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甲》 木甲 第 1 部分阅读 《木甲》 第一章你好我叫偃心,是个小** (第一章为了大致介绍下背景,暂且以第一人称写,后面将纠正,本文世界观结构纯属捏造,切勿与现实联系在一起) 公元2012年,我所居住的美丽行星,海蓝星,oh,就是全宇宙最耀眼最灿烂最美丽最繁华的那颗行星,海蓝星,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要问我灾难是什么?作为一个连一等初级学位都没拿到的合格海蓝星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尽管当年年幼无知的我曾被哄骗到“枫林高级学院”念过一年书,学过一年历史…好吧,既然你执意要问发生了什么,那作为一个有爱心的海蓝星人,我就努力回忆一下那些老师是怎么说的。 咳,听着,我要开始说了,但是在我说之前,我不得不顺带鄙视一下那个“枫林高级学院”,什么?不想听我啰嗦不想听我鄙视?那好吧,我不说了。…你到底要不要听?要听了?好,那就别打岔,竖着耳朵听就行。 唉,这话说起来就远了,想当年我也算是个聪明绝顶举世无双英俊潇洒风liu倜傥…你咳个什么劲?我还说在兴头上呢,好好好,这段跳过,看你那个不耐烦的样子,我还是一句话概括:若不是被这个学院给忽悠给坑的,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学院害人阿… 好,看在你这么诚恳听我牢骚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公元2012年,海蓝星所在星系“蓝心系”,遭遇了五千年一遇的“黑磁风暴”,处于“蓝心系”东方边缘的“海蓝星”首当其冲,正面承受了“黑磁风暴”百分之九十的冲击,在“黑磁风暴”影响下,海蓝星陷入瘫痪局面,各国科学家面对“黑磁风暴”纷纷无计可施,各国联手所构建防御工程也在转眼间化为废墟,经“黑磁风暴”袭击八小时,海蓝星百分之八十以上建筑物被毁,人员死伤无数,星球三分之一化为永久死地。 是的,这场八小时的灾难的可怕的,科技倒退?不,出人意料的是它带来了另一类的重生,虽然在这场灾难中善良的海蓝星人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让所有科学家喜出望外的是,在“黑磁风暴”减弱消散后,被“黑磁风暴”袭击化为永久死地的那三分之一土地上竟然发现了新型能源矿物,科学家们将它称为“重生”,不错,正是它带来了伟大海蓝星的重生。 你问“重生”有什么用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些都是联盟高层严格保密的事,除了高层和极少数科学家以外没人知道,但这“重生”带来的繁荣却是毋庸置疑,虽然今天距离2012年那场灾难仅仅过去50年,但如果让2012年那个时代的人看到现在的海蓝星一定会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吧?哈哈。 什么?你居然对现在的海蓝星不了解?没搞错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旭日帝国那边派过来的间谍?不是?我很怀疑,现在我们华夏古国和旭日帝国关系有些紧张,我不得不小心一些。嗯,看你那样儿也不像是间谍的料,好吧,我姑且相信你是穿越过来的,反正最近穿越我见得有点多,得得,作为一个继承了华夏古国优良传统的华夏人,我就好心给你介绍一下吧。 现在是公元2062年,距离2012年那场灾难已过去50年。这50年间,科学家们凭借“黑磁风暴”带来的新型能源矿物“重生”,将这个时代的科技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至于这高度有多高,以我这个连一等初级学位都没拿到的海蓝星人的语言是解释不通的,所以你这个穿越而来的黑户口只需要看着就好。科技方面我说不清楚,但其他的还是多少了解的,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海蓝星位于“蓝心星系”东方边缘,是“蓝心星系”五大行星之一,五大行星有:东方“海蓝星”,西方“白剑星”,南方“赤火星”,北方“玄水星”,居中“木陈星”。 对于除我们海蓝星外的四大行星,说实话,我们都很陌生,只是近年来科学家们用探测仪发现了那四大行星上有生命痕迹,并从探测信号被截断上判断出那四大行星上一定有人类居住,并且有着不弱于,甚至高于我们海蓝星的科技文明,而正值海蓝星内争论不休时,不久前,又传出了一个重大新闻:术法师协会成功解读出了“神龙遗迹”中上古卷轴的一部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解读出的内容却让整个海蓝星震惊了。小理 根据这亿万年前便存在,具有神秘诡异力量之上古卷轴一小部分所记载的内容,竟与科学家的发现不谋而合! 据古卷所记载,在我们所居住的“蓝心系”中,除了海蓝星,还有其他四处“域”的所在,当然这是古人的说法,我们现在称之为“行星”,古人把那四处分别称为:白剑、赤火、玄水、木陈,当然这也是我们为那四颗行星命名的依据,而古人将我们现在所处的“海蓝星”则是称之为“青域”,虽然我们很尊敬古人,但毕竟以海蓝星子民自居习惯了,也还是继续沿用“海蓝”这个称呼。按照古卷所说,那四颗行星与“青域”同时存在,在很久以前甚至相互间以特殊的方法往来… 后面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那群术法师们也没翻译出太多来,不过从科学家们的探测和上古卷轴的翻译,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我们海蓝星外还有其他四颗与我们有“渊源”的行星,那些行星的各项条件与海蓝星相差不大,极有可能存在生命,这项发现让海蓝星内沸腾不已。 当然那是他们高层的事,与我这种小市民无关,刚才所说的就是我所大致了解的星系背景了,还在云里雾里?得了吧,你又没付我钱,我干嘛给你说那么详细?再说了我们海蓝星也还没与那四大行星进行往来,具体情形高层都不是很清楚,更何况我这个小市民和你这个黑户口。好好好,看你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再给你说说现今海蓝星的状况。 自“黑磁风暴”后,海蓝星能供人们生存的土地仅有原来的三分之二,而又因为“重生”的发现,单个国家无力独自开采利用,形势之下,海蓝星渐渐形成了三大力量相持衡局面。三大力量乃是:拥有神奇魔法力量,科技发达,教会力量强大的神圣同盟;传承古老文明,“神龙遗迹”源地,拥有古老武术,剑技卓群的华夏古国;起源日出之地,机械程度极高,武道盛行的旭日帝国。 这三大力量一同支撑起海蓝行星,但三大势力相互间关系并不好,又因力量持衡,故短时间内也只有维持三足鼎立局面,统一道路还很遥远,而那些同样是高层考虑的事,与我们小市民无关,对吧?顺便说一下,在我们海蓝星中,因为科技发达了,人们在物质得到保障后纷纷开始注重个人能力的提高,又因为三大势力都有一统之心,故海蓝星中修行之风极盛。归结来的三大类便是:机甲、术法、武技三类,而如果再细分,又有魔法、巫术、刺杀术、忍术、武道、弹药枪手、五行术等等许多类别。各地也有专门的学校培养相应人才,唉,也只有我这大好青年被那“枫林高级学院”忽悠去念了一年书却还什么都没学到… 咳咳,严肃些,这些修行类别虽多,但笼统也只有那三大类,而海蓝星上也相应成立三大协会来管理治下学校,并为机甲师、术法师、武技师们颁发执照,以来证明他们的实力。其中执照共分九等,每一等又分初、中、高三级,一等最低九等最高,以此作为评定实力的标准。说来三大协会外其实还有其他协会,比如… 哎,这次就说到这儿,不懂就自己看着吧,我有事要去忙了。忙什么事?你没看见前面那位美丽大方的小姐?不错,我就是去找她的。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偃心,是个小**。” ∥∥∥ 俺又华丽丽的回来加入扑街大军发起冲刺了0,小人物的养成史,突然想换个风格,第一个联想到的是机甲,但机甲那等高深玩意儿是俺这种笨人玩转不过来滴,想了想还是木甲吧,好歹咱古老的中国以前有这么个玩意儿,而文献有记载的就一两句话,这就给俺找了发挥的空子和余地了。嗯,木甲对机甲对忍术对魔法对五行术对武术对剑技对武士道…打起精神来写,虽然受水平限制估计也折腾不了啥大动静来,但俺还是默默的码字泪奔扑街吧==。 给俺多少支持,俺就双倍的付出多少汇报,加油吧,上一本写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唉唉,振作振作,这本俺会认真对待,还望诸位小友、道友、施主、女菩萨、小哥、老友、牌友、狼友…多多捧场支持,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点击场,感激不尽,码字去了。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章杜拉小姐 时间定格在公元2062年7月24日9点03分,地点:海蓝行星华夏古国边境小镇苍梧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叫偃心,是个” 忙碌的杜拉小姐听到这句话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眼前那名十**岁年纪,长相颇为清俊的年轻人,也许是因为那年轻人澄澈的眼眸,亦或许是因为让人有三分暖意的和煦晨光,杜拉小姐并未将偃心直接打入“好事者”的浩大队伍,反而微微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看到杜拉小姐的亲民态度,偃心眼神不由一亮,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位杜拉小姐绝对不是个善茬,但已夸下海口的他还是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很迷人很阳光的微笑道:“如果我说我是被小姐您的美丽所吸引过来的,这算不算是一件大事?” 偃心刚刚说完这句早已老掉牙的陈旧台词后忽然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疑惑扫视一圈儿后发现原来是站在杜拉小姐身后的那名“白面黑心狼”已经惯例式的向他投来了阴狠目光,似乎只要偃心眼神逃避慢了半分就要把他活吞了似的。 偃心自然是早就摸清楚了杜拉小姐身边的这位“白面黑心狼”。自从他和另一位“黑面白心郎”一起随着杜拉小姐来到这个女性极度匮乏,牲口极度饥渴的边境小镇后,这位“白面黑心狼”已经成功的打退了无数“好事者”队伍,但凡接近杜拉小姐的雄性,无论男女老少帅丑酷衰,都一一拒之门外。 什么?我打错了?多打了个“女”?其实没错,一点都没错,人家“白面黑心狼”虽然挂着一个“狼”的称谓,但他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长的高瘦英俊,气质略带阴柔,但正是这种让广大女性同胞趋之若鹜的阴柔俊美,惹得苍梧镇上所有雄性牲口们一阵恶寒,自然偃心是不例外的。 其实只要是明眼的雄性牲口都看得出,那小子对杜拉小姐有意思,只是基于某种原因迟迟不敢下手罢了,而他本人对杜拉小姐也表现除了一种敬畏的心态。为了维护他在杜拉小姐心中的形象,但凡靠近他的女人,统统以白眼视之,几天下来,这位“白面黑心狼”的名声便传遍了苍梧小镇,女的冲着他的阴柔俊美,男的冲着对他的恶寒。 最近两天在小镇上八卦盛行的一种说法就是:女的看他是种享受,男的看他是种罪受,当然这其中不排除有些牲口是出于嫉妒的因素在里边。不过在偃心看来,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长的跟娘们似的,虽然挂着件披着中尉军衔的军服,但偃心坚持认为那是他勾引某某军团长夫人或者千金换来的——当然夫人不太可能,偃心心里也倾向于是勾引千金来着。 但出于一个男人的立场,出于维护苍梧镇广大雄性牲口面子尊严的目的,偃心理直气壮,雄赳赳气昂昂的对上了罗德中尉的阴狠目光!这一刻,隐藏在辟暗角落里的广大牲口同胞们不由肃然起敬! 对峙约几分钟后,偃心不由有些后悔了,一来他已经快接受不了和一个男人,还有带有阴柔气质的男人对视那么长的时间,二来他此行的目的在于杜拉小姐,这样的对峙已经让自己输了好几阵… 该死的李格,该死的叶东,该死的王蒙!你们这群牲口,不折不扣的牲口!怎么不知道找个借口过来解围,我可是代表着苍梧镇广大雄性阿!你们怎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偃心心头不住的咒骂道,不过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杜拉小姐居然不闻不问,埋下头继续她的征兵统计工作了,任由罗德和偃心这两个大男人在街头对视。 偃心不由想到了几天前一身军装的杜拉小姐带着罗德和庞贝二人来到这偏僻的苍梧小镇,开展一场特别的征兵工作,之所以说特别,是因为按照公告所言,这次征兵并不直接进入军队服役,而是要单独集结起来进行特殊训练,以便日后开展一项特殊的任务。小理至于任务是什么,公告没有说明,估计连杜拉小姐本人也不会知道,但偃心出于一个合格小**的直觉,总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不过他是没打算报名参加的,其中即便有些什么蹊跷猫腻,那又与他什么相干? 故这几天前往苍梧镇中心广场的人虽多,但报名的却一个没有,去的人大多数是如同偃心一般,纯粹的“好事者”,但一来杜拉小姐的冷漠,二来“白面黑心狼”的阴狠,牲口大军们已经阵亡无数了,仅剩的老弱病残却无一人再敢一试玫瑰刺和狼牙,最后无奈之下打赌,谁能突破“黑心狼”防线接近杜拉小姐,哪怕仅仅得到她的几个微笑青睐,那他便能在苍梧镇上唯一的小酒店里免费一个星期。 苍梧镇的男人们都是说话算数热血澎湃兽血沸腾的主,酒店老板王蒙更是豪言谁要是拿下了杜拉小姐,大请苍梧镇的牲口们喝三天三夜的酒,其余诸如皮货店,烟草店,都有发布类似的重赏。毕竟这关乎这苍梧镇男人们的面子啊。 所以这些都是偃心坚持的动力,可对视之时偃心心头突然有这么一个念头:那“黑心狼”居然就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那么久,而且他自己又阴阳怪气得很,莫非他是… 想到此偃心又是一阵恶寒,刚要忍痛败阵之际,忽然一个雄壮浑厚的声音传来,偃心好歹松了口气。 “喂,那不是偃心兄弟吗?怎么?你想要报名参军啦?哈哈,来来,庞大哥来给你办手续。” 来人正是与杜拉、罗德一起来到这个小镇的中尉军官庞贝,与罗德不同,这个庞贝体型剽悍,性子粗犷,虽然才来几天便于苍梧镇的牲口们打成一片,更赢得了一个“黑面白心郎”的称号,作为苍梧镇的典型**,偃心自然是与庞贝混得熟络。 有庞贝的解围,偃心自然是顺势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并连忙摆手道:“庞贝大哥,你看小弟我这瘦弱的小身板,怎么经得起军营的折腾?要把我送进去,浪费国家的粮食不说,可要是祸害了大好青年们,我这心里就实在过意不去啦…” 偃心嬉笑说道,一扫先前在杜拉眼前树立起的澄澈模样,蓦的变身为市井小无赖身份,但他心头却是暗叫看来老王家的酒是喝不成了。 庞贝虽然看似粗犷,但人却是不笨,随意看了眼便清楚了场上情况,知道偃心这小子准是和李格他们一伙商量好又开始进攻杜拉小姐这一座碉堡了,而罗德这个阴阳人又跳出来坏事,自然也变成了这等局面。 虽然庞贝与罗德表面上是同一战线,二人又都同是中尉,但庞贝骨子里看不起罗德这种长着张干净脸面,却只知道勾引良家妇女的狗犊子,罗德的那些个破事,别人不知道,他庞贝还不知道?虽然才来这小镇几天,但偃心、李格他们那一群小**却是极对庞贝的胃口,他也心知他们对杜拉都没坏心思,也就闲得无聊闹着玩儿,男人爱看漂亮姑娘那是天性,但又没想着把杜拉占为己有,哪像罗德那个狗犊子。 所以庞贝对偃心他们也算关照一些,见偃心这般说,便也笑道:“你小子这德行,进了军队把那些新兵给祸害了确实不好,要不这样,你进我手下的小队,大哥我亲手训练你,保管两年让你脱胎换骨,生龙活虎…”说到这里庞贝冲偃心深意的笑笑,偃心自然是会意其中内涵,二人便同时放声笑开。 由着庞贝、偃心二人这么一唱一和,罗德倒是被撇在一边,罗德铁青着个脸正要发作呵斥偃心之时,杜拉小姐忽然停下手中笔,抬头向偃心吟吟笑道:“既然这位先生有这么大的一件事,那我们中午一起用餐吧。” ∥∥∥ 好像最近h得比较厉害,不过呐,俺是把这个度把关得非常严格的,坚决响应号召,坚决抵制不良思想侵蚀,俺可是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嗯,经得起检验。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三章苍梧镇的男人 上午的征兵工作草草的便结束了,一如往常一般,守着大半天下来,却是没一个人前来报名,甚至因为“黑心狼”的原因,今日前来暖场的“好事者”也只有偃心一人。 毕竟七八月的太阳毒辣的很,尤其是苍梧这种南方边境小镇,火辣辣的天灼得人好不难受,男人们此时大都聚集在老王家的小酒店里,手里捧着冰镇啤酒,在咒骂太阳呼唤后羿的同时,闲聊起属于男人们的话题来。 这些身处偏僻小镇的男人们虽然有着牲口的一面,但别看他们流氓痞气十足,辩论起政策时事来,却是头头是道。比如华夏国推出新一轮征兵制度的连锁反应,旭日帝国为建立“武士协会”、“忍者协会”的大力奔走,神圣同盟三大王族与教皇签署《罗马协定》的微妙心思,这些热门的时政话题落在这群肚子里并无多少文墨的男人嘴里,却往往是一针见血的阐述出其中利害。话语虽然简单,但精辟程度却能让那些总是把言辞说的天花乱坠的专家们感到汗颜。 这并不是对专家们的贬低,远离大局置身事外的人看问题往往要清晰许多,虽然这群男人们对神圣联盟对旭日帝国都有不同的感**彩,但几杯啤酒入肚,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出了老王家的酒店,整个跟没事儿人一样,抖擞下精神,回家媳妇儿一审讯:刚才喝酒去了吧?没,没,哪敢呢,这不还得努力挣钱给你买漂亮首饰吗? 但也正是因为苍梧小镇流传下来良好的辩论氛围,男人们也免不了在某些问题上争得面红耳赤,捶胸顿足。偶尔喝醉了酒争得面红了大干一场的事时有发生,这也算是苍梧小镇的一大特色吧,打架虽然有伤和气,但祖辈留下来了话:苍梧镇的男人什么都输得起,就是输不起这个人! 换句通俗点的话就是:要是你媳妇儿被人拐跑罗,你可别怪别人,得怪自己没本事,怪自己把媳妇儿栓得不够紧,要是个男人是个爷们是个雄性牲口,就得耍尽花样把媳妇儿拐回来,再利索点的顺带把别人的媳妇儿一起当利息带走。 这就是苍梧镇男人们的行事规矩,虽然他们默默无闻浑身痞气,但迈进老王家酒馆,来上一大杯苍梧镇特制的啤酒,满满灌上一通,然后抹抹嘴巴,咂咂嘴角而后拍着胸脯大声说:老子就是苍梧镇的爷们,纯的! 话虽说的如此豪情,但出了这小酒店,一个个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尤其是晚上面对媳妇儿的时候,要是服侍的不称意,还不准你上chung,这个时候男人们也只有无奈长叹一声:恨吾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所以当杜拉小姐来到这南方的偏僻小镇时,广大的牲口同胞们纷纷眼神一亮,纷纷大呼:这个女人才应该是自己这一生的追求啊!但这句话往往刚说出口还没从陶醉中走出来,就会走过来一个剽悍女子,一手拧着这位仁兄的耳朵,当着众多牲口的面大声呵斥:家里的衣服洗完了?给老娘回去洗衣服去,别在这丢人,哼,追求是吧?回家了老娘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追求! 阿门一声,在众位看客叹息之时,一幕人间惨剧已经悄然上演,其实众多牲口也只不过是在茶余饭后感慨下人生罢了,即便真有那么个追求杜拉小姐的机会,除了年轻热血的小伙子,大多数有家室的牲口也会知趣的退开,谁说一定要娶上美女才幸福?即便家里守着个黄脸婆,即便每天要被老板呼来喝去,但要说这不算是幸福,那某些人就只有含笑不语了。小理 所以男人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老王家的小酒馆里指点江山,不过今日他们话题难得统一在了一起,那便是稍早时候夸下海口要拿下杜拉小姐,苍梧小镇年轻一辈的典型代表,偃心! 在众多牲口坏笑的同时,人还尚在苍梧镇中心广场忍受着太阳煎熬的偃心不来由心头一阵恶寒,他狐疑的打量了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后,有些不自在的抹了抹后颈窝,心头暗想一定是那群牲口在说他坏话了。 正与偃心相谈甚欢的庞贝见偃心这等模样,不由问道:“偃心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大哥我来的时候带了些药酒,对消热解暑有些好处,要不我给你拿两瓶过来?” 偃心连忙摆手摇头,投以感激一笑道:“庞大哥,我没事,我偃心这副身板虽然脆弱了些,但这点热度倒还是吃得消,对了,刚才我们说到旭日帝国在南海集结军队进行军演,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旭日帝国在宣布自己军事力量回归一流行列的预兆?” 庞贝很明显有狂热的军事情结,双眼放光道:“这些年旭日帝国虽然凭借着靠近‘重生’矿区的天然优势,建立了极为繁盛的机械文明,但毕竟出于对海蓝星的和平稳定考虑,我们华夏国与神圣联盟联手对旭日帝国进行了诸多限制,近闻旭日帝国又有了高端的科研成果,在某个领域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很明显它不满于处处受限制的现状,急于向我们华夏国和神圣联盟表现自己,所以我认为它进行这场军演纯粹是为了向我们华夏国和神圣联盟示威。” “示威?”偃心皱眉沉吟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不错,自从五十年前那场危机过后,旭日帝国迅速崛起,它高度发达的机械力量已经超过了我们华夏国和神圣联盟联手进行的限制,那我们假设我们对旭日帝国进行的限制就如同我手中这个杯子,旭日帝国就是杯中的水,当旭日帝国还很弱小的时候,我们这个容器足以将它盛下,不管它在里面怎样摇荡都不会溢出来,但一旦往里边加水,也就是旭日帝国逐渐变得强大以后,这个杯子便渐渐不能容纳于它,直到最后,水溢出了杯子。” 庞贝一边说一边向偃心演示,神情极为专注,而偃心对于这些方面也较有兴趣,认真听着庞贝的讲解。 “如果这个杯子足够坚固,就像玻璃杯,那它还能容纳下足足一杯的水,但可惜我们华夏国与神圣联盟联手进行的限制却是这纸杯,水一旦溢出,杯子便会被弄坏,直到杯子再也容纳不下里边的水,任其自流。唉,当初限制旭日帝国本来就是一个不明智的决断。” 庞贝无奈一叹,随手将手中已被浸湿的纸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如果当初不限制旭日帝国,那它现在的状况将整整提前十年,旭日帝国的野心可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当初不是那位传说中的‘弑龙’炎无双,恐怕我们华夏国的‘帝星’早就命丧旭日忍者刀下了。” 偃心轻描淡写说道,随即也是无奈一叹,其实只要是海蓝星人都知道,三大势力中,华夏古国向来与神圣同盟交好,而旭日帝国自多年以前崛起后曾一度趁着五十年前那场风暴造成的创伤暗中偷袭华夏古国和神圣同盟,妄图一举称霸,主导整个海蓝星,本来旭日帝国的阴谋已经快要得逞,谁料在最后关头突然半路杀出了几个绝顶人物,这几个人武力盖世,一举擒杀掉旭日帝国的暗杀小队,并凭借强横武力联手横扫旭日帝国,使得旭日帝国一时间“武道尽废”,偌大一国竟再无一人应战,帝国武道整整荒废达十年之久! 那几个高手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是无影无踪,世人所知道的仅是,四人中其一为华夏古国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弑龙”炎无双,其二隐隐和神圣同盟的教皇有些关系,至于最后两个便是不为人知,只是最近有个说法是余下的神秘两人中竟有一个是出身于旭日帝国,这个消息就让海蓝星人感到无比震惊了,试想谁会出手对付自己的国家?但道理虽是如此,其中那些个深意缘由,就不得而知,至于追究那多年前的绝世四人云云,都是些闲来无事的好事者追捧的玩意儿,偃心也无心去追究那些。 但庞贝听得偃心的说法,却是颇感意外,另眼相看于他:“想不到偃心老弟虽然出身在这个偏僻小镇,见识倒是不浅,哈哈,你是越来越对我老庞的胃口了。” “对胃口中午就多吃饭,少喝酒。” 沉默工作已久的杜拉小姐停下手中的笔,合上公文,向庞贝吟吟笑道,随即又转头向偃心道:“先生,让您久等了,我们这就一起去共进午餐吧。” 共进午餐! 偃心心头不由乐开了花,心里想着看来老王家的酒又有了些苗头,但这种想法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嘴角仍然挂着他那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微笑。至于旁边那位面色铁青无比,目光阴沉不定的罗德中尉,嘿嘿。 我偃心可是苍梧镇的男人!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四章共进午餐 夏日灼灼,没有云彩遮挡的太阳肆无忌惮摧残着可怜的偃心。 早上时候倒还好些,只是有些闷热,陪着庞贝谈论了大半天虽然有些难受,但还算是吃得消,可现在时至正午,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行走在苍梧镇的街道上,偃心只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就像将要脱一层皮。 但再是难受他也不能说出口,因为走在前边的杜拉小姐在这样灼人的天气里,竟然还是穿着那身厚实的军服,杜拉小姐显得沉静淡然,尽管走在后边仅仅看得到杜拉小姐的背影,但杜拉小姐的步法沉稳不失优雅,有序而显曼妙,迈出的步子与她协调柔美的身段刚好成最优美的比例,让偃心这个从未迈出过苍梧镇的男人或者该说是男孩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 连杜拉小姐这样柔弱的漂亮姑娘都没有抱怨,他偃心怎好意思把难受说出口? 自然这些都落在罗德中尉的眼里,偃心在忍受这火辣太阳的同时也还得忍受罗德中尉毒蛇般的眼光。尽管夏日里的一道冰凉可以叫人神清气爽,但罗德中尉这样冰冷带刺的眼神却让偃心觉得好不自在,要是有的选,他宁愿这万恶的太阳再可恶十倍,也不想被那样的眼神久久盯着。 哼,这样心胸狭隘的人也配得上美丽的杜拉小姐?即便我偃心拼着老王家的酒不喝也不会让你这狗犊子阴谋得逞的,oh,万恶的上帝,尽管我不信仰您,但此刻我请求您老人家降下一道闪电劈死我身后的那个杂碎吧,偃心如此这般想,罗德中尉的眼光确实让他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庞贝中尉也觉得罗德中尉这样的举动有些小家子气了,在罗德中尉死死盯着偃心的同时,庞贝也是回头瞪了他几眼,甚至还故意咳嗽了几声,但嫉妒中的男人——罗德中尉请原谅我,我只有用嫉妒这个词语来形容此刻的您,对,就是嫉妒,嫉妒中的罗德中尉是把理性压得很低的,他甚至都不去想前边那个身材瘦弱,年纪十七八左右,长相只算颇为清俊的年轻人是否比得上他罗德中尉,是否有资格去追求杜拉小姐,甚至都没想可怜的偃心是否有那个心思去追求杜拉,他就那样把偃心当作潜在的敌人。 多年以后有人问起过已经成为少将的罗德阁下,问他为何对当日名不见经传的平凡小子偃心抱有如此敌意?是否荒唐了点?以敏锐直觉和大胆作风闻名于军界的罗德阁下是这样回答的:虽然偃心当时还只是个小流氓,小**,不,现在的他也是,如果我再见到他我一定会狠狠揍他一拳!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我在他身上隐隐感受到了一些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危险… 当然那是多年以后的事,现在可怜的偃心也只有选择忍受罗德中尉冰冷如毒蛇的眼光,偃心真的觉得很无辜,自己仅仅因为好事在杜拉小姐面前说了两句轻薄的话,其目的仅仅基于老王家的那几瓶酒,可冷漠的杜拉小姐竟然破天荒的请他偃心一起共进午餐,是因为他偃心长得太帅,太有魅力了?虽然偃心表面上的行动是在证明他自我感觉很是良好,但心头自然是早早否定了这个理由。 因为几瓶酒就招惹上了一个毒蛇一般的官老爷,偃心真的觉得很无奈,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已经被官老爷欺负到头上来了,那…好吧,我偃心也不是好欺负的,十几年来向来是我偃心欺负别人,占别人便宜,现在你这个狗犊子要欺负到我头上来?我偃心大爷是看在庞贝大哥和杜拉小姐的面上不想太得罪你这个官老爷,但既然你要咄咄逼人,我偃心不拿出点手段来还当真是丢了苍梧镇男人的脸! 偃心想到此处的时候,嘴角不来由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而他身后一直死死盯看着的那条毒蛇黑心狼却是不来由觉得后背一凉,难道将要下雨了? 苍梧镇只有一家没有招牌的 虽然自2012年的那场灾难后,科学家们利用新型能源矿物“重生”,为各国科技发展提供了强劲动力,但五十年来的科技发展重心却是一直侧重于航天军事方面,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机械化和社会自由程度是五十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相比的,航天等少数领域更是让五十年前的各国难以望其项背,但航天等少数领域之外的大多数领域,诸如生活繁琐的各个细节方面,却是与五十年前没多大差别。 唯一的区别便是生活上多少受到了高科技带来的惠泽,三大势力的民众至少衣食无忧,但要想华贵精致的生活,那可是贵族才能享受到的,所以地处华夏国西南边陲,位于深山之中的小镇苍梧能有此局面,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现在和五十年前的另一大区别便是术法、剑技等增强个人能力的东西很是盛行,这是以前断然没有的。 闲话自不多言,踏入这间苍梧镇唯一的没有招牌的小饭馆后,高贵的罗德中尉不由又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破地方?难道这个小镇就没有像样点的酒店饭馆么?难道要让我…要让杜拉小姐在这种地方用餐?这简直就是对杜拉小姐活生生的侮辱!这个偃心太可恶了,怎么能带他…带杜拉小姐来这种破烂的地方? 罗德三人自来到这小镇后,镇长便对这三人很是照顾,连忙腾出了最好的房间,献上了最好的食物来伺候这三个官老爷——正确说法是一个官老爷,虽然罗德对那些也有些意见,但碍于杜拉和庞贝二人,也只有忍受了。但今天这个惹到了自己的可恶家伙,竟然带着他们来这种破烂的地方,高贵的罗德中尉怎能不生气? 罗德中尉铁青着脸正要发作时,偃心早已瞅出了他脸色的难看,但全然不管他,径自热情招呼杜拉和庞贝二人,又是搬凳子,又是抹桌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在流水一般顺畅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偃心还不忘热情的和店家老李,以及店里难得的那三两个苍梧镇的男人打招呼。 杜拉和罗德的大名早早便传遍了苍梧镇,当然前者是因为冷漠和美丽,后者是因为如狼般的阴沉,苍梧镇的男人们对罗德这个官老爷自然是很瞧不上眼,一则是罗德那个气派,二则也有一点难以启齿的因素在里边——晚上回家难免有媳妇儿这样说:你看看人家罗德中尉,人长得多漂亮,这么年轻便得到了中尉军衔,那是多么的出色,再看看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酒馆和偃心小**他们那一伙谈论着什么龌龊事,还一起去看什么杜拉小姐,怎么,不想看老娘了?老娘今晚还不让你上chung了! 往往这个时候偃心是多么的庆幸自己没有媳妇儿——虽然他还年轻,十**岁,但苍梧镇的男人们往往是十五六岁便成家了。不知是何原因,三大势力都拼了命的在某几个神秘领域研发投入,却放松了社会民生的管理,这不能说是国家不尽职,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高端机密暗藏其中,只是寻常人不知道罢了。 在偃心跟那几个熟人打完招呼后,不动声色的冲店家老李使了个眼色,老李顺着偃心的眼势看了看罗德,立刻会意,而其他几人看到偃心居然成功的带着杜拉小姐一起来用餐,还看到了 木甲 第 2 部分阅读 了罗德中尉的那副阴沉模样,几个苍梧镇的男人不由觉得有些解气起来,长的漂亮又怎样?中尉又怎样?看你那德行也不是个好东西,在其他地方还就算了,今天碰上了我们苍梧镇的男人,还不是一样得折下来,哈哈。 那几个男人想到这些,不由又是一阵飘飘然,几个人坐在了一起,破例的点了几瓶酒,而店家老李也很高兴的拎了几瓶苍梧镇特制的酒上桌,豪爽道:“老李我今天也高兴,哥几个随便喝,今天老李我请了!” 苍梧镇的男人就是这样潇洒的活着,虽然日子过得平凡,但爷就是在平凡的生活里找乐子,喝完这两瓶酒,平凡的爷就去老王家的酒馆指点江山了!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男人们的愤怒 尊贵的罗德中尉在喷出口中饭菜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向偃心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你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你看看这饭菜,这能吃么?你就拿这样的饭菜来招待我,华夏古**队的一名中尉?如果是在皇城,我要亲手把你送进监狱里,你这个天杀的小**,真该死!” 看样子罗德中尉真的是气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最重要的是当着杜拉小姐的面,完全不顾身份的冲偃心就骂了出来,如果不是庞贝在桌下按住了罗德中尉,估计不出三秒钟罗德中尉的拳头就会狠狠的砸向可怜的偃心。 偃心似乎并未料到一向高贵的罗德中尉竟然爆发出如此粗鄙的一面,连忙倒退几步,慌忙中竟然碰翻了好几张桌子,如果不是周围几个苍梧镇的男人很及时的扶住了偃心,估计偃心得摔一个大跟头。 而偃心在他们搀扶下刚刚站稳,便连忙赶到罗德中尉面前,点头哈腰连忙赔笑道歉道:“尊敬的罗德中尉,我不知道这里的饭菜不和您的口味,小的有错,害您发了这么大的火,我这就让店家老李为您重做,早知道您不喜欢这样的口味我就叫老李换一种风味做好了。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乡野山民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会做皇城里花花绿绿的贵族膳食,让您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吃苦受累,真是委屈您了,抱歉抱歉。” 店家老李也很合时宜的出来将罗德中尉扔了一地的饭菜好好收拾起来,虽然脸上也赔着笑容,但老李收拾好转身进入厨房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这上好的食材啊。” 老李这话说的虽然很轻,但小饭馆里的几个人都听得很是真切。 再加之偃心诚恳无比的模样,连罗德中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否是做得太过火了,但刚才…刚才吃进他嘴里的饭菜分明是那样的糟糕,不,比糟糕还要远远差千百倍,这不是罗德中尉挑食,以前在军队里还是列兵时罗德中尉执行野外生存训练时也吃过劣等饭菜,但是老天,他罗德中尉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难吃的东西,可是不知为何,和他吃着一样饭菜的杜拉、庞贝二人却是没有一丝的异样,尤其是庞贝这个大老粗,罗德中尉是知道他是个对食物眼光很高的人,但现在看他居然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尊贵的杜拉小姐也吃得很是恬然,这究竟…罗德中尉忽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官老爷,我们苍梧镇是穷地方,也只拿得出这点东西了,您需要知道一个事实,您刚才打翻了一地的饭菜是我们苍梧镇现在最顶级的食物了,店家老李平时都舍不得做给我们吃,也只有逢年过节大家开心的时候会拿出来好好招待一番,我们知道您是从皇城来的尊贵的客人,您二十三四年纪便混上了中尉的军衔,您很出色,我们得承认,但我们苍梧镇的男人虽然穷,虽然粗鄙,却也懂得什么是尊严!” 小饭馆中,方才第一个冲出去扶了偃心一把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二十四五年纪,长相颇为清秀,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衬衣,而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在苍梧镇独一无二的黑色边框眼镜,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个正直的柔弱书生。 而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也是义正严词。 罗德中尉沉默,他的后背渐渐渗出冷汗,但接下来的情景却是让他一步步的坠入冰窟。 那名戴着黑边框眼镜的柔弱书生刚刚说完,小饭馆外便“噔噔噔”的传来了一阵嘈杂脚步声,随着渐近的脚步声,一句句粗犷的谩骂也随之涌入了罗德中尉的耳朵。 “操,弟兄们快点,抄好家伙,小偃心被那个阴阳人打了!妈的,敢欺负到我们苍梧镇头上来,老子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中尉,打了再说!” “什么?小偃心被打伤了?他娘的,今天不把这个中尉弄死我们苍梧镇男人们的脸往哪儿搁?” “小偃心重伤?生死未卜?我可怜的小偃心啊,你连媳妇儿都没娶,兄弟们,快点啊,不把那狗犊子第三条腿废了怎么对得起还没娶媳妇儿的小偃心啊…” 外边的骂声一潮高过一潮,罗德中尉后背已经凉了一大片,他甚至已经没有去想那群粗鄙的牲口们怎么会来得那么快,快得就像早有预谋似的,现在在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么几个字:激起民愤! 饶是在皇城里家世显赫,年少有为,被万千少女追捧的罗德中尉此刻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本来他这等尊贵的身份和这种穷乡僻壤是八竿子打不着,但因为杜拉小姐出于某个目的要亲自前来这个偏僻地方,而垂涎杜拉已久的罗德自然是趁机死皮赖脸的跟着同行,一路上变着花样向杜拉表现自己,而趁杜拉没注意的时候,罗德也是干了些不敢让杜拉知道的下流勾当,而后一路寻找一个多月,方才找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 按照罗德中尉的想法,这一路杜拉小姐多少也应该对他这个花花公子有些好感,等再过几日杜拉小姐把事情办了二人回到皇城,那罗德中尉凭借着家族势力趁机向杜家提亲,那么,嘿嘿…罗德中尉这个算盘打的是叮当响,但谁知道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老天,罗德中尉以家族名誉发誓,他从来没在哪个地方见到过如此粗鄙的一群男人,不,不是男人,是活生生的一群雄性牲口!虽然这几日来他罗德中尉打退了一波又一波雄性牲口的大军,但在皇城里出了名手段狠辣的罗德中尉却是被他们折腾的疲惫不堪。 若仅仅只是粗鄙也就算了,可是那群男人,那群牲口,竟然一个个有着堪比优秀辩论家的口才,虽然身处在穷山僻壤中,可要是辩论起时事,比起口才来,连曾经自比为“百灵鸟”的罗德中尉也不得不含恨败北。这也就罢了,最最让罗德中尉受不了的是这群男人的脸皮和手段…要是把他们随便一人丢进皇城,绝对是让那群放纵世家子弟头疼无比的角色。好在这群男人安于现状,并无心走出这个小镇,不然外边的世界又该是怎样的乌烟瘴气啊。 这话虽然说的夸张一点,但这也正说明了苍梧镇的男人们严谨的遵守了祖训,苍梧镇的男人不会输给任何人! 在罗德中尉发愣的当口,粗鄙的男人们已经挤满了这间又破又小的饭馆,店家老李也不怕他们把这破饭馆折腾出什么事,索性在楼上搬了张凳子看好戏,如果罗德中尉这时把眼神略微抬抬,一定会发现老李先前那种发自内心的叹息早已荡然无存,现在写在脸上的,唯有幸灾乐祸。小理 苍梧镇虽然只是个偏僻小镇,但镇上的男人们都凑在一起,好歹也有百十号人,这群男人们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一个个瞪着罗德中尉,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直直想把罗德中尉活剥了一般,罗德中尉忍不住心里一阵“咯噔”。 “官老爷,您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戴着眼镜的那名文弱书生一字一句的说道,话语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罗德高贵的身份而有所畏惧。 站在文弱书生身后的百十号男人也是同时向前欺近了一步,惊得罗德中尉连连退了好几步。 罗德中尉不是没见过大阵仗,当初在皇城跟人干架的时候,他一个人面对几十号混子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怯意,但是现在,面对这百十号男人,罗德中尉心里竟是生起了那么丝丝恐惧,擦了擦冷汗,罗德中尉说不出话。 一旁的庞贝中尉也是脸色不佳的看着这阵仗,虽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罗德中尉,但毕竟他们三人是一起来的,罗德中尉现在明显被眼前这群男人震慑住了,这种情况下庞贝中尉也只有出面帮忙斡旋斡旋。 “咳咳,这些兄弟们,今天是罗德不对,我代罗德向各位兄弟陪个不是、”庞贝铁青着脸瞪了罗德一眼,尴尬的向百十号男人赔笑道。 要知道庞贝在军队里可是号称“狂狮”的人物,虽然现在还只是个中尉,但要知道庞贝一样只有二十四岁!不像罗德是凭借着家族的影响登上的位置,庞贝可是一步步靠着自己爬上来的中尉!要知道在和平年代要想提升军衔是何等的不易,庞贝走到这步自然是靠着雄浑的实力。 平时即便是在皇城面对那群纨绔大少,庞贝也没显露出过这般尴尬赔笑的表情,但现在…想到此庞贝又是狠狠瞪了罗德一眼。 庞贝虽然不是笨人,心思也很是细密,但他终归还是着了偃心的道,倒是杜拉小姐早早吃好了饭菜,现在坐在桌上又拿出了公文,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细细品尝着苍梧镇特色的茶水,眼前这般紧张的局面似乎与她毫不相干,又似乎,她早已看得透彻。 偃心虽然对此颇为感到意外,但他的目的,苍梧镇百十号男人们的目的都只在于让罗德吃瘪,好好出一口怨气,所以偃心也没花太多心思去想杜拉,见庞贝已经出面了,连忙打圆场道:“兄弟们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给我偃心一个面子,虽然罗德中尉在不经意间伤害了我们苍梧镇男人的尊严,但我们苍梧镇的男人有着大海一般宽广的胸怀(以笔者的名义起誓,苍梧镇的牲口们绝对没有见过大海!),我们应当以博爱的心胸去容忍罗德中尉一时的冲动,我们是苍梧镇的男人,我们是华夏国优秀的子民,我们怎么能因为这等小事为难罗德中尉?你们难道不觉得汗颜吗?尊严?是的,我们尊严很重要,但罗德中尉他也有他的尊严啊!我们不能在自己的尊严受到伤害的同时却想着以刺伤别人的尊严为代价来弥补我们心灵上的亏欠,这是一种扭曲的行为,我们要坚决遏制!是的,我们尊严受伤害了,但你们要看到,罗德中尉是一位品格高尚的贵族,他有着极其高尚的道德情操,虽然不经意间做错了事,但他一定会弥补我们的,我们怎么能把刺伤他的尊严作为弥补?我们可是堂堂正正苍梧镇的男人!” 说到这里偃心停顿了一下,大声质问牲口们的同时,眼角有意无意的往罗德中尉的方向瞅了瞅,果然… 罗德中尉也是在偃心这番话里惊醒了过来,以他这般精明的人物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罗德中尉连忙道:“诸位诸位,是我罗德一时情绪激动,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请见谅,为了表示我的悔意,我愿意拿出一万…噢不,十万海蓝币作为对大家的赔偿。” 虽然罗德这话说的极不甘心,但他明显理亏,且当着杜拉小姐的面,刚才他也却是是一时冲动了,既然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当然是要紧紧抓住。 二十万海蓝币!这个数目在寻常平民眼里可是个天文数字,连偃心也没想到这个罗德中尉竟然这么有钱!要知道整个苍梧镇所有男人的收入加在一起,一年也不过几千啊。偃心隐隐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尊敬的罗德中尉,难道您认为我们这群苍梧镇的男人是掉进钱眼里的家伙么?难道您认为我们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坐地起价找您要钱么?难道您认为钱就能买到一切,就能弥补我们苍梧镇男人们的尊严么?不,您错了!” 让罗德一方动容的话再次从那名文弱书生嘴中说出,语气不卑不亢,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而在他身后的百十号苍梧镇的男人在听到这个“十万海蓝币”后,竟然没一个表现出惊讶的表情,甚至看向罗德中尉时,眼神里更有那么些许的不屑和鄙视。 罗德一咬牙:“二十万海蓝币,这不是我对诸位的赔偿,是献于苍梧镇诸位好朋友的一些酒菜钱,还望朋友们笑纳!” 罗德几乎是咬着字把这话说完的,而在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罗德声音居然有那么些颤抖,甚至还有那么些哭腔,但眼镜男依然淡定不言,罗德快要哭了! 这个时候偃心轻轻咳了一声,很自然的那种咳,就像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呛住了。柔弱书生略微偏了下头,用一个罗德看不到的弧度看了眼偃心的目光,而后不动声色的转回头,一本正经的说了句让罗德气的吐血的话。 “尊敬的罗德中尉,这笔买卖,成交。”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六章分赃 今日老王的小酒馆里可是人满为患,聚集在这里的牲口比寻常多了整整一倍。这等阵仗可是只有谁家娶了漂亮媳妇儿,或者和几十里之外的邻镇干架大胜而归才会有的。 苍梧镇的男人们今天很高兴,就连一向以“吸血鬼”著称的苍梧镇首富叶东先生也是破天荒的给了男人们半天假期,并包下了老王家的小酒店,让男人们尽情喝酒畅聊。不过酒店老板老王也是沉醉在喜悦中,说什么也不收下叶东先生的两百海蓝币——其实他并不是不想收下,他这个老滑头也是算准了吸血鬼不会真的付钱,只不过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小小较量了一番罢了,而他本人,今天也真的很是高兴。 “今天那小白脸可是吃了个哑巴亏,哈哈,就这么白得了二十万海蓝币,看不出来他小子真***有钱。” “不过那阴阳人也不是白痴,转头一想当然明白是咱们给他下的套,估计他还得在咱们苍梧镇待几天,我们可得留心些,免得落下了什么把柄让那阴阳人有机可趁。” “靠,有本事他来啊,苍梧镇的爷们可不是软柿子,哈哈,不过看到他吃瘪老子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就看不惯他平日里趾高气扬阴阳怪气的模样,回去了看我家那黄脸婆还说她男人孬不。” 苍梧镇的男人们肆无忌惮的谈论着今日的收获,今日难得的话题统一,没有争论,都是大口的喝着苍梧镇特制的啤酒,享受着酒馆内指点江山的豪情。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叶东大首富有话要说。” 老王扯开嗓子站在二楼冲众多男人喊道,在喊出这句话时老王还特意在“大首富”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在这三个字里明显透露着不情愿的意味。苍梧镇的男人们都知道,虽然苍梧只是个小镇,但由于祖辈留下来的好胜之心,苍梧镇人相互间总爱比较,其实男人们还算好些,就是在辩论那些问题上立场坚决决不让步,但这好胜之心一旦落到了苍梧镇娘们的头上,那就是男人们痛苦的一大根源了。 就如同刚到苍梧镇几日的罗德,女人们看到他后就总爱比啊,就会想为啥人家罗德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尉官,长得还那么漂亮,而家里那位却还在为柴米油盐奔波忙碌?为啥隔壁家的李格能给自己媳妇买漂亮耳环,而自己家那位却死抠着给自己攒小金柜?为啥对面的李帆人家买个菜都能便宜好几海蓝币,而自己家不争气的买个菜都还得被那些该挨千刀的横宰一刀? 这女人一较起真来,那就是不可理喻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玩意儿都能给你弄出来,虽然苍梧镇的男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堂堂大老爷们整天被家里黄脸婆这般折腾,谁心里没那么点郁闷?别的不说,这老王便是一个典型代表,他家里那娘们真叫一个凶悍,就因为“苍梧镇首富”这个名号,老王家的悍妇便对他使尽了白眼,三天两头怪他不争气,连叶东那个半大小子都斗不过。 所以老王虽然与叶东并不芥蒂,但也不得不抖擞精神庄严宣战,无奈斗了好几年也没把首富名号夺过来,只是暗地里看叶东那小子越来越不对眉眼,我说叶东,你就可怜下我老王不行么?让我当一年首富好歹尝尝快活日子啊。 但叶东也有话了:我家里那位不比你老王家的悍妇来得好伺候,大家不过是同病相怜同室操戈罢了… 这个问题是苍梧镇男人们的一大痛心之处,但若要说他们真的痛苦不堪么?那也不见得,准不定谁谁谁又是心甘情愿的。小理个中滋味,方狼辈中人方能明了。 不过说到叶东,列位看官可是见过的,什么?没印象?那我就提示提示,那李林大首富二十四五年纪,生的也算是眉清目秀,平素里就爱一袭衬衣加身扮个文艺小青年,再辅以他那苍梧镇上独一无二的黑边框眼镜,不错,这就是苍梧镇上狡诈无比的头号奸商吸血鬼叶东大首富! “大家静一静,大伙都知道今天咱们拣了个大便宜,居然在那倒霉孩子身上捞了二十万海蓝币,二十万,这可是咱们苍梧镇男人们全加在一起干好多年才能挣上的,虽然我叶东是奸商,但这二十万海蓝币…按偃心的意思是用作公款,拿来教育那些小崽子和善待老人们,不知道大伙有意见没?” 吸血鬼以商量的语气向男人们说道,毕竟这钱是男人们一起下套套来的,要单个谁谁谁决定这笔钱的用处,那还真做不了主。 但出乎吸血鬼意料的是,这群牲口们只是稍稍怔了一下,很随意的说了句:小偃心说怎么用就怎么用吧。旋即那百十来号苍梧镇的男人便又端起酒杯喝酒谈笑起来,透过浓浓的酒精氛围中,隐隐能听到一些诸如“漂亮小妞”,“那叫一个水灵”,“那大腿,啧啧…”等等限制级词汇。 似乎刚才吸血鬼说的不是二十万海蓝币的归属,而是两颗大白菜归谁家种一样——指不定争颗大白菜那些娘们就得大动干戈。但这群活生生的牲口们却对这两百万没有什么zhn有yu望,就好像他们的生活一般,平淡,简单。 “对了,老王,偃心那小子现在还在老李家的馆子?” 吸血鬼点了支烟,长吐了个烟圈,悠悠道,兴许他还在自责先前不应该对牲口们有所怀疑,毕竟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很少踏出过苍梧镇,知根知底。 “嗯,那小子现在可风liu快活着呢。”老王不怀好意坏笑道。 其实偃心现在一点也不风liu快活。 经过刚才那番闹剧后,苍梧镇的男人们都离开饭馆去老王家酒馆开庆功宴去了,一个个花天酒地,谈得好不亦乐乎,但可怜的偃心却不得不依然呆在老李家的小饭馆忍受罗德中尉狠毒的目光。 从先前的空白回过神后,罗德中尉自然是醒悟过这是偃心给他下的套,但毕竟他这是个骑虎难下的局面,要说不拿钱息事宁人吧,人家可是抓着了他的把柄,而且当着杜拉小姐的面,他不好用特殊手段来解决,可当真拿出了这二十万海蓝币,罗德中尉心里可是如同掉了一块肉,不住的滴血。 虽然罗德中尉的家族在皇城里还算混得不错,但毕竟也算不上是豪门大族,而且罗德一族是典型是军人世家,固然在军队里有那么一些影响力,但落实到经济上,罗德可就并不宽裕了,现在手里这二十万海蓝币可是上次在皇城时,他一铁哥们闯了祸,罗德出于道义出面帮他把事给平了,然后那哥们出于感激送了他二十万。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啊! 罗德不住的后悔刚才脑子空白下怎么就答应给二十万了?那群乡巴佬,穷犊子,随便赏他们个两万,不,两千!他们就感恩戴德了吧?该死,该死! 罗德满腔的愤怒通过眼神全部宣泄在偃心身上,但偃心的抵抗力却是让罗德无可奈何。任由罗德的眼神怎样毒辣,偃心就整个跟没事儿人一样。可方才来这小饭馆路上,罗德看着他时偃心有明显的不自在啊,他先前是装的?还是他抵抗力增强了? 正在罗德疑惑之时,翻看公文良久的杜拉小姐却是停下手中笔,抬头看向罗德中尉道:“罗德,你和庞贝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这位偃心先生说。” 罗德一怔,要让他出去?让这个小**和杜拉小姐单独呆在一起? 不等罗德有所抗议,庞贝一把拎起罗德就往外走,临走前不忘露出雪白的牙齿,向偃心、杜拉二人哈哈笑道:“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在庞贝拎着罗德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后,传来了“嘭”的一声。 那声音…似乎不应该是老李家小饭馆那破门发得出来的。 ∥∥∥ 本来这章叫“庆功”的,但今天是哀悼日,觉得用那个章节名不是太恰当,随手也就改了,其实叫什么也不重要,终究只是个名号而已。 好歹传了两天了,顺便在这章末说上两句,昨天看到了一位书友在书评区的评论,很感谢这位朋友的支持,评论建议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其实对于我的软硬伤,自己也算看得清楚,就像上一本一样,憋足了劲头想写好,但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毕竟受到了水平笔法的限制。所以说实话,上一本我写得很痛苦,最后不得不把它搁在一边,现在开这本一是实在找不到事做,二也是有练手的意图,所以像有些朋友指出的散漫、过于直白的问题出现,这些都是受自己水平限制的原因,我也在一点一点的改,练手之外晚上也有充电,现在的生活基本上是上午一章,下午两章,晚上充电。 可能有些让支持我的朋友们失望的是,这本书其实我并不抱多少期望,不像刚写的那会儿,老惦记着点击收藏推荐来着,总以为噢,到了多少多少字编辑会看上,到了什么什么程度读者就跟沙尘暴似的,呼的就卷过来了。过于理所当然,所以现在呐,也就以一个简单轻松的心态来写这本书,可能前期显得直白显得乱,但我在调整着,我想每天只要能舒畅的码完万把字就好,进步虽然微妙,但百十来万字下来多多少少也该有收获。 在此先谢过支持我的朋友们,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本书可能真的是会让人失望的作品,也不敢厚脸皮的拿这点水准来求支持那些什么的,顶个屁事,自己没那金刚钻,瞧着瓷器活也挺不直腰,但我在练,上一本也一样,几十万字下来至少手要熟络些。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嫌寒碜,随时欢迎诸位来捧场,这本我定然会用力折腾出点动静来,练熟手算是为下一本打个好基础。 这本要是求票,我脸皮再厚,估计也得羞得跟个娘们似的,叫喊也喊不出那个底气,但下一本,我想我能拍拍胸脯大声喊道:兄弟们,支持我没错,有票的砸票没票的砸个收藏,小爷我脸皮厚腰杆直,一一接下来便是! 这话我现在自然说不出口的,脚踏实地的码我的字吧。嗯,码字。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为舟曲哀悼。今年已经哀悼两次了,国事什么的就不谈了,只是真心的希望能国泰民安。简单的四个字,仅此。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七章流传下来的木艺 凭着一张脸皮打遍苍梧无敌手的偃心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庞贝、罗德二人出去后,杜拉小姐却是不急于如她先前所言,要与偃心谈什么事,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细细品尝颇有苍梧男人们特色的苍梧茶。 之所以说这茶颇有苍梧男人们的特色,那是因为茶色颇重,初看一眼便没有淡雅悠然的感觉,就如同苍梧镇的男人们,初看一眼便都是些粗鄙之徒。可起茶轻嗅,杯中散发出的气息,却隐隐透露出了一点悠闲之意,这倒是有点“茶”的意味,但这点“悠闲”,也仅仅是隐隐透出罢了,更多的,却是一种浊厚之息。这种浊厚,谈不上茶香怡人,但细嗅其间,却是多了些复杂感觉,似乎在这份浊厚里,掺杂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杜拉小姐自问品茶也算不少,却还不曾品到过一种茶像苍梧茶这般古怪。 “这苍梧茶是用我们苍梧镇独一无二的‘梧苍’沏泡成的,茶味很苦,喝到心里还会觉得很是沉闷,外人一般喝不习惯,更何况你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大小姐。” 偃心轻描淡写说道,顺手接过杜拉手中的茶壶,为自己倒茶,偃心倒茶的动作极是小心,好像生怕漏掉其中一滴。 “祖辈们说过,喝苍梧茶就跟做人一样,茶中滋味有浊、抑、清、涩、甘,为人亦要尝尽酸、咸、辣、苦、甜,不得不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偃心说这话时,眼角看似不经意间的勾起一抹弧度定格在了杜拉小姐的身上——这还是偃心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位苍梧镇男人们宁愿冒着被媳妇儿拧耳朵的风险也要一堵容颜的主儿。 尽管杜拉刚刚踏入苍梧镇的那天,她的名字便在老王家的酒馆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偃心一直理解为这是苍梧镇姑娘质量极度低下的缘故,并不太看好这位身着迷彩军服的官家小姐,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去镇中心。而今日此举,一则是因为惦记老王家的那几瓶酒,二则是因为罗德这个“白面黑心狼”很不遭苍梧镇男人们待见,至于三么,偃心自己也说不上来,兴许没有这个三。 朴素无华的迷彩服,虽然显得有些陈旧,但整洁,干净,穿在她身上不像庞贝那般威武雄壮,也不像罗德那般趾高气扬,同样是迷彩军服,穿在杜拉身上却是内敛沉静。鸭舌军帽遮掩住了些许杜拉大半个脸蛋,但在偃心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杜拉精致的五官,如果要让偃心找个词语来形容此刻所见的杜拉,那偃心会毫不犹豫的首推“忘俗”这个词语。 虽然这两个字形容容貌并不恰当,而杜拉虽然漂亮,却也还没到绝顶那个地步,但落于偃心眼中,杜拉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却是能把整个苍梧镇姑娘加在一起的总和比下去。当然偃心除了在稍远点的“枫林高级学院”念过一年书,就没踏出过小镇,没见过所谓的美女,平日里和那群苍梧镇的男人们所谈论最多的除了从报纸上了解到的时事大事,便就是镇上的每个姑娘了。 偃心觉得姑娘长得再漂亮,那也不过是供男人们看的,男人们都爱看漂亮姑娘,这没错,但若真让苍梧镇的男人们在漂亮姑娘和家里的黄脸婆做个选择,那大多数平日里长谈“狼事”的牲口们,恐怕还是会选择后者。偃心觉得杜拉是那种看不见的气质远胜于看得见的脸蛋的人。当然,杜拉脸蛋也很漂亮。 “看够了没?这位偃心小先生?”杜拉放下茶杯,颇有调侃意味的向偃心轻轻笑道。 偃心自知失态,尴尬挠挠头道:“没,没看够,能不能让我再看会儿?” 杜拉本以为偃心被她拆穿后会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却不想这貌不惊人的年轻人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又见他这般模样,严谨的杜拉小姐也不由“噗哧”笑开。 “还有,尊贵的杜拉小姐,请不要在先生两字前加个‘小’字,好像你也不见得比我年长吧?”偃心收起憨厚模样,一脸严肃说道,一弛一张之间,略带那么点诙谐,偃心便将那点尴尬掩了过去。 “好的,偃心,那我们开始谈正事。”杜拉难得的没有在称呼中加“先生”这个后缀,收起刚才的笑态,翻开了文件。 偃心也一直很好奇杜拉将要说的是什么,虽然名义上杜拉三人来这偏僻小镇上是为了一项特别的征兵任务,在征兵文告上还有大红的“军团”印章,但苍梧镇的男人们大多都猜得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征兵征到我们这个偏远地方来了?来的三个人,两个是中尉,而且这两个中尉都才二十三四年纪!虽然罗德那个有些水分的嫌疑在里边,但庞贝那可是实打实的真货。就算罗德是水货,可一个明显有贵族作风的少爷居然也来到这穷乡僻壤征兵?苍梧镇的男人们可不笨。 虽然偃心不动声色,疑虑掩藏的很深,但杜拉还是深意看了他一眼道:“你看出来我们此行不是为了真的征兵吧?” 偃心无奈点点头,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女人的眼睛。先前对罗德的设计也是,这个女人明显看出来了偃心一伙利用罗德的狭隘自负挖坑活埋于他,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提醒过自己同伴一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杜拉长叹口气,略显无奈道。 偃心皱皱眉看向杜拉,对于杜拉三人此行的目的偃心做过许多假设,苍梧镇的男人们在老王家的酒馆也就此讨论了一番,但苍梧镇毕竟只是个远离繁华的偏僻小镇,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男人们也很少踏出这个镇子——即便有踏出,大多也是和邻镇的干架,或者娶了邻镇的媳妇儿才出去。偃心实在是想不出苍梧镇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杜拉这样优秀的三人不辞劳苦的赶过来苦等数天。 “你不相信?”杜拉问道。 “不,我信。”偃心摇头道,虽然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拿捏不准,不是个简单角色,但偃心下意识里还是相信她没有说谎。再说杜拉也没必要冲他个小**说假话。 看到偃心信任的表情,杜拉的脸色方才好看些,不知是何原因,刚才杜拉在说出她不清楚此行目的长叹口气的时候,她的脸色便渐渐变得有些阴霾,不过现在朗然些了。 “整件事情很复杂,干系很大,大得不是我一个女人家能够承受的,我也不知道怎样跟你解释,但偃心,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我才找到你,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杜拉说这话的时候身躯有了微微的颤抖,那是人受到了极大压力,面对困境极为无助才会表现出来的。 偃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没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我能帮你什么?”虽然偃心已经隐隐感到这件事所涉及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女人的请求。 杜拉整理好情绪,平静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在这个苍梧镇内,或者苍梧镇附近,有没有出色的木工师傅,祖上流传下来手艺的那种,最好是近五十年内才搬到苍梧镇来的。” “木工师傅?”偃心怔了半响,问道:“你们来这个地方就为了寻找木工师傅?” “对,虽然找到的可能已经很小很小了,但毕竟还有希望。”杜拉语气依然平静。 偃心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帮你去找找,但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苍梧镇的木工都是交给邻镇在做,要找木工师傅只有去邻镇找了。” 偃心说完这话就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苍梧茶喝了下去,在茶杯挡住偃心眼睛的时候,偃心的目光,若有所思。 喝完最后一杯苍梧茶,偃心便起身向外边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杜拉叫住了他。 “尽量…快一些。” 偃心应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流传下来的木艺么?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偃心的宝贝 毒辣的太阳终于下山了,按照惯例,偃心出现在了他该出现在的地方。 “嘿,小偃心,你终于来啦?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两分钟?老天,该不会是在老李家的小饭馆里耽搁了吧?”仓库管理员李格远远的便冲着偃心坏笑道,毕竟今天小饭馆外的龙套演员里也有他的影子,对于偃心下午的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一路沉思的偃心听到了李格的喊叫,也不由笑了笑,走到李格跟前,轻踹了他两脚道:“老子是去办正事,快点滚,免得你家里那悍妇发飙让你小子今晚上不了床。” 李格显然是和偃心打闹习惯了,对偃心那两脚也不生气,随手将仓库钥匙扔给偃心道:“你办正事?哈哈,对对,我也该赶着回家办正事了,走了。” 抛下这句颇有内涵的话后,李格瞥见了偃心有揍他的冲动,撒腿就跑,便跑还边叫嚷着:“媳妇儿,俺回家啰,咱办正事去啰。”里格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气得偃心牙根直痒痒,但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偃心便打开了仓库大门。 不同于其他地方,苍梧镇的仓库是公用的,凡是各家没多大用处的东西,都将放在这个宽阔的仓库里,进了库的东西,镇上人都能随便取用,但非一次性用具,像什么书、铲子、水壶,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木甲 第 3 部分阅读 不同于其他地方,苍梧镇的仓库是公用的,凡是各家没多大用处的东西,都将放在这个宽阔的仓库里,进了库的东西,镇上人都能随便取用,但非一次性用具,像什么书、铲子、水壶,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需要时都能拿去用,但自己用过后都要放回仓库里,以便其他需要的人也能及时使用到。 苍梧镇上的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穷山沟里,几十年来几乎还未有外人搬进来过——毕竟苍梧镇过于偏僻贫穷。而苍梧镇的男人们也都谨遵祖训,很少有外出谋生之人,故现在像李格、吸血鬼这辈人,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些小杂物谁家拿去用都一样,归根究底大家都是自家人。但男人们虽然大都是这么想,那些娘们却是难免要私底下计较一番。当然偃心懒得管这些,只要仓库里的东西够他用就好了。 偃心推开仓库大门进去后,径自走到了东北方僻静角落上,在杂物乱七八糟凌乱摆放的仓库里,这个角落明显要整齐许多,甚至还摆放着一张木桌,一根木凳,木桌上整齐的放着几本厚实的书——虽然书面显得有些陈旧,但很干净,显然是经常翻阅的。 偃心在木凳上坐下,随手翻阅起桌上摆放的那几本书来。偃心有个习惯,自己将要看的书并不是摆在桌面最上边,他要看的书往往是第二本,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养成的这个习惯,虽然麻烦了点,但习惯毕竟成为了习惯,一时也改不了,也只有由它了。 这本书叫做《繁荣的钟声》,是一本糅合了经济与权谋的书籍,虽然偃心不知道作者辛德烈是何等人物,但他觉得那些不重要,只要这本书写得好,可以让他学到东西就行,虽然在这个小镇上那些东西全然是些施展不开的空谈,但偃心觉得自己的生活会过得很充实——至少比在那“枫林高级学院”强吧? 偃心没念过几年书,从小跟着爷爷长大,是爷爷教会他识字、看书、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然后十岁那年爷爷过世了,偃心便去了“枫林高级学院”,在那里呆了辛酸一年后,偃心便又回到了苍梧小镇,和那群粗鄙的男人们过着些穷开心简单的日子。 偃心也有工作,从十一岁开始偃心便在镇上帮着各家各户做些并不消耗体力的杂活,虽然他那时还小,但很机灵,很招人喜欢,加上他肯卖力,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也过得很是自在,在做完那些琐碎小事之后,偃心便会到这个镇上公用的仓库来,翻阅这里各家各户丢弃在这里,无人问津的书。偃心这辈子没什么大的心愿,就想能简单充实的过完这辈子,在他的生活里,除了那群看似粗鄙的牲口们,便是这堆书,还有那些古怪玩意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偃心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副画面:一个漂亮姑娘,穿着身朴素无华的半旧迷彩服,带着顶鸭舌帽…这分明是杜拉的模样。偃心摇摇头,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迷糊了,想让自己清醒些。 “流传下来的木艺么?”偃心自言自语的念叨起这句话来,想着想着随手从木桌地下拣起了个木盒子,看了看,并未打开。 偃心又是摇摇头,随即将盒子放好,起身向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走去,还是看看今天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吧,偃心如是这般想。 这间仓库很大,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偃心十岁那年在“枫林高级学院”见过那叫“篮球场”的玩意儿,但他从没踏上去过,因为有人告诉他那不是他一个乡巴佬能呆的地方,所以他很自知的没有踏上去过。 但毕竟是全镇人堆放杂物的地方,即便仓库足够宽广,凌乱堆得山高的杂物也是挡住了偃心不少视线,这才没走几步,那几堆杂物便将偃心的小木桌遮挡住了。偃心无奈一笑,俯下身便在靠近仓库门口最近才堆放进来的杂物里好好寻找起来。这里边指不定就有不识货的狗犊子们错扔的宝贝呢? 翻找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功夫,那堆杂物已经快要翻到底了,但偃心除了最近的几份报纸外就没翻到过其他好东西,这让偃心很是失望,但…有报纸就很不错了,看看最近那些将军巨贾们又干了些什么白痴事吧。 偃心拣起报纸将要走开时,忽然眼睛一亮! 就在杂物最底边有件让他心情激动,热血澎湃的东西!老天,我偃心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居然找到它了!偃心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偃心按压住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的再次俯下身向那宝贝伸出手去,生怕它长翅膀飞了一样。 但就在偃心就要得手的时候,在偃心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偃心蓦然一怔,旋即便是一怒!好家伙,抢食的倒是来得快,是哪个狗犊子敢和我偃心抢东西?妈的。 偃心果断加快速度,一手拍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另一手迅猛抓向那件宝贝,已经到了嘴里的东西,谁敢来抢食?! 但来人丝毫不给偃心面子,见一只手抢不过,另一只手也果断的加入了战局,四只手就这样极有针对性的一抓,二人各执一半! 偃心气急抬头,猛然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十**岁年纪,面目清俊,眉目之间给人以玩世不恭的味道。 偃心见是不认识的,更是涌上了火气,怒道:“哪里来的狗犊子?居然和你偃心小爷抢东西,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惹的小爷不高兴了把你折腾个缺胳膊断腿少点零件器官的家里大人要心疼!” 偃心嘴上不饶人骂骂咧咧了一通,那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白面小生微微怔了下,眼前的那个小**明明和自己一般大小,却还自称为“小爷”,明明长的清秀斯文,却还满口粗言,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井小无赖。 但那白面小生显然也不是个好待见的主,嬉笑个脸拉扯着手中这一半道:“我说这位兄弟,这件东西可是我先看见的,咱也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斯文人,你就发扬发扬传统美德让让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看可好?” 白面小生这话说的不愠不火,言谈里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倘若听在寻常人耳里,兴许一高兴就如他所愿了,但至于偃心… 偃心铁着个脸冷笑道:“好你个白面萝卜,先来后到?这东西可是在这仓库里发现的,我问你,这仓库是谁家的?是我们苍梧镇的,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毛贼?别跟我说你是苍梧镇的人,小爷我打小就在这儿长大,可是没见过您这副尊容,识相的自己早点走,要不然,哼哼,咱苍梧镇的爷们可都是生的如同小爷我这般雄壮,惹得不高兴,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哼哼,别怪小爷我没先提醒你!” 就你那废柴模样还雄壮?白面小生真有上前暴打偃心一顿的冲动,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白面小生这话也不敢说出口,作出恐慌模样道:“别别,这位小爷,您就…” 就在这个当口,白面小生拉扯着一半那东西的右手突然猛一用力,“嘶”的一声抢下了一半,好在偃心对他早有防备,不然整一本都得被他捞了去了! “唉,虽然只有半本有些可惜了,但绝版的《花花公子》,啧啧,小**,后会有期,小生我先走一步啰。” 什么?《花花公子》?笔者一阵黑线,但就在这个当口,紧绷神经许久的偃心却是缓缓舒了口气。 偃心随手把那本他花了大力气才抢来的《花花公子》扔到一边,在杂物最下边捡起一块物什,捧在手心吹了吹,欣慰道:“还好没事,爷爷说的‘千玄磁’竟然在这种地方被我找到,哈哈,最后一样材料找齐,‘腾蛇’终于可以制成了。” 不过,最近镇子里怎么会出现了那么多生面孔? ∥∥∥ 这两天有点事耽搁了,更得有点慢,才回来对着电脑都是晕的,唉…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九章强大的机甲,可怜的木甲 偃心将仓库门锁好,小心翼翼的再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什么纰漏后,便又回到了僻静角落里属于他的那个地盘上。 虽然太阳早早便已经下山,偌大的仓库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但偃心对这块地盘早已是轻车熟路,也不管仓库里是怎样的蜿蜒曲折,怎样的磕磕碰碰,偃心就以正常的速度熟络的穿插在仓库复杂的地形里,走到什么地方该弯下腰,走到什么地方该侧下身子,这些偃心早已熟记在心头,心里默数到一百零三步的时候,偃心停下,俯下身在地上摸起了个东西,摸索一阵后,“嚓”的一声,沉静的黑夜里蓦的跳动出一抹火光,偃心将火光放到桌上,这才在那根木凳上坐下。 借着昏黄的烛光,偃心略显清秀的脸庞明显挂着许多疲惫,但在疲惫的同时,却还有着喜形于色的激动在里边。 “千玄磁,真的是千玄磁,爷爷,您花了几十年时间都没有找到这东西,今天却被我意外发现了,哈哈,爷爷,我们的‘腾蛇’终于快要完成了。” 偃心将刚才发现的那一小块黑幽物件放在桌上,偃心看向它时,眼里放出的目光似乎比那半截蜡烛都还要来得炽热,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让这样一个面对二十万海蓝币的山沟穷小子还能如此动容? “爷爷,您说过这这辈子有两个心愿,一个是看着我长大,看着我把李格他们那群狗犊子揍到地上爬不起,然后乐呵呵的去给我那些破事擦屁股,一个是找齐制作‘腾蛇’的材料,然后手把手的教我,看着我把它制作出来,可这两个心愿您一个都没有完成…” “但是爷爷,虽然您走后那些狗犊子老是合伙来欺负我,可我是您的孙子,怎么会给您丢脸呢?每次都谨记着您的教诲,不把那群狗犊子们揍得哭爹叫娘的决不罢休。哈哈,这些年来我和他们玩儿手段,比心机,就算是当年您称赞不已的吸血鬼叶东现在见了我都得小心谨慎,我可没跟您丢脸吧?” “虽然当年我还小不懂事,老是埋怨您不该管教我太严,但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偃心今年十八岁了,已经长大了,您第一个心愿可以安心,而今天我又找到了制作‘腾蛇’的最后一块原料,我知道当年您搬入这个镇子,一个是因为苍梧镇偏僻清静,您想让我在这个地方过些简单平常的日子,我都时常是记着,这辈子都会呆在苍梧镇和那群牲口们喝酒聊天的,而您来这苍梧镇的第二个原因便是因为‘千玄磁’,现在‘千玄磁’也找到了。虽然您还没有完全教会,没有亲眼见到我制作这‘腾蛇’,但这些年偃心自己在那本您留下来的‘木甲秘术’上摸出了些门路,我想您的第二个心愿今天晚上便能实现了吧?” 偃心自言自语良久后,没来由咧嘴一笑,而后又是在地上一阵摸索,找到了一个小木盒子——正是早些时候他刚刚进入仓库时曾拿出来过一次的那木盒子。 木盒子虽然是最寻常的楠木雕成,但毕竟里边是偃心爷爷花了一辈子心血搜集而来的材料——其实里边的小零件里偃心的爷爷搜集到的只占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却是流传下来的。偃心每日都会拿出木盒子来仔细擦拭,所以虽然盒子放在仓库这种尘埃堆积的地方,但每当偃心拿出它的时候,总是莫染尘埃的干净。 偃心揭开小木盒子,里边静静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机括、弹簧、磁石、齿轮、磁榫那一类的东西,甚至有很多偃心只知道用途,却不知道名字。而其中最显眼的东西莫过于一块黑紫色圆球状的东西了,那玩意儿比鸡蛋还要稍小些,黑紫成凝色,圆球中如墨的漆黑里却与妖异的紫色混杂不分,单单是看着,就给人怪异的感觉,就连偃心自己,看它看得久了,后背也会忍不住发出阵阵冷汗。 偃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翻查过许多古籍偃心还是没弄清楚这东西是何材质做成,而爷爷以前也未告诉过他,这个木盒子也是爷爷临走前留给他的,对它有唯一记载的书籍,恐怕就是连同那个盒子一起留给偃心的‘木甲秘术’。那本书上称呼这东西为‘础渌傥薅嗟募窃亍?br /> 虽然偃心对于那些有许多的困惑,但他一心想着仅仅是完成爷爷留下的心愿。而在他看来这‘腾蛇’也不过是普通的玩具。就像普通木工师傅作出来的木鸟那样,内部组装机括弹簧进行激活,让其能够机械的做些小动作出来罢了。小理 事实上爷爷毕生都在探索的‘木甲’在小偃心看来也与那普通的木艺相差不远,不是偃心对自己的爷爷有所质疑,他觉得自己的爷爷虽然很厉害很博学很睿智,厉害得整个苍梧镇的狡猾男人全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他爷爷一个,但在看他来爷爷兴许就是一个木艺大成,已经达到登峰造极水准的这么一个人物。虽然爷爷这些年除了摆弄这些小零件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做,但偃心看得出来爷爷对于木头的执着。当然,爷爷总是在只有他们爷孙两个人的时候边喝酒边念叨‘木甲’这个词汇,但在机甲盛行的今天,木头与精钢比起来算得上什么呢? 机甲,海蓝星极为盛行的一门技术,或者可以说是一门职业。虽然偃心除了十岁那年就没踏出过镇子,镇子与外界交流也少,但偃心也曾从报纸上看到过关于机甲的介绍。机甲是在50年前那场神秘灾难后突然兴起的一门技术,主要盛行在旭日帝国。不同于普通的机械操作,机甲是在考虑人身体承受能力的前提下,将装甲技术充分应用在人体上,换言之就是人类利用这种特殊的装甲武装强大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机甲主要应用于旭日帝**方,那个时候机甲师还是旭日帝国隐藏起来的特殊兵种。机甲师们都是从帝**队里身体素质极为出众的士兵们选出,经过特殊培训强化后,再开始武装上装甲。 这些装甲可不是寻常那些装备那么简单,装甲与机甲师契合后,装甲便成为了机甲师身体的一部分,或强力机械手臂,或高速机械腿,或激光眼,都是将身体血肉的一部分与装甲契合后换来的力量。而机甲,也就是装甲,与机甲师一旦契合后,终生都不能脱离,也因为机甲过于强悍的缘故,即便是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也难以承受超过三件的机甲改造。 因为在常人眼里机甲都是笨重机械的代名词,但机甲师们与机甲契合后,机甲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再是笨重的东西都能够随心而发,其灵活性就与常人的血肉手臂并无一二,灵活性在应用到某些方面的时候笨重机甲甚至还能超越血肉手臂。这些都很难想象机甲师们的强悍。正是凭借着这强悍,机甲才能与术法、武技齐名,一跃成为海蓝星三大职业之一。 四十年前,经历那场灾难后三大势力初成,正处于极度虚弱和修复阶段,但正是这个时候,旭日帝国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派出刺杀小队暗杀华夏国与神圣同盟的军政高层,一时间两大势力都陷入了深深惶恐中,旭日帝国更是派出隐藏极深的机甲师部队准备进攻华夏国与神圣同盟,准备一举称霸海蓝星。 但也正是刺杀小队袭杀华夏‘帝星’将要得手的时候,横空杀出了以‘弑龙’炎无双为首的四名高手,在四名高手的合力剿杀下,旭日帝国不仅刺杀小队全军覆没,连机甲师部队也遭受到了重创! 也正是那个时候让世人见识到了机甲师的实力,五百人的机甲师部队与站在海蓝星顶点的四名高手大战了三天三夜,以四百余人阵亡的代价重创四人其二!而这五百人中的十名队长联手竟然能与‘弑龙’炎无双打得不分上下! 而后华夏国与神圣同盟迅速调动海军进发旭日帝国本土,迫于两大势力高压,旭日帝国不得不接受限制性条令,这也正是偃心与庞贝所谈论过的旭日帝国最近高调宣扬无力,意图打破限制的缘由。 机甲师也在四十年前出现在了世人面前。自新型能源矿物‘重生’出现后,三大势力的实力恢复迅猛,也不知是出何目的,三大势力发疯一般疯狂发展军事实力,以至于五十年来除军事力量外,各势力内的民生与五十年前并无多大差别。 见到了机甲师的强悍,神圣同盟与华夏国都有心培养一部分出来,在各地都设了许多学校招揽人才进行训练,又因为‘精’‘简’思路的盛行,现今海蓝星的机甲师已经发展到了一大恐怖的高度,虽然数量不多——整个海蓝星不过区区千来人而已,但个体作战能力达到一个另人乍舌的程度。自然机甲师主要集中在旭日帝国。 这便是机甲师,强大的机甲师,虽然偃心对那些了解不多,但身在偏远小镇的他仅仅是从报纸上看到零星碎语的介绍,便为之深深的震撼,或许他这辈子连见机甲师的资格都没有吧?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强大的机甲,与它相比脆弱的木头又能算个什么?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木甲腾蛇 但在偃心看来机甲那些东西是自己远远难以企及的。什么术法、魔法、剑技、武术、五行术、刺杀…这些盛行于星球内的东西在偃心看来都是那么的遥远。 我,偃心,只是个小**小混混而已,没有什么大理想大目标,只想听爷爷的话,在这个穷乡僻壤里乐呵乐呵穷开心的过一辈子。虽然这辈子将会波澜不惊,古井无波,但偃心只是个小人物,他明白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会有多大,且不说强大的机甲师们,单是今日才被他挖坑设计的罗德中尉就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人物,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或许就是命。 但命就命吧。偃心相信自己的爷爷,相信那个整天拎着个破酒葫芦在小镇上偷酒喝的狡猾老头子。爷爷说过命这东西强求不得,它要来,就让它来好了,咱就像看狗犊子一样看着它。它要是叼着一个大钱袋走过来,别被欢喜冲昏了脑子,指不定后边就跟着一群要债的主儿,它要是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上去赏它一脚,冷眼看着它夹着尾巴离开。 不管那狗娘养的命运如何,切勿和它较真,切勿追着它满街跑,置身事外的人,往往能让自己清明许多。偃心一直记得爷爷说过的话,所以生活在这么个偏僻的小地方他不仅不埋怨没见过面的父母,不咒骂小时候欺负他的那群该死的狗犊子,反而会觉得很充实。你机甲师是厉害,但与我有何相干? 偃心想着这些,本来不知为何有些失落的心绪又重拾起精神来,又是咧嘴一笑,偃心便将楠木盒子中的东西径自取出,认真摆弄起来。 虽然材料都已经齐全了,但制作过程远比‘木甲秘术’上所说的要来得复杂——尽管偃心制作的‘腾蛇’是‘木甲秘术’上篇中最简单的一个木甲,但落于偃心手里时制作是极为的费力。按照‘木甲秘术’中所记载,‘腾蛇’以‘础鳎ㄒ浴拧ⅰ蚰瓯恰扔凶畔∑婀殴置郑捶置骺雌鹄囱俺<虻サ亩鞴餐菇ㄆ稹谏摺亩ο低常⒑枚ο低澈螅僖晕蹇挪AУ笮〉墓殴种樽游种В直鹬糜凇谏摺缮献臁⒁怼⑽病⑼贰⒈车奈甯龇轿唬ㄒ阅切┏萋帧⒌伞⒋砰镜攘悴考托矶噘刃慕胁怀雒值墓殴植闹剩餐罱ㄆ稹谏摺目蚣埽笤儆靡恢痔厥獾哪玖吓渖洗砰尽⒒ń隹蚣芰悠鹄矗龉趟灯鹄椿蛐硐缘糜行┣崴桑湓诘笔氯速刃氖稚希词羌丛永训摹?br /> 尽管偃心从几岁开始,便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接触拼凑这些零散玩意儿,就像那个时候的小孩子玩儿积木那样,在爷爷手把手的一次一次教导下,偃心十岁那年才能把这一大堆破玩意儿组成一个大致上的框架结构,但一来因为那时偃心对结构了解的不透彻,二来也因为缺少了‘千玄磁’这件重要的动力工具,每次花费数天功夫才拼凑到一起的东西往往还等不到偃心咧嘴笑开便‘砰’的倒了一地。 每当这个时候爷爷都总是乐呵呵的看着他,然后细心给他讲解机括弹簧应该安放的正确位置,该用怎样的手法正确的搭配它们,而偃心也很争气的不哭不闹,悉心听取爷爷的教导,而后再次搭建起那‘积木玩具’来。爷爷走后偃心更是每天都把这些零散玩意儿拿出来熟悉练手。 ‘木甲秘术’共分上下两篇,上篇在偃心手里,而下篇就不知所踪了。偃心也没管过下篇的事,毕竟光是上篇九个木甲中第一个‘腾蛇’制作,都让偃心费尽了心思,并且偃心也认为这本书应该是古代某个知名匠人遗留下来的东西,所记载的无非是些类似于现在那些小孩子玩具的东西,但根据这本书纸张的陈旧,在遥远的古代能作出这样精巧的东西,那也的确是让偃心大大称奇的事了。 按照‘木甲秘术’上的图例,做出来的东西应当是个类似于蛇的木具。但要说它是蛇,它的背部却明明挂着一副木翼,而且笨重别扭的身躯和‘蛇头’,一点也不具有蛇的灵活和美感,咋看咋像是个肥头大耳的小毛毛虫——不错,整个‘腾蛇’很设计的很精巧,半臂长不知什么树上卸下来的木片完整的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小零件包容在肚内,头部刻画的死板木讷,除了稍微有个类似‘头’的形状,整个就跟块长方体小木条相差不远。 还是偃心看得不忍,找出刀子想在头上刻上几刀,想让它稍稍显得有点模样出来,但偃心一连刻了好几刀,锋利的刀片却是死活刺不破那看似脆弱无比的木片,偃心狠狠心划了几刀,竟然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偃心自然是对此大感意外的。但随即联想下自己的爷爷,偃心便也释然,无奈之下丢下精钢小刀,又在脚下翻腾一阵后,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从里边拿出一副笔墨来。 这还是偃心的爷爷在多年前用过的。 墨还未凝,显然偃心不久前还用过这副笔墨,看着眼前这件古古怪怪,自己辛苦劳心了一夜的成果,偃心忽然邪恶的一笑,便挥笔在那四四方方的‘蛇头’上涂鸦起来,良久方才停笔。 停笔后,偃心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毕竟忙碌了一夜了。随手将‘腾蛇’丢到了地上,拂了拂桌面,径自趴下睡了。爷爷,您第二个心愿我终于替您达成了,嗯,呼… 忙碌了一夜偃心好歹把这古怪的东西拼凑组装到了一起,虽然这个东西做得有些差强人意,甚至让偃心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腾蛇’做好后竟然浑身都被那种看似平凡,但偃心用精钢小刀都留不下痕迹的薄木片包裹着,没有裸露出哪怕那么寸许的缝隙出来,这样固然完整,但是…表面太完整了没磁榫,没控制木杆,该怎样操作?里边那么多古古怪怪的机括零件岂不是白辛苦了? 偃心虽然有些郁闷,但睡梦却仍是格外香甜,毕竟,自己终于帮爷爷达成了心愿了。 但偃心不知道却是,在他睡着的同时,躺在他脚边,那造型犹如长方体,头部四四方方,画着一张小人脸无比滑稽的‘腾蛇’,却是悄然散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光芒。 头、背、翼、嘴、尾五个部位分别散发出了白、青、黑、赤、黄五道微弱的光芒,而在这五团光芒的正中,一团极为妖异的黑紫之气却是渐渐散开,弥漫着整间仓库…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一章诡异的气氛 偃心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小理 就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偃心在梦里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坐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房间里——偃心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个地方,老天,那璀璨夺目的玩意儿是什么?红宝石?蓝宝石?水晶?还有那还有那洁白如脂的东西?噢,该死,是象牙?象牙做的! 偃心就这么一屁股蹲坐在空旷的殿厅中间,叼着根镶嵌着玛瑙的大烟斗,噼里啪啦的数钱。对,没错,偃心正是在数钱,老天,在他的身边竟然整整堆着半个大厅的海蓝币,全是现金!这个人怎么这么庸俗?要知道被他一脚踹老远的翡翠杯子就要远比这些俗气的海蓝币值钱啊?他就这么不识货?活像个大暴发户! 灵魂出窍的偃心看着这个梦中暴发户模样的自己并没有吃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他也看出来那个‘暴发户’数钱的时候并没有双眼放光,眼神里甚至还有些懒散的模样,他就那样抓起身边的海蓝币,啪啦啪啦的数一通后,随手那么一扔,空旷的大厅上顿时下起了一阵‘钱雨’,而后暴发户干脆直接躺在成山的海蓝币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唱着一段调子。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 听到这个熟悉的调子,偃心不得不从心底鄙视起这个暴发户来,虽然看他人模人样的坐在这华丽大厅里风光无限,但骨子里还是那副**相,偃心不来由一问: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庸俗不堪的大暴发户?偃心含笑不言,忽然想起这首曲子还是七岁那年在上任老王家酒馆那群粗鄙男人故意教唱给他的,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曲子是什么玩意儿,回家闲来无事也当儿歌一样哼哼,谁料被他爷爷听后,二话不说扒开他裤子对准屁股就是一顿狠打“你个兔崽子,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以致在爷爷走后,偃心才从那群粗鄙男人们口中得知这首曲子确实是少儿不宜的,它的名字叫‘十八摸’… 就在偃心还沉醉在梦里的时候,忽然梦里的场景变换了,刚才还是华丽丽的堂皇厅堂忽然就黑了下去,而后一阵朦胧,场景便切换回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破仓库。偃心抹了抹嘴边流出的口水,摇头叹道:“想不到我偃心小爷连做梦也逃脱不了这么个破烂地方啊,该死,英雄莫问出处,我倒是想问问入处在哪儿?唉。” 摇头叹息之际,偃心顿觉一只粗鄙的大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背上,偃心蓦的心头一惊,下意识的侧身一脚便向那只手的出处踢了过去——这仅仅是下意识的反应,偃心甚至还未来得及多想,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后他还在挠着头思索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你个狗犊子,偃心,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李格平时有对不起你么?不就是偷了你一瓶酒,占点你的小便宜,给你挖点小坑?你犯得着这样对我么?哎哟喂。” 偃心回过神来看向躺在地方哎哟叫疼的李格,心想原来自己是睡得迷糊了,连忙将李格扶起赔笑道:“格哥,格哥,对不住了,刚才我睡得迷糊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一般见识,至于偷了我一瓶酒的事,我想咱哥俩还得合计合计对不对?我还一直纳闷着上个月我莫名其妙少了瓶酒,为此还跟阿帆他们干了好几架呢。” 看着偃心笑呵呵的模样,李格暗道不妙,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把这件事给交待出来了,虽然偃心一副小脸,谁知道他是不是笑里藏刀呢?不,他那玩意儿可不是笑里藏刀就能说得过去的,那活脱脱是笑里藏着一台火箭筒啊! 李格尴尬笑笑,也不好意思拿偃心误踢他的事来发挥了,毕竟他也是知道偃心在睡觉的时候警觉性极高,今天要不是真有要事找他也不会情急之下把这个茬给忘了,李格木讷了半响方才连忙说道:“小偃心,快去老镇长家,镇长他有事叫你呢,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你快过去吧,省的让他老人家担心。” 别看李格平时大大咧咧流里流气的,但面对老人的时候,苍梧镇的男人们是出奇的恭敬,似乎这也是苍梧镇祖辈上留下的传统:善待老人。男人们在这块上做得极是出色,不管是哪家哪户的老人,只要见着了都一定毕恭毕敬的打招呼,老人们一旦有什么事要交待了,苍梧镇的男人们就是跑断那双狗犊子腿也会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听到镇长的招呼后,李格连忙赶了过来。 镇长有事?偃心迟疑了一下,随手踢了踢腿,把昨晚上熬了一夜才做出来的‘腾蛇’踢进桌子下边,也不追究李格偷他那瓶酒的事儿,点点头便跟着李格跑了出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仓库关上门的时候,他那张破旧木桌底下却是传出了一个声音:“哎哟喂,娘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尊老爱幼?大人我好歹是‘腾蛇大神’的守护人,这毛头小子,居然敢踢大人我,回头大人我要好好训斥训斥他,不过这小子的‘黑火之力’怎么这么弱啊?绝对是大人我见过无数偃家传人里最废物的一个,唉,悲剧啊,活生生的悲剧,看来只有大人我自己收集‘五灵之力’了。” 这个声音刚刚落下,那张破旧的桌子下顿时散发出了五色光芒,刹那间偌大的仓库便被白、青、黑、黄、赤五色光芒笼罩住了… 偃心觉得今日苍梧镇的气氛很不对劲。 不知为何,当偃心走过镇中心广场,给平日里那些臭味相投的牲口们打招呼时,那些男人们竟是反常的没有回应,唯有几个关系特别铁的笑了一下算做回应,但那笑容极为勉强,看在偃心眼里,甚至觉得有那么些的失魂落魄,即便是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李格,也难免显得有些僵硬。 虽然心里有着疑问,但偃心也是稍微想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走到镇长家门口时,外边已经早早的聚集了许多人,而平日里一聚在一起便大吵大闹的娘们们也是意外的站在屋外,一言不发。 偃心皱了皱眉,看见老王就在前面,就开玩笑的叫了声“嘿,老王,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上该不会是…”偃心很明显的看出来老王的神色僵硬了一下,面色甚至有些苍白,有些憔悴,看他那个样子昨晚上估计也是一夜没睡,环视一周,竟然连周围的男人们都是这副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王面色挣扎了顷刻功夫,气氛尴尬片刻后,老王刚回应了声“啊,小偃心,早啊…”这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背后的老王家媳妇儿伸手拉了拉老王衣襟,老王一怔,话生硬的停在了喉间,并没有说下去,也许是因为愧疚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老王低下了头。 偃心左右看看想寻找答案,却发现齐聚在镇长家门口的男人们都是不约而同的埋下了头,气氛极为诡异。那些娘们们也是出奇的安静,就像刚才,倘若落在平时老王免不了被他那剽悍媳妇儿拧着耳朵大声嚷嚷着“给老娘回家跪搓衣板去”,但今日却是简单的拉衣襟,这… 正在偃心不解之时,老镇长家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老镇长看到聚集在自己屋外的男人娘们们,并没有显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叹了口气,而后热情的向偃心道:“小偃心来啦?快快进来,我等你好久啦。” 老镇长的语气还是那么热情,和男人们的沉默显得格格不入,但落在偃心眼里这却比男人们的沉默还要来得诡异——这老镇长自爷爷过世后就没对他有过好眼色看,今日怎么…偃心隐隐察觉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二章来自旭日帝国的威胁,爷爷的留言 有大事发生就发生吧,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顶着,虽然小爷我也自认为身材魁梧英俊挺拔,但这种体力活,自然该是那些腰板硬实的人去顶不是? 偃心也没有风雨将来的觉悟,在随着老镇长走进屋里后,随手‘嘭’的一声便将门关上了。哼哼,这群狗犊子,平时里一个个嘻嘻哈哈跟黄鼠狼似的,今天一个个摆出这么副臭模样,小爷我看着也烦,索性把门关上了眼不见为净好些,待回头再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偃心随手搬过一张靠背椅吊儿郎当的便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苍梧镇男人们应当具备的‘尊老爱幼’的觉悟,如果偃心身上有烟,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掏出香烟,把它点上,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叼的姿势来迎接这位老狐狸镇长。哼,尊老爱幼?小爷我不懂,除了我爷爷以外,我就不想跟你这种精似的老东西打交道,看似和蔼可亲,吃起人来那可厉害着呢。 但偃心固然摆出了这么一副架子,他心里也是难免的忐忑起来,毕竟今天太反常了!自己这副臭架子无非是给自己打打气,自我暗示一下罢了,要真有什么大事…那得好好合计合计。但偃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最近犯什么大事突然这么不招待见了。 “昨晚上你没回你那小屋子吧?”沉默 木甲 第 4 部分阅读 “昨晚上你没回你那小屋子吧?”沉默半响后,老镇长收敛起方才‘慈祥’的笑态,长叹口气说道。 偃心有些惊诧了,似乎他很少看到过这老狐狸显露出这么一副像个真老头子的样子,至于上一次见着这老狐狸无奈叹息的样子还是八年前偃心的爷爷过世的时候。 “嗯,我没回去,昨晚上我一直待仓库里呢。”偃心回应道,心头诸般疑惑也在悄然应做起来,昨天晚上?昨天?联想起来昨天还屁事没有,一堆牲口们还狼狈为奸的挖坑埋了那倒霉的罗德中尉一下,但今天就变成这般模样,说起来倒还真应该是昨晚上出了什么变故。 “唉…偃心,你看看这个。”老镇长又是一叹,这个在苍梧镇里单论狡猾老辣自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老东西眼里却是显露出许多沧桑悲色来,仿佛仅仅经过一夜,那精神矍铄的狡猾老头子便变成了一个寻常的糟老头子,偃心甚至发现这个平素里特别爱打扮的时尚老头子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梳理头发,那蓬糟乱的头发,灰白相间。 偃心忍不住心头沉了一下,忽然想到昨日在小饭馆杜拉说的话,偃心脸色不由变了变,寻找流传下来的木艺?一个军界精英,一个阴人大少,再加上一个气质和脸蛋都漂亮的女人,这样一个组合来到苍梧这个偏远小镇会是为了寻找普通的木工师傅? 偃心当然不信,而纵观整个苍梧镇,最近几十年内搬入,有流传下来木艺的人,除了他偃心和过世的爷爷还能有谁?这样三个‘官老爷’大老远的来寻找他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偃心?开什么玩笑? 偃心的脸色愈发阴晴不定起来,接过老镇长递过来的纸笺读了下去。 “尊敬的诸位苍梧镇居民,我,大旭日帝国天皇名下,神皇小队第十三番队队长横野三郎向诸位表示深深的歉意。很抱歉打扰到了诸位的休息,但请诸位明白在下的苦衷。在下正在办一件极关紧要之事,这件事不仅对大旭日帝国,同样对华夏古国都有着无比深刻的重要性。客套话不多说,在下知道诸位中有一名老先生是十八年前来到此地的外来人,在下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想请这位老先生赏脸与我们神皇总队长一聚,请老先生务必答应,如若老先生不肯赏脸,三日内神皇总队长将带领神皇十三番队亲来迎接,望老先生慎重。” 偃心读完这条纸笺后,不来由已是冷汗淋漓,十八年前的老先生?不是偃心的爷爷又是谁?神皇小队?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偃心也该能看出这‘神皇小队’一定是旭日帝国内极为强大的武士或者忍者部队。可自己的爷爷怎么会与那些人沾惹上关系?莫非自己爷爷曾经是个大人物?开玩笑,别人不知道他偃心自己还不知道?爷爷除了摆弄那些破烂木头,除了整天喝酒说些稀奇古怪的废话,就跟那老镇长差不多,整一活脱脱的老狐狸,怎么会和旭日帝国扯上关系? 偃心觉得自己有些懵了,虽然作出了很多设想,但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恐怕这张纸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家里吧?想来偃心他自己的小屋里也应当有这么一张纸笺,只是他昨天整晚都呆在仓库里制作‘腾蛇’,并未回去。 偃心终于明白那些男人,那些娘们为何会这样看他了,三日后亲自来迎接?开玩笑,旭日帝国的这些各种名目的小队来到华夏古国哪次有过好事?四十年前的那次还险些将‘帝星’干掉。现在只为对付苍梧镇这个小山村,偃心不会傻的以为那‘神皇小队’会敲锣打鼓铺红地毯的来‘迎接’。 偃心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喉头干涸,说不出话来,一时怔在当下。小理 “唉…偃心,你再看看这个。”老镇长摸索一阵后,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偃心。 信封很陈旧,一看就知道是好几年前的玩意儿,但它却很干净,很整齐,可以看出收藏它的人很细心,在苍梧镇这个书纸不招待见的地方能保存到这个程度已是难能可贵了。 偃心神经质的接过了那信封,毕竟从刚才那纸笺上得到的消息已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吧,既然来都来了,看看这信封里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让我偃心来承受吧。偃心瞥向信封,但看到信封上的署名后,偃心真的是震惊了!偃图! 正是爷爷的名字,而那字迹,也分明是爷爷所亲笔!偃心激动的看着这信封,不似捧到救命稻草的那种表情,似乎在看到信封的时候偃心已经把旭日帝国那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在这个苍梧镇青年一辈头号小**眼中的,只有那股浓厚的思念和淡淡的喜悦。 老镇长看到偃心这个表情的时候又是叹了口气,但他这次叹气的意味却与先前有些不一样,若说先前还有些无奈愧疚的意味在里边,而现在这一叹,却是带着那么些许的可惜,甚至有些羡慕的意味。 激动中的偃心自然是无心注视老镇长的表情,澎湃良久后,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取出了里边的信纸。 “小兔崽子。”开头的第一句话仍然是爷爷对偃心的那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意味在里边的称呼,偃心不由又是一笑,继续读了下去。 “小兔崽子,等你看到我这把老骨头写的信时,已经过了多久了?让我这把老骨头猜猜,唔,五年?不对不对,六年?唔有点近了,八年,唔,就是八年,对吧?小兔崽子?今天你也该十八岁了吧?可惜了我这把老骨头没有亲眼看着我那兔崽子孙子成人的那一天啰。” 偃心没有对爷爷猜出八年这个时间感到意外,在他眼里爷爷本来就是个成了精的人物,不过已经过了八年再从这一纸文字上读出爷爷熟悉的话时,偃心心里不由多了些微妙的情绪。 “哎,也不知道你个兔崽子把我这老头子毕生的心血糟蹋了没,那本‘木甲秘术’可是祖辈上传下来的东西,里边玄机可大着呢,你个兔崽子可别一时找不着点蜡烛的玩意儿就把那本宝贝给烧了,要是那样我就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算账啊。” “不过你个兔崽子天赋虽然差些,但小机灵劲还是有的,我这把老骨头不在的时候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你,但你个兔崽子虽然精灵,老骨头我也知道你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很芥蒂,芥蒂无父无母,芥蒂从小跟着我这把老骨头跑到这偏僻地方来,虽然你嘴上不说。” “你好胜心很强,和你那个狗崽子父亲一样,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在里边,这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不过在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你个兔崽子要比那个狗崽子强得多了,毕竟你是我偃图手把手带出来的亲孙子,你的那些斤两,老骨头我清楚得很。” “兔崽子,如果可以,爷爷我希望你平常的过一辈子,你就是一个小人物的命,别在那吸血鬼成群的烂浆地里去打滚,也不要掺和到那一大堆干系太大的事里边去。对,你是偃家的兔崽子,但我这偃家的老骨头可以把你逐出偃家的族谱,你不必担负起偃家的什么狗屁使命来,爷爷我就想你简单平凡的活着,做个小人物,做个暴发户。” “但既然今天你看到了这封信,那我这把老骨头刚才说的那些就全部变成废话了。虽然老骨头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已经有人找上你了。老骨头我这辈子经历风浪无数,还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进棺材的时候心头唯一惦记着的也只有你这小兔崽子了。听着,小兔崽子,爷爷我知道你心不小,但时刻你得记住啰,你是我偃图的孙子,爷爷不管你要走什么样的路,要做什么样的人,要面对什么样的命什么样的险,我这把老骨头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着,以小人物的姿态,耍小人物的手段,再能有一房漂亮媳妇儿,生一堆大胖小子,我这把老骨头在九泉下也能安息了。” “兔崽子,原谅爷爷不能将所有事告诉你,你是我的孙子,偃图的孙子,爷爷相信你早晚能知道这一切,相信你能靠自己面对那些沉重的东西,唉,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啥世面没见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给孙子写封信都写得那么丢人,嗨,兔崽子,想做什么都去做吧,爷爷我上阎王爷那儿讨酒喝去了。” “你是我孙子,偃图的孙子!” “糟老头子偃图笔。” ∥∥∥ 呃,第三更,刚开始写的时候虽然已经写好大纲,但总有些游离不定,现在确定好要走的路线咯,睡觉去了,明天早起码字。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三章偃心的选择 偃心看完爷爷留下来的信后,良久不语。小理 是啊,爷爷走的时候已经替他把后路想好了。爷爷并未告诉他关于旭日帝国找他的因由,虽然没说,但偃心也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爷爷之所以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太早卷入一个未知的漩涡中,现在的偃心不用说漩涡,只需要一个小浪花,就能把他狠狠的拍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毕竟是带着自己长大的爷爷,对自己的性子了如指掌,爷爷知道在他心里一直有那么股不甘在作祟,虽然在爷爷走后偃心时常铭记着爷爷在世时对他的嘱咐,也想过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在苍梧镇里和那群粗鄙的男人们悠然过一辈子,但偃心性子里终归有那么股野性,就像他早些时候做的那个梦一样,坐在宽广华丽的大厅上,偃心啪啦啪啦数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活像个大爆发户。 固然那种生活不是偃心想要的,但生活方式,生活轨迹却让偃心有些蠢蠢欲动,偃心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就像爷爷说的,他生来就应该是小人物的命,但小人物不也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么? 偃心甚至曾阴暗的想过,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小镇,来到纸醉金迷,繁华妖娆的大城市,凭借他的狡猾,他的手段,他的刁钻,在大都市中挣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然后一步步的向前爬…就连偃心自己都会被自己那种阴暗想法感到震惊,感到冷汗淋漓。其实这也算不得是阴暗想法,但偃心觉得自己答应了爷爷会普普通通的过这辈子,好好呆在苍梧镇中,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甚至能有一栋稍微大点的房子,能有一盏明亮一些的电灯,每天再有一份当日的报纸,偃心都会很知足,但为何总有那么些时候会有如此强烈的yu望?那是对强势的渴望,尤其是偃心每长大一些,那种yu望就愈发强烈。 偃心摇摇头,摒弃掉这种想法,他觉得应该每个男人都会有这么种古怪可怕的想法吧?他没敢问李格他们那群粗鄙男人,怕被他们笑话,也没敢对姑娘们说——苍梧镇上的姑娘本来就少,看上他的还没有。 其实本来也应该有一个的,那是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帆布鞋的简单干净的漂亮女孩儿,几个月前曾经在镇子上来过一次,那次同行来的人很多,有很多漂亮女孩和英俊的富家子弟。据说他们是华夏国内某所知名学院的高材生,每个人都至少是五等初级的学术水准,他们的导师甚至是拥有七等中级学位证的大学者。他们一起来到这个偏僻小镇采集什么标本,偃心记得也不甚清楚,他只在这群与自己完全不属于一个世界的高贵少爷小姐——对,这有这两个词语可以称呼出他们的作风,偃心只在他们中间记住了那个简单干净的女孩儿,也只有她愿意与偃心这个粗鄙的男人聊天,散步,他们说很多东西,那是偃心第一次觉得他从小在仓库里看的那么多破书有用的时候,那几天也是他十八年来觉得过得最得意的几天,但毕竟她得走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走的时候脸皮号称苍梧第一的偃心并未去送,那一天他这个乐天派没来由的感到难过,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偃心心中的那股yu望便变得强烈起来,但毕竟那只是很少时候才有那种强烈感觉的,大多数时候,偃心都铭记着爷爷的话,所以他选择淡忘——虽然他记性在苍梧镇的男人们中间首屈一指。 男人们也很默契的没有再谈论过那次那么多的漂亮女孩,甚至连受那些公子少爷们的怨气也吞了下去。以至于后来杜拉来到镇上后,牲口们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其间缘由也隐含着这个在里面,而偃心也真的是把那件事忘了,忘得很透彻,甚至昨天在仓库里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漂亮姑娘是杜拉而不是她。忘了。真的忘了么?暮夕… 偃心收敛起这突兀而来的奇怪想法,他觉得这个时候居然想到那已经忘了的事是件罪过。他自己看不清楚自己那些狡猾,那些刁钻用到哪儿去了,但自己的爷爷在他从小就看的很清楚,爷爷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有所有对付苍梧镇那群男人们的花招都不顶用的时候,知道自己孙子心中的yu望心中的野性是磨灭不了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人,适当的事,一点一点的点燃…尽管只是个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yu望,也在一步步的向前攀爬… 所以爷爷知道有这么一天偃心会面对艰难选择,只是突然出现的旭日帝国把这一天早早的提前罢了,偃心要面对的选择很简单:要么呆在镇子上等着那些神皇小队的人把他带走,要面对什么,他不知道。要么自己早早潜逃,但自己这么一走,镇子… 这个选择很艰难,而且以偃心的角度而言,他要听爷爷的话,简单的呆在这个镇子里,寻常的过一辈子,这样兴许连‘小人物’都称不上,仅仅是个如那些富少说的‘乡野村夫’罢了。呵呵,其实偃心也想很豪气的说“小爷我就是个山野村夫咋滴?小爷我就是个小**咋滴?”但偃心他知道他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他生来就是个小人物,但现在他连‘人物’都谈不上。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道权利yu望的火种,一旦点燃了,那它就无法熄灭。 爷爷毕竟也是男人啊,不然他为何要留下这样一封信?看似寻常,但他分明释放出了这么一个讯号:孙子,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因为我这糟老头子的原因而束缚住自己的手脚。现在我不告诉你隐秘的那些东西,是想保护你,若你平凡过这辈子就算了,但若你不甘平凡,想做个掀翻天地的小人物,那你就自己去找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爷爷隐藏起来的秘密,到你知道的那个时候你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那时由你去折腾,我偃图的孙子不孬! 偃心长呼口气,方才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脚渐渐平复了下去,偃心将手中的信仔细折叠好,再放进信封,小心的放进了衬衣上贴胸的口袋里,而后问向老镇长道:“杜拉、庞贝他们三个人呢?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偃心从爷爷的留言回过神来后,自然要果断判断出当下的形势,按照他的设想,杜拉小姐三人既然目的与旭日帝国的神皇小队相似,那么这双方必定是敌对的,偃心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只是这中间还需要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偃心,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其实以我老头子这么多年的阅历,这件事我们都看得透彻得很,快决定吧,老头子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偃心点点头,眼神却又是黯了下去,老镇长话虽未挑明,但联想到今日来之前那群男人娘们的表现和他说的话,已经隐隐猜到了个七八分。但偃心真的做不出这个决定。 “快决定吧,孩子,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一会儿杜拉小姑娘他们就会过来了,我已经安排好让他们对上神皇小队的人,你趁机离开,我会同时让李格、李帆、李蒙他们离开镇子,料想他们也不会怀疑上你,镇上的人也不会吐露半点风声,你就安心的离开吧。”老镇长极为难得的对偃心露出了慈祥的一面,甚至称呼他为‘孩子’,这是十几年来还未曾有过的。 偃心心头没来由一暖,突然自责起这些年还老是和老镇长做对,觉得自己以前真的特不懂事,特幼稚,还不待他说出些什么,老镇长又说道:“放心,有我这老头子在,镇子也不会出什么事,估计神皇小队的人也没料到会有杜拉小姑娘他们三个在,既然这件事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自然不敢对我们苍梧镇强硬,而且偃前辈他也过世了,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留下了你这么个孙子,顶多让他们看看偃前辈的墓,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男人果断一些,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捣蛋的小机灵鬼了。” 偃心深看了老镇长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想离开,但他知道,如果他留下来对镇子也是一种隐患。倘若不走,苍梧镇那群粗鄙的牲口们断然不会把自己交出去,这个偃心敢打包票,他相信这群粗鄙的男人。可若不交出去,神皇小队的人势必逐一排查,以那些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若偃心走了,一来镇上咬死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即便问起也大可以说是谁家谁家的孙子儿子,反正他人已经不在了,同时不在的还有好几人,下落不明,神皇小队的人不得不犹豫不决,更何况惊动了杜拉这三个身份不俗的人,那出事的几率就大大的降低,偃心和老镇长都不是笨人,甚至很多门外的男人们都想到了这点,所以今天他们一个个都如此表情古怪。 那古怪的表情不是贪生怕死,那是将要离别才有的情景!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四章决定离开 事情来得仓促突然,偃心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小理昨日还是个戏耍罗德中尉这等大少的刁钻小人物,今日却得夹着尾巴逃离苍梧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偃心不想走,但不得不走,狗娘养的命也总是如此戏弄人,戏弄起来比偃心戏弄罗德还要来得狠,但偃心并不介意这样的命,爷爷说过,他是小人物的命,经得起折腾,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他偃心刁钻,狡猾,会阴人,有手段,虽然还未踏入那个遍是吸血鬼的泥淖潭,但爷爷看出了他身上有那股小人物才具有的潜质。 小人物怎么了?小人物命硬,不像那些个大人物,一辈子大风大浪走过来,最后却因为迈不过那些个坎子而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偃心没有那些个大人物坦荡的豪气,气场就能震慑人传说中的‘霸气’,甚至连一丁点的容人度量都没有——谁谁谁欠他一瓶酒,谁谁谁占了他个小便宜,谁谁谁又背地里骂他看不起他,他都一一记在心里,他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会凭自己的努力凭自己的手段让那些人改变对他的看法,让瞧不起他骂他的人正眼看他,甚至心里发毛的看他,不管是哪种看,偃心他都不在乎,他只是小人物,只想着过好自己的小生活就行。 对,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他必定是睚眦必报的人。偃心笃信这一点:将心比心。你怎样对我,我便怎样对你,很简单的道理,还在偃心七八岁的时候就懂了,你当我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抽烟一起看漂亮姑娘,但如若你要把我当对头,那就不管明里暗里小爷我都陪你玩儿个尽兴。咱不是啥大人物,也没啥大的人生理想,就想做一个简单的小人物,你要看不起小爷我可以,但要挡小爷的路,要把小爷像辗蚂蚁那样辗,那就只有对不住了,即便小爷我只是蚂蚁,也会狠狠的跺上你一脚。 这是小人物的生存准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偃心便把它扔在一个僻暗的角落,只是现在,华丽丽的太阳,耀眼的太阳忽然把光芒照进来了,将那些个僻暗展露无遗的暴露了出来,偃心觉得很震惊,又觉得很坦然。 偃心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苍梧镇了,那成了精的老镇长早已把东西给偃心准备好:二十万海蓝币、地图、身份证明、干粮、手电筒,老天,居然还有一部手机!虽然偃心早已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但毕竟整个镇子上连一部电话也没有,这部手机尽管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偃心看得出功能还很完好,还是能用的。 东西不多,但很实在,很够用。 偃心并没有接受那二十万海蓝币,手机也没有接受,只是在老镇长的要求下记下了个电话号码,老镇长再是嘱托了几句,便挥手让偃心离开,老镇长挥手的样子显得很不耐烦,甚至有‘赶’的趋势在里边,偃心也没有多说什么,向老镇长埋下头深深曲了下身子转身离开了——这是苍梧镇上男人们对待老人的标准礼节,和鞠躬向类似,偃心十几年来除了爷爷,对谁也没用过。 偃心开门的时候‘嘎吱’一声,平素里他从未留意过开门的声音,因为那声音还未入耳便往往被那群粗鄙男人们的放肆笑声给淹没了,但今天,偃心听着这声音是如此的真切。 开门的那一瞬间,苍梧镇上百十来号男人们齐刷刷的把眼光挪向了偃心——要搁平素只有出现漂亮姑娘了才会有这样的场景,但今日偃心却是享受到了这等待遇。就连那些平日里从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娘们也是一脸愧疚的看着他。 偃心咧嘴一笑。 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时间并不多,天已渐渐大亮了,李蒙、李格、李帆他们三个已经收拾好东西在门外等着他,偃心突然涌上一阵感动,寂然无声,默默的走到一个个男人们面前,男人间的拥抱、对拳、捶胸,简单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来打破寂静来说明,偃心想像平素里开开玩笑,说些什么“小爷我又不是漂亮姑娘,一群爷们干吗整得跟跑了媳妇儿似的?”“小爷我去外边大城市里讨漂亮媳妇儿去了,以后小爷拖家带口的回来你们这群牲口可别羡慕”这些平日里随口便是的玩笑话偃心怎么也说出口,即便面对那些男人们刚一笑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堵得慌,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群牲口,以前不是瞧不起小爷我么?不是老合伙来欺负小爷么?呵呵,这群牲口,虽然闹腾了那么久,但毕竟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啊,一起喝第一瓶酒,一起抽第一支烟,一起看漂亮姑娘,一起去邻镇干架,一起设计坑人,一起去偷酒喝… 偃心无言,环顾四周时,已经是走到男人们围绕的圈子外了,偃心忽然抬头向男人们笑道:“兄弟们,小偃心我走了啊,以后发达了再回来看你们。” 兄弟们!男人们不由动容,偃心还从未称呼过他们,以前叫他们无非是‘牲口们’‘发qing的畜牲们’‘狗犊子们’…还从未称呼过‘兄弟’这个名词,更从未自称过‘小偃心’这个男人们冠以他的称呼。又是沉默,但每个男人心里都在这么想着:对啊,我们都是兄弟啊! 不等男人们有所行动,偃心便大笑着逃似的跑了,边跑边叫嚷着“笑死小爷我了,你们看看你们这群牲口,真***没出息,哈哈,小爷我走了,回见!” 看着偃心离开的背影,那群粗鄙的男人们竟有一大部分觉得眼神迷糊起来。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跟个娘们似的?真***没用,但是… “东哥,我杂就那么难过?我真***想哭…呜” “磊子,小偃心这是为了我们好,不为我们镇子惹上麻烦,而且这个镇子也盛不下他的犊子心,看着他,他会挺着腰板回来的。” 叶东夹起烟猛吸了两口,随手将烟头弹在了地上,冲着那群粗鄙的男人们吼道:“一个个咋呼啥呢咋呼?开工去了,小偃心把大问题解决了现在还有细活得靠我们做呢,开工开工,再不开工老子扣工钱!” 苍梧镇唯一的三层小楼上,杜拉透过玻璃窗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神淡然无波,似乎只是看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只看得到她背影的庞贝却是觉得杜拉的背影有些迷离起来。 “小姐,看来偃心这小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我们就这样放着他离开?”庞贝这个军界精英,号称‘狂狮’的人物,在只有他和杜拉两个人时竟显得出奇的恭敬。 “庞大哥,这个镇子上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即便有,那也是一位逝去的,值得我们尊敬的神秘老者。”杜拉淡淡说道。 庞贝渐渐明白过来了杜拉的意思,但面有难色道:“那老爷子那边…” “顺其自然吧,我这次来,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庞大哥,这件事切勿让罗德知道了,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来,现在我们要着力做的,是解决‘神皇小队’的事。” 听到杜拉如此这般说,庞贝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也是点点头,听得‘神皇小队’四字时,庞贝更是面露凶光道:“‘神皇小队’?旭日帝国排得上前十的那个忍者刺杀小队?哈哈,狗杂种们,爷爷我在军队里玩儿的不过瘾,今天就好好陪你们玩玩儿!” 杜拉依旧沉默,随即二人转身消逝在了玻璃窗前。 这一切老镇长都看在眼里。 ∥∥∥ 嗯,第二更。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五章三个盒子 偃心回到仓库的时候天才刚刚大亮。小理 从老镇长家出来后,他自然是先回了镇子上属于他的那间小屋子,随便找了三两件换洗衣服就出门奔这仓库过来了,毕竟偃心的生活没折腾过什么大动静,简单,能带的东西也不多,而那不多的几件东西统统都放在仓库里。 推开仓库的大门,早上的太阳斜斜洒了进来,现在的阳光还称不上毒辣,光线投射在乱七八糟仓库里的时候,偃心甚至还嗅到了一股发霉的气味。偃心自认为自己的鼻子不太灵敏,因为自己曾经在这仓库里待了十几年却从未闻到过这股发霉的气味,而今天将要走了,那股气味却直涌入鼻中。 仓库内的东北角,是整个乱七八糟,破烂玩意儿堆积山高的仓库里唯一还称得上整齐的一小块地方。在那个地方有偃心的一张破旧木桌,有根小木凳——这些都是属于偃心的东西,平素里仓库本来就少有人来,就算有哪家的男人娘们来找有没有自家合用的东西,也不会到东北角那个僻静角落里扰乱属于偃心的清静。 不管平素里偃心怎样的嘻嘻哈哈痞气十足,但当他进入仓库在那个僻暗角落坐下的时候,他都会很认真很专注的做他的事,就像苍梧镇那群男人只要看到了漂亮姑娘都会停下手头的事,很认真很专注的把眼神瞅过去,即便被家里的悍妇拧着耳朵也绝对是视死如归的精神头。 当然偃心也爱看漂亮姑娘,但如果是他坐在这把破旧凳子上专心致志看那些没用的书和摆弄那些古怪玩意儿的时候,外边即便是有漂亮姑娘恐怕偃心也没多大兴趣去看吧? 偃心一如往常一般走到自己的那块地盘后便坐了下来,本来挥出手还想抹去桌子上不知何时被风吹上去的一丁点儿灰尘,但想到自己马上就得走了,无奈一摇头,俯下身在桌下捣腾一阵后拿出了三个盒子摆放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第一个是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造型古朴,但很干净,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爷爷还在时给偃心留下的一些东西,其中有昨晚上偃心还用过的那副笔墨,还有两本破烂不堪,很古旧的书。一本是‘木甲秘术’,一本连名字都没有。偃心知道没名字的那本书记载的是一些玄术命术的古怪内容,虽然只有薄薄的几篇,字迹还有些模糊,甚至有些深涩的字连偃心这个三岁就在爷爷教导下‘识遍天下字’的文艺青年也认不得,但他的爷爷很看重这本书,他知道自己的爷爷一辈子大半时间都浸淫在这两本薄薄的书里,可偃心不相信什么命数玄乎的东西,便也没学那本无名古书,只是在爷爷的一再强求下,才勉强看了看那本‘木甲秘术’。 犹豫了一下,偃心俯下身在破木桌抽屉钥匙眼正对下边的那块碎石板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噔,嘭’三声,要敲出这种声音需要一定的手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触发爷爷留下的机关——这是爷爷在世时唯一留下过的一手了。小理 这是个简单的暗格子,偃心也不清楚它的原理是怎样,折腾了十多年他只学会了组装那个木头玩具‘腾蛇’,爷爷也没教他设计机关这些玩意儿,偶尔偃心还听到过爷爷说过‘机关术’这个玩意儿,但每当偃心问关于‘机关术’的时候,爷爷的脸色都会很难看,偃心没少见过爷爷生气的样子,所以心头虽然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默自把这个名词记在心里。 偃心将那本薄薄的无名古书取出来放进了暗格子里,他相信爷爷制作出来的机关没人开得了,虽然他也想把那本‘木甲秘术’也一并放了进去,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有把它带走的想法,或许是爷爷冥冥中在呼唤着他,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偃心不敢多想,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把木盒子放下后,他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楠木盒子,正是装着‘腾蛇’的那一个。本来稍早一些他离开去见老镇长的时候便随便一脚把‘腾蛇’踢到桌子底下去了的,但就在刚才他捣腾的时候,他突然有过那么点犹豫,理智上讲他是不会带这件木头玩具走的,可他把‘腾蛇‘装回已经空荡荡的楠木盒子时,突然就想把它带走了,好像受到了什么指引似的。但偃心还是把它装进了盒子里,摆在木桌上时,还在犹豫。可能他还不知道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个声音在狠狠的咒骂他了。 “该死的二愣子,大人我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你要是这样把大人我扔在这么个破地方,那大人我岂不是又要面对那该死的寂寞?二愣子,噢不,可爱的偃家小子,大人我还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漂亮姑娘们呢,你可别脑袋瓜子一个不好使就把大人扔在这儿了啊,唉,该死,该死!我说你这个二愣子‘黑火之力’怎么就那么弱啊?大人我才醒过来,今早上又替你收集‘五灵之力’,功力微弱不能和你说话,你要是这样就把大人我抛弃了,呜呜呜,大爷,您就行行好不要把我抛弃掉吧…” 这个声音偃心自然是听不到的,但他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感觉那个破木头就像有灵性有生命似的要他带它离开,尽管偃心不相信那么玄乎的东西,但他觉得这应该是有爷爷的气息在里边,或许…还是带上它要好一些吧?也好让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子,看着自己这个兔崽子怎样做一个小人物。小理 所幸‘腾蛇’并不大,半臂来长,还没有拳头粗细,偃心就把它装在盒子里放进了布包中——这布包还是两年前从老王手里赢过来的。待把这两个盒子的东西安顿好后,偃心终于把眼光挪向了第三个盒子。 不同于先前那两个盒子的破旧,这个盒子还很新,漂亮精致,外边还贴上了一层好看的贴纸,盒子上边甚至还扎上了一根漂亮的蝴蝶结,光是这盒子,便是整个苍梧镇上看不到的稀罕玩意儿。 自然它是不属于苍梧镇这个粗鄙的地方。 它是那个穿白衬衣牛仔裤帆布鞋,有着一头如墨长发的漂亮女孩儿在离开苍梧镇时送给偃心的,但她走的时候偃心并没有去送,她是托李格交到偃心的手上。偃心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在收到它的时候,他甚至当着李格的面很不屑一顾的将盒子摔了出去。李格知道他心头难受,很识趣的离开了,而就在李格转身的时候,偃心又把盒子拣起来,小心的擦拭,甚至在这几个月里他每天都会拿出来好好的擦拭一番,看一番,但他就是不揭开那根蝴蝶结,不看一看里边有什么东西。 偃心不知道为何一向镇定沉着的他会因为一个娘们觉得如此难受,理智来说,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偃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样,就像爷爷离开的时候,他也会很不理智的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偃心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能够控制住自己情绪,控制住自己心性的人,他知道他阴人玩儿手段的本事无非是想办法激怒别人,然后自己不被人激怒,冷静沉着的对付对头,这样胜算很大,但当偃心面对那个女孩儿的时候甚至就没有想过什么赢面的事。 偃心一直认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认为他只是个一辈子守在小镇子的平常人物,他心里真的这么想,只是在某个阴暗面里会有那么一丝…不甘。 只是不管偃心他心里怎么想,毕竟他要离开这里了,不管是何原因,毕竟,他终于揭开了那根漂亮的蝴蝶结。 那是一块手表,比吸血鬼叶东那块让整个镇子上男人们都羡慕不已的手表还要精致百倍。 偃心忽然没来由的? 木甲 第 5 部分阅读 那是一块手表,比吸血鬼叶东那块让整个镇子上男人们都羡慕不已的手表还要精致百倍。 偃心忽然没来由的咧嘴笑开,笑得有些傻,方才在面对那群男人们时他也是这么笑的,只不过现在他这样咧嘴时,竟然多了几分温存在里边…不错,是温存,偃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块表躺在盒子里。良久… 他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在从老镇长家出来后他甚至已经计算好在小屋子该花多少时间,走到仓库该花多少时间,然后在仓库呆多长时间,而后准时无误的去和李格他们会和。他从来没有戴过手表,但计算时间很少出错过。 但今日他得到了一块表,一块精致但普通的表。偃心忽然很高兴,小心翼翼的取出手表——取出的时候甚至手有些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成功的把它取出来了。刚要把它戴到手腕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今天手腕是不是有些脏?连忙用那件破旧衬衣袖口擦了擦手腕。直到擦得手腕变得绯红,已经隐隐作疼的时候,偃心这才止住,戴上手表,又是一笑,把那个精致小盒子也装进了布包里。 偃心还是走了,离开仓库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本来他还想去爷爷坟头看看…但他觉得自己这个没孝心不争气的狗犊子现在去看爷爷是给他老人家丢人抹黑。所以还是没去,只是远远的冲着那地头望了望。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捎上几瓶上好的白酒,也让爷爷他尝尝好酒是啥滋味。“ 偃心挥一挥手,大步昂首而去。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六章麻烦的罗德 偃心忽然觉得有那么股的不对劲。 但要让他说个二五八出来,他也挤兑不出个什么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毕竟偃心只是个连一等初级学位都没拿到的可怜小子。憋足了劲的左右瞅瞅,偃心这才一拍脑门发现问题的根结:这不是被人盯上了才会有的感觉吗?就像他从老王手里赢过来那布包那次,老王家媳妇儿虽然没找他说事儿,但每次见着他总摆出一副直愣愣的死鱼眼睛,盯的偃心好不舒服。 偃心自然不会以为这个关头会是老王家那个悍妇来找他讨布包,虽然感觉有那么些个的相似,但那股阴狠劲却不是一个娘们所能有的。偃心忽然觉得有点乱,他没有魔法师、五行师那种敏锐的‘精神力’和‘感知力’,也没有剑手、格斗师心无杂念的那种‘凝气’,更没有‘狩猎人’,‘异教徒’那种对猎物和危险的嗅觉,至于其他什么‘王霸之气’云云,偃心更只觉得一定是像老王那种被媳妇儿压榨得太狠,开个小酒馆又挣不到俩钱的可怜男人在茶余饭后满眼放光杜撰出来的玩意儿。他仅仅是觉得这条镇子边缘,少有人来的小路有些怪异,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不舒服。 糟老头子在世时就告诉过偃心,小人物要想在泥淖潭里立足,就必须要有小人物应有的直觉、判断、胆识和手段。偃心一直觉得即便只是个偏远小镇,他也扮演这个双面角色,比如现在他称呼的就是‘糟老头子’,而不是‘爷爷’,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理解何为‘双面’,但那老头子说的总是对的,这点偃心还不曾怀疑。 所以他隐隐感觉了那股‘气’的存在,心头暗自掂量番后,偃心打消了去和李格他们会和的念头,脚步一转,快步向镇外去了。 ∥∥∥ 苍梧镇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着的小镇子,位置极其偏远,连距离最近的小城市‘枫林’都得走5、6个钟头才能走到。 虽然现在已经是2062年,但除了少数领域和大行其道的各种‘职业’,总的来说现在的海蓝星和五十年前没多大区别,不过因为以前零零散散的几百个国家现在统一划分为三大势力,其间风俗的融合过程难免会与以前有所不同,当然这些在我们的小偃心离开苍梧镇后会感受出来的。现在他还只是个生活在偏远山区的穷小子,对于外界的了解无非是通过苍梧镇上每个月才能收到一份的报纸和许多年前的几本破书,当然糟老头子从小跟他灌输的思想也是功不可没。 偃心在镇子外蹊跷陡岩的山路上跑跑跳跳,还真如同老头子所称呼的‘兔崽子’一样,偃心这般幼稚举动也就罢了,更让人费解的是他跑到某处小山坡上后还大声高呼几句赞美天气赞美上帝的话来,那神气活现的劲头,不知道的还真把他当个虔诚的教徒看,只是殊不知偃心在赞美的同时心头却在咒骂起那股始终缠绕着自己的‘气’来。 该死,到底是谁一直在那跟着?‘神皇小队’的人?难道他们把镇子封锁死了,不让一个人出去么? 就在偃心心头微微有点愤怒之际,忽然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面目俊俏,带着三分阴柔的美男子。 罗德中尉?是他? 就在罗德中尉皮笑肉不笑走过来的当口,偃心快速盘算起来,按照老镇长所说,罗德应该还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而且以他现在的举动来看也是不知情的样子。毕竟华夏国和旭日帝国两国素有嫌隙,既然杜拉已经透露出此行目的是来寻找‘流传下来的木艺’,而旭日帝国的那批人也是寻找‘十八年前的老先生’,摆明了二者目的是一样,倘若杜拉他们知道了偃心便是他们要找的人,此番便不应该让罗德一个人出现在偃心面前。 心里虽然隐隐有了个盘算结果,但偃心还是试探道:“尊敬的罗德中尉,您看今天的太阳是多么的耀眼,伟大的太阳神将它的恩泽赐予了我们苍梧,我们这才享受到了光明,感谢太阳神,感谢万能的上帝,罗德中尉阁下,有神如此的恩泽和眷顾,昨晚上一定睡得很好吧?” 偃心说了那么多云里雾里的废话,其实无非就是试探性的问罗德可知道昨晚上‘神皇小队’留书的事,但罗德中尉显然对这个昨天还坑了自己二十万海蓝币的家伙不太感冒,哼了一声道:“这位偃心‘朋友’,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谈论天气和教廷那些让人头疼的教义,所以我想我们应该直截切入正题。” 切入正题?偃心不露声色的留意下了罗德的一系列表情,确定他并不知道昨晚上的事后,偃心不由缓下了口气,旋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哦,原来罗德中尉您并不信教,我还以为凭借您尊贵的身份和漂亮的脸蛋,一定会是教廷的宠儿呢,不知道您要说的正题是什么?” 因为华夏古国和神圣同盟关系相对而言要密切些,而华夏国自大融合后接纳了许多以前就信教的子民,故华夏国贵族圈里有不少公子哥和小姐们都是‘光明神’忠实的信徒,但这里边不得不提的便是因为一些缘故,华夏国内真正有话语权的人对教廷一向很不感冒,但凡属于那种真资格的‘贵胄’公子哥们向来在家族的要求下与教廷保持着距离,而信教的反而大多数是一些性格懦弱的公子小姐们。 罗德中尉显然听出了偃心话里的刺头,不冷不热说道:“小**,不要跟我装蒜,昨天吃下去的,今天要统统给我吐出来!” 罗德早就看这小**不顺眼,今天又跟着他绕了一大圈儿才找到这没人的地,要是一声不响的就把这闷亏吃下去了,那他罗德的脸往哪儿搁?所以现在四下没人,杜拉小姐也不在,罗德也不怕把事情挑明,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小**能在拥有三级机甲执照的他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敢情罗德跟着他就为了讨债来了?偃心皱了皱眉头,先前他一直认为暗中盯着他的是‘神皇小队’的人,他原本打算是将这些人引出来,耍些小手段做出些假象迷惑那些人,而后他再离开镇子时也要轻松些,却是不曾料想会是罗德这个债主讨上门来。二十万海蓝币,这可是个问题。 “噢,尊敬的罗德中尉,感谢您捐赠给我们这个贫寒的小镇子二十万海蓝币,我代表苍梧镇所有淳朴善良的男人们感谢您,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小镇子很偏僻,大伙儿都过着清苦的日子,本来我们这群男人都已经抱着自生自灭的心态混天过日了,但真没想到昨天,就在昨天,慷慨的您竟会拿出整整二十万海蓝币用来支援我们这群粗鄙的男人,您真是一位好人,假以时日定是我们华夏**界的精英,政界的奇葩!” 偃心嬉皮笑脸说道,他知道这种时候自然只有耍无赖把这笔帐赖过去,但毕竟罗德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管偃心说的怎样天花乱坠他也是冷笑盯着,待偃心把话说完了,罗德方才一字一句道:“小**,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小爷我就不交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吧?”偃心见罗德不吃这套索性摊摊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势,他知道罗德这等公子哥无非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想发泄发泄,二十万海蓝币对偃心他们而言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罗德这等人来说,估计也称不上什么大数目,偃心不认为罗德会因为这二十万把他怎么着,顶多也不过是教训他一顿出出气而已。 挨一顿打换来二十万海蓝币,怎么盘算偃心也不觉得吃亏,而且偃心还觉得眼前这个挂着中尉衔的罗德指不定还打得过他呢。 就在偃心合计着这笔买卖的当口,没来由的一股森然之气直直扑向了他。 “那你就去死吧!”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七章罗德的疯狂 听到这个声音偃心心底不由一寒! 偃心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想要避开这夹杂着阴森寒意的气息,仅仅是靠着直觉微微侧了下身子,一股凌厉风劲便自他的耳根擦了过去,随着风劲扑过来的,竟还混杂着几分血腥之气。 场上局势来得突然,偃心仅仅是个生活在偏远小镇,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的穷小子,他固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忍者’这么一项职业,但在他看来那无非是比寻常军人强上那么一点的特殊人罢了,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群从小便在书上看到过分明是‘忍者’装束的人竟能利用气流割开风劲这种骇人听闻的东西。 这般状况固然让偃心感到惊奇,但毕竟还有那么一丝‘奇’的意味在里边,让他完全感到震惊的是罗德中尉半侧着身子挡在他的前边,鲜血顺着罗德中尉纤细的手掌滴落下来,先前空中的那分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刚才竟然是这个被自己坑了二十万海蓝币的罗德中尉替自己挡下了一击! “哼,旭日帝国的杂碎们,你们竟然敢公然违背《京东条约》,跑到我华夏国来闹事,真当我华夏国是吃素的不成?” 罗德中尉一改平日里偃心印象中阴柔的模样,阴沉着脸向那些蒙面忍者低喝道,偃心留意到罗德中尉双手间已经多了两柄重型手枪。这种被称为‘猎杀者’的重型枪械偃心在书中看到过,无论大小、重量它都是寻常制式手枪的数倍之多,虽然有着粗犷的架子,但这种枪的精确度和威力却是达到了让人乍舌的地步,按书中所述,这种枪能在五十米外将一头‘变异美洲野牛’轰得渣滓都不剩下一块。这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边,但足以见得常人对它评价之高。 在此之前偃心纯粹把这些当作小说来看,并不认为这能在现实生活里发生,在他印象中现在的世界无非是经过大融合后风俗习惯有了微微的变化,其他方面都应该与以前差不多才对,但现在见到罗德中尉手中的那两柄‘猎杀者’,偃心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上许多,至于‘高’个什么说法,他不清楚,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多想。 “尊敬的中尉阁下,在下无意冒犯华夏国。但在下奉命在此把守,不准许任何人离开小镇,请阁下退回,否则…”首领模样的忍者跨前一步,向罗德一字一句说道,刚才猝然出手伤了罗德的正是他。 听到他这句话偃心真想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无意冒犯还跑人家土地上守着,不准别人进出?但偃心也只有想,以他这样的身板上去当炮灰还不够,也只有待在一边脑子里不断纠葛起来。 如果书中所记载的‘猎杀者’这种东西真的属实存在,那其他…偃心不敢想,如果那属实他就真的是太渺小了,原本他还以为离开了镇子凭借他的手段早晚能混出个名堂来,但现在…偃心忽然有点期待罗德那两把枪是他这个公子哥心血来潮仿照那些科幻小说上制作撑个门面的,并没有书上说的那种恐怖杀伤力。 想到这里偃心又忍不住给自己两个嘴巴子,罗德刚才可是真真切切的替他挡下了一刀,虽然不知道这个公子哥为什么这么做,但自己终归是欠他的人情,自己现在又这么想,那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偃心越想越觉得陷入了个怪圈,觉得头大,觉得不知所措,但他知道罗德和那群忍者会很快的用事实来回应他。 “否则什么?”罗德依然阴沉着脸盯向那首领,这种‘盯’不是平日里盯偃心他们的那种眼神,若说盯偃心他们是毒蛇远远盯着让人后背发凉,那现在盯那首领时,绝对是毒蛇狠狠的亮出毒牙要将对手置于死地。小理 但几个忍者显然也不是寻常角色,要不然刚才罗德也不至于挨上那么一刀,偃心这个野小子不清楚,罗德还能不清楚?罗德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八人中,有六人为二等武技水平,剩下的两人和他一样至少是三等! 也怪罗德刚才被偃心的死皮赖脸气着一时大意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平白挨下了这么一刀。如果早有警惕,以他罗德三级枪械师的水准至少对上那八人还能缓一阵子,但现在… 那几名忍者也是看准了罗德右手受伤这一点,其中一名忍者冲着那名首领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名首领听到后蓦然色变:“否则就杀无赦!” 那名首领双手一晃,掌间便多了一柄寒光,偃心甚至还未看清楚他手中的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时,八名忍者整齐划一的作出同一动作,以半弧包围形纷纷冲向罗德中尉,这一系列动作只在眨眼间完成,偃心只觉得双眼一阵迷离,那八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隐隐在空气中感到有那么几股森然的气息。 当然那八人并没有消失,罗德心里清楚他们是以极高的默契配合和诡异的方位将自己‘隐’了起来,虽然他能感应出那八股‘气’的存在,但毕竟他自己是不善于近战的‘枪械师’,碰到忍者本来实力就打了不小的折扣,现在用枪的右手又受了伤,罗德冷静的头脑也不禁有些混乱起来,迷乱中罗德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缕凶光! 不错,偃心可以清晰感觉到罗德爆发出的那种惊人气势,即便是他这种心绪掩藏极深的人在这股气势面前也不来由感到一阵心悸,偃心从未见过这等凶狠之至的眼神! 罗德的确是发狂了,他并不知道昨晚上已经有一群旭日帝国的忍者侵入了苍梧镇,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意。面对八个实力几乎都与自己差不多的对手,罗德自知没有多大胜算,迷乱中他竟然选择了一种疯狂的对战方式:封住‘猎杀者’枪口,在八名忍者偷袭过来的时候自爆! 固然‘猎杀者’的材质足以抵消大半枪管内的冲击,但罗德这等对枪械痴迷的狂人自然更清楚将‘猎杀者’枪膛内所有子弹悉数引爆后那等绝伦的威力,即便‘猎杀者’本身承受住了大半爆炸力,但剩下的余波足以让那八个忍者粉身碎骨! 偃心看不出来罗德想要做什么,但他在罗德脸上看到的绝不是平日里那个‘白面黑心狼’的脸色,要知道苍梧镇的男人们给罗德的评价无非是‘阴阳人’,‘软蛋’,‘吃白饭的’这些贬义词汇,而刚才偃心甚至还在想罗德中尉是否打得过他? 现在仅仅是从那八名忍者诡异的身法配合上偃心便看到了自己的无知,从刚才忍者的突然偷袭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这几分钟时间偃心什么也没说,显得很迷乱,毕竟对他的冲击很大,不说颠覆——至少改变了他很多的想法和打算。昨日还被他坑了二十万海蓝币的罗德中尉今日面对旭日帝国忍者时竟是如此骁勇,偃心忽然希望罗德能赢,又觉得自己废物起来,隐隐间在他的那个布包里散发出了黑紫色的光芒,但偃心现在还陷在挣扎中,并留意不到这些。 他所看到的是罗德手中的那两柄‘猎杀者’竟然已经隐隐发红,因灼热高温而变成的红色,而空气中那八股迷乱的气息已经愈发森厉,偃心在罗德脸上看到了一丝决绝的表情! 这一切不过是转眼间的事,只是偃心陷入了思想上的冲击才觉得时间变慢了而已,转眼间,八道寒光在罗德上空、侧面等等几个诡异刁钻的角度闪现了出来,偃心顿觉眼前一阵刺芒,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轰!”这是闭上眼睛后的偃心听到的。 刺耳,轰鸣,一股极强的冲击将偃心抛了出去。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八章粉碎机 偃心在抛飞出去的那一刻感觉时间似乎是停止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烈能量波动压得他心里好不难受。小理而在落地之后,偃心竟然感不到一丝疼痛,眼帘一片漆黑,原本轰隆作响的周边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偃心开始听到自己心跳声了,起初很慢,慢的让偃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跳停止了?但很快他便打消了那个念头,仅仅在转眼之间,那心跳速度便急剧加快,心脏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心跳频率呈几何倍数的增加,偃心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偃心觉得自己心脏快要崩碎的当口,那心脏又奇迹般的减缓了下来,快慢交替之间,心跳渐渐回复了寻常的频率,而这时偃心的眼睛、耳朵也开始模糊,如崩碎一般的剧痛亦开始传遍全身。 犹如玻璃将碎时霎那弥散的裂痕一般,偃心就觉得自己浑身骨架都布满了裂痕,但比起先前那死一般的沉寂,偃心也是缓了口气下来。至少这股剧痛证明着他还活着。 猛吸了两口偃心觉得自打娘胎里出来以来最舒坦的空气,待再睁开眼时,周围情势渐渐清晰,耳朵经过一阵震鸣聒噪后也恢复了正常。 但当偃心看清楚眼前这状况时,顿时吓得不轻:刚才凭空‘消失’的八个忍者现在竟是全部横飞惨倒在地上,即便蒙着面罩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和模样,但从那些忍者凄厉的眼神和染红了大片的面罩,偃心不难看出这些忍者一个个都是伤得不轻。 反观刚才还处于绝对劣势的罗德,虽然面色苍白了些,但状况较之那些忍者要好上许多,偃心虽说是有些‘吓’,但毕竟是对自己的冲击大了些,有些难以接受看到的东西,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震惊和好奇。 “妈的,趁老子不在居然敢欺负我‘狂狮’的人,你们这群小杂碎真***活腻了是不是?”骂骂咧咧的声响传来,虽然粗狂了些,但听在偃心耳中很是顺耳,至少觉得比罗德那有些阴柔的声音来得舒坦。说这话的人正是庞贝。 有了罗德这出,偃心自然也可以联想到庞贝必定也是能力超众的人,想来刚才也是庞贝赶到出手,不然以刚才罗德那个凶狠劲头,估计再怎么也得落下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偃心不由暗自庆幸没把罗德惹得太急,这种人长着个吃软饭的相,但骨子里却活脱脱是个狼崽子! 庞贝从小山坡上跳了下来,看都不看罗德一眼,径直走向偃心,随手抛了个小药瓶给偃心道:“喝下去,治伤管用。小理” 偃心接过那个小药瓶子想都没想拧开塞子就往嘴里倒,透明液体顺着他喉咙咕噜咕噜两口就滚了下去,偃心甚至还没尝出那是啥味儿来,只觉得全身血管一暖,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偃心见这药有效,忍不住又晃悠了下那小药瓶子,眼巴巴的看向庞贝,意犹未尽道:“庞哥,还有么?再给我来一瓶?” 看到偃心这欠抽的模样罗德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刚才偃心只是被余波冲击到而已,而他和那八个忍者可是被正面轰了个正着。虽然他身体承受力比那八个忍者要强上一截,不至于像他们那般被轰飞倒地不起,但毕竟罗德也受了不轻的伤。可庞贝倒好,先是直接把他和那八个忍者瞄准了一起下手,再是一过来直接把他给无视掉,连那治伤药也只给那个小**不给自己。最可气的还是那个偃心,自己得了便宜不说,还想再来一瓶? 罗德这些眼神庞贝都看在眼里,虽然平素里庞贝打心眼里瞧不起罗德那副花花公子模样,但一旦做起正事来,庞贝还是颇为欣赏他的那股狠劲。庞贝又是掏出和刚才一样的小药瓶,向偃心笑骂道:“你小子就这副德行,这小玩意儿可是军方专用的,就这么一丁点儿成本可是足足一千海蓝币,庞哥我就只带了两瓶,给你小子喝了瓶,还剩一瓶给罗德吧?刚才他好歹也帮你挡了一刀,伤得不轻。小理” 刚才?好家伙,原来庞贝一直在旁边看着!罗德听的这句话嘴角更是抽搐不止,要是庞贝早些出来他也犯不着受这等罪。但现在罗德有伤在身,面前那几个忍者虽然伤得不轻,但毕竟是六个二等武技,两个三等武技,要是拼死一搏,罗德不死也得被弄个半残。固然心头有些怨气,罗德也不得不留下个心眼警惕那并未离开的八个忍者。 偃心耸耸肩,心里虽然在暗骂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就把那宝贝喝进去了,那可是足足一千海蓝币啊!但偃心却还是没有将这惋惜的意味表现出来,示意庞贝把那小药瓶给罗德,毕竟他也惦记着欠罗德人情。看他伤得不轻的模样,要是现在自己再‘吞’了他一瓶伤药,被罗德惦记上了,偃心不认为会是一样大好事。 庞贝咧嘴笑笑,而后转身将伤药扔给罗德道:“接着,瞧你那点出息,好歹是个有三等中级机甲执照的枪械师,对付几个最高才三等初级的忍者都吃这么个大亏,你就不嫌丢我们华夏军人的脸?” 罗德闷哼一声,但也答不上什么话来,毕竟庞贝三等高级压着他一头,喝下那瓶二等药剂‘凝血散’后便不动声色的挪了下步法,恰巧移到‘猎杀者’射击那八名忍者的最佳位置上。罗德知道剩下的事交给庞贝解决就够了,自己只需要看好这几个忍者,不要他们逃脱。 在偃心和罗德喝下‘凝血散’的当口,那八名忍者也是纷纷拿出小药瓶各自快速疗伤,见庞贝挺着个大块头向自己这群人欺近,那名头领反手持着一柄长约五十厘米的漆黑短刃后退一步,其余七名忍者纷纷起身结成阵势对付庞贝,但他们动作明显没有先前利索,毕竟这不是游戏,随便喝瓶红药就满红了。 “阁下这是在挑衅大旭日帝国天皇陛下的威严么?”那名头领森冷道,但即便是偃心也听出了他这句话里忌惮的意味,把天皇都抬出来了,这不摆明有怯场的嫌疑么? 呸,先前不是挺能的么?还说什么‘杀无赦’呢,结果庞哥一来一个个就装孙子了,真他妈损害了旭日帝国忍者在小爷我心目中的高大威猛形象。偃心心头不住暗骂道,显然在这场小小的风波中他已经渐渐接受了一些现实。只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渺小的时候,眼里多了些微妙的东西。 自然现在是没人主要到这些的,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而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 “什么?你们是这附近的山贼?娘诶,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去当山贼?这山里头穷山恶水的有啥可抢的?唉,还是老子我心善,来渡化渡化你们,早点回姥姥家看太阳去吧。”庞贝有一头没一头说道,话语虽然说的不着边际,但罗德、偃心都能听出这是庞贝的小聪明之处。你要说你是旭日帝国把这架上升到那个高度上,我就当没听到,把你当小毛贼收拾了,就算你侥幸逃脱想要找人来公了,抱歉,咱不知道您有那么大的来头,手里只收拾了几个小毛贼,至于什么旭日帝国天皇座下…那么一长串名头压根儿就没听过。要是私了,啧啧,华夏地界上你来多少就能吃下多少! 庞贝虽然看似粗狂,顶着个接近两米的大块头跟座小山似的,但在这些时候却心细着,那忍者头领也不是笨人,一听就知道庞贝这是典型的耍赖皮。一连哼了好几声,与手下几个交换了下眼色,七名忍者点点头后,每个人手里都悄然多了柄不到十厘米的短刀。 偃心即便不知道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但单看气势便知道情况不妙了,下意识的偃心看向庞贝,只见庞贝已经将手里提着的那个大家伙抗在了肩上,待看清了庞贝肩上那东西,偃心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竟然是‘粉碎机’!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九章八歧式 ‘粉碎机’不是火箭筒,但胜于火箭筒。小理这是偃心看到庞贝肩头那玩意儿吞了口唾沫后的感慨之言。 如果说刚才罗德的那两柄‘猎杀者’威力强的可以在五十米内将变异美洲野牛轰的连渣都不剩一块,那这‘粉碎机’的威力便能将现在正在服役的机械战车轰得四分五裂。 要知道新型能源矿物‘重生’带给海蓝星的发展大多应用在军事等少数领域,现今的陆军主力装备便是各式机械装甲和机械战车。如果要说强度对比,单是防御能力,现在的机械战车便是五十年前陆军主力‘坦克’要高上十倍不止! 偃心并未过多接触过外界,以前看那些大多数时候是以看科幻小说的心态来看,并不认为现今的现实达到了那个高度,在他眼里世界应该与五十年前无多大变化才对。至少他所长大的苍梧镇与五十年前并无多大差别。但今天一连串的看到了重型枪械‘猎杀者’,步法诡异身手敏捷的旭日帝国忍者,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丘夷为平地的重型火器‘粉碎机’…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偃心觉得这个世界越发迷糊起来,但他也觉得变得更有意思。 在他感觉中,即便真有那么多强大的机甲、术法、武技,拥有古老历史的华夏国对抗旭日帝国忍者的再怎么也该是长发飘飘的剑客,但今日自己见到的却是两名枪械狂热分子仗着重型武器来‘欺负’那些忍者的冷兵器。小理正感慨那群忍者连‘猎杀者’的威力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粉碎机’这等极少数人才能承受后坐力的重型枪械时,偃心忽然感到气氛有那么些许的不对。 不仅是他,连罗德也是不由将黑洞洞的枪口挪了挪位置,瞄向了那名头领。 但这次那八名忍者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快速移动步法,将自己‘隐’起来,连偃心都能清晰的看到那八名忍者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左手横握漆黑短刃,右手倒握短刀横于手腕内侧,八名忍者看似杂乱无章,动作翩翩又跟‘敏捷’八竿子打不着极为缓慢的向庞贝移动过来。纵然是偃心这个门外汉都觉得那八个忍者该不会是受不了刚才的刺激发疯了吧? 连罗德也有些费解,照理说那八名忍者最高也才三等初级实力,而庞贝则是三等高级,虽然枪械师不利于近战,但罗德可是知道庞贝在领着三等机甲执照的同时还是一名三等武技师,这也是罗德忌惮庞贝的地方。要知道海蓝星虽然人口众多,三大势力合计人口接近百亿,但有潜力拿执照的人却是万中难出其一。就像这枪械师,即便是整个华夏军界里也不过区区千余人而已,这千余人还大多数是四等以下的枪械师,罗德以二十三岁年纪便达到三等中级枪械师,已经给家族长了不少脸,称得上难得的天才了,但那庞贝,也只比罗德长两岁,二十五岁而已,但他却已经是三等高级枪械师外加三等高级格斗师,领机甲、武技双料执照,这等人物横在罗德跟前,纵然罗德再是趾高气扬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谁都知道庞贝拥有这等天赋,今后在军队中必然是畅通无阻,也无怪乎庞贝能博得个‘狂狮’的称号。 那八名忍者虽然善于近战,但靠近了庞贝跟前,恐怕都得折在庞贝苦练了十几年的‘八极拳’上,但那些忍者既然是练武技出身,不可能看不出庞贝这副苦练多年华夏国古拳法锻炼出来的身板,刚才庞贝‘粉碎机’那一轰击更是让那八人伤筋动骨,现在居然还敢以这样的速度与庞贝硬磕? 连偃心这个门外汉都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罗德就更觉得古怪了,但看向场中时,那八名忍者的动作分明慢如蜗牛,但面对如此情况庞贝却是一脸凝神严阵以待,全然没有先前耍赖的轻松神色,但怪异的是那八名忍者已经快要欺近庞贝身边了,但庞贝却依然不动,莫非庞贝有把握在近战瞬间击溃这八人? 就在八名忍者距离庞贝不足十米,整齐划一的舞动手中双刀时,罗德方醒悟过来,惊呼道:“配合武技!” 偃心虽然不懂‘配合武技’是什么玩意儿,但看到罗德这般反应也明白过来事情很是不妙,罗德发疯似的向那八名忍者连开数枪,但威力强大的猎杀者竟然在距离八名忍者足足还有三米的地方凌空爆炸了,爆发出来的强大威力就连二十来米开外的偃心都感到一阵心悸,但那八名忍者却是没有受到影响分毫! “八歧式——秋水流” 八名忍者突然加速凌空飞舞,十六柄刀刃在庞贝周围划舞出一团漆黑美妙的刀网,刀网漆黑如流水,而庞贝就如同流水中将要沉没的一只蜉蝣。小理 “四等配合武技!”罗德咬牙切齿道,眼见庞贝出面要将这群杂碎收拾掉,谁曾想到这群忍者在最后关头竟然联手施展出四等武技? 在修行过程中,四等和七等是个分水岭,罗德从家族里老一辈人那里听说过,四等以前的修炼是追求身体力量的极限,不管是肢体力量也好,精神念力也好,都是身体所能承受的。像庞贝这种人便是已经将自己身体开发到了极限,止步在三等高级关头差的只是悟性和‘凝气’,至于四等以后的事都得靠自己去摸索。 罗德曾经问过三等和四等有什么差别,得到的回复很简单,四等以前,差一个级别是五打一,也就是五个三等中级能打一个三等高级,当然像庞贝这种双料执照至少一打十没问题,而一旦跨过了三等的门槛,那五十个也未必打得过一个! 虽然那八名忍者施展的是配合武技,其原本实力远远低于庞贝,且纷纷有伤在身,但那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四等武技!罗德清晰的看到了那武技隐隐有把时间‘变慢’的趋势,那是不管身体达到怎样的极限都不能做到的,纵然庞贝再是双料强悍也抵不过这分水岭的差距啊! 罗德心头明了自然担忧,而偃心虽然不清楚什么分水岭,但他也看出来了庞贝情况的不妙。在密织的刀网中,隐隐能听到‘嘶嘶’的风刃和‘叮叮’与‘粉碎机’碰撞的声音,偃心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传过来的血腥味,但庞贝却是始终没有发出过一阵声响,单凭着修炼到极限的身体与四等武技硬抗。 庞贝和那八个忍者相持了数个呼吸时间,就在偃心觉得庞贝铁定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那流水一般的漆黑刀网出现了一丝破绽——其中一名忍者因为伤势气力不支,恍惚间动作停滞了一下,毕竟这也是拼耗的武技。而庞贝恰恰抓住这个时机,向这个漏洞猝然猛攻。在偃心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楚那八名忍者的动作,仅仅看得到一片漆黑的刀网,但看庞贝看得很清楚。庞贝一把抓过那名疏忽的忍者,在那忍者靠近之时,肩头狠狠撞击过去,看似随意一击却是将那名忍者整个人撞得横飞了十数米之远,而刀网也在这名忍者身体的搅乱下四散开来。 待八名忍者落地时,除却刚才被撞飞那名生死未卜外,剩下七人皆是口吐鲜血不止,即便侥幸留下性命恐怕实力也被废得差不多了。 偃心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庞贝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只是偃心在放松之余却又是感叹起自己的渺小来。看来想要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闯出点名堂来,光靠刁钻滑头还不够啊! 虽然破掉了这八名忍者联手施展的四等武技‘八歧式’,但庞贝毕竟也是体力耗空殆尽,先前若不是他看准了那八名忍者施展配合武技存在体力不支这个漏洞,恐怕生死未卜的不会是那个倒霉忍者而是他庞贝了吧? 但赢了毕竟是赢了,至少给华夏军人长了脸,神皇小队算什? 木甲 第 6 部分阅读 庞贝了吧? 但赢了毕竟是赢了,至少给华夏军人长了脸,神皇小队算什么?还排名旭日帝国前十呐,我呸,今天还不是折在老子手里。庞贝咧嘴笑开,拍了拍破烂的衣服,提起脚边的‘粉碎机’,枪身依旧漆黑发亮。 “好一个‘八极贴山靠’,华夏国古拳法果然厉害。” 在庞贝罗德三人惊愕的同时,一个中年嗓音在那八名忍者身后传来,声音虽不甚响亮,但气势底蕴很足,更要命的是庞贝罗德二人都没有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章半本花花公子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虽然已经难以考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但华夏国的人大半都能对螳螂捕蝉这句谚语下边脱口而出。只是大多数人脱口的时候也仅仅是句:黄雀在后便就罢了。毕竟有这句已经够用,但黄雀后边分明还有一张瞄准的弹弓。 自然世事不会都繁琐复杂到那个程度,所以弹弓渐渐的被大多数人忽视了,它也确实出现得很少。只是偃心今天不巧就碰到了这副‘弹弓’。 来人约莫四十岁左右,面目颇为清瘦,不像先前那八名忍者那般浑身都裹在黑布里,这名中年男子穿的倒是简单随意。只是他的这个‘简单随意’搁在一两百年以前才说的上,宽大的旭日帝国民族服饰套在他那瘦削的身材上,偃心怎么看着怎么觉得乐呵,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偃心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那是庞贝罗德身上都不曾有过的,倒是先前那八名忍者联手施展那个什么‘八歧式’时爆发出来的气势偃心倒觉得和眼前那个清瘦中年男人相差不多,从那八名忍者强忍着伤痛对他的态度和庞贝、罗德看他的警惕眼神可以判断这一定是个棘手人物。 “在下森乃十三。”那名中年男子不等庞贝发问,便先自报家门。不像昨晚上那什么横着三郎那般自我介绍前要加一连串名号,活像人家不知道他是旭日帝国的人一样,这个森乃十三就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小理 偃心记得老头子说过像叶东他们争个什么‘首富’的头衔,都是没用的东西,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在意那些看似显赫的头衔虚名。偃心觉得老头子说的很对,因为他从小就有那么股阴暗心理在作祟,老是想让苍梧镇的人牢牢记住他的名字,想占尽苍梧镇人的便宜,想时常被人惦记着,想被人在‘偃心’这个名字前加个‘苍梧镇头号小混混’,他就在意这种东西,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偃心可以确定自己没本事,所以老头子说的对,所以这个明明看起来来头不小却仅仅只报出自己名字的森乃十三一定是个大人物。 偃心料想的不错,庞贝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惊道:“神皇小队总队长,旭日帝国排名第六的忍术高手‘十步一杀’森乃十三?” 且不说庞贝,连偃心听到‘旭日帝国排名第六’这个重头称号时便震惊不小,开玩笑,三大势力的旭日帝国好歹也有近三十亿人,三十亿人中的忍术第六?偃心不敢想象,那可是自己仰头三百六十度都无法膜拜的角色,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显然这个森乃十三不是庞贝和罗德所能对付的,这二人天赋虽然好,但毕竟受了年龄限制,那森乃十三浸淫忍术三十多年,天赋也许比不上庞贝罗德,但经验和修行却是二人远远不能比拟。 庞贝明显感到了这件事的棘手之处,谁会料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地方碰到旭日帝国的顶尖忍术高手?即便昨晚的留书上提到这个总队长会亲自出面,但谁会想到来得这么快?若是一般的小喽啰庞贝还能狂虐应付,但森乃十三这等境界的人物… 庞贝还在面露难色时,罗德却是阴沉道:“森乃阁下,你不会忘了四十年前的‘京东条约’吧?条约明文规定禁止旭日帝国修行之人私下踏入我华夏国和神圣同盟领土,阁下莫非有合法公文不成?” 罗德这一问却是让森乃十三面色阴沉起来,想不到罗德在这等关头还有如此机智和决断,偃心倒是想不通为何昨日面对叶东的咄咄逼人罗德会无言以对?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关于四十年前的‘京东条约’偃心也大概记得些内容,其中好像正有一条:若无华夏国及神圣同盟官方同意,禁止旭日帝国修行者以私人身份潜入华夏国及神圣同盟领土,若有违反条约者,华夏国及神圣同盟可就地击杀之。 很明显这条款是为了防止旭日帝国如同四十年前那般派出刺杀小队袭杀两**政高层,罗德这一问一针见血的刺中了森乃十三的要害,但细想一下偃心还是觉得罗德这话问的不是时候。要是寻常小喽啰也就罢了,可…可人家是旭日帝国排名第六的忍者,就己方罗德和庞贝二人磕得过他?不挑明还好些,可这一挑明了不是逼着人家动手灭口么?想到这里偃心不由冷汗淋漓。 “京东条约么?哼,在下记性不好,还望阁下提醒一下。”森乃十三阴阳怪气说道,与他同来的四名紫衣装束忍者却是掌间微动,偃心隐隐在那微动间看到了黑芒闪耀。 看来这森乃十三没把话钉死,还有缓和的余地,若不然他直接动手便是,何必还让罗德提醒?这不是分明给罗德台阶下么?以他如此人物还这样做,看来他的目的不简单。偃心如是想,心头不由长松了口气。 “京东条约第八条明确规定:若无华夏国及神圣同盟官方同意,禁止旭日帝国修行者以私人身份潜入华夏国及神圣同盟,违者,就地击杀!”罗德语不惊人死不休,铁青着脸一字一句说道,语气不冷不热,底气十足。 他这话也许说得自己舒畅,但偃心听在耳里却是如坠冰窟一般。该死,看来我还是高看你罗德了,妈的,明明给了你台阶下,你还要说硬话逞英雄,你死了不足惜,可怜小爷我…偃心心头不住骂道,再看向森乃十三时,果然他脸色剧变。 “哼,后生,我森乃十三本来无意杀你,但既然你执意如此…”当的一声,森乃十三拔出了腰间佩剑,剑身细长轻薄,明亮如雪。 罗德见状色变,也许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但这等关头由不得他多想,与庞贝相视一眼后,二人默契的左右踩紧方位,紧紧盯着森乃十三的动作。 也许庞贝和罗德二人都知道若不把这事挑明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等剑拔弩张的局面,但出于二人华夏军人的立场和尊严,这才明知不敌也要与森乃十三一战。但偃心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虽然他也厌恶旭日帝国,但他觉得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得到,能讨回。 偃心觉得今天发生的太戏剧性了,先是神皇小队的留书,然后是爷爷的留言,再之后便突然要离开镇子了,好歹自己收敛起心思准备离开时,又碰到这么档子事,在庞贝出现之前他已经涉险了一次,现在他可不认为庞贝加上罗德二人能敌得过森乃十三,虽然他不明白森乃有多厉害,但至少他看得出森乃比那八名忍者强,而罗德、庞贝二人刚才与那八名忍者的对阵中已经受伤不轻。 偃心脑子忽然从先前一直不断续的冲击中清醒过来,毕竟不管世界多么复杂繁华,若把命丢在了这里,那什么都是空谈。偃心不想死,但他在罗德和庞贝眼里看到了决绝,偃心再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其实在之前他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苍梧镇男人里最有用的人,可这才踏出苍梧镇几步,便让自己觉得措手不及。 这时偃心腰间的布袋里再次隐隐散发出黑紫色的光芒,比先前那次还要来得明亮些,只是即便如此那光芒也是微乎其微了,偃心没有看见,其他人更没有看见,场中人的眼神都留意在森乃身上,森乃动了。 袖袍宽大,在森乃的带动下发出呼呼声响,而那细长窄剑却是在空中划出嗡嗡之音,场中所有人都看到森乃动了,却没有人看到他是怎样出的剑,只觉得眼睛一阵刺芒便看不清楚,而罗德庞贝二人也是如此。想要判断剑的方位,却因为实力相差太多怎么也判断不出,想要挡住这剑攻势,却觉得手中枪械重于千斤,怎么也抬不动,这二人都被森乃‘气’所压住,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森乃屠宰。 庞贝没有放弃,不甘就这样落败,他想挣扎,但怎么也破不开森乃的‘势’,只听得‘当’的声响,自己手中先前没被十六柄利刃损坏分毫的‘粉碎机’在森乃手中应声截断。庞贝知道在‘粉碎机’折断的下一秒,自己的脖子也该被切断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但在他闭眼的霎那,站在对面的森乃却是瞪圆了眼睛,下一秒,除了闭眼的庞贝,其他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尤其是偃心,他就没想过原来自己的眼睛也能瞪得跟杯口一样圆。 因为森乃并没有切断庞贝脖子,就在‘粉碎机’被切断的那一刻,森乃的剑势被挡住了。挡住他的不是剑,是一本书,或许应该说是半本书。除了森乃其他人都没看清那半本书是什么书,偃心也没有看清,但他认出来了。 那是半本花花公子。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乱斩屠洪 忍者们感到震惊,因为他们绝没有想到在这个穷山僻壤居然还有人挡得下森乃十三一剑。 罗德感到惊喜,因为他不仅在剑下逃得一命,更横空杀出了个高手来对付这个嚣张的森乃。 森乃感到愤怒,因为他觉得挡住他的那本书侮辱了他作为一名旭日帝国忍者的尊严。 庞贝感到疑惑,因为他纳闷着自己怎么还活着,而后他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曾经在军队里相互传阅,极为怀念的书! 他们不知道是谁丢出来的这本书,虽然这只是半本花花公子,但没有人会因为在这等关头出现这本书而觉得滑稽可笑和捧腹,开玩笑,若是寻常人能凭着半本书挡下森乃一剑? 或许此刻在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形象:一名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左手拿着个鸡腿,右手捧着这半本花花公子,腰间再悬挂个酒葫芦,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子,就这么半卧在小山坡上享受。而他恰巧看到了森乃出手对付庞贝和罗德这一幕,出于维护民族尊严,出于疾恶如仇,这位高人愤然扔出手中宝贵的半本书,而后纵然出来,大喝道:何方小辈,安敢犯我华夏?! 是的,他们都是这样在想着,庞贝甚至握手成拳,激动的四扫周围,希望能看到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高人,而森乃亦是收剑做剑势,警惕连退数步。但偃心却是知道来人是谁,不就是昨天在仓库里和自己抢的那个白面小萝卜? 就在众人神往的当口,一团白影骤然从庞贝左侧小山坡上跳了下来,众人不禁肃然,只见一名身着破烂白衣的落拓小青年怒气冲天的直奔森乃而去,虽然他的年纪让罗德庞贝失望了点,本来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才对,但小青年那冲天的气势却是让罗德和庞贝看到了希望。若无点斤两,敢这样直冲冲的杀向森乃? 偃心也正纳闷着那还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小青年么?莫非他真的是身怀绝技的世外高人?或者是个高人的弟子也成啊。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也让所有人傻眼了。 小青年怒气冲天直奔森乃,纵然是森乃这等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也短时间被小青年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这倒不是因为传说中的什么‘王霸之气’,倒是森乃竟然在这小青年身上察觉不到‘气’的存在,莫非他已经超越了‘气’这个阶层?森乃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短时间竟然让那小青年近了身! 待回过神时森乃已经吓出了一阵冷汗,连忙挥剑准备迎击这神秘的小青年,但谁曾料到这个小青年近了森乃身时,竟然点头哈腰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叔,能把书还给我不?我还没看完呢。小理” 来…来要书的?森乃怔在当场,任由小青年客客气气的从森乃剑刃上取下那半本书,小青年取完书后还冲森乃陪个笑脸拱拱手连声道谢方才退了回去,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会想到他那演技如此逼真?明明是副豪气云天的模样,结果转眼间便装得跟孙子似的。偃心打心眼里鄙视起这小子来。 但转眼一想,刚才那半本书可不是随手丢就丢得准啊,更要命的是森乃竟然没把那本书斩断!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偃心疑惑之时,森乃也是回过神来,冲小青年怒道:“阁下竟然戏耍我?” 盛怒之下森乃发动剑势,斜斜刺出一剑,虽然看似平凡,但庞贝这等内行人却看出了其中门道。小理这剑势可是封死了小青年的退路,且不说森乃修行三十余年修为精深,即便是个普通小子刺出这一剑也能让他不死也重伤啊! 剑法的妙处便在于‘隐’、‘诡’、‘快’、‘刁’,传承研习了千百年的剑术自然不会是花架子和死板的套路那么简单。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它所追求的‘道义’,就像森乃刚才那一剑,虽然看起来和胡乱刺出去没两样,但以他出剑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来说,寻常人是感觉不到背后的风声和寒气,这种剑势便巧妙的将自己‘隐’起来,而就算不慎被人发现了,剑势也还有变招,变招的剑势也是取自刁钻角度,旨在仓促之间让人防不胜防,专取人难以防范的死角进招。 即便是偃心看到这一剑下意识里也觉得如果自己换成那个小青年,不管他怎样想象高难度动作,都难以躲过那一剑,当然除非会‘瞬移’,除非‘金刚不破’。 但这个时候即便想出声提醒也已经来不及,森乃速度极快,转眼间剑势已席卷至小青年后背,庞贝罗德几天不由为那小青年捏了一把冷汗! “哎哟,这什么破石头啊,磕死我了,我才买的新衣服怎么办啊?” 小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原本便破烂不堪的衣服现在又多了俩破窟窿,小青年也许觉得气急,抬脚又踢了那石头一脚,但他那破鞋子也实在不禁踢,一脚下去鞋头又多了一大窟窿。 小青年虽然骂骂咧咧,但其他人却是出奇的沉默了下去,刚才就在他们认为小青年必死的时候,小青年竟然扑的一摔,巧妙的让森乃那一剑落了空,森乃这一剑招是专为对付同级别高手所创的,旨在一击必杀,如果一击不成被人挡下,再连环进招,但这小青年倒好,竟然抓住森乃剑势‘斜飞’的势头倒地一扑,也不硬抗,就这么逃过了一劫。试想哪个高手会像他那样摔得跟狗爬似的? 森乃气急,反手回剑还欲进招将小青年置于死地,但那小青年明显没有和他叫板的实力,连忙退了几步,急忙摆手道:“大叔,大叔,你就饶了我吧,我不就是来拿回我的书吗?要是你想看我给你还不成?” 小青年说这话是已经带了点哭腔,说到书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商量的口气,也许他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只是以为森乃是为了那本书而穷追不舍,只有忍痛割爱了。 但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越发刺激了森乃,还给看书?那不分明在侮辱他森乃的忍者尊严么?森乃也不管对手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竟是在气急之中挥出了自己的最强一招剑势,霎那间一团浓厚黑气紧紧缠绕住森乃手中那柄细长窄剑,即便是二十米之外的偃心,也是感到了一股透心凉意,身子甚至止不住的颤抖。但偃心还是留意到了,在森乃挥出这一剑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惊恐无比的小青年摆出了个细微动作。肩头一松,头微偏,虽然偃心看不清楚他脸上的模样,但偃心隐约可以猜到那是种阴谋的表情,出于直觉,他忽然觉得这个小青年很危险,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这等关头他竟然一反常态作出有恃无恐的模样,究竟是… 偃心诧异疑惑之时,森乃剑势已开,铺天盖地的剑影直直压向小青年,这等气势惊人的一招,恐怕连庞贝那等身体修炼到极限的人也抗不下剑影席卷,那衣服破烂,却有着白皙纤长双手的小青年如何能挡? “乱斩——八方破!” 豪放粗犷之音如炸雷,却不是庞贝森乃所发出,话音刚落,气势尤胜森乃剑势的另一股刀气凭空杀出,竟是在森乃杀向小青年的空隙中直斩向森乃侧面空门! 庞贝见到来人后不由神色一凛:“乱斩屠洪!”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二章少爷 第二十二章少爷 屠洪,华夏国古承刀法‘乱斩诀’传人,原为世家子弟,但六岁那年家族遭逢巨变,全家老少合计七十六口人全部丧命于仇家刀下,唯独屠洪一人在家中老仆死命保护下留得一条自那巨变后,屠洪便带走家传刀法‘乱斩诀’隐遁于深山之中,苦练‘乱斩’二十余年,终有小成,后身怀斩技游走天下。因其刀风霸道凌厉,刀法诡谲莫测,闯荡天下近十年,战败无数用刀好手,并博下‘乱斩屠洪’这个称号。 而让屠洪声名大噪的是在三年前,已经小有名头的屠洪来到华夏武技协会东北分会,一举击杀分会中的一名长老,原来那名实力达六等高级的长老便是三十余年前灭门屠家的元凶,但毕竟屠洪私自击杀武技协会长老的行为犯了忌讳,击杀那名长老后的第二天屠洪便被东北武技分会列入‘黑榜’追杀,屠洪苦战数日后奇迹般的逃脱出了东北武技分会的围剿,而后远走大漠,自此下落不明。 这便是庞贝所知道的关于屠洪的所有信息,只是不知为何这消失了三年的屠洪会突然出现在这西南边陲的穷山恶水中。不过且不论屠洪的目的如何,至少现在能对付森乃的也只有他了。 刚才气急之下挥斩出最强剑招的森乃在出手之后猛然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尽管他被那小青年激怒后有些失了方寸,但下意识里他依然保留着忍者的那份警觉。意识到不妙后森乃连忙回剑侧斩,但毕竟对方伺机已久,而森乃回招不易,仓促之下只见得一道冲天碧芒直直压向森乃绕剑之黑气。 森乃毕竟也不是寻常人物,撤招同时不忘进招,他算准了来人在实力上稍逊自己一筹,硬生生的飞起身来以自己那柄看似脆弱不堪的细长窄剑迎向了对手的碧绿斩刀。如若是其他人,恐怕一时间也难以破掉森乃招式击伤他,毕竟功力上每差一个级别那便是数倍的差距,然而森乃未曾料到的便是来人刀法刚猛之极竟是自己闻所未闻,就在对手暴喝‘八方破’的同时,那碧绿斩刀竟是一分为八,化为八道绿芒径直斩向仓促下的森乃。 固然森乃实力上要胜上一筹,但硬拼之下自己的剑法被对方刀劲狠狠克制住了,再加上转瞬之间对手也施展出如此诡谲刀招,森乃不得不再次以剑招还击,只是方才刺向小青年那一剑撤招时森乃便已消耗了不少‘气’,而今被对手猝然一斩,功力上自然打了许多折扣,弥天剑影刚幻化出虚形时,那惊天霸刀便横劈直下,森乃仓促之间接连破掉三道碧芒,但第四道压过来时,森乃终于承接不住霸道刀劲,一声不甘长嚎后,五道碧芒接连轰击在森乃身上,森乃直直在半空中轰然坠下。 见到这般对决场景庞贝、罗德自然是心生凛然,而从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偃心自然是傻眼了。他一个在穷山恶水穷乡僻壤长大的穷小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偃心觉得他就是苍梧镇上打架最厉害的,因为他够狠够阴,再强壮的男人都不敢轻易叫板偃心,可现在倒好,先前庞贝罗德两人的重型枪械和那群忍者的诡异身法已经让偃心大呼自己渺小了,思想上的冲击还没缓口气儿,现在又是这么两个真正的高人大战了一场。 虽然只是转瞬之间的一个照面,可那实质的刀芒,剑影,腾空一跃便是几十米的‘轻功’,还有地上受刀劲和剑气影响被破坏的大小坑洞,偃心直想高呼我的娘诶,难道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吗?没文化真可怕,没见识真可怕! 这头留下不断纠葛冲击的偃心,而那头的森乃却是在这五道刀劲下免不了伤筋动骨。被那四名紫衣忍者扶起身后,森乃挥手止住欲动手的四人,咳嗽一声,嘴角吐出大口淤血。森乃冲屠洪拱手作出一个华夏标准的刀客礼节后,沉声道:“阁下好高明的刀法,竟然以六等中级的实力击败在下六等高级,好一个越级破敌!” 罗德不像庞贝那样见多识广,一听到‘六等高级’时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心里更是重重的咯噔了一下。六等高级!那可是自己要怎样仰视才看得到的存在!怪不得敢号称旭日帝国忍术第六,手里那把金刚钻果然够硬实! 但更让罗德震惊的便是屠洪的‘越级破敌’,固然其中有那小青年阴险算计的成分在里边,但最后和森乃硬磕的那一刀可是实实在在的霸道,罗德敢保证他从未见过像‘乱斩’这样霸道凌厉的刀法。不过在心头叹服屠洪的同时,罗德也不由看了看那看似寻常的小青年。若方才他还抱有几分轻视不屑的眼光看他,但现在却是不敢不调准正眼了。小理寻常人岂会像他那般精于算计,一步步的将森乃这等高手逼得气急,而后算准时候再让屠洪出手,一举越级击败森乃?在森乃如毒蛇一般的剑招下那小青年还能谈笑自若,丝毫不畏惧紧张,这需要怎样的气魄和胆识? 更重要的是屠洪在击败森乃后,竟然毕恭毕敬的走到那小青年面前,而那小青年竟然看都不看屠洪一眼,径自翻看着刚才那本花花公子。罗德不得不小心盘算起那小青年的身份来。 “不是他刀法好,是你心性磨砺得还不够。走吧,虽然屠洪打得过你,但要杀掉你也不是件容易事。”小青年合上那半本花花公子,抬起头看向面色阴沉的森乃,轻描淡写道。 阴晴不定的森乃听得小青年如此这般说,面色不由一愕,毕竟他心头思索的还是怎样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甚至他已经和那四名紫衣忍者交换了眼神,随时准备出手击杀掉小青年这个未知的祸患,但却不料小青年会这样放他们离开。是他真心不想为难自己,还是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森乃不来由心头一阵寒意。 “还不滚?”双手环抱碧绿斩刀的屠洪冲森乃那十三人喝道,声音虽不甚洪亮,但底气十足,森乃竟然听出了刚才那一战竟然没有消耗到屠洪最多三分之一的‘气’! 心头虽然不甘,但森乃也不得不咬牙退去,而就在他们一行十三人将要隐去时,那小青年却在后边叫住了他:“回去告诉伊藤太,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上,手脚放规矩点,要是惹得少爷我心情大好,指不定的寻上他玩玩乐子,那就有趣啦。” 小青年饶有兴趣说道,但这颇显玩味的话听在森乃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般,伊藤太!他竟然知道伊藤大人来到了华夏!他究竟是什么人?! 森乃离开的时候不忘回头多看了小青年一眼,也许是想记住他这张脸,但当他看到小青年时,竟诡异的发现不论自己怎样去记,他的那张脸总不能在自己脑海中勾勒出画面来,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小青年诡异的笑容。真邪门了,森乃觉得心头有些发毛,即便是他这等高手在这一刻也没来由的觉得心怯,急忙转过头在那十二名忍者的随同下,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而小青年却是毫不在意森乃一行人,反而转眼看向刚从震惊和冲击中恢复过来的偃心,笑眯眯道:“小混混,我们又见面了。” 偃心战战兢兢的回道:“那是,那是。” 庞贝罗德二人见森乃一行人都已退去,心头不由长舒了口气,但庞贝听的那小青年说见过偃心,不由狐疑起来,猜测万分后依然拿捏不准这小青年究竟是何等身份,但出于道义,还是冲小青年和屠洪拱手道:“多谢二位相救,庞某人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这位…这位怎么称呼?” 庞贝犹豫了半响,却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眼前这神秘的小青年,称呼兄弟?开玩笑,屠洪都站在他身后当保镖,和他称兄道弟那不是找揍吗?称呼公子?小哥?都不恰当,性子直的庞贝索性挠挠头尴尬在当场。 小青年也是看出了庞贝的尴尬之处,回过头遥遥的看了苍梧镇方向一眼,没来由说了句:“你们俩回去跟杜拉那小丫头说,这小混混少爷我带走了,想要人尽管叫上杜老爷子来找本少爷。” 庞贝罗德闻言均是一怔,这小青年竟然知道杜拉的身份?而且还直呼她为小丫头?饶是二人心性再好也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既然小青年也没什么恶意,而且听他那口气也应该是一号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救了自己二人和偃心。庞贝罗德二人相视一眼,便纷纷抱拳转身回苍梧镇去了。 回过神后的偃心直骂这二人没义气,就这样把自己丢到这里。可是刚才那白面小萝卜说啥?他带走了?这话究竟是什么个意思?正在偃心困惑之际,那小青年却是笑眯眯的看向他,说了句让战战兢兢的偃心直想跳起来暴打他一顿的话。 “上次那半本书你带在身上没?这半本我看完了。” ∥∥∥ 呃,俺的数据永远是那么惨淡,悲痛中==,最近都有点懒了,上午基本上睡大懒觉,然后下午码一下午出两章。没激情,没动力,不过这字也还是得码着走,打起精神来吧,争取早点更三章。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章踏出这一步 偃心一直觉得自己特无耻,放眼整个苍梧镇也只有叶东那个奸商和自己有得一拼,但今日一见这白面萝卜,偃心知道自己不得不败阵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叫小巫见大巫。小理 管不得这白面萝卜是什么来头,偃心张开嘴就大骂道:“好你个白面萝卜,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那半本书?昨天小爷我是怎么说你来着?你竟然卑鄙的把那么宝贝的东西给我抢走了,你知道小爷我有多么痛心吗?倒不是因为失去了那半本书,是替你父母感到汗颜,感到悲哀。如果你现在还是个学生,那么你就好好的呆学院里争取混个三等初级学位,争取做个对我们华夏国有贡献的人,如果你已经开始工作了,那么你就好好努力拼搏,争取为我们华夏国做贡献,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居然不顾良心的谴责来抢这半本书!萝贝,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偃心劈头盖面就是一通胡骂,让他倍感气愤的是那个小青年整个跟没听见似的,依然嬉皮笑脸的看着他,等偃心骂完了,小青年不忘赔笑道:“是是,您教训的是,少爷我不耻下听着呢,您要是觉得没说够,那我把这人交给您,反正他整天呆头呆脑的,有您这般博学,正好敲打敲打他。小理” 小青年说着便把屠洪推到到偃心跟前,偃心看到屠洪那冷漠的模样不由一阵心寒,尤其是屠洪那披散凌乱的头发——飘逸倒是飘逸,只是偃心在想着他究竟有多少天没洗过头了?可偃心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刚才他可是目睹了这位猛男兄的强悍表演,可不敢向对那无耻小青年一样对他,客客气气的对屠洪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可人家屠洪鸟都不鸟他一下。不屑的哼了一声,抱着那柄偃心估摸着再怎么也得好几十斤中的碧绿斩刀退到小青年身边,只是一直冷漠的屠洪看向小青年时,却多了些诧异。 看到小青年那幸灾乐祸模样,偃心真想抡起胳膊肘就给他俩拐子,但毕竟后边有那战斗数值极为强悍的猛男兄,偃心也只好把气生生咽了下去,其实他也并不是有多恨多讨厌那小青年,人家那么一个有来头的人物对他又是贴笑脸,又是点头哈腰的,偃心本该觉得很爽才对,但他就是觉得怪别扭,让他说个二五八来他也说不上,就觉得看着那小青年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长呼一口气后,偃心翻开小布包,在里边捣腾一阵后掏出了半本破破烂烂的书,正是昨天和那小青年抢书时抢到的那半本。 看到那半本书时,小青年不由两眼放光,嘴上虽然赔着笑,但手脚却是动起来,想趁偃心不注意一并把那半本书夺了过来,可偃心是何等人物?不等小青年动手,偃心一把把那半本书举过头顶,冷笑道:“白面萝卜,这么宝贝的东西,你以为小爷我就这么轻易让给你?” 小青年眼睛一转,听出了偃心话里的意思,连忙拍拍手道:“好说好说,我拿那半本书给你换还不成吗?” 偃心听到这个条件,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咳嗽一声,摆出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道貌岸然模样。片刻后… “妈的,你个白面萝卜,怎么把插图全给撕了?!” ∥∥∥ 虽然偃心打心眼里鄙视那个无耻的白面萝卜,但小青年的办事手段和效率却是不得不令偃心刮目相看。本来经历这场小小的风波后,偃心的打算是找到李格他们几个,会和后一起离开镇子,但小青年却是告诉他,他已经和老镇长商谈过了,李格他们不用离开,他会确保旭日帝国不会再去骚扰镇子,但至于偃心云云,却得面对旭日帝国的大力扑杀。不过小青年慷慨激昂的告诉偃心,放心,有少爷我在,旭日帝国的人动不了他分毫。 偃心自然是琢磨不透旭日帝国为何要花大力气对他一个小混混下手,他也想不明白杜拉和白面萝卜这等大有来头的人物会为了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来到这偏远地界,可他却是看出了小青年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虽然小青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来头和找他的缘由,但偃心却是知道小青年这是有意将他与自己拴在了一起。 纵然心头已经咒骂了那小青年千万次,但出于对镇子的考虑,和自己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微妙,偃心还是选择跟着小青年先离开。或许在山那头的无边繁华才是自己想要追求的吧?偃心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但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那等繁华,只是隐隐感到自己这辈子应该做出点事,应该追寻某件东西,而这些在苍梧镇里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或许没有旭日帝国这一出他也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只是小青年、杜拉和旭日帝国先后的出现加速了这个节拍而已。 偃心知道杜拉和小青年都是大人物,自己是小人物,而小人物往往是给大人物冲锋陷阵卖命的,偃心不傻,他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就跟着小青年死心塌地的卖命去。虽然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偃心时刻牢记着,如果可以,他不是不能给人卖命,但老头子说过,他不是个知足的主,他有野心,就像小时候偷了老王家一瓶酒后,偃心还会想着去偷第二瓶,第三瓶…虽然这等偷偷摸摸不能和‘野心’这两个字划等号,但老头子说了他不一样,他这辈子都是彻头彻尾纯正的小人物。偃心一直认为小人物拼死劲的向上爬就是为了攀上大人物那个位子,有的时候听着老头子说自己是个小人物命偃心甚至会恨自己不争气,但老头子却从来没有因为他是个小人物的命而感到有丝毫的沮丧或其他,反而老头子每次说到这的时候都会很自豪很神气。 其实偃心的爷爷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告诉过他:真正的小人物要凌驾于大人物之上! 但偃心毕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个渺小的小人物,所以虽然他看出了小青年的大来头,却只是含糊其辞的并不应承于他。小青年隐藏得太深了,偃心不认为自己看得透他,潜意识里他判断这个人很危险,如果知根知底倒还好些,但若是一无所知…那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来得好。 小青年仿佛也看出了偃心的忧虑之处,也不直言挑明,以他这等身份的人来到这种偏远小镇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纵然是屠洪也不知道他究竟图个什么要向这个天赋一般,全然不会机甲、武技、术法的山野小子如此示好。但屠洪知道少爷心里有数,他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 偃心和小青年都不是笨人,前者已经不能再回镇子,只有踏出这茫茫繁华中,而后者则是敛着性子等着偃心的回应,虽然两个人没说上几句话,但太多的意思都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如此这般后,一行三人便踏走在陡峭山路上向着三千浮世去了,偃心知道,踏出的这一步,便是自己这个小人物的登 木甲 第 7 部分阅读 此这般后,一行三人便踏走在陡峭山路上向着三千浮世去了,偃心知道,踏出的这一步,便是自己这个小人物的登天之路。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章乱了全乱了 一路上和小青年交谈一番后,偃心才对整个大形势有了个初步了解。 按照偃心此前所知,自五十年前那场灾难发生后,海蓝星各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所幸因为新型能源矿物‘重生’的出现给各国带来了希望,但基于开采‘重生’和重建等等因由,海蓝星各国纷纷开始联合组建为联盟势力,积十年之功,海蓝星上大小数百国终于形成了华夏古国、神圣同盟、旭日帝国三大势力鼎立局面。 但四十年前旭日帝国猝然发难,派出刺杀小队暗杀华夏古国与神圣同盟高层,欲图一举称霸海蓝星,只是最后横空杀出了四大高手,阴谋才就此作罢。而后旭日帝国受到限制,四十年间三大势力凭借‘重生’带来的能源大力发展科技,使三大势力迅速恢复到灾难前水平,甚至在多个领域达到五十年前望尘莫及的境地。但就是这段看似辉煌的历史中,端倪也随之出来了,以前偃心还没怎么注意过,可在小青年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要知自五十年前那场灾难使海蓝星各国都遭受到了巨大损失,以旭日帝国为例,偌大帝国人口损失过亿,三分之一领土沉入大海,全国电力瘫痪,机械报废,交通中断,科技经济倒退数十年不止!即便有‘重生’带来的强大能源支持,十年间各国也仅仅能够做到重组和恢复,即便是旭日帝国在四十年前依然是副萧条状况。但旭日帝国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它何来国力支持?按照推算即便旭日帝国的十年恢复达到了一个恐怖速度,它也难以承担超过一周的战争消耗,但事实是旭日帝国在派出刺杀小队的同时调动了数百艘军舰开往各大港口,以武力胁迫各国臣服。要知各**事力量在那场灾难中损失殆尽,2012年前的军舰不可能完整存留下来,但旭日帝国却在十年间造出了数百艘装备极为先进的崭新军舰,何来支持?此奇一。 奇二便是旭日帝国那支特别的机甲师部队。偃心本来是个外行,当初看到那些时也是以看科幻小说的态度在看,但听到小青年的分析时,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机甲师不比寻常的机械化步兵,它需要极为强健的体魄与之契合不说,还需要提供极为强大的能源作为支持。而且机甲师的培训方法至今也只有旭日帝国高层才有掌握,根据华夏国与神圣同盟的科学家推算,机甲师的机甲研制方法至少要领先于当前科技五十年,这不是神圣同盟和华夏国的科学家们不如旭日帝国的科学家,是因为机甲师的存在已经超过了‘自然’的认知范围,即便海蓝星有五行术、魔法、异教徒等等超脱常人认知范围的存在,但那些都是受制于‘自然’受制于‘法则’的存在,可那机甲师却着实是跳出了‘自然’的范围,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它便是‘逆天’。所以神圣同盟和华夏国虽然对于机甲也有研究,但这两大势力的研究结果仅仅停留在枪械师、机械师这个层面,至于货真价实的机甲师,那就只有旭日帝国才能拥有了——当然优秀的枪械师和机械师也能媲美一般的机甲师。 海蓝星上共存在术法、机甲、武技三大类十二小类职业,其中包括术法类的五行术、元素魔法、黑暗异教徒、光明士,机甲类的枪械师、机械师、机甲师及一种华夏国古老相传的特殊机甲,但这种机甲已经失传多年,只挂了个名头,并未实质存在,武技类则包括剑术、忍术、狩猎者和格斗家,自然刀客是包含在剑术里,武士是包含在忍术里。凡此划分十二类,除却机甲师跳出了‘自然’和‘法则’外,其余十种莫不遵循着‘自然’与‘法则’。偃心自然不会认为这是旭日帝国某个天才科学家的杰作,而小青年更是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事实:四十年前与以‘弑龙’炎无双为首的四大高手对战的机甲师部队其实并不是五百人,那是为了减少海蓝星人对于机甲的恐惧而浮夸的数字,其实它的真实数字是…五人。小理 偃心听到这个消息后怔在当场,但他并不怀疑小青年说这话的真实性,也不去想小青年从何得到的消息,四人对五人,其中四人这方两人重伤…偃心毕竟才见识过森乃与屠洪那一战,不敢想象那五名机甲师有多么强悍。小青年又继续告诉了他一个更匪夷所思的事实:那五名机甲师全身上下通共契合了不下于五件机甲,这远远超过了人类身体的承受极限。 领先五十年的科技,超越人类身体极限的机甲师…偃心觉得很是迷糊,隐隐中他想到了一件事,是不久前关于神龙遗迹里的那份上古卷轴的解读。 脑子陷入一系列冲击后,偃心再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好使,疑惑的想将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但越是串联,他觉得那结果就越恐怖,甚至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小人物,没必要在这种大问题上纠葛太多,暗示再三后,偃心心头才平复了些。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小青年看到面色难看的偃心,不由问道,嘴角依然是那玩味的笑。 偃心连忙摇头,干咳一声想说点什么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话哽咽在了喉间说不出来,而他自己额头上也是突然渗出了大把的冷汗。因为在这个时候偃心突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或者说…恐怖的想法。偃心并未将那想法说出口,但小青年却是冲他点点头,仿佛他已看出了偃心想法似的,这是在肯定他的想法。 “不错,旭日帝国的确是借助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应该说…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小青年语不惊人死不休,但他在说出这话时,语气也不由沉重了些。 果然…偃心倒吸了口凉气。 “我想你也听说过,在我们华夏国的圣地‘神龙遗迹’里供奉着一卷‘上古卷轴’,上面便记录了在我们海蓝星外,还有星球居住着人。”小青年一扫玩味之意,继续道:“我们蓝心系共有五大行星,海蓝星只是靠近东方的一颗,按照卷轴和科学家所说,在那另外四颗行星上也有文明存在,经过确定后,我们也证实了在蓝心系靠西方的那颗‘白剑星’上有文明存在。” “你是说证实?”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偃心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开玩笑,他偃心只是个小人物,可就在今天,先是见识了番不可思议的战斗,现在倒好,更有人告诉他在自己所居住的星球之外还有‘外星人’存在,这…这…偃心不知道自己心头该作何感想,只觉得很迷糊,很乱,该死,这白面萝卜是不是有病?这些个事是他们大人物和科学家的事,关他偃心屁事啊?乱了,全乱了! 虽然脑子有些迷乱,但偃心还是隐隐感觉到小青年还是对他隐瞒了许多事,而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告诉他这些,偃心试探性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小青年长舒口气后,却是恢复起原先的嬉皮笑脸来,冲偃心摇头一笑,小青年跳上一处小山坡,朝空中胡乱挥手,而后转头向偃心道:“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三章萧萧冷夜饰繁华 偃心心里虽然有那么一股挣脱平凡的**,但当他走出苍梧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小理尤其是在见识了屠洪和森乃的打斗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以前他一直认为他偃心在苍梧镇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出了镇子虽然比上那些大人物要差那么一大截,但以一个小人物的姿态混出头该不难吧?可与屠洪与庞贝与罗德他们一对比呢?自己就活脱脱的跟个癞蛤蟆似的,混出头?凭什么混?拳头? 固然在他眼前的小青年能给他往上爬的机会,可是偃心骨子里对这种捉摸不透的危险人物反感,他突然有种感觉,宁愿一辈子平庸无为也不要跟这种人搭上关系。但这种感觉只是突然出现而已,匆匆挥去后,偃心暗骂起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窝囊起来? 第一次坐上直升机这种玩意儿偃心有点恐高,几次瞅外边想看看在天上飞是啥滋味儿时都险些晕了过去,小青年问他是不是恐高头晕,偃心连忙摆手说不是,小爷我怎么可能恐高呢?直升机这玩意儿打小就坐得跟玩儿似的,恐高?开玩笑。但偃心说这话时脸色分明已经苍白如纸。 但偃心就是硬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昧着良心说话,潜意识里觉得或许是种心理在作怪吧,偃心毕竟没多少文化,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他就有那么个念头:即便小爷我在所有伪大人物面前缩起身子低下头,但在白面萝卜这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一定得挺直腰杆。 小青年也许是看出了偃心这种心理,也许压根儿就懒得管偃心这个小人物那点花花肠子,总之他是摆出一副很轻松的神态在直升机上翘着个二郎腿,捧着刚换来的半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边看的同时还时不时和偃心聊起几句闲话来。偃心也很乐于听小青年胡天喝地的乱扯一气,虽然他有些排斥这个小青年,但他的见识和博学却是让偃心大开眼界,偃心觉得和小青年聊上几句自己能够得到的信息足足比自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胡乱看书多上许多倍。而偃心在那破学院学的那些个玩意儿就更是寒碜了。偃心知道自己要想在浮世中立足就得拼命的汲取拼命的学,他不会放过眼前小青年这本大好的‘百科全书’。虽然他认为老头子的见地要胜过小青年许多,但毕竟老头子不在了,偃心只得靠自己来适应来汲取。 虽然偃心这个恐高者在天上飞来飞去极为难受,但偃心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有‘抗体’了,每当自己身体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在他腰间总会有股暖流溢出,而后散及他的全身,有了那股暖流的帮助,偃心顿觉浑身有说不出的舒服。只是偃心在暗自庆幸的同时却孰不知暗地里有个声音在骂他。 “这代传人也太***废物了,这点高就怕成这个样子,苍天啊,大人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废物啊…” 偃心自然是听不见这个抱怨的,如若让他知道自己布包里的那么个破玩意儿还能说出人话来,那偃心估计下意识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跟见鬼似的把它踩个粉碎,所幸现在他还听不见,不知道那股暖流是从布包中溢出来的。神清气爽的在直升机上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直升机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偃心好歹在直升机上憋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先前他没怎么敢往外边看一是恐高,二是怕自己掉出去了——其实这都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哪能那么容易掉下去呢?不过现在减速了偃心倒是有了兴致把头瞅出去看看。 时已过暮,冷夜萧索,在这等漆黑如墨的境地里,偃心除了直升机顶头上那玩意儿转动的声音便也听不出其他什么声响了。本来兴致大好的偃心俯视周遭,不来由竟是有了种心慌的感觉。尽管就在前方的不远处便有个霞光染天的辉煌境地,但偃心处在这空寂旷野看那繁华城市时,心跳不来由加快了许多,从来没有去过大城市的偃心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再繁华的城市也不过是空寂旷野上一头没灵性的畜牲而已。小理城市再是繁华,也不过是被死寂包裹着的…寂寞。 偃心不是什么哲人,讲不出什么大道理,长叹口气后,他知道他自己也将投身于那被死寂包裹的城市中去,不管是他想做的也好,不想做的也罢,他只认一个理:是个爷们就得不留遗憾的给自己做点事出来,不求做个什么大英雄,大救星,大偶像,其实偃心心里一直觉得做个暴发户也挺不错的,但他也只是想,现在他只是个穷小子。 直升机绕过那让偃心觉得眼花缭乱的繁华城市时,偃心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惊慌和手足无措——这或许是因为在直升机上的缘故,在经过城市上空时他只是长叹口气,至于叹气的意味,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想,更没有想小青年究竟要带他去哪里,他只是一直在思考这辈子究竟该做些什么出来才能像老头子说得那样‘不留遗憾’? 这个问题,很遥远。 直升机停下的地方是个同样被死寂包裹着的大大宅子。之所以说是‘大大宅子’,那是偃心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它的大。毕竟在苍梧镇上最大的那栋三层楼房才被偃心称之为‘宅子’,而在飞过城市上空时,小青年曾经指过一栋建筑告诉偃心说,那是华夏国最高的建筑‘中华阁’,偃心听到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瞥了一眼后只随口答了句:噢,那是个大宅子。其实偃心也不知道自己在怎么想,就觉得那大宅子光怪陆离的跟个大野兽似的,没一点灵气,自己看得别扭,甚至看久了会跟恐高一样觉得难受。 眼前这个‘大大宅子’虽然没有先前那‘大宅子’那么高大,但在偃心看来这‘大大宅子’更能吃人些。光是看了一眼那气场偃心就觉得心里跟压块石头似的,他虽然看不懂整个大大宅子的格调设计风水布局啥的,但他知道仅仅是这大大宅子门口铺的地毯就能够整个苍梧镇吃好几年。 大大宅子外边已经停满了各种让偃心眼花缭乱的车辆,亏得偃心眼神还算好使,不然他那双狗眼非得被晃瞎不可,小青年告诉他,能停在这里的车随便丢出去都够养好几个苍梧镇的,而且这些车最重要的不是看它的价钱,而是身份。开起得这些车的人非富即贵,大都是些说得上话的人物。偃心点点头,他却是在那跟车展似的停车场上看出了一辆车来,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型号的车,但他记得他曾经在镇子上看过,那是那群高等学院的高材生们来山区采集标本时其中最跋扈的一个公子哥开的,也就是那个公子哥冷笑告诉他,他偃心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山野穷小子命,别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偃心记得那个时候他很识相的消失在了那群高材生们眼中,并嘻嘻哈哈的捡起了那跋扈公子哥砸他的那叠海蓝币,偃心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的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偃心觉得这个世界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他把那叠海蓝币交给了老狐狸,钱对那些个跋扈公子哥来说没用,对小镇子可是一笔大财富,偃心记得那天晚上他在老头子的坟前待了一夜,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他就那样默默的坐了一夜,之后几天都埋头在仓库里,即便那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子走了,他也没去送她,在李格把她送给他的那个小盒子交到他手上时,偃心甚至还把盒子摔了出去,但之后再把它捧到手心上,偃心却是不争气的抹了两把泪,直骂自己没出息… 偃心不知道镇子里的那一辆是否就是停在这里的那一辆,不过他想也没那么巧,只不过是看到同样的车想起了些难受的事罢了。小青年留意到了偃心表情的变化,顺着偃心的眼神看了过去,随口问了句:有熟人?偃心答没,小青年深意一笑,拍了拍偃心的肩头,三个人便向那大大宅子进去了。 熟人么?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四章空白的邀请函 刚才还是在大大宅子外边遥遥望望偃心便觉得自己心头喘得慌,现在跟着小青年和一直板着个脸的屠洪迈进宅院子里时,偃心已然捏了一手的冷汗。毕竟在此之前偃心见过的最大最奢华的地方无非是十岁那年待过的那‘枫林高级学院’,偃心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有人告诉过他,像他这样的乡下孩子没资格待在篮球场,所以偃心很识趣的没有踏上过那块破地。 偃心相信老头子的话,他这辈子就是个小人物的命,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寒碜样确实不搭眼前这等繁华刺目的调儿,他没有大人物的度量和气场,就觉得自己穿得破破烂烂跟个小叫花子似的站在这等地界难受得很,特别是进入那几人高的铁大门之后,偃心便感觉到了好几双刺人的目光明晃晃的直盯着他看,若是搁在苍梧镇上,偃心估计着早就抡起胳膊肘给那些个狗眼见人低的腿子们俩拐子去,但现在偃心他心虚啊,这里不是他作威作福的地界啊,其实最重要的偃心自己清楚。他现在没本事,即便是这地界一看门的档次估摸着也得高上他几层,他偃心就算不爽又有啥法子?和那跋扈大少一样拿起一叠海蓝币砸那些腿子去? 偃心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埋着头跟着那小青年走,虽然那小青年和他一样穿得破破烂烂,甚至小青年因为早些时候阴森乃一身衣服弄出好几个窟窿,一抬脚丫子走路那大脚趾还趾高气扬的在外边露出半个头来,但小青年毫不在意那些腿子和贵族精英们投向他的鄙视眼光,还无耻的拉着偃心说你看这个妞,你看那个,我靠,极品啊。 偃心知道小青年不是那种无知无能,仗着家世好有俩臭钱就摆架子的跋扈大少,他敢在这种地方张扬自然有他的底子。别的不说,单他身后这个穿的一样破烂,凌乱头发都不知道有几个月没洗过头的屠洪放眼整个华夏国也是个狠角色,潜意识里偃心也想像他那样张扬,但他没底子,说话都直不起腰杆。 兴许是因为刚才小青年太张扬惹人注目了,偃心埋着头战战兢兢跟小青年一块儿走时,眼看着就要进那栋造型明晃得让他瞠目结舌吃人怪兽的正大门里,俩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看门小生却是一左一右的将偃心一行三人拦下,靠左那小白脸语气僵硬道:“这种上流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卖艺的能来的,快闪一边去。” 卖艺的?偃心瞥见屠洪那依然环抱在胸前的碧绿斩刀,敢情那奶油小生把他们三个当卖艺的来着?不过话说回来就他们三个这破样被人当成乞丐那也算是正常。而且刚才因为这里边车都停满了,直升机也停在挺远的地儿,偃心本来最不想出现这等情形,不过既然碰到了,心里没来由却是松了些,反正他是跟着那白面萝卜来的,被人小瞧出了这档子事也是丢那白面萝卜的脸,关他偃心鸟事?想着想着偃心感觉自己渐渐快恢复到在苍梧镇时的雄风。 刚才还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大有气吞山河之势的小青年被这俩奶油小生一挡,面色不由拉了下来,不过也怨不得那俩奶油小生,一来小青年偃心他们三人的行头确实与这等顶级的上流场所不沾边儿,来这地的人哪个不是能在皇城里挺直腰杆趾高气扬横着走的主?虽然做他们这行要求眼力准,可这俩奶油小生还就是没看出这三人有啥特殊的地方来,看看埋着头走路那个,不打也跟个贼似的,这不摆明是心虚吗?再看看那张扬轻浮的那个,这是什么地界?来这的人没几个是好惹的,他居然还敢在大门口调戏那些陪同大人物们来的女客,这还了得?其二便是那俩奶油小生更不能容忍的,也不知道那破破烂烂的小青年使了什么妖法,平素里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娘们居然和那小青年聊得满面春光,这…这…俩奶油小生吹胡子瞪眼的便打定了主意不让那仨穷酸相的乡巴佬进这大门,于是乎便有了这么一出。 偃心久悬的心忽然觉得踏实了些,现在他倒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来瞅这出好戏,一来他看了好几次那白面萝卜的幸灾乐祸嘴脸,自己也想来试试,二来他也想看看这小青年究竟有何等的能量,毕竟他这样一个乡野山民也是看出了这个地方的不凡之处,刚才他留意了一下,能进这大门的,男的多为儒雅内敛举止非凡或刚毅霸道,女的则多为气质典雅相貌出群,方才小青年这一举动已然招惹上了好几个已经迈入大门的男人,如果他没足够的本事,恐怕连这门也进不了,更何逞里边的那几尊来头不小的菩萨? 看到小青年阴沉的脸色,那俩奶油小生心里均是忍不住寒了一下,在那一刹那他们俩突然感觉到了那么一股异样,但要让他们说出个二五八来,却是找不到言辞来形容,这二人突然想赶紧让开让这仨人进去得了,但就在这个当口,小青年却是立马换副笑脸道:“两位抱歉抱歉,我们三人不是来卖艺的,只是想进去见识见识,您二位看,我这里有邀请函呢。小理” 说罢小青年便毕恭毕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皱巴的大红信函来,本来这里的规矩便是持邀请函才能进入,日子久了,这些守在门口的奶油小生也渐渐练出了眼力,哪些人该问,哪些人不该问,早已琢磨得清清楚楚,刚才要不是那小青年和那些娘们聊得那么开,这俩奶油小生还不会对他们仨这样僵硬,当然这也有他们判断出这仨没来头才敢这样,只是从这小青年的表现看来,又穿成这样,手里虽然有邀请函… 俩奶油小生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拿不准该不该让他们仨进去,虽然有邀请函,但指不定他们是从哪儿偷来的?要是惊扰了里边的贵客们自己可吃罪不起。这时已经有好几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世家阔少靠在名车前抄着手看这出戏呢,他们这些人来这儿无非是结交人脉,消遣乐子,现在出现了这么好的仨演员,不当笑话看还真是可惜了。 而就在这个当口,依然是靠左的那位仁兄忽然在这张皱巴的大红邀请函上发现了端倪,猛然一甩手向小青年砸去,不顾形象怒道:“你大爷的,没事做来消遣来了?我就说你们仨穷酸模样怎么可能有资格上这种上流地,**拿张假邀请函来糊弄我?” 那奶油小生的大骂声顿时吸引了周边安保们的注意,小青年仨周围顿时呼啦啦的围上了一群精壮汉子。这些人虽然不甚高大强壮,但偃心也看出来来了,都是些练家子,撑着个百多斤的体重走起路来居然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估计至少也得有个一二等武技水平吧?而那些靠着名车看的大少们开始笑得欢敞了,甚至有些已经拿起电话叫还在里边的朋友出来看戏来着。这些大少都是有些来头不怕事的人,还就怕没事少了点乐趣呢。 虽然先前那张皱巴的邀请函没砸到小青年的脸上,被屠洪单手接住了,但小青年那嬉笑的表情却是荡然无存,本来还怀着看戏心情的偃心也是突然感到了丝丝寒意,他知道眼前这个隐藏极深心性极好的小青年也隐隐有些动怒了。 那奶油小生也是明白过来自己在这等场合这样做说这样话有些过,但一想到这地界的后台,腰杆不由直了直,理了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衬衣不屑道:“乡下爬上来仨只老鳖居然冒充王八,还赖在这儿想叫我们伺候伺候你不成?拿张署名都没有的假邀请函居然跑到这地头来闹事了,成心找打吧?怎么?不服气?萧队,动手,往死里打!” 奶油小生刚一说完这句话,凑上来的那群精壮汉子便抡起了拳头,正对着小青年的那萧队一拳直直向小青年打去,一旁的偃心见状不妙也顾不得多想,大骂了一声抬腿一脚便送上了那萧队,但毕竟偃心那三脚猫和练武技的人不是个水平的,一个照面的时间里偃心踢人不成自己反倒飞了出去,他这刚一倒地,另外几个汉子迎面便按了过来,偃心免不了也将要挨一顿拳脚。 但偃心这个时候早就扫去了刚进大铁门时的胆怯模样,倒地的同时像个发疯的狼崽子一样和那几个远比自己壮实的汉子拼狠劲,偃心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红了眼,全然没有注意到小青年那铁青的表情,就在偃心刚被按翻的当口,小青年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屠洪,动手,只要不动刀子,一切随你!” 已经不痛不痒挨了几拳的屠洪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一个是字后便动起手来,不待那些汉子看清楚屠洪的步法,只觉得肩头猛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仅仅在转眼之间,屠洪一招便将那十来个汉子打在地上趴下,即便是十几个人里身手最好的萧队也没看清楚屠洪是怎么出的手。 屠洪打翻了那十几个汉子,偃心压力顿消,大喘口气爬起身子,而就在爬起身的时候,偃心突然看到了个相识的面孔。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陈暮夕 大门口这动静不小,这家名为‘锦绣山河’上流会所的经理本以为就是群不长眼的来闹事来了,凭着大门口那些行事低调的精壮汉子们,三两下也该能解决,可现在瞅这模样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少纨绔大少都朝门外挤兑,就差没边磕瓜子边看戏了,那梳着个精光脑袋的经理面部一阵抽搐后便向门外走去,心里不住暗骂是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居然敢在锦绣闹事,真***不知好歹。 心里虽然咒骂不止,但那经理脸上却是挂满笑脸,一看到分量颇重的人物都是点头哈腰连忙道歉装得跟个孙子似的,但另一面,这圆滑的经理却是悄悄让人通知了两个重量级打手陪着他一起去平事。开玩笑,毕竟这地头搁皇城这一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上流场所,不仅后台硬没多少人敢惹,就算有那胆量跑到这老虎地里来,那锦绣里的几颗大虎牙绝对得把你给撕成肉末子。 这头的圆滑经理雄赳赳气昂昂的赶着过去平事,而那头的偃心却是着实的怔住了。 偃心似乎忘了自己还是一身破烂狼狈不堪的模样,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个简单干净的女孩子,一脸惊愕,却是说不出话。是…她么?偃心没回过神,也不想回过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兴许他还在以为这是刚才和那几个腿子干架被打得有些晕了后产生的幻觉,又兴许是随便看到了个女子而不知怎的就看成是她了,偃心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会就这么碰到她了呢? 看到偃心傻傻纳闷的模样,那个简单干净的女孩子噗哧的笑开,递给偃心一方素帕,莞笑道:“擦擦吧,看你这身,都脏死了。小理” 听得那轻柔的声音,偃心猛摇摇头回过神,又是呆了半响,全然不顾周边那些纨绔大少讪笑的目光,傻笑的接过素帕便擦了两把脸,但就在这欣喜之余,偃心突然又空落落起来,神经质的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动道:“是…你?” 或许在旁人看来偃心这一系列动作活脱脱的是个傻帽,但落在气已消去许多的小青年眼里,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了,他向那干净女孩子投去了几分诧异的目光,随即又看向偃心,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陈家小姐吗?哎哟,这穷小子运气可真够好的,居然能得到她的手帕,早知道我也凑上去挨一顿打得了。” “啐,方少,谁都知道那小妞是王少爷早就瞄好了的猎物,你这点斤两磕得过王少爷?啧啧,看来这穷小子就快要倒大霉了。” “嘿嘿,管他谁倒霉,有戏看就不错,但愿那穷小子能有点骨气,那样看起来也够味儿些。小理” 靠在名车旁的那些大少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论说着,全然以一个看戏者的心态来对待这场风波,自然这些话听在了小青年耳中,小青年却是耸耸肩,趁那滑头经理还没来之前索性懒洋洋的掏出还没看完的那半本书津津有味看起来,但他的眼角却随时留意着偃心表情的变化。 “嗯,是我,怎么偃心,几个月不见都不认识了?我是暮夕呢,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怎么都不通知我?”依然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帆布鞋的简单漂亮女孩一连串的问向偃心道,还未待偃心回答,那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笑道:“对喔,我都没跟你说过该怎么联系我,你看我还是那么笨。好了偃心,咦,你怎么不说话?” 偃心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下意识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想对着这女孩子说两句话,却觉得喉咙堵得厉害,怎么也说不出,而他想看看女孩的容颜时,却又发现自己眼睛不敢直视于她,连脑袋也不由自主的渐渐埋了下去,偃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但心里就是有那么一股空落落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偃心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够格见她吧。就如同那个跋扈大少说的,他偃心只不过是个乡野山民。 偃心这番作为落在小青年眼里,小青年也忍不住狠狠鄙视了他一番,只不过小青年这鄙视却隐隐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陈暮夕自然不会明白偃心心头所想,正要亲手为偃心擦掉脸上未净的灰尘时,在她身后却是传过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上次在西南山区看到的那个穷小子吗?什么时候跑皇城来了?在锦绣是来打工的吧?没工作也不来找我,看在我们一面之缘的份上说不定少爷我就赏你一个差事了。何必要呆在锦绣这种地方丢人现眼呢?” 周围看戏的大少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后纷纷噤声,就连刚才还颇为跋扈的奶油小生也是捂着肩头勉力起身恭恭敬敬叫了声王少爷。那王少爷显然对这奶油小生刚才的表现颇为满意,挥手示意奶油小生和萧队那群人退开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到偃心面前,极为不屑的吐了偃心一个烟圈。 偃心心头虽然满是怒意,下意识里便是手肘微提,但偃心咬住牙还是忍住没往这跋扈大少抡拐子,狠狠瞪了跋扈的王少一眼,埋下头并不言语。偃心知道自己现在和这跋扈大少差得太远,没底子和他叫板,他也想怒发冲冠的给那犊子俩胳膊肘,但那没意义,幼稚,现在的他只有忍气吞声。 跋扈的王少自然没有看到刚才屠洪‘瞬秒’的那一豪举,旁边那些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但骨子里却恨不得他栽一大跟头的大少们当然不会告诉他,而奶油小生也坚持认为以王少的实力,纵然这三个乡野刁民能打,王少照样能一个小拇指挑翻他们全部仨。 偃心忍气吞声,小青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跋扈的王少后,摇了摇头,整个跟没事人一样蹲在一边看他的书,被打的那些精壮汉子里有人甚至还忍不住赞叹这小青年:啧啧,碰到这种大场面还不忘看武功秘籍,难怪那么能打,自己折在对方手里,也不冤枉啊。只是不知道若让这几个朴实憨厚的汉子知道了小青年手里那半本破书是啥玩意儿后他们会做何感想。 “王鹏,偃心虽然出身不好,但他做事很努力,很细心,虽然穷,但不丢人,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名为陈暮夕的漂亮女孩不愠道,但她这番维护偃心的话在偃心听来却是如同针刺一般,偃心又想起了呆坐在老头子坟前的那个晚上,觉得心头闷着特别难受。偃心甚至有些后悔到这个地方来,一辈子呆在苍梧镇那小地方多好? 王鹏并不理会陈暮夕的话,甚至这番话更是激起了他心里的反感愤怒,王鹏不知道自己哪点比不上眼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神情畏首畏尾,说话都直不了腰杆的穷酸玩意儿,但陈暮夕却总是对这穷酸玩意儿青眼相加而对自己统统以白眼视之,王鹏觉得很不爽,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在陈暮夕这娘们面前狠狠践踏这穷酸玩意儿的尊严。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大爷。自然这只是王鹏的想法。 王鹏抖了抖手中的烟火,依然冷嘲热讽道:“怎么,在那破烂地方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吗你?现在你给我叫板啊?躲在个娘们后边有什么出息?别不会你这只蛤蟆只有两条腿吧?” 一旁的大少们饶有兴致的看着王鹏咄咄逼人的模样,他们也很好奇偃心究竟能窝囊到什么程度?不过其中也有有些眼界的大少暗暗叹服偃心的心性,如果换成是他们自己,即便对方是王家大少王鹏估计也早就蹭上去叫板了吧? “王鹏,你太过分了!”陈暮夕轻咬贝齿道,虽然只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字,但偃心却是知道这已经是暮夕所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王鹏也未曾料到陈暮夕这等性子柔弱的女子竟然敢这样冲撞说她,不来由怒火中烧,下意识里竟然一巴掌打向陈暮夕,怒道:“你个臭婊子滚一边去!” 王鹏巴掌还没落实,却猛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身体向后蜷缩的同时,站在他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两名保镖猝然抬腿踢向偃心,偃心一声闷哼后,倒飞十几米撞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 与此同时小青年抬起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王鹏,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屠洪上去,但就在屠洪刚刚向前垮了一步时,小青年忽然 木甲 第 8 部分阅读 与此同时小青年抬起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王鹏,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屠洪上去,但就在屠洪刚刚向前垮了一步时,小青年忽然双目一亮,又挥手止住屠洪道:“再等等。” 小青年难看的脸色上忽然染上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就连平素里一直板着个脸的屠洪,此刻脸上也是多了分微微的诧异。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六章拍卖 偃心不知哪儿来的大劲一脚就踹向了王鹏,但他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虽然王鹏猝然下挨了他一脚,但他同时也被王鹏那两个保镖踹飞了出去。 偃心爬起身用力摇了摇脑袋,刚才那一撞挨得可是不轻,若不是身后那辆车质量够好,估计得被他刚才那一撞撞出俩大窟窿来。偃心起身刚一站稳,摇摇晃晃又栽倒了下去,所幸陈暮夕已经过来将他扶住,偃心就那样半靠着车身坐下,还不待他坐稳,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后偃心嘴角便吐口了大口的鲜血。 陈暮夕被偃心这般状况吓得梨花带雨,不住给偃心擦拭去嘴角的鲜血,带着哭腔问道:“偃心,你没事吧?” 偃心看到陈暮夕的模样心头不来由一暖,缓了两口气后说没事,其实他心头忽然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的,刚才王鹏挨的那脚可不轻,别人没看出来他可知道在踹出那一脚时突然涌出来的多么一大股力气,偃心都在暗暗猜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潜力值’爆发了出来?但随即他摇摇头便甩去了这个想法,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偃心始终觉得自己空落落的。 王鹏那一脚固然挨得不轻,但好歹他也是个天赋不俗,拥有三等武技执照的格斗家,虽然他有些纳闷偃心这个山野小民哪来的气力踹伤他这个身体快要修炼到极限的格斗者,但盛怒却是让他没有顾虑太多,在众多大少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与那两名身手不俗的保镖快步欺向偃心,并狠声道:“这是你自己找死!” 面对来势汹汹的王鹏一行三人,偃心咧嘴一笑,刚才若不是王鹏盛怒下一巴掌打向了陈暮夕,偃心一样会选择忍让不会和他叫板,但事已至此偃心也不会丢苍梧镇男人的脸,勉力起身挺直腰杆抬起胳膊肘跨前一步挡在了陈暮夕前边,刚才忍让是偃心觉得自己没底子,为了一口气盲目的和王鹏磕上没意思,他时刻铭记着自己小人物的身份,但也正因为他是小人物,心小,既然磕上了就不会装孙子的埋头躲在一边,更何况在自己身后的是个女人。小理 而被偃心挡在后边的陈暮夕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个让偃心意外的动作:从后边一把抱住了他。偃心顿时有些怔了,但旋即偃心觉得浑身一暖,刚才还跟散了架似的疼痛顿时消去了许多。去***资格地位身份,小爷我现在就是个爷们,偃心如是想,他忽然觉得现在就算被王鹏那几个人打死这趟也没白出来。 如果单凭偃心一个人,估计还真会被王鹏那仨人给打死,就在一名挺着结实肌肉的保镖拳头将要砸到偃心面门上的时候,偃心并未像刚才那样爆发出传说中的‘潜力值’,结结实实挨上了这么一拳,这保镖实力不俗,和庞贝一样是三等高级格斗者,走的是刚猛拳法路子,若搁在平时,这拳头足以将头美洲野牛轰飞出去,但偃心竟然奇迹般的挨过了这一拳,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句出来,那保镖看到的只是偃心鼻血直冒,他却还咧开嘴冲他笑。 偃心心头也在想或许那‘潜力值’再次爆发了吧,刚才那一拳虽然让他一阵眩晕有脑袋从肩膀上飞出去的趋势,但一想到陈暮夕还在他身后抱着他,偃心就觉得自己气力倍增,比春天山里的野猪还要来得生猛,可饶是如此偃心也知道自己难以挨过第二拳,看到再次冲自己砸过来的碗口大小的拳头时,偃心甚至还没挨就有晕的趋势了,就在这生死关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偃心突然扯开嗓子骂道:“白面萝卜,快来帮我!” 蹲在不远处观战的小青年不知为何脸上挂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连那极其沉得住气的屠洪也是一脸的纳闷和疑惑,不过听到偃心这么一喊,这俩人才发现状况不妙,尤其是屠洪,大喝一声后整个人就那么‘瞬’到偃心跟前,三拳两脚就把王鹏那俩保镖打趴下了,毕竟那俩保镖都才三等高级水平,他屠洪可要比他俩高一大截呢。 王鹏见横空杀出了这么一个长发飘飘,就是不知道几个月没洗过,满脸胡子茬的中年人来,本来想着是连他一块儿收拾掉,但看这人三拳两脚就把自己俩保镖收拾掉了,饶是王鹏再被愤怒蒙住了眼睛,也不由一阵冷汗清醒了过来,所以就在那俩保镖倒地那空当,王鹏果断刹车停在一边。小理 虽然眼前这神农架野人似的大叔能打,但毕竟他王鹏有他的依仗,沉声道:“劝阁下少管闲事的好。” 王鹏话虽然说的简单,但底气十足,其间更隐含有威胁的意味在里边,倘若是别人,兴许虎躯一颤便乖乖闪人了吧,可屠洪鸟都不鸟他一眼,随意两脚把那两个保镖踢开挪地,小青年这才合上那半本书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这时候陈暮夕已经松开了刚才情急之下抱住偃心的手,此时尴尬的在一边并不言语,而偃心心头更是砰砰的直跳,感觉比在直升机上时还要来得晕,但奇怪的是偃心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喜欢,虽然那种滋味说不出啥名头,但偃心心头有个想法:要是刚才那场景重现,再多挨两拳也值啊! 虽然周边的那些凑热闹的大少们都是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但他们中没人会相信王鹏会就此罢手,更没人会相信那仨人能在这锦绣门口全身而退,他们清楚王大少在皇城里有怎样的势力,能打?趴在地上那俩保镖也不过是给王少提鞋的角色吧?真正的狠角儿还在暗处呢。 小青年也许觉得让偃心挨了一顿打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赔笑道:“对不住了,少爷我刚才一时看上了劲头,倒把你这事给忘了,你可别生气,剩下扫尾的场子就交给少爷我吧。” 看到小青年那无耻模样偃心若不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还真要给他俩拐子,少爷?我还是你大爷呢,但毕竟抱着那么重的刀也不嫌累得慌的猛男兄已经出手了,偃心自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好让小青年去表演去,他心里却在猜测起小青年为何会带他来这等地方? 这个时候王鹏身边已经不动声色的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不像刚才被扔地上躺着那俩人那样有着精壮的体格,碗口般大小的拳头,甚至有一个面色苍白,弱不禁风,偃心估计着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但屠洪看向这几个人时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可不简单啊。 那小青年依然摆出那副无耻模样,大跌眼镜的冲王鹏点头哈腰赔笑道:“这位兄弟也对不住了,刚才手下人手里没个轻重伤着你的人了,抱歉抱歉,你可千万别记挂在心上,要不,我让他给你那两位兄弟赔礼道歉行不?” 小青年这话固然给足了王鹏面子,但以王鹏的性子,他岂是这种善罢甘休的人?更何况有他背后这几个猛人做依仗,他还咻那神农架野人?王鹏铁青着脸就要发作时,那滑头的经理终于小碎步跑了过来,见到王鹏后连忙贴上笑脸道:“王少爷,拍卖会马上快要开始了,您看是不是先过去看看?这里的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这几个小兔崽子,也不称称斤两就来锦绣闹事,您放心,一定帮您收拾的妥妥当当。” 王鹏闻言松了松衬衣领口,犹豫之下还是回锦绣大门里参加他此行目的的拍卖会,妈的,若不是这拍卖会实在重要,他还真不会就这么便宜了那仨人。狠狠瞪了那仨人一眼撂下句狠话后便带着那一帮子猛人进锦绣大门去了,而那小青年竟然还挥舞着手热情招呼王鹏直呼回见,就像是多年未年的老朋友似的,看得偃心一阵牙痒痒。 待王鹏一行人消失在锦绣大门口的时候,周围的大少也是渐渐散场往里边去了,想来他们也该是冲着那拍卖会而来。场中顿时清冷了许多,剩下的唯有偃心一行三人外加陈暮夕和滑头经理那一帮子人了。 滑头经理看着王鹏一行人离开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唉,终于把这大煞星送走了,现在嘛,倒是要看看这仨小毛孩子有多少斤两,妈的,竟敢来锦绣闹事,这都多少年没有了?老子今天憋的气不找你们撒撒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 梳着个精光脑袋的滑头经理如是这般想,他身后的那两个狠人和周围一大帮子喽啰都面露凶光来,啧啧,小子,别怨叔叔我了,怪就怪你不该惹王大少!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七章见见世面 脑袋依然精光发亮的滑头经理在身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掏出了烟盒子,滑头经理想从中抽出一根烟来,却不知为何手哆嗦得厉害,怎么也抽不出。还是他身边的那奶油小生知趣,赶忙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香烟恭恭敬敬的给经理点上,奶油小生虽然不像滑头经理那样哆嗦得厉害,但他在给滑头经理点烟的时候却是一阵精神恍惚,连火苗都烧到了自己手背上都浑然不知,面如死灰。 滑头经理颤抖得夹着香烟猛吸了两口,自己心头那股震撼恐惧方才消去了些许,待他身子没那么哆嗦后,一向以‘温和’著称的他竟然抬起一腿就向那奶油小山踢去,奶油小生闷哼一声抱着肚子蜷身曲成一团却是不敢蹦出半点埋怨反抗来,心里反而庆幸滑头经理不是那些修炼武技的怪物。 “妈的,假邀请函?你是不是勾搭上了几个富婆千金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能是吧?自己本份事都忘了是吧?这没署名的邀请函整个皇城找不出三张,要不是那位…那位少爷好说话,**死十次都不够。快点滚吧,找你那几个姘头吃软饭去,锦绣供不下您这座大菩萨。” 滑头经理说完又是冲那奶油小生补上一脚,就连周边那些光荣负伤的喽啰和狠人也是恶狠狠的盯着那奶油小生,光是那些个眼神就逼得奶油小生大气不敢出,心头直懊悔自己运气怎么那么背。谁会想到那三个跟乞丐差不了多少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来头?奶油小生脑海里还浮现着先前的那画面:小青年恭恭敬敬把那张皱巴皱巴的假邀请函交给经理时,本来还趾高气扬的经理骤然面色巨变,不等经理有所回应,那小青年只是挂着微笑说了句开打吧,温柔点,好歹不要把他们混饭吃的营生给废了。奶油小生敢说小青年说这句话时候表现出的笑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邪恶的表情,也正是这句话让场中二十来人,包括两个狠人,仅仅在一转眼之间便趴倒在了地上,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平素里一向对自己提携有加的经理却是忍着肋骨被打断的剧痛起身向那小青年三人赔礼道歉,并狠狠的踩上了他两脚… 奶油小生知道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皇城是呆不下去了,他一样只是个小人物,混迹在花花绿绿的皇城里想混出了名堂,做出番事业来,但毕竟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太多太多,而他自己也渐渐被这三千浮华世遮住了眼睛,渐渐沾染上了‘世味’,曾经的理想统统抛之脑后,奶油小生趴在那些名门贵妇肚子上时甚至还有种无上的优越感,觉得自己特牛气,牛的甚至渐渐忘了自己是个小人物。就像刚才那一幕,其实经理早早便交待过持有特殊邀请函的人万万不可得罪,但奶油小生世故了,开始以貌取人了,所以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但奶油小生觉得自己这样反而要好些,走出锦绣那几人高的大铁门时,奶油小生想起了那一直埋着头,穿着破烂却敢叫板王少的那青年进大门时对他说的一句话:做人踏实些好,要常看清楚自己处的位置。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但奶油小生记住了,他不认为这是偃心以一个上位者姿态对他的嘲讽之词,也正是因为心头常惦记着这么一句话,奶油小生在多年以后也着实做了番事业出来,实现了他那早已抛下的梦想。曾有人问过他这个商界鬼才人生最大的一笔财富是什么?他含笑不语,心头却是回想起了在多年前,那个衣衫破烂的青年告诉他的那句话:时常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不提,打发走奶油小生后,滑头经理心头的烦闷方才减少了些许,这时他不由转头看向了锦绣的正门口,长叹道:“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老板说过持有这种特殊邀请函的人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看他们的年纪,估计也和王少一样是世家子弟吧?不过王家可是皇城里头的头号世家,这位少爷虽然是个了得的人物,但要斗想过王少,我看…还是不太可能。” 拥有几十年阅历,早已成精的经理无奈摇头,他自然清楚不论哪一方都不是自己吃罪得起的角儿,再三权衡下经理还是决定向二楼的拍卖场而去,看来今晚那里是免不了一场风波。 滑头经理猜测得没错,这个时候小青年、屠洪、偃心、陈暮夕一行四人正是呆在锦绣二楼这座奢华的拍卖场内。 也许是因为头一次来这种奢华地方的缘故,偃心显得极其不自然,尽管他们四人选择的是东南僻暗角落里,早早便已挤满的拍卖场没人注意到他们四人的存在,但偃心仍然战战兢兢的摸摸这水晶柱,蹭蹭那玛瑙台,当小青年说到就柱子上镶嵌的一颗暖玉都得好几万海蓝币时,刚想去摸摸的偃心便生生的抽回了手,生怕把它给碰坏了自己赔不起,如此模样惹得暮夕呵呵直笑。自然陈暮夕不是笑他没见过世面,因为偃心这般模样就像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样,孩子般的纯真。当然偃心心里却是在想着自己能不能悄悄挖两颗珠子下来偷出去卖钱,捎回镇子能买多少瓶老王家的好酒啊。 瞅着拍卖场内不下于千余号的喧闹人群,偃心忽然问道:“你带我上这儿来干嘛?嫌在外头丢人不够到人多的地方来丢?” 偃心的确纳闷这小青年带他到这等地方来究竟意欲何为?一路过来他想破了脑袋瓜子也想不清楚自己和这小青年攀得上什么关系,而且这小青年虽然是个人物,但偃心受不了他那副孙子似的嘴脸,不管是早些时候对阵森乃,还是刚才面对那跋扈公子王少,这白面萝卜就没拿出过威猛的一面,哪像他身后那猛男兄。对他的身份偃心也是越发捉摸不定起来,毕竟他看出来了偌大的拍卖场内汇集的都是些巨擘大枭,豪门世家子弟,各界强势人物,在这里边随便揪个出来跺跺脚,估计这华夏国立马都得引发出八级地震来,固然他很看好小青年,但他不认为小青年能强大到通吃这些人,更何况小青年那孙子风格也不是那路数上的啊。所以偃心还是忍不住想先问清楚。 以小青年这等道行自然是看出了偃心那些个花花肠子和不确定心思,冲他深意一笑后,小青年嘴角轻扬道:“少爷我带你来见世面。” 见世面?若是不了解行情的旁人见了兴许还真会冲小青年竖起大拇指赞叹他小伙子真不错,做人忒厚道,自己发达了不忘带弟兄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但偃心顺着小青年那眼神方向却是发现那白面萝卜竟然无耻的打量着拍卖台上正中的那个漂亮姑娘,看他那副垂涎模样,偃心恨不得马上抽他俩大嘴巴,见世面?小爷我就知道你这白面萝卜没啥好事! 不过…不过话说回来那漂亮姑娘身材还真是火爆,就连偃心这等正直之人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再回头瞅瞅,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偃心这等深谙‘透过现象看本质’之人,自然是用心去体会着那门道的妙处。他偃心岂是那种只看姑娘胸脯屁股的轻薄之徒?想到此偃心顿时一脸凛然之色,豁然挺直腰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那姑娘看。 “既然是见世面,那我岂能敷衍了事?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偃心如是这般激昂道。 ∥∥∥ 呃,都更新半个月了,书评区里连打广告的都没一个,真的够冷的。不过相当感谢在书评区里给我支持的那几位朋友。前边这几章都是闹着玩儿写来轻松一下的,再有个两章的龙套就要出正题了,不过这里我透露一下前两卷都可以划入龙套章节,从第三卷起,就会是另一番天地,呃,还是那句口号,以练笔为目的,要是这个月末点击能上五百我就满足了o(o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来砸场子 如果说偃心和小青年这俩人无耻的盯着人家漂亮姑娘看是‘见见世面’,那估计拍卖场中那些来头都是不小的男人们都算得上是‘横行世道’了。小理就连昔日的苍梧镇头号混混偃心同志看了他们都是瞠目结舌。 娘诶,以前一直觉得城里人都应该挺文艺挺有内涵才对,可今日一瞧这些混迹于上流社会中的官老爷们,一个个左拥右抱那模样活跟春天山里的野猪似的,偌大的厅堂被这千来号官老爷们弄得乌烟瘴气,再透过满厅堂的珠光宝气,偃心似乎有点明白这上流一词的含义来。 在偃心摇头叹气的当口,小青年回过头说道:“这帮子人要么是没摔过大跟头,从小就被家族里跟牌位似的供起来的世家大少爷,要么是刀尖口上摸爬滚打从底层爬上来的巨擘大枭,再就是满肚子花花肠子的政客奸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没啥好,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皇城里稍微说得上话的人都会来这儿消遣,一为找乐子,二为发展人脉。” 偃心点头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虽然还不知道小青年究竟有何目的,但这些东西偃心觉得还是了解一些的好,即便自己有可能一辈子也跟这‘上流’不沾边不搭调,但如果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回到镇子上,自己就可以拍拍胸脯告诉那些男人们,小爷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不又是一个吹嘘的素材吗?偃心心头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看似不经意间实则蓄谋已久的瞥了眼一直不语的陈暮夕,却是在想她为何会来这等地方呢? 偃心这个动作虽然隐蔽,但却还是落在了小青年眼里,小青年深意一笑后,附耳轻声告诉偃心道:“这姑娘应该就是皇城里老字号陈家的闺女,她家老爷子估计就在这拍卖场里,料想是迫于王家的势力和那王鹏的骚扰,这姑娘才和那王鹏走在一起。” 哦,偃心恍然点头,原来是门当户对啊,偃心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词儿,啧啧,老字号陈家,皇城大家王家,再差估计也是跺跺脚皇城也得颤三颤的世家,再看看自己,没爹没娘的,唯一一个估计有些来头的老头子也找阎王爷讨酒喝去了。偃心没来由一阵黯然,身子不自主往小青年那边挪了挪,暮夕是坐在他左边的。 陈暮夕一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她觉得呆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很累,很吵,心头很闷,所以当她家老爷子来到这拍卖场时,暮夕没呆多久就出去了,而王家少爷也自然挺身而出想要做个护花使者的跟着她出去,出于那些个破因由,陈家老爷子和王家老爷子也有意撮合这一对,为了他俩也花了大心思,出了大力气,但据王鹏所言陈暮夕始终不曾拿正眼看过他,上次他抛下自己大少身份跟着她去那穷山沟时,那娘们竟然跟一个穷小子眉来眼去的,那把王大少给气的。小理 这不,今天王大少刚想做回英勇的护花使者出了拍卖场追暮夕,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她和那山野乡民眉来眼去的,这让他王大少的脸往哪儿搁?一气之下王鹏气昏了头给了暮夕一巴掌,所幸偃心眼疾腿快才没让他这巴掌落实,再是的然后拍卖就要开始王大少不得不把这事搁下先离开,而小青年为了带偃心‘见见世面’,暮夕又跟着他们仨来到这并不喜欢的拍卖场。 不过暮夕觉得自己现在呆在拍卖场时没以前那么烦闷了,她就这样一语不发的坐在偃心身边,她觉得很舒心。她也说不出来偃心有什么好的,她就觉得在苍梧镇见到偃心时,沉闷的心绪会突的很豁然,然后跟着偃心一起跑到小山坡上谈天说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单纯简单的暮夕一直觉得自己很笨,而偃心很聪明,她觉得呆在苍梧镇那个地方时什么事都不必操心,想要哪些植物的标本偃心会帮她去找,完成不了的稀奇古怪实验偃心会帮她做,忙完了偃心还会带她去镇子后山上看落下山的太阳,大清早偃心会跑几里地外的澄澈河里为她打干净的水洗脸。暮夕觉得苍梧镇那几天是她记事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虽然她不明白何为筹码,何为利益牺牲品,但她就是隐约觉得家族并不为她着想,总是要她去做她很反感的事情。就比如撮合她和王鹏。暮夕觉得生活很累,离开苍梧镇后她又觉得生活很空很茫然,她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十足混混模样,但却傻里傻气的青年,但今天却意外的见到了。 偃心何尝不是这般想?但在他心头始终有那么股心理在作祟,这或许就是小人物心理,但他没办法,他觉得自己没本事,和暮夕不是一个层次面的人,所以他沉默,所以他畏首畏尾,所以他把心思转移到这拍卖场上,他想多记住一点,让自己多长些本事。 小青年指着台上的那漂亮姑娘说:“连皇城头号花魁都请出来了,看来今天这拍卖场估计得出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偃心点点头,虽然隔得远他看得不是很清楚那姑娘的模样,但从场下那些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野山猪们的疯狂表现来看,那姑娘也应该有几把刷子,至少要比杜拉和暮夕漂亮吧。不过偃心觉得这种应该称为女人的动物应该很刺手,偃心反感女的太聪明,而台上那女人明显属于那一类,她巧妙的调动起了山猪们的疯狂,充分利用起山猪们的那点花花心思,偃心觉得如果把那女人拿来拍卖,那今晚毫无疑问她会是最值钱的那件。 不过偃心有点不太习惯这等喧闹沸腾景象,更要命是这里沸腾的野山猪们无一不是狠角色,坐在这个地界上,偃心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他感受到了很多的东西,但他说不出来,只是别过头看看那小青年,恍惚间他有种感觉那小青年有意让他接触这些,不管是面对森乃那等大人物也好,面对奶油小生那等小角色也好,虽然小青年的做法孙子了点,但他的每一样举动无一不是最好的诠释好了‘中庸之道’,偃心惊奇的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尝试都不能做得比小青年更好,小青年的举动就像是范例一般在引导着偃心这个生活在封闭小镇,没踏出过繁华世界的穷小子。 偃心正眼看向小青年时,发现他不论何时嘴角都保持着那抹深意,不管是谁都猜测不透他在琢磨些什么,没人会认为小青年这是做作,感觉到的,只有那股…危险。 “拍卖会终于开始了。”小青年嘴角微扬,弧度更深。 “我们来这儿除了见世面还有什么目的?”偃心试探性问道。 小青年微微一愕,不过旋即便淡然笑开了,也许是在欣慰偃心的聪慧,也许是因为台上的那个美人儿的确赏心悦目。他那抹深意弧度巧妙的掩饰住了他心头所想,饶是苍梧镇头号混混偃心在他面前也如同个幼稚的孩童一般。 小青年忽然掏出个牌子扔给偃心,而后又是掏出一本不知名的书看起来,在他埋头的霎那小青年轻声说道:“来砸场子。” 说罢小青年便认真看起了那本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仿佛整个世界与他无关。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九章哪儿来的声音? 砸场子?对于小青年这轻描淡写蹦出来的仨字偃心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是啥玩意儿,眼光还直勾勾看向小青年手里的那本书,但半响后偃心猛然醒悟过来小青年刚才说的是什么话,砸场子?他可不认为小青年这是随口说说闹着玩儿的,但要想在这巨擘如流的场子里风骚一把,那该要有怎样的能量啊?莫非这白面萝卜要开始展现出他威猛的一面了? 偃心虽然这般热血沸腾的想着,但他随即便瞅到了小青年看书时那敬业眼神,饶是他再怎么坚信小青年乃是一号大人物也不得不有些动摇起来,就他这模样还想来这种地方折腾?偃心不由摇头叹息,唉,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偃心固然期待着小青年能早早威猛风骚起来,而那群春天山里的野山猪们也是在那台上性感美女的挑逗下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不断乱嚎。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群魔乱舞,偃心突然想到这个词语,形容这群山猪们再恰当不过了。而对于场上那美女,偃心不冷不热的给了个‘妖精’的评判。虽然他也喜欢看漂亮姑娘,但这等‘妖精’…偃心很是感冒。 场内就这么沸腾一阵后,那妖精见挑逗的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这才宣布拍卖会开始,场下的野山猪们估计也被她折磨的够厉害,一听拍卖会开始个个都挺直腰杆撸起袖子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偃心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比镇子上那群娘们都还要疯狂,不过这话他也只有窝在心里,他知道场内人随便揪个出来吐口唾沫也得把他淹死。小理 不过那群野山猪越是疯狂,偃心就越有点期待小青年说的砸场子来。其实在那个阴暗角落里,他也想好好的在场子里张扬一把,毕竟不是谁谁谁都修炼到了白面萝卜那等境界,即便是偃心他自己,也只是稍微能忍那么些而已。谁希望有人站在自己头上吆五喝六整得跟自己大爷似的?若自己能量够,偃心也不会让王鹏嚣张成那个样子。所以偃心心有不甘,一听到白面萝卜说他要砸场子他双眼就发亮了,最好连那王鹏一起给撂倒,那时他也好跟着狐假虎威一把不是?自然偃心心里清楚,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 偃心终于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小人物跟那些大人物的差距。 尽管偃心并不懂拍卖场内那些繁琐的程序和规矩,但他看得清楚,那妖精推出来的第一件东西是柄漆黑如墨造型古朴的长剑,虽然隔得老远,但那把剑散发出来的凛然之气还是让偃心感到一阵心悸。好家伙,和猛男兄抱着的那把刀有得一拼啊。偃心如是感叹道。他当然知道能出现在这个场子里的东西不会有什么俗物,光是那妖精给它冠上的一系列名头就让他觉得一阵头大,偃心有些茫然的看着那群野山猪们对它的疯狂追捧,短短几个来回下来这把剑的身价便涨到了一百万海蓝币。 偃心不是用剑的行家,除了觉得这把剑很‘厉害’外,他便得不出多余的信息,唯一让他瞠目结舌的便是那些野山猪们报价时眼睛都不眨一下,随便抬抬手便是好几万海蓝币,老天,要知道偃心他一个月也挣不上一百海蓝币啊,镇子上那些娘们上街争颗一两块海蓝币的大白菜兴许都会得大打出手,跟这些人比… 偃心忽然觉得有些时候钱的确是个好东西,至少这把名为‘墨栩’的宝剑价钱还在五十万左右时,那群野山猪们的报价一直是以五万海蓝币的水平递增,也许是因为看到他们追捧的厌烦,亦或许是想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有钱人,那王大少直接就把这把剑的价钱从五十万拔到了一百万。虽然场内也有不少人中意这寒光凛冽的玩意儿,但一看是王大少出面,一个个都识趣的不再举牌,一则是一百万这个价格的确是有些让人吃不消,二则便是这时候报价不是摆明了和王大少磕上么?掂量一把一个个还是识趣的果断放弃这件东西,甚至还有几个刚才风骚了好几把的追客不忘隔着老远举起杯子向王大少敬一杯酒,意图当然是想攀上王家,但王鹏现在还在气头头,鸟都不鸟那些人一下。不过王鹏在纳闷着家里指明了要他拍下这把没甚稀罕的剑,甚至还给了个八百万海蓝币的承受价位,王鹏并未仔细琢磨其中缘由,只认为准是是家里老太爷脑子犯糊涂了,不过不管怎样自己好歹是一百万就拍下来了,合计着这笔买卖,王鹏觉得自己心里平衡了不少。 “剑是好剑,不过屠楞子是用刀的,拍下来给他也没用,其他几个用剑的又不稀罕这玩意儿,唉,就让王家那小子暂时风骚一把,占占小便宜吧。”小青年虽然是在埋头看书——偃心甚至没有看到他有抬起头过,但似乎场内的局势全然在他的掌握中,轻轻一句话便道出了当下局势,甚至偃心还听出了有些耐人寻味的地方。 占占小便宜?小青年说这话时,屠洪不自觉的都有一个撇过头看他的动作,虽然屠洪并未说话,但偃心也猜到屠洪这等行家定是看出了什么不凡之处,小青年自然是不会不知道的。而他称呼屠洪这个猛男为屠楞子?偃心不由一阵黑线,还有好几个用剑的?听他这话的意思敢情除了用刀用剑还有用其他兵器的?如果都是屠猛男那级别算下来…偃心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不过一想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虽然听出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最让偃心激动的还是小青年嘴里蹦出的那‘暂时’俩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场拍卖会他是一定会下手的,固然偃心还没走出小青年孙子风格的阴影,但他却还是很期待看看王鹏吃瘪的模样。偃心认为这是自己心里的阴暗面在作怪,不过阴暗就阴暗吧,又没啥不好的,偃心如是这般想。 就在偃心觉得有愧于心里阴暗面作祟的时候,忽然传过来一个声音:“啧啧,好东西啊,这玩意儿对大人我滋养‘粗Α纱笥幸娲Π。上Я速燃夷切》衔锾患笕宋宜祷埃蝗淮笕宋一拐娴萌盟氚旆ò颜馔嬉舛绞郑璧模笕宋壹速燃壹甘踩耍退杳患饷捶衔锏拇耍蕴彀。旖档郎恋缦吕窗颜飧鲂》衔锱腊伞?br /> 偃心听到这声音不由一怔,狐疑扭头看向四周并不见有人对自己说话,而且场子里认识自己的也就那么几个啊,无怨无仇的谁他妈在背后损人呢?偃心不解,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些愤怒,但沉思片刻后,他忽然发现了其中奥秘:那声音不是在耳朵里响起,而是直截响在心里,说起来特玄乎,但刚才偃心的的确确清晰听到了不属于场内任何人的声音…想到这里,偃心突然吓了一跳。 “可怜大人我英俊潇洒,一代风华,却他妈遇到这么个废物,居然叫大人我堂堂金贵之躯干这等杂务?有本事你把风行、力无他们几个叫出来啊?他们几个可是上好的打手和劳力,唉…苦了大人我这脆弱老身板啊…”那个声音依然喋喋不休道,偃心虽然震惊,但他好歹也是听出了一些门道:那风行、力无可是偃心手里‘木甲秘术’上所记载的两种木甲!听这‘老头’这么一说,好像那木头还真有些大用处,但…偃心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这声音怎么会知道老头子交给他的‘木甲秘术’! 情急之下偃心想也没多想,径自在心里骂了这么一句:“**是什么地方跑来的老王八蛋?你怎么知道老头子交给我的木甲?!”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看谁钱多 外人看不出偃心有甚异样,但偃心心头却是波澜万分。 沉默,沉默… “天啊,苍天,你是听到了大人我的祷告么?这小废物终于听得到大人我说的话了,啊,受不了了,大人我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那声音满是激动说道,但正如同他所言,说完这句话他便立马没声了,偃心当场无语。 又是沉默,再沉默… “对了,小废物,哦不,小大爷,你快点把那宝贝给夺下来,蕴藏着那么多的‘黑之力’,正是大人我滋养‘础募帽Ρ矗璧模切└銎仆嬉舛策皇痘趿耍饷锤龊枚鞑懦黾垡话偻颍蛳吕淳宰耍耍 蹦巧粲质羌ざ档溃丫聊秸蟮馁刃乃淙蝗允钦鹁煤埽环螅彩且炀醭隽诵┬淼亩鳌?br /> 震惊过后,偃心旋即破口大骂起来:“**是什么地方跑来的老东西?你藏在哪里?快点给小爷我滚出来,妈的,背地里骂人还不说了,才一百万?小爷我现在一百块都没!快点出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和老头子是什么关系?你用的是什么诡异法子传声?” 偃心着实是被这通子事郁闷了番 木甲 第 9 部分阅读 ,你和老头子是什么关系?你用的是什么诡异法子传声?” 偃心着实是被这通子事郁闷了番。一个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老东西居然在背地里一直骂他废物?看他那架势估计骂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些古怪的姑且不论,头一个照面那老东西就要他掏钱把那整整一百万的东西给买下来?偃心觉得有些荒唐,隐隐的却又觉得有些顺理成章,他也说不清楚其中的意味,但把这几天经历的串联起来偃心又似乎明晓了一些玄机。 杜拉三人来到苍梧小镇寻找‘流传下来的木艺’,森乃十三一行人来到苍梧寻找‘十八年前的老先生’,身份神秘,但来头绝对极大的小青年出现在苍梧,按偃心觉得小青年也是在针对他,现在又出现了个知晓偃心家世的‘老东西’,十八年前,木艺,木甲…偃心觉得一阵头大。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问了,大人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你就快出手把那宝贝夺过来吧,大人我一看到它心里就直痒痒,没钱是吧?那小白脸应该挺有钱的,你找他借啊,放心,以大人我阅历他绝对会借钱给你的,至于其他什么的搁后了大人我一并告诉你,可行?” 听得那老东西说了一通后,偃心虽有疑惑,也不得不暂且搁在一边,蹭上脸皮便向小青年挠头道:“这个,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一百万毕竟不是俩颗大白菜那么简单,不是小数目,偃心虽然脸皮够厚,但一想到一百万或许还要更多的天文数字时,偃心不由得搓了搓手,忍不住一阵哆嗦。兴许他这一辈子也挣不到这笔钱的一个零头呢。偃心没出息的想到。 正在认真看书的好好青年听到偃心的话后抬起头一脸春风得意的看向他:“借钱?好说啊,想借多少?少爷我虽然穷,但看在咱哥俩的情分上,就算大放血也得借给你不是?别不好意思,尽管开口。屠楞子,看看少爷我还有多少钱,偃心他要多少就给他多少。”说罢小青年又埋头进行他伟大的看书事业。临看前小青年不忘感慨句:“知识就是力量啊。” 没心思去理会小青年的无耻,听得他这牛气冲天义薄云天豪气凌天的话,偃心觉得看来有戏,啧啧,看不出来这白面萝卜还挺仗义的。要多少给多少?虽然偃心并不是很贪心的人,但要在那王鹏手里夺下那东西,估摸着也得个两百万吧?深呼了口气后,偃心正准备开口借那一两百万时,一直抱着把重刀沉默不语的神农架野人冷不防的蹦出句话让偃心如坠冰窟。 “少爷,你身上还有二十八块海蓝币。” 二…十八块?偃心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抡起胳膊肘就给那小青年一拐子,这白面萝卜怎么比自己还穷?刚才不是还有架直升机么?揣这么点钱还摆出这么一副牛气十足的模样,果然是这小青年的作风啊。完了完了,看到场内那姑娘已经将要定音了,偃心心都凉了半截。 “咳咳…二十八块,这个…看来是出门时候忘带钱了,怎么偃心,你看上那把破铜烂铁了?”小青年也觉得这个数字有些尴尬,恶狠狠瞪了屠洪一眼,直怪他不该把那寒碜数目报出来丢人,而他自然也是留意到偃心中意上了那把寒光凛冽的古剑。 偃心见已经没戏了,没好气道:“缺把砍瓜切菜的刀子,看这玩意儿挺锋利的,打算买回去用用。” 兴许小青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偃心,便赔上笑脸用商量口气道:“既然你看上它了,那要不一会儿咱们私下里把那王家那小王八蛋拦下来把东西抢过来?” 抢?偃心眼睛一亮,确实是个好主意啊,反正小青年身边有神农架野人这个猛男在,还不愁那东西不到手?但…偃心忽然想到这小青年不是说他要来砸场子吗?就他这点出息劲头还砸场子?偃心深表怀疑,狐疑的看向小青年道:“白面萝卜,你不是要来砸场子?我净看你在这儿看书没做啥正事。” 事实也的确如同偃心所说,小青年一听偃心这话怔了一下,而后猛一拍脑袋合上书起身道:“哎哟,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都是看这书给害了,偃心,你要那破铜是不?牌子给我。” 忘了?偃心一阵黑线的将那刚才小青年随手扔给他的那面破牌子递还给他,他可不信小青年现在还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这孙子,除了做那些个破事还能折腾点什么正事出来?亏自己刚才还那么期待他的表演,偃心有些泄气的想道,但随即小青年便做出了个让他震撼无比的举动。 “两百万,那破铜我要了。”小青年慢悠悠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喧杂的场内却是迅速变得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循声齐齐投向小青年这块阴暗的角落,虽然众人心思莫测,但脸上无一不是写满了惊愕之色。自然有因为整整抬高一百万这个大手笔的因素在里面,更重要的是这几个穿着破破烂烂一副山野小民模样的人居然敢在皇城里叫板王大少? 王鹏当然也是在微微错愕后移头看到了小青年一伙人,但旋即错愕转为了愤怒,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小民刚才在锦绣门口还跟自己摆了一道,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拍卖场和自己抢东西?王鹏没去想偃心一伙是否承受得起两百万这个价位,没去想锦绣的人为何没把他们拦下,就在小青年报价两百万刚刚落下后,王鹏旋即展现出了他皇城第一大少年的风范:“三百万!” 若搁平时,饶是王鹏这般大少也不会动辄就挥出百万这等手笔,但一来家里老太爷给的价位是八百万,二来这等场合若是添个三五十万的,那不摆明折了他王大少的面子么?王鹏可不相信这群穷小子有足够的财力和他王家比,四百万?五百万?他王鹏可是有八百万用来耗! 王鹏这话一出,沉寂的场内再次哗然,谁都看出了王大少这次是动怒了,看戏的自然乐的这个场面愈演愈烈得好,挺王的当然也是恨不得把这四个不长眼的东西给大卸八块让王少给松松气。啊,等等,陈家大小姐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这…这…那就卸三个吧。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一部分不屑于王鹏纨绔作风的人向偃心一行投以同情目光,他们并不认为这仨其貌不扬,甚至穿着破破烂烂的人物能磕得过皇城里风头正劲的王大少,不过嘛…年轻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但拼着一口劲头就敢闯到底的劲头还是招来了他们的赏识,年轻真是好啊,只希望这几个愣头青知难而退别闯出太大祸子就行,谁没犯过点错?早点醒悟过来也是对滴。 饶是这般一边倒的局面里,拍卖场内靠前的几个黄金地段上却是有几个大佬忍不住哆嗦起来,旁人自然没有留意到这些个纵横四海见惯大风大浪的大佬们竟会有如此动容的表情,更没有听到其中一位号称商界不倒翁的地产大佬哆嗦出这么一句话:“要比谁钱多?王家小子…唉…” 这大佬话刚落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甘蔗嚼得津津有味的小青年不由抡起那甘蔗杆狠狠的砸了下旁边那价值不菲的镂金珠子,一脚踏上凳子,霸气十足道:“妈的,你要跟少爷我争是不是?今天少爷我就砸一千万丢在这儿了,你要不服少爷我砸两千万,砸到你服为止!” 此话一出,众人大愕,就连坐在小青年旁边一样成为众矢之的的偃心也怔住了。一…一千万?自己没听错吧?这白面萝卜莫非疯了不成?疯了,真的疯了!场中唯一显得稍稍镇定的也不过是猛男屠洪和暮夕而已,前者依然沉默不语,环抱碧绿斩刀站于小青年后侧,后者则全然将注意放在偃心身上,也许除了偃心,她眼里什么都容不下吧。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一章武斗吃了你,文斗吞了你 片刻沉默后,拍卖场终于轰然爆发开来,谁能想到今日的拍卖场会弄出这么一出?诚然一千万场内许多大亨都拿得出,但要在这等场景公然与皇城第一大少死磕上,还把一两千万跟玩儿似的随手抛出,这…除了神经病这仨字,场内大多数人还找不出能形容这仨人的。别不是锦绣为了招揽生意提高知名度请的仨龙套演员吧?啧啧,若是这样这三个小子演技也够精湛的,弄得跟真的似的。 但也有少数明眼人看出了现在正落在偃心手里那块拍卖牌子的别样之处,且不说这拍卖牌子不是一方人物弄不上,光看看那牌子上的号数都让这些个明白人动容了一番:九号! 要知道按锦绣的规矩,拍卖牌子号数都直接与客人身份挂钩,别的不说,就那如日中天飞扬跋扈的王鹏王大少,他那牌子也才排到十一号,据说那还是他家老太爷的牌子。尽管是双位数,这搁皇城里可却是一张明晃晃的通行证,因为在锦绣前十号基本上就没出现过!唯一出现过的一次据说还是多年前华夏**方最高统帅拿着块二号牌子在场里抄底了批东西,现在这貌不惊人,大口嚼着甘蔗,一脚踏在凳子上,大脚趾还在外边通风透气的小青年居然举着块单位牌子,这来头可不小啊。 偃心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习惯了小青年那孙子路线作风,现在居然充了回大爷,还是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偃心虽然有些心虚,但一股飘然感觉却是油然而生。妈的,这才叫气势,这才叫排场啊,要是赶明儿个小爷我也能像那白面萝卜这样风骚一把,叫我少活几年我也情愿啊。偃心依然没出息的这般想,虽然他明显感觉到了在众人目光中有不少带刺的在那里明晃晃扎眼,但他觉得这感觉特好,即便只是狐假虎威他也不由挺了挺胸脯,雄赳赳的同时不忘悄悄别过头傻里傻气的问了暮夕一句:“你看我威风不?” 陈暮夕自然是被偃心这番举动给逗乐了,她觉得坐在偃心旁边时很安心,就像刚才在锦绣门口那样,王鹏拍她那巴掌她可以躲开的,但她没躲,潜意识里她认为偃心会为她挡开,结果也正是她想象的那般样子。天真的女孩子就爱幻想,虽然偃心一无是处,显得那样寒碜,但她觉得什么家世的都是浮云,浮云,她没被染上那么多的世故,只是单纯的想跟偃心这样呆在一起,所以偃心那小身板再单薄她也觉得是威风凛凛,所以她不住点头笑,笑得比偃心还傻气。 这也许是偃心的运气和福气,但偃心自有自的无奈。 这头搁下不说,那头的王大少可是被气得够呛,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接二连三的吃瘪,这叫他皇城第一大少的名头往哪儿搁?王鹏阴晴不定的遥遥看着僻暗角落里那副突然觉得有些冷冽的面孔和偃心那副小人得志模样,咔嚓一声,王鹏手里那水晶杯子硬生生被他给捏成了粉末,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狠人知道自家少爷动了怒,不待王鹏吩咐,这些王家老太爷交待好保护他的狠人们便悄悄向小青年那边移了过去,而就在这些狠人移动的同时,沉默良久的猛男屠洪眼中却是突然爆发出了惊人杀气,就连他那似乎从来没离开过手掌半寸的碧绿斩刀也被他的大拇指挑起了一道碧芒。 屠洪的手掌永远搭在最适合拔刀的位置,不长一分,也不会短一寸,永远都是那么合适,他有信心在三秒钟内挡下任何攻击,这是他作为一个刀客的自豪,也是他坚守华夏古刀法阵地的一个信仰,所以他的手动了,哪怕仅仅是大拇指的挑动动作也足以让天下间的用刀好手为之色变:乱斩——怒挑苍龙! 仅仅是挑开这么一道细小的刀锋,却准确无误的将那道黑芒格挡在了距离小青年还有三米的半空之中,一秒,两秒,三秒,三个瞬息间,天下无人能破屠洪挑斩!这不是屠洪自吹自擂,却是另一位隐退多年的糟老头子在看到屠洪练刀拔刀之时作出的感慨之言。 所以一击不成,那人只好身退了,尽管这一个照面持续了足足三秒,但落在场内众人眼中,却不过是区区一个转眼的事,甚至没几个人看到了刚才的动作,就连旁边的偃心也仅仅是察觉到了刚才那一丝杀气,并未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屠洪挑斩,收刀入鞘,一气呵成,仿佛并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就连小青年也仿佛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撇向了一个同样僻暗的角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把目光看向那个角落里了,他知道在那个角落里有让他感兴趣的人,这个人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而那个角落,也是刚才那道黑芒退去的方向。小理来人,并不是王鹏的人。 而王鹏的人,却是看清楚了刚才那一个照面的人,一行四人急速回身护在王鹏四周,看来今晚这场戏,是另有虎争。 但王鹏自然是不甘心的。 王鹏也不是笨人,虽然他王家财雄势大,但他也不会笨的和个来路不明的疯子对耗着砸钱,开玩笑,这样砸钱人家看戏的会认为你能认为你牛气?最多觉得你是个白痴是个败家子,王鹏虽然自负,但他不笨,所以在狠人告诉他场子内另有针对小青年的不明高手时,王鹏笑了,他认为既然有同道中人在,且有刀法能和那猛人有得一拼的高手助阵,王鹏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所以在手下几个狠人的护卫下他便挪步向偃心一伙过去,行路之间的大人物们纷纷让步,就连场上的那妖精也识相的停止了拍卖,并悄悄叫人把这事知会给锦绣的总管事。妖精做事很细心,她不忘加上了小青年拍卖牌号是九号这件事,还补上了许多细节。甚至她将那个其貌不扬的小青年定位于华夏国某大家族世子或者军方政界新秀这些尊贵头衔。当然骨子里这个妖精有些不希望小青年折在王鹏手里,见惯了大场合见惯了各种大少贵公子的妖精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兴许只是直觉吧?她想。觉得脑子有些乱。 当然王鹏是很清醒的,拨开人群走到小青年一伙面前时,他依然是那么跋扈,尽管他已经看出小青年颇有来头,但他有依仗,并不忌惮,他并不直接或动手或质问,却是向陈暮夕阴阳怪气道:“哟,陈家大小姐,又见面了,什么时候跟这几个小乞丐混在一起了?他们是你朋友?对这破剑有意思跟我说啊,指不定少爷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把那破剑赏给他们了,何必明明没钱还装得跟个大爷似的跑这儿来丢人现眼?” 王鹏这话说的张扬挑衅,即便是心性如偃心者也是有些微微动怒,但小青年却是古井无波,目光深邃,没人看得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即便是王鹏手下那几个实力已达四等高级的狠人。但这四个已经踏入四等的狠人们固然看不透彻小青年的想法,却是感受到了屠洪的气势,屠洪并未拔刀,但腿却动了,腿抬得并不高,还未过膝,但却实实在在的将那名察觉不对连忙扑身挡过来的狠人踹飞了出去,即便有他这么一挡,后边的王鹏依然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体,若非他有三等中级实力作为依仗,绝难在刚才那一脚下逃出伤筋动骨的下场。 毕竟屠洪不是偃心,毕竟四等实力虽狠,但落在屠洪这等六级高手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但即便是过家家,武者有武者的尊严,在那名狠人被踹飞的同时,其余三人联手向屠洪攻了过来,左右双拳挑开门户,居中弹腿破开。 如果屠洪只有五等初级实力,在这三人纯熟的联手一击下难免要落个下乘,但屠洪实力要高出三人一大截,三人攻势黑未落下之时,屠洪撤手推刀,单手将碧绿斩刀侧身横在身前,仿佛早已判断出了三人攻势的方位,噌噌噌一连三声,三人那刚猛拳脚全部被屠洪这横手一刀挡了下来。刀并未出鞘,并未攻人,但三人同样在自己攻势的反弹力下纷纷受了内创,即便是最靠近的偃心也只看见屠洪单手持刀挥出便将三人攻势格挡在外,停滞一个瞬息后,三人受攻势反噬纷纷横飞出去,大口吐血不止!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王鹏未曾想到对手竟然有如此功力,在这一猝然场面下不由面显土色,但小青年依然气定神闲。轻咬了口甘蔗,小青年说道:“要武斗,我吃了你,要文斗,我吞了你。” 话虽简单,但王鹏闻言却是一怔,抬头看去时,却见得小青年并未看向他,顺着小青年的眼光,他看到了一个僻暗的角落,那个角落里,同样有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正一脸笑意的与小青年对视着。 王鹏忽然觉得刚才那话小青年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虽然再次的吃瘪,但王鹏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愤怒和不甘,甚至有种长松口气的感觉。王鹏忽然有种感觉,真正的风波这才要开始。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二章压箱底的宝贝 气氛颇为诡异的持续了片刻功夫,场外人自然只是看到了王鹏吃瘪这一幕,让众多大亨诧异的是平素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王大少这次居然神经质的走出拍卖场,一言不发,就连那个糟老头子模样,实际却高深莫测的王家老管家也是无奈一叹后跟着王鹏离场了,众人皆愕,王大少就这么…算了? 各种揣测迅速在大亨中间传开,但只有当事人王鹏才知道,就在他看到那小青年和那同样坐在僻暗角落里气定神闲的男人时,小青年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惊人气势,着实把王鹏震慑住了。王鹏知道那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王霸之气’,那是真正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便折射出来的‘气势’之风! 这种‘气势’他还是屁大点小娃的时候从家里老太爷身上看到过,那一次是王家和旭日帝国在生意上有了些冲突,在旭日帝国一方咄咄逼人的架势下,王家老太爷亲自出面,一言不发,仅凭着多年磨砺出来的睿智威严便帮助王家从被动中扭转过来。当时年幼的王鹏还记得老太爷跟他说过,当一个人阅历心机城府和胆识到了一定程度时,便会产生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它不同于修行者的‘气’和‘势’,‘气势’是在精神和心态上的一种威压,不同的气势会有不同的威压,但无一例外的便是不经过数十年的沧桑沉浮是难以掌握这种‘气势’的运用,这话虽然说的玄乎,但王鹏相信老太爷说的话,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小青年以二十来岁年纪怎会爆发出这种东西?还有在那气定神闲男人身上王鹏也感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尽管那个男人隔着他很远,尽管那个男人同样年轻,俊美无比。 王鹏虽然心有不甘,但潜意识里他感到自己竟然和他们有不小的差距,再与他们比较起来王鹏又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滑稽可笑起来,犹豫之际,那个一直暗中保护他,跟随老太爷几十年的老管家破天荒的开口对他说:别闹了,这个地方不太平,早些回去得好。老管家在王家极有分量,老太爷让他暗中保护自己以来老管家几乎都没说过什么话,即便那几个狠人被屠洪打趴下老管家也没出手,但现在老管家却这般说了,王鹏就只有收起心头的不安分,乖乖的跟着老管家离开。只是在跨出拍卖场大门的时候,王鹏止步回头看了一眼,恰巧迎上了偃心的目光,偃心忽然觉得王鹏那跋扈的眼神变了些,只是不知道这一变对王鹏来说是好或是坏,但偃心觉得只要变了,那也总会有机会的。小理 拍卖场内闹了这么一出,巨擘大枭精英大亨们纷纷揣测小青年一行人的来历,有人说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有人说是军界高层的太子,更有人说是‘山河城’内的某个显赫人物…凡此种种说法,莫衷一是,但在这等尴尬气氛下,场上的那妖精明显显露出了她出色的应变能力,在她一番极尽挑逗的说辞下,气氛渐渐又浓郁了起来,大亨们似乎都已淡忘了刚才那一场风波,纷纷相互交谈起无关紧要的话题来,但有意无意间,这些早就混成人精的大亨们总是会将眼光撇向小青年这个角落,而后者却仍然是咬着跟甘蔗,低着头在看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但铁定极为吸引人的书。 那妖精也很识趣的让人把那‘墨栩’古剑用精致的古檀木盒子装好给小青年送过来,上面标的价格也并不是刚才小青年所说的一千万——仅仅是三百万而已,这是拍卖场里规矩限定内的‘底线’价格,妖精忖度一番后知道用七百万买个高深莫测大人物的人情很合算,所以她便自作主张了。拍卖会继续进行。 偃心越发沉默了许多,从刚踏进锦绣门口几人高的大铁门开始,他便隐隐觉得小青年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范例,尽管就在他和王鹏磕上以前他严正鄙视小青年的孙子路线,但他忽然发现那是小青年故意做出来的一个极端,真正的小青年就如同他刚才所见,心思如古井,无波莫测。而置身在这等巨擘大枭云集的场所里,偃心也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许多东西,这些人无一不是有着几十年道行的老妖怪,周旋、中庸、圆滑、世故被这些人诠释的淋漓尽致,尽管刚才小青年展示出了强悍的一面,但那些大亨们投向小青年的目光时,虽然恭维得恰到好处,但深思之下,却又显得不卑不亢。偃心觉得好像接连上了好几堂课,或许他从出声以来就一直在上课,不过那些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胜过苍梧镇那群粗鄙的男人,所以就算是上课,他也是以老师的身份,哪像现在?偃心觉得自己每一秒钟都在学着东西,甚至他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很多东西一股脑儿的杂糅进脑子里让他觉得吃不消,而又有很多东西却又是矛盾相存,让他好不苦恼。 自然像暮夕那般是不用想这么多复杂问题的,她只要简单就好,偃心也喜欢看她简单的样子,但偃心觉得自己不一样,他是小人物,小人物想在大世界里立足他就得有足够多的见识和手段,十八般武艺在身偃心觉得自己心头都要舒坦点。而想得越多偃心觉得脑子又混杂又清明,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同样是在僻暗角落里,光线不甚清晰,但隐约看得出来那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碎发如墨,鼻梁高挺,目光柔如泓水。可就是这么一个俊美的让男人嫉妒让女人发狂的男子偃心却没来由感到了一阵心悸的感觉。不像罗德那种是阴柔得让人反感,偃心有一种远离那个男子的冲动,却又不是因为像小青年那般的危险。偃心觉得怪,自己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判断出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非凡人物,自己一看到他就立马将他与小青年比较起来,是巧合,还是潜意识在作怪? 偃心不知,他觉得自己这仅仅两天功夫接触的东西太多,自己很是疲乏,但他同时又觉得很有气力,就在偃心觉得茫然的这段时间里,拍卖场已经陆续拍出了好几件宝贝,有古董,有丹药,有宝石,这些宝贝每次被那妖精推出来的时候偃心都会撇看眼看上一眼,但他觉得除了已经到手的那柄‘墨栩’古剑外,其他的几件东西不是珠光宝气就是出尘仙气,他觉得那些个玩意儿对自己来说都很是遥远——当然若不是那不知跑哪儿去的老东西执意要他拍下来,他觉得花整整三百万去买把剑实在是没有必要。这几件东西巨擘大枭们都拍得是中规中矩,没有被低估埋没的东西,也没有被哄抬太高的东西,甚至在妖精推出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最后压箱底的玩意儿时,巨擘大枭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举牌。 偃心见到那玩意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拳头般大小的一个小圆珠,通体漆黑如墨,在圆珠内有一抹紫色光华隐隐流动…偃心猛然一惊,这东西不就是老头子留下的木甲材料盒子里装得那‘础空獠还穆舻恼饪疟茸约阂丫糜谥谱鳌谏摺哪强乓笊弦缓哦眩腋芯跽饪拧源’与自己那颗有些微的差异,偃心一直认为这东西不过是个用来装饰的可有可无的玩意儿,可听得那妖精报出低价时,偃心猛然感到心头一沉:八千万!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三章棋逢对手伊藤太 八千万! 让偃心感到震撼的倒不是因为这八千万单纯的价格,因为那妖精说道:这件东西是个神秘人委托锦绣拍卖场代为拍卖的,本来按照锦绣的规矩不受理这种专家鉴定不出来历和用途的东西,但碍于那神秘人的身份和锦绣幕后大老板的许可,这才将这东西送上了拍卖场。至于底价…八千万不过是个象征性数字,锦绣大老板亲口承认此物无价可沽! 没人怀疑锦绣的信誉和幕后神秘大老板的眼光,但场内的大亨们心里都清楚,这样一件东西抛出来可不是有钱就能拿下来那么简单,既然敢叫价八千万,既然说了无价可沽,那委托人把它抛出自然有其用意和目的,就连偃心这个菜鸟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他没像那些圆滑世故的老妖怪们那般想得深沉,但他看到了小青年已经放下了甘蔗和还没看完的那本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他竟然破天荒的在小青年眼里看到了认真和别样说不出的感觉,置身在拍卖场死一般的寂静内,偃心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似乎…暴风雨将要来了? “八千一百万。”首先报价的是个年龄长不了偃心多少的世家公子,偃心对这花花绿绿的皇城不熟悉,不知道这世家公子的来头,但偃心却是觉得在这个场合敢率先报价,要么是世故圆滑来暖场子,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当然偃心觉得这年轻的世家公子城府还没到小青年那个境界,对于他这般举动的判断也是倾向于后者。毕竟不是每个公子哥都看得清楚场上的局势,兴许他们认为在这个时候出手能够好好的风骚一把呢? “八千二百万。”另一个报价紧随其后,偃心随即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那位大叔现在正兴冲冲的拱着颗小白菜呢,偃心当下判断是个没眼力的暴发户,眼神也没在他身上停留太长时间。 之后陆续都有几人报价,但偃心看得出这几人在报价的同时都不忘朝周边的人贴上笑脸,显然是极为做人,只为暖暖场子,偃心将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一一记在心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兴许潜意识里他认为多记着些对自己这个小人物有些用处吧?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思考留意起周边的事来。 当价格被几个和事佬和那肥头大耳的暴发户拔到九千一百万时,认真观战,但沉默许久的小青年忽然开口道:“九千一百万零一毛。” 声音刚落,巨擘大枭们纷纷将目光再次投来,偃心还在细想刚才记住的那几个表情,没注意到这些大枭们眼神里的意味,但他却是听到了几声刺耳的笑声,皱眉一看,却是刚才那拱小白菜的大叔在笑,满脸横肉在他那嘲讽笑容下挤成了个肉团,即便偃心距离他还很远,但心头也是没来由涌上一阵恶心,却不知道他怀里那小白菜怎么能够容忍?那大叔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位大叔显然是拱小白菜拱得不亦乐乎,也许是没看到刚才王鹏吃瘪那一幕,也兴许是兴致来了把这茬给忘了,但偌大的拍卖场内沉寂无声,就只有那大叔的嘲讽笑声,每一个腔调都显得那么刺耳,场内众多大佬脸色,阴晴莫定,甚至有好几人冲这大叔投去了恶狠狠的目光,纵然是和那大叔同来的人也不来由挪了挪位表示和他没有干系。 大叔听到自己刺耳的笑声终于从拱白菜中回过神来,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一阵尴尬,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正在他纳闷之际,另一个声音响起:“九千一百万零两毛。” 循声望去,大叔看到那个僻暗角落里的俊美年轻人时,脸色刷的变得惨白起来。初进锦绣大门时,这大叔见那年轻人身边跟着个绝色尤物,不由来了兴致,兴许是有他自己的依仗,也兴许是心头被蒙上了层猪油,大叔竟然上前想要调戏那尤物。 但这大叔刚刚伸出咸猪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俊美年轻人仅仅看了他一眼,他顿时便觉得坠入冰窟似的,心头仿佛有股无名之火在腾起燃烧,就好像他的灵魂将要被焚为灰烬似的,大叔想要挣扎,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也挪动不了,而他身边那两个重金请来身手不俗的保镖对他的痛楚又是置若罔闻,大叔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未觉得那几秒钟过得有这么长,若不是那绝色尤物蹙起柳眉向俊美青年做了个暗示,大叔绝对相信自己会被那股火焚成灰烬! 现在再看到这个诡异的俊美青年大叔怎能不惊?尤其是听到他报价‘九千一百万零两毛’的时候,大叔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那阵笑有多么的无知。尽管他是海上城内赫赫有名的大亨,但毕竟这里是皇城!是华夏国大鳄齐聚的锦绣!能来这里的人都没一个地位小没一个善茬,自己再是牛气冲天搁在这地也得好好掂量着自己。想到此处,大叔乖乖的坐正身子,能白手起家爬到他这个地步的毕竟也不是寻常猥琐大叔能办到的,他知道什么地方该牛气,什么地方该低调,所以他沉默了。但他怀里的小白菜却是不解了。 报出这两毛价格的正是刚才偃心便留意到的俊美青年。 似乎早已料到这俊美青年会横插一手般,小青年冲着俊美青年方向淡然一笑,虽然在旁人看来那只是随意间礼节性的一笑,但一旁的偃心却是看出了许多深层次的东西来,偃心好奇问道:“你认识?” 小青年并未直接回答偃心的话,却是报出一个让场内大鳄们瞠目结舌的价格来:“一毛海蓝币。”而后小青年不理会偃心的震惊,转过头向他耸耸肩道:“森乃就是他的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偃心还未从小青年这个惊人报价中回过神来却又听的这么一出,心头震撼无以复加。下意识的偃心撇过头看向那俊美青年,兴许是有了小青年的话在做暗示,偃心越看越觉得这俊美青年还真有点旭日帝国的味道。 场内的大鳄们显然没有想到小青年竟然会报出这么一个价位,就连那俊美青年也是有些微微错愕,而后饶有兴致的与小青年对视起来,二人如此这般遥遥对视并不言语,但偃心却是隐隐看出了些刀光剑影的玄乎东西在里头。 场上那妖精自然也是没有想到小青年会来这么一出,但旋即她便想起了总管事交待的一句话:那神秘人说过,这东西虽然象征性的喊个八千万,但他对价钱毫不在乎,只是想借机认识几个‘有心人’。那神秘人虽未挑明‘有心人’究竟该怎样定位,但小妖精却猜得到那神秘人一定就在场内看着,也许…这其貌不扬的小青年便是那神秘人。 但碰到这种局面小妖精虽然身份特殊,但毕竟她也难以决断,一方面悄然让人通知总管事,另一方面却是夸起小青年剑走偏锋之类云云,恭维得恰到好处,无矫揉之嫌,无献媚之心。其他大鳄大亨则是窃窃低语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场内气氛一时怪异。 那俊美青年却是并不在这件东西上与小青年相争,投以深意一笑后,俊美青年冲身边长袍人附耳低语一番后,便又含笑与身边人交谈起来。 那长袍人径自走到场上向小妖精低语了一番,而这时方才小妖精派出去的人也回来向她述说了一些事,小妖精点头一番后,长袍人与送信人都离开下场,而这时众多大鳄也都将眼光投向了场上,他们自然都是知道已经有了个结果了。 “这件东西的主人‘伊藤太’先生极想结交刚才出价‘一毛海蓝币’的先生,为表敬意,‘伊藤太’先生愿将此物赠送给这位有趣的先生,还请笑纳。” 小妖精这话还未说完,仅仅提到‘伊藤太’这个名字时,场内大鳄无不动容! 伊藤太!旭日帝国伊藤家的太子爷伊藤太!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四章伊藤太的目的 偃心固然不知道伊藤家族伊藤太是个什的玩意儿,但他却是清楚手下有偌大旭日帝国排名第六忍者的家族再不济也是他踮着脚尖也望不到脚后跟的存在。小理 惊愕之余偃心忽然想起既然森乃是他的人,那森乃前往苍梧镇找寻‘十八年前的老先生’莫不就是他下的命令?想到此处偃心不由警惕看了伊藤太两眼,想要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但后者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模样,如同小青年那般,伊藤太籍掩饰住了自己心头所想。 当然诸多大鳄们也是看到是那长袍人在和妖精低语一番后妖精便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这群已 木甲 第 10 部分阅读 自己心头所想。 当然诸多大鳄们也是看到是那长袍人在和妖精低语一番后妖精便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这群已经混成了人精的人物自然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俊美青年八成就是伊藤家的太子爷,虽然对方并未直白表明身份,但这些个大鳄都知道接下来好戏的两大主角儿已经定好了人选,不少大亨们更是悄悄退场,毕竟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既然现在场内出现了这么一号重量级,那自己待下去也没多大意思,说不定一旦失起火来殃及自己那就大大的不合算了,不过仍有不少人以看戏心态来坐观接下来的戏场,早就听说过旭日帝国这位伊藤家的太子爷是如何的手段,如何的强势,今日见着了自然不愿轻易错过,而连伊藤太都想要结交的人,那这小青年的斤两也应该和他对等吧?如此年纪如此人物,众多大亨还真想不出华夏国内有这么一号人来,故好奇心也是留住了不少人。 就在诸多大亨悄然退场时,小青年忽然转头向陈暮夕道:“姑娘,一会儿这里兴许有点不太平,你跟你家老爷子先回去吧。”成天摆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小青年破天荒一脸严谨向暮夕说道,而后者却是歪着个脑袋,疑惑看向偃心,似乎并不明白小青年说这话的意思。 经历了早些时候在苍梧镇外和森乃一战的偃心自然不会认为伊藤太是真的想结交小青年,光看到他身旁那几个身穿长袍,手不离刀的护卫,偃心便觉得来者不善,虽然己方这里有个猛男兄助阵,但对方可是有森乃啊,虽然森乃不在场上,可看伊藤太那方的架势,这些护卫恐怕比那森乃差不了多少。偃心还记得庞贝、罗德这两个身手不俗的俊杰在森乃面前动弹不得的场景,若一会儿当真打起来自己小命不要紧,可暮夕…偃心忽然觉得自己想法荒唐起来,他可是个怕死的小人物啊!怎么会小命不要紧?但潜意识里他就是不想暮夕出事,向她说道:“那你先回去成不?” 暮夕听到偃心都已经开口了,呆了一下,兴许在想小青年说的不太平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虽然她有些担心,但偃心说的话她想都是对的,莞尔一笑道:“那你记得要来找我。小理” 偃心怔了一下,旋即还是点点头,这个时候在前排的陈家老爷子也已经向这边早了过来,老爷子自然早就看到了暮夕和小青年这一伙混迹在一起,不像暮夕叔叔那般因为得罪了王鹏而雷霆大怒,因为小青年的强势风骚而喜上眉梢,老爷子走到小青年这块儿的时候,只是不愠不火的说了句:“丫头,跟着老头子我回家了。”暮夕点点头又看了偃心一眼,冲偃心摆手做了个乖巧的动作后,便跟着老爷子出去了。 临出门时,老爷子忽然回过头看向小青年和偃心二人,似有深意的点头道:“唔,不错,都不错。”说完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后老爷子便在随从的搀扶下踏出门去了,仿佛是碰到了什么欢喜事,老爷子走路的时候都显得颇为得意的模样,而暮夕的背影,长发及腰,漆黑如墨,白衬衣,牛仔裤,帆布鞋… “看上那姑娘了?”小青年玩味的蹦出了这么一句,把偃心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偃心没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大惊小怪的跳起来,没有拍拍胸脯用无所谓的口气说:哪能呢,想我偃心在苍梧镇时那也曾被万千少女所倾慕,就这小姑娘还不够道行呐。偃心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怎样想,就简单回了个:“嗯。” 小青年点点头,并未调侃于他,反而深意看了偃心一眼,而后用嘴角划向伊藤太那方向,向偃心道:“你猜猜这小子在想什么?” 偃心闻言回归思绪,顺势看了眼因为人群稀散而显得注目些的伊藤太一行四人,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伊藤太一行四人,除却他和刚才那上台向小妖精低语的那阴鸷中年人外,另有一名冷峻青年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但朦胧绰约间,却也依稀能看出这女子乃是一倾城佳人之姿,只是不知为何偃心看向于她时,心头总生不起亵渎之心。但现在偃心心头迷糊得很,自然是留意不到这些的。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他不过是想把我引出来,然后,目的在于你。”小青年轻描淡写说道,尽管现今局势不妙,但他依然波澜不惊。 固然偃心早已知道这一系列事情隐隐和自己有些关联,但这话当真从小青年嘴中吐出来时,偃心还是觉得心头一沉,毕竟他不是惊天动地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想好好的混日子拼个几年做个小暴发户,兴许他一辈子都不想和小青年,伊藤太这等境界的人沾惹上关系,乘得大浪固然神气威风,就像刚才小青年风骚的时候偃心觉得自己就狐假虎威了一把,那些个他需要仰望的大亨们居然向他投以示好的眼神,那感觉能不爽?但他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一个小浪花拍过来他也只有被淹没的份,所以现在小青年说出这番话时偃心沉重了,嘴角甚至还笑得苦涩了。 “他要杀了你,以绝后患。”小青年继续说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偃心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和那种人物沾惹上了关系,或者是他那早死的爹妈惹上了这种不该惹的人?还是那个到处偷酒骗酒喝的老头子惹上了这么一号煞星?他并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小青年虽然知道,且他来头很大,但偃心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不然小青年也不会这么大费苦心的到苍梧镇找到他,一路上又作出这么一系列的‘范例’来。但可以确定的是小青年不会告诉他,小青年说伊藤太要杀他不会是闹来玩儿的。 因为他已经看到屠洪手中的刀再次挑动,与先前挑出一指宽刀缝有所不同的是,屠洪这次挑刀竟是拔出了整把碧绿斩刀。而他要护住的人也不是小青年,而是他偃心自己。 偃心知道自己已经卷入这场风波了,索性收敛起所有的疑虑和不安,要来的,还是让它来罢。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五章交锋 对方似乎早已预料到屠洪会挡下这一刀,就在屠洪挑出一道碧芒,将其逼在数米开外后,另一道黑芒却突兀的从天而降,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斩向偃心,此时屠洪刀势正被那阴鸷中年男子所阻住,难以分身救他,偃心依然感到了那袭面的刀气,和划开空气的猎猎声响。 偃心心头不由大骂那伊藤太忒不厚道,这才一个照面便派出两大高手合力剿杀自己。但既然现在偃心还有心思在那骂,自然他会有所依仗,小青年虽未告诉他什么,但在那黑芒斩来之前偃心便注意到了小青年嘴角诡异一笑,眼神一直留意着半空中一个空白的境地,偃心刚看时还只是好奇,但仅仅瞬息间从那空白境地里便闪现出了凌厉黑芒,原来小青年早已判断出这个角度会有人偷袭。 但即便偃心知道小青年不会让那一刀得逞会救下他,可他偃心终归是没见过这等场面,即便在先前苍梧镇外那一战,森乃斩向庞贝时,偃心都吓得一阵哆嗦,更何逞现在是袭向他的一击?他可没有稳如泰山的大将之风,若不是小青年突然出手,偃心估计现在已经抱头鼠窜了。 偃心至今还未见过小青年出手,按他的理解,以小青年二十一二年纪,即便天赋再好再厉害,也不过是罗德庞贝那水平,但结合起对阵森乃时小青年砸书那个场面,偃心觉得小青年实在是高深莫测得很,但可以肯定的是小青年每次的举动都得让他大跌眼镜,指不准现在这一次他会把甘蔗砸出去呢? 让偃心颇为诧异的是小青年一反孙子作风,就在那黑芒从天而降距偃心只有区区几米之遥时,小青年突然反手就冲着那黑芒拍出一掌,以肉掌对利刃?看得偃心一阵冷汗。而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青年会突然出手,但对方并不托大,撤招已不及,索性加强刀势将整个招式化为一团凝厚黑云向小青年席卷过来,但仅仅是一刹那功夫,黑云距小青年拍出一掌还有数寸距离,几乎就要斩断小青年双手时,那黑云却是直直停滞在半空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一般。 而空气中更是发出嗤嗤声响,偃心竟然不可思议的看到小青年掌前的空气开始‘裂缝’,虽然很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漆黑的小豁口却是实实在在的印入偃心眼里啊!莫非是眼花了?偃心揉揉眼睛。 对方那冷峻男子脸色刷的变得惨白起来,偃心不知道他那是为什么,也许他也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事,但偃心是局外人,外行人,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门道来,那冷峻男子震惊之余并不慌张,收刀、撤招、回势,一气呵成,但就在那冷峻男子退回伊藤太身边时,却是嘴角涌出大口鲜血,以极为忌惮的眼光看向小青年,低头向伊藤太耳语,此时另一个阴鸷中年男子也被屠洪的霸道刀招逼退,两战四人,交锋仅仅几个瞬息间的事。 虽然落在还留在拍卖场内的众多大亨眼里只是一阵刀光掠过,但这些大鳄哪个不是经历大风大浪修炼成人精的人物?见情势不秒大都收敛起看戏的心思,在保镖护卫下纷纷退场,一时间气氛又尴尬下来,除却退场的人群外,先前还喧嚣不断的拥挤拍卖场骤然空落起来,顷刻功夫后偌大场中就仅剩伊藤一行四人,偃心一行三人,小妖精和一个精瘦老头一行两人而已。 拍卖场中一角,那不知是何来历的精瘦老头目放精光,啧啧称奇道:“这玩意儿,老头子我可是好多年没见到啦。” 一旁那不久前还引得无数野山猪们血脉喷张的小妖精在那精瘦老头面前却是十足小孩子模样,搀扶着精瘦老头,低声问道:“老爷子,您说那是…” 这话说的谦恭,却又显得精明,那精瘦老头似乎颇为满意这小妖精的说话方式,捋捋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子,老头深笑道:“静儿,你可要好好留心那貌不惊人的小青年,如此年纪,如此手段,如此人物,了得,了得啊。” 精瘦老头连说两个了得,说完后深意的看了那被称为‘静儿’的小妖精一眼,意味深长的话并未说出口,但聪慧如司徒静者,自然听出了老爷子这番话里的意味。 刚才还让无数野山猪疯狂的司徒静此时听出精瘦老头所言竟是红霞上颊,低头并不言语,却又在不经意间略抬起头悄然看了小青年一眼。小理 “静儿,你看那废物小子如何?”精瘦老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司徒静虽然知道老爷子所指的便是偃心,但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早早的便把偃心从眼光内剔除了出去,并未留意太多,此刻老爷子突然说起起他,司徒静不由多了些好奇,再看向偃心,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见得司徒静这般疑惑模样,精瘦老头又是深意一笑,摇摇头,却并不言语,示意司徒静扶着他从后台离开拍卖场,在司徒静纳闷之余,老爷子淡笑说了句:“静儿,你阅历确实还太浅了。”说罢,二人消失在了拍卖场中。 偃心虽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老一少的离开,毕竟他距离拍卖场中也有一段距离,但小青年却是注视着的,按照偃心所说便是这白面萝卜,到了这等关头还有心思看漂亮姑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但在精瘦老头消失在拍卖场中后,小青年便收回了目光,自始至终他都没正看司徒静一眼。 现在场中只剩下伊藤太一行人和偃心一行人了。 伊藤太忽然起身向偃心这方走了过来,一直死盯着他的偃心突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小青年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而后小青年立马换回他那副孙子嘴脸,一扫先前击败那冷峻青年的威风模样,点头哈腰赔笑道:“这位兄弟对不住了,刚才下手没个轻重,见谅见谅,还有这位公子,多谢你的这副大馈赠啦,虽然一毛海蓝币寒碜了点,但礼轻情意重不是?这恩情少爷我可是会铭记在心的。” 原本还神情紧绷的偃心听得小青年这副话又是忍不住要跳起来暴打他一顿,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那无价之宝让他占便宜得了还礼轻情意重?他说的那恩情怕又是别有意味吧?偃心无奈摇摇头,但旋即他又看到了那冷峻青年脸色铁青的模样,不由一怔,旋即一拍脑门暗自感慨道:白面萝卜这话藏的玄机真他娘的多,可谓是一箭多雕啊。 偃心觉得又有些迷糊,他感觉小青年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都无不暗藏着深意和后路在里边,这也只是他的感觉,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他也解释不清楚,但他却将小青年所说所为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再细想一番,仔细琢磨若是自己该当如何?能否比他做得更好? 在偃心思虑之余,伊藤太却是面带笑容,淡然道:“仁兄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伊藤实在佩服,区区一块‘炙愕昧耸裁矗磕芗饺市终獾热私芊讲攀且撂偎浮!?br /> 此时已醒过神来的偃心听的伊藤太这番话又觉得一阵狂汗,这丫的也忒狡猾了吧?刚才还派手下下手杀他,现在却还冠冕堂皇的过来套近乎?这不要脸程度,啧啧,和白面萝卜有得一比。 偃心没听出来伊藤太这句话的意思,小青年却是明了于心,小青年依然嬉笑道:“公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公子不是咱华夏人吧?刚来不久?日子发闲才来这拍卖场找乐子?那敢情好啊,改明儿个少爷我就来陪公子消遣消遣,弄点娱乐活动让公子活络筋骨,健康身心,怎样?包管让公子不虚此行。” 初听之下小青年这话没任何问题,偃心都有些意外小青年怎么对这伊藤太这么热情呢?心头大骂小青年是个卖国贼的同时,那冷峻男子脸色却是越发铁青,不顾胸口已经染红的伤势,便又有拔刀的趋势,只是被伊藤太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仁兄好意伊藤受了,只是伊藤既然敢送出这‘黑石’,就已经做好了断绝后患的准备,改日再向仁兄讨教,伊藤先行一步。” 此话一罢伊藤太一行四人便出场外去了,看到那大煞星背影消失在拍卖场内后,偃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小青年的脸色分外难看。 ∥∥∥ 昨天停电停网又停水,郁闷死,只传了一章,今天尽量补三章。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六章因为你姓偃 偃心还未见过小青年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古剑‘墨栩’,和那块‘黑石’到手后,偃心便默不作声的跟着小青年向拍卖场外走去,径自离开锦绣。只是让偃心颇感意外的是,在‘墨栩’到手时,小青年只说了句:“山河城会把那三百万海蓝币送过来。”虽然偃心不知道那‘山河城’是什么玩意儿,但那滑头经理听到这三个字时却是接连擦汗,连忙称是,根本不敢多问半句,哪有先前进大门前那股势头? 屠洪依然抱着那柄重刀稳步走在小青年偃心二人后边,待三人走出那几人高的大铁门后,偃心突然感觉心头一松,跨出大门时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觉得空落的心头塞了些东西进去。神情严肃的小青年也是神色缓了缓,说道:“怎么,还舍不得这地方?” 偃心摇头答没,兴许是在回想刚才在拍卖场内发生的那一幕幕,心头还留着诸多不解,埋头说道:“我这种小人物能见到这种大场面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能来一次就好,现在我跟它还不搭调呐。” 说罢偃心幽幽叹了口气,在叹气之余偃心忽然斜斜望向漆黑夜空,目光灼灼。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小青年忽然转头问向偃心,一向嘻嘻哈哈的他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偃心还真有些不适应。 偃心又是埋下头想了一会儿,兴许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兴许他自己也在纳闷,而后抬起头咧嘴一笑道:“我这种小人物不能跟你们比,脑袋瓜子只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再想多点,非膈应死我不可,光你露的那几手都得我寻思好几天的,至于深层次的玩意儿,唉,虽然小爷我也好奇,但我知道那些我还消化不了。小理” 偃心说的是实话,虽然他在苍梧镇那群男人面前很少说实话,但他知道在小青年这等人物面前没掩饰的必要,即便他偃心再贼精,落进小青年那种境界人的法眼里也不过是小娃娃过家家闹来玩儿的,与其掩饰弄得不舒坦还不如坦荡得好,而且小青年对他也没恶意,隐隐感觉里偃心甚至还觉得小青年一直在引导他些什么,所以他现在一直在想小青年刚才那几手。 “不贪功,能知足,是好事。”小青年细细的说着这句话,很简单,是人都懂,但许多人一辈子也咀嚼不出其中的味儿来。 偃心也是知道的,虽然这小青年比他长不了几岁,但从他口中说出这等话时,偃心听不出奶腥味儿来,反而觉得特沧桑。自己也不来由跟着咀嚼了一遍。 “想不想出人头地,做个骑在别人脖子上吆五喝六的大人物?”小青年忽然问道,言语间颇有玩味之意,而他那深邃的眼神也在看似不经意间的角度定格着偃心的一举一动。 偃心一怔,没想太多,一个想字刚要蹦出口时,偃心忽然一拍脑袋,略显自嘲一笑道:“想倒是想,但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个儿清楚,刚才那狐假虎威我都有些吃不消,若真让我唱主戏,估计我早给钻桌底了。” 偃心这话说得实在,要说不想在人前充充大爷,挺直腰板做人做事那是假话,但有多少底气就说多少中气的话,这道理偃心还是知道的,甭说这花花绿绿的繁华世道,单是在那穷乡僻壤苍梧镇里,那些娘们骂他没出息时他都直不起腰板。 偃心的每一个眼神动作表情都被定格在小青年眼里,小青年看得了然,兴许偃心心里有许多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迷糊事都被小青年洞穿透彻,小青年不是司徒静,他没有将偃心从眼光中剔除掉,反而把他置于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上,不然以他这等身份的人物还会苦心设计引导于他? 小青年神态显得轻松些了,在三人走到停直升机的那块空地上时,小青年笑道:“想不想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又是另一回事,你就跟少爷我说说你想不想做?” “不想。”出乎小青年意料的,偃心竟是给出这样一个坚定的答案,正在小青年有些失望时,偃心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放声笑开了。 “但小爷我想做一个骑在大人物脖子上吆五喝六的小人物!” 偃心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就像毫无预兆一般突然从他的嘴中蹦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说出口偃心又并不觉得后悔,他时刻牢记着糟老头子的话,他不是大人物的命,只能做个小人物,虽然他很坦然的相信糟老头子的话,但他心里的阴暗角里,还有着那么些许的不安份和不甘心。 早有预谋的小青年也不失时机的问道:“那如果少爷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肆意去做你的那个小人物角色,你可有兴趣?” 小青年这话说得巧妙,并未露骨太多,时机也拿捏得当,若是寻常热血青年兴许血脉一喷张便雄赳赳气昂昂斗志十足的答应,恨不得马上慷慨就义,但偃心却是时刻谨记着‘如履薄冰’四个字,虽然他做不到小青年那等以嬉笑掩心机,也做不到伊藤太那等古井无波心性,在听到小青年这句话时在他目光中也闪现出了精光,他那瘦弱的身板也因为激动而小小颤抖了一下,但偃心还是很清醒,如同在苍梧镇外遇到小青年时那般,他是个小人物,不会轻易给大人物卖命。他至今不明白小青年的目的,更看不透他,所以要他跟着这等危险人物混日子,偃心潜意识里不情愿。 “你是我兄弟。”小青年正色说道,仅仅几个字说出口却让偃心感到震撼不小,但偃心依然沉默不言,因为他知道小青年会继续说的,他还知道小青年会说些让他更为震动的话来。 “我叫炎寒,虽然有很多东西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那些不是为了瞒你,现在的你还太弱小,就如同你自己所说,虽然好奇,但很多玩意儿现在的你还消化不了,那还不如不知道。” 偃心点点头,炎寒说得没错,他并不认为炎寒说的那句‘你是我兄弟’是为了拉拢人心所说的做作的话,偃心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他觉得他这种小人物既然无法在大势上做出什么出息来,那就多注意细小的东西,他看得出炎寒说这句话是发自真心,不然炎寒也没有必要苦心为他作出这么多的‘范例’来。 “关于五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和旭日帝国四十年前的异动,事实都不是对外公布的那么简单,其中干系很大,你猜想得没错,在我们海蓝星外还有其他行星有人居住,是实实在在的‘人’,而非‘外星人’。比如…‘白剑星’。” 偃心仔细听着炎寒所说的话,有了炎寒先前对他的阐述和分析,他也觉得其中有许多蹊跷之处,现听到他肯定的这一事实,又联想起自己所知的一切,偃心并不认为炎寒所说的这些是天方夜谭。 “其实我想要你做的很简单,前往白剑星,在那里发展你自己的势力,肆意做你的小人物,这并不是依附于我,而是…我以华夏族的名义与你结盟,共同应对将要发生的那场危机。” 炎寒深吸一口气,重重将这句话说完,一旁的屠洪依然沉默不语,而偃心,却如同没听见炎寒的话一般,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不动。 偃心本以为自己应该觉得不可思议很荒唐才对,或者也应该马上跳起来,心脏跳动加速,再或者浑身颤抖才符合情理啊,但听完炎寒这番显得…显得很神经的话后,偃心竟然没什么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似乎感到这些都很顺理成章,很理所当然,甚至他都没有生起对炎寒产生怀疑的情绪。这可不是他小心谨慎的作风啊。 偃心沉默,良久不语,而炎寒则是蹲在直升机下猛抽了两口香烟,表情严肃,目光深沉,让他意外的是现在他竟然看不透偃心在想什么。的确如此,连偃心自己都不知道思绪归于何处。 “为什么你会找上我?”沉默良久后,偃心忽然开口问道。 听得偃心终于开口说话了,那就证明他并未怀疑自己,并未认为自己所说的话是胡言乱语,并未被这等震撼的消息震慑住。炎寒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而后幽幽吐出个烟圈,方说道:“因为你姓偃。” 因为你姓偃! ∥∥∥ 第二卷快要完了,这几章要显得狗血点了,场景要华丽丽的切换了,不过不是穿越,后期形势类似于星际。呃,努力写吧。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七章遗迹 沉默与震惊之中,偃心便也将炎寒的话逐步串联起来。白剑星?上古卷轴上所说的那玩意儿?上边有人?先别说他偃心能不能到那地方,能不能发展什么势力,光是语言风俗这些问题都得他喝上好一壶的啊。代表华夏族?虽然自己的国家名为‘华夏’,但‘华夏族’这个名号偃心还真没听说过,毕竟现在的华夏国人口成分以汉族为主,啥时候蹦出这么个少数民族来?名字还那么牛气。危机?五十年前那场灾难已经让海蓝星深受重创了,但听着炎寒的语气好像那还不算个什么?偃心越发觉得迷糊,但最让他感到震撼的还是炎寒最后说的那句话:因为你姓偃! 偃心并不知道这个姓能代表什么,但他在炎寒眼里看到了灼灼和认真,他不认为这是炎寒凭空捏造的谎言,但就如同他刚刚走出苍梧镇那会儿时,这给他的冲击让他一时难以想象和接受,现在连这繁华世界他都还没适应接受过来,现在又突然让他去另一个未知的星球,这不是搞笑么?兴许连炎寒自己都觉得这显得很是突然,任谁也难以接受这种现实的。 “虽然这件事要牵扯上的干系很大,但你也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你姓偃的关系,现在你已经被旭日帝国的人盯上了,如果你只想过平常的生活,或者就在这繁华土地上拼闯出点名堂来,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去不去白剑,选择权在你。”炎寒幽幽说道,语气颇为无奈。 固然炎寒给了偃心充分的余地,但偃心自己却是难以做下决断,很多时候偃心都觉得自己面对选择时老是犹豫不决,顾此及彼,比如说现在。按照偃心心头理智正统的心思,他觉得自己不会去那什么白剑破地方,呆在这花花世界就好了。闯名堂这里还不是一样?若去了那未知的地方什么都得从头开始,指不定一个不留神小命都会丢到那里,但偃心潜意识里又觉得现在这浮华世道对他这种小人物来说显得太大,想要爬上去不容易,而那白剑虽然还是个未知的地方,但那种看不清楚的模糊玩意儿却又激起了偃心一种莫名的冲动。 偃心很犹豫,炎寒看得出来,偃心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相信炎寒说的话,接受住这股子的冲击炎寒觉得已经很难得了,不知为何炎寒面色也显露出苦色,似乎偃心的决断也让他觉得为难似的,但炎寒隐藏的太深,那些东西都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承受。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小理”炎寒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猛吸了口还剩半截的烟头,而后将烟头扔到地上,用力辗了两脚,偃心也不说话,点点头径自跟着炎寒屠洪二人上了直升机。偃心知道既然自己一时难以决断,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说不准一会儿出个什么事情来就让他铁下心了呢?世事无常,再精明的人也难以拿捏得当,偃心笃信天在看着。 一路无言,偃心将杜拉三人踏入苍梧镇始至现在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联系起来,把那些复杂的东西都一一捋捋,偃心不是那种绝顶聪明举一反三,啥事都一看明了的人物,他需要深思熟虑,甚至他还想起了以前糟老头子说的那些玄乎的话,比如糟老头子在醉酒后就曾唱过:聊承青龙游四海,笑看白剑叹苍穹。之类的不着边际特玄乎的话,以前偃心根本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来那些话却都有些琢磨的意味在里边,白剑?木陈?赤火?玄水?偃心不是糟老头子,对命术那些东西没研究,但他有直觉,小人物特有的直觉,他忽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白剑和海蓝,或者说‘青域’不就是一块大陆和另一块大陆的区分? 偃心揉揉太阳穴,他确实觉得有些乱,这档子事还没想完,立马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飘亮姑娘的影子,偃心觉得自己就是忍不住要去想那些东西,不然自己觉得特不踏实,可思考想象就如同一个泥淖潭,想得越多,陷得越深,所以偃心苦笑一声后拍了拍脑袋,索性暂时把这些都先忘掉,顺其自然吧。小理 回过神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夜很静,风有些大,偃心忍不住一阵哆嗦,偃心有些纳闷这炎寒究竟要带他去哪里?怎么这么冷?就在他忍不住想要问炎寒时,炎寒忽然扔了个小药瓶过来,说道:“把这个玩意儿吃了,不然一会儿下去你那身板可抗不了‘万年冰魄’。” 万年冰魄?听到这玩意儿偃心顿时想起了制作‘腾蛇’的一小零件就叫这名字,细想起来那玩意儿可真是冷得够恐怖的,偃心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好奇偷偷的碰了一下那玩意儿,但他还没触碰到这拇指大小的冰魄便被一股极为冷冽的冰霜之气阻住,若不是糟老头子及时赶到,偃心不怀疑自己会在几个瞬息间被冻成冰棍,糟老头子千叮万嘱告诉他,要抵御这万年冰魄的寒气,就得利用与它相克的‘八荒玄火岩’中和,在二者极寒极炽力量的持衡下,方可有手触碰进行组装。 想不到炎寒要带他去有万年冰魄的地方?偃心觉得有些奇怪,但那股子寒意实在让他受不了,想也没多想偃心拧开瓶盖一股脑便将瓶中的小药丸吞了下去。这几颗小药丸一如偃心喉间,便化为了一泓清泉,顺着喉头便滚落了下去,在它滚落下的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润之感霎时流遍偃心全身,在温润调和下,凛冽之气渐渐消散开来,若偃心他眼力好些,一定能发现自己已然被一层淡红色光芒所笼罩。 但偃心没闲暇注意这些,虽然有些晕机,但为了强撑面子偃心还是向窗外瞅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要命的是偃心这一探头看到了他自打娘胎出世以来看到过的最…最难以名状的场面,就在前方不远处,本是漆黑狰狞的寒夜中,竟然有一大片天被一层淡青色光辉所笼罩着,那光辉绝不是灯光所能发出,就像…就像是屠洪挥刀斩出的那种实质光芒一般,偃心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但他看得出来这光芒没有屠洪刀芒那么霸道,很是柔和,柔和的就像一碰击碎一般,但就在光辉之外,却又有无数流萤一般的银白色玩意儿飘荡在空中,看起来特诡异像幽灵,但偃心在它身上感觉不到那种阴森气息,有的…只是寒冷,将要冻僵的寒冷! “屠洪,你护着他,这破直升机抗不了‘雪精’的寒气,准备跳机。”炎寒轻描淡写说道,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在不住哆嗦的偃心听到炎寒这话不由一怔:“跳…跳机?” 现实不容偃心回过神来,在炎寒那诡异狡猾的笑容下,屠洪一把拉开了直升机大门,不等偃心有所挣扎,炎寒笑眯眯的一脚将偃心踢了下去,而后他与屠洪二人也纷纷跳出舱外。 就在炎寒屠洪跳出直升机时,无数银白流萤纷纷向直升机的方向飞了过去,仅仅一个瞬息功夫,先前还完好无损的直升机竟是被一层浓厚冰霜包裹住了,直升机失去控制顷刻间便也坠落了下去,只是落在偃心眼里的仅仅是块银白色的大物什而已,兴许他认为那只是雪崩吧? 偃心被踢出舱外时心头还大骂炎寒没良心,可怪异的是他本以为不被摔成碎块就得冻成冰棍时,一团碧绿色光芒瞬时将他包裹住,而那银白色流萤围绕过来时,又有一团淡红色光芒显出将其阻绝在半米开外,有惊无险的飘落到地面上后,炎寒屠洪也是纷纷落地,偃心刚要破口大骂炎寒,但炎寒却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前方,偃心疑惑顺势看去,只看得一个枯瘦老者正躬着身子在打扫落叶,偃心再环视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进入到那团青芒中了。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八章枯瘦老头 尽管与外边那银白流萤只隔了一道柔和的青色光罩,但这里边与外边相较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小理偃心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的是在这青芒之外的世界很冷,冷得让人连说话吐出的字都得被凛冽寒气包裹住。莫非这里是传说中的南北极?偃心摇头觉得不像,毕竟这不是‘冷’,而是‘寒’,突如其来的寒气。似乎就是那万年冰魄在作祟吧?外边那飘忽缠绕的银白色流萤又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疑惑颇多,但偃心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再是环视四周,发现那青芒虽然浩大,足足遮挡住了大半天空,但在青芒笼罩下的天地却极是简单,虽然仍是夜幕,但透着淡青色的光辉依然可见偃心三人脚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小道,路旁种着一些偃心不认识,但看得出来绝不简单的树木,顺着蜿蜒小道看去,几十米开外处有一位枯瘦老头躬着身子在打扫落叶,而枯瘦老头的身后则背靠着一块环状空地,空地上侧建着一所在这个年代极少见到的茅草屋子,似乎就是这枯瘦老头的栖身之所,而顺着青石小道走到百米外的尽头,则是一个造型极为古朴,但设计精致典雅,颇有上古遗风的青瓦小庙。 偃心不知道怎样形容那建筑物,也姑且用‘庙’来承载它。因为他觉得这青瓦小庙所散发出的祥和之气就如同那些远离世外,修建在某个雪山之巅的素净小庙一般,虽然偃心并未去过那等地方,但他可以联想,他觉得那个青瓦小庙让他很舒心,本来还添堵在胸口的诸多烦闷都渐渐缓了过去,偃心没来由觉得一阵清醒与轻松,自己还纠葛不定的诸多想法竟是慢慢的有些明朗起来。 偃心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个地方很神奇,但他没说出口,因为炎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一无平素的嘻哈模样,就连那常日板着个死面孔,活跟谁欠了他几百万海蓝 木甲 第 11 部分阅读 偃心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个地方很神奇,但他没说出口,因为炎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一无平素的嘻哈模样,就连那常日板着个死面孔,活跟谁欠了他几百万海蓝币似的猛男屠洪,此时竟也是松开了环抱于胸前的重刀,一脸恭敬的静待在一旁,这是偃心还未见过的。 偃心看得出来能让炎寒和屠洪这般恭敬对待,那枯瘦老头绝不是平常的糟老头子,下意识里偃心多看了他两眼,发现这枯瘦老头走路虽然颤巍,但他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未曾变过,提、挥、收这些动作,不快一分,亦不缓一分,偃心甚至看到有一片枯黄的落叶从枯瘦老头头上飘落下来时,竟有那么一个霎那间变回了苍绿模样,但那枯瘦老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打扫着这些落叶,好像在他眼里生死循环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枯瘦老头似乎并未看到偃心一行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三人在那里站了多久,在那青瓦小庙祥和之气润泽下一直感到清醒无比的偃心忽然察觉到后背传来了一阵凉意,下意识的往后一看,却见得无数银白流萤已经进入这青芒中了,但出乎偃心预料的,那些流萤却是规规矩矩的排成一行,极守规则的一一缠绕到青石小道旁的树上,似乎那些树木便是它们的栖身之所。而偃心也感觉到虽然寒意很浓,但这种寒气与先前在青芒外的寒气相较根本不值一提,似乎这些雪精有意在收敛自己的寒气,以免打扰到了枯瘦老头,极有默契的,雪精们一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棵树上。 而这时,太阳已经刺破了黑幕,笼罩着这片天地的青芒也渐渐散去了。偃心这时也看清楚了周边的境况,这是一个位于山巅,被群峰环绕着的境地。 枯瘦老头终于停下了打扫,青石小道上已无一片枯叶了,但偃心却在纳闷那些枯叶都到哪儿去了?他只看到枯瘦老头将那些枯叶扫到青石小路旁,但就在太阳刺破黑幕照射进这片天地时,偃心突然有了瞬息的神情恍惚,而就在这阵恍惚后,偃心再看路旁时,哪还有什么枯叶? 枯瘦老头擦了两把汗,显荣显得有些疲倦,但偃心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沧桑的脸上显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擦汗过后枯瘦老头似乎才察觉到了炎寒的存在,轻轻说了句:“寒儿,你来了?” 炎寒毕恭毕敬的点点头,上前一步‘嗯’了一声,偃心诧异的发现炎寒在这枯瘦老头面前就一十足小孩儿模样,哪里还看得出那些城府和心机?偃心不由猜测这老头该不会就是白面萝卜的爷爷辈吧? 正在偃心胡乱猜测之时,那枯瘦老头又轻声道:“那就是凌云的孩子吧?唔,不错,跟凌云当年一个德行,老家伙能有这么个孙子也该知足了。” 炎寒点点头,并不说话,但还在猜测中的偃心却是猛然一震,向来小心谨慎的偃心竟然不顾场合,颤抖着声音问道:“老…老人家,你知道我父亲?” 偃心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虽然糟老头子从来没告诉过他关于他爹娘的一切,偃心也从来不过问过什么,但其实偃心自己心头明白,他很想知道他爹娘究竟姓甚名谁,死在哪儿?怎么死的?又埋葬在哪儿?偃心很想知道,但他也知道糟老头子不愿提及这些事有他的理由,他也只在老头子半夜独自在小山坡上喝酒的时候零星听到过老头子念叨:云儿,云儿。 偃心猜得到,那便应该是他自己父亲的名字,要说他偃心真是个没心没肺该天杀的那自然是假话,他小时候也常常幻想他老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奢望他家老子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但他觉得小爷我都如此聪慧英俊,我那没见过面的爹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吧?枫林学院里那些得瑟小王八的老子算个啥?要是小爷的老爹在准能把那些老王八给比下去。小爷也坚信能生出如此英俊小爷来的娘也一定是个大美人胚子,那些母蛤蟆算啥?啧啧。 偃心时常这样想着,有的时候想着想着竟也会流出泪来,但直到糟老头子去找阎王爷讨酒喝那天,老头子也没告诉过关于他爹娘的哪怕一个字。偃心明白老头子的心思,心头虽然有惦记,但这么多年一个人他也将那些放在了小角落里,但今日这枯瘦老头竟然说出了‘凌云’这个名字,偃心他怎能不惊? 看出了偃心那股慌乱震撼与激动,枯瘦老头没来由长长叹息一声,连说两个“罢了”,“罢了”,而后枯瘦老头便颤巍着脚步向那茅草屋去了。 偃心知道自己问得唐突了,但他究竟是按捺不出他心头的激动,刚想问点炎寒什么时,忽然发现炎寒的脸色亦是十分哀感,除却哀感之外更有许多别样的意味在里头,但偃心觉得自己方寸有些乱了,并未太注意其他。 在炎寒的示意下,偃心跟着他也向茅草屋去了,而屠洪则守在外边,并未跟着二人一同过去。 枯瘦老头在茅草屋门口几米的地方停住了,偃心这才看到在茅草屋外搭建了一方石台,在炎寒搀扶下,枯瘦老头颤巍巍的坐在了石凳上,而炎寒则颇为熟络的进入茅草屋内,顷刻后,炎寒手中多了一个小木盒子。这个盒子对偃心来说并不陌生,偃心他便有一个的。 正是糟老头子留给他装着那些零散古怪玩意儿的盒子。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十九章要挟 看到这个盒子,偃心再次沉默了,虽然震惊和激动让他呼吸显得有些紊乱,胸口起伏明显,但看得出来偃心在强压住自己心头的那股震撼,只是站在那里,思绪拧做一团。 炎寒将盒子放在石台上,并未打开,径自站在一边,亦是沉默,枯瘦老头颤巍巍的捧起木盒子,用复杂的眼神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问道:“第一件木甲‘腾蛇’已经做出来了吧?” 偃心没有再去想枯瘦老头为何会知道这些东西,下意识里他竟也没有任何隐藏,点头应了一声,虽然他一直把做成这个木头玩意儿当作是对糟老头子的一种交待,从未想过这么个破东西能有些什么用处,但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木甲’并没他想得那么不堪,甚至在其中更有一个未知的老头子在指引他什么,但偃心毕竟还是觉得迷糊,一时竟也觉得有些怔。 枯瘦老头又是长叹一声,不知道他这一叹是出于何种意味,但偃心心头自然是各味俱全的,枯瘦老头叹道:“虽然我对‘木甲’这东西没什么研究,但它有大玄机,别弄丢了这份手艺,也好让老家伙安心。” 偃心默然点头,虽然他依然迷糊的紧,但枯瘦老头这话中肯,的确是那个理,看样子他应该与糟老头子是相交多年的老熟识了吧?偃心心里盘算道。 “老家伙没有告诉你凌云那俩口子的事?”枯瘦老头又问道,问出这话的时候枯瘦老头忍不住咳嗽了一番,许是上了年纪,又常年呆在这种山高地寒的地方犯了风寒吧? 偃心摇头,虽然心有好奇不解,但糟老头子没告诉他自然有他的理由,多年来偃心早就把这档子事压在心里权当是不知道罢了,今番枯瘦老头突然又将这提起,虽然心头搅起了一阵波澜,但旋即偃心还是感到一阵苦涩,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偃心不是炎寒,再是谨慎也难以将心头所想全然掩饰住,那股子苦涩自然而然的便显露在了偃心面容上,枯瘦老头缓了口气说道:“老家伙也是为了你好,他不想你重蹈凌云的覆辙,这才把你隐于世外十八年,想来这十八年里除了这木甲术的手艺,他也没传你多余的东西吧?” 状况也的确如同枯瘦老头所说,偃心有意无意的避开关于他爹娘的话题,说道:“爷爷说我是小人物命,一辈子安分守己做个刁民就好,顶了天的也就是一小暴发户,再多的东西得不到,也吃不消。” 偃心这句话说得很轻,将就好像说的那个一辈子只有打滚混小人物命的人不是他似的。十**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腔热血敢把天地掀的年纪,谁没点花花肠子没点雄心野心?但偃心竟然如此坦然的面对这种‘没追求’的生活。这的确是颇为少见的。 若搁平常世道里,有哪个年轻人敢说出这等没出息的话来,免不了被同辈人耻笑,被老辈人数落训斥一番,谁个不希望自家的子孙儿郎能混出个人模人样来?都眼巴巴的望着能跃过龙门那一天,但翩翩偃心始终遵循着糟老头子留下的话,尽管他心头也有不甘, 目光浑浊复杂的枯瘦老头在听到偃心说的话后涌出了几分清明之色,不由长叹道:“看来老家伙真是用心良苦。”说完这句话后枯瘦老头却是重新审视起偃心来,偃心心头思绪万千没有留意到,而沉默许久的炎寒则将一切定格于深邃眼眸里。 老少三人相视无言,气氛颇为尴尬了几个瞬息功夫,正当偃心回过神来想要问枯瘦老头一些事情时,一直呆在青石小道入口处的屠洪却是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略显仓惶,但更多的则是杀伐之气。不过当他靠近枯瘦老头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屠洪爆发出的那种杀伐之气顿时收敛了许多。 偃心眉头一皱,看来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两日来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再遇上这么一出,偃心倒觉得有种见怪不怪之感,只是纳闷着究竟是谁会大清早跑到这么一个隐秘地方来?还能击退那不是一般能打的屠大猛男?莫非是伊藤太那群人? 狐疑之时,来者已然随着屠洪跟了过来,正如同偃心所猜想那样,来者赫然是旭日帝国的人,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精瘦汉子,通共十数名黑衣武者,但伊藤太并未随之一起。这些武者虽然来者不善,但毕竟先前与屠洪的一战已经让他们吃亏不少,见既然来到了目的地也不慌着表明来意,在那精瘦汉子的指挥下,十余名武者纷纷散开摆出阵势。 屠洪怒视那群武者一眼,但毕竟来者都是非凡之辈,不然也不至于将屠洪逼退到了青石小院内,偃心也在屠洪身上看到了不少细小伤口,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万分无奈下才退到了这里,不过偃心却纳闷着先前怎么没听到丝毫的声响? 兴许是觉得自己没有看护好让这些人闯了进来,屠洪埋下头向枯瘦老头谦恭道:“师父,弟子学艺不精,让他们打扰到了您老人家的清静,弟子有罪。”一向沉默不语的屠洪竟摆出这么一副谦恭模样,言语间更全是自责之意,偃心不由一惊,但让他震撼的还是屠洪称呼的那声‘师父’。 这形如枯槁,连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头子竟然会是屠洪的师父?偃心并不懂武技里的那些内行玩意儿,在他觉得光是罗德、庞贝那几下子便是他仰视都难以望到脚后跟的存在,更何逞猛男师父这等境界?怕这枯瘦老头该赶上老神仙了吧?即便不是神仙那恐怕也沾了一半的仙气。偃心有些玄乎的想,毕竟屠洪的实力他可是亲眼看见过,刀气开山裂石可是实打实的存在,而且屠洪通共也就出手过这么一两次,真正的实力水平还未可知,这枯瘦老头… 偃心越想越觉得玄乎,又觉得自己还真算哪根葱了?牛人见了一个又一个,场面见了仗又一仗,长了见识本来该觉得充实知足吧?但偃心越发觉得不是个味儿,感觉就像憋了气受了窝囊似的,再有关于他那早死的爹娘和糟老头子的事若隐若现,偃心真恨不得十指连带脚丫子都能充当脑袋想想,不然他可真是迷糊吃不消。 在枯瘦老头的挥手示意下,屠洪恭敬退到一边,枯瘦老头就像并未看到精瘦汉子一行人似的,古井无波,气定神闲。而炎寒和屠洪亦是默不作声,气氛颇为诡异。 双方僵持有几个瞬息功夫后,旭日帝国一方终于按捺不住了,那精瘦汉子阴着脸沉声说道:“在下小竹流松谷健,奉伊藤世子之命来到此处请诸位赴府小叙一番,还望诸位切莫推辞。” 松谷健这话说的阴沉生硬无比,威胁之意显而易见,哪有邀请人的半分诚意?更何况昨日在拍卖场时炎寒和偃心还跟那伊藤太结下了仇怨,按炎寒所说伊藤太目的便是杀他偃心,小叙一番?怕是鸿门宴和断头宴吧? 偃心心头虽然一番冷笑,但这些话终究也轮不到他说,毕竟以他现今的分量,在那十来个人里随便挑个出来吐口唾沫都得把他淹死,偃心有自知之明,不会图一时之快而招来祸患。当然,他也忍受不了太多。 按照偃心所想这等场合应该会是炎寒出面,而炎寒也正如偃心所想一般面色微动便要出手,但炎寒还未来得及动,枯瘦老头却是比他先行动了,枯瘦老头看似随意的抬起头看了松谷健一行人一眼,似乎才发现这群人的存在,但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大力毫无征兆的向松谷健一行人压了过去,虽然偃心感觉不到这股力的存在,但他分明看到了枯瘦老头与松谷健之间那一小块空间的空气竟然实质性的发生了挤压,而就在这肉眼可见的压力中,这群身手不凡,能逼退屠洪的武者竟然被生硬的连退十数步。 他们这种退并非是受到了强大压力身体为了平衡而不自主的连退,却是脚步硬生的‘横’了过去,要知道在这种并不光滑的青石路上摩擦阻力极大,且不说这些人都是身怀不俗武技的武者,就算是寻常人要顶着如此大的摩擦力将其逼退都实属不易,更让偃心感到惊惧的是枯瘦老头仅仅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莫非这枯瘦老头是山里边修炼多年成精的老妖怪不成?偃心荒唐的想到,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枯瘦老头是修炼到了武技中极为高深的境界,松谷健一行人也是未曾料到这貌不惊人的老头竟会有如此神勇之举,纷纷怔在当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破沉默,偃心顺势看去,竟看到伊藤太面显微笑从后走了过来。本来看到伊藤太无需他如此吃惊的,但在伊藤太身后,却冷不防出现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陈暮夕!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章修罗使 陈暮夕依然是那副简单干净的模样,只是眉目间有着许多抑郁之色。与偃心一般,陈暮夕见着他时也是一脸震惊,慌忙之间暮夕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是要解释,但支吾比划一番后,暮夕却是说不出话来,偃心知道这丫头心头一急就会是这般模样,向她点点头示意没事之后,偃心方把眼神狠狠盯向气定神闲的伊藤太。 “伊藤闲来无事,就约上暮夕小姐一起同游这‘龙峰’,想不到竟能在此间遇到贵友,当真是有缘。”伊藤淡笑说道,除却先前那十余人身手不凡的武者,此时在他身旁已然多了好几个高深莫测之辈。 偃心不是他们武者,即便这些人再是高深莫测,在他看来都没多大区别,都是可以轻易碾死他的角色,但这种小人物心思反而让他没有那么多忌惮,看着伊藤太虚伪做作的嘴脸,偃心冷冷道:“这还真是有缘,哼,伊藤少爷,我们待会儿再叙旧,暮夕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偃心这等道行与伊藤炎寒之类人比起来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了,即便这两日在炎寒有意无意下偃心朗悟了许多东西,但一时半会儿他也消化不干净,即便他能从中练出些城府,但与伊藤太比起来始终还差上那么一大截,偃心有自知之明,所幸把那一套东西都统统收敛起来,现在他一门心思都系于暮夕身上,这个时候伊藤太带着她到这儿来,偃心可不认为是来游山玩水。 慌乱之中的暮夕也没想到被伊藤太强行带到这里来会遇到偃心,虽然她不知道伊藤目的为何,但听到偃心的话后下意识里还是乖巧的‘嗯’了一声,便要走到偃心那边去,可暮夕还未挪出脚步,伊藤太莫名其妙说了句:“难道暮夕小姐忘了重病中的陈老先生么?” 陈暮夕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怔住了,怔在当场犹豫顷刻后,还是低头退到了伊藤太身边,沉默不语,偃心再看向她时,只见得暮夕眼中水色盈动,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煎熬,看得偃心好不恼火。 偃心一时怒气上涌略失方寸,但炎寒却是当下便明了来龙去脉,陈老先生?昨日陈家老太爷还精神抖擞健步如飞,身子骨甚是硬朗,今日便变成了‘重病’?伊藤家这一代的传人可真够毒辣啊。炎寒想到此处,眼中不由露出精光,而嘴角,则再是抹出那股玩味之意。 “你是伊藤谷枫的孙子吧?”枯瘦老头轻咳说道。 伊藤太似乎知晓这枯瘦老头的身份,向枯瘦老头深一拱手,恭敬道:“正是,晚辈拜见炎老先生。” 此话点到即止,并未客套太多,显然伊藤太此番前来定是来者不善,枯瘦老头点头道:“后生小子此行何来?” 伊藤太指向偃心,拱手答道:“一为请这位仁兄到我大旭日帝国小叙一番,二为请炎老先生准许伊藤一观‘青龙密轴’。” 伊藤来意倒是说的明显,似乎权当是在谈一件寻常的买卖一般,即便说的是要带走偃心,但他自始至终也未看偃心一眼,眼神反而留意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炎寒。枯瘦老头虽然高深莫测,极为难缠,但伊藤太有备而来,自然有对付他的法宝,至于武痴屠洪,自己带来的几名‘兵尉’也足以牵制他,反而是这个同样城府极深的青年,伊藤并无多大把握,那青年的武学修为且搁下不说,单是那份心机,连号称旭日帝国第一公子的伊藤太也琢磨不透。 战未起,硝烟正浓,偃心虽然极能容忍,但说穿了他也只是个刚脱了奶腥味儿的半大点青年,伊藤太对他的无视他可以不管,可要挟暮夕的举动着实让偃心恼火得紧,要不是枯瘦老头暗自里施以手段驱除着他的怒火,估计偃心早已像在锦绣门口那样向伊藤太一群人动手了。偃心越来越觉得自己窝囊起来,恨起自己没本事。 枯瘦老头能使出那等手段,能让屠洪炎寒那等恭敬对待,自然是出凡不俗之辈,伊藤太固然杰灵天赋,阴狠城府,但落于枯瘦老头这等见惯大风大浪人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尔尔,枯瘦老头长叹道:“放了那小女娃吧,四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伊藤谷枫,‘它’的力量万万借用不得,不然迟早要出天大的祸患,但他偏执成性,一意孤行,后生小子,你切莫步他的后尘。” 一语既罢,枯瘦老头喟然长叹一声,饶是他这等看尽世事沉浮的人物此刻竟也露出一副极为复杂的神情,偃心不知道他所说何意,但他感觉得到枯瘦老头这话说得有些颤巍,就像…就像…偃心忽然想起糟老头子酒后常常推算命术天道之类的玄乎玩意儿,有好几次偃心都看到糟老头子在推算之后都摆出了与枯瘦老头相似的表情,这是他们这种历尽沉浮之人脸上极难露出的,偃心说不出那种味道来,仿佛是在面对什么东西时的无可奈何。 但偃心知道他还远远没到‘知天命’那个境界,虽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这些‘知天命’者如此仓惶无奈,可他始终笃信老头子的话:命这东西,求不得,让不得。 对于枯瘦老头的话,伊藤太只是深意一笑,不置可否,或许在他看来和枯瘦老头这等老人谈论自己的信仰和理想是件很苦恼的事情,没那个必要,伊藤太转头看向偃心,这还是自他出现后第一次正眼看向于他,心头尚有怒火的偃心不知为何下意识里便是一退,伊藤淡道:“不知这位偃心阁下可愿与伊藤一行前往我大旭日帝国?” 偃心并不知伊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现在心思尚还系在暮夕身上,直勾勾瞪着伊藤,偃心一字一句道:“放了她!” 偃心如此系心暮夕倒不是因为其他什的原因,偃心觉得暮夕是因为自己而被强行带来,而且看模样伊藤太也是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暮夕这等柔弱女子乖乖顺从,他偃心是个爷们,如果连个娘们都护不了,偃心真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他自己窝囊没出息他认了,可这是他的底线啊,即便不是暮夕,是杜拉,或者是其他姑娘,偃心想他都不会让她受点伤害,都会拼了命的把她救出来,这兴许是大爷们思想,但在偃心看来大爷们就大爷们吧,在白面萝卜那等境界人的面前小爷我风骚不起来,总不能在娘们面前还软脚虾? 正因为如此,谨慎做人的偃心发了狠了,再是沉声道:“放了她,我跟你走!” 伊藤太似乎正是在等这个答案,轻点头,在他脸上除了气定神闲一脸淡然外,也看不出大喜大悲来,就在偃心准备走过去换回暮夕时,一旁的枯瘦老头却是猝然出手,只见得红光一闪,颤巍巍的老头竟如同急电一般掠过身躯径自奔向暮夕,枯瘦老头步法极快,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饶是伊藤太再是天赋奇才,但武技修为上逊色枯瘦老头太多,恐怕偌大天下间看得穿枯瘦老头步法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而能挡下的,仅剩单掌之数。 但就在枯瘦老头猝然发难之际,伊藤太却是一动不动,纵然有他功力不济,想要阻拦也于事无补的因由在里边,但伊藤太脸上的淡然之色却未减消些许,反而在嘴角露出了分戏谑,露出了分阴狠。 沉默良久的炎寒原本那一脸玩味轻松之意也渐自浓厚起来,枯瘦老头是何等境界的人物他自然清楚明白,即便他已料到伊藤是有备而来,却没有想到他的‘准备’会来得如此之快,按照炎寒设想那也应该是五年之后的事啊,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 就在枯瘦老头已经接近暮夕枯瘦手掌将要搭在暮夕肩上将她救走之时,在伊藤太身后却霍然腾起一道黑色光芒,这光芒来势丝毫不逊色于枯瘦老头的火红光芒,隐隐间速度甚至还胜过枯瘦老头一筹,电光火石之间硬生生截住了火红之光,将枯瘦老头格挡开外。 场内之人均怔住了,大多数人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仅仅看到红光一闪,黑光一现,在伊藤太身前便多出了一个人,而枯瘦老头则似乎站在原地未曾动过。 那多出的一人浑身都为宽厚黑袍所包裹,看不清容貌和身材,唯一看得清的便是他那黑袍后端刺绣着一团暗黑色火焰模样图案,煞是诡异,而他本人也是散发出一种让人气闷心悸的感觉。 枯瘦老头一脸肃然看着这黑袍人,苍老面容上震撼之色无以复加,枯瘦老头抱拳肃声道:“敢问阁下何人?” 炎寒看到这个黑袍人时面上那浓厚之色亦是转为了沉郁,待他看到黑袍人背后那诡异的图案时,脸色更是突的刷白起来,他和枯瘦老头都知道那图案代表的意思,只是不曾想到‘它’竟来得如此之快! 那黑袍人浑身裹着黑袍,除了一双诡异的眼睛,浑身上下再无其他露出,在击退枯瘦老头的猝然出手后,黑袍人转身退去,似乎场内的局势如何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事,仅仅是牵制住枯瘦老头而已。 “修罗使。”沙哑声音在黑袍人转身霎那抛出,偃心并不知道这三字代表着什么,而枯瘦老头点点头,似乎是验证了他的猜测一般。 ∥∥∥ 这两天感冒了,更得有些慢,抱歉,第二卷再两章就结束了,第三卷就会是新的天地。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炎龙天舞 如果说先前枯瘦老头那复杂的脸色兴许还有那么些侥幸的意味在里边,但从这黑袍人口中听到‘修罗使’三字时,枯瘦老头那复杂脸色却于顷刻间顿然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淡然,似乎比伊藤太一行人出现之前还要来得平静。 偃心猜测不出其中有些什么缘由和纠葛,本事一腔怒意的他竟也是有些懵了,按理说以枯瘦老头这种‘知天命’之人流露出这等平静之色虽难得但也属寻常,可偃心却分明在枯瘦老头眼中看出了点似曾相识的东西,正是糟老头子在过世的前夕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炎寒的那股玩味之意亦随着这黑袍人的出现消散殆尽,与枯瘦老头一般,一股淡红色光芒自他身上渐自腾起,而屠洪更是有将自己化为碧芒的趋势,一时间枯瘦老头旁一左一右,一红一碧两道光芒极是耀眼,偃心有枯瘦老头施加的手段护着倒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来,但对方那十余名武技高超的‘兵尉’却是被这强大的‘气’压得连退数步,即便是伊藤太,亦是身体不自主的摇晃了半截方才稳住,唯一没有受之影响的,仅仅是那神秘莫测的‘修罗使’一人。 眼见得炎寒与屠洪二人便要联手攻向那‘修罗使’,但两道光芒还未腾过,枯瘦老头却是挥手一招,分出两道火红光芒挡住这二人,轻叹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留好性命,不要白白送死。想不到啊,谷枫为了他的执念,竟然真的借助‘它’的力量,劫数,劫数…” 炎寒、屠洪二人皆是默然,他们何尝不是知道对手实力之强横,简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屠洪兴许还不清楚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但炎寒可是知晓来龙去脉,知道对方可是‘它’的代言人啊,虽有不甘,却只有强忍退下,二人都知这等局面不是犯浑的时候,唯有伺机而动,权衡利弊才是正途,但饶是如此,在退手之后,炎寒仍是不甘的将一身淡红光芒凝于掌间,猛然向西边山峰轰去,顿时一团实质火柱喷射而出,顷刻间那耸入云端的山峰便自火柱袭处横断为两截,无数碎屑亦随之弥散在天地间。 炎寒此番举动惊得偃心一身冷汗,两日相处里,炎寒一向以孙子路线行事,很少见得他有刚猛之举,即便是现今这局面,出招以前炎寒亦一直是沉住气隐忍不发,心思系于暮夕之偃心压根儿就没再注意到炎寒,怎会料到他会有如此惊人之举?更让偃心觉得惊异的便是那火柱出手竟隐隐有之龙形,火龙吞峰后,更有长啸龙鸣响于耳间,若不是偃心听错,那炎寒的武学修为便委实惊人了。 自然炎寒此举非为冒失,他心里有他的明镜算盘,以偃心那等心思怎会猜到炎寒此举非为泄愤,乃是用以威慑住伊藤太,尽管那神秘莫测的‘修罗使’武学高深,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但毕竟他不会听命于旭日帝国,既然他已经出现了,那‘它’的力量亦已经开始觉醒,旭日帝国的野心,海蓝星的灾难,甚至于整个蓝心系的浩劫… 开采‘重生’这等新型矿物五十年后,整个海蓝星大体上竟然还与五十年前无多大差别本来就是件怪异的事,偃心不清楚其中究竟有何内幕,但炎寒会不知晓?很快了,很快了,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天翻地覆! 不光是偃心,连伊藤太都被炎寒这一手震慑住了,本来他伊藤太已经是百年一遇的绝世奇才,无论城府,权谋,心机,武学,都远超同辈杰灵数倍不止,更难能可贵的是伊藤太低调,不张扬,懂内敛,如此接近完美的他也颇为自负的认为在海蓝星三大势力中已经没人能与他比肩,即便是传闻中神圣同盟与华夏古国的另外两名未曾谋面的绝世人物伊藤亦是颇为轻视,但这两日来见到了炎寒的手段,伊藤不由怀疑起炎寒的身份来,莫非他便是传闻中华夏古国‘山河城’中的那位‘无双公子’?不然怎会有如此手段?又怎会出现在这‘华夏圣地’中? 思量如此,伊藤太不由正眼看了炎寒一眼,而对方则似是无意的撇了他一眼,眼神交锋,不分胜负。 就在这个当口,一直心系暮夕的偃心趁‘兵尉’被震撼,伊藤与炎寒耗上的空当,突然一把便向陈暮夕冲了过去,想将她拖过来,但偃心终究是常人之躯,并未修习过武技,距暮夕尚还有数步之遥时,察觉到异状的兵尉抬起一脚就将偃心踢飞了出去,若不是伊藤太交待过切莫杀了此人,估计偃心便不是挨一脚那么简单了。 偃心此举未果,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和疼痛,爬起身便大骂起伊藤太无耻,也不管自己有多少斤两,又是向暮夕冲了过去,全然不管是否有用?有何后果?偃心只是心想,妈的,小爷我就做一回愣头青试试! 偃心一方炎寒、屠洪、枯瘦老头都被对方死死牵制住,虽然局面看似简单,但这三人随便动一个局面便会于顷刻间变得不可收拾,而偃心则仅仅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随便拎个兵尉出来都能狂虐他,当然伊藤不会杀他,还要带走他,目的如何自然不知,但伊藤相信他跑不了,所以现在的偃心无足轻重。 但偃心碰到这种状况性子就是倔,哪看得出什么冷静谨慎来?整个跟头野牛似的不断向暮夕那头冲去,挨了一脚又一脚,兴许他不嫌疼那兵尉都嫌腿酸了,就在那兵尉实在忍无可忍想要动刀子给偃心放放血让他长点记性时,风云突变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先前偃心那一次次冲撞一次次挨踢暮夕都看得极是难过,若不是记挂着家中的老太爷,暮夕哪会如此就范?但现在见得那兵尉向偃心挥出刀子,暮夕误以为兵尉要杀他,仓惶之下暮夕竟然扑了过去,本来暮夕与偃心相隔便没几步远,这一扑,反而比刀快了一步先行挡在了前头。 而那兵尉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柔弱好欺的女子竟会作出这番举动,一时有些怔住,刀已出手慌乱下急忙收刀,但刀势已发绝难止住,兵尉尽管将刀刃横在了一边,可那刀气却依然划向暮夕,而兵尉一时匆乱下为撤刀加强了‘气’,却不想刀刃收回那‘气’却是控制不住径自袭向了暮夕。 这仅仅是个瞬息间的事,但这个瞬息还未停顿,枯瘦老头炎寒屠洪三人却是随之同时动了,枯瘦老头腾出一条苍劲火龙径自压向伊藤太一行人,以强势将其逼退,而屠洪则斩出霸绝一刀,碧绿刀芒横刀挡在偃心暮夕之上的位置,最后的炎寒以鬼魅身法带走偃心暮夕二人快速向青石小路尽头的那‘小庙’中进去。 一瞬息完,场景风云变换,除了‘修罗使’和伊藤,没一人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伊藤于匆忙间当机立断想要杀死偃心,但攻势出手后,却被横空出现的屠洪刀势阻住,为炎寒救人赢得时间,而‘修罗使’修为虽然诡异莫测,但以枯瘦老头的功力,却也能阻住于他,于是只因那兵尉的一时疏忽,偃心暮夕炎寒已然进入了青瓦小庙内,屠洪亦在枯瘦老头的示意下退入了青瓦小庙。 小院中,仅剩下枯瘦老头一人,对峙‘修罗使’。 屠洪进入青瓦小庙后,炎寒看到他,神色复杂,再看看大门外,不由悲色涌起,突然间炎寒跪倒在地,向着小院的方向,低头不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了。 他知道枯瘦老头要做什么,四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弑龙’炎无双将要施展出那超越了‘人’的一招。 ‘炎龙天舞’!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二章奇异果 偃心并不清楚外边发生着什么,或者说将要发生些什么,那兵尉本就是武技高手,即便只是隔空刀气袭身,偃心便已感觉到了那凛然之气,那‘气’直压血气,仿佛全身的鲜血流动都受到了‘气’的影响而流速变慢了,甚至在血液中隐隐多了股冰冷的寒气。 偃心自知在这一刀下即便幸免于难也难有一个好下场,本已报以决绝之心,可怎料暮夕会突然扑身来救?纵然兵尉及时撤刀,但更为凌厉之‘气’已然袭入暮夕体内,偃心好恨自己如此没有出息,还是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匆忙之下被炎寒带入青瓦小庙后,他也顾不得好奇这是个什的地界,顾不得看周边不知何时被炎寒布下的淡红光罩,手足无措间,只求暮夕能安然无事。而屠洪则在一旁替暮夕查探伤势,为她疗伤。 跪倒在地的炎寒再抬起头时,青瓦小庙外的那股恐怖气息在短暂的爆发后,已经渐自消散了,即便有此处上古之气的庇佑,受到这恐怖之气余波影响的炎寒还是顿觉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之时,再也忍受不住,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偃心屠洪二人此刻心思都系于暮夕之上,更加以三人都被炎寒施以的光罩罩住,三人并未看到炎寒在那霎那间的诡异之状,而炎寒心绪亦控制得极为得当,即便他自己清楚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也仅仅在霎那的怪异之后回复了镇定,不动声色间,炎寒撤去了那道淡红光罩,径自走过去,问道:“这姑娘现在状况如何?” 偃心一个门外汉哪知道其中因由,暮夕身上并未有丝毫 木甲 第 12 部分阅读 偃心一个门外汉哪知道其中因由,暮夕身上并未有丝毫刀伤,但凌厉刀气已然侵入骨髓,只觉得她的生气愈发微弱,只在一旁支支吾吾也受不清楚,还是屠洪解释道:“这姑娘被‘气’侵蚀骨髓,若让这‘气’久留体内,不消三日那‘气’便能化为‘鬼气’,蚀经攻心,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救她。小理” 炎寒是内行中人,闻言后立马便明白过来是怎的一回事,要治刀气入体本不是难事,但无奈暮夕体质过于阴柔,极能‘养气’,受她这股天生阴柔体质影响,即便是寻常之‘气’在阴柔之力滋养下三五日间也能化之为凶险莫测的‘鬼气’,若是寻常之‘气’倒还好办,以炎寒火灵之力便能将其逼出,但若是化成了鬼气,恐怕就无人能救了。所以要救暮夕就得赶在‘鬼气’凝成之前将那股‘气’逼出,但暮夕体质过于虚弱,哪经得起炎寒屠洪这等霸道刚烈之气? 这也正是屠洪苦恼之处,而对这些全然不懂的偃心也只有在一旁干着急的份。 炎寒毕竟是心思缜密远超常人之辈,俯下身探查片刻后,发觉情势虽然不妙,但好在初伤不久,虽然麻烦些,但要留她活命也不是什么难事,当下便宽慰偃心说她没事,只需将她带回山河城调养数月便无大碍,偃心烦乱之中亦恢复了片刻安宁,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小理 “那枯瘦老头呢?”偃心折腾了半响功夫,安宁后便想起了他来,毕竟环视一番后屠洪炎寒都在此间,唯独少了那枯瘦老头。 这话从偃心嘴里一问出口,炎寒脸色于恍惚间苍白了几分,思虑片刻后,炎寒还是告知偃心屠洪二人,枯瘦老头为保众人周全,在最后施展出绝技重创对方‘修罗使’,而他自己也油尽灯枯,仙游而去。 听到此噩耗后,偃心倒还显得好些,不是因为他觉得和枯瘦老头不熟所以感觉不到悲哀,就算糟老头子过世时偃心也是一样的景状,偃心觉得自己不知道怎样看待这苍茫生死,生为何?死为何?死后究竟是西游登仙?还是化为幽冥成为游离之鬼?再或者,化为无尽虚无… 偃心陷入思虑,显得有些茫然,但屠洪却是悲怒尽显,平素冷漠如他者,此时竟是拔刀便要去追杀那‘修罗使’,思虑不清的偃心也是被屠洪毫不忌惮所爆发出的骇人气场所惊醒,偃心摇头一探,自知人死如灯灭,但不知为何,从屠洪口中听的‘报仇’二字时,偃心心头没来由的一颤,究其因由,却是让他琢磨不清。 偃心自然阻挡不住屠洪这等狂暴状况,出奇意料的,炎寒竟在电光火石间腾起一掌便拍在屠洪肩上,待偃心看清楚局面时,只听闻‘咔嚓’一声,屠洪便倒飞数丈躺在了地上。 炎寒大骂道:“好你个楞子,师父为保我等周全,不顾施展出‘炎龙天舞’这等逆天绝地招式,以图与那‘修罗使’同归于尽,你不思师父苦心,竟然还敢违背师意,你也不称称自己斤两,即便那‘修罗使’重伤在身,但要杀你还不是转眼之间事情,更何况此地乃是我华夏一族圣地,万不可妄动杀伐…”说到此处时,炎寒声音已略显虚弱,停滞片刻后,更是大口喷涌出暗红鲜血,显然是动了内伤。 暮夕安慰还全系在炎寒身上,更何况在他那里有许多偃心想要得知的隐秘,若此时炎寒出了什么差错,那偃心就只有叫苦不迭了,偃心忙过去拎起炎寒哭丧着脸道:“白面萝卜,你可不能死啊,你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要死在这儿了我找谁问去我,你还欠我几幅插图啊。” 偃心不住摇晃炎寒,看他那悲切模样还当真是不想炎寒出事,在偃心几番摇晃之下,炎寒终于连咳数声,再是吐出几口鲜血之血,而后一把甩开偃心,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混子,少爷我不就是撕了你几张插图么?犯得着这样膈应我?你下手再是重点,少爷我这副强壮身板都得被你给摇散架了,咳咳。” 笑骂几声后,炎寒便径自调息,而被炎寒扔到墙角的屠洪此时也是清醒了些,看他模样是急火攻心,再加以受到这青瓦小庙内上古之气的影响,动了‘气’,早已是凝神调息,一身伤势远比炎寒来得严重。看着二人这等模样,偃心不由再是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越想得多,越发怅然起来。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少时分,暮夕仍然昏迷不醒,不过炎寒在她口中衔了一颗莹白珠子,据炎寒说这珠子乃是采自南海极深之处,有温润调泽之奇效,有它护身暮夕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待明日将她送往山河城再治疗一番后,伤势定能无虞。偃心相信炎寒此话不假,便也没那么多担心,而炎寒屠洪二人因为先前在这青瓦小庙内都动了‘气’,受到上古之气影响纷纷反噬,固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自然偃心不知道这些专业术语,但他明晓炎寒和屠洪估计还得维持这个样子许久功夫,可偃心更明晓他自己饿了。 说来也是,自离开锦绣拍卖场后,炎寒便带着他直奔这地方来,除了在昨天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而后经历几个小时的飞行,青石小道上几个小时的苦等,然后伊藤一行出现,退进青瓦小庙,再等他们几个疗伤,偃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自己很渴很饿很疲乏。 如此光景偃心也不便于去叫醒炎寒,强忍了片刻功夫不去想饥肠辘辘,甚至偃心都有画饼充饥的心了,但偃心毕竟是寻常人身躯,哪能挨得住?正寻思是不是要出去寻点野果子什的来吃时,忽然一股奇异清香飘入偃心鼻中,偃心双眼一亮,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得意之余,偃心便跨上阶梯向青瓦小庙内堂而去。按照青瓦小庙的结构,共分内外二堂,外堂不甚宽敞,仅仅长宽十数丈,大多以青石铺地,青瓦封顶,造型简单方正,颇有上古遗风,当然这是偃心的感觉,事实上这青瓦小庙也的确是上古时候便流传下来的,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千万年岁月这青瓦小庙还是如此模样?尽管显露古朴,但其间竟无一处破损。 当然饥肠辘辘的偃心无限遐顾及到这些,跨上青石阶梯后,偃心已从外堂进入内堂。依旧是青石方正地面,青瓦圆润封顶,两边石壁上刻着些古怪雕刻,顺着阶梯而上的青石小道径自通向内堂尽头,偃心看得分明,在尽头出供奉着一方神台,神台上方一左一右嵌入着两颗光亮温泽的石头,料想是照明专用的特殊石材。置身其中偃心没有那种森然可怖的感觉,反而觉得浑身温润舒坦,似乎沐身于太阳之中。自然偃心的目的不在于这些,刚踏上这青石小道时,偃心便留意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在神台居中之处,正供奉着一个苹果大小的奇异果子,在温润光泽下散发出火红之光,煞是奇异,那幽异清香之味正是它所发出的。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三章青龙密轴 偃心看到神台上那供着的果子不由大喜过望,虽然偃心并未见过这等奇异的果子,但从它散发出来的幽然奇香判断,它应该不会是那种吃不得的毒果吧? 偃心本就出身于穷乡僻壤苍梧镇中,自小便常以野果进食,糟老头子也常常教他哪些果子吃得,哪些吃不得,而判断果子有毒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准便是感觉它的‘气’,虽说‘气’这东西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但据糟老头子所言,它确实是存在的东西,不管野果子也好,人也好,但凡天地生灵之物,都有灵气氤氲其间,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所谓的‘气’,只是倘若‘气’凝结的时辰短了,常人便难察觉它,更不能加以利用,故使用‘气’乃是术法武技一帮子修炼法门的等级判断证明。 一等到三等乃是对身体极限的修炼过程,到了三等高级,如庞贝者,便是将身体强度修炼到极限,全仗着一身气力筋骨为战,但一旦突破三等大关跨入四等,那便能初亏‘气’之方略,开始凝练天地之气,使用自身之气。 虽然偃心不明晓这些,但他听糟老头子说过,在天地灵物面前只要悉心感受那股‘气’,若它祥和纯澈,便是无毒之物,若它暴躁阴沉,那便万万吃不得。偃心按着这个法子也确实鉴别出了许多有毒之果,现在见到这火红果子,偃心所察觉到的仅仅是淡淡的暖意,料想应当无毒吧? 能供奉在这等地界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寻常之物,更何况这果子不仅通体火红,更隐隐散发出淡淡暖意,若不说它是件天材地宝那可真当是昧了良心,但偃心岂是这等拘泥小节之人?按偃心逻辑,管他什的天材地宝,奇花异果,珍禽异兽,这些个玩意儿白白的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气,还不是让人给果腹的,小爷我可不信它还能修炼成精。小理别看现在它被高高供着,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个不长眼不识货的给吃了,小爷我现在饥肠辘辘把它给喂肚里也算是成全它一番,任谁活得太久都不是好事啊,早走早投胎,下辈子争取还做一好果子。偃心如是念叨道,顺手便将果子往嘴里塞。 果子要入口时偃心便后悔了,猛一拍后脑袋偃心暗骂道,哎哟,我怎么只顾着自己吃,白面萝卜屠二愣子和暮夕都跟我一样饿着,唉,该死该死,还好果子还未入腹,思量之下偃心便欲将果子留下一会儿分给他们仨吃,可就在这么一念之间,鬼使神差般的,那果子竟就这么‘蹦’进了偃心口中,不待他回过神来,那果子竟然就这么顺着喉咙咕噜一下便滚进了腹里。 身逢此状偃心不由大惊失色,连骂自己运气背,但这话还未骂出口,偃心顿觉一股火热之感自腹间向浑身扩散,就如同在腹中霍然腾起了一道火苗,以浑身血肉为引顺势燃烧起来,偃心暗自叫苦,哪有闲暇顾及其他,刚欲回身去找水灌进去消掉那灼热之感,但偃心竟然发现自己无法挪动自己的身躯,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任凭体内那股灼热腾烧,喉咙亦是火烫无比,发不出一点声音。小理 偃心心头早就把那果子和放果子的人全家问候百十遍了,谁那么没良心放个果子在那儿祸害人?还他妈给供起来,这不是引诱人犯罪么?这果子也是,好端端的不走果腹路线,竟然弄得跟个火球似的,你说这不是背离了果子应有的情操么?偃心大为叫屈,但那果子所化的火焰仿佛有灵性似的,偃心心头骂得越狠,它灼起的温度越是烫人,仅仅两个瞬息功夫,偃心的体肤已然隐隐显露出晶莹火红色,但不知为何偃心在这等摧残人身心的痛楚下竟然没断气。 偃心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现在他所祈祷的无非是这火焰千万别把他一身衣服给烧了,那可是偃心自认为拿得出手最帅气的一身衣服,要是就这么给毁了偃心可心疼得紧,更何况暮夕还在外边,衣服要是毁了他可怎么见人啊。 思量之下,那火焰却是丝毫由不得他,饶是偃心再是厚颜无耻,再是强忍不怕疼痛在这等火势之下也是叫苦不迭来,偃心甚至有一种那火焰将要破体而出的感觉,体内熊熊似火烧,最要命的是他思想竟然无比清晰,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火势一寸寸的侵蚀筋脉,天呐,我偃心做什么孽了我,竟然接二连三的碰到这等怪事,我不要活啦。 就在偃心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之时,那灼热之感却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自周身经脉迅速回拢,就像百河归流一般,那许多火焰全然聚拢在了偃心右臂之上,而后偃心双腿一软,颓然倒地,就在倒地的同时,一股温润清凉之感霎那自右臂间流转全身,就连先前的饥饿感也是渐渐消除了,偃心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在地上躺上了十几分钟,偃心觉得恢复了些气力,拍拍屁股起身,仔细感受了下体内后,偃心不由哭丧着脸,颓然之色尽显。为个啥?偃心竟然发现自己与吞果子之前没多大区别,这么个折磨人的东西竟然没给他带来益处,偃心怎能不气?刚才还以为经历了这么一出好歹也该有些回报吧?唉,伤心,伤心。 偃心哭丧着个脸准备回外堂看看炎寒三人醒过来没有时,蓦然发现在神台上刚才供奉果子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本青帛古书,本来偃心对这些个玩意儿不感丝毫兴趣,但无意间撇到这玩意儿时,偃心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鬼使神差般的,偃心再是走到神台边上,取下那一本书捧在手间,注视良久。 偃心清楚记得这本书他分明曾经见过的,倒不是这本书本身,而是他分明记得老头子留下的那两本书和这本古书竟然是同一的封面外形,所不同的是那两本书一本是‘木甲秘术’,一本是记录玄乎命理的不知名古书罢了。而这本书上大笔挥就的四字是:青龙密轴。 偃心不知道这同一材质的三本书有何关联,粗略能看出的便是这三本书大概都是出自同一时代的,偃心不是考古学家,至于什么什么时代他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这几本书隐约有股说不出的东西在上边,虽然觉得怪异,但偃心还是翻开了那本‘青龙密轴‘。 这不翻倒还好些,一翻开,偃心只觉青光一现,他整个人都懵了,眼前一片迷离,哪里还看得到什么书的所在?就连周边景象都在隐约间开始变化,就好像身处于一片虚空幻境之中,当真是诡异无比。 偃心还不明就里环顾四周想要猜测这是什么地界时,蓦然周边色彩突然暗了下去,仅是黑蒙蒙一片,而在远处更时有惊人闪电划过,之所以说那种闪电惊人,是因为它不似寻常雷电那般,那闪电长粗达百丈之多,且呈暗紫色,在本是黑蒙蒙的天地里显得尤为诡异,而且那百丈还是偃心遥遥目测,若真个置身其中,那还不知道它有多长多大。 偃心正一头雾水,忽然场景出现变幻了,在遥远的天地黑蒙深处,隐现出两团耀眼金光,在黑暗里,这两团金光竟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灼人,若只有一团,偃心一定会认为那是太阳,可天地间自然不会有两个太阳,所以他们不是,可若不是太阳又有什么物什能放出如此光芒?不,他们不是太阳,因为那光芒比太阳还要来得耀眼百倍! 只见得两团金光自那深处以恐怖的速度弥散开来,凶猛的冲击着这重重黑幕,但这浓厚的黑幕不甘心如此折服,疯狂的阻挡着那光芒,整片天地的黑暗,如同一头巨大凶猛的狰狞恶兽,疯狂的对抗着两个‘太阳’,这头恶兽以天为头,以地为足,偃心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身处在这恶兽腹中观看这场争斗? 偃心好想看清楚场中状况,但不知为何,场景就如同按了快进一般,一幅幅图画飞快闪过,黑暗,光芒,黑暗,光芒,耀眼的光芒,黑暗划破…一幅幅不可思议的图画在偃心面前匆匆掠过,看得偃心眼花缭乱,其间看到的天崩地裂场面更是惊得偃心颤抖不休,那画面即便过得匆匆偃心也是忘不了的,整片大地在颤抖,天在哭泣,本来光芒笼罩的天地刹那间便为黑暗所笼罩,无数暗红色灼流自天上倾泻下来,江河翻涌,山川动荡,抬头看天,昏暗的天空竟如同镜子一般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似的,浩瀚无边的大海满是黑水,无数大小旋窝在海上搅动不休… 偃心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等骇人场面,偃心几度怀疑自己是否是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但面前的场面让他越发觉得昏乱起来,直到黑暗的天空中蓦然出现十颗耀眼星辰相互撞击之时,偃心终于忍受不住,一阵鲜血涌上喉间,喉头一甜,偃心径自昏迷倒了下去… ∥∥∥ 这两天实在是有些事耽搁了,抱歉,进入第三卷后我会加快更新速度的,这章点了下世界观,当然这本书的背景会有我自己设计好的创世背景,相信不会让大家过于失望,嗯,加油码字。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四章白剑域 偃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很怪异,很模糊,一向能够清醒回忆起梦境的他此时竟是挠破脑袋也记不清楚梦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自己也好端端的躺在青瓦小庙外堂是青石板上,暮夕依然未醒,屠洪坐地调养,而炎寒则在一旁径自看着他。 “醒了?”炎寒蹲在地上,手里没了书,没了甘蔗,没了香烟,偃心似乎见得炎寒多了些惆怅的玩意儿,偃心拍拍屁股翻起身,应了声是醒了,并未告诉炎寒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那番怪事,兴许偃心觉得自己唯一记得清晰的这段子事也是梦说不定呢? “刚才你进内堂翻了那本破书了吧?”炎寒波澜不惊说道,但在他眼中却分明流露出许多严谨之色。 偃心没有留意到这些,先前这些果然是真的,估计是炎寒醒后见自己不在,便到内堂去寻自己,却看到他倒在地上,所以把他给带了出去,但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看了那古书呢?偃心有些纳闷,好奇之余却是想起那本诡异的古书来,偃心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未看清那本书上边写了些什么,自己刚一打开时便放射出了刺眼青光,而后便是那一幕幕怪异的场景。 这些个玩意儿偃心解释不清楚,也不便于告诉炎寒,就随口扯道自己实在是饥肠辘辘,加之被那果子给诱惑,稀里糊涂的就到了内堂,把那果子咽了,看到那本书好奇之下想翻翻,却不想自己突的就昏了下去,当真是奇怪得很。 炎寒也没管偃心这话有几分辩辞,很是随意的说道:“被你吃的那玩意儿叫火源,放心没毒,是个好东西,跟我进内堂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炎寒虽然还是那副老不正经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说实话偃心对他还是很信服,当然他嘴上是应承好好,然后便跟着进内堂去了,但肚子里却是嘀咕道这什么好东西阿,差点把小爷我给折腾死了,说白了就不是正常人能吃下的玩意儿。 内外堂之间也不过十来丈的距离,走上几步再跨上青石台阶后,二人便跨入了内堂了,内堂还是先前那光景,但先前被偃心拿起来看挪了位置的那本‘青龙密轴’已经放回了原位,偃心有些好奇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但碍于炎寒在场也不便于去看,偃心慢悠悠的走向炎寒所在的位置神台下方时,却见炎寒一直伏在地上也不知道做个什么,偃心耸耸肩,知道炎寒现在有正事在做,也不叫他,便在这内堂中随便晃悠,但那些奇形异符的上古文字看得偃心好不郁闷,晃悠没半响,刚想去叫炎寒的偃心忽觉一团青色光芒升起,渐渐笼罩住了整个内堂,背对住炎寒的偃心不知道他在折腾个什么玩意儿,初生起这青芒时偃心还以为是不是那白面萝卜也好奇翻开那书来了?可随后偃心发觉了状况的不对,这青芒柔和淡然得很,不像刚才那般刺眼。小理 霎那之间的念头自偃心心头生起,但他动作却没迟缓半分,早在青芒腾起之时他便回头去看了。 炎寒依然在那个位置趴下没动过,在偃心转身的当口,他也缓缓起身擦了擦汗,似乎刚才的那番作为耗损了他许多气力,虽仍是背着,但偃心也从他背影上看出了些许的疲态,正想招呼炎寒时,偃心忽然瞥见了一个东西,不由‘咦’了一声。 原先的青色石板此时竟然变为了略显神秘的淡黑色,而简单粗糙并未有多少雕琢的石板面上,却是怪异的出现了许多古怪的符号,粗看之下偃心并没看出那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与那些雕刻一般是些上古文字符号,但站起身环顾一视,不由讶然,这…这不就是一副放大版的地图么?只是它的绘制方法不同于偃心所见过的诸多地图,它是以各种象征性物什标注其上以注明该地域是什么地形,比如它刻出一片树叶模样,那就是表示在这片树叶附近的范围内都是树林地形,而绘条鱼,则表示河流,凡此种种则一起构建出了这副看似字符画卷的地图。小理 很少有人看得懂这种上古地图,一则是因为绘图方法不同,常人看了都会被上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迷惑,即便大局观之,也难将它与地图想象在一起,二则是这副地图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十分,不管是树叶也好,鱼也好,雕刻出的图形都与现在的东西有所差异,常人一看还一时猜不出这是树叶是鱼来,自然更看不懂地图了。偃心之所以能看出这是副地图,非是因为他博学多才,乃是他幼时曾看到糟老头子绘制过这样一副地图。 偃心细数了一下,十来丈见方的地面上过浮现出了五幅山川各异的地图,只是不知道这五幅地图标注的是海蓝星上哪个地方?可惜年代久远了很难再识别出来了。 “看啥呢?你个小混子还看得懂这些不成?”炎寒半开玩笑道,一双深邃眼光始终于不动声色间将偃心的动作神台定格眼中。 偃心一看炎寒轻视于他,心想不能折了我苍梧镇头号混子的名声,一挺胸脯拍拍道:“小爷我自幼便博学多才,这有啥难的?不就是一副古代地图么?这还想来难小爷我?萝卜,你这算盘可打错啦,哈哈。” 偃心这话虽然说的牛气,但毕竟心底有点虚,一则是他哪博学多才?如果炎寒当真问他点东西他这牛皮铁定得破,二则虽然他识得这是幅地图,但这也得归功于糟老头子,若让他说出这地图是描绘的哪个地方来,他挠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到啊。 “那你给少爷我说说你脚下那地图绘制的哪儿?”炎寒颇有玩味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正好将偃心这牛皮给戳破,偃心不由心头暗骂起这萝卜怎的如此不厚道?好在这里也就他们俩人没外人,否则这人可丢大了。 “这个么,呃,这个…依小爷我多年博学和见识看,这地方应该是中原一带,你看这龙脉走势,东有大海,西有大泽,难踞雄山,北临冰雪,这不正是中原之地嘛…”偃心胡乱诌道,但在炎寒那深邃眼神下,偃心越说越心虚,说到后头已经是说不出话来,看来没把金刚钻还真不敢胡乱领活啊。 但偃心心里却着实纳闷起这地图究竟是个什的地界来?按照这地图的走势,所绘制的应当是片不小于整个海蓝星大陆的地界啊,可思量之下现今三大势力的领土分布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莫不是是年代久了地质变异方才成了这么个样子? 偃心还在胡乱猜想,却听炎寒一字一句说道:“你脚下的这副地图,描绘的不是海蓝星三块大陆中的任何一块,而是…白剑域。” 白剑域?那是个什么东西?快速思索一番后偃心马上想到了那个炎寒提过有外星人居住的‘白剑星’,可既然是外来星球,那为何这青瓦小庙内会有这样一副详细的地图?偃心很是费解,但他不怀疑炎寒所说的话,看来其中定有什么隐秘之事。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十五章离开海蓝 “你就没有想过这些事之间究竟有何关联?”沉默片刻的炎寒忽然问向偃心道,偃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心思都落在炎寒眼里,尽管偃心知道自己在炎寒这等人物面前耍心机手段之类的阴狠玩意儿那是小巫见大巫跟,落在炎寒眼里都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但任谁也不想自己总是被人给看穿,尤其是偃心这种颇有心思的 偃心清楚,心机手段是自己这个小人物立足的根本,但若是这点赖以为生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了,那还有什么个劲头?当然偃心刚踏出苍梧镇道行尚浅,与炎寒比起来差上那么一大截,但偃心心里就是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反感情绪之下难免会在心里埋些东西,这不是不相信炎寒,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而就连这么一点点本能也还是被炎寒给看穿了。 好在这些也只是偃心心里阴暗面的东西,自己平素里自然不会总纠葛这些,听完炎寒所问之后,偃心还是正色点头道:“想到是想过,我把一路上发生的这些串联起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我还是隐隐有了个轮廓大概。” 炎寒闻言点点头,颇有赞许之意,但他并未直截告诉偃心来龙去脉,却是道:“说说看。” 偃心自知这点小手段是套不出炎寒的话来,无奈耸耸肩,还是说道:“按之前你所说的分析,四十年前本该疲弱不堪的旭日帝国突然间实力大增,得到了许多超出常理的力量,而据你所说在海蓝星之外还有别的行星,譬如白剑星上有人生存,那么我们可以理解这是旭日帝国借助了外来的力量。根据那枯瘦老头和伊藤太的话,又可以猜测出旭日帝国借助的这股力量不能够随心所欲,似乎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祸患,而旭日帝国为了称霸的目的不惜一切的押上了赌注,但那股力量既然愿意为旭日帝国所用,那么它自然也有所图,其中的因由我这个小人物就难以知道了,想必你该是知道的吧?” 偃心说完之后不动声色的抛出了这么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其实偃心觉得这两天来自己学了很多东西,尽管还未消化多少,但对于他已经是极为适用了。自然这些都是炎寒有意做给他看的。除刚才偃心所说之外,他心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疑惑,那糟老头子究竟藏了些什么事?要惹得旭日帝国这等庞然大物来对付他,而那枯瘦老头似乎和他也有些关联,偃心觉得一阵头大,稍想片刻便觉得头痛得很,索性暂且抛下这些罢,越是好奇心急想解谜就越难以看清楚,这个理偃心还是认得。 “三年,只需要三年,这个看似繁荣盛极的海蓝星会是另一副模样,天翻地覆!”常挂以玩世不恭模样的炎寒突然说道,目光灼灼。偃心点点头,心头却没那么多的震撼,只是仔细的听着,他知道炎寒还会说出许多让他震撼的话来。 “五十年前那场灾难让海蓝星蒙受了惨重的损失,灾难的因由不是对外公布的那么简单,知晓其中秘密的人,三大势力百亿人口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自那场灾难后,海蓝星突然发现了新型能源矿物‘重生’,它也不是那所谓的‘黑磁风暴’所带来的,原本它便存在于这片天地上,只是迫不得已之下只有利用‘重生’的能量来对付‘它’,但旭日帝国伊藤家的老狐狸却被‘它’所蛊惑,发动战争截取了大量‘重生’。” “‘它’也需要这股力量,所以便借助旭日帝国的力量以达到‘它’的目的,但伊藤家的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他那‘大旭日帝国’的理想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和‘它’定立攻守同盟,只是四十年前那场变故出了意外导致失败,旭日帝国没能一统天下称霸海蓝星,倒是造成了现今三分天下的局面。但也因为这场变故,暴露了‘它’的存在,我们也证实了‘它’还处于封印限制中,与旭日帝国同盟的筹码无非是‘机关术’和四使。” “被称为‘重生’的那东西并不是矿物那么简单,它所蕴含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时隔五十年,并有重生这等不能以寻常标准衡量的东西,现今世界还与五十年前并无多大差别,这难道不是怪事?三年之后,海蓝星将会不一样,所有隐藏起来的东西都会显露出来,机械高楼平地而起,武者术士泛滥成群,征服天空大洋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价值,踏出海蓝星组建星河战队亦不过是寻常之事!” 炎寒说着这些,目光愈发狂热浊浊起来,但若是偃心有足够的道行,一定看得出炎寒狂热目光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无波古井。偃心一门心思都陷在炎寒这番不可思议的话里边,偃心觉得有些懵,有些费解,但他却生不起怀疑炎寒的心。若事实真会向炎寒所说的那般发展…偃心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陌生,自己看得生硬,还不如回到那个穷开心的地方,苍梧镇。 可在偃心生起这般窝囊心思的同时,他又分明感到了那股躁动不安作祟起来,偃心知道,倘若真有这般局面出现,那他大展拳脚的时机也将到了,偃心不甘心这辈子就做这么个默默无闻的人,那样连‘人物’二字都称不上,他觉得那样别的不说,首先他便对不起没见过面的爹妈和糟老头子,偃心始终记得,他是个爷们,这辈子如果不折腾点事来做,如果窝囊下去,那到地下了他没脸见糟老头子,在那群牲口面前也挺不直腰杆。 “三年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我们华夏…海蓝将要遭受到难以想象的冲击…虽然暂时不会有像五十年前那样的灾难,但更严重的后果,已经埋下了祸患,我说这些,你可明白?”炎寒问道。 偃心沉默片刻,不出声,想了想道:“还有些不太明白,有些迷糊,但我知道我这条命贱,不值钱,就这么窝囊的挂了算吃小亏,折腾些小风浪算不亏不赚,可若是有机会折腾出大风浪来,那绝对是赚钱买卖,就算挂了也值。” 说这话的时候偃心没来由的想起了苍梧镇的那群男人,又想起了杜拉,想起了庞贝罗德,想起了拍卖场的种种遭遇,最后,他还想起了陈暮夕,偃心一直很恨自己没出息,没点本事,就算自认为有点花花肠子落在炎寒伊藤太那等人眼里也是幼稚无比,偃心不甘心,但他懂得接受,所以他一直在学,一直在想,他想有一天也能像伊藤太像炎寒那样风骚,他觉得自己有本事了也不会说话不能硬气,不会连个娘们也护不住,不会让糟老头子偷酒喝…偃心是想着这些事憋着心头的难过说出的这番话,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是图个啥,但他想不知道图啥就往心头想的事做吧,啥赚做啥,他想给糟老头子买好酒喝,买最好最贵的酒,他想苍梧镇的牲口们能在跟邻镇干架时抡的不是锄头,他想象着一帮子汉子穿着上等人常穿的华贵衣服,再开着四个轮子的车去那些狗犊子面前耀武扬威,他想的事很多,很简单,但就是这种简单的事也不能顺他心如他意,所以偃心想向狗娘养的天叫板。 偃心知道炎寒的意思,离开这个地方,前往一个同样陌生的境地混日子,虽然自己一时还没想过来,但偃心潜意识里还是想到,走吧,走了兴许还能跟他们省下不少麻烦,暮夕那傻丫头也不会被人要挟,反正都同样陌生,有个更宽广点的舞台指不定他还能折腾些大风大浪来呢?下意识里偃心已经开始猜测起那个陌生境地来,自然偃心已经默许了离开这地。 炎寒黯然点点头,偃心什么都没说,但从他眼神里炎寒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偃心的心思他是看得透透彻彻,那谁又看得穿他炎寒的心思呢?炎寒不知道,天也不知道。 “我已经绘制好了‘白剑域’的地图,到了那个地方,兴许你会发现许多关于你的事。”炎寒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递给了偃心一个卷轴。 偃心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得马上下决心,不然过了这股子劲头他就得后悔了,问道:“我该怎么去那地方?” 炎寒并不回答他,反而问道:“你不后悔?” “会后悔,但我知道那地方有我想要的东西,既然我这个小人物想折腾点动静来,去就去吧,若在这个地儿窝囊的挂了我就更后悔了,连见糟老头子和没见过面爹妈的脸都没。” 许是不忍见到偃心这等怅然景象,炎寒说道:“在那个地方会有你爹妈的消息。” 偃心猛然一震,抬头看向炎寒,但后者眼神深邃,偃心知道这是炎寒所能告诉他的底线,炎寒隐瞒了许多东西,正如同炎寒所说,现在的偃心还太弱小,即便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倒和糟老头子一样,若自己有本事了,自己寻根究底去,何必要有人告知? 但这一消息,却更坚定了偃心去那未知地界的信心。 “我可以用这‘青龙密轴’之力将你送过去,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股力量确实能够办到,就像是一个空间传送门一般,但卷轴之力有限,三年之内只能使用一次,而三年后,也不需要用这东西了。你看过这卷轴,想必在里边也看到过一些震撼的东西,以后你都会知道的,你有三年时间,要怎样折腾,全凭你造化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那边安稳过下去。” 炎寒说罢便打开供奉在神台上的卷轴,卷轴落在炎寒手中时,却不像偃心打开那般放出刺眼青光,在卷轴之中,缓缓放出了一股柔和青芒,这股青芒仿佛有灵性般的,在卷轴中极有规律的溢出,渐渐在神台前形成了一人多高的一道淡青光幕,就像一道门一般。 炎寒偃心相视一眼,相互间并不说话,炎寒将两个盒子交给了偃心,偃心看了一眼,一个是 木甲 第 13 部分阅读 像一道门一般。 炎寒偃心相视一眼,相互间并不说话,炎寒将两个盒子交给了偃心,偃心看了一眼,一个是装着在拍卖场拍得的墨栩和那拳头大小的黑珠子,一个则是在枯瘦老头所居住屋子中拿出的那个偃心也曾有一个的木盒子,偃心还是没有说话,忽然间向外堂看了一眼,似乎想看什么东西,但忍了忍还是止住了,径自走进了那道淡青光幕。破天荒的偃心竟然露出了笑意,咧开嘴,笑得正欢。 炎寒点点头,看着偃心渐自消失在光幕中,直到在光幕中完全看不见偃心的影子时,炎寒方开口说了句话。 “弟弟,哥我能为你做的仅有这些了,在那边好好过日子吧,这边的乱摊子有哥我来收拾,哥不希望你能做什么人物,这辈子安安稳稳就好。” “就快要来了么?即便你有‘四魔’之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今下午码完了第一章就有事出去了,路上下了大雨,吹了点风,头晕的厉害,将近九点才回来,回来泡了杯茶便把这章码好,将近码了两个钟头。 说实话这章码得并不好,怎么说呢,显得有些突然和僵硬,不过第一二卷确实拖得有些长了,加之在前面码字时大纲自己稍稍改动了些,所以拖沓到现在。这章是第二卷的终章,第三卷开始便是一个新的世界。好歹码了一个月了做个小结,和上本书一样,到10w字点击不足一千,不过心态倒是放得很开的,也不是把码字当主业,更得也不多,手速差不多都是一章一个钟头左右,每天花上三四个钟头码字便是,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码吧,能够完本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嗯,如此这般,总算今天完成第二更了,进入第三卷后我尽量保证二更,进入三更,很感谢每天看书的那些朋友,希望大家都为自己想做的事努力吧。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章天上掉下个山大王 人这一辈子来得清白,或碌碌或豪情或浑噩或悲剧的过他个大半辈子,数十载以后,豪气冲天做的一方雄杰也好,平庸无作混成个碌碌小民也罢,终究是化作一抔黄土,带着一身轻烟而去。小理 若要说起人这辈子来也清白去也轻烟究竟是图个啥,恐怕没几个人能说得清楚,即便是嘴上滔滔不绝的说客们,估计也是嘴上说出朵绚丽的花儿,而自己心头却依然蒙着层疑惑不解。偃心觉得自己很多时候都会平白无故的想着自己这辈子究竟怎样才算得上是没白过呢?想着想着就会有些个沉沦的心绪,而这想法也跟那泥淖潭似的,却想陷得越深,直到自己心头会不来由生起一股让人心颤的玩意儿来。 偃心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如同他这般有这么股怪感觉,在不由自主想到这些将要不能自拔的时候,偃心都会选择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子统统抹了去,摇晃晃脑袋瓜子,告诉自己跟着自己心头的那股感觉走就好,偃心觉得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都不可信,眼睛会骗人,而感觉不会错,所以在选择去那未知的地界时,偃心有相当一部分的缘由是靠着感觉,他想既然小爷我也弄不明白这辈子究竟想图个啥,那索性就顺着走吧,固然如履薄冰这点是少不了,但想要在多年以后对着儿孙老友能够拍拍胸脯吹嘘年轻时的种种作为,偃心觉得自己必须折腾点事出来。小理 所以偃心此行虽然看似有些僵硬突然不合情理莽撞无稽,但一切似乎又是冥冥中有的定数,偃心不想去想这些玩意儿,这些东西折腾得他很累,因为偃心又想过些简单平常的日子,能够像在苍梧镇时那般,一群粗野男人喝酒聊天,指点江山,多带劲,这种想法和他的那股子躁动完全背离,这让偃心很矛盾。偃心一度怀疑有两个自己存在,但那也是一两年前的事了,经历一些事情后,偃心也算明白,人本来就是种矛盾对立的生物。 自然这是他的看法,很多时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会吓一跳。不过碰到这种无可奈何之事时,偃心都会选择顺其自然——尽管他全然不把那狗娘养的命运当个东西。 偃心不想去想,但现在却让他不得不谋划一阵。好在炎寒已经告知过他在那个地方生存的是货真价实的‘人’,而非其他稀奇古怪的生物,而从那副古代地图偃心也可以大致看出那地方也有山川河流草木森林湖泊雪原,但有人的地方必有文明存在,在那未知的‘白剑’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是像海蓝原始那样茹毛饮血?古代那样金戈铁马?现代那样欲求不满?超现代更多光怪陆离的东西? 偃心都不知道,他还在考虑语言文字风俗格局等等诸多问题,而且他偃心还只是个平常角色,不能打,城府不深,就这么个大街上一扔砖头至少能拍翻七八个的角儿要想在未知的地方折腾出点风浪该是何其困难?光是想想偃心便觉得苦涩得紧,不过既然选择了,厚着脸皮无耻笑笑偃心觉得自己小心做事尽力而为就好,他可没想过到了这地方该怎样发展势力打江山,偃心不是那种谋划大事气震山河的大人物,他考虑细节方面要多一些,大人物做大事,小人物做小事,也正是这个理,所以偃心现在想的仅仅是该怎样填饱肚子? 娘诶,还说那果子既然这么折磨人,还没其他特殊功效,好歹该能抵抵饿吧?可这才没多会儿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但愿能早点到那‘白剑’找到些吃的解决温饱问题。 偃心揣的是这般心思,但他被一团青芒所包裹,周遭尽是漆黑一片,哪知何时才到得了那地界?最怪异的还是被青芒包裹后,偃心似乎是被绳索紧紧缚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动身躯,就只留有脑海一阵清明,但久而久之,就连脑海的那阵子清明也渐自消散了,偃心觉得好困,缓缓闭上了眼,累了就睡会儿吧… 如此不知过了多少时分。 ∥∥∥ 白剑大陆,楚州境内,南安郡下江州县,囚龙山。小理 囚龙山地处江州县东北,狭长不过数里,风景颇为精妙,固然比不得名川巨岳,但落于这南州之地能有这般风景,已是极为难得。 囚龙山上有囚龙庙,因距离江州县城不甚遥远之故,平素里寻常百姓极爱到这囚龙庙里烧香拜佛,以祈求远方征战儿郎能保得太平,也不知积累下了多少年功夫,这江州虽然仅仅是个偏僻小县,但囚龙庙里的香火却是常年不断,隐隐间竟比南安郡内的好多寺庙还要多上几筹香火,也常有方士道人在囚龙庙内施法布泽,偏僻小庙倒也是繁盛一时。 但好景不长,江州百姓拜这囚龙庙所求无非战乱平息,远方儿郎能安然返乡,但多年来战乱不仅未曾有过平息迹象,反而因为十年前的‘宁州之乱’愈演愈烈,无数儿郎洒血异乡,老父孤妻苦等多年也不曾等到儿郎卸甲回乡,即便终于等到了都尉大人带兵回城,却也都是换了面孔,带回来的亦是一纸征兵之令,万分悲痛之下,众多江州百姓便也淡了前去那囚龙庙祈福之心,更有人说那囚龙庙乃是邪庙,楚州之地本就以龙为尊,而庙名‘囚龙’与之相冲,怎能保佑儿郎回归?前去祈福也不过是适得其反罢了。 姑且不论这话有几分道理,江州百姓听了后便齐心将那囚龙庙给掀了,这倒不是百姓们听信了那谣言,一则供奉这庙子香火多年,所祈所愿不仅没得到庇佑半分,而越来越多的儿郎踏上征战不归,这叫江州之民怎不难过心寒?悲痛之下掀了庙子倒也是在情理之中。而这一掀便把囚龙山的大好人烟给退了去了,短短几年间,尽管囚龙山距离江州县城不过十数里之遥,但囚龙山上常是人烟稀少,不知从何时起,更是成了匪盗常居之所。 题外之话自不多言,这一日寻常里鲜有人至的囚龙山下突然多了许多人,定睛一看,却不是寻常上山游玩的百姓之流,倒是百十来号手持明晃晃刀枪的官差之流。 一名面相稍显稚嫩的官差颤巍巍的抱着腰刀,向领头捕头战战兢兢道:“王捕头,听…听说这囚龙山上里常有悍匪出没,您…您看我们这些兄弟是不是有些人手不够啊。” 这官差一脸稚嫩,言语间也尽是畏惧之色,一看便知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雏儿,不过这也难怪,楚州南靠蛮地,蛮地民风甚是剽悍,据已卸甲回乡的老孙所言,蛮夷之民居住在穷山之中,尝与野兽猛虎为伍,无所食时,竟能生撕虎豹,端得称得上是猛鬼在世。若不是楚州三十万精锐之师镇守南蛮边境,恐怕那些个猛鬼早已长驱直入将楚地之民当猎物给生撕活剥了吧?也正因为蛮地凶悍,楚人难免在大环境中沾惹上了好战之气,虽比不得蛮夷之人,但整军备战下,蛮夷大军始终跨越不过楚州雷池一步。 如若是搁在几十年前,江州县人何惧这区区悍匪?但因为战乱多年,精壮剽悍之士早已应召入伍,还能留守在江州县内的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之人,这小官差一脸文弱之气,哪见得剽悍匪徒?故逢此局面时,免不了心头一阵慌乱,露出了这等怯意来。 那王捕头见小官差如此怯懦,也不责备于他,挥手指指囚龙山说道:“小满子,新来的大人还被贼人绑在山上,若还不快些去救恐怕大人会有危险,一会儿若真个和贼人斗上了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算贼人剽悍异常,但我们人多也不怕他。” 被称为小满子的官差听得王捕头的话后心头的慌乱不由减轻了许多,紧了紧手中的腰刀,小满子刚要说些斗志昂扬的话时,突然发现了个异景,惊呼道:“捕头大哥,快看那是什么?” 小满子这一喊原本便绷在弦上的百十来号老弱官差顿时顺着小满子所指望了过去:只见在囚龙山正上方向,一道青光霍然从天降下,霎那之间整个囚龙山都为青光笼罩住了,场景好不惊人!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二章偃心来解围 平素里鲜有人至的囚龙庙,此时正有三人蹲坐在庙外低声谈论,其中一人膀大腰圆身材雄武,若是再配上一副凶神恶煞模样,随便丢个地儿也都是个煞星般的人物,可如此雄壮身材所配上的却是一副憨厚模样,除去那身雄壮肌肉,谁见了也不会生起凛然之心。而靠在他旁边的却是个精瘦汉子,与憨厚大汉不同,这精瘦汉子生得贼眉鼠眼,谁见了都能看出这小子不是个好货色,与魁梧憨厚大汉搭在一起,倒称得上是个绝配。这俩人的模样身材都可以用超出常理来形容,倒是最后一个白净小生显得正常些,那小生相貌英俊,身材挺拔,本该是个万千少女追捧的角儿,但不知为何他的脸色身影总流露出那么股说不出的玩意儿,若真要找出个能与之相符的词语,那恐怕就只有…落寞一词。 这三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也不知聚集在此处谈论了哪些劳什子事,只见得那大汉双手挠头,不住道:“老大被吓跑了,这可怎么办啊?官差要是攻上来我们都得蹲大狱啊。” 那精瘦汉子敲了下那大汉脑袋,骂道:“憨子,别他娘的没出息,咱可是闻名十里的悍匪,我看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白脸秀士给剁了,然后分了他的东西远走天涯如何?” 精瘦汉子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往囚龙庙里瞅瞅,贪婪之色顿显无疑,还好那憨厚大汉是蹲坐在地上,要不然以精瘦汉子的短小身材怎么能打得到大汉的头? 那大汉仍然挠头不已,摇头道:“俺娘说了不许仗着块头欺负人伤人,要是伤了那秀士俺娘会骂我的,更何况那秀士是人又不是猪肉,怎么剁啊?” 精瘦汉子一听大汉说的这憨厚话,又是跳起来猛敲几下他的脑袋,大骂道:“说你是个憨货还真是够憨的,真想不出当初老大为什么还拉着你入伙,要不是看到你用来威慑人还有些作用,老子早就把你给包混沌了,听我的,去把那秀士拎出来剁了,不然一会儿官差攻上来咱们一个也跑不掉!” 大汉依旧是摇头不应承,而那白净青年兴许是觉得和那两人谈论没多大意义,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这时兴许是觉得有些累了,索性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全无精瘦汉子那股慌乱之意,兴许他还不知道在山下有百十来号官差将要攻上来,半闭着眼睛,懒态慵然。小理 就在白净青年刚在石头上坐下的同时,突然一道青芒从天而降,霎那间便罩满了整座囚龙山,这青芒极其刺眼,本来便是半闭着眼的青年觉得双眼一阵茫然,索性将眼全闭了,而后双目的闪耀持续了约莫数个瞬息间的时候,那股刺痛渐渐消散了,白净青年这才睁开了眼,大汉精瘦汉子也是同时睁眼。 这不睁眼不打紧,一睁眼,吓得精瘦汉子魂飞魄散,只见庙门口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来,那人看起来颇为年轻,看样子兴许还不足二十,身材颇为瘦弱,相貌虽称不上是雄武神俊,却隐隐有股清秀之风,莫不是官差已经打上来了?好家伙,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这些官差好绝的手段,竟然丢了个物什晃住咱的眼睛,然后一鼓作气攻上来,这回还真是栽了! 精瘦汉子如是想,但片刻之后,他又觉得状况不对,一来是那瘦弱青年穿的是奇装异服,看起来倒有些类似于胡人的装束,并非官差官服,二来都过了几个瞬息功夫了咋还没其他人上来呐?精瘦汉子越想越觉得蹊跷,反正觉得这瘦弱青年长得也不雄壮,一个人也不怕他,撑起胆子上前问道:“喂,你姓啥名啥?家住哪地儿?跑这干嘛来了?” 那青年看起来还有些疑惑,茫然的环顾四周,他似乎并未听见精瘦汉子的话,蹲坐在地上四处打量,怎么看怎么不像官差,你见过哪个官差跟他那样像个白痴似的?就是那憨子也比他好些啊。 又过了几个瞬息功夫,精瘦汉子有些不耐烦了,便骂道:“真他娘的背,不知从哪儿又跑来一个憨货,坏老子心情。” 精瘦汉子这一骂后,那青年忽然转头看向他,疑惑之色更甚,精瘦汉子被他这一看觉得有些不自在,看得久了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精瘦汉子心想该不会是个有来头的人被自己骂了吧?自己也忒不小心,刚琢磨着是不是该赔个错,却见得那青年瞪圆了眼睛冲他咧嘴大骂道:“你他娘的才是憨货,小爷我姓啥名啥家住哪地关你屁事?小爷我心情还郁闷着,少来惹小爷我,小心小爷我一个不留神把你打得伤经动骨罗你家大人要心疼。” 且慢,这青年骂人手段怎恁熟悉?莫不是旧相识?细看之下却识出这不是偃心又待是谁? 被偃心这一骂那精瘦汉子有些怔了,不待他回过神来又听得山下传来声响:“山上的山贼听着,尔等胆敢绑我江州县新任太爷,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劝尔等速速自尽留个全尸,若不然待得我大军上山,定然要叫尔等挫骨扬灰!” 一听到这喊话那精瘦汉子顿时哭丧着个脸道:“我说这运气怎么那么背啊,这老大谁不绑居然把人家的县太爷给绑了,绑了不说他倒是先跑路,害的我们三个群龙无首,唉,等他们攻了上来我可怎么活唷。” 初到这地界不久的偃心听了这么一出后,再环顾四周看了看那破庙里,心头隐隐有了个名堂,也顾不得去想这个地界怎的怎的,心头思量一分后,便试探性的开口道:“你们三个是这山上的山贼?” 那精瘦汉子一听‘山贼’二字有些不乐意,收起丧气脸道:“你个小子怎的说话?老子几个可不是山贼,这叫‘义贼’,岂是寻常小毛贼能比的?” 精瘦汉子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偃心一想看你这尖嘴猴腮样坑蒙拐骗准少不了你,还义贼呢,旋即便针锋相对道:“你要是义贼会平白无故把人家过路的县太爷给绑了?我看那县太爷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个赃官吧?而且绑之前你准还不知道人家是官吧?小爷我看你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 偃心本欲继续骂下去,但看到旁边那魁梧大汉后还是将下面的狠话给咽了回去,偃心之所以敢在这几个山贼面前针锋相对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看准了这仨山贼估计是半路出家的,身上没有匪气血腥气,而且偃心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若怕得跟个孙子似的,那仨半路出家的山贼说不准为了灭口还真把他给包刀削面了,所以偃心点得甚是恰当,就连说这话时也是看准了那大汉才把话点到而至,开玩笑,他偃心的境界固然比不上炎寒伊藤太,要在这仨山贼面前充充大巫还还是绰绰有余的。 精瘦汉子一看唬不了这青年不由有些泄了气,苦着脸道:“这位兄弟,不管山贼也好,义贼也好,反正我们那该挨千刀的老大惹了事跑路了,就剩下我们仨来扛,你说我们该怎么活啊,下边可都是拿着明晃晃刀片子的官差,漂亮姑娘还没看够我还不想死啊…” 说着说着那精瘦汉子就有些带着哭腔了,而那憨厚大汉兴许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劲的挠头,看到偃心还咧开嘴嘿嘿的傻笑,算是给偃心打招呼,也只有那慵懒的英俊男子依旧蹲坐在石头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偃心有些纳闷,这人怎么看都跟山贼二字八竿子打不着,但以那精瘦汉子所言他们仨是一伙,当真是奇怪得很。 偃心思量了片刻,见这俩山贼既有可怜又有可爱之处,而且他们实在没多大罪过,自己刚来这地儿好歹也积点德行点善吧,想到着,偃心便试探道:“要不我来帮你们解围?” ∥∥∥ 唉,今天实在是很郁闷,先是停了一天电,好不容易在下午晚些时候赶出了两章,起点又出问题登不进了,终于能登了,传了这章做饭去了,吃过饭再码一章。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三章山贼头子偃老大 这仨山贼闯了这等祸事,又跑了老大,早就是焦头烂额,到这等关头哪管得上偃心肚子里是不是真有存货?固然那精瘦汉子自始至终没正眼看向偃心,给他半点信任,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索性就叫这小子权且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偃心虽刚到此地对周遭形势并不了解,但万幸的是这个地方语言竟然与华夏并无区别,至于地形气候云云,更是相差不大,当然这个念头在偃心心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些,短时间内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和周边形势后,偃心便有了算盘,和那仨人合计一番嘱托云云后,在憨厚大汉咧嘴憨笑,精瘦汉子怀疑目光,英俊青年微微惊愕中,偃心挤兑了下五官,摆出副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土匪模样大摇大摆进了那囚龙庙。 被绑的新任县令正在里边,这县令姓孙名同仁,宁州人氏,出身贫寒之家,本也是个落魄秀才。列位看官,这宁州之地可不比其他八州,自十年前‘宁州之乱’后,宁州治下八郡为夺州主之位便连年征战,为补给战需,八郡之下凡是年满十六岁之壮丁纷纷被强征入伍,逢此纷乱世道,行伍也成了宁州青年出人头地的唯一法门,除行伍之士外,宁州之民均是食不果腹,人人皆是菜色,谁还去读那不能充饥的圣贤之书? 但这孙县令说来也确实有些毅力,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在征召令下放至孙县令所居郡县时,孙县令竟然跋山涉水来到宁州南方的楚州,靠着满肚子文墨居然通过了楚州的特科,博得了个江州县令的官职。虽然这江州乃是落魄小县,在以民风剽悍著称的楚州中文官也并无多少地位,但孙县令也是不由欣然好歹能有个栖身之所,正思量着要将满腔豪情在这穷山恶水大展一番抱负,可谁想眼见得就要到这江州县城时碰到这么几个悍匪把自己给绑罗,莫不是天命使然?想到此处孙县令不由悲情上涌。 偃心走进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囚龙庙,被袋子套的牢实的孙县令许是有些喘不过气,虽然双手被反绑,头被上套,但他整个人仍然在地上翻滚不已,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啜泣的声音。偃心看看这情形也不由叹了叹气,那仨山贼绑这孙县令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官老爷,之后把他给上了套子翻他行囊的时候才看到了楚州府下发的印信文书,而行囊内也有孙县令一路上所写的随行志略之类的玩意儿,精瘦汉子能识文断字,知道了孙县令的一些经历,刚才也一并说与偃心听了,偃心兴许是有些同情这孙县令的遭遇,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叹。 但偃心知道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暗自庆幸好在这仨山贼虽然是半路出家,但见人就套黑袋子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这样一来孙县令还不知道现今的形势,不知道山下有官差,这也给了偃心发挥的余地,偃心上前一脚踹向被黑套子套了上半身还在地上啜泣不已的孙县令一脚,顺手扯开黑套子,狠狠骂道:“他娘的,哭啥哭?一大老爷们还跟个娘们似的哭得死去活来,惹得小爷我心烦了小心一刀子下去把你弄刀削面罗。” 偃心知道这种穷酸书生虽然骨头奇硬,脾气其臭,但只要适度的把住量便也能控制住失态的发展,所以偃心一上来就说点横话先把这孙县令给震慑住,虽‘横’但不‘过’,这样便能巧妙的制住那股子倔性子。 偃心这招果然有效,被套子套了半天的孙县令被他这么一唬果然马上止住声不哭了,孙县令连忙道:“这位英雄,孙某无意路过贵宝地,若有冒犯英雄之处还请英雄多多包涵,但还请英雄念在孙某求官不易的份上放过孙某吧,孙某必定铭记英雄恩情,没齿难忘!” 孙县令信誓旦旦说道,却不知自己无意间已经犯了忌讳,若是寻常山贼听得‘求官’二字,谁还敢留他性命?当下便两板斧把他给刀削了,还好精瘦汉子三人迫于山下官差压力一时之间才没动他,若是偃心来得晚些,估计这孙县令不被刀削就得混沌了。小理 “啥?求官?”偃心震惊非常的看着孙县令,也许是因为过于震撼了,偃心手中的那把钢刀不由哐当落在了地上,惊得那孙县令一身冷汗。 偃心如若木鸡般呆怔半响,孙县令正不知所云,只见偃心突然捡起地上的钢刀冲孙县令挥了过来,孙县令见状不妙连退两步大叫“英雄饶命”,却见得偃心一刀挥下将绳索斩断,偃心连忙拜在地上哽咽道:“官老爷在上,请受小民一拜。” 局势风云突变,孙县令还未明晓过来是何状况,一身冷汗仍然淋漓不止,这时偃心又回过头向庙外大喊道:“老二老三老四,快点进来,我们闯大祸了,居然绑了位青天大老爷,该死啊,怎做了恁个孽出来啊,这下真要被天雷劈不可啊…” 偃心抹着泪说着,在精瘦汉子一行三人神色仓皇进庙之时,偃心爬起来一把踹了精瘦汉子一脚,连连骂道:“好你个贼眉老三,老大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叫你劫富济贫,专取豪强,万万不可欺压寻常百姓,你他娘的把老子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啊?居然跟老大我说绑的是个为富不仁的土财主,这可是位青天大老爷啊,要遭天打雷劈的啊,快点跪下给青天大老爷磕头认错。” 精瘦汉子一进来时本来也挺入戏的,但挨了偃心这计划外,估计是公报私仇的一脚后,精瘦汉子有些不乐意,眼见得就要变色演砸罗,偃心不住对他挤眉弄眼打躬作揖好歹让他安生些,那憨厚大汉和英俊青年倒是啥也不说伏倒在地上就开始念叨起刚才偃心交待的台词来,他们俩入不入戏姑且不说,那冷汗刚止,终于忍住没有颤抖的孙县令倒是似乎看出了点门道来。 看来这是一群好山贼啊,专门劫富济贫,还不欺凌百姓,难得的好山贼啊。兴许这几个山贼真是看走了眼把我孙同仁当作为富不仁的财主了?圣人常有云相由心生,我孙同仁竟然会有为富不仁之相?看来上任为官之后我得常加自省,多为百姓谋福啊。 孙县令正径自思量之时,偃心又是一把拖起精瘦汉子本欲再踹他两脚,终还是忍住没出腿,带着哭腔向孙县令道:“青天大老爷啊,都是这挨千刀的贼眉老三瞎了狗眼这才误绑了您,我这当老大的没能管教好下属,这也是老大我的过错,您就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贫穷汉子出身,因去年遭遇大旱,同乡财主却囤粮居奇,让乡民没粮食吃,我们几个才铤而走险劫了财主大放粮仓,因犯了事不能留在乡里连累乡亲,这才上这囚龙山为匪,青天大老爷,他们平素里都是劫富济贫做了许多善事,唯有这老大我…唉,您就放过他们吧,让我去蹲大狱,放了他们吧,呜…” 偃心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说得跟真的似的,那孙县令本也是个迂腐书生,哪会去想偃心这话是否真实?去年是否有大旱?心头不忍连忙拉住将要用头撞墙的偃心道:“壮士,切莫如此,切莫如此啊,难得在楚州之地能相遇壮士这等豪杰,孙某好不欢喜,若壮士不嫌弃孙某,还请壮士与孙某一起到那江州县衙一叙,壮士切莫推辞,不然我孙某还有何颜面对待江州县城为几位壮士所救济的贫民乎?” 偃心抹着眼泪还要推辞,却听得庙外声响大作道:“新任县令孙大人可在庙内?江州县衙捕头王汉特来迎接大人。”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四章县衙小宴 江州县衙捕头王汉带着一干老弱残兵好歹涌上了这囚龙山半山坡上的囚龙庙外,见四下没人而庙内传来了声响估摸着那几个悍匪是挟持着大人退入了小庙,姑且不论那些个悍匪战力如何,这新任县令落在了他们手上可当真是难办得很啊。 王汉回头瞅了瞅手下的老弱病残,万般无奈之下自己紧了紧腰刀小心贴近囚龙庙,并喊出这么一番话来,谁料他这话刚一喊出口,只见得庙中数人嬉笑走出,王汉还道这几个贼人好狡猾的心思,冷汗直冒拔出腰刀便欲上前一斗,谁料那几人中一名中年秀士连忙上前摆手道:“这位莫不是江州县衙捕头王汉?我乃新任县令孙同仁,这里有楚州府文书印信为证,捕头还请收起刀我等一并回县衙去。” 王汉闻言一怔,一时间也忘了为何这自称为县令的人会和贼人一道,莫非贼人已将大人谋害前来假冒不成?王汉在疑惑之际掏出怀中的一纸官文,其上绘制了新任县令的大致相貌,乃是前些日子驿差飞骑送过来的物什,王捕头将眼前中年秀士与图中人大致比对一下后,再看看孙同仁手中印信官文无误,连忙拱手称道:“原来是孙大人,王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孙同仁今日经历了惊险一番后,兴许是有些疲劳,连忙扶起王捕头,并将偃心杜撰之事与王捕头简略叙说一番,而后便拉着偃心四人随着官差一起前往县衙。偃心见此事已然解决,本也不该横生枝节,但毕竟他初来此地,对诸多形势都还不解,半推半就下便跟着孙县令一同离开,而憨厚大汉听说有饭吃能管饱后,也憨憨笑着要与同去,另一英俊男子倒也是无所谓,耸拉着眼皮也跟着去了,只有那精瘦汉子虽万般无奈,但也是无可奈何的随之前往江州县衙。 一路上偃心与众人详谈甚多,虽然众人有些疑惑为何这瘦削青年怎会如此不谙世道,但偃心答道他自幼家贫无依,少读圣贤之书,故对世事知之甚少,今日有幸见到孙大人乃是上辈子的造化,有此机缘自然要好好把握住,定要多向孙大人学习圣人之诲,而王捕头为一方安定鞠躬尽瘁,如此豪情之人亦是偃心膜拜学习典范,所以偃心才有了这么多的疑惑。又因偃心询问之事大多为日常繁琐之事,且点到即止极有分寸,孙县令虽然疲乏得很,倒也乐意向偃心悉心讲解。倒是王捕头对于匪盗一途颇为皱眉,只是碍于孙县令的面子才勉强与之同行。 也算是偃心好运,这仨山贼半路出家还没干出啥震撼的业绩来,王捕头并不知晓这伙人的底子,仅仅是得到消息说新来县令将要抵达江州县衙,晨起时分便已进入囚龙山,但时至正午还未到达县衙,又得报最近囚龙山上常有贼人出没,这才推断孙县令是被贼人给绑了,而后便上演了这么一出。 一行众人虽各怀心思,但碍于情面还是一起到了江州县衙,囚龙山距江州县城虽不甚遥远,仅仅十数里之遥,但许是众人今日疲乏缘故,行程甚慢,到达江州县城时,已是关闭城门时分,孙县令示意悄然入衙便是,不必声张,故而一行百十来号人径自奔向县衙内,其时已是日落时分。 今日经历了这许多波折,又兼一路行程,众人早已是饥肠辘辘,好在衙内已备好酒菜,待告别大部分官差回家后,孙县令、王捕头、偃心等十数人方才在县衙后院内摆上酒菜进食。 偃心一路上除却询问繁琐小事外,也将周边地形,众人动作心思种种记在心里,进入江州县城再观各种建筑,偃心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底数,这些个场景分明就与华夏国几百年前的古代无多大差别,甚至偃心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成为了泛滥成灾的穿越客之一回到了古代?但很快偃心便打消了这等想法,毕竟感觉真切,他也从孙县令口中大概探知了这大陆名为‘白剑’,分为什的九州四城等等,自然偃心没有问得过于详细,只把粗略大概一一记在心里,场面之上当然还是得跟着孙县令、师爷、账簿、王捕头、李捕头等一干江州县官吏饮酒畅谈。 那精瘦汉子兴许是由于匪见官的缘故一直神情闪烁畏首畏尾,偃心一直暗骂他没出息,而憨厚汉子兴许是很久没吃饱过了,见着一大桌的酒菜笑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一大桌满满酒菜硬生生被他一人消灭了一半,看得众人一阵咂舌,倒是英俊青年一直埋着头独自小酌饮酒,看得偃心好生好奇。 孙县令初到江州县就任,席间免不了又是许多客套话和官面话,那师爷和账簿都是混成人精的人物,孙县令一个迂腐书生哪招架得住他二人进攻?那李捕头也不是个善茬,席间一直以凶狠眼光盯向偃心几人,不过在偃心看来这倒也正常,毕竟他们四人能得以进入这酒席纯粹是因为那孙县令迂腐好骗,再加之孙县令穷酸得久了,还未尝到这权利的好处,这才对路上初识的四人礼遇有加,若让他在官场上混个两年,纵然偃心是才到这地界来的外来人,也能断定孙县令定不会拿正眼瞧他们几人。 当然那些都是题外话,几巡酒下来孙县令早已是胡话连篇,当着众人吟诗作赋起来,而后便是扑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令偃心感动的是那孙县令在醉酒之时不忘交待师爷好生为偃心四人安顿个住处,那师爷也是碍于孙县令的面子,招呼下人将孙县令带去后府休息后,随手指了几间下房告诉偃心几人自己睡去,而后酒席便这般散场。 偃心初来此地便能有如此待遇,哪还敢埋怨那师爷的势利嘴脸,倒是那精瘦汉子不忘冲那师爷背后‘啐’了一口,骂道:“好你个陈老二,江州县谁人不知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贼货,老子还未发迹暂且容你张狂,一旦老子飞黄腾达了第一个啐死你。” 偃心对这精瘦汉子没啥好感,没理会他,倒是和那憨厚汉子走得较近,招呼那名为许猛的汉子好生休息后,便径自走向几间下房中靠左那间屋子,但在进屋之时,偃心忽然犹豫了下,别过头向右方同样在开屋子的英俊青年招呼了一声好睡,而后才进屋去了。 偃心自然没有看到他这个无意间的举动后那英俊男子的诧异表情,那时他已开门进屋。屋子并不甚宽敞,屋内靠内墙摆着一方木榻,木榻便再有一张简易方桌,通体造型粗糙。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江州县城本就凭困,再加之这是下人的房间,也只有这个样子。偃心倒是无所谓,刚来之时他还想该怎样混出食宿来,想不到第一日就能有如此待遇,已经很是难得,更何况这间屋子比之他在苍梧镇上的那间小屋子还胜上一筹,偃心当然不会多有怨言。 关紧房门后没了外边灯笼的照明屋子顿时漆黑起来,可不知为何偃心确认外边已无人后脸色突然刷的变得难看起来,偃心一把将腰间那布袋和肩上所背盒子扔到木榻之上,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东西还不滚出来!”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 木甲 第 14 部分阅读 还龀隼矗 ?br />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天书书吏木玄翁 偃心方才在酒席上时还是一般嬉笑模样,怎的一进这漆黑屋子便暴跳如雷起来?若要追究其间的因由,倒还得从偃心和孙县令一道回江州县衙的途中说起。 本来偃心初到此地,对周遭形势还陌生得很,为保自身周全,偃心自然是不动声色的询问了孙县令王捕头还有那精瘦汉子等等一干人等许多问题,可就在他边问边记的当口,偃心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虽显沙哑,但分明带有几分戏谑之意的声响来,刚听到那声响之时吓得偃心够呛,宁神稍安片刻后偃心这才想起在锦绣拍卖场时便有这么个‘老东西’存在于自己周边,只是那个时候这老东西匆匆交待他借钱买下古剑‘墨栩’后便杳无踪迹,之后跟着炎寒发生的一系列事倒让偃心把这么一出事给忘了。想不到这老东西竟然跟着自己一起来到这‘白剑域’来? 偃心固然有诸多疑问,但那个时候毕竟还和孙县令等人在一起,不便询问老东西那些玄乎的事,偃心这才强压下震惊和疑惑,继续询问着孙县令其他。偃心心头盘算倒是清明得很,可谁知那老东西竟然是个极难待见的主儿,在海蓝星上时不见他怎样喧哗折腾,可一到这白剑域,这老东西就跟山里的野猪似的,一进江州县城见着个姑娘都得评头论足一番,这还不算,每当偃心问孙县令等人一些繁琐的事,那老东西都得挖苦讥笑他一番,偃心极度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打小患上了小儿多动症没好?还是祖上偏方喝多了?一路上被他折腾得够呛。 万幸除了偃心,其他人都感觉不到那老头的存在,不然偃心这脸面往哪儿搁啊?所以酒席匆匆辞去后,一进这小屋子偃心便把从海蓝星一并带过来的几个盒子扔到了木榻上,大喝让那老东西滚出来。 说实话偃心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完成的这号子动作,可刚一骂出口偃心心里就咯噔了,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会跟鬼似的看不到人影还能直截在脑子里传声?该不会是被鬼缠身了?老天作证,他偃心可不是信封科学的唯物主义者,越想越觉得心虚。 偃心后背刚要发凉之时,只见得木榻之上刚被偃心扔上去的小布包周围渐自被一团青芒所笼罩住,青光淡而柔和,以小布包为中心渐自旋转,偃心觉得有些眼花,就在那青芒旋转之时,青芒已然渐自盘旋成一人形模样,人形虽成,但那青芒依然旋转不已,且旋转得愈发快速,在木榻周围竟是生起了一个数寸见方的风旋,看得偃心好不心惊。 整个过程约莫持续了数个瞬息功夫,虽不甚长久,但落在偃心眼里,每一个旋转的幅度都让他心头咯噔不已,待那风旋完全止住时,在木榻之上已然多出了个白发老头,那老头面目和蔼祥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温厚的长者,偃心有些怀疑他是否就是那该千刀万剐的老东西? 虽然有许多疑惑和震撼,但偃心还是没被这老头子的凭空出现给吓着,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不知老神仙从何处而来?” 不自觉中,偃心用上了‘老神仙’这一称呼,这也难怪,任谁见着凭空出现个人来自然会将他与神仙妖怪联系在一起,不过这老头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嘛,应该不是妖怪之流,即便不是真神仙,估计也是和青瓦小庙外的那枯瘦老头是同一级别的,偃心如是想到,也庆幸他是见过些怪异场面的人,若是寻常人估计早就给吓破胆了。小理 那凭空而现的白发老头子瞅了瞅偃心,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他这等老谋深算之人在算计着什么,反正偃心在他这一瞅下觉得浑身别扭,那老头子沙哑道:“你个小废物就这样把大人我给忘啦?大人我可是跋山涉水的随着你到了这么个破地方,哎哟,真苦了我这副老身板,不过换个地方也好,你原先待的那地方有股让大人我厌烦的气息,逼得大人我要分心抵抗它的探查,现在换了地方就好啰,大人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看姑娘啰,唉,说起来大人我都有好多年没出来透过气了,想上次出来都还是…” 那白发老头子一个人在那儿径自说道,全然不顾将要石化住的偃心,兴许白发老头子真的是独自一人待得太久了,现在有机会出来显得极是激动,声情并茂的讲了大半天功夫后,白发老头子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想大人我这么一把岁数,还能看几个漂亮姑娘?天尚且怜悯大人我,可谁想碰到你这么个小废物,花了这么多年才解开第一道封印,天呐,最让大人我气愤的是你竟然没一点‘真灵之气’,这可叫大人我怎么活哟。小理” 偃心就这么看着一个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老头子架着个二郎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他那些辛酸往事,但那些事偃心大多听不懂什么名堂来,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那白发老东西坏他的那几句话,尤其是老东西一口一个废物的时候更是气得偃心牙痒痒,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还道这老东西是个好人,没想到还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偃心突然想到一句话来: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东西就活脱脱是个范例! 白发老头就这么说了大半天后,兴许是说得有些累了,冲偃心摆摆手道:“小废物,去给大人我弄壶琼浆玉露来,大人我口渴了,待大人我歇口气再跟你说说大人我年轻时的风流往事。” 白发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瞥了偃心一眼,却见得偃心已是青筋竟显,手握成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没有!” 白发老头一怔,脸上露出了副失望的表情道:“哎哟哎,大人我想喝壶琼浆玉露这么个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那给大人我弄壶万年冰露凑合吧。” “没有!” “那百花蜜也行啊。” “没有!” … 偃心都不知这老东西哪来那么好的精神头,一连串念叨出了数十个他听都没听到过的新鲜名词,偃心想这老东西上辈子不是土财地主就是贪官污吏,寻常百姓哪喝得起那等玩意儿?那白发老头兴许也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和偃心讨价还价一番后,勉强喝了两口偃心从酒席上偷偷带回来的寻常水酒。 “唉,大人我不见天日那么多年,今日还能喝上一壶人世间的酒已经很是知足啦,你小子虽然废物了点,不过能解开‘黑火九印’中的第一道封印已经很是难得了。”白发老头一壶酒下肚后,忽然吐出了这么一句颇有良心的话来,本来对他恨之入骨的偃心这才稍稍安了下心。 但白发老头说的这么一番话却也让偃心更加云里雾里:“什么‘黑火九印’?老头,你究竟是什么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发老头并未直截回答偃心之话,只见得他打开放着古剑‘墨栩’的盒子,从中捧出‘墨栩’剑,好生抚摸一番后,连声叹道:“好东西啊,如此凝厚的‘黑之力’,看来对于凝练‘础ㄖ铡谥Α笥幸娲Γ阈∽涌伤闶羌鹱疟α恕!?br /> 偃心听得一头雾水,但无意间他却发现白发老头子捧着剑的时候双手并未直接与‘墨栩’接触,即便是抚摸,也仅仅是在白发老头掌间逸散出淡淡青芒将‘墨栩’包裹住了,而‘墨栩’在被青芒裹住的同时也散发出一团淡淡黑色,这种黑色不似与寻常之漆黑,乃是黑中带紫的色彩,偃心记得那比鸡蛋还要稍小些的‘础猩⒎⒊龅囊彩钦獾妊丈还源’的那种黑更纯澈些罢了,偃心也说不清楚,愈是疑惑,好奇之心也是强上了几分。 偃心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 白发老头抬起头看向偃心,诡异一笑道:“偃家小子,大人我并不是人,而是天书书吏木玄翁。” ∥∥∥ 今天有事出去了,10点多才回来,才补上这么一章,抱歉抱歉,明天不出门,早起码字补上。 。。。。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六章纷争乱世难立足 验证自己猜测后,偃心不由仔细聆听下去,其实倒也不需要什的猜测,太多事情都不能以常理去推测,偃心已然是见怪不怪了,糟老头子就曾告诫过他,人在做天在看,鬼神之事若信则其有,若不信则其无,而世间最诡谲莫测之事非是鬼神精怪,乃是人心。 所以即便世间真有鬼怪神灵存在,面对一个凶神恶煞之鬼物,其惊恐危险程度兴许还不足寻常恶人十分之一,既然这白发老头自称不是‘人’这一玩意儿,那想来应当是精怪神灵吧?偃心如此寻思,心头诧异惊惧之感也就随之轻了许多。 “大人我英俊无双,风流潇洒,岂是你们这等寻常凡夫俗子所能比肩?唔,酒原来是这味儿的,嗯,好酒,呼…” 在偃心铁青脸色中,那白发老头子竟然再次为青芒环绕,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房间内,看得偃心好不恼火,这老东西,竟然,竟然喝醉了? 偃心哭笑不得,但也没多余的办法,为今之计也只有先想好怎样在这地界立足,按照偃心盘算,那孙县令有心将他几人留住,兴许让他们四个做衙役官差之类的玩意儿,但偃心知道那师爷账簿和俩捕头容不下他们几个山贼,所以过了今夜还得另谋出路。小理偃心越想越觉得头大,他觉得那炎寒脑子真有病,还让他来这地方打啥江山,就他偃心这副样儿连个江州都打不下来,哎哟,前途一阵黯淡。 偃心摇摇头,刚才在酒席上喝了点酒也觉得头有些晕了,先睡了罢,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 ∥∥∥ 不出偃心所料,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有人在外边砰砰敲门,直叫穷小子快起来,你该走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偃心心头固然明了是怎的一回事,但毕竟大梦初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起了木榻开口问道:“这位官差大哥,有啥事?” 那官差不耐烦道:“陈二爷交待早些时候把你们几个打发走,免得让新任孙大人见着。陈二爷交待了,你们几个早早滚出江州,若在县城里再见着你们几个,打断两条狗腿算是便宜,快走吧走吧。” 出门揉俩眼圈儿后偃心觉得清醒了些,打发走?怕是这陈师爷担心偃心这几个人得了孙大人信任跟他抢饭碗吧?按偃心判断这陈师爷是个成精的老狐狸,估计这大半个江州城都跟着他姓,而新任孙县令迂腐得很,论道行手段哪压得过这在江州城根深蒂固的陈师爷?偃心无奈一叹,看来这孙县令在江州城想要施展些手段难呐,而他固然看得透这些,也是奈何仅当个看客,他偃心可没实力跟陈师爷叫板,而且他也没想乘着孙县令这棵树攀爬而上。在那官差半推半赶下,偃心收拾好几个木盒子就出府衙后门去了。 天还未大亮,府衙后院是处竹林,极是僻静,此时憨厚大汉精瘦汉子三人已然待在后院门口,见着偃心出来,憨厚汉子挠头道:“老大,你出来啦?” 偃心闻言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猛子,你刚才叫我啥?” 偃心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在从府衙一路出来的路上他还在合计该上哪儿混吃混喝去,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这仨半路出家的山贼,若他们真叫上自己老大再带着这么仨人,偃心觉得头大,自个儿吃喝还没着落呢。小理 许猛拍拍脑袋道:“老大啊,昨天在山上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是我们老大么?还叫我老二啊。” 偃心又是一怔,不由把眼神瞅向精瘦汉子和英俊青年二人想要求实一下,而那两人里精瘦汉子一脸不忿之色,把脸别在一边,有些不甘不愿的心思在里边,名为宁修的英俊青年则仍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势,偃心隐隐猜出了个七八分,不由苦着个脸道:“昨天我这还不是为了替你们解围么?还真个当真了?现在没事了你们也该干啥干啥去。” 这个场景倒也忒戏剧了,偃心倒不是不愿意当老大这位子,可这仨都是半路出家的山贼,连抢这一套都不精通还能指望他们干出啥事来?再看许猛那饭量,啧啧,昨晚上可是被他一个人横扫了大半桌子,要真做了头儿领着他们仨干啥去?继续当山贼?偃心合计着要是当山贼一是自己不熟悉行情,二么这仨除了许猛那块头能起个威慑作用还能做啥?又不能打,摊上他们仨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偃心合计找个借口拒绝开脱,却又听得许猛挠着头憨憨说道:“嘿嘿,终于碰到一个好老大了,老大你脑子好使,准能让我们混上顿饱饭,不像上一个老大,一出事情就第一个开溜,跟着他我就没吃过饱饭,哪像老大你啊,昨晚就让我饱饱的吃上了一顿。” 许猛说完这话后不住的傻笑,看得偃心一阵不忍,其实按偃心所知这仨山贼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来,昨天他也私下里问过猛子,许猛告诉他他们当山贼也最近半年的事。许猛原本是北方燕州人氏,本就出身贫寒,又因许猛块头奇大,顶着将近一丈——用海蓝星的计量单位也是两米多的大个子,许猛饭量惊人,家里将他养育成人好不艰辛。就在许猛十八岁那年,山里来了伙土匪要夺粮食,谁家不给便得挨刀子,可若把粮食统统交了,三两月过去家家都得饿肚子,许猛所在村里有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想跟那些个悍匪理论,但转眼间都被凶狠的山贼放倒,家家正在抹泪之时,在山里狩猎的许猛回归,见那些土匪欺负他娘亲,二话不说抡起斧头就把那些个匪人给砸翻啰,那些土匪见许猛刚猛异常,纷纷逃避,但正是这一逃酿出了祸患。 山贼逃后许是憋不下这口气,三天两头来村里找晦气,尽管有许猛块头在那儿罩着抡起斧头再凶悍的土匪都得怕上三分,但找上了个十来回许猛一人怎敌得了百十号山贼?而恰逢此时有个商队从村子路过,见得许猛天生神武,便和许猛娘亲商议出面把山贼的事平了,让许猛跟随商队走南闯北做个护卫,许猛娘亲想也成,总比呆在小地方吃一辈子苦强,许猛就这么出了村子。 许猛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两年功夫,也算是顺当,可就在半年以前商队有趟生意要到南方的蛮地去,谁想商队一行百余人刚踏入蛮地时就遭到了袭击,偌大个商队被冲得七散八落,找寻几天之后,许猛也只碰到了十来号护卫商人,其中就有宁修、王文和他们上任老大。他们四人凑了些盘缠没了去处,本想混个好营生挣点银子各自返乡,谁想就在这南安郡内又遭了拨山贼抢劫,不忿之下四人索性倒劫了那拨山贼,占了他们些金银索性也做起山贼营生来,不过这四人毕竟是半路出家没什么经验,半年下来一桩买卖也没做成,好歹给碰上了孙同仁,因金银将要耗尽万般无奈之下终于下手,又没想到给劫上了新任县太爷,那奸商老大吓怕了,卷了剩下的金银直截跑路,倒留下这么仨一贫如洗的半吊子山贼,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 第七章再回囚龙山 想到此处偃心又是一阵犹豫,其实细想一下这仨人倒和自己有些相似,都是人在异乡不知前路为何,且四人都是二十左右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无奈时势如此难有造化,更兼以温饱无着落,当真是恼人得很。 偃心好生思量一番,心想既然大家都是无所投奔之人,那就暂且待在一起共同谋划罢,倘若有了奔头,或者实在难以共谋那再各奔东西也未尝不可?而且这几人也是生在长在这地界上,偃心也能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关于这地方的信息,思量如此偃心正要应承之时,忽然听闻府衙内声响大作道:“二爷,蛮子向江州城这边打过来了!最多正午时分便要抵达囚龙山!” 那官差也是大为心急,才这么没头没脑的喊了出来。啐,连新任孙大人都不传报,就这么在县衙内大呼‘二爷’,这陈师爷的脸面也忒大了,偃心心头暗骂道,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时候来得早些,囚龙山?不正是昨日待的那小山么?若自己来得迟些恐怕就得遇上这拨南蛮人。 当地风传那些南蛮人可是生撕虎豹,分食活人,虽然说得危言耸听了些,但蛮人的凶悍程度可见一般。小理偃心在暗自庆幸的同时无意间瞥到那精瘦汉子王文面色铁青,着实难看得很,不待偃心发问,那宁修便开口问道:“瘦子,谁欠你钱了还是怎的?摆出这么一副脸面作甚?” 王文连连摇头示意没事,但他牙关紧咬,冷汗顺额头流下分明不是没事的样子,再三追问之下,王文终于哭丧着个脸苦笑道:“楞子,宁哥,你俩可别埋怨我,这半年来其实我私藏了不少钱财,为了不引起你们的注意,我把那些金银都小心埋放在那破庙内,思量着什么时候散伙我就去刨了远走,可现在那些蛮子过来,我想我那份金银怕是保不住了!” 王文坦白出这个小金库后,许猛挠着个头没多大反应似乎这事儿与他无关,即便是宁修也只是低声骂了他两句也就算了,可反观偃心,愣是将王文从祖宗前五百年骂道了后世五百年,骂着什么好你个王文吃独食啊,枉我猛子宁子两个兄弟这么相信你,你还留这么一手,还好小爷我明察秋毫把你这花花肠子给揪了出来,唉,我说你咋就能这样呢?同是一条船上的人竟然还做这等勾当,是不是你上数几大辈子… 偃心骂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就好像王文私下里藏的是他的钱似的,铺天盖地骂了一通后偃心方才问道:“瘦子,坦白藏下了多少银子?如果少了也就算了,那些南蛮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要贸然过去找银子被抓住丢了性命可大大的划不来。小理” 其实偃心听得王文交待还藏着银子那是一个心花怒放,在陌生地界除了对形势有欠了解外还差什么?还差银子啊,若不然吃喝都成了问题,可那囚龙山看来成了个危险地段,这个问题,啧啧,有些难办。 “不多。”王文埋下头道:“就八百来两。” “噢,八百两。”偃心若有所思点点头,可旋即偃心脸色大变道:“八百两!” 没考虑的余地,偃心抬起一脚便潇洒的冲王文踢过去,这可是白花花的八百大洋啊,要知道这地界的物价水平可不比海蓝星那么恐怖,一两银子都能买十斤米,五两银子便能饱饱的吃上一顿,要是有了这八百两银子那一两个月内吃喝问题还真不用去愁。可这该挨千刀的竟然把这八百两银子藏在那么个危险地方,偃心怎能不气?在偃心抬腿提出的同时,那宁修也是从王文前面回踹了一脚,看来这宁修跟偃心是同一个路子的。 王文见一前一后都是一脚袭来,没了躲处,索性抱起头哭丧道:“老大宁哥,我知道错啦,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银子也拿不到了,打我也不是办法啊。” 王文也确实够背的,本来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小金库,可现今蛮子向那破庙过去,王文小金库虽然捂的严实,可破庙就那么大点,稍有眼力的人都能发现银子的藏处,哎哟,早知道昨日走的时候就该带上这八百两银子,坦白出来好歹也能改善下伙食吧,现在可好。 王文一个劲的倒苦水,可得瑟了小半天功夫却发现那两脚愣是没踢下来,莫不是那俩小子良心发现了?王文疑惑起身抬头看了看,周边哪里还有那俩小子的身影?王文暗骂道,这俩小子可真够狠的,一听到那八百两银子就跟山猪见了白菜似的,这才转眼功夫就跑得不见人影了,就许猛还愣愣的待在原地。 王文问他,楞子,那俩小子跑哪儿去了?许猛答不知,说他们像城外边跑去了,王文心道这俩人还真是够急性的,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中的事,谁让他们四个都穷得一贫如洗呢,王文也没犹豫,现今这个状况四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连忙招呼着许猛去追二人,倘若侥幸还能赶在那些蛮人之前寻回银子呢? 偃心和宁修的动作可还真够快的,顺着昨黄昏时候记下的路,这才半炷香功夫俩人就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江州城东门,可那看门官差说是蛮子要打过来了,城防营正在往江州城赶,在城防营接管防务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江州县城。偃心和宁修那是一个心急火燎,软磨硬泡的施展各种手段想要出城,可那官差就是不让,就在二人黔驴技穷之时,许猛王文二人赶了过来看偃心宁修堵在城门口便问怎么回事?偃心就把情况告诉了王文,说没办法啊,人家不让出城,看来那八百两银子得黄了。王文眼珠子一转说没事,你就看我的,这事我给你办妥妥当当啰。王文拍拍胸脯保证。 在偃心和宁修疑惑目光中,只见得王文跑到那城头模样的官差面前点头哈腰装得跟个孙子似的,小声说了几句不知什的话,又见得王文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银锭悄然的塞到那官差手心里,而后回头向偃心宁修挥挥手,事成了。 偃心一拍脑袋,原来还有这招,并不是偃心不开窍不懂这些,乃是因为他手头无钱这才把这么出给忘了,四人在王文的打点下好歹出了江州城门,刚一出城门,偃心宁修就一左一右架起王文将他抖了半响,王文一头雾水的连忙问道你们俩这抽的什么风?摇晃老子作甚?要没老子单凭你们可出不了城门。偃心和宁修笑意吟吟道,没啥,就看你个孙子身上到底还藏着钱没! 事实证明王文身上还真还藏着二两碎银子,偃心想王文这等手段不当账簿还真是浪费了,但与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比起来二两碎银子又算个啥?四人撒开脚丫子便向囚龙山跑去,在那破庙内可是有雪白的银锭冲他们招手呐。 。。。。 第八章遭遇南蛮人 昨个一行人疲倦一天,区区十来里的路程便走了一个多时辰,而今日兴许是因为那八百两银子动力的缘故,同样的十来里路这四人却在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便完成了。 四人行至囚龙山下时还未至正午,按照这地界上时辰的算法现在应当是巳时。刚到山下偃心宁修便迫不及待的就要往上冲,但王文硬生生将二人拖住,哭爹求娘的让这两位爷先等等,容他王文先使使手段探查一番。偃心不知道这孙子藏着些个什的手段,一时错愕微怔,但宁修听了后笑道:“看来是有些心急了,也好,瘦子你就将功补过吧。” 在偃心纳闷的当口,只见得王文信手胡乱拈了一通,也没见得他拈着了什么玩意儿,就看着他用鼻子在那儿嗅,偃心有些好奇,问向宁修道:“这孙子在作弄个什么劲?也没见他手里拈着什么东西,莫不是他丢了那八百两银子发病了吧?” 宁修笑吟吟道:“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别看这瘦子一天到晚坑蒙拐骗没什的出息,但有一身拈风听雨的本事,若蛮人袭来,其风土之气必有异处。您就瞧好了,瘦子还当真是一说一个准。” 偃心虽有疑惑,但有宁修这般解释也是点点头,寻思这王文虽然胆小怕事但有些过人本事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只是偃心暗自里却是叹起看来宁修这三人还真是下了心跟着他混了,看那一口一个老大给叫的。偃心固然颇有无奈,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快些把那八百两银子给摸索到,不然在这地界上吃喝还真成个问题。 偃心怀揣着这般犹豫心思,但表面功夫却一点没给落下,见王文一脸深沉的皱眉沉思,偃心有些沉不住气道:“瘦子,究竟作弄出个什的名堂来没?要在这里耽搁久了蛮人一来咱可都没戏啦。” 王文白了偃心一眼,摆出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老子在这块可是专家,看不懂吧?多学学掰,说不定老子一高兴就指点你几下子。” 王文这话有得有些飘飘然起来,殊不知偃心已然躬下身子像是在找啥东西,宁修好奇问道:“老大,你找啥玩意儿?” 偃心随口答道:“找块砖头。”说罢偃心还真拣起块石头,在这荒郊野外的想找块砖头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偃心在县衙时已经见识了这地界上的那种青砖,很是厚实大块,估计偃心单手还抡不起,所以瞅着这块石头好使,偃心掂量掂量,而后向王文吟吟笑道:“瘦子,你是专家啊?要不哥我送你一砖头让你名副其实就当给你发张营业执照?” 王文虽听不懂啥是营业执照,但看偃心那架势就知是来者不善,心知自己刚才得意忘形说错话了,再看看四周自己这瘦小身板确实抡不过偃心,连忙赔笑认错道:“别别,老大,我错了,您就消消气,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哪入得了您的法眼,快快收起来,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小理” 偃心狞笑抛抛手中石块,心头估摸着该砸那孙子一砖头还是俩砖头?不然他不长记性,宁修也觉得这孙子最近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姑且在一旁吟笑观战吧,只是苦了那瘦弱的王文在那儿抱头直喊老大错了。偃心骂道:“你他娘的才错了。”说罢石块就要抡下去了。 不过偃心看起来声势极大,但落下去时还是收了力,偃心此番作为也不过是唬唬这王文,免得日后四人在一起这王文不识好歹作弄出些麻烦事来。而偃心既然如此之作,当然也是决定了招揽下这四人了。 可就在偃心那小雨点藏在雷声中将要落下去的时候,王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老大,别介,我错了错了,您一会儿再收拾我,现在山上已经有蛮人了,我们再不快点去可就捞不着那八百两银子了。” 王文这招果然有效,偃心立马把石块给扔了,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砸,而宁修也是凑过来连忙问瘦子山上究竟是什么情况? 被偃心唬了这么一出王文哪还敢装大头?连忙哭丧着个脸道:“但凡九州各地之人,其风土习性必有异处,我自幼跟着瞎眼师父走南闯北十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弄了身拈风听雨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昨夜未时这江州地界上正好下了场夜雨,风从西来,其中正携卷着蛮人独有的‘蛮气’,以瞎眼师父传下来的秘法,我大概可以判断得出在西方二十里外有大队蛮人袭来。” 王文说这话时极是战兢,生怕偃心啥时候就抡砖头过来,而偃心也是若有所思点点头,顷刻间便判断出了形势和王文话里的意思,皱眉问道:“那你说山上已经有蛮人,却又是何处而来?” 王文毕竟只通于这风土之术,对于深层次的复杂玩意儿没偃心想得那么多,径自答道:“山上蛮人数量不多,大概只有区区几人,若不然我也不会仅仅籍着这场雨才察觉得出那几人存在,不过…不过这几个人我也说不出个啥玩意儿,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舒服。” 王文不知道怎样描绘,也只有把那感觉说出来,偃心再是点点头,王文这以风土之气识人断路的法子和糟老头子传授他的以‘气’观人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偃心道行低微,仅仅照了面才能隐隐察觉个大概,不像王文能判断出数十里外的动静。但…既然王文能在这山上察觉出异样的东西,那看来山上那几个人可不简单啊。 偃心也有过与王文相似的感觉,同样是用‘气’去探查,得出这样不舒服的回应,偃心记得那是面对炎寒、伊藤太那一类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极是强烈,即便是寻常小角色,例如森乃十三,或者他手下的忍者,偃心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自在,莫非这山上也有像森乃、屠洪那等能打的超人存在? 偃心心里忍不住一阵咯噔,还掂量着离开了海蓝那等超人云集的地界到了这儿能碰碰运气大展身手,可若还是有这等人物,那自己又变得渺小起来。偃心心头顿生一种空落的感觉。 但不管如何已经有大队蛮人往这边过来了,虽然不知道那些蛮人是何目的,但即便是以许猛这等憨厚之人也知道来者不善,所以偃心必须马上作出判断究竟是上山取了银子,还是立即赶回江州城躲过这一遭。毕竟虽然偃心没有见识过南蛮人,但从出城时那等森严戒备也是隐隐察觉得出当地人对于南蛮人的畏惧和南蛮人的凶悍。只是偃心有些不解为何在江州城外会突然出现大队南蛮人马? 虽然了解不多,但偃心也是知道楚州乃是九州中南方霸主,因与南蛮地相接,楚州自武王起便在相接地建城驻防,经数十年经营,楚州将南蛮势力驱逐出‘飞云涧’外,三十万精锐之师在‘亚王’统领下使南蛮大军二十年间不得越‘飞云涧’雷池一步,仅仅有小撮南蛮人或侥幸翻越崇山峻岭进入中土,或以商使身份在都护严密护送下进入中土进行易货。此时怎么会在距‘飞云涧’尚有四百余里的南安郡江州县城外出现南蛮人马? 偃心对大势了解不多,也不好妄下定论,而王文宁修几个对于这些更是一窍不通,偃心觉得很矛盾,他很想上山把银子捞走,可山上情势莫定,若真个遇到高手把性命丢在那里就大大划不来了。这是笔怎么算都觉得亏的买卖,可偃心他没炎寒伊藤那等心性,他也不过是十**岁热血沸腾的年纪,大老远跑了十来里地过来,就这么无功而返着实让他有些不甘。倘若没了这八百两银子四人还不知如何解决吃住问题。 偃心一咬牙,问道:“山上可能有凶悍蛮人,你们怎么看?是上去,还是回城?” 宁修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而王文摇摇瞅了瞅山上,虽然有些犹豫,但兴许是因为那八百两银子的趋势,咬牙跺脚后,王文啐了口道:“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老子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胆小怕事下去,既然遇到了你们几个,老子也想好好混个人模狗样出来,也罢,老大你怎么决定老子跟着冲就是了!” 王文虽然身体还在隐隐颤抖,但他这等贪生怕死这人能有这般决断已然让偃心刮目相看,至于许猛,不用想也知道他仍是那副憨态,老大指着哪儿他便跟着哪儿。 偃心心头虽然空落,但没来由涌上了几分复杂的心绪,深看三人一眼,偃心骂骂咧咧道:“好,管他什的蛮人鸟人,兄弟们跟我上,那八百两银子可是咱们的!” 偃心这一架势活脱脱像个下山的土匪,而在他这土匪头子下,跟着仨视死如归的敢死队。 。。。。 第九章为了八百两 偃心一行四人视死如归的精神头虽是有了,但行事起来也免不了要合计一番,尽管都是些热血沸腾的主,但如果能够避免,谁也不想那么早就英年早逝啰。小理而且四人都有一个共鸣之处:爷还没娶媳妇儿,怎能在这种地方把命给丢掉? 好在囚龙山上的蛮人并不多,偃心合计就算出了问题,也能借着地势早些逃脱,就算那写蛮人有屠洪那等手段,但偃心想四人四散逃开总会有侥幸漏网的,而且这些先头部队悄悄潜至江州城外肯定不想让城防营的人知道,不然就算他们手段惊人也招架不住城防营的千百官兵围剿。 这自然是偃心所思量的优势之处,但同时也是想到囚龙山上仅仅有个囚龙庙能够容身,想来那些个蛮人大概也在囚龙庙中,要是这样就需得使些手段引走这些蛮人,而后趁机潜入庙内取走那八百两银子。 偃心还未上山,却是已将这些个可能要发生的事统统思索了一遍,尽管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在王文许猛等人看来却是啧啧称奇,连道老大好决断,果然没跟错老大。偃心叹叹气,这谋划固然需要,但更多的还得己方四人怎样施展起来,再三叮嘱三人要小心行事,一有变故就得立即退身,三人都是点点头,趁着南蛮大队人马赶来之前便向囚龙庙方向摸索过去了。小理 昨夜下过大雨,囚龙山天气初晴,而上山之路上也免不了有许多的泥淖,除却偃心是穿着从海蓝带过来的橡胶鞋外,许猛宁修三人都是穿得布鞋,对于一路泥淖自然是十分吃力,但走到困处一想着前方有八百两银子时,脚上功夫都会不来由快上几分,四人也未费上多大周折便上了囚龙山半山腰,一路上倒也无其他异处,但就在距囚龙庙还有约莫百里之遥时,王文忽然挥手止住偃心等人,只见他俯下身子小心拈起一小块泥巴拿到鼻尖嗅,也不知他这是在作弄个啥。 宁修许猛不知道王文是在作甚,但毕竟几人相交已有一阵子功夫,知道王文鼻子上的功夫不差,也不多言,而偃心虽未见识到王文手段的成效,可他也在这些泥土上发现了些异处,非是其他,乃是地上那小块泥土似极脚印模样,虽然不甚真切,且另半端被树叶盖上,但偃心自幼便在糟老头子的诱导下学习组装木甲的功夫,对于这些个细微之处当然很自然的联? 木甲 第 15 部分阅读 戆攵吮皇饕陡巧希刃淖杂妆阍谠憷贤纷拥挠盏枷卵白樽澳炯椎墓Ψ颍杂谡庑└鱿肝⒅Φ比缓茏匀坏牧肫鹌渌础=庞∫舱琴刃脑谏较滤剂渴彼悸堑浇粢獾囊蛩刂弧?br /> 在王文嗅那一小块泥土的同时偃心也小心将树叶揭开,描摹起周边模糊的印记来。片刻后王文说道:“老大宁哥,这些蛮子才上山不久,约莫有半个时辰功夫,看样子他们行程匆忙,应当有些紧急的事,昨夜丑时下的雨(更正一下,最近脑子有点不好使,时辰都弄错了,抱歉抱歉),却将四百里外的‘飞云土’带到了这囚龙山上,看来里头大有玄机啊。” 偃心诧异的看了王文一眼,却是不想他竟能分辨出土质的细微之处,不由赞叹点头,而后也是说道:“蛮人上山时步子忙而不乱,稳而不凌,看来来人也是不简单,不过人数应该不过单手,想来使些手段还是应付得过来。他们正在囚龙庙内,我等还需好好合计合计。” 四人相视一眼,心头渐渐有了个底,悄然思忖一番后,偃心便和宁修各自抓起一把泥土往身上抹了抹,一前一后往囚龙庙奔了过去。 “娘的宁老二,你看看这山路,都被雨冲刷成什个烂模样了?你他娘的还糊弄小爷我说这山路坦荡畅通,你看小爷我这等模样等过了这山头还有脸去见青衣坊的姑娘么?”偃心指着宁修骂骂咧咧道,一边骂着一边扬扬衣衫上的泥土,满脸尽是郁闷之色。 “偃爷,小的我也不知道啊,这路昨个还好好的,谁料午夜下场大雨就把路给淋得淅沥啰,您消消气,前边好像有座破庙,您且去换神衣裳,弄干净些偃爷您也好让青衣坊的姑娘们见识见识您这上好的衣料。 说罢二人便径自走向那破庙,似乎全然没有发现庙内有人。但就在二人走近破庙准备推开那破烂半掩的庙门时,庙内突然走出个高大汉子,推开门的同时他身子便已横在了偃心宁修二人身前,步法极是利索,完全将庙内的情形抵挡住了,根本就没给偃心宁修二人瞅瞅里边的机会。 那汉子装束明显与宁修偃心二人不同,偃心倒是昨夜因为酒气的缘故换上了一身同宁修一般的束腰长衫,颇类似于华夏国古代的装束,而那汉子的装扮也是华夏国古时蛮人的模样,偃心虽心有好奇,但那蛮人却是冲偃心宁修二人抱拳道:“二位对不住了,我们兄弟几人先来一步把这破庙给占了,本来四海兄弟共用一庙也没个啥,但无奈庙内藏有女眷,还望两位兄弟体谅一下,抱歉抱歉。” 蛮人汉子这话说得中规中矩,不卑不亢,隐隐里还夹杂着那么一分强横之气,偃心倒是一时找不出个什的理由进入这庙内,便拱手回道:“这…既然如此我们二人就不打扰这兄弟一行人了。”偃心说道此处不由以一个不经意的角度瞅了眼庙内,想从中看出些名堂,但无奈这蛮人汉子实在狡猾,身躯巧妙的挡住了庙门的几个破洞,使偃心无端倪可循。 偃心见状不动声色的冲宁修使了个眼色,宁修立即摆出一副厌恶的模样道:“**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偃爷说话,知道偃爷是什么人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女眷?哼哼,该不会是碰上了采花贼夺了良家妇女在这儿作弄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宁修这般旁敲侧击冷嘲热讽实在是点得恰当,连偃心都不由得佩服宁修竟有如此应变和演技,可那蛮人汉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环手抱胸一横道:“这位兄弟说话还是小心些好,兄弟我别的不在乎,但对这名声可是看重得紧,劝兄弟少招惹是非,否则这位兄弟若是除了什么意外,我就只有说声对不住了。” “你…”那蛮人汉子搬出这么一句横话宁修不由有些气恼,但偃心连忙将其拉住道:“老二快快住嘴,这位兄弟莫怪,这老二就是这般德行,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偃爷你…”宁修还有些不服气,想要冲上去和那蛮人汉子干一架,但他那体格显然不是一个档次水准的,偃心拖住他再骂一通道:“老二莫气,这等煞星咱们招惹不得,早些到了江陵郡偃爷我找个红牌给你压惊。” 宁修听了脸色一转道:“好好,多谢偃爷,那我们就快些赶路,免得耽误了时辰。” 说罢二人便转身向西侧囚龙山下去了,那蛮人汉子见二人离开不由啐了口道:“呸,这两个孬货迟早得死在娘们肚皮上。” 这个时候庙门吱嘎打开,走出一名中年壮汉道:“老四,没什么变故吧?” 蛮人汉子答道:“放心二哥,不过是两个路过的孬货,没问题,倘若真有什的变故,就凭着咱们黑虎山五大寨主的手段,也定能叫那些阻挡咱们发财的人超度升天。” 中年壮汉皱皱眉头道:“凡事小心得好,这笔买卖不比其他,它可关乎着我们黑虎山八千弟兄的身家性命,若当真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五人死十次也不够赔的。” 蛮人汉子闻言正了正色道:“二哥放心,老四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是不知这笔买卖究竟卖的是何人?竟那么值钱?那可是足足八十万两雪花银啊。” 中年壮汉白了他一眼道:“老四你不知不知道规矩,这种事可问不得,犯了忌讳你我都讨不到好处。能请动南蛮大军,出价八十万两的大主顾我们可开罪不起。” 蛮人汉子点点头,神色愈发肃然,仔细环顾一番周遭确信没人后,二人小心关好庙门,可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呼声:“偃爷,快看,南蛮大军杀过来了,还有城防营的人!我们可怎么办啊?两军开战我们小命非丢不可!” 。。。。 第十章逃窜 这一阵声响刚一传来,才闭上门的囚龙庙内突然窜出四个汉子来,刚才进去那二位赫然正在四人列中。 先前被蛮人汉子称为二哥的中年壮汉指挥道:“老三老四,你们马上往山西头下去探查情况,务必找到南蛮大军的铁兀将军,让他牵制住楚州官兵,切莫暴露我们的行踪,若是让‘十二楚杰’的人发现了,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被他称为老三老四的两个汉子抱拳应了声明白便正色往山西头声响传过来的方向奔了下去。而后中年壮汉又对剩下的那名黑衣汉子道:“老五,你随我下东山头探查下情况,若西头有变我们也好趁乱势混入江州城内,有老大坐镇庙中想来也不回出什么乱子。”那黑衣男人点点头后,二人也都奔东侧山下而去。 这四人脚步功夫极是了得,仅仅转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囚龙庙附近,偃心一行人哪敢耽搁功夫,见四人离开宁修一把跳出潜藏,直奔囚龙庙中去,并得意大骂道:“这些个孙子还真够蠢的,随便使点手段就给骗了去,哈哈,这庙中的买卖可是咱们的了,要发财啦。” 可宁修这话刚一落口,只见得一股强劲力道径自从囚龙庙中袭去,那力道刚猛无比,即便还隔着数丈的距离也是感觉到了那股凛然之气,劲道穿破囚龙庙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向宁修,也不知宁修是早有预谋还是运气够好,在气劲袭身之际慌忙就地一滚,竟是躲过了这么一击。 宁修见庙中还有人不由一阵叫苦,连骂晦气,顺带着还问候了庙中那净做些背地里伤人勾当的孬货祖上祖下三十六代,但这话一骂出口宁修就扇了自己俩大嘴巴:“还祖下十八代,我这不是在说他后辈有福荫么?呸呸呸,你个背地里伤人的龟孙子到这一辈就得绝了,还等不到祖下十八代!” 宁修骂人技术那叫一个高明,仅仅两个瞬息间已经脱口骂出几十句惊天动地的话来,即便是偃心这等无奈无耻之人也觉得宁修这小子骂得也忒绝了。想来庙中那人除非是达到了炎寒伊藤那等恐怖的心境,不然非得被气得七窍流血不可。 被宁修这么大骂一通后,庙中那人兴许是有些气急,怒道:“哪儿来的无赖小贼?老夫我姑念你年幼无知,快快离开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惹急了老夫老夫断叫你叫天不应叫地无声!” 庙中人虽然气恼,但他并未因此乱了方寸,也只是远远隔着在庙中不出,可宁修岂是个善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破口道:“你他娘的才是无赖小贼,老子可是‘十二楚杰’中人!” “十二楚杰?!”庙中人闻言大怔,也不去想宁修这话是虚是实,猛然间一团黑影从庙中窜出,不待偃心看清楚来者为何时,宁修已经倒滚几遭贴身与那黑影揪斗在一起,这时偃心冲许猛使个眼色,许猛也蒙上面撺掇了出去,靠着一身蛮力和那黑影揪斗,偃心知道这二人远远不是那黑影的对手,但他要的也只是争取这个当口的时间,就在黑影破门而出之际偃心便趁势翻进了囚龙庙中,偃心心头不来由得意道:“管你老奸巨猾,还不是着了小爷我的道儿了。”说罢便向王文所说的地点摸过去寻那八百两银子。 银子就藏在那倒地神像背后,上面有个破瓦罐罩着,很是明显,偃心也不知这究竟是王文聪明还是笨,居然敢把东西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过估摸着也是王文耍着他那点小心思把住了宁修几人的脉,知道他们不会想到银子会在那儿,不然怎么会在这破庙里住了半年也没发现? 偃心心头得意,看来八百两银子就要到手啦,手脚还得快些,那些大汉可不是蠢人,顶多几个瞬息的功夫就能看出其中破绽来,还得速速拿钱走人。偃心如此想着,可就在他翻身至神像后头的当口,偃心顿时被吓得不轻,在神像后居然还有人!娘的这老狐狸也太狡猾了吧?居然还在这地方埋伏下人,栽了,栽了! 偃心直叫背运,可顶着震惊细看一向又觉不对,这人似乎和那几个汉子不是一条路数上的,一身绸缎长衫,虽然看起来和偃心那身衣裳差不了多少,但偃心知道那料子做工肯定要比他那衣裳好上好几个档次,而本该是长衫翩翩,风流不俗的长衫着于眼前魁梧男子身上时,却别有一番虬劲意味,硕大块头将长衫撑得绷紧,发如钢针,虎目不怒自危,和先前那几个汉子当真有天壤之别。这男子虽不是宁修那等俊美,但阳刚霸道之气却在他身上展露无遗,偃心暗自赞叹,要是自己能有这男子一半魁梧这辈子就不枉啦。 不过刚有这个念头偃心便啐了两口,娘的,小爷我可是苍梧镇头号俊男,尤其是这雄壮身躯更是别树一格独一无二,啐啐,反正那汉子被绑着,快点摸了银子走人。 正如偃心所言,那汉子双手反绑不说,浑身还被结实的粗麻绳子给紧紧围了几遭,嘴巴里更是被塞进了个大布团子,偃心心想绑老虎也没必要绑这么紧吧?不过偃心可不想横生枝节,那五个汉子的买卖他可不敢插手分羹,更何况被绑得如此严实的魁梧男子怎么看也都是个狠角色,唉,不管他不管他,嘿银子还真在这儿,偃心在那魁梧男子瞪圆虎目,唔唔声中摸出那个小布包,掂量掂量确实够沉的,也没打开检验一下,毕竟时间紧急,偃心便欲转身离开,可那魁梧男子见偃心就这么视他不见就准备离开时,不由有些气急,不住蹬腿晃身唔唔大喊以引起偃心的注意,偃心没多余的时间,但见这魁梧男子也是号人物,心一软就回头哭丧着脸道:“这位大哥,小弟我只是回这地方拣回我的银袋子,不想多生是非,光进这庙子都费了我不少心思,若是放了你那几个煞星准把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给废了不可,您就行行好,当没看见成不?” 那魁梧男子听得偃心如此说来,又是一阵呜哇大喊,虽然嘴巴被塞了布团出不了声,但偃心在他神色上却是看出了些重要的东西,偃心毕竟还是个十**岁的热血青年,心头难免有上几分好奇,掂量着现在那几个汉子大概已经发现调虎离山正往回赶,而宁修许猛也拖不了多久,如果把这魁梧男子给放了看他这么雄壮,怎么也能抵挡一阵吧?趁他抵挡的当口我们几个趁机跑了就是,反正银子已经到手了,这笔买卖已经是不配不转。可若这男子一松绑就自己先逃又该当如何? 偃心来不及多想,一咬牙道:“好,小爷我一向大义凛然义薄云天,今天见了兄弟你也算是缘分,小爷我这就给你松绑。” 说罢偃心便欲上前取出那男子口中布团,可就在这个当口,‘嗖’的一声一道气劲直径向偃心双手袭来,偃心听力感官过人,当下便察觉出危险将至,连忙缩回双手倒地一扑躲过了一劫,人刚扑下还未落地时,只听‘铛’的一声,一柄金刚匕首已经没墙而入。 偃心心头一惊,这人好厉害的手段,要是自己动作迟缓了半分非被这匕首被钉在墙上不可,想到此处偃心不由冷汗淋漓,不觉间半仰在地上连退了两步,竟是退到了那魁梧男子跟前。待偃心察觉要去解开那魁梧男子的绳索时,毕竟他是背对着魁梧男子,回身动作要满上半分,但此时又是一柄匕首刺空过来,惊得偃心好不心悸!可不知为何偃心竟是怔在当场并不移动,莫不是被吓得腿软不能进退了? 命悬一线之际,突然另一道气劲从偃心侧面弹射出,那股气劲出手较匕首晚,但气势速度却比那匕首还要快上几分,同样是一瞬息功夫,那气劲却是硬生生将那匕首给拦截下来,噌当声响过后,精钢匕首掉落在偃心身前寸许距离,刀光锋利,寒光耀耀。 偃心惊得一身冷汗,回头看了那魁梧男子一眼,还欲替他松绑,但此时已听到庙外声响大作:“老大没事吧?去他娘的上了当了?庙内有动静?不好,快快进去!”同一时间内五团身影破墙而入,偃心一怔既然外头进来那凶煞五人,那庙内尚在打斗的二人又是何处而来? 偃心已来不及想这些,救下他的那神秘一人并未现身,但自他那方向再是突然弹出一股强势气劲,竟是破开偃心右侧土墙,偃心一咬牙还欲替那魁梧男子松绑,谁料那魁梧男子抬起那还能活动的小腿给了偃心一脚,一把将他踢出了庙外,而偃心虽心有不甘,但这般局势下也只得连滚带爬慌忙向密林跑去,连那八百两银子也没顾得上。 。。。。 第十一章十二楚杰 若说偃心前两次想为那魁梧男子松绑是为了让他与那干众人一斗以便给偃心四人创造逃窜时间,但第三次欲去松绑时,偃心可是命悬一线,最后若不是突然杀出了个神秘人物偃心估计早已命丧当场,即便偃心逃出了囚龙庙亦是心有余悸,自己为何要冒险替那魁梧男子松绑?这个念头在偃心脑海里一闪而过,兴许是自己不甘心的心里在作祟,也兴许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但偃心无暇去想这些,连滚带爬的逃脱十数丈远后,天上忽然划过一道霹雳,竟在这么个当都又是下起雨来。 庙内那神秘人替偃心挡了一遭,但毕竟他以一敌六偃心不知胜算有几何,他可不会寄希望于这个不知底细,未曾现身的神秘人物,偃心只愿他能安然脱身便是好的,而他自己当然要防着那几个煞星追上来。隐隐之中偃心觉得不妙,似乎自己已然卷入了一个暴风风旋之中,自己虽然暂时安然,但周遭尽是莫测凶险,一个不留神便会被那些个风暴卷住,偃心可不认为在这个地界还有炎寒那等人物来护他。 大雨突来,本就泥泞的山路被这么一冲刷自然更加的泥淖不堪,可偃心现在自奔逃命哪顾得上这些?逃出囚龙庙后朝着东侧山头就地一滚,就这么滚入了密林之中,再加入突如其来的暴雨扰乱了偃心的气息和踪迹,那些煞星即便追出来大概也寻不到偃心的踪迹了罢? 虽然那八百两银子并没到手,但好歹自己也是留了一条命,偃心长舒了口气,也不知宁修许猛王文他们三人怎么样子,按照计划他们四人在完成各自手段后就在山下十字树处会和,偃心叹叹气,看来自己这点斤两也着实是嫩了些,要想自保生存还得多加磨练啊。 所谓十字树是在囚龙山脚密林中的一处偏小场所,其实这一小块地界除了地形隐蔽外与其他林子也没多大区别,但半年前王文宁修几人来到这囚龙山时便正是利用这里的偏僻隐匿地形将这里作为落脚之处,而宁修为了标明这块地方,便用刀子在这里的每一棵树上刻下了十字标记,偃心几人在上囚龙山之前便预先找到了这块隐蔽之处,约定好不管是得手或是失手都要在这里会合。 大雨淅沥不止,好在繁茂树叶挡住了一部分雨水的冲刷,偃心踉跄找寻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十字树处。毕竟偃心加上这次来这十字树也才是第二次,见到许猛王文躲在大树下避雨时也快步过去,抬起腿就踢了王文屁股一脚道:“小爷我在山上被那群煞星追杀,你小子倒好,跑这儿来悠闲来了。娘的,这十字树当真不好找,看来在这儿暂避一下问题应当不大。” 许猛王文二人在这十字树已然等上了几柱香的功夫,谁也不曾料到这次在囚龙庙竟然会碰到这么几个煞星,这哪是寻常南蛮汉子?王文方才一个劲的担心迟迟不见偃心宁修二人莫不是二人出了事了?现在终于见得偃心归来,虽然狼狈了些,但好在留有性命,王文不由大喜过望,连忙腾出位置向偃心点头哈腰道:“老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娘的,这次居然碰到几个刺头货,他们哪是南蛮汉子,分明是宁州晋郡黑虎山的五个匪头,真不知道这五个山贼头子跑到这千里之外的楚州南安郡意欲何为。” 偃心也是在囚龙庙外时听到那几个汉子在说什么黑虎山八千弟兄的事,心头也有些好奇,但环视一周后问道:“怎么宁修还没过来?” 王文点点头,皱眉向远处瞅瞅道:“算时辰宁哥也该回来了吧?莫不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该死,早知道就不让宁哥去冒险引开那刺头,要是出了什么事…” 王文这话还没说完,远处雨幕中便撺掇出了个人影,冲着王文大骂道:“好你个瘦子,就他娘的知道说晦气话咒修爷我,好在修爷福大命大逃出了条命来,真背运,那刺头可不是一般货色,要不是我使了些手段把那刺头引开,我和小猛都别想活着过来。” 说罢宁修一把踢开王文在大树下挤了个位子,接过偃心递过来的烈酒咕噜就往喉里灌,看得偃心直是咂舌,这烈酒他是见识过的,偃心还记得在苍梧镇上老王家酿的酒够纯够烈了吧?他偃心能一口气连喝三坛烈酒,可这到了这地界上尝了口烈酒的滋味,这才一口就呛得只差没背过气去,宁修却跟喝白水似的,这等豪量,岂能让偃心不惊?许猛在刚才和那黑虎山大寨主揪斗时伤住了胳膊,但他仍是抬起手挠挠脑袋冲宁修嘿嘿傻笑,算是对宁修刚才引开大寨主救他的感激吧,偃心看着或多或少都挂着彩的三人,心头憋着不是个滋味。 宁修一口喝下了大概半壶酒的样子,将酒壶抛给王文示意他也喝点暖暖身子,而后砸吧砸吧嘴角说道:“老大,这次失手了不怪您,就怪我们几个兄弟没本事,您也别往心里去,这不我们几个都还没事么。”宁修看到偃心沉郁模样有些不忍,王文灌了两口烈酒呛了一通后也是说道:“宁哥说得是,他娘的,这些黑虎山的人还真吃了豹子胆敢跑楚州地界上闹事来了,也不怕‘十二楚杰‘的人知道,要是老子也有‘十二楚杰’的手段,也不至于让老大你们几个落个狼狈而逃的境地。” 虽然偃心并未说明,但宁修王文二人自然是看得出此行失手的,不过这俩人虽然爱财,但也算未有埋怨偃心半分,毕竟是因为对手实在太强了。偃心沉郁片刻后问道:“宁州局势混乱山贼林立这事我倒是知道,可‘十二楚杰’又是什么来历?” 一路上偃心已经问了宁修王文等人许多问题,宁修王文也并未去想偃心为何对这地界是如此不知,王文悉心解释道:“所谓‘十二楚杰’就是隐藏在楚州朝野的十二名惊才绝伦之士,老大你可能有所不知,这楚州受天地风水灵气庇佑,历来是个盛出人杰之所,浩浩楚州子民千万,要从中选出十二人来,那可是百万人中择其一,传闻这十二人乃是由楚王亲自统领,平素会见时都是各自蒙上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楚人都知有楚有人杰十二隐于朝野,却不知这十二人是朝野中何人?又传闻楚王在十二楚杰下设有‘楚士’,乃是从各地精锐士卒挑选组建而成,这‘十二楚杰’既指神秘莫测的十二人杰,又指这支剽悍骁勇的‘楚士’之军,虽然传闻颇多,但在楚州境内确实有这么一群好战之士存在,若有强人闯入楚州境内挑起祸患,这群好战之士必前往扑杀之,故‘十二楚杰’常为不畏官兵的强人匪首所忌惮,这也正是那五个黑虎山寨主畏惧的缘由。” 偃心点点头,原来其中有这么个因由,看来这白剑域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啊,感叹之余偃心忽然问道:“瘦子,你可知在楚郡之中有个叫‘陶朱坊’的所在?” 。。。。 第十二章陶朱坊 风云翻腾不止,整个囚龙山都被罩上了一层水幕,时有几道雷电劈下,声势极是骇人。因为南蛮大军将要袭来的缘故,江州县城早早便已封闭城门,而江州城外的个个村寨也早早的做好防护,有钱的往江州城里去避难,没钱的猎户农户则径自藏身于地窖山洞之中,楚州境内多少年没出现过南蛮大军了,众人无暇去想二十年来坚不可摧,在南蛮人眼里犹如天堑的‘飞云涧’怎会放大队南蛮人马过来?莫非‘飞云涧’出了什的变故?那里可是足足驻有楚州三十万精锐大军啊。 囚龙山之上雨幕重重,落在常人眼里受这大雨影响本来就看得烟雨模糊,更加之十字树地形偏僻难测,偃心一行人在十字树处避雨一时倒也安然得很。听到偃心这么一问后,走南闯北见识颇广的宁修王文便告诉偃心,这陶朱坊乃是天下四大坊之一,所谓天下四大坊,便是扬州陶朱坊,炎州天工坊,恶城刺坊,宁州唬馑姆桓饔湟担魃破涔Γ阅茉谔煜掳俜恢忻星八牡脑涤晌薹潜闶翘罩旆唤鹨啵旃し磺山扯啵谭缓萑硕啵诜淮蚴侄唷3此姆煌馓煜戮胖菟某腔褂屑檬婪弧⑶嘁路坏鹊仁屏Ρ椴继煜碌姆皇性圃啤?br /> 王文挺起胸脯得意道:“不是老子吹嘘,想当年老子跟着瞎眼师父去刺坊那会儿,那气势那排场,啧啧,过了十几年老子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愧是天下四大坊啊,老大你提起陶朱坊莫非在里头你有熟人?”说罢王文双眼放光直愣愣的盯着偃心看,看得偃心浑身不自在。 偃心看王文这德行也懒得理他,宁修倒是耸耸肩径自半靠在树下避雨并不说话,偃心不由多看了宁修一眼,可就这么一看偃心看出了些异样来,宁修出神凝视雨落,那眼神,冷如利刃,寒如冰霜! 偃心想宁修兴许和自己一样吧,心头藏有事,平素里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和某些时候反差太大。就像是刚才宁修还兴致勃勃的告诉偃心青衣坊各州的姑娘如何如何,可就转眼功夫宁修便换了副落寞模样,偃心看得有些迷糊,但隐隐间却又似明白了些许。毕竟每个人都有一段来历,自己不也没告诉他们三个自己是从另一地儿蹦过来得么?偃心笃信将心比心,或许宁修真的藏了许多无奈的事才会显露出这般模样吧? 偃心的思索和宁修的沉默都仅仅持续了片刻功夫,宁修兴许是明晓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笑问道:“老大怎么会突然问起陶朱坊来?” 偃心正色告知二人他在进入囚龙庙时,见着庙内被绑着个魁梧大汉,他本欲去放了那大汉,可谁料半途中杀出了个神秘人物阻住了他,偃心为躲他匕首一击倒地滚了两圈正好倒退至了那大汉身前,本来看似仅仅一个照面后又出现了个神秘人救下偃心,并破开土墙让偃心得以机会逃脱出囚龙庙,可就在偃心退至那大汉身前时,由于是背靠这那大汉,庙内的神秘人应当没有看到那大汉做了什么,可偃心知道那大汉用手指在偃心背上快速的划了一行字出来。 王文宁修齐声问道:“什么字?” 偃心俯下身拨开脚边的几片落叶,用手指在地上写道:楚郡陶朱坊有变 白剑域的字体竟与华夏字体无多大差别,偃心虽有错愕,但联想到这两日来的见闻听闻便也觉得不足为怪,毕竟这些问题也不是他现在所能考虑的,他还得庆幸有这么多的相似和无差别,这让他省却了许多麻烦事,在囚龙庙之时那大汉在偃心背上划字偃心初还以为那大汉要挟持他还是怎的怎的,当时吓得一身冷汗,可大汉划了一通后偃心便感觉有些异处,待出了囚龙庙与王文许猛三人会合后偃心才猛然想起按照那大汉的手指走势笔画分明是写出这几个字,但他只知楚州王都乃是楚郡,至于陶朱坊有变这几字他却是并不明白,兴许那大汉因为情势紧急匆匆写过并未写完也并不一定,偃心毕竟有好奇之心,突然想起之后便也顺便问了王文宁修。小理 偃心听完后也是吃了一惊,谁会料到就在这么偏远个地方竟然扯出了南蛮大军,十二楚杰,陶朱坊这样的庞然大物。这几者串联在一起后偃心隐隐感到了许多端倪所在,但一时也说不清楚,便问问王文宁修二人怎么看,对此有何意见? 王文率先道:“管他其中有什么端倪蹊跷,关老子什么事?按照老子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仨还是先回江州城躲过南蛮大军这一劫保住小命再说。” 刚经历了这么一遭王文还是惊魂未定,偃心一叹,先前那股子勇武果然只能是昙花一现啊,又用眼神瞅瞅宁修,宁修道:“别问我,去哪儿都无所谓,反正跟着老大你管好我们吃喝就行,这瘦子要是不听话随便找个地把他给扔了就是,不管他,对不,小猛?”一直在玩弄手指头的许猛听到宁修叫他,也不管是什么事,咧嘴就是一笑算是应声了。 偃心见状拍拍脑门子,看来又得靠自己来决断了,其实丢了这八百两银子偃心对于接下来还真是没个着落,其实偃心骨子里也有那么股自负的心里在作怪,他想既然自己筹划得如此周密应当不会失手罢?寻找了那八百两银子在江州城内好吃好喝暂且住下,可到手的八百两银子愣是没带出来,总不可能又回去夺吧?偃心有些无奈,现在四人家当加一起也就王文那有二两碎银子,许猛那里有二两,偃心和宁修都是一身轻松,全身找不出一两银子。 接下来的吃喝还真成个问题,而且偃心并非在这地界土生土长,对于诸多东西都还不清楚应当如何如何,就比如在这白剑域长大的男人们文弱的则从小立志博览群书,做好学问混个官当当,而后一展抱负,就如同孙县令,便是典型的书生代表,以科考出身。而另一部分也是入伍从军,在征战中混出人样的,毕竟据王文宁修所言现今九州四城局势不稳,征战不断,也正好是勇武青年的大展抱负之际。 除却文武之外,也可以在百工之中择一开展,可偃心半路过这地界来,了解不够不说自己不能文不能武,即便碰上了宁修三人,这仨也没多大的特长可以发挥,偃心怎能不急不恼?可犹如鬼使神差般的,一行人跑到囚龙庙居然碰到这么一出。平心而论偃心应当与这旋窝保持距离,明眼人都能察觉出其中水深莫测,自己这点斤两可经不起大风大浪折腾,指不准一个大浪,不,一个小浪拍过来四人都得葬身鱼腹啰,可偃心心里就是有那么股心理在作祟,不知是先入为主还是什的东西,偃心就是对那些未知的东西有些好奇。 他也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遇,这是潜意识里的想法,理智些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可这想法一浮现在脑海中就怎么也驱除不去。偃心无奈一叹,自己终究是比不得炎寒伊藤等人,兴许穷了这辈子也达不到他们现今的境界,可是自己为何又要以他们为标准呢?偃心不由疑惑,脑子里胡乱浮现诸多东西,觉得有些乱,很矛盾,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管他什的鸟东西,小爷我过的自在就成,想那么多做什么?”偃心挥挥袖子想要拂去脑海中的杂乱,可脑中的玩意儿怎么能凭衣袖拂去呢? 王文宁修皆是不言,他们二人知道偃心将要作出决断了,径自听着。 “去楚郡,我还就不信没本事的小人物折腾不出大风浪来!” 。。。。 第十三章前往楚郡 也许偃心说这话单凭着的是一腔热血,估计过半把个时辰这沸腾的热血一止偃心又得打起退堂鼓来。因为偃心总要考虑许多的缘由和东西,他觉得若不想这些东西在凭什么在这地界上立足?可想得多了难免又畏首畏尾起来,自己就如同一分为二,矛与盾,万年不变的桥段。 偃心现在也就个十**岁一无是处的小人物,他想兴许这些东西并不是他一个人才会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会想,而且很多事也该那些大人物才去考虑的,自己呐,咬咬牙是不是该去搏一搏?还就不信那些高高在上吆五喝六的大人物们是天生命好,偃心知道自己此时若是带着三人一起回到江州城兴许就从这偶然沾惹上的风波中脱身而去,仗着和孙县令有点关系,偃心使些手段和那师爷斗斗法,估计能在江州城混个小康水平出来,但偃心知道若是立足于江州那他在短短几年间也只能拘束于这偏僻县城内,而且那老奸巨猾的陈师爷他还真不一定斗得过,怎么办? 这大概就是一个机遇吧,就像自己还在海蓝时,炎寒告诉过他的,他又想起了糟老头子的话,小人物么?偃心不由桀桀一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笑声,偃心心头突然又蹦出个想法:跑到山上大声吼道,就算小爷我生来是小人物的命,我也要做天下第一小人物! 偃心觉得自己癫狂了,但不能狂,不管是在海蓝也好,在这里也好,他都是那般的渺小没本事,所不同的无非是在海蓝被炎寒带出去时,时时都有炎寒护着他,传教他许多东西,而在这里自己却招揽下了王文宁修许猛三人,这三人可是以自己为主心骨的,偃心想好吧,就趁着这三分钟热血我得把后路给断啰,发下狠话要去楚郡若反悔定然让宁修等人失望,那时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人更难在这地界立足下去。 要做便去做,绝不给自己留后路!且让小爷我也风骚一把! 这是偃心到白剑域后作出的第一个决断,他知道细微小事上要做到尽量算无遗策多想多算,但大是大非上决不能犹豫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偃心便如此了,其实除了他,宁修王文许猛三人也何尝不是跟着下了决断? 正在这慷慨激昂的当口,一向贪生怕死却难得神色严谨起来的王文突然伸出右手掌中食指捏做剑诀,依然是像在初上囚龙山时那般使了招拈风听雨,偃心见他脸色难看得很,静默片刻后忍不住问道:“瘦子,外边是什的情况?” 王文收回手指长望了眼西山头方向,而后转身答道:“情势不妙,大队南蛮人马现在距此不足十里,既然老大发话要去楚郡打天下,那老子也就舍命陪老大,去就去,瞎眼师父说的对,老子虽然贪生怕死成不了大事,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也不会含糊,虽然结交老大你才两天,但老子也愿意赌一把,但丑话可说在前头。”王文拎起宁修脚边的酒壶一连灌了两口,呛了几声险些把酒壶弄翻,看得宁修一阵肉疼。而后王文继续道:“老子说白了就是一从底层摸爬滚打的小混子,别的本事没有,专弄些见不得人的小三路偏九流勾当,在以前老子想的就是混吃混喝再偷偷攒几个银子上青衣坊好好风流快活几天去,压根儿就没想过什么义气兄弟,宁哥小猛对不住了,这半年来老子坑了你们不少银子,本来老子想的是偷偷拿着这八百两银子走人,可不想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碰到了这位老大,老子别的不会观人相面的功夫还会差么?老大你别生气,老子看你面相就他娘的希拉平常没什子异常来,不过老子欣赏你那股热血劲头,丑话…嗝…要是今后碰到什么大风险,可别怪老子不讲情意,嗝,不讲情意一个人溜走了,嗝…” 王文这话越说越模糊,话虽说的不太好听,还说得特乱,折腾半天也不知他作弄个甚,偃心抬起腿就给了王文一下:“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唉,老三老四,你们可识得去楚郡的路?” 许猛宁修均是点头,偃心问了一下,知道这楚郡乃是楚州八郡之首,位于南安郡北面千三百里开外处,其中依次要经过常胜山、阳谷郡、啸林三大地,若骑快? 木甲 第 16 部分阅读 许猛宁修均是点头,偃心问了一下,知道这楚郡乃是楚州八郡之首,位于南安郡北面千三百里开外处,其中依次要经过常胜山、阳谷郡、啸林三大地,若骑快马日夜兼程赶路,、大概七八天功夫便能抵达,但路途中道路崎岖坎坷,没马姑且不说,即便有马也难以飞跃山路险涧,若路上好运没碰到匪人,估计需要大半月时间。 偃心心头大概估算了下,猛然想起炎寒曾交给自己一副地图,现今情势紧急也来不及打开,便让宁修指路快快离开囚龙山,若待得南蛮大军过来,那态势就大大不妙了,偃心心想既然宁修识路,自己也有地图在手,也不怕在这十万大山中受困,招呼许猛抗起王文一行四人便匆匆毁了人迹向山下急奔。 也算偃心几人好运,四人刚离开囚龙山不久,数千南蛮大军便已赶到了囚龙山处,此时南蛮大军统帅铁兀将军在几名亲卫随同下简装直奔囚龙山上。 囚龙庙外,大雨已止,因为先前争斗的缘由本就破败不堪的囚龙庙此时已然是千疮百孔,三面土墙被弄出了不少窟窿,整个庙子已然隐隐有倒塌之势。 先前偃心几人遇到过的那五个山贼头子赫然正在囚龙庙外,和五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眼蒙黑布,浑身上下被绳索困的牢实的魁梧汉子,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于黑布之下,长长黑色披风上绣着一个‘刺’字的黑袍人。 铁兀将军在亲卫随同下很快赶到了囚龙庙处,看到眼前场景不由有些诧异道:“大寨主,这,怎么回事?” 五人中排行老大的头领见铁兀将军面有愠色,连忙拱手低头道:“铁将军放心,虽然出现了些乱子,但好在并无大碍,我黑虎山一定将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了。” 铁兀板着个脸一扬手道:“同是为人办事,希望头领尽心尽力得好,若不然,我蛮人虽进不得中原,但要取你狗命也不是难事!” 大寨主闻言一恼,手中微动,但见得铁兀旁边那两名持斧亲卫模样还是将怒气压了下去,可大寨主能忍下这口气不见得其他寨主能忍,四寨主当下便怒道:“就算是大人对我们黑虎山的兄弟也是礼遇有加,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信不信四爷我现在就取了你狗命来?” 那四寨主也是见得铁兀对自己大哥如此盛气凌人不忿之下方才出了此言,但那铁兀将军听了却是铁青着个脸,不等他下令,他那左右持斧亲卫便抡斧劈了过来,那斧头重有百斤,但抡在两名亲卫手中却是如持无物,臂力好不惊人! 四寨主见亲卫突然出手心头更是火气,拔起金环大刀便欲上前与那二人一斗,除大寨主外的其余三名寨主见自家兄弟出了手也纷纷怒而出手眼见得便是一场恶斗。 “罢手!”一旁沉默的黑袍人见两帮人就要斗起来,拍出一股罡风便席卷向斗法六人,那六人兵器还未相接便被这股罡风劲气拍散,那黑袍人竟然随手一击便能敌六! 这时铁兀将军正眼看向黑袍人,眼睛盯到他披风上那一个大大的‘刺’字,问道:“你,中原刺坊的人?” “这件买卖若出了差池,不管你黑虎山也好,南蛮七十二洞也罢,都将是我刺坊死敌。” 黑袍人随手再是拍出一掌,在场中众人惊骇眼光中,黑袍人渐自向东侧山下去了,黑袍人每一个步法的移动都看似十分简单易断,每一个抬脚落脚动作都如此清晰,可大寨主发觉仅仅数到那黑袍人走到七步时,他整个人已然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可眼前分明有数十丈的距离啊,莫非这黑袍人一步便能跨出数丈不成?众人疑惑,可就在疑惑之时,那千疮百孔的囚龙庙突然倒塌,它倒塌的时候,黑袍人正好消失在众人眼帘之中。 。。。。 第十四章南安郡 楚郡与南安郡隔着长水、江陵二郡,而江州县城仅仅是南安郡治下六县之一,要从江州县城到那楚郡,当先就得抵达南安郡城内。小理 偃心四人因南蛮大军直奔江州城此时城内一定戒备森严的缘故,并未回城,而是自北取道奔向南安郡城。江州城与南安城约莫有八十里路的路程,也因南蛮大军袭来战事将起,许多江州民众也自江州城北门出投奔南安郡城的亲朋去了,毕竟江州小县已有将近二十年未受过蛮人侵扰,区区数百城防营官军恐怕难以抵挡蛮人凶悍之师。 刚刚就任县令的孙同仁遭遇此等状况竟没有丝毫的慌乱,不顾陈师爷的阻挠,孙县令一面大开江州北门放老弱病残离去暂到南安郡城避难,一面加强城内巡视以免有不法之徒乘乱兴风作浪。仅仅两个时辰间偌大江州县城俨然变为了一座空城,不少青壮之士受到鼓舞也纷纷拿起刀兵站上城头协防。看来这孙县令着实也有些本领手段。 这些搁在一边且自不谈,偃心几人翻腾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踏上了官道,在官道上碰着了许多一并往南安郡避难的江州城民,偃心一问只知南蛮大军在囚龙山处与城防营的人碰上了,两军人马现在正在囚龙山厮杀。小理偃心不由暗叹还好跑得快些,不然真个就得卷入战火了。一行四人混入难民人群中径自向南安郡奔去,一日下来倒也没出什的变故。日暮时分偃心一行人抵达泗水县,那泗水县令稍早时分便已收到孙县令信件,让手下师爷妥当安排江州城过来的难民,并让官差送上馒头、水等物什。偃心一行人在泗水县稍稍休息一夜后第二日一早便又开始赶路,其间在泗水夜里偃心曾试着唤出那木玄翁来,但奇怪的是不管偃心怎么叫唤那木玄翁都没半分回应,偃心无奈也只得将这事搁在一边。 约莫正午时分偃心一行人方才到达了南安郡城,郡守也是提早便接到了消息,吩咐守城官差不得为难难民,但也得严加排查以免混入了奸细。偃心也在到达南安郡时得知南蛮大军已攻至江州城下,江州城城防营伤亡惨重,都尉昨日便欲退兵,但谁想昨日夜里江州新任县令孙县令带着数十官差闯入城防营以《楚州律令》为凭捉了那贪生怕死都尉,并全盘接管城防营,而后在孙县令率军拼死抵抗下,城防简陋战力虚弱的江州县竟抵挡了南蛮大军进攻一夜之久,现今南安郡刘副将已带勇武营赶了过去,江州暂时无虞。 四人进入南安郡城时已是饥肠辘辘,偃心问道:“老四,咱们现在还剩下多少银子?” 因为在此之前王文那孙子弄丢那八百两银子的缘故,偃心和宁修把他身上最后剩着的那点碎银子给搜刮去了,并美其名曰是共享集体财产,公平分配绝不藏私。考虑到王文有私藏银子的记录,而许猛为人过于憨厚,钱放他那会儿他理账是个难题,偃心呐又嫌这些银子搁身上带着累——其实他是知道四人全副家当加一起都没多少油水,这点小钱还不如不带,所以四人中宁修也便成了帐房先生。 宁修听着这么一问耸耸肩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掂量掂量道:“应当还有个二三两吧,够我们几个吃两顿了。” 不知是何缘故宁修对于银两提不起半分兴趣,原本偃心心想这宁修应当是个富家公子偷偷跑出家门来体验生活来得吧?这不贪财可以理解,那色赌该沾一样吧?宁修生得俊俏,自四人踏入南安郡起就有不少年轻漂亮姑娘冲他大抛媚眼,看得偃心直呼娘诶,不是说古代的姑娘们都特保守么?怎么到这地界就变味儿了?宁修享受着这等艳福居然还对漂亮姑娘们视而不见,路过赌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偃心直呼怪胎,怪胎。小理 其实这也应当是偃心的一股子心里在作祟,估计是他见宁修俊俏惹得广大漂亮姑娘注意心头有些不乐意,那王文也是一路大骂道这些小姑娘忒没眼光了,老子我浑身上下魅力无限光芒四放都不懂得欣赏,啐,都是些小丫头片子不懂啥叫男人味。嫉妒,嫉妒,一旦先入为主的嫉妒思想开始蔓延那看人的眼光就越发不是滋味儿了,好在宁修平时尽摆弄出一副慵态,偃心呐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的嫉妒而已。这些话自然也只敢背着偃兄说,不然叫他听着了还不破口大骂道:啥?小爷我嫉妒?小爷我可是号称苍梧镇俊美第一刚猛无双头号俊男是也… 听着宁修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偃心还未感叹那王文倒是先冷笑道:“老四,不是老子说你,这银两可是咱们几个的保命钱,你就这么不当回事?老四,虽然你长着一张小白脸惹得姑娘们欢喜,但帐房这档子事你就不如老子了,这分明是四两八钱银子。以后你还得多跟老子多学学知道么?” 偃心一听这话怎么刺儿味十足呐?心想不好这瘦子定是红眼病犯了,还未待他出来圆场就见得宁修抬起腿就往王文屁股上踹,并大骂道:“好你个瘦子,修爷我是拐了你家妹子还是坑了你八百两银子没还?修爷我手上的银子你怎么这么清楚?老实交待是不是早就图谋不轨了?” 说罢宁修又是冲王文脑袋瓜子上猛敲了几下,无奈王文体格瘦弱根本不是宁修的对手,刚才妒火中烧一时犯了迷糊又见得宁修在自己拿手的管账中没点本事这才想借机在嫉妒中捞回一把,现在被宁修打清醒后也只有求饶的份。宁修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他是见惯了王文这般孙子嘴脸,若有一丁点儿机会他就得兴风作浪想要风骚风骚,可等看清楚状况清醒不来他自己不过是在假象自己云里雾里时,也只有哭爹喊娘的承受现状了。 偃心也知宁修和王文这二人不会真个闹别扭,二人都是这副德行,见还有四两多碎银子明晓这地界的物价后知道这四两银子还真能吃上好几顿的,便问宁修王文对这南安郡是否熟悉?宁修王文许猛三人都曾来过南安郡,四人商议下便打算往城东福来客栈去弄点东西吃饱饱肚子吧。如是商议妥当后四人便大步流星的往南安郡城内最便宜的福来客栈去了。 不过在大步流星的同时,偃心不忘多加留意周边的走卒货郎摊贩小肆来,这南安郡落于偃心眼里倒也颇有一番气象,街道坊市划分有条,摊位货物摆放得当,货物以类分摊贩以笑陪,来来往往各色行人倒也颇多。但就在这般大好气象里偃心留意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偌大个城内竟然见不到一个官差。 偃心有些疑惑,即便是在江州城内也时有见到有官差巡逻出没,但在南安郡城内行走了几柱香功夫却不见得一个官差的影子,偃心不由问道这南安郡城内怎么没一个官差?王文答道这简单啊,来老子我告诉你…王文显然是忘了先前被宁修揍了一通的痛苦又飘飘然起来,但偃心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就径自听着,原来是因为这两日进入南安郡城内的难民颇多,官差大多派出去接待难民维持秩序去了,大概是人手不够的缘故城里才少了巡逻的官差,但这种时候一般都容易出乱子,咱们几个还是小心得好。 王文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得前方人群有些慌乱起来,偃心随意瞥了一眼,只见得一个精瘦汉子正在人堆里上下齐窜左闪右避,在那精瘦汉子手里拎着个钱袋子,偃心一看就明白过了是什么事,正打算闪身避开,这种事还是少惹祸上身得好,可旋即又是一白色身影紧随着那精瘦汉子迎面追了过来,偃心约莫看清楚了那是个俊俏柔弱书生模样。 “壮士手下留情,还请归还小生。” 。。。。 第十五章钱袋子 偃心看到这等柔弱迂腐书生都是一阵摇头叹息,按照偃心所想没事做抱着本圣贤书摇头晃脑的书生大多是榆木脑袋,偃心就想这书再厉害他也总归是人写出来的吧?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诚然偃心他也看过不少书,有些时候也曾一连好几夜捧着本书不放手,可偃心认为在书里边他好歹能学到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儿来,至少在坑人蒙人的时候自己脑袋能灵活些,但看看这些书生一个个柔弱成啥样儿了?手无缚鸡之力这话还当真不假。别人都抢了你钱包了你还一口一个壮士的,偃心看得肉疼。 不过话说回来偃心又想起了前两日在囚龙山上初遇孙县令时,那时孙县令也是一口一个壮士一口一个英雄的,莫非这两个词语是读书人对匪盗的统称?偃心不解,但在他眼里柔弱得很估计得被那陈师爷蒙得够惨的孙同仁昨夜却能作出那么一番事来,确实也得让偃心刮目相看。如此一思间偃心又是摇头一叹,这些个事还真是说不清啊。 就在偃心纠葛这些个念头的时候,那精瘦汉子已经蹿到了偃心前方丈余处,那汉子一边蹿跑一边用手拨开街上众多行人走卒并大喊道:“让开让开,老子是铁衣坊的人,谁他娘的不想活了就来挡老子试试。”也许是怕惹祸上身的缘故,众多行人仅仅转头皱眉顷刻便别过头去,全然一副不知模样,偃心看得淡漠,看来这人情淡薄搁在哪儿都是一样。 偃心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尤其是看到周遭有个把青年壮汉想要强出头逮下那贼人后,连忙有年长些的贩夫拦住他:“小伙子,他可是铁衣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眼闭眼吧。”那些个热血上涌的青年壮汉听得‘铁衣坊’三字后,虽然仍是咬牙切齿愤恨无比模样,但动作却是在看似不经意间退了两步,偃心看得无奈。 “闪开,挡老子路活腻了不成?”那精瘦汉子一把蹿到偃心跟前挥手欲将偃心推开,偃心眼神利索,瞅着那精瘦汉子挥手的空当身子倾斜看似是在躲开那汉子的推搡,但偃心右腿却是稍稍抬起个弧度,停留在那汉子将要踏过的方位。其结果可向而知,在偃心这无意间的一绊下那精瘦汉子摔了个跟头,扑通便倒在了地上。 精瘦汉子这一摔滞留了片刻功夫,可那在后面紧追的白服白面书生脚力不济,就算偃心给了那汉子这么一绊书生还是没追上来,偃心一阵无语,见那汉子爬起来还要走,一把抓住精瘦汉子,冲白面书生大喝道:“好你个穷酸书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这位兄弟的钱袋,你当真以为没有王法不成?” 偃心说得义正严词那精瘦汉子身手虽敏捷,但气力亦是不济,一时也挣脱不开,此时许猛几人也围了过来,那汉子见到许猛这块头心头难免咯噔一声,再看看王文偃心几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同道中人,一怔一惑之间那书生终于追上来了。 那书生本就面如冠玉肤色白皙,现又追了这么一通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面如白纸,书生喘气道:“这…这位壮士让…让小生追得好苦。还…还好壮士停了下来,还请壮士…壮士把钱袋交还给…给小生。” 偃心听着这书生在这等境地还如此客气说话不由给了他一白眼,开玩笑谁会傻站在这儿任由你抓?就算你抓住了就你那脆弱身子骨又凭啥夺回你钱袋? 精瘦汉子看书生追了上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许是有所依仗,横道:“这位兄弟,我可是铁衣坊的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偃心便挥手道:“兄弟不必客气,四海之内大家相互帮衬,这书生也真他娘的没王法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之书都他娘的白读了不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兄弟你的钱袋是他的,书生你叫声钱袋它会不会应你?” 精瘦汉子见偃心是帮着他说话不由松了口气,既然场内有人帮着他,而他私下里也有‘铁衣坊’这一依仗,精瘦汉子也是张扬起来,指着白面书生道:“叫啊,要是你叫应了老子立马给你,还是这位兄弟明理,老子要不是大度不想跟你这穷酸书生一般见识也不必被你给追几条街远,娘诶,兄弟一会儿在百花楼请你喝酒,一定要赏脸。”后半句那汉子冲偃心低声说道。 那书生许是没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而圣贤书上也没教导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一时怔在当场,情急之下书生急忙辩解道:“钱袋非是活物,怎么能给回应呢?壮士若欠银两,小生有多的借予你也就是了,可这…可这…”白衣书生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围的贩夫走卒虽然都明晓是怎么一回事,但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个个都充当看客聊当看戏罢了。 “这什么这?我看你这穷酸书生是读了许多年的书圣贤道理没记住倒是学了生乌烟瘴气的旁门左道来,你说这钱袋是你的,那好你知道里边有多少两银子吗?若你说得出来还自罢了,若说不出来,小爷我今日非把你送去见官正正风气不可!”偃心指着那白面书生厉声呵斥道。 那书生也没听出偃心这话有何意味,连忙摆手道:“不要见官,不要见官,这钱袋是小生前往青州赴三州会试的路费,通共有金叶三片金豆十颗纹银二十两,壮士若是不信可以打开看看。” 偃心听得那白面书生这么说连骂真是个榆木脑袋不可救药,把数目说出来了又怎么奈何得了那精瘦汉子?心头虽这么想,但偃心嘴上还是问向那精瘦汉子道:“兄弟,这钱袋是你的,里头的东西你应该清楚吧?是不是那穷酸书生说的那个数?” 精瘦汉子听到这个数目时也是微微怔了下,天呐这笔买卖可大发了,居然碰到这么个肥羊,那精瘦汉子不必白面书生,眼珠子骨碌一转便说道:“这白面书生觊觎老子财物已久,老子就是因为刚才不经意间露了黄白才被他给盯上了,就是这个数就是这个数。” 偃心点点头,这白面书生,忒不懂世故了,一个人出门在外随便带点银子也就够了,他娘的居然还带金叶金豆子?家里估计是个土财主吧?有这么钱也不雇俩保镖,随便赏他偃心一两颗金豆子也好啊… 偃心装模作样的从那精瘦汉子手中接过钱袋子,虽然那汉子并不愿给,但他那点气力哪由得他?众目睽睽之下偃心拉开绳儿开一小缝眯着眼往钱袋里瞅瞅,一个人在那看了一番后偃心皱皱眉头,旋即面色铁青道:“穷酸书生,小爷看你还真是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圣人不是说什的莫欺人么?你他娘的居然还敢蒙骗小爷,这哪里有什么金豆子金叶,就二三十两碎银子,走见官去!”说着偃心便欲上前去揪那白面书生。那精瘦汉子听的袋子内没有金豆子金叶不由露出一阵失望表情,但好歹也有二三十两银子吧?也是笔不错收入了,想想精瘦汉子又是贼笑起来。 就在偃心欺近白面书生要抓住他的当口,偃心忽然转头问向精瘦汉子道:“这位兄弟,你不是说你钱袋里确实有金豆子金叶么?怎么我没看到?这话你可得说不清,不然大伙儿说我悄悄吞了那金豆子金叶我可是有罪也辨不清。” 偃心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他精瘦汉子哪能不领情?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的事,我是记错了,兄弟切莫这么说,乡里乡亲都看着,就算兄弟妙手空空功夫再高也换不出里头的东西。” 精瘦汉子说得眉开眼笑,他仿佛间看到了百花楼里那些姑娘们的妩媚娇笑了,可就在这么个当口偃心‘哦’了一声,而后脸色顿沉将钱袋子交给白面书生,回头向那精瘦汉子道:“那这位兄弟就对不住了,这袋子里正好有金叶三片金豆子十颗纹银二十两,看来这钱袋子不是兄弟你,而是这穷酸书生的,还请兄弟你到别处找找你那钱袋在哪里,这袋子我就物归原主了。” 局势错愕间大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精瘦汉子也是,百花楼的姑娘们都要为他宽衣解带了,结果突然嘭的一声破灭,顿时火起:“好,很好,没想到老子金八指会阴沟里翻船,小子你就记住啰,老子是铁衣坊的人,没种就快快滚出南安城,要是有点种,老子要玩儿断你手脚!” 偃心冷笑,既然已经翻脸挑明他也不必在做表面上的功夫,将钱袋交换给白面书生后便带着宁修三人离开,拨开人群时偃心回头道:“管你什么铁衣坊棺材铺,小爷我去福来客栈吃饭啰,要找小爷随时奉陪。” 说罢四人转身离开。 。。。。 第十六章青年公子 偃心几人身上并无多余闲钱,到了福来客栈后便也就只点了几斤馒头果腹。馒头这玩意儿虽然说起来颇为寒碜,但偃心一行人早已是饥肠辘辘,又在坊市间和那金八指玩儿了那么一出早已是饿的发慌。一大盘子馒头端上来偃心几人也顾不得是冷是热是软是硬抓起就往嘴里塞,尤其是那憨厚的许猛,吃的真叫个不亦乐乎。反观王文这尖嘴猴腮的精瘦汉子,却是吃得战战兢兢。 王文哭丧着脸道:“你这老大是怎么当的?老子不是告诉过你凡事要小心谨慎吗?真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了?那铁衣坊可是南安城内有名的帮派,在这南安城里作威作福多年,连郡守老爷都管不了它,你去惹它作甚?要真出了什么祸事可别把老子拖下水…” 王文这般模样实在是影响偃心三人吃饭心情,许猛自然是不会考虑这些事的,憨厚如他者除了吃饭就是跟着老大混,老大说什就是什,而宁修永远都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现在三人都吃得活蹦乱跳的,哪容得下王文这个坏事的在一旁折腾?宁修一把抡起个馒头就往王文嘴里塞,把他那些丧气话噎了回去,在王文丧气眼光及四座邻桌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四人,不实际应当是三人,短短一炷香功夫就将好几斤的馒头扫荡得干干净净。 吃了这么许多馒头兴许才吃出它是什么味儿来,宁修拍了拍喉咙道:“这馒头咸了点,噎死修爷我了,哎小二,给修爷我上杯好水来,不要钱那种,快去快去。” 寻常人进店谁不不是高呼小二快上好酒,谁个曾呼过叫上好水来?但店家小二毕竟是有些阅历之人,知晓什么人该怠慢,什么人不能得罪,一看偃心一行人就不像什么好货色,连忙应声就欲到后院打壶水来。但这时隔着偃心几人有两张桌子,靠窗户边一直背对着偃心几人的一青年公子忽然拎着一壶酒转身过来止住小二道:“小二哥且去忙便是,在下与这几位兄台颇为投缘,送上好酒一壶还望几位兄台赏脸。” 小二见那青年公子风度翩翩仪表非凡,客客气气点头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而正哽咽着的宁修见到那壶酒也不管其他,接过来拎起就灌了一通。偃心见了也不客气,在宁修饮过半壶后也接过理了理喉咙,这酒清洌而香,不似宁修常常带在身边那酒那么烈。偃心喝了两口后便将酒壶递给许猛,示意剩下的都交给他了。 那青年公子好心过来送酒,却不想偃心几人接过酒就喝并不理会于他,不由有些尴尬道:“几位兄台好酒量,如此佳酿能有几位兄台如此喝法,在下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偃心这才转过眼看这青年公子,其实刚进客栈不久偃心便注意到了一直背对着他的公子,不为其他,偃心直觉判断出这青年公子定乃非凡之人。固然偃心不精通什的面相断气,但糟老头子告诉过他,有本事有手段的人就算他淹没于人堆里,那股与常人相异之气也能凭感觉判断出来。偃心弄不清楚其中的深层次玩意儿,感觉那东西忒玄乎,但他觉得眼前这青年公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他长的俊美是事实,但宁修还有先前所见的那白面书生单凭相貌而言都是万中择一之辈,端的是人杰蕴灵,但偃心就觉得这三人看不见的东西都不一样,感觉上,感觉上…眼前这青年公子就如同偃心见到炎寒一般。 但他毕竟不是炎寒,而炎寒来得比他要深沉,要刚猛。可能让他联想到炎寒的人已然绝非非凡! 这些判断偃心都掂量在心头,嘴上还是客套道:“这位兄弟多谢了,我们几兄弟都是粗人上不了台面,兄弟莫要见笑,只是兄弟几个实在囊中羞涩,唯独几个馒头也都吃完了,没有可招待兄弟的,还望莫要见怪。” 那青年公子手中折扇一转,吟吟笑道:“萍水之间能得一见便是有缘,在下也是看到几位兄台颇为对眼这才前来招呼一下,诸位兄弟没怪在下冒昧已是万幸。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陪几位兄弟饮酒,他日若是有缘定会再见,在下就此告辞。”说罢那青年公子便合上折扇拱手拜别,其动作极为流畅潇洒,看得偃心好不眼红。 偃心正纳闷着这公子带酒而来莫非有何企图不成?心头还在默默猜测之际却不想这公子就这么离开了?偃心一阵汗颜,看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句话用在这头还的确是恰当了,不过偃心也并不会就此掉以轻心,目送那公子离开福来客栈后这才坐下桌子。此时店家小二送上来两盘牛肉两壶好酒,说是那公子交待送过来的,饭钱已付,几位若是不够尽管招呼小的。偃心点点头,看来这公子做事还真够周到的。 桌上有了牛肉好酒偃心几人难免又是大吃大喝起来,王文见几人这般德行无奈叹口气,寻思一下还是顺其自然吧,王文也跟着吃喝,不过许猛在吃了两块牛肉后忽然挠头向偃心道:“老大,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偃心一阵好奇,问道:“老二你在哪里见过?” 许猛沉思片刻后许是没想起来,拍拍脑袋道:“好像是在幽州,也好像是在云州,不过也是觉得有点面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偃心点点头,许猛为人憨厚平素里也都是沉默寡言,本来他就对那青年公子好奇得很,现在听来估计那公子是来于北方。哎,现今南方自己还没弄清楚还没办法立足呐,北方的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想想还是现在吃饱肚子才是王道,偃心还打算是不是该把接下来十天半个月的伙食一并让店家小二包上一并送走?反正看那模样青年公子是给了不少银子,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店家。 就在偃心如此寻思的时候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音,众多食客吃饭喝酒本来都挺乐乎现在听到外边有如此吵闹不由都皱眉看去,其中有些颇有能耐的食客更是大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在外边吵闹?不知道大爷我在这边喝酒么?” 这时有人贴在他耳边小声道:“鲁爷您掂量点,外边是铁衣坊的人,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估计不是咱们的事。” 铁衣坊?刚才还大大咧咧的汉子顿时哆嗦了一下,连忙招呼手下几个兄弟悄悄埋头出门去了,其余食客也或多或少纷纷退场,看架势来者不善不会是什么好事。 偃心几人难得能大块吃肉了却被这么一饶自然有些不乐意,但王文看了来人不由脸色变了变:“铁衣坊的人!娘的,这次真是闯祸了!” 。。。。 第十七章铁衣坊 这头偃心三人看似吃得气定神闲,而那头的人却是炸开了锅,有俩喝醉了酒不长眼的汉子见那泼人气势汹汹杀来,借着酒劲居然大大咧咧骂道:“大爷是银钩坊的人,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扫大爷的酒兴?信不信大爷我…” 那汉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泼人领头的一落塌鼻子给揪着肩头扔了出去,大汉被这么一摔酒倒是醒了些,还想说些什么时,那落塌鼻子手下立马对准他胸口补上了两脚痛得那大汉哇哇大叫。另一稍微清醒些的汉子大概也看明白了是什么事,这种关头也不敢与那落塌鼻子叫板嗑硬,抛下了句银钩坊改日定会找铁衣坊讨个说法云云的话便也灰溜溜离开。 有了这么一出客栈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那身着黑麻衣鼻子落塌的头领便侧过头问他身旁一精瘦汉子道:“八指,是谁抢了我们铁衣坊的买卖,给我指出来。老子倒要看看在南安这地界上谁敢找我铁衣坊的晦气!” 说完他身旁那精瘦汉子便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并冲偃心一桌指指点点。客栈内眼神稍微好的就明白过来这事与自己不相干,一个个低着头悄然退场,而王文见到这架势后脸色愈发颓然。小理仅仅一转眼功夫客栈中人便去了七七八八,麻衣汉子似乎颇为满意自己的威慑力,一把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金背大砍刀便欺向偃心一桌人。 客栈老板见了这场景也只有唉声叹气,南安城内谁个不知铁衣坊的人作恶多端横行霸道?可人家和郡守大人有关系,官差不拿他,寻常小老百姓更是斗不过他,多年下来铁衣坊早已成为南安一害,但南安郡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固然这一场风波下来客栈又得被打翻许多物什,老板却也只有希望这群乱子早早完事走人,至于偃心一行人云云,老板也只有送以无奈之笑了。 偃心见到这场面心头也是忍不住一阵咯噔,先前在坊市之间使些小手段替那白面书生夺回钱袋之时,面对那金八指的咄咄逼人,偃心道了句小爷在福来客栈用饭,要找麻烦尽管来寻,说实话偃心当时说这句话时便是一为意气之下,二为偃心深知自己思虑过多难免会有些难断游离,偃心不想自己如此早就将棱角尽磨,为刺激自己心头的凶悍才抛出这么一句话来,为的便是逼自己处于困难境地而险处求生。 这兴许也只是偃心心血来潮的想法,总之在那时不管出于目的为何他的确是抛下了那么一句话,而今对方已然气势汹汹找上了门来,偃心见客栈大门已被几个黑色麻衣大汉堵了,而那鼻子略微落塌的汉子正大步跨了过来,偃心压下震惊,快速寻思一番后心想自己使些手段这种局面应该还能应承下来,便示意宁修许猛王文不必惊慌,他拎起一壶酒起身迎向那汉子,躬身道:“这位兄弟…” “滚!”偃心话还未说出口,那塌鼻汉子径自踢向偃心小腹,偃心身子正躬还未来的及回应便觉急风后涌被踢飞了出去,偃心感觉情势不妙慌忙起身,但那塌鼻汉子来者甚快,不给偃心喘息时间,大喝道:“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找我铁衣坊晦气的下场!” 塌鼻汉子话说得刚劲狠辣,他手中的刀却还要胜上一筹,话音刚落锋利刀刃便直直向还在地上躺着的偃心砍了下去,如此距离刀势偃心绝难躲避过去。小理 偃心也是未曾料到这塌鼻汉子出手竟会如此狠辣,若是这刀落实自己小命定然难保,可刀势实在太快偃心根本无法躲开,偃心暗骂自己当真是自以为是错估了情势,方才在坊市时那些城民见了金八指行窃却不敢当众将他指出,偃心便已是判断出这铁衣坊实力不可小觑,而自己不过是一区区平民,拿什么和人家斗?还敢叫嚣尽管找上门来自己还大摇大摆喝酒吃肉无一点防范之心。 偃心道行果然还太嫩了一些,不然也不会导致如此局面,但偃心心头对那些全无悔意,这约莫也是偃心的那股子心里在作怪,在这等关头偃心就想死就死,小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应当怎样才能拖这那塌鼻汉子下水图个不亏不赚呐?只是连累了宁修几人倒让偃心着实过意不去了。 仅仅是霎那间功夫,偃心思绪快速流转,竟又是生出两个矛盾的念头来,偃心大喝一声倾尽全力就势一滚想要躲过这一刀,这兴许是偃心身陷绝境时的下意识反应,也兴许是他求生**大涨的主动动作,偃心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些,就那么一霎那间的动作便是塌鼻汉子金背大刀直径往偃心劈去,偃心就地一滚想要躲开,但刀势快过滚势,就在刀将及身之时偃心方才滚过小半边身子,塌鼻汉子刀若再加些劲偃心定被他一刀斩为两截,可在这么个关头塌鼻汉子这一刀竟是被许猛双掌阻住了,许猛双掌挟住刀刃以一身蛮力招架住塌鼻汉子,偃心就地一滚后顺手抄起一根长木凳子就往塌鼻汉子招呼过去。与此同时宁修抡起手中酒碗就往塌鼻汉子砸,只有王文怕事得很早早便已钻进了客栈掌柜的柜台下躲开祸端。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顺理成章,但只有偃心自己才知道在刚才那一刹那间自己思绪经历了万千,即便仅仅是潜意识里的心思在挣扎,偃心也是深感到自己的弱小。 两个瞬息功夫,福来客栈已经乱做一团,偃心小时候没少跟着那群男人去隔壁镇子打架闹事,虽然身子显得瘦弱了些,但混战在客栈来还是得心应手,而宁修那小子倒还真让偃心刮目相看,下手比谁都黑比谁都狠,几个照面就抡翻了两个比他高大壮实的汉子。 偃心深知现在这场景对己方大为不利,若是长拖下去估计己方三人都不会有个好下场,更何况他已瞅见许猛双手间鲜血直流,若不早些做好包扎恐怕会有不测,偃心与宁修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就地一滚捡起一柄钢刀冲那塌鼻大汉喊道:“塌鼻子缺心眼的贼人,吃小爷我一刀!” 塌鼻大汉闻言恼怒挥刀便向偃心斩了过来,偃心瞅准空当往那大汉踢过一张木桌,再抡起木凳就势一砸,仓促之间在门与那大汉间搏出了个空当来,偃心和宁修二人一左一右踏步从空当挤了出去,而许猛仗着蛮力超群抡起张桌子虚舞一番 木甲 第 17 部分阅读 姨げ酱涌盏奔妨顺鋈ィ砻驼套怕Τ郝掌鹫抛雷有槲枰环愠隽丝盏碧映鋈チ耍雒徘安煌种凶雷釉夜ピ菔钡惨幌旅牛笕朔煽焯哟埽昕碳浔阆г谌巳豪铩R膊恢怯幸饣故俏抟猓路坏娜烁仗呖咀雷急盖叭プ焚刃募溉耸保奘檬抡叻追子可锨袄赐驼焕锍蚩蠢锿烦隽耸裁幢涔剩巳荷踔冢路还倘恍缀方竞幔娑哉夂坪迫肆饕仓挥屑房巳菏辟刃募溉嗽缫巡患俗偌!?br /> 半个时辰后 也不知是从哪儿撺掇出来的王文见到许猛那缠满白布的双手不由讥道:“怎么着?老子叫你们几个少惹些祸端,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开罪了铁衣坊被铁衣坊寻仇怎么不豪情了?不是老子说你们,想当年…”王文又将讲起他跟着瞎眼师傅走南闯北时的豪情万丈,但偃心宁修二人并不理会于他,也让王文失去了将要讲的兴致。 偃心几人奔出客栈后碰到了先前那白面书生,在书生带路下偃心几人暂时躲入了一处僻静院落内。幸有那书生略通医术许猛之伤无虞,但偃心坐定时总觉得不是滋味。 宁修见偃心这般模样不由问道:“怎么?老大不甘心?” 偃心点头道:“这事不能忘。” 宁修抬头望了望院落外,撇过头向偃心道:“要不今晚咱们去找上门寻仇?” 。。。。 第十八章摸清形势 王文见二人不搭理他也就算了,现在这等关头竟然还谋划起这等勾当来,这还了得?王文撺掇起就指着二人要进行一番说教,可现在这两人正说在兴头上谁会搭理他?更何况四人中王文一向没有发言权,王文见这二人冥顽不灵怒而回房去了,临走时抛下句老子不管你们了,要出了什么乱子可别牵扯到老子身上。 宁修对于王文这态度也仅仅是耸耸肩,反正对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而偃心则是沉思于找铁衣坊晦气的谋划中。有了先前的教训偃心可不敢再轻易行事,看到许猛双手缠满的白布偃心就觉得揪心疼,自己若是不在铁衣坊找点利息回来自己怎么对得住帮自己挡下了这一刀的兄弟? 合计一番后偃心让宁修出去打听打听那铁衣坊的情况,问问这南安城里的势力分布如何,再打听下那银钩坊势力怎样。偃心可没忘铁衣坊的人进福来客栈时可是打伤了个银钩坊的人,若那银钩坊有些实力,那自己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来发挥一番。小理 宁修应了声也就出去打听了,偃心不由感叹起自己初到这地界招揽的三人里也只有宁修能办事,哪像那王文贪生怕死,一出什么大事及躲一边去,典型的能同甘不能共苦,要办什么事偃心自然不能指望于他,而许猛虽然可靠,但为人过于憨厚,脑子不太灵活,偃心想如果多一些人就好了,自己也能好好的跟那铁衣坊叫叫板,可随之一想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谈什么要人呢?这次找铁衣坊的晦气也算是自己练练手吧,如果一个小城里的势力自己都没法打垮,那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找个一亩三分地种瓜种菜得了,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宁修走后偃心便也进了屋看看许猛伤势如何,白面书生刚才就说了许猛这是流血太多,及时止住就没大碍,就是手伤着了不太灵活,这次偃心着实是内疚得很,对付铁衣坊哪能还让许猛出力,见许猛伤势良好心头不由得安然了许多。此时王文正在屋中这翻翻那瞅瞅,全然没点客气的样子,而书生也并不计较这些,他正拿着一本书在沉吟翻阅,偃心见他用心也不忍打搅,寻思着一会儿宁修回来了二人上街市去给许猛买几斤牛肉补补。 “圣人云:君子行不正则国不治,身不修则国难兴。唉,看来小生我还得谨遵圣人教诲,勤加修习圣人之道才是。”白面书生合上书卷感慨道。 偃心闻言面色微变,随即笑道:“圣人也是人啊,书生要是自个儿多悟出点实用的道理来,指不准后世人也会称呼你为圣人,哈哈。” 书生连忙摆手道:“壮士切勿如此玩笑,圣人乃是上古贤达,其博学可通天地,晓乾坤,洞悉万物运转之法则。小生我才疏学浅连这书卷上的道理都还未明晓透,那当真是差远了,差远了。” 书生一身书卷之气极浓,偃心和他说话反而有些不自在,毕竟偃心从小就混迹在那群粗鄙的男人之中,就算出了镇子,所遇到的炎寒、伊藤等人没一个是好货色,就算到了这地界上也是碰到了不少事。小理偃心觉得自己这种粗野小民出身和书生那种高级知识分子是不搭边的,随便和书生寒暄几句客气问了下得知书生姓韩后便出了屋去了。 刚出屋时偃心脸上那嘻哈笑颜顷刻间便顿扫全无,偃心想到了一些问题,又有一些莫名的想法开始冲击于他了,书生刚才说的那句圣人云的话偃心是看到过的,很小的时候就在糟老头子丢给他的那几本破书上看到过,而书生之后说的什么通天地晓乾坤,洞悉万物运转之法则他也听说过,那是糟老头子喝醉酒后迷迷糊糊说的糊涂话,偃心那时小不明白是什么事,但出了镇子见识到一系列后心头竟隐隐有了那么股感觉,只是让他说说不出来是什么个意味罢了。 再联想到白剑域与海蓝相通的文字语言一系列种种种种,偃心觉得这件事没炎寒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也对炎寒本就告诉过他有些事现在的偃心还太弱小没知道的必要。偃心觉得迷糊,他不想卷入那旋窝中,可事实是他刚一来这地界就在囚龙庙内见到那魁梧雄壮大汉,还要替他去趟楚郡,这莫不是一个旋窝?偃心无奈,越是不想想那些东西,越是不想卷入其中,但那就像是一个泥淖潭,越挣扎,陷得越厉害,越不想,越好奇。 偃心也不知自己陷入这挣扎多久,他已很多次陷入这种莫名的挣扎中,但最后都找寻不出所想问题的答案,有些时候偃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最后实在是难以自拔索性抛开那些繁琐给出个顺其自然,或是见招拆招的心理暗示给自己。这些渐自那股感觉就会消散了,就是不知它何时又会缠绕上自己。 这时宁修已然回到了院落内,他正抬头望着北面的天空,偃心忽然发现宁修脸上常挂的慵懒之意稍稍减了些许,偃心顺势望宁修所看的方向望去却并未发现其他,偃心再回头想看看宁修时宁修已收回了眼神:“刚才回来时看老大你在埋头想事就没打扰你。怎么老大想家了?老大家是哪儿的?” 宁修这随口一问倒是让偃心怔了起来,旋即摇摇头,问道:“老四,事问得怎么样了?” 宁修也不追问那些,答道:“南安城里明面上只有郡守府、三大坊这两大势力,但暗地里除了三大坊还有三小坊。所谓大坊就是老大你所知道的青衣坊、陶朱坊、济世坊,这几家坊在九州四城各地大都开有分号,但因为是明面上的关系这三坊都是正经做生意,稍有沾惹地下的场面,就算碰到什么事也是借地下之手来解决,碍于三大坊财雄势大各个城内的小坊倒也乐意为三大坊办事。” “而三小坊则是龟缩在各个郡城内的小坊,但也正是由于这些小坊只以一个郡城为经营,几十年下来各个小坊都在郡城内深扎根基盘根错节,且小坊大多涉及地下面的生意,所以这小坊远比大坊来得缠人。这南安城内的三小坊就是城北银钩坊、城中铁衣坊、城南月华坊。其中以铁衣坊居大,银钩坊次之,而月华坊因为是女子经营只求自保城南一地,所以势力最为弱小。” “女子经营?”偃心怔了片刻,虽然这种事并未有什么稀罕的,听说见闻都已颇多,但恰巧碰上了偃心免不了还是来了些兴趣。沉吟片刻后偃心道:“老四,你随我出去一趟。” 。。。。 第十九章泰安楼 时值七月,南地炎热,午后时分坊市间人群已渐自散了,原本喧哗不休的坊市已显得寥落得很。偃心因得罪了铁衣坊的人不便以正容抛头露面,他与宁修便头戴蓑笠扮作渔樵模样匆匆行走在巷道之间。 据宁修所言此时银钩坊坊主银不得正在泰安楼上饮酒作乐,偃心心头盘算应当见识下这银不得是个何等人物,待见识有个底细也好筹划下一步的落子。偃心心头不住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设计,接下来又将出现哪些可能发生的情况,偃心觉得苦恼,但也无法,毕竟手下没人没地没钱,要和一个在郡城里根深蒂固的帮派斗是件很困难的事,而且偃心时刻的清醒的认识着自己所处的水准,偃心并不认为单凭他的心思就足以弄垮铁衣坊,别把自己看得太聪明,也别把别人想得太笨。若是铁衣坊内也有两个机灵阴险的狗头军师在,偃心还得合计好安然脱身之道。 二人为避开铁衣坊手下的喽啰并未走在坊市大道而是选择僻静小巷,再加之偃心和宁修都以蓑笠盖头并看不出什的端倪才对,可谁料就在偃心沉思之时突的后方一个声响喝道:“前方贼人哪里逃?快快站住吃本姑娘一剑!” 偃心在这一喝下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便侧过身看看是怎的一回事?莫不是自己行踪被铁衣坊中人发现?正惊诧之时偃心却是无意间瞥到在宁修袖管间豁然抖露出一抹寒光,但那寒光仅仅是刹那间那么一现便又消失了,偃心几疑莫不是自己眼花? 偃心这一怔便停滞了一个瞬息的功夫,来人兴许也没料到偃心会呆怔在原地任由她刺,匆忙收手下竟是将偃心蓑笠挑为两截,剑刃险些就让偃心一命归西,偃心吓得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心头直叫好险差点就丢了性命,来人怎如此心狠?就算铁衣坊的人再横行霸道也不至于在大街上杀人行凶吧? 偃心抬头看向剑势方向想要看看来人是谁,却不想听得‘哐当’一声,那柄险些让偃心小命不保的利剑竟是掉在了地上,偃心纳闷看去,只见得三名女子正满脸惊慌的呆怔在丈余开外,左右两名女子倒还好些,反手持剑扶住居中那位,很明显刚才那剑是居中那女子刺出的,想来刺出这一剑后她匆忙收手连退,脚步慌乱不稳一个不慎连手中利剑也给丢了。小理 左边的青衣妙龄女子神色慌乱道:“絮姐姐,错了错了,不是他。” 另一个鹅黄衣衫少女也是冲偃心埋怨道:“你怎么不躲啊,我们要找的人又不是你。” 偃心看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对方差点将自己刺死却来了这么一番说辞,而且看起来对方比自己还要惊慌的样子。偃心定了定神一时也摸不着头脑,索性打量起那三名女子来。 那三人都约莫十六七年纪,居中那水绿衣衫女子看起来略微稍长些,也不过十七八年纪,这三人都生的娇俏玲珑,好生可人,尤其为居中那水绿衣衫女子,柳眉淡如烟,秋水含眸醉,冰玉沁于肌,疑为洛水人。偃心看得一时也有些呆怔,只是不知如此绝妙女子怎会当街行凶刺人? 偃心见场面尴尬,虽然惊现了些,但看起来似乎对方不是铁衣坊的人,偃心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那被称为絮姐姐的水女衣裳女子见自己刺错了人差点害了对方性命,这等情景反倒是对方先问自己,不由霞云绯红道:“这…这实在对不起,姐妹们急于寻人,一时慌乱认错了人,还请…切莫见怪。”那女子也不知该当如何说辞,一时也是尴尬得很。 左边那青衣少女也是说道:“的确是认错人了,那负心汉比他可俊俏多了。絮姐姐你也真是,若差错了半分可就害了他性命了。” 偃心无奈一笑,拍拍屁股灰尘接过宁修递过的蓑笠戴上淡然一笑道:“没事,以后刺剑时认准人就是了。下一位兄弟可没我这么好运。”说罢偃心便与宁修离开,毕竟这南安城中是铁衣坊的地盘,若是被对方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匆匆离别那三名女子后,偃心想起先前那场面还是心有余悸,但他忽然想到自己为何就呆怔住任由她刺了呢?自己明明就仅仅有半个瞬息间的失神,那女子此剑怎恁的快?看她模样功力应当还浅薄得很吧?虽有不解,偃心也只得将这些匆匆搁在心头,当务之急还是要感到泰安楼见识那银不得才是正途。 闲话且自不提,这泰安楼乃是南安城第一名楼,据说当年九州初定时,楚州南方不稳,当时南蛮王率领十余万凶悍之师大举进犯楚州战场便摆于南安城,其时楚州内忧外患四面临危,百万带甲之士尽皆兵不离手马不下鞍,楚州之内人心惶惶。楚王为稳定人心亲自领军至南安城抵抗南蛮大军,传闻楚王勇武盖世,一战即刺死南蛮王,为振奋军心楚王在回城后在城楼上用剑刻下‘泰然安之’四字,这便是泰安楼的缘由,只是年代过于久远古城楼也大都拆去,昔日豪雄刻字之所也成了今日吃喝的境地。 偃心自然不知道这些,两人在南安城内曲折绕了一通后终是到了这城北的泰安楼下,既然是名楼自然不会是偃心午时用饭时那福来客栈那般不堪,好在偃心不是以观光目的前来此楼,不然又得是一阵眼花缭乱。悄自探查一番周边是否有铁衣坊的人,偃心的确注意到有几个汉子暗中潜伏在泰安楼四周,宁修告知那些都是银钩坊的人示意不必担心,偃心点点头,二人埋了下头上蓑笠便低头向泰安楼上去。 二人还未至泰安楼楼下便见得从二楼之上飞下什的物什来,所幸偃心二人闪得及时没被那物什砸中,待它啪的尽碎时才看清是个精巧的酒壶。偃心宁修二人面面相觑一眼,泰安楼中的店家小二连忙出来收捡起碎了一地的瓷片叹道:“上好的宁州瓷啊,真可惜了。” 边叹可惜的同时,店家小二见到欲进楼的偃心宁修二人,连忙过来小声问道:“二位客官莫不是将要进店?” 偃心纳闷点头道:“我们兄弟二人行路口渴,想要进楼买壶酒喝。”莫非这店家小二看他二人穿着粗俗想要拒客不成?偃心想那一会儿可要摆出点架子才成。 那店家小二停下手中功夫左右瞅瞅而后低声道:“不是小店不招待二位,现在楼里来了个大煞星,小的怕二位一个不慎惹着了那煞星沾惹上晦气上身就大大划不来啦。二位若要喝酒小的倒能够指两个好去处给二位客官,还请客官多多见谅,以后定当好好招待二位。” 听得店家小二这般说辞偃心倒是一时不好指责什么,但偃心见这势头小二口中的大煞星估计就是他要找的银不得,既然银不得就在楼上,那他岂有拒绝之由?当下便骂道:“你这小二好生欺人,莫不是见我二人出身粗鄙瞧不起我们兄弟二人不成?你且将掌柜的叫来好好说教说教。我也要教众人知道你这泰安楼不过是个欺人的破地方。” 说罢偃心便要大声呼喊开来,见了这般场景那店家小二连忙示意偃心别喊让开二人让他们进去,连忙道:“二位客官别喊,楼上那位爷最忌讳在喝酒时有人大吵大闹,若是出了什么乱子可招待不起,快进快进。” 偃心愤然看了店家小二一眼后便毅然踏入楼中,临进时不忘骂了句:“狗眼看人低。” 那小二见二人进去了无奈摇头道:“真是两个不谙世道的,进去若是惹了什么麻烦可别怨小安子我没提醒你。”说罢店家小二收拾好地上瓷片便也进楼去了。 。。。。 第二十章银不得 偃心也知此番来这泰安楼只为探那银钩坊主银不得的虚实,并非为的来找晦气,所以踏进泰安楼后偃心宁修二人都小心谨慎得很,尽量避免与那银不得起冲突。 这泰安楼共有二楼,其中底楼为一般食客吃喝,而二楼则多给那些有些来头的人备着,许是因为楼上的银不得正在气头上的缘故,泰安楼中的食客着实零落得很,二楼楼梯处也有几个体形剽悍的白衣汉子护着,看样子二楼是给银钩坊的人占了。 偃心宁修二人寻了张靠近楼梯的木桌坐下,随便招呼店家小二拿了壶最便宜的水酒和两斤馒头便埋头吃喝起来,在这个位置上正好能大概听到楼上人所说的话。 泰安楼二楼上,一名白衣秀士模样但略带三分尖酸相的男子破口大骂道:“好个不识趣的臭娘们,也不想想当初铁衣坊的铁老大要纳她当小妾是谁出力保下她,现在竟然三番两次冷眼对我,她还当真以为凭着那三两下子花拳绣腿还真能在南安城内立足不成?” 这男子忿恨不已,也不知是为何什的事大动肝火,在骂完后他又是将手中酒杯往窗外砸,可以想象那店家小二免不得又要心疼一番了。能在二楼酒桌上如此放肆,此人定是银不得无疑。 酒桌左方下首的尖脸猴腮十足狗头军师模样的灰袍男子摇晃手中折扇给银不得扇风道:“坊主暂且息怒,那杜月华本事再大骨头再硬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娘们,只要耐得住性子,早晚她都得是坊主你的榻上客,当下之要还在于铁衣坊那档子事。” 狗头军师这话刚一说完,银不得右首下方的魁梧汉子连忙道:“大哥,铁衣坊的铁老三他娘的都欺负到咱银钩坊门口来了,若不给他点教训叫兄弟们怎咽的下这口气?只要老大你点头,我立马召集兄弟们去把铁衣坊的暗口给掀了,也好长长咱们银钩坊的威风。” 砸了几个酒杯后,那银不得的怒火渐自也是消了,沉吟片刻后银不得说道:“老二,这事且勿再提,现今局势不稳,传闻郡守大人有意重整南安城的地下坊市,以此来对抗蛮子,你就没发现现在南安城平静的太离奇了么?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定是郡守大人使的障眼法,意在让我们松懈,而后出了乱子一举将我们铲除掉。小理当下我们还是小心处事的好,这口气能咽就咽,不能咽也得咽,想要出气过了风头再说。” 这银不得虽然相貌平平,但能在偌大一个郡城中博得一席之地自然不会是个寻常角色,洞悉眼光犹胜偃心几分。毕竟偃心还过于稚嫩了,而像银不得这等人物也经历过不少风浪,眼光胜在经验上。 偃心二人在楼下听到此处,盘中馒头也渐渐吃得差不多了,再是听得楼上沉闷一哼想来应当是那老二心有不甘后,二人埋了埋头上蓑笠匆匆丢下半两碎银子离开了。 出了泰安楼拐入小巷道确定没有铁衣坊的人发现后,偃心这才揭开蓑笠叹道:“这银不得还真是老谋深算,看来我们没碰对时候,要想对付铁衣坊还得费些周章。” 宁修靠着墙头望望天,而后低下头道:“一切都听老大你的。” 偃心无奈摇摇头,尽管自己时常秉记切莫将自己看得太聪明,但毕竟偃心他血气方刚,哪做得到像炎寒伊藤那般心如止水?搁在这地他无论是智谋武力上都算是个不入流的人物,小小的一个郡城都施展不开手脚何逞其他?偃心难免有了一阵灰心丧气心绪,但转念一想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然比在苍梧镇那会儿精细陈谋许多,若多加磨砺些时日要以手段弄垮铁衣坊也不是什么难事,纵然现在还不能直接打垮铁衣坊,但偃心想让他吃些苦头问题还是不大。 沉吟片刻后偃心问道:“老四,你可知这月华坊坊主是何人?其为人如何?” 宁修不假思索便懒洋洋的答道:“月华坊坊主杜月华,据传闻她本是云州一没落豪族之女,因家主获罪受牵连被流放到北方恶城,但那杜月华也生得几分姿色,那押解副将有意将她收纳为妾。说来这也是一个奇女子,假意应允那副将让副将将其族人于中途放走,在族人确保无虞后这杜月华竟是在新婚之夜刺死那副将而后逃往南地,被刺死那副将乃是云州之主亲信,杜月华固然只身逃离却也是被云州悬赏天下缉拿,杜月华无法只得栖身于与云州交恶的楚州南安郡中。这杜月华也算称得上是花容月貌,自到南安城后便招来了诸如铁衣坊坊主铁老大,银钩坊坊主银不得等蜂蝶之徒垂涎,为在南安郡内立足,这杜月华在南安城南建立了月华坊,经营几年后月华坊一跃成为能与铁衣坊、银钩坊抗衡的南安城三小坊之一。说起来这女子倒也有些手段。” 偃心点点头,原来这小小的南安郡城也是如此盘根错节,自己终归还是小看了这些小坊啊,还大言不惭想要弄垮那铁衣坊,看情形人家只需要动动小指头就可以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那铁老大和郡守大人有旧,刚才在泰安楼上听了银不得的一番说辞让偃心更是觉得自己渺小起来。 再是问了宁修一些问题后,偃心得知这三小坊主要以经营赌坊、青楼、客栈、茶肆等坊市盈利,其中南安城内三小坊手下喽啰均不下百人,而且三小坊中的头领诸如铁老大、银不得、杜月华等人都携修行在身,尤其是铁老大,三阶高等修为连南安城神武营的刘副将都不敢小觑。至于这修行问题云云,偃心在询问宁修一番后得知这九州四城之下修行之风极盛,宁修也不甚清楚其中玄妙,只知道那些修行之人武艺超群,随便一个二三阶武者便能挑翻数十名壮汉,像铁老大那种修炼到三阶高等的汉子,浑身筋骨胜似钢铁,一拳便可轰杀蛮牛,当真是达到了‘人’的极限。 听的宁修感叹出这么一句话偃心有些惊讶,因为庞贝和炎寒曾经告诉过他修行一道中一到三等是对身体强度的修炼,三等高级已是身体的极限,就如同庞贝,而超过三等踏入四等便是对‘气’的修炼,尽管偃心并未踏入修行之途,但毕竟他也见到过不少诸如庞贝、森乃、屠洪乃至于青石小院内的那个枯瘦老头这些修行之人,糟老头子自小也告诉过他不少关于那些的玄乎东西,只是当时偃心还小记得不真切,现在据宁修所言,遥遥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还不止的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怎会出现这么多的相似玩意儿?这可不是简单的地域差异就能解释清楚的。 偃心越发迷糊,一般到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凭着感觉做事了,偃心总感觉,隐隐间有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 第二十一章九州社稷 拍拍脑门子,也不去思虑这些玄乎离奇的事,既然已大概知晓这银钩坊的银不得为人狡诈,在这等莫定形势下不会为图一口恶气而与铁衣坊对上,偃心二人再是探查也无多余益处,再是思忖一番后偃心、宁修便回到了韩书生的 这小院生的素雅偏僻,隐身于城南的深巷之中,若不仔细寻觅还真难觅到如此个所在,想来铁衣坊的人是寻不到此处的。韩书生为了赴那什的三州会试,即便是在路途上也不忘捧上圣贤之书吟诵一番,偃心、宁修回去时正巧碰上韩书生正捧书对着许猛长谈圣人之道,那许猛哪听得懂这些?但估计是惦记着韩书生为他治伤的好意,许猛一个劲的点头挠头连连称道,而一旁的王文则时不时的过来嘲讽他一番。之所以时不时,是因为王文大多数时候都在留意着手中的细致古卷,啧啧称奇。 偃心看到王文这番模样,不由笑骂道:“哟,王爷拣着宝了?还是被哪家的大姑娘给看上了?怎么看得春光满面跟山猪见了白菜似的?” 王文许是过于欣喜,并未听出偃心这话里的意味,眼光不移叹道:“老子跟着瞎眼师父走南闯北混了这么十几年,还从未见过仿得如此精细的‘炎州卷’,若是把这件东西倒出去,那老子这辈子可就当真是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啦。” 王文虽然如此说话,但偃心留意到王文眼中并未有太多炽热之芒,有过几天相处偃心也大概了解王文这人虽然贪婪,但当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物,固然偃心不知王文手中的那‘炎州卷’是何等物什,但他依稀能从王文的那股惊喜之气中感觉出这东西的不凡,偃心不由好奇问道:“老三,这‘炎州卷’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王文瞪了偃心一眼,再是深看那画卷一眼后长长收回目光向偃心道:“唉,这也不怪你孤陋寡闻,毕竟只有老子我这等学识渊博之人才知晓这‘九州社稷图’的奥秘。来来,且听老子我细细给你说来。” 偃心也不介意王文这挺胸豪情,当真是认真听起王文接下来所说的话来,据王文所说,其实这‘九州社稷图’天下许多人都是知晓,并有许多仿绘图卷流世,但各副图卷大都详实不一,千般画法无一知是那‘九州社稷图’的真容。关于这‘九州社稷图’的来历大多数相传是在数千年前中州赤帝一统江山时,将这天下浩浩土地划分为九州。为稳固万世江山,赤帝敛尽天下钱财、刀兵、秘籍等等诸多物什,尽藏之于九州密地之中,而为让自己后世子孙觅到这秘宝藏处,传闻赤帝亲自绘下‘九州社稷图’,图中藏有关于那秘宝的玄机。 偃心大感惊奇,问道这‘九州社稷图’是否真的遗世存留?王文说道这几千年以来九州间当真出现过两次‘九州社稷图’的残本,其一为‘幽州卷’,传闻幽州王刚得此卷时便遭到天下各州围攻,但那幽州王勇武盖世,据传一身修为直通天地,而他麾下二十万幽州铁骑更是骁勇无比,传说幽州与八州大战三月,尸横遍野,血染霜红,当真是惨烈无比。最终幽州王开启‘恶城’籍恶城之力对抗八州,八州苦战未果,最后只得悻悻退兵。小理传闻那‘幽州卷’现在便藏身于幽州‘血霜城’中。 偃心又问还有一次又是什么王文道小子切莫心急,听老子慢慢给你道来,这次不等王文发话宁修便说道,这‘九州社稷图’残本还有一次出现便是在十年前的宁州。当时宁州城主天纵奇才,仅仅在而立之年便已洞悉天地法则,踏过‘气’关,进入‘势’之境界。与当时的凌霄城少主并称为‘九州双壁’,十年前宁州城主修为刚踏如七阶境界时,曾只身进入宁州绝地‘宁王冢’寻找传闻中宁家祖上流传下的‘宁州卷’,七日后宁州城主果然身携‘宁州卷’从‘宁王冢’走出,其时宁州城主已然身负重伤。早已陈兵边界的众州听闻消息后联手进攻宁州,宁州城主之弟也乘机反叛,宁州城主以重伤之躯率领‘宁州神弩手’抵挡联军和叛军的攻击,大战十日后,宁州守军全军覆没,神弩兵败退东郑郡,宁州城主力战六大高手而死,宁州卷下落不明,这便是十年前的‘宁州之乱’。 偃心长叹,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些凄凉往事,看来这‘九州社稷图’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每次出现都会搅得一阵血雨腥风。王文笑道:“好在这‘九州社稷图’也就真正现身过两次,现在流传于世上的大多是那些没见识的俗人按照九州地形随意勾画的,这画技还不如老子,不过这‘炎州卷’画工当真了得,看这笔墨…老子跟着瞎眼师父走南闯北多年,还真看不出这笔墨是产自什么地方。” 王文摇头费解,偃心不明晓这些个玩意儿,也不想跟这些扯上什的关系,也没搭理他,出于好奇偃心下意识的看了那‘炎州卷’一眼,可就这么看了一眼,偃心便是倒吸了口凉气,这图卷他分明是看过的! 在偃心离开之时,炎寒曾交付了偃心一副画卷,说这是白剑的九州地形图,偃心这两日来也大概看过一些,其实也就是寻常的山地险路图,本与寻常地图没有什的区别才对,但偃心分明记得眼前这‘宁州卷’绘图与他手上的那地图上绘制的‘宁州’一部分一模一样!莫非炎寒拿给他的图和这仿制图卷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偃心纳闷,问向王文道:“老三,我看这‘宁州卷’就稀松寻常嘛,想来在天下应当有许多才是,没什么稀奇。” 王文闻言暴跳,白了偃心一眼道:“啐,你懂个什么,老子可是跟着瞎眼师父走南闯北多年,若是这么点眼力都没岂不是埋没他老人家的的名声?别的不说,就这画笔画风就岂会是寻常画师所能绘制出的?老子看这笔墨,极像传闻中的‘白牙墨’…” 偃心见王文半天都是说些没用的玩意儿,也没继续听他胡天乱侃,心想同样的画笔也没啥好惊奇的,在华夏时随处可见一模一样的地图不是?心里不住暗骂自己还真是过于小心谨慎了,心头虽然时有回味先前王文宁修所说的那‘九州社稷图’,但偃心觉得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玄乎玩意儿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自己也要有踏实的觉悟,那等玩意儿只适合不就之人在茶余饭后用来向往自嘲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谋划好如何找那铁衣坊的晦气。 ∥∥∥ 抱歉抱歉抱歉,国庆出去玩儿了几天,嗯,啥也不说,码字码字,提速码字。 。。。。 第二十二章计施连环 对这南安城内的形势重新估量一番后,偃心再是思忖一番,心想这南安城莫不是自己到这白剑域来后的一次试练?纵然自己没钱没势没地没人,但手段总还是有些的,此次在铁衣坊手里吃了不小的亏,若不找找铁衣坊的晦气,自己谈什么在这九州四城地界上立足?更何况许猛为救自己所伤,自己若是不替他将这伤连本带利讨回来,自己又以何面目见他呢?故而偃心稳重思量一番后便让宁修再是出去打探消息,尤其是注意银钩坊二当家的行踪。小理若所记不错那银钩坊的二当家是个急性子,在泰安楼时他便提议带人去和铁衣坊斗上一斗,只是那银不得顾全大局呵斥了他。有如此棋子,怎不能好好发挥一番? 宁修出门打探后,偃心已然渐渐勾勒出了谋划全图,闲来之余便和那韩书生攀谈起来,偃心见韩书生一表人才,为人温和谦让,且出手阔绰想来家世不俗,若是能结交上了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里虽然藏有这般心思,但韩书生乃是温和纯朴之辈,对待偃心一行甚是恳切,偃心自然也是恳心待之,闲谈之中偃心得知这韩书生名退之,乃是扬州人氏,因其父在炎州之地有所经营,便让退之前来炎州打点生意,其中自然也有磨练之意,退之谨遵父命前往炎州经营数月,后因三州会试将起,退之为搏功名便自炎州启程前往那会试之地青州,不想中途刚到这楚州南安城便遇上了盗贼,幸而遇上了偃心一行才保全了路上盘缠。 虽然韩退之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但偃心乃是小心谨慎之人,难免从退之话里听出了些异样的东西,譬如如此阔绰之人身边为何没有护卫随行?南蛮大军兴起,边界不稳,退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又怎能只身从炎州来到楚州? 心头虽有疑问,但偃心看得出韩退之当真是个温厚之人,也不便多问,兴许退之当真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缘由而隐瞒了些什么罢?正谈话时,宁修已经回来了。 此时天已近暮,宁修告知偃心银钩坊的二当家因受了铁衣坊的鸟气,银不得又不让他出头,此刻正在城北‘百醉楼’中大喝闷酒。偃心眼睛一亮,见时机差不多已成熟,便戴上蓑笠与宁修一起出小院去了。 这百醉楼虽比不得泰安楼,但在南安城里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几家上好酒肆之一。天色渐晚,其时正值过往客商走卒用饭,行人渐散,但偌大百醉楼中却是空落无比,远远便听得百醉楼内不时传出‘劈啪’摔碗声响和如雷怒号,店家小二正站在百醉楼门口面露难色冲欲进楼的客商直摆手,示意里边有惹不得的煞星,那些客商也都是走南闯北识得时务的角儿,见场景也都知趣离开并不踏进百醉楼中。 可就是这么一扇人人见而绕之的大门,却有两个不知究竟是不识天高地厚还是有所依仗的后生摇摇摆摆冲百醉楼走来。 其中长相颇为白俊的一个指着百醉楼道:“兄弟,看,这里还有个酒肆,我们兄弟二人方才还没喝个尽兴,正巧在这儿再好好的来醉一回。” 这白俊男子身着麻衣,脚步摇晃,一身酒气熏人,看来是两个喝迷糊的醉鬼了,店家小二不由皱眉。 “嗝,酒好啊,嗝,走,咱兄弟俩一醉方休,哈哈,一醉方…方休。小理”另一瘦削男子扶着白俊那个也是含词不清的说道,也不知他二人是谁扶谁,脚步颠簸流离,看来的确是醉的不轻。 店家小二瞅了瞅百醉楼内,看那煞星还是在一个劲的喝闷酒,看来火气还没消尽,这等关头怎能放这两个酒疯子进去?当下便上前扶住二人低声道:“二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小店有些不方便,二位客官若要喝酒还请改日再来。” 瘦削那个汉子一听不方便当下便恼道:“什么?不方便?知道大爷两个是什么人么?大爷可是铁衣坊的人,你他娘的不想在这南安城里待了是不是?铁衣坊做事这南安城里就没有敢不方便的!” 店家小二一听这话呆了,是铁衣坊的人?这里可是城北银钩坊的地盘,平素里不怎么见铁衣坊的过来闹? 木甲 第 18 部分阅读 ?br /> 店家小二一听这话呆了,是铁衣坊的人?这里可是城北银钩坊的地盘,平素里不怎么见铁衣坊的过来闹事啊?正纳闷时另一个白俊汉子又是大吼道:“去,把店里给大爷清理干净,再去找两个大…大姑娘给我们兄弟二人陪酒,伺候…伺候的快活了…嗝。” 百醉楼内的银老二本来就因白天的事气不过,后来想去城南找两个陪酒姑娘却又撞上铁衣坊的人被嘲讽了一番,银老二心里委实觉得窝囊,此时正在气头上又听得百醉楼门外喧哗得很,盛怒之下举起酒碗就砸向门外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来打扰二爷喝酒?” 那两个醉汉子被银老二这话一激也挑起了几分血性,瘦削那个一脚踹开店家小二气势汹汹杀进百醉楼内一腿撂在临近的条凳上,嚣张道:“大爷两个是铁衣坊的人,今儿个大爷想在这地喝酒,识相的就赶快走人,若不然,可就要让你见见铁衣坊的手段!” 银老二今天的火气全拜铁衣坊所赐,现在又来了两个张扬的铁衣坊后生,铁衣坊当真欺负他银钩坊无人不成?怒气涌上心头,银老二哪管这两人是不是真是铁衣坊的人,抡起条凳就冲那偃心宁修砸了过来,一直环手立在银老二身后的两个魁梧汉子见状也是出手向二人攻了过来,偃心见了自然不能怯场,照样抡起条凳便和银老二对砸,也不知是怎的一回事,在偃心和银老二对砸砸上之时,偃心突觉一股大力自双手向他肩膀扩散,他浑身的骨头都被这大力所影响,整个人就像是要碎了一般,所幸那银老二此时正在气头上,气力分散,若不然这一抡非砸断偃心几条肋骨不可。小理 偃心暗暗吃惊,心想寻常的汉子自己倒是能够应付过,但这银老二可是修炼之人,再怎的也有个一、二阶修为,自己怎会是他的对手?当真是糊涂了,两个照面下来偃心和宁修已经被银老二一帮人打得找不着北,说来偃心、宁修二人还当真是命硬嘴更硬,打不过嘴上却是占足了便宜,气得银老二哇哇大叫。 偃心瞅见银老二将要拔刀之时,连忙对宁修说:“兄弟我们快回去叫人,他娘的居然敢招惹铁衣坊的人,你这孙子有种就备着口棺材在这等死吧!”说罢偃心宁修二人各向银老二砸了张木桌就撒腿跑出百醉楼,银老二今日被一气再气,此时又被两个铁衣坊的小子如此羞辱,心里哪咽得下这口气?恨声招呼手下两个大汉道:“牛三,你去暗口召集弟兄,老子这就要带人去把铁衣坊给掀了,娘的,还真欺我银钩坊没人不成?今天不踏平你铁衣坊,老子银老二誓不为人!” 名为牛三的麻衣大汉闻言便出楼召集人手去了,临出门前银老二叫住他:“这事千万不要告诉老大!”而后银老二和剩下的那名壮汉便提上钢刀向偃心二人方向追杀过去。 偃心、宁修二人也委实嚣张,二人竟是在闹市上大摇大摆的狂奔,银老二正在火气上也管不得许多,就这么在后紧追,不多时几人已经跑入了城中铁衣坊的地盘中。 虽然夜色下偃心、宁修是生面孔城中人大都不识得,但银老二乃是银钩坊二当家,城中人又怎会不识?见银老二带刀一路追杀人过来,铁衣坊中人不由有人冷声问道:“哟,这不是银钩坊的二当家吗?怎么跑到我们铁衣坊的地盘上来了?莫不是银钩坊已经混不下去二当家想要来投奔不成?” 银老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两个狼崽子引入了铁衣坊的暗口附近,周边并无多少客商民众,大多是铁衣坊门下之人。银老二心觉不妙,但怒气未消,借着怒气沉声道:“刚才在百醉楼有两个铁衣坊的小儿冒犯了老子,二爷我劝你将他们两个交出来。否则…” 见到银老二后,附近赌坊青楼中的铁衣坊门人渐渐聚拢过来,为首的小头领冷笑道:“否则怎样?莫不说我不知是不是有我们铁衣坊的兄弟到你们银钩坊的地盘上去闹事,就算有,那又如何?这里可是我们铁衣坊的地盘!” 银老二大怒,此时召集的百十来号人手也都赶了过来,一时间银钩坊的人还压过了铁衣坊一筹,银老二不由底气十足道:“若是不交出那两个狼崽子,今天老子就踏平你铁衣坊!” 那小头领见着银老二一方百十把明晃晃的刀枪,不由面色铁青,暗自挥手示意手下去召集人手,铁衣坊中人也渐渐自赌坊中取出刀枪,两方人马就如此对峙,却又是谁都不敢先动手,气氛极是紧张。 就在这么个时候,突然听闻‘嗖’的一声,不知是铁衣坊一方还是银钩坊一方的人应声而倒,哇的惨叫打破了两方的对峙,那铁衣坊小头领见此场景大啐一口道:“银钩坊的人竟敢如此嚣张,兄弟们上,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教他们见识见识铁衣坊的本事!” 小头目这话一罢人数虽占劣势的铁衣坊门人顿时挥动刀枪拼杀过来,银钩坊的人也毫不示弱,各自举起刀枪还击,仅仅一霎那间两方人马便厮杀在了一起,黑衣麻衣混杂期间,夜色已凝,火把通明! 在两帮人厮杀的小巷背后,宁修收起手中弓箭道:“老大,差不多了吧?银不得和铁老大都不是笨人,很快就能察觉出是有人挑拨,要是我们不赶快走被查出来后患就大了。” 偃心戴起蓑笠,轻声道:“差是差不多了,不过我们还得去郡守府一趟,就这样打杀还太便宜他们!” 宁修原本轻松神色闻言一动,下意识里宁修挪目瞥到了偃心目光。 宁修动容! ∥∥∥ 十点钟开始码,刚吃过饭把这章码好了,嗯,午睡去了,下午有事,晚上再继续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