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换女主》 替换女主 第 1 部分阅读 《替换女主》 第1章 契约 活了二十五年,姚墨没有想过她还有一个叫做捉奸的机会。接到那通陌生男人电话的时候,姚墨一点也不相信她的未婚夫张珂会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里翻云覆雨。 可是打电话的人很是胸有成竹,逼问着她:“你不敢去?不敢目睹你未婚夫和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他那满是嘲讽的声音让姚墨听得很不舒服。 “你去一下酒店又会怎样?”电话那头的人坚持不懈地鼓动着姚墨。 又怎样,姚墨心下寻思,意识到已经受到男人影响,姚墨立刻把电话挂断。 随即,她拨通了张珂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嗡嗡嗡的声响,很长时间都没人接电话。 平常,张珂很少不接她的电话,姚墨忍不住再一次泛起了嘀咕。都说女人在结婚前,会变得没有安全感,最近,她不知怎么总觉得张珂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帝豪酒店700室,是那个男人告诉她的地址,姚墨最终还是决定去酒店看看。 毕竟,看一下又会怎样,看一下又不会死。 于是她就看到了眼前张珂怀抱着她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沈若水的一幕,两个人在白色大床上相偎相依,你侬我侬,女上男下,鱼水交欢。 太过赤?裸裸,成功得把姚墨恶心到了。 *之中,张珂睁眼餍足地看向姚墨的方向,在她发现他出轨的时候,他居然朝她笑了。 他的笑容太过诡异,姚墨无法忍受再和他对视,转身就往酒店外跑去,恨不得要把张珂和她的这四年甩到脑后。 只顾逃离这一切的姚墨,没有注意到一辆车正径直地向她驶来。 嘭地一声,这世界在她面前绽放了最强的光,然后将她拖入了最深的黑暗之中。 ———————— 姚墨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天方夜谭,她居然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导管的她自己。而张珂正坐在病床边,紧握着她的手,装出了一副最佳男友的样子。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是病床上的那个她却一动不动,任由张珂摆布着。姚墨狠狠地掐向自己的脸,确定这一切不是她的一场噩梦。 原来,她的父亲姚氏集团的董事长姚长青就是被张珂害死的。原来,打电话告诉她,他出轨的人就是用了变音器的张珂。 原来,他一开始就计划在婚前撞死她。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原来,他想要的只是她家里的钱。 看着他俯在自己耳边仿佛诉说情话的样子,听着从他嘴中吐露出的冰冷真相,姚墨觉得好恶心,怎么会有人像他,成天戴着一副伪善的假面具。 她不由向张珂走去,扬起了手,正要扇向张珂的时候,有人走进了病房。 看到那个人,姚墨的眼泪再忍不住地喷涌而出,那个人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母亲沈落。 张珂看到来人,立刻冲上去拥抱住沈落,悲痛地喊了声:“妈。” 他声泪俱下,嘴角的邪恶微笑只被姚墨看到。 姚墨走到沈落面前,她不停地嘶喊着,重复着:“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试图引起沈落的注意。 沈落没有理她,她好像已变成透明的人。 而沈落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如果姚墨死了,沈落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张珂而已,那么姚氏集团迟早会落入张珂的手里,张珂的阴谋就彻底实现了。 到时候,沈落的性命就完全掌握在张珂的手里。以张珂两面三刀的程度,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行,她不能死。 姚墨往病床走去,扑在躺在病床上的她身上。 她不要死,不要。 可是她却被一阵怪力推开,一下子就跌倒在门边,甚至她感受不到一丝丝地疼意。 姚墨无法抑制地自责起来,狠狠地握拳砸向心口,为什么这颗心会被张珂迷惑,到底是为什么…… 恍惚中,她感到一股力量抓住了她砸向自己的手,牵引着她,再无意识,她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姚墨才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沙漠之上,而那片沙漠上居然长满各种花草,在她不远处更站着一个乞丐。 微风起,乞丐身上的碎布随风而动。微微露出他身上远古的图腾。 姚墨肯定她见过眼前的这个乞丐,就是在她去捉奸的路上,这个乞丐拦住了她的车,向她讨钱。她看他可怜,给了他几百块钱。 姚墨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长的实在是让人过目不忘。 黝黑的皮肤,满脸的刀疤,凌乱的胡渣,说话时显出的一口黄牙,还有破烂的衣服露出皮肤,那黑黝黝的皮肤上纹着某种不知名小虫,再加上他那幽深却呆滞的眼睛,混杂在一起,实在是丑到惊心动魄。 姚墨搞不懂这都是什么事,只得呆呆地盯着乞丐。她的脸上挂着还未干的泪渍,乞丐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扔给姚墨。 姚墨下意识伸手接过手帕,却不明白这个乞丐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乞丐为什么能看到她,更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了没有。 乞丐伸出了手,指了指他的脸,他的手指又黑又粗。 但姚墨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拿起手中的手帕。让她更诧异的是,这条手帕很是干净,帕角还绣着一朵兰花,在一旁静静得开放,颇具古典美。 这条手帕不应该是一个乞丐拥有的东西。 她皱起眉头,拿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努力使得她的声音平稳。站起身,姚墨幽幽地询问起乞丐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 乞丐觉察到被姚墨隐藏起的紧张,微微笑了起来,眼里多了一抹神采。恍惚间,姚墨居然觉得这个乞丐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了吗?”乞丐居然反问她。明明他离她不算远,可为什么他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到了这一步,姚墨还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她闭起眼,感到乞丐正盯着她。随即睁开眼,望向乞丐,目光灼灼,坚定地开口,“我确定。” 接下来,他让她直接见证了奇迹发生的时刻。 百花齐飞,乞丐身着的破布烂衫消失了,乞丐脸上的刀疤也不见了。阳光洒在男人赤?裸的身体上,仿佛给了他一件金色战衣,他周身泛着金光,天与地都为之失色,只有他身边飞舞的鲜花,格外鲜艳显眼。 百花与他缠缠绵绵,直到云雾散去。不见飞花,沙漠中只徒留下一个白衣男子。 此情此景,姚墨脑海里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句话——谁家翩翩少年郎,白衣胜雪染红尘。 一个乞丐,怎么会突变成一个遗世独立,英俊清雅的男子。而这个刚刚进行了如此突变的男子,望向她,温暖的看着她,他眼缀星河,足以勾魂夺魄。 姚墨不由地吐出了一句话,“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看着她茫然失措的样子,乞丐失笑出声,只答了三个字——水帘洞。 原来她见到了孙大圣的真身,姚墨感到实在是不枉此生。然后,她仿佛被人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地沉沉地晕了过去。 于瑾澈只得将她抱起,她现在属于游魂,身体虚弱。趁着她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他低声在她耳侧对她说了声,“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对他说过,就凭他这张脸,她也不会把他忘记。 时空流转,她的誓言遗落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而这漫长的月岁,于他,是一种无尽的折磨…… —————— 姚墨是在更为离谱的情况下再次醒来的。这次孙大圣并不在她身边,她所处的地方,好像是进行科学研究的那种地方。室内灯光明亮,她目光所及,有各种显示屏和电脑,门好像是玻璃制品。 她不会成为了人类史上第一个被明确发现的魂魄,然后被捉到了某个机密实验室,等待被科研人员好好研究吧。 姚墨着实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可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已变成一切皆有可能。不犹豫了,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她直直地向玻璃门跑去,只是还不等她推开门,门主动地将她吸了进去。 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跌坐在于瑾澈面前,虽然她不觉得痛,但她却觉得很是狼狈。眼前这个孙大圣完完全全见证了她所有的狼狈时刻。 她没好气地开口,讽刺他:“原来,孙大圣也有欺负平凡人的时候,太失望了。” 于瑾澈没想到,她居然相信了他刚刚顺势开的玩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以此安抚她,不再和她开玩笑。 “我是于瑾澈,你可以叫我掌书人。”他开始缓缓地对她介绍起他的身份。原来他是掌管天下书籍的神仙,而刚才姚墨所在的地方是一号藏书室。 姚墨努力消化着他说的一切,不想再动脑子,完全相信于瑾澈的话,可是她还有些不懂的地方,不再被于瑾澈的眼睛蛊惑,她开口质问:“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于瑾澈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对她说:“你的阳寿已尽,可是我可以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条件呢?”姚墨已不敢相信不付出的得到。 “加入替换女主计划。”这次于瑾澈答得很是直接。 接下来,于瑾澈向她解释了什么是替换女主计划。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女的,自创角色进入各类书中,替换女主。 符合开启替换女主模式的书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一:女主很苦情或男配很情深。 姚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有能成功替换女主呢?” 于瑾澈愣了一下,看着不安的姚墨,笑了起来,“那你就会被困在书中,再无生机。”分明是很冷的话,却被他说得轻轻柔柔。 引得姚墨心一动,她点了点头,沉声应他“我加入。” 为了母亲,她必须把握着这唯一重生的机会。 于瑾澈笑得更甚,抚起一缕姚墨洒落的长发,与他的头发相接,姚墨诧异地看向于瑾澈。 “这是在签订契约。”于瑾澈一边把两人的头发打结,一边向姚墨解释他的行为,他的动作实在过分温柔,即使姚墨感受不到痛,他还是很仔细地认真地打结,完成着他和她的订约仪式。 咚……咚……咚…… 姚墨和于瑾澈都听到了姚墨心脏跳动的声音。明明她没有痛感,为什么还有心跳。姚墨盯着于瑾澈,无声地询问着他。 于瑾澈将他们缠在一起的头发剪下。 “签约完成。”他定定地看向她,报着浅笑,语带欣喜。 被他这快乐的样子感染,姚墨跟着他说了句,“订约完成。” 四目相对,这份契约,于他,费尽心机。于她,无路可退。 第2章 外星男主 这几天,姚墨都在看她要穿的第一本书,这本书讲得是一个地球已婚女恋上外星人的故事,引发替换女主模式启动的正是这个已婚女的丈夫——苏青。 如果说深情有罪的话,苏青简直算得上是十恶不赦。 他的老婆——沈湉,本来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可是偏偏不安本分,把一个外星人捡回家,退一步来讲,其实把外星人捡回家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可她偏偏还爱上了这个外星人,爱到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和他一起飞回他的老家——某个距地球几年光年的小行星——r—230—820—000星球。 自从遇见了这个外星人,沈湉就不再给苏青做饭,只为外星人下厨。不再和苏青说话,只和外星人学习某某星球的神秘语言。面对着沈湉的各种冷暴力,苏青完全听之任之,归根结底,他根本无法离开沈湉,也无法任由沈湉离开他。 到了书的后半部分,苏青还因为沈湉要和他离婚而自杀,当然并没有死成,只是在腕间留了丑陋的疤而已。 姚墨读完这部书之后,产生了要为地球扫除这个外星祸害的强烈冲动,她选择自创角色,成为一个和这个祸害来自同一个星球的美艳外星人。 祸害叫做魏莱,姚墨决定她就叫做步籁。 什么魏莱(未来),明明就步(不)该籁(来)。 姚墨以为把她送到书里的手续应该很复杂,谁知于瑾澈只是对着电脑点了点,再让她闭上眼睛,等到姚墨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一个行人寥寥的街。 街上的建筑,很是老旧,显得破败不堪的超市门口,一个古稀老人手拿报纸,脑袋低沉,双眼紧闭,符合书中对苏青和沈湉这对夫妇所居住的青城的描写。 在超市旁边森森矗立的砖瓦建筑,正是苏青和沈湉这对夫妇家的所在。就是这个地方,前不久迎来了那个叫做魏莱的天外飞客。 由于苏青和沈湉夫妇住在城郊已经被废置的工业园区内,他们家虽然在八楼,可是却没有电梯直达,幸好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外星人有瞬间移动的本领。 姚墨在脑海里仔细地联想书中关于苏青和沈湉住所的描写,就在她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已经出现在苏青和沈湉的家门口。 咚……咚……咚…… 来应门的果然是祸害魏莱,那祸害长得称得上帅气,不过,被于瑾澈甩了好几条街。 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于瑾澈,姚墨懊恼了一下,然后自然地和魏莱说起了r—230—820—000星球语,“你也来自r—230—820—000星球吗?” 第一次说这个星球语言的姚墨惊奇地发现这个星球的语言很是好听,抑扬顿挫,也难怪女主沈湉会对这门语言报有那么大的兴趣。 当然,沈湉对魏莱的兴趣更大。 魏莱对于姚墨的到来并不惊异,毕竟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愿意承认自己在他所生活的环境里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异类。 魏莱从不认为他是唯一一个迷失在地球的r—230—820—000星球人。甚至,他还让沈湉陪他一起寻找r—230—820—000星球人。 魏莱的这种邀请,被沈湉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为邀约,俗称约会,更称男女进行身心交流的必经一步。 在地球生活不长时间的魏莱自然不明白地球人的交友法则。他对地球人一切的了解都来自于书本和沈湉一家。 再准确一点来说,是来自于沈湉。 在地球让他最别扭的事情是地球人进行的亲吻这项活动,作为r—230—820—000星球人,魏莱全身最热的地方就是嘴,每夜沈湉都会到他的卧室吻他,然后沈湉的嘴巴就会肿起来,第二天,沈青在出门前都会冷冷地看着他。 魏莱讨厌这种不受欢迎的感觉。可是却喜欢沈湉帮他的唇降温,这实在让他别扭。为什么地球人会因为降温这种事情而生气呢? 同时,魏莱对姚墨也没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谊,据原书少量的关于r—230—820—000星球的记载,由于该星球极具生产力,每个居民都可以自给自足,所以该星球人完全不需要进行交流,而r—230—820—000星球语的用处只是记录该星球的历史和危机时刻方便星球人互助。 什么是危急时刻,大概就是如飞船旅行失联,r—230—820—000星球人丢失在不知名星球的那种时刻吧。 所以,魏莱和姚墨在地球上的对话,是直接可以记录在r—230—820—000星球的史册上。 魏莱盯着姚墨,这个女人在r—230—820—000星球上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性,可是,在这个地球上,尤其是在现在魏莱的生活中,她可以说得上漂亮的过分了。 魏莱绅士地对姚墨点了点头,冲姚墨伸出了手。 在r—230—820—000星球是没有握手这一说的,看来,魏莱的适应能力极强,这么快就入乡随俗了。 姚墨却没有伸手和魏莱握手,她暗暗地鄙视着魏莱对地球生活的适应,表示出了一种属于r—230—820—000星球人的气节。 魏莱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姚墨的意思。他立刻收起了手,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一样,低声询问姚墨,“你叫什么名字。” 姚墨笑了起来。微笑电波在两个人r—230—820—000星球人流转。是的,r—230—820—000星球人,一笑就会产电,是真正的电。他们的笑意越深,电力也就越强。 自从来了地球,魏莱还没有笑过,在同类的面前,他也笑了起来,弧度迷人,只可惜姚墨现在不是人,而是外星人。 魏莱释放的电力轻而易举的高过了姚墨释放的电力。 姚墨朗声开口,“我叫步籁。”从这一刻起,姚墨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就是往日云烟了。 ———— 步籁的话音刚落,魏莱就操着一口正宗标准的r—230—820—000星球语,简单而有力地吐出两个字——“魏莱”。 步籁不由在心里答了句我知道。 “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步籁的手指向屋内,厚脸皮地请求着魏莱。 魏莱僵在那里,像是被吓了一跳,略一迟疑,还是彻底地把沈青的家门打开,让步籁跟在他身后,带她直接进入了他的房间。 魏莱的房间很小,狭小的房间贴着星际图案的壁纸,是沈湉特意为魏莱挑选的房间装饰。 虽然这个房间很是狭小,但是里面应有尽有,步籁直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向魏莱讲述她的不幸遭遇。 步籁告诉魏莱,她也是因为h534100号星际飞船的爆炸而莫名来到地球的,并且她比他更惨,因为她的绿瞳没有好心的地球人愿意收留她,她只好一家一家敲门,希望遇到r—230—820—000星球人一起找回家的方向,一直无果,一路上只好利用瞬间移动的本领偷钱,直到遇到了魏莱…… 步籁这么说是为了引起步籁对她的同情心,进而同意收留她。可是魏莱看上去并不明白步籁的意思。 步籁了解委婉和暗示对魏莱没用,她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然后轻轻地询问魏莱,“你可以收留我吗?” 问出了口,步籁抬起头看向魏莱,一抹清泪从步籁的脸上滑落,她看上去是那么无助,魏莱从没有看到过这么无助的r—230—820—000星球人。 他刚要说些什么,门铃转动,是买完菜的沈湉回到家中。等不及把菜放下,沈湉径直进到了魏莱的房间。 在看到魏莱的房间出现了一个妖艳异常的女人的时候,沈湉的笑就僵在了嘴上。 步籁看向沈湉,因为经历了几年的家庭主妇生活,沈湉的皮肤已经泛黄,但是她年轻时的底子还在,给人的感觉不魅不妖,很是舒服。 只是沈湉看步籁的眼神实在不善。 步籁故意看向魏莱,向魏莱寻求帮助,魏莱走到沈湉身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句,“她也是r—230—820—000星球人。” 接着,步籁很是正宗地用r—230—820—000星球语对沈湉说,“你好,我叫步籁。” 沈湉能听懂步籁的自我介绍吗? 现阶段应该不能,步籁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提醒沈湉,她和魏莱根本就不是同类。她就是故意在给沈湉添堵。 沈湉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遇到了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太过于震惊,她想她需要时间缓一下。 于是,沈湉把魏莱和步籁带到客厅,让他们俩坐下,倒了三杯水,率先咕噜噜地喝起水来。她喝的又急又猛,不小心呛住。 在沈湉和苏青结婚初期,沈湉喝水总是不小心被呛住,那时候,苏青会温柔地帮她拍背,然后喊她一声小笨猫。 而沈湉就会作出一副猫的样子,在苏青的身上抓来抓去…… 好遥远的记忆,沈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原来是步籁正在帮她拍背,一边帮她拍背,步籁一边用普通话对沈湉说,“我叫步籁。” 沈湉赶忙道,“我叫沈湉,是魏莱的好朋友。” 步籁立刻转移了话题,很是小心地开口,“沈湉,你可以收留下我吗?” 沈湉刚喝的水,又卡在了喉间。 步籁并未就此满意,她又问了一遍,“你可以像收留魏莱一样,收留我吗?”她的语气迫切而诚恳,像是极需要沈湉的帮助一样。 沈湉想了一想,长长地叹了口气,对步籁说,“我们家的地方太小,没有房间可以给你住,不然你留下来吃碗饭吧。” 步籁没有答话,紧紧闭上眼睛,转瞬之间,就从沈湉家里消失。 第3章 外星男主(二) 沈湉失落地看着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魏莱,他该不会因为自己拒绝收留和他来自同一个星球的步籁生气吧。 沈湉小心翼翼地慢慢往魏莱的身旁移动,两个人越靠越近,她闻到了魏莱身上让她心动年轻的气息。 r—230—820—000星球人本来就具有不同的体香,男性的体香偏向于大地、泥土与各类植物的混合香气,女性的体香则偏向于各类花卉与日月星辰交融的味道。 魏莱身上自有异香,平常只是淡淡的味道,只有在他流汗的时候,他身上的体味才会霸道地迸发出来,充斥沈湉的鼻腔,那味道对于沈湉来说,就是最强烈的催情剂。 让她想要被魏莱扑倒,无休无止地被这个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古怪男人扑倒。 沈湉坐到魏莱身边,微微侧过头,用玲珑小巧的手抚着魏莱轮廓分明却柔和的侧脸,在他耳边微微吐气,“阿莱,你生气了吗?” 魏莱没有回答她,他怎么会生她的气。 沈湉起身离开沙发移到魏莱的眼前,整个人蹲了下来,抬头望向魏莱,抹出一抹笑意。 笑意不深,好像只是出于礼貌。 她的阿莱,她想念的是他的吻,那火热的吻,足以勾出沈湉心里的魔。 下一秒,沈湉将自己的唇狠狠地撞向魏莱的唇,她的嘴唇冰凉,他的嘴唇灼热,细细浅浅地磨,沈湉的双手放在魏莱的脑际,揉搓着魏莱的黑发,深深地加重这这个吻。 “要我。”沈湉恳求着魏莱, “像我教过你的那样,要我。” 为了报答沈湉先帮他的嘴降温,魏莱这次格外尽力。他反把沈湉压在沙发上,极快地脱掉了沈湉的衣服,露出了沈湉原本藏在厚重衣物下的曼妙曲线。 r—230—820—000星球人的学习能力都很强,个个过目不忘,沈湉教过魏莱很多东西,魏莱都接收得很好。 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他很快地就掌握了要领。 作为一个外星人,魏莱反而会慢慢地招惹沈湉,让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为他打开,他的汗水会顺势滴入这些毛孔,散发浓浓香气,沈湉身上满满都是魏莱的味道。 沈湉喜欢浓烈,不喜欢平凡地当一个逐渐老去的黄脸婆。本来她以为她的一生就要在平平凡凡、庸庸碌碌中过去,可是魏莱却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不久之后,沈湉就发现这个起初什么都不会做的男人根本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而他那些所能的都是她亲身教导的,这一点让她感觉到自豪与满足。 “不够……” 在魏莱忽快忽慢地抽动下,沈湉忍不住地想要更多,她带着哭腔,声音尖细,哀求着“阿莱,再多进来一点……” 魏莱记得当他说要报答沈湉的时候,沈湉对他说,“如果真的想报答的话,就让我快乐。” 魏莱不明所以,他问沈湉,“怎样才能让你快乐。” 当时沈湉言简意赅地回了他两个字,“上我。” 关于做?爱,魏莱自然地理解成男人让女人快乐的方式,在这个地球,魏莱只想让沈湉快乐。 于是他更为热情地吻她,更为彻底地占有她,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看到她身上因他而重重染色,红的脸,粉的肌肤,与白色的汗滴,在沈湉身上搭配在一起,魏莱就觉得好满足。 满足地就像是漫游行星的旅人,终于发现了最亮的那颗星辰。 魏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畅快,他只想不断地加速,不停地抽动,给沈湉快乐…… 窗外下起了阴雨,雨滴打落在破旧的玻璃上,发出阵阵的声响,配合沈湉因为快乐而发出的婉转低吟,凑出来一首动情的曲子。 疯狂的爱恋,使得沈湉恨不得魏莱就这样永远埋在她的身体里,再也不离开。曾经,沈湉和苏青有过这么多次,却没有一次,与她和魏莱一样食骨*、欲罢不能。 屋外风越吹越大,雨越下越狂,席卷着整个城市,雨滴也也打落在下班回家的苏青身上,如泪。 屋子里的男女,不知疲劳的探索着对方的身体。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魏莱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他有些不安,毕竟r—230—820—000星球人很少会这么喘。 为了安抚他,沈湉再次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她闭着眼睛,她的嘴感到很痛很烫,但是她很满足。因为她成功地转移了魏莱的注意力。魏莱再一次给了她极致的快乐。 两人越抱越紧,本就狭窄的沙发,远远望去,好像只有一个人存在。 就在两人难分难舍的时候,苏青开锁进入了家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湉和魏莱交?欢,他没想到,沈湉和魏莱早已走到了这一步。 他呆呆傻傻地看着在他买的沙发上翻雨覆雨的两个人,他们都沉溺其中,没有发现这个家的男主人已经回家了。 不能再观赏下去,苏青已经太久没找女人了。 这世界上,他唯一想找的女人,对他已经没有了感觉。 趁他们到没有注意他回来,苏青快速地回到卧室,可是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关门的力道,使得关门的声音很大,沙发上的魏莱停下了动作,而他身下的沈湉却很是不满,淡淡娇嗔,“阿青,继续。” 沈湉最讨厌的就是苏青完全这副遇事则躲的样子,觉得他真是个懦夫。 结婚后,苏青的工作很忙,而且这几年越来越忙,几乎没有时间回家。一个人在家的沈湉觉得越来越无聊和空虚,生活越来越没有意思,无情的时间蚕食了她过往所有的活力。 大雨倾盆,苏青没有把灯打开,他整个人蜷缩在黑暗里,脑里不断重复刚刚看到的一幕。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连对沈湉生气都不敢。 为什么他和沈湉会走到这般如履薄冰的地步。 ———— 与此同时,步籁正蹲在街头接受着暴风雨的洗礼。为了引发魏莱对她的同情,她必须保证自己足够狼狈。 风吹吹吹,把步籁前世的记忆吹了回来,依旧是想起来就痛,她仔细地回忆张珂对她说得每一句话,试图判断出里面有没有什么话是真的。 过分徒劳地举动,连老天爷都在嘲笑她。 雨下下下,已经模糊了步籁的眼,她分不清泪雨与雨水。可是为什么她明明看得到雨,却没有感到雨打在自己的身上,不觉抬头,原来有人为她撑了一把黄色的伞。 难道是魏莱?步籁感到一丝欣喜。 她转身,却发现为她撑伞的人,不是她期待的魏莱,而是掌书人——于瑾澈。 她被他吓了一跳,大雨磅礴之间,挺拔的男人依旧身着白衣,他处在雨幕之中,暴雨已将他的衣服湿透,他手里拿着把伞,只为步籁撑着。 步籁透过衣料,看到了于瑾澈若隐若现的好身材。 没有犯花痴,步籁略带抱怨地对于瑾澈开口,“你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干嘛要帮我撑伞,不知道我是为了要显得狼狈故意淋雨吗?步籁腹诽着。 于瑾澈轻咳了一下,脸色略有一凝,马上舒展开来,缓缓地提醒步籁:“记住这次任务的成功是以魏莱爱上你为标准,你现在的进度实在太慢了。” 步籁低下头长呼了一口气。当前,魏莱对地球上的男女之事缺乏理解,完全被沈湉引导控制着,而她要插入他们之间,就必须要和他们住在一起。 如果实在不能激发魏莱的同理心,她就只能耍赖了。 “我会尽快的。”步籁抬头向于瑾澈保证道。可是大街上哪里还有于瑾澈的身影,他在她思考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本来包围住她的狂风暴雨。 骤雨初歇,夜已入深。 青城的街灯,把步籁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本人显得极为瘦弱,仔细地回想魏莱房里的摆设,再次睁眼,步籁就来到了魏莱的房间。 房间的主人不在,步籁决定再把自己弄得狼狈点,她脱下鞋子,然后用一只鞋踩另一只鞋,把两只鞋都弄得无比的脏,再用鞋子在衣服上乱增,确定此时的她无比脏乱差之后,心满意足的步籁若无其事地把鞋子再重新穿上。 结束了一场旖旎的魏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房间,他就闻到了步籁的味道。 把灯打开,果然步籁就坐在他的沙发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魏莱实在没想到才过几了个小时,魏莱就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 “出去。”他不喜欢脏脏的r—230—820—000星球人,尤其不喜欢脏脏的r—230—820—000星球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经历了方才的*,魏莱的脸上布满红晕,这使得他冷冰冰地逐客令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步籁勾起一抹笑,她的脸上沾满泥垢,但是她的眼睛却显得更加有神。步籁媚眼如丝,定定地看着胸口还略有起伏的魏莱,“我不。” “出去。”魏莱的声音更冷。 “我不。”步籁的声音更大。 “出去。” “我不。” “出去” “我不。”…… 此处无限循环n加一次。 步籁实在受不了魏莱向复读机学习的无限热情,她可不想直接从机器人变成机器。 “出去。”魏莱又复读了一遍。 步籁开始和魏莱讲道理,“现在出去我晚上也会来的,你应该知道我要进这个房间有多容易。” 自古赖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真是巧了,她现在集赖、横、不要命于一体,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外星人。 “你对着这么狼狈的我无动于衷,就不怕今天你睡觉的时候,有人,一不小心……,”步籁走向魏莱,带着污渍的芊芊玉手勾起魏莱白嫩的小受脸,继续说道,“就往你这张脸上浇一瓶水。” “不好意思,我喜欢滚烫的热水,正好可以彻底地洗一洗你这张脸。”等到步籁的手离开魏莱的时候,魏莱的脸侧已留了一个漆黑的巴掌印。 活像是,刚才被步籁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魏莱没想到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r—230—820—000星球人,顿时气闷。 在他傻傻矗立的时候,步籁凑向他的耳侧,声音很是严厉,“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 步籁狠狠地咬住了魏莱的耳朵,r—230—820—000星球人的耳朵里面的神经比地球人的要复杂很多,所以格外敏感。 步籁在魏莱的耳朵上留下了牙印,魏莱的另一只耳朵也红了起来。就在这时,打算给魏莱一个晚安吻的沈湉推门而入。 第4章 外星男主(三) 步籁和魏莱离得很近,魏莱的脸也随耳朵而红透,那种红是即使在高?嘲的时候,沈湉也从未从魏莱脸上看见过的潮红。 原著中本来就这样描写过,某次情动之际,沈湉情之所至,按耐不住,一口含住了魏莱的耳朵,魏莱整个人因之红透,沈湉才知道魏莱的耳朵格外敏感。 之后,每一次动情之时,她都会含住魏莱的耳朵,先是轻轻地吻,然后重重的咬,以此来折磨魏莱,引诱魏莱,让他越发心痒难耐,没有办法离开她,只能也只想和她一起沉沦。 这也就是步籁方才咬住魏莱耳朵的原因,她要让沈湉知道,比起沈湉魏莱更容易受她的影响。 现在的魏莱只看得到沈湉的好,可是如果沈湉因为吃醋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难保不懂世事的魏莱不会感到不耐烦。 沈湉看着两个外星人嗳昧的样子,不由呆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僵了起来、魏莱发现僵住的沈湉,主动走向她,然后把她拥在怀里,伸手夹起她的脸,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知道沈湉之所以会来他的房间,就是因为要给他一个晚安吻。 虽然亲吻这件事是沈湉教给魏莱的,可是魏莱的吻技要比她强很多。主要是r—230—820—000精力惊人,在魏莱狂暴而激烈的吻中,沈湉早已经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步籁的存在。 “咳!”步籁实在受不了两人的粘腻,忍不住轻咳出声。 沈湉一时感到有些尴尬,急忙推开魏莱。可是魏莱不知道沈湉这么做的缘由,沈湉越是要把他推开,魏莱就越是要靠沈湉更近。 两个人就这样奇怪地僵持着,这场景落在步籁眼里实在是可笑。 她只好万般无奈地帮助沈湉把魏莱拉开,好不容易才挣脱魏莱的钳制。沈湉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步籁却不给 替换女主 第 2 部分阅读 她只好万般无奈地帮助沈湉把魏莱拉开,好不容易才挣脱魏莱的钳制。沈湉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步籁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对沈湉说:“我和魏莱决定一起找回到r—230—820—000星球的方法,所以这些日子需要在你家住,可以吗?” 沈湉一边喘着气,一边思考着拒绝步籁的理由。 显然,魏莱现阶段是想要回到r—230—820—000星球的,她不想和魏莱就此发生冲突,在沈湉还没有想到理由的时候,魏莱的声音沉沉传来,“就这样吧。” 他的叹了口气。就算现在沈湉拒绝了步籁,晚上,步籁想来这所房子也就来了。 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往熟睡的他脸上泼热水。 既然魏莱同意了,沈湉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警惕地看向步籁,女外星人娇艳的脸上有一抹得意的神彩。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她也看向她,不过她的眼神充满嘲讽…… 步籁得寸进尺,淡淡地说,“今晚,我就睡在这个房间好了。” 沈湉心下警铃大作,魏莱却还是微微把头一点,认同了步籁的话。沈湉没有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魏莱的房间。 结束了洗漱的步籁,换上了沈湉给她准备好的衣物,回到魏莱的房间。 魏莱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双人床一个人躺,难免会显得空空荡荡。 步籁径直走向他的床边,在魏莱的身侧躺下。魏莱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面带疑惑地看着步籁。 步籁微微一笑,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变得更加亮,照请魏莱脸上的毛孔与胡茬,步籁低吟浅笑,缓缓向魏莱提问:“难道沈湉没告诉你,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男的睡沙发,女的睡床吗?” 魏莱不明白地球上的男女差异,所以自然也不理解步籁的话。 见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步籁随即补充道,“这种行为,在地球上就叫做礼仪。” 说得好像她有多懂地球似的,步籁还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r—230—820—000星球人。魏莱不理步籁,自顾自地闭眼。 步籁作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脱口而出,言之凿凿:“原来,沈湉从没教过你什么是礼仪。” 魏莱细想,这个,好像真是没有。 接着步籁又追问魏莱:“你知道一般男女像我们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会干什么吗?”不等魏莱回答,步籁眸光闪烁,“这个大概……沈湉教过你。” 魏莱愣了,步籁是怎么知道的呢。 下一秒,步籁已经扑到了魏莱的身上,她的曲线玲珑,比沈湉的看上去更为诱人…… 眸光闪闪,步籁坐在魏莱的腰间,俯视着魏莱,眼神充满调戏,用女王一般的口吻,在魏莱身上呼着热气。 “你知道什么是美食吗?” 这个,魏莱真的知道。可是他没想到,坐在他身上的外星人幽幽地又补了一句,“对于沈湉来说,你就是她的美食。” 魏莱心里不知怎么一痒。 步籁甜甜地笑,魏莱感受到电击的酥麻。她俯下身,把耳朵贴向魏莱的心口,砰砰砰,魏莱的心有力而杂乱的跳动着。 步籁勾起嘴角,又给魏莱心口一击,若有似无地问道:“她有没有告诉你,人生在世,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接着,步籁从魏莱身上离开,躺在了床的另一侧,望着对面星际壁纸,安静地闭眼。 “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魏莱重复呢喃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就起身下床,躺在了沙发上。 夜很静,根本遮不住沈湉朝沈青发脾气地声音,她把对步籁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苏青的身上。苏青在一旁闭眼装睡,其实,他很乐意,做沈湉的情绪垃圾桶。 他对沈湉的爱低若尘埃,却异常顽强。 ———— 翌日,一大清早,苏青就出门上班。步籁好不容易和苏青打了个照面,苏青只是朝她礼貌一笑,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个面包,就去上班了。 苏青长得很是憨厚老实,给人以特殊的安全感。而沈湉当然没有出来送她的老公上班,一个人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步籁打算大显身手,好好地给魏莱做一顿早餐。 魏莱最喜欢吃沈湉做的清粥,没吃过多少地球食物的他,觉得人间至味不过如此。步籁决定让魏莱开开眼界。 那个时候张珂的胃不好,步籁专门请煮粥专家到家里教她怎么熬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给他煮一碗粥,他就已经把她杀死。 把思绪从前尘往事中收回,步籁专心熬粥。 等她终于大功告成,沈湉和魏莱也各自从房间回来。 一出房间,他们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菜色淡雅,摆盘考究。 步籁主动拉过沈湉的手,对她说“谢谢你收留我,我特意给你做了早饭,你不会介意吧。”她的眼神真挚,堵得沈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个人就这样坐到了饭桌旁。 魏莱在步籁的邀请下率先尝了尝步籁煮的粥,出乎他的意料,这粥竟然比沈湉做的还要好喝。 他剑眉一挑,然后快速地喝起碗中的粥,越是喝就越觉得好喝。粥的回味悠长,暖暖地从喉间到达胃部。 看到魏莱喝得这么津津有味,沈湉也忍不住尝了一下碗中的粥。她竟然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当下惊讶地看着步籁。 为什么一个r—230—820—000星球人这么会熬粥。 只见步籁眉间弯弯,也朝沈湉的方向一瞥,故作好奇地问她:“粥,还好喝吗?” 沈湉只好点头。 “好喝,好喝。” 步籁微微一愣,也舀了一口粥喝下,坏坏地调笑沈湉,“那这粥……比魏莱,好喝吗?” 沈湉怔住,面露囧色,她下意识往魏莱的方向看去,魏莱并没什么反应,没事专注地喝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有或没有。 她竟然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忍不住干咳起来。 步籁也不再多话,默默地喝起粥。只是在魏莱喝完粥的时候,步籁朝魏莱的方向感叹出声,“真是好喝。” 四个字扫过魏莱的耳际,魏莱的耳朵微红,然后变成通红…… ———— 因为一时懈怠,而让步籁在魏莱面前大展风头,沈湉在做中饭的时候格外用心,荤素搭配,尽挑些魏莱喜欢的食物来做,为了好看,还特意加入了红萝卜调色。 魏莱和步籁在沈湉做饭的时候,就在魏莱的房间里看《外星人et》,打发时间。两个外星人都觉得,地球人实在是太过丑化外星人的容貌。 越看片子,就越让魏莱想起他在r—230—820—000星球的事。 片子快要结束的时候,魏莱看向步籁,眼角湿润,沉声对步籁说,“我们一起找回到r—230—820—000星球的方法吧。” 这是魏莱第一次主动对步籁说要回r—230—820—000星球。 步籁对此却无动于衷,没有立即回应魏莱的请求。 她只是伸手抹掉魏莱眼角划过的泪珠,两个人外星人四目相对,面对魏莱的软弱,步籁也毫不相让,她质问魏莱“那么,你离得开沈湉吗?” 这个问题魏莱从没有想到过。 影片的片尾曲响起,很悠扬动听,步籁和魏莱,两两相望,又都默默无言。 就在这时,沈湉进入房间,提醒两个人出去吃饭。饭桌上的食物丰盛,魏莱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沈湉不停地往魏莱的饭前夹菜,不多时,魏莱的碗盘就堆积如山。她一边给魏莱夹菜,一边斜眼瞥向步籁,宣示她对魏莱的所有权。 这一次,沈湉给魏莱夹了胡萝卜。她不知道,如果r—230—820—000星球人接触胡萝卜素的话就会产生浮力,往天上飘。 原著里魏莱有次因为沈湉而误食胡萝卜,之后他病了几天,沈湉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倚在虚弱的他身边对他说,“我爱你。” 而魏莱看着疲劳的沈湉,也轻声地应了句,“我也爱你。” 两个人就此情感激进,一发不可收拾。 魏莱失神间,就把碗里最上面的胡萝卜吃进口中,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向上飘起。 嘭地一声。他愉快地和屋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看他要垂直下落,不放过和地面也来个亲密接触的机会,在沈湉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步籁就已冲向了魏莱,把魏莱紧紧抱住。 魏莱很是高大,让步籁难免有点吃力。 在昏厥之前,魏莱看到了步籁的吃力脸庞,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她那么美…… “你很好吃。”步籁轻声对已昏厥的魏莱说。 第5章 外星男主(四) 但是你可不能再被沈湉白吃了。 步籁在心里补道,她看向惊慌失措的沈湉,眼睛上挑,忍不住埋怨出声,“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扶住他。” 沈湉这才反应过来,忙跑到魏莱所在的地方,和步籁一起扶住了魏莱。 两个女人合力把魏莱送回了房间,一路上,沈湉消耗很大,虽然以前苏青在外面应酬喝醉回家的时候她也曾一个人把喝得烂醉如泥的苏青拉回房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感觉到魏莱要比苏青重很多。 好不容易撑到床前,沈湉一时脱力放手。而一旁的步籁赶忙拽住往下倒的魏莱的衣服,但魏莱倒地的速度实在太快,步籁没有办法只好上去抱住魏莱。 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就这样一起摔倒了地上。 姿势很是经典,男上女下。 剧情很是狗血,两唇相擦,热力传导。其实r—230—820—000星球人会尽量避免相互亲吻,因为实在太热。 在地球上,第一次和沈湉亲吻,就是魏莱的初吻。沈湉为此窃喜了好长时间。所以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两个外星人亲吻的样子。 在她的家里,她的外星情人,居然和别的女人完亲亲…… 暖暖的热力在昏厥的魏莱身体里四处流窜,唇间奇异的触感,使得他帅气脸庞微红,眉间皱起。在步籁还没有把身上的他推开时,魏莱就睁开了眼前。 他,对这一幕,比沈湉更感到诧异。 魏莱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步籁,一动不动,就像倒塌的雕像一般,步籁实在受不了魏莱的重量,忍不住厉声发威,“你想压死我吗?” 魏莱没有答话,身下的女人眼带蕴色,目光炯炯,有什么吸引着他,一直看下去、陷下去。 步籁一向秉持先礼后兵的人生态度,既然对魏莱礼遇没用,那么步籁只好伸起她的胳膊,给魏莱来一巴掌。 只是步籁还没扇到魏莱,也许是步籁的掌风对魏莱已具有足够的杀伤力,魏莱连忙喘声应道:“不想,不想……” “那你t妹d还不给我起来!”死过一次的步籁彻底抛弃了淑女这回事。姐姐不骂人,你就当姐姐是淑女了吗! 这一声怒吼,使得魏莱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心肝阵阵颤抖,他那夺人眼球的小受脸微微一红,忙从步籁的身上爬起。 “滚到床上去。”步籁威风凛凛地冲魏莱发号施令。 魏莱是个实诚的r—230—820—000星球人,步籁让他滚他就滚。只见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卷了又卷,凭借外星人出色的弹跳能力,他居然成功地滚上了床。 在一帮旁观的沈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具备金刚心的步籁只觉好笑,但后来魏莱说的一句话,还是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惊住了步籁。 只见已经滚上床的魏莱,暂停动作,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面色铁青的步籁,茫然若失地放低语气,吐出了三个大字。 “还滚吗?” 魏莱一脸无辜,就等步籁的命令。他滚与不滚,皆在步籁的一念之间。 那魏莱副乖乖无害,任君宰割的一样,实在是萌。 卖萌可耻,尤其魏莱卖的还是蠢萌。 “你自己看着办。”步籁却不为所动、故作冰冷,把球又踢回给魏莱。 魏莱想了一想,愉快地决定在床上滚来滚去。 伴随着魏莱滚来滚去,把床单越弄越乱,沈湉再也不忍了,“别滚了!” 难道只许她控制魏莱,别人就不能和魏莱逗着玩吗!步籁瞪向沈湉,才发现沈湉看向她的眼神凌厉,只恨不得向她发射核武器。 不过让步籁欣慰的是,魏莱并没有听沈湉的话,依然乖乖地滚着。 起码在这一刻,魏莱只听步籁的话。 “停!”步籁一声长令,魏莱听话冻住。步籁略有无奈,这货居然还在等她下一步的指令。她只好接着对魏莱说,“睡下吧。” 魏莱立马睡下。 “盖被子。” 魏莱马上拉开被子,盖上。 “闭眼睛。” 魏莱言听计从,马上闭眼。 “唱歌。” 可是魏莱不会几首歌,好在,他记忆力不错,唱起了《外星人et》的片尾曲。闭着眼睛的魏莱,越唱歌就越觉得困,没过多久,安逸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面飞船解体,他猛然下落,突发奇想,他仔细回忆起r—230—820—000星球关于地球上的记载里绘制的图片,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再一睁眼,就来到了一片漆黑之地。 真是好黑好黑,魏莱只能在黑暗中踱步。向前走,是黑。再往前,依旧是黑。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看到了沈湉的脸。 沈湉朝他说话,可是魏莱听不懂。 魏莱也沈湉她说话,可是沈湉也听不懂。 只是沈湉冲魏莱伸出了手,然后牵着魏莱的手,带着魏莱一步一步走出黑暗。 画面一转,是一个妖艳好看的外星人,她正冲他笑。要知道他作为一个r—230—820—000星球人他一笑就会带电,所以他不敢对沈湉笑,也不能对沈湉笑。 在见到步籁的那一刻,魏莱终于可以笑了。 魏莱记得那时候,他和步籁之间电流涌动,那是同族人之间的强烈共鸣。虽然r—230—820—000星球人情淡薄,可是他觉得在地球遇见她,是件很幸运的事。 这一觉,魏莱睡了很久,足有三天三夜。 沈湉很是担心魏莱,害怕魏莱是不是摔坏了脑子。 步籁觉得她对苏青哪怕拿出她对魏莱的三分之一的关心,那么苏青大概会高兴致死,而不是心伤到去自杀的程度。 “不用太担心,r—230—820—000星球人很少受伤,所以对伤痛的适应力不强,一旦受伤,恢复期会比地球人长,不过重伤的恢复可能性要比地球人大,只不过多花些时间而已。” 步籁对悠心忡忡的沈湉解释着。这三天,她和沈湉一起照顾着魏莱,苏青在这个家里依旧行色匆匆,独来独往。 步籁有天特意帮苏青准备了早饭。在苏青吃早饭的时候,步籁劝苏青鼓足勇气和沈湉好好沟通,苏青却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聊起是伤,不聊起是疤。和沈湉好好聊一聊的勇气,苏青早就没有了。 步籁只好在心里叹气。 三天了,在步籁的陪伴下,沈湉都没有机会和魏莱亲吻。这让沈湉很失落。随着年纪的增大,她的*也变得越来越强。 她需要一个人和她一起放纵。即使那个人是外星人又怎样,外星人的精力更强,活力更充沛,持续时间也更长。 她很满意她遇见的人是魏莱,能和r—230—820—000星球人恋爱的,这世界上就只有她而已。魏莱轻易地给了她,她所渴望的独一无二。 而苏青,先是工作,才是她。 其实,沈湉一直都明白苏青是为了她才拼命工作的,可是她不愿意承认,不能承认,也不可以去承认。 抚着魏莱的额头,即使步籁在场,沈湉也不打算再隐藏她的*。 低下头去,沈湉的嘴离魏莱的嘴只有几毫米。 “即使,他没有回应,你也要被烫吗?”在一旁的步籁淡淡出口,“没有回应的吻,真的有意思吗?” 沈湉的动作一滞,却没有回头看步籁。 最终她还是亲了下去,昏迷的魏莱自然给不了反应。真的是好烫,但沈湉喜欢这样的虐感,好像只有她才活着。 真实而有动力的活着。 步籁长呼了一口气,退出了魏莱的房间,她实在不想看到沈湉在魏莱身上发情。出了魏莱的房间之后,她看向沈湉和苏青的卧室。 卧室门没有关掉,空空荡荡的大床,整齐叠放的杯子,没有一张夫妻合照,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特定的位置,根本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到底是什么让许下婚姻承诺的两个人走到这一步。 倒了倒水,步籁拿着水杯回到魏莱的房间。此时,沈湉正亲吻魏莱的额间,步籁把水递给沈湉,不知道这凉凉的水,能不能让沈湉清醒过来。 沈湉却无视步籁的好意,她把水一推,步籁一不小心,玻璃杯滑落,冰凉的水直接打向魏莱的手,好在,步籁握稳了要下落的玻璃杯。 沈湉忙去厕所拿毛巾,想帮魏莱擦手。 在她出去之后,魏莱双眼睁开。一睁眼,他就看到了逆光之下的步籁,不由抬起手,想要碰触她,一抬手,他发现他的手是湿的。 一千个疑问号涌向他的脑海,可是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谢谢。”他轻快地想魏莱致谢。 魏莱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给弄无语了。看着他,略皱起了眉头。好看的脸画了个问号。 “谢谢你,帮我洗手。” 步籁愣住。 “只是,你忘记帮我擦手了。”魏莱好心地提醒着步籁。 要不要这么脑补。步籁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好吧,其实她也没有挣扎,接受了魏莱的谢意。 步籁眼睛闪闪发亮,坐到魏莱床边,拿起掌书人于瑾澈给她的手帕,帮魏莱的手擦了,她下的力道很狠,可是魏莱却依旧乐呵呵的。 步籁实在是服了魏莱。 “沈湉呢?”魏莱问起沈湉的下落。果然,宠物一起身,就要找主人。 “去帮你拿毛巾了。”步籁缓缓回答魏莱,暗暗叹气。 说曹操曹操就到,步籁的话音刚落,沈湉就推门而入。看见魏莱醒了,她马上扑进魏莱的怀里,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魏莱说,“你终于醒了。” 一边说,沈湉竟一边溢出一把把清泪。 正好沈湉拿了毛巾过来,魏莱就用毛巾拭去沈湉的泪。 他迟疑了很久,还是回抱住沈湉。 “我没事。”魏莱温柔地对沈湉说。 沈湉紧紧贴着魏莱,将魏莱抱得更紧,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住步籁…… 第6章 外星男主(五) 苏醒的魏莱接连几天都过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活力,各种蹦跶。作为一个本不食人间烟火的r—230—820—000星球人,他居然向步籁表示了要向她学习熬粥的想法。 沈湉自然很不愿意魏莱和步籁学熬粥。 “我也可以教你啊。”沈湉拉过魏莱的手,她的笑容恬淡,一缕发丝调皮地跑到沈湉的耳朵前,她神手把头发放回耳侧,举止温柔。 魏莱是从不会拒绝她的啊! 可是此时魏莱不答话,他看了看身侧的沈湉,又看了看眼前的步籁,目光在两个人面前轮流审视,最后定在了步籁妖艳的侧脸上。步籁却不没有看向魏莱,最近魏莱对她有点太过热情,但是终究火候未到,她最好先端着。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无论是地球人还是r—230—820—000星球人,对男人来说,越是容易得到的女人,就越是不会去珍惜。 这不,魏莱略带委屈的对沈湉说,“步籁做的粥比你做得好吃。” 这个外星人太实在是太实诚,沈湉默默低头,悄无声息地朝步籁瞥了个毒辣眼神。 “我学会了做给你吃,好吗?”魏莱继续无邪地说着。 沈湉荡到谷底的心情瞬间荡漾,眉眼含笑的看着魏莱光亮的眼睛,糊里糊涂地对魏莱说了声“好”。 等沈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的时候,魏莱已经像只小狗一样,拽着步籁的袖子,恳切地求着步籁教他做粥。 “说句好听的。”步籁不打算轻易地同意魏莱的请求。 “什么是好听的?”魏莱眨巴着眼睛,表示不懂。 “就是让人听了会开心的话。”步籁胡乱地解释着,收拾着要用的食材。她的刀工很利索,看得一旁的魏莱一愣一愣的。 魏莱咽了咽口水,由衷地对步籁赞叹道,“你好会切菜啊。” 步籁闻言把菜刀一放,故意面露凶狠地看着魏莱,她的眼角上扬,缓缓出口“你信不信我把你切了!” 魏莱的心肝一颤,随后更显温顺,看着步籁的眼神充满崇拜,同是r—230—820—000星球人,为啥步籁只有步籁会熬粥,而他不会。 魏莱坚定地摇了摇头,对步籁表示了完全的信任。 步籁看着魏莱乖巧地样子,忍住笑意,随即重新抄起菜刀,作出动作冲魏莱的方向砍去。。 魏莱却只是闭上了眼睛。步籁以为他要用瞬间移动的超能力离开避难。 谁知魏莱一动不动,本来就只是想吓吓魏莱的步籁,她收回了刀,空气却加速流转,吹起了魏莱的刘海,魏莱在风的召唤下睁开了他无辜的眼睛。 一睁眼,他就说了句讨打的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砍我的。”魏莱的语气自信而略带欣喜,完全不知道他是在笃定着什么。 看到魏莱那副臭屁的样子,步籁决定不轻易放弃逗魏莱的无聊举动。 “说我长得漂亮。”她挑了挑下巴,冲魏莱下命令。一时之间,步籁觉得她就像是调戏低年级学弟的大姐大。 只是被她调戏的这位低年级学弟情商着实不高。 “我长得漂亮。”魏莱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他对他的长相很有信心,只是他不理解步籁为什么要让他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这些。 步籁一时无语,不和傻瓜计较,她决定顺着魏莱的傻瓜思路走。 “说……我长得难看。”步籁就不信不能成功地逗魏莱。 “我长得……”魏莱刚要继续,可是有什么知识突然敲醒了他,一时明白了过来,魏莱接着对步籁说,“你长得难看。” “是……吗?”步籁阴阴地问。魏莱被步籁的气势震慑,怯怯地回,“不是,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步籁吃了个闷亏,再不逗魏莱。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魏莱却没有结束他的解释,看着他身边的妖艳女子,那个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美人,他由衷地对她说,“你长得很好看。” 以身为r—230—820—000星球人的身份起誓,步籁,你长得真好看。 魏莱笃定的声音引得步籁感到心一阵□□,可是步籁的长相,本就不是她原来的样子。步籁把菜刀递给魏莱,冲他干净而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切菜。” 魏莱忙接过菜刀,也不犹豫,像模像样地切起了菜。 沈湉看到步籁和魏莱相处融洽地样子,完全提不起精神。一个人回到卧室,用钥匙打开紧锁的梳妆台,从中取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面装着沈湉跳芭蕾时的照片。照片上的沈湉笑靥如花,神采奕奕。沈湉不住地抚摸着照片,把照片小心地贴在心口,她真的好想跳舞。 踮起脚尖,沈湉努力地做起芭蕾动作。 可是脚关节越来越痛,她没有坚持几分钟,就无力地跌倒在床上,思绪回到了很快乐的时光。 “阿青,我跳芭蕾好看吗?”记忆中的沈湉笑得很甜,骄傲地对盯着她的男人发问。 她对面肩膀宽厚的男人只是冲她含蓄一笑,随后点了点头。虽然苏青没有言语,可是他那宠溺的眼神和值得信任的肩膀,都让沈湉感到沦陷。 ———— 粥熬好了。步籁叫沈湉出门喝粥,她发现沈湉眼睛发红,很显然哭过。 步籁知道沈湉是想起过去了,一个原本应登上世界舞台表演芭蕾的人,一个被评为芭蕾天才的女人,一个在舞台上接受了无数掌声与赞美的女人,却变成现在这样,实在是让人唏嘘。 ”魏莱等着你去喝他熬得粥。”步籁把沈湉的注意力转移到魏莱身上。 沈湉底气十足地发话,“我就知道,魏莱做什么都会想到我的。”可是她实在笑得太勉强,只是在强装而已。 步籁不再说话,两个女人快步地走到餐厅,谁都不想和对方多呆。 魏莱看到这两个人过来,眼睛很是发亮,忙招呼这两个人品尝他的手艺。 “喂我。”沈湉微微地笑,眼睛晶亮,向魏莱要求着。 魏莱有求必应,忙舀了一勺子的粥,递向沈湉。沈湉凑近勺子,吹了吹粥,吐息喷到魏莱的脸上,然后她低头,含住魏莱手中的勺子,把粥一饮而尽。味道很好,沈湉的眉间慢慢舒展,她抬头看着急切等待评价的魏莱。 “很好喝。” 魏莱很是高兴,又舀了一勺子的粥,递向步籁,打算给她也喂一口粥。 步籁拒绝了魏莱。“我可以自己喝。”她淡淡地说。 魏莱原本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子落寞起来,步籁看着魏莱,放柔声音,目光灼灼,“你知道我喜欢别人怎么给我喂粥吗?” 魏莱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步籁随即舀了一勺粥,喝进口中。她走向魏莱,目光一下子坚定,在沈湉的注视礼下,步籁搂住魏莱的腰。踮起脚尖,与魏莱平视, 四目相对,魏莱的眼里有一抹惊慌,可是他没有推开步籁。 步籁捏起魏莱的下巴,撬开魏莱的嘴巴,然后把她嘴里的粥送入魏莱的嘴里,两唇相碰,热力在彼此的身上蔓延。 遍地火苗,地转天旋。 松开魏莱的嘴,步籁凝视魏莱,她的一双媚眼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此刻,也只是淡淡地对尚处在震惊中的魏莱问,“好喝吗?” 魏莱身体里的火苗仍然在乱窜,他莫名地渴望着什么。 好喝吗?不知道。他只是好热,奇怪地是,他不排斥这种热。 沈湉实在是受不了步籁在她面前对魏莱这样。她冲向步籁,扬手就要甩步籁一巴掌。 步籁也没有躲。她要的就是沈湉失控的结果。她以为她要重重地挨上一巴掌,谁知道魏莱及时出现,拦住了沈湉打向步籁的手。 沈湉满是愤恨与幽怨地看着魏莱。 魏莱把沈湉拉到一边,他看得出沈湉的心情不是太好。他答应过要给她快乐。 “心情不好吗?”魏莱紧紧地盯着怨愤的沈湉。 沈湉使劲地想把手从魏莱的手中挣脱。魏莱却在这个时候低下头,吻住沈湉。他细细地磨,想让沈湉眉头舒展,就像他答应的那样,给她快乐。 可是这次沈湉却没有沉沦在魏莱的吻中。魏莱的吻混杂着他本身的味道与清粥的香气,沈湉停止了挣扎,如同一个布娃娃。 等到魏莱停止这项让她快乐的举动,沈湉只是麻木地问魏莱,“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报恩吗?” 魏莱不知道沈湉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脆弱。 沈湉提声质问魏莱,“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可是沈湉忘了她并没有教过魏莱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真情挚爱,根据他交给魏莱关于喜欢的概念,魏莱认为他是喜欢沈湉的。 魏莱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应沈湉,“当然,我喜欢你。” 魏莱那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让沈湉再次心下纠痛,没有再多说话,她回到了房间。餐厅只剩下魏莱和专注喝粥的步籁。 魏莱坐了下来,继续喝他第一次熬得粥。 步籁却看了一眼魏莱,幽幽地对他说:“如果刚才我不在的话,沈湉就会向我刚才对你一样对你,你明白吗?” 魏莱习惯性点了点头。 沈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你到底明白什么啊! ———— 回到家的苏青看到餐厅有没喝的粥,而盛粥的碗是沈湉的专用碗。他想了想,还是敲开了魏莱的房门。 很点生气地问开门的魏莱,“沈湉是不是没有吃东西。” 魏莱很诧异苏青会来,他茫然地点了点头。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苏青听到魏莱这么说之后,马上下楼到沈湉最爱吃的小吃店给沈湉买了碗炸酱面。 趁面热乎,他跑着上楼,提着外面的苏青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转身,又一次敲响了魏莱的房门。 “你把这个拿给沈湉。”苏青冷冷地对嘱咐魏莱,魏莱从苏青手中接过外卖,说了声“好。” 让魏莱送过去,沈湉才会吃吧。苏青笑了笑,又嘱咐苏青道“记住说是你从楼下买的。” 魏莱点了点头。苏青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呗。 在房间饿得七荤八素的沈湉开门,见到门口拿着外卖的魏莱不由开怀,从魏莱的手中接过外卖,给魏莱了一个香吻。然后把外卖拿到餐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是她最爱的炸酱面,她的魏莱果然很了解她。 苏青看着沈湉狼吞虎咽的场景笑了起来。他喜欢看到有生命力的她,即使她的生命力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他只要沈湉还在他身边就好。 过了午夜,却越发难以入睡。 魏莱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究竟什么是喜欢?” 躺在床上的步籁也没有睡着。 什么是喜欢? 步籁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也很复杂,其实每个人的体会不同,她只能说出她的体会,“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不自觉记住他的习惯与喜好;如果说看到什么好吃的、什么好玩的,就会第一个想和喜欢的人分享。” “你刚刚熬粥的时候,第一个让你想分享的人是谁?” 隐约地有个答案,可是魏莱却怎么样都想不起。 第7章 外星男主(六) 青城最近正是多雨之时。人们在出门前都会准备一把伞,防止下雨。苏青习惯把伞折叠好放入背包,然后背着背包去上班。 在苏青和沈湉刚结婚的时候,遇到雨季,沈湉都会提醒苏青把伞放到包里。当时苏青还是个粗心的男人,总是会忘记沈湉的提醒。 沈湉总是无奈地、默默地把伞放到苏青的包里。到了现在,没有了沈湉的提醒与帮助,苏青也不会忘记备伞。 不过,他多希望把伞放到他的包里的人是沈湉。 雨下起,一下就根本不知疲倦,一刻不停地下了一整个下午。晚上,苏青照例留在办公室加班,只要再存上点钱,他就可以带沈湉去美国治疗,美国某研究机构三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芭蕾舞演员运动损伤,终于取得了关于使损伤恢复的重大成果。 苏青希望沈湉可以再一次起舞,无论多辛苦,他都不会退缩。 雨下得浓烈,天空轰隆隆地作响,办公室的钟滴答滴答地配音,埋首工作的苏青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办公室桌面上照片里的沈湉,此刻对他笑得莞尔,他抬头,回她一个甜蜜的笑。 然后,起身,拿包,苏青从办公室里走出。走到楼下,他打开包找伞,却没有在包里找到伞的踪迹。 不可能啊! 他昨晚明明把伞放到了包里。 此刻从公司回家,已经没有了公交和地铁,近三十分钟的路程,苏青一般都是在晚风的陪伴下走回家。 这下,陪伴他的,不止有晚风,还有暴雨。 苏青不禁苦笑起来。 ———— r—230—820—000星球,无雨。 所以魏莱很喜欢下雨,他觉得雨很是新鲜有趣。自从他开始好奇什么是喜欢,慢慢地他发现喜欢是一种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东西。 在楼下的超市,买醋的魏莱在结账的时候,问超市里的老爷爷,什么是喜欢。问完后,魏莱转移视线,低头往柜台下扫视。 老爷爷低垂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在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身上上下巡视,笑了笑,从柜台里拿出一本杂志,指着上面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的性?感女郎,语重心长地魏莱说:“我在你这么血气阳刚的时候,也喜欢这个。” “这可是珍藏版,算你便宜,十块钱卖你。”老爷爷爽朗地补道。 魏莱茫然。他只是想知道什么是喜欢。 老爷爷却当魏莱是不好意思。他活了大半辈子,还头一次看到买杂志这么害羞的男人,这个小伙儿先是故作疑惑地问他什么是喜欢,又把眼神专注在杂志上,把杂志拿出来他还不好意思起来、。老爷爷忍不住教育起小青年,“别害羞,这可是男人的天性。” 此时,魏莱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号。他只是想知道什么是喜欢。 老爷爷也不再和魏莱磨,报出价钱:“一共十三块钱。” 魏莱掏出了一张蓝的和三张绿的钱递给了老爷爷,拿上了醋转身想离开超市。转念一想,不对啊,以往买醋只需要三张绿的钱啊! 也许,这就是他从书里看到的通货膨胀。 有了合理的解释,魏莱继续往超市外走,谁知,却听到老爷爷大声地叫住他。莫非老爷爷想到什么是喜欢,喊住他要 替换女主 第 3 部分阅读 要告诉他。 魏莱心下欢喜,可是老爷爷只是把刚才的杂志递给了他,再不理他。魏莱欲哭无泪,他完全不懂老爷爷为什么这么做,只好拿起杂志,带着更大的疑问离开了超市。 他的指尖碰到封面女郎的酥胸,这女的完全没有步籁性感啊!自从,上次这个女外星人胡乱给他喂饭之后,魏莱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步籁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看到魏莱拿着一瓶醋和一本色?情杂志回来,步籁震惊了,这个r—230—820—000星球人真不简单,还懂得搜集杂志。 而沈湉看到魏莱的手放在封面女郎的敏感处,脸微微红,看来,在步籁的打扰下,身心空虚的人,可不止是她一个。 沈湉娇滴滴地开口,“干嘛买这种杂志?”她从魏莱的手中拿过杂志,想念着魏莱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红莓,从酥麻到颤抖,从颤抖到沉沦…… “以后,不要再买了。”沈湉盯着魏莱,拉过魏莱的手在他的手上一亲,再次冲魏莱撒娇“好不好?” 沈湉的声音柔柔的,意有所指。 魏莱没有抓住沈湉的弦外之音,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别无他念。 沈湉没想到她主动制造机会让魏莱扑倒她都会失败。悻悻地拿着杂志,回到卧室,把杂志收起。 步籁憋笑许久,沈湉离开了,步籁才稍稍一笑,在好奇心地驱动下终于脱口而出:“你干嘛买那种杂志啊!” 魏莱抚了抚额,“哪种杂志啊?”杂志又不是天书,步籁你至于这么惊奇嘛!魏莱腹诽着。 步籁见魏莱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直接明名主旨。“色?情杂志。” 魏莱开始推理,色?情等于快乐,喜欢可能等于色情,所以喜欢约等于快乐。 在他把他的推理告诉给步籁的时候,步籁完全拜服于r—230—820—000星球人的分析能力。 多么不对的假设,多么正确的推论。简直是传说中的歪打正着。 步籁对魏莱作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魏莱顿时喜上眉梢,凭什么只有步籁那么了解人类,这不,他要了解地轻轻松松就可以了解。 从房间里走来,沈湉就又看到魏莱和步籁轻轻松松、和谐相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魏莱和步籁中间,狠狠地瞪了一眼步籁,又转身甜甜地冲魏莱一笑。 步籁,都替沈湉觉得分裂。 而魏莱看得出沈湉的笑没有以前开朗,他语带关切地关心起沈湉,“你怎么了?” “吃醋了。”步籁不耐烦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沈湉一下子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魏莱。 吃醋?什么是吃醋。 魏莱转向步籁,语带疑惑,“什么是吃醋?” 步籁从不吝惜耍弄魏莱,“就是把醋给喝了,可能因为醋不太好喝,所以沈湉的表情也不太好。”明明是调笑的话,步籁却说得无比认真。 魏莱诚心认错。难道通货膨胀已经到达连醋的质量都有问题的地步了吗? 他忙跑到厨房,把他刚买的醋倒出。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再喝一口,味道好极了;又喝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 在后来跟着他到厨房的步籁和沈湉的注目礼下,他已经喝掉半瓶醋。 沈湉的嘴张得已经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步籁按r—230—820—000星球人的方式推理这个醋瓶子里装的绝对不是醋,而是可乐。事实证明,她错了,所以她的嘴也张大了。 魏莱认为步籁和沈湉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醋的滋味而张开了嘴。忙端了一杯醋,走向沈湉和步籁,略一迟疑,还是把杯中的醋倒进了步籁的嘴里。 事情发生地太快,步籁一边被动喝醋,一边怒瞪魏莱,沈湉笑了出声,步籁也不犹豫,直接就把口中的醋吐了出来,醋混合口水,喷了魏莱一脸。 沈湉停住笑声,去拿毛巾。魏莱茫然若失,停在原地。 苍天可鉴,他只是想要喝步籁分享好喝的。 “脱衣服。”镇定下来的步籁冷冷地对魏莱说。 魏莱双臂环绕,护住了上衣,后退了几步。 “我给你洗衣服。”步籁咬牙切齿地看着魏莱那无辜的脸,碰见他这样的外星来客,她只能认了。 “脱不脱!”步籁催促起全无动作的魏莱。 魏莱在步籁的严令下,缓缓地把上衣脱下,露出精壮的身材,那身材明显和他那精致的小受脸不搭,那张小受脸上不合时宜飘过一丝红晕,步籁暗想怪不得沈湉总会对他产生邪恶的念头。 她一把抢过魏莱脱下的上衣,然后用脏掉的上衣在魏莱的脸上、脖间胡乱地擦拭着,擦掉了魏莱身上所有的醋。 长呼了一口气,步籁认命地用魏莱已经很脏的衣服把滴落在她身上的醋也擦干净。 “我不喜欢喝醋。”步籁无语地说。 魏莱赶忙点头,经过刚才的事,他要连步籁不喜欢喝醋都看不出来,他就是 r—230—820—000星球的猪。 “吃醋指的是一个女的看到她喜欢的男的和另一个女的相互喜欢的时候,会有的反应。”步籁故意夸大其词地说。 魏莱闻言愣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相互喜欢…… 步籁终是咬牙冲他喊了一句,“你是有暴露癖吗!” 魏莱一怔,然后灰溜溜地跑到房间换衣服,而拿毛巾出来的沈湉,就看到了魏莱光着上身跑回房间的一幕。 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你喜欢魏莱?”沈湉走到步籁身旁,斜眼看着步籁手里属于魏莱的上衣,质问步籁。 “是,我喜欢他,怎样。”步籁自然而然地应答,“沈小姐认为,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相爱比较合理还是一个地球人和一个r—230—820—000星球人相爱比较合理?” 沈湉先是愣住,随即笑开,“看来步小姐,确实是r—230—820—000星球人,不明白相爱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合理的。” 沈湉言之凿凿,如飞蛾扑火,情愿在错的事情上面不顾一切。步籁对强硬至此的沈湉,也只是淡淡地说,“你确定你教会了魏莱,那个和我一样的r—230—820—000星球人什么是爱吗” “当然。”沈湉连一秒地迟疑都没有。显然她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那你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步籁向沈湉发出邀请。 沈湉顺着话,点了点头。 在和沈湉一起出去以前,步籁回到了魏莱的房间,把魏莱的脏衣服放在沙发上,她走到穿戴整齐的魏莱身边,逼近魏莱。 极近的距离,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的鼻尖快要碰到。 步籁缓缓地提问,“你还想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有什么力量,把魏莱定住,他做不来反应,只傻傻地看着眼前妖艳而真诚的女外星人。 “我喜欢你。”那个女外星人对他说她喜欢他。 魏莱的瞳孔放大。而在他眼前的步籁踮起脚尖,在魏莱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揽住魏莱的脖子,轻轻地说:“我喜欢你。” 醋的味道混合两个外星人的体香在房间里迷散。 “喜欢你……” 步籁放开魏莱,又是极浅地重复。 第8章 外星男主(七) 眸光闪闪,步籁的视线扫过魏莱轮廓分明的锁骨。她极是清浅地一笑,白炽灯却瞬时变亮,步籁将视线转回到魏莱精致的脸上。 魏莱的脸泛起红晕,直接红到了耳根。 步籁口中那轻轻柔柔的喜欢正细细地敲打着魏莱的心房。心脏跳动的频率很陌生,魏莱开始没有安全感。 他突然想起。其实,关于那碗他亲自煮的粥,他第一时间就想和步籁分享,也最想和步籁分享。 步籁重重的吐气,极为郑重地用r—230—820—000星球语对魏莱接着吐出三个字,“是假的。” 魏莱的瞳孔放大,步籁却不给他反驳现实的机会。无视魏莱的疑惑,步籁重重地重复,完整的表达着她的本意,“我喜欢你,是假的。” 步籁将魏莱的心拿起又放下,任由暧昧发酵,她希望可以在苏青自杀之前,完成任务,让魏莱爱上她。 魏莱突然觉得有些冷,面前的女外星人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伸手握住了步籁的手,这次换步籁诧异地看着魏莱。 “为什么?”魏莱急切地询问,面露一丝囧色。 “开玩笑啊!”步籁答得理所当然,进一步冷冷解释:“我讨厌沈湉,感受得到吧。”魏莱只好缓缓地松开步籁的手,之后,他居然卑微地眷恋起将她握住手中的温度。 在r—230—820—000星球,大家都是通过实验室培育下一代,从男r—230—820—000星球人身体中取出精子,从女r—230—820—000星球人身体中取出卵子,完成种的延续。 之后,新出生的r—230—820—000星球人会根据基因排列,被不同学校培养。 对于地球上的爱,魏莱是不懂的。可是,他产生了一种喜欢上步籁的感觉,那种感觉甜甜地,涩涩地,他来不及闪躲。所以在步籁离开之后,魏莱只是关掉了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猛力地回忆r—230—820—000星球,猛力地回忆r—230—820—000星球的生活,为什么不能用瞬间移动,回到r—230—820—000星球。 如果可以,和步籁一起回到r—230—820—000星球,多好。 ———— 步籁长呼一口气,如果她没有看错,当她对魏莱说她喜欢他是假的,魏莱的表情显得很受伤的。也许她已经完成了让魏莱爱上她的任务。 她离开魏莱的房间,叫沈湉一起出门。 在沈湉把门关上往楼梯走的时候,步籁却没有移动脚步,沈湉不明所以,步籁只好发问,“你知不知道r—230—820—000星球人可以瞬间移动?” 沈湉略带疑惑地点了点头。 步籁快速走到沈湉的身边,把胳膊稍稍抬起,对沈湉说,“捉住我的胳膊。“沈湉面带厌恶,不情不愿地握住了步籁伸过来的胳膊。 闭上双眼,步籁回忆着书中沈湉拿到世界级芭蕾舞赛冠军的城市——碧城。 再一睁眼,步籁就带着沈湉来到了繁华热闹的碧城,衣着朴素的两个人在这个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碧城没有工业区的轰鸣声,却车流如海,行人行色匆匆。 城内矗立的最高的大厦的顶层,挂着当年沈湉所在舞团的宣传海报。这个舞团,在世界上取得的成就对于这个国家来讲,是首次获殊。而随着舞团舞后沈湉的陨落,这个舞团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都市传说。 物是人非,沈湉盯着步籁的眼神,极尽凶狠。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她咬牙切齿地发问,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沈湉在这里获得了最辉煌的人生,然后又在这里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一切。 在车祸发生,她的腿严重受伤,不能再跳芭蕾的时候,沈湉答应了苏青的求婚。其实苏青此前已经向她求了无数次婚,可是都被她拒绝了。 在失去舞蹈生涯的时候,沈湉很庆幸她还有苏青的陪伴。可是结婚后,苏青变得好忙好忙,结婚一年之后,有周刊记者特意给她打电话爆料说,苏青是车祸的主谋。 苏青因为太想独占沈湉,所以找人断了她的舞蹈生涯。 起先,沈湉是不信的。可后来,她开始相信这种说法。不去和苏青求证,害怕陷入失常的状态,沈湉和苏青的婚姻变得像是笑话一样。 她一点也不想再回忆这一切。 “你凭什么带我来这!”沈湉继续发问,她的眼睛通红,眼角含泪,她好痛恨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湉摇晃起步籁的肩膀,再一次喊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凄厉,却没有足够的杀伤力,满满的都是倦意,步籁扶住情绪激动的沈湉,沉声说:“因为这里才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在这里,沈湉的梦想由发酵到成功,收获了事业。在这里,沈湉遇到了苏青,收获了爱情。也在这里,沈湉的一场车祸,为她和苏青的婚姻埋下了隐患。 “你以为只有你配哭,对不对!”活在自怜状态下的沈湉,没想到步籁会这么问她。 “你知道r—230—820—000星球人,虽然有瞬间移动的超能力,但是却没法运用这种超能力回到r—230—820—000星球吗?” “你的适应能力,怎么还不如什么都不懂的魏莱!”步籁叹了口气,进一步地质问沈湉:“怨别人会比较快乐吗!”她用手擦了擦沈湉布满泪珠的脸,将沈湉的头抬起,让她迎向她坚定的目光,“还是……放任自己会比较快乐!” 一个可以为了舞蹈一晚上保持一个动作的女人,怎么会放纵自己出轨! 沈湉狠狠地看着步籁,嘶喊出声:“你什么都不懂!” 步籁也狠狠地看着沈湉,冷静应道:“你才什么都不懂!” 两个女人瞪着彼此,互相地发泄着。快要入夜,天边朝霞起了又散。在日落之后,沈湉收拾起她的眼泪。 沈湉和步籁僵持了很久,步籁没有一次骂醒沈湉,沈湉的情绪渐渐平稳,半响,没好气地开口,“带我回去!” 她是万不想再搭理步籁的,可是她又没办法回青城,只好对步籁说话。她没想到,步籁没有为难她,很是爽快的把她的胳膊直接递给了她。 沈湉无奈地握住步籁的胳膊,紧紧地闭上了眼。 没有直接运用瞬间移动,“你确定不再睁眼看看这个你笑过也哭过的城市吗?”步籁突兀地提问。 沈湉想再看一眼碧城,但是她不敢。她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手下拽步籁的胳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看到沈湉的反应,步籁闭上了眼。一瞬之间,沈湉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和步籁回到了下着雨的青城。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觉得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背影很熟悉。 宽厚温暖,是苏青的背影。 沈湉再次诧异地看着步籁,步籁吐息,“也许你应该看看苏青是怎么过的。” 沈湉没有气力拒绝,她和步籁就这样跟在苏青的身后,苏青回家的步子很慢很慢,中间在各个便利商店消磨了几十分钟,买了一把伞。 沈湉和步籁也买了一把,一直在苏青身后,尾随苏青。 原来,苏青即使在午夜也不直接回家,而是慢慢的踱着回家。他在楼底下停住,沈湉和步籁随之赶忙停住,迟疑了一会儿,苏青才继续走上楼。 “知道苏青为什么这么慢回家吗?”步籁缓缓提问。 “因为他害怕你离开。”步籁直接作答,再不多说,她拽过愣在一旁的沈湉的手,一步一步,爬上八楼。 看到沈湉的衣服湿了,苏青沉默着从衣柜里给沈湉取出了干净的衣服。递给步籁,克制地说,“我出去,你们换下衣服吧。” 步籁盯着沈湉。无声地质问着沈湉,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沈湉被步籁看得发毛,无法承受,她只得甩开沈湉的手,狠狠地把步籁甩到一旁,步籁没有反抗。 “你从我家里滚出去。”沈湉伸手指着步籁,重重地发泄,“滚!” 她的声音极大,惊扰了在房间里的魏莱。 话音刚落,步籁就从沈湉的家里消失。听到争吵,出来看情况的魏莱发现步籁不见了之后,也随步籁消失在沈湉的家里。 沈湉顿感无力,她沉沉地向地下倒去。 就在她要跌落的时候,有人扶住了她。而扶住她的人,就是她的老公苏青。在苏青的关切的目光下,沈湉终于还是将心里掩埋的秘密疲倦地问了出来,她柔若无声地对苏青说:“车祸,和你有关系吗?” ———— 屋外,雨未停,人未歇。 夜黑风高,大雨倾盆,步籁却一点也不害怕。她在雨中等待一个来自r—230—820—000的星球人。 若他来,一切就离结束不远。 若他不来,其实更好,步籁想要淋到畅快,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她在雨中起舞,虽然步籁并不是像沈湉那样的芭蕾舞者,可是她现在跳的舞很是好看。舞步毫无章法,也毫无限制,不够精致却更显洒脱。天与地为幕布,雨中美人起舞,雨点散落,旋转,跳跃,步籁被雨淋湿却不显狼狈,只显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仅人移不开眼,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魏莱也移不开眼。 感受到被人注目,该来的人还是来了,步籁停下舞步,她妖艳的眼尖上挑,默默不发一语,只是看着追她出来的外星人。 步籁看到魏莱薄唇轻启,听到魏莱对她说,“步籁,我们回家吧。” 魏莱将所有的视线都投在步籁的身上,这个女外星人如玫瑰一般,美丽、妖冶、带刺,压住紧张,沉声出口,“我们回r—230—820—000星球。” “那沈湉呢?”步籁冷冷问道。 “她留在地球。”魏莱直接应道。 他开始明白,喜欢和喜欢是有区别的。 没有回答魏莱,步籁嗤笑一声“你真是我见过最没超能力的外星人。”魏莱剑眉一挑,步籁补充道“怎么会有外星人,连家都回不去。” 魏莱却真诚度笑了起来,他的眼睛晶莹,目光坚定,反问步籁:“你不也一样吗?” 步籁也跟着他笑了起来。暗黄的街灯瞬时变得明亮。 “喜欢你,就是我的超能力。”雨幕之中,步籁看到这么对她说的魏莱眉眼含笑。 第9章 外星男主(八〕 步籁眉间舒展,眯眼低声询问魏莱:“现在,去哪里?” 魏莱走向步籁,把手递给步籁,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厚。步籁眼睛上挑,继而邪恶地看向魏莱,也伸出了她的手。 就在魏莱要握住步籁递过来的手的前一秒,步籁只拍了一下魏莱的手,就立刻收回她的手。不等魏莱反应,一个人自顾自地跑向雨幕之中。 魏莱追着她在雨中跑步的速度果然够快。 淋漓尽致地奔跑,步籁没有退让,尽可能地跑到最快。可惜,她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魏莱。只好任由魏莱握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往雨水更深的地方跑去。 十指交握,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很快跑到了沈湉家楼下。发带雨丝,足够狼狈。 停下脚步,步籁看向魏莱,魏莱握步籁手的力道加重,他冲她眨了眨眼,温温柔柔地建议:“我们回沈湉家,好吗?” 分不清魏莱手上粘的是雨水还是汗,很粘腻,像魏莱的声音一样。步籁冲魏莱点了点头,赞同着魏莱“有些事,你必须要面对。” 魏莱嘴角上扬,眼黑如墨,“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这个r—230—820—000星球人着实是得寸进尺,这么一想,步籁也跟着他嘴角上扬,只略作思考,幽幽答道:“看你表现。” 谈话始终,魏莱都没有松开步籁的手,见步籁并没有拒绝他,魏莱闭上眼,牵着步籁回到了沈湉和苏青夫妇的家。 沈湉和苏青都在客厅,两个人坐得很远。沈湉的眼圈红透,明显情绪不好。看着湿漉漉回来的魏莱和步籁,尽管很是狼狈,可是双手交握,神采奕奕,疲倦的沈湉半天没有反应,然后无精打采地走过他们,一个人回到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 苏青也不言语,只是双眉紧锁,背着沈湉,一根一根地开始抽烟。 魏莱和步籁很识趣地回到魏莱的房间。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先后简单梳洗了一下,魏莱正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沈湉没有敲门,直接出现在了魏莱的房间。 她的表情很是冷硬,对魏莱没有一向的含情脉脉,声音也冷冰冰地:“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要让我快乐?” 魏莱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记得要让沈湉快乐。没有沈湉,他在地球也不会这么顺利。 沈湉转笑,顺势揽住魏莱的肩,抬脚递上她的红唇,魏莱没有反应。沈湉不由笑得疯狂,直冲魏莱的唇咬去。 她的动作直接而狠厉,沈湉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魏莱推开了她。 “对不起。” 魏莱的声音很轻,他感受得到沈湉的悲伤,复又重复一遍:“对不起,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让你快乐。” 魏莱的话轻轻地打向沈湉,沈湉已经笑得眼泪都快流出,“别的办法?” 她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没有,没有别的办法。”沈湉的声音继续上飚,“魏莱,我告诉你,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在一旁看着沈湉撒泼的步籁,走近魏莱和沈湉所在的地方,冷冷哼出一声,“沈湉,和魏莱乱搞,你真的就快乐吗?” 被质问的沈湉,松开环着魏莱肩膀的双臂,看着步籁,声音破碎零落,“真的,是真的。” 但她看向步籁的眼神却越发坚定,“我和魏莱,不是乱搞,而是爱情。” 爱情吗? 步籁狠狠地握住自己的手,对沈湉说:“爱情,不过是你乱搞的借口而已。” 沈湉瞪向步籁,接下来魏莱的一句话把沈湉推入了更寒冷的冰窖,他极为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可我喜欢的是步籁。” 沈湉转头,身体发颤,不可思议地看向魏莱。魏莱的眼睛略有闪躲,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很坚定。 “你真的没喜欢我?”这是沈湉第二次问魏莱这个问题。 “……”看着悲痛的沈湉,魏莱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湉扶额,转身,不再看魏莱和步籁,离开。 她需要一个人的体温,夜太长、太寒。 ““车祸,和你有关系吗?”她这么问苏青。 苏青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沈湉狠狠地掐苏青的胳膊,可是苏青连眉都没皱一下,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沈湉离开之后,魏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很困惑,也很疲倦。步籁把魏莱拉到沙发上坐下,尽可能平静地对魏莱说,“你知道沈湉和苏青是什么关系吗?” “夫妻。”魏莱一直都知道,但不懂得。 “你知道夫妻关系代表什么吗?” 步籁这么一问,魏莱眼睛睁大,抬头看向步籁。步籁缓缓地说,“对于沈湉来说,夫妻关系意味着她和苏青之外的男人接吻,都是错误的。” 那不是快乐,即使快乐,也不会快乐太久。 “夫妻相约,互相守护,互相陪伴,永不背叛。” 好美丽的盟约,魏莱开始理解苏青看到他亲沈湉时的愤怒,“我是不是做错了?”魏莱的眼角滴出一滴泪。 “是啊,错得离谱。”步籁应着魏莱,眼角也跟着流下泪,她有所克制,泪水并未汹涌。 魏莱带着羞愧地看着步籁。 “所以,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会努力弥补错误。”他下决心地回答道。 魏莱羞愧而认真的样子让步籁失笑,她眉目弯弯地问,“你打算怎么弥补?” 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魏莱低头想了一想,再次看向步籁的时候明显地不好意思,“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实诚的答案。就在步籁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魏莱又补了一句,“尽我所能。” 步籁冲魏莱点了点头。魏莱也冲步籁点了点头。 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魏莱的脸红了起来。 魏莱,你会不会太容易脸红。步籁不由一笑,魏莱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 所有掩埋的秘密都会有一天真诚大白。圆一个谎,有可能要说一千个谎,只是要看撒谎的人是否认为是值得的。 这些天,魏莱一边收集飞船碎片,一边尽力对苏青好,可是苏青一点也不领情,对魏莱一直很是冷漠。 终于忍不住了,苏青在魏莱递给他一杯果汁后,猛地拽住了魏莱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重,魏莱想就算苏青不肯接受他的果汁,也不至于这样,面露凶光地看着他。最近,魏莱是真的感到在地球上活着的深深恶意。 “你敢再让沈湉哭,我就对你不客气。”苏青冷邦邦地魏莱说,他允许这个外星人在他家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魏莱能让沈湉笑。 魏莱没有说话。 苏青更是生气,“记住,不要让沈湉哭!” 魏莱盯着恼怒的男人,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恼怒与他真实的恼怒相比实在是太少了。魏莱任由苏青狠狠地拽着他,冷静地对苏青说“要让沈湉快乐的人,是你。” 连魏莱都明白了,有些快乐,只有有些人能给。 苏青闻言怔住,拽魏莱的力道渐松。误会累加,他还给得起沈湉快乐吗? “对不起。”魏莱抓住了道歉的良好时机,对苏青表达了歉意,虽然他知道,道歉并不能解决什么。 苏青再不搭理魏莱,出门上班,没有喝果汁。他的背影看上去满是落寞。 美好的周末到来,连苏青这个大忙人在这一天都不用去上班。一有时间苏青就在网上查看美国那家医疗机构的信息。 趁着周末,他开始浏览网页,在看到一条新闻的时候,直接停下了目光,双眉紧锁。 新闻的标题是《昔日芭蕾舞后,今日婚内出轨》 这条新闻概括起来就是讲沈姓舞后,结婚三年,年近三十,和一正太同居。这时,沈湉朝他走过来,苏青赶忙扣上电脑。对于苏青的反常,沈湉已习惯不去管。 自从和沈湉结婚以来,为了避免媒体旧事重提,沈湉反复受到伤害,苏青带着沈湉从繁华的碧城来到远离市区的工业区青城,底调度日。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息突然爆出,难道爆料的人和告诉沈湉那场车祸与他有关的是同一个人。苏青的心泛起嘀咕。 收回思绪,他直接冲到步籁和魏莱的房间,让他们尽量不要出门。如果媒体没有拍到什么的话,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放这种消息的。 三年一度的国际芭蕾顶级赛事,这次在碧城举行。曾经碧城的芭蕾皇后,消失三年的沈湉的婚外情,自然各外引人关注。 新闻上说周一会公布相关照片。苏青给以前的媒体朋友打电话,人情冷暖,完全没有人愿意帮忙压下这条新闻。 曾经的苏青是在太过保护沈湉,连和沈湉的婚礼都拒绝任何媒体参加。所以,各大媒体普遍都抱着看热闹和捞一把的心态。 还有几个记者得知苏青新的号码之后,主动打电话给苏青,要求苏青爆料,说是要为他讨回公道,并许以丰厚报酬。 苏青很累,他知道家里的住址很有可能已经暴露。所以,他呆在家里确保任何人不会出门。沈湉本来想去公园转转,苏青没有办法,很是无奈地表示要和沈湉一起去。 沈湉自然作罢,她想在房间里上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上不去网。 她觉得无聊,只好在客厅看电视。刚打开电视,门铃就响起,苏青没来得及揽住沈湉,离门最近的沈湉把门打开,然后沈湉看到了无数让她熟悉又陌生的闪光灯。 咔嚓!咔嚓! 第10章 外星男主(九) 光线太强,一时之间,沈湉连眼睛都无法挣开。 苏青跑到沈湉身边,挡住沈湉的脸,用力地关门。可是来访的记者太多,有几个记者被人潮挤进房间。注意到正站着客厅的魏莱,记者门不断按着快门拍照。这个男人,比他们想得还要嫩。 被记者挤到一旁的苏青把沈湉整个人环住,确保她不会在混乱中受伤。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沈湉低着头,下意识地往苏青的怀里缩。 她一点也不想让记者拍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乱拍一通的记者,很是满意地把录音笔递向沈湉,提问道“沈女士,请问你和住在这里的那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的手统一指向魏莱。 沈湉惊慌地看向魏莱,嘴唇噏动,双眼无助,欲语还休。魏莱眉头皱起,往沈湉所在的方向走去。记者太多,他一时挤不过去。记者又向沈湉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你和苏青先生的婚姻是否出现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和这位先生在一起的?” “在这位先生之前,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情人?” 这些一个接着一个抛出的问题,通通狠狠地砸向沈湉,沈湉被突如其来的访问搞得疲惫不堪,苏青掐了掐沈湉的胳膊,维持着沈湉的清醒。 “我和沈湉的婚姻并没有出现问题。”苏青义正言辞地替沈湉回答记者的问题。 记者依旧不停地在拍照,其中有一个记者嗤笑一声,拿出他的手机,里面有张沈湉和魏莱在菜市场亲吻的照片,重重地提问:“那沈先生,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 这个男记者身高不足一米六,身材矮小,灵活地挤到访问的最前排。看到苏青面色一凝,他满意一笑,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苏青,继续提问:“苏先生,请问你看到这张照片有什么想法?” “苏先生,你一直都不知道沈小姐和这位先生的事情吗?”把话筒递向苏青,记者不依不饶地问。 他的问话,使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苏青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抓拍苏青的落败无措的表情。可是苏青霎时挺起身板,把沈湉完全护到身后,波澜不惊地说了句:“我知道。” 他硬气地回应着记者,“不过是一张开玩笑的照片,我看到过很多次。” 那位记者嘲讽地看着苏青,“只是开玩笑吗?”他问话的语气轻浮,在场的他的同行闻言都发出咯咯地笑声。 苏青不慌不忙,也不生气,反问记者,“不然呢?” 记者们看苏青实在是不好对付,于是再次将矛头对向沈湉,询问沈湉:“沈小姐,真的是开玩笑吗?” 沈湉看到苏青坚毅的侧脸,心下五味陈杂,好像她喜欢的苏青又回来了,把视线移向记者,她下了决心。 “不是。苏青是为了我在说谎。”不停地闪烁的闪光灯,没错过沈湉眼角划过的泪。 苏青握紧沈湉的手,原以为不会放的手,到现在只能这样了,他缓缓开口,表情凝重,看了眼沈湉,复有说道:“别傻了,小湉。” 苏青的话语温柔,沈湉含泪地看着他。 “是我先出轨的。”苏青说得毫不犹豫,“我和沈湉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沈湉是个好妻子,即使我出轨,她也对我不离不弃,只是在无奈绝望之下,领了个男人回家,气我而已。” 沈湉从没想到,苏青这么会编故事。听到苏青的故事,沈湉早已泪如雨下。 “为什么?”沈湉颤抖地问着义无反顾的苏青。 “对不起。”苏青很是认真,低下了头,缓缓答道。眼角有一抹泪划过,苏青迅速伸手把泪抹掉,他不愿意让沈湉看到他在哭。 看到这样的一幕,魏莱不知道为什么佩服起苏青来。 “沈湉,是我的恩人。。”魏莱突然开口,“当初我流落街头,是沈湉把我领回家,照顾我,帮助我,她和苏青都是很好的人。 记者没想到当事人的叙述和他们掌握的情况完全不符。 “请出去,我已经报警了。”一直未出现的步籁从卧室里走出,赶走记者。记者们虽然满心不乐意,此时也只能悻悻地离开苏青家。 刚才拥挤的客厅空荡起来,沈湉慢慢地恢复清醒,她跌坐在沙发上,脑袋里把刚才的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苏青是那么地维护她。 “车祸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对不对?”沈湉流着泪,声音破碎的问苏青,“对不对?” 苏青温柔地捧起沈湉的脸,帮沈湉把泪拭去,默默地点了点头。 沈湉却像疯了一样,握拳狠狠地捶向苏青的胸膛,一拳又一拳,沈湉嘶喊着:“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发泄口。”苏青慢慢回答沈湉的问题,任由沈湉的拳打落在他的身上,“不能让你一直怨恨自己,所以我宁愿你怪我。”他握住沈湉的手,柔声道:‘苛责自己的事,你不要再做了。”在这一刻,苏青异常冷静,如果车祸让她必须要怪一个人,那么她就怪他好了。 谁叫他娶了她。苏青揉了揉沈湉的发。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步籁也留下了泪,如果有人,像苏青爱沈湉一样,这么爱她的话,多好。不知何时,魏莱悄无声息地拉起了步籁的手。 步籁看着魏莱,感受到他关切的眼神投在她的身上,他掌心的热度一点一点涌向她,停止了流泪。 不要再怨恨自己,是件多么难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有眼无珠,她怎么会死。 “夫妻相约,互相守护,互相陪伴,永不背叛。”这个约定,是前世张珂对姚墨说过的话。步籁皱起眉,魏莱再悄悄地把步籁的眉间舒展。 “因为你需要发泄口。”苏青这么说。 万千思绪堵向沈湉,她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出来,苏青默默地看着沈湉,太多时候,他都不? 替换女主 第 4 部分阅读 “因为你需要发泄口。”苏青这么说。 万千思绪堵向沈湉,她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出来,苏青默默地看着沈湉,太多时候,他都不懂得表达。那些年轻时候热烈的爱,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渗透到生活的柴米油盐、方方面面。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有些误会,大家都默契得不说。然后,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看到沈湉的疲倦,苏青长吁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错了。” 沈湉一点一点摇头,“不是你的错。”她的头随后疯狂地摇动,“真的不是你的错。”她盯着苏青,道了声:“对不起。” 她知道她没资格这么说,可是不道歉的话,她会痛死。 “傻瓜。”苏青只是淡淡地回应沈湉,眼神柔和。 “你才是傻瓜。”沈湉的声音不由升高八度。 “你是。。”苏青嘴角翘了起来。 “你是!”沈湉无语应道。 “你是。” “你是!” “好,我是。”苏青承认起他的傻,沈湉终于破涕为笑。 这样的一幕,让魏莱终于明白,什么是步籁说过的守护。沈湉起身走向魏莱,刚想说出什么话,魏莱却伸手堵住了沈湉的嘴。 不用说对不起,他对沈湉微笑示意。 沈湉也努力地向魏莱笑了一下,为什么现在她才感觉到她有多对不起苏青。她转头看向苏青,苏青还坐在沙发上,也看着她。 沈湉的心一下子安定。 她在走向步籁,步籁一把抱住沈湉,沈湉没有反抗。步籁凑到沈湉耳边,轻声对恍惚的沈湉说:“加油”。 沈湉松开步籁,一个人走向她和苏青的卧室。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小刀,她坐在床上,盯着小刀看了许久,以前跳芭蕾的照片被她取出散落在床上,沈湉低头地朝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对不起。” 再抬头的时候,她下了某种决心,将小刀直接挥向她的手腕…… ———— 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都觉得沈湉和苏青需要独处的环境。所以两人一起出去寻觅飞船的碎片。 原书中,魏莱和沈湉一起将爆炸的飞船的碎片收集起来。所有的碎片聚在一起,放置在空地上,在狮子座流星雨降临的时候,飞船碎片就会被r—230—820—000星球的卫星探知,从而派飞船接魏莱回到r—230—820—000星球。 魏莱和沈湉一起回到r—230—820—000星球,因为不适应r—230—820—000星球的环境,沈湉很快就死了。 地球上的苏青和r—230—820—000星球上的魏莱,同归寂寞。 在步籁把回到r—230—820—000星球的方法告诉魏莱后,魏莱和步籁就开始收集碎片。对于r—230—820—000星球人,其实收集碎片很容易,只需要想起飞船的细节。 魏莱的记忆力不错,很快,他们收集了大量的碎片。 “步籁,我们会不会是第一对结婚的r—230—820—000星球人?”魏莱很开心地问着跟在他身后的步籁。 结婚?步籁愣了下,随即对魏莱报以浅笑,“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夫妻相约,互相守护,互相陪伴,永不背叛。”魏莱重复了步籁对婚姻的看法,他郑重其事地对步籁说,“相信我,好吗?” 男人的目光坚定,步籁只得把头一低,逃避了话题,“回到r—230—820—000星球再说吧。” 魏莱以为步籁终于害羞,笑盈盈地牵着步籁往前走,一点一点拼凑着回r—230—820—000星球的路。在那个名叫r—230—820—000星球的美丽星球,魏莱想和步籁一起建筑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他会守护着她。 第11章 外星男主(十) 小刀无限度地接近沈湉腕部的血管,沈湉睁开了眼睛,刀锋已经贴近她的皮肤。她开始犹豫,握着刀,整个人蜷成一团,泪如雨下。 紧紧地抱住自己,沈湉依旧感到冰冷。魏莱单纯的脸和苏青隐忍的脸在她眼前交替地晃来晃去,冰冷的刀面反射出一个极为失魂落魄的女人。 天地悠悠,岁月痴狂。沈湉亲手搞丢了她的家、她的爱。也许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再去犹豫,她拿起小刀一点一点刮着手腕,刀口并不是深,却足够出血。 血流成妖艳的直线,泪却没有流成汹涌的海洋。沈湉想她欠苏青的已经没有办法偿还,握刀的手更为用力,就在她要结束生命自己的时候,她听见苏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要!”苏青情真意切地对她嘶喊着。 沈湉呆了一下,痴痴傻傻地笑,这才是苏青啊,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再面对他。她转身看向苏青,想对苏青做最后的告别。 她竟然看到苏青哭了,那个从来不在她面前哭的男人已经泪如雨下。沈湉开始慌了,分不清是真是梦,苏青见沈湉不动,飞快地冲向沈湉,夺下了沈湉手中的刀。 猛力地抱着沈湉,苏青将沈湉护在胸中,收敛了刚才地悲恸,只沉声地、试图温柔地对崩溃的沈湉说,“有我在。” 沈湉在苏青的怀中渐渐恢复平静。注意到沈湉腕间的红,苏青匆忙取出药箱,拿出绷带,帮沈湉止血。 沈湉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似地任由苏青摆弄。苏青包扎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他的眉头紧锁,眼神沉痛。引得沈湉好想抚平苏青眉间的褶皱,她将空着的手轻轻举起,却在苏青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匆忙落下。 “不要死,即使要离开我,也不要死。”她听见苏青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很空洞却很认真。 包扎完毕之后,苏青抚了抚沈湉的发,轻轻叹道:“不要再做傻事。” 如果沈湉真的做了傻事,苏青明白他也无力再活下去。他真的好想念,沈湉甜甜地叫他阿青的那个时候。 沈湉擦了擦泪,最后一次了,让她看清楚眼前这个守护了她很久的男人。她看到苏青的眼睛通红,眼纹明显,对着这样的苏青,沈湉选择柔若无声地说:“阿青,我们……离婚吧。” 苏青看着沈湉,一时没有反应。沈湉也固执地盯着苏青,终于让她看到,苏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努力地向着苏青摆出个笑脸,表情很丑。苏青只得缓步离开卧室,看着苏青离开的背影,沈湉沉沉地倒了下去。 ———— 魏莱和步籁终于收集到了所有的飞船碎片,把碎片置于草地。之后,他们需要的就只剩下一场狮子座流星雨。草地四野无人,对着漆黑的夜,步籁告诉魏莱地球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 魏莱侧头,双眼闪闪,看向步籁,表示很有兴趣。 步籁故作神秘,背起手,昂起头,对上魏莱晶亮的眼眸,冲他笑道:“在流星雨洒落的时候,如果对着流星许愿,你的愿望就会被实现。” 魏莱牵起步籁的手,微笑着问:“真的吗?” 步籁点了点头,侧头轻笑,接着说道:“你会对着流星许什么愿望啊!”她很好奇,一个r—230—820—000星球人会在地球上遗落什么样的愿望。 魏莱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一抹红晕,“我希望沈湉和苏青能好好的。”说完这一句,他干咳了几下,掩起他的尴尬。 事实上,有一个问题,他想问步籁很久。鼓起勇气,魏莱探究起魏莱的心思,“关于,我和沈湉,你吃过醋吗?” 自从知道什么是吃醋,他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却不好意思问。 看着魏莱这副单纯的样子,步籁感到无从作答。她很明白她只是在书中扮演别人的角色,可是看到魏莱慌张不已,只等她回答的虔诚模样,她做出属于步籁的答案,缓缓地冲魏莱点了点头。 “我吃醋啊!不然吃你啊?”步籁故作凶狠地说。 听到前半句魏莱已经心满意足,“以后再不会让你吃醋了。”他向步籁保证道。 “回沈湉的家吧。”步籁提议着,她将魏莱握她的手抓得更紧。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紧闭双眼。魏莱的脑海里是步籁霸着他的床,把他赶到沙发上的画面。 两个r—230—820—000星球人手牵手回到了魏莱的房间。房间摆设依旧,却暗暗地透着冷气。步籁忙催促魏莱去沈湉的房间看看。 来到沈湉的房间,魏莱发现苏青坐在床边,紧握着躺在床上的沈湉的手,沈湉的另一只手上却缠着绷带,整个人沉沉地睡着。 “她没事吧?”魏莱忍不住问苏青。 苏青这才抬眼往魏莱的方向看,先是点了点头,魏莱稍微放心,苏青的眼神平静到诡异,他的声音透着恳切,又问魏莱道:“你会照顾沈湉,是吗?” 魏莱愣了,看着苏青坚定的脸,魏莱终是摇了摇头。 苏青再无反应,不再和魏莱浪费时间,他将视线转向沈湉,只是继续握住沈湉的手。等到沈湉醒来,他就离开。 看到这一幕,魏莱凭着对爱的直觉,对坚定的苏青说:“你会照顾他。”魏莱想只有苏青才可以照顾沈湉。 在沈湉醒过来后,苏青并没有像原先想的那样直接离开家,只是自觉地睡到了沙发上。国际芭蕾赛事,举行在即,舞后婚变的消息喧嚣尘上,苏青成为了舆论口中的渣男。 他在家里阻断一切消息。他一点也不希望沈湉看到这些,从而再次做出什么自残的事。而步籁就在房间陪着沈湉。 沈湉不发一语,终日躺在床上。 步籁坐到床边,问沈湉:“你想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吗?”沈湉继续默不做声。 步籁按照原著讲起故事,“你在得到舞后之后的一次采访中,嘲讽了那位矮小的记者。他怀恨于心,一直想让你跌到谷底。你婚后他查了一年才知道了你的电话,于是就向你诬赖苏青。这些年,他一直注意着你。这次舞蹈大赛,他想借你出轨的事情,彻底把你毁掉。” 看着虚弱的沈湉,步籁并没有告诉沈湉,为了和沈湉避世安稳一生,苏青花了多少钱堵住媒体的嘴。也没有告诉沈湉,为了医治沈湉,苏青所作出的努力。 沈湉根本就想不起步籁说的事,可是她知道步籁说的是真的。当年站在巅峰的她目空一切,被名声诱惑,不知道不经意间得罪了多少人。 沈湉痴痴地笑了起来。其实她活到这一步,也怪不了那个记者。 “你知道你欠了苏青什么吗?”步籁的声音冷冷洒下。沈湉看着步籁,摇头或点头好像都无法回答步籁的问题,一时之间,她收起了傻笑。 步籁将胳膊伸向沈湉,“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握住我。” 沈湉没有犹豫,起身握住了步籁。步籁带沈湉来到街上,从便利店买了份晚报,老爷爷看她们的眼神略有一滞,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 晚报头条的标题很是醒目——《昔日舞后下嫁渣男,如今落得容颜憔悴》,沈湉握着报纸,双手发颤。 “你欠他一个家。”对着颤抖的沈湉,步籁这么说。,沈湉抬头看向步籁,幽幽地问:“还来得及吗?” 步籁坚定地对沈湉点了点头。 ————— 在这个社会,再热的新闻三天之内,热度就会降低。国际芭蕾舞蹈大赛过后,关注沈湉新闻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沈湉和苏青平静地过着生活,两个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旧事,当然,也默契地不去畅想未来。 步籁和魏莱告诉他们,在不久之后狮子座流星雨的那天,他们就会回到r—230—820—000星球。 对于魏莱的离开,沈湉没有什么反应。她喜欢过这个外星人,也掌控过这个外星人,可是这一切,到了现在,已再不重要。这两天,沈湉一直在准备着另一件事。 有天晚上,大家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湉在吃了点餐后水果后,回到了卧室。等她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睁大。 沈湉正穿着亮闪闪的芭蕾舞服,踮起了脚尖,整个人如同来自深海里的美人鱼。 她缓缓起舞,每一步都会痛。可是她的脸上却挂着笑,努力维持着一个芭蕾舞者的自信与骄傲。沈湉连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有点走型,但她努力地跳着,坚持舞动的她,目光灼灼,只盯着苏青一人。 以前在舞台上跳芭蕾,沈湉也会假设苏青在台下的某个位置。然后,跳舞的时候,她一直盯向那个位置。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摔倒。 看着这一切,苏青呆呆地,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如果这是沈湉对他的告别,他也认了。 沈湉终于支持不住,脚下一滑。苏青忙赶了过去,扶起了沈湉。靠在苏青的肩上,沈湉定定地说出了这几天她一直想说的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一刻,苏青无话可说,唯有点头。 所有魏莱的愿望,在流星雨还来不及洒落地球的时候,已然实现。 他揽住步籁的肩,在心里愉快地笑着。 苏青和沈湉夫妇并没有来到草地上送别魏莱和步籁,在从沈湉家离开的时候,魏莱在沈湉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对她说道:“要快乐。” 沈湉回头看了看在旁边的苏青,然后冲魏莱痛快地点了点头,简单地对说了句:“你也是。” 告别这对地球夫妇,魏莱和步籁手牵着手来到了草地。满地晶莹的飞船碎片,和在黑夜幽幽发着光的草地,都惹人留恋起地球上的风光。 魏莱在回家的夜里,开始计划着要给步籁一个怎样的家。他怀里装着一把胡萝卜的种子,想在r—230—820—000星球上那个属于他和步籁的家旁种下。 如果不是胡萝卜让他生病,他和步籁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笑着、看着步籁,漫天星光闪烁,对魏莱来讲,也比不得步籁眼中眸光。零点时分,狮子座流星雨终于落下。 魏莱奢侈地又许了个愿望——在r—230—820—000星球,我和步籁有一个家。 飞船也如约飞来,步籁和魏莱坐上了回r—230—820—000星球的飞船。从飞船上下来,步籁告诉魏莱,她还有事要做,等到事情完成,她就会去找魏莱。 因为瞬间移动,在r—230—820—000星球,只要魏莱想到她,就可以找到她。步籁劝着魏莱,魏莱不情不愿地同意步籁的离开。 后来的后来,经实践证明,在r—230—820—000星球上没有办法种出胡萝卜,魏莱也不能用瞬间移动找回步籁。即使她在他脑袋里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 宇宙苍茫,银河闪烁。在一个叫做r—230—820—000的星球上,有一个蠢萌的外星人没日没夜的等着r—230—820—000星球长出胡萝卜,等着他爱的人回他筑的家。 他相信她会找到他,他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家…… 而在一个叫做地球的美丽星球,有一对夫妻在市井小城,携手夕阳,平淡而甜蜜度日。只是很偶尔地,他们会好奇,那对来自r—230—820—000星球的男女,过得如何…… 第12章 病娇男主 做回游魂,姚墨觉得身体很轻便。对着走过来的掌书人于谨澈,她伸了伸懒腰,不过说话的语气很是急切:“给我下一本书。” 于谨澈对她笑了笑,“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姚墨摊了摊手,躲过于谨澈的目光,暗地里叹了口气。再次和于谨澈对视的时候,她很冷静地作答,“那只是属于步籁的故事。” 于谨澈看向姚墨的目光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悲悯,她从背后取出一本书,递给姚墨。姚墨一把接了过来,飞速地开始阅读。 书中讲述的是三个少年相互喜欢的故事。这样的故事一开始,就注定了三个人不会同时得到幸福。 少男和少女青春飞扬,无所顾忌。在一次赛车比赛前,女主下定了决心,弄坏了男主的赛车。男主赛车的时候,女主就坐在男主的身侧,和男主一起作别了这个世界。而此后,男配便带着悔恨和阴影度日,倾尽余生照顾着男女主在世的父母。 这个听起来有点悲伤的故事的男主叫做申海,女主叫做刘晓,男配叫做秦宇。 深深地考虑这个故事,姚墨决定装把嫩。把书合上,她向于谨澈询问:“这次自创一个童颜*的少女,怎么样?” 于谨澈稍稍皱眉,但很快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名字呢?” “辛晨”,姚墨经过一番考虑说出口。星辰(辛晨)与深海(申海)很相配。 这次,于谨澈痛快地点了点头。 ———— 作为一个刚从法国归来,到碧华大学参观、学习的学生,辛晨无疑是惹人注目的。她虽然长相很*,但是身材极火辣,再加上她穿得很是单薄、紧身,走在冬日的学院里,引得一群学生频频侧目。 缓步走在学校里,辛晨感受着她很久没感受到的校园气息。她的目的地就是申海所在的操场。 走近操场,辛晨一眼就认出了申海。少年的脸很白很小,不过眼睫毛却很长,眼圈隐隐发黑,身体显得比较单薄,很像是古代奔赴万里赶考的书生。 此时,申海的嘴角下塌,看上去不是那么愉快。 不过,辛晨是怎样确定这个男生就是申海的呢? 那是因为申海自小感受不到冷,所以即使冬日寒风凛冽,在操场上奔跑的申海也只穿了件无袖t恤,配了条运动短裤。 他确实是不冷,看到他跑步这画面的人不免更冷。 勾起一抹浅笑,辛晨踏上操场,缓缓地起步,慢慢地跑步。一直离申海不远不近,直到额间溢出汗水,她开始加速。 追在申海的后面,辛晨不断地喊着:“同学,同学……” 在辛晨持续不断地呼喊中,申海终是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正扶着膝盖不断喘气的女同学。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问,那位女同学就倒在了操场上。 没有一点点预兆,一个神经病就这样闯进了申海的生活。当申海无奈地、认命地抱起躺在操场上的女生,往医务室走的时候,他全然不知道被他抱起地是怎样的危险品。 医务室的老师很是认真地给辛晨做起检查。申海想要离开,可是医务室的老师却说不等到辛晨起来,搞清楚这是什么一回事,就不能让申海离开。 帮辛晨插上管子输液,医务室的老师要到会议室开会,在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申海不要离开。申海只能无奈点头,找了个凳子,乖乖地在辛晨的病床边坐下。 在老师离开后,辛晨调皮地睁开眼,发现申海虽然眼神在四处漂移,但是却没有没有逃走的意思,她不由放任自己咯咯地笑出声。 此举成功地吸引了少年的注意。申海探究地看着辛晨。 辛晨坐起身,拔掉手上的插管。下了病床,直接越过申海,往医务室的门外走去。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申海才伸手拽住了她。 她回头冷冷地盯着申海抓着他的手,更为冰冷地对申海说:“我警告你,放手。” 申海表现得毫不退让,硬气作答:“等老师回来。” “你有病啊!”辛晨故作不耐烦地说。 “你才有病。”申海冷硬地回唇相讥。 辛晨眸光流转,极是嗳昧地问:“你确定不松手。” 申海不作回答。手还抓着辛晨。 辛晨顺势凑前一步,装作经过一番争执的样子,缓缓道:“那你要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申海整个人顿觉不好。他握辛晨的力道放松,刚要把手移开,却被辛晨反握住,大惊之下,他只听见眼前的女生无比认真的跟他说:“虽然人家是在法国长大的,可是也知道,在中国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你握了人家的手,就要负责人家的人。” 听她这么说,申海差点没吐出来,忙甩开辛晨的手,叹道:“你有病啊!” 此刻,辛晨脸上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她毫不犹豫地对着申海点了点头,然后故作害羞地说:“你是药啊。" 申海满脸黑线,就快真的吐出来了。这个女生长得不错,没想到脑子有病。他实在无语,只能再次对辛晨重申道:“你真的有病。” 辛晨也不生气,胸有成竹地嗤笑出声:“你也有病吧。”她凑到申海的耳侧,极轻蔑地问了句:“你没病吗?” 申海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辛晨。 辛晨进一步发问,“感受不到冷,算病吗?” 这个问题触及了申海的死角,他盯着辛晨,斩钉截铁地否认,“当然不算。” 辛晨笑得如花般灿烂,“是病啊!”她淡淡转身,不让申海看到她的表情,“有病就有病,没必要隐藏。” 说完,她径直往医务室外面走去。 申海再不想拦住这个神经病。可是神经病少女却主动停下了脚步,奇怪地警告他,“不要拦我,也不要再惹我。” 申海只是越发觉得辛晨有病。 终于让辛晨听到霹雳少女刘晓赶过来的声音,确定了距离,辛晨往前走去,在门口如愿地和跑来的刘晓狠狠相撞。 这么一撞,她一屁股跌倒在地上。而刘晓一下子骑到了她的身上。 辛晨忍不住恶狠狠地抱怨:“重死了,起来。” 刘晓哪里被人这么说过,所幸就继续坐在辛晨的身上,霸气发问“说,你是哪个年级的,干嘛装软弱勾引我家申海!” 看着愤怒的刘晓,辛晨故作轻松,勾起一抹笑,看向申海的方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叫申海啊,我叫辛晨,是经管系的交流生。” 刘晓和申海同时惊住,哪有人在这个时候自报家门。刘晓实在生气,坐起身的同时,一把把辛晨抓了起来。 她的酒红色长发十分显眼,辛晨顺势抓住一把刘晓的红发,嗳昧笑道:“你再抓住我也没用,我已经决定要申海负责了。” 负责什么?刘晓盯向申海。趁刘晓走神,辛晨把刘晓拽着她的手移开,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代替申海回答刘晓的疑问,“当然是负责我这个人了。” 申海快要吐血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刘晓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 辛晨懒得重复,只淡淡回了句:“你记性不好吗?” 这下,刘晓也要吐血了。 终于忍不住,申海走到辛晨的身边,发问:“你到底哪里有毛病。” 辛晨开始自暴自弃,委屈地回答申海:“你应该问,人家哪里没有毛病!”申海深深地叹了口气,拉起刘晓的手,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辛晨却拽住刘晓的胳膊,定定地说:“我们比赛,三场,谁赢,申海就是谁的,如何?” 被辛晨彻底惹怒,刘晓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辛晨得意地笑了起来,对申海撒娇:“今天,你就先跟着她走。放心,我会找你的。” 申海再不啰嗦,拉着刘晓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辛晨又一个人在医务室呆了一会。她想如果一个人感受不到冷,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像申海那样骄傲地在冷风中奔跑,不穿厚重的衣服,是不是因为内心深处的不甘心。 想到这个故事原来的结局,辛晨心下一痛。刘晓年少的炙热不应该让她年老的父母买单,所以辛晨必须让申海爱上她。 走出医务室的那一刹那,辛晨终于见到了故事的男配——秦宇。比起申海,秦宇长得很是硬朗,她不确定,秦宇在医务室等了多久。 秦宇直接毫不温柔地抓住辛晨,把她重新拽进医务室,然后锁住医务室的门。他冷冷地开口:“别再招惹申海和刘晓。” 少年的神情阴郁,浓眉大眼的秦宇此刻显得面露凶光,他冲着辛晨的方向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了少女的下巴,几近冷酷地质问:“你听懂了吗?” 辛晨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只抬头对上秦宇的眼,嘴边绽出一抹邪笑,反问秦宇:“难得我们要的不是一样的吗?” 秦宇被人说中心事,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辛晨继续不怕死地对秦宇表示理解:“喜欢上好兄弟的女友,也不是病。” 秦宇捏辛晨的手指更为用力,一字一顿,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辛晨不再重复原话,淡淡回应“说你正常。” 一瞬之间,秦宇盯着辛晨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第13章 病娇男主(二) 盯着神色莫名的秦宇,辛晨缓缓补充道:“不过,喜欢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确实是病。” 秦宇捏住辛晨脖子的力道,松了又紧,极其狠厉地发问:“你说什么!” 辛晨任由秦宇捏着她的下巴,不急不迫,温温柔柔、清清楚楚地为秦宇解惑,“说你有病。” 辛晨把话说得越温柔,秦宇就被她惹得越动怒。刘晓确实是秦宇名义上的妹妹。在秦宇七岁的时候,他的父母突然领着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外表稚气柔弱的瓷娃娃回家。 这个瓷娃娃就是刘晓。秦宇的父母告诉他,刘晓以后就是他的妹妹了。 根据秦宇父母的表述,刘晓的父母是他们的至交好友和生意上的密切伙伴。在夫妇俩出国去做生意的时候,他们所搭乘的飞机却意外地在海面上空失踪,因此刘晓的父母再也没能回国。再加上刘晓也没有其他的亲人,秦宇的父母就领养了刘晓。 秦宇和刘晓,一起长大,关系一直不错。秦宇自小就对刘晓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不过,他一直没有往那方向想,直到刘晓和他的好友申海走到一起之后,他才发现他所有的别扭都源于他对刘晓绝对不只是兄妹之情。 被人看透秘密的感觉很不好。秦宇直接掐住辛晨的脖子,他的眼珠黑到发光,辛晨却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害怕神色。 两个人视线交锋,辛晨闭了下眼,然后使劲拽住秦宇的衣领,用力一拽,把秦宇拉得更近。她的动作实在莫名其妙,秦宇不察之间,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完完全全地反客为主,辛晨踮起脚尖,她的视线从上而下投向秦宇,整个人笑得灿烂,甜甜地对秦宇说:“友情提示,女生都不喜欢被掐脖子。” 欣赏了秦宇短暂的震惊之后,辛晨松开了秦羽的领口。 秦宇一时尴尬,努力镇定,憋气出口:“我们之间,有友情吗?” 辛晨摊了摊手,扬起矫情的小脸,简单答道:“必须的。”毕竟在这个故事里,她要让秦宇上位。 看着辛晨略显欠打的表情,秦宇终于发现方才一直让他介怀的部分,那就是辛晨的长相竟然和刚来他家时的刘晓,有*分相似。 从思绪回到现实,秦宇看到辛晨孤傲的、从医护室离开的背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把离开的人喊住。 ———— 申海选修了法语课。坐在教室里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在操场上遇到的女神经病会正缓缓地走向教室的讲台。 上课铃响。只听见辛晨甜甜地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原来是因为法语老师病了,还没正式上课的辛晨就帮法语老师代课。 辛晨的法语流利,人又漂亮,大家听课都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申海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女神经病不会在课堂上招惹他。 他真的想得是大错特错。 辛晨先用法语说了句我爱你,随后说道:“有没有同学能翻译一下刚才我说的话” 一时应者如云,诸多男生抢着作答。辛晨装出四处搜寻作答同学的模样,最后把视线定各在明显走神的申海身上。 “这位同学,可以回答吗?”辛晨指向申海。 申海无奈站起,他压根不知道辛晨都问了些什么。只好说:“请老师重复一遍问题。” 在场的同学普遍认为申海绝对是故意的,忍不住笑出声。 辛晨唯独淡定,挂起浅笑,眼角调皮地上扬,她再次用法语说了句我爱你,定定对申海说:“请这位同学翻一下我在说什么?” 申海喉结鼓动,一时说不出什么。 辛晨撇了撇嘴,故作沉痛,疑惑道:“难道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其他的同学催促起申海作答,申海呼出一口气,无奈回答:“我爱你。” 其实他答得声音也不小。不过辛晨还是伸长了耳朵,表示没有听见。又问道:“你说什么?” 这下,申海来劲了,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一时之间,哄闹的教室安静了。辛晨看了看脸红了的少年,简单地回应:“我知道了。” 完完全全的嗳昧气氛,申海看向辛晨,怎么会有女生当众调戏男生,而他又在莫民害羞什么。回答完问题,申海刚准备坐下,可是辛晨的魔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同学,我爱你用法语怎么说?” 申海盯着辛晨,所幸干脆作答,用法语对着辛晨说了句,我爱你。 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由地把辛晨逗笑。辛晨冲申海淡淡地点头,赞同道:“说得对!” 申海盯了辛晨几秒,然后,握拳坐下。看到辛晨满脸得意的表情,他真是深深的不开心。有同学表示他艳福不浅,他阴沉沉地看向那位同学。吓得那位同学都不敢和他再说话了。 辛晨之后却完全当这件事不存在,继续认认真真地给申海他们讲课。她在等下课铃响。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辛晨主办的将申海调戏到底的活动得以再一次开始。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辛晨走到申海身边,拽住了要离开的申海。 她眉眼含笑,略有害羞地说:“人家知道你爱人家的事了,你要负责哦。” 申海满脸黑线,辛晨不管不顾继续道:“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爱,人家……好……好害羞。”说着说着辛晨居然还结巴起来。 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申海把辛晨拉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辛晨一路低头像个小媳妇似地跟着申海。 突然,申海的脚步停住,辛晨一不小心踩了申海一脚。申海回头,怒瞪辛晨,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辛晨白了申海一眼。委屈道:“你拉着人家的手,还问人家想怎么样?”她扬起稚嫩的脸庞,无辜地盯着申海,仿佛要滴出水来。 往前数五十年,往后再数无数年,再也找不出如此喜欢自称“人家”的一个奇葩。 申海松开了手,冷冷地告诫:“我有女朋友。” 辛晨委屈地嘟了嘟嘴,“那你为什么招惹人家。”一边说,辛晨一边把头埋下,让申海注意不到她忍笑的表情。 “我怎么招惹你了?”申海无奈地问,看着貌似受伤的辛晨,他柔声起来。 哪只辛晨完全不依不饶,抬头狠狠地盯着他,“你对人家又抱又拉又拽,难道不是招惹吗?” 敢情这还是他的错,他认错还不行吗?申海叹道:“我错了,以后不会在再有这种事。” 一秒、两秒、精准无误到了第三秒,辛晨看着申海留下眼泪,“你不要不要人家了,好不好。”少女言辞破碎地说着,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闹分手的小情侣。 申海扶额,居然古怪入戏,乱七八槽地回了句:“不是我不要你,是我有女友了,要不起你。” 听到申海这么说,辛晨对申海邪邪一笑,颇有把握地说:“我会清除刘晓这个阻碍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申海一个头,两个大。留下这么一句无比怪异的话,辛晨先行荡漾地离开。 申海追上辛晨的脚步,不得不说,对于辛晨这个女生,他很好奇。 要破解年少无缝的爱恋,只有先引起申海的好奇心。这一步,辛晨走得很险,好在,她成功了。 追上辛晨的申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少女的脸庞稚气未脱,纯真美好,申海一时呆愣。 而辛晨没有放过申海主动送上门被她调戏的机会。故意很温柔地开口,“你好帅。” 被美女夸奖,申海有点害羞,却故作淡定、冷声应道:“是好衰吧。” 是衰不是帅,是衰躲不过。辛晨在心里赞同起申海,他是有多衰,才会死于车祸,不由安慰起申海:“衰也不怕,有我呢。” 申海再一次感到吐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辛晨笑了起来,伸长脖子,“不能。”她这样的答案,完完全全在申海的意料之中。可是有什么突然脱轨,申海眼前的少女眉眼含笑,又说道:“除非,你喜欢我。” 有一刹那的迟疑。申海闷闷答道:“那你还是这样好了。” 辛晨也不泄气,愉快地回应,“我就知道你喜欢人家这样。” 校园的天空有一排大雁飞过,而申海的眼前有一群乌鸦掠过。再不理辛晨,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 在操场上,辛晨注意到申海的膝盖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据原书讲,那是申海在一次赛车的时候受得伤。 为什么?难道越是危险就越是会被吸引?辛晨回头望向申海, 替换女主 第 5 部分阅读 在操场上,辛晨注意到申海的膝盖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据原书讲,那是申海在一次赛车的时候受得伤。 为什么?难道越是危险就越是会被吸引?辛晨回头望向申海,擒起了一抹笑,一个人往校外走去。 不得不说,刘晓的红发很是显眼。所以隔得老远,辛晨也看到了刘晓正向她跑来。 刘晓的脸鼓得圆圆的,她直接把辛晨堵在路上,开口大声地质问道:“你干嘛逼申海当众对你说我爱你!” “那你干嘛当众对我说我爱你?”辛晨抓住刘晓问题中的关键词。 “我哪里说了?”刘晓压根绕不过来。 辛晨淡淡回应:“你哪里没说?” 实在是忍不住了,刘晓眼睛晶亮地对辛晨说:“你说比三场对吧,比什么?” 还真是着急,辛晨笑了笑,“手机号码给我,我发短信给你。” 刘晓抢过辛晨的手机,快速地按下几个键,然后把手机甩给辛晨,甩了甩头发,大步地走开。接过手机,辛晨漫步在校园中,开始计划到底要比什么。 冤家路窄,她很衰地再一次遇见刘晓的守护者——秦宇。秦宇一步一步走近辛晨,辛晨一步一步后退。 虽然她把秦宇当盟友,可现在秦宇对她没什么好感。 然而退无可退。退到树下,也无需再退。辛晨只好仰起头,看向秦宇,幽幽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秦宇微微一笑,薄唇轻启,讽刺地问:“想我了?” 辛晨眼睛瞪大,想你还不如想你妹。 第14章 病娇男主(三) 辛晨主动往前走了一步,积极靠近秦宇,淡淡笑起,点头道:“想死你了。”她把“死”字咬得很重,两个人离得很近,少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没有镜片,纯属在甩帅。 秦宇了然道:“你是想我死吧!”他的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意,邪气十足。不过,辛晨也不怕死,她点了点头,抬起脚,用手钳住少年的脸。 秦宇不由地眉头一皱,辛晨把手移动到少年的眉毛上,揉搓着他的眉头,笑得极为肆意,她踮起脚尖与秦宇平视,缓缓地说:“你的秘密,我不会说。” 在秦宇诧异的注视下,辛晨一下子松开秦宇,她眉眼弯弯,引诱着秦宇:“我们成为同盟吧,你得刘晓,我得申海,怎样?” 秦宇觉得眼前的女子太过自信,他冷哼一声:“不要。” 辛晨确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秦宇一定会被打脸。她越过秦宇,往前走去。秦宇哪里肯再次让她这么轻易离开,一把拽住了辛晨的衣袖。 辛晨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她的声音幽幽地飘向秦宇,“如果申海病到会死,如果刘晓选择和申海殉情,你会不会后悔,没有答应我的要求?” 这都是什么如果,秦宇认真地思考起来,在这么极端的假设情况下,他是不是就可以勇敢逐爱。 辛晨在此时用力地甩开秦宇,继续往前走。如她所料,秦宇还呆力在树下,表情很是怅然,高大的身影也显得单薄起来。 ———— 冬日,夜晚来得比其他季节更早一些。但即使是在冬日,也总有地方是不夜的。都市的酒吧让青少年尽情喝酒、放松的地方不多,可是在五号车道,这些青少年可以聚在一起赛车,体会在酒吧喝酒也无法体会到的放肆。 热爱这种放肆生活的人,自然包括申海。作为一个土豪富二代,他做过最豪和最二的事情就是赛车。 车道靠山,夜晚,凉风习习,很冷。在五号车道看见身着赛车服的申海,辛晨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女朋友刘晓不知什么原因并不在这,正中辛晨的下怀。 见到辛晨的时候,申海处于完全意外模式。辛晨是一个人驾车而来的,以至于申海直到她走近的时候才确认这个人就是他在校园里惹到的神经病。 “嗨!”神经病冲他笑得很甜。 “嗨!”申海冲辛晨笑得很勉强。亲晨走到申海身旁,“怎么愣住了?” 申海做不出回答。辛晨于是开始愉快地揣测,“你是不是见到人家太惊喜说不出话了?” 申海所幸不理会辛晨。 辛晨更进一步,“没事的,想笑就笑,人家见到你也是开心的。” 申海虽然没有反应,可是申海的哥们闻言频频侧目,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申海意识到不开口不行。 “你想怎样?”他问得言简意赅。 “想你。”她答得更加言简意赅。 一个长得这么稚气水嫩的女生,怎么会说出如此外露的话。申海侧头看着辛晨,骄傲十足地说:“我不想你。” “会想的。”辛晨说得很是肯定,她扬起一笑,转身看向申海。申海的眼底有不可隐藏的探究意味,辛晨反问出口,很是调皮:“刚才你没有想我吗?” 刚才还真的有想。申海的脸已经被瘪红。“你想怎样?”他从牙缝里又吐出了这四个字。 “带我赛车,我告诉你。”辛晨看着申海阴沉的脸,开出了条件。申海拿神经病没有办法,“好。” 穿上刘晓在这里留下的赛车服,辛晨坐到了申海的车内。安全人员确定了可以出发,前方人员挥旗示意,申海立刻发动引擎。 轰隆隆……赛车急速飞驰。寒风烈烈,辛晨的嘴不由张大。申海却完全感受不到寒意,突然好想恶作剧,在转弯处他猛地加速。却发现辛晨并没有显得害怕或激动,申海暗暗地觉得没什么意思。 很快就跑完一圈。辛晨先申海一步下车,这样的寒风,应该足以让她感冒。辛晨先换好衣服,回到她开来的轿车内,等着申海。 在费了一番周折后,申海才找到了辛晨。太过容易地得到,人们不会好好珍惜。所以,辛晨也有限地给申海制造困难。 “说吧。”申海一找到辛晨就点名主旨。 辛晨的车门打开着,她催促申海进来,随即打了个喷嚏。 申海呆在原地不动。辛晨呼出口气,“你不该害怕我对你怎么样吧?” 装柔弱加上激将法,果然起了效果。申海终是坐上了辛晨的车,随手不情愿地关了车门。车内空间不算狭小,但很有限。 辛晨凑向申海,申海完全不能判断辛晨的下一步。 在她凑近的时候,申海的心跳得极快,这一定是因为害怕,申海自我脑补。辛晨弯下身,卷起申海的裤脚。 果然,在冬天穿这么少的人也只有申海了。她还没有把申海的裤脚完全卷起,申海就一把捞起了她,“你干什么?” 辛晨冲申海眨了眨眼睛,指向申海的左膝,“那里有疤,对不对?” 申海再一次呆住,嘴硬道:“没有。” 辛晨再次俯身,用行动表示着她的不信。申海放弃了抵抗,淡淡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申海膝盖上的疤痕显得触目惊心,辛晨长吁了一口气,暖热的气息扫在申海的膝盖上,她叹息地出口,“在操场看到的。” “丑吧?”申海装作不经意地问。 “恩。”辛晨笑了笑,“不过也很帅,像是勋章和纪念品。”她说得很诚恳,眼睛晶亮晶亮的,那一刻申海觉得辛晨很漂亮。 “怎么弄得?”辛晨装作好奇地问。 “赛车。”申海冷冷地说。 ‘“痛吗?”辛晨侧身,将手抚上申海的疤,指尖流连,申海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推开她,只回了句“不痛。” 其实当时,他痛得都流眼泪了,不过,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辛晨收回了手,不置可否地看着申海。申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不过,休想让他亲口承认他的痛。 辛晨不再盯着申海,她拿出手机,照了照申海膝盖上的疤。 搞不懂辛晨的举动,申海发问:“你干什么?” 辛晨笑了笑,胡乱解释道:“这不痛的疤,看着还蛮好看的,拍个照留个恋。” 奇了怪了,看着眉眼飞扬的辛晨,申海居然不排斥她古怪的举动,还莫名觉得心里一暖,也许,他真的是生病了。 “有病!”申海故作冷漠。 “绝症!”辛晨满不在乎。 把手机重新放好,辛晨猛踩油门,发动车子。“你要干吗?”申海脱口而出,辛晨也不看向申海,应道:“回家。” 申海认了,谁叫他上了这辆贼车呢!顶多,最后打车回家,这么一想,申海安稳就坐,也不说话。可是慢慢地他发现某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辛晨开的这条路分明是回申海家的路线。 当辛晨把车驶进申海家小区,申海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当辛晨把车停到申海家楼下的车库的时候,申海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亲晨是要送他回家,还是只是要回家,申海觉得头顶乌云压过,不会那么凑巧吧。 怀着微薄的希望,他走下了车。 走在他前边的辛晨突然回头,看着跟着身后的他,咬了咬唇,有点害羞又有点期待地问他:“你是要跟踪人家回家吗?” 一瞬之间,天是很黑。对于申海,天空,实在黑得太过。 “我回我家。”申海没好气地回答道。辛晨再不理申海,独自往前面走。在电梯门口,辛晨终于忍不住笑,对着后来的申海,幽幽地问了句:“你真的不是跟踪人家?” 言语已无力,申海闷闷地摇了摇头。 最后,申海“愉快”地发现辛晨就是他刚刚搬过来的邻居。在他进家门前,他听到辛晨慨叹了一句“缘分”。 好像,他和这个女生真的很有缘。申海悻悻地走进家。在和刘晓打了个电话之后,随意地洗漱了一番,躺倒床上。 做了个关于辛晨的恶梦。 在和申海打完电话后,刘晓就收到了辛晨的短信。辛晨提议地第一个比赛项目实在让刘晓啼笑皆非——掰手腕。 她回了个问号。 很快她就收到了辛晨的回复:病娇的少年需要有力气的少女保护。 刘晓被逗笑,回了句:好。 刘晓和辛晨的第一场比赛,很是引人注目。因为刘晓是校园里的大姐大,很少有女生会去招惹她。 申海缺席了刘晓和辛晨的第一场战争。不过,秦宇还是在现场关注了这一次比赛。辛晨无奈,秦宇那威力十足的眼神分分钟地向她传达一个信息——你要敢把刘晓弄疼了,我分分钟弄死你 如秦宇所愿,辛晨一点也没有弄疼刘晓。她在扳手腕大战中,没有使劲全力,而是放水让刘晓赢了。 刘晓获胜之后,很是盛气凌人地对她讲:“服了吗?” 辛晨笑得很淡,“服了。” 被秦宇告知比赛的结果,申海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篮球走向篮球场,投球,球没进。再投,再没进。继续投,继续没进。 他算是服了自己,到底他是在别扭什么? 在辛晨的计划里,前两场比赛她就是要和刘晓战成平局,只有这样,到了第三场比赛,申海才能知道他希望谁赢。 而辛晨也会知道,她是否替换女主成功。 第15章 病娇男主(四) 暗夜无星,好在,灯光比星光闪亮。回到家,享受着白炽灯泡照射的申海,一下子就把衣服脱了,打算到浴室洗掉身上的汗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有人急促而用力地拍打着申海家的门。 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了条短裤的申海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发现敲门的人正是女神……经病辛晨。 此时,辛晨光洁的额头溢出薄汗点点,她抱着肚子,表情痛苦不堪,脸颊诡异地发红着。 能给女神经病开门吗,当然不能。申海转身,可他没走几步。就听到辛晨更猛烈地敲门声,申海认命停下脚步,脑子里回放起辛晨的痛苦表情,他无奈地、认命地再次转身。 申海走到门边,拉开了门。站在申海家门口,把手放在门上正要敲门的辛晨一时失力,直接扑到了申海的怀里。申海伸手抓住辛晨的肩,总算是稳住了辛晨。两个人尴尬地发现,辛晨的双手正好贴在了申海的胸膛上。 辛晨匆忙松手,申海没见过她这么慌张的样子。 “来干什么?”申海冷言冷语地问起辛晨的来意。 辛晨继续抱着肚子,她诺诺开口,没有一贯的霸气与调戏,一点一点地说明来意,“我亲戚来了,很痛。”辛晨顿了顿,掐了掐手,鼓起勇气,继续对申海提出请求:“然后亲戚的亲戚不够用,你能帮我去买吗?” 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不懂。 “没事的话,就离开我家。”申海故作冷漠地下着逐客令。辛晨咬了咬牙,她在申海面前走什么婉约路线。 还是豪放路线,适合她和申海。 “申海!我大姨妈来了,痛经中,然后卫生巾用完了,你能帮我去买止痛药和卫生巾吗!如果不能,你能找找你妈有没有这些东西吗!如果没有,你能不能穿上衣服下楼帮我买!” 辛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着申海说出了以上一大堆感叹句。不过把话说完之后,辛晨的脸显得更红了起来。 申海扶额,他打死也没想到这是辛晨来找他的原因。 “你爸妈呢?”申海勉强开口,不知为何,他的脸颊也有那么一点红。那一点红,躲不开白炽灯的照射,也躲不过辛晨的火眼晶晶。 “在法国。”辛晨白了申海一眼,然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并且无害地看着申海,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申海呼了口气,转身走向厕所,发现厕所里没有辛晨需要的卫生巾。他只好退到客厅,看着不知何时,躺在他家沙发的辛晨,冷淡开口:“真的很痛吗?” 辛晨的眼睛眨了又眨,只是点头,不发一声。 申海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现在的花骨朵儿,没遇到过像辛晨这样的摧花毒手,看着痛苦的辛晨,申海叹了口气,只问道:“什么牌子?” 如果辛晨三秒内不答,他就会后悔。 结果,没用三秒,辛晨弱弱地开口,“你能最快买回来的那种就行……” 在超市拿着卫生巾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阿姨对着申海了然地笑了笑,亲切地表扬申海道:“真是好儿子,来超市帮妈妈买卫生巾。” 申海冲收银员阿姨尴尬地笑了笑,默默地低下头,快速地结了账,瞬时遁出超市。在空荡的大街,提着黑色塑料袋的申海长长地呼了口气,真是受不了收银阿姨的赞扬。 到小区药店买好了止痛药,申海回到了家里,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对辛晨大发善心了。 这个誓言,打破地比他想象地要早多了。辛晨对着匆忙回来的申海,没有说一句谢谢,而是掩住笑意,再次使唤申海,“帮我倒点热水吃药,好吗?” 她语气虚弱,申海瞪向辛晨,然后彻底被她的柔弱打败,愤愤地转身,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帮辛晨倒好了水。 辛晨看着为她忙前忙后的申海,眼眶有些湿。她坐起身,喝了药,然后无声地看着申海。 申海被辛晨盯得心跳得很乱,他侧过身,回避辛晨的视线,“看什么看!” 辛晨喝了口水,淡淡回应,“看你!确实有些瘦弱。” 他比一般的男的瘦弱确实是事实,只是有些事实,没有人喜欢被别人揭露,申海摆正身体,看向辛晨,刚要说什么,只见辛晨笑意盈盈,也看着他,说了句:“不过,很有担当。” 说这话的时候,辛晨嘴角上扬,笑得很好看。 申海呆了几秒,轻咳一声,故作生气,“别看了。” 谁知辛晨笑得更为肆意,她继续看着申海,指向申海的鼻子,无语地提醒申海,“你流鼻血了。” 什么? 申海不由把手探向鼻尖,然后手指一带,他发现指尖挂着鲜红的血滴。“这是什么?”申海不想接受这么囧的事实。 “是血啊!”辛晨走到申海身边,为他递上纸巾。申海接过纸巾,飞快地跑回卧室,关上门。 实在是太囧了!他怎么会正好流鼻血了呢? 过了一段时间,辛晨看申海还不从卧室出来,只好敲门进去申海的卧室。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申海,抬头,先看到了辛晨胸前汹涌澎湃的小白兔,这下可好,他又悲壮地留下鼻血。 辛晨走向申海,申海用怒气掩盖尴尬,瞪着辛晨。 辛晨也不理会申海的敌意,宽慰申海:“两个都在流血的人何必为难彼此呢?”她坐到申海旁边,提出建议:“你把头仰起来会好点。” 相信了辛晨的建议,申海扬起他的头。辛晨继续在他身边说,不过她的语调比先开始的低,“谢谢你。” 申海不知道辛晨说这话时的表情,如果他注意的话,会发现辛晨所有的搞怪都已褪去,只是在简单地谢谢他这个人而已。 深海星辰,多是寂寥。申海辛晨,仍可相伴。 ———— 回到家的刘晓,在一番吃吃喝喝之后,回到了她的房间。她的养父母对她视如已出,比对待亲生儿子秦宇都好。在休息了一阵之后,刘晓走出房间,敲了敲秦宇的房门。 秦宇很快地给她开门,门一开,她就冲进秦宇的房间,坐在秦宇的床上,望向秦宇:“哥,申海知道我赢了吗?” 秦宇看着兴高采烈的“妹妹”,无声地点了点头。 刘晓难得拘谨起来,扭扭捏捏地继续询问:“那他怎么说?” 秦宇摇了摇头,淡淡道:“没说什么。” 刘晓撇了撇嘴,果然申海对辛晨不感兴趣。她好像太容易被激怒了些,刘晓破天荒地问秦羽道:“哥,我是不是做事太急了?” 秦宇走到刘晓身旁,揉了揉刘晓的发,很是宠溺地回答:“没有。” 刘晓一脸满足地看着秦宇,从床上站起,拍了拍秦宇的肩,由衷道:“还是哥疼我。” 秦宇的表情却转暗,“不要再叫我哥了。”他又一次对她重复这句话,为什么她总是忽略掉他的话呢。 也不知道刘晓到底把秦宇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地离开秦宇的房间。秦宇的指尖还留着她发的热度,只是他对她越来越掩藏不住的情愫,刘晓从来都发现不了。 秦宇耳边还回荡着辛晨的话,“如果刘晓和申海殉情,你是不是会后悔,没和我达成同盟?” 也许他是疯了,才会被疯子的话蛊惑。 走到刘晓的门口,秦宇终是没有敲门,他直接倚着刘晓的门坐下。他离她,仅有一门之隔,但真的显得很远,远到触不可及。 ———— 收拾了鼻血,申海再次对辛晨下逐客令,冷淡开口:“可以走了吗?” “不行,人家要报答你。”辛晨恢复耍赖模式,申海扶额,一下子把辛晨看透,“你又要以身相许?” 辛晨摇了摇头。申海表示不上当。 辛晨微微一笑,“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申海呼了口气,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就是个笑话。” 辛晨很是捧场,不顾形象地大笑,“我会比刚刚流过鼻血的你好笑吗?”虽然辛晨不喜欢输,不过在这件事上认输也没什么。 申海想了想他的惨样,也跟着辛晨笑了起来。 两个人傻气笑着的时候,申海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刘晓打来的电话,很难地止住了笑,申海把电话接起。 电话那头,刘晓的声音很甜,朗声询问:“什么时候再去赛车啊!” “周末。” “你在做什么?” 申海看了看辛晨,冷淡地对电话那头说道:“没什么。” 刘晓和申海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挂了电话,申海很是尴尬地看着辛晨,愣了一会儿,他坐到辛晨旁边,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女生,我们做朋友吧。” 辛晨嗤笑一声,“从喜欢你的那个时候,我就不是什么好女生。”辛晨抓住申海的手臂,让他看向她,“你看清楚,我和你做不了朋友,因为我,只要你做我的男友。” 辛晨热演着一往情深。申海知道她一向直接,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回应她。 辛晨看向申海的表情转冷,她离开申海的身边,走到正对申海的方向,语气强硬,“你对我,没有感觉吗?” “三秒之内不回答的话,我就当否认。” “一……二……三……”在辛晨数完三声之后,申海才否认道:“我对你没有感觉。” 辛晨笑了笑,骗人容易,骗己困难。她走出申海的卧室,拿起药和卫生巾离开了申海家。 在辛晨离开之后,申海感到有点怅然。他从来没笑得那么畅快,背负着一出生就有是身体缺憾的命运还有只顾赚钱、不常陪在身边的父母,申海是个不怎么笑的人。他不喜欢笑,很难笑,很难畅快地笑,很难畅快地像傻瓜一样笑。 他以为这样没什么不好。可是在傻笑之后,他才明白笑得很傻,有多难得。 “我对你没有感觉。” 其实是我不敢对你有感觉。 第16章 病娇男主(五) 夜晚一过,阳光一洒,新的一天又开始。生命像是无尽的消耗品,重要的是,与你一起消耗这些消耗品的人是谁。在有些人的身边,消耗尽最后一分力气也不会觉得可怕,而是觉得幸运。 如至亲、至交、至爱。 校园里,聚集着一起“消耗”新一天的少年。刘晓挽着申海的手,和申海一起漫步在学园之中,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红头发的她因此被来教室外找她的辛晨恶评为“红孩儿”,刘晓仰起头,拿出手机给辛晨欣赏她挽着申海的手的照片,辛晨只是撇了撇嘴。 照片上男生笑得过酷,女生笑得过甜。画面被中和,可是情感却无法中和。辛晨越来越感到,刘晓实在太傻了,她推开了刘晓的手机。 见辛晨逃避的样子,刘晓眉间一挑,握住辛晨的衣领,朗声发问:“怎么,你羡慕嫉妒恨了?” 辛晨无言,拉开刘晓的手,应道:“我看你是空虚寂寞冷了!” 刘晓松开辛晨,收起手机,大声喊道:“嫉妒就直说!” 辛晨应付着,“是,我嫉妒红孩儿!”她点了点头,看着刘晓的眼光却有一种同情。在心里判断,刘晓错了,刘晓没错,刘晓错了,刘晓没错。谁能给辛晨一朵花,让辛晨数数花瓣的个数。 在知道申海也许必然要死的情况下,在知道刘晓真正身世的情况下,刘晓拉着申海去死,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 辛晨抚了抚额,好不容易她才见到刘晓,在上课铃还未响之前,她向刘晓问出了一件她非常好奇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染红头发?”辛晨显得有些不乐意地问。 “没有为什么?”刘晓自然地仰起头,阳光照亮了少女的脸和红发,不过就是染个红头发,要什么理由! 真是够自在的,辛晨突然觉得年轻真好。像刘晓那样,一往无前、不考虑别人眼光、做自己喜欢的事,年纪一大,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她微微一笑,对刘晓点了点头。刘晓眉间一挑,“你为什么这么问?” 辛晨失笑,看着刘晓的眼睛炯炯有神,“因为,这次真得是嫉妒了。” 刘晓冷哼一声,嫌恶地看着辛晨,“你别再惦记我家申海了。”辛晨收敛了笑意,凑近刘晓耳侧,“申海不是你家的,严格意义上,秦宇还算是。” 刘晓一把推开辛晨,咆哮着否定道:“你说什么,秦宇是我哥!” 辛晨稳住身体,定定地看向刘晓,缓缓地问:“你不觉得你哥对你有什么吗?” 刘晓张了张嘴,她被辛晨的话吓到。有时候,她也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秦宇对她不只是兄妹的感觉,可是那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 刘晓终于抬头,硬气道:“不觉得。” “那是你的感觉神经不敏感。”辛晨也不打算就着这个话题多说,有些事,作为外人,只能点到为止。“下一次比赛,在操场上跑八百米,怎么样?”辛晨提出了下一场比赛的内容。刘晓一时没转换过来,呆呆地看着辛晨。 “下一场比赛,八百米,怎么样?”见刘晓失神,辛晨只好重复道。 刘晓听到辛晨的建议,在心底笑开了花。有雷霆少女之称的她,体育能力极强。她忙点了点头,好意地提醒辛晨:“你别后悔。” 辛晨摇了摇头,不理会刘晓的好意,认真地说:“绝不后悔。” 上课铃响,辛晨和刘晓,背对背走向了各自的教室,同样地,笑得青春飞扬。 ———— 和刘晓的八百米跑步比赛,是在辛晨的亲戚完全走掉之后。这些天,辛晨和申海经历了无数次如默剧般的擦身而过,在校园、在家门口、在超市、在公园。申海佩服辛晨的无处不在,有时他想故作轻松地对她说声嗨,可是辛晨总能刚好躲开他的视线,让他无从开口,更无从轻松。 辛晨特意挑了申海在操场上锻炼的时间,和刘晓在操场上比赛。因为身体异于常人,显得单薄到不行,申海很是注重锻炼,他天天坚持跑步,再加上两个女生比赛的消息,并没有通知到他,所以申海理所当然地见证了辛晨和刘晓的比赛。 其实八百米,对于加入替换女主之前之前的姚墨来说,是个如噩梦一般的事情。她一直都跑不快,也没什么耐力和爆发力,不过因为家里的财力,她不需要参加跑步考试。可惜很矫情的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特殊。 她也曾经努力地练跑,可是根本就达不到及格线。有些事情,努力之后就会获得成功。有些事情,再怎么努力,到最后也变成无能无力。 扮演辛晨,对于姚墨来说,是个突破前世局限的好机会。她想跑步,她想知道比别人跑得快的感觉。也不是对比赛结局十拿九稳,只是被刘晓感染,辛晨最后决定傻逼地任性一次。 刘晓跑得真的很快,辛晨在前半段尽量地跟着刘晓的脚步。她依旧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辛晨苦笑了一下,盯着刘晓的脑袋,辛晨觉得她在上演夸父逐日的剧情。 吸气、呼气、奔、跑,甩开束缚,突破极限…… 申海看到两个女生在操场上认真奔跑的样子,有些心烦意乱,他也想跑。秦宇在他耳侧问道:“你希望谁赢?” 申海侧头看向秦宇,只是嘴硬道地说“没影响。”秦宇笑了笑,他看得出申海的动摇。好奇怪,他升出想揍申海一顿的心情,却又被赛场上两个拼命奔跑的少女吸引。 刘晓,如同烈焰。而辛晨就像是紧随在辛晨身后的影子。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近,在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时候,辛晨终于超越了刘晓。 在比赛的中段,辛晨不再按照刘晓的节凑去跑,而是很认真地调整她的节凑,辛晨的身体从紧绷到舒展,从舒展到狂奔。 她第一次感觉跑步是一件很爽的事,不过,她没有爽多久,顶着一头红发的刘晓 ,再一次地超过了她。 辛晨不再沾沾自喜,猛吸一口起,最后的五十米,她拼了。喘息声越来越大,跑步频率越来越快,越过终点线,她一屁股倒地,转头,看见扶着膝盖在她身边气喘吁吁的刘晓。 不会吧。她只是想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跑得比别人快,这也不行吗?辛晨一下子捶地。刘晓却一把把辛晨从地上拉起,辛晨奇怪地看着刘晓。 “恭喜,你赢了。”刘晓狠狠地握着辛晨的手,冷冷地对辛晨说。说实话,是她有些轻敌了,没想过顶着那么两个大馒头的辛晨会跑得如此地快。 其实,辛晨和刘晓几乎是同时达到终点的,不过,辛晨先一步踩线,刘晓看到了辛晨的身体在她的前面。辛晨长呼了一口气,也狠狠地握着刘晓,定定地说:“第三场,才是真正的胜负。” 刘晓抿住嘴,辛晨因为跑得快而狂喜起来。她笑得实在太过狂野,刘晓一把甩开她的手,愤愤道,“你也就现在笑笑。” 没想到,辛晨说了句让刘晓听不懂的话,“这是我第一次跑得比别人快。”这么说的时候,辛晨鲜有地害了下羞。这下,刘晓被惊到了。 神经体质在运动后变成淑女体质,实在是让人很不适应…… ——— 赢了比赛,回到家里,辛晨洗了个凉水澡。还有人比她自虐吗?为了感冒,她什么招都用了。从坐赛车到冬日赛跑到凉水澡,终于她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阿嚏!阿嚏!两声阿嚏之后,辛晨走出家门,来到了申海家门口。这一次,她礼貌地按了门铃。申海开门开得很快,辛晨自顾自地走进申海家,不理会申海。 一如既往,申海家里只有申海一个人。辛晨又“阿嚏”了一声,她弱弱地对着申海开口:“你家有感冒药吗?” 敢情辛晨把他家当药房了吗? 申海撇过头,闷闷道:“没有。” 辛晨敲了敲额头,坐在申海家的沙发上,“哦”了一声,她用遥控器打开申海家的电视,电视里一对男女在热?吻。她鼓起嘴,郁闷地问申海:“真没有吗?” 申海呼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坐到辛晨的身边,发现辛晨看的节目,故作随意地拿起遥控器,把台换了。 辛晨凑近申海的侧脸,她侧头问申海,“你们男生是不是就喜欢一个人看这种东西,如果有女生在身边的话,会不好意思看。” 申海抿了下唇,摇了摇头。辛晨拿过遥控器,换回了原来的台。电视里的男女正要进行下一步,申海喉结一动,再次把台换了。 辛晨用一副我终于抓到了你的表情看着申海,申海解释道,“不是不好意思,就是不想看,太没内容了。” “不就一个消遣,要什么内容!”辛晨伸手抢申海手里的遥控器,申海伸长胳膊,辛晨所幸站起身来抢夺遥控器,却被申海的脚一絆,电光火石间,辛晨的手再次袭上了申海的胸。 这一次,辛晨没有及时收手。隔着布料,她感受着少年的心跳。不平稳、快速,像是和她一样感冒了。 申海一把拉过辛晨的手,不再让辛晨占他的豆腐,把辛晨拉到他身旁重新坐下,平稳他的心跳,沉声开口:“来这干嘛?” “来找你啊!”辛晨答得理所当然。 “找我干吗?”申海顺着辛晨的思路走。 “你说呢?”辛晨笑了笑,眨着眼把话题丢给申海。 申海转过头,不理会辛晨,他盯着电视,眼神空同。见申海这种反应,辛晨也觉得无趣,她柔柔地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申海看向辛晨,他的眼里写着大大的疑问号。 你都留鼻血了,能不去医院吗?辛晨在心里吐槽。 好像想起什么,申海突然很认真地问辛晨,“跑八百米的感觉,怎么样?” “很爽!”她的声音太小,申海没听清楚,“什么?” 辛晨提高音量,对着申海淡淡道:“是……爽啊!” 第17章 病娇男主(六) 申海闷闷地说了声:“哦。” “为什么比赛?”申海极为严肃地提问。辛晨呼了口气,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得到你啊!” “你喜欢我?”申海再一次确定辛晨的心意。辛晨不想再用嘴强调她是不是喜欢申海,单纯地点了点头。 申海侧过头,不看辛晨,带着一点不确信地问:“为什么?”辛晨想起了刘晓,只答道:“不为什么。” 申海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嘴上下着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行动上却站起身去卧室给辛晨拿温度计,但当他从卧室拿出温度计回到客厅的时候,他不无失望地发现辛晨已经如他所愿,从他家离开了。 什么时候起,辛晨变得这么听他的话了! 申海分类、整理了家里剩余的感冒药,把它们和温度计装在一起,之后把这些东西放在辛晨家门口,他按下辛晨家的门铃,在辛晨没有来开门前,奔回了家,紧紧锁上了家门。 到底为什么他会做这些事情,他做这些事情到底是在干什么,申海感到彻底迷茫了。 第二天,阳光晴好。辛晨一大早就敲开了申海的门,申海依旧光着上半身,在给她开门后,不发一语,转身继续到洗漱间洗漱。 辛晨跟着申海到了洗漱间,申海家的洗漱间很大,有两人一起洗漱的空间。辛晨从随身带着的包中取出牙刷和牙膏。 辛晨细细回想,在原书中,申海这一辈子都没有和一个女生一起洗漱过。其实挺遗憾地,如此平常的事情,申海都没有机会拥有。 申海皱着眉,辛晨这个女神经病在他家实在是太自在了。她正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刷牙,甚至模仿他刷牙的节凑。透过镜子,申海发现辛晨刷个牙都刷得眉飞色舞的,隐隐感到有些好笑。他故意露出一排牙齿,辛晨也跟着他露出一排牙齿。 真是完全没有形象可言。辛晨稚嫩的脸庞突然变形,申海掩不住笑意,最后漱了下口,放下杯子, 替换女主 第 6 部分阅读 真是完全没有形象可言。辛晨稚嫩的脸庞突然变形,申海掩不住笑意,最后漱了下口,放下杯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想他是没办法忘记辛晨这么张牙舞爪的样子。 这个女神经病,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申海都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如果换作别人莫名在他家刷牙,他该感到多惊悚。 擦完了脸,申海止住了笑意,辛晨看着申海,眉目上挑,笑得怪怪地,她的手里还握着牙刷。辛晨作势要用牙刷戳申海,故作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笑了?你倒是笑啊笑啊笑啊笑啊!” 申海转身拔腿就跑,辛晨就追着申海跑,两个人在申海家追逐打闹,玩得很是开心。 辛晨喜欢少年爽朗的笑,像微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疲惫的两个人最终休战,做了做准备,一起去医院。 申海发现辛晨的感冒好了不少,可是辛晨却坚持要到医院去。他就跟着辛晨一起来到医院。幸好是感冒了,辛晨闻不到医院里让她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对于她,那是死亡的味道。 辛晨看完医生之后,带着申海去做了各种检查。对于医院,事实上申海并不陌生,只是辛晨做得很多检查,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在辛晨的强烈鼓动下,申海也接受了检查。 正在骨科做检查的申海,突然想起一个画面。 “你有病吧!”他不耐地问辛晨。 “绝症。”辛晨简单地作答。 想到这个画面,申海一下子坐起,医生重新拉他躺下。他默默地呼了一口气,否定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那是不可能的! 在申海检查的时候,已经做好检查的辛晨一个人来到了医院的草地上,她和病童一起玩耍。每一个孩子都可爱天真,包括那些得病的孩子。 从检查室出来,申海来到外面找寻辛晨。他看到辛晨正在草地上拉着一个三四岁病童的小手,哄着小朋友。 她看起来很好看。医院外的草地阳光灿烂,却比不上辛晨的笑容璀璨。申海看着辛晨,呆呆地,傻傻地,他站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辛晨往申海的方向一瞥,然后两眼发光地看向申海,笑出了十八颗大牙。不够美,但太过美好,申海莫名对辛晨招了招手,辛晨告别了可爱的小朋友,走向申海。 一步一步,碧草青青。青青碧草之上,两个少年往彼此的方向走着,申海脸上也在笑,正确地说,他在傻笑。 所谓砰然心动,指的就是这样的时候吧。心扑通、扑通地跳,天地万物仿佛化为虚妄,只看得到眼前的人,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到。 申海以从未有的坚定走向辛晨。两个人默契地在回家的路上都不开口,同时放弃了病态模式,简简单单地体会彼此在身边的踏实感。 两人简单告别,各自回家。辛晨放起音乐,调整心情。申海却突然敲响辛晨家的门铃。辛晨把门打开,申海一把握住辛晨的手腕,恍然如梦之间,他幽黑的眸子盯着她不放,她明明在他眼前,他却看不真切,申海终于把话迟疑地问出口:“你有……绝症吗?” ———— 周末刘晓在家,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一般来说,秦宇是不会放任刘晓睡到下午两点而错过午饭的。 单洗漱后,刘晓就去敲秦宇的门。果然,秦宇不在家。奇怪地是,秦宇真得不在家。一般在周末,秦宇都会在家里陪着刘晓,或者带刘晓一起出门和申海一起玩耍。 他突然不在,让刘晓有些不适应。拿出零食,刘晓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终于到了傍晚七点,秦宇回家了。 没打招呼就出门的秦宇,回来的时候,同样没有打招呼。不过,刘晓听到了关门声。声音很重,秦宇一向很有节制,不愿意吵到刘晓,刘晓不由地担心起秦宇。 她敲了敲秦宇的门,没人应门。但秦宇的房门并没有上锁,刘晓轻轻一推,走到秦宇的房间里面。秦宇正在换衣服,刘晓看到秦宇背后的线条,比申海的显得硬朗许多。 她没有犹豫,开口关心秦宇道:“哥,你怎么了?” 秦宇停下换衣服的动作,直接转过身看向刘晓。他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一个箭步,他走到刘晓面前。刘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被各种阿尔蒙影响,秦宇一使力,就把刘晓抵在了门上。他的胳膊搭在刘晓的脖子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不是说,不要叫我哥了吗?” 刘晓从没见过秦这般宇暴走的样子,她被秦宇的气势慑住,一时间忘了反抗。秦宇突然摘掉了他的眼镜,喊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刘晓很疑惑。 “为什么,我这个样子,也能把你看清楚!晓,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秦宇也不知道他在向谁提问,看着刘晓好像被他吓坏的样子,秦宇松了手上的劲,放开刘晓,他转过身,不去看刘晓。 “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秦宇无比落寞地说。 重新得到自由的刘晓立刻跑回她的房间,秦宇喜欢她,她也喜欢秦宇,但那是不一样的。刘晓身体发颤,居然流出了眼泪。 ———— 辛晨和申海,在辛晨家门口纠结着。 有绝症的人是你,辛晨在心里叹道。但她表面上很淡定地调戏申海:“爱你,算绝症吗?” 申海看着辛晨,辛晨那副得意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得了绝症的人。申海放下心来。 见申海握着她的手腕,迟迟不松开,辛晨笑了一下,继续调侃申海:“爱你,是绝症,我也认了。” 申海颇为懊恼,他实在是想太多了。不过他还是忘记了要松开辛晨的手腕。辛晨忍不住提醒申海,“你就这么喜欢,人家的手腕吗?” 申海愣了一下。辛晨邪邪地看着申海,问道:“要不要爱屋及乌……考虑一下……喜欢人家得了?”这么说的时候,她眉稍、眼角都是笑意。申海勉力收回拽着辛晨手腕的手,慢n拍地摇了摇头。 辛晨突然自信心泛滥,点头赞同起申海,“当然不要考虑,因为你已经喜欢上人家了。” 这话对申海来说,实在是最狠的诅咒,他却没有立刻否认。辛晨歪着脑袋,“你没别的事情了吧?” 申海点了点头,辛晨用力把申海往外一推,快速地关上房门。申海回到家里,在晚上洗漱的时候,他感觉辛晨就在他的旁边,对着空气,傻傻地笑了起来。 坐到床上,他编辑了一条关于分手的短信,想发给刘晓。可是他把短信又给删了,分手的事情,还是当面和刘晓谈吧。 申海的心很小,装不了太多女生。闭上眼睛,他进入了梦田。 再次见到辛晨,是因为他们同时从各自的家里出发去上课。正好碰到,同时乘坐电梯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省略了打招呼。 申海闷闷道:“怎么又是你?”眼里是你,心里是你,脑海里也是你。 辛晨故意不去看申海,她的话很冷,但申海听到却觉得甜甜的,“是缘啊!” 申海以前不相信缘分、天意这回事。他认为这些只是虚弱的人类为他们的行为找到的借口,他一直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着身旁的辛晨,申海感到,如果这就是命运,已经是足够美好的命运。他无从了解他的命运会在什么时候转折,更预料不到,有一天,他会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 当下,他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与希望。那些年,常有人说,他是个不知冷的怪物。年幼的他因之受了伤,却从不承认。那些年,受过的伤,没有来得及去和任何人交流,好像也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起码,以后,他可以和女神经病好好地说一说。 下了电梯,申海主动邀请沈墨坐他的车去上课。申海单薄的肩膀,在辛晨眼里一下子宽广起来,生命有限,辛晨没有浪费时间扭捏,她打开申海的车门,让申海送她上学…… 第18章 病娇男主(七) 平静不变的校园生活,暗潮汹涌,少年们充满了各种矛盾与冲动的念头。蝉鸣的时候,在古老的槐树旁,年少的情侣肩并着肩坐在校园的长椅上。 如此冷的天,也只有情侣会选择坐在室外。身边的人,他的温度,驱散着冬日的寒气。刘晓靠在申海的肩上,申海对着空气呼了口气,形成白烟,有些许颓废的感觉。 刘晓受不了申海故作深沉的样子,她开朗地笑了起来,摇晃着申海的胳膊:“你怎么了?” 她眼前的少年突然,转过头看向她,那漆黑如黑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刘晓故作生气,她转过头,“不理我,就算了。” 她以为申海会哄她,可是申海的声音幽幽传来,直接把她踹向了地狱,他说的是:“刘晓,我们分手吧。” 刘晓愣住,是幻听吧。 申海继续对刘晓说:“我喜欢上别人了。” 刘晓这才转过身看向申海,她紧紧握拳,“谁?”想说的话有那么多,最后却只能无力地提问。 本来,刘晓想告诉申海,秦宇喜欢她的事。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刘晓维持着她的骄傲,进一步地发问:“是辛晨吗?” 全身所有的毛孔都被唤醒,刘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感受不到冷的人,是不是也感受不到痛,刘晓好想质问申海。 申海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擅长分手。“对不起。” 刘晓走向申海,把手扬起,狠狠地甩了申海一个巴掌,“别对我说对不起,你不配!”与其做被遗弃的那个人,刘晓更愿意做遗弃别人。 在父母去世的那个时候,刘晓下过决心,再也不被人遗弃,她咬着牙,抑住泪,对申海说:“是我不要你,你听清楚。” 她转过身,再不看申海一眼。 往教学楼走,保持着平常的步速,被风一吹,在申海看不见的地方,刘晓泪如雨下。那个对她说女孩子不要一个人赛车的少年,那个对她说不然你坐在我的车上,我罩着你的少年,变了。 刘晓双臂环绕,将自己箍紧。 原来,这世界上,你以为牢不可破的,其实不堪一击。在进入教学楼之前,刘晓擦干眼泪,她一定要找到辛晨。 辛晨是在上宏观经济学这门课的时候,被刘晓叫出教室的。从刘晓通红的眼睛里,辛晨知道发生了什么。 起码,申海有承认变心的勇气,而不是和刘晓玩虚假的情感游戏。 辛晨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刘晓,太虚假。她等着刘晓开口,可是刘晓一改以前的冲动,只是看着辛晨。 “你高兴吗?”刘晓,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对你,不。但我确实因为申海喜欢我而高兴。”辛晨懒得说谎,也不舍得刘晓再面对什么谎言。 刘晓笑了起来,“申海今天因为你甩了我,明天也会因为别人甩了你!” 辛晨跟着刘晓笑了起来,“明天,我还喜不喜欢申海都是问题,人要活在当下。”如果,在原书里刘晓没带着申海一起自杀,也许申海的病还有治愈的可能。与其把时间花在恐惧最槽糕的可能上,还不如珍惜眼前的时光。” 刘晓不想再说什么了。她转过身,离开辛晨所在的位置。回到教室的辛晨给秦宇发了个短信,告诉秦宇刘晓和申海的事。 她努力到这里,剩下的篇章,只能由刘晓和秦宇他们自己书写。 ———— 下课的时候,申海来到辛晨的教室接辛晨回家。辛晨主动握住申海的手,两个人在同学的侧目下离开。 “申海同学,你有心愿超想做但是没机会的?”辛晨在车上询问申海。 申海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这让辛晨有些着急。“反正我们的父母都不在家,一起去看海吧。”辛晨提出建议。 纯属临时起意,申海把车看到海边。一路上,辛晨放起音乐。 随风奔跑自由自由是方向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最小的帆也能远航…… 有力地男声唱出“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的时候,辛晨附在申海的耳边,唱道:“把病娇的申海,装进我胸膛。” 她笑得阳光灿烂,申海无奈叹道:“装得进去才行。” 辛晨遵照事实,不服气地说:“人家可是童颜□□mm,甜美性感招人爱,又温柔又善良又活泼又淑女,怎一个好字了得?” 申海服了,以上性格方面的形容词和辛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申海也诧异了,他是怎么着了一个又狂躁又心狠又不讲理又神经的女生的道的。 如辛晨所说的,是缘吧。 申海把车停在了沙滩下。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海边的风更加的大,申海把外套脱给辛晨。辛晨顿时感到浓浓的暖意,她把头搭在申海的膝盖上。 “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有什么想做而没有做过的事了?”辛晨再一次提醒申海。 申海仔细想想,没有什么很想做的事。不过他一直想去法国的埃菲尔铁塔看看,“一起去法国吧。” 辛晨装作吓到,“你不会想去我家,见父母吧。” 申海耳朵一红,这什么和什么,他搂住辛晨的肩,否认道:“只是想看埃菲尔铁塔。” 辛晨苦笑,申海这个愿望,也许来不及实现。海面宽广,云天相接,人的心情也平静起来。辛晨躺在申海的膝盖上,望着申海有些苍白的脸,指尖发颤。 申海以为辛晨是冷了,他握住辛晨的手,通过热传递的方式,帮辛晨驱走寒冷,辛晨转过头,重新看向海面。 彼时,已波涛汹涌,夕阳在海平面上几迟,星夜就要来临。辛晨和申海静静地等着第一颗星出现。 辛晨对申海说,“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有一个人,陪我看星。” 申海笑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他会和辛晨一起把它实现,可是都市灯光闪亮,遮蔽了星光点点。两个人同时抬头,寻找星星,然后对着黑黑的夜,同时失落。 孤月当空,月光清冷。辛晨安慰着失落的申海:“说出来的愿望都不会实现的。”申海笑了,因为就在辛晨这么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颗微微发光的星,很不明显但是你用心寻觅地话,就会发现这颗星,一直在那里。 申海抬起胳膊,指向星星所在的地方,辛晨顺着申海所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星。 很久以前,她听人说,古代的天空有很多很多的星星。那个时候,如果小伙子喜欢上一个姑娘,就会邀那个姑娘去赏星。而如果姑娘也喜欢小伙子,便会去赴约。 旧时星空,见证了多少痴情儿女。 辛晨的唇调皮地划过申海的侧脸,申海拉过辛晨,四目相对,该闭眼的时候,辛晨闭住了眼睛。 唇与唇的碰触很轻柔,就像是,第一次拥着星光的自由。心情也轻柔起来。 结束了吻,辛晨和申海继续呆在沙滩上,看着黑黑的海面。申海感到全所未有的满足。 ———— 秦宇在收到辛晨短信之后,就在找刘晓。他知道刘晓心情不好的话,一定回去她的秘密基地。就是她记事的时候,她爸带她去过的公园。 果然,在公园的喷水池旁,他发现了一脸落寞的刘晓。 心隐隐地发痛,秦宇不动声色地走到刘晓身旁。安安静静地陪着发呆的刘晓,说什么也没有,那就什么也不说。 她只需要知道。无论如何,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不弃不离。 刘晓知道秦宇在她身边,不想让秦羽看到她无力的样子,刘晓没有哭,看着喷水池边的白鸽,刘晓淡淡开口:“我拒绝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痛吗?” 秦宇没想过刘晓会这么问,“你没有拒绝过我啊。”刘晓疑惑地看向秦宇,秦宇鲜少笑得很贼,“现在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吗?” 被秦宇认真的样子逗笑,刘晓松口,“我们回家吧。” 回家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睡了那么多的觉,一切都没有好起来。不过,有一个人分担痛楚,刘晓总算转移了注意力。但是后来她发现她完全没有走出。在听到申海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的时候,刘晓一下子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反应和申海的反应差不多。 申海在和辛晨去医院做检查之后,又被医生叫去做检查,说是他的血检有些问题。在又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打电话告诉申海他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让他抓紧入院治疗。 这一切,是梦吧。 在这个时候,辛晨按下申海家的门铃,想找他一起去午饭。申海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痛,好像不是梦。 他颠颠撞撞地走到门边,看到了来找他的辛晨。他一把抱住辛晨,紧紧地抱住辛晨,辛晨被申海弄得生痛了。 难道申海已经知道他得了急性白血病,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 辛晨也抱住申海,在申海耳边安抚申海,“是梦啊!” 第19章 病娇男主(八) “见到我这么高兴吗?”所有的纠结与难受无法表现。辛晨装作不了解申海到底为什么这样。少年的拥抱总温暖的,可是辛晨却觉得好冷。 申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辛晨。他知道一切不是梦,而是冰冷、残酷没有道理的现实。他转过身,整个人仿佛隐在阴影之中,辛晨看到申海的肩膀在发颤。 她了解事实的真相,却只能装作没有事发生,一切如初、一切如常。辛晨是要搅乱申海人生的神经病,她尽量以轻松的语调,向背对着她的申海提问:“你发什么疯?” 辛晨的语气甜甜地,好像她和申海只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尽力不低下头,尽量不流出泪,申海沉沉开口,声音微颤,“你才发什么疯!” 辛晨走向申海,拉过申海的胳膊,站在申海的身侧,申海没有看向辛晨,可辛晨知道申海看得到她、感受得到她。 她将申海的胳膊上下晃了晃,“不要闹别扭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辛晨语带撒娇,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辛晨缓缓开口,貌似诧异,“你到底怎么了?” 申海甩来辛晨的手,他看向辛晨,隐去所有的难受与煎熬,盯着辛晨,冷淡开口:“辛晨同学,不要再对我犯病。” 辛晨没有被申海冷淡的语气伤害。她只是好奇申海为什么那么傻,以为装酷就可以让她离开,她可是女神经病啊——脸皮粗糙,经得起拒绝与疏远。 “我乐意,你管得着。”辛晨表现得有点生气。 申海不再看辛晨,走进房门,狠狠地对辛晨说,“别犯傻了。”不可以再眷念她给他的温度,申海狠狠地关上门。 如果这是他的命运,何必让她为他心伤。 急性白血病,传说中的绝症!申海再忍不住,倚着房门,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狂飙。 而辛晨站在申海家门口,没有敲门,不去按门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一动,她可以听到申海的哭声。 隐忍地哭声,嚎啕地大哭,没有了哭声,却也没有发出脚步声。 辛晨想起了那夜她和沈海一起在海边看到的星空,有一颗星,也叫做星空,有零点零一的希望,就不是绝望。 她会陪着申海,把申海的人生变成奇迹。急性白血病,不是最后的终点,死亡,也不是刘晓和申海的终点,这是她之所以在这里的目的。 辛晨握起了拳头,她的手心被染红的指甲刺痛,恢复清醒,她在申海家门口坐下,唱起了歌。 我们想漫游世界看奇迹就在眼前 等待夕阳染红了天肩并着肩许下心愿 随风奔跑自由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最小的帆也能远航…… 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 敢爱敢恨勇敢闯一闯 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 也会有默契的目光 辛晨知道申海听得见她在唱什么。隔着一个牢不可破的门,申海和辛晨两个人背靠着背,互为依靠,在白炽灯也照不了的夜。 得病的事情,申海不想让辛晨知道,可是辛晨一定会知道,有些真相难以掩埋,尤其是生病,病魔会侵蚀一个人的活力、消耗一个人的毅力、让太多习以为常的事情变得没难么简单。 乏力、没有抵抗力、掉发、流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很难隐藏,满满的都是无力感。申海也会想知道,为什么偏偏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啊。 夺走他感受冷的能力还不够,还要夺走他年轻的生命。因为从小就承担了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悲痛,申海更加不想让辛晨承受这些。 如花的年纪,为什么要跟着他这颗快要倒塌的树。 申海只有一个念头,让辛晨远离这一切,他知道很难做到,可是他会努力。听到辛晨的声音,申海慢慢的平静下来。 那片海,辛晨的海,不该属于他。 从这一刻起,申海决定离辛晨远远的。 ———— 申海的父母接到医院的医生通知赶回国的时候,申海已经正式住院了。躺在病床上接受各种检查的申海面色苍白。 申海的父母在医院忙前忙后,和医生探讨申海的病情,申海的病因为发现较早,现阶段还是可以保持乐观的。 申海的父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和医生都明白,治愈急性白血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作为申氏集团的创始人,申海的父母常常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一般都是找保姆照顾申海。在申海在大学之后,为了培养申海的独立能力,家里也不再请家政。 申海的父母没想到,一向被他们排在工作之后的儿子,竟然会得白血病。 申海不来上课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例如秦宇、例如刘晓、例如辛晨。他们之中只有辛晨一个人知道申海不来上课的真正原因。 申海住的医院,就是上次辛晨和申海一起去的医院。 辛晨知道她要去医院找到申海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以申海的骄傲一定不想让她看到他无力的样子。 不急于去医院见申海的辛晨,被刘晓在校门口堵住。 刘晓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辛晨很是欣慰,刘晓看着有些疲倦的辛晨傲慢地说:“申海,怎么不上学了?” 辛晨也不知道要说真话,还是假话。 辛晨久不作声,惹得刘晓有些生气,她不耐烦地辛晨说:“问你话呢!” 辛晨绕过刘晓,继续往校外走去,刘晓自然不依,她拽住了辛晨的胳膊,“我在问你话!” 辛晨转头,看向不依不饶的刘晓,“申海,他去医院了。” “他怎么了?”刘晓对申海关切如初,辛晨淡淡笑道:“病了。” “什么病?” “不知道。” 刘晓的视线停在辛晨的侧脸上,辛晨看起来很轻松,刘晓推测申海也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她不要继续关心申海了。 生活要继续,可是刘晓却迈不出脚步。 到处都是和申海一起走过的街,如今,刘晓一个人走,总觉得少了什么。 辛晨突然想到什么,她对刘晓说:“我们之间的比赛,还剩一场,对不对?” 还剩一场有什么用,反正赛果已经出来了。 刘晓不知道辛晨的意思,辛晨转过头,盯着刘晓的眼睛,“再比一场,我赢了的话,你不许再记挂我家申海。” “好。”刘晓也想求一个解脱。“如何我赢了呢?”她反问辛晨。 辛晨叹了口气,“那么我离开。” 这么说的时候,辛晨看到刘晓完全不解的眼神,她笑了笑,“你又赢不了?” 被辛晨完全自信的样子激到,刘晓喊道:“比什么?” “赛车。” “好。” ———— 终于还是来到了申海的病房前,辛晨确定她已经遮住了她厚重的黑眼圈。病房的门大开着,不需要敲门,辛晨悄悄地走近申海的病房。 申海正侧卧在病床上,整个人对着白花花的墙壁,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思考。 辛晨和申海初认的时候,辛晨躺在病床上,对申海耍无赖。如今,申海躺在病床上,辛晨一步一步地靠近申海,试图继续在这个人生里耍无赖。 终于辛晨走到了申海的病床边,她拍了拍申海的背,申海没有转头,把辛晨当做来查房的护士。 辛晨咳了一下。 她不确定申海能不能认出她的声音。 申海依旧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冻住。不敢动,他怕这是梦,也怕这是现实。 辛晨只好走到申海的面前,申海低着头,看不见辛晨的脸,可是他知道来的人就是让他朝思梦想的辛晨。 辛晨侧身坐在申海的病床上,她缓缓开口,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得了急性白血病。” 申海坐起身,和辛晨面对面。既然她知道了一切,申海也没有什么可隐瞒。“是,我是得了白血病。” 辛晨觉得申海消瘦了很多,她要说的话噎在喉中。 “所以我才和刘晓分手的。”申海开始编造剧情,他故作冷漠地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神经病,别太天真了。” 申海也不管辛晨有没有反应,继续编造他的故事,“我拿到医院的确诊说明的时候,就决定和刘晓分手。害怕她不放手,才利用你的,你真的很可怜。” 假话一定要说第二遍,才能骗人骗己。 “你真的很可怜。”申海重复着,他以为辛晨下一秒就会离开,可是辛晨一动不动,看着他,居然笑了起来。 “原来,我这么可怜。”辛晨点了点头。 “我还挺享受这么可怜的。” 申海张大了嘴,女神经病的脑回路异于常人,怎么会到享受这个词。申海摇了摇头,冷漠地说:“我不享受。” “所以,你被惩罚了啊!” 那么享受的我和那么不享受的你,谁比较可怜。 申海闷闷道:“我喜欢的人是刘晓。” “我知道。”辛晨完全顺着申海。 “所以,你必须继续表演喜欢我,否则刘晓来找你的话,怎么办?” 申海没想到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套。 辛晨不理会怔住的申海,她走到申海身边,抱住了申海,“所以,就让我可怜吧。” 如此近的距离,辛晨听到申海剧烈的心跳,是那么地富有生命力。 “你傻啊?” “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