挑选啊。可是公主选驸马总是不能闹的满城风雨的,不如想个两全的法子。叫兕子能暗地里悄悄地把耶耶和郎君认为合适的人选亲眼看看。” 稚奴听着佳芝的话不知想起什么,忍不住嘴角一翘:“好,这个主意好!”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相中了小吃货的。 给自己的宝贝妹妹选妹夫,稚奴可是要好好地像个完全的法子。等着第二天稚奴和李二凤一说,为了自己闺女发愁了一晚上的皇帝立刻是眼前一亮,还是太子妃细心,兕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女孩子总不能大喇喇的走到耶耶面前说我要谁做驸马的话。李二凤陛下你真的很健忘,当初跑到你面前要阿狸做驸马的是谁啊!李二凤陛下:兕子一切都是正确的,谁敢说兕子的不对,给朕拉出去狠狠地打! 李二凤陛下的脑子里立了转无数圈。把长安城里面世家子弟名单过一遍又一遍,一定要给兕子找个十全十? 第 22 部分阅读 ?br /> 李二凤陛下的脑子里立了转无数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把长安城里面世家子弟名单过一遍又一遍,一定要给兕子找个十全十美的驸马。皇帝和太子商量定了,这里慢慢的制定名单,干脆是把一切可能的人选全叫来,宁可错杀,不能错过。然后太子出面举行一场马球比赛,当然比赛之后还要进行宴饮,到时候能看这些候选者的举止和文采性格等等。太子妃那边把参赛者的母亲或者嫂子什么的女眷们请来,兕子是公主地位超群,不用担心被婆婆欺负,但是也总要找个好相处的婆婆啊。兕子就能一边悄悄地观察着那些小郎君,顺便看看那个婆婆比较跟自己合得来。 和耶耶商量好了晋阳公主选婿流程,稚奴和皇帝告辞准备快点回去,好告诉佳芝这个安排。从正殿出来,稚奴和平常一样从廊檐下向着后面走去。淑景殿在甘露殿北边,稚奴不需要从甘露门出去,在皇宫里面绕圈子,他只需要从后门向北一走,顺着掖庭的高墙底下的驰道,很快的就能回去了。刚从甘露殿出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就在稚奴背后响起:“太子殿下这个时间就回去了?” 稚奴一转身,就看见徐婕妤正站在宫门边上,身后跟着个小宫女抱着一堆,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原来是徐婕妤。”稚奴说着抬起手拱拱手。尽管是做了太子,稚奴还是对着宫里的人很谦和,并没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太子殿下前几天说的禹贡,臣妾已经找到了。想着太子殿下在圣人面前,就赶着送来了。”说着徐婕妤底下眼睫毛似笑非笑的说:“谁知太子殿下忙着回去,差点赶不上了。” 稚奴对着徐婕妤抱歉的笑笑:“我只是随口一说害的徐婕妤亲自送来。徐婕妤以后还是遣宫人送到淑景殿就是了。” 徐婕妤顿一下,别有深意又不动声色的看一眼稚奴,欲言又止的似乎要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原来是徐婕妤,臣妾仿佛记得今天圣人没宣召婕妤啊。”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半路杀出来坏了徐婕妤的大事? 亲们帮着丝丝想想,给兕子一个十全十美的丈夫吧!阿狸还是暂时别点惦记了,他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啊! ☆、殃及池鱼 稚奴一听见武才人的话;浑身似乎微不可见的哆嗦一下,稚奴对着武才人和徐婕妤敷衍的拱拱手,转身走了。徐婕妤拿着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武才人;板着脸一声不发的带着那个小宫女离开了。武才人盯着徐婕妤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是晦暗不明,等着小宫女提醒武才人该回去了,武才人才怏怏的转身回去了。 在甘露殿后面发生的事情传进了佳芝的耳朵里面,佳芝对着浣纱说:“武才人后来说了什么?还有郎君是什么的时候和徐婕妤说那些事情了?”浣纱压低声音说:“跟着殿□边的东莱跟着娘子身边的柳儿说的,每次殿下去找什么,都能遇见徐婕妤。因为徐婕妤一向是富有才名,圣人特别准许徐婕妤能去看内府收藏的籍的。” 佳芝想想,对着浣纱低声的说:“既然是这样,徐婕妤的学问就连圣人都是夸奖过得。郎君有的时候请教些学问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婕妤的身份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是圣人身边的嫔妃,也算是长辈,不能失了礼数。”婕妤可是比才人的品阶高,佳芝就不相信,李二凤能对着自己的嫔妃要爬墙的冲动一点不在意。 若为这个时候进来对佳芝说:“娘子,这是今天的晚膳菜单。奴婢已经亲自看着厨子把乌鸡汤炖在炉子上了。柳儿就走厨房看着,娘子的脸色最近倒是好了,可见夫人请外面的大夫开出来的食疗方子还是很见效的。”两个侍婢全是从小跟着佳芝身边长大的,对于目前太子妃的困境,浣纱和若为每天都是在内心祈祷佛祖,求娘子能早点怀孕。 佳芝已经是连着喝了几个月的补养身体的药膳汤了,有的时候佳芝面对着一碗没有加盐,寡淡无味的汤汁真想是干脆是对着所有的人宣布,自己一辈子也许就真的生不出来儿子,不如干脆是和李治离婚算了。但是佳芝明白这样的话就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是够被人八卦一番的。 皱皱眉,佳芝无奈的说:“好吧,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若为和浣纱两个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她们两个想想,觉得目前的情况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于是她们两个只好是不出声了。正在这个时候,只见佳芝的奶娘刘媪欢喜的进来,她一进来就发觉有点气氛不对,奶娘的眼睛在两个侍婢身上扫视一下:“两个贱婢如何惹了娘子生气?” 浣纱和若为慌得只是低着头不敢争辩,这两个人是刘媪亲自挑选教育出来的,在浣纱和若为的眼里,刘媪是个比自己亲生父母还要值得敬畏的存在。佳芝看着两个侍婢忽然就变得老老实实缩在一起不吭声,回过神来对着刘媪笑道:“奶娘又吓唬她们两个了,她们两个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刚才说徐婕妤学识超群,也能对着太子殿下的学识指点一二的话。她们两个尽忠职守,奶娘不该说她们什么,反而是该夸奖她们一下。若是做侍婢的都能对着主人不欺瞒,那才是真正的忠心呢。好了你们也比别生气了,这一会就算是刘媪错对了你们,你们不要生气,自己去库房寻了喜爱的布帛,给自己做新襦衫和裙子吧!” 浣纱和若为慌张的说:“都是婢子们不好,哪里敢要娘子的赏赐。”刘媪笑着说:“也不是娘子平白无故的赏赐,是阿狸的娘子有了好消息。你们都去选石榴花样的绸缎来给自己做裙子,也好沾沾好运气!” 若为担心的看着佳芝的表情,说着说:“还是奴婢们给娘子做一件百子图的裙子,给娘子沾沾喜气。”说着两个侍婢一起退出去,佳芝这里听见阿狸的妻子长孙氏怀孕的消息很高兴,至少柳氏还是有一件开心事。刘媪看着佳芝脸上神色如常,还带着浅浅的欢喜,就放心了一半,对着佳芝说:“夫人送信来说家里一切都好,阿狸倒是狠狠地高兴了几天。听说诊出来长孙娘子有喜的消息,阿狸都傻了似地,只是呵呵的笑不讲话。还是老主人看不过眼,狠狠地踹了一脚才好了。长孙家已经是派人来看过了。” 刘媪对着佳芝说着阿狸妻子长孙氏怀孕的事情,门外面的小宫女高声的道:“公主来了。”正说着,帘子掀开,兕子带着个侍婢走进来,佳芝忙着对刘媪使眼色,叫她不要再说阿狸妻子的事情。 谁知道兕子倒是高高兴兴的进来对着佳芝笑道:“我在外面就听见嫂子这里很热闹,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也叫我高兴高兴。” 佳芝一脸难色,一瞬间她的心里转了无数的心思,她决定还是试一下,看看兕子是不是真的对阿狸已经是相忘于江湖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阿娘派人来说阿狸的妻子有了身孕了。”佳芝仿佛是忘记了以前兕子和阿狸的种种,只是单纯的为了哥哥高兴地妹妹罢了。兕子完全没什么不对劲的,她笑眯眯对着佳芝道喜,还打趣着说将来阿狸的孩子生下来,自己也要去看看热闹。因为她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呢。奶娘刘媪忙着打岔说的都是如何带小孩的话题。佳芝本想着兕子不会对养孩子感兴趣,谁知道兕子反而是听得津津有味。 佳芝看着兕子神色如常,心里放心不少,对着刘媪说:“奶娘真的是糊涂了,公主年纪还小,你对着她讲这些做什么?” 兕子却对着佳芝说:“嫂子太小心了,我也不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今天耶耶和我说九哥和嫂子想要把我接到东宫去住几天,别以为我是个傻子,凭着你们算计我。不就是想要给我找个人赶紧嫁出去。”兕子一语道破天机,很无奈的剥着橘子,一点没有女孩子面对这件事应该有的娇羞和期待。佳芝看着兕子太过淡定的表现,内心很无奈的叹息一声,也许在兕子的心里真的永远存着一块不足被外人理解的地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不在乎身份和年纪,只是一份很单纯的迷恋。 佳芝真的无言以对,她也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少女情怀就当成是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吧。佳芝瞪着眼睛对着兕子取笑道:“哎呦呦,可真是成了大人了,说起来等着那天公主也要这样淡然才好。那些命妇们也要进来给公主请安,当然那天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多了才好玩。在京城的公主们全都要来,长乐公主和巴陵公主高阳公主都是要来的。听说房驸马和高阳公主感情很好,兕子妹妹既然是大人了,也该学学御夫之术,将来出降了,也好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面把驸马治的对公主俯首帖耳才好。”在唐朝夫妻之间虽然也讲什么做妻子的要温柔,其实男女之间的从属地位远没有后来那样明显的分际。好些家里都是妻子强势的掌握着家庭的话语权,丈夫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尤其是这些公主们,都是过得太舒服了。 兕子还是被佳芝打趣的脸红了,她红着脸低着头低声的说:“我看九哥和嫂子就很好,倒是我看不出来高阳对着驸马多好,她最近很喜欢去弘福寺听法师讲经呢。嫂子那天我们也去弘福寺听法师讲经好么?” 佳芝想起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的那点绯闻,嘴角一抽抽,对着兕子正色的说:“我听说玄奘法师从天竺带来了佛经舍利等物,舍利是圣物,哪能随随便便的想去就去。而且供奉舍利是大功德,既然公主有心去亲近佛祖,也不能失了郑重,需要好好地准备才好呢。” 前些时间玄奘法师总算是历尽了千难万险从西天回来了,李二凤陛下得了健忘症的一笔勾销了唐长老的私自翻越国境罪,亲自和颜悦色的借接见了这位曾经的通缉犯,还劝唐长老还俗做官。玄奘法师委婉的拒绝了皇帝的提议,只是接受了在弘福寺翻译佛经的建议嫩、稚奴和佳芝说过,耶耶把全国排名前二十位的高僧全都弄到了弘福寺给玄奘大师打下手帮着翻译佛经!看样子长安城著名的帅锅和尚也在其中了。 佳芝可是很清楚,最后一桩盗窃案引出来皇家公主的桃色绯闻,李二凤陛下气急败坏的杀掉了勾引自己女儿的辩机和尚。佳芝可是不想蹚浑水的,再者兕子跟着去了,以后高阳的事情被翻出来,兕子的名声也要受损。 兕子不知道佳芝这些心思,她从小看长孙皇后拜佛,对着佛教很是推崇,她很同意佳芝的说法,“嫂子想的很仔细,哥哥的慈恩寺什么时候能建好啊,弘福寺最然不错,可是那里地方毕竟太小了。” “说的是,我前些天还看见了他们送上来的慈恩寺的账目,已经基本完成了,那里占地广阔,地方也安静些。等着郎君回来和他商量一下,不如在寺庙西边的空地上建一座宝塔,来安置那些圣物?”唐朝的皇帝虽然自称是老子的后代,但是他们也很崇信佛教,真是实现了西游记里面的和谐相处,一边修建着道观一边很虔诚的慷慨解囊,修佛寺,开凿石窟。弘福寺是为了穆太后祈福建造的,慈恩寺是稚奴为了给自己的母亲长孙皇后修建的。只要把玄奘法师从弘福寺请到慈恩寺,太子仁孝的形象算是彻底的竖立起来,而且整个长安的老百姓都会记住太子的慈悲心。 兕子和佳芝闲聊了一会就回去了,兕子前脚刚走,后面稚奴就回来了。佳芝早得了消息站在门口迎接,跟着稚奴回来的小内侍们在前面开路,一个校内是一进来就对着佳芝身边的一个宫女使个眼色,不等着小宫女表示什么,就见稚奴黑着一张脸进来了。这是太子今天心情不好的暗示,佳芝整顿心情打点精神上前迎接稚奴。 稚奴的脸色果然是很难看的,他一下来一伸胳膊把给自己福身的佳芝捞起来:“还做这些虚礼做什么,我们进去说话。”说着稚奴拉着佳芝,一阵风的卷进内殿,浣纱和若为两个交换一下眼神,把端着水盆等物的宫人带走,王福生站在殿门外面,看着不许人进来。 屋子里面稚奴黑着脸,似乎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耶耶想要改立吴王李恪做太子,我们怎么办?” 这是什么情况?!佳芝顿时感到事情不妙了,被废掉的太子都是什么下场,看看承乾就知道了,被贬在黔州终日和潮湿阴雨做伴,虽然李二凤还算是念着父子的情分,承乾虽然被废为庶人,但是他的供奉还是按着亲王的例子给的。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但是柴米油盐不是全部的生活啊,尤其是承乾这样从天上一脚掉进地狱的人,生活上的落差和心情的郁闷可想而知。地方上的官员不敢鄙视欺负,但是也不会无视彻底,承乾的生活一举一动全被看在眼里。要是皇帝真的抽筋要换太子,李治的命运可是大大的改变了。 佳芝握着稚奴的手,宽慰着他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李二凤抽的是什么风呢?” 稚奴一脸悲摧的说:“这个消息还是阿舅悄悄地和我讲的,好像是耶耶认为我是个奸巧之徒,广在后宫收买人心,什么仁厚孝顺都是装出来的。我本来对着太子之位没什么非分之想,今天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罢了。早知这样,干脆当时还是坚决和耶耶辞行,我们一家人去并州快快乐乐的做个田舍翁也是不错的。” 佳芝想一下对着稚奴说:“听着阿舅的口气应该是后宫什么人在耶耶面前进谗了,郎君好好想想,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成?”和公婆住在一起真的矛盾很多,虽然皇宫里面地方大,太子住的淑景殿和李二凤的甘露殿要走上一段时间。但是皇宫里面的人多啊,内侍,宫女,侍卫还有嫔妃们,都是要搞好关系的。稚奴一向是个温和的性子,对着宫人们并不见颐指气使。佳芝嫁过来之后也是一派端庄温和的做派,更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两夫妻的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妃,杨妃是李恪的生母,若是吴王能成为太子,杨妃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后? 想到这里稚奴眼睛都要红了,自己当不当太子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能叫自己的母亲心爱的宫殿被别的女人占据。 想到这里稚奴咬牙切齿的说:“杨妃心如蛇蝎,安敢如此!?” “郎君先不要着急,依着我看,杨妃虽然有非分之想但是她要如何说服圣人呢?静坐常思自过,咱们扪心自问,做事对得起天地,圣人也不是不分黑白的人,如何能相信凭空捏造出来的话?不如先沉住气,究竟是怎么回事总是要先弄清楚。”佳芝认为杨妃就是有这个心思也不会立刻动手,她手上没有任何能和太子对抗的实力。 “也是,我们还是要问问清楚,现在不能慌。”稚奴尽力叫自己冷静下来,他握着佳芝的手,感受着一点的温暖。佳芝伸出胳膊抱着稚奴的肩膀,慢慢的身手拍着他的后背:“我们是夫妻一体的,郎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现在咱们要按兵不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人进谗不过是些不着边际的胡话,圣人是如何的聪明睿智,郎君是伪善还是真孝顺,不是一句话能够决定的。郎君行事光明正大,不怕天下人一起看。眼前还是想想给兕子妹妹找个合心意的驸马吧。” “对,就是这样。我看咱们还是别叫人胡乱的打听了,耶耶身边的人总是不轻易地说话的。我想还是等着阿舅的消息吧。你看这是京城里面合适的世家子弟的名单,我先把魏玉给去掉了,一来,兕子妹妹不喜欢魏玉,二来,郑国公病的厉害了。这个时候把魏玉叫来岂不是妨碍了他尽孝心呢。”稚奴慢慢的放松下来,这些时间的特别教育也不是白费的,刚才猛地听见长孙无忌的话李治是慌乱了一阵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佳芝的劝慰,他慢慢的安静下来。 太子和太子妃似乎对皇帝的想法没偶遇任何的察觉,他们依旧是按着平常的规律生活着。太子认真的学习处理政务,太子妃倒是在东宫里忙着布置宴会,准备宴请长安城的命妇们。 长孙无忌不愧是皇帝身边最被信得过的大臣,很快的他传来消息,皇帝动了换太子的念头全是因为武才人的一次告状。 ☆、有病得吃药啊 李二凤陛下的间歇性的抽风对于长孙无忌这些人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长孙无忌在李二凤陛下表示要把他的亲外甥给从太子位子位子上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勃然大怒或者是坚决反对,他只是垂着眼皮淡淡的说:“圣人可还是记得在两仪殿的故事?如今黔州刺史传来消息;庶人李承乾日夜哭号,不肯进饮食。东莱郡王李泰在均州也是终日闷闷,好在能靠着读画画消遣时光。文德皇后只有三个儿子,陛下认为,凭着李恪的为人能够看着稚奴在并州安稳的做晋王么?还有陛下嫡子俱在,如何选一个庶出的儿子为储君?杨氏是隋炀帝的公主,今后天下恐怕是要恢复杨氏的旧主了。” 李二凤陛下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喜欢间隙性的抽风,被杨氏碰巧遇见了机会;忽悠一番,皇帝的脑子发热,这一会被长孙无忌迎头痛击,一语道破天机,李二凤陛下的模式从皇帝的模式立刻转换成了好爸爸模式。李二凤陛下忍不住来了一句:“杨氏误我!”接着皇帝想起长孙皇后的好处,又想起长孙皇后临终的时候对他说的话,好男人李二凤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中。长孙皇后表示如果承乾不能担当大任,就请皇帝换别的嫔妃生的皇子做太子,千万不要再从李泰和李治之间选出来一个。最好把嫡子们全都远远的放在封地上,永远不叫他们回来。皇帝吃惊的问长孙皇后如何这样想,长孙皇后一脸哀伤的看着李二凤陛下表示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或者没了母亲的庇佑,演出一场嫔妃设计害嫡出皇子的戏码出来。 想起这些前尘旧事,皇帝幡然醒悟,对着长孙无忌和盘托出自己的担心。长孙无忌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自己三个外甥,就剩下了稚奴这个独苗苗了,杨氏还敢觊觎储之位。想着自己妹妹在的时候就要忍受着后宫那些嫔妃争宠,一边要做出来母仪天下,宽和大度的做派,对着嫔妃们和颜悦色,还要记着那些庶出的皇子和公主。一边还要给那些不安分的嫔妃们一点厉害,真是心力憔悴。想着这里,长孙无忌真想魏征能好起来,跑到皇帝面前狠狠地巴拉他一顿,最好把他气的接着蹲在墙角画圈圈才算是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可惜魏征老头病的不成了,长孙无忌心里担心起来,若是没了皇帝的克星魏征,以后二凤要是又抽风了怎么办啊!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听着李二凤陛下讲起自己的担心,嘴角一抽抽,跟着皇帝说:“当初淮南王刘安在淮南也是声势浩大,处处以贤德精干示人,就连窦太后都认为淮南王是人才,把他召进京城询问天下的事情。淮南王更是招揽天下英雄,正在诸王之中树立声望。陛下应该知道,分封诸王一来是稳固天子社稷,二来是免于诸王和皇帝之间的争端。在什么位子上就要做什么事情,吴王在藩王的位子上却拿着储君的标准要求自己。太子年幼,以前陛下把心思全寄托在承乾身上,虽然太子在圣人身边长大,却是一门心思做好一个皇子的事情。陛下选未来的储君不是只看才干,唯有品德高尚,才能真正使天下归心。”说着长孙无忌对着李二凤深深地一拜,接着说:“臣愿意尽力辅佐太子,早日成为合格的储君。” 这下李二凤陛下的脑子终于从间歇性抽风的状态回到了正常状态了,他很是懊恼的对着长孙无忌大舅子表示了歉意,自己英明神武一辈子,差点被两个女人给忽悠了!不过李二凤的心里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还好,魏征老头不在,要不然他又要对着自己巴拉巴拉的一堆,再作一篇论皇帝和小老婆的关系的文章给自己送上来,自己是抽自己一个嘴巴呢,还是抽自己一个嘴巴呢。想着长孙皇后和自己的多少年夫妻情谊,皇帝的脸开始发热了。 …… …… 换太子的风波子总是悄悄地过去了,虽然这只是一次小范围的事故,除了皇帝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朝堂上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风波。不过后遗症还是有的,就是皇帝不好意思见稚奴了,因为稚面对亲爱的耶耶的时候还是一副我很相信,全心全意依靠皇帝的样子。看见自己的儿子这副样子,皇帝更觉得臊得慌,有的时候干脆是躲着不见太子,只是每天悄悄地打听了太子的起叫人给自己报信。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对于稚奴来说简直是一次狂风暴雨般的洗礼啊。他再一次的认识到那个坐在上面的人不仅是宠爱自己,从小就对他疼爱备至的耶耶,还是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帝。稚奴以前对于坐上太子的位子是有过幻想的,他现在明白了,这把太子的宝座不是坐上去就能平安无事的。他已经有点了解承乾当时的心情和处境了,这那里是太子的宝座啊,根本是射箭的靶子好不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屁股底下的椅子烫的好像是烧红的铁板,稚奴为了不重蹈覆辙,决定还是硬着头皮坐下去!时间在自己一边,只要到了那一天——稚奴不敢仔细想那一天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内心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即使要忍耐,太子也是人,也有情绪,稚奴还是忍不住对着佳芝抱怨。 “都是杨氏——”稚奴对着佳芝抱怨了一半,忽然顿住嘴不说话了,他忽然明白做了太子就失去一些自由,例如,在妻子面前狠狠地咒骂某个人。至少现在不能,杨氏不是一般的后宫嫔御,她深得皇帝宠爱,资格老,儿子多。作为太子,即使在自己的地盘上抱怨庶母都是不谨慎和不合时宜的事情。佳芝明白了李治的顾虑,对着身边几个低着头一个劲的装背景的侍婢们使个眼色,这些宫人全都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郎君心里都清楚,如今抱怨这倒显得是咱们心怀不宽,小人总是常戚戚。叫她们自己闹去。为今之计还是要想想如何打破他们的谗言。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清楚,如何是武才人出来说那些话?咱们和武才人一向是没交际的,见了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那样的人,咱们没什么得罪她的,她就是害了郎君,也不能得到什么便宜。”佳芝皱着眉头,对着小武的做法很费解,按理说要武才人只是想安心的做皇帝的宠妃,她犯不着和太子拉仇恨,若是这位武才人真的是未来的女皇陛下的话,她这次的举动真的蠢到家了。你以前说太子的好话,这一会首鼠两端又给太子拆台,先不看自己的身份,就是一般的大臣身份,也会被皇帝怀疑的。 见佳芝提起来武媚娘,李治一阵一阵的满肚子牙疼,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的直抽抽。从那个武媚娘一进宫,就和自己反冲,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冲撞了哪路神仙,上天派个克星来给他添恶心。佳芝一边观察着李治的表情,心里不禁幸灾乐祸一下,小武要是还这样下去,将来的对手一定不是小武了。“郎君,那个武才人想必是当初想要攀附些郎君,谁知后来见着没得到什么好处就立刻翻脸了。再者,以前我恍惚听见武才人的生母和杨妃是一族的人。他们都是亲戚家,有什么算计咱们这些外人如何知道的?” “那个武才人一向是眼大心空,刚以一进宫竟敢骚扰寡人!……”李治握着佳芝的手,对着她滔滔不绝的开始诉苦。以前就是打死稚奴,他也不会在佳芝面前说那些没脸的事情,当初小正太被猥琐姐姐武媚娘骚扰的血泪史,那是太子殿下的心头伤疤!现在李治终于放下了内心的防备,对着佳芝敞开心扉,通说小正太被骚扰的悲催往事。 佳芝听着李治对着自己大吐苦水,心里差点给乐的满地打滚,到了这里,佳芝已经完全肯定这位小武不是那位小武了。她不是被一个超级玛丽苏给穿了,就是被一个脑残给穿越了。一代女皇竟然穿着见破的露出腋窝的衣裳,撩开裙子蹲在树上,等着小正太稚奴过来的时候哈哈大笑的蹦下来!这根本是在拍电视剧好不好,女皇陛下是芒果台的青春励志大戏看多了,脑电波异于常人了? “岂有此理,若是砸伤了郎君,武氏就是全族抵命也不能抵偿郎君的一根发丝!这样放肆无礼的人,为什么郎君当初不把她送到掖庭去,再叫她好好地学学宫规。”佳芝做出来义愤填膺的表情,好奇为什么李治能忍受这个小武骚扰这些年。难道他真的是个M?!这个想法太惊悚了。要是真的这样,历史就太坑爹了。 “武才人毕竟是耶耶身边的人,况且,杨氏和武媚娘的关系,我何苦跟着一个小宫人过不去呢?反正后来她收敛了一些。可能是她自己也明白过来了。那个人我是不屑和她纠缠的。当初想着我只是晋王,早晚是要离开长安的。他们这些人日夜陪伴在耶耶身边,也算是代替我尽孝心了,总是不会对他们疾言厉色。”李治表示自己很无辜。 佳芝无奈的叹口气,这个李治在生活中还真是个好好先生,脾气温和,对着犯了小错误的宫人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他也不会拿着打宫人出气。“郎君虽然心存善念,但是对些诡诈之徒也不能太宽恕了。她敢这样随便污蔑郎君也有她看准了郎君心底善良不敢把她怎么样的意思。投鼠忌器,毕竟是圣人身边的宫嫔,今后远着她就是了。圣人见郎君远着那些人,以后再有武才人之流的对圣人进谗言,圣人也不会相信了。郎君也不用担心圣人对郎君的心意,这几天圣人对总是不好意思宣召郎君去,却是派来好些人问情况,可见圣人是觉得心里羞愧不好意思见郎君罢了。父子之情不是一两句捕风捉影的话就能离间的。”佳芝转圈的叫李治远离小武,为了避免任何的□,她一定要把李治和武媚娘隔离的远远地。 …… …… 长孙无忌第二天见着太子的时候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稚奴看见长孙无忌递给自己的眼神,心里立刻放松下来。看样子昨天长孙无忌一定是劝回了皇帝,稚奴低眉顺眼的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等着皇帝的来临。 下朝之后,长孙无忌对三外甥的表现很满意,妹妹的三个儿子长孙无忌看来全是被李二凤陛下给惯坏了。不过三个孩子里面,就是李治最沉稳,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承乾或者李泰身上,他们不是开始肥猪流叛逆,称病不上朝自己躲在东宫里面开爬梯,就是气哼哼的对着皇帝发脾气。还是稚奴乖巧啊,照旧上朝,认真的听大臣们汇报政务。 听见长孙无忌表扬自己比承乾和李泰沉稳,李治心里只能苦笑了,这就是和父母同住的下场。自己的那个东宫根本是个样子货,一个月住不上几天,除了白天过去,晚上还不是要乖乖的回来么?就是换了承乾,他也不敢在耶耶的眼皮子底下装突厥人吧。 “阿舅过奖了,耶耶这样想也没什么错。论起来我的年纪轻,从没去过封地。耶耶选我做储君也是无奈之举,我要不要给耶耶上表,自己才德不够,还请耶耶选能人坐在这个位子上。也省的有些兄弟们互相猜忌,伤了兄弟们的和气,叫耶耶伤心。”稚奴很委屈的对着长孙无忌傲娇了。 长孙无忌差点笑出来,稚奴还真的长大了,孩子总抱在怀里永远长不大,以前稚奴也就是个皇帝面亲做小儿状撒娇的小儿女,这才经历了几天风风雨雨,稚奴就变得成熟了。“殿下既有孝心,何苦来做和圣人赌气的事情。圣人是殿下的耶耶了,更是天下的主人,圣人除了父亲的顾虑,更有开创盛世,绵延国祚的压力。殿下目前应该做的就是扬长避短,对圣人,殿下依旧要和往常一样,纯孝仁厚,切不可为了这件事和陛下产生心结。太子殿下要尽快表现独当一面的能力,叫圣人明白今日的太子殿下不是昔日的小儿了。” 长孙无忌给自己小外甥制定了两手度抓两手都硬的策略。稚奴本想和长孙无忌讨价还价一下,但是想起已经被废为庶人的承乾和在埙县整天郁闷的李泰,他只能点头了。 稚奴被佳芝轻柔的拍着后背,轻声的哄着:“郎君该起身了。”稚奴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不满的嘟囔一声,拉着被子想要蒙住头:“天色还早呢,往常不是这个时候啊!”外面天色黑漆漆的,以前稚奴每天都是四点起床,现在的天色看起来还没到四点呢。“郎君起身梳洗之后还要给耶耶请安呢,晨昏定省,这是人子的孝道。”佳芝接过来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很不温柔地扔在稚奴的脸上。以前太子不需要先给皇帝请安,只要和大臣们一样按时上朝就成了,长孙无忌和太子商量的策略要接着表示孝心,具体的方法却是佳芝来操作。 稚奴不满的嘟囔一声,捂着脸清醒一会很快的就坐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了。他本来的抱怨在看见佳芝整齐的妆容和头发衣裳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看着她已经是梳洗整齐,安排好了早上的事情,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即使阿娘在,佳芝也不用这样早的起来请安啊!佳芝这样做全是为了自己啊! 甘露殿里面李二凤陛下这几天总是有点闷闷不乐,身边的内侍和宫女一个个的尽量减少存在感,大气不敢出的伺候着皇帝更衣。李二凤陛下看着镜子里面穿着赭黄色袍子的自己,今天不是大朝会,皇帝不用穿冕旒,只是一般的袍子和幞头。鬓角边上一道银亮的光线闪过,小宫女战战兢兢的捧着镜子凑上来方便皇帝看清楚,一丝白发清楚的跳进眼帘。时光无情的感慨叫皇帝一早上的心情就低落下来,捧着镜子的小宫女先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怒气,她紧张的一哆嗦,镜子晃动一下,皇帝立刻把怒气全都撒在倒霉的小宫女身上。 正在皇帝要发话把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拖出去狠狠地打的时候,一个小内侍喜滋滋的进来:“太子给圣人问安来了。”皇帝这几天不好意思见太子,可是心里却很在意东宫的消息,一天不知要问多少遍太子在做什么。现在太子来了,皇帝的心情也该好了、 随着李治进来的脚步,宫人们的心情都跟着天晴了。一见着自己的小稚奴进来,李二凤立刻抢先一步把要给自己请安的稚奴抱进怀里,父子两个真是无语凝咽,惟有泪千行了。 “耶耶,稚奴好想耶耶!”太子毫无鸭梨的对着二凤陛下撒娇卖萌,李二凤陛下抱着儿子伤心地大哭:“若不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些忠臣,朕差点成了隋文帝那样糊涂虫!谁要是还敢说太子不称职的话,立刻当成谋反罪杀无赦!” 李二凤陛下这些都是你自己吃饱了撑的,说风就是雨的闹出来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要开始蒸了,丝丝正在苦恼小包子叫什么名字啊。亲们给点意见呗 ☆、被教训的稚奴 李二凤陛下决定要好好地补偿一下太子;于是决定增加东宫的用度,这下把李治给吓一跳,东宫本来就是除了皇帝的太极宫之外最重要的地方;想想看,未来的皇帝啊。那些掖庭令和将作监们就是傻子也不会真的克扣了太子的用度。李治也不会和李泰一样高调的召集文人来编,更不会学习李承乾的奢华举止,这些用度已经是多了。还要加上去,东宫的用度岂不是和皇帝的用度一样了?被李二凤的抽风给吓的心有余悸的李治赶紧推辞掉了耶耶的好意,他说了一番作为帝国未来继承人要知道节俭和控制自己的的重要性。李二凤陛下想起稚奴和李泰李承乾比起来,真是个听话节俭的好孩子,自己还要无端的猜忌,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好耶耶。于是李二凤陛下内心决定一定要加倍的对太子好! 这里父子两个笑嘻嘻的携手去上朝;底下的大臣们看见皇帝和太子携手联袂而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皇帝的儿控特性已经是天下皆知了,看太子和皇帝相处甚欢的样子,他们只需要低着头,不要被眼前父慈子孝的狗血场景给闪瞎了狗眼就是了。长孙无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切回到正轨,皇帝正常了,天气真好啊。褚遂良有点不认同的看着皇帝和太子,心里想着眼前的风波虽然过了,但是太子地位不稳的根源还在,他是不是该和孩儿他舅商量一下呢? 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新城公主的婚事,新城公主,皇帝和长孙皇后最小的女儿将要嫁给郑国公魏征的长子魏玉,不过新城公主的年纪还小,需要等着公主到了结婚年龄再行嫁娶之礼。听见这个消息,没有多少人眼馋魏家的殊荣,因为他们知道皇帝越过了到了出嫁年纪的晋阳公主,直? 第 23 部分阅读 屑奕⒅瘛L飧鱿ⅲ挥卸嗌偃搜鄄鑫杭业氖馊伲蛭侵阑实墼焦说搅顺黾弈昙偷慕艄鳎苯影炎钚〉呐录薷杭遥馑得魑赫鞯娜兆硬欢嗔恕?br /> 只是皇帝身边到了出嫁年级的公主是晋阳公主,为什么还是无声无息呢?那些出身大家,家里有到了成婚年纪儿子的人开始算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长子继承爵位,次子尚主是朝廷上的风气,就好像是梁国公家的长子房遗直和房遗爱,一个在政坛上颇有建树,一个靠着高阳公主,也是官职不断上升。那还不是因为高阳公主的裙带关系,她贵为公主,那里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晋阳公主比高阳公主更得皇帝的心意,又是嫡出公主。更绝妙的是晋阳公主和太子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妹的感情那不是一般好。若是今后,公主在未来的皇帝跟前说点什么,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一场朝会在皇帝想要远征新罗和不少人计算着如何给自己家里招来金凤凰的计划里过去了。 散朝之后褚遂良和长孙无忌联手求见太子,稚奴听见两位重量级人物来了,立刻叫人把两位请进来。褚遂良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三个人坐下来直接奔到主题上。“殿下最好看准时机离开太极宫,正式的搬到东宫。太子不是以前孩子了,圣人和太子父子情深,太极宫和东宫只是一墙之隔,太子每天可以给圣人问安,也不算是父子别。太子是储君,应该要有储君的体统。” 褚遂良的话说到了李治的心里,他很想离开耶耶的眼皮子底下啊,但是刚经历了那一场,稚奴有点拿不准主意,万一自己提出来要搬走,皇帝的小心肝过敏了,李二凤一生气想着:“好啊,你对我的孝顺都是假的啊,刚刚还是抱头痛哭,现在就要闹着搬家不理我。”这下不就是坏了? 看出来稚奴的为难,长孙无忌插话了:“这样不好,至少现在不该叫太子提出来。或者臣子们可以进谏。可惜郑国公身体不好,若是郑国公对圣人进谏,圣人还能听进去。殿下,目前住在太极宫,更要谨言慎行,千万不可大意了。” 褚遂良可不是长孙舅舅,给自家的外甥留面子:“殿下此次的困厄都是印证了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武才人不过是在计算着在太子面前献媚去吃了闭门羹,心里怀恨,在杨妃面前搬弄是非。杨妃借机在圣人面前进谗的结果。那些小人故人可恶,但是殿下自己也要修身谨行。圣人身边嫔御不少,都是正在少年,长相姣好,里面更有工于心计者。瓜田李下,太子也不是幼时的小儿了,总是要避嫌的。隋炀帝——巴拉巴拉”这是要上纲上线;拿出来惦记老子小妾的隋炀帝给稚奴敲警钟了。 在唐朝,隋炀帝是摆在眼前的现成的反面典型,魏征拿来欺负李二凤,一般的人家父亲教训儿子,老师教训学生都是信手拈来的万能论据。和现在学生们考试的时候雷锋一定是送老奶奶回家,司马迁一定要受宫刑一样,但凡是孩子不听话,皇帝要抽风,隋炀帝的反面典型一出,立刻变得老老实实了。稚奴被褚遂良的话给刺激的脸都红了,他对耶耶身边的女人没兴趣好不好! 看着自己外甥被说的支支吾吾,一脸通红的样子,长孙无忌还是出来解围:“殿下从小在圣人身边,和那些嫔御们经常见面,以前是年纪小,殿下现在已经是长大成人了。切不可做出来以前小儿状,和那些嫔御们说笑。”长孙无忌顿一下,不确定的看看稚奴,接上一句叫稚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或者殿下可以上圣人,殿下和太子妃成亲日久,膝下空虚,选良家子填充后宫也好。”长孙无忌猜想也许是稚奴跟着二凤身边,耳濡目染,也想身边热闹点。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长孙舅舅还有十二个儿子呢。不如选上一堆美人放在自家的后院里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多好! “阿舅,我——哪还有心思放在声色享受上。咳咳,新城公主的婚事耶耶已经敲定了,只是新城公主的年纪的还小,慢慢的准备就成了。倒是眼前,兕子的婚事不不能耽搁了。”转移话题,立刻转移话题。兕子的年纪大了,他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要给妹妹找个好人家。 太子这次请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第一主人很显赫,太子,未来的皇帝。他能请你,说明你们家在长安城里面还算是在皇家面前排的上号的,是个真正的世家子弟。第二,被邀请的男宾们有着一个统一的特点,都是单身,而且母亲或者嫂子陪同前往赴宴。晋阳公主现在是皇帝身边唯一一位待字闺中的公主,这副标准的相亲宴架势,谁还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一时之间长安城里面不少的权贵之家得到了邀请的,喜气洋洋,把预备去参加相亲的儿子叫来。好好地告诫一番,不要没头脑的讲些公主不喜欢的话,跟着非诚勿扰里面的脑残男嘉宾一样口出惊世之言。叫皇帝和太子生气,害的晋阳公主对着你灭灯。咱们家就成了长安城的笑话了。看老子到那个时候不把你直接打成肥猪流才见鬼呢。 做母亲的忙乱的翻箱倒柜,或者直接去东市,采购本季流行的绫罗绸缎,翻出来压箱底的玉佩短刀什么的,发誓要把被宠的一身是肥肉的小儿子一瞬间宅男变型男。 太子的东宫里面,佳芝正不断地调整的背后的垫子,最近可能是休息的太少了,浑身上下隐隐约约的带着酸疼,直接靠在硬木做成的凭几上,硌的受不了。佳芝无奈的找来好些柔软的垫子,塞在凭几和自己之间,好叫可怜的后背和腰能舒服点。浣纱看见佳芝的动作,体贴的要上前把垫子垫垫好。谁知兕子坐在佳芝身边,先一步伸出手把移位的垫子放好,对着佳芝露出个求饶的笑容:“嫂子我们出去走走。你怎么也和哥哥一样整天闷在房里面不出来啊。哥哥是太子,要学习政务还要批示上奏,嫂子也要学这些,以后跟着哥哥一起上朝听政吗?” 佳芝看着兕子一副要歪楼的架势,心里暗想兕子小姑娘是害羞了,这才是兕子这个年纪小姑娘该有的正常反应。伸出手刮一下兕子挺翘的鼻子,佳芝故意挑明兕子的小心思:“公主别顾左右言他,这可是商量公主的终身大事,还不是害羞的时候。这一会你害羞不肯仔细看,结果选了不如意的驸马将来可要后悔的。”眼前摆着一堆的个人资料,上面写着明天参加东宫宴会的男嘉宾们的个人资料,祖宗三代清清楚楚,最绝妙的上面还有一项是专门描述这些男嘉宾们的长相和举止和性格的。 兕子被佳芝揭穿了心思,脸上带着点红霞,扫视一下这些册子:“别人写的东西如何能当真。各人有个人的眼光,我看别人都夸奖的未必真的那样好,撰写这些东西的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还是跟着人家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件事,每句话都听见了看见了?里面凭空猜度的成分多,我看了这些先入为主,那才容易选出来一个外面看着光鲜,内藏奸诈的人呢。”兕子硬拖着佳芝站起来,和她出去溜达。东宫是太子所里面的建筑也很轩昂壮丽,后面的花园一点也不逊色太极宫里面的景致。 花园基本没有做什么改变,李二凤陛下心疼承乾受受委屈,花费了不少钱给儿子修整东宫,加上李承乾做了十几年太子,慢慢的营造,东宫的花园是按着扬州的风格修建起来的,亭台楼阁小巧精致,粉墙黛瓦,梁柱不施彩绘金粉,在辉煌壮丽的皇城里面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兕子很有兴趣的在东宫里面溜达着,作为一个从小身体不好,被过分娇惯的公主,兕子很难得自主行动,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她来了东宫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荷花池里面的水很浅,一块块青石板从岸边延伸到池子的中央。兕子拉着佳芝踩着石板一步步走过去,姑嫂两个站在盛开的荷花和荷叶之间,兕子兴奋的嗅着面前一只盛开的花朵:“我早就听说东宫的荷花池精致,和别处不同,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样池子中间一块大大的石板是谁想出来的?若是到了月圆之夜,在这里饮酒赏月多好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天上一轮皓月,池中也有一轮。要不是九哥做了太子,我是没缘分看见这个。”兕子说道这里发觉失言,立刻顿住嘴,对着佳芝吐吐舌头转身向着岸边走去。 李承乾的人缘还真是不一般的差啊,稚奴和兕子和李承乾虽然年纪差的大一些,可是他们可不是李泰啊,你和自己的小弟弟妹妹们搞好关系能死啊! “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他们新修的,是工部新进的一位将作监的手笔。那些毛笔和砚台,妹妹用的还合心吗?”佳芝装着没听明白兕子的话,不动声色把话题转开。 刚才失言的尴尬慢慢的消散了,兕子东拉西扯的和佳芝说起皇宫里面的八卦绯闻。经历了上次李二凤陛下动摇的风波,李治明显是对着皇帝身边的嫔御们风声鹤唳,只要在皇宫内看见哪一位嫔妃,李治几乎要浑身汗毛全都输竖起来,望风而逃。李二凤陛下自然知道自己儿子这是怎么回事,以后凡是太子要过来见自己,李二凤都会把身边的嫔御,甚至是伺候的宫婢们也都赶出去。皇帝的身边没了花红柳绿,变得安静不少。 兕子带着点幸灾乐祸,凑在佳芝的身边低声的说:“杨妃被耶耶斥责了,这几天称病不敢见人了。对了高阳公主又进宫来和耶耶哭诉了。她想要驸马承袭梁国公的爵位,可是耶耶不同意,她在耶耶面前哭了半天。那个房遗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凭什么要承袭梁国公的爵位?”房遗爱一直和李泰站在一起,兕子自然不会喜欢和李泰在一起的人。 “那也是高阳公主疼爱驸马的缘故,就好像父母总对女儿抱有期望。今后你有了驸马,难道希望自己的驸马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吏吗?”公主们是天之骄女,可是天之骄女也有自己的烦恼。她们还是需要依附着权利才能维持着光鲜的生活。 兕子不以为然歪着头:“我才不要那些花团锦簇,就是位列三公如何?我嫁得是过日子的丈夫,又不是钻营的小人。” 兕子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武才人被耶耶嫌弃,如今她不红不黑的,处境好不尴尬。” 佳芝早就知道了武才人这次是一蹶不振了,不过,武才人的行为举止和佳芝内心的女皇陛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真正叫佳芝觉得不安的是徐婕妤,这个女人学识渊博,办事情心有城府,滴水不漏。即使这次风波,全是因为武才人记恨着徐婕妤和太子搭上话,而她被忽视了,因此武媚娘才没脑子的在皇帝跟前讲坏话。结果呢,后宫里面很有话语权的杨妃吃了大亏,武媚娘彻底前途暗淡,徐婕妤一点皮毛都没伤着。 “我看整个后宫里面也就是徐婕妤是个聪明人。正得圣宠却不显山露水,武才人听说是和徐婕妤一起进宫的,现在两个人还真是天差地别的。”佳芝内心恼火,这个徐惠好像个光滑的玻璃珠子,佳芝对着她真的感觉老虎吃天无处下嘴,就连派去盯着徐婕妤的内侍和宫婢们全都打听不出来关于徐婕妤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徐婕妤越是没有一点缺点,她就越感到毛骨悚然。 “徐婕妤最近越发的奇怪了,她一门心思的把自己埋在堆里面,就是耶耶召她,她也是推三阻四的。”兕子很奇怪徐婕妤的举止,别的宫妃都是巴不得皇帝的宠爱,为什么徐婕妤总是避之不及呢? 晚上,稚奴总算是从成堆的文里面摆脱出来,把最后一本公文批示之后,稚奴干脆是瘫在案上。太子真是个苦逼的位子,早上起得比鸡还早,赶着李二凤陛下起身的时候给耶耶请安,父子两个一起用一点早膳,谈一些早朝要处理的政务,一起赶着去上朝。大朝会之后,稚奴要陪着皇帝在甘露殿或者两仪殿借接见大臣,这个时候皇帝和大臣之间商量的才是重要政策的细节。稚奴渐渐发现只在朝会上是不会学习到真正的治国手段的,在朝会上都是一些程序上的东西,好些只是按着前例按部就班罢了。皇帝和大臣的博弈都是在朝会之后的单独觐见进行的。 稚奴学习的很认真,等着中午的时候,稚奴蹭了一顿饭,才回到自己的东宫,还有老师和东宫的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唐朝太子的东宫就是个缩小版的朝廷,为了表示自己对太子的信任,李二凤陛下把不少政务的决定权都交给了东宫,一下午,稚奴没了练习骑射和跟着佳芝腻歪的时间,全都要对着成山的公文奏折,和长孙无忌褚遂良两张老脸和喋喋不休。 “阿舅还要提议充实后宫,我连自己的老婆都没时间抱,这个位子真的太悲催了!”稚奴一脸苦逼的托着下巴发呆,今天长孙无忌还和太子暗示要尽快制造出来一个嫡出的皇孙,但是寡人都没时间抱着老婆滚床单,你以为小吃货是圣母啊!阿舅有十二个儿子,他难道不知道寡人现在忙得没时间和老婆卿卿我我蒸包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正在稚奴发呆的时候,内侍奸细的声音打破了太子殿下的冥想,稚奴内心黑线无数,当了太子怎么连发呆的时间都没了。“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对手指发呆的自由都没了,还叫不叫人活了。 “郎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一个窈窕的身影闪进来,佳芝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稚奴见着老婆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老婆坐下来。佳芝是来给稚奴打预防针的,李二凤和稚奴都是想给兕子找一个出身高贵,一表人才,能力不错的驸马。不过经过佳芝旁敲侧击,兕子也许不会按着李二凤和稚奴的想法选驸马了。 “既然是这样,也没什么。反正明天不管妹妹选中哪一个,能来赴宴的出身家世都不差,不管哪一个都不算是出格。”稚奴把玩着佳芝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一口。 佳芝被咬疼了,抽回手,斜一眼浑身慵懒的稚奴起身要走开。“娘子想去哪里?咱们一起回去休息吧!”稚奴满是暗示的盯着佳芝看,揽着纤细的腰肢带着佳芝一起向外走去。今天一定要努力,争取快点把小包子蒸出来。 ………… 佳芝伸出手,在稚奴面前一脸得意的说:“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兕子妹妹未必喜欢那些存了攀龙附凤心思的才俊。” 稚奴则是一脸的牙疼,想不开的砸吧着嘴:“怎么竟然是他!耶耶知道了不愿意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兕子的驸马是谁捏?不管是谁,在李二凤那个儿控面前都是杯具 ☆、郁闷的陛下和兴奋的殿下 “什么?!”李二凤陛下听了太子的回报立刻一颗玻璃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自己给兕子选了无数的驸马人选,为什么小丫头偏偏是选了个三脚踹不出来个屁的虞昶?虞世南是个人才,可惜他的儿子却是个老实的近乎是窝囊的人。李二凤陛下看一眼稚奴;他有点希望稚奴说这是个玩笑。可惜稚奴苦着脸对着李二凤点点头,天知道佳芝告诉他兕子喜欢上了永兴县子虞世南的儿子虞昶的时候,稚奴也是有点失落啊。 李二凤陛下无奈的叹息一声,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别人都能册封国公,就是虞世南被封为永兴县子,这些还罢了,只要虞昶能够好好干,封一个国公什么的不是问题。主要是李二凤不甘心啊;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尤其是兕子,小姑娘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看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讲话还不清楚的小包子慢慢的长成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还要嫁出去!这个想法已经叫李二凤陛下的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了,对着未来那个娶走自己女儿的男人充满敌意。好在李二凤陛下的理智还在,知道就是在疼爱兕子也不能放任着她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啊。但是这个驸马,一点也不合心意。虞昶太木讷,没什么才起和能力,就是给他给重要的官职也不能独当一面。那个小子长得也不算是英俊,看起来单薄的很,反正从头到脚都是配不上朕的兕子! 李二凤陛下不甘心的看一眼儿子,稚奴接收到皇帝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耶耶指不定又要开始抽筋了。稚奴很了解兕子的脾气,那个小丫头喜欢上的人,还是顺着她吧。“耶耶,兕子喜欢虞昶,虞世南是有名的法家,虞昶的字也很看得过去。兕子妹妹最喜欢翰墨习字,她选中虞昶也是不差什么。虞昶的祠部郎中做的不错,他对着天文历法和巫医百工都颇为精通,将来耶耶要是看不过去虞昶的官职,只要酌情提升一下就是了。儿子想,不如耶耶给虞世南加恩,追风虞世南的爵位,将来兕子妹妹出降的时候也好看些。”稚奴对李二凤陛下提出建议。 李二凤陛下郁闷的想想,不死心的对着稚奴说:“这件事你想的周全,虞世南在的日子与朕是忠心一体,他的德行,忠直,博学,文辞,翰都是最好的,他的儿子想必也不该差很多了。不过给虞世南追封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兕子的驸马人选暂时不要宣扬出去。没准是兕子一时兴起,若是这个时候宣扬出去不就是覆水难收了?”稚奴知道耶耶这是不甘心,其实按着耶耶疼爱兕子的程度,就是兕子选哪一个驸马人选,皇帝都能人家挑剔的体无完肤。 稚奴心里好笑,佳芝昨天和他讲的果然不错。耶耶绝对不会痛快的同意兕子选的任何一个驸马人选。既然耶耶自己生气,稚奴很明智的选择离开是非之地,他借口着还要检查京郊的粮仓赶紧退出来。 李二凤想着自己宝贝的女儿就要嫁人了,郁闷的蹲在墙角画圈圈,这里稚奴直接回到东宫,今天总算是时间宽裕,回去和佳芝说说关于兕子婚事的事情。公主们出嫁的嫁妆都是固定的,当然晋阳公主是不会被这些例子给约束的。只是作为哥哥,稚奴总是要表示一下,和佳芝商量商量,给兕子妹妹准备最合她心意的嫁妆。反正李治这个太子做的很滋润,除了李二凤是不是的抽风之外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很快的回到东宫,稚奴没有直接去前边接见东宫的属下,他对着抬肩舆的内侍说:“去见太子妃。”于是太子一行长长的队伍脚下不停地进了后面的博望苑,这里就是太子的所了。往常不到了天黑了,太子是不会有时间回来的。今天刚过了午膳的时候看门的小内侍竟然看见了太子的依仗缓缓地过来,他连忙踹了一脚正在打瞌睡的同伴,两个人慌张的跳起来,打开了博望苑的大门。李治根本没看见那两个一脸惊异,正跪在地上恭迎大驾的内侍,他满脑子想的全是兕子的婚事,和佳芝怎么会想到兕子不会选大家都看好的青年才俊,反而是选一个掉在人堆里面找不出来的虞昶呢?一定是她们两个事前通气了,还敢装的一无所知,骗自己和她打赌。 稚奴决定了,这次打赌自己一定是要赖账的。坐在肩舆上对着手指的稚奴很囧的发现,自己和佳芝之间每次打赌,好像自己输得时间多,而小吃货不知道赢了自己多少次,占了他不少的便宜。太子点下的便宜不是好占得。正想着,肩舆平稳的停下来,东莱的声音把神游天外的稚奴拉回来:“殿下,已经到了丽正殿了!”这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寝殿。东宫可不穷,整个东宫就是个缩小的皇宫,东宫的占地面积只是稍微比太极宫少了五分之二,太子和太子妃是有各自的寝殿的。 以前承乾做太子的时候,除了太子妃,还有不少的莺莺燕燕,太子妃的寝殿在太子寝殿的后面,制式和皇宫里面里面甘露殿和延嘉殿仿佛。在稚奴成了东宫的新主人之后,新任太子的后宫真的是干净的很,除了太子妃就是两个至今还是侍妾李氏和杨氏两个。丽正殿是稚奴出生的地方,也是长孙皇后在东宫住的地方,稚奴很怀念以前的岁,干脆和佳芝一起住在丽正殿里面。自己的寝殿就当成了见人和读的地方了。 丽正殿里面似乎还保存着关于他幼时的温馨记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慢慢的消退了。倒是佳芝住进来之后,稚奴似乎有感觉到那种温暖了。大殿里面静悄悄的,站在外面廊檐下的宫婢们也不见了,整个丽正殿安静的不像有人住,见到太子来了也不来通报一声?这种空荡荡,安静的过分的感觉叫稚奴不满的皱起眉,他不喜欢自己回来的时候没人迎接他,不喜欢看不见佳芝站在殿门。稚奴很奇怪,这个时候佳芝去哪里了? 正在稚奴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叫人问问的时候,浣纱领着一群小宫女悄悄地从东边的寝殿退出来。浣纱没防备一眼看见了李治一脸不悦的站在那里,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求太子原谅。 李治看看浣纱身后跟着的小宫女端着好些东西,一阵淡淡的香气随着寝殿大门的开合和人的走动传出来,李治扫视一眼那些东西,心里大概是了然了。佳芝不喜欢洗澡的时候好多的宫婢在殿外守着,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侍婢才能进伺候。原来是怎么回事,李治想着眼角眉梢忽然有了笑意,没等着浣纱开口,李治先摆摆手:“起来吧,娘子呢?可是休息了?你们可是给娘子把头发擦干了,若是湿着头发睡觉等着起来有要闹着头疼了。”没等着浣纱说话,李治已经自说自话的推开寝殿的门进去了。 浣纱惊魂未定的跪在那里,今天这是怎么了?太子看起来心情不错,难得早早的回来,可是重点不是太子啊!今天早上开始,娘子似乎总是郁闷不乐,浣纱和若为还有刘媪想破了脑袋还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叫叫佳芝能经常郁闷的一个人默默的想心事呢?屋子里静悄悄的,幔帐全都放下来,佳芝最近不喜欢浓郁的香气,地上放着个很大的青铜博山大鼎,里面冒出来袅袅青烟,散发着淡淡的橘子的清香。通向内室的幔帐放下来,一阵风吹来,幔帐一松一紧的人鼓胀着,反而更显得寝殿里安静的叫人不舒服。 稚奴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佳芝背对他,躺在床下的一张榻上,黑油油的长发逶迤蜿蜒,一直从榻上拖到了地上。阳光从糊着米黄色的菱纱的窗子照射进来,给佳芝的身体镶嵌了一道曲线精致的金边,稚奴忽然想起抚摸佳芝头发的感觉,那种柔顺的感觉,每一缕头发都好像富有生命,它们调皮的在指缝之间跳跃流淌,如同在盛夏的中午捧起一捧活泼的清泉。想到这里,稚奴心里痒痒的,他蹑手蹑脚的上前,刚才一肚子的事情暂时被扔到一边。抱着佳芝一起睡午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走到卧榻边上,稚奴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本。稚奴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看看是什么,卧榻上的佳芝闭着眼,皱着眉头,不舒服的动一□体。刚刚洗过澡的佳芝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寝衣,洁白的面料上织出来复杂的花纹图案,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抹胸,佳芝一翻身,一道雪白跳进了稚奴的眼睛。顾不上捡起来那本被主人遗弃在地上的,稚奴悄悄地坐下来,认真的看着沉睡的佳芝一会,从柔顺光滑的头发到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和温润的嘴唇,不得不承认在稚奴的眼里,佳芝每一处地方都是完美的。 忍不住伸出手,顺着饱满的额头抚摸下来,佳芝似乎睡的很沉,她感觉脸上有个痒痒的东西在动,她只是不耐烦的哼一声,皱一下眉头,依旧是沉沉睡去。稚奴起了玩笑的心思,伸出手想要捏住佳芝的鼻子,谁知眼睛一斜,盯着薄纱被子底下露出来的修长的大腿不动了。稚奴的呼吸逐渐的变得粗重起来,他把手撑在佳芝的枕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佳芝不肯离开。 不得不承认,成亲快要一年的时间了,佳芝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了,前几天稚奴还曾经听见佳芝吩咐身边的侍婢做新的诃子内衣,看起来小吃货还是有小吃货的妙处啊。眯着眼睛稚奴的眼光灼烧着抹胸上一抹阴影,曾经抚摸那一双可爱的小兔子的感觉冒出来,稚奴伸出手隔着轻薄的料子轻轻地抚摸着丰满的一双白兔。 修长的手指在浑圆上慢慢的打着圈,骑射留下的薄茧刺激着细嫩的肌肤,很快的隔着鹅黄色的薄纱,稚奴就看见乳、晕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并且挺立起来。另一只手抚摸上纤细的脚腕,纤巧的脚丫子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趾上的指甲盖带着浅粉色闪着光泽,稚奴放开几乎要伸进抹胸的手,握着佳芝的脚揉捏爱抚起来。 佳芝在梦里睡的不是很沉,梦境乱糟糟的,可是总也醒不过来。她感觉有点热,已经是秋天了,为什么最近自己总是觉得内心燥热难耐呢?一定是那些补身体的汤羹喝的太多了,叫人烦恼的是,补药什么的一堆一堆摆在眼前,佳芝不眨眼的吃进去,可是在期盼中的消息还是一点没有。难不成那个无子的魔咒是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腿上什么东西顺着脚腕子慢慢的爬上去,佳芝猛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稚奴正亲吻着自己的小腿,湿热的唇舌向下而去,看见佳芝瞪着眼。,一点睡意全无的看着自己,稚奴依旧是淡定的向下,向下,轻轻地咬一下佳芝的脚趾。 佳芝敏感的尖叫一声,好像是触电一样缩紧了身体,脚趾全都紧紧地蜷曲起来,害羞的红晕立刻晕染了白皙的腿。 稚奴一双幽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佳芝,就好像是一条优雅冷静的蛇在悠闲的盯着一只被锁定目标的青蛙一样,佳芝就好像是被盯上的青蛙,嘴巴里干巴巴的,什么声音也不能发出来。她的脚踝被牢牢地握住,整个人全被控制起来,佳芝被稚奴的眼神看得浑身瑟缩一下,干脆是拿着胳膊挡住脸,嘴里发出一声的呻吟声,全身无力的躺在那里任由着稚奴摆布了。 手下的肌肤细腻柔滑,修长的腿叫稚奴忍不住想象起来它们环着自己的腰会是什么样子,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几乎要把稚奴的指尖给融化掉。裙子已经被掀到了腰上,在半明半暗的遮掩下,大腿内侧的线条优美的向上延伸并且交会在一处的深谷中。这是稚奴第一次在阳光下放肆的观赏着佳芝的身体,秋天的阳光带着凉爽和欢欣,把佳芝的身体映衬得好想死白玉雕刻出来的。 佳芝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修长的手指伸进了秘密的花园,在那里制造着骚动。她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前袒露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即使那个人是合法的丈夫,这种感觉还是叫佳芝浑身紧绷,没一会小腹一阵紧缩,她难耐的绷紧身体,一股温暖的泉水浸润出来。 娇嫩的花瓣滴出来点点的甜蜜,稚奴嗓子干的难受,猛的抽出手指,换来佳芝一声不满的哼声,她放开一直遮着脸的胳膊,一双眼睛里面全是娇媚的春水,似嗔似怨的眼神,绝对是邀请和甜蜜的抱怨。 金玉落在地上的声音并不能给那对正沉浸在热情里的男女一点警醒,价值连城的玉带被扔在地上,接下来就是丝绸摩擦和不耐烦的被扔出去的声音。稚奴慢的看着佳芝一脸潮红的扭动身体表示不满,他总算是摆脱掉了身上那些繁琐的服饰,重新回到了卧榻上。 “啊,——呜呜,坏蛋!”佳芝哽咽着伸出胳膊要环住稚奴的肩膀,谁知她的肩膀被稚奴一只手压在榻上不能动。捞起佳芝的一双的腿架在肩膀上,稚奴猛的沉腰,完全进入。 佳芝开始还能咬着嘴唇忍耐着,可是稚奴含住了佳芝的嘴唇,湿热的舌尖带着强势敲开紧闭的牙关硬闯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饭要吃好!嘿嘿奸笑着滚走 ☆、莫名的敌意 佳芝靠着枕头;心里完全放松下来,孩子,一个孩子在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他现在也许只是一团小小的肉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小肉团会变成一个可爱的粉嘟嘟的小包子。想着以后能随便的欺负属于自己的小包子,佳芝的脸上就露出来不可抑制的喜色。她抚摸着肚子,差点呵呵的笑出来。 要是现在放一面镜子在佳芝面前,她一定会被那个傻笑的脸给吓着的,可惜没等着佳芝发现自己笑的多傻瓜,一个更傻的人冒出来。稚奴脚不沾地,腾云驾雾的飘进来;他简直要兴奋地大喊三声表示激动地心情了。要不是褚遂良和长孙无忌总是把为君该如何如何挂在嘴上,没准稚奴真的要蹦起来三尺高,随便抓着一个人跳舞了。 孩子,一个自己和小吃货的孩子!稚奴几乎眼看能看见一个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正太在对着自己叫耶耶了!耶耶,多好听的称呼,将来自己一定要带着儿子,亲自教给他拿笔写字,也和耶耶带着自己一样,带着那个小包子上朝。佳芝靠着枕头,正温柔的抚摸着小腹,稚奴猛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脆弱不堪,只要稍微的一出气大了,就会伤着了佳芝和孩子。据说孕妇和孩子都是很脆弱的, 几乎是拿着脚尖蹭着过去的,稚奴手足无措的坐在榻边上,他在尽量的缩小自己占地,只是歪着身子堪堪的坐在窄窄的边上。佳芝无奈的看着稚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很担心下一秒稚奴就能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她撑起身体想要让出来一些地方。卧榻其实很宽阔。就是四五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都没问题,谁知佳芝刚一定就被稚奴拦住了。 他不敢使劲拉着佳芝,仿佛只要握着佳芝的胳膊劲大了一点,就会把她捏碎了。稚奴挥舞着手,一脸急切地说:“不要动,你千万不要动!”好像佳芝就是刚吹出来的糖人,随时有被清风吹碎了的危险。佳芝无奈的对上一脸担心的丈夫,忽然想起今天中午那个粗鲁的对待自己的人上哪里去了? “我没事,什么时候那样娇气——”噗通,“哎呦,我没事,娘子不要动,看伤着了孩子!”稚奴果然是一时失去了平衡,从卧榻上掉在地上。谁知还好死不死的磕在脚踏上,硬木的脚踏毫不气的磕青了稚奴的腿,太子殿下坐在地上握着被磕疼了的大腿眼泪差点下来。眼看着佳芝要起身嫩,稚奴顾不上自己身上疼,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忙着安慰佳芝。 佳芝反复的向稚奴保证自己虽然怀孕了,但是没变成那种一碰就碎的危险品,虽然太医说前三个月需要静养,不能太过劳累,但是一般的活动还是可以的。稚奴不敢确信的盯着佳芝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佳芝的说辞。“那样的话还是少动为妙,省的累着你,那些太医们的话也不全靠得住。对了王福生叫太医们在殿外等一下,寡人有话要问!”太子殿下敏而好学,对于妇人生产的学问也要钻研。 外面侍奉的小内侍听见了太子的命令,赶紧出去传话了,外面太医们刚刚开好了药方,又被刘媪抓住审问一番太子妃的身体如何,平常有什么禁忌等等,好容易眼看着要解放了,谁知小内侍气喘吁吁的跑来传话,三位太医眼前一片黑暗。呜呜,做太医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啊!我们也想按时上下班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坊上的大门已经关闭了,我们又要在太医院的宿舍里面挤一晚上了。伦家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们要回家!但是太子殿下的旨意,也只好这样了。虽然现任太子比前一任可是好说话多了,但是冲着刚才太子殿下的抽风样子,太医们只好笑眯眯的表示为太子殿西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刘媪自然是欢喜的很,她示意浣纱和若为拿出赏赐给三位太医,一边盘算着明天一早上就派人回家报信。夫人为了娘子的事情担心的很,这回总算是安心了。 稚奴把三位太医问的恨不得干脆在太子跟前坦诚自己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他们干脆不要干了,还是回去接着读吧。稚奴满意的点点头,他已经把能想到的一切问题全都问了,太医们一个个的拍着胸脯保证太子妃身体健康,胎像稳固,只要好好地修养就会顺利生产的。太子还是不要想出来千奇百怪的问题出来难为人了。 稚奴满意的点点头,开恩放了太医们出去。三位太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告辞出去,虽然太子的态度很谦和,但是那双眼睛和身上的气势实在叫人轻松不起来。等着三位太医走到门口其中一位忽然想起点什么的,站住脚,试探着回身对着太子拱手:“殿下,孕妇前三个月不宜行房事。” ……稚奴喉头一动,黑线从头上瀑布而下。 嘿嘿,太子的脸色看起来真叫人心情舒畅啊,另外两位太医立刻上前一把拖走了那个多嘴的倒霉鬼。也不看看实际的情形,太子身边只太子妃一位,虽然有个庶出的皇孙,可是皇孙的生母还是个宫婢呢。这些闺房之事自然有太子妃身边的人说话,你出来招人烦吗? 等着太医 第 24 部分阅读 孙,可是皇孙的生母还是个宫婢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些闺房之事自然有太子妃身边的人说话,你出来招人烦吗? 等着太医走了,王福生提醒着正在发呆的太子:“殿下这件喜事还是要先告诉圣人一声啊。”稚奴这才收起担心,对着王福生挥挥手:“你亲自去给耶耶报喜。”王福生诧异的看一眼太子,太子似乎和圣人疏远了,要是放在以前,没准太子会亲自去报信的。 稚奴感觉到王福生的疑问,他无奈的挥挥手:“已经是很晚了,不好打搅耶耶休息。你快去快回,不要耽搁了。” 王福生想起这个时间皇帝多半是和嫔妃们说话解闷,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太子就有意的避开了皇帝身边的嫔御们。王福生立刻躬身答应一声出去了。 寝殿里面,佳芝刚刚从怀孕的喜悦里面醒悟过来,她担心的坐在一边,看着刘媪指挥着宫婢们重新整理寝殿的摆设。地上的地毯厚厚的铺上好几层,接缝的地方都要小心的拿着松香和蜂蜡天衣无缝的粘连起来,为的是防备着佳芝不小心绊倒摔跤。 帐子换上一个绣着石榴花和石榴的帐子,被褥也要换成新的。佳芝看着一个小宫人抱着枕头出去,佳芝无奈的想着要是放在现代,那个老公敢在老婆怀孕的时候爬墙,非得被怕死不可,可是看着刘媪的意思,她也认为这个时候佳芝应该装着没看见,把稚奴放生了。可是现在把稚奴放生了,以后还能收回来吗?就是收回来了,佳芝能忍受和别人共用老公吗? 刘媪看见佳芝呆呆的坐在灯下,她自然是知道佳芝的心思。刘媪过来劝道:“娘子已经是有了身孕的人,不能整天唉声叹气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要沾上哀伤,喜欢长吁短叹的。那件事,娘子尽管放心,太子只是在正德殿,娘子是太子妃,整个东宫都在娘子的手上,那个奴婢敢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何愁奈何不了一个贱婢呢。娘子的身子如今要仔细保养,若是——”刘媪跟着佳芝出主意,简单粗暴,绝对有效。佳芝却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李治喜欢那个宫女佳芝不管,等着那个宫女得宠了,佳芝拿出来太子妃的权威,简单直接来个消灭。那个男人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妻子面目凶恶,视人命如儿戏,男人总是对娇柔可怜的小白花有着英雄救美的情节,自己干什么要去充当无理取闹,冷酷无情的女二号呢? 正在佳芝想要反驳的时候,外面的小宫女通报进来:“殿下回来了。”稚奴一脸担心的进来,他的眼光落在佳芝身上,看到佳芝安然无恙的站在灯下,稚奴总算是放心下来。佳芝迎上去要刚要福身请安,稚奴一把扶住佳芝的胳膊:“不要多礼了,咱们是夫妻不讲这些。你们在做什么?乱糟糟的,要是伤着了娘子怎么办?” 佳芝没等着刘媪讲话,先做出来玉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抓则稚奴的手臂:“刘媪说要换换陈设,还有,郎君要主到正德殿去。”佳芝一脸我不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的神情。 看着佳芝好像是被遗弃小猫的神色,满心的不舍得。刚想要对佳芝表示一切有我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意思,但是稚奴一想起太医的话,只好无奈的安慰着佳芝:“乖乖听话,我也不住在正德殿了,叫他们在外面设一张卧榻,你晚上只要叫一声我就进来如何?” 听见稚奴的保证,佳芝眼前一亮,这是有门啊!但是佳芝可不会答应稚奴的话,别的不说,要是李二凤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睡在外面侍婢们的地方,别管佳芝是不是怀着他们家的宝贝孙子,非得狠狠地敲打佳芝一顿不可。 “不好,郎君千金贵体哪能住在外面的榻上。算了,刘媪从小照顾我的,郎君还是一个人住到前边去吧。”佳芝一副你的委屈我都咽下去的样子,依依不舍得抓着稚奴的手,嘴上却是把稚奴往外赶:“我安排宫婢伺候郎君休息。”你要是敢答应,看我收拾你。 稚奴立刻把火力转向刘媪:“刘媪年纪大了,照顾太子妃总是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们都要仔细伺候娘子,等着小皇孙出生了,每人都有赏赐。今天寡人就在这里陪着娘子。”太子发话了,刘媪也不会傻的真的把太子硬给轰出去。浣纱见状,灵巧的抱过来一个枕头,放在佳芝的枕头边上。 躺在被子里,佳芝发现身边的稚奴浑身紧张,好像是一张绷紧的弓一样,只要佳芝向着这边靠过来,稚奴就会小心翼翼的向一边躲闪一下,生怕碰着佳芝或者压着她的肚子。佳芝故意的向稚奴靠过来,稚奴无奈的躺在卧榻边上,举着手:“那个太医说了,前三个月不宜房事!” …………佳芝瞬间石化,囧死个人的,她是个如狼似虎的饥渴女人吗? 佳芝脸上发烧,她干脆是把自己埋进稚奴的怀里,不满的叫着:“郎君在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个人害怕罢了,我听刘媪说,我现在想吃什么,就是孩子想吃什么,现在我想什么事情,多半是孩子也想那件事了。孩子在肚子里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现在很怕离开郎君,稚奴不要出去睡好不好,至少等过几天,我叫阿娘进来陪着我,你那个时候去哪里我也不管了!”佳芝扑在稚奴的怀忽然就哭起来。 见着佳芝哭起来,稚奴被吓得手足无措,他小心翼翼的把佳芝揽在怀里,拿着手绢温柔给佳芝擦擦脸,耐心十足的安慰着佳芝:“我被那些庸医们给吓坏了,你不能——嗯,那个,那个,太劳累了。我不是故意远着你的,今天中午的时候,是我不好,现在没事么?”想起来佳芝好像是小猫似地在自己怀里柔软的被摆出不可想象的造型,稚奴都有点担心,他是不是伤着了佳芝和肚子里的孩子了。 想起今天那一场荒唐,佳芝脸上一红,整个人窝在稚奴的怀里使劲的摇摇头,低声的说:“没事,我很好。不信你问问看孩子。”说着佳芝握着稚奴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稚奴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佳芝还是扁平的肚子上,温柔的摩挲着:“他现在还是很小很小呢。真不敢相信,我们的孩子就在里面。”想着没几个月佳芝就会变得大腹便便的样子,稚奴忍不住笑起来了。 李二凤陛下接到了太子妃有喜的消息高兴地要命,第二天在早朝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好像太子妃不是仅仅怀孕了,而是已经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了。大臣都是喜欢锦上添花的,再者太子妃怀孕确实是件喜事,于是恭喜的话不要钱的飞来,李二凤陛下心满意足,觉得自己真是个幸福的皇帝啊。 散朝之后,李二凤陛下看着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把稚奴赶回去:“太子妃现在刚有孕,你做人家的丈夫,还是回去看看。我知道娘子一向是端庄贤淑,不会计较这些,但是女人的心思,耶耶还是了解一些的。你阿娘还跟着我抱怨过,你出生之前,耶耶忙着朝政的事情,忽视了她了。对了娘子的母亲还在长安城么?可以叫她进来陪伴着太子妃。毕竟是头一胎,万事仔细。”李二凤陛下很文艺的想起当年和长孙的日子,谁知今日斯人已逝,再也没有长孙陪着自己分享做祖父的欢乐了。 稚奴听见耶耶提起来阿娘,眼神闪烁一下,他忙着给皇帝躬身退出去。佳芝身体看起来还算是平稳,今天早膳也不见佳芝特别的有什么反胃和不舒服。看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担心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好笑了,不过还是应该还把柳氏请来,请柳氏陪伴佳芝一段时间。 一边想着,步辇已经到了东宫。一进来却是看见佳芝坐在梳妆台前边,正把一只银钗别在发髻上。稚奴看着佳芝身上的衣裳是要出去的大衣裳:“娘子要出去吗?要去那里?若是没什么要紧的还是在东宫好好地修养着。耶耶说不如把岳母接进来陪着你几天,你若是想家了,就干脆把阿狸也叫进来见见你也好。” 佳芝身上的衣裳比平常的素净些,首饰也不见奢华,稚奴奇怪的说:“怎么是这个打扮?” “我想文德皇后在天有灵看见今天也该是欣慰的,不如咱们去延嘉殿坐一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母后一定会保佑这个孩子平安的。”佳芝的话挑起来稚奴刚才的心思,他安静的看了佳芝一会,嘴角向上一挑:“好,我还想着去延嘉殿坐一会呢。”稚奴叫侍婢给自己换衣裳,两个人一起坐着步辇去了延嘉殿,在长孙皇后的灵位之前上香静坐。 延嘉殿出来,皇帝身边的内侍过来,“圣人请太子过去商议事情。”稚奴一怔,问道:“是什么事情?” “是圣人要亲自征讨辽东的事情。”那个内侍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时间很长,刚才皇帝已经把不少的大臣召来商量了半天了。 这是件大事,朝廷上分成了两派,一半是赞成皇帝亲征辽东的,一半是担心现在贸然进军不利于战事的推进的,后面的粮草什么的也需要整顿。这两部分大臣吵得不可开交。稚奴对佳芝嘱咐着:“你自己回去吧,我叫王福生亲自送你回去。”稚奴一副老母鸡担心小鸡,跟着佳芝啰嗦的叮嘱半天。 佳芝微微一笑,拍着稚奴的手:“那是军国大事,郎君不用管我还是赶紧去圣人身边议事重要,我去看看兕子妹妹,问问她想要什么东西做嫁妆。” 夫妻两个各自走开,兕子还是住在淑景殿,浣纱扶着佳芝坐上步辇向着后宫进发。狭长的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边是高高的宫墙,那一边就是掖庭,一边是各式各样的宫殿,里面住着嫔妃们各自有各自的故事。步辇抬得很平稳,佳芝靠着软软的垫子,思绪开始飞的很远了。这个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既然能有这个孩子,她就是打破了王皇后无子的命运,那个武才人也不是问题,自己难道是真的安全了? 正想着忽然步辇的速度慢下来,佳芝收回思绪,就看见徐婕妤带着个小宫女忽然冒出来,她温和的对着佳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太子妃安好?” 佳芝几乎是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她感觉到徐婕妤对自己和肚子里面孩子的敌意甚至是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求花花! ☆、示好的徐婕妤 佳芝抓紧了手指;手上传来的刺痛叫她清醒过来,摆出来一副完美无瑕的太子妃的标准像,她微笑着对着徐婕妤抬抬手:“原来是是徐婕妤;婕妤身体可好。多谢婕妤惦记着,托福一切都好。婕妤这是哪里去?” 徐婕妤眼光流转,神色越加温和,她轻启朱唇脸颊边上的笑靥加深了:“臣妾还没恭喜太子妃有了身孕,这回太子妃一定能一举得男,生个皇太孙出来。”说着徐婕妤对着身后的小宫女一个眼色,那个小宫女很恭敬的端着一部抄写的经文走到佳芝的步辇前面。 “圣人为了太子殿下的子嗣事情担心了许久,如今总算是有好消息了。这是臣妾斋戒三个月每日虔心抄写出来经文,这篇延寿经能够保佑母子平安;心想事成,臣妾原本打算着一直斋戒抄写经文,一直到太子妃产下嫡子,也算是臣妾能够进自己所能宽慰圣人和殿下。谁知太子妃真是有福之人,臣妾只是抄写了一部经文,就有了太子妃怀孕的好消息了。今天臣妾本想着先在佛前供奉这部经书,然后当成贺礼送给太子妃解闷。谁成想在这里碰见了。”徐婕妤言笑之间,看着佳芝的眼神好像是柳氏盯着自己女儿那样温柔。就连佳芝在一瞬家都以为自己是多心了,徐婕妤只是个很精明的宫嫔罢了。 佳芝刚想叫人把徐婕妤的经书接过来,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没仔细想,佳芝张口而出:“婕妤准备去那里供奉?我也好在佛前添上些香火钱。” 徐婕妤听见佳芝的话脸上闪出一丝哀伤:“臣妾准备去文德皇后的牌位前祝祷祈福,太子殿下是文德皇后的幼子,自小便得圣人和皇后的钟爱,如今太子妃有喜的消息,圣人得知自然高兴,文德皇后在天有灵,知道这个消息也该是欣慰的。臣妾福薄缘浅,进宫是无缘见文德皇后一面,不能亲自聆听皇后的训诲,至今深以为憾事。不过臣妾日日熟读皇后所做的女则,获益良多。”说着徐婕妤深深地叹息一声,大有惺惺相惜的神色。 你妹的!晚上吃药没开灯啊,装的还真像一回事,整个一个封建皇宫的贤惠妃子。你刚才的话既显摆了你在皇帝面前很得宠,又似乎在嘲笑老娘好不容易才怀孕了!佳芝好像天生和徐婕妤八字不合,总是认为徐婕妤对自己包藏祸心。 佳芝心里恼恨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刚才还感动,还觉得是冤枉了徐惠。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佳芝面上不动声色,立刻做出来感动的样子对着徐婕妤说:“婕妤的话倒是深得我心,婕妤想到的殿下和我都想到了。太子和我刚刚从延嘉殿出来,想来阿娘在天之灵一定是知道了这件喜事。阿娘一定会保佑儿的。徐婕妤你说是不是?”佳芝成心在徐婕妤面前成长孙皇后为阿娘,长孙皇后对于后宫嫔妃是上级,对于太子殿下只是母亲。佳芝似乎在敲打徐婕妤,不要想把自己摆在和长孙皇后一样的位子上。 徐婕妤没想到佳芝快了自己一步,她心里暗自跺脚,面子上却是依旧温和:“原来是这样,臣妾刚才还想着为什么今天太子妃穿着素服呢?太子妃有事,臣妾不打搅了,这就告退了。”说着徐婕妤对着佳芝福身,要离开。就在那个捧着经书的小宫女也福身准备跟着徐婕妤离开的时候,佳芝跟着浣纱一个眼神,浣纱轻巧的走上前把那个盘子接过来。 小宫女没料到太子妃身边的人真的把经书拿走了,立时手足无措的看着徐婕妤,徐惠也是一怔,她看着佳芝:“太子妃,这部经书——” “这是徐婕妤的一番美意,我不却之不恭,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徐婕妤的美意。”佳芝对着徐婕妤一脸的感动,对着身边的内侍说:“徐婕妤也是三品婕妤了,如何只带着嫩个小宫婢出来?你们把徐婕妤送到她的寝宫去。杨妃娘娘身体不好,贵妃事情多。那些管理依仗车马的内监一定是躲懒了。婕妤宽和大度不和他们计较什么,却也不能放纵了他们,等一会叫人和贵妃娘娘说一声吧。”说着两个小内侍,带着好几个宫女走到徐婕妤面前恭敬地福身:“奴婢们恭送婕妤娘娘回宫。” 徐惠没想到佳芝这样处置,她低着头想了一下,含笑着说:“太子妃是冤枉了他们了,都是臣妾的过错。臣妾向来性子冷清,不喜欢那些前呼后拥。既然太子妃还有事情,臣妾就告辞了。”说着徐婕妤被那群宫女和内侍们“簇拥”着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佳芝坐在步辇上,脊背挺得笔直,她长长地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因为她不能回头,只要一回头,她就会和徐婕妤的目光对上,因为佳芝能感觉到徐婕妤一定是拿着玩味的眼神在看着她。 淑景殿的水榭里面,晋阳公主正在临帖,小宫女尽量不弄出声响的走进来,她看着兕子在一张纸上收回了最后一笔,才上前福身回禀:“公主,太子妃来了。”兕子立刻收起审视的眼神,也不管自己的字写的如何了,她咚的一声把毛笔扔进牡丹纹的笔洗里面,刚才还是一池清水的笔洗里面顿时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墨色。“你为什么不早说?”兕子一脸惊喜的对着小宫女抱怨的扔下一句,转身就向外走。 端着托盘的婢女忙着跟在后面叫道:“公主你的手还没擦呢?”刚才公主非要自己研墨,结果就是弄了一手的黑色墨汁。兕子无奈的站住脚,看看手上的黑色痕迹,她无奈的吐吐舌头,接过来湿毛巾胡乱的擦一下,扔下毛巾就跑出去了。 “嫂子,嫂子怎么亲自来了?你们快点奉茶!”兕子好像是一只小鸟似地飞出来,她一边轻快地叫着,一边扑过来。浣纱和佳芝身边的宫婢全都紧张起来,晋阳公主和太子妃的感情很好,两个人见面经常是举止亲密拉拉扯扯的坐在一处说些私房话。但是现在太子妃是重点保护对象,晋阳公主这样直直的冲出来,撞了太子妃的肚子怎么办? 好在兕子在离着佳芝一步的地方堪堪刹住车,她好奇的盯着佳芝上下看看,最后把好奇的眼光全落在佳芝的肚子上,似乎要把那里盯出来一个所以然似地。看着公主的孩子气举动,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抿起嘴角,还是公主的奶娘上前解围:“公主是主人,如何客人来了还不请客人坐下,反而是盯着人家看的?太子妃的身子不方便了,公主还是请太子妃坐下来。公主太性急了,还没有到三个月,是看不出来什么的。等着公主出降,以后也怀孕了,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兕子想起什么,脸色有点不自在,她伸伸手,想和以前一样拉着佳芝的胳膊一起走,但是就在碰到佳芝的一瞬间,兕子想想还是放下了。她对着佳芝吐吐舌头:“嫂子还是这边坐吧,哥哥一早上的就叫人过来教训我,说我见着嫂子不准像以前那般毛躁,若是伤着了小侄子,哥哥还不要叫内府不给我嫁妆啊!”兕子打趣着佳芝,亲自接过来宫女端上的茶杯放在佳芝面前,然后坐在佳芝身边,拿着研究熊猫的眼神,把佳芝从头上大量到脚尖。 这个李治,竟然干的都是些神马啊!佳芝内心甜蜜的吐槽一下,拉着兕子靠着自己近一点:“那里那样娇贵起来了。妹妹这几天气色看着不错,太医们还是按时来诊脉吗?那道鸽子汤妹妹喝了还好?我想鸽子汤有点燥热了,平常拿着石斛茶或者是莲子羹什么的换换也好。”说着佳芝伸手摸一下兕子的额头,认真的打量着兕子的气色,一边询问奶娘兕子公主最近的身体状况。公主的奶娘立刻福身回话:“回禀太子妃,公主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如今也不经常闹着胃疼了,胃口好了不少,就是多进了水晶脍那些生冷之物,也不会闹着不舒服了。这些都是太子妃关心公主,派人送来羹汤饮食细心调养的结果。”奶娘们内心很是感激佳芝,兕子没了阿娘照顾,好在有个关心她的哥哥和嫂子。 寒暄之后,佳芝和兕子说了来意,浣纱亲自递上来一个单子,佳芝靠着凭几,似笑非笑的看着兕子浅粉色的面颊:“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你这副面带桃花的样子还是给驸马看去吧。公主可要看仔细了,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赶紧说。” 佳芝微笑的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母亲在给女儿置办嫁妆,满足的微笑着。兕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单子上的东西:“这些都是——给我的?”上面的东西已经是太丰盛了,而且这些还只是太子以哥哥的名义给妹妹的添妆。按着耶耶的性子,兕子出嫁的时候绝对是十里红妆,不对,应该是百里红妆才对。但是光这一分嫁妆单子就已经是超过了前面的几位公主了,加上耶耶给的那些,兕子有点不敢要了。恩宠和风光是好事,但是恩宠和风光太多了,以后的日子可不是那样好过的。兕子很清楚,自己下嫁之后还要和留在京城的公主们来往的,被嫉妒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兕子可不想被公主的交际圈给排除在外。 “当然是给妹妹的,放心这些都是你的私房钱,和嫁妆不一样的,只要不说谁知到?你只管收着。你是嫡出公主当然不能和庶出的公主们相比,而且你的驸马不是那种钻营的人,虞世南在世的时候就是清廉的很,二十四位功臣,只有他没得国公的封爵。那个虞昶尽管是监造了不少工程,为人却是和他父亲一样,想来是家教使然。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手上没了钱帛,就是圣人也该犯难了。今后你要自己建府,里面的属僚和下人奴仆等等都是要钱的。当家方知柴米贵,当初我还是和你一样叫着阿堵物呢,现在如何了?”说着佳芝指着自己的肚子:“你也该想想自己今后的孩子。这些也有圣人的意思在里面,你可是记得的,长乐公主下嫁,圣人只是想多加上一些嫁妆,就被郑国公给念了一通。言犹在耳,圣人就是有心给你加一些东西也要顾及着底下的非议。这些东西应该是做母亲的给女儿的,里面有些是文德皇后留下来的,有些是郎君和我的一份心意。”嫁妆是死数,而且 都是过了明路的,上次长了公主出降,李二凤陛下要给自己嫡出的大女儿翻倍给嫁妆,结果被魏征念了一通,巴拉巴拉的什么皇帝要一视同仁啊,现在国家还不富裕,皇帝不能助长奢侈之风啊!气的李二凤陛下不敢吱声,回去之后和长孙皇后抱怨半天,却是无可奈何的减少了公主的陪嫁。 现在李二凤陛下学乖了,嫁妆是规定死的,可是你们挡不住我给我姑娘私房钱啊!那个东西不上帐,公主自己心里清楚,你们管不着!而且最要紧的是国家不是昔日可比的,贞观之治不是白叫的。朕不差钱! 稚奴和佳芝领会了皇帝的意思,自然是在这件事上下功夫,而且这次出嫁的是兕子啊,稚奴和佳芝一点也不心疼钱。有了皇帝的小金库和太子夫妇的私藏,兕子的私房钱相当的可观。 兕子听见佳芝的话,眼圈一红,靠在佳芝的肩膀上,好半天才说一句:“我就是没了阿娘,也还有哥哥嫂子疼我,就是叫我现在死了,也能瞑目了。”公主们的地位看着光鲜无比,其实里面的门道很多,公主是不是嫡出的,是不是受宠都是关系到今后一辈子的大事。好在兕子有皇帝的宠爱和东宫的疼惜。即使没了亲生母亲的庇佑,也不会过得可怜。 “这是什么话?今后不光有耶耶和郎君心疼你,还有驸马心疼你呢,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佳芝拍拍兕子的后背,指着单子上的东西说这是皇帝给的,那个是太子和她的心意等等。 兕子一边听着,忽然她想起什么试探着说:“这些东西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以后新城出嫁的时候也有一样的呢?”佳芝听见这话愣一下,她心里清楚,兕子这是担心新城觉得被冷落了。说实话,李二凤那个子控对孩子们,尤其是长孙皇后所生的孩子都是捧在掌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是独独对新城公主似乎有点疏远。 “这是自然地,前头嫁出去公主先放下不说了,你和新城都是阿娘的亲生女儿,一样的公主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况且你想想她的驸马是未来的郑国公魏书玉,耶耶看在魏征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的。以前你九哥只是亲王,就是想给你和新城这些也是有心无力,现在不同了,你们都是妹妹,还能厚此薄彼?”佳芝变相的对兕子保证,即使皇帝那边真的没有特别的优待新城公主,太子的东宫也负责补齐。 兕子听见佳芝这话才算是安心一些:“嫂子不知道,当初母后薨逝的时候我年纪小,不明白这些。我现在长大了,仔细想想也明白了里面的一些道理。听说母后是要因为生新城的时候难产,身体受了损伤才会撒手人寰的。耶耶也许是心总想着这个,见着新城也是亲近不起来,虽然耶耶对着新城也很好,从不肯亏待了她,只是人生在世也不是只靠着锦衣玉食就能生活好的。新城的性子很沉默,以后要是被欺负了也不会讲。嫂子还是和哥哥提一下,小心新城被人欺负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兕子对着小妹妹还是很关心的。 等着佳芝要告辞的时候,兕子忽然看见一个小宫女拿着的那本经书,她要过来看看:“还真没想到,徐婕妤对你可是煞费苦心了。后宫的嫔妃们结交太子东宫这是常事。嫂子也不用生气。我看徐婕妤的字迹,她这个人应该是个外表柔和内心刚强的人。常说字如其人,徐婕妤的字迹猛的一看不像是闺阁女子的翰墨,倒是在运笔转折之间充斥着男子气了。”兕子一向是喜欢书法,她临摹的李二凤的字迹几可乱真,听着她对徐婕妤的评价,佳芝的内心更是一紧。 佳芝笑一下,对着兕子说:“既然妹妹能看出来里面的头头道道,这本经书我就借花献佛,留给妹妹闲暇的时候赏玩吧。” 说着佳芝告辞离开,兕子对于徐婕妤抄写的经书也就是翻翻看了看,也就扔在一边无话。 会带了东宫,佳芝刚换了衣裳,就有若为欢喜的进来禀报:“夫人来看娘子了!” 柳氏得了消息忙着进宫,一进来母女两个自然是有说不尽的话,一番寒暄之后,佳芝和柳氏各自坐下来。柳氏欣慰的拿着绢子擦擦眼角,又担心,又激动的说:“臣妾得了消息简欢喜坏了,就是你祖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也催着阿狸给你父亲写信,还特别的嘱咐要在佛前上香许愿。我欢喜的一晚上都没睡,只催着家里的奴仆们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一早上就忙着进来看你。” 柳氏絮絮叨叨的对着佳芝千叮咛万嘱咐,最后柳氏眉开眼笑的说:“这下可是好了,阿狸的娘子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你也有了好消息。对了一早上本想快些进来的,谁知竟然有不少的人听见了这个喜讯上门送礼贺喜的,这才耽搁到了现在。那个徐婕妤家里竟然送来一件沉香观音,听说是北魏时候的东西,价值连城。而且那尊观音特别灵验,我特意带来给你供奉。” 唐朝崇佛之风日盛,别人送来的东西不过是些财帛等物,柳氏也不放在眼里,只是徐婕妤的家人送来的东西太合心意了。柳氏自然是要把这件宝贝送来给女儿,尽管凭着佳芝的身份和皇帝太子的宠爱,太子妃身边的太医和珍贵的药材,服侍的奴婢都是万无一失。但是一切都有不确定性,尤其是在唐朝,孕妇生产有着很大风险。柳氏早上出门之前特别的吩咐家人立刻去长安城的寺庙和道观里面上香许愿,保佑太子妃平安生产皇孙。得到那样的礼物,柳氏当然高兴。 又是徐婕妤,佳芝倒是没柳氏那样迷信靠着一尊沉香木的佛像就能如何了,她只是对着徐婕妤的做法很奇怪。她是为什么要和自己结交,或者她是真的存了小武一样的心思,想要红杏出墙父子通吃? 作者有话要说:小徐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疑心病还是火眼金睛 柳氏和佳芝是十几年的母女了;她敏锐的发现自己女儿的神色有点不一样,柳氏立刻问道:“娘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那个许家的来人说这是徐婕妤特别叫送来的。我当初也想着那件东西确实贵重了,不好接受的。徐婕妤的家人说婕妤感谢娘子的照顾;这点东西一定要收下。知道殿下和娘子不愿意和圣人的嫔妃们太过纠缠,因此才叫家里人悄悄地送来娘家。我想这样也不错,况且徐家也是个书香世家,名门望族,那个徐婕妤做事倒是有章法。” 佳芝看着柳氏疑惑的脸,突然有点很憋屈的感觉,她没法和柳氏把自己内心的担忧说出来,难道要她对着柳氏说我担心我公公的小老婆想要勾搭她的继子,我的丈夫吗?这样没智商的话一出来;真是天下大乱了。再者说,徐婕妤一向才女形象示人的,要是说小武对着太子有点非分之想还可能还有人相信,但是徐婕妤,若是佳芝真的这样说了,最后也就是佳芝成个迫害狂的疯婆子了。 “没什么,我对徐婕妤没什么特别的照顾,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阿娘不知道,徐婕妤虽然是颇得圣人的宠爱,可是在后宫里面确实有了名的低调和气,今天我去看晋阳公主,遇见了徐婕妤,她竟然只带着一个小宫女,也不坐步辇,一个人走呢。我只是奇怪,如何徐婕妤这样对我青眼有加,叫我有点受宠若惊了。阿娘知道,文人总是持才傲物,想当初阿爷在罗山县的时候,就是当地一般的读书人都是带着点傲气的,总是要阿爷亲自写了请帖才能请来说话。徐婕妤可是当时有名的才女,却对着我这个不通文章的如此殷勤吗,叫我浑身不自在了。”佳芝说着做出来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的样子,搓一下手臂对着柳氏笑笑。 柳氏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指在佳芝的额头上点一下,无奈的说:“看你平常行事总是不错的,谁知道你还这样想?!持才傲物是一回事,罗山县的那个老学究对着你阿爷拿大总是他是一地的学究,对履任的明府自然要自抬身价,也是罗山一地的读书人想试探看看县令对他们的意思。徐婕妤和那个老学究不一样,她就是学富五车怎么样,身份不同,她是圣人的嫔妃,不是要出仕做官的读书人。”柳氏看看身边,佳芝对着浣纱一个眼神,两个贴身的侍婢带着满屋子的人出去了。 柳氏对着佳芝认真的说:“徐婕妤是后宫嫔妃,圣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徐婕妤想来就是再受宠大概也不会真的生出来公主和皇子了。若是圣人——她们那些没有生育的嫔妃岂不是成了无根浮萍。徐婕妤是三品婕妤,她也要为了今后的日子做打算。她跟你交好,未必不是给自己留后路的意思。将来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整个后宫都是你说了算,她自然要和你示好。” 那是自己有多心病了?柳氏的话也很有道理,徐惠是三品婕妤,锦衣玉食,皇帝的恩宠,若是有朝一日不是去守灵就是在那个寺庙里面青灯古佛的一辈子,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啊。凭着徐惠的聪明,她自然要抓住身后的依靠,谁规定的才女和才子就要安于贫穷,一辈子都要过得苦哈哈的?徐惠这样的做法按着柳氏的说法,是说得通。那就是佳芝想多了? “阿娘说的是,倒显得是我多心了。既然是徐婕妤的一片心意,那尊佛像还是留下吧。”佳芝心里想着留下来也不表示一定要摆出来。这个徐婕妤太不简单,佳芝在对待她的任何事情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柳氏握着佳芝的手,仔细的问了佳芝每天吃些什么,觉得恶心不恶心,晚上休息的如何了,平常有什么忌讳的,要注意些什么。柳氏絮絮叨叨的,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跟着佳芝说出来,看着她记下来。面对着柳氏的唠叨,佳芝没有一点不耐烦,她靠着柳氏安静的听着,静静地体会着母亲的疼爱和担心。这个时候也就是亲妈才会这样的反应吧。 奶娘刘媪进来,拜见了旧主人,跟着柳氏说了佳芝不打算叫太子搬出去的事情。柳氏听着刘媪的话并,并没有强令佳芝和太子分开睡,她不以为然的对着刘媪说:“不过是他们小夫妻正在如胶似漆的时候,你哪里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呢?娘子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凭什么我们女人辛辛苦苦的挺着肚子,忍受着妊娠之苦,那些男人反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寻欢作乐,还振振有词的。你放心,我等一会和佳芝嘱咐。” 太帅了!佳芝都要对着柳氏星星眼了!她没想到一向是大家夫人标准像的柳氏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过现在佳芝理解了为什么王仁祐只有佳芝和阿狸两个孩子了。柳氏也是个深藏的高人啊,一个没什么脾气的女人绝地不会安稳的坐在王家女主人的位子上稳稳当当的几十年,没有一个庶出的儿女出来。 柳氏再一次打破了佳芝对她以前的固有印象,等着柳氏和佳芝悄悄教授了一些怀孕的时候如何抓住丈夫心的办法,佳芝的下巴几乎要惊得掉在地上了。唐朝一定是个特别开放的社会,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保持着保守的行事风格吗,其实内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精彩纷呈啊。 “你也不要太想把太子拴在身边,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柳氏在最后很严厉的盯着佳芝一会,刚才还是信心十足地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无奈:“太子殿下不是旁人,你有的时候也不要太和自己过不去了。今后——只要有儿子总是能过平安日子的。”佳芝听见柳氏的话也好像是被放气的气球,瞬间瘪了。李治能一辈子只和自己两个人一直这样携手过下去吗?就是现在没事,将来,他做了皇帝,皇帝的后宫并不只是皇帝单纯的喜好,那牵扯着前朝的政治博弈啊。 见佳芝沉默了,柳氏无奈的拍拍佳芝的手:“你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将来是母仪天下国母,有什么好忧愁的。只要生下皇孙,还担心什么?皇太孙只有太子妃能生出来。”柳氏安慰着佳芝,即使她失去了丈夫的专宠,她还有儿子呢。因此目前佳芝的任务就是生儿子! 儿子,又是儿子!佳芝感觉鸭梨山大啊! 尽管是一千个不愿意,生儿子还是成了东宫所有人的共识,浣纱和若为两个简直成了监工头,端来的安胎药和滋补汤什么的,只要佳芝表示为难或者稍微的皱一下眉头,浣纱和若为立刻搬出来:“娘子也该为了小皇孙想想,这些都是太医和夫人特别吩咐一定要吃的。若是巴拉巴拉”一堆的话等着佳芝。 佳芝无奈的端着汤药或者是滋补汤,苦着脸喝下去。刚开始的时候? 第 25 部分阅读 摹H羰前屠屠币欢训幕暗茸偶阎ァ?br /> 佳芝无奈的端着汤药或者是滋补汤,苦着脸喝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刚开始的时候,东宫甚至有人直接称呼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是皇太孙,这可是把佳芝给吓坏了,太子,皇太孙一脉相承,佳芝也不想在李二凤眼前犯错,狠狠地教训了那些乱叫的奴婢才算把称呼改过来。 皇太孙是要皇帝任命的,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就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谁能保证一定能是个合格的皇帝?李二凤 陛下才是真正的决断者,佳芝不想皇太孙的称呼吹进了皇帝的耳朵里,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当时刘媪和浣纱等对着佳芝的反应表示不解,刘媪很劝道:“娘子不要和那些贱婢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就是把他们打死也不能赎罪。娘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生的是个皇孙,就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他们称呼一声皇太孙也是应该的,何必这样小心翼翼的,倒是显得咱们东宫没底气了。” 佳芝苦笑一下,对着刘媪说:“即便是这样说,皇太孙也是要圣人册封的。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你们一个个的满嘴里叫的倒是理直气壮,圣人即便是不管这些事情,后宫里面的人岂有不议论的。就是我真的生的是个皇孙,谁能保证他将来能如何呢?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出现了。” 在佳芝的管束下,喊皇太孙的是没了,倒是稚奴听见了佳芝因为汗皇太孙教训宫婢的事情,宽慰着怀孕的妻子:“你也是太小心了,这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就是嫡长子,我现在是太子,我的嫡子怎么不能做皇太孙呢?” 佳芝怀孕的消息总体说来高兴地人多,心里另有想法的也不是没有,例如生了陈王李忠的杨氏。自从李治当上了太子,杨氏的心里又多了希望,她甚至想着以后太子继位登上皇帝的宝座,谁能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能更进一步。当然这些也只是想想,杨氏那个时候满心欢喜的想着,凭着自己生了陈王李忠,太子也该给自己一个名分,省的天天和那个李氏在一起,听着她嘲笑自己,生了儿子也不能晋位还要和她一样做个侍妾! 可惜杨氏不要像做良娣了,就是良媛也没有!太子好像把她给忘记了,结果杨氏只能照旧和李氏一起住在幽深寂寞的后园。不过太子和太子妃成亲算起来快有一年多了,太子妃的肚子依旧是没什么动静,杨氏看着心里暗自称愿,她甚至恶意的想着要是太子妃生不出来孩子,自己的儿子稳稳地坐在了长子的位子上。将来还不是一样的当太子?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苦尽甘来了。谁知太子妃怀孕的消息彻底的把杨氏的美梦给打碎了,她只能每天暗自祈求上天叫佳芝生个女儿出来。 杨氏的小心思自然是逃不出佳芝和刘媪那些人的眼睛,浣纱不忿的对着若为和刘媪抱怨着:“我接到那边的消息气的要死,杨氏这个贱婢,竟敢暗地里诅咒娘子,看我带着人过去把杨氏那个贱婢教训一顿!”浣纱是佳芝身边的贴身侍婢,就是杨氏也没有浣纱若为的体面,因此浣纱要去教训杨氏,也是完全可能的。刘媪也是生气,好在她毕竟是上年纪了,对着浣纱拿出来当年教养仆妇的架子呵斥道:“你这个贱婢真是作死!她就是再不得宠也是太子的侍妾,更是陈王的生母。她还是圣人亲自赐给太子的,你这样过去给杨氏没脸,说出去定是咱们娘子管教不严,使奴婢为乱的。或者有人这个时候造谣说娘子自己怀着身孕还要霸占郎君,你叫娘子怎么办?” 浣纱和若为都是不满的嘟囔着:“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杨氏那个贱婢心里诅咒娘子吗?” 刘媪想想,对着两个丫头说:“你们两个先不要动声色,娘子现在的身子金贵不能受惊吓,你们也不要说出去。最要紧的是杨氏只是心里不满,咱们安插过去的小宫女也不能肯定杨氏真的诅咒了娘子什么,魇镇这种事情没有拿住赃证空口无凭,最容易生出事端。若是那个时候杨氏反咬一口,娘子的声誉总是要受害的。” 若为有点不甘心的说:“那个杨氏应该没胆子做些什么,只是我们就白看着杨氏那里上蹿下跳不成?真真的气死人了!” 刘媪接着说:“你平常是个沉稳的,岂不知道神目如电的话。杨氏不安好心总有她吃亏的一天,你们按住性子,叫人看好了,她要是还这样,总有被抓住把柄的一天。”两个丫头只好答应下来,浣纱和若为还要说什么,就听见里面佳芝起身的响动。刘媪特别的嘱咐了两个侍婢,带着两个侍婢进去服侍佳芝起身不提。 李二凤陛下看着太子送上来的单子 ,很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头看着稚奴满意的点点头:“兕子和你一起长大,你们兄妹的感情从小就要好。作为一个兄长,你算是尽心尽力了。娘子的身体如何了?”太子妃最好能一举得男,李二凤陛下想着这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子就是稚奴的嫡长子,将来自己还能教导皇太孙。 稚奴提起佳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对着耶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太医们每天都来诊脉,说娘子的身体目前还是健康,胎气稳固,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自然能生产顺利,母子平安。”稚奴想着昨天佳芝忽然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第一次感觉到孩子微弱的心跳声。每天佳芝肚子里的孩子都在长大,眼看着孩子一点点变化,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李二凤陛下望着儿子期待幸福的表情,心里感慨一下时间不饶人啊,曾经那个坐在自己腿上抓着毛笔画字的小子也要做父亲了。 稚奴对着耶耶腼腆的笑一下,低声的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虽然孩子还没出生,我已经感觉出来做父亲不容易,稚奴想起耶耶抚育了我和那些兄弟姐妹,就越发的感慨耶耶是个好父亲。”说着稚奴眼圈一红,差点要哭出来。 李二凤陛下的小心肝当时感动的,眼泪立刻出来了,父子两个握着手就差抱头痛哭了。李二凤拍着太子的后背,哽咽着讲不出来话。呜呜,还是小九能狗体贴耶耶的心情啊,承乾和李泰那两个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将过这样的话啊! 长孙无忌正抱着一堆的公文进来,刚一进大殿,一看自己的妹夫和外甥竟然输相对垂泪,这下可把长孙无忌给吓得魂飞天外,这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太子妃的孩子出事了?这一家子整天出幺蛾子,我的心脏不好了,年纪大血压不稳定啊,你们父子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啊! 等着长孙无忌闹清楚皇帝和稚奴为什么哭的缘故,长孙无忌只想对着天伸出中指,仰天痛骂一声,你们这两个也不要太肉麻好不好。太子,你也不是第一次当爹吧,至于这样吗?李治对着手指表示,那个儿子?庶出的不算! 徐婕妤送来的沉香佛像还是留在了东宫,只是佳芝可不会把这个摆起来,她看也不看,对着刘媪说:“沉香是贵重的东西,但是也是一种药性极强的东西。我前几天闲着无事翻看医书,里面说沉香的走窜能力很强,可以活血。我现在的身子不适合那样的东西,你叫人悄悄地传来咱们一直看的太医,检查一下那尊佛像。要是有谁问起来为什么不供奉起来,刘媪只是说我已经供奉了白玉观音,不好再供奉这尊佛像了。以后但凡是别处送来的东西,都要小心再小心,不仅要你们检查一遍,还要叫太医看看。小厨房里面刘媪也该再过一遍才好。”佳芝内心悲苦的想这是要演甄嬛传么? “娘子放心,这些奴婢已经想到了。那尊佛像看着倒是个好东西,叫太医看了,说没什么妨碍,太医还说沉香虽然药力强劲,只要是每天不靠近时间太长就没事。那个徐婕妤为什么不把佛像直接送给娘子,却要托人叫家里人先把东西送到咱们夫人那里,再叫夫人送进来呢?”刘媪对着佳芝特别上心,生怕佳芝出一点的意外。 佳芝也想不出来,她干脆是靠在背后的垫子上,望着房顶上的藻井出神一会,慢慢的说:“徐婕妤或者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晚景平安,或者她是另有所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那里不要做得太明显,徐婕妤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她大概是能猜出来咱们对着她捉摸不透,接下来她也需要进一步做点什么。”谁也不是傻子,徐婕妤和佳芝本来没什么关系,她既然能对着她示好,佳芝也要想想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徐婕妤想要得到什么呢? 佳芝的话没几天就应验了,这天佳芝去看兕子,又遇见了徐婕妤。这次徐婕妤倒是没转着圈子讲话,她对着佳芝福身:“臣妾有些话要和娘子说,太液池边上的花开得不错,娘子可愿意走走?” 难道徐婕妤这就要跟自己摊牌吗?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双更,求表扬! 徐婕妤不是安陵容,佳芝也不是甄?。沉香佛像什么的没有动手脚。后宫也不能全是管理计划生育的大妈啊 ☆、我欲将心向明月 “好啊;难得徐婕妤好兴致。”佳芝似乎很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她对着身边的一个宫婢说:“你去晋阳公主那里去一趟,只说我遇见了徐婕妤;婕妤兴致正好,拉着我去太液池边上走走,还请公主稍微等我一下。”那个宫婢躬身称是就去传话了。 佳芝示意放下步辇,她扶着浣纱的手慢慢的向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佳芝一边揣度着徐婕妤的意图,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徐婕妤的表情,徐惠好像是真的只是去湖边走走一样,始终是跟在佳芝身后一步,不紧不慢的走着。佳芝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虽然有宽大的衣裙遮挡;但是只要仔细看还是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轮廓的。佳芝一只手扶着浣纱的胳膊,一只手习惯的保护着自己的肚子,她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无数的可能情况。 徐婕妤真的只是想和佳芝示好,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舒服的生活,在皇宫里面做个悠闲的太嫔什么的。或者她暗藏祸心,想要干掉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傻了。就算是徐惠有了攀附太子的心思,李二凤陛下还活蹦乱跳的在哪里戳着呢,她是皇帝的嫔妃,伤害太子妃和没出生的皇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怎么那样自信,太子就能喜欢上她,将来她就能和小武一样成了新皇帝的嫔妃,生下儿子成为皇后呢?而且要是自己是徐惠,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 佳芝不动声色看着身边围绕的无数宫人,自从怀孕之后,佳芝身后的小尾巴就成了大尾巴,动辄就是几十个人跟着。唐朝的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使唤的人,那里是电视剧上偌大的宫殿里面,空荡荡的站着几个面目呆滞的群众演员的呢。 我就不相信,徐婕妤真的和小武一样脑子进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来些什么宫斗的标准桥段。作为太子妃没有任何理由要把公公的小老婆推进水里,但是若是徐婕妤害的太子妃落水了,可是以下犯上的罪过了。 徐婕妤倒是神情轻松地指点着太液池的景色,和佳芝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当初隋朝文帝和隋炀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后来怎么修建的,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个地方种的花如何了,池边上的牡丹明年春天该开成了什么样子。佳芝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徐婕妤娓娓道来,若是作为一个导游,徐婕妤绝对是完美无缺的,佳芝一边听着徐婕妤的话,一边猜测着她的为人,更加感到这个徐婕妤还真的不简单啊。 第一徐婕妤对历史真的是很熟悉,随便拈来就是一件历史掌故,还能说出来出自哪一本书。第二,徐婕妤言语谈吐收放自如,几乎看不出来她的心思到底是想的什么,看着她悠闲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在一个晴好的天气,她雅兴忽至邀请佳芝赏美景,发怀古幽思的。 “娘子可要休息一下,臣妾疏忽了,竟然忘记了娘子现在身子不便,走不了太久。”徐婕妤指着前边的一座亭子,对着佳芝很体贴的说:“光顾着看眼前的景色,就顾不上这些了。娘子的身子不比往常要格外当心才是,现在娘子的身子觉得怎么样?可是开始腿脚浮肿了?若是那样的话也不要太紧张,但凡女子有身孕都是会手脚浮肿的,只叫宫婢们每天晚上拿着热水泡泡脚,按摩一会就好了。只是按摩的力道千万要轻柔,最好先问问太医们,脚下的穴位很多,弄不好会伤着孩子的。”徐婕妤好像是对怀孕生孩子感同身受,她看着侍婢们在亭子的阑干上铺上厚厚的垫子,赞许的点点头,才捡了一个下首的位子坐下来。 接下来的谈话佳芝完全傻眼,她不知道嫩徐婕妤竟然连生孩的种种常识和禁忌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刚才还是一脸小心的盯着徐婕妤的刘媪都对着她开始另眼相看。徐婕妤对佳芝的态度完全是知心姐姐的做派,孩子几个月母体会发生什么变化,要怎么样,平常不想吃东西了,可以吃一点水果开胃,只是天气热的时候千万不能和以前似地,吃浸泡在水井里面,刚拿出来的瓜果。在冬天应该先把水果放在温水里面浸泡的不凉了,再慢慢的吃。 佳芝暗自诧异徐婕妤的态度,更对着她的动机云山雾罩,难道她真的只是和柳氏说的那样,担心自己的晚景凄凉,想要给自己找个靠山么?那么以前的种种徐婕妤对太子示好的行为该怎么想?或者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除了穿越而来的佳芝谁会想到嘴老实的稚奴能勾搭上自己耶耶的小老婆呢?徐婕妤应该是只想在太子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做小武也不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啊。 “没想到徐婕妤知道这么多,我想着婕妤被称为神童,一定是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做的一手好文章。没想到这样的琐碎事情,婕妤倒是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竟然比奶娘和太医们说的还详细,我刚才以为婕妤一定是当过母亲的。可见我是井底之蛙,只能说是读过几本书,认识个几个字,若是论起来博学,就是翰林院的学士们也要在婕妤面前自惭形秽了。”佳芝听着徐婕妤的话总感觉好像是在开妈妈经验交流会,而徐婕妤决对的能当上母婴保健论坛的坛主了。她没生过孩子,却能对妇产知识讲的头头是道,怎么给人一种万事通的感觉?莫非大观园的宝姐姐也穿越来了? 听见佳芝的话,徐婕妤的眼神闪一下,笑一下掩饰着说:“世上并没有详细讲孕产的书籍,或者就是有这样的书,臣妾也没那个耐性看过。只是臣妾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嫂子怀孕生产,我虽然不用插手,但是那个时候每次闲了过去和嫂子说话,听见她们说这些事也就记住了。太子妃千金之体,断不能和臣妾的嫂子们相提并论,刚才倒是臣妾言出出无状,还请太子妃不要见怪。”说着徐婕妤站起来一脸歉意的对着佳芝福身。 “你们站着做什么,快点扶住婕妤。这些话就是千金也换不来。婕妤肯对我讲,也是长辈爱惜的意思,我为什么恼呢?”佳芝做出来很感动的样子,她想看看徐婕妤到底是要说什么。 徐婕妤看着眼前的景色,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和佳芝说起来在家的好处,接着她一转话题讲到自己的宫廷生活:“幸而得圣人的恩宠,臣妾能遍览内府藏书,每天把光阴消磨在自己心爱的事情上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只是不知道——”这是透露她的意图了。 “那是谁,太子妃和徐婕妤在,不得冲撞!”随着一阵宫婢的呵斥声,打断了徐婕妤和佳芝的谈话,她们两个顺着声音看过去,佳芝的头都大了,小武怎么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了。想着稚奴对她的抱怨还有小武的种种作为,佳芝已经是彻底确定这位武才人根本不是那位叱咤风云,佳芝曾经的偶像则天女皇了,而她很有可能是不自从什么地方穿越而来,占了女皇陛□体的脑残穿越玛丽苏。只是玛丽苏只存在开了金手指,作者挑战苏浙智商的时候。按着眼前武才人的处境看,她显然是不走运的炮灰女了。 武才人最近经历了天差动别的变化,脑子总算是从我一生下来就是女皇的固定模式转换过来了。她一生下来不过是个退休朝廷官员的二女儿罢了,就是皇帝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也不能保证他就能在做了十几年太子之后顺顺当当的当上皇帝。皇宫里面种种现实,很快的把武媚娘膨胀的我是女皇的美梦给打碎了。 她现在只是个不得宠的才人,她的靠山杨妃竟然轻而易举在她背后捅了一刀子,然后把她弃如敝屣,完全撒手不管了。现实是最好的老师,武才人经历了天上地下的对比,深深地认识到那个梦也就是个梦了,要想在这里活下去,还是要老老实实的争得皇帝的宠爱最要紧。 今天她正在自己的宫里想着该如何重新获得皇帝的宠爱,谁知被小宫女们吵架的声音闹的心烦意乱。她干脆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见她失宠,武才人身边用熟的宫女都被调走了,分来的都是些什么也不会新入宫的小宫女。这些人伺候武才人哪里能顺心呢。以前好的锦缎首饰和陈设等等都是紧着她挑选的,哪里像现在,那些东西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武才人一肚子的郁闷无处发泄,谁知误打误撞了遇见了太子妃和徐婕妤,对太子妃,武才人一直是看不上眼,只是想不过是她的运气比自己好,若是当初是自己做了太子妃,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听见小宫女说徐婕妤和太子妃在一起,武才人的心里立刻是燃起了熊熊怒火,要不是徐婕妤狐媚太子,勾引的太子不理会自己,她也不会失去理智的在皇帝面前告状,更不会被杨妃抓住机会狠狠地坑自己一把。想着武才人看见亭子里面徐婕妤和太子妃详谈甚欢的样子,恶狠狠地想,好啊,徐婕妤这是不要脸的在太子妃面前献媚,好叫太子妃在太子面前说她的好话!哼,她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这一点,武才人倒是得了女皇的真传了。O(╯□╰)o) 佳芝和徐婕妤一眼就看见了武才人毫无掩饰的眼神,正直直的盯着她们,佳芝内心无奈的摇摇头,感谢万能得穿越大神,你把小武给换了,要不然我可是真的没戏了。佳芝不想和这位冒牌小武有什么牵扯,偶像幻灭的痛苦已经很够无奈的,还是不要叫炮灰女接着破坏内心女皇的形象了吧。 佳芝对着身边的一个宫婢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你跟武才人说,请她不必拘礼,才人侍奉圣人身边,我可不敢叫才人向我问安。”说着佳芝站起身对着徐婕妤点点头:“婕妤请自便,恕我失陪了。” 徐婕妤低着眼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徐婕妤站起来沉默一会仿佛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佳芝说。听见佳芝的话,徐婕妤猛的抬起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清冷样子,她嘴角一挑,勾画出来一个凄然的微笑:“臣妾孜然一身,无依无靠。家人虽好,只是这一辈子恐怕是不能回去了。人人都羡慕常伴郡王左右的荣耀,只是这荣耀能有多久。太子妃待人宽和,一向能体察下情,臣妾不敢奢求什么,只求安稳度日。” 佳芝听着徐婕妤的话,心里想着和柳氏想的一样,没有子女的嫔妃总是要找后路的,她刚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佳芝装着没明白徐婕妤的意思,很无辜的说:“婕妤正得圣宠,如何作此凄凉之语?可是宫人们服侍的不周到?还是有谁说了什么?婕妤饱览群书,见识自然不凡,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才好。只是我虽然忝居太子妃之位,后宫的事情还是贵妃做主,或者婕妤有什么委屈,可以在圣人面前申述。”说着佳芝扶着浣纱的手:“时间不早了,晋阳公主还等着呢。徐婕妤,秋天虽然有天高云淡,辽阔疏朗,也难免有秋雨连绵,惆怅辗转的时候,还请婕妤保重。”佳芝推得干干净净,扶着浣纱的手就走了。 无视了站在哪里的武才人,佳芝对着刘媪说:“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等烦了。”浣纱笑着说:“娘子刚才忘了,公主那边传话来说晋阳公主去看新城公主了,还要等一会才能回来。估计着现在公主已经回来了。”正说着一个侍婢指着远处一队人说:“那不是晋阳公主身边的婢女?公主来这里寻娘子了。”说着晋阳公主已经带着一群人过来,大家互相寒暄,倒也热闹。 佳芝拉着兕子仔细看看,兕子的脸色很好,因为身体调养得当,她又长高不少,完全是一副含苞待放的娇艳少女的摸样了。兕子拉着佳芝的手,满意的看着佳芝的脸色:“嫂子看着气色也不错,我记得以前宫中有人怀孕,脸色苍白还长着好些斑斑点点的,可是把我给吓一跳,奶娘还说女人有了孩子都是那个样子。今天看见嫂子的样子,足见是奶娘框我呢嫂子刚才在和谁讲话?” “不过是遇见了徐婕妤,婕妤邀请我欣赏秋天的景致呢。”正说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噗通的闷响,接着就是徐婕妤身边小宫婢的尖叫声:“不好了,徐婕妤掉进水里了!” 大家赶紧回头看去,岂止是徐婕妤掉进了太液池,就连武才人也不见踪影了。佳芝的脑子闪过第一份念头竟然是这下好了,宫斗大戏定律,妃子相遇,必有一个或者两个掉进水里! 佳芝立刻喝住了那些慌乱的宫婢和内侍,“你们里面会水性的立刻下去救人,把徐婕妤身边的小宫女叫来,问清楚刚才究竟是都有谁掉进去了。你们两个速去给贵妃报信,你们去找人划船来救人。还有叫来太医和医女,去徐婕妤和武才人的宫里报信。”佳芝很快的分派停当,几个会水的小内侍早就噗通一声跳进去,没等着更多的人来,就把徐婕妤和武才人给救上来了。 太医和医女们也赶来了,早有内侍抬过来屏风把两个落水的人放在屏风后面,武才人和徐婕妤都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喝了几口太液池里面的水。她们两个被救上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的,也不需要什么紧急急救措施了,太医们诊脉之后留下个防止感冒的方子离开了。 佳芝吩咐端来热姜汤给两个人喝下去,徐婕妤和武才人两个人都是没说话,披着干爽的衣裳默默地喝着姜汤。佳芝干脆坐在屏风外面,审问唯一的在场证人——徐婕妤身边的小宫女。 那个小宫女也似乎被吓坏了,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说不完整。反正佳芝也没打算闹清楚,正乱着,贵妃急忙的带着一群人来了。贵妃见佳芝站起来要迎接自己,立刻上前扶住了佳芝:“太子妃不必多礼,太子妃有没有受到惊吓啊,还是叫太医来给娘子诊脉。” 在贵妃看来,太子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个武才人和徐婕妤,贵妃虽然不会巴不得她们立刻死了,但是在贵妃看来,武才人和徐婕妤两个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叫她们两个多吃点苦头也好。 佳芝对着贵妃笑道:“刚才我正和公主讲话,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落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并没有亲眼看见。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么,还请贵妃娘娘仔细的问这个宫婢吧。” 贵妃笑着对佳芝说:“太子妃处事周全仔细,一定是徐婕妤和武才人不小心落水了。” 佳芝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找个借口带着兕子告辞了。 回到东宫,佳芝刚刚换好衣裳,就有消息过来。徐婕妤身边的小宫婢只是一口咬定,徐婕妤本来站在水边看里面的鱼,谁知武才人过来和徐婕妤讲话,她们讲的什么,小宫女站的很远没听见,但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她们两个就掉进水里了。贵妃问了武才人和徐婕妤,她们两个也是这样说的。贵妃只是训斥了徐婕妤和武才人举止不稳重,处罚了那个小宫女就算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浣纱一脸不屑的说:“贵妃只是和稀泥,那个武才人嫉妒成性,但凡是谁碍了她的眼就是一脸的不屑。徐婕妤和她一起入宫的,她如今还是才人,谁不知道武才人妒恨徐婕妤?” 刘媪瞪一眼浣纱,佳芝看着身上衣裳的花纹若有所思的说:“连浣纱都认为是武才人的不是,可见徐婕妤的口碑可真好。不管是婕妤还是才人,都是后宫嫔妃,就是看在圣人的面子上,咱们也该尊重些。还有后宫现在是贵妃做主,贵妃一向不是个喜欢多事的,谁也没看见她们是怎么样落水的,没有根据的话不准乱讲。”浣纱低着头不敢说什么了。 佳芝想想,对着浣纱说:“隔墙有耳,你心里想的什么也不想想就说出来,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侍婢,人家都以为那是我的意思呢。你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还有,以后若是那个徐婕妤想要结交,你们不要得罪她,也不要应承什么。” “娘子没事么?你们这些奴婢是怎么伺候娘子的?”稚奴气冲冲的冒出来,紧张的盯着佳芝看了半天。 “我在耶耶那里,听见贵妃来说,你没有被吓着吧!”稚奴紧张的坐在佳芝对面,恨不得把佳芝浑身上下看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小武和小徐上演了一出标准宫斗戏啊 ☆、好儿子稚奴 “叫郎君担心了;都是妾身的不是。”佳芝佯装着要起身给稚奴赔礼,稚奴小心翼翼的按着佳芝的胳膊:“我还没说什么吗,你怎么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了?我方才也就是在耶耶身边商议着东征的事情;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是徐婕妤和武才人两个掉进了太液池差点淹死。耶耶听见了过问一下,贵妃可能是知道了耶耶知道了这件事,赶着亲自过去解释的。我听见贵妃说当时你和兕子都在场,就担心你和兕子受了惊吓。” 稚奴对着武才人一向敬而远之,听见武媚娘掉进水里,心里当然称愿,甚至坏坏的想着为什么不把武媚娘那个烦人精给淹死了算了。等着贵妃过来说起武才人和徐婕妤只是不吓吓你掉进水里,边上还有太子妃和晋阳在一边看见了。这绝对只是一件很普通的意外事件;不是后宫倾轧。稚奴一听,可是担心坏了,好好地怎么把佳芝和兕子给扯进来了。于是李治借口着贵妃在,也就退出来直接回来看老婆了。 想起武媚娘以前的行为,李治越发的厌恶起来那个女人了:“这个武才人以相似疯癫无状,这次还险些把你和兕子给吓着了。那个时候你就不该叫人救她去,也该叫她在水里清醒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的身份是谁了。” 佳芝瞧着稚奴一眼厌恶的神色,暗地里想着我就说,李二凤教育出来的儿子,审美观点应该不会太肥猪流,竟然喜欢电视上那种脸上写着我有野心,我要勾搭继子的女人。可见是编剧们才是真的该被扔进太液池里面清醒一下了。 提起武才人,就连着徐婕妤,佳芝正在思考着徐婕妤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今天徐婕妤说的话是不是该和李治透出来一些的时候,李治好像想起什么,对着佳芝说:“我听说徐婕妤也是被牵连进去了?一定是那个武才人行事无状孟浪,连累了徐婕妤了。” 稚奴这话一出,佳芝脑子里的警铃又开始响起来了。不管是在什么时候,自己的丈夫记住了别的女人,作为妻子要是还无所谓,那就是太粗心了。以前稚奴提起来徐婕妤帮着自己出主意,言下之意对着徐婕妤很有好感。幸亏是有了历史上小武的前车之鉴,佳芝认为徐婕妤也存和小武一样的心思,派人打听,小心翼翼的盯着徐婕妤的举动。前脚徐婕妤刚刚对着佳芝表示过自己只想求后半生的安稳,这里太子就无端的跳出来一句话,说徐婕妤是无辜的。莫非李治是真的对着徐婕妤有点——佳芝紧张的握着手绢,脸上还是神色不动。 “难怪郎君记得徐婕妤呢?我今天……”佳芝绝对不会直接和稚奴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怀疑,她靠着凭几,一脸真诚的对着稚奴说起来今天的事情。佳芝言语之间把徐婕妤描绘成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真没想到,徐婕妤不仅是博览群书,说起经史子集头头是道,谁知道徐婕妤竟然还如此博学,好些事情就是叫来太医问他们,他们也未必能说的比徐婕妤周全。我这几天总是腿脚有点浮肿,跟着太医们说了,他们只会和我背书,讲的什么阴阳水火,又是肝阳上亢,又是肺阴不足的。就和小和尚念经一样,稀里糊涂的念上半天,还是不明白。我想太医们总该给个办法,到了晚上腿上沉得好像是被绑上石头。结果太医们说没办法。今天听见徐婕妤的话,真是如获至宝。”佳芝半真半假和稚奴抱怨着怀孕的辛苦,悄悄地观察着稚奴脸上的表情。 “啊,你腿肿了?!这还了得,叫我看看,这些太医都是些废物!”稚奴立刻忘记了徐婕妤,他蹦起来,直接跑到佳芝面前,一屁股斜着坐在佳芝的身边,伸手把佳芝的腿捞在自己腿上,就要掀开她的裙子看个究竟。佳芝吓得条件反射,差点一脚要把之怒给踹出去,她红着脸按着裙子,嗫嚅着:“郎君,还有人看着呢!”唐朝人是很少垂腿坐着,尤其是那个女子,敢垂着脚坐,叫人家看见自己腿部的线条那是很失礼的事情。 一般人都是正襟危坐,也就是男人盘腿或者跪坐,屁股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也就是佳芝怀孕了,跪坐有点不舒服。没有外人的时候,佳芝就斜躺在坐榻上。能叫稚奴轻易地把她的腿捞到自己腿上,还能轻易地掀开她的裙子。在唐朝可以稍微的露出一点肩膀和前胸,但是那个女人敢露出来腿部的线条那简直是惊世骇俗,更不要想什么齐P小短裙什么的了。稚奴竟然要当着宫婢们面要看佳芝的腿是不是肿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要成了太子妃寝宫暴露诱惑之类的劲爆新闻了? 浣纱和若为忍着笑,带着满屋子的侍婢们全都出,佳芝斜靠着凭几娇嗔的瞪一眼正在讪笑的稚奴。听见殿门关上的声音,佳芝才害羞的掀开裙子,怀孕很容易引起水肿,佳芝在寝殿里面就把鞋袜什么都脱掉了,小巧可爱的脚丫子好像是白玉雕成的,上面十片指甲依旧是泛着浅粉色的光泽。稚奴握着佳芝的小脚丫,爱不释手,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佳芝的腿脚确实是有点浮肿了,稚奴立刻皱着眉头,不满的说:“你身边的奴婢伺候的太不尽心,我还是要和耶耶说,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个的尸位素餐,连这一点小毛病也治不好!难道他们想要做东郭先生么?你怎么忍着不告诉我呢?”稚奴小心翼翼的按揉着佳芝的小腿和脚,就好像平常,在稚奴们在屋子里处理了一整天的政务,佳芝给他按揉小腿那样给她轻轻地按揉着。 稚奴的表现暂时叫佳芝放心下来,看起来李治现在对徐婕妤只是有点好感罢了,有了武才人那个万能对照组,谁都会对徐婕妤抱有好感。佳芝决定还是要试探一下,她对着稚奴说起徐婕妤对着自己忽然殷勤起来,还特别的转圈送来贵重的礼物,“我只有个哥哥,阿狸是什么性子,郎君也是知道的,人家都是哥哥照顾妹妹,只有我那个哥哥,整天会拿着自己妹妹寻开心。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有个事事关心我,迁就我的姑姑或者姐姐就好了。如今见到徐婕妤,我就觉得若是我有个大姐姐,也该是这样事事嘱咐我的。”佳芝说着叹息一声:“除了我阿娘还没有谁如此对着我谆谆教诲的。” 李治低着头手劲不大不小的按摩着佳芝的小腿和脚丫子,听见佳芝讲话的口气,忽然停住手,看一眼佳芝,斟酌着说:“你是太子妃,徐婕妤只是耶耶身边的嫔妃,就是贵妃也不该拿着这种口气对着你说话。现在就是岳母进来,也再也不会拿着以前教训你的口吻讲话了,徐婕妤这样不过是想要和东宫示好,她那里是真的要把你当成亲妹妹呢?只是求一个后半生的安稳罢了。对着徐婕妤你没答应她什么吧!?”稚奴一脸你这个小吃货太单纯了,又闯祸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善后的神色。 佳芝内心疑惑稚奴的脸色变得真快,一边笑嘻嘻的说:“郎君说的和我阿娘讲的一样,她在家里收到徐婕妤家里人送来的东西,就和我说一来是徐婕妤的好心,二来恐怕也是她为了自己今后做打算。今天在太液池边上,徐婕妤也是和我露出来这个意思。只是我没有说准,这个徐婕妤想的很奇怪,圣人正在盛年,徐婕妤虽然年纪轻,可是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那里就要想到什么青灯古佛的?这样的心思她也不怕圣人知道了不高兴,徐婕妤虽然沉稳安静,待人宽厚,只是她这样想未免是有点凉薄了。”佳芝转着圈子,把徐惠塑造成一个看着很宽和实诚的人,实际上冷漠无情的人。 稚奴对于李二凤陛下心思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单纯,可是毕竟是父子真情,稚奴还没想过要是耶耶不在了,自 第 26 部分阅读 稚奴对于李二凤陛下心思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单纯,可是毕竟是父子真情,稚奴还没想过要是耶耶不在了,自己就能怎么样怎么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结果猛的被佳芝提起来一向是温柔善解人意的徐婕妤竟然内心打算着这样的事情,稚奴愤怒了,我的耶耶是长命百岁的!你竟敢暗地里诅咒耶耶,这是不可饶恕的! 也是,谁要是忽然知道一个自己认为还不错的人,竟然在悄悄地盼着你爹妈早点死,换上谁也不会淡定了。于是徐婕妤在稚奴的心里形象不再是全都正面了。 对于稚奴的反应,佳芝心里安定下来,看起来李治还没被徐婕妤给迷住了脑子呢。只是她也是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徐婕妤和武才人竟然双双落水呢?当时在场的只有徐婕妤的小宫女了,现在看起来,那个被发配到掖庭的小宫女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兕子妹妹今天没有被吓着吧?”见老婆安然无事,稚奴总算是腾出来时间想起兕子了。 对上佳芝似笑非笑的表情,稚奴伸出手指使劲的挠下佳芝的脚心:“你这个小糊涂虫,只会对人掏心掏肝的好,却也不想想对方是不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以后徐婕妤或者是后宫谁和你说结交攀附的话,你要远着点,不能答应他们。” 佳芝笑着要抽回自己的脚丫子:“哎呀,痒痒死了!我掏心掏肝的也就是对郎君和兕子妹妹罢了,我的心地方很小,我又不是宰相,大肚能容天下事,只放得几个人。” 李治听着佳芝柔美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他干脆把佳芝抱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拿着鼻子磨蹭着佳芝脸上的肌肤,佳芝怀孕之后也就不用香气浓郁的熏香了,她身上却是带着一种浅浅的清香,好像是兰花又好像是一种水果的味道,总之是浅浅的,给人温馨的感觉。“你用的是什么熏香?这样浅浅的,却闻着浑身舒服,你心里装着几个人,说出来听听啊。”稚奴的嘴唇磨蹭着佳芝的耳垂,声音越来越低沉。 “嗯,我现在不用熏香了。那些熏香若是真的有妨碍怎么办?”佳芝靠在稚奴的怀里,把玩着稚奴身上挂着的小零碎,香囊有点旧了,该换一个新的了。 生气的咬一下佳芝的耳垂,稚奴带着威胁的说:“不准顾左右言他,我问你,你的心里装的都是谁?寡人问你话呢!” “我心里装的当然是我的父母和圣人,还有兕子妹妹,我哥哥阿狸,他被圣人派到了河东道,当什么监察使,我想他会不会被那些老狐狸们给蒙了啊。地方上不少明府和刺史都是经历几朝的老人了,阿狸什么经验都没有,自己被人家骗也还算了,只是圣人交给阿狸的差事被办差了怎么办呢?还有兕子妹妹的婚事眼看着就要办了,公主府修建好是不错,可是里面的陈设也要花费不少的心思和精力啊——呜呜,你放开我!我还没说完呢!”佳芝故意把稚奴给撇的干干净净,坏心眼的感觉到稚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佳芝笑着躲闪着稚奴要蹭过来长出胡子茬的下巴,稚奴不依不饶的把佳芝抱在怀里,黑着脸威胁着:“我听着呢,娘子快点接着说啊——”就不相信,自己在小吃货的心里怎么没位子呢?耶耶和岳父岳母也就算了,孝顺长辈这是应该的,只是评审什么阿狸那个混账也比自己在佳芝的心里分量重呢? 心里笑的要打滚了,佳芝做出来一副天真的样子:“当然还有了,这个小东西,我现在可是最放不下的。”佳芝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一脸的温柔,稚奴被佳芝的话给噎的愣了半天。 看见佳芝脸上的笑意,稚奴好气好笑的捏住佳芝的脸蛋,咬牙切齿的说:“你啊,是真精明还是假糊涂呢?” “放手,放手!我的脸都要成了胡饼的样子了!”佳芝使劲的躲闪着,最近她的胃口变得很好,身材明显的圆润起来,佳芝可不想等着孩子生出来自己成了大妈身材。佳芝真的担心自己的脸蛋被稚奴给捏成了大饼脸! 稚奴还是不肯放手,反而是得意洋洋的变本加厉的要捏住佳芝的鼻子尖,佳芝笑着开始求饶:“郎君饶了我吧,好稚奴了!我的心里只装着你还不成么?”佳芝委委屈屈的靠在稚奴的怀里,毫不客气的把身体的重量全靠在稚奴的身上。稚奴听着佳芝的话满意的收回爪子,不过还是捏一下佳芝的鼻子尖,拿着脸蛋蹭着佳芝的脸,两个人窝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佳芝忽然想起稚奴捏着自己脸蛋的爪子好像才给自己捏过脚丫啊!这下好像是自己亏大了! 有了太子的吩咐,佳芝乐得和徐婕妤保持距离,一心一意的养身体。当然徐婕妤也没时间和佳芝拉关系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液池事件还是一点一点的泄露出来不少细节。事情很简单,不过是武才人对佳芝对她冷淡不满,又加上看见徐婕妤和太子妃详谈甚欢,两下比起来,武才人觉得面子挂不住,她一肚子气都对徐婕妤发泄出。那个时候,徐婕妤正在太液池边上看着远处想心事,她根本没想到武才人没有离开,反而是一脸气势汹汹的冲着自己来了。就在武才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失去平衡要掉进池子的时候,武才人伸手一抓,把徐婕妤也给拖进水里了。 不过叫人寻味的是,武才人和徐婕妤之后对着事情的发生三缄其口,最叫人 大跌眼镜的是李二凤陛下派人问候了倒霉的徐婕妤,第二天,武才人一身淡妆素裹,竟然亲自去皇帝面前谢罪了! 后宫占地很大,其实也很小,尤其是发生了掉进水里的大事,当事人还是两个极端的代表,这下后宫的消息传播的更快乐。几乎是同时,东宫也得到了消息,佳芝差点把手上的杯子给扔出去。这个武媚娘是标准的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玛丽苏,她能给皇帝认错?不是真的跳进水里换了芯子吧!要么,就是武媚娘被冰冷的太液池给泡的清醒了,后宫不是随便开金手指的地方,尤其在李二凤皇帝的面前。可能刚开始的时候皇帝觉得武才人这样的小辣椒和平常建国的温柔美人不一样,难免新鲜几天,随着时间长了,武才人还是旧面孔,皇帝还是念旧的,他更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而且徐惠和武媚娘两个人的口碑真是高下立现。现在武媚娘掉进水里,也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故,经历事情才能看清人心。武才人不管是什么来头的,只要她智商稍微正常点,也该清醒了。 “武才人怎么说的?”佳芝对着武媚娘会做什么表示极大地兴趣。 “武才人说自己行事孟浪,她当时只是看见徐婕妤在观赏池子里的游鱼,她见一条红色的鱼很是可爱,正想上前和徐婕妤一起欣赏。谁知等着靠近了徐婕妤的身边的时候,脚下不知道怎么一滑,她吃了惊吓,一时慌神,抓住了徐婕妤的袖子。好在太子妃就在附近,把她们救上来。后来武才人听见徐婕妤竟然染上风寒,她心里不过意,特别的亲自过去问候徐婕妤。可能是徐婕妤还在生气呢,闭门不见。武才人在圣人面前哭着说她去了几次,婕妤都是闭门不见。武才人事后反省,深深感觉自己举止孟浪,有愧陛下的恩宠和贵妃娘娘的教训。因此来圣人跟前谢罪!接下来武才人还要去贵妃和徐婕妤的宫门前谢罪呢!”那个小侍婢口齿伶俐,在佳芝面前绘声绘色说着当时的情景。 浣纱不敢相信的说:“真是佛祖保佑,要是武才人真的知道自己身份了,整个后宫也都有福气,大家的耳朵总能安静几天了。” 若为不解的说:“真是奇怪,人家都说徐婕妤是个没脾气的宽和人,连扫地的小宫婢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裙子也不生气。若是真的和武才人说的一样嫩,也是意外,如何徐婕妤这样不待见武才人呢?奴婢记得她们可是一起进宫的。” 佳芝摸着下巴,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深深地感觉奇怪,武才人就是个笨蛋也不会在佳芝和兕子刚转身的,边上还站着个宫女的时候对着徐婕妤做出来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且那个徐婕妤一向是以宽和的面目示人,她对谁都是和蔼可亲,但是为什么对着没有任何威胁的武才人却是一向不待见呢。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牛人,在发现原来的路走不通的时候,就会换一条走走看。 ☆、看戏时间 佳芝难得对着后宫的事情有点兴趣;她坐起身体,鼓励着那个小宫女接着说下去:“你知道的倒是详细,武才人的话圣人信了?她现在真的去贵妃和徐婕妤的宫中认罪去了?”难为小武弯得下腰;这番举动还有点女皇的风范。 那个小宫女得了佳芝的夸奖,整个人都变得更精神了,她对着佳芝接着说:“娘子有所不知,如今在陛下甘露殿里面专门管着茶水的宫婢春兰正是奴婢以前在家的邻居,她亲生的阿娘没得早,又不得继母的善待,奴婢的阿娘看着她可怜经常悄悄地给她些吃的东西。她那个继母闹的狠了,阿娘就会出去说些公道话,因此春兰见着奴婢自然是欢喜的。奴婢听见春兰说;圣人只是笑笑,只说武才人一向不是最绝强的么?怎么今天忽然成了没了牙齿的小猫了。剩下的也就是没什么了,武才人已经去贵妃的宫里请罪了。”李二凤陛下又拿着武才人当戏看了。 “我竟然才发现东宫里面竟然还有你这样口齿伶俐的人,你现在做些什么?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佳芝对着眼前报信的小宫女产生了兴趣。她的身边浣纱和若为很虽然很不错,对着自己忠心耿耿,但是偌大的一个皇宫,佳芝就是不能做到处处耳目,消息灵通,对着皇帝和徐婕妤武才人身边发生的事情,她必须要有所了解的。这个小宫女很有点潜力。 小宫女听见佳芝这样问,眼前一亮,心里暗自欢喜,这是娘子看重了自己了。她乖巧的说:“回禀娘子,奴婢是今年刚进宫的。家里就在长安边上的北邙山底下,奴婢姓赵,阿爷除了种田还有编织竹筐的手艺,因为家里有些竹林,还算过得去。奴婢没有名字,只是按着排行叫三娘。” “你也是个聪明人,以后你跟着刘媪身边办事,我给你改个名字。赵三娘这样的名字,在宫里喊一声,不知要多少人应答呢。你家里有主子,以后你叫翠竹好了。”佳芝看着翠竹,觉得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是不是要提拔她。 “ 多谢娘子赐名!”翠竹欢喜的给佳芝磕头,又去见刘媪了。 武才人去给贵妃和徐婕妤请罪的事情陆续的传到了佳芝的耳朵里,贵妃执掌后宫多年,虽然和皇帝的感情一般,但是贵妃一向是不偏不倚,以公正示人的。她不会和武才人这样锋芒毕露的人计较,在武才人过来请罪的时候,贵妃倒是很和气,她叫人带了武才人进了内殿,和颜悦色说些不疼不痒的教训的话就算是完事了。按着贵妃的说法:“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淘气是难免的。才人年轻,难免是毛躁些,这次教训可是记住了。既然才人自己知道了错处,就回去好好地抄写十遍文德皇后的女则吧。”接着贵妃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给了武才人一些治疗风寒的药物:“你看着没事,毕竟是那样冷的水里泡了一会了,好好地休养身体吧。”武才人倒是识趣的接了东西,高些了贵妃不惩罚自己就告辞了。 武才人在贵妃面前算是把事情过去了,可惜徐婕妤似乎是对着武才人是厌恶到了极限了,她只是叫自己身边的侍婢在宫门口等着武才人过来,传达自己的意思:“徐婕妤身体还没好,她说武才人本是无心之举,她也不生气。只是身子不适,唯恐是传染了才人。大家都是圣人身边的嫔御,何必这样客气。还请才人回去吧!” 结果武才人碰个软钉子,她还是对着徐婕妤的方向磕头请罪之后就带着宫婢离开了。 这下可是好看了,徐婕妤竟然冒着被人说刻薄的危险,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对小武的厌恶,看起来这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有点事情呢。难道只是徐婕妤看不上武才人的行事风格,或者单纯的厌恶她的人品么?还是徐婕妤的落水不那样简单,武才人不知是真正的小武呢,还是那个倒霉的穿越者,或者根本是脑残剧的女猪脚,不管是哪一样,能够叫小武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绝对不是在太液池里面游泳就能做到的。一定有更大的事情刺激了小武的神经,把一个高调玛丽苏变成个忍辱负重的心机女。 佳芝沉吟一下,莫非这次人人都以为是小武导演或者是无意制造出来的水事件,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徐婕妤?!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佳芝身上开始冒汗了,徐婕妤和武才人究竟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晋阳公主的寝宫里面,佳芝和兕子坐在榻上,一群小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珠宝和器皿。晋阳公主的奶娘站在一边,手上拿着个长长地单子,一一念出来上面的东西。随着奶娘的唱名,那些小宫女就端着东西上来给公主审视。 佳芝笑眯眯的靠着凭几,脸上全是准妈妈幸福的微笑,刚才肚子里的小包子睡醒了,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她能感觉出来孩子的心情和动作,肚子上猛的被挨了一拳,那种感觉真的很神奇。“八宝水晶枕头一对。”随着奶娘的声音,两个小宫女各自端着个托盘进来,掀开上面覆盖的锦缎,佳芝和兕子眼前一亮。 这对枕头在佳芝看来真是个好东西,唐朝的枕头秉承着**的传统,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穷人不是木头的就是拿着一段竹筒子来做枕头,为的是透气通风,在上层的贵族们,夏天的枕头花样就多了。花样最多的还是在皇宫里面,这个时代钻石这样东西还是默默无闻,后来被炒成天价的翡翠,那是在明朝的时候逐渐的走出缅甸的深山,被人认识的。唐朝的宝石放在现在反而大多都是半宝石,碧玺琥珀,白玉,珍珠,琉璃甚至是从罗马传来的玻璃,都是唐朝人喜欢的宝石。水晶是佛教珍宝,更因为它的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特性成了皇家夏天最珍爱的珍宝之一。 就是兕子刚才被一件件宝贝闪花了眼睛,没有精神的人也是眼前一亮。奶娘看见兕子和佳芝的表情,示意那两个小宫女站住,好叫公主和太子妃仔细的欣赏一下这对价值连城的宝贝。“回禀公主,公主出降,圣人赏赐八宝枕是惯例的。只是圣人对公主恩宠不同于别的公主,就连长乐公主出降也只是一对普通的玉枕,高阳公主在长安城也算是显赫一时了,她到处对人说怎么得圣人的宠爱,出降的时候不过是一只七宝如意枕。要说得圣人的宠爱,在这些公主里面也就是晋阳公主了。”奶娘与有荣焉的在一边看着兕子笑。 皇宫里面当差也是个运气活,跟这个不得圣人宠爱的主子,不管是嫔妃还是公主皇子,做奴婢的都是跟着倒霉,若是运气好,好像自己能被长孙皇后挑中,伺候在晋阳公主的身边。奶娘可是觉得自己晚年切切实实的是踏上了金光大道了,公主出降要建自己的公主府,府里面自然是有属僚的,但是内院好些事情,叫男人来管毕竟是不合适,奶娘从小伺候着公主长大,好些事情公主都会把这些事情交给从小伺候自己的奶娘去办的。以后奶娘的子孙就是没有办法在朝廷上谋一个小小的官职,看着奶娘的面子,在公主府里面谋一个差事也是件轻易地事情。 眼看着圣人恨不得把家底子掏出来一半给公主办嫁妆的趋势,奶娘越发的感激上天给了自己一辈子的好运气,她这些年为了伺候好公主花费的心思也没白费。 佳芝忽然想起什么,给出嫁的女儿一对昂贵的枕头这是当时的风俗,佳芝记得自己出嫁的时候,柳氏给的是一对精美的镶嵌着珍珠和琥珀的枕头,但是奶娘怎么说高阳公主只是得到了一个枕头呢?嫁妆都是要成双的,给一个,那不是咒自己女儿今后不幸福么? “谁家女儿出阁都是成双成对的准备嫁妆,何况是天子家嫁女儿?你一定是记错了,高阳公主的应该是一对七宝如意枕。”佳芝漫不经心的纠正着奶娘的口误。 “娘子有所不知,庶出的公主们只有一个枕头,只有嫡出的公主才是一对枕头呢!就是民间也没有庶出的女儿和嫡出的女儿一样的嫁妆呢。”奶娘言语之间带着优越感,朝廷制度,公主们的嫁妆是固定的,可是嫡庶之别不能乱,除了嫡出公主和庶出公主在食邑大小上的区别,嫁妆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名称是一样的,但是质量完全不一样。就好像这对枕头,原来嫡出的公主是夫妻两个,庶出的公主和驸马,在皇帝的眼里就不是一对夫妻了。 佳芝才醒悟过来,自失的笑笑,对着奶娘道:“可见我是糊涂了,公主别笑话我。多谢奶娘的指点。可见我是真的糊涂了!”佳芝自嘲的看看凸起的肚子,无奈的抽抽嘴角,唉声叹气,一头黑线的想,一般人家嫡庶有别,皇家更应该是这样的。就是皇子和公主们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分出来嫡出和庶出的?唐朝可不是辫子家,嫡子和庶子分不清。自己最近只顾着肚子里的包子了,人家说生个孩子笨三年,自己的包子还没蒸出来,就要变笨了? 兕子有点糊涂的看着佳芝:“公主们出降,一应事务都是太常寺的人操办的,嫂子只是帮着我准备些小东西,他们也不敢真的拿着公主出降的典章给嫂子费心啊。嫂子刚才笑什么?” “人家都说女人有了孩子,就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对别的事情全都迟钝了。娘子那是自嘲呢,公主自然不知道。娘子不怪老奴多嘴,那是娘子宽和。娘子在家的时候就是独生女,家族里面的亲戚或者往来,时也不会拿着嫡庶的事情当成闲谈的资料说。没得叫人知道自家里不少的庶出儿女叫人笑话么?子孙兴旺是好是,可是等着儿子们长大了,都是亲兄弟还好说,总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大家互相谦让着,一家子依旧是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那才是开枝散叶,树大根深的兴盛之兆。可是不少的庶出兄弟们吵吵闹闹的,里面再有出身微贱,不省事的,祖上几辈子积累下的家业不是要分的零零散散的。因此庶出的孩子里面虽然也有好的,但是更怕的是遇见不好的,那真是不得安宁了。”奶娘毫不忌讳的在兕子和佳芝面前说着嫡庶论,似乎一大半是给兕子听的。 谁知兕子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装着没听见奶娘的话,只是拿起来一只水晶枕头津津有味的把玩着奶娘看见公主的表现,一脸的古怪,仿佛被噎住似地,无力的对着佳芝和兕子福身说:“老奴年纪大了,不堪驱使,还是叫别人来念这个单子吧。”奶娘的举止更像是和公主赌气了,兕子挥挥手对着身边的小宫女说:“你认识字,你接着奶娘单子念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兕子和奶娘之间暗潮汹涌,这个奶娘是从小带着兕子长大的,在晋阳公主的身边最得公主信任,地位超群。兕子对着奶娘也很关心,记得一次奶娘生病了,兕子还伤心的哭了一场,特别拿出来自己的一些钱财给奶娘送去。两个人把名分上是主仆,实际上,兕子完全把奶娘看成了自己的亲人。可是是什么叫兕子和奶娘产生了很大分歧?莫非是晋阳公主就要建府了,奶娘也想着给自己的儿孙们找个肥缺,为了这个和公主闹别扭了? 佳芝冷眼看着晋阳公主这些时间,她知道这位公主的性子和她的小名儿兕子一样,表面上看着很温和随意,可是一旦她执拗起来,真的和小犀牛似地横冲直撞,不管不顾,谁的意见也不听。不过这样也好,兕子的脾气以后不会被人欺负,更不用担心被侍婢们挟持操控了,李二凤的女儿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佳芝出面打圆场:“这样的枕头要是只有一只也还罢了,难得是竟然是一对。你们想想这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天地精华,自然灵秀,不知孕育了多少万年才能生成的。那里和人工织造的东西似地,都是一模一样有许多的?可是这对枕头,上面的水晶各个晶莹剔透,宝石等物竟然是也都相似仿佛,一个好像是一个的影子呢。”相似如此高,不知道是多少宝石里面跳挑出来的,这些可是没怎么经过打磨的宝石啊。 唐朝的开采技术基本是很原始的方式,这些藏在深山矿脉中的珍品就特别的珍贵,兕子听见佳芝的话,叫宫婢把两个枕头放在一起仔细的看看,她忽然指着一个枕头笑着说:“还是有点不一样,嫂子你们这边的枕头上镶嵌的缠丝玛瑙是飞鸟的样子,那边那个看着好像是一条鱼!” 佳芝闻声仔细看去,两个枕头面上正中各镶嵌着一块鲜红的缠丝玛瑙,里面白色的纹路一个果然是在天上展翅高飞的飞鸟形状,一个是正在水里畅游的鱼形。天上的鸟和水里的鱼真的能生活在一起么?佳芝内心生出一丝苍凉,她对着兕子的婚姻开始担心了。 兕子对着接下来的无数宝物没兴趣了,她笑着对佳芝说:“嫂子坐了半天也该出去散散,大着肚子是不是很辛苦啊?” 佳芝一边扶着浣纱的手站起来,一边对着兕子善意的嘲讽着:“公主不用问的太仔细,以后自己有了身孕就清楚了。” 兕子听见佳芝的话没什么表情,而是岔开话题:“我在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了,太极宫就是再好也不是我的归宿。我们去清凉殿走走,从哪里能看见龙首塬上的红叶呢。” 佳芝和兕子刚走到太液池边上,还没靠近通向清凉殿的曲栏桥,就看见好几个内侍站在桥头,接着几个皇帝身边侍卫出现在岸边的地方。这个架势皇宫里的人一看就清楚,兕子和佳芝一起停住脚步,李二凤陛下在清凉殿呢。 兕子似乎很想去清凉殿走走,她叫来身边的内侍对着他吩咐着:“你去看看耶耶是一个人在呢,还是有谁在边上侍奉。”小内侍领命立刻向着清凉殿走去。佳芝可是不想看见李二凤陛下,她对着兕子说:“既然是圣人在,公主还是先回避一下。最近听郎君说圣人要东征辽东,或者是圣人在甘露殿和大臣们商议出征的事情厌烦了,带着群臣来这里换个心情,好接着上衣军国大事。”要出征就得花钱,士兵们吃穿还有武器什么的都是要粮食和钱啊。李二凤是个好皇帝不假,但是唐初经历了隋炀帝过度建设,国家确实没什么钱了,虽然恢复了几十年,真的要拿出来大笔的钱财打仗还是要算计一下。而且李二凤也不是个亏待自己和自己孩子的皇帝,太极宫和东宫的花费,公主出降的嫁妆,长安城的建设等等,七七八八的花的不少了。 晋阳公主出嫁的嫁妆已经叫人大臣们咋舌,这一会没准李二凤正在和户部的官员们吵架要钱呢,晋阳公主冒出来,还不是给大臣们提醒:看看,皇帝一边给女儿大操大办婚事,一边还要烧钱清楚打仗。大臣们不是财神,没准他们跟着皇帝坐地撒赖,对着李二凤发布最后通牒,反正现在的钱不多,皇帝要么省自己的女儿的婚礼费用,要么省士兵的军饷。那个时候可不是叫兕子和佳芝撞在枪口上了? 晋阳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立刻想到了这些,要拉着佳芝回去。就在她们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阵琴声从清凉殿里面传来,先前兕子派去的小内侍过来说:“回禀公主,圣人没有和大臣们议事,是徐婕妤陪着陛下在清凉殿赏景色呢!” 佳芝和兕子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是暗自吃惊,一向做出高不可攀女神状的徐婕妤怎么也放□段和皇帝亲近了?莫非经历了一次跳水,徐婕妤也变了一个人? 兕子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你没有被耶耶那边的人看见么?”小内侍倒是很机灵的说:“奴婢只是悄悄地和陛□边的人打听一下,没有被人看见。陛下和徐婕妤在清凉殿的那边呢,看不见这里的。”言下之意兕子和佳芝能够谁也不惊动的离开。 佳芝巴不得现在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装着想起什么的样子对着兕子说:“我的记性真的变差了,还说要那一本菜谱给公主看着解闷呢,一转眼就忘记了。兕子妹妹不如现在就和我去东宫坐坐。”李二凤还罢了,就是徐婕妤,佳芝想起徐婕妤前后的态度,心里越发的疑惑起来,一会说要与世无争的过日子,已经是心如死水,就等着李二凤蹬腿了,她只是求安稳的晚年生活。一会又在皇帝跟前承恩,也不知道徐婕妤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等着过几天,佳芝得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武才人竟然在一次晚上的宴会上,凭着一支舞就把皇帝给从徐婕妤的手上抢走了。 这是甄嬛传么?佳芝幸灾乐祸的咽下嘴里的糕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她的好胃口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徐小武正式对上了!谁会赢呢? ☆、始作俑者 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佳芝现在的日子不要太舒服,稚奴每天都被佳芝拿着宝宝想听耶耶给他念书;宝宝今天又长大一些,他会翻身了,如此种种的理由给框在身边,太子所谓的搬出去住就是一句空话。 正德殿的太子住处佳芝倒是布置的很好,可惜就是稚奴一次没住过。哪里只是空荡荡的放着,除了稚奴去哪里看书批改公文剩下的时间稚奴全都在丽正殿和佳芝黏在一起。其实,作为一需要赶学习进度的太子,李治在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鞭策之下,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想什么声色享受之类的事。 当初;太子初立的时候,李二凤不肯亏待自己的宝贝儿,要广选良家子,好给稚奴填满空荡荡的后宫。太子派了左庶子和皇帝说:“不愿吾子出身卑贱。”和皇帝表示自己刚刚登上太子的位子,还没表现出来德行如何,就要大选后宫,这不是给耶耶丢脸么?而且太子还没嫡子呢,闹出来一堆的庶出的儿子。将来这些孩子长大了,都比嫡子大,这些庶出的儿子们若是存了欺负嫡子年幼的主意怎么办呢?于是李二凤陛下好好地夸奖一下太子,底下的大臣们立刻太子的品德拔高到一个高度,狠狠地歌功颂德一番,现在就是稚奴真的提出来要广选美人了,也不会自打耳光。每每想到有人拿着进献美人给太子,结果被稚奴给扔出去,佳芝心里忍不住想道德这个东西一般情况下不是由内而外的约束人,而是把人架上高高的位子上,叫你下不来。 李治把自己的形象定的很高,他也就不能随便的接受人家的美人。但是他能拒绝一次,可是总有一天李治要坐在那个位子上,皇帝的身边从来不缺如花美人,将来怎么办呢? 佳芝实在是没信心真的能把一个皇帝□成专心一志的好丈夫,就是不远的隋文帝和独孤皇后,独孤皇后在的时候也算是把文帝控制的牢牢地了,结果独孤皇后一旦不在,隋文帝还不是报复性反弹的把后宫填满了美人。佳芝无奈的对着手指,作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和皇帝上演河东狮吼极其不明智,她也不是孤独皇后,没有和李治分庭抗礼的资本。而且李治也不是个老实的,竟然能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和女皇的姐姐外甥女闹在一起。 佳芝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未来充满了悲观情绪。好在还有孩子,佳芝决定了,自己成不了历史上第一个女皇,也许会成为第一个和皇帝离婚的皇后。就是住在深山老林或者是做个田舍翁,也比住在猪圈里面浑身沾满泥浆,满地打滚的好。有些东西时能妥协的,有些东西,即使换了时间和空间,也不能妥协!只是要是自己真的打定主意摆脱眼前的一切,孩子该怎么办?现代夫妻离婚为了孩子的抚养权可以打得天翻地覆,在唐朝却是没有可能,唐朝的夫妻是可以离婚的,但是孩子么,不准带走!没了亲娘的保护,这个孩子怎么办?越想越烦躁,佳芝很鸵鸟的干脆是闭上眼睛,先不要想了。 佳芝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脸上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佳芝正是心里不顺气,闭着眼,自虐的伸出手对着脸上痒痒的地方狠狠地打过去,她想借着身体上的疼痛叫自己心里安静下来,不要再纠缠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一声清脆的脆响之后,佳芝没感觉到预想的疼痛,反而是稚奴的哀号声响起来:“啊,娘子下手真狠,那是你自己的脸,重重的打上去难道不疼么?”稚奴一脸委屈的抱着爪子正对着大红的手背吹气。好容易从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魔音穿耳里面解脱出来,稚奴看着时间不早了,干脆是叫王福生把公文什么的全都拿回来,离开了正德帝殿,稚奴准备今天晚上一边陪着佳芝,一边办公事。佳芝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嫡长子,以后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个孩子继承,佳芝说得好,孩子在肚子里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自己以前就是吃亏输在了起跑线上,这回不能叫自己的儿子还重蹈覆辙。 学习当太子,当皇帝也要从娃娃抓起!稚奴准备对着没出生的孩子进行如何做好帝国继承人的早教工作,争取培养出来一个天才明君出来,最好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带了我是个好太子,好皇帝的认证。稚奴兴冲冲的回来准备对小包子实现自己的英才计划,结果就看见包子娘正一脸不安的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似乎睡的不安稳。稚奴看着佳芝的脸上的还算正常,悄悄地凑上去准备和包子娘开个玩笑。谁知刚把手上放在包子娘的脸上,就被佳芝狠狠地一巴掌当成苍蝇给拍了。 佳芝完全清醒过来,她收敛了纷乱的思绪,看看外面的天色:“郎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刚才没想到会是郎君,还迷迷糊糊的想着,已经是这个气候了,怎么还有蚊子呢。谁知道误伤了郎君,妾身给郎君赔不是了!”说着佳芝要扶着肚子要下来给稚奴福身赔罪。 “娘子小心闪着自己的腰!”你揣着包子呢,要是把包子给闪着怎么办呢!稚奴赶紧拦着佳芝,扶着她坐下来。 佳芝看见王德胜抱着一堆文书,就知道稚奴这是拿着工作跑回来了,她叫浣纱把那些公文全都接过来放到内室去。李二凤陛下在佳芝看来虽然经常抽风一下,可是作为个皇帝还是很有进取心的,唐朝经过了几十年的修养生息,国力渐渐强盛,对于以前无暇顾及的辽东开始有了想法。在隋朝的时候,隋炀帝花费不少的心血,举倾国之力已经把高句丽打的元气大伤。后来隋朝灭亡,唐朝皇帝没时间管辽东的事情。那个时候辽东的三个政权还算是老实,新罗百济和高句丽互相勾心斗角,对唐朝政府也就是嘴上表示一下臣服,底下依旧是互相打个不停。在三个政权里面,新罗最弱小经常被高句丽和百济欺负。这回新罗已经向李二凤陛下送来了好多求援的奏折,眼看着就要被百济和高句丽给消灭了。 本来在高祖李渊的时候,高句丽和唐超都面对着突厥的威胁,那个时候两边还算是和平相处,大家相安无事。后来,李二凤陛下出乎意料的消灭了强大的突厥,西域也变得安静起来,高句丽还真的秉承了思密达的特性,一旦是没了亡国的危险就开始YY着自己是创世主了。李二凤陛下可不是个喜欢河蟹的皇帝,他的雄心比汉武帝还要广阔。 佳芝暗想着皇帝这是真的要对高句丽动手了!稚奴对上佳芝担心的眼神,倒是无所谓的笑笑,宽慰着佳芝:“耶耶已经打算要亲自出征了,高句丽已经发生了内乱,而且百济和高句丽联手攻取了新罗的四十余个城池。耶耶虽然勒令高句丽罢兵,退还新罗的城池。可是高句丽一向寸着不臣之心,面子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根本是不把耶耶放在眼里!”稚奴说起来高句丽的嚣张一脸的厌恶。 佳芝很了解稚奴的心情,从小在李二凤陛□边长大的稚奴,虽然性情柔弱,可是对于建功立业和扩张疆土,建立一个繁盛帝国的雄心,稚奴和李二凤是一样强烈的。稚奴想着自己的身份,耶耶是天子,要亲自出征,作为太子只能留下来监国!在李二凤召来李绩谈论战术和战略的时候,天知道,稚奴也是听的热血沸腾,他甚至想着要是自己还是个亲王,也许能和耶耶一起上战场! “阿舅说耶耶是要亲自征伐高句丽,我是要留下来监国的。可惜我没赶上以前铁马金戈的日子,每天和这些文书打交道。要是能亲自上阵,拼杀疆场,和耶耶一样建立盖世武功该多好啊!”稚奴说着眼角眉梢带着点失落。 佳芝很清楚稚奴制止单纯的少年英雄梦,她接过来侍女递上来的毛巾给稚奴很轻柔的擦擦脸,观察一下被自己打红的地方,还好,只是打的声音很响,被打的地方没有红肿也? 第 27 部分阅读 佳芝很清楚稚奴制止单纯的少年英雄梦,她接过来侍女递上来的毛巾给稚奴很轻柔的擦擦脸,观察一下被自己打红的地方,还好,只是打的声音很响,被打的地方没有红肿也没留下痕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要是真的被自己留下点痕迹,第二天太子上朝的时候,大臣和李二凤的眼是那个都不是瞎的。指不定闹出来太子的东宫葡萄架被风吹了,还是太子妃大发雌威,竟然仗着自己揣包子和太子动手的传闻呢。 “郎君是个明白人,圣人战功赫赫,想必讨伐高句丽一定能一鼓作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大获全胜,高奏凯歌。可是战场上拼杀固然重要,军队一出动就是要无数的钱财粮草的,辽东和长安远隔千里,单单粮草运输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圣人能把监国的重任交给郎君,这是相信郎君的能力啊。而且圣人一定是要带着阿舅一起出征的,郎君眼前的整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能把监国和粮草提调的事情办好,那些谣言不攻自破。”稚奴舒服的眯着眼睛,享受着佳芝的呵护。佳芝讲的这些话和今天长孙无忌褚遂良说的一样,只是佳芝说的更委婉动听,不像长孙无忌那样**的扔出来,甚至带着点教训的意思。 还是佳芝更能体会自己的心思,这就是性格和身份不一样的缘故,长孙无忌论公是太子师傅,论私是太子的亲舅舅,不管是放在皇家还是放在民间一般人家,长孙无忌都能教训稚奴,没什么精神负担的。唐朝和辫子朝又是这点不一样,皇帝和臣子之间的关系还算是平等的,大臣们见了皇帝不必立刻跪在地上,没有皇帝的话就不能站起来,也不用一口一个奴才的叫自己。有些时候皇帝的意见经常被大臣给驳回来,更有魏征那样的奇葩,动不动的就把李二凤给气的蹲在墙角画圈圈。这样的气氛下,稚奴时不时的被长孙无忌舅舅敲打一下也是正常的。 佳芝忙着叫宫女摆上晚膳,夫妻两个吃了晚饭,自有宫人上来收拾了食案。稚奴看着佳芝要出去例行散步,他看看书案上堆成小山的文书,迟疑一下还是跟着佳芝出去转转。佳芝知道稚奴的事情很多,随便在外面转转也就回来了,稚奴一门心思的扑在了政务上,佳芝悄悄的去了另一边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夜宵什么的。 佳芝亲眼看着浣纱煮了一壶茶,带着侍婢们进去,她接过来侍婢递上来的茶壶,给稚奴倒上一杯清茶,悄悄地放在他的手边。拿起来竹剪刀修正一下灯芯,佳芝悄悄地坐在稚奴的身边,拿着一本书慢慢的看着。 内殿里面的气氛很温馨,天气渐渐地凉了,冷风吹打在窗户上,殿宇屋檐下的铃铛被吹得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子里安静的很,稚奴对着灯光在奋笔疾书,佳芝拿着一本书看的很专心,侍婢们全悄悄地站在灯影里,安静的等着主人呼唤。 稚奴批改好了一堆公文,正想着叫来王福生把这些批改过的整理起来,省的第二天要用的时候,各部的公文全都搅合在一起,一时拿不出来。谁知他发现那些公文已经是分门别类的摆好了。一堆上面还拿着盖着一张签子,写着是那个部公文,需要送到门下省,还是要放到朝会上讨论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稚奴惊奇的看着佳芝把一张浅紫色签子放在一堆公文上,她笑着说:“郎君忙得都是军国大事,偌大的国家一天发生的事情数以千计,变成公文呈上来的也不少了。这些东西堆在一起,万一真的要立刻找出来那儿也是不容易。我就想着干脆分开标示出来,即使内侍们不认识字,签子的颜色不一样,他们只要知道什么颜色是什么事情,这样也不至于内侍不认字拿错了公文。分门别类的放起来,就是第二天郎君要用那个,很快就能拿出来了。”佳芝拿着以前在家收纳**出来帮着稚奴把小山一样的公文整理好,她最讨厌的就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不分类的。 “还是娘子聪慧,正好这里还有些公文,就劳烦娘子帮着整理一下。你不要亲自动手,只叫侍婢们做就是了,你就在这里坐着指点她们就是了。”稚奴叫过来王福生把书房的公文全都拿来,给佳芝进行分类。 就这样,佳芝慢慢的接触到了稚奴生活里面更多的地方。她好像是个小学生似地,逐渐搞清楚了这个庞大的帝国是如何运转的。 这天佳芝正在拿着一份稚奴给的公文看消遣,上面说的是一件官司,还真是曲折的很,颇有点现在电视上情感节目的感觉。佳芝看的津津有味,暗想着窥探他人**的嗜好还真是深入了人的本性。难怪很多人一边喊着无聊一边对着那些情感节目,看的津津有味,不仅要看,还要指手画脚的评论一番呢。 “公主来了,娘子就在里面,并没有休息。”随着若为的声音,兕子有点气冲冲的走进来。 “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嫂子还在这里稳坐钓鱼台啊。”兕子语带不满的进来对着佳芝抱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又被人惦记了。 双更不容易,亲们给点鼓励吧! ☆、迂回战术 “公主这里白生气;贵妃年纪大了,加上她身份有限,自然是想事事讨好;大家都高兴了,她才能安心呢。贵妃对太子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可惜被人家拿着当成了向上垫脚石了。”贵妃韦氏出身也是极高的韦氏家族,长安甚至有童谣说:“城南韦杜,去天五尺。”的说法,可见在长安城里面韦氏是有多大的势力。韦氏以前嫁过一个丈夫,是隋朝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的儿子李岷,她还和前夫生个女儿;被李二凤封为定襄县主。 要是隋朝不是隋炀帝那个旷绝今的败家子当权,也许李唐王朝就没有机会取而代之,历史不会有假设的情况发生,即使权势显赫,谁也抵不过天翻地覆的朝代更迭。隋炀帝在扬州的迷宫里面人头落地。李二凤陛下带着自己的一般兄弟们气昂昂的,豪情万丈的杀进了长安城。作为隋朝高级官员的韦氏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贵妇,成了阶下囚。李岷被抓起来丢了小命,韦氏和她的女儿成了战利品被分配给了天下的新主人。 韦氏出身和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磨灭她的美丽,常年的贵妇生活,叫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在秦王府邸里面韦氏很快的就脱颖而出,完成了奴婢到贵妇的转着,成功的又回到了过去熟悉的生活。韦氏很得李二凤陛下的喜欢,她又是个温柔乖巧善于察言观色的机灵人,在长孙皇后的面前谦卑恭顺,因此韦氏一直混的不错。她又给李二凤生了一个皇子和一位公主,也算是终身有靠了。 佳芝暗自想着能够把这位一向是不动如山,沉稳不多话的韦贵妃说的甘心情愿的做垫脚石,可见徐婕妤可真是不愧才女的名声啊。兕子不满的哼一声:“我也是奇怪呢,贵妃一向是个不管闲事,轻易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管一件事的人,怎么忽然好好地提起来这件事情。如此看来我们全都小看了徐婕妤了。还真是不动声色就偷天换日了,她不过是想要对着九哥邀宠,又担心自己的身份,生怕别人讲闲话,才转着圈子搬出来贵妃帮着说项!一个年轻的嫔妃,怎么如此关心起来太子的东宫了?”兕子立刻明白了佳芝的意思。佳芝从怀孕开始就借口着需要修养身体,完全不管后宫的事情,就是有什么大事情,需要使用印信的,佳芝也都是叫贵妃做主,自己根本是个橡皮图章。 可是放手不管不代表着佳芝眼前一抹黑,后宫内侍宫婢无数,嫔妃们性格各异,每天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的全都逃不过佳芝的耳朵和眼睛。 唐朝的的宫女和内侍比较苦逼,内侍们也就罢了,反正他们就是能够离开皇宫,也不能组成正常完整的家庭,过小日子了。在皇宫里面也许还能跟着主子混个鸡犬升天。但是这些宫女们就很惨了,因为她们一进来就没有出去的盼头,唐朝的后宫宫婢们没有定例,说好多少岁就能出去的。宫女们要是想要出去必须要看运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像是皇帝忽然脑子抽风,想起这些宫女们很小就离开家人,现在老大了还没嫁人,于是开恩放出去一部分,那些年纪大的宫女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了。或者是国家财政紧张,皇帝养不起这些人了,需要裁人。再者就是不靠谱的天气干旱,有大臣上表说这是后宫怨气所致,阴阳调和才能叫上天下雨,皇帝就把一些年纪大的宫女放出去。 若不是这几样,除了少数能被皇帝看上,爬上龙床的幸运儿,剩下的也就是只能“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了。佳芝可不是那种拿着小恩惠就像叫人家卖命的领导,宫女们大部分想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早点回家趁着还算年轻,嫁人生孩子。于是佳芝很大方的给了她们最想要的东西,在皇宫里面好好地做个听话奴婢,带着赏赐风光的回家去嫁人。这下皇宫里面发生的大小事情几乎没有逃过佳芝的耳朵的。 “嫂子信息灵通,心里也清楚。只是有一件事嫂子还不知道,耶耶把徐婕妤的父亲徐孝德提升个刺史,还说要见见徐婕妤的兄弟和妹妹呢。徐婕妤的妹妹算起来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她想邀宠也就罢了,她还想把整个后宫全部收入她徐家的囊中吗?”兕子嫩神秘兮兮的对着佳芝爆料。 佳芝倒是没听见这个消息,神色一凛,不过她嘴上还是劝着兕子:“徐婕妤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以前总是一副飘逸出尘,不染凡尘的样子。谁知一转眼怎么也成了汲汲营营之徒了?她这样做咱们也没什么办法,人士之间总能动人性情的也就是名利二字了。我们先不要管,方才兕子妹妹不说要无为而治,岂不知无为不是不作为。先慢慢的看着吧。” 兕子大概猜出来佳芝的心思,也就放不再多说了,她好奇的额看着佳芝的肚子。忍不住笑着说:“我远远的看着嫂子的肚子好像又长大了,只是整天挺着肚子不累么?”兕子好奇的样子,恨不得伸手去摸一下。 佳芝笑眯眯的靠着垫子,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孩子总是要长大呢,你想想十个月就要长成个有鼻子有眼睛,完完全全的一个小人儿,可不是一天一样?现在身体还算好了,只是很容易觉得累,剩下的也没什么不舒服的。等着你自己做了阿娘就清楚了。”说着佳芝的肚子很明显的凸起来一块,很快的就安静下来。兕子被佳芝肚子的动静和惊奇住了。忍不住吸一口气,伸出手想要摸摸佳芝的肚子。 “真好玩,他就在里面动呢!”兕子惊喜的叫起来。 “咳咳,兕子妹妹来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回去,小心耶耶知道了担心。”稚奴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妹妹霸占了包子娘的肚子,正把手放在佳芝的肚子上,好奇的感知着神奇的胎动,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家侵占了,稚奴一概往常的态度,想着办法的把兕子给赶回去。 兕子听见稚奴的声音,赶紧站起来,“兕子,你都是要嫁人的了,还这样毛毛躁躁的。以后你自己建了公主府,对着臣下属僚们也是这副小儿状?”眼看着兕子就要撞在佳芝的身上,稚奴被兕子的动作给惊得魂飞天外。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一闪身拦在兕子和佳芝之间,难得对着妹妹板着脸,拿出来哥哥的架势教训起来兕子。 佳芝没想到稚奴身手如此矫健,她也是被稚奴的举动给吓着了。兕子也被九哥紧张的德行给惊了一下,她怔怔的看一会九哥,仿佛真的被吓着了,接着她忽然哈哈笑起来:“哈哈,九哥这是吃醋了!他一定是嫌弃我跟着嫂子闹了一天,自己却是要在耶耶面前处理政务。小侄子,我走了。等着你长大了,我教你写字!”兕子成心推开一脸尴尬的稚奴,扑到佳芝跟前,对着佳芝的肚子打招呼,然后兕子直起腰,对着稚奴点点头,又对着佳芝说:“天色晚了,我不打搅九哥和送嫂子了。我明天再来和嫂子说话解闷。”说着兕子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佳芝的肩膀,亲在她的脸上。 “兕子!你明天不准来了!”稚奴彻底跳脚了,在稚奴不满的咆哮声里,兕子欢快的走开了。满宫殿的侍婢们都低着头,一个个的想笑不敢笑的忍着,太子殿下对娘子可是恩爱有加,晋阳公主也是促狭的人,专门踩在太子殿下的痛处上。 等着兕子这个灯泡总算是走了,稚奴一脸酸酸的抱着佳芝就是不肯放手。佳芝无奈的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全坐在稚奴的腿上,和无辜的说:“郎君放手啊,今天又是好些事情,郎君一定累了,换换衣裳宽松下。我叫厨房准备了郎君最喜欢的菜色,还是早点进膳,好好地休息一下。”佳芝心疼的抚摸着稚奴眼睛下面的浅浅的黑色痕迹,最近太子承担的政务越来越多了。 稚奴好像是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大孩子,没了在人前的稳重,他一脸不满的嘟着嘴,对着佳芝抱怨着:“都是你平常太娇惯兕子了,现在她越发的胆大妄为,竟然拿着我打趣起来了。兕子妹妹就要出嫁了,我看还是要和兕子身边的奶娘保姆和女史们说一下,她要是还这样疯癫的,岂不是叫人笑话?最近她还是老实的在自己的宫里面好好地学学为人妇的规矩吧。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也不准有事没事的去看兕子。东宫离着兕子住的地方太远了,路上有个磕碰怎么办?”稚奴一脸正气的对着佳芝宣布着新规定,稚奴心里,小吃货是他的,即使兕子也不能分走佳芝更多的注意力了。 真是个小气鬼,佳芝听着稚奴的话,心里一半是甜滋滋的,一半是不屑的撇着嘴,你以为我想挺着肚子经常去太极宫里面溜达呢!根本是李二凤那个抽风皇帝,把太子一个月里面有半个月留在自己的身边,以前佳芝没怀孕的时候,还能借口着照顾太子,干拿着稚奴一起留在太极宫。可是现在,佳芝挺着肚子,还要跟着稚奴就显得有点那个了。于是佳芝就经常借口着看望晋阳公主去太极宫,其实更多地是盯着太子的行动,省的又是皇帝身边那个巨眼识英雄的美人对着太子抛出红绣球。 佳芝故意跟着稚奴唱反调:“郎君好生小气,兕子妹妹眼看着就要出降了,还能在宫中呆上多长的时间呢?而且阿娘不在了,出嫁之前好些事情是要阿娘告诉女儿的。妹妹身边固然是不会缺了伺候的人,但是身份不同。她们是奴婢,兕子妹妹是公主,好些话不该她们说的。兕子妹妹刚才是跟着你开玩笑呢,以后兕子出降了,你想要兄妹们一起玩笑还是难得呢。”说着佳芝伸出胳膊搂着稚奴的脖子,拿着鼻子磨蹭着稚奴绷着的脸。 稚奴绷着脸的缓和下来,他也拿鼻子磨蹭着佳芝的脸颊,怀孕的佳芝脸颊只是丰润了一点,看起来佳芝并没有和一般怀孕的女人那样臃肿不堪,还脸上长着斑斑点点。“你总是有话说,你对着兕子,和对待亲生的女儿没什么两样了。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以后我们生个小公主好不好?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现在天气冷了,天黑的早,你还是好好地修养着。有那个时间你来看看我不是更好?”太子殿下对着太子妃发出邀请,佳芝当然是欢欣的答应了太子殿下小小的请求了。佳芝正担心兕子出嫁之后,自己该拿什么借口继续过去盯着稚奴你。 佳芝身上的香气在稚奴的鼻子前缭绕着,只要垂下眼睛,就能看见被白色的狐狸风毛映衬着的纤细优雅的颈部曲线,稚奴顺着向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嘴唇伸进佳芝的衣领里面,带着温热干燥的唇瓣在佳芝细腻的肌肤上越来越放肆的游曳着,稚奴的手也渐渐的从隆起的肚子上悄悄占领了一边的高峰,既克制又放肆的揉捏着。佳芝被撩拨的小声的吸一口气,抬起眼睛嗔怪的看一眼,稚奴不以为意,嘴角得意的向上一挑,把佳芝的抱怨含进嘴里。佳芝不满的哼一声,身体却软绵绵的偎依进稚奴的怀里,发出好像是抗议更像是鼓励的声音。 “殿下,娘子——”浣纱和若为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她们两个红着脸,低着头好笑好气的赶紧低着头退出去。佳芝赶紧推开来了稚奴,似乎是抱怨的白一眼稚奴,低头整理一下衣裳出去了,稚奴无奈的摸摸鼻子,有点不甘心的站起来,揽着佳芝的腰慢慢的出去。可能是侍婢们全知道刚才太子被莽撞的搅了兴致,他们全都小心翼翼德的伺候着,生怕自己闹出来一点声音,被太子迁怒了。 一时间晚饭无话,等着稚奴在灯下完成了今天的功课了,佳芝笑眯眯的放下手上的一份公文,对着稚奴微微一笑:“郎君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红色的蜡烛映衬着佳芝的脸色也不是苍白的难看了。稚奴收到了佳芝的暗示,心里忽然激动起来,太子殿下一来是整天忙得脸发呆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想什么滚床单的活动了。整天和各部的老油条斗智斗勇,简直是对身心的伤害啊。再者因为佳芝的身体,最然太医和奶娘保姆什么的都说,现在娘子的身体已经比较安稳了,言下之意,只要太子和太子妃两个注意点分寸,想要滚个小床单什么的也还可以的。但是佳芝怀孕的样子真的很脆弱,稚奴一直忍着不敢孟浪了。 今天忽然得了佳芝的暗示,稚奴一天的疲劳忽然烟消云散了,对着佳芝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王福生,快点滚进来!寡人要沐浴!”总算是能抱着小吃货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明天补上肉汤留白…… 贵妃这几天总是有点心里不顺序,可是仔细想想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韦贵妃一向是谨慎小心的人,这些年她凭借着自己的圆滑和温柔忍让,不争不抢也还算是过得顺风顺水的。连着前夫的女儿也能保全下来,还得了县主的封号嫁了一门好亲事,韦贵妃再也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但是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贵妃娘娘,是不是炭火太热了。这些天很干燥,娘娘喝一些菊花水吧。”贵妃的贴身侍婢青娘端着一杯菊花茶过来,韦贵妃看着精致的银杯里荡漾着几多洁白的菊花,菊花之间还点缀着几个红色的枸杞。 青娘见贵妃也不接过来杯子,只是盯着杯子里面的枸杞看个不住,青娘笑着说:“娘娘可是忘记了,泡菊花茶的时候放上一些枸杞还是太子妃想出来的主意呢,就是太医们知道了太子妃的法子也都是称赞绝妙呢。以前不知道在菊花里面放上枸杞,菊花茶也就是夏天的时候喝上几天,现在有了枸杞中和药性,冬天上火干燥也能喝菊花茶了。” 韦贵妃猛的站起来,一边端着茶杯的青娘没防备,差点被贵妃给撞翻了茶杯,她猛的退后一步,杯子里的水漾出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了一点点的痕迹。“娘娘恕罪,娘娘这是怎么了?这几天娘娘有什么心思?可是临川公主的生日要到了,娘娘想念公主了?”青娘放下茶杯,忙着检查是不是有水溅上了贵妃金仙织成的华贵裙子。 “贵妃娘娘,太子妃来了。”贵妃的左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右手腕,吃惊的盯着那个侍婢:“你说什么?” “我来的不巧,打搅了贵妃娘娘了。”没等着小宫女说话,只见佳芝扶着若为手,言笑晏晏的进来了。 “贵妃安好?”佳芝笑眯眯给贵妃要福身请安,贵妃迅速恢复了正常,她抢上几步在佳芝真的蹲身下去之前,扶住了佳芝,一脸嗔怪疼爱的说:“这可使不得,娘子进来看着气色还好,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娘子有什么话叫侍婢们传话就是了。现在外面天气寒冷,娘子的身子不方便,万一有个闪失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着佳芝和贵妃寒暄之后,早有宫婢们重新收拾了坐榻,刚才香鼎里面焚烧的香料气息太浓,已经换成了清淡的百花香,岭南进献的新鲜果子摆上来。贵妃还对着青娘吩咐着:“圣人赏赐的茶叶很好,你们把我那个錾刻着牡丹花的茶具拿来,我要亲自给娘子烹茶尝尝。”说着贵妃一转脸,笑着对佳芝说:“娘子最善品茶,今天好歹来了,也尝尝我的手艺。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娘子的胃口。” 佳芝端着精巧的银杯,小小的杯子只能装一口茶水,整个茶杯是纯银制成,整个造型就是个盛开的牡丹花。这副茶具也算是上精品了,看着贵妃珍爱的程度,相比是李二凤陛下赏赐给贵妃的。佳芝尝尝杯子里的茶,称赞道:“娘娘的茶真的名不虚传,这样的茶叶虽然东宫里面也有,只是烹不出来这个味道。” “娘子喝着好,我就放心了,现在娘子有了身子,茶水里面我多加了些姜,还有一颗梅子。”贵妃笑眯眯的看着佳芝,仿佛是个和蔼的长辈在关照着小辈,其实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贵妃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握着。 “也没什么要紧事,方才去看兕子妹妹,想着再过几天就是临川公主的生日,儿叫人准备了些寿礼,接下来几天圣人要带着太子去骊山温泉宫,那个时候贵妃也怕是不得闲了,因此先叫人拿过来,贵妃先看看。我嫁过来的时候,十公主已经出降,公主不在长安城,可是也还是大唐的公主,贵妃是十公主的生母,自然之道公主的喜好。这是太子殿下和儿的一点心意,圣人膝下这些皇子公主,和殿下都是兄弟姐妹。而且纪王和郎君年纪相仿,都是一起长的兄弟,郎君说这些年承蒙贵妃娘娘照拂,很是感谢。”说着佳芝身边的的宫婢拿上来一个单子交给贵妃身边的青娘。 作者有话要说:稚奴要面临考验了,萧美人到底肿么办捏? ☆、冷手执个热煎堆 送走了佳芝;韦贵妃仿佛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软软的靠在凭几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修长的眉毛蹙起来,咬着嘴唇在想心事。 青娘在贵妃身边伺候了很长时间,她一看自己的主人这副样子,青娘就知道贵妃这是在想心事,她对着正在墙边的宫婢们使个眼色,宫婢们立刻全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最后那个离开的宫婢关上殿门的声音还是打搅了贵妃的思绪,她被咯吱的声音给惊了一下,抬眼看看一脸担心的侍婢无力的挥挥手:“我这些年小心翼翼;虽然没想着争宠,可是承蒙圣人的宠爱,也还算是安稳。只是没想到如今后宫里面年轻的嫔御们真的是一个个心机深沉,我这些年真是白活了,差点给人家做了嫁衣裳。” 青娘很奇怪的看着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太子妃一向是对着皇子公主们照顾有加,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是办事周全。难道是今天太子妃给十公主的寿礼不合心意?按着奴婢的心思,娘娘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一来太子妃还年轻,她没见过十公主,也不知道公主的喜好,难免是准备的不适合。二来太子妃已经是费心了。比起来往年哪一位还是太子的时候,皇子公主们生日什么的,也不见东宫特别费心思送什么东西。也就是嫡出的那几位皇子公主还能得点体面。如今太子和太子妃想着公主和纪王,比起来前面的太子也好多了。”嫡庶之别是横亘在兄弟姐妹之间最大大的鸿沟,青娘认为贵妃是为了这个伤心,因此缓缓地劝着贵妃。 “你跟着我身边这些年,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你看看太子妃送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太子妃办事滴水不漏,她给孟姜的寿礼竟然都合乎孟姜的喜好,可是太子妃竟然没见过她。可见太子妃的心思有多细了。她刚才说的不止是十公主的生日,她的意思你能明白么?”贵妃眼睛望着远处,回想刚才和佳芝说话的情景。佳芝先问候了贵妃所生的十公主的身体情况,接着送上了礼物,开始了漫不经心的谈话。 贵妃生了一儿一女,佳芝揣着包子,两个女人的话题自然就围着孩子转圈子,佳芝说起晋阳公主的婚事,又想起了被贬为庶人的承乾。佳芝叹息一声,跟着贵妃感慨着说:“黔州有消息说庶人李承乾在黔州病的很重,圣人看了黔州刺史的上表没说什么,郎君念着到底是一母同胞,求了圣人。今天太医想必是已经出发了。承乾虽然意图谋反,伤了圣人的心,郎君说到底是不忍心看着亲生兄长这副样子。”佳芝端着杯子一笑,没等着贵妃说话,先转开话题:“纪王和郎君年纪相仿,郎君还说等着突厥进献了好马,送给纪王一匹呢。” 青娘也是在场的,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娘娘别着急,太子妃未必知道萧氏的事情。太子妃现在住在东宫的时间多,她那里知道咱们这边的事情呢?还有承乾和太子是一母同胞,不管如何都是表示一下吧。” “你知道什么,太子妃要是真的一味的在东宫不出来,她会把孟姜的喜好知道的如此清楚?她也不会和我说承乾的事情。她这是暗示我呢。晋阳公主和太子妃一向交好,满宫里宫婢内侍都说太子妃仁慈。她还能一点消息不知道,这里有点风吹草动的,只怕多少人赶着去东宫报信呢。”贵妃越发的觉得佳芝实在是不简单的。自己差一点就犯了错误。 “娘娘准备如何,你已经应承了徐婕妤了,徐婕妤也跟着圣人说了要萧家的小娘子进宫面圣。到时候娘娘在一便提出来,把萧家的小娘子许给太子殿下,按着奴婢的想法,太子妃未免是太要强了,她想独占东宫和太子的宠爱。但是就是没了萧氏,今后也会有别人的。若是萧氏得宠,她今后也会念着娘娘的好处。就是得罪了太子妃又怎么样?”青娘感觉到主人的不安,尽力的劝解着贵妃。 “孺子不可教,你也不想想,谁能保证萧氏真的能得宠?就是她得宠了,你想太子和圣人会废掉太子妃,叫萧氏上位吗?我也是生养孩子的,太子妃的身形看着是个男孩,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太子的嫡长子,什么陈王李忠,就是太子妃真的把他当成亲生的如何。将来皇太孙的位子还是这个孩子的。太子妃今后是皇后,太后!那个时候我就是不在了,也要为我的儿女想想。你不要说这些没见识的话,惹人家笑话了。”贵妃对着青娘的劝解表示很无奈。自己身边怎么都是这些愚笨的人呢? 青娘被贵妃训斥一番,也无话可说,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裙子上的带子。贵妃似乎在对着侍婢讲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你前头的话说对了一点,太子和纪王年纪相仿如何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亲王,这就是嫡庶之别。承乾做太子的时候对着庶出的兄弟那个看上眼,就是亲生的兄弟李泰也不过是碍着一个母亲的面子,没有撕破脸罢了。可是等着长孙皇后薨逝了,承乾还不是对着李泰下了杀手?兄弟情谊在要紧的时候算什么呢?难为太子和太子妃都是宽仁的人,不会像承乾那样不顾兄弟情分。太子妃是拿着承乾的事情点我呢,她断不会为难我,只是我不要像插手东宫,她乐意做个贤惠媳妇。可见我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贵妃叹息一声,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又陷入了沉思。 青娘不明白贵妃的意思,傻傻的站一会,贵妃看着青娘的样子叹息一声:“你想想前几天,徐婕妤来说的事情。什么太子妃现在没法伺候太子,太子身边正是空虚的时候,以前太子为了表示自己不好色,推掉了圣人大选美人的建议,又有长孙无忌那些老臣在一边啰嗦着。因此太子身边空虚到了今天。青春年少那个不是**,太子妃自然不肯给自己的丈夫身边添人,太子毕竟是性子腼腆,也不好说这个。我这个贵妃是太子庶母,正好出来给太子选美人!还说萧家的娘子如何如何。萧家的娘子若是真的倾国之色,太子妃会怎么想?她将来时后宫之主,名正言顺的母仪天下。得罪了皇后还想安生么?赏赐荣耀,皇后能赏赐给你,也能不给你。我险些被徐婕妤当成了垫脚石。”说着贵妃长长地舒一口气,好像很累的闭上眼。 青娘这才明白过来,悔恨的说:“真是被徐婕妤巧舌如簧给蒙蔽了,她说的那个天花乱坠,害的奴婢信以为真。男人都是贪心的,今天有了萧家的小娘子,那一天太子身边又有了别的什么小娘子。铁打的后宫,流水的美人,皇后却是不动的。皇后讲一句话可是管用的。娘娘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贵妃幽幽的说:“我上了年纪,许久不承恩宠。圣人身边也就是徐婕妤和几个才人承宠。我忝为贵妃,竟然疏忽了大事,皇后不在了,选良家子侍奉天子,我也该操持操持。”徐婕妤刚是一个婕妤就敢给自己挖坑,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读了几天书,韦贵妃不是个锋芒毕露的人,但是她能爬到今天的位子上,也不是面人,随便能叫人拿捏的。 骊山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冬天整个温泉在不断地蒸腾着热气,种在温泉边上的树木也都因为得了暖气,在严寒中还是郁郁葱葱的。佳芝现在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的泡在温泉里面,她扶着身边的侍婢,慢慢的在宫苑里面散步。肚子越来越大,她几乎要走上几步就要歇一歇。闲不住的李二凤陛下不喜欢冬天太极宫的阴冷潮湿,他作为一个马上得天下的皇帝,偌大的皇宫根本拴不住这位皇帝。稚奴本来不想去温泉的,一来皇帝准备春天的时候就要出征,皇帝一出动那真是惊天动地,何况这回是李二凤领着一帮人去和思密达打群架。依仗什么的不用说了,就是军队一动,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稚奴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想去山上。再者佳芝的样子,稚奴可不想叫佳芝累着,万一自己的儿子是在温泉宫出生的,听起来总是不好。 在稚奴内心更深的地方,他甚至是期待着自己独立监国的时候。以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位子决定了脑袋,坐上太子位子,稚奴的思想潜移默化的在悄悄地发生改变。他也希望自己能和耶耶一样在朝堂上定夺天下大事,这些年的辛苦,拼命地读书学习政务,被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些人在耳边不断地唠叨着,不就是为了有这样一天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但是李二凤陛下相当珍惜自己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大手一挥:“耶耶想到出征之后,要很久才能见到稚奴,就心里忍不住伤感。耶耶实在不忍心和稚奴分开,稚奴和耶耶一起上山避寒去!” 稚奴刚想说太子妃的身体不适合远行,谁知没等着稚奴张嘴,李二凤陛下相当大气的决定了:“太子妃身边多加上侍婢和内侍伺候,叫太医跟着随性。她现在应该多走动走动,你阿娘当初……”李二凤陛下搬出来长孙皇后当初的种种,化身经验丰富的奶爸,巴拉巴拉德给稚奴上了一堂妇产知识课。 当稚奴一脸为难的和佳芝说了耶耶的意思,佳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忍不住感谢起来李二凤陛下了。这次去骊山避寒,徐婕妤已经是准备齐全了,没准等着稚奴回来,他就能带回来一个娇滴滴含羞的下小美人给自己行礼了。虽然佳芝对着韦贵妃晓以利害,但是皇帝那里,佳芝真的拿不准。李二凤陛下是不会被任何人的意见左右的,万一他真的要把什么萧家小娘子直接给个良娣的封号,自己也只能僵笑着接受了。 自己肚子里面揣着个就要出锅的包子,她若是闹着去骊山,痕迹就太明显了。正在佳芝郁闷的发现自己不去的理由大于要去的理由,心里惴惴不安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佳芝按捺着心里的喜悦,叫侍婢们准备东西,李二凤你虽然经常性的抽风,坑儿媳妇,但是你还是有可取地方的。 稚奴一脸担心的叫来佳芝身边的人黑着脸嘱咐了一顿,还特别叫东宫的马厩里面挑选特别温顺的马给佳芝驾车。 刘媪带着柳儿,拿着一件白色狐狸皮斗篷:“娘子出来好些时候了,今天一直阴沉沉的,娘子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着刘媪把斗篷给佳芝披上,扶着佳芝的手,仔细的看看她的脸色。 “娘子,观察使回来了!”一个内侍兴冲冲的来了,跟着佳芝汇报了一个好消息。阿狸被李二凤陛下火速升官,扔到河东道,也就是洛阳东都附近当观察使。阿狸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回来,也该能赶上长孙氏生产。佳芝离开长安之前柳氏给佳芝送来消息,说阿狸的妻子长孙氏这几天就要生产,她必须要在家里看着媳妇,嘱咐佳芝一定要小心。 正殿里面,阿狸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裹挟着一身凉气冲进来。兄妹两个人见面又是一场寒暄。阿狸离开家,没有家族的护佑,阿狸迅速的从一个纨绔子弟成为了个成熟的男人,虽然还是一副迷糊相貌,但是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精光,言语举止充满了张力,整个人再也不是个男孩了,阿狸? 第 28 部分阅读 止充满了张力,整个人再也不是个男孩了,阿狸成了个有城府有谋算的男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见自己的妹妹挺着肚子,脸色却还是不错,阿狸皱一下眉,看着端茶的宫婢出去,对着佳芝做个鬼脸,嘀咕着:“妹妹的脸色看着还是有点苍白,是不是那些侍婢不尽心伺候,还是你太省事了,她们这些人经常敲打些没坏处,你不管她们乐的躲在一边。你是太子妃了,即使要表示自己宽仁大度,可是太子妃的身份也不能丢啊!” 佳芝白一眼阿狸:“我好得很,女人怀孕都是这个样子。我还是好的呢,我听阿娘说起来你的娘子可是受了不少罪。请太医喝了不少的药还是吐得厉害,她现在就要生了,你回家看了没有?阿嫂一直惦记着你,你倒是好了,根本也不想想她的心情,自顾自的去东都。按着我说,她一半是因为你不在身边才会不舒服的厉害呢。”佳芝翻翻白眼,阿狸还真是个典型的唐朝男人,他对长孙氏还算是不错了,就是不知道心疼妻子。长孙氏怀孕都是柳氏照顾的,阿狸只顾着自己的官途。就是把长孙氏带着一起上任有什么呢?洛阳的条件很好,长孙氏和阿狸刚结婚没几天就要分开,想想长孙氏也够可怜的,被放到个陌生的环境里面,丈夫还不在身边,长孙氏当然不开心了。 阿狸怪笑一声,托着下巴很无赖的说:“什么叫对她好,我也不是做地方官的,巡察使,就要巡查。我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和州县那些官员们整天的费口舌,斗心思,晚上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醒着一般半神。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放在阿娘身边,给阿娘做伴的好了。而且我一个人回来,没有什么侍婢宠妾的给她,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佳芝被阿狸的话堵了一下,自嘲的笑笑不说话了。看见佳芝沉默了,阿狸立刻紧张起来,他不满的哼一声,看看周围没有人,压低声音说:“你还有什么不高兴地,我听你身边的侍婢说殿下对你很好,知道你怀孕了就把你当成宝贝一样。莫非是太子喜欢上了什么人?” 被阿狸说中心事,佳芝抬眼看看哥哥,阿狸不满的拧着眉毛,刚要发作,佳芝低声的把烦心事说了,阿狸皱在一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似乎在想什么,半晌他回想着说:“你还记得没有,当初阿爷拜托叔祖父帮我说亲事,里面有个萧氏的小娘子。后来我听见仿佛是萧家知道了叔祖父意思,说什么他们家的小娘子是最有福气的,将来要伴君的。还嫌弃咱们家高攀了,今天看来那个萧家的小娘子可就是眼看着如愿以偿了?!” “是谁如愿以偿啊?”兕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听见兕子的声音,阿狸好像是小鸡看见了老鹰,浑身一激灵,竟然从坐榻上摔倒地上。 兕子看见阿狸五体投地,狼狈不堪的趴在上,装着不认识的指着阿狸说:“嫂子这里怎么忽然冒出来一只猫呢?” “那也是一只笨猫。公主请坐!”佳芝对着阿狸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喵!”阿狸顶着摔歪的幞头,愤怒的叫一声对着晋阳公主深深一躬,头也不抬的离开了。 兕子不敢相信的盯着阿狸离开的背影,半天她才试探着对佳芝说:“嫂子这样沉端庄的人,怎么会有他那样的兄长?!” 佳芝满头黑线,遗传学太神奇了,是个需要一直研究的学科。 “嫂子明天耶耶在按歌台设宴,萧家的娘子就要觐见圣颜了。”兕子对着佳芝通风报信。 佳芝无语对手指,她能肿么办呢,已经是尽人事了,就听天命吧! 按歌台建在骊山的半山腰,周围遍植松柏,夏天的时候从按歌台上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的长安城。昨天晚上终于了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在按歌台上就能欣赏阳光之下,银装素裹的长安城。这样的景致要是放在往常,佳芝当然是很有兴趣欣赏一番,只可惜今天,佳芝一门心思就放在眼前这个抱着琵琶的美人身上。 萧媚人如其名,长得真是娇媚的很,纤细的腰肢,一头乌黑的头发,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窄袖襦衫,腰上束得紧紧的,更显得纤腰不足一握。佳芝忍不住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今天见着了这位极有可能是未来萧淑妃的萧媚,佳芝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王皇后要把小武找回来了。这种女人就是那种天生的杂志封面,美的肆无忌惮,及其张扬,大有叫人看一眼就魂飞魄散的架势。 上面是皇帝一人高高在上,贵妃坐在皇帝的下面,徐婕妤就在贵妃之下,李二凤陛下的这一边就是稚奴和佳芝,佳芝的位子几乎和徐婕妤是面的面的,她尽量叫自己脸上不带出来任何感情,一边借着茶杯的遮掩,悄悄地观察着徐婕妤。 真是奇怪,这位夺人眼球的萧媚是徐婕妤费尽心力的推荐进来的,可是徐婕妤的注意力却是在别的地方,她似乎被窗子外面的景色给吸引了,一门心思的观赏着外面的雪景。“茶水凉了么?还是叫人换了热的来。”稚奴关心的把佳芝手上的茶杯拿下来,递给一边的浣纱:“给娘子换了热羊奶来!”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看在盯着萧媚看,佳芝眼睛对上了稚奴关心的眼神,她心里忽然有点底了。李二凤倒是很有兴致,萧媚一曲终了,皇帝很大方的夸奖一番,问了几句话,萧媚声音甜甜的,笑起来两个酒窝很可爱,李二凤夸奖萧媚几句,给了些赏赐,还特别的赏赐萧媚泡温泉,就叫她下去了。 一切都是波澜不兴,宴会结束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改变。晚上佳芝躺在稚奴的身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的合上眼睛,身边多一个人的体温,在冬天的夜晚真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浣纱正在给佳芝梳头发,因为怀孕了,佳芝早上总是没什么精神,稚奴起身的时候佳芝经常还是在睡觉。昨天佳芝睡的很沉,今天起来,稚奴就去就见人办事了。殿外一阵窃窃私语,若为一脸八卦的进来,凑到佳芝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娘子,外面纷纷传言,圣人宠幸了萧家的小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佳芝对徐婕妤表示:“请君入瓮!” 明天上一章加料,是肉~~~汤啊! ☆、合力的作用 佳芝心里一惊;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李二凤你真是个好皇帝啊!我衷心的感谢你,为了大唐的江山一直都是李姓天下,你就努力吧!萧媚啊;小美人,你这是肿么啦? 佳芝身边的浣纱和刘媪都是大吃一惊,她们昨天跟着佳芝赴宴,全都看见了萧家小娘子的风姿,一个个回来都暗自为佳芝担心呢。论起来姿色,佳芝和一直把佳芝看成天下最好的奶娘刘媪,也不得不承认萧媚的姿色确实出众,在回来之后,奶娘刘媪感慨的说:“萧家的小娘子长的果真是一表人才;颇有美色,难怪他们家当初敢推掉亲事。今天奴婢看见圣人召见萧家的小娘子,就一个劲的担心,若是圣人当着众人面前把萧媚给殿下做妾室,以后娘子可是要多了一个心腹大患了。好在圣人圣明,没有说什么,奴婢回去可要是好好地在佛前烧香,保佑殿□边不要出现些狐媚惑主的妖怪。” 刘媪想着昨天自己在宴席上的祷告,立刻虔诚的合什念佛:“梅耶力坦,阿逸多……”佳芝一头黑线的看着虔诚的刘媪,无奈的想刘媪你好像念错了经,拜错了什神,弥勒是未来佛,我们现在要求的是现在佛啊。 “刘媪怎么一早上对着你诵起来弥勒心咒?她有什么心愿么?”稚奴竟然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佳芝差异的看着稚奴,有点糊涂的说:“还早着呢,郎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刘媪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发什么大愿,说来世不要托生女体,也好做个执掌一家的男人。”佳芝笑哈哈的把刘媪的事情岔过去。唐朝佛教兴盛,那个时候最受到崇拜的菩萨不是观世音,而是代表着未来的弥勒佛,最叫人想不到的唐朝的弥勒佛可不是后来那个大胖和尚的形象,唐朝的弥勒佛可是个身材优美,飘逸出尘的菩萨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还早呢?已经是中午了!”稚奴忍不住捏依稀佳芝的脸,成功的惹来佳芝的白眼。“已经是中午了?”佳芝不敢相信的看看周围的人,刘媪扶着佳芝坐起来:“娘子现在身子沉了,嗜睡是难免的。还有今天早上天色黑得很,这一会正午了才亮起来。”佳芝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个超级懒觉,来到唐朝自己好像还没睡到过这个时候呢。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着刘媪抱怨着:“奶娘也不叫醒群我。我最近越发的懒散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稚奴已经换了衣裳,过来坐下来:“你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情吧,现在天寒地冻的,你出去我也不放心。对了,阿狸昨天晚上就连夜赶回长安了,你要是想见家里人,只管叫他们上来看你。对了阿狸的娘子也该生了吧!” “难为郎君还记得这些琐事,阿狸还是叫他在家里多呆几天。我阿娘一直忙着照顾嫂子,天气寒冷,我左右无事,还是叫她在长安城看着阿狸吧。哥哥一出去就是快一年了,她一定是日夜想着,现在好了总算是完整无缺的回来了。”平常柳氏经常来看佳芝,现在阿狸回来了,还是叫柳氏和自己的儿子多相处几天吧。 没一会宫婢们摆上来午膳,夫妻两个正要进膳,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衣裙窸窣的声响,帘子掀开兕子一脸春风的进来叫道:“我就想着这个时候哥哥和嫂子这里该摆午膳了。就赶着过来蹭饭了。” 稚奴看见兕子无奈的叹息一声,本想着和佳芝两个人好好地吃饭说话,谁知道兕子这个小坏蛋怎么又冒出来。“你刚才不是在耶耶跟前?怎么这一回就跑来这里了?你怎么不在耶耶那里进午膳?”稚奴心里不满的想着佳芝现在的身体沉了,自己都舍不得叫她累着,可是兕子总是三天两头的黏在佳芝身边。可是碍着兕子的身份,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生闷气,太郁闷了! 兕子赖皮的靠在佳芝身边,很幸福的享受着佳芝给她捂着被风吹红,冻得凉冰冰的脸蛋:“我干什么在耶耶那里?我出来的时候贵妃来了,我才不愿意听他们说话,就出来了。”说着兕子睁开眼睛对着佳芝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佳芝对上兕子的眼神,心里一动,对着身边的宫婢说:“公主刚才吹了冷风,叫厨房把羊肉汤热热的端上来。兕子妹妹来我可是欢喜的很,在这里也不能出去,多亏了兕子妹妹陪着我讲话。” 稚奴无奈的哼一声,安慰自己反正等着春天的时候兕子也就出嫁了,公主们成家之后也有自己的府邸,那个时候她就没时间来缠着自己的老婆了。 一顿午饭之后,稚奴惦记着下午要见人,站在门边对着身边的佳芝想想说:“明天阿舅来,我留下阿舅吃饭,你也该见见他。”佳芝笑着称是,稚奴看看黏在佳芝身边的兕子,无奈的摇摇头带着一群人走了。 等着稚奴走了,兕子忽然大笑着倒在了坐榻上,她笑得几乎要捶桌子:“哈哈,今天嫂子没看见那个热闹呢!徐婕妤脸色难看,贵妃忽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三两下就把萧家的小娘子变成了耶耶身边的才人。” 佳芝想起兕子刚才那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她扶着腰坐下来,推推笑的没了公主形象的兕子:“先别笑了,虽然我这里还算是严谨,只是你这个声调,唯恐是别人听不见。昨天我看见萧家小娘子也算是长得不错了,她一手琵琶弹得可是别有好处,就凭着这一点,一个才人的封号也不算委屈了。这件事徐婕妤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现在是其人之道返还其人之身,贵妃虽然这些年对着后宫谁得宠看的很淡了,但是徐婕妤这样伸手,可是捞过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相信萧家的小娘子,不对,是萧才人了,她来觐见圣人之前一点风声也不知道?”佳芝觉得这件事真的很蹊跷,萧媚在来之前不会不知道她的目标不是上了年纪的李二凤陛下,而是正在青春年少的太子殿下。可是李二凤也不会真的昏聩到了霸占自己儿子内定小老婆的程度。 莫非是萧媚实在是长得合乎李二凤陛下的胃口,反正李家就是有霸占儿媳妇的传统,想当年老二凤的重孙子,能霸占自己儿子的杨玉环,李二凤就能开风气先河,把萧媚占为己有? 兕子神神秘秘的坐起来,凑在佳芝的耳边说起来自己昨天的见闻。“我昨天散了之后觉得头上怪痒痒的,想必是侍婢们新做的桂花油不合适,就想去泡汤。谁知刚走到梨花汤的边上,就看见了萧家的小娘子被皇帝身边的近身内侍卫和带着往星辰汤的方向去,我就知道了这里面可是有一场好戏呢。今天早上,果然是——”兕子想着早上她看见的情景,萧家的小娘子正一脸无措的跪在一边,徐婕妤的脸色史无前例的难看,李二凤陛下倒是一脸淡定,见到心爱的晋阳公主来了,立刻换上一副好爸爸嘴脸,拉着兕子说些冷不冷啊,现在下雪了,出门要多带着侍婢,要注意安全这类的废话。 兕子看着萧媚,想起昨天看见的情景也就是心知肚明了,她完全当着萧媚不存在,只是和李二凤说一会话,没一会韦贵妃也来了,兕子看着徐婕妤的神色,心里暗爽的离开了。 佳芝听了萧媚被人领到了皇帝的星辰汤,心里起了疑惑,她想这个可能是贵妃设下的圈套。反正萧媚这是第一次来天子的离宫,萧家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做萧媚的身份还没有达到能够随便进入宫廷的地步。她第一次觐见皇帝,还背负着为了终身大事一搏的心思,自然不会分出精力弄清楚整个华清宫的布局什么的。加上现在是冬天,白天的时间很短,宴席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昏暗了,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那里分得清东西南北。卫和,以前是高祖老李皇帝身边深受信任的内侍,卫和是个有眼光的,当初在建成和李世民斗的天翻地覆的时候,就悄悄地投靠在李二凤的身边。等着二凤登上皇位,卫和着实是风光了一回,一时之间成了后宫内侍们的首领。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卫和逐渐被别人取代了皇帝身边第一宠信内侍的,他掺和进来这件事当然可以理解。可是佳芝不相信,只有卫和一个人他敢虎口拔牙。 这个疑惑很快的就在第二天解开了。第二天早上,佳芝特意起来的很早,稚奴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佳芝已经梳洗好了,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娘子今天起来的这样早,怎么不多休息一会?”稚奴难得今天不用早起,他躺在床上,撑着头欣赏着穿着一件浅红色钗钿礼衣,好像玫瑰花一样的佳芝。 “郎君醒了,今天难得清闲,郎君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佳芝笑盈盈的站起来,叫侍婢进来伺候着稚奴起身,佳芝拿过宫婢递上来的温暖皮袍,把刚起身的稚奴包起来。稚奴被佳芝伺候惯了,他一笑,自然而然的伸着胳膊等着佳芝把衣裳套在他身上:“这些奴婢笨手笨脚的,一点也不如娘子细心。今天娘子起来的早,难道是想着阿舅要过来的事情?也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要是为了一件小事累着了娘子就是我的罪过了。”稚奴闻着鼻子前浅浅的玫瑰香气,心情大好。 佳芝想着长孙无忌那样严肃的脸,暗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真的会胃疼啊。但是现在的情势,李治作为太子当然要和长孙无忌搞好关系,可是长孙无忌是不是有点太古板了,尽管你真的是未来皇帝的亲舅舅,也不能整天沉着脸好像谁欠了钱没还似地。 “也不是为了郎君请阿舅来的事情,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睡不着了,竟然一点也不困,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似地,七上八下的放不小。”佳芝皱着眉头隐约的感觉的似乎有什么要发生。 稚奴听见佳芝的话,紧张的皱起眉,“你想多了,一定是前几天你没休息好,昨天一整天都在睡觉,结果今天就不困了。好了,不要想那些烦心事,等着一会吃了早膳。我陪着娘子出去转转。按歌台上看长安的景致很好,连着下了雪,借着雪景看着远处,更好看了。”稚奴也感觉到昨天晚上佳芝睡的不安稳,每天都抱着佳芝入睡,今天早上稚奴很敏锐的感觉到怀里软玉温香消失,那个时候稚奴其实就醒了。这几天佳芝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李治也不是傻子,他大概能猜出来佳芝是为了什么事情伤心。 只是那个萧家小娘子的事情算是到此结束,佳芝反而是更焦躁了,真是叫人奇怪。李治是个长在深宫的孩子,尽管以前被李二凤陛下给保护的太好了,又不是个刻薄无情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敦厚老实。但是一个能够当上太子,在皇宫里面生活的如鱼得水的人能够多忠厚老实呢。太子妃能知道的事情,同样也不会逃过太子的耳目。 看着小吃货被萧媚的事情闹的暗自神伤的背影,李治有点后悔的想为什么不早点和佳芝说清楚,他喜欢那个美人是自己的权利,可是谁要是想算计自己,就是天上的嫦娥从月亮出来,他也不会有兴趣。徐婕妤以前善解人意,很能了解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竟然在背后这样捣鬼,李治对着徐婕妤的看法越来越不好了。作为一个庞大帝国的未来继承人,李二凤和长孙无忌,还有无数的历史教训都告诉李治,一个帝王是不能允许被人操控的。 吃了早饭,稚奴带着佳芝出去散心,佳芝一直坚持着适当的运动,她可不想整天被宫婢们围绕着,就是走上几步路也要坐在步辇上被抬着去,这样下去,等着生孩子的时候非要出事不可。唐朝可是没有妇产医院能破腹产的,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小命,佳芝坚持每天都要散散步,尽量把自己和胎儿的体重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按歌台上安静得很,那天李二凤陛下设宴赏雪景,欣赏萧媚弹琵琶的情景历历在目,只是短短的几天之内,一切都变了。那个时候萧媚还是怀着太子良娣的梦想,佳芝还在担心萧媚成了她安稳生活的破坏者,徐婕妤还在谋划着自己的大计划。可是一切都变样了,萧媚欢欢喜喜的当上了皇帝的才人,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皇帝身边,受宠的风头把徐婕妤都给压下去了。徐婕妤看着荣辱不惊,内心里面一定是特别的懊悔,贵妃看见徐婕妤吃瘪也许正在悄悄的觉得解恨和讲不出来的别扭吧。 佳芝和稚奴站在按歌台上的回廊上,正看着远处银装素裹的长安城和更远的南山,佳芝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底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佳芝身边的东莱笑嘻嘻跑上来对着佳芝深深地躬身:“回禀娘子,王家夫人叫人送信,昨天晚上王家郎君得了个儿子。” 还真是个好消息,佳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按捺着担心问道:“是谁来送信了?嫂子和侄儿都好?” “是王家郎君身边的奴仆,等着正午的时候王家郎君还要亲自来给娘子道喜呢。”今天早上柳氏忙着催着人给佳芝送信,为的是也叫佳芝沾染些生儿子的好运气。 有了长孙氏一举得男的喜事,太子这一边的午宴气氛大好,长孙无忌是长孙氏的叔叔,侄女得了儿子,长孙无忌也很高兴,尤其是现在阿狸逐渐显示出来能力,长孙无忌更加看重这个侄女婿了。阿狸当上了爹,自然是喜气洋洋,要不是这是在太子的面前,又有长孙无忌在一边看着,阿狸可能早就跳上了桌子,或者抓着稚奴和他一起高兴地跳舞了。总算是有了儿子了,太不容易了! 午宴之后,长孙无忌和李治去书房说话,阿狸留下来和佳芝说昨天的儿子降生的种种事情。佳芝听的津津有味,听见阿狸一回家正赶上长孙氏肚子开始疼的死去活来,阿狸听见妻子的叫声,差点急的冲进里面看个究竟,被一群奴婢拦着不准进去,就在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是王思政出来给了阿狸一脚,才算是把阿狸给揍醒了。佳芝捂着嘴格格笑起来,阿狸看看周围的人,忽然靠过来低声的说:“萧家的小娘子最近可是春风得意了,说起来她那样的尤物更适合做圣人的嫔御。你那个郎君现在可不是沉迷声色的时候。” 佳芝听见阿狸的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紧紧地盯着阿狸:“你怎么敢——”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李二凤知道了自己被大臣算计了,还能饶了你! “你别着急,我可不是发了癫狂。哪里敢对着圣人的宫闱之事说什么大不敬的话?我只是昨天离开的时候遇见了卫和,当初我做千牛备身的时候,颇得卫和的照顾,现在看见他似乎有点不得意,也就是顺口安慰了他一些没紧要的话。”阿狸对着佳芝高深莫测一笑,接着说:“我那天出去,正巧看见了卫和,见他闷闷不乐的,也就是随口开解开解,他说一次得罪了武才人,被圣人不喜。皇宫里面的事情一向是风水轮流,人情淡薄,他以前春风得意,少不了奉承的人,现在竟然找个说的都难。就拉着我在一出偏僻的山石后面说一会话,发泄一下。” 阿狸正在听着卫和的抱怨,忽然另一边传来一个宫女和内侍讲话的声音,阿狸和卫和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贵妃身边的青娘把一个熏香交给一个小内侍吩咐他等一会若是皇帝赐萧家小娘子泡汤的话,就把萧媚领导皇帝的星辰汤,点上这个熏香。那个小内侍是刚上来的,他不敢应承,也不敢拒绝,只是含糊的接了熏香,等着青娘走了,就要悄悄地把熏香扔掉溜走了。 阿狸眼珠子一转,跟着卫和说:“卫和,你还没见过萧家的小娘子,那真是巴拉巴拉”阿狸把从没见过的萧媚,所谓的美丽好好地描述一番,接着叹息着说:“人家都说萧家小娘子是徐婕妤推荐进宫见圣人的。人人都说徐婕妤聪慧,依着我看,还是贵妃更体察圣人的心思。那个小内侍真是个傻子,把到了眼前的机会推出去。哎呦,不好了,时间不早,我要先走了。”说着阿狸蹦起来,整理一下袍子,拍拍卫和的肩膀:“等着你回了长安我请你喝酒!” 佳芝听着阿狸的话真的想笑,韦贵妃的所托非人,阿狸的误打误撞,卫和迫切的希望自己再得宠信,兕子的嗯冷眼旁观,或者里面还有萧媚的虚荣心。佳芝真想抱着阿狸狠狠地亲一下他那张迷迷糊糊的包子脸。阿狸你真是我的吉祥物! 作者有话要说:细节决定成败,小人物改变历史啊! ☆、逐渐成熟的稚奴 “傻了?!”阿狸伸出手在佳芝面前晃晃;一副油腔滑调的说:“你还没生呢,怎么也傻乎乎的?她昨天也是这副样子,看见我好像不认识似地。我变了很多么?是不是变得更有英武之气了?”阿狸自恋的摸一下脸;装模作样的整整头上的幞头,要是面前有一面镜子,他就要扑上去膜拜自己了。 “不知羞,谁会这样夸自己?你变得更难看了,油腔滑调的,好像是西市上那站在酒馆门前招呼客人的小二!等着阿爷回来一定教训你!”佳芝拿着绢子赶紧擦掉了脸上可疑的水渍,一个做了几十年独生子女的佳芝,终于感觉到其实有个哥哥也很好,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抢走的你的好吃的;但是有哥哥保护的感觉真好。 阿狸听见佳芝的声音有点变调了,他紧张的对着佳芝低声的说:“求求你了,快点把你的眼泪收起来。你从小在我跟前都哭得疲了,你那点珍贵的泪水还是对着有需要的人哭去,例如为善,他这一会正对你心疼入骨,只要你稍微的对着他撒点眼泪,他就心软了。你这个人倒是和别人反着来,你对着我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处?我听见阿娘说,你在为善跟前都是一副规矩古板的样子。小心以后不会笑了。我是你哥哥,有事做了父亲的人,给你点经验,别拿着你的郎君当成上司。” 佳芝被阿狸不着调又很有用的话,闹的好气好笑,她刚才那点感动被阿狸的油腔滑调给赶到了九霄云外,放下捂着脸的手绢,佳芝换上一张□脸,对阿狸这样的人,真的叫人感动不起来。“为善也是你叫的!”你就是太子的正经大舅子,也不能大喇喇的把李治的字放在嘴上这样叫啊!佳芝担心的不是李治会不高兴,而是别人看在眼里,成了王家的骄纵证据。 阿狸嘿嘿一笑,及其无赖的靠着凭几,端着茶杯嗅嗅茶香气:“以前这样叫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是那样不谨慎的人吗?不过是看着你方才差点要哭出来,怕你伤了身子,哄你呢。你别告诉我,你们夫妻相处还是举案齐眉,闹的和上朝似的。”阿狸忽然很悲剧的发现自己的妹妹别是光长着一张聪明的脸孔,其实她根本是个古板的小丫头吧!那样的话还真叫人担心,男人都是喜欢背地里热情,有风情的女人,整天端着架子的女人,时间长了谁都会不耐烦。 佳芝被阿狸那种鄙视和惊讶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她拿起来桌子上一个小小的橘子照着阿狸扔过去:“我是那样随便的人么?当然了,我随便起来哼哼哼!”阿狸听着佳芝的话哈哈一笑,做出放心的样子:“这样就好了,我见你总是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在哪里,这不是叫你自降身份,我说的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担心你这个样子。你啊还是要好好的学学,男人的心思有的时候也不比女人的心思拐的弯子少。” “全信,你今天晚上可有时间?我正要问你河东的事情。”正说着长孙无忌和李治一前一后的进来,长孙无忌对着阿狸点点头,转头对着李治说:“郎君刚才的思虑也有道理,只是圣人早就有了征伐辽东的心思。郎君要给圣人进谏还是斟酌一番还好。”李治听了,想想对着长孙无忌说:“阿舅的话我自也想过,以前我还没接手朝政,也不知道国家底子如何,现在接管了政务,才知道耶耶的不容易。高句丽一向对着大唐有不臣之心,他们嘴上顺服,暗地里何尝不是在厉兵秣马。高句丽撺掇着百济夹击新罗就是最好的证明,远交近攻,还想学秦始皇不成?只是兵士们的冬衣也是件大麻烦,还有辽东太远,粮草辎重的运输也是件难事。” 佳芝和阿狸在一边安静的听着,阿狸装着什么也没听见,推开眼前的茶杯,站起来对着佳芝说:“妹妹好好休息,你侄子和嫂子都平安。现在天气寒冷,路上全是积雪,阿娘怕是不能赶来了。好在没几天你也要跟着殿下回长安城,到了年底下还能再见面。”佳芝笑着对阿狸说:“兄长慢走,代问祖父和阿娘安好。”说着一个宫婢端着个盘子出来,里面放着些精致的项圈手镯什么,还有不少的新进贡的锦缎这类的东西。“哥哥喜得贵子,这前些权当是贺礼吧!”佳芝早就准好了贺礼。 李治扔下刚才的是不是要给皇帝进谏,希望李二凤陛下三思征伐的决定,对着阿狸很随意的说:“这些都是我和娘子的一点心意,娘子现在不宜移动,要不然我和娘子定然上门贺喜。已经是天色渐晚了,你刚做了父亲的人,也不用当夜班,快些回家去。”唐朝男人也是有产假的,谁家的妻子生孩子,按例是不用安排上夜班的。 长孙无忌听见李治的话,才想起来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侄女生儿子的消息,他本想留下阿狸和太子说说地方上的政务。经过太子妃和太子提起来,长孙无忌要是还叫阿狸留下来,就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即使对着阿狸可以把男子汉大丈夫要啊心思放在建功立业上,要他免费加班。可是阿狸的妻子是自己养大的侄女,他也不能太冷淡了。 “老臣真是上了年纪了,今天早上你婶母已经去看四娘了。天气寒冷,若是太阳下山路上更难前行,你还是先回去吧!”长孙无忌做出抱怨自己记性不好的神态,叫阿狸先回去了。 阿狸对着李治和长孙无忌抬抬手,告辞走了。李治不经意的对着阿狸说:“你最近有事,反正已经在耶耶面前交代了公事,还是在家里好好地休息几天。你妹妹这里只管叫岳母放心。”言下之意,阿狸没事最好最近不要上山来。 阿狸巴不得李治这话,欢喜的答应下来,高兴地走了,长孙无忌看看佳芝的肚子,也就告辞了,李治和佳芝两个很殷勤的送走了长孙舅舅。 夫妻两个一上午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稚奴扶着佳芝靠在坐榻上,他也不管什么体统了,干脆是坐在佳芝的身边,把妻子揽进怀里,叫佳芝把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给佳芝按摩着小腿和脚丫子。 随着月份的增长,佳芝行动很费力,在太医们的精心调理下,加上佳芝坚持运动,水肿的情况渐渐好转,可是把把玩佳芝的小腿和脚丫子成了稚奴的新爱好,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稚奴总是能借口着佳芝的腿涨起来了,以按摩之名,实行揩油,吃豆腐之实。 佳芝身后事稚奴的胳膊,炭炉里面加了松针和橘子皮,温暖的气息里面带着松针和橘子的清香,一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宫殿的屋顶上和整个骊山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上,窗子外面树枝上的积雪太厚,松软的雪花纷纷的落下来,或者夹杂着轻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屋子里面炭炉上的铜水壶冒着白烟,满屋子都是温暖和宁静。 佳芝在稚奴的怀里,动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靠着稚奴的肩膀,耳朵贴上了他的心脏,沉稳有节奏的噗通声,叫佳芝忽然想起一个经典的电影镜头。可惜她不知道这个椰子里面是不是也有一滴眼泪,不过按着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治的心里似乎还没有谁留下眼泪呢。 “你在想什么?这样出神,是不是想看看阿狸的儿子?那也要等着咱们回了长安,叫他们带着阿狸的儿子进来给你看看。不过谁的儿子都比不上咱们的儿子呢。对了,我想了好些名字,按着太医的说法,你这一胎大概是在春天的时候生产,这些名字你看看合适不合适。”稚奴说着从怀里很仔细的摸出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 佳芝想起前些时间稚奴总是背着她鬼鬼祟祟的翻书,一看见佳芝进来,就立刻把正在看的书塞进书案底下,还拿着坐垫盖起来,对着然后对着佳芝一笑,依恋我什么也没干的德行。原来这个人在想这个,佳芝挪揄的看一眼稚奴,心里不满的想着这个孩子我也有份好不好,凭什么你给孩子想名字,也不问问我的意思? 稚奴感觉到佳芝的眼神,讪讪的一笑,握着她脚底的左手伸出食指刮一下佳芝的脚底板,咳嗽一声:“这是我第一个儿子,给儿子起名字可是做父亲的专利!下一个儿子,娘子想叫他什么名字,就叫他什么名字。”一人一个很公平。 什么啊,你以为生孩子很容易么?你起了这么多名字,为什么你自己不生个孩子啊!佳芝嘟起嘴,对着稚奴做个鬼脸,把目光移到手上的纸上,第一个字就把佳芝给惊着了,春!干脆加个字,那就更牛了,李宇春!多好! 稚奴那里知道佳芝心里吐槽的什么,他皱着眉有点不满的说:“按说这个孩子是在春天出生,叫李春也好,只是这个名字太俗气了。我想还是后面那个好些!”说着稚奴在密密麻麻的一堆字里面指着一个字,笑道:“李弘,这个名字好。老子降世的化名。不过你要是真的中意这个名字,咱们还要和耶耶商量。”唐朝的皇帝自称是老子的后裔,也就是把自己神化成太上老君的亲戚,李弘是传说中太上老君降世的化名,也就是变相的宣称佳芝这个儿子是天上老君的转世,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大唐未来的继承人。稚奴当然是把佳芝的这个儿子当成自己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是太子也不是白当的,李治对着李二凤的态度越发的在意了。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李治也要顾及耶耶的想法了。 李治的想法佳芝当然也有,只是历史上真有个叫李弘的倒霉孩子,那就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小武为了权利毒杀的自己的亲生儿子,悲摧的孝敬皇帝,李弘是死后被追封为皇帝的,也算是破了历代早夭太子的先例了。若是历史上的李弘是真的被小武毒死的,李弘这个倒霉的娃可是破了两项纪录了,第一个死后被追封皇帝的太字,第一个被皇后亲妈为了权利毒死的长子。佳芝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叫这么个名字,听着好像是她抢走了小武的儿子一样。 夫妻两个讨论半天还是选不出来一个合心意的名字。最后稚奴不甘心的收起那张花费了不少心血的纸张,决定找来袁天罡和李淳风,逼着他们两个算命大师给自己的儿子算出来一个好名字。佳芝想起件大事谁能保证肚子里的小包子? 第 29 部分阅读 祛负屠畲痉纾谱潘橇礁鏊忝笫Ω约旱亩铀愠隼匆桓龊妹帧<阎ハ肫鸺笫滤鼙Vざ亲永锏男“邮峭蛑谄诖哪泻⒆幽兀恳歉雠⒃趺窗欤?br /> 接下来的几天骊山上风平浪静,李治还是给皇帝进谏,劝说皇帝推迟出征的时间,以便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战前准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时长孙无忌看见李治站出来说话,脸色都变黄了,魏征去世之后,李二凤陛下的脾气渐长,皇帝好像不能像以前那样听进去大臣的劝谏了。皇帝要去东征,朝廷里面也不是全都同意的,前天刚有人劝谏皇帝不要轻易出征,就被皇帝直接给拍了了。而且皇帝还当着群臣的面前说出来:“魏征当初劝谏朕不要东征简直是谬误连篇,你们难道也要学习魏征的糊涂吗?”皇帝已经放了狠话,底下再也没人敢说关于东征的异议了,长孙无忌太清楚李二凤现在膨胀的自尊心了,即使是太子当着这些人给皇帝面子难看,长孙无忌真的担心李二凤的脾气上来,直接给太子没脸。 谁知李二凤却是对着太子的进谏没什么反感,李二凤听着稚奴的话,只是露出来欣慰的笑容来了一句:“太子长进很大,这是太子从小长在朕的膝前,耳濡目染朕虚怀纳谏,才有今天的直言进谏!”顿时把在场的臣子们惊得下巴掉了一地,李二凤的脸皮都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厚了!太子明明是成熟不少,一心为了国家大事才进谏的,谁知道皇帝如此不要脸的把功劳全算在自己身上。太子的师傅们辛勤教导也是有功劳的啊! 前几天因为不赞成皇帝亲政被李二凤拍的不轻的几位大臣都要哭了,李二凤陛下你偏心也不是这样偏的!李二凤陛下:“哼,谁能和朕的稚奴比,你们也配?呸呸呸!” 长孙无忌对于皇帝的抽筋一向很淡定,反正李二凤也不是第一次闹这一出了,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只是长孙无忌看向稚奴的眼神带着深深地玩味,看起来自己的小外甥是真的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在骊山的日子佳芝过得很平顺,李治依旧是忙着处理琐碎的出征事宜,佳芝空闲的时间也就多起来了。兕子经常来佳芝这里和她说笑,一场雪之后,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趁着晴好的天气,佳芝经常出去散步。她现在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即将生产上,尽管肚子很沉,走上一点路经常是腰酸腿疼的,可是为了能够保住小命,顺利生产,佳芝还是坚持着出去走走。 下午的时候阳光很好,冬日难得的晴天几多白云高高的飘在天上,兕子和佳芝慢慢的在华清宫里面慢慢的走着,后山上的梅花开得正好,红色和白色还有黄色的梅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叫人心旷神怡。兕子和佳芝站在一株梅花树前欣赏着鲜艳的红梅,一阵欢快的琵琶声夹杂着欢快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兕子和佳芝对视一眼,听着笑声和琵琶声传来的方向,那是皇帝的星辰汤方向,再有几天皇帝就要带着大队人马回长安城了,看样子李二凤和旁人一样都在抓紧时间享受着假期最后的悠闲时光。佳芝侧耳听了一会琵琶声,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弹琵琶的功力果然是不一般,作为培养性情和闲暇的消遣学习琵琶佳芝认为自己弹得也不错,但是天赋这件东西不是靠着刻苦努力就能获得的。例如这位正在皇帝身边弹着欢快龟兹乐曲的萧才人,她的确有音乐天赋。 在佳芝看来萧媚完全和她的名字相称,妩媚,萧媚的确很美,而且良好的家世和顺遂的生活环境,还有因为美丽,从小一直得到了呵护和崇拜,把萧媚塑造成了个简单美丽,没什么压力的旦村女人。那个男人不喜欢身边有一个单纯简单,好像是善解人意的小猫一样的宠物般的女人呢?尤其是李二凤这样的帝王,每天已经在朝堂上和大臣们斗得天昏地暗了,他不需要回到后宫还要继续和宫嫔们斗心眼。萧媚的到来正好给李二凤陛下疲惫的身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这样的女人很好哄,她只要恩宠,换成现在的话就是男朋友给自己信用卡的额度,手上钻戒的成色和大小,能在每天更新的微博上晒自己的名牌衣裳包包和豪车。这就是萧媚这样的女人认为男人爱自己的方式,她们也是这样要求男人的。 李二凤陛下决定萧媚简直要省心了,根本不用想她有什么想法,只要把恩宠大把的撒出去,就能从萧媚的身上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李二凤陛下好像是焕发了第二青春,他好像从萧才人的身上重新焕发了生机。 想李二凤对萧才人的恩宠,佳芝忍不住想难怪当初王皇后会慌不择路的想出来把小武从感业寺里面带回来的昏招,实在是萧淑妃战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兕子很闲人听出来这个弹琴的人是谁,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神气对着佳芝说:“真该看看徐婕妤现在的脸色嫩,我听说就连着贵妃也开始有点后悔了,萧才人这些天一直陪在耶耶身边,自从她来了,别的嫔妃就再也没见着耶耶的机会了。如今耶耶身边的几位虽然面子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她们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样的恼恨呢。”兕子想着什么,忽然一笑:“等着耶耶出征之后,萧才人的日子恐怕是要热闹了。”这还是在骊山的华清宫,等着回到了长安城,指不定那些嫔妃们要怎么互相倾轧嫉妒呢。 那也不管我的事,反正佳芝现在地位超然,她只要看戏就好了。也不知道受宠的武才人知道了皇帝身边又出来一位萧才人会是什么表情。 后宫的酸气冲天和佳芝暂时无关,等着佳芝回来长安城,已经是快要年底了。春节又是忙碌的时候,唐朝的春节和后来的世代一样,都是个重要的节日,节日前要洒扫庭院,准备两个桃木板子在上面写上神荼和郁垒两个名字,挂在大门上。接着是要给东宫的属员们发红包,李二凤陛下对稚奴心疼到了心坎里,因此李治和佳芝的私房钱不少,因此今年东宫的红包也就是格外的丰盛。佳芝是个有心人,她早就把属员们的家庭情况全记下来,给的东西都是按着他们的需要给的,这样一来,东宫里面更是喜气洋洋,大家都在念叨着太子的宽厚恩德。 除夕夜,皇宫和民间一样都在守岁,李二凤陛下带着后宫的嫔御还有太子夫妇,筵席就开在甘露殿的正殿上。皇帝端着酒杯宣布开筵,太常寺卿领着上千人在殿外给皇帝祝贺新年,接着这几千人在鼓声的伴奏下开始跳傩舞,除夕夜的重头戏开始了。傩舞是为了驱赶邪祟和瘟疫的一种原始祈祷方式,殿上燃着巨大的蜡烛,一位男童穿着黑色衣裳,带着狰狞的面具随着鼓声跳跃辗转腾挪。李二凤陛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端着起来杯子,底下的众人也要举杯一起喝掉杯子里一种带着松柏气息叫做椒柏的酒。 等着子时过去,宴会也就散了。等着佳芝和稚奴躺在床上的时候,佳芝已经是累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了。 第二天早上是正月初一,皇帝和太子都需要去接受百官朝拜还有使臣们的朝见,这是帝国一年里面最重要和隆重的日子。但是佳芝在送走了稚奴之后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肚子开始了阵痛。她和衣躺在床上,抱着肚子,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一定是最近操持过节累着了,只要躺着休息几天就好了。可是等了一会疼痛变得越来越规律了,佳芝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要提前生产的事实。 “奶娘,我的肚子疼!”佳芝忍不住叫出来,这下东宫过节的祥和气氛立刻被太子妃要临产的紧张给取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要出来了! ☆、特大红包的诞生 奶娘刘媪听见佳芝的声音;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身子一闪差点摔倒,还好翠竹站在一边;刘媪一把抓住了翠竹的胳膊,扶着她飞也似的进来。这个时候离着佳芝近的浣纱和若为已经过来了,她们两个那里见过这个阵势,早就把脸都吓白了,浣纱忙着叫内侍去把已经住在东宫的太医和产婆请来,若为差点哭出来,她扶着佳芝躺在卧榻上,正抽泣着给佳芝擦脸上的汗水,嘴里不住的说:“这下怎么办?等一会命妇们还要来朝贺娘子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前面朝臣和在长安城的外国使节朝贺皇帝和太子,命妇们也要来给太子妃朝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眼看着朝贺的时间就要到了,佳芝却是完全不能起身,只是抱着肚子咬着嘴唇,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奶娘生气的呵斥一声:“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还想娘子穿着礼服坐在那里等着朝贺么?你亲自去一趟贵妃的宫里,把事情和贵妃说了。还有叫东莱去和告诉外面司则女史一声,只说太子妃身体不适,免了今年的朝见。”这个时候还想着朝贺,难道要太子妃把孩子生在正殿上? 佳芝在疼痛和恐惧中被若为的话叫回来一丝理智,她现在不能什么也不管,她还是太子妃,不是个单纯的产妇。即使这个孩子要出来了,她也不能失去理智。佳芝紧紧地抓住了若为的手,力气大的叫若为忍不住咬住牙,佳芝的深深地呼吸几下,叫自己镇定下来:“今天的事朝贺的事情是太子内方典直和内宫尚仪经办,你们找人去和贵妃说一声,叫卫尉寺把进来朝贺的命妇请到贵妃那里。劳烦请贵妃代为支应,我实在是不能支撑了。” 佳芝停一下,就着浣纱的手喝了一口水,缓缓气接着说:“这个时候恐怕是已经有命妇已经来了,浣纱你去两个司则,吩咐叫人好好地招待她们,然后叫她们去贵妃那里问安吧。” 浣纱把手上的杯子交给了一边的若为,赶紧出去了。这里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佳芝忍不住叫一声,她完全没力气再想别的什么了。被疼痛折磨得无力的佳芝无奈的靠在身后软软的枕头和被子上,按着规定,命妇们是要给皇后朝贺的,可惜长孙皇后薨逝之后,李二凤陛下认为后宫里面没有谁能取代长孙的位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命妇们是不用在大年初一进宫朝贺的,她们只需要送上新年的贺礼就算是完事。也就是初七人日的时候,能够进宫的命妇想着贵妃祝贺新年,剩下那些没有获得邀请的命妇,也就不用进宫给贵妃朝贺了。 后来李二凤觉得这样不好看,于是叫命妇们在初一的时候给太子妃朝贺新年,反正太子妃是帝国未来的女主人,命妇们也乐提前在未来的皇后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是佳芝第三次接受命妇们的新年朝贺,作为太子妃不仅仅是人家的媳妇,身上还兼任着政治使命呢。看样子今年的政治使命,自己是没法完成了。 佳芝忍着一阵一阵的疼痛,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一会宫婢进来说太医和产婆进来查看佳芝的情况,刘媪扶着佳芝躺好,放下帐子。“快点叫他们进来,娘子疼的越发的厉害了。恐怕是要生产了!”太医和产婆都是火急火燎的进来,奶娘看见太医还要给佳芝问安,急的呵斥道:“都是这个时候了,你还磨蹭什么!” 太医赶紧上前给佳芝诊脉,整个屋子都沉浸在叫人窒息的气氛里,就在太医总算是一头大汗的松开手指,要说话的时候,门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柳氏一身朝服的进来。“娘子怎么样?”柳氏今天早上盛装出门,本想着等着朝见结束,太子妃是按着惯例赐宴的,那个时候也能见上一面。年底下事情多,而且柳氏也不能经常住在东宫陪着女儿,她坐上车子心里还在盘算着,等着初三就进来陪着佳芝一直到她生产。谁知马车刚停在宫门口,就有消息传来太子妃好像是要生产了,命妇们先去贵妃那里朝贺。 柳氏一听见这话当时吓得脸色都白了,想起前两天自己还进宫看过佳芝,那个时候佳芝身体健康,根本看不出来一点要提前生产的迹象啊。柳氏也问过了女儿,佳芝说前些天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肚子有点酸,现在诸事准备齐全,她也不感觉来劳累,肚子反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柳氏嘱咐了叫佳芝安心修养的话,有特别叫来佳芝身边的人仔细的问一遍,认为确实没事了才放心的回家了。谁知大年初一就传来这样的消息,柳氏那个还去什么贵妃的宫里,她急忙要进去看女儿。 一早上最先来的是东宫属僚们的妻子母亲,今年太子发下来的红包和年终奖叫大家很开心,东宫的属员们心里都感激太子妃的细心和仁慈。因此有头脸能来朝贺太子妃的命妇们都是来的最早的。她们一到了东宫门前就有两个东宫司则女官出来说太子妃恐怕是要生产了,无法接受大家的朝贺,请她们跟着卫尉寺和宫内尚义的人去贵妃的宫中。这些人品级都是比较低的,而且多是东宫的属员家眷,那里肯立刻转到贵妃那里朝贺,一个个的表示要留下来,为太子妃念经祈福,祝祷太子妃生产顺利。 东宫的司则眼看着这些命妇不愿离离开正在没法子的时候,就看见太子妃的母亲来了。柳氏一听见佳芝要生产的消息,哪里管这些,她一心想着立刻进去看看自己女儿的情形,只是这些人全都不肯离开,柳氏也不能不说两句,她对着这些属员们的家眷说:“诸位夫人还是先去贵妃宫中朝贺,这也是太子妃的意思,大家不要违背了娘子的意思。” 但是这些人如何肯放过这个现忠心的机会,纷纷表示她们得到了太子妃的恩泽照顾,不肯在这个时候离开。柳氏毕竟是只是太子妃的母亲,在东宫里没什么发言权,正在柳氏一边顾及着眼前的纷乱,一边心里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立刻进去看佳芝的时候,同安大长公主的车架来了。 还是同安大长公主的身份比较管用,她是皇帝的姑妈,又是太子妃的叔祖母,双重身份就是贵妃在大长公主面前也要给三分面子。同安公主听见佳芝要生产的消息,立刻对着柳氏说:“你心疼女儿,不用管这些人,只先进去看娘子就是了,这里交给我打点就是了!”柳氏见到大长公主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大长公主谢,忙着进去看佳芝了。 这里大长公主对着这些命妇们说:“你们都是东宫属员的家眷,如何不听从娘子的吩咐?”这些命妇们才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地跟着内宫尚义去太极宫给贵妃朝贺了。 同安大长公主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侍婢说:“你叫人给圣人和郎君送信!还有叫人给太子妃去各个寺庙道观祈福许愿!”说着同安大长公主,接着同安大长公主又嘱咐跟侍奉的属员叫他们去王家报信,留下人在宫门口等着,好防备着万一有什么事情,要他们方便传递消息。 同安公主问了两个司则:“贵妃那里得了消息了?” “娘子早就派了人去贵妃那里通报,贵妃已经叫人传话给娘子,叫她只管安心,不要多虑,贵妃宫里也都准备齐全了。再者娘子已经吩咐司馔和掌食准备了饮馔,招待那些先来的命妇们。外面已经准备妥帖,各有分工了。”同安公主听见佳芝已经事前布置好了,也就放心下来。她点点头:“我当日看娘子还在家中就是不错,如今果然如此!娘子是什么时候发动的?” 两个司则恭敬地说:“娘子早上起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就在朝见前一会忽然发作起来的,” 同安大长公主一边听着两个女官的话嫩,一边进来里面。柳氏在里面安慰着生产的佳芝,偌大的寝殿外面,不少宫婢端着东西来来往往,剩下的人全都各司其职,有的垂首站在廊檐下等着呼唤,有的端着东西互相传递,虽然是空气里带着紧张的气氛,好在这些人没有什么慌乱,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叫人有点窒息。 见同安大长公主进来,太子妃身边的若为过来给同安大长公主问好,请她在外面坐下来休息。今天是正月初一,同安大长公主穿着正式的礼衣,刚才在外面一番折腾下来难免是头上冒汗了,早有侍婢端着温水和赶脂粉等物上前请同安大长公主净面更衣。同安公主很满意的看着里面井井有条,这个时候一阵压抑的呻吟传出来,同安公主那里还有梳洗的心思,她只是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擦脸,洗洗手。抓着出来传话的浣纱说:“娘子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太医们怎么说的?” 浣纱对着大长公主福身:“大长公主恕罪,奴婢刚才是急坏了。娘子现在只是疼的昏沉沉的,产婆和太医全都说娘子没事,只要等着瓜熟蒂落就好了。”说着一个侍婢端着一盆子热水进来,浣纱顾不上什么,对着大长公主福了福身,接过来那个盆子进去了。 同安大长公主沉吟一下,她走到内室的门口又站住,想一想她还是坐回座位,叫来侍婢问道:“你去看看圣人和郎君是不是得了消息了,前面的朝贺是不是散了!” 佳芝疼的几乎要疯了,这是一种钝刀子剌肉的痛苦,她咬着牙呻吟着,柳氏顾不上身上穿着华贵的礼服,她坐在女儿的床边,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佳芝的脸颊和脖子,低声的安慰着她:“先不要用力,需要等一会等着完全完全张开了,你再使力,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佳芝,喝一点提生脉饮。”柳氏看着女儿苍白着一张脸,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心疼的差点哭出来。 其实佳芝什么不想喝,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这碗用人参五味子等补药熬制成东西她必须喝进去,因为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了,没有体力,接下来她会很难把孩子顺利的生出来。勉强的支撑着自己起身,刘媪和柳氏两个把佳芝扶起来,叫她靠在身后厚厚的垫子上,柳氏看看又叫侍婢拿来一块虎皮垫在佳芝背后叫她靠着更舒服点。 “娘子把这个喝了吧,一会就好了,等着叫你用力的时候便使劲的先向下用力,没一会孩子就会出来!”刘媪好像在哄孩子似地,哄着佳芝把碗里面的汤药喝进去。她尽量的把生孩子说的好像特别简单似地,怕自己说的严重了,吓着佳芝,产妇一紧张,孩子更不好生下来。 咽下去的温热液体给了佳芝一点能量,其实这个时候佳芝更想香浓温热的牛奶巧克力,可惜在牛奶是有的,巧克力还在千山万水之外,只能是妄想了。温热的液体叫佳芝感觉好过一点,肚子也没刚才那样疼了,好像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急着出来和大家见面,他刚才在佳芝的肚子里折腾的,只是一个小玩笑。不疼了,精神也就回来了一点,佳芝靠在柳氏的怀里,握着阿娘的手,似睡非睡的闭着眼睛养精神。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同安大长公主的声音:“芝娘,贵妃她们来看你了!”接着是一阵讲话的声音,贵妃带着四妃赶过来慰问太子妃了,接着是在京城里面出嫁的公主们也来了不少。她们见着同安大长公主忙着互相寒暄,贵妃站在通向内室的门口说:“命妇们不肯回去,她们都在丽正殿外面为娘子念经祷祝呢。” 佳芝听见这话,当时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生孩子她们来什么劲?当着这是组团参观啊!贵妃带着四妃来了也就算了,这些命妇们,现在也不是表忠心的时候,她们就在丽正殿外面的院子里!这是要闹哪样啊,难不成她们还想来了现场直播太子妃生孩子?回头长安城里面还不把太子妃生孩子叫了几声,都当成新闻传播啊!还念经,老娘还没死呢,用不着她们超度好不好。佳芝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展览的新奇动物似地,连生孩子都要被围观,难道是人品太差了么?这样想着佳芝的肚子更疼了。 可惜更悲催的还在后面,稚奴的声音竟然冒出来:“大长公主,娘子现在怎么样子了?我要进去看看她!” 接着就是大长公主和贵妃的七嘴八舌,她们看来劝住了要冲进来的佳芝,稚奴无奈的站在门口,焦急的对着里面大声的说:“娘子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疼的厉害了!” 听见外面的混乱,佳芝都要骂出来了,你这个混蛋,老娘现在疼的生不如死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疼的厉害了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进来躺在床上替我疼,替我生孩子啊! 佳芝一生气,可能是肚子的孩子感觉到了母体的变化,他决定现在就出来了。猛的一阵抽疼,佳芝没忍住,她握着柳氏的手一紧,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下可是热闹了,稚奴立刻要进去看看,同安大长公主和贵妃好气好笑的拖着太子回来。“郎君稍安勿躁,王福生你快点服侍郎君去正德殿吧。这里是产房,不是你呆的地方。”同安大长公主无奈的叫来王福生,硬把稚奴给拖走了。 这个时候兕子的声音竟然冒出来:“小侄子怎么还没出来?我要进去看看!”说着兕子就要进去,贵妃惊得魂飞天外,忙着上前一把拉住兕子:“公主殿下,臣妾求你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带着郎君去圣人身边吧!”兕子还没出嫁呢,叫她进去还不把小姑娘给吓着了。这对兄妹都是神人啊!贵妃觉得要是太子和晋阳公主还在眼前晃,自己都要崩溃了! 兕子一点也不生气,拉着听见佳芝叫声腿都有点软的稚奴说:“九哥,我们去耶耶身边吧,这里人太多了。” 佳芝在里面一面忍受着疼痛的煎熬,一边还要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着听见兕子和稚奴离开了,佳芝松了一口气。人家妻子生孩子都希望丈夫陪在身边,可是现在佳芝却希望最好外面那些唧唧喳喳的女人全都消失,好叫自己能够专心致志的和疼痛抗衡快点把孩子生出来吧! 一阵疼痛袭来,佳芝咬住自己的一只手臂,把呻吟声压抑下去,柳氏看见佳芝的举动心疼的都要哭了,她拿着毛巾给佳芝擦擦脸,轻声的安慰着女儿:“这个时候你忍着没什么用处,你疼的厉害只管叫出来,怎么样都行,千万不要硬忍着,憋在心里生产病来。阿娘在这里呢,没事的,想想孩子,他会叫你阿娘,跟着你撒娇。” 佳芝艰难的喘息着,握着柳氏的手,眼泪巴巴的呻吟着:“阿娘,我不想生了!”简直要命了,这个年头没无痛分娩,也没破腹产,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里佳芝在煎熬着,外面的院子里,来朝贺的命妇们都整整齐齐的排排站,一个个低眉顺眼的似乎在虔诚祈祷着神佛,保佑太子妃顺产。其实她们全都竖着耳朵,急切的希望能够捕捉到里面传来的一点声响。今天早上她们的车驾刚刚走到玄武门,因为皇帝在前面举办举办大朝会,太极门前面已经是热闹非凡,衣冠盈路了,命妇们若是赶来凑热,就有点太混乱了,于是命妇们都是从后面的玄武门进来。这些命妇们的车驾到了玄武门就有卫尉寺的人通知了消息。她们先去贵妃的宫中朝贺,贵妃早就得了太子妃生产的消息,心不在焉的接待这些命妇们。先是后宫的嫔妃,接着是外命妇们,大家一起一起的给贵妃朝贺新年。韦贵妃坐在上面,心思却是早就飞到了东宫,徐婕妤的事情叫贵妃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现在正是需要自己表现的机会,贵妃自然是希望能趁着这次,修补一下和太子妃的关系。 于是贵妃叫这些命妇们全都散了,她是亲自看东宫看看。底下的四妃都是聪明人,而且佳芝对着她们也还算是尊重,今天是顺水的人情也都跟着贵妃过去了,那些低等的嫔御们就是想去献殷勤,贵妃也不会叫她们跟着的。 命妇里面精明人不少,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往年新年的朝贺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大家一批一批的等着东宫的司则女官叫了名字,排着队进来行礼如仪,不管是朝贺的,还是被贺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话。接下来就是赐宴,也就是一些幸运儿能和太子妃说上话,剩下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然后领赏回家,年年如此。眼前自己要是表现下,也能在太子妃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于是不仅是东宫属员的家眷们,还有不少的外命妇都跟着过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这些女人要不是宫规礼仪管着,边上站着东宫的女官们,丽正殿前面的院子一定是热闹的成了菜市场。这些贵妇们一个个做祈祷状,实际上心思全在窥视眼前发生的一切细节。宫婢们拿着什么东西进出的,热水送进去的频率和伺候宫婢脸上的表情等等,都被这些贵妇人们当成重要资料收集整理一下,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着早上太子妃发作的时间算起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是没一点进展?”以为夫人的眼神飘过庭院里的日晷,阳光的影子在石板上留下清晰地阴影。 “生孩子,又是头一胎,哪能那样顺利的?你都生了三个孩子了!”以为贵妇不以为然的看回去,表示自己的意见不同。 “太子妃神佛保佑,哪里像你,第一个孩子生了三天,家里人吓得跑遍了长安城的寺庙和道观给你祈福许愿,你的排场比太子妃都金贵了!”哪一位不服气的拿着眼睛瞪回去。 正在贵妇们隔空对战,互相比拼内力的时候,一阵轻微但是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大家这才是精神一凛,这是产房外面,人家正生孩子呢!严肃点!于是众人屏息凝神,暂时休战,接着念经。 呻吟声低沉,时断时续,可是声音里面的痛苦却是有增无减,贵妇们大多是已经生育的,被佳芝呻吟声勾起来自己的经历,一个个的都心里感慨这样的事情总是女人吃亏。 整个丽正殿都安静起来,只是安静中带着紧张和窒息,就在紧张的气氛快要达到了顶点,只需要一根稻草的压力就能使得紧张的空气爆炸的时候,响亮的啼哭声想起来。同安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婢出来对着外面的命妇们说:“太子妃生了个小皇孙!”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本来想叫李元的,可惜和李渊谐音,还和倒霉的李元吉差一个字。所以o(?□?)。 想名字比码字还累啊! 这一章也很肥! ☆、皇孙和皇太孙 这话一出来;命妇们先是一怔,接着齐声向着丽正殿的方向一起道贺:“恭贺太子妃诞育皇孙。”整个东宫立刻沉浸在欢喜的气氛里面,因为是过节;整个皇宫太极宫,东宫都是布置的喜气洋洋,太子妃生育皇孙的消息好像是长着翅膀飞遍了整个皇城,整个皇宫都沉浸在比过节更喜庆的气氛里面,配合着节日的装饰,更显得无比热烈,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华气象。 这里贵妃立刻叫人给皇帝报喜,同安大长公主笑眯眯对着贵妃说恭喜;贵妃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幸亏没有在萧氏的事情上和太子妃结下疙瘩,看起来若是没什么意外,这个孩子就该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了。“大长公主同喜,太子妃也是大长公主的娘家叔祖母,娘子诞下皇孙,最有福气的却是大长公主!”贵妃的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同安公主在这件事里面是最大的赢家。她即使太子和太子妃的姑祖母,也是太子妃娘家的叔祖母,小皇孙生下来,大长公主辈分不管从哪一边算起来,又高了一层。 同安大长公主脸上笑得好像是一朵花,她一叠声的和贵妃说:“同喜同喜,贵妃客气了。贵妃统摄六宫,如今太子妃诞育皇孙,贵妃也是升级做了祖母了。”贵妃听见大长公主的话,也是一脸喜气洋洋的,一副当了祖母的幸福表情,跟着贵妃来的四妃听见同安公主的话,一个个的心里想法各异,脸上还是给贵妃和大长公主道贺。 这个时候浣纱一脸笑意的进来对着大长公主和贵妃福身说:“启禀贵妃,大长公主,已经准备下了午膳,天色已经不早了,贵妃和大长公主还没进午膳呢。请贵妃和大长公主移步花厅。”同安大长公主和贵妃听见浣纱的话,相视一笑,刚才光顾着紧张了,都忘了已经是过了午膳的时候。 同安大长公主想起外面的命妇们,她对着浣纱说:“外面不少的命妇在给太子妃祝祷,现在天气寒冷,你可是要记得给她们准备些热乎的午膳。” 浣纱对着大长公主一福:“娘子早就吩咐了,命妇们自有司馔和掌食们带着去西边的偏殿里面进膳。已经给甘露殿送信去了,估计着这一会圣人和郎君已经知道了皇孙诞生的喜讯了。” 同安大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她盯着通向内室的门,急切的说:“太子妃和小皇孙情况如何?为什么这一会没听见小皇孙的哭声?”同安大长公主一向是疼爱佳芝,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般,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同安大长公主迫切的想要看看刚出生的小包子。德妃也担心的问:“太医呢,小皇孙出生的时候可是康健?” 就在贵妃和大长公主迫切的想见到小包子,担心着小包子的身体状况的时候,佳芝正抱着刚出生的一团软绵绵的肉团,心里滋味复杂。当耳边响起第一声啼哭,佳芝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安全的出生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准备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睡过去的时候,一个软软的湿湿的肉团子被放到佳芝的怀里。 她刚才的困倦和疲劳立刻被怀里的小团子赶到九霄云外了,柳氏带着欣慰的笑意,疼爱的抚摸着佳芝的额头:“芝娘听话,你先不能睡。看看小皇孙长得多好,好像知道你是他阿娘,放到怀里就不哭了。” 刚出生的小包子浑身上下红通通的,头上长着黑漆漆的胎发,小包子闭着眼睛,正嘟着嘴睡的正香,有的时候无意识的吧唧一下嘴,仿佛在寻找着香甜的乳汁。佳芝以前对孩子只是模糊的一个概念,虽然李忠每天被奶娘和保姆抱着来给佳芝问好请安,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如今看见了自己怀胎十月费尽力气生下来的小包子,佳芝的内心真是五味杂陈,一时间有初为人母的甜蜜,可是更多的是对孩子的担心。 “娘子好好地为什么哭起来,小皇孙平安降生,这是天大的喜事,娘子刚生产就要哭,可是要伤了身体的。快别哭了,可是身上不好受?”柳氏担心想要把太医和稳婆叫来,看看佳芝的情况。 “阿娘我没事,我只是想着他这样小,什么时候能养大成人啊?”佳芝一肚子的为难,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了退路。若是自己一个人,以后不管是李治还是什么小武的,反正自己单身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她干脆是离开皇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地主算了。可是现在,她不能离开了,柳氏和阿狸是把自己当成亲人,自己一旦走开,可是不给王家招来祸患么?尤其是有了这个小东西,佳芝是如何也不会扔下这个自己费尽力气生下来的小肉团。 要是平常人家,佳芝也就担孩子今后会不会生病,性格别有偏差,等着孩子长大了,可能还要担心一下娶媳妇的事情。可惜这个孩子出生在皇家,他的爹是李治,大唐未来的主人,他还有个经常性抽风的祖父叫做李二凤的。更要命的,佳芝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气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即使武才人不是原装的女皇陛下,谁能保证今后一肚子花花心肠的李治,不会再接着闹出来什么小六小七的给自己添堵。 柳氏很快的明白了佳芝没说出来的担心,太子膝下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陈王李忠,这个李忠虽然占着长子的名分,可是生母出身低贱,还不得宠。太子妃的第一个儿子当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了,“你做了阿娘就知道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谁不是为了儿女打算的。你现在先放宽心,你生了皇孙,是嫡出的,皇太孙的位置当然是咱们小皇孙的。最要紧的是,最好请圣人亲自册封了小皇孙。那样的话谁也不能动摇皇太孙的位子。眼前还愁不到那里,你还是休息一下。”柳氏把佳芝内心深处的担心讲出来,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后宫绝对不可能是和现在一样清净,后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年轻美貌,皇子公主什么的也会源源不断的生出来。 只要女儿生的儿子稳稳当当的坐在太子位子上,也就安心一半了,柳氏当然希望皇帝现在就把刚出生的小外孙册封为皇太孙,有了皇帝的亲自背书,就是以后谁想要窥视皇皇太孙的位子,也要三思而行。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沉默一会,抱着小包子亲一下:“阿娘说的何尝不是我想的。只是这件事还要徐徐图之,不能着急。阿娘回去把这个意思和祖父阿爷还有哥哥说说,叫他们千万不能显出来想要圣人册封皇太孙的意思。这个孩子我总是要保护他长大成人的。” 柳氏心疼的看着刚出生的小外孙:“这个自然,前些天祖父还把这个意思叫阿狸写信告诉你阿爷呢。小皇子要抱给奶娘喂奶了,我方才又把奶娘们检查一遍,都是很妥帖的人,你只管放心吧!” 看着柳氏要伸手接过去孩子,佳芝怎么都舍得把孩子交给阿娘,她做出来一个很大胆的举动,敞开衣襟把□放在小包 第 30 部分阅读 看着柳氏要伸手接过去孩子,佳芝怎么都舍得把孩子交给阿娘,她做出来一个很大胆的举动,敞开衣襟把□放在小包子嘴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竟然在喝别的女人的奶水,母乳是婴儿最好的食物,佳芝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吃别人的奶水。那样的奶水属于别的孩子,未必真的适合自己的孩子。 小包子一直闭着眼在佳芝的怀里呼呼大睡,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当佳芝把□放在小包子嘴边,刚才还是睡的正香的小包子好像感觉到了到了嘴边的美食,一张嘴把自己的粮食含在嘴里使劲的吸吮起来。佳芝再也不能放来这个小东西了,她觉得自己和孩子已经被连成一体了。 外面贵妃德妃还有同安大长公主都翘首以待,同安大长公主最是沉不住气的,“你们进去看看,小皇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睡着了。”方才太医和稳婆都被叫过来,在贵妃四妃和大长公主的逼问下满头是汗的保证了无数遍,小皇孙身体健康,哭声响亮,虽然比预计的早出生了半个月,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健康和发育。 正在同安大长公主着急的要冲进去的时候,帘子掀开,柳氏亲自抱着小皇孙的襁褓,笑眯眯的出来。这下贵妃他们立刻全都冲上去,把柳氏和小包子团团围住,一起看小包子的长相。 贵妃先笑道:“这是个英挺标致的孩子,快看,小皇孙的鼻子和额头和圣人的一样,今后一定是有福气的。”同安公主在皱成一团的包子脸上竟然看出来小包子的嘴唇和眼睛和佳芝很想象,她一口咬定,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一定很清秀,因为他更像佳芝多一点。 德妃淑妃还有贤妃都是看着小包子,说些恭维话,柳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抱着外孙子一点也不肯放手,听着贵妃她们的奉承,柳氏忍不住想佳芝这些月的辛苦总算是值了。同安大长公主看着小包子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柳氏说:“你好福气,这回你是孙子外孙双全了。”贵妃和其余三位都赶着祝贺柳氏。 正在热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稚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也顾不上贵妃等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柳氏手上的襁褓上。这个襁褓稚奴早就看的烂熟于心,这个襁褓是佳芝花费了不少心血,自己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多少个嫩寒冷的冬夜,佳芝陪着稚奴批改公事,她拿着针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满是憧憬的仔细的在灯下绣着上面精美的图案。 今天这个杏黄色的襁褓就抱在柳氏的手上,里面包裹的就是他的儿子,一个在将来的岁月里面慢慢成长,会在他腿上撒娇,扯着他的袖子糯糯的叫着他耶耶,会长成个大人,才华横溢,雄心勃勃的站在自己面前诉说着自己理想。今天他只是个小小的肉团似地,安静的被抱在手上。 稚奴站住脚傻傻的看着那个襁褓,一动也不敢动,还是大长公主笑着退了稚奴一下,稚奴才醒悟过来,梦游似地走过去接过孩子仔细的看着。柳氏趁着机会在稚奴耳边说:“殿下还是进去看看娘子。”稚奴恍然大悟的答应一声,抱着孩子进去了。 外面自然有东宫的官员和太常寺的的官员们准备着大开筵席,庆贺皇孙的出生。贵妃对着德妃说:“我们还是留下帮着看看,今天真正的双喜临门,我们也好沾沾喜气,蹭一杯酒吃。”说着贵妃对着同安公主说:“大长公主也该好好地喝上几杯,今年一定是风调雨顺,事事顺心。” 寝殿里面,稚奴抱着孩子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还在沉睡的佳芝,稚奴眼神里暖暖的都是温柔。可能是稚奴抱着他不舒服了,小包子不满的哼唧一声。刚才他什么也没吃到,却白白费了好些力气,现在小包子不满的蠕动着软软的身体,吭哧吭哧的要哭出来。是谁把我抱的浑身不舒服,我的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 稚奴被小包子的动作给吓坏了,手上软软的小东西好像是一只肉虫子,就差点要掉在地上了,稚奴小心翼翼的把小包子托在手心上,低声的对着刚出生的儿子说:“宝贝你不要吵了,小心把你阿娘吵醒了。”可惜稚奴笨拙的抱孩子方式叫小包子很不舒服,他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奶娘看着小皇孙要哭了,正想上前把孩子抱过来,佳芝心有灵犀的睁开眼,她立刻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小包子一到了佳芝的怀里,立刻不哭了,只是委屈的哼哼几声,闭着眼睛把头拱进了佳芝的怀里,接着睡呼呼了。佳芝看见站在一边的奶娘:“你们先下去,等着呼唤再进来。”奶娘很识趣的对着佳芝和稚奴福身就离开了。 稚奴伸手摸摸佳芝的脸颊,眼神里面全是关心:“娘子辛苦了,身体觉得怎么样?小东西叫你吃了不少苦头。” “我一切都好,小东西虽然磨人可是毕竟顺利生下来了。郎君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生养的,还嫌弃自己生的孩子么?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个急性子,亟不可待的就要出来见天日。我恍惚记得贵妃还有德妃淑妃贤妃在外面呢?可是叫人奉上了饮馔。”佳芝想起外面一定是忙乱的很了。 “外面相安无事,贵妃她们是在哪里,还有大长公主也在呢。这一会太常寺一定是忙着在东宫设宴了,咱们的儿子很有福气,赶上了元日,可见他的福气不小,要不然为什么急着赶着出来呢。”稚奴对着小包子横看竖看,反正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好的,全天下的孩子都赶不上自己的儿子好! 夫妻两个抱着小包子一个劲的看着,可惜小包子根本不理会那对傻乎乎,只盯着自己看的那对傻爸爸妈妈,只是一个劲的睡大觉。当然刚出生的孩子还不需要吃东西,也就是睡觉了。 等着王福生进来悄悄地说:“回禀郎君,筵席已经设在弘教门了,郎君是不是要出去看看。内里的事情有贵妃和大长公主坐镇,娘子可以放心休养了。” 佳芝听见王福生的声音,方才想起来外面还有无数的宾客呢,她问了一句:“里面的筵席摆在什么地方了?” 王福生躬身答道:“还是往年赐宴的偏殿,今天本就是要准备赐宴的,可巧是不用再费事了。还是小皇孙的福泽深厚啊!”王福生也开始拍小包子的马屁了。 稚奴站起来,依依不舍得看着小包子对着佳芝道:“你安心休息,我出去看看。” “圣人驾临,还请郎君快点出去迎接圣人!”一阵脚步声,东莱的声音传进来。佳芝和稚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圣人竟然亲自驾临东宫了。 李二凤陛下笑呵呵的带着晋阳公主来了东宫,听见皇帝驾临,那些已经就坐的东宫属员们一个个的站起来,跪在地上迎接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量不加价,今天晚上买的赚了! 小包子的小命叫当康,可爱的神猪啊! ☆、当康是什么 等着佳芝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天后了,她这一觉睡得真是够长的。当佳芝一睁开眼就是柳氏担心的眼神,看见女儿醒了;柳氏只觉得一块大石头落地,握着佳芝的手都要哭出来了:“娘子可是醒了,快点叫太医给娘子诊脉。”柳氏心里清楚,女儿这是累坏了,年底下事情多,先是跟着皇帝和太子去了骊山华清宫,后来后回到长安城,路上的车马劳顿就不提了,柳氏从阿狸和佳芝身边的两个侍婢嘴里断断续续的听见了萧氏的事情。那个萧氏一向是存着攀附的心思;这样的女人若是真的进了太子的后院,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柳氏看着昏睡的女儿,想起佳芝的日子,虽然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是日子究竟如何,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道。佳芝的早产和昏睡焉知不是平常太耗费心血的缘故?在佳芝昏睡的一整天里面,柳氏都不肯离开佳芝身边半步,一直看着昏睡的佳芝。 太医们早就在东宫住着值班了,没一会他们就提着药箱赶过来,对着太子妃的生母魏国夫人躬身,还没等着问候出口,柳氏就忙着催着太医们给太子妃诊脉了:“娘子醒了,还请太医们给娘子诊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一睡一整天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幔帐早就放下来,浣纱扶着佳芝的手从帐子里面伸出来,外面早有宫婢拿着脉枕放在一张圆形的小坐榻上。太医过来对着帐子躬身行礼,接着坐下来嫩调整了呼吸,伸出手指诊脉。柳氏在一边紧张的盯着太医,几位太医轮流的给佳芝诊脉,接着他们商量一下,对着佳芝和柳氏说:“娘子和魏国夫人放心,娘子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地调养就成了。”说着两个太医开了方子嘱咐了注意的事项,也就告退了。 这里柳氏张罗着给佳芝准备吃的东西,满殿的宫婢们随着佳芝的醒来,也都恢复了活力,一个个的忙进忙出的,不一会就准备好了一桌子吃的东西抬上来。柳氏先拿一碗药递给佳芝:“先把太医开的药喝了,你想吃什么,阿娘给你夹。”瞅着柳氏的架势大有要把这一桌子汤汤水水的滋补品一口口的亲自喂进佳芝肚子里的决心。 端着装满褐色药汁的银杯,鼻子前全是鸡汤的香气,佳芝内心忍不住感慨着难怪现在儿媳妇生孩子都是住回娘家,到底是亲妈永远都比婆婆细心啊。 肚子里有了东西,佳芝觉得力气又回来了。柳氏在一边看着佳芝吃下去每一口东西,心里就觉得安慰一分:“娘子可是好了,你一下就睡到了现在,都整整一天多了,可是把阿娘给吓坏了。以前你小时候,就是生病也是个头疼脑热的小恙,几天也就好了。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急煞了。”说着柳氏擦擦眼泪,带着眼泪又是笑的看着佳芝:“小皇孙很乖巧,他这一会睡了。等着他醒了叫奶娘抱来给你看。”接着柳氏又说起来皇帝给小皇孙的赏赐,即将要举办的洗三宴会有多隆重,柳氏又把那天皇帝在宴席上说的话和给太子的赏赐,柳氏一脸欢喜的说:“这样就是说小皇孙皇太孙的位子是跑不了了。” 佳芝这一会吃了东西,把缺的觉都补回来,佳芝有力气慢慢的想清楚这件事。有了孩子人很多想法都会改变,若是以前,佳芝也就想着生儿子,若是能叫李二凤把自己儿子的分位定下来,以后真的要是小武或者小六什么的冒出来,自己手上也多了一张筹码,到时候满朝的大臣支持正统的也会和皇帝死磕一阵,她也能有转圜的余地和战略纵深。佳芝完全没想到那个被当成筹码的孩子是自己怀胎十月,费尽辛苦生下来的一个活生生的小包子! 现在佳芝一想着那个脆弱不堪的小肉团,今后要承担那些东西,就开始生理性的厌恶和不愿意。唐朝的皇子们从生下来就有一群奶娘和宫婢内侍服侍着,几乎没机会和生母亲近,到了六七岁的时候就去秘书省下面的小学上学,这个小学和现在的小学含义相似,功能也是一样的。等着皇子小学毕业了,倒是不用家长四处找关系,择校交择校费什么的。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子们也就可以全国最重点的中学和大学接着上学了,那就是弘文馆和崇文馆,之后便是皇子长大分府,皇帝给皇子身边派去一个完整的学术班子。这个便是皇子今后的智囊团,太子的东宫自然有一个比皇子们更大的智囊团。 就是做了太子也未必是永远安全的,前车之鉴的李承乾还有历史上小武的四个倒霉儿子们,他们可都是在太子的位子上呆过的。现在小包子还小,要是以后——佳芝想象一下,按着稚奴那个德行,还真的保不准会跳出来不少的庶出的儿子,到时候就是没有小武出来搅局,皇子之间争夺储位的明争暗斗也够叫人头疼的。就是一个妈生的怎么样,李泰和李承乾还有李治也是长孙皇后亲生的呢。结果还不是李承乾派了刺客想要李泰的命,李泰对着李治发出死亡威胁?! 正在佳芝满肚子心事,奶娘抱着小肉团子过来了,柳氏笑眯眯的迎上去,把宝贝小外孙接过来:“看看皇太孙来了。等着小皇孙满了一岁,圣人就要给小皇孙行册封礼了。”说着柳氏把孩子递给佳芝。初生的小婴儿长得很快,昨天佳芝昏睡的时候,小团子仿佛在一天时间内长大不少,他再也不是皱巴巴,红通通的样子,头上乌黑头发也不是湿漉漉的贴在头上,反而是蓬蓬的直楞着,仿佛是戴上一顶小帽子。小肉团子还在睡觉,一只小主子紧紧地握着,放在嘴边,准备着随时咬上去。 佳芝抱着这个小东西,盯着他洁白的细嫩的肌肤,心里生出来一种狠狠咬上一口的念头。奶娘在一边福身,汇报了小皇孙昨天一整天的情况:“小皇孙只是吃了很少的奶,剩下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哭闹,睡觉很安稳,并没有一惊一乍的忽然醒。小皇孙的眼睛还没睁开来,昨天下午的时候身上泛黄,只是一个时辰就慢慢的消退了。太医说已经没大事了。” 听见自己的儿子安然无事,佳芝心里放心一些了,奶娘都是早就选好的,精明干练,和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佳芝点点头,随着奶娘说:“你们辛苦了,现在你们是如何看护皇孙的?” “奴婢们四个人分成两班,一班两个人,带着八个保姆看护。底下的宫人内侍都是跟着奴婢等换班的。”奶娘态度恭敬的回话。 柳氏在一边轻轻地把襁褓拉一下:“她们都是祖辈干这个的,她郎君的祖母当初还是做过你父亲的乳娘呢。苏家娘子看,你家姑身体还好?这些时间也没见她了。” 苏家娘子听见柳氏的话赶紧对着柳氏一蹲身:“多谢夫人惦记着,家姑身体安好。当初初见娘子的时候,娘子就记起来奴婢,还特别赏赐了家姑一匹缎子和不少的乳饼。家姑现在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方便,本来年底下是要来主人门上拜见的,谁知竟然耽误了。奴婢的郎君被小主人带着去办差事,家里十分过的。” 柳氏微微一笑对着奶娘说:“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阿狸年轻,你家郎君也是个老实人,跟着阿狸出去我也放心。” 佳芝的心思一半在柳氏和奶娘的讲话上,一边在怀里的小肉团子上,可能是大家讲话的声音吵醒了肉团子,他闭着眼睛,不满的嘟着嘴,在小被子上磨蹭磨蹭,哼哼唧唧的y要醒了。佳芝紧张的盯着小肉团,她预感到小东西要睁开眼睛了,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小肉团,第一眼应该看自己啊。 正在小肉团要睁开眼的一瞬间,稚奴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娘子醒了——哈哈,儿子睁开眼看我了!”佳芝眼前一黑,稚奴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完全占据了小肉团眼前的位子,把他的亲娘挡的严严实实。佳芝这一会要不是还没恢复,真想一脚把这个可恨的混账给踢出去,为毛啊,老娘挺着个肚子,忍受着浮肿,尿频,身体变形的危险,疼的死去活来的生个孩子,凭什么好事都被你抢走了!孩子第一眼应该看我的!佳芝内心的小人狂怒的抓着稚奴的脖子使劲的摇晃着,一只要把稚奴的给掐着脖子,两眼变成蚊香才算解气。 可惜那些只能想想,佳芝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儿子,盯着孩儿他爸笑的很白痴的侧脸,默默地内伤了。 柳氏早就对着奶娘和侍婢们是个眼神,带着他们出去了,稚奴眼巴巴的看着小包子睁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他在那里激动地搓着爪子对着儿子傻笑兮兮的开始自我介绍:“儿子,哈哈,佳芝,儿子的眼睛真亮,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儿子我是你耶耶,你要乖乖听话,以后耶耶带着你去骑马。” 可惜小包子对着稚奴的话根本没兴趣,他只是咕噜着眼珠子,似乎在找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小包子浅浅的眉头皱起来,小嘴一瘪就要扯着嗓子哭了。 佳芝立刻狠狠地对着稚奴扔过去一个白眼,“郎君还是先换换衣裳,你那样一惊一乍的,都把孩子给吓哭了。”成功打击一下傻爸爸稚奴,佳芝抱着孩子轻柔的哄着,可能是在佳芝的肚子就听习惯了佳芝的声音,佳芝哄了几声,小包子渐渐地止住了哭泣的势头,慢慢的抽噎,把脑袋在佳芝的怀里拱来拱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被儿子嫌弃的稚奴很无奈的摸摸鼻子坐在一边,看着佳芝给小包子喂奶,可能是真的饿了,小包子含住自己的粮食立刻大口大口使劲的吮吸起来,小脸蛋因为用力整个变得红扑扑的,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很响亮。看着小包子躺在自己怀里吃奶吃着一边还要把另一边也霸占上,小肉爪子紧紧地护着,生怕谁抢走似地。佳芝看着儿子吃奶的样子,刚才那点不痛快立刻消失到了九霄云外,母体和婴儿的关系重新建立起来,这些乳汁就是把母亲和孩子联系起来的丝线,把她们紧紧地绑在两边。 刚出锅不久的傻爸爸满足的看着儿子吃奶,小包子吃奶吃的很认真也很辛苦,一滴白色的乳汁从小包子的嘴角渗出来,稚奴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擦掉了儿子嘴角上的奶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小肉团的饭碗,招来了佳芝的一个娇嗔,和小包子不满的哼声。 好像是察觉到有人对着自己饭碗图谋不轨,小包子立刻紧紧地抓着他的饭碗,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钻进佳芝的怀里去。稚奴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赏给他的屁股,有点好笑好气的说:“这个小东西,真贪吃!怎么和小猪一样!” 佳芝不满的哼一声,自己的儿子没有命名权也就罢了,还要被说成是小猪,你才是猪呢,你们全家都是不讲理的猪!佳芝心里暗抱怨,一边给小包子换个方向,接着吃:“这个小东西昨天只是睡觉,阿娘说刚出生的孩子前一两天都是不太吃东西的。今天算起来也该是他吃东西了。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的?他若是猪了,郎君是什么?” 稚奴当着佳芝的面把沾着奶水的指头放进嘴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这个小子一副谁要抢他似地,味道还真的不错。明天要洗三,耶耶还要过来,外面的事情你先别操心了,昨天你昏睡了一整天,可是吧人吓坏了,我再三问了太医,他们那些人支支吾吾的,转圈讲了半天,都说你是累着了,需要调养。至于为什么你一直睡着不醒,他们也讲不清楚。好在你今天醒了,我想都是年底下你操心东宫的琐事闹的。连着孩子也是提前出生的,这个还不是累的?”说着稚奴干脆是坐在佳芝身边,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小团子吃奶。 总算是吃饱了,佳芝小心翼翼的拍拍小团子的后背,没一会小肉团打一个嗝,渐渐地要睡着了。稚奴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吃了睡,睡了吃的德行,忽然笑着说:“人家都说瑞雪兆丰年,一冬天就下来好几场大雪,天袁天罡和李淳风演算今年的天象,说今年是个丰饶年景。山海经上说有神兽唤作当康,当康现,天下丰饶。这个小东西乳名干脆叫当康好了。” 佳芝听着稚奴的话一脸黑线滚滚而下,好吧,一定是稚奴这些天为了大军出征粮草的事情有感而发,当康是山海经上记载的一种吉祥物,鹿身猪首,当康出现的时候就是天下大丰收的时候,它呼唤着自己的当康,提醒人们要开始收割庄稼了。这个名字的意思和李治现在的心思很吻合,在皇帝的眼里,天下都是我的固然好,天下人也都是要养活的,否则天下人全都饿死了,还有谁给皇帝干活啊。而且手上有粮心里不慌,历朝历代更迭变幻,还不都是天下人吃饱饭闹出来的。在农业占了统治地位的时代,丰收是所有人的心愿,当康也就当康吧,总比叫什么稚奴之类的好。想起自己丈夫的小名,佳芝对着李二凤陛下的起名功力也只能叹息一声了。明明是个金闪闪的富二代加上官二代,非得起个名字叫草鸡男,李二凤陛下得多谦虚,才想出来这个创意呢。 看着小包子睡熟了,稚奴轻声在佳芝耳边说:“叫我抱抱这个小家伙,昨天一整天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在昏睡,把我给吓坏了。幸而是有魏国夫人在那里看着,我还没好好地抱抱孩子呢。”稚奴的语气里面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佳芝当然不会放弃叫稚奴和孩子培养感情的机会,她一边低声的指点着紧张的浑身僵硬的稚奴如何抱孩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稚奴手上。软绵绵的小团子总算是落在胳膊上,胳膊上的重量很轻,但是心里却是沉甸甸,温暖的很,这个世界上有了和他血脉相连的小东西了,是他生命的延续。稚奴觉得自己眼圈有点发热,嗓子里酸酸的,好像有个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他低下头,不想叫佳芝看见自己要哭泣的样子,小肉团子睡的很沉,在佳芝肚子里听了很久的两个声音都在身边,小肉团子知道自己很安全,他放心的呼呼大睡着,浅浅的呼吸声,虽然很低,可是一声一声的回响在稚奴的耳朵里,叫他很有满足感。 好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稚奴抱着儿子,觉得世界上唯有他最宝贵。佳芝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吗?”他不能总是个无名之辈啊! “定下来了,是个晟字,意思很好。什么味道?!——”稚奴说着忽然皱起鼻子,他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佳芝仔细看看,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当康小猪把人生的第一次排泄奉献给了他的耶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谢溦亲的帮助,小包子叫李晟! ☆、安全第一 帝国的新年因为这个提前出世的小肉团子;隐隐约约的笼罩上了一层喜庆的气氛,生产的第三天早上,一早上起来佳芝就被闹醒了;刘媪笑眯眯的带着一群宫婢端着个巨大的洗澡盆进来。“娘子该起身了,今天是小皇孙的洗三大日子,请娘子先沐浴,等着小皇孙的洗三典礼。”说着刘媪拍拍手,几个小宫婢拎着冒着热气的木桶进来,把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洗澡水倒进了木桶里面。 唐朝女人坐月子比明清时期叫人愉快得多,在生产的第三天就可以清洗自己。当然洗澡水可不是一般的热水了,崭新的松木浴桶,装着的是祛风散寒;活血化瘀的药汤,这些药汤也随着产妇的家庭和环境改变,像是一般普通人家的产妇,也就是简单的几种草药煮出来的水随便洗洗。在皇宫里面,这些药汤都是太医院根据佳芝的身体特别配置的。 虽然生产的时天气寒冷,可是太子妃的寝殿绝对是温暖如春,加上佳芝要生产,岂止是温暖如春,温暖如夏都有了,加上疼痛折腾,佳芝身上早就是一身一身的汗水,粘糊糊的早就想洗澡了。心满意足的被宫婢搀扶着泡进水里,佳芝靠着点着厚厚毛巾的桶壁上,吐一口气。不用佳芝自己动手,浣纱若为和刘媪早就是亲自上手,效率很高的给佳芝洗头的洗头,洗身体的洗身体了。 热热的药液源源不断的倒进来,佳芝眯着眼睛很享受眼前的舒适,本来当康小猪是用不着佳芝亲自喂奶的,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例如给孩子喂奶,若是佳芝从没给小包子吃过一次奶水,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奶娘的怀里吃奶也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就好像现在很多妈妈,花费大价钱买来外国奶粉,而不亲自喂养孩子,面对着不菲奶粉钱,那些妈妈们也会觉得自己已经很疼爱孩子了。但是一旦小包子一点一点的吸吮着你的奶水,随着奶水一起丰盈起来的是一种本性的母爱。佳芝再也不肯看着奶娘给小包子喂奶,那样叫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了。 四个奶娘当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她们也很担心,当康小猪虽然身体健康,胃口不错,但是他也不是个吃不饱的无底洞。四个奶娘生怕太子妃把她们中的谁赶回,给皇太孙做奶娘时间天大的好事,她们谁也不想离开,佳芝面对着四个跪在自己面前,央求着佳芝把孩子交给她们的奶娘们,心里很清楚这些奶娘们想的是什么。 稚奴是个很有钱丈夫,李二凤对太子的疼爱不仅是体现在嘴上更体现在物质上,东宫不差钱,就是再养几个奶娘也不会变穷的。佳芝早就算好了,自己总不能和全职妈妈一样,被孩子拴住,这样的话,等着小包子断奶了,外面也就天翻地覆了。于是佳芝给了四个奶娘大派定心丸,当康还是要奶娘和保姆看着,在佳芝不方便喂奶的时候,小包子还是要扔给奶娘的。一番恩威并施下来,这些奶娘和保姆们对着当康小包子简直是当成了眼珠子一样看着,生怕出点意外,坑了她们的前途。 “娘子,起身吧。”刘媪拿着干毛巾包上佳芝的长发,小声的在佳芝耳边催着她起身。浣纱和若为拿着一件厚厚的寝衣把佳芝包裹起来,扶着她从浴桶里面出来。屋子的炭火烧的热热的,浣纱亲自拿着毛巾把佳芝的头发迅速的擦干,宫婢们早就把床上从新收拾整齐,换上了崭新的被子褥子和枕头。佳芝换上新衣服,任由着宫婢们把自己团团围住,打扮起来了。 洗三的典礼和后世大多相似,丽正殿里摆设了神位等物,摆上香烛供品,贵妃德妃淑妃和贤妃带着后宫的嫔妃们也赶过来凑热闹,佳芝因为是产妇,还需要多休息,她也就不用出来招呼这些客人。没一会在长安城的公主和命妇们全来了,贵妃带着三位妃子和公主命妇们一起寒暄说笑,同安大长公主和魏国夫人柳氏一起进来的,昨天晚上,柳氏被佳芝劝回家休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柳氏的精神好多了。一早上起来,柳氏精心梳洗打扮,换上了一品国夫人的的礼服更显气色绝好,整个人面上都带着笑意。同安公主心情也很好,她的孙女是太子妃,又生了皇太孙,不管是在李家还是在王家,同安大长公主都是最大的赢家。 贵妃笑眯眯的迎上来,和大长公主说话,没一会在京城的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也来了,长乐公主嫁给了长孙无忌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哥长孙冲,夫妻两个也算是门当户对,相处的很好了。今天是长乐公主亲弟弟太子李治嫡出儿子的洗三,就是经常生病的长乐公主也来了。跟着她后面的是高阳公主,看着东宫满屋子里的辉煌,高阳公主总是有点格格不入,仿佛是看什么也不顺眼,一进来看见满殿的钗光鬓影,高阳却是冷冷一笑,谁也不理会的坐在一边去了。长了公主疑惑的看看这个妹妹,刚想说什么,同安大长公主拉着长乐公主关心的问:“丽质,天气寒冷,你还出来,小心冻着回去又发作了喘疾。” 长乐公主名叫李丽质,是长孙皇后和李二凤的第一个女儿,她似乎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喘病,在换季节的时候经常犯病。丽质对着同安大长公主微微一笑,脸颊上浮现两个酒窝:“多谢大长公主惦记着。今年还算平稳,多亏了娘子送我的食疗方子。”其实兕子也有一样的毛病,佳芝送兕子那里知道,也松了一份食疗的方子给长乐公主。 没一会,两个侍婢端出来一个纯金打造的澡盆,里面放满了浸煮艾叶的热水,在一众奶娘保姆和宫婢的簇拥下小皇子被抱来了,贵妃笑眯眯的看着已经是变得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对着身边的德妃说:“小皇孙长得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这个时候佳芝扶着侍婢的手出来,贵妃没等着佳芝问安,先迎上来扶着佳芝关心的说:“娘子气色看着好多了,今天是娘子的喜事,也是小皇孙的喜事。当康白白胖胖的,真叫人爱到了心里了。”佳芝和四位妃子含笑问好,命妇们对着佳芝问好。 贵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和其他三位妃子和柳氏交换了眼神,对着刘媪眼神示意叫她准备洗三仪式开始了,忽然外面的内侍进来,对着佳芝和贵妃躬身说:“圣人赏赐给皇孙的赏赐到了。”两个小内侍端着个盘子进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的是一套纯金的食器,一个盘子里面放的是一块雕刻着龙形的玉佩。佳芝忙着站起来,亲自接过来皇帝的赏赐,接了皇帝的赏赐,洗三仪式接着进行,佳芝抱着小包子,正要解开他身上的襁褓,又是一阵喧哗。佳芝无奈的抬起头,就听见贵妃喜气洋洋的声音:“圣人如何来了。” 大门一开,竟然是李二凤陛下带着稚奴和兕子进来了,佳芝心里都要骂出来了,皇帝来的真的太赶巧了,若是晚一点自己已经把小包子给脱光光的放在水盆里面了,皇帝这一来又是折腾一番,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在正月里面还不得冻病了?佳芝赶紧裹着孩子要给李二凤陛下请安。 皇帝今天也是喜气洋洋的,说实话李二凤陛下的儿子女儿一大堆,但是真的能在皇帝面前晃悠的没几个,就连以前皇帝最疼爱的承乾和李泰也被李二凤给扔到了离长安很远的不毛之地,眼前在皇帝眼前也就是李治和兕子还有新城了。长乐公主身体一向不好,连个孩子也没有,加上太医嘱咐不叫公主做剧烈的运动,长乐公主也就很少出来。儿女尚且如此,李二凤陛下想要含饴弄孙更难了。今天是稚奴的嫡子出生,李二凤是从心里高兴,当康小包子的出生洗三和即将举办的满月什么的,也都是一心一意的图个喜庆,和当初李忠出生的时候完全是为了政治考虑不一样。 李二凤对着佳芝挥挥手,对着佳芝说:“娘子不用多礼,今天朕闲着无事,和大臣们说笑一番进来看看小皇孙。这个就是当康?” 稚奴已经把小包子的小名和皇帝说了,李二凤陛下对着康当这个名字很满意。佳芝亲自把小包子抱过来,李二凤陛下接过来孩子,仔细的端详着。小包子已经喝饱了奶水,正咕噜噜的转着黑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呢,婴儿的视力还很模糊,当康刚才被佳芝抱在怀里,感觉很安全,这一会猛的换了一个人,小包子很好奇的使劲的想要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但是他的视力只能看见一个比较模糊的轮廓,和他的老子身上的气息有点相像,也是一团黄色的东西,稚奴紧张的站在李二凤身边,生怕耶耶一个失手把自己的宝贝摔在地上了。“耶耶,这个小东西总是不肯安分,耶耶还是把他交给奶娘吧。也要到了洗三的吉时了。”李二凤却抱着小包子不肯放手,上上下下的看个不停:“好,这个小家伙长得很端正,眉眼和你小时候相似,你那个时候,也是在这间大殿里面举行的洗三。我和你阿娘给你在盆子里面放的一条白玉龙。” 李二凤一脸回忆往事的对着稚奴说起来以前的种种,稚奴的却是紧张的盯着耶耶手上自己的儿子,他一听见李二凤讲话的口气,心里暗想坏了,这下耶耶是要不说够了不会放手的。稚奴虽然得了儿子有点炫耀的意思,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谁也不像把儿子挂在橱窗里面给大家欣赏啊。“耶耶说的是,当康这个孩子怪沉的,耶耶还是把他交给奶娘抱着吧。”再要摔着我儿子,我跟谁哭去啊。 李二凤看出来儿子的心思,酸酸的飘过去一个眼神:“稚奴是担心朕摔着了孙子是不是?”小子你当年还是不被你老子我抱着见大臣,学习写字的,我什么时候把你摔了?真是有了儿子忘了爹! 稚奴接收到耶耶责备的眼神,想起自己的耶耶儿女加起来数字庞大,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了。稚奴对着皇帝有点尴尬的笑笑,不吭声了。兕子站在李二凤身边看一会小侄子,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一下当康的嫩脸蛋,当康倒是没生气,反而是吧唧着嘴,似乎在找什么吃的东西。 “耶耶,当康真的太可爱了,他想要什么?奶娘你看看,当康是不是想要吃奶了?”李二凤把孩子交给奶娘,表示洗三仪式可以开始了。好在给当康洗澡的盘子底下有个小炭炉子,盆子里面的水一直保持着合适的温度,佳芝当着抓众人的面,在奶娘的帮助下把小包子脱得光溜溜的,轻柔的放在水里。 小包子很喜欢泡在水里,他高兴地哼唧唧几声,兴奋挥手舞脚,把盆子里面不少的水全溅出来,弄湿了佳芝和奶娘的衣裳,就连挨着很近的李二凤和稚奴都没能幸免。一边给小包子洗澡,这里从贵妃开始,在场的宾肯们就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小包子身份特殊,看在皇帝和太子的面子上大家都拿出来很丰厚的礼物给小包子当成见面礼。稚奴和佳芝给儿子的是一件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环。 没一会光是金质的项圈和镯子什么的就堆成了一座小山,金光闪闪,更不要提那些精美的器皿,锦缎和古玩什么的。佳芝抱着洗得一身清爽的小包子,看见那堆金光灿灿的东西,暗想着生孩子真是件发财的事情啊。 可能是不高兴被从浴盆里面抱出来,小包子在佳芝怀里挣扎一下,瘪着嘴扯着嗓子哭起来,奶娘慌得赶紧上前要抱着小皇孙下去哄好,谁知皇帝却是把孩子要过去,很熟练 第 31 部分阅读 可能是不高兴被从浴盆里面抱出来,小包子在佳芝怀里挣扎一下,瘪着嘴扯着嗓子哭起来,奶娘慌得赶紧上前要抱着小皇孙下去哄好,谁知皇帝却是把孩子要过去,很熟练地放在怀里哄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康不爽的一把薅住了李二凤陛下的胡须,这下可是热闹了,李二凤陛下顿时慌了手脚,他想去救自己的胡子,可是又怕一只手抱着当康把包子摔在地上,胡子被扯得很疼,又不能对着眼前正在嚎啕的小包子疾言厉色,李二凤皇帝发出无奈的哎呦呦的叫声。 稚奴和佳芝赶紧上前,一个抱住小包子,稚奴则是轻轻地握着当康的爪子,叫他放开自己祖父的胡须。一通兵荒马乱,李二凤陛下总算是解脱出来,佳芝赶紧把小包子交给了奶娘抱走。 皇帝想起什么,对着柳氏说:“魏国夫人这些天也跟着辛苦了。”柳氏忙着起身:“臣妾不敢称辛苦,这都是陛下洪福保佑。” 皇帝坐了一会就走了,皇帝一走,殿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佳芝身体还是没恢复,她跟着宾客们应酬了几句就觉得有点累了,靠在凭几上,佳芝环视一下整个大殿。徐婕妤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垂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餐具和菜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佳芝想起了萧才人,最近萧才人依旧是炙手可热,萧才人今天倒是没来,佳芝也不想见到萧媚。反正萧媚的命运算是彻底的改变了,她再也不是萧淑妃,而是太宗皇帝身边的嫔御了。 公主们那边,高阳公主一脸的心不在焉,她既没有和长乐公主和兕子说话,也没有和那个贵妇们说笑,一脸样样不快,好像谁欠了她多少钱没还的德行。佳芝想起来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那段风流韵事,忍不住坏坏的想莫非是高阳公主失恋了?那个小和尚和公主闹翻了? 佳芝想着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一个空位子,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武才人那里去了?她刚才明明还看见武才人在那里的,佳芝紧张的情绪被身边的浣纱察觉到了,浣纱悄悄地靠过来,低声的说:“娘子怎么了,可是要歇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抽了,一早上赶紧发上来。 ☆、公主之所以是公主 佳芝对着贵妃歉意的笑一下;贤妃很善解人意的先说:“娘子身子还虚弱,快去休息。今天本来是给小皇孙添福气的,若是累着了娘子岂不是我们的罪过了。”佳芝扶着浣纱站起来;对着四妃歉意的说:“妃母们容我放肆一下。”佳芝又对着公主们表示了歉意,就扶着侍婢回去了。魏国夫人柳氏一颗心都放在佳芝身上,她看见佳芝离席,一双眼睛也就紧紧盯着,不肯转开一分。同安大长公主笑着对魏国夫人说:“你若是担心只管去看看,她是亲生的女儿,你是一品国夫人,谁还敢拉着你不成。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娘子。”说着两个人各自起身,也去了后面看佳芝去了。 寝殿里面静悄悄的;佳芝扶着侍婢的手进来,就有小宫女迎上来:“娘子回来了。”说着她们上前轻巧的给佳芝卸下首饰换掉身上碍事的礼服。佳芝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她在寝殿里面环视一周,问道:“浣纱来了没,小皇孙呢?把当康抱来我看。”正说着浣纱掀开帘子进来,对着佳芝福身:“娘子回来了,奴婢去看了小皇孙,奶娘已经给他喂了奶,正哄着他睡觉呢。问了奶娘和保姆们,并没有谁来看小皇孙。奴婢不放心问了守在殿阁里面的内侍和小宫女,他们都说一直在那里守着,没见有人来。奴婢看着小皇孙睡着的,这才赶过来。” 佳芝听着浣纱的话松了一口气,忽然没看见若为,佳芝问起来:“若为呢?她怎么还不见?” “是奴婢不放心,叫若为在前面看着,有什么事情叫她来立刻回话。奴婢也和娘子想的一样,不放心,仔细的把看看守殿阁里面的内侍和宫婢都叫来问了,那个武才人悄悄地出来,没有往后面来,听着殿外面听呼唤的小内侍说武才人出来只是站在廊子下看着圣人出来。”刘媪身上带着凉气,看的出来她一直在外面看守着。 佳芝看着奶娘担心的说:“也是我自己想多了,刘媪还是烤烤火,小心染上风寒。那个武才人出去站在廊子下这是做什么?” “依着我看,定是那个武才人失宠想要重新得到圣人眷顾。你没看见她今天打扮的楚楚可怜,萧才人不在场,按着姿色说武才人的姿色也是不错的,她在生人面前做出来可怜的样子,引得圣人动心。这样的把戏身后也要有人帮着出主意。”同安大长公主和魏国夫人一起进来,同安公主端详着佳芝说:“娘子的脸色还算不错,我方才在外面遇见了刘媪了,大冷天的站在角落里面和小内侍讲话。你小心的没错,小皇孙诞生,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孙了。他也就是还太小,不能立刻行册封,这个宫里面谁不是脸上笑眯眯的,各自一个小算盘。没了皇太孙,他们的妄想就更大。”同安大长公主别有深意,扶着佳芝躺下来。 “你身体还没好,赶紧躺着歇歇。”同安大长公主给佳芝盖好被子,端详一下对着魏国夫人说:“你还跟我抱怨担心娘子还是小孩心性,如何照顾小皇孙。做娘是天生的本事,不用人教的。你看如何,没等着你提点,她就自己想到了。” 魏国夫人柳氏心疼的看着佳芝,伸出手摸摸女儿的脸颊:“还是憔悴了。你好好调养身体吧。看起来应该找个靠得住的神医看看才好,听见刘媪说你要给小皇孙喂奶?这成何体统?!”柳氏一向是按着豪门氏族的标准行事的,最讲究一行一动体统规矩,绝不会容许“不成体统”的事情出现。 面对着柳氏的不满,佳芝悄悄地吐吐舌头,以前佳芝要自己穿鞋,还被柳氏给狠狠地教训一番,说哪有世家闺秀弯着腰自己穿鞋的?结果不仅是佳芝被柳氏给教训了一顿,就连两个守在门口的侍婢,也因为偷懒和服侍怠惰被狠狠打了十板子,革出去不用了。 很心虚的对着手指,佳芝转着眼珠子东张西望的想借口,谁知佳芝的话没出口,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就一起上前把佳芝教训的臭头。 听了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的话,佳芝对于为什么豪门里面明摆着产妇自己有奶水却要请来奶娘,也不是完全为了排场和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的贵族标准,这里面的门道很多。不用自己喂奶,产妇的身体恢复的更快,这样生下一个孩子的时间就会迅速的缩短,男人是个靠不住的生物,女人从怀孕到生产,最快也是有一年身体不方便的时候。在这个随便吃侍婢吗,完全不负责的年头,男主人当然是不用守身如玉。而且就算是家里的侍婢都不构成威胁,还有平康里大把大把的娇媚小娘子呢,来往应酬,觥筹交错,难免是逢场作戏。 真的是要看上那个白莲花,别说是卖艺不卖身的,就是卖身卖艺的,一样也会弄回家做侍妾,等着下回请客的时候拿出来长脸充面子嫩,平时吃起来也方便啊。你想想主妇挺着肚子,一副圆滚滚的德行,就是月里嫦娥也没了颜色,比起来平康里的白莲花娘子,腰如束素,指如削葱,情歌妙舞的,还不把娘子立刻比成了黄脸婆了。 当然正室娘子也不会坐以待毙,而且唐朝的女子地位比起来明清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主母有权把侍婢和贱妾直接卖掉或者杀掉,要是那个男主人脑子进水,想和奴婢或者平康里出来的女人讲什么真爱,以妾做正妻,是要被吃官司的。侍婢永远是奴婢,身份上的嫡庶之别,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死你,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唐朝的主妇们不清楚宋太祖灭南唐,可是对着妾室和不安分侍婢的厌恶可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同安大长公主一脸狠狠地说:“你把心思全放在小皇孙身上,郎君未免是觉得你冷落他,这个东宫里虽然不敢有谁妄想,但是郎君常在太极宫,一定有些贱婢想着圣人年纪大了,不如提前和郎君示好,将来也好得好处。”看样子有眼光的不是小武,眼前这位大长公主看事情很透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柳氏闻言,皱眉头对着大长公主道:“按着姑母的意思,可是难办了。你还能整天跟着?你还漫不经心,的这样下去有你哭的日子。小皇孙你不放心,可是奶娘保姆不好,这些有什么可虑的,偌大的东宫还找不出来可靠的人,世家门第谁家没有几个能用上的奴仆。” 佳芝被祖母和亲妈教训一番,乖乖的表示自己再也不会整天被孩子拴着了,她心里吐槽,忍不住黯然伤神,谁说古代的女人都是专职家庭主妇,不想现代的女人,教育好儿郎,伺候的了公婆,抓得住老公,打得过小三,买得起好房,开得起豪车,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可是为什么她怎么比现代职场妈妈还要忙啊!不仅管理东宫事物,还要盯着李治身边的风吹草动,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喂奶!呜呜,是谁说古代的女人轻松的话,佳芝就要爆粗口了。 等着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教训了佳芝叫她明白了,孩子可以有人帮着她养的很好,但是老公只有一个,要抓紧的道理,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又开始转移话题,开始八卦了。“没多久就是晋阳公主出降的日子,最近可真是喜事连连。只是晋阳公主为什么偏生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虞昶啊。圣人如何舍得把晋阳公主嫁给永兴县子的儿子,还是个痴迷着营建制造,虽然圣人给他少府监的职位,但是和长乐公主的驸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在同安公主看来,兕子是李二凤最宠爱的女儿,就是直接给驸马一个国公的爵位也不过分。 佳芝靠在床上,听着同安大长公主和柳氏说着长安城的闲话,柳氏忽然想起什么,神秘的说:“人家都说高阳公主不喜欢驸马房遗爱,可是今天我看见高阳公主,她还为了驸马的官职事情不高兴。圣人对着高阳公主说话,公主也是爱理不理的。”柳氏不喜欢高阳公主,虽然她是女儿的小姑子,可是比起来活泼的晋阳公主,温柔沉默的新城公主还有不太见面的长乐公主,柳氏总是觉得高阳公主太过跋扈骄横。 同安大长公主嗤笑着:“我可知道了娘子的痴心眼从哪里来的,一般人家,若是娘子出身门第高一些,也会嫌弃郎君的身份不高,跑回娘家,要娘家帮衬着。何况是天之子女?高阳是个喜欢争宠的泼辣性子,不知足,总是认为天下的好处都是自己的。她可是为了自己脸上光彩,比起来那些不得圣人青睐的公主她已经是很好了,还是想和嫡出公主一争高下。前几天我还听说,高阳把驸马的侍妾全给赶出去。” 同安大长公主一笑,对着柳氏别有深意的说:“偏生高阳气糊涂了,她把驸马也给赶出去。梁国公也不敢说什么,连着梁国公的长子房遗直也是怕了他们家的公主媳妇,不敢轻易说话。”同安大长公主一脸鄙夷,对着佳芝和柳氏说:“高阳是个糊涂的,她依仗的也不过是圣人的宠爱,可是圣人也要顾及公主们的名声,要是高阳还这样闹下去,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大长公主和佳芝说着长篇大论的人情世故的时候,太极宫里面也有人在长吁短叹,做失落状。李治这些天很忙,他忙得焦头烂额,当康小包子的提前出生,叫佳芝和李治的计划完全乱了,幸好佳芝以前把好些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因此孩子的三日汤饼会和满月还算是顺利。尽管是时间紧,但是东西都是现成的,小包子出生之后的庆祝还算是齐全了。可是别的事情更多,皇帝定下来开春要出征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大军出征,还是御驾亲征,事情繁杂。李治是第一次办政务心气正高,虽然有长孙无忌和东宫的班子帮着,可是还是把李治累的够呛。 接着还有兕子的婚礼,公主府总算是在皇帝和太子的双重挑剔下建好了,李二凤对着兕子简直要疼到了心坎里,光是晋阳公主府的大门就被李二凤陛下反复了修建了好几遍。把那些将作监和工部的官员逼得差点直接跳进公主府前面深深地排水沟,把自己淹死算了。公主下嫁的礼仪,时间安排,公主府的属员安置,这些李治都是一一过问。毕竟是从小一起长的亲妹妹,没了母亲,李治和兕子有着一种相依为命的感情。 今天把出征的安排给李二凤陛下送上去,皇帝仔细的看了半天,李治在一边坐着,看起来李治是神色淡定和往常一样,其实在袖子的遮掩下李治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手掌心。 半晌,李二凤抬起头,抬起头看看自己宝贝儿子,满意的说:“好,稚奴总算是不枉费耶耶一直的希望。” 得到了皇帝的肯定,李治脸上露出来个有点羞涩的微笑:“耶耶这是错夸奖儿臣了。以前总是不能太体会耶耶对儿子的苦心,现在儿臣也做了父亲,才能体会耶耶对儿臣的一片苦心。”拿出来小包子说是不会错的,稚奴跟着耶耶说起来自己小包子这些天的种种趣事。什么被自己放屁的声音给吓着了,什么当康小包子很能吃,他虽然还是个只能吃奶的小包子,但是对着饭菜的香气特别敏感,只要闻见了一丝饭菜的香气,就会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子,四处寻找着美味的来源。 李二凤听着小包子的话,也是忍不住莞尔,看着已经是为人父的稚奴,李二凤有想起要出嫁的兕子,忍不住感伤一下。最后李二凤陛下很不厚道把稚奴小时候的种种糗事翻出来,父子两个言笑晏晏,感慨一下才算是完。 李治从甘露殿出来,深深地舒一口气,小吃货的主意真的很好,太子和皇帝先是父子再是君臣,也不能总是对着耶耶一副大臣面孔,和魏征似地,随时随地的准备着文死谏武死战,适当的拿着圣人心爱的孙子做话题,当康是李治和李二凤之间最好的润滑剂。 小吃货倒是机灵,不过这样和耶耶说话叫稚奴很放松,再也不会有的时候在耶耶面前结结巴巴的,能够找回来小时候的无拘无束。正想着身后一阵衣裙窸窣的声响,接着是个带着幽怨的声音:“郎君安好?” 李治下意识的回头,却看见一个素装美人从游廊的一边转出来,李治眼前一亮,他从没见过徐婕妤竟然有着空谷幽兰的一面。徐婕妤穿着一件天青色的半臂,里面是一件同样颜色窄袖襦衫,虽然是天气还冷,可是襦衫的领子开的却是不高,白色的狐狸风毛半遮半掩一痕雪胸。头上的钗环都是很朴素的,偏偏是耳朵上一双血红的珊瑚耳环,晃晃悠悠,底下是浅粉色高腰襦裙,一路行来摇曳多姿,恍若仙子下凡。 “郎君看什么?这里还有什么别致景色不成?”徐婕妤今天贴着红梅花钿,微微一笑,风情万千。 李治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他对着徐婕妤拱拱手:“徐婕妤。” 作者有话要说:哼(ˉ(∞)ˉ)唧,今天双更! 稚奴,你的考验到了。 ☆、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加料了) 李治一瞬间有点愣神;不过他还是很快的清醒过来,徐婕妤一向是端庄贤淑,如何今天也做出来风流体态呢?心里嘀咕着;李治对着徐婕妤很恭敬地问候一声:“婕妤还是快点进去,外面风凉。哦,对了,已经没有大臣在里面了。”李治想起一定是刚才耶耶身边有人说事情,徐婕妤才避出来的吧。 徐婕妤听见李治的话,微微的垂下眼皮,神色淡淡的说:“圣人身边自然有人服侍,臣妾不过是听见出征的消息,有点放心不下。”说着徐婕妤抬起眼;满腹心事的看着远处,像是对着李治抱怨,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臣妾一直在赶制些衣物,辽东离着长安千里迢迢,天气寒冷,——谁知,自然是不稀罕的。” 李治听着徐婕妤的话,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萧氏专宠,以前徐婕妤也是圣宠不断,她这是宫怨了。李治对着徐婕妤拱拱手,自己老子的事情,轮不到儿子插嘴。“寡人还有事,婕妤请便。”说着李治忙着转身走了。 坐在步辇上,李治望着步辇前边开路的内侍背影,心思有点纷乱,徐婕妤也算是个难得的才女了,可惜一片真心在这个偌大的太极宫里面还是被辜负了。那个萧氏也是个天上人间难得的女子,只是也不知道萧氏什么时候成了下一个徐婕妤。徐婕妤一向是自视甚高,洁身自爱,她不喜欢装扮的花团锦簇在耶耶面前争宠,她满腹经纶,自然目下无尘,不会轻易的低头和别人争辩什么。可惜今天却也是一副幽怨横生,耿耿耶耶,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面吐不出来似地,还真是叫人有点——心疼。对了就是心疼。 李治一路上胡思乱想,步辇已经到了东宫了。李治从步辇上下来,王福生上前要接过来李治手上的公文,看着王福生伸出来的手,李治怔一下,尴尬的抽一下嘴角,把手上一点没看的公文交给了王福生。李治最近养成个习惯,因为李治慢慢接手的政务越来越多,李治的时间就越发显得紧张起来,李治只要从甘露殿出来,他就会拿着新的公文先慢慢的看。时间就好像是海绵里面的水,只要挤,还是会有的。 可是今天公文拿在手上,他竟然连翻开都没翻开!一阵烦躁心情占据了李治的心,看见李治的脸色不好,王福生小心翼翼的说:“郎君去正德殿还是——” 李治抬眼看见了丽正殿的屋脊,板着脸抬脚向着丽正殿走去。感受到太子的怒气,宫婢和内侍们全都低着头跟着太子的脚步,一点声响也没有。尽管太子性格还算是温和,但是太子就是太子,他要是生气起来,被当成出气筒的倒霉鬼还是他们这些奴婢。 一进丽正殿,一阵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好像是橘子的清香,但是仔细闻一下,比橘子的清香更清幽,整个丽正殿仿佛是悄无一人,李治有点意外的扬起眉毛。往常自己还没进来,就能看见佳芝带着一群侍婢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然后对着自己嘘寒问暖,今天却是空无一人,这个落差叫李治有点不适应。刚想着要叫人,李治忽然想起佳芝刚生了孩子,她现在还没恢复呢。 无奈的笑一笑,李治心里疑惑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有个小宫婢悄悄地抱着个大大的包袱过来,她可能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能看见太子,慌得差点把手上的包袱给掉在地上。小宫女紧张的抱着那个大大的包袱,给李治请安。 “慌慌张张的,哼,你该去掖庭好好地学学规矩了!娘子在那里?是不是你们在偷懒?”李治把心里的烦躁全都对着小宫婢发泄出来,小宫婢给李治的疾言厉色给吓坏了,浑身哆嗦着跪在地上:“郎君息怒,娘子在寝殿带着小皇孙休息。奴婢们不敢偷懒。” 李治看着小宫女手上的包袱,疑惑的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宫女糊涂的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是浣纱姐姐叫奴婢拿来的。”这是个糊涂虫,李治生气的一跺脚,一甩袖子直接向着里面走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为的是保暖和减少声响,怕吵了孩子睡觉,李治一路走来也没发生什么声音。一进来寝殿,李治就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放在靠着北墙的雕漆架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美的雕漆屏风,屏风上面挂着一条毯子,看起来像是当康小猪的东西。一些属于当康小猪的东西被放在整个寝殿的任何地方,叫一向是收拾的清新淡雅,干净整洁的屋子变得有些凌乱。 这是怎么回事?李治第一次对着寝殿的状况表示不满,抬脚刚要向着里面走去,一声清脆的铃声,低头一看,李治很泄气的发现自己踢到了当康小猪心爱的摇铃。这个铃铛很精致,乌木为柄,上面是一个做成摩诃样子的银质铃铛,每次佳芝拿着铃铛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康就会高兴地挥手舞脚,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晃来晃去的铃铛,发出兴奋地叫声。 儿子心爱的东西被扔在地上,李治有点不满了,这些奶娘和侍婢们是应该狠狠地教训一番,弯腰把摇铃捡起来,随手放在桌子上,李治进了里面。帷幔低垂,里面的光线很暗淡,冬天的阳光透过暖色的幔帐,屋子里弥散着静谧的温暖,佳芝背对着外面,小心翼翼的躺在床边上,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搭在她身上的被子一般拖在地上,就要掉下来了。李治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还不老实,要是冻着了怎么办呢? 等着李治上前想要给佳芝盖上被子,他才看清楚佳芝小心翼翼看护的就是呼呼大睡的当康小猪。已经是一个月的孩子了,当康小猪已经成了个圆滚滚,胖嘟嘟,皮肤水嫩的小宝贝,这一会小猪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小嘴嘟起来,时不时的动一下,仿佛在梦里还是吃奶。李治看着小猪童鞋,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的那点烦躁感渐渐地消失了。 小猪裹着一件精致的襁褓,还盖着个小被子,全身上下倒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佳芝小心翼翼的躺在床边上一点的地方上,惊险的随时能掉下去,可能是在睡前,佳芝在哄着孩子睡觉,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也不知道。李治轻微的叹息一声,他很奇怪为什么好些事情佳芝都是宁愿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要奴婢们去做,她这样也不担心受寒。 李治心里叹息一声,忽然有点嫉妒起来自己的儿子了,当康小猪能够享受着亲娘的照顾,可是自己呢,很小的年纪就没了母亲的照顾,兕子和新城也一样。一次兕子过来看见佳芝给当康洗澡,事后还悄悄地和自己感慨过,她已经记不清长孙皇后给她洗澡是什么感觉了。兕子问:“九哥记得阿娘是什么样子吗?” 兕子的一句话把李治的眼泪差点问出来,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面,长孙皇后的面庞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了。 轻轻地拉过来被子给佳芝盖上,李治的眼光落在床头一个针线筐子上,上面明显的放着一件大孩子穿的袍子。李治很奇怪的想当康小包子还是个小不点,这个小东西只要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易的抱起来,什么时候当康才能穿上这样的衣裳?莫非是佳芝这是给阿狸的儿子做的?仔细想想也不对啊,阿狸的儿子只是比当康大了几个月,也是穿不上这样的衣裳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李治,突然碰到了佳芝的手,竟然是微微发凉的,李治皱着眉头伸出手把佳芝的手握住手里,拿体温温暖着。一番动静下来,佳芝当然是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李治皱着眉头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握着自己的手,一脸的认真。 “郎君,啊——”佳芝猛的想要起身,结果她忘记了自己只是躺在床边上,一个不防备,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 李治坐在脚踏上,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佳芝:“小心些,你是睡糊涂了,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要是摔下来怎么办?”佳芝不再是没生产之前的丰腴了,怀里的重量叫李治有点不满了:“你怎么变得憔悴了,都是奴婢们没好好的伺候你的缘故。当康的奶娘和保姆们都是聋子瞎子和摆设么?你这样下去累坏了怎么办?” 佳芝伸出手搂着李治的脖子,低声的说:“小声些,小心把孩子吵醒了。今天当康闹的了一上午,我担心奶娘和保姆粗心大意,别等着孩子病的厉害了才吵吵嚷嚷的。就把当康抱过来看着,这个孩子指不定是那里不舒服,跟着大人怄气呢,我哄了一会也就没事了。郎君这个时候回来,可是因为出征的事情,得了圣人的夸奖了?”佳芝凑上来,贴着稚奴的耳边低声的说着。 暖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喷在耳朵上和脸颊上,李治脸色一红,抱着佳芝放到床上,搂着佳芝看着沉睡的小包子,轻声的说:“按着你的说法,我可是明白了。你打算把孩子移到房里来看着,我今天一进来吓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呢。全是孩子的东西,真是无处下脚了,那个衣裳是谁的?” 李治想起来那件半大的衣衫,看起来佳芝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在上面,针脚细密也就罢了,上面还绣着精致的花纹,面料也是选的最轻柔致密的,看着虽然还是不华丽,可是穿上身上一定是很舒服。佳芝好像还没给自己做过那样的衣裳呢,被忽视的感觉叫稚奴很郁闷。 佳芝听见李治提起来,立刻笑嘻嘻的把那件做了一半的衣裳拿过来,递给了李治看:“当然是给当康做的。他等着过一年也该穿上这样的衣裳了,那个时候正式当康学着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容易摔着,这件衣裳轻便,柔软。对了我还要叫掌缝准备些麻布,给当康做鞋子!”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头上全是黑线,他悲催的发现自从小康猪生出来之后,自己在佳芝心里的地位严重的下降。以前自己是第一位的,接下来的是耶耶和兕子妹妹。可是现在呢,先是那个正在呼呼大睡,流着口水的小猪,然后是耶耶和兕子,接下来是阿狸他们家那个孩子,然后大长公主,魏国夫人和魏国公,王思政,然后的然后,李治头上不止是黑线,冷汗都出来了。他竟然被排在很后面了。那个还算是有自己的地位吗? “当康还是个小婴儿,你也想的太久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等着他能够进小学,也要六七年了。你也不想想你郎君,身上的衣裳合适不合适,该不该添上一件新衣裳!”李治干脆是直接和佳芝表示不满,他拉过来佳芝的手,不满的咬一口。可是咬得太深了又有点舍不得,轻轻地给佳芝揉着。 “郎君这是和自己的儿子吃醋了?当康看着还小,可是他是咱们的儿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他出生三天的时候,我就担心有人又要对着当康不利了。再着说了,孩子长得快,这才是一个月多点时间,他刚生出来的样子郎君还记得么?那个时候他还是皱巴巴的,浑身上下没什么肉,可怜巴巴吧的。一转眼以前的小襁褓,我都觉得有点小了。”佳芝仿看着儿子的眼神温柔的滴出水来了。 “谁?!是那个要对着当康不利!”李治听见佳芝的话,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再也不是一副吃醋的别扭爸爸德行,他成了朝堂上越来越成熟的太子殿下了。 佳芝心里暗想着小武对不住,你就先背着黑锅吧,谁叫你顶着个杀女的名声呢。佳芝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李治皱的紧紧地眉头,缓缓地把洗三那天的虚惊说出来:“……也是我多心了,武才人方才是好好地在那里,谁知我跟着贵妃说了一句话,一转眼就看不见了。我想那天宾客多,别是怠慢了后宫的嫔妃们,就叫着侍婢悄悄地去找。结果侍婢们回来说武才人一转眼不见了。我也是多心的,她和杨妃一向是一体连枝,吴王窥视储位的事情,杨妃在里面没少动心思。你想上次,我和兕子刚刚转身,武才人就和徐婕妤一起掉进了水里。谁都知道徐婕妤是个稳重的人,她也不能失脚落水。武才人可是能当着圣人的面拿着匕首驯马的人——”佳芝成功的把小武准备争宠描绘成了小武被有些人指使,想要做出来对东宫不利的事情。 作为太子最怕什么,当然那是自己屁股底下的位子不安稳!想起上次,李二凤忽然抽筋的要换掉自己,立李恪做太子,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李治又想起黔州的官员上报,李承乾是病入膏肓了,眼看着是没多少时间好挨过去了,自己和长孙无忌他们还是商量了半天,担心着李二凤知道了大儿子的现状会伤心。若是自己被从这个位子上踹下来,真是比李承乾还不如!那个时候当康小猪怎么办?想着当康小猪扔在地上精致的玩具,李治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感受到李治身上的气场改变,佳芝内心知道是时候敲打他一下了,“也是我多心了,其实只是武才人想要复宠,她站在殿角可怜兮兮的吹着冷风,想要圣人出去的时候,能得一眼回顾。结果,武才人白白的把自己装扮的我见犹怜,穿着单薄的素色衣裳吹了好一会的冷风。”佳芝好像是感慨,又好像是嘲笑的似地说出来最后的结果。 我见犹怜,素色衣裳,为谁风露立中宵,佳芝好像是随口而出的话,很成功的叫李治想起今天在甘露殿外面遇见的那个人。“谅她不敢,可惜要等着当康满周岁的时候才能册封皇太孙。他们那些存了异心的自然是不舒服,想要看着咱们倒霉!哼,休想!你放心,我叫詹事府及加强护卫,以后凡是进入□的人全要仔细的检查一遍!”儿子被威胁了,尽管是乌龙一场,李治也不会放松的。 “我开始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同安大长公主却是指点我一番。现在我是被吓坏了,孩子还小呢,什么也不知道。我已经和詹事府说了叫他们把当康身边奶娘侍婢和内侍们的伙食单分出来。小孩子身体较弱,我还听见竟然有个地方,妾室在奶娘的饮食里面下了寒性的恶药,害的嫡子身体衰弱早夭的案件。总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要想着给当康以后找好师傅!过不了多少,咱们还要想着给臭小子找媳妇呢!郎君现在每天见大臣,也该留心考察一下,看看谁家的女儿合适给咱们做儿媳妇!”夫妻两个低声的说着对小包子未来的规划。 随着夫妻两个交谈的深入,李治觉得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份分量,做了父亲,就要把这个小东西养大,要他平安健康的成长,继承自己的理想。见了徐婕妤之后那些烦躁,一点痕迹也不剩下了。 夫妻两个的话题慢慢的转到了武才人和后宫的嫔妃身,“到了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武才人穿着鲜艳点的衣裳还算是妖娆艳丽,素色的衣裳穿在身上可就是不对题了。咳咳——那个我是说,武才人不适合淡妆素裹。”李治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尴尬的咳嗽一声,干脆是附身伸出手要捏小包子的脸蛋。 佳芝看着李治躲闪的样子,心里好笑。武才人不适合淡妆素裹,那么徐婕妤就是林妹妹再生了,也就是天气还冷呢,赶着春天的时候,她还不要葬花去!李治刚才急着遮掩,看来是知道不妥当,只要脑子还清楚就好。你敢出圈子,我就要慢慢的收拾你,我有的是时间把你慢慢的掰回来。 其实甘露殿外面的事情在发生的时候就被将爱之安排的眼线给看见了,那是什么地方?李二凤陛下的寝殿外面,服侍的宫婢和内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徐婕妤碍于身份限制,她不敢找个偏僻的地方和太子说什么,只好在甘露殿外面进行一箭双雕的演出。若是李二凤看见徐婕妤那副样子,没准是心生怜惜。觉得自己自己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想起以前徐婕妤好处来,她没准就是还能再靠近皇帝身边。若是遇见的是李治呢,男人总是有怜香惜玉的情怀的,激起太子的怜惜之心,前进一步,撩拨了李治,父子同吃,若是这条路不成功,也能在太子的心里留下个可怜的印象,以后指不定什么时机,太子能为自己说话。不管向着哪个方向发展都是稳赚不赔的。 佳芝接到这些消息,气的眼前一黑。抱着李治的枕头磨了半天爪子,才算是冷静下来。她决定要和李治讲清楚,他现在是当爹的人了,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了孩子想想。 李治尴尬一阵,看见佳芝浑然不知,心里五味陈杂。他只是觉得徐婕妤可怜罢了,深宫之中没有一个亲人可以依靠。皇帝的恩宠一向是镜花水月,想她那样一个孤傲的人也做出来乞求宠幸的事情。叫李治觉得有点焚琴煮鹤,唐突佳人了。 “武才人啊,却是不是个知道哀愁的性子。她一向是大胆泼辣的,只是有些时候太过于冲动了。说起来是和素装的,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郎君猜猜,整个皇宫里面那个人最适合淡妆素裹,做飘逸出尘的仙子状?”佳芝不紧不慢的逼着李治表态,她看见李治躲闪的眼神,心里好气又好笑。哼,想是现在何必当初?!徐婕妤人家不管是装御姐还是装萝莉都和你没关系。她还是你老子的嫔妃呢! “我哪里管那些,你整天盯着耶耶的嫔御们干什么?对了我刚才进来,怎么见着个小宫婢慌慌张张的抱着个大包袱,她还说是你叫她拿的。是什么东西?别是那个奴婢趁机偷东西吧。”李治决定转移话题,他内心生出来一点被嘲弄和欺骗的感觉,徐婕妤她和武才人其实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汲汲营营想要获得耶耶宠爱的女子罢了。 “那个啊,耶耶要出征,郎君虽然是每天殚精竭虑的为了大军出征的事情安排。毕竟那个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换上那个大臣被委以这样的责任,虽然不敢说他们一定比郎君认真仔细,可是也要恪尽职守的。出征的不仅是圣人 第 32 部分阅读 细,可是也要恪尽职守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出征的不仅是圣人,也是郎君的耶耶啊。按理说,上阵父子兵,应该是郎君和耶耶一起去,可是事情也要看形势。郎君留下来监国,就是为了圣人在前边可以安心的出征,不用担心后方被掣肘。我亲自打点了一些衣裳,辽东苦寒,除了袍子什么的,还有些护膝,风帽等物。都是选了上好的皮子和丝绵做出来的。今天掌缝说已经全都准备齐全了,叫她们拿来看看。”佳芝看一眼李治:“郎君把这些给圣人送去,也是全了儿子的孝心啊!” “多谢娘子想的周全,可是耶耶未必是缺这个。我刚才从甘露殿出来,徐婕妤可是做了不少的衣裳准备给——耶耶送去。”李治的话越来越没底气,他心里恨得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喵个咪的,你今天怎么是老秃噜呢? 作者有话要说:狂风暴雨式的调教只属于灰太狼和红太狼,稚奴还是需要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教育啊! 今天是七夕,亲们节日快乐哦! 加料了,今天是七夕节,亲们忙着约会,但是看在丝丝过节还双更的份上,也别忘了留言啊! ☆、臣妾和予的区别 佳芝靠着床头;对着稚奴的话一笑:“郎君这些天被出征的事情给指使糊涂了?我虽然最近都在东宫养身体没出去,可是也能猜出来,后宫的嫔御们一个个的都为了圣人出征的事情忙着做冬衣啊;贴身的衣物什么的,不管最后能不能用上,也是她们尽了自己的心意和臣子的本分罢了。从贵妃,德妃,贤妃和淑妃算起来,到最下面的采女奉仪,里面这些人一定有不少心灵手巧的,她们做出来冬衣尽管是巧夺天工,可是和郎君送去的可是不一样呢!” 李治一怔;有点没转过弯来:“这话怎么说?” “她们是尽臣子的责任罢了,郎君是圣人的亲生儿子,是储君,和圣人的关系当然不一样。圣人看见郎君的心意,自然更欢喜的。”佳芝一副你不相信就试试的神色对着李治点点头。 康小猪这个时候哼哼唧唧的闹起来,他不安的拧着小身子,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发出哼哼声。李治第一次见着儿子这副样子,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小东西是不是生病了?快点叫太医来看看!奶娘们呢,这些奴婢们一个个的服侍不上心……”太子殿下急的碎碎念,团团转,他从床上蹦下来大呼小叫的叫奶娘和保姆,急的来回的搓着手,围着床前打圈圈。恨不得把地上的地毯给做出来一道痕迹。 整个丽正殿的宁静都被李治的神经质给打破了,奶娘和保姆们赶紧上来要伺候康小猪,正在李治喋喋不休的抱怨的时候,一块白色软布冲着李治的面门直直的飞来,李治尽管是给人文质彬彬的印象,其实身手还是很好的,李治一闪身接住了那块不明飞行物,这是什么?干净柔软的一块麻布,没有花纹和精美的绣纹,比绢子大,这是做什么的。 “这是当康的尿布,这只小猪啊,吃饱了奶,睡了一觉,这会该换尿布了。”说着佳芝熟练地把当康抱在怀里,解开了康小猪身上的襁褓,把已经尿湿的尿布拿出来交给一边的保姆。 儿子的尿布给我做什么?李治一头雾水的看着佳芝,康小猪摆脱了湿乎乎的尿布,也不哼哼了,很哈皮的拧着屁屁,一双黑色的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李治看,似乎在研究着那个捧着自己尿布正在研究的人是谁。 “你们快点伺候着给当康换尿布啊,把他冻着怎么办?”李治恍惚想起,佳芝提起来过孩子太小,现在天气寒冷,要格外仔细,不能冻着他。当康小猪认识李治的声音,他听见了耶耶的声音很高兴的挥舞着爪子,依依呀呀的叫着。似乎在对着李治打招呼:“耶耶回来了,快点抱着当康扔高高啊!” “郎君看见了,当康这是听见郎君的声音,他想要和自己耶耶亲近亲近呢。等着有朝一日,当康长大了,郎君也好拿出来当初给他换尿布的事情逗逗他呢。也要他知道,耶耶对他生恩养恩,看他敢不敢不听话,不尽孝。”佳芝呕着稚奴给儿子换尿布,男人没体会过怀孕的辛苦,就不回体谅妻子的艰难,更不会很快的进入做父亲的角色。佳芝可不想叫李治认为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自己没有任何责任。她要在日常的生活里面,一点点的把李治和当康小猪的父子感情培养起来,最好也把李治培养成李二凤那样的傻爸爸。 哼,有了父子情深,李治也该成熟了,不要趁着老婆辛苦生孩子,奶孩子的时候,净想些没用的什么。徐婕妤再好也不是他的菜! 给康小猪换尿布很有挑战性的一件事,李治立刻来了兴趣,他一挥手把奶娘和侍婢们一起赶出去,奶娘和侍婢们一肚子的郁闷,刚才火急火燎的叫了我们进去,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又被赶出去了。太子这是要闹哪样啊,他笨手笨脚的给小皇孙换尿布,等一会她们的工作量会更大的好不好啊。但是谁叫人家是太子呢。 李治拿着尿布信心满满的走过来,刚伸手就被佳芝叫住了:“郎君应该先净手,来人给郎君准备热水净手!”李治刚才还是信心十足,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佳芝当头一棒子给打懵了。刘媪亲自带着侍婢们进来伺候着李治洗手,接着在佳芝的指点下,宫婢们拿来一件家常的袍子给太子换上,又拿上来一块干净的尿布,递给有点傻了的太子手上。 佳芝把康小猪放在床上,对着李治嫣然一笑:“郎君还不过来呢!” 换个尿布怎么这样折腾,李治这会再也不敢认为给孩子换尿布是小菜一碟了,他手上的尿布很轻,但是感觉上那个薄薄的柔软的东西,给他的感觉竟然是沉甸甸的。小心的走上前来,他开始笨手笨脚的给康小猪换尿布了。 婴儿的身体很柔软,康小猪虽然长得胖嘟嘟的,开始他的身体那样小,李治伸出一只手,都能把康小猪整个包起来似地,如此娇嫩的肌肤,仿佛一使劲就会掐出来水分,伤害了儿子。李治按着尿布,看着佳芝不敢动手了。 佳芝忍着笑,接过来李治手上的尿布,一边耐心的说着换尿布的要领,一边给他做示范。看见佳芝很熟练地给康小猪洗干净他的屁屁,擦擦干,敷上一层细粉,最后垫上新的干爽柔软的尿布,裹好了身上的襁褓,检查一下孩子身上的衣裳。一整套的动作下来,李治看的目瞪口呆,他张着嘴,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一个孩子如何这样麻烦啊!”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活着每天就离不开吃喝拉撒,李治想不到习以为常的事情到了自己儿子这里就变得如此复杂呢?还有佳芝也是第一次当娘,她怎么知道的,还做的这样熟练?! 康小猪换上了干爽的尿布,感觉很舒服,他哼唧几声,表示自己的满意,然后伸伸懒腰,拱进了佳芝的怀里,磨蹭着,找个舒服的位子半闭着眼睛,安静下来。李治觉得刚才的一切真的很神奇,上前要抱过来康小猪鸿玩一会。 “娘子做的很顺畅,莫非这些天你都是自己给当康换尿布什么的,还是叫奶娘和保姆们去做吧。叫耶耶看看小猪,哎呀好像孩子又沉了不少。”李治伸出手把当康要抱过来,谁知康小猪认为是李治要来抢走自己的粮食,立刻紧张的伸出手,抱着他的饭碗不肯放开,嘴里发出紧张生气的叫声,踢着脚丫子,浑身上下开始乱扑腾起来。 手上被儿子一脚踢上去,小婴儿的力气很小,但是没防备的挨了一下,叫李治很郁闷,为什么儿子对着自己越来越嫌弃呢?其实康小猪根本不是嫌弃李治,他是担心那个经常抱着自己的坏人要抢走他的“饭碗!”有奶的也不一定都是娘,被四个奶娘和亲妈轮流着喂奶,当康小猪还是更喜欢亲娘的奶水。不给,不给!这是我的。 佳芝内心好笑,她坏心眼的欣赏一下李治可怜巴巴的脸色,其实李治对着当康还真是疼到了心里,每天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当康在哪里?今天可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着奶娘把孩子抱出来,李治抱着小东西不肯放手,看孩子的眼神和看着稀世之宝,自己这辈子的希望似地,长长地感慨一声:“儿子啊~~!你快点长大吧。”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德行。 “郎君还做人家耶耶呢?这个小东西叫你想个好点的名字,谁知郎君读了无数的诗书,竟然选了一个当康!他现在和小猪一样,吃吃睡睡的。方才是换了尿布,这一会肚子有点饿了,想要吃奶呢!你抱着这只小猪,时能给他吃奶呢,还是能给他换尿布呢?这个小东西刚出来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要被他折磨的成了粗使奴婢了。整天围着他转,为他操碎了心!”佳芝一年半真半假的感慨着,一边伸出指头轻轻地点一下当康小猪的脑门。 看见佳芝熟练地抱着小包子喂奶,李治眼睛忽然有点算算热热的东西涌上来。佳芝当然是养尊处优,谁知有了这个小东西,竟然能亲力亲为,不嫌辛苦,望着长得白白嫩嫩健康的小猪包子,李治觉得在孩子身上佳芝花费的心血比自己可是多多了。“你,这些天辛苦了,我看着你倒是比以前还瘦了不少。这个小东西太闹人了,你好些事情也不用亲自做,若是不放心奶娘和保姆们,叫她们带着孩子在你眼前,你看着就是了。何苦要这样累着自己。” 李治伸手抚摸一下佳芝的脸颊,心里感慨着老婆好像变瘦了,带孩子真的很辛苦!佳芝心里翻个白眼,暗想着老娘花费了多少心思才瘦下来一点啊,你不能指望着一个生了孩子,正在哺乳期的妈妈和揣着包子时候一样圆润啊。不过,既然李治感慨自己的辛苦,佳芝也是乐的把瘦身的成果当成自己辛苦的标致。 “郎君说的是什么话,哪有做了亲娘的不管孩子,只想着自己享受的?虎毒不食子,羊羔伸出来,母羊还舐犊情深呢。何况是人!我问过郎君当初的奶娘梁氏了,她说文德皇后当初也是这样照郎君的。我做的这些也是现跟着奶娘和保姆们学习的,好些事情做的也不是很好。”佳芝把话题转移到长孙皇后的身上,她说着一边给康小猪换个位子,叫他换个饭碗接着大吃。 想起自己的娘,李治看着佳芝和小包子的眼神充满了回忆怀念,惋惜的砸吧一下嘴:“可恨当初什么也记不清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我还记得,年纪渐长之后,耶耶把我抱在他的膝上,手把着手教我写字的样子。”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掩口而笑:“郎君也许不知道,当初郎君和当康这样大的时候,圣人还给你换过——”说到这里,佳芝垂下眼睛,温柔的拍着小包子不说话了。 李治被刺激了,他一直把李二凤当成自己偶像和标杆,不管在政治上还是生活上,李治的心里都把二凤陛下定位自己最终要超越的目标。耶耶是个合格的奶爸,我也不能落下。“耶耶确实对着我们甚好,记得阿娘曾经说过,耶耶在外面征战回来,大哥都有点不认识耶耶了,见着耶耶哭着不肯亲近。结果耶耶也不生气,反而是整天把大哥带在身边,结果等着耶耶又要出去的时候,大哥哭着要和耶耶一起去上战场。我现在是不用上战场了,就是整天抱着当康,也不会担心孩子不肯离开耶耶哭闹了。” 佳芝趁热打铁,叫来奶娘和保姆,宣布今天开始把孩子挪进寝宫,保姆和奶娘们在外面伺候,当康的小摇篮放在床边上,以便太子夫妻能随时看见孩子。 李治真正的奶爸生涯开始了,在开始的第一天,李治一副跃跃欲试,立志做个好爸爸的热情就被康小猪很凶悍的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正睡的迷迷糊糊,抱着老婆做梦的太子殿下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泼辣的嚎啕大哭,佳芝噌的一下把李治给扔在一边,风风火火的跳下床看孩子去了。李治正迷迷糊糊的,差点没摔倒床底下,好容易躺好了,耳边已经是纷乱一片了。佳芝抱着康小猪轻声的哼着哄着,奶娘和保姆们低声的叫侍婢拿来崭新的尿布给孩子换上,接着是奶娘告罪,要抱着康小猪喂奶的声音。佳芝低声的说些什,灯光闪烁,奶娘保姆门已经是小心翼翼的,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发出一些声音来。 李治的睡意全消,他无奈的坐起来抱着被子醒醒神。这只小猪,白天的时候看起来很乖,要吃要喝的也只是吭哧几声!谁城乡怎么到了晚上成了这个样子!李治无奈的打个哈欠,屏风那一边是小猪的摇篮,灯光流泻出来,佳芝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出现了。 没一会一阵悉索声,佳芝竟然抱着孩子过来了。“你,你怎么办孩子抱来了?可是当□病了?”李治仅剩下的一点瞌睡虫给吓走了,他把被子紧紧地包在胸前,紧张的盯着佳芝,好像她抱着个定时炸弹似地。 “当康刚换了地方睡的不安稳,我抱着他一起睡。”佳芝说的很自然,仿佛他们经常带着孩子睡觉一样。李治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身边就是已经呼呼大睡的康小猪,佳芝睡在最里面,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熟了。李治紧紧地抓着被子,斜着眼睛盯着这个冒出来抢占自己的床铺和老婆的小坏蛋,当康小包子可能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睡的很沉,嘟着小嘴正在轻轻地吐着泡泡。李治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悄悄地翻个身,生怕自己弄出来太响的声音,吵醒了小包子,更怕自己不小心,压着了小东西。 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李治盯着小包子,脑子里异常的清醒。若是别人这样入侵自己的生活,霸占了妻子的注意力,叫人整天牵肠挂肚,还要在晚上突然地哭闹起来,也许自己会立刻把那个混蛋给踢出去。但是这些事情换成当康小猪来做,李治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还会担心孩子是不是冻着了,饿着了,尿布湿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他会把精美如佳芝这样诗意的女孩子变成了温柔的母亲,叫自己的心不可思议的柔软。 想起佳芝说的话,李治忽然明白了尽管耶耶身边,从贵妃算起来,不知多少后宫的嫔御们奉上精致的冬衣,可是这些和自己送的根本不一样。就像佳芝说的等着当康长大了,哪怕是他给自己一个不怎么精致的东西,他心里也是高兴地,父子之情是天底下最深厚的感情。至少现在这个道理适用自己和耶耶之间,当康和自己之间。 想着李治看看佳芝,无声的叹息一声,悄悄地伸手抚摸一下佳芝眼睛下暗色的阴影,佳芝是个完美的妻子,更是个好母亲。自己要好好地对她不能叫当康重复自己的老路,他应该有耶耶有阿娘,他们一直看着他,一直到他长大,成家,儿孙满堂! 李治伸手给佳芝盖好被子,又掖了掖当康的小被子。李治决定明天就把佳芝准备好的冬衣和一些替换的衣物送给耶耶。 第二天早朝上全体官员都要疯了,李二凤陛下一早上就翻来覆去的炫耀太子夫妻如何有孝心,给自己送了冬天的衣裳若干件,夏天的衣裳若干件,替换的衬衣若干件!长孙无忌满头黑线的抽抽嘴角,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要不是太极殿的正式朝堂上,长孙无忌都想上去给李二凤一脚:“你得瑟什么呢!就差把你儿子给你几件内裤说出来了,丢不丢人!”但是他不能,长孙无忌只能咬着牙忍着,在他血压升高到破表之前,皇帝总算是停下炫耀,开始说正事了。 李治下朝之后还是晕乎乎的,他没想到耶耶看见那些衣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看起来父子之情还是靠得住的,想着李二凤看见宝贝稚奴送上的东西叹息的话:“若是你阿娘还在,她一定也会准备这些给朕啊。稚奴长大了,今天想起来文德皇后叫人不胜唏嘘啊!” “郎君,圣人命令内宫从贵妃起,到宫女,都要给将士们制作冬衣。以前贵妃等人送上的衣裳,圣人也叫赏赐给将士们了。”一个小内侍赶上来,给稚奴报告第一手消息。 李治听见这话,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后宫里面只有皇后可以在正式的制书上自称予,而嫔妃们只能自称臣妾的原因了。皇帝再宠爱,她们也先是臣,才是妾呢!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大优惠,亲们节日快乐。 先点下来,明天有惊喜哦! 补全了,很肥的一章! 皇后和太后可以自称予,嫔妃们称臣妾。李治童鞋,你该明白了,不管谁是皇帝太子,徐婕妤她只是对皇帝和太子好啊。 ☆、李治的盘算 李二凤皇帝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长安城;奔向辽东,准备挽起袖子和棒子们大打出手,也好叫他们明白什么是泱泱大国诚信为本;老子说要揍你,就一定把你打的面目全非,需要全民整容啊,思密达! 不过皇帝出征之前还是抓紧时间干了一件大事,把心爱的晋阳公主嫁出去。晋阳公主不愧是皇帝亲自养大的孩子,得到的宠爱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当太极门的公主车辇出去的时候,在离着太极门最远的后宫里面,公主的嫁妆还满满当当的摆在御花园边上的空地上。本来公主出嫁,嫁妆是要放在延嘉殿长孙皇后住过的宫殿前的空地上;表示那是皇帝夫妇给心爱女儿的嫁妆,期望公主生活和美,富足幸福。但是李二凤陛下太心疼孩子了,嫁妆多的在延嘉殿前面的广场都放不下。于是一些要紧的嫁妆放在延嘉殿的广场上,剩下的那些捡了最大的地方,太液池边上的草地上,把嫁妆箱子按着顺序堆在那里。 这个夜晚长安城变得热闹起来,因为公主的盛大婚礼,整个长安城解除了夜禁,从皇宫太极门到晋阳公主府的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据说将近60米宽的路上全都挤满了百姓,他们正翘首以待着公主的车辇出来,运气好的话,他们还能得到禁军们撒出来的铜钱。 佳芝带着当康来到了晋阳公主的闺房,李二凤很坚持的把公主出嫁前的闺房定在了甘露殿的偏殿,这是兕子长大的地方。自从长孙皇后不在了,兕子就一直住在这里,李二凤这天早上还是高高兴兴的,可是一看见兕子穿着全身的公主礼服来自己面前拜别的时候,傻爸爸心肠被触动了,李二凤陛下看着娇媚的女儿,一阵心酸。朕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就要成了别人的媳妇了,要是虞昶那个死小子欺负了朕的晋阳怎办? 李二凤陛下正在感慨的时候,一边的稚奴夫妇互相交换个眼神,耶耶没看见晋阳还跪着呢,你要感慨也等着晋阳起身再说啊,佳芝给李治递个眼神,李治赶紧出来解救妹妹:“耶耶,兕子妹妹还等着你训示呢。她身子弱,耶耶是不是——”李二凤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女儿还跪在地上呢。于是李二凤赶紧叫兕子起身,叫她坐在自己身边。 佳芝想起自己出嫁前拜别父母,可是跪在地上等着王仁祐和柳氏讲了一通话才起身的,还是做公主好啊,连拜别父母,聆听教诲也有个位子坐坐。佳芝内心羡慕嫉妒恨的时候,李治额头上的黑线挂下来了,自己真是无话可说了,他刚才的话只是叫耶耶赶紧把什么孝顺翁姑,侍奉丈夫的场面话赶紧一说,省的兕子一直跪着。谁知道这下可好了,傻爸爸李二凤又创了一项记录,把女儿奉若上宾的训话。 李二凤陛下拉着兕子的手,看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宝贝疙瘩,还没开口眼泪先出来了。“明达,你阿娘要是能看见你今天的样子也该安心了。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不要任性,要知道照顾自己。”说着李二凤陛下拿着袖子擦擦眼泪,巴拉巴拉的讲起来兕子小时候生病,自己整个晚上抱着孩子,因为担心女儿的身体,他和长孙皇后想了好几天,给兕子起了这个小名,为的就是希望兕子能健康的长大。这下在场的人全傻眼了,李治和佳芝交换个无奈的眼神,贵妃德妃淑妃贤妃眼观鼻,鼻观心,和庙里的塑像似地,听着皇帝念叨着当初和长孙皇后如何如何,生儿育女,还真是夫妻情深。自己也给皇帝生了儿子女儿啊,谁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们心里习惯性的酸一下,也就装背景去了。 等着李二凤皇帝痛说一番,发泄了心里的感情,才接过来兕子递过来的手绢擦擦眼睛,担心的看看兕子,来了一句把所有人全给吓死的话:“若是驸马对你不好,敢犯上作乱,欺负你,耶耶出征也不能立刻知道。朕给你一道制书,若是驸马不好,你就把他休了!” 佳芝差点一口气噎在嗓子眼,李二凤陛下是你乌鸦嘴么?今天是你宝贝闺女出嫁的日子,你跟着她说离婚的事情!你能靠谱一点么,就是你真的不看好兕子的婚事,好歹图个吉利也该说点吉祥话啊,你倒是好一上来就是和姑娘拍着胸脯:“闺女,你要是哪天腻歪了,就把老公一脚给踹了!你爹是皇帝,谅他不敢怎么样,休了不合心意的,再选个好的。”有了你这样的保证,谁还会珍惜婚姻,花费心思经营呢?! 稚奴也是被李二凤的言论给吓一跳,他倒是想的和佳芝不一样,公主们的骄横,已经是个明摆着的问题了。不少言官上书给皇帝进谏,表示公主们已经是很有特权了,有自己的府邸和属员,公婆和驸马见到公主都要行臣子之礼,公主们飞扬跋扈,这样下去,会有损皇帝的声誉,以后公主们要出嫁,也会被人嫌弃的。李二凤看见这样的奏折,在朝堂上表示了认可,决心要改正错误,还特别的下诏书,公开的训诫公主们,要她们尊敬公婆,对丈夫要守妇道。谁知一转眼,耶耶有闹出来这一出,李治飞快的扫过在场的人,很好除了后宫的嫔妃就是自己和佳芝了。剩下的也就是些内侍和宫婢,李治心里暂时放下来,没有外人,不过这些内侍和宫婢们还需要事后敲打一下,省的他们不知轻重的胡说,传出去有损耶耶的圣明。 皇帝出尔反尔,当着大臣一套,背地里给公主撑腰,纵着她们胡闹的名声可是不好看啊。 佳芝看着兕子低着眼睛,听着李二凤不着调的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要是自己穿成个公主什么的,那可是顺心顺意,谁知偏偏的成了如此悲摧的身份。尽管那个小武似乎没了威胁性,一想着未来的日子,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她呢。佳芝就忍不住内心唉声叹气,穿越大神,你专门给人添堵的有木有,有木有! 贵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出言打断了李二凤不靠谱的言论:“圣人,时辰不早了,公主还要装扮呢。今天是晋阳公主的大喜日子,一定要把公主打扮的和仙子一般。”德妃跟着凑趣:“驸马真的好福气,见了公主定然是惊为天人!” 后宫的女人们一起笑起来,佳芝上前扶着兕子先走了,她想起要在太极门前跪着等公主车架出来的驸马虞昶,他要是听见了李二凤陛下这番话,一定会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好福气”了!唐朝所有的驸马:好福气,你妹的好福气! 晋阳公主总算是在满城的声势中,盛大的出嫁了。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女孩子今天处在兕子的位子上,穿着华丽的钗钿礼衣,头上珠玉琳琅,盛装的登上车子,离开承载着她童年和少女时光的皇宫,总该是或者害羞,或者对着未来充满了憧憬。只是佳芝在兕子的脸上没看见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最后在太极门前,兕子向着李治这边投去的最后一瞥,佳芝内心冒出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还有什么叫晋阳公主李明达不高兴的呢? 嫁了心爱的女儿,李二凤陛下内心只是失落了几天,很快的,大军出征的日期迫在眉睫。 这段时间佳芝的日子还算是顺利,李治在佳芝的阴谋样阳谋之下,正沿着傻爸爸的路飞快的狂奔着。自从当康小猪被搬进来和爹妈住在一起,李治对着儿子的态度,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指挥别人去如何如何,到了半夜的时候,不用佳芝提醒,只要当康小猪哼哼一声,李治就能知道当康是饿了还是尿湿了尿布,或者是睡的不舒服,想要翻个身。 这天晚上佳芝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阵响动,她迷糊的在床上翻个身,拉过来被子想要蒙上头接着睡,康小猪哼哼的声音越来越近,佳芝拿着手蒙住脸,叹息一声,看样子是小猪饿了想要吃奶了!看孩子真的太累了,明明有奶娘和保姆,却要自己吃苦受罪的亲自看孩子,还不都是李治太不叫人放心。 佳芝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她现在一半清醒,一半还在梦里呢,李治如今被□的成了熟练工,很有经验的抱着康小猪,叫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手托着孩子的屁股,一只手抱着孩子的腿,这样当康就稳稳当当的睡在自己耶耶的怀里,两只小爪子扒拉扒拉的,抓着李治的衣襟,把脑袋使劲的往李治的怀里拱来拱去的找饭碗。 “这个小东西,你阿娘在那边呢!”李治无奈的看着被当康小猪扒拉的乱七八糟的衣襟,把已经是肥嘟嘟,白嫩嫩的小猪交给佳芝,嘴上虽然抱怨着,可是语气却带着骄傲和自豪:“当康沉了不少,真是个能吃的小猪。睡觉钱奶娘不是抱去喂奶了?”言下之意是不是奶娘不够好,饿着了宝贝儿子。 佳芝把孩子接过来,轻轻地拍着当康,康小猪摸到了软绵绵的手感,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是找错了目标,他也不吭了,只是眨巴着眼睛,一个劲的往佳芝的怀里拱。当康小猪吃的很急切,经过三个月的成长,康小猪真的长大不少,有的时候佳芝把他放在床上,当康就会梗着脖子,四处乱看,或者挥舞着四肢,想要翻身。 看起来再过一两个月,就该给孩子加一些辅食了。李治靠在床头看着宝贝儿子半闭着眼,投入的吸吮着奶水。帐子外面的灯光照进来,温暖的气息伴着春天的气息。叫人心里很舒服,拿着手绢把当康小猪嘴角的奶渍擦掉,手指故意在佳芝的肌肤上擦过,因为哺乳,佳芝的皮肤变得很敏感,她一抬眼就对上了李治变得深邃的眼神。佳芝微微的红了脸,看看康小猪:“当康看着你。郎君端正些!” 李治干脆是把头靠在佳芝的肩膀上,看着昏昏欲睡的当康一会,无奈的说:“这个小东西,霸占了你一年多了!你啊,什么时候长大啊!”说着李治伸出手要捏当康的脸蛋。结果还没碰到康小猪的脸蛋,康小猪闭着眼睛哼一声,挥舞一下肉肉的爪子,李治立刻吓得不敢动了。“这个小子,上次嚎啕大哭。我可是领教了!”李治想起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抱着孩子哄了半天,才算是把康小猪给哄着了,谁知一时手欠,看着孩子胖嘟嘟的脸蛋和胳膊腿什么的,太可爱了,李治抓着康小猪的胳膊狠狠地咬一口。结果康小猪嚎啕大哭,害的佳芝和李治抱着孩子闹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满朝大臣都看见了太子点下的黑眼圈。 想着康小猪发威的厉害,李治无奈的吐吐气,等着康小猪吃饱了,佳芝抱着孩子慢慢的拍拍他的后背,康小猪已经快睡着了,他靠着佳芝的肩膀,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嗝。李治上前把康小猪接过来,放回了摇篮里面,重新回到床上,抱着佳芝忽然冒出来一句:“耶耶准备叫我一起去洛阳,你在长安,要完事小心。” 佳芝本来迷迷糊糊的,等着李治的话出来,佳芝的睡意顿时全消,她瞪着眼睛噌的一声坐起来:“郎君这话真的?可是闹着玩的?” 李治看着佳芝紧张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温暖,有个人挂念的滋味很好。他伸出手把佳芝拉进被子里,把头埋进了佳芝的颈窝,深深地吸一口她身上的气息,以前佳芝身上的是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是那种香料的熏染,但是淡淡的很好闻。现在因为给当康喂奶,佳芝身上多了**和一种更温暖的味道,就好像自己小时候恍惚记得阿娘身上的气息一样,说不上来那种气息,但是叫人安心。 “嗯,本来耶耶想叫我留在长安监国,东都那里叫萧瑀留守,可是大军的补给线实在是太长了,主要的粮仓也都的东都那里。我在长安城也是闲着无事,不如也去东都洛阳既可以监理国政,又能帮着办理补给的事情。东都那里和长安完全不一样,我们也好换换环境。”李治亲吻着佳芝的脸,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 佳芝心里飞快的转转,长安城日渐规模庞大,人口也是越来越多了,除了皇宫和官府等等,来往的客商和定居的人也多起来,长安城所在的关中平原虽然是土地肥沃经过秦汉的的开垦,水利也建的很完备。但是当时的粮食产量和长安城的人口比起来,有的时候还是显得入不敷出。洛阳处在更大,更肥沃的河洛平原上,粮食问题很好解决。和杨广童鞋一样,李二凤对着洛阳很重视,并没有因为改朝换掉就抹杀了洛阳的地位。反而更加重视洛阳了,以为大运河的缘故,洛阳也更加繁盛。 李二凤叫李治跟着去洛阳,因为皇帝正式的出兵典礼是在洛阳举行的,一来是李二凤年纪大了,更加惦记孩子。晋阳公主出嫁着实叫李二凤陛下郁闷了好半天,新城公主和魏征儿子魏书玉的婚事,因为李二凤皇帝翻旧账,认为魏征和侯君集勾结想要帮着承乾推翻自己,李二凤陛下小心眼发作,叫人推倒了魏征的墓碑。魏征一夜之间从皇帝身边的名臣成了过街老鼠,幸而李二凤还没赶尽杀绝,既没有开馆戮尸,也没株连九族。只是免除了魏书玉世袭的国公爵位,不承认新城公主的魏书玉的婚事罢了。可怜的新城公主,因为这件事,似乎更加沉默了。皇帝的小心眼就是这样,即使个死去的人也会翻出来算账。 皇帝带着大队人马去了千里之外的辽东,他怎么能放心的下一个人留在长安的太子呢?太子身边太子太傅萧瑀在洛阳坐镇,长孙无忌跟着皇帝一起打仗去,也就是褚遂良这个文人,一点兵权没有的,留在太子身边。这难免不是皇帝担心有人趁着自己不在家,撺掇着太子来个黄袍加身什么的,等着皇帝知道长安的变化,赶回来的时候,只怕要成了太上皇了。 因此李二凤把李治也要带着去洛阳,一方面是心疼孩子,不忍心分开,一方面难免没有更深的考虑。佳芝想着嘴上却是说着:“我也能跟着去吗?当康也要带着去。哎呀,东西根本没收拾怎么办?”说着佳芝忽然真认真的看着李治,一字一顿的说:“耶耶要是叫你跟着去辽东怎么办?我还没准备行李呢!” 李治刚才还半眯着眼听着佳芝的唠叨,等着最后的话出来,李治似乎嗅出来点别的东西,他睁开眼睛盯着帐子顶,半晌才慢吞吞的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文治武功,我恨自己生的晚了赶不上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若是能跟着耶耶去战场上学习学习也是好的。建功立业,也不能只在文书堆里面。到了洛阳我要跟着耶耶请求,叫我跟着出征。即使不能亲自上阵,我为耶耶监管粮草也是好的。”李治也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李二凤此举后面更深的含义。 只有紧紧地跟着皇帝,才不会出错。这是李治在大哥李承乾身上学来的,皇帝和东宫总是有矛盾,尤其是太子年纪渐长,能够独立的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皇帝多多少少的都会开始担心东宫的一派势力。李治明白自己的实力,要是说等着皇帝前脚走了,他后面干出来点什么监国便皇帝的事情,他是干不出来。但是话说回来了,自己没有提前接班的念头,保不齐皇帝有换个继承人的念头啊。他需要给自己手上多一些牌。 年纪轻,没有军权,在战场上没有任何战功。这个就是李治一个大大的软肋,跟着耶耶若是能上战场,也是和军队拉近关系的机会,这次主帅是李绩,也是李治做晋王使唤的旧臣了。 肚子里打好了算盘,李治胸有成竹的把佳芝搂进怀里,亲昵的吻着:“好,多谢娘子提醒了,我明天就和耶耶去说,求他带着我出征去。还要劳烦娘子,也给我准备些出征的东西。” 佳芝一边做出来依依不舍,但是坚决支持的样子,和稚奴商量着上战场如何如何,她心里却是有种轻松,皇帝不在,太子留下来,后宫嫔妃里面难免有些不安分的,叫李治远远离开,这样更好。 但是佳芝的如意算盘第二天就被当头一盆凉水,一颗心提到了半空,因为有消息说徐婕妤给圣人上书一道,进谏圣人不要轻易出兵。她还要跟着圣人一道出征,好方便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双更。打滚的求留言,亲们给点双更的动力吧! ☆、好哥哥李治 你妹的!佳芝得了这个消息心里大骂一声;内心默默地做一个竖中指的动作,发泄下自己的郁闷之情。她几乎要怀疑后宫里面的最大老怪不是李二凤? 第 33 部分阅读 ☆、好哥哥李治 你妹的!佳芝得了这个消息心里大骂一声;内心默默地做一个竖中指的动作,发泄下自己的郁闷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几乎要怀疑后宫里面的最大老怪不是李二凤陛下,不是可能做女皇的小武才人;而是这个深藏不露,老谋深算的徐婕妤了! 佳芝想破了头,也搞不明白,历史上说徐婕妤是个超然在后宫争斗中的女人,也能算得上是武女皇半个启蒙老师。就是徐婕妤告诫正圣宠正盛的武才人以色事人不能长久,警醒小武从此以后认真学习,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既长了学问又长了心眼,为她后来一步步的走上女皇之路打开了一扇门。 按理说徐婕妤若是有野心;可能用不着李治登基,她也能混个相当牛的妃子坐坐。可是徐婕妤却是在婕妤的位子上一直到李二凤去世。她的贤妃还是李治后来追封的,看起来徐婕妤和太子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他们也没到了有□的地步啊?但是这个徐婕妤那里是超然世外啊,根本是泥足深陷,那里热闹哪里有她的身影。 这次皇帝要出征了,你上的哪门子表啊!你知道不知道给皇帝上表是皇后的专属特权啊!而且大军出征你跳出来巴拉巴拉的来上一通不宜出兵,李二凤是碍着面子,不好反驳,你一番大道理出来,是唱衰即将发生的战争呢,还是显摆你是个先知呢?皇帝为了自己虚怀纳谏的名声一定不会触发徐婕妤,不仅不触发还要赏赐,赏赐别的都比不上皇帝带着徐婕妤一起去!战场什么的很容易培养出来□的好不好! 其实根本不用上战场,徐婕妤只需要跟着到洛阳,那个时候太子也在洛阳,而佳芝和贵妃一干人等全在长安。那个时候——佳芝的脑子里出现了徐婕妤和李治勾勾搭搭的场面,先开始是徐婕妤借口着什么生病了,宫殿的整修了,或者干脆直接对着太子嘘寒问暖!反正山中无老虎,萧瑀大概不会想把手伸得太长,他不是长孙无忌,能够毫无保留的对着太子表达自己的意见和不满。 等着李二凤回来,也许用不着李二凤回来,徐婕妤就和李治同学结成了坚定地友情,简称□了!佳芝想到这里不仅为了徐婕妤的大胆鼓掌叫好了,她面色上依旧是波澜不兴,淡定的叫人磨牙,可是人的第六感是很神奇的,太子妃依旧是神色淡然,正在绣花的手依旧是有节奏的上下翻飞,针脚细密,看不出来有任何不高兴的迹象,但是大殿里面的宫婢和内侍们都自动的屏声敛气,恨不得把自己融化在墙壁里面。太子妃一向很温和,可是她毕竟是掌握着这些奴婢生死大权的人。没有这点危机意识,是很难在皇宫里面生存的。 佳芝干巴巴的一笑:“徐婕妤饱读诗书,见多识广,自然是下笔千言,洋洋洒洒的好文章了。只是她的时机选的不好,圣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生气呢?” 翠竹是在第一时间把消息打听来的,她对着佳芝说:“娘子再也想不到,徐婕妤竟是个老鼠一般的人,乖滑的很,圣人看见了她的奏疏本来是生气的,立刻叫人传来徐婕妤过去,谁知传旨的人去了半天也不见徐婕妤来,圣人更是恼火,他把传旨的内侍叫来责问,那个内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别的没说,只是去传达了圣人的旨意,徐婕妤已经说自己要梳妆一下才来面圣,叫奴婢前回来复命。圣人正生气呢,徐婕妤才姗姗来迟,圣人本来是要发作的,谁知徐婕妤给圣人呈上一首诗。圣人看了反而没生气,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奴婢听说,圣人赏赐给徐婕妤不少的珠宝锦缎,还把将作监新制的一个海兽葡萄镜,赏赐给徐婕妤。” 佳芝听着也有点糊涂了,李二凤陛下莫非是抽风了?海兽葡萄镜,是很贵重的东西,这个年玻璃的制造名不见经传,做出来的器皿透明度不高,更不要说平板玻璃进行毒瘾做成镜子了。就是欧洲玻璃制造最厉害的地方,玻璃镜子也还是妄想。这种海兽葡萄镜子,是镜子的背面铸上海兽和葡萄的纹样,整个镜子纯铜铸造,上面镀了一层银白色的锡,光滑平整和玻璃镜子几乎有着一样的真实程度,是长安城里面最真的东西。 李二凤陛下这样疼爱晋阳公主,也就是赏赐了一面镜子,贵妃等四妃还是没有的东西却赏给了敢触逆鳞的徐婕妤。佳芝恨得想挠墙,徐婕妤的到底是想出来什么法子,把李二凤陛下玩弄在鼓掌之中呢? 一边的浣纱和若为也是被徐婕妤的大胆和皇帝的突兀给弄糊涂了,浣纱催着翠竹说:“你快点说,徐婕妤是如何叫圣人不生气的?前些时间好些大臣们劝圣人不要出兵,不都是被——”浣纱被佳芝瞪一眼,发觉自己的失言了,赶紧退到一边不吭声了。 翠竹缓缓气,接着说:“奴婢也是不相信,只对着甘露殿的顺德说他哄奴婢呢。顺德说徐婕妤给圣人承上一首诗,圣人看了也就不生气了。奴婢不怎么认识字,悄悄地求了顺德抄一张出来。就在这里!”说着翠竹从身上摸出来一张纸,正式甘露殿使用的白色纸张,坚韧,吸墨性好,顺德是管理皇帝笔墨纸张的内侍,也能认识些字。佳芝看去,却是一首诗: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佳芝看了两遍,嘴角勾出来个微笑,她内心毛骨悚然,若是论起来抓男人的心思,大玩欲擒故纵,半遮半掩的本事,整个皇宫里面真的没有人是徐婕妤的对手了。她先上疏给皇帝,把李二凤的性子给撩拨起来,但是徐婕妤的上疏可不是哗众取宠,里面真材实料,确实说中了李二凤陛下最近经常犯的毛病。她对着皇帝的心思揣摩的很透彻,甚至比长孙无忌这些大臣们还要通透,李二凤陛下是皇帝,当然是君临天下,舍我其谁,可是他能忍了魏征十几年的时间,可见李二凤陛下还是明白自己的缺点的徐婕妤的上疏命中了李二凤心里的最隐秘的地方,当了快二十年皇帝,开创了一个朝代的李二凤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动里面出现了什么偏差。 只是皇帝的身份和面子还有大臣们可不都是魏征那样的话痨,他们没有魏征的资历,也没有魏征的讲话艺术,当然他们更舍不得眼前的位子,皇帝的雷霆之怒可不是好玩的。于是有些错误被无视了,被放纵了,皇帝在等着臣子们说话,臣子们却是装聋作哑,他们互相会错了意。但是这个时候徐婕妤出来了,她的上疏句句搔到皇帝的痒处。 即使李二凤当时生气,但是善于总结经验并且引以为戒入李二凤者,他内心对着徐婕妤只会加分不会减分。更要命的是徐婕妤这首诗全是小女儿口气,颇有点持宠撒娇,娇憨无限的意境在。想着徐婕妤平常端庄的样子,又看看这首诗的口气,佳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小武,什么甄嬛,在徐婕妤面前都是弱爆了!一个端庄贤淑,高山晶莹的隐士,一夕之间竟然成了个娇羞少女,含情脉脉,欲语还休,她不是天生的演技派就是内心城府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得老怪了! 佳芝想着徐婕妤能把李二凤都给捏在手心里了,何况李治那个傻小子呢?根本是她勾勾手指一瞬间的事情。徐婕妤当然不会真的跟着皇帝去辽东,她只需要伴驾到洛阳,在哪里送皇帝出征,慢慢的等着皇帝回来。慢慢的——佳芝心里一阵冷笑,慢慢的,哼你想要父子通吃,没那么容易。胃口太大小心撑着了。 佳芝脸上的神色变幻一轮,手上那张纸也被揉捏的开始发出抗议的窸窣声,整个丽正殿里紧张的气氛蔓延着,好像是阴沉的藤蔓在无声的生长,随着看不见的阴影蔓延着,爬上每个人的脖子,似乎要把所有的人窒息而死。就在紧张的空气到了爆炸的临界点的一瞬间,当康小猪不满的哭起来,孩子的哭声把一切都打乱了,在场所有的人都送了一口气:小皇孙你真是弥勒佛转世,观音姐姐重生啊! 被孩子的哭声从愤怒里面拉出来,佳芝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她对着奶娘说:“当康怎么了?抱过来我看看。” 等着奶娘把当康抱进来的,佳芝对上康小猪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一阵轻松,原来是康小猪尿湿了床铺在不满的嚎叫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这只每天吃吃睡睡的小猪啊!”佳芝笑着把孩子抱进怀里,看着那张被自己捏的差点穿孔的纸,自失的笑笑,沉住气,皇宫里面可不能意气用事。要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仔细的看,认真的想,这不是步步惊心,更不是甄嬛传。 “徐婕妤素来是被称为才女的,以前我小时候跟着老师读书,还特别的念过徐婕妤的诗。今天看见婕妤的新作,叫人自叹弗如啊!”佳芝装模作样的感慨一下,有点酸溜溜的发感慨。 “娘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谁还能比得上娘子的贤惠灵巧?”说着李治笑眯眯的进来,当康小猪刚刚止住了哭声,这会听见耶耶的声音,高兴得哼哼起来不,挥舞着手脚,转动着小脑袋,要耶耶抱自己扔高高。 李治拿着眼角看看请安的侍婢们,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被奶娘接过去的当康小猪:“刚才娘子说那个才子?我看娘子文采就很好。”说着李治做出来个鬼脸逗孩子,当康高兴起来,挥舞着小爪子,尖叫着。 佳芝一边给李治换衣裳一边感慨着:“生个儿子笨三年,我的脑子如今也迟钝了,刚才他们说徐婕妤的事情,那首诗写的真好,叫我看见也是心生怜爱,如何敢对美人冷言冷语,怒气相向?听说徐婕妤给圣人上疏,劝谏圣人不要出征辽东。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谁知徐婕妤会在这个当口说这个。我走的时候耶耶的脸色可不是不好看,你们刚才也说徐婕妤的事情,莫非是她被训斥了?”李治方才一看李二凤的脸色不好,自己先跑了。他一直窝在东宫里面和属下们说出征的事情,没打听甘露殿那边的消息。 李治抱着当康小猪,作势要把他扔出去的样子,当康小猪很高兴地挥舞着手脚,叽叽咯咯的笑起来,李治抱着康小猪,拿着刚长出一点的胡子茬磨蹭着小猪的包子脸和胖爪子,早上刚清理干净的下巴刚刚长出来一点微不可查的胡渣,磨蹭在小猪的身上真的是又痒又疼,把当康小猪的皮肤都蹭红了。可惜康小猪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高兴地叽叽咯咯,越来越兴奋。挥舞着短小的四肢,不断地尖叫着,佳芝生气的把孩子抱走:“你还闹他,喊得嗓子都直了,等一会吐奶了就老实了。”佳芝拍一下李治的胳膊,抱着孩子,拍着当康的后背叫他安静下来。 李治拿着手蒙着脸,喵呜一声又放开,惹得当康在佳芝的怀里依旧是把乌溜溜的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一点也没什么徐婕妤获罪或者是高升的烦恼。李治这个倒霉孩子现在还是纯洁的孩纸啊!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抱着当康对着李治正色的说:“依着我说,郎君可是该把徐婕妤给圣人的上疏拿来仔细的看看,那上面的话,真是郑国公再世也未必能说的这样周全。圣人准了徐婕妤跟着出征的请奏吗?” “什么郑国公再世也写不出来的好上疏?难不成真的和十思疏起名了?大军出征,带着后宫的嫔御做什么,也就是她们邀宠的手段罢了,我还听过当初隋炀帝身边的后宫嫔御们为了邀宠,穿着全身的戎装去殿前请命,要跟着隋炀帝出征的事情呢。徐婕妤穿着戎装不像样啊,也就是跟着去洛阳罢了。”李治伸出手,在当康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一下,成功的把刚才还是笑嘻嘻的孩子给惹哭了,佳芝抱着当康哄着,亲亲的吻上了儿子被他老子虐待的额头,狠狠地给了罪魁祸首一个白眼。 “浣纱,把徐婕妤的诗作拿来给殿下欣赏欣赏,去和王福生说,把徐婕妤的上疏誊抄一番给殿下看看。”佳芝哄好了小包子,把当康交给奶娘叫她抱着孩子出去了。 李治把徐婕妤的上疏看完了,也沉默起来,徐婕妤眼光犀利,更要紧的是胆子大,心思细密,谋算出来一步一步的。耶耶不可能真的为这道上疏真的疏远了徐婕妤,她今后的好日子只怕是刚开始呢。不过她也只是个后宫的嫔御,想到这里,李治反而是淡定了:“看着这手笔,还真是不辜负了她才女的名声,针针见血,倒也是好文章。只是可惜了,徐婕妤生为女儿身,要是她是个须眉男子,也能在朝堂上大有作为。耶耶岂能真的带着徐婕妤去辽东,也就是带着她去洛阳罢了。那个海兽葡萄镜,已经死大大的恩宠了,贵妃还没有呢!”李治一副佳芝你吃什么醋的样子,完全不把徐婕妤放在心上。 在李二凤陛□边长大的稚奴,对着李二凤身边的宫心计已经是看多了,都开始审美疲劳了。 佳芝眉毛一挑,不冷不热的说:“圣人正在盛年,徐婕妤又是青春年少,萧才人最近只是嚷嚷着身体不舒服,我想没准是好事。后宫多年没添皇子公主了,若是萧才人有了好消息,生出来的小皇子叫我算算——应该是十五皇子了!”佳芝忽然把萧才人给搬出来,板着手指头算着若是萧才人生了皇子,该是排行第几。 李治一点没有多个兄弟的兴奋,还高兴呢,以前李治做晋王的时候,对着后宫一个个冒出来的皇子和公主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正在他的印象里面自己的兄弟姐妹就很多,只是亲疏远近,生母的身份不同,这些皇子和公主之间也是三三两两的有自己的小圈子。以及后来皇子们大多是分封,去了藩属地,公主们也渐渐出嫁的出嫁,离开长安的离开长安,李治对着庶出的皇子和公主们也是就见面和和气气的,转过身也就轻轻放下了。 但是做太子就不一样,视角决定了你看风景的心情和内心的感受,你站在山下看山顶,只能是感慨一声我什么时候能上去啊!你登上山顶,俯视群峰,心情又是一样。就和当初李承乾提放着李泰,乃至后来厌恶李泰,恨得想要把亲兄弟置之死地一样,李治对着自己的兄弟们也渐渐的生出来一些戒备和想法。当然给李治心里留下第一个阴影的就是吴王李恪。接下来便是高阳的跋扈和嚣张。 萧才人倒是不用担心,她除了长得不错,能歌善舞,喜欢撒娇争宠之外根本没任何威胁,叫她生出个皇子能怎么样?长大了也就是个花花王爷,若是老实呢,自己不介意做个照顾弟弟的好哥哥。若是不老实呢,齐王李佑的例子摆着呢,反正皇帝不会杀自己的儿子,从天之骄子成为庶民,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徐婕妤,李治想起李二凤对着许家的照顾,要是徐婕妤生了皇子——李治不淡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出手了,李治要为了康小猪奋斗啊! ☆、腹黑的太子殿下 贵妃站在殿前的廊子底下望着架子上的鹦鹉出神;这只鹦鹉色彩斑斓一向是贵妃韦氏的心头之爱。可是今天贵妃却是拿着装着鸟食的罐子发怔,那只唤作彩娘的鹦鹉眨巴着小小的眼珠子,歪着头看看自己主人手上的错金银罐子;那里面装着鹦鹉彩娘最喜欢的芝麻和松子,以前主人很喜欢给他吃这些好吃的。但是今天主人似乎没心情给它美食了。 鹦鹉扇扇翅膀,不耐烦的叫了一声,韦贵妃被鹦鹉的叫声惊了下,回过神的贵妃放下手上的鸟食罐子,无声的叹息一声。贵妃身边的青娘担心的说:“娘娘这些日子总是精神不爽,身体困倦,还是叫太医看看为好。” “什么大不了的要请太医来诊脉?他们也就是拿着书本子上的话糊弄我,变着法的开出来一张什么奇怪的药方子叫我和苦哈哈的药汤子。我都是一把年纪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和萧才人似地身怀龙子了?我也没那个心思去争宠,就是我跟着陛下去了辽东,也生不出来皇子了。”贵妃想着萧才人极有可能是怀了身孕,徐婕妤的一鸣惊人,一首诗就把皇帝的心给勾住了,越发的觉得心里憋闷的很。她洁白的牙齿咬着鲜艳的嘴唇,长长地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青娘也不敢再劝说什么了,她低着头不敢吭声,整个宫殿安静的好像没人住,只有一阵清风吹来,把房檐底下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韦贵妃气不过的扬起手,狠狠地抓着那个银质的鸟食罐子,使劲的扔出去。精美的罐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直滚的很远很远。青娘被韦贵妃的怒气给吓住了,她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贵妃担心的说:“娘娘,这是怎么了?” 正在站在院子里面的小宫女要去捡那个罐子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捡起来那个罐子。佳芝拿着罐子打量一下,本来是个精致的小玩意,可惜被狠狠地摔了一下,罐身上坑坑洼洼的:“把这个送到将作监照着原来的样子,细心地打出来个给那个精致的。贵妃娘娘安好?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奴婢伺候的太不精心了,娘娘何必跟着他们生气呢。若是不好,或者打一顿,或者换了就是了。现在天气渐渐地暖和了,春天天气干燥,容易叫人肝火上升,娘娘还是先叫来太医看看可好。耶耶离开长安的日子就定下来了,娘娘这个时候生病,可不好了。叫耶耶担心,娘娘心里也不安不是。” 佳芝笑眯眯的对着韦贵妃蹲蹲身,韦贵妃看见佳芝来了,想起自己的刚才失态的举动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是在深宫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了,韦贵妃神色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她上前拉着佳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脸上全是疼爱的神色,完全是母亲对着小辈的关怀口吻,半是责怪,半是欣慰的说:“娘子的身体刚恢复,怎么出来吹风了。看着娘子的脸色,可是好多了。当康小皇孙身体如何,我前些时间翻出来好些的东西,都是给小孩子用的。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叫人送去可好。” 唐朝也就做百家被的习俗,虽然佳芝觉得给自己跌宝贝穿别人的旧衣裳,拿着别人用过的衣裳裁成一块一块的做被子根本是个无聊的举动,但是风俗在此,也只能吩咐保姆盯着把那些衣裳什么的反复的洗了,再蒸煮一下,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样反复几次,才能给当康小包子使用。韦贵妃一定把纪王和临川公主小时候的衣物和玩具什么的,佳芝明白这都是好意,也就感谢了韦贵妃。 进了正殿,宾主坐下来,韦贵妃依旧是一副慈祥长辈的面孔,叫宫婢拿来自己最中意的茶具来冲茶。唐朝的冲茶程序比后来的功夫茶都是繁琐,折腾了半天也就是煮出来不到五杯的“茗粥”?里面不仅有被磨成粉的茶叶还有咸盐若干,姜汁什么的调味料,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广东肉粥啊!佳芝还有一次竟然喝过胡椒风味的昂贵茗粥。 佳芝端着手上的小杯子,看着韦贵妃高贵冷艳的端着茶杯正在一心一意的品尝着自己的杰作,佳芝也只能硬着头皮入乡随俗了。要知道唐朝的一切佳芝都还算适应良好,就是对茶的怨念最深,整个东宫慢慢的已经被改造的不大怎么欣赏这个茗粥了。东宫的一饮料都是佳芝按着节气的变化叫人准备的季节饮料。 贵妃一边品尝着舌尖的苦涩和咸辣,心里却在揣测着佳芝的来意,太子妃是个很乖觉的人,一向不肯轻易对着后宫的事情说什么,平常倒是不失礼数,对着四妃一样的尊重,看不出来厚此薄彼。对着还在宫中的新城公主也是照顾有加,绝对是个真心对小姑子好的嫂子。只是一般的权贵之家也是在和睦之下藏着暗流涌动,何况是皇宫之内呢?对着这座皇宫的女主人,贵妃的心思永远也单纯不下来。她今天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圣人一离开长安城,东宫也要耐不住性子了。贵妃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佳芝想要提前体验下当皇后执掌后宫的感觉,她还有什么想干的。 “娘子今天难得来这里,可是我的茶烹的不好么?”贵妃看着佳芝一副端着茶杯不往嘴里送的神色,越发的肯定一定是佳芝想要分享权力了。韦贵妃心里有点失落,其实真正在分享权利的是自己吧,若是长孙皇后还在,自己也就是个每天吃饱了等天黑的闲人了。 佳芝对着这杯颜色翠绿,蔫蔫乎乎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接受无能,但是贵妃这样说了,也只能用这头皮尝尝,装模作样的喝上一点,干净把杯子放下来,对着韦贵妃一笑:“娘娘说笑了,我最近发觉自己变了口味。怀孕的时候就是变得刁钻起来,现在还是没变回来。以前我是喜欢叫人腌渍了糖姜片当成茶食的,可是现在总是不喜欢姜的气味。真是奇怪了。娘娘的茶是最好的,圣人也夸奖过呢。”佳芝找个理由,接着把话题一转,放在了宫务上:“上次承蒙娘娘惦记着,当康满月的时候送去那些东西。最近娘娘要督办着后宫做冬衣的事情,辛苦了。眼看着圣人要离开长安,贵妃娘娘也好跟着去洛阳疏散疏散。” 说着佳芝对着浣纱一个颜色,浣纱对着外面扬扬手,几个小宫婢都端着个盒子进来,她们站在贵妃和佳芝面前一字排开,佳芝先站起来指着这些盒子说:“娘娘也该保养身体了,这些是上好的辽东人参。眼看着要有战事,长安城里面的辽东人参可是难得的很。还有一些珍珠什么的,娘娘看着赏赐宫婢们吧。”佳芝看起来是还礼兼送慰问品的。 贵妃看着这些东西,自然是脸上有光,当初佳芝生产事出突然,自己出面打点照顾,也算是顺顺利利的。后来小皇孙洗三满月的时候贵妃也是大手笔了的送了不少的厚礼,太子妃知恩图报,拿了珍贵的礼物登门拜谢。贵妃脸色好了些,和佳芝说起来些长篇大论的人情话。 不知怎么的,话题竟然转到了父母孩子的关系上,贵妃忽然感慨的说:“父母都是偏疼小的多些,你如今只有当康一个孩子,等着将来身边的孩子多了,自然是最心疼年幼的那个。” 佳芝笑道:“很是,我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也是个淘气的,跟着哥哥闯祸不少。有一回我们两个把一件东西打坏了,阿娘和阿爷只是狠狠地教训了哥哥。我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的,其实那个东西倒是我打坏的。现在我们兄妹也算是成家了,阿娘去陈州看阿爷去了。他们两个没想到做了几十年夫妻,到老了还要分开,如今总算是能又在一起了。”佳芝状似漫不经心的说起来自己娘家的事情。 贵妃听着若有所思的叹息一声:“我也是上了年级的人了,很该向圣人请命去纪州看看儿子了。”言下之意一副再也不想在皇宫里面战斗的心灰意冷的样子。 佳芝忙着劝贵妃:“娘娘这是什么话?圣人身体健康,纪王虽然在外面,可是还能奉诏经常来长安拜见圣人和娘娘的,再者临江公主还在长安城呢。固然公主是女孩子,又已经已经出降,贵妃日后理应是和纪王奉养的。但是娘娘身为贵妃,臣妾和郎君 都把娘娘看成是亲生的阿娘差不多了。娘娘日后喜欢在哪里就去那里,谁还能嫌弃娘娘不成?只是现在,娘娘怎么有了这个想法?” 虽然唐朝并没有像后来那样变态的只准宫妃老死宫中,可是贵妃这是要闹着和李二凤分居啊。传出去那真的成了天下第一新闻了。 贵妃无奈的笑一下和佳芝抱怨起来萧才人和徐婕妤的争宠了。“萧氏也就罢了,年纪轻,得了圣宠自然心高气傲,经常挑挑拣拣的,一心的想要些逾制的东西。我现在管后宫的用度,她想要添加什么也要符合才人的俸禄。若是都像她那样,只想要好的,说句难听的话,延嘉殿倒是最好的,她怎么不想着搬进去住呢?”韦贵妃叹一口气,狠狠地想着自己也不见不得那个嫔妃受宠,只是萧才人的嘴脸实在难看,真想不出来萧家也是百年氏族,怎么养出来个轻浮造作,张扬跋扈的女儿来。也就是她现在得宠,在李二凤陛下面前哭哭闹闹,。使个小性子什么的,对着自己心爱的宠物,主人们都是很大度的。 就像是你心爱的宠物狗咬坏你的拖鞋,你也就是拍拍狗头,轻描淡写的来上一句:“你怎么不听话呢?臭狗狗你饿不饿啊,粑粑去给你做饭饭。”皇帝陛下对萧才人大抵也是这样的感情吧。只是徐婕妤,贵妃想起徐婕妤的进步青年举动,心口都开始憋闷的犯疼了。给皇帝上疏,接下来是不是要前朝后宫一把抓,以皇帝的贤内助自居了。想到这里,韦贵妃看见佳芝眼珠子一转,怀念的说:“我倒是想起文德皇后在的日子,后宫里面的人比现在只多不少,可还都是安安静静的。没见那个嫔妃做出来逾矩之事,可见是我没手段,没心胸。当初文德皇后制定下来的规矩都要被那些人给糟蹋完了。我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要离开长安,我是不忍心看着文德皇后的心血付之东流啊!”说着韦贵妃干脆是拿着绢子蒙着脸,开始哭起长孙皇后了。 深宫里面的女人都是演技派的,佳芝赶紧劝慰韦贵妃:“贵妃娘娘不要伤心,圣人英明神武,哪里会真的糊涂至此?我看都是贵妃最近忙于宫务,少了和圣人谈心的时间。不仅是娘娘就是淑妃娘娘,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只怕也是一样的。如今圣人要先去洛阳,离着正式出征还有些时间,不如娘娘们一起——”能便宜了徐婕妤,有四妃看着,谁也不要像乱动。 贵妃仿佛是醒悟过来什么,慢慢的停住了哭泣,握着佳芝的手:“要是那样,太子妃可要受累了。” 佳芝顽皮一笑:“娘娘这是什么话,后宫自有典章制度,娘娘平常早就把事务理通顺了,还有什么事情呢?我看娘娘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圣人谈心吧。”韦贵妃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佯装着生气的样子:“你也快些回去,想想和稚奴要怎么话别吧!” 从贵妃的宫里出来,佳芝一次拜访了剩下的三位妃子,剩下的嫔御们佳芝也不出面,只是准备了丰盛的回礼,叫宫婢们按着顺序送去。这里佳芝在错撺掇着四妃也要跟着去洛阳,好吧徐婕妤看住。李二凤的甘露殿里面,稚奴正在和老子卖萌“争宠”? “耶耶要出征,稚奴舍不得耶耶!也要和耶耶一起去辽东!”太子殿下重新把压箱子底的撒娇跺脚星星眼等等卖萌利器拿出来,毫无心理障碍的在李二凤面前试一遍,要不是考虑到场地和自己现在的身材问题,李治没准敢拿出来自己当初满地打滚的本事,缠着要给李二凤开践行宴,还要和皇帝一起去辽东。李二凤陛下竟然还是笑呵呵的享受着儿子的撒娇和耍无赖,看着皇帝笑呵呵和太子一人一句的说着肉麻话,边上的长孙无忌和大臣们差点没自插双目,赌上自己的狗耳!李二凤你们到底要闹哪样啊!这是什么场合?严肃一点!李二凤和稚奴:朝廷是我们家开的,你管不着!长孙无忌一头黑线:闪瞎了老夫的钛合金狗眼!太子这是抽了哪根筋了?平常看着这个孩子挺沉稳的,怎么今天被什么附体了? 李二凤笑呵呵的享受着儿子的撒娇,恍如时光倒流,皇帝疼爱的拍着李治的肩膀一脸无奈的幸福微笑对着群臣开始显摆:“太子仁孝,要设宴给朕践行。既然是家宴,辅机也来吧。等凯旋之后,朕和太子要大宴群臣,还要重重的封赏有功之臣。”说着李二凤温柔慈祥的看一眼太子,底下的大臣被皇帝的眼光膈应一跳,赶紧低着头装着数地板上的花纹。“至于上战场,兵法是次要的,为君者,最要紧的是学会知人善任啊。去辽东还是叫耶耶想想,稚奴啊,耶耶不忍心叫你受苦啊!”李二凤陛下看着儿子好像看着个金矿。 底下的大臣们早就是肉麻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的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来对着皇帝拱手口称圣人英明。一边的在心里无助的吐槽着至于这副德行么?太子也是,你要把你老子一直送到洛阳呢,这一会开的哪门子的践行宴啊。你们父子两个都去了战场上砍人玩,要是挂了那个,都是天大的事情啊!我们在你们父子手底下打工混口饭吃容易吗? 皇帝面前的御前会议散了之后,长孙无忌黑着一张脸站在甘露殿外面的墙根底下,来往的大臣和内侍早就被长孙无忌身上的冷气给吓着了,纷纷时绕道而行。看样子刚才太子的彩衣娱亲真的把长孙舅舅给气着了。 等了好半天,李治才晃荡着从里面出来,迎面就看见长孙无忌的黑脸。想起长孙无忌平常唠叨的什么天子气度,李治面上忍不住抽抽一下,硬着头皮先迎上去拱拱手:“阿舅可是有事情和耶耶说,寡人不耽误阿舅了。”说着太子殿下转身就跑啊。 长孙无忌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着李治带着一群人已经是撒丫子了,望着那群远去的背影,长孙无忌摸着下巴想:“稚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在第二天的晚宴上就知道了,还真是家宴,宴会就开在太液池边上的清凉殿里面,这天天气很好,水面宽阔的太液池送来温暖的春风,吹得皇帝春风满面。皇帝身边就是太子一家子。没错就是太子一家子,就连着李忠也被抱来了,正乖乖的坐在佳芝身边,好奇的盯着佳芝怀里的康小猪。刚出嫁不久的晋阳公主还有几位在京城的公主们,加上新城公主,还有四妃和有点面子的嫔妃也全来了。 清凉殿上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人,衣光鬓影,环佩琳琅,李二凤看着佳芝怀里的康小猪,对着李治说:“自从当康出生,到现在也还没见那个地方报上来受灾的。可见当康还真是应了他的小名了。当康出,天下丰饶啊!“ 李治干脆把当康从佳芝的怀里接过来,递给李二凤:“都是耶耶治国有方,才能使得天下丰饶。当康还小,只是儿子有个请求想求耶耶的恩典。”李二凤抱着当康,调整下姿态,这个小东西很可爱是没错,但是你不能老是抓你阿翁的胡子啊!当康每次被李二凤抱在怀里,都会千方百计的抓住皇帝的龙须揪着玩。可是面对一个笑的纯净天然,一脸信任的小包子谁也不能狠心教训他。李二凤对着抱当康真是又期待又矛盾,谁的孙子谁心疼,李二凤当然是喜欢抱着孙子显摆下,可是每次都要损失胡子若干根,长此以往自己的形象就完蛋了。这个小坏蛋,你怎么能这样可爱呢?李二凤陛下很纠结的抱着当康,完全没听见儿子说的是什么。 “儿子现在才知道当初耶耶为了教导我们花费多少心血,大郎长了,儿子想给他请一位启蒙先生,已经看好了一位先生,只是不敢请。”李治盯着李二凤怀里的儿子,康小猪正挥舞着爪子,扑腾着小腿,想要够到李二凤正在逗他的玉佩。 还有太子不敢请的先生?李二凤转过头看儿子一眼:“是谁这样大的架子?你但说无妨。”天下都是老子的,天下人都要为我所用。李二凤生气的想是那个老杂毛仗着念了几本书看不上给皇孙做老师。请你是抬举你! “娘子钦佩徐婕妤的才学,想请徐婕妤给大郎启蒙。”李治对着李二凤拱拱手,接着又拉着佳芝站起来,佳芝立刻拉着李忠,三个人一起给恭恭敬敬的给皇帝跪下:“臣(儿)冒昧,还请圣人息怒。” “真是个最适合的人选,就这样吧。叫徐婕妤给陈王做启蒙先生!”李二凤一挥手,皇帝的气势尽显无疑,但是下一刻,皇帝就痛苦的哈着腰哎呦哎呦的叫起来,康小猪又一次成功的抵制了玉佩的诱惑,抓住了阿翁的胡子了! 佳芝抱着当康看向一边正在对着耶耶撒娇的李治,忍不住想李治啊,你不是挺黑的,怎么一遇见武女皇就弱鸡了捏? 作者有话要说:把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忠拿出来遛遛,小九你真的很腹黑啊,摆了徐婕妤一道。 ☆、别样的庆功会 贵妃这个时候趁热打铁;对着德妃和贤妃她们一个眼神过去,四位妃子全站起来对着李二凤说道:“恭喜陈王得了一位良师。”李二凤哈哈一笑,觉得自己真的赚大发了;身边有个才貌双全的女人真的很不错,长得漂亮身材不错,性格温和,还素有才女的名声,真是全家特惠装啊。谁用都好!于是李二凤陛下对着徐婕妤说:“陈王李忠一向是老实沉稳,正把他交给你了。你就是看在稚奴和娘子的面子上也要教导好他。”这个小老婆性价比就是高,能陪睡,能拿出来装点门面,还能省了早教和幼教的钱。 佳芝和李治牵着李忠对着徐婕妤要行拜师礼;徐婕妤好像还没从从天而降的早教工作里清醒过来,等着佳芝和李治都要拜下去了,德妃看不过眼,清清嗓子,提醒一下有点发呆的徐婕妤。“婕妤如何叫太子和娘子行礼啊!”婕妤也就是个五品,太子和太子妃给她行礼,她坐着不动太托大了吧。 徐婕妤猛的醒悟过来,赶紧离席跪到了李治和佳芝的跟 第 34 部分阅读 徐婕妤猛的醒悟过来,赶紧离席跪到了李治和佳芝的跟前:“臣妾何德何能,太子和太子妃折煞了臣妾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接着徐婕妤又对着李二凤陛下楚楚可怜的说:“陛下怜爱,臣妾不敢辞,只是臣妾才疏学浅,实在不敢承担教导皇孙的责任。” 李二凤陛下终于正常了一会:“这点不用婕妤操心,等着陈王到了六岁还是去小学念书。你秀外慧中,学识也不错,不用太推辞了。既然稚奴和娘子看重你,也是你平常素有才名的缘故。”言下之意朕只是拿着你当早教和幼师,等着李忠长大了,还是有饱学之士来指点的。 徐婕妤争宠的算盘落空了,她也只谦逊一番,接受了这个分外工作。贵妃和其他的三位对目前徐婕妤的新工作真是喜闻乐见,贵妃举着酒杯对佳芝和李治笑着说恭喜,剩下的三位妃子也是跟着凑热闹,起哄,只把徐婕妤夸得是花团锦簇,简直是全国第一超级幼教。佳芝眼光透过酒杯观察着徐婕妤,她神色淡定,及没见着什么兴奋期待,也没见着为了不能去洛阳而显得神情落寞。 不管徐婕妤内心想的什么,佳芝和李治的目的都达到了。李治成功的阻挡了徐婕妤得宠的趋势,暂时避免了冒出来个得宠的幼弟和年轻有城府,得皇帝宠爱的母妃的趋势。佳芝呢,成功的把觊觎李治的徐婕妤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要紧的是,李治再也不会对着徐婕妤存着怜香惜玉的念头,现在的徐婕妤对李治从一个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成了潜在的威胁了。 宴席散去,大家是各回各家,皇帝竟然去了贵妃的宫里,徐婕妤也只能看着皇帝步辇远去的影子,站在清凉殿前面的空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萧才人扶着个小宫婢摇摇晃晃的过来,好奇的问道:“徐婕妤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徐婕妤一转身,似乎被吓一跳,她含糊的应一声什么,匆匆的走了。萧才人有点不高兴的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宫婢抱怨着:“不过是巴结上了东宫,就看不起人了!给一个侍婢生的儿子做老师很光鲜吗?” 萧才人哼一声,瞪着徐婕妤离开的方向,不满的嘟囔着些什么,扶着小宫婢离开了。贵妃和贤妃的宫殿是挨着的,因此贵妃和贤妃两个一起身后跟着一群宫婢,慢慢的散步着回去,贤妃一路上说的都是些胭脂香粉和衣裳首饰的闲话,等着两个人身后跟着的侍婢落下远了,她欲言又止的说:“徐婕妤刚进宫的时候真是个隐士般的人物,清高孤傲。谁知现在也学会了钻营了。” 贵妃听见贤妃的话,心里暗想着你干脆是说你担心徐婕妤和太子妃搞好关系,将来等着太子做了皇帝,她混的还是比你好吧。“妹妹这是哪里话,徐婕妤一向是聪明伶俐,不像咱们这些没读过多少书,只是知道柴米油盐的女人,那里赶得上人家的心胸和城府呢。男人么都是馋嘴猫,放在眼前的真馐美味不好,挂在房梁上的咸鱼干可是可望不可得的美味呢。她以前端着架子,站在高高的云彩上,可不是为的还是能轰轰烈烈的下来安享尘世繁华?”贵妃拍拍贤妃的手,专接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徐婕妤的父亲升了刺史,她的弟弟听说只有□岁的年纪,也在生人面前露面了。若是等着徐婕妤再给圣人添了皇子啊,公主的,我们可是要回到儿子的封底上养老了。” 这就意味着,四妃根本是形同虚设,徐婕妤官运亨通,一帆风顺了。贤妃没有儿子,她年纪渐长,将来若是真的徐婕妤得宠,贤妃可是难过了。她听见贵妃的话立刻明白了佳芝送来礼物的深意,其实东宫也不喜欢这个太聪明的徐婕妤。贤妃懊恼的哀声叹气,跺跺脚:“多谢姐姐提点,我真是糊涂了。还是姐姐看的清楚。那个徐婕妤太会算计了,当初想要巴结东宫,结果没如愿,一转眼就要为了自己未来打算了。她变着法子争宠,为的还不是要生个皇子出来,也弄个王太妃?他们许徐家还标榜自己诗书之家,呸!也是个借着女儿的裙带向上爬的。”贤妃对于后宫的“后起之秀”一向是不顺眼的。 东宫,李治带着一家子满足的回来了,当康成功的揪掉了李二凤的一根胡子,心满意足的早就躺在奶娘的怀里睡着了。李忠年纪好小,也是困得东倒西歪的,幸好是坐着步辇回来,等着下来的时候,奶娘悄悄地把李忠叫醒了。这会他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差点倒在地上。李治看着李忠这副样子刚要生气,佳芝上前抱着孩子拍拍,叫奶娘领着他回去睡觉:“大郎困了,你们带着孩子回去睡觉,别忘了叫他漱口洗脸洗脚。”李忠整个人趴在佳芝的怀里哼一声,依旧是闭着眼沉睡。奶娘上前把李忠小心的抱着离开了,佳芝又看看当康小猪,已经是呼呼大睡,她嘱咐了奶娘些话才进去。 等着佳芝梳洗完毕,李治已经是洗白白的躺在床上面露得意之色的枕着手,对着佳芝眨巴着眼睛:“我叫人把当康给抱出去了,他慢慢的长大了,也该学着自己睡了。今天我还有好些事情和娘子商量呢。”李治特别把商量两个字念得很重。 佳芝听出来李治的弦外之音,狠狠地一个眼刀子过去,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慢慢的整理着头发,李治躺在床上拿着一只胳膊撑着头,盯着佳芝披散着黑幽幽的头发,拿着一柄象牙梳子慢慢的整理着柔顺的黑发。佳芝穿着一件玉色的寝衣,袖子宽大,款式宽松,里面是一件玉色的抹胸长裙,长长地裙子流泻下来,勾勒出来佳芝身体隐约的曲线。这条裙子和寝衣里外一色,可妙的是在胸前的系带却是鲜艳的红色。 因为给孩子喂奶,佳芝胸前的尺寸大了不少,加上佳芝细心调养,经常出去运动,她的身材恢复的很好,肚子上的花纹也被太医院炮制出来的药膏给消下去不少。佳芝每次拿着梳子梳头,袖子就褪下来,露出来洁白修长的胳膊,好像是天鹅的颈项一般优雅的一下一下的在黑色头发和玉色的丝绸之间跳舞。李治看着佳芝的样子,忍不住咽咽口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宴会上喝多了酒,这一会身上热起来了。 佳芝感觉到李治越来越炽热的眼神,故意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什么各式各样的保养品在身上擦来擦去的,李治无奈的盯着佳芝放下专门保养指甲的花蜜,又拿着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浅粉色液体。女人可真是麻烦啊,李治心里虽然有个小猫在挥舞着猫爪子,抓挠着他的心肝,但是灯下看美人装扮也是个享受。尤其是现在佳芝装扮保养得越仔细,等一会——嘿嘿,想到这里李治脸上都带着猥琐的笑意了。 佳芝从镜子里看见了李治脸上的笑容,忽然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她干脆把脚翘在梳妆台上,裙子是质地丝滑的丝绸制成,随着主人的动作,玉色的长裙一下子滑落到了佳芝的大腿上。她倒出来一点粉色的液体,空气里面立刻弥漫着一种甜蜜的气息,带着挑逗的意味。佳芝旁若无人的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的打圈向上,小腿,膝盖,接着是大腿! 灯下看美人本就是极有挑逗性的,而且佳芝就是存心的把涂抹润肤露的动作做得极尽诱惑,看着一双纤纤玉手,顺着纤细的脚踝一点一点的向上,小腿,形状优美的膝盖,接下来是李治眼巴巴的盯着佳芝的一双手在腿上游走着,一点一点的向上。可是碍事的裙子真的叫人牙根痒痒,半遮半掩的赖在佳芝的大腿上,却给李治留下一片无限遐想的阴影。 正在李治满怀希望是的看着裙子一点一点的向上的时候,佳芝忽然放下这条腿,又换了另一条腿慢慢的拿着润肤露擦起来。李治赫然发现自己真的耍了,佳芝嘴角的笑意分明是馋猫偷了咸鱼之后的满足,“好啊,你敢调戏自己的郎君!看我怎么书收拾你!”李治腾地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几下就窜到佳芝跟前,一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大步的向着床走去。 佳芝格格的笑着,躲闪着李治带着惩罚性的吻和啃咬,她挥着手上的瓶子,一脸很无辜的眨巴着眼睛:“郎君冤枉我,妾身只是想试试蔷薇露,这个东西是拿着西域一种什么花炼制出来的,涂在身上能润泽肌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是很香呢,不信郎君闻闻。” 李治咬上佳芝的耳垂,根本对着什么蔷薇露一点兴趣没有,他热热的气息喷在佳芝的耳朵上,脸颊上和脖子上:“不准扯别的,你说当康把你霸占了多长时间?你把当康当成宝贝,把我扔在一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有了儿子就把儿子的耶耶给扔了。今天我可要把你对我的冷淡给补偿回来。” 说着李治给了佳芝一个你死定了,休想逃的眼神。佳芝格格一笑伸出胳膊搂着李治的脖子,舔舔他的下巴,眼前一花,佳芝被李治狠狠地压在床上,身上是热热的身体,李治的身体重量全压在了佳芝身上。佳芝扭一□子,不满的嘟着嘴:“稚奴,人家还有一边没涂好蔷薇露呢。你帮人家好不好?” 佳芝伸出一条腿,勾上李治的腰,慢慢的磨蹭着,缓缓向下。佳芝的手也从李治的脖子上打着圈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李治只穿着薄绸子寝衣的后背,她的眼睛满是□,娇艳的嘴唇轻吐着暧昧的气息:“郎君来帮帮妾身好不好?” 李治没见过佳芝这样魅惑的神情,他嗓子干的要冒烟,想着佳芝在擦蔷薇露的样子,半遮半掩之下的大腿深处那抹阴影。想想一下佳芝的手换成自己的手,在那双白皙匀称的腿上抚摸着,感受着柔滑紧致的肌肤,李治艰难的咽下口水,粗粗的喷着热气,他勉强的撑起来一点身体,对着佳芝粗声粗气,似乎在隐忍着说:“蔷薇露拿来吧,我来‘伺候”娘子!” 佳芝嘻嘻一笑,摸到掉在床上的瓶子,很谄媚的递上去:“妾身多谢郎君帮忙。”话音没落,佳芝胸前一凉,红色的系带被李治一把给扯开了。佳芝装着惊慌失措的样子,捂着胸口就要逃走。李治觉得佳芝做出来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也是玩心大起,做出来饿虎扑羊的动作了,要扑上来。“看你跑到哪里去!”李治做凶神恶煞状,扑上去。 床铺很大,佳芝干脆是一抬脚蹬在李治的肩膀上,李治作势抓住佳芝的脚踝,头一歪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小腿。佳芝惊叫一声,李治干脆是伸出手指挠一下她的脚心,佳芝浑身上下就是脚掌心最敏感,其实李治还没挨上她的脚心的时候,佳芝已经是快要控制不住了,她使劲的一挣扎,李治没防备,扑通一声栽在了床上。可是他栽下来的位置很妙,正巧是佳芝的裙子底下。 大腿上传来一阵热热的感觉,原来李治这会正因祸得福,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佳芝的裙子里面,对着雪白的大腿吹气呢。佳芝干脆是拎着裙子站起来,想要窜到床下去,可是她一站起来,裙子底下的风光全被李治那个混账给看光了。闷闷地一声咂嘴声传来,佳芝甚至隐约听见一声低低的口哨从自己裙子底下传来。这个色狼加混账! 佳芝一横心,放开手上握着的裙子系带,柔滑的丝绸顿时好像是下泄的水流,从她身上沿着诱人的曲线顺流而下。李治被埋在了一团玉色丝绸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伸出手想要把挣脱的小吃货给抓住。佳芝格格的笑着,裹着仅剩下的寝衣,跳下了床。 李治总算是摆脱了蒙在脸上的一团丝绸,坐起来看一眼正在逃走的佳芝,当时眼珠子都直了。那件玉色的寝衣根本是什么也遮不住,佳芝整个背影都被裹在如云似雾的轻薄织物里面,佳芝刚才跳下床的时候已经随手拿着一根簪子把头发挽起来了,这一会经过了折腾,松散的发髻似坠非坠,几绺发丝披散下来,慵懒的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和后背上。腰肢恢复了以前纤纤不足一握的感觉,可是臀部却更丰润了,底下两条修长的腿。李治想起刚才佳芝主动把腿缠在自己腰上的感觉,嘴里更加发干了。 佳芝只是跑开了两步,就站住了,回过神望着李治勾魂一笑,“你这个小吃货,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治狠狠地把身上搭着的裙子扔在一边,饿虎扑羊的扑上来,没等着佳芝再作反应,就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 佳芝伸着胳膊,主动地揽住了李治的肩膀,压低他的头,含住抿着的嘴唇一边咕哝着:“是郎君先爽约的,人家腿上还没涂好蔷薇露呢,呜呜……” 重重的把佳芝放在床上,李治盯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吃了,深深地吸一口气,李治心里懊恼的想着:“小吃货这是要把自己逼疯了才算是高兴呢!也罢了,今天倒是要看看谁把谁逼疯了。” 仿佛要把内心的燥热发泄出来似地,李治粗鲁的抓过来那个小瓶子,在手上倒上一大堆的浅粉色液体在手心里。佳芝故意把一条腿慢慢的抬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佳芝把胳膊撑在身后坐在床上,盯着一脸郁闷抿着嘴角的李治,声调柔美的能滴出来蜂蜜:“有劳郎君了。” 回答佳芝的却是李治重重的喷一下鼻息,使劲的把她的脚踝固定在自己的腿上,脚掌心忽然碰到一个热热的东西,还蹦跳一下。佳芝敏感的缩一下脚趾头,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下意识的咬着嘴唇想要把脚收回来。 李治根本不会给佳芝退缩的机会,紧紧地抓着她的脚踝,更凑近了那个生气勃勃的热源。接下来的就是一场男人和女人的角力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懂得。明天见。 李治要跟着李二凤打架去了,离开家之前要把稚奴榨干,再榨干! PS今天查了一下资料,稚奴其实很彪悍,打败了棒子国和泥轰国。和天朝比起来——无语啊! 丝丝最近好像对着炖肉很熟练了!捂脸!没脸见人了!亲们多多收藏才是丝丝炖肉的动力啊 ☆、最新更新 “娘子想跑?只怕是没机会了。”李治这会虽然是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可是他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尤其是李治想明白了,从今天晚上佳芝拿着梳子慢吞吞的整理头发开始;这个小吃货就是存心要挑逗自己的。夫妻之间有些事情,时间长了会生出来默契;有的事情,例如滚床单,若是办成了例行公事,恐怕是夫妻感情淡漠的前兆。佳芝当然是不会放任这些事情发生,尤其是李治并不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身处皇宫,佳芝可不会叫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没有可乘之机。 佳芝还在装无辜,洁白的牙齿折磨着娇嫩的唇瓣;细长的眉毛纠结着,佳芝哼哼着,就是不肯投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是你想欺负我就对了。”李治眉毛一扬,探进了阴影深处,那里已经是温暖濡湿,充满了感情了。 “哦,娘子看样子是嘴硬到底不肯承认了?”这样的夫妻情趣可是太有意思了,李治对着佳芝这个妻子简直是太满意了。杨氏和刘氏跟本早就被李治给抛在脑后了,即使把李忠叫过来,在李治面前跑上十个来回,李治也不会想起李忠的生母是哪一个了。 佳芝浑身瑟缩一下,尽管身体已经是开始润滑了,可是猛的被侵入的感觉还是叫佳芝敏感的浑身一激灵。生了孩子之后她的身体变得竟然比以前更敏感。李治盯着佳芝脸上的表情,故意把手指深入的更深,抚摸着娇嫩的皱褶,试图在寻找敏感处。佳芝深深地吸一口气,她感觉脚下那个东西越发的气势昂昂的,隔着一层丝薄的料子,烫着她的脚心。 佳芝深深地吸口气,决定开始反攻。灵巧的脚尖隔着布料慢慢的揉着,磨蹭着,李治没想到佳芝来这一手,猛的吸一口气,狠狠地拍一下佳芝的大腿,佯怒道:“娘子想要翻天么?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李治一脸我军优待俘虏的德行,手上稍微的一使劲掐住娇嫩的一点,轻轻地一掐。成功的惹来佳芝情不自禁的呻吟,和满手的春水。 输人不输阵,不蒸馒头争口气!佳芝咬牙挨着身体里面的热潮和虚弱无力,两只雪白小巧的脚丫子越发的放肆起来。一只脚挑逗着已经站起来的小弟弟,一只脚向下,轻轻地在两个软中带硬的小蛋蛋上转着圈子按摩着。 李治没想到佳芝竟然会这样做,他脸上看好戏的神色没了,逐渐变得狰狞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随着佳芝脚上的动作慢慢的浮现出来,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最后李治会然撤回了手,一手抓着佳芝一边的脚踝 ,高高的抬起她修长的腿。 幔帐半开半合,里面人影摇晃,佳芝无助的躺在铺满锦缎的床上,黑色头发披散开来,佳芝眯着眼睛,半张着嘴不断地呻吟着,喘息着。李治把佳芝的腿抬起来,压向她的肩膀,正在投入的开工。佳芝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身体的敏感,已经叫她泛滥的泥泞不堪,可是那个人似乎又贴心的小猫变成了凶恶的老虎,没完没了的在她身上发泄着叫她承受不了的精力。 佳芝咬着手指,呜呜的哭起来:“稚奴,啊……慢点,我受不了了呜呜……”李治只是停顿一下,他把佳芝漂亮的手指从她的牙齿底下解放出来,俯身含住颤抖的嘴唇,轻轻地厮磨着:“晚了,谁叫你非要做出来这些?你还是忍耐一下吧!”说着李治重重的咬一口佳芝的嘴唇,接着开工了。 佳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干脆是拿出来耍赖的本事,扭着腰肢,撒娇的抱怨着:“人家的腰都要断了!” “这回好了吧,娘子现在好受多了吧。”李治带着戏谑的声音,一个枕头被抓过来垫在佳芝的腰下。 “混蛋,你想我死啊!嗯嗯,……饶了我吧……”佳芝委屈的哭声反而是刺激的李治更加疯狂起来。 第二天早上,佳芝嘟着脸坐在梳妆台前面,浣纱和若为正给佳芝梳妆,两个婢女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给佳芝打理着发髻。今天早上进来伺候娘子起身的时候,侍婢们一进来顿时红了脸,地上一片狼藉,娘子的睡衣和寝衣全都散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太子的寝衣就压在娘子寝衣的上面。不仅是床铺凌乱不堪,就是一边的坐榻上和书案上也好像是被旋风扫过似地。侍婢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全傻眼了!一个小宫婢对着浣纱轻声的说:“浣纱姐姐,莫非昨天娘子和郎君打架了?” 浣纱狠狠地瞪一眼那个刚来的小宫婢,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一阵微微的笑声,听上去却是李治的笑声。接着佳芝的声音传出来:“你们进来吧。浣纱叫人打水,我要洗澡。”等着佳芝泡进水里,浣纱和若为看见娘子身上的痕迹,两个侍婢都是脸上一红,她们心里却放心了不少,娘子和太子很恩爱啊,等着一会告诉刘媪,也好叫她放心。 叫佳芝生气的是,等着自己从澡盆里面爬出来,李治竟然还没走,太子殿下竟然坐在一边翘着腿托着腮,津津有味的盯着佳芝梳妆打扮呢。佳芝抬眼看看外面的日色,没一会就是李忠来请安的时间,接着东宫女官和属员也该来这里请示佳芝东宫的事情。“郎君不去和前面商量政务,还在内宅发呆吗?既然这样,我给郎君做了些冬衣和袍子,郎君试试,看是不是合身。” 李治听见佳芝给自己赶制了衣裳,喜得眉开眼笑,他干脆是毫无形象的凑上来,一看见太子殿下摇着尾巴凑上来,浣纱和若为都是抿着嘴一笑,对着侍婢们使个眼色,全都悄悄地出去了。李治推一下佳芝,示意她给自己让出来些位子。一屁股坐在佳芝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李治揽着佳芝的腰坐在腿上,伸着鼻子嗅嗅老婆身上的香气,李治贼眉鼠眼的说:“这个香气不及蔷薇露的。”一句话佳芝想起昨天的放纵,翻个白眼,掐住李治手上的一点皮肉狠狠一拧。 “嘶,好狠的心!等一会大郎是不是要来?我也要训诫训诫儿子了!”李治揉着手上变红的一点皮肉,清清嗓子做出来一副老子教训儿子的神态。 佳芝一挑眉毛,心里转了无数的圈子,李治似乎早就把李忠给忘在脑后了。每次看见佳芝叫人给李忠送东西,也是无可不可的,冷淡的样子几乎不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今天他忽然提起来要和李忠说话,是为了什么呢?佳芝立刻想起了昨天徐婕妤成了陈王李忠家庭教师的事情,原来儿子要上学,那根本不是上学,连幼儿园也算不上。李忠的年纪,话还没讲清楚呢,更听不明白什么教训了,没准等一会李治对着他一瞪眼,李忠就能哭出来。 结果和佳芝想的一样,没等想好阻止李治的话,一群的奶娘和保姆就抱着李忠来了。结果李治见着孩子一进来就黑了脸:“这么大了,好叫奶娘抱着,等着他以后成为晋惠帝吗?叫他自己在走路。”太子殿下一生气,抱着李忠的奶娘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孩子给扔了。佳芝对着李治一横眼珠子,对着身边的刘媪说:“抱了陈王来。他还是个小孩子呢,刚刚学会走路,这样高的门槛摔着怎么办?磕坏了脸,将来可是找不着漂亮的新妇了。”佳芝笑着对着李忠伸出手。 李忠很少见着李治,今天一进来就被个男人给吼了,奶娘还战战兢兢的,在李忠的小脑子里面,立刻认出来李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这个人不喜欢自己。李忠委屈的瘪着嘴,眼看着眼睛里面都要有泪水了。佳芝一番温言软语,李忠又渐渐地平复了情绪,抽抽鼻子,委委屈屈的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走到佳芝跟前:“阿娘安好!”说着伸出小爪子,抓着佳芝的袖子,一头扑进了佳芝的怀里磨蹭着。 有了自己的孩子,佳芝对着李忠的感情又是一样,当初虽然也觉得李忠很可爱,可是一想这个孩子的出身,还有他的爹娘,佳芝的心里总是隔着一块东西似地。可是人都是感情动物,把李忠从杨氏手上抱过来,佳芝每天看见这个无助的小东西。看着李忠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亲娘,对着她发出第一声呼唤,对着她绽放第一个微笑,佳芝对着李忠的感情也是无可避免的产生了。尽管和当康还是没法比,但是佳芝绝对是算得上个不错的嫡母。 李治哼一声,伸手弹一下李忠的脑袋,可怜的李忠那里被这样对待过,哇的一声哭起来。惹来了奶娘的告罪和佳芝的白眼,李治讪讪的放下手,心里想着也就是自己看李忠的脑袋圆滚滚的很好玩,想要弹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感觉。谁知这个小子竟然哭了,自己的手劲也就是大一点,以前自己怎么捏当康,他也没哭成这个德行啊!哼,这个孩子真的是不怎么聪明。 “大郎也不小了,耶耶给你请了个先生。她教你读书识字可好?”李治学着佳芝的语调,慢慢的和孩子说正事。 可怜的李忠根本是瞪着眼睛什么都没听懂,先生是什么玩意?能吃吗?还是比自己的小木马更好玩?李忠小盆友刚刚两岁多一点,讲话还不清楚,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哪里能明白先生的意思,读书更是没概念。李忠把脑袋藏在佳芝的怀里,斜着乌溜溜的眼睛等着李治,看见他穿着赭黄色袍子,猛的想起保姆和奶娘说的穿着黄色袍子的是耶耶。奶娘和保姆每次提起来李忠的耶耶,都是会说耶耶会给大郎好吃的。 李忠想起来奶娘的话,立刻眼睛放光,依依呀呀的对着李治伸出爪子,抓住他老子的袍襟,口齿清晰的来了一句:“吃,大郎要吃的!”李忠每次都是先给佳芝请安,或者留下来吃早饭或者被奶娘抱着回去吃东西,这会他的小肚肚都饿了。 真是个吃货!李治瞬间崩溃了,他的儿子,虽然是庶出的,但是也不能在脸上写个酒囊饭袋吧。李治不满的又要敲李忠的脑门,佳芝笑着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都是奶娘平常教的,说耶耶给大郎带好吃的。郎君还是先传早膳,等着大郎肚子不饿了,才好听郎君的教训啊。” 当康小东西还在睡觉,也不能吃大人的饭食,自然不会来,一会早饭完毕,李治洗手漱漱口,摆出来耶耶的架子,对着正抓着佳芝给的一个香囊的李忠训话了,谁知李治还没张嘴,李忠就哼唧着要出去玩了。 佳芝叫来奶娘把孩子抱出去,嘱咐她们要注意不要磕着碰着。等着孩子出去,佳芝对着李治顽皮一笑:“等着圣人启程,东宫也就剩下两个孩子和妾身为伴了。大郎还是太小了,什么话也讲不清。若是真的想要教导他知书识礼,也需要耐心的等上一年两年才好。其实徐婕妤来了,也不能教什么。郎君有什么话只是吩咐妾身就是了。” 李治尴尬的笑一下,他摸摸头对着佳芝慢慢的说:“徐婕妤如今很得耶耶宠爱,她来教导大郎,咱们全是心里明白怎么回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徐婕妤一向是拿着温柔敦厚的面目示人,你对人没多少戒心。若是她和你说话,必定是三言两语就把你迷住了。今天给你说一声,省的被她诳了也不知道。大郎年纪小,不需要学什么,也不用叫徐婕妤太和大郎亲近。” 原来是这样,李治对着徐婕妤真的起了戒心了。佳芝听见李治的话,心里松了一口子,男人固然喜欢美人,可是男人还是更爱权利,以前徐婕妤做出来白莲花,楚楚可怜,善解人意,李治明显是对着徐婕妤很有好感,时不时的挂在嘴上,仿佛把她当成个标杆似地。可实现在呢,成了防备对象了。 “郎君嘱咐的是,妾身记住了。再者说大郎还是个孩子,我可是舍不得现在就把他拘在屋子里,念什么圣贤书。就是徐婕妤从小得了神童的名号,我想她小时候也不是整天关起来念书的。不光是大郎,就是当康长大了,在上小学前,也该叫他们尽情的玩。”佳芝根本不赞成把幼儿园当成大学上。孩子的童年太珍贵了,不能给他们的童年记忆都是上补习班啊。 “好好,这个你做主。贵妃是要和耶耶去洛阳的,后宫里面自有贤妃看着,你也不要管,贤妃的性子和贵妃不同,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了。倒是兕子妹妹……”李治唠唠叨叨的嘱咐着佳芝,仿佛她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 佳芝对着李治吐吐舌头:“郎君太小看我了,偌大的东宫事情整天还闹不清楚,那里有时间管那些事情?我想最要紧的是,若是长安城有了消息该怎么和郎君商量呢?”皇帝去打架,太子在洛阳,长安就是一座空城了。 李治听见佳芝的话,愣一会,他仿佛不认识佳芝似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得意“娘子聪慧,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了。这个简单,东宫里面左庶子许宁我留下来,有事情,娘子只管召他来就是了。”李治不放心长安的局势,皇帝也不会完全放心后方,消息灵通总是没坏处。李治认为都是自己平常叫佳芝陪着自己批公文,小吃货被自己教育的聪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徐和小武谁是最终BOSS?明天揭晓。 ☆、最新更新 李二凤总算是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长安城;李治的当然是要跟着皇帝一起的。临行的早上,佳芝一早上就来起来;等着李治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已经精心装扮过得佳芝了。亲自伺候李治穿衣裳;洗脸漱口,李治被佳芝给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李治忍不住握住佳芝拿着筷子的手:“我不是当康,你这是做什么?”李治心里补充一句;要是我能和当康有同等待遇也可以的。当康:哼,坏耶耶;抢我的饭碗! 佳芝低着头;就是不吭声;李治叹息一声,把佳芝揽到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肩膀:“我们成亲之后还没分开过呢。不舍得郎君走了是不是?”佳芝本来是巴不得李治离开一段时间,叫自己安静几天,可是真的到了分别得这天,不需要佳芝如何酝酿感情,她内心真的有点酸酸的。心里很鄙视的对着自己打气:“别哭哭啼啼的,你只是担心稚奴那个混蛋在外面拈花惹草吧!” “哼,谁说的,我只是担心,长安城离着洛阳也很远,路上郎君要保重身体。我已经叫王福生把准备的东西全都放在车子里了,急救的药和外伤药全放在马鞍子底下的那个口袋里面,就是雕着银色飞鹰的那个黑色皮口袋里面。还有些防暑的,治疗拉肚子的什么的丸药都放在绣着合欢花的荷包里面,千万不要拿错了,在路上喝水,一定要仔细,先烧开了,或者拿着银碗盛了,放上一段时间再喝。……”佳芝絮絮叨叨的,完全是个老妈在嘱咐第一次出门的孩子。 李治咧嘴听着佳芝的唠叨,他没想到一向是轻快活泼的小吃货怎么有这么多的离情别绪,不过这些唠叨,听着很舒服,一点也不觉的心里烦闷,反而是暖洋洋的。若是阿娘还在,也许她这是这样对着自己啰嗦的。想到这里,李治又一次感动一下,幸亏娶了一个好老婆。“没事,我出去还能被人亏待了?而且这次我带着阿狸一起去,既然你不放心。不如我和耶耶说,把阿狸弄到我眼前,叫他盯着我。已经不早了,乖乖的吃点东西,一早上你光顾着那些琐事了,还没吃东西呢。”说着李治夹了一块点心放在佳芝面前,又接过来宫婢递上的一碗汤:“你还是吃点吧,身上瘦的都是骨头了。等一会到了灞桥,那里风大。圣驾一走你就带着孩子回来。”折柳送别,就死从灞桥开始的。 佳芝也不知道怎么想起年年柳色,灞陵伤别的诗句来,内心一阵伤感,扔下筷子拿着绢子捂脸差点哭出来。喵的,来了唐朝怎么也跟着多愁善噶起来了。李白那个混蛋你没事写这样煽情的东西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朝廷台的晚会啊,专门招人哭的! 李治手忙脚乱的安慰,正在这个时候奶娘抱着当康进来了,李治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娘子这副样子被当康看见了,做阿娘的面子可是丢的干干净净啊。”佳芝抽搭一下,接过来侍婢递上来的毛巾,忍不住心里吹一声口哨:“老娘的演技有进步了?”穿越大神:你这是要陷进去了,菇凉! 李治趁着佳芝去重新洗脸补妆的时候抱着当康亲亲,康小猪已经是能翻身了,看见了经常被自己欺负的李治,当康小猪笑呵呵的伸出手去,抓着他老子的脸,使劲的向两边拉去。一个几个月的孩子能有多少力气,李治笑呵呵的把自己的脸当成儿子的玩具,甘心情愿的伸出来,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脸上挤眉弄眼的做出鬼脸逗孩子玩,当康是没多少力气,但是孩子的指甲薄而且锋利,等着当康小猪放开手,李治的脸上出现了几个小巧的红色月牙,全是当康小猪的蹄子印。 佳芝整理了情绪出来,一样就看见李治脸上的孝子标志,忍不住一笑,上前把当康小猪抱进怀里,佳芝想起什么,问宫婢说:“大郎怎么不见了?”正说着奶娘领着李忠来给李治送别。佳芝看见李忠一脸怏怏的样子,问道:“大郎怎么看着没精神?可是身上不舒服了?叫太医看看。” 奶娘福身回禀:“昨天大郎好好地,也不知道怎了,早上只是不肯起来,奴婢们哄了半天,大郎才起来的。今天早上大郎也没吃什么,想是郎君要跟着圣人离开长安城,大郎舍不得耶耶。”佳芝把李忠拉过来仔细看看,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叫李忠张开嘴看看舌头,佳芝瞪一眼那个奶娘:“你还有脸说这些?大郎昨天吃了什么?” 李忠的奶娘跟着李忠身边伺候了几年,看见佳芝是温柔不多话的,就想着太子妃年纪轻,对李忠也是不错,可是李忠只是个庶出的,杨氏也不得宠。那里有当康身边的奶娘有面子,有前途?奶娘想着自己若是能讨了娘子的欢心,也好找个机会清楚当康身边的伺候。她整天想着如何攀上高枝,对着孩子也就不怠慢了,别的奶娘本来想说的,奈何这位奶娘,一向是喜欢争先,处处要压低别人才能显出来自己的。别人那里也就远着了。今天猛的被佳芝问起来,奶娘没回过味来,傻傻的说:“昨天给大郎进了一碗鸡蛋羹,还有娘子遣人送来的小点心,大郎足足吃了一整块。” “混账的狗奴!你是存心要害的大郎生病不成?害的陈王生病,你还恬不知耻的在这里说!”刘媪一听生气的呵斥过去,佳芝给李忠送点心也不是一回两回的,都是和奶娘保姆们说的,作为下午的小食。谁知这个愚蠢的东西竟然晚上一顿给个两岁的孩子吃这些!还是佳芝叫人送去的点心,等着李忠真的病的厉害了,说来又成了太子妃如何如何了。 佳芝抱着李忠拍拍他的背,也不看那个面如土色的奶娘,对着刘媪说:“把陈王身边的奶娘敢和保? 第 35 部分阅读 ?br /> 佳芝抱着李忠拍拍他的背,也不看那个面如土色的奶娘,对着刘媪说:“把陈王身边的奶娘敢和保姆全都分别关起来,等着我回来了再仔细的问清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个东西,不配关在房子里,就叫她跪在院子里。刘媪今天带着侍婢们看着从大郎,叫太医来给他看看。” 李治这个时候已经是换好了衣裳早就去甘露殿了,佳芝看着时间不早,就交代一些话,带着侍婢内侍等等,坐上太子妃的车架去灞桥边上送行了。 皇帝送行自然是有一套程序的,一众送行的人也就是行礼如仪。佳芝站在远处看着李治跟着李二凤一起骑马离开了。佳芝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身边的内侍一招手,指着浣纱手上的一个包袱说:“你去把这个送给郎君。”浣纱手上的包袱不大,拿着一块浅紫色的缎子包起来,一枝青翠的柳枝别在包袱上很是显眼。 等着内侍抱着包袱跑远了,浣纱有点糊涂的说:“娘子为什么不当着郎君的面把那件东西送给郎君呢?” 佳芝对着浣纱笑笑:“傻瓜,若是当着面给了就没意思了。” 皇帝离开了长安城,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一来皇帝一移动,官员们都要跟着去,官员总是要带着仆从什么的,长安似乎少了不少的居民,都安静起来。二来,政治中心的转移,没了话题,于是大家也就安静的开始过日子了。 佳芝的日子也变得安静乏味了,阿狸没有被李治弄到眼前,可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庶出儿子,王仁表的儿子,也就是王裕的孙子,王方冀却被分到了李治的跟前做了太子左卫率一个九品的执戟。佳芝知道同安大长公主一向是不喜欢沈氏生的王仁表,连带着对着王方冀也是不甚喜欢,碍着公主的面子,王裕也只能是对着儿子孙子装着看不见。其实有些时候,佳芝觉得若是王裕聪明点把沈氏给打发出去,同安大长公主即使不会把王仁表当成儿子对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专门压制他们了。其实同安大长公主还算是个温和的人,绝对不会看着驸马没了儿子的。可惜啊,当初王裕也不知道怎么把沈氏弄来,那个女人,就是个癞蛤蟆,不咬人,专门恶心人的。 不过王方冀是个很沉稳上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父亲出身的缘故,王方冀绝对是古板的不苟言笑的人物。阿狸曾经悄悄地跟着佳芝说过,已经悄悄地和王方冀说过了,叫他悄悄地看着李治,把那个胆敢给太子殿下送美人的官员全记下来,等着以后慢慢的收拾他们!佳芝对着阿狸的疯话只是扔过去一个白眼,王佳芝也不是武则天,即使小武,当初那样厉害,不是也一样么没挡住后宫的孩子一个个的蹦出来吗? 日子看似过得的很平淡,除了同安大长公主和晋阳公主有的时候来和佳芝说话,剩下的也就是闲着去看看新城公主了,李二凤的疑心病发作,连累的自己的女儿婚事也告吹,新城公主选好的丈夫不是魏征的儿子魏书玉了,而是长孙家族的长孙家族的长孙诠。佳芝估算着等着皇帝回来,新城公主的婚礼也就要举行了。作为太子妃和嫂子,佳芝总是有义务去帮着小姑子的。 唯一叫佳芝头疼的就是徐婕妤。在皇帝离开的第二天,徐婕妤就亲自来东宫求见太子妃了。佳芝听见宫婢通报的时候嘴角一抽抽,徐婕妤要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留在长安城了陈王的幼教,佳芝就是傻子!她放下手上的筷子,对着李忠新换上来的奶娘说:“你抱着陈王喂饭吧,叫他尽量自己吃。弄到身上就给他换衣裳。”李忠也到了要学着自理的年纪,佳芝叫奶娘和保姆不要把孩子惯坏了。 接过来侍婢递上来的漱口水,佳芝对着浣纱说:“徐婕妤来的真早,她是圣人钦定的给陈我那个启蒙的师傅,不要怠慢了。就按着师礼招待徐婕妤吧。” 浣纱带着人立刻忙着撤掉了饭桌,等着佳芝洗了手,徐婕妤就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跟着侍婢来了。见着佳芝,徐婕妤倒是很恭谦的问好,佳芝见徐婕妤要给自己行礼,她先站起来,满面春风的说:“徐婕妤安好,不对今天起应该称呼婕妤为徐师傅了。婕妤来的这样早,恐怕是没进早膳吧。”说着佳芝对着身边的掌食女官一个颜色,她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佳芝蹲身请示:“娘子把筵席摆在那里?” 徐婕妤一笑,对着佳芝说:“多谢娘子厚爱,臣妾一向是起来的早,来的时候已经是用过了早饭了。若是等一会渴了,还要向娘子讨杯茶水。臣妾才疏学浅,却承蒙圣人和太子的厚爱,定当尽心教导陈王。还请娘子把陈王请出来。” 佳芝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主人和端庄的太子妃,神色温和,仿佛徐婕妤真的是个李治和自己千挑万选,费尽心思找来的老师了,“婕妤太客气了,今天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大郎只怕是还没吃晚饭呢。再者我也有些话,要和婕妤商量。”佳芝面对着徐婕妤的时候总是有种压迫感,永远不能放松。 把脊背挺得笔直笔直的,佳芝看着案子上精美的茶杯,叹息一声开始今天的正题:“李忠年纪小,大人说的话一半明白,一半不明白的。徐婕妤八岁就有才女的名气,自然是天资聪颖,可是世上的孩子无数,真正找出来几个三岁就能读书识字,出口成章的,我看普天下除了甘罗,曹子建,谢道韫也就是徐婕妤了。李忠资质,平心而论也就是中上,还请徐婕妤不要嫌弃。多给孩子写耐心才是。郎君的意思也是这样,孩子还小呢,不拘现在学多少东西,只要明理就行了。”言下之意,李忠也就是一般孩子,话还没讲清楚。你也不用呕心沥血,就是吐出来三升鲜血,也教不出来神童。 不管徐婕妤听明白没有,佳芝反正是把话全说了。徐婕妤面上不见表情,只是很恭谦的说:“臣妾谨遵殿下和娘子的意思。” 反正该嘱咐的话都说了,佳芝也就请徐婕妤去准备的宫室教李忠去了。刘媪有点不放心,跟着佳芝说:“娘子,这个徐婕妤一看就是个没什么的耐心的。大郎是个老实的性子,现在还是没学会把话说完全。若是徐婕妤生气起来,别体罚了大郎。不如叫奴婢悄悄地看着,省的大郎受委屈,杨氏若是知道了要是在娘子面前哭闹怎么办?” 佳芝想想,对着刘媪说:“正是因为我不是陈王的生母,好些话不能说清楚。你也不要,只是叫靠得住的宫婢和内侍们,借口着伺候悄悄地去看就是了。徐婕妤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只管来立刻告诉你。只是她是先生,她若是婕妤,我有什么话自然也不用顾及太多。可是她还是担着个皇孙师傅的名头,师道尊严还是要的。”刘媪点点头,对着佳芝说:“娘子想的周全,奴婢派了两个识字的侍婢去。” 可怜的李忠早教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李忠满打满算起来也就是个不足三岁的小豆丁,走路还是歪歪扭扭,讲话也是口齿不清,现在要坐的端端正正的听徐婕妤讲什么诗经三百,还要背诵那些关关雎鸠的东西,真是个严重的考验啊。小孩子都是猴子屁股了,根本在一个地方坐不住三分钟,徐婕妤对着李忠似乎也不是很喜欢,给李忠上课的时候也是始终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教训他。 佳芝听着从刘媪那里传来的消息,头上冒出来一阵黑心,这个徐婕妤还真是,外表温和柔媚,内心坚硬啊。不过人家占着老师的名分,佳芝很清楚,自己要是跟着徐婕妤说了什么,说叫徐婕妤干脆放羊吧,别把李忠管的紧了,把孩子拘束坏了。没准过不了一天,就回城了太子妃担心庶出的儿子出风头,教唆着不肯好好的教育陈王李忠。 反正不是亲妈真的很难办啊!于是佳芝来个不抵抗政策,先装着没事一般,静观事情的发展。可惜烦心事不止一件,皇帝走了,虽然带走了些后宫的嫔御,但是也会把整个后宫的女人全打包带走。韦贵妃和燕德妃跟着圣人去了洛阳,宫里的事情交给了淑妃和贤妃管理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了皇帝在皇宫里面,佳芝想这些嫔妃们也该安静点了,谁知道又出事了。一早上起来贤妃郑氏就派人来告诉佳芝一个消息,经过太医们的诊断,萧才人真的怀孕了!佳芝听见这个消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李二凤陛下虽然已经还算是盛年,可是自从十四皇子李明出生,就再也没皇子和公主出生了。 佳芝对着报信的宫婢说:“这可是件大好事,刘媪去准备礼物,看看萧才人去。”等着报信的内侍走了,佳芝特别把刘媪请来:“送给萧才人的东西准备好了?你看着不要送什么药材补品的,一概吃的东西也不要,像是什么熏香也不要,只捡金银器皿和珠宝还有绸缎什么的给萧才人送去。只说萧才人刚有身孕,耐不住许多人嘈杂,我就不亲自去看她了。叫才人保重身体。也不要都多停留,你们就回来。” 刘媪张张嘴,还是忍不住说:“娘子顾虑的太多了,我们和太极宫没什么利害关系,这样事事小心,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也不是为别的,我是奇怪呢,十四皇子出生到现在,竟然再没皇子和公主出生。我们在东宫,不知道太极宫里面的事情,还是避嫌些好。”佳芝揉揉额角,靠在凭几上,望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娘子!徐婕妤打了大郎,这会大郎哭的要昏过去了。”柳儿急匆匆的进来,一脸担心的禀报。 作者有话要说:按下葫芦浮起瓢,事情还是真多啊。小吃货给小九的是什么呢?下回分晓。 PS:亲们再回去看看79章,那里加料了。嗯,算是中元节的盐水毛豆。你们懂得,是荤菜。 ☆、最新更新 李忠哭的要昏过去的消息比什么萧才人怀孕的消息重要的多;佳芝从心里对着李忠还是存着点膈应是没错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是眼前;李忠和他的生母杨氏根本不会影响到佳芝和当康的一点。而且这个孩子从小就在佳芝身边长的;即使一切都有奶娘和保姆代劳,毕竟是看着一个小包子从一点点的长到现在。李忠是个软绵绵的性子;能哭到要昏过去,真是受了大委屈了。什么萧才人立刻被扔到九霄云外,什么李二凤后宫有多少孩子;都不是问题嫩,佳芝腾地站起来:“是为了什么?” “奴婢在外面伺候;大郎今天看见外面柳絮飞舞;就像出去玩耍。徐婕妤对着大郎说了几次;大郎也就是安静一会,一双眼睛全看着外面。她讲的东西大郎多半是不明白的,因此等着徐婕妤问起来方才她讲的是什么,大郎还是一个字也不会。大郎伸手抓着徐婕妤袖子跟着她撒娇要出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徐婕妤忽然板着脸发作大郎,伸手打了他几下。现在大郎正哭得脸上通红,要抽过去的样子。”柳儿是佳芝派去所谓伺候陈王读书的侍婢之一。 佳芝奇怪道:“你们就看着大郎哭闹,徐婕妤是师傅,大郎确实是没认真听。可是奶娘和保姆们就看着也不哄哄?”佳芝出奇的冷静,她不仅讽刺的想,今天那个被打的孩子要是当康,自己还能这样淡定的说保姆也不哄哄的话么?还真是打别人的孩子不心疼啊。 柳儿刚要说话,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大郎的一个保姆慌张的声音:“奴婢是陈王的保姆方大娘,有要紧的话告诉娘子。”佳芝一转眼珠,对着若为说:“你赶紧出去,只说我去太极宫贤妃娘娘哪里了,有什么话叫她和你说。你把大郎那里发生的事情问清楚,不要相信保姆还是徐婕妤的一面之词。”若为忙着出去,这里佳芝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讲话声。 听声音,方氏的语气带着焦急,她带着喘息的声音说明她是一路上跑来的,佳芝为了避免和徐婕妤经常碰面,干脆是选了一个和太极宫隔着一堵墙的安静处所,给李忠上课用。那里离着太极宫很近,只要徐婕妤出了东宫的后门走上一段路,就能回到皇宫去。徐婕妤似乎也察觉出来佳芝有意和她保持距离,每天都是给李忠上了课就离开了,也不在东宫逗留。平常传过来的消息都是徐婕妤虽然不是和蔼可亲,但是也不会大打出手啊。今天她是怎么了? “若为娘子,那个徐婕妤实在是可恶!大郎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吃饭还要别人喂着吃,话还没讲清楚呢。小孩子哪里能坐在那里一个时辰不动的,她也不该真的打啊,打了也算是先生教训,可是还不叫我们去哄哄,反而是任由着大郎哭的直抽抽。若是大郎有个什么好歹如何是好 !”保姆方氏是个实诚人,她从小看着李忠长大,今天是实在气不过了才跑来和佳芝告状。 若为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李忠不是娘子亲生的,但是平时娘子对着大郎很好,毕竟是个孩子,若是真的哭坏了,等着圣人和太子回来大家难看,就是佳芝的面子也不好啊。但是若为想起佳芝的话,也只能咬着牙说:“我知道了,你们不能哄大郎,就跟着徐婕妤告饶吧,娘子刚才得了贤妃娘娘的邀请,去太极宫了。你知道萧才人有了身孕,也是件喜事。我去告诉娘子,你快点回去,我再叫太医跟着去看看。你们这些做保姆和奶娘的,平常倒是伶牙俐齿的,现在怎么不会讲话了?” “不是奴婢们不尽心,实在是徐婕妤的脸一沉下来,那个气势,叫人浑身哆嗦。真是比圣人的脾气还大呢。阿弥陀佛,我这就会去,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人家是婕妤娘娘哪里能看上我们这些奴婢们……”保姆方氏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地远了。 佳芝有点不淡定了,她张张嘴想叫人传来步辇,自己亲自过去看看,可是一边的刘媪和浣纱一起拦住了佳芝:“娘子刚才已经叫若为说出去了,这回去反而是不好看。不如先看看再说吧。” 佳芝在房间里面转个圈子,无奈的说:“我自然清楚,这个时候过去,看见大郎哭的可怜自然是要说些话。那个时候徐婕妤可是有的是话等着我呢,什么慈母败儿是轻的了,指不定要出来什么我依仗着身份欺压她了,或者存心不好好地教育李忠了。我若是忍着,只说徐婕妤教训的对,传出去就是我心里险恶,不关心庶出的儿子。我只是觉得李忠可怜!难不成看着他哭坏了,那又是我的错处了!”佳芝生气的踢开脚边当康的一个小球,无奈的叉着腰,粗粗的叹气。 刘媪和浣纱若为都不出声了,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浣纱狠狠地说:“我看徐婕妤是个没安好心,看着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谁知做出来事情处处都是陷阱!”若为有点担心的说:“难不成要看着大郎真的被欺负折磨吗?” 佳芝内心愧疚的想着李忠对不住,就是你的亲妈也不能救你了——谁叫,对了亲妈啊!佳芝眼睛一亮,抓着刘媪说:“把消息给杨氏传过去,她虽然是个侍妾,可是她是东宫的妾室,不是太极宫的人。况且她是李忠的生母,就是说了出格的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杨氏一个宫人的身份,但是她是李治的人,徐婕妤不敢如何。 “娘子好计策,奴婢这就去。”若为听见佳芝的话,赶紧对着佳芝福身,转身跑了。 若为抓着柳儿就去了杨氏的住处,杨氏虽然生了儿子,可是没了宠爱,刚开始的时候杨氏还是不安分了几天,结果被佳芝重重的收拾一顿,后来杨氏想清楚了,自己好歹还有个儿子,佳芝对着李忠也很好。不如老实的等着李忠长大,也是个王爷,自己能跟着儿子离开长安做个太妃。今天杨氏正在站在廊子底下看养在笼子里面的画眉鸟洗澡,就看见佳芝身边的若为和柳儿跑过来。 杨氏心里一激灵,她脑力反复的把自己最近的讲的话做的事想一遍,应该是没有叫太子妃生气的?可是为什么娘子身边的贴身婢女回来自己这里呢?莫非是——李忠自从上学去,杨氏就开始担心,孩子还小,被徐婕妤给欺负了怎么办? 果不其然,等着若无把事情说出来:“杨娘子,你还是去看看陈王吧。这一会娘子被贤妃娘娘请到太极宫去了,就是她赶回来也要时间不是。陈王可是哭的伤心呢,你还是快点去看看吧。”听见若为的话,杨氏眼泪差点没出来,自己的儿子被人这样对待,就是太子妃也对着李忠疼爱有加。好你个徐婕妤,不过是圣人身边的一个嫔御,和我的身份也差不多少,竟敢磋磨起来皇孙了。 听见佳芝不在,杨氏更是山中无老虎,想着除了佳芝就是自己了,于是她气势汹汹的对着自己的侍婢们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跟着我去把陈王抱回来。”若为和柳儿见杨氏带着一群人,风急火燎的走了,她们才互相交换个眼神,慢慢的往回走。 柳儿小声的说:“这个杨氏真的是个没成算的,人家徐婕妤好歹还是个三品的婕妤呢,圣人面前也是有点面子的。她一个被人忘在胳膊肘后面的侍妾,真是好笑,还要婕妤计较什么?我们是不是要跟着去劝着点,若是杨氏没了分寸,把话说的过火了,娘子那里也不好看。” 若为指点一下柳儿的脑门:“你个小东西,怎么变得精明起来了,以前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玩的,叫你做点什么也是不着调。这些还用你说,你只管放心,咱们娘子可是有驱遣鬼神的神通,等着杨氏要出闹的过分了,她自然就会去压服杨氏的。你以为咱们去了就能真的管事?杨氏也还罢了,徐婕妤可不是咱们这些奴婢梦说的。” 两个人慢慢的回去,这里杨氏飞奔而去,杨氏自己一个月见不少儿子几面,因此心里越发的认为一定是李忠怎么样了,她一肚子的怨气全都发泄在徐婕妤身上,仿佛都是徐婕妤害的她母子分离的。李忠上课的地方种着不少柳树,因此有个名字叫绿柳轩,精巧安静的一座建筑,建在高高的白色石台上,边上杨柳依依,一道碧水环绕在外面。正是拿来春天的时候做曲水流觞,赏玩柳絮的。 可是这样富有诗意的地方,今天却是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哭声,李忠从小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即使没有亲生的母亲在一边看着,佳芝挑选的奶娘和保姆也还算是尽职尽责,并不敢轻视怠慢,加上佳芝每天都要询问关心一下,李忠的日子也是很舒服的。小孩子最是敏感,李忠早就从徐婕妤的脸上和身上感觉出来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是讨厌自己的。因此李忠对着徐婕妤更是没什么好感。他即使是庶出的孩子,可是奶娘和保姆们也是捧着长大的,李忠总是有点性子脾气的,今天徐婕妤虽然是拿着戒尺威胁着要打他,可是她并没有真的打在李忠的手上。 李忠这一会正发泄似地嚎啕大哭,以前他从来没这样闹过,这回真的把奶娘和保姆全都给吓着了。杨氏老远的就听见自己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脚底下生风,唐朝的女子一向不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女人,杨氏一阵风的卷进去,就看见她的儿子正是脸红脖子粗的哭号着,脸上的泪水鼻涕什么的整个成个花猫了。 一边的奶娘保姆和侍婢们跪了一地一起求徐婕妤不要生气,徐婕妤手上握着个油光锃亮的戒尺,死死地盯着李忠。仿佛她眼前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叫她厌恶的东西。杨氏第一眼先放在儿子身上,接下来就看见徐婕妤手上的戒尺了。 “你要做什么,你敢殴打亲王!”杨氏声音忽的尖锐无比的爆发出来,撕裂刺耳的刮擦着每个人的耳朵。李忠被忽然冒出来的亲娘给吓一跳,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哽在嗓子里,差点翻白眼。 杨氏一看更加心疼,她不顾一切的要冲上去和徐婕妤大闹一场,但是被徐婕妤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杨氏也不甘心自己这样一句话没说灰溜溜的就丢盔弃甲的败北,还是硬撑着一点力气,底气不足的对这个徐婕妤发难:“婕妤是奉了圣人的旨意来教导陈王读书的,如何这样欺凌他。就是陈王年纪小不懂事,他也是圣人册封的亲王,更是太子殿下的长子。徐婕妤,你只是个三品的婕妤如何敢在亲王面前嚣张跋扈,恣意横行?” 谁知道徐婕妤根本是连个正眼也不看杨氏,只是轻轻地哼一声:“我是奉旨来教导陈王的,师道尊严,也不知道怎么在你这个东宫的奴婢的眼里成了骄横跋扈,恣意横行。师者同父,就是太子殿下好圣人也对着师傅礼遇有加。你难道认为圣人和太子都是糊涂了?还是他们本该不把这些人伦在在眼里才对呢?” 徐婕妤一张嘴就把杨氏打翻在地,唐朝再开放也是封建王朝,统治者们不管自己干了什么,什么孝道啊,孔孟之道啊,还是要放在台面上供起来的。徐婕妤来了一篇《由不尊重老师说开去,论杨氏思想反动》的文章,刚刚一个开头,就差点把杨氏打成了超级异己分子,特别政治犯了。杨氏一看自己说理根本不是人家对手,立刻是拿出来女人的看家本事,那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哭着指责徐婕妤下手太狠,要是把孩子弄出了好歹的怎么办。 这下徐婕妤倒是没出声,她只是默默的站着,听着杨氏又像是哭又像是唱歌的唠叨。可惜杨氏的独唱音乐会开始没多久,外面一阵喧哗:“娘子来了,贤妃娘娘安好。晋阳宫安好。” 佳芝带着晋阳公主和郑贤妃一起来了,郑贤妃一概平常的低调,先声夺人,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这是怎么回事?陈王哭什么呢?不是叫徐婕妤给大郎启蒙,如何是鸡飞狗跳的?” 听见佳芝来了,杨氏也不敢哭了,她赶紧缩在一边。佳芝和贤妃还有晋阳公主进来,李忠早就被奶娘和保姆抱着哄的不哭了,这个时候正在抽抽噎噎的,一看见佳芝来了,李忠对着佳芝一伸手,委委屈屈的一咧嘴:“阿娘,师傅打我。”抱大腿告状是每个孩子与生俱来的本能。李忠虽然不明白自己的身世究竟是怎么个复杂法,可是谁是那个整整多个靠山,真的对自己好,疼爱自己,李忠还是很清楚地。 佳芝一看李忠除了哭的够呛,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也就放心一半了,她蹲□对着李忠张开手,李忠好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小狗。嗷呜一声就窜进佳芝的怀里,把小脑袋往她怀里一扎不出来了。 “杨氏,这里是陈王读书的地方,你吵吵闹闹的是什么怎么回事?杨氏无故打搅婕妤,都是我平常不会管教的缘故。还请婕妤不要生气。”佳芝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先训斥了杨氏,又给了徐婕妤面子。 杨氏刚才被徐婕妤一番话给气的,什么也不管了,她一把挣开了扶着她的宫婢,跪在佳芝面前伤心欲绝的说:“娘子都是被徐婕妤给蒙蔽了,徐婕妤殴打陈王,还不准奶娘和保姆们上前伺候。若是陈王有了什么好歹怎么办?妾身是陈王的生母,得了消息担心太过,因此才冒犯了婕妤。” 郑贤妃听着这话,就想着趁机出出气:“娘子别忙着教训杨氏,她也是皇孙的生母,听见自己的孩子被先生责罚自然是心疼的。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子还是叫太医看看,小孩子稚嫩的很,别真的伤着了。” “还是娘娘见多识广,你们带着大郎下去,请太医看看。刚才是打了哪里了?”佳芝拍拍李忠的头,李忠可怜兮兮的伸出爪子:“打在手上了,阿娘,疼!”说着又要撇着嘴哭。郑贤妃一看,惊讶的说:“真的红肿了,徐婕妤你没生过孩子,可是也该知道,一个小孩子如何禁得住戒尺的?难为你真的下得去手。你这样的人,天生的硬心肠。” 徐婕妤被郑贤妃的话刺了一下,佳芝低着头正在看李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晋阳公主却是看见了徐婕妤的脸色一变,似乎很难看。她悄悄地拽一下佳芝的袖子,对她使个眼色。佳芝忙着出来打圆场:“娘娘也不要责怪婕妤了,都是我的不是才是。李忠虽然是杨氏生的,可是一只都在我眼前长大。论起来陈王今天上课走神,不服先生管教,也是我平常溺爱的缘故。徐婕妤是天生聪明,还是宽容些这个资质驽钝的小儿吧。今天都是我的不是,不如罚我做东道,方才打搅了贤妃娘娘的事情,这一会我做东,请娘娘和公主还有徐婕妤一起欣赏满园春色,叫龟兹的戏班子奏乐,大家喝酒赏春。” 徐婕妤脸色难看,她硬生生的对着佳芝微微的福身:“多谢娘子的美意,只是妾身刚才确实是有失沉稳,这一会没有喝酒的心思,还请告退。” 郑贤妃看看佳芝又看看晋阳公主,也笑着告辞了。结果赏春宴会没办成,倒是把徐婕妤的锐气给挫了。回到丽正殿,佳芝先问了李忠的情况,太医诊脉,检查之后说除了李忠的手上有点红肿,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哭的厉害了,不仅是伤了嗓子还有点伤心脉。 不过不要紧,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佳芝听着奶娘的话,又看了药方子,叫他们煎药不提。 兕子坐在一边,拖着下巴等着李忠的奶娘出去,她才笑着:“我正奇怪呢,嫂子怎么以前就不喜欢去那边,可是今天怎么一早上就去了郑贤妃那里。萧才人也就是个才人,她怀孕难能惊动这些人。这个徐婕妤看着平淡无波,与世无争,可是她冷不丁的突然出手,次次都是狠招。她这是攒委屈,等着耶耶回来了,她好把委屈都讲出来,显得嫂子仗势欺人,叫她斯文扫地。耶耶最讨厌的就是叫横跋扈,若是叫她得逞了,以后耶耶对嫂子没好印象。多亏有了郑贤妃来,她是婕妤,贤妃娘娘总是能教训她的。” “所以这是那边的事情,我只能搬了贤妃娘娘来管了。不过这回热闹了,贤妃娘娘还要管萧才人的事情呢。”佳芝靠着凭几,要是没猜错的话,徐婕妤该告病了,接下来,嫉妒萧才人的,算计着皇帝回来争宠的,还真是台大戏就要上场了,佳芝也就专心等看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计算失误了,这个周末总是能叫大BOSS出现的。 ☆、最新更新 一切和佳芝猜想的没错;徐婕妤第二天就是告病不来给李忠上课了。佳芝听完也不做什么表情,只是殷勤的问了徐婕妤的病情;回话的小宫女看着很老实;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说:“婕妤娘娘回去之后伤心了一晚上;担心若是真的误伤了陈王,万死莫赎。今天早上可能是哭的伤心了;差点晕倒。太医看过了,说要静养几天才好呢。” “都是我的不是了,叫婕妤伤心。浣纱你先去看看婕妤;我随后就到。”说着佳芝吩咐宫婢们准备了礼物,要去亲自去看徐婕妤。徐婕妤派来的小宫女看看佳芝;也不再说话了。这里佳芝梳妆打扮一番;带着李忠去看徐婕妤。 等着佳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漪澜苑;徐婕妤倒是没躺在床上,她反而是扶着个小宫女站在门口迎接佳芝。李忠一看见徐婕妤想起昨天的事情,浑身瑟缩一下,躲在佳芝身后,只肯探出来半个脑袋悄悄地看看着徐婕妤,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佳芝很殷勤的问候了徐婕妤的身体,徐婕妤倒是没有什么怨愤的表情,倒是显得有点落寞的回答了佳芝的话。 看着徐婕妤楚楚可怜的坐在那里,佳芝恍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她示意宫婢们端上了好些东西,笑着说:“婕妤别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都是大郎的不是。我昨天把杨氏狠狠地教训一顿,婕妤别和她一般见识,你们回去叫杨氏来给徐婕妤请罪。”说着佳芝推推李忠的后背,按着佳芝和奶娘教的,李忠咽咽口水,紧张的蹭过来,对着徐婕妤行礼,结结巴巴,含含糊糊的说:“先生别生气了,嗯,都是李忠不好。” 徐婕妤赶紧伸手要把李忠扶起来,李忠见到徐婕妤伸过来的手,肉眼可见的一哆嗦,不等着徐婕妤的手碰到他,李忠跐溜一声,跳起来躲到了佳芝的身后。徐婕妤的手尴尬的举在那里,佳芝赶紧对着浣纱和若为一个眼色,两个侍婢上前,扶着徐婕妤,缓解了刚才的尴尬。“婕妤客气了,都是孩子不懂事。”佳芝又讲了一些废话,看着杨氏畏畏缩缩的来了,也不叫她进来,只是叫她在外面对着上面磕个头,叫杨氏回去了。 徐婕妤脸色还真的不好看,佳芝也不愿意多呆着,很快的就告辞了。徐婕妤浑身无力的撑着要起身送佳芝出去,佳芝却是微笑着,对着徐婕妤轻声的说:“请婕妤安坐,婕妤生病都是我的缘故,不敢再叫婕妤劳动了。” “娘子宽宏大量,只是我虽然进宫侍奉陛下,算起来也有十年了。可是命里福薄,也没有个孩子。不知道如何教育小孩子,险些伤着了陈王,要是妾身有个孩子,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说着徐婕妤的眼泪差点就要下来。佳芝也不接话,只是安慰着:“婕妤安心养身体,自然能如愿的。” 等着从漪澜苑出来,李忠一脸委屈的赖在佳芝身边,那个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佳芝:“阿娘,以后老师还来教我念书吗?” 佳芝看着李忠一副要被抛弃小狗的样子,伸手捏捏鼻子:“这个吗,要看徐婕妤的身体什么时候痊愈了。你老师不来,你每天复习以前的课程,阿娘也不要你一下子认识字,你每天把阿娘要你认识的字全都认下来,就出去玩吧。”对于徐婕妤的高级课程,佳芝认为这就是在幼儿园里面教高数啊。李忠那个孩子,十以内还数不清呢,把诗经倒背如流才是笑话。 李忠听见自己不用每天被填鸭了,欢呼一声,赖在佳芝的身上撒娇起来。跟着后面的杨氏看着李忠和佳芝亲近,心里那个别扭,几乎要把袖子给撕扯破了。 叫奶娘带着李忠先回去,步辇一转,佳芝要去看看新城公主。经过太液池边上的一丛牡丹的时候,佳芝看见眼前的花开得很好,忍不住叫步辇停下来,整天被人抬着走来走去,佳芝更喜欢自己走走。她叫步辇先的等着,她带着几个宫婢慢慢的欣赏起来眼前的牡丹花。唐朝的时候人们最喜欢的便是这样恣意绽放的花朵,虽然品种什么的还是很少,可是这些花朵在长安皇宫的花园里面,尽情的绽放着。 浣纱和若为看见这些花,忍不住感叹起来:“娘子,还是太极宫这里的花开得更好,咱们东宫里面虽然也是不错可是论起来大气磅礴,还是太极宫的花园更好看。”佳芝听着浣纱的话,忍不住悄悄浣纱的额头:“你这个傻瓜。”即使李二凤怎么傻爸爸,李二凤也不会任由着东宫的势力压过自己。皇帝永远先是皇帝再是老子。 浣纱吐吐舌头,她看见一双碟子大小的蝴蝶正在花丛里面上下翩飞,惊呼一声,她对着佳芝和若为说:“奴婢把它们扑回去,放在纱帐里面养着。”说着浣纱已经是挥舞着绢子跑过去了。 若为看着浣纱的背影消失在一丛灌木后面,无奈的说:“平常浣纱倒是很老成,谁知今天忽然成孩子了。”在这样美丽的背景下,是谁都会放松吧,尤其是皇帝不在皇宫里面,似乎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轻松地感觉。 可是没一会,浣纱就黑着脸回来了,看着她一副心事的样子,佳芝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快些走吧。” 接下来的时间,佳芝也没问起来为什么浣纱会忽然失魂落魄的回来,只是等着晚上,佳芝躺在床上,看着浣纱给自己放下帐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浣纱你且站住,我有话和你说。”说着佳芝坐起来,示意浣纱坐下来。 浣纱听见佳芝的话,神情明显的有点紧张,她张张嘴,还是坐在床边上。佳芝靠着床头慢慢的说:“你今天在那后面看见什么了?”佳芝有点担心别是什么内侍和宫女之间的隐私之事,或者是侍卫和宫女们私通。自己虽然不管后宫的事情,可是毕竟是在李二凤离开的时候,发生在后宫的,闹出来自己也跟着不好看,郑贤妃一向是个奸猾的人,佳芝对着贤妃总是保持着一份警惕。这个女人没有孩子,却能爬上四妃的位子,可见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第 36 部分阅读 榛娜耍阎ザ宰畔湾苁潜3肿乓环菥琛U飧雠嗣挥泻⒆樱茨芘郎纤腻奈蛔樱杉歉霾患虻サ娜宋铩?br /> 浣纱听听外面没有声音,才慢慢的说了今天自己看见的一切:“奴婢心里没准,不敢轻易乱说什么,再者,这是后宫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浣纱看见武才人和郑贤妃身边的贴身侍婢嘀嘀咕咕的,好像在低声的策划着什么,浣纱躲得快,她恍惚的听见她们两个言语之间好像提到了萧才人如何如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才人?!佳芝微微的挑起一边的眉毛,心里暗想着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皇帝的后宫从留不缺的就是宫心计。萧才人这个时候可是个敏感词汇,不过贤妃应该不会傻的在自己担责任的时候把萧才人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佳芝想想对着浣纱说:“你还看见她们两个做什么了?或许,只是武才人和贤妃娘娘身边的宫人相熟罢了,平常武才人不是也经常对着宫人们小恩小惠的,好些人都说武才人的好话。” 浣纱摇摇头,想着当时的情景:“当时奴婢也是那样想的,可是看着不像是武才人对着那个侍婢如何如何,更像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婢对着武才人说什么的样子。”浣纱有点紧张的说:“奴婢想着也许她们只是一般说话,可是贤妃娘娘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对着那个得宠的嫔妃都是看不上,她的侍婢什么时候和武才人这样亲近了。萧才人正怀着圣人的孩子,要是真的出事了,固然牵连不到咱们眼前,但是毕竟不好看啊。”浣纱有点担心的跟着佳芝说:“奴婢想了一整天,若是她们把萧才人的事情赖到了咱们身上,怎么办呢?” 佳芝被浣纱一提醒,忽然想起了什么,若是说贤妃对萧才人怀孕喜闻乐见哪是胡说,武才人尽管佳芝排除了她是女皇的可能性,但是武女皇的心狠手黑这个特点可是在武才人的身上体现的很淋漓尽致。贤妃借了武才人的手把萧才人肚子里的孩子干掉,然后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贤妃洗去了嫉妒的嫌疑,武才人也能保全自己。即使她们没想着把自己当成垫背,事情发生,总是不好看。 “你这个丫头,可是长大了。你叫人传话,只说东宫现在太子不在,要禁闭门户,左右率卫要门户严谨,没有鱼符的人不能出去。”佳芝拍拍浣纱的手,慢慢的说:“你现在知道用脑子想事情了,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晋阳公主和阿狸竟然一前一后的来了,佳芝听见内侍的通报,有点为难的看着一边的晋阳公主,兕子出嫁之后,看不出来不高兴,可是也没什么新娘子的羞涩和幸福样子。倒是驸马虞昶,整天头上悬着个公主不高兴,就要把他到扫地出门的利剑,真是不一般的悲摧,兕子的生活似乎没怎么变,依旧是每天练字画画,既不像是有些公主那样喜欢钱财,也不喜欢权利,她仿佛还是那个没出嫁的兕子小公主。兕子歪着头,拿着个小玩意逗着开始学着爬行的当康小猪,漫不经心的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耶耶想把阿狸弄到辽东去,现在九哥和耶耶都在定州,九哥留在定州,耶耶身边有阿狸也不错。” 佳芝看一眼兕子,心里不禁对着兕子的聪慧刮目相看,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小公主把事情看得很透彻,她想想对着身边的浣纱说:“叫哥哥进来吧,公主在这里,那副山水画的屏风呢?” 唐朝虽然对着男女大防没什么特别变态的严格规定,但是佳芝对于兕子和阿狸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做也是面的兕子和阿狸尴尬的意思。兕子却是全不子在意的一挥手:“嫂子真是太迂腐了,我和阿狸也算是一家人了,何必这样装神弄鬼的。他赶着去前线,我有一封信要给耶耶,叫阿狸帮着我送去,比驿站快的多呢。” 正说着阿狸穿着见崭新的红色袍子进来,看起来李二凤很赏识阿狸,他的官职又高升了。兕子一看见阿狸穿着的袍子先捂着嘴笑起来,佳芝仔细一看也是忍不住笑了,阿狸身上的这件袍子不是正式的官服,就比较随便,崭新的红色里料子,袍子的下摆上却是一圈的黑色织锦花纹,配上阿狸的名字,真的很像那个动画阿狸表情里面的小狐狸。加上他一脸很贱的德行,害的佳芝只想拿着毛笔在脑门子上写上了大大的贱字。 “快点把我的那件裙子扔了吧,我可不要那样的东西。”兕子半是好笑,半是抱怨的对着身后的侍婢说。原来兕子前几天做了一件新裙子,料子竟然和阿狸身上的这件袍子是一样的,真是严重的撞衫啊。 阿狸被妹妹和公主笑的浑身发毛,忍不住抱怨着:“都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料子。一定是太难看了嫩,还说是波斯商人带来的最新鲜的花样,简直是难看死了!”阿狸被笑的浑身不自在,坐在那里有点扭捏的问佳芝:“我穿上真的很难看么?” “不是,就是叫人想起狐狸的尾巴。哥哥来是什么事情?”佳芝尽量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盘问阿狸的来意。 阿狸真的被李二凤想起来,要他去做运转使,专门负责粮食的运输和漕运等等事情。他先去定州前线在李二凤面前报道。接着就要去涿郡盯着从江南运来的粮食,从海河如海,运到辽东保证大军的供应。佳芝听着阿狸的新差事,忍不住微微的一挑眉,这个差事可是不错,既安全,又有油水可捞,看起来李二凤陛下还真的看重阿狸这个不着调的小迷糊了。 佳芝叫人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收拾整齐,包成个大大的包袱,交给阿狸,兕子也是一个包袱里面既有给李二凤的书籍,也有些针线,还有一封信,表示一下公主思念耶耶的孝心等等。 阿狸坐了一会就要告辞了,佳芝想想,对着阿狸说:“你这一去,家里只剩下阿翁和嫂子和摩诘(阿狸和长孙氏的儿子)了,有什么事情叫嫂子派人进宫说一声,齐国公也跟着圣人出征了,嫂子也不会总是和娘家为了点琐事麻烦。大家都是一家人,叫嫂子不要见外才是。”阿狸点点头,对着佳芝笑着说:“看我的脑子竟是个猪头,本来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和妹妹说的,谁知竟然忘了。” 一边的兕子很不厚道的接着说:“一定是自己的新袍子被嘲笑了,你别穿着这个去涿郡了,叫人家笑话长安来的都是暴发户。” 阿狸呵呵一笑,告辞走了。兕子和佳芝说些闲话也就回去了,等着兕子走了,佳芝想想对着若为说:“你去郑贤妃娘娘那里一趟,就说我哥哥要去涿郡见圣人,问问贤妃娘娘有什么要给圣人送的。” 若为明白了佳芝的意思,领命而去,若为回来说:“贤妃娘娘说多谢娘子想着,她本想做些针线给圣人送去,可是一想王运转使也不是驿站的差役,他上任自然是轻装简从,不能行礼太多耽误了运转使的行程,只是一封信罢了。”若为顿一下,悄悄的对着佳芝说:“按着娘子的吩咐,已经把运转使要去见圣人的消息传出去,没一会就有结果了。”说着若为递上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郑贤妃的信件。 佳芝没想错,一会萧才人和武才人的宫婢都来了,都拿着一封信求佳芝交给阿狸帮着送到皇帝面前,最后,徐婕妤竟然也送来一封信,请佳芝转给阿狸,送到皇帝那里。浣纱有点奇怪的说:“娘子如何把运转使的事情宣扬出去,难不成咱们还是她们的信差吗?” “我只是提醒她们一下,圣人即使在外面,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圣人也不是一无所知,即使她们想把什么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的,那也是她们失职。不要以为谁都是傻子。”佳芝也算是敲打一下贤妃,她想做什么自己不管,但是不要想着把自己的破事推到别人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风轻云淡,贤妃和武才人也不再走的很近,贤妃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掌管着后宫的事务,佳芝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除非是很要紧的事情,剩下的佳芝都不会表达意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萧才人还算是有点脑子,既没挺着肚子四处显摆,也没闹点出格的事情,她只是安心的躲在自己的宫殿里,每天叫贴身宫婢看着茶水点心和饭食,太医也是只看固定的一个人。除了武才人有的时候,在花园里面碰见了萧才人酸溜溜的讽刺一下,也不见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难道她们都洗心革面了?正在佳芝疑惑的时候,一封李治的来信,把佳芝给吓得半死。李治经常给佳芝写信,问一些长安的情况,孩子的情况,或者写一首诗,酸溜溜的调戏下小吃货,李治也会把路上的有趣的事情写给佳芝。 这次李二凤皇帝带着太子一路依依不舍的,走到了定州,李二凤实在是不能再带着李治接着前进了,父子两个好像是要生死离别的恋人一样,执手相看泪眼,竟然无语凝咽,各自分别了。但是在定州的时候,阿狸赶来了,奉上了后宫们的信件。李二凤对着后宫的信件基本上是不怎么看的,对着晋阳公主送来的信,却是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李治这个时候送上佳芝准备的一些东西,李二凤高兴地夸奖还是儿子女儿有孝心啊。等着皇帝幸福完了,才想起来后宫的信件还没看呢。 第一封是郑贤妃的,报告了萧才人怀孕的消息,皇帝接着高兴一下,李二凤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后宫里面好长时间都没孩子降生,这回李二凤陛下不由得挺直腰板,朕还是很年轻的嘛。接下来,皇帝好心情的接着看下面的信件,但是看着看着李二凤的脸色变了,他把两封信扔在案子上,对着李治说:“朕竟然不知道后宫这样的事情。你自己看看。” 李治小心翼翼的捡起来两封信,一封信是武才人的,一封信是徐婕妤的,上面都没别的话只是一首诗,但是这首诗一模一样:“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信纸掉在地上,她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昏过去。徐婕妤和武才人,你们谁知真正的武女皇! 作者有话要说:穿越有风险,抄袭要谨慎。 ☆、最新更新 看朱成碧;女皇陛下被多少人尤其是女子们称颂的诗篇。短短的四句话把一个女人的刻骨相思就给勾画出来了,不管是那个男人;看见有个女人如此惦记着自己;雄性的满足感和征服欲就会被瞬间满足。这首诗当时是在感业寺的女皇写给李治的;就是这一首诗,成就了先帝的武才人变身高宗的武昭仪;之后是宸妃,以及后来的皇后和太后和皇帝。佳芝手指微微的颤抖一下,她深深地弯下腰;亲自把地上散落的信纸一张张的捡起来。 一边的浣纱和若为看着佳芝的脸色,竟然变得很难看;浣纱见佳芝自己弯腰把信纸捡起来;忍不住要上前帮忙;却被若为拉住。若为对着浣纱使个眼色,拉着她悄悄地退出去了。“你拉着我做什么,娘子刚才看郎君的信还是好好地,怎么看到了最后脸色就变了?”浣纱担心的看着关上的殿门,对着若为的态度很不满意:“我们站着看娘子自己捡东西,要是被刘媪知道了,非要把我们打死不可。” 若为无奈的说:“你没看见娘子的脸色是在最后忽然变得,依着我的想法一定是郎君和娘子说了在外面收了谁送上来的美人的。娘子整天在家眼巴巴的计算着路程。又是写信又是做针线的,结果呢?在外面还不是眼前的风光好,娘子固然是伤心地,可是这样的事情我们说了有什么用处?白白的叫娘子更烦心,不如悄悄地出来,吩咐小厨房给娘子做了些精致的吃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娘子不是经常说什么,心里不高兴了,就吃好吃的,保准就高兴了。” 浣纱想想,也是无奈的点点头,感慨着:“这个世上再没真心实意的男子。哼,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两个侍婢在外面揣测着刚才佳芝勃然变色的原因,佳芝呢,完全不顾什么太子妃的体统,坐在地上抱着膝,望着远处出神,王皇后的身份就够叫人无语的了。谁知发现武才人似乎有点不着调。佳芝还在内心深处暗自庆幸呢。这回好了,小武似乎被脑残给穿越了,或者被自己的给蝴蝶了。谁知一下子冒出来两个疑似书女皇的人物。光一个武才人已经叫人头疼了,还冒出个披着徐婕妤的皮,心机深沉的疑似女皇二号。 这还叫不叫人活了!佳芝怒了,她噌的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对着上天比个粗鲁的手手势,凸你个凸的,你还想怎么样啊!一个女皇已经是杯具中的杯具,又多了一个疑似穿越或者根本是正宗的女皇二号,你是叫我认真体会一下山寨货和正牌的区别么?想我除了在电脑城买一张几块钱的瘟叉屁的软件之外,基本不看盗文,即使偶尔对着山寨手机的价位垂涎一下,可是还是牙咬买了个国产品牌机啊!穿越大神,你为什么如此对待我?难道是我手欠看了一次盗文的下场么? 佳芝欲哭无泪,一个疑似正牌女皇徐婕妤,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一个貌似是穿越版脑残女皇,心狠手辣,肆无忌惮!呜呜,穿越一点不好玩,我要回家!呜呜,你们欺负人……我要回家找妈妈! 佳芝内心的小人翻滚着,哭号撞墙,撒泼上吊,可惜穿越大神只是老神在在的掏掏耳朵,冷笑一声:“维护知识产权,人人有责。下次还有敢盗文的,发去吕后身边做戚夫人!” 等着佳芝镇定了情绪,已经是天色渐暗了,她叹息一声,拿着李治的信又看了一次,看样子目前不管那个小武,对着李治暂时没了心思。她们都把心思放在了李二凤身上。这样也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要是李治被这两个麻烦精给惦记上,哼哼,自己真是要上吊算了。佳芝揉揉额头,才发现天色已经是很暗了,她懊恼的想起当康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自己跟前喝奶的。可是她竟然把给孩子喂奶都给忘记了,正想叫人,外面的殿门一响,是浣纱和若为的声音:“娘子,当康想找阿娘,哭着不肯吃奶呢。”说着浣纱对着保姆一个眼神,保姆抱着孩子进来了。 一看见康小猪乌溜溜的眼珠子,胖嘟嘟的小爪子,佳芝内心重新充满力量。就是明天武才人和徐婕妤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她都要坚持下去。为了儿子也要拼一把!佳芝伸手接过来孩子,当康看见佳芝,满意的哼哼几声,小身体安心的扑在佳芝的怀里,伸着藕节似地胳膊紧紧地抱着阿娘的脖子,撅着小屁股呜呜的叫着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 佳芝摸摸当康的小肚子,鼓鼓的,看起来浣纱和若为刚才是哄自己呢,佳芝问了保姆,保姆屈膝恭敬地回答:“当康已经吃了奶,等一会要喝水吃水果了。” 浣纱和若为接到佳芝剜过来的眼刀子,偷着缩缩脖子,若为窥伺着佳芝的脸色,试探着问:“娘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叫他们摆上来,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把晚膳摆在后面的水榭上。花园里不少的花都开了,借着花香味心里舒畅些。”郎君在外面,娘子就是生气也没用,气坏了身体更糟糕。 “好啊,你们是长本事了,学会揣测主人心思。哼,限你在三天内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好好想想你做错了什么。先把当康的水果端上来,晚膳就摆在这里吧。已经晚了,外面毕竟还有些寒意。”当康小猪虽然还没学会讲话,可是大人说的大多是能听明白了,一听见佳芝说自己跌水果,康小猪立刻是眉开眼笑,小肉身子扭啊扭的,小嘴一咧,露出几个米粒小白牙,口水顺着下巴就要下来。 “小猪猪高兴什么啊,你这个小东西,真是个吃货啊!听见吃的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叫阿娘看看,你长了几颗牙了?”佳芝拿着手绢温柔的擦掉了当康的口水,伸出指头挠挠小家伙的下巴和脖子,逗得孩子扭着,咯咯笑着。忽然当康一把抓住佳芝的手指头,嗷呜一口的咬上去,欢快的拿着他老娘的纤纤玉指当成磨牙饼干。 “哎呦,你这个小混蛋,今天晚上不准吃肉肉了!”佳芝慢慢的给当康加上了辅食,当康是个标准的唐朝口味,喜欢吃肉,每天晚上白粥里面加上肉松是当康的最爱。康小猪听不明白佳芝的意思是没肉吃,他只是明白肉这个字,立刻高兴地叫起来。欺负儿子欺负的很有成就感,佳芝把沾着口水满是牙印的手指头毫不客气的在当康的小脸上抹一把,对上刘媪不满的眼神,佳芝干巴巴的一笑:“哈哈,你阿爷惦记着你呢,还给你弄了不少的东西。吃饭吃饭。” 饭后,佳芝看着当康抱着个花花绿绿的琉璃枕头,高兴地在宽大的卧榻上拖着枕头爬过来爬过去。浣纱和若为在一边跟着凑趣嫩:“娘子看,郎君叫人送来的枕头,是按着当康的尺寸打制的,这样珍贵的东西,就是立刻拿着一万钱出去也未必能买到啊。郎君这是惦记着娘子呢,郎君给娘子的东西全在这个箱子里,要不要拿来娘子看看。” 当康拖着枕头,背对着着众人往里爬了几步,他发现自己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了,感觉自己被冷落的康小猪停下来,扭过头对着佳芝叫几声,等着佳芝拿着绢子擦擦当康嘴角的口水,当康才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枕头上,拖着滑溜溜的枕头,接着爬起来。 没等着佳芝点头,浣纱和若为就端着个不大的盒子过来,上面封着封签,正是李治的一笔字,佳芝拿着钥匙打开了做成两只接吻鱼造型的黄铜锁头,珠光宝气顿时闪花了众人的眼睛。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地方官员们也不是傻子,平常想要见大老板你做梦吧,就是想表示孝心那也需要机遇和运气的。现在多亏了皇帝要去和思密达们打架,沿路的官员们当然要憋足劲的给皇帝和太子留下好印象。好政绩是一方面,但是珍珠宝贝更容易给皇帝和太子留下印象不是。在唐朝,给皇帝和太子的东西是名正言顺,而且是地方官员的必须的功课,地方官员们按着年节给皇帝上贡。佳芝随便看看盒子里面的珍宝,都是在长安市场上很少见的东西,看来李治这个太子在地方官员们的眼里一点点的加重了。 有了疑似两个女皇添堵,就是这会告诉佳芝,恭喜她成了世界首富,佳芝也不会有什么高兴地反应。挥挥手示意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佳芝深深地出一口气,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养足精神观察一下徐婕妤和武才人,她们谁的武力值更高,对佳芝来说更危险呢。 第二天早上,佳芝是在当康小猪的口水里醒来的,窗户上已经是亮闪闪的映照着金色的阳光了,当康小猪昨天和佳芝睡在一起,这会正在被窝里面作乱,滚来滚去,整个人趴在佳芝的身上,歪着头正在研究着他的老娘。“难怪我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心脏病发了,你这只小猪沉甸甸的全压在我身上!”佳芝伸手把趴在自己胸前的软绵绵的小猪抱下来,当康扭着小屁股伸出爪子一点不废话的就要要扒拉佳芝的衣襟。 无奈的抱着当康,敲敲他的小屁股叫来奶娘抱着当康去开饭。这里侍婢们进来伺候着佳芝梳洗打扮,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刚用过了早膳,郑贤妃那里就有宫婢带了郑贤妃的邀请:“贤妃娘娘请娘子赏花。” 什么赏花,不过是太子的书信和东西到了,后宫的嫔妃们想要打听皇帝的情况罢了。佳芝含笑的接受了郑贤妃的邀请,那个宫婢被浣纱带出去,给了赏钱叫她回去,这里佳芝想想,叫人把新鲜的果品装上一些等一会带过去。李二凤是不会给后宫的嫔妃们写信玩的,尤其现在,李二凤的中军到了幽州,正摩拳擦掌的准备一起打过鸭绿江,告诉棒子们,天池是李二凤的,长白山也是李二凤的,你们所谓的三千里江山全是李二凤陛下的!皇帝万丈豪情要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你以为李二凤和唐后主似的,打仗还带着美人吗? 若是长孙皇后还在,也许皇帝还能写一封信给皇后肉麻一下,对着帝国的字子民显示下自己好男人的一面。可惜不管是在洛阳的贵妃韦氏还是长安城的贤妃等等,在皇帝的眼里都是浮云啊,浮云啊。 太液池的风光依旧是很美,尤其是春天的时候,岸上的杨柳依依,水面上的荷花已经展开了碧绿的叶子,随着一池碧波荡漾着。清凉殿前边一个很大的亭子,贤妃和不少的后宫嫔妃都在等着佳芝的到来。大家见面自然是一阵寒暄,等着落座,贤妃是主人,先来了开场白:“本来圣人带军出征,后宫本该是撙节用度,不宜喧哗。不过是听见辽东战事顺利,叛逆皆束手臣服,而且萧才人有了好消息,现在天气正好。我大着胆子摆上几样粗陋的果品,以茶代酒,大家也好轻松几天。本不敢打搅娘子,可是这样好的春色实在不宜独赏,才请了娘子坐坐。” 佳芝闻言一笑,举着茶杯对着郑贤妃发表宾客感言,一通的程序折腾下来,话题转入正题,佳芝只是说些李治信上写的地方上的风土人情和景色什么的,对于皇帝什么情况,佳芝就以李治在定州,李二凤在幽州,并且向着鸭绿江推进为由,只是笼统的说皇帝身体健康,军队士气高昂。郑贤妃这些嫔妃们听见了佳芝的话,也都放心了。李二凤的年纪放在现在绝对是正在壮年,可是放在唐朝可是开始步入危险了。 外面战场上风餐露宿不提,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皇帝有个什么不测,这些嫔妃们又儿子的还算有点依靠,没有孩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关心了皇帝的健康和大战的发展,后宫的女人话题永远是在宠爱和孩子和珠宝首饰上,萧才人穿着见浅粉色的裙子,映衬着脸上的气色还算不错。叫佳芝惊奇的不是萧才人保养很好的气色嫩,而是徐婕妤和萧才人的互动! 萧才人很显然把徐婕妤当成了自己的知心姐妹,两个人作为挨在一起,萧才人拿着一柄精美的团扇,半遮半掩的遮着半边脸,正眉飞色舞的和徐婕妤低声的说些什么。徐婕妤也是含笑的微微点头,整个身子凑过去,正在指点着萧才人些什么。 萧媚自从成了李二凤的才人,很是得宠,别看都是才人,得宠和不得宠完全是两回事。萧媚出身不错,从小就是长得漂亮,人也机灵,家里人存了奇货可居的心思,把宝压在了萧家小娘子的椒房之宠上。完全是把萧媚当成了宝贝养着,她的性子自然是骄傲些。不管后来萧媚是怎么的成了皇帝的才人,得宠这是个事实。在皇宫里面四妃都是年长色衰,什么武才人和徐婕妤的新宠在娇媚可爱,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萧媚跟前也都浮云了。 皇帝的宠爱,叫萧媚产生了一种打遍江湖无敌手,孤独求败的感觉,萧才人眼睛里能放下谁呢? 可是萧才人竟然和徐婕妤一夜之间好的成了亲姐妹,佳芝忍不住对着徐婕妤的心思城府更加难以揣测。淑妃看见佳芝一直在看萧才人和徐婕妤,不阴不阳的对着佳芝说:“整个后宫里面还是徐婕妤读过的书多,自然是见多识广,她原来是个嘴乖巧的人。看见萧才人身怀龙裔,近若是生下来个皇子自然是前途无限的。徐婕妤这是要借着萧才人的春风,把自己送上天呢。可怜啊,萧才人真心拿着人家做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哼,等着当薄姬吧。” 佳芝从徐婕妤温和的指点着萧才人的神态上明白了为什么一向是轰轰烈烈的在太极宫里面晒幸福的萧才人忽然低调的原因,她背后是有了高人在指点啊。这样看起来,莫非是徐婕妤发现了走李治的这条路很前途,她想要闹个生母皇太后当当? 那么武才人呢?佳芝对着淑妃打个哈哈,转脸看向武才人的方向,武才人和徐婕妤比起来可就没那样举重若轻了,这会小武正一脸嫉妒的盯着萧才人的肚子,那个眼神,仿佛她恨不得把萧才人肚子里的孩子踩出来才算舒心呢。 那么,自己是不是暂时坐山观虎斗,看着穿越版脑残小武大战疑似重生小武的徐婕妤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勇士是在不抛弃不放弃,不墨守成规。武女皇表示没路也要杀出来一条路! 小吃货(抹汗,吐气):预防工作很重要啊 ☆、85最新更新 佳芝你捏着一把汗;按捺着性子看着徐婕妤和武才人的争斗;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代女皇对战山寨版;比什么关公战秦琼的好看多了。郑贤妃问了自己关心的消息,也就放心了;佳芝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着;后宫简直是个是非窝,佳芝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很快的佳芝就借口着累了,和贤妃告辞之后,就回了东宫。 佳芝也没坐步辇;只是带着一群的侍婢和内侍什慢慢的走着,唐朝并不很限制女性的活动;一般的女子也能骑着马,参加一下运动。佳芝当然不会却少了运动,可是时机不对。李治和李二凤全在外面打仗呢,太子妃在东宫逍遥取乐,这话看放在谁的嘴里了。若是叫阿狸说,一定是太子妃想念太子,每日怏怏不乐,宫人们的担心太子妃忧伤成疾,他们哄着太子妃游戏散心。要是同样的事情放在有些人的嘴里,就成了佳芝薄情冷漠的证据了,佳芝对着太子饿皇帝不闻不问,反而是高乐起来了。这点风声吹进了李二凤的耳朵里,不仅是佳芝的形象,连带着李治也要跟着抹黑。 因此按着刘媪的话说:“现在宫中无事,娘子反而是怠惰了,上一年娘子还经常邀请了长安城的贵妇们赏花,游湖的,怎么今年东宫无事,大军出征,娘子却整天闷在屋子里呢?”佳芝内心无奈的想,自己何尝愿意整天没事躺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只是非常时刻,更有非常的人物盯着东宫,她不能不小心啊。 佳芝一路慢慢的走着,正在想着徐婕妤和武才人她们内里都是谁,按着武才人平常的作为看,果敢有余,思谋不足,这个武才人真是教科书上说的典型的特别凶恶的封建统治者,视人命如草芥,一副真的要把自己负天下人大张旗鼓奉行的架势。佳芝对着武才人的本尊,有点怀疑。历史上的女皇陛下是心狠手黑不假,但是她在没上位的时候总是凶神恶煞的,谁敢对着她表示尽忠呢?不说李二凤了,就是李治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当然李治后来身体不好,大权旁落,武皇后露出真面目那也是后话了。 武才人不是女皇的本尊,那么就是徐婕妤,可是徐婕妤不是应该重走青春路吗?她应该想办法和李治眉来眼去的培养感情,可是徐婕妤竟然在想尽办法的争夺李二凤陛下的注意力,这是哪里错了?莫非是自己穿越模式打开错误?还是自己哪里操作失误了?姑娘,这个问题是穿越大神该操心的,你还是想想如何面对正在等着你的徐婕妤吧。 就在佳芝神游天外,一肚子官司的时候,浣纱在耳边悄悄的提醒佳芝:“娘子,徐婕妤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的神色。娘子是直接走过去还是——” 徐婕妤,听见这个名字,佳芝都浑身不对劲,怕什么来什么,喵个咪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都是郑贤妃的错误,她想知道李二凤的事情直接来问就成了,干什么闹个大圈子,搞什么搞啊!叫老娘遇见鬼了!哼,郑贤妃其实最想知道不是皇帝的身体状况和前线战事吧。高句丽那群思密达,一看大唐真的发飙,翻脸了,赶紧对着李二凤称臣纳贡,还送来几个没整过的“美人”!呸,送礼都不会,你们的“美人”没整过也能称为美人吗?真是撮尔小国,没见过世面。看着两个大饼脸,还要号称整个高句丽的美人,你是恶心李二凤陛下还是恶心李二凤陛下呢!郑贤妃也是个没见识的,其实也不怪她,谁叫大唐王朝不流行看车祸绝症风景好的韩剧呢。 佳芝的脑子充分发挥发散思维,她狠狠的腹诽一下李二凤和郑贤妃,都是他们害的自己要面对不想面对的人! “徐婕妤身体好些了?今天贤妃娘娘好兴致,我在宴席上看见婕妤脸色还好。”佳芝看着给自己福身的徐婕妤还是很没出息的内心荡漾一下,如果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武女皇,放眼天下,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能享受未来女皇请安的待遇的。不过很快的佳芝就从飘飘然变成戚戚然,这个世界上其实被未来武女皇请安跪拜的人不少,武女皇再彪悍,也是从一个小才人爬上来的。这一路上头没少磕,别人的冷脸子,酸话也是没少听啊。 就是佳芝的本尊王皇后当初还是她把武女皇从青灯黄卷的感业寺拉出来的,刚一进入高宗后宫的小武也没少对着王皇后感激涕零,发誓效忠的吧。结果呢,想着历史上王皇后的下场,佳芝一个激灵,一盆雪水从头到脚浇个透心凉。不管眼前这位温柔可亲,善解人意的徐婕妤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佳芝都要打起精神,好好对待。 “多谢娘子惦记着,最近身体好些了。妾身承蒙圣人和殿下的错爱,被委以给陈王启蒙的重任,实在是忝居此位,内心已经大大不安了,谁知又病了好几天,娘子不嫌弃,反而是赏赐不少东西,真叫妾身何以克当?”徐婕妤对着佳芝表示感谢,言下之意,她似乎还要回来给李忠接着上课。 刚才还想坐山观虎斗的佳芝,满头黑线,幸灾乐祸要不得,眼前就是鲜血淋漓的例子,在郑贤妃的宴会上,佳芝看着武才人和萧才人和徐婕妤之间暗流汹涌,她以为徐婕妤没时间理会自己了。但是高兴的太早了,东宫这块肥肉啊,徐婕妤不管本尊是哪一位,她只要脑子够清醒都不会白白放弃了这个棋子。佳芝心里狠狠地想着你还想回来,一定是没安好心。若是徐婕妤真的是那个人的话——女皇给当初被她赶下太子位,赶到不毛之地李忠当老师,也不知道徐婕妤面对着李忠是什么心情。 既然人家把李二凤和李治都给抬出来,佳芝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完全不能和终极大BOSS抗衡,佳芝只好对着徐婕妤表示要接着来东宫为了皇孙教育添砖加瓦的徐婕妤表示欢迎。既然徐婕妤祭出李二凤,在终极BOSS前,还是不要和领导对着干了。 徐婕妤见佳芝同意了,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反而比春风还和蔼的笑着对佳芝说:“大军出征在外,殿下也不在京城,娘子若是不嫌弃,妾身愿意和陪着娘子说笑解闷。太液池的景致虽然好,可是日日面对也有烦腻的时候,妾身的漪澜苑,兰花开了好几丛,娘子若是有兴致,可否赏光去贱地一游啊。”徐婕妤这是对自己示好呢,还是准备把自己弄到她的地盘上——佳芝的脑子里出现了杀人灭口的各种方式。 不过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些侍婢,既来之则安之,佳芝决定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眼前这位温柔宽和如同宝钗,清高出尘如同黛玉的人物到底是什么底牌。 “我是个粗人,比不得婕妤八岁就能出口成章。我就是再读一百本诗经也是装样子罢了。兰花我是喜欢的,可惜不会做出来诗篇,婕妤还是别为难人才好。”佳芝第一个想法就是徐婕妤要大展诗才,等着皇帝和太子回京城,更加坐实了自己才女的名声,拿着自己做铺垫,对于一个穿越来唐朝的倒霉鬼,抄袭什么毛爷爷的诗篇根本是找死的。唐诗在中国文学史上独一无二的地位,可不是谁都能超越的,即使是被印在钞票上,也不行! 徐婕妤倒是没想到佳芝会这样说,她嘴上说着:“娘子谦虚了,妾身是知道娘子出身名门,从小延请名师,娘子这样的人还说是粗笨,妾身岂不是北邙山的野老了。”说着徐婕妤和佳芝两个说笑着已经到了漪澜苑。 漪澜苑很安静,处处布置素雅,佳芝望着满满当当好像是小山似地书本,心里暗自羞愧一下,自己虽然也是整天拿着本书看,可是像徐婕妤这样进行深入系统研究的,佳芝可没有这样的耐心和功夫。庭院里面种着几株高大的松树,它们被花匠们修剪的形态雅致,每一根树枝和枝桠弯曲的角度和每一片叶子,都是精心修剪的结果,可是看起来,这些松树仿佛是天生生长的一样,树下是阴凉潮湿的苔藓地,一条清澈的小水渠环绕着这松树。 兰花就喜欢这样? 第 37 部分阅读 墒鞣路鹗翘焐さ囊谎飨率且趿钩笔奶旱兀惶跚宄旱男∷啡谱耪馑墒鳌?br /> 兰花就喜欢这样的环境,因此树荫下几丛兰花正静静地吐露着芬芳,狭长的叶子随风摇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徐婕妤和佳芝既然美其名曰赏花,自然要做个样子出来,徐婕妤请佳芝坐在松树下的坐榻上,在树荫下欣赏着兰花。佳芝夸奖了徐婕妤的宫苑里面兰花开的好,徐婕妤对着佳芝的夸奖谦虚一下,接着话题一转,徐婕妤指着树底下的青苔说:“若要兰花能长得和山里面一样,这些青苔是最要紧的。娘子可是听见一件新鲜事。” 徐婕妤的弯子转的太急,佳芝一时没回过味来,她看着徐婕妤,想想整个皇宫,因为皇帝不在,没什么大事啊?“娘子还记得武才人冒冒失失的,害的妾身和她一起掉进了太液池。自从那以后,妾身等闲就不去太液池边上,前几天妾身因为身体不好,遵照着太医的嘱咐去后院散散心,谁知竟然撞见了那一幕差点重演。武才人差点把萧才人也撞进了太液池里面。” 这是跟我八卦么?佳芝不知道徐婕妤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她是要和自己说什么?宫闱秘闻,这个和自己似乎没有明显的关系,佳芝只是太子妃,皇帝的嫔妃们争宠夺爱,佳芝避之不及,还能上赶着掺和上去?把自己拉进了后宫的混战,反正后宫混战在佳芝看来没有赢家,沾上就没个好。 “婕妤也知道,武才人一向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冒冒失失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只是萧才人怀着身孕,要是有点闪失,不仅萧才人伤心,武才人也是脱不开关系。若是圣人在皇宫也还罢了,圣人偏是领着大军远在千里之外。人多嘴杂,等着圣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岂不要抽出时间来为了后宫的琐事烦心。这样的话贤妃娘娘的面子不好看,各位娘娘们的脸上也不光彩。不过我今天看萧才人气色很好,想必是徐婕妤在场,婕妤一向是沉稳庄重,才使得萧才人平安无事。萧才人也该长了教训,再也不要靠近武才人就是了。”佳芝似是而非的抹稀泥,把徐婕妤很想描述成宫闱斗争的大事件,描述成一件意外事件。 徐婕妤心里对着佳芝的看法变了不少,她虽然意外佳芝的应对,不过按着佳芝的性格,她这样说总是不奇怪的。“娘子说的好轻松,萧才人不过是得了圣人的宠爱,有幸坏了身孕。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其实满宫里的人都说武才人风风火火的性子,行事毛躁,只是谁能明白武才人的毛躁性子叫多少人得了好处。妾身承蒙圣人恩典,册封为婕妤,只是以色事人岂能长久?娘子方才说的很是,萧才人大概在圣人回来之前都不会有事了,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一天天的有什么意思?”徐婕妤盯着佳芝的脸色,把话题引上自己的设定。 啥米意思?以色事人岂能长久,你不想以色事人,你想用自己的才学征服李二凤和李治吗?佳芝装着听不明白,跟着和稀泥:“婕妤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想头,婕妤若是有以色事人的感伤,这个世界上再没才貌双全的女子了。我虽然身为太子妃,可是在诸位娘娘面前,我只是个小辈。婕妤还有什么事情么?”佳芝决定果断撤了。 “娘子别急,容妾身把话讲完,妾身并非是为了寻个以后的依靠,妾身是圣人册封的婕妤,总是三品的职分,就是去守灵或者出家,也不愁衣食和身边的侍婢,再者,妾身看透了后宫的恩爱,总也是水中花,井中月。有诗书为伴,即便是孤单一生又有何妨。娘子一向对着我们这些人照顾有加,妾身看娘子不是那种沉湎浮华虚名的人,只是想提醒一下娘子,今天的太极宫,也是未来的太极宫。”徐婕妤上前一步,盯着佳芝的眼睛,叫她无处可逃。 “娘子是个聪明人,殿下是未来的天子。天下都是天子的,后宫从来不缺少美人,娘子难道真的想看着今天的种种发生在自己身上?”徐婕妤言下之意就是李治现在看起来很老实,但是你奢想皇帝始终对你能坚贞不移,基本是白日做梦。你想要学会固宠术吗?快来徐婕妤培训班。 如果佳芝不是穿来的,如果佳芝不知道徐婕妤和武才人竟然写了一样的诗给皇帝,她也许会坐下来和徐婕妤谈谈心,虚心的向她请教下如何抓住皇帝的心。但是那些如果都没发生,佳芝感觉自己好像是一条鱼,在对着凭空出现的一条活蹦乱跳的蚯蚓眼巴巴的流口水,恨不得一下子冲上去嗷呜一口把蚯蚓给吞了,不要被同伴们抢先。 但是不能吃,因为那条蚯蚓极有可能是诱饵,要是吃进去,后果自行想象。“多谢婕妤的提醒,郎君的心思还是他自己做主吧。时间不早了,不打搅婕妤休息了。”佳芝实在是讲不出来我会把老公的小老婆照顾好的话,因为哪样太虚伪了,唐朝的女人可不会拿着脑残当优点的。佳芝觉得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离开徐婕妤远远的。 望着佳芝远去的背影,一个侍婢试探着打断了徐婕妤的出神:“娘娘还是回去吧,天色渐晚,外面冷了。明天娘娘还要去东宫么?” 徐婕妤默默地念叨一句什么,叹息一声:“当然要去,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那个傻乎乎的人,竟然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也罢了,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的磨吧!” 侍婢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徐婕妤又在说奇奇怪怪自己听不懂的话了。不过作为奴婢,她清楚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听见了也要装着听不见。侍婢很坚定的说:“娘娘的身体弱,还是叫奴婢扶着娘娘回去吧。” 佳芝回到了东宫,她好像累坏了,衣服都没换就一头扎在卧榻上不动了,她是不是该装病,和徐婕妤保持距离呢? “娘子,左庶子徐宁来求见。”浣纱进来轻声的对着佳芝说。 徐宁是李治留下来看家的官员,左庶子相当于太子的办公室主任似的,专门跑腿办事的。佳芝一听,徐宁这个时候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东宫的日常事务不是早上都处理好了?难道是长安里面有要紧的事情发生了? “叫他进来。”佳芝忙着爬起来,失意侍婢们给自己整理□上和头发。徐宁正焦急的站在丽正门前边,他的袖子里装着一封书信,是给太子的,他实在不确定这件事要不要和太子汇报,或者该怎么说。 事情一闹出来,褚遂良表示应该立刻写信,叫驿站加急给李治。但是有些官员担心这个消息要是泄露到前线,会造成恐慌。到底怎么办?东宫的属员们吵了一整天,太子监国是没错,但是太子监国竟然跟着皇帝到了定州,远离长安十万八千里啊! 正在徐宁郁闷的要挠墙的时候,一个内侍出来笑嘻嘻的说:“徐左庶子,娘子在丽正殿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的没错,徐婕妤才是武女皇重生啊 ☆、86最新更新 长安城的粮食供应出了问题;皇帝带着大军出征;在理论上讲,随着皇帝的离开;长安城的人数在减少,而且这几年还算是风调雨顺;关中附近的田地都是丰收;长安城在理论上的是不缺少粮食的。当然这个和天朝的平均工资和住房面积一样坑爹,老百姓们都是托了平均数后腿的对象。 除了大家氏族,谁会在家里建设一个足够吃上几年的粮仓,在厨房边上的库房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风干野味和腌渍好的东西呢?长安城的一般百姓平常都靠着坊上的小粮店和东市西市的大粮店的供应啊。 佳芝一下就明白了;大军出征,政府要开始征收粮食;军队一出动,人马无数,连带着跟着军队的民夫也是要粮食的。商家们永远都嗅觉灵敏,善于发现商机,和制造商机。即使市场上真的不缺粮食,那也要炒作出来粮食短缺的市场假象。粮价飞涨,老百姓们吃不消了。 佳芝挑起一边眉毛不动声色的看看左庶子徐宁:“户部的人也没全跟着圣人去辽东啊,该开仓平粜的,那些官员在干什么呢,还要等着圣人从辽东发了旨意来?”言下之意你们慌什么,粮食都在仓库里面,开仓倾销,平抑物价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宁没想到佳芝能这样说,在他的印象里面太子妃绝对是个很标准贵族女子,平常幽居深宫,对着外面的事情也不是轻易过问,虽然太子手上的权利慢慢的变的大,可是太子妃仿佛对着自己能做些什么完全不知道。她既没有推荐自己家的人当官,也没安插些私人,更不会对着一切政务都横插一竿子。太子妃的心思似乎全在后宫的一亩三分地,安静的叫人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徐宁和褚遂他们那些东宫的官员谁也没想佳芝会拿出什么主意,他们来请示也只是看在佳芝坐在太子妃的位子上。以后出了事情也好有个出来挡子弹的,反正是太子妃的意思,要是真的出了军粮不能补给,或者动摇了国家贮备的事情,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大了。佳芝坐在上面看着徐宁送上的来公文,满心里转了无数的圈子。你妹的!你们这些人这回想起我来了。长安城这个时候确实是世界第一,放眼整个世界,也就是长安城的人口多。人口多了,问题也就来了,和现在的帝都魔都等等大城市一样,这些人一睁眼就要吃饭穿衣,就要出门溜达。唐朝的皇帝经常去洛阳,也就是因为关中的土地实在是承载不了这些人的吃饭问题。可是佳芝不能说干脆大家一起搬家吧。去洛阳,省的奸商们哄抬价格。 这是非常时刻,若是佳芝真的做出来搬迁的举动,后宫的人好说,三省六部,好些官员要不要搬家?他们搬家没关系,跟着的家属呢?随性的护卫呢?即使这些不成问题,这个时候忽然把首都搬走,被人以讹传讹的说是辽东战败,皇帝出事了,那个时候北边的契丹和西域的一些势力趁机而入,还不闹的不可收拾。 因此搬家不成,佳芝还要另想办法。她把公文扔在身边的小桌子上,对着徐宁说:“可是把消息送到郎君那里了,长安发生的事情,想必圣人也该知道了。你们商议了半天有什么结论么?” 徐宁本想着佳芝会稀里糊涂,甚至是鸡同鸭讲,谁知佳芝完全明白公文上的意思,反而是问他们的决断,没料到太子妃会是这个态度,徐宁打点精神拱拱手:“若是开仓平粜,只是前方的战事不明朗,辽东之役若要拖延下去,恐怕军粮的供应总是吃紧的。而且平粜的效果也是一时的,只怕是那些奸商们花钱买了评价的粮食,一转手又要赚钱了。开仓也是需要圣人的批示才能开仓。”长孙无忌和李二凤全在辽东呢,就是李治也在定州,公文来往时间不短,事情的发展也不好预测。 佳芝想想这些官员们想的也是,就是真的开仓把里面的粮食全卖出去,在夏天把新粮食收回来之前,还是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而且李二凤的架势大有和高句丽人死磕到底的架势,若是辽东之战打上个几年。佳芝沉吟一下对着徐宁说:“既然是奸商作乱,叫人清查税务,没有他们赚钱,害的百姓受苦的事情。” 说着佳芝整理一□后的垫子,找个舒服点的位子:“既然他们能趁着国家有事打发横财,那就加税。长安的百姓按着户籍计算,一个丁口一个月六斗粮食,官府直接按着评价卖给三斗,剩下的他们去店铺里面买。只是商铺们在粮食上加的钱,按着每天进货的数量,抽十分之一的税。商家们粮食交易交税不要钱也不要布匹,只要粮食。你们下去商量个周全的法子出来。告诉那些商家,这个税一直收到粮价回落的时候。什么时候粮价回落到了出征前的价钱,这个十一税就取消。”唐朝的时候政府对着人口和商业活动管理的很严格,一家子有多少人,从事什么职业,一年收入多少清清楚楚的。而且户籍三年修订一次,绝对保证户籍的记录和现实最大限度的相符。 而且长安城和所有的唐朝的城市里面的商业区一样,都是有围墙和大门的!每天什么时候开业,什么时候下班都是有统一的管理。进出的货物也是有登基,什么市面交易,底下跑税的可能基本是不存在。佳芝这个法子就是建立在严格的统一管理上。每家多少人,核定多少的口粮这个跑不了,防止了利用人头囤积购买评价粮食,商家们想要隐瞒自己的销售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宁低着头,大概想一下佳芝的提议,心里对着佳芝的看法又是一变。太子妃平常深藏不露,可是一旦发声,却叫人刮目相看啊。于是徐宁深深地对着佳芝一躬到底,称是退出去了。 等着徐宁走到了门边上,佳芝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徐宁:“左庶子请稍等,长安城粮食的事情还是要尽快的告知圣人和郎君。” 徐宁忙着一拱手:“娘子说的是,仆就去办。” 等着徐宁出去,刘媪带着小宫婢把放在当地的屏风给搬掉,刘媪宽慰着佳芝:“每次有战事,粮食涨价是常见的。我恍惚的记得,当初贞观初年,和突厥开战的时候,粮食涨得比现在还厉害呢。后来慢慢的也就好了,今年是个丰年,眼看着就五月了,只要一到六月没有连阴雨,粮价自然回落。娘子的法子却是巧妙,只是这些都是外面官员的事情,他们食天子俸禄理应为天子分忧。” “他们是给天子分忧不假,只是他们也不想被天子怒气扫了风尾。这些人一个个的饱读诗书,难道还不能办好这点事情。分明是担心自己落了个撕开粮仓的罪名罢了。圣人远在辽东,就是五百里加急的驿站快马,到了辽东,圣人当时批示了再送回来,这样一来一回也是一半个月时间。那个时候长安的米价也就到了高的引起民怨的程度。要是真的出了点民变什么的,粮仓或者被哄抢了,或者是有乱民乘机谋乱。会怎么样?”佳芝靠着身后的垫子,无奈的想自己整天为了小武和徐婕妤两个还头疼的搞不定呢,又冒出来外面的政务。自己不是武女皇,对着政治不感兴趣,你们别这样赶鸭子上架行不行啊。 可老天爷对着佳芝的心声仿佛没有收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佳芝瞪着眼前一本厚厚的奏疏,嘴角抽搐一下:“这是什么?!” “娘子这是左庶子送来的奏疏,说是准备送到定州给郎君的。”浣纱很麻利的给佳芝把头发挽起来,佳芝皱着眉头,拿过来那本奏疏,无奈的叹息一声,无奈的打开翻看一下。果然是李二凤亲自挑选的太子东宫班底,萧瑀不在,褚遂良不在,褚遂良也不是吃素的,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关于长安的粮食问题和市场供这道大题目写的洋洋洒洒,文辞优美,又有可行性。佳芝点点头把奏疏交给浣纱:“叫他们按着平常的样子发到定州去就是了。对了,等一下我有信也要一起送去。” 浣纱结果那封奏疏,摆在书案上,这个时候奶娘带着李忠来请安了,没一会当康也被带着来了。李忠这些天没有被徐婕妤的冷脸给吓着,活泼了很多。佳芝拿着小木片在上面写了好些的字,李忠也不用每天死记硬背的读诗经什么的,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耍,孩子对环境的适应性很强。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忠就变得活泼起来,他一进来先按着奶娘的教导,有模有样的给佳芝请安,奶声奶气的说:“阿娘安好。李忠给阿娘请安。”接着李忠眨巴着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佳芝。 看着李忠的样子,佳芝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摸李忠的头,李忠好像是小猫咪一样,喵呜一声扑进了佳芝的怀里,小肉脸磨蹭着佳芝。佳芝抱着李忠坐在自己腿上,捏捏他的小肉脸,问了李忠早上吃了什么东西,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李忠现在的话也说得顺溜了,奶声奶气的说了,正在这个时候,奶娘抱着当康来了,李忠从佳芝的膝盖上跳下来,扑到奶娘面前看着当康。 当康笑嘻嘻的伸出手要和李忠玩,佳芝上前把当康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小猪昨天尿床了没有?”奶娘屈身答道:“当康晚上只起来一次,没有尿床。”李忠眼巴巴的看着佳芝怀里的小弟弟,拉着佳芝的裙子说:“阿娘我今天能和弟弟玩么?我教弟弟认字。” 佳芝笑眯眯的捏一下李忠的脸蛋,虽然李忠不是自己生的,可是一只养在身边,也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了,佳芝可不想孩子们之间从小就是剑拔弩张,她点点头对着李忠说:“你今天要是背不出来一整篇诗经可不能玩。” “阿娘放心,我已经背会了——”李忠的话音未落,小宫婢进来通报:“娘子,徐婕妤来了。”佳芝想起来徐婕妤要来给李忠上课的事情,她无奈的看一眼李忠,李忠一皱小脸,整个人藏在佳芝的身后,不肯出来了。佳芝对着小宫婢说:“快请婕妤进来。” 这里奶娘上前把李忠拉过来,佳芝把当康放在坐榻上,自己坐下来,又招手把李忠叫到跟前,对他说:“一会徐婕妤来叫你念书,你自然要认真的听。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等着徐婕妤讲完了,你要好好地问清楚,不能闷声不响的知道么?”李忠想着徐婕妤冷嗖嗖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点点头,他两只小爪子扭在一起,半天才声音弱弱的说:“儿子记住了。” 一阵脚步声,徐婕妤跟着个小宫婢进来,佳芝叫李忠坐在自己身边,笑着说:“徐婕妤安好?”徐婕妤今天特别的打扮一番,虽然不再是以前那种清清淡淡的,孤高自诩的装扮,而是换了一件浅粉色的窄袖襦衫,底下是一条玫红色的裙子,整个人明亮不少,给然温和亲近的感觉。佳芝心里眉毛一挑,心里想着徐婕妤这是准备要做个和蔼可亲的老师吗? 李忠当初对着徐婕妤的印象可是真的不怎么样,在他的小心眼里面虽然好些事情不明白,但是孩子的心思最单纯最敏感,谁喜欢他,谁对他不是真心的疼爱,李忠还是能分清楚的。他好像是小猫一样缩在佳芝的身边,悄悄地打量着这个有点不一样的徐婕妤。 佳芝请徐婕妤坐下来,先对着她的病情表示慰问,接着佳芝表示徐婕妤大病初愈,不能太劳累了,以前上课是一上午,现在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了。徐婕妤倒是成了没脾气的老好人,表示自己以前是太急于求成,忘记了学生的情况,她生病期间仔细的反省了,现在她听从佳芝的安排。 佳芝的目的达到了,不管眼前的徐婕妤是个穿越者还是真的小武陛下,目前她只是李二凤身边的婕妤,自己是太子妃。佳芝把李忠拉到眼前,叫他给徐婕妤请安,对着李忠嘱咐了好些话,什么要好好念书,不能贪玩,有不明白的要请教老师云云。绝对都是家长的标准用词,叫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啊啊,呜呜——”当康小猪坐一边歪着小脑袋看着佳芝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说话,看见自己的哥哥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小心翼翼的,一点也没有在花园里面踢球的活泼,当康小猪心里想着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她一出现大家都变得不开心呢?当康一边叫着,一边手脚并用向着徐婕妤那里爬过去。 佳芝眼看着当康小猪要抓徐婕妤的袖子,心里一阵着急,这个小东西,你知道她有可能是谁吗?若是她真的是那个牛人,你娘和你可都是没好日子过了!“当康只会淘气,婕妤别介意。”佳芝说着要伸手把小猪给拎过来,谁知徐婕妤抢先一步伸手把当康小猪抱在怀里逗着哄着。 看着徐婕妤熟练地哄孩子动作,佳芝心里咯噔一下,她若是徐才女的本尊,徐惠一辈子没有子女,唐朝可是不流行后宫帮着别的女人养孩子的,她怎么会有抱孩子的经验呢?若是她真的是武女皇,佳芝嘴里一阵泛苦,没准这一会女皇不需要再给儿子做皇后了,人家弄不好直接是太后登基呢。 “当康整天流口水磨牙,看弄脏了婕妤的衣裳。”佳芝说着对着当康的奶娘使个眼色,奶娘忙上前要把当康接过去。谁知徐婕妤稳稳当当的抱着当康,笑的相当有母爱:“妾身每天深宫寂静,身边也没什么说话的人。娘子放心,妾身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帮着阿娘看过小妹的。妾身绝对不会摔着小皇孙的。”说着徐婕妤摇晃一下,当康小猪竟然没心没肺的咧嘴笑起来。他挥舞着小胖爪子,想要抓住徐婕妤头上的一只绢花。 徐婕妤仿佛是真的很喜欢康小猪,温柔的逗着当康,佳芝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像和狗皮膏药似地粘在徐婕妤身上,不由得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如你哥哥呢,他还不是我生的,就知道该和谁亲近和谁保持距离。你小子这会没心没肺的,小心有一天被人家当成小饼干给吃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佳芝酸酸的想着,忽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什么对着李忠说:“你先去绿柳苑读书,难道老师不在你就不念书不成?”李忠看看徐婕妤,有模有样的对着佳芝和徐婕妤告辞出去,怏怏的去绿柳苑读书了。 这里佳芝对着奶娘说:“你们抱了当康去吃奶,我有些话要和徐婕妤说。”很快的佳芝把身边的人全都支出去,等着身边只剩下浣纱和若为两个人侍婢和徐婕妤带来的一个宫婢,佳芝才慢慢的说:“也没什么,我昨天才想起来,民间请先生也是束脩,婕妤肯放□段教导李忠,已经是委屈婕妤了。我竟然没有一点心意,真是不懂礼数。”说着佳芝对着若为一个眼色,若为出去一会到,带着一队宫婢进来。她们手上全端着些精美的锦缎和首饰什么的。 佳芝指着一支新作的绢花说:“方才当康无知,扯坏了婕妤的簪花。这个算是我给婕妤赔礼的。你们伺候婕妤梳妆。”两个小宫婢上前对着徐婕妤屈身说:“请婕妤随奴婢来。” 若为看着徐婕妤被两个小侍婢带着去了偏殿从新梳妆,等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若为小声的说:“娘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徐婕妤知道了武才人抄袭她的诗作,回去和武才人对质怎么办呢?” 佳芝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慢的说:“你焉知那首诗不是武才人写的呢?”佳芝告诫自己不要着急,她先要闹清楚谁究竟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要回来了。小夫妻久别胜新婚啊 看小武和小徐互相斗吧! ☆、87最新更新 佳芝等着徐婕妤从新装饰一番;进来谢了自己出去;佳芝看一眼浣纱,浣纱明白了佳芝的意思;转身出去了。方才徐婕妤进来的时候脸上一丝异样都没有,看起来这个人还真的很难对付。正在佳芝出神的当口;刚才两个伺候徐婕妤梳妆的小宫婢被领来了;佳芝点点头,两个小宫婢就把刚才在偏殿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两个宫婢带着徐婕妤去了偏殿,徐婕妤一进去就明显的怔一下,这间偏殿不是一般给女主人梳妆打扮的地方;而是堆着慢慢的书籍,看起来更像是太子李治读书批公文的书房。徐婕妤站住脚对着一个侍婢说:“这是殿下的书斋;妾身不敢擅入。” “婕妤娘娘多虑了,这里不是郎君的书斋,是娘子的书房啊。本来是该请娘娘去娘子专门梳妆的偏殿休息一下,只是最近大郎和当康太顽皮,把娘子梳妆的偏殿地毯给弄脏了。如今娘子也在这里更衣梳妆呢。”说着小宫婢一指案子上的镜奁等物,表示自己没说假话。 徐婕妤感觉到佳芝其实对自己戒心很深,自己几次示好都是被佳芝给不冷不热的挡回去。今天佳芝忽然对着自己热情起来,又是送东西又是请自己来偏殿梳妆,方才一进来看见满眼的书籍,徐婕妤的心里警铃大作。莫非佳芝要给自己栽赃或者是给自己挖坑等着她跳进去?听着小宫婢的话,徐婕妤看看案子上放着一本书,似乎是一本佛经似地东西,整个房子虽然是堆着慢慢的书本,但是不见一封公文,更不会像是太子看的书。徐婕妤才放心一些,坐在镜子前面任由着侍婢服侍自己。 徐惠一边任由着两个小宫婢服侍,一边和她们说话,徐惠问的都是些两个人从哪里来的,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平常娘子对她们如何的闲话。两个小宫婢是刚入宫没多久的,讲着徐惠神色和蔼,言语温和,也都是喜欢和她说话,唧唧喳喳的讲个不停。这个时候门外边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宫婢那这个盒子进来,她径直走到书案前,把盒子放在一本书的边上。给徐惠梳头发的小宫婢看见了,随口问道:“阿姐这里放的是什么?” “这是郎君寄来的书信,娘子叫我放在这。”说着那宫婢就走了。没一会两个给徐婕妤伺候梳妆打扮的小宫婢也出去打水了,整个偏殿里面只剩下徐婕妤一个人坐在那里,徐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面很昂贵珍惜的银镜,边上铸造着精致的海兽葡萄的纹样,一阵清风吹来,幔帐轻微的漂浮着。徐婕妤感觉时光仿佛倒流,自己只是在做一场荒唐的梦境,等着她醒来的时候,还是身在洛阳的宫殿里面。 可惜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碎了徐婕妤的神游天外,她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由熟悉的脸,轻微的叹息一声,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镜子里面的一个盒子。梳妆台正对着书案,在精致的镜子里面,她能把书案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徐婕妤屏息凝神倾听下门外的声音,她下定决心,猛的站起来,走到了书案前打开了那个盒子。李治的信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徐婕妤看着那些字迹猛的一怔,不过她很快的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感慨万千的时候。徐婕妤迅速的打开了李治的信,里面的内容再一次的叫徐婕妤脸色变得很奇怪,什么时候这个人变得如此的罗嗦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写的满满当当的,今天吃了一样东西很好吃,还把做法写在上面。徐婕妤满眼看去全是面粉香油和饴糖的配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过徐婕妤转念想起太子妃平常的言谈举止,嘴角闪过一个轻蔑的微笑,王佳芝这个人若是放在一般的亲贵之家,也能平安的过上一辈子,荣华富贵,夫贵妻荣也是不错,可惜奈何在帝王家。 正当着徐婕妤不耐烦的想要把信扔回去的时候,最后几页纸上的一些话顿时叫徐婕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那首诗——怎么会! “仔细了,你洒了水看刘大娘不要责罚你。”一个小宫婢的声音轻快地传来,看样子两个宫婢打水回来了。 “我们把徐婕妤一个人放在偏殿,等着娘子知道了,该责怪我们怠慢了客人的。你还磨磨蹭蹭的!”另一个侍婢明显是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当,要急着赶回来。 “可是水桶太沉了,我一个人根本提不起来,徐婕妤娘娘最好讲话的,想必不会和娘子告状的。”一个小宫婢对着徐婕妤很有好感,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等着她们进去,徐婕妤的确是没生气,她只是拿着一本书坐在梳妆台边上慢慢的正看呢。两个小宫婢上前给徐婕妤福身道歉,徐婕妤却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摇摇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等着把一只精美的绢花簪上徐惠的发髻,一个侍婢捧着一面镜子对着徐婕妤说:“娘娘,可还合适么?”谁知徐婕妤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那个小宫婢问了好几遍,徐惠才如梦初醒的应一声。 “很好,难为你们心灵手巧。”说着徐婕妤从袖子里摸出来两个小巧的香囊:“这个就赏给你们玩吧。”说这个徐婕妤径自走开了。 “徐婕妤在看见那封信的时候脸色先是不以为然,后来她忽然就变了色,仿佛是吃了一惊似地,差点把手上的信纸掉在地上。脸色苍白难看,仿佛是生气的样子。”方才还一团天真的两个小宫婢这会正绘声绘色的对着佳芝描述着她们悄悄地看见的一切。其实叫徐婕妤去偏殿,叫她看李治的信,这些都是佳芝安排的。 “很好,刘媪带着她们好好地休息吧。”佳芝点点头,对着刘媪示意。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佳芝揉揉额头,心里对着徐婕妤的真实身份更心惊了。不过,佳芝摸摸下巴,若是徐婕妤只是个穿越者,她应该不会神色淡然到这个地步,若是徐婕妤不幸的是那个人,而且是知道了结果的那个人。面对一个重生的女皇,佳芝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自己了——皮皮挫啊。歹命咧! “啊,啊!”随着一阵孩子的火星话,当康被奶娘抱着进来了,吃饱了奶,当康的精神很好,在奶娘的怀里挣扎着对着佳芝伸出爪子,求抱抱。想着刚才当康小猪好像是牛皮糖似地整个黏在徐婕妤的身上,佳芝心里七滋八味转了无数圈。她生气的伸出手,狠狠地捏一下康小猪的脸蛋。 “依依呜呜,哇——”当康的小包子脸被佳芝无良的捏着都快成糖三角了,康小猪可不干了,对着佳芝呜哇一声,生气的嚎啕大哭。看着鼻涕眼泪滚滚而下的儿子,佳芝心里有心疼了,从吓傻眼的奶娘手上把孩子接过来,佳芝抱着当康哄哄,康小猪一向是很好哄的,这会把小脑袋瓜子蹭到佳芝的怀里,布鲁布鲁,鼻涕眼泪全便宜了自己阿娘的新衣裳。,等着佳芝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衣裳,感受到胸前透过布料的冰凉黏腻感觉,恶心的想把怀里的小混蛋扔出去的时候,当康小猪咧开嘴笑了。 一边的奶娘几乎要忍不住把当康给抢过来了,娘子这是拿着小皇孙出气么?佳芝无奈的亲亲正在巴拉自己衣襟的臭坏蛋,咬着牙叫来侍婢给自己换衣裳。当康似乎察觉出来自己方才可能是做错了,他紧紧地抱着佳芝的脖子,就是不肯叫奶娘把自己乖乖的抱走,佳芝无奈的只好带着当康一起进内室换衣裳了。 床榻上放了好些的襦衫裙子和披帛等等,当康小猪在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堆里面打滚,笑的叽叽咯咯的。佳芝无奈的看着自己要遭殃的裙子衣裳无奈的说:“你这个小好色之徒,放过你阿娘的衣裳吧!”当康好像是听明白了佳芝的话,笑嘻嘻的抓着一件红色的裙子兴奋地叫着,好像在说这件很好看,阿娘穿这个吧。 若为和浣纱都跟着附和着:“小皇孙真孝顺,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阿娘了。今天娘子可要写在信里面给郎君知道。”刘媪听见了笑着说:“郎君看见一定是羡慕呢。”佳芝经常把当康的成长日记给李治寄过去,看着儿子慢慢的会坐起来,会在床榻上爬来爬去,甚至能开始吃第一口食物,这些点点滴滴的成长。都叫李治一边惊喜着儿子又长大了,可惜自己没在身边。每次看着佳芝的信里面的种种点滴,李治心里那个百爪挠心,恨不得立刻回去抱着儿子亲亲。呜呜,等着自己回去,儿子都不认识自己了! 佳芝无奈的拿过来那件衣裳,对着浣纱说:“你看看别有口水粘在上面了!你这个小猪啊!”佳芝叹息一声,捏一下当康的小脸蛋,小包子的脸真的很好捏,皮肤光滑,弹性十足,捏起来QQ的,真是捏一下想两下。可怜的当康小猪,竟然被无良的老娘当成了玩具。 当康小猪在佳芝的怀里腻歪了一整天,似乎在讨好他那个玻璃心的老娘,等着下午李忠放学的时候,当康已经把佳芝哄好了。“阿娘,师傅叫我回来了。”李忠一身轻松,带着如梦大赦的表情,欢脱的出现了。佳芝放下滚在自己怀里的当康笑眯眯的捏一下李忠的脸蛋,虽然没有小猪的软,滑溜,可是也很好玩啊。“大郎回来了,今天师父都教你什么了?师父没教训你吗?”佳芝叫保姆来给李忠换衣裳。 听见佳芝提起来徐婕妤,立刻下意识的立正一下,半天才吞吞吐吐,犹豫的说:“阿娘,今天师傅没有嫌弃我。师傅没教新东西,她说儿子已经认识了不少字,今天复习以前的课程。可是——”李忠拧着小眉头,有点不能肯定的说:“阿娘,上次师傅上课还是一个月以前呢。她以前留下来的功课我都做完了。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李忠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徐婕妤的不在状态还是该为了徐婕妤的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生气。 今天在课堂上,徐婕妤在没对着李忠横眉冷对,也没挑剔他这个不会那个不明白,反而是叫李忠自己看书,复习以前自己教给他的东西。 佳芝听着孩子的话,心里大概有个数了。明天开始太极宫里面该不太平了。“没事,徐婕妤身体刚好,自然不能和以前比。好了今天没功课,你好好地玩一会吧!”佳芝笑着呼噜一下李忠的脑袋,大方的给孩子放假。 李忠一听不用读书,乐的眼睛都笑弯了,正想要和当康一起玩,可是他一样看见刚才还满榻上乱爬的当康这会肚皮朝天,伸着胳膊腿摆个大字的呼呼大睡,只能很无奈的挠挠头,自己出去了。 佳芝看着康小猪这副样子,哭笑不? 第 38 部分阅读 熳鸥觳餐劝诟龃笞值暮艉舸笏荒芎芪弈蔚哪幽油罚约撼鋈チ恕?br /> 佳芝看着康小猪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一边恨恨的埋怨着李治不着调没事给自己儿子起的什么名字,当康,长着猪头的小怪,还真的成了猪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拿着小毯子给当康盖上,佳芝叫宫婢拿着纸笔,开始给李治写信。 在信里,佳芝先把长安的事情说了一下,表示自己也只是胡乱的想出来的主意,为今之计看起来还不至于真的缺乏粮食,可是要是任由着谣言满天飞,商人们囤积居奇,还是会造成不稳定的。佳芝分析了长安的现状,告诉李治若是战争在今年能结束的话,应该不会发生饥荒。接着佳芝详细叙述了当康的种种情景,和李忠又开始跟着徐婕妤上学了。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徐婕妤也不敢再真的教训李忠,李忠毕竟是慢慢的长大了,也不那样调皮。接着佳芝又说了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佳芝把写好的信封起来,和准备送给李治的公文放在一起,立刻送出去。当天晚上佳芝哄着当康小猪睡觉,李忠躺在床上,祈祷着上天叫徐婕妤明天也能和今天一样,不要对着自己横眉冷对,还是当自己不存在吧。 在太极宫里面,有些人可是没有睡觉的心思,翻来覆去的想心事。俗话说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太极宫里某些人的晚上不睡,换来的却是有些人一整天和好几天的崩溃。徐婕妤现在成了李忠最期待的样子,她也不再对着李忠飞去几个眼刀子,叫他浑身哆嗦一下。就是李忠在课堂上走走神,徐婕妤也不会冷着脸布置下来抄写十遍之类的惩罚,李忠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她也会比较有耐心的重复一遍,给他理解的时间。 佳芝自然对着徐婕妤的改变心知肚明,一个人很难办好两件事,这是个普遍的真理,就好像现在,徐婕妤不能一边不动声色的散步着关于武才人的坏话,还能做好一个严厉的老师一样。 宫中窃窃私语的传递着关于武才人生性嫉妒,上次就是她在太液池边上看风景就把徐婕妤看进了水里。这次,武才人又差点把怀孕的萧才人也给照此办理,把萧才人看到了水里。这些窃窃私语渐渐地成了小道消息,很快的不需要谁特别的打听,就能满耳朵里面灌满了关于武才人命里带衰,和她亲近的人都倒霉的话。 武才人真是百口莫辩,她也不能站出来驳斥这些话,只能到郑贤妃跟前哭哭啼啼的告状,说那次掉进水里都是徐婕妤先动手的,她只是凑近了想和她讲话,谁知不知怎么的一闪身,徐婕妤死死地抓着她,接着她们就在水里了。 郑贤妃当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她只是不疼不痒的说了几句,惩罚了几个宫婢和内侍,见着贤妃生气了,底下的风言风语慢慢的收敛了不少。 佳芝听着太极宫传来的消息,只是忍不住的暗笑,徐婕妤是在整个太极宫出名的心地仁慈,为人和蔼。她一个得宠的婕妤能帮着不识字的内侍和宫婢们写家信,这样放低身段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宫婢和内侍们可以算是整个皇宫的最底层了,可会死他们也有自己的感情和思想,金银财宝他们固然喜欢,可是被高高在上的主人们平等的对待,有的时候自尊的满足感远胜于多少金银财宝。 在太极宫里面的人谁也不是傻子,看着徐婕妤的人缘好,有些嫔妃想要学徐婕妤这样笼络人心。但是言语之间,一个眼神,都会不经意的露出来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画虎不成反类犬,因此在太极宫里面最有人缘的还是徐婕妤了。发动舆论把一个人塑造成你想要的样子,武女皇也不是这一次了。当初女皇从感业寺出来,就是这样收买人心,叫李治身边的宫人全说武昭仪的好话,说王皇后的坏话。 “娘子放心,东宫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娘子的恩典可是能叫他们受益一辈子的,谁会傻得分不清,什么是小恩惠,什么是真正的恩典。”浣纱在佳芝耳边汇报了太极宫的新鲜事,又给佳芝吃定心丸:“贤妃娘娘也就是担心有风声传到圣人的耳朵里面,因此叫宫人噤声。她是担心东宫有些风吹草动,才叫人传话的吧。” 刚才郑贤妃特别叫身边的侍婢来和佳芝表示,要管束好东宫的人,不要跟着太极宫这边的奴婢一样传闲话。佳芝却是知道,郑贤妃和武才人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台面下的交易,担心被翻出来罢了。 “那个武才人就是忍着了?她的性子可不像啊!”佳芝坏心眼的想着武才人躺着挨打,这不是小武的风格啊。 “听说最近武才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宫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倒是杨妃娘娘看了武才人几次,还给她送了些东西。听着武才人身边的侍婢们说都是些绸缎之类的衣料和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并不见特别的。”浣纱已经成了佳芝的情报头子,手下管着无数的眼线和耳目。 佳芝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扶着浣纱的手站起来:“反正武才人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等着有好戏吧。听说圣人要回长安了?” “娘子昨天刚看了公文,郎君可不是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浣纱把一个盒子放在佳芝身边的案子上,那里是驿站快马送来的李治给佳芝的书信和公文。自从处理了长安粮价事件之后,李治竟然开始在信里和佳芝谈起来公事如何如何,佳芝虽然有点意外,不过唐朝一向没有很严格的后宫不能干政的意识。佳芝也乐得和李治找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是啊,总算是回来了。叫他们也该准备迎接郎君了,对了萧才人就要生产了,礼物预备好了没有?”佳芝进入工作状态,一转眼一年过去了,当康也学会走路了。萧才人的孩子也该出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回来了,明天是小夫妻见面。会不会小九带个小三回来呢? ☆、88最新更新 萧才人生孩子和佳芝没关系;可是皇帝和太子回长安可是件大事。至于高句丽战争,按着官方的说法是李二凤陛下大获全胜,高句丽的思密达们已经俯首称臣,再也不敢和英明神武李二凤陛下做对了。可是真正明白的人谁都明白;这次皇帝陛下劳师远征;闹腾的动静挺大;只是把平壤包围了几天;因为天气严寒不得不暂时撤退了。不过总体说来;这次战争还算是里子面子全有了;皇帝有了开疆拓土的荣耀,因为整个辽东地区全是李二凤陛下的,他要在辽东设立郡县了。跟着去远征的士兵也是发了横财,因为李二凤和唐朝的将军们都把自己的和别人的分的很清楚。 千里做官为的吃穿,士兵们冒着严寒酷暑,千里迢迢的去辽东可不是为了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唐军一个个的腰包鼓鼓的,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皆大欢喜,于是长安城重新变得热闹起来,整个太极宫和东宫都像是被惊扰的蜂窝,有序倒是纷扰的忙乱起来。嫔妃们一边把眼光盯在萧才人的肚子上,一边花费更多的时间用来添置新衣裳和首饰,对着脸上一点点的瑕疵哀怨连连。 佳芝指挥着东宫也开始忙碌起来,其实生活是很容易被改变的,例如眼前的一切,在理论上说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可是李治刚离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似乎就成了一个传说了!这点在佳芝的寝宫丽正殿有着明显的证据。整个殿宇都被当康小猪的东西所充斥了,佳芝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儿子,每天晚上干脆是带着孩子睡在一起,当康在李治离开前已经被挪出去,现在当康完全占领了他老子的地盘,每天和佳芝睡在一个被窝里面。 学会走路的孩子好奇心是最旺盛的时候,佳芝眼看着当康晃晃悠悠的到处冒险,干脆把一切危险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这些东西包括佳芝自己的首饰,锋利的簪子和发钗还有镶嵌着精美宝石的钿花等等,都容易伤着孩子。接着就是李治的东西,珍贵的古籍和精巧的玩物,一样样的都被束之高阁。 如今丽正殿几乎成了个儿童乐园,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和细草席子,一些便于攀爬的家具都被挪走了,因为当康曾经有一次从床上爬上了一边的柜子上,又从柜子上差点爬上了书架的顶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时把所有的人都给吓坏了。佳芝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把把儿子从高高的书架上抱下来,把当康按在腿上敲了一顿屁股,闹的小家伙嚎啕大哭半个时辰。 为了赶在李治回来之前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佳芝只好抱着当康站在寝宫里面指挥着宫婢和内侍们搬东西,把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原来的位子上。结果当康小猪刚开始还觉得眼前这些人热热闹闹的来来去去,人人手上的拿着东西,真好玩,他也跟着兴奋地挥舞着小爪子,依依呀呀的叫着,学着佳芝讲话,挥舞着爪子胡乱的指着:“这里,这里。呀呀——” 可是等着当康发现这些人把他的东西全给拿走了,当康顿时急眼了,他一脸伤心焦急的在佳芝怀里扑腾,唧唧哇哇叫起来,仿佛在对着佳芝抗议,为什么我的东西都不见了?快一岁的孩子已经有了领土意识,他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犯了。 佳芝无奈的哄着情绪激动的小包子,一边还要指挥着宫婢们整理东西,当康小包子眼见着阿娘也不理自己。越发的伤心起来,扑腾的小身体,叫着:“阿娘,小马!要,要——哇——”佳芝无奈的把眼前的烂摊子交给了贴身侍婢,无奈的抱着当康带着奶娘保姆浩浩荡荡的去正德殿,瞧瞧李治的书房整理的怎么样了。 换了个环境,当康的小脑子很快的就把刚才的事情给扔在脑后了,他好奇的在佳芝怀里张望着,对着书案上的纸笔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佳芝坐在书案后面的坐榻上,靠着新换上的垫子,把孩子放在腿上,叫来东莱问整理的情况如何。 自从李治离开长安,佳芝就叫人把正德殿关闭起来,每天打扫卫生或者放东西都是叫信得过的人去办,隔几天佳芝还会亲自去检查一番。因此正德殿里面倒是没变样,只需要把窗子打开通风换气,彻底的打扫一遍,把地下的火道烧起来,驱赶潮气就好了。当康从佳芝的腿上使劲的伸着身子,对着桌子上的墨锭很感兴趣,那个东西应该是糖吧,拿来尝尝怎么样。 趁着佳芝在讲话的时间,当康两只前爪撑在案子上,小屁股一使劲,往前爬,嘿嘿,又近了一步,再接着努力!当康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懈前进。终于拿到了,白嫩嫩的小爪子终于把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抓到手上了! 先凑过来闻闻,带着浅浅的香气,似乎是有的时候在寝殿里面香鼎里面发出的香气,浓郁很舒服,还有点清新的感觉。伸出舌头嫩舔一舔,味道不怎么样啊!不过尝尝再说,这个东西没准和阿娘给我吃的血糯米糊糊差不多,闻起来不怎么样,吃着味道好啊。使劲舔舔。 当康发挥着探索精神研究着手上的疑似是糖块的东西,小眉头皱起来,还是不怎么好吃啊!整个正德殿里面只有佳芝带着小猪,东莱站在门口回话,当康的奶娘和保姆是不能进来这里的,因此她们只能站在外面的廊檐下等着呼唤。 东莱一抬头正要回话,能得对上了小皇孙的脸,他差点当场破功笑出来,佳芝正在拿着一张单子对着那上面的公文,玩去没注意小猪都干了些什么,她反而是觉得这一会康小猪难得的老实听话,屁股对着自己,趴在书案上玩的不亦乐乎。 “这些公文和奏疏跟着单子放在一起,等着郎君回来查看。叫厨房准备的新鲜菜蔬——”佳芝一抬头先看见了东莱忽然脸红脖子粗,脸上表情诡异,似乎中了什么邪似地,预备着要抽风了。还没等着佳芝开口,出现在门口的一个身影顿时叫佳芝惊呆了。 还有三天才能回来的李治竟然站在殿门,一脸惊讶的看着佳芝和正抱着一块疑似是墨锭,直着身子研究自己的当康。这个小花猫一般的小坏蛋是自己的儿子吗? 接下来的场面真叫人终身难忘,佳芝抱着儿子要冲上去和久未归家的丈夫来了热情的拥抱,却意外地看见康小猪干的好事。佳芝正气急败坏的跳着脚叫来奶娘和保姆带着当康下去收拾,当康对着那个忽然冒出来轻易地抢走了自己阿娘注意力的入侵者十分不感冒,抱着墨锭死也不肯放手,依依呀呀嘴里急的都舌头打架了,就是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气的都要暴躁的大哭了。 李治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小吃货,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还是回家的感觉真好。在路上还接到佳芝的一封信,说儿子会讲话了,刚才当康一个字一个字的还算是把意思表达清楚了。当康正抱着佳芝的脖子不肯放手,忽然身体一轻,当康就被他老子一把给举起来。 这种飞翔的感觉叫当康立刻明白了,这个人是耶耶?尽管当康讲话的时候李治根本没在身边,但是架不住奶娘和佳芝经常地说起来:“耶耶回来带着当康出去玩,给你好吃的”云云,当康立想起那个经常抱着抱着自己,举高高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耶耶了!小爪子一下把捏着紧紧的墨锭扔掉,抱着李治的脖子高兴地叽叽咯咯的笑起来。上好的松烟墨被扔在地上摔成了几块。佳芝倒是不怎么的担心儿子吃了墨会对身体不好,唐朝的松烟墨是上好的松树烧成炭,加上不少名贵的药物制成的,有些时候有人还拿着墨汁当成药用呢。 “耶耶。飞高高!”当康很上道的抱着李治的脖子吧唧就来了一口,刚才口水丰沛的啃墨块的当康小黑嘴圈就这样清晰地印在李治风尘仆仆的脸上。康小猪看着自己耶耶脸上的黑圈子,高兴地格格笑起来,又抱着李治的脸,没头没脑的亲下来。 这下真是好玩了,李治脸上好像是斑点狗似地,花里胡哨的,不过傻爸爸一点也不生气,大概傻爸爸是糊涂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已经成了一副上好的水墨山水了。“当康真的很聪慧,将来长大了一定有出息!”说着李治高高的把不断兴奋尖叫的儿子高高抛起,再稳稳当当的接住。 佳芝看着眼前一副久别重逢,情深感人的父子相逢图,玻璃心华丽丽的碎了一地。尼玛的,好像这里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她设想的各式各样见面场面一点没用上啊!李治抱着儿子又仔细的端详一遍,这会他可是看的仔细的很,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没有一点遗漏的地方。 当康小猪比他离开的时候长大了不少,那个时候当康才刚刚学会坐着,可是也不能坐太长时间。现在当康已经是会跌跌撞撞的走路了,会叫人,会拿着简单的词语表示自己的意思。李治反复的鉴定,自己的儿子确实是健康成长,聪明可爱,只是等等,孩子脸上怎么一团一团的黑漆漆的东西?自己回来的时候他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在啃呢。那个时候当康不是只是嘴把周围黑漆漆的吗?现在怎么满脸都是了?那还用想,你们两父子互相亲的呗。 佳芝这个时候凉凉的出马,她一挥手一个宫婢端着面镜子来了,佳芝皮笑肉不笑的接过来,拿着在李治面前一晃,叫他看看自己的尊荣:“郎君一路上辛苦了,臣妾却是不知道原来长安城外面正在下墨汁雨,郎君身上还算是干净啊!” 李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儿子两张花猫脸,先是一怔,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当康在吃什么,你难道饿着他了。当康拿着个墨锭在啃的津津有味呢。”佳芝把镜子扔给一边的宫婢,佯装生气的抱着胳膊:“原来郎君就惦记着那个小东西,这回好了,郎君亲自把这个小东西带在身边吧,可别说是我亏待了自己的儿子!”一回来一句好话没有,就抱着儿子亲啊,啃的,老娘是摆设吗?感觉被冷落的佳芝吃起来儿子的醋了。 “人家房夫人是为了自己丈夫喝了一坛子醋,你却为了儿子和我生气么?我来安慰一下娘子。”说着李治沾着康小猪口水和墨汁的嘴就伸过来,作势要亲在佳芝的脸上。“走开,别过来!”佳芝惊叫一声,李二凤那个子控,对着稚奴简直是爱到了心坎里,因此东宫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上好的松烟墨可是不能轻易洗掉的,要是被弄在脸上,她明天脸上得铺上多厚的粉才能把墨渍给遮住啊。 看着佳芝落荒而逃,东躲西闪的,李治玩心大起,抱着儿子在宽敞的正殿里面对着佳芝围追堵截,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当康趴在李治的怀里,看着自己的爹娘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兴奋的不住叫着,一会叫阿娘,一会叫耶耶。每当佳芝被李治堵住,无路可逃的时候,当康就更加兴奋,小黑爪子拍着李治的肩膀,似乎在说:“哥们加油啊,胜利在眼前了。” 李治对着儿子露出个“看你耶耶很牛的”的傻笑,一转脸露出得意的□的伸嘴要亲佳芝的脸。 佳芝尖叫连连,嘴里是威逼利诱全使上了,被李治给撵的团团转,最后佳芝还是被李治给堵在死角,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又使劲的磨蹭几下。看着佳芝脸上也被染上一条一团的墨迹,李治心满意足重重的亲一下佳芝的嘴角,低声的在她耳边说:“这些时间不见,娘子想念我了么?” 佳芝把自己的脸埋进李治的怀里,伸出胳膊环住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差不多一年没见,李治身量似乎长高了,可能是出门在外,没了在宫中的养尊处优,李治被磨砺的越发像是个成熟的男人。深深地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一点没变,佳芝的眼睛有点湿润起来,嗓子里面堵着个东西,酸酸的叫人想要落泪。 半晌佳芝抬起头,深深地看一眼李治,亲昵的亲亲他的嘴角:“嗯,本来是想的,可是每天看着当康也不怎么想的厉害了。郎君回来干脆搬到当康的偏殿去,他现在习惯和我睡了。”言下之意老娘有儿子暖被窝不要你也罢。 李治从佳芝的眼神里面发下了一丝促狭,咬牙切齿的捏一下佳芝的脸,对着歪着头正在研究自己父母的当康说:“你也要亲亲阿娘才对啊,也不枉费你阿娘对你的照顾。”佳芝望着当康黑漆漆的嘴巴,皱着脸哀怨的叫一声,抬脚就跑。 “饶了我吧,我不敢了。郎君饶了我吧!”佳芝嘴里喊着告饶的话,一边夺门而出,被当康那个小猪给啃了,明天就是把粉当成腻子打脸上也遮不住啊! 站在庭院里面的宫婢和内侍们都在低着头,忍着快要憋住的笑,暗想着我们是不是要赶紧撤啊,看着郎君和娘子的样子,都要忍出来内伤了。 “你跑哪里去,当康等一会要好好地亲亲你阿娘——仔细摔了!”李治看着佳芝好像是只兔子一样噌的一下窜出去,蹦下两个台阶,顿时惊出一身汗。小吃货身手矫健啊! 可惜李治的话没说完,佳芝就狠狠撞上一个人。这下可撞得不轻,宫婢们赶紧一拥而上,把佳芝和那个来人扶住。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回来了,战斗开始了。 ☆、89最新更新 狗血啊;狗血!佳芝看着被侍婢们扶住的徐婕妤几乎要一口血吐出来了,佳芝觉得自己很应该真的吐一口血出来,撞上谁不好,偏巧是这个疑似武女皇的徐婕妤。撞上她简直比撞上徐老太还要命;当然人家徐老太要的就是钱;这位徐婕妤要的可是命啊! 想着徐婕妤会不会真的赖上自己什么;例如装着被撞小产之类的。呸;你也不动动脑子。李二凤陛下还在外面没回来呢;那里小产个孩子来!佳芝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必脸色也不好看,身边扶着佳芝的宫婢看见娘子的脸色不好,吓得声音都变了,因为他们刚才全只顾着看好戏忘记了通报了。其实等着宫婢和内侍们想清楚,他们会发现徐婕妤是悄悄地来的,根本没有出声。 “娘子摔得怎么样?快点叫太医来给娘子诊治!”小内侍一向是传话的,听见这话立刻拔脚就跑,一阵风的要去传太医。真是不能太过忘形,郎君刚回来,还真是小别胜新婚,这会就出事了。 李治抱着当康赶过来,一门心思全放在佳芝的身上:“你们这些狗奴,如何叫娘子摔伤。是哪个不长眼的蠢奴才——”在东宫里面太子和太子妃是两张大小猫,佳芝就是在东宫横着走也是正确的,你们这些奴婢竟敢不长眼,害的娘子摔跤全该死!李治不吝惜地对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开始活力全开。在自己的地盘上,谁能比得过太子呢?佳芝赶紧拉住了李治的袍子,艰难的站起来,苦着脸说:“郎君那是徐婕妤!”也是你上辈子的冤孽啊! 李治没想到自己的东宫什么时候冒出来皇帝的嫔妃,有点转不过来,直愣愣的来一句:“徐婕妤是耶耶的嫔妃,她来东宫干什么?”太极宫的那帮子女人,一个个叫人头疼,来这里干什么?教坏了小吃货怎么办? 佳芝一头黑线,这下真是太妙了,自己一家三口好像是三只花猫似地戳在这里,这是给徐婕妤看好玩的么?李治的记性还真的不怎么样啊,你上辈子忘记了甘露殿的武才人,这辈子忘记了给你庶出儿子做早教的徐婕妤啊。 “郎君忘记了,在临走之前的践行宴上,郎君求耶耶请徐婕妤给大郎做先生啊。”你自己干的好事,挖完了坑把人装进去,忘记填土了吧!你不是当初担心徐婕妤再生出了弟弟,才绕着圈子的把徐婕妤留在了长安吗? 李治猛的想起来自己好像临走还坑了一把眼前这位徐婕妤一下,他尴尬的哈哈两声,抱着当康做掩护,弯弯腰说:“徐婕妤辛苦了,你们扶着娘子好生伺候,也请太医给徐婕妤诊治诊治。我还有事情,娘子要好好的款待一下徐婕妤。”说着李治抱着小花猫当康跐溜一下就跑了。在外面久了,忽然回到了花红柳绿的繁华地还真有点不能适应。 佳芝看着徐婕妤完全呆掉了,可能徐婕妤再也想不出来她会看见这样的太子和太子妃,俩个人脸上一条一条的黑色墨迹,还有当康脸上根本是花成一团了,一看就是墨汁的痕迹。佳芝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圆圆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不是抹上去的,而是亲吻之后的痕迹。徐婕妤做梦都没想到她会看见这样一幕,作为王家教育出来,喜怒不形于色,永远都是面无表情,事事要端庄的王家小娘子,怎么会毫无顾忌的在人前和太子嘻嘻哈哈的?难道一切都变样了? “徐婕妤,对不住,都是我的莽撞无礼,还请婕妤见谅。”佳芝扶着侍婢,仔细的观察着徐婕妤的脸色,看着徐婕妤的脸色不是很好,佳芝心里都要担心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在内心痛骂一下毫无义气跑的不见踪影的李治呢,还是要夸奖一下李治,他识相跑的快,没有留下来欣赏徐婕妤的西子捧心。 徐婕妤的脸色苍白,修长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还真是一副西子捧心,我见犹怜的样子啊,听见佳芝的问话,徐婕妤挣扎着说:“娘子言重了,都是妾身不仔细。”说着徐婕妤要福身下去,慌得佳芝忙着叫浣纱把徐婕妤扶着。等着进了丽正殿,佳芝和徐婕妤各自去收拾一下。很快的太医赶来,佳芝正在使劲的洗脸,那些墨迹还是留在了她的脸上,费了半天力气,还是有淡淡的痕迹。佳芝对着刘媪说:“我没事,你亲自带着太医去看徐婕妤。” 刘媪知道佳芝担心什么,点点头,出去带着太医去看徐婕妤,这里,浣纱拿着一条热毛巾对着佳芝说:“干脆拿着香脂敷在脸上,使劲的按摩一会,再试试看能不能擦掉吧。”脸上和花猫一样,这下没法出去见人了。 拿着香脂,佳芝叹息一声真是张狂没好事,一时忘形倒霉的都跟在后面呢。“郎君和当康在那里?他们身上都是黑漆漆的,好好地洗洗吧。还有郎君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你听见什么消息了吗?”按理说皇帝和太子最好是一起回长安,怎么李治先于李二凤回了长安城?难道是皇帝得了消息,说长安城有不稳定的因素吗?还是别的什么事情?李治和李二凤闹别扭了? “听跟着郎君身边的内侍说郎君是快马加鞭从洛阳赶回来了的,圣人凯旋归来,圣驾在路上自然是慢慢的走,郎君本来是负责大军军需,也是赶回来安排接驾的事情。娘子把衣裳也换了吧。”若为很麻利的拿开敷在脸上的毛巾,墨迹已经很淡了。“方才郎君带着当康去洗澡了。娘子放心,王福生和东莱伺候着呢。”若为又换了一条毛巾给佳芝。 佳芝对着镜子轻轻地松口气,打上脂粉就看不见了,既然是这样,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婢进来对着佳芝福身道:“娘子,刘媪叫奴婢来告诉娘子,太医诊治了,徐婕妤没什么大碍。叫娘子放心。” 听着徐婕妤没事,佳芝点点头,她站起身出去看徐婕妤了,毕竟是她撞了徐婕妤。等等,佳芝忽然停住,害的跟在她后边的若为差点撞上佳芝。“娘子有什么不舒服的,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若为紧张的看着佳芝,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忽然停下来。 “刚才徐婕妤进来如何没有通报,那事正德殿,不是后面的寝宫,多少要紧的东西都放在那里,若是方才正德殿里面空无一人,出了事你们拿自己的命也是不够赔的。查清楚今天是谁在宫门当值,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佳芝一脸严肃的对着若为吩咐。刚才光顾着处理身上的墨汁和想着徐婕妤不要借着这次赖上自己什么了。完全忽略了徐婕妤是如何轻易地进来,而且正巧赶在了李治回来的时候。徐婕妤是偶然撞上还是她的恩惠施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佳芝决定要好好地清查一□边的那些宫婢和内侍们了。 等着佳芝神色如常的出现在正殿,徐婕妤正神色淡定的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仔细的欣赏着里面清澈的茶水。佳芝一向不喜欢唐朝那种加了作料的茶水,她只是把茶叶放在小炭炉上烘烤之后就放在沸水里面冲泡,绝对不放什么作料在里面。佳芝笑眯眯的说:“徐婕妤不习惯这个,你们把雪花酪端上来。”在唐朝最流行的还有各式各样的乳制品,酸奶和奶酪什么的都是唐朝人的最爱。 “娘子安然无恙,妾身就安心了。”徐婕妤放下手上的杯子,款款的站起来。佳芝笑眯眯的对着徐婕妤说:“婕妤安坐,今天可是大郎又淘气了?”徐婕妤一笑,对着佳芝道:“大郎毕竟是长大了不少,现在学会了不少的东西。今天闲着无事本想着过来看看娘子,谁知不巧——”徐婕妤顿一下,把话题转开了。 很快的徐婕妤就告辞走了,佳芝自然是礼数周全的把徐婕妤送到了门口。等着徐婕妤走了,若为的调查结果也来了,“娘子放心,徐婕妤倒是没把手伸进了咱们东宫。可是奴婢觉得,既然有这个苗头,也不能掉以轻心,徐婕妤每天给大郎教书。那些伺候大郎读书的侍婢和内侍,还有大郎身边的奶娘和保姆,他们天天和徐婕妤相处,也该仔细检查一下。今天的事情,是宫门传话的小内侍瞌睡了,徐婕妤来的时候没看见。”若为本事能力也被锻炼出来了,三言两语说的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佳芝满意的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只是要慢慢的查访,不要惊动任何人。还有丽正殿和正德殿的内侍和宫婢都是看紧了,如今郎君回来了,更要仔细。” 正在这个时候,浣纱笑眯眯的拿着一摞厚厚的单子进来:“娘子看看,这些东西都是郎君给娘子的礼物。” 佳芝扫一眼浣纱手上的东西,想着不过是一些土产和金银珠宝什么的,于是佳芝也不管,只是对着浣纱扔下一句:“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你把上面的东西入库就是了。等着闲了再慢慢的看。”说着佳芝要去看看当康小猪和李治了。也不知道等着李二凤回来,李治脸上的墨迹能不能洗白白。要不然——被李二凤看见他的宝贝儿子的脸上的涂鸦。佳芝可不想换形象了。在皇帝面前还是中规中矩的做个老实的儿媳妇吧。 可是徐婕妤——佳芝的心提起来了,徐婕妤要是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王字倒着写!想到自己在皇帝面前精心打造出来的贤惠儿媳妇形象要被毁掉了,佳芝就是一阵头疼啊。 心里烦乱归心里烦乱,她还是抬脚向着后面的寝殿走去。一进来,佳芝就闻见一阵水汽伴随着澡豆的香气。接着是当康一声连着一声叫耶耶的声音,李治傻爸爸每当当康叫自己一声耶耶,他就大声的应一声。听着这对父子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佳芝慢慢的踱进来。 李治穿着件寝衣,头发还是湿湿的披散在肩膀上,即使身为太子,可是在外面难免是风吹日晒的,李治的脸上也染上了风霜之色,不再是白嫩嫩的大包子一枚了,眼角眉梢都有了精明的纹路。见着佳芝进来,李治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娘子在家管理琐事,还要做针线送到定州真是辛苦了。这个小子可是不好对付的,当康长得胖了不少,也高了,他竟然能爬能走,可是了不得了。”尤其是在浴桶里面,当康很喜欢玩水,整个人赖在水里不出来,扑腾着胖胳膊和腿儿,把李治给闹的狼狈不堪。 “郎君走的时候当康还是个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小东西呢,他现在真是个调皮的猴子,前些天一个没看见,竟然爬上了书架子,吓得我腿都软了。”佳芝把孩子接过来,拍着当康的后背,叫他安静下来。毕竟是个孩子,方才闹腾的太厉害了,当康很快的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佳芝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佳芝抱着孩子哄一会,看着当康要睡着了,就把奶娘叫来把孩子交给她带着回去好好地看着。佳芝特别的观察下当康的小脸蛋,嘴上和脸颊上还有点浅浅的墨色,不过都已经很浅了,看起来澡豆的去污能力还是很强的。当初出来唐朝,佳芝还对着那些用绿豆粉做成的小丸子的去污能力表示将怀疑呢。看来天然的还真的好用啊! 没了孩子的搅局,屋子里变得安静起来。佳芝亲自拿着毛巾给李治擦干头发,李治舒服倚在凭几上,半闭着眼睛任由着佳芝给擦干头发,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着分别之后的事情。李治以前没见过这些,这次跟着李二凤一路出潼关到洛阳,又到了定州。在今天看来也不是很远的旅行,可是在唐朝也是行万里路了。李治感慨着外面地方上的种种,因为李治管着后勤粮草,对于民生更有了认识。贞观初年推行的政策的确是有了些成效,可是大唐王朝的前任,隋炀帝童鞋实在是败家败的彻底,国家的底子并不是很丰厚。 而且贞观初年,国家也不是一帆风顺,唐太宗为了突厥问题,先是称臣纳贡,等着积蓄了力量狠狠地把突厥给教训一顿。接着李二凤经常对外用兵,国家的积累也不是很丰盛。现在皇帝发动倾国之力,对着高句丽开战,李治深刻的了解了手上没钱的痛苦。而且他日渐清晰的意识到,现在国家没钱是耶耶的难题,将来这个没钱的难题就是自己啊! 佳芝微笑的听着李治的话,有的地方她会插上几句话,更多时候佳芝只是微笑着听。佳芝也把长安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皇帝不在长安可是不少皇亲国戚们还是在这里。佳芝先说晋阳公主的新婚生活,接着是梁国公家的家务事。其实长安城里面的事情不少,为什么佳芝先把房玄龄家的事情闹出来。那全是因为房玄龄两个儿子闹的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高阳公主竟然公然的说房遗直企图对她非礼云云,兄长对着弟媳妇有非分之想,放在那个时代都是惊天新闻,转载关注一定是刷刷的向上啊。 “高阳一贯是心高气傲,她这是怨恨自己嫁的是梁国公的小儿子,房遗爱不能承袭国公的爵位罢了。她想把房遗直给赶出去,以后她还是国公夫人呢。兕子妹妹的驸马虞昶对兕子如何?”长孙皇后生的六个孩子,李治还是和兕子的关系最好。 “兕子妹妹看起来很好,虞驸马是虞永兴的长子,虽然在仕途上没什么所取得,可是他和兕子妹妹都喜好丹青,可谓是志同道合。郎君就放心吧,兕子妹妹得了郎君回来的消息明天定会来的。”佳芝拿着梳子给李治梳头发。 李治忽然伸出手握着佳芝拿着梳子的手,拉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今天晚上——” 浣纱一进来就看见佳芝和李治两个腻歪在一起,浣纱脸色一红赶紧要退出去,李治无奈的放开佳芝带着点不满的口气:“什么事?” 浣纱被李治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郎君离开了几个月,似乎更有气势了。浣纱小心翼翼的说:“郎君带来的东西全都安置好了,只是那几个奴婢,奴婢不敢擅自安置,来问娘子。” 还有奴婢?佳芝听着浣纱的话,又看看她的神色,一种不好的? 第 39 部分阅读 父雠荆静桓疑米园仓茫次誓镒印!?br /> 还有奴婢?佳芝听着浣纱的话,又看看她的神色,一种不好的预感冒出来,地方官自然是不能放过拍太子马屁的机会,他们送给李治的也绝对不是一般般的金银珠宝,送给男人最好的东西就是美人啊!想着佳芝一阵发酸,手上下意识的加大力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治苦笑着伸手捂住了佳芝正拽着自己头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对着浣纱没好生气的说:“你这个奴婢平常还算聪明,谁知现在竟然是糊涂起来了!她们都是些奴隶战俘,先放在掖庭里面叫他们学学规矩。等着有时间闲了,再慢慢的说吧。”在李治看来那些人不管以前是什么人,现在都是李治的私人物品。 “都是些李绩从高句丽抓来的奴婢,一个高丽乐班子,还有几个厨子。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叫他们在掖庭干活就是了。”李治对着佳芝一笑,仿佛是看穿了佳芝的心思般的,捏一下佳芝嘟着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徐婕妤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看见了李治一家子三只花猫的华丽造型吧。 接下来本土妞大战思密达小三啊 今天双更,扭动要花花。 ☆、90最新更新 “哈哈;没想到,我不在长安这些天你跟着房夫人学会了喝醋了!叫我闻闻,你身上是不是全是酸味呢?”李治把鼻子伸过来,就要凑近佳芝的颈窝嗅她身上的香气。佳芝脸色绯红;推一下李治;有点担心的说:“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抓来的嗯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放在郎君身边如何能叫人放心?”这种时候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自己吃醋了。 李治看着佳芝一副嘴硬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的耳垂;低声的说:“这些奴婢倒是很老实,听着李绩说高句丽的妇人一般都是很老实温顺的。他们的脑子好像是羊一样简单,只要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初他们被高句丽王给灌输了些什么世界上只有高句丽是最强大的国家,大唐是他们的附属藩国还要大唐给他们称臣纳贡等等。这些高句丽人坐井观天,信以为真。见到大军来到的时候还做出一派骄狂做派来。等着一旦开战,竟然望风而逃,躲在城中拿着老弱妇孺做挡箭牌。因此好些高丽人明白过来,也就不管他们的国王了。”李治皱一下眉,有点好笑的说:“也不乏些糊涂混账的人,要死战到底,结果真的大军攻打进来,却是哀嚎遍野的说些疯话。”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他们不会说根据考证,李二凤是棒子国人吧。”佳芝心里对着棒子们的没下限吐槽,嘴上却问道:“他们不过是求饶命这些话,还能是什么?” 李治做出高深的神色,正色看一眼佳芝,坐直身体,把佳芝拉到自己身边低声的说:“你猜猜看!” 这个很好猜,只是一下子说出来太没意思了,佳芝故意的乱猜了好些出来:“他们定是说没准备好,大唐的军队就打过来了你们大唐的军队发动突袭也该是通知我们一声啊。”这是棒子们一向的态度。李治摇摇头:“有些人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不是最好笑的,你再猜猜看。” 啊,还无耻!佳芝眼前一亮,脑子里冒出来个很神奇的想法:“他们不会说是李绩将军仰慕他们的的**才会把他们的城池给攻打下来的吧。”棒子们的脑子一向是构成异于常人,这点佳芝是深有体会的。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一怔,默默的了想了一会,真相了。当初李绩带着不少战利品来见李治的时候,被问起来那些战俘说的些什么,李绩有点吞吞吐吐的,莫非真的被小吃货给猜着了。李治很无良的偷笑一笑,等着李绩回来了,我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从这位威风凛凛身经百战的将军谁身上挖出来点内幕回来和小吃货开心一下。 “你说的这个,也是也许不是,你再也猜不着。我告诉你吧,听着李绩将军说好些所谓的高句丽的读书人,竟然说他们才是中原之主,什么炎黄始祖,孔子孟子,连着老子都是他们高句丽人。他们还说当初盘古也是高丽人!”李治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疯狂了,这些高丽人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看着和用来斗着玩的鹌鹑一样呢? 佳芝见怪不怪,她靠在李治的肩膀上笑一会,原来这是传统啊!这帮孙子们还真是拧的旷古绝今,叫人叹为观止啊。“那么盘古之前连天地都没,他们高丽人是哪里来的?”佳芝捂着笑疼的肚子,把玩着李治身上的一个香囊。有点旧了,却是当初佳芝做的那个。 李治一伸胳膊把佳芝揽进怀里,好笑的说:“当初李绩也是被他们的话给气的都不知道该是哭是笑了,也拿着这样的话问他们,那些顽固不化的高丽奴怎么说的,他们是不要吃饭呼吸就能活着的。要不然怎么是别人都高一等呢!结果李绩一生气叫他们学习他们的祖先,也不要吃饭呼吸吧。那些人饿了今天满嘴的求饶。”李治抚摸着佳芝的圆润的肩膀,漫不经心的说着后续。 “你怎么不打开看看,这里面可是装好东西呢!”李治见着佳芝把玩着自己腰上的一个香囊,抚摸着佳芝的头发,叫她把香囊解下来看个仔细。佳芝听着李治的话一怔,想着这个香囊是自己做的,里面装着的是些避暑和安神的香料,本想着给李治在天气热的时候使用的。现在又是一年的冬天了,他还带着这个。 佳芝伸手捏一下香囊,好像不是丸子状的香球了,莫非是——佳芝干脆把自己身体全部分量压在李治身上,腾出来两只手仔细的打开香囊研究一下。扯开了那条封口的缎带,佳芝从里面倒出来一个小小的柳树枝。可能是折下来的时间太长了,柳枝上的青皮都变成了黑褐色,还有一个被精心的叠成了小方块的纸条,佳芝很好奇的把那个小方块拿来,上面的折痕仿佛被经常折叠过,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了。一打开小小的方块,里面却跳出来很梳洗的字迹: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你把这个还留在身边呢!”佳芝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治,那根柳枝佳芝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初在灞桥的时候,折柳送别,佳芝把那根灞河边上的垂柳和这张写着两句诗的纸条交给了李治。谁知快一年了,他竟然还留着呢。 李治伸手把佳芝搂进怀里,抱的紧紧地:“本来路上艰苦,我本想着算了,一定是你心血来潮,随便折下来的。只是这两句诗嫩很和我心思,就一直不舍得扔下。咳咳,现在你看见了,我平安的回来了,那个东西也完璧归赵了。这一路上走来东西好像是少了不少,你干脆再给我做一个香囊好不好?” 佳芝被自己深深地埋进李治的怀里,她的眼睛有点湿湿的,嗓子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她不想承认自己被李治的这点心思给感动了,说出去太丢人了,老娘是谁,一个现代社会心如铁石,过尽千帆的女白领,对着情情爱爱的早就被什么电视剧,小说电影和新闻八卦给熏陶的没了一片柔软。谁知竟然被一个一千多年前的老古板给感动个一塌糊涂。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人不管怎么变,内心的情感其实一直没变过,今人古人何不同的真正含义吧。 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有点湿湿热热的感觉,李治微微的敲着嘴角,拍拍佳芝的头发,拿着嘴唇轻柔的磨蹭着丝滑的秀发,深深地吸一口香气:“娘子怎么和当康一样,动不动的就哭起来了?这里偷着抹眼泪的,不如把那些高丽奴叫来看看,省的不放心我。背地里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你夫君有那样饥不择食的么?等着那天娘子兴致好了,或者叫他们做些高丽菜尝尝。”听见高丽菜,佳芝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千篇一律的咸菜,白菜丝,白菜段,白菜块,尼玛的,萝卜也是照此办理的。 “我不要吃咸菜!”佳芝干脆是把眼泪全抹在了李治的衣裳上,囊这鼻子抬起头。唐朝的美食很符合肉食动物的胃口,除了没辣椒,可是我们有茱萸酱啊,颜色和味道也能凑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你想吃什么?嗯,告诉郎君——”李治和佳芝抵着额头,互相厮磨着,李治的语气越来越暧昧,热热的气息喷在了佳芝的耳朵上和脸颊上。佳芝仿佛被烫着似地,浑身一软,靠在李治的胸膛上,无意识的摩挲着一块一块的肌肉的轮廓,脸色绯红,好像快软化的饴糖:“我还没想好呢,长安城里面听说有一家胡人——唔……”佳芝的话没完,就被李治堵上嘴,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肢体交缠,深深地吻着。 佳芝觉得自己的舌头被吸吮的发麻,整个人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李治的胳膊好像是铁做的,使劲的把佳芝往自己怀里揉进去,发狠的样子好像真的能把两个人合二为一似地。叮的一声脆响,佳芝头上的金背玳瑁梳子掉在地上,李治不耐烦的咬住了佳芝头上的金钗扔在一边,彻底没了约束的头发一下子散开了。倾泻而下的黑色发丝如同是奔涌出河道的泉水,一下子把李治最后一点理智给冲走了。管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管等一会还会有人求见,李治胳膊轻轻一抬,把佳芝打横抱起来,踹开了碍事的凳子,抱着她向内室走去。 殿外明亮的阳光刺疼了佳芝的眼睛,现在是大白天的,李治是骑着马带着一队人从朱雀大街跑进城的,这一会整个长安城恐怕都知道太子先赶回来了。别的不说没准初褚遂良那班子东宫留守官员已经在来东宫的路上了。佳芝无奈的推推李治的肩膀,也不知是抱怨还是看笑话的说:“要是我没猜错了,太极宫和东宫的属员们都没闲着。也不知道是贤妃娘娘传话的侍婢跑得快呢,还是褚遂良的马快些。”佳芝说着,抬胳膊环上了李治的脖子,一个娇媚挑逗的眼神分过去,嘟着娇艳的嘴唇:“或者郎君比他们都快些?”说着不怀好意的眼光意有所指的向下瞄去。 李治被佳芝的话给气的磨牙,毫不客气的咬上了佳芝的脸蛋,满意的听见她不满的抱怨和惊呼求饶,李治才放开佳芝。佳芝气嘟嘟的把脸上口水擦在李治的脸上,刚要抱怨。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东莱的声音:“褚遂良求见。”没等着东莱的话音落下去,就是浣纱的声音:“娘子,贤妃娘娘听见郎君回来了,派了身边的宫婢来传话。娘子见还是不见。” 佳芝和李治对视一眼,都喷的笑出来,李治抱着佳芝作势要把她抛起来,佳芝吓得低声的惊叫一声,紧紧地抱着李治的脖子,乖得像是只小猫。瞅着怀里眨巴着眼睛,嘟着嘴的佳芝,李治刚平息下来的一点火气又升起来了。狠狠的在佳芝耳边低声的说句什么,惹得佳芝一个羞涩的眼神。李治使劲的咬一下佳芝的嘴唇,把她放下。 脚刚站地上,腰上的胳膊一使劲,佳芝没防备整个人全靠在李治的身上。一个热热的东西顶着她,佳芝红着脸,抬起手摩挲着李治的脸颊,眼睛里面全是爱意,歪歪头,佳芝张嘴含着李治的嘴唇,先拿着舌尖舔舔,接着轻巧的溜进去,滑溜溜的像条小鱼般的勾引着李治的舌头。 李治闷哼一声,死死地把佳芝禁锢在怀里,又是吻得天昏地暗的。等着外面的东莱和浣纱已经是面面相觑的时候,里面才传来李治心满意足的声音。东莱和浣纱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进去,其实用脚趾头想爷知道刚才郎君和娘在在里面做什么,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别胜新婚,郎君离开长安也是快有一年了。 殿内似乎弥漫着些暧昧甜蜜的气息,东莱把都有那些人求见再说了一次,李治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在正德殿见这系诶官员们。佳芝干脆是把浣纱叫到了内室,她的头发完全的披散下来,在唐朝披散头发(洗头除外)是很没礼貌的事情。浣纱一看见佳芝的样子,就忍不住低着头,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笑意。看样子东莱今天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得了郎君的好脸色了,他莽撞的打断了郎君和娘子的好事。 其实今天见太子的官员谁也不会有彩头,霉头还差不多,因为李治整一肚子的不满足,哪有心情听他们巴拉巴拉呢? 这里佳芝重新梳妆打扮,换了件衣裳去丽正殿的前殿见人。女人总是麻烦一些,佳芝把自己收拾整齐花费了不少时间,等着她能体面地见人了,岂止是贤妃身边的宫婢来了。贤妃和淑妃竟然亲自来了,见着佳芝一脸春色的出来,郑贤妃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萧才人的肚子,她不由得内心阴沉一下。虽然没生过孩子,可是耳边不少的人都说萧才人的肚子看起来像是个怀个男孩子。看着镜子里面逐渐老去的容貌,郑贤妃的内心好像被捂在热烫的草木灰里面,看不见火苗的炙烤和烧灼,却热度更高,直把人烫的皮焦骨烂。 一边的淑妃看着郑贤妃走神了,心里不屑的撇撇嘴,对着佳芝笑着说:“我们来的不巧了,打搅了娘子和郎君互诉别情。郎君可是带了消息来,圣人什么时候回长安呢?”太极宫整个的存在都是为了李二凤一个人啊,没有皇帝存在的后宫就没有任何意义。皇帝回来,一切才能运转,这些女人才有了生活的意义。 佳芝微微笑着说:“耶耶的圣驾还在洛阳呢,从洛阳到长安,若是快的话也要两天时间。何况是——”佳芝拿着手绢掩嘴而笑,这不是离开长安去和棒子们打架,没心情游山玩水,这会皇帝有的是时间用来换心情。郑贤妃想着在洛阳的贵妃韦氏,心里又是一阵气血翻涌,长长地指甲嵌进了手掌心。 “这样算起来,等着圣人回来萧才人的孩子也该出生了。”郑贤妃笑一声,对着佳芝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和淑妃交换个眼神,两个人站起来和佳芝告辞了。 郑贤妃慢慢的走到门口,仿佛是想起什么对着佳芝说:“我记得徐婕妤还每天在东宫里面教导大郎读书——” “现在郎君回来了,也该给大郎请一位饱学之士做先生了。而且圣人回来,难免不会叫徐婕妤去伴驾,断断没有还把徐婕妤每天麻烦过来的道理,抛去年纪不说,徐婕妤也是圣人的嫔妃。我们岂能不懂事的劳动长辈呢?多谢娘娘提醒了,我等一会就叫人给徐婕妤传话。”佳芝当然不会还在徐婕妤留在东宫,李治回来了。佳芝可以把李治带回来的奴婢或者杀掉,或者放在掖庭里面叫他们生不如死,但是佳芝不能明着把徐婕妤挡住。趁着郑贤妃张口,佳芝赶紧把徐婕妤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谁知郑贤妃的心思和佳芝想的完全不一样,皇帝回来了,后宫的女人不甘寂寞,萧才人要生孩子,就是皇帝宠爱也不能整天霸占着李二凤陛下,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徐婕妤和几个年轻的才人什么的。在郑贤妃看来,徐婕妤是个很难对付的,她希望还把徐婕妤放在东宫,省的皇帝看见徐婕妤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个才女呢。可惜,佳芝却是把徐婕妤给推出来,而且理由冠冕堂皇。郑贤妃也只能尴尬的笑笑,和淑妃一起走了。 李治出去一次,现实是最英明的老师,他再也不是那个每天跟在李二凤身边的好孩子,对于朝政和政令的运转,李治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掌握。他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是独当一面,发号施令的感觉是不错,可是,人不能只靠着权力活着啊。他一路上想着佳芝和儿子,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谁知一个个的官员在他面亲啰啰嗦嗦的。心浮气躁的捏着凭几上的靠背,李治深深地吸一口气,打断了一个官员的啰嗦:“你们只会在事后喋喋不休,有了事情的苗头如何不说。你退下吧。”那个官员被太子一个冷脸子,吓得浑身一紧,赶紧退出去了。 换个表情,李治对着褚遂良说:“这段时间叫你费心了,登善留下共进晚膳吧。”对于褚遂良,李治还是很看重的。褚遂良这个人本事不错,也不是谄媚的人,将来也是个能委以重任的。对着自己的班底,李忠当然是另眼相看的。 褚遂良听见太子的邀请,很愉快的躬身答应下来,刚才是谈公事,很多话不能说出来,和太子殿下一起吃晚饭,就是相对放松的场合了,褚遂良有必要和李治说一下京城里面的新动向。 好事多磨,李治一路上想的快点回家逗儿子,抱着小吃货亲亲我我的梦想还不能马上实现啊!李治对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一看就是佳芝的手笔,在外面呆了几个月,不管是风餐露宿还是地方上的宴会什么的,好的坏的,李治吃了不少了。但是最想念的还是小吃货叫人炮制出来的菜肴啊。一转眼看见褚遂良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一块蒸饼,李治内心忽然有点不舍得,那是小吃货给我专门做的,谁也不能吃!这个怨念李治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对着身边的王福生一挥手“这道水晶脍很好,送到为善那里。”生鱼片什么的也不错,褚遂良你还是少吃点寡人的蒸饼! ———————— 李治踏着满地月光,只带着一个内侍慢慢的向着寝殿走去,虽然李治小气心疼褚遂良吃了小吃货给自己的东西,但是刚才褚遂良透露出来的那些事情,应该好好想想。耶耶可能又要想起魏征的话了,自己当初说了什么出格的话没有,要好好想想,高阳是个公主,房遗爱的身份已经是大超过了别的驸马,就是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两位嫡出公主的驸马也还没房遗爱那样的官职显赫。 眼前就是丽正殿的寝宫,窗子里面透出来点点的灯火,李治心里一阵温暖,暂时把烦心事扔在一边,李治抬脚进了寝宫。整个屋子很安静,一点声音没有,李治想小吃货也许是睡着了,他内心不由得有点失落。这个时候刘媪带着两个侍婢出来。 “娘子睡了?”李治扎着手任由着宫婢们脱掉衣裳,进了寝宫。 刘媪看着李治的背影,张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说。李治看见帐子放着,里面好像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小吃货还没休息。李治蹑手蹑脚的掀开帐子,可是眼前的景象叫李治顿时一脸哀怨起来。他哆嗦着指着那个霸占了自己位子的康小猪。气的结结巴巴的:“你,你,你!这个,当康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求留言,保养丝丝有肉吃! ☆、91最新更新 “耶耶;抱抱!”当康本来已经是睡着了,被李治猛的一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边拿着肉爪子揉着眼睛;一边含含糊糊的伸出胳膊要抱抱。李治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自己的儿子就是睡着了还能惦记着自己呢;还是该生气的把侵占自己地盘的儿子给踢出去。当康伸着胳膊见李治毫无反应;有点委屈的一头扎进了佳芝的怀里;把屁股对着李治:“阿娘;耶耶不抱当康;不要叫耶耶睡在床上!”说着当康还认真的点点头,拧着屁股扎在佳芝的怀里。 李治几乎要怒发冲冠了,这个逆子混账,这是你老子的地盘,这是什么地方,是东宫的正殿,不是你的正殿!李治被当康的样子给气笑了,他伸出手在当康的小屁屁上敲了一下,生气的说:“胡说什么呢,真是个痴儿!叫奶娘来抱着当康出去睡。”想当年自己也没有一直和阿娘睡在一张床上啊。佳芝对着当康百般呵护,看的李治有点酸酸的吃味了。 当康本来是要睡呼呼的,这会孩子的情绪都是不稳定的,猛的被李治敲了屁股,当康立刻放声大哭起来嗯。李治见惹了马蜂窝顿时窘迫的抬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佳芝剜一眼不知所措的李治,干脆把孩子扔给了李治说出来叫太子殿下差点吐血的话:“郎君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当康跟着妾身一起睡的。你猛的把孩子搬出去,当康自然不高兴,小心他哭闹一晚上。” 说着佳芝扔给李治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李治抱着当康,有点讪讪的笑着,蹭上床。李治对着佳芝说:“我才算明白过来,你那些想我的话都是假的。这个小东西太不像话了。”话音未落,李治随着当康的哭闹,李治立刻拿出来被训练出来的本事,抱着康小猪哄着:“当康乖,不要哭。耶耶给你唱歌。” 佳芝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李治这是要一展歌喉,她就不能确定是不是要把当康的奶娘给叫进来,叫她带着孩子出去。李治的歌声是个比大熊猫还神奇的存在,佳芝还没听过李治唱歌呢,其实唐朝的人,绝对是全面发展的,一般的聚会都会有歌舞助兴,有的时候主人和客人还要一起跳舞尽兴,谁也不会把会乐器和能歌善舞当成不入流的事情,反而视为风雅的象征。但是李治会弹琵琶,对着音律颇为精通,但是就是很少一展歌喉。佳芝怀疑李治根本五音不全,一张嘴唱歌要命的那种。 “郎君还是把当康给我吧,孩子还小呢,不禁吓。”佳芝嘴角抽搐一下要伸手把孩子接过来。结果李治一躲闪,靠在床栏杆上轻声的唱起来诗经的采薇一篇。咦,竟然是个很不错的男中音,采薇里面讲的是周天子的士兵们在边关征战和戍守的辛苦,对家乡的思念,正好契合了李治将近一年的辛苦和佳芝给他的送别礼物。佳芝听着李治的浅吟低唱,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十分温柔,看着他的眼神几乎能滴出水来。 当康正想睡觉,哭了几声也就安静下来,伴随着他老子的歌声,躺在李治的怀里安稳的呼呼大睡。看着当康睡的昏天黑地的,李治总算是放松了心情,对着佳芝松了一口气:“好了,当康总算是睡着了。快些把奶娘叫来把孩子抱出去。” 佳芝忽然靠过来,亲一下李治的下巴,轻轻的拍拍手把当康的奶娘叫来,把孩子小心翼翼的叫给奶娘叫她抱着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佳芝反而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扯过来被子白自己蒙起来,闷声的说:“郎君还是早点休息吧。” 李治看着裹得好像是只毛毛虫的小吃货,心里一乐。他更喜欢小吃货这副别扭的样子,这样的佳芝好像更真实嫩。一把掀开被子,李治把佳芝从被子里拉出来,亲吻着她的脸颊含含糊糊的说:“这一会躲起来做什么,你是不是这些天有了儿子就把我给忘了?”李治想着自己可能是前脚走了,后脚佳芝就把当康那个小猪抱在身边睡觉了。仿佛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似地,李治咬住佳芝的鼻子。 “哎呦,不是啦。”佳芝笑着推推李治的肩膀,她干脆把整个身体钻进李治的怀里,开始耍赖。李治干脆是把佳芝整个抱进怀里,一翻身把佳芝压在床上,刚才闹了一会,佳芝的衣襟全开了。李治一眼看见佳芝里面穿的衣裳,顿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在一片薄纱上,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你穿的是什么?”李治的眼神能把佳芝身上的那件薄纱给烧起来,李治不在长安,佳芝有的时候时间给自己做点东西。唐朝的纺织业技巧叫佳芝这个自认为崇尚现代技术的现代土包子完全折服了,就是什么大牌时装也没有这样精巧飘逸的薄纱,这是一件鲜红的薄纱绸缎吊带睡衣,看起来样式保守一点也不性感。 可是整件衣裳是精美柔滑的丝绸和似云似雾的薄纱天衣无缝的结合体,从肩膀上一直到胸前是薄纱,红色的薄纱上织出来精巧的蕾丝图案,当然不能指望着唐朝的技工织造出来现代的图案,佳芝选了波斯风情的卷草图案,却更有情调。白皙的肌肤被鲜艳的红色薄纱恰到好处的包裹起来,只露出来修长的脖子和完美的锁骨,但是锁骨之下是就被薄纱覆盖上了。薄纱是深V的行装,佳芝还特别的在胸前的地方叫人拿银线刺绣了一串小小的花朵。 银色的铃兰话,和银色蔓藤,一直延伸到了阴影的部分,一直延伸进了那道山谷里面。当然这件睡衣可是佳芝的得意之作,它的好处还不不止这一点呢。轻巧的一闪身,佳芝轻巧的躲开李治伸过来的胳膊,轻巧的跳下床,站在地上笑的天真无辜不怀好意:“这件衣裳我想了半天,叫他们专门做出来的。郎君你看怎么样。”佳芝说着脱掉了外面的寝衣,在李治面前轻巧的转一圈。 随着佳芝一转身,李治觉得自己的鼻子一热,他赶紧伸出手抹一下,差点出丑!对着佳芝身上的睡衣李治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勃然大怒,训斥一下佳芝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裳诱惑自己。在外面的几个月时间李治过得很辛苦,当然负责后勤总比在前线的条件好得多。可是李治完全不敢放松,这是自己作为太子,帝国的储君,第一次独当一面,李治想要尽善尽美,给全天下,尤其是这些大臣们看看。自己是有能力的,他力求事事完美,自然没时间暖饱思□。 地方上的官员也会给太子殿下奉上些善解人意的美人,可是美人虽好,李治对着地方上的官员存着戒心,谁能肯定他们笑脸的背后就是一颗真诚的心呢?不用长孙无忌和身边的人进谏,李治先把这些美人给打发走了。把一腔火气发泄在公事上,李治竟然忍了好几个月了。对着佳芝这件把修长的美腿露出来的高开叉睡衣他也只能喷鼻血,喷鼻血了。 “郎君好看不好看啊”佳芝故意设计成高开叉的样子,她故意一伸腿,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腿,直接的冲击了李治的视觉神经。初唐的女装还是比较保守的,可是开放的风气已经一点点的渗入了贵族妇女的衣裳中。襦衫的领子慢慢的变大,不仅是脖子就连着一点胸部也能露出来了,而且款式上,不仅有传统的窄袖襦衫,也有了大袖开身的钗钿礼服。 但是没有那个女子敢把腿上的曲线露出来,就是在正式场合,垂腿坐椅子上都是没教养的表现。佳芝很明白如何抓住眼球,那就是露别人不敢露的!佳芝对着自己的一双美腿很自信,她轻轻地俯□,对着李治抛个媚眼:“人家花费了不少心血,就像等着你回来穿给你看的。说句话吗!” 李治红着脸,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半晌他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是哪个奴婢做的活计,裙子都没缝上!”李治盯着那条开到了大腿上的裙缝,只想着把佳芝如何拉到腿上狠狠地敲一顿屁股。天知道他端庄贤淑,喜欢害羞的娘子,竟然会想出来这个——叫人又爱又恨的衣裳。 “这是人家专门叫留下来的,郎君不觉得这样方便点么?”佳芝说着一转身,把后背露出来,李治可怜的小心肝顿时再受刺激,后面没有薄纱,没有丝绸,整个晶莹洁白的后背,就这样刺进李治的眼睛。裸背的裙子,连着丰满的臀部也呼之欲出了。佳芝生了孩子臀部更加丰满挺翘,被红色的丝缎包裹起来,曲线浑圆。尤其是李治能看见臀部若隐若现的那条深沟。 李治捂着脸呻吟一声,低声的嘟囔了些什么,就在佳芝以为自己是不是玩的过火,她有点担心的咬着嘴唇想要补救的时候,李治噌的窜起来,没等着佳芝喊出声,她就被李治扛在肩膀上,向着床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主动出击。 明天亲们再来看吧,你们都知道的。 PS:要收藏,要留言。才有加量不加价。 ☆、92最新更新 接下来的几天;佳芝和李治都处在一种鸵鸟的状态里面,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比新婚夫妇还要拘谨和羞涩。其实他们无法不拘谨和羞涩,因为那个晚上实在是有点太过火了,以至于——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佳芝就想干脆死了算了。 一看见李治捂着鼻子;一点点的红色从指缝里滴滴答答的渗出来;佳芝顿时傻眼了;她噌的坐起来;扑到李治跟前按着他的下颌骨上的穴位;试图把出血控制住。但是没有效果,佳芝只好拿着手绢把李治的鼻子按住。可是洁白的手绢很快的就被红色的血液给浸染的斑斑点点。李治和佳芝本来是一肚子的火气,顿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鼻血给冲走了。 佳芝看着李治扔下来换的手上面全是血渍,顿时慌张了,乖乖,这是要出事啊,流鼻血其实是个小事情,谁小时候都免不了的有几次这样的经验,身上穿的多了,贪嘴了,屋子里太热了。记得有一次佳芝吃掉了一筐橘子,之后她拍拍手一个喷嚏,鼻血也跟着出来了。在所有的人看来鼻血是件小事,但是这件小事发生在稚奴身上就不一样了。他的鼻血似乎没有能止住的趋势啊,莫非是自己闹得有点过火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啊,若是放在现代的爱情动作片里面就是个入门级啊。 “和娘子没关系!快点换一块手绢来!”一个闷闷地声音响起来,李治郁闷的想要捶墙挠地,自己太没用了,面对着小吃货怎么能跟着个乡野老儿,愚笨痴汉似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没出息成了这个样子。若是被传出去——李治想象一下自己流鼻血的事情若是被传出去,堂堂的东宫太子,只是因为太子妃穿着见“漂亮”的睡衣就鼻血横流,还不要被天下给笑话死了。太子连个女人都齁不住,还管理国家呢!有的时候男人总是把自己的面子和女人挂钩。例如富商就要小妾成群,才能显示自己的富有和成功;文人的身边总要有个红颜知己,方能显得自己文采风流;皇帝的标准配备更是要三千美人,还得源源不断地选来新的美人充实后宫,才能显得出来皇帝文治武功,天下第一。 在很多时候男人的后院人数就和女人的名牌包和鞋子衣裳一样都是标准的配备,你在什么层次就必须有什么样子的配备,才能合群。 太子连自己的老婆都齁不住,李治觉得这个名声简直是比李承乾的荒淫无度,沉迷酒色还要命啊。想着这里,李治一生气,他的鼻血出的更厉害了,就在佳芝惊慌失措的要叫人情太医的时候,李治一把拉住佳芝的胳膊,压低声音闷声闷气的对着她威逼道:“不准叫人。”佳芝担心的看着李治拿着的手绢上晕开的鲜红色,担心的说:“不行,不是这个流鼻血的法子,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最好。郎君想多了,他们谁也不敢多说。” 李治气的扔下手绢对着佳芝发出低声的嘶嘶的威胁:“你想叫谁看见你的身上的衣裳?还有这件事一定会传到耶耶的耳朵里面。”这个小吃货真的以为关起门来真的一点风声不透吗?对别人来说东宫确实是个插不进的地方,但是对皇帝来说,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 最后佳芝只好下床拿着一盆子凉水给李治冷敷,可能是刚才气血翻涌的厉害,这一会折腾一下,李治的鼻子也停止了出血了,佳芝拿着干净的毛巾给李治擦擦脸,看见他的鼻子不再出血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佳芝把毛巾扔在水盆里面,一便把弄脏的手绢给收起来。 床边上还有一块,佳芝跳下床,弯腰要把那块手绢给捡起来。身后一个力道袭来,佳芝只觉得身体一轻,接下来她就被扔在床上。李治凉冰冰的鼻子尖抵着佳芝的鼻子,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冻得佳芝瑟缩一下,佳芝一看李治的眼神就知道完蛋了。现在李治要开始反击了,佳芝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担心的看着李治,柔声的求饶:“郎君还是早点休息吧,小心累着了。”说着佳芝的眼光不可遏制的看一下李治的鼻子了,似乎在给自己找证据支撑这个说法。 其实佳芝要是接着装可怜,李治可能也就是算了,但是佳芝最后的一句话和看他鼻子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刚才都流血了,肯定不行了!”男人最不能被质疑的就是能力问题。李治眼眸越发的暗起来了,他把胳膊撑在佳芝的耳边,附身威胁着:“娘子这是小看我了。我岂能叫娘子失望呢?” 说着李治狠狠地吻住了佳芝还要狡辩的小嘴,真正的夜晚才开始呢。一晚上佳芝对自己的脑抽想法真的悔青了肠子,好好地非要琢磨出来什么诱惑睡衣啊,老娘的腰要断了。 佳芝好像是被巨浪裹挟的一片叶子,完全被李治掌握着,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来回回的徘徊着。她的腿被架在李治的肩膀上,恢复纤细的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着,一份也不能动,她好像是被钉在地上的兔子,只能任凭着猎人宰割。 佳芝再一次感觉到李治的改变,他们成为夫妻也是有几年了,年轻的小夫妻自然都是要热乎热乎的,就是在刚成亲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整天腻歪着,李治也不是这副气势逼人,几乎要把佳芝拆吃入腹的感觉。小猫在一夜之间成了富有侵略性的老虎,佳芝感觉自己在夫妻欢爱中逐渐的沦落成了小白兔。 一滴一滴的滚烫汗水滴在□的肌肤上,那件惹祸的红色裙子已经成了破烂不堪的一团碎步,随便的扔在一边。李治成了个行动派,他一味的向前,向前,似乎要把几个月的离别在一晚上全都释放出来,佳芝的腰好像是狂风中的柳? 第 40 部分阅读 闪烁鲂卸桑晃兜南蚯埃蚯埃坪跻鸭父鲈碌睦氡鹪谝煌砩先际头懦隼矗阎サ难孟袷强穹缰械牧Γ诤诘耐贩⒋采仙⒖换我换危坪跻惶跤猩暮恿鳌?br /> 佳芝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发出抱怨的呻吟和娇嗔,摸着一个软垫子想要垫在自己腰下,叫她能在一阵紧似一阵的进攻中舒服一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猛的停顿下来,他喷着灼热的气息,看出佳芝的企图。一只手松开紧握的腰肢,一把抽走了佳芝刚摸着的软垫子,李治一样就看见边上的被子,三两下,从来没自己铺床叠被的太子殿下竟然把一床被子叠成了不错的方块,撑在佳芝的身后。 几乎要散架的腰肢,触到柔软的被子,佳芝的内心吐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李治一把抬起佳芝的两条腿,使劲的把她提起来,佳芝整个人被按在被子堆上,两条长腿尽力的按向她的肩膀。佳芝浑身一阵哆嗦,接着像是断线的风筝整个人萎顿下来,好像是被融化的奶油,成了一潭春水。 湿润的近乎是泥泞,佳芝只能依靠着被子,啜泣着咬着手指,忍受着李治没完没了的冲击。 等着李治满足的把佳芝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头发全都披散下来,纠缠在一起,李治满足的翘着嘴角,伸手抚摸着佳芝汗湿的脊背。佳芝浑身酸软,狠狠地赌气不吭声。“你还敢委屈,都是你作兴出来的东西。”李治想着佳芝穿着那件睡衣的样子,满心里立刻开始痒痒起来,鉴于明天还要见大臣,布置皇帝回銮的一应事务,李治只能紧紧胳膊,把佳芝揉进怀里,深深地吸一口气无,摸索着要把被子拉过来:“这会装哑巴,看来还是怕了。” 佳芝想起被子上全被自己弄湿了,顿时一惊,赶紧从床的另一边翻出来一条被子:“郎君换一条被子。” “为什么?这条薄了点!天气冷了冻着你怎么办呢?”李治伸手摸摸佳芝拉过来的那条被子,一脸的糊涂。佳芝生气的拉过来被子,把两个人蒙住:“你!有你在我还冷什么呢,睡觉!”说着佳芝整个人钻进了李治的怀里,她已经被今天晚上的脱线演出给逼得濒临崩溃了。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佳芝和李治都累了,两个人都没起来,外面的侍婢和内侍们面面相觑,王福生跟着李治赶了好几天的路,晚上就叫东莱值夜。从李治小时候王福生就在李治身边伺候,昨天晚上王福生虽然累得半死,可是惦记着郎君这是第一次出远门,鞍马劳顿,天一亮就起来跑到寝殿门口伺候主人起床。 谁知王福生赶过来,整个院子都还沉静在清晨的静谧里,院子里面的石灯和花草,廊檐下的风铃都一动不动,整个宫殿都和主人一起还在沉睡呢。王福生一转眼就看见东莱靠着廊柱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人都有栽在地上睡觉的趋势。王福生上前不客气的狠狠地给了东莱一脚,东莱猛的睁开眼睛,他捂着屁股一转脸看见了黑着脸的王福生。 “师傅——”东莱对着自己的师傅还是很敬畏的。 “哼,已经是不早了,郎君和娘子该起身了,你还敢偷懒!”说着王福生的拂尘就在东莱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子。 东莱缩缩脖子,师傅没有使劲打,他也要做出来个态度来,这样师傅觉得自己的面子得了保全,也不会真的拿着自己出气的。“今天郎君定然不会早起,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郎君在外面那么多天,回来了——”东莱对着师傅挤挤眼睛,宦者们理论上虽然不是男人,但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啊。这点事情东莱还是很清楚地。 “你这个高丽奴!”王福生生气的敲一下自己徒弟的脑门,一瞪眼,也不再讲话,抱着手站在廊下竖着耳朵听里面的轻微动静。 可是时间一长,不仅是王福生连着佳芝身边的几个侍婢都有点不放心了。浣纱和若为交换个眼神,浣纱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侧身对着若为低声的说:“你看都这个时候了,是不是该叫娘子起身了。”若为也是有点着急,她看见一边的两个小宫婢正盯着自己和浣纱,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若为摆着严肃的面孔:“你们去催着热水赶紧烧好了,娘子要起身沐浴的。”两个小宫婢忙着点点头,忙着跑去要热水了。 但是到了平常佳芝和李治起身的时间还是没一点动静,王福生有点站不住了,这个时候刘媪也赶过来。两个人商量一下,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尽管太子和太子妃小别胜新婚这点大家都理解,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李治和佳芝都不是喜欢赖床的人。这个时候还不起身别是出事了吧。 一推开寝殿的大门,随着轻微的咯吱声,刘媪和王福生进来,寝殿里面的香鼎已经早就熄灭了,残存的淡香混合着一些其他的气息冲进了刘媪和王福生的鼻子。刘媪一下子变了脸色,王福生看着刘媪也是脸色不好看。 等着小心翼翼的掀开内室的帷幔,好像没什么别的,一切都是好好地,衣裳架子上还搭着昨天刘媪亲自挂上去的佳芝的衣裳。可能被外面的声音给惊动了,李治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是谁?” “奴婢王福生侍奉郎君起身。”王福生听着李治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睡梦中的迷迷糊糊,可是音调平稳,应该是没事了。李治看着还睡的正沉的佳芝,回味下昨天晚上的疯狂,李治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来。他附身亲下佳芝的脸蛋,隔着帐子说:“收声,娘子还在休息。”说着李治披着一件寝衣下床。 李治被王福生和东莱簇拥着去外面梳洗了,这里刘媪有点担心的看着还在睡觉的佳芝,刘媪掀开帐子,小心翼翼的窥探进去,佳芝正裹着一床被子,头发披散着,睡的正香。刘媪看佳芝面色如常,也就放心了。她忙着放下帐子,这个时候浣纱和若为领着两个小宫婢进来。一个小宫婢眼睛尖,一眼看见在靠着床的地毯上有个染着血的东西。 “浣纱姐姐,你看那是什么!”小宫婢悄悄地扯一下浣纱的袖子,指着那个手绢。这下可是出事了,佳芝被刘媪和浣纱这些奴婢的惊叫声给吓醒了,接着刘媪根本不管什么,一把掀开佳芝身上的被子要检查自己养大的宝贝究竟是被怎么了。 整个场面只能拿着一锅粥来形容了,听见里面侍婢们的叫声。刚从浴桶里面爬出来的李治顾不上穿衣裳,噌的一声窜进来,后面的王福生和东莱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两个人顾不上擦脸,举着衣裳和浴巾赶紧撵上去。郎君还浑身上下一目了然呢,这副样子出去——王福生都想要对李治说:“郎君啊,你和娘子昨天晚上干什么了?闹成这个样子,年轻人要知道节制啊!” 佳芝很无辜很倒霉,正在睡的正香,猛的被掀开被子,光溜溜的吹凉风谁也不会高兴,还没清醒过来,她就被刘媪的架势给吓坏了。奶娘要干什么,她看哪里,手往哪里伸啊!非礼啊!佳芝几乎是本能的抱着被子和刘媪展开了争夺战。 等着李治一进来,浣纱和若为这些侍婢彻底倒了霉了,两个小宫婢被突然裸奔进来的李治给吓得呱呱大叫,要不是平常被训练的很好,没准两个小宫婢手上的东西全都招呼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流氓啊!一早上就果奔的流氓色狼啊!”两个小宫婢脸色煞白,立刻奔着墙壁而去,跑不出去只能面壁,这种东西看了要长针眼啊。 佳芝一睁眼先是刘媪的抽风要给自己检查身体,一转眼又是李治红果果的裸奔出来,一脸焦急的说:“娘子怎么了?” 最后的场面很搞笑,佳芝和李治两个裹着一条被子坐在床上,面对着刘媪的盘问。刘媪的手上拿着一块染血的手绢佳芝点头如捣蒜的向自己的奶娘保证那是自己昨天晚上流鼻血的结果。 刘媪扔给佳芝一个我信你才有鬼呢的眼神,终于是出去了,饱经磨难的太子夫妇总算是能爬起来梳洗见人了。 刘媪到底还是把太医给请来,佳芝和李治都被按在那里诊脉开方子,太医一脸狐疑的开了方子离开,心里嘀咕着郎君和娘子身体康泰,怎么东宫来人偏生是急火火的说娘子身体有恙呢? 李治晚上一回来丽正殿,就被当头扔过来一张药方子,佳芝一脸薄怒的叉着腰做母老虎状:“今天刘媪逼问了我一天了,她以为是——”太丢人了,没法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以为是李治太粗鲁弄伤了佳芝,担心的奶娘甚至要检查佳芝的身体,可是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佳芝死也不肯叫人看见。一天下来,佳芝都要崩溃了。 李治看看那张药方子,嘴角一挑,搂着佳芝亲吻着扎毛的小吃货:“这个,还行娘子担当些吧。”太子殿下对着老婆流鼻血不管怎么都是丑闻。 佳芝气咻咻的指着那张药方子,不满的哼着:“我没病不要吃药!” “我每天亲自给娘子煎药如何?”李治从善如流,越看佳芝吃瘪的样子他越高兴。 李二凤陛下总算是回到了长安城,父子几天没见又在大臣面前表演下父慈子孝,久别重逢。等着封赏了将士,群臣给皇帝歌功颂德毕,李二凤开始关心起来自己的孩子们了。萧才人在皇帝回来之前生了一个皇子,这个消息叫因为高句丽之战没有大获全胜,有点意兴阑珊的李二凤陛下又精神焕发了。皇宫里面已经是很久没有孩子的降生了。 可惜李二凤只是拿着孩子证明自己还十年富力强的皇帝,他对着刚出生的小皇子没什么特别的宠爱,到现在连名字还没起呢。 关心了心爱的晋阳公主,李二凤陛下又把眼光投在了东宫身上。他要关心下自己的继承人,最心爱的儿子稚奴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一抽风谁也挡不住。 鼻血是给后面留伏笔啊,这里标记一下。 ☆、93有更新了 李二凤看着李治脸上呈现出来的成熟的棱角,有点感慨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李治在皇帝开口叫太子留下的时候;心里就转了几遍,耶耶交代下来的公事都处理好了,出征辽东的将士赏赐的名单也都递上去了;长安城的粮价早就平稳了,今年各地都是报了大熟;应该不存在饥荒什么的。耶耶叫自己是什么事情呢?莫非是耶耶想要给晋阳的驸马晋升官职。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是嫡出的公主;长乐公主的驸马也就不说了;反正长孙冲有长孙无忌这个爹;还有皇帝这位姑父。前途无限啊!比起来,耶耶嘴疼爱的兕子的驸马就有点拿不出去了。也不是虞昶人品不好;完全是虞昶整个一个不是富贵花的气场。 李治心里想着给虞昶个什么官职,一边坐在皇帝指定的位子上。出去一趟辽东,李二凤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他真的老了。以前风餐露宿,拎着刀上马砍人基本都是手到擒来,完全是业余爱好。可是这次出征,李二凤深深地感觉到从内心生出来的疲惫。以前征战突厥的时候自己骑着马狂奔几百里地那是小菜一碟,但是,这次在辽东,皇帝在中军舒服威严的营帐里面,反而是经常感觉从身体每个骨头缝里面冒出来的疲劳感。 人生苦短,时光若白驹过隙,也不过是如初了。尤其是看着稚奴,这个昨天似乎还在自己膝前拿着毛笔乱花的孩子,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成熟的男子了。李治因为成亲,有生了儿子,早就迫不及待的留起来髭须,可惜一副白嫩包子脸配上浅浅的一圈黑色绒毛,给人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被佳芝嫌弃了几次,李治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蓄须的妄想。但是在定州的几个月,李治真的好像是一夜之间成了大人,白皙的肤色被太阳盖上浅棕色的印记,连带着蓄起来很有型的小小的唇髭。 “稚奴长大了,耶耶却是老了!”李二凤拍拍李治的肩膀,比以前健壮厚实的多了。得了,李治心里放下了,耶耶这是没什么要紧事,他只是在对着自己发感慨罢了。于是父子两个进入了谈心模式,李治先跟着皇帝汇报一下自己的近况,还有当康小猪和李忠。当康小同学已经完全进入到了特别折磨人期间,他终于学会了走路,可以对着东宫里面的门槛台阶应付自如。 当康小猪就能为所欲为的开始大冒险活动了,现在东宫的一景就是当康童鞋迈着小短腿在前面屁颠颠的跑着,后面跟着无数的奶娘保姆和侍婢,好像一条华丽丽的大尾巴,小心翼翼的跟着,哄着。生怕把这位预备役皇太孙殿下给摔着碰着。偏生佳芝还吩咐当康的奶娘和保姆,不要担心孩子摔着,叫他自己锻炼着走路。这下当康更如鱼得水,整天疯跑了。李二凤陛下听着自己孙子的伟大事迹,摸着胡子一阵满足。当康是嫡出,身体健康,头脑聪明,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夭折的。 其实按着李二凤陛下对着李治的疼爱和特别偏心,严格的嫡庶有别思想,当康一生下来就可以被册封为皇太孙的。但是唐朝的婴儿存活率实在是堪忧啊,即使是条件好的豪门之家甚至是皇宫,也不能保生下来的孩子都能养活了。 尽管那个喜欢抓自己胡子的小嫩包子很可爱,李二凤还是压抑着册立皇太孙的念头带着大群出去打仗了。“耶耶也有一年时间没见当康了,这个阿翁做的不称职啊!明天把当康带到朕跟前来看看。”皇帝想着在年底的当康小猪过一岁生日的时候册封皇太孙了。 李治当然是想着这件事呢,儿子总是自己的好,尤其是当康,在李治的眼里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庶出的李忠只能算是半拉,嫡庶之别可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马虎的。(这个很囧,感情在小九这里儿子和烧鸡仿佛,还带卖半只的。当然了,在唐朝出身的一条硬件要求就是看是不是嫡出还是庶出,而且不管男女都是一样的。要是小老婆养的,爹的官职再大,也不能给皇帝做侍卫这项很有前途的工作滴。) 听见耶耶如此说,李治心里明白只是要册封当康做皇太孙了,有个皇太孙的太子,是不是屁股底下的位子更稳固,自己也能在东宫里面住的更安心些呢。至少目前看来——李治在心里转转,外面的哥哥弟弟们还算是老实,大臣里面也没有谁敢公然反对自己。真是屁股决定后脑袋,做太子和皇帝的坏处就是时时刻刻担心被人算计自己的位子。 “当康正在顽皮的时候,若是他淘气,还请耶耶教训他!”知子莫若父,李治很清楚当康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抢占自己的地盘,捣乱,拿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你,即使你对着被当康撕成一条一条的珍贵书籍心疼的吐血,可是对着个可爱的小宝宝,你也只能挤出来一个牙疼的微笑,身后呼噜呼噜他的小脑袋:“当康很乖!”才怪呢!李治内心盘算一下,是不是回去先和孩子的娘商量下,给康小猪敲敲警钟,省的惹恼了耶耶不好收场。 就在李治想着孩子娘的时候,李二凤陛下也提起来儿媳妇了:“当康身体健康,可是好事。当初兕子初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我和你阿娘专门给她起了这个名字。你不在长安这些天,娘子好否?” 李治被耶耶的话给问住了,小吃货一直忙着看孩子,看家嫩,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怎么耶耶忽然问起来了?是不是后宫那个妃子在耶耶面前说了小吃货的坏话了?还是耶耶听见什么风声,自己在定州的时候,叫小吃货把公文整理出来送到定州的事情被耶耶知道了?李治心里转着各式各样的念头,脸上却是一副平和神态:“多谢耶耶惦记着娘子,娘子安好。”哼,害的寡人流鼻血,有的是时间想出来那样的东西穿身上还能不好?好的冒泡! “咳咳,前几天恍惚听见东宫里面传召太医。稚奴现在身体健康,可是小时候也是经常生病的。耶耶恍惚之间听见东宫传召太医,真是担心死了,还以为是稚奴生病了。你要连夜赶回长安,安排大军凯旋的种种琐事,耶耶明白你的孝心。可是还是身体要紧,你从洛阳带着人一走,耶耶就是担心你的安危。原来是娘子身体不适,其实普天之下父母疼爱孩子的心是一样的。你心疼当康,耶耶记挂着稚奴,娘子的父母,特进魏国公王仁祐夫妇也惦记着娘子啊。”李二凤一边说一边审视着李治的神色。 根据皇帝的可靠情报报告,稚奴回来的那天,东宫似乎有流血事件发生?李二凤听见这个似是而非的情报,顿时着急上火,皇帝陛下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夫妻打架了,见血了!可是皇帝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太子妃王氏性子柔顺,太子夫妻感情好,他们小夫妻久别重逢,哪有时间打架啊! 接着李二凤又想起来,李治小时候身体不好,他跟着自己一路上跑到了定州,操心十万大军的粮草车马民夫辎重等等,也是累坏了。后来到了洛阳还要赶着回长安,别是把孩子累坏了!李二凤陛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长安城下了,等着见着率领百官迎接自己的李治的时候,李二凤陛下又安心了。自己的儿子精神很好,成熟稳重的站在那里,完全没事。 儿子没事,李二凤立刻放心下来,就把这个消息扔在一边不管了。可是东宫为什么会突然宣召太医去,李二凤叫人问了太医院,得到的结果是当天去东宫的太医含含糊糊的,说一切安好。皇帝都有疑心病,他的脑子里开始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疑问。正巧高阳公主进宫,她却是言辞之间闪闪烁烁的起来太子的脾气似乎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温和。而且听说太子对着身边的人有暴力倾向。高阳在李二凤面前吞吞吐吐的说:“儿身边的侍婢有和东宫里面的宫婢认识的,据说郎君——弄伤了娘子,第二天早上,娘子身边的奶娘,急的都要哭了。”言下之意太子妃被家暴了。 李二凤一听女儿的话,立刻拧着眉毛,心里翻腾起来了。太子妃王氏性格温和,他们夫妻感情也好啊。可是为什么高阳说稚奴粗暴对待妻子,直闹得要太医诊治。不管在那个时代,对着结发妻子动粗都是叫人不齿的行为,尤其是储君,以后做了皇帝,能对着结发妻子动手的人,对着大臣们也不会有容忍雅量,若是那个大臣进谏热闹了皇帝。李二凤的脑子里从商纣王到杨广,亡国之君们的残暴行为一下子全浮现出来。 进而,皇帝又把这些和自己的宝贝稚奴给联想一下,顿时有点手脚冰凉,他想起承乾以前也是个老实的好孩子,后来不也是长歪了?万一稚奴也是这个样子呢,就好像他身体里面藏着两个人,一个心底仁慈,老实诚恳,待人温和。一个内心阴暗,性格暴躁,乖僻暴力。李二凤陛下和所有的皇帝一样脑补功夫了得,很快的李二凤就开始担心是不是稚奴走上了程乾的老路了。这一回太子不COS突厥人了,开始对着老婆动粗了,接着就是宫婢,再下来就是属员大臣侍卫,最后不就是自己了吗!不行一定要闹清楚! 李二凤担心着儿子染上打老婆的恶习,李治也被耶耶的话给问的小心肝颤啊颤的。那种不能见人的丢人现眼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说啊。于是李治决定装糊涂:“魏国公和夫人在陈州,不过阿狸倒是回来了。也许是娘子的阿翁想念孙女,不如儿子特别请王思政来东宫和娘子相见。或者等着王仁祐进京城的时候,我和娘子一起去看看,也算是尽了孝道。”李治小心应对,暗想着耶耶如何想起来魏国公了? 李二凤听着儿子的话,要是放在高阳说那些话以前,李二凤一定是感慨自己的儿子真孝顺,可是现在李二凤听起来,更觉得这是稚奴在掩饰什么。东宫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形,皇帝很需要知道,于是李二凤退了一步,拍拍稚奴的肩膀:“稚奴能顾及王仁祐夫妻,也是心地仁厚的缘故。”接着李二凤转着圈子说了些叫稚奴摸不着头脑的话。 等着李治从甘露殿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一点也没发现站在远处的徐婕妤正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跟着李治的一众内侍,那里管什么站在远处的徐婕妤的,簇拥着太子向东宫走了。坐在步辇上的李治想破了脑袋,还是闹不清耶耶和自己说的要修身,谨慎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想法猛的闪现出来,莫非是耶耶忌惮东宫了?可是自己已经是很低调,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耶耶是怎么想的。 回到东宫,看见胖嘟嘟的康小猪仰着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李治暂时把一肚子的狐疑给收起来。一把把当康高高的举起来,当康兴奋地叫着:“耶耶,扔高高。”一边兴奋地尖叫扑腾。李治抱着当康转个圈子,有遵照儿子的命令扔高高,拿着自己的髭须在当康的小脸蛋上使劲的蹭蹭,惹得孩子叽叽咯咯的。 佳芝出过来,先把当康给抱走。宫婢们才上前把李治围在中间,捧水洗手的,换衣裳,忙得团团转。佳芝看着时间,刚才就有人回来报信,皇帝把郎君留下来说话了。佳芝抱着孩子在一边观察一下李治的表情,当康在佳芝的怀里扭一下,自从能在地上顺溜的走路,当康就不喜欢被人家抱着了。 弯腰把孩子放在地上,佳芝接过来小宫婢手上的毛巾,给李治擦脸,李治看着佳芝,很享受的闭着眼睛,任由着佳芝给自己梳洗。等着把李治收拾整齐,佳芝弯腰拿着一条玉带系在他的袍子外面。“郎君今天回来晚了,可是圣人有什么要紧事?”李治渐渐地把什么话都和佳芝说了。以前他只是和佳芝说些家务事,对于自己见了那个大臣,朝廷上有什么事情,李治也只是捡了有意思的说说,剩下的那些枯燥的旱涝灾害,升迁调任,财政赋税,佳芝这样的人那里明白呢。 但是自从佳芝一个人在长安把粮食价格的事情处理好,李治逐渐的发现其实佳芝其实是个可以说心事的人。想着耶耶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李治不耐烦的对着侍婢们一挥手,浣纱和若为一看见郎君这是有话要和娘子说。立刻带着满屋子的人全出去了。 夫妻两个坐在榻上,李治面对着眼前的银杯,无声的叹息一声,伸手拉过来一个佳芝绣的靠垫,放在凭几的后面,叫自己更舒服一些。佳芝看着李治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握着装着生姜红枣茶的杯子,等着李治先说话。喝一口生姜红枣茶,暖暖的带着些**的热流顺着食道慢慢的浸润全身,“耶耶明天要见当康,当康现在是被你惯坏了,整天无法无天的,你该叫奶娘和保姆们对着当康多多管教吧。省的他在耶耶面前闹的太不像样。”李治意向和自己儿子的闹腾,和当康对着李二凤胡子的执着,李治都替皇帝决定下巴疼啊。 佳芝不动声色的一挑眉毛,孩子闯祸的时候,对着对方把孩子惯坏的。不过鉴于当康的种种活泼,和李治满腹心事的样子,佳芝决定不在这些事情上和李治纠缠,放下杯子,她淡淡的说:“郎君说的是,都是妾身太娇惯孩子了。我这就吩咐奶娘和保姆们,拿着戒尺,但凡是孩子不听话就狠狠地打。这样总是不会把孩子教养的骄纵了吧。”看你舍得。 一听是佳芝的气话,李治也没心情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哼,你啊,就是当康是宝贝。我都要被你抛在脑后了。东宫的内务我全交给你了,你最近暂时把当康放放,看看东宫里面有没有逾制的东西,还有东宫的内侍宫婢什么的,和外面的人都有什么联系。今天耶耶跟我说的话叫人摸不着头脑呢。”李治把今天李二凤和他谈心的对着佳芝一五一十的说了。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佳芝同样是摸不着头脑,皇帝要李治要待人温厚,不要脾气暴躁,这个话和李承乾说才合适些,怎么李二凤和李治说起来了?李治不管是当晋王的时候还是后来坐上了太子的位子,他都是个相对很温和平易近人的人。当然这也不是说李治和人民群众打成一团,扔在老百姓堆里面都找不出来,李治只是和李承乾比起来,不会拿着内侍宫婢和手下的属员们出气,视人命如草芥,随便的就把看着不顺眼的奴婢打死。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挑剔苛责奴婢。 要知道,唐朝可是盛行蓄奴的时代,奴婢们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别说皇帝和皇子们了,就是一般的人家虐待奴婢也不是稀奇事。李治身居高位的人能对着奴婢的平常心对待的,那简直是圣母降世了。“耶耶也许是一概而论,郎君一向是宅心仁厚,孝顺,宽和,耶耶这样说也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意思,未必是因为郎君做了什么,才意有所指的说这些话的。”佳芝给李治宽心,内心也在飞速的把李治最近的作为过了一遍,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啊。 深深地感慨一次太子真TNND的难当,李治无奈的说:“你说的很对,也许就是耶耶要我随时反省的意思,东宫里面的器物可是有逾制的,还有奴婢们也要加强管束。我还是要闹清楚耶耶是怎么想起来说这些的。”皇帝看似经常抽风,可是时间长了,你就能发现皇帝从来不无故抽风的。 正在太子夫妻在对着李二凤的态度雾里看花的时候,李二凤忽然赏赐给了太子妃不少的东西,理由是太子妃看家有功,可是佳芝看一堆的锦缎珠宝里面发现一些伤药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郎君,这个也许就是耶耶对你说三劫的缘故了。”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为什么伤药是给自己的?佳芝不明白鼻血流的哗哗的人是李治,怎么皇帝反而是赏赐给自己伤药呢?难道是——佳芝脸色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皇帝知道了,也就是整个太极宫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定是认为自己被李治给——爆菊了?! 佳芝和李治两个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他们眼神一碰,随即心虚的转开,误会伤不起啊!佳芝懊恼的这几天干脆是推自己病了,谁也不见整天躲在东宫不见人,李治倒是想躲起来,可是不行啊,只能硬着头皮见大臣,上朝了。 “娘子,徐婕妤求见。”浣纱一脸犹豫的进来,对拿一本书出气的佳芝通报。 “不见,谁也不见!”佳芝生气的把手上的汉书扔出去,喵的,徐婕妤来干什么?幸灾乐祸老娘被——哔——菊花吗? “娘子东宫高卧,却不知道祸在旦夕了。”随着一阵脚步声,徐婕妤踱着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婢,她们显然没能执行佳芝的命令,只能狼狈的看着徐婕妤无视她们走进来。 “你们下去吧,婕妤请坐。”佳芝见反正是装不成了,干脆直接谈吧。“婕妤如何说我祸在旦夕?”我遇见你才是祸在旦夕呢。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流鼻血引发的惨案啊 ☆、94有更新了 佳芝看着徐婕妤脸上的神色;总是有点违和,这是东宫的地盘,也就是说除了李治就是佳芝最大,人都是受环境影响。佳芝每天被无数的奴婢簇拥着;也有点小脾气;要是放在别人敢这样大喇喇的闯进来;佳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但是眼前的这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能言语的气势却是佳芝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她反正是豁出去了;还有什么被人传言被爆菊花还难堪的? 老着脸皮;佳芝拿出来老娘皮糙肉厚禁得住涮的劲儿;依旧是靠着凭几对着徐婕妤看看边上的位子,干笑一声:“我洗耳恭听。” 没想到佳芝这个反应,徐婕妤也是一怔,她坐在佳芝对面,慢慢的说:“娘子这些天过得倒是悠闲,岂不闻长安城里面已经有了传言,说太子殴伤了太子妃,如今太子忽然变得暴戾怪癖,很有点当初众人对李承乾评价的影子。太子妃安心高卧,难道也等着有朝一日——”徐婕妤没把话说完,她端着茶杯,轻轻地嗅一下:“这样上好的清茶也就是长安城才能喝到,也不知道那些边荒僻边远的地方,能不能还这样每天无忧无虑呢?”言下之意,佳芝和李治要是还无动于衷,前边的李承乾就是榜样。 什么!佳芝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的她浑身一激灵。“徐婕妤这是那里听来的话?”佳芝盯着徐婕妤仿佛要看穿这张美丽的脸庞下真正的心思。 看着佳芝的反应,徐婕妤仿佛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嫩,随即嘴角挂上个看好戏的微笑,慢吞吞的说:“妾身还以为娘子无所不知呢。最近妾身在甘露殿侍奉圣人的时候,偶然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言。整个太极宫里面,能和妾身分享这个故事的还真的难找,妾身想着娘子这些天在东宫养病,特来和娘子闲聊解闷。”徐婕妤好像很高兴看见佳芝破功,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点一点的扔出来一个叫佳芝吐血的消息。 佳芝脸上抽搐一下,对着徐婕妤挤出来个笑容:“多谢婕妤想着,我愿意洗耳恭听。” 就是这样?!佳芝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还真是罗生门啊,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佳芝为了给久别重逢的丈夫一个惊喜,特别穿了一件诱惑睡衣。谁知佳芝的诱惑睡衣太诱惑了,李治一不小鼻血横流,为了掩饰自己定力太差,竟然对老婆流鼻血的名声,李治很没义气的把事情推倒了佳芝身上。 在心细如发的刘媪和侍婢们的见证下,那些沾染着血迹的手绢成了佳芝受伤的证据。就在李治在尽力掩饰自己对着老婆流鼻血,和佳芝尽力的证明自己没有被爆菊花,极力要保护自己的面子的时候,这些话已经传出去,成了太子殴打太子妃的证据! “还真是三人成虎?叫婕妤笑话了。”佳芝听了徐婕妤的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说老娘把爆菊花就成了,不过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佳芝心里沉一下,看起来徐婕妤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放松了管理? 徐婕妤看着佳芝的眼神,反而是有点糊涂了,当初听见高阳公主说太子殴伤太子妃,不管别人怎么想,徐婕妤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高明的臭棋。李治的性格要是说他惩罚了惹恼自己的侍卫或者是一不小心打死了那个犯错的内侍什么的,徐婕妤认为这是可能的。但是对着太子妃动手,徐婕妤可以冷笑着对高阳公主请她还是回去找个太医好好看看,智商这个水平,还是别想着造反了。连偷情都会被人抓住的女人,什么也干不成。当初,小公主的事情闹出来,李治即使是伤心生气,也没有打一下哀哀哭泣的王皇后,甚至连句很重的话都没说。 可是很显然李二凤却听进去了,前面的李承乾的蜕变成了李二凤心里的阴影,即使高阳公主的话基本上就是个八卦消息,可是在有了一次教训的皇帝心里,他开始担心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要和程乾一样发生叫人措手不及的变化。这才有了李二凤和李治的云山雾罩的谈心,和皇帝对东宫的关注。 错位就是这样发生的,李治的掩饰,和佳芝的羞恼,造成了皇帝对着东宫的疑惑更加深了。尤其是佳芝称病不出,叫李二凤更加担心是不是李治真的脾气突变,把佳芝给揍得不能见人了? “真是骇人听闻,我不过是想躲懒几天就成了——多谢婕妤相告。”佳芝起身对着徐婕妤一福身。今天徐婕妤是吃错了什么药么?竟然跑来和自己说这个,不过平心而论,徐婕妤还真的帮了东宫一个大忙。要是他们在这样掩饰下去,皇帝的疑心病就会越来越重,那个时候再有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人总是容易被自己的主观影响,心里有了看法,不管世事如何都是会被套上已有的想法。那个时候要是有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佳芝冷汗要下来了,虽然历史上李治是当上皇帝没错,但是谁能保证李治的皇位没有被自己给蝴蝶了。 徐婕妤赶紧上前扶着佳芝:“妾身可不敢当娘子的礼,只是闲着无事来和娘子闲聊解闷罢了。若是能叫娘子心里舒服些,也不枉费妾身跑了一趟。娘子身居高位,底下的事情哪里都是面上看的那样花团锦簇,一帆风顺呢?” 徐婕妤话里有话,佳芝也很想看看徐婕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佳芝亲切的笑着握着徐婕妤的手:“徐婕妤一向是满腹经纶,能和婕妤聊天,叫我获益匪浅。”说着佳芝叫宫婢们重新端上来茶点,她要和徐婕妤开茶话会了。 这也许是佳芝第一次和徐婕妤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说话,佳芝暂时放开以前徐婕妤的种种想要撬墙角的做法,和叫人不敢深想的真实身份。徐婕妤则是终于放下了以前的种种,她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曾叫她内心情感复杂的人。曾经一手把她从困顿中拉起来的贵人,曾经不堪一击的对手,和叫她噩梦连连的不敢去想的那个人。 **************重复的部分明天加倍更新************* 以下重复为防盗部分,明天放上双倍正文 佳芝看着徐婕妤脸上的神色,总是有点违和,这是东宫的地盘,也就是说除了李治就是佳芝最大, 第 41 部分阅读 **************重复的部分明天加倍更新************* 以下重复为防盗部分,明天放上双倍正文 佳芝看着徐婕妤脸上的神色,总是有点违和,这是东宫的地盘,也就是说除了李治就是佳芝最大,人都是受环境影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每天被无数的奴婢簇拥着,也有点小脾气,要是放在别人敢这样大喇喇的闯进来,佳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但是眼前的这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能言语的气势却是佳芝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她反正是豁出去了,还有什么被人传言被爆菊花还难堪的? 老着脸皮,佳芝拿出来老娘皮糙肉厚禁得住涮的劲儿,依旧是靠着凭几对着徐婕妤看看边上的位子,干笑一声:“我洗耳恭听。” 没想到佳芝这个反应,徐婕妤也是一怔,她坐在佳芝对面,慢慢的说:“娘子这些天过得倒是悠闲,岂不闻长安城里面已经有了传言,说太子殴伤了太子妃,如今太子忽然变得暴戾怪癖,很有点当初众人对李承乾评价的影子。太子妃安心高卧,难道也等着有朝一日——”徐婕妤没把话说完,她端着茶杯,轻轻地嗅一下:“这样上好的清茶也就是长安城才能喝到,也不知道那些边荒僻边远的地方,能不能还这样每天无忧无虑呢?”言下之意,佳芝和李治要是还无动于衷,前边的李承乾就是榜样。 什么!佳芝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的她浑身一激灵。“徐婕妤这是那里听来的话?”佳芝盯着徐婕妤仿佛要看穿这张美丽的脸庞下真正的心思。 看着佳芝的反应,徐婕妤仿佛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嫩,随即嘴角挂上个看好戏的微笑,慢吞吞的说:“妾身还以为娘子无所不知呢。最近妾身在甘露殿侍奉圣人的时候,偶然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言。整个太极宫里面,能和妾身分享这个故事的还真的难找,妾身想着娘子这些天在东宫养病,特来和娘子闲聊解闷。”徐婕妤好像很高兴看见佳芝破功,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点一点的扔出来一个叫佳芝吐血的消息。 佳芝脸上抽搐一下,对着徐婕妤挤出来个笑容:“多谢婕妤想着,我愿意洗耳恭听。” 就是这样?!佳芝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还真是罗生门啊,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佳芝为了给久别重逢的丈夫一个惊喜,特别穿了一件诱惑睡衣。谁知佳芝的诱惑睡衣太诱惑了,李治一不小鼻血横流,为了掩饰自己定力太差,竟然对老婆流鼻血的名声,李治很没义气的把事情推倒了佳芝身上。 在心细如发的刘媪和侍婢们的见证下,那些沾染着血迹的手绢成了佳芝受伤的证据。就在李治在尽力掩饰自己对着老婆流鼻血,和佳芝尽力的证明自己没有被爆菊花,极力要保护自己的面子的时候,这些话已经传出去,成了太子殴打太子妃的证据! “还真是三人成虎?叫婕妤笑话了。”佳芝听了徐婕妤的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说老娘把爆菊花就成了,不过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佳芝心里沉一下,看起来徐婕妤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放松了管理? 徐婕妤看着佳芝的眼神,反而是有点糊涂了,当初听见高阳公主说太子殴伤太子妃,不管别人怎么想,徐婕妤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高明的臭棋。李治的性格要是说他惩罚了惹恼自己的侍卫或者是一不小心打死了那个犯错的内侍什么的,徐婕妤认为这是可能的。但是对着太子妃动手,徐婕妤可以冷笑着对高阳公主请她还是回去找个太医好好看看,智商这个水平,还是别想着造反了。连偷情都会被人抓住的女人,什么也干不成。当初,小公主的事情闹出来,李治即使是伤心生气,也没有打一下哀哀哭泣的王皇后,甚至连句很重的话都没说。 可是很显然李二凤却听进去了,前面的李承乾的蜕变成了李二凤心里的阴影,即使高阳公主的话基本上就是个八卦消息,可是在有了一次教训的皇帝心里,他开始担心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要和程乾一样发生叫人措手不及的变化。这才有了李二凤和李治的云山雾罩的谈心,和皇帝对东宫的关注。 错位就是这样发生的,李治的掩饰,和佳芝的羞恼,造成了皇帝对着东宫的疑惑更加深了。尤其是佳芝称病不出,叫李二凤更加担心是不是李治真的脾气突变,把佳芝给揍得不能见人了? “真是骇人听闻,我不过是想躲懒几天就成了——多谢婕妤相告。”佳芝起身对着徐婕妤一福身。今天徐婕妤是吃错了什么药么?竟然跑来和自己说这个,不过平心而论,徐婕妤还真的帮了东宫一个大忙。要是他们在这样掩饰下去,皇帝的疑心病就会越来越重,那个时候再有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人总是容易被自己的主观影响,心里有了看法,不管世事如何都是会被套上已有的想法。那个时候要是有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佳芝冷汗要下来了,虽然历史上李治是当上皇帝没错,但是谁能保证李治的皇位没有被自己给蝴蝶了。 徐婕妤赶紧上前扶着佳芝:“妾身可不敢当娘子的礼,只是闲着无事来和娘子闲聊解闷罢了。若是能叫娘子心里舒服些,也不枉费妾身跑了一趟。娘子身居高位,底下的事情哪里都是面上看的那样花团锦簇,一帆风顺呢?” 徐婕妤话里有话,佳芝也很想看看徐婕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佳芝亲切的笑着握着徐婕妤的手:“徐婕妤一向是满腹经纶,能和婕妤聊天,叫我获益匪浅。”说着佳芝叫宫婢们重新端上来茶点,她要和徐婕妤开茶话会了。 这也许是佳芝第一次和徐婕妤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说话,佳芝暂时放开以前徐婕妤的种种想要撬墙角的做法,和叫人不敢深想的真实身份。徐婕妤则是终于放下了以前的种种,她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曾叫她内心情感复杂的人。曾经一手把她从困顿中拉起来的贵人,曾经不堪一击的对手,和叫她噩梦连连的不敢去想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量不加价 ☆、95有更新了 抽风?!佳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孩子得了传染病;唐朝的医药实在是有点落后,佳芝顾不上别的,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经常被李二凤带在身边的当康小猪。太极宫里面就当康和细犬两个孩子,别把当康给传染。 佳芝紧张的带着一众人马直扑当康的寝宫;李治那个小心眼的耶耶;自从发现自己的床被当康给占了;一狠心叫人把丽正殿北边的一座宫殿给火速收拾出来;然后不管当康怎么闹;一挥手把孩子仍在那里一个人独立生活去了。当康的寝殿被李治起名字叫做博望殿;是希望孩子能够学有所成的意思。博望也是汉朝太子的宫殿的名称,李治拿来给当康的寝宫命名,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清楚不过了。 博望离着佳芝的寝殿还是很近的,可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在担心焦虑的佳芝看来不亚于是千里之远了。等着佳芝出现在一片安静的寝殿的时候,奶娘好保姆都有点糊涂的看着一脸焦虑的娘子,心里暗想着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佳芝也不看跪在地上给自己请安的一种奴婢,几乎是直愣愣的闯进去。 寝宫内安静的很,堆成小山一样的柚子和橙子什么的,散发着清淡的香气,因为当康是个孩子,佳芝不叫使用熏香,在冬天的时候,都是拿着橘子,柚子这些东西堆起来,借着它们散发出来的清香之气保持空气的清新。床上的帐子放下来,透过半透明的帐子,当康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佳芝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床边全身顿时没了力气。当康的奶娘上前对着佳芝说:“小皇孙午饭吃了不少,饭后玩一会才休息的。” 佳芝松一口气,伸手把当康的小被子盖严实,佳芝盯着当康的小脸蛋一会,才起身对着奶娘们说:“你们跟着我出来,这里交给刘媪看着。” 正殿里面,佳芝坐在榻上,地上站着一排的奶娘保姆等等,“当康这几天身体如何?在甘露殿都做了些什么,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李二凤抽筋的把康小猪整天带在身边,佳芝倒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错眼的看着当康,可是唐朝也没有太子妃整天泡在皇帝的寝宫盯着皇孙的先例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于是佳芝只好把当康身边的奶娘保姆和内侍等等,过了粗筛过细筛,这些奶娘和保姆都是信得过的。 听见佳芝的问话,奶娘心里转个圈子,仔细想想:“娘子放心,小皇孙一早上特别多吃了些东西,这样到了圣人那里摆早膳的时候,小皇孙还不饿,也就是喝一些乳酪,吃一点点心什么的。在午膳之前,小皇孙就回来了,这期间都是奴婢们不眨眼看着的小皇孙。娘子放心,奴婢们承蒙娘子和郎君的恩典,自然保护小皇孙周全。”奶娘这话倒是情真意切,这位小皇孙眼看着就要被册封成为皇太孙了,那么自己将来也能沾上不少的好处啊。想想汉武帝的奶娘,可不是看上那块田地肥沃,只要和皇帝开口,就能把公田变成了私产么?虽然这些奶娘不敢奢想什么大富贵,可是捞点小好处给子孙一个晋身的机会也是好的。 佳芝皱着眉头,崭新的手绢拧成麻花又撒开,如此以往来来回回了十几遍,佳芝咬着牙说:“小皇子病了,听说病的很重,明天叫当康不用早起,休息一天吧。”奶娘和保姆听见佳芝的话都是大惊失色,奶娘脸色难看的说:“娘子这个消息可是确切了?昨天圣人还特别叫人报了小皇子来,叫当康看看小叔叔呢。那个时候小皇子身体健康,看不出来一点不好的影子。今天短短的一天,怎么就——” 徐婕妤的话忽然冒出来,难道她早就知道了些什么?佳芝紧紧地握着手绢,深深的呼吸几下,“小孩子很娇嫩,这些都是难说的事情。你们今天晚上要好好地看着当康,看他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告诉我。叫人准备热水,用艾叶煎汤,等着当康睡醒了我给他洗澡。”佳芝越想越觉得萧才人的孩子病的蹊跷,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佳芝要进行大扫除了。 佳芝把当康抱到了自己的寝宫,一桶一桶的艾叶水泛着浅浅的黄绿色,冒着热气被倒进了大浴盆里面,当康很喜欢玩水,他一看见自己的心爱的大浴盆和一些木制的,雕刻精美的小鸭子什么的玩具立刻笑呵呵自己动手要脱衣裳。看着自己儿子光溜溜的跳进浴盆,拿着小鸭子坐在水里开心的玩起来,佳芝再一次感慨还是孩子的世界单纯啊。只要有好玩的,好吃的,有父母的疼爱呵护就很幸福知足了。 佳芝跟着奶娘借着洗澡的功夫把当康的身上上上下下全给检查一遍,连着脚底板都不放过,当康叽叽咯咯的笑着,肥嘟嘟的小身子蜷缩成一团,干脆拿着一个精美的漆制勺子对着佳芝和奶娘泼水。“哈哈,阿娘,痒痒啊!”小当康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使劲的踢腾着,一片水花四溅,佳芝可是没多少闲情逸致和康小猪玩闹,一上来武力镇压,抓着康小猪的小胳膊,制止住了当康正在泼水作乱的爪子。 当康笑的更大声了,使劲的踢腾这胖腿,毫不害臊地把自己的小**展示给所有人看。等着给当康检查了身体,佳芝可以确定当康身上除了肚脐眼就没有伤疤了。当康被裹在小被子里,坐在床上抓着自己的脚丫子,端详着大脚趾头,似乎很想把它塞进嘴里尝尝味道。 正在兵荒马乱后的收拾着一地狼藉,李治脚下生风的进来,看见自己的耶耶回来,当康把脚趾头从嘴里扯出来,对着李治伸出胖嘟嘟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叫着:“耶耶,要抱抱。” 当康怎么这个时候洗澡了?李治一进来脸色有点难看,可是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的时候,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没有和平常一样,李治没有一回来就把当康包起来抱着扔高高的,他先换掉了外袍,认认真真的把手洗干净。佳芝拿着毛巾给李治擦脸,她看着李治的脸色,就知道萧才人的孩子看起来不妙了。 那一边奶娘忙着给浑身光溜溜的康小猪穿上衣裳,李治全身上下都焕然一新,他粗粗的吐一口气,抱着当康逗一会就把孩子交给了奶娘带走了。当康扭脸看看佳芝又看看李治,虽然有点不愿离离开还是跟着奶娘走了,佳芝虽然溺爱孩子,可是她也不是真的把当康给宠成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这些奶娘保姆虽然对着当康是万千呵护,但是该教导的规矩礼貌一样不少。当康看着这个架势也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等着孩子走了,李治一句话把佳芝给吓的差点跳起来:“萧才人的儿子没治好。” 死了!佳芝浑身一僵,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可是平静的水面下蕴藏着多少的风险,那个佳芝还没见过的孩子,刚刚满月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的孩子就这样消失了,仿佛是在深潭上投上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小小的涟漪转瞬就不见了。 谁干的?佳芝盯着李治,声音有点嘶哑:“是什么病因?我问了当康的奶娘,前天他还是好好地。谁会对着个孩子下手呢?” 李治也是两个孩子的爹,刚出生的孩子是很脆弱没错,但是萧才人的儿子看起来很健康,又有奶娘和保姆看护,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病的药石罔顾,连太医开的药还没喝进去就死了呢。不过这个还没有个正式名字的小弟去世,李治内心最震撼的不是幼弟的夭折,而是在细犬夭折背后的那些影子。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当康是嫡子,眼看着耶耶就会正式册封当康做皇太孙。 握住佳芝的手,比平常更凉的触感叫李治皱眉,把佳芝揽在怀里低声的安慰着:“你不要担心,当康明天还是在东宫吧,阿弟刚刚夭折,耶耶看见当康难免会伤心。一切有我,不会叫你和孩子被算计的。“ “当康应该没事,我仔细的问了奶娘,他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和奶娘把他身上上下下都检查了,很健康。这个小东西真是喜欢玩水,看见侍婢们在倒洗澡水不等着奶娘动手,自己先把衣裳给脱了,光溜溜的一下子就跳进去,真的叫人起疑,他前世是条鱼不成?赖在里面就是不肯出来。当初大郎这个年纪听见洗澡可是哭哭闹闹的。”提起来儿子,佳芝的心情好多了。 李治听着妻子的抱怨,伸手揽着她的要:“不是真龙如何能行云布雨?可见当康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业。”佳芝闻言翻翻白眼,这话也就是李治能说了,他是太子,当康是皇太孙,将来都是皇帝。换上别人一定就是谋反的现行啊。 萧媚的儿子没了,佳芝自然是打点了一些奠仪送去,丧事分成很多种,死了孩子的最叫人难受。因为萧才人的儿子还是个婴儿,到了死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因此丧事也很简单。当天晚上那个孩子就被用锦缎包裹起来,放在一个小小的棺材里面抬出去了。小小的棺材被抬到了兴福寺,等着超度七天之后,就会被抬到昭陵的陪葬区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将在另一个世界和自己的父亲继续未尽的父子缘分。 给一个夭折的婴儿陪葬的礼遇也是一项殊荣了,最可怜的是萧才人,鸡飞蛋打,拼命生出来的儿子没养住,充容的晋封也遥遥无期,她自己哭的死去活来,颜色大损。佳芝没赶上了小皇子的满月宴,却干上了他的葬礼。 等着佳芝看见了哭的恨不得要和儿子一起去了的萧才人,忍不住内心哀叹一下。人生命运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要是一切按着历史原有的轨迹,今天萧才人也许就是太子身边的萧良娣,自己也许正在默默地啃着手指头,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萧媚给抢走。 佳芝收回了跑远的思绪,她看着正在伤心地萧才人,上前安慰了一些话,萧才人现在光顾着伤心了,擦着眼泪和佳芝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佳芝知道萧才人的心情,也没多说什么,很快的也就告辞了。 等着佳芝回到东宫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了柳氏。外孙子要做皇太孙,王仁祐和柳氏自然是要赶回来的,见着自己的娘亲,佳芝当然是高兴地。特别的叫人把当康抱来,柳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好像抱着个稀世珍宝易碎品似地,柳氏把当康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神都仿佛拿捏着力道,好像看的用力了就能把当康给看坏了似地。 “好好,看见当康健康聪慧我就放心了。”当康奶声奶气的阿妈把柳氏叫的眼圈都红了,狠狠地亲一下定当康的脸蛋,柳氏才依依不舍得把孩子放在地上。当康一门心思全在柳氏带来的一堆玩意上,脚刚沾到地上就一溜烟的跑出去。看着柳氏捏着一把汗,生怕当康给装绊着摔跤什么的。 “阿娘别管他了,整天的跑来跑去一刻也不肯安静下来。阿娘身体如何?耶耶的身体怎么样了”佳芝看着柳氏的脸上还是带着些岁月的痕迹。 “承蒙娘子惦记着,妾身和国公的身体都好。只是今天阿翁有点精神短了,有的时候吃饭也能睡着。全如今全家安宁,长孙氏又有了喜脉了。”说着柳氏看看佳芝的肚子,她热切的盼着女儿能再生一个孩子,儿子不嫌多,就是女儿也好。 佳芝被柳氏直白的眼光看得浑身别扭,她不想很快的再生一个孩子,当康才一岁,即使不用佳芝为了带孩子操心嫩,可是怀孕生产总是见费力气的事情,她可不想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阿娘,儿女都是上天的恩赐。况且我就是想再生一个,也要先调整好身体,这样孩子才能身体好啊。阿娘最近长安城里面可是有什么新鲜事?”佳芝转移话题,把柳氏的注意力的引开。 柳氏好像想起什么,她神秘兮兮的对着佳芝说:“最近长安不是很太平,连着闹了几起失盗官司,好些人家都被窃盗光顾了。现在长安城里面人心惶惶的,都说那个窃盗是个有本事的侠士,专门能飞檐走壁,去豪门权贵之家窃取宝物。”佳芝听着柳氏的话,微微的皱一下眉头:“阿娘,你和阿爷都在陈州的任上,如今家里祖父年纪越来越大了,阿狸整天忙着公事,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家里。咱们家总该是多派些可靠地奴婢们严谨门户。”太子妃的娘家,听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 “这个不用娘子担心,你阿爷虽然没什么做官的本事,可是他还不算糊涂。咱们家也不会做出些斗富炫宝的事情来,自然不担心被人盯着。你阿爷昨天还和阿狸说什么皎皎者易污什么的,叫他韬光养晦罢了。”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讲话的声音,佳芝看一眼边上的若为,若为立刻福福身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着柳氏走了,若为进来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太极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圣人迁怒了武才人,把她废黜了封号赶到寺庙去了。” 小武被撵出宫了,佳芝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这是真正的小武动手了?武才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被李二凤给撵出去了? 武才人似乎成了个禁忌,她一下子就在太极宫里面消失了,就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佳芝有点糊涂了,一般来说嫔妃犯错或者是降低封号,或者是被送到掖庭关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赶出皇宫的。究竟是小武为了什么叫李二凤这样处置呢? 皇宫是个没什么秘密的地方,即使皇帝处理武才人的方法很隐蔽,可是关于武才人的失宠,成了太极宫的头条新闻,更多的消息很快的传来。李二凤的官方说法是皇帝正在为了夭折的小儿子伤心,可是武才人竟然面无戚色,还在皇帝面前说说笑笑的,李二凤一生气把武才人给赶出皇宫叫她对着青灯古佛好好地练习如何面带悲戚之色。 对于这个说法,佳芝只能是嗤之以鼻,萧才人的孩子死了,皇帝一点也不悲伤,他还要谴责武才人为什么不伤心,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萧才人的孩子和武才人有半毛钱关系吗?放眼看整个太极宫,除了萧才人自己,谁真正的为了那个孩子伤心了?皇帝拿着这件事做借口,看起来他只是想掩盖武才人被贬斥的真正的原因。 剩下的消息更是混乱,有的说是因为武才人的性格桀骜不驯,惹恼了皇帝。还有的说武才人在皇帝面前说了错话,好像说皇帝好大喜功什么的,还说皇帝不该推翻魏征的墓碑,不该反悔新城公主和魏书玉的婚事。佳芝听着翠竹带来的消息,无力的扶着额头,她完全肯定了这位武才人是个穿越大妞的事实。你以为自己是小强啊,猪脚光环一上身,原子弹都炸不烂。这个倒是很想小武的作风,只是小武如今老实不少,好好地如何发作起来中二症呢?脑残真的无药医啊。 正在佳芝听着关于小武的八卦的时候,李治带回来一个很无奈的消息,李二凤要把太子一家子全搬到甘露殿去,还有一件小事,徐婕妤被皇帝晋封为徐昭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揭晓小武是如何被干掉的。 ☆、96意外的人选(修改了,再看一下) 佳芝和李治完全满拧;李治好容易脱离了李二凤陛下的亲切照顾,在东宫里面过得有滋有味的,就好像一只小猫在被散养的成了街头小霸王之后忽然要被关进了高级猫笼子里面,就是再高级的笼子也是笼子啊。听着这个消息;李治郁闷的想要挠墙。李治想着自己今后时时刻刻要在耶耶的眼皮子底下;立刻浑身不对劲。“这次出征回来;耶耶变得更看重儿女们了。我和耶耶说了;当初我和兕子妹妹还小;住在甘露殿的偏殿正好;可是现在毕竟不同以往了,我们还是住在淑景殿吧。”李治对着李二凤的决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能离开一点是一点。 对于搬家的事情,李治十分郁卒,自己这个太子做的谨小慎微,应该不会和程乾似地,东宫的权利影响了甘露殿的权威。李治在听见皇帝说要把自己搬回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迅速的把自己说过的话,办的事情和最近长安城的风闻过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没做任何叫皇帝不舒服的事情啊?太子搬家可不是闹着玩的,在理论上太子和皇帝一样,都讲的是名正言顺,皇帝住在太极宫的正殿,太子住在东宫的正殿,作为未来的接班人。一旦太子要搬家不是搬进皇宫成为帝国的新主人,就是一朝贬落凡尘,永世不能翻身。 所以李治对于搬到自己耶耶的眼皮子底下,是灰常灰常的不情愿滴,但是人家的儿子都能分出去单过,他老子很牛,天下都是李二凤的,他就是孙悟空也逃不出这尊大佛的手掌心啊。李治为了搬回去郁闷,佳芝则是为了徐婕妤的升迁满腹狐疑,困惑的想要挠墙不是说李二凤对着小武不来电的?怎么正派的武女皇干掉了脑残穿越者,成了李二凤陛下的第一宠妃了?喵个咪的,历史上的都是骗人的。 面对着李治的困惑,佳芝也只能叹息一声,孝顺儿子李治都不愿意和老子住在一起,何况儿媳妇乎?佳芝很无奈的想念起来长孙皇后了,文德皇后啊,你要是还在,李二凤也不能这样抽风啊,我宁愿天天给婆婆请安,也不愿意面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抽风的李二凤啊。可惜,逝者已矣,佳芝只能徒留叹息。 “既然是耶耶的意思,我们自然要遵从的,这里的东西是不是要全搬过去还是把一般没什么要紧的先留在这里?”佳芝伸手给李治捏肩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搬家,东宫里面的要紧的东西,还是原地不动。李治对着佳芝叹息一声,伸手把佳芝的手握在手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等着我先把书房里面的东西检查检查,东宫还是咱们的家。只是耶耶喜欢当康不舍得孩子离开自己眼前,才把我们全叫去的。以后住在太极宫,和在这里不一样,你要训诫一下宫婢们,收敛些不要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 那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李治和佳芝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出现一些看不清形势的愚蠢奴婢,在太极宫里面的奴婢发生冲突,这是给自己没事找事,拉仇恨啊。 “郎君考虑的是,我计算着书房那些东西都是公文,只把眼前要用的,要紧的拿去。大部分的东西还是放在这里,叫信得过的奴婢看着就是了。咱们过去淑景殿也不是搬过去就不回来了,只是陪着耶耶几天。我看是圣人毕竟是年纪渐长,又遇见了细犬的事情,心里难过是自然的。等着耶耶的心情好起来,耶耶定然叫郎君搬回来的。”佳芝不紧不慢的说着,她干脆把自己的身重量全压在李治的身上。她喜欢这样的谈话方式,亲昵的身体接触,使得谈话更像是夫妻之间的闲聊,而不是上下级对政治的严肃讨论。 李治肩膀上加上了沉甸甸的分量,他干脆是拉着佳芝的胳膊,叫她整个的趴在自己的背上,摇晃着身体:“娘子想的是,耶耶一定是为了萧才人的儿子伤心,只怕这里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当康还是要看好,他身边的奶娘和保姆都是你亲自挑选的,没问题的。”李治的话虽然是陈述句,可是在佳芝听起来完全是个疑问句,李治似乎知道了什么。 “郎君放心,当康是我的儿子,总也不能叫孩子被那些小人惦记着。日前就要搬到淑景殿去,我定然不能事事看管周到,不如把当康送到耶耶的身边住几天也好。”佳芝本来很想把当康送回娘家或者放到晋阳公主的府里住几天,可惜当康的身份很特殊,未来的皇太孙,不能擅自离开皇城。 李治却是贴心的在佳芝的脸上亲一下:“这个怕是不能,当康如今越发的顽皮了,他不止一次的要去抓长孙舅舅的胡子,还要扯褚遂良的袍子,最好笑的是萧太傅,见着耶耶身边坐着当康,就拿着袖子把胡子挡起来。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当康对着有长胡子的男性很都很感兴趣,这个没办法,目前当康小童鞋接触的不是阿娘就是奶娘保姆,内侍虽然不少,可惜都是不长胡子的。李治虽然蓄起来一点的髭须可是还是和李二凤及不少大臣的美髯有很大的区别,于是德当康对着阿翁和那些臣子的们的胡子特别的感兴趣。李二凤刚开始吃了不少的苦头,虽然被揪了龙须心情不爽,下巴更疼,可是他一对上当康明亮的眼睛和酷似李治小时候的包子脸,立刻把下巴疼给忘记了。 当然皇帝一向是狡猾的,发现了当康对着揪胡子感兴趣,在召见大臣的时候,李二凤干脆是把当康抱在身边,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带着孙子听朝政。这下皇太孙的凶残行径立刻传遍了整个朝堂上。当然有资格被皇太孙殿下揪胡子的嗯也都不是一般的牛人啊。那些整天埋在公文堆里面被上司呵斥,指使的团团转的小官,你就是长个关老爷的胡子,也见不着皇太孙。想要被皇太孙揪胡子,怎么也要熬上个部级,在皇帝跟前能挂上号啊。 佳芝无奈的说:“这个小子怎么会这样执拗呢?这件事舅舅如何说。”长孙无忌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了,佳芝很想知道这位舅舅的嘴里有什么可靠的消息。 李治一挑眉,沉吟一下:“舅舅说叫我们只管放心。” 这里佳芝忙着收拾东西,打包行李搬到太极宫的淑景殿去。淑景殿以前佳芝住过,现在搬过去也不算是完全人地生疏。即使这样佳芝还是很小心的把东宫要带去的东西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逾矩的东西。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人一出生几乎就被烙上了等级的痕迹,等级的烙印在生活中处处呈现。士农工商,谁在什么位子很清楚,除了命运等级的烙印无处不在。平民百姓只能穿着颜色单调的衣裳,不能使用金银器皿。 皇帝和太子有些地方只是有轻微的差别,幸好佳芝和李治都不是喜欢奢华的人,这些器物什么的基本都是没什么差错。只是李治书房里面的那些来往信函叫佳芝有点犯难了。里面好些信件都是李治在定州的时候,东宫的属臣和佳芝写给他的,当然里面自然不会有违天下大不韪的话题,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信里面不会有任何一句话不给人抓小辫子的机会。 东宫正在忙乱的收拾东西,李治很贴心的把柳氏请来帮着看当康,还是亲姥姥放心啊,看着自己的阿娘来了,佳芝的心里放松了一半。柳氏自然把当康当成宝贝,整天不错眼珠子的看着当康,一概的饮食什么都是特别上心。佳芝有的时候看着柳氏端着小碗给当康喂饭,都有点酸溜溜的想着自己当初小时候似乎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啊。 佳芝稍微的和柳氏透露出来这点小意思,柳氏哭笑不得跺跺脚:“你这个孩子从小就是喜欢独来独往,我给你喂饭,你要抓着勺子自己吃,结果全身都是乳糜,害的奶娘成天的给你洗衣裳。”佳芝听着柳氏的抱怨,嘴角抽抽一下,自己那个时候刚穿越来,巴不得自己能够独立呢。 柳氏闲暇的时候和佳芝说些长安城的小道消息,皇帝是没有秘密的,武才人被贬斥的消息也传到了太极宫外。不过豪门之家谁家没有点妻妾争宠,皇帝身边美女如云,武才人的事情也只是个小小的浪花,很快的就成了陈年往事,被抛在脑后了。 “妾身虽然没见过萧才人生的小皇子,可是那个孩子过了满月就不太能得了急症,一天不到就去了。孩子要是真的得了抽风,可是有前兆的,一般都是高热不退,内里有火的。萧才人的孩子可是高热了几天,喂不进去水呢?还是奶娘吃了太热性的东西,孩子的热毒积在内里不能发散?”柳氏嫩成功的把佳芝和阿狸养大成人,也是个很有经验的母亲了。 “正是奇怪呢。当康还说前一天圣人好把孩子抱到眼前叫当康看呢,小皇子身体健康,奶娘的吃食都是有定例的,她们不敢随便吃东西。听说小皇子的抽风来的很快很急,一下子就不能救活了。”佳芝回忆着关于细犬的一切,越发的感觉蹊跷。 柳氏听着佳芝的话叹息一声,凑近了佳芝身边低声的说:“依着我看,一定是圣人给萧才人的恩宠太过了,恩泽太重也不是好事。后宫里面,上面有四妃,还有无数的嫔御,怨气所致,也不是人力能防备的。你对着当康也要上心,郎君身边虽然现在看着没有那个奴婢敢痴心妄想,但是杨氏和刘氏你也不能疏忽了。杨氏生了大郎,更容易有非分之想。”刘氏对着佳芝耳提面命,打预防针。 说着母女两个的话题转到后宫的女人身上,柳氏是国公夫人,她自然知道徐婕妤的事情。“如今看起来徐婕妤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我以前还心里暗想着,徐婕妤别是被自己的父亲给教的迂腐了,在深宫里面可不是读书多就能升官。和在官场上一样,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也是没前途。最可怜的是萧才人,空欢喜一场,萧家当初仗着自己的女省的比别人好,存了攀附的心思,结果呢,萧才人还是才人,家里人的官职——”柳氏说着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拿着手绢掩着嘴角。当萧才人生的皇子夭折的消息传来,整个王家虽然是没什么表示,其实在每个人的内心都是高兴了一把。 王思政老爷子表现的最明,老头听着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笑呵呵的拿着个玩意,逗着阿狸的儿子摩诘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转圈呢。“什么,我老了耳朵听不见。小菜?今天不吃小菜,摩诘想要吃羊肉羹。”王思政一把把摩诘包起来,无奈的把手上的玩意给他,小包子呵呵一笑接过来,在王思政的脸那上使劲的吧唧一下。老王筒子的脸立刻成了千层糕,笑的褶子一层层的,把自己狗窦大开的嘴露出来了。 “你这个小东西,平常看着不吭不哈的。一点没有你阿爷当初的机灵劲,不过这样也好,老老实实的,在太平世道做个太平民,总是比痴心妄想的一步登天被摔下来强啊。”在王老爷子的眼睛里,当初王家能和萧家提亲事已经是屈就了,若是不李二陛下抽风,耽误了阿狸最佳说亲黄金时段,萧家的小娘子给阿狸做个贵妾还凑合。王思政心情大悦,张罗着要上好菜。比起来昏天黑地的老爷子,剩下的几位还是很清醒的,柳氏先感慨一下可怜的小皇子,就立刻把儿媳妇叫来,嘱咐要带好孩子,长孙氏正怀着第二个孩子,正是金贵的时候,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先推掉吧。 王仁祐装着感慨一声,就抓着一本书窝在书房里面了。晚上阿狸回家的时候,王家还是和平常一样,只是那天的晚饭虽然不是七碟子八碗的摆了一堆,可是几道菜全是王家厨子的看家本事,摩诘兴奋地抓着奶娘的手,非要自己吃。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自然也能想出来王家全家的心情,虽然有着扯不断的是是非非,毕竟是死了孩子,佳芝叹息一声对? 第 42 部分阅读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自然也能想出来王家全家的心情,虽然有着扯不断的是是非非,毕竟是死了孩子,佳芝叹息一声对着柳氏说:“不管如何,萧氏现在是圣人的嫔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小皇子陪葬在了昭陵,也是无上的恩宠了。”柳氏也是个聪明的人,跟着感叹一下。 太子殿下要搬家,自然是不用佳芝和李治亲自动手的,反正淑景殿是以前住过的地方,一切都是现成的,房子都打扫干净,拿着上好的熏香熏过,李二凤对着稚奴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在李治一家当初搬到东宫之后,皇帝特别命令不准动淑景殿的一草一木,因此佳芝连家具也不用搬,拎包入住就行了。皇帝特别的选个日子,李治带着老婆儿子,一家子人浩浩荡荡的搬回了皇宫。 佳芝借口淑景殿地方小了,李治作为太子,他掌握的权利越来越多,相对的李治每天见的人和处理的公文什么的就会相应地增加,淑景殿以前小夫妻两个住着还可以,李治那个时候还是个王爷呢,每天悠闲地看书溜达是主业。现在作为一个执掌国事的太子,又添了两个孩子,一个还是皇太孙,淑景殿的地方就显得很有限了。于是杨氏和刘氏被佳芝委以重任——看家。 杨氏和刘氏本就是摸不着太子的影子,现在更好了,一整个月都没见到太子的可能性,按着这个趋势下去,除了年节和太子的生日,太子妃的生日,她们没有任何见到太子的机会了。 李治带着全家搬过去,当康来了一个新环境自然是要满到处的跑着看看,就好像一只到了新环境的小狗一样,在圈占着自己的领地。李治环视一下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对着佳芝说:“魏国夫人这些天为了当康操心劳力,等着午膳的时候,把午膳摆在后面的花厅里面,请魏国夫人赏梅花喝酒。” 柳氏没想到李治对自己这样尊敬,也就高兴地答应下来。可惜这一场丈母娘和女儿女婿的同乐会还没开始,就来了以为不速之客——李二凤和徐昭仪。 听见徐昭仪陪着陛下来,佳芝和李治交换个意外的眼神,柳氏踌躇着对着佳芝说:“我还是先回去吧。”皇帝面前总是不好说话,柳氏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皇帝倒是腿脚快,柳氏这里刚说要回避,皇帝的步辇已经到了淑景殿了。徐昭仪还没有正式的被册封,可是皇宫里面不缺少见风使舵锦上添花的人,徐惠的一切待遇已经和昭仪一样了。 不过徐昭仪可不是那种轻浮之人,她身上也没穿的花花绿绿,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颜色,首饰什么的也不是很多。佳芝见着徐惠的头上一只精美的白玉镶金的簪子,上面的金丝和金线编织成的花朵十分精巧,这样的东西只怕是贵妃她们四妃也没有呢。李二凤对着这位新晋宠妃还真是喜欢的很啊。 李二凤知道柳氏在这里,一挥手轻松地说:“魏国夫人不要拘束,咱们两家是秦晋之好,今天不用讲天子和大臣,只论亲戚。” 皇帝都这样说了,柳氏也只好感谢了皇帝。一时间午膳摆整齐,虽然不是盛大的宴会,但是妙在精巧细致。宴席上没什么太热烈的歌舞助兴,就是一个宫中的丝竹乐班子在外面助兴演奏罢了。 佳芝悄悄地端详着徐婕妤,徐惠面色如常,对着皇帝也不见特别巴结和侍奉,依旧是淡淡的,可是李二凤斟酒夹菜什么的,徐惠都能伺候的恰到好处,这种不形于色,润物无声的贴心伺候在一向是自视甚高的徐婕妤做起来竟然不显得突兀,实在叫佳芝感慨。 李二凤把酒杯一放下来,对着柳氏说:“魏国公和魏国夫教养出来一双好儿女,这次辽东之役,阿狸一个人竟然把水路补给筹划妥帖,朕应该奖赏他些什么。右卫大将军的职位还空着,给阿狸如何?” 不好,佳芝心里暗叫不妙,她紧张的盯着柳氏,眼神里面全是担心。阿娘,天下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是圈套啊。 柳氏倒是不含糊,她对着皇帝很谦恭的离席福身:“圣人恩典,只是犬子不堪造就,辽东之役皆是圣人指挥得当,阿狸身在后方,这样的功劳还是给在前线浴血的将士吧。”柳氏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了众矢之的,跪在地上,对着李二凤深深地磕头,推辞掉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李二凤却是不勉强,对着佳芝说:“果然是魏国公的家教严谨,百年大族,诗礼之家。娘子扶魏国夫人起来吧,今天是亲家们宴饮聚会怎么闹得和朝堂上的奏对一样无趣。”佳芝听见皇帝的话赶紧上前扶着柳氏起来,她心里不屑的想着这比朝堂上的奏对还厉害,李二凤你在朝堂上还不是经常忠言逆耳,也就是欺负的我的老娘,等着今天晚上我要欺负你儿子,把白天的委屈给赚回来。 这个时候李治忽然对着耶耶说:“耶耶若是真的想要封赏,为善看见封赏的名单里面王方冀的封赏或者可以改一改,若是别的将士,为善没有亲上战场也不敢妄论,但是这个王方冀叫他做个小小的兵部小吏还是有点屈才了。”李治对着耶耶腼腆一笑,似乎有点忧郁的说。 王方冀不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庶出孙子么?王仁表那个倒霉孩子,庶出也就罢了,亲娘还是个贱妾,整天在同安大长公主跟前眼前花似地晃荡,叫大长公主不待见,连带着王方冀也跟着倒霉,到了现在还是个小兵一个。 李二凤听见李治提起来同安大长公主的孙子,来了兴趣:“哦,就是那个第一个攻上白山城的王方冀?!他的功夫倒是很好,稚奴想给王方冀什么封赏。” 李治眨巴一下眼睛,呼噜一下当康伸过来的小脑袋,一巴掌把孩子压在怀里,在上面高坐的李二凤看着自己的孙子撅着小屁股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为善想王方冀功夫很好,当初在定州的时候,他和侍卫们比武,每次都是大获全胜。不如叫他做千牛卫吧。” 李二凤听着儿子这话,立刻点头答应。这个时候在一边的徐昭仪给亲爱给李二凤陛下端上一碗玉带羹,笑着说:“王方冀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孙子,这回大长公主该高兴了。”徐昭仪的表情十分真诚,仿佛她一点也不知道同安大长公主不喜欢自己的名义上的儿子,连带着对这个孙子也不喜欢。 佳芝伸手把当康从李治的怀里解救出来,她看见自己的丈夫微不可查的挑下眉毛,徐昭仪你是想跟着皇帝提醒下,太子在任人唯亲么?佳芝倒是想看看,徐昭仪是如何在皇帝满前直接给太子使绊子的。难道你是得不到别人也不要得到吗?佳芝暗想着莫非是徐昭仪的本尊看自己的皇后女皇梦破灭,干脆是要彻底搅局吗? “徐昭仪在深宫之中自然不知道大长公主家事,耶耶,为善这样安排,为的是能叫王方冀可以每天侍奉自己的父母啊。”李治似乎早就等着徐婕妤或者是任何对于王方冀封赏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争取双更 ☆、97初次合作 李治对着皇帝侃侃而谈:“大长公主一向是不喜欢人多吵闹的;王仁表的妻子曾经和大长公主拌嘴,把大长公主一生气给赶出了公主府,他们现在住在凤泉别墅。那里离着长安城很远,地处偏僻。我听王方冀说起过;他们刚去凤泉别墅;那里房倒屋塌;很是艰苦;他小时候就跟着农夫们一起做农活;一般的农事他都能胜任。现在王方冀若是做了千牛卫;这样也能给大长公主一个台阶,叫王方冀回来。大长公主的脾气,耶耶还能不清楚,一贯是嘴上强硬,心里慈悲的。王氏得了教训,一直在凤泉别墅附近的寺庙里面吃斋念佛,看起来她是知道了自己的错处,再也不敢在长辈面前无礼了。” 李二凤对着自己姑母家里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唐朝的公主比较彪悍驸马们也只能委屈一下了。李二凤听见李治的话,忍不住赞叹道:“稚奴长大了,能够体恤宗室。你连着大长公主家中的一点小事都记得,还用心良苦的安置,将来耶耶也能放心整个社稷托付给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二凤对着李治的处事很高兴,同安是大长公主,李二凤即使作为皇帝也不好说什么。其实这件事已经是闹不清到底是谁的不是了,李二凤心里认为同安大长公主对着王仁表是那么一点点的过分,不喜欢庶出的儿子叫他们搬出去就是了。大长公主的食邑丰盛,长安的宅子不少,就是王家也是有不少的房产,谁知同安却是一点余地不给,要不是魏国夫人劝和,王仁表和王方冀连凤泉别墅也不要想了,他们想要在居不易的长安住下去简直是做梦。 李治这样安排,同安大长公主也不会反对,毕竟王方冀是孙辈,没有什么错处。大长公主身边只有个女儿,将来她还是需要孙辈承欢膝前的。想必同安公主也明白,算是给她和王方冀一个台阶下。更能缓和驸马王裕稀薄的面子。谁还能说皇家的公主骄横,凶蛮的? 李治听见李二凤的夸奖,心里虽然高兴可是见耶耶说的伤心,立刻端着酒杯安慰着耶耶脆弱的感情:“为善从小承蒙耶耶的养育之恩,时时刻刻养在耶耶面前,这些都是跟着耶耶耳濡目染的成果。大长公主性格坚强,擢升王方冀也是大长公主教育孙辈有方。”给皇帝戴高帽是个技术活,李治现在坐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不露痕迹了。 “郎君日渐成熟,都是圣人教导有方,郎君贤能,是大唐的幸事。臣妾恭贺圣人,恭贺郎君。”徐昭仪说着亲自给皇帝斟酒,李治和佳芝对着徐婕妤的大变身一时之间还有点不能适应。这个徐婕妤长袖善舞,她挑头把话题转到王方冀是同安公主的孙子身上,看起来似乎在对着太子发难,这是任人唯亲。这一会徐昭仪又在一边锦上添花,给皇帝唱高调,说太子的好话。她究竟要干什么?李治和佳芝互相交换个眼神,端着酒杯对着皇帝唱赞歌。 徐昭仪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的说:“若是仔细的论起来,圣人的公主里面也就是高阳公主的性格和同安大长公主相似。臣妾听说,高阳公主把驸马的侍妾全都赶出去了。高阳公主经常去寺庙礼佛,却还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性子,这些经是白念了。”徐昭仪看看佳芝,微笑着对着柳氏说:“娘子倒是不怎么喜欢出去,魏国夫人是如何把娘子教导成一副贞静贤淑的性情的?夫人可不要私藏,说出来妾身也好长长见识。”说着徐昭仪看一眼皇帝陛下,那个眼神——啧啧,真是电力十足,差点刺瞎了佳芝的钛合金狗眼啊。尼玛的,这里还有别人呢,小徐筒子你要注意影响啊!佳芝在心里吐槽,她几乎要哭出来了,佳芝要个柳氏递眼色,要观察李治的表现,还要维持着端庄的笑意,分心看着正在柳氏身边玩的当康。 呜呜……这是什么世道啊,你当姐是千手千眼观音啊!小徐你跟着皇帝发嗲就算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选的是个什么地方,有你这样的人么?拽着人家的爹,跑来当着儿子媳妇和亲家母的,你是秀恩爱给谁看呢。佳芝被徐昭仪的转变打个措手不及,她内心的小人只能哀怨的咬着手绢,脸上做出来谦虚的表情,借着给李治斟酒的机会悄悄的瞄一样他的表情。别是看见你老子的小老婆风情万种的,你动心了吧。 李治倒是没看徐昭仪的明眸流转,反而是垂下眼神看着面前案子上盘子的花边出神,西域来的师傅制造银器的手艺比大唐的工匠更精湛一些,是不是要多多的招揽一些能干的西域匠人呢?李治的心思不在徐昭仪得宠上,他感觉一道眼神盯着自己,一定是小吃货。 李治一转头,果然对上了小吃货直白的眼神,要不是皇帝和魏国夫人在场,李治一定伸手好像是安慰小狗似地拍拍她的头,都是女人,你看看人家徐昭仪,那个眼神如泣如诉的,可是小吃货为什么只是会拿着小狗看骨头的眼神看自己呢?李治悄悄地伸手握着佳芝的手,稍微的使劲,虽然我很享受你直白的眼神,但是你要是再风情些就更好了。 佳芝感觉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对着李治一笑,李治心里暗想着还是这个样子就很好了,真实的感情和逢迎还是有区别的。 “昭仪娘娘谬赞了,妾身不敢居功。当初不过是延请了先生教导她读文德皇后的女则。”柳氏想想还是把长孙皇后的女则搬出来,这样说总是没错吧。 李二凤刚才被徐昭仪风情万种的一撇闹的正在神魂颠倒的时候,猛的听见柳氏提起来文德皇后,竟然有点讪讪的脸上发热的感觉。虽然长孙皇后在的时候李二凤也是彩旗飘飘,但是正妻在李二凤的内心总是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徐昭仪听着柳氏的话随口对着皇帝说:“臣妾听闻高阳公主也是文德皇后抚养长大的。难怪陛下这样疼爱高阳公主。”等着徐昭仪话音刚落,佳芝脑子里咯嘣一声,她明白了嫩徐昭仪转了个大圈子是想干什么。她要对着高阳公主发难了。可是高阳是个公主,而且出嫁了,要说她想要谋反,佳芝不知道历史上的高阳公主是不是真的阴谋推翻李治的帝位,但是现在李二凤还在,高阳公主绝对不会有那个心思。 佳芝看一眼李治,李治也是一脸吃惊,高阳在耶耶耳边说自己的坏话,还捕风捉影的给自己罗织罪名,可是高阳公主和徐昭仪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她怎么对着高阳不满意了? 柳氏脸色有点难看,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忙着借口着抱着当康,低着头岔开了。李二凤坐在上面,底下众人的脸色一览无余,皇帝很敏锐的发现柳氏的脸色,似乎有些难言之隐。高阳一出生就没亲娘,皇帝自然是对着这个一生下就没娘的孩子多宠着一点,长孙皇后亲自养了高阳一段时间,她在的时候对着高阳也是很不错的。高阳的脾气是有点跋扈,不过她驱赶了房遗爱的侍妾也不是大事,况且高阳还很年轻,焉知生不出来儿子?难道是高阳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长安城里面闹的太过火了,要不然为什么魏国夫人怎么是那样的脸色。 皇帝心里转了个圈子,孩子都是自己的好,李二凤更是个偏心的爹,但是高阳在自己耳边说李治的话鬼使神差的闹又冒出来,看起来自己该叫人查一查,高阳到底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了。反正柳氏是不会和皇帝说的,就是高阳真的有什么,也不是柳氏的身份能说的。 李二凤心里打定主意,干脆是把注意力放在当康的身边,皇帝对着宝贝孙子招招手,当康笑嘻嘻抓着个糯稻做成的糕饼过去:“阿翁吃糕饼。”糯稻就是黏米,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很好吃,但是不容易消化,佳芝平常都不叫他吃的太多。小孩子越是扣着不准放开吃的,就越认为那是最好的东西。今天好不容易佳芝准许当康吃一整个松子饼,当康很狗腿的拿着在李二凤面前表忠心来了。 小孙子如此诚挚的眼神和手上洁白的散发着松子清香的糕饼叫皇帝心里很舒坦,还是孙子孝顺啊。一边的徐昭仪先笑着说“小皇孙最喜欢吃这个了,你只有一个糕饼,让给了圣人,你怎么办呢?” 当康歪着头打量一下徐昭仪,想也不想的说:“当康是个孝顺孩子,和耶耶一样,要孝顺阿翁。阿翁这个糕饼可好吃了,阿娘平常都不叫我吃的,阿翁快点吃啊。”说着当康把糕饼送到了皇帝的嘴边,那个小眼神似乎在说你快点吃,还磨蹭的话等一会阿娘就不要吃了。佳芝为了培养孩子的好习惯,不仅不叫奶娘追着孩子喂饭,还规定了吃饭的时间,要是当康敢一边吃饭一边磨蹭,到了时间不管吃饱没吃饱全要收走的。 李二凤抱着小孙子,使劲的亲一下当康的脸蛋,装着要把那块饼塞进嘴里,当康虽然有点不舍,可是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李二凤吃掉可自己的糕饼,一脸的委屈“阿娘都是在骗我,阿翁真的吃了。为什么阿娘说阿翁不会吃啊!”皇帝捏一下当康的脸,把一盘子糕饼放到当康的面前:“这些都给你慢慢的的吃,不许一次吃的太多了,叫奶娘看着当康不许一次多吃了。”当康看着慢慢的一盘子的精美糕点伸着胖胳膊搂着阿翁的脖子,吧唧亲在李二凤的老脸上。 “小皇孙年纪小,有些东西不适合吃的。陛下还是把里面茱萸酱和糖渍螃蟹的捡出来吧。小孩子吃这个不好啊。”徐昭仪适时地提醒皇帝,小孩子身体娇嫩不能随便吃东西。皇帝听见徐昭仪的话眼睛里一闪而过丝阴霾,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还被佳芝看见了。 徐昭仪见皇帝高兴接着说了些都是太子仁孝,因此小皇孙才有样学样,将来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这都是皇帝的福气和平常的作为对孩子耳濡目染,大唐三代都是圣明君主啊。李二凤抱着当康看看吃的好像是小松树的孙子,对着李治说:“礼部和太常寺把皇太孙册封的礼仪规程送上来了没有?” 李治和佳芝连着柳氏都是一怔,很快的李治反映过来,他拉着佳芝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很恭敬的跪下来:“当康年纪还小,还请耶耶三思。”总是要推辞一下的。 “这是早就定好的,当初耶耶担心当康能不能健康长大,现在你们把孩子教导的很好,耶耶放心了。你们不要给我磕头了,还是去拜谢魏国夫人吧,她生了好女儿,才使得你有个好嫡子。”魏国夫人柳氏心里高兴,自己的女儿的位子更安稳了,她虽然是心里高兴,但是她如何敢叫太子给自己磕头,忙着推辞。 皇帝一挥手对着柳氏说:“魏国夫人只管安坐,今天只论亲戚,不管尊卑。” 宴会结束了,皇帝带着徐昭仪离开了淑景殿,李治忙着去和大臣们对着册封皇太孙的事情开会去了,这里只剩下了佳芝和柳氏。以前佳芝和柳氏聊天,在自己阿娘面前,佳芝没了防备,言语之间还是露出来一些关于对着徐婕妤的不满,和徐婕妤对着太子曾经的心思云云。 “阿娘,方才提起来高阳公主,阿娘的脸色怎么是这样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佳芝拉着柳氏说话,徐昭仪怎么忽然变了风向,佳芝有点糊涂了。 “外面传说纷纭,说高阳公主不仅把驸马的侍妾赶出去,还不许驸马和自己共处一室。有人说在福兴寺看见高阳公主和一位比丘拉拉扯扯,有点私情的影子。这些话想必是圣人还不知道,看起来也是瞒不住多久了。这些公主长公主和大长公主们,性格不一,但是跋扈如此的,只怕高阳公主是第一了。那个徐昭仪似乎改了初衷了,你倒是能不再操心了。”柳氏一直担心着佳芝和自己透露的那些蛛丝马迹,但是她也只能担心一下,连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告诉。 不管是徐婕妤还是武才人对着太子示好,传出去都是太子失德,是个男人也不能看着自己还活的好好地,儿子就和自己的小妾腻歪上了。皇帝一生气可不是少分财产的问题,废太子都没什么好下场,柳氏担心着李治不要被皇帝身边的嫔御迷住,更不希望太子宠信别的女人冷落自己的女儿。 今天徐昭仪的举动,柳氏倒是放心不少,徐昭仪明显是把宝压在了皇帝身上,她已经是正二品的昭仪了,和太子有私情没什么前途了。 可是,徐昭仪很有可能就是武昭仪啊,皇帝的昭仪怎么样,换个皇帝还是昭仪好不好,佳芝还是有点闷闷的,她有些话对谁也不能说,知道太多了也是痛苦啊! “你这个孩子真的傻了,她以前敢对着太子存非分之想那是品级太低了,就是——之后她也只能在昭陵守着或者在寺庙里面出家。可是她现在是昭仪,将来就是太嫔,不管有没有子嗣都是一生荣华了,何苦再来火中取栗?”柳氏悄悄佳芝的头,嘱咐了她一些话才告辞走了。 有了徐昭仪在一边提供线索,李二凤真的叫人去调查高阳公主的事情了。李治回来一脸解气的和佳芝说起来今天皇帝听见关于高阳公主在房家作威作福的事情,脸色都气青了,正巧这个时候高阳公主进宫见皇帝,还没进太极门就被皇帝给撵回家了。 “哼!叫你在我背后告黑状,解气,真解气!”李治心里暗爽,“徐昭仪如何怎么会对着高阳发难呢?”李治心思很细,他高兴归高兴,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弄明白徐昭仪为什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以前我们都小看了徐昭仪,圣人废黜了武才人,也都是她的手笔啊。我今天才打听出来,徐昭仪在耶耶面前演了一场好戏,叫圣人以为武才人是个心思卑劣之人。而且,今天贵妃借口着查看宫苑防火,特别的在郑贤妃的宫苑里面翻个遍,把贤妃的宫人抓走了不少。”佳芝慢悠悠的说着,住在太极宫也有好处,就是能消息更灵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打滚卖萌要花花,要留言啊! ☆、98忙里偷闲得几回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挑一下眉毛;摸着下巴想想:“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几天耶耶总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话,还特别的嘱咐要仔细当康的日常饮食,亏得你教的好;当康不会吃别人的东西。今天在甘露殿;当康在阿狸的口袋里面翻来翻去的;拿着一块糖也不肯吃。”唐朝冰糖白糖是个稀罕的东西;甘蔗是有种植;但是只能提炼出来红糖。红糖拿来产妇补血还是不错的;但是论起来甜度和纯净度还是差点。天竺的制糖法比唐朝先进,因此长安市场上白糖和冰糖都是进口货,除了一些豪门大族的人家谁会买糖啊。 佳芝想象一下当康黏在阿狸身边,翻他的荷包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当康没有从阿狸的荷包里面找出来点新鲜东西么?像是什么一缕青丝啊,或者是一条手绢什么的?”佳芝可不相信阿狸能够面对着平康坊的诱惑做一个洁身自好的柳下惠。 “这个倒是没有,阿狸看着当康把他的糖块全拿走了,一脸的不甘心,谁知当康只是拿着看看,又还给了阿狸。阿狸问道他为什么不吃,你猜猜当康说什么。”李治一脸的得意,仿佛当康不是在打劫自己的舅舅,而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他该不会缠着阿狸多多的买些糖给他吃吧!”对于自己生的儿子,佳芝很清楚,当康根本就是个不会吃亏的小黑包子,他还给阿狸一块糖,阿狸没准要赔进去一堆糖果呢。“也是这个意思,当康说阿舅你多多的去东市上买了各式各样糖果和好吃的,不要直接给我,要先送给阿娘。阿狸听着都笑起来,逗他说若是被你阿娘全给吃了,你还是没有啊。当康那个小坏蛋竟然挺着胸,理直气壮的说阿娘不会吃的,她不叫我吃别人给的东西,你把这些给阿娘,阿娘再给我,我就能吃了!反正阿娘不吃糖,她说糖吃多了会长胖的。当康的话被耶耶听见了,还夸奖你教育的好呢。接着耶耶特别嘱咐要仔细身边的饮食熏香什么。今天看起来,这也是耶耶有感而发的。你说是郑贤妃的宫人被抓起来了。”李治绘声绘色跟着佳芝描绘着当康的无赖,最后他脸色微微一变,把话题转上了正事。 佳芝有点明白了,她沉吟一下看着桌子上的漆绘纹样,整个宫殿里面方才一片轻松地气氛一扫而光,静寂的叫人憋闷的慌,咬咬嘴唇,佳芝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郎君见过萧才人生的细犬,平心而论,郎君可是觉得细犬是先天不足么?民间穷苦的百姓,孩子一生下来别说是奶娘保姆环伺了,就是没有奶吃的也能活下来。为什么就是细犬就突发疾病夭折了?耶耶提醒郎君要仔细饮食熏香,里面大有文章啊。细犬只是个庶出的小皇子,将来也就是个亲王罢了,若是当康——”佳芝的长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桌子上的花纹,她越发的肯定细犬的夭折一定不是天意。 李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几乎不敢相信的瞪着佳芝,不过很快的李治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有点颓丧的说:“真是没想到啊,郑贤妃竟然会对着萧才人的孩子下手。可是细犬还是个还是个吃奶的孩子呢。”郑贤妃没有孩子,害死别人的孩子,她能有一毛钱的好处吗? “若是贵妃娘娘真的在贤妃的宫人那里问出来点什么,就知道了。”佳芝无奈的揉揉额头,“郎君还是早些休息吧,年底下了,公文也该没多少了吧。”唐朝的春节放假时间长,而且活动多。 “年底下事情更多,当康的册封典仪还要推敲推敲呢。这是什么世道,我竟然为了儿子操心起来这些了。”李治嘟嘟囔囔的站起来,想着一堆的奏疏开始头疼。今年的事情格外多,出征辽东,前面开战后面的补给等等,等着大军还师还有迎接皇帝等等,当康在新年的时候就满一岁了,他的皇太孙典礼。李治看着佳芝无限哀怨的叹息一声,干脆是耍赖的拉着佳芝:“娘子还是跟着我一起去吧,我还有好些话要和娘子说呢。” 佳芝对着李治嫣然一笑,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去李治的书房看公文去了。即使对着政治不感兴趣,佳芝也不会放任李治一晚上都独处一室,给了别人红袖添香的机会。 深宫之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消遣,小道消息传八卦成了大家的最爱。像是什么郑贤妃阴谋毒害萧才人结果害得小皇子惨死,不用佳芝叫人特别的打听,就有源源不绝的最新消息送上来。 先来淑景殿的是韦贵妃,当然韦贵妃当初的借口就是检查宫禁里面的房舍和安全隐患,皇帝家的房子应该不是黑心承包商的杰作,随便的拿来一间都是能获得鲁班奖的精品工程,绝对不会发生大风一吹就倒,拎着一品矿泉水上桥就超载的把桥压塌的了事情。韦贵妃眼里的安全隐患不是房屋问题,谁在自己的宫苑花园里面种了什么,那些不能示人,一直被锁着的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本来韦贵妃是不想来佳芝这里的,自己的行动本来就是给郑贤妃度身定做的,韦贵妃可不想去惹恼了东宫,因此把郑贤妃的把柄抓住之后,韦贵妃为了掩人耳目,把郑贤妃的事情掩盖住,她依旧是在别人的宫苑转了几圈。整个太极宫里面只剩下了皇帝的甘露殿和李治佳芝的淑景殿没有看过了。韦贵妃自然不会傻得去淑景殿抄家,不管怎么样,小老婆去儿子媳妇的房子里查看,都是自己没理,因此她也就装着糊涂混过去了。 正在韦贵妃想着自己这样装糊就没事的时候,浣纱带着佳芝的邀请笑嘻嘻的来了:“年底下娘子请娘娘一叙。”韦贵妃接过来浣纱递上来的请柬,不由得赞叹还是太子妃会做人啊。既成全自己的权威又堵上别人的嘴,这次整个太极宫的搜查行动叫韦贵妃的人缘急速下降,她若是对着淑景殿不闻不问,难免被人指指点点的。现在太子妃亲自请贵妃过去坐坐,这是全了自己的面子,以后谁要是说起来,韦贵妃也能理直气壮的说我一视同仁,淑景殿也去了。东宫也能提前把自己摘出来。感慨着佳芝的明智,韦贵妃对着浣纱说:“多谢你们娘子的好意,我自然是按约前往。” 韦贵妃来的时候,佳芝已经准备了一整桌子的精美点心,看着一盘子晶莹剔透的水晶包子,韦贵妃笑着说:“娘子好心情,做出来这些精美的点心叫我都不忍心吃了。郎君和娘子来太极宫,就住在淑景殿这个小地方,本来是受委屈的,还要请我们来吃点心,应该我们先请娘子才好。只是我们做不出来这些精巧的东西,娘子不要笑话了。” 正说着德妃笑嘻嘻的进来:“老远就听见韦贵妃在谦逊呢,其实纪王前些天送的红丝脯也不错,莫非是贵妃不舍得拿出来也给我沾沾光。”韦贵妃一看佳芝还请了德妃,心里更放心了,这下没有闲话了吧。有的时候韦贵妃甚至生出来一种风雨来临的错觉,她怎么觉得如今的太极宫里面潜伏着一个厉害人物呢。 佳芝请韦贵妃和德妃来为的是不要落下了厚此薄彼的印象,皇帝身边的四妃,郑贤妃是没戏了,韦贵妃和德妃都是有了儿子,平安混日子的,而且皇帝对她们很信任,佳芝和她们交往也安心。有了徐昭仪在那里辍着,佳芝就是想不小心也不行啊。 等着宾主之间寒暄之后大家坐下来商量着过年的事情,韦贵妃和德妃都是管事的,请她们来商量合情合理,不用担心被说成是太子妃在后宫邀买人心云云的。过年的事情年年办,也就是个沟通沟通,把一些细节商量下。因为大年初一是当康的生日,皇帝定在初五的时候举行册封皇太孙的典礼,再也不能和往常一样安排过年的事情,佳芝和韦贵妃她们花费了一点时间把事情敲定下来。 正事谈完了,就是八卦时间,话题自然是在郑贤妃的身上,没等着佳芝提起来,韦贵妃先说了:“我当初只是不相信,谁知一查才知道是真的。郑贵妃身边的侍婢全招了,是她嫉妒萧才人有了儿子,想要拿着毒草毒死萧才人,她还跟着圣人求情把小皇子养在自己身边,算作是自己的儿子。她种的那些毒草就在她的殿后,我带着人一去就看见了,人赃并获,她也无话可说了,只是哭着说都是自己糊涂了,她只是太想要个孩子。后宫没有儿子的嫔妃不知多少,若是都像她那样,还了得。”这件事也不是新闻了,韦贵妃对着佳芝也不隐瞒。 “她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难怪圣人生气。后宫里面没有儿子的嫔妃不少,她已经是贤妃了,就是没有儿子又如何,圣人还能亏待了她,就是郎君和娘子也是仁孝之人,她将来不过是从太极宫搬到别处罢了。真是不知足。”燕德妃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夭折了一个封为越王,将来德妃也能喝韦贵妃一样搬到自己儿子的封底上生活。 佳芝听着韦贵妃的话,心里却是疑惑起来:“可能是贤妃年纪渐长,总是觉得自己膝下空虚吧。以前也有皇子和公主们生没了亲生阿娘的,那个时候贤妃要是和圣人说,自己想要抚育一位皇子公主,圣人还能不答应。”佳芝总是觉得贤妃的确不是个什么好鸟,但是她也不能这样犯傻啊。以前她是有机会能收养皇子的。 韦贵妃没想到佳芝会这样说,只是冷笑一声:“我看不是贤妃上年纪觉得膝下空虚想要抚养个孩子,以前她认为自己年轻还能生养,如何肯样别人的孩子。虽然生恩不及养恩,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以后谁在孩子身边说挑拨的话,母子感情也会——贤妃是风魔了,听说她现在还被关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每天只是哭着说她是冤枉的。她一点也不冤枉,天南星的根茎挤出来的汁液掺和进了鲫鱼汤里面。那天萧才人没吃,赏给了小皇子的奶娘,结果小皇子吃了奶娘的奶水。真是——”韦贵妃对着事情很清楚,因为小皇子咽气的时候她就在边上看着呢。 德妃听着韦贵妃的话,立刻合什念佛,佳芝想起天天南星是一种生物毒素,会毁坏人的神经系统,奶娘身上的毒素随着奶水给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灌进去。抽风呕吐的症状就是神经毒素的作用,看起来郑贤妃不管是想害死谁,小皇子的死亡都是她的杰作。 “看我竟然说了这个,如今贤妃身边的宫婢全都被抓起来挨着个的盘问,总是不能跑了一个,只是毕竟是宫闱秘事,大家心里知道就是了。贤妃可是有情可原,可能是圣人的意思是不宜大张旗鼓,只是废黜她的封号叫她幽禁在冷宫罢了,真是好好地这是怎么说的。”韦贵妃把话题一转,谈起来过年的事情。 佳芝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不管了,只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似乎被大家都疏忽了,郑贤妃是如何得到了天南星的种子呢?她怎么知道这个天南星的毒性呢? 德妃在淑景殿里面扫视一眼,看见靠着墙的位置放着几个很大的书架子,上面堆满了一本本的古籍善本和新书,德妃出身很高,她的父亲虽然没有做过官,可是有神童的美誉,她的母亲更是著名的才女,因此德妃的学识丰富,真正的是个饱学女学究。德妃上前看看架子上的书籍,还什么都有,除了一般的经书,还有些笔记小说什么的,反正是琳琅满目。 德妃拿着一本崭新的小说,翻阅两下,她很快的被上面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唐朝的纸张是很昂贵的,而且那个时候还没出现活字印刷,一切印刷制品都是雕版的。能够刻成字板引出来的小说一定是点击率最高的。德妃拿着书本很快的看的入神,佳芝知道德妃的学识甩过自己几条街了,她有点不还意思的说:“德妃娘娘别笑话,那都是我的兄长在西市里面买来的。不怕两位娘娘笑话,我们家一向是从武功出身,读诗书也就是掩耳盗铃,装样子罢了,那里能和二位娘娘的家学相比。这个东西也就是个粗俗的取笑罢了,下里巴人上不得台面,叫娘娘笑话我粗俗。 第 43 部分阅读 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娘子的话太过谦了,谁不知道王氏是百年大族?这些东西有些是粗俗些,不过是给野老民夫市井小民取笑的,可是里面的道理却比圣人的书说的透彻,人生百年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还是存好心,不要存了妄想,也好平安一世,给子孙留余地。”德妃拿着手上的一本书,有点不舍的放下。 “娘娘要是喜欢只管拿去看,这些东西不过是新鲜一时罢了。刊印出来真是浪费了纸墨。”佳芝大大方方把这本小说送给了德妃,这些东西还不如一本时尚杂志好看呢。 “你也只好从娘子这里拿那些东西看,千万不要和徐昭仪说借书看。文人之间互相借书在平常不过,只是这里可不是弘文馆,徐昭仪不是新科进士,她可是热腾腾刚晋封的昭仪,我今天提醒你一下,省的别和武才人一样着了她的道。”韦贵妃来了八卦的兴致,没等着佳芝套话,就把武才人翻船的始末给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徐昭仪等着李二凤皇帝召幸自己的时候,拿着一堆的书本过来,皇帝身边美人不少,有才学的,能歌善舞的都不少。可是皇帝这些年就没看见一个美人在被自己召幸的时候还拿着一堆的书本,还在灯下写写画画的,皇帝对着徐婕妤灯下发奋读书,比自己批阅奏折还认真表示很奇怪。 皇帝问起来,徐婕妤到是没什么隐瞒的和皇帝说自己在写写诗速成教材,李二凤皇帝一向是认为自己文武双全,徐婕妤一向是有才女的名声,皇帝被徐婕妤逗起来好为人师的兴致,问徐婕妤在她八岁就能作诗了,怎么还要编写速成教材呢?徐婕妤笑着说自己是给武才人写的,她曾经和自己讨教过如何写诗,徐婕妤谦虚的说自己虽然也能胡诌上几首诗,肚子里的学问不足以武才人教导作诗,于是她找出来一些诗集和自己以前写的诗给武才人看。可是她反复想了,光看是不能很快入手做出来不错的诗篇的,她本着教人就要教到底的精神,连夜奋战,编写速成教材,也好叫武才人好好地学习。 结果可想而知,那首撞衫的看朱成碧,著作权板上钉钉的是徐婕妤,武才人就是个抄袭别人诗作,还妄想要邀宠的小人了。 李二凤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被皇帝记住是很可怕的事情。以前在皇帝的心里,还觉得武才人刁蛮可爱,心思单纯,可是现在,武才人不知不觉的在皇帝心里形象发生了改变。李二凤暗想武媚娘真的是她表现出来的天真么?以前自己对着她三天热两天冷的,武媚娘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面前献媚。皇帝对着给自己献媚的武才人心里满是征服欲被满足的得意。一个能驯服烈马的女人还不是被朕给驯服了。 但是徐婕妤的话,叫皇帝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武才人不再是个头脑单纯的小女人,她竟然在算计自己!这就不难想象,在皇帝问起来武才人写的那首诗的时候,面对着一口咬定哪个是自己原创的武媚娘,皇帝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等着把两位妃子送走,佳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抄袭风险太大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没文采的小人物吧。李白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的。 当康被册封为皇太孙,这个新年过得比往年更热闹。皇帝一高兴,宣布长安上元节开放夜禁三天,西市和东市的酒肆和食肆都是通宵营业,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在讨论着三天的狂欢。 李治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男装的俊俏男子迎出来,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寝宫怎么会有个俊俏的男子从内室出来:“你——”他可不想绿云罩顶,李治很想把侍卫和宫婢全给抓起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郎君今天我们出去吧!”穿着男装的佳芝扑到李治跟前,抓着他的手撒娇,过年这几天佳芝都要累死了,整天穿着大礼服,新年给皇帝朝贺,康小猪的册封典礼,端坐在东宫正殿接受命妇们的朝贺,反正她都是给别人过年了。今天,她一定要出去玩一圈。 李治看清了来人,松一口气,捏着佳芝的下巴做出来轻浮的口气:“娘子穿成至这个样子跟着我出去,会被人误会的。你想去哪里啊?”佳芝穿着男装更显得娇俏,只是她扯着自己袖子撒娇的样子,会被人当成是娈童的。 “我要去平康坊!”佳芝星星眼的看着李治。 “什么!不准去!你去平康坊干什么!”李治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地。 作者有话要说:大唐平康坊一夜游报名啦! ☆、99平康坊一夜游 佳芝苦着脸;星星眼的看着李治,过年这件事在佳芝看来是年年难过,年年过,只是今年很累人。自己做了十几天的标准太子妃;她已经是浑身上下僵硬无比;脸上的肌肉都要僵硬成了微笑标准照;不用做任何的调整;佳芝觉得现在自己随便的拍一张照片;都能挂在殡仪馆里面做标准像了。为什么不能出去?就连佳芝的姑妈;前隋朝皇帝杨广的妃子,同安大长公主的独生女儿,王娘子也会在上元节的时候带着仆从出来溜达溜达,为什么自己不能去! 李治捏一下佳芝的脸蛋,没好声气的说:“娘子今天一早上催着我去看看东宫的值守属员就是为了这个是不是?你好悄悄地换了这身衣裳去平康坊,我说年前你悄悄地和奶娘嘀嘀咕咕的,就是为了这个,不过这件袍子你穿上还是不错。”李治上下打量着佳芝,看起来小吃货是早有预谋,她要是想去东市和西市上转转,也不用穿着这样的衣裳。 佳芝穿着一身很漂亮的袍子,黑色的锦缎底下上全是拿着银线织成的花纹,波斯的纹样最华贵和神秘,佳芝穿在身上却能映衬出来几分英气,黑色的底色映衬着佳芝的气色很好,一张脸不用涂脂抹粉就是红白相间。头上是黑色幞头,罩住了佳芝一头的长发,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不一样了。看着端庄俏丽的小吃货转眼之间成了唇红齿白的小正太,李治嘴角微微的挑起来,新鲜感也是维持夫妻之间的润滑剂。 “娘子装扮成这个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不如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了,叫来丝竹班子,我们饮酒赏月也好啊。”李治说着伸手摸上佳芝的系着自己玉带的腰肢,微微的叹息一声,一脸沉醉的眯缝着眼睛:“娘子的腰肢还是那样纤细,这条玉带娘子系上也很合适啊。”说着李治的手慢慢的向下滑,放在佳芝圆润的臀部上,打着圈子的游移一会。 佳芝生气的抬起脚,穿着黑色靴子的脚不客气的踩下去,佳芝敢对天发誓,李治这副样子简直是一副渣攻的标准嘴脸。佳芝想起李治身边的内侍都是经过皇帝精心挑选的,那些眉清目秀的小内侍没准就是——想到这里,佳芝忍不住一头黑线。她嘟着嘴,抱着胳膊看着李治抱着脚哀号一番:“郎君不是觉得徐昭仪很有风情么?可惜臣妾天资愚钝,不能领风情万种的精髓,臣妾是想着去平康坊看看,哪里的小娘子们都是才貌兼备,谈吐不俗,更兼有风情万种,我也好学习一下啊。这样也好讨得郎君欢心不是。”佳芝一脸的委屈,好像都是因为李治嫌弃她是黄脸婆,没情趣,为了挽回丈夫的心,佳芝才想着去学学的。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还有你去平康坊和徐昭仪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样子很好,平康坊那里都是些教坊乐籍女子,她们出身风尘,你是身份,竟然要和她们学习,传出去可是了不得事情。”唐朝的官员们一向是幸福的,官员去平康坊是不会有御史弹劾的,而且唐朝的举子们来长安应试都是住在靠着平康坊的附近,自己的诗篇被歌姬们传唱那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足以证明的自己才学出众。这样宽松的环境也就是说今天的平康坊可是宾客盈门,而且里面不仅有世家子弟更有不少的官员。 要是那个御史或者在弘文馆崇文馆里面的官员看见了太子和一个疑似娈童的正太去了红灯区消费,李治都要头疼了。尼玛——当太子太惨了,你们这些官员们要是下午不值班就是半天班,十天一休息,还有各式各样的过节,我怎么天天在看公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们随便平康里去找什么当红的小娘子谈心,小酒喝着,小曲唱着,我带着老婆去见见世面还要提心吊胆着被你们看见。李治心里郁闷了,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那天你盯着徐昭仪看什么呢!”佳芝心里吐槽,脸上则是一副信你才有鬼的神情。李治好笑的捏一下佳芝的脸,“我是疑惑如何徐昭仪怎么忽然帮着我们说话了。不过你要是想去平康坊也行,只是我们被御史看见了,明天怎么在耶耶面前收场啊。”李治抚摸着佳芝的脸颊,手指慢慢的向下,几乎要伸进了佳芝的领子里面。 “我们去平康坊,御史们那里知道,他们难道是要站在平康坊的门口,盯着都有谁进出吗?我还有想法,我听见阿狸说过,今年春天要殿试,这个时候平康坊里面一定是有不少的读书人在那里吟诗,谈论学识。这里面可能有将来的宰相啊,郎君不想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见几个可塑之才。“佳芝差点把眼睛给闪瞎了,对着李治一个劲的闪着星星眼。 李治被佳芝的话给提醒了,作为一个太子,他做梦都需要个自己的班底,可是摊上了李二凤那样的皇帝,李治很无奈的表示,看起来自己的东宫人才济济,其实这些人都是耶耶的班底。老牌的世家和现在的朝臣,包括东宫的属员李治认为这些人其实都偏向皇帝多一点,自己的声望和经验不足以把这些人真正的变成自己人。可是那些来考试的举子们完全不一样,要是自己稍微的表示一下关心,将来也能——李治的心开始动摇了。 “多亏了娘子的提醒,可是你身上的衣裳也该换换了,你穿成这个样子去平康坊,考试的举子们是不敢和你搭话,那些头牌娘子们倒是喜欢你这样肥羊!”佳芝这副样子,在平康坊的花魁娘子的眼里就是个第一次出来开荤的世家子弟,还不要被那些女人给活吃了。汁多味美,鲜嫩可口,人傻钱多。李治凑近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袍子太过华贵了,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的小郎君出来开荤呢。”佳芝对着李治飞过去一个白眼,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流氓!你怎么对着平康坊那么有研究啊?还装的正人君子似地,鄙视你!”佳芝心里吐槽,一边叫侍婢们找出来一些朴素的袍子给自己换上。 李治倒是很快的找着了合适的衣裳,佳芝却是难办了,她哪里会有低调的男装?这件袍子还是佳芝为了骑马方便叫人做的。唐朝女子的休闲生活还是很多的,除了轮流的举办赏花会和新茶会什么的,还有春游和秋天的游玩,更可以骑着马上街甚至是打马球,参加打猎活动。这件怕袍子,作为太子妃穿着去打马球很合适,但是穿着去长安城里面溜达就不合适了。 浣纱和若为很为难的叫内侍把一箱子一箱子的衣裳全搬出来,可惜还是找不着佳芝合适的怕袍子。李治换上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正扎着手等着佳芝给他挂上荷包:“你们最里面的大箱子拿出来,里面有合适的衣裳。” 佳芝直起身,看一眼李治:“那里面是郎君的旧物,如何有我的东西。”李治上下打量下佳芝:“我以前的袍子你穿着也许还合适。”说着浣纱已经带着人抬着个大箱子来了,一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李治小时候的东西,甚至还有个已经有点旧的布老虎,洗得干干净净的摆在箱子最上面。 佳芝觉得那个老虎有点眼熟,她拿着那个老虎看看,李治在一边指挥着侍婢们把底下的袍子拿出来看看,发现佳芝正拿着布老虎对着发呆,他感慨的说:“这个东西还是阿娘亲手缝制的,以前你和同安大长公主来过延嘉殿,那个时候这个老虎在兕子妹妹的身边。你一定是见过的,那个时候你穿着一件浅粉的裙子,整个人粉嘟嘟的。” 佳芝想起第一次见李治的情景,忍不住莞尔一笑,“郎君可是这件袍子。”若为捧着一件也是宝蓝色的袍子,打断了正在回忆往事的佳芝和李治。 “就是那件,这是我以前穿的,你现在穿着还算合适。服侍娘子换上。”李治拿过来那只布老虎看看,叫佳芝换衣裳。似乎来了打扮佳芝的兴趣,李治指挥着侍婢们把自己以前的幞头和玉带,一样样的找出来对着佳芝比比划划的。佳芝虽然对着李治这种打扮洋娃娃似地举动表示很无奈,但是要去平康里黑皮一下还要靠着李治呢,她也只好乖乖的做养我娃娃,任由着李治装扮了。 佳芝里面穿着件玉色的圆领长袍,上面是精美的蝴蝶花样,李治千挑万选,叫佳芝穿穿脱脱好几遍,最后李治选了一件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狐狸皮宝相花蓝色的袍子叫佳芝穿在身上:“你嫌弃大氅不方便,这件很暖和,里面的狐狸皮很厚,穿这个吧。” 说着李治伸手给佳芝把扣子一个个的扣上,只是留下了领子底下的两个扣子,把领子翻下来,黑色的狐狸毛与翻出来一些,露出里面的玉色袍子,衬托着佳芝的脸色越发的面如中秋玉色,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活脱脱是能去COS贾宝玉。 “娘子果然是体貌妍丽,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面如敷粉——哎呦,我不说了,今天带着你去平康坊,我可是的担了不晓得风险呢,等着回来了娘子如何谢我。”李治眼看着佳芝要气急败坏,当场发飙了,拉着佳芝的手出去了。 唐朝的时候是没有不夜城的,晚上到了关门闭户的时候,谁要是没事在外面瞎溜达,一定是会被抓起来的。因此长安城一年里面也就是只有几天晚上能够娱乐一下,上元节绝对是唐朝的女孩子最喜欢的节日之一。因为这一天,女眷们能呼朋引伴的出去逛街了。佳芝和李治骑着骏马溜出皇宫,直接向着平康坊杀过去了。 平康坊里面张灯结彩,丝竹声和歌声吆喝声时不时的传到街上。佳芝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幸亏佳芝是个唐朝的小娘子,不是养在深闺只能望月兴叹的明清穿越女,长安城的东市和西市佳芝还是经常来的。但是平康坊佳芝还是第一次来,正在她摇晃着脑袋不住的看着路边上一座座楼上,窗户边站着的曼妙身影和门前站着的热情胡姬,佳芝的头被狠狠地敲一下:“别东张西望的,和一个穷措大一样。我们就去前边的牡丹阁坐一会就好了。”李治看着佳芝恨不得长出来八只眼德行,伸手敲敲佳芝的脑袋,凑过来低声的说。 佳芝脸色一红,吐吐舌头对着李治一笑:“人家只是第一次来,当然和乡巴佬进城一样了。郎君对着这里倒是很熟悉啊,是不是郎君以前是什么的——牡丹阁的常客啊。”佳芝暗地里磨着爪子,李治要是敢说是,他今天可就惨了。 “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走吧!”李治咬着牙一笑,小吃货的小心思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的,“都是阿狸和我说的,你那天见着了魏国夫人也该和她说说了。”李治很没义气的拿着大舅子阿狸出来挡枪子。 佳芝看着李治的背影,嘟囔一声,原来自己的零花钱都被阿狸干这个了!李治身为皇子,乐坊的女乐就不少,况且李治一直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跟着那个宫婢凑得近了说话皇帝都知道。想必他不敢来这个地方消费的。 牡丹阁是公营的,也是平康坊红灯区的旗舰店,占地广阔和别的酒肆歌楼什么的完全不一样。门口站着的不是搔首弄姿的胡姬也不是一脸奸猾的伙计,而是站着两个穿着青布衣裳,一身清爽挺胸抬头的两个仆人。他们早就看见了李治和佳芝两个都是生面孔,但是身上的穿戴骑的马匹跟着的仆人都是长安城里面最豪华的款式。这两位活计互相交换下眼神,看样子是来了重量级客人。这两位不是豪门公子就是那个背景深厚的宗室子弟。 李治踩着一个伙计的肩膀下来,没等着浣纱扶着佳芝下来,李治一回身把佳芝扶下来,把马鞭子扔给了东莱,看也不看的拉着佳芝进了牡丹阁的大门。一进门佳芝觉得一阵浅浅的香气迎面而来,整个牡丹阁装修的很——没有青楼气,这里和佳芝想象的青楼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厅堂啊,没有什么颜色暧昧的纱帐,也没有窜出来拧着水蛇腰叫着:“郎君,奴家好想你。”的美人,墙上挂着的都是些名家字画,靠着墙的架子上放着些青铜器,地上一个大香鼎里面点着沉水香。一位穿着秋香色的襦衫,披着浅色的披帛底下是绿色绣金线的高腰襦裙的女人迎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七八岁的小侍婢端着几个杯和一个青瓷茶壶。 “郎君万福。”那个假娘一点也没有谄媚之色,反而是姿态优雅的对着李治和佳芝福身。李治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但是在小吃货面前总是要维持面子的,李治拉着佳芝直接坐在了上面的位子,对着假娘也不怎么理睬。小侍婢们奉上了迎春汤,一种带着花椒味道的热汤,假娘心里打量着两个客人,见两个人身上穿的都不是凡品,刚才外面的仆人说他们两个人的坐骑都是千金不换的名马。假娘恭敬地对着李治和佳芝说:“两位公子是想找哪位花魁说话,还是想要欣赏歌舞。” 佳芝很是好奇着平康坊的经营模式,她先对着假娘说:“你们这里的花魁都有谁啊。” 一定是趁着过节出来偷荤腥的高门小郎君,家里管得太严谨,平常不敢来这里。假娘看着坐在灯影下的佳芝,心里真的认定了她就是个第一次出来的小毛头。好在牡丹阁一向诚信为本,即使佳芝和李治看起来就是两只菜鸟,假娘还是把自己门下的花魁们一一报上名来。“……绛真娘子,善谈谑,能歌令,虽然姿色平常,可是长安城的名士们,没有绛真娘子不认识的。莱儿,口齿伶俐,惯会行酒令,诙谐臻妙,郑踽踽……”假娘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的美娇娘,还附带着这些花魁头牌们的擅长本事。佳芝听着假娘口若悬河,她却是如坐针毡,喵个咪的,这些青楼女子怎么看起来根本不是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一个个的不是能歌善舞,就是雅擅诗歌,琴棋书画都全能也就算了,还有的擅长做衣裳和烹制美食!这还叫不叫我们这些良家妇女活了啊! 佳芝听着假娘的话,被森森的打击了,李治却是没什么特别惊讶的,一边悄悄地打量着牡丹阁,一边看着佳芝的表情,心里一阵一阵的坏笑。小吃货自找苦吃,她好好地和这些贱籍女子比什么呢?不过阿狸那个小子说的很对,牡丹阁里面的确是清雅的恨得,也不知道等一会会不会有准备应试的举子来。李治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看美人上,他想的是班底的问题。 佳芝等着假娘说完,狠狠地想着我倒是要看看那个最漂亮的花魁长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假娘说的一样,那个花魁娘子简直是十项全能钢铁战士啊。“就请王苏苏娘子出来相见吧。王苏苏娘子的居苑不是布置的巧夺天工,她还擅长饮馔,我们去王娘子的闺房看看如何?”佳芝对着花魁的闺房很感兴趣,她扯扯李治的袖子,想要享受一下青楼菜的滋味。 “王阿娘,苏苏娘子可有时间?”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假娘一看笑着说:“狄公子万福,这位是狄公子的朋友么,不知道如何称呼。” “这是太学生魏元宰,你可不要小看了他,等着春天殿试放榜之后,你这个牡丹阁又该名声大噪了。”被称为狄公子的年轻人似乎很推崇身后那个一脸拘谨的同伴。 这个,假娘不知道怎么办了,两边的人她谁也得罪不起啊,尤其是这两位新来的客人,连自己也不介绍一下,只是大喇喇的坐在上面,看着他们的气势,假娘看着佳芝身边明显是穿着男装的侍婢,心里忍不住打鼓,长安城里面的高门贵族,小郎君出门带着侍婢的,绝对不是一般骄纵。 “这个,苏苏——”假娘有点头疼了,她在虎视眈眈的佳芝和一脸不明就里的狄公子之间差点挤不出来成句的话。 “王苏苏是我先叫的,怎么你这个牡丹阁还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吗?”佳芝存心添乱,准备过一次当恶少的瘾头。 “哼,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站在狄公子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不满的哼出来,他很鄙夷的看着佳芝,不屑明晃晃的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唐朝熟人出来了,亲们应该能猜出来是谁了。 ☆、100电视剧是骗人的 牡丹阁里面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假娘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她忙着上前打岔:“苏苏娘子今天心情不好,她那个性子公子们不知道,都是被妾身给娇惯坏了。苏苏娘子正在楼上梳妆;还请公子们还请稍安勿躁;容苏苏装扮停当给公子们斟酒唱曲子。”说着假娘一挥手;出来五六个穿着一样衣裳的女子;都是一样的衣衫和装饰;活像是服务员。 “请郎君后堂稍歇;妾身就去请苏苏娘子来。”说着假娘对着那些歌姬们使个眼色,忙着出去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站在谁一边都是惹祸的举动,自己若是应承了狄公子哪里,那两位心里肯定是不高兴,那两个人身份也不肯说,看起来不是国公府的公子就是公主的儿子,闹不好还是那个更有来头的人物呢。这样的人一生气,假娘心里一哆嗦,她也是个公务员,热闹了上面的大人物,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同理自己应承了两位大人物,跟着狄公子来,一看就是个喜欢较真的读书人,瞧瞧他腰上挂着宝剑,这样的人脾气都不好,打起来自己的损失——假娘想到这里忍不住叹口气,还是先冷处理,看着他们自己能不能说和了。若是他们还为了王苏苏互不相让,等着到了眼看着要动手的时候再叫苏苏出去。凭着苏苏的本事,她还是能安抚这些客人的。 这是神马情况?佳芝傻眼了,那个假娘老鸨不是应该做出来一副你们要想见花魁娘子要先拿出来诚意的样子,叫两边的客人拿钱出来,美其名曰诚意准备金么?(丝丝:小吃货你是来看花魁的,不是看房子的,还诚意准备金!小吃货:我现在是有钱人了,来人开酒!要马爹利,捡贵的拿,我要喝一瓶倒一瓶。众人黑线中……:暴发户,妥妥的!) 李治看着佳芝的表情差点笑场,这个小吃货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平常是端庄贤淑,面面俱到的太子妃,不管是东宫还是太极宫,一应事务都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对自己也是十分周到。好些事情都是她先想到了,默默地提醒自己。怎么今天和一个孩子一样,先是跑来这个地方,东张西望的看新鲜,这一会竟然是一副刁蛮嘴脸和人家抢花魁!太子妃在平康坊跟着个太学生抢花魁,李治坏坏的想着若是那个一脸个性的家伙知道他鄙视的纨绔公子的真实面目,是不是还会这样的气哼哼的梗着脖子呢。 伸手握住了佳芝的手,稍微使力一下,拿着眼神警告玩的忘乎所以的老婆:“老婆要注意影响。” 佳芝对着李治翻翻白眼,什么叫注意影响?咱们现在是两个纨绔子弟,要名副其实啊,你整天装正人君子,装的齁累的,齁累的,好不容易当一会坏蛋,还不可着劲的折腾一下,等会回去了,又该后悔了。佳芝靠着李治的胳膊,仗着夸大的袖子握着李治的手,在太子殿下的手心里写字。 跟着他们身后的狄公子默不作声的看见眼前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眼神狐疑,等着他看见了佳芝在袖子的掩盖下的小动作的时候,他嘴角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姓魏的太学生则是一脸气愤,眼前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当初他咋家乡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怎么着在家乡的路上溜达,不管是谁见着他还是要恭敬地称一声郎君的。可是到了长安,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太学生如何,寒窗苦读如何,看看豪门子弟,一生下来起点就比你高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想着,他一扯边上的朋友:“入鲍鱼之肆,不觉其臭,我们犯不着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君子固穷,也不能向着那些人摇尾乞怜。”我高贵冷艳,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书生意气,你不是想为国效力,眼前就是个大机会。你要是这个时候发作穷措大的酸腐之气,以后你一辈子都不要想有机会为国效力了。”姓狄的那个低声的劝同伴留下来。 “哼,一个带着娈童来牡丹阁招妓的——”被掐疼的魏真宰瞪一眼身边的伙伴,自己说的没错,我看错你了,难道是做了汴州判佐,你也学会了官场的阿谀奉承了么?对着自己伙伴的怒目而视,他无奈的一笑:“你只管看着就是了。你拿着脑子好好地想想,整个长安城谁能用紫色的十三块玉带銙?”自己的这位朋友脑子全用在读书上,一向是持才傲物,自视甚高。 唐朝的男人穿袍子,当然那些下地种田的什么的贩夫走卒是算在其中的,但凡有点身份的唐朝男子都是穿着长袍,散着腰既不方便也不精神,于是袍子上必定要配上一根腰带。只是腰带可就不一样了,皇帝是紫微星,因此紫色是最尊贵的,高祖的时候就定下来服饰品级,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有用玉带,而且皇帝的数目是十三块,接下来依次递减。魏真宰听见自己的朋友的话,心里一怔,赫然发现李治和佳芝的腰上明晃晃的十三块上好的和阗白玉玉带版。 “难道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把长安城的贵人过一遍,魏真宰还是摸着不着头脑。皇帝年纪渐长,怎么也不能是眼前这副青春少年的样子,而且能够穿着这身行头出来,还是感情很好的两个人,魏真宰有点糊涂了。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看着自己朋友郁闷的表情,姓狄的年轻人笑呵呵的对着魏真宰说:“稍安勿躁,这里的歌舞一向是长安城里面有口皆碑的,今天不来见识见识岂不是可惜了。” 佳芝和李治一心好奇地东张西望,李治还算是能绷得住,佳芝倒是不管那些了,只是拉着李治的手东张西望,和刘姥姥进大观园差不多了。李治看着佳芝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佳芝的样子可爱,想着是微服出来,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干脆是随着佳芝看吧。其实自己要不是顾及面子也跟着佳芝一样,先要把牡丹阁给翻来覆去的瞧个仔细了。 跟着引路的歌姬一转,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这个才是附和佳芝印象里面的销金窟,英雄冢啊后堂装饰的虽没有张导电影那么夸张,可是按着当时的眼光看,佳芝表示,能不用公款装修成这个样子,平康坊成为长安城的纳税大户还是有道理的。李治拉着佳芝想也不想的一屁股坐在了正位上,跟在后面的两个人一脸的黑线,更印证了姓狄的年轻人猜测。人家一向是唯我独尊惯了的,根本没有谦让的习惯。 李治对着身后跟着来的两个人,有点不太喜欢,刚才魏真宰说的话李治都听见了,小吃货也是你们这些人能说的。李治很干脆的把佳芝按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身边的东莱一个眼神,他立刻上线把佳芝身边那座明晃晃的八枝三十二盏的油灯给移开,立刻佳芝就隐身在灯影里面,叫人看不清楚面目了。 看着东莱的举动,姓狄的年轻人嘴角一抽,似乎明白了什么。乐声渐起,十几个穿着薄纱襦衫,领口低开的女子从帷幔后面出来,身姿曼妙的随着音乐的节拍踏歌起舞。李治扫视一眼这些舞姬,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他凑过来对着佳芝说:“你看见了,也不过如此,坐一会咱们回去吧。还冒出来两个不知所以然的人,在那里盯着你,叫人可恼。“ 佳芝歪过头和李治咬耳朵:“我觉得这两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你没听见那个叫魏真宰的,不是太学生吗?太学里面地方上推荐的读书人,郎君趁着这个机会也好问问读书人的事情。魏真宰,他是个高丽人么?名字好奇怪啊。”佳芝感觉魏同学的名字太牛了,真宰,人家是真命天子,可惜他爹不是皇帝,之好叫真宰,真命宰相。还是因为魏同学的脾气不好,经常气的别人真相一刀宰了他?真宰,好思密达气息的名字啊。 李治奇怪的看一眼佳芝:“那帮高丽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他们没有姓氏,只有个很奇怪的名字给领主吆喝的。多是些阿猫阿狗的,也就是他们的国君和几个贵族把自己的先辈的名字放在名字前边,权且冲作是姓氏罢了。”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吐吐舌头,这个时候不要说思密达就是泥轰国,也都是处在奴隶社会甚至是更早的部落社会里面。 佳芝一抬头对上一道探究的眼神,姓狄的年轻人被佳芝发现自己在看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讪讪的咳嗽一声。这个时候四个漂亮的歌姬端着酒壶上来,齐齐的蹲身道万福:“公子万福。公子是想用高昌的葡萄酒还是长安城有名的新丰酒,最近更有龙髓,色如琥珀,馥郁芬芳,公子可否一试?” 这都是长安顶级的好酒,佳芝和李治心里暗自点点头,牡丹阁的人均消费不低啊。佐酒的歌姬一问要喝什么酒,那边姓魏的年轻人忽然局促一些,佳芝对着一个歌姬抛媚眼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最好的是什么?” “回公子,是龙髓。奴家这里的龙髓可是从吴越之地运来的十年陈酒,拿着名贵药物炮制出来,最是香醇了。”那个歌姬对着佳芝娇媚一笑,立刻对着佳芝大抛媚眼,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勾搭上。 “就要龙髓好了,烫的温热了端上来。等等那边的两位郎君和我们是一起的,都算在我的账上就行了。”佳芝看看那边的两个人,反正不差钱,佳芝很享受一掷千金的感觉,花钱的快感她很久没体会到了。身为太子妃,佳芝也是个富婆,整个东宫府库的账目和钥匙在佳芝的手上,她还有数量可观的嫁妆,每年光是田地的进项都是个大数字。但是佳芝没花钱的地方啊,那些礼物都是送来送去的,李治要小心不要落下收买人心的把柄,也不敢打撒钱,。二凤包了太子的一切花销,真是大到房子,车马,侍卫,属员,宫婢内侍,厨子花匠,奶娘门房一切的花销和工资都是国库掏钱啊!不光如此,整个东宫的吃吃喝喝,一纸一草也都是全额报销的。佳芝不是葛朗台,看着自己的钱包鼓囊囊的,但是有钱花不出去,这种痛苦谁能理解啊。今天逮找了花钱的机会,佳芝可是做一会火山孝子了。 “多谢郎君的盛情,某在下却之不恭了。”姓狄的年轻人站起来对着佳芝和李治拱拱手,做了自我介绍:“某狄仁杰,现任汴州判佐,这位是太学生魏真宰。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佳芝猛的想起来眼前的两个仪表堂堂的小正太,一个是赫赫有名的神探狄仁杰,一个是发动政变,把武女皇从皇位上推下来的魏元忠啊。电视剧太坑爹了,为毛我一想起来狄仁杰就贫嘴张大民式的胖子呢? 李治也是一怔,他倒是没认为狄仁杰就是个嬉皮笑脸的胖子,他发愁自己该怎么自己介绍。太子殿下有生之年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不管到哪里,认识不认识的都是给自己行礼,以前是大王现在是太子殿下。李治咳嗽一声,他该怎么说呢。 佳芝倒是反应的很快,笑着说:“原来是狄判佐和魏先生,失敬失敬了,我们是从并州来长安看亲戚的。姓王,这位是九郎,在下排行十二。”佳芝先反应出来,王氏在并州是名门望族,家族里面的人很多,于是佳芝拿着族里面的堂兄堂弟们做隐身草。 狄仁杰这个人虽然没有长一副油滑的嘴脸,可是性格十分乖滑,见佳芝这样说,狄仁杰立刻从善如流的对着李治和佳芝拱拱手:“王氏在并州是大族,在下也是并州人。王九郎,王十二郎,久仰久仰。” 一边的魏元忠也不好板着脸不给面子了,也站起来拱拱手:“方才在下莽撞了,还请王九郎和十二郎不要计较。” 王九,王十二,佳芝对着自己和李治的新名字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姓庄,要不然岂不要被人在大街上叫庄十三啊!李治也只好认了自己的新名字,王九看一眼王十二,小吃货把自己拐了做王家的上门女婿了。 “狄仁杰,你的父亲是狄志逊,任夔州长史,你的祖父是尚书左丞狄孝绪。你也是并州人,和——也是乡党了。你在汴州做判佐,那里风土如何?”李治一张嘴就是太子腔调,居高临下,开始和下属谈心了。 佳芝都要哭了,李治你也是个被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长在皇宫里面不会说人话了!你当着自己在正德殿接见大臣。一张嘴就把人家的祖孙三代给背出来,狄仁杰虽然不是哦胖子了, 第 44 部分阅读 佳芝都要哭了,李治你也是个被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长在皇宫里面不会说人话了!你当着自己在正德殿接见大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张嘴就把人家的祖孙三代给背出来,狄仁杰虽然不是哦胖子了,可是他还是个神探啊,你的太子腔调太明显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就要跪在地上喊千岁了。佳芝悄悄地捏一下李治的胳膊,这里是牡丹阁啊,你想干什么? 李治很快的发现语气上出问题了,他硬生生的咳嗽一声,对着狄仁杰和魏元忠说:“狄公一族在并州可是家喻户晓,今天能见到——怀英,真是荣幸。你在汴州任上,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吗?”李治问起来汴州的景物,风土人情,狄仁杰对着王九的身份越加狐疑,他大小也是官宦子弟啊,祖父虽然已经回了老家,但是狄孝绪是尚书左丞啊,副宰相的职位放眼长安城能够不放在眼里的屈指可数。莫非眼前的这位是——狄仁杰心里已机灵,安奈着激动的心跳,狄仁杰放低姿态,和李治说起来自己在汴州的种种。 魏元忠虽然有点文人的风骨,当初在家乡的时候他就是以性格孤傲闻名乡里,别的学生都在巴结钻营州县的官员,和当地的名士,希望他们给自己推荐的时候,魏元忠就对着这套钻营不屑一顾。魏元忠虽然孤傲,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李治和佳芝身上的衣裳绝对不是并州王氏一般的族人子弟能穿的,尽管他们家除了个太子妃——魏元忠的脑子可是很好使的,他悄悄地看着李治和佳芝,被自己的想法给吓着了。 等着假娘进来,她有点糊涂了,这四位郎君来牡丹阁做什么呢?他们不会把自己这里当成茶馆酒肆吧。人家来这里不是奔着相好的花魁娘子卿卿我我,和小姐们花前月下,不是送丝绢锦缎就是拿着金银珠宝,千金博一笑,或者是呼朋引伴,一边喝酒一边和欣赏着歌舞。但是眼前这个情景——传出去牡丹阁的牌子可以摘下来了。舞姬和歌姬们成了侍婢,端着酒水和肴馔,刚才还为了王苏苏互不相让,互相看不顺眼的四个人竟在谈笑风生。 那个最俊俏的郎君以前没吃饱过么?还是牡丹阁的厨子手艺太好,做出菜肴魅力超过了自己手下的花魁们。想着假娘对着身边的王苏苏使个眼色,走进来对着地个人团团一福身:“叫公子们久等了,王苏苏娘子来了,苏苏快些给公子们请安。不知道两位公子该如何称呼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了,加菜。 ☆、101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来者就是牡丹阁的花魁之一王苏苏;佳芝放下筷子打量一下王苏苏,假娘倒是说实话,论起来长相身材等硬件,王苏苏还真的不是最美的;佳芝甚至觉得王苏苏还不如有些歌姬长得娇媚。但是美人不仅要长得美丽;更要紧的是也要有精气神;没了气场;就和商场的模特一样;塑料制品毫无生气。不完全靠着容貌做花魁的;战斗力不是一般强啊! 王苏苏长相只能是中上等,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说不出来的舒服,脸上也浓妆艳抹,花钿什么的都是淡雅的样子,身上穿着见蓝色和紫红色襦衫,底下是一条石榴红裙,身上披着香色披帛,头上的银梳子样式是长安城里面最时兴的样子。看来王苏苏娘子的入幕之宾们对着美人可是一掷千金,大方得很啊。 李治对着王苏苏只是扫一眼,他对着狄仁杰说的地汴州的繁华很感兴,汴州挨着黄河,方便灌溉,可是夏天发洪水很容易造成洪水泛滥,等着洪水退了容易产田地纠纷。不少的大户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一些小户。李治只是扫视一下王苏苏,没什么兴趣的转脸抓着狄仁杰问起来地方上的政务:“永济渠每年发水的时候情况如何,是不是也经常被洪水冲断呢?”隋炀帝为了大运河背上了骂名,但是运河的重要性却是与日俱增。 狄仁杰越发的肯定了眼前这位贵公子的身份,把自己知道的详细事情全都说出来。魏元忠的一肚子郁闷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眼前这位公子身份,魏元忠还是有点不敢确定,但是这位自称九郎的王家子弟身上气度不凡,并非和自己见过的纨绔子弟一样,只知道夸富斗狠,任性妄为。 魏元忠一门心思的r听着李治和狄仁杰讲话,那里还管什么王苏苏呢,结果牡丹阁的花魁娘子铩羽而归,很没面子的被冷落了。王苏苏的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若是她不是牡丹阁被称为是善于戏谑的小姐,这一会她没准会拧着水蛇腰扑上去,坐在最有钱途的李治跟前撒娇弄痴,争夺注意力了。 佳芝倒是没什么心思听李治和未来大侦探狄仁杰讲话,美人伤心实在叫人心生怜悯,于是佳芝放下筷子,拿着手绢擦擦嘴角对着王苏苏招招手。还是把美人和美食美酒留给自己,把拉拢人心交给李治吧。 王苏苏是个聪明的人,红尘之中打滚的生活,叫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因此王苏苏立刻对着佳芝微微一福,款款上前,坐在佳芝的身边,纤纤玉指端着精美的白玉酒壶:“奴家王苏苏给郎君斟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今天是上元节,郎君可要尝尝浮元子?” 浮元子就是现在元宵,看起来嫩天朝人民确实把文化传统用一种永恒的方式保存下来,佳芝想起假娘刚才说王苏苏善于烹饪是个美食家,她立刻来了兴趣,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王苏苏:“不知道娘子这里的浮元子是很味道的,一般的我可是不要。”一千多年了,元宵的馅料似乎没什么大改变。 “郎君这是为难奴家,浮元子还能有什么花样不成,郎君见多识广,可是能和奴家说说浮元子里面有什么讲究么?”说着王苏苏对着佳芝抛过去一个媚眼,一阵淡淡的清香直扑佳芝的鼻子,佳芝不动声色和王苏苏拉开距离,最难消受美人恩,还是离开美人稍微远一点吧。 王苏苏是个很有眼色的女人,她察觉出来了佳芝的动作,没有接着做出来娇痴的举止,她收敛了态度,落落大方又带着点矜持的和佳芝攀谈起来:“敢问郎君如何称呼?”佳芝对着王苏苏的改变很是诧异,这次牡丹阁之行彻底的颠覆了佳芝对着青楼的概念,原来在唐朝的时候,花魁娘子也是可以矜持的,客人也是可以不谈上床的。 王苏苏不愧是花魁,业务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佳芝和苏苏两个从浮元子谈开去,把长安城的著名吃食挨着个的扒一遍,佳芝对着天朝人民对吃的执念和天才佩服的五体投地,什么说水果汤圆,彩色汤圆,在唐朝的时候就有了好不好。“拿着红蓝花的汁液掺和在面粉里面,就是红色的浮元子。就是黄色的不好找,黄柏颜色虽好,只是味道不佳……”苏苏看出来这四位客人里面也就是王十二公子还算是对着自己感兴趣,剩下的三位,应该都是大方的人,不会少了酒钱就成了。 佳芝愿意听王苏苏讲美食经验,感兴趣的时候,佳芝还会掺和几句,王苏苏见佳芝对着饮馔等事情十分感兴趣,也就使出浑身解数,和佳芝聊美食等等。佳芝坐在灯影里,并没有一直插话,有的时候也都是点点头,附和一声什么,苏苏就是想破了脑子也没料到她眼前的俊俏公子也是个小娘子。苏苏还以为佳芝是个第一次出来的小正太,人傻钱多,即便不能叫十二郎死心塌地的喜欢上自己给自己赎身,看着佳芝身上价值不菲的装饰,发一笔小财也好啊。 耳边听着歌姬们的浅吟低唱,身边是美人的殷勤服侍,面前是美食美酒,人生不要太惬意啊。李治和狄仁杰和魏元忠一边谈话,一边在心里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比起来,李治更欣赏狄仁杰一些,此人虽然圆滑,可是脑子转的很快,体察民情,办事灵活。而且他对着刑狱很有见解,将来能在刑部大有作为。和狄仁杰比起来,魏真宰的个性就有点叫人不喜欢,但是魏真宰是个从小读圣人教诲长大的,为人耿直,只是有的地方太耿直了,叫人有点不舒服。李治暗想朝堂上不能都是圆润乖巧的人,就像是耶耶身边需要有魏征一样,他以后也需要一个魏征样的人物。 李治还想和魏真宰打听太学的事情,谁知他一转眼差点蹦起来,小吃货正一脸惬意的靠在凭几上,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等着善解人意的花魁娘子给自己夹菜呢!李治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好像自己的领地被别人侵占一样,小吃货只能关注自己,那些低贱的女人怎么能得到佳芝关注的眼神。 “十二郎,小心喝醉了!等着回去晚了被耶耶教训!”李治凑过来咬着佳芝的耳朵,龙髓是江南地方使用上好的糯稻添加了很多名贵药材酿造出来的,十年陈酿刚入口的时候只觉得丝滑醇香,但是后劲更强。佳芝一向是很有自制力的,不管什么样子的宴会都没放开喝过,他可不想等一会佳芝喝醉了。要是传出去太子妃当街撒酒疯——李治心里一哆嗦,虽然他很想看小吃货喝醉了的样子,但是时间地点不对。 “别喝醉了,等着还要去看花灯呢,龙髓虽好等一会要头晕的。”李治不动声色的把佳芝面前的酒杯收起来,佳芝对着李治一笑,翘着嘴巴对着他吹气,媚眼如丝的低声说:“人家没喝多少。”苏苏看见李治和佳芝得去亲密举止,顿时放心碎了一地,还以为能攀上了贵公子,自己进了高门大户即使做侍妾歌姬也比在牡丹阁里面整天迎来送往的好。结果看着佳芝和李治两个互送秋天的菠菜,苏苏的心碎了一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为毛好白菜都被猪啃了。 一边的狄仁杰和魏真宰看见李治和佳芝的亲密举止,都是低着头,太子身边能如此随意的人不是汉武帝的韩嫣一般人物,就是太子的宠妾,非礼勿视,还是别看了。佳芝笑眯眯的把一份切成细细的薄片,好像是梳子齿一样整整齐齐的肉推倒了李治面前:“郎——咳咳,九郎尝尝这个,刚才咱们出来的急,还没吃晚饭呢。”李治看看佳芝又看看面前的这道蒸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上作料放进嘴里。 蒸肉在唐朝是很普遍的一种吃肉的方法,西游记里面妖精们经常要拿蒸笼招待师傅和二师兄,看起来唐朝的妖精也是采用了最普遍的方式处理肉食。蒸肉能有什么新鲜的,李治满腹狐疑的吃了一块,但是这块肉一进嘴里立刻叫李治感觉出来和自己以前吃的都不一样。品品味到,应该是猪肉,但是这块猪肉皮Q肉烂,全无油腻质感,蘸的作料也是清香,不像是一般的作料,一股浓郁大蒜味。 还是小吃货,在哪里都能发现好吃的东西,李治放下筷子对着佳芝点点头:“确实不错,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做出来的。”苏苏很识相没有抢先答话,她只是看着佳芝,佳芝笑着一指苏苏:“苏苏娘子劳烦说说做法,刚才三位在谈论政事,可怜我读书不成,你们谈的我全插不上嘴,也只要享受口腹之欲罢了。”说着佳芝对着狄仁杰和魏元忠举下杯子,把两个人闹的浑身不自在的动一下,他们两个局促的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狄仁杰脸上挤出来个笑容,魏元忠则是面部抽筋,挤出来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苏苏款款而谈,把蒸小猪的做法说了出来,李治也是忍不住点点头,对着佳芝说:“原来是这样的,底下垫上紫苏的叶子,这样既能去除腥气,还能添加味道。” “这就是治大国如烹小鲜的意思,天子治下之道就是天之大道,总要君臣一心,互相扶持才能大治天下。圣人谈的是治理天下,一州郡守想的是地方安定,一家之主想的是人丁兴旺,我这样的也只好花心思在口腹之欲上了。”佳芝举着杯子对着苏苏一笑,“苏苏娘子能否割爱,把你写的菜谱给我誊抄一份呢。”说着佳芝对着东莱一个颜色,东莱忙着一拍手,很快的几个奴仆端着精美的丝帛锦缎,最前边的一个奴仆的手上端着一套精美的青色瓷器,上面刻画着精美的荷花纹样。正是耀州窑最好的作品。 假娘和苏苏看见这些立刻眼睛都瞪大了,假娘拉着苏苏忙不迭的给客人们福身谢赏,苏苏对着自己的侍婢说了一句什么,小侍婢很快拿着一本书,苏苏亲自接过来走到佳芝的身边:“这是奴家祖传的一本食单,年头久远了些,里面好些字迹已经是模糊了。后来奴家花费了不少心血重新的誊抄校订,今天得遇郎君是上天的缘分,奴家这个送给郎君,还望郎君不要把奴家当成路边闲花,忘在脑后了。”苏苏说着眼圈一红,真是好演技!美人哭起真是叫人心生怜惜啊。佳芝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学着宝哥哥的行事,拿着手绢子给苏苏娘子擦擦眼泪,握着他软绵绵的小手说点温暖的话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李治一把抓过来那本食单,扔给东莱抓着佳芝一溜烟的走了。李治气的想笑,这个小吃货真的太单纯了,那些花魁娘子那个不是逢场作戏,她跟着傻呵呵的,还要干什么?怜香惜玉,她们不过是看上了那些绢帛和财务了。 狄仁杰和魏元忠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告辞走了,假娘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很殷勤的跟着出来,苏苏瞪着李治拉着佳芝的背影,想想还是站住了,她望着一群人远去的背影,出一会神,带着落寞的表情懒洋洋的回去了。虽然不能到一个可以拉自己上岸的大树,但是能有一笔小财也是不错的,将来人老珠黄不值钱的时候也能自给自足了。 站在牡丹阁的大门口,李治对着狄仁杰和魏元忠意思的抬抬手,他的这个举动可是把两个人给吓一跳:“二位后会有期。就此别过了。”说着李治先扶着佳芝上马,自己飞身跃上马鞍,没等着佳芝讲话就一挥鞭子,打在骑乘骏马的身上,那匹马长嘶一声,立刻撒开蹄子跑远了。一阵冷风吹过狄仁杰和魏元忠互相看看,身后事丝竹喧天的牡丹阁,街道上张灯结彩,但是这些喧闹声和他们刚才经历比起来只能是背景。两个人交换下眼神,蓦然生出来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我们——”魏真宰的声音嘶哑,仿佛他好几个月没讲话一样,可是就在刚才他还同李治讲着自己认为的辽东战略。 “真宰贤弟,我们还是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为好,今天上元节难得在牡丹阁逛逛,至于剩下的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时候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狄仁杰笑眯眯的拍拍肚子,对着出神的同伴说:“龙髓的滋味如何?这可是千年一遇的难得机会啊。就是你那一天高中了,琼林筵上的御酒也不过是如此了。”说着狄仁杰拉着还有点傻呆呆的魏元忠走了。 佳芝和李治两个骑着马在长安街上溜达,今天的长安城格外的热闹,东市和西市上都是张灯结彩,平常的店铺今天整晚营业,还特别在自己门前装饰了各式各样的灯彩,引得不少人围观看热闹。一些精明的波斯商人还请来乐班子和胡姬在门前搭起来的舞台上歌舞助兴,长安的百姓对着金发碧眼的胡姬很是稀奇,一个个的围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 这就是个超级嘉年华,店铺施展各自创意,波斯商人请来胡姬助兴,突厥商人的门前则是有武氏表演飞刀,还有的一些专门贩卖江南物产的铺子,店主人笑眯眯的站在台子上,指着一个大转盘请围观的人上来试试手气,运气好的人能白得一匹锦缎。 李治带着佳芝骑着马看着长安城的繁华和安宁,这样的国家总有一天会交到他的手上,他会做得更好,成为一个彪炳史册的圣贤君主。佳芝看着一个突厥人蒙着眼睛一把把的飞刀闪着寒光精准的掷出去,钉在几十步开外的木板上,可是木板上站着的一个艳丽的突厥女子却是毫发无伤。整个人群爆发出来一阵喝彩声,佳芝对着李治说:“以前汉朝担心匈奴人进入汉地指只会搅乱地方,匈奴和汉朝的来往全靠着一点点的行商。北边的草原上天气恶劣,一般的匈奴人想要得到布匹茶叶很不容易,买不来干脆去抢,大汉和匈奴的战争打了几十年。耶耶只是开放了边境,允许突厥人可以来经商,中原有了便宜的牛羊马匹,突厥人也不会为了有点东西就过来抢掠。” “耶耶深谋远虑,我还要好好地学学呢。娘子能讲出来一番道理,记得一次上课,先生讲汉武帝罪己诏,又拿着耶耶的通商之策作比较,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那些先生们也不过是如此,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还是问娘子的好,省的听他们唧唧歪歪的,一句话分成三节,还要拖着腔调真的把人能气死了。”李治看一眼佳芝,他看见一些人穿的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全家出动的样子,李治想起什么对着佳芝说:“咱们去兴福寺上香祈福好不好。” 兴福寺是皇家寺庙,是高祖为了自己的母亲和祖母修建的,在慈恩寺成为长安的第一寺庙之前,兴福寺就是长安的第一寺院。“我们刚刚喝了酒,还吃了不少的肉,这个样子去寺庙里面烧香?你确定佛祖不会生气么?”佳芝对着去寺庙烧香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抢头香的恐怖经历一次也就足够了,上辈子在差点被无数只脚丫子踩成相片的经历,叫佳芝心有余悸。 “你真的被玄奘法师又游说成了大乘信众了。这些人也都不是斋戒了才去的,我们只在后院走走,也不去前殿烧香。”佳芝的长相和装扮在长安的街头上还是很显眼的,李治不喜欢自己的娘子被人家看!佳芝对着李治皱皱鼻子,算了还是逛逛回去吧,若是真的被皇帝给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尤其是现在徐昭仪很得皇帝的欢心,谨慎不能忘啊。 两个人带着一众随从到了兴福寺的后面,可能是刚才在牡丹阁喝了不少的酒,肥甘厚味吃了不少,佳芝和李治没有直接进寺庙,在福兴寺的后面有一家茶社,两个人干脆是先去喝茶,也好把身上的脂粉气和酒肉气给去掉。李治和佳芝坐在楼上靠着街边的一间包厢里面,上元节整个长安城都是张灯结彩的,就是一向安静的寺庙后街也挂着不少的灯笼。两个人刚喝了一杯酸梅汤,就听见外面一阵马蹄声,听着声音好像是好些马匹的声音,还有一阵清脆的铃声。佳芝很好奇的探头一看,赫然看见一乘华贵的马车被十几个骑马的奴仆簇拥着停在兴福寺的后门。 车架豪华,佳芝借着黄晕的灯光,看见车身上描绘的翟鸟的图形,是公主们的车驾,“你看什么,外面有人牵着狗熊来吗?”李治凑过来,在佳芝耳边打趣的说。 “不是狗熊,是高阳公主的车子,她这个时候来寺庙做什么?”佳芝看着有侍婢上前,把一个坐墩摆在车子下面,请上面的人下车。帘子掀开,并不是一只穿着锦缎凤头鞋的脚踏出来,伸出来的却是一只穿着灰布僧鞋的脚,接下来是那个人走下来。是个和尚! 接着一个罩着幂笠的贵妇人从车上下来,看着她们两个亲热的举止,佳芝和李治面面相觑,这个太生猛了,高阳公主和一个和尚私通!唐朝的公主们很彪悍,看驸马不顺眼,想养一个入幕之宾也不是不能的。但是,公主与和尚在寺庙后门厮混,要是传出去,太难看了! 李治无奈的把佳芝拉回来:“就当着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还是喝了茶回去吧。”喵的,出门没看黄历啊。 佳芝无奈的点点头,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的事情早晚得发出来,自己和李治犯不和公主还有房家拉仇恨。“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也许只是高阳请了和尚去追荐祈福的,天色晚了,送法师回来也是应该的。”佳芝给高阳找个借口,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说辞了,高阳公主穷的只剩下一辆车子了。 佳芝和李治默默地离开了兴福寺后街,他们还不知道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他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加量三倍,还不留言么?%》_ 第 45 部分阅读 “娘子也是这样想的,看来我也不是一个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明天早上我们去给耶耶请安。”李治忽然很想和自己耶耶说些话,他一个人在甘露殿不会寂寞么?帝范上全是冠冕堂皇的话,李治很想知道做皇帝真实的内心感觉。 佳芝想起来今天晚上皇帝既没摆宴席,也没把大臣召来讲话,仿佛长安城的热闹和他没关系似地。作为太子是必须和皇帝搞好关系的,儿子带着媳妇撒丫子玩去了把老爸一个人扔在家里是有点不合适。皇帝也是父亲,还是个上年纪的人,佳芝盘算着是不是要把当康放到李二凤跟前起起哄,省的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内心敏感的李二凤一个人想起来长孙皇后嫩一肚子的别扭拿着别人出气。 “不如把当康带去,有个孩子在那里,也好叫耶耶心情好——”佳芝话没完,她一下闪在雉垛的阴影里,李治只往下看了一样立刻也跟着佳芝隐身在雉垛的阴影里。雉垛下的阴影有限,他们两个紧紧地抱在一起呼吸相闻。 “耶耶也出去了!”底下的车子很简朴,但是骑马跟在车子边上护卫的人都是皇帝贴身侍卫,赶车的更是皇帝的亲信内侍。皇帝出去了,还是微服出行!佳芝和李治互相交换下眼色。佳芝嘴角抽抽,李二凤你是皇帝好不好,天下只有你不想把的马子,没有你把不上的有木有啊。你一个老鳏夫也学着年轻人偷偷摸摸的会情人是要闹哪样的啊。 “郎君,你说圣人会去看谁?”佳芝把皇帝可能的底下情人在脑子里过一遍,很悲催的发现长安城的贵妇里面疑似皇帝情人的木有。 李治则是想的是,耶耶要微服出宫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耶耶大晚上的失去什么地方见了谁呢。对上佳芝暧昧的眼神,李治对着皇帝会情人倒是不在意,若是皇帝是去见某些人,说了什么话。自己该怎么办? “我们还是回去吧,当康一个人在淑景殿不放心。”看着皇帝车子进了宫门,李治拉着佳芝赶回去淑景殿,他需要了解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围观李二凤陛下的奸情啦 ☆、103皇帝的担心 父母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出去;在开始的一个小时,这个孩子会很高兴,终于能自己做主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把脚翘到茶几上随便看电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孩子就开始担心了吗;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回来呢。等着天色渐晚;也许胆小的孩子会哭起来;爸爸妈妈不会出事了;不会不要我吧。 李治和佳芝没有敢跟着李二凤顺着大门进去,他们两个骑着马,顺着东宫高高的围墙,向着淑景殿走去。李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倒也不是皇帝出门他不知道。李治再一次的认识到自己的耶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自己不敢说眼线遍布整个太极宫,可是皇帝身边有个风吹草动的,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的。今天白天见耶耶的时候一切如常,李治实在是想不出来今天晚上皇帝就能微服出行。 若是耶耶和自己一样只是去街上转转呢,甚至也溜进平康坊看看新来的胡姬,那倒不是什么大事,大臣们平常还去那里溜达,以歌姬演唱自己的诗作为荣幸,皇帝悄悄地去溜达一圈只能是风流佳话。李治担心的是皇帝的安全和耶耶究竟去干什么。皇帝微服出宫的大事自己一点风声也不知道。李治的心情和被父母留在家的小孩子一样,生出来许多无端的猜疑和想象。 等着回到了淑景殿,当康已经是呼呼大睡了。佳芝和李治身上虽然觉得有点累,可是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的脑子却依旧是亢奋着马脚他们没有一点休息的意思。佳芝靠在李治身后给他捏着肩膀,李治的肩膀变得很宽,上面肌肉结实,隔着光滑的丝绸布料,底下是坚硬的肩膀,真是个矛盾的统一体。佳芝的脑子里转了几圈,看起来阿狸和兕子应该是没事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再观察一下,高阳和辩机和尚的私情,反正不需要东宫亲自出面揭穿,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倒霉的小偷被人抓住。按着司法程序走,谁也不会说那是太子不喜欢高阳公主刻意在圣人面前陷害亲妹妹。 “明天一早上我们还要给耶耶请安,早点休息吧。”李治伸手按住佳芝放在肩膀上的手,明天他就能知道今天晚上皇帝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不能摸透皇帝的心思,掌握皇帝的行踪也是好的,自己手下的那些人都改反省反省了,拿着东宫的俸禄却尸位素餐,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耶耶曾经说过作为君主要宽严相合才能驾驭臣下,一味的宽仁就是软弱可欺,会叫大臣们生出来非分的想法,无视上下尊卑,从而犯上作乱或者对着皇帝的命令阳奉阴违。 看来自己是太在意宽仁的名声叫臣子们心生懈怠了。李治拉着佳芝起身,叫人准备热水梳洗休息了。事实证明李治对自己属下的担心是多虑了,正在佳芝刚准备把自己泡进热水里,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了。也就是现在李治住在太极宫,要是在东宫,一定要等着第二天早上了,唐朝的皇宫守卫十分严格,晚上不管是谁进出,是不是拿着符节,都要登记的。李治和佳芝住在太极宫,皇帝身边的消息很快的就传来了。 等着佳芝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李治一脸轻松的靠在床上,只穿着贴身的寝衣,抱着被子似笑非笑的对着佳芝抛媚眼:“娘子身上这件衣裳正合适,没想到娘子穿男装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说着李治掀开被子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的十分猥琐:“小倌人,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佳芝脸色一红差点脱口而出“你丫也腐了么?”,想着自己穿着男装在牡丹阁跟着花魁娘子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是不是被花魁娘子王苏苏给发现了。她看一眼李治,跳上床拉开被子钻进去。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佳芝存心把凉冰冰的身体寻着温暖的源头靠过去。 立刻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给紧紧地抱住,李治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今天耶耶去看了房玄龄,看起来梁国公时日无多了。”房玄龄要不行了,佳芝眨巴着眼睛想起太医的话,若是一春无事,也就无大碍,若是不能,只怕是——太医们其实早就判定了梁国公熬不过春天,只是担心皇帝谴责他们无能,使用了委婉的说法罢了。 “梁国公要是去了,耶耶又该伤心一阵子了。耶耶是上了点年岁的,总是这样伤感对龙体不宜啊。不过今天晚上耶耶去看梁国公,他既然情况不好,想必一家人都在心急如焚呢。可是高阳怎么能出去?明天若是耶耶生气责怪高阳不尽为□,为人媳的话,郎君还是帮着劝劝吧。”做好人就要把一切好处放在众人能看见的地方。做好事不留名是方法,把做过的好事写在日记本里面,不经意的照进照片里,那是做好事的必备条件。按着这个方法坚持下去,谁都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啦。 不少人都知道高阳公主和太子的关系疏远,明天若是耶耶责怪高阳自己出面求情,真是妙啊!李治其实在接到了报信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是房玄龄若是没了,高阳的底气就少了不少,耶耶一向是推崇孝道的,他今天去梁国公府上没看见高阳,心里一定不舒服。公公躺在床上病情危殆,作为儿媳妇的高阳却出去欣赏花灯。皇帝的面子很难看,想象着耶耶训斥高阳,李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叫你在耶耶面前坑我,活该,我还要和长孙舅舅商量下,看准合适的时候把高阳和那个和尚的事情捅出去。 但是一心打小算盘,想着如何把高阳弄进坑里面的李治听见佳芝的话一怔,给高阳说情,背着猪头找不着庙门,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寡人才不做呢。 “娘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帮高阳说话!她一向是刁钻蛮横,你是白费心思,对人施恩也要看人,狼子野心不值得同情。高阳的事情是不是要和舅舅商量呢?”机遇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李治不想拖拖拉拉的,他要把高阳的气焰彻底的压制下去,眼前的就是个机会。李治抓着佳芝在自己胸前画圈圈的手指咬着,干脆把佳芝的手指含进嘴里,拿着舌尖在她的指腹上打折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郎君不必着急,梁国公若是不好了,圣人定会伤心,这个时候要是再闹出来别的,圣人更伤心,万一耶耶的身体撑不住病了怎么办?郎君还是要从长计议。高阳做事招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生性如此,总有——一天啊。如今天下全都说郎君仁孝,圣人是父亲也是君,我们做小辈的哪能看着耶耶生气损伤身体?谁要是惹耶耶生气,就是不孝!朝中御史们的职责就是纠察风纪,长安城的大小事情,何须郎君事无巨细的操心呢?”佳芝觉得手指麻酥酥的,心里仿佛被电了一下。 李治抱着佳芝想想,忽然一笑,狠狠地吻上佳芝的脸蛋:“娘子提醒的是,我疏忽了。我记得都是高阳在耶耶面前胡说,害得你称病躲了不敢见人,你跟我,你到底是担心什么?”李治对着佳芝的耳边笑的很无耻,刚才还老老实实的爪子开始蠢蠢欲动。 佳芝笑着一闪,拿着被子把两个人蒙起来。明天的事情还是叫别人伤脑筋去吧。 第二天早上,李治带着佳芝和当康去给李二凤请安,当康被册封为皇太孙,身份不同以往更尊贵了,李治本来计算着如何给当康安排寝宫,还有皇太孙的一应的属员和侍卫等等。佳芝本来不想叫儿子小小年纪就搬出去,李治虽然认为佳芝这是太溺爱孩子,皇太孙的意义可不是单纯皇帝的孙子。皇太孙就是未来的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一旦要给当康安排属员,就意味着朝堂上不久之后还会出现另一股力量。这件事在自己看来是好事,可是耶耶怎么想呢?加上佳芝在一边吹风,李治也就暂时放下给当康另设一处寝宫的想法。 当康根本不知道自己作为皇太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自己的身边又多了好些人,出去的时候那些奴婢们见着自己都是唯唯诺诺的,以前和他玩的小内侍也不敢和他讲话了。佳芝牵着当康的手,慢慢的走着,天色还很早,佳芝特意不坐步辇,和李治带着孩子慢慢的走到甘露殿去。当康成了皇太孙,在李治的政治账上是加分,可是叫一个小孩子从小就被无数的奴婢包围着,那样对孩子没好处。因此佳芝总是特意的找机会磨练一下当康的精神。 当康是个活泼的孩子,拉着佳芝的手走的很稳当,佳芝指着路上对着当康说这里是哪里,门额上的牌匾是什么字,这个名字的来历和含义是什么。李治背着手慢慢的走着,刚开始他对佳芝要坚持走着过来很不以为然。可是看着佳芝和当康两个走走停停,一边说话的样子,李治觉得这样更有一家人的感觉。看着佳芝弯着腰对着当康指点着宫门上的字,李治嘴角微微的翘起来。佳芝实在是个有耐心的母亲,把当康放在佳芝身边,绝对不用担心将来当康的性子。 甘露殿很快的到了,当康得意的指着门额对着佳芝说:“阿娘我记住了,那个字就是甘字,甘露殿,当康没说错吧!” 是,当康最聪明了!佳芝蹲□,她今天穿着钗钿礼服,袖子很长,下摆也很长。佳芝有点费力地蹲□,和当康平视:“今天还是新年,你等一会见着阿翁不准惹阿翁生气。”当康认真的点点头,抱着佳芝的脖子说:“当康会背好几首诗了,孝经也会背了一些。等着阿翁不高兴,当康就给阿翁背书,还给阿翁捶背!” 李治笑笑摸着当康的小脑袋,无奈的笑着说:“你别再揪阿翁的胡子就万幸了。” 当康眨巴着眼睛歪着头想一会憋出来一句话:“当康把阿舅送来的鹞鹰给阿翁,阿翁就会高兴了。” 佳芝:小小年纪就会看人下菜碟,李二凤喜欢猎鹰,康小猪竟然察觉到了。孺子可教啊。 进了甘露殿的正殿,就看见皇帝身边的内侍悄悄地迎出来,他跟着李二凤陛下已经几十年了,就是皇子公主们见着了,也都是笑脸相迎,殷勤问候的。“云翁安好?耶耶今天可起身了?”李治对着朱云拱拱手,悄声的打听着李二凤的心情。 “郎君娘子安好,太孙殿下安好?”朱云的一条腿在以前的战场上受了伤,因此他走路有点颠簸。“昨天圣人去看了梁国公,太医说不妙啊。圣人一晚上都是翻来覆去的,郎君和娘子快点进去吧,圣人早上还念着太孙殿下呢。”朱云对着李治弯弯腰,请了李治一家子进去。 因为放假,李二凤身上穿着便服,正靠着凭几眼神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见着李治进来李二凤的眼神才有点欢喜。当康小屁孩一个,也挣脱开佳芝的手跟着老爹老娘的身后给阿翁请安。 李二凤陛下笑眯眯的看着当康鼓着包子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李二凤忍不住莞尔一笑,对着孙子招招手:“当康过来,叫阿翁看看。”当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仰着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说:“当康很好,今天早上当康吃了好多胡饼,阿娘说要多吃饭才能长得快。”佳芝叫厨师做了很小的烤饼,里面包上各式各样的馅料,为的是哄着孩子多吃蔬菜,不要挑食。 李二凤笑呵呵的看着当康,拎着孩子掂掂:“是沉了不少,娘子尽心抚育皇太孙,我放心了。” 寒暄之后,皇帝话题一转:“朕昨天出宫去看了梁国公,哎——当年跟着朕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功臣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可见是朕已经时日无多了,稚奴,你今后要一个人撑起来这个天下了。”说着李二凤的眼圈一红,差点哭了。 皇帝泪点太低绝对不是好事,佳芝心里一抽抽,她对着当康使个眼色,当康立刻接受到了佳芝的眼神,举着自己的小手绢跑到李二凤面前:“阿翁不哭,当康给阿翁擦眼泪”接下来当康伸手想要把李二凤给搂进怀里,可惜小豆丁和皇帝的身材不成比例,看起来好像是当康好像是一块橡皮膏贴在李二凤身上。“阿翁,心里不舒服哭出来就好了,憋着容易生病啊,会被逼着喝药的!阿翁,当康不会笑话你的!” 这个小子!佳芝恨死自己了,她只是教育儿子有什么心事不要憋屈着不和家长说,结果这个小子竟然对着李二凤陛下说男人哭吧不是罪,当康你根本没察觉到,李二凤陛下,根本没有憋屈自己感情的习惯,他可是性情中人啊。 “耶耶,当康小孩子信口胡说,还请耶耶不要跟他计较。”李治对着康小猪的神来一笔很无奈,瞪着黏在耶耶身上小狗皮膏药,李治想着是不是要把康小猪拎过来揍一顿,揍一顿,还是揍一顿呢? 还是孙子贴心啊,李二凤抱着当康怎么看怎么顺眼,“哈哈,你小时候都没当康机灵。好,朕放心了,大唐有三代圣君也就放心了。当康放心,阿翁没有快,见到可爱的小猪,阿翁心里顺畅的很!”说着李二凤把已经病得昏昏沉沉的房玄龄暂时抛在一边,抱着当康亲一下孙子的小脸蛋,还很欠的拿着胡子骚扰当康。 不好!佳芝悄悄地推一下李治,你儿子要龙嘴拔须了。李治严肃的咳嗽一声,警告蠢蠢欲动正准备在李二凤胡子上下手的康小猪。当康看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爹娘,又看看充满诱惑力的阿翁的胡须,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啊! 佳芝最后还是把当康给抓住了,没了孩子打岔,皇帝和太子开始说正事了:“朕昨天去看梁国公,今天他的遗表就送来了。你看看吧”皇帝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奏疏,李治接过来一脸沉痛的劝道:“耶耶不要伤心,也许是梁国公久病容易多想。东宫还有不少的珍贵药材,一个灵芝,据说是千年难寻的,本想着给耶耶上寿。还是给梁国公吧!”李治一副孝顺儿子的面目:“梁国公好了,耶耶心情才能好。” “你确实是仁孝宽厚,只是你的优点未必能对着你将来带来好处。你还是看看梁国公的奏疏吧。”皇帝眼神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对着李治微微的翘着嘴角。儿子孝顺,心地善良是好事,可是作为一个皇帝心软要不得! “耶耶,梁国公是谦逊罢了。房遗爱年纪轻,可是也没犯大错啊。人家都希望子弟们光耀门楣,怎么梁国公反而要耶耶不要优待他的儿子们呢?”李治看看李二凤的脸色,接着说:“谁都知道梁国公为人正直谦逊,被誉为房谋杜断,梁国公一门都是书香世族,断不会有飞扬跋扈的事情。他这是多心了。”看着耶耶眼神中的赞许,李治暗想着小吃货想的很周道,太子要爱惜羽毛,坏人都要别人做。 “你这个性子,太宽了,耶耶真的很担心啊。你说房遗爱能胜任右卫将军么?”李二凤眼神变得咄咄逼人,盯着李治。 “你们叫我进去,耶耶为什么你不把房遗直治罪!”随着一阵喧哗,高阳公主闯进来。 “公主请留步,你没经圣人传召不能擅入。”徐昭仪跟在高阳身后,她似乎要阻止高阳闯进来,可是纤细的徐昭仪和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大戏就要上场了。 ☆、104开价了 又是高阳;佳芝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呼噜着当康的脑袋,看起来李二凤家的遗传基因质量堪忧啊。虽然不排除生出来些聪明的孩子。例如兕子,承乾和李泰和李恪这些全面发展的精英人才;可是一方面也有不少的叫人扼腕叹息他们情商和智商的人。撇开皇子里面那个敢明目张胆造自己老子反的李佑;公主里面高阳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的。小徐的武力值;一般人只有高山仰止的份;你在谁面前耍公主为东风;都不要在小徐面露出来一点骄傲的神色。 当康对着阿娘使劲的呼噜自己的脑袋表示不满,我是大人了,是皇太孙,阿娘你不要把我当成小狗那样,摸啊,摸的。当康摇晃着脑袋,用无声地行动表示着自己的不满。要正衣冠,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冠,可是发型要乱了!当康委屈的嘟着嘴看着佳芝。对上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佳芝觉得当康和小狗一样,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整个一个求蹂躏的表情。使劲的亲下当康嘟着的脸,佳芝把儿子搂在怀里轻声的说:“等一会你不准乱讲话,高阳公主是你的长辈。”说着佳芝把自己头上的一把金梳子拿下来,给当康把葫芦乱的了刘海梳理下,佳芝伸手捏捏当康的脸蛋,很弹,很滑溜:“小东西,都知道臭美了。” “阿娘,要端正衣冠!”当康对着脏乱有着几乎是天生的厌恶,他趴在佳芝的怀里,小声的地嘀咕着。 “小小年纪事情真多!好了以后不随便动你头了。”佳芝拍着当康的后背,一下一下的顺着。 不远处徐昭仪看着太子妃正把皇太孙抱在怀里疼爱的样子,眼神忽的黯然下来,没一会她的眼睛里闪闪烁烁的,好像盈满了泪水。 李二凤对着进来的高阳公主神色淡漠,只是抬起眼皮扫视一下,接着转头对着李治说起来别的政务了。高阳公主冲进来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来给皇帝请安的,太子一家全在这里,她只是稍微的愣一下,整理了脸上的表情,上前给皇帝请安:“耶耶安好,今天还是假期呢,九弟怎么没带着娘子出去转转。长安城可是热闹的很呢。”说着当康在佳芝的怀里探出脑袋看看高阳,屁颠的跑出来,对着高阳拱拱手:“姑姑,上元大吉。”说着当康满怀期待的看着装扮华美的高阳。 佳芝和李治忍不住一笑,作为刚上任没几天的皇太孙,当康这个新年过得很悲摧,别人家的小孩子得到了不少的压岁钱,可是太孙殿下只有区区几个红包。其实那里面也不少了,李二凤给孙子的,李治和佳芝给儿子的,长乐公主晋阳和新城公主这些在长安的公主们给小侄子的,剩下的还有韦贵妃德妃和淑妃给小皇孙的,剩下的人级别不够,只能给皇孙进献贺礼,不能赏赐压岁钱。 这样论起来数目,当康的压岁钱红包数字太单薄了,和阿狸的儿子摩诘比起来真的太单薄了。 高阳一肚子的烦心事,对着忽然冒出来的当康,高阳脸色不是很好,她只是冷淡的对着当康说:“姑姑出来的急,没有带。你是皇太孙了,怎么还和街头的顽童一样呢。”当康一脸的委屈,整个春节,东宫里面迎来送往,尽管皇太孙年纪小,不接见客人,也不会接受外臣的礼物。但是大长公主,公主,郡主,县主,国夫人们来了不知多少,这些年纪各异的女人见着皇太孙都会表现的无比慈爱,恨不得把当康夸奖成个神童。同安大长公主抱着当康恨不得把他当成眼珠子,要知道这位小皇孙身上不仅有李家的血液,可还有王氏的传承呢。小孩子对着大人的态度最敏感,尤其是高阳公主的态度,眼睛不好的都看得出来了,何况在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李二凤眼神一暗,对着孙子招招手,当康立刻扑到阿翁的身边,一副被遗弃的小花猫的样子,李二凤把孙子抱在怀里,哄着:“你身为太孙,要多和你耶耶学习。做将来的储君和天子可不是只靠着温良恭俭让就能胜任的,你要有勇气也要有毅力,更要有杀伐决断的果敢。要拿出来威严知道么?”当康毕竟是个孩子,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大概猜出来自己该怎么说:“阿翁我知道了,要恩威并重,我不能和随便的人要红包,要恩泽天下。”当康对着李二凤眨巴眨巴眼,仿佛在说我说的对不对,是这样的吧。 “也对,不过赏罚分明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有的品德。”说着李二凤把眼光转向高阳公主:“高阳来做什么?” 高阳公主听着刚才皇帝和当康的话,心里蓦地升起来不好的预感,她今天来是不是时机不对呢?可是房玄龄也就这几天的日子了,等着他一咽气,梁国公的位子就立刻落在了房遗直的头上。想到这里高阳换上一副热情的表情对着皇帝开始撒娇:“女儿想耶耶了,特别进来看耶耶。当康讲话越发的顺溜了,姑姑这里有好东西,你看这是什么?”高阳一向不太把东宫放在眼里,她感觉出来皇帝的不满,只好敷衍一下皇帝。 李二凤也不看高阳公主,只是问道:“梁国公身体如何?” 高阳怔一下,很快的恢复正常:“耶耶放心,家翁的身体无恙。”李二凤听见高阳的话顿时怒了,狠狠地一拍眼前的书案。皇帝的脸色都被气白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昨天晚上朕去看我那个梁国公,谁知道竟然不见你的影子。你是公主可是也是房家的媳妇,梁国公全家对你奉若神明,可是你呢,依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梁国公和他的夫人不放在眼里。我听说你根本没有拜见过梁国公夫妇是不是?你可是好大的威风,在自己的府邸里颐指气使,还要在国公府里面称王称霸的。你把公主的脸面都给丢完了!” 李二凤彻底爆发,他对着高阳连珠炮似地发难。高阳被皇帝忽然变脸给吓坏了,在高阳的意识里面。耶耶一直是对着自己很宽容的,给自己选的驸马也是身世显赫,而且房家上上下下都是对她奉若神明。可能是从小到大太顺利了,小时候皇帝可怜高阳一生出来就没有亲娘,对着这个女儿格外的宠爱一些。嫁人后高阳的身份啊驸马给压住了,她是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今天高阳被教训一顿,顿时面子挂不住了。 当康窝在皇帝的身边,听着李二凤发作高阳公主,心里暗自高兴,他见了不少的公主姑姑还有大长公主,她们都是很好的,只有这个姑姑,一点也不温柔,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厌恶。当康忍不住伸出嘴角向上翘起来了。阿翁太厉害了,当康崇拜的看着李二凤,好神气好威风啊,当康也要变成阿翁这样的人。 高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从小就没被这样教训过,而且还当着李治和佳芝的面前!等着高阳看见当康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二凤,高阳长长地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面。 皇帝这会是没给高阳留面子,直接把她念的快要魂飞魄散,李二凤冷嗖嗖的盯着高阳一会,等着高阳低下头,皇帝才哼一声,就在这个当口,李治丢给佳芝一个眼神,两人忙着起身跪下来对着皇帝说:“耶耶息怒,高阳公主是一时糊涂了,耶耶教训她之后,公主一定能痛改前非。梁国公身体有恙,还是叫公主先回去尽儿媳的责任吧。” 当康看着自己的耶耶和阿娘都跪下来,于是他也学着自己爹娘的口吻,伸着小爪子搭在李二凤的胸前,佳芝被自己儿子的举动给吓一跳,这个小子要干什么?当着爹妈的面袭胸李二凤么? “阿翁别生气,还是宽恕——”当康扭头看看佳芝,见自己的阿娘悄悄的指着高阳的方向,当康心领神会的说:“阿翁还是宽恕姑姑吧!”穿着大红色绣着金色小鸟图案的,都是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姑姑。当康是按着佳芝教给他的方法记下来那些人谁是谁的。 “还是朕的稚奴宽厚仁慈啊。高阳既然是稚奴全家给你求情,朕也就不在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连个孩子也不如,将来还能有什么作为?文德皇后也是抚养过你一段时间,如何你一点没学会文德皇后的贤惠端庄。”说着李二凤对着高阳挥挥手:“等着梁国公的事情没完结之前,你不要进宫了。好好地回家尽一尽自己的责任。” 高阳低着头,面如死灰的离开了,皇帝的话正式的宣告了高阳公主的失宠。李二凤孩子不少,儿子们一生下来等着几岁的时候就册封亲王的爵位,年长之后就要去封地上,没有皇帝的宣召不能回长安。公主们倒是更幸福一点,她们不用非要离开长安,除非她们想要去自己的食邑或者跟着丈夫去外地赴任。唐朝女子的地位很高,公主们就更不要说了。李二凤心疼女儿们,公主府们修建的都很好。这些是每个公主都有的,要看那个公主最得宠要看她们能不能随时进宫见皇帝。 李二凤的一句话,高阳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在太极宫了高阳公主失宠了! 等着高阳退出去,屋子里安静的叫人难受,皇帝对着当康招招手,拿着一个苹果递给他:“当康长大了,拿着出去玩吧。叫朱云带人给当康放爆竹。” 唐朝的放爆竹可是真的爆竹啊,那个时候纸张还是奢侈品,哪里能拿来做爆竹,都是竹筒子里面装上火药什么的赛结实,一边用火一点,就竹筒爆裂,就是爆竹了。 放爆竹对孩子最有吸引力,当康欢呼一声跑出去了。 皇帝看着李治和佳芝,似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娘子出去看着当康吧。稚奴留下耶耶和你有话说。” 佳芝告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两个。李二凤和李治在促膝谈心,佳芝不放心当康的安全,赶出来看着孩子。甘露殿前边的院子里,小内侍们正兴奋地把爆竹搬出来,当康被奶娘和朱云拉着站在殿前的廊檐下激动地跳着脚,兴奋地叫着。 “你去看着当康,一定不要叫他靠过去,那些爆竹若是崩开了伤着人就不好了,叫放爆竹的小内侍们也注意些,不要伤着了。”佳芝对着身边的浣纱吩咐了一些话,浣纱立刻过去和奶娘传话。 佳芝站在离着当康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儿子,爆竹声响起了,塞在竹筒里面的各式各样的彩色纸片满天飞舞,纷纷洋洋的落下来,伴随着孩子的欢呼声和小内侍们的笑声顿时把甘露殿装点出来节日气氛。 “娘子安好?如何娘子不过去看着太孙?小孩子都是好奇心重,奶娘未必能看的住,娘子小心些太孙靠得太近了误伤了可就不好了。”徐昭仪穿着一件桃红色白狐半袖笑眯眯的出现在将佳芝身边。 对于徐昭仪提起当康,佳芝顿时紧张起来,她心里暗自吐槽着,谁知能猜到你的心思,你若是真的是那种叫人相信的人,就没有女皇陛下的大周江山了。李治那个小笨蛋临死的时候还把国家大事托给皇后,军国大事不能决,问天后。结果呢,还怎是,谁做皇帝也是军国大事,天后表示了,我比较合适。囧啊!也不知道武女皇登基的时候,高宗皇帝在天上看着是个什么滋味呢? “多谢昭提醒,小孩子总有长大的时候,我现在能看着他,可是也不能看着他一辈子啊。人总是要学会独立的。”佳芝对着徐昭仪不冷不热的应对回去。我的主要任务是盯着你不要再当康身上打主意! 徐昭仪没想到佳芝会说这样的话,她怔一下才说:“娘子这样说也有道理,只是孩子长大成人,遇见什么谁也不能说清楚。孩子小的时候,操心着吃饱穿暖,长大一些要想着请来饱学之士教导他读书做人,知书识礼。等着他们长大成人了,就要操心他们的终身大事,还要惦防备着离间母子感情的小人。”徐昭仪似乎在感慨养孩子的艰难,她站在佳芝身边,眼睛望着远处,小声的说:“皇太孙身份不同于一般的皇孙,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在有些人的眼里,太孙就是对付东宫的一件利器。” 佳芝汗毛竖起来,她紧张的盯着徐昭仪:“昭仪可是听说了什么?” “高阳公主被圣人训斥,娘子不担心她迁怒么?”徐昭仪盯着佳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和佳芝说:“臣妾看见娘子和太孙在一起的样,真的是舐犊情深,叫人羡慕啊。也不知道臣妾有没有子孙福呢?” “昭仪的意思是——”佳芝似乎明白了徐昭仪的意思了。 “若是能在封地上做个太妃,妾身一辈子无憾了。”徐昭仪开出价钱。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武女皇换目标了。能信么? ☆、105指桑骂槐 她是不是要对着徐昭仪说恭喜呢?佳芝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疑似女皇陛下重生的徐昭仪怀孕了,要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的话,是不是就表示着佳芝的未来不会很凄惨。对于自己丈夫能不能一辈子和现在一样,佳芝表示叫一个皇帝从一而终有点困难;即使是女皇陛下也没做到;她和武女皇的武力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N倍了;叫李治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难度太大。佳芝的要求不高;只要儿子平安上位就阿弥陀佛了。 徐昭仪坏了李二凤的孩子;这样的话徐昭仪,重生的武皇,就是高宗的异母弟弟的亲生母亲,那个时候不管他们怎么的勾搭在一起,皇帝也不会抽风的要把自己弟弟的母亲给弄到身边做妃子。不用等着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跳出来,天下都要疯了。除非李治悄悄的把徐昭仪给藏在宫外,做个秘密情人! 佳芝听见自己内心松口气的声音,李二凤你的的确确是个好皇帝,我衷心的感谢你为革命作出的贡献,你保住了李家的江山啊!想着佳芝立刻一脸关心的看着徐昭仪:“恭喜昭仪,这样的好事如何不告诉圣人,今天还算是上元节,圣人知道这个消息自然高兴。昭仪一向是个聪明人,圣人记住的事情,不管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啊。”说着佳芝做出来一副要去报喜的样子。 她不能肯定徐昭仪说的话是真的,要是徐昭仪真的怀孕了,有了皇帝的庇护是最安全的,她不会连个智商都没有。若是徐昭仪欣然前往,那就是真的,若是徐昭仪推三阻四的,里面的猫腻可就大了。 徐昭仪苦笑一声,对着佳芝说:“娘子还是等一下,今天圣人正为了梁国公的事情伤心,若是这个时候去了,也不是什么大喜事。圣人子嗣不少,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而且刚才的架势,娘子也该明白,这个时候圣人在和郎君说要紧的事情,也不好就进去打搅。” 听着徐昭仪的话佳芝的心微微一沉,看来她是在诓自己呢,谁知徐昭仪话锋一转,望着不远处的当康说:“娘子怎么不想想,太极宫里面好长时间都不见皇子和公主出生,圣人还在盛年,后宫里面美貌的嫔妃不少。怎么只有萧才人能用个孩子呢?” 佳芝手上捏着手绢漫不经心的揉捏着:“昭仪的话叫人不敢仔细想,或许是圣人忙于政务,疏远冷淡了后宫也未可知。萧才人的孩子,我倒是有些耳闻,在太极宫里面最没有的就是秘密了。就连我远在东宫的也是风闻了事情,贵妃娘娘说都是郑贤妃的私心,她膝下无子,看着别的几位在四妃位子上的娘娘都有自己的儿子,想着以后的日子,因此她想把萧才人的孩子抱来。结果误伤了小皇子,害的萧才人没了儿子。”想着在新年的时候,萧才人依旧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佳芝就知道萧才人没了儿子,也失去了宠爱。她算是完蛋了。 “娘子既然知道,太极宫里面没有秘密。那么还真的相信贵妃娘娘的说的是全部的实情?郑贤妃只是四妃之一,她就敢一个人在后宫内? 第 46 部分阅读 “娘子既然知道,太极宫里面没有秘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么还真的相信贵妃娘娘的说的是全部的实情?郑贤妃只是四妃之一,她就敢一个人在后宫内横行无忌,还是有人在她身后撑腰?还有贤妃害死了皇子,放在民间也是七出大罪,如何贤妃只是没了封号,不再出席宴会,朝拜,剩下的依旧是和往常一样?”徐昭仪真想打开佳芝的脑子看看,她是真糊涂呢还是专门和自己装傻卖乖来的。 佳芝不可置信的看一眼徐昭仪,那个意思是说:“这些不都是你的杰作么?”徐昭仪顿时被佳芝的眼神气的眼前一黑,她冷着脸盯着佳芝一会,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把这个吃货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乳酪么?一团浆糊啊! ……你那个是什么表情?好像李治那个混蛋和我在一起就委屈他似地,就算是他上辈子是你的老公,可是他现在也归我管辖了!佳芝站在冷风里,看着徐昭仪决然而去的背影,心里的小人不满的挥舞着拳头!刚才徐昭仪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在怜悯佳芝的智商。被徐昭仪当成染成熊猫的松狮看一会,武女皇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叫佳芝黑线如庐山瀑布:娘子果真是天真烂漫,就是郎君以后要辛苦了。说着武女皇给佳芝一个**的背影,飘然而去了。 摸摸鼻子,佳芝一个人低着头生半天闷气,自己真的是个吃嘛嘛不剩的吃货么?不过算了,被武女皇说成是吃货也不是多丢人的事情,在人家女皇的眼里谁不是吃货啊。正在佳芝满头黑线的进行阿Q精神胜利法的时候,当康一头汗水,兴奋的眼珠子闪闪发亮的跑过来:“阿娘,当康能自己放爆竹吗?”说着还眨巴的眼睛卖萌。 这个小子竟然敢卖萌——虽然很可爱,但是你老娘的智商也不低,佳芝一把把当康拉进怀里,拿着手绢给当康擦擦脸上的汗水:“不行,你还太小了。”放爆竹太危险,佳芝是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接触那样的东西的。 “阿娘你的手绢太皱了,我不要,不要——”佳芝的手绢刚才被揉的不成样子,当康嫌弃的摇晃脑袋,不叫那张手绢擦自己的脸。 佳芝很无奈的看着手上的绢子,在强大的武女皇面前,总是底气不足,这无关于命运什么的,这是佳芝二十几年的教育告诉她的。当初武女皇一步步的爬上了皇后和皇帝位子,也不知道李治那个混蛋是怎么觉得武媚娘可爱的。 接过来浣纱地上的手绢,佳芝给当康擦擦脸:“小小年纪就如此挑剔,哼,你这个小坏蛋!这样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也不知道擦擦汗,你要是被风吹了,就要受凉了。”佳芝摸摸当康的小脖子,都已经是满身大汗了,立刻把孩子拉在身边:“不准再去玩了,给我好好地呆一会。”奶娘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佳芝拿过来喂给当康喝了。 奶娘接过来杯子对着佳芝说:“娘子放心,自从当康时常过来,身体倒是好了很多,就是在外面玩的时间长了,也不见受寒感冒的。太孙殿下的身体比一般孩子要结实的多呢。”奶娘的话倒是提醒了佳芝,当康再没学会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受过几次凉,虽然只是小孩子的毛病,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喝药就很快的好了。可是当康自从被李二凤接到身边,每天一去半天的,脱离了佳芝的照顾,孩子反而是很少感冒了。 佳芝很囧的想莫非老娘的人品真的太差了?连孩子都看不好!…_…||| 皇帝和李治说了什么佳芝不清楚,可是从甘露殿出来之后李治似乎还是和往常一样,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徐昭仪怀孕的消息还是没传出来,佳芝想想,把这件事埋在心里,装着不不知道。 新年一过,官员们要上班了。其实在佳芝看来李二凤确实是个很仁慈的老板,因为即使唐朝官员是十天休息一天,可是过年过节的时候皇帝都会很慷慨的给大家放假。一年下来,竟然有好几个黄金周,比起来天朝,可是幸福的很了。 老板不错底下的人干活热情很高。新年一过,御史的一个奏折就把整个朝堂搅合的天翻地覆。长安城的武侯们抓住了一个小偷,小偷不是珍奇动物,长安城地方大,人多,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盗窃案子发生,抓住一个小偷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这个小偷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既不是西域商人的腰刀,也不是坊上李娘子的簪子,而是一件奢华的玉枕,上面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珍珠宝石,明晃晃的能把人眼睛给照花了。 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小偷立刻被抓起来严加审问,官员们一看就知道这样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不是豪门之家谁也不能用。但是京城的官员们发愁了,最近长安城确实是发生了一些豪门的盗窃案,但是报失的东西里面也没有这个啊。莫非是有人想造反,悄悄地制造了逾制的东西,这个小偷只是歪打正着,偷走了这个枕头。 盗窃案立刻被上升为谋反案了,盗窃案是工作常态,你就是把全长安的小偷都抓起来,撑死了就是年底的时候考核优等,但是破获了一起谋反案前途可是光明无限。官员们立刻把小偷抓出来,在大堂上,没等着官员们费事,小偷先招了。 那个玉枕不是从那个坊上人家偷来的,他是从兴福寺的僧房里面偷出来的,盗窃的时间就是这个上元节! 官员们根本不相信,兴福寺是皇家寺院,上元节的晚上不少的百姓都去里面烧香祈福,更有不少的达官显贵也会去那里转转,上香许愿。兴福寺是皇家寺院也是长安城最大的,最有盛名的寺院,但是僧人们怎么会有这样奢华的身外之物?难道是那个贵人去寺院的时候被偷去的?但是那个小偷言之凿凿的说确实是自己从僧房里面偷出来的。 官员们傻眼了,看着那个小偷不像是在讲假话,这个奢华的玉枕成了烫手的山芋,被扣在了长安城的京兆府里面。兴福寺那边传来消息,全寺上下并无失盗!府尹一下子被难住了,这个东西成了烫手的山芋,没了主人。 这一个消息被御史知道了,更要命的这位御史还是长孙大人一手提□的,玉枕的样子和上面镶嵌了什么珠宝,这个很简单只需要把将作监的记录拿出来对照着就知道,这是不是皇家之物了。公主们出嫁,皇帝赏赐的嫁妆里面都有会有这样的东西,不过都叫玉枕可是上面相的珠宝随着公主的地位和是不是得宠就有了分别。这只枕头虽然谈不上是最好的,但是用料和工艺也不差,一看就是宫内将作监的出品。因此排斥了谁胆敢私自制作逾制的东西,想造反的可能了。 等着账本子翻出来,京兆府顿时傻眼了,这个玉枕是皇帝赏赐给高阳公主的嫁妆,仅此一个别无分号! 公主的东西在一个小偷身上,还是从寺院的僧房里面偷出来的。事情在这里有了分叉,一些人坚持认为这是高阳公主一心向佛,把珍贵的陪嫁拿出来供奉佛祖。是和尚们见财起意,私自昧下了供奉的珍宝,要把和尚们抓起来问个清楚。一些人则是互相挤眉弄眼的交换着眼神,高阳公主和兴福寺辩机和尚的暧昧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像这样的事情,当事人总是恣意聪明的认为别人都看不见,他们已经很隐蔽了,殊不知,人民群众的眼睛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雪亮的,尤其是在发现□上! 兹事体大,府尹坐在上面,为难的对着表示这件案子暂时搁置争议吧。底下的官员一听长官的话顿时成了苦瓜脸,大唐在李二凤陛下的领导下工作效率很快,抓来的犯人连着案卷都要在一个月内送到刑部去。眼看着就要到了期限了,怎么搁置争议呢? 御史们在这个时候还乱上加乱,把这件事捅到了皇帝跟前,标题起的很耸动,,御史进谏皇帝要拆毁长安的佛寺,避免出现举国佞佛,败坏国家纲纪和财富的事情。御史还在奏疏里面慷慨激昂的说公主能把自己的心爱的陪嫁供奉给佛祖,这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啊,可是秃驴们可恨,竟敢把如此珍贵的东西昧下来,自己使用。这班秃驴还是国家寺院的正式职工,就敢贪污渎职,他们现在敢利用公主的虔诚,把玉枕据为己有,将来就能把国家大量的土地据为己有,随着土地的人口也成了寺院的私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若是任由着从上到下的佞佛风气蔓延,国家的财富被秃驴们占据,经济基础被别人控制,皇帝不是个摆设么?最后御史赵炎在奏疏的后面慷慨的写了数十年后将是谁家天下的话。 佳芝拿着奏疏,上好的纸张洁白柔韧,上面还有些深深浅浅的指甲印,看得出来李二凤在看这本奏疏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心潮澎湃”啊!不直接说公主和和尚通奸,已经是很给皇帝面子了。 “圣人怎么说?”唐朝的国教是道教,因为皇帝都姓李和太上老君是一家人啊,五百年前都姓李。但是长孙皇后就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南北朝之后佛教盛行,皇帝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打压佛教了。况且这件事和佛祖没关系,都是公主的不是。 李治放下手上的毛笔,看一眼佳芝手上的奏疏:“能有什么,耶耶当时气得脸色难看,我劝了一会。御史们一向是风闻言事,就是说错了还能如何?高阳的事情看来是藏不住了,耶耶还问我知道不知道高阳的事情。” “你怎么和耶耶说的?”佳芝转过头,看着李治,莫非他把上元节见到和皇帝打小报告了? “我只是说高阳不常来东宫,况且和姐妹们相处,你应酬的多些,我连兕子都是几个月没见面了,何况是高阳呢。耶耶听了倒是没说什么,你若是遇见耶耶问,只说高阳不常来,并不知道她的事情。”李治和佳芝统一口径,防备着李二凤问佳芝事情的真相。 这个小九怎么变得如此腹黑了?佳芝揣摩着李治的心思,越想越觉得李治不再是以前的稚奴了。李治没有正面回答关于李二凤问高阳婚外情的事情,反而说高阳公主和东宫疏远,皇帝那里听不出来是托词的,但是这样既可以和皇帝表示自己不忍心说姐妹的坏话,还能叫皇帝觉得李治即使知道高阳一向和东宫不合,但是李治念着兄弟姐妹的情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个不用郎君吩咐,我还能口无遮拦的这个时候子圣人面前说什么呢?只是圣人未必会和找我去问高阳的事情。最近耶耶的身边可是有什么消息么?”佳芝选了个比较隐晦的方式,转着弯的问李治。徐昭仪这几天还是无声无息的,佳芝有点担心徐昭仪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你怎么问起来这个了?”李治忽然抬眼看着佳芝,这几天小吃货好像有心事似地。“你这些天总是懒洋洋的,也不肯出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耶耶身上能有什么事情,还是那样罢了。是不是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李治感觉出来佳芝似乎对着皇帝身边的嫔御们有着天生的戒备心。李治对着佳芝的敏感和防备很不理解,自己是储君,也是耶耶的儿子,能和皇帝身边的嫔御们怎么样?也不过是见面点点头,不要结仇也不能太近亲罢了。 “我很好,可能是春天叫人觉得慵懒罢了。我只是想徐昭仪这天怎么不见人提起来?她是不是身体不适?”佳芝的手在袖子底下紧紧地攥着。 “你的脑子里该不会是胡思乱想吧,徐昭仪很得耶耶宠爱,我们犯不着跟着巴结,也不能得罪她不是。这些天倒是没见着徐昭仪在耶耶身边侍奉,你要不然叫人看看她。不用你亲自去,虽然她得宠可是毕竟是个昭仪,以后若是贵妃她们有什么身体不适,你不是也要去亲自服侍?倒显得咱们巴结她们了。”李治好好先生做习惯了,他既不想得罪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人,更不想失了身份,落下个收买人心的口实。况且在李治的心里佳芝是自,的妻子,夫妻一体,佳芝去讨好后宫得宠的嫔御,自己觉得没面子。因为在李治看长孙皇后才值得自己和佳芝衷心的去孝顺侍奉。别的女人没那个资格。 李治把面亲的公文全都处理好了,伸手拉着佳芝起来:“今天晚上月色不错,也没有刮风,我们出去转转。”佳芝拉着李治的手笑着起身,在起来的一瞬间,佳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两个人携手只带着几个贴身的奴婢,就去太液池边上赏月去了。 李治和佳芝说殿试的事情,魏真宰也就是他们上元节在牡丹阁遇见的那个有点性格的太学生,考中了进士。“我准备着召见他一次,还有那个狄仁杰,他是宰相家门出来的,将来也能堪当大用的。等着那个时候你干脆也见见他们,你说他们两个见着你,会是什么样子?”李治和佳芝讲着自己的人才计划,他在给未来的班底收集人才呢。 “对了,上疏请圣人拆毁佛寺的赵炎是不是舅舅提拔上来的人?”佳芝想起什么,抓着李治的袖子问。 “你啊,这几天晕晕乎乎的,才想到?我们欠了舅舅好些人情啊!”李治忽然冒出来这一句。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就是没有小武女皇的插一脚,长孙舅舅今后也不会有安稳日子过,皇帝的舅舅,一般都没好命啊。 “什么人!”王德胜忽然紧张的盯着一丛灌木的深处,大声的呵斥着。“娘子,奴婢刚才和王福生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去了。”浣纱紧张的提着灯笼,她担心的看着佳芝:“奴婢叫人来!” 李治往着深深地灌木丛一会,对着王福生和浣纱摆摆手:“大惊小怪,这里不是东宫,你们就狂呼乱叫的。已经是晚了,回去吧!王福生你这个狗奴,又偷喝了酒吧。眼睛花了?”王福生已经从灌木丛里面钻出来,被李治一顿骂,他缩着脖子吭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的舅舅,尤其是有功劳的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例如刘野猪的舅舅田玢,李治的舅舅长孙无忌,四爷的舅舅隆科多!舅舅有风险啊! 老徐到底揣包子了没有,尽情期待下一章。滚走! ☆、106一个包子出现了 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就真的成了影子;佳芝对着李治的态度十分疑惑,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走吧,咱们去哪里转转。”李治拉着佳芝踏着皎洁的月色,慢慢的向着另一边走去。眼前的景色确实不错;如果不是方才发生的那一场变动;佳芝也许会很高兴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良辰美景;美丽的月色照耀着长安城和太极宫;无数的屋脊和房顶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宫殿的房檐下风铃偶尔发出一阵清脆悠远的声音;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豪宅么! 佳芝深深地吸一口气,春天的晚风也是温和的,佳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李治握着佳芝的手,低声的说:“这几天你就好好地在淑景殿休息,等着高阳的事情完事了,咱们去曲江看看。对了慈恩寺已经建好了,什么时候去看看。”李治完全不提刚才的事情,佳芝侧着头看看身边的李治,虽然月光皎洁,可是李治的脸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似乎发现佳芝探寻的眼神,李治拍拍佳芝的肩膀:“放心,要是脸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不能保护好,还叫男人么?不如叫兕子来和你作伴解闷。” 夫妻相处要容许对方有点不想说的事情,既然李治不想说,佳芝从善如流的转移话题:“耶耶会怎么办?已经闹出来了,不管最后如何收场,房家的面子都办法挽回了。”流言蜚语的威力有的时候远胜于刀剑,即使皇帝把玉枕的案件变成寺院昧下了公主的布施,也不能挽回房家,房遗爱被公主戴上绿帽子的名声了。佳芝想起公主的驸马里面房遗爱的官职已经多少驸马眼红心热,这件丑事一旦发出来,想着房遗爱会面对什么,佳芝都替他蛋疼啊。 “耶耶也不能随心所欲,若是耶耶示意京兆府把这件事遮盖过去,你等着吧,第二天进谏的奏疏嫩就能把太极宫给淹没了。”唐朝确实是个按法律办事的世道,真的不符合天朝的历史学家们一贯对封建社会加上的定语——封建□。可惜李二凤陛下既不□,也不一言堂。唐朝的司法公正是李朝历代做的很好的,即使那个人惹怒了皇帝,底下审案子的官员也不会因为他得罪了皇帝就直接给判死刑,李二凤要是跟着官员表示:“喵个咪,他和我专门做对,判死刑妥妥的!”立刻会冒出来人和皇帝对呛:“陛下,你制定大唐律法就是要臣子们按着法律办事的,要都是这样激情的随便给人定罪,要我们这些官员干什么?干脆我们都回家抱孩子算了,你一个人说了算。” 李二凤陛下只能摸摸鼻子,在墙角蹲着画圈圈,等着把一肚子的气咽回去,皇帝也只能无奈的说:“好吧,就按着律法办!”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的嘴角会不引人注意的上翘,老子的工作没白费。因为制定律法的主要工作全是长孙舅舅的手笔啊!皇帝怎么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皇帝也得按规定办事!⊙﹏⊙ 李二凤这个皇帝还憋屈,还不如天朝以村长呢!佳芝在心里感慨一下,两个人在太液池边上转一会,就回去了。 反正李治愿意自己把事情全抗下来,佳芝乐的躲在家里被养着,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每天做花瓶啊。佳芝面对着眼前的账本和来往的人情,她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做呢。政治是男人的玩具,实在没有那个身体健康,智力健全,并且对着自己信心满满,准备一试身手的男人想要女人做自己的政治伙伴。佳芝抱着当康认着账本上的字,心里对着武女皇如何成为高宗皇帝的政治伙伴表示疑惑。 或许自己也许能找个适合的时候去问问徐昭仪,她是如何成为皇帝代言人的。整个皇宫和长安城都被玉枕事件给吸引了注意力,京兆府忽然之间变得办事效率奇高,由小偷现场指证,玉枕是他从这间僧房里面偷出来的。于是没等着全寺的僧人表示什么,府尹一声令下:“这间僧房是谁在住着的。”兴福寺的僧人一向是被人高看一眼的,如今忽然被卷进了一场官司里面,一个个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辩机和尚和高阳公主的事情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呢。 在府尹严厉的阳光下,一个扫地的小沙弥哆嗦着低声说:“这是辩机师兄的禅房。”府尹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一挥手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扑上来,把辩机和尚给绑走了。寺庙里剩下的僧人全都惊呆了,等着府尹带着人已经走了很久了,才有个僧人回过味来:“我们还是快点去玉华宫把事情告诉师傅。”唐长老啊,你选这个徒弟真的不靠谱啊。 可惜玉华宫在长安的北边一百多里地的耀县,那里就能立刻通知给师傅呢?可是在京兆府里面,可怜的辩机和尚已经被一顿板子,敲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把什么全都招了。玉枕是高阳公主送的,但是不是公主对佛祖虔诚的表示,而是私情的见证! 府尹满意的点点头,一摆手差役上来把辩机和尚给拖走关进牢房里面,一个穿着便装的人进来,附在府尹的耳边悄声的说些什么,府尹点点头,对着底下的官员们说:“今天的事情关系到公主的名誉,还望公等要严守秘密。”说着府尹急匆匆的离开衙门,从后门骑上一匹马向着长孙大人的府邸而去。 府尹的马刚走,前门上高阳公主府上的府丞就来了,底下的官员们见是高阳公主府上的官员来了,一个个的低着头做出一副认真办公的样子。府丞眼巴巴的站在京兆府里面转一圈,发现自己连说话的人也找不到,本想着发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自己主人的处境,这位府丞还是有点脑子,只能悄悄的在院子里转一圈,总算是发现一个小小的官吏,正在一棵柳树下坐着喝茶呢。 府丞上前笑呵呵和人家说话,等着半刻钟之后,府丞才带着一脸放心的神色走开了。 长孙无忌听见府尹的话,点点头,对着府尹耳提面命:“这件事你只管按着流程向上禀报,剩下的什么也不要管,对了你要好好地把辩机和尚看管起来,不要把他和别的犯人关在一起,你单独的把他关起来。毕竟是玄奘法师的得意弟子,也不能慢待了他。好好地照顾吧。最要紧的是,谁也不能随便见他!他的吃食和饮水都要考干净的不能有纰漏。”说着长孙无忌站起来对着府尹挥挥手。府尹站起来,深深地弯下腰:“下官知道了。” 长孙无忌看着府尹的背影,等着他消失在门外才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呆。在长孙无忌看来谁也不能动摇李治的太子地位,高阳公主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她嚣张跋扈的劲头用错了地方,真正叫长孙无忌心里不爽的是在高阳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影子们,是该找个机会敲打他们的时候了。 佳芝津津有味的听着现场直播,这一回是晋阳公主来做长安城观众情绪报道的。“嫂子最近一直不肯出去转转,曲江的桃花都落了。难得嫂子得来的那那种叫什么虫草的东西,丽质姐姐身体好多了,她春天也不咳嗽的厉害了,今年赏花宴上还是不齐全。”兕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公主了,嫁为人妇的兕子脸上多了一些少妇的娇媚,看去来她的婚姻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那个东西听说是长在吐蕃的雪山上的,很难得。不过要是有效果也不枉费了千辛万苦的把它们从边地运出来了。对了,辩机和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长安城里又要有几天不能安静了。”佳芝很八卦的盯着兕子看,那个眼神,那个表情,要是她身后有狐狸尾巴都要摇得欢快好似雨刮器了。 兕子看着佳芝的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一个人,虽然两个人看起来从长相到性格都是相差了很远,远的叫人不敢相信他们是亲兄妹,但是今天兕子深深地见识到血缘的力量了。自己的九嫂和阿狸那个混账总有相似之处啊! “呃,嫂子,你其实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为了辩机和尚的事情,她还哭的伤心欲绝的,耶耶生气的把高阳身边的侍婢们全都赐死了。”兕子终究是挨不过佳芝的眼神,和她八卦起来关于辩机和尚最终的命运归宿。 “耶耶很生气,本来刑部是按着盗窃判了流放。可是耶耶真的气坏了,他干脆是直接在辩机和尚的名字上画了腰斩。这件事谁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这样定下来了。而且耶耶还说,不用等着冬至那天行刑了,就在下个月在长安街上就要腰斩辩机。”李二凤陛下是气坏了,也不管什么法律程序了,直接要杀人了。官员们虽然喜欢和皇上唱唱反调,但是这件事情嫩,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敢说:“陛下,你不应该越过法律巴拉巴拉的”谁也不是傻子,换个位子想想,若是一个秃驴敢勾引你的女儿,你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观音姐姐,悟空要吃我只是个构想……”恐怕你早挽着袖子上门去和秃驴拼命了。老李家的脸都被丢光了!皇帝正在气头上,官员们谁也不会上去打皇帝的脸啊。 李二凤真的气坏了,他把高阳公主身边的侍婢全给赐死了! 佳芝想起高阳身边一群侍婢,忍不住一阵恶寒,浑身哆嗦一下。为了一段露水姻缘,葬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高阳身边那些年轻美好的生命就此消失。 “嫂子你怎么了?”兕子担心的看着佳芝,不放心的说:“你的脸色太难看了,都是高阳的不是,咱们何必是杞人忧天呢?”佳芝苍白的脸色吓着了兕子。 可能是在家里躲在时间太长了,佳芝对着兕子安慰的笑笑:“没事,只是感慨一下罢了。高阳现在怎么样子了?也不知道驸马是什么样子。”被老婆戴上绿帽子,房遗爱可能要呕死了。 “嫂子想错了,房驸马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依旧是到处的说自己长兄的坏话。他还想着把自己的兄长从梁国公的位子上赶下来呢。这些事情说起来叫人气闷,咱们何苦为了别人的事情浪费精神呢。”兕子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佳芝说:“嫂子叫人送去的糕点很不错,我的府上的厨子都是愚笨不堪的,就是按着方子也不能做出来一样的东西。”说着兕子对着佳芝吐吐舌头挤挤眼。 “你这个小馋猫,不过是一些小点心罢了,那里用的着这副样子。你也是个出嫁建府的公主了,耶耶给的采邑不少,还要这副样子给谁看?”佳芝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兕子的脸,转脸对着浣纱吩咐:“告诉厨房把上好的点心拿出来,今天午膳要丰富的,晋阳公主留下来用饭。” 浣纱跟着兕子都是很熟悉的,她笑着蹲身称是:“公主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娘子跟前撒娇挑嘴的。公主如今已经是嫁人了,如何还这副样子,以后公主有了儿女也还这样不成?”说着浣纱抿着嘴一笑,出去传话了。 兕子的脸色一红,她咬着嘴唇想想,好像是在下决心似地:“嫂子,你怀着当康的时候是什么情景?嗯,是不是总是昏沉沉的,还有点——”兕子的脸一红,扑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着些什么。 “真的?那可是不要大意了,叫太医看看也好。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驸马知道那么?”佳芝惊喜的看着兕子,心里想着有了孩子,兕子和阿狸就算是彻底没戏了。兕子脸色微微一红,哼一声:“他去了玉华宫监督工匠们修造大佛寺,那里能知道这些呢。”说着兕子的脸色还是微微的红了。 佳芝欢喜的叫传太医给晋阳公主诊脉,太医很快的对着公主和娘子报喜,晋阳公主终于怀孕了!兕子的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些不安,佳芝笑眯眯叫人给李治和李二凤报喜去,一边嘱咐兕子好些注意的事情。 很快的李二凤哪里派人来传话,皇帝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兕子竟然要做阿娘了,高阳的丑事带来的满天乌云顿时消散,皇帝叫晋阳立刻来甘露殿,叫自己看看。佳芝不放心兕子一个人,就和兕子说:“正好是当康要回来的时候了,我和妹妹一起去。” 于是佳芝拉着兕子坐在自己的步辇上,一起向着皇帝的甘露殿而去。路上一个穿着不一般的上年纪的女子带着一群的小宫人正走过来,她们见着是太子妃的依仗就立刻让在一边。为首的那位尚宫对着佳芝和兕子请安。 佳芝对着太极宫的事物管的不是很多,而且太极宫有什么,东宫就一样有个相似的缩小机构,因此佳芝对着太极宫的六尚二十四局的管事不是很熟悉。这个人佳芝在心里想想,似乎很眼熟,只是没想起来她在那里见过。 兕子却是对着这位尚宫很熟悉,她笑着说:“原来是子辛,你不在贵妃娘娘身边侍奉如何做了尚宫了?”听着兕子的话,佳芝想起来这个人就是贵妃身边的一个侍婢,一直跟着贵妃,她现在忽然穿上九品的尚宫衣裳,倒是叫佳芝一时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子辛,穿上九品女官的服色更精神了?你现在管着什么呢?你不在娘娘身边侍奉,娘娘若是不习惯新来的奴婢怎么办?”佳芝笑着和子辛打招呼。 子辛温和的一笑,低着头说:“娘子和公主事情忙还能记着奴婢,贵妃娘娘身边的奴婢也都学会了服侍了。奴婢年纪大了,腿脚有点不伶俐了,若是还在贵妃娘娘身边误了办事就不好了。娘娘关照奴婢,叫奴婢管着尚服局,掌管整个太极宫的巾栉沐浴。这些都是刚进宫的小宫人,分到了尚服局。”兕子点点头笑着说:“我还以为娘娘会叫你去尚食局,毕竟你精通药理。” 佳芝在一边听着,忽然心里一动:“子辛是什么高升的,也不告诉一声。无以为贺,等着回去给你补上贺礼吧。”说着佳芝身边的若为拿过来一个小小的锦囊对着子辛说“娘子赏赐,不要推辞。” 子辛对着佳芝蹲身一福:“多谢娘子赏赐,奴婢是圣人回来之后就去了尚服局的。”说着兕子这里也给了赏赐,寒暄一会大家各自走了。 等着到了甘露殿,谁知徐昭仪也在那里,皇帝见着佳芝亲自把兕子送过来更高兴,认为佳芝细心,关心小姑子。皇帝拉着宝贝闺女问东问西,佳芝拉着当康说话,徐昭仪似乎脸色不是很好,楚楚可怜的坐在一边低着头看着炭炉上面的小泥壶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当康抱着个精致的蹴鞠,在佳芝眼前表演李二凤今天教给他的新技巧,毕竟是个小孩子,当康踢了几下就没力气了控制球了,蹴鞠被踢飞出去,正巧落在徐昭仪的身边。佳芝狠狠地敲一下当康的脑门:“这里是你乱踢球的地方么?给徐昭仪道歉去!” 徐昭仪笑着捡起来蹴鞠,有点困难的站起来走过来交给低着头的当康:“娘子别责怪太孙殿下,小孩子总是活泼些好。”当康看看佳芝又看看徐昭仪手上的蹴鞠,佳芝无奈的说:“你跟着奶娘出去玩去,你晋阳姑姑有了孩子,你不准再跟着她胡闹了。”当康接过来蹴鞠对着徐昭仪道了谢,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看着徐昭仪有点蹒跚的步子,佳芝疑惑的想她是怎么了?正在甘露殿里面温馨一片的时候,一阵哭闹声传来,高阳公主神色仓皇的闯进来:“耶耶,求你给辩机留一条生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批量出现。这是第一个! 丝丝开了一个新坑,是甄嬛传的,亲们有兴趣可以看看。以下是链接 ☆、107混战一场 看见高阳公主闯进来;佳芝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当康拉进怀里,高阳公主的武力值太高,每次出场都是风风火火的,当康是个孩子;容易被误伤;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李二凤一看高阳公主的装扮;更加火气冲天。高阳公主是个喜欢奢华的人;人家是公主么;天下最心灵手巧的能工巧匠做出来的首饰;最灵巧的绣娘做出来的衣裳,最好的脂粉,这些都是高阳公主的最爱。可是今天高阳这副样子,佳芝还是第一次见着,她的脸上没了脂粉,高高的发髻一定是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一些发丝垂下来,更显得高阳沮丧的心情难以掩饰。 李二凤当着所有的人演出了变脸,刚才皇帝还是笑呵呵拉着兕子说话呢。这一会见着高阳冒出来,皇帝的脸呱嗒一声掉下来,李二凤铁青着脸厉声的呵斥着:“你来做什么?做出来这样的丑事还敢出来招摇,幸亏梁国公已经不在了,若是房玄龄还活在世上,朕都要羞愧死了。你不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面壁思过,还敢闯进来!滚回去!”李二凤还算是个很爱护孩子的皇帝,除了那几个实在是不成器的儿子,李二凤还没对着孩子说重话呢。 高阳没想到皇帝态度如此决绝,她哭着跪在地上,对着皇帝哭的哀哀欲绝:“耶耶要是生气只管处罚我,这件事和辩机没有任何关系,还请耶耶饶了他吧。”高阳公主是个骄傲的人,如今竟然是低到了尘土里面,态度卑微的恳求皇帝给自己的心上人留下一条生路。佳芝和兕子看着高阳这副样子,都是忍不住内心唏嘘。不管多骄傲的女人在感情面前都是卑微的。 可惜皇帝对高阳的举动只感到厌恶和丢脸,他冷冰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高阳,眼睛里没任何感情。佳芝抱着当康,忽然明白了李治为什么对着皇帝一直战战兢兢的,他不仅是父亲还是皇帝。佳芝招招手叫来当康的奶娘,叫她带着孩子出去,奶娘忙着答应一声拉着当康要出去。可能是太着急了,当康手上的蹴鞠忘在了殿里。 “他是个比丘,却不能遵守清规戒律,还敢对你存了非分之想,朕判他腰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还敢来给他求情,朕是天子一言九鼎,辩机和尚短短没有还活着的道理。你还是好好地回去想想作为大唐的公主要怎么规范自己的行为吧。”李二凤心里都要吐血了,要不是玄奘法师上疏给皇帝,李二凤没准能把辩机和尚给扔到上林苑里面喂狼了。 高阳听着皇帝冷冰冰的宣布,已经是完全绝望了,她抬头看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忽然爆发了:“耶耶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在耶耶看来只有晋阳公主和太子才是你的子那女。我不是大唐的公主,也不是你的女儿,是你非要把嫁给那个烂泥似地房遗爱的。”高阳对着皇帝宣布:“这个公主我不要了,我只要辩机!” 爱的宣言啊,佳芝完全傻眼了!高阳的勇气叫人佩服,可是她似乎太冲动了点,情商也不高啊。对皇帝,尤其是对着李二凤这样强势的皇帝,你就不能和他比谁横,高阳在错误的时间说了错误的话,这智商真是叫人着急啊。 果然皇帝大发雷霆,李二凤指着高阳公主一通呵斥,气壮山河,滔滔不绝的。佳芝和兕子被皇帝的狂怒给吓坏了,她们什么也不敢说,更不要说给高阳求情了。眼看着高阳的脸色从白色变成个死灰,佳芝发现李二凤的脸色 第 47 部分阅读 阳求情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眼看着高阳的脸色从白色变成个死灰,佳芝发现李二凤的脸色也不是很正常,他的脸色红得吓人,和深夜烧毁房子的火焰一个颜色。皇帝毕竟是年纪大了,很有可能发生突然的状况。 佳芝悄悄地看一眼侍奉在皇帝身边的朱云,朱云也是一脸的担心,可是又不敢在这个当口讲话,佳芝心里想着不能出事,对着身边的若为小声的说:“你悄悄的出去没趣告诉郎君这里的事情,若是郎君不在太极宫,你立刻通知长孙无忌。”若为立刻溜边出去了。 兕子也发现了皇帝的神态不对劲,她跪在李二凤的身边,拉着耶耶的袍子哀求着:“耶耶息怒,高阳已经知错了。兕子和高阳同为公主,兕子情愿情愿陪着高阳一起思过面壁,都是女儿们平常不检点,才使得耶耶丢脸伤心。若是阿娘在,她一定会劝耶耶平息怒火。若是阿娘在,她生前最疼爱高阳,若是见到今天的情景一定是会原谅她的。”兕子很清楚皇帝的顺毛在什么地方,一开口,兕子就成功的叫皇帝的火气去了一半。长孙皇后在皇帝的心里独一无二,谁也不能取代。这一点,佳芝忍不住看看徐昭仪的方向,徐昭仪却没有被皇帝的盛怒给吓着了,她垂着头躲在角落里面在想心事。 谁知李二凤的火气被劝下来了,高阳公主还在那里火上浇油,她干脆是连着长孙皇后也该怪上了。佳芝和兕子都被高阳给吓坏了,她谁都能说,可是就是不能说长孙皇后的不是,毕竟是长孙皇后把高阳抚养长大的。一个刚出生就没了亲生母亲的小婴儿要在深宫里面平安长大,不是皇后护着,高阳的日子绝对没今天滋润。兕子的心里,长孙皇后是至高无上的,高阳竟然说是长孙皇后害死了她的亲生母亲,还要装好人,饶是兕子性格温和也不会在帮着高阳说一句话了。 佳芝也是有点不不高兴,即使长孙皇后真的有什么不是,可是高阳又没什么证据啊!她这样迁怒嫩一个把自己养大的人,还真是人品堪忧啊。“高阳公主请慎言,文德皇后端庄贤淑,堪称是天下女子表率,再者即便是公主对着皇后有什么芥蒂,逝者为大,这样说文德皇后有违孝道啊。”佳芝不会傻的只是讲好话,营造自己敦厚,性子温和的形象。高阳这样的人根本是自己找死,佳芝是不会看不清情况这个时候帮着高阳说情的。李二凤恨得杀人的心都有了,她犯不着站在高阳一边惹皇帝生气。 李二凤气的操起来案子上的白玉碗,狠狠地向着高阳砸过去,可惜李二凤是气的浑身哆嗦,高阳一闪身,玉碗失了准头,一声清脆的响声,高阳闪过去了,玉碗砸在柱子上成了碎片。高阳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二凤狂躁的表情和地上的碎屑,她尖叫着:“我的命就是圣人给的,圣人不乐意了就可以收回去。”说着高阳朝着皇帝冲过来了。 佳芝惊叫一声对着朱云叫着:“你们快点拦住公主!”说着佳芝上前要拉住高阳,可是那里能拉的住呢?兕子干脆是挡在皇帝面前,这一会朱云忙着叫来了不少的内侍和侍卫,整个甘露殿的偏殿里面乱成一团。公主要和皇帝拼命,还真是热闹啊。 兕子上前要劝高阳安静点,谁知急红眼的高阳一挥手,可怜的兕子,从小身体单薄,小胳膊小腿的那里是高阳的对手,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在地上。李二凤一看自己的宝贝闺女被欺负了,上前就给了高阳一耳光!这下更乱了,高阳发疯的把兕子也给捎进去了。她大声的诅咒着兕子,这个时候佳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对着被吓傻的内侍和宫婢们说:“高阳公主疯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抓起来,堵上她的嘴嫩,传太医来!” 高阳真的疯了,她一个箭步,以叫人不敢置信的速度把皇帝身后架子上的宝剑抽出来,明晃晃的剑刃闪着寒光。这把剑是皇帝当初在战场上使用的,锋利无比,饮血无数。整个甘露殿的空气凝固起来,李二凤不敢相信高阳能做出如此疯狂地举。 高阳拿着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李二凤凄然一笑:“耶耶,高阳愿意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在场的人都傻眼了,没有皇帝发话谁也不敢动,刀剑无眼,真的把高阳公主给伤着了,怎么办呢? 回答高阳的是皇帝的冷哼:“你既然不想要这条命,朕也不缺你这样的不孝女。”高阳瞬间绝望了。 “阿娘,我的蹴鞠呢?”佳芝眼看着当康笑呵呵的从李二凤身后的屏风转出来,他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当康走开!”佳芝的话没出口,高阳就把当康抓住,眼看着宝剑就要落在了当康的脖子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个小番外,亲们想看谁的? ☆、108我是杀人犯?! “昭仪请留步;你身上真的没事么?”佳芝想想还是叫住了徐昭仪,她指着自己的裙子,示意徐昭仪检查下自己是不是受伤了。“不如叫太医给昭仪检查一下,刀剑无眼;总是不能对掉以轻心。”说着佳芝要人去把太医叫来的。 “娘子不需麻烦了;妾身只是身上有点不舒服罢了。”说着徐昭仪对着佳芝点点头;扶着身边的小宫女慢慢的走了。原来是她的大姨妈来了;不对!她不是说自己怀孕了么?怎么回来大姨妈呢? “阿娘;你在想什么;姑姑出来了。”当康很奇怪的看看佳芝,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不远的地方的兕子说:“姑姑来了!”李二凤担心晋阳公主动了胎气,特别叫人把兕子扶着到她以前住的偏殿里面,叫太医仔细的检查。其实兕子并没什么,全是李二凤担心宝贝闺女罢了。 “嫂子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先回去吧。”兕子身体没事,可是她的精神看着很不好。佳芝担心的看着兕子说:“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太医说不妨碍的,你想吃什么,要是你府上的厨子不合心意,我派了东宫的几个厨子去你那里。”说着佳芝邀请兕子再去淑景殿坐一会。 一路上兕子都是神游天外,一副心不在焉,闷闷地不讲话,刚才高阳闹的哪一出搁在谁身上,谁也不舒服。高阳也算是被长孙皇后亲自养大的孩子,谁知今天竟然如此狠毒诅咒着养大自己的人,兕子是长孙皇后的亲生女儿,听见有人这样骂自己的娘,谁能心里舒服。坐在淑景殿里面,佳芝亲自端着一杯热茶给兕子:“这是洞庭湖上一个小岛上的茶叶,气味清香,喝起来也不显的苦涩。高阳今天是疯了,人心不足,她那些疯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人不过是但求问心无愧,文德皇后的声誉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你要是为了一句疯话憋在心里伤了身体,阿娘在天之灵岂不要伤心?”佳芝握住兕子的手,给她温暖的安慰。 “嫂子,我想阿娘了!我很小的时候阿娘就不在了,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明白,整天在延嘉殿里面找阿娘。我把每一个幔帐都掀开,认为阿娘一定是在逗我玩呢,她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那个时候九哥和耶耶看着我不懂事的举动一定是更伤心的。”兕子说着,哭起来:“可是阿娘在我心里只是个很模糊的影子,我就是使劲想,使劲想还是想不起来。我怎么把阿娘忘记了。”兕子干脆是好像个孩子一样,哭着扑进佳芝的怀里。 佳芝听着兕子的话鼻子一酸,她伸手摸摸兕子的头发:“别伤心了,你怀着孩子呢。你虽然想不起来阿娘的样子了,可是你身上还流着娘的血,你也有了孩子,这个孩子还会把你的血传下去。你要是还哭哭啼啼的,孩子生出来也是个爱哭的。”说着佳芝叫侍婢端水来给兕子洗脸。 兕子不好意思的擦擦脸,重新整理了妆容,李治叫人传话回来说陪着李二凤,不会来吃饭了。佳芝早就猜出来这个结果,皇帝刚才和女儿吵了一顿,正在心灵脆弱的时候,李治需要留下来安慰一下皇帝脆弱的小心肝。 午膳的时候佳芝叫做出来好些精致的菜肴,都是适合孕妇吃的,她劝着四字不要挑食,告诉她如何调理身体。兕子感觉到被关心的温暖,她干脆是对着佳芝撒娇,仿佛是个没长大的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午膳之后兕子看着佳芝哄着当康睡觉,内室里面很安静,佳芝轻轻地拍着当康,仔细的给当康掖好被子。望着孩子睡的香甜的脸蛋,兕子第一次感觉到做母亲也是不错的。 在告辞的时候,佳芝担心兕子还是想着高阳的话,生怕她会做出来不理智的事情,忍不住劝兕子先不要想这些,兕子低着头,沉默半晌才慢慢的说:“嫂子,我不会做傻事。其实高阳的日子也不是很如意。”佳芝对于房遗爱的为人实在是不敢苟同,高阳公主嫁给那样的人,也只能自己的命不好了。 佳芝看着远处,想一会才慢慢的说:“其实高阳也是钻进了死胡同,驸马不如意,她若是愿意□□也好,若是实在不喜欢了,房遗爱若是真的品行不端,高阳和耶耶说了,和离就是了。如何这样作践自己,她若是真的喜欢辩机,为什么不干脆和离了,光明正大的叫辩机还俗,凭着辩机的才学,在朝上还是不错的。”这些话似乎是在感慨高阳和辩机,又好像在别有所指。 送走了兕子,佳芝才觉得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叫嚣着,酸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可是事情还有很多,对于为什么当康会在那个当口出现在甘露殿里面,佳芝觉得她必须追究清楚了。她靠着凭几叫若为给自己捏肩膀,一个小宫婢跪在坐榻下面,拿着美人拳给佳芝捶腿。奶娘和保姆们带来了,事情的经过展现在佳芝的面前。 当康在外面玩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的蹴鞠还在里面,闹着要进去拿出来,奶娘和保姆自然是知道里面好像是气氛有点不对,哪里肯叫当康进去呢。奶娘干脆是叫跟着出来的小内侍重新找一个崭新的蹴鞠来,想着都是一样的东西,当康拿着这个就不闹。谁知内侍们拿来好些蹴鞠都是一般的样子,原色皮革里面装着马鬃,一点特色都没有。当康见着这些还是不高兴,不过奶娘和保姆看着,他也只好跟着小内侍们一起玩这些没特色的蹴鞠了。玩一会,当康要喝水,保姆亲自去端水,这里只剩下奶娘看着当康。 小孩子玩的投入,当康一脚把蹴鞠踢出去,小内侍们追着蹴鞠渐渐地跑远了。奶娘以为当康被小内侍们围在中间,她只顾盯着那群小内侍,却没发现当康悄悄地溜到了殿门边上。那个看门的小内侍似乎没阻拦,就放当康进去了。等着奶娘发现自己看错了,慌张的寻找的时候,里面已经闹上了。 奶娘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娘子恕罪,奴婢犯了大错,不敢求娘子宽恕,只求不要牵连家里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奶娘也觉得自己没脸再活着了。 这是柳氏特别从家里奴仆里面选出来的,平常奶娘对当康尽心尽力,这次事情也不是她有意为之。佳芝想起殿外徐昭仪的话,似乎想起什么,整件事情最可疑的就是看门的小内侍。他站在殿门,自然清楚里面的形势。如何敢在高阳把宝剑□的时候还把当康放进去?就是当康身份尊贵,他不敢拦着,也该叫一声奶娘和保姆啊。 “好了,你的为人我相信。今天的事情太乱了,你虽然有不是,其情可悯,还是先留下。看守殿门的小内侍如何没叫你一声,就把当康放进去了?那个内侍可是我见过的?”佳芝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甲,对着奶娘宣布最后的判决。 奶娘没想到佳芝这个态度,感激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下来,奶娘拿着袖子擦擦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娘子仁厚,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一啊。那个小内侍是最近才来的,娘子可能是见过一次,并没有和他讲过话。听说那个小内侍和子辛是一个地方的人,他在家乡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进宫做了内侍的。” “这个奇怪了,他一个刚入宫的小内侍,就凭着是韦贵妃身边侍婢的同乡就能得了这个肥差?贵妃就不担心别的娘娘有想法?”佳芝越发的觉得徐昭仪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危言耸听来吓唬自己的。 “这个奴婢倒是不清楚,不过一次奴婢听说那个小内侍很得阴妃娘娘的青眼呢。”奶娘想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遣散了奶娘和保姆,佳芝望着窗外出神,后宫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四妃和那些嫔御们,她们似乎不能拿着简单利益理由开解释她们的行为。不能着急,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刘媪悄悄地进来,她凑到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徐昭仪身边的婢女求见娘子,说徐昭仪有事情求娘子。” 徐昭仪有什么事情?徐昭仪今天帮了忙,佳芝也不能翻脸不认人,她收回神,对着刘媪点点头:“叫她进来吧。” 徐昭仪的贴身侍婢进来,对着佳芝福身行礼,佳芝开门见山:“昭仪有什么事情?” “昭仪求娘子的伤药。”伤药?佳芝糊涂了,她不是说没事么?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今天在甘露殿,你们娘娘还是伤着了,都是我的不是了,本来在甘露殿外面的我就该想到的。可是请太医看过了?浣纱你去告诉一声贵妃和德妃,说今天昭仪受伤了。”佳芝可不想徐昭仪赖上自己什么,人情我认了,但是逼着我以身相许不成。 “娘子企且慢,奴婢有话给娘子说。”说着那个侍婢看看边上的人,“放心,你只管说,这话传不出去。”佳芝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侍婢和刘媪在,佳芝对着浣纱一个眼色,她立刻出去守着门口不叫人靠近。 “娘子,不好了,听说高阳公主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肚子疼,等着回到了公主府——”正在这个当口,翠竹急匆匆的闯进来。 “到底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婢子大胆!”刘媪生气的训斥着翠竹。翠竹浑身一哆嗦,低着头,小声的说:“听说公主小产了,似乎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佳芝似乎激情犯罪了! ☆、109大雁塔的来历 一整个晚上淑景殿都是灯火辉煌;宫婢们一个个紧张的端着东西进进出出的,好些小内侍,要上带着特别的通行牌子,飞快的奔跑静悄悄的太极宫里。惊起了不少的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引来不少偷窥的目光。 佳芝觉得自己肚子疼死了;她只能像是被捞出水的鱼;艰难的呼吸着;挣扎着;李治着急愤怒的声音在整个寝殿里面回响着;太医们哆哆嗦嗦的声音好像是古怪的背景,成了一种叫人烦躁的骚扰。她想叫自己清醒过来,肚子很疼,可是她完全没有力气和这种奇怪的模糊抗衡。佳芝忍不住呻吟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刘媪都要哭出来了,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擦掉佳芝头上的汗水。 李治穿着寝衣,外面随便的披着一件袍子,正光着脚对着太医们发泄着心里的火气:“你们这些饭桶,什么叫娘子神志不清?她晚上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很!为什么会这样!”李治的眼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几个太医,他们一个个的浑身瑟缩着支支吾吾的无话可讲。这样的脉象太奇怪了,其中一个太医鼓起勇气对着李治说:“还请殿下稍安勿躁,殿下担心娘子,但是殿下的话娘子也许能听见,若是娘子知道殿下在担心,对病情更是不利。在下才疏学浅,刚才诊脉,脉象是喜脉的兆头,想必是今天娘子受了惊吓或者有什么运动,动了胎气。现在不许先开一副安胎药,等着胎像平和了再说安神的法子。” “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快去还愣着干什么?”李治又惊又喜,他一跺脚把太医们全都轰出去开方子了。王福生扶着李治坐下来,东莱立刻拿着鞋子给李治穿上,两个人一起安慰着焦躁的太子殿下:“郎君,这个事情还是要和甘露殿说一声,已经是深更半夜的,郎君拿着东宫的腰牌打开了宫门,圣人那边是一定知道的。”淑景殿里面闹的天翻地覆,皇帝那里也该知道了。 拍拍自己的额头,幔帐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刘媪低声的安慰,接着是浣纱和若为的声音,“娘子醒醒。”李治无奈的对着王福生说:“这是一定的,悄悄地去和耶耶身边的朱云说一声,不要惊动耶耶了。”王福生点点头,嘱咐了东莱要好好的看着李治,忙着转身出去了。 王福生匆忙的出来,刚出了淑景殿的大门,只见一队侍婢提着灯笼过来,原来是贵妃和德妃得了消息赶着来看佳芝了。王福生站住和贵妃说了情况,一听见佳芝怀孕动了胎气,两个娘娘互相交换着眼神。“你快些去吧,我们去看看娘子。”说着两个人一起向着淑景殿而去。 在刘媪的安慰下,佳芝安静一会,她一直昏昏沉沉的,仿佛自己被困在漫无边际的梦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觉自己的身体里面的力气被一点点的抽走,停下,我不能放弃!佳芝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她放弃了,她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娘子这是怎么了?”浣纱指着将佳芝的裙子上一点鲜艳的红色,虽然不是很多,可是触目惊心的颜色足以叫人魂飞天外了。太医们一听见见红了,顿时脸色大变,忙着说快点请产婆看看,李治顾不上什么了,推开了拦着他的东莱,李治冲进来抱着佳芝,小心翼翼的把佳芝抱在怀里,拿着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佳芝仿佛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是谁,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喘息一声,努力的对准焦点:“郎君,不要走,我害怕。抱着我!”佳芝觉得李治的怀抱很温暖,叫她很安全。 “好,我不走,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不要多说话,你要是累了只靠在我怀里睡吧,我抱着你,一直看着你。”李治忽然有点伤感起来,佳芝的孩子要是保不住该怎么办?都是高阳——要不是她抽风,一切都不会发生。小吃货太善良了,她根本没想到那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能活着,这个结果是最好的。公主的名誉得以保全,没了后顾之忧。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声音传来,贵妃和德妃来了,李治没心情应付这些庶母,他对着刘媪说:“你去和两位娘娘说,娘子好些了,夜深了,还请她们回去吧。”刚才安稳些的佳芝仿佛是听见了有谁来了,她睁开眼艰难的说:“是谁来了?” “没事,贵妃来看你。”李治话音还么落,佳芝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她脸色苍白的呻吟一下:“疼!肚子疼!”李治和身边的侍婢全给吓坏了,一叠声的叫太医和刘媪来。贵妃和德妃被晾在外面,等着贵妃知道了里面的情景,有点羡慕和酸酸的说:“郎君和圣人真是父子,当初圣人对着文德皇后也是这样恩爱啊。”德妃也跟着感慨:“我还记得,皇后弥留的时候,圣人是天天的守在延嘉殿,连国家大事都拿到皇后的寝宫去批阅了。” 两个妃子的话正叫一脚迈进来的皇帝听见,李二凤不耐烦的一皱眉,哼一声。见着皇帝亲自来了,两个妃子才不出声了。她们两个给皇帝请安,李二凤拿着眼角扫视一下贵妃和德妃,问道:“娘子如何了?怎么不见稚奴?”皇帝那里知道了消息,李二凤立刻躺不住了,本来是上年纪的人,心里有事,今天晚上皇帝一个人,没宣召妃子侍寝,他躺在床上把高阳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着。外面的声音哪里能瞒得过皇帝呢?知道佳芝动了胎气,李二凤离开坐不住了,太子妃一向是温柔端庄,心地仁慈,听见高阳的事情刺激着了她。 高阳的孩子在皇帝看来根本是孽种,生出来也该拿去淹死!但是太子妃的孩子可不一样,当康虽好,可是孩子不嫌多。皇帝连忙叫步辇匆匆的来了淑景殿。一进门谁知竟然听见了贵妃和德妃的话,她们两个是有经验的人,可不肯进去帮着些,却站在大殿里面闲话。还拿着长孙皇后和娘太子妃做比较,皇帝对着贵妃和德妃有点看法了。 “耶耶,你怎么来了?”李治得了消息忙着出来,看见儿子脸上的焦急,李二凤立刻拿着自己刚脱下来的披风披在李治的身上:“稚奴不要着急,耶耶来看看你。太子妃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这是怎么回事?如何成了动胎气呢?”说着皇帝的眼光狠狠地扫视一下太子妃身边的奴婢,这些奴婢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刘媪这个时候出来,见着皇帝她忙着请安,李治没等着皇帝讲话,抢先说:“你怎么出来了,娘子身边不能离开人!” “回禀圣人郎君,奴婢觉得娘子病的有点古怪,是不是要法师进来驱邪?方才郎君守在娘子身边,她就好些。奴婢想着莫非是今天娘子遇见了邪祟?”刘媪顿一下,试探着说:“娘子现在好些了,是不是要在佛前上供许愿?”李治听见这话脸色煞白,是谁在诅咒佳芝,这就是在诅咒自己! 李二凤当时蹦起来,他对着身边的朱云说:“你进去看看娘子的状况,把太医们叫来,朕有话要问。”贵妃和德妃忙着上前福身说:“朱云不清楚这些事情,还是臣妾们跟着进去看看吧。”皇帝径自拍拍李治的肩膀,也没看两个妃子:“你且放心,朕绝对不会叫你被小人算计。”算计太子妃就是算计太子,就是算计皇帝!这是谋反!李二凤绝对是个敏感的皇帝,对着一切异常绝对是不手软。 贵妃和德妃被皇帝不冷不热的晾在一边,顿时一脸的尴尬。好在浣纱和若为跟着佳芝身边时间长了,她们两个上前请贵妃和德妃坐下来,慢慢的喝茶等消息。这里刘媪带着朱云进去看佳芝的状况。 那一边皇帝和太子身边的人早就去在宫内的佛堂和道观里面烧香许愿,没一会只听见一阵丝竹之声,接着是道士们念经做法的声音。他们在淑景殿外面升坛做法事呢。朱云和刘媪一会就出来了,李治紧紧地盯着紧闭的大门,似乎要抓着朱云的脖子问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娘子现在情况如何?”皇帝先出声了。 “娘子已经不再喊疼了,人也清醒了。她已经睡着了。”朱云躬身回答皇帝和太子的问话。李治听见朱云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李二凤对着一脸悲催相的太医们哼一声:“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去给娘子诊脉!”太医们立刻如梦大赦的进去给佳芝诊脉了。 整个大殿里面安静的很,外面起风了,一阵一阵的风声越发显得大殿里面气氛凝固的叫人窒息。皇帝沉默着,贵妃和德妃完全不敢出声,她们两个低着头,也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皇帝猛的一拍面前的几案,“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把元凶给朕抓出来!” 李治眼神闪烁一下,对着皇帝放缓语调:“耶耶息怒吗,还是问问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医们又被拎到李二凤和太子面前,他们这会是已经商量过了,异口同声的对着皇帝和太子说:“娘子是刚刚有了身孕,害喜的症状还不明显,因此也就疏忽了。惊恐忧思都对身体有刺激,加上早上娘子可能是太紧张了,到了晚上因为魂不归经才动了胎气。臣等开了安胎药和安神丸,现在娘子已经无恙了。”太医们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他们不是捉鬼专业的,对着魇镇之事也不太相信。皇家最忌讳的就是魇镇巫蛊,他们可不想卷进去。 听着太医们的结论,皇帝沉默一会,扔下一句:“你们要精心医治,娘子和胎儿都是无事么?” 太医们立刻保证,现在大人孩子都保住了,除非佳芝自己运动过量,裹着发生了突变的状况,等着过几天佳芝的情况稳定下来,就没事了。太医们恭喜了皇帝和太子,他们又要做阿翁和阿爷了。气氛缓和下来,这个时候贵妃和德妃试探着在边上插上几句话,恭喜皇帝和太子,并且说都是皇帝和太子的福气大,皇帝是真龙添天子,太子是真正的国之储君,他们自由神仙保佑,佳芝也是造化大的。等着年底下皇帝又要抱孙子了! 殿内的气氛缓和下来,危机过去了,整个太极宫都送了一口气!皇帝嘱咐了李治一些话,也就走了,贵妃和德妃忙着告辞和皇帝一起走了。 佳芝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了柳氏!柳氏见着女儿醒了,脸上的表情是有悲有喜:“可算是醒过来了,身上觉得怎么样,不要动仔细着起猛了。” “这是怎么了?阿娘怎么来了?”佳芝有点糊涂的看着柳氏,外面艳阳高照,天气很好。佳芝身上有点累,可是精神倒是很好,仿佛她累了很长时间终于能睡懒觉似地。柳氏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佳芝其实已经睡了三天了,这几天李治很担心佳芝的身体,只是每天的政务不能耽搁,他下了朝都要先来看看佳芝。李治担心着佳芝的身体,又嫌弃奴婢们伺候的不经心,干脆把柳氏结果啦照顾佳芝。 原来是有了孩子!佳芝摸着还是扁平的肚子,想着里面揣着个包子,她心里滋味陈杂,高阳的孩子没了,自己却怀孕了。以后怎么面对高阳呢? 柳氏坐在床边安慰着女儿:“你不要钻进牛角尖,若是当初你不拦着高阳公主,这一会当康有个什么,你可是怎么办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了,你也不想想,当康若是受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么?高阳的孩子是孩子,你的孩子还是皇孙呢!”柳氏摸摸家佳芝的脸,接过来刘媪端上的药,要佳芝喝了。 调养一段时间,佳芝的身体好了,脸上也圆润了,一些怀孕反应也出现了。李治每天回来养成了先要端详一下佳芝的习惯。这天李治一回来,就看见当康赖在佳芝的身上,他顾不上什么,胳膊一伸先把趴在佳芝深山的当康给拎起来:“小心压着你阿娘肚子里的小弟弟。”李治的鼻子对着当康的鼻子,眼睛对着当康的眼睛,他一脸严肃的警告儿子不要挨着自己的老婆太近了。 “他还是个孩子呢,那里就能压着我了?今天又来了不少的人,连着房家的太夫人都来了。还有玄奘法师特别送来了一部贝叶经,说是及其珍贵,从天竺带回来的。他还说这个孩子和咱们有缘分,将来一定能健康成长。”佳芝说着指着一边小山似地礼物,京城的贵妇们能来问候的全来了。看样子他们是看准了李治坐稳了太子的位子,逮着机会忙着巴结未来的皇后了。 “她们来是应该的,贝叶经是好东西。,玄奘法师带来不少,他的经文现在没个安稳的地方放,我本想着说在兴福寺里面建一座宝塔,但是那个地方——还是慢慢的想个妥当的地方吧!”李治对着那堆贺礼兴趣缺缺的瞥一眼,根本不放在心上。兴福寺本来是很好的地方,可是一想起已经死了的辩机,李治就打心眼里不喜欢。 “干脆我出钱在慈恩寺里面建造宝塔如何?样式什么的全按着玄奘法师的意思办,也是给孩子积福,更有给阿娘祈福的心意在里面。这是咱们的孝心。”佳芝想起来大雁塔,跟着李治提建议。 “好,就按着娘子的意思办。建塔也不是容易事,不用你拿出自己的脂粉钱,这些还是从东宫出吧!”李治拍板定案了,这是个好机会!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宫婢进来说:“徐昭仪叫人送来了好些东西给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中秋快乐!╭(╯3╰)╮! 是谁在背后对着佳芝扎小人呢? ☆、110另一面的徐昭仪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佳芝差点把徐昭仪给忘记了,听见她给自己的送东西,佳芝忙着对浣纱说:“你出去看看,不要慢待了她。”浣纱福身出去了。李治不满的皱着眉;有点不高兴的说:“她倒是成了耶耶面前的红人;如何才想起来给你送东西呢?按着她的周全;我还以为她早就来了。”这话里怎么听着酸了吧唧的?佳芝看一眼李治;揣度着李治话里的意思;稚奴这是说徐昭仪是皇帝身边的宠妃;他是酸了吧唧的觉得吃不上嘴的东西酸的呢,还是——李治对着徐昭仪有什么看法? 佳芝装着不在意的说:“郎君的话,听着好像是有点抱怨似地,徐昭仪倒是礼数周全,她好像早就叫人送了东西来。上次我跟着郎君说过了,徐昭仪是跟着贵妃一起过来的,也不过是松了些一般的东西。”这基本上是春节团拜一样的形式,贵妃和德妃带着一众有头脸的嫔妃过来,算是关心太子妃。有贵妃在前面,这些嫔妃们和佳芝说话都是很短的几句,送来的礼物更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些宫里面经常被送来送去的锦缎布帛和首饰什么的,有贵妃的礼物在那里摆着,谁也不敢别出心裁。 李治不耐烦的一挥手:“谁没见过东西?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她是昭仪,送来的不过是些锦缎什么的。今天又送了什么来?”李治心里对着徐昭仪有点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是那一面是真的,那一面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这几天皇帝对着徐昭仪很是宠爱,每次李治到皇帝跟前都能看见徐昭仪在那里陪着皇帝说笑。自从长孙皇后去世,皇帝很少这样和一个嫔妃说笑了。 正在佳芝猜测着李治的心思,浣纱已经是带着个小宫婢进来了。“娘子,徐昭仪送来了好些的萱草花,那些花开得正好的,是不是叫他们折下来一些放在瓶子里面摆在殿内?还有徐昭仪想说想着娘子这几天不能随便走动,心里难免烦闷,这些是徐昭仪给娘子解闷的。”说着那个小宫婢端着个盘在佳芝面前蹲身,打开上面盖着的绸子,底下是一些精巧的玩具,鲁班锁和华容道什么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做工精巧,设计的更巧妙罢了。 佳芝伸手拿过来一个鲁班锁看看,她发现在这戏些玩具下面是一本书,佳芝拿起来仔细看看,是一本晋人的笔记,里面都是传奇故事什么的,言辞优美,语言精练,剧情很曲折的。这些故事有些事佳芝以前看过的,更多的是佳芝没看过的。 这个时候几个宫婢抬着一个大大的花盆进来,远远看去竟然是金灿灿的一丛,衬托着修长的绿色叶子,远远看去竟然好像是个小太阳似地。萱草其实就是黄花菜,但是在古代的时候,萱草是代表着生男孩,还有就是代表着母亲。徐昭仪的这个礼物送的还真是应景啊。 李治对着抬进来的一大盆萱草,则是哼一声,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话:“真是徐昭仪,不愧是心思伶俐的才女啊。”说着李治看看佳芝无奈的说:“你要是喜欢叫花匠来把园子里的萱草移植过来就是了。”佳芝看一眼李治,她觉得李治和徐昭仪之间一定是有点什么问题。 “多谢昭仪好意,你们把这个就摆在外面吧。萱草在这个时候还是应季的,难为徐昭仪想着。”佳芝对着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婢女挥挥手,对着浣纱使个眼色,她带着小宫婢出去领赏钱了。 等着打发走了徐昭仪的人,夫妻两个坐下来谈话,这几天佳芝被关在淑景殿里面,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等着李治把太极宫内的暗战大戏说了大概,她才发现自己的有点过时了。李二凤对着贵妃和德妃不着痕迹的疏远了,虽然还是把宫内的事情交给她们管着,可是皇帝因为膳食和一些别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气的把六局二十四司的管事全给敲打一顿。最倒霉的是子辛,刚从贵妃的身边出来,倒是尚服局没做几天尚宫就被皇帝给安上个办事不利的帽子,轰出去了。徐昭仪肚子的小包子总算是见天日,皇帝对着徐昭仪的怀孕还是很高兴的,萧媚的孩子没能保住,这次皇帝对着徐昭仪的肚子很是上心,竟然给了徐昭仪妃子的待遇了。 好在是徐昭仪不是萧才人,她一向是独来独往的,跟着太极宫内的嫔妃们都是点头之交,因此嫔妃们谁也摸不准她的脾气,对着徐昭仪的议论反而是少了不少。加上徐昭仪自己很谦逊,对于皇帝额外出格的赏赐好些都是退回去了,见着人还是平常的样子,既没显得特别骄傲更没有故作谦卑。因此徐昭仪怀孕的事情但是风平浪静,不像是以前萧才人怀孕的时候那样闹的尽人皆知。 但是对于徐昭仪,李治对她的看法在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样单纯,以前李治认为徐昭仪还是个很可爱的小女人,聪明伶俐,娇滴滴的好像是御花园春天里的兰花,娇嫩的兰花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含羞带怯的。可惜徐惠还是那副娇媚的样子,但是李治觉严厉的徐惠却不再是单纯可爱的女子了。其实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和她的外面完全是成反比的,越娇弱,越叫人不能捉摸。徐惠不动声色的成为后宫里面最有潜力的新生势力,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叫李治有点忌惮起来了。 “耶耶倒是对着徐昭仪宠爱有加,我这几天去耶耶身边,全是徐昭仪在身边侍奉呢。”李治也不是傻子,皇帝身边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 第 48 部分阅读 “耶耶倒是对着徐昭仪宠爱有加,我这几天去耶耶身边,全是徐昭仪在身边侍奉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也不是傻子,皇帝身边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哪来的纯感情,贵妃和德妃还有那些有封号的,没封号的女子,其实她们和前朝的官员一样。皇帝的宠爱也许是喜欢,但是皇帝的不喜欢,也许不只是色衰宠弛那样简单。维持了将近十年的后宫平衡要被打破了。 李治拉着佳芝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佳芝肚子的小包子已经四个月了,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李治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脉动,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好像握着一只小鸟,他稚嫩的鸟喙轻轻地啄着你的心,李治被这种暖暖的感觉给感动一下。佳芝好像是一只小猫似地,蜷缩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看着佳芝脸上完全放松的表情,李治忽然升起一种满足感。 佳芝平日里总是一副端庄贤淑,独当一面的样子,其实她根本是个小迷糊,她是那样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有的时候佳芝的小心眼,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其实佳芝根本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全被自己给看出来了。李治轻轻地搔一下佳芝的脖子,佳芝嘟着嘴挥挥爪子,不满的嘟囔着动动身体。原来小吃货刚才差点睡着了! 李治忽然觉得其实有佳芝这样的女子相伴,才是最美好的。自己在佳芝的眼里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在她的眼里,自己显示她的丈夫,才是储君,才是皇子! 亲一下佳芝的额头,李治低声的在佳芝的耳边:“小懒猪,你整天吃吃睡睡的,起来吧,该吃晚饭了。”佳芝伸胳膊抱着李治的脖子,拧着身子在他的怀里伸懒腰,嘟囔着抱怨着:“我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的功劳,先是阿娘不准我干这个,不准我干那个,恨不得我喘气,都要两个奴婢在边上扶着我。接下来就是你,不过是我出去转一圈,你就把浣纱给骂一顿。她是我的侍婢啊,害的她现在更听你的吩咐了!今天连当康都敢对着我说阿娘不要乱走,小弟弟会受伤的!这些是谁教他的?”佳芝气鼓鼓的坐在李治的腿上,做茶壶状。 一口咬住佳芝手指头,惹来了一阵娇嗔,李治酸酸的来了一句:“你还是知足吧,要是徐昭仪怕是巴不得呢?人家怀孕快要五个月了,还整天在耶耶身边侍奉!你呢?以后你的脚上指甲我可不管了!”这个孩子很不容易,李治竟然学会了给佳芝剪脚趾甲。 佳芝吐吐舌头,抱着李治亲亲,在他耳边撒娇着吐气:“郎君,人家只是担心长此以往都要养成废物了。今天晚上,妾身伺候郎君剪指甲好不好。红蓝花的膏子很好,染在指甲上很好看呢。”佳芝想着要在李治的脚趾甲上画画。 “哦,看来娘子是身体好了,竟然有精神整治花膏子了。明天就解了你的禁,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李治捏一下佳芝的脸蛋,看着她一脸高兴地样子,坏心眼的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结果惹得佳芝一阵脸红,低着头抓着李治的衣襟半天不吭声。佳芝咬着嘴唇,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地,对着李治点点头。 什么?李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最后他笑的贼兮兮的,正要亲上佳芝的小嘴。“耶耶,你带着我去看工匠们建塔吧!“没等着当康说完,他就被奶娘捂着眼睛拖出去了。郎君和娘子在腻歪呢,小灯泡还是快点走吧。 佳芝总算是能够人以活动了,她先要去给皇帝请安,这次佳芝生病,皇帝对着太子妃很是关照,派了最好的太医并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拿出来了,李二凤好像是这些百年人参,珍贵的熊胆什么都不要钱似地,流水的送到佳芝这里,不管有用没用,都拿出来赏赐给佳芝。太医每天给佳芝看诊之后不仅要面对太子的询问,还要去甘露殿汇报。佳芝身体好了,她怎么也要去皇帝跟前表示感谢啊。就是一般人家这也是应该的,何况是皇帝,宠爱是一回事,你要摆正态度,若是持宠而娇,那天皇帝想起来算账,就有你哭的了。 进了甘露殿,佳芝觉得自己和那天的当康一样,应该被奶娘捂着眼睛拉出去!刚才自己不是通报了吗?怎么这两个还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徐昭仪可是揣着包子呢,李二凤陛下你的后宫里面宫女数万啊,还是放过这个孕妇吧。 徐昭仪的肚子微微隆起,其实她已经五六个月了,只是徐昭仪掩饰的很好,低领高腰襦裙,趁着整个粉嫩可爱,尤其是因为怀孕嫩上围暴涨,佳芝偷眼看着徐昭仪正在尽量的把胸口向上拉,试图要遮盖住一个可以的吻痕。佳芝也跟着脸红了。李二凤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尽毁了。 皇帝也似乎感觉自己有点丢脸了,好在李二凤一向是脸皮厚,很快的皇帝进入了长辈模式,问了佳芝的身体。对着佳芝的感谢,皇帝很受用的看着佳芝奉上的礼物。好些都是佳芝亲自做的针线。这个儿媳妇很孝顺。 徐昭仪笑着在一边凑趣:“陛下,太子妃孝心可嘉,这些针线可是太子妃花心思做出来的。”佳芝的针线活也是看得过去,不过佳芝这个身份就是做的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她的心意更重要。 “娘子大病初愈,不宜操劳。这些东西心意我领了,你还是好好说的养着吧,顺利的生下来皇孙才是最要紧的。”说着皇帝看一眼徐昭仪,语气能把佳芝给酸死了:“你也是一样,放着叫尚服局的人去做吧,也值得你一晚上不休息赶着做出来的。你若是熬病了,怎么好呢?”李二凤你是被贾宝玉附体了吧。 徐昭仪对着皇帝一笑:“臣妾多谢圣人挂念,改天臣妾多花费些心思,做个更好的。如何?” 佳芝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为了胎教,佳芝立刻找借口告辞了!李二凤陛下玩起了黄昏恋,徐婕妤成了爱情中的小女人!穿越实在是挑战人品的事情! 等着佳芝把今天在甘露殿看见的事情和李治说了,谁知李治却是一脸高深莫测:“耶耶自然是把徐昭仪当成宝贝。善解人意,宽和大度,如今整个太极宫里谁不是说徐昭仪比贵妃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徐出手了! ☆、111没有硝烟的战争 武才人!佳芝放下手上的筷子;武媚娘几乎成了被遗忘的代名词了,可是她和自己没有什么冤仇,为什么要来诅咒自己呢?莫非这位武媚娘还是想着自己的女皇生涯,她认为是自己阻碍了她的前途了么? “她竟然要诅咒我;可是为什么呢?”佳芝表示这里面一定有□消息;而且武才人在感业寺里面;宫里的人几乎把她给忘记了;武才人就是真的要诅咒谁;佳芝认为也不该自己。“其实刚开始耶耶已经在怀疑高阳了;但是耶耶派去的人检查了公主府,并无不妥的地方,况且那个时候高阳也不能动,更不要说诅咒你,她就是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耶耶已经赐死了她身边的比奴婢,更没有人敢帮着她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李治顿一下,脸上的神色有点灰暗不明,不过他很快地恢复了正常,对着佳芝把武才人的事情全说了。 那个时候整个宫里都是忙乱的,耶耶气的六神无主,太医们都说你的病是心病,若是要痊愈只要慢慢的恢复,但是你的身子不同平常,治疗起来更棘手。法事做了不少,一就是不见效果,后来耶耶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想去来叫人去长安的所有寺院和道观里面布施许愿。 “等着耶耶派去的人去了感业寺,竟然看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武才人悄悄地一个人在后院里面对月祈祷,还烧了不少的符咒,耶耶派去的人很是奇怪,等着武才人走了,上前把一块没烧尽的符咒拿回来。结果竟然是魇镇的东西,耶耶一生气,叫人去感业寺彻底的彻查一下,竟然在武才人的房子里抄出来好写的东西。都是些龌龊的东西,我也不和你说了,没得气着你。现在那些东西被烧掉了,你看这几天你的身子好多了,放心吧,没事的。”李治担心佳芝伤心,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经过。 佳芝无语的盯着眼前的碗盏,心里满是疑问,武才人偏生和自己过不去,佳芝反复的回想起自己和她的交集,没道理啊!佳芝无奈的想着,虽然自己不待见这位脑子进水的武才人,可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一直对着武才人没什么好感,她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自己抢走了李治的感情吧。脑残的想法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呢?” 李治听着,安慰对着佳芝一笑,接着给她夹菜:“她一定是因为被耶耶废黜了,心生不满才会这样做的。”李治想起来当初武才人对自己的挑逗,忍不住汗一下。 敏锐的察觉到李治眼神里面闪烁的光彩,佳芝抿着嘴一笑:“我是殃及池鱼,谁叫郎君貌比潘安,惹得人家芳心缭乱。”话音没落,李治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他支支吾吾的说抗议着:“你在胡说什么呢?” “你不承认没关系,阿狸全都告诉我了,你以前在甘露殿的偏殿的时候,一次玩蹴鞠,把球踢飞了,恰巧被武才人给捡起来,你吓得不敢去。还是阿狸帮着你把球要回来的!”看着李治红的着脸的样子,佳芝忽然想起来,自从李治坐上了太子的位子,他身上那种单纯的气质一点点的被褪掉了。现在佳芝已经是难得见着李治露出来这样的表情了。如此珍惜难得一见的场面,要是不好好看看,岂不是后悔死了? 李治被佳芝揭穿了老底,忍不住脸色更红了,他躲闪着佳芝好笑的眼神,竭力的想要维持自己太子的尊严,板着脸李治把手上的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还笑!不准笑了,等着我今天晚上好好地收拾你。”正说着当康已经吃饱了饭,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要佳芝哄着他睡午觉来了。 见着李治也在,康小猪高兴地抱着枕头扑过去,赖在李治的身边:“耶耶回来了,当康今天一早上就没见着耶耶,好想耶耶啊!”李治看见自己的小宝贝,笑眯眯的伸手捏一下当康的小胖脸:“你早上赖着不肯起来,以后不准这样了!”当康被李治说中了自己早上赖床的事情,忍不住脸红了。 “那是因为当康晚上读书太认真了,今天早上当康起不来,阿娘已经教训了当康了。”说着当康很无辜的把脑袋扎进李治的怀里,伸着爪子抱着李治的腰,大脑袋使劲的蹭着。 李治听着儿子的话,立刻来了兴趣,把孩子抱腿上一边拿着筷子夹了当康指着想吃的东西喂他,一边问当康都学了什么,读了什么书。当康根本还处在看图识字的阶段,哪里能看什么大著作?“我昨天看了一本带着图画的书,是阿娘给我看的,上面的画很有意思!”说着当康很得意张大嘴,吃掉李治送上来的孝心:“真好吃,谢谢耶耶!阿娘,当康已经把那本书看一半了,你还有那样的书吗?” 佳芝听着当康的话立刻竖着眉毛:“你昨天晚上几时休息的?”见着阿娘生气,当康吱一声整个人赖在李治的怀里不吭声了。李治好奇的说:“你给了当康什么书,叫这个小东西如此的舍不得,还是带着图画的,莫非是山海经或者佛经什么的。”唐朝印刷和造纸事业还不是很发达,儿童读物简直是少之又少。佳芝自己做出来的连环画,为的是给当康做起启蒙教育的。 “也没什么,只是把古往今来圣贤帝王和亡国之君,利令智昏的小人和那些贤臣们的故事一一的画出来,边上配上一些字。当康识字有限,恐怕看那些长篇累牍的没耐性!奶娘见你不肯休息,她就干看着?”佳芝总算是明白今天早上当康困得不起来的原因了。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改变下装裱的策略,一次只给当康薄薄的一本故事呢?奶娘和保姆如何不管管孩子,任由着他胡闹。 佳芝话音刚落,奶娘和保姆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娘子,昨天晚上奴婢们劝了太孙殿下,只是太孙殿下说,奴婢们身份卑微,岂能训斥太孙。”说着奶娘和保姆们都低头不语了。李治听着奶娘的话完全不以为意,他只是把当康放在腿上,摸摸当康的大脑门:“可见是读书了,知道了上下尊卑,很好!” 看着李治的态度,佳芝顿时觉得自己教育孩子的路任重道远啊。佳芝对着当康板着脸说:“你的奶娘和保姆虽然是奴婢,但是他们是奉了耶耶和我的命令去伺候你的。他们见你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会和你进言,就和大臣们给阿翁进谏是一样的。你且说自己晚上不休息,早上不肯起床对不对,阿娘当时把书本给你的时候,和你说的是什么?你倒是学会了仗着身份作威作福!今天中午叫奶娘带着你休息吧,好好想想自己做对了还是错了什么。”说着佳芝对着奶娘和保姆说:“你们这次暂时记下,我把当康交给你们照顾,可不是要你们惯坏了他!” 当康苦着脸看看李治,又看看佳芝,无奈的从耶耶的腿上溜下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被奶娘给带出去了。 等着孩子走了,李治和佳芝的午饭才算是结束了,漱口洗手,李治端着一杯清茶,有点好笑的说:“你倒是做起了严母了,当康竟然想出来这样的话,可见是个聪明的孩子。”说着李治凑到佳芝跟前低声的说:“娘子别生气了,当康还小呢,以后慢慢的教导就是了。也就是现在他能随心所欲的玩几年,以后他面对着那些唠唠叨叨的大臣,总是郁闷的很。” 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当康的身份特殊,以后要怎么摆正他的三观啊。 武才人的结局是什么,佳芝不清楚,不过高阳公主对着佳芝算是记恨上了。李二凤的生日,这几年还算是风调雨顺,除了皇帝和高丽打一架,剩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边境争端什么的,都是唐朝的军队获胜。国家无事,仓库面不缺粮食,加不少的官员都在给皇帝唱赞歌,把李二凤夸奖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皇帝的生日就更加热闹了! 着那里是皇帝一个人的生日啊,简直是全国的生日!佳芝肚子里揣着个小包子,也不能万事不管。她把进献给皇帝的礼物打点妥当,还要帮筹划一下筵席等等的事情。李二凤和贵妃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佳芝看着送到自己手上的账册,再一次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以前佳芝是不会管太极宫的事情的,本来这就不是佳芝的职责范围,不过是太极宫没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佳芝的太极宫预备女主人的身份需她作为橡皮图章,完成一些仪式,其中的形势意义大于实质罢了。 但当朱云带着个小内侍,端着一堆的账册进来,佳芝立刻感觉出来和往常不同的意味了。第一,宫内的事情皇帝一向是不怎么管的,以前若是有事,大都是贵妃德妃或者是亲自来,或者是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婢来。但是这次竟然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内侍来的了。第二,等着佳芝把账册和名单接过来一看,心里一动,皇帝把不少的实权都交给了佳芝。例如□二十局一些部门,他们的主事人选都要佳芝自己决定。这就意味着,皇帝要把太极宫的权柄慢慢的交给了佳芝了。 “云翁,以往这些东西都是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她们管着,我年轻,不敢擅自做主。”佳芝谨慎的把事情推出去。朱云一笑,对着佳芝的态度恭敬:“杂家说一句不恭敬的话,娘子总是要管这些,早一天接手等着有一天,娘子要搬去延嘉殿,这样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是不是。娘子放心,这是圣人的意思。” 皇帝的意思,佳芝紧张起来:“云翁这话是——难道耶耶的身体不舒服了?”佳芝坐起来,紧紧地盯着朱云。 “娘子放心,圣人身体无恙。容杂家说一句不恭敬的话,贵妃娘娘,虽然是妃位,但是她们总不是皇后啊。外面的豪门氏族,乃至一般百姓,都不会叫妾管家是不是。”说着朱云对着佳芝一躬,告辞走了。 皇帝的意思,佳芝在皇帝身边的朱云走了,反反复复的把刚才的事情想一遍加上这几天李治只言片语里面带出来的意思,后宫正得宠的是徐昭仪,若是按着李二凤往常的办事习惯,徐昭仪年轻标致,办事老练,后宫的奴婢大多是对着徐昭仪印象很好。贵妃她们手上的权利分出来,就该是徐昭仪上位啊。难道是李二凤对着徐昭仪并没喜欢到那个份上。还是皇帝的心思难猜呢? 就这样,后宫的事情好些都落在了佳芝的身上,好在李二凤给佳芝的事情都不是很要紧的,像是尚服局,底下有不少的机构。司玺,掌管后宫的印玺,这个以前就佳芝管着。还有司衣,掌管服装和首饰等物的,现在归了佳芝嗯掌管了。但是司饰却是被李二凤派去的亲信占据了,剩下的司仗,掌管仗卫戎器又是一项不很重要的机构,又给了佳芝。看起来后宫在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大清洗。 皇帝的寿诞,佳芝还要管理给京城的各个寺庙上供的事情,这是佳芝第一次办这些,她总是不放心。因此找个时间,她干脆是带着当康出宫看看。尤其是大慈恩寺里面,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工程。能够亲眼看着一座传世建筑拔地而起,这不是每个人能有的幸运。 太子妃的车架从太极宫里面出来,先从挨着玄武门的寺庙开始,佳芝要把长安城的皇家寺庙和道观一个个的看过去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等着上午过去,已经是看了大半了。当康小猪一开始倒是很兴奋,因为总算是能出来放风了,他趴在车窗上,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探出去,见着什么都是兴奋地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和佳芝说着。可是等着中午的时候,当康完全累瘫了,可能是一上午他都处在激动地状态里面,还没到了午膳的时候,他就累的躺在佳芝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当康,刘媪小声的说:“太孙是第一次出门,见着什么都是新鲜的。娘子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也好叫太孙睡一觉。车子虽然稳当,毕竟是颠簸了些。娘子的身体也要仔细了,再也不比以前。”说着刘媪叫外面的侍卫去看看附近有什么能休息的地方。 没一会侍卫在外面回报说:“回禀娘子,眼前就是青龙寺了!”佳芝想着青龙寺的桃花最好,忍不住笑着对刘媪说:“青龙寺的桃花最好,只是错过了时候了。”正说着车架已经在青龙寺的门前停下来。 佳芝对着当康的奶娘说:“拿着披风把当康给裹起来,车上暖和小心下去吹风了。”奶娘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拿着披风把当康给裹起来,浣纱已经是过来了。她扶着佳芝下车:“娘子奴婢已经先来和主持说了,禅堂已经是准备好了。是整个寺院里面最好的地方,奴婢亲眼看着他们打扫了,娘子过去歇一歇吧,咱们是用自己带来的东西呢,还是尝尝寺院里的素斋。”说着主持已经出来迎接佳芝了。 佳芝对着主持很谦逊的说:“叨扰了你们的清净,罪过了!”说着佳芝一行人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禅堂。 佳芝哄着当康醒过来,为给他一些素斋。当康倒是不挑食,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佳芝给的魔都痛痛快快的吃下去了。可能是孩子真的累了,当康吃了玩一会,又开始睡午觉了。 佳芝却不能这样轻松,她饭后看着孩子睡着了,嘱咐了奶娘和刘媪留下来看着当康,自己带着一些侍婢去前面的佛堂里面上香了。佳芝在佛前转一圈,给了寺庙不少的布施,喜得主持脸上的皱纹都成了菊花了。佳芝对着主持说:“你们只管修行,我随便看看。”说着佳芝不叫主持跟着自己,带着一群奴婢们在后院转转,欣赏着后院的花草和禅堂。 一阵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传隐约传来,佳芝站在池子边上正看着里面养着的放生的红鲤鱼。她对着身边的浣纱说:“你听见了什么没有,是谁在哭闹呢!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还敢做违法的事情么?” 浣纱侧耳停一会,惊讶的说:“真的呢,哭声好像是从那边的院子传来的。还是个女人的哭声,莫非是这些和尚们抢了民女!” 作者有话要说:要个什么样子的小包子捏?男宝还是女宝?唐朝的公主很幸福 ☆、112新包子出锅了 佳芝听见这话;料定必是武才人无疑了,想着青龙寺的背景;佳芝很识时务的对着住持说:“可见里面管着的是个疯子,只是她这样嚎叫,你们是出家人;这里是佛门清净地;总该是要好好地善待她。省的她大呼小叫的;还以为你们怎样呢。”佳芝想想,对着住持说:“若是她病的厉害了;叫个大夫给她看看。”说着佳芝有和住持说了皇帝生日的时候;寺庙里面施舍粥饭的事情。佳芝特别的嘱咐不要拿着霉烂的粮食糊弄事,还特别的拿出来一些珍贵的成药给寺庙,叫他们施舍给那些没钱请医生的百姓。 在回去的车上;当康手上拿着好些的玩意,一个人玩的津津有味,佳芝靠着身后软软的垫子,想着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青龙寺的小院子里面关的是武才人无疑了,但是是谁把她关在那个地方的?最大的可能是皇帝,除了皇帝谁敢擅自的把牵涉进了巫蛊案子的嫔妃关在这里。可是皇帝为什么这样啊?武媚娘家世虽然也看的过去,可是武士彟早就死了。她的两个兄长都不是能干的,而且他们和武媚娘和杨氏关系太差了。杨氏可不是个善良的继母,武媚娘作为杨氏心爱的女儿,她当初和武家的两个男孩子绝对是水火不容的。 武媚娘牵涉进了巫蛊,在感业寺里面人赃俱获,皇帝竟然没杀了她。但是李治言语之间,却说武媚娘已经死了?他是不知道呢还是宽慰自己呢?而且佳芝根本不相信,武媚娘最恨的人是自己,一般人诅咒别人,都是选自己最恨的人下手啊。佳芝很无奈的表示,武媚娘被废黜,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她最恨的人——杨妃!可是杨妃和她是亲戚啊。 “阿娘,我什么时候能和小弟弟玩啊?”当康忽闪着大眼睛,举着一个制作灵巧的竹丝灯笼,眼巴巴的看着佳芝的肚子:“他怎么还不出来啊!我都看了很多的书了,等着小弟弟出来,我给他讲故事。”说着当康忍不住伸手要摸上佳芝的肚子。浣纱坐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当康,她要伸手把当康抱到一边去。 “没关系,当康虽然小,可是很有分寸。小弟弟很快的就要出来了,那个时候你这些吃的,玩的都要分给小弟弟一些,阿娘和耶耶也不能只喜欢你一个人,还要关心弟弟。你会不会生气呢?”佳芝很担心当康被娇生惯养习惯了,等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了,他会认为自己的宠爱被小弟弟给抢走了。将来两个孩子怎么相处啊。 而且皇家的孩子生来就不会平等的,嫡出的和庶出的生出来就平等,生母得宠与否还有年长和年幼的顺序。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是个男孩子,可是将来当康做了太子,做了皇帝,底下的孩子呢?只能是亲王还要远离京城。李泰不就是不平衡么?佳芝决定了,她今后主要的工作是调和孩子们的关系。虽然肚子里的还没出来,佳芝决定先对着当康打预防针。 当康没想带阿娘会这样说,他歪着小脑袋,看看佳芝的肚子,又看看佳芝的脸色,仿佛被这个可能性给吓住了。见着当康为难,刘媪在一边缓和气氛:“娘子这是和太孙说笑呢,都是一家子的兄弟姐妹,那里要这样说的。兄弟多了也是福气。” 佳芝对着刘媪递过去个眼神,她看着当康的神色,康小猪一脸的严肃,拧着眉毛,沉默一会,忽然笑嘻嘻的说:“可是他是当康的弟弟啊,以后我就是哥哥了。哥哥不是应该疼爱弟弟的么?”说着当康认真的点点头,对着佳芝的肚子说:“弟弟你要听话,要不然我要罚你写字了。”哼,小弟弟应该听我的,不准你和我抢阿娘! 佳芝哭笑不得捏一下当康的脸蛋:“你这个小猪啊。等着弟弟出来,你可要好好地带着弟弟啊。” 淑景殿里面的地龙烧的热热的,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兕子的生产的日子就要到了,可是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佳芝正忙着打点东西准备叫人给兕子送去,算是催生的意思。 “郎君来了!”一声通报,伴随着外面的凉气就到了眼前。“你还拿着针线做什么?这些事情已经够忙的,你还是歇着吧!”李治看着佳芝身边的桌子上放着的不少的账册,忍不住叫侍婢拿走了佳芝手上的一个精巧的老虎枕头。“这个东西也不必你每样都是亲自动手,实在不放心,叫侍婢们动手你看着就是了。”说着李治坐在佳芝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叫她靠着自己的胸膛:“这些天事情太多了,你去寺庙上香,还带着当康那个小坏蛋,若是累着你怎么办?” 佳芝看着被若为拿走的枕头,无奈的说:“多谢郎君惦记着,只是那个不是咱们的孩子的。兕子——太医总是说没动静,你看看都是什么日子了,这样下去叫人担心。”佳芝可不相信什么怀孕的时间长,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聪明的鬼话,妊娠延迟有的时候比早产还叫人担心。 李治没想到佳芝还记着兕子的事情,这几天他自己忙着政务,还有皇帝生日的事情,竟然把兕子的事情给忘在一边了。“还是娘子想的周全,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看看兕子那里还缺什么,叫人去库房里找出来!”李治有点脸红的挠挠头,一脸感激的对着佳芝说:“娘子对兕子的心意,比我还要周全。”说着李治感慨的叹息一声:“兕子和新城都是可怜人。阿娘不在的时候兕子刚刚学会走路,一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若不是耶耶把兕子和我放在身边养育,也不知道今天兕子是什么样子。” 李治把佳芝揽进怀里,低声的说:“论起来年纪,你和兕子相差不大,但是你却能把兕子当成亲生的女儿似地。我想阿娘在天上看见了今天的兕子,也该放心了。”说着李治低声的在佳芝耳边说一句:“谢谢。”佳芝李治郑重的语气给吓着了,从老李家的人嘴里听见个谢字可是很难的,李二凤是皇帝,只有人家谢他的,李治是将来的皇帝,以后也是人家谢他的。佳芝装着生气的样子,从李治的怀里挣扎出来:“我为什么对兕子好,那是因为你我的郎君,你是四字的兄长啊。还有我有那么老么,有兕子那样大的女儿!”说着佳芝做出茶壶状,伸出手戳一下他的胸膛:“你不是嫌弃我老了吧!” 李治哭笑不得咬住佳芝的指头,无奈的说:“胡说什么呢。过几天就是耶耶的寿诞了,高阳也会来给耶耶朝贺的。你的身子不方便,也不要和她们说什么,你朝拜完了就回来,向见谁就请她来淑景殿。”李治对于送上来的朝贺名单犹豫了半天,说实话李治压根不想见高阳,甚至不想她踏进太极宫一步。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想着长孙无忌的话,他拿着汉景帝和栗妃的事情来警示自己,为了表示太子心地仁慈,宽和不记仇,能够善待兄弟姐妹。李治必须同意高阳进宫给皇帝朝贺。 “这个自然,不过我想着高阳也许是还在生气呢。对了那天我去青龙寺里面,真的把我吓一跳,武才人被关在那里呢。”佳芝这几天一直在想遇见武媚娘的事情,这个武媚娘简直是败坏女皇的名声啊,宫斗武力值太低,脑子里面进水,超级脑残,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信心,就是认为自己应该做女皇的。现在好了,她被关在那个地方不见天日的,比死了更糟糕啊。 李治也不知道武媚娘还活着的事情,听见佳芝说起来,他根本不相信:“你是不是糊涂了,青龙寺里面怎么会关着武才人呢。巫蛊魇镇是十恶不赦的罪过,她断没有活着的理由。那件事是耶耶身边的人亲自去办的,等着她们回来复命的时候,我就在耶耶身边呢。”李治说着捧着佳芝的脸,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你是被吓坏了,听见个疯子乱叫,就胡思乱想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李治的心里却有点嘀咕了。武才人没死,被关在青龙寺里面。那一定是耶耶的意思了,这件事也许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要是现在和佳芝说了自己的疑心,会把她给吓着的。 李治嘴上说的轻松,但是佳芝感觉出来事情未必是真的那样简单,关在青龙寺的疯子一定是武才人无疑了。反正披着女皇皮的脑残再也不会掀出来风浪了,佳芝无奈的说:“也许是我糊涂了,只是她叫着杨妃娘娘如何的。算起来武才人和杨妃可是亲戚呢。当初她就是得了杨妃娘娘的帮助才得了耶耶的宠爱。如今武才人那个样子,杨妃那样精明的人也该是避嫌了。”佳芝知道李恪是李治的一块心病,何况还有个杨妃在后宫里面。杨妃是隋炀帝的女儿,一向是得宠的,虽然现在杨妃是上了年纪,可是她的风韵气度,尤其是杨妃善于歌舞乐器,依旧是很得皇帝的欢心。 佳芝的话正好说在点子上,李治微微的皱一下眉,咬着牙说:“我还要和耶耶说,叫吴王回来给耶耶贺寿!”吴王两个字几乎是李治在嘴里咬碎了才吐出来的。 佳芝还没见过被李二凤说过此儿类我的吴王李恪呢,她拍拍李治的肩膀,安慰着满肚子阴谋论的小九:“都说郎君宽厚仁慈,就连后宫的内侍和奴婢们都感激郎君的恩德,盛名之下也要名实相符才是,如今上天给郎君一个展示仁慈宽厚的机会,为什么还是如此生气呢?”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忍不住一笑:“是,还是娘子看的透彻。” 李二凤皇帝的生日很盛大也很热闹,除了犯事的儿子,剩下的能来的全来给皇帝贺寿了,公主们也是整整齐齐的来了一群,但是叫佳芝诧异的,高阳竟然没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外地的公主和藩王们一个个的想尽各种方法会长安给皇帝贺寿。就连着被贬斥的李泰也上表给他的耶耶,写的言辞恳切,求皇帝叫他回长安。结果李二凤只是轻描淡写的把李泰的上表给扔在一边不管了。 皇帝的表现叫佳芝和李治看的心惊胆战,想当初李二凤对着李泰的疼爱,再看看现在的薄情,李治的内心再次深深的叹息一声,耶耶不仅是父亲,更是个心机深沉,杀伐决断的皇帝啊。若是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李治对着自己未来的生活迷茫了。 佳芝又是另一种想法,李二凤真是个谜一般的人物,刚开始见到李二凤的时候,佳芝总是认为皇帝是个喜欢抽风的人。就好像当初皇帝那样破格的疼爱李泰,简直是把李泰当成了心肝小宝贝,李泰是个唐朝标准胖子,应该说李泰是个超出一般标准的胖子,体重分量增加,胖人行动总是不灵活。皇帝干脆叫李泰坐着步辇上朝!这个是太子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啊,结果李泰就这样招摇的坐着步辇,成了太极殿前的一道风景。李二凤你的心思太难猜了,佳芝森森的以为,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魏征和长孙无忌这几个人能对皇帝的心思了解一星半点吧。就像是那个被关起来的武才人,皇帝这次要做什么呢? 太极殿上皇帝接受了群臣的朝贺,接着是佳芝领着命妇和公主们给皇帝祝贺生日,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多亏了是李治领着礼部官员提前几天制定出来的程序很完善,大家都没想着出幺蛾子。 兕子也挺着大肚子来了,佳芝自己也揣着包子,加上后宫的徐昭仪,一共有三个孕妇。幸而今天没有高阳公主这样的天兵来搅局,朝贺完毕,佳芝带着一众命妇和后宫的嫔妃们退出来。外命妇们在一个凝香阁领赏赐的筵席,内命妇们在承香殿开筵席。 贵妃和德妃几个嫔妃对着佳芝的态度似乎更加殷勤了,贵妃对着佳芝关心的说:“娘子的身子不方便,还是先休息一下,若是想什么吃的,就叫奴婢们来说一声。”德妃接着说:“正是呢,娘子的身子不方便,晋阳公主的身子也不能劳累,不如请了晋阳公主和娘子一起在休息。你们姑嫂也能在一处说话。”兕子当然是巴不得这样,她扶着侍婢的手对着佳芝说:“既然是贵妃和德妃们的好心,娘子不如回去吧。刚才耶耶不是也说了叫你不要劳累了?” 佳芝点点头,忽然她想起什么,徐昭仪也是挺着大肚子呢,佳芝想想,对着贵妃和德妃说:“既然是娘娘们的好心,我就领了,对了徐昭仪的身子也重了,反正我这里人多,是不是请徐昭仪一起回去。”后宫的嫔妃们的筵席在延嘉殿的后面,佳芝带着兕子则是坐着步辇从另一边人少的路径回去。 眼前就是三个孕妇,佳芝觉得把徐昭仪留下来有点不妥当。听见佳芝提起来,贵妃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但? 第 49 部分阅读 眼前就是三个孕妇,佳芝觉得把徐昭仪留下来有点不妥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听见佳芝提起来,贵妃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她很快的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说:“难怪圣人夸奖娘子心思细腻,我却是疏忽了。”一边德妃则是有点阴阳怪气的说:“还是说徐昭仪是个人见人爱的,如今整个太极宫里面谁不说徐昭仪性格温和,宽和大度。看看,就连着娘子也惦记着徐昭仪呢。”德妃还想说什么,但是站在她一边的贵妃宽大的袖子动一下,德妃立刻闭上嘴不讲话了。 贵妃对着身边的侍婢说:“把徐昭仪请来,叫她个娘子和晋阳公主一起回去吧。” 很快的徐昭仪艰难的扶着腰,带着个小宫婢走来,德妃笑眯眯的看着徐昭仪,温和周到的问:“徐昭仪的身子沉了,方才可是难为你了。看着徐昭仪的肚子,一定是个小皇子!”德妃言笑晏晏,没有一点刚才阴阳怪气的样子。徐昭仪对着贵妃和德妃微微屈膝,态度恭顺:“多谢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的关心,妾身不敢随意妄为。” 皇帝生日可不是一家人随便坐在一起吃吃饭就完事的,这是一场政治活动,具有重要的意义,能够参加的人不许请假,除非是实在爬不起来了。徐昭仪虽然正在得宠,她也不能想走就走。 佳芝想着自己是劝徐昭仪和自己离开休息呢,还是做到面子上的事情就好?不过佳芝可是累坏了,今天早上佳芝早早的就起来了,一边要最后的把今天赐宴和典礼的事情最后检查一遍,还要盛装打扮,顶着一头沉甸甸的珠翠穿着好几层的钗钿礼服,站在冷嗖嗖的朝堂上磕头。不要说揣着包子就是平常的人,这一会也是累的半死了。徐昭仪就是超人,也绝对是累的筋疲力尽了。她只是不想给贵妃她们留下把柄罢了。 谁知正在佳芝要表示徐昭仪请便,自己不勉强的时候,皇帝身边的朱云来了:“昭仪娘娘,圣人叫娘娘跟着娘子和公主一起退下休息吧。” 皇帝开口了,一切都好办了。佳芝兕子和徐昭仪三个人在后宫嫔妃五味陈杂的眼光里离开了。 兕子已经是过了预产期,佳芝特别的吩咐抬着步辇的内侍们要稳当,千万不能把兕子给颠着了。这样兕子的步辇就成了速度最慢的,按理说佳芝是打头的,接下来是兕子,再后才是徐昭仪的步辇。可是兕子的速度慢,她的步辇走在最后面。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等着走到了凝阴阁边上的望云亭,随着一声惊呼,抬着兕子步辇的小内侍脚下一滑,差点把晋阳公主给摔着。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个小包子。国庆节包子批发啊! ☆、113又一个包子上桌了 生了!佳芝眼前一亮;她抓着若为紧张的问:“公主身体如何?”若为忙着说:“公主生产顺利,大小均安。”说着佳芝已经飞快的向着里面走去。若为和浣纱看着佳芝健步如飞都给吓坏了,嘴上说着:“娘子小心,里面有刘媪和公主的奶娘在;她们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说着两个侍婢忙着上前扶着佳芝。 正在这个当口;李治赶来了。看见佳芝这副样子;李治当时就是皱起眉头:“你快点歇着去。兕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她被吓着了?” 佳芝苦笑着撑着腰;喘息一下;自从怀孕;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佳芝觉得自己的肺活量不太够:“呼呼,郎君来了,兕子妹妹一切都好,刚刚生了一个男孩子。这是个大喜事,郎君还是赶紧给耶耶报信,也告诉驸马一声,省的驸马在外面着急啊!”说着佳芝上前整理一下李治的袍子,一脸笑眯眯的叫李治去报信。 “这可是件好事,我这就去给耶耶报喜,你也不要操劳了,该休息一下,省的累坏了你。”说着李治对着若为和浣纱说:“你们这两个奴婢也不劝着娘子休息,去把太医叫来,我要亲自吩咐他好生的给兕子妹妹诊治。”见着李治发话了,浣纱和若为都躬身称是,浣纱去把太医叫来,若为指挥着宫婢们把佳芝扶着坐在坐榻上。 没一会太医就赶过来,李治特别问了兕子的身体,太医对着晋阳公主的身体一向是很担心的,兕子生下来就是身体娇弱,小时候就是经常生病,害的太医们经常被李二凤给骂的臭头。这次晋阳公主生产,太医们都已经是捏着一把汗,恨不得自己不要沾上一星半点的危险。等着接到消息说公主要生产了,这些太医们的紧张可想而知!好在现在兕子平安的生下来一个男孩子,太医们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见着太子亲自问起来妹妹的身体,这些太医们都是乖巧的人,一个个的都说:“虽然公主身体娇弱一些,可是因为公主的身体调养的好,因此生产顺利,孩子长得也好。这都是太子妃殿下关心公主饮食起居的结果。”拍未来皇后的马屁绝对没错的,尤其是当着太子的面前说太子妃的好话,那更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见太医们很上道,李治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对着太医们说:“你们也辛苦了,今天是耶耶的寿诞之日,真是个大喜事啊。我去给耶耶报喜,你们过去一个人跟着耶耶说公主的情况。”说着李治对着佳芝拱拱手:“娘子辛苦了,你去看看兕子,我就去给耶耶报喜了。”说着李治给了太医和稳婆赏赐,带着人给皇帝报喜了。在生日那天最宠爱的女儿生个一个外孙子,这件事绝对是锦上添花的。 佳芝等着李治走了,就要去看兕子,浣纱有点担心的看着佳芝:“娘子还是先歇一会,奴婢看着娘子的脸色不是很好。”佳芝坐下来休息一会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肚子也没刚才那样向下坠的感觉。她摇摇头,对着浣纱说:“我没事了,还是先去看看兕子吧。”说着佳芝还是进去看兕子了。 晋阳公主的奶娘和刘媪全在产房外面呢,见着佳芝过来,两个人全迎上来,兕子的奶娘对着佳芝越发的感激,跪下来对着佳芝说:“奴婢多谢娘子对公主的照顾,公主今天能顺利生产,这都是娘子平常对着公主真心实意的爱护的结果,现在公主刚刚休息了,娘子进去看看吧。”刘媪也说:“这也是公主福气大,小郎君很快就生出来,一点也不哭闹,长得白白胖胖的好像是个面团似的。”说着佳芝进了里面,谁知兕子根本没躺着休息,她靠着床头坐着,看着躺在床边摇篮里面的孩子正在抹眼泪呢! 这下可是把佳芝和奶娘等给吓一跳,佳芝忙着上前握着兕子的手仔细的打量着:“你是身上那里哪里难受,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的只管说出来。”奶娘在一边担心的说:“公主这是怎么了?娘子说的对,身上不好受就要说,做了阿娘的人可不能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兕子一脸泪痕的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看着这个小东西,忍不住伤心,我该怎么养大他,若是我——”兕子的话没完就被佳芝堵上嘴。 “呸呸,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孩子生下来了就是一条命,你是他的阿娘,今后他的一切都要靠着你照顾呢。为母则强,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也能帮着你排解一下,你哥哥去给耶耶报喜了,等着一会叫驸马进来看你。”佳芝拿着绢子给兕子擦眼泪,温声细语的劝解着要得产后忧郁症的晋阳公主:“你只管安心养着,现在你也做了母亲了,今后有什么难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帮你。你看当康不是也长大了,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不是也跟着个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谁知一转眼成了人嫌狗憎的小猪了!”佳芝很不客气的拿着康小猪做典型,叫兕子宽心。 兕子慢慢的控制住情绪,见着佳芝抱着儿子,忍不住伸手要把孩子抱过来。佳芝把孩子交给兕子,看着怀里粉嫩的小肉团子,兕子看着儿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对着佳芝说:“他还在吐泡泡呢!“ 站在一边的奶娘和刘媪交换个放心的眼神,公主刚才是偶尔想差了,才伤心的。一般妇人生孩子都是会伤感几天,也难怪,自己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身体上的联系被隔断,谁也会黯然一下的。好在公主被被娘子一劝,她完全进入了母亲的角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前边太子喜气洋洋的来报信,李二凤听见兕子生了外孙子,乐的立刻大发赏钱,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的见风使舵,说皇帝的福气好,小外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啊。皇帝家人丁新旺刚,李二凤是最有福气的家长啊。皇帝本来就把兕子疼到心坎里,对于这个和自己一天生日的小外孙更是爱屋及乌,一句话吩咐下来,按着皇孙出生给群臣赏赐!在大臣们山呼万岁的声音里皇帝笑眯眯的带着太子去看外孙子了。 等着皇帝和李治一路过来,李二凤一边走一边问了太医公主的身体,小外孙是否健康,太医是个知趣的,对着皇帝表示公主的身体娇弱,都是太子妃从公主怀孕开始,细心地照料,公主顺利生儿子,太子妃的功劳很大云云。李治在一边听着,立刻对着耶耶表示,这些都是自己和佳芝分内事,他们是兕子的兄嫂,关心妹妹也是应该的。 皇帝心情好,也没坐着步辇反而带着一群人慢慢的走到淑景殿去。路上皇帝想起什么,对着李治说:“虽然你们心疼妹妹,可是兕子在淑景殿实在是不相宜的,朕叫人把凝香阁收拾起来,叫兕子在那里修养。”兕子是公主,住在皇宫里面也没什么,淑景殿是太子夫妇住着的,这样总是不好。 李治见着这是个机会,忙着对皇帝拱拱手:“耶耶言重了,兕子和我是亲兄妹,当初娘子刚嫁过来的时候兕子也是住在淑景殿好长时间。记得一次兕子生病了,娘子照顾了兕子一晚上,早上兕子一睁开眼,就叫阿娘。现在兕子身体不宜挪动,她还是在淑景殿修养吧。我和娘子暂时会东宫住几天。”李治很想离开耶耶的眼皮子底下,躲在东宫安静几天。 “果然还是稚奴老实善良啊,你和娘子都是好孩子,把国家交给你,耶耶也就放心了。”李二凤想着李治在生日前给劝自己召高阳进宫来拜寿,虽然稚奴心里对着高阳生气,但是他能想着照顾皇家的面子,也不忍心高阳难堪。皇帝越发的觉得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父母疼爱子女都是为他们长远计,李二凤清楚自己不能护着这群孩子到永远,他也只能选一个会善待兄弟姐妹的人做自己的位子上了。 父子两个正走着,忽然一阵喧哗声,李治耳朵尖先听见是佳芝身边侍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佳芝身边的翠竹一脸慌张的跑过来:“娘子忽然说肚子疼,太医诊治了说情况不好,要早产了!” 李治一听见这个话当时气得差点蹦起来,顾不上很多,李治上前,一把把翠竹给抓起来,摇晃着可怜的小婢女,发出低声的怒吼:“你们这些贱婢是如何侍奉娘子的?”翠竹差点被眼前这个暴怒的郎君给吓死,坐在佳芝身边的侍婢,她对着李治一点也不陌生。在翠竹看来郎君是个很温和的人,对着娘子和底下的奴婢们也都是和和气气的,虽然有的时候生气,可是并没有暴怒的要打人或者要随便拿着奴婢出气的。今天郎君的这副样子真的把翠竹给吓住了。 “刚,刚才娘子安顿了公主休息,一切都是好好地。娘子说口渴了,谁知道一杯茶还没喝完娘子就捂着肚子变了脸色。”翠竹结结巴巴的说着,她浑哆嗦的好像是秋风中的黄叶。 皇帝心里顿时被堵了一块石头,他对着李治说:“还是快去看看境况究竟如何。叫太医们全都去给娘子诊治。”这个孩子提前了一个月,皇帝一脸的担心。虽然太子有了嫡子,还有个庶出的陈王,但是皇家永远不嫌儿子多的,就说皇帝自己也是有三个嫡子和三个嫡出的女儿。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佳芝生了一个儿子,皇帝正盼着太子再添上一个儿子。这样皇家这可大树枝繁叶茂,自己也就放心了。李二凤你吃了儿子多的亏还不够么,多子多福的旧观念坑人啊。 可是佳芝这个孩子真的不顺利,刚怀孕的时候遇见了魇镇,差点就没了,太子妃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这个孩子总算是抱住了,谁知快要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还遇见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他们竟敢把心思打在东宫的身上?这一会那个混账东西存了心思想要觊觎储位?皇帝在心里转着念头,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些不孝子,带着李治向着淑景殿飞快而去。李二凤陛下等一等,你方才不是还说儿子多了是福气吗?李二凤暴怒拍飞作者,拖出去狠狠地打。丝丝内牛满面:“陛下饶命啊!” 佳芝半靠在床上,她呻吟一声,额头上的汗水一点一点的渗出来。刘媪正担心的看着佳芝的脸色,握着她的手轻声的问:“娘子觉得如何了?” 佳芝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她的肚子正在隐隐的作痛,这个孩子怎么能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出来。她喘息一口气,对着刘媪说:“奶娘叫浣纱起来吧,我现在还没事,可能是刚才急的。等着安胎药煎好了就没事了。”说着佳芝艰难的要撑着自己起来。 “我的祖宗啊,娘子千万不要动,小心抻着肚子。浣纱那个贱婢,平常看着还是个稳重的,谁知她竟然如此没算计。娘子别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你看现在兕子公主没事了,顺顺利利的生了小郎君,前一天娘子还担心着晋阳公主为什么还是迟迟没动静。今天就有了好消息。这就是因祸得福,娘子从小就是福气大,一定是能遇难成祥的。”刘媪拿着绢子给佳芝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就是遇事的是徐昭仪,她的孩子现在生出来也不算是早产。” 场面回到李治给皇帝报信,佳芝抱着兕子生的儿子的时候。兕子抱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看着一团软软的肉包子,兕子一脸的幸福,佳芝在一边指点着兕子要如何抱孩子如何给孩子喂奶等。没一会兕子就有点累了,佳芝嘱咐了奶娘和侍婢们仔细伺候着,看着兕子睡着了,她才出来。 坐在自己寝殿的内室里面,佳芝一下子放松下来。兕子这个孩子生的惊心动魄的,不过还在一通折腾之后总算是皆大欢喜,佳芝懒洋洋的躺在坐榻上,任由着侍婢们小心翼翼的把她身上的礼服和头上的首饰给摘下来。换上一件家常衣裳,佳芝感觉有点口渴,可是兕子从肚子疼到孩子出生,佳芝一直都在紧张的张罗这个张罗那个。等着皇帝来了,佳芝不要说喝茶了,坐着也不能了。 若为很有眼色的端上一杯红糖姜茶,佳芝端着喝了一口皱皱眉叫换上一杯清茶。正在这个时候浣纱进来,她手上攥着个帕子,攥的紧紧地,似乎能把那条上好的绸子手绢给攥成抹布。“娘子,方才娘子说不见了荷包,叫奴婢按着原路去找,谁知荷包没见着,可是奴婢却在凝阴阁边上的望云亭草丛里发现了这个。”说着浣纱送来紧紧攥着的绢子,里面赫然是个弹丸!唐朝皇帝也喜欢玩弹弓,宫内就有专门给皇帝做弹丸的。这个弹丸一看就是皇宫内的出品,浑圆光洁,使用细黄土和白色粘土混合而成,坚硬似铁。 看起来那个小内侍绝对不是自己不小心的,佳芝在事发当时的不好预感成了现实了。她死死地盯着浣纱手上的弹丸,猛的想起什么。“那个小内侍,现在在什么地方?”佳芝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忙着叫人去看那个被关起来的小内侍。 浣纱看着佳芝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忙着给佳芝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把茶杯放在她手上,低声的说:“娘子且放宽心,这个东西也许是奴婢想的多了。或者是上次圣人玩弹弓留下的呢?”佳芝苦笑一声:“你不用说这话宽心了,圣人驾临某地来之前都是打扫的,圣人走后那里也是要打扫的。圣人多久没去练习弹弓了?况且为了圣人寿诞,宫内不知打扫了多少回。如何就有个弹丸被你捡到?” 佳芝叹息一声,越想越害怕,按理说走在后面的应该是徐昭仪,若是被摔下来的是徐昭仪——该怎么和李二凤交代呢?若是徐昭仪安然无事也罢了,若是她和孩子有点事情,自己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佳芝想着徐昭仪的外皮下强悍的内芯,忍不住头更疼了。 就在佳芝纠结的时候,一个小内侍急匆匆的走进来:“回禀娘子那个小内侍忽然得了疾病正疼的满地打滚呢,东莱叫奴婢问娘子示下,是不是要把他挪出去。”太极宫里生病的内侍和宫女要被送到掖庭,省的传染了后宫的贵人们。 “不行!绝对不行!”佳芝猛的站起来,这个小内侍怎么会这样巧,前脚刚出事后脚就生病,放在淑景殿都能“突然生疾病”了,放在掖庭还不是一会就成了死人!佳芝还想说什么,可是肚子一阵的抽疼,她表情扭曲,大事不妙,肚子的小包子要出来了。 ********回来分割线******** 李治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走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李二凤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他面前跪着佳芝的奶娘刘媪,刘媪正把事情的经过对着皇帝全说了。 随着奶娘的话,皇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李治听见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睛都红。幸亏是皇帝坐在这里,要不然好好先生太子殿下都要翻天了。皇帝沉默一会,对着刘媪挥挥手叫她下去。李治按捺下心里的情绪,他有点担心的看着皇帝的脸色,“耶耶,这件事也许是那些奴婢们胡说的,娘子心思细,想多了也是有的。这几天她忙着后宫的事情,身体劳累了也是有的。耶耶小心身体,千万不要动怒啊”李治看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一边担心着佳芝一边还要担心皇帝的身体和情绪。 ☆、114还有一个包子呢 佳芝筋疲力尽的靠着床头的被子;柳氏见着产婆正在小心翼翼的把刚出生的小娘子放在水盆里面,把她身上的胎膜洗掉,柳氏见着小外孙女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失落,一来皇家里面还是儿子管用;二来;这个小娘子长得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太叫人无语了。 佳芝眼巴巴的盯着屏风一边;虽然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可是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是能传过来。即使知道奶娘们不敢怠慢了小东西;但是那是自己挣扎了一天两夜生下来的小包子;叫佳芝如何能放心呢?“阿娘,她长得什么样子,你去看看是不是健康。”佳芝都要变成鸭子了,抻着脖子看向外面。柳氏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好笑又无奈,心里想着等着你见着了就清楚了。面子上却是把佳芝按在床上,叫她不要乱动:“你刚生产,不能乱动。刘媪在外面看着。小郡主虽然是生的早了,可是哭声还很洪亮,只是头上的头发——过些日子就好了。” 听见柳氏打包票,佳芝放心了,她靠在软软的被子上,有点疲惫的说:“没事就好,我担心她身子弱。”早产儿身体差容易生病,现代都是难养活,何况是唐朝呢。佳芝只是单纯的操心孩子的身体,根本没想到还有个大惊喜在等着她呢。 佳芝很快的陷入沉睡,奶娘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郡主进来,柳氏看见红扑扑皱巴巴的一张小脸从襁褓里面露出来,头上还是光秃秃的,只有几根黄了吧唧的绒毛毛。柳氏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等着女儿醒过来见着小外孙女,又是一场风波啊。爹妈都是标志人物,你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呢?柳氏抱过来小包子,虽然长得不好看,毕竟是佳芝拼命生出来的一块肉啊,作为外祖母,很快的柳氏看着小包子顺眼不少。嗯,反正这个小娘子将是嫡出公主,就是再长的磕碜点也没关系。皇家掏得起嫁妆。 柳氏正抱着外孙女调整心情,这里李治可就是急忙忙的要冲进来了。柳氏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声音,想想还是把孩子抱着出去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做父亲的总不能嫌弃自己的女儿。李治见着柳氏抱着个小襁褓出来,心里顿时放下块石头,看魏国夫人的脸色正常,李治总算是放心下来。 “魏国夫人辛苦了!”李治对着柳氏很尊敬,尤其这次佳芝提前生产,李治总是认为都是自己的缘故才害得佳芝这副样子,因此在面对着丈母娘的时候,太子殿下有点底气不足,拿不出来太子的架子。柳氏正在担心等着李治看见自己闺女的样子,会不会埋怨自己女儿,因此太子越发的恭敬,柳氏就越发的坐立难安。 “郎君折煞了臣妾了,娘子一切安好,小郡主也很健康。只是娘子着实是吃了不少苦头,已经睡着了,再者产房内总是要避讳。因此妾身把小郡主抱出来了。”说着柳氏把孩子递给了李治。 有了前面带着当康的经验,李治抱着孩子很顺手,接过来费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李治看着自己小闺女那副尊容立刻是咧开嘴傻笑起来。不愧是我们老李家的孩子,长得真好! 柳氏看着李治一副傻爸爸的德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己的孩子自己爱了,既然人家做爹的都不嫌弃孩子长得丑,自己也不用担心了。李治抱着孩子不撒手,他对着魏国夫人欠欠身:“魏国夫人还是先休息一下,我来看着孩子。”柳氏本来有点不放心,可是看着太子殿下熟练地哄着孩子睡觉,柳氏只好退下去休息了。看来自己应该找时间好好地问问女儿,她平常都给太子灌了什么**汤?竟然把他整治成了奶爸了。想着总是什么君子远庖厨的王仁祐,柳氏决定回去要好好地改造下自己的丈夫了。 佳芝醒过来,正看见李治坐在床边抱着个锦缎的襁褓对着自己傻笑呢,“看看,咱们的小妞,这个孩子有点意思,长得和你我都不是很像,却是和耶耶相似!”李治笑眯眯对着佳芝报告着小闺女的长相。 真是晴天霹雳!佳芝刚醒过来,就被一句李治一句话来个晴空霹雳,她辛辛苦苦的生下来的小包子,还是个小姑娘,竟然长得和李二凤神似!佳芝一头黑线,直觉自己的脑袋上飞过一群群的乌鸦,脑补下李二凤穿着粉色小裙子,梳着双髻的样子。恶寒啊!叫我死了吧!佳芝一脸悲愤的看着李治和他手上抱着的小“可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穿越大神,你太坑爹了!为什么别的穿越女想生男包子就生男包子,想生女包子就是可爱的小女包子,生下来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是奶粉广告代言人。怎么轮到我了,竟然是个李二凤女装版!我不活了,给我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啊~~~~~ 李治却是一脸高兴地把小包子放到佳芝面前:“别着急,看看咱们的小宝贝。”佳芝胆战心惊的接过来孩子一看,佛祖保佑,幸亏不是李二凤穿裙子的形象!小包子因为是早产,并没长的圆嘟嘟的,身上皱巴巴红通通的,正躺在襁褓里面呼呼大睡。小包子的皮肤很薄,佳芝都能看见皮肤底下 交错的一条一条的青色和红色的血管。头上的头发也是没长出来,只有些稀稀拉拉的黄色绒毛,配上俩个深深地眼圈,活像是小猴子!就是再丑也是自己的孩子,佳芝抱着软绵绵的小东西,想着刚才就是这个小东西折磨的自己死去活来的。可是佳芝一点讨厌这个小东西。 嘴角向上微微翘起来,佳芝温柔的吻一下小包子的额头,心里一片柔软:“这个小东西,怎么长得这样可爱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丑孩子,只有偏心的父母啊。 李治在一边很得意的一挺胸:“当然,也不看看她是谁生出来的。”囧死了!这两个人彻底成了智商负数,理智全无,审美彻底刷下限的傻子了。 其实佳芝也不是真的没看出来,这个小包子长得确实有点叫人费脑筋,可是佳芝在心理安慰着自己,将来她是公主,想家给谁都可以。佳芝看着喝饱了奶睡的肚皮朝天的小包子,已经想象的出来这位公主在长安城的街头上强抢美男的画面了。 其实小包子也没有长得多难看,只是李治的长相是一半一半,他的五官比自己的老子更柔和。加上李二凤是战场上滚出来的皇帝,相由心生,整个人自然是线条刚硬,透着杀伐决断的气息,加上风霜岁月的磨砺自然和温室花朵李治不一样了。李治和佳芝都输属于精致的高鼻梁大眼睛,男的英俊倜傥,儒雅俊朗,风度翩翩。女的自然是相貌标致,附和当时最流行的唐朝审美标准。可惜小包子身上尽显了隔代遗传威力,和自己的祖父十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和脸庞轮廓,都不如自己的爹娘精致柔和。好在是女孩子,佳芝安慰着自己,等着长大了就好了。 李二凤在洗三的时候见着这个宝贝孙女却是高兴坏了,抱着小包子李治一连说了几遍的类我,贵妃和德妃这些嫔妃都是跟着说小郡主长得和皇帝真像,将来绝对是个标致的小姑娘!佳芝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嘴角一抽抽,这些嫔妃们最大的本事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包子那副样子那里是标致可爱了?因为早产的,小包子在洗三的时候还没怎么张开,浑身皱巴巴红扑扑的,屁股上还长着一块胎记,被奶娘抱着放在盆子里,活像是个刚孵出来的小乳鸽。佳芝看着自己女儿这副德行,都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参加洗三的内外命妇们都是聪明人,她们照样的把小包子夸奖的好像是绝世美人一样。小包子躺在黄铜嵌金的大澡盆里面,似乎明白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叽叽咯咯的女人在夸奖自己,高兴地蹬着小脚丫子,把药材和香料熬煮出来的洗澡水溅了一地,洒在那些锦缎锦绣的衣服上。“闺女,你能矜持点么?你彻底的露点了!”佳芝无奈的看着躺在水盆里面的小宝贝,小包子性格很彪悍啊。 东宫小娘子在出生第三天有了自己的名字李盈。皇帝希望小包子能身体健康不要生病!李二凤特别喜欢这个小孙女,直接给了公主的俸禄,册封为宁安郡主,食邑五百!看着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的小包子,佳芝心里下想着是不是皇帝也看出来将来小包子要出嫁,需要很多嫁妆,他已经开始给小孙女准备嫁妆钱了。 宫里的喜事当然不止东宫得了女儿,晋阳公主也得了儿子,皇帝心疼女儿,干脆在太极宫给外孙子举办洗三礼。兕子的儿子腓腓(有点像狐狸,长着白色尾巴可以解忧的神兽)倒是长得胖嘟嘟的惹人喜欢,皇帝对着小外孙很是疼爱,在襁褓里面的孩子就给了个三品虚衔挂上。这就是个明码实价拼爹,拼外公的时代,大家对着明规则接受度很高。 佳芝只能躺在床上听着腓腓洗三的情况,因为腓腓比盈盈早出生两天,等着佳芝能够恢复的从床上慢慢的坐起来,他的洗三已经办过了。兕子身体弱无法亲自来看佳芝,特别叫自己身边的奶娘带着厚礼给盈盈添盆。佳芝看着兕子送来的贵重礼物,心里感慨着兕子的确是个有良心的,她这是感谢自己一直以来的照顾。 皇帝的外孙子和孙女相继出生,太极宫里面喜气洋洋,内侍和宫婢们连着两天得了双份的赏钱,一个个的脚下生风,脸上喜气洋洋。佳芝虽然不能很快的起床理事,但是她早就把洗三等等的事情早做了安排,因此淑景殿和东宫还是一点不乱。躺在床上无事可做,佳芝在脑子里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遍遍的过筛子。 可惜佳芝不管问谁,都是打听不出来那个突然疾病发作的小内侍的消息,再一次被刘媪责怪一番,佳芝郁闷的喝下一碗汤药,看样子那个小内侍就是没死于疾病,也会被皇帝关在那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吧。等着事情弄清楚了之后,小内侍就会消无声息的消失,如同大海中的一个小小的水滴,只是瞬间的闪烁一下,就消息了。 “阿娘!”门边上突然伸出来一个大脑袋,当康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佳芝,小脸上全是担心。还几天没见着儿子了,自己早产手忙脚乱的,一定是把当康给吓着了。自己这几天躺在床上不能动,都把儿子给忽略了。想到这里,佳芝立刻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当康招招手:“当康快点来叫阿娘看看。”儿子好像都瘦了,佳芝一把把扑过来的当康揽进怀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宝贝儿子。 短短几天功夫,当康似乎长大不少,一双大眼睛里面都是担心。小孩子对着周围发生的变化其实很敏感,那天本来是阿翁的寿诞,作为皇太孙,当康跟着耶耶的身后给阿翁贺寿,接着他就坐在阿翁的身边看着底下热闹的歌舞什么的。一切和当康以前参加的宴会没什么两样,可是当他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阿翁夹给他的粿饼的时候,一个小内侍神色紧张的走进来。当康这几天的记忆都停在那个小内侍离开之后,奶娘带着他离开了热闹的筵席,可是香甜的糕饼味道还在他舌头上环绕,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秦王破阵乐曲声。 那几天当康没见着阿娘,也很少见这耶耶,他被扔在阿翁的甘露殿里面,每天身边都是保姆和奶娘。当康开始害怕了嫩,他很想见阿娘。可是奶娘和保姆都说阿娘在给他生小弟弟嫩,他要乖乖的不能闹,这样才有小弟弟。一连几天当康还是没见着阿娘,有的时候耶耶抱着他,眼睛盯着很远的地方,也不再抱着他扔高高,当康的小心脏开始恐惧。他想和耶耶阿翁说他不想要小弟弟了,只要阿娘就好了。 今天总算是见着阿娘了,当康一下子扑进佳芝的怀里,小爪子紧紧地抓着佳芝的胳膊,小身子好像一贴膏药紧紧粘在佳芝身上。“阿娘,我乖乖听话,每天早睡早起,认真念书。我不要小弟弟了,你别不理我。”当康越说越快,最后眼泪差点掉下来。 佳芝的心里一阵温暖,拍着当康的后背,她哄着孩子:“阿娘怎么会丢下你呢。来看看你的小妹妹。她身体弱,你可不能欺负她啊!当康做了哥哥了。”抚摸着当康的小脑袋,被儿子依恋的感觉真的太妙了。当康是个小帅哥,他不会嫌弃自己妹妹长得丑吧。 “小妹妹!不是小弟弟么?”当康听见阿娘的话立刻皱起眉,他看着床边的摇篮里面躺着个——呃,红彤彤的小猫? “这个就是我的妹妹么?她怎么长得这个样子啊!”当康心直口快,脱口而出。一边的刘媪和盈盈的奶娘都忍不住抿嘴一笑,小孩子总是说真话的那个。 佳芝脸上垂下无数黑线,嘴角抽搐一下,她使劲的呼噜下当康的脑袋:“小妹妹还小呢,等着过了几个月就好了!” 当康完全被摇篮里的小包子给吸引了,他站在摇篮边上,紧张兴奋地打量着小妹妹,可惜小包子一直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理会正在研究自己的哥哥。“哎呦,都是小弟弟和小妹妹,为什么晋阳姑妈生的腓腓白白胖胖的,小妹妹怎么是瘦了吧唧的。我把自己的甜糕让给妹妹吃吧!她一定是不听话,不肯好好吃饭才会变成这样的。”当康立很快的找到做哥哥的感觉,听着小胸脯对着小妹妹表达关爱。 “娘子放心了,太孙殿下可是很疼爱妹妹的。”刘媪在一边凑趣,佳芝以前还担心多出来个小妹妹,当康会感觉失落呢。皇家的兄弟姐妹之间感情永远比不上权利,佳芝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也闹出来承乾和李泰的悲剧。 丽正殿的寝殿里面温馨宁静,佳芝靠着床头看着两个孩子,当康干脆是坐在摇篮边上,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翠竹的到来打破了一室宁静,她悄悄地过来,对着佳芝福身:“娘子,徐昭仪的漪澜苑传召了太医和稳婆,她好像要临盆了。” 怎么会是这样?那天一点事情没有,全身而退的就是徐昭仪,佳芝看一眼刘媪:“徐昭仪不是下个月才生吗?怎么也成了这个样子?”是谁这样疯狂,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的犯案? “徐昭仪怎么也会早产了?你可打听清楚了?”刘媪一脸的严肃,逼视着翠竹。“这个是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奴婢悄悄地打听了一下,他们说自从晋阳公主和娘子生产,徐昭仪就在佛前许愿,若是公主和娘子平安,她愿意斋戒一个月,日日在佛前诵经。她已经在佛前诵经了这些天了,今天实在是支撑不住,正闹着肚子疼呢!”翠竹也是不敢置信的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徐的包子是个什么样子的呢?男包子还是女包子? ☆、115生孩子有风险 我生孩子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么?佳芝在心里翻个白眼;反正自己需要休养身体,再者公爹的小老婆生孩子,犯不着儿媳妇上去伺候。佳芝躺在床上,心里算计一下;看着当康和小包子说:“可能这个时候整个太极宫都知道了;你们叫人去打听消息。就说我的身体不好;本来是该亲自看望徐昭仪的。还是等着徐昭仪的皇子满月吧。她既然一片真心;咱们也不能太无情了不是。叫人准备丰盛的 第 50 部分阅读 判煺岩堑幕首勇掳伞K热灰黄嫘模辉勖且膊荒芴耷榱瞬皇恰=腥俗急阜崾⒌睦裎铮荒米殴ィ痪退凳俏倚恍恍煺岩堑男囊饬恕!狈凑“映錾樟瞬簧俚睦裎铩U庑┒饕簿褪谴右槐呋坏搅硪槐呷ァ?br /> 佳芝想想叫来若为,叫她去办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里刘媪依旧是在佳芝身边,看着两个孩子。当康撅着屁股趴在摇篮上,似乎连出气也不敢大声的,生怕自己一使劲,把小妹妹给吹走了。佳芝笑眯眯的拍拍身边的位子:“当康过来,小妹妹睡觉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坐在阿娘身边好不好。”当康这几天一直没见着阿娘,听见佳芝的话立刻扑上来。 怀里抱着儿子,身边的摇篮里面躺着刚出生的女儿,佳芝感觉自己很幸福。当康对着小妹妹充满了好奇,小身子好像是毛茸茸的小狗似地蜷缩在佳芝的怀里,也学着奶娘压低声音,对着佳芝问东问西的:“小妹妹怎么一直睡啊,我小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么?”说着,当康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声的嘀咕一声:“我有头发啊,绝对比小妹妹好看些。”佳芝听着当康的话忍不住一笑,亲亲儿子的脑门:“小妹妹其实应该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的,她还没完全长好呢,等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么?小妹妹是哪里来的?他们说是从阿娘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当康猛的想起来以前佳芝的肚子很大,现在阿娘躺着,根本看不出来有肚子。难道小妹妹真的是从阿娘的肚子里出来的了?当康一会看看小妹妹,一会看看佳芝的肚子,脑袋摇晃的好像个拨浪鼓。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小妹妹能从阿娘的肚子里面出来,放的下么? 当康在看什么?这个小子,你阿娘的身体还没好,你不要烦你阿娘了。李治一进来就看见自己妻子儿子女儿,佳芝慵懒的靠在床上,当康包子粉嫩的一张脸,正在那里看来看去的,小女儿躺在摇篮里面正睡得香甜。似乎被一室的温暖给感染了,李治的心情慢慢地好起来。上前一把拎着当康转一圈,惹得孩子叽叽咯咯的笑起来,佳芝瞪一眼李治,盯着睡觉的小包子紧张的说:“你们两个小声些,省的把妹妹吵醒了。”当康听见佳芝的话,立刻伸手捂住嘴,凑到李治的耳边低声的说:“耶耶,还是把我放下去吧,妹妹睡觉呢。”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关心妹妹的哥哥。”李治点点当康的鼻子,把他放在地上,凑上来看睡觉的小闺女。这个小丫头长得是有点艰难,不过在李治看来自己的闺女就是最美的。等着长大了也是个可爱的小公主!佳芝搂着当康对着身边的侍婢们吩咐:“快点侍奉郎君更衣洗手。你先不要动她,洗手去!”盈盈小包子是早产儿,身体抵抗力更弱了,佳芝特别的吩咐,不准随便的动孩子。 李治想起来当康小时候的经验,讪讪笑笑,站起来洗手换衣裳去了。当康不依不饶的追着佳芝问:“阿娘,小妹妹真的是从阿娘的肚子里面出来的?我也是从阿娘的肚子里面出来的?”说着当康伸出手很想摸摸佳芝的肚子。佳芝哭笑不得的看着当康,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趁机给孩子上生理卫生课:“你看阿娘的肚子变瘪了,以前你还能感觉小妹妹在动呢。现在没有了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当康经常把耳朵贴在佳芝的肚子上听里面小弟弟的声音,可惜当康心心念念的小弟弟没有了,变成个长得和猴子一样的小妹妹。 当康摸着架子的肚子,总算是相信了自己和小妹妹都是从阿娘的肚子里面出来的,他忍不住感慨一下,认真的对着佳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和妹妹都是阿娘从肚子里生出来的。阿娘真的辛苦。”说着当康抱着佳芝的脖子使劲的亲在佳芝的脸上。 真是个孝顺儿子!被儿子奶声奶气的夸奖伟大,佳芝的心都要陶醉了。正在佳芝抱着儿子上演母子情深的时候,有个人可是不乐意了。李治伸手拍拍正在睡呼呼的盈盈小娘子,吃醋的伸出手很欠的敲一下儿子的脑袋:“你这个小东西,倒是学会奉承人了!没有耶耶,也没有你!”凭什么儿子只说娘子辛苦,我这个做老子的也很辛苦好不好。 佳芝护短的瞪一眼李治,伸手揉揉当康被敲的地方,亲一亲:“当康就是和乖孩子,你吓唬他做什么!”敲敲敲!把儿子敲傻了怎么办?佳芝对着李治送去个不满的眼神,示威似地亲亲儿子。儿子比你贴心多了。 结果李治的吃醋引起来当康更多的好奇心,他抓着佳芝,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来了一句:“为什么耶耶说没有他就没有当康,我是阿娘生的,和耶耶有什么关系?”“这个!”佳芝满头是汗,一脸黑线,她该怎么说呢?你和小妹妹都是你耶耶塞进阿娘的肚子里的,不行这样说了。瞅着这个小子一副刨根究底的德行,当康肯定是接着问:“耶耶是怎么把我和妹妹塞到阿娘的肚子里面的?”这个为题太深奥,佳芝实在没法和一个几岁的孩子讲OOXX的问题。 “阿娘你快点说啊!”当康不依不饶的摇晃着佳芝的胳膊,决心要把自己的老娘逼上墙角。什么孝顺儿子啊,哪里来的缺德死孩子!佳芝在心里不住的吐槽。 李治看着佳芝面对儿子的窘态很好玩,不厚道在一边呵呵一笑,伸手把儿子提过来,叫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是秘密,等着你长大了,耶耶在和你说。今天的书念了没,诗经背到哪里了,背给耶耶听听。”李治迅速的拿出老子的派头,把当康的好奇心打压在萌芽状态。 当康骑在自己老子的肩膀上,欢喜的叫起来,结果盈盈小包子被哥哥的声音给吵醒了,生气的哇哇大哭起来。佳芝听着女儿整天的哭声,欣慰的想着哭声还是很响亮的,小包子的身体总是没什么大问题。 等着把儿子赶去念书,又看着女儿喝奶换尿布的折腾之后又开始昏昏欲睡。李治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怀里的小女儿,挥挥手叫侍婢们全出去。“我进来的时候看见若为带着好些人出去了,说是你叫她看徐昭仪去。怎么你和她走的近了?” 佳芝才想起李徐昭仪的事情,忙着说:“都是被当康给打岔了,徐昭仪看样子也要提前生产了。”说着佳芝微微的皱一下眉头,揉揉额头说:“还是说因为那件事自己心里愧疚,在佛前许愿。这几天她是一直跪着诵经的!”人家强迫中奖,佳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人情。若是换了别人,没准佳芝还会感动一下,但是那个人是谁啊,内心强大的女皇啊。自己好端端的就欠了人家个人情,还不能装糊涂。佳芝总司有点腻歪的。 李治听着佳芝把前因后果说了,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他立刻把王福生叫来:“你去悄悄地打听下。”王福生忙着躬身称是:“是,奴婢这就去漪澜苑去打听着徐昭仪的事情!” “糊涂!谁叫你去漪澜苑。东宫和一个生孩子的嫔妃有什么关系?你去甘露殿看看耶耶是怎么个意思。”李治对着王福生瞪一眼,一跺脚:“还站着做什么,快去。”王福生才明白过来,立刻躬身退出去了。 佳芝看着李治的表现,心里反而是安静下来,李治真的越发的有城府了,徐昭仪生孩子,要紧的不是她生了什么,而是皇帝的态度。后宫里面一切都是看着皇帝的脸色,围绕着皇帝转的。皇帝喜欢谁就是谁,李二凤不少的儿子女儿,真正得宠爱的也就是几个人。徐昭仪若是在皇帝的心里有位子,她生的儿子分量就重,若是皇帝不上心,徐昭仪就是生了一堆儿子也没用。李治真是被练出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若为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很乐观,徐昭仪是第一次生产,又是早产了,孩子迟迟的不能生下来,着实叫她吃了不少的苦头。而且皇帝亲自派了朱云去漪澜苑看着,贵妃她们去看的时候都被朱云拿着皇帝的意思给挡回去了。当然,皇帝的话冠冕堂皇,叫人找不出来一丝的别的意思,贵妃身体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再者徐昭仪生孩子,皇帝特别派来了太医和稳婆,非专业人士只能添乱。 这些妃子们见皇帝发话了,也都是纷纷回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听着传来的消息,心里暗想着莫非在暗地里动手的人就在这些嫔妃里面。皇帝根本是早有准备,自己和晋阳公主刚生产没几天,都在月子里,太医和稳婆是天天来看的。可是皇帝竟然放着现成的不要,而是直接来了自己准百好的人马。这里面含义挺深的啊。 甘露殿传来的消息倒是很平淡,因为李二凤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他今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见大臣,批改公文,练字若干,接着去看自己的宝贝闺女晋阳公主和腓腓小外孙。根本没有一个字是提起来徐昭仪的。 李治得了消息神色变得平和下来,佳芝忽然想起一件事,盯着李治的眼睛:“那个小内侍,现在是死是活?目标应该是徐昭仪而不是晋阳公主吧!” 李治没想到佳芝还惦记着这件事,脸色一怔,看着佳芝的脸,沉默一会:“太医们看了,说那个小内侍只是碰巧了生病了。耶耶叫太医尽力医治,想来应该是没事了。弹丸的事情,耶耶没说什么。我一点消息也不能打听到。” “不管是碰巧了还是有人策划,都是后宫里面的手笔。只是徐昭仪真能狠心这样做,我倒是要白担着她的人情。若是她的孩子有什么,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欠了她了。”佳芝猜想着莫非是徐昭仪担心后面杀招,干脆叫孩子提前出生,若是她孩子没保住,佳芝岂不是要欠了徐昭仪一条人命!这分人情那里是债啊,分明是个枷锁! “或者徐昭仪没了,她的孩子总是比别的兄弟姐妹多得些恩宠。看不出来,一向是温柔敦厚的徐昭仪主意倒是很大。”李治想着高阳的不知好歹,又想起了吴王李恪,越发的觉得徐昭仪的心机很深。以前怎么自己没注意到呢? 天色渐渐地晚了,晚膳摆上来,佳芝这一会也不正经吃饭,都是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了食谱,等着坐月子的时候,刘媪根据着当时情况加加减减的做出来的特别套餐。李治陪着佳芝一起吃饭,看着佳芝碗里黑兮兮的一碗汤,李治忍不住皱眉:“这个东西能喝吗?闻着一股怪味。”佳芝笑眯眯的拿一勺汤递到李治的嘴边:“很不错,郎君尝尝。”里面活血化瘀,还能补益中气,上好的药材不少,就是没盐。 李治皱着眉头盯着那一勺黑漆漆的汤,最后还是拧着眉头喝下去了,和药汤子差不多了!李治砸吧着嘴摇摇头:“一点也不好。总是他们没尽心,明天我叫太医们另外拟出来一个好喝的药膳方子出来。”佳芝听着眉开眼笑的说:“多谢郎君的关照,再喝一口么。”佳芝嫩早都喝腻了,她真想把一碗汤全都给李治灌下去。 “不行,这个虽然难喝,毕竟对身体好。再说了,我喝了也没奶水喂孩子!”李治看穿了佳芝的小算盘,伸出手刮一下佳芝的鼻子。 “没事,你的奶水下来了,我喝!”佳芝一脸正色点头保证。 “你!你这个小坏蛋!”李治哭笑不得敲敲佳芝的额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的说些什么,成功的惹来一阵娇嗔。看着妻子一脸的娇羞,李治搂着佳芝得意的嘿嘿一笑,刚想着再干点什么,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外面的侍婢通报:“若为回来了。” 李治无奈的放开佳芝在她耳边低声的嘀咕着:“你等着我今天晚上再和你算账。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想必是那边没事了。”说着李治对着外面大声的说:“进来吧,徐昭仪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回禀郎君,徐昭仪那一边还是没生,太医和稳婆都说徐昭仪恐怕是要难产了。”若为有点紧张的和佳芝李治汇报情况。 佳芝的心顿时沉下来,难道自己要一直背着人情债么?李治却是脱口而出:“耶耶知道么?他怎么说?” “甘露殿那边还是没消息,奴婢赶过来的时候,云翁已经去请示圣人了。可是奴婢等了一会还是没见着云翁回来。”若为本想着再等等,可是她担心佳芝着急忙着来了。 佳芝似乎听见李治轻轻地松一口气,她的心却是悬起来。徐昭仪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和李治要养弟弟妹妹,徐昭仪的孩子没了,自己欠了她一条人命,拿什么还人家的人命?风华富贵,还是天下江山? 徐昭仪一折腾就是三天时间,佳芝不断地叫人去打听消息,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一次比一次凶险。 佳芝的身体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她正扶着刘媪的手在寝殿里面慢慢的走着,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徐昭仪的孩子还是没出来。听着轮流去打听消息的浣纱和若为说徐昭仪这次是真的倒霉了,侍婢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出来,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徐昭仪的呻吟声,后来已经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今天更是糟糕的很,徐昭仪晕过去几次,靠着太医针灸才救过来。皇帝已经没法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了,因为很可能过了今天,徐昭仪连着没出生的孩子就成了历史名词。佳芝刚刚经历过一次不怎么顺利的生产,她听着侍婢们带回来的消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刘媪去看看还有人参吗?拿了给徐昭仪送去。”即使佳芝很唾弃自己的圣母行为,但是要她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袖手旁观,佳芝的内心还是有些愧疚。刘媪听着佳芝的话有点迟疑:“这个徐昭仪平常就是高深莫测,这次她成这个样子都是自己找的,却是还要拉着娘子和公主,仿佛咱们欠了她似地。娘子如何还要给她送东西。不是浣纱和若为已经是把礼物送去了?” “刘媪也知道看着好像是咱们欠了她的人情,不管愿意不愿意,咱们都已经欠了她的人情。已经是被人拉上台,就要把这出戏唱好了,唱圆了。别心疼东西,捡了最好的人参送去吧。还有止血的药!就说是我和晋阳公主送给昭仪的。”佳芝无奈的挥挥手,自己和兕子倒是好,平白欠了人家的人情。叫刘媪去准备东西。 刘媪只好无奈的出去准备东西,去给徐昭仪送去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送东西的刘媪回来也是脸色难看:“晋阳公主也是叫人带着好些贵重的东西去,说是娘子和她的心意。娘子和公主算是欠下了人情了。只是奴婢料想着,当初徐昭仪糟蹋自己身体的时候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还是她不知道生孩子的凶险啊!”佳芝听着刘媪的话心里一沉。徐昭仪若是这样死了,佳芝的内心反而是有点悲凉。 在第三天的晚上,睡梦中的佳芝和李治被一阵低语声吵醒了,派去打听消息的奴婢报告说:“回禀娘子,徐昭仪生了一对儿女。” 作者有话要说:欠债还钱,悲摧的老徐啊 ☆、116儿女也是债啊 等着佳芝裹得严严实实的来到漪澜苑;兕子的步辇也到了,看着漪澜苑前面热热闹闹的景象,佳芝暗想着幸亏自己来了,要不然贵妃和德妃这些人都来了;却不见太子妃和晋阳公主的影子;一定是要说太子妃拿着架子;晋阳公主持宠而娇。毕竟不管如何;人家徐昭仪是为了太子妃和晋阳公主祈福才早产的!想着兕子已经先下了步辇;扶着侍婢的手:“阿嫂身体还没全好;晚上吹了风怎么办?” “徐昭仪生了双胎,可是件喜事,我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倒是你应该多穿些。”佳芝给了兕子一个你知道的眼神,扶着身边的浣纱走到她跟前,打量着兕子的脸色。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是天色微明了,佳芝看见兕子的脸色还不错也就放心了:“看样子你的身体还好,这些天能起来走动也不能太累着了。”说着佳芝和兕子进了漪澜苑。 早有贵妃等迎接出来,贵妃看着佳芝和兕子身上的毛皮斗篷,都忙着说:“你们如何来了,娘子和公主还是卧床休息的好。”佳芝笑眯眯的说:“哪里能躺得住?徐昭仪这些天可是受罪了,想着都心里难受。我和兕子商量着在京城的寺院许愿上香,总算是大人孩子都平安。小弟弟和小妹妹如何了?徐昭仪怎么样了?”佳芝和兕子站在那里一脸笑眯眯的欣赏着贵妃她们的脸色。 提起来徐昭仪,贵妃有点酸酸的,但是她很快的做出来一副欢喜的样子,跟着佳芝和兕子绘声绘色的说:“都说娘子和公主性格宽厚,难道你们这个时候来看徐昭仪了。怪不得徐昭仪能为了娘子和公主的安危在佛前许愿呢。只是她太不懂事,自己身子沉重还要逞能,幸而是佛祖保佑。”贵妃说着一脸虔诚的合什念佛,只是她的话里总是带着些不对劲的地方。佳芝和兕子听着都是一挑眉,哦,她这是讽刺徐昭仪皇帝没死就要另攀高枝呢,还是影射太子的权势越来越大了,叫后宫的嫔妃们也开始准备另选靠山了? 佳芝听着贵妃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娘娘的话倒是错了,应该是需徐昭仪心地善良,再者她是耶耶的昭仪,虽然年纪轻,可是对着晋阳公主和东宫都是一片真心实意的。我和郎君还有公主都领了她的心意,再者说了徐昭仪身为母亲如何比疼爱孩子。贵妃娘娘也是做母亲的人,女子怀孕本来就是凶险的,说不准是徐昭仪遇见了什么风吹草动的意外给吓着了。早知这样,就该早些拜拜神佛,也好求个西南部是心安不是么?”说着佳芝和兕子对视一眼,心里想着贵妃如何沉不住气了。 兕子听着佳芝的话,她把徐昭仪高高的捧在慈爱庶母的位子上,说徐昭仪这是担心儿媳和女儿的安危才这样做的。这样显得贵妃他们人情淡薄,又撇清了徐昭仪找靠山的嫌疑。真是一箭双雕!兕子听着佳芝的话嘴角忍不住泛起浅浅的笑意,接着对着贵妃这些人说:“嫂子说的很是,昭仪生产真是凶险无比,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对着这些说法还不以为然,想着生孩子哪里能如此厉害。哎,徐昭仪真的是受苦了。我和嫂子带来些药材,叫太医看看可是能有么?” 贵妃被佳芝和兕子两个联手一堵,顿时脸色难看一下,但是想着当着这些人面前总是不好发作的。她也只能闷声的站在一边,讪笑一下:“我们比不得娘子和公主,倒是没什么珍贵的药材,只是些一般的东西罢了。”说着太医出来见着这些女人聚在一起,忍不住心里暗暗叫苦。三个女人比整个东市西市加起来还闹腾,来了这些大神,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得惹得起的。 德妃做出来关心的语气详详细细的把徐昭仪的身体问一遍,太医详细回答了。佳芝在一边听着,越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幸亏是徐昭仪的身体好些,否则——没准这一会漪澜苑正忙着办丧事呢。两个孩子身体柔弱,好在是该长得地方全长全了,是两个健全的孩子。只是需要更多地精心照顾,将来没准是两个小病秧子未可知。 佳芝听着太医说:“可能是怀孕的时候昭仪娘娘心里担忧,忧思伤脾胃,孩子发育的不是很强。不过因祸得福,才能顺利生下来。”徐昭仪她担心什么,不过那两个孩子一定是很小的,若是都是七八斤的大胖小子和大胖姑娘足月生产,佳芝想象一下,徐女皇这是因祸得福,歪打正着么? 在心里感慨一下女皇的威力,就听见德妃几个七嘴八舌的说:“既然大人安好就是了,何不把小皇子和小公主抱出来大家看看。我还没见过双生的龙凤胎呢。”说着嫔妃们都是热烈响应。催着徐昭仪身边的侍婢把孩子抱出来。兕子微微的皱一下眉头,小声的对着佳芝说:“他们怎么这样,那两个孩子本身就是先天不足的,抱出来人多手杂,若是有点闪失怎么办呢?”兕子做了娘,对着养孩子十分上心。 佳芝也是心里不舒服,这些人是来给人家贺喜的还是来给人家添堵的?看着那两个孩子还喘气就不能罢休是不是?佳芝可不想叫徐昭仪没了念想和牵挂,凭着现在皇帝对李治的信任,佳芝敢肯定,徐昭仪这个孩子绝对不是刘弗陵,李二凤不是汉武帝,他不会在自己年老的时候立一个年幼的太子。想着这里佳芝说道:“眼看着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我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这是给昭仪贺喜呢,还是惹昭仪心烦不能休息呢?小弟弟和小妹妹只怕是睡着了。我们有的是日子见呢。你去和你们娘娘说,我们都是担心她的身体,如今一切都好了,且安心养着吧!等着洗三汤饼会我们再来打搅。”说着佳芝拿出来后宫未来女主人的气度把太医叫来吩咐一遍,对着贵妃和德妃说:“娘娘们劳乏一晚上,回去歇歇吧!” 这些嫔妃们见着佳芝发话了,也都不吭声了,连着刚才闹着要看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几个也都不吭声了。正在这个时候朱云一头是汗的进来,见着佳芝和兕子在,他的脸色就放缓下来。兕子笑眯眯的对着朱云说:“原来是云翁,可是耶耶叫你来的。小弟弟和小妹妹睡,我们谁也没打搅他们,徐昭仪只怕是还没休息呢,她一定是等着耶耶的话呢。你快点进去吧,我们先回去了。”说着兕子拉着佳芝和朱云点点头,就要走了。 朱云是皇帝的心腹,他如何不明白晋阳公主回话里的意思,他对着佳芝和兕子深深一躬:“圣人在奴婢来之前还说娘子和晋阳公主一定是来漪澜苑看望昭仪了,世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今天若是徐昭仪这里并无喜事,娘子和公主也会来的。郎君陪在圣人身边,圣人一直夸奖郎君娘子顾念幼弟,心地仁慈。”说着朱云看一眼那些嫔妃,直起身淡淡的说:“娘娘还是请回吧。”李二凤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佳芝和兕子相视一笑,转身走了。 等着两个孩子洗三的时候,皇帝倒是没闹的太热闹,一来前面有了兕子的儿子和佳芝的女儿两个孙辈的洗三,徐昭仪虽然是生了龙凤胎,毕竟两个孩子身体弱,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呢。皇帝并没有特别的加恩,给两个孩子什么特殊的赏赐,就连着躺在床上还不能起身的徐昭仪都是一般的赏赐,并无立刻晋位的旨意。佳芝和兕子两个倒是来了漪澜苑,既然是做戏总是要做全套的。 佳芝和兕子依旧是相约而来,照例是好些宫人们等着散钱,一向是清冷的漪澜苑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佳芝和兕子总算是见着了徐昭仪的两个孩子,她们看着奶娘一前一后的抱着两个锦缎的襁褓进来,兕子最近对着任何小孩子都是兴趣浓厚,一一的和腓腓比较一下。最后得出永恒的结论别人的孩子虽然好玩,但是自己的腓腓最好。整个是个新妈妈综合症的表现。 盈盈小包子就成了兕子找存在感的最佳道具,兕子长相标致,驸马虞昶虽然是个老实人,可是人长得真是英俊挺拔,绝对是个帅锅,腓腓长的一副奶粉代言人的德行,一张圆嘟嘟的脸蛋和大大的眼睛,萌翻了不少的人。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佳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啊。盈盈小包子虽然张开了一些,但是依旧是小小一只,虽然不是皱巴巴的,但是她的皮肤谈不上很白!正加上一双标准的丹凤眼,还动不动的耷拉着,小塌鼻子,撇着一张和李二凤一样的刻薄嘴巴。猛的一看简直就是皇帝发飙的Q版!在可爱娃娃腓腓面前,盈盈小包子彻底被瞬间秒杀!都是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差距咋这么大! 兕子来之前把腓腓扔在了淑景殿,叫两个孩子在一起,她看着佳芝一副失落的样子,宽慰着佳芝:“嫂子别担心,盈盈将来是公主,总能嫁出去的。若是你不嫌弃,我干脆叫腓腓娶她!” 要不是在漪澜苑参加徐昭仪孩子的洗三,佳芝一定是顾不上身上穿着繁琐的衣裳,一把抱住兕子洒下一把感激的泪水:“你真是雪中送碳啊,我姑娘的终身总是着落了!”但是这里是漪澜苑,现在也不是佳芝上演感动中国的时候,她只能对着兕子一笑,很谦虚的说:“盈盈配不上腓腓!”这是真心话,做人家的舅母,不能看着腓腓那样一个好孩子跳进火坑里! 正在两个人在讲话的时候,贵妃笑着说:“我们还站着做什么,快些进去吧!”说着大家进了内室,两只精美的大盆子里面装着药材煎熬出来的洗澡水,奶娘把两个孩子脱掉襁褓,小心翼翼的放在水盆里面。佳芝仔细的看了徐昭仪的两个孩子,虽然都是瘦小,可是他们看着还算是不错了。可能是因为早产的缘故,两个孩子的头发都是稀稀拉拉的,脸上也是皱巴巴,小胳膊腿细的可怜,哭声也是小些。佳芝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总算太极宫里面有比我女儿还难看的小包子了!谢天谢地,我们家盈盈总算是摘下来最难看小丫头的帽子了。丝丝:这是什么心态!(︶︿︶)佳芝:哼╭(╯^╰)╮,要你管! 俩个孩子娇弱的好像是豆芽菜,佳芝环视一下屋子里的人,只有贵妃和德妃,那天来的一群人一个也不见了。只是不知道她们是自己不来了,还是皇帝发话了。听着李治的口气,皇帝对着新添的一双儿女还是很喜欢的,他只是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罢了。 看样子皇帝是真的觉得后宫里面有问题了,贵妃和德妃站得离着澡盆远远的,仿佛是担心孩子乱动会溅出来水弄湿了她们的衣裳,其实在佳芝看来她们的举止更像是在避嫌。佳芝和兕子把两个小家伙看个仔细,小公主的后背上有一块明显的梅花形状的胎记,颜色也是鲜艳红色,不是一般新生儿那种的青色。 兕子在小皇子的身上找一遍,却是没有。皇子的奶娘笑着说:“小皇子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胎记也没有。早产的孩子没张开之前肤色都暗一些,唯独是小皇子身上,比一般的孩子还白净。长大了一定是一身的好皮肤。”佳芝看去果然是这样。 把两个孩子捞出来重新的包裹好,那些添盆的钱币合着早就准备好的赏钱一起撒给了外面的宫人们。听着外面宫人传来的嬉笑声,佳芝和兕子跟着两个抱着孩子的奶娘进去看望一次生两个的超级牛人产妇——徐昭仪。 见着徐昭仪的第一眼,佳芝就知道不管她以前是谁,多有牛,这一会都要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几天了。看起来艰难的生产过程叫徐昭仪吃尽了苦头,以前还算是丰润的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完全没有做了妈妈的丰满和幸福。徐昭仪似乎没什么精神,一头黑发随便的挽成个发髻,靠在身后的被子上闭着眼睛好像是昏过了。 兕子先被徐昭仪的样子给吓一跳,佳芝忙着握着兕子的手低声的说:“徐昭仪可是受苦了,那几天真的太折腾人了。我们还是不要吵她,出去吧。”佳芝说着拉着兕子要出去,看样子徐昭仪两个孩子的洗三办的简单,都是皇帝的意思啊。对着给自己生了龙凤胎的徐昭仪,李二凤还是很不错的。什么热闹都是虚的,叫徐昭仪能够把两个孩子养大,需要的是产妇得到良好的休息和治疗。李二凤其实不抽风啊!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进来,或者两个孩子的声音把徐昭仪给唤醒了,她睁开眼,挣扎要坐起来。她身边的侍婢忙着扶着她不叫起来,佳芝和兕子也只好上前问候,可惜徐昭仪这会完全看不见面前的人,一门心思的盯着奶娘手上的两个孩子。 “娘娘从孩子生下来就没见过一眼,这几天娘娘都是昏沉沉,这是第二次醒过来呢。娘娘第一次醒过来只是问了一句孩子,知道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平安,她就睡过去了,一直到今天才醒过来。”徐昭仪身边的侍婢帮着徐昭仪解释着。她生怕太子妃和公主觉得被慢待了,紧张的盯着佳芝和兕子的脸色。 “做娘的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快点叫昭仪看看小皇子和小公主!”佳芝和兕子表示理解的笑笑,都是做娘的人,很理解这种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徐昭仪的“甜蜜负担”来了! ☆、117番外1 “虞迦南;你给个我站住!”新建成的大明宫内的含冰殿边上,一声底气十足的娇呼,把一个正在抱着字帖看的津津有味的少年给吓一跳。看见那个穿着浅粉色襦衫的美丽少女跑过来,那个长相英俊的少年立刻是皱着眉头;垮着脸;把字帖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魔星来了;躲到这里也没逃得出去。 跑的气喘吁吁;脸颊泛着健康的玫瑰色的小姑娘一下子坐在男孩子的身边;她不满的对着虞迦南开炮:“你还敢跑;我在阿娘身边就看见你和姑姑一起来了,谁知你一转眼躲到这里了。不过你就是跳进太液池里面,我也能把你捞上来!你为什么一见着我就跑啊!”说话的正是佳芝和李治的宝贝女儿,宁安公主李盈。 晋阳长公主的宝贝儿子虞迦南,也就是在太极宫淑景殿出生的腓腓,如今已经成了个初具规模的小帅哥,今天跟着阿娘进宫见皇后。其实腓腓很喜欢和阿娘进宫见皇后的,因为皇后对着他很好,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皇后的几个孩子也和腓腓从小认识,几个孩子在一起玩玩闹闹很是热闹。小时候腓腓最喜欢的就是住在宫里,因为家里太安静了,谁叫阿娘只生了自己一个孩子呢? 但是世事无绝对,腓腓很喜欢太子,也很喜欢几位皇子,但是腓腓最头疼的就是眼前这位李盈小童鞋,因为他们两个生日只差一两天,他们两个的孽缘说起来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啊。虞迦南不动声色的向后移动一下,紧张的说:“公主有什么事情?”太子把珍贵的字帖给自己看,他可不想被李盈这个小坏蛋翻出来搞破坏。记得一次皇帝舅舅送给腓腓一件很精巧的盒子,据说是天竺来的精品。结果被李盈给发现了,三下五除二,那个盒子就成了碎块,上面镶嵌的金丝和银丝就碎了一地。 这个东西可是王羲之的真迹啊,坏了再也找不出来了!想着腓腓小心的瞄一眼李盈,更加警觉了。 李盈小童鞋总算是没白费自己阿娘的心血,终于不再是一副瘦巴巴的样子,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美眉。她猛的凑近腓腓,两个人鼻子尖对着鼻子尖,恶狠狠地逼问着:“你见着我来了躲什么?说,大哥给你什么东西,你躲在这里一个人看来了!”盈盈小公主简直就是大明宫的一霸,除了皇帝和皇后能把李盈给制住,剩下的人对着这位宁安公主都要躲着走。 因为是从小身体不好,不管是谁都让着这位小公主,结果现在养成了李盈泼辣的性格,她绝对是不会忍气吞声,遇见点委屈或者看见谁不顺眼,绝对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叫那些敢和她叫板的人狠狠地干掉。腓腓从小就被身边的人说要让着妹妹,不能欺负她。等着他们长大一点,又要说李盈是女孩子,作为男子汉,不能和女孩子动手,要让着她!腓腓听着这些话总是在心里忍不住吐槽的想着从小这个小恶魔就欺负我,为什么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宁安公主那里较柔弱的? “喂,你离开我远一点啊!省的被人家看见了,有说是我欺负你了!”虞迦南有点嫌弃的躲闪一下,拉开了自己和李盈的距离。女孩子身上的浅浅的香气飘进了腓腓的鼻子里,他疼的一下脸红了。以前自己天天和这个小坏蛋在一起,怎么没发现她身上的味道呢? “你为什么老是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奶娘上次冤枉你,我都把她赶回家去了。其实说起来,上次害的我掉下水里的还不都是你。”李盈听见腓腓提起来上次在华清宫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上个月晋阳长公主带着儿子去了华清宫,李盈在大明宫知道了,吵着闹着要去。谁知那个时候正赶上朝上事情多,皇帝和皇后都腾不出来时间带着小公主去华清宫。佳芝实在是扛不住李盈的脾气,只好叫多多的人捧着宁安公主去华清宫。临走前还特别把公主身边的奶娘和保姆叫来,仔细的吩咐一遍,千叮咛万嘱咐的,才看着女儿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从玄武门出去。送走了噪音制造者,佳芝和李治的耳根子顿时安静下来,李盈的脾气真的和李二凤一样,说什么一定要做到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有这样的闺女真的叫父母头疼啊。 结果李盈到了温泉宫的第一天就因为偷听墙角,不小心摔进了水里,还是虞迦南跳进去把李盈给拉出来。结果公主的奶娘认为是虞迦南把李盈给推进去了,在晋阳长公主的跟前一说,害的虞迦南被阿娘给教训一顿。 “那个,都是阿狸舅舅,我看见她进了姑姑的寝殿,很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因为上次就见着他们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见着我来了就不说话了。”李盈就是那种你不叫我知道,我一定要知道的性子,她对着晋阳长公主和自己舅舅的关系? 第 51 部分阅读 盼依戳司筒凰祷傲恕!崩钣褪悄侵帜悴唤形抑溃乙欢ㄒ赖男宰樱宰沤舫す骱妥约壕司说墓叵岛芎闷妗?br /> 听着李盈的话,虞迦南的脸色有点古怪,他敲一下李盈的脑门:“他们,你管他们做什么!反正,我阿娘不会嫁给你舅舅的!”即使我阿爷已经不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其实虞迦南很希望阿狸能做自己的阿爷。但是——哎,大人的世界真的很难懂啊。 李盈看着腓腓的脸色阴郁下来,善解人意的拍拍一起长大的哥们肩膀:“你还记得你耶耶的长相吗?我觉得姑姑和阿舅其实很般配的。摩诘和茜娘也是没了阿娘,姑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真的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干脆住在一起,做一家人多好啊。”李盈知道腓腓的耶耶在他小时候就跟着姑姑和离了。不过他并没有再娶,反而是一个人去了敦煌督造佛像,监督着匠人抄写经文什么的。他除了长着头发,穿着俗人的衣裳,身上有官职,剩下的一切都和和尚一样了。 李盈的安慰起了反作用,腓腓的脸色更暗淡了,李盈转转眼珠,凑近了腓腓,信心满满的说:“我有个主意,保准叫姑姑和阿舅成一家人!”说着她凑近了腓腓的耳边低声的说些什么。 虞迦南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等着李盈说完,他结结巴巴的说:“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皇帝的敕书不是随便写的。等着圣人和皇后知道了,你一定会倒霉的。”腓腓从小就一直把保护李盈当成自己的责任,听着李盈大胆的主意,虞迦南的头摇的好像是拨浪鼓似地,一口佛否定了她的“好主意”,那根本是馊主意好吧! “放心,我都计算好了。这几天耶耶的身体不好,门下省送上来的奏疏,都是叫大哥先看,然后阿哥送到阿娘再把把关。我想好了,找一番空白的敕书,你在上面写上内容,我趁着阿娘不在,趁缠着耶耶在上面写可。然后在阿娘发现之前把它送出去。等着阿娘和耶耶发现了之前,嗯,我想想。没准长公主下嫁的旨意已经送到了舅舅和姑姑的手上了!”李盈倾斜上翘的黑眼睛闪着愉悦的光彩,虞迦南面对着李盈神采飞扬的样子,一句话阻止的话也讲不出来了。 沉默了好半天,腓腓一把抓住李盈的手:“可是他们总是要知道的,要是你真的被处罚了怎么办?”在腓腓看来李盈永远都是那个喜欢生病,怯生生的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姑娘,即使她现在已经成了健康的少女,以前李盈柔弱的印象也是无法改变了。 “没事,我耶耶和阿娘其实也想这样,只是姑姑不愿意罢了!现在他们顶多是训斥我一下,干打猎不下雨!”说着李盈对着虞迦南吐吐舌头,俏皮的一笑。 虞迦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的一下亲上了李盈的脸颊,刚才还是叽叽喳喳的小公主猛的红着脸不出声了。 发现自己好像逾矩了,虞迦南的脸猛的红了,他支支吾吾的搓着手,看着李盈低着头也不吭声,顿时着急了,结结巴巴的说:“盈妹妹都是我刚才要忘形了,你要是生气干脆狠狠地打我好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的。” 李盈低着头,装着很伤心地样子,其实她的心里的小人都乐的满地打滚了,这个傻子,真好骗。 “那,你以后不准和徐太嫔的旬阳长公主说话,一句也不准!”李盈不喜欢任何人出现在她的腓腓身边,她几乎是从一出生就认定,腓腓是她的,谁也不准和她抢!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小番外。若干年后的情景。兕子和阿狸的故事很长呢。 ☆、118最后的赢家 徐昭仪这是肿么了?在佳芝看来能成为女皇的人;一定是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力。囧,佳芝觉得自己把徐女皇给形容成了在烈火中永生的人物了。可是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佳芝见着她的神色不对忙着躲开了,产妇最大,自己的人情也还了,剩下的就看着她自己的造化吧。佳芝想着忙着叫太医:“徐昭仪身体虚弱,别是被邪魔入侵了。你们快些把小公主抱过来。”那个孩子一直哭的,佳芝抽身出来,站在安全的位子,指挥着太医和奶娘收拾局面。 奶娘上前要把孩子抱过来,谁知徐昭仪抱着孩子只是不肯定放手;小公主夹在奶娘和亲娘中间,哇哇大哭,眼看着脸色都变得红得发紫;哭声也是断断续续的;看起来相当的不妙。这个时候贵妃她们都是装着害怕的样子悄悄地溜出去了。徐昭仪身边的婢女们也不敢采取什么强硬的措施;只是在一边劝着徐昭仪,唐人还是很迷信的;她们对着徐昭仪被邪魔附身的说法更相信了。就连她身边的侍婢都是露出来害怕的样子。 佳芝本想着这些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干脆是拉着兕子一起走了算了。但是她若是真的一脚迈出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很难说。听着那个孩子哭声越发的微弱,佳芝只好狠狠心上前一把拽开徐昭仪身边的婢女:“你若是真的为了孩子好;就该清醒点!”佳芝猜测着也许是小丫头身上的胎记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触动了伪徐昭仪真女皇的那根愁。佳芝一把按住徐昭仪的肩膀,强迫着她盯着自己的眼睛。 一切都安静下来,徐昭仪不再失控了,她迷乱的眼神逐渐的恢复了正常,她看着佳芝,有看看身边的人,仿佛是大梦初醒一般。佳芝趁着这个机会对着奶娘使个眼色,奶娘立刻说:“昭仪娘娘,小公主饿了,叫奴婢抱着她去吃奶把!”徐昭仪看着怀里哭的几乎要背过气的女儿,眼泪下来了。一切正常了,佳芝笑眯眯的把孩子从她的手上接过来,放在怀里哄着。 可怜的娃啊!看着这个哭的直抽抽的孩子,佳芝的母爱还是忍不住泛滥一下。这个孩子长得皱巴巴,刚才因为大声的哭闹,这一会脸上还是红红的,但是皮肤的底色特别的苍白,带着不健康的蜡黄色。佳芝抱着小公主仔细的端详一下,发现小公主的脖子细细的,几乎像个筷子,软塌塌的一点也不能把脑袋给撑起来。手上的孩子轻飘飘的,佳芝无奈的想着就是李盈也比她重一些啊! 轻轻地拍着,小公主好像很喜欢佳芝似地,躺在她的怀里渐渐地安静下来,嘟着小嘴,闭上眼睛睡着了。她还时不时的把头往佳芝的怀里拱一下,仿佛把佳芝给的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抱着软软的刚出生的孩子,最容易叫人产生出来怜惜的感情。佳芝嘴角带着微笑,哄着小公主。兕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凑上来看着刚出生的小妹妹。贵妃和德妃见着事情平息了,也跟着进来。贵妃看着佳芝抱着小公主,勉强的笑着说:“看起来是小公主和娘子有缘分。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娘子的亲生女儿呢。” 佳芝可不想认这个便宜女儿,她把小公主交给一边的奶娘,笑着说:“娘娘这话错了,我看是小公主气的福气好,不仅有亲生的阿娘。就是后宫这些妃母们,也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啊。贵妃娘娘一向是把别的皇子和公主视如己出。” 贵妃听着佳芝的话干笑一下,不出声了。 芝看看奶娘怀里的两个孩子,暗想着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是先天失调,后天不足啊。徐昭仪在怀孕的时候心情绝对不愉快!佳芝把小公主和小皇子的奶娘和太医全叫来,吩咐他们要好好地提照顾两个孩子,奶娘和太医都是恭敬的答应了。 佳芝一转眼就看见徐昭仪在哪里低着头抹眼泪,她刚才的举动真的有点出人意料了,这一会正浑身无力的靠着被子,也不知道在伤心什么。太医给徐昭仪诊脉之后说是因为昭仪生产的时候耗费的时间太长,身体里面的元气被损耗的太多了,以至于不能统摄心神。因此会出现胡言乱语和不能控制情绪的事情,这样的病看着虽然麻烦,但是只要好好地休养一下就会好起来的。 看起来这位太医很上道,佳芝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太医说:“你们拟出来方子,去抓药把。”按着徐昭仪现在的情形,多吃补药绝对没错。一切都是回到正轨,徐昭仪的情绪失控有了合理的解释,佳芝的人情债了了,还给自己的带上个尊老爱幼的帽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顺便叫佳芝看到了那些嫔妃的另一面,真是收获颇丰啊。 于是佳芝和兕子交换着眼神,对着躺在床上的徐昭仪笑着说:“昭仪不要忧心们,还是躺好好地修养把。我们不打搅了,这就告辞了。”说着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就在佳芝和兕子转身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徐昭仪微弱的声音:“多谢娘子和公主的情意,妾身心领了。”言语之间带着些“感激”?佳芝认为自己听错了,她一定是听错了。不过这和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佳芝和兕子对着徐昭仪表示了慰问一起回去了。 抛下叫人心烦的徐昭仪,佳芝和兕子腾出时间全花费在两个小包子的身上。兕子出了月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似乎没有一点要回公主府的意思,整天依旧是住在太极宫里面,每天闲着就抱着孩子来和佳芝说话,整个是个乐不思蜀。佳芝当然不是讨嫌小姑子住在娘家的刻薄嫂子,反正太极宫的地方大得很,而且兕子就是花费吃喝能有多少?这些都是李二凤出钱,和佳芝没一毛钱的关系。她还乐的自己有个能说话的人呢。只是,兕子和驸马之间不能这样一直冷淡下去啊。 佳芝看着正在逗着儿子的晋阳公主,觉得她和驸马虞昶之间别是真的有问题了。“驸马除了上次在满月的时候见着儿子一面,这些天还是没见过腓腓吧。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佳芝决定是进行迂回战术,想想这位驸马也是够倒霉的,自己的老婆生产,不能再外面守着,只能在离着兕子十万八千里的月华门前等着。儿子生出来几乎没看过,就在那洗三和满月的时候,被奶娘抱着,急匆匆的瞥上一样,连长的是方是圆都没看清楚。论起来还不入李治这个做舅舅的,每天还能抱着小外甥玩一会。虞昶这个做耶耶的,连孩子的边都没摸过!真是个倒霉的驸马啊,自己的老婆高高在上还拿着一张皇帝给晋阳公主随时可以休夫的尚方宝剑,好容易生个儿子,又被老李家给霸占走了。 腓腓已经是好几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十分活泼可爱,可是连个名字还没有呢!这不是当爹的不尽职,而是老李家根本没给人家做爹的机会。 兕子被佳芝提起来孩子的名字,也是皱一下眉头,她咬着嘴唇想想,一脸心虚的对着佳芝说:“阿嫂我不是应该回去了。”一滴冷汗从佳芝的头上滴下来,这个,晋阳公主你把自己的家给忘了?还是兕子觉得自己回到以前那种未嫁的快乐时光,把自己的家庭给抛在脑后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想住在那里住多久都没问题。只是我想驸马第一次做了父亲,一定是惦记着天天按自己的儿子。可是你在后宫,驸马是外男,进进出出的不方便,现在贵妃也能使上年纪了,办事总是不怎么叫人放心。他进出不方便,我想着等着那天和郎君商量下,叫他把驸马请来这里,或者是在东宫。叫他看看腓腓,顺便叫他把拟好的名字拿来和你商量下。”佳芝决定把虞昶叫来,看看到底是兕子冷淡了驸马还是驸马心里有别的想法。 兕子脸色一红,忽然扑到佳芝的肩膀上,低声的说:“阿嫂,我其实很想和驸马一起好好地过日子,但是我不想……” 佳芝的冷汗这回成了瀑布了,原来是这回事,害的人以为兕子和驸马两个人个性不合的缘故。虞世南难道是生前把所有的心血都花费在了书法艺术上了,竟然没有时间关心一下儿子的生活问题。也是这个年头,贵族之家的男孩子若是和虞昶那样是个技术宅,身边既无解语花也无花袭人一般的侍婢,洁身自爱从来不去平康坊做娱乐。有没有苍老师现身说法,家里的大人管的严点,等着长大成人娶媳妇了,还真是白纸一张。 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夫妻之间那点事是两个人的配合,佳芝的身份撑死了和兕子说点私房话,剩下的,一点帮不忙啊。“你的奶娘也不管么?”公主和驸马几乎成了合租的室友,公主身边的人都干看着么? 兕子脸色更红了:“奶娘说我的身体从小娇弱——不能——贪欢!”又是一个电灯泡了。佳芝无奈的拍拍兕子的手:“她把你从小养大,年纪也高了。成家立业,你有了孩子作了阿娘,就是大人了。你自己的身体如何,心里最清楚。奶娘只是还把你当成个小姑娘呢。驸马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夫妻之间总是要互相体谅才好。若是驸马不知体谅你,你是公主,他是臣下,你也不用怕他什么。饮食男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佳芝和兕子两个嘀嘀咕咕的说着女人的私房话,那里躺在摇篮里面的两个小包子可是看对眼了。李盈小童鞋虽然每天努力地吃吃睡睡,可是和可爱宝宝腓腓小童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点的。这是整个淑景殿和太极宫为了安慰太子妃的官方说法,其实,两个小包子的“茶具”不是一般的大啊。他们俩个一个是功夫茶杯,一个是公交司机的大茶缸啊。李盈小包子刚出生的时候是没有发酵的黑米小馒头,瘦了吧唧,黑不溜秋的。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和喂养,李盈成了刚出锅的黑米豆沙包,可惜是小一点。比起来胖嘟嘟,白嫩的都要滴出水的腓腓小盆友,还是有点卖相不佳啊。 李盈小盆友刚刚睡醒,张开眼就看身边躺着个香喷喷的奶包子,正觉得肚子有点饿的李盈小盆友立刻向着散发着奶香的腓腓靠过去。腓腓吃饱了奶,还在呼呼大睡呢,他那里知道今后一辈子的魔星,就要开始她人生第一次的恐怖袭击了。 “哇——”一声哭声把佳芝和兕子给吓一跳,两人忙着冲过去看,奶娘和婢女们已经是先一步过来了。腓腓和李盈都哭的伤心,伺候两个孩子的奶娘和侍婢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这两个一个是晋阳公主的宝贝,一个是太子殿下的长女,未来的公主。那个出事都是他们做奴婢的责任。等着过来一看,摇篮里面的景象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佳芝先看见了李盈小包子学会了翻身,整个人翻在腓腓身上,咬着腓腓的脸蛋正在津津有味的砸吧着。腓腓倒是很倒霉,本来睡得好好地,谁知被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在压在身上,自己的脸和鼻子都被咬了。腓腓不满的哭叫着,使劲的扑腾着身体,想要把身上的东西给翻下去。 真是个小色狼!佳芝无奈的伸手把孩子拎起来,李盈小盆友看见了自己的阿娘,呵呵一笑,露出无齿的笑容,把流着口水的脑袋埋进了佳芝的肩膀上。佳芝对着兕子道歉:“这个小坏蛋,竟敢欺负哥哥!”说着把奶娘和侍婢们都教训一顿:“你们如何不看着,叫小郡主这样胡闹?”这些奶娘和侍婢们也不敢说什么,都是低着头听着佳芝教训。 兕子抱着儿子哄着,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阿嫂何必和这些人是生气呢,前几天阿嫂还在担心着盈盈怎么还不会学会翻身,你看现在她不是就学会了?” 佳芝和兕子两个人抱着孩子正在说些长得如何了,如何喂养,是不是要加上一点别的辅食,不能一直光吃奶什么的。就看着翠竹一脸惊魂未定的进来了,见着晋阳公主也在,翠竹忙着站在一边恩。兕子看见翠竹的表现,就知道这个侍婢有话要和佳芝说,“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带着腓腓回去吧。”说着兕子带着孩子和一群侍婢浩浩荡荡的走了。 翠竹等着寝殿里面安静下来,佳芝身边只剩下几个贴身侍婢才说:“娘子,圣人去看了漪澜苑的徐昭仪,从哪里出来之后仿佛是很生气的样子,回到了甘露殿就叫身边的内侍去了贵妃和德妃还有淑妃的宫里,把后宫的账册和印信全都拿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佳芝一怔,坐直身体很有兴趣的问:“莫非是徐昭仪对着圣人诉苦了,她病着这几天,也不见谁去看她,贵妃越发的没精神管这些了。”徐昭仪躺在床上安心的养身体,她生的两个孩子虽然是身体弱些,可是在太医和奶娘的精心的喂养下,还是都活下来了。佳芝听说徐昭仪对着小公主特别的疼爱,每次两个孩子有点什么不舒服的,她都是会抱着小女儿哄着,也不顾自己身体还没养好,叫人把孩子放在身边。晚上只要孩子一哭,就起身查看。就是这样后宫的嫔妃们也都是装着没看见,贵妃一改往常的态度,别说自己去看了,或者给漪澜苑添加一些供奉。就连派人问候一声也没有。 佳芝觉得贵妃和后宫的嫔妃们一定是和徐昭仪撕破脸了。李二凤这些时间没亲自去看孩子,但是派了最好的太医,时不时的赏赐些珍贵的药物。看起来不是皇帝不待见徐昭仪和刚出生的一对儿女,佳芝和李治猜想着一定是皇帝担心两个孩子未必能养活,与其看着两个孩子夭折伤心,不如狠心不见。听着李治的言语之间带出来的意思,皇帝的身体渐渐地不如以前,李二凤已经没有多少精力来伤心了。 现在俩个孩子慢慢的看着好起来,没了夭折的危险,皇帝自然要来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了。徐昭仪逮着这个机会,不狠狠地告状才怪呢。 “这有什么,平心而论,徐昭仪生产以来说不上被慢待了,可是也不算是被照顾的很好。她生产吃了不少的苦头,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和圣人抱怨些还是有的。圣人责怪贵妃了?想着等着徐昭仪身体好起来,她也能参赞后宫的事情了?”佳想若是皇帝真的把后宫一部分的权利给了徐女皇,她可是要小心了。 翠竹却是说:“奴婢仔细的打听了,徐昭仪竟然是一句贵妃他们不是的话都没说,只是对着圣人哭了,圣人看着徐昭仪伤心,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哭一会,低声的说些什么。后来圣人看了新出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嘱咐了奶娘要好好地喂养,又安慰了徐昭仪一些话就走了。” 这是什么招数?佳芝很奇怪,难道是徐昭仪和皇帝一起设下的一个圈套只为了看看个人的表现么?还是李二凤皇帝真的和徐昭仪心灵相通,即使不说话也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佳芝忧心着后宫的势力变化,对着徐昭仪和李二凤的感情满是好奇。她想想对着翠竹说:“以后不要有事没事的在徐昭仪的漪澜苑打听消息,她可是个精细的人。”正说着,就听见李治的声音:“你在说谁是个精细的人?”随着声音,只见李治身后跟着两个男孩子进来了。 李忠和当康两个在老子面前规规矩矩的,亦步亦趋的进来,两个小包子有模有样的给佳芝请安,当康小胳膊小腿的,差点成个皮球在地上翻滚。佳芝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轻松,上前把两个孩子都拉起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李忠毕竟是长大一些,渐渐地懂事了,他眼睛一个劲的看着摇篮的方向,露出来一脸的好奇,可是却不敢直接着佳芝说,只是一会看看佳芝一会看看摇篮的方向。 当康毕竟是不一样,先跑过去,趴在摇篮上看小妹妹。“你们给他们洗手换衣服,跟着妹妹玩一会吧。只是妹妹还小呢,不能动手捏妹妹的脸啊”说则佳芝叫奶娘带着两个男孩子去看李盈小包子。 打发了孩子们恩,没等着佳芝讲话,李治先来了一句话把佳芝给吓一跳:“耶耶准备着嗯叫我正式监国!” 什么?叫李治正式做监国,其实太子就是皇帝的备胎,一般来说只要是皇帝出巡关或者是皇帝生病什么的,不能理事,太子就要立刻顶上。但是皇帝和太子的关系历来是微妙的很。太子做监国虽然是名正言顺,但是太子借着做监国的机会大肆扩充自己的势力,引得皇帝不高兴的也是经常的事情。佳芝听见李治的话,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欢喜,反而是担心的看着丈夫:“耶耶的身体不舒服么?”皇帝好好地在太极宫里面坐着,如何想起来叫太子监国的? 李治没想到佳芝会这样问,稍微的怔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也不是要紧的病症,只要休息几天就是了。耶耶只是在后背上长出来一个红疙瘩,并没如何厉害。你放心,我也不是不知深浅的人。”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几乎能肯定的认为李二凤的病绝对没有李治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佳芝也不愿意多说,直接把话题准到了兕子和驸马关系的身上。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差点笑出来:“虞永兴家教颇严,谁想到竟然是矫枉过正了。他都是做了阿爷的人了,还是这样腼腆!兕子如何选了这样的一个驸马。等着盈盈长大以后,我可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把孩子嫁出去。这个事情么,总是有点棘手,要不然叫——” “郎君娘子,圣人身边的云翁来了,说明天圣人要召见娘子。”一个炸弹把佳芝和李治给炸晕了。 难道皇帝发作了后宫要找佳芝的毛病么?还是徐昭仪在皇帝面前吹小风了? 李治和佳芝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开始担心了。皇帝把朝政交给李治,接下来会不会敲打一下太子妃?那样的话,佳芝脸皱起来——尼玛的,老娘躺着也中枪。 作者有话要说:老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好妈妈吧! 做人家哥哥嫂子不容易啊。什么都要操心啊!其实李二凤也是这样的,据说李二凤的妹妹和驸马夫妻生活不和谐,李二凤竟然亲自把妹夫找来,和几位驸马一起给妹夫上课。囧啊! ☆、119皇帝的计划 在李治看来自己的妹妹固然重要;但是和老婆比起来,李治不得不有点羞愧的承认;还是小吃货的分量重一些。皇帝的一个传话,叫太子和太子妃一整晚上都是心不在焉。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太子依旧是抱着太孙教他认字;但是当康这次写错了;李治似乎都没发现。还是佳芝看见了;李治才是如梦初醒的回过味来,把着孩子的手纠正过来。 佳芝把怀里的李盈小包子交给了奶娘;对着当康说:“叫奶娘带着你去休息;早些睡觉不准再闹的很晚了。”就是点上无数的蜡烛和油灯也比不上电灯,当康要是真的弄坏了眼睛,唐朝似乎没有配眼镜的。当康欢乐的答应一声;又看看小妹妹,跟着奶娘出去了。 等着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佳芝上前把李治手上的奏疏给拿下来放在一边:“郎君不必这样担心,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见一些风声。贵妃在徐昭仪的事情上本来有些不妥当,圣人生气也是应该的。圣人召见也许是想问问盈盈的身体如何。反正我咱们俯仰不愧对天地,何来杞人忧天呢?”说着佳芝在李治的身后给他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肩膀和后背,对着明天的召见没什么担心的。 其实不担心是假的,尤其是遇见李二凤这个不按着牌理出牌的皇帝,佳芝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皇帝要召见自己,当着佳芝的面说?佳芝把最近的一切事情仔仔细细的过一遍,自己已经是很低调了。李二凤把一些后宫的事情交给自己,佳芝也不敢踩红线,她都是按着规矩不敢行差踏错。一点错处没有,皇帝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莫非是徐昭仪在皇帝耳边吹了枕头风?应该不会啊。李二凤不是个糊涂的人,徐昭仪更不是笨蛋,她一个嫔妃说太子妃的坏话,叫皇帝怎么想呢? 佳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好像是一锅粥,糊涂成一片,正在佳芝无奈的翻个身,安息叹息一声,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一条胳膊悄悄地伸过来,紧紧地搂住佳芝:“放心,我和你一起去见耶耶。最近耶耶身体不好,也许是上年纪的人想的多了吧。快点休息吧,若是明天眼睛熬得陷下去了,怎么出去见人呢?”说着佳芝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前是浅浅的香气,很舒服,叫佳芝慢慢的放松下来。因为她知道,不管如何身边的之歌人都会保护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给佳芝梳妆的侍婢都要为难死了,佳芝从来没这样紧张过,一会嫌弃自己的发髻太花哨了,不庄重,一会是要找一件简朴的首饰,一会是担心自己身上的衣裳太华贵,叫皇帝指责自己不知节俭,等着佳芝换上简朴的衣裳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随便了。如此种种的折腾了一阵,李治在边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安慰着佳芝焦躁的心情。 “娘子梳这个发髻很好看长安城里面忽然流行起来高髻了,前几天还有御史上书说流行高髻太过奢华。娘子的发髻今天正好合适,你们把那只牡丹金钗找出来。”说着李治拿着一只姿色的牡丹花簪在佳芝的发髻上。“很好,娘子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多的打扮。”李治没等着佳芝再说什么,直接给她选了一件姿色的衣裳,装扮整齐拉着佳芝一起向着甘露殿而去了。 甘露殿还是老样子,见着太子和太子妃来了,早有小内侍进去通报。很快的,没等着佳芝和李治走到殿前,就有朱云亲自迎接出来,一脸笑意的对着李治和佳芝拱手:“圣人请郎君和娘子进去呢。”看着朱云的表情,佳芝和李治都松了一口气。皇帝的心情朱云就是最好的晴雨表,看起来今天应该是没什么坏事了。 岂止是没有坏事,根本是中大奖好不好!佳芝不敢置信的听着皇帝的话,要不是坐在端端正正,屁股压住了后脚跟,她非得蹦起来抓着李二凤检查一遍,上面的这个人不是被换了芯子吧。皇帝竟然把整个后宫的权柄都交给了佳芝!太子妃提前上岗了,做起了整个太极宫的女主人。他不是很喜欢徐昭仪的吗?现在徐昭仪又给皇帝生了龙凤胎,李二凤把四妃手上的权利给收回来。为什么皇帝不把后宫的权利交给徐昭仪一些,叫四妃和漪澜苑互相牵制。为什么皇帝把后宫的权柄竟然给了佳芝? 这个不科学,佳芝感觉到一些很微妙的变化,莫非是皇帝的身体不好了?佳芝和李治互相对视一眼,紧张的看着皇帝。佳芝俯首而拜:“儿愚钝不堪当此重任,还请耶耶收回成命。”就是担当重任也不是你老人建在的时候啊。佳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辞了皇帝的“好意”。谁知道李二凤的葫芦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啊,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李治也跟着佳芝一起对推辞了皇帝的美意,李治的心里想的更多,耶耶叫自己监国,可以说一般的军政大事已经完全在太子的掌握中了,这一会又说把后宫的权利交给娘子——后宫的权利可不是单纯的每天把皇帝的嫔妃叫来点名报数玩的,掌握了皇后的印信甚至能调动宫内的卫队,控制宫门的开启!想着李治觉得自己身上衣裳似乎穿多了,手上也是有点汗津津的。 李二凤看着底下两个有点不知所措的一对,露出个恶趣味的笑意,这一对还真的和长孙无忌魏征他们说的一样,一向是谨慎小心,心地宽厚。当初自己立太子的人选里面没有稚奴,都是担心稚奴的太软弱了,不能做一个开疆扩土,杀伐果断的皇帝。可是承乾和李泰的纷争叫李二凤下定决心。李治性格柔弱可以给他找些坚毅果敢的大臣辅佐,他也许不能武功盖世,朕就先替他把周边的势力全都打服了。这样自己的稚奴就能按着自己设定的路线做个治世之君了。今天看起来,果然是这样没错!“娘子不必谦让,你是太子妃,将来也是后宫之主。皇后早逝,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你早就接管过来的。只是当初朕担心你们年轻,不能一下子胜任,若是有什么闪失,反而给了一下小人嚼舌的机会。这些年,太子妃仁孝简朴,勤勉内则。和太子可称得上是佳儿佳妇。你不要推辞还是接受了吧。”李二凤决定的事情,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别人只有接受的份。 佳芝和李治一看没办法推辞也只好磕头谢恩,佳芝提前进入了后宫女主人的角色了。皇帝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又跟着儿子和媳妇说了一些家常话。佳芝担心的看看李治。皇帝这番作为叫人隐隐约约的有点担心,是不是李二凤觉得自己身体不好了,在提前安排后事?!李治决定还是试探一下,提出来娘子虽然是管理后宫,但是皇帝身边的那群女人按理说都是庶母,尤其是四妃和一些高级的嫔妃,例如徐昭仪啊。李治和将佳芝表示:“若是有些难以决断的是不是可以和贵妃还有徐昭仪她们商量一下?” 谁知皇帝一口否定了李治和佳芝的建议:“贵妃她们操劳宫务多年了,也该清闲几年恩。等着她们去了自己儿子的封地上,有的是作威作福的机会。徐昭仪两个孩子年幼,朕把他们托付给你,你可要好好地对他们。”李二凤的话一出口,佳芝和李治都是一脸的吃惊和伤心,李治都要哭出来了:“耶耶身体健康,如何做次凄凉之语?兄弟姐妹都是同气连枝的手足,稚奴如何敢怠慢他们!” 佳芝也表示她会把当初照顾兕子的心思一样花费在徐昭仪的两个孩子身上,当然自己的孩子自己养,佳芝对着皇帝说:“耶耶何出此言,将来给小弟弟和小妹妹定婚事,还要耶耶做主呢。”不是那两个孩子难养,作为将来的皇后,就是再养几个孩子也没问题啊,实在是他们的妈不好惹啊! 皇帝却是认为佳芝和李治担心的是这些儿子女儿的利益划分问题,后宫多少年没有新出生的皇子和公主,在小皇子之前最小的皇子也都封王去了属地,忽然冒出来一个小不点,不仅长大的儿子们未必喜欢这个新出生的弟弟来过分皇帝的宠爱。就是李治和佳芝也要考虑如何平衡这个小弟弟和李治儿子之间的平衡。等着李治上台,他就要册封自己的儿子了,这个弟弟如何都要比儿子小心些。 “朕知道你们一向是疼爱弟妹的,徐昭仪所出的皇子朕已经取名叫冲了,就封为象王,封地在象州。那个公主——叫旬阳公主吧。”李二凤很果断的把那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儿子扔到了山清水秀,专门给游客们唱歌的好地方——刘三姐的家乡发展大唐的旅游事业去了。象州按着今天的话来讲,根本是个旅游城市,离着长安十万八千里,封地里面不少的少数民族,基本是老少边穷的地方,想造反都没资金。皇帝这样做就是叫李治和佳芝安心的。耶耶还是看重你们的,不用担心小儿子夺宠发生在你们身上。 不过皇帝还是把小公主封为旬阳公主,旬阳离着长安可是很近的。看起来徐昭仪还是很得皇帝的喜欢的。 佳芝和李治见着皇帝如此表态了,也只好答应下来。李二凤看着接过后宫印信的佳芝似乎松了一口气。 等着从甘露殿出来,李治被皇帝留下来说政务上的事,佳芝一个人坐着步辇回到了淑景殿。没等着佳芝把衣裳换下来,就有内侍通报,不少的宫妃来求见。皇宫果然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佳芝感慨一下消息传递到速度,吃惊的想着莫非后宫的嫔妃们都在织围脖? 本想不见这些人,但是话到了嘴边,佳芝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着浣纱说:“你把头发整理好,叫她们稍后,我就出去见她们。”想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嫔妃,佳芝就隐隐的有点烦腻。 “娘子身份尊贵,当初娘子不管后宫的事情,她们一个个的小瞧咱们,总是拿着后宫嫔妃的架子,把庶母的劲头拿的足足的。娘子对着她们礼让,还礼让出来这些“长辈”了。今天她们定是听见了圣人把后宫的事情全交给了娘子,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那。娘子打发了她们就是了,何必见她们给自己添烦恼?”若为和浣纱两个丫头整个一个翻身当家扬眉吐气的感觉,对着佳芝还要见那些嫔妃表示不理解。 “你们知道什么,当初文德皇后对着太上皇和太嫔们都是恭谨谦和的。何况是我?浣纱你亲自去督促着侍婢们上茶,谁要是做出骄纵的事情来,你就狠狠的训斥。气量狭小终成不了大事。”佳芝第一次明白权利的感觉不仅有御风而行的酣畅,更有沉甸甸的责任啊。 后宫的嫔妃们低级的亲自来,像是贵妃和德妃这些都是派来身边的侍婢送来礼物。佳芝一天下来,觉得嘴角都笑的僵硬了。若为喜滋滋的捧着一堆的单子进来:“娘子,她们送来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说句不中听的话,当初皇孙的满月礼都没这个丰盛呢。” 佳芝看一眼这堆厚厚的单子,无奈的想着若为真是个傻丫头,当康满月的时候,还没正式册封皇太孙呢,那个时候李治的太子位子能不能坐下去还是两说。人么都是这个样子的,眼前的东西看的分毫毕现,再往前就有些模糊了。她们当然是都来奉承佳芝了,皇帝上年纪,谁知道那天就甘露殿里面就改了主人了。后宫的嫔妃们不合皇宫未来的女? 第 52 部分阅读 堑比皇嵌祭捶畛屑阎チ耍实凵夏昙停滥翘炀透事兜罾锩婢透牧酥魅肆恕:蠊逆慑遣缓匣使蠢吹呐魅烁愫霉叵担遣皇巧底印!澳阍谖疑肀叨嗌倌炅耍谷绱嗣患烂妫空庑┒髡沓隼丛觳岱抛虐伞6粤诵煺岩悄抢镉惺裁炊裁矗俊奔阎ハ胱沤裉旎实鄣幕埃械愦蚬摹@疃锞褪歉龀杜H耍研煺岩茄沟乃浪赖兀羰撬娴牟辉诹耍煺岩峭蛞弧?br /> 若为很快的翻出来一张单子说:“这个是漪澜苑徐昭仪身边的侍婢送来的,她说昭仪本想着亲来的,奈何小公主不能离开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上面的东西虽然不是金银宝贝,但是都是难得的东西。”若为看看那张单子上的东西,露出点惊讶。佳芝扫一眼若为递上来的单子,深感徐昭仪真是个妙人啊,每样东西都能送到你的心坎里。 “把徐昭仪送来的东西另放起来,等着我闲了看看。“佳芝对着若为吩咐,心里更是惊讶,她和自己并没深交,可是送来的东西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品味,越想着越觉的徐昭仪的心思细腻,一般人不能望其项背。 李治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佳芝见着李治的脸色,一颗放下一半的心立刻提起来。她上前亲自给李治洗漱换衣裳,小心的试探着:“可是有要紧的事情发生了?郎君的脸色不是很好。” 李治也不出声,只是挥手叫侍婢们全都出去。等着刘媪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李治和佳芝,他猛的把佳芝抱在怀里,下巴按在佳芝的肩膀上,闷声闷气的说:“耶耶说觉得身体不好,但是那群太医们都说无碍的。我的心里总是有点不放心。这几天我怎么觉得耶耶这是在——”接下来的话李治不说了,佳芝默默地心里补上——好像是安排后事。其实她也有这样的感觉! “耶耶毕竟是上一点年纪了,而且耶耶绝对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太平天子,从高祖起事开始,耶耶在战场上奔波了多少年?到了现在身体总是有点不舒服的,上年纪的人都是喜欢想的多呢。我们家阿翁连自己的棺椁在二十年前都准备好了,每次有点不舒服的都吵着要回老家并州去。说的更要吓人,什么我自己躺进去,省的你们费事抬我!郎君若是跟着耶耶这样想,岂不是叫耶耶更起疑心。现在是郎君尽孝心的时候了,多陪着耶耶说话,侍奉左右,耶耶心里疏散了,身体也好了。”佳芝拍着李治的肩膀,一边安慰着李治的小心灵。 李治对着皇帝的感情很纠结,李二凤在稚奴的眼里是个好父亲,虽然他对着别的兄弟说翻脸就翻脸,但是对着稚奴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好爸爸。对于父亲的依恋和崇拜,李治是这些兄弟里面最深的。可是李治也是太子,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间越长,对着太极殿那个位子的幻想和渴望也渐渐的浓厚起来,悲摧的是皇帝那个位子只有上一任挂了,下一任才能上去。李治是个孝顺的儿子,但是他也是个那有理想有抱负的封建好青年啊。 李治的感情慢慢的平复下来,佳芝说的对,不管自己想什么,生老病死都是无法抗拒的事情。还是按着佳芝说法,好好地把握着越来越少的相处时间吧。 晚上躺在床上,李治抚摸着妻子细腻的肌肤,忽然想起一件事:“兕子的驸马真的是个古板不过的人。总该叫他开窍才是!”不能叫妹妹守着个不解风情的老实疙瘩过一辈子。可是如何叫虞昶成为个完美情人呢?夫妻床帏之事总不能摆在太阳底下,虞昶那个小子脸皮太薄,就是摊出来说,还不把他羞死了。自己身为太子也不能一上来和驸马说床帏之事,那成什么样子。等着被御史听见了,添油加醋,弄一个好色的名声,冤死了! 佳芝正迷迷糊糊的,她在李治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地方,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长安城里面像虞昶那样洁身自好的世家子弟凤毛麟角,风流公子,平康坊的常客,一抓一大把,随便找个靠得住就是了。不如新城公主的驸马长孙冲好了。”新城和兕子是亲姐妹,长孙诠出身世家,长孙一氏向来治家严谨,断不会没分寸。在佳芝看来虞昶就是个理工科宅男,除了自己的专业,基本上是个生活白痴,感情菜鸟。这样的丈夫需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阿狸和兕子的故事,亲们按捺住性子看以后的发展吧。目前他们是没什么的特殊关系的,撑死了也就是个青梅竹马的损友了。 ☆、120天然呆和小算盘 可是——李治趁着这个机会要向往发展怎么办?佳芝忽然被这个想法给惊醒了;刚才她还是昏昏沉沉的,差一点就去赴和周公的约会;这一会她立刻是双目有神,目光炯炯的看这李治。莫非李治是早有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就要出墙吧。 安排了兕子的事情;李治想想自己的处境;真是苦尽甘来;自己的位子越发的牢靠了,李治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正准备着裹好被子;抱着老婆睡大觉;但是一转眼他就被佳芝的眼神给吓一跳,帐子里面光线暗淡,可是佳芝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只饿狼似;闪着绿光,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李治想着一定是刚才小吃货没满足,这个简单,她直说就行了,满足自己的老婆是丈夫的义务么。想着李治嘿嘿一笑,伸着胳膊把佳芝搂进怀里,笑眯眯的说:“原来方才娘子没吃饱,别急,你想要我就给!”说着李治就要凑上去吻住佳芝的嘴唇。 面对李治的举动,佳芝可以肯定这个人开始有点心思松动了,佳芝很没底气的想着,自己连着生了两个孩子,虽然还是青春靓丽,更添加一些成熟的风韵。但是后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青春靓丽和各式各样的美人!皇帝后三千佳丽那只是一般没见过世面的文人猜测罢了。李二凤的后宫里面宫人数以万计,这些都是佳芝亲眼看见的。李治整天在皇帝的身边,有这样的爹做榜样,佳芝想着心里一片冰凉。这不是自己努力地问题,她现在好像是滚滚大潮里面的一只小船在拼命地想逆流而上。但是她根本拗不过滚滚而来的潮头,想着今后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佳芝的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 李治那里知道佳芝的心里正在脑补着今后灰暗的生活情景,他抱着佳芝,亲吻着她光洁的肌肤,暗想着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忙着陪在耶耶身边,忙着接手国家政务,把佳芝都给疏忽了。是不是要趁和耶耶说一下,太极宫阴沉潮湿,不如耶耶去华清宫休息几天。那个时候也能带着佳芝和孩子们去华清宫,想着两个人一起泡温泉的妙处,李治凑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等着过几天我带着你去华清宫好不好,这里阴沉潮湿,不适合常住。等着我们——我催着他们建大明宫——佳芝你怎么了?”脸上一阵湿湿的感觉,李治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惊讶的发现佳芝忽然哭起来了。 老婆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哭起来了?李治忙着把佳芝搂在怀里,也学着她经常抱着自己安慰的样子,像是哄孩子似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后,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娘子怎么了,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我叫人传太医来。”说着李治要叫人进来。 佳芝抱着李治的胳膊哭的哽咽难言,一个劲的摇头,深更半夜的若是要请太医,整个太极宫都要被惊动了。“不要,我好得很。”佳芝抽噎着使劲的摇头,李治伸手摸摸佳芝的额头,也不热啊,还是娘子今天受委屈了?在李治看来佳芝虽然长得娇媚可爱,但是性子很坚强,等闲绝对不会这样伤心。难道是今天谁欺负了娘子了!想着那些来拍马屁的宫妃,那里面未必就真的没有一些喜欢挑拨的。李治皱着眉,迅速的把可能欺负自己老婆的人过意一遍筛子,等级太低的先去掉。那些女人根本没机会在佳芝面前说话。那就是等级高的,第一个犯罪嫌疑人就是贵妃和德妃还有淑妃也是有可能的。 “是贵妃娘娘,她不甘心手上的权柄被收走了,跟着你使绊子了?”李治越想越认为就是这样的。想着他眼神一暗,对着老婆保证:“放心,等着今年藩王来长安的朝见的时候,我叫她的儿子不用来了!”敢欺负他的小吃货,就等着被太子殿下狠狠地报复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不是别人惹我伤心了。我是忽然想起自己了,和郎君成亲这些年,郎君对妾身情深意重,婢妾无宠幸的,东宫的事务郎君都很放心的交给我。可是,可是妾身总有颜色凋零的一天——呜呜……不如我给郎君选一些良家女子,省的郎君去平康坊,被御史弹劾。”给虞昶上课的地方当然是首选平康坊了!佳芝担心的不是李治和那个花魁娘子卿卿我我,反正这些歌姬是绝对不会进宫的。佳芝担心的是李治在平康坊被哪里的气氛给熏染之后心里活络了。环境的力量是不能小觑的。这次李治若是去平康坊和上次跟着自己去,那绝对是两回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气的哭笑不得,狠狠地敲一下佳芝的额头,李治都要被自己的老婆的想象力给打败了。不过重视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因为小吃货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对自己好的,李治想着这几天看见的各式各样的面孔,心里苦笑一下,果真是人情如潮水,当初自己做晋王的时候那些人跑到哪里去了?自己刚坐上太子的位子,耶耶又担心自己年纪小,不如吴王有建树,动了换太子的心思,那些人都是个什么嘴脸。 “你这个傻瓜,我跟着他们去平康坊干什么?对了,谁说要去平康坊的?虞昶和长孙诠都是驸马,若是去那样的地地方,耶耶知道了先跟着他们算账的。我的意思是叫长孙诠开导一下虞昶,整天把自己埋进纸堆里抄写经文,在这样下去他那天起了心思,真的跑到寺庙里面剃度做了和尚怎么办。兕子要求的也不多,无非是驸马经常在她身边陪伴着!至于夫妻之间的房中术,多得是办法的。保宁观新来了一位道士,据说对着阴阳调和的修行很在行。或者可以叫虞昶去跟着安慰道士学习一下。”李治摸着一块手绢,擦掉佳芝脸上的泪痕,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闻,佳芝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你躲什么?这一会不好意思了,刚才你可是哭的叫人害怕。”李治亲亲佳芝的脸蛋,把她身上裹着被子裹得更严实些,佳芝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来一张小脸,不自在的躲闪着李治略带嘲讽的眼神。看习惯了佳芝越发成熟的举止做派,忽然发现自己的老婆其中依旧保持着内心的纯真,李治的心里感觉很满足。 既然今天把话摆在台面上,佳芝决定还是和李治谈清楚,他现在也许能一直守着佳芝一个人过日子,但是等着他做了皇帝之后呢?皇帝的数万宫人,除去那些得了皇帝宠幸的,等级高的,有儿子的去封底上做王太妃,等级低的不是扔到昭陵守灵去,就是送到长安城和附近的寺庙里面,可是佳芝不能把后宫的数万女人全送出去啊,就是真的全送出去了,立刻就会有更年轻,更新鲜的人补充进来!即使佳芝挡住了后宫这些没什么背景的宫婢们,前面大臣,不是谁都有一颗慈父之心的,把自家的女人包装一下奉献给皇帝,换取仕途平顺的人大有人在。 定时炸弹总要面对,趁着计时器上的数字离着爆炸事件还有点距离,佳芝决干脆先试探下李治的意思。 “我就是想哭,今天贵妃身边的侍婢来送东西,我随口问起来贵妃身体如何,她说贵妃身体不好,昨天晚上一直发热,今天早上起来本想着是亲来,但是实在是头晕难行,险些晕倒。我不知怎么的想起若是——郎君身边自然是佳丽无数,我不就和贵妃一样么。你虽然不至于不念着夫妻情分,但是——”佳芝说着眼圈一红,扭过脸去不吭声了。 李治眉毛一挑,心里暗想着小吃货原来是想到这里了。她是担心以后的事情,想着李治捏住佳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贵妃怎么能和你相比,她是不是在你面前抱怨了些什么?”李治忽然脸色紧张起来,认真的盯着佳芝的眼睛。佳芝很吃惊的李治的态度,他以前对着贵妃这些人还算是客气。可是今天怎么口气不对了? “没有啊,我只是感慨一下。我只是顺便的问一声如何没请太医来看看,贵妃身边的人说太医来了,虽然开了药但是吃了毫无效果。请来的太医都是些生面孔,以前给她看病的太医一个没来。贵妃掌管着后宫的事情多少年了,人情冷暖变得太快了。”佳芝看着李治的神色,越发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你知道么,那个拿着弹丸打在给兕子抬步辇小内侍腿上的人是谁?竟然是贵妃宫里的一个新来的小内侍,还是被人看见,悄悄地告了上去。等着去抓那个内侍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是死在了太液池里面。事情还不止一件呢,徐昭仪的熏香里面缠掺和着好些东西,太医说了这样的熏香使用时间长了就会叫人不怀孕的。还有后宫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出生,只怕不是徐昭仪的事情揭发出来,耶耶还要被蒙在鼓里呢。贵妃和呢德妃她们一向是聪明的,虽然好些事情已经无法清楚了,但是耶耶可不会叫她们再握着后宫的权柄了。而且四妃里面除了郑贤妃早先为了萧才人的事情折进。她们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儿子的。”而且还是成年的儿子,若是皇帝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三位起了做太后的心思,把宫门打开引来外援。想到这里佳芝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紧张的握着李治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你是说他们要谋反?” “还没那样严重,总该未雨绸缪!你将来是皇后,母仪天下,而且当康是太孙,你的位子牢靠的很呢,你拿着自己和贵妃他她们比什么,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李治捏着佳芝的脸蛋,好笑的说。 “谁想着那些,你是我的丈夫,你是太子我自然是太子妃子,若是你还是晋王,我也喜欢在并州过平淡的日子。”佳芝理直气壮的给了李治一个白眼,还不如叫稚奴当初只做一个简单快乐的藩王呢,自己也好放松一下,不用整天夹在李二凤和后宫的阴谋里面战战兢兢了。 李治想起远在黔州的李泰,挡住他身边文人学士无数,一时间声势显赫,而且魏王的后宅里面也是花团锦簇的。可是谁能想着,一夜之间他成了被贬斥的皇子,不仅身边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一哄而散,就是后院的姬妾们似乎也都消失了。如今在均州生病的李泰身边也就是妻子和几个孩子照顾罢了。李治的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自己若是和李泰异位而处,跟在自己身边的也就是佳芝了。因为只有小吃货才是那个真正不图自己身上别的东西的人。 想到这里,李治紧紧胳膊把佳芝恨不得揉进怀里,佳芝靠着李治的胸膛,耳朵下面就是他的胸膛,一阵一阵沉稳的心跳声敲打着她的鼓膜,“我有你就够了,犯不着给自己找罪受。”反面典型就在眼前摆着,皇帝正在生病也不敢露出马脚,还为了后宫的事情生气上火。李治承认自己在掌控人心上和皇帝相比还差得很多呢,自己若是也闹出来一群深藏不露的女人出来,别的不要干了,每天光和小吃货折腾这个还闹不清呢。若是这些女人伤害了当康和盈盈?——想到这里,李治决定了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自己还是守着小吃货过日子吧。 你那是什么眼?李治低下头看着佳芝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亲亲她的嘴,无奈的说:“你的脑子总也不能用在这个上面,我还是迁就你一下。做个简朴的皇帝吧!” 佳芝心里翻个白眼,自己的宫斗指数真的很差么?但是得到了李治的表态,她还是稍微松一口气,佳芝不满的伸出爪子在李治的胸膛上打圈圈:“我真的很笨么?” 一把抓住到处作乱的小爪子,李治打心眼里觉得还是和小吃货相处最轻松。咬住佳芝的嘴唇,李治狠狠地吻上佳芝,等着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李治一翻身把佳芝压在身下:“你说呢!”都已经被装盘上桌了还问呢。李治没有给佳芝回答的时间,直接开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唐高宗却是没有李二凤看人的眼光。例如在武媚娘的事情上。 ☆、121太子殿下的想象力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佳芝立刻把脑袋摇晃的好像是拨浪鼓,佳芝立刻否定了兕子的提议。“你是公主如何能和下贱的舞姬们相提并论!”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李二凤给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佳芝对着兕子苦口婆心的劝道:“拿只是声色皮肤的淫滥,不是真情。你学这个会把驸马给吓坏的。”佳芝对着兕子可怜兮兮的眼神狠下心;一口回绝。 “真的么?上一年的上元节你和哥哥干什么去了?”兕子眼珠子一转;一脸得意的抱着胳膊和佳芝讲条件。佳芝根本没想到兕子会说这样的话;看着晋阳公主的意思,根本就是威胁呢。我就要去平康坊转转;你看着办;要是不同意我就把太子个太子妃去平康坊和坊内群众共庆佳节的新闻抖搂出去。也算是领导同志与民同乐的典型! 佳芝很奇怪为什么兕子能知道这些?李治绝对不会脑子进水和妹妹说我和小吃货去了哪里哪里,一定是自己和李治的行踪被人知道了,而且还是毫无痕迹的知道的!想着自己的身边有着无数的眼睛和耳朵;佳芝不淡定了。 兕子妹妹是哪里知道的?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呵呵,上一年的上元节我只是和郎君出去转转。咱们也遇见了是不是?佳芝打定主意跟着兕子装死耍赖,反正已经是过了时间了,平康坊上也没装着监控设备,佳芝决定一问三不知,就死装死。一边嘴上和兕子打哈哈,佳芝在心里飞速的把可能走漏消息的地方过一遍。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这件事怎么会被兕子知道了?被晋阳公主知道了,那就是说明皇帝也可能知道了。 兕子看着佳芝一副死硬到底的神气,心里忍着好笑,接着抛出来一个诱人的条件:“嫂子这一会想的是如何我能知道你们的行踪,其实也不是我手眼通天,是我偶然从一个人那里知道的。这个人嫂子可是熟悉的很,还经常见面呢。若是嫂子能带着我出去散散心,我就告诉嫂子谁是那个人。”兕子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偷笑。能看见嫂子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还真是难得。 佳芝差点要答应了,但是好字到了嘴边,她还是硬生生的给忍住了,佳芝想想兕子的话,又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过一遍,忽然明白了兕子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原来是他,我就说呢!”佳芝忽然想起看这个人,心里长长地出一口气。要是那样的话就不怕了。 兕子有点不甘心的说:“阿嫂猜着是谁了?” “你啊,都是做了阿娘的人,还跟着个小孩子似的,你要是很想去那里看看,不如叫驸马代带着你去。你们两个总不能整天各做各的,一天下来连说话的时间都有限了。夫妻可不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伴儿么?”佳芝缓缓地和兕子说着夫妻相处的经验,夫妻之间床上那点事固然重要,可是夫妻两个的感情交流才是最重要的。 兕子听着佳芝的话,似乎明白些什么了,等着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兕子才恋恋不舍得起身告辞,这个时候刘媪神神秘秘的进来,对着佳芝低声的说些什么。佳芝听着刘媪的话差点没惊讶的叫出来,她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太极宫里面会有一座很宏伟的道观了,好些人喜欢修道根本是冲着这个来的吧!佳芝接过来刘媪拿过来的一本是,悄悄地递给了兕子:“这个他们修道的人写的,虽然不能全信,不过你要是闲了看看也好,就算是抛砖引玉也好。”兕子接过来那本事,看看上面的名字,一时没明白这是一本什么书,也就接过来和佳芝告辞了。 佳芝把兕子总送到了宫门,兕子拉着佳芝开玩笑:“阿嫂对着平康坊的事情讳莫如深,难道是你看上了那个少年——”正说着,只见李治过来了,他刚巧听见了兕子的话,赶着上来问:“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谁要去平康坊了?”佳芝赶紧催着兕子回去了,一边对着李治说:“兕子妹妹开玩笑呢,天色不早了,腓腓还等着你回去呢。”说着佳芝看着兕子离开,转身拉着李治一起进去了。 李治只是断断续续的听见些平康坊什么的,他不放心的说:“你这几天和兕子嘀嘀咕咕的,都在说什么?” 佳芝认为兕子和李治虽然是亲兄妹,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和李治说,男女有别,兕子的**总不能随便的说来。因此佳芝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对着刘媪说:“把盈盈和当康带来,他们一整天都在做什么呢。” 对于妻子明显的回避态度李治肚子里的疑问更深了,他想想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咽回去。两个孩子一会就来了,当康一马当先的进来,身后是奶娘抱着李盈小童鞋也进来了。当康见着李治和佳芝立刻扑上来,但是等着到了离开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当康来个急刹车,整理一下衣服,装模作样的对着李治和佳芝稳稳当当的拱手弯腰,一本正经的说:“耶耶安好,阿娘安好。”李治和佳芝都被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样子给逗笑了。李治一伸手把儿子拎到自己的腿上,问当康今天都干了什么。佳芝在一边把奶娘抱着的李盈给接过来,盈盈小包子经过佳芝和奶娘的精心喂养,总算是张开来一些了,身上也不是黑黢黢的,逐渐正在变得粉嫩。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李盈小包子在睡梦中砸吧一下嘴,在佳芝的怀里动一下沉沉的睡去。奶娘在一边说:“方才小郡主吃饱了奶,和太孙殿下玩了一会,这一会只怕是累了,睡的沉了。”佳芝听着奶娘话,又看看一边一副心虚气短的当康,就知道当康一定是在和小包子玩,忘记了背书的事情。 当康一听着奶娘的话,顿时垮下来一张脸,对着李治哼哼着:“我担心小妹妹以后不会背书,我先教给她一些。今天的书,我还没背完呢。”说着心虚的看看李治和佳芝,缩着脖子等着被教训。 李治一听这话先板着脸,狠狠地敲一下当康的额头:“你也知道背不出来书难过,你小妹妹等着上学的时候还远着呢,你有这个闲心不入先想想自己怎么交差吧。今后若是要还敢贪玩,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李治脸呱嗒一下掉下来,狠狠地捏着当康的小鼻子:“今天的功课加倍,把孝经抄写三遍给你长长记性!”当康听见李治的话顿时垮下来一张脸,抄写三遍,自己岂不是要没了玩耍的时间了? 当康可怜兮兮的看着佳芝,有点羡慕的看着被阿娘抱在怀里的小妹妹,当康很遗憾自己为什么要长大啊,为什么不能永远和小妹妹一样,整天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吃吃睡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呜呜,当康不要长大,也要和妹妹一样。 佳芝看着儿子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们,心里有点好笑更有点不忍心,其实这个年级的孩子那个不是喜欢整天玩耍的。只是当康因为身份的约束,一生下来就背着好些的责任和期望,其实按着佳芝的想法根本不要当康每天读书,干脆是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但是,想着今后当康的路,她也只能狠狠心了。把李盈交给奶娘,她对着当康伸出手,说:“当康叫阿娘看看,今天你和妹妹做什么了?” 当康听见佳芝的话立刻从李治的腿上跳下来,一下子扑进佳芝的怀里,李治在一边给佳芝使眼色,他们两个是有过分工的,一个教训孩子,一个不能当面拆台。李治当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是当康身上的责任李治很清楚,自己当初被立为太子的时候,为了补上拉下的课程付出多少努力,这个只有李治清楚。他可不想叫自己的儿子再来一次这样的经历了。而且当康是皇太孙,将来的太子,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李治无奈的对着佳芝抽抽嘴角,示意她不能太娇惯孩子了。 这个人对着孩子还算是有心,佳芝抱着儿子,一边轻轻地抚着当康的后背,一边给李治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今天我跟着妹妹说话来着,结果她不理我,我就拿着阿娘给我的书念上面的故事给妹妹听。可是妹妹一点也不喜欢那些故事。阿娘是不是妹妹是女孩子就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当康很无奈的把脑袋在佳芝的怀里拱来拱去的,恨不得把自己变回小宝宝。 佳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拍拍当康的肩膀说:“你怎么不跟着哥哥一起玩呢?”李忠很喜欢和当康一起玩耍,好在李忠是佳芝养大的,因此兄弟两个还算是相处融洽。谁知当康哼唧着,嘀咕着:“这些天大哥也不来和我说话了,我每次去看他,都是躲着我远远地。”佳芝呢不动声色的挑起一边的眉毛,李忠是为了什么疏远了弟弟?当康叹息一声,无奈的说:“大哥说他的功课太多了,根本没时间和我玩!他都在认真的背书呢。” 听着儿子的话,佳芝无奈的想着当康还是太小了,他还不清楚自己和别的兄弟姐妹的区别是什么。不过李忠的学习一向是叫人着急的,可能是李忠自己慢慢的明白了事情了,开始认真读书,笨鸟先飞也是不错。 佳芝点点儿子的鼻子,认真的说:“你大哥都知道认真的念书,你呢,每天只想着玩?!你看小妹妹很快的就长大了,你要是还不肯好好读书,等着小妹妹也能跟着先生念书了,她都要把你超越过去了。你是盈盈的哥哥,应该给妹妹做榜样啊。你不好好地学习,如何教导妹妹,不跟着老师学习本领,以后有人欺负盈盈了,你怎么办呢?”佳芝和李治两个在孩子面前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很快的把当康小包子给搞定了。 “我一定要认真念书世,争取给妹妹说更多的故事!”最后当康捏着佳芝给的他的一本新故事书,信心满满的对着李治和佳芝表白着。 最后当康欢天喜地拿着新故事书回去了嫩,李治还是抱着小闺女不肯放手,现在盈盈小包子虽然张开一点了,但是还是不能成称之为好看的孩子,可是在李治看来自己的女儿是天下最好看的小姑娘。他正抱着盈盈说傻话:“等着她长大了,我一定要给她选个品貌相都是无可挑剔的驸马。性子一定要忠厚老实,可是也不能太愚钝!御史上书说长安的风气日渐奢靡,好些世家子弟都是不务正业,这样下去这些世家子弟们岂不要都成了酒囊饭袋?我现在可要留心了,看看长安城里面究竟谁家的家教好。门第严谨教育出来的子弟们应该都是没错的。” 佳芝站在一边看着浣纱和若为正把柜子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她听着李治的话,忍不住翻个白眼,孩子脸说话都没学会呢,他竟然想到了盈盈出嫁的事情。“郎君这是太操心了,现在宁安郡主后还是个孩子呢。昨天她还尿了你一身呢。你还是把孩子交给奶娘吧,眼看着又要睡醒了,叫奶娘抱着去喂奶。”佳芝因为生产的时候花费了不少的力气,这次奶水不是很充足。李盈小童鞋就没了当康的好运气,她主要还是吃奶娘的奶水。 李治伸出手指头碰一下小闺女的脸蛋,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交给奶娘,他一转眼看见佳芝正拿着一块红色的东西交给身边的侍婢。那个东西很眼熟啊,等着李治看见上面垂下来细细的带子,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不就是上次小吃货成功的诱惑自己留鼻血的那件睡衣么? 自从闹出来一场流鼻血的乌龙之后,佳芝就把那件衣裳塞进了箱子的深处再也没穿过。其实上次都是我太着急了,小吃货的身材越发的好了,她穿着件睡衣也很好的。想着李治笑眯眯的凑过来,在佳芝的耳边暧昧的咬咬耳朵:“今天娘子就穿着这件衣裳吧!”夫妻之间总是要来点小花样,增进情绪。 谁知佳芝挥挥手对着浣纱说:“叫她们按着我给的尺寸尽快的做出来,不要红色的,就用那个米黄色的。”浣纱忙着蹲身称是,拿着一块缎子把这件衣裳给包起来,出去了。 眼巴巴的看着浣纱拿着那件衣裳出去,李治不满自己的福利被拿走,跟着佳芝咬耳朵:“你穿着红色更好!”其实佳芝穿着米黄色也很好看,但是等着把衣裳做出来还要几天呢,李治可不想。伦家今天就想重温激情咩。 佳芝的心思没在这个上,她随口应付着:“等着去华清宫的时候就好了。”女追男隔层纱,兕子一直身体不好,她身边的奶娘和保姆都是把晋阳公主当成易碎品,这也不能怪她们,因为超级儿控李二凤只要兕子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把公主身边的人抓过来狠狠地敲打一顿。这些奶娘和保姆干脆是把公主当成个温室花朵给包裹起来。她们都认为若是公主身体较弱,床弟之事上吃亏了又是她们奴婢们的责任,她们对着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情基本上采取的都是不支持不鼓励的状态。害的两个人成婚到孩子出生,在一起的时间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既然兕子打定主意要改变现状了,佳芝当然是适当的推一下兕子了。新睡衣就是佳芝送给兕子的。 李治还以为佳芝许诺去华清宫如何如何呢,顿时笑的一脸的贱样,差点把口水流出来了,小吃货真是个宝贝!李治一把把佳芝打横抱起来,使劲的亲一下就她的脸蛋:“好,就等着去华清宫的时候。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今天晚了咱们还是先休息吧。”说着李治抱着佳芝对着外面喊着:“准备热水,娘子要休息了。” ——————华清宫分割线———————— 这几天太子殿下很郁闷,因为自己的娘子,太子妃失信了。什么来了华清宫要酱紫酱紫的,什么做新的睡衣给我看的,连一根毛都木有好不好!自己昨天舔着脸贴上去们,刚说:“娘子我们一起去星辰汤——”结果话没讲完,就被佳芝一把给推到一边,“兕子和我约好了,今天不行。”佳芝利索的打断了李治的话和一脑子的有色幻想,把当康和盈盈丢给了李治扔下一句:“不能叫盈盈泡的时间太长了,你把她放在澡盆里面玩一会就成了。”接着他的娘子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李治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佳芝掺和进兕子和驸马的事情里面,这件事其实根本不用这样费事,早知这样们,不如他当初就简单直接的把兕子身边的奶娘和保姆叫来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把虞昶也叫来骂一顿不就是没事了。简单问题复杂化啊! 李治心里怨念,梳着耳朵听着佳芝那边的动静。方才兕子身边的侍婢悄悄地进来,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凑到佳芝跟前嘀嘀咕咕的,这一会佳芝又在和侍婢们在捣鼓着什么。不行,李治不能放任自己被忽视了,他决定要弄清楚这几天兕子和佳芝两个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很快的,佳芝交给兕子的侍婢一个包袱,那个侍婢接过来忙着走了。李治装着在看手上的公文们,其实她们断断续续的讲话声还是落进了他的耳朵里面。“海棠汤……明天未时……别忘记了合欢香……”李治忽然紧张起来,佳芝和兕子说话点合欢香干什么?等等,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佳芝给侍婢的包袱不就是佳芝拿来包裹那件衣裳的包袱么? 小吃货穿那件衣裳的样子只能我看见,其余的人就是兕子也不行!她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对了好像听见兕子和佳芝说平康坊什么的,莫非是——李治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来无数的想法,可是不论那种想法,都叫李治血气翻涌,气的要爆炸!李治心里握拳,明天绝对不能叫这些事情发生,兕子跟分府出去学坏了也就算了,还要带上小吃货!不行绝对不行!后宫容不下分桃之事。 佳芝带着两个侍婢午睡之后就去外面转转,她这个时候天气正好,佳芝看着满眼繁花,想想还是决定过去悄悄地看一眼,兕子和驸马之间的关系如何了。而且这一会兕子没时间看着腓腓,她也该过去看看。想着佳芝带着两个侍婢顺着星辰汤往东一转,向着海棠汤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前边忽然转出来一个人。“娘子这是要干什么去?”李治一脸的阴森森的,佳芝见着李治的样子忍不住浑身一冷,汗毛竖起来了。 “郎君如何在这里?”第六感告诉佳芝快逃。 “我倒想问问娘子如何来这里了?兕子这会没时间和你说话,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几天你冷落我的原因呢?”李治小心眼的准备和小吃货算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那个什么——炖汤! ☆、122公主的美好时光 虞昶浑身不自在的跟着个小内侍小心翼翼? 第 53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那个什么——炖汤! ☆、122公主的美好时光 虞昶浑身不自在的跟着个小内侍小心翼翼的在华清宫里面穿行在开满繁花的小径上;不知道为什么虞昶总是对着眼前精美的景色没有一点兴趣,既没觉得这里恍如仙境,也没觉得这里事事处处透着皇家的神秘和威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虞昶看来那些精致的山石和被绿树掩映的殿阁,都叫他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 “驸马这边请!”领路的小内侍躬身指着个殿阁;在大殿的外面长满了海棠树;山上的天气总是比长安城里面凉一些;这个时候长安城里面的海棠花都已经是凋零了;可是这里的海棠花还是开的正热闹呢。一阵清风吹来;花瓣纷纷落下;传来一阵花香。驸马这个名头是如何落在自己的头上,虞昶到现在还是糊涂呢。想着那天自己懵懵懂懂的接到皇帝的旨意,他没多想只是穿上朝服,检查一下自己带着的腰牌,就跟着传旨的人进宫去了。 本想着是皇帝召见自己问话,谁知一路上准备好的公事根本没用处,虞昶被领进了东宫的后园里面,等着他踏进了后园的一瞬间,虞昶的心里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和这些长安世家的子弟们好像是一群绵羊,正被拖到市场上进行拍卖。真是个可笑的念头,虞昶对着那些骄横的世家子弟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对于他们那些谁打猎,猎到了多少兔子大雁,谁一掷千金,终于把那一家花魁给包下来云云的,虞昶根本一句话都插不进嘴去。 等着太子出现的时候,他更感觉出来的今天的聚会不过是皇帝和太子的一次心血来潮,想要看看长安的世家子弟们是什么样子罢了。自己一向是不合群,不起眼的那个,虞昶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野心,他更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做点事情。对于和上位者应对和同僚们互相奉承,对着手下颐指气使,他一点兴趣都能没有。 可是虞昶没想到那天之后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成了驸马,娶到了皇帝最疼爱的晋阳公主。在全长安城艳羡的目光中,虞昶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直到了自己看见穿着嫁衣,美的好像是天女下凡的晋阳公主,端庄的坐在自己身边,自己的手被喜娘们用五彩丝线和晋阳公主的手系在一起。那个时候虞昶还如同在梦里一样,接下来的日子很不真实,他以前担心的事情都没发生,晋阳公主虽然出身高贵,可是并无高阳公主那样的娇蛮任性的。虞昶仿佛是个饿了很久的人,忽然面对着一桌丰盛的宴席,桌子上摆着的饭菜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虞昶对着崭新的驸马生涯完全无措了。 虞昶的心思飞的很远,等着他感觉到一阵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的时候,虞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了海棠汤里面了。隔着一座精巧的屏风,能隐约的听见传来的潺潺水声,外面的房间随便放着些卧榻和坐榻之类的家具,一件精巧的裙子正随便的挂在衣服架子上。虞昶很熟悉那上面的讷花纹,这是公主最喜欢的花色,精巧的卷草文。细细的丝线绣出来,看着不起眼,其实要花费多少绣娘一刻不停的劳作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制作出来一件叫公主满意的裙子。 整个大殿里面安静的很,虞昶忽然有点不自在了,他想转身离开这里。因为他不能对着自己的妻子说抱怨的话,更不能对着公主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在生活里所能选择的只有要么忍受,要么离开。想着皇帝在公主下嫁之前给晋阳公主的那道她能随时休掉丈夫的圣旨,虞昶只能选择无声的忍受着,等待着,等着什么时候公主大发慈悲放了自己。 想着前几天太子把自己宣召到东宫,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虞昶的心里更加有种不祥的预感了,难道公主真的厌倦自己了。其实晋阳公主根本没喜欢过自己一天吧,想着成婚之后的种种生活,虞昶觉得自己还不如做个单身汉呢。公主不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主人,他在公主府里面就是个客人,是个臣子,没有公主的宣召,他几天加不到自己的妻子,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是虞昶一个人面对着清冷的夜色读书写字打发时间。 “驸马来了,你先等一下!”正在虞昶走神的时候,晋阳公主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伴随着水声显得更加柔美了。不知为什么,关于自己妻子和王全信的传言这个时候冒出来,想着前几天自己被长孙诠,也就是新城公主的驸马约到平康坊时候遇见的那个人。虞昶默默地握紧拳头,还是放开吧,只当着自己是做了一场梦,晋阳公主不是自己能高攀的上的。与其这样两个人都不痛快的过一生,还不如放彼此自由的好。 正在虞昶认为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兕子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虞昶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眼妻子,脸上顿时红了!他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脸色通红的低着头,对着兕子恭恭敬敬的躬身请安。“公主安好,不知道公主宣臣来是什么事情。”兕子看着自己丈夫拘谨的神态和疏远的语气,心里狠狠地翻一个白眼,暗想着阿嫂说的没错,驸马根本是个太老实的人,把自己一直摆在臣子的位子上。 “驸马这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么?那可是走错了地方,你若是有公事,就该去星辰汤那里,耶耶正在那里呢,或者事情不大,你去太子那里也是一样的。我可是不管那些事情,你就是跟我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兕子有点生气的想着,虞昶难道是不喜欢自己,他根本是拿着自己当成摆设和上级了。自己和驸马的日子那里是夫妻之间的生活啊,还公事呢,哥哥还是太子呢,也没见他和阿嫂两个人整天板着脸奏对了。想着兕子的公主脾气上来了,她径直在榻上坐下来,也不叫虞昶起身,也不出声,就是抱着胳膊看着虞昶不出声。兕子心里想着你不是喜欢对着我弯腰行李么?叫你弯个够! 整个殿内的气氛忽然冻住了,温泉水带来的温暖潮湿也不能去驱散兕子和虞昶之间的僵冷气氛。虞昶听着兕子的话,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和公主之间距离太远,她是皇帝和文德皇后最得宠的女儿,从小被皇帝养在身边,她和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是一起长大的,兄妹感情最深。想着太子对自己的态度,在公主下嫁前,太子特别把自己找去谈话,还有这次太子把自己叫去谈话,意思翻来覆去的就是一个意思——虞昶能够成为驸马都是公主自己选定的,其实皇帝和太子都不看好他,因此虞昶要永远对公主言听计从,要叫她高兴。作为驸马,虞昶的存在价值就是叫晋阳公主开心。剩下的什么建功立业的都是浮云,只要公主高兴,皇帝和太子不会亏待他!虞昶心里苦笑一下,我不是做软饭男的料子,公主没准已经开始后悔选自己了。想到这里虞昶狠狠心,对着公主深深一拜冒出来一句惊人之语: “臣生性驽钝,不能胜任驸马的职位,还请公主叫臣辞了这个恩典。”炸弹扔出去了,不仅是兕子就连虞昶自己也都被吓着了难。 兕子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老实的近乎是木讷的人也会有脾气的。看着自己身上精心准备的浴衣,兕子忽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作为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兕子最然平常看着平易近人,可是在内心伸出,她的公主脾气可是不能小觑的。 “哦,驸马今天总是把话都说出来了。既然这样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配不上我的。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兕子怒极而笑,她随手拉过来一个软垫,靠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一样的虞昶。难怪从成亲的时候他就对着自己冷淡,原来他是早就嫌弃自己了。 虞昶被兕子的话给弄冷了,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出去之后晋阳公主一定会生气的大发雷霆,然后会跑到皇帝和太子面前哭诉,之后把自己狠狠的一脚踹出去。但是他没想到晋阳公主没哭没闹,反而是冷静的坐在那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殿内又一次的安静下来,带着温润水汽的空气夹杂着点点的香气,在大殿里面缭绕着,虞昶在心里狠狠地咬咬牙,反正既然已经和公主说破了,那就破釜沉舟干脆都摊开来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主既然心有所属,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巴拉巴拉,虞昶第一次在晋阳公主面前展示自己的好口才,把自己的憋屈全给倒出来了。 从自己被强迫中奖做驸马开始,他是如何被李二凤挑鼻子挑眼的嫌弃的,是如何被李治给凶恶煞的威胁的,是如何被人羡慕嫉妒恨的说酸话的。还有就是,虞昶终于见着了长袖衫善舞,油嘴滑舌的阿狸,发现自己和那位据说是自己妻子倾慕的对象比起来,还真的是拿不出手。第一阿狸长得比自己好看,人家是人见人爱,自己也就是个勉强称为端正;第二,在人际关系上,王全信是有名的好结交,朋友遍天下,自己言语木讷,到哪里都是孤身一人。沉闷低调无趣是所有人的对他的评语。第三…… 没有第三了,虞昶的话没完,一个软垫对着他就飞过来,接着是有一个软垫,兕子被气的哭笑不得,虞昶不是一向三脚踹不出个屁么,怎么今天变得雄辩滔滔的了?虞昶被这些飞来的嫩软垫和乱七八糟的小东西给打蒙了,他傻傻的看着晋阳公主盛怒的脸色,完全忘记了要躲闪或者干脆逃出去。 兕子手边能扔出去的东西都扔出去了,她干脆是拎着最后一个软垫,直接扑上来,找着虞昶的头打下去,兕子被气坏了,她觉得自己光打还不解气,又上脚开始踹他,一边打着,兕子一年气呼呼的骂着:“你这个笨蛋,我不喜欢你干什么在耶耶面前坚持要你做我的驸马?!我要是不喜欢你,还能天天叫奴婢们给你准备好最好的笔墨,叫你能有合心的抄经毛笔?!叫侍婢们好好地服侍你饮食起居,生怕你生病了?!我要是不喜欢你,干什么疼的要死要活的给你生儿子!你这个混蛋,我要休了你——” 兕子的话没完,她猛的被虞昶紧紧地抱住,兕子刚要喊叫,她的嘴被两篇柔软干燥的东西给堵上了。 这个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了,兕子越发的愤怒,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好像是被激怒的豹子。她伸出手狠狠地抓上了虞昶的脸和身上,一双脚踢打着虞昶。 虞昶任由着兕子在自己身上发泄不满,两个人纠缠着倒在宽大的卧榻上,很快的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的争斗成了暧昧的纠缠。等着兕子生气的把贴在自己身上的虞昶给推开,她挣扎着要从榻上跳下去。虞昶赶紧伸出胳膊把兕子紧紧地搂住,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兕子。兕子生气的推推两条紧紧箍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接着说起话:“既然驸马觉得被委屈了,我就放了你。” “公主别生气,都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发誓再也不会胡乱猜疑了。”虞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憋得通红的,他紧紧地抱着兕子,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兕子不满的哼一声,干脆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身后这个人的身上,“驸马这是哪里的话?你刚才说的话我仔细想想们,确实有些道理。你一向沉溺在抄写经文,还猜忌我和别人如何,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死赖着不肯放手?方才你口若悬河,滔滔雄辩,若是我不放手,岂不是叫人看着是以权势欺压你了。放心我去和耶耶和九哥说清楚,绝对不会叫他们为难你。”说着兕子依旧是要装着离开的样子。 虞昶抱紧了兕子,沉默半天才挤牙膏似地挤出来一句:“以前都是我小人之心,太在乎别人的说法了。竟然没发现公主对我的一片真情,今后我一定——”虞昶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吭哧半天对着公主小声的说:“我——你身边的奶娘和保姆不宣召我去,我也没办法整天陪着你啊!”谁叫虞昶是臣,公主才是公主府里面真正的主人呢。想到这里,虞昶又蔫了。 “那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奶娘和保姆们对你不假辞色,也是有原因的。”兕子靠在丈夫的身上,两个人肌肤相贴,这种安全可以依靠的感觉很不错。兕子抓着虞昶洗修长有力的手看看,忽然对着他一笑:“我跟着奶娘和保姆吩咐了,她们不会再拦着你了。” 虞昶感觉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软玉温香,兕子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调皮的在他的手心里面来回画着,虞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他底下眼想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低眼就能看见兕子宽松的领子底下诱人的起伏。虞昶忽然想起那天阿狸嬉皮笑脸的话:“真是笑话,这也不是调教牡丹阁的舞姬,男人还要学着么?你只管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办就是了。” 想着虞昶一翻身把兕子压在身下,只听见一声清脆的丝帛破裂的声音,兕子身上那件花费了佳芝和兕子不少心血的浴衣成了破布了。 兕子看着虞昶幽深的眼珠,心里翻个白眼,暗想着虞昶这个混蛋,未免是太直接了。还是阿嫂说的没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自己的男人自己调教。 想到这里,兕子伸出胳膊搂住虞昶的脖子,嘴唇堵上了他的薄唇,虞昶没想到公主会这样主动,正想着直入正题,谁知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唔——”他疼得闷哼出声,一定是流血了。怎么公主还有咬人的嗜好么? 兕子趁着虞昶出身的当口翻身压在虞昶身上,纤细的手指正在解着他袍子上的系带:“你还是先去洗洗,我讨厌你身上的臭烘烘的!”兕子想着虞昶身上偶尔会带着些墨汁的气味,不满的嘟着嘴抱怨着。 我早上才洗过好不好,但是话没出口,虞昶看着兕子娇媚的脸庞就什么话爷数不出口,只能深深地吸一口气,压抑下骚动,听话的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去池子里面泡着去了。 兕子捂着脸,从手指缝隙里面看着虞昶的身材,忍不住脸色更红了,天啊,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驸马虽然看着总是沉默寡言,整天窝在书房里面,可是身上还是蛮有看头么!以前——他们几乎是一个月也就是几个晚上在一起,房子里黑漆漆的,两人直奔主题,完事之后,奶娘和保姆不放心,他们会把驸马给轰出去,留□上酸疼的兕子一个躺在床上,耳边想着奶娘和保姆的话这样的事情女人只能忍受,没有快乐。以至于兕子到今天才看见自己的丈夫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海棠汤是白色玉石砌成海棠花式样的一个浴池,一边温泉水顺着个隐秘的入水口汩汩的流入,一边池沿底下有个出水口,多余的水会从哪里出去,因此池水永远保持在一个合适的水位上。 温暖的水包裹着身体,虞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自己误会了公主的感情,换个位子想想,若是自己处在公主的位子上,也会生气的。可是虞昶想着公主府的生活,完全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了。 正在虞昶想的出神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水声响起了,虞昶没来得及回头,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背,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黏上来了。虞昶全身上下的肌肉顿时绷紧起来,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娶个公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兕子要开始调  教驸马了。 PS:接下来亲们想看兕子小公主调教驸马还是小吃货被欺负捏? == ☆、123悲催的佳芝 佳芝看着李治的脸色;立刻悄悄地开始向后退;嘴上还要嘻嘻哈哈的和李治打哈哈:“郎君说的是什么啊?妾身那里疏忽了郎君了?”佳芝说着做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拿着眼睛偷偷地瞄着自己逃跑的路径。 李治都要被小吃货的样子给气的笑了,连做坏事也不会;还露出来很多破绽给人;李治黑着脸接着对着佳芝发难:“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教训你!”说着李治就要上前抓佳芝。佳芝惊叫一声;也不管什么的太子妃的体统了,扔下两个傻眼的侍婢转身就朝着刚才瞄准的一个小路逃过去。李治看着小吃货一溜烟的样子;立刻是咬牙切齿的追上去;嘴里还念着:“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整个天下都是我们老李家的,跑哪里去都没用。 佳芝总算是有了机会扔掉身上种种的所谓规矩和太子妃的架子;反正整个华清宫里面没有多少人;佳芝干脆是决定放肆一下。清风在耳边呼呼的刮过去,佳芝都忘记自己上一次这样奔跑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在唐朝对着女人的管束一点也不严格,平常佳芝也能参加一些贵妇人的游戏,例如射箭和打马球什么的,在春天的时候荡秋千,冬天的时候围在一起玩蹴鞠。但是太子妃参加的活动,跟着她玩的人档次也不能低了,身份的限制,注定了佳芝参加的比赛绝对不会激烈。 这次没人旁观,佳芝放纵着自己的身体,李治在身后看着佳芝轻巧的背影。一直被压抑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个人按着年计算,放在现代社会不是还在学校里面念,就是刚出社会的新鲜人,可惜放在唐朝,李治已经成为基本上合格的储君,在朝堂上和那些老油条们斗智斗勇,佳芝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子,是个端庄贤淑的后宫女主人。被压抑的青春一下子迸出来,李治扔下什么的老成持重的教训,飞快的追着小吃货去了。 山坡上不少的海棠树和桃树什么的,这个时候正是繁花似锦的时节,但是一棵树下却传来一阵歇斯里地的叫声。李治抱着胳膊迈着三七步,整个一副长安街头花花恶少的样子,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树上一个光着脚丫子,正一脸你要敢再进一步我就喊了的可怜两家妇女。 “你跑吧,怎么不跑了?”李治看着树上的佳芝,心里的小人笑的满地打滚,没想到小吃货被自己追的急的竟然跳上树了,没想到她的伸手还蛮灵活的,一下子就上去了。李治忽然想起成亲之前两个人在举曲江骑马的事情,恍然觉得这几年的太子生涯真的是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佳芝一脸悲苦的抱着树干,她在心里暗暗地唾弃自己是个猪头,被李治给追急了,竟然爬到树上来。这下被人看笑话了吧,好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要不然被皇帝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佳芝抱着树干,可怜兮兮的看着树下笑的和大灰狼一样的李治,开始说软话,老娘不能一直这样在上当个猴子啊,若是被当康那个小屁孩给看见了,以后自己做老娘的威严就会碎成渣渣的,还怎么教育孩子啊!佳芝对着树底下的李治开始装哭:“我真是冤死了,好好地被扣上个怠慢的帽子。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定然不依从!”佳芝心里对着李治的想象力给跪了,她给兕子出主意,要她试试诱惑睡衣什么的,兕子见着佳芝那件睡衣也动了心思。求了佳芝要过来按着样子也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件,可惜的是公主府上的裁缝没有领回那件睡衣制作的精髓,因此兕子对着做出来的衣裳很不满意。佳芝帮着兕子调整了好几天,还帮着她出主意如何调教驸马等等,这几天要说忽视李治也不算是李治玻璃心了。 李治对着佳芝扔过去一个你说呢的眼神,佳芝心虚的不敢出声了,只能和树袋熊的似地抱着树干,晃荡着两个脚丫子,期期艾艾的说:“郎君息怒,我再也不敢了。 ”李治听着佳芝软绵绵的声音,一抬眼就看见一树繁花中佳芝芙蓉如面,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升起来一阵满足。李治起了戏虐的心思,他斜着眼看看佳芝和地面的高度,忽然贼贼一笑。刚才小吃货是真的急了,竟然爬上这么高的树上,等着她一会发现自己下不来,才是我——嘿嘿。李治心里猥琐的一笑,脸上表情严肃的清清嗓子:“既然娘子知错了,就下来吧,我一向是不计前嫌的。朝堂上臣子进谏言辞激烈,我都能虚心接受,何况咱们夫妻之间呢?” “啊,这个苗头不对啊!”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心生警惕,自己的丈夫什么德行,佳芝很清楚,李家人的心眼一般不大,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还是很宽厚的,代表就是李二凤和李治两个。李二凤以前把魏征捧得那个肉麻,可是后来呢,还不是把人家的墓碑给推翻了。李治现在还不是皇帝,而且正在上升关键期,他当然是不会表现出来自己小心眼的,可是太子殿下宽和的笑脸背后,究竟是什么表情,这个就是整个东宫的秘密了。不巧的很,佳芝就是这个知晓秘密的人。 “真的?我下来你不会和我算账?”佳芝抱着树干,给了李治一个你骗鬼的眼神。小吃货还是有点脑子么了,李治心里暗自嘀咕一声,也不回答佳芝的话,反而是从树下草地上捡起来一只精巧的鞋子,对着佳芝晃晃:“你以为扔下来一只鞋,就能挡住我?”刚才佳芝把鞋子都给扔下来,李治笑的不怀好意的看着树上的老婆,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以前无忧的时光了,其实偶尔调戏一下老婆的感觉很不错。平常都是被一群的奴婢看着,行动举止都是想着所谓太子的尊严和体统,夫妻两个人本来是年纪轻轻的少年夫妻,偏要闹的和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真无趣! 佳芝看着李治在树下阴险的咧嘴一笑,看向李治手上自己的鞋子,佳芝眼前一花,一阵恐惧感升起来,她好像有点恐高症啊。佳芝压抑着心跳,困窘的发现自己根本下不来了,这可怎么办? 自己也不能一直在树上坐着吧,这一会那些跟着的奴婢不会来,可是等着在树上的时间长了,他们是必定要来看的,那个时候太子妃光着脚丫子坐在树上,太子在树下活像是大灰狼的样子被人传出去,真的是没法见人了。佳芝想着不由得苦着脸,小心的探头看看自己和地面的距离。一阵晕眩,佳芝实在是没用勇气一下子跳下来,当初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佳芝为当初自己爆发出来的力气表示感叹了。 看着佳芝小心翼翼的探头,李治忽然冒出来一把捉住了佳芝的脚腕子,好像是个抓到了猎物的孩子似地,开心的叫着:“哈哈,抓住了一只可爱的小野猫。”说着还恶劣的生出手挠挠佳芝的脚心,惹得她好像是受惊的天鹅似地唧唧呱呱的叫起来。 佳芝眼看着那些跟着来的侍婢们走的越来越近了,她可怜兮兮的对着李治央求着叫他把那些侍婢们赶走,不能叫人看见自己的窘态,李治则站在树下,把玩着佳芝的脚丫子,跟着她低声的说了一些话。 这个小流氓,佳芝听着李治的话脸上刷的一下红了,她看着越走越近的侍婢们,只好眼泪巴巴的看着李治委屈的点点头,那个样子好像是电视上被迫卖身的良家妇女似地,而李治见着佳芝答应了,整个一副我得意的笑,脸上的笑容十分猥琐和欠扁! 佳芝无奈的点点头,深刻的体会到了的李治这些年变得更加狡诈了,以前自己还能把他欺负一下,可是现在自己怎么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在李治得意的笑容里,佳芝捂着眼睛,狠狠地从树上面跳下来,在短暂的自由落体之后,佳芝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稳稳当当的接住。佳芝小心翼翼的放开手,就对上一双深黑色是眼眸。李治在佳芝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一下,李治的鼻子在佳芝的脸上磨蹭一下,低声的说:“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坐下来,我给你把鞋子穿上。”两个人坐在树下的草地上,李治拿着佳芝刚才踢掉的鞋袜,一脸宠溺的给她穿上。 跟着佳芝出来的两个侍婢在远处等了半天,结果看着娘子和郎君两个越跑越远,浣纱和若为也不敢真的追上去,两个婢女看看跟着李治的内侍,东莱则是老神在在的站在一处树荫下,眯缝着眼睛似乎都睡着了。若为和浣纱互相交换个眼神,暗想着既然东莱这个样子,自己也不能大惊小怪的,给娘子丢了面子。反正华清宫里面安全的很,整个骊山都被羽林卫和神策军给团团保护起来。想着浣纱和若为也学着东莱的样子站在远处,估计着佳芝和李治说完话在过去的。 可惜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两个人过来,刚才还能听见佳芝和李治的声音这一会连着声音都没有了,两个侍婢有点不淡定了。浣纱和若为站不住了,也不管东莱的劝阻,忙着去寻佳芝和李治了。倒是东莱很清楚郎君的性子,一副少见多怪的在两个侍婢身后,嘟囔着:“你们整天在娘子身边服侍,连这个也不知道。若是打搅了郎君和娘子,看你们怎么办?”浣纱听着转过头,对着东莱说:“你整天漫不经心的,若是怠慢疏忽了,郎君和娘子怪罪下来,有你好看的。”说着前边的若为忽然停住脚,转过身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浣纱和东莱一看,也都是很识趣的转过身去,郎君正蹲在地上给娘子穿袜子和鞋子呢。浣纱把眼神立刻移向别处,她皱着眉头,眯眼看一会对着身边的若为说:“你看那个不是杨氏身边的婢女她怎么跑来这里了?” 若为听着浣纱的话仔细的看看,有点奇怪的说:“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娘子不是早把她们的份例给分下去了?”正说着,东莱一转脸看见李治和佳芝站起来正向着这边走过来,他赶紧咳嗽一声,两个侍婢停住话头,也迎上去了。 这里两个侍婢还想着把刚才看见的事情回去和佳芝说说,但是那天晚上佳芝和李治似乎都很“忙”,结果两个人把那件小事给忘在了脑后。 暂时放下佳芝到底是答应了李治什么的要求才换来了原谅,转回海棠汤,看看兕子和驸马虞昶的情形。 虞昶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兕子伸出手抚摸着自己丈夫的后背,她这是第一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自己的丈夫。虞昶的长相不能说是精致,但是也还算是英俊,他的脸上有棱有角,一双没眉毛向上挑起来,带着英气好像是出鞘的宝剑似地,鼻子挺着,下巴上还有一道深深地刻痕。整个人英气勃勃又带着卷气,可是他的身上竟然是一块块肌肉轮廓分明,完全像是个赳赳武夫,兕子伸出手抚摸着后背,那些肌肉一快快的纠结起来,光滑的肌肤显现出来清晰地线条。 兕子仿佛是被虞昶的身材给迷住了,一双小手越发的放肆,从虞昶的肩膀一直向下,到他的后背,然后慢慢地向下。虞昶的脸上青筋爆出,脸上红的好像是一块红布,可能是温泉里面的水太热了,虞昶的头上冒出来一个个汗珠子,被鲜艳皮肤颜色映衬着,更显得晶莹。 滴答一声,一滴汗珠子掉进了水里面,虞昶咬着牙转过身,把公主那双四处惹祸的手紧紧地抓住,兕子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黄色的浴衣,可是被水一浸泡,整件衣裳成了半透明的效果,紧紧地贴在身上。虞昶眼睛冒火的眼前的公主,他的妻子晋阳公主。在虞昶的印象里,晋阳公主永远是端庄贤淑,高高早上,仿佛一直住在云端上,冰冷而温柔的俯视着芸芸众生,淡漠的接受着脚下万民的礼拜似地。可是眼前的公主,虞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看向那里了。 和虞昶的拘谨不安完全不一样的,却是兕子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虞昶□的胸膛。虞昶有点困窘的退缩一下,兕子看着虞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了。虞昶似乎被兕子的笑声给刺激一下,他猛的抱住兕子,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薄薄的嘴唇吻上了兕子娇嫩的唇瓣。薄薄的嘴唇辗转吮吸,兕子忍不住张开嘴要表示自己的抗议,可是一条光滑的舌头好像狡猾的蛇一样刺溜一下就窜进了兕子的嘴里。那条舌头带着浅浅的檀香气息的,纠缠着兕子的舌头吮吸着,好像要把她的舌头给吞进去似地。 兕子开始的时候只能被动着应付着虞昶的索取,但是很快的她也不甘示弱的把虞昶对自己做的一切,照着原样奉还给他,兕子伸出舌头在虞昶的嘴里调皮的转一圈,柔软的舌尖刷过了上牙膛引得虞昶浑身战栗。他低吼一声,把兕子压在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浴池边缘上。 在水里面如果是直接OOXX,水的浮力和阻力反而叫更亲近的肌肤相贴有点难度,兕子坐在虞昶的腿上,伸出胳膊抱着虞昶的脖子,微微向后仰着身体,兕子半闭着眼,任由着虞昶的头附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纤细的脖子慢慢的向下。因为生了孩子,兕子的身材再也不是没什么曲线的干瘪了,在太极宫的一段时间修养,兕子的身材曲线玲珑。 “唔,轻一点!”兕子忽然呻吟一声,她伸出手狠狠地抓着虞昶的头发,虞昶吃疼一声,忙着放开嘴里的一点红色,看着顶端的一点殷红,似乎有点被咬破皮的样子,虞昶懊悔的呻吟一下,轻轻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哪一点晶莹的红色,结果更惹来兕子的呻吟和喘息。 浴池里面的气氛越加暧昧缠绵,忽然兕子的贴身侍婢的声音传过来:“公主,奴婢刚才去看见郎君好像和娘子有了争执,娘子似乎被吓坏了!”公主和娘子的关系很好,公主身边的侍婢方才出去看见了佳芝和李治那一场追逐战,这个婢女被吓坏了忙着回来和兕子通风报信。 虞昶听着那个侍婢的话,忍不住呻吟一声。太子和太子妃是不是还以为晋阳公主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他们几乎要把晋阳公主给当成孩子似地关起来了,想着虞昶亲一下兕子的脖子,一双手从兕子的腰上慢慢的伸下去。 “别管那些事情,郎君和娘子一向是互相谦让,哪里能和你的侍婢说的那样?别管你那个侍婢的胡说。”说着虞昶的手指触摸到神秘水嫩的花园,灵巧的手指轻轻拂过紧闭的花瓣。 兕子喘息一声,抱着虞昶的肩膀,半闭着眼点点头。于是乎,海棠汤里面柔情无限,在海棠汤不远的山坡上佳芝被李治给吓得跳上了桃树,哀哀求饶。 佳芝内牛满面:“老李家的人都是坏银,坏银!”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到底是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下一章揭晓。 ☆、124被提醒的太子妃 华清宫的日子很轻松;主要是人少了;皇帝只带着徐昭仪和几个才人来了华清宫,贵妃这些人全被皇帝留在了太极宫。 因此佳芝的耳根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李二凤似乎真的觉得累坏了,以前李二凤南征北战;后来每天被魏征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不敢偷懒也不敢太放松自己,李二凤偷吃一点东西都能被大臣们发现了;那样的日子李二凤过得不是一天,而是数十年如一日啊。现在皇帝把政务都交给太子头疼去了;自己身上的担子轻松不少;李二凤总算是能在温柔乡里面休息几天了。 皇帝忽然安静下来,也不毫无规律的间歇性抽风了;每天晚上佳芝陪着李治在奏疏里面奋战的时候;经常能听见皇帝的星辰汤或者沉香殿那边传来的隐约的乐声,李治和佳芝只能是看着面前的奏疏,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李治拿着毛笔翻开一本新的奏疏,开始批阅。佳芝觉得自己基本成了太子殿下的特别女助理,还真的是那种什么都管的特别女助理! 因为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李治召见大臣的时间之外,剩下的时间他们几乎是整天黏在一起。那里是特别女助理,根本是超级保姆好不好,每天陪吃陪睡的,还要负责给太子殿下整理公文,陪着办公!佳芝在内心嘟囔一下,自己做了两份工,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份的工钱啊,被剥削了,还是红果果的!佳芝无奈的想着自己本想着做个米虫,每天一睁眼就想着吃喝玩乐这些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但是谁知道成了眼前的样子啊!早上起来操心着李治这个现在不太胖的小胖子的衣裳鞋帽啊,还要跟着他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谁要老见你啊,今天是那个宗室或者是后宫妃子的生日,忌日什么的,礼物准备了,别忘了表现一下啊。 打发走了李忠还要考虑着午饭做什么菜色,太子和谁吃饭啊,叫人准时送饭全去,晚上不仅要陪着李治做家庭作业,还要管洗澡搓背,陪着滚床单啊!佳芝掰着指头算算,顿时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得到双份工资还没有加班费啊!一天十二个时辰,老娘整个一个包身工!大唐也需要劳动法来维护一下太子妃的权益啊。就在佳芝一边想着如何跟李治要加班费,一边把李治递过来的公文检查下错字,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圆圆的月亮挂在骊山上,整个华清宫都被银色的月光包裹住了,因此那些乐声传来就显得格外的清晰。李治扔下笔,靠在身后的凭几上揉揉眼睛,看着佳芝在灯下的侧脸,李治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些天兕子怎么不来了?” 听着李治的话,佳芝在心里翻个白眼,暗想着这些天兕子哪里有时间来这里?她根本是沉浸在爱情里面,整天窝在自己的别墅里面,连华清宫也不肯来了。 第 54 部分阅读 听着李治的话,佳芝在心里翻个白眼,暗想着这些天兕子哪里有时间来这里?她根本是沉浸在爱情里面,整天窝在自己的别墅里面,连华清宫也不肯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放下手上的东西,心里吐槽着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这个时候兕子当然是在和虞昶二人世界呢,你敢去当电灯泡,也不怕被兕子在皇帝面前告状。要知道恋爱中的女人基本上理智为负数,对着敢于阻拦她和心上人呆在一起的人,不管是谁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啊。 “郎君真是连入日事情太多,竟然忘记了。兕子和驸马正在正是如胶似漆恩爱的时候,她如何能有时间来烦你!”兕子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小坏蛋,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叫你们夫妻河蟹,谁知道你根本是驸马到手,就把我扔一边了。佳芝内心的小人内牛一下。 李治似乎察觉了佳芝内心的酸溜溜,伸手接过佳芝递上来的茶杯,顺手把佳芝的手也给包裹起来,放在嘴边亲一下:“你一向对着兕子尽心尽力的,我都要吃醋了。这些小事情你还生气什么呢?等着兕子过几天进宫见耶耶,在耶耶面前说一句话,比她给你送多少礼物都好的多呢?这几天都是谁陪在耶耶身边?”李治听着传来的音乐声,眼神穿过殿前的帘子,一直看着很远的地方。 佳芝最近掌管着整个后宫的事情,华清宫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她眼神闪烁一下对着李治说:“是徐昭仪带着几个新晋封的才人在耶耶身边伺候呢。她现在倒是风头正盛,可是叫人奇怪的是,徐昭仪倒数没像别的嫔妃似地,想着独霸圣人的宠爱,她倒是肯提携底下的宫人。如今不管是太极宫还是华清宫的宫人都说徐昭仪心地好,宽容人!” 说着佳芝叹息一声,她有点不明白了,徐昭仪这是要改邪归正,从此以后老老实实么?可是鉴于徐昭仪彪悍的真实身份,佳芝总是有点不放心。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倒是没什么意外的,随意的说:“这个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她的性格便是如此,以前她可能是自持着才学,有点傲气。可能是经历了一些折磨,变得更加的圆滑了。”李治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看一眼佳芝说:“你似乎对着后宫的里面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无唯独是不喜欢前头的武才人和徐昭仪,是为了什么呢?” 李治的话差点把佳芝的心给小的跳出来了,她紧张的抓着身上的披帛,尽量的叫自己镇定下来,李治的神色很平淡,只是夫妻之间的闲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佳芝慢慢的镇定下来,转脸看看小茶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和李治的茶杯里面添上水,漫不经心的说:“郎君怎么会这样说?武才人和徐昭仪都是耶耶身边的人,她们好坏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是看不上眼武家的家风罢了,郎君可知道武士彟也是并州人,记得当初年纪小的时候,那一年武士彟来长安城,还去过我们家拜访过呢。” 佳芝观察着李治的神色,对着自己的隐藏功夫很无奈,她认为自己已经是把情绪什么的隐藏的很好了,可是还被李治给轻易地看穿了,要是当年的武女皇,那要多好的隐藏功夫才能把把自己的野心给藏起呢?“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你虽然面子上没什么表示,但是什么事情都藏在你的眼神里面了。我是你的郎君,夫妻之间还能看不出来些,还叫什么夫妻?以前每次提起来武才人的,你的眼神就显得不高兴,你方才说武家的家风不好,是怎么回事呢?”李治扯着佳芝身上的披帛,放在手上揉搓着,一脸好奇的和妻子八卦起来。 “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武士彟的夫人杨氏是续娶的,她实在是有点苛刻前面留下的两个孩子了。记得那个时候一次阿狸跟着我阿爷出去的,回来说武家的兄弟两个在家里被克扣的吃不饱饭,在赏春宴上狼吞虎咽的,跟着阿狸说起来,总是说家里的新阿娘不给他们饱饭吃。武士彟也是个功臣出身,耶耶对功臣们一向是恩上有加的,况且并没有什么风声说武士彟是个多清寒的人,哪里能养不起孩子的?后来武士彟带着调杨氏生养的两个女儿来我家拜访,那个武才人身上穿的,身边的奴婢都是最好的。可见他们家是家风不好了。”佳芝端着茶杯,看着李治一脸八卦的样子,进行总结:“那样的母亲如何教养出来贤淑的女儿呢?”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也好像想起什么,拍拍手,恍然大悟的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和兕子还住在耶耶身边的,阿狸还在耶耶身边当差。他一次跟着我说过,只是时间长了,我忘记了。兕子为了那件事还伤心了半天,说什么们,没了亲生的阿娘的孩子都是可怜的,随便人家欺负就是了。”李治忽然沉默一下,他想起自己也是个早早的没了阿娘的孩子,和兕子一起在深宫里面相依为命。若不是耶耶把自己和兕子养在身边,李治想起后宫的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由得五味陈杂。 “和武家的兄弟比起来,我倒是个幸运的,阿娘不在的时候大哥姐儿四哥已经是长大了,只有我和兕子还有新城无人照管。好在耶耶疼惜我和兕子,把我们养在身边,新城年纪小,又是个公主。我们能活到今天也是依赖了耶耶的保护吧。”李治也是个从小没了亲娘的孩子,对于武家兄弟的遭遇很有共鸣的。 “武家兄弟的阿爷是谁?耶耶是一代圣君,武士彟那样的人哪里能跟着耶耶相比呢?再者,武才人的生母不过是占了续娶正室的名分,才敢虐待武家的兄弟罢了。而且武士彟全家在外面的任上,他大小也是个做官的人,就是身边的人知道了杨氏的种种不慈,也碍着武士彟的声势和手上的权柄不敢说罢了。”佳芝干脆是移到了李治的身后,一下一下的给他捏肩膀。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心里的滋味更复杂了,耶耶对着阿娘确实是很好的,但是耶耶身边的美人无数,阿娘真的会高兴么?想着自己的阿娘这个时候正在孤零零的陵墓里面,可是耶耶身边呢,还是美人相伴,真正的爱是这个样子么? “象王和旬阳公主——你看着如何?”李治从自己的生母长孙皇后想到了皇帝身边的美人,又想到了得宠的徐昭仪,又从徐昭仪想到了她生的两个孩子,目前皇帝最小的儿子和公主。李治忽然想起耶耶对着两个小的虽然也是很疼爱的,但是别说和嫡出的子女相比,就是当初皇帝对李恪和高阳也是差的远呢。耶耶隐隐约约的有把两个孩子交给李治夫妇照顾的意思,小吃货似乎对着徐昭仪不是很感冒,别在这件事上给耶耶留下坏印象。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神色淡淡的说:“我倒是经常的叫人送些东西给俩个弟弟妹妹,徐昭仪对着自己的儿女如何不上心呢,他们自有亲生的阿娘在,再者耶耶自然是偏疼些年幼的弟妹的,咱们也不能太过于越粗代庖了。这样很容易惹人生厌的。”佳芝提来两个孩子倒是没什么特别表情。 “也不过是忽然想起来了,提醒你一下,你不喜欢徐昭仪也不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徐昭仪这个人,猛的一看纤纤弱女子一个,可是慢慢的体会,总是叫人捉摸不透的。”李治摸着下巴,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徐昭仪的行为真的叫人有的时候看不穿,后宫里面的嫔妃李治见的多了,可是不管是长相娇媚的,还是性格温柔的,只要得到了皇帝的宠爱都是变着法子的想把皇帝拴在自己的身边。唯独这位徐昭仪,以前摆着一副冷淡的样子,仿佛不屑和别的女子争宠,把后宫的里面的人全给迷惑了,谁知一转眼,她竟然能成功地把皇帝的心留在自己的身上。贵妃等四个人把持后宫十几年了,后宫一个孩子都没出生!可是她竟然能保全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动声色把四妃给扳下来。李治以前对着后宫的想法很简单,可是当上太子这些年的磨练,叫李治开始学会了琢磨了。 听着佳芝的处事方法还不错,李治放心了,耶耶的身体虽然不如以前了,可是还没坏到了眼看着不成的地步,自己若是做得太过火了,叫耶耶生出来别的想法得不偿失,可是也不能对着这些兄弟姐妹们视若无睹,不远不近,不疼不痒是合适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是娘子比我有识人的本事,徐昭仪后果真是不简单。这样也好,后宫的那些人都巴望着自己能得耶耶的宠幸,自然会说徐昭仪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李治安慰的拍拍佳芝的手,担心这些宫人都说徐昭仪的好话叫佳芝生气,本来么,佳芝整天操心着这些人的吃喝穿戴,反而是没有人说她的好话,徐昭仪只是在皇帝耳边动动嘴皮子,轻松地得了宽和仁慈的名声,的确叫人郁闷。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心里放心了不少,她对着李治温和一笑:“郎君这是什么话,宫人们求的可不就是徐昭仪动动嘴皮子就能给的,心头所想的就是宝贝。他们说徐昭仪好那是自然地。”嘴上这样说着,心理却是哼一声,翻着白眼:你现在才知道啊,不错比上辈子有进步。当初你差点把她当成知心姐姐了,也就是我有人品,不随便揭人的短。 月色如水,李治抓着佳芝的手,叫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到佳芝的体重和温度,李治忽然想着若是这样和小吃货一辈子也是很不错的。 华清宫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是绝对不会无聊。因为当康这个小坏蛋,已经到了人嫌狗憎的时候了,离开太极宫,当康认为自己做了哥哥,整天洋洋得意的带着一群的小内侍在华清宫里面闹的天翻地覆,称王称霸。有了当康的搅合,佳芝想要安静也不能了,早上一起来,浣纱就来和佳芝告状了。“娘子,太孙把荷花池里面的新鲜荷叶都给摘下来,还差点掉进了水里面!”浣纱一脸的担心,端着个绿色的琉璃盏。她早上起来准备叫小内侍去荷花池里面,把昨天晚上装着小袋子的茶叶从荷花的花心里面拿回来,可是却在池子边上看见了叫她震惊的一幕。 佳芝心里一惊,顾不上自己正在梳头发,忙着叫人把当康给叫来,领命而去的小内侍根本不没出寝殿就看见皇太孙身边的奶娘和保姆,一脸死灰的拉着当康来了。当康一脸的淡定,和自己的奶娘和保姆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等着一进来,当康被佳芝狠狠地敲打一顿,看着孩子笑嘻嘻的样子,佳芝气的都要抓狂了。她拎着当康的领子,真恨不得把孩子按在地上打一顿呢,荷花池里面的水不深,那设计对于成年人说的,像是当康这样还没自己腿高的小豆丁,掉进去根本是没顶之灾。 当康对着自己阿娘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感到自己错了,反而是笑嘻嘻的拿着个小小的琉璃瓶子献宝:“这个是给阿娘的,早上荷叶上的露珠,阿娘不是说这个东西能缓解咳嗽么?小内侍们笨手笨脚的,我亲自上船叫他们接到的。” 佳芝看着当康真正的眼睛,不知道是要接过来夸奖一下孩子呢,还是按着刚才的想法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呢。佳芝也不接过当康手上的东西,转脸把当康的奶娘和保姆们给敲打一顿。奶娘和保姆们一起跪下来喊冤枉,她们说当康早早的起来竟然把枕头什么塞进被子里,装出来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其实人早就是悄悄地溜走了。等着奶娘和保姆哭天喊地的找来的时候,当康已经和小内侍们坐在小船上,开始祸害一池的荷叶了。 佳芝当着当康的面,把跟着他的奶娘和保姆全都给撵出去的,叫人当着当康的面狠狠地敲打了今天早上值班的奶娘和保姆,当康看着自己的身边的人被打的哭爹娇娘的,还要被发去掖庭做苦工,吓得脸色都白了,方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见了,整个人低着头,捏着袖子哼哼唧唧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对着佳芝说:“阿娘,都是我不好,你饶了她们吧!” 佳芝也不理会当康,她不动如山的坐在梳妆台前,也不看在一边的儿子,径自叫侍婢给梳头发。整个寝殿里面的空气凝固起来,太子妃平常赏罚分明,等闲不会责打宫婢们。可是这次太子妃忽然翻脸教训了太孙身边的人,掖庭就是整个太极宫宫婢们的噩梦,进了那个地方,等着她们的就是终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无休止的苦役和鞭打斥骂。太极宫里面的优渥生活简直成了梦想。 当康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才奶娘和保姆们的哀号声,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阿娘这都是我不该出去不告诉她们,还请阿娘饶了她们吧。”当康咽咽口水,眼睛里全是泪水:“我听阿娘说要给阿翁收集荷叶上的露水,我也想尽孝心。” 佳芝拿着玉钗的手忽然顿住了,她心里狐疑起来,皇帝的身体开始爆发出来各式各样的毛病,李二凤的后背上长出来一个小小的红疙瘩,一动很疼。太医们想尽了办法还是不能根治,皇帝清火的药汤子喝了不少,但是那个疙瘩下去没几天就会又冒出头。李二凤对着自己的病却是不肯宣扬,知道的也就是皇帝身边的几个人,那天佳芝和李治商量着炮制清火的荷叶茶进献给皇帝,当康并不在跟前啊?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是皇太孙,也是他们的主人。你若是犯错,你身边的人也会跟着被你的错误连累,就如同阿翁一样,皇帝有过失,错误的结果会被放大,以至于被天下的百姓被错误的施政所苦。你自己的过失害的自己的奶娘和保姆被发到掖庭,这是个教训,若是以后你能按着老师教导的道理要求自己的言行,阿娘会想着把她们放出来。你的奶娘和保姆能不能出来,都在你的身上呢。今天阿娘不处罚你别的,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说着佳芝叫人带着当康出去了。对于当康来说,叫他明白自己身上担负着什么,叫他清楚自己不能和别的孩子那样随心所欲才是当务之急。当康太聪明了,可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点也不了解人心的黑暗面。 这里当康去皇帝跟前跟着李二凤解闷,佳芝则是一肚子的疑惑,把那天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又叫人查是谁对着当康说了这些话。佳芝带着几个侍婢在荷花池边上漫无目的的溜达,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正在佳芝想的出神的时候徐昭仪带着一群的侍婢,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晒太阳了。 “娘子安好,今天圣人夸奖了太孙的孝顺,知道了娘子教导太孙,把奶娘和保姆全都给发落的事情,还夸奖娘子会教导孩子。只是荷花池这个地方水也深,底下全是淤泥,若是真的有些什么不测,真叫人担心啊。”徐昭仪可能是做了母亲,抱着小公主一脸的温柔,倒是少了以前的锐利。 佳芝听着徐昭仪的话一挑眉毛,没等着佳芝说话,徐昭仪压低声音说:“太孙虽然年纪小,可是聪慧的很,绝对不会谁随便说些什么他就信以为真了。怂恿太孙来荷花池的人必定是太孙相信的人。“说着徐昭仪对着佳芝微微一笑,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眼中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呢! ☆、125芝麻馅的太子殿下 佳芝听着一怔;她站在荷花池边上;望着满眼的碧绿色的荷叶出神。 佳芝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浣纱说:“当康身边的奶娘还在这里么?”浣纱对着佳芝小声的说:“娘子不是吩咐过了,皇太孙的奶娘和保姆都叫她们在华清宫外面的别墅里面住着,等着事情查清楚了;再发落她们。”佳芝想想对着浣纱说:“你悄悄地把当康的奶娘给我找来!”她一定要亲自查清楚这件事。 可惜这件事似乎查不清楚了;当康的奶娘和保姆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当康能够想起这件事情,她们几乎是整天片刻不离。奶娘也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说不清的;就会被送到掖庭里面,可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一贯听话的孩子能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啊! 当康险些掉进了荷花池的事情也被李治知道了;叫佳芝吃惊的是李治第一次对着孩子发脾气;没等着佳芝反应过来,当康竟然被李治给按在腿上狠狠地敲打一顿小屁屁。当康从生下来就没被人动一指头;他是什么身份;宫里的奴婢们见着皇太孙,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平常李治和佳芝都对着孩子百依百顺的,有的时候佳芝要是说了什么,当康还能跑到李治跟前,和耶耶撒娇什么的,在孩子的眼里耶耶就是个慈父!阿娘倒是个严厉的母亲!谁知耶耶生气起来真的很厉害。被打疼了小屁屁的当康吓得哭不出声了。 佳芝看着李治对着孩子动手也被吓一跳,她赶着过来对,保护可怜的当康小猪:“当康已经知道错了,郎君还是放手吧,当康年纪小,别把他给打坏了!”说着佳芝要上千把当康给解救出来。谁知李治根本不理睬佳芝的劝说,他只是看一眼佳芝,又狠狠地敲了几下当康的屁股,才放开孩子。 当康真的被耶耶给吓坏了,也不敢哭闹,委委屈屈的捂着屁股从李治的腿上出溜下来,抽抽搭搭的站在一边,对着李治眼泪巴巴的说:“耶耶,当康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不和奶娘和嬷嬷们说就悄悄地出去了。这件事确实是当康的不是,还请耶耶和阿娘把奶娘和保姆从掖庭里面放出来。”说着当康哇的一声哭起来。 佳芝看着孩子的样子,心疼的抓心抓肝的,她正想着要把孩子给搂在怀里哄着,谁知被李治冷冷的看一眼,佳芝也只好忍着心疼收敛了。李治对着当康狠狠地教训一番,看着当康是真的感受到教训了,才满意的点点头叫身边的人把当康带走。 等着孩子离开了,佳芝的耳朵里面还回荡着孩子的哭声,“当康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谁跟着孩子说了什么。”李治没等着佳芝说话,紧张的问起来事情的缘由。佳芝想一下对着李治说:“蹊跷的很,当康身边的奶娘和保姆还有他身边伺候的人都问清楚了,他们都是没注意到是谁跟着当康说了什么。这几天他身边并无外人。” “一定是当康身边的人,这个人现在可是找出来了?”李治似乎对着当康的事情特别的敏感。他认定了一定是有人在策划一个阴谋,李治沉默一下,看着佳芝一样,挥挥手示意寝宫内的奴婢和内侍都出去。 佳芝感觉到些异样,她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李治的脸,“我悄悄地叫人检查了,那个小船的船底叫人钻出来一个小小的孔,上面拿着蜂蜡给堵上了,也就是当康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没等着船上的小孔漏了及差点掉进水里。小内侍不敢再叫他玩下去忙着上岸了,船底的事情也就没被揭发出来了。”说着李治握住了佳芝的手,冰凉的触感叫李治皱起眉头,低声的说:“你放心这种事情防不胜防,你就是整天盯着孩子也难免有个眨眼的时候。当务之急不是自责是把那个人给抓出来。” 但是那个在哪里呢?佳芝把嫌疑犯全都列出来,若是当康出事,得益最大的第一个就是陈王李忠和他的生母杨氏,可惜李忠只比当康大一岁,根本没那个脑子。 而且李忠一直养在佳芝的身边,生母杨氏和孩子接触的时间不多。 杨氏倒是有作案的动机和能力,但是她如何能确定佳芝再也生不出来儿子,皇太孙的位子能稳稳地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呢?佳芝这会倒是想得周全,她却忘记了,还有一种冲动叫做鬼迷心窍和利欲熏心。 李治气呼呼的一口咬定是有人和自己过不去,他把眼光直接放在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身上,太子殿下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杨妃,吴王李恪的亲娘,第二个怀疑对象就是在长安城里面整天一副怨妇脸的高阳公主。佳芝对着李治的怀疑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是杨妃这个人,还是需要提放的。“杨妃娘娘虽然跟耶耶来了华清宫,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深简出,并没什么特别的举止。这种事情都是背着人的,就是在耶耶面前挑明了,也要有证据啊!”李治狠狠地举起左手拍在自己的右手上,仿佛要把杨妃和李恪给干掉似地。 “我把阿狸找来华清宫,叫他悄悄地调查一下。”什么阿狸要来了?前几天刚刚柳氏叫人送消息来,说王家的老爷子身体不好了,这几天全家上上下下的,都在为了老头的身体操心呢。虽然传话的人没说王思政的病很严,但是老头年纪很大了,佳芝想起祖父的身体,无奈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祖父的身体如何了。”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眉毛一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他当然知道王思政的身体不适很妙,老头子上了年岁了,看起来也不过是拖着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了。只是李治想着最近佳芝烦心当康的事情,若是叫她知道了除了叫佳芝伤心难过,回去王家看看,再也没有什么好处。因此李治悄悄地吩咐了的王家的人,先不要对着佳芝说的很严重,叫她不要太着急了。 “你祖父的病太医说已经是好些了,只是你知道的,上年纪的老人了,身体总也不是很结实的。对了我叫着阿狸带着他儿子上来,和当康做伴。”说着李治看看外面的天色,有点不自信的咳嗽一声:“这个时候也该进晚膳了,叫了当康来。”李治说着心虚的拿着眼睛看看佳芝,刚才把儿子给打疼了,这一会李治开始后悔了。 佳芝白了一眼李治,暗想着你心疼儿子还下狠手,两人去了当康的住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忠在外面看着里面探头探脑的,见着李治和佳芝过来了,他赶紧站好,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站着。佳芝笑眯眯的对着李忠说:“大郎是来看弟弟的么?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呢?” 李忠低着头不敢看一眼佳芝,低声的哼唧唧声,佳芝想着李忠的性格很内向,可能是又害羞不肯讲话了。她上前把李忠拉到跟前,问道:“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天气渐渐的热了,羊奶你不喜欢我叫人给你改成了牛奶了。晚上不能睡的太晚了,新做出来的衣裳,已经叫人送过去了,怎么没见你穿上呢?是不是不合身了……” 佳芝看着李忠身上的衣裳有点眼生,随口多问了一声。李治倒是对着这个长子不是很耐烦,没等着李忠说话,先板着脸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今天的读了没?”听见李治的话,李忠浑身似乎一哆嗦,赶紧对着李治和佳芝行礼,然后一溜烟的跑了。佳芝看着李忠的背影有点无奈的说:“你把孩子给吓着了,跑的和个兔子似地。”李治深深地看一眼佳芝,欲言又止的叹息一声,拉着她进去了。 等着李治和佳芝进去,当康小猪正委委屈屈的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叫侍婢给上药呢。见着佳芝来了,刘媪端着一杯温水过来,对着佳芝和李治福身说:“郎君和娘子来看太孙了!太医看过了,没什么要紧的,留下一些的药膏涂在红肿的地方上也就好了。”说着刘媪放低声音对佳芝和李治说:“只是伤了面子,正在别扭呢。” 佳芝听着刘媪的话瞪一眼李治,低声的说:“你还是别进去了,省的孩子看见你又该忍着委屈不敢说话了。”说着佳芝就扔下李治进去安慰儿子了。李治一脸的伤心,心里暗想着自己怎么成了在小吃货心里垫底的了。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的,当康那个混蛋自己还不能教训了?!反了! 见着佳芝进来,康小猪顾不上自己光着屁股的形象,对着佳芝伸出小爪子,只是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阿娘!”那个样子简直和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一样了,佳芝的心立刻软成了一潭春水,一下上前把孩子给捧在手上,眼泪也差点跟着掉下来了。当康虽然很聪明,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流利了,但是毕竟哈还是个孩子。方才的委屈在佳芝的怀里哭上一会就忘得差不多了。 佳芝接过来侍婢手上的药膏给儿子的屁股上抹药,李治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当康白嫩的小屁屁上红了一团,轻微的捧一下,孩子疼的一哼哼,眼看着又要哭了。李治这个时候进来,当康一看是耶耶黑着脸来了,吓得一声也不敢吭了,整个身体缩进了佳芝的怀里。李治一看儿子的屁股也是有点心疼后悔了,干脆坐在佳芝的身边,拿着药膏给儿子抹药去了。 “耶耶教训你都是为了你好,阿娘和耶耶都知道定当康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你看阿翁不是夸奖你孝顺了么?但是君子不立危墙,等着你舅舅来了,叫他教给你浮水好不好?”佳芝一边顺毛捋着当康的后背,不动声色开始套话了。当康听见阿狸要来了,脸上露出来期待的样子,充满期望的说:“迦南也要来么?阿娘留下迦南住几天吧,我还能跟着迦南一起玩呢。” 李治听着儿子嘴里只想着玩的,有点生气的捏一下当康的屁股,惹得孩子哇哇大叫起来:“你这个小坏蛋,也不想着读只知道玩!” “每天哥哥都不和玩,妹妹为什么还没长大啊!”当康抱着佳芝的脖子,踢腾着小短腿,一个劲的往佳芝的怀里躲闪着。李治无奈的悄悄儿子的脑袋,看起来自己还是有点着急了,孩子还是太小了,等着以后慢慢的教育吧。 佳芝想起刚才在李忠在门口向着里面张望的情景,当康不是一向很喜欢和李忠在一起么?怎么反倒是说起没人和自己玩了?想着佳芝笑着说:“李忠不是也和你一起玩么?是不是你对哥哥不礼貌了?”虽然当康和李忠的身份有点区别,但是在佳芝看来目前两个孩子都小,他们在一起玩耍也很好。 听着佳芝的话李治倒是不以为然的哼一声,当康听着阿娘的话,有点不乐意的说:“李忠哥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经常躲着我。他经常一个人悄悄的躲起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呢?”说着当康嘟囔一声:“每次他叫我一起玩,出去了都把我给扔在一边,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佳芝听着忽然脑子里出现个可怕的想法,她拍拍儿子的后背不动声色的说:“对了,当康是怎么知道阿翁的身体不舒服?莫非阿娘和耶耶说话的时候,你躲在哪里了?” 当康看看佳芝又看看李治,有点犹豫的说:“是哥哥带着我在殿后的竹林里面躲着,哪里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哥哥说那个地方也是他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我悄悄地躲在哪里面,就听见了阿娘和耶耶说话,嗯,这样不对,以后我不干了。可是我身上也被虫子给咬了几个红包,痒痒极了!” 李治眼神闪烁,但是很快的他就归于平静,给儿子的屁股上药完毕,李治抱着孩子带着佳芝一起回了寝殿。 在佳芝看来当康绝对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孩子,感觉着叫自己小屁屁疼了半天的风雨过去了,当康又开始恢复了小恶魔的本性。李治看着老婆一脸心疼的样子,无奈的的同意了叫当康留在了寝殿里面过夜的要求。当康乐的嗷呜一声想要窜起来,结果他苦着脸把动作定格在起跳的一瞬间。屁股还在疼啊,耶耶真狠心。当康的心里哀哀欲绝,可是脸上也不敢很表现出来怨恨的样子。李治无奈的笑笑,一把拎着当康去了浴室里面:“还敢逞能,看起来是教训的轻了。下一次还敢这样办事荒唐,哼!”当康好像是一只小狗似地,被的李治给拎起来扔给了站在一边伺候的刘媪。 第二天早上起来,佳芝的生物钟准时的叫她睁开眼,怀里软软的东西叫佳芝有点糊涂,很快的她就清醒过来,低头看看整个拱在自己怀里的小猪。当康整个身子都几乎压在了佳芝身上,一张脸埋在佳芝的胸前,小爪子紧紧地抓着佳芝的衣襟,抓的紧紧地,仿佛是自己一放开手佳芝就会不见似地。这个小子要多没有安全感啊,本来昨天晚上李治要当康躺在最里面,睡在自己的手边,谁知当康非要睡在两人之间。现在好了,李治被当康个佳芝给挤到了床里面,当康拿着屁股和后背对着自己的耶耶,以表达自己的昨天被揍的不满。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屋顶漏水了,可是昨天没下雨啊!”李治一翻身,习惯的伸手向着身边摸去,谁知一阵湿凉的感觉叫他顿时睁开眼,佳芝一怔看着床中间那块地图,忍不住笑起来了。这个小子真的够坏的,不见尿湿了床褥还把李治的身上也给画上地图了!李治无奈的看着自己袖子上可以痕迹,好气好笑的盯着熟睡的当康磨牙半天,狠狠地哼一声,无奈的下床穿衣裳洗澡去了。 还是个不错的父亲,佳芝笑眯眯的扯住了怏怏的李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李治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的补偿,吻住了佳芝的嘴。 “阿娘,当康也要亲亲!”这个死孩子,真的该好好地教训一顿,李治和佳芝两个脸色一红,触电似地飞快分开了,李治把当康从佳芝的怀里给拎出来,拿着清晨刚长出来胡子茬狠狠的磨蹭着当康的脸蛋。 “走了,你这个小子昨天尿床可不吭声。”李治抱着孩子去洗澡了。佳芝看着床上当康的作品无奈的摇摇头,起床叫人收拾去了。梳妆的时候刘媪接过来若为手上的梳子,正在她的身后轻声细语的说着:“娘子,那件事情奴婢连夜叫人查了。这些天杨氏都在悄悄地和陈王见面,她悄悄地指使着身边的侍婢把一些东西送给陈王,在孩子面前诋毁娘子。依着奴婢看,一定是杨氏在背后指点着陈王做哪些事情的。”说着刘媪的眼神闪烁着寒光,她一脸阴沉的说:“不如——”佳芝在镜子里看见刘媪比划了一个坚决的手势。 “总要有个由头才能堵上悠悠众口,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佳芝的心里五味陈杂,她对着李忠也是尽心尽力的,可是李忠还是被杨氏三言两语的就给忽悠过去了。自己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看着佳芝神色暗淡,刘媪忙着劝解:“娘子不用放在心上,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再者那个杨氏也不是个好东西,她生的孩子能是个什么好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李治和当康的声音,佳芝忙着挥手叫刘媪不要说了,李治一进来就发现了佳芝的脸色不对劲,等着把事情闹清楚,李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背着手在地上转几圈,咬着牙说了句叫佳芝惊得眼珠子掉下来的话:“这是我的疏忽了,杨氏生了陈王,应该晋封一下。干脆叫她正九品奉仪。刘氏一向是安静老实的,做祺嫔诏训好了!”使坏还有册封?不过怎么生了孩子却是分位低呢?佳芝一怔,一瞬间就明白了。李治你这是要看戏啊! 这样的事情放在那里都是头条新闻,为了东宫的颜面李治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老婆都被人家给坑了一下。杨氏不是喜欢背后搞小动作么?这回叫她好好地表现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稚奴是个好同志! ☆、126坐山观虎斗 佳芝深深地看一眼李治;忽然想起后世很多人都说长孙无忌这些李二凤的托孤重臣是武女皇给干掉的,其实仔细想想,若不是皇帝在后面默默地支持,谁能把长孙无忌这样的牛人给干掉呢?就凭着武则天这个从感业寺里面出来的二次就业的嫔妃。 看起来借刀杀人这个技巧活;在李治运用起来真的是得心应手啊;佳芝笑着对李治说:“这是件喜事;应该和耶耶说一声。”说着佳芝一副贤良大老婆的样子;叫人传话给两个人;又忙着叫人来重新给杨氏和刘氏两个搬家;置办衣裳首饰等等。 阿狸一早上就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华清宫,这几天王思政老爷子的身体总算是好些了,阿狸的心里也能轻松不少了。见着佳芝之后阿狸听佳芝说的事情经过,顿时竖着眉毛,摸着下巴想一会,佳芝看着阿狸的表情,挥挥手叫侍婢们都出去,有点无奈的说:“我只是心里有点凉了,我只是想着当康还是个孩子,跟着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处。以后陈王和当康可是要长久地相处的,总不能叫他们跟着仇人似地。” 阿狸清清嗓子,抬眼看佳芝的脸色,无奈的叹息一声,慢慢的说:“其实你当初把大郎养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的,阿娘这几天还念叨着你呢,她说你小时候,咱们家里没有那些侍妾争宠,庶出的儿子起坏心思,夺嫡争家产的事,你以为那些夫人们都是天生的心狠手辣对着侍妾和庶出的儿子们故意刻薄的?这里面的缘由可是多了。当初你有生当康,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阿娘和我想着你且先养着,若是上天真的不肯赏赐一个孩子,陈王也能假充儿子养着。你有了当康和小郡主就不该再给他们奢望了。”佳芝听着阿狸的话,前前后后的想想,点点头,认为自己真的是高估了人心的善良了。这种事情还不就是敌进我退的关系,就算是李忠是个孩子不懂得,杨氏看着李忠一切和当康差不多,自然是存了非分之想。 “哥哥教训的是,不过整件事我还是不放心。杨氏不过是挑拨孩子和我? 第 55 部分阅读 “哥哥教训的是,不过整件事我还是不放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杨氏不过是挑拨孩子和我的感情罢了。在那条小船上动手的能力她还是没有的。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想着那条小船上被动了手脚,佳芝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你说的很对,不过已经是化险为夷了,这件事不是在宫里有人脉,经营多年的再也干不出来。你现在不能显露出来,反正你大权在手,细细的查访总能水落石出的。”阿狸知道后宫的水多深,出言安慰着妹妹。 “阿娘把迦南留下来吧!”当康好了伤疤忘了疼,拉着阿狸的儿子窜进来。佳芝笑眯眯的抱着当康给他擦擦头上的汗水,一转眼看见迦南粉扑扑的一张脸,站在佳芝面前恭敬地给她行礼。佳芝把迦南给拉到身边,笑着对着当康说:“你一进来就吵吵嚷嚷的,看看迦南,比你稳重多了。” 当康对着佳芝眨巴眨巴眼睛,对着佳芝说:“那是因为迦南不仅有个妹妹,他的阿娘还要再给他生个小弟弟!我要是也有个小弟弟,也就能长大了!”佳芝听着当康的话,看一眼阿狸,忍不住笑起来了:“可是又有了好消息了!”阿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头,对着佳芝嘿嘿一笑:“这个,祖父听见这个消息很高兴,身体都好了。”说着佳芝想起王思政的身体,问了祖父的病情。 佳芝叫当康带着迦南出去玩耍,这里兄妹两个说起来知心话,佳芝听见阿狸的娘子把阿狸身边的侍妾全给处理了,她有点吃惊的看着阿狸,心里暗想着长孙家的娘子可是真厉害,虽然看着阿狸的妻子平常总是个低眉顺眼,温柔沉静的性子,谁知还是颇有手段的。佳芝忍不住取笑下自己的兄长:“你如何舍得这些温柔侍妾?我记得有两个是一阵跟着你身边伺候的奴婢。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的。”佳芝对着长孙家的这位娘子,越发的感兴趣了。 “阿爷固然不会过问后宅的事情,可是阿娘是个喜欢操心的,她别是心里不自在。你身边的画眉和铅华可是阿娘当初在府里的奴婢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佳芝的娘,魏国夫人柳氏绝对是个典型的唐朝贵妇,她狠狠地压制丈夫身边的侍妾和那些存了妄想的奴婢,但是她对着儿子的后宅,却奉行着另一种标准。 媳妇要宽和一些,不能因为几个侍婢跟着儿子闹脾气,要宽容!长孙氏这样干脆的打发掉了阿狸身边的侍妾,柳氏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呢? 阿狸听见佳芝提起来柳氏,眼神闪一下,利索的接嘴说:“阿娘不知道这些,在祖父生病之前,他老人家叫我搬到了对门的宅子里面,他说迦南和敏行都长大了,我也不能还和父母一起住着,男人成家立业,也该自立门户了。况且这件事祖父也说好。咱们家一向是不赞成有了子嗣还要纳妾的。”阿狸说的很轻松,可是他眼神深处还是流露出来些异样的神色。 佳芝知道阿狸不会说的事情你不管如何也都问不出来,其实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她是很欣赏长孙氏的魄力了。正说着李治回来了,佳芝知道李治是去皇帝身边了,她迎接出来,见着李治的脸色很轻松,应该是没什么要紧事。李治见着阿狸也很轻松随意的和他打招呼,阿狸以前见着李治都是嘻嘻哈哈,两人一起喝酒的时候还勾肩搭背的。谁知这次阿狸见着李治,变得毕恭毕敬起来,深深地一躬到底,嘴里说着:“臣王全信给太子殿下请安。” 李治没料到阿狸这个样子,以为阿狸和自己闹着玩呢,他哈哈一笑,叫着阿狸的字:“仲淳,这个字起的好。今天来了,就别忙着走,我有些要紧事和你商量。” 谁知阿狸弯着腰,对着李治恭敬地说:“郎君有吩咐,某不敢辞!”这是怎么回事,阿狸以前甚至当着佳芝的面,叫李治的字,完全是一副一家人,我们还分什么彼此的德行。怎么忽然疏远了?佳芝担心阿狸这样做是不是为了什么和李治生气,更担心李治要生阿狸的气。 还没等着佳芝出来圆场,就听见阿狸接着说:“殿下已经是监国太子了,殿□份尊贵,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天下万民。殿下当然不能和以前那样言语随意了。某承蒙陛下和殿下的恩典,曾经陪伴在殿□边侍奉,某不敢僭越雷池,为的是不想叫人说殿下亲近私人的话。”李治是普通的皇子,当然可以和一般的长安世家子弟一样在长安城呼朋引伴的在长安街头超速骑马和喝酒,李治做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太子的时候,也能很自在的叫一些近侍们和自己一起玩。但是现在李治是个手握大权的皇太子,离着那个位子就差半步了。 阿狸要是还和李治勾肩搭背的在一起,可是要坏事了。要是被人说出去,不是太子没有体统,和狐朋狗友游戏无度,或者说王家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皇帝和皇家的权威放在眼里。 李治听着阿狸的话,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立刻明白了阿狸的意思,无奈的说:“平身吧,我们去前面谈事情。今天就留下来一起进午膳。”说着李治给了佳芝一个放心的眼神,带着阿狸走了。 长孙氏把阿狸的侍妾给遣散了,这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佳芝想想还是把阿狸身边的仆人给叫来,隔着帘子问话。佳芝先问些家里的事情,接着她话题一转,问起来长孙氏遣散侍妾的事情。 跟着阿狸的仆人叫三省,他比阿狸大了几岁,也算是看着阿狸长大的了。听见佳芝的问话,三省把事情的经过大概一说,佳芝听了暗想着长孙氏嫁进了王家时间不短了,如何忽然变了性格呢?原来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只是阿狸在一个侍妾的房间过夜,长孙氏趁着阿狸在王思政老爷子病榻边上伺候的机会,借着自己的首饰不见了,几乎把整个府邸翻一遍,不出意外的在那个侍妾的房间里面发现自己的首饰。长孙氏干脆的把这些侍妾全都给打发了! 结果更诡异的是消息传来的时候,倒是王仁祐夸奖了长孙氏一番,说她能规劝丈夫不沉迷女色云云,就是王思政听见了,也是站在了孙媳妇一边!佳芝听到这里傻眼了,她不知道王家的男人什么时候这样洁身自好了。王仁祐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些奴婢可都长得很不错的!王思政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据说也是很有点风流的名声,他们这是——佳芝心里隐约的有点不安。莫非是—— 皇帝真的有点不妙了?一旦李二凤有个三长两短的,李治做皇帝是必须的,可是太子一直都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些人一手一脚的教导出来的,李二凤也不会真的放心李治年纪轻轻,一个人乾纲独断。皇帝必定会制定辅政大臣,那么第一位就是长孙舅舅啊! 或者王家这是韬光养晦,或者是不敢和长孙氏一争长短? 阿狸跟着李治夫妻一起吃饭,不过有了当康和迦南两个孩子在,饭桌上的气氛还算是轻松。迦南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比起来当康就是个淘气的小猴子,看着佳芝干脆把迦南给抱在身边喂他吃饭,看见李治一个劲的夸奖迦南,还给了他一个小玩意,当康捏着长柄银勺,眼珠子转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着阿狸回去,李治对着佳芝叹息一声:“你们家的祖父,确实是个通透的人啊。耶耶今天又处罚了一个太医。吃了几十碗的药,后背上的红包反而是更大了。”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眼神一暗,看起来李二凤的日子只怕真的不多了。她没说话,只是握着李治的手,两个人十指相交,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声。“郎君叫阿狸做什么事?”佳芝很想知道李治叫阿狸干什么。 “我想叫阿狸做左武侯大将军!他倒是一口推辞了。”李治想把当初李泰的位子给大舅哥,京城的秘密警察头子啊。李治太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做自己的耳目了。 “他推荐的却是长孙冲,新城公主的驸马。”长孙无忌的影响力是不是太大了,阿狸做秘密警察头子是有点不适合的,可是对于李治来说长孙冲更不合适!即使在自己亲舅舅面前,李治也希望有自己的秘密。 关于叫谁做秘密警察头子的事情还有个结果,就发生了两件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第一,太子把两个似乎被遗忘的侍妾给了正式的名分,虽然只是最低的两个封号,也算是有个名分了。第二就是皇帝越发的喜欢女色了。 看着杨氏哭哭啼啼的跪在自己面前,佳芝却是一脸的淡定,淡定的样子几乎叫人蛋疼。 “娘子,皆是刘氏贱婢无礼!”杨氏哭的脸上的花钿都歪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和佳芝告状呢。佳芝看着杨氏的表演,心里对着人性的认识又一次有了新发现。这个杨氏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她以前和刘氏都一样的出身,加上自己生了儿子,刘氏一无所出,而且两个人自从佳芝嫁过来就没了宠爱。好在佳芝对着两个人还算是宽容,因此两个人的生活还算是很不错的。可能是日子太安逸了,杨氏生出来些别样的心思,她自以为是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殊不知佳芝已经开始出手了。 淡淡的听完了杨氏的哭诉,佳芝端着面前的白玉杯看着里面鲜艳的红色果子汁,“刘氏封号比你高一些,上下尊卑还是要的。既然你哭的这个委屈的样子,把刘氏叫来,当着面说清楚了。我也不会偏私你们的。”说着刘氏被带进来。刘氏是个有眼色的女人,当初被皇帝送到晋王身边,她心里欢喜几天。可是眼看着李治对着自己不上心,她也不如杨氏那样善解人意,因此李治对着她也是淡淡的。眼看着佳芝成了晋王妃,眼看着李治成了太子,刘氏很清楚自己一辈子都这样过了。太子妃是个宽和的人,只要自己不争不抢的,尽心侍奉太子妃,以后得到一个后宫嫔妃的封号,顺便给娘家带来一点好处,她也能平安的过一辈子。 就在刘氏以为自己的日子一天一天这样过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册封好像是天上掉下来馅饼,冒着热气掉在了她和杨氏的面前。她没有任何生育,宠爱更别提了,可是她却越过了杨氏成为七品诏训,杨氏一向是仗着生了儿子,谁知却只是一个可怜兮兮的九品奉仪。在接过了册封的诏一瞬间,看着身边一脸不忿的杨氏,刘氏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都是不得宠的侍妾,杨氏却是总仗着自己生了儿子欺压自己。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调换住处,挑选首饰衣裳和奴婢的过程中,杨氏变本加厉的仗着自己是陈王的生母和刘氏对着干,想要压上刘氏一头。 刘氏就是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当杨氏要把分给刘氏的精美坐榻给强硬的要搬进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刘氏爆发了。 刘氏身边的小奴婢有点不安的看着刘氏,小声的说:“诏训,若是杨氏在娘子面前告状如何?”自己阿德主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杨氏一向奸猾,小侍婢担心刘氏被人欺负了,还要被反咬一口。 “放心,娘子绝对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刘氏对着身边的小侍婢露出个放心的笑容,刘氏站在门口停顿一下,进了正殿。 见着双方的人都来了,佳芝很快的把事情问了清楚。送家具的内侍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可见是杨氏想要占有不是自己能享受的东西,还对着刘氏言语傲慢,杨氏一看自己处在劣势,立刻是拿出来一哭二闹的本事,跟着佳芝哭起来:“妾身是想着忠儿来了,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如何生母这样寒酸。”接着杨氏巴拉巴拉的哭起来自己养儿子多不容易等等。 正在杨氏哭的起劲的时候,佳芝一生冷笑打断了杨氏的干嚎,杨氏和刘氏都是一怔,佳芝淡淡的看一眼杨氏,转脸对着刘媪说:“我懒得这些糊涂虫们说话,你们如何做奴婢的?已经到了你们尽责的时候了。” 刘媪听着佳芝的话,先是一脸愧色的对着佳芝福身:“奴婢愧对了娘子的厚待。”说着刘媪直起身,对着杨氏厉色的说:“奴婢身为正六品东宫司闺,身负重任,教导东宫婢妾宫人礼仪规范。杨氏你以下犯上,对着诏训不敬,还敢在娘子面前诬告。”杨氏一听刘媪的话,顿时眼珠子一瞪,她想着刘氏的分位比自己高,就连一个奴婢也是个正六品,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自己。杨氏被妄想给培养起来的自爆发出来了!她噌的一声窜起来,对着刘媪厉声的呵斥着:“我是陈王的生母!你们谁敢!” “很好,你还知道你是陈王的生母,你这样以下犯上,想必是仗着自己是陈王的生母了,你是不是想若是陈王还能再进一步,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妃了?为了陈王不被人说生母荒唐,叫他在宗室子弟里面抬不起头。你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佳芝冷笑着看着杨氏惊恐万分的张着嘴,怔怔的看着自己,她对着刘媪使个眼色:“司闺,按着宫规处置吧,看来以前是我太宽纵了你们了,叫你们生出来虚妄的心思。” 刘媪叫一个小宫女把一本厚厚的册子端出来,她在上面翻查一下对着杨氏说:“杨氏咆哮于太子妃面前,搅乱内帷,不尊上位,鞭笞一百,贬入掖庭。” 杨氏吓得张着嘴一点声音也出不来,她眼神狂乱,忽然杨氏已经是彻底迷乱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彩,她浑身哆嗦起来,跪下来对着佳芝拼命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的叫着饶命。眼看着杨氏要把事情公诸于众,佳芝对着身边的侍婢一个眼神,若为两指挥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婢一把堵上了杨氏的嘴。佳芝可不想把自己被算计的消息散布出去。 “念在你是陈王生母的份上,你可以不去掖庭。但是你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个你这样的母亲是不是?我会把陈王交给刘氏照顾。当然若是你不肯,我也只好成全你们母子在一起的深情了!”佳芝走近杨氏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她很想看看,杨氏利用李忠是真的爱他呢,还是更爱自己。 “娘子宽宏大量,奴婢愿意在娘子身边做个粗使的宫人。”杨氏嘴上的木丸被拿走,她立刻匍匐在地上叫着自己的选择。 看来杨氏好像更喜欢自己多一些。“既然这样,就把杨氏拨到刘氏那里做侍婢吧。还有以后陈王就给刘氏照顾了!”佳芝冷冷的看一眼刘氏,扔下瘫软如泥的杨氏和噤若寒蝉的刘氏走了。 李治回来听了佳芝的汇报,哼一声,对于杨氏和刘氏来说,她们只是两个模糊的影子罢了,她们张什么样子,自己都忘了。可是李治没忘的还有一件事:“今天耶耶说要选良家子充实东宫!” 佳芝心里恶狠狠地骂一声:“你妹的,李二凤你没憋好屁!” 作者有话要说:稚奴童鞋,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127为母报仇的小包子 想起李二凤陛下的妹妹和自己也是有点关系的;上个月她刚见了几位长公主!算了人家都是慈祥的老太太了,这样骂有点不太好,佳芝默默地把到了嗓子眼的一口鲜血给慢慢的咽回去,老娘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了;本想着稚奴屁股底下的位子安稳了;身边的隐患排查了;老徐安心养娃不闹腾了;稚奴差不多被自己教育成好男人了;她美好的小日子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尼玛的;偏生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敌人想要抢夺胜利果实了!不给,坚决不给!佳芝强忍着一肚子的不满,摆着衣服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李治说:“这会可是热闹了。 恭喜郎君又要做新郎了!”佳芝的话虽然是语气平和,可是听着总叫人浑身难受。 李治也不出声,反而是靠在佳芝新做的软垫上,看着老婆不出声,佳芝被李治挪揄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刚要生气的走开,这个时候奶娘抱着李盈小童鞋进来了。已经是九个月的孩子基本上追平了同龄孩子的体重和发育,而且在佳芝特别的照顾下,李盈小童鞋发育的很快,她爬的比一般孩子都顺溜。尤其是和徐昭仪的一对儿女放在一起,更显得李盈不像是个早产儿。 “耶耶——”李盈小郡主看见了李治,眼睛一亮,小胳膊伸出去,在奶娘的怀里扑腾着叫耶耶抱。李治一见着自己的宝贝,乐的眯着眼睛赶紧把孩子给接过来。奶娘和保姆们喜气洋洋对着佳芝和李治说:“小郡主会站着了。站的很稳当。” 李治听着奶娘的话,高兴地在李盈的脸上狠狠地亲一下,小包子被李治的胡子茬闹的又扎又痒,叽叽咯咯的笑着,说着谁也不明白的火星语一个劲的躲闪着。李治把孩子坐榻上,伸着胳膊把孩子给虚虚的围住,李盈小胖爪子抓着李治的胳膊,平衡一□体,孩子的脸色变得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盈歪一下脑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她酝酿一下,小心翼翼的放开手,稳稳地站住了。 佳芝立刻把什么广选良家子的事情给扔在脑后,她为了孩子花费了几个月的心血总算是没白费。李盈小童鞋从瘦巴巴的早产儿变成正常的胖丫头,她的努力总算是有了成效了。佳芝一把把孩子给搂住了,狠狠地亲一下李盈的脸蛋。李盈很喜欢母亲身上的香气,她扑进阿娘的怀里,格格的笑起来。佳芝悄悄地侧过脸擦擦脸上的泪水,总算是没白费心思。李治看着佳芝的样子,心里一阵热热的东西,他干脆把佳芝和小包子一起搂住,在妻子的耳边安慰着:“别哭了,看着孩子笑话你!” 李盈小包子第一次站立起来,这个全新的角度看世界真的很有趣。李盈对于站着东张西望乐此不疲,她撑着茶几或者抓着佳芝,李治的胳膊在屋子里东张西望的,还不停地伸着胳膊指着远处依依呀呀的叫着,要自己去那里看看。佳芝和李治屁颠屁颠的弯着腰,环抱着小包子,生怕她摔在地上。 李盈跌跌撞撞的,被父母给护着走到了李治的案前,小丫头成功的爬上了李治的案上,抓着一本奏疏要往嘴里塞。佳芝和李治都笑着伸手把奏疏从包子的嘴里给抢救出来,李治把女儿给抱起来,对着佳芝说:“耶耶现在身体不好,想的太多了。昨天想起来大哥和四哥哭了一会。”李治在佳芝的耳边无奈的说着。 李二凤这几天情绪简直像是林妹妹那样多愁善感,一会一个主意,一会一个想法。先是皇帝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了李承乾对着早逝的长子,自己寄予厚望的前任太子,李二凤念叨着李承乾小时候的聪明伶俐,当着李治长孙无忌等等一干大臣的面前变身祥林嫂,开始念叨着承乾如何,又要把李承乾的儿子给闹回京城来。李承乾死在黔州的消息刚刚传来,李二凤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想着自己的儿子,从一国储君成了郁郁而终的庶人,这里面不能不说没有李二凤自己的功劳。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皇帝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长孙无忌和初岁狼这些人当初在李承乾倒台的时候,多少都是起了作用的,这一会皇帝哭儿子,他们也不好表示什么。佳芝想想,李二凤这是上年纪起了疑心病了。没准这个时候皇帝在脑补着李治和佳芝两个预备着嫌弃他的情景吧。 “大哥总是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他又是长子,耶耶对他曾经是倾注全部心血的。他现在还是个庶人,葬礼虽然是身后事,尽管他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可是血缘总是在的。长孙舅舅和褚遂良他们是臣子,不好说皇家的家务事。郎君不入和耶耶说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哥恢复身份。葬礼上也能看的好些,或者把大哥的灵柩迁回长安,就葬在昭陵。”李二凤你是死了儿子心情不好,拿着我老公出气的是不是!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顿时高兴地眉开眼笑的,他揽着佳芝的肩膀,吧唧一下亲在她的脸上:“和我想的一样,本来我和舅舅商量了。谁知他倒是说大哥若是恢复了身份,大哥的子嗣们也都要恢复身份,只怕将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棋子。”李治整天和李二凤在一起,老子的心事他还是很清楚的。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皇帝说充实东宫,一半是因为可能皇帝的耳边吹进了些什么风声,耶耶担心自己独宠佳芝,将来难免是王家势力太大了。二来也许是皇帝只想看看太子和太子妃的表示,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判断自己皇帝的权威会不会被藐视。 “这个,舅舅想的很有道理。只是依着我的想法,我想着大哥的儿子李象是个老实孝顺的孩子,还有李厥,离开长安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呢,他在黔州多少年了,还有长嫂,听说头发都花白了。把他们接来长安住上一段时间,根据他们的能力安排官职。叫耶耶能放心吧,耶耶对着盈盈都是疼爱有加,何况是那两个长孙呢?”佳芝大概猜出来李二凤想要做什么,人到了这个时候总是脑沟回异于常人。李二凤毕竟是个有感情的人,他能不眨眼的干掉兄弟,同样在他人生最后的时间里,衰老的皇帝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们会不会相互残杀,他会不会和李渊一样,在孤独寂寞中冷清清的死去。 盈盈小包子不满父母说话不理自己,她学着刚才李治亲佳芝的样子,抱着她耶耶的脖子,张嘴就咬上了李治的脸颊。李治一门心思的和佳芝说话,没料到脸上被闺女给偷袭了,他疼的哎呦一声,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老老实实的不动任由着盈盈用自己刚长出来的几颗牙咬在自己的脸上。 佳芝一肚子的郁闷在李治悲摧的哀号声里烟消云散一大半,她哈哈笑着把孩子给接过来,“这个小东西最近长牙了,最喜欢咬东西。”说着佳芝掏出来一块手绢给李治擦脸,数数李治脸上的小牙印,佳芝满意的点点头:“一二三,不错,盈盈长了八颗牙了,都很整齐!”小丫头是个倔脾气,她最不喜欢别人掰开她的嘴看里面的牙齿,因此奶娘和佳芝使劲办法,都没法经常数清楚李盈长了多少牙齿。这次李盈拿着李治的脸当成了牙医的石膏,佳芝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闺女长了八颗牙了。 “我的脸还有这个用处!真是个调皮的小东西!”李治伸出手指头逗着李盈来抓,一面傻兮兮的对着佳芝笑着。 佳芝忽然想起什么,娇嗔的看一眼李治:“这次定要给郎君多选几个良家子,也好给郎君多生些孩子。那个时候看看那个孩子张多少牙——”想着李治化身灰太狼被食人鱼咬的样子,佳芝心里一阵大爽。 摸摸被小丫头咬得有点发疼,发热的脸,李治嘿嘿一笑对着佳芝说:“娘子还是吃醋了!我的这张脸就是给这个小东西咬咬罢了!也不是长安街头的胡饼,谁都能咬上一口!”说着李治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嘻嘻,小吃货还是在意我的! 这个人在得瑟神马啊,佳芝看着李治那副得意的拽样,凑上去狠狠的李治的脸上重重的来上一口,叫你得瑟,我也敢咬你! 李盈小包子歪着头看着阿娘又在咬耶耶了,她想着是不是耶耶的脸很好吃呢,可是刚才自己尝过了一点也不好吃。不管了,阿娘吃的津津有味,我再尝尝吧!于是小包子又扑上去对着李治那一边的脸上嗷呜一口。不好吃! 李治哭笑不得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心里的小人捂着脸无助的牛内:“我的脸不好吃啊!” “娘子这是想吃胡饼了?没事叫小内侍出去买来就是了!”李治安慰着佳芝,哄着老婆嘴下留情啊。明天自己脸上一边一圈的牙印叫个什么事啊! 李治和李二凤说了自己深思熟虑一晚上的话,片刻沉默之后,脆弱的李二凤又开始掉眼泪了。偶买噶!底下的大臣们看见皇帝这个样子,又开始头疼了。皇帝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的掉眼泪。不过太子却是心底宽厚仁孝,对着以前的对手都能有恻隐之心!李二凤对着李治的话很满意,按着国公的礼仪安排李承乾的身后事,皇帝倒是没把李承乾的两个儿子给叫回长安城们,只是给了李象和李厥一个小小的官职,叫他们在地方上好好地干工作了。 经历了李承乾的早逝,皇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是皇帝的身体上的颓废迹象更明显了。可能是长子的离去还是给李二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终于是支撑不住,真的病倒了。不过皇帝的病不是很严重,他依旧是能见大臣,依旧是能上朝听政。 李治见着时机难得,忙着对皇帝进言,表示眼前是多事之秋,他跟着耶耶身边时间越长,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政务上还差得很远呢。他还需要学习,而且皇帝的身体不好,他恨不得一整天二十四个时辰都在皇帝身边侍奉。根本没时间欣赏美人们,求皇帝不要再美人给自己了。 李二凤斜倚着软软的垫子,这个垫子是东宫新进的,佳芝一针一线拿着上好的锦缎,里面装着玫瑰花和绵软的丝绵做成的芬芳馥郁垫子。看着儿子言辞恳切的样子,李二凤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的表情,他只是轻轻地拍着软软的垫子,里面的玫瑰花干花瓣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寝殿除了这点声音,都是静悄悄的。 李治忽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拒绝会不会叫耶耶想别的,或者直接触怒了皇帝。沙沙声很有规则的响起,李治的心跳却逐渐的加快了频率,这样的压抑叫人太难受了。即使现在的李二凤陛下不再是以前那个英姿勃发的伟大君主,只是浑身病痛的老人,头发花白,矫健的身姿开始佝偻了,但是他身上的气势绝对不是李治能够承受的。就在李治的额头都要冒汗的时候,规则的沙沙声顿住了,皇帝不紧不慢的开口了:“稚奴果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既然这样也就不要大张旗鼓了。”说着皇帝仿佛累了,对着李治挥挥手:“你回去吧,我累了。” 见着皇帝发话了,李治松了一口气,恭敬地退出去了。在甘露殿的外面,李治看见了徐昭仪抱着她生的小公主旬阳公主过来了。李治对着徐昭仪点点头:“徐昭仪,耶耶累了要休息了。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先回去吧。” 徐昭仪抱着女儿笑眯眯的看着李治,微微的福身:“郎君安好,多谢相告。”徐昭仪好像想起什么,对着李治笑着说:“听说郎君身边要添新人了,妾身恭喜郎君了。想必不久之后,东宫又要开汤饼会吧!”完全是一副长辈和小辈说话的语气。 李治看着徐昭仪那张一丝皱纹也没有的脸,听着她老成的语气嘴角抽抽一下,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了。被徐昭仪统一提,刚才殿内的情景又浮现在脑子里,李治心里一阵厌烦,对着徐昭仪拱拱手:“昭仪说笑了,若是娘子真的又有喜了,也是徐昭仪神机妙算啊。”李治装傻充愣的把徐昭仪的话给顶回去,离开了甘露殿。 佳芝从李治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下意识的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地咬起来,这个坑爹的李二凤,看样子柔情路线根本不管用。真是做皇帝的心,心硬如铁,自己最近经常叫李盈和当康在皇帝面前说笑解闷,自己虽然不用亲自到李二凤跟前作使唤丫头,但是佳芝亲自做了好些的东西献给皇帝。为的还不是叫皇帝高兴,叫他看看太子一家和和美美的生活,你真的忍心把自己儿子的后院放进去一堆不稳定因素么? 谁知皇帝奉承照吃,佳芝的孝敬照单全收,该夸奖还是夸奖,可惜在给儿媳妇添堵上,人家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啊! “嘻嘻,你再咬盈盈该生气了!你整天吓唬她不准咬指头,自己呢?叫她看见了你的举止,你还怎么和她说教?”李治笑嘻嘻的把佳芝的手指头从嘴里解救出来,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已经成了狗啃的了。 佳芝张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走到李治跟前,蹲在他面前,深深地看着李治,最近李治做的这些她很感动了。从来都是男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出墙,在这个时代就是驸马养小妾也不是稀罕事。李治能够为了自己废黜了杨氏,疏远长子,不管动机如何的和皇帝唱对台戏,推掉了充实后宫的机会。佳芝都很感激他,因为就是一般的唐朝男人,谁也不会把到嘴的肥肉给吐出去。 “依红偎翠,左拥右抱,这样的风流艳福,那个男人不想要。郎君能够有这样的心思就足够了。”佳芝感觉自己好累,要坚持她的理念,但是环境太残酷了,佳芝觉得自己要同整个世界宣战,她连唐吉可德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没有忠心的仆人桑丘为她加油,但是她有两个孩子叫她不能不放弃。想到这里佳芝把脸埋进了李治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低声的说:“若是耶耶再说什么,郎君还是欣然接受吧。” 李治抱着佳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其实这个时候李治更想佳芝和自己撒娇,抱怨,甚至和自己胡搅蛮缠。 这天佳芝带着当康和李盈给皇帝请安,人都是感情动物,佳芝也不想叫当康和李盈对着自己的祖父只剩下一个模糊地印象。而且叫皇帝对着孙儿们产生感情,绝对是件好事。 李二凤陛下的身体似乎好了一些,他笑呵呵的逗着李盈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够自己手上的东西,李盈小童鞋一脸愤怒小鸟的表情,皱着淡淡的眉毛,盯着李二凤手上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扑过来,一把薅住了李二凤陛下手上的香囊,嗷呜一下咬下去。被小孙女拿着自己的手做磨牙棒,李二凤陛下哈哈大笑,一脸的得意。 “好,这个小东西脾气和朕小时候一样。也是娘子教导的好。”皇帝看一眼在底下低眉顺眼的佳芝和她身边的李治,忽然话题一转:“我选了几位世家出身的女子,稚奴和娘子看看如何。叫她们充实东宫也不错。” 佳芝在心里比一个粗鲁的手势,没等着李治出声,她先做出来一副被问你幸福吗的样子,一脸新闻联播的说:“耶耶想的周全,儿已经把东宫的后园整修了,也不是知道是那几位女子,性格如何。”盈盈使劲的咬你阿翁,别气!好好地给你阿娘出口气啊!看着李盈又要把李二凤的手指给当成磨牙棒,佳芝心里一个劲的叫好。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今天双更哦! 李二凤这是对谁都不放心,他要给自己的儿子最后的扫除一下未来路上的可能隐患啊! ☆、128战斗提前打响了 李治看着那个名单沉默了半天;佳芝低眉顺眼的看着李盈在李二凤的怀里折腾着;皇帝含着笑意,一边逗着李盈一边等着儿子做出选择。 半天还没见着李治说话,皇帝把李盈小包子给抱住了;防备着小丫头又把手伸进砚池里面:“稚奴可是选好了;你若是喜欢这些女子全部收进内院也使得。”尼玛的,佳芝对着李二凤的话出离愤怒了。这些祖宗们先不管她们是长得美若天仙还是貌似夜叉;一个个的出身就叫人很有压力的! 佳芝在一边偷眼看着那个上面的名单,她不能当着皇帝的面前明目张胆的偷看;只是恍惚的看见了长孙;杜氏,韦氏这样的姓氏。全是第一等的世家女孩子;莫非李二凤是想换太子妃了?想着佳芝微微一笑对着皇帝恭谦的说:“耶耶看人的眼光最准确;这上面的都是世家女子,想必都是贤良淑德名门闺秀。郎君那里不喜欢呢?只是人家说选妾要选美色,干脆把这些女子叫来,郎君自己亲自挑选如何?” 嗯?李二凤有点诧异的挑起眉毛,他的眼神凌厉的好像是刀片,嗖嗖的刮得人骨头都疼。佳芝摆着一副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有点不甘心的样子,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皇帝的眼神。佳芝想过了,自己若是做出来一副欢天喜地,坚决拥护的样子,别说皇帝不信了,就是佳芝自己也不相信啊。那个正常的女人能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自己做戏过头了,皇帝想得更多。与其叫李二凤猜疑,还不如叫皇帝相信自己虽然不愿意,但是是个识大体的太子妃来的好。 “太子妃倒是想的周全,稚奴看呢?”皇帝把球踢给了儿子,谁知李治倒是一脸的严肃,放下手上的名单对着皇帝恭敬地一拱手:“耶耶疼爱儿子,总想着把最好的给儿子。这些世家女子都堪称是良配,但是为了后宫平安计,儿子想还是很纳出身良家的女子就好了。读人都以娶到世家女子为荣。天子不与民争利,儿子做太子以来自问还没什么建树,不如叫这些世家女子们各自回家,叫人家给她们选夫婿吧。或者等着今年春闱的时候,耶耶可以把里面出类拔萃的读人选出来,给他们做媒。岂不是成就了耶耶爱惜人才的美谈。”李治和皇帝表示自己不想靠着联姻增强自己的实力,世家女子做妾,将来后宫肯定是战国。你儿子不是秦始皇,不想在后宫上演左传! “好,稚奴长大了。耶耶知道你的孝心了,但是你是太子将来是天子,礼不可废。天子身边奉御的嫔妾也该有一些。稚奴自己挑选一二吧!或者叫太子妃代劳也好 第 56 部分阅读 “好,稚奴长大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耶耶知道你的孝心了,但是你是太子将来是天子,礼不可废。天子身边奉御的嫔妾也该有一些。稚奴自己挑选一二吧!或者叫太子妃代劳也好。”皇帝心里舒服多了,儿子没有被儿媳妇给捏住,我们老李家不能出妻管严啊,若是什么亲王的也就算了,太子和太子妃啊。李二凤一点也不想李家后来出个吕太后什么的。李二凤陛下,你的担心很对,当初你们老李家还出个女皇呢。只是你没想到那个人是你身边伺候的低级通房大丫头罢了。 李二凤对着长孙皇后确实有感情,但是他确实是个渣!这样的观念下,李二凤认为自己的儿子,还是集成自己皇帝位子的儿子,整天就一个女人,这成什么样子。和那个给儿子卡上打两个亿,叫儿子也买个地铁上学,不要给自己丢人的富爸爸一样,李二凤决定了,太子的身边总要些女人撑场面啊。周礼上不是详细的规定了皇帝身边女人的配制么?这是优良传统,不能丢啊!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太子妃脸上好看么?想当初我媳妇接受朝贺的时候,内命妇们整整齐齐的跪了一地,等着太子妃做了皇后,内命妇朝拜的时候,嚯,一两个人。 这不是侮辱我们天朝么?!佳芝一脸血的看着皇帝,吐一口血:“我谢谢你,李二陛下。我可算是知道我婆婆为什么死的早了!坑媳妇啊!” 等着佳芝带着孩子回去不久,皇帝身边的朱云亲自带着十几个女孩子来了,说这些都是选出来的良家子,叫太子妃和太子亲自挑选何意的在身边伺候。 佳芝笑眯眯的对着朱云说辛苦,叫人把这些女孩子带进东宫休息:“刘媪先给她们造册吧,叫她们住在修正出来的屋子里,叫她们梳洗一下,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换掉。”佳芝对着浣纱吩咐着如何安排这些女子。听着佳芝早就是准备好了,连这些女子的衣裳和脂粉什么的都想到了,朱云笑着起身,对着佳芝拱手说:“不打搅娘子了,杂家告辞。”佳芝满面春风的站起来:“云翁慢走。这是外面进献上来的上好的人参,我叫人拿着蜜糖腌渍了,云翁尝尝。”佳芝打听到了朱云以前受过寒,身体不好,太医叫他经常吃一些人参。 朱云虽然是个宦者,但是架不住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因此朱云不缺人参,只是缺如何吃的美味和方便的问题。佳芝送上的东西,正好搔到了朱云的痒处,他笑眯眯的接过来一个小小的罐子,对着佳芝说了些气话,接着朱云话题一转:“娘子宽宏大度,对待奴婢一向是仁慈公正,只是杂家提醒下娘子,恩威并重方是正道。一千个人就长着一千个心,有些人时能以恩德教化的,有些人心若城府,娘子小心啊!”说着朱云拱拱手告辞了。 送走了皇帝身边的近侍,佳芝一个人对着地毯上的花纹想心事,那些女子来了,住进了东宫的后园,但是预想的伤心和嫉妒等等感情似乎没出现,就仿佛是轮换奴婢,旧的走了,新的来了。一切都没改变,好像多了几个女子就和大海里面多了一滴水一样,毫无踪迹可寻。 朱云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在暗示自己,那些女人里面有不安分的?正想着,刘媪进来了,她见佳芝发呆的样子,上前说:“娘子,那些女子全度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她们如何的名分如何安排。” “这个么,还要考察几天。她们初来乍到自然是事事小心,不肯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我们看着都是不错的,她们还要仔细查看几天,那些心怀叵测的,不安分的先去掉。剩下的慢慢看吧。她们不是宫人奴婢,上了年岁还能出去。若是闹一个杨氏那样善于狐媚,心底险恶的怎么办呢?”佳芝看一眼刘媪,一字一顿的说:“伺候她们的奴婢都可靠么?先不要说什么,她们若是拿钱赏东西只管接了。把她们的一举一动全给我盯住了!” 按着柳氏当初的法子,先把出头鸟给干掉,然后叫她们内斗,看看谁的心机深。刘媪一副心有成竹的神色,用力的点点头:“娘子放心,这些奴婢早就安排好了。这不刚一过去,就有两个给奴婢塞东西了。”说着刘媪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两个精致的香囊。 “你们在说什么,哪里来的香囊?怎么是这个样子呢?”李治溜达着进来,看见茶几上两个眼生的香囊好奇的问。 佳芝当着李治的面把香囊打开,只听见一声脆响,哗啦一声,金玉满眼啊。佳芝慢吞吞的对着李治说:“郎君看着眼生是应该的,这个是汝阳令之女给刘媪的赏赐。我倒是大开眼界了,一个县令之女,初入宫的宫人,有这样的手笔啊!”说着佳芝捻起来一个白玉做成的小东西,对着刘媪说:“可见是我平常苛待了刘媪了,这个东西竟然比我上次给刘媪贺寿的还要好。既然是她的一片心思,你就收下吧。这些金子能在长安的边上买不少的田地呢。”说着佳芝把这些东西往刘媪面前一推。 李治一看这个东西顿时明白了,刚入宫宫人们这是在打点门路呢,只是方才佳芝说是什么汝阳令的女儿给刘媪的,汝阳令是多大的官员,那个姓彭的也是寒门读人出身,不过是在汝阳做了几年的县令,他的女儿就能在宫里出手阔绰到如此地步!看起来真是天高皇帝远,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至于那个刚进宫就做散财童子的彭氏,李治心里生出来一阵厌恶。 刘媪当然是不会拿这样的东西,方才领着这些女子去后院的时候,这个彭氏一副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德行,还千方百计的和自己套近乎。她的眼神带着不屑和高高在上,可是彭氏的脸上却挂着叫人鸡皮疙瘩起一身谄媚笑容。刘媪从小在王家这样的世祖之家长大,彭氏那种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和浅薄叫刘媪满心不屑。就这样的贱婢也能和娘子争宠,真是笑话了。“娘子这是在打趣老奴,这样的东西老奴不要。当初娘子的阿爷在罗山任上的时候也不见这样的富贵。不是正道得来的东西,若是拿了会被菩萨惩罚的。”刘媪越发的虔诚佛祖了,她虽然还是个奴婢可是身家不可谓不厚。这样的东西她看不上眼呢。 李治沉吟一下,对着刘媪说:“刘媪只管拿着,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汝阳令能有多少家底可以叫自己的女儿在宫里挥霍的。”见着李治如此表态,佳芝把桌子上那个没打开的香囊也一起抓起来塞给了刘媪:“既然郎君另有安排,刘媪就代为保管吧。”刘媪心领神会的拿着这些东西福身离开了。 佳芝和往常一样,给李治洗手换衣裳,她拿着温热的毛巾走过来,李治一件佳芝手上的毛巾,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仰着脖子,乖乖的等着老婆给自己擦脸。佳芝看着李治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幼儿园时光,老师在饭前检查洗手的情况,香喷喷的饭菜香气飘进鼻孔的时候,大家排成一队主动地伸出爪子来给老师检查。看来这位太子殿下也就是个幼儿园小班的水准了。你担心个毛线啊! 李治闭着眼睛享受着老婆的服务,习惯性的伸出手圈住佳芝的腰肢,两个人没说话,但是一种默契始终环绕早两人之间。突然李治来了一句:“娘子这几天似乎丰腴了一些。” 丰腴你个头!佳芝瞪一眼李治,毫无压力的说:“妾身生了两个孩子,当然是容颜憔悴了。不过新来的这些宫人都是身材苗条的。”想着朱云带来的哪些苗条纤细的女孩子,她们身上迸发出来的青春气息,佳芝忍不住咬牙了。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呜呜,再如何保养也不能回到自己十六岁的样子。 李治却一点没在意的把佳芝给拉进怀里,把脸靠在她的小肚子上来了一句:“还是有点肉的好,靠着舒服,摸起来软软的。”说着李治和小狗似地,在佳芝的怀里蹭蹭。 恶心死了!佳芝心里呐喊着,看着自己奶白色的裙子上被蹭的潮湿一片,这个混蛋,把水都蹭在了老娘的裙子上了。晚上佳芝梳洗完毕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我洗白白了表情的李治,皮笑肉不笑的说:“郎君难道不想做新郎么?”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嗤笑一声,懒洋洋的枕着手:“汝阳令确实有点蹊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御史们整天在长安城里面,外面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也听不见。明天和耶耶说说,地方上不能放任他们下去了。”对于李治来说后宫来了几个女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李治对着那些被皇帝塞进来的小美人一点兴趣没有,皇帝的身体不好,作为李二凤留在身边的唯一儿子,床前尽孝是太子殿下的第一要务!李治简直成了现代的典型的四二一家庭的独生子,上有老,下有小,老子生病了每天单位医院的疲于奔命。李治整天不是在皇帝身边研究政务,就是给李二凤捧汤奉药,有的时候晚上也不回来,干脆给他爹守夜去了。 东宫本来是佳芝的天下,以前日子很安逸,现在忽然冒出来入侵者,佳芝武力值全开,开始琢磨起来这些女人了。 和清朝的圈子里的选秀制度不一样,唐朝对于进入后宫的女人范围很宽泛,只要是良家出身,不是奴婢和罪犯,贱籍出身的理论上都能进宫。好在这些女子出身都是一般,并无高门士族的娇娇女,看得出来李二凤不喜欢女人干政,也不喜欢后宫的权势影响到了前朝太多。太子身边的侍妾将来都是后宫嫔妃、皇后出身士族就好了,嫔妃们的出身要求不严了。 佳芝拿着刘媪的名册看看,赫然发现一个叫她吃惊的名字,如何她也在上面?“徐昭仪的妹妹,你安排她在什么地方了?还有这几天刘媪看着,这些女子品行如何,性子怎么样?”真是奇怪,皇帝也没说,徐昭仪似乎一点表示都没有,佳芝仔细想想自己见着徐惠妹妹时的情景。徐丽穿戴的很一般,绝对低调的一个人。而且在佳芝看着徐汇和徐丽长相不是很相似,两个人站在一起也看不出来多像姐妹。 “回禀娘子,徐昭仪的妹妹倒是沉静的很,每天认真学习宫中的礼仪和规矩,就是有的时候累了,也不抱怨。这六个人里面彭氏果然是个最没心机成算,过分张扬的。如今除了胆小没脾性的郑氏跟着她身边奉承,剩下的人都远着彭氏了。剩下的三个,还看不出来特别的。”刘媪三言两语的把最近的情况报上来。 佳芝听着,心里算计一下,彭氏没必要考虑了,她就是长得和天仙一样也没用。李治已经接到了地方当上告彭氏父亲的奏疏,那为彭明府,自己的女儿刚进宫,他就以未来皇帝的老丈人自了。还真是范进中举,十年寒窗,忽然一夜之间跃龙门,欢喜的有点找不着北了。 “既然看清楚了这三个,就该对着那三个上上心了。据说有个很标致的,是哪一个?”徐惠是徐惠,她那个妹妹希望是原装的。佳芝暂时放下徐丽,把注意力放在那三个宫人身上。 “是贺兰氏,人长得十分艳丽,据说很善于歌舞。”刘媪有点担心的看着佳芝,尽量避免刺激着她。那个贺兰氏岂止是艳丽,根本是个尤物,想着贺兰氏的细细腰肢,又想着今天早上佳芝抱怨自己变胖了。刘媪越发的担心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很强悍,而且毫无剧本。先知是没得当了,只能靠自己了。 ☆、129、我也唱征服 129、我也唱征服 贺兰氏!还长得很漂漂!佳芝一阵阵的气闷;武女皇当初遇见的对手怎么都叫我给碰上了?莫非是小武的身体被关进了青龙寺里面不知死活,女皇的灵魂披着徐昭仪的皮在李二凤身边笑呵呵的看戏;自己这个倒霉鬼就要抗下所有的悲催事!看起来女皇还真的不是好当的。佳芝郁闷的咬着指头;暗想着该如何把贺兰氏给干掉。 历史不容忘记;这个时候佳芝会下意识地拿着自己所知的历史进行比较,希望能从里面得到一些借鉴。可惜,想了半天,佳芝很无奈的发现贺兰氏问题在女皇面前是无解的;因为女皇的手段简单直接,粗暴之极。这个也不能全说女皇陛下心狠手辣,主要是贺兰氏和她的娘的身份有点尴尬了。被挖墙脚就算了;还被自己的亲人挖墙脚;换成是谁都不会放过那个孙子的。 韩国夫人是武女皇的姐姐;都是杨氏所生的,当初在家里的时候两姐妹一定是关系不错的。本来女皇是好心心疼自己的姐姐守寡多年,接她来皇宫享受一下生活,弥补下。谁知道自己的亲生姐姐和外甥女一起把自己的丈夫给抢走了。真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啊。搭上女皇陛下的性格,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于是乎韩国夫人和魏国夫人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据说也是那个时候,唐高宗对着皇后有了想法。李治这个混蛋当然不会站在武则天的立场上想想,要是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抢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感觉,他作为一个皇帝想的更多的是,皇后的性格坚毅的叫人害怕,手段毒辣,若是自己那一天真的有点什么。皇帝当然要担心皇后会过于强势了。 而且男人的通病就是可怜弱者,尤其是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容易叫李治的感情偏移到韩国夫人和魏国夫人身上。即使女皇在**上消灭了敌人,却把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成功的打造成皇帝心中的白莲花了。和死人争宠,那是不可能赢的战争。 佳芝不会这样傻傻的把李治的心给推出去。她半眯着眼,沉吟着。柳氏当初是如何整治那些别人送上来的美丽侍妾的?佳芝在心里开始制定方案,最简单的,就是直接粗暴的把贺兰氏给干掉,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例如偷东西,或者家里的人犯罪等等。但是那样太没技术含量了,给人一看就是太子妃心胸狭窄,不能容下美丽的侍妾。且不说李二凤陛下看着呢,就是李治,即使他不喜欢贺兰氏,但是他对自己的看法如何呢。 武女皇的方式见效快,简单易行,但是缺点是不够虚伪。曹操不是谁都能做的,真小人和真君子一样都是容易碰壁的。佳芝深深地意识到,即使没人喜欢伪君子,可是在更多的时候,获得道德上制高点的人往往不是圣人而是小人。小人难为,是个事实啊! 难为也要为!佳芝推翻了第一方案,开始想第二方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佳芝想起在罗山的时候。柳氏因为水土不服用生病了,家里新来的几个侍妾特别的不安分,那个阿蛮也是腰肢纤细,婀娜善舞。最后怎么样了? 对了,作为曾经的舞蹈爱好者,佳芝深知体重的控制是多严肃的一件事。肥肉——嘿嘿,就那么办。 但是这次要更讲究一下,那些侍妾都是穷苦出身,从小被卖为奴婢,别说肥肉了,就是小米干饭也没吃过几次啊。贺兰氏好歹也是个世家,他们家的小娘子总不能是和饥民一个水准啊。 还是要先观察一下对手为好。于是佳芝一拍手叫道:“来人,今天厨房的菜单子在那里。叫厨房准备些当季的新鲜菜蔬,明天叫那些新来的宫女一起去后院赏花!” 饭桌上是看一个人的最好时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佳芝决定打探敌情了。 秋天的长安城黄花满地,整个长安城沿着整齐的排水沟,边上种满了柳树和菊花,这个季节柳树的枝叶还是青翠的,树下的菊花一簇簇的全都开放了,远远的看去,每一条路上都镶嵌上了金边。皇宫里面的景致美妙了,皇帝的身体时好时坏的,这几天随着天气的凉爽,李二凤的身体好了一些。因此佳芝有了充分的理由在东宫的后院开筵席了。 宜秋宫在东宫的最北边,和宜春宫隔着正中的承恩殿互相对称,宜秋宫,名如其实,是和在秋天的时候欣赏红叶和菊花的。龙首塬在整个太极宫的北边,在秋天来到的时候,在宫内就能看见山坡上红色和黄色的树叶,整个宜秋宫内种着各式各样的菊花,五颜六色一丛丛的,散布在回廊的边上,或者山石之下。配合着远处的山坡,还真是一副秋色图。佳芝坐在宜秋亭上面,看着给自己请安的六个女人。 在内坊住了一段时间,每天被刘媪和她手下的三个女史耳提面命的教训着宫内的规矩,这些女子和刚来的时候相比,她们身上那种毛毛躁躁的感觉不见了。佳芝可是知道刘媪和她手下三个女史的手段的,行动坐卧都要拿着尺子量出来一样,每天这些宫女们就是练习走路请安等等的日常行止,也要重复不知多少遍。但凡一个人人做的不好,剩下的人也都的跟着陪绑的。半个月下来,她们没了刚入宫的得意和憧憬,变得老实不少了。 佳芝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给自己请安的六个人,心里一阵膈应,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微微抬抬手,平和的说:“平身吧,今天秋色正好,我想着你们成天被拘起来学习规矩,也该出来轻松一下。不要拘束,都坐下吧。”底下的六个女子听着佳芝的声音温和,不仅放下心了。太子身边除了太子妃一个,根本没有别人插进手去,她们在入宫之前一边是怀着兴奋的心情,一边对着太子妃很忌惮。 等着六个人各自坐下来,她们才敢正眼看佳芝。佳芝今天似乎没有特别的装扮,她并没有梳很复杂的发髻,只是挽成一个牡丹髻,除了一些簪子别无装饰,虽然佳芝的装饰很简单,但是簪子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光彩,叫人不敢直视,要下意识的躲闪着不敢看佳芝。 佳芝扫视着底下的六个人,今天佳芝特别发话了,她们可以换下来一直穿着的制服,换上鲜艳的衣裳。虽然是六个人打扮的各异,但是穿戴的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彭氏了,虽然她不敢穿的太显眼,可是那件秋香色底子上交织着红色和姿色牡丹花的图案半袖足够叫人侧目的。 佳芝看一眼彭氏头上的金钗,工艺精湛,金光闪闪的,还真是一副典型的暴发户家小娘子的标准相了。眼光扫视到一边的徐丽,她倒是打扮的很平淡,一件浅蓝色的窄袖襦衫,搭配着浅紫色的半袖,头上梳着个坠马髻,一支银簪子别住,整个人人淡如菊啊。佳芝心里暗想着徐家这是清高呢,还是拿着清高做卖点呢?两个女儿都进了太极宫,一个在皇帝身边,一个被送到了太子的东宫。只是不知道徐惠的妹妹究竟是什么人。 “你就是徐丽?你来了东宫这些时间如何没去看看徐昭仪呢?你姐姐经常说起你呢。”佳芝对着徐丽嘘寒问暖,徐丽侧身离席,对着佳芝恭敬地说:“掌则说东宫的宫人不能随便离开,妾身刚入宫,不能破坏了宫规。再者在家的时候,家父教导奴婢要尽心侍奉娘子。因此——”徐丽进宫一来很低调,对于自己还有个做皇帝宠妃的姐姐,徐丽三缄其口,以至于佳芝和徐丽说叫她去徐昭仪的时候,好些人都吃惊的看着徐丽,一直跟着彭氏的郑氏,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佳芝看着底下的表演,心里暗笑,郑氏就是个标准的墙头草,一来就逢迎声势大的彭氏,平常没少对着徐丽冷嘲热讽。听着佳芝的话,郑氏的表情有点难看。 “徐昭仪带着象王和旬阳公主来了。”小宫女进来通报,佳芝收起看戏的心情,对着徐丽说:“我知道你安分守己,不肯多事,今天是赏花宴,叫你们出来松散些。特别请了徐昭仪来,也是照顾你们姐妹相见的缘故。”说着佳芝笑眯眯的站起来,迎接徐昭仪进来。 佳芝看着领旬阳公主进来的徐昭仪,心里暗自感慨,即使是叱咤风云的女皇,做了母亲也变得柔和多了。徐昭仪这些时间把心思全花费在两个孩子身上,唐朝的儿科实在是不怎么样,早产儿存活率很低,即使皇宫里面小孩子的夭折率也很高。李冲和旬阳公主都是早产儿,还身体不好,徐昭仪为了两个孩子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旬阳公主已经学会走路了,她带着银镯子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徐昭仪的手,好奇的四处看着,徐昭仪放慢脚步,叫女儿能跟上自己的速度。见着佳芝站起来迎接自己,她站住叫对着佳芝一福身,佳芝身边的浣纱和若为上前忙着扶住了徐昭仪:“昭仪不必多礼。今天天气请好,请昭仪过来散散心。这个就是旬阳妹妹,长大了不少了,如何不见小弟?”这个似乎奶娘抱着象王李冲进来,给佳芝请安。 佳芝敏锐的发现徐昭仪进来徐丽的脸色似乎没变,她只是低着头,似乎对着身边一丛菊花出神了。看起来徐惠和徐丽这一对姐妹似乎没有想象的亲热啊。 等着徐昭仪坐下来,佳芝叫奶娘带着象王和旬阳公主出去找当康和李盈玩,这里佳芝叫徐丽来坐在徐昭仪的身边,叫她们姐妹说话。徐丽咬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低着头,对着佳芝福身之后乖乖的坐在了徐昭仪的身边。她脸上既没有欢喜的表,看着徐昭仪的时候也没热情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根本不认识徐昭仪呢,徐昭仪的表现就正常的多了,她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妹妹,低声的问起来妹妹的情况。 筵席开始了,装着佳肴的盘子一个个的被宫女们端上来,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佳芝笑着指着一个大大的银质盘子,里面装着几个完整的橙子:“这里面是螃蟹肉,眼下就是最好的食蟹季节,大家尝尝吧!”说着就有侍婢上前,拿着银叉子把橙子打开,原来这些橙子都是被掏空的,里面的装着的是螃蟹肉。接下来又是不少的精致佳肴,浣纱给佳芝的杯子里面斟满了酒,这个时候乐声响起,几个胡姬踏着舞步进来,在乐声里翩翩起舞。 佳芝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女人,最显眼的贺兰氏,其实就是你想故意忽视她也不能。贺兰氏长得的确是标准,应该是那种看一眼叫人魂飞魄散的抢眼大美人,贺兰氏的起源是鲜卑族,因此贺兰氏长得五官鲜明,黑色的头发带着先天卷曲感,皮肤洁白晶莹,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闪烁着青春健康的光泽。她没有像彭氏那样带着贪婪的眼神,盯着面前精致的餐具,也没和郑氏一样,贪婪的狼吞虎咽的吃着从没吃过的佳肴,从里到外读带出来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更没有像那两个女人一样,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慑住了,举止拘谨局促。 她矜持拿着银质的叉子,漫不经心的挑着一点橙子肉放进嘴里,毫无食欲的样子,佳芝甚至以为贺兰氏穿着隐身衣呢。 贺兰氏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青纱褙子,袖子比襦衫更加宽阔,薄纱的面料衬托的贺兰氏有点飘飘欲仙的味道。人家毕竟是年轻啊,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带着被青春气息撑的鼓鼓囊囊的脸颊,叫贺兰氏有装小龙女的本钱。佳芝心里不是滋味哀悼着自己曾经的青春,老娘当年也是长发飘飘,肌肤胜雪滴,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即使保养得再好,气质上也不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佳芝一圈看下来,目前最头疼的就是徐丽和贺兰氏两个,徐丽叫人摸不清,她是真的生性冷淡呢,还是和她的姐姐一样,心有城府,她只是刚入宫,在静候时机?更头疼的就是贺兰氏,长得漂亮,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富养大的,决计不可能一块红烧肉就给拐到沟里的。佳芝觉得自己的手上捧着个烧的热热的铁块啊。 可能是佳芝在场,又加上徐昭仪也在,那六个还算是安分,都小心翼翼的盯着佳芝和徐昭仪马首是瞻,在佳芝和徐昭仪说话的时候跟着附和罢了。彭氏摄于佳芝的气度,也不敢表现的过于骄纵。 “昭仪刚进宫的时候,只怕也和徐氏一般大吧。可见你们是姐妹,见面就亲亲热热的一起说话,把我这个做主人的丢在一遍了。”说着佳芝掩嘴一笑:“既然如此,徐氏筵席之后你去徐昭仪那里坐坐吧。”佳芝转脸对着若为说:“跟着掌正说一声,给徐氏一个出宫的腰牌,方便她去看昭仪。” 徐昭仪听着佳芝的安排,并没什么特别欢喜的神色,她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娘子想的最周全,小妹生性腼腆,她刚进宫,若是做错了什么,娘子不要顾念着妾身,好好地教导她才是。” 看起来徐昭仪对着妹妹实在是没多少感情,佳芝微微一笑:“娘娘的妹妹,想必和娘娘一样也是饱读诗书了。我这里正发愁着没有个合适的人做掌书呢,你愿意做教给宫人识字,管理纸张和书籍纸墨的女史么?”掌书掌管着东宫的符契、经籍、宣传、启奏、教学、禀赐、纸笔。是从八品的职位,比奉仪九品还要高呢。 只是做了掌书就是东宫的女史,要是没得到太子的宠幸,她只能一辈子做女史了。当然做了掌书就有更多接近太子的机会,从被动的等着李治想起来,到可以主动地在李治面前晃晃。而且掌书就是从八品,若是得了宠幸,她的封号就不能比这个低!那就是一开始就从诏训起步啊,比起来别人从奉仪开始,真是省力不少。这个机会对于刚入宫的六个女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听着佳芝的话,那五个人齐刷刷盯着徐丽,恨不得把她给活吃了。 原来一向高贵冷艳的贺兰氏也是个俗人啊,佳芝看着贺兰氏的手在桌子下互相较劲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还当着她是天生的公主呢,不过是换个包装罢了。 徐惠微笑着看着徐丽,推推自己的妹妹:“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些谢谢娘子的照顾啊!”徐丽依旧是一脸平淡的给佳芝行礼。 看着给佳芝谢恩的徐丽,贺兰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这个时乐队换了另一支曲子,羯鼓声音清脆急促,节奏感极强,几个舞姬身上裹着显眼的裙子,赤着脚在中间的地毯上飞速的旋转着。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舞蹈给吸引住了,就连着一向很淡定的徐昭仪都似乎对着这个舞蹈感兴趣起来。中间的那个舞姬,舞姿优美,动作伸展,她穿着五彩的纱衣在地毯上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面旋转着,扭动着腰肢,充满了魅惑。徐昭仪盯着那个裹着半张脸的舞女,对着佳芝说:“这样的舞蹈妾身还从没见过,有点像胡旋舞,可是更魅惑一些。” 女皇没见过就对了,这是我设计的,融合了芭蕾和肚皮舞。佳芝心里微微的吐槽一下,这是我专门给贺兰氏挖的坑,没见过是正常的。“这个是西域新鲜传来的舞蹈,叫什么天魔舞的。据说西域舞技最高舞娘能在一个盘子里起舞,可惜,大唐上上下下也找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郎君还感慨来着,说很想看看美人盘中起舞的样子。” 一边的徐丽忽然说:“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不是能说能做掌上舞么?” “赵飞燕固然能做掌上舞,只是她的舞和这个完全不一样,都是掌上起舞,一个是飘若游龙一个是叫人心醉神迷,不可相提并论。你们看她的脚下!”说着佳芝一指那些舞姬的脚下,好几个女子都叫起来,舞姬的们的脚是用白色绫子给缠裹起来的,依仗着重重叠叠缠裹在一起的绫子,她们用大脚趾把自己支撑起来,一个跳跃,连着几个旋转,真的是恍如天人。 “好好,你们肯下功夫。若是郎君看见了更喜欢呢。”佳芝赏赐了这些舞姬,夸奖一下,叫她们再接再厉,去取悦李治。等着舞姬们下去了,佳芝拿着眼角看看一直出身的贺兰氏,夹起来一块鸡肉无奈的说:“我越发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早上起来穿衣的时候难过,可是对着美食还是管不住自己,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啊!”徐昭仪了然一笑,对着佳芝举着杯子:“娘子何必发愁这个,吉人自有天相。” 几天之后,刘媪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进来,压低声音在佳芝的耳边兴奋地报告着:“娘子,那个贺兰氏果真偷偷地拿着白绫把自己的脚给裹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太腹黑了,不过这都是贪心的结果。 干掉小三还算是完全胜利,李治需要调教!如何调教呢?摸下巴…… ☆、130、又一个包子 130、又一个小包子 听见刘媪的话;佳芝不动声色的挑挑眉毛,靠在垫子上;沉吟一下说:“贺兰氏最近除了悄悄地练习;还做了什么?” “贺兰氏倒是安静的很;跟着别人也不多话,倒是郑氏,和彭氏渐渐地疏远了。她先去徐昭仪的妹妹那里奉承,谁知徐氏没理会;也不肯和她多交往。郑氏看着徐氏靠不住,忽然和贺兰氏走得很近。但是贺兰氏那里看的上郑氏这样浮躁的小人呢?她也对着郑氏很冷淡。”佳芝早就指示刘媪要多关心一下这些女子。刘媪当然是心领神会,她虽然不会时时刻刻亲自盯着这些人;但是眼耳身意都在内坊里面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佳芝和刘媪就第一个知道。 “那两个人呢?她们是什么情况?”佳芝想着一直不被重视的张氏和曹氏;这两个女子没什么特点,虽然都是长相清秀,可是整个人乏善可陈,过目即忘。 “娘子放心,杨氏和曹氏倒是有自知之明,她们知道自己姿色上比不过贺兰氏,有没有徐氏的才学,更无彭氏的钱财。她们一直本本分分的,不敢出头。可能是厌恶郑氏的轻佻,她们两个倒是自成一家,和别人不怎么来往。”刘媪事无巨细和佳芝汇报着,如今内坊的格局。 “她们这个样子可不是真老实,算了能进来的人谁没有一点心眼呢?这两个平常是谁拿主意的时候多些?”佳芝才不相信刘媪对张氏和曹氏老实放心的评价,她们两个是看不清目前的状况,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等着彭氏贺兰氏一众消耗了,才能显得出来她们的好。 刘媪沉吟一下,想想说:“虽然张氏嘴巧一,可是听着伺候她们的侍婢说倒是曹氏说什么张氏听什么。应该是曹氏心思更多。要不要盯着曹氏几天,省的贱婢们忘乎所以,痴心妄想。”刘媪是看着佳芝长大的,那些三从四德道理虽然刘媪也认为是女人应该遵守的,但是到了佳芝的身上,她从小看大的太子妃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因此刘媪把那六个人看的死死地,严防死守,防备着李治和她们见面,因此,只要谁有点动静立刻和佳芝汇报。 “长得漂亮的也许不是最难对付的,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未必是最凶的。她们不动,咱们也不动。贺兰氏那里,别叫她跟舞姬们偷偷摸摸的学了,我也是个喜欢音律歌舞的,叫贺兰氏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佳芝对着刘媪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反正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贺兰氏要是能学有所成那是她自己努力,要是她有什么不如意的,也只能说她没有做飞燕合德的命罢了。”贺兰家的女人都长得美丽妖娆,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也不知道这位被武女皇毒死的韩国夫人的姑姑,贺兰氏是什么命运了。 刘媪对着佳芝的放任态度很是不解,担心的说:“娘子是不是对着贺兰氏太宽纵了,贺兰氏本来就比别人娇俏些,她的心思明摆着,就是仗着自己的相貌歌舞得宠,若是叫她得意,将来一定是娘子的心腹大患!娘子要三思啊!娘子是太子妃,贺兰氏现在是个没名分的妾室,娘子说什么她还能争么?”贺兰氏在刘媪看来的确是个很要命的对手,她出身世家,虽然她的哥哥贺兰越石只是个越王府法曹的小官职,贺兰越石的妻子就是武才人的姐姐武氏。贺兰氏跟着哥哥长大的,生活富裕,但是没有父母的呵护,贺兰氏绝对不上单纯的豪门闺秀。 “她是个有心计的,那天在筵席上就看出来了。贺兰氏在家的时候定然是衣食不缺,但是离着大富贵还差得很远呢,但是她能一点惊讶不显示出来,对着菜肴也是面露平淡。这样的女人,当然不会心思单纯的和一张白纸一样。我听说最近的膳食,贺兰氏都没怎么多吃,她每天只吃一碗粟米饭和一些小菜。里面的肉食和果脯等等的都赏给了服侍她的宫人了。是不是这样啊!”而且贺兰氏还装出来把这些东西都吃了的样子。佳芝忍不住想起来当初在罗山被自己给喂胖的阿蛮,大家族出身的女孩子和被人送来送去的舞姬,智商和情商真的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啊! “娘子既然知道了贺兰氏的野心不小,如何还能看着贱婢放肆呢?”刘媪觉得一个该先拿贺兰氏开刀,干掉这个最大的危险,佳芝固宠的安全系数就高多了。再者佳芝现在完全抓住了李治的心,李治就是不舍得贺兰氏也不会说什么的。有权不用枉做官! “贺兰氏可是做了错事?我们手上可有她致命的把柄?”佳芝和刘媪慢慢的讲道理。贺兰氏虽然长相出挑,但是她一点规矩都没破坏,反而是很老实。若是佳芝真的硬要动手,虽然仗着身份权利,贺兰氏被打压下去,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李二凤和李治都会知道。他们的心里难免会有佳芝嫉妒的想 第 57 部分阅读 嶂馈K堑男睦锬衙饣嵊屑阎ゼ刀实南敕ā<阎ゲ挪换岱傅蹦晡渑实拇砦螅押乩际纤茉斐沙闪男“谆ǎ约撼闪嗣婺砍蠖竦恼姨盼耷椋蕹埽蘩砣∧帧?br /> “贺兰氏不是一心想要在声色上进身么?我善解人意,宽厚待下,她若是成功了,郎君得了一个尤物,想必郎君也不是那种耽于声色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就是得宠又如何,还不是——”佳芝说着指指南边平康坊的方向。长安的贵公子们平康坊花了多少的钱财绢帛,在他们眼里,那些叫自己神魂颠倒的平康坊头牌们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贺兰氏不是想要做赵飞燕么?历来后宫里面色艺俱佳的女子不少,做皇后的只有赵飞燕一个啊! 刘媪想一下,点点头:“娘子是说先叫她自己露出来破绽,既然这样且由着她们去,反正内坊里面都是咱们的眼睛耳朵。娘子放心,奴婢叫他们仔细的盯着!”刘媪赞成佳芝的策略。正室的声誉很的。 刘媪出去布置任务,佳芝感觉自己好像是跑了几千米似地,她叹息一声,颓废的把自己躺平在床上。不管那个时代,做女人都难啊,忙着把自己嫁出去,嫁出去了更悲摧!要想安逸些,一定要有正室的身份和小三的心机啊! “阿娘——”随着一声依依呀呀的声音,奶娘抱着盈盈小包子来了,女儿会喊人了,而且叫阿娘越来越清楚了。听见孩子依依呀呀的叫阿娘的声音,佳芝立刻满血复活,老娘干什么伤春悲秋,有孩子就有一切。 佳芝噌的一声坐起来,奶娘把孩子放在佳芝怀里,李盈小包子对着佳芝一咧嘴,清脆的叫一声:“阿娘!”吐字清晰,字正腔圆!佳芝美的都要冒泡了,小包子总算是会叫人了,自己也不是阿狼了! “盈盈真聪明,再叫一声!”佳芝使劲在的李盈的脸蛋上啵一下,盈盈小包子高兴的咯咯笑起来,也学着佳芝的样子在她脸上亲一下。母女两个亲来亲去,其乐融融。“好热闹,你们在干什么?”李治听见寝殿里面妻子和女儿的笑声,一进来就看见了一副母女相亲相爱的画面。 “盈盈会叫阿娘了,叫阿娘!”佳芝指指自己的鼻子尖,李盈立刻清楚地叫一声阿娘,李治顿时眼馋坏了,跑过来弯下腰,对着女儿期待的说:“叫耶耶,我是你的耶耶!叫啊!”期待的神气好像是一只小狗等着主人扔骨头。 “阿娘!”盈盈一口咬定对着李治叫阿娘。佳芝和满屋子的侍婢都忍不住扭过脸,心里暗笑。李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阿娘很清楚,甚至会含糊的叫着蝈蝈什么的,但是她就是不肯开口叫李治一声耶耶。叫李治一阵郁闷着,为了从自己的闺女嘴里把耶耶两个字哄出来,他可以说是费尽心思了。 把盈盈给拎起来,李治郁闷的对上盈盈快活的眼神,“哎,盈盈叫耶耶啊!”李治抱着女儿对着她叫了无数声的耶耶,奈何人家宁安郡主睬也不睬,反而是搂着李治的脖子,耸着小鼻子在李治的身上闻来闻去的。正在李治无奈的要把孩子放回去的时候,李盈小童鞋一本正经的对着李治说出来两个清楚地字:“臭臭!” 佳芝上前闻闻,李治的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气息啊,他衣裳上沾染的全是皇帝甘露殿的熏香气息,并没有特别奇怪的味道。李治有点郁闷的把孩子交给佳芝,无奈的说:“可能是耶耶后背上那个毒疮里的脓血沾染上了。今天太医拿着刀子把毒疮给划开了。”皇李二凤后背上的红包发展成了一个毒疮,太医只能划开毒疮,把里面的脓血放出来。想着可能是脓血沾染上了李治的衣裳,佳芝忙着把孩子交给奶娘,叫她们带着李盈去洗洗澡。“耶耶的身体如何了,太医说应该好了吧。”佳芝一脸担心的看着李治。皇帝的病情不乐观啊。 李治被佳芝催着换衣裳洗手洗脸的,浣纱拿着李治换下来的衣裳出去,佳芝给浣纱一个眼色,示意她立刻去叫人清洗这件衣裳。佳芝端上一杯热茶,轻声对李治:“耶耶的身体如何了?这几天郎君辛苦了,要不要明天我带着盈盈去给耶耶请安?” “看起来倒是好些了,只是不知道今后恢复的如何。你带着盈盈去也好,只是孩子还小口没遮拦的,你去之前要嘱咐了盈盈的奶娘和保姆,不要叫孩子出言顶撞了耶耶。”病中的皇帝更脆弱,李治可不想李盈小童鞋口无遮拦的对着李二凤说:“你很臭!” “这些事情不用郎君费心,妾身自然会安排的。对了选进来的六个良家子,如今跟着刘媪学了一阵子宫规,也都懂事多了。郎君什么时候见见她们?”这些女子入宫几个月了,还没见过李治,佳芝明白与其叫李治那天不经意的看见这些女子,来点怦然心动什么的,不如她先来一个毫无创意的见面会。叫这些女子按部就班的出现在李治跟前。什么从天而降,花下美人一笑,人面桃花或者是游园惊梦得就算了。 李治不知道佳芝心里的小算盘,他对于这些女人要是一点不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里面有个长的美色出众的,还有个据说是才女的,这些消息断断续续的飘进了李治的耳朵里。美人虽好,但是时机不对,皇帝的身体时好时坏,李二凤背后一个小小的红疙瘩,吃了无数的药,不但没消下去,还长成了一个颇叫人心惊肉跳的毒疮。太医划开毒疮一刹那,喷溅出来的腥臭液体,着实叫李治心里生出来一些阴影。若是耶耶真的一病不起——李治不敢想下去了。 因此李治还没时间查看自己的新奴婢,这些女人在李治的眼里也就是奴婢的地位了。 “我竟然连这个也不能做主了,她们是来服侍你的,主人还要专门抽时间看奴婢不成?乱了上下尊卑了。你一向是心地太过于仁慈了,对着她们无需太小心了。她们若是犯错了,你只管训斥就是了。你若是不喜欢哪一个,叫她做侍婢就是了。”李治对着嫡庶可是看得清楚,佳芝是妻子,是东宫的女主人,也是将来的皇后,他要给佳芝尊重和面子。 “也不是不想啊,不过是装样子罢了。”佳芝心里对着李治冷哼一声,感叹着男人的劣根性,希望多吃多占,就是吃不下,摆着看也行啊!但是面子上佳芝还要领李治这个人情:“都是妾身多事了,今天才知道,郎君是柳下惠,克勤克俭,为群臣表率,不好女色!不过是我想着徐昭仪的妹妹也在里面,人么,我先见过了,听着教导她们规矩进退的掌则说,徐氏也是个聪慧文静的女子。我冷眼看着她倒是难得的安静性子。”佳芝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不疾不徐的逐一点评着这六个女子的性情长相等等。 李治似乎没在意佳芝说什么,只是拈着案几上一个碟子里的松子在玩,佳芝话锋一转,说起来彭氏的性格,眼看着李治正在状似无意的绕手指,她内心嗤笑一声,那个男人对着新鲜不上心,有道是从不耍流氓,身体不正常,一直耍流氓,肯定活不长!李治不搅基,即使娇妻在侧,也有想入非非的时候。 心里气闷一下,佳芝脸上却是看不出来,她故意把贺兰氏留在最后说,八完了前面五个,佳芝喘一口气,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水。她悄悄地偷眼观察着李治的神色,提起彭氏,李治忽然想起派去调查彭氏父亲的人也该回来了,他对着佳芝说:“那个彭氏,且不要管她。派去的人也该回来了。对了骂我还有好些的事情要办,剩下的事情随你安排就是了。耶耶很喜欢你上次做的梨膏糖,你还是先安排了这件事。叫他们连夜赶出来一些,明天献给耶耶。”根据刚才佳芝的评价,李治对着那些女人有个大概的印象,徐昭仪的妹妹,真成了书呆子,定是无趣的很,剩下的几个浅薄,没什么意思。 “郎君且稍等,里面有个贺兰氏,一进宫就被人众口一词夸奖的有美色,还擅长歌舞音律,如今掌医的位子上还缺了一个女史,我想叫她和徐氏一样先做女史可好。东宫的舞姬和歌姬们,也该有个懂行的人管一管了。虽然郎君不好声,但是一年几次的筵席,总是需要的。”佳芝缓缓地对着李治说对贺兰氏的安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治不在意的挥挥手,对着佳芝说:“内坊是你的分内之事,只是你把东宫的教坊叫贺兰氏管。她年纪轻轻,真的能胜任么?”东宫就是缩小的太极宫,皇帝有什么配制,东宫就有什么样子的配制,这些编制除了缩小一些,其实功能基本相似。东宫的教坊不是只有给太子娱乐的乐班子,还要在东宫举办宴会和太子,太子妃过生日,过年过节等盛大的节日庆典的时候担任着乐队和礼仪等等功能。 因此东宫的掌医是三个人,一个管药材,一个管成药,一个专门管教坊。贺兰氏一个小姑娘,她就是精通音律舞蹈,也是些娱乐性的。李治可不想在东宫的元旦日,或者自己的生日上,当着东宫属臣和大臣的面前,乐队奏流行乐,在庄严地场合跳钢管舞啊! “郎君提醒的是,只是妾身这几天耳边一直被人说贺兰氏精通音律如何如何的,就信以为真了。臣妾又看着贺兰氏确实长得不错,就糊涂了。不如这样吧,先不任命,只叫贺兰氏去教坊权且行事,若是她有真才实学,就叫她做掌医,若是她只是徒有虚名,就算了。”佳芝一副被提醒的神情,一个劲的抱怨自己糊涂了。 贺兰氏刚入宫,怎么就嚷嚷的到处都是她长得好,善音律呢?看着贺兰氏还真的有点心眼啊,刚入宫的女子,出身也不是最显赫的,在宫内又无靠山,竟然短短时间内做出来如此声势。哼,也不是个安分的。李治在心里对着久负盛名的贺兰氏点评完毕。 看着李治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佳芝内心的小人满意的拍拍手,贺兰氏掉进了坑里了,接下来就该填土了。 李治要去崇教殿见人,佳芝把李治送到了门口,刚才可能是坐的时间长了,站在殿门被风一吹,佳芝竟然有点眼前一黑,大脑缺血的感觉。李治察觉出来佳芝的异样,站住脚仔细的端详她一下,正在这个时候,当康带着一群的宫婢内侍,烟尘滚滚的跑进来。“阿娘!我今天射中了箭靶了!”当康好像是一匹小马驹似地,冲进了佳芝的怀里。 在当康就要一头装进佳芝的怀里,李治出身伸手拎着当康的后领子:“横冲直撞,书都读哪里去了?要是撞了你阿娘,看耶耶如何教训你!” “阿娘!”当康被李治拎着后领子不能动,挥舞着小手小脚,好像只被人捏着后盖的小乌龟似地,拉着长音对着佳芝撒娇。 “带着太孙去换衣裳,你不准再莽撞了,小心把你的小弟弟给撞坏了!”李治无奈的弹一下当康的脑门,把孩子扔给了跟着过来,忙着跪地请安的侍婢们。 什么!李治的话好像是晴空霹雳,佳芝不敢置信的摸着肚子,她难道是又揣了包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思想跑小差,但是李治还算是个不错的丈夫。接下来,贺兰氏要出来了。小吃货不动声色先黑了贺兰小美人一下。 这个里面的贺兰氏不是武女皇的外甥女,应该是她外甥女的姑母。 ☆、131 她究竟了什么了? 131她究竟说了什么了? 佳芝很郁闷的看着太医收回手;对着自己和李治说恭喜的表情,若不是刘媪和浣纱在一边轻声的咳嗽着提醒自己,佳芝都忘了打赏了。佳芝对着太医笑笑,叫人的带着太医出去开方子;领赏赐。太医嘱咐了一些话说:“太子妃殿下脉象平和,只需要平常仔细饮食起居就好了。”佳芝生了两个孩子,再也不是新手上路了,太医只是点到为止的提醒一下就行了。 李治倒是叫住了太医,仔细的问了半天:“以前两次都是反应很明显的,为什么这次一点也不明显呢?”竟然还是自己看出来端倪,叫来太医诊断的。这次佳芝怀孕既没有很明显的恶心;更没有浑身乏力的感觉,只是她的身材稍微的发生了变化。 还能是怎么回事?都成了母猪了;佳芝无比悲催的想着,李盈还没多一岁的生日呢,自己的肚子里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了,这样一个个的生下去——佳芝忍不住在心里翻翻白眼,想象一下五年之后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子倒是不知道佳芝的想法,他拱着手很耐心的回答着太子的问话:“太子妃虽然距离上次生产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好在身体调养得宜,因此再次怀孕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这样频繁的生育还是有损身体的,太子妃要注意补养身体才好。”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好,旁人都插不进去手,这个几乎成了整个太极宫的共识了。但是这样下去,太子妃若是生产的间隔太短,难免会走上长孙皇后的老路上。过于频繁的生育拖垮了身体,李治听着太医的话先紧张起来了。忙着叫太医开出来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方子,恨不得立刻就给佳芝灌下去。 好容易的跟着太医走了,李治坐在佳芝身边,有点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盯着佳芝看了半天,佳芝看着李治的神色,有点兴奋又带着不安。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佳芝有点发毛。“郎君莫非被太医的话给吓着了?他是担心以后有什么意外的,说不清,先把责任推掉,郎君还被他给唬住了。我的身体自然清楚,没事的,这次一点也不觉得不舒。只是仔细想起来,这几天的胃口倒是好起来了。”说着佳芝微微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天晚上我叫厨房做鱼羹好不好?” 李治的心里可没有佳芝那样放松,长孙皇后在李治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在李治的印象里,从他记事起,长孙皇后的身体似乎一直不好,延嘉殿里面终日缭绕着煎药的气息。年幼的稚奴经常能看见长孙皇后的接过侍婢递上来的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子,稍微蹙着秀气的眉毛,把它喝掉。 想到这里李治忍不住伸出胳膊把佳芝给搂进怀里,拿着脸在佳芝的脸上肩窝上蹭着,有点郁闷的说:“都是我不知节制,害的你受苦了。”佳芝听着李治的话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了,其实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也不是算错了安全期,闹出人命了咩? “郎君的心意我领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调养身体就是了。”佳芝亲亲李治的脸颊,伸出手反抱着李治,满足感油然升起,其实李治是个很贴心的丈夫,能够体谅自己的辛苦还对着自己关心体贴。最近这段时间佳芝也察觉出来身体的变化,她认为是自己整天想着如何摆平那几个入侵者,日夜操心上火了。谁知道竟然被李治看出来自己的变化。总好过那些对着妻子不闻不问,每天只知道回家要吃要喝的男人强。 太子妃又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皇帝当然是高兴地,太子妃并没有持宠而娇,更没依仗着太子的势力给自己的娘家争权夺利。对于自己赏赐给稚奴的妾室,也算是公平和蔼了。并没有因为贺兰氏长得美貌就暗地里打压或者使手段。看起来,就是自己百年之后,稚奴的后宫也该是安静的了。 皇帝心里放松一些,感觉到自己的时日无多了,李二凤加紧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铺路的进程。他对着长子李承乾的死感到伤心,若是放在以前几年的时候,也许李承乾死了,皇帝会赦免承乾的儿子们,把他们召回长安城,封赏给他们爵位。把自己亏欠李承乾的,在他的儿子身上弥补回来。但是李二凤硬压着心里的伤感和愧疚,不叫承乾的两个儿子回长安。他担心的是废太子的儿子不满自己的叔叔成为皇帝,生出来若是当初如何,如何,哪有今天的妄想,在长安和皇帝作对。 李泰在外面也还算是老实,李二凤看着奏疏上说李泰在埙县整天抑郁的消息,还是有点难受。但是一转眼皇帝悄悄地擦干了眼泪,合上那本奏疏放在一边。 徐昭仪看见皇帝面上露出来疲乏之色,悄悄地走到皇帝的身后,给李二凤陛下捏着肩膀,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陛下看了半天的奏疏,也该休息一下了。”说着小内侍端着汤药上来,皇帝抬眼看看送药来的小内侍,有点疑惑起来。徐昭仪在一边善解人意的解释着:“方才圣人叫郎君去见辽东来的将军了,又去长安附近的粮仓查看粮食入库的事情,一时半会的只怕不能赶回来。若不是圣人的命令,郎君一定亲自给圣人进药的。”皇帝的记性似乎也跟着生病,一起变迟钝了。太子对着皇帝真是孝顺的很,每次皇帝的药都是李治亲自盯着熬好,端过来,亲口尝了才给皇帝喝的。 李二凤端着药碗点点头,无奈的喝掉碗里的药汤,苦涩的滋味叫皇帝的脸皱起来,徐昭仪赶紧递上一杯温水和皇帝漱口。皇帝吐掉了漱口水,可是苦涩的滋味还在嘴里一直缭绕着不肯离开。李二凤想起什么对着徐昭仪吩咐:“拿娘子进上的梨膏糖来。”没等着徐昭仪发话,就有伶俐的小宫女冲好了一杯梨膏糖端上来。徐昭仪看着皇帝喝掉了甜滋滋的梨膏糖,接过来皇帝手上空空如也的白玉杯:“还是娘子仔细周全,这次娘子又有了身孕,圣人也该赏赐些什么为好啊。” 皇帝靠着深厚的软垫,半闭着眼睛:“叫朕想想,能给稚奴夫妻的,朕可是都给了。以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皇帝似乎有点累了,太子监国,身边还有不少的大臣辅佐,后宫已经把权利都交给了佳芝,李二凤这些天冷眼看下来,认为佳芝还算是个合格的皇后。她不会放任有人破坏后宫的秩序,也不会过于强悍嫉妒。的是,太子妃的肚子很争气,连着生了一儿一女,又怀孕了。李二凤虽然是干掉了自己的兄弟才登上皇位的,自己立太子的时候也是风波不断,但是这些依旧没影响到李二凤对于多子多孙的期待。 即使已经有了皇太孙,李二凤也希望李治的儿子多一些再多一些。徐昭仪听着皇帝的喃喃自语,忽然若有所思起来。正在甘露殿一片安静的时候,朱云笑眯眯的进来说:“娘子带着宁安郡主求见圣人。” 李二凤听见这话,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彩,撑着坐起来:“宣她们进来。”比起来徐昭仪生的旬阳公主和象王,皇帝更喜欢作为孙辈的李盈小包子。朱云出去不一会,就听见小女孩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轻轻地脚步声和丝绸摩擦的窸窣声,一个穿着红色半袖红色裙子的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看着李盈小童鞋摇摇晃晃,的那是速度极快的冲到了自己眼前,李二凤陛下笑呵呵伸出手,担心小丫头会一个不留神,在大殿内摔个嘴啃泥:“慢点,小心摔跤!”皇帝的眼神特别的柔和,看着李盈朝着自己跑过来。 “阿翁抱抱我!——应该先给阿翁行礼!”李盈跑到皇帝跟前三步远的地方才想起来被反复教给的规矩,她摇晃一下站住身体,笨拙可爱的给皇帝行礼。看着一团团的,香喷喷,软绵绵的小丫头一脸认真地给自己行礼,皇帝的嘴角带着微笑。等着盈盈小包子站起来,皇帝就把孙女给抱在怀里了。看着李盈可爱的撅嘴,缩着脖子吐舌头的样子,就连徐昭仪的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了。 佳芝带着几个小侍婢进来,给皇帝请安。李二凤看着佳芝眼神温和,挥挥手对着朱云说:“赐座,娘子身体不便,不用行礼了。”佳芝当然不会真的傻得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她依旧是给皇帝行礼,扶着小侍婢的手站起来。“郎君惦记着耶耶喜欢梨膏糖,特别催着妾身做了送来。今年桂花开得很好,妾身还特别做了桂花糖。”说着一个小侍婢端着个盘子上前,里面两个精致的盒子装着新做的来的糖。 李二凤和颜悦色的嘱咐佳芝要保养身体,有了李盈小包子在一边打叉,谈话的气氛和轻松。李二凤被李盈的话给逗得呵呵笑了半天,李盈抓着二凤的袖子闹着要放风筝,李二凤无奈的说:“现在是秋天,朕叫人做了精致的纸鸢,等着明年春天给你玩吧。”李盈本来还要胡搅蛮缠的,结果被佳芝瞪一眼,委屈的缩在李二凤的怀里不吭声了。 摸摸小包子的脸蛋,李二凤感慨一声:“当年稚奴和盈盈这样大的时候,也是缠着朕要带着他放纸鸢。只是不知道明年还不能见孙辈们了。”说着李二凤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自己的愁肠,竟然哭起来。佳芝和徐昭仪全傻眼了,皇帝最近变得特别喜欢掉眼泪,真是叫人抓狂啊!“耶耶何出此言,太医们都说耶耶只是一点小疾,不日就可痊愈了。耶耶还能看见当康成亲呢。”佳芝劝着李二凤,一边给李盈使眼色。 “阿翁,你刚才都答应我了,要等着明年春天的时候和我放风筝。天子无戏言,阿翁是天子,说到的一定能做到啊!”说着李盈特别腔调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的对着里李二凤说:“何以立天下,唯信尔。就是这个意思!” 李二凤被李盈那副表情给逗笑了,抱着李盈哈哈一笑:“好,不愧是李家的子孙!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李盈被夸奖了一番,臭屁的对着李二凤说:“是跟着哥哥学的,他给我讲书本上的故事。” 皇帝心情好转了不少,抱着李盈和她说话,倒霉的倒是一边的佳芝,因为端端正正坐着也很累人啊。唐朝时候生活习惯正处在坐在地上向坐在椅子上的过渡阶段。从春秋战国到现在,跪坐在地板上,席子上,坐垫上,坐榻上依旧是主流,那个女人敢垂腿坐着,和现在那个女人穿着短裙把腿架在桌子上一个性质。 因此作为未来天下的女主人,佳芝在李二凤陛下面前必须正襟危坐,就是两腿并拢,跪在柔软的垫子上,屁股压在脚后上,腰板笔直,还要微笑!尼玛的,谁能这个样子微笑五分钟老娘服了他!佳芝觉得自己腿要断了,脸上的微笑肌肉都开始打颤了,揣着包子做出如此高难动作,还要不停地动心思,应对皇帝的话,盯着李盈防止孩子信口胡说,更有徐昭仪在一边虎视眈眈的。佳芝内心的小人内牛满面啊! 虽然辛苦,但是给皇帝请安是十分必要的。第一,李二凤是李治的爹,就是一般人家长辈生病,小辈也得去陪床,问候,忙前忙后。更何况李二凤是皇帝,李治是仁孝出名的太子呢。第二,那就是佳芝的小心思,李治天天在皇帝跟前侍疾,徐昭仪在皇帝身边c伺候,正牌子的女皇啊。虽然她生了一双儿女,不太可能旧人变新人,伺候了老子,接着做小的宠妃了。但是我也不想叫武女皇成了李治心里的朱砂痣,白莲花啊。于是佳芝经常来问候皇帝,带着两个小包子打着给皇帝解闷的幌子,名正言顺的来给李治查岗。省的那天眼错不见,他们又成了好朋友,红颜知己了! 稍微的动一下有点麻木的腿,一个软垫子忽然出现在佳芝眼前,她一抬眼正对上徐昭仪微笑的脸:“你是有身子的人,不用拘礼了。”还真是观察力敏锐的惊人,佳芝倒是没特别的推辞,谢了徐昭仪的关心。 皇帝正巧听见了,李二凤一挥手对着佳芝说:“却是朕忘记了,给娘子拿一张凭几。”佳芝谢了皇帝,早有小内侍抬着一张凭几过来,“娘子的脸色看着还不错,平常多修养,有什么事情吩咐女史们去做就是了,不必全部亲力亲为。”佳芝恭敬地听了,嘴里答应了。“郎君来了!”随着一声通报,李治走进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梦游的神气?!佳芝站起来看着李治一进殿门心里就大吃一惊,李治的脸色有点不对,眼神直直的看着远处,竟然没有焦点!难道是朝政上出事了,还是发生了突然地事情?图绝不可能打过来,难道是思密达们又开始蠢蠢欲动,预备着造反了? 李二凤也是被李治的神色给吓一跳,放开要挣扎着爬上书案的李盈,严肃的出声:“稚奴心神不定,是不是辽东有变?” 李治仿佛是个梦游的人,被皇帝一句话给惊醒了,他身上明显的哆嗦一下,忙着对着皇帝拱拱手:“是儿子想事情想得太深了,在君前失礼,还请耶耶恕罪。”说着李治收回心神,给皇帝请安。李二凤对着儿子想什么想得这样出身很感兴趣,叫他坐下来问道:“是什么事情叫太子这样出神?可是辽东的战事。”说起来当初李二凤兴师动众的带着大军去和思密达打架,终究是没有取得彻底的胜利,新罗那群混蛋,看着唐军的大部队走了,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是军事,儿子看见长安城外面的粮仓并不是很大,考虑现在长安城的人口日见增多,是不是要多修一些粮仓。但是粮仓好修建,粮食的调运也是个问题。毕竟关中就是这么大,就是连年大熟,也不能养活这些人啊!”李治跟着皇帝说明自己考虑的问题,长安城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尤其是这几年,长安城涌进来不少的人。人口的增加带来的问题就多了。 李盈趴在李二凤的书案上对着面前的纸墨笔砚都玩厌烦了,她扔下精美的青玉笔架,跑到李治面前要抱抱。李治似乎被突然冒出来的李盈给吓一跳,差点把扑上来的孩子给推一个跟头。小孩子对着大人的态度特别敏感,李盈小包子一个趔趄,把李二凤和佳芝都给吓一跳。 “盈盈!来,过来阿翁这里!”李二凤眼看着自己的孙女差点摔着,顿时急了,瞪一眼李治,对着李盈伸出胳膊把孩子叫过来。 “毛毛躁躁的,朕以前和你说了多少遍,老成持重,不能毛躁!你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多着呢,只是一个仓库的事情就差点把孩子给伤着了。以后——哼!”李二凤抱着委屈跑过来的李盈对着李治一瞪眼,教训起来儿子要沉稳的道理。 佳芝刚才紧张的握着拳,好在孩子没事,她松了一口气。李治回过神来,看见盈盈小包子,才反应过来,佳芝应该也在。他看向佳芝,躲闪着她询问的眼神说:“耶耶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盈盈太调皮了,耶耶还需要多休息。儿子还有好些事情和耶耶说。” 这是要佳芝回避的意思啊,佳芝站起来和皇帝告辞,拉着孩子对着李治微微福身就离开了。 一路上李盈跑来跑去的,佳芝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李治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那样奇怪呢?他不敢看自己,更怕接触佳芝的眼神,刚才李治身上流露出来的疏远和冷漠叫佳芝完全糊涂了。一个早上起来还和你亲亲我我腻歪在一起的人,两个时辰不见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地。 佳芝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等着她回到了淑景殿,从东莱的嘴里,佳芝似乎找到了事情的端倪。“郎君回来的路上在青龙寺休息,谁知走到了后面的院子,武才人叫住了郎君,说她有要紧的话和郎君说。至于郎君和武才人说什么,奴婢们全被打发走了,并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正版的不闹了,山寨的又来了! ☆、132 无法表达的心事 132无法表达的心事 佳芝无法理解武才人和李治说了什么;闹的他这个样子。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李治也不是傻子,以前他对着武才人什么的样子,佳芝可是清清楚楚的,小小年纪被武才人拿着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骚扰的;李治能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么? 可是李治在甘露殿的举止眼神;叫佳芝不能不心里反复转掂量着刚才东莱一番话的真实性和可能带来的结果。李盈小盆友被奶娘带着回去休息了;浣纱和若为看着佳芝脸色不好;都更加打叠起来十分精神伺候着佳芝换衣裳梳洗了。佳芝换了衣裳;舒服的靠在坐榻上;总算是把腿伸直了,真的太舒服了。佳芝把腿架在坐榻上,浣纱过来轻柔的给佳芝捏着腿:“娘子脸色不好,莫非是身上不太好受?要不要叫太医来给娘子看看。” 若为端着一杯果子露,放在佳芝的手边:“今天一早上娘子盯着厨房做梨膏糖,又在甘露殿给圣人请安。这一会一定是累了,叫他们准备午膳吧。”佳芝一点胃口都没有嫩,她接过来若为递上来的杯子,喝一口红枣银耳汤:“先等等吧,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等着郎君回来再说。”佳芝掐算着李治回来的时间,吩咐若为等一下再去布置饭菜。 可是佳芝一直等,到了晚上李治还没回来。李盈和当康都跑到佳芝身边玩闹,当康知道了佳芝又怀孕了,一脸好奇的盯着佳芝的肚子,当康现在有点孤单,李忠被刘氏带到身边抚养,当康就很少见到李忠了。就是偶尔见一次,兄弟两个似乎再也不能回到以前那种有什么话都能说得的时候了,李忠对着当康总是在躲闪着什么。迦南也不能经常进宫和自己玩,因此当康把希望都放在了佳芝的肚子上。这会他正一本正经的坐在佳芝身边,托着下巴,盯着佳芝的肚子:“阿娘,这次一定要个小弟弟!”佳芝的心思还在李治在青龙寺听见武才人说话的事情上。 被孩子问起来,她伸出手抚摸着当康的脑袋,温柔的笑笑,当康这个孩子还算是不错,没有对着新生的弟弟妹妹生出来我的爸爸妈妈被抢走的感觉。反而是很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对着李盈很关心。“这件事么,阿娘也不能做主啊。生男孩子还是生女孩子,都是上天决定的。”佳芝本来想说生男生女这件事决定权在男方。可是一想对着当康这种十万个为什么的孩子说了,接下来就有无穷无尽的为什么了,她该怎么和孩子说XY的染色体的问题呢。 当康听着佳芝的话有点失望,他趴在佳芝的肚子上,开始时撒娇了:“就生个小弟弟么,我会带着他去骑马的。” 一边的李盈歪着头看着哥哥,也跟着闹起来,叫着:“我要小弟弟,我也要小弟弟!”她似乎还不知道小弟弟意味着什么,不过小孩子都是别人要什么自己也要什么。她也跟着当康起哄。 两个孩子活泼的叫声,和童言无忌叫佳芝的心情放松下来。她微笑着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跟着他们一起闹成一团。 三个人正闹的热闹,佳芝伸手捏着当康的脸蛋,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小猪的样子,当康咯吱着李盈,惹得小丫头叽叽咯咯的笑着。寝殿里面的气氛很是轻松,门口侍婢通报一声:“郎君回来了。”听见李回来了,两个小家伙立刻扔下佳芝,冲着门口跑过去。李治似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给拎起来。抱着两个孩子亲一下,李治看着迎上来的佳芝,神色如常的说:“娘子今天脸色似乎有点不好,请太医看看么?” “多谢郎君惦记着,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佳芝见李治的神色和平常一样,也就罢这件事给丢开了。还是和往常一样,佳芝叫奶娘带着孩子先出去,她亲自给李治换衣裳,洗手擦脸,李治坐在榻上,仰着脸微眯着眼睛叫佳芝给自己擦脸。这样的动作,佳芝和李治重复了无数次,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等着佳芝转身到水盆边上洗毛巾,她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她一转脸,看见李治正在端着茶杯,根本没有抬头的迹象。 接下来,依旧是和往常一样,一家人吃饭,等着当康和李盈被奶娘带走之后,佳芝陪着李治批阅公文。在烛光下佳芝靠着软垫子,正在做一件小婴儿的衣裳。锋利的银上下翻飞,针脚细密。佳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贤惠的飞针走线的一天,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她唯一学会的针线活是钉扣子!记得小时候想要尝试踩缝纫机的感觉,结果被老妈发现,拎着耳朵恐吓着被缝纫机压穿了手指头的惨状,害的心里留下阴影,都长大成人了,见着缝纫机还绕着走呢。谁知穿越来之后,竟然也做得一手针线活。 在佳芝得思绪飞的很远的时候,李治也扔下手上的公事,盯着佳芝在看呢。今天在青龙寺的那个梦境和前头被耶耶废黜武才人的话,李治完全糊涂了,自己该怎么面对佳芝呢。武才人和梦里的事情太匪夷所思,李治一时间难以接受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有人确切的说是李治在窥探自己。佳芝装着不经意的抬头,正巧眼睛的余光看见李治忙着底下头,装着在看面前的奏疏。佳芝很想问问李治今天到底是听武才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她不能开口,一开口李治就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佳芝安排的眼线。谁也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的感觉,尤其是作为一个太子,帝国的储君。装糊涂吧,佳芝拎着那件软乎乎的小衣裳对着李治说:“郎君看看如何?” 这些东西根本不用佳芝亲自动手,但是她喜欢孩子穿自己亲手制作的衣裳。李治抬眼一看,心里一暖,温暖的烛光给佳芝镶嵌了一条金色的轮廓线,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脸上的线条更饱满? 第 58 部分阅读 这些东西根本不用佳芝亲自动手,但是她喜欢孩子穿自己亲手制作的衣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抬眼一看,心里一暖,温暖的烛光给佳芝镶嵌了一条金色的轮廓线,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脸上的线条更饱满了。李治看着那件小衣裳有点无奈的说:“叫奴婢们做就好了,若是她们做的不合心意,叫她们重新做。”说着李治对着佳芝似真似假的抱怨着:“可怜我身上的衣裳都旧了,没一件替换的衣裳。” 那也没见你裸奔出上朝啊!佳芝在心里吐槽一下,扔下手上的针线活,坐到李治的身边,把自己的整个身体毫不客气的靠在李治身上:“郎君真的人心叫我这个样子给你做衣裳么?”说着佳芝很理直气壮的指指自己的肚子,尽管孩子还很小,她的肚子还是平的。可是佳芝的样子,活像是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要生了似地。 李治一笑,捏一下佳芝的鼻子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吃货那样可爱,自己不能胡乱的猜疑她。 日子平淡温馨,佳芝虽然无奈还是把那六个叫到了眼前,除了这里面徐丽和贺兰氏晋封了女史,剩下的四个人还都是没有身份的妾室。李治似乎有点兴趣缺缺,但是在看见郑氏的时候特别留意的看了一眼,等着贺兰氏出现的时候,李治的眼睛还是亮一下,惹得佳芝心里竖中指。男人都是一样,看见漂亮的都会眼前一亮的。 不过李治对着这些女人没什么心情,挥挥手叫她们退下了。因为皇帝的病情真的不乐观了,李二凤背后的那个毒疮虽切开排出里面的脓液,但是毒疮一直不肯愈合,又开始化脓了。皇帝晚上经常发低烧,李治对着李二凤的病情似乎比以前更上心了。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在甘露殿伺候自己跌老子。 太子忙着做孝子,对着美人当然是没时间没心情了。李治对着佳芝嘱咐一些话,又忙着去甘露殿了。看着李治急匆匆消失的背影,佳芝深深地感觉到李治其实对着李二凤还是很有感情的。皇帝毕竟是没白疼这个小儿子这些年,刚开始李治坚持在甘露殿侍奉皇帝汤药,佳芝认为李治一半是真心,一半是给天下的人看。当初李治能坐上太子的位子,就是因为仁孝宽和,如今皇帝生病了,太子总要是表现一下的。可是随着李二凤的病情变得不乐观,李治反而是越发的真心实意的服侍自己的老爹了。或许李治和李二凤他们心里明白,父子相处的过一天少一天了。 李治不在家,佳芝也不能闲着。除了宫里的事情,佳芝和李治悄悄地商量过来了,万一哪一天皇帝真的山陵崩了,可是一场大事呢。她悄悄地在给皇帝准备后事了,当然昭陵早就修建好了,但是一般的小细节总是要提前准备的。 更要紧的,佳芝要把武才人和李治说什么事情弄清楚,很快的李治那天在宫外的行程被完整的还原了。太子殿下先去见了辽东来的将军,接着去长安城附近的粮仓看看,李治工作态度认真仔细,亲自查看了每个粮仓的储存情况,甚至爬上了粮仓的顶上。等着从粮仓出来,折腾了一上午的太子殿下确实累的够呛。一队人顺路去了青龙寺休息一下。见着太子来了,青龙寺的主持自然是盛情款待,安排了素斋和雅致的房间给太子休息。 李治绝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随便用了一点素斋就躺在小佛堂睡一会,东莱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郎君起来似乎有点心神不宁的,只说在后院散步。奴婢们想跟着,谁知郎君不叫奴婢等跟随伺候,因此奴婢们只能远远地跟着。走到了后面园子,武才人似乎从门缝里面看见了郎君,叫着说什么女主之类的疯话。本来郎君不想理她,谁知她叫着说什么圣人如何的话。郎君脸色不好就过去了。武才人和郎君说了半天的话,奴婢们不敢上前,但是远远的看着,郎君的脸色不是很好。”佳芝弄清楚个大概了,武才人是要奋力一搏,她也许在说自己的坏话。但是李治会相信么?或者武才人干脆是疯了,跟着他说自己要做女皇什么的。别搞笑了,李治哪里会信这样的话呢? 若是别的事情,佳芝当然是可以当着面问李治,但是这件事,虽然现在他们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佳芝能感觉出来,李治对着自己的态度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她经常能察觉到李治窥探的眼神,有的时候,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佳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能被注视的眼神警醒。李治一个人深更半夜的看着佳芝好像在想事情,又好像在研究着佳芝似的。平常的日子,李治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沈氏。佳芝只能装着不知道,每天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教育孩子,养身体,关心一下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的生活等等。 看来要想知道武才人究竟和李治说了什么,她只能去问问武才人了,佳芝下定决心,要去宫外走走。可是武才人不是好见的,佳芝决定先去探探路。 “耶耶的身体如何?”李治回来了,佳芝看看李治的脸色,不是很好,李二凤的身体堪忧啊。 “不是很好,太医改了药方,这个药似乎还能有点效果,耶耶睡了!”李治今天折腾了一天,又要处理政务,还要惦记着皇帝的身体,盯着太医诊脉开方子,亲自熬药给皇帝端过去。一整天下来,李治觉得自己身体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佳芝给李治揉捏肩膀,给他敲背,在佳芝的揉捏下李治舒服的瘫在卧榻上,半闭着眼睛任由佳芝在自己的身上揉捏着。 寝殿里面的气氛很轻松,佳芝一边给李治揉着肩膀,一边和他商量着:“我想派人去各个寺庙许愿,不是香火给耶耶祈福。玄奘法师在玉华宫,不如把他请回长安的兴福寺也好,或者慈恩寺也好,做法事给耶耶祈福。”手下的肌肉明显的僵硬一下,佳芝立刻感觉到了,李治担心自己派人去找武才人问话么? 佳芝装着不知道,手上依旧是温丝不乱的按摩着李治僵硬的肌肉:“虽然耶耶的病不愿意叫人知道,但是耶耶已经不能见大臣理事了。除了长孙无忌和几个近臣,圣人龙体不虞的事情整个长安城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若是真的有什么大变故,仓促之间,郎君该如何说圣人病情呢。叫人去各个寺院祈福许愿,要是提前造个声势的意思。”佳芝提出来的理由冠冕堂皇,李二凤一辈子都是把别人闹得很悲剧的牛人,谁知自己一朝生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这样的落差叫皇帝有点接受不了,再加上皇帝担心自己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人趁机作乱,于是皇帝把自己生病的消息封锁起来。长安城还是一片笙歌燕舞,百姓们依然不知道他们的主宰生病的消息。 佳芝的理由很合理,一直这样瞒下去,万一哪天皇帝驾崩了,消息太突然,若是有谁说是自己如何如何,岂不是要冤死了。李治沉吟一下逐渐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这样也好,只是不要闹得动静太大了。” 佳芝答应下来,接着说别的事情,夫妻两个一起商量着宫里的事情,李治也把一些政务说出来和佳芝商量。等着佳芝和李治商量着如何给晋阳公主选那个太医诊脉调养身体,李治想想:“耶耶身边的这位太医就很好,你看如何?” “不是很好,这位太医是从府兵里面出身的,对着刀枪外伤和陈年的旧伤复发很好。耶耶身上旧伤不少,他来诊治就对症。兕子身子娇弱,都是需要长期调养的,那个太医如何能合适呢?兕子一向是喜欢挑嘴的,我看着太医是次要的,郎君选几个不错的厨子,按着以前太医的方子做药膳给妹妹补养才好呢。”佳芝对着兕子性格喜好特别清楚,滔滔不绝的说着想法。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抬眼看见她的额头上竟然是渗出来一些汗珠子,看着佳芝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佳芝挺着肚子还要操心这些事情。李治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这几天自己对佳芝的冷淡她不是没察觉,可是她依旧是和往常一样,一心一计的为自己着想。自己竟然还那样想。 想到这里李治翻身坐起来,握着佳芝的手,拿着袖子擦擦她额头上的汗珠子:“你每天操心劳力,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想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放心,不管谁说什么,我不会相信的。”李治把佳芝搂进怀里,把脸埋进佳芝的肩窝里面,沉默半天才说:“她说耶耶不久于人世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谁啊?竟然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佳芝有点糊涂了。 “是以前被耶耶废黜的武才人,她还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李治终于把闷在心的话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水落石出了,佳芝要坦白么? ☆、133一枕荒唐梦 佳芝听着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照着李治的肩膀张嘴啊呜一声使劲的咬下去,然后没等着李治翻脸生气,她先捂着脸哭上来了。也亏了是揣着包子的时候容易多愁善感,眼泪说来就来;佳芝一边捂着脸哭;心里却是像一锅热油倒进去一杯凉水;噼啪爆炸起来。要说还是不说;佳芝有点迷茫了;武才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说出来佳芝的心病。她能冷静的看着这些;不过是凭借着自己曾经偷窥了历史,比这些人都知道的多罢了。但是穿越的经历也是佳芝最大的秘密。 不能说,佳芝飞快的在心里下定决心。反正穿越这件事没证据,武才人就是当面面对质也不承认。李治被佳芝的举动给吓一跳,他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佳芝一耸一耸的肩膀。“那个,武才人说的话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她说的好些事情都成了真的。今天太医说耶耶的身体恐怕是不乐观了。这个和武才人说的一样。你别伤心了,我想着一定是她存心在我面前诋毁你才这样说的。”李治刚开始对着武才人的话不怎么相信,但是她说的几件事都是成真了。 武才人说的王玄策出使天竺会有战争,结果真的是这样,中天竺把王玄策和使团给抓起来,把使团带着的礼物等等全都给抢走了。王玄策只身一人逃出来,后来他带着吐蕃和婆罗尼的军队又打回了中天竺,把那个竟敢藐视大唐威严的国王给抓起来,另外选了一个倾向大唐的王族做国王。现在王玄策带着战俘和天竺各国的使臣正在回长安的路上。耶耶听见这个消息,高兴地要册封王玄策做散朝大夫! 当时李治在听着皇帝的宣布的时候,一阵冷一阵热的,刚开始他只是认为武才人在心口胡说罢了,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一定是有些什么法术的。是她叫自己做了那样荒谬不经的梦,又挑拨自己,对着自己说蛊惑人心的话。可是除看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好些朝政上的事情武才人都说对了。李治搂着哭的抽抽搭搭的佳芝,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 在青龙寺折腾了一上午的李治有点累了,他对这个寺庙提供的素斋只是看看,捡了一些随便尝尝,把饭碗一推开,李治有点累了。他在静室内转转就在卧榻上随便的睡着了,梦境里面李治赫然发现自己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底下匍匐着无数的大臣和外国的使臣们,对着他正在山呼万岁。 即使作为太子,李治也没尝试过坐在宝座上被山呼万岁的感觉,他心里有点怀疑,可是恍恍惚惚的,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坐在那个位子上很长时间了。李治享受着作为一个帝王的荣耀,但是一个大臣模糊着面孔出来说立太子的事情。太子,不是当康么?他是皇太孙,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啊!李忠,太子和李忠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被自己废掉了!接下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演出,李治成了个看客,坐在台下看着上面那个自己在册立太子!皇后的长子被立为太子。 真是荒唐,皇后的儿子早就是皇太子了,如何又来一次呢!似乎这个自己以前是把李忠立为太子了。正在李治疑惑的时候,场景竟然转换到了后宫,听着小内侍通报皇后带着太子来了。李治看向那个站在宫殿门口迎接的身影和她身边的孩子,李治顿时被一身冷汗给吓醒了!皇后竟然不是小吃货是武才人! 李治全身无力的坐在榻上,他回味着刚才的噩梦,绝对是个噩梦!自己怎么能把武才人立为皇后呢,佳芝和孩子呢?李治想着什么大臣说的李忠以前是太子,是因为那个时候皇帝没有嫡子,当康!佳芝!莫非是当康和佳芝出事了?想起来佳芝正怀孕呢,李治身上的冷汗哗哗的流出来,小吃货不能有事! 进来伺候太子起身的内侍看见李治的脸色不好,察言观色的小心建议:“郎君好像是梦魇了,可以去后院散散心。听说做了噩梦在佛前烧香诵经或者可以解噩梦。”李治惦记着佳芝的安全,定了心神先去佛堂里面烧香,等着心情安定的差不多了,李治抬脚去后院转转。那个梦太荒谬了,李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梦境仔细的回味一下,他内心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当康和佳芝出事了,他也不会把耶耶的才人立为自己的皇后,而且还是那个武才人! 想着什么来什么,正在李治安慰着自己那不过是个荒诞不经的梦境的时候,他听见了武才人的叫声! 就是这样?佳芝抬眼看看李治,哽咽一下。李治拧着眉头,拍拍佳芝的后背:“你好些了?我心里也是不相信的。她几乎成了个疯子样的人了,口口声声的说着那些疯话!她还说你是个妖精变得,或者是不是这个世上的人。要不然为什么她不能——”想着自己的皇后会是那个疯子,李治一阵恶心说不下去了。 “她说了,郎君就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几天总是悄悄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似地!”说着佳芝拉着李治的手,在上面磨牙。 “轻一点,都要被你咬坏了!本来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你看武才人说的都一一实现——”李治费力的解释着,这几天李治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相信小吃货是个妖精或者别的什么,但是武才人的话似乎在一一实现,枕边人是谁,李治有点吃不准了。因为佳芝太好了,她好像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一样,和自己如此的契合。李治不敢想象若是佳芝真的包藏祸心,他会是什么反应。 佳芝狠狠地咬着,就是不肯放开,等着心里的郁闷和恐惧焦虑等等情绪发泄掉了,佳芝才闷闷地放开了李治的手,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李治的面前:“郎君看看我是热的,可不是凉的。据说若是精怪变化成人型的话,一定是有破绽的,你想想我身上什么地方有破绽么?”敢怀疑老娘是妖精变得,你才是妖精呢,你们全家都妖精! 李治把佳芝的手指头拿过来轻轻地咬一下,释然的一笑:“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娘子身上温润无比,肌肤莹洁,那里是带着什么阴森森的冷气?至于什么地方有破绽么?今天晚上我灯下仔细的找找看!”说着李治伸出手,抚摸着佳芝的胸前越来越丰满的小山。 啪的一声,佳芝打掉了李治的毛手,不满的说:“我倒是很奇怪,武才人总是看着我不顺眼,她可是真的疯了。其实我听人家说有些疯癫之人反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者武才人是真的疯了。真是奇怪,萧才人小皇子的事情早就是尘埃落定了,为什么耶耶还留着武才人呢?莫非耶耶还想从她身上挖掘出来些私密的事情?”佳芝恨不得立刻把山寨脑残版小武给干掉。 李治抱着佳芝低声的说:“耶耶是拿着武才人做榜样,她们才敢老老实实的。”佳芝想起来杨氏和武才人的关系,忍不住暗自叹息一声,这个武才人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整天一副我是女皇的傲娇德行,结果呢,太相信自己的主角光环了,一点也不动脑子,成了杨氏手上的枪,真是活该啊!其实武才人成了这个样子都要感谢一下脑残电视剧,害人不浅啊! 夫妻两个一扫往日隔阂,卧榻上幔帐低垂,李治小心翼翼的把佳芝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肚子,孩子已经是五个月了,佳芝的肚子越发的涨起来。虽然佳芝生当康和李盈的时候李治也都是在身边一阵等着孩子出生的,对于女人怀孕李治也都成了半个专家了,但是每一次新生命的到来都是叫人感觉新鲜和激动地。 “哎呦,这个小东西在动呢,还敢踢人!”李治捂着脸从佳芝的肚子上抬起头,刚才他被佳芝肚子里的孩子狠狠地踹一下,李治眼睛里面带着得意和惊喜:“刚刚这么大就有劲踢人了,我看这个是男孩。” 佳芝微笑着抚摸着肚子,看着李治的笑脸:“我也想着是个男孩子,总是很活泼的。郎君刚才说你在青龙寺做了梦,是个什么样子的梦啊!”方才李治对着佳芝吞吞吐吐的,似乎那个梦叫李治很不好意说出来。 李治脸上一红,有点困窘的说:“没什么,天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被佳芝知道自己竟然娶了武才人,还立她做皇后,叫我死了算了! 佳芝怀疑的看一眼李治吞吞吐吐的样子,转转眼珠子说:“阿弥陀佛,郎君不会在寺院那样的清静之地做春梦么?” “娘子既然这样说,可是你心里清楚这些天你冷淡我了。既然如此,如何破解,娘子应该明白吧!”李治很干脆的转移话题,伸手拉开了佳芝胸前睡衣的蝴蝶结,柔滑的绸缎被地心引力牵引着滑下去。佳芝脸色一红,伸手放下帐子,她在李治的耳边低声的说:“小心些,别伤着孩子了。”李治含着佳芝的耳垂含含糊糊的应一声,抱着她躺在床上。一夜自然是浓情蜜意,很和谐了。 皇帝的病情果真不是很乐观,佳芝敏锐的感觉到整个太极宫的人对着她的态度都在改变。这天新城公主和晋阳公主来看望皇帝,皇帝的病情还算是稳定,见着自己疼爱的女儿来了,皇帝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新城是个沉默的性子,她只是问候了皇帝,说了些注意身体话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晋阳公主养在皇帝身边和李二凤更随便,她拉着耶耶的手说了好些话,看着两个女儿都是生活幸福,皇帝也就放心不少了。 等着看望了皇帝出来,两位公主结伴去了佳芝这里,路上新城见着不少的人似乎都是去佳芝的淑景殿的,新城小声的和兕子说:“怎么嫂子这里忽然热闹起来了?” 晋阳公主看着这些人,冷笑着说:“他们定是赶着去奉承阿嫂的,人之常情罢了。”正说着到了淑景殿的门前,却见宫门紧紧地关闭着。 等着公主们的侍女上前敲门,里面出来一个小内侍对着两位公主说:“娘子回了东宫去了,公主们还是去东宫吧!” 晋阳公主听着这话一怔,随即是明白了佳芝的意思,她对着新城公主说:“你看果然是阿嫂,她一定是被这些赶着阿谀奉承的人闹的不耐烦的了。”新城公主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人是担心皇帝要不成了,赶着来奉承太极宫的下一任女主人,佳芝当然是看不上这些浅薄的人,躲到了东宫去了。新城公主暗自称赞佳芝的聪明,想着李二凤的身体,她无奈的叹息一声:“这都是人之常情。” 到了东宫,佳芝正挺着肚子对着账目。 ☆、134生命的循环 柳氏总算是见着了自己的女儿;王思政的身体一直维持着,只是老头子的精神越发的不济了。 阿狸和王仁祐都是拿着侍奉祖父和父亲的名义在家侍奉老头子,其实也就是听着老头子教训罢了。但是王家这样低调,总是有人要上门攀亲戚的!皇帝的身体不好已经成了全长安城的共识了;来未来皇后娘家巴结的人不在少数。柳氏带着个贴身的侍婢;走在东宫的路上;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女儿了。 本来佳芝怀孕了;柳氏应该进来照顾女儿的;谁知王思政老爷子一句话:“现在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侍奉圣人;你进去是说皇家亏待了你的女儿么?”柳氏和王仁祐一听,也就不说话了。太子整天泡在甘露殿里面,佳芝挺着肚子也经常去皇帝跟前请安,柳氏要是去天天围着佳芝,就是一般的人家在公公出事的时候,亲家母跑来口口声声的要照顾女儿,难免会有些误会。于是柳氏只能眼巴巴的在家里算计着佳芝怀孕几个月了,每天带着侍婢们做针线活,给小外孙子做衣裳被子什么的。 今天总算是能来看女儿的,柳氏带着一堆的东西来了东宫,见着佳芝柳氏忙着请安,早有浣纱和若为上前把柳氏扶起来,柳氏坐下来看着佳芝的脸色,有点心疼的说:“你的肚子还算正常,只是身上怎么瘦了?”说着柳氏想起佳芝的事情多,又有了孩子哪里能和以前两次那样,好好地休息呢。虽然掌握后宫大权很威风不错,但是花费的心思就更多了,真是世上无两全之事啊。 佳芝摸摸自己的脸色,她不认为自己瘦了,以前两次怀孕是吃的太多了好不好,唯恐是担心亏待了孩子,佳芝被填鸭似的灌进去不少的东西,幸好生产的时候没遇上难产,要不然真的要丢了半条小命了!佳芝笑眯眯拉着柳氏的手:“这个样子正好,阿娘是担心我才会觉得我瘦了。我若是太胖了,生产的时候不容易,沉厚恢复身体也不好啊。”母女两个说了一些身体的话,柳氏想起来自己的东西叫人把几个大包袱拿来。 “都是给小外孙的东西,你阿娘的眼神不好了,针线活也不能和以前那样精细了。你小时候一件小襦衫我就能在上面绣出来好些花样,现在眼神不好了,大多是叫侍婢们做的。若是不好,你另外叫人做吧。总是我的心意在里面。”柳氏拿着一件小衣裳给佳芝看上面的花纹。 佳芝对着身边的侍婢们一个眼神,这些人都悄悄地退出去,她靠着软垫对着柳氏说:“阿娘的眼神不好还惦记着给我做针线。若是累坏了都是我的不是了,阿娘身边的侍婢们倒是心灵手巧的,前几天当康闹着要吃果脯,厨子们送上来好多,谁知他都不喜欢。我想起来当初我怀当康的时候阿娘身边带着个侍婢来太极宫照顾我,她做的一手好果脯。那个侍婢现在在什么地方?”佳芝明知故问,她要知道青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有手段把持着自己的丈夫,对着宝贝儿子倒是很宽容,在阿狸成年的时候就给他身边安排侍婢,有的时候柳氏还想着给阿狸添置伺候的人。看来柳氏在纳妾的事情上是绝对双重标准啊。佳芝也曾想过,若是自己是长孙氏,自然是心里不舒服,佳芝决定和柳氏谈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还是不要想着给阿狸的夫妻生活添乱了。 柳氏听着佳芝的话神色一暗,无奈的说:“你说的是浣娘啊,她已经嫁人了,脱了奴籍不在咱们家了。”看起来柳氏根本不知道源于青萍的一切事情,佳芝想想对着柳氏把那天晋阳宫主身边见着青萍的话说了,柳氏吃惊的瞪着眼睛,抓着绢子,半晌才说出来一句话:“这个长孙氏虽然做的没什么大错,只是她未免是太不留情面了,千万不能和阿狸说,省的他们夫妻不合。” 佳芝从柳氏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当初柳氏见着浣娘不错,亲自带在身边,浣娘凭借着自己的心灵手巧和温和的性子很得柳氏的喜欢。 那个时候阿狸刚成亲,柳氏当然是心疼儿子的,打算着若是阿狸和长孙氏没那么恩爱,干脆选一些侍婢们在阿狸的身边伺候。也省的夫妻两个见面互相看不惯,整天吵闹的更糟糕。当然会做果脯,温柔乖巧的浣娘就是柳氏的合适人选。 谁知阿狸对着长孙氏还是很喜欢的,柳氏渐渐地放下了这个念头,只想着随缘吧。等着长孙氏怀孕的时候,因为她喜欢吃果脯和果干什么的,柳氏就把身边的浣娘给了长孙氏。阿狸和长孙氏住在一边,柳氏也是个不喜欢插手儿子生活的人,因此等着长孙氏过来说浣娘做阿狸的侍妾的时候,柳氏也是表示一切都看阿狸和长孙氏的意思,自己不管了。不过柳氏很喜欢浣娘,还是给了她一些礼物赏赐什么的。剩下的柳氏也不管了。 “也不知道长孙氏那天不知是怎么回事,忽然把一干侍妾都赶出去了。我问了阿狸是为了什么,阿里也是不肯说详细,只是含含糊糊的说长孙氏身子不舒服,正怀着孕,叫我体谅些罢了。我想长孙氏出身大家,办事自然是放心的。谁知——”阿狸和长孙氏感情很好,柳氏当然是很满意长孙氏这个媳妇的。但是这件事出来,柳氏对着长孙氏有点不满了。 阿狸的婚事在柳氏看来并不是最合心意的,长孙氏的出身虽然听着很好,毕竟每个亲生的父母的,而且王家和长孙家联姻有点太显眼了。自己还要处处忌惮着儿媳妇的面子和她身后的家族。不过小夫妻们日子和美,长孙氏对自己很恭敬,柳氏也就不管了。但是婆婆和儿媳妇是天生的对手,柳氏听见浣娘的孩子夭折了,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孙子来了。倒也不是一个庶出的孙子多珍贵,纯粹是柳氏站在婆婆的立场上对着儿媳妇的跋扈不满了。况且王家按着王思政的意思事事小心,始终低调,若是被人抓住了这件事又要闹出风波来。 “阿娘别埋怨阿狸和嫂子了,也许是浣娘是个不安分的,阿狸是个嘻嘻哈哈的人,对着家里的奴婢们随便些,那个浣娘我看着也不是很安分的,阿娘给了阿狸不少的侍婢,怎么唯独是她成了侍妾?这件事阿娘还是放手吧!”佳芝对着青萍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劝柳氏不要管阿狸夫妻之间的事情。 “我听你的,不管了!”柳氏可惜一阵那个没见面的孙子,但是作为以为贵族夫人,柳氏可是很清楚侍婢们争宠的手段着实叫人不敢恭维,儿媳妇很好,自己犯不着为了个奴婢和媳妇生气。 佳芝送走了柳氏,想着如何给晋阳公主提个醒,她看样子是把青萍留在身边做贴身侍婢了,别引狼入室就好了。 佳芝把晋阳公主请来,看着兕子的身边又换了新的侍婢,佳芝心里明白了些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看来青萍确实不是个老实人。兕子当初把青萍买下来,不过是看在和佳芝的情分上罢了。佳芝装着不在意的问起来青萍,兕子轻描淡写的说:“她做的一手好果脯,我叫她在厨房上做事情了。等着过了年,我准备把府上的侍婢嫁出去一些,青萍也在里面。”佳芝听着兕子这样说,装着不经意的说:“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庄园在长安边上,里面出的好些鲜果,青萍最会做果脯,叫她嫁给庄子上的人不是更好,她有了依靠了。” 兕子笑眯眯的看着佳芝,举一下茶杯,一切尽在不言中。晋阳公主绝对不是温室小花的。 姑嫂两个人正在说笑,李治忽然黑着一张脸回来了,他见着佳芝顿一下,转眼看看兕子。这是怎么了?佳芝看见李治的表情立刻感觉到可能是出事了。“郎君回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佳芝扶着肚子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李治上前按住佳芝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你听了不要着急,我已经叫人准备车架去了,立刻就能回去。王家送了消息来,王思政没了。”佳芝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听见王思政去世的消息还是眼前一黑,眼睛里面酸胀一片,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李治和兕子看着佳芝的样子,都担心起来,兕子在一边握着佳芝的手:“阿嫂,你没事么!” “没事,祖父高龄,这一天早就想着了。祖父走的安详么?”佳芝看着李治,深深地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李治点点头:“来人是魏国公身边的贴身仆人,王公走的很安详,今天早上大家请他起身的时候才发现的。你是不是想回去吊唁,我陪着你去。”李治轻轻地拍着佳芝的后背,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脸色。 佳芝知道王家有了丧事,柳氏和阿狸都不能来宫里,她缓和一下情绪,对着李治说:“还是不要去了,我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得很。叫浣纱和刘媪去看看吧。我今天晚上去万福殿给祖父诵经祈福。”佳芝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回去根本是给家里添乱了,而且李二凤的身体也不好,自己和李治若是回去了,李二凤的心情也不好。 想到这里,佳芝对着李治说“耶耶可是知道这件事了,依着我看,还是瞒着不说吧。省的耶耶知道了心里不舒服。现在耶耶的身体也不好。”一般来说王思政这样身份的人去世了,皇帝总是要追赠封号或者谥号的,不过王思政的身份不是唐朝的官员而是前朝的官员,李二凤也不必一定要送谥号什么的。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越发觉得佳芝体谅自己,对着李二凤很孝顺,要知道平常佳芝言语之间对着自己的祖父很是尊敬的。这个时候佳芝不回去吊唁,也瞒着王思政的死讯,都是为了叫皇帝的心情能好些。有了这样的妻子,李治心里一热把佳芝给轻轻地搂在怀里。兕子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偷着捂嘴一笑。佳芝和李治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电灯泡呢,佳芝红着脸轻轻地推开了李治怀抱。 兕子安慰了佳芝一会,表示她会去亲自吊唁的有什么消息就来告诉她。佳芝感谢兕子的情义,想起阿狸来了,拉着要走的晋阳公主的手:“你见着阿狸不要说那个侍婢的事情吧。” “这个不用阿嫂吩咐,我才不管阿狸那个笨蛋的事情呢。”说着兕子一笑,转身走了。 王家的丧事办的很顺利,不少的人上门吊唁,王仁祐倒是老老实实的遵守着老爷子的话,依旧是保持着低调的行事原则。佳芝得到的消息,王思政虽然精神不好,但是身体还是没什么大毛病的。当天晚上王思政忽然心血来潮,叫来一家子人一起围在一起吃饭喝酒,王思政看看一家人,有点感伤的说:“只是太子妃不在,人老了总是希望一家人乐乐呵呵的。”说着王思政捏着酒杯回忆一下自己的一生,王仁祐和阿狸听着老爷子这是要上课了,都是忍不住头疼。好在王思政没有一直唠叨,他对着王思政说:“我这个孙女算是好了,当初并没想着佳芝能能有如此的境遇。这也是祖先的福荫,还有你们教育的好,佳芝自己努力。我们王家显赫已经爱百余年,眼看着又要有鲜花着锦的兴盛。只是我还要说,外戚椒房虽然贵不可言,然而风险也是更大。你们若是还念着自己的女儿和妹妹,就该老老实实的为朝廷尽忠,若是没有那个本事,就老实的回家带着耕田读!不要把自己的女儿和妹妹搭进去,还要回毁了王家的百年基业!” 底下阿狸和王仁祐若有所思的听着王思政的话,都表示自己要低调做人。王思政看着儿子和孙子哼一声,干脆是逗着重孙子玩耍了。 第二天早上,王思政身边的仆人见着老爷子已经日上三竿还是没起身,想着老爷子是喝多了,他们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老爷子已经是神色如常的仙逝了。 李治听着同安大长公主带来的消息,劝着正在抹眼泪的佳芝:“王公也是个有造化的人,别伤心了,小心你的身体。” 同安大长公主也跟着安慰着佳芝,但是不用李治和同安大长公主多说话,佳芝捂着肚子呻吟起来。李治和同安大长公主立刻紧张起来,叫来太医和稳婆,整个东宫好像是个蜜蜂窝,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好在有了生两个孩子的经验,佳芝这次生产还算是顺利,一晚上折腾,在早上的时候佳芝生了一个男孩。同安大长公主一直没走,她代替了柳氏的位置,一直陪着佳芝。同安大长公主欢喜的走出来,对着李治笑着说:“恭喜郎君,幸亏娘子明白事理,没有回去,若是把孩子生在外面可是一件新闻了。如今母子平安,也是件喜事,定然是王公天上保佑的缘故,快点给圣人报喜,圣人听见又多了个孙子的好消息一定能尽快痊愈。”同安大长公主对着有点傻乎乎的李治抱怨着说:“郎君也不是第一次做阿爷了,还愣着做什么?快些给赏赐进去看娘子和小皇孙啊!” 李治被姑妈提醒一下,忙着进去看老婆和孩子了。佳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身边放着个红色的襁褓,刚出生的儿子就在里面,外面一阵嘁嘁喳喳的声音,想必是当康和李盈跑过来要看小弟弟的。李治刚要说话,当康的声音就传来:“大长公主我们能进去看看小弟弟么?” 大长公主说了些什么,带着孩子走了,整个宫殿安静下来,李治坐在床边看着佳芝和刚出生的儿子。这个小包子依旧是一张皱巴巴的小红脸,闭着眼睛正在呼呼大睡,李治看看儿子,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佳芝身上。伸出手抚摸着佳芝的脸庞,看起来她真的累坏了。虽然有了当康,毕竟对于李治来说儿子越多越好,尤其是嫡出的儿子,他这一会就想着子孙繁盛,完全忘记了儿子们长大之后会有多讨厌 第 59 部分阅读 橇硕用浅ご笾蠡嵊卸嗵盅帷?br /> 佳芝被脸上粗糙的触感给闹醒了,她睁开眼对上李治温暖的眼神,“你受苦了,是个男孩子,长得很好,和你很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觉得嗓子里堵着一块酸热的东西,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 看看身边好像是个猴子的孩子,佳芝似真似假的抱怨着:“难道我长得和猴子一样么?我看着他和郎君倒是很相似呢。以后是个俊朗的男孩子。”孩子长得端正挺拔,虽然还是一张包子脸,可是鼻梁挺拔,讲啦一定是个英俊少年。 李二凤对着新出生的孙子很是高兴,根据孩子出生的时间干脆是给孩子起名为旦,李旦!佳芝一听这这个名字就郁闷了,她总觉得自己抢走了武女皇的儿子了。可惜这个反对意见也不能说,佳芝只能接受了。李旦就李旦吧,至少比李弘和李贤好得多了。 李治似乎看出来佳芝对着二儿子的名字有点不满意,他安慰着妻子:“这个名字很好,李旦曾是太上老君在凡间的名字,耶耶给他取旦为名字,也是按着他出生的时辰说的。若是这个名字不上口,你选个乳名,叫着方便。” 可惜没等着佳芝想出来一个顺口的乳名,李二凤陛下的人生路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升级做皇后了!坐上后位,小吃货就会发现皇帝的后宫是有编制的,真是坑爹啊! ☆、135编制是个好东东 一切都按着预定好的进行着;李治成了新皇帝,在李二凤的棺材前接受了大臣们的叩拜,在死皇帝面前,大臣们对着新皇帝山呼万岁。看着眼前这些匍匐在地的人;李治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自己也是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的人,只是今天换成了自己看着这些人对着自己跪拜,山呼万岁。 人都是一种群体动物,忽然发现自己不再是这一群中的一员了,李治的心里还是有点空荡荡的。不过很快的多年的太子生涯叫他迅速的恢复了理智,看着脚下匍匐的众生;李治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带着哀伤的语调说:“先帝崩殂;都是朕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所致。想起先帝在时音容笑貌,尽然不能尽孝心,朕愧对先帝的疼爱和教诲啊!”说着李治哭的都要昏过去了。 见着新皇帝这副哀伤的样子,底下的大臣们都是跟着哭呗,长孙无忌听着李治的一番话暗想着太子还真是长大了,只是他这个爱哭的性子千万不要和先帝一样啊。看着李治哭的捶胸顿足,要死要活的,大臣们缠着擦眼泪的机会互相交换下眼神,刚才听着李二凤驾崩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哭了一回了。这一会大多是干嚎没有多少眼泪了,本想着李治应该哭一会就算了,谁知他竟然还在哭呢。而且新皇帝哭的亲真意切,大臣们知道李二凤对着太子是很疼爱的,但是你有哭的动力,我们都是打工的,差不多就成了。还要我们一起做孝子,拿着你们老李家的一点工钱,这个太强人所难,超出劳动法了吧!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外甥在那里哭的都要昏过去了,赶紧上前劝慰刚出锅的皇帝:“陛下,先帝驾崩陛下感念父子之情,可是陛下也要记住,先帝一向一国事为重,陛下新登大宝,还有好些事情等着陛下处置呢。”例如当务之急就是给李二凤的棺材换个地方,甘露殿是皇帝的额寝宫,不能一直摆着棺材啊。大臣们来吊唁,也不能每次来这里啊!第一件事就是把先帝的灵柩设在太极殿里面。 李二凤虽然病了时间很长,但是李治一直在监国,国家的政务等等都基本上交给了太子了,因此李治直接坐上皇帝的位子,一点也没有衔接不顺畅的问题。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换了,内阁和三省六部的官员也该变动一下了。接下来就是后宫的安排,李二凤的嫔妃们再不能住在原来的地方了,太子的女眷们也该从东宫搬出来了。 李治当然是不会这样哭下去的,他只是忽然想起了李二凤对着自己的好,毕竟是父子连心,李治擦擦眼泪,对着长孙无忌摆摆手说:“耶耶临终的时候把朝政托付给了阿舅和登善(褚遂良),朕当然是放心的。”接着李治表示父亲刚去世,不能立刻改变父亲的政策,他要做个叫耶耶放心的好儿子,李二凤当初的一切政令都不变,唯一要改变的就是个辽东的战争暂时额停止,不再征发要徭役去辽东了。 李治的命令一出来,底下的官员彻底没了哭的心思,看起来新皇帝绝对不是平常给人的软绵绵,没什么主见的印象。原来老李家的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李治这里在李二凤的灵前做孝子,在大臣的面前把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还有李绩给捧得高高的,真心实意的拿着这三位当成是顾命大臣看,有什么要紧的朝政都和长孙无忌这样人商量。李二凤陛□后事定下来,太宗皇帝,谥号也拟好了。新朝新气象,李治的年号定为永徽,宰相的职位当然是长孙舅舅的,李治还很慷慨的给了自己舅舅太尉的职衔,真是个活着的三公啊! 虽然以前监国一段时间,李治对于政务没什么陌生的,但是真正的坐在了皇帝的位子上,李治深深地感觉到作为一个皇帝事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眼前事情大大小小的足足有上百件等着自己决定。李治深深地吸一口气,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身边,下意识和小吃货商量一下。但是自己的右手边没人,整个大殿里面空荡荡的,李治叹息一声,他想起来了,作为新上任的后宫之主,小吃货也该是被无数的事情埋起来了。李治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看一眼远处站着的小内侍,拉过来一本奏疏看起来。 这是钦天监上的奏疏,他们经过昼夜开会研究,决定了太宗皇帝的灵柩移到昭陵的时间。李治看着上面的内容陷入沉思了。 佳芝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了皇后,她有点不敢相信的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呆,镜子里的人双十年华,可是眉宇之间带着的不再是一般大学生刚出社会的青涩和懵懂,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浣纱拿着梳子给佳芝整理一下头上的发髻,因为是在丧事期间,佳芝要为李二凤服斩衰之礼,只能用细麻绳把头发梳成特定的丧髻,身上也不能穿细致的衣裳,只能在纯白的素服外面套上一件露着线头的粗麻衣裳。李治也是一样,他作为孝子还要在李二凤的灵前每天哭丧几个时辰。 这还不是最坑人的,为了表示孝心,李治这几天晚上也不能回来睡觉,在太宗的灵前铺上个草帘子,放上个的砖头一样的枕头,李治晚上就在那里睡觉了。当然李治大半时间都是在和大臣们商量政务的,那个草帘子和砖头枕头,他只是享受了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只是当康作为嫡孙,李二凤陛下亲立的皇太孙,未来的太子,也要跟着李治一起在灵前举哀。 心疼儿子小小年纪要跟着煎熬,但是佳芝也不能置身事外,因为是皇帝挂了,大臣,宗室都要来哭一场的,来哭的人太多了,礼部就安排了时间表,大家轮流着来哭,保持秩序,保持队形。佳芝每天也要按着时间表带着一群的女人在灵前哭泣一番。这几天佳芝和李治都没见面的时间了。 “郎君那个有什么消息么?”佳芝看着镜子里不施脂粉的人,肌肤饱满,保养得宜,她就好像是一个成熟的蜜桃,散发着甜美的味道。即使身上穿着孝服,也难以掩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环境真的是会影响人的,佳芝暗自叹息一声,今后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郎君现在在明德殿见长孙太尉,当康郎君倒是一会要过来呢?”浣纱扶着佳芝起来,接过来一碗汤放在佳芝手边:“这是奴婢叫人特别做的银耳汤,这几天娘子的事情多,等一会还要去太极殿上香呢。娘子还是先喝一些汤吧。”说着当康的脚步声传来,帘子一掀开佳芝赫然发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以前当康进来总是跑跑跳跳的,没有一刻安静的时间,但是现在当康举止之间越发的成熟稳重,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眼睛里还是闪烁着兴奋地光彩。几天没见着阿娘了,当康很想一下子扑进佳芝的怀里撒娇,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站在将爱之跟前端端正正的给她行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儿子给阿娘请安!”当康说着躬身下去,佳芝一把把孩子拉进怀里,摸摸当康的脸蛋,忍不住感慨一下:“瘦了,你跟着耶耶如何是不是太累了?”当康还是个小孩子,整天跟着李治按时祭奠,真的是被折腾的瘦了一圈,以前圆嘟嘟的脸蛋都变成瓜子脸了。当康因为太宗皇帝的驾崩忽然变得成熟起来,他趴在佳芝的怀里,有点不好意思的躲闪着佳芝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别扭的哼着:“阿娘,我很好。”说着扭得好像是个毛毛虫似地,一要从佳芝的腿上下来。 真是不好玩,这个小子怎么成了小老头了!佳芝做出来一副可怜的样子,哀怨的自言自语:“难道是当康厌弃我了?也罢了孩子长大了,就嫌弃我这个做阿娘的了。”说着佳芝要摸手绢擦眼泪。当康听着佳芝的话,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因为李二凤的离开,当康忽然意识到生死的意义,他甚至想着有一天若是自己的耶耶和阿娘也离开自己怎么办?这几天当康虽然每天被人提醒着要参加各种的祭奠和仪式,但是他的内心隐隐约约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了。听着佳芝的话,他一下子扑进佳芝的怀里,小脑袋在佳芝的怀里蹭来蹭去的:“阿娘,你不要扔下我!”说着当康搂着佳芝腰的胳膊紧紧地收起来。 佳芝知道当康这是被死亡给吓着了,她抱着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好像当康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后背,当康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在佳芝的怀里放松了:“阿娘,我不想长大了!” “好,当康不长大了。以后你的弟弟妹妹长大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佳芝忍着笑,哄着孩子。这几天在太宗皇帝的灵前,对于自己身份的认识当康更清楚了,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能和舅舅家的迦南一样可以缠着耶耶带着自己上街,也不能和小叔叔李冲一样,长大之后要离开长安。他和自己的小弟弟李旦也不一样,因为李旦以后也会成为和李冲还有叔叔李恪那样的王爷,他则是要一直在长安,在皇宫里面和耶耶和阿娘在一起。当康想着自己若是也和阿翁和耶耶一样做了皇帝,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办?想着自己一张娃娃脸坐在上面,底下的弟弟和小叔叔都是大人样子,那样太丢脸了! “嗯,阿娘,我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地孝敬阿娘,我还是长大吧!”当康吭哧着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佳芝。 扑哧一笑,佳芝捏着当康的脸蛋,使劲的在孩子的脸上亲一下。她想想跟着当康解释一下人生命的轮回,告诉他生老病死是无法改变的,即使秦始皇和汉武帝,即使他们是伟大的帝王,也不能逃脱生命的轮回。因此不想长大和妄想长生都是徒劳无功的,即使身边最在乎的人,也不会永远在你身边。 当康有点紧张的抓着佳芝的袖子,黑黑的大眼睛里面闪着水光,忽闪着都要掉金豆了:“阿娘,你不要离开当康。” 佳芝心里有点后悔,自己跟着个几岁的孩子说什么生死呢,她亲亲当康的额头:“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啊,你耶耶在阿翁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侍奉在床,平常你耶耶对着阿翁也是尽孝的。你耶耶和你差不多的时候都会解释孝经了。与其徒劳的伤心,不如好好地过好每一天,杞人忧天的故事师傅一定给你讲了,天地无情万物为刍狗,不能改变就要顺应。”佳芝把孩子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当康对着佳芝的话有些明白有些糊涂,但是母亲的怀抱总是叫人放松,很快的当康就在佳芝的怀里呼呼大睡了。 看着儿子睡着了,佳芝把孩子抱进去,盖上被,若为就进来提醒佳芝到了去太极殿的时候了。“叫当康身边的奶娘和内侍都要仔细着,他每天吃的东西喝的茶水什么的都要仔细,不要给他吃冷硬的东西。”佳芝吩咐了当康身边的奴婢们,才坐上步辇向着太极宫而去。 佳芝到了太极殿,李二凤的嫔妃们好些早就来了。以前李二凤还在的时候,这些人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等着李二凤一挂掉,嫔妃之间的区分立刻显示出来了。平时看着都是差不多了,但是那些生育了儿子和公主的就不一样了。她们可以去自己儿子的封地上生活,就像是徐昭仪那样儿子女儿还小的,也能名正言顺的住在宫中,等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一起去封地上做太妃的。那些以前得宠可是没有孩子的嫔妃都开始担心自己了,眼看着李治和佳芝就要从东宫搬过来,即使李治身边人口简单,她么也不能住在现在的地方了。 佳芝发现每次到女眷们在皇帝灵前祭奠的时候,哭的真正伤心的不是贵妃这些有儿子的嫔妃,也不是李二凤的女儿们,更不是外命妇们,最伤心的是李二凤身边当初得宠,可是没有儿子的低级嫔御们。她们哭的真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亲真意切啊。 公主们也来了,佳芝扫视一眼公主的队伍里面依旧是不见高阳的身影,她对着高阳的执念,真的已经是无语了。在李二凤临终的时候,李治和佳芝把能叫来的皇子和公主们全都叫到了皇帝的床前。就连着李恪都是骑着马连夜赶来的,更不要说那些公主们,一个个站在皇帝的床前暗自啜泣,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哭的最伤心,佳芝担心她们两个会晕过去。谁知唯独是高阳公主连个影子也不见!李治黑着脸看着一脸难色的回来复命的传话内侍,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把身边的人骇了一跳。 等着李二凤驾崩的消息传来,高阳公主才姗姗来迟,她只在站在床尾看看毫无生气的皇帝,既没有对着父亲的死亡表示伤心,也没对李治继任皇帝表示祝贺,她挥挥衣袖转身走了!整个丧事期间,高阳就成了无组织无纪律的代名词,佳芝冷眼看着高阳的行为和李治的忍耐,也就装着看不见了。 扶着侍婢站起来,佳芝都有点眼前发黑,这个时候贵妃一边拿着绢子抹眼泪一边过来了。因为是李二凤的丧期,李治也不能自己的老子尸骨未寒就忙着给大臣们升官,给自己的老婆该封号啊。因此佳芝的皇后册封和当康的册封,还有李盈的公主封号,李旦小盆友的亲王爵位等等都要等一下。虽然头上暂时没有皇后的凤冠,但是整个太极宫的人都把佳芝当成皇后看了。贵妃对着佳芝越发的谦和温顺:“娘子保重身体,妾身是来和娘子说一声的,等着先帝入葬昭陵,妾身就要搬出太极宫了。”贵妃的儿子纪王李慎,在长安城有自己的宅子,贵妃总算是能和儿子在一起了。 李二凤对着自己的嫔妃们都安排好了,像是贵妃这些人跟着自己的儿子住,徐昭仪的一双儿女还小,先带着孩子住在皇宫,等着李冲长大就藩徐昭仪就跟着儿子去象州了。那些没有生育的低级嫔御,长安城寺庙多的是,一起出家去。那些生了公主的嫔妃或者等级比较高的,就留在太极宫里面,住在一个偏僻的宫殿里养老了。等着有时间再把这些人移到别宫去。 佳芝当然不会拦着贵妃这些人离开,对着贵妃表示一下关心,“娘娘若是缺少了什么只管说话,毕竟娘娘侍奉先帝这些年。” “娘子和郎君都是宅心仁厚,只是妾身的堂妹韦昭仪还请娘子照顾一二。”太宗皇帝的另一个昭仪韦氏韦妮子是韦贵妃的堂妹。只是她命运不济,得宠几年依旧是没有儿女,到了现在只能看着李治和佳芝的颜色生活了。 “娘娘放心,耶耶身边的嫔御们侍奉先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和郎君自然要厚待的。”佳芝对着贵妃答应下来照顾韦妮子。 见着佳芝答应下来,贵妃松了一口气:“娘子仁慈公正,妾身感念娘子的恩德。妾身就要离开了,娘子从晋王妃一步步的到了今天,妾身把娘子当成亲生的女儿看待,如今娘子是后宫之主,妾身临别没有别的纪念,只有一句话提醒娘子。”贵妃深深地看一眼佳芝,慢慢的说:“先帝入葬之后,郎君就要册封皇后,但是那个时候势必还要册封后宫。娘子一向是冰雪聪明的,至于后宫嫔御的人选,娘子也该有个谋算了。” 被韦贵妃提醒一下,佳芝差点骂出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治的手下是大臣们,佳芝也不能做光杆司令啊,李治册封佳芝做皇后,总不能叫皇后是光杆司令,就要册封后宫!这不是皇帝的喜好,这是必须装备,是编制一定要有的! 佳芝一阵头疼,本想着李治要守孝一年,这一年不能OOXX,可是李治不会偷吃,不代表佳芝的眼前就能清净啊!不管是个什么封号,一旦是皇帝下旨册封,她就名正言顺的嫔御,李治可以随便吃!佳芝再也不能和在东宫的时候一样,像对付杨氏和刘氏一样随便捏圆捏扁了。怎么都是掉进坑里,佳芝无语了,那几个女人,自己该选哪一个比较安全呢?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李治希望自己的手下都很能干,皇后佳芝希望自己的手下都是庸才!这就是皇帝和皇后的差别!o(╯□╰)o ☆、136李治的小账本 佳芝郁闷的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现在李治成了皇帝,后宫不再是以前东宫的一亩三分地,如今整个太极宫都是李治的后院;加上还没建成的大明宫和玉华宫,骊山的华清宫等等离宫别馆,这些地方说起来都是皇帝的地盘。明面上它们的用处是皇帝度假别墅,其实另一个功能是给皇帝安排小蜜的地方。 按着规定,皇帝身边除了皇后,还有四妃,贵妃一位;贤妃,德妃和淑妃;她们四夫人,接下来就是正二品的九嫔,昭仪,昭容,昭嫒,修仪,修容,修嫒,充仪,充容,充嫒 。接着还有正三品:婕妤九个人从三品:容华九个人,正四品:美人还是九个人。接着有贵人,才人,小仪等等,佳芝在心里算一下已经没力气骂李治了。若是这些编制都满员的话,佳芝已经开始担心李治的身体了。真是不到魔都不知道钱少,不到帝都不知道官小,不做皇帝,不知道自己的肾不好!若是满员编制,用不了多长时间,佳芝就能不用担心什么争宠的问题了,她可以直接做太后了。 擦擦头上的黑线,佳芝拉着被子抱自己紧紧地裹起来,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可是今年的春天天气不是很好,还是很冷的。佳芝想着这一会李治还在太极殿里面和大臣们商量着如何发丧的事情,她忽然有点可怜起来李治了,皇帝也不是好当的。坐起来叫来侍婢:“现在是丧期,不能食肉,你们叫厨房做出来些精细的素点送到郎君那里。告诉郎君,只是我请郎君珍重身体。”侍婢们忙着去厨房了。浣纱看着佳芝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于是点上了帐子里面的立灯,坐在佳芝卧榻底下的脚踏上,给佳芝慢慢的捶腿:“娘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奴婢扇了炉子,煮安神汤给娘子如何?”说着浣纱起身要去煮汤。 “不用这样费事了,你倒来一杯茶给我就好了。“佳芝没心情喝什么安神汤的,她靠在床头和贴身的婢女说话。浣纱跟着佳芝的时间长了,大概能猜出来她是为了什么事伤神。“娘子为了纪太妃说的话伤神了?奴婢虽然是不知道纪太妃和娘子说了什么,但是如今和往常不一样。娘子生了皇太孙,眼看着就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了,娘子自然是皇后娘娘,以前娘子是太子妃,上面还有公婆要孝顺,就是纪太妃那些先帝的嫔妃,娘子也要顾及她们的面子。如今——”浣纱没有说完,只是伸手给佳芝掖好被子。纪太妃就是李二凤的贵妃韦氏,她儿子李慎封为纪王,她现在就是纪太妃了。贵妃的称号就要留给现在皇帝的嫔妃了。 以前李治和佳芝的头上都压着不少的大神,李二凤和他身边的嫔妃们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李二凤送来的女人佳芝必须要无条件的接受,还要对着李二凤不能表现出来一点不高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佳芝是皇后,还是上面没有太后的皇后,李治和佳芝的感情很好,她说什么还不就是什么了。 看着佳芝的神色缓下来,浣纱接着说:“依着奴婢看,娘子再也不需要和以前那样事事赔小心了。娘子想如何行事,就如何行事,不用想别人。” 她何尝不想和浣纱说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顾及别人,但是真的能这样么?佳芝苦笑着喝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对着浣纱说:“你跟着我这些年了,纪太妃跟我说叫我先想好郎君身边要册封的嫔御的名单,省的把那些有点心思的给选上来,以后养虎为患。纪太妃和我说这些都是好意,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费神呢。”佳芝和浣纱若为两个侍婢相处的时间久了,佳芝有些事情更愿意和她们商量。 浣纱听着不以为意的说:“娘子原来是为了这个操心,奴婢还以为纪太妃想要说什么呢。当初娘子对着她也不薄,她也是好心提醒罢了。其实按着奴婢看,娘子不用这样操心,娘子不用把这些看的太重了,只选了那些老实安分的,给她们些低级的封号就好了。当初在东宫的时候,杨氏生了大郎,还不是一个侍妾。现在不过是从东宫转来太极宫,她们依旧是做御女答应就好了,反正都是娘子的奴婢。她们也该感恩了。”浣纱的办法很简单,而且理由充分。 除了皇后,后宫里面有正一品的四夫人们,还有不少的低品级的嫔御呢。按着浣纱的意思,只要佳芝选一些长相也不是很好,老实木讷不得李治喜欢的宫人装点一下就成了。那些徐氏贺兰氏这些有潜力的竞争对手,还是接着做女官吧! 佳芝听着浣纱的想法忍不住笑一下,她想的太简单了:“你啊,还是要和刘媪多学习些。你想想你手下也管着不少的小宫女吧,你若是叫她们推选出来些管事的女史出来,结果选出来的不是蹑手蹑脚,不肯做事的。就是些没什么本事的,你是什么心情?”浣纱听着佳芝的话不以为意的说:“娘子是皇后啊,而且郎君对娘子一向是言听计从的何必这样小心呢?”正说着刚才去送宵夜的若为回来了。 李治把宵夜赏赐给了一起议事的大臣们,肚子里有了东西,尽管是素的,但是热气腾腾的芝麻糊一碗下肚,皇帝和大臣们的脑子有了能量,办事效率高了不少。李治感谢佳芝的细心,大臣们在一边拍马屁,称赞皇后的贤惠和周全。李治叫若为表达自己的感谢,叫佳芝赶紧休息不要也跟着熬夜了。 佳芝听着若为的话,点点头叫若为给厨房的厨子赏赐。“娘子怎么了,这个时候起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看着佳芝推开被子站起来,浣纱和若为忙着给佳芝披上衣裳。“郎君看样子是要一晚上不能睡了,我不放心,要亲自去看看。”说着佳芝要侍婢给自己整理衣裳头发,裹得严严实实的去太极殿了。 等着佳芝到了太极殿的时候,李治正巧是坐着步辇回来了,夫妻两个三个月时间很少见面,忽然在月色下相遇,看着清瘦了不少的对方,李治和佳芝都生出来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治拉着佳芝回到了延嘉殿,李二凤陛下的嫔妃们能出宫的也都纷纷离开了太极宫,住到了儿子在长安城的府邸,那些低级的嫔御们大多都被迁到了长安城的各个寺庙里面,要伴着青灯黄卷了此一生了。曾经热闹一时的太极宫暂时的安静下来,整个后宫开始重新装修,以便迎接新的主人入住。佳芝当然是在住在皇后的延嘉殿的,只是佳芝叫人不要特别的改动里面的东西,因为那曾经是长孙皇后的寝殿,也是李治从出生长到七岁的地方。 现在佳芝大不忿时间还住在东宫的丽正殿,今天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延嘉殿已经收拾好了,佳芝和李治就直接到了延嘉殿休息了。李治和佳芝下了步辇,两人一起挽着手慢慢的走着。自从李二凤陛下驾崩之后,长安城的天气就没好过,先是大雪漫天,长安城和郊区的房舍压塌了不少,好容易等着春天了嗯,可惜天气一阵没暖和起来,漫长的阴雨叫人的心情总是压抑沉闷的。 今天晚上的月色却是特别的好,明亮的月光照在太极宫,满地上都是银白色光彩。李治握着佳芝的手,侧过头看看身边的妻子。先帝驾崩的时候,佳芝刚刚出了月子,身体还很虚弱呢,这些天她操持着整个太极宫和东宫的事务,不今如此,佳芝还要惦记着这些来长安城本年奔丧的王爷和公主们。佳芝还要承受着失去自己祖父的伤感,这些天自己一直没能安慰她,佳芝却是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自己的衣食住行。手心传来冰凉的感感觉,李治握紧了佳芝的手,低声的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臣妾做的都是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倒是陛下,这些天及要在灵前尽礼,还有无数的政务要处理。郎君要当心身体啊。”佳芝转过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她的脸庞柔和清秀,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佳芝反握着李治的手:“陛下的眼睛底下都泛青了,今天可要好好地休息了。那些奏疏陛下一晚上不理会它们,它们也不会跑了的。” “好,我们就去延嘉殿休息去。”李治和佳芝手挽着手,信步向着延嘉殿而去。等着进了延嘉殿,早有佳芝身边的侍婢先去通知了延嘉殿的侍婢们,他们忙着收拾一番,等着李治和佳芝进来,延嘉殿一切都准备好了。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着欢快的热气,熏笼里面点着清新的百合香,寝宫内的卧榻上的衾枕也都齐全了。 李治这几天被没有头的祭奠和公事给折磨的连丧父之痛都给折磨没有多少了。一连着几个月的时间李治不是在太极殿皇帝的灵前守孝,就是在太极殿的偏殿或者是崇德殿里面见大臣们,商量着李二凤的葬礼无数的琐事。心里的悲伤加上阴沉的天气,李治觉得自己都成了冷冰冰的石头人了,忽然进了延嘉殿,迎面的暖风一吹,李治的身体才觉得自己累透了,连着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佳芝亲自扶着李治坐下来,给他脱掉靴子,换掉身上的衣裳。端着热牛奶喝了一杯,李治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些,看着忙前忙后叫人给自己拿衣裳,那排热水的佳芝,李治有种总算是回到家的感觉。几个月的哀伤和愁苦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你叫她们办事就是了,你看这几天你清瘦了不少,累坏了怎么办呢?”李治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佳芝坐在自己身边。 佳芝看看李治身边的位子,有点为难的说:“臣妾不敢僭越。” “咱们是夫妻,你还是按着以前的称呼叫不好么?我耳朵这几天都被万岁什么给喊出来茧子了,你还来给我添乱么?”说着李治拉着佳芝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来。 夫妻两个互相依偎着,耳边只剩下对方心跳的声音,李治沉默的看着远处的烛光,忽然想起什么刚要说话,正好热水准备好了,侍婢们请皇帝和皇后去梳洗了。佳芝和李治梳洗之后躺在床上,帘幕低垂,夫妻两个人反而是没了睡意,他们靠在一起说着闲话。 说着说着,佳芝提起来册封后宫的事情:“郎君看册封谁做四夫人,还有九嫔,容华,美人等等。这样算下来,郎君可要广选良家子了。”佳芝越说越有点酸溜溜的。 “你不用操心,后宫的人选都定下来了。”李治伸胳膊把佳芝搂进怀里,佳芝听着李治的话立刻紧张起来,她盯着李治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一点端倪出来。哼,就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馋嘴的猫,李治这个混蛋做了皇帝当然不需要再装大尾巴狼了! 谁知李治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兴,他眼神看着远处,眼光好像是一条平静的河流在安静的流淌向远方,半天李治幽幽的来了一句:“阿舅什么都替朕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宫公务员考取名明天放榜。 ☆、137好孩子李治 佳芝把自己深深的埋进李治的怀里;气急败坏的叫着:“没有,你欺负人!”李治看着佳芝越害羞,身为男人的优越感就越强大。轻巧的手指放肆的在花瓣里面翻搅着,“真的;你还嘴硬,看看更湿了。啧啧,还躲什么呢?”热热的气息喷在佳芝的耳朵上,引得她一阵一阵的呻吟着。最后李治捏住蜷缩在花瓣内的那颗珍珠使劲的拧一下,佳芝耐不住,呻吟一声,浑身哆嗦一下;一股细细的热流从身体深处喷出来,打湿了李治的手心。 面对着眼前伸开的手掌;佳芝都想一头撞死算了,拿着一块手绢要把那片碍眼的水渍给擦掉,谁知李治抓着佳芝的手,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内心深处:“你还嘴硬的说不想我么?”炽热的气息随着一字一顿的节奏喷在□的肌肤上,惹得佳芝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咬着嘴唇,佳芝哼一声钻进了李治的怀里,不敢对视他炽热的眼神,趴在李治的耳边,伸出舌尖舔舔他的耳朵佳芝好像是蚊子哼哼似地哼唧着:“人家很想你,可是——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守孝一年那是铁板一块,当然李治是皇帝,也可以不遵守这个。不过拿着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前脚传出来皇后怀孕的消息,后面就有无数的奏折飞进来,能把整个太极宫给淹没了。大臣可不会说皇帝和皇后的感情好,是全国模范夫妻什么的。他们也不用直接指责皇帝,你怎么能在给自己父亲守孝的期间寻欢作乐呢?他们只要把皇帝的亲戚,隋炀帝杨广兄给拉出来。那个时候李治不用废话了,麻溜的写罪己诏去吧。虽然没有在老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把老子的后宫给收为己有,但是在居丧期间生孩子,铁证如山啊! 李治当然是清楚这里面的严重性的,他无奈的呻吟一声,狠狠地啃着佳芝的锁骨,他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把佳芝给揉化在自己身上似地。“别动,叫我抱一会就一会!”李治带着懊恼的呻吟着,火热跳动的那个东西在佳芝的腿间勃动着,看起来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李治咬咬牙,放开佳芝一翻身拿着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预备着在睡梦里面消灭。但是那根本是不容易的事情,看着李治落寞的背影,佳芝有点好笑更有点可怜他了。推推李治的后背和肩膀,结果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话:“睡觉!明天还要上朝呢。” 佳芝第一次怀念起来那个能随便买到小雨衣的时代了,佳芝也觉得有点空荡荡的,她想要李治抱着自己睡觉,她想念两个人偎依在一起的温度和安全感。下定决心,佳芝掀开李治的被子,也要钻进去。谁知被李治抓住她的手,一脸无奈的说:“它刚下去一点。还是快点休息吧!”李治看着佳芝绯红的脸颊么,忍不住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忍耐一短时间吧。其实夫妻两个对彼此都很了解,方才佳芝嘴上一直坚持着不想,但是她的身体很明显的告诉李治,她嘴上说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被李治给安慰了,佳芝一把掀开李治的被子,毫不客气的钻进去,佳芝曲线分明的,凸凹有致的身体一贴上来,李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狠狠心想要把她推开,谁知一只小手握住了那个地方,还上下的抚摸着,李治忍不住轻声的呻吟一下,狠狠地握住她乱动的手,压低声音发出嘶嘶的声音:“别动了,你要折磨死我了!还是忍着吧!”语气里面全是无奈。 佳芝凑在李治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些什么,李治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犹豫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他好像很决绝,又好像是有点不舍:“这样不好——唔……”李治接下来的话就被佳芝给吞进去了。佳芝忽然收拢了手,李治感觉一阵酥麻流窜在全身,最后的一点理智都被赶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你这个刁钻的小东西!等一会可不能跑了!”李治狠狠地咬上佳芝的锁骨,使劲的搂着她,恨不得把佳芝给揉进身体里面。 ………………………… 佳芝盯着手上的那个东西,忽然没了刚才的勇气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在已经有点潮湿的顶端轻轻地填舔一下,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李治忍不住呻吟一声,他下意识的抓住佳芝的头发,想要把她往自己的这边按下来。已经完全处在状态的那个东西就挨着佳芝的脸庞站着,她握住那个软软的囊袋,按揉着里面两个小圆球,成功的惹来李治一阵呻吟。 手上穿的热度越来越高,佳芝狠狠心,张开嘴把那个东西含进嘴里……累死了!佳芝心里内牛满面,心里暗自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脑子进水,竟然提出来这个事情,嘴 第 60 部分阅读 手上穿的热度越来越高,佳芝狠狠心,张开嘴把那个东西含进嘴里……累死了!佳芝心里内牛满面,心里暗自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脑子进水,竟然提出来这个事情,嘴里被塞得慢慢的,那个东西都要伸到咽喉了,累死了,整个腮帮子都是酸的,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微眯着眼睛,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 拿着指甲轻轻地挠一下根部脆弱的肌肤,李治身体一僵,他飞快的推开佳芝,一声低低的喘息,一阵低沉的咆哮从李治的胸腔传出来,拿着手绢擦掉溅上佳芝胸前的液体,李治把佳芝搂在胸前,亲吻着她的小嘴。 两个人的的气息搅合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了。“没想到你会这样做,我好吃么?”李治看着佳芝的眼神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仿佛她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一样。在李治看来,即使他和佳芝是夫妻,但是有些事情自己也不能什么都和她说。例如那些男人有的时候会冒出来的疯狂念头,即使他们在床笫之间很融洽,可是那些偶尔一闪而过的想法,还是叫李治有点难于对着佳芝启齿。 没想到佳芝竟然能放□段做这些事情,李治端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的嘴边:“喝点茶漱漱口吧!”李治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躲闪着佳芝的眼光,幻想是一回事么,但是幻想成了现实,实在是有点挑战李治的接受能力。 佳芝就着李治的手喝了口茶水漱漱口,她在李治的怀里找个舒服的位子,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胸前蹭蹭:“一点也不好吃,我都要累死了!”直到现在佳芝的腮帮子还是酸酸的,她不满的咬了一下枕在脸下的肌肤,扯着被子要睡觉了。当初看岛国动作片的时候佳芝就表示理解不能,亲身实践了一次,佳芝再一次肯定这样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谁知李治一翻身把佳芝压在身下,她吃惊的睁开眼睛,自己刚才已经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了,他还要再来一次,老娘就要翻脸了!“娘子别说话,我知道你累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该谢谢你才是。”说着李治狠狠地堵上她的小嘴,舌头霸道的伸进佳芝的嘴里,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使劲的吮吸着,仿佛要把佳芝给吞进去。 “呜呜,不要了,饶了我吧!”佳芝身体敏感之处又酥又痒,她难耐的在床上磨蹭着,似乎要寻找发泄身体里面骚动的渠道,可惜,她被李治吊在半空么,欲生欲死就是不能超生。李治看着佳芝这副样子,眼神一暗把手指伸进了已经是泛滥成灾的秘境,“啊……我要死了!”佳芝全身猛的绷起来,她尖叫着冲上了天堂。 李治抱着佳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他的下巴抵在佳芝的头顶上,两人浑身软绵绵的拥抱一起。“明天怕是不能回来了,你明天晚上也该早点休息。等着过了这段时间,一切就好了。”后天是李治带着宗室和大臣们把李二凤陛下送到昭陵的日子了,皇帝的下葬也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 李二凤陛下终于在众人的眼泪里面尘归尘土归土了,新的年号定为永徽,虽然是新人新气象,但是李治发布的政令一切都遵循着先帝的旨意,只是李治停止了一些工程和辽东的征伐。因为作为一个曾经跟着李二凤陛下去辽东前线,管理大军后勤的事情,李治很清楚国家的底子不多了。要是还折腾下去,很快的就要折腾的见底了。 李二凤留下的大臣们听着现任皇帝的话,一个个的都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难怪大家说圣人在做晋王的时候就以仁孝宽和著称。这样看来,还真是没错啊。大臣们暂时放心下来,仿佛一切都和李二凤陛下在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只是长孙无忌成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任人物了,凌烟阁首位功臣,皇帝的亲舅舅,太尉,宰相,李治还叫长孙无忌制定律法,这些光环在一起加在长孙舅舅的身上,不少官员都恨不得管着长孙太尉叫舅老爷了。 皇帝正式的登基典礼顺当的举行了,李治终于坐上了太极殿的那个位子,接受了臣民们的欢呼。一个崭新的朝代开始了。大臣们因为遇见个宽厚的皇帝而高兴,老百姓们因为新皇帝登基大赦天下,还减免了赋税而高兴,太极宫里的奴婢们因为得了赏钱而高兴,但是有个人似乎不怎么高兴。 长孙无忌接过来门下送上来的制书,李治的笔迹长孙舅舅很熟悉了,制书很短,辞藻并没有特别的华丽,上面的意思就是一个,皇帝要册封皇后。皇后是佳芝。长孙无忌中书门下三品,皇帝的旨意当然是先送到了他的手上,长孙无忌抬起眼看看身边的官员,哼一声:“你们先下去吧,等着午后再来拿。”门下省的小官们见着长孙无忌发话了,赶紧躬身退出去了。 等着手下的官员出去了,长孙无忌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上几个来回,他看看桌子上的制书,抬脚出了门 ,他要去太极宫问问皇帝的意思。 甘露殿里一切似乎都没变,但是走进去你才会发甘露殿所有一切都变了,连着外面种的花草树木都似乎变样了。长孙无忌赫然发现宫殿前面的院子里种着不少的牡丹花。整个甘露殿再也不是当初的肃杀威严有余,柔和不足的样子了。王福盛见着长孙无忌来了,忙着一脸笑意的迎接出来:“太尉来了,圣人在里面和娘子说话。” 说着王福生领着长孙无忌向着里面走去,李治正和佳芝坐着说话,早上佳芝抱着李旦小包子正在想着如何安置徐昭仪,如今的徐太嫔,还有徐丽贺兰氏两个,忽然甘露殿的小内侍来说圣人请娘子去甘露殿商议事情。佳芝一进来,李治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娘子可知道朕已经把册封皇后的制书发出去了。” 佳芝被李治的话给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最近李治的事情特别多,几乎整天泡在公事堆里面,夫妻两个见面的机会爷很少了。但是按着一般的程序,李治当然是该册封佳芝做皇后了,然后是当康的太子,最后才是正式的给徐婕妤和贺兰氏等册封封号。他今天没头脑的和自己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李治有了另外的人选了? 看着佳芝一脸疑惑的眼看着自己,李志清一下嗓子说:“制书上面只有你册封为皇后,并没有给魏国公再进爵位和官职。这个你不会怪我吧。”李治试探着说出来自己的担心。按着唐朝的规定,皇后的父亲是要在册封皇后的时候也跟着自己女儿的便车,一起升一级的。一般也就是个特进的国公,若是皇帝的老丈人身上还有个官职,就要把官职再升一升。一般都是些三品左右的虚衔。但是上次佳芝生当康的时候,李二凤陛下一高兴,把等着李治做皇帝才做的事情提前给办了,他直接给了王仁祐一个魏国公的职位,还给他一个刺史的官职。 原始这个事情,佳芝不由得拍一下手:“原来是这件事,臣妾正想着和圣人商量呢。臣妾的父亲和兄长都是一般的人,资质不高,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不过是承蒙先帝和郎君恩典才能得以在朝廷上有个职位。当初先帝赏赐臣妾的父亲魏国公的爵位已经是太过了,现在臣妾求圣人不要再给家父和兄长恩典了。臣妾的父亲和兄长都在居丧中,臣妾请圣人在他们起复的时候叫他们从小吏做起不要给他们太高的官职。”佳芝一脸认真的对着李治表示王家没有任何想要借着她的裙带关系上升的意思。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心里一阵满意,佳芝的祖父偏生也是这个时候去世了,王仁祐和阿狸都要在家守孝,但是阿狸是孙子,他不需要在家里呆上三年,只要在家里面守孝一年也就好了。李治早就想着给阿狸安置个自己早就想好的职位,只是他现在不想和长孙无忌发生任何冲突。因此李治有意无意的压制了王家的势力。 本想着佳芝也许会不高兴,谁知佳芝倒是早就这样像着了,他脸色越发的温和,心里不由得感慨着还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啊,自己想什么佳芝她都了解。拉着佳芝坐在自己身边,李治先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其实我也是要顾及舅舅的想法,他办事一向是严格不容易变通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般来说皇后的父亲封为国公,当初耶耶已经册封,朕若是想再加恩,舅舅必然出来说话。大家都是站在一个朝堂上,总不能闹的太僵了。”李治把佳芝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跟着她说出来自己的顾虑。 “臣妾的父亲虽然愚钝,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而且目前祖父不在了,父亲一向是淡泊功名利禄的,昨天阿娘进来就跟着臣妾说了这个意思,父亲身体不好,也该休息休息,还有阿狸,很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读书。只是昨天事情太多了,本想着和郎君说的,谁知竟然给忘记了。”佳芝想着长孙舅舅不愧是凌烟阁第一位的牛人,皇帝对着这位顾命大臣不是一般的忌惮啊!或者李治是在给长孙舅舅拉仇恨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炖了肉汤,谁要举报还是长了大咪咪,也长小! ☆、138政绩工程 李治神色如常的长孙舅舅谈着公事;佳芝这里出去吩咐叫人准备丰盛的午膳,等一等,还不能是丰盛的。 皇帝虽然已经被迈进了昭陵伸出的墓穴,可是丧期还没过去呢。长孙无忌这个人在李二凤在的时候一贯是不怎么跳出来和皇帝唱反调的,进谏的工作铮臣的形象都交给了魏征同学。但是这不不能表明长孙无忌是个好说话的人。他不指着李二凤的鼻子巴拉巴拉的说那里不对;那是因为长孙无忌有自知之明! 魏征每次进谏虽然言辞激烈;可是他都不会踩上李二凤的痛脚;不管是皇帝多生气;最后魏征总时能化险为夷。长孙无忌没有魏征那个本事;干脆是不说了。可是他一旦开口;李二凤绝对是听的。例如在立太子的事情上,如果没有长孙无忌果断坚决拥立李治,现在佳芝和李治也许还在并州一边过着小日子;一边想着新皇帝是不是会容忍下他们。 长孙无忌不仅李治现在不能得罪,佳芝更要小心谨慎,不要在太尉的眼里落下什么骄纵跋扈的印象。因为当康小猪的太子册封还没下来呢,想着长孙无忌一手包办的后宫名单,佳芝对着长孙无忌的心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了。以前她只是觉得长孙无忌是个可以寻求帮助的长辈,和自己与李治的利益完全一样,是个可依靠的人。但是现在,更多的复杂情感掺杂其间,佳芝也讲不清她对着长孙舅舅是个什么感情了。 时间过得很快,李治很认真的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在修养民力的方面,俩个人的想法倒是一样的,说的投机自然时间就过得很快,没一会的功夫王福生殷勤的进来对着皇帝拱手说:“回禀圣人,已经是午膳的时候了。”李治才觉得肚子有点饿了,长孙无忌方才和李治正说得好,这个时候听见王福生的话,也觉得有点饿了。 李治一脸轻松的起身,从位子上过来,笑眯眯的拉着长孙无忌的手:“阿舅一起去去用膳吧。” 午膳摆在了偏殿,李治一边对着东莱说:“请娘子来一起用膳,”一边拉着长孙无忌说话。佳芝重新整理了头发,换了一件素色的衣裳站在店门口等着皇帝来。看着李治和长孙的神情,佳芝一脸微笑的说:“阿舅忙于国事辛苦了。”长孙无忌对着佳芝拱拱手,说了些气话。 李治和佳芝坐在上面,底下长孙无忌陪着,李治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说:“看看李绩和褚遂良来了没有,也宣他们来。”尽管长孙无忌是首席顾命大臣,但是皇帝和皇后也不能把两外两个视若无物。没一会褚遂良和李绩都来了,君臣行礼之后各自坐下来,小内侍们端着盘子开始上菜了。 当装着羹汤的盖子打开的时候,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因为还没过了一年守孝期,在理论上李治和佳芝要茹素一年。但是在唐朝人看来只有牛羊猪什么的这些红肉才是肉,剩下的禽类和鱼都是素菜!就是这样李治那个标准的肉食动物还是有的时候和佳芝抱怨着自己没吃饱呢。 这道羹汤是拿着鸡肉和鱼肉掺和上了蔬菜汁,配着什么菌类和豆腐等等做出来的。味道鲜美,颜色清淡,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绝对是个很合适的菜色。李治看着面前佳芝放在自己面前的羹汤不由得心情好起来,也难怪,前几个月可怜的李治一直青菜萝卜的,现在见着点荤腥也是好的。 佳芝倒是没这个烦恼,她需要的正好是减肥。李旦小盆友只好委屈一下,由奶娘喂养了。 接下来的上来的菜蔬都是很清淡的,其中有一道素烧鹅,是拿着豆腐皮做成的,里面裹上各式各样的素馅,外面拿着油炸的香喷喷的,咬着嘴里卡兹卡兹的,李绩干脆是显露出来军人的本性,拿着筷子大吃大嚼起来。结果清脆的声音和咀嚼声惹来了褚遂良和长孙无忌的注目礼。 美味的饭菜是一场聚餐成功的基础,看着底下三位大臣,李治放下手上的筷子,那和餐巾擦擦嘴,咳嗽一声预备着说要紧的事情了。吃了人家的嘴软,装着一肚子的好菜,底下的三位大臣放下手上的筷子,预备着听皇帝的发言。李绩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佳肴,这几天他的嘴里真的淡出鸟来了,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家里的厨子天天的都是青菜豆腐,就是去了衙门上班,食堂里面的饭也是那个样子。忽然吃了上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东西,李绩觉得自己把面前的菜色全都给扫干净。 不过皇帝这副样子明显是有话要说,李绩有点不舍的放下手上的筷子,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和皇后。李治一脸轻松的对着三位大臣说:“朕想要在太极宫的西北角上修建一座萱徽殿,里面设立文德皇后的牌位,这样朕能够随时感念阿娘的养育之恩。你们看如何!” 可惜长孙无忌不是李元芳,他可不会说就按着陛下的想法办,接着对着李治说上一些陛下纯孝的奉承话,佳芝一边看着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皱起来的眉头,暗想着这下要完了。你们就想着没钱,可是我不能把定时炸弹给留在身边啊。安置长孙皇后的遗物和牌位是次要的,安置徐昭仪和象王旬阳公主才主要的啊。 果然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巴拉巴拉的来上一通现在国家没钱,皇帝你不是前面刚对着全国人面保证要修养民力,关注民生,不给老百姓搞新摊派么?怎么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呢?“陛下刚说过事有不便于百姓者,宜悉陈。现在天下百姓正在修养生息的时候,如何能浪费民力。”长孙舅舅拿着李治的话把他给堵回去了。 接着褚遂良又跟着说皇帝想要纪念自己的亲妈是无厚非的,但是皇帝不是已经花费了自己做太子的时候积蓄建了大慈恩寺和大雁塔了!现在在太极宫里面修建这样一组宫殿完全没必要。褚遂良义正词严的说了一番生于忧患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大道理,把李治给堵得脸色发白。 佳芝在一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只剩下失望和无奈了,喵个咪的谁说皇帝是世界上最牛的人!自己家里盖个房子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有木有啊,也不是要修建圆明园,你们至于这样么!佳芝最想的不是如何表达对长孙皇后的崇敬之情,她需要一个类似慈宁宫的地方把徐昭仪给装进去。 汉朝的皇宫分为长乐和未央宫,长乐宫是太后的地盘,l因为汉朝有太后摄政的传统,因此在西汉两百年间,长乐宫曾经一度是政治中心。随着时间的转换,到了李治这里,佳芝在安置李二凤留下的嫔妃的时候才发现偌大一个太极宫竟然没有个地方安置徐昭仪和她的两个孩子。太极宫是隋朝文帝修建的宫殿,太极宫在建立的时候似没有特别的给太后留下位子,解下来的唐朝也是没有考虑这个地方。 等着李治做了皇帝,其实太极宫里面有没有太后的宫殿,本来是没关系的,反正长孙皇后已经是去世了很久了。但是徐昭仪实在是个难以安排的人,徐昭仪应该是徐太嫔现在住的漪澜苑当然不能叫她接着住下去了,那是后宫的范围,想着徐惠真实的身份,佳芝总是浑身不舒服。李二凤在去世之前把没有生育的嫔妃安置在长安的寺院里面,那些有儿子的跟着儿子去了封地上。按理说徐汇应该和自己的儿子去象州的,但是李冲和李旦差不多大,根本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佳芝和李治不能把幼弟给赶出去,而且李冲年纪小,象州离着长安千山万水,他小小年纪去了哪里能干什么呢。 四妃里面只有郑贤妃没孩子,虽然因为萧才人孩子的事情郑贤妃跟着倒霉,不过她还报有妃的待遇,李二凤不在了,李治也不能一上来就把四夫人之一给直接一脚踢进寺院里面嗯。郑贤妃和徐昭仪的住处着实叫佳芝费了半天心思。 佳芝总不能把徐惠安排在掖庭和东宫,剩下的离宫也不能叫她搬出去。其实按着佳芝的想法,只是想砌上一堵墙,隔离出来一个相对独立的宫殿区域给李二凤不能出宫的嫔妃和徐惠住着。因为唐朝宫殿的建筑风格和明清时代还是不同的,宫殿和宫殿之间的分割并不是四合院一样严严实实的。即使太极宫当初也有个类似给嫔妃荣养的地方,只是那个半开放的设计,佳芝亲自看过,住在里面和后宫皇帝的生活范围有点太近了。佳芝看着那个幽静的宫殿,忍不住开始啃指头了。她可不想叫老徐住在这个地方,那一天李治来了什么闲庭信步,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一场什么浪漫的邂逅!徐惠不管她是不是披着才女外衣的正版女皇,都是个年轻的寡妇!倒也不是佳芝歧视寡妇寻找第二春,主要是目前徐惠能找到第二春,只有太极宫里面唯一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李治了。 因此佳芝要把徐惠和李治分开,就算是李治来个闲庭信步什么的,叫他远远的看见这组建筑就能明白,此地不是后宫,最好把他什么旖旎的小心思给收起来。因此佳芝想出来这个主意,建筑是能给人暗示的。 佳芝对着李治说了自己想法,当然不能说她心里想的那些。佳芝只是拿着长孙皇后说事,并且暗示韦贵妃还有杨妃什么的,都跟着儿子去了外面,但是谁能保证这些兄弟们老老实实的服从皇帝的领导。不如经常借口着祭祀什么的把这些太妃太嫔们接到长安,藩王在长安城的府邸也不用住着了,直接住到宣徽殿,便于皇帝照顾,也是隐隐约约有人质的意思。那些兄弟们总不能为了自己造反当皇帝,连亲生的阿娘也不管了。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深以为然,象王和旬阳公主年纪小,经常生病,李治有点担心若是把徐惠母子迁到了华清宫或者更远的玉华宫什么的,小孩子有个闪失自己不要说清楚。那些兄弟们的生母,耶耶留下来的嫔妃们,总是要面子上好看的。于是李治一拍大腿,把佳芝的一道围墙扩充成了一座宫殿。 今天午膳的时候皇帝和长孙无忌这些顾命大臣提出来,就知道按着长孙无忌的脾气未必能一说就通,只是饭桌上长孙无忌也不好什么面子也不给皇帝,就算是他拒绝了,也不是正式的奏对,李治也不用担心被记下来。 可惜李治低估了长孙舅舅的脾气和褚遂良的直率,被教训的灰头土脸,眼看着就要脸上挂不住了。佳芝坐在李治的身边,她先发现了李治的变化。李治刚做了皇帝心气正高呢,忽然之间一盆凉水一下子的泼在头上,李治就是性格再好也会脸上挂不住的。做皇帝的人,都有一颗玻璃心,一不小心就要哗啦啦的碎了一地。皇帝的心碎了,别人都不会好过。 看到李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佳芝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李治的手,李治的手变得冰凉,似乎还在微微的发抖。佳芝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小宫女悄悄地进来,走到佳芝的身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原来今天中午李旦小盆友没有见着阿娘,伤心地哭起来,奶娘和保姆们使尽浑身解数还是不能把孩子给哄住了。 “真是不能叫人放心,你们快写把三郎抱来。”佳芝对着小侍婢吩咐着,李治深深地吸一口气,握着佳芝温暖的手,镇静下来:“是怎么回事?三郎怎么了?” “没什么,他今天中午的时候没见着我,跟着奶娘和保姆生气呢。”佳芝虽然不能亲自给李旦喂奶,可是她依旧是尽可能的把儿子带在身边。自从李旦一生下来,李治的事情就很多,因此在李旦身上花费的时间比起来前面两个孩子要少了很少,听见小儿子哭闹,李治也不管什么宣徽殿的政绩工程了,忙着叫人把小儿子抱回来。 很快的一阵孩子哭声传来,李旦小盆友被抱进来,李治一伸手把儿子给抱进怀里,底下长孙无忌一干臣子看着李旦小盆友倒是想起来当康册封太子和给这位三皇子册封亲王的事情了。 李旦小盆友见着佳芝无限委屈的呜咽一声,一下子伸出小爪子对着佳芝可怜兮兮的叫着:“抱抱。”虽然说得不清楚,可是大家全听后见了。佳芝把孩子接过来,抱着李旦哄哄,小包子很快不哭了,只是把湿漉漉的脸蛋使劲的在佳芝的脸上蹭着。佳芝无奈的拍着孩子的后背,庆幸自己没有化妆,要不然真的成了花猫了。 拍着小包子的后背,佳芝对着长孙无忌笑着说:“阿舅见笑了,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身体娇弱事情多,叫人操心不少。都说是做了父母才能体会父母的养育恩情。郎君的意思也不是一定要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是自从当康这些孩子出生之后,郎君越发的感念先帝和文德皇后的恩情,大慈恩寺虽然好,可是毕竟太远了。圣人出宫长安城又要戒严,更扰民,令整个长安的百姓都不能出去了。况且,象王年幼,徐太嫔带着一双儿女。”佳芝看一眼底下一直没出声的李绩,感慨的说:“皇当初耶耶把象王和旬阳公主托付给郎君。” 佳芝这里感慨,李绩这个时候福至心灵的来上一句:“臣倒是认为在宣徽殿该立刻建造,以体现圣人的仁孝慈爱之心。”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个真的还把皇帝当成孩子,李绩很快的从佳芝和李治的话里体会出来帝后的心思。皇后这是要把不得不留在宫中的先帝嫔妃给隔离起来啊。 李治正等着谁来这一句话,他面带喜色,嘉奖的看看李绩,刚要顺坡向下驴,但是将佳芝忽然在袖子掩饰下,捏住李治腿上一点的皮肉使劲的拧!李治这一会站在李绩身边,这不是给长孙舅舅难看么?! 可怜的稚奴,他该明白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李二凤那样的皇帝呢。自己的亲舅舅不要计较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做皇帝的舅舅和顾命大臣要高情商啊! ☆、139山雨欲来 长孙无忌突如其来的脾气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一跳;整个门下省的大堂上安静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发现自己的失态,长孙无忌镇定一下,从袖子里面拿出来那封制书放在桌子上,拿着沾满了浓墨的笔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一边的官员:“圣人的旨意;就这样办吧!”稚奴真的是长大了;人大心大;有自己的主意了。或者是稚奴因为听了身边有些人的话;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轻微的哼一声;长孙无忌站起来对着一个个装着很忙的官员们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有要紧的事情直接报给我知道。”说着长孙太尉抬脚除了门下省,翻身上马回家了。回家也不能安静。整个长安城,整个大唐,若是随便找个人问他谁是现在的皇帝,可能有些人还糊涂着呢。但是若是问起来整个天下谁的权势最大,那么百分之百的回答是长孙无忌。因此在长孙无忌的府上,也聚集着一群人,有些是官员,有些事地方上来长安办事的官吏,带着地方上大员的礼物和心意来看望老首长的。长孙无忌没心情见这些人,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他厌烦的一挥手叫人把这些走门路的全给请回去。 长孙无忌的心情不好,很快的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府邸,方才还是热热闹闹的府邸顿时变得安静起来。长孙无忌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在房间里面转了无数圈,他把甘露殿的一切好像放电影似地,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越来越觉的李治再也不是那个带着紧张和羞怯看着自己的稚奴了。孩子长大了,长孙无忌的脑子很乱,无数的场景在里面回旋着。 李治刚满月的时候,自己的妹妹抱着这个小儿子,李二凤在一边笑的一脸得意,这个孩子是李二凤做了皇帝迎来的第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嫡子,皇帝和皇后都对着这个刚出生的小生命寄托了无限的祝福。稚奴一生下来就和前面的兄长不一样,他一出生就是皇子,能够名正言顺的享受着皇子应有的荣耀和富贵。想着自己的妹妹把这个小东西放在自己的手上,殷切的眼神,长孙无忌甚至回忆起来抱着稚奴软绵绵身体的感受。 在妹妹临终前她拉着自己的手,那个时候文德皇后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她就拿着无限哀怨的眼神看着他,长孙无忌明白自己的妹妹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皇帝虽然是对皇后感情深厚,对长孙无一族也很信赖。但是妹妹的离开还是叫长孙无忌为了家族的前途和妹妹留下的几个孩子担心啊。皇帝身边绝对不缺美人,承乾在皇帝的心里渐渐失去宠信,他需要给家族找一个更有前途的方向。 想着李治看向李绩的眼神,还有他忽然改口的表情,长孙舅舅愤愤的一跺脚,上好的杉木地板铺着光洁厚实的席子,长孙无忌一下子明白了。皇后一定对着皇帝暗示了什么,而且李治对着皇后言听计从。 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想着自己为了把李治扶上位,简直是手把手的教导他做一个成功君主要具有的一切。可是,当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李治眼看着走上了一代明君之路的时候,长孙无忌的劳动成果被人抢走了!皇后只需要把后宫管好,养育皇子和公主们就成了。王氏一族还想着要成为窦氏么? 看样子是该给皇后找点事情做了,皇帝的后宫人太少了,以至于皇后有精力把手伸到了朝堂上。长孙无忌好像一个心里酸溜溜的婆婆,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媳妇给抢走了。凭什么自己娇生惯养,寄托厚望的儿子被儿媳妇给指使的团团转! 长孙舅舅正在想着如何给皇后佳芝添堵,时间依旧流逝,佳芝的封后大典有板有眼的进行着,看着徐婕妤和美人贺兰氏两个领着杨氏和刘氏等站在一边,另一边是外命妇,公主王妃等等黑压压的人跪在太极殿的大殿上,佳芝心里生出来无限的感慨。那个王皇后也是这样心满意足声势浩大成为皇后,可是谁知道她会是个那样凄惨的结局。虽然没了武女皇挥之不去的阴影,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佳芝更家不能不肯定了。 头上压着沉甸甸的凤冠,身上皇后的朝服是尚工局集中了一切能工巧匠给做出来的。上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和栩栩如生的凤纹,这些衣裳穿在身上美则美矣,可惜太沉了。佳芝早上天不亮就被拉起来一通的折腾,等着天色稍微放亮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是敷上了玉华霜和细腻的茉莉粉,接着又是花钿和胭脂等等,浣纱和若为两个侍婢拿出来全部的本事,围着佳芝团团转了一早。等着一切装扮停当了,刘媪上前从头到脚把佳芝仔细打量几番,感慨的说:“老奴总算是看见了今天了,也不枉费老奴这些年的操劳了。要是夫人看见了,她该多高兴啊!” 佳芝想起柳氏,她现在完全把柳氏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柳氏也算是出了孝期了,她也回来太极宫朝贺新皇后。想着佳芝劝着刘媪:“刘媪别伤心了,你要是把惹哭了,等一会我的眼睛上面的花钿掉下来,若为和浣纱都要疯了。” 佳芝不仅是在自己眼睛边上贴上花钿,还拿着眉笔轻轻地勾勒出眼线。刘媪赶紧擦掉眼泪:“都是奴婢糊涂了,今天是娘子大好的日子。算起来夫人也能在太极宫见着娘子呢。”正说着李治进来了。 他一进来看见佳芝也是惊艳一下,佳芝平常也很注意装饰的,只是她平常都是喜欢裸妆,毕竟她还是正在青春好时光,只要自然修饰就能很好了。这样盛装打扮倒是不常见,李治看着佳芝的眼神闪闪发亮,他忍不住走近了仔细的打量着佳芝,那个神色仿佛是忽然发现自己家里那个司空见惯的花瓶是个稀世珍宝似地。 “娘子这样打扮真的叫人惊艳。”说着李治忍不住伸出手摸一下佳芝的脸颊,看着李治有点傻乎乎的眼神,她忽然有点好意思,躲闪着李治伸过来的手:“这个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弄好了。要是弄花了就没办法了。”浣纱和若为两个看着李又要跟着佳芝黏黏糊糊的,都低着头想要退出去。可是今天不同往日,她们两个还是硬着头皮咳嗽一声,提醒皇帝和皇后要缠绵可以等着今天晚上筵席之后,而不是现在。 听见别有深意的咳嗽声,李治有点怏怏的放开了佳芝,他不甘心的叹口气,似真似假的对着佳芝抱怨着:“娘子身边的侍婢倒是严肃的很。今天魏国夫人也来了,我已经叫人等着典礼之后,叫魏国夫人来这里见你了。”李治忽然想起什么,佳芝的册封大典不就是说明了孝期已经过去了,自己能和老婆名正言顺的滚床单了。这个认识叫李治心情大好起来,他凑在佳芝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些什么,惹得佳芝娇嗔的给李治一个白眼。 大臣和命妇们依次朝贺皇后,自此佳芝成了名正言顺的后宫女主人,整个大唐的皇后。典礼之后,就是筵席和庆祝活动。佳芝换掉身上累赘的袆衣,换上了比较随意的钗钿礼服,头上那个沉甸甸的凤冠也被换下来,只是在油黑的发髻上别上一个栩栩如生的金凤和一些精致的金钗。红色的钗钿礼服陪着明黄色金黄色交织的披帛,佳芝整个人气场提高不少,她坐在上面,面露微笑,底下的命妇们都暗自感慨着皇后的气度。 佳芝感觉到一个眼神一直在看着自己,她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正对上柳氏关心骄傲的眼神。自己的女儿成了皇后,这是当初这门婚事定下来的时候柳氏和王家全族都没想到的。如今家里出来个皇后,整个家族都是与有荣焉,好在王思政老爷子过世之前已经特别吩咐了王家人,叫他们不能依仗着皇后就妄自尊大。这些天王家借口着我那个思政的丧事,尽量的低调小心了,可是还是有不少的人千方百计的来送东西,拉关系。王仁祐和阿狸本想着能安静几天,还是要出来小心应付。 家里尚且如此,柳氏眼前的花团锦簇显赫无比,心里却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佳芝要面面对的比家里还要复杂,该怎么办呢?想着昨天晚上丈夫的嘱咐,还有刚才朝贺的时候贺兰山的娇媚长相,柳氏越发的担心起来了。她对着眼前的山珍海味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只是坐在离着佳芝不远不近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王思政过世的时候正巧是佳芝生李旦的时候,想着女儿要生产,自己却不能进宫看望,已经叫柳氏日夜担心的了。好容易传来平安生产的消息,柳氏狠狠地在佛前磕了几个头。 正在柳氏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着佳芝身边的小侍婢过来,翠竹对着柳氏一福身,魏国夫人忙着站起来离席了。这些命妇们都是眼光灵敏的很,方才皇后出去更衣,看样子这是人家母女两个要说话,大家心知肚明,也都装着没看见,一起吃东西喝酒看歌舞了。新朝新气象,这些经长进宫领宴的命妇们发现皇宫里面的御膳变得更精致好吃了。虽然还是形式大于内容,但是味道和口感真的比以前好得多了。看起来以后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帝的生日,皇后的生日,那些重大的节日,再也不难熬了。有吃有喝,还有歌舞看,干什么不来呢? 柳氏一进延嘉殿的寝殿,正看见佳芝坐在上面,一双眼睛盯着门口,柳氏忍不住眼圈一红,抢上前几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说着柳氏要跪下去给佳芝请安,真是一朝全变样了,做阿娘的要给女儿跪拜了,佳芝一声阿娘已经是眼圈红了,她没等着柳氏跪下来,就扑上去紧紧地扶着柳氏。 母女两个相见四目相对百感交集,柳氏忍着眼泪,握着佳芝的胳膊,忙着劝着女儿:“娘子别哭,等着一会出去叫人看见了。家里一切都好,祖父走的安详,娘子请放心吧。” 想起小时候王思政带着佳芝出去玩,拍着她的头的情景,佳芝伤感的说:“可惜不能亲自去进祖父最后一面。阿娘回去,替我在祖父的灵前烧一炷香吧。方才见着了阿爷,他清? 第 61 部分阅读 嫖以谧娓傅牧榍吧找混南惆伞7讲偶帕税⒁寮趿撕眯⒛锏牧成膊缓茫墒羌依锍鍪铝耍俊?br /> 王仁祐和柳氏也要守孝的,他们也是老老实实的吃了一年的素,脸色当然好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柳氏扶着佳芝坐下来,母女两个说起来体己话。佳芝担心王仁祐和柳氏的身体:“阿爷是个执拗的脾气,好在现在已经出了孝期了。我这里有些汤羹的做法,等着叫翠竹给阿娘拿来,带回家叫厨子们按着上面的方子做了。阿爷和阿娘年纪也都大了,该补养补养了。” 柳氏深深地看一眼女儿,“你如今和以往身份不同,这些小事不要操心了。只要你好好地阿娘和阿爷也都安心了。你祖父临终前的意思,你阿爷不是个做能臣的材料,虽然书读了不少,可惜一肚子的执拗脾气和不合时宜,一个刺史也罢了,阿翁的意思还是叫你阿爷在家好好地读书吧。研究学问也不是全为了做官的。能够修养自身也是好的。”柳氏知道自己和女儿单独说话的时间很短,她顾不上说些别的,直奔主题。 佳芝听着不由的感慨王思政的精明和老练,柳氏顿一下接着说:“阿狸小小年纪就位居高官不是好事,圣人虽然有卓拔皇后娘家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不能急于求成,还要看缘分呢。登高跌的重,好好地在底下历练下对着阿狸也好,更是王氏全族的福气了。总比他不知轻重闯祸出来,连累了娘子和全家好的多了。”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点点头:“阿娘放心,阿翁久历官场眼光独到,见识卓远。我的意思也是这样的。咱们家已经是高门大族了,不用和那些小门小户一样只争朝夕,却不知道留余地。”母女两个拉着手低声的多了好些话。柳氏嘱咐佳芝要注意身体,佳芝嘱咐柳氏和王仁祐也要注意养生云云。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柳氏忽然拉着佳芝的手对着一边的浣纱和若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娘子一个人说。” 等着寝殿里面只剩下母女两个,柳氏担心的看看佳芝:“如今郎君做了那个位子,他就是天下之主了。你们虽然是小夫妻恩恩爱爱的,可是阿娘告诉你,男人都是一样的,总是喜欢新鲜。你是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对着那些女人不用太苛刻了,总是要个大度宽和的名声的。你的身份和手上的权柄只要不出错就能把那些人的痴心妄想给堵死了,你要做的不是把心思花费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她们身份低微,不值得你太费心思。你该多多花费心思在圣人和孩子们身上。”柳氏对着佳芝传授着经验之谈,以前在东宫,佳芝独得宠爱,李治身边别的女人插不进手去,柳氏也是暗自得意,我教育出来的女儿,可不是做摆设的。 但是柳氏担心佳芝在面对着东宫的内坊大了N倍的后宫矫枉过正,以前李治可能没时间没心情想这些,因此柳氏借着这个机会给佳芝打打预防针。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老婆整天做唠唠叨叨的怨妇状,更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凶悍无比。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扯出来一个无奈的笑容:“阿娘放心,我明白这些。”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能够心悦诚服的接受是另一回事了。 看出来女儿的排斥,柳氏有点着急的抓着佳芝的手:“阿娘可是听说了最近有些官员带着自己的家眷去长孙无忌的府上拜访了。你也该小心些。” 官员去长孙无忌的府上很正常,谁叫人家是皇帝的舅舅还是宰相呢,但是带着家眷?!佳芝装着糊涂:“或许是长孙夫人邀请了家眷。只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都成亲了,莫非是族里的子弟么?”相亲会啊,真是有权能使鬼推磨,权利比金钱还好使啊。 “你,你是诚心气我不是。徐太嫔的父亲可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得了先帝的宠爱才升官的。”柳氏被佳芝给气的拿出来做娘的派头了。 佳芝扑哧一笑:“我还以为阿娘都忘了我是你的女儿了,一口一个臣妾的,听着别扭。阿娘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只是阿狸一向是嘴上没遮拦的,阿娘该回去嘱咐他才是。” 佳芝不相信长孙无忌会给自己的外甥拉皮条。 轰轰烈烈的册后大典总算是落幕了,晚上李治梳洗之后兴冲冲地来了皇后的寝宫。总算是能和小吃货纵情欢好了,李治想着今天晚上的种种,忍不住荡漾了。结果等着李治掀开帷幕进了寝室,他发现佳芝竟然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加油,调 教稚奴,打败老怪! 明天或者可以煮个肉汤? ☆、140倒霉的出气筒 李治兴冲冲的一肚子兴致被泼了一盆凉水;不是方才佳芝的两个是侍婢还说娘子很累了,她这个时候不在寝宫休息跑到哪里去了?李治看着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看起来佳芝没有来。“来人,娘子哪里去了!”李治大声的把浣纱和若为叫来询问佳芝的去向。 “回禀圣人;娘子去看皇子和公主了。”浣纱和若为有点吃惊的看一眼李治,很快的低下头,低声的说:“娘子每个晚上都去先看了皇子们和公主才肯休息的。”李治没等着浣纱说完,一甩袖子一阵风的走远了。浣纱和若为两个对视一眼,无奈的表示一年的守孝期,皇帝都不知道皇后的新习惯。 佳芝给李旦小盆友讲小故事,李旦闭着眼睛点着头瞌睡着;很快就闭上眼呼呼大睡了。佳芝看着已经沉入梦乡的李旦,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因为太子还没有正式册;李旦的封号也还没定下来,千万不要输什么相王,要是那样我会生出来一种我抢走了女皇陛下儿子的感觉。佳芝心里暗自吐槽着,她伸手摸摸李旦的脸蛋,孩子特有的细腻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叫佳芝忍不住心情大好,仿佛她一天的劳累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刚穿来的时候佳芝想过了自己可能会有的无数种生活方式,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 李旦小盆友不耐烦的哼唧一声,长长地睫毛抖动一下,扭着身子转个方向沉沉睡去。佳芝有点惭愧的收回手,自己好像骚扰到了小东西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和历史上那个让位给自己老娘的李旦完全不是一个脾气,平常虽然也是个很可爱的小包子,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真的时能哭的惊天动地的。整个身体躺在床上地上,一个劲的折腾,上次因为李盈抢走了弟弟的糖果,李旦小盆友满床的打滚,小身体把床板砸的哐哐响。那个架势把一向无法无天的李盈给吓住了。 吻一下儿子的脸蛋佳芝悄悄地把孩子放在床上,李旦是个能吃的孩子,现在体重可观,抱着时间长了真的有点累人。李治忽然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顺手给孩子盖上被子,佳芝一边看着李治的动作,心里评估着动作还是很熟练么,虽然李旦这个孩子李治没有以前对当康和李盈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好在人家也是有做奶爸的经验,一切做的还算是很熟练地。 “这个小子总算是安静了?真是时间太快了,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昨天还是小小一点的样子,谁知一转眼就要满地跑了。也是时候想想该如何册封他们了。”当皇帝的好处,就是能安排自己的儿女。李治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那个封地最丰厚,其实吴王的封地很好,地处交通便利之地,物产丰饶,气候宜人。可惜那个地方已经被耶耶给了李恪了! 李治拉着佳芝悄悄地从孩子的房间出来回了寝宫。浣纱和若为早就准备了炭炉和一整套的茶具,两人虽然都很累了,可是两个人一点睡意都没有,佳芝给李治煮了一杯茶,两个人捧着热热的茶杯,互相的看着彼此说着悄悄话。 李治对着佳芝抱怨着:“一转眼你跑到了三郎那里干什么,这些事情你交给奶娘和保姆就成了。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休息。对了,等着册封了太子,就把当康给挪到东宫去,你看叫谁做太子太傅和太子宾客呢?还有三郎的封地我也想了好几遍,其实我想着把吴地封给三郎,只是现在吴王还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先封为 齐王你看如何?” 佳芝拔下头上的簪子们,叫头发披散下来,她对着李治微微一笑,伸手捏着他的肩膀,李治舒服的半眯着眼睛,叹息一声感慨着:“王福生也算是个聪明伶俐的,可惜他们总是不会掌握合适的手劲。还是你给我揉肩膀最舒服。你为什么不跟着我说叫当康留下呢?”李治整个人放松的靠在佳芝的怀里,她对着当康或者任何一个孩子都是十分上心的,刚才自己说等着册封了太子就叫当康出去住,佳芝却是一生不吭。这个很奇怪啊! 佳芝按着李治的肩膀,低声的说:“其实叫我说还不如等着当康长大一些再说册封的事情。孩子现在还小,他若是小小年纪就做了储君。不管是住在太极宫还是在东宫,我都觉得对着当康不是件好事。他的心性还没定下来呢,你想着当康一个孩子,那里知道人□故,跟着的人还偶遇周围的人,都要顾及着他太子的身份。一个孩子在阿谀奉承里面长大。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我总是觉得当康若是册封了太子,就不全是我的孩子了。”佳芝缓缓地对着李治说着自己的理由。 她反复的想了柳氏带来的消息,还有最近朝臣们的风向,长孙无忌在门下省的大堂上发飙生气也不是密室之内,见不得人的。一些细节什么的辗转的传到了佳芝的耳朵里面,长孙舅舅为什么生气佳芝和所有的人不知道,可是佳芝还是能猜测出来一些。当初长孙无忌反对李治废后,李治和武则天刚开始绝对是不想和舅舅撕破脸,皇帝带着心爱的女人,带着厚重的礼物亲自上门。这个面子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就是那样长孙无忌还是不肯松口。 可见长孙无忌讨厌的不仅是武女皇的出身,他更不喜欢的事武女皇对皇帝的影响力强过自己罢了。现在武女皇不知蝴蝶成了什么样子,佳芝就成了那个长孙舅舅的假想敌。看起来不仅是米国大叔喜欢给自己的人民画出来一个未来的敌人,给自己设立假想敌是一切政治强人的习惯啊。正式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啊。 因此佳芝决定放低姿态,第一件事就在册封太子的事情上。佳芝想了一晚上她想清楚了一件事,李治年纪很轻,正是年富力强跃跃欲试的时候,这个时候当康还是个什么都懵懵懂的的孩子。若是早早的立了太子,看起来是很安稳了。但是对孩子对李治和佳芝都不是好事。 当康要被无数的人包围起来,小小年纪就要清楚自己的未来使命和别的兄弟们不一样,成了孩子中间的另类。在以后的课业学习上也是要更吃力的多了。孩子的性子还没定下来,佳芝不想扭曲的环境把当康的心给变得扭曲了,承乾和康师傅的二太子就是鲜血淋漓的前车之鉴啊。而且当康是嫡长子,李忠基本上可以不计在内了,等着孩子长大一些,能够把握自己在说。 对于李治,太子就是皇帝的备胎,不管太子年纪大小,一旦坐在那个位子上,就时时刻刻的饿提醒着皇帝,你不是唯一的,大臣们还有一个备胎能选择呢。现在孩子小,当康难免有些淘气的事情,李治作为一般的父亲教训一下就算了,若是对着自己的接班人呢,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教育了。这不同于别的孩子的高标准严要求,会渐渐的把父子之情给消磨掉。李治会按着自己的理想打造一个附和自心意的太子。这样对着李治和当康的父子感情绝对是个危险。 因此佳芝今天试探着提出来暂时不立太子的话题。李治当然没想的那么多,但是佳芝提起来李承乾的事情,还是叫他愣一下,大哥在李治的眼里曾经是个不能超越的存在,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耶耶和大哥一点一点的变的敌对猜疑和互相不信任,这个里面有没有佳芝担心的缘故,李治觉得自己该好好地想想。当康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要这个长子走上李承乾的老路上。另一件事,李治内心隐约的有个想法,他想看看朝臣们的反应。 作为一个没什么根基的新皇帝,他需要确定下大臣们态度和忠心。 “你真是想的太多了,不过你说的很对。先帝的丧事,还有登基典礼你册封大典都是必须的。这样的事情全赶在一起了,我前面刚说的爱惜民力,一转眼就是几件大事,叫人看着也不好。当康那个小子先放一下,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我想着若是真的把当康给放到东宫去,你该搬回去住了!”李治同意了佳芝的话,他反手把佳芝拉进怀里,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过当康也不能一阵这样整体嬉闹了,朕要给他找一些好师傅。”说着李治的手不安分的伸进佳芝的衣襟里,抚摸着那一双浑圆:“你想想,等着当康再长大一些,三郎就孤单一个人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三郎生个弟弟,省的他们兄弟上学的时候寂寞了。” 李治说着一把抱着佳芝几步走到了床边,帐子放下来,掩住了一室的旖旎风光。 作者有话要说:长孙舅舅要出招了。小吃货加油! ☆、141第一回合 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褚遂良没想到这件事会被皇帝给知道。李治在上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整个大殿里面安静的叫人害怕,这是李治第一次当着这些人面前表示自己的愤怒和不满,皇帝前面刚巴拉巴拉的颁布了一堆的政令;为的就是给老百姓个修养生息的机会。褚遂良是谁啊,李二凤给李治找的顾命大臣啊,皇帝前面盖房,紧跟着顾命大臣上去拆墙!叔能忍,婶也不能忍!皇帝愤怒了,加上刚才当康立太子的事情,李治一肚子的火气朝着褚遂良泼过去! 一边的长孙无忌和李绩赶紧低着头装死;圣人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整个事情长孙无忌也能猜出个大概的样子;崔褚遂良是钱塘人,在长安城也算是成功的北漂一族。只是他老家不在这里,跟着一个大问题就来了。唐朝的交通和现在不能比,褚遂良北漂多年家里的人也该都来了,长安居不易,长安城内寻一个差不多的宅子已经是很难了。褚遂良虽然是平步青云,但是人还是很清廉的,加上写的一笔好字算起来挣得也不少了。 只是随着官职的一步步高升,褚遂良不仅需要一套房子,他还需要一些必要的家底呢。例如长安边上,挨着华清宫的别墅一座,皇帝经常去华清宫避暑或者把冬天的大部分时间消磨在温泉里。像着皇帝近臣这些人,就需要经常在长安城和华清宫两边跑跑,时间晚了,长安城的城门可不是轻易地能开的。为了不在野地里面过夜,总是要一间度假别墅的。褚遂良可能就是想要买块地方给自己盖房子了。 想着长孙无忌和李绩全出来给褚遂良说好话,长孙无忌捡起来那个奏疏看看,是御史写的,只是名字被李治给封起来了。上面写的言之凿凿,褚遂良依仗着自己顾命大臣的身份,强迫交易。那块土地的位置,还有原来的主人是谁,边上地价是多少,褚遂良交易的地价是多少,写的清清楚楚。长孙无忌心里了然,褚遂良是被人给黑了。 想着长孙无忌对着皇帝一拱手:“圣人不必把这样的事情看得太重了,登善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那个中书译语人不过是个微末小吏,登善就是要买田地也不会亲自和一个小吏说话。登善在圣人身边这些年,一直是清廉自守,断然不会放纵家人做出来强卖强买的事情。那个小吏未必没存着巴结上司的意思在里面。倒是这个上奏疏的人,居心叵测,还请圣人明察。” 李治被长孙舅舅不疼不痒的话给噎的直翻白眼,他认为长孙无忌完全是瞪着眼睛说瞎话,那个小吏但凡是有点脑子也不会真的一口咬死,给褚遂良出高价。你是顾命大臣,皇帝身边的亲信,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皇帝也给你三分面子。一个小吏,这辈子见着最大的官员可能就是三品尚书,还不知道一年能不能见上一次。还用的着褚遂良和人家出面说,褚遂良就是个清廉自守的,他的家人能保证都和他们家主人一样情操高尚么?长孙无忌这样说纯属是拿着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想着李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见着皇帝的脸色更加不好,李绩忙着和稀泥:“太尉所言也有道理,但是追其原因,登善也太不谨慎了!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同,刚上任就要置办田地,里面的原因不外乎登善担心等着圣人移架到华清宫,你来来往往不方便,只想要个便宜的地方建一座别墅罢了。虽然登善是洁身自好的,可是难免家人有飞扬跋扈的。还请陛下看在臣等的面子上宽恕了登善,只要把地价的差额补上也就是了。”李绩真是脑子转的快,他一番话下来给了所有台阶下。 李治转念一想,这个时候不是发火的时候,他靠在身后的垫子上,看一样底下三个神色各异的人:“你们说的也对,朕不能随便决断还是交给有司衙门商议吧!”说着皇帝一甩袖子站起来走了。 大殿里面安静下来,褚遂良这个时候才敢从袖子里面摸出来手绢擦擦汗,他对着两位同事点点头,感谢长孙无忌和李绩的相助。长孙无忌无奈的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家人跋扈你也该好好的整顿一番才是。圣人云修身齐家,登善你也该有个准备,这件事情你是被人家给盯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在圣人面捅出来的。看样子圣人是要拿着你做商鞅立木了。”说着长孙无忌拍拍褚遂良的肩膀先走了。李绩是个一向圆滑的人,他对着褚遂良拱拱手,安慰着:“依着在下看,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了。圣人刚刚即位,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即使有什么一时的不如意,也能很快的过去了。只是嘱咐你一句话,某毕竟你年长几岁,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也不要消沉了。”说着李绩也是对着褚遂良拱拱手各自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甘露殿,褚遂良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觐见先帝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带着激动地心情,数十年的奋斗总有了结果。他仿佛是个经历了千难万苦的旅行者,总算是经历了无数的艰险达到了终点,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里是达到了重点,褚遂良发现自己其实是从太宗皇帝召见的时刻起,他踏上了一条漫长充满了无数不可预知危险的路上。而且这条路不是她说不走就能离开的,因为他无法回头了。 站在甘露殿的外面,褚遂良回过头望着被阳光照耀的大殿,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坑里面,而且那个坑深不见底,自己正在加速度的掉落着。 褚遂良的预感很快被证实是正确的,没几天刑部和吏部进行了调查,褚遂良地价强买田地的事情确有其事,虽然褚遂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放纵家人不法,自己失察在后确实要要负责任的。最后刑部和吏部上报给皇帝的处理意见是按着律法,褚遂良要革职为民。 延嘉殿里面,佳芝正忙着给李旦小盆友试穿新衣裳,总算是出了孝期,孩子们都长了一大截了,那些素净的衣裳不用再穿了。于是乎李旦被打扮成了一个大红包。佳芝正把浑身扭得好像是毛毛虫的李旦塞进一件红色的纱袍子里面,谁知李旦对着身上的新衣裳一点兴趣没有,他反而是对着佳头上的恩金钗产生了无限的兴趣们,哼哼唧唧的叫着:“要那个,不要,不要!”一边挥舞着小肉胳膊,打掉佳芝手上的衣裳,一边整个人扑在佳芝的怀里,使劲的要爬上佳芝的身上,把个镶嵌着无数珍宝,栩栩如生的凤钗给抓下来。 佳芝满头是汗把衣裳交给奶娘,无奈的表示自己被这个小东西给打败了,当康虽然是淘气,但是还没有这样执拗过。“你们等着晚上给他试试看,有什么不合适的立刻修改了。虽然小孩子长得快,但是鞋子和袍子不能太大了,这样容易把他绊倒了。还有三郎住的地方那些边角突出的家具全都给收起来,我记得他屋子里还有个香鼎呢,小孩子熏香不好,每次熏香不能超过一个时辰,熏香之后等一会叫三郎进去,平时不用就把香鼎给收起来。” 佳芝无奈的把头上的凤钗给拿下来,扔到李旦的手上:“你这个小魔星,真是被你打败了。拿着不准往嘴里放!”佳芝拿着手绢给李旦擦着满头的汗水,这个小东西简直活力过剩,试穿衣裳都能把大人闹出来一头汗。 得到了自己刚才心心念念的东西,李旦小盆友抓着金钗老老实实的靠在佳芝的怀里开始“研究”了,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他是用自己的嘴做实验的,伸舌头舔舔那些晶莹的宝石,五颜六色光彩闪闪,可惜什么味道都没有。李旦小盆友仿佛上当似地,拧着眉毛,委屈的看一眼佳芝。仿佛在说这个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特别不好吃,你为什么还把它戴在头上啊。 “这个东西不能吃,把你的嘴扎着怎么办?好了你尝过了,这个该还给阿娘了。”佳芝把孩子抱进怀里,想要把首饰从孩子的手上给哄过来。谁知李旦小盆友紧紧地抓着凤钗,不满的叫着:“不给不给,戴上,戴上!”说着捏着凤凰的尾羽部分要给佳芝戴在头上。 想着凤钗刚被李旦拿着口水洗礼过,佳芝忍不住都要哭了,把这个沾满口水的东西再戴回去,真的需要一些勇气的。可是李旦黑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他很坚持的点点头,对着佳芝说:“阿娘,戴上!”望着被李旦捏的七零八落的尾羽部分,佳芝不知要说什么了。 正在佳芝在为难的时候李治兴冲冲的进来了,一见着小儿子,李治立刻上前把儿子给提起来,见着李治,李旦立刻扔下那个凤钗,抱着耶耶的脸,给李治口水洗脸的待遇了。李治总觉得自己这一年事情太多,花费在小儿子身上的时间比前面两个孩子少,对着李旦有点亏欠的感觉。因此,李治对着李旦似乎更溺爱。李旦小盆友因为淘气没少被佳芝教训,两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黏着耶耶了。 李治得意洋洋的享受着儿子口水洗脸的欢迎,对着佳芝投去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看儿子对着我亲,我好得意啊,啊哈哈哈! 佳芝对着这对傻里吧唧的父子递过去个看白痴的眼神,叫奶娘把孩子抱走:“给郎君拿面镜子来,我怎么看见个钟南山的狗熊在吃蜂蜜呢。”佳芝上前拿着毛巾给李治擦脸,“这下好了,郎君自己看看,那个小坏蛋刚吃了奶酪,那点蜂蜜全便宜给你了。” 李治换了衣裳坐下来,叫人把当康和李盈叫来。孩子们全来了,李治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玉龙子交给当康,然后给了李盈和李旦各自一个羊脂玉佩。李盈已经知道臭美了,她见着自己的玉佩上雕刻精致的牡丹花图案,欢天喜地的要奶娘给自己挂在身上。李旦太小,他抓着玉佩一通的又啃又舔,结果发现那个白白的东西不是糖块,不满的哇哇叫起来。惹得李治无奈的笑着:“这个小馋猫,快些把这个收起来。等着他长大了再佩戴吧!” 当康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龙子和弟弟妹妹的都不一样,他放在手上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是当初先帝和文德皇后在耶耶小时候亲赐的。别小看这个,他虽然小可是很灵验的。每到雨天上面就会出现云雾,有几次长安附近大旱,我斋戒祭祀天地的时候每每对着他祷祝都能灵验的。现耶耶把这个给你,你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李治呼噜一下当康的脑袋,眼神温和的看着儿子微微的点点头。 佳芝当然是知道这个玉龙子来历和这个小东西背后的意味是什么,看样子当康小猪还是注定了做太子的命运了! 当康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有点紧张的看着佳芝,佳芝笑着把孩子拉到身边,盯着当康的眼睛,不徐不疾的说:“你是哥哥,要做出个哥哥的样子。耶耶和阿娘虽然对你寄以厚望,但是更希望你能快活长大。你只管好好地跟着师傅学习,不要想得太多了。你还是个孩子呢,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当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郑重的把那个玉龙子贴身放好,这个时候李盈因为和李旦抢一个玩具闹起来,当康小老头似地叹息一声,上前把两个弟弟妹妹给拉开了。 “郎君如何想起来把玉龙子给了当康?可是有什么打算么?”佳芝一双眼在孩子身上,心思却飞到了朝堂上。立太子虽然是天子家事可是更是国事。 李治倒是没直接回答佳芝的话,反而是语气悠闲地说:“宣徽殿可以开工了。还有朕把褚遂良贬为同州刺史。舅舅和朝臣们一起上书劝朕早立太子,当康是先帝看好的人选,册封为太子正是众望所归,元旦的时候朕就把当康正式册封为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回合结束,稚奴露出来真面目了 ☆、142阿狸的新工作 看着正在和弟弟妹妹一起玩耍的当康秀;佳芝明白当康是逃不开做太子的命运了。李治顺着佳芝的眼神看过去,当康正被李盈小包子扯住了袖子,她想自己的哥哥抱着自己,可惜当康正抱着李旦呢;那里腾出来手抱着李盈呢?当康无奈的对着妹妹说些什么;奶娘看着当康实在是被弟弟妹妹缠的受不了了;赶着上前拉开了孩子们。 “你这是舍不得了;其实你的心思我明白些;但是当康不是承乾;你现在操心这些,不如看看将作监送上来的图纸。我看图纸很不错,等着大明宫建造好了,叫徐昭仪住在太极宫,这样也不用委屈了。”说着皇帝叫人把将作监送上来的图纸拿过来给佳芝看。 佳芝看的时候,发现图纸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只是唐朝的建筑师们更精妙一些,整个宣徽殿是一组精巧的建筑。正殿修建的也会很壮丽,边上的栏杆什么的都是拿着上等的木材做成环绕整个宫殿的走廊,花园子也是精致小巧的。仿佛是长孙皇后最喜欢的样子。虽然正殿只是供奉着长孙皇后的牌位和她以前用过的东西,但是整个宫殿和园林的设计完全是按着长孙皇后的喜好做成的。 “他们倒是很上心,是谁设计的,郎君应该奖赏他才对。”宣徽殿完全是按着皇帝冠冕堂皇的说法设计出来的,它是皇帝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修建的宫殿,绝对不是专门给徐昭仪和两个孩子住的。这样的宣徽殿建成了,谁也不能猜出来佳芝的私心。因此佳芝认为应该这位善解人意的设计师一些奖赏。 “这个是虞昶亲自设计出来的,他是驸马也是阿娘的女婿,孝心还是有的。我本想着给虞昶提升官职,不过还是先问问兕子,看看驸马是个什么意思。”李治对着晋阳公主真的太好了,等着佳芝册封典礼之后,就给自己的姐姐妹妹么们升为长公主,其中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加封的食邑最多最好。 佳芝看一眼李治知道他心里是想给虞昶一个外面的肥差,但是担心兕子不想离开长安城,真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什么事情都要问问兕子的意见。若是虞昶想出去,兕子不想出去,最后失望的一定是虞昶了。“这个我倒是该问问妹妹的意思,自从上次在宴席上见面,我还没见过两位妹妹呢。不如把姐妹们全叫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好。”佳芝想起一件事,有点不确定的说:“我看着新城妹妹似乎还是怏怏不乐的,莫非是她伤心太过了。”上次在册封皇后典礼之后的宴席上,佳芝发现新陈公主似乎有点怏怏不乐的神色,只是那个时候人太多了,她没来得及和新城公主单独说话。 “真的么?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心事重重的。等着新城进宫了,你好好地开解她一下,长孙冲也是想要什么官职么?”李治随口跟着佳芝说着小妹妹的脾气,有点在意的随口说着。 大臣们一下子明白了皇帝的态度,这几天请立太子的奏疏能把太极宫给淹没了,大家全是一窝蜂的夸奖一下当康的天生聪明,出身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这些大臣变着法的夸奖着未来的太子不二人选。佳芝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大臣们,他们大部分是没见过当康的,一些人只是在当初李二凤身边看过一眼,可是他们的奏疏上竟然把当康小盆友的一切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当康小盆友出生的日子是如何的吉祥 啊,什么太宗皇帝对着皇太孙的出生说了什么富有深意的话啊,在当康小盆友在李二凤陛□边,早早的显露出来什么政治天赋啊。最叫佳芝惊奇的是,这些人简直能把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给无限发掘,当康趴在李二凤的腿上,去抓自己阿翁的胡子,这些大臣都能解释成这是太孙殿下从小就有参政议政的自觉性。将来一定是个明君! 这个太扯了,比新闻联播还神一般的存在啊。佳芝看着一本奏疏,哼一声放在一边。李治似乎也在看一本类似的奏疏,他神情愉悦,完全觉得这些马屁拍的过火了。佳芝对着李治的表情嗤之以鼻,简直好像这些人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当康来着。佳芝看着这些请里太子的奏疏,露出来不可置信的神色对着李治说:“他们写的这些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自己作为当康的亲娘,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天赋,也不知道是佳芝神经大条了,还是大臣们太仔细了。 “这些东西你看看就算了,当康活泼好动,但是脑子聪明。当初耶耶就说过当康应该是个太平天子。这些人大概是看见了褚遂良贬为同州刺史了,他们不想离开长安罢了。最近我想给当康找几个有真学识的先生,你也帮着一起看看。”李治对着寄托了厚望的嫡长子真是费尽心思了。他不能叫当康和李承乾一样,从小被一群人包围着,当初李承乾的身边何尝不是宾客环绕,但是真正的忠心耿耿的人有几个?还不是看着太子的身份,想要图一份富贵罢了。见着大哥一旦失势,溜得比谁都快。但是李治也不能叫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他小时候倒是轻松地很,跟着耶耶身边功课不多,宠爱很多。天天和兕子一起玩过家家,那样的话等着以后做个太平王爷也不错。 只是逍遥王爷没得当,成了太子,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一场噩梦,李承乾学习处理政务的时候,李治在玩啊。他们两个年级相差很大嫩,可是大臣们不管这些客观因素,一上来就把李忠和李承乾放在一起比较。等着李治坐上了太子的位子,他就要早短短的时间内把那些以前根本学的东西补上啊。被李二凤天天的耳提面命,被长孙无忌这些人在耳边疲劳轰炸!还要被大臣们在背后悄悄的议论,怀疑新任太子能力问题!李治当然不会允许这些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从现在开始,李治要把自己的经验总结起来,好好地制定一个宏伟的太子教育计划。第一步就是选老师!佳芝是皇后更是当康的亲娘,她也要一起参加进来。李治对着佳芝教育孩子的态度和方法很认同,就是有的时候认为佳芝太把孩子放在心上,有点冷落自己的嫌疑了。 佳芝知道李治对着当康的教育很看重,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郎君可有了属意的人选了?”能给儿子选全国做好的老师,做皇帝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佳芝不用和一般的家长那样到处拿着钱,找关系想方设法的把儿子塞进重点小学了,心甘情愿的奉上各种赞助费了。全天下的知名读书人,巴不得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老师呢。谁敢在这个事情上玩个性?皇帝找你给他儿子做老师,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人家不挑拣你就是好多了,还敢拿乔,找死! 李治笑着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佳芝,那上面全是拟好的当康未来教师团队的人员名单。佳芝打开认真的看看:辛茂将,卢承庆,许圉师,杜正伦,上官仪……佳芝看着这些人一下子明白了,当康小猪的字还没认全呢,要这些一门三进士,父子三宰相的人来做老师么?根本是李治在给自己攒班底。这个卢承庆得罪了褚遂良,前脚李二凤陛下刚咽气,后面就给狠狠地在李治面前把卢承庆给弹劾一本。现在卢承庆根本不在长安城,他被扔到了益州做长史了。 佳芝指着卢承庆的名字对着李治说:“他似乎在益州呢,猛的提出来恐怕是有些物伤其类。记得正是褚遂良弹劾了卢承庆,现在褚遂良刚刚被贬,虽然两件事没什么关系,但是最有一班人喜欢捕风捉影,郎君不如先缓缓再说。当康还小呢,这些饱学之士一起上来给他讲课,他岂不是要糊涂了。不如先选一位学问很,人品正直的先生为主。等着当康长大了。再一一的和这些先生们学习。”佳决定要给嫩当康打基础,这些人虽都是牛人,但是术业有专攻,一起上课,各种观点交织在一起,就是大人也要糊涂,何况当康的小脑袋,这样嫩没几天,他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娘子 第 62 部分阅读 鄣憬恢谝黄穑褪谴笕艘惨浚慰龅笨档男∧源庋勖患柑欤哪宰佣家恕!ⅰ?br /> “娘子说的也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要当康喜欢老师。对了明天阿狸来,王公的丧期也过去了,阿狸总该是出来做事的。”李治眼神忽然转向了远方,他似乎有些事情瞒着佳芝。佳芝敏锐的察觉出来李治欲言又止的神态,心里生出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 佳芝见着阿狸的时候,忽然发现有点不认识这位兄长了,经过一年多没见,阿狸蓄起了小胡子,一张包子脸因为孝期不能吃肉,也跟着拉长。以前那双向上斜斜挑起来的眯眯眼就显得大了不少。阿狸倒是没穿着红袍子,身上只是一件靛青色的锦袍,上面花纹也不显眼,深沉的颜色更显得阿狸成熟不少。 看样子阿狸是见过李治了,他笑嘻嘻的给佳芝请安,看着阿狸半真半假的要低□去,佳芝无奈的对着身边的刘媪说:“你快些扶起来王大将军,我若是受了他的头嫩,指不定他要说什么酸话讽刺人呢。”刘媪笑着对着阿狸说:“将军听见娘子的话了,就请将军可怜下老奴这身老骨头吧!” 阿狸呵呵一笑,嘴里叫着:“以前是以前,现在君臣之礼还是要不能荒废嘚”说着阿狸还是很坚持的给佳芝跪下去了。兄妹两个坐下来说话,阿狸眯着眼睛,贼溜溜的在延嘉殿环视一周,感慨着看着眼前的白玉杯:“若不是妹妹成了皇后,我一辈子也不要想能进来延嘉殿喝茶说话啊。这个地方只怕是全天下女人最向往的地方了,虽然富贵繁华,可是未必是最舒服的。”佳芝听着阿狸的话,看一眼身边的刘媪和浣纱,浣纱和刘媪对着佳芝和阿狸福身,静悄悄的带着殿上的侍婢们出去了。 见着屋子里只剩下阿狸和佳芝,他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油光水滑的德行:“圣人把褚遂良给贬黜到了同州,长孙太尉的府上那些带着自家女儿来拜见太尉府人的官员家眷们一下子不见了影子。看起来圣人对着妹妹还是很好的。当康的册封典礼什么时候办呢?”阿狸对着佳芝做个鬼脸,对着妹妹吐吐舌头端着茶杯欣赏着里面碧绿的茶叶:“哎呦,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也不烘烤,直接放在杯子里泡茶!你做了皇后了,怎么还和乡巴佬似的!”阿狸对着佳芝这种上不了大雅之堂的喝茶方法相当有意见。我们王家百年显赫,怎么出了这样的没品味,不高贵,不冷艳的女儿啊!要知道唐朝喝茶最崇尚的是拿着一堆炭炉,茶碾子,筛子什么,把上好的茶叶烘烤碾碎,细细的茶粉冲出来几杯咸咸的带着生姜气息的东西,才算是真正的主流喝茶方式,足够高贵冷艳! 佳芝给阿狸一个闭嘴的眼神,皇帝都被佳芝泡茶的习惯给同化了,也就是阿狸非要坚持自己的喝茶方式更高贵。“这个可是如今太极宫里面最时兴的事情,要想炒制好是和冲泡的茶叶,可不是件容易事。郎君和你说了什么?给你安置为什么官职?”佳芝白一眼阿狸,把面前的米粉糕推到了阿狸面前。 “是杭州刺史,以后就能经常吃到这些南边的东西了。据说江南有种香榧子最好吃,等着到任上,我叫人送来给你。”阿狸拿着一块粉色的米糕尝尝,清甜的口感叫他点点头,迷着眼睛仿佛很满足似的。 什么!杭州!杭州离着吴王李恪现在的地方可是很近的,佳芝一下子紧张起来,杭州那个时候可是不像现在,被称为人间天堂,什么西湖十八景,什么苏堤白堤的,西湖在佳芝所在的年代简直就是个社会不稳动因素,每年都要洪水泛滥一下。这些先不说了,最大的危险因素在吴王身上,李二凤陛下不在了,压在吴王头上的大佛就没了。吴王在自己的封地上绝对比李治还忙,佳芝虽然没有特别的关心的吴王的动向,但是坐在皇后的位子上,一些风声还是很轻易的吹进了佳芝的耳朵里面。 阿狸神色淡定的又拿起来一块糕满足的咬一口:“这个真好吃,粉红色的是西瓜的,浅黄色的是桃子味道的。圣人已经给了吴王司空的头衔叫他做梁州都督了。不过你放心,这位吴王不是汉高祖能在汉中玩出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事情,等着我去杭州,把事情做好了,圣人就会叫吴王还是回到安州去。那个时候他只能乖乖地听话。没了牙齿的老虎和猫咪差不多了。”阿狸点到即止,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忽然换上一脸正色:“我准备着只带娘子去,把孩子全都留下来。阿娘和阿爷年纪也大了,我担心孩子太调皮,有些时候还请妹妹费心照顾照顾。” 阿狸绝对不是做刺史那样简单,这里面一定是有更大的计划,佳芝想起什么,她紧张的问:“莫非是要把安州的兵权收回来?可是吴王在安州经营了这些年,你一个人去了,能有什么用处?是你主动上疏要去的,还是——”佳芝有点担心起来,天高皇帝远,李恪若是被逼急了一动手阿狸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加上阿狸和佳芝的关系,简直是吴王在扯旗造反时候最好的战利品,佳芝似乎已经看见了阿狸被人家给绑起来拖出去砍头祭旗的场面了。王仁祐和柳氏已经上年纪了,阿狸的孩子还小呢。佳芝不想叫阿狸冒一点危险。 “我主动上疏要去和圣人任命有什么区别?别哭了,你看叔祖母家的王方冀,现在也是战功赫赫了。我呢整天在长安城里面吃吃喝喝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大丈夫建功立业志在四方,长安城有多大,混的时间长了就真的成了声色犬马之徒了。别哭啊,江南风景好,富庶肥沃,你的三郎虽然是封为齐王,封地里面有盐铁的便利。可是江南也能煮盐啊,而且运河开通更加便利。以后你若是生了皇子,可以把吴地封给他啊。”阿狸眼瞅着佳芝要急眼了,缓缓地劝着妹妹。毕竟是一家人啊,阿狸正想出去嫩做出一番成绩,长安城里面只要一出去,别人看阿狸的眼神就两个字外戚!阿狸很郁闷的想着老子是有实力的好不好。 因此妹夫李治稍微的露出来这个计划的时候,阿狸就和皇帝表示自己要出杭州做一番事业出来。李治当初没想着叫阿狸去,一来这个计划里面阿狸现在的位置是有危险的,若是阿狸真的出事了,他没法和佳芝说。二来李治更想叫阿狸留在身边,接着做警察头子和中情局长,把长安城里面所有的官员都给自己严严实实的看住。 不过耐不住阿狸的死缠烂打和长孙无忌的支持,皇帝也只好同意了。因此昨天晚上,李治思想斗争很激烈,他想了半天,实在是不忍心面对佳芝的担心,决定还是先瞒住佳芝一晚上,等着第二天阿狸自己和妹妹说去。 又是长孙舅舅,佳芝有点不满的哼一声,阿狸到时先出声阻止了佳芝接着说下去的话:“如何不见三郎,我一次都没见过呢,还请妹妹把齐王请来,叫我拜见拜见啊!”真是倒过来了,做舅舅的要拜见外甥了。 “好,既然如此我多说无益,只是一样,你要记着阿娘的头发都开始花白了,也该自己的孩子们,摩诘他们还小呢。我就是把他们当成了亲生的,也不如你和长孙氏啊!前几天当康还念叨着舅舅呢。”佳芝别有深意看一眼阿狸,叫人把李旦小盆友叫来,他的舅舅来了。 “说起来咱们舅舅可是高升了,圣人封了中书侍郎给舅舅了。以后你也能召见舅舅来说话了。”正说着,当康拉着李盈后面跟着奶娘抱着李旦来了,当康见着阿狸,欢呼一声,把什么保姆奶娘教的要稳重啊,扔到了九霄云外,他欢呼一声扑上去:“舅舅,你带着我去东市吧!” 佳芝看着跟着进来的浣纱一脸为难,问道:“有什么事情么?” “陛下去了徐婕妤那里了”浣纱一脸为难,声音小的好像在嗓子里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许圉师的一个孙女竟然嫁给了李白!标准的凤凰男和孔雀女啊!许圉师可是做了宰相的人啊 小吃货要准备主板给稚奴跪了。 ☆、143叫你出墙,摔了活该 佳芝神色不变;可是跟着浣纱明显的察觉出来娘子的脸色似乎罩上了一层寒霜,皇帝去了徐婕妤那里,佳芝当然不能和抓奸的正室似地,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扑上去大哭大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是皇帝;后宫里面不只有佳芝一个女人;理论上讲皇帝的后宫正式编制一百多人;这些人要由佳芝安排着轮流的伺候皇帝!因此李治去了那里是他的自由;更是皇帝的“义务”!佳芝在心里狠狠地骂一通万恶的封建主义。 阿狸早就看出来端倪;他盯着佳芝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皇上是皇上了;你就是心里不舒服也该给他留点面子。咳咳,男人么,总是喜欢新鲜的,那个徐昭仪是前面先帝徐婕妤的妹妹是不是?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阿狸担心佳芝以前和李治两个人,二人世界过了这些年,但是李治是皇帝,要他一辈子只守着佳芝一个女人过日子有点不现实。这个无关佳芝的长相出身和有没有生孩子。身为男人阿狸更清楚男人的劣根性。 “我一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其实郎君也该去看看徐婕妤了。反正——”佳芝能在大臣,后宫和李治面前装贤惠,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家人,佳芝有点装不下去了。佳芝干脆是不装了,她果断的转移话题叫了当康来说话。“你已经是做哥哥的人了,还整天和盈盈似地,缠着阿舅要出去玩?过几天你阿舅要去杭州做刺史,那里太远了,阿娘想把你阿舅家里的摩诘他们接来住几天,你可要好好地和表哥还有表妹们一起玩。不准欺负了你表妹。”当康听见摩诘和小表妹要来立刻是眯着眼睛,一副欢喜的样子。 阿娘是真的么?那么叫摩诘和我一起上学好不好。当康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表哥,凑到了佳芝的面前,鼓着包子脸使劲的对着自己的娘卖萌。佳芝无奈的点点头,伸手捏住了当康的脸颊,使劲的向着两边一扯,顿时把当康的小包子脸拉成了变形虫的样子。“别心急,你也该有个伴读了。你是太子,你的伴读不是私事,大臣怎么看呢?还有,这件事阿娘说了不算,要等着你耶耶说了才能作准。”佳芝想着这个时候李治没准在和徐婕妤在谈情说爱,李治那个没脸的东西在调戏小姑娘,心里一阵烦躁。 “阿亮——翻开我!”当康被自己的亲娘给蹂躏的不成样子,呜呜的叫着,连一句话都不能说清楚了。佳芝放开了当康的脸蛋,亲一下被自己捏红得脸蛋,抱着当康说:“你阿舅可是很宝贝摩诘的,你不准欺负她,还有你的表妹,她和盈盈年纪差不多,你也不能欺负她。”佳芝抱着当康亲着,孩子身上香香的带着好闻的奶香气。佳芝暗想着,李治要是出墙了没关系,反正老娘有三个孩子足够了。 当康听着佳芝的话,看样子阿舅家里的孩子来太极宫和自己做伴是一准的,他立刻跟着佳芝和阿狸保证,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招待摩诘和表妹。说起来亲戚们的孩子,当康忽然想起什么,他忽闪着眼睛抱怨着:“这些天也不见腓腓来。阿娘是不是人成亲之后就能生出来小孩子?那么新城长公主已经出嫁了好久了,她为什么还不生孩子呢?”当康看看佳芝又看看舅舅,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神气。 佳芝和阿狸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阿里果断地装死,他抱着李旦小盆友和他玩起来扔高高的游戏,把李旦高高的抛起来,再稳稳的接住。惹得李旦高兴地咯咯笑,李盈在一边看着,也上前扯着阿狸的袍子叫着也要扔高高。新城公主是皇帝的妹妹,阿狸是外臣,这些话题不适合插嘴。阿狸一手拎着李旦一手抱着李盈,嘻嘻哈哈的跑出去了。倒是当康依旧是不弃不舍的在佳芝面前,眼睛里闪着疑惑,等着佳芝给自己传道授业解惑呢。 阿狸你这个没义气的!我鄙视你! 佳芝对着阿狸的逃跑十分郁闷加鄙视,当康是你的外甥,作为舅舅,你们都是男生,说起来这些我从哪里来,男女的区别什么的比较好沟通啊。我怎么和当康说那些精子卵子的话?佳芝看着当康那副肯不罢休的神色,想一下尽量的委婉的说:“小孩子都是上天送来的,也许是上天还没安排新城长公主和驸马生孩子呢。这个事情很复杂,你现在暂时还不需要知道这个。阿娘把摩羯的住处安排在你寝宫的边上,你看好不好。”佳芝立刻转移当康的注意力,当康傻乎乎的上当了,欢喜的和佳芝商量着给表哥表妹安排住的地方。 阿狸带着李盈和李旦在外面玩蹴鞠,作为合格的长安城贵公子,蹴鞠对于阿狸是小菜一碟。李盈和李旦看着阿狸一个小小的锦缎制成的圆球,在阿狸的脚下踢出来无数的花样,两个小家伙全兴奋地拍着巴掌,高兴地欢呼着。当康很快的被外面的欢呼声和尖叫声给吸引走了。看着当康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佳芝宠爱的摸一下当康的头:“你想出去及出去跟着阿舅玩一会吧。等着上学了,可不能整天想着玩了。”佳芝可不想把孩子变成书虫。 当康听着欢呼一声,立刻跑出去了。佳芝也想着出去看看,但是浣纱却是一脸的担心:“娘子,那个徐婕妤平常看着老实的很,谁知她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娘子看高如何处置?” 还能怎么办?凉拌!“是徐婕妤主动和郎君说什么了?”佳芝对于李治忽然去找徐婕妤有点疑惑,难道真的和阿狸说的那样,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下半身管着上半身,徐婕妤人长得不错,没又是个才女,整个人形象好气质佳,出身不错,规规矩矩的一个大家闺秀,正在青春年华。又是皇帝合法的小老婆,那个男人放着看样子不肯尝尝呢。 “倒也不是,今天回事的大臣们很少,郎君先是召见了阿狸,接着一个人在甘露殿看一会书,只是说随便转转,郎君在沉香阁转一会忽然要去看徐婕妤的。并没有徐婕妤派人去甘露殿献殷勤。”浣纱一口气说完,依旧是愤愤不平的说:“虽然如此,娘子也该做出个样子,若是忍了这一会,后面那些嫔妃们还不要翻天么?”浣纱做出个杀一儆百的手势,示意佳芝决不能开这口子。 “你啊,还是要读书!先不要管,日久见人心,她们若是一个个的都不动,我哪里能知道谁是真正的包藏祸心呢。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这样高兴,怎么现在声音小了?”佳芝说着站起来,要去看看外面阿狸和孩子们。 一出来佳芝傻眼了,只有李旦小盆友在和阿狸踢球呢,当康和李盈不见了影子。佳芝问起来,阿狸对着佳芝一笑:“那两个孩子方才嘀嘀咕咕的,一转眼就不见了。他们说要找出来个厉害的人物来和我比试比试。我想着当康想找一个圣人身边的侍卫或者是千牛卫来和我——”阿狸正看见被当康拉进来的人,他立刻放下手上的球,对着进来的李治恭恭敬敬的躬身问候:“陛下圣安。” 李治被是当康和盈盈两个一边一个拉着手进了延嘉殿的后殿,他对上佳芝的眼神,忽然有点尴尬起来,脸上浮现出来一丝不自在:“平身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娘子也在啊!哈哈,当康和盈盈硬要朕和阿狸比试踢蹴鞠。” 佳芝心里翻个白眼,这里是延嘉殿,是皇后的寝殿,她不在这里应该在什么地方呢?也在万春阁徐婕妤那里么?不过看着李治的样子,应该是被当康和李盈给抓过来的,佳芝一脸的挪揄看看皇帝,脸上笑的很甜蜜:“都是孩子不懂事,打搅了郎君了。”你快点回去和徐婕妤仰望星空,谈人生将未来多好啊,还在这里碍眼干什么?滚回去嗯腻歪去! “我记得当初阿狸在耶耶身边做千牛卫的时候,我就和阿狸一起比试过踢蹴鞠的,今天想起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今天索性是聊发少年狂,咱们一起比试一会吧!”说着李治把袍子下摆掖到腰带里,见着自己耶耶和阿舅要踢球,三个孩子都拍着手欢呼起来。 当康跳着脚的喊着:“耶耶一定能赢,耶耶英勇神武!” 李盈却是很坚定的对着阿狸说:“阿舅一定能获胜的。因为阿舅天天练习!阿舅加油!” 李旦一会是站在耶耶身边,跟着当康支持老子,一会又跟着姐姐给舅舅加油打气,气氛倒是热闹,佳芝在一边看着但笑不语,不少伺候的宫人都来看热闹,一时间整个延嘉殿的后院倒是热闹的很。 听着孩子们的叫声,看着佳芝嘴角浅浅的微笑,李治忽然松了一口气,还是这种感觉最自在啊。有温柔老婆。有聪明伶俐的孩子,还有能视为知己的哥们,这才是最好的享受。 ——————李治悲摧的出墙分割线—————— 作者有话要说:当康小猪是个小腹黑,真黑啊! 佳芝要好好地调教稚奴了,小皮鞭拿来,女王发威了。明天你们懂得…… 要留言,要花花! ☆、144甜蜜的惩罚 阿狸和皇帝和皇后告辞回家;三个孩子有点恋恋不舍得看着阿狸远去的背影,等着阿狸走远了,当康和李盈一起扑上来,抓着李治的袍子;眼睛里全是崇拜:“耶耶真厉害,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竟然把阿舅给打败了!”说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对着李治散发着星星眼。李旦不明白什么谁赢了,谁输了,也跟着哥哥姐姐起哄,在一边叫着厉害厉害! 李治刚才和阿狸仿佛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岁月,听着孩子们的夸奖,李治得意的一笑;对着佳芝挑挑眉:“也是阿狸承让,不过我的功夫比阿狸还是好一点点的!”完全是一脸臭屁的德行。佳芝在一边看着李治变身成了和当康一样的孩子;暗想着自己原来是给他当妈的。 正在李治得意洋洋的时候,当康和李盈很认真的对着佳芝说:“阿娘,耶耶不仅踢蹴鞠厉害,还会相扑呢。我们在昭庆殿找到耶耶的时候,他正在和徐婕妤一起玩蹴鞠呢!”当康一脸严肃的对着佳芝点点头,便是自己没说谎话。 李盈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老子已经在当康说什么昭庆殿和徐婕妤的时候完全石化了,小姑娘,宁安公主殿下一本正经的对着佳芝补充着:“阿娘是真的是,我看见耶耶把徐婕妤的衣裳都给扯坏了!连里面的诃子都——” 佳芝明白了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把李治给找回来的,为了皇帝的面子,佳芝很果断的打断了李盈小公主的话:“你们进去为什么没通报一声?奶娘和保姆平常就是教导你们规矩的?”佳芝严厉的眼光看向两个孩子身边的奴婢们,奶娘和保姆顿时跪了一地,叫着娘子宽恕之类的话。当康和李盈发现自己老娘的神色不对,刚才的高兴劲立刻烟消云散了,两个小东西站在一起,耷拉着脑袋,等着挨训。 “谁跟着当康和盈盈出去的?你们自去领罚!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的?“佳芝对着两个孩子板着脸,虽然当康和李盈撞断了李治和徐婕妤的“好事”,但是佳芝可不想李治留下什么她利用孩子如何如何的感想。而且当康和盈盈的人身份在太极宫里面时能称王称霸的,他们这样下去只会成为小霸王,对孩子的成长没一点好处。 当康勇敢的站前面一步,替自己妹妹挡着雷:“阿娘别生气,我和妹妹是悄悄的从后面进去的,徐婕妤的书很多,我以前经常去那里看看徐婕妤写了什么新文章。她的昭庆殿后面有个小门,我想着那里没有人,就带着妹妹进去了。”当康顿一下,一副懊恼的神色,佳芝仿佛看见当康的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他身后若是有一条毛尾巴,也一定跟着耷拉着。当康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声:“我以后再也不会悄悄地进去了。还是老师说的对,什么样子的人就要有与之相称的行为。” 什么样子的人就要有与之相称的行为!这话在李治的耳朵里回响半天,李旦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是很开心的抓着自己老子的袍子,闹着要抱抱。李治仿佛是发现了救星似地,一弯腰把孩子给拎起来抱在怀里哄着。佳芝对着两个孩子教育了半天,当康和李盈全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横冲直撞是没礼貌的行为,他们身为太子和公主更要表新的教养良好。以后出门要带着一群的奴婢,不能不管不顾的扔下跟随的人就跑了。 两个小家伙受了教训,佳芝叫来了奶娘吩咐他们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佳芝拿着手绢给两个孩子擦擦脸上的汗水,心疼的说:“今天也玩了一整天了,回去之后不准再胡闹了。叫保姆等着汗水落了在洗澡,不能着凉了。”说着佳芝一转脸看见李治正抱着李旦在哄孩子,整个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抱着孩子一脸的尴尬委屈。他感觉到佳芝看过来的眼神,立刻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这副德行应该叫长孙无忌看看,哪里来的一个受气奶爸啊,仿佛我是个母老虎似地。也许李二凤看见自己心爱的稚奴这副德行能从昭陵里面爬出来,难怪小武陛下能做女皇,李治这副软绵绵小媳妇的德行,真是不想推倒也难啊! 佳芝忍着笑转过来大发了孩子出去,当康和李盈还是不死心的缠着佳芝问:“耶耶真厉害,踢蹴鞠能够赢了舅舅,还有相扑,我也要学!”当康想想,突发奇想的对着佳芝说:“阿娘,我找小宫女一起练习相扑怎么样!” 李为善你这个混蛋!把我儿子给教坏了!当康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啊!佳芝内心的小人瞬间化身为红太郎,拿着平底锅,杀气腾腾的追杀着可怜兮兮的李治。 李治听见自己儿子的话脸都要埋进李旦的身后,他现在都有跳进了太液池的心了。该怎么办?皇帝陛下能舔着脸对着儿子说:“儿子你爹不是在和徐婕妤在练习相扑,我们是在OOXX!”叫朕跪到耶耶的遗像前反省去吧! 佳芝偷眼看着李治抱着小儿子,缩在一边那副德行,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对着当康说:“你耶耶和徐婕妤相比,谁的身材更健壮些?” “当然是耶耶了,徐婕妤那样苗条,风一吹就跑了。”当康很认真的想想对着佳芝忽闪着眼睛。 “咱们平常看相扑的时候,两边的人都是身材差不多的。你耶耶的蹴鞠很好,可惜相扑之术不怎么样。因此他才会找徐婕妤那样纤细的女子来练习。你还是跟着师傅们好好地学习,把身体锻炼健壮了,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和你阿翁一样武功超凡的人。和小宫女练习相扑?!你那个叫胜之不武,就是赢了也没意思,更不会练出真本事!”佳芝说着呼噜一下当康的脑袋,叫人带着孩子休息去了。 李治听着那两个惹祸精走了,深深地出一口气。他抬起头正巧对上了佳芝的眼神,李治心虚的呵呵一笑,对着老婆闪着星星眼:“三郎睡着了,轻一点别吵了孩子。”说着献宝似地把正睡得呼呼地孩子叫佳芝看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佳芝对着李治的行为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她上前捏着李治的胳膊时间的掐一下:“三郎刚才一身的汗水,你这回哄着他睡着了,可不是等着他生病么?”说着佳芝一把把孩子抱过来,轻轻地哄着,拍着孩子的后背:“三郎醒醒,咱们吃饭去好不好?” 李旦盆友不耐烦的哼唧一声们,小脑袋在佳芝的怀拱着:“要睡觉,哼哼哼。”佳芝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用脸颊贴上了李旦的额头,似乎有点热啊! 见着儿子似乎真的被风吹着了,李治也跟着手忙脚乱的,一会叫人传太医来,一会叫着要追究奶娘和保姆的责任。佳芝生气的瞪一眼李治,整个延嘉殿立刻安静下来,皇帝陛下躲在一边委屈的对手指。他似乎真的忘记了孩子出汗之后不能立刻睡觉。呜呜,这下成了千古罪人了,三郎耶耶对不起你呢! 太医气喘嘘嘘的跑来给齐王诊脉,最后太医们一再保证,三郎没什么要紧的,其实连药也不用现在吃,只需要好好地洗一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气给发散掉就成。若是还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吃下去一丸药,发散发散身上的寒气就好了。太医留下丸药,李治看看丸药又看看孩子,对着太医们挥挥手:“若是三郎不见好,你们都是玩忽职守!”皇帝拿着太医们出气,太医们一个叫苦连天,圣人生气很可怕,谁说今上没脾气的,拖出去扎针!太医们抹着头上的冷汗一个个的溜出了延嘉殿。 佳芝忙着叫准备热水给李旦洗澡,李旦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拽着李治不肯放手,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和佳芝去洗澡去。李治无奈的看看佳芝,包这孩子对着佳芝讨好的笑着:“我们一起给三郎洗澡。”佳芝心里翻个白眼,无奈的看着李旦,咬着牙挤出来一句话:“你这个小东西不肯叫人放心啊!” 李治呵呵一笑抱着孩子跟着佳芝去浴室里面。佳芝扔掉了碍事的披帛,把头上的首饰什么的都给卸下来,佳芝先探手摸摸浴池里面的热水,担心水太热了把孩子给烫着,一边不回头的对着李旦说:“脱衣裳,阿娘给你洗澡。”一阵衣裳的窸窣声,等着佳芝一回头差点把自己的的鼻子给气歪了。李治抱着孩子,爷俩一起脱得光溜溜的,对着佳芝遛鸟呢!李治抱着儿子眼巴巴的看着佳芝,一副我很乖,比儿子还乖呢! 你脱衣裳干什么?等着冻着么?快点进去啊!佳芝叉着腰一指浴池,李治乖乖的抱着儿子进了浴池里面泡着了。李旦可能是真的有点着凉了,等着在热水里面泡着,他慢慢的缓和过来,在李治的怀里折腾着,李从小到大可是还没和耶耶一起洗澡呢,忽然发现自己和耶耶一起泡在水里,他欢喜的扑腾着小胳膊小腿,溅起来一阵阵的水花。李治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生怕一松手把李旦掉进水里给淹了。佳芝抱着胳膊看着李治举着胳膊,唯恐把儿子给掉进水里的样子,对着李治发号施令:“郎君你应该把手放在三郎的胳膊底下,对,放在腋窝上。把孩子放在你腿上,叫他泡一会。”李治忍着一头一脸的水,把儿子放在腿上。他靠着浴池的边上,松口气看着佳芝身上的衣裳整整齐齐的,吃惊的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叫侍婢们给你更衣。三郎这个小东西,见着水就疯了。你快些来给他洗澡。”其实李治很清楚的察觉到佳芝有点吃醋了,等着小吃货进了浴池里面,自己把美男计给拿出来,那个时候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船过水无痕了。 想得美,佳芝对着李治的提议只有一个评价:无事献殷勤,当着我傻呢!佳芝拿着软软的毛巾坐在浴池边上:“三郎来,阿娘给你洗洗澡,搓搓背!”自己进去了,李治绝对是把孩子仍在一边,专门对着自己动手动脚的。李旦还是个连话也说不清的小包子,一个人把他飞仍在浴池里面,李治你是他亲爹啊! 给孩子洗澡简直是个太困难的事情了,当年和耶耶去行军打仗也比这个容易点!李治抱着李旦,小孩子的身体很娇嫩,李治不敢使劲的拉着李旦的胳膊,更担心孩子站在自己的腿上,因为脚下打滑出溜到了浴池底下。佳芝拿着毛巾给孩子搓背,搓洗全身,尽快的叫孩子身上的风寒给散掉了。 李治反正不担心自己身上更湿了,佳芝就倒霉一些,李旦抓着心爱的小鸭子什么的一个劲拿水使劲的乱泼,佳芝身上的衣裳很快的就粘在身上。李治一转眼就能看见佳芝的低胸襦衫,外面浅白色的布料湿哒哒的,里面石榴红色的内衣和呼之欲出的一条山谷,叫李治忍不住的口干舌燥。 李治转转眼珠子,对着李旦做个鬼脸,李旦高兴地仰着胖嘟嘟的胳膊,一瓢水正好全浇在了佳芝身上。看着自己身上水淋淋的惨状,她气呼呼的把手上的毛巾仍到了李治的脸上转身去屏风后面换衣裳去了。李治满怀希望的看着佳芝窈窕的背影,暗地里和徐婕妤比较一下,徐婕妤和娘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娘子仪态万方,堪当皇后!至于徐婕妤只能是——李治心里摊摊手。一个索然无味的女人罢了。 正在李治想着等一会要如何卖力表现的时候,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传来,李治听见脚步赶忙声激动地转过头,要是李治的头上有耳朵,它们一定是耷拉下来的,佳芝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一件浴衣,不过随着她的走动,修长白皙的腿在衣襟的裂缝之间若隐若现。李治差点对着佳芝吹口哨,他盯着佳芝一点点的迈进浴池,走到身边温柔的对着自己伸出手——:“三郎乖!阿娘抱抱!”佳芝把孩子抱在怀里亲着他的脸颊。 李治笑眯眯的凑上,想要争取和儿子相同的待遇,谁知佳芝一转身,背对着李治专心的给孩子洗澡了。有了阿娘抱着自己,李旦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面,他一边玩着小玩意一边听话的配合着一会仰脖子一会伸胳膊的。很快李旦小朋友被洗得浑身热乎乎的,眼睛闪闪发亮的靠在阿娘的怀里叫着。 佳芝叫来侍婢把还孩子抱走,这个时候李治舔着脸的凑近来:“劳烦娘子帮着为夫擦擦背好不好?” 谁知佳芝从浴池里面站起来,扔下一句话:“三郎还在外面哭闹呢,郎君还是自己动手吧,或者叫东莱进来服侍陛下?又或者——”佳芝停住不说,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李治,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不用了,我这就出来了。孩子怎么还在闹呢?”李治第一次发现原来佳芝还喜欢吃醋,他笑眯眯的从浴池里面爬出来,拿着孩子做借口。要是他敢说叫什么徐婕妤进来伺候,李治想象一下佳芝会做什么反应,忍不住嫩内心一哆嗦。肯定没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俩个人抱着孩子回到了寝殿,李旦有可能晚上要发烧,因此佳芝把孩子放在身边睡觉。李治叫人把公事全都给拿来延嘉殿批阅,整个晚上李治看奏折,佳芝在哄着孩子睡觉,延嘉殿倒是很安静,随着浅浅燃烧柚子皮的味道,整个夜晚也被熏染很安宁静谧。 等着李治总算是把公事告一段落,他溜达着进了内寝,幔帐低垂,佳芝已经是带着孩子睡着了。李治先看看李旦,孩子睡得很沉,整个人全扑在佳芝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佳芝胸前的衣裳,一张小圆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黑黑的睫毛在白嫩的脸上画出来一道阴影。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李治暗自得意一下只有自己和佳芝能生出来这样可爱的孩子。李治小心的摸一下三朗的头,很好没发热。 佳芝这个时候似乎被吵到了,她动一下把床边上的位子让出来。李治一看这是有希望啊,赶紧乖乖的躺在床上,扯过来被子盖上了。 半夜的时候佳芝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狗熊,而且这个狗熊还在呼哧呼哧的对着自己的脖子喷热气。她一睁眼就看见李治压在自己的身上正在亲吻她的脖子,孩子那里去了!佳芝立刻转脸找孩子,李旦已经被放在床尽里边,盖着被子正在安然的睡呼呼呢。“那个小子没事了,现在你也该关心关心我,跟着阿狸踢一下午的蹴鞠,我也受凉了。”李治理直气壮的睁着眼睛说假话。 佳芝忽然微微一笑,她伸胳膊搂住李治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的说:“可是要把三郎给吵醒了怎么办?我可不会说咱们两个在练习相扑。”佳芝拿着李治的痛处开心。 小吃货吃醋了,想着白天在孩子面前的狼狈不堪,发狠的咬一下佳芝修长细腻的脖子,李治拿着鼻子尖磨蹭着佳芝的鼻子尖,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原来我以为你不会吃醋呢,不过这个样子我喜欢。”说着李治就要扯开佳芝的衣裳,她忽然一翻身把李治压在身下,伸手解开头上随便挽成的松松垮垮的发髻,她纤细的指头魅惑的划过李治的下巴,喉结和胸膛,身下的身体肌肉紧绷起来,那个火热的东西硬硬的顶着她的臀瓣。 “郎君你要是把三郎给吵醒了,面子就真的丢光了!”佳芝磨牙霍霍,要把本金和利息给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发威了!这一章很甜,下一章捏? 长孙舅舅是叫他逃离凄惨的境地呢还是按着历史走下去呢?以下是正文,有的亲说看不见正文,若是抽的看不见了就看留言里面的正文吧。 阿狸和皇帝和皇后告辞回家,三个孩子有点恋恋不舍得看着阿狸远去的背影,等着阿狸走远了,当康和李盈一起扑上来,抓着李治的袍子,眼睛里全是崇拜:“耶耶真厉害,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竟然把阿舅给打败了!”说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对着李治散发着星星眼。李旦不明白什么谁赢了,谁输了,也跟着哥哥姐姐起哄,在一边叫着厉害厉害! 李治刚才和阿狸仿佛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岁月,听着孩子们的夸奖,李 第 63 部分阅读 姐起哄,在一边叫着厉害厉害! 李治刚才和阿狸仿佛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岁月,听着孩子们的夸奖,李治得意的一笑,对着佳芝挑挑眉:“也是阿狸承让,不过我的功夫比阿狸还是好一点点的!”完全是一脸臭屁的德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在一边看着李治变身成了和当康一样的孩子,暗想着自己原来是给他当妈的。 正在李治得意洋洋的时候,当康和李盈很认真的对着佳芝说:“阿娘,耶耶不仅踢蹴鞠厉害,还会相扑呢。我们在昭庆殿找到耶耶的时候,他正在和徐婕妤一起玩蹴鞠呢!”当康一脸严肃的对着佳芝点点头,便是自己没说谎话。 李盈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老子已经在当康说什么昭庆殿和徐婕妤的时候完全石化了,小姑娘,宁安公主殿下一本正经的对着佳芝补充着:“阿娘是真的是,我看见耶耶把徐婕妤的衣裳都给扯坏了!连里面的诃子都——” 佳芝明白了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把李治给找回来的,为了皇帝的面子,佳芝很果断的打断了李盈小公主的话:“你们进去为什么没通报一声?奶娘和保姆平常就是教导你们规矩的?”佳芝严厉的眼光看向两个孩子身边的奴婢们,奶娘和保姆顿时跪了一地,叫着娘子宽恕之类的话。当康和李盈发现自己老娘的神色不对,刚才的高兴劲立刻烟消云散了,两个小东西站在一起,耷拉着脑袋,等着挨训。 “谁跟着当康和盈盈出去的?你们自去领罚!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的?“佳芝对着两个孩子板着脸,虽然当康和李盈撞断了李治和徐婕妤的“好事”,但是佳芝可不想李治留下什么她利用孩子如何如何的感想。而且当康和盈盈的人身份在太极宫里面时能称王称霸的,他们这样下去只会成为小霸王,对孩子的成长没一点好处。 当康勇敢的站前面一步,替自己妹妹挡着雷:“阿娘别生气,我和妹妹是悄悄的从后面进去的,徐婕妤的书很多,我以前经常去那里看看徐婕妤写了什么新文章。她的昭庆殿后面有个小门,我想着那里没有人,就带着妹妹进去了。”当康顿一下,一副懊恼的神色,佳芝仿佛看见当康的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他身后若是有一条毛尾巴,也一定跟着耷拉着。当康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声:“我以后再也不会悄悄地进去了。还是老师说的对,什么样子的人就要有与之相称的行为。” 什么样子的人就要有与之相称的行为!这话在李治的耳朵里回响半天,李旦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是很开心的抓着自己老子的袍子,闹着要抱抱。李治仿佛是发现了救星似地,一弯腰把孩子给拎起来抱在怀里哄着。佳芝对着两个孩子教育了半天,当康和李盈全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横冲直撞是没礼貌的行为,他们身为太子和公主更要表新的教养良好。以后出门要带着一群的奴婢,不能不管不顾的扔下跟随的人就跑了。 两个小家伙受了教训,佳芝叫来了奶娘吩咐他们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佳芝拿着手绢给两个孩子擦擦脸上的汗水,心疼的说:“今天也玩了一整天了,回去之后不准再胡闹了。叫保姆等着汗水落了在洗澡,不能着凉了。”说着佳芝一转脸看见李治正抱着李旦在哄孩子,整个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抱着孩子一脸的尴尬委屈。他感觉到佳芝看过来的眼神,立刻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这副德行应该叫长孙无忌看看,哪里来的一个受气奶爸啊,仿佛我是个母老虎似地。也许李二凤看见自己心爱的稚奴这副德行能从昭陵里面爬出来,难怪小武陛下能做女皇,李治这副软绵绵小媳妇的德行,真是不想推倒也难啊! 佳芝忍着笑转过来大发了孩子出去,当康和李盈还是不死心的缠着佳芝问:“耶耶真厉害,踢蹴鞠能够赢了舅舅,还有相扑,我也要学!”当康想想,突发奇想的对着佳芝说:“阿娘,我找小宫女一起练习相扑怎么样!” 李为善你这个混蛋!把我儿子给教坏了!当康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啊!佳芝内心的小人瞬间化身为红太郎,拿着平底锅,杀气腾腾的追杀着可怜兮兮的李治。 李治听见自己儿子的话脸都要埋进李旦的身后,他现在都有跳进了太液池的心了。该怎么办?皇帝陛下能舔着脸对着儿子说:“儿子你爹不是在和徐婕妤在练习相扑,我们是在OOXX!”叫朕跪到耶耶的遗像前反省去吧! 佳芝偷眼看着李治抱着小儿子,缩在一边那副德行,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对着当康说:“你耶耶和徐婕妤相比,谁的身材更健壮些?” “当然是耶耶了,徐婕妤那样苗条,风一吹就跑了。”当康很认真的想想对着佳芝忽闪着眼睛。 “咱们平常看相扑的时候,两边的人都是身材差不多的。你耶耶的蹴鞠很好,可惜相扑之术不怎么样。因此他才会找徐婕妤那样纤细的女子来练习。你还是跟着师傅们好好地学习,把身体锻炼健壮了,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和你阿翁一样武功超凡的人。和小宫女练习相扑?!你那个叫胜之不武,就是赢了也没意思,更不会练出真本事!”佳芝说着呼噜一下当康的脑袋,叫人带着孩子休息去了。 李治听着那两个惹祸精走了,深深地出一口气。他抬起头正巧对上了佳芝的眼神,李治心虚的呵呵一笑,对着老婆闪着星星眼:“三郎睡着了,轻一点别吵了孩子。”说着献宝似地把正睡得呼呼地孩子叫佳芝看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佳芝对着李治的行为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她上前捏着李治的胳膊时间的掐一下:“三郎刚才一身的汗水,你这回哄着他睡着了,可不是等着他生病么?”说着佳芝一把把孩子抱过来,轻轻地哄着,拍着孩子的后背:“三郎醒醒,咱们吃饭去好不好?” 李旦盆友不耐烦的哼唧一声们,小脑袋在佳芝的怀拱着:“要睡觉,哼哼哼。”佳芝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用脸颊贴上了李旦的额头,似乎有点热啊! 见着儿子似乎真的被风吹着了,李治也跟着手忙脚乱的,一会叫人传太医来,一会叫着要追究奶娘和保姆的责任。佳芝生气的瞪一眼李治,整个延嘉殿立刻安静下来,皇帝陛下躲在一边委屈的对手指。他似乎真的忘记了孩子出汗之后不能立刻睡觉。呜呜,这下成了千古罪人了,三郎耶耶对不起你呢! 太医气喘嘘嘘的跑来给齐王诊脉,最后太医们一再保证,三郎没什么要紧的,其实连药也不用现在吃,只需要好好地洗一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气给发散掉就成。若是还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吃下去一丸药,发散发散身上的寒气就好了。太医留下丸药,李治看看丸药又看看孩子,对着太医们挥挥手:“若是三郎不见好,你们都是玩忽职守!”皇帝拿着太医们出气,太医们一个叫苦连天,圣人生气很可怕,谁说今上没脾气的,拖出去扎针!太医们抹着头上的冷汗一个个的溜出了延嘉殿。 佳芝忙着叫准备热水给李旦洗澡,李旦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拽着李治不肯放手,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和佳芝去洗澡去。李治无奈的看看佳芝,包这孩子对着佳芝讨好的笑着:“我们一起给三郎洗澡。”佳芝心里翻个白眼,无奈的看着李旦,咬着牙挤出来一句话:“你这个小东西不肯叫人放心啊!” 李治呵呵一笑抱着孩子跟着佳芝去浴室里面。佳芝扔掉了碍事的披帛,把头上的首饰什么的都给卸下来,佳芝先探手摸摸浴池里面的热水,担心水太热了把孩子给烫着,一边不回头的对着李旦说:“脱衣裳,阿娘给你洗澡。”一阵衣裳的窸窣声,等着佳芝一回头差点把自己的的鼻子给气歪了。李治抱着孩子,爷俩一起脱得光溜溜的,对着佳芝遛鸟呢!李治抱着儿子眼巴巴的看着佳芝,一副我很乖,比儿子还乖呢! 你脱衣裳干什么?等着冻着么?快点进去啊!佳芝叉着腰一指浴池,李治乖乖的抱着儿子进了浴池里面泡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旦可能是真的有点着凉了,等着在热水里面泡着,他慢慢的缓和过来,在李治的怀里折腾着,李从小到大可是还没和耶耶一起洗澡呢,忽然发现自己和耶耶一起泡在水里,他欢喜的扑腾着小胳膊小腿,溅起来一阵阵的水花。李治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生怕一松手把李旦掉进水里给淹了。佳芝抱着胳膊看着李治举着胳膊,唯恐把儿子给掉进水里的样子,对着李治发号施令:“郎君你应该把手放在三郎的胳膊底下,对,放在腋窝上。把孩子放在你腿上,叫他泡一会。”李治忍着一头一脸的水,把儿子放在腿上。他靠着浴池的边上,松口气看着佳芝身上的衣裳整整齐齐的,吃惊的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叫侍婢们给你更衣。三郎这个小东西,见着水就疯了。你快些来给他洗澡。”其实李治很清楚的察觉到佳芝有点吃醋了,等着小吃货进了浴池里面,自己把美男计给拿出来,那个时候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船过水无痕了。 想得美,佳芝对着李治的提议只有一个评价:无事献殷勤,当着我傻呢!佳芝拿着软软的毛巾坐在浴池边上:“三郎来,阿娘给你洗洗澡,搓搓背!”自己进去了,李治绝对是把孩子仍在一边,专门对着自己动手动脚的。李旦还是个连话也说不清的小包子,一个人把他飞仍在浴池里面,李治你是他亲爹啊! 给孩子洗澡简直是个太困难的事情了,当年和耶耶去行军打仗也比这个容易点!李治抱着李旦,小孩子的身体很娇嫩,李治不敢使劲的拉着李旦的胳膊,更担心孩子站在自己的腿上,因为脚下打滑出溜到了浴池底下。佳芝拿着毛巾给孩子搓背,搓洗全身,尽快的叫孩子身上的风寒给散掉了。 李治反正不担心自己身上更湿了,佳芝就倒霉一些,李旦抓着心爱的小鸭子什么的一个劲拿水使劲的乱泼,佳芝身上的衣裳很快的就粘在身上。李治一转眼就能看见佳芝的低胸襦衫,外面浅白色的布料湿哒哒的,里面石榴红色的内衣和呼之欲出的一条山谷,叫李治忍不住的口干舌燥。 李治转转眼珠子,对着李旦做个鬼脸,李旦高兴地仰着胖嘟嘟的胳膊,一瓢水正好全浇在了佳芝身上。看着自己身上水淋淋的惨状,她气呼呼的把手上的毛巾仍到了李治的脸上转身去屏风后面换衣裳去了。李治满怀希望的看着佳芝窈窕的背影,暗地里和徐婕妤比较一下,徐婕妤和娘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娘子仪态万方,堪当皇后!至于徐婕妤只能是——李治心里摊摊手。一个索然无味的女人罢了。 正在李治想着等一会要如何卖力表现的时候,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传来,李治听见脚步赶忙声激动地转过头,要是李治的头上有耳朵,它们一定是耷拉下来的,佳芝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一件浴衣,不过随着她的走动,修长白皙的腿在衣襟的裂缝之间若隐若现。李治差点对着佳芝吹口哨,他盯着佳芝一点点的迈进浴池,走到身边温柔的对着自己伸出手——:“三郎乖!阿娘抱抱!”佳芝把孩子抱在怀里亲着他的脸颊。 李治笑眯眯的凑上,想要争取和儿子相同的待遇,谁知佳芝一转身,背对着李治专心的给孩子洗澡了。有了阿娘抱着自己,李旦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面,他一边玩着小玩意一边听话的配合着一会仰脖子一会伸胳膊的。很快李旦小朋友被洗得浑身热乎乎的,眼睛闪闪发亮的靠在阿娘的怀里叫着。 佳芝叫来侍婢把还孩子抱走,这个时候李治舔着脸的凑近来:“劳烦娘子帮着为夫擦擦背好不好?” 谁知佳芝从浴池里面站起来,扔下一句话:“三郎还在外面哭闹呢,郎君还是自己动手吧,或者叫东莱进来服侍陛下?又或者——”佳芝停住不说,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李治,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不用了,我这就出来了。孩子怎么还在闹呢?”李治第一次发现原来佳芝还喜欢吃醋,他笑眯眯的从浴池里面爬出来,拿着孩子做借口。要是他敢说叫什么徐婕妤进来伺候,李治想象一下佳芝会做什么反应,忍不住嫩内心一哆嗦。肯定没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俩个人抱着孩子回到了寝殿,李旦有可能晚上要发烧,因此佳芝把孩子放在身边睡觉。李治叫人把公事全都给拿来延嘉殿批阅,整个晚上李治看奏折,佳芝在哄着孩子睡觉,延嘉殿倒是很安静,随着浅浅燃烧柚子皮的味道,整个夜晚也被熏染很安宁静谧。 等着李治总算是把公事告一段落,他溜达着进了内寝,幔帐低垂,佳芝已经是带着孩子睡着了。李治先看看李旦,孩子睡得很沉,整个人全扑在佳芝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佳芝胸前的衣裳,一张小圆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黑黑的睫毛在白嫩的脸上画出来一道阴影。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李治暗自得意一下只有自己和佳芝能生出来这样可爱的孩子。李治小心的摸一下三朗的头,很好没发热。 佳芝这个时候似乎被吵到了,她动一下把床边上的位子让出来。李治一看这是有希望啊,赶紧乖乖的躺在床上,扯过来被子盖上了。 半夜的时候佳芝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狗熊,而且这个狗熊还在呼哧呼哧的对着自己的脖子喷热气。她一睁眼就看见李治压在自己的身上正在亲吻她的脖子,孩子那里去了!佳芝立刻转脸找孩子,李旦已经被放在床尽里边,盖着被子正在安然的睡呼呼呢。“那个小子没事了,现在你也该关心关心我,跟着阿狸踢一下午的蹴鞠,我也受凉了。”李治理直气壮的睁着眼睛说假话。 佳芝忽然微微一笑,她伸胳膊搂住李治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的说:“可是要把三郎给吵醒了怎么办?我可不会说咱们两个在练习相扑。”佳芝拿着李治的痛处开心。 小吃货吃醋了,想着白天在孩子面前的狼狈不堪,发狠的咬一下佳芝修长细腻的脖子,李治拿着鼻子尖磨蹭着佳芝的鼻子尖,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原来我以为你不会吃醋呢,不过这个样子我喜欢。”说着李治就要扯开佳芝的衣裳,她忽然一翻身把李治压在身下,伸手解开头上随便挽成的松松垮垮的发髻,她纤细的指头魅惑的划过李治的下巴,喉结和胸膛,身下的身体肌肉紧绷起来,那个火热的东西硬硬的顶着她的臀瓣。 “郎君你要是把三郎给吵醒了,面子就真的丢光了!”佳芝磨牙霍霍,要把本金和利息给讨回来! ☆、145实事求是的阿狸 嘘嘘你个大头鬼!;不准去!李治真相对着儿子发出怒吼声,但是实际上皇帝陛下只能无奈的摸摸鼻子,把自己拿着被子裹起来,看着自己的老婆;刚才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的佳芝投奔儿子去了。而自己呢,只能在寒风中手忙脚乱的扯着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起来遮羞了。 李治第一次深深地懊恼,自己和小吃货两个着急的生这些孩子做什么啊!呜呜,这是个错误,但是无法纠正了。总不能把孩子全塞回去吧!佳芝身上还裹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李治的身上——只能叫人叹息一声了。谁叫他刚才把儿子搬到了床里面之后就猴急的把自己给脱光光呢?这下显眼了吧;李治无奈而裹被子,看着老婆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抱着李旦,给他裹上被,抱着孩子出去嘘嘘! 李旦小盆友半梦半醒的哼着,整个人蜷缩在佳芝的身上,懒洋洋的等着阿娘给他裹上被子。他的胖爪子一边揉着眼睛,看见了躺在床边上,黑着脸,目光如炬盯着自己的老子。李旦小盆友看看自己身上裹着被子,又看看李治身上的被子,都是严严实实的,他拿出来举一反三的精神指着李治说:“刚才耶耶也去嘘嘘了是不是?他身上的被子是阿娘给他裹上的么?” 我儿子长大了一定是天才!听着儿子的话,佳芝心花怒放,尤其是看着李治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成漆黑。李治盯着儿子磨牙霍霍,心里的宽面条泪都成了瀑布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今天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先是被当康和盈盈给看了笑话,惹得小吃货生气,这个还不算是最糟糕的,幸好孩子们的话没有被阿狸给听见了。接下来是老婆生气,自己给哄好了,眼看着就要成就好事,偏生在关键时刻被臭小子给打断了!你老子我不想嘘嘘,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男人是不能肾虚的。但是被憋得真的很不舒服,那个东西依旧是**的站着,若不是灯光昏暗,一定能看见锦被之下一个尴尬的凸起。 李治挤出来一个比牙疼还难看的笑,对着李旦咬牙切齿的说:“耶耶怕冷,快点跟着阿娘去。”佳芝看着李治脸上的神色真是一幅播新闻的标准像,可是语气却是阴森森的,似乎要扑上去咬李旦小盆友的肉才能解恨的德行,心里暗爽。“三郎朕乖,知道自己起来了。不尿床的孩子才是个好孩子。”佳芝忍着笑,抱着孩子从李治的身上越过去,在离开床的一瞬间伸手装着不小心的按了一下被子底下的突起物。好在很轻,若是佳芝不小心使劲了,皇帝的幸福也就就此拜拜了。但是这轻轻地一下,倒是叫李治的心里好像被猫爪了,痒痒的身上长毛。 看着佳芝抱着孩子出去的背影,李治生气在佳芝身后叫着:“你把三郎交给奶娘,不能叫这个小子再回来了!”这个熊孩子闹上两次,就要不举了。打搅你耶耶和阿娘亲热,就是不孝!哼,皇帝生气也很小心眼和幼稚的。 谁知李旦小盆友听见了耶耶的话,哇的一声哭出来,号的相当伤心:“呜哇,耶耶不要我了!呜哇……呜哇……”李旦整个哭的翻江倒海,浑身直抽抽。仿佛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李治在里面听见儿子凄惨的哭声,很想出去看看,但是一听见孩子为什么哭闹嫩,李治也开始生气了。这个小子竟然这样对耶耶,坏了自己和小吃货的好事不说还敢哭诉自己不要他了!不去,叫那个小子自己嚎去。可是,别是孩子生病了,李治在床上不安的动一下,抻长脖子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生怕孩子真的生病了。 佳芝恨得想把李治给拖出来揍一顿给儿子出气,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第一要务就是先把这个小祖宗给哄住了。孩子的哭声把奶娘和保姆全给惊动过来了,大家一起上,抱着哄着,佳芝担心的摸摸李旦的额头,还好不是太热。奶娘和保姆看见皇后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私底下交换个默契的眼神,奶娘抱着小包子把自己的□塞进了他的嘴里。李旦抽噎几声渐渐地专心吃奶,一会已经是安稳的躺在奶娘的怀里,喊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吸着奶水,眼睛慢慢的闭起来了。佳芝正想着把孩子抱回来,可是奶娘和保姆对着佳芝一躬身:“奴婢们怠惰了,还请娘子恕罪。奴婢们这就抱着大王去休息。” 奶娘和保姆想着一定是圣人和娘子想要干点什么,结果小皇子哭闹起来,孩子吵了圣人和娘子的好事,她们还是先把孩子带走吧。佳芝老着脸皮,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时候奶娘和保姆怎么看自己,但是不能叫李治那个坏蛋得意洋洋。她对着奶娘说:“是我的意思和你们无关,三郎喜欢淘气,你们把他看护的很好。”说着佳芝坚定地把孩子抱回来。 李治心里百爪挠心,心急火燎的等着佳回来,外面孩子的哭闹声渐渐地安静下来,相比奶娘已经抱着孩子走了。这下嘿嘿……李治内心的小人猥琐的一笑,激动地搓爪中~~~ 结果——李治仿佛觉得一桶凉水从头浇下来,佳芝抱着孩子进来了。“你怎么把孩子又抱回来了!”李治的后爹言辞立刻引来佳芝的白眼。好在李旦小盆友老老实实的睡着了,她把孩子放回床上,身后李治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动手动脚了。 佳芝嗔怪的看一眼李治,两人相视一笑,钻进了一条被子里面。经历磨难得来的胜利果实果然是特别的甘甜,李治抱着佳芝,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李治有心负荆请罪,一个也不会穷追猛打,加上边上还有个随时会醒的小定时炸弹,近似偷情的快感给两人带来更多的刺激和激情,很快的,两人如胶似漆就黏糊成了一团了。佳芝咬紧了嘴唇,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李治子仔细的厮磨着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成功的惹来更大的刺激,她不住的紧缩和痉挛着,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一根手指出现在佳芝嘴边,李治吻吻她的嘴角低声的说:“咬着我,小心把你的嘴唇给咬破了。”佳芝喘息一声,狠狠地咬上送到嘴边上的指头,她长指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条的痕迹,修长的腿紧紧地夹住李治的腰上。 一阵绚丽之后,佳芝浑身酸软的躺在李治怀里,他们两个偎依在一起,看向一边正在呼呼大睡的李旦,这对父母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当着孩子的面前做了什么。他们两个找回来被扔掉的节操,对视一眼,互相吐吐舌头,一笑,今天发生的风风雨雨全都算是过去了。 整个事情算是船过水无痕,只是皇帝陛下的手指头,不知怎么的破了,害的皇帝陛下这几天批改奏折一直不太灵便。 “什么?吴王亲自来了?”阿狸正舒服的躺在放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扇着芭蕉扇,翘着脚丫子,听见奴仆进来报告吴王亲自来拜访,阿狸差点没从椅子上给掉下来。镇定一下,阿狸转转眼珠对着进来通报的奴仆说:“你出去说我不在,请大王先回去。等着我回来了,一定先去拜见大王。”阿狸对着那个仆人吩咐着,一边站起来准备躲进屋子里。这个时候长孙氏带着侍婢出来:“郎君还是先从后门出去转转,后面直接通着水路,郎君从哪里出去,不显眼,就是吴王也不会想到的。”说着长孙氏叫人给阿狸换上衣裳。 阿狸对着长孙氏一笑:“还是娘子聪明,我出去走走,你在家用午饭不要等我了。”说着阿狸换上一件便服带着两个奴仆出门了。 长孙氏嫁进王家这些年,生活如意,虽然长孙氏从小没了父母,但是长孙无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也没受什么委屈。但是长孙无忌家里人口多,光男孩子就有十二个,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自然是早熟懂事。因此才得了这门亲事,王家看在长孙无忌的面上,对着她也很好。柳氏是个明白的人,等着长孙氏嫁进来没多久,考察了新媳妇的能力,就把新婚夫妻分出去单过了。因此长孙氏嫁人之后,日子倒是越发的一帆风顺,有滋有味起来。她看着阿狸摇摇晃晃的出门了,转身叫身边的侍婢把账簿拿来核对家里的账目。 李治对着阿狸很够意思,先是杭州刺史,接着就成了江南巡阅使,现在兼任着苏州都督,掌管江南几个州的军权。阿狸皇后亲哥哥的身份和直升飞机式的晋升方式,地方的人一个个的对着政坛未来新星王全信,更加是趋之若鹜。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阿狸来了地方上,自然不会只靠着那点工资生活,王家最然有钱,阿狸也不能每个月和柳伸手:“阿娘,我在杭州没饭吃了,给点生活费呗!”阿狸虽然不贪财,但是一些地方上的补助什么的,也是不少的收入。况且阿狸手下的人不少,仆人,书吏,后宅里面的侍婢等等全要花钱啊,还有地方上各级官员和家眷们的来往人情等等。当初柳氏每天所做,还要教给佳芝的事情,现在被长孙氏每天做的很纯熟了。 想着被留在京城的孩子,长孙氏忍不住叹息一声,大儿子摩诘,女儿还有小儿子全在京城里面。尽管不会孩子受委屈,可是不在身边总是担心的。不过长孙氏忽然想起昨天柳氏寄来的家信,说三个孩子被皇后接到了皇宫里面了,摩诘和太子做伴读书,女儿和宁安公主年纪相仿,因此被皇后安排着住在一起。想到这里,长孙氏心里一动,莫非皇后也是存了一样的心思?这样的话,长孙氏想着柳氏每次参加长安城贵妇人聚会得到的羡慕眼神,她想着自己将来是不是也能和家姑一样呢? 阿狸不知道长孙氏这些想法,他暗自好笑,当初自己和皇帝似乎都被自己给吓坏了。人家吴王是有本事没错,但是他没打造反啊!在甘露殿李治跟阿狸说起来吴王这个隐患,阿狸向着皇帝主动请缨,表示自己甘心情愿的去打头阵,为了朝廷的安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李治还激动的拍着阿狸的肩膀,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颇有点风萧萧的感慨。仿佛阿狸是赴死!阿狸把后事都给安排好了,柳氏抱着儿子哭的伤心的要死。王仁祐皱着眉头,沉默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想起来自己跑到了佳芝面前交代“后事”,阿狸忍不住汗一下。自己一路上但崭新的跑来,一看根本不是那回事。吴王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这几年在安州地面上很平静,连带着安州边上的几个郡县也都很安定,在阿狸看来吴王太妃杨氏才是个叫人担心的角色呢。 李恪亲自来拜见自己,自己却避而不见,这个倒不是阿狸不敢见李恪,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呢。按着当初商量好的步骤,阿狸先摸清情况,然后把江南的军权全抓起来。李治先把李恪弄到梁州做都督,调离了他一直经营的安州,阿狸趁着空当,把江南五个州的军权都抓在手上。李治等着阿狸得手了,立刻把李恪赶回了安州,叫他处在阿狸严密的监视下。 这件事好像不地道!若是阿狸冒着生命危险的把军权收回来,吴王李恪一回来就和阿狸气势汹汹的对着干,对着阿狸背地里扔砖头,雇了小瘪三罩麻袋打闷棍什么的,阿狸倒是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和李恪周旋。可惜李恪回来一看自己精心训练出来的府兵全给阿狸收编了,不仅是没生气,反而是送上来不少的装备和辎重什么的,说这些士兵都是自己精心训练的,专门为了将来的辽东之役准备的有生力量。现在皇帝派遣阿狸来,自己也能放心了。自己忝为一国藩王,一直以来除了花费国家的俸禄没坐过什么有益国家的事情,这些士兵以后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也是自己为国家尽心了。 一封信写的言辞恳切,叫阿狸顿时对着吴王李恪的印象有了松动了。江南多水,这里江河湖泊 交错,好些人家都是临水而居的。刺史府的后门很狭窄,一条石头台阶下去,就是个小码头,沿着这条河一起下去就能轻易地到城内任何地方。黑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奴仆样子的人探出头看看,快要到了正午时分了,阳光照射在水面上闪着赐宴的白光。河面上很安静,没有什么船只:“郎君,外面没有可以的船只。这个时候西大街上康婆婆家鲜鱼面刚好要出锅了。” 阿狸拿着扇子敲一下仆人的头:“什么时候只想着吃!今天偏不去吃鲜鱼面。我要去吃鱼羹!”阿狸很孩子气的专门和自己的贴身仆人斗嘴。他拿着扇子遮着阳光,几步就到了码头上,“鱼羹和鲜鱼面都是康婆婆家的好不好。”那个仆人咕嘟着嘴,揉着被阿狸打疼的地方跟上去:“郎君小心些,仔细跌进水里。” “我的水性很好,要你多管闲事!阿发你少在这里诅咒我——”阿狸正准备上船,一条画舫顺水而来,阿狸一抬头看见站在船头甲板上的人,立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能动了。 “王全信,你给我滚上船来!”李恪玉树临风,一白色的袍子,头上是青玉冠,一阵风吹来,衣袂飘飘,恍如谪仙下凡一般。 这个吴王太狡诈了,阿狸本想着自己能金蝉脱壳,谁知被人家给来了一招上房抽梯,下不来台了。刚刚还说不在家里,结果被吴王从后门给堵上了,饶是盛夏时节,江南最炎热难耐的时候,阿狸的身上齐刷刷的渗出来冷汗。 “怎么,不敢动了?担心寡人叫你有去无回,看样子你是没有单刀赴会的胆气。啧啧,想你们王氏一族,远的不说,你的祖父便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你的父亲虽然从文,从科甲出身。可是为人正直,可能称得上是外柔内刚,风骨不错。没想到——生出来这些儿孙辈,哎,真是叫人伤心。当初我朝见圣人的时候见过皇后,当今皇后便是令妹吧,也是个端庄贤淑,果敢之人。原来王家的胆色气度你身上一点没有。看错了人了,你还是做长孙氏的赘婿吧!省的污了你们王家的名声。”李恪真是尖刻的很,唐朝的时候入赘是个很没面子的事情。他不经意之间戳了一下阿狸的肋骨。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哭笑不得,他只能拱拱手对着船上的人求饶:“大王嘴下超生在,在下这就上去了。只是大热的天气,大王的火气太大了,还是找个大夫看,仔细中暑了。”说着阿狸轻轻一跃,就跳上船。 李恪看着阿狸的功夫身手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你以前在先帝身边做过侍卫是不是?”李恪说着摇着扇子径自进了舱内。 阿狸站在船的甲板上,才想起来自己的仆人竟然没跟上来!阿狸懊恼的一跺脚:“这个痴汉,也不知道跟上来!” “你站在太阳底下嘀咕什么?来寡人这里还怕少了奴婢服侍你。”说着两个穿着一样的侍婢上前,请阿狸进去。 阿狸一咬牙,捏着扇子进了船舱,一阵凉气扑面而来,船舱里面摆着不少的冰块,李恪坐在上面,嘴角带着笑意,一脸的温和气息,只是这样的温和一点没渗进他的眼里:“是长孙舅舅想除掉我,还是九弟想除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英武李恪正面出场了,大家鼓掌欢迎! 李旦小盆友你好腹黑(⊙o⊙)哦 捂脸,我好像也不纯洁了,李恪和阿狸难道是——腐了?~~~~ ☆、146单刀赴会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顿时头皮发麻;皇帝和长孙舅舅都对着吴王不爽啊!“大王这是哪里的话,圣人对着大王,可是一直惦记着兄弟之情呢。”阿狸笑呵呵的坐下来,一点也不拘谨的伸手从身边的茶几上拿过来正在烘烤的茶饼,看着烘烤的程度。李恪没想到阿狸会这样直白;预想的各式各样的狡辩竟然一句没有;这个王全信竟然大咧咧的坐下来;脸上依旧是欠揍的笑容。李恪一阵气闷;看着阿狸反客为主;在那里折腾着茶水。 手脚利落的把烤的火候恰到好处茶饼从炭火上拿下来;阿狸忍不住叫一声:“好烫啊!”一边手忙脚乱的把茶饼放进了茶碾里。阿狸捏着耳垂,笑眯眯的看着李恪,手上不停;嘴里却是滔滔不绝:“其实也不是我成心躲闪大王,只是在下实在是不配大王亲自来看。又到了洪水的季节,江南这个地方水道 ,在下大半时间都在工地上,监督河工的进度和质量。水火无情,为了一城百姓的安慰,在下想等着眼前的事情忙完了就拜见大王去。不想大王礼贤下士的名声是真的,竟然亲自来了。在下实在是羞愧的很,因此躲着不见。” 阿狸抬起头对着李恪一笑,李恪本想着生气发作一番,可是看着阿狸一张圆脸已经变得有棱有角,肤色也不是当初长安贵公子的白皙,而是变得黑黝黝的,竟然和乘船的船夫们经年累月被阳光招摇的将紫色肌肤相似了。李恪也就冷哼一声,屈尊降贵的接过阿狸递上来的茶杯,先看看茶汤的颜色,倾斜着茶碗转一圈,看看茶水的挂杯程度。 “还算是不错,你也不拿一面镜子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和外面的船夫和耕田的野老一个样子了。少拿着河工的事情做挡箭牌,寡人在益州做都督的时候你还不不是整天在先帝身边混呢?也就是看在你办事还算顾念百姓,爱惜民力,否则,哼,寡人把你装进口袋里面扔进水里喂鱼。”李恪对着阿狸还算是能正眼瞧一眼,当初李恪听见阿狸来江南的消息,只是冷笑着想这个九弟是老实呢,还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装的外表纯良,内心狡诈。他一上台就和长孙无忌达成了某种默契,维持着耶耶当初朝政格局。可是李治似乎不甘于做个长孙危机手上的木偶,他一些小小的举动已经泄露出来李治的野心不小了。 皇帝把褚遂良给贬黜到了外地,借着给太子物色老师的时候大力的延揽人才,而且好些人才都是当初和长孙无忌有不同意见的人。甚至是先帝不喜欢的人物,皇帝都能给延揽早自己的身边。比起来皇帝反而对着提升外戚不怎么热心,王仁祐是皇帝堂堂正正的岳父,皇后册封,皇后的生父和生母都该加封,可惜皇帝似乎认为当初先帝给王仁祐的爵位已经够了。压根没提给魏国公加封,或者追赠虚衔的话头,还把皇后的亲哥哥,魏国公的独生子扔来江南吃苦。李恪对着那个印象里面一直很羞涩安静的九弟有 第 64 部分阅读 虚衔的话头,还把皇后的亲哥哥,魏国公的独生子扔来江南吃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恪对着那个印象里面一直很羞涩安静的九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阿狸也该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一边旋转着手上的杯子,欣赏着茶水在杯子里面的颜色和质感:“大王亲自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在下去办?”阿狸以前只是远远的看过李恪,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先帝身边穿着绿色绣花袍子,捧着象牙笏板的千牛备身,吴王给皇帝请安的时候,阿狸只是看着那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给皇帝跪拜,恭敬地对着皇帝讲话的年轻皇子。 剩下的印象都是一些模糊的东西,什么吴王在自己的地盘上到处招揽人才,练兵等等。长孙无忌板着脸对着李治言之凿凿的宣布:“吴王反相明显,陛下不得不防啊!”于是乎,不管是李治还是阿狸,他们一致认为吴王李恪不安分,想造反! 来江南之后,阿狸对着李恪的印象渐渐地改变了。除了顺利的收回兵权,江南的繁华和安定也叫阿狸对着以前的定论产生怀疑了。李恪要是真的想要造反,会降低税收?会大力的支持商业么?阿狸在心里做个设定,假如自己是李恪,而且正准备着谋反,他会做什么,一定要积累大量的金钱,不能叫自己境内的粮食大量的流出,而且还要想尽办法把周边地区粮食给收购进来。 但是李恪做的正好相反,他真的要造反么?阿狸有点糊涂了,今天李恪找上门来,阿狸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得了,你也不是那种为了迎奉权臣昧着良心,构陷他人的小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也不过如此。你若是能背负着什么秘密使命的,只管说出来。我不会做什么困兽犹斗,只是想死个明白,到底是谁想杀了我!是先帝还是九弟或者是长孙无忌那个老匹夫!”李恪一脸的破罐子破摔的德行,目光闪闪的盯着阿狸。 阿狸被李恪的眼神盯的浑身汗毛倒数,不过他没躲闪李恪的眼神,反而是认真的和李恪对视。整个船舱里面的空气被冻结起来,阿狸不躲不闪,直直的看着李恪的眼珠子,仿佛要把这个人给看穿了。李恪对着阿狸近乎是放肆无礼的直视反而不生气,坦然的靠着凭几,该做什么做什么。他端着茶杯,嗅嗅杯子里的香气,满意的点点头,把杯子凑近了嘴边,轻轻的啜饮着青翠的茶水。 拿着雪白的绢子擦擦嘴角,李恪把手上的手绢直直的朝着阿狸扔过去:“你个痴汉,难怪耶耶叫你高丽奴,寡人做事堂堂正正,你怎么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言下之意看看就行了,你还老看个没完没了的,我生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狸身手敏捷,一把接住吴王扔过来的手绢,他脸上刚才严肃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是平常的惫懒无赖的德行:“也不是谁家的小娘子,脸上嫩的很,怕人家看!一张老脸了,叫我看还不稀得看呢。大王在江南也有些年头了,仆初来乍到,已经是午时了,能不能打搅一顿啊!”阿狸把手绢扔在身边的茶几上,笑的十分无赖:“大王发发慈悲,仆身上一文钱都没,跟着的仆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难不成大王是想叫我跳进水里游回去?”阿狸一副你把我害得身无分文,还大悲大喜,激动紧张半天,我没钱吃饭,伺候我的仆人也不见了,我赖上你了的无赖嘴脸。 “没出息!真是个啖狗屎的高丽奴,无赖!收起你的嘴脸,寡人带着你去个好地方。”李恪对着阿狸冷哼一声,暗想着王家如何出来这样的无赖,还豪门氏族的公子呢,和长安街头上的泼皮一个样子了。不过李恪心里一直一来隐隐不安的某些担心,就好像天上的乌云,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希望自己没看错,王全信不是长孙无忌一伙的,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立刻跑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户看看船只究竟行驶到了什么地方,窗户一推开,热闹的市井之声立刻涌进来,阿狸放心拍拍心口,他基本上能肯定至少在目前吴王立刻没有造反的预算,但是这个人实在是惹不起,阿狸真担心李恪一生气把自己给拖到那个荒无人烟的湖滩上给咔嚓了。 “放心,寡人就是想杀你,也不会用那种卑贱见不得人的手段!坐回去,你伸个脑袋看什么看?哦,对了,你的娘子是长孙氏?看样子这个地方你还是不能去。”李恪拿着怜悯的眼神看看阿狸,对着外面高声的吩咐着:“把船靠在码头上,给王全信一些钱,叫他自己滚下去。寡人本想着叫你见识一下江南灵秀地孕育出来的美娇娘,不过你一个看人家脸色吃饭的赘婿还是算了吧。省的明天你去工地上,叫那些耕田的野老笑话你,刺史大人也被自己的凶悍娘子打个满脸花。还不如田舍翁呢。”说着李恪故作惋惜的砸吧一下嘴,转身不理他了。 阿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头上没一会就冒出来滚滚汗珠子:“谁说我是赘婿啊!在下倒是听说吴王悭吝,别是大王不舍得钱财吧!没关系,在下请大王尝尝市井风味。” “你敢无限的寡人的名声,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寡人的声望。”李恪冲上去狠狠地捏着阿狸的包子脸,叫着去杭州城内最华丽的教坊。 …………………… 长安城今年的天气一点也不清爽,李治干脆是带着佳芝和一众皇子公主的去了华清宫泡汤。李治完全没提要带着什么嫔妃一起去,佳芝经历了上次徐婕妤的事情,想想还是装着不知道,一门心思的叫人收拾东西,带着四个孩子一起去华清宫,也是个庞大的工程呢。佳芝想起来还有徐太嫔还在太极宫呢,徐太嫔似乎是完全没了什么做女皇的梦想,整天把心思全放在养孩子身上。佳芝作为太极宫现在的女主人,对徐太嫔还是很客气的。一应的待遇都特别的加厚。徐惠对着皇后的好意全盘接受,而且徐太嫔对着皇后的照顾很是感激,经常说些皇后的好话。 佳芝正思忖着是不是和李治提醒一声,把徐太嫔和象王还有旬阳公主一起带着华清宫。“阿娘,我要和摩诘一起打猎去。”当康拉着摩诘一溜烟的跑进来。佳芝收起心思,正看见摩诘扯着当康的袖子,省的当康一头扑进佳芝的怀里。作为太子,这样的举止很显然是不附和当康身份的。 当康被表哥提醒一下,赶紧来了急刹车,对着佳芝恭敬地一拱手:“阿娘安好,我想问问,去了华清宫,我要和摩诘一起打猎去。耶耶要带着来长安朝拜的各地酋长一起围猎,我也想去。” 当康的表情活像是一只讨骨头的小狗,佳芝都能看见当康背后摇晃不停地尾巴了。她无奈的着,对着当康嗔怪的皱下眉头,完鸟,当康见着阿娘的脸色不对,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悄悄地和摩诘使个眼色:“阿娘生气了,你去搞定。” 摩诘愤愤的看一眼当康,一肚子的不乐意:“姑母生气了都是你自己招的,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当康悄悄地捅一下摩诘:“你不是也很想围猎去么?再着说了,阿娘不会真的发作你的。”当康和摩诘两个眉来眼去的,佳芝看着两个孩子的眉眼官司,哼一声,把当康选抓过来教训一下,告诉他身为皇子和太子,要时时刻刻维持体统,简而言之,做太子的一件日常工作就是装那个什么。 当康被教训一番,灰头土脸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吭声了,就连摩诘都被吓着了,在他的印象里姑母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谁知到姑母生气起来真的很叫人害怕!佳芝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又有点不忍心,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点心情不好,仿佛一团无名火堵在胸口,只想寻一个由头发泄一下。佳芝心里暗自埋怨自己,脸上缓和了神色对着当康和摩诘伸出手叫两个孩子过来。 “方才我说的重了些,只是你们年纪也慢慢的长大了,你身后还有弟弟妹妹,摩诘也是一样,要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做榜样了。君子修养如何,该如何行事说话,这些老师和保姆们都讲的你们耳朵起茧子了,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当康,你的身份不少人看着,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今天传出去你喜欢游猎,难免有些狡诈的小人记住了。以后他们为了迎合你,怂恿你去游猎玩耍。或者明天你得了一件心爱的东西,大呼西欧阿娇的,今后有人拿着钱财来诱惑你。记住了,以后可不能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了。”佳芝摸摸当康的脑袋,深深地感慨着皇家的孩子的童年很短啊,环境逼着他们不得不早熟。 “阿娘我记住了。”当康想想佳芝的话,耷拉着脑袋蹭到阿娘的怀里,佳芝拍拍当康的后背:“好,知道错了就改吧。当康是个好孩子!还有摩诘,这几天你住的还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说。还有当康没欺负你么?”佳芝把摩诘给拉过来,对着侄子嘘寒问暖的。 当康还是不死心:“阿娘我要是好好地,去了华清宫能围猎去么?”对于男孩子说,骑马游猎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佳芝皮笑肉不笑的捏着当康的脸蛋:“你忘记了谏议大夫对你耶耶说的话了?满脑子想着游戏,你若是把论语背熟了,就可以去!”佳芝拿着李治的糗事教训孩子。 “谁在背后揭朕的短?”真是背后不能议论人,李治一脸我抓住你了得瑟,背着手踱进来。李治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给自己开脱:“那个时候朕也不是要大张旗鼓的田猎,不过谏议大夫的话也很对。身为天子一举一动都天下的万民瞩目,更要谨言慎行。你可知道他们进献上来一只猎鹰,底下的州县上那些办事的小吏和官员们能搜刮到多少?要爱惜民力。”李治对着当康开始皇帝培训。 “所以啊,你只得了一只猎鹰,底下的百姓则是把所有的闷气都算在你头上,你这是给那些贪官污吏们替罪羊呢,多不划算!”佳芝接过话头,嘱咐一些要好好吃饭早点休息的话,放了两个孩子出去了。 等着只剩下大人,佳芝和李治商量着这次要不要带着徐惠和年幼的弟妹。李治想一下:“象王和旬阳公主年纪和盈盈差不多,总不好厚此薄彼,去遣人问问看,徐太嫔是想带着弟弟妹妹去华清宫呢,还是去玉华宫。对了,这次去华清宫也把贺兰氏带上好了。” 佳芝头上无数的黑线,原来清汤寡水的徐婕妤不合胃口,你小子要换口味,品尝一下肥嘟嘟的贺兰氏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吃货表示调教尚未成功,皇后仍需努力! 稚奴内牛~~~~(》_ 第 65 部分阅读 是将来李恪当上皇帝,会对着前太子好么?被长孙无忌一般大臣敲打一顿,李二凤也就不抽风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二凤把这件事忘了;但是吴王被长孙无忌和皇帝给惦记上了,李治以前对着李恪的还算不错;他们年纪相差的大,从小没长在一起,更没有什么李恪抢了李治糖果,欺负他的事。在李治的心里李恪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后来皇帝在太子人选上的犹豫,加上长孙无忌有事没事的就拿着吴王做典型人家的孩子。李治对着李恪的感觉也就变化了。 既然阿舅说吴王造反,那就姑且认为他是这样的。只是这些天阿狸在奏疏里面说的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李治看一眼长孙无忌,答应了舅舅的全部要求,把褚小鸟给调回京城,官复原职!把吴王牵扯谋反的案件交给长孙无忌处置。 送走了长孙无忌,李治有点郁闷的接着看各地送上来的奏疏,高丽和新罗又开始不安分,一些地方上今年夏天的雨水多了,田地被淹没不少。李治觉得有点烦闷,抓着毛笔在奏疏上开始写写画画。受灾的地方免除赋税,对于辽东问题,李治郁闷的深深吸一口气,国库现在还不足以支持一场战争的胜利。李治只能对着辽东的守将表示务使高丽新罗争斗。虽然李治绝对是个有雄心的君主,但是他可不是个被虚无的胜利给冲昏头的人。国家的家底还很少,攘外必先安内,李治认为为今之计还是需要积聚力量,意图以后。 一头扎进公事堆,李治也没心情想什么贺兰氏了。整个大殿内安静的很,外面空气依旧是闷热潮湿,一点风都没有,树梢上的蝉都被热的不想叫了。唯一的声音从大殿边上的铜壶滴漏传来,计时用的水滴声一声一声的,不停休的传来。李治抓着毛笔在奏疏上写写画画的,他看见了阿狸的奏疏,今年江南的水患很厉害,但是阿狸把河工治理的很好,不少地方都抱住了田地,秋天的时候会有不错的收成。 “娘子,你看!阿狸——”人呢,李治没听见回应,抬起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老婆没有陪在自己身边。皇后那里去了? “郎君有何吩咐?”佳芝身边的侍婢出来回话。 “娘子那里去了?”李治伸手摸到身边的茶杯,也是空的。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佳芝不是一向都陪在自己身边,但凡是倒茶,研墨等等事情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自己看奏疏累了,佳芝回来给自己捏肩膀捶背,晚上还会有夜宵吃。谁知一转眼佳芝不见了,连杯茶都没得喝。李治委屈的一撅嘴,不满的看着低着头等吩咐的翠竹:“娘子那里去了?怎么不见一个人!” 翠竹很无奈的说:“娘子一直在东配殿看书,说圣人和长孙太尉说国事,不准叫奴婢们近前伺候。奴婢这就去请娘子来。”翠竹低着头,感觉皇帝有点无理取闹。皇帝和打成商量大事,叫娘子跟着掺和做什么呢? 李治一听佳芝去东配殿,郁闷的想着佳芝喜欢读书,但是那里不能看书,把自己扔下去东配殿作什么呢?“罢了,朕去看看娘子。”说着李治站起来,向着东配殿去了。东配殿一样是安静的很,李治一进去就看见佳芝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脸上有些为难。 难道是遇见了什么难事?李治蹑手蹑脚的上前,他看见佳芝面前的是一个大大的账目,仿佛是写的后宫的用度什么的。李治好奇的看过来,后宫的人数和耶耶的时候比起来人很少了,佳芝和自己说过后宫的用度没有超支。莫非是佳芝遇见了什么难处?李治凑上去,把手放在佳芝的肩膀上:“娘子在想什么?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佳芝忙着把手上的写满了数字的纸张遮起来,转身笑着对李治说:“郎君的公事都做完了,公事处置完了?”她拉着李治向着外面走去。李治明显的看出来佳芝的敷衍,他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后宫有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郎君登基初始就下旨叫天下休养生息,后宫的用度和以前比起来已经是简省了很多了。陛下勤俭克己固然是好是,但是也不能叫满朝大臣穿着补丁衣裳上朝,叫天下百姓笑话。臣妾也不能叫后宫的人连脂粉也没有啊。臣妾把后宫的用度账目重新算了几天,准备把脂粉钱捐出来,一部分补充军粮供给,一部分给后宫的嫔御们吧。”佳芝微微一笑,低着头拉着李治:“我早上照着镜子,我的脸很大么?竟然要一年三十万的脂粉钱。” 李治忍不住伸手捏一下佳芝的腮帮子,故意逗着佳芝:“娘子昨天好像多吃了一点烤羊肉,啧啧,今天都长在脸上了。”佳芝抓着李治的手狠狠地咬上去:“我那事不暴殄天物,肚子饿了不吃饭干什么?反正已经是生了三个孩子,总也不能是身轻如燕了。陛下倒是可是看看能够掌上舞的贺兰氏吧!还说举办宴席,谁知事情多了就一晃忘记了。不如今天就开宴吧。”佳芝善解人意的对着李治一笑,随即眼神闪过一丝幽怨。不过那一丝幽怨一闪而逝,快的李治都没抓住。 …………………… 晚上天气依然是闷热难耐,不过山上总比长安城好些,在骊山最高处,灯火辉煌,丝竹阵阵,皇帝和皇后开消夏晚宴了。跟着皇帝来华清宫的宫眷们全都出席了,虽然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皇帝和皇后给了贺兰氏一个天大的面子,今天晚上皇帝是贺兰美人的。但是这些女人出席之前还都是特别打扮一番。先不说杨氏和刘氏两个,就连着徐婕妤都装扮一番,因此当天的晚宴上,虽然和李二凤陛下的家宴比起来,可是这场宴会也能算上是珠光宝气,交映生辉了。 佳芝对着这些嫔御们很大方,李治看过去都是些不错的东西,想起和贞观年间不到十分之一的后宫用度,李治感慨的想着还是娘子厚道,会管家啊。 酒过三巡,佳芝看一眼贺兰氏,对着李治说:“美人贺兰氏来跳一曲吧,听说你的折腰舞练习好了?”贺兰氏娇滴滴的起身,对着皇帝投去娇娆的一撇,娇滴滴的说:“谨遵殿下旨意。”一边的郑氏有点愤愤的对着杨氏说:“竟敢如此无礼,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标致些?哼,张狂!” 杨氏生了陈王李忠,可惜出身低微,只是个小仪,因此对于后来居上的贺兰氏十分不屑,恶狠狠地盯着扭动着腰肢的贺兰氏:“等着她摔断了脖子就不张狂了。” 贺兰氏的舞蹈确实不错,可惜经过白天的经历,李治对着贺兰氏的了解更深入了。看着贺兰氏脚上穿着的珠光宝气闪耀的鞋子,李治忽然想起佳芝脚上的鞋子也就绣着精巧的花样罢了,一次奴婢奉上的鞋子镶嵌了两个小小的珍珠,结果被佳芝教训一顿,她说:“圣人崇尚节俭,我岂能不以身作则?以后我的衣裳鞋子都不准过于华丽。” 皇后都不敢穿着镶嵌珠宝的鞋子,可贺兰氏竟然穿着如此华贵的鞋子满世界招摇!想着李治的眼里,贺兰氏的腰肢好事很柔软的,身段还是很丰满的,脸蛋还是漂亮的,但是贺兰氏变得不再可爱了。李治看着贺兰氏的眼神和吃饱的猫咪对着不新鲜的鱼,有点不感兴趣了。 佳芝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治的表情变化,底下的女人们则是嫉妒的眼珠子紧紧地粘在贺兰氏身上,巴不得贺兰氏一个跟头摔下来,栽个头破血流才能叫她们高兴呢。可惜贺兰氏的舞蹈技术确实很好,她一曲折腰舞极尽婉转,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内侍抬进来一个大大的圆盘,黄铜制成的大盘子,只有不到一平方米的大小。贺兰氏转身对着皇帝一笑,乐声一变,她轻轻一跃,跳上铜盘开始另一段叫人眼花缭乱的舞蹈。 一声压抑的惊呼声从地下传来,彭氏捂着嘴,紧紧地盯着贺兰氏只拿着脚尖着地,整个人越发的轻盈轻巧在盘子上旋转着。佳芝做出来欣赏的样子,笑着对李治说:“贺兰氏果然是舞技超群,恭喜陛下。”佳芝心里暗想着贺兰氏的脚虽然还没变成三寸金莲,但是这身功夫练出来,脚上一定不能看了。 “这都是娘子教导的好,如何恭喜我。”李治说着亲自给佳芝斟酒,亲手把杯子递到了佳芝的手上,佳芝微微一笑,结果酒杯微微一笑,一饮而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凑近佳芝身边,看着佳芝的脸色被酒精染上了微醺的红色,他对着佳芝咬耳朵:“娘子今天下午倒是为了什么为难呢?”酒精能叫佳芝放松警惕,李治瞅准时机套话。 “也没什么,尚服局说贺兰氏要准备舞衣,花费颇多,不过现在没事了。”佳芝揉揉额头,仿佛有点累了。李治正要说话,贺兰氏已经跳完了,正娇喘吁吁的给自己行礼呢。 “陛下,臣妾献丑了。”贺兰氏的声音能滴出来水,李治却是没了感觉,他兴趣缺缺的一摆手:“很好。赏贺兰氏锦缎。”底下的嫔妃们见着皇帝兴趣缺缺,于是都装着累了,很快的筵席就散了。皇帝并没有直接去了贺兰氏的形花冠,反而是带着皇后回去了。 贺兰氏被扔在了柏梁殿上,被嘲笑一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尴尬而去。 一场宴会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结束了,李治半夜口渴起来,竟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李治忙着起来,赫然发现寝殿外面,佳芝平常的午休的房间里面人影晃动。正在诊脉的太医冷不防见着皇帝穿着寝衣进来,忙着跪在地上请罪。 佳芝经常躺着的卧榻上幔帐低垂,看样子是佳芝病了。想着自己的老婆病了,自己还呼呼大睡,李治心里也不好受,他对着忙乱的浣纱和若为大发雷霆:“娘子如何生病?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太医快些给娘子诊脉!你们平常不是说娘子身体健康无事没?” 两个侍婢一起跪在地上喊冤枉,浣纱说:“娘子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她怕圣人烦心,因此不叫奴婢们声张。” 若为有点不满的看一眼皇帝:“这几天后宫内事情太多,有人挑挑拣拣的,娘子说各地不少报了旱涝灾害,不能增加用度,为了这些事情娘子日夜操心,焉能不生病。”皇帝还不是一样,娘子睡在你身边,你还不知道她生病呢。 “娘子方才出来说身上不好,还叫奴婢们不要吵到了圣人休息。”若为气嘟嘟的看着皇帝,表示自己的不满。 李治理屈词穷,转身对着太医发难:“你们是如何诊治的?娘子到底要紧不要紧?” “回禀陛下,娘子这是心神忧思,又受了暑热。需要好好地休息几天不能伤了暑热。”太医们心里很委屈,皇帝拿着我们做撒气桶,这份工作太难了。 李治把太医哄去开药方,他掀开帐子,佳芝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的蹙着,仿佛是很不舒服。李治伸手摸摸佳芝的身体,干热无汗,看起来病的不轻。李治这里拿着毛巾给佳芝擦身体降温,又抱着佳芝进去躺在床上休息。 喝了太医的药汤子,佳芝似乎好一些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李治:“郎君如何还没休息,定是他们把郎君吵醒了。明天还有好些事情,郎君先去休息吧。妾身这里实在不适合,不如郎君去形花冠或者徐婕妤那里也使得。”说着佳芝挣扎着要起来,可惜一阵头晕,她软软的瘫软下来。 李治抱着佳芝,给她扇扇扇子:“你别管什么有的没得了,好好地睡觉吧,我就在你边上看着你。”说着李治抱着佳芝不由分说放下帐子,两个人一起休息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阿狸正对着朝廷下来的文书皱眉头:“吴王并无谋反的事情,如何要他去长安询问。这是谁这样糊涂办案子?” 阿狸生气的把刑部的文书摔在书案上,这几天和李恪相处的时间长了,阿狸发现李恪其实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出身高贵自视甚高,加上他确实有点本事,皎皎者易污,他的骄傲造成了李恪的人缘不好。他的豪爽和喜欢招揽人才,叫朝廷和皇帝忌惮,尤其是先帝在太子人选上的犹豫,造成了李恪和李治的心结。阿狸对着李恪的评价是——真冤枉,枉担了虚名。 “郎君在担心什么?”长孙氏端着一碗药进来。知道阿狸生病,长孙氏简直要把阿狸当成易碎品了。她几乎是日夜不休的照顾阿狸,阿狸见着长孙氏进来,眉头一皱,又要喝药,想着苦药汤子的味道,阿狸都要哭了。 “我不喝了,已经好了!”阿狸耍赖。 “郎君这是专门缓和水土不服的药,你还是喝一点。往年在长安也没这样厉害中暑的,想必是水土不服的缘故。”长孙氏哄着阿狸喝药,夫妻两个腻腻歪歪的。 正在这个时候仆人来报:“主人,吴王亲自来了。”长孙氏早就看见了那份文书,她扯住阿狸:“这个时候郎君不要和吴王有什么牵扯,要不要叫侍卫们。” 没想到长孙氏这样说,阿狸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无奈的说:“我竟然把太尉给忽略了,真是——”说着阿狸叹口气还是要出去。 “郎君,这个时候不要见为好。就是郎君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了孩子们想想啊!我叔父可是个公正的人。他按律办案可不会偏私的。”长孙氏担心的看着丈夫。 “哈哈,你叔父秉公办事,我更不怕了。”阿狸讽刺的笑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虽然圆滑,可是有底线。 小吃货加油! ☆、150皇帝身后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李治先睁开眼;一睁开眼就是一片黑漆漆的头发,原来佳芝把李治当成了抱枕,整个人好像是八爪章鱼一样,把李治给紧紧地霸占住了。拿着脸颊蹭着佳芝的头发;没有油腻腻的桂花油,只有很清爽的气味。佳芝一向不喜欢在头上抹上一堆的油脂。李治伸手摸摸佳芝的身体,很好,触手微凉,太医们的药方子还是有效的。佳芝身上可能是出汗了,现在汗水也都干了,配上微凉的肌肤;无端的叫李治想起来古玉冰肌清凉无汗的话。 以前都是佳芝先醒了,大部分时间李治一睁开眼就会看见梳洗整齐的皇后正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那个时候李治会有一种小时候阿娘叫他起床的感觉。他会赖在床上抓着佳芝磨蹭一会再起来。但是今天,佳芝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她的身体还没修养好。李治低着头,拨开了佳芝脸上的头发,仔细的看着妻子。 和记忆里面的小吃货似乎有点不同,佳芝的脸庞似乎没了很久以前记忆中的圆鼓鼓的肥胖,佳芝的侧脸变得很精致,轮廓细腻,黑黑的睫毛在脸上画了一道深深的阴影。可能是最近累了,她变得有些消瘦和憔悴。李治伸出手沿着佳芝的鼻子慢慢的滑下来,在柔嫩的唇瓣上停下来。听着昨天侍婢们的话,仿佛后宫的事情叫她烦心了,李治暗想着等一会叫王福生问清楚,看看佳芝遇见了什么难事。 心里满满的全是很软的东西,李治正想抱着小吃货再睡一会,忽然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仿佛是李盈和李旦的哭声。李治只好把佳芝小心的放在床上,悄悄地起来出去看孩子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出去就看见李盈和李旦哭的生气不接下气的,奶娘和保姆怎么都哄不住。“你们放任着公主和齐王这里哭闹,吵醒了娘子该当何罪?”李治黑着脸教训和保姆和侍婢们,俩个孩子哭得伤心,李盈抽抽噎噎的抓着李治的袍子:“耶耶,阿娘在那里?呜呜,盈盈找不着阿娘了。”小丫头哭得伤心,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圆鼓鼓的包子脸皱成了核桃。 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李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己阿娘刚去世的时候,兕子就是这样抓着自己的袖子问阿娘在那里,李治的心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李盈早上起来见不着阿娘在闹脾气罢了,佳芝好好地躺在里面睡觉。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都是以前的事情留下的阴影。可是这种心虚的感觉叫李治有种冲回去看看佳芝是不是真的没事的冲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治蹲□把哭的伤心地李盈和李旦抱起来,李盈抽搭着,小身子一动一动的,李旦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早上姐姐哭了,也就跟着哭起来。他整个小脑袋靠在耶耶肩膀上,黑溜溜的眼珠子带着泪花:“耶耶,我要找阿娘。”往常早上起来佳芝都要亲自给孩子们穿衣,今天忽然不见了。两个小家伙没了主意了。 两个孩子慢慢的不哭了,李治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转身回去看佳芝了。等着一紧寝殿看见佳芝已经坐起来,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一块石头落地了,李治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佳芝要起身服侍李治换衣裳,结果被按在床上:“你还是休息几天,这些交给奴婢们做就好了。一定是刚才盈盈他们的闹的声音太大了,你还是多睡一会。”佳芝靠着李治的肩膀,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些体己话。 “昨天晚上是郎君在照顾我的?”佳芝眨巴着眼睛,长长地睫毛上下翻飞,撩拨的李治的心里痒酥酥的。 “是,你晚上睡得不安稳,我给你喂药喝水擦身体,你一点也没察觉。你说该如何谢我?”咬着耳垂,热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佳芝浑身直哆嗦。李治看着佳芝的脸上飞出来一阵红霞,越发的心旌动摇。可惜佳芝浑身软软的样子,李治只能在佳芝的耳边说一些好好休息的话,然后转身对着佳芝身边的侍婢狠狠地威胁利诱一番才得意洋洋的见大臣去了。 等着皇帝走了,浣纱和若为上前:“娘子可要休息一下。”佳芝其实昨天没什么要紧的,太医说的什么劳心费神也就是佳芝为了贺兰氏,面对着厉害的对手,谁也不能放松的什么也不想。加上最近天气炎热,胃口不好,加上阿狸的孩子,佳芝跟前有七个孩子。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累了。佳芝没设计叫自己真的病一场,这种事,太医们也不是吃白饭的,是不是装病很快就能露馅。佳芝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变心的男人把自己的身体弄坏。她早上和一群孩子在温泉里面泡的时间长了,加上晚上喝了酒,就有点不舒服。 等着半夜佳芝感觉身上不舒服起来,也就是顺水推舟,叫李治着急着急,顺便试探下自己在李治心里的分量和地位。今天早上其实佳芝已经醒了,她是故意躺在床上不起来的,外面两个孩子哭闹的声音她全听见了。李盈和李旦两个小家伙配合的真好,他们这一闹,佳芝明显的感觉到李治的心情有点微妙的变化。 看起来贺兰氏在李治的心里也就和新鲜的宠物一个样,自己暂时不用太担心。可是想着和别人共用老公,佳芝还是觉得有点膈应。 “我也不是真的病重了,不过是热着一点闹的尽人皆知的干什么?叫她们不要来请安了,我今天疏散一天就是了。”佳芝吩咐两个侍婢,免了嫔妃们的请安,她也不像平常那样装扮起来,只是穿上一件薄薄的织着同色的浅绿色的衣裳,这件钗钿礼服长长地,袖子宽大,因为今天不见人,佳芝嫌弃天气闷热,干脆把里面的内衣给扔到一边去,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齐胸的高腰裙子。脚上也不穿袜子,只踩着一双绣花鞋子。 两个一早上哭哭啼啼找阿娘的孩子已经安静下来,被奶娘和保姆喂着除了早饭,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着佳芝看他们的时候,一圈小不点正在在一起玩的高兴呢。见着佳芝来了,两个孩子一起欢呼一声,拉着佳芝玩一会。 佳芝正指点着李盈和阿狸的女儿茜娘如何拿着小号的茶具玩过家家的游戏,这些东西都是拿着纯银制成,和真的茶具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孩子太小了,像是炭火什么的都没有。看着李盈和茜娘两个在津津有味的玩着开宴会的游戏,她微笑着在一边指点着如何做个殷勤和蔼的女主人。不管是李盈还是阿狸的女儿茜娘,等着她们长大了生活和现在的晋阳公主差不多,总是要做长安城的贵妇人的。因此佳芝叫孩子们一点点的学起来,把这些渗透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若干年后,她们做起来这些就会浑然天成,没有任何障碍。 翠竹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对着佳芝低声的说:“圣人召见的大臣都已经告退了,娘子可要去看看圣人。” “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佳芝心里估算着高阳公主的谋反案到了什么进度了,一边想着李恪这个时候在安州呢,长孙无忌是怎么把吴王给牵扯进去的?阿狸上来的奏疏并没特别的说李恪有造反的倾向啊?可是昨天长孙无忌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李恪给牵连进来了,后世评价说长孙无忌很有法律精神,但是实际看起来,还是法律为政治服务了。 “也好,银耳汤煮的如何了?”佳芝站起来,叫奶娘和保姆们好好地看着孩子,向着皇帝坐在的清凉殿去了。 李治一早上心情似乎不太好,长孙舅舅来通报案情的最新进展,听着高阳公主的案件把越来越多的人牵扯进来,李治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己有那么招人恨么?皇帝这个位子,李治自认自己已经是做到了最好了,他不敢说自己一上来就和耶耶一样好,但是你们总要给我点努力的时间和机会吧。看着眼前的报告,李治都开始头疼了,高阳和房遗爱在李治看来,根本就是两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他们两个结成夫妻还真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高阳从来就是骄纵无状,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耶耶的宠爱,目中无人,对着谁都是一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德行。耶耶把她嫁给房遗爱,在公主们的婚事里面已经是不错的婚事了,谁知她还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出来一件件的丑事!没什么大脑的高阳和被宠坏了,没担当的房遗爱,就是造反也不会成功的。她们两个的存在就是为了拉低宗室的智商而存在的。看不起他们的不止皇帝一个人,宗室里面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和他们混在一起,窝在家里做白日梦,诅咒皇帝玩。李治不待见李恪没错,但是叫李治相信李恪和高阳公主一起谋反,那事侮辱李治的智商也是侮辱了李恪的智商。 但是长孙无忌说的那些人,宰相侍中宇文节,江夏王李道宗,执还有九江公主的驸马执失思力,这些人怎么也成了高阳公主的同案犯?在李治的印象里这几个人和高阳没关系倒是和长孙舅舅有点不和睦。 长孙无忌把李元景和李恪牵连进来皇帝还能容忍,但是眼看着长孙无忌的手越伸越长,皇帝有点不淡定了。他那里是给自己立威?他是在给自己立威呢!接下来自己就是汉宣帝,长孙无忌就要霍光了。 正在李治心情郁闷的时候忽然一阵欢快的乐声传来,李治心里的无名火更旺盛了。见着皇帝的脸色不好,王福生对着身边的小内侍一个眼神:“谁敢在清凉殿附近奏乐,活的不耐烦了。你去喝退他们。” 一会那个小内侍来了,可是乐声还在,小内侍对着王福生一脸难色,畏畏缩缩的说:“是贺兰氏在不远的荷花池奏乐跳舞。” 王福生在心里对着贺兰氏打上个大黑叉,生活在皇宫里面最要紧的一样是要有眼色,贺兰氏不知进退算是没戏了。即使贺兰氏再漂亮,皇帝也不会特别的宠爱她了。想着王福生在李治面前请示:“奴婢这就叫人把贺兰氏遣走?” 李治一肚子的闷气有了发泄口:“叫贺兰氏好好地回去反省,不准出杏花馆一步!”李治恶狠狠地对着王福生发飙。王福生低着头连忙称是,心里却是皱着一张脸,苦哈哈的想着圣人今天心情不好,奴婢们就要倒霉了。今天要格外小心,省的撞上枪口被皇帝拿着做榜样。呜呜,做奴婢也不容易啊。 等着王福生刚走出来赫然看见佳芝带着一群侍婢缓缓而来,王福生立刻有种来了救星的感觉,殷勤的迎上前:“娘子安好,圣人有点不高兴,还请娘子劝劝。”跟着皇后通风报信可是有丰厚的回报的。 “圣人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烦心事?你这是去哪里?”佳芝笑着对王福生点点头。这个老滑头,都要成精了。 佳芝听着王福生的话不在意的笑笑:“既然如此,那个贺兰氏如何这样没有规矩?刘媪,你叫贺兰氏抄写女则一百遍,禁足三月不准出来。你们跟着王福生一起走,总管的年纪大了,小心别晒着。”说着佳芝对着刘媪使个眼色嗯,转身进了清凉殿。 清凉殿里面李治早就听见佳芝的声音,见着佳芝一身清爽的进来,李治忽然觉得刚才一肚子的不愉快都消失了。他弯起嘴角拍着身边,示意佳芝过来。 “你的身体就是受了暑热才不舒服的,这个时候还跑出来干什么?这是什么?”李治看着佳芝放在自己面前的汤碗,忍不住伸手揭开碗盖子,见着一碗晶莹剔透的银耳汤,上面漂着玫瑰花瓣还散发着浅浅的花香,李治忍不住拿起来勺子要先尝尝。果然不错,李治第二少勺就送到了佳芝的嘴边上。 佳芝微微一笑,享受着皇帝喂汤喝的待遇。“这个又是你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做出来的,你身体不舒服还想着这些。其实你给三郎他们的汤果,不妨是什么拿来就行了,我也不是很挑剔的人。”主要是小吃货做出来的东西都很好粗,李治就是嘴刁也找不出来毛病。 “多谢郎君关心,我的身体好了不少。郎君忙于国事,哪能拿着哄孩子的东西填肚子,银耳里面加上了海外来的一种叫燕窝的东西,据说最能补气清热,郎君吃这个最好了。我特别叫翠竹看着火候,煮了半天时间。郎君多吃一些。”佳芝言笑晏晏,伸手嗯拿过来勺子开始喂李治喝汤。 一碗银耳汤很快的喝完了,李治的觉得一阵满足,他叫侍婢拿来一个凭几垫上软垫子,好使的佳芝做的舒服点。整个清凉殿里面安静下来,李治伏案看奏疏,佳芝坐在皇帝的身边,靠着凭几拿着一本书在看。 唐朝的坐姿是跪坐,但是谁也不能一直跪着不动,因为殿上无人,佳芝的坐姿就不用很讲究什么正襟危坐了,她把退伸出来,整个人依靠在身后的软垫上,一双脚随便的伸啊伸的,不知怎么的就搁在了李治的大腿上。 可能是这本书太有意思了,佳芝看的眉飞色舞,她摇晃着脚丫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脚丫子就在李治的腿上,还时不时的磨蹭到了李治腿上敏感的地方。忍无可忍的按住正在自己腿上磨蹭的脚丫,抬眼看见佳芝整个靠在垫子上,衣裳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露出来里面一片肌肤。李治把眼光顺着佳芝身体的曲线移下来,他早就知道佳芝的脚丫其实长得很好,肌肤莹润,是个半透明的指甲闪着健康的粉红色光泽,好像是春天的花瓣。看着小吃货一本正经的拿着书挡着脸,李治就知道佳芝根本是存心的,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握着一只脚把玩着,先是挠一下大脚趾,接着是敏感的脚心,顺着向上是纤细的脚踝。佳芝的脚踝真的很秀气,李治一只手环住了纤细的脚踝,暗想着自己昨天真的糊涂了,还以为贺兰氏长得最标致,其实佳芝才是最好的。 一边想着,那只手不老实的向上,小腿,膝盖,然后是修长的大腿。这样一路向上摸上去,等着快要摸到佳芝大腿内侧的时候,她忽然夹住腿。李治放下正看的一本奏疏,无辜的看向老婆:“娘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说,也要先把我的手放出来。”李治暗示的看看佳芝那条纹丝未动的裙子,其实在裙子底下他的左手被夹住了。 “郎君事情多,我还是先回去吧。”佳芝手上的书早就不知扔到什么地方,两只胳膊撑在身后,她脸色微红的看着李治,欲言又止的咬着嘴唇。李治的眼珠子忽然钉在佳芝身上不动了,从薄薄的裙子拿着一条绿色的宽绸带绑在胸前,但是两个凸起的小点,叫李治赫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佳芝没穿内衣!而且她还——李治内心的小人开始擦鼻血了。 “想走,娘子真的想走么?”李治一把就把佳芝给拉进怀里,一只手隔着单薄的料子揉捏着突起的小点,另一只手探进了大腿深处隐秘的地方:“都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想走么?” 李治附身狠狠地吻上佳芝咬紧的嘴唇,深处舌尖耐心的舔着,吸吮着:“我们去后殿,嗯?” 佳芝半闭着眼,拿出最后的理智抗拒着皇帝的诱惑:“不要,若是有谁——” “陛下,褚遂良求见。”一声通报彻底打碎了李治算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的肥肉长了翅膀拍着翅膀飞走了。 “娘子不用回避,褚遂良也不是外臣,你躲什么!”李治嘴上占佳芝的便宜,看着小吃货慌忙的整理着衣裳往后面的帘子躲,他很欠揍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佳芝躲在皇帝身后的帘子后面,狠狠地伸脚踹了李治一脚,你调戏人家还要嘴上占便宜,找踹! 李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逞凶的光脚丫怎么也不放,听着殿外传开脚步声,佳芝真的急了,她使劲的往回缩,李治却是不肯放手。听着殿门打开的吱呀声,接着是褚遂良久违的声音,佳芝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一动不动的躲在帘子后面,大气不敢出了。这副样子叫人看见了,不用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位亲留言说这是在给阿狸扫清障碍,好把兕子和阿狸凑一对,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不能使阿狸和李恪凑一对呢?捂脸,这是胡话,你们不要当真。 ☆、151谁吃掉谁? 李治这个混账;他准备叫老娘出丑吗?佳芝的一只脚被李治抓住,她只能坐在李治的身后,把身体藏在帘子后面。李治握着佳芝的一只光脚丫,他身后跟着单薄的帘子;传来佳芝一阵轻轻地喘息声,其实那是佳芝压抑的笑声。李治看着给自己跪拜请安的褚遂良,一年来的外放生涯褚遂良似乎没什么大变样子,只是皮肤被阳光晒的黑黝黝的。李治郁闷的想着自己刚刚发了叫褚遂良任吏部尚书的敕旨,好么他倒是消息得的快,腿也长啊,不到一个月就能从同州赶回来。原来他在奏疏里面什么的安心在同州话也都是哄人的。 对于褚遂良的事情;佳芝你怎么看?李治的袍子袖子宽大,正好遮掩住了他的手上动作呢;而且皇帝坐在阴影里,褚遂良在亮处,他根本看不清皇帝的小动作。因此李治很郁闷的伸出食指轻轻地挠一下佳芝的脚心。 佳芝最怕的就是别人挠自己的脚心,她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叫出来。虽然在帘子后面,透过帘子的缝隙佳芝也能感觉出来皇帝的心情和底下褚遂良的心情有点不一样。李治现在不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菜鸟太子了,需要褚遂良和长孙无忌整天在耳边唠叨着你该干什么,你不该干什么。他坐在皇帝的位子上,这几年下来,李治这个皇帝做的相对顺手。对于一个时时刻刻在耳边啰嗦的顾命大臣只能是越来越头疼。只是碍着长孙无忌的面子,皇帝才把褚遂良给弄回来。 褚遂良呢,总算是回来了,而且官职还进了一步,自然是高兴地。佳芝使劲的把自己的脚从李治的手里抽出来,从帘子缝隙里面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李治的后背,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同样是先帝留下来的顾命大臣,现在局势如此,而且高阳的谋反案总要闹的人心惶惶。褚遂良回到长安是必须的和明智的,郎君你还是先忍忍吧!褚遂良比起来长孙舅舅倒是更好些,至少不会拿出来长辈的身份教训人。 李治感觉到佳芝拍着自己的背,心里舒服不少,还是娘子明白我的心思,想着李治换个坐姿,完全把身后的帘子给挡住。抓着佳芝的手,李治的心情平静下来,面色温和的对着初褚遂良说着爱卿辛苦,朕时时刻刻记着当初耶耶把朕托付给你们,朕在长安时时刻刻的想念爱卿你啊。 褚遂良听着皇帝的话,心里一整感动,跟着皇帝表忠心,表示以后要吸取上次的教训,绝对要严格的管束家仆,不叫他们叫横跋扈,自己也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云云。反正是肉麻的话不要钱,李治和褚遂互诉相思,听的帘子后面的佳芝肉麻的门头黑线,若不知道李治起身对着褚遂良回长安并不是特别的高兴,知道皇帝和顾命大臣们微妙的感情,佳芝都要认为自己的丈夫和褚遂良有点什么基情了。起身李治这样讲话也是跟着李二凤学的,脑补一下李二凤夸奖褚遂良小鸟依人,说魏征大叔武媚的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佳芝隔着帘子整个身体靠在李治,被他抓着的手,伸出食指悄悄的在李治的手心里面画圈圈。身后是软软的身体,面前是无奈要面对的人。李治很快的结束了召见褚遂良,对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大臣说:“爱卿一路上辛苦了,且在温泉休息几天再去上任。”皇帝发话了,褚遂良也只能把一肚子的话暂时咽回去,对着李治深深地一躬身:“陛下对臣的信 第 66 部分阅读 几天再去上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皇帝发话了,褚遂良也只能把一肚子的话暂时咽回去,对着李治深深地一躬身:“陛下对臣的信任,臣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一二。” ☆、152阿狸的良心 飞跃大明宫156 长孙氏听见阿狸要去;顿时急了。她一下站在阿狸的面前,拉着自己的丈夫:“现在的情势郎君还是避嫌为好。吴王谋反是否圣人自由裁断,郎君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若是吴王存了什么心思,郎君去岂不是以身涉险?”长孙氏看一眼丈夫;脸上全是担心的神色:“郎君就不为了自己前程想想,也该为了皇后娘娘和几个孩子想想。爷娘年岁大了,如何叫他们为了郎君操心?” 阿狸听着长孙氏的话一顿,他低着头想想忽然抬起头尖锐的看一眼长孙氏:“怕是我还要想的更多吧。放心我定然不会牵连你就是了。”说着阿狸一甩手出去了。 长孙氏看着丈夫的背影,忍不住一肚子的委屈坐下来哭起来。阿狸去了吴王在杭州的府邸,其实吴王已经在安州做了都督,就不应该住在这里了;但是杭州的风光确实好,加上李恪想着生母杨妃总是要来和自己住的;安州那个地方潮湿憋闷,景色也没这里好。因此花费了不少心血修建了一座精美的吴王府,现在吴王太妃和李恪就住在这座府邸里面。 阿狸以前是来过这里的,但是今天旧地重游还是被眼前的萧条景象给吓一跳,往常在黑色的大门前,当地不少的读书人都聚集在这里,那些白身出身的读书人,穿着自己最好的衣裳,拿着自己的得意的诗文和文章,站在门口希望能进去见上吴王一面,获得这位素有爱才名声亲王的推荐,从此之后在仕途上能够一帆风顺。更有一些官员和乡绅坐着车子,骑着马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人情冷暖不过如此,吴王的罪名还没定下来,只是长安城隐隐约约的传来些风声,刑部叫当地的官员查清吴王是否和谋反案有关系。一切还没盖棺定论呢,李恪的门前已经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了。白花花的阳光直直的照在地上和大门的屋脊上,阿狸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前,虽然在盛夏的中午,阿狸反而觉得一阵的寒冷从心里冒出来。 来请阿狸的仆人上前敲门,空洞的声音回荡着,仿佛李恪的吴王府邸一夜之间从繁华的城市中心,被神灯里面的神仙给搬到了空无一人的野地里。好一会才有个无精打采的仆人把门打开,门轴咯吱的声音听的阿狸身上的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狸看着那个头发苍白的老仆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哆哆嗦嗦的,吴王府的大门对他来似乎太沉重了,凭着他佝偻的身子不能胜任这项工作。阿狸无奈的说:“我也不是个胖子,也不用洞开大门了。”说着阿狸从门缝里面挤进去。 江南的天气湿润,草木都长大格外的茂盛。阿狸看着脚下的石阶上都长起来青草了,对着来请自己的那个仆人说:“你们这些奴婢,整天偷懒,难道这就是你们每日里打扫的结果了?再这样下去整个房子都要被野草淹没了!”阿狸对于脏乱的环境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忍不住对着吴王身边的仆人教训起来。 “就是打扫了又如何?不过是等着下一任主人来的时候少花些精力打扫罢了。这间府邸和我再也没什么关系了。”吴王李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袍子,背着手似笑非笑的站在堂前看着阿狸。 “你下去吧,不要叫人靠近。进来吧,我这里还有些上好的春茶们,可以尝尝。”说着李恪转身进了屋子。唐朝的房子正屋是完全开放式的,如果在南边的墙上镶嵌上玻璃的话,就是现在都市里面的玻璃幕写字间差不多。可惜唐朝没有玻璃,正堂南边屋檐下是一扇扇的落地窗子。阿狸看着一扇扇洞开的窗子,放心的走进去。阿狸在来的路上还想着,若是李恪叫自己在密室之内谈话,他是不会进去的。虽然阿狸认为李恪没有谋反的嫌疑,但是皇帝对着吴王的心结他很清楚,自己犯不着为了李恪惹得皇帝不高兴。 等着来了,见着吴王府冷清寥落,阿狸忽然有点同情起来李恪了。又见着李恪在正堂和自己见面,阿狸也就放心了。反正在正堂几乎和露天是一样的,他大喇喇的跟着吴王走进来,等着李恪坐在上面,阿狸装模作样的要作揖。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看着我不顺眼了。等着我回去,你也能跟着论功行赏,长孙无忌一向是喜欢专断的,你还是小心些,别吃相太难看,被那个老贼给猜忌了。”李恪挥挥手,指着一边的位子:“你坐下,我有些话和你说。” 阿狸没想到李恪回来这样一番开场白,他坐下来讪讪的笑笑,若是在长安,没来这里,没跟着李恪共事这段时间,阿狸绝对不会对着眼前的人有一星半点的同情心。阿狸不是傻子,小小年纪跟着李二凤陛下的身边,看着皇帝如何 捭阖,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互相勾心斗角。 阿狸当然清楚长孙无忌借着高阳公主谋反案把李恪给牵连进去,绝对不是长孙无忌一个人的意思,当今的皇帝,自己的妹夫对着这位吴王可是忌惮已久了。阿狸听着李恪的话,知道李恪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是他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多谢大王的关心,在下倒是不知道有什么能升官的。在下不才,作一个地方上的刺史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再大的官职也不能胜任。哪里来的什么吃相难看,或者圣人嫌弃我愚笨,贬低我的官职也是有的。”阿狸对着李恪一笑。一副打太极拳的无赖神色。 “你是个聪明人,别装了,跟着你共事几个月我倒是大概知道你的为人。你很聪明,知道收敛锋芒。若是换了别人处在你的位子上,是当今皇后的亲兄长,又跟着圣人有朋友情谊,被先帝亲自教导提拔,这三样有一样的,都要穿红着紫,富贵熏天了。你知道长孙无忌锋芒更胜,更明白外戚擅权是大忌,因此老老实实的离开长安,远着那个富贵场,是非窝。你无非是想凭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的上去,而不是叫人指着后背说这个小子是拉着妹妹的裙带上来的。而且你也对着长孙无忌那个老小子的气焰不满了是不是?”李恪一边冲茶一边不疾不徐的点中阿狸的穴位。 被李恪说中了心思,阿狸呵呵一笑,一脸的迷糊像:“大王真是犀利的很啊!不过我哪里有什么大王说的那样,在下自认是个知道自己能吃多少饭的人,什么宰相就不要想了。不过是使君俸禄为君分忧罢了。大王今天又什么要紧的事情?”阿里装着糊涂,问李恪的意思。 “你是个聪明人,何必我来说?我已经接到了刑部的文书叫我去长安问话。这一去只怕是回不来了,这个地方过不了多久要换主人,那个时候求你看在当初咱们两个也曾经详谈甚欢的情分上,照拂一下我的家人。”李恪苦笑一下,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田契:“这是给他们的容身之地,我这些东西都是先帝所赐,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收回去,那个时候不能叫他们流落街衣食无着了。”说着李恪把那张田契推倒了阿狸面前。 阿狸看看面前的这张单薄的绢帛,又看看李恪,低着头不说话了。随着接触的增多,阿狸越发的认为李恪真倒霉。皇帝对他有心结,长孙无忌更是横竖看着李恪不顺眼,虽然李恪一直保持着低调,但是他从一出生几乎就带着原罪呢。 李恪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公主,就这个身份足够叫一般的开国功臣们忌惮的,长孙无忌厌恶李恪更是国仇家恨,当初李二凤陛下攻入长安城,就把杨氏弄到手了。那个时候长孙皇后还在老家带孩子呢。杨氏也是很得李二凤陛下的宠爱的,杨氏在连着生了吴王和蜀王的时候,长孙一脉看在眼里能舒服么?况且李恪一个人身上带着独孤氏杨氏和李氏的血脉,真的较真算起来,李恪的身份除了不是嫡出,哪一样也不比长孙皇后所出的皇子们差,这才有了当初李二凤陛下的动摇,给李治的眼里栽下来一根刺。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强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已经准备把母亲先送回长安了,反正不管如何,李治也该给自己的庶母一个活路。”李恪伸手要收回来那张田契,自己几十年的吴王也不是白当的,长安对着自己什么态度李恪也能猜出来些。杨氏昨天晚上哭的昏过去几次,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点私心就成了葬送自己儿子的起因了。虽然对杨氏当初的作为无法认同,可是杨氏毕竟是自己的亲娘,李恪对着被救醒过来的杨氏无奈的说自己的打算。 杨氏一听着长孙无忌在办高阳公主谋反的案件,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儿子只怕是一去不回了。母子两个从来没有这样深谈过,最后杨氏决定听从儿子的安排去长安。反正她是先帝的嫔妃,长孙无忌和李治总不给自己头上戴上虐到先帝嫔御的名声。杨氏也算是李治的庶母不是么?实在是搞不定了,杨氏绝对会跑到太极殿或者是宗庙前面哭李二凤去了。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一把按住了李恪的手:“你要现在不把太妃送到长安,我可以就接下来你方才托付的事情。大王的四个儿子都是人才,你不想看着他们被贬斥到什么蛮荒之地,一辈子也不能翻身是不是?太妃年纪大了,你是她最担心的儿子,万一去了长安行事冲动,局面可就难收拾了。”阿狸很清楚李治到底不是个手辣的人,但是长孙无忌就难说了,还有杨氏毕竟是个女人,自己的儿子要出事,她根本不会冷静下来想想自己该怎么办,若是她一味的胡闹,把皇帝给惹毛了。阿狸深深地看一眼李恪:“你不想连累自己的母亲吧!” 李恪想想放开了手,他把手盖在阿狸的手上:“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答应了什么。他们可都是叛逆之后。” 阿狸笑呵呵的拿着那张田契看看,毫不在意李恪的话:“大王既然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何不肯自救呢?说实话求人不如靠自己。这点田产你准备着给哪一位公子呢?”阿狸举着田契调侃着:“堂堂吴王,就这点私房钱?别是全都便宜给了什么花魁娘子了吧!” “闭上你的狗嘴,寡人为什么要拿着私房钱给歌姬缠头之资?”那是公款报销范围好吧!亲王们有自己的食邑,食邑内的税收就是他们工资,因此亲王们的花费都是这些税收里面出,这才是真正的吃皇粮的。 “哦,那就是拿着妻子的陪嫁给缠头了?啧啧,我以后要好好地教育自己的儿子,千万不能沉迷于酒色,省的奢靡无度,给儿孙们留不下什么东西——哎呦,疼死我了!”阿狸碎碎念着,不防被李恪一脚踹到地上,捂着屁股半天站不起来。 李恪恨得牙根痒痒,跳上前来掐着阿狸的脸蛋,使劲的人摇晃着:“你个无赖小儿,啖狗屎的高丽奴!竟敢当着寡人的面前编排我!别以为寡人现在自身难保,就不敢把你如何了!等着我兴起,把你捆起来抽上三百鞭方能解气!” 阿狸装着一脸恶心的,扯着李恪的手腕子:“再晃!再晃我就吐了,我今天可是吃了一肚子的水晶脍来的。”那些生鱼片消化一半的时候吐出来绝对不会散发出来美妙的滋味。李恪想起上次自己狼狈的样子,恶狠狠地停住手,两只手捏着阿狸的脸蛋使劲的向着两边——扯! “你敢给我吐一个试试看!看不叫你给寡人舔了!起来,你只会胡搅蛮缠。”李恪忽然对着王家兄妹有了浓厚的好奇心,王家兄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呢?皇后和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亲兄妹,李恪无法想象在皇后那张端庄的面孔下是不是也藏着这样一张叫人崩溃的赖皮相。 阿狸挣脱开李恪的爪子,揉着脸爬起来,心里暗想着真是一家子出来的,当初李二凤陛下就捏伦家的脸,接着是稚奴和兕子,现在又是李恪这个笨蛋。老李家,我之所以不能成为美男子都是你们手欠的关系!阿狸内心宽面条泪的缅怀一下自己的英俊的形象被毁于一旦,一边坐在榻上拿着茶杯喝一口。 茶水刚入嘴,阿狸的眼睛亮了:“这个是什么茶,我虽然不敢说品遍了天下的名茶,可是这样甘冽的还是没尝过。” “这是荷叶上的露珠,在中秋的早上取得的,可是我亲手从西湖上荷叶上取下来的,只有这一点了,给你尝尝吧,以后再也没了。”李恪一副意懒心灰的神色,望着窗外的景色。 阿狸眉头一皱,对着李恪说:“你就这样束手待毙么?” 李恪听着阿狸的话,深眼神电光火石的一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你这里安排后事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保命 !喂,我是做不出来诬陷的事情,我胡跟着圣人据实回奏,你要怎么办自己想想清楚。”说着阿狸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茶水,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个青瓷茶壶:“再来一杯!” 李恪听着阿狸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看眼前这个油画的小子,不敢置信的说:“你糊涂了,我把家人托付给你,可不是叫你跳进泥坑里面的。你只要上奏疏随便写些寡人对圣人不满什么的,将来论功行赏你就飞黄腾达了。你傻了吧!还是以为自己的后台比长孙无忌硬呢?” 阿狸呵呵一笑,又灌进去一杯茶:“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自己的儿子自己养!对了你有功夫替我设计青云路,不如想想如何给自己保命!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么?”说着阿狸把杯子一放,挥挥衣袖走了。 李恪怔在那里出神半天,等着他想起什么要说话的时候才发现阿狸早就不见了。“该死的高丽奴,竟敢耍寡人!”李恪愤怒的声音从大堂上传来,可是听着语气却没什么特别的气急败坏。 阿狸状似无心的一句话,李恪没了心情追究王家兄妹性格的异同了。在李恪把自己关在书斋里面奋笔疾书的时候,被人揣测性格的皇后佳芝正在为了眼前的事情郁闷呢。 贺兰氏应该是暂时没了威胁,可是佳芝却没什么额手相庆的放松,今天干掉了一个贺兰氏,明天又出来一个别的什么。她现在几乎是步步惊心,随时保持警惕的盯着李治的身边出现的每个女人。佳芝一想着这样的日子要过上一辈子,几乎要崩溃了。 正在佳芝在咬手指,看起来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挣扎的时候,小宫婢悄悄地进来通报:“魏国夫人求见。” 阿娘怎么来了?佳芝赶紧把手指头从嘴里解脱出来,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嫩已经被啃得参次不齐了。佳芝把手藏在袖子里,柳氏如何这个时候来了,一边嘀咕着,佳芝吩咐侍婢:“快请魏国夫人进来。” 柳氏鬓角上已经有些白发,只是她保养得宜,看起来依旧是风采依旧,而且经过岁月的沉淀,柳氏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绝对不是单纯的青春艳丽能够比拟的。母女见面总是有好多话要说,柳氏上下打量着佳芝,立刻发现女儿有心事:“娘子可是有什么烦闷心事?” 佳芝被母亲说中了心事,心里一酸,可是面子上还是装着风轻云淡的样子:“阿娘想多了,只是三郎最近不肯好好睡觉,昨天晚上没休息好。阿娘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摩诘兄妹在这里一切都好,阿娘不用操心。”佳芝拿着孩子做借口,岔开话题叫人带着阿狸的孩子来见祖母。 柳氏却制止了佳芝叫孩子来,她一脸的担心,对着佳芝说:“长孙氏来信说阿狸和吴王走的太近了,我有些担心。魏国公远在陈州,我一时没了主意。”大殿内的侍婢都离开了,柳氏维持不住脸上的淡然,焦急的和女儿诉苦。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和李恪是否进一步发展捏?挠头! ☆、153阿狸的算盘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当时一惊;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阿娘:“这个消息是真的么?是谁说的?”王仁祐出了孝期,依旧去陈州做刺史,他不在长安,柳氏一个妇人;接到了儿媳妇的信,整六神无主,想想还是进宫见女儿商量。“是长孙氏写信说的,她屡次规劝阿狸,谁知阿狸根本不理会。”柳氏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样执拗,谋反是个天大的罪过,吴王不管是不是冤枉的;可是阿狸也不能傻傻的往上贴啊。 长孙氏的来信,看来消息是确切的了;佳芝沉吟一下对着柳氏说:“阿娘且放心,阿狸绝对不会糊涂到那个份上。我想阿狸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意考量。只是长孙氏的信是给阿娘一个人呢,还是她娘家——”佳芝顿一下,虽然哥哥和嫂子的生活如何自己管不着,但是长孙无忌,佳芝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柳氏立刻明白了佳芝的担心,忍不住有点埋怨起来从没指责过得儿媳妇:“长孙氏是太尉夫妻养大的,她总是看重娘家的。不过她应该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不会随便乱说的。”柳氏嘴上说着,她的眼神却露出来担心。 “阿娘放心,长孙氏来咱们家,阿娘和阿爷对着她和自己的女儿不差什么。她是出嫁的媳妇,知道自己的终身依靠在那里。这件事阿娘只装着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回信上只说叫阿狸忠心办事,做臣子的要效忠的是圣人,是社稷 ,是天下的正道。然后阿娘和舅舅说一声,看阿舅是个什么意思。如今阿舅办事踏实圣人很看重呢。”佳芝劝柳氏安心。阿狸不是傻子,不会跟着李恪造反,但是为什么长孙氏给柳氏的信上说阿狸和吴王走的很近的事情,佳芝有点想不清楚长孙氏的意思了。不过佳芝对着自己的阿舅柳姡Щ故潜冉戏判牡模虾芟嘈抛约旱母绺纾阎ソ辛虾托殖ど塘恳幌隆?br /> 柳氏听着女儿的话心里稍微的安定下来:“你说的是,阿狸断不会糊涂成那个样子,他的性子我担心啊。你看着阿里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一股子的倔强劲头,和你阿爷和你祖父一样的。也罢了,都是我没见识,慌了神了。”柳氏把自己内心伸出的担心说出来,阿狸和王仁祐一样,带着一种倔强的劲头。柳氏担心在吴王的事情上阿狸钻进牛角尖,不知道在外面是如何看的。反正在长安,长孙无忌忌惮吴王是不争的事实,长孙无忌不喜欢的人就是圣人不喜欢的人,和皇帝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佳芝听着柳氏的担心,拍拍柳氏的手:“阿娘说的没错,只是阿狸虽然倔强,但是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天气炎热,阿娘要注意身体。几个孩子就放在我身边,摩诘和当康相处的好,阿娘放心。”佳芝亲自给柳氏倒一杯茶,把茶杯推到柳氏跟前。 “娘子可是为了后宫的事情烦心?”柳氏对阿狸的事情有点底,转而开始关心起来女儿了。柳氏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佳芝,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佳芝现在虽然贵为皇后可是皇后也不是好做的。柳氏当然听说了贺兰氏的名声,若是佳芝嫁到了门当户对的人家,柳氏和整个王家当然会对女婿的风流表示不满。甚至还会给亲家施加压力,给女儿撑腰,但是佳芝的丈夫是皇帝,皇帝身边不能只有一个皇后,柳氏也只能眼看着女儿一个在深宫里面挣扎。 看着佳芝的脸庞,柳氏满心的酸楚和担心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拉着佳芝的手哭起来:“当初只想着你嫁给个亲王,将来回老家做个万事不萦怀的王妃就是了。谁知道你有如此的福气,能坐上后位。孩子,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你现在做了皇后,统管六宫,母仪天下,太子殿下是你亲生的,一个女子做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求什么呢。至于后宫,你身份尊贵别和她们一般见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看不见就是了。你要的不是丈夫的专宠,是皇后的威严和权威。”柳氏实在是没有帮皇后争宠的经验,她只能退一步劝佳芝放手了。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心里咬牙,没有皇帝的恩宠什么皇后的位子,什么威严权威都是虚的,就连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也不稳当。这些话当然现在不能和柳氏说,就是跟着她说了也没用处,柳氏只会更着急,除此之外不能给自己任何帮助。想着佳芝一笑,“阿娘想的哪里去了,我现在和郎君很好呢。阿娘放心吧,我岂能和他们一般见识。那个贺兰氏虽然依仗着自己美色,可是行事卫不着边际,已经被圣人责罚禁足了。”佳芝捡着好的给柳氏宽心。 柳氏听着佳芝的话,总算是缓和下来,仔细的嘱咐了佳芝一些要放宽心,要保养身体的话,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柳氏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柳氏走了,也带走了佳芝的闲愁,在阿狸的事情面前什么贺兰氏都微不足道了。佳芝在大殿里面走了几圈,深深地吸口气,她大声的叫来侍婢:“圣人现在何处?可是在见臣子?” …………………… 佳芝挥退了正要通报的小内侍,提着裙子款款的进了大殿,天气渐渐地凉爽一些,太阳虽然是很大,可是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空气逐渐的凉爽下来。不过皇帝的大殿里面还放着好些巨大的瓷缸,里面堆放着成堆的冰块,这些大缸在幽幽的散发着凉气,把外面的暑驱赶的远远的。佳芝看李治正在认真的看着一份奏疏,李治拧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的很仔细,他脸上的表情一会是不满一会是豁然开朗。 佳芝很好奇,是什么东西叫李治能脸色如此变化多端呢?要知道李治是在李二凤陛□边长大的,他跟着李二凤陛下也学得不喜怒形于色了。佳芝故意把脚步声放的大一些,李治立刻抬起头看见佳芝指着身边的位子说:“娘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今天天气热得很,不想着来回的跑,你也该好好地休息。对了,摩诘他们几个在宫里过得如何?可是有什么不习惯的?”摩诘几个孩子都来华清宫一段时间了,李治怎么才想起来问呢? 佳芝一边猜测着李治手上的奏疏是什么,“摩诘很好,他们几个孩子被长孙氏教养的很好,并没有淘气,反而是更懂礼貌,就连着最小的阿行也很好。对了茜娘和盈盈在一起,盈盈倒是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佳芝笑眯眯的过来坐下,一样扫见了奏疏上熟悉的字迹。是阿狸的奏疏,想着今天柳氏带来的消息,佳芝垂下眼睛,思忖着阿狸在上面写了什么弄得李治这副样子。 李治倒是很大方的把阿狸的奏疏递到了佳芝的手上,无奈的说:“我险些给人做了嫁衣裳!还好阿狸提醒了朕。” 佳芝疑惑的看一眼皇帝,忙着一目十行的扫过手上的奏疏,这一看不要紧,佳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从来没见过阿狸能洋洋洒洒的写上这些字,要知道阿狸在小时候跟着先生念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写文章,有的时候甚至是求着妹妹帮着代笔的。佳芝手上的奏疏沉甸甸的分量叫佳芝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阿狸的写的。别是后面全是附件吧。可是佳芝一页一页的看过去,她终于承认了,阿狸再也不是自己印象里面那个赖皮兮兮的少年了。 阿狸在奏疏里面先讲事实,把自己来江南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都给写出来,路上的见闻,江南百姓对吴王的评价如何,读书人对李恪的评价如何。和别的宗室亲王比起来吴王的口碑如何,行事如何。接着是自己如何掌握了兵权。反正阿狸很中立的陈述事实,得出来的结论是李恪的口碑不错,能力不错,在江南的人气很高。 接着阿狸把自己在接到了刑部的文书之后,做了那些事情,阿狸检查了李恪的来往书信,把吴王府里的长史等等全给叫来挨着个的问话,最后阿狸掘地三尺,完全把吴王的府邸给翻个底朝天,还是没发现李恪谋反的死证。 最后阿狸提出来自己的看法,高阳公主的谋反案牵连的太大了,长孙无忌一张嘴就是皇帝的意思。而且高阳公主谋反案牵连的范围越来越大了,连着江夏王李道宗都被牵连进去了。李道宗是皇族宗室也是战功赫赫的功臣,不过他一直和长孙无忌不合,在李治继位之后,李道宗眼看着长孙无忌成了顾命大臣,聪明的上表要求皇帝解除自己的军权,做个散官。但是饶是这样,长孙无忌还要把李道宗给牵连进来。 阿狸提醒皇帝长孙无忌这是有点不地道,他根本是扯虎皮做大旗,借口着皇帝的意思,铲除他的政敌。阿狸说圣人虽然和长孙无忌是甥舅关系,但是李治先是皇帝才是长孙无忌的外甥。若是这样下去,未免给大臣做了错误的榜样,大家只知道长孙无忌不知道皇帝了。 奏疏还没看完,李治拿过来佳芝手上奏疏,一脸的人苦笑:“阿狸不愧是和我一起长大的,能够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肺腑之言。只是我何尝不知道呢?”李治郁闷的苦笑一下,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太憋屈了。如今自己还有好些事情要仰仗着这位长孙舅舅呢, 佳芝明白了阿狸的心思,他是看明白了现在朝政局势和皇帝的心思,皇帝对着长孙无忌有忌惮,也对着吴王有猜忌,在李治看来吴王和长孙无忌都是哽在嗓子的鱼刺,吞不进去吐不出来,实在是卡的难受。不如叫吴王和长孙无忌互相消耗,然后皇帝出来摆平局势树立威信。 “阿狸这个人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和长安城街头那些浪荡富家子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阿狸的脾气有点倔强,他最是个喜欢较真的。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一次阿爷买来一些新鲜的肉脯放在书案上,谁知一转眼就不见了。阿爷生气以为是阿狸偷吃了,非要责罚他不可。其实那个时候阿狸说个认错的话阿爷未必真的要如何。只是阿狸死也不肯承认,气的阿爷把他狠狠地敲一顿板子。可是阿狸就是硬扛着不肯认错。最后才发现是家里养的狸猫偷吃了肉脯。在吴王的事情上阿狸又犯了倔脾气,有什么没不对的地方还请郎君不要生气。”佳芝探测着李治对着李恪的态度和对阿狸提议的想法。 “若是臣子们都和阿狸那样实事求是,以忠侍君就好了。哼,一个个的畏惧权势,趋炎附势,这些人,指着他们尽忠才是笑话呢。阿狸办事认真,敢认真的调查吴王的行迹对着朕说真话。不像是有些人揣测圣意 !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责怪阿狸,反而是应该赏赐他!”李治神色缓和下来。他现在要看李恪做什么反应,这位三哥不是一向以贤能著称的么?三哥你不要叫我失望啊! 李恪确实没叫皇帝失望,阿狸的密奏送来的第二天李恪的奏疏就来了。跟着吴王奏疏来的还有他四个穿着布衣坐着牛车,凄惶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上演了,阿狸和李恪还是先做兄弟再说做基友的事情吧。 今天双更了,花花什么的看着办吧! ☆、154大戏开场场(21:04) 佳芝亲自起身;走下来亲自把最小的孩子李璄拉起来,拿着手绢擦擦那张被眼泪和鼻涕给模糊成一团的小脸蛋。李璄年纪小,以前也是个被捧着的宝贝,忽然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一路上跟着三个哥哥风餐露宿,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虽然一路上那些话他还不清楚,但是离开了阿娘的呵护,他的小脑子里对生活的认知一下子被颠覆了。 本以为自己成了讨人嫌的癞皮狗,忽然被人如此的温柔的对待,傻乎乎的忘了哭泣;眼前是个温柔的女子,虽然不是他的阿娘;可是佳芝身上的气息和味道,叫李璄忍不住撇着小嘴,可怜兮兮的叫一声:“阿娘。”佳芝和在场的人都被李璄可怜兮兮,好像是小羊羔呼唤母亲的声音给闹的心软了。老大李仁赶紧要拉开弟弟,佳芝却是不嫌弃李璄脏的好像是个小花猫,温柔的对着吓坏的李仁说:“你们是吴王的子嗣,也是圣人的子侄,一家人见面不要如此拘谨。吴王怕是想的太多了,只是刑部问话,如何闹的好像要大祸临头一般。”说着佳芝温柔的抱着李璄,逗着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路上经过了什么地方,饿不饿……” 李璄被佳芝抱着,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着佳芝的衣裳,怯生生的看看周围的人,软软的声音响起来。李治还没见过自己那个孩子这副羞怯的样子,顿时觉得有趣,李恪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生出来这样害羞的儿子呢?看着佳芝拿着毛巾给李璄擦手,他从面前的桌案上拿起来一个橘子给李璄。 李璄这一会感觉到自己安全了,他先歪着头看看李治,怯生生的伸出手接过那个橘子,一双大眼睛眨巴一下,有些苍白的脸蛋一下子抹上了一抹红晕 :“谢谢——”李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佳芝在一边:“叫叔父 。”李璄看看李治,害羞的挤出来叔父两个字,把小脑袋躲进了佳芝的怀里,露出来一双眼睛看着李治。 在场的人全被逗笑了,兕子有点嫉妒的说:“这个小东西,不肯叫我抱,却是和娘子亲近。” 李治叫李仁几个大孩子起来,刚安慰他们一些话。李仁几个大孩子看皇后对小弟弟的态度,又看见皇帝并无生气的样子,也就稍微放下一颗心,恭恭敬敬的站起来等着皇帝训话。“吴王是朕的兄长,你们是朕的子侄,刑部叫吴王来长安问话只是调查案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叫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朕是逼迫兄长的昏君么?你们年纪小,不要掺和进来,也不要担心什么。国家法度严明,不会放纵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你们一路上也受了不少的苦,朕把你们安置在兴庆宫,回去好好地休息吧。”李治对着几个孩子恩威并施,李仁带着弟弟们一起跪在地上,磕头说:“陛下圣明,是臣等父子愚钝,不能领会陛下的苦心。还请陛下责罚。” 李治听着李仁的话一笑,刚要说什么,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带着一群大臣进来了。听着长孙无忌来了,李仁明显是浑身哆嗦一下,李治的眉毛一挑和佳芝对视一眼。连着坐在下手的兕子的脸色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就是那个窝在佳芝的怀里高兴地吃橘子的李璄了。 长孙无忌一进来,根本看都不看那四个孩子一眼,他仿佛是没看见佳芝怀里的李璄,对着皇帝和皇后一拱手,劈头就是:“吴王李恪居心叵测,请陛下下旨申斥李恪怨望之罪,把他的四个孩子交给刑部论罪。” 长孙舅舅你的智商哪里去了?佳芝听着长孙无忌的话顿时满头黑线,你是不是顾命大臣做的太爽了,天真的认为李治下来就是你了,还是你当着在场的人都是摆设么?最难对付的不是大人是小孩子,你还当真是心硬如铁,就是李恪真的对皇帝满怀怨念,成心叫自己的儿子来长安上演苦肉计,你也不能真的把一群小豆包抓起来啊!而且这些小豆包们的祖父是李二凤陛下,他们的爹是皇帝的兄长李恪。 李治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面在小孩子面前被长孙无忌给扔在地上踩了,佳芝悄悄地伸手握住皇帝的手,示意李治不要生气。她拿着手绢给李璄擦擦嘴上的果汁,似笑非笑的对着长孙无忌说:“阿舅一进来便是黑着脸,没得把孩子们吓坏了。至于阿舅说吴王怨望,唆使其子讽刺圣人,这个事情么,我也不便插嘴。只是李璄年幼,什么也不知道,请阿舅网开一面,不要把他也给当成案犯关起来了。我把他放在宫中看管如何?” 长孙无忌有点懊悔自己的口气太冲了,他忙着躬身一鞠:“是臣思虑不周了,圣人和娘子心地仁厚,只是不要放纵了这些奸诈之人。既然是娘子怜惜幼小,可以叫吴王的三子和四子在宫内居住。”说着长孙无忌看一眼缩在边上的李仁和李玮,两个孩子的脸上全是惊恐,李玮下意识的紧紧地靠着兄长,像是在寻求保护。 李治开口挽回自己的面子:“吴王的长子和次子,朕交给韦思谦看管。现在吴王的罪证还没落实,如何就要把宗室子弟下狱呢?”长孙无忌想一下,也就同意了。 佳芝一看长孙无忌这是要接着和李治争辩干掉吴王的好处,她抱着李璄站起来,和兕子使个眼色:“圣人国事繁多,臣妾回避了。”说着佳芝和晋阳长公主一起出来了,等着在甘露殿外面,李仁拉着大弟弟李玮和二弟弟李琨过来,李仁跪在地上一脸的无助:“多谢圣人和皇后的宽宏。臣的两个弟弟年纪小还不懂事,我们兄弟长在边远之地,不熟悉长安的规矩,若是弟弟们又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还请娘娘担待。”佳芝叹息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长孙太尉为人严格,那些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你的两个弟弟也是我的侄子,一家人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说着佳芝叫人把两个小的带走,李仁拉着大弟弟跟着韦思谦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太极宫。 佳芝把两个小的安排好,拉着兕子去延嘉殿说话。等着把被李璄弄脏的衣裳换下来,佳芝和兕子坐下来开始了关于吴王 第 67 部分阅读 佳芝把两个小的安排好,拉着兕子去延嘉殿说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着把被李璄弄脏的衣裳换下来,佳芝和兕子坐下来开始了关于吴王的谈话。 “圣人得了消息就遣人去把吴王的儿子接进来,谁知倒是兕子妹妹快一步了。”佳芝很奇怪这个时,所有的人不外乎是两种立场,一个是认为皇帝这是准备干掉当初和自己争抢储位的吴王,对于长孙无忌的折腾或者是相信吴王真的是谋反了,有些则是装糊涂,反正皇帝和长孙无忌都起了杀心了,自己犯不着和皇帝唱反调。一部分人对于长孙无忌看不过眼,一场搞笑的谋反案,被牵连出来这些重量级人物,长孙无忌正在气焰喧天的时候,自己是那根葱?心里不满也不敢出声。更有些反对派,因为是隋朝的旧臣,他们天生的对着吴王有好感。兕子如何好好地掺和进来?唐朝的公主们在政治上有发言权,但是这种对政治的热爱和公主的出身和受宠的程度成正比,兕子高贵,和皇帝近亲,但是性格使然,她对着政务不怎么上心。 如何她好好地跳出来,在这件事上掺一脚呢?“本来也是不想管的,可巧是我去看新城妹妹,路过街上看见了那几个孩子。吴王有谋反的嫌疑,但是他的儿子还没成年呢。都是一家骨肉,何苦要整个长安城都看着一家人互相残杀,给贩夫走卒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兕子回答风轻云淡,听起来很合理,但是佳芝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兕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多谢妹妹出手帮助,你今天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佳芝给兕子倒一杯茶,试探着问着。 “也没什么,只是见着新城妹妹身边的新侍婢忽然有感触罢了。”兕子细细的眉毛拧起来,气嘟嘟的拿着茶杯喝一口。“长孙诠身边多出来好几个出身两家的侍婢,可怜新城妹妹对他倒是一如既往。若是换上我,定然不叫他们得意!”兕子对着小妹妹很护短,虽然新城公主是被奶娘养大的,不像兕子和李治从小一起长大,兄妹相处很亲热随便,但是毕竟是一母同胞,兕子对着妹妹很护短的。 又是后院里面的事情,新城长公主性格内向,她和长孙诠成亲了好几年还是没消息。孩子是夫妻之间绕不过去的问题,长孙诠是不是太不把公主当回事了?佳芝听着兕子的话,只能是叹息一声,这个时代生儿子简直是女人出嫁之后的头等大事啊,若是自己真的没生出来儿子,现在还能这有闲心和晋阳长公主说话么?李治还能一天到晚的和自己腻歪在一起么?想着佳芝忍不住叹息一声:“他们成亲也有些时候了,新城妹妹自己怎么想的?” “她就是不愿意也不会露出来,新城的性格阿嫂还不知道么?”兕子想着妹妹平淡的表情,有点不满。她的妹妹,先帝的最小的嫡出女儿,出身高贵,性格温和,知书达理,端庄娴雅,反正新城什么都好,她嫁给长孙诠,驸马就应该嫩好好地对她。还敢纳妾!兕子的公主脾气上来了,她带着小时候欺负阿狸的任性,嘟着嘴不满的说:“换了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丈夫被别人抢走,阿嫂这样温柔宽和的人,不是也不喜欢贺兰氏么?我就不相信新城能真心喜欢自己的丈夫纳妾。” 佳芝:……晋阳公主,你太直白了吧?!佳芝被兕子的一句话郁闷的对手指,她真的挂相了?那么说李治其实也知道了,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 “阿嫂别担心,男人总是粗心的,九哥还以为阿嫂忍气吞声,心里正在厌烦贺兰氏呢。”兕子很不厚道的损着佳芝,想起来小妹妹的黏糊性子,兕子还是忍不住生气的拍着桌子:“那个长孙诠如何敢无礼至此,阿嫂你们怎么办?” 怎么办?长孙诠若不是长孙无忌侄子,不用佳芝发话,只需要把新城公主身边的侍婢叫来吩咐一下,长孙诠的小妾们就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是打狗看主人,人家长孙诠怎么都靠着个长孙姓氏 。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若是当初魏征的事情没出来,那个魏书玉倒是个老实的。”其实还有一个顾及没说出来,新城公主的肚子没消息,你也不能叫人家一辈子没孩子吧。 兕子知道子嗣是新城公主的软肋,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 阿狸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躺在榻上,手上拿着柳氏寄来的家信,随着信纸一页一页的翻过去,阿狸的脸色也从闲适变成了凝重。他扔下手上的信纸,忽的坐起来,半天,阿狸揉揉脸,靠在桌子上沉默一会,把柳氏的信仔细的收起。阿狸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几圈,最后阿狸仿佛是下定决心似地,对着门外叫着:“来人,去和娘子说我今天晚上去湖上泛,不要在家吃饭了。”说着阿狸推开门,跑到花园去。 长孙氏接到了丈夫的传话,脸上露出来这几天少见的轻松和欢愉,她身边的侍婢们见着女主人的心情好,也跟着凑趣。找出来新衣裳给长孙氏搭配,一些忙着去叫人准备热水给长孙氏梳。她的贴身侍婢端过来首饰盒:“娘子,这是最新的样子,这件白玉钗娘子看如何?” 长孙设计难得有装扮自己的心情,她看着精美的首饰盒,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身边的侍婢说:“叫人把杭州城最好的首饰匠全都叫来,皇后娘娘和宁安公主的礼物也该预备了。还有给家姑的礼物也不能马虎了。”长孙氏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人情来往上很有一套。佳芝是王家的靠山,她当然不会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小姑子产生冲突。 侍婢们立刻嘁嘁喳喳议论起来江南的什么好,有的说:“这里的香粉胭脂和长安的不一样,虽然还是西域的黛子螺更好些,但是杭州的香粉更好用,扑在脸上很容易匀净。娘子不如把上好脂粉献给皇后娘娘。”立刻有侍婢不以为然:“你太没见过世面了,皇后娘娘在宫里,地方上什么好东西都献给皇上,你忘记了,上一任杭州刺史就献过这里的香脂。不如把城里最有名的玉匠做的首饰献给皇后娘娘。” 正在嘁嘁喳喳的时候,阿狸忽然进来了,方才还是后莺声燕语的屋子立刻安静下来,前一刻还和小鸟似地侍婢们一个个成了闷葫芦,垂着手站在墙边装背景了。阿狸知道长孙氏的心事,也不会和以前那样喜欢和侍婢们开玩笑了,他装着黑脸一咳嗽,这些侍婢们安静的上前给他换衣裳,洗手,倒茶。阿狸指着自己带进来的花瓶:“把这个放在娘子的妆台边上,千万不要弄坏了。”说着阿狸对着长孙氏一笑:“最近忙于公事,冷落了娘子。这瓶子话权且是给娘子赔罪的。”在哄女孩子开心上阿狸可是很有经验的。 长孙氏的脸浮起来一层红晕,她笑着对阿狸说:“郎君如何这样客气,为君分忧是臣子本分,妾身见郎君勤于政务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那里有什么埋怨。”长孙氏虽然嘴上说着,但是人已经是情不自禁的走到了花瓶面前,仔细的欣赏着一瓶子盛开的花朵。雪白的栀子花吐露着芬芳,长孙氏忍不住凑上去嗅一下,感慨着:“真香啊。” 阿狸一笑:“娘子喜欢就好,你来了杭州这些天,都在家里没出去,今天总有了闲时间,夫妻一起泛舟湖上同赏月色可好?” 长孙氏听着和丈夫出去,她忙着催着侍婢们给自己梳妆打扮,又吩咐着准备船只和酒菜等等。阿狸呵呵一笑,走进长孙氏,从花瓶里面剪下来一枝花别在鬓角上,他在镜子里端详着长孙氏:“娘子果真是花容月貌,我的福气不浅啊!” 长孙氏脸上一红,推开阿狸凑上来的脸:“郎君有什么喜事,这样高兴?”阿狸神秘一笑:“保密,等着晚上就知道了。” ——————船上赏月分割线———————— 现在的西湖,人工景色和历史是构成美景的主要部分,可是在一千多年前西湖,自然的美景则是西湖的灵魂。阿狸和长孙氏两个面对着静谧的月色和一湖的银波,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阿狸好像有些醉了,他靠着长孙氏的肩膀,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叹息着说:“这样的良辰美景,我们也算是没白来人世间一场,娘子,我此生无憾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长孙氏架不住阿狸的劝酒,她喝了几杯酒,正有点晕忽忽的靠着船上的栏杆,听着丈夫的话,长孙氏一笑:“郎君此言差矣,这才是刚刚开始,你的大好前程还没来呢。” 阿狸听着长孙氏的话哈哈一笑:“我很有自知之名,论起来读书我比不上那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若是比起来武功,比我功夫好,懂得韬略的人多得是,更不要说李绩苏定方那样的名匠了。一辈子在杭州这样的地方做个小官,闲暇的时候带着你出来散散心不是很好?” “郎君是皇后的兄长,出身名门望族,不宜这样妄自菲薄。吴王的事情一等着尘埃落定,郎君也是大功一件啊。”长孙氏宽慰着丈夫。 “你说谁论功行赏?我是靠着谁才能青云直上呢?”阿狸灌进去一杯酒,嘴里没了把门的,他似乎真的醉了。 “当然是圣人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臣子的一身荣辱沉浮都在帝王的手上啊。”长孙氏伸手要把阿狸手上的酒杯给拿走。 阿狸仿佛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豹子,腾地一下坐起来,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灼灼发光,哪里还有刚才醉醺醺的样子:“你也是自幼读书的大家子,也知道我们做臣子的医生的荣辱沉浮都在帝王的一念之间。你给阿娘写信是什么意思?叫皇后掺和进来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你嘴里说的效忠是圣人呢还是你的叔父长孙太尉呢?” “郎君这是怎么说的,我的叔父是先帝的顾命大臣,效忠圣人,可是叔父是圣人身边的近臣,他难道还能谋反不成?况且谁都知道,圣人不喜欢吴王,郎君这样违逆圣意 ,才应该担心呢。”长孙氏认为阿狸在没事找事恩,叔父和圣人一体的。听长孙无忌的话就是遵从圣人的意思。 这回轮到阿狸黑线了,长孙氏是个好妻子,绝对不是个好朋友。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着长孙氏:“我尚且不知道圣人的心思,娘子却能知道圣人的心思。我如何办差事,不劳娘子费心,以后你还是把内宅的事情管好就是了,我就是真的被圣人厌弃,也不会连累你的。”阿狸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靠着裙带关系攀上去的,偏生长孙氏却这样说。 长孙氏被阿狸的话给伤了心,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丈夫会这样说,在她看来事情很简单,叔父是顾命大臣,皇帝会永远信任叔父的。当初为了储位的事情,皇帝和吴王闹的不高兴,现在阿狸却没跟风的对着吴王落井下石,就是站队错误。长孙氏认为自己作为阿狸的妻子有义务把丈夫拉回正道上。 原来是嫌弃自己给柳氏写信,长孙氏越想越气,自己整天有提心吊胆的,还要被丈夫责怪。长孙氏也来了脾气,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扔下阿狸,坐上另一条船走了。 望着远去的小船,阿狸苦笑着坐在船上,心里满是复杂的滋味。十二岁就跟着李二凤陛□边,阿狸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皇帝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权利。长孙无忌是个不错的大臣,办事认真,不会徇私枉法,可是现在长孙无忌的权势已经威胁到了皇帝的权威。作为皇后的兄长,不管阿狸崇拜长孙无忌还是欣赏喜欢吴王李恪,他最后都会站在皇帝身边。 任由着长孙无忌把吴王载上个谋反的罪名杀掉,李治也不会安全,谁能保证真正想造反的不是长孙无忌呢。就是长孙无忌没有做皇帝的野心,但是他的子孙和手下呢,皇帝不会喜欢权利被架空,更不喜欢被人挟持。阿狸和李治的想法不谋而合,叫吴王和长孙无忌互相消耗,看看那些人是吴王的支持者,那些人是长孙无忌的铁杆粉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一位亲留言说不喜欢现在的阿狸,主要是阿狸长大了。即使阿狸真的和李恪成了好基友,他也会政治上站在李治的一边。 ☆、155坐山观虎斗斗(21:04) 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阿狸的想法暗合了李治的心思。李治回到延嘉殿,整个宫殿安静的很,珠帘垂下来,那些水晶珠子纹丝不动;可是李治还是闻到了一些不属于延嘉殿和佳芝的味道。那事兕子身上的香料味道。 兕子走了?她一向不怎么管外面的事情,偌大的公主府,简直是摆设一般。李治走进来,发现佳芝正埋在一堆书籍里面,她正埋头在书堆里面翻找着什么。“娘在找什么?叫侍婢们做就是了。兕子刚走么?”李治上前把佳芝耳边垂下来的头发给拢上去,他凑近了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书本上的字迹。 “是什么?医书?哪里不舒服要看这个?”李治看清了泛黄的纸张上的字迹,紧张的问:“你身上不舒服?叫太医来给娘子诊脉。”李治抓着佳芝的手;紧张的上下看看。“郎君多心了,臣妾闲着无事就把这些藏书拿出来翻翻看。有些是当初出嫁的时候陪嫁过来的;今天翻看起来,才发现这些书籍放在那里,竟然都没翻看过。”佳芝把书本放下,忍不住为了柳氏和王仁祐的父母心感慨下。他们竟然在陪嫁里面放上了这些医书,还不是担心佳芝身体不舒服,太医靠不住么? 给李治换衣裳洗手,等着夫妻两个坐下来,佳芝想想还是把兕子说的事情和李治说了:“兕子妹妹为了长孙诠纳妾的事情生气呢,我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叫兕子有时间多陪着新城妹妹,我看郎君不如赏赐给新城妹妹一块地方,叫她建一座别院也好散散心。”佳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新城对长孙诠身边的小妾肯定不会舒服,那个女人喜欢和别人分享丈夫,新城公主性格再内向人家也是公主,有公主的傲气。与其叫新城公主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不如先叫她出去散心,皇帝赏赐给公主一座别院什么的,一来是显示公主得到皇帝的恩宠。二来也是个警告,叫长孙诠不要忘乎所以了。公主好说话,不代表公主的娘家好说话。 李治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着些什么:“这个主意好,娘子在翻找医书,是为了新城找调养身体的方子吧!明天朕就办这件事。对了长孙诠也就是个闲职,不如叫他去做个地方上的官员吧。”老李家一向是护短的,李治认为尽管耶耶不在了,自己要承担起来照顾姐姐妹妹的任务。佳芝听着皇帝的话一挑眉,担心的说:“若是太远了,新城妹妹不放心。郎君可要仔细周全。”若是把长孙诠发配的太远了,还不是便宜了那小子?等着过几年回来带着一群的小妾孩子,还不要把新城公主给恶心死。 “娘子想的很是,这件事容我想想。”李治拍拍脑袋,拉着佳芝去进膳了。皇帝第二天就以关心小妹的名义,赏赐给新城公主郊外一片风景不错土地,还加封了三百食邑给新城公主做修建别墅的费用。皇帝心疼自己的小妹妹,这话谁也没的说,大家的主要精力都在李恪和长孙无忌的决斗上。 不过现在还不是嘴精彩的时候们,因为这出戏的主角之一李恪还在来长安城的路上呢。长孙无忌这次没跟着皇帝去甘露殿,他一下朝就回了府上,见着长孙无忌的脸色不好,整个府上的气氛都微妙起来,长孙无忌坐在正堂上,反反复复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过一遍。 一切都那没问题啊,长孙无忌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那个地方出错了,皇帝年轻,对于政治的残酷性未必能了解清楚,也是,李治出生的时候先帝已经是大唐的皇帝了。他哪里知道玄武门之变前夕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先帝把稚奴托付给自己,就是看出来皇帝心思太软弱了,一个没上过战场,经历过鲜血洗礼的人,总是难免妇人之仁。长孙无忌不满的哼一声,自己只是顾及着当初立储的事情才和非要把吴王除之后快么?根本不是,长孙无忌喷出个响亮的鼻息,他噌的一声站起来,背着手在房子里来回来去的走动着。 在长孙无忌看来当初李二凤陛下把杨氏弄到身边就是个错误,好吧,其实那个时候也有一些政治上的算计在里面。毕竟隋朝的基础还在,尽管隋炀帝在最后越发的昏聩了,可是整个帝国的基础还牢固树在哪里。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帝要宠爱杨氏,杨氏可是隋炀帝的女儿啊!宠爱也就算了,还叫她生出来两个儿子,是儿子啊!长孙无忌把帐都算到了李二凤头上了。躺在昭陵里面的二凤很无辜的表示自己是真正的躺着也中枪的典型代表啊。朕喜欢谁,要你管! 李恪简直就是天生的反对派领袖,大唐继承了隋朝的江山,隋朝的制度和隋朝的官员!放眼看去,有多少官员是侍奉三朝的三朝元老啊,有多少事隋朝投诚过来的官员啊?李恪和蜀王李愔比起来,更加醒目。从他的出身,长相,学识,为人处事的能力态度,李恪都比自己的弟弟强了不知多少。他只要振臂一呼,长孙无忌敢肯定,那些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面,随时准备反扑余孽们一定会全都出现,和朝廷作对!李恪非死不可!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神经质的抽搐一下,他决定去见皇帝,稚奴还太年轻了,他根本不知道在皇家兄弟之情是个很奢侈,也是很危险的东西。你和立刻讲兄弟之情,但是他未必承认你是他的弟弟。在长孙无忌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儿子长孙冲的声音:“阿爷,儿子可意进来么?” 大儿子的声音顿时叫长孙无忌找回了理智,他镇定下来,对着大门:“进来吧,为父正要和你说话。”长孙冲虽然是长子,可惜在朝廷上混的不怎么样,他对于升官没什么兴趣,倒是会更喜欢和妻子一起喝酒画画,整天诗酒人生 ,倒也是风流潇洒的很。 看着大儿子进来恭敬地给自己请安,长孙无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血白费了,以前跟着先帝出生入死,不就是想着要挣出来一份功业,叫长孙氏出人头地,增光添彩么?不就是想给儿孙们留下祖荫么?可是现在怎么样呢?长孙无忌想着早上梳头的时候,已经能看见的白发,他忽然有点百忙一场,什么也没落下的凄凉之感。 长孙冲一直弯腰等着父亲发话,谁知坐在上面的阿爷却是沉默起来。长孙冲忍不住差异的抬起头,看见长孙无忌脸上的神色,大惊失色,一向是雄心勃勃的阿爷,怎么一脸颓唐之色?莫非是吴王的事情,父亲处理的太过了,惹得圣人生气了。 “阿爷脸色不好,要不要儿子去找一声给阿爷看看。”说着长孙冲就要出去叫人去把太医请来。 “站住,我没事。你有什么事情么?”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感情不错,一般这个儿子都在公主府里面,夫妻两个倒是很和美。只是叫长孙无忌有点不满的是长乐公主和长孙冲成家这些年了,他们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不过长乐公主的身体不好,长孙无忌在内心深处无奈的想着,干脆以后从别的儿子那里过继一个孩子给长子一家也就是了。自己的外甥女总是很难责难的。 “圣人赏赐给新城长公主宅地和加封了食邑,晋阳长公主那边说要举办宴会,请公主和儿子过去,祝贺新城长公主。儿子特来问问阿爷,可有什么要表示的。”长孙冲没什么大本事,但是胜在听话老实。他事事都要秦氏老爹的意思,这样总不会做错了什么叫长孙无忌难看。 要是稚奴能有长孙冲这样肯听长辈的意见就好了,皇帝还是太年轻啊!好多事情只读书是不会了解深刻的,什么仁君什么宽和之类的,那要是看情况的。刚想着宽仁,底下的人就会懈怠,就会生出来非分之想。长孙无忌猛的想起今天皇帝给新城长公主赏赐有点突兀,为什么在这个当口皇帝会忽然给不怎么出来的新城公主赏赐呢? “圣人恩典自然是值得祝贺的,你可是听见什么风声了么?”自己的侄子,新城公主的驸马长孙诠也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长孙无忌想着莫非是皇帝准备提拔一下这位妹婿?可是为什么皇帝不一次的给新城公主呢? 长孙冲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也没什么特殊的,对了族弟好像是得了几个不错的婢女,他成亲这些年,一直没有子嗣,也是为了子嗣的缘故。新城长公主对着那几个小妾倒是没说什么。还算是客气的。”长孙冲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几个兄弟们一起喝酒,听来的消息。 长孙无忌顿时明白了,他生气的一拍桌子,把儿子给吓一跳:“难怪圣人不悦,这件事怎么没人和我说!” 长孙冲很无辜的挨了一枪,心里郁闷的对手指,家长孙一族的子弟们多了,谁每天做了些什么,还要和小孩子似地每天上来一一汇报么?就是我们有时间说,你也要有时间和心情听啊。长孙冲只是一族的子弟,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犯不着我们跟着掺和。新城公主自己没准还乐意呢。 发现自己有点失态,长孙无忌颓唐的坐回了椅子上,对着儿子无力的摆摆手:“罢了,你出去吧。带上些珍贵的礼物,请长了长公主带给新城长公主,就说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找机会和冲儿说,他们海还是小夫妻呢,如何就为了子嗣的事情着急起来,长孙一族的家训他应该知道,族中的子弟不准沉湎酒色,叫他把那些小妾侍婢的都给我赶出去。若是真的没有儿子,族里的孩子过继一个也就是了。”长孙无忌对于新城公主和自己的大儿子媳妇长乐公主感情很复杂,一来这些可都是公主,还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长孙无忌是他们的舅父。不能亏待了自己妹妹的孩子。二来长孙无忌似乎从皇帝的举动里面嗅出来不同寻常的味道,圣人对自己似乎有点不满意。 长孙冲听了父亲的话,赶紧退出去。整个房间恢复了安静,长孙无忌靠在身后的凭几上,琢磨着李治的态度变化。 这里面有问题,当阳光倾斜的照进了书房,把天边给染红的时候,长孙无忌忽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皇帝被小人的谗言给蒙蔽了。会是谁?长孙无忌想想,无奈的放弃了继续追查。夜□临,家人悄悄地上前询问是不是要开饭,长孙无忌从呆了一天的书斋出来向后宅走去了。 长孙夫人那里已经点起来灯火,她见着丈夫进来,放下手上的东西,看着丈夫的脸色:“郎君怎么脸色有些好看,可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么?”吴王李恪叫自己的儿子出来搅局,分明是对着长孙无忌来的,长孙夫人担心的看着丈夫。 “娘子在看什么?外面没什么大事,你且不要管这些。”长孙无忌拿过来妻子刚放下的礼单看看,上面都是些锦缎布匹的,他知道这是准备叫长孙冲带去给新城公主的礼物。“这是给新城长公主的贺礼?依着我看上好的药材,圣人赏赐灵芝也给她送去,还有你仔细挑选一些摆设和珍玩,长公主的新宅也该需要摆设的。” “皇后娘娘可是已经把两车的珍玩送到了新城长公主的府上,咱们家里的东西哪里能和皇后娘娘的赏赐相比呢?不如等着新宅建成了,看看还缺什么,再送去也好啊。”皇后一向周全,皇帝赏赐给小妹妹宅地,皇后就立刻送去了新房子要用的摆设等等,长孙夫人把礼单交给侍婢,叫他们把东西先准备出来。老夫妻两个坐下来吃饭不提。 饭后,长孙无忌没有立刻回书斋工作,反而是和妻子说话,长孙夫人说起来今天进宫见到皇后,皇后正在和新城长公主说话:“长公主看着气色还不错,只是依旧不怎么喜欢说话。皇后娘娘给新城长公主不少的滋补身体的药材,都是写着方子的,教她补养身体呢。对了我还在皇后的身边见着了摩诘呢,他和太子殿下在一起,都长成了小大人了。” 摩诘是阿狸和长孙氏的儿子,长孙夫人看待摩诘如同自己的外孙子。长孙无忌忽然想起来,他的眼睛在灯下闪闪发光,抓着夫人的袖子:“四娘可是有什么家信来么?”他好像知道是谁在皇帝耳边进谗言了。王全信,他是不是有点太急不可耐,也想尝试一下做国舅的感受呢? ———————— 吴王李恪和自己的儿子一样,穿着布衣,坐着牛拉的木头囚车进了长安城,不过李恪没有机会在长安人民的面前表演了,刑部的官员在离着长安城还有十几里地的地方就把这位谋反嫌疑犯给请上了一辆严严实实的马车,直接给送到了刑部的大堂上。 自从李恪来了长安城,长安城就开始了连绵不断的秋雨,雨水缠缠绵绵的,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见过蓝天白云和阳光的面。长安边上的八条河和无数的小支流都开始涨水,那些眼看着就要收获的粮食也被迫推迟了收获,绿色的茎叶和嫩已经开始变黄的谷穗都沉浸在长安城的连绵阴雨里。 但是整个长安的百姓都没有因为连续的阴天而显得萎靡不振,各式各样的消息,从庙堂之上传到了长安城的每一个坊上 ,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李恪倒是认罪态度良好,被问话的时候真是问什么说什么,但是和高阳那些人谋反的罪证坚决不认。被问得急了,闹着和房遗爱这些人对质,李恪的书信什么都翻个底朝天,竟然没有抓住任何把柄!长孙无忌真想把刑部的官员们一个个抓过来大骂一顿。李恪不肯吐口也罢了,最叫人生气的竟然有御史上奏疏弹劾了长孙无忌擅权了,说他诬陷藩王,携私报复云云。甚至有人把长孙无忌和江夏王李道宗的恩怨给翻出来,说江夏王李道宗被诬陷为谋反,都是因为长孙无忌当初和他有嫌隙的结果。 不过很快的又有大臣出来帮着长孙无忌说话,说当初是长孙无忌进谏先帝,废除了藩王的世袭,这些王爷们眼看着自己的子孙不能王位和食邑,对长孙无忌恨之入骨,现在趁着吴王李恪谋反的案件一起发难。接着列举了藩王的势力太盛,给国家造成的灾害的例子。大家不管是十年寒窗读书上来的,还是靠着推荐上来的,都是从小饱读诗书出来的,这一下就从三皇五帝翻到了七国之乱。指责那些帮着李恪说话不是怀念隋朝的旧主,就是得了藩王们的好处云云。 一场谋反案却带出来人间百态,眼看着朝堂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可是皇帝反而是一点也不着急了。 佳芝冷眼看着李治桌子前堆着两大堆的奏疏,一边是帮着长孙无忌说话的,一边是同情李恪的,看着几乎是分量相当的两堆奏疏,佳芝有点心里没底了。若是当初任由着长孙无忌铁血手腕,把一干看着不顺眼的人全都戴上谋反的帽子干掉。也许现在就没有烦恼了。没想到李恪的声望竟然不低!佳芝心里想着,手上的针就不知道要戳到哪里去了。 “哎呀。”佳芝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一下,一走神,真的出了血案了。李治闻声抬起头,正对上佳芝纠结的表情。顺着自己老婆的眼神,李治看着面前两大堆奏疏,他忽然高深的一笑:“大浪淘沙,若不是一场风雨,朕真的要以为眼光所及之处都是些忠臣呢。”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来说做皇帝的都很腹黑,稚奴也不例外。 ☆、156对质 尘埃落定6(21:04) 李治风轻云淡;反而叫佳芝无语了,想起来当初经常被李承乾和李泰欺负的对着自己寻安慰的小胖子,佳芝不由得感慨真是环境改变人啊。自从李治当上了太子,他的承受能力似乎变强了。佳芝无奈的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那一堆的奏疏:“难道这些人都是存了异心的?”佳芝看向那一堆的奏疏;都是请皇帝要慎重的对待吴王;不要被权臣挟持的。 李治干脆扔下手上的毛笔;舒服的靠在身后的垫子上;对着佳芝招招手。佳芝扔下缝了一半的衣裳走过去;两个人偎依在一起;佳芝靠在李治的胸前,任由李治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里面有些人是对朕不满,里面有些人却是真心的为了朝政和朕;长孙无忌借着高阳的案子大肆株连,朕看里面一半是他想要趁机清理和自己有嫌隙的人,一方面是要树立的威信。以前朕总是把阿舅当成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那回事。想起当初耶耶说的御下之道,我真是惭愧的很呢。”李治说着叹口气,看看佳芝被扎伤的手指头。 “要不要上药,你怎么想着亲自动手做针线了,难道是奴婢们的针线不合心意么?”李治看着那一堆布料,他伸手把佳芝揽进怀里,眼神里带着轻松。 佳芝:…… 什么,你都腹黑成了黑芝麻汤圆了,你还惭愧的很,李二凤知道自己的儿子如今狡猾的粘上毛比猴都精明,也该是可以放心了。你根本是坐山观虎斗,看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长孙无忌凭借着身份和皇帝信任,在朝廷上可以说是树大根深,李治要是任由着长孙膨胀,的确有危险。而且这位皇帝的舅舅经营了多年了,即使长孙无忌没有结党营私的念头,可是不能排除有人要借着长孙的势力实现自己的目的啊。 同样李治对李恪的认定也是一样的,吴王没有造反的念头,可是天生反对派领袖的身份,使得李恪变成了一块磁铁,那些怀念前朝,或者对现在的皇帝不满的人,就好像小铁屑一样,身不由己的向着李恪黏过去。李治冷眼看着,心里开始列黑名单了。 “想什么呢?可是有什么心事?新城妹妹的事情也没办法。子嗣的事情不能着急……”李治见佳芝好像有心事,反而是来开解她了。佳芝对自己的杞人忧天很好笑,暗自责怪自己沉不住气,一看见那些奏疏就开始头疼了,因此看来,能够叫臣子们大闹一场最后控制局势,打一个措手不及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牛人。平庸的领导才会不喜欢听意见,喜欢天下太平,不喜欢风波迭起。这样看来,就能理解为什么康师傅和四爷做皇帝比小钳子强了不知道多少调条街了。谁说李治是个面团做成的无用皇帝,老娘跟谁急!根本是个得了李二凤真传的腹黑。 “想着给郎君做一件厚些的寝衣,郎君每天晚上批阅奏疏太辛苦了,眼看着天气渐渐凉了,做一件舒服些的衣裳,你穿着也舒服些。”佳芝指着那一团布料对着李治说自己最近主要的工作。 听见是自己的衣裳,李治立刻笑起来,他吻一下佳芝的头发,装模作样的笑着:“不过是一件衣裳难为娘子想着,只是针线活费眼神,晚上还是不要做了。再者说宫里什么样子的绣女和裁缝没有,你想要做什么样子的,交给侍婢们做就是了。”李治说着附在佳芝的耳边轻声的说些什么,成功的惹得她脸色一红。 两个人互相腻歪一会,等着李治把手从佳芝的领子里面拿出来,看着脸色绯红的娘子,李治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来水来。他一把打横抱起来佳芝,要回寝殿休息。佳芝看着成堆的奏疏,忽然想起什么,搂住了李治的脖子,对着书案上那一堆的糊涂账努努嘴:“郎君,那些奏疏怎么办呢?”谁说皇帝是最悠闲的工作,尼玛的,天天加班还没加班费啊。 “朕已经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已经闹得好几天了,干脆朕亲自叫他们来御前,当面对质。”说着李治抱着佳芝出了正殿,回去睡觉抱老婆去了。 长安阴雨连绵,但是江南的天气却很好,和好天气相反的,是阿狸的心情。长孙氏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她见着丈夫不是苦苦相劝,就是对着阿狸苦口婆心,害的阿狸这几天,一提起来回去就浑身不舒服。安排了政务,阿狸一个人坐大堂上对着窗子外面的蓝天发呆。跟着阿狸的几个仆人见着主人神游天外的样子,也都装着没看见,一个个的缩在墙角,靠着墙壁迷糊着,等着阿狸的呼唤。 时间就这样滴答滴答的流逝了,眼看着太阳把堂前种的桂花树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仆人们的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开始唱歌。阿发悄悄地摸摸肚子,太眼看看主人,阿狸还在托着下巴发呆呢。“郎君,还是会后堂去吧,已经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了。”阿狸无奈的哼一声,想着回去面对长孙氏忍不住拧着眉头发愁了。想起来当初知道自己成亲,佳芝和他说的笑话,得罪谁不能得罪娘子,要不然没饭吃,没衣裳穿。那个时候自己还不当成一回事,哈哈一笑,就完事了。现在想起来妹妹说的没错。长孙氏倒是没敢真的不给饭吃,可是那个人累了一天,回家还要面对喋喋不休的说教能心平气和吃饭呢。 阿狸哼一声,抹着肚子,生气的说:“不饿!我要办公事!” 得了,看样子热乎饭是吃不上了,阿发郁闷的揉揉鼻子,阿狸回去再晚也有热乎饭吃,自己这个做仆人的,去晚了,厨房里连剩饭说不定也没? 第 68 部分阅读 阿狸哼一声,抹着肚子,生气的说:“不饿!我要办公事!” 得了,看样子热乎饭是吃不上了,阿发郁闷的揉揉鼻子,阿狸回去再晚也有热乎饭吃,自己这个做仆人的,去晚了,厨房里连剩饭说不定也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阵桂花香甜的气息随风吹进来,甜腻的气息叫阿发的眼睛亮起来。“真香啊,郎君不是说江南的螃蟹在秋天的时候最肥美么?郎君过几天要会长安述职,等着回来螃蟹早就下市了。不如——”阿发说着看看外面。 阿狸正不想回去呢,听见阿发的话顿时来眼前一亮,阿狸噌的一下站起来,叫着:“换衣裳,我要上街吃饭去。”说着阿狸赶紧叫人给自己换上便装,带着几个仆人骑马出去了。 长孙氏站在后堂的门口等着丈夫回来,再过几天阿狸就要回长安城了,长孙氏忙着收拾行礼,还有给家人的礼物,给柳氏和王仁祐的,还有三个孩子,茜娘是个女孩子家,应该慢慢的学着打扮了,还有给皇后的礼物,更有给叔父和婶婶的东西。这些东西就能装满一条船。去打听消息的仆人回来了,长孙氏一看见仆人的脸色,失望之色全都用涌上来了。“郎君可是还有公事不能回来。”长孙氏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她怎么也都不能跟上丈夫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丈夫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阵清风吹来桂花的香甜气息,可她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出嫁的时候,虽然在长安,也是桂花盛开的时候,她坐着马车,满怀憧憬的开始新的人生。第一眼看见阿狸,长孙氏的内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只是那张圆脸和迷糊的神气叫她难免有点失望。在内心深处,她更喜欢挺拔,轮廓清晰的男子。“娘子,天色晚了,是不是要开饭呢?”侍婢看着长孙氏在门前站的时间太长了,悄悄的小声提醒。 长孙氏如梦初醒,她转身回去,再也回头看看门口的方向:“摆饭,饭后把书斋的灯点起来,我要写信。”侍婢们被主母严厉的语气给吓着了,低声的称是。 —————————— 第二天早上早朝上,整个太极殿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长孙无忌对着不少的大臣上奏疏表示对李恪的同情十分警惕,甚至要追究这些帮着李恪说话的人是不是跟谋反案有牵连。李义府先跳出来迎着炮火上了,他认为一切都要按着法律办事,既然长孙无忌说李恪阴谋早饭,就该把证据摆出来。拿着房遗爱几个人的口供不算什么,而且按着时间和空间算起来,房遗爱高阳公主夫妇在口出怨言,密室策划的时候,李恪远在千里之外。李恪难道是嫩超人会飞的么? 长孙无忌却是认为口供就是证据,既然主犯已经供认了,李恪即使没有真正的动手,可是他心里一定是有造反的构想的。难道还要等着吴王起兵造反,把构想变成现实了,朝廷要出兵围剿,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的时候才动手么? 很快的一场混战开始了,褚遂良跳出来和战友并肩争斗,李义府这里也是有帮手的,许敬宗一干人等出来助阵呐喊。 眼看着整个大殿都要成了马蜂窝,长孙无忌对着李义府都要动手了,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好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兴奋,仿佛只要谁这个时候来上一嗓子“弟兄们动手!”大家就会蜂拥而上打群架了。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李绩出来淡淡的一句:“请圣人裁决。”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效果很明显,方才还是闹腾腾的大典上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前一刻差点要变身黑社会的大臣们顿时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样子,大家整理下朝服,拿着笏板站端正——竟然忘记了皇帝还看着呢!囧,太不把稚奴当领导了。 李治神色淡然,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长孙无忌也是一心为了国家安危,你们做臣子能够畅所欲言,直言进谏,可见是朕还不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治理国家不能只靠着明经道德,也要按着律法治国。吴王是朕的兄长,这件案子牵连甚广,又有好些的非议,既然这样朕要亲自查问清楚。”皇帝决定了,朝会散了之后,在甘露殿李治把李恪和同案犯全都叫来,要当面处理了。 这个结果大家谁也没料到,随着内侍宣布散朝的声音,大家放如梦初醒的一起跪下来山呼万岁了。 等着他们抬起头,皇帝早就不在了。好些官员因为级别不够不能去更加核心的甘露殿看现场,他们一改往常的散朝之后快速回衙门的做法,一个个慢吞吞的在天街上溜达。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个下了朝向着甘露殿走去,路上褚遂良有点不放心的说:“圣人是什么打算?难道是真的想要网开一面?”皇帝的行事越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叫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 ☆、157最大的赢家最(21:04) 这是一李愔写给哥哥的亲笔信,里面在字里行间似乎能读出来一些不满,不过是李愔对长孙无忌大权独揽的不满。他认为自己的亲哥哥更有能力,虽然头上顶着个司空的头衔,可是依旧在边远地区做安州都督,这叫蜀王很为自己的哥哥鸣不平。 李恪头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出来了;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小心眼,李恪很清楚,若是李治想拿着这件事做靶子,自己就是长出来三头六臂也是死路一条。刚刚洗脱了和高阳公主谋反的嫌疑,一转眼自己的身上又要被贴上知情不报和不满皇帝的标签。可是阿狸那个混蛋不是说所有的书信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么?他当着自己的面把那些来往的信件公函什么的都给封起来;送到了刑部。皇帝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个!李愔和李恪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李愔没什么大本事,在超朝廷里面的声望也没有李恪这样响亮。 因此李愔经常有点小失落什么的,好在兄弟两个感情不错,小时候一起长大,后来各自到了封地,也是经常书信来往。那个正常人也不会在自己亲弟弟的来信上找谋反的证据和对政府不满地言论,兄弟之间说话总是比较随便。可是这样的信怎么会出现在皇帝的手上?阿狸不是和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会没事的么? 李恪的头上汗水已经开始流下来了;他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帮着李愔辩解,长孙无忌就在边上,自己说什么的辩解开脱的话在皇帝和长孙无忌的耳朵里都是狡辩之词。自己把李愔给卖了,良心上过不去,就是真的卖了他,皇帝能相信么?还是行不通。 长叹一声;李恪又重新跪在地上;这会他倒是动作熟练,跪的很顺溜:“臣昏聩,没有尽到兄长教导弟弟的义务。以至于李愔口出怨言,却还是无动于衷。臣请圣人发落,不敢有怨言。” 李治看着眼前一副听天由命;完全放弃抵抗的李恪,心里生出来一种满足感,终于先帝里面最骄傲的皇子之一,吴王放下了傲气,对着新皇帝,李治俯首称臣了。长孙无忌在一边看着自己外甥眼花缭乱的表演,有点糊涂了。这个皇帝是被换了一个人么?怎么陌生的有点不认识呢? “都是蜀王的过错,何必要吴王都揽在身上。朕和三哥六哥都是兄弟,自然是应该同气连枝,可是蜀王自己心胸狭隘,口出怨言和别的兄弟有什么关系。你和他是一母所生,相处的时间长,也更随便些,见他行事偏狭有不检点的地方更会碍着情分不肯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但是主要责任还在蜀王身边辅佐的臣子身上。他们是朝廷派去辅佐蜀王的,如何不堪规劝他的言行?这也是蜀王自己不修德,不自省的缘故。”李治对着李恪和颜悦色,真的好像是弟弟在劝解哥哥似地。 佳芝躲在帷幕后面听着李治在那里上侃侃而谈,嘴角一抽抽,心里暗骂一声狡诈。李二凤要是看自己的小儿子成了今天的样子,也该是放心了。只是自己平常好像没发现皇帝竟然如此腹黑。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来,皇帝掌握了最后的决定权,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薛万彻还有那个倒霉的荆王李元景被赐自尽,不管如何都是宗室成员,皇家丢不起这个脸面,不能把他们一起拖到闹市区给当众宰了。不少的官员也被牵连进去,其实只要仔细查看那些被流放的倒霉蛋名单,里面不是当初魏王李泰的衷心拥护者,就是和李恪走的很近的,和前朝有些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最后还是给了长孙无忌面子,把一直和阿舅不对付的江夏王李道宗给降了级,只给他一个国公的爵位。 接着皇帝亲自处置了蜀王李愔口出怨言,诽谤朝政,诋毁圣人的案件,李愔被废为庶人,送到黔州支援边疆建,欣赏少数民族歌舞去了,吴王李恪逃过了高阳公主谋反案的牵连,却是栽在了亲弟弟的一封信上。他因为坐视蜀王口出怨言竟然不劝阻不上报,被皇帝夺去了吴王的爵位,身上的官职被剥的干干净净,几乎要在长安街头裸奔了。 不过总算是逃过了被流放和关起来吃劳烦的命运,李恪从安仁坊那幢恢弘的府邸搬出来,住进了按着现在身份,拨给他的一座平凡的院子。看着身边凄惶的几十个家人,李恪倒是没了之前的焦躁惶恐和愤怒了。他背着手里里外外的在新宅子里转一圈,这座院子也就是三进,面积大小和建筑的精美程度当然和以前他在长安的宅邸不能比了。不过好在房子都还算是结实,立柱什么的都是坚固的,院子和房子里打扫的也还干净。一些基本的家具都齐全。若是不要求豪华装修什么的,也能拎包入住了。李恪站在门前,面对着邻居家的为围墙有点不适应,作为王府的大门是对着大街开的,一般的百姓是没有资格把自家的大门开在大街上。 “阿爷!”李仁和李玮两个孩子回来了,这几天虽然没有被亏待,但是煎熬的滋味叫两个孩子都不好过。今天总算是可以回家了,两个孩子真是高兴死了。看见两个儿子,李恪想起来还有两个小的呢:“你们回来了,这几天有没有被苛待了?你们的弟弟们呢,他们没和你们在一起么?”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李恪第一次对几个孩子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感情。可能这就是做阿爷的感觉吧,以前顺利地时候,孩子仿佛是自己的官职爵位,在朝廷上的声望是一类的装饰品或者是必不可少的荣耀。但是从把几个孩子装进囚车送到长安的一刻起,李恪第一次感觉到儿子不是自己炫耀的工具,他们是自己身上的血脉的延续。作为父亲,即使不能给儿子丰盛的遗产,也该给他们一个平静的生活。 “两个弟弟在皇后娘娘那里,我们回来前皇后娘娘叫我们去了。她说两个弟弟还小,阿爷刚刚安顿下来,家里还没整齐,两个小弟弟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她说请阿爷稍安勿躁,精心思过,圣人是不会不念兄弟之情的。两个弟弟等着咱们家里都安顿好了,就叫弟弟们回来。”李仁纪最大,经历了家中巨变更加成熟了,他沉稳的复述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阿爷,弟弟们没事的。我们来到长安,皇后娘娘对我们很好。还有晋阳长公主,是她把我们带回家的,后来又带着我们见圣人和皇后。”李仁偷着观察自己老子的神色,试探着说。 “就是,皇后娘娘对我们很好。他们要把我们关起来,还是皇后娘娘说情,两个弟弟才能免于被关起来的命运。我们最后也没进刑部的牢房,在韦思谦御史家里。”李玮是个实诚的孩子,他立刻和阿爷说着这几天的经历。 心思转的飞快,李恪对着皇帝的态度越发的琢磨不透了,按理说皇帝绝对不会喜欢自己,别的不说,单单就是当初的立储风波。最后不管是谁坐在皇帝的位子上,也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可是皇帝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费劲巴巴的把自己从长孙无忌的刀下给救出来?叫他杀了自己不是更直接。 “皇后对你们好,那也是圣人恩典。你们都休息去吧,这几天呆在家里好好地读书,不准跑出去。”李恪从来没单独带过孩子,对着两个儿子,他想想,决定还是把孩子圈在家里安全一些。 “可是我们明天要去上学啊,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们好些东西,有新袍子不少的笔墨纸砚,还有两匹马,我们明天就要去弘文馆上学啊。”李仁有点为难的看着阿爷,毕竟是小孩子,当被告知重获自由,还能常住在长安城,可以上学的时候,他们心里都是高兴地。 “什么?皇后赏赐了你们这些东西,还说你们可以去上学?”李恪紧紧地抓着李仁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莫非李治想要把我的儿子都变成人质么? “阿爷,你怎么了?皇后娘娘确实那样说的,你看这些就是皇后赏赐给给我们的东西。”李仁和李玮被李恪狰狞的表情给吓坏了,他们指着李恪身后怯生生的说。 猛的一转头,正看见仆人抱着好些东西进来,一个人也跟着混进来。“王全信!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李恪目眦尽裂,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刀。 “你,你干什么?我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要干什么?!”阿狸见着李恪和自己那搏命的架势顿时慌了神,他下意识的一闪身,一个凭几砸在了门框上,成了两截。阿狸瞪着李恪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头,这个东西要是真的砸在自己的头上——“李为德你想杀人么?” “就是要杀了你这个小人,竟敢诬陷我!”李恪气急败坏的冲上来,阿狸看着不妙转身就想着大门口跑去,“王全信你还是个男人就给我站住。”李恪不甘示弱的冲上来,伸手把阿狸后背的衣裳给抓住,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上去。 “你敢打我,打就打谁怕谁!”阿狸也被李恪的拳头给惹毛了,翻身就要反击。眼看着主人们打成一团,两边的仆人都给吓坏了,忙着上前拉架。李仁见状赶紧拉着李玮嫩跑到安全的地方。其实他们几个倒是很喜欢这位王刺史的,听说他是皇后的兄长,两个孩子心里暗想着皇后一家都是很温和的人。 阿狸和李恪打架的事情,很快的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面,李治听着给阿狸看伤口的太医回禀,相当不厚道的笑起来。 佳芝在一边听的气急败坏,她生气的捏住李治的胳膊使劲的拧一下:“陛下可是有了什么喜事,这样高兴,说出来也叫臣妾欢喜欢喜。” “娘子还请高抬贵手,哎呦!笑的我肚子疼了。”李治很无良的想象着阿狸被揍成了猪头的样子,心里暗爽,自己从小和阿狸斗嘴就没赢过,其实他也很想和阿狸打一架,只是皇宫里面的孩子很小就要长大了。没等着李治找到和阿狸大家的机会,他们两个就都长大了。因为身份的关系,阿狸再也不能和李治打架了。 “三哥果然是按捺不住和阿狸闹起来了。”李治看看佳芝的脸色,他收敛了笑意,拉着佳芝坐在自己腿上,握着娘子的一双纤纤玉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李治当然不喜欢李恪,可是长孙无忌的态度更叫皇帝不舒服。阿狸在确定了吴王和高阳公主的谋反没关系之后,两个人联手上演一出大戏。 蜀王给吴王的信件里面经常有些埋怨和不满的意思,阿狸悄悄地把有关于蜀王不满的信件全悄悄地扣下来。阿狸向上汇报的是吴王和高阳公主的谋反案没关系,一边撺掇着李恪和长孙无忌死磕。最后皇帝当裁判,给长孙无忌一个教训,顺便拔出了魏王和吴王两派的势力。在李治看来蜀王就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反对派。名气和才干比不上李恪,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干掉了李愔,一来是给李恪一个教训,叫他明白,生死荣辱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若是想做点什么,就该想想后果。二来,李治保全了李恪,在群臣面前给自己树威信,警告长孙无忌,表示自己赏罚分明,绝对不是对着兄弟下手的人。 佳芝听着李治的计划,暗自感真是环境改变人啊,遥想当年那个喜欢害羞的小胖纸,对比眼前的腹黑好青年,叫人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慨。想起来阿狸现在的样子,佳芝不满的抓着李治的手,嗷呜一声狠狠地咬一口:“阿狸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臣妾也不能亲自去看看。阿娘看见了兄长的样子,不定要多伤心呢。”柳氏就佳芝和阿狸一儿一女,儿子刚从江南回来,就叫人给暴揍一顿。佳芝想着柳氏的白头发忍不住伤心起来。 李治被咬了却是一点不生气,反而是拿指尖调戏佳芝的舌头:“别咬了,若是把朕的手指咬坏了,今天晚上你来代笔批奏疏。你不放心阿狸这个好办,朕和你看看他去。”阿狸挨打都是为了自己,李治认为去看看好哥们也没什么。 什么?皇帝和皇后去大臣的家,即使是皇后的娘家也不行啊。佳芝睁大眼睛在李治的脸上寻找着玩笑的痕迹,可是李治虽然是嘴角带着微笑,眼神却是认真的。“不敢劳烦陛下,陛下这个时候贸然去臣子的宅邸,叫大臣们怎么看?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圣人赏罚分明,阿狸和吴国公起冲突的事情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吴国公的性子,藏不住什么话,一定有些风声传来。圣人这个时候去臣妾的娘家,岂不叫人联想?反正阿狸没大碍,一个大男人挨几下打算是什么?要陛下亲自看看?” 李治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就是委屈了娘子和阿狸了,不过朕准备叫阿狸留在长安,他能秉公办事,断案清楚明白,不胡乱株连也不会枉纵罪犯,叫阿狸做刑部尚书怎么样?再叫他兼任左武侯大将军。”李治决定把耳目全交给阿狸,做皇帝必须要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把那些秘密警察的事情交给阿狸,李治很放心。 佳芝认为阿狸的官做得太容易了,按着她对阿狸的了解,皇帝的信任未必能叫阿狸高兴。“阿狸虽然是臣妾的兄长,但是他年纪资历都很浅,不能胜任。”佳芝要劝李治,暂缓给阿狸封官。 “这件事朕做主了。”李治一挥手,堵上了佳芝的嘴:“你是担心别人说外戚如何,朕是举贤不避亲!” 佳芝沉默了,他这是作为皇帝在说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和李恪真是冤家啊。不过事情没完。 ☆、依法办事(修改) 阿狸听见李恪的话;斜眼看着一脸解恨的李恪,他张张嘴;可是最后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淡定的转过身:“没过世面的东西;你急什么?回家去。”阿狸背着手转身走了。李恪看着阿狸的背影,得意的挥挥拳头;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李恪一低头看见阿狸扔给自己的狐裘。“等着总有一天剥了你的狐狸皮!”李恪嘀咕一声,想把这件衣裳扔出去。但是他举着厚厚的狐裘;想想还是放下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要仔细想想。 阿狸回了家;刑部的官员已经等在哪里了。毕竟是皇后的娘家;阿狸是皇后的亲哥哥;和皇帝的关系也很亲近,他们没有带着一堆人来闹的兴师动众的。见着阿狸花着脸进,那位官员倒是很有礼貌的拱拱手:“王刺史,刑部接到了御史弹劾,说刺史在处置吴国公牵连进高阳公主谋反的案件的时候,你私自销毁了要紧证据,使得吴国公逃脱刑罚。” 听着刑部官员的话,阿狸的眼神闪出凌厉的光彩,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他似乎也就明白了什么。“劳动上官前来走一趟了,某这就跟着上官去刑部对证。不知道上官如何称呼?”刑部的官员也没想到皇后的哥哥能这样谦逊,态度更加谦和:“不敢,在下并州狄仁杰。” 阿狸对着眼前的年轻人另眼相看,“原来是同乡,还是世交。”正说着一个仆人进来说:“国公夫人来了。”当初阿狸成亲没多久,柳氏就叫阿狸自己搬出去,给了儿子和儿媳妇不被打搅的生活。好在阿狸和父母住的不算很远,也就是门对门的距离。因此阿狸这里有点风吹草动,柳氏就立刻知道了。 见着儿子被打的浑身是伤,还要就缠上官司,柳氏都要急疯了。见着皇后的母亲来了,狄仁杰立刻躲到一边抹鼻子去了。从并州混来中央机关上班,狄仁杰对着如今的朝廷形势的观察更加精到了。皇后根本就是独宠,狄仁杰才不会傻乎乎的和皇后一家结仇呢。人家母子说话,要人性执法么,还能不通人情。 柳氏见着儿子立刻就要哭出来,阿狸见着老娘,什么镇定都没了,他上前扶着柳氏,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阿娘放心,都是儿子办事不谨慎连累了阿娘和阿爷担心。儿子估计着只几天不能回家了,阿娘有什么事情可以问问阿舅。”说着阿狸暗地使劲握着柳氏的手:“娘子身体不好,不要惊动她。” 母子连心,柳氏从阿狸的话和儿子两口子回来相处的情景里面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她一下子明白了儿子的官司似乎和长孙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柳氏毕竟是经历了世情已久的人,她很快的擦擦眼泪:“你放心,只是阿娘嘱咐你,咱们做臣子的一定要对皇上忠心耿耿,侍君以诚恳,侍君以忠。家里的事情不要操心了。”说着柳氏对着狄仁杰拱拱手:“劳烦上官了。” 阿狸就这样被带走了。柳氏失神的看着儿子的背影,身子一软,差点晕倒了。身边的侍婢们七手八脚的扶住柳氏:“夫人还是进宫见娘娘吧。”柳氏闭上眼冷静一下,等着她睁开眼,方才的慌乱和担心已经不见了,柳氏冷冷的哼一声:“娘子现在如何了?去看看她。”柳氏说着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婢,向着后堂走去。 先不管柳氏和长孙氏这对婆媳如何,先回到太极宫。在皇帝看见举报信的时候,刑部和大理寺已经很有工作效率的派人去请阿狸喝茶了。李治被眼前的东西气的七窍生烟,深深地吸几口气还是不能把心里的怒火给压抑下去,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很诡异,皇帝身边的内侍个蜡像似地,不要说一点声音了,就是他们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李治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皇帝陛下抓着那本奏疏狠狠地扔出去。长孙无忌这是给皇帝还意颜色呢。看看谁是真正的朝堂老大。 随着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本奏疏落到了佳芝的脚边上。佳芝带着几个侍婢正过来关心一下皇帝。这是什么情况?佳芝狐疑的看着落在地上的奏疏,弯腰捡起来。东莱连滚带爬的出来要把那本惹皇帝生气的奏疏捡回去,谁知一出来就看见了皇后,弥勒显圣啊!(唐朝更流行弥勒的崇拜,那个时候弥勒是个型男,观音姐姐还长着小胡子呢)圣人不知道为什么生气,这些奴婢们一个个提心吊胆,苦不堪言,谁知皇后正好来了。他们奴婢的可以逃过一劫了。 “娘子,圣人——”东莱一脸的轻松,他担心的看看殿内,别有深意的指一下天,又看看佳芝手上的奏疏。提醒皇后,真正的祸根就在皇后的手上。佳芝点点头,也没看那个奏疏,提着裙子进了大殿。李治正预备着骂东莱出气,刚张嘴就看见佳芝笑眯眯的进来了,差点就要倾斜而出的呵斥就硬生生的噎在了嗓子里。 “狗——娘子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李治下意识的不想叫佳芝知道这件事,他掩饰的咳嗽一声,看见躲在皇后身后的东莱:“狗奴,办事磨磨蹭蹭的,给朕滚出去。”东莱还是挨了皇帝的训斥,不过和东莱原来的预计比起来已经是很是毛毛雨了,皇帝的意思他明白,是叫他带着那个奏疏离开,不要叫皇后看见。但是那本奏疏在皇后的手上啊,陛下,做奴才也很为难的。呜呜…… 李治看着东莱不动,刚想瞪眼再骂他,这个时候佳芝已经走到了李治面前,李治:“郎君可是为了政务上的事情生气?”定时炸弹出现在皇帝面前。李治懊恼的揉揉眼睛:“朕的眼睛都花了,一定是看公文太久的缘故。不如和娘子出去走走好了。”李治说着要把那本奏疏拿过来,拉着老婆出去。 佳芝觉得皇帝的态度十分反常,她疑惑的看着李治,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郎君连日操劳,身体要紧。太医们可是暗示来给圣人诊脉?”说着佳芝把那本奏疏放在皇帝的书案上,对于那件事惹皇帝生气,她更担心李治的身体出状况。武女皇能成功地上位,一半是因为唐高宗身体不好,她有机会从做助理开始,不过不是所有皇帝的助理都能成女皇的。佳芝可不认为自己有并称二圣,管理朝政个本事。因此佳芝的目标是在当康长大以前,皇帝千万不能出事啊! 皇后转移了注意力,李治不动声色把奏疏拿过来塞在一堆公文的下面:“太医按时来,娘子如何不清楚。走吧出去散散。”李治就想着赶紧把佳芝拉出这个是非地。 “陛下,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求见。”李治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了,眼看着两人一脸官司的进来,李治的心好像被太液池的水泡了,哇凉哇凉的啊。 他拉着佳芝坐下来,端着皇帝款:“阿舅和登善可有什么事情?”话一出口,佳芝一怔,皇帝怎么是一副我很烦,你们没要紧的事情禀告可就小心了的语气?长孙无忌到底是个老油条,立刻从皇帝的语气里面听出来好些意思。外甥知道阿舅来说什么,看样子李恪的事情是外甥和王全信两个提前商量好的。好么,稚奴真的长大了,先跟着阿舅使心眼子。看着皇后还不知道自己兄长的事情,皇帝但心自己把王全信的事情给抖搂出来,惹得皇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见着皇帝头上出汗,长孙无忌心里暗笑,毕竟是嫩了点,要知道阿舅我可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出来的。你老子那样难搞,还不是一样全身而退了?外甥啊,你学习的多着呢。 “陛下,王全信辜负圣人的信任,他手下的仆人供述,在杭州奉命搜查吴国公的书信的时候,他的主人烧掉了一些信件。”长孙无忌一脸公事公办,仿佛一点没看见皇后还在这里,而且皇后和王全信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狸出事了!佳芝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心里一惊,可是她很快的冷静下来,长孙无忌能咽下这口气才奇怪呢。他动不了皇帝就拿着阿狸出气呗。佳芝心里虽然着急,但是脸上却平淡的很,头上的金步摇纹丝未动。 李治脸上涨得通红,他先紧张的扭头看看佳芝,佳芝却是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和自己无关。李治冷静下来,恶狠狠地瞪一眼底下的两个大臣:“是阿狸的仆人供述的?可是他看见了阿狸烧掉的是什么?这件事还有谁看见了?刑部和大理寺什么时候变得不会办差事了?案件还没审问完毕就来朕跟前回报了?”说着李治看一样褚遂良:“为善有什么事情?”褚遂良是礼吏部尚书,中同书门下三品,他不会是也跟着来打酱油的吧。 褚遂良不是打酱油滴,人家是参加双打的。褚遂良被皇帝点名,一拱手:“应该把吴国公和王全信一起拘捕对质,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或者王全信这样丧心病狂的袒护包庇,他们两个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密谋。还请陛下明断。”断你妹的!佳芝在一边听着,差点抄起来杯子对着褚小鸟扔过去。你们想把李恪干掉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阿狸给牵连上! 李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生出来一片苦心喂了狗的失落感。“那个仆人的话如何能信,王全信认罪了?你们这样随便就把官员抓起来,拿着不确实的罪证问罪,难道想要满朝文武人人自危,以便于你们大权独揽么?”李治生气了,他深深地感觉到威胁。 见皇帝说了重话,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赶紧跪下来对着皇帝表忠心,“圣人明鉴,臣等绝对没有擅权的野心,当初……”巴拉巴拉,长孙无忌对着皇帝痛陈革命家史,当年在并州的时候,自己和李二凤陛下是怎么样的两小无猜,一起学文学武,一起造反打天下,一直说到了当初李二凤废立太子的风波,自己如何力挺李治做太子。顺便说一些李恪是如何的危险等等。李治听着长孙无忌的话,若是放在以前,李治会立刻心软,长孙无忌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但是现在,皇帝只能觉得厌烦了。 最后长孙无忌拿出来杀手锏:“臣的侄女是王全信的妻子,听闻王全信牵涉案件,臣也为了他担心。王全信的妻子,从小没了父母,都是臣夫妻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抚养长大的。臣的妻子听闻,伤心欲绝,已经在家病倒了。可是臣不能因私废公。王全信承蒙先帝恩典,在先帝身边侍奉多时,和陛下更是交情匪浅,但是陛下若是因为私人感情,败坏了国家法度,将会……”李治和佳芝都要斯巴达了,你倒是把道理全占了,李治和佳芝不管是谁只要帮着阿狸说一句话就会被扣上天大的帽子! “阿舅说的很对,兄长触犯了刑律自然要按律治罪,决不能因私废公。”李治紧紧地攥着拳头,盯着长孙无忌。 佳芝悄悄的握住了李治的拳头,对着长孙无忌说:“到底是阿舅老成某国,说了这些话,真是把郎君当成了孩子了。两位大臣说了这半天都要口干舌燥了,给两位上茶。既然是国事,我自然不便过问,刚才阿舅也说了,王全信也是阿舅的侄女婿,他现在可是还没定罪呢,还请阿舅和大理寺知会一声,免得叫他在狱中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不测,免得他的妻子伤心。”佳芝心里着急,她很想立刻见到柳氏。从柳氏平常的言语之间,佳芝感觉到阿狸的事情绝对和长孙氏脱不了干系。 长孙无忌诧异的看一眼佳芝,很快的他恢复了正常,深深地拱手:“娘子能如此识大体,真是天下的幸事。”说着两个人告辞出去了。 大殿里面安静下来,李治有点愧疚的看着妻子,“佳芝,这件事——”我也不想的!“看来是阿狸辜负了圣人的期望,只是臣妾一点不明白,阿狸断不会和谋反的事情有牵扯。”佳芝知道李治要和自己道歉,她先堵住了皇帝抱歉的话。这样不管生什么,阿狸总算是能保住小命。 “那件事朕知道里面的根源,什么烧毁了李恪谋反的证物,都是他们胆子太大了,竟敢和朕示威!想要拿着阿狸杀鸡儆猴,若是叫他们如愿了,接下来他们就要杀的是朕了!欺人太甚!”李治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桌子上的笔砚和成堆的奏疏都蹦起来。 佳芝按捺着心里的焦急,拿着手绢擦擦眼睛:“陛下息怒,这件事未尝不是转机。眼前还是要见阿狸一面,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 柳氏神色如常,穿着国公夫人的服色,被一群侍婢们前呼后拥的向着延嘉殿走去。皇后独宠,因此皇后的生母魏国夫人是太极宫最有分量的来客,来来往往的宫人们,不管是最底下的小宫女,还是掌管着执事的女官们,他们都对着魏国夫人殷勤有加,笑脸相迎。虽然阿狸吃官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太极宫,但是柳氏的声势依旧和往常相似,柳氏的后背挺得笔直,不急不缓的走在宫道上。 迎面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侍婢过来说:“是贺兰美人。”按理说贺兰氏不管是恩宠还是品级,都不能和柳氏相比,往常贺兰氏见着柳氏都要避让的。谁知今天贺兰氏却是拉着郑氏直直的走过来。 柳氏身边的婢女立刻要呵斥贺兰氏的无礼,柳氏却拿眼神制止了婢女的呵斥,神色不变的说:“我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让一让有什么要紧的?” 狭路相逢,贺兰氏在经过柳氏面前忽然停住,她描绘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来明艳的微笑:“原来是魏国夫人,难得夫人还有闲情逸致来宫里。真不愧是魏国夫人啊。”说着贺兰氏娇笑一声,和身边的郑氏说:“难怪人家是皇后之母呢,自己的儿子吃上官司,还能和无事人一样进来见皇后。” 这话就是挑衅了,柳氏身边的侍婢气的脸色都变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柳氏身边的侍婢在太极宫从来没被如此奚落过。“原来是贺兰美人,多谢美人关心,只是犬子的事情自有圣人明断。你那里知道做娘的心思,不管儿女,都是阿娘的心头肉啊。女儿和儿子不是一样的疼爱么。等着贺兰美人也做阿娘就知道了。”说着柳氏对着贺兰氏点点头,带着一干人走了。 柳氏还没进延嘉殿,佳芝的耳朵里就听见了刚才贺兰氏的无礼行为,因此柳氏一进来,母女见面第一句话:“阿娘不必伤心,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有几人?阿娘且不要和她们计较好了。都是女儿无能,叫阿娘受气了。” “她们那是自寻? 第 69 部分阅读 “她们那是自寻死路,娘子不要放在心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臣妾有件要紧的事情和娘子商量。”长孙氏坐下来,佳芝把奴婢们全都遣出去,柳氏握着拳头,痛下决心:“阿狸的娘子咱们家不能要了,叫阿狸给她写一封放妻书,还是叫她回她叔父家好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是佳芝还是有点惊讶:“阿娘如何说这样的话?就是长孙氏真的做了什么,现在的时机不对。” 柳氏把家里的情况说了,当阿狸和他的几个仆人被带走,长孙氏彻底的慌神了,在柳氏的逼问下,她吞吞吐吐的表示自己曾经在写给婶子的家信里面无意之间抱怨了阿狸和李恪走的很近,至于阿狸烧掉了信件什么的,她猜测可能是她派人给长孙府上送信的仆人说出来的。接下来刑部和大理寺大张旗鼓的调查案件,李恪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挣脱了官司,就又被抓起来和阿狸关在一起,大有把牢底坐穿的趋势。 “阿娘这是为了哥哥担心着急,气糊涂了。长孙氏也不是有意的,她现在回去,岂不是咱们家和长孙一门彻底撕破脸么?她拜了家庙,又生了儿子,阿娘还是看在她往日的侍奉上暂且不要说这样的话。哥哥的事情,阿娘放心。”佳芝伸手给柳氏拍拍后背,细声细气的劝着亲娘。 “也是臣妾糊涂了,也罢了,长孙氏现在整天哭天抹泪的,她有现在哭的,当初怎么——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上辈子作孽了。”柳氏唉声叹气,握着佳芝的手:“娘子也该放宽心,若是阿狸命该如此,也就罢了。你千万不要为了阿狸的事顶撞圣人。万一有变,你立刻和阿狸那个混账划清关系,不能连累了你和太子公主和齐王啊。” 佳芝点点头,母女两个说了好些话,最后佳芝思忖着:“阿娘回去别拿着长孙氏撒气,我叫摩诘几个回去。她若是明白,就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柳氏点点头:“娘子说的对,叫她明白,她不顾夫妻之情,也该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的儿子不姓长孙。” “娘子,徐太嫔带着相王和旬阳公主来了。”小宫婢进来通报,佳芝很是诧异,她来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和李恪真的成了难友了 ☆、难兄难弟 柳氏想起来遭遇的不愉快;她担心徐惠是来看笑话的:“娘子放心,臣妾回去一定好好地对待长孙氏。这些天没见着三个孩子了;妾身先告退了。”说着柳氏要走;佳芝倒是想看看从玉华宫回来的徐惠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她拉住柳氏的胳膊:“阿娘且坐一会。”说着她对着侍婢点点头:“请徐太嫔进来。” 徐惠带着两个孩子进来;她见着佳芝和柳氏,一脸的笑容;仿佛阿狸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情。徐惠毕竟是李二凤留下的嫔妃,佳芝对徐惠还是很尊敬的。她亲自站起来迎接徐太嫔:“太嫔在玉华宫修养这段时间,脸色看起来更好了。耀州的风景如何?太嫔的身体可好?”即使徐惠正在女人最好的时光;可是身份关系,佳芝只能按着问候老人的方式和她讲话。真是囧死了,对着徐惠那张保养得意的脸,佳芝内心森森的觉得错位了。 “娘子安好;魏国夫人。魏国夫人气色不错。”徐惠对着佳芝很谦卑的福身;她看见一边的魏国夫人;神色和蔼,对着柳氏很尊敬。柳氏笑着问候,心里觉得徐太嫔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八面玲珑,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真不一样。“小弟弟和小妹妹如何了?路上还顺利?”佳芝坐下来,亲切的问候徐惠的一双儿女,象王李冲和旬阳公主。 “多谢娘子惦记着他们,派了太医跟着到玉华宫,那几天天气太热了,冲儿和旬阳病了一场,多亏了娘子惦记着他们。送去的避暑饮很管用,他们两个再也不闹着嫌弃汤药太苦,不肯喝了。”徐惠笑着感谢了皇后的关心。 “没什么,象王和旬阳公主是圣人最小的弟弟妹妹,他们的年纪和宁安相仿,我想着太嫔带着两个孩子很是辛苦,我忝为后位,照顾弟弟妹妹是分内之事。太嫔的宫殿已经叫人提前打扫过了,如今眼看着天气渐凉了,我叫人送些的衣料和毛皮,太嫔看着还合适?”反正李治的后宫实在是可怜啊,只有小猫三两只,可是拨下来的钱还是和李二凤的事情一样多。佳芝不用担心生活费超标,她对着住在太极宫的先帝嫔妃们一向都是后大方的。花钱能买来好名声,而且还不花自己的钱,何乐不为呢? 女人的谈话就是孩子,衣裳,家务事,自己的胭脂首饰等等,这样没营养的话题,在徐惠讲起来也是津津有味的。佳芝在一边看着徐惠和柳氏说着今年长安最流行的冬衣样子,两个女人对于在领子上出黑色皮毛好看还是白色皮毛好看讲究了半天。佳芝忍不住黑线的想,若是这位徐太嫔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武女皇——想到这里,她对着徐惠或者是武女皇的功力表示佩服了。难怪人家是女皇呢,对着上辈子被自己狠狠的坑过得对手都能谈笑风生,还有什么她不能干的?! 徐惠把一些耀州的特产献给皇后,就告辞了。柳氏对着徐惠的印象变得特别好。一个生了儿子的先帝嫔妃在这个时候对着皇后示好,柳氏感叹着说:“先帝身边的嫔御无数,她能脱颖而出,可见是个不简单的。今天我亲眼见着了,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了,人家还能尼姑逆袭呢,最后把你的女儿从皇后的位子上踹下来,抢走你的女婿,把王家全家流放岭南吃荔枝! 佳芝听着柳氏的话,很有点别人家孩子的意思,她赶紧转移话题,把阿狸的三个孩子叫人带出来。摩诘已经懂事了,虽然在皇后身边可是皇宫是个最没有秘密的地方,关于阿狸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孩子。两个小的还不是很清楚,茜娘和阿行跟在后面。他们见着柳氏都是一脸的高兴,给佳芝和柳氏装模作样的行礼之后,两个小的忍不住,一哄而上,抓着柳氏叫着祖母。 尽管柳氏彻底的对着长孙氏不待见了,但是孙子还是自家的。把孩子们都拉到跟前,柳氏慈爱的说:“在宫里住几天变得懂事多了,在这里没有吵闹吧。”摩诘板着一张脸,认真的点点头:“承蒙姑母的悉心照顾,我和弟妹们在宫里很好。只是有点——思念祖母和祖父。”摩诘顿一下,只提到了祖父母。 柳氏摸摸摩诘的头,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孩子解释。“你们阿爷和阿娘都回来了,你们回家去见阿娘可好?只是你们阿爷有些事情走不开,等几天,他就能回家了。你们回家要好好地听话,不要吵闹。”说着佳芝对着摩诘招招手叫他过来。 摩诘睁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看着佳芝,阿狸的这个儿子小时候倒是很活泼的,性格行事都和阿狸很像。只是不知为什么,随着慢慢的长大了,倒是变得和小大人似地,沉稳的有些不符合年纪。佳芝知道摩诘一定是听见了什么话,对于摩诘这样早熟的孩子,在他面前敷衍了事只会叫他更想着法子的追问事情的真相。因此佳芝把摩诘当成了大人,和他平等说话。 “你阿爷被一件官司给牵连进去了,不过姑妈对你保证,你阿爷是个真正的人,绝对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他对着圣人和朝廷是一片忠心。你是大哥哥,要有做哥哥的榜样,祖父还在陈州,家里就剩下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做一家之主,可不能任性使气,要冷静沉着知道么?”佳芝缓缓地和摩诘说着事情的经过。 摩诘听着佳芝的话,低着头沉思一会,仰起头,认真的说:“姑妈我知道了,我是个男子汉,现在是一家之主了。”佳芝看着摩诘小正太郑重其事的神色,忍不住抱着他使劲的亲一下他的脸蛋。 “阿娘,摩诘要回家去么?”太子殿下当康小猪红扑扑的脸蛋从门口探进来,见着佳芝脸上并无生气的颜色,他吐吐舌头,整理一□上的衣裳,端着方步一步步的走进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不见过你外祖母?”佳芝故意板着脸,瞪一眼当康,康小猪一眼看见边上的柳氏,眼睛顿时亮了不少,等着阿娘若是训斥自己方才不经过通报旧爱闯进来,外祖母一定拦在前面,不叫阿娘训斥自己。柳氏在当康的眼里就是大靠山的同义词。当康听见佳芝的话立刻对着大靠山奶声奶气的卖萌,胖爪子一张,叫着“外祖母”就扑上去。 柳氏又惊又喜的抱着软绵绵的康小猪,她眼神又惊又喜,抱着孩子嘴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太子殿下,臣妾还没给太子殿下行礼呢。”怀里的胖外孙叫柳氏的心里舒服多了。 在佳芝带着孩子们安慰着柳氏的时候,大理寺的牢房里面,阿狸迎来一位新狱友——吴国公李恪。 鉴于阿狸和李恪的身份,他们的牢房倒是还不错,既没有特别的阴暗潮湿,也没有特别的老鼠臭虫横行,每天的饭菜什么,虽然不能和外面比,可是至少是干净的,没有霉变发臭的。即使这样,这也不是度假啊,阿狸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正看着高高的小窗子上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阿狸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无奈的拉过来被子披在身上。 天气渐渐地凉了,他昨天晚上睡在了窗子底下,结果一阵秋风秋雨的,捎进来的雨把他身上的衣裳给打湿了,牢房里面阳光和自由都是只能远观不可靠近的东西,那些衣裳要是慢慢的阴干,还要一天呢。阿狸有点郁闷了,阿娘什么时候派人来看看自己啊。 就在阿狸郁闷着自己的衣裳没干,算着柳氏什么时候派人来看自己,一阵脚步声传来,阿狸看向火光闪烁的方向,不出意料的见着李恪昂首挺胸的进来,阿狸心里暗笑一阵:咩哈哈,你也有今天啊。真是痛快! 阿狸的牢房门被打开了,李恪哼一声,仿佛是走进平康坊上的酒家那样,潇洒的一摆袍子迈步进来。看守监狱的狱卒对着阿狸和李恪这样有背景的犯人也是不多话,看着李恪的样子,那个狱卒很清楚,人家傲气着呢。这个时候跟吴国公搭话,你一个小小的狱卒,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你啊。 倒是看见里面的阿狸,狱卒笑呵呵的说:“王先生,我拿个炭炉子给你如何呢?”阿狸听着忙着摇摇手:“牢中不能有明火,这是铁打的规矩,你在这里当差都十几年了,怎么糊涂了。我很好。”阿狸对着狱卒摆摆手,裹着被子笑呵呵的。 李恪其实根本没看见牢房里面还有个人呢,忽然听见阿狸的声音,李恪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大叫一声,方才那种神气活现,大义凛然的德行不知哪里去了,“寡人不和这样无耻的人关在一起!”那个狱卒拎着灯笼转身要走,不防备被李恪一嗓子给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灯笼差点落在地上。 “吴国公,这里像样的牢房只有这里了。你还是稍安勿躁,等着官司完结,各位就不用在这里了。”说着那个狱卒也不理会李恪的叫声,拎着灯笼走了。 “别叫了,你真想躺在泥水里面么?”阿狸对着李恪叫着。 李恪气呼呼的一转身,看着坐在那里披着被子的阿狸,噌的一下跳到他面前,捏住阿狸的脸向着两边拽!“你竟敢耍寡人,哼,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长孙无忌那个老贼给抓起来。”李恪看着阿狸都成了大脸猫了,心情特别的爽快。叫你当初拿着寡人当猴子耍,看看,你也不是进来了。 “呜呜,放手,你才是个笨蛋呢。放开我!”阿狸一只手抓着身上的被子,一只手握住李恪的手腕子。李恪发泄了心里的怒气,才放下手坐在阿狸的身边。 阿狸揉揉脸,斜眼看看李恪:“你才是个忘恩负义,刻薄寡恩,不分是非的小人呢。你夜知道我进来是怎么回事,这里如何?背上个销毁罪证,徇私枉法的罪名什么滋味?你也不拿着脑子好好地想想,只拿着出气。”阿狸狠狠地剜一眼李恪,恨铁不成钢的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李恪冷静下来,他垂着头想想,是啊,阿狸可是说是救了自己。高阳公主谋反的案件,自己若是被牵连上,这个时候,自己恐怕是已经和荆王李元景一样被逼着自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蜀王李愔,也是一样的被株连,有一个谋反的亲哥哥,李愔的结局只能更糟。还有自己的四个儿子,李恪的气势慢慢的软化了。 “你为什么还对着寡人拍着胸脯保证,说去长安一定没事的。结果你又把——”李恪的话没完,阿狸嘲讽的声音传来:“我说的又要什么不对的?高阳公主的谋反案可是牵连上你了?你当初都做好了殒命的准备,现在看着命保住了,就心疼起来自己的爵位了?”阿狸生气的捧着脸,这个混蛋,竟敢下死手,我的脸都要肿了。 李恪一瞪眼,张嘴要说反驳他的话,可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几天李恪没少在家里大骂阿狸的背信弃义和两面三刀,但是刚才阿狸的话似乎把他这几天愤怒的气泡给戳破了。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还是他只是在为了失去王爷的爵位生气,其实阿狸是真正帮着他的人,至少阿狸是没有在他为难的时候踩自己一脚的人。 一件温暖的斗篷披在阿狸的身上,阿狸疑惑的一转头,对上李恪慌张的转身的背影,“在下这样阴险卑鄙的小人,担不起国公的关心。”阿狸生气的要把身上的斗篷给扯下来,老子的被子呢?谁稀罕你的披风。阿狸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斗篷给扯下来,要还给李恪。 “算了,你身上穿的怎么这样单薄?你要是病了我可就倒霉了。”李恪别别扭扭的转过身,按住阿狸的手,他看见阿狸只穿着里面的贴身衣服,虽然是在牢房里面可是阿狸身上还算是整洁。“你怎么只穿着里面的衣裳?那些人是不是苛待你了?”李恪不自觉中就露出来霸气和身为宗室的骄纵之色。 “我虽然不及你,可是你看看,他们也不敢很糟践我。都是我昨天晚上要喝水不小心把身上的衣裳给弄湿了。没事,等着明天就能干了。”阿狸拿下巴指着墙角的衣裳,李恪看着拿棍子支在墙角的衣裳,很鄙视的哼一声:“你还真是个百无一用的败家子,还能做好点什么?” 阿狸鼻子里发出响亮的声音:“还说我,今天晚上你要是起床再摸回来我就佩服你。” 牢房里面安静了片刻,李恪忽然向着阿狸靠了靠:“王全信,你要对我说实话,他们说你烧掉了我谋反的证据,你到底做了没有?” “说你造反的证据,你自己还不知道么?”阿狸飞过去个白眼,李恪好不郁闷的意识到刚才问了多傻的问题,他呼吸一窒,闭上嘴,不吭声了。半天李恪才试探着说:“你身边不干净,是谁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想起在杭州的时候他还嘲笑过李恪府上的仆人各自消散的话,他苦笑一声:“我当初还笑话你众叛亲离,都是因为你平日里对着奴仆们太严苛的缘故。真是报应不爽,现在轮到我了。”说着阿狸叹息一声,把头埋在胳膊底下,把身体缩成了一个球状物。 听着阿狸的语气,李恪想想,愤愤的哼一声:“那个长孙无忌真的太无耻了,把自家的侄女都利用上了。或者他根本是早就算计好的,谁知到她哪来的好心,把族里面没了父母的孤女抚养长大。谁知到她存的什么心思呢。把侄女嫁给你,在你身边细刺探消息,诬陷自己的丈夫。哼,若是上天无眼,长孙老贼把那个祸水献给天子,他就真的成了霍光了!这样的奸臣,耶耶当初为什么要叫他做顾命大臣!”李恪说着激动起来,拿拳头狠狠地砸着身边的床铺。 “喂,我知道你力气比我大,可是你也要看看地方好不好,把床砸塌了,今天你睡地上啊。”阿狸感觉身下破木板子在李恪的拳头下摇摇欲坠。赶紧叫着李恪停手。 李恪被阿狸的叫声从愤怒中拉出来,他悻悻的收起拳头,打一个喷嚏。牢房很结实,光墙壁就是两尺厚的夯筑泥墙加上一层的墙砖,从建成到现在,这里就没见过多少阳。因此牢房内十分的阴冷。阿狸撇嘴一笑,要把披风还给李恪:“真是锦衣玉食的王爷,这个还给你。还有,我的娘子不用别人指手画脚的!”阿狸的声音变得很严肃,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摸样和长孙氏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不想听别人随便说自己的妻子。 “不用,我也不是女人,还能风吹就受寒了?”李恪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见阿狸的嘴角上还有些淤青的痕迹,不由得懊悔自己下手没了轻重。他扯过来阿狸的被子,把俩个人裹起来:“难得如此闲着无事,不如想想明天该如何摆脱官司。” “嗤,你真是个傻子,他们把咱们关在一起就想着要咱们串口供,那个时候假的也成了真的了。你的脑子还真是和朱雀大街似地,笔直的很呢。”阿狸嘲讽的嗤笑着。 “你还敢说,是不是皮痒痒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想看阿狸和李恪基情的亲们,只能在无责任番外里面欣赏了。 阿狸和李恪裹着一张被子~~想想就很荡漾鸟! ☆、发飙的皇后 第二天王家果然是派人来送来好些的东西;相比起来李恪就有点被遗忘的角落的意思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李恪的继妻子杨氏正在路上呢;他就被又卷进了一场新官司里面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半大的孩子和两个很小的孩子;那些仆人什么的;见着自己的主人一转眼的功夫又进去了,一个个的慌得没了主意;哪里能想着给李恪送东西呢? 阿狸打开一个盒子,深深地吸一口气,砸吧着嘴:“好香啊;嘿,过来尝尝!”阿狸对着李恪喊一声;发现李恪竟然是充耳不闻;扔下装着吃食的篮子;阿狸三步两步的窜过来:“喂,你在发什么愣啊,昨天晚上今天早上的饭你都没吃,还不饿啊?你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那些东西你看也不会看的。今天好了有好吃的。”阿狸说着要拉着李恪过来吃东西。 李恪挣脱开了阿狸的胳膊,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面。嘿,还不好意思了,阿狸叉着腰站在当地:“你怎么扭扭捏捏的叫人郁闷呢?跟着第一次进了平康坊的小鸡似地。别是真的病了吧。你是心中郁结,我原谅你了,好了这下你的心结打开了是不是。”阿狸嬉皮笑脸的伸出爪子要摸李恪的额头。 打开了阿狸的爪子,李恪忽然从床上窜起来,想着破桌子上放着的吃的走去,嘴里恶狠狠地说:“好你个聒噪的阿狸,我要把你的东西都给吃了,叫你在这里打搅寡人的休息!”阿狸见着李恪要来了饿虎扑羊,忙着叫起来:“你给我留一点啊,都吃了撑死你算了!”说着阿狸也扑上去,两个人干脆下手,开吃! 他们没想到的是,在牢房的隔壁,有人正伸长耳朵听着阿狸和李恪的谈话。 ————————————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对着面前的供状运气,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矛盾,昨天被装孙夫人派去看往长孙氏的仆人回来说王家一切依旧如故,只是皇后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因为担心儿子,有点不舒服,但是她不想看太医,只是带着家人去寺庙里面烧香许愿了。长孙氏处境倒是没看出来什么不妙的,阿狸和长孙氏的三个孩子都被皇后送回家了,长孙氏和孩子们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因此长孙氏一直都是和孩子在一起,依旧掌管着家里大小事情。 “难怪叫阿狸,果然是狡猾的很!”长孙无忌在心里狠狠地骂一声侄女婿奸猾,无奈的把供状推到一边,怔了半天才深深地叹口气,一点把柄没抓住,真是——心里窝囊的很!仿佛心口堵上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长孙无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恼了。在他看来阿狸却是个人物,但是有才能的人总是有点小脾气的。他的那个身份还要顾及的。 想着阿狸的身份,长孙无忌想气那天皇后的表情,据说皇后和兄长的感情很好,他就不相信,亲妹妹在听见自己哥哥和谋反官司挨上边的时候能那样淡定。皇后的表现太平淡了,平淡的好像王全信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似地,换了任何人,坐在皇后的位子上,不是立刻和皇帝哭哭啼啼为兄长辩解,就是会和大臣发脾气的。但是皇后竟然波澜不兴的听着。 长孙无忌心理面很矛盾,阿狸的身份和这件官司的原委,注定了不会出现李恪和阿狸被一网打尽,甚至牵连出来更多人,叫长孙无忌大获全胜的局面。可是就这样把阿狸和李恪给放走了,在官场上打滚了多年,他深知这就是给自己埋下了祸根,以后王家不是能依靠的亲戚,不和自己结仇就不错了。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心里更乱了,是接着死磕呢,还是退一步呢? 魏国夫人身体不适的消息也不是秘密,皇后和皇帝特别派了人去看望。整个长安城和太极宫看皇帝的态度,大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几天去延嘉殿给皇后请安的命妇们更多了。 “娘子,这是李义府的夫人献上来的灵芝和一些上好的药材,不如送给魏国夫人。”浣纱领着几个小婢女,她们手上端着盘子,里面放着好些药材。佳芝抬抬眼皮看看那些东西,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家子气呢?你跟着我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佳芝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她的脾气这几天很不好,经常抑制不住的发火。 见着娘子生气,浣纱赶紧识相的闭上嘴,躲在一边去了。佳芝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阿狸的官司叫佳芝心情不好,但是这几天的经历更叫人郁闷!佳芝在现代也是一生平顺的,学习工作,虽然难免是遇见个把个人渣什么的,可是毕竟是一般老百姓,做好自己的事情,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没什么的。这一辈子就更牛了,没穿越成整天干活还食不饱腹的倒霉鬼,从小身边侍婢围绕着,没有什么后宅争斗,爹喜欢,娘心疼。一群亲戚都是闪闪发光,说出来如雷贯耳的那种,以至于后来做太子妃,遇见盗版的小武,有惊无险的成了皇后,独占皇帝,这样的日子,不敢说能翻云覆雨,也是高高在上,随口说个什么,立刻是应者云集的。 环境改变人啊,佳芝过习惯了这样一呼百应的日子,忽那然一夜风起,人情冷暖倒是叫她触目惊心的感觉更深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到时候还是意难平罢了。佳芝无奈的叹息一声,看看被误伤的浣纱:“都是我这几天心里不舒服,难为你们受气也不肯说话。是我的不是了,别委屈了。若是你不高兴,只管骂回来。”佳芝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婢年纪大了,想要把她们嫁出去。可惜浣纱是贴心了不肯走,发誓要伺候佳芝一辈子。她能对身边忠心耿耿的仆人说什么呢? 浣纱和殿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皇后给奴婢道歉!她们能混到皇后身边伺候的,已经是太极宫里面做奴婢成功的了,可是奴婢和主人之间有着天渊之别,这些人依旧是奴婢。佳芝对浣纱的歉意在他们听来不啻于是世界末日,天地大碰撞了。“娘子这是要奴婢立刻就死在这里么?奴婢自己办事不利,叫娘子生气,那里敢有任何怨言呢?”说着浣纱就要跪在地上磕头。 “好了,你也别说这些话了。我最近心里不舒服,你们先出去吧。”佳芝感觉一阵烦躁,只想着躺下休息。殿内的奴婢们见着皇后发话了,也都低头无声的退出去,浣纱不放心的看着佳芝,想劝她叫太医来诊脉,但是她想想还是没出声,而是心里决定,等一会她先悄悄地把太医叫来。娘子的心情不好,和她说了,娘子也没心情叫太医来诊脉的。 浣纱想着给佳芝盖上被子出去,倒退着走到了门口,她正要关上殿门,皇帝就到了。见着浣纱要关门,佳芝身边的侍婢们全都站在院子里面,李治的眉头一皱,还没到午休的时候,佳芝身体不舒服么? 娘子可是身体不舒服?李治的口气不好,浣纱听着皇帝的口气,忍不住内牛满面,郎君和娘子都心情不好,叫做奴婢的怎么活啊。要是叫我知道是哪个狗奴竟敢诬告阿狸公子。浣纱按住内心暴力想法,对着皇帝担心的说:“启禀圣人,这几天娘子一直打不起精神。尤其是那天魏国夫人来了之后——奴婢多嘴了。”浣纱故意欲言又止,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我的样子。 魏国夫人怎么了?她来说了什么叫佳芝不高兴?李治立刻抓住了浣纱的话展开丰富想象,没急着进去,皇帝反而是站住脚看着浣纱:“你是娘子身边的贴身侍婢,从小一直跟着她,你应该知道,娘子身为皇后,她事情多,有些事情你们就该想着,那些小事不能叫娘子操心。魏国夫人是跟着娘子抱怨了?”阿狸是儿子,柳氏肯定是为了儿子和女儿生气了。李治对着丈母娘有点不满起来,柳氏心疼儿子,就把女儿当成工具么? “不是这样的。那天魏国夫人进宫的时候遇见了…………”浣纱一副娘子叫我们不要说,我是被皇上你逼着才说的,你千万不能买了我们这些奴婢的表情,吞吞吐吐的把贺兰氏讽刺魏国夫人,皇后忍气吞声,宫内风言风语等等全给倒出来。“娘子为了这些事情,心里难受,奴婢们劝娘子和郎君讨情,娘子训斥我们,说不能依仗着身份干涉朝政。人家告了阿狸,就该一视同仁调查清楚,不能因为阿狸是皇后的兄长就要……”浣纱把佳芝的话原封不动的背出来,听的李治是感慨万千,还是娘子贤德。贺兰氏竟敢如此张狂,朕还没宠幸她呢,若是……她还不要蹦出来搅乱朝纲么?其实是李治想多了,就贺兰氏的政治头脑,搅乱朝纲下辈子也别想了。做女皇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的。 “你去宣太医来,朕进去看看娘子。”李治心疼老婆了,一甩袖子进去看佳芝了。 李治走进内室就看见佳芝躺在床上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房顶。“郎君别听浣纱胡说了,她从小跟着臣妾,最护短的。每天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佳芝要坐起来,李治赶紧上前把她按在床上:“别动,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是在为了阿狸的事情担心么?”说着李治伸手摸摸佳芝的额头。 也不热啊,但是佳芝萎靡不振的样子叫皇帝担心起来,李治急的头上有点冒汗了,他想着平常佳芝是如何照顾自己和孩子的,忙着把佳芝揽在怀里,拍拍她的背:“来人,快点把太医叫来。” 佳芝靠着李治,抓着他的袖子拽一下:“别兴师动众的,我只是这几天有点累了。阿狸的事情怎么样了。”阿狸,一切都在阿狸身上,李治知道佳芝是为了兄长担心,可是她担心别人说皇后持宠袒护家人,却忍着没说。李治在心里感念着佳芝的贤惠,其实佳芝早就把阿狸的案件紧张了解的清清楚楚了。作为掌握着后宫全部资源的人,要打听点什么是很容易的。 “阿狸咬定了自己没有损坏任何的文书。你放心,朕已经叫人特别去李愔那里把他所有来往信件都封起来送到长安,绝对会洗清阿狸身上的嫌疑的。”李治干脆是躺在床上,叫佳芝依在自己身上,下巴磨蹭着妻子馥郁芬芳的黑发。 在皇帝和皇后说私房话的时候,长孙无忌把褚遂良找来,也说着悄悄话。阿狸的官司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即使长孙这样经历政坛变幻的老油条也有点骑虎难下了。 阿狸和李恪各说各话,阿狸坚决不承认自己烧掉了李恪的谋反的证据,只是说自己在处理书房里面的废纸。他和审问的官员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反正阿狸一口咬定自己没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仆人也只是看见自己在烧掉一张纸,并不能证明烧的就是李恪的信件。按着阿狸的身份,当然以往的办案手法就不管用了,谁也不能上来打他一顿啊。 李恪一上来就叫冤屈,直接把炮口对着长孙无忌,非说是长孙无忌陷害自己。先说自己和高阳公主谋反,一计不成,又不惜把大臣给拖进来,陷害自己。李恪口才很好,对着长孙无忌一肚子怨气,因此在刑部和大理寺开骂那叫一个感情充沛,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很有点舌战群儒,挥斥方遒的意思。 皇帝冷眼看着官司的进展,却对着案情一言不发,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们不淡定了,他们每日满怀期望的去上朝,却只能失望的下朝回衙门开工办事。刑部尚书崔敦礼都要想抱着皇帝的大腿,给李治跪了。你哪怕说一句话也好啊,现在牢房里面关着的根本不是两个囚犯,那就是两个祖宗啊!谁不知道王全信是皇帝你的嫡系部队,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啊,长安不少人都不止一次的看见王全信肩膀上扛着太子殿下在逛街!若是真的行差踏错一步,老子这些年不是还白干了?你们老李家一向是抠门的很,工资少,管得严,虽然食堂还不错,可是老板的心思太难猜,而且小心眼。我好容易熬上了刑部尚书,再因为皇帝和他舅舅斗法被殃及池鱼,皇帝一生气把身上的官职拔干净也就算了。再把全家发配到免税旅游岛上开海鲜排挡,真是坑死个人啊!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不待你们这样欺负打工仔的! 崔敦礼在心里抱怨归抱怨,可是他逐渐看出来门道,端着公事公办的面孔,磨洋工!人生的路很长,当你看不清前路的时候,爬上前头观望一下是个明智的选择。因此,当接到长孙无忌喝茶的邀请,老头果断的婉拒了。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听着去请崔敦礼的仆人的回报,无奈的苦笑一下,看起来这些大臣们似乎不想她们嘴上说的那样立场坚定。 “圣人是要打定主意保全李恪了。”长孙无忌觉得嘴里的茶十分苦涩,可是还咬着咽下去了,嗓子眼发苦的,还有褚遂良。 “圣人对吴国公念兄弟之情,可是吴国公未必有这样的心思。”陛下还是没经历过贞观初年的风雨啊。权力面前没有父子兄弟,褚遂良担心皇帝的柔软性子会叫他成了别人算计的对象。在褚遂良看来李家一向没有兄友弟恭的传统,李二凤就是个好例子,真不知道果断英明的先帝,怎么会生出来当今如此柔软的性格。 “你担心的何尝不是我担心的,当初先帝的托付还历历在目。吴国公并非池中之物,总要对圣人进谏。不能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长孙无忌握拳,敲在腿上。早长孙无忌看来即使李恪老实的像一只猫,他也不会真的变成猫,那就是一只老虎,会随时的露出狰狞的牙齿扑过来。一个身上流着隋朝余孽血液的人,天生的就是个不安定元素。即使不能除掉,也不能放任不管。 “老夫拼命也要对得起先帝的托付!”长孙舅舅下决心了。 法律程序都走完了,事关谋反,皇帝进行最后的裁决。刑部和大理寺这次很圆滑的只是把两个人的供词给递上去,还有什么仆人的证词,李恪给李愔的书信全都检查了,有来信有回信,一封不少。看起来阿狸烧掉的不是李恪和李愔之间的信件。 李治翻看着卷宗,心情忍不住好起来。“既然这样,都是王全信家里的奴仆多事,窥伺主人行踪,行诬陷之事,真是可恨!王全信还是依旧做刺史。吴国公把他放出来,回家好好地休养几天。”皇帝轻描淡写的宣布最后的裁判,底下的崔敦礼和大理寺卿都是长长地舒一口气。果然没有走歪路,皇帝对着王全信是很信任的。 帘子后面的佳芝听见意料之中的结果,紧握的手松开了,她能感觉血液一下子冲进了攥的发白的手掌。阿狸安全了,阿娘不用担心了。 谁知褚遂良忽然蹦出来对着皇帝巴拉巴拉的来上一顿,褚遂良和皇帝的意向整个满拧,李治是疑罪从无,既然无法认定阿狸烧掉的是什么,那么阿狸就烧掉的就是一张随便的纸张。敬惜字纸,写坏的文书随便抛弃有泄密的嫌疑,阿狸处理报废 第 70 部分阅读 掉的就是一张随便的纸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敬惜字纸,写坏的文书随便抛弃有泄密的嫌疑,阿狸处理报废公文很正常。李恪和李愔的书信全在,没有什么□言论,也是无罪。 褚遂良则是疑罪从有,反正沾上了贼名,就是没有也很可疑。家里的仆人告黑状,这么多的官员,谁家没个仆人什么的。怎么人家都没事,就你的仆人把你给举报了。莫须有就是罪名。皇帝的牢房里诖误一两个,你不能怨政府,只能怨自己。也要允许工作失误是不是。 李治和佳芝一起在心里对着褚遂良比中指了,你是成心和皇帝唱反调的吧。李治忍着气,问褚遂良:“依着登善看如何处置呢?” “王全信或者是有隐情圣人可以从轻发落,贬斥到边远之地以观后效。至于吴国公,应该是按着不敬的罪名交给有司论处。”褚遂良腰板笔直,一脸的魏征。 “褚遂良你把朝廷放在什么地方,你把律法当成什么?你是想乱政么?”皇帝身后的帷幕里面闪出来一个人,皇后发飙鸟。 “大唐的律法上那一条写着可以莫须有就能文案,若是按你的裁决,天下必然是诬告成风。你想叫天下大乱,人人自危么?法令制定下来就要颁行天下的,有了律法才能有了行事的准绳。阿舅带着不少有德行的人,日夜编纂大唐律,为的是什么?难道是就为了鼓励天下的百姓官员互相拿着莫须有的罪名诬告么?刘洎的事情你还没吸取教训,还想——”佳芝指着褚遂良一番雄辩,叫褚遂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佳芝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来发生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何不扑杀次獠?”小武当时的感觉小吃货感同身受了。 ☆、探监的皇帝和皇后 等着佳芝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治似悲似喜的脸,她□一声;觉得身上每个关节都在和自己较劲。张开嘴;嗓子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别动,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拿去。”说着李治轻柔的按着佳芝的肩膀,叫着:“太医来给娘子诊脉。” 太医:…………不是刚才已经仔细的诊过了么?陛下,皇后娘娘只是怀孕了;有不少生病了。尽管心里吐槽,但是太医的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病人家属的情绪要照顾;于是太医上前给皇后诊脉。佳芝躺在床上浑身难受;暗自抱怨李治的糊涂,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要紧的,只想喝水啊。可惜为了皇后的面子,她只能躺在床上装死了。等着太医收回手,又对着皇帝和皇后恭喜一遍,皇后娘娘有喜了,要心情舒畅,好好休养云云。 佳芝大半猜出来自己发生了什么状况,因此也不是很吃惊,她只是抱着肚子谢了太医,叫人带着太一去写方子。李治笑眯眯的坐在佳芝身边,傻笑半天。佳芝无奈的在心里翻个白眼,男人都是这副样子,板着手指头算下,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李治还是一副傻爸爸的德行。没治了!不过佳芝倒是不担心孩子多了养不起等等琐事,孩儿他爸是皇帝,不会养不起儿子的。 正在李治婆婆妈妈的问佳芝身上哪里不舒服,想要吃什么这些废话的时候,王福生探头探脑的看过来。佳芝正端着一杯水,瞅见了王福生的样子,扯一下李治的袖子。正在给老婆剥桔子的皇帝眼皮都没抬:“又是王福生那个奴婢在探头探脑的是不是?叫褚遂良回去,朕不想见他!”李治把橘子上面的白色筋络撕下来,拿着一瓣喂给佳芝:“你该想吃酸的,这个味道酸甜适中,多吃一点。”哼,动不了长孙无忌,拿着褚小鸟出气。 佳芝才想起来自己在晕倒之前做了什么,她扯一下李治的袖子:“郎君,都是臣妾不好,在圣人见大臣的时候悄悄地在后面偷听,还当着圣人的面斥责大臣。现在若是还因此责罚大臣,臣妾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了。”佳芝转脸把王福生叫来:“褚遂良现在何处?” 王福生听见皇后发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宫手术活:“回禀娘子,褚遂良正在甘露殿外面长跪待罪呢。” “大臣进谏哪里来的罪呢?圣人还是叫褚遂良起来吧。”李治哼一声,放下手上的橘子,对着王福生阴沉着脸:“你没听见娘子的话么?叫他回去吧。还有告诉褚遂良,朕不是因为王全信的身份袒护他,叫他回去好好地想想,身为中枢重臣,他应该说那些莫须有的话么?是朝廷的法度重要还是他的面子重要。若是想学魏征,叫褚遂良检视下自己的衣冠正了没有。”王福生一怔,有点傻眼的看看李治和佳芝。把皇后娘娘给气昏过去,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算是没事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传话!”李治一甩袖子,给王福生个白眼,拿过来一个橘子又开始伺候老婆大人了。王福生想着还是圣人和娘子宽厚,褚遂良是没事了,一边想着。忙着出去传话了。 褚小鸟和长孙舅舅见着皇后忽然半路杀出来,也有点难收场了,况且这件事上皇后事事占理,尤其是佳芝把刘洎的事情提起来,褚小鸟顿时被捅了死穴,再也没了和皇帝争辩的力气了。当初太宗皇帝晚年给太子物色将来的顾命大臣,刘洎被皇帝看中,委以重任。结果都是褚小鸟在太宗跟前告状说:“刘洎听说皇上你病了,眉飞色舞的。”李二凤想着好啊,你是不是盼着朕死了,你好更进一步啊!一生气把刘洎给赶出。其实只是一些官员想着刘洎询问皇帝的病情,他说了实话,皇帝病的不轻而已。后来刘洎含冤而死,在李治登上皇位之后,他的儿子还为自己的父亲和皇帝申诉过。 李治碍着处置刘洎的人是自己的老子,也给了褚小鸟面子,整件事情不了了之了。今天被皇帝提出来,褚小鸟浑身不自在。 等着见着皇后一下晕过去,两个顾命大臣顿时傻眼了,皇后若是有点什么,自己跳进了黄河洗不清了。长孙无忌看着外甥脸色变了要说话,就被李治一句话堵回去:“皇后突然昏厥,朕没心思听阿舅的道理,还请阿舅回去。”说着皇帝打横把佳芝抱起来,大踏步的走了。 长孙无忌和褚小鸟面面相觑,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盟友,叹息一声:“或者是咱们顾虑的太多了?只是皇后——”说着长孙无忌看一眼皇帝身后的帷幕,摇摇头转身走了。 褚遂良没心情和时间想长孙无忌的话是要认输,按着皇帝的意思把阿狸和李恪给完好无缺的放出去,叫他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就当着这几天他们在牢房里面体验生活了。或者是长孙无忌在提醒皇后已经把手伸得太长了,远超出作为皇后应该范围了。他的脑子里面乱成一团,一点小小的不安就好像发芽的种子一样,慢慢的长大。若是皇后有什么,皇帝一定把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褚遂良跪在甘露殿外面请求皇帝的原谅,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在地上的影子也在一点点的变化着。褚遂良在内心深处很认同长孙无忌的看法,皇帝年纪轻,威信不足,不像是先帝,战功赫赫,玄武门之变铲除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高祖的儿子不少,可是真正有威信有实权的,也就是先帝和建成元吉了。诸俯首帖耳,海内拜服,李二凤当然能做出来施恩的态度。皇帝想学先帝本来没什么坏处,可是他的威信和先帝不能比啊。李恪很危险,尤其他身上的杨氏血脉更危险。褚遂良认为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面最合适。至于阿狸么,谁能说清楚呢?不过是拿着王全信给大臣们做榜样罢了。可是做什么榜样?要听话的榜样么?听谁的话? 想到这里褚遂良惊出来一身冷汗,阿狸不听的是长孙无忌的话,而不是皇帝的话。自己和长孙无忌都是顾命大臣,但是李治是皇帝啊。他连自己的侄女婿都能下手,想着昨天在长孙无忌的宅子上,他还说王全信的妻子在夫家一切都好呢。可是他却能安心的和自己商量着把王全信发配到什么地方。 褚遂良的嘴里发苦,他有点后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正在褚小鸟心里翻腾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边过来。“褚公,陛下叫褚公回去呢。”王福生笑眯眯的站在褚小鸟面前,对着他拱拱手。 王福生把皇帝和皇后的话传达了,褚遂良还跪在地上愣神呢?“褚公,你这是?你们快点扶着褚公起来。”王福生见褚遂良还在发呆,忙着叫人把他扶起来。 褚遂良如梦初醒的站起来,对着王福生深深一躬:“请内侍代我谢恩。褚遂良自知犯了大错,请圣人处罚。”王福生嘴上说着圣人宽大为怀,不会怪罪的话,心里却是直抽抽,你一个好好地大臣宰相,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和皇帝较真。这会知道厉害了?!褚遂良和王福生车轱辘话讲了一会,才吭哧出来重点:“皇后的凤体如何?” 真是没事找事,王福生看着褚遂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心里暗笑,你跟着女人认真就先输了。“娘子凤体无恙,上天保佑,娘子有喜了。圣人这是心里高兴。”王福生悄悄的透露消息。在皇上的眼里这回皇后已经是活神仙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找没趣,那要掂量下自己的脑袋长得是不是结实了。 褚遂良听着这个消息,心里更加后怕,万一皇后肚子的孩子出点事情,皇帝杀了自己的信都有了。 宫外褚遂良抹着冷汗回家准备写检讨去了,甘露殿里面气氛却是喜气洋洋的。孩子已经有了四个了,李治应该对着老婆怀孕不再有什么特别的新鲜感了,可是荣升为皇帝的傻爸爸依旧是呆着脸,傻笑兮兮的坐在老婆身边,一会看看还看不出来一点迹象的肚子,一会看看老婆,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呵呵傻笑。佳芝被喂进去了两个橘子,这会觉得舒服多了,她正郁闷的看着李治,很想上去一巴掌照着那张脸揍上去:“笑什么笑,你没见过孕妇么?老娘的肚子上面都要出现永久性的花纹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治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下佳芝的肚子,算计着大明宫的工程问题。佳芝翻个白眼,自己就是母猪,也不会出现孩子没地方住的情况。一个大明宫比故宫还要大三四倍,多少人都住下了。 “郎君想的太远了,眼前还有战事,而且国库里面的盈余也不是很多,大明宫的事情暂时先放着吧。有一件事倒是眼前很着急的,阿狸的事情到底要如何处置呢?”佳芝把李治从傻爸爸的状态给拉回来,你先想想你小舅子的问题吧。他还在牢房里面蹲着呢。 李治咳嗽一下,光顾着高兴了,把阿狸给忘记了。“还能如何,朕岂能任由着他们拿着国家的律法随便玩弄于鼓掌之上?阿狸本来就是没事的,皓月皎皎 ,他们像泼墨也办不到。”李治梗脖子,对着老婆夸奖阿狸。 额滴个神啊!皓月!佳芝脑子里浮现出来阿狸那张迷迷糊糊的脸,狡猾的眯眯眼,还有阿狸嘿嘿一笑的猥琐样。尽管和阿狸的感情很好,可是听见李治这样的比喻,叫佳芝有点接受不能。叫我吐一吐吧!李治你不要乱用比喻好不好,这是夸奖么?我怎么有种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冲动呢。你们这是遗传的吧,李二凤夸奖魏征妩媚,说褚遂良小鸟依人,你这会说阿狸是皓月。佳芝皮笑肉不笑的扯一扯嘴角:“依着臣妾看,阿狸还是做月宫中的冰蟾最合适。”丫的就是个癞蛤蟆! 这是什么意思?李治的脑筋明显和佳芝的不在一条线上,“朕准备叫阿狸留在长安为官,左武侯大将军,一定要阿狸那样的人才能胜任的。”李治决定了要建立自己的班底和长孙无忌对抗。佳芝听着可是担心了,皇帝和舅舅要分道扬镳还闹的尽人皆知。 她噌的一下坐起来,紧张的握着李治的手:“求郎君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娘子思虑太过了,阿狸本来无事为什么加他还要忍受着不白之冤?”李治很奇怪,佳芝为什么总是拦着自己提升阿狸呢? 佳芝缓缓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郎君想,虽然阿狸是清白的,可是这件事情之后,有多少的揣测?褚遂良说的也没错,毕竟有损阿狸的声誉,群车和百姓该如何想。他们定然不会了解这些内情,先想到的就是阿狸是臣妾的兄长,陛下袒护阿狸罢了。以后还这样的事情出现,陛下想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们是按着阿狸的前例判决呢,还是严判呢?虽然陛下宽仁治天下,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陛下代天治理万民,也不能宽仁的没边了。阿狸虽然是没有那样的事情,但是为了长远计,还请陛下叫阿狸离开长安。”佳芝言辞恳切,皇帝正和长孙无忌在斗气,阿狸留下来就是夹心饼干。佳芝可不想把自己的哥哥放在火上烤啊。 见着佳芝有点激动,李治忙着说:“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把阿狸留下来。不如把他放在幽州做刺史。”李治眼神里的凌厉之色一闪而逝,他漫不经心的说:“辽东这个脓疮也该割开了。” 谁说李治是个被小武压制的无能之辈,他的雄心比李二凤的也不小。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佳芝说话,她也就装着不知道了。 …………………… 牢房里面阿狸正拿着梳子梳头发,一边哼哼唧唧的哼着小曲,李恪坐在一边郁闷的看着正在臭美的阿狸,真想扑上去把阿狸给按在床板上,把他的头发揉成团乱草才解气呢。和阿狸日夜相处几天下来,李恪都要发疯了,王家的人送来什么不好,偏生送来些梳妆打扮的东西。什么用来漱口的药粉,还有些专门清理身体和脸上的药粉等等。 刚才阿狸拿着药粉按摩头发,这会正拿着梳子慢慢的篦掉头发上的药粉。“你是个女人是不是?整天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哼哼唧唧的。看的寡人心烦,滚一边去!”李恪眼里冒火,对着阿狸冷潮热讽。 虽然牢房里面的人不敢虐待他们,只是这里阴冷潮湿,用水也不方便,跟不要想每天有热水梳洗和经常的洗澡了。阿狸听着李恪嘲讽的话,不屑的哼一声,对着李恪的方向嗅一下,脸上做出来个恶心的样子:“你身上那个味道,真的要和马厩一个味道了。今天晚上你要是还这副样子,休想和我盖一张被子。” “哼,谁稀罕和你挤在一起,整晚上的打呼噜,和猪一样!”李恪轻蔑的看一眼阿狸,不屑的拎着一条缎带扔给阿狸。阿狸腾出来一只手结果发带:“多谢吴国公。”说着很利落的把头发挽住,拿着缎带系住。 “这个东西可是很好用呢,里面用上好的田七磨成粉加上薄荷等等东西,拿着净口最好了,还有这个,拿着白芷丁香——”阿狸正对着李恪做广告,他无意识的扫视到了缓缓而来的几个人,手上的青瓷盒子叮铃一声掉在地上,清爽的薄荷气息弥散在阴沉的空间里面。 皇帝和皇后竟然出现在阴沉弥漫着霉味和说不出来的血腥气的牢房里。阿狸傻傻的站着,有点不敢相信,正想着要伸手揉眼睛,忽然腿后面被人狠狠的踹一脚,阿狸噗通一声,膝盖和坚定地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膝盖传来的疼痛叫阿狸呲牙咧嘴的醒过神,暗自骂一声可恶的李恪,赶紧给皇帝和皇后请安。“王全信叩见圣人和娘子。”呜呜……妹妹,你来这里干什么?小心弄脏了你的鞋子和裙子啊。阿狸见着妹妹担心的眼神,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李治看着跪在地上两人,咳嗽一声,抬抬手:“地上潮湿,你们起来吧。”说着早有人搬过来两个胡床(现在的马扎啦),李治拉着佳芝坐下来,他示意阿狸和李恪坐在墙边的床上,谈话开始了。 李治看看阿狸,气色还不错,只是阿狸那张圆脸拉长了些,整个人棱角都显现出来了,只是长时间没见太阳,肤色苍白,不是很健康。阿狸被皇帝看的有点发毛,他全身磨蹭下,对着李治拱手说:“臣在圣人面前不敢称无辜,只是臣对圣人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次牵连缧绁都是臣自己不谨慎,不修德造成的。”说着阿狸站起来,对着李治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连累了皇后,还叫阿娘跟着伤心,真是不孝不忠啊!”听着阿狸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佳芝也有点难过。 李治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凄凉落魄的阿狸,也觉得有点伤心,“起来吧,你自己能反省自身知道错在那里,可见是你长进了。就怕不知悔改,总是怨天尤人,若是那样,就是谁也不能救你了。朕和娘子来看你,一是娘子为自己的兄长日夜担心,朕不忍心看着皇后有身孕还要为兄长担心。第二——”李治的话一半是说给阿狸的,一半是说给李恪的。 阿狸听见佳芝又怀孕了,忍不住抬头看向妹妹,李治瞧着阿狸的样子,又恢复成了那副永远没睡醒的德行,一脸的油滑,恨得牙根痒痒的,瞪一眼阿狸,拿着皇帝的架子接着说:“虽然你是冤枉的,但是也不能把你留在长安,杭州你也不要想了!就去幽州任职吧!你只要尽心尽力,朕也不会埋没人才。你不是一向嘴厌烦别人说你靠着外戚的身份晋升的么?朕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敢去么?” 皇帝要对着辽东动手了,阿狸身体里面的血液沸腾了,他眼睛闪闪发亮,对着皇帝深深一躬:“臣绝不会辜负圣人的嘱托。”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创建功业的激情,叫阿狸身上充满了力量,跃跃欲试。 李治看一眼佳芝,“娘子和阿狸说说话吧。”说着李治站起来,看一眼李恪,“三哥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稚奴越来越腹黑了,颇有点得了李二凤真传的风度啊! ☆、我们来找碴 李恪见皇帝点名到自己;马上跪下来磕头,声音带着哽咽的说:“臣糊涂;还请陛下宽恕臣的罪过。”李治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仿佛恍如隔世;他叹息一声:“三哥起来吧,朕这几天眼前都是当初三哥在太极宫的样子。”皇帝上前把李恪扶起来:“谁想到咱们兄弟竟然有今日。当初长孙无忌在朕面前全朕杀了你;咱们毕竟是兄弟,耶耶临终之前反复的嘱咐朕要善待兄弟。今天在这里见三哥,朕身死之后没有颜面见耶耶了。” “圣人对恪是仁至义尽;今后恪愿意终老山林。”李恪对着皇帝表态,自己再也不会掺和朝堂上的事情了。李治听着李恪的话心里很满意;嘴上却是说的言辞恳切:“三哥才学出众;当初耶耶就经常称赞三哥的能力。今后还请三哥不要嫌弃辛苦;朕有好些事情,还要三哥帮忙呢。李家的子孙……”李治对着李恪勾画来美好的前景,李恪听着皇帝半真半假的话,飞快的转着心思。 这些天的经历好像是一场梦,他渐渐地明白过来,自己的出身在坚持正统的李唐大臣们的眼里就是原罪。母亲当初还为了自己只是做吴王感到不平,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和李承乾和李泰比和他们不差什么,只是自己的阿娘是妃子,他们是皇后生的罢了。尤其是李治坐上了太子的位子,李恪更认为凭着年纪经验等等,自己确实比李治能胜任那个位子。 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杨氏的出身注定了他在那些人的眼里永远都是不安分的危险分子。长孙无忌这些开国老臣就不会放过自己。接下来,阿狸和李治两个上演的叫人眼花缭乱的表演。李恪在牢房里闲着无事,仔细想想,内心忍不住骂自己笨死了。看样子小九能坐上那个位子也不是没原因的。皇帝再也不是当年躲在文德皇后裙子后面的,悄悄地看自己的小孩子了。 李治提起来蜀王李愔:“六哥的性子,你和他是一母所生的兄弟,虽然废为庶人是有点过分了,可是朕刚刚登基,很多事情还不能随心所欲。叫他安静的做个富家翁也是个好事。你放心,朕不会亏待自己的兄长。他在蜀中的时间久了,再换一个地方也不习惯。朕在锦官城外面给他修一个宅子,叫他依旧是衣食无忧,每天悠闲地过日子。”皇帝给李恪树榜样,许愿。同时李治话也带着威胁的意思,李愔是牵制李恪的一个棋子,他若是要做出个的事情,说出格的话之前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亲弟弟还在皇帝的手心里捏着呢。 李恪听着李治的话,越发的觉得皇帝的心思深不可测,他这是拿着李愔做人质呢!不过想着自己亲弟弟的性子,嘴上没把门的,性格懒散,整天除了种花就是和喝酒看书。也不喜结交大臣更不会和人家低声下气的周旋拉关系。李愔一身的皇子脾气,他不做亲王倒是能够得到善终的一条路。“陛下心地仁慈,为李愔思虑深远。臣代李愔和母亲多谢皇上的恩典。”李恪又要给李治下跪了。李治倒是赚足了,李恪的气焰被彻底打掉,老老实实不再再有什么想法,他的手足嫡系□掉,还要谢谢自己。 “三哥请起,我们都是兄弟还这样疏离么?”兄友弟恭,短短的一会时间,李治和李恪都上演的很熟练了。 “对了,三哥现在有了四个儿子,皇后说你的长子很懂事,好学有礼,没有浮躁气,很好。朕叫他先好好地在崇文学习,等着他学有所成了,定然给他一个合适的官职,叫他历练一下也好为国效力。”李治把李恪的四个儿子挨着个的夸奖一遍,连着最小的孩子李璄都夸奖可爱了。叫李恪毛骨悚然的是李治说着自己儿子的种种,比他还要熟悉,就连他这个做人家阿爷的,还不知道最小的儿子性格腼腆,晚上害怕一个人睡觉呢。看样子李治对自己真是用心了,自己一举一动全被皇帝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笼子的鸟,池子里的鱼,只要有一点动静皇帝就会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呢?把儿子们扣在皇宫里面做人质?李治还是信不过自己,或者他的内心和长孙无忌一样,想把我除掉? 李恪听着皇帝的话有点懵了,老九弯弯绕的,是要干神马啊!若是皇帝真的把自己的儿子给弄进太极宫,身为人父,李恪有点不愿意了,在皇宫里面说的好听,其实呢,还不是给老九家的孩子垫底么?谁的儿子谁心疼,李恪如此骄傲的人,不愿意看着儿子低三下四的奉承人家的而孩子。 就在李恪一肚子的不满意和无可奈何的时候,很快答案揭晓,李治笑眯眯的说:“李愔还没儿子,不如把你的二子李玮过继给他。放朕不会亏待自己的侄子。将来一定给他机会,只要他能做出来一番成绩,朕也不会吝惜爵位和封赏的。不做父亲不知道当初耶耶的心情,皇室宗亲日渐人口繁多,里面多人才,也有些狂妄奢侈的。朕要培养拔擢宗室里面能干的子弟……”巴拉巴拉,李恪头上无数黑线,难怪阿狸那个话唠,整天聒噪的很。根子在这里呢,皇帝就是个话痨。听着皇帝伟大的李家子弟英才培养计划,李恪无语了。把自己的一个儿子做老六的嫡子,皇上啊,李愔有儿子,不过不是正室生的罢了。不过好在没有爵位继承的问题,也就算了吧。 “……因此你放心,朕不会亏待自己的侄子。过几天朕亲自派妥当的人把李玮送去。”李恪明白了,皇帝要把自己的儿子扔到李愔身边做人质,一起看着,李愔敢动连着自己的儿子跟着遭殃。省的皇帝把自己的儿子弄进皇宫,叫人看着皇帝还对着李恪有戒心,顺便省下了太极宫的粮食。高,实在是高!李恪心里已经对着李治要跪了。稚奴太狡猾了! 李恪又跪下来给皇帝谢恩,李治把李恪扶起来,“都是一家人三哥不必多礼了。”李恪在心里苦着脸,我也不想有事没事的下跪啊,但是人在屋檐下,我不能不跪啊。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一早上睁开眼就看见阿狸那个混账在对镜贴花黄,长得也不好看,更不是美娇娘,你做出来对镜梳妆的样子给谁看啊。被阿狸给恶心半天,还要忍受着阿狸的碎碎念。这也就罢了,偏生皇帝和皇后还来了,皇后和阿狸在一边上演着兄妹情深,自己还要不停地给皇帝下跪,谢来谢去的。从出生到现在,李恪还没这样给人下跪过呢。 李治看一眼一边的皇后和阿狸,忽然对着李恪来了一句话:“三哥还在怨恨王全信?其实他的在杭州做的一切都是朕亲自授意的。” 李恪傻眼了,皇帝说什么?见李恪呆滞的样子,李治缓缓道来,当初阿狸去杭州做刺史的时候是留下遗书,安排了后世才去的。“王全信本来可以在长安安安稳稳的组哟个太平官,那个刺史上任不带着家眷一起?只有王全信把孩子托付给了皇后照顾。他是魏国公的独子,却肯为了国家不计个人得失。” “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他太小题大做了。”李恪十分郁闷的开口,我有那样害怕么?难怪当初她躲着不肯见我,趁着自己被调开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迅速的把军权给拿到手上。真是杞人忧天!李恪忍了半天,对着皇帝告状:“都是王全信制造紧张气氛,搅乱陛下的视线。”还委屈我,给我扣上谋反的帽子。 “三哥若是这样想,朕真的为王全信难过。他是个在长安长大的世家子弟,是什么叫他做出来这样的举动?如今刺史出任,朕都要亲自训话。是朕在疑心三哥么?”李治一点点的给李恪上眼药。 “长孙无忌这个权臣!”李恪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个名字,长孙无忌一定是早就在先帝和皇帝的耳边说自己的不是,给自己造声势,皇帝和阿狸竟然以为自己没什么时候已经起兵造反了。他整天在皇帝的身边,自己呢远在千里之外。 李治见着李恪直白的把话说出来,反而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咳嗽一声,“长孙无忌年纪大了,他的性格你也该知道的。很是执拗的脾气,当初在耶耶面前,他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唾溅帝面也不是没做过。而且,他毕竟是朕的阿舅,你也该审视自身,以后切不可不修边幅,惹人话柄了。”皇帝各打五十大板,把李恪和长孙无忌给摆平了。 李恪明白皇帝不会真的把长孙无忌给一捋到底,也不会对自己彻底放心,因此李恪也就很识时务的闭上嘴不说话了。皇帝看看佳芝和阿狸的话说的差不多了,笑呵呵的过去:“这里潮湿的很,娘子仔细身体,你如今不同以往,总该注意些。你们明天就能出去,好好地休养几天,朕再召见你们说话。”说着皇帝带着佳芝要走。 “还请圣人和娘子留步。”李恪忽然叫住了皇帝和皇后,佳芝转身看见李恪又跪在地上了,“多谢娘子照顾臣的几个犬子,娘子体恤臣子,叫李恪不胜感激。”听着李恪给自己唱赞歌,佳芝觉得李恪的情商也不低么。她不过是吩咐对李恪几个儿子照顾些,人家倒是领情了,把自己夸奖的和长孙皇后一样了。“吴国公不需如此,都是一家的子侄,照顾是应该的。夫人也该到长安了,现在府上狭窄些,国公又是孝顺人。不如把太妃接到大内,萱晖殿就是圣人为了诸位太妃们修建的。太妃过去见着故人,说话解闷也方便。”杨氏就这样成了人质,双保险! 李恪只能谢恩,他心里真的要泪牛满面了。皇帝和皇后还真有夫妻相,一样的狡诈!李恪心里冷嗖嗖的好像被冬天的北风吹的干净的地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奏疏,举过头顶:“真是臣自省悔罪奏疏,还请陛下御览。” 王福生上前把奏疏接过去,皇帝和皇后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等着脚步声远去,阿狸从地上起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恪:“你还跪着做什么?今天还没跪过瘾么?放心圣人看见你的血书也不会真的和你为难的。”阿狸说伸胳膊要把李恪拉起来。 李恪瞪一眼阿狸,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风声?”早上起来就梳妆打扮,跟新媳妇出嫁似地。 “小心!你怎么了?”李恪起来的猛了,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阿狸反应快,赶紧把他扶住,产搀李恪坐下来。“你们去端一杯热水来!快些。”阿狸叫着狱卒拿热水,一边从篮子里面翻出来一小块黑兮兮的东西。“热水来了,郎君慢用。”那个狱卒对阿狸和李恪客气的叫人蛋疼。 阿狸把那个小黑块放进水里,很快的小黑块融化了,“喝一点,是糖水。你在奏疏上说了什么?”阿狸不死心的打听消息。 李恪端着水碗,冷冷的飞过去个眼刀子:“干卿何事?!” 阿狸:……算我没说。不是关心你么? ………………………… 长孙无忌黑着脸进了后院,一进来就看见好些东西摆在廊下。“这是谁送来的东西?”阿狸被扔到幽州,李恪全身而退,自己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坏印象,还把皇后给得罪了。长孙无忌心里不顺序,正想找人撒气。 “叔父安好,是侄女回来了。”阿狸的妻子,长孙氏来了。她跟着长孙夫人出来,给多日不见的叔父请安。 是四娘啊。你今天怎么来了?长孙无忌打量着侄女身上的装扮和脸上的气色,长孙氏穿戴的倒是比当初在家更好了,头上的首饰都是上等东西,身上的料子什么的都是极好的。侄女的脸色也还好,江南的水汽和景色,长孙氏养出来更加细腻的肌肤,脸上也不见被虐待和责难的神色。长孙无忌的心稍微放下来,王家还算是知趣,可是他更愿意王家和他翻脸,至少也不要这样装着不知道阿狸吃官司和自己有着莫大关系。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口气变得焦躁起来:“你的丈夫还在牢里,你来做什么?” “夫君,四娘这是好心来看妾身。她在南边,多长时间没过来了?不是四娘的夫君已经没事了,他还被圣人点了做幽州刺史的。若是这样,咱们和四娘又不知道何时能见了。”长孙夫人对着丈夫的话表示不满。 “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叔父最厌恶的就是人家说情”。长孙夫人拉着长孙氏:“咱们进去坐叫他一个人生气去!倔脾气的老头!” “侄女请求叔叔婶婶收留!”长孙氏忽然对着长孙无忌夫妇跪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二大放送哦,亲!就拍下来吧亲!别忘了给好评哦亲,要花花。 你们还想看阿狸和李恪的无责任番外咩?要的话留言啊!撒花啊! ☆、犯太岁 无奈何 “这是怎么回事?你方才不是说婆家对你很好么?!”长孙夫人吃惊的看着侄女;忙着对长孙无忌说:“王家也太欺负人了,四娘哪里不好了?为他们家生儿育女;对着公婆很是孝顺。我要去和王家的夫人说理去。”唐朝对于离婚看的不是很重;可是长孙氏和王氏都是大家族;若是传出来长孙家的女孩子被人休了,以后长孙氏一族还有脸面在长安城立足么?更要紧的是长孙氏新一代的女孩子慢慢的长大了;在节骨眼上闹出来王家和长孙家和离的消息,会影响他们家的女孩子的未来的。别的不说,皇后的娘家还是很有名头的。那些跟风的人若是趁机起哄;怎么办? 长孙无忌听着侄女的话,心里一堵;好像一团乱麻塞进去;吞不进去吐不出来。皇帝有点看着自己碍眼了;莫非是皇后在皇帝的耳边吹了风?她暗示王家逼着四娘自请下堂,难道是圣人要对着自己下手了?或者王家前几天的宽厚隐忍都是假象,他们早就恨死了自己,看着皇帝站在他们一边,因此就有恃无恐的露出来真面目。长孙无忌的脑子里冒出来无数的想法。 “咳咳,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如何总说些儿戏之言?咱们先进去慢慢的说。”长孙无忌复杂的看看长孙氏,对着夫人使眼色,叫她把仆人全遣出去。 “是啊,四娘起来吧。你是长孙家的女儿,若是在娘家受了委屈只管说。小夫妻之间没什么要成这个样子的。”长孙夫人拉着侄女跟着长孙无忌进了屋子,她对着贴身的心腹侍婢丢去一个眼色,那侍婢带着下人都出去了。 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长孙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柳氏在阿狸被带走的时候担心的要死,但是听说阿狸是在南边做刺史,经办李恪谋反案子被牵连进去 第 71 部分阅读 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长孙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柳氏在阿狸被带走的时候担心的要死,但是听说阿狸是在南边做刺史,经办李恪谋反案子被牵连进去的,她等着阿狸被抓走了,虽然急得要死,可是她还能撑得住,进去问了长孙氏是怎么回事。 长孙氏自从上次在船上和阿狸言语不和,心里憋着一股气。刚到了长安几天,长孙氏和阿狸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因此他们在江南结下的心结一直没说开,忽然听见阿狸被抓走了,还牵连进了李恪的谋反官司里面。长孙氏自然是担心的,但是一种你看如何,叫我说中的感觉也油然而生。柳氏进来问她阿狸到底是怎么和李恪的案件掺在一起的时候,长孙氏的言语之间倒是不见多少的着急,反而叫柳氏觉得儿媳妇好像很高兴似地。 就是现在的婆婆也要生气了,何况是唐朝的便准贵妇人柳氏呢。“长孙氏,阿狸是你的丈夫,你丈夫如今背上了谋反的罪名,你却是毫无担忧之色。若是全家流放,你难道以为自己会留在长安城么?”柳氏终于对着儿媳妇发飙了。在她看来阿狸当然是最好的,若不是佳芝反复的嘱咐她不要对着长孙氏为难,也不要把儿子媳妇紧紧地攥在眼前。柳氏早就要对着长孙氏的一些作为表示不满了。 见着婆婆生气,长孙氏也是来了脾气,她跟着柳氏告状,说阿狸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良言,非要和李恪搅合在一起。若不是他们走的近,若不是阿狸按着上面的意思,直接上报李恪谋反,他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柳氏被儿媳妇的话给唬住了,她心里诧异,阿狸是什么人做娘的做清楚,阿狸怎么会和皇帝的死对头搅合在一起呢?谋反,谁都可能,王家和阿狸不可能。但是长孙氏言之凿凿,柳氏不得不信,正在这个时候大理寺的官员又来了,他们抓走了长孙氏陪嫁的一个奴仆。柳氏忙着叫人去问,得到的回答是就是这个仆人告了阿狸,他亲眼看见阿狸在烧掉信件。 柳氏长了心眼,回去之后悄悄地把阿狸身边的仆人阿发和阿忠叫来,仔细的问清楚了在江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等着听见仆人的回话,柳氏也是有点糊涂了。不过长孙氏陪嫁来的仆人竟敢举报了阿狸。柳氏对着长孙氏有了看法了。长孙氏听见自己陪嫁来的仆人就是阿狸被抓起来的始作俑者,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长孙氏慌了神,哭哭啼啼的去了柳氏跟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听着儿媳妇的话,柳氏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她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因果。原来是这样,柳氏对着儿媳妇的作为怒不可遏:“你倒真不愧是张孙家的女儿,阿狸是你的丈夫,是你终身的依靠。吴王是不是谋反我不知道,但是你丈夫的人品如何,你还不知道么?你是刺史还是阿狸是刺史,擅自插手政务,阿狸不愿意按着你的意思办,你倒是一转眼把自己的丈夫送进了天牢里面。”柳氏气的喘不上气,叫人把长孙氏给拉走了。 长孙无忌夫妻听着侄女的话,长孙夫人张张嘴,只能叹口气,这件事她还真的没话说。都是有了儿媳妇的人,她理解柳氏的心情,若是异位而处,她没准当时就能把侄女给休了。但是看着长孙氏那个样子,毕竟是抚养了一场,有了感情。“魏国夫人后来难为你了?”长孙夫人暗想着看样子侄女回家势不可免。 “后开家姑对我倒是很好,再也没提什么休书,还把三个孩子从宫中接回来。皇后娘娘还叫人给了些赏赐。”今天长孙氏身上的衣裳首饰好些都是佳芝赏赐的。 长孙无忌无缘的脸上一热,他不再在的哼一声,无奈的说:“真不愧是百年大族,涵养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当初叔父也是秉公办事,不过看起来是圣人早就有了安排,害的我枉做小人了。你的夫君就要出来了,如何要现在提出来和离的事情呢?” “侄女想了这些天,都是我目光短浅,不知深浅的要干涉政务。忘记了女则上的教诲,如今家姑对我越好,我越发没脸待下去了。”长孙氏拿着绢子抹眼泪,好日子过得太顺了,人心就开始不知足了。 长孙夫人叹息一声,她有的时候也觉得侄女的日子太好了。谁家的新媳妇能一进门就管家,还分出来另过,不用每天侍奉翁姑。阿狸身边一个侍妾没有,所有的孩子都是长孙氏所生的。“你若是回家怕是再难找到这样的人家了。”长孙夫人感叹一声,锲而不舍的把好日子不过砸了,她不知道侄女是怎么想的。 “你还是先回去,出嫁从夫,等着王全信回来再说。”长孙无忌一阵头疼,下了最后的决定。长孙氏刚想说什么,见着叔父脸色一沉,也就不敢吭声了。毕竟不是亲爹娘,长孙氏第一次感觉到其实除了姓长孙,她实在没什么可以和阿狸叫板的东西了。偏生眼前的不是她的亲爹娘。 好容易送走了长孙氏么,长孙无忌和夫人坐下来刚松一口气,但是长孙冲一脸紧张的跑来了。长乐长公主病情不看好了! …………………… 幔帐边上探出来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躺在卧榻上的佳芝。李旦小盆友已经三岁了,能够行动自如,经常在太极宫里面一路小跑,惹得身后跟着一群人也都慌张的跟着。佳芝看见儿子来了,笑着招招手,李旦小盆友笑呵呵的拧着胖身子飞过来:“阿娘,奶娘说阿娘要生小弟弟了?小弟弟在哪里呢?我能看看么?” 说着李旦小朋友探头探脑的看着佳芝身边,试图要把小弟弟给找出来。佳芝忍不住笑出声,把孩子搂进怀里:“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弟弟呢?他还在阿娘的肚子里,等着明年你就能看见他了。你不肯睡午觉怎么派跑来了?”佳芝捏一下李旦的鼻子,他哼哼着躲闪着,一边看着佳芝的肚子,眼神全是好奇。 这个时候奶娘上前回话:“大王今天午膳进的多了,奴婢们担心他积食,现在天短了,也不敢叫大王中午睡得时间太长了。”佳芝笑眯眯的把李旦抱在腿上,问了孩子吃了什么。李旦歪着头,掰指头说了自己吃了什么。 佳芝听着孩子童言,心里很舒服。刘媪脸色有点难看的进来,见着皇后正在抱着齐王在说话,她只要不动声色的站到一边。 “我还吃了一个豆沙卷,阿娘那个真好吃。”李旦忽然想起什么,扯着佳芝的袖子说:“是不是过几天腓腓进来了,还有几位姑母们。”李旦忽闪着眼睛,他有点寂寞了,因为李忠和当康都在上学,没时间和小不点玩。李盈是个女孩子,也慢慢地跟着奶娘学习宫廷的礼仪和简单的针线什么的。即使她一辈子也不用亲自动手做什么,李盈也需要学习针线活作为必要的装点。 “好,等着腓腓来了,阿娘和你姑母商量下,叫腓腓和你住几天。”说到了晋阳公主,佳芝心里一动,忽然转脸看向刘媪:“什么事情?你的脸色不好看。”一种出事的预感浮现出来。 “回禀娘子,是长乐长公主府里传来消息,长公主的身体有点不好了。”佳芝听着眉头皱起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看的历史书上写的可是长乐公主是在贞观年间就早逝了。虽然佳芝的出现,蝴蝶翅膀把好多事情都给吹乱了,长乐公主成功的升级为长乐长公主,但是她身上的病可是没被扇走。 “太医去看了么?叫人去府上看看。最近天气骤冷,最容易生病了。把上好的裘皮给长公主送一些。”佳芝想着长乐长公主李丽质经常苍白着一张脸在握着胸口喘气的样子,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凝重了。 刘媪自去办事,佳芝把李旦留到身边,没一会放学的孩子们都来了,李忠已经是大孩子样子了,自从被杨氏养育,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对着佳芝总是恭敬温顺,没了小时候的任性和黏人了。佳芝虽然对着李忠还是不错,可是想起来他的生母,总是存了些什么,只是她尽力的不叫自己表现出来,对李忠还是以前的样子,该关心照顾的还是面面俱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康是太子身份和兄长弟弟们都不一样,在外臣面前总是小大人的样子,可是在阿娘跟前,立刻恢复了孩子的放松和欢乐。李盈越来越有公主的矜持了,她乖巧的依偎在佳芝身边,看着两个哥哥吃东西说话。李旦黏在佳芝身边,一会屁颠的跑到了李忠和当康的身边,兴奋地跑来跑去。 李忠对着小弟弟,微笑的摸摸他的头,当康却是更喜欢逗弄弟弟,故意把一个苹果举起来,叫李旦蹦着脚的拿手上的东西。李丹的脸一会就红了,眼看着额头上的汗水就要下来了,佳芝白一眼儿子,对着李旦伸出手:“过来,到阿娘这里。” 李旦瘪嘴的看看不厚道的二哥,要去投奔阿娘了。“给你,贪吃的小猪!”当康把苹果放到弟弟的手上。“二哥真好!”李旦看看手上的红苹果,立刻阴转晴,笑起来了。 “阿娘你看,弟弟才更像是一只贪吃的猪呢。我——嗯,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的乳名了。”读了山海经,当康对于和自己同名的瑞兽那副尊荣很有意见,自己长着猪头么? “你的乳名是先帝亲自选的,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李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背着手对着当康瞪眼呢。 佳芝很理解孩子心态,自己当初刚上学,读了几本书也嫌弃自己的名字土。“孩子还小呢,他们还不明白。好了你们都好好地休息去吧。晚饭之后不准立刻跑动,什么练习射箭拉弓的也不准,也不准看书。仔细坏了眼睛。”佳芝把孩子都遣出去。 夫妻两个坐下来说话,她把长乐长公主的事情说了,李治听了,忍不住皱着眉头,长乐长公主比李治的年纪大很多,对着小弟弟也是颇多照顾。在李治的印象里长姐就是经常生病的印象。李治沉吟一下:“可能是天气骤然寒冷的缘故,我叫人给长公主府上多送去些上好的炭。” “不用郎君操心,我已经叫人去看长公主,一千斤的上好银霜炭,我叫人和长公主长姐说了,等着天气暖和些,再叫匠作监去修火墙。整面墙都烧起来炭火更舒服。”佳芝缓缓的和李治说着计划。 正说着浣纱进来复命,李治看见浣纱穿着外出的衣裳,就知道是佳芝派了浣纱去看长公主了。“长公主的病情如何?太医看过了怎么说?”李治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一声,一抬头却被浣纱的神色给吓着了。浣纱脸上的脂粉明显是花了,似乎哭过。“长公主病情如何了?你快说!”难道是长姐出事了? “不是,长公主病势渐轻,她说都是都是陈年旧疾了,不要紧。她还要过几天来赴娘子的赏花会呢。”浣纱顿一下,似乎意识到皇帝和皇后在盯着自己的脸上明显是泪痕在看。 “那是奴婢被风沙迷眼,揉的了。”说着浣纱低着头等着皇帝发话。事情没那么简单,李治暗想着浣纱是坐着车子去的,长乐长公主素来喜欢清洁,她的府上哪来的飞灰眯眼?里面一定有缘故。 “罢了,退下吧!”皇帝一挥手,浣纱出去了。皇帝把跟着一起去的小宫女叫来,问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孙冲竟敢如此蔑视朕躬!”李治愤怒了,长孙无忌在朝堂上擅权也就罢了,他的那个儿子,没什么本事还敢如此无礼! “圣人息怒,想来是奴婢无礼。如何为了这件事大张旗鼓,叫大姐伤心呢?”佳芝温言软语,她倒是不相信长孙无忌一家子嚣张至此或者都不长脑子,有道是阎王好贱,小鬼难缠。依仗权势,奴婢们更肆无忌惮。目前李治还没和长孙无忌撕破脸的本钱。 事情好像到此为止,可是没几天,皇帝忽然给阿狸做媒了。“可是阿狸有家室了?陛下这样做不合适吧!”韦氏不错,可是阿狸有老婆啊! “朕亲自和阿狸说,韦氏出身名门,性格温顺,恪守内则,据说还是个孝女。长孙氏生了儿子,留在长安城侍奉翁姑。韦氏识大体,跟着阿狸去幽州照顾他!”两头大,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佳芝暗想着,稚奴你这是给自己舅舅难看么? 没等着李治找阿狸谈话,一个消息把所有的人给炸晕了,长乐长公主病笃,恐将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收拾长孙无忌。阿狸要和李恪出去鸟~~~,期待JQ吧! ☆、犯太岁 无奈何2 这下可是把皇帝给气坏了;紧紧地抓着开报信的太医,李治逼问着:“你们不是昨天还说长公主的病情日渐好转了?为什么今天就成了病危了?!”皇帝很生气;后果真的很严重;太医浑身瑟缩着;结结巴巴的说:“臣等这几天给长公主诊脉,确实已经平稳下来;可是昨天半夜的时候,忽然病情加重。还请圣人恕罪。”李治把太医给扔出去,“滚出去;把这些玩忽职守的人给朕关起来,若是长公主有什么;拿着他们殉葬!”听着皇帝的话;太医要晕过去了。 “郎君;现在不是和他们生气的时候,快些去看看长姐。”佳芝提醒皇帝,赶紧去看看,长乐公主看样子是真的很危险了,这个时候赶去还能见上最后一面。皇帝才醒悟过来,拉着佳芝就走。 本来李治想要骑马的,可是想起佳芝揣着包子,有点为难的叫人备车,佳芝推一下李治:“郎君先行,叫侍卫们赶紧把路上的闲杂人等清理一下。”佳芝对着王福生吩咐一声,李治紧紧地握住佳芝的手:“你路上小心。朕先去看看。”说着皇帝骑上马,扬起鞭子随着一声鞭响,李治骑着马穿越重重宫门跑了。 佳芝看着李治的背影,沉吟一下叫来管理宫廷内卫的将军吩咐了些话,才坐上车子向着长公主的府上出发。 长乐长公主的府邸和太极宫离得很近,没多少工夫也就到了,佳芝在路上透过车窗看见路上已经是没有行人了,看样子羽林卫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长乐公主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和长孙冲成亲多年,夫妻感情倒是很好,可惜一直没孩子。后来好容易生了个儿子,但是,佳芝私下认为自从生了孩子,长公主李丽质的身体变得更糟糕了。她好像只要做出有点剧烈的动作就会喘息起来,脸色白的一点也不健康。佳芝认为长乐长公主李丽质绝对是有什么先天的疾病。而且这病好像是遗传的。因为在兕子和新城的身上多少也存在相似的症状。 莫非是——正在佳芝满脑子的想着长孙皇后的三位公主是不是有遗传病的时候,浣纱的声音传来:“娘子,已经到了长公主的府上了。”扶着侍婢的手,踩着凳子下来,王福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皇后了。看着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佳芝就知道长公主的病不乐观:“长公主的病情如何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在郎君身边侍奉?” 佳芝扶着侍婢一直向里走。公主府上的属员和奴仆们全跪在路上两边,给皇后请安。佳芝脚下不停,看见长乐长公主府上的府丞:“昨天你们还说长公主的病情日渐好转,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把公主身边的侍婢们全给关起来,分开管,不准叫人接近。”府丞听着皇后的话,瞬间冷汗就出来了。但是在皇后面前他也只能称是了。 长乐长公主的寝室内,气氛压抑的很,李丽质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她刚才昏过去了,被太医们拼命救醒过来。眼前模模糊糊的,长乐长公主闭上眼,缓和一会,才发现那张焦急的脸是皇帝。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弟弟的脸,可惜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李治都要哭出来了,他握着长公主的手,吧嗒水珠子落在了长公主慢慢的变得冷的手上。 佳芝看着李治光顾着哭了,忙着在皇帝的耳边低声的提醒着:“陛下可以问问长姐还有什么心愿。”李治被提醒一下,赶紧擦擦眼泪,带着鼻音说:“阿姐还有什么心愿,朕一定要帮阿姐完成。” 长乐长公主慢慢的有点力气,她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彩,边上的人看见公主的脸上泛起红晕,都担心起来,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了。她微微的翘起嘴角,和弟弟说话:“阿姐能看见你就放心了,以后阿姐不能再看着你了。我一生享尽富贵,哪有什么不满意和遗憾的?只是元冀,我放心不下。我死之后不要铺张……”佳芝听着长乐长公主的话心里一凉,看样子是没治了。她对着公主的侍婢们低声的说:“你们去把驸马和元冀叫来。”正说着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也来了。 见着佳芝和皇帝在,晋阳公主的眼泪先下来了,她和长乐公主的年纪差很多,但是长大之后,两个公主都在长安城,又是各自分府,长乐公主会经常指点一些妹妹。姐妹的感情渐渐地更近了。“仔细阿姐听见难受,不要哭了。”佳芝拿着手绢擦擦兕子的脸,又嘱咐新城和晋阳公主千万不要在长乐公主面前做出伤心的样子。 皇帝身边的内侍来回报,长孙无忌和夫人也来了,佳芝想着长孙无忌也够倒霉的,和皇帝闹生分,大儿媳妇又是这个样子。长乐公主可以说是长孙一族的靠山了,文德皇后早就不在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脚下站的不是想象中坚硬石头,而是松软的沙土了。毕竟是长公主也是人家的儿媳妇,“阿舅是家人,请他们进来。”长孙无忌和夫人一进来就看见了皇后正在嘱咐侍婢们准备东西。想起来方才一进公主府就看见好些的奴婢被押着关起来,如今又看见皇帝和皇后在这里,长孙无忌的心里一动。旋即又想自己的儿子和公主的感情甚好,皇帝和皇后就是生气,也拿不住他们家的把柄。 长孙无忌的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脸上却是哀戚之极,抹着眼泪进来。长孙无忌和夫人忙着给皇后跪拜行礼,没等着长孙无忌说话,晋阳长公主跑出来,也不管地上跪着的长孙无忌,对着佳芝叫着:“阿姐想要和娘子说话。” 佳芝对着长孙无忌夫妇抬抬手:“阿舅请起。”忙着和兕子进去了。 长乐长公主把儿子的手交到了佳芝的手上,听见佳芝和李治两个的承诺,终于是闭上眼睛了。 长乐长公主的葬礼很隆重,皇帝和皇后亲自祭奠了长姐。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儿子只有七八岁,佳芝想着把这个孩子放在皇宫里面,但是转念想想,也不合适。长孙元冀没亲妈可是他的爹还在呢,长孙无忌家嫡长孙,放在皇宫里面不合适。尤其是皇帝和长孙无忌有隔阂的时候。 李治这几天情绪不高,黑着一张脸,害的底下的大臣们被皇帝点名问话都是哆哆嗦嗦的。皇帝倒是没因为长姐的去世就辍朝,只是脾气变得更差了。佳芝和李治提出来长孙元冀的话,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哼一声:“新城妹妹很喜欢孩子,叫她带着元冀好了。长孙冲是个男子,怎么能照顾好孩子。”佳芝听着皇帝的话,明白了,李治这是对着长孙无忌一家子表示不满了。尽管知道长乐长公主的身体一向不好,可是没的是自己的亲姐姐。即使长孙冲和公主琴瑟和谐,恩爱有加,皇帝难免迁怒。长乐长公主被安葬在昭陵,而且皇帝给工部的敕令看,根本没有给长孙冲留地方。公主和驸马现在不会安葬在一起,以后也不会。 “可是元冀毕竟是阿舅的嫡长孙,这样怕是不好吧。”佳芝有点担心长孙无忌要起疑心,谁也不想看自己的孙子被别人带走。新陈公主的丈夫长孙诠只是族里的子弟。就是元冀父母双亡,也还有十几个亲叔叔和祖父母在。皇帝这样不是把长孙无忌最看重的孙子给夺走么? “阿姐虽然把元冀托付给你,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劳累。元冀已经七八岁了,过不了几年就长大了。他身为外男在大内不合适,再者新城很喜欢孩子。元冀跟着她也能暂时减轻对母亲的思念。这样安排很好。”李治看看佳芝凸起的肚子,不容否定点点头。 得了,皇帝心意已决。佳芝摸着鼻子不管了,新城公主还是没孩子,把长乐的孩子养在身边对她是个安慰。 “郎君的安排最妥当了,不如先叫人把元冀接到宫中住几天,和新城妹妹说了,叫她能有时间准备。”说着佳芝转身要去吩咐侍婢们传话。 李治拉住佳芝的手:“娘子且住,还有件事和娘子商量呢。”什么事情?佳芝满心疑惑看着李治。 原来阿狸推掉了皇帝的好意,他不想休掉长孙氏也不想再娶韦氏女。李治无奈的说:“朕提起来阿狸就顾左右言他,朕逼问起来,他拿着些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话搪塞朕。”李治郁闷的看一眼佳芝,不死心的说:“你找个机会私底下问问阿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狸怎么想的。佳芝和李治不清楚,不过这一会王家正热闹着呢。 —————————— 摩诘被扔去上学了,茜娘内柳氏借口着自己上年纪,身边寂寞,想要孙女陪着自己说话解闷的理由给接到身边亲自养着。只有阿行还小,跟在长孙氏身边过。阿狸把儿子架在脖子上,正举着阿行够枝头上的梅花。小家伙很兴奋,正张着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很高的一枝梅花摘下来。 阿狸盯着儿子的动作,配合着把孩子举得更高些。父子两个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屋子里面和外面的热闹截然相反,长孙氏正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阿狸从牢房里面出来,她觉得心里愧疚不敢出去迎接丈夫。她身边的侍婢们一起劝着长孙氏出去迎接丈夫,她心里犹豫不决。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阿狸笑嘻嘻进来了,夫妻见面没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没了百感交集的感动。他们两个互相瞪着彼此,长孙氏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阿狸先一笑,“你看起来清减不少,如今可以放心了。”说着阿狸把孩子们全叫来,和三个孩子嘻嘻哈哈的打成一团了。 夫妻两个相敬如冰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听着外面的声音,长孙氏的心里很空荡荡的,皇帝有意给阿狸做媒的消息长孙氏从奴仆的嘴里早就听见了,她现在身边除了几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侍婢,那些仆人什么的都被柳氏给遣走了,不是叫他们去管理长孙氏陪嫁的庄园就是开脱了奴籍给钱叫他们回家了,眼看着跟着自己来的仆人一个个的少了,长孙氏身边的婢女们也曾经表示过不满,但是长孙氏想起来那个诬告阿狸的仆人,只是训斥了侍婢,不管了。 “娘子,郎君在外面,正在兴头上,这个时候娘子出去,也是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娘子!”侍婢们催着她出去和阿狸搞好关系。“不用了,我若是出去和他们说什么呢?”长孙氏捏着手绢,神色黯然。 “娘子还是回去和国公商量一下,老是这样下去怎么好呢?最近家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说什么崔家的女儿知书识礼的。若是等着崔氏进门,那里还有娘子的立足之地?娘子就是不为了自己想想,也该为了几个孩子想想啊。”侍婢们在长孙氏耳边唠唠叨叨逼着她打起精神来。上次长孙氏回去和长孙无忌商量着要和离的事情,长孙无忌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叫长孙氏回来。侍婢们都暗自为了长孙氏着急,若是按着娘子的性格真的应闹着从王家离开,回去的日子也不好过。 长孙氏想起自己三个孩子,眼泪下来了。“你好好地哭什么?难道是谁欺负你了,或者是阿娘埋怨你了?”阿狸笑嘻嘻的进来,手上拿着一堆的梅花。“你们把这些花插在瓶子里,给阿娘那里送去些。要插得好看些。你到底是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的。”阿狸对着长孙氏实在是有点本崩溃了。 “还请郎君准许妾身回去,崔家的小娘子一定是贤良淑德,绝对不和妾身似地。没见识,只会拖累人。妾身放心不下的只有孩子了。”阿狸看着哭的成了泪人的妻子,无奈的挠挠头:“哪里来的崔家的娘子了?圣人只是随口拿着玩笑罢了。你整天疑神疑鬼的。”阿狸把长孙氏给扶起来,坐下来慢慢的说:“你是个合格的主妇,操持家里事情仔细耐心,也没藏着私心,孩子们你也能教养的很好。他们三个在皇宫的时候连着宫里的女史们都夸奖他们懂规矩。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以后还是安心的做个夫人。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拜了王氏的家庙,就是王氏的人了。我言尽于此,夫妻情分这个东西也是要修行的。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今后如何过日子,你自己打算吧。”阿狸看着长孙氏无奈的想,不是所欲有的女人都能和佳芝一样洞察人心,能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谁是自己的盟友,谁可以信任的。长孙氏做个操持井臼的主妇合格,做一个帮丈夫事业的贤内助,不合适。 长孙氏脸上臊的通红,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太幸福了,就生出来好些狂妄愚蠢的念头。“妾身受教了,今后一定要三省吾身,不敢逾矩了。”阿狸满意的点点头,夫妻之间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 ……………… 佳芝听着阿狸的话,看一眼哥哥,阿狸从牢房里面出来一段时间了,柳氏心疼儿子,恨不得而天天蒸一只猪喂给阿狸。看着阿狸被养的白胖包子脸,佳芝有种穿越回小时候的感觉。阿狸嘿嘿一笑:“长孙无忌被圣人不待见,这个是尽人皆知的。这个时候我要是和离或者是再娶,总要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而且她可以说是长孙无忌养大的,和他们家的女儿是一样的。”阿狸顿一下,佳芝明白了。长孙一家势力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这个时候阿狸娶了崔家的姑娘或者和长孙氏和离,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王家和张孙家撕破脸了。弄不好还有个落井下石,势利眼的坏名声。 “既然哥哥想好了,那么阿娘那里你可是说通了?经历了这一场,长孙氏也该明白事理了。”佳芝挪动一□后的垫子,叫自己靠着舒服些。 “我也是想过了,若是把崔氏娶进来,家里两个主母,更乱!长孙氏只是糊涂些,做个好主母还是不错的,孩子跟着受罪,阿娘阿爷跟着操心,家里乱成一团,我哪有心思在外面办差事?这样长孙氏得了教训也不会犯傻了,一举多得和乐不为呢?”阿狸摸摸下巴,一脸迷糊的神色,可是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佳芝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好奇心:“吴国公到底是给圣人上了什么奏疏?他最近有时间就一个人拿出来反复的看,见着我了,赶紧收起来。难道是告我的状么?”李治最近没事的时候就拿着在牢房里面李恪的奏疏看的出神,感觉佳芝看过来忙着把奏疏给收起来。佳芝要问什么,皇帝也就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 “那个啊,圣人是担心你肚子里的皇子。吴国公在牢房里面刺血而出,洋洋洒洒的写了万字奏疏,要去军前效力。圣人为了这件事为难,一定是担心吴国公离开长安,有点什么鞭长莫及。”李治怕把佳芝给吓着,更担心万一李恪在军队里面拉拢人心,造反怎么办。 …………………… 吴国公李恪把二儿子给送走了,又把亲娘,太妃杨氏送到了萱晖殿“小住”一段时间,他就彻底成了个仨饱俩倒的超级闲人。听着仆人探听回来的消息,李恪讥笑一声:“阿狸那个滑头,他是不想和长孙撕破脸,什么重情义,就是个街上的无赖罢了!” “隔墙有耳,在门背后果然能听见好东西。你高卧家中编排我,我却是为了你的雄心和圣人磨了半天嘴皮子。李参军,你要如何谢我?”白嫩嫩的阿狸汤圆贱兮兮的笑着滚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嫡孙成了族孙,长孙舅舅该桑心了。 李恪快点收拾东西和阿狸建功立业去吧! ☆、公主府的主人 李恪傻傻的看着阿狸;他有点晕了,狡猾的高丽奴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李恪盯着阿狸;眼神锋利的好像是在天上觅食的老鹰。阿狸很手欠的上前拍拍李恪的肩膀;拿着老大的架势:“虽然只是小小的参军职位;可是这次出征的人选时苏定方将军。岂曰无衣——哎呦,你干什么!”阿狸捧着被打红的爪子吹起;一脸的哀怨神色。 “你这个人端的是不识好歹!我为了你的事情在圣人跟前说了好些话,茶也不给一口,真是小气!我走了;不送了。”阿狸生气的一转身要走了。可是刚走一步,身后的腰带就被抓住了。阿狸这几天吨位长了不少;偏生喜欢漂亮;还系着以前的腰带。那条腰带承受着阿狸变粗的腰围已经是很累了;加上李恪的一拽,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金质的带钩就应声而落。“立李恪你想要干什么?陪我的腰带!”阿狸生气的捂着差点掉下来的腰带,瞪着眼睛要求赔偿。 李恪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他讪讪的抬起手,嘴角抽一下,他和阿狸一定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总是出点小事故。尽管这件事上自己理亏们,李恪却拿出来皇子的脾气,板着脸一副我就是欺负你了,你怎么着的赖皮像:“怎么了,好生小气,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一向是善于揣摩上意,金腰带算什么,就该换玉带了。你还装什么呢?我虽然是破船一条了,可是还能有些家底的。把金狮子的带钩拿来赔偿给这个奸诈之徒!”李恪指着阿狸的鼻子,一手叉着腰吩咐家里的奴仆们翻箱倒柜的找什么金狮子的带钩。 阿狸磨磨牙很想把指着自己鼻子尖的指头给咬下来,他无奈的对着身边的仆人说:“回去找一条新的腰带来,我和吴国公谈事情晚些回去。”说着阿狸大喇喇的坐下来,反客为主的叫着喝茶吃东西什么的。仆人为难的看着李恪,李恪气哼哼的点点头,那些仆人才敢出一口气,悄悄地出去了。国公生气起来实在叫人吃不消,不过这位皇后的兄长每次都叫他吃瘪。 阿狸翘着脚看着李恪在泡茶,茶杯被重重的摔在了阿狸的面前,可是里面碧澄澄的茶水却是一点没出来:“你也想做个权臣么?好大的架子,叫我给你泡茶?”哼,喝死你算了,李恪心里懊恼的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阿狸是什么东西,也配自己亲自动手给他烹茶?要是放在以前,还茶水呢,捆起来扔到马厩里面喝马尿去!李恪的心里虽然不顺气,但是身体还是鬼使神差的泡茶放到了阿狸面前。 阿狸嘴里塞着甜蜜蜜的橘子,看着飞来的一杯茶讨好的笑笑:“多谢公国赏茶。何必拒人千里?以后咱们可是要经常见面呢。我在幽州,你跟着苏将军去辽东,来往的军粮和征发徭役,监运粮草等等,咱们可是要常见面的。给你提前吹个风,别说我吃了喝了不认账,苏定方将军可是圣人在东宫的时候的旧臣了,你这副脾气放在家里耍威风就算了,要想施展抱负,先把自己的脾气改一改。”阿狸眨巴下眼睛咽下嘴里的东西,端着茶杯喝一口,砸吧着滋味。 被阿狸说中了心事,李恪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再也不是下巴和地面平行了,只是哼一声,在阿狸的对面坐下来,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半天李恪才幽幽的来一句话:“你虽然没坐过圣人在东宫时的旧臣,可是你和圣人的关系比那些人只近不远,如何回来和我说这些金玉良言。你也是世家子弟,当然知道被人折磨玩弄的滋味,如何肯低声下气,忍辱含垢的被小人欺压?我虽然没什么野心,可是身上的血液叫我不能在小人面前谄媚!”说着李恪一拳头砸在了茶几上,抬起头看着阿狸的是一脸不甘之色。 “得了,高祖皇帝是如何起兵得天下的?先帝在登记之前受了李建成他们多少腌臜气的?那要是按着你的说法就是丢了先祖的脸面,失了皇族的身份了?别的不说,你的外祖父当初为了坐上太子的位子,可是也见人三分笑,惹得满朝的大臣都说他贤德平易近人呢。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告诉你,我虽然是世家子弟,可是我不会整天把什么家族啊,荣耀啊,骄傲啊放在嘴上。一副牛气冲天,目中无人的骄狂样子。出身只能证明你的家族历史不能说你和自己的祖先是一样精明睿智,可以创? 第 72 部分阅读 愕募易謇凡荒芩的愫妥约旱淖嫦仁且谎黝V牵梢源闯隼匆黄臁D闵偎敌┍г沟幕澳芩烂矗吭俦槐鹑俗プ×嘶鞍炎樱ト丝墒遣换峋饶懔恕!卑⒗臧屠屠宰爬钽〗萄狄欢伲械憧诟缮嘣铮ス右灰 ?br /> 可惜茶杯太小了,基本上这样的茶具就是装逼的,想要把阿狸心里的火气给压下去绝对是需要饮牛马的蠢物那样大小的茶杯——不对,应该是茶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恪默默地给阿狸倒上一杯茶,苦笑下:“我真是命里犯了什么了,只要抱怨几句就被你听见。好吧,我不说了。” 啊?阿狸傻傻的看着李恪,哎呦,这个转变太快了,叫人接受不能啊。“呵呵,我只是随口说说,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也要自省啊。”阿狸干笑几声,端着杯子一口灌进去。 扑哧——“哇,好烫啊!嗷嗷嗷,救命啊”阿狸一口水全喷出去,吐着舌头在屋子里原地跳脚。好你个李恪,你想烫死我啊! 看着阿狸在样子,李恪的肚子都要笑疼了,他忽然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个一向闷闷地皇帝弟弟,会喜欢阿狸这样的人了。他就是个开心果啊。 …………………… 长孙无忌对于皇帝给李恪一个军前效力的机会没时间表示不满了,因为他的孙子要被抢走了。这个孙子还是嫡长孙,而且孙子的母亲是长乐长公主!长孙无忌都不知道该抱怨谁,抱怨自己的大儿媳妇?他的外甥女长乐长公主?公主做的很对,皇帝即使对着张孙家厌烦了,但是他绝对不会对着手足痛下决心。长孙无忌在心里悄悄地补充一下,李治对着两个亲哥哥是不是能到了手足情深这个暂且不论,但是皇帝对着几位姐妹确实是真不错。长乐长公主把孩子托付给了小弟弟,就是个元冀上了保险。长公主这样的做法很对。 皇帝真的长大了,长孙无忌在书斋里面闷了一下午,无奈的面对现实了,皇帝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长孙家刚刚忙完长公主的丧事,就要收拾东西,把元冀送进皇宫,几天之后,元冀就成了新陈公主的养子了。 长孙无忌从书斋里面出来,没心情去办公事,长孙无忌背着手溜达的进了后院。长孙夫人那里乱成一团,皱眉的看着满地的箱子,长孙无忌的心里好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难道是圣人把我贬斥到岭南了?你们在这里慌张什么?” 长孙夫人听见丈夫一开口就是气不顺,拿着绢子擦擦眼睛:“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厢房去。元冀喜欢吃的东西都叫厨房准备好了。夫君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你是上了年级的人,还是少动火气。元冀一个小孩子,没了亲生的阿娘,还要去大内。我担心他啊。”自己的孙子,眼看着要养在别人身边,长孙夫人为了这件事伤心的几个晚上没睡着。她把宝贝孙子平常喜欢吃的,玩的,猫猫狗狗,反正是能想到的全都想起来,列在单子上,按着上面的东西收拾呢。 看着自己夫人恨不得搬家的架势,长孙无忌叹息一声:“皇宫里面什么东西没有,你这样大包小包的进去,叫人怎么看?圣人是元冀的舅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长孙无忌叹息一声,对着侍婢们吩咐:“你们把元冀平常的衣裳和用具给收拾起来,衣裳什么也不要太好的,他还在孝期呢。钱帛之类的东西多准备些面额小的,放起来。剩下的东西也就算了。”长孙无忌挥挥手,奴婢们蹲身称是,赶紧退出去了。 长孙夫人不干了:“圣人虽然是元冀的舅父,可是圣人日理万机哪里能总想着元冀。想着他小小年纪就要离开家,若是被谁欺负了怎么办?”长孙夫人听着丈夫的话急眼了,孙子是她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飞了。 瞪一眼妻子,这个女人平常很明白的个人,怎么糊涂起来了。“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哪里能亏待自己的外甥?谁敢欺负元冀?是宫人内侍,还是太子和齐王?”长孙无忌对着老婆现在的智商没辙了。即使皇帝现在对自己有点不满意了,可是长孙无忌还是很自信的,皇帝只是年轻人气盛,以后他会明白的。凭着皇帝舅舅的身份,李治这个做舅舅的,也不会太为难的自己的外甥。 长孙夫人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着改口:“皇后娘娘自然是宽厚仁慈,可是小孩子在一起,谁能知道?”太子和元冀的年纪差不多,人家是太子啊,欺负你,你还能找家长说理去? “不准胡说!太子温和有礼,再者元冀在宫内住几天就回去新城长公主的府上。你不要操心了。还有你明天送元冀的时候,要检点举止,不要和皇后娘娘说什么出格的话。她虽然看着没脾气,可是你仔细想想,她一个人独占后宫多少年了?岂是个等闲人物那。”自从阿狸的事情出来,长孙无忌就知道王家和自己有了嫌隙。皇后是王家最大的靠山,老舅舅赶不上枕头风啊。 “莫非是皇后娘娘在圣人面前告状了?你好好地非要从四娘的夫君身上下手做什么?他放着未来的国舅不做,怎么会和吴国公谋反呢?害的现在四娘在夫家嫩日子艰难。她现在要每天到魏国公夫人那里站着伺候,听着说没等着家姑起身,她就要过去了。”想着自己侄女的日子,和以前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了。 夫人的唠叨彻底叫长孙大人的耐性爆表了,重重的一拍桌子:“谁家的媳妇不是每天先起身去伺候翁姑的?咱们这样的人家,即使不要亲自侍奉羹汤,可是给家姑侍奉巾栉有什么不对的?都是她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骄娇二气,把当初学的规矩都给忘记了。她还这样下去,人家怎么看长孙一族?当初文德皇后做女则,贤良淑德天下垂范,结果呢?长孙氏的女孩子连早起侍奉公婆都要抱怨。她是人家的媳妇了,以后叫她不要太频繁的遣人回来。”长孙无忌好像被踩着尾巴,对着妻子发火。 长孙夫人一脸的尴尬,她心对着丈夫吐槽:“还说四娘如何,依着我看,你这个老货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着长孙夫人一挑眉毛:“是,我叫人拿一卷女则给四娘好好地诵读。只是,夫君你其实也该看看女则。那上面一字一句可是文德皇后的金玉良言啊。”说着长孙夫人气哼哼拂袖而去。 翻倍老婆给呛回去,长孙无忌摸着鼻子,气焰顿时没了。不顾被妻子提起来妹妹,长孙无忌沉默了半天,心里叹息一声妹妹只剩下一个儿子,自己不能放纵皇帝啊。 ………………………… 佳芝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夫人,赶忙叫人:“把舅母扶起来。赐座。”说着佳芝看见一个和当康年纪相仿的小正太,穿着一身素服正给自己行礼呢。“几天没见,元冀更清减了。快点过来叫舅母看看你。”佳芝对着元冀招招手,叫孩子过来。 元冀以前跟着长乐长公主经常进宫,对着皇后很熟悉,听见佳芝唤他,也不怕生跑到了佳芝跟前。又是个可怜没了娘的孩子,佳芝心里想着,一把抱住元冀叫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侍婢们端上来不少的点心,佳芝亲自拈一块放在元冀的手上:“记得你最喜欢吃宫中梅子的米糕,这是新做的你尝尝可好吃。”元冀谢了佳芝,看看手上的米糕比以前吃的更精致,薄薄的皮里面能看见里面浅绿色馅料,他忍不住咬一口,酸甜的口味立刻弥散在唇齿之间,一双圆眼睛满足的弯起来。 佳芝看着长乐长公主留下的唯一孩子,心里感慨,长乐长公主虽然身体不好,可是眼光精准,她早就看出来皇帝对着长孙一族有不满,因此一向是遵守妇德,很少对着舅舅一家拿公主架子的李丽质在临终前果断的把儿子托付给了皇帝弟弟。就是长孙无忌真的和历史上一样被流放了,李治也会记得长姐的托付,保全这个孩子的。老李家的人都是人精啊。 长孙夫人本来提心吊胆的,生怕皇后要拿着他们家的孩子出气,等着见着皇后,见到佳芝对着元冀很是照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作为女人,长孙夫人看的出来佳芝对着元冀是真心照顾,绝对不是演戏或者敷衍了事。长孙夫人对着皇后真是客气的很,还拐着弯的进行了自我检讨,“四娘从小没了爹娘,臣妾想着孩子可怜,有的时候难免是骄纵些。家夫已经责备了她了,还请娘子转告魏国夫人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的本质不坏,有些时候,四娘有什么不对的,只管教训。” “夫人哪里来的话,文德皇后便是出自长孙氏。都是阿舅和舅母太谨慎了。我是已经出嫁的女儿,那里有出嫁的女儿对着娘家的嫂子指指点点的呢?”佳芝不着痕迹的把长孙夫人想要给自己扣上的王家代理人的帽子给推掉了。长孙夫人尴尬一笑,还想解释什么,佳芝倒是把注意力转向了身边的元冀,问孩子读了什么书,平常身边都是谁伺候。 “晋阳长公主拜见娘子。”兕子的到来叫佳芝心里一阵轻松,皇帝敲打长孙无忌,并不表示李治有了力量能把长孙无忌这可大树给干掉。而且皇帝把长孙无忌留下来还有用处呢。佳芝和长孙夫人说话就要小心谨慎再谨慎,不能给长孙家错误的暗示,更不想留下什么话柄给长孙氏。 “快点请晋阳长公主进来。”佳芝忙叫人叫兕子进来。大家寒暄见礼,见着兕子,佳芝笑着说:“今天天气暖和些,你倒是亲自来了。上次太医送去的药都吃了?太医院上报说你的脉象无大碍。”看着兕子的脸色不错,经常是苍白的脸颊带着些粉红色,佳芝放心不少。长孙皇后和李二凤陛下两个生了六个孩子,三位公主普遍的身体不好,佳芝断定这种遗传疾病应该是在女性身上为显性。 “多谢娘子关心,我自己觉得健壮不少,平常也少了风寒之类的小病。”兕子仿佛没看见长孙夫人,笑嘻嘻和皇后寒暄之后,就坐下来叫了元冀来说话。 唔,不用问元芳,这里一定有蹊跷。长孙夫人是舅母啊,晋阳公主怎么对着亲舅母拿起来公主的派头了。 长孙夫人颇为尴尬的坐在一边,人家虽然是小辈,可是却是货真价实的长公主,皇帝和皇后最放在心上的小妹妹。长孙夫人挤出来笑容对着晋阳长公主问好,心里却是森森的失落呢。长乐长公主还是晋阳长公主的姐姐呢,做自己的儿媳妇,对自己可是客客气气的。 谁知晋阳长公主对着长孙氏的请安视而不见,只是抱着元冀,对着孩子说:“以后你就给新城姨母做儿子了,你记住了,你的生母是长公主是先帝的嫡出女儿,你的呢养母和你的生母是一母所生的姐妹。将来你就要继承两个公主府。谁也不能和你抢!” 说着兕子看一眼长孙氏:“驸马只是因为公主才存在,公主府里面的主人只有一个。长孙夫人你说呢?” 佳芝明白了,一定是新城公主府里的小妾怀孕了。佳芝赶紧解围:“公主府国家自有制度,难道还有谁敢无视不成?你们带着元冀去和三郎玩。”把孩子叫人带走,佳芝又对着长孙夫人说:“十指还不一样整齐,大家族里面子弟众多性情不一是有点。还请夫人回去和国公说一声,约束族中的子弟。” 长孙夫人仿佛明白了什么,赶紧告辞回去。兕子对着佳芝发牢骚,她去看望新城公主的时候看见驸马的小妾挺着肚子,这也就罢了,等着她出来,晋阳公主身边的侍婢还告状说那个小妾十分骄傲,说公主无子,自己这个孩子竟来可以继承新城公主的一切。把兕子给气的半死,越想越生气跑来和佳芝商量着如何给新城公主出气。 姑嫂在屋里说话,外面也很热闹,佳芝和兕子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外屋传进来,好像是浣纱和若为因为什么在吵嘴。佳芝把两个人叫进来,若为气嘟嘟的和皇后告状:“娘子恕罪,不是奴婢们放肆无礼,是长孙家太欺负人。他们把一个骄纵的奴婢送进来,还说是伺候他们家的小郎君的。就是那个人在浣纱奉娘子之命去探视长乐长公主的时候对着浣纱大放厥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长孙舅舅要悲剧鸟。要花花,要留言,否则阿狸和李恪不出来。 ☆、传言法则 佳芝脸色一沉;沉吟半晌:“你们确认是那个奴婢么?”浣纱愤愤的说:“就是那个贱婢,她今天见着奴婢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长孙家的小郎君哪里用到从国公府上派来的奴婢伺候;奴婢看他们太狂妄了;没把娘子放在眼里。”浣纱跟着佳芝时间长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更加沉稳起来;但是今天浣纱拧着眉毛,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真是气得够呛了。 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着糊涂了?什么元冀身边的奴婢还是阿舅府里的奴婢;浣纱,你是娘子身边最近亲的侍婢;谁敢对你无礼了?兕子一脸玩味的看着佳芝;对着浣纱逼问:“你倒是说话啊?他们还敢妄议皇后不成?” 佳芝无奈的叹口气;“拿着你没办法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长孙夫人可能不知道那个奴婢的种种,你切不要管这个,还是把熬制好的药膏拿来给长公主带上。”佳芝转换了话题:“看样子是该敲打一下长孙驸马了,那个小妾狂妄如此,想必是她身后有人撑腰。虽然贱婢可恶,可是没有咱们自降身份和奴婢们生气的。而且身份限制,做的直接了反而给人留下护短的话柄。不如先把新城妹妹接来,在宫里住几天。那个时候再计较,你看如何?”佳芝和兕子商量着如何整治长孙诠小妾的计划。 兕子听着眉飞色舞的,一脸跃跃欲试的神色:“好,还是阿嫂想的周全。那个长孙诠最是个没本事的,整天只知道读书,还拿着什么女则什么女戒出来,动不动的和妹妹说要贤淑要大度的。呸,他自己倒是读了一肚子的书,私自纳妾也是天下的大道了?”兕子提起来长孙诠一脸的厌恶。 原来唐朝也有凤凰男了,佳芝听着兕子讲着长孙诠的事迹,佳芝的认识被刷新了,凤凰男不一定是出身不好,也不是家里如何,实在凤凰男是一种病,而且这种病大部分没得治。归根结底就是自私,老婆什么的都是为自己服务的,他们要求别人对自己献出一切,动不动的就拿出来道德的名义审判你。可是轮到自己了,道德和实际的行为就分开了。他总是不得已,总是有苦衷。一切有利的永远是自己的,一切错误都是别人的。例如这位出身大族的驸马,要去公主谨遵妇德,自己却能以无后为大的名声逼着新城要体贴的给自己纳妾,还要把妾室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将来提携他,把财富留给他!佳芝扶额,你的庶出儿子和公主有一毛钱关系么?李二凤真的瞎眼了,长孙诠这样的奇葩和高阳才是一对呢! 佳芝有点惊讶,长孙诠因为驸马的身份经常能见着,在佳芝的心里,新城的丈夫是个温和,彬彬有礼,甚至有点懦弱的人。他对着新城的态度也很关怀。难道长孙诠是个双面人,他精分了? 兕子不屑的哼一声:“娘子什么身份,他可是精明着呢。他深知圣人和娘子对着我们这些姐妹十分关心,时时念着手足之情。他要是在娘子和圣人面前露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圣人和娘子岂能放过他,容忍他纳妾。他处处在人前表现,博得好名声,不仅是蒙骗了圣人和娘子,还叫新城妹妹有口难言。若是不同意驸马纳妾,就会有人说她嫉妒,依仗着身份欺压驸马云云。新城妹妹的心思最敏感细腻,她就是来和圣人娘子诉苦,都担心你们不信她的话,新城还能怎么办!” 呸!好个心机深沉的长孙诠!佳芝咬牙切齿:“你是如何知道的?怎么现在才说?公主身边的侍婢们都是样子么?” “我也是渐渐地悟出来的,当初我和娘子一样被他给蒙蔽了。不过假的总不成真,他见圣人的时间少,伪装的叫人查不出破绽。我经常去看新城妹妹,身份又只是个长公主,他对着我的态度逐渐有了变化,还在新城的跟前说我的坏话!我仔细想了几天,越发的不对,悄悄地把新城妹妹接出来,问了半天,才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个小人,五马分尸也不解恨!”兕子的眉毛竖起来,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光。 李二凤的女儿都有血性,即使看上去和小白兔般的无害,其实内心也是一颗狮子的心啊。不过这件事还不能着急,总要把证据给抓住才能说嘴。而且长孙无忌和皇帝的关系脆弱不堪,要看准时机,一击致命。 “竟然是这样,明天就把新城妹妹接来宫中小住。总要抓住了长孙诠行为不端的事实,好堵上天下悠悠众口。”佳芝有何兕子商量着把新城安排那里。 怀孕的人总是容易疲倦,看着佳芝露出来疲态,兕子也就告辞了。从延嘉殿出来,兕子忽然站住看着浣纱说:“那天在长乐长公主府上发生了什么?你可是皇后身边的侍婢,一般的命妇见着你都是客客气气的。而且阿姐一向是治家有方,她府上的奴婢断然不会叫横跋扈到目空一切的地步。圣人和娘子都在场,他们还敢口出怨言,这可是大不敬!”浣纱是看着兕子长大的,今天忽然见晋阳长公主一脸严肃,她身上的气势叫她忍不住开口把那天的事情说了。 “长公主,这件事奴婢没和娘子说清楚,娘子现在有了身孕,奴婢担心她生气反而是不好。这件事不是圣人和娘子亲临长乐长公主府上的事情,是太医院刚通报长乐长公主身体抱恙的时候,娘子叫奴婢去看望长乐长公主的……”浣纱借口着送晋阳公主,一边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 佳芝叫浣纱带着一堆东西去看长乐公主李丽质,到了长乐长公主府门前,早有府上的长史亲自迎接了浣纱进来。那个时候公主的病情正在反复,太医和她身边的奴婢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病人身上。长孙冲虽然没什么做官的本事,却是个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见着皇后派了贴身的侍婢来,也只是客气的迎接出来,说些感谢的话。其实心思都在妻子的身上,浣纱那里看不出来,她也不想添乱,只是把东西交代了,亲自看了长公主的病情。 本来浣纱就要告辞的,可是偏生在这个时候长乐公主一口气上不来,情况十分危险,太医们忙着抢救,长孙冲握着妻子的手一脸省的叫着妻子的名字。浣纱也不能立刻走了,只好等着太医们抢救出来一个结果,还回去和皇后交差。 于是公主府的长史便安排浣纱到厅上休息,嘱咐了奴婢们要好生款待不能怠慢,浣纱也就坐下来慢慢的喝茶等着消息。结果长孙夫人亲自来看儿媳妇了,她也带着一群的侍婢们。浣纱一个人在厅内坐着无趣,也就悄悄地出来,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宫婢见着浣纱出来,嘟着嘴说:“梁国公(长孙无忌封为梁国公)家的奴婢好现在一起悄悄地说什么呢,方才奴婢从那边经过听见她们在窃窃私语,断续的提起宫中的字眼。” 浣纱起了八卦的心思,对着小宫女说:“她们还在那里么?咱们悄悄地去听她们说什么。” 结果浣纱听到墙根,被气的无可奈何的回皇宫复命去了。兕子听着浣纱的话,气的直跺脚:“狗彘奴,你如何就回来了,上去把她们抓起来,当着面质问长孙无忌。放纵家人诋毁圣人,是什么罪过!”兕子气的直呼长孙无忌的名字了。 “公主息怒,这些话都是奴婢们偷着听来的,说出去难免叫人说娘子遣奴婢窥伺臣子家中的琐事。而且她说的都是些捕风捉影子,子虚乌有的荒谬狂悖的疯话,真的要闹起来牵扯不清。还有在大长公主的府上,当时又是那个样子,岂不是叫长公主为难呢。因此奴婢也就忍下来了。娘子如今身体嫩娇弱,禁不起生气。还请公主忍耐一下。”浣纱担心的看着兕子,十分担心的看看延嘉殿的方向:“公主就念在当初生病的时候娘子彻夜守护的情分上,先不要声张吧!” “放心,我怎么会叫娘子为难。你跟着娘子身边越发的精明了。你回去好生的侍奉娘子,把那个贱婢看严实了。”说着晋阳公主带着一群人出宫去了。 走到了月华门,兕子忽然对着身边的侍婢说:“我想一件事还没和兄长说,去甘露殿。”说着晋阳长公主一掉头,径直向着甘露殿而去。 ——————兕子告状分割线—————— 皇帝的忽然出现把延嘉殿的奴婢们给吓一跳,若为和浣纱的神经紧绷起来,在宫里的时间长了,他们对于危险的感知特别的灵敏。皇帝陛下虽然面色如常,可是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分子还是叫两个侍婢心惊胆战的。她们悄悄的交换下眼神,心里暗想着圣人是为了什么生气,难道是为了新陈公主的事情么?可是那也不能怪娘子啊,皇后也不能没事打听长公主家的嗯夫妻生活是不是。 李治微微的挑起眉毛:“娘子在何处?如何不见娘子来?”往常皇后都是亲自迎接圣人的 ,今天皇后的影子都不见了。 “娘子在东配殿里面静坐,吩咐叫奴婢们不准打搅。”为了纪念稚奴的亲娘,佳芝把李二凤陛下保留下来的长孙皇后的一间书斋继续保留下来,里面存放着好些长孙皇后当时用过的东西。因为李治小时候就是在那间房子长大的,他有的时候经常去那间房子坐一会,静静地在文德皇后的牌位前烧香祈祷。 听着若为的话,李治扔下两个战战兢兢的侍婢,冲过去找老婆了。屋子里很安静,虽然长孙皇后离开人世几十年了,可是这间房子依旧是窗明几净,一切都是老样子。幔帐一半垂下来,里面的景象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李治悄悄地走过去,看见佳芝的背影。 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合了,对于长孙皇后的印象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母亲生前的种种一下子鲜明的复活了,岁月的尘埃拂去了,阿娘的记忆也不是陈旧斑驳的旧画了。当年自己午睡醒来,悄悄溜下床,躲在幔帐后面看着阿娘。阿娘也是穿着紫红色襦衫,底下是一条浅紫色的裙子,在裙褶上有精巧的卷草纹,披帛上有着牡丹话的纹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温暖的光泽。佳芝:废话,皇后的衣裳是有规定的。我还能穿别的么? 那个时候李治从心里认为自己的阿娘是天下最好的人了,她是最温柔,最美丽的,而且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气质,仿佛只沐浴在晨光中的莲花,花瓣被霞光照射下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带着浅浅的哀伤。是的就是哀伤,今天李治明白了那种感觉是哀伤。 悄悄地的走到了佳芝的身后,小吃货果真是躲在这里悄悄地伤心呢。兕子的话又在脑子里回旋着:“阿嫂嫁给九哥这些年,九哥觉得枕边人性格如何,阿嫂是那种悍妒,骄奢淫逸的人么?可是竟然如此呢议论,都是些意想不到的罪名,真是荒谬离谱。九哥你做人家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也不能保护么?” 把手轻轻地放在佳芝的肩膀上,看着小吃货手忙脚乱的拿手绢擦眼睛的样子,李治心疼的坐下来,把佳芝揽进怀里,拿着脸颊磨蹭着她的额头和头发:“别伤心了,朕给你出气。据说那个狂徒就在宫内,这个很简单,直接羽林卫把她拿住送到衙门问罪就是了。长孙无忌即使没指使奴婢诽谤皇后,也有治家不严的罪过。他也不能分毫不损的冷眼旁观。” 长孙无忌家的奴婢在长公主的府里诽谤皇后什么专宠啊,什么弄权啊,什么在皇帝跟前进谗言啊。还编出来些宫闱秘闻出来,又是后宫争宠啊,什么皇后嫔御斗法啊!听着兕子的告状,李治都要蹦起来了,喵个咪的,老子的私生活怎么成了你们八卦的材料了。皇后是皇帝的正室,难道自己和老婆在一起还成了罪过?什么皇后独宠,不准后宫的女子接近皇帝,还若有所指的说整个后宫只有皇宫生出来孩子,言下之意是皇后在残害别的孩子!李治出离愤怒了,后宫现在除了皇后要是那个女人怀孕了才是丑闻好不好。 自从李治一走进大殿,佳芝其实就感觉到了,因为很简单,进大殿不脱鞋子的除了皇帝没别人了。佳芝在兕子去和李治告状的时候就知道了晋阳长公主见皇帝的消息,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于是来这里“自我反省”做伤心忏悔状。 佳芝抓着李治胸前的衣裳,整个一副苦情戏里面,标准贤惠字媳妇的表情:“浣纱那个婢子,越发的不听话了。是她在圣人面前告状了?” “不准顾左右言他,是兕子逼问了浣纱告诉我的。你也太小心了,你是皇后,是天下的,一个贱婢竟敢诽谤皇后,直接抓住问罪就是了。就是御史们知道了,他们都是饱读经书,德行不错的人,还能是非不辨的弹劾皇后么?依着朕看,他们不去弹劾长孙无忌骄纵僭越就算是好了。我这就给你出气。”李治说叫来王福生:“你去问问浣纱,看是哪个长孙家的侍婢在诋毁娘子,立刻抓起来送去问罪!”敢欺负皇后就是藐视皇帝,皇帝最看重的就是别人的忠心敬重,踩了李治底线的人没好下场。 “郎君,浣纱是悄悄听见的,若是送去问罪,又要把浣纱给叫去对证的。妾身身为皇后这点气度还是有点。她一个顽劣不堪的贱婢,比鹅毛还轻,圣人一举一动关系天下,和她计较做什么?”佳芝揉一下李治的脸:“而且那个奴婢是长孙夫人送来伺候元冀的,小心把元冀给吓着了。还有那个奴婢是阿舅家的仆人,本来一点小事,可是天家无小事,阿舅这几天心情怏怏不乐,何必来平添事端?” 想起亲姐姐李丽质临终的嘱托,而且现在不是把长孙无忌请回家喝茶的时候,李治拿额头抵住佳芝的额头:“你还真是宽厚仁慈,想的太周全了,唯独是没想自己。” “郎君想着我就好了,你是我的丈夫,除了我和孩子还想惦记着谁?”佳芝拿着鼻子磨蹭着李治的下巴和脖子,哼唧着,好像是撒娇的小猫。 李治抚上佳芝的肚子,一阵骚动,李治惊喜的说:“刚才孩子好像踢我一下,叫我再摸摸。”李治瞬间化身傻爸爸,俯身在佳芝的肚子边上,和孩子说话。 …………我是阿狸汤圆分割线………… 燕山雪花大如席,可惜李白童鞋还没出生,阿狸没有那个诗性,只能郁闷的裹着一件斗篷,冒着鹅毛大雪,站在一个小山头上看着底下长长地运粮队伍。阿狸抹把脸,对着身边的属员说:“先叫他们休息下,前边就是个驿站。这样的天气难道要连夜赶路?”属员踌躇着说:“若是明天大雪封路,耽误了时辰怎么办?”军队就是烧钱的,粮草供应不上还谈什么打仗?而且耽误了大军的补给,阿狸要被追责的。 “已经是立春了。你没看见雪花在地上存不住么?连夜赶路,你身上穿着的是什么?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一夜冒雪前行,第二天冻得病倒了,死了,你去推着车子赶路么?”阿狸一挥鞭子,纵马走了。 驿站已经得到了消息,等着阿狸到了驿站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天上的雪花依旧是细密急促的落下来。“王刺史,卑职恭候多时了。按着刺史的吩咐,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柴火和热水,住处也都是整齐干净,保证不透风的。”阿狸听着驿丞的话点点头,把马鞭子扔给他径直走进去。 驿丞看着阿狸,支吾着说:“可是上房没了,方才来了一群军侯们,这个——卑职已经把自己的寝室腾出来——还请刺史不要嫌弃。”话没说完上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阿狸你玩忽职守,照你的乌龟爬,大军都饿死了!” 阿狸听见如此欠扁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着亮光,他痞痞的一笑,在院子里抱胸斜睨着站在台阶上的李恪来了一句气死人的话:“怎么着?看不惯来咬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阿狸斜眼:你再看我,看我有本事咬我来啊! 李恪磨牙:我这就把你吃掉!掉~~~~~ ☆、 李恪一下子扑上去;抓着阿狸的领子向着屋子里走去:“今天我和王全信挤一间寝室算,你们快点吧饭菜准备好。”说着李恪拉着阿狸进了里面。驿站很不错;地上铺着地板;底下是烟道;整个房子暖呼呼的。看见阿狸坐在那里脱鞋子,李恪厌恶的撇嘴:“你们快点打水把王全信的爪子给我洗洗干净。真是个腌臜人!”说着李恪从随身的荷包里面摸出来一些熏香;放在边上烧着红红炭火的熏笼上。 阿狸嘿嘿一笑干脆是脱了袜子把脚丫子放在水盆里面,温热的水叫阿狸眯着眼睛,舒服的叹口气;他呼吸着飘荡出来的香气,很是陶醉的说:“真香啊;还是扬州的梨花香么?”阿狸陶醉的哼一声;哼唧着:“我也不想这副样子啊;我连着赶路,昨天晚上活活的在树底下睡了一晚上。靴子是过河的时候弄湿了,谁出来还带好多的靴子啊。真好闻啊,是梨花香是不是?” “真奇怪,你不是骑着马?怎么会弄湿了靴子,这个时候是枯水期,那条河能够淹过马腿呢?还有你问这个干什么,休想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那些胡姬。”李恪的脸猛的出现在阿狸眼前,恶狠狠的盯着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阿狸。他提着阿狸的耳朵,使劲的拧~~~~。 “运粮食的车子陷进去了,我不推车能出来么?李恪你再捏我的耳朵,我跟你没完!看我的暗器!”哗啦一声,李恪闪电般的躲开了。 你敢拿洗脚水泼我 ,王全信你死定了!李恪对着阿狸张牙舞爪,李恪皱眉仔细的检查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溅上洗脚水。“死不了,我的耳朵都要被捏掉了。”阿狸嘟囔着伸手揉耳朵。 “真是不可救药了,太脏了。你们等一会再把饭菜端上来,准备热水,你们把这个高丽奴拖出去洗洗干净。”李恪生气的一瞪眼,叫人把饭菜端回去。阿狸摸着咕噜噜的肚子,哀怨的看着仆人把饭菜又给端出去了。“小心眼,我去自己的房间吃。也没溅到身上,急什么啊!要是上了战场,你这个样子怎么能——”阿狸说着擦擦脚趿拉着便鞋站起来要出去。 李恪啧啧两声:“我是看不惯你拿着抠脚丫子的手揉耳朵,等一会你还要拿脏爪子和我抢东西吃?想着就倒胃口。” 阿狸听着李恪话一怔,看看自己的手,讪讪的笑了:“我这就去洗澡。”刚才驿丞端来的饭菜可是很丰盛的,阿狸的肚子早就饿了。 饭桌上阿狸正在挥舞着腰刀切着一块羊肉,李恪嫌弃的哼一声:“你也是世家出身的子弟,怎么行至如此粗鲁?”阿狸叼着一块肉抬头看看李恪,仰着脖子吞进去:“一路上我都是啃干粮的,今天这是第一顿!连干粮都没得吃了。”阿狸大概是吃的差不多了,脸上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李恪皱眉想想:“我看了那些押解粮草的民夫和士卒们,看起来精神也还好。你是押运官员,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是那个属员在欺负你?”李恪的眼神阴沉下来,盯着阿狸:“亏你还做过耶耶身边的千牛备身,这把突厥短刀还是耶耶赏赐给你的吧!”眼神里面都是鄙视。 “你想歪了,一路上总是有些民夫生病,他们的口粮太粗糙了,我就把自己的干粮让给他们一些。我还没吃饱呢!真啰嗦。”阿狸举着一块羊肉准备再接再厉, “别吃了,按着你这个吃法要被撑死的。”李恪抢走了阿狸手上的羊肉,叫人端来一碗羹汤,“接下来一路上我盯着你,看你还敢胡闹!”被盯着的阿狸浑身一哆嗦,结巴着问:“什么?咱们不顺路,我要去军前,你要去幽州。” “是苏定方叫我来带着一队军马接应的,他担心高丽人偷袭粮草运输。还有,你是皇后的兄长,皇后娘年为了你都敢和朝臣们翻脸了。你可是个宝贝啊!”李恪恶狠狠地伸出手拧阿狸的脸颊。俩个人嘻嘻哈哈的,一顿饭也 第 73 部分阅读 “是苏定方叫我来带着一队军马接应的,他担心高丽人偷袭粮草运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有,你是皇后的兄长,皇后娘年为了你都敢和朝臣们翻脸了。你可是个宝贝啊!”李恪恶狠狠地伸出手拧阿狸的脸颊。俩个人嘻嘻哈哈的,一顿饭也就是这样过去了。 在半夜时分,满天的乌云都消散了,皎洁的月光照进了屋子里面。阿狸躺在床上,几天来的辛苦,忽然舒服下来,阿狸倒是没有了睡觉的欲望。枕着手,看着满室的月光:“明天就是晴天了,真好啊!” “长安有什么消息么?”李恪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阿狸惊讶的看一眼躺在身边的李恪:“你担心什么?家里的事情么?放心,圣人想的周全,元旦的时候辽东军士的家属都给了额外的赏赐。皇后特别叫你家的娘子进宫见了太妃。”这里和长安离得太远了,倒是阿狸利用经常给长安送战报的缘故,能经常接到家里的信件。 沉默一会,李恪慢慢的说:“圣人和皇后果然是体贴臣子,事事想的周到。我说的是朝堂上有什么别的事情?” “我看你是对长孙无忌记恨的要死吧,你在这里整天在心里想着他倒霉,不如想想如何在战场上立功。苏定方把你派来押运粮草,不就是担心你没上过战场,要是两军对战你落荒而逃了怎么办?”阿狸伸个懒腰,吧唧下嘴。 “小看我的人是你!等着明天上路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是一无是处,只能被派来运粮食的废物了。”李恪狠狠地踹了阿狸一脚,把被子给扯过来。 “你想把我冻死啊!给我!”阿狸不甘心的扑过去抢被子。至于阿狸是不是抢到了被子,这就是一桩公案了。 ………………………… 长安城,今年的天气暖和的早些,长安城每条街上的排水沟边上的迎春花都绽放出浅黄色的花苞,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皇帝的心情随着前方的战报变得长安的天气一样温暖了。 叫李治高兴地不仅有前方的战争,还有的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太医们可以确定的和皇帝说帝国将迎来一位小皇子了。儿子不嫌多,尤其是皇帝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多。皇后身份尊贵,嫡出的皇子自然比庶出的皇子更珍贵些。 延嘉殿里,佳芝扶着浣纱的手在院子里散步,经过一冬天的严寒,大家总算是能摆脱整日躲在房子里的避寒生活,出来亲近一下阳光和新鲜的花草了。佳芝挺着大肚子,看着刚绽出嫩芽的牡丹花。树上的桃花已有开放的趋势,可是牡丹还要等几天。浣纱扶着佳芝:“牡丹还要一些时日,桃花倒是开的不错。娘子别一直低头,小心时候长了头晕。” 佳芝无奈的扶着腰站起来,看着一切如旧的宫殿,佳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同安大长公主来太极宫的情景。那个时候佳芝还是个小孩子,满脑子的都是长安街头上的番话,和宫宴上精美的点心。一转眼自己就成了延嘉殿的主人了。想着兕子那副小包子样,佳芝忍不住脸上带着笑意。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后宫暂时平静,李治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找那些嫔妃什么的,辽东的战事把皇帝的注意力全给吸引走了。美人贺兰氏已经被皇帝忘得干干净净的,成了太极宫深处的一个影子。李治固然有男人的通病,但是他绝对不是被美丽的脸给迷住的人贺兰氏的轻浮和短,足够叫皇帝厌烦她了。“娘子,太子带着齐王来请安了。”浣纱提醒佳芝,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当康带着弟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长乐长公主的儿子长孙元冀和阿狸的儿子摩诘。一群孩子当康走在最前面,向着佳芝这边走过来。 皇宫中的孩子都很早熟,当康完全是个大孩子的样子了,只是在面对佳芝和李治的时候还会撒娇。佳芝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孩子,忽然觉得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想想,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平常这个时候都要去玩一会蹴鞠么?怎么今天都不玩了?被先生们教训了。”幸好唐朝的皇子教育不像是康师傅对儿子那么变态,皇子们不仅要学习经书,还要学习道德经和佛经什么的。诸子百家凡此种种都是要学习的,而且唐朝是崇尚健美的,长相可以面如冠玉,但是一个大男人若是弱柳扶风,四体不勤可就是废了。佳芝可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了书虫,因此很大方的把每天的下午划出来不少时间给孩子们上体育课。 男孩子都是喜欢踢足球的,当康和他的老子都是球迷,佳芝认为蹴鞠很适合当康,培养孩子的团体观念,以后对他很有好处。作为太子和将来的皇帝,很容易养成唯我独尊的个性。这对于以为帝王来说很容易变成没有限制的狂妄和目空一切。佳芝看看当康又看看别的孩子,他们一脸的不情愿。又是那些老古板们在跟着皇帝唠叨了。 “不是,我觉得天天玩一样的不好。”当康低着头,哼唧着。一定有问题,佳芝也不点破,带着一群孩子吃点心去了。孩子们看着面前的东西很是好奇,佳芝一向是喜欢做些新鲜东西的。今天的汤饼和往常的不一样,颜色有点发黑,可是汤汁浓郁,带着浓郁的鸡汤香气。 “你们吃吧,是我叫厨房做的,尝尝看。”当康对自己阿娘的构思很信任,立刻对着佳芝拱拱手:“儿子却之不恭了。”说着一手拎着勺子一手拿着筷子,开始吃面。(唐朝管面条叫汤饼) “味道如何?”佳芝看着一群孩子认真的埋头大吃,就知道自己的试验基本上成功过了一半了。“这个比一般吃的汤饼更筋道,但是带着浅浅的苦味,是怎么回事?”当康抹抹嘴,意犹未尽的看着汤碗,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 “等一会就要进晚膳了,里面我叫人放了荞面,这样更耐储存一些。”终于研制出来唐朝方便面,佳芝暗想着阿狸应该不会抱怨着自己整天啃干粮了。这种东西是用白面和荞麦面混合起来,摊成博饼,然后把博饼晾干切成条状。加上热汤,浸泡或者煮一下,就好了。唐朝方便面,非油炸更健康!佳芝准备把做法给阿狸,拿着方便面做军粮,吃起来方便快捷。 为什么要储存起来?当康一脸疑惑的看着佳芝。“圣人驾到。”正说着皇帝来了,佳芝扶着浣纱和若为的手站起来。“娘子不要多礼了,只管安坐。”李治对着一群孩子挥挥手,看一眼还没来得及撤掉的汤碗,给佳芝个哀怨的眼神。小吃货的脑子里总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李治可以肯定皇后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朕忙了一整天国事,肚子倒是饿了。”说着李治哀怨的摸摸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佳芝。皇帝在对着自己卖萌么?作为皇帝卖萌是可耻的!佳芝无奈的叫人给皇帝端上来一碗新做的汤饼。早有侍婢们出去吩咐厨房了,没有一刻钟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就放在皇帝面前。 李治一挑眉毛,没想到这样快。佳芝看一眼摩诘:“今天茜娘来了,正在宁安那里,你去看看妹妹吧!”摩诘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告辞了。殿内只剩下当康一个孩子,佳芝看看当康温和的说:“你也该说实话了吧,好好地怎么不玩了。我看你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绝对不是厌烦了蹴鞠的。”当康被佳芝戳穿了伪装,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他无奈的说:“今天耶耶还告诫那些迎奉的人,并且叫人烧掉了那个蹴鞠了。我想不能沉迷玩乐。就决定从今以后不每天都踢蹴鞠了。”皇帝喜欢什么,底下的人必定是想方设法的迎奉。昨天皇帝在城楼上看市井百态,谁知竟然看见了万人踢蹴鞠的表演,李治狠狠地给了那些搞政绩工程的人一顿敲打,把表演器材——蹴鞠给当众烧掉了。 孩子真的长大了,佳芝有点心疼的看着当康,好气好笑的说:“你也是太认真了,你那里是沉迷蹴鞠了,只不过是闲暇的娱乐罢了。” 李治听着儿子的一番话,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做太子的确不是个轻松地活,自己像当康这么大的时候,正是整天带着一群内侍骑马踢球,抓着阿狸比赛胜负的时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自己的儿子却跟着个小大人似地。 李治招招手叫当康过来,看看当康还幼稚的脸:“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毅力,耶耶很高兴。你一向喜欢蹴鞠,忽然舍弃了心里不舒服,更是本末倒置。你是储君,将来就是天子,固然要比常人更以道德要求自己。但是因为担心别人窥伺你的喜好,趁机迎奉那就是舍本逐末了。你固然要时刻警醒,可是也不能被物议牵着鼻子走。你喜欢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只要不出格就好了。”做皇帝什么娱乐都没有,那还做个什么劲啊! 当康听的似懂非懂,做皇帝和储君也能有自己的爱好,不用时刻担心别人怎么看,但是前提是不能过火。 “孩子还小呢,当康慢慢的就会明白了”。佳芝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当康过来,若为低着头进来,回禀说:“宁安公主身边的保姆来了。” 宁安公主的保姆进来,回禀说:“长孙元冀身边的侍婢,竟敢在公主面前妄言,已经被奴婢叫人抓住了。因为她是长孙府上送来的奴婢,奴婢不敢擅自处置,特来问娘子呢。”撞上枪口了! 没等着皇后发话,皇帝先出声了:“既然是宫外的奴婢,就送去到长孙无忌的府上,叫他自己惩处。”皇帝要看看长孙无忌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皇帝在试探长孙无忌的态度,皇帝发话了,她也就乐的不管。“圣人已经决定了,就按着圣人的意思办。只是元冀身边的侍婢人数少了,总该是给他再选上些人在身边侍奉。”说着佳芝叫刘媪再去选一些侍婢在元冀身边。 新城公主,佳芝想想对着皇帝说:“新城妹妹的家事整顿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不如先把新城公主和驸马叫来,咱们冷眼观察下。”佳芝摸着肚子,看一眼李治。 “好,就按着娘子的想法办。不如叫大长公主和长公主们都来,姐妹欢聚一堂,耶耶在天有灵,看着也能欣慰了。”李治和李二凤一样,护短,心疼自己家的人。谁敢对着金枝玉叶们不放在眼里,拿就是对着皇帝不恭敬,皇帝可就要坑动手了。 皇后开办赏花宴会,接到请柬的公主们都高兴地很,有了高阳公主这个反面典型,长乐长公主的盛大葬礼,两边对比下来,花公主们都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皇帝还是很念情分的,要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皇帝,虽然不敢和晋阳长公主和新城长公主相比,但是逢年过节的得赏赐,家里的儿子需要进千牛卫或者三卫里面做侍卫,和皇后或者皇帝说一说。天下都是李家的,皇帝和皇后对自家人绝对是大方的。 太液池风景旖旎,水边华丽的衣裳和莺声燕语更能烘托春天的气氛。皇后的身体不方便,因此赏春大会就放在太液池边上。皇后的左边是辈分最高的同安大长公主,皇后的叔祖母,一边是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和皇帝血缘最近的两位长公主,底下是高祖和李二凤的公主们,最小的宁安公主也跟来凑热闹。被兕子拉在怀里,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真是公主大会啊,佳芝算起来除了在外面的公主,住在长安城的公主全来了。歌舞助兴,珍馐佳肴,美丽的风景,宴会开的很热闹。佳芝看看新城长公主,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只是在她眼角眉梢,不见开心,也不见伤心,看起来对于自己丈夫,新城已经是死心了。 筵席散了,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找了脾气相投的姐妹姑姑一起说话,同安大长公主很是关心佳芝的身体,嘱咐着要如何保养,日常调养等等。同安大长公主上了年岁,越发的喜欢唠叨了。她看见兕子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打趣着:“明达听的倒是仔细,莫非你也有了好消息了?” 兕子脸色一红,很幸福的说:“驸马担心我的身体,他说子嗣本是天意,不强求了。我听着娘子刚才说的吃的,很好吃的样子,记住了回去叫人做给驸马吃。” 佳芝和同安大长公主撑不住笑出来:“那个你嘴馋吃一些没什么,哪有男人吃黄豆通草炖猪蹄的?那是生产之后要给孩子喂奶才吃的!”兕子听了脸上一红,想想也跟着笑起来了。佳芝忙着说:“我这里有个方子是做猪蹄的,你带回去叫厨房做出来试试看。” “新城姑妈,你胳膊上怎么了?”宁安公主李盈小童鞋指着新城长公主的胳膊叫起来。方才李盈眼馋大家都带着精美的手钏,自己只有两个光秃秃黄澄澄的圈子,没有各位公主前辈精雕细琢的手钏好看。因此小丫头不服气,挨个的在欣赏公主们的首饰。 宁安的一句话,方才还是春风拂面顿时成了寒风凛冽,佳芝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有人粗暴的隔着手钏捏住了新城的胳膊。 “竖子安敢如此,来人,请圣人来!把长孙诠请来。”长孙诠一定是疯了,这货是清朝穿来的吧,敢把大唐的公主不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阿狸的番外!还想看谁的番外,吱声啊! ☆、无责任番外之 我能把后背留给你吗?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蓝天白云了;阿狸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了,他在被子里伸伸拦腰;腰间传来的感觉叫阿狸很吃惊。到底是什么?等着阿狸的神智都回来了;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顿时大惊失色。 阿狸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李恪的肩膀上;睡梦里面暖和的抱枕不是妹妹小时候送给自己的玩具,也不是自家娘子的身体;而是——阿狸生出来一种想干脆自我了断就一了百了的感想。阿狸躺在了李恪的肩膀上,李恪的胳膊环住了阿狸的腰 ,而阿狸好像是个狐狸一样蜷缩在人家的身边!要是个美人就好了;阿狸心里吐槽着,整天身上高的香喷喷的;我还以为自己抱着平康坊的花魁呢。 阿狸小心翼翼的把李恪环着自己的胳膊给拉开;谁知刚动了一下;睡梦中的李恪就哼哼着不干了,胳膊一使劲把阿狸紧紧地圈住了! 混蛋,我不是你的娘子!阿狸在心里嘀咕一声,转转眼珠,凑在李恪的耳边,忽然大声的叫起来:“高丽奴杀来了!” “哎呦,你想把我压死啊!”阿狸话音刚落,李恪就猛的翻身把阿狸给压在身下,阿狸猝不及防,脑袋重重的撞在床板上,发出很大的一声。他蜷缩成一圈抱着脑袋不断地哀号着。“哼,活该,谁叫你谎报军情?若是放在军前你的脑袋都要被搬家了,还敢抱怨!”李恪说着伸出手捏着阿狸的脸,使劲的蹂躏他。没一会,阿狸就成了炸毛的狐狸了,挣脱了李恪的魔掌,阿狸可怜兮兮的躲在床脚里,抱着自己的脸:“谁叫你缠着我不肯起身,快点起来了!昨天是谁要赶着我连夜赶路的。今天还赖床!”阿狸说着在枕头底下摸着什么东西。 李恪翻个白眼,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个精巧的象牙梳子:“马瘦毛长,你和乞丐一样了。”说着李恪从枕头下底下拿出贴身的刀子蹦下床了。阿狸拿着李恪扔过来的梳子看看,怪叫一声:“这个好精致的梳子,是那个美人给你的定情物啊。别是平康坊的花魁娘子,叫我猜猜看——小气鬼拿走干什么!切,人家也有。”阿狸郁闷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暗想着李恪的小心眼。这个人的脾气真的不怎么样,算了想着他们家的人脾气都不怎么样。算起来还是圣人的脾气更好些。先帝幸亏没叫李恪做太子,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定要怎么嫩折腾朝臣们恩。 阿狸三两下的把自己收拾整齐,仆人进来帮着主人穿好衣裳,阿狸的靴子总算是烤干了,踩着舒服干爽的靴子,阿狸的心情好起来。很快的早饭端上来,阿狸想起什么对着仆人说:“咱们的干粮准备好了?昨天有没有民夫生病的?”正说着底下的官员进来汇报说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因为阿狸一路上对民夫们很好,没有人生病,也没有人死掉,大家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已经准备好了上路了。 “好,就出发!”阿狸说着一挥手,很有点拉风的感觉。他的话刚出口忽然顿住了,转脸对着李恪笑着拱拱手:“请参军出发吧。”人家是来接应的,前面的路程阿狸也清楚,离着前线更近了,没有军队的保护,满载着粮草辎重的队伍很容易成为敌军觊觎的目标。 李恪哼一声,臭着脸站起来。穿着一身戎装的李恪倒是比平常多了些英武之气。阿狸摸摸脑袋,跟着李恪一起走了。 路上还算是平静,装着粮草的车子很沉,车轮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阿狸一路上倒是没闲着,骑着马在队伍的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什么车子发生故障啊,什么有谁掉队了,阿狸一路上从队伍头到队伍尾,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李恪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只带着军队保护着运量的队伍慢慢的走着。跟着李恪身边的士兵见着他生气了,也只好默默地干自己的事情,生怕李恪生气起来,他们跟着倒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是先帝的皇子,虽然现在走背字,人家还是吴国公呢。 前面探路的士兵回来了,在前边的山谷里面好像有高丽军队的埋伏。阿狸听见有人来劫道,顿时来了精神,挽着袖子要做出来大干一场的样子,结果只听见李恪冷嗖嗖的说:“你还在这里看守粮草,我带着军士们前去把那些高丽奴给扫平就是了。” “你傻啊,是不是跟着高丽人厮杀的把脑子都给人家同化了。那些人就是专门等着粮草的队伍来才下手的。你带着军队过去他们早就是望风而逃或者搬救兵去了。不如这样……”阿狸凑近了李恪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话。“我这个主意很精妙,你看如何——哎呦,你又打人!”阿狸生气的躲开李恪飞过来的巴掌,李恪斜睨着阿狸:“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没说。谁像你,整天耍嘴皮子。把你的衣裳脱下来,我要装扮成你的样子。还有叫那些民夫们也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和士兵们交换。” 阿狸讪讪的笑着,紧紧地捂着身上的衣裳:“那个,我身体弱,还是叫阿发拿一件新的衣裳给你吧!”说着阿狸就要溜走,结果被李恪抓着领子给拎过来,逼着把身上的袍子给剥下来。 埋伏的高丽人果然上当了,他们以为这些人都是些胆小的老百姓,当他们大呼小叫的从山上冲下来,赫然发现这些刚才还慌乱成一团的民夫竟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间场面大乱,正在形势胶着的时候,山上传来一阵呼喊声,无数的旌旗在山头上飞舞,更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人影在山上向着下面冲下来。这是唐军的埋伏,本来信心满满的高丽人顿时成了惊弓之鸟,很快的就没了后力,眼看着要逃走了。 李恪一挥手上的宝剑,抓住他们。这个时候山上的援军也都到了。其实就是阿狸领着那些运粮食的民夫们拿着兵器赶来帮忙了。一些高丽人刚跑到了山谷口就被埋伏哪里的人给打晕了,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阿狸穿着李恪的铠甲,领着年轻力壮的民夫笑哈哈的从山上冲下来:“怎么样,没有我来祝你一臂之力,怕是不能这样快的结束战斗吧!”阿狸笑呵呵的打马到了李恪面前,一脸的洋洋得意。 “小心!”李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一下抓住阿狸的肩膀,把他从马上拽下来,可能是太用力了,阿狸和李恪都从马上摔下来。那个高丽的将军不甘心自己失败了,他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对着李恪和阿狸放冷箭。 虽然是刚刚开春,可是山谷里面草木浓密,藏一个人很难找出来,况且是不少的高丽人藏起来放冷箭,一些士兵已经被射中了,唐军这边的人草木皆兵,大家一时光顾着自保,好些高丽人都趁机逃走了。阿狸对着李恪说:“快点叫几个人背对背的靠在一起,大家在车子附近隐蔽起来。” 李恪拉着阿狸的手,把他拉到身后,对着底下的士兵命令着。阿狸和李恪背靠着背,他们警惕的扫视着山坡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李恪忽然来了一句:“没想到你倒是有点本事,难怪圣人这样器重你。”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哎呀,竟然得了吴国公的夸奖真的叫在下愧不敢当啊。哈哈,真是羞愧啊。” “你还知道这个世上有羞愧两个字?少探头探脑的,你要是不想脑袋上被插上一支箭就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要动。”李恪从地上的影子,看见阿狸探头探脑的,对着他大喝一声。 阿狸却把头上的头盔给拿下来,拿着宝剑挑着头盔,慢慢的举起来,从山上的角度看,及好像有人从车子上的探出头来。果然一支利箭倒着风声射过来,尖利的羽箭打在头盔上发出刺耳的的声音。李恪已经看出来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搭弓射箭,一声惨叫,高丽的将军被射死了。 一场伏击战打的很漂亮,阿狸笑呵呵的看着被捆成一串的高丽士兵,叫过来那些民夫们,“这些战俘来的正是时候,你们把这些奴隶,先抓住每人痛打一顿鞭子,打的他们求饶了,两个两个的捆起来,给你们推车子。不过你们要看好这些人,不能叫他们跑了!等着回去了,幽州一个这样的高丽奴能卖出来几百贯钱呢。卖掉了这些奴隶,所得的钱财你们分掉就是了!”阿狸大方的挥挥手,民夫们听着上官的意思,都要高兴疯了,愤愤的去领着高丽奴走了。 “你怎么敢擅自处置战俘?还想出来这个法子!难道你不想从里面捞几个钱?”几天相处下来,李恪对着阿狸越发的看不懂了。“他们都是些田舍汉,每天苦哈哈的出来服徭役已经是很辛苦了,一路上这样艰难呢,他们日子的不好过,走路都没精神。拖拖拉拉,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和一些田舍汉们争小钱有什么意思?不与民争利!”阿狸看一眼李恪,脸上迷糊的神气不见了。 “你想的很对,国家战事很多,若是按着以前的法子,国库空虚,民怨沸腾是避免不了的。你方才为什么要冒险把冷箭引过来?若是那个时候我稍微——”推你一下,你就死无对证了!李恪咽下了剩下的半句话,盯着阿狸看。他很想问问,自己真的值得阿狸的信任么? “这里是战场,我们是同袍啊!我的心很小,在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管党政倾轧之事。你呢?你怎么想的?”阿狸把问题抛给了李恪,你同样敢放心的把后背留给我么? 李恪沉默一会,从怀里摸出来那把精致的象牙梳子:“这个是阿娘在我离开长安的时候给我,是当初耶耶送给阿娘的信物。她说这把梳子能够保佑我。”换而言之这把梳子,在李恪的身上从不离身,意义重大。 阿狸夸张的摸摸头:“哎呦,你还是自己用吧,再也不要示人。或者你也可以给你娘子,算是家传的定情信物。” 没等着阿狸说完 ,他的手上被塞进来一个温润的东西,阿狸脸都绿了:“你把先帝御赐之物给我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定情信物啊,这是提亲啊,有木有,有木有!或者大家都想歪了?挖鼻,到底是哪一种捏? ☆、不可调和的矛盾 李治得了消息到了正在见大臣;本来前方的战事很顺利,皇帝的心情不错;谁知东莱一进来悄悄在皇帝耳边说了皇后的话;皇帝的脸顿时呱嗒掉下来。狠狠地扫视一眼长孙无忌;“去告诉娘子一声,朕一会就过去。这也是内帷之事;她可以全权处置。”说着皇帝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抓着大臣们商量着轻徭役,免税的事情了。 长孙无忌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圣人刚才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听着圣人和内侍说的话,可见是皇后叫人来和圣人说的。那就是后宫的事情了?今天皇后请了公主们在内廷赏花。莫非是那个公主怎么样了?可是圣人看自己做什么?长孙无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是皇后在自己挖坑呢?可是皇后拿什么陷害自己?王家还真是两面三刀;明面上推掉了圣人的做媒;整个长安城都说王氏一族仁厚,没有休妻再娶。结果呢,他们留着四娘做幌子,对着老夫下黑手! 阿舅,轻徭薄赋的时机你如何看?皇帝的问话把长孙无忌从自己的思想里面拉出来,边上的褚遂良不动声色的碰一下长孙无忌的胳膊,示意他皇帝在问话。长孙无忌恍惚的应一声,皇帝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依旧是一脸态度良好的对着长孙无忌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长孙无忌忙着拱手回答:“眼前战事仍旧频繁,这个时候再减免赋税,只怕是国库难以支持。” 皇帝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很是感慨的叹息着:“树欲静风不止,周边上蛮夷们窥视中原蠢蠢欲动。没有金刚怒目,何来菩萨低眉?依着阿舅的意思怎么看?” 皇帝只是两手抓了,对外不手软,对内要发展。长孙无忌为难了,汉武帝对匈奴用兵,扩充疆土那是前面汉景帝和汉文帝积累起来的家底丰厚。李二凤陛下积攒下来的家底不能说是不丰厚,可是二凤自己也用了不少,加上唐朝建立的时间不长,隋末天下大乱,消耗的不少啊。长孙无忌有点埋怨的想着圣人到底是年轻,又想叫马儿跑,还要不吃草!天下的好事不能全占了。因此长孙无忌对着皇帝说:“大军征发就要粮草和无数民夫,可是陛下要轻徭薄赋,实在是不能两全。” 李治转脸又问了别人的意见,等着事情有了结果,皇帝见着天色不早了,也就叫大家散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要刚走,就被皇帝给叫住了。“阿舅和登善且住,朕还有话。”皇帝领着俩个摸不着头脑的大臣向着皇后的延嘉殿走去。 这个时候赏花会已经散了,李家的大小姑奶奶们几乎都带着皇后的赏赐新锦缎,心满意足的回家了。皇后对此的说法是春天姹紫嫣红,大家也该装扮装扮了,应和节气,做到天人合一。 不过有几位公主还没走,同安大长公主兕子和新城,她们留下来看皇后收拾长孙诠呢。 远远的看见延嘉殿,长孙无忌的心里越发的翻腾的厉害了,他的心有点乱了,皇后行事一向是稳重不出格的。而且自己这位皇帝外甥对着妻子是言听计从,枕头风比什么都厉害啊。长孙无忌转念一想,自己也多余担心了,皇后是傻了,跳出来和自己明着作对。可是皇帝带着两个大臣来皇后的寝殿是什么意思?延嘉殿,长孙无忌不陌生,当初自己的妹妹做皇后的时候,这个地方他是常来的。或者——延嘉殿里面再出现一个姓长孙的皇后也不是坏事。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的一闪,长孙无忌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坏了!见着皇帝来了,站在门口的内侍要通报,皇帝一挥手,对着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说:“今天请爱卿来看皇后判断家务事。”说着他们进了宫门一拐,到了偏殿去了。 佳芝当然是坐在正殿见长孙诠的,皇帝带着两个顾命大臣从偏殿绕过来,站在帷幕的边上听着皇后和长孙诠的谈话。 长孙诠被宫中的内侍宣召进宫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想着一定是新城公主在皇后面前说了话,皇后心里高兴要赏赐自己。要知道皇帝和皇后对着亲贵们一向是很大方的,每年的赏赐都是叫人心里舒坦。长孙诠早就在驸马都尉的位子上呆腻烦了,长孙无忌对于族里的子弟央求很严格,他不能在叔公那里得到想要的职位,不过从公主这里得到一些提拔的机会也是不错的。这个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可惜一肚子兴冲冲的赶来,一进了皇后的延嘉殿,长孙诠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正殿内帷幔低垂,他以前从未在正殿见过皇后,以往进宫都是皇帝和皇后一起接见的。那个时候皇后几乎是不怎么和他说话,皇帝也就是对着这些驸马们说一些面子上的话。今天自己一个人站在大殿上,往着那些宫婢和内侍,偌大的殿内长孙诠感觉无形的压力感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压抑的他喘不上气。 佳芝早就知道了长孙诠已经到了的消息,依旧是坐在后面的寝殿和同安大长公主说话,晋阳长公主拉着新城长公主在一边看皇后和大长公主玩双陆棋,嘻嘻哈哈的数筹码,议论着输赢赌物。新城公主有点担心的看看皇后,又看看棋盘上刚开局的一盘棋,眼神带着担忧之色。晋阳长公主看不过妹妹的样子,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你急什么,长孙诠是臣子,皇后召见臣子,叫他等着有什么不对的。难道当初耶耶早朝的时候,还是到了太极门对着大臣们到履相迎不成?你和驸马之间是君臣之礼,他们全家都是你的属下。你也该做出来气势 !”晋阳公主李明达狠狠地看一眼缩在一边的新城的侍婢们:“纲常倒置,岂有此理!叫你们这些狗奴还活着有什么用处!” 吓得新城公主的奴婢们跪在地上连忙求饶,晋阳公主哼一声,这个时候刘媪出来教训那些奴婢们:“是谁当初教导你们宫内规矩的?公主的话没完,就敢给自己辩解,当着娘子的面前大呼小叫的,在内廷都是如此张狂,可想在府内你们就敢挟持长公主了。主辱臣死,你们真是该领一条白绫了。”说着刘媪叫人把新城的侍婢全给拖出去。 新城看着皇后是动了真的,忙着对佳芝说:“这些侍婢们从小一直跟着我,还请娘子放过他们一次。”佳芝放下手上的棋子,看看新城。同安大长公主担心新城的面子不好看,出面缓颊:“你那些奴婢一个个的都不顶用,她们是谁的奴婢,你对她们是仁至义尽了,谁料到她们竟然看着驸马如此无礼。还有那个什么小妾的,你身份尊贵,她们就该把那个小妾赶出去!你只管放心,娘子只是教训她们一顿。”说着同安大长公主叹口气,又是好奇又是无奈的说:“你的性子和谁想象呢?”李二凤和长孙皇后养出来如此温柔的女儿,堪称奇迹。 提起来父母新城有点失落了,长孙皇后是什么样子,她对此毫无印象,从小和父亲的感情远不如皇帝和晋阳长公主。新城公主成了太极宫的一个摆设了。佳芝忽然想起来:“都是你的那个奶娘和保姆,从小和你说三从四德的。那个东西是,你听听就好了。古时候的贤德女子,若是要一一考校起来,怕是都和三从四德不沾边。庸碌女子的规范用不到你身上,可见是庸师误人子弟不浅啊。” 新城有点傻眼的看着皇后,佳芝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起来对着几位公主们说:“咱们看看哪位君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说着佳芝对着浣纱说:“你扶着大长公主。” 长孙诠正在站的浑身长毛,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接着小内侍从帷幕的深处走出来:“皇后殿下驾临。” 长孙诠赶紧跪在地上,大呼:“驸马都尉长孙诠参见皇后殿下。”一阵脚步声传来,长孙诠也不敢抬头,听见帘子放下的声音,长孙诠才试探着抬起头,宝座上的帘子已经放下来,影影绰绰的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影子,头上梳着高高的流云髻,黄金制成的精美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孙诠瞬间有点恍惚了,往日皇后给人的都是端庄宽和,不生气也不会蔑视你,很亲切的样子。今天的皇后叫人心里不安。 佳芝先说皇帝的意思新城公主出嫁到现在还没孩子,因为长乐长公主的临终托付,皇帝和皇后决定把新陈公主姐姐的儿子长孙元冀给新城做养子,同宗之内过继儿子也是很常见的。谁知长孙诠不乐意了,期期艾艾的说不想抢走别人的儿子,他想有自己的儿子。 佳芝被长孙诠给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佳芝冷笑道:“你的儿子,你和长公主是夫妻,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儿子。元冀是长乐长公主的亲生儿子,是阿舅的嫡孙,你也敢嫌弃么?” 长孙诠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换上别人处在他的位子早就乐疯了,他不过是长孙家里不起眼的一支,跟着长孙无忌 第 74 部分阅读 忌是没法比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长孙无忌的嫡孙过继给自己做儿子,真是天上掉馅饼。就是叫自己给人家的孙子做孙子都是好事啊!可惜长孙诠来了句:“臣的小妾已经有了身孕……”巴拉巴拉。什么那就是自己的儿子,新城公主是嫡母,她应该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云云。 “你和公主是夫妻更是君臣,你的庶出儿子长公主何干?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听说你经常拿着妇德来管束公主?还要公主守妇道是不是?我倒是不知道你一个靠着祖上恩荫上来的五品驸马都尉倒是崇文馆的学士们更明白明经之意了!据君臣父子,夫妻之意是什么意思?你倒是明经考试得了头名还是冲锋陷阵得了军功?在家里你可是尽了为子为夫的义务?就敢在公主面前指手画脚。难道你和长公主的区别就在于男女,你的行止卑污,就连着长安街上的乞丐也不如。还敢在这里妄议论什么圣人之道。我看你的圣人之道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皇后一通话言辞犀利,长孙诠支支吾吾的脸上憋得通红。 佳芝冷眼看着长孙诠,心里对着这个人感到深深的厌恶,这个人一边享受着娶公主带来的好处,一边又要拿着三从四德一类的东西叫公主对着他百依百顺,什么本事没有,还要走裙带关系,却要做出来一幅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样子,在人前贬低公主。大有都是老李家上赶着和我攀亲的,我是神仙样的人,都被你们带累坏了。 听着公主府的富贵要异人了,和新城公主撕破脸,要逼着她把自己和小妾生的儿子立为嫡子。 听着皇后在那里一条一条的数落长孙诠的罪状,李治不淡定了,长孙无忌恨不得出去,一脚踢死这个给家里丢脸的混账。当初李二凤担心小女儿的婚事,长孙无忌看着长孙诠每天认真读书,张嘴说话就是论语孟子的。一副道学先生的样子,别的子弟都去骑马,打猎的,他倒是有个躲在书斋里面看书。长孙无忌喜欢这样上进的孩子,和皇帝一提,长孙诠成了驸马,娶了先帝的嫡出公主! 没料到啊,长孙诠是个这样的东西!李治听着皇后数落长孙诠竟敢对着公主不恭敬,捏伤了新城的手。顿时皇帝头上都冒烟了!褚遂良倒是在一边装着没听见,心里虽然觉得公主们骄纵了些,可是长孙诠也确实是个奇葩。就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 “夫妻之道,妻子要和顺……”长孙诠哆哆嗦嗦的和佳芝狡辩着。结果话没说完,皇后真的火了,妻子要柔顺,滚蛋!你以为自己是男的就比妻子高一等是不是?她恶狠狠地对着内侍命令:“拉出去掌嘴,你认为自己是男子凌驾在所有女子之上了是不是?这是你跟谁学来的君臣父子之道啊?看来看去你欺凌公主依据也就是自己是男子了,既然如此,你不不做男人了,也该安静了,把他送去掖庭施以腐刑。”不是男人了,你可该从从高人一等,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回到正常人的状态吧。 “还不拉出去!”李治从帷幕后面背着手出来,心里那个解气,小吃货真聪明,长孙诠简直是卑鄙无耻之极了,皇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快人心。本来敢欺负公主,应该是死罪。 看见皇帝出来长孙诠顿时疯了似地要扑上去:“圣人明鉴,皇后陷害忠良啊!”佳芝一翻白眼,心里无数黑线,也不照照镜子,忠良也不张你那个样子。你要是做了忠良,魏征能给气活了不可。不过刚才似乎有点过了,佳芝忙着从帘子后面没来,自己没想做武女皇,可是权利在手,真是不一样啊。 李治冷眼看着长孙诠,挥挥衣袖:“皇后处置的很好。拖出去!”敢欺负老李家的人,胆儿够肥的啊。 长孙无忌跌跌撞撞的出来给子侄求情,腐刑就是宫刑,家里出来一位后天残疾人士,又是长孙一族,这比杀了长孙诠还恶心!在长孙无忌的心里把这个混蛋给活剐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了面子和声誉。长孙无忌只能求皇帝高抬贵手了。 谁知李治对着左右说:“你们快些把阿舅扶起来。登善,你如何看?”皇帝转脸问褚遂良。 烫手的山芋落到了褚小鸟的手上,褚遂良在皇帝身后听着皇后和长孙诠的话,心里虽然对着皇后的伶牙俐齿表示不以为然,可是长孙诠目空一切的感觉良好,和荒谬的理由叫褚遂良对着长孙诠厌恶的厉害。一个世家子弟却不思进取,整天想着依靠着裙带关系攀龙附凤,对于自己争取来今天位子的褚遂良来说实在是不齿的很。新城长公主和太宗皇帝别的公主不一样,谦和有礼,温柔和顺。在褚遂良看起来新城长公主身为先帝的嫡出公主却能谨守妇德,不张扬,对驸马和夫家人恪尽媳妇的孝道,真是公主里面最品德高尚的了。谁知长孙诠还这样不知足。 褚遂良对着皇帝拱拱手:“陛下,长孙诠欺辱长公主,可以交给衙门论处罪行。”咱们大唐的律法都撰写好了,还是长孙无忌亲自领着人编写的,正好便宜了自家人,咱们要依法治国,把长孙诠按律论处。 李治听着褚小鸟的话明白了为什么耶耶说过褚遂良小鸟依人的话,这回小鸟开窍了。不管是顾命大臣还是什么大臣,他们的本质一样——都是臣子,就要恪守臣子的本分。把自己放在皇帝的上面是很危险的。 长孙无忌听见褚遂良的话稍微安心一点,长孙诠的罪名是大不敬,弄不好了死罪都是有可能的。不过他毕竟是公主的丈夫,好吧,前夫 。可是也不用被割掉小鸡鸡,被羞辱了。长孙无忌赶紧感谢了皇帝,叫人把长孙诠给押下去吃牢饭了。 “长孙诠狂妄悖逆,其罪当诛,多谢圣人和娘子宽宏。”长孙无忌见好就收,希望皇帝和皇后顾念彼此的面子。 佳芝心里的气也出了,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调和一下新城公主的夫妻关系,结果事实是残酷的。对于那样的人,基本上是没有好好过日子的可能性了。但是公主的面子也要的,佳芝和李治互相交换下眼神。“毕竟长孙诠和新城长公主夫妻一场,叫他和长公主话别吧!”新城毕竟是当事人,夫妻走到尽头,总该有个告别仪式。 “娘子想的周全,长孙诠赐死吧!”李治没心情把小妹妹的的家事摆出来,给长孙诠体面地死法,也算是给舅舅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舅舅,真是悲催啊! ☆、护短的皇帝 长孙诠浑身无力的被拖出去了;皇帝看看长孙无忌叹口气:“阿舅就是自己族里的子弟也有看错的时候。人孰能无过,贵在有自知之明。”李治的话意味深长;长孙无忌一瞬间仿佛是老了十岁;他颓唐的对着皇帝躬身告辞;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太极宫。 佳芝看着长孙无忌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李治揽住佳芝的腰;现在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李治扶着佳芝坐下来,有点失落的说:“阿舅若是明白了朕的苦心就好了。若是阿娘在;她会说什么呢?”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李治的心里空荡荡的。 皇帝内心还有一丝丝对长孙无忌的不舍;其实更是李治对未来的最后一点信心不足;他对未来自己一个人独自掌握偌大的帝国;有点没底气。“阿舅是个聪明的人,当初耶耶曾经敲打过阿舅,叫他时刻自省,不要步权臣外戚弄权的后尘。我想阿舅若是能记着耶耶当初的话,也能保全长孙一族的颜面和名声了。郎君是天子,天下事唯有郎君一人自决。”你千辛万苦的从长孙无忌的手上争夺的不就是天下的权柄么?给自己舅父富贵就是了。皇帝最要紧的是权利,这个不能分享。 “娘子说的是,朕会好好地照顾长孙一族的。阿娘在天上看见了也该欣慰的。长孙氏毕竟是外戚,长此以往,天下是谁的天下?”李治点点头,握着佳芝的手:“以后娘子要陪着朕一起看奏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虾米?佳芝糊涂了,长孙无忌退休了,你就该换上自己的人了。前几天皇帝把佳芝的舅父提升到侍中的位子上,接下来就是中书门下同三品了,换上新宰相,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看着佳芝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李治的心里乐的见牙不见眼的。没有今天长孙诠和皇后争辩,李治还想不起来叫小吃货帮着自己处理文书呢。自己早隐约的觉得皇后绝对不是个只会安排家务的主妇,今天看果然不错。 “咱们是夫妻,天下最亲近的关系莫过于是夫妻了。你不陪着我看奏疏,就不担心那个宫婢什么的趁机勾引我?!”小吃货最在乎这个,李治成心的逗她。 喵个咪的,佳芝真想装死。稚奴一句话就把佳芝的老底给揭穿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抓着李治恶狠狠地威胁:“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能叫你活着了。”然后掐死李治灭口。或者她改装着不知道,立刻逃走。最后佳芝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厚着脸皮:“身为妻子当然时时刻刻伴随在郎君身边,干脆上朝的时候我也跟着。省的陛下看上那个英俊少年!” 李治想一下朝堂上的一堆老古板呢,差点没喷出来。凑上去吻下佳芝的脸蛋,李治呵呵一笑:“好啊,我带着你上朝去!” 真的?佳芝忽然想李治是认真的,就是他把小武给弄上朝堂,最后成就了一代女皇,自己则是隐退到了小武强大的光环下,背着个窝囊的名声一千多年啊!自己美打算做女皇的,不过李治为什么会这样想啊? 佳芝正在糊涂的时候,新城长公主见到了长孙诠,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新城长公主有点糊涂了。她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母亲,因此在新城长公主成长的过程里奶娘和保姆对她灌输的那些三从四德几乎深深地烙印在新城长公主的脑子里。她以为眼前的男人可以依靠一辈子,可是今天她发现,其实和这个人在一起生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幸福。而且,她发现自己才是真正有力的一方。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男人在靠着自己生活。 长孙诠说的什么,新城公主一个字都没听清楚,新城公主看着那个诚惶诚恐,对着自己喋喋不休的人,她忽然笑了。晋阳长公主后和同安张大长公主说的没错,自己根本是在糟践自己,这个男人和自己府上的仆人有什么区别。 “公主,还请公主顾念夫妻的情分啊!”长孙诠紧紧地抱着新城长公主的脚,哭的几乎要死掉了。因为他现在清楚了,什么圣人之言,只有权力才是真正的真理。而自己最看不起的妻子,曾经叫他嗤之以鼻的妇人,正是权力的代言人。 夫妻的情分?新城长公主看着那张鼻涕眼泪糊满的脸,感觉这句话真讽刺。“夫妻情分,那也要看看我们有没有这个东西了。当初我何尝不希望和驸马夫妻恩爱的共度一生,你做出来的是夫妻之间在的事情么?你刚才叫我把你当成奴婢,只要饶你一命。可是你这样的人,做个奴婢都不够格,你没有忠心,只有算计着狡诈。自视甚高,一无是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新城公主忽然觉得很轻松,她踢开了长孙诠,对着皇帝派来的侍卫:“将犯人拖出去。” 长孙诠嚎叫着被拉出去,眼看着自己生还无望,他开始疯狂恶毒的诅咒着公主皇帝还有皇后,侍卫们听见长孙诠的咒骂大惊失色的掏出来一些石头把长孙诠的嘴给堵上了。新城长公主听着长孙诠的谩骂,走到了长孙诠的眼前,他傻呆呆的看着公主,眼神里面带着希望。或者是公主原谅了自己了。 “叫人把那个小妾给杀了,就当着长孙诠的面前!”新城公主面无表情的看着长孙诠,脸上挂着端庄温柔的笑意,可是长孙诠的眼睛里已经全是疯狂和绝望了,他拼命挣扎着,可惜身体不能动,嘴里一个字也发布出来。 “我会叫那些小妾给你陪葬的。也算是我们夫妻一场。还有你在外面偷着养的贱婢和她生的孩子,在那个世界一家人团聚也是好事啊。”新城长公主微微一笑和丈夫告别了。 长孙诠死了,皇帝和皇后总算是心里舒服点,想着那个恶心的人竟敢欺负公主还几年,妹控李治就开始抓狂。李治可不会叫自己的妹妹白受了委屈,虽然不能把长孙诠给明正典刑,可是皇帝也不能轻易罢手。于是李治开始清算,新城长公主的奶娘保姆和身边的侍婢们都被皇帝给赐死了。 在李治看来,新城长公主被长孙诠欺负全是这些奴婢们的不好,看着公主受欺负,就是失职。其实在佳芝看来,李治还真的没冤枉这些奴婢们。公主的奶娘和保姆们家里都依靠着长公主的光环,成了富户,他们的儿子不是能读书就是混上了低级的政府公务员。可是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长孙诠拿着似是而非的道理压制公主,一点反应都没有!佳芝叫人把奶娘和保姆的根底清查一下,赫然发现,李二凤当初的爱女心切成了这一切的根源。 这几位奶娘和保姆都是知书识礼,一些穷读书人家出身的女孩子,也就是说,老师的脑子都被洗了,不能指望着她们教育出来正常的学生了。加上新城公主从小没了母亲教导,结果,她们把好好地而一位大唐公主养成了被舒服的小可怜!佳芝在心里决定,李盈身边的人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能叫他们把女儿给教歪了。 新城公主没了丈夫,而且长孙诠的葬礼很简单,长公主府上也是没什么哀悼的表示。对于长孙诠的人品,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平常长孙诠总是一副道貌岸然,张嘴就是道德文章,看起来似乎是严于律己的谦谦君子。但是人最经不起的就是相处,因为驸马的身份,长孙诠在皇族的圈子里口碑不佳,大家对于新城长公主的驸马忽然死掉,都猜测着。看着皇帝的态度,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装着不知道了。 新城长公主没了丈夫,但是她目前还不想再嫁的事情,于是李治下令扩建了新城长公主在曲江的别苑,叫她在里面散心,新城长公主很喜欢元冀,因此带着孩子去了别苑。 新城长公主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佳芝的预产期也该到了。但是看着每天给自己诊脉的太医,越皱越紧的眉头,她感觉到隐约的危险和不安。以前佳芝怀孕的时候,太医们总是笑呵呵的说皇后要好好休息,多吃一些东西,可是这次,太医们反而是说皇后肚子里的胎儿太大了,要适当的忌口,还有皇后需要多运动一下。 佳芝听见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黑,因为她似乎感觉到在即将到来的生产,会是危机四伏。李治也知道了佳芝的情况,他顾不上魏国夫人柳氏上了年纪了,忙着叫人把魏国夫人请来,柳氏进宫看见了女儿,也是一脸的担心。 佳芝每次怀孕都很小心,她不会放任自己随便吃东西,要知道在唐朝没有剖腹产,胎儿太大是拿着自己生命开玩笑。而且佳芝不喜欢走到什么地方被人抬着的感觉。况且佳芝平常也能经常组织命妇们举行个打马球,什么赏花之类的活动,运动绝对够数。但是肚子里面的孩子,仿佛是个气球,长得很大。就连宫内最有经验的产婆看见佳芝的肚子,都会说这位小皇子绝对分量不轻。 看着柳氏担心的脸色,佳芝也只能安慰母亲了。柳氏在踌躇了半天,才慢慢的说:“为今之计,娘子还是多走动,也不要太费心神,好好地养着。”佳芝也只能点点头了,李治本想着叫佳芝和自己一起上朝,可是目前皇后的情况,李治也只能暂缓了。 不过皇帝的提议还是叫朝中的不少大臣们表示不能理解,皇帝一个人坐在上面就好了,怎么还多出来一个老板娘。在这些人的心里,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朝堂上坐着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于是这些老股古板们开始给皇帝进谏了。看着什么乾纲倒转啊,什么后宫弄权啊,李治也不生气,反而是叫大臣们展开讨论。 前朝正在展开大辩论,后宫佳芝却为了自己不要死于难产而奋斗。李治绝对不是不关心佳芝的身体,皇帝大手一挥,长安城的寺庙和道观为了皇后顺利生产祈福祷告,而且李治还把玄奘法师从耀州的玉华宫请来,叫他在大慈恩寺举办大法会。 佳芝再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她没有心情睡午觉了,柳氏这几天一直住在宫里陪着女儿,看着柳氏上年纪还要为了自己操心,佳芝叫住侍婢不要吵醒了柳氏,她悄悄地起身,一个人带着两个贴身的侍婢出来走走。 已经是要快到夏天了,佳芝信步在宫内散步,谁知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萱晖殿,我怎么走到了徐太嫔的地盘了?佳芝按着慈宁宫的意思,把李二凤身后留下不能出家的嫔妃给安置在这里,如今徐太妃和李恪的母亲杨氏都住在这里。不过徐惠占据了萱晖殿里面最舒服的一组宫殿。这是佳芝特别的安排,因为她还要带着两个孩子,当然要住的宽敞一些了。 佳芝在萱晖殿的门前站一会,准备着转身走开,身后传来平淡的声音:“难得娘子光临,如何就走了?难道是这里太冷清了,娘子也嫌弃这里么?” 怕什么来什么,挺着大肚子很费劲,佳芝打心里实在不想和徐惠这会玩心眼,佳芝呼吸微微带着喘息,她转身看着徐惠,岁月真的很厚爱这个女人,尽管她已经是个熟女中的熟女了,可是远远看,肌肤润泽,仿佛岁月根本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佳芝酸酸的想着人家现在清闲得很,整天不是看孩子就是保养自己,哪像自己,连着生孩子,除了掌管后宫还要给李治做秘书。就是超人也该累了。 “徐太嫔安好,几天不见太嫔的气色更好了。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担心我打搅了这里的安静。”佳芝无奈的抱着肚子,对着徐惠微微一笑:“这个时候总是容易累。”言下之意我想回去躺着,你别缠着我了。 徐惠深深地看一眼佳芝的肚子,幽幽的来了句,差点把佳芝给吓得蹦起来:“萱晖殿的正殿里面供奉着文德皇后的牌位,娘子为何不在乞求文德皇后的保佑呢?这个孩子,怕是在出生的时候要费一番周折了,不过妾身倒是有个法子,娘子可想听听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徐要摘下面具了?!( ⊙ o ⊙ )! ☆、谁能看清皇帝心事(大修) 萱晖殿里面佳芝坐在徐惠的寝宫;她对于这位正在泡茶的徐太嫔更感兴趣了。自从出了雷同诗篇的事件,佳芝对着徐惠的身份就起了怀疑;或许武才人的表演太拙劣了;佳芝认为这位徐婕妤更像是披着伪装的女皇陛下。于是佳芝千方百计的把李治和徐惠分的远远的;好在最后徐惠生了两个孩子,安心的做了太宗皇帝的嫔妃。李治不仅没对着武才人有兴趣;更对着徐惠没什么好感。佳芝才能过上眼前的安稳日子。 佳芝成了皇后,她对着徐惠是敬而远之,把她当成庶母尊敬起来;今天她忽然跳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正在佳芝的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杯清茶放到了佳芝面前。 “娘子请用;妾身记得娘子不喜欢烹茶;更喜欢这样的清茶。茶叶是妾身试着炒制出来的;娘子尝尝可还能入口?”徐惠给佳芝奉上清茶,一脸闲适的坐下来端起来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徐惠挑眉看看佳芝,眼神里面带着玩味,似乎在说茶叶中没毒,你也不用事事小心的。 端起来茶杯,佳芝轻轻地抿一口茶水,清淡优雅,绵软的口感叫佳芝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女皇陛下正式多才多艺,能够把茶叶炒制的如此恰到好处正式人才啊!“果然是好茶,绵软甘甜,清冽爽口。”佳芝不吝惜地称赞着徐惠的好手艺,不愧是才女啊,看看人家的悟性和聪明。 徐惠没想到佳芝会这样称赞自己,她有点吃惊的看着皇后,很快也就释然的笑了,两个人放下了戒心和难以名状的心思,说起来茶叶等等的闲话,一时间也算是相谈甚欢。徐惠给佳芝的杯子里添上了些茶水,忽然转了话题:“妾身还以为娘子正在为了前朝的事情烦心呢,没想到娘子却是没把那些奏疏放在心上。”被徐惠提起来前朝的事情,佳芝无奈的耸耸肩膀,都是些老古板,看不惯女人在朝堂上出现。 “他们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罢了,这也没什么,他们从小学习的圣人之道就是那样的,一个孩子从小就跟着他说天上的太阳是方形的和车轮子一样。时间久了,他即使知道以前被人给诓骗了,可是看见了车轮子和天上的太阳,还会想那个是方形的。无他,习惯了。圣人如何区处,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我如何在这里做杞人忧天之思呢?”佳芝一脸的淡定,举着杯子把玩着青瓷茶杯。最近耀州送上来的杯子越发精致了,上面的牡丹花和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徐惠没想到佳芝会这样沉稳淡定,仿佛一切都该如此似地。她盯着皇后的脸,眼神锋利的想从她皮肤底下看出来点什么。“娘子难道没吃惊么?毕竟有史以来,还没有帝后一起上朝的先例。”当初自己可没有王氏这样淡定,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全被做皇后的欲望给填满了。 佳芝心里冷笑着,吐槽着,这有什么没见过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老人家可是开了先河呢。不过吐槽归吐槽,在徐惠面前还要装镇定,佳芝抱着肚子:“我和郎君既为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坦白,何必要把心事藏在心里。眼前最要紧的这个孩子。”佳芝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色阴郁起来,若是真的有什么,孩子怎么办,自己有点事情,当康怎么办。李治可以不立皇后,可是他身边会出现更多的新人 ,有了新的孩子。想着可能发生的亲爹便后爹的情景,佳芝差点哭出来。 徐惠见着佳芝一副担心的样子,心里一动,试探着说:“娘子不用总担心,这样对身体也不好。这个孩子固然是娘子十月怀胎来之不易的,可是娘子还要为了太子殿下和齐王还有公主想想。他们还年幼,今后若是没了亲生母亲的扶持怎么办?娘子也该想到了,圣人虽然对娘子感情深厚,可是娘子想过没有,若是有什么——后宫之内即使没了皇后,圣人身边的嫔御也不会一个没有。如是再生了小皇子。汉武帝废太子不就是因为李夫人生了儿子的缘故么?因此,臣妾还是劝娘子放开些,有些事情上不要太拘泥了。” 把自己的女儿掐死陷害别人么?佳芝听着徐惠的话们,猛的抬头盯着她,徐惠被佳芝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躲闪一下。“娘子息怒,妾身只是和娘子提醒一声,做一个母亲,不能只关心一个孩子,要尽可能的保护所有的孩子。” “我倒是没什么可生气的,徐太嫔想的事情我何尝是没想到?做母亲和做父亲的心思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个孩子我还是要尽力的保全下来,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孩子,谁也不能替代她。”佳芝摸着肚子,微笑着看着徐惠:“我可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被这遗憾填满了心脏。至于当康几个孩子,若是我不能亲眼看着他们长大,也会保全他们平安的。至于什么富贵,谁知没准什么时候他们认为那是个累赘了。”佳芝笑着看着徐惠,神色淡然的说:“这些孩子生下来身上就背负着比别的孩子更多的东西。如今看着宁安,我想起我小时候,可是比她轻松多了。为人父母的固然是希望孩子延续自己的理想,可是看着他们高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未尝不是真正的幸福。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徐惠听着佳芝的话差点哭出来,她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看见那个小女儿苍白的脸,若是自己当时叫人来,或许那个孩子还能活下来。可是那个时候鬼使神差的给孩子盖上被子,等着王皇后的到来。没错,自己利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了自己的皇后之位,叫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的位子。结果呢,李弘死了,李贤恨死自己了,他到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他的母亲。李显呢?一个从来没按着储君标准养育的孩子,战战兢兢的成了武家和李家两派斗争的牺牲品。徐惠忽然觉得万念俱灰,自己虽然看透了很多世事,唯独在做母亲上不及眼前的人。 为了缓和气氛,徐惠掩饰着端着茶杯遮掩着脸上的不自在:““娘子不要伤心,圣人为了娘子能平安生产请来了玄奘大法师亲自做法事祈福,其实娘子若是不放心,可以到佛前亲自许愿,把这个孩子许给佛祖做弟子。” 佳芝听着徐惠的话,猛的抬起头看一眼徐惠,当初武女皇生李显的时候,也遇见了难产,女皇在佛前许愿,把肚子里的孩子许给佛祖做弟子,才顺利的生下来李显。至于李显的师傅就是玄奘大法师啊。看样子自己的儿子也是个和尚命?佳芝摸着肚子,拿着手绢擦擦眼泪,对着徐惠一笑:“多谢太嫔的提醒,若是能如此也是一件好事。” 皇后和皇帝一起上朝听政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徐惠和佳芝说起来象王和旬阳公主的事情,象王李冲和旬阳公主都是徐惠的孩子,也是李二凤陛下最小的皇子和公主,他们的年纪和宁安公主一样大,都到了要去上学的年纪了。佳芝听着徐惠提起来自己的孩子,踩着徐惠的心思,试探着说:“太嫔是素有才女知名,莫非是对崇文馆里面的老师们不满意,若是太嫔有什么何意的人选,可以列出来名单,圣人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弟弟。而且,眼看着弟弟就要长大成人了,总该是有自己的属员的。”唐朝的规定,皇子们长大了就要去属地上。皇帝会给这些皇子们配备些王府的属员和侍读等等的人员,算是将来这些皇子的班底,更有皇帝控制藩王的意思。象王的班底,皇帝应该自有安排。李治对着最小的弟弟说不上厌恶,可是也谈不上喜欢。 徐惠听着佳芝的话一怔,她以为佳芝会对自己和象王一脉人物保持警惕,不会给自己的儿子什么好的老师 。谁知佳芝倒是一视同仁,徐惠对着皇后越发的看不清楚了。“娘子和圣人对小弟弟尽心尽力,我这个做亲生阿娘的从心里感念娘子的宽厚。我只是担心冲儿的身体,若是去了崇文馆,他看子侄们都勤奋学习,也不会甘心落后的,只是他的身体一向是很单薄的,我担心他累坏了身体。因此想和娘子商量下,还是请先生们单独来教冲儿读书。”徐惠这个时候就是个担心儿子身体的母亲,恨不得把体弱的孩子拴在身边,永远不要分开。对于李冲和旬阳公主,徐惠很想把上一辈子的亏欠全弥补回来,但是面对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眼神,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徐惠对着两个孩子真是特别的疼爱,虽然是早产儿,可是她竟然把两个孩子养得很好,每天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孩子身上了。佳芝曾经对着徐惠带孩子的耐心表示惊讶和疑惑,一个曾经做了女皇的人,一个杀伐决断,为了自己权利可以把儿子从皇位上赶下来的母亲,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心血全用在孩子身上。佳芝也只能说徐惠是上辈子欠了孩子太多了,这辈子要还债了。 “小弟弟的身体不好,确实不能叫他累着。就按着太嫔的意思吧。太嫔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做小弟弟的老师呢?”佳芝决定满足徐惠的要求,她也不希望象王在崇文馆出事,给人借口说皇帝和皇后慢待了小弟弟。 徐惠送了佳芝出去,在萱晖殿的大门前,徐惠还是忍不住说:“娘子勘破了名利浮华,倒是叫我们这些井底之蛙是自惭形秽了。莫非是娘子摸透了圣人的心思?”在听见皇要带着皇后一起处理政务的消息,徐惠真的有点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回想起当初自己还是宠妃的时候,自己听见皇帝要带着自己一起上朝的时候,她完全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忽然做出来这个叫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决定。那个时候皇帝的身体还很好,朝廷里面长孙无忌也被铲除了。当时她只顾着高兴,认为这是自己向着皇后的位子又近了一步,但是到底为了什么,她始终没弄明白。按着她对那个人的理解,身为皇帝,身为太宗选定的继承人,他是不想看见后宫擅权的。可惜她失去了问清楚的机会。 今天对着佳芝,徐惠忍不住问出来自己的疑问,这个几十年的疑问。皇帝为什么会提出来这个很无厘头的事情,还态度坚决。 “这个么,圣人自有论断,何须我这里费心神?”佳芝对着徐惠打哈哈,扶着侍婢的手要走了。 “娘子,你可知道和皇帝一起站在朝堂上意味着什么?”徐惠逼进一步,盯着佳芝,用只有和自己佳芝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掌握权力的滋味太迷人,你到时候会放手么?你有能力辅佐帝王么?” 靠!这是什么意思?佳芝一怔,好像说的自己一无是处似地,权利的滋味是不错,叫人咬一口就上瘾了!可是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啊,要做皇帝。 “太嫔的担心我也想过,只是后来我想清楚,权利的滋味固然是难以抗拒,可是在我看来,家人比权利更重要。真正需要做个贤君的不是我,而是圣人和太子。心正了,就不会有不甘心和埋怨,天下之大一个人是不能治理好的,与其想着如何操弄权柄,压制群臣,不如想想如何叫人尽其才,叫官吏们终于职守,叫百姓安定生活来的实在些。”佳芝看着侍婢看一眼萱晖殿,低声的说:“徐太嫔一个人在这里也是太冷清了,等着象王长大,太嫔也好出去看看。散散心也好啊。”省的天天在这里想当年的,你想做女皇,可是并不代表我也想做女皇啊。 在回到延嘉殿的路上,翠竹小声的说:“太嫔是什么意思,圣人要和娘子一起上朝,她是什么意思?她也是个女子,怎么一副不赞成的样子?民间的夫妻有什么要紧事都是互相商量着办的,娘子素日说圣人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这样的大事,圣人和娘子商量着办不好么?” 佳芝听着翠竹的话笑的肚子疼,她抱着肚子,笑的浑身哆嗦:“是,你说的很对。只是有些人认为国家大事和女人没关系,和他们倒是很有关系。今天我去萱晖殿见徐太嫔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佳芝对李治忽然抽风,要皇后和皇帝一起上朝,里面的原因是李治想看看大臣们到底谁是第二个长孙无忌。 李治会纳谏,但是绝对不代表皇帝喜欢被大臣左右,皇帝和大臣就是互相博弈的两方势力,李治永远不会把那个大臣当成家人。他希望在上朝的时候,身边有自己的队友,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一群人进行人数悬殊的拔河比赛。而且在李治看来,皇后拥有权力就是皇帝拥有权力,佳芝不会变成第二个长孙无忌。因为佳芝是李家人。 佳芝的猜想没错,李治正在看着大臣们的奏疏呢。皇帝看着王福生捧进来的奏疏,有点头疼的说:“上疏劝朕改变主意的人有多少?”王福生把奏疏放在皇帝的案子上,拱手说:“比昨天少了不少,今天只有五六个人了。”皇帝听着王福生的话,眉毛一挑,伸手从一堆奏疏上拿了一本,看了两句,李治嘴角一挑:“竟然韩瑷和来济都不反对了,看样子他们是想明白了。”在李治看来,政务你们可以说,但是敢对着皇帝的私生活,你们最好闭嘴。李治这是在给大臣们划红线呢。 李治正在欣慰着大臣们的识相,他们总算是把皇帝的私事和公事分开了,这一点来说,自己似乎比耶耶强一些。就在李治心情不错的时候,延嘉殿的小内侍飞奔而来:“娘子要生产了!” 要生了!李治蹦起来,向着延嘉殿奔去。王福生看着皇帝的身影一阵风的从眼前掠过,叫着:“圣人,鞋子!还没穿鞋呢!”一边捧着皇帝的鞋子追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如果大家都活着,就双更吧! ☆、夫妻之间 还好;李治心惊胆战的踏进了延嘉殿,没有听见皇后痛苦的□声;也没看见宫婢们慌张的跑来跑去;更不见太医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吃货没事;真的太好了!李治刚安心一下,他的脑子里就冒出来另一个想法;不会是出事了!李治浑身血冰冷? 第 75 部分阅读 印P〕曰趺皇拢徽娴奶昧耍±钪胃瞻残囊幌拢哪宰永锞兔俺隼戳硪桓鱿敕ǎ徊换崾浅鍪铝耍±钪位肷硌洌宰永锍鱿至烁魇礁餮难芰艿幕妗:⒆映鍪铝耍阎ヒ哺懦鍪铝耍肯氲秸饫铮焕钪畏枇怂频卮辰ィ畹惆汛永锩娉隼吹奈汗蛉肆细驳搅恕?br /> 扶住自己的岳母;皇帝直眉瞪眼的来了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给逗笑了:“娘子如何了;孩子生下来么?” 什么啊;就是下蛋也没这么快的!柳氏无奈的看着被皇帝紧紧地握着的胳膊,笑着说:“圣人万安,娘子只是刚刚肚子疼,要等着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圣人何不进去亲眼看看。” 李治想起以前生孩子的经过,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溜进去看老婆了,佳芝倒是没躺在床上,她洗了澡,正在梳理着长发。见着皇帝来了,几个正在给佳芝梳头发的侍婢们都退出去。李治上前左看看右看看你,担心的说:“你还是躺着吧,省的一会没力气了。”佳芝心情很平稳,产前的种种担心忽然之间消失不见了,摇摇头,佳芝握着李治的手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李治被看的发毛,他有点不自在的摸下自己的脸:“你看什么呢,难道是我把墨汁弄在脸上了?”佳芝伸出爪子肉揉揉李治的脸,有点泄气的说:“当初我在青庐里面第一眼看你,就想着怎么是个红色的大团子?后来我想,等着过几年,你成了真正的男人就会长的有棱有角的。谁知道过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佳芝叹口气,自己的丈夫看来没有有棱有角的时候了。在结婚十多年后,佳芝终于接受了嫁给胖子的事实。 被嫌弃了,还是一阵被嫌弃的!李治很郁闷的耷拉下来脑袋,心里懊恼的想着:是我自己愿意成这个样子的么?还不是你天天变着法的做出来的东西太好吃了?!但是李治只能嘟着嘴,任由着被老婆嫌弃。以前还感觉良好的认为小吃货对自己很满意呢。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抱着佳芝,李治嘟囔着说:“原来你嫌弃我了,今天怎么了,忽然说起来这个了。”平常皇后不是这个样子啊,今天怎么——一阵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李治担心的看着佳芝。 佳芝抓着李治的手,亲吻一下他的手指:“若是我真的有什么,陛下另立新后,就叫当康不要在做太子了。与其等着日后酿成萧墙之祸,不如趁着现在把以后的一切麻烦都切断。”佳芝说着忽然哭起来。 李治慌了手脚,他把佳芝搂在怀里,安慰着:“你在想什么?你是皇后,是朕的妻子。谁也不能代替的位子,当康是嫡子,朕发誓以后不管如何,都只有你的孩子继承皇位。”佳芝心里一团乱,徐惠的话叫佳芝确实是心里翻腾了很久,到了关键时刻,为自己活命,牺牲这个孩子。她不能把当康他们扔下不管。但是佳芝还是做不到,在她看来在所有的孩都是一样重要,少了哪一个她都会伤心的。可是当康他们若是真的峨没了母亲的保护,将来在深宫之内如何生存下来。 佳芝心里一团乱麻,她干脆是抱着李治哭起来。这个难题没解,就是李治不是皇帝也是一样的。 看着佳芝哭的伤心,李治忙着叫人换太医给皇后诊脉,等着稳婆和太医进来,紧张的检查一下,稳婆和太医商量着和皇帝说:“娘子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娘子可以先进些饮食,休息一下。”看着皇帝黑着脸,太医很善解人意的说:“产妇难免焦虑,圣人和娘子夫妻情深,可以陪着娘子说话解闷。”皇帝和皇后的感情没的说,人家都要和老婆一起上朝了,你们还拦着什么呢?太医有点阴暗的想着,等一会皇后生产,皇帝是不是很也要留下来呢?他看不见了生产的全过程别给吓着了。 李治不管太医的“险恶”用心,挥手叫人顺备佳芝喜欢的东西,边上的柳氏听着一头黑线,忙着说:“不要太坚硬的,就拿着鸡汤煮汤饼就好了。”摆上一桌子的美食,佳芝也不能吃啊。 接过来侍婢手上的汤碗,李治决定亲自喂佳芝吃东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什么样子么?”李治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勺子给老婆喂鸡汤。敢嫌弃我一直是个团子!李治决定也打击一下老婆的信心,佳芝的情绪稍微安定下来,听着李治的话挑挑眉,暗想着稚奴就是个小气鬼,他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嗯。 “你一个人躲在花丛后面,嘴里塞满了吃的东西,撑的脸上圆鼓鼓的,好像是耶耶抓回来的小松鼠!我还想你没准是嘴里的东西太多了,才把脸给撑的鼓起来。谁知道后来还是一样!不过,捏起来倒是很好。饱满有弹性!”李治想着佳芝抱着一盘子的糕点吃的很投入的样子,眼神温柔。看着佳芝傻傻的样子,李治忍不住伸手捏住了皇后的脸颊:“现在还是鼓鼓的,很好捏!” 捏你个大头鬼!佳芝把什么烦心事都给扔在一边去了,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说自己胖和能吃。她一瞪眼理直气壮的呛回去:“都是你这个坏心眼,还拿着个粽子叫我吃。那样好吃的粽子,一旦咬上去哪里能停住!” 佳芝嘟着嘴也拿勺子给李治喂食,反正老娘已经没形象了,干脆大家一起胖好了!很快的佳芝忍着肚子闷闷地疼痛,和李治一人吃了一点东西。太医和稳婆过来检查了皇后的情况,表示还要一段时间生产才会正式开始。现在皇后可以休息一下。李治干脆是把政务都扔到一边,专心的陪着老婆生孩子了。 王福生听着皇帝的吩咐,满头的黑线,他想着长孙无忌一帮大臣等着见皇帝呢,若是听见皇帝今天一天都不见人不管政务的消息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不过皇后生皇子,可是件大事! 皇后的寝殿里面,佳芝和李治两个人躺在床上,肚子疼的更厉害了?李治看着佳芝坐卧难安的翻腾,很担心的把佳芝搂进怀里,刚才佳芝说的话,李治的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若是真的有什么,李治决定了不管如何要把佳芝保全下来,孩子已经有了,将来也许还会有的。可是佳芝是唯一的,失去母亲的痛苦,李治不想叫孩子们再尝一次,不过在佳芝看来,她在这件事上绝对不赞成自己的想法。没关系,等着一会和太医吩咐就是了。在李治内心深处,根本不愿意想若是皇后先一步离开自己,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初耶耶在阿娘走后的日子,李治想自己也许会做的更过分些。他甚至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即使要牺牲自己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李治伸手轻轻地揉着佳芝的肚子,心里对着肚子的孩子说:“你最好乖乖的出来,若是闹得狠了,耶耶只能牺牲你了。”佳芝的肚子反而是平静下来,身体上感觉舒服了,佳芝也就能放松下来。她慢慢的睡着了。 恍惚之间,佳芝好像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站在一条很宽的马路对面,父母在另一边,佳芝知道只要迈出去,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那样她就不会回去了。要向前一步么?佳芝不知道,真的要把小胖子扔下,扔下三个孩子。佳芝深深地看一眼路那边的父母,转身回去了。 她被一阵阵痛给弄醒了,进入眼帘的是精致的帐子,身边躺着的是熟悉的人,佳芝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枕边的人。原来自己早就和这个人捆在一起了,伸脚踢踢李治的腿,她捂着肚子:“郎君,起来!我的肚子开始疼的厉害了!” 什么?疼的厉害了?那就是要生了!李治噌的窜起来,咕咚一声掉下床!好在唐朝的卧榻都不是很高的,李治也还没到骨质疏松的年纪,他爬起揉着摔疼的屁股跑出去呢:“娘子要生了!你们进去伺候!”说着一转身又进来,坐在佳芝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我陪着你!” 皇帝坚持要陪着皇后生孩子,好吧,谁叫人家是皇帝。产婆们头上无数黑线,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可是生孩子不管怎么样都会疼的,皇帝一生气说是我们把皇后给伤着了怎么办?这个世道真是没法活了! 不过产婆和太医们没有被皇帝责骂,上天保佑,皇后很顺利的生了一个皇子!柳氏看着刚出生的小外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孩子是有点胖,不过生产很顺利,以前想的种种情况都没发生!柳氏和奶娘亲手给刚出生的小包子洗白白,拿着事先预备好的襁褓给包裹起来。这个时候刘媪面无表情的出来,对着两个身体强壮的宫婢说:“你们进去把圣人搀扶出来,请太医给圣人诊脉!” 柳氏听着刘媪的话,嘴角一抽,皇后安然无恙,母子平安,只是皇帝是给吓坏了! 李治很没面子的差点在儿子出生之后晕过去,佳芝看着李治的脸色不对,顾不上自己刚生产,忙着叫人把皇帝给弄出去。若是他真的晕了,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皇后生了皇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太极宫里开始发赏钱,准备给小皇子洗三。 三个月之后,佳芝的身体完全康复,她抱着小包子坐在甘露殿里面和皇帝一起“批奏疏”,李治郁闷的抬眼看看佳芝和小包子,对着儿子瞪眼磨牙的,呜呜,小吃货的注意力全被臭小子给吸引走了。她整天抱着小包子,连看也不看我一眼,还有这些奏疏,以前都是小吃货帮着我整理好的,哪像现在。李治哼一声,叫来小皇子的奶娘:“你们把孩子抱走,不要累着娘子!” 奶娘们低着头听教训,皇后要亲自带孩子,做奴婢们的敢有意见?圣人见不得娘子抱着小皇子,却不敢和娘子直接表示出来,倒霉的都是伺候小皇子的奴婢们。没办法也只能听皇帝教训了。 佳芝听着皇帝酸酸的话,微微一笑把吃饱了奶的孩子交给奶娘带走:“四郎刚睡着,小心些。”奶娘蹲身称是,裹好孩子身上的小被子,抱着小包子出去了。 小灯泡被抱走了,佳芝决定和李治谈谈,从孩子生出来,皇帝陛下就有点不对劲,李治总是有事没事的盯着她看,一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佳芝走到皇帝身边坐下来,她对于处理政务没什么兴趣。不过李治扔给自己的事情她也会处理的很好。但是佳芝总觉得有点诡异,其实李治是个很有本事的皇帝,善于识人,更善于选拔人才。他自己能处理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给自己做?难道他真的不担心酿成后宫专权的局面?或者他就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有野心,才抓着自己奴役的? 佳芝给李治揉肩膀,试图和他说母亲带孩子和保姆带孩子还是有区别的,作为父母要给孩子最多的关心。还有一个她不爽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叫李贤!她才没有偷走武女皇的儿子呢! 拉着佳芝的手,李治叫佳芝坐在自己身边,佳芝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忍不住叹口气,开始办事情。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夫妻两个很快的把一堆的奏疏和公文给处理好了。佳芝给李治倒上一杯茶,“娘子等着四郎的百日之后就跟着朕一起上朝吧!”底下大臣们都不敢反对了,李义府那个善解人意的李猫,还上疏给皇帝,做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详细的论述了皇后和皇帝一起上朝听证是附和历史潮流的,是一种进步的表现恩。 皇帝的意思,大臣们都明白了,况且皇后是先帝选定下来的,人家夫妻两个,你们还有什么话?于是那些反对皇后上朝的人也都不吭声了。佳芝想着就这样也就是到一段落了,皇帝花了红线,大臣表示了服从。没必要自己真的要坐在皇帝的身边吧。 “真的要去?妾身坐在那里说什么呢?”佳芝很郁闷的看着李治,大朝会很无聊,真正的国家政策很少在太极宫的大殿上说,皇帝和大臣们更多数行礼如仪。佳芝想着半夜起来,身上穿着沉甸甸的礼服在大殿上装神像,都要郁闷了。 “你休想睡懒觉!这件事朕定下来就这样!”李治捏着佳芝的鼻子,微笑着。佳芝气的要去咬李治的手,随口抱怨着:“郎君不担心我那天擅权么?” 李治本来一脸轻松的和佳芝调笑着,听着这句话忽然变了脸色,佳芝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了,正要解释。李治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眼神温柔的来了一句话:“你肯拿自己的命换孩子,就是专权怎么样?你就是登上皇位也是李家的皇帝。” 李治的话顿时叫佳芝毛骨悚然,他刚才说什么!女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定双更!握拳! ☆、飞跃大明宫(修改) 为什么李治会忽然说出来女皇的话题;佳芝一直很疑惑,多年过去了;每当闲暇的时候;她总是会反复的回想那天的情景;她恍惚的揉揉额头,干此放弃了。那天的记忆如同是被播放很多遍的录像带;逐渐不清晰了。或许那个人根本没说女皇的话题,都是佳芝想多了。 扔下手上的奏疏,佳芝对自己都感到佩服了;一个只会在单位傻乎乎,明哲保身的菜鸟;她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够裁决国家的大事。也不是她在裁决;其实都是李治干的好事。佳芝和李治在朝堂上唱双簧;皇后就是个包租婆,看着谁都不顺眼,有事没事的经常欺负大臣们。因为佳芝是个较真的人,她认为一切都该按着法律办事,对于那个敢于伸手捞钱的官员是绝对不客气的。 皇帝做和事老,在大臣们的小心肝被皇后的脾气吓得突突的时候,适时的跳出来安慰下他们。叫大臣们感激的在心里想着,还是皇上仁慈啊。皇后娘娘虽然在政务上很有一套,但是她的脾气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啊!不叫女人当政的原因是女人都是小心眼,一百年前的一个小疏忽,她能记一辈子! 佳芝叹息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已经快要步入不惑之年了,不过看起来依旧是保存了美丽。脸上的肌肤滑滑的,饱满富有弹性,做皇后总是有好处的,例如她可以使用最好的保养品们,珍惜的药材不计较成本,制造某些护肤品的时候,佳芝能毫不吝惜人力物力。但保养得很好,内心却是无法遏制的老去了。 正在佳芝感叹着时光容易把抛的当口,门口小侍婢们的嬉笑声传来,佳芝冷哼一声,放下手上的毛笔:“你还想在外面磨蹭到什么时候!”对着佳芝的责备,当康笑呵呵的进来。当康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他脸上糅合了佳芝和李治的基因,也是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阿娘,我只是在外面看着她们玩蹴鞠呢。”作为太子,当康当然是最受宫里面小宫婢们青睐的人物。 毫不客气的给儿子一个白眼,佳芝等着当康给自己请安坐下来之后忽然伸手拧住了当康的耳朵,凶神恶煞的教训起来:“还当着我是傻子聋子么?她们敢在当值的时候玩蹴鞠,还在我的面前!你是认为我老糊涂了是不是!都是你逗着她们玩笑呢,是不是啊!”对于长大的儿子,佳芝实在是有点束手无策,若是按着皇宫内的例子,当康也算是成年人了,即使还没娶太子妃,他身边多几个伺候的侍婢也不算是什么事情。就好像当初李治身边的俩个宫女一样,真人上阵教导太子和皇子们生理卫生,帮着他们探索生命的奥秘。 但是,佳芝实在是觉得刚刚勉强算是个半大孩子的宝贝儿子,自己辛辛苦苦的养了这么大,送给那群宫婢糟蹋。这是在摧残祖国的幼苗啊。 “救命啊,阿娘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当康滚到了佳芝的怀里,和阿娘撒娇。佳芝无奈的搂着当康,小时圆嘟嘟的脸正在逐渐的拉长,谢天谢地,当康没有一直做团子风险。 佳芝一边抚摸着当康的头发,一边和儿子谈心:“你长大了就要搬到东宫去住了,那里地方大,比起来淑景殿可是地方大多了。你身边的奴婢肯定是不够用的,阿娘打算着在你身边加上些伺候的人。你喜欢阿娘身边的侍婢们?叫她们去伺候你可好?”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要提上日程,佳芝和李治为了儿子的婚事已经讨论过很久了,李治对着当康很满意,恨不得找出来天下最好的女子给当康。 全国的大家氏族闺秀们的名单,已经被皇帝和皇后翻烂了。在李治和佳芝看起来,似乎那个姑娘都有些不合适的,他们先挑花眼了。眼看着儿子越来越出落成小帅哥了,走在太极宫里,不知道被多少女子投以爱慕的眼神。佳芝决定还是给儿子身边找几个老实的婢女,省的到时候太子妃还没进门,当康和那个宫婢闹出来什么私通的笑话呢。虽然自己的儿子不会是那样没谱的,但是年轻人谁能说的准呢。 当康听着佳芝的话,脸色一红,在佳芝的腿上毫无形象的扭着身体,虽然变得粉红的脸颊脖子和耳根子已经出卖了当康的内心,他嘴上却是很硬的:“阿娘身边的侍婢都是阿娘使唤习惯的,我可不敢使唤她们。东宫虽然大,但是一半是东宫官员们的署衙,我现在还没成家,不需要很多服侍的人。阿娘和耶耶不是屡次下诏要提倡节俭么?我身为太子要以身作则。东宫之内的装修也不要大动干戈,和以前一样就好了,那个地方是当初耶耶和阿娘住过。我作为儿子不能擅自……”巴拉巴拉,当康不愧是李治专门挑选出来的全国最牛的教师团队教出来的,说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不用秘书也不用先写稿子。 “你个小滑头,跟着阿娘顾左右言他!”佳芝狠狠地抓着儿子的脸蹂躏,当康忍不住求饶:“阿娘我不敢了,快点放开我吧!”母子两个笑呵呵的闹成一团,佳芝忍不住心酸的想着等着当康娶了媳妇,他就不是我的了!做恶婆婆的潜质每个生了儿子的女人都有啊。想想看,一个前一天还眼睛里都是亲娘的小可爱,第二天他的眼神就不在你身上了,他的嘴里全是别的女人。如何叫人能平心静气啊!想着,佳芝更加使劲的蹂躏着当康的脸蛋,现在不欺负,以后就没机会了。当康则是可怜兮兮的抱着脸,躲躲闪闪的,呜呜,阿娘怎么总把自己当成小弟弟啊!人家长大了! “你又惹了你阿娘生气了?”李治背着手进来,他远远的就听见儿子的声音,对于儿子喜欢在父母面前做小儿女态,李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当康一骨碌从佳芝的身边爬起来,揉揉被捏疼的脸,整理下衣裳给李治拱手请安。李治眯着眼睛看看儿子,哼一声。从当康脸上的红晕和他有点躲闪的眼神,皇帝猜出来刚才佳芝和当康说了什么。佳芝扶着李治坐下来,端来一杯茶水:“圣人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外面天气太热,要是被晒着了怎么办?”李治的身体似乎还不错,可是已经出现了些不妙的端倪。在灯下看奏折的时候,李治开始看不清奏疏上的字迹了。 “我在问当康喜欢什么样子的的女子,他长大了,身边也该多些伺候的奴婢了。”佳芝不会给儿子躲闪的机会,虽然舍不得儿子成了别人的人,但是她需要问清楚,关于终身大事,当康有什么想法。当康脸色有点不在然,但是多年的训练和教育叫他很快的镇定下来,当康想想正色的对着佳芝和李治说:“儿子的终身大事全凭耶耶和阿娘做主。至于儿子身边的侍婢,只要些老实沉稳的。”这个回答中规中矩,很合皇帝的心意。作为帝国未来的主人,不沉迷女色是很重要的。 当康很清楚自己的妻子就是太子妃,就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至身边的侍婢,当康认为只要老实听话,守规矩,和阿娘手下的那些嫔御们一样,老老实实的做个背景最好。 佳芝对着儿子的回答翻个白眼,这个说了和没说一样,看起来当康还是太年轻了,理想化,对女人了解不深啊。李治却是对儿子的观点很赞赏,他满意的点点头:“你放心,朕和阿娘已经商量过了好几次了,一定会给你找一个贤良淑德太子妃。至于你身边的侍婢,就叫你阿娘安排好了。” 李治指着一堆的奏疏对着当康布置作业:“把这些奏疏全度拿去学习,明天拿来给我看!”儿子长大了,李治在有意的锻炼当康处理政务的能力。 当康恭敬地对着爹娘躬身,抱着那堆作业走了。大殿里面只剩下了佳芝和李治,她担心的问:“郎君的头晕好些了?为什么不躺下好好的休息一会。” 李治拿起来一本书随意翻翻,可惜上面的字迹依旧很模糊,费力的看了几行,无奈的把书扔在一边:“朕的头晕好些了,那些太医都没什么本事。倒是娘子的按摩能叫我好受些,每天喝的药汤子苦涩难以下咽,不如娘子专门调理饮食,才能叫我舒服些。”李治靠在凭几上,握着佳芝的手说话。 佳芝先把要紧的一些政务检出来和皇帝说了,李治虽然经常头晕,时间长了看不清奏疏上的字迹,可是皇帝对着政务的掌握却一点没放松。 要紧的事情说完了,佳芝开始说了不太要紧的:“柳姡鲜榍肭蟊菹伦妓胬匣叵缛ァ3兼氚⒕说哪昙痛罅耍故墙兴厝ヒ醚炷臧伞!?br /> 柳姡羌阎ゾ司耍汗蛉说那赘绺纾谠紫辔蛔由献隽思改炅恕!傲鴬'看起来身体健康,怎么要乞骸骨了?莫非是他有什么不满的?”当初李治把柳姡崞鹄矗话胧强丛诩阎サ拿孀由希硪话胍彩蔷醯昧鴬'的能力不错。等着柳姡Ы犹娉に镂藜沙晌紫嘀竽兀钪卫溲劭醋潘淖魑顾闶潜焓拢⒚灰蛭约菏腔屎蟮那拙司司捅涞靡溲锿裳锇响琛:煤玫兀鴬'为什么会辞职回家呢? “想必是阿舅真的上年纪,身子衰弱倦怠了。而且郎君现在提拔了一些能人,他们也该出来历练一下了。有些人平常看着嘴上说的倒是挺好,只是没经历过世事,不知道好坏呢。陛下何不趁着这个时候,给他们些实缺,也好看看他们的真本事。”皇后掌握政事,皇后的舅舅再为宰相,这样太显眼了。佳芝对于自己舅舅的退休,感到很欣慰。前几天柳氏进来和她先通气了,柳姡Ь龆ㄒ绷饔峦耍律弦磺锌赡芑岫曰屎蟛焕脑赐贰?br /> “你的阿舅倒是很明智,可惜有些人就糊涂了。阿舅前几天表示他的孙女很好,想叫长孙冲的女儿进东宫呢。”李治的语气叫人难以捉摸,阿舅难道还想着要恢复外戚的尊荣么? “若是长孙冲的女儿真的很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当康未必喜欢。再说了当康是陛下的儿子,婚姻大事还要父母之命。”佳芝单纯的只是因为长孙氏和当康的血缘太近了,她不想近亲结婚生出来有缺陷的孩子。 “放心,太子妃这个位子金光闪闪的,一定有不少的人盯着呢。”李治对长孙氏进东宫没有一点担心,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正说着,王福生进来,脸色古怪的说:“先帝身边废黜的武才人病重了。” 李治和佳芝听见这个消息都是一惊,武才人,佳芝已经把这个人差不多忘记了。“一个废黜的宫婢,你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么?”李治忽然提高声调,不耐烦的外表下掩饰着什么。 “她,武氏一直叫了几天了,就是不肯咽气。她说要见娘子和圣人。”王福生的汗都出来了,这位武才人太邪门了。 佳芝听着王福生的话,下意识抗拒起来:“你也是在圣人身边的人,武氏在青龙寺里面时间长了,她若是病了请医生诊治。若是不中用了,以前废黜的宫人如何处置身后事的,也就按着这个办就是了。这个也来问圣人,真是糊涂了!” 王福生被佳芝给教训一顿,灰头土脸的不吭声了,其实武氏生死在王福生看来和太极宫没什么关系了。青龙寺的主持叫人带话的时候王福生很是不耐烦,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没理会。可是架不住主持三番几次的找上来,惹得王福生不胜其烦。等着他亲眼看见了武氏的样子,也被吓着了。 正在佳芝想要把事情掩盖过去的时候,李治忽然站起来:“既然如此就去看看。”说着李治要去青龙寺,佳芝心里一阵不舒服,她坐着没动,浑身上下每一处自在的。 “娘子一起去,武氏已经是个疯子了,与其叫她在那里难安生的折腾,不如俺看她究竟要说些什么。”李治看着佳芝,脸上的神情很淡定。 佳芝和李治一起上了马车,向着青龙寺而去,坐在车子上,李治看着窗子外面的景色,叹息一声:“还长时间没有骑马转转了,更谈不上打猎。许久未动身上都生锈一样。”佳芝满心的不安,她望着李治的脸,平淡带着些向往,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圣人如何去非要去看武氏,伦理说太妃杨氏和武氏有些亲戚关系,要看也该是她来。”佳芝说着忽然想起若不是当初杨氏在小武的耳边撺掇,今天武才人也不会是这副下场。顶多就是寺庙里面念经修佛罢了。 “也许当年一切都会改变呢。”李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佳芝惊讶的看着李治正要说话,传来东莱的声音:“圣人,娘子。青龙寺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双更!要花花! ☆、梦里不知身是客 佳芝被李治拉着;一路进了青龙寺里面,得知皇帝和皇后要来。青龙寺的和尚们已经是把寺庙打扫的一尘不染;虽然是佛寺庄严;禅房清幽;但是佳芝却是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到了那个佳芝巴不得忘掉的小院子跟前,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把佳芝给吓一跳。 “你们在虐待她么?”听着凄厉如同鬼哭的声音,佳芝看着身边的和尚,“回禀娘子;弟子们不敢慢待武氏。因为她是先帝亲自命令关在这里的,虽然她不能出来随便行动;可是一应的饮食起居都是不错。而且武氏以前虽然疯了一阵子;可是她后来渐渐地安静下来。想必是受了佛法的感化;每天念经礼佛,只是前几天她病了一场,又成了这个样子。”和尚们表示自己很无辜。本来在大家都要把武氏当成摆设,给忘记的时候又出事了。 可能是听见什么声音,一叫人不寒而栗的嘶喊声停息下来,李治拉着佳芝进了屋子里面,房子里面不算很阴沉,地上和墙面都是整齐坚固的。看的出来以前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后来因为武氏的样子太吓人了,房子就没人整理了。地上有些灰尘,里面放着卧榻,上面的青步帐子半遮半掩,里面影影绰绰的躺着人影子。 佳芝看见碍着床头放着些吃的东西和汤药什么的,还算是干净整洁,吃的偶东西都是新鲜的,汤药似乎还在冒着浅浅的热气。和尚们的话应该是没错的,武氏被照顾的很好。东莱上前掀开帐子,对着有些起伏的被子说:“罪人武氏,圣人和皇后在此,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一丛花白的头发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接着是一张衰老的脸,依稀能看出来小武以前的美丽。佳芝从来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武媚娘,这个武媚娘慌腔走板,浅薄轻浮,身为太宗皇帝身边低级的嫔御的时候有着超乎寻常,叫人不可理解的自信和野心。佳芝想过,她从历史书上所认识的武媚娘肯定是有野心的,但是她绝对不会是一出生就以做女皇为目标的。她不过是抓住了机遇,在恰当的时机,遇见了恰当的人,做了恰当的事情罢了。但是眼前的这位,在太极宫的岁月里办了太多的嗯傻事,活像是戏说历史剧开了外挂的女主角。 但是电视剧毕竟是电视剧,武才人落到今天的地步,佳芝也只能一声叹息。武氏盯着佳芝又看看李治,她冷冷的看着佳芝,眼神凌厉,仿佛要把佳芝给看穿了似地:“娘子心满意足了,你胜利了,我成了阶下囚!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因此才事事针对我是不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皇后娘娘,和皇帝一起上朝处理政务地皇后、我虽然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可是,我还能听见外面的的消息。”武氏眼睛粼粼的闪着鬼火样子的光,把皇后身边的侍婢给吓得,想要上前挡在皇后和武氏之间,他们都担心武氏会对着佳芝动手的。 就在李治要把佳芝护在身后的时候,武氏格格一笑:“我以前恨死你了整天在佛祖前诅咒你!”武氏竟敢诅咒皇后,看管武氏的几个尼姑都变了脸色,魇镇是宫廷最忌讳的,她们不管如何都是逃不开罪责了。 佳芝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了,她冷淡的看着武氏,声音没有任何愤怒:“你是先帝的嫔御,算起来当初也是恨得宠幸。今天这地步都是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的,却来抱怨他人,本想着你能被佛法感化,从此修行自身,脱离苦海。可惜你是冥顽不灵。你在佛前诅咒我,我从不行卑污之事,佛法弘扬的是天地正气,你却想着害人,如何能灵验。”自己脑残了怪别人。难道你仗着自己的主角光辉,就要别人乖乖的束手就擒么? “你!你不过是窥探了先机,要知道你现在的位子是我的,我费尽心思把你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谁叫你生不出来孩子,整天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不肯哄男人!你记恨我把你剁掉手足——”武氏的话没完,李治先忍不住了:“她确实是疯了,叫她闭上嘴!”李治上前挡在武氏和佳芝之间,李治把佳芝紧紧地护在身后,他好像被刺激着了:“你还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皇后岂是你诋毁的!”李治紧紧地拉着佳芝的手,紧的都把她捏疼了。 我们走吧,本想着武氏能悔过,谁知还是冥顽不灵!李治喘息着,拉着佳芝要走。 “圣人就不担心最后社稷异人么?其实没有则天女皇也会有个王氏出来,命该如此,圣人以什么面目见太宗皇帝于地下啊!这一辈子不过是王氏抢了先机,若是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武氏盯着李治,眼神很复杂。 佳芝感觉到李治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冰凉的汗水渗出来,凉凉的,打湿了佳芝的手。她回握住李治的手,站到武氏的跟前,厉声正色的说:“你心思狠毒,一心只想着自己掌握权势 ,你态度骄横目空一切,你这样的人,就是满腹才华也不能办成大事。你今天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还在那里信口胡说。即使你认为的那些都是命定的又如何?你心底偏狭,行事狠毒,全无眼光。你这样的人即使站在我的位子上,又能如何?你的心里没有天下的苍生,做皇后可不是仅享受荣华富贵。你自问能尽到为□,为人母的责任么?你就是掌握了天下又如何,按着你以前的性格,也是个昏聩的人!” 历史上的武女皇是个很牛的存在,她能够忍别人不能忍的,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辛苦,有远见,敢作敢为,知人善任!可是眼前这位武媚娘和佳芝认为的武女皇根本没一点相似的。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没有眼光,小家子气,做白日梦!佳芝打心眼的认为眼前这位,即使自己没穿过来,她也不会成为女皇的! 武氏没想到佳芝会这样说,她怔怔的盯着她,喃喃的说着:“不是这样的,我是武媚娘!我是女皇。那个上面说我只要——”李治气急败坏的叫着:“把武氏的嘴堵住!一个疯子,丧心病狂!”说着皇帝狠狠地一跺脚,拉着佳芝走了。 等着佳芝和李治出来,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声:“该死的电视,你害死我了!”接着再无声息,看样子这位被脑残电视恐洗脑的小武是走完了一辈子。佳芝偷偷地感慨着,脑残历史剧真的很坑爹,天啊,岂止是坑爹,根本是坑女皇好不好!可是,她不是真正的武女皇啊,一定是个脑残的冒牌货。真正的武女皇还在太极宫里面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呢。 李治拉着佳芝坐上车子,等着车子缓缓地前行,皇帝深深地舒口气,他躲闪着佳芝的眼神,遮掩着说:“以前武氏就胡说八道,后来听说是一心礼佛,朕想着她能改好了嫩!谁知江山易改,娘子不要介意一个疯子的话。”接着李治巴拉巴拉,一会是去温泉休闲,一会是朝政如何,佳芝上次提出来的官员考核监督很好,要加快推行云云。 看着李治巴拉巴拉的样子,佳芝真的想对李治说其实自己根本没 第 76 部分阅读 员考核监督很好,要加快推行云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着李治巴拉巴拉的样子,佳芝真的想对李治说其实自己根本没把武氏的话放在心上,看着皇帝的样子,倒像是对着武氏的话有了什么想法了。 难道——佳芝伸出手握住了李治有点颤抖的手:“郎君不累么?歇一歇吧。武氏就是个心地狭窄的人,她有今天也是活该如此。郎君是天子,为一个疯子费心不值得。”佳芝拿着绢子擦擦李治脸上的汗水,李小胖有遗传性血压高,佳芝可不想早早的做寡妇。 李治看着佳芝的笑脸,情绪稍微安定下来,他伸出手把佳芝搂进怀里,低声的说:“若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薄情寡意之事呢?”难道是真的,当初武氏第一次说那些话自己还不相信,可是自从佳芝生李贤的时候,他陪着佳芝午休,那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真实。仿佛自己真的如此活了一辈子! 佳芝心里怀疑着李治为什么会对着武氏说的王皇后凄惨下场的话那样过敏,面子上还是装着不知道,她吃惊的看着皇帝:“难道是郎君宠幸了那个宫婢?想要提升她说的名号?可是妾身身为皇后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郎君身边的内侍疏忽了。”佳芝故意想歪了,她歪着头想想,很认真的说:“那些内侍办事不牢靠,以后臣妾一直跟着圣人,手上随时拿着彤史,立刻亲笔记下来!”我看你能爬墙,我就盯着你! 李治瞪着佳芝,仿佛在看怪物,半晌李治忽然笑起来,他伸出手捏住了佳芝的鼻子,无奈又好笑的认输:“有皇后在一边盯着,就是朕想要做点什么,那些宫婢都要吓死了!”想想看,是谁活腻了,敢当着皇后的面勾搭皇帝啊。 佳芝认真的想象下,李治跟着个小美眉勾勾搭搭的,自己在一边奋笔疾书,动不动的还要大喝一声:“停!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再来一遍!”李治一头黑线的说:“那一句?朕刚才就说了一句话你就从了吧。”佳芝则是挠挠头,认真的说:“你在那个小妖精的耳边,咬着人家的耳朵嘀咕的是什么!”话音没落,那个小美眉已经红着脸遁走了。 “笑什么呢?朕若是真的宠幸了那个宫婢,你还笑的出来?”李治对着挂在佳芝脸上的傻笑很想不通,小吃货本来是很在意这些的,可是她竟然笑的出来,还傻兮兮的。叫佳芝一起上朝,虽然李治在朝政上有了坚定盟友,不再孤军奋战,还能和小吃货互相商量着欺负大臣玩,但是有个不好的地方,她傻乎乎的样子再也不见了,很可惜。李治怀念的想着,皇后上次这样傻乎乎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佳芝哼一声,对着李治认真的说:“郎君是天子,不仅是后宫的女人,就是天下的女子也都是你的,只是要提醒你一声,美人虽好,不要太激烈了,仔细发病!”佳芝瞪一眼李治,抓着他恶狠狠地威胁着:“我还不想太后呢!太后不好改嫁啊!”佳芝对于男宠什么的有点不太喜欢,但是太后改嫁,她可以想象,比自己要做皇帝还激烈呢。 果然,不用大臣们来说太后守节的必要性,李治不干了:“休想,朕一辈子缠着你!”说着李治堵上佳芝的嘴,车子里的气氛变得有点那个—— “放手啊,就要进宫了!”佳芝挣扎的吭哧着。 “朕要去他们直接去华清宫,路上时间长着呢。”随着一声轻微的丝绸摩擦声音,车子里安静不少。“嗯,停下了……”佳芝似嗔似怨的哼一声。 “不是讨厌吧,这些天了,你不想我么?我身体都好了,总该斋戒完了吧!”李治无耻的声音。 佳芝干脆把胳膊挡着脸,任由着李治为所欲为了。 车子骑马随行的侍婢们忽然听见了些异样的声音,都默契的低着头不出声了。 等着佳芝睁开眼,她已经在华清宫的寝殿内了。身边空无一人,枕头和被子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可是触手已经是冰凉的了。佳芝揉着酸疼的腰爬起来,捞过来寝衣穿上,她心里恶狠狠地抱怨着:“坟蛋,老娘生了四个孩子了!你还以为我是杨柳细腰,可以大跳翘袖折腰舞的么?”刚才一场激战太刺激了,佳芝揉着腰爬起来。 寝殿里面没人,见着皇后起身,侍婢们上前服侍佳芝梳洗装扮,佳芝的脸皮算是练出来了,坦然的任由着侍婢们给自己洗澡换衣裳,她坐在镜子前,问道:“圣人在那里?” 翠竹悄声的说:“圣人在东配殿,一个人也不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佳芝看着梳好生的发髻,点点头:“你们退下吧,我去东配殿看看去。”李治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走进东配殿,佳芝看见李治坐在窗子边,看着远处出神,正在佳芝想自己是不是该悄悄地离开的时候,李治幽幽的说:“娘子来了,过来坐坐吧!” “郎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佳芝试探着问。 “我在想,是不是真有个和现世一样的世界,在那个地方也有一样的人,发生着一样的事情,或者和这里相反的事情。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么?”李治拉着佳芝的手,低声的说着:“我曾经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 “那个梦里发生什么不要紧,佛说修现世,一切都是泡影,既然都是镜花水月,郎君为什么拘泥镜子的虚幻呢?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心安之处还有什么不满足么?”佳芝似乎感觉到李治梦见了什么,那些都不重要了。他们结为夫妻,互相扶持着走了这些年,还有什么能够搅乱他们的人和事么? 李治听着佳芝的话,心里忽然一亮,他拉着佳芝站起来,两个人携手漫步,站在华清宫最高处的亭子上,长安遥望绣成堆,一个盛世在他们脚下展开,李治看着身边的妻子,握着她的手:“有娘子相伴,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的主体基本上结束了,谢谢亲们的相伴!这是丝丝写的最长的一篇故事了,写到了一半的时候丝丝都要放弃了,不过想起还有亲们在关注这篇文文,就一直坚持下来。 明天上甜蜜的番外。亲们想看的番外么,丝丝会尽力满足的!爱你们!么一个! ☆、皇太子的终身大事 今天的早朝很热闹;以前在太极殿的朝会上,大臣们都是没什么事情;就装背景板;跟着大家行礼如仪;但是今天,这些大臣们一个个变得慷慨陈词;前赴后继的对着皇帝和皇后进谏了。他们说的事情也很统一,那就是皇太子已经十五了!要成家了!太子妃的人选是谁啊! 佳芝几乎要对着底下的大臣们恨得咬牙切齿了!什么忠心,呸!这些人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根本是看着皇帝的身体不是很牢靠的,太子还没成亲就是个孩;若是那一天李治咯嘣了;大臣们担心佳芝坐在新皇帝的身后接着指手画脚!你们家的儿子还没上高中就要成家;我的儿子是亲生的不是捡来的。 大臣们没有糟蹋祖国未来的罪恶感,他们看来太子已经成年了,应该成家里了。一些豪门大族和一些家里有女初长成的官员们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和皇后的心思。家里出来个太子妃,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啊!皇后娘娘,我们家儿子十六了,臣都做了祖父了!佳芝只能吐血:万恶的封建社会! 佳芝轻微的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哼声,李治却是安慰的给佳芝个放心的眼神,对于太子的事情,李治很了解皇后的心情。在外人看来皇后是贪恋权位,生怕太子成年了分走了她手上的权利,其实李治很清楚佳芝的心情,她不舍得当康成家,因为皇后说过,儿子成家了就是大人,她就不能和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的把儿子放在手心上了。他就是别的女人的丈夫,要学着长大了,而且太子一旦成亲,接下来就是宁安公主和齐王的婚事,佳芝的身边就没有孩子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治对着群臣的进谏表示欣然接受,“朕和皇后早就为了太子的婚事日夜担心,太子身份尊贵,是将来的天下之主,太子妃就是将来的皇后,朕和皇后要仔细挑选,众卿们有什么好人选也可以推荐的。太子妃要出身良家,相貌端庄,知书识礼,贤淑善良……“巴拉巴拉,李治对着大臣们描述着皇帝和皇后希望的儿媳妇的要求。皇帝这里说着,底下的大臣们心里飞快的转着,拿着皇帝的要求套在了自己心里的人选身上。 佳芝也明白她看来当康还是个孩子,但是入乡随俗,当康在全国人民看来都是要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佳芝心里狠狠地咽下一口气,接着说:“太子妃的人选是圣人和家事,也是国事。众卿们有什么人选都要上书推荐。”佳芝接着宣布了推荐标明时间,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能上书推荐,地方上四品衣裳的官员都能上书。海选!底下的大臣们听着皇帝和皇后的宣布,方才一副犯颜进谏的德行没了,原来皇帝和皇后这是真的要选太子妃了。 有些一般出身的大臣,更是摩拳擦掌,唐朝是延续了门阀世家,李二凤陛下在的时候,不管是李承乾还是别的皇子们亲事,皇帝都先看重大家族的女子。例如这位皇后殿下就是王氏女,难得皇后亲自打破了门阀界限,不少的官员上一刻还在想皇后贪恋权位,下一刻,就感念起来皇后真是礼贤下士,一视同仁啊。 喝汾酒变美丽唐朝好姑娘,全国32场巡回海选后,太子妃选拔赛进入了决赛阶段,佳芝和李治看着飞来的报名表,差点把甘露殿的书案给淹没了。佳芝觉得有点玩的太大了,尽管李治和佳芝一向认为权利过于集中在关陇贵族们的手上不少好事,但是他们也不像真的给当康找个草根出身的姑娘做太子妃。 又是一个说某地谁的女儿刚出生的时候身带异香的,还什么漫天祥云缭绕,家里的香气缭绕百天不肯散去的。“没准下一个就是一出生一手成拳,谁也不能叫那个姑娘张开拳头,只等着当康打开了,好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握着玉钩了。”佳芝忍不住吐槽,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去,李治在一边听着妻子的抱怨,好脾气的笑笑:“你我心里其实早有了腹稿,这样的东西不过是看个大概罢,娘子若是不耐烦看这个,交给当康看看。那是他的终身大事,叫那个小子开开眼界。” 当康从小长在深宫之内,佳芝和李治把孩子保护的很好,太一帆风顺了,李治认为是时候叫当康认识下人心了。他要儿子知道,虽然作为皇帝和太子,整天被无数的人奉承,表忠心什么的,其实真正只为国家不计较私利的。这些人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子就开始显露真相了,有一个官员甚至说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们出身低微,不求太子妃的位子,只求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太子做奴婢!当康也该清楚下他们这些人对着他整天说的,也不见的全是真话。 “也好省的当康还懵懂的很,我想着没准谁上书说那家的小娘子一出生就是衔玉而诞的。”那真是齐全了,有了奇香还有暖玉,准备写百合红楼梦了!佳芝把那些奏疏放在一边,那些东西其实中书省就会自动滤掉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佳芝拿来看着解闷的。站在队里面看事情,感觉真的不一样。真正吸引了佳芝和李治的,他们早就看好的几个人选。 李治拿着个奏疏,看了几行扔在一边:“褚遂良对着阿舅还是重情重义啊。长孙冲过继了自己的弟弟的女儿,真的那么好么?” 想着阿狸的妻子长孙氏,如今也成了绝对贤惠的妻子了,佳芝幽幽的表示:“文德皇后便是长孙氏,若是只看出身和家教,长孙氏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皇帝没有再次扶持自己舅舅家的意思了,长孙氏长得再好,性格再温柔,再贤良淑德也都是白搭了。总算是不用担心近亲结婚了。佳芝在心里补上一条。 “可是上书说长孙氏好的人不少啊,阿舅在朝中多年了,这些上书的人未必都是真心举荐长孙氏,但是碍着阿舅的面子,总要做些样子出来。”李治沉默下来,他忽然担心起来,自己若是真的有一天龙驭上宾了,当康如何能钳制的住这些老臣们呢? 就在李治想着如何给当康把权柄上的刺给拔掉的时候,从辽东回来的李恪上书告了长孙冲居丧不哀,在长乐长公主的忌日喝酒!这个状告的太有水准了,李恪这些年真的是从头开始了。吴国公李恪从长孙无忌的手指缝里面逃出一命,去了辽东参军,从一个小小的参军开始,一点点的积累战功成了将军了。前些天李恪又把东瀛 入侵高丽的军队全歼,皇帝一高兴,李恪晋升了郡王还加封三品上归德大将军。 东山再起的李恪和树大根深的长孙无忌又对上了!一些嗅觉灵敏的人,准备着看新一场龙虎斗了。 皇帝和皇后似乎没预设立场,长孙冲在长乐长公主的忌日喝酒,而且是在长安街上的酒馆喝酒!多少人都看见了,有司衙门很快的查清楚了,这件事板上钉钉,皇帝和皇后对着长孙冲的行为很是不高兴,但是念在长乐长公主的份上,只是罢免了长孙冲的官职叫他回家赋闲了。没了官职,长孙氏就不能作为太子妃的候选人了。 李治和佳芝似乎有点觉得过意不去,他们把长孙无忌请到新整修的兴庆宫,安慰下舅舅的心情。佳芝和李治见着长孙无忌过来的时候,都有点吃惊,曾经叱咤风云的长孙无忌毕竟老去了。佳芝的阴印象里长孙无忌简直就是个不老传说,虽然头发花白了,可是一身紫色的袍子永远穿的整整齐齐的,腰板挺得笔直。可是眼前这位长孙无忌,佳芝感慨一声,即使没有和历史上那样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发配去岭南,长孙无忌还是老了。 李治和佳芝都有点伤感,他们上前亲自迎接蹒跚的长孙无忌,没想到皇帝和皇后这样对自己,长孙无忌也是一怔。他诚惶诚恐的对李治和佳芝说:“圣人和娘子亲来迎接,老臣不胜惶恐。” “今天是家人团聚,不必讲君臣之礼。”李治想着以前的种种,难免是心里感慨万千。当初,长孙无忌可是晋王心里大山一样的存在啊,高耸入云,不可仰望。 佳芝看着长孙无忌身边空无一人,笑着问道:“阿舅春秋渐高,如何身边无人侍奉?”长孙无忌十二个儿子,随便找一个出来跟着他,非要老头一个人哆哆嗦嗦的来,莫非是想给皇帝和皇后演苦肉计,或者给长孙冲讨情? 长孙无忌面带羞愧的说:“臣虽然有十二个儿子,可是臣没有教育好这些儿子。他们都不成器,若是冲撞了圣人和娘子,罪该万死。”长孙无忌在长孙冲的事情出来之后想了几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当初若是把在朝政上呼风唤雨的力气拿出来十分一二,放在教育儿子们身上,至少今天也不会有机会给李恪那个小人机会了。 李治以为长孙无忌是在给大儿子求情,于是给了舅舅一个定心丸:“长孙冲的事情,阿舅不用太担心。知子莫若父,阿舅也该清楚长孙冲的性格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他为人洒脱,一向在诗酒上做文章,叫他整天沉浸在公文案牍之间也不合适。当初阿姐在时,就和耶耶和朕表示过,长公主不希望驸马被政务拘束。朕准备等着一段时间之后,叫长孙冲进翰林院。”唐朝的翰林院不在未来领导的摇篮,更像是作协一类的机构。 听着皇帝的话,长孙无忌心里稍微安定下来,忙不迭的对着皇帝和皇后表示感谢。佳芝一挥手:“阿舅何须这样,都是一家人。当时阿姐的嘱咐历历在目,如何能忘记呢?”言下之意只要张孙家老老实实的,皇帝也不会下狠手。 宴会开始李治对着长孙无忌举着杯子向他敬酒,佳芝在一边看着这对皇帝外甥和顾命大臣舅舅的演出,只是微笑不出声。 喝了几杯,皇帝拉着阿舅出去散心,佳芝倒是稳坐如山,知道皇帝这是去和长孙无忌谈心事去了。等着一会皇帝和长孙无忌回来,佳芝敏锐的感觉到皇帝和长孙无忌好像都哭过似地。佳芝紧张的看看李治,得到一个安心的眼神。 之后没几天长孙无忌终于上书求退休回家,皇帝送给自己的舅舅不少荣誉称号好,太子太保加上司空的虚衔,梁国公长孙无忌终于在朝堂上隐退了。算下来李绩的年纪很大了,褚遂良经历了几次教训,眼看着长孙无忌是怎么样从不可一世的顾命大臣变成了一个退休在家的老头。褚遂良也就老实多了,李治干脆叫他去编书,这下世界真的安静了。 李二凤陛下留下的宝贝们安静了,李治在朝堂上绝对是没了掣肘,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了,皇帝的小日子不错。可惜有人的苦日子就来了。 王家,阿狸正在问小儿子的功课,听见仆人进来通报说:“归德大将军,郡王李恪前来拜访!”阿狸哎呦一声,仿佛被烧了屁股噌的一下跳起来。 “你说我不在!“阿狸说着忙着从后门要溜出去。 在王家的后门,阿狸再一次被李恪按住,他哭丧着脸:“你来做什么?反正我不欠你的人情了!”阿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你怎么记不住啊,李恪这个东西相当的狡猾。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我回长安请客,你怎么不来啊!”说着李恪拉着阿狸上马,顺手给了阿狸的马一鞭子:“咱们找个地方一醉方休!” 作者有话要说:交待长孙舅舅的结局。接下来是阿狸和李恪?! ☆、救命之恩 长安城的繁华比几年前更加发达了;坐在楼上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阿狸揉着被捏红得耳朵对着李恪呲牙咧嘴的抱怨着:“眼看着你翻身了;可是没必要和长孙一族闹的那样难看。你有没有女儿去做太子妃;至于那样急先锋似地和长孙一族结仇么?”阿狸对着李恪有点不看不清楚;李恪对着长孙无忌耿耿于怀,但是他是皇帝的舅舅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能把长孙无忌给扳倒的么? “你满嘴胡说什么?我也是宗室!长孙无忌想借着做外戚,休想!不过,你该谢谢我;我虽然有没有女儿能做太子妃,但是你的女儿能啊!”李恪拿着看白痴的眼神看阿狸;似乎在说这个人脑子真的坏掉了。“皇后是你的亲妹妹;你家的女儿经常在皇后身边;她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是知根知底,两小无猜的一对么?”李恪一副我这是帮你,你还不领情的鄙夷样子。 “你!真是,我娘子前几天还说出来一个意思的话。啧啧,高丽人的脑子不会转弯,你在辽东的时间太长了,莫非也跟着他们变笨了?妇人之见都拿当成正经事了?”阿狸对着李恪的白眼毫不客气的会以颜色,谁笨死了,你才是朕真糊涂了。不说圣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那一关就过不去。 李恪不相信的嗤笑一声,那个女人不想提拔下自己的娘家人,这位皇后可以出来和丈夫一起面对朝臣,想着以前皇后在做太子妃的时候表现出来安静贤淑,李恪坚定地认为皇后绝对是个深藏不露,喜欢权柄的女人。叫自己的儿子和哥哥的孩子成亲,对于皇后是百利无一害的。李恪认为皇后最后还是会选自己家的女孩子做太子妃的,他倒也不是迎奉皇后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帮帮阿狸罢了。长孙无忌当初对着阿狸真是狠心,一来看着长孙无忌的太子妃梦想破灭,给自己和阿狸出出气。二来,他内心深处有着看笑话的心思,李治这个糊涂蛋,我倒是要看看你被自己的老婆玩弄到什么时候。 谁想是这个结果,李恪对着阿狸一瞪眼,“你装什么清高,在我面前你身上几根毛我都清楚!等着册封的制书下来你们家的门就难进了,我先给你送礼了。”说着李恪要从身上掏出来个什么东西。 “这顿酒钱你出,我的女儿目前还没出嫁的打算。什么叫门难进了,到时候门难进的是裴居道,不是我家!”阿狸认为李恪的脑子有问题,这个家伙一直自说自话,听不明白人话啊,思密达! 真的?李恪不敢相信不的看着阿狸,看起来王全信没有说笑的意思,李恪低着头想了半天,很懊悔的拍着退:“真是的枉做小人了。”皇帝正想着把长孙无忌给请回家休息了,自己又帮着老九办了一件事了。 “哼,谁都你一样浅薄。太子的终身大事,皇后早跟着我示意了,她不会想王家的女儿了,而且不仅是太子就是她所生的几位皇子,都不会从王家选王妃。你还不相信么?我妹妹绝对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女人。”阿狸为佳芝抱不平,这些人太浅薄了,竟然都以为皇后是贪恋权势,独占皇帝的宠爱。阿狸很不爽的看着李恪,把他看得浑身毛毛的:“我先告辞了,你虽然有了军功,可是也别太忘形了。芙蓉园是什么地方?那事当初魏王李泰建的别墅,圣人准许你在芙蓉园里开筵席庆贺自己荣升,你自己想想吧。”说着阿狸站起来就要走。 “别走,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忘记了你掉进了冰水是谁把你救活了?你的贺礼还没送呢,小气鬼!”李恪说一把把阿狸给拉住,叫他坐下来。“你的身体好了么?有没有落下后遗症啊!”李恪上上下下的把阿狸看个仔细,甚至要伸手捏捏阿狸脸上的肉:“啧啧,好像变瘦了,听说掉进冰水里面有后遗症,当初不少的士兵因为冻伤,回到家就病了。这件事情我已经上奏了,太医院里面聚集着全国的名医圣手,不如叫他们想想办法。哎呦,不识好人心!”李恪抱着被打疼的爪子,一脸哀怨的看着阿狸。 辽东之役从春天一直打到了冬天,不过这次唐军改变了战术,采取的是稳扎稳打的步伐,对着整个高丽采取了封锁战术。任何东西都不能运进去,唐朝的水军封锁了一切港口,就连打渔船都不能出海了。很快的没有避寒衣物的高丽军队节节败退,在汉城城下,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你来干什么?李恪瞪着冒出来的阿狸,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给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袷拥抱呢,还是把阿狸给绑在马上,照着马屁股一鞭子,叫他离开战争的前线呢?阿狸怪叫一声:“我为什么不能来,圣人叫我随军运动嫩,也就是做监军了!”说着阿狸装模作样的整理□上的衣裳,很拽的说:“见着监军还不请安成何体统?小心我——” 阿狸话没完就被李恪按在一张几案上,李恪的鼻子尖对着阿狸的鼻子尖:“你这个累赘,不过是仗着裙带混混日子罢了。你愿意来争功我也不拦着,少在我面前显眼!”阿狸生气的推开李恪:“我怎么是靠着裙带上来了,若是真的那样我干脆回长安,省的在这里整天挨冻的。你少从门缝里面看人,等着上战场再说!”说着阿推开李恪气哼哼的出去了。 还敢和我掉脸!你等着,等着在军前商议攻城的时候,你若是出了笑话,看我狠狠地笑话死你!李恪在心里怨恨阿狸不知好歹,想想也是,王家王仁裕一脉只有阿狸一个儿子,虽然阿狸生了两个儿,改变了王家王思政这一支人丁不旺的现实。可是王仁祐老了,阿狸的儿子们还小着呢。若是阿狸那个笨蛋有个什么,王家不说,就是苏定方和一干将军们都要承受皇帝和皇后的怒气。阿狸的身份在这些人看来是个累赘,尤其是阿狸这个混蛋还往前冲。你躲在后面不就完了,高丽人的刀剑不长眼啊。若是他们把阿狸给抓住了,指不定要怎么得瑟呢。 晚上军前会议上,阿狸倒是没蹦出来不懂装懂的乱指挥,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苏定方是个厉害人物,一张地图上把一切画清楚了。最后阿狸雨点犹豫的说:“汉江把这里分成了两部分,他们若是从江面上逃走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江上冰面已经有点开冻的迹象,谁也不敢在上面走,可是船也不能坐。李恪狠狠地瞪一眼阿狸:“这个时候除非是变成鱼,休想从江上过去。”阿狸砸吧着嘴,有点担心的说:“还是派一支人马在江对面看着他们好了。” 苏定方想想阿狸说的也不知没可能,也就同意了。战争开始,一切都和昨天晚上商议好的发展,李恪带着军队冲上了。 —————————— 唐军终于进入了叫太宗皇帝一直耿耿于怀的汉城,李恪很郁闷的坐在高丽国王的宫殿前,心里不屑的想着,什么王宫啊,还不如长安城里一般富户的宅院,这里面能有什么东西?李恪对着金银财宝不感兴趣,对着温柔的高丽女人更是不屑一顾,在李恪看来这些女人长得一样的大饼脸,低眉顺眼的叫人烦躁。他对于高丽男人的品味很不屑,男人太怂了,没自信才会喜欢小耗子似地女人。 一箱子珍宝被搬到了李恪面前:“将军这里面是高丽王的私藏,请将军过目。”原来这些人已经把高丽国王的钱库给打开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些金银制品,不过一些精美的珍珠倒是很不错。“金银器只要最精美的,珍珠看着不错,把好的收起来,准备献给圣人和皇后!”李恪吩咐着底下的士兵。大家九死一生,为的不就是封妻荫子,升官发财么?班师回朝的时候除了献俘,顺便把这些献给皇帝和皇后也是好的,皇后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女人么对着珠宝没有免疫力,把这些珍珠分一些给阿狸叫他回去做人情。 正在李恪打扫战场的时候,忽然阿狸身边的仆人跑到李恪面前:“国公,大事不好了。主人遇见敌人了,他们先用木筏冲破了冰面坐着船准备上岸。主人带着人和他们正面遭遇上了!我们的人不够啊。”主要是人家是被逼到了墙角的狗,阿狸的人不多,打起来很吃亏。 原来那个高丽王是假冒的!李恪听着立刻大呼一声:“高丽王已经逃了,快追!”说着跳上马追出去了。可是问题来了,阿狸和他们隔着一条江呢!要从浮桥上过去时间肯定来不及了。李恪眼前一亮抓着来报信的阿发说:“你是怎过来的?”阿发咽咽口水:“小人是冒险从冰面上过来的。” 李恪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在汉江边上,冰面看着似乎还是坚定地,可是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了,这是冰面开始融化的证据。李恪从马上下来,抬脚就要跑上冰面上,底下的人都捏着一把汗:“将军还是绕道浮桥,这样太危险了,掉进去就没有生还的可能。若是发生不测,不仅帮不上王监军,还要打上自己的命。” “你们若是害怕就留在这里,你带着一支人马快点绕道浮桥上过去,步军跟着我从冰面上过去。”说着李恪抓着阿发说:“你从哪里过来的,就带着我们再走一次!”阿发点点头,带着李恪他们从一处冰面比较坚固的地方走过去。 阿狸从来没这样狼狈过,对着那些扑上来的高丽人,阿狸有点麻木的挥舞着手上的长刀,鲜血飞溅,唐朝军队把这些高丽人狠狠地压制在河水里,被围困了几天,好容易抛出来的高丽人发疯似得叫着,试图要冲出包围。阿狸的脚下已经是冰面了,那个高丽士兵听见脚下冰面发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惊恐的叫一声,扔下武器想要逃走, 阿狸手起刀落,那个人倒在阿狸的刀下。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李恪的声音:“你站着别动,小心不要再走了!”随着李恪的叫声,冰面破裂了,接下来阿狸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着阿狸醒过来,他有点迷糊的睁开眼,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帐子,很精致,可是很陌生,不像是家里的样子也不是什么驿站的样子?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苏定方都要急死了,这回好了可以给圣人写战报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接着一阵凉风吹进来,阿狸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个人。李恪慢腾腾的起来穿衣裳,随军的大夫进来看了阿狸的情况,表示监军一切都好,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阿狸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掉进了水里,幸好李恪赶过来把阿狸给捞起来了,逃走的高丽王被抓住了,唐朝军队大获全胜。阿狸很纳闷的裹着被子,郁闷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连一件贴身的衣裳都没有,别扭的用被子把自己卷成春卷,看着一身整整齐齐的李恪,阿狸哼唧着:“我身上的衣裳呢?你怎么在我的帐子里!” “你被冻傻了,什么你的军帐里面,这是我的地盘!还有你身上的以上都湿透了,还想穿着被冻死么?若不是我不嫌弃,用身体的温度把你捂暖和了,你小子早就死了!”李恪狠狠地揪着阿里的耳朵,很不屑的来了一句话:“你那个样子,啧啧,真是难怪你娘子把你卖给她叔父了。” 阿狸仿佛被踩着尾巴,立刻炸毛了,男人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拿着他的自尊心说事!“我怎么样,我堂堂七尺男儿,你管我的夫妻内帷的事情!你装什么好人,随便叫谁都能救我。”阿狸被气疯了,他完全不认为在冬天把一个冰棍抱在贴肉抱在怀里有什么难的。 ———————— “你想起来了,你的命值多少钱?咱们今天好好地算算账吧!”李恪放开阿狸,老神在在的摸着下巴。 阿狸支支吾吾的,半天挤出来一句话:“既然你要我报恩,那就开条件吧!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说着阿狸闭着眼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德行。 “谁要你的命干什么,圣人有意在辽东设立郡县和辽东将军府,把长白山以南的地方划归大唐的版图。你愿意跟着我去么?”李恪眼光闪闪的盯着阿狸。 阿狸咬着牙沉默一会,皇帝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把辽东平定下来,新罗百济和高丽全不复存在了,与其从新扶持高丽王的族人再次坐国君。不如设立郡县强化辽东的安全。李恪是个人才,若是叫他一辈子憋屈,不能伸展胸中的志愿,不如给他给天高任鸟飞的机会。 “哼,你知道圣人未必会为放心叫你去,你想叫我给你作保山么?”阿狸打算坐地起价。 “大不了你那又掉进去水里,我还把你救回来好了!”李恪一巴掌拍在阿狸的肩膀上,信誓旦旦。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祝亲们快乐啊! 阿狸和李恪的番外,横看成岭侧成峰啊! ☆、裙下之臣 长安城里面不少青年才俊最希望能去的地方是哪里?太子的东宫;不是,虽然太子殿下文采斐然;更是喜欢礼贤下士;把不少有学识的人都推荐去做官了。可是太子从来不喜欢人对着自己表示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因为太子殿下对结党营私很是不喜欢。这些人都担心自己那一天一句话不留神;叫太子心里不舒服,前途无望啊。 或者是翰林院;能进入翰林院说明你的本事不错,只是文人相轻,翰林院基本上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在里面没有七八把刷子,是不能混出来的。 正确答案是新城公主的府邸;自从公主的驸马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向是做背景板的新城公主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不是整天幽居深闺的苍白样子。她开始有滋有,有声有色的过每一天。 晋阳长公主刚刚从新城的府上回来,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使得一向是有些脸色苍白的带着健康的色泽。很明显晋阳长公主喝酒了,她嘟着嘴,不耐烦的扯着身上的披帛,精美的披帛扔在地上,泥金的荷花在浅绿色的缎子上闪闪发光。室内的光线有些阴沉,那些金线绣出来的花样好想是活了一样,闪烁着光泽。 “公主,这是皇后娘娘刚刚赏赐下来的东西,若是弄坏了,明天公主酒醒了有该心疼了。”奶娘心疼的看着兕子,都是个大人了,还这样和孩子似地,弄起来性子就是不管不顾的。兕子蹙着修长的眉头,哼唧着:“我渴了,快点把它整理好,别弄脏了!”说着兕子一翻身躺在卧榻上,伸手抱过来一个枕头,哼哼着闭上眼假寐。 奶娘和侍婢们见着公主的样子爷都是无话可说,驸马虞昶去洛阳监督东都的 第 77 部分阅读 头,哼哼着闭上眼假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奶娘和侍婢们见着公主的样子爷都是无话可说,驸马虞昶去洛阳监督东都的营造工作,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圣人和娘子曾经暗示晋阳长公主在洛阳的府邸已经修好了,她可以跟着住在洛阳。公主舍不得皇帝皇后和新城长公主,不肯去洛阳和驸马团聚。其实公主身边的侍婢们很清楚,因为驸马离开的时候和公主吵了嘴。公主这是怄气罢了。 侍婢们把披帛叠起来,放在一边的架子上,一个小侍婢端着醒酒汤进来,奶娘过来,小心翼翼的对着兕子说:“公主起来喝点醒酒汤。”说着把迷迷糊糊的兕子扶起来,拿着勺子喂给她喝汤。兕子晕晕乎乎的,也不睁眼睛只是靠着身后侍婢恰到好处的垫上垫子,喝着奶娘喂过来的醒酒汤。 一个身影悄悄地走进来,边上侍奉的奴婢看见是驸马虞昶进来了,正要通报,但是虞昶看着兕子那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忙着摆摆手,侍婢们也都不敢出声了。虞昶接过了奶娘手上的勺子,坐在刚才奶娘的地方喂着妻子喝醒酒汤。 兕子也不睁眼,只是问道:“腓腓今天如何了?他中午吃了什么?功课做得如何了?” “娘子每天过的逍遥自在,还能想着儿子真是难得。”虞昶忍不住酸酸的出口,兕子瞬间睁开眼睛,看着离开家几个月的丈夫,吃惊的瞪着眼睛。“你怎么回来了?”东都的歌姬听说很出名,上个月一个东都来的歌姬把长安平康坊的花魁娘子都给比下去了。他怎么舍得回来。 “我家就在这里,不回来做什么?”看着妻子红润的脸颊,虞昶有点失落和酸酸的,本想着兕子会等着自己回来,看起来即使不在长安,兕子的日子也是有滋有味的。虞昶有点失落的想着自己在兕子的心里地位真的很低,她的心里圣人和皇后是类似以父母一样的存在,他们永远都是公主心里最要紧的人。这一点虞昶表示很无奈,皇帝和公主一母同胞,一起被先帝抚养长大,感情好那是没说的。皇后对着晋阳公主,尽管和公主的年纪差不多,可是皇后对公主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她把皇后放在心里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是儿子,还有什么皇族的亲戚,新城长公主等等,虞昶心里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晋阳公主的心里的排名是不是能赶上她身边的奶娘了。 这话有点酸,兕子很傲娇的一撇脸,冷嗖嗖的扔过来一句话:“那里是你的家,这里是长公主府,你是谁?” 虞昶被这句话给说愣了,若是放在以前,听见公主这样的话,他也许会拂袖而去或者是铁青着脸气哼哼的几天不讲话。但是这些年夫妻相处下来,虞昶听见这话,就一下子轻松了,兕子这是和自己使小性子呢。 “是公主教训的很对,在下是擅闯了。这就告退!”说着虞昶放下手上的碗,站起来转身走了。 不识好歹的混账!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在东都去了教坊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就敢和我叫板了。兕子气呼呼的拿着枕头扔过去,可惜枕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虞昶已经不见了影子。见着主人生气了,侍婢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隐形才好呢。虽然公主的性格很好对身边的人很宽厚,但是李二凤养出来的公主,脾气都不是盖的。 兕子怏怏的捶床,嘴里嘀嘀咕咕的把虞昶给骂一顿。奶娘上前刚想着劝劝兕子,兕子却是先做出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着奶娘和侍婢们吩咐:“我累了,梳洗了休息。”奶娘担心的看看兕子:“是不是要叫人看看驸马在做什么,夫妻两个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如何和孩子似地一见面就拌嘴呢。若是被圣人和皇后知道了,又该说公主小孩子脾气了。”其实奶娘森森的认为,兕子成了今天的性格,李二凤李治无限度的溺爱是主要原因。幸亏皇后娘娘在一边纠正,若不是皇后娘娘,奶娘可以想象兕子绝对是个超级刁蛮的公主。 “我为什么要做出来一幅没见识的巴结样子,虽然我不拿着公主的身份压制他,可是他也不想着我能低声下气。夫妻之间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奴婢!”兕子气哼哼的梳洗换衣裳,愤愤的嘟囔着些什么,滚上床扯过来被子闭上眼装睡了。 在新城的宴会上兕子喝多了两杯,这一会酒劲上来,她很快的陷入梦境了。兕子梦见小时候和耶耶一起去打猎的情形,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耶耶抱着她坐在马上。皇帝那个时候还只是晋王,刚刚允许可以单独参加围猎。李治一脸的跃跃欲试,很快纵马跑进了林子深处。 兕子的耳边全是号角声,马蹄声和犬吠声,她兴奋地拍着手笑起来。梦境一转,她在林子里面高兴地跑着,就在兕子完全被满地的野花给迷住的时候,随着一声惊叫,羽箭划破了空气,兕子眼前一花,就被一只狗熊给压住了。不是阿狸放箭赶走了狗熊呢? “阿狸救救我!”兕子闭着眼睛,挣扎着。 “若不是我知道你和那位是从小长大,有如兄妹的事情,我都要吃醋了。”兕子睁开眼,赫然对上了虞昶嘲弄的眼神。 见着兕子还没彻底醒过来,虞昶趁机吻上了兕子的嘴唇,先只是唇瓣谨慎的接触,很快的,虞昶就不满足这种蜻蜓点水的解除了,轻轻地咬着妻子娇嫩的唇瓣,兕子忍不住张嘴叫疼,虞昶趁机长驱直入,舌头轻巧的伸进去。先舔舔她紧闭的牙关,成功的叫兕子发出一声□。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唇舌之间发出微微地啧啧声,有些轻微的水声浅浅响起。 兕子红着脸推开了虞昶,脸颊娇艳如花,虞昶爬上床,钻进兕子的被子里面:“我好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倒是不欢迎我的样子?”虞昶拿着鼻子嗅着妻子的发香,手脚越发的不安稳。 打开了虞昶不安分的爪子,兕子对着虞昶竖着眉毛,满是嫌恶的说:“你身上脏死了,还敢上我的床,出去!” “我身上刚才都洗干净了,衣裳也是刚换好的,不信公主可以检查。“虞昶对着妻子忽然生气表示很无辜,自己也想着陪在妻子和儿子身边,每天和那些别的部门的官员一样按时上下班,但是,他作为工部侍郎,很难一直在长安的衙门里面看那些无聊的公文。皇帝要营建东都,虽然洛阳在隋炀帝的时候已经修剪的迫于规模了,但是这些年下来,宫殿总要修葺一下。还有,皇后的想法真是奇怪得很,她不急于修建什么宫殿,反而是叫钦天监和工部的人把洛阳规划一番。说要把洛阳城变成商贾通衢之地。还有龙门山的造像石刻,一件件的算下来,事情不少。虞昶还悄悄地以权谋私一下下,把洛阳的晋阳长公主的府邸做了些特别的加工。 “我在洛阳整天忙着工程营建,可是我时刻记着娘子的教诲。每天都梳洗,不能给娘子丢脸。不信你检查检查。”虞昶决定对着兕子耍无赖,咻的一声,上衣飞出去了,露出来健壮的胸膛。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虞昶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块一块的肌肉清晰匀称,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的。 兕子看着虞昶的胸膛,眼神有点挪不开了,虞昶偷眼看着兕子从怒气冲天的母老虎,忽然不做声了,心里大概有个底了。因此动作越发的放肆起来,开始当着兕子的面脱裤子了。 看着虞昶肚子上清晰的腹肌,兕子猛的回过神来,她恼羞成怒的伸脚要踹虞昶下床。“滚出去,你在洛阳做什么我都清楚。那个头牌歌姬是怎么回事?还有,洛阳繁华日盛,那里什么样子的美人没有,你为什么还回来,不滚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虞昶笑呵呵的伸手捞起兕子踢过来的脚丫子,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腰上:“公主有问,臣下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原来是你为了那些事情生气,大可不必。” 兕子感受着托着自己大腿那只手充满了强硬的力量,还有虞昶的腰,健壮没有赘肉,隔着薄薄的丝绸,她大腿内侧的肌肤能感受到虞昶身上传来的力量。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满是爆发力。尽管心浮气躁,兕子还是勉强维持着公主的架子:“你倒是说啊。”敢跟着我撒谎试试看。 “龙门山上的造像要一些歌舞的场面,我没见识过西方极乐世界的歌舞,去坊间找些灵感有什么?据说那个舞姬的师傅是天竺人,天魔舞跳得很好。”虞昶脸上一本正经的汇报工作,可是手却放肆的解开了兕子的衣裳,在白皙的肌肤上着迷的抚摸着。 兕子早就是把一肚子的不满扔到不知哪里去了,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丈夫的脖子,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兕子好像是小猫,蜷曲在虞昶的怀里,享受着夫妻之间的爱抚和各种的亲昵举止,她舒服的眯着眼,头忍不住向后仰着,发出慵懒暧昧的哼哼声,虞昶倒是不急着进入主题,他观察着兕子的表情,在兕子不耐烦的磨蹭自己的时候忽然停住手。 忽然从温柔的爱抚中被拉回来,兕子不满的哼一声,虞昶把兕子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你在新城长公主的府上见着谁了,高兴地差点喝醉了。是不是那个文人雅士做出来些拍马屁的诗给你了!” 不少无耻之徒仗着自己的才学,专门在公主的门下钻营,自己虽然是 出身,无奈实在是没什么文采,绝对写不出来什么叫公主高兴地诗。虞昶的身上冒出来浓郁的酸味,他甚至有点怨恨,为什么皇帝和皇后对着晋阳太好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几乎皇帝和皇后从来没拒绝过兕子的任何要求。虞昶感到不安全了。 “你!那些人都是新城妹妹的宾客,你在吃醋么?”兕子笑的洋洋得意,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她抬腿圈着虞昶的腰,眼神妩媚动人,身体软软的好像是一潭春水:“我反正天天闲着无事做,和新城妹妹一起说话宴饮打发时间正好。反正腓腓长大了,我闲得很呢。” “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做,腓腓一个太孤单。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孩子!”虞昶说着扯下帐子,掩住了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今天又是加量不加价哦! ☆、老夫老妻 佳芝盯着李治;心里升起来一种本以为一辈子会加班到死;也不会有一天的休息,已经对着休息和停下来完全绝望的人;忽然有一天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他和颜悦色的对着你说公司准备叫你做闲职顾问;但是薪水加倍。你喜欢来上班就坐坐;不喜欢只管满世界的游玩,一切费用公司出!这不科学,历史上说李治身体不好;死得很早,根本没有太上皇的命格。倒是李治的祖父高祖皇帝和那个不孝孙子李隆基做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太上皇! “我想了好长时间;太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太子妃很贤淑;咱们也不用担心宁安他们了。与其抱仅剩下的一点时间消耗在政务上,不如放下这些。上天叫我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也该知足了。”李治询问的眼光落在佳芝身上,虽然皇帝的眼神有点不好,但是李治眼神里面的疑问和试探很明显。 佳芝听着李治的话顿时扔下手上的毛笔,抓着李治的袖子:“真的么?我们去华清宫或者是东都。把这些事情扔给当康做!”做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虽然吃的不错,可是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这样的日子,终于是个头了!佳芝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玩意扔到东宫叫当康做苦力去,老娘都要更年期了,也该退休了。 听着佳芝的旅游计划,李治嘴角抽抽一下,原来贞静贤淑的皇后竟然想去葱岭,甚至还想去南洋诸岛上看看。“咱们扔下这些就是一无所有的两个人了,你真的舍得?”李治想的不佳芝更深,皇帝这个位子太有诱惑力了,坐在上面你就是天下的主人,手握权柄,执掌天下,坐在大明宫正殿里面接受百官朝拜的感觉,权利和荣耀能给人心带来极大的满足。但是那种满足和荣耀也像是什么疾病似地,会纠缠着你的灵魂,叫你只想着要更多的权利,更多的满足。能够淡然的放下一切,李治认为自己也算是个超脱的人了。只是佳芝,她能权利的宝座上甘心的走下来么? 可能佳芝是有史以来权利最大的皇后了,李治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含元殿偌大的殿堂上经常是皇后面对着朝臣,发布一切政令,在皇帝生病的时候,皇后掌握了一切权利。她能任免官员,颁布政策,发动战争。李治不知道佳芝是不是愿意放下手上的东西,野心那种东西,都是坏境培养出来的。就像是—— “喂,我说的你没听见啊,我们去扬州!”佳芝生气的拽着李治的袖子,一脸的满。郎君难道是你不舒服了?佳芝担心的伸手摸摸李治的 额头,又想去摸他的脉搏。 “你真的舍得放下大明宫的一切?”李治一再的和佳芝确定。 “你开始后悔了?”佳芝搞不清楚李治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其实在佳芝看来,做皇帝实在很苦逼的事情,当然做个不计后果,一意孤行,和隋炀帝那样的败家子皇帝除外。她每天战战兢兢,好在她能和李治商量,反正自己只是皇后,主要责任不在她身上,但是每次李治病的不能理事的时候,佳芝要独子面对无数的政务,她都会心里生出来无穷的恐惧和担心。现在能解脱了,佳芝有什么理由不高兴?“我都要被这些东西磨得没了耐性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说一句话要想了又想,还有那些大臣一个个的,狡猾无比,上书的时候都是满嘴的忠心耿耿,废话比正事还多。还是叫当康独当一面去,他最近越发的悠闲了,昨天还去打猎!”佳芝愤愤不平对着李治抱怨着儿子:“以前总是眼巴巴的跟着我,有事没事的跑过来。现在翅膀硬了,一个个的全飞走了!”佳芝说着一脸的失落。 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佳芝的脸,李治心里一片轻松,把老婆搂住了,皇帝陛下好声气的哄着老婆,最近小吃货好像是脾气变大了,莫非是她自己说的什么要到了变脾气的时候了?难道所有的女人在这个年纪都会变得不可理喻么?“刚才都是我杞人忧天了,娘子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当康昨天是去视察广通渠的工程,他担心你有心他的安全,才骗你说自己出去游猎了。你心里清楚,却还在这里不满。总是因为你心疼孩子。还真是矛盾!”李治对于佳芝教育孩子的观点很认同,他们一向是奉行锻炼孩子能力,尤其是当康,将来当康总要登上皇位,做父母的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当康就是读了再多的书也是纸上谈兵。 佳芝一边给当康施展身手,增加经验的机会,一边心疼儿子,经常是太子出去历练,她在偷偷地心疼的拿着自己出气。按着她这样矛盾的下去,李治都担心自己要成了佳芝的出气筒了。干脆把皇位让出来,叫当康尽早自立,也省的佳芝心里矛盾。 ……………… 宁安公主和李旦李贤被叫进宫中,进了御天门,宁安他们竟然看见是耶耶身边的王福生亲自在迎接他们。几个孩子心里一惊,宁安公主李盈紧张的问:“阿翁难道是耶耶不舒服了?” “公主和两位大王请安心,圣人龙体康泰,今天召见公主和两位大王是有事情要说。太子也来了。”说着王福生在前边领着三个人就向着紫宸殿走去。 平常皇帝都住在紫宸殿西边的延英殿,紫宸殿就是皇帝见亲信大臣的地方,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李盈和两个弟弟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感觉出来今天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进了紫宸殿,见着李治和佳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三个孩子都松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三个人前脚刚到,后面太子也来了当康已经长成了个大人了,现在有妻子,有儿子,经历了不少的磨练,给人的感觉是个沉稳,眼光锐利太子殿下,一国储君了。见着弟弟妹妹都在,当康越发的感觉今天又是要发生了,四个孩子互相交换个眼神,他们下意识的交换着眼神,暗想着莫非是耶耶要有什么事情宣布。 李治笑眯眯的对着四个孩子说:“朕身体久病,越发的倦怠政务,太子已经是长大成人了,你们也都已经成家立业。朕决定把皇位禅让给太子。你们都是一母所生的兄妹,以后更要互相扶持。”皇帝的话一出口,当康立刻是跪下来,哀求皇帝收回成命,表示自己还很年轻不成熟,没有办法承担起来皇帝的重任。 李治不容置疑的一挥手:“太子已经成年,你幼时就在先帝身边学习政务,稍长之后,学习经书,融会贯通,最近几年你办的几件事都很好。如何还要做小儿女状?难道你是想赖在父母的羽翼下一辈子也不肯独立么?”皇帝的话说到这里,当康明白耶耶是认真的,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 当康抬头看看李治,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佳芝,对于母亲,当康更亲近佳芝。佳芝笑着看看当康,伸手示意当康过来:“过来叫阿娘看看。”当康立刻像是受委屈的孩子似地,扑到佳芝身边,在阿娘身边,太子殿下是不介意做彩衣娱亲的。 结果当康得到的不是母亲的爱抚和宠爱,他的耳朵被佳芝捏住狠狠地拧~~,佳芝瞬间变脸,教训起来儿子了:“你这个不孝子,你想看着父母终日劳累,自己在一边拍手看戏是不是?你都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在外面,像你这样大的人,早就是能够顶门立户,支撑起来一个家了。远的不说,摩诘已经一个人去了岭南赴任,你还赖在东宫么?” 李盈和两个弟弟在一边看戏,看的很黑皮,阿娘是他们见过最不喜欢操弄权柄的人了,即使阿娘的手上可以说掌握着半个天下。太子的心情他们大概是能理解的,虽然身为太子,就注定了当康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皇帝。可是这天忽然提前来了,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宁安和两个弟弟看着太子被老娘捏着耳朵教训,他们心里生 出来一种伤感,原来耶耶和阿娘都上了年纪,他们能够在父母的翅膀底下享受多长时间呢? 宁安是个女孩子,她先抽抽搭搭的哭,扑到了李治的身边,抓着皇帝的袖子:“耶耶,你和阿娘不要我们了么?”说着宁安公主哭的更伤心了。 见着唯一的宝贝闺女哭了,李治也是鼻子酸酸地,他摸摸宁安的头发,黑幽幽柔顺光滑,这个丫头总算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长着一头黄毛。“盈盈不哭了,耶耶的身体拖拖拉拉的,总有一天要碍着处置国事。耶耶还想多陪着你们几年呢,你二哥已经是长大成人,他的性格敦厚,处事平和,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相处。” 李旦和李贤两个都有点空落落的,他们一起对着皇帝表示,他们和太子是亲兄弟,以后兄弟齐心,看谁干作乱,他们一起收拾他! 李治看着两个小儿子,虽然李旦封为齐王,李贤做了燕王,他们的封地都不错,也都是成亲了,继承了李二凤的传统,李治对着嫡亲的儿子们很是疼爱,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就在长安城住着。不过李治还算是清楚,没叫李旦和李贤住在大明宫中,除了把他们留在身边,并没有特别出格的作为。反而是叫两个孩子从基层做起来,不准在六部衙门内作威作福。 李贤是个火爆性子,一向喜欢在兵部,李治也默许了以后李贤掌握更多的兵权,李旦却是个超级腹黑,整天笑呵呵的,却是在御史台里面坐镇,长安城的官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齐王的耳目灵动的很,谁敢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当康揉着被老娘捏红的耳朵,整理了仪表,面色严肃的带着弟弟妹妹们给皇帝和皇帝磕头,表示了他愿意接受皇帝的安排,以后要兢兢业业的做个好皇帝和老爹和祖父看齐。李治一脸郑重的把太子扶起来,他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带着勃勃生气的眉眼,感慨着说:“这个天下朕就交给你了。你再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有什么事情要多和臣子们商议。朕比你还年轻几岁,就做了这个位子,从那时起就战战兢兢,一刻也不敢懈怠,到了今天已经是三十多年了,虽然不敢说能超越高祖和太宗的业绩 ,但是躬身自省,也还能问心无愧。你以后要时时自省,不要自满……”李治恨不得把自己做皇帝几十年的经验全说出来,当康认真的听着,要把李治说的每个字都记住。 皇帝禅让皇位给太子的消息出来,大臣们有点吃惊,可是也不是很吃惊。几位宰相在一起商量下,觉得这件事未尝不是好事 。一来皇帝的身体经常出问题,虽然有皇后在处置政务,可是大臣们更觉得给皇帝汇报公事的感觉更好。他们对着屏风后面的皇后总是有点被老板娘教训的憋屈感觉。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们在担心皇后弄权!虽然佳芝处置政务没有任何指摘的,但是在这些人的脑子里,皇后干政永远和朝廷腐败,乱世危机什么的分不开。现在皇帝退位成了太上皇,皇后就是太后,有太上皇在,太后也就是个闲着没事的老妈子了。没了女魔头,大家颇有点松口气的感觉。 尤其是张大安,不满意皇后跟着皇帝一起去泰山封禅,还做了亚献!张大安借着还给后汉书作注的机会,在里面大谈特谈女主干政的危害。谁只书刚写好,就被宁安公主告到了皇后面前,据说当时皇帝和太子都黑了脸那,谁知皇后却不生气:“一家之言,何须这样较真。”倒是劝皇帝不要把张大安抓过来问他为什么诽谤皇后。这件事就此揭过去,倒是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张大安叹口气,他一直等着皇后什么时候报复他,看起来皇后是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了乱风入耳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张大安倒是有点失落。“既然圣人心意已决,太子贤德,我们做大臣的就该奉旨办事了。” 禅让典礼在含元殿举行,当康李恒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新主人。太上皇悠哉悠哉的带着太后去了华清宫。 身后事万重宫阙的大明宫,佳芝看着身边的人,至今不敢相信李治能自己放下权利。他掌握的是个北至极北苦寒之地,南至赤道包含南洋诸岛,东至高丽,西至葱岭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正在走向最辉煌的时候。他却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个位子。这就意味着李治放弃了成为盛世君主的辉煌名声,他真的不在乎么? “在想什么?”李治摸摸佳芝的脸颊,尽管岁月厚待佳芝,可是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些痕迹。自己和佳芝都老了! “我在想史官会如何评价?陛下难道不想成为盛世明君么?”佳芝忍不住还是后把疑问说出来。 李治沉默一会,叹息一声:“我没想到我还能活到现在,除了生活上要小心,经常听太医的聒噪,眼睛还能看见,头晕也是经常发作。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上天对我很是厚爱,叫你陪着,我再也不能贪心了。佳芝,若是没有你的陪伴,我会不会成为明君被万世传颂,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活的和现在一样精彩。” 这是什么意思?佳芝有种感觉李治好想知道些什么。 看着佳芝困惑的神色,李治忽然凑在佳芝的耳边轻声的说:“其实有的时候,若是能看见自己的一生,你会挽回很多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九是不是重生的,还有老徐的番外明天放上来! ☆、叫人“惊喜”的礼物 长安的冬天很寒冷;不过万年宫在温泉的温暖下却是和春天一样温暖;新上任的皇帝为了表示对太上皇和皇太后的孝顺特别掏出来自己在东宫的私房钱,把万年宫修正的比以前更精致舒适。当康按着佳芝的喜好;建了一个花房花房的地下是无数的隐秘渠道,温暖的泉水在里面流动。因此花房里面四季鲜花盛开;连着岭南的花卉都能在花房里面活下来。 荣升为太后的佳芝悠闲地拿着剪子给一颗香橼修枝叶;枝头上已经挂着沉甸甸,香喷喷金黄色的佛手了。这样的生活才是佳芝最喜欢的,真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阿娘的手艺最好了,竟然在长安培育成了岭南才有的花卉;真香啊!”当康,现在的皇帝陛下;这个在大臣眼中沉稳的皇帝,正嬉皮笑脸的想要把佳芝的劳动果实给摘下来。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伴随着皇帝陛下的哀号声响起来了。“我辛辛苦苦的种出来,你一下给拿走了。”佳芝生气的瞪着儿子,今年好容易培育出来一支结果的枝子,她还想每天看一眼,这个小子一向是和自己过不去的。 当康可怜兮兮的揉着被打红的手,跟在佳芝身后做个鬼脸,转移话题:“阿娘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阿舅昨天又和三叔打起来了,这次可是在朝堂上,好在他们只是吵了几句,也就分开了。”当康跟着老妈八卦着阿狸和李恪的事情,佳芝却是一挑眉:“为什么?他们一向是见面不肯让对方一句话的,他们在那里吵起来了?昨天是大朝会的日子——”阿狸和李恪敢在含元殿上,在大朝会上吵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见着佳芝面色一沉,当康忙着解释:“不是,是在麟德殿。我召集了中书省和门下省尚书省的人一起商议禁军的事情。从高祖到现在,宫禁的范围扩大不少,还有长安和东都的宫殿这些都是需要人的。三卫和羽林军,金吾卫彼此制约,以前还可以,现在宫殿众多,牵扯的地方更多,儿子想着要整顿一下。还是按着当初耶耶和阿娘的意思,三叔说要四弟掌握禁军,阿舅却是不以为然。他说四弟做兵部尚书最好。结果三叔说阿舅这是离间兄弟之间的感情。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佳芝不管阿狸和李恪的烂帐,盯着当康的眼睛:“你觉得他们谁说的有道理?”当康没想到佳芝一脸严肃,也是吓一跳,他想想,对着佳芝装傻:“阿舅肯定是没什么离间兄弟的意思,我还记得小时候阿舅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他还带着我去西市上面玩耍。阿舅对着别的弟弟都是一样疼爱。他可 能是担四弟的性格,还有四弟和三弟在长安任职,却不去就藩,朝中还是有些议论的。我想阿舅是不想叫我和四弟为难的意思。不过三叔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他们的角度不一样。”当康做出一副分析师的口吻对着佳芝说:“阿娘不是叫我换个位子看问题。我做到了!”阿狸担心李贤掌握着皇宫的禁军,万一生出来些取而代之的意思,或者被人利用了,到时候真的是兄弟反目。李恪只是被阿狸的话给触动前情,想起来当初长孙无忌对他的种种,拿着阿狸出气罢了。 对着儿子一脸的求表扬,佳芝没了玩笑的心思,她忽然发现皇位真的是有排他性的,当康的心里怎么想,佳芝实在不敢知道。“四郎如何表示?”佳芝没有接着问阿狸和李恪最后是如何收场,反而是问起来李贤了。 这个李贤小童鞋和武女皇的倒霉儿子李贤名字相同,佳芝却不想叫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和武女皇倒霉的儿子一样的路。当康和兄弟们能否和平相处,取决于皇帝是否宽和和其余弟弟们的克制和谨慎。 当康做出来一副我要告状的嘴脸,和佳芝抱怨着:“四弟不想在长安,他上疏要求去安西都护府,阿娘怎么办?”安西都护府远在长安千里之外,还要经过戈壁沙漠,当康当然不会放自己的弟弟去那个地方。“朝中不少的将军,而且前几天,刘审礼和薛仁贵刚击退了回纥人的反叛,这个时候把四弟派去,会不会叫将军们误会了。”当康和佳芝山商量着。其实在好些事情上,当康更喜欢问佳芝,一来对着母亲,当康一向是有话就说的,母子两个从来不隐瞒心里的意思。二来,作为皇帝,当康也是要面子的,事事来对着太上皇请示 ,显得皇帝太无能,太上皇是退而不休。而且做了这些时间的皇帝,当康认为有的时候阿娘看的更远些。这一点佳芝表示,老娘当然看的更远些,后知一千年呢。 “将军们大了胜仗当然是见好事,虽然军队在西域是战无不胜,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还有些小国家在不断地挑起事端?总是拍军队去平定,只是治标不治本,就像是一锅开水,你拿着一勺冷水在沸腾的地方倒下去,有什么用处?要紧是锅底下的柴火啊。或者你该和四郎好好地谈一谈,只是作为兄弟,阿娘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为做些事情。”佳芝缓缓地说着自己的意见,当康听的入神。 母子两个慢慢的走着,佳芝忽然想起什么:“为什么皇后没跟着你一起来?”皇后裴氏,性格温柔,决对是个贤妻良母的典范。佳芝很奇怪为什么皇后没来,难道儿子的身边 要上演宫斗大戏了。想着佳芝忍不住皱起眉:“莫非是你的后宫里面又添上些什么新人,皇后一向是贤良淑德的,她忙着安顿你的新人了?” “不是,我可没有沉迷酒色。皇后今天早上不舒服,太医来诊脉说似乎是喜脉,只是还不确切,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确诊。因此儿子叫她留在宫中休息。”当康一脸满意的和阿娘报喜:“因为是还没确定,不敢和阿娘说。”佳芝听着,心里倒是高兴,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当康说:“你不如把彘儿带来,我每天闲着无事,正好带着孙子。”当康小猪的儿子被戏虐的起了彘儿的小名,算是继承了他爹康小猪的志向,接着做一只贪吃可爱的小猪猪。既然皇后有了身孕,佳芝就乘机把孙子拉过来玩几天。 就知道阿娘的打算,当康心里希望把儿子放在阿娘和耶耶身边,希望这个小子跟着祖父母多学习一下。 佳芝和当康慢慢的走着,冬天的时光总是很短的,看着有点偏斜过来的阳光,佳芝担心的说:“你也就回去吧,路上慢些,不要忙着赶路马失前蹄。”万年宫在长安城外,离着大明宫路程也不近。“对了你去和你耶耶道别一声吧。”当康也就是来的时候和李治见了面,剩下的时间当康都在和阿娘说话。 听着佳芝的话,当康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他眼神闪烁一下:“阿娘这是嫌弃我了,赶我走么?耶耶说今天累了,要休息,叫我回去的时候不要过打搅了。阿娘,你陪着我,不是,是我陪着你再走走。”说着当康要拉着佳芝去更远的地方。 看着儿子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佳芝担心是不是李治和当康有点小别扭,她站在那里,板着脸叫一声:“站住,你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禁军的事情你耶耶和你生气了?”禁军做出调整,李治的权威和势力就不避免的要收到损失,佳芝可不想父子两个有心结。 “不是,阿娘真的不是。儿子和耶耶说了禁军的事情,耶耶表示很满意。禁军将领的人选都是耶耶提出来的。阿娘走吧,儿子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我们赶紧走啊!”当康一脸的做贼心虚,拉着佳芝要走。一阵风吹来,带着浅浅的乐声,佳芝一下子明白了,她狠狠地捏着当康的耳朵,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好,都是我白操心了,你还真是你耶耶的好儿子,真真的孝顺啊!”说着佳芝扔下当康转身去了梅花阁。 完鸟,当康揉着耳朵,看着佳芝的背影,无奈的对着手指:“耶耶,这不是儿子不孝顺啊,实在是阿娘太凶悍了。你 自求多福吧!”当康在心里念叨一番,赶紧溜走了。今天晚上阿娘可是个母老虎,逃得越远越好!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老婆,李治的小心肝哆嗦一下,他挤出来一个笑容,身边的一个穿着浅粉色的裙子的女子赶紧低着头缩到了一边去。“娘子来了,外面天气寒冷,娘子且饮一杯。”说着一个穿着薄纱的舞姬上前在精致的银杯里面斟上香醇的美酒。 佳芝看看梅花阁内的情景,李治正在欣赏歌舞,他的身边除了放这美酒佳肴的长案,还有个摆着纸墨笔砚的书案,有了时间和精神。李治重新捡起来自己的文艺情怀,准备诗酒自娱了。 偷着喝酒,勾搭小美眉 ,还串通了儿子把蒙自己,佳芝在心里数落着李治的罪过,脸上却是给太上皇做足了面子。她笑的温柔亲切,李治看在心里却是胆战心惊。“郎君在这里逍遥,竟然也不肯叫臣妾。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兴致了,刚才做什么,别停下来。”说着佳芝大方的坐下来,端着杯子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佳酿。 李 第 78 部分阅读 的兴致了,刚才做什么,别停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佳芝大方的坐下来,端着杯子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佳酿。 李治头上要冒汗了,正想着把那些舞姬什么的给轰走了,谁知佳芝倒是示意乐队奏乐,顿时丝竹悠扬,又是歌舞升平了。李治见着佳芝没什么生气的样子,也就是放心下来。从皇帝的位子上下来,没了精神压力,李治的身体好了不少,调养了一段时间,李治感觉自己的症状轻了不少。以前放下的种种享受也都捡回来,李治每天作诗 ,看书,身边放着些年轻娇媚的女子伺候,也算是吃不了看着也能赏心悦目的。这和戒烟一样,一个人下定决心戒了烟,但是架不住环境使然,欣赏歌舞,作诗赏花什么的都要些美酒助兴。李治难免是有点踩线的举动。 虽然被老婆整天唠叨,可是诱惑还是很大的,以至于李治见着佳芝都要感到头疼了。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皇后那里去了,怎么她成了太后就有点悍妇的意思呢?李治看着佳芝脸上神色如常,暗想着莫非是佳芝也改了想法。都已经是上年纪的人,享受下也是好的,佳芝是想通了。李治心里放松了,端着酒杯就要送到嘴边。 肩膀上搭上条胳膊,李治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副美人微醺的动人之态,佳芝因为嫌热脱了外面的半袖,里面只穿着一件窄袖的襦衫,底下是低胸的一条裙子,因为不用操心,不用每天加班,悠闲地生活和精心保养叫佳芝逆生长,一张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种种痕迹,整个人倒是容光焕发。 李治瞄着低胸裙子底下露出来的那点阴影,心里更是意马心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佳芝凑过 来,在李治的耳边低声的说:“郎君别忘记了太医的嘱咐,美酒虽好,今天还是算了吧。” 论起来年纪和青春,当然是满眼的歌姬和舞姬还有那些娇嫩欲滴的小宫人比佳芝更胜一筹,但是论起来女人的魅力,佳芝几十年的皇后生涯下来,那种高贵武媚,远在云端,又好像近在眼前,温柔亲切又带着无尽的神秘的风韵不是谁都能有的。李治心旌摇荡,在佳芝脸边低声的说:“兰陵美酒确实不错,别扫了好兴致。”手里端着杯中物,身边是温香软玉,李治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啊。 没等着佳芝在说话,外面王福生悄悄地进来对着太上皇和太后说:“象王和徐太妃送来了贡奉,有几样东西是太妃特别说给太后解闷的。”王福生说到了这里,他的脸色很古怪的抬起头看看李治和佳芝,顿住不说了。 象王李冲去了封地上,徐惠当然是舍不得儿子,因此跟着儿子去了象州,不过那个山清水秀的,上一年象王来长安朝拜,佳芝见着徐惠,她倒是保养得宜,好像比以前在长安还年轻了几岁。佳芝和徐惠倒是没什么很亲密的交情,两个人很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看着王福生的样子,佳芝有点不好的预感,披着徐太妃的皮的武女皇会给自己送什么呢? 李治起来好奇心,对着王福生:“是什么东西,叫他们呈上来?你还站着不动么?”李治很疑惑的补充一句话:“难道是她送来一只大象?” “回禀太上皇,不是大象,是两个乐师。象王太妃说给太后解闷的。”李治听着来兴趣挥手:“叫他们进来。” 等着两个乐师进来,佳芝真相抓着徐惠的领子咆哮一番:“老娘对着小正太没兴趣,李治还没死呢,尽管他是有点比不上从前了,可是老娘真的没那个需要!”两个芙蓉如面的小帅哥站在佳芝和李治面前正在给太上皇和太后请安。 佳芝嘴角一抽抽,心里暗想着徐惠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那些传言是真的,据说在象王的府上,象王太妃徐惠独自住在一个很大的宅院里面,她的身边有几个美少年日夜服侍。甚至还有传言说正是因为这些美少年们的服侍,每天陪着徐惠说话玩笑,全身保健按摩,才使得徐惠能够永葆青春。 “你叫什么名字?”李治虽然眼神不济但是眼前这两个小正太倒是看得很清楚,徐惠把这样两个美少年送来做什么,还特别说是给佳芝的。李治的嘴里有点酸酸的,看着两个小正太不舒服了。 “奴婢叫荷郎, 他是奴婢的弟弟,太妃赐名叫柳郎。”那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少年对着佳芝妩媚一笑,差点害的佳芝被嘴里的葡萄给呛死。李治斜眼看着佳芝拿着手绢捂着嘴的样子,心里不淡定了。 李治挑挑眉毛,暗想着这个徐惠当着朕是个死人么?“你们都会什么乐曲,弹奏一曲拿手的出来。” 两个美少年躬身奉旨,荷郎组抚琴,柳郎吹箫,曼妙的凤求凰顿时在殿内回荡着。佳芝听着动人的乐曲,忍不住看着两个少年,真是翩翩美少年啊,面如敷粉,眉眼俊秀,没一颦一笑都是带着一种叫人心里痒痒的感觉。不能说这位武女皇还真的是个会享受的人。这两个人真是——佳芝紧紧地抓着手上的绢子,上好的丝绸手绢被攥成了皱巴巴的破布了。你要克制,你的节操呢,王佳芝你不是色迷迷的怪阿姨!可是,我真的只想摸摸他们的脸啊!呜呜,我要忍住。佳芝盯着两个秀色可餐的美少年,眼神无比哀怨。 李治顿时对着美酒和美人没了兴趣,太上皇老人家不高兴了,牛皮哄哄的拉着太后起身:“朕累了,要休息了!”李治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想着要把李冲给弄到爱州()越南)做刺史。 …………………… 晚上在寝宫里面,李治气冲冲的来来回回的走着,佳芝倒是老神在在的端着药碗:“方才郎君还说兴致不错,怎么一转眼就生气起来,是谁惹了郎君了?”佳芝把药碗递到李治面前。 “天天喝这个,朕都要烦死了。不喝!”李治看着药碗,对于自己一直是个病人的事实很郁闷,是不是佳芝厌倦了整天陪着自己?李治感觉自己真的很憋屈,一脸憋屈的上床睡呼呼去了。 “郎君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妾身无话可说。”佳芝也不和以前老妈子似地苦劝,把药碗放下,坐在镜子前慢慢的梳头。 李治忽然从床上翻身起来,他抢过来要被侍婢拿出去的药碗一口气喝掉里面的药汤子,对着佳芝恶狠狠地说:“你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说着李治上前把佳芝打横抱起来,重重的扔在床上,翻身压上去。 第二年,徐惠和儿子去长安朝见皇帝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太上皇和太后添丁,他们在知天命的年纪竟然生出来一个儿子。实在是长安城的最大新闻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阿狸和徐惠的番外,丝丝会在新年前放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