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煮清末》 海煮清末 第 1 部分阅读 《海煮清末》 001、穿越了 一缕阳光照射在林海的眼帘上,好像对他说:好梦到头了,该起床了。 林海伸了个懒腰,正想找个起床失败的理由,不想双手刚一伸开,身体就骤然下落。林海吓了一跳,双手一阵乱抓,也不知抓到了一件什么东西,下沉之势倒也停了下来。 我日,难道床坏了? 不对,如果床坏了,就算床板垮掉,身体也应该是躺着向下掉,可刚才明明是竖着下落的。而且,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泡在水里的。莫非水龙头爆了,把床冲跑了? 这个想法虽然荒谬,可是林海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对于他这样的“川飘”一族来说,家里爆水管和爆原子弹差不多,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故,要出人命的! 所谓“川飘”,是说一些爱好艺术的青年,为了追逐梦想,流浪于四川美术学院附近。因为川美的所在地——重庆市黄角坪街区乃是西部艺术中心,常常有画展、讲座、交流会之类的活动,在这里搞艺术,氛围好,生存力强,国内很多青年艺术家都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凡搞艺术,一旦搞出名堂,那就身价倍增,可是没出名以前,大部分“川飘”是非常清苦的,白天沿街卖画,夜里结草为庐,吃的是草,吐得是血。林海也不例外,他租居的是一间小砖房,由于面积太小,作画工具和作品几乎都是堆积在地板上,这要闹水灾那还了得? 林海心脏狂跳,深呼吸,骤然睁眼,然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差点晕倒! 水,全是水,一望无际全他妈是水!除了水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或许还有我们的林海同学,正抱着一根枕木在水面上漂荡。 “我靠,这水灾也闹得太大了点吧……”林海喃喃的道。 心情平静一些后,林海开始正视自己的处境,可以确定的是,这绝不是水龙头爆炸,这是大海!对于大海,林海再熟悉不过了,他单名一个海字,就是因为他是生在海边,长在海边的缘故,而且昨天晚上他还拽着鼠标在一款名叫《武林大航海》的网络游戏里搏杀了半天。 “川飘变海漂了……也对,海纳百川嘛。”林海先自我安慰了一下。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川飘怎么就变成海漂了呢? 林海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从街边发廊请来一个“模特”,画了一幅儿童不宜的画,顺便干了一件儿童不宜的事情,然后就进入游戏,驾驶着他的双桅帆船,载着满满的一船陶瓷品从澳门出发,准备贩卖到雅加达,谁知他的运气实在太差,遇到了超级大BOSS英国海军皇家私掠团,10条四桅战列舰围着林海一阵爆打,结果可想而知,林海记得当他离开游戏的时候,电脑还给了他一个特写,他的尸体就是像现在这样抱着一根木头浮在水上的。 等等,林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穿越到游戏里了? 林海喜欢看网络小说,经常有人一不小心就穿越了,有变成女人的,有变成大蜥蜴的,有穿到原始社会当村长的,除了穿越到夜壶里,穿到哪儿都不稀奇,而穿越到游戏里算是比较常见的,出现频率高达22。7%,林海这么一想,就觉得大有可能。 昨天被炸得血肉横飞,这穿越以后,该不会少个什么零件吧?想到这里,林海脸色一变,不由伸手向下体摸去。 还好,关键部位还在,林海又四下摸了一下,也没缺胳膊少腿,倒是以前操劳过度留下的肩肌疲损的毛病没了。尝试着运了一下气,一股暖暖的真气从丹田内缓缓升起,在游戏里练就的一身武艺也保留了下来。 “满血满魔,原地复活!”林海兴奋的抬起头,向着蔚蓝的天空大喊一声。 爽过以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林海面前,他的属性固然牛叉,可是在大自然面前,他依然渺小,受困于浩瀚的大海,他如何摆脱困境? 回城卷?没有! 炉石?没有! 放点血,引来鲨鱼咬死自己,在附近的城市复活? 打住!别说放一点血,就算把自己放成干尸,能不能引来鲨鱼还是一说。更关键的一点,如果真是在游戏里还好说,可如果不是穿越到游戏里呢? 让鲨鱼咬?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穿越一次。 先漂着吧,吉人自有天相。 有了内力以后,林海的身体素质没得说,不吃不睡漂了三天,竟然还能吊着一条小命。只不过,事态的发展却是越来越让林海担心,因为他运用游戏里掌握的“天文”技能,已经预见到三天以后将有一场风暴来袭。 林海的体能在不断流失,再漂上三天,他肯定没有体力抱着一根木头和风浪搏击。 就在林海即将沦为最不成功的穿越人士之际,他终于看到海水和鸥鸟以外的第三样东西,一条船。 这是一条大型三桅帆船,长50余米,宽16米左右,两层甲板,船尾冒着烟雾,显然是运用了蒸汽和风帆相结合作为动力。船舷上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和船头耀武扬威的撞角显示出这是一条战船。船的侧方,油印着船的名字:横海号。 在林海的记忆中,在19世纪60年代以前,虽然蒸汽机已经在航海方面得到了运用,但效率是极低的,远洋和海战基本上还是帆船的天下。看来,自己所在的这个新奇世界的科技水平大约和原来的清朝末年差不多。 林海拼命挥手喊叫,横海号显然收到了林海的求助信号,缓缓向他驶来。船越来越近,站在甲板上水兵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林海看清楚了,每一个水兵的脑门上都拖着一根长长的辫子,无一例外。 林海庆幸自己没有草率的引来鲨鱼,看到这些水兵,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在游戏,因为《武林大航海》的背景是在明朝,而这些辫子兵是典型的清朝人的装扮。 看来他是穿越到清朝末年了。 清朝就清朝吧,虽然对于中国人来说,晚清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但好歹还有MM可泡,还有意淫的空间。如果穿越到侏罗纪,连个活人都没有,那才叫完蛋。 既来之则安之,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一个小小的清朝,还怕玩不转? 正想着,一段绳梯从船沿上抛了下来。 002、得救了 将林海拉起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大胡子,一个小白脸。 小白脸其实也就是文静一点。当兵的人,日晒雨淋的,既没护肤品,又没防晒油,能白到哪里去?真说起来,还不如林海长得白,林海虽然也不用那些娘们玩意儿,但21世纪的普通香皂也是有美白效果的。 大胡子长得粗犷,但在林海面前,却是凶煞有余,气势不足。他的身高不如林海,更没有林海身上那种源自内身的王霸之气。 自从有了武功,林海的气质就完全变了。就如小说里说的,高手都是有威严的,此刻,林海这个便宜高手俨然也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威严。 林海打量两个清兵的同时,两个清兵也在打量着这个从海里捞起来的年轻人。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幸落水的普通人,可是当林海攀上绳梯,还没有上船的时候,两人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头发很短,穿的衣服也很古怪,心头就有点麻。 “胡子……我们好像捞起来一个麻烦。”小白脸当时就喃喃的说。 这个时代,清朝这个庞然大物已是大厦将倾,由于国力孱弱,在外交方面尽处弱势,以至外国人在中国的领土上享受很多特权,就算给外国人当走狗的都是横着走路。这个叫秀才的小白脸一看林海的装扮,就知道这人不是来自于大清的。 这次出海剿匪,多有伤亡,偌大的一条战船,水手已经明显不足。本来想捞个苦力上来,没想到捞起来的竟是一个外国人,谁敢使唤他?非但如此,还得供着养着,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胡子的回答是冷笑一声,一只手悄然按在身侧的腰刀上。 管你清人洋人,一刀下去都是死人。 不过,林海攀上甲板以后,胡子的腰刀愣没拔得出来,这是因为林海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一下就把他震慑住了。 要说震慑力,胡子凭着一脸横肉和一记刀疤,能把小孩吓哭。这辈子见过的人,他就服管带大人一个。胡子他那是匪气,管带大人那叫官威!小孩见了,连哭都不敢的。不过据管带大人说,两广总督李瀚章大人那才叫威风,管带大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胡子一直以为,能比李大人还威风的,估计就只有老佛爷慈禧太后了。不过见了这个年轻人,胡子倒有一种感觉,没准这小子能插个队。 这个年轻人并不给人以强势的感觉,甚至上船伊始就一直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是他有一种内蕴的无形的威严,像这大海一样,让人觉得神圣、高贵、不可侵犯。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己靠脸皮吃饭的震慑力是多么没有技术含量啊。 林海上船以后,心里那叫一个爽啊,漂了三天,小鸡鸡都快泡烂了,今儿总算可以安稳的睡上一觉。 “多谢两位军爷相救。要不是遇到你们,这次真的死翘翘了。”他先向两个军爷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把休闲西服脱下来,一边拧水一边笑道。 两人见林海是东方人的面孔,本来以为是日本人,这时一听林海说的是汉语,顿时又惊又喜,秀才指着林海道:“你……你……合着你是咱们大清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林海瞪了秀才一眼,佯装生气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么帅的日本人?” 三人一阵大笑。 互通了姓名,胡子名叫范大强,秀才的名字比较有意思,就叫李秀才。 秀才又道:“公子既是大清人,为何没有留发?” 所谓留发,就是留辫子的意思。 林海愣了一下,以前被人称帅哥,这会被人称为公子,还真让他有点不适应。 “这个嘛,其实我虽然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但我并不算大清人,我是从美利坚国过来的,不过沿途遇到海盗,差点把小命丢了。”林海记得很多穿越小说里主角就是这样自我介绍的。 “什么,海盗?这附近还有海盗么?”胡子沉钟一般的声音,让人联想到三国演义里的猛张飞。“妈的,死了那么多兄弟,还是没能把这些贼匪子剿灭干净。” 原来,广州湾至马六甲一带海匪日益猖獗,故广东水师奉命清剿海盗。横海号负责的是广州—马尼拉航线。 附近的海盗主要有三股势力: 日本人大岛广雄的地狱海盗团; 印尼人巴尼尔的血腥海盗团; 中国人慕容霸的飞龙海盗团。 对于前两股势力,横海号毫不客气,全部肃清。对慕容霸的势力则特殊处理,攻破其盘踞的岛屿后,只是将其向马六甲方向进行驱逐。因为飞龙团只在马尼拉附近活动,绝不到中国沿海骚扰渔民,而经过马尼拉的商船主要以日本——欧美为主,中国海船远洋西方,一般在越南金瓯角补给一次,就直接过马六甲了。远洋东南亚虽然有时经过马尼拉,但在19世纪末,东南亚局势混乱,社会动荡,当地华人与原住民冲突激烈,不是中国人做生意的好去处,所以飞龙团对大清基本无害。 不过,在搜查飞龙团据点时,倒是抓获了一些不能及时撤退的女眷,其中还包括了飞龙团三当家,慕容霸的女儿慕容燕。 驱逐的驱逐,剿灭的剿灭,虽然茫茫大海,肯定还有许多散盗,但是按理说,也不敢猖獗到顶风作案,所以听闻林海遭遇了海盗的消息,胡子和秀才都是相当吃惊的。 胡子两道大刀般的浓眉紧缩,沉声道:“既然还有海盗,咱们不能不管,秀才,这个消息咱们得告诉管带大人。” 秀才一听,直翻白眼,心想,每个月不过六两的饷银,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睡在汗臭轰天的水兵室哪有搂着老婆的娇躯睡在大床上安逸? 粗茶淡饭怎及得吃香喝辣? 我讨厌航海。 003、忽悠管带大人 换上一套干净的水兵服后,林海和胡子秀才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向舰长室走去。 途中,林海打听到目前是光绪十九年,也就是1893年。 管带大人名叫赵全泰,40出头,正襟危坐,捧着一本《海国图志》,似乎读得津津有味。林海和秀才一看这架势,同时打了退堂鼓。 秀才小声说:“胡子,管带大人正忙着呢,咱们就别打扰他了吧。” 胡子瞪眼道:“他忙什么?他一介武夫,识的字比我老范多不了几个,他这是装模作样。” 秀才反驳不得,胡子说的他何尝不知?他不过是心里打了小算盘,不想继续剿匪而已。 林海又道:“胡子兄,我看管带大人似乎心情不好,此时不是谈话的时机,不如择日再谈。” 所谓遭遇海盗,林海也就是随便一说,如果管带大人信以为真,真在海上搜剿,只怕翻个海底朝天也找不到一根匪毛。 胡子奇道:“大人心情不好?林公子何出此言?” 林海看着赵全泰说:“我观赵大人脸色不善,貌似正在气头上。” 胡子一听乐了,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位管带大人,生来就是这样一副不怒而威的容貌,好像天下人都欠了他的钱似的,大可不必介怀。” 三人鱼贯走到赵全泰身前,秀才将如何救起林海及附近仍有海盗出没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赵全泰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匪患未灭,即令本舰于方圆百里内进行搜索,三日之内,务求肃清盗匪。” 啥?准备在这里搜索三天?那不是正好赶上风暴吗?林海急忙道:“赵大人,恕在下直言,海盗出没无常,自古以来就未曾被彻底剿灭过。三日之内发现其踪迹?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以在下愚见,打击海匪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必急在一时,不如暂且返航,来日再做打算。” 秀才连连点头:“管带大人,林公子所言甚是,此次出海,我舰击毙大岛广雄,大破巴尼尔,生擒慕容燕,已经是大获全胜。想那慕容霸,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落入我军手中,岂有不救之理?不如早还,免生变故。” 赵全泰沉默不语。 胡子哼了一声,说道:“林公子、李秀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我范大强不能同意。林公子,你这次被海盗袭击,幸是遇到了我们,否则——哼,只怕迟早葬身鱼腹。这海盗不灭,岂不是还有像你这样的人要遭殃?” 林海叹了一口气。 胡子又道:“李秀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不就是想老婆想儿子了吗?我胡子也有老婆儿子!我还有老母亲!可我既然拿了朝廷俸禄,就得对得起这份饷钱!李秀才,我可告诉你,你这是临阵脱逃!” 秀才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林海暗想,这胡子还有点意思,若我是你的老板,老子非加你的薪水不可。 “好!说得好!”赵全泰连声喝彩,“范大强所言正合我意,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吧。即刻传我将令,调转船头,清剿残匪。” 其实,横海号在海上多转达几天,对林海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在这个世界,他可没什么老婆儿子。他担心风暴,也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若是漂在海中,他固然对付不了,可上得船来,就浑然不怕了。他只是担心这场风暴会对横海号的水兵造成伤亡。 对于横海号这样的大船,只要及时降帆,普通风暴还是很难造成伤亡的,可是如果夹带着龙卷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出现龙卷风,舰船就必须迅速离开风暴中心。想迅速逃离,就不能降帆,反而要升帆。也就是说,必须有足够的水手战斗在甲板之上! 这就意味着伤亡! “赵大人,有个情况我必须要提醒你。”林海迟疑了一下,说道:“据我观察,三天以后,这片海域将出现激烈的风暴。既然你执意在此缉拿海盗,那么最好提前做好迎击风暴的准备。” “出得海的人,哪有惧怕风暴的?”赵全泰不以为然,转而又问:“林公子如何知道三天后会有风暴?” 林海愣了一下,当然不能说自己从游戏里带来了天文掌握的技能,便打个哈哈,说道:“在下夜观星象……” “夜观星象?”赵全泰冷笑一声,打断了林海的说话,眼神中颇有讥讽之意,说道:“想不到林公子从西洋归来,对我华夏的占卦卜算之术却也精通,真是‘学贯中西’啊,本将佩服!不知道林公子会不会太极八卦之术?” 要说识得海洋气候走势的,也不是没有,那得是一辈子在海上讨生活的老东西,而且还只能说得大概,像林海这样“夜观星象”,纯属放屁! 赵全泰极尽嘲讽之能事,却不知道林海还真是一个太极高手。在《武林大航海》里,林同学可是拜在张三丰门下的。 “赵大人谬赞了。”林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在下以为,八卦太极之法乃我华夏文化之精华,懂得一点也是好的。不过占卜之法却是封建迷信,要不得。我断言三天后有风暴,绝不是什么占卜,而是运用西方世界之科学,经过精密推算得出的结论。” 赵全泰听林海说得玄乎,连夜观星象都变成西方科学了,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敢问林公子,这风暴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林海微微一笑,一边踱步一边缓缓说道:“这就要从风的形成说起了。风是怎么形成的?是因为空气在水平方向上进行流动。那么空气为什么会流动?因为空气受冷或受热,会产生体积的变化,相互压迫,形成位移。夏季和冬季风多且风大,就是因为这两个季节最冷或者最热。对了。什么是空气懂不?” 赵全泰很郁闷的点了点头,心想,你当老子是白痴啊? 林海呵呵一笑,继续忽悠:“导致空气受热,最主要的途径就是日射了。知道日射强度,就知道空气的受热程度,再结合经纬度和地球的自转偏向力,就能对风的形成进行推算了。” 连自转偏向力都飙出来了,赵全泰没当场晕菜,也算是有一颗大心脏。 林海又道:“那么,如何测试日射强度呢?在西方有一种天文望远镜,可以对太阳进行观察。通过太阳黑子数量的变化,推算出日射强度。” 赵全泰似懂非懂,问道:“公子,这太阳黑子的变化怎样观察?” 林海一瞪眼:“当然是用数的。” 赵全泰点了点头,赞道:“公子果然博学多才……不过,不是夜观星象吗?怎么变成夜观太阳了?这太阳也能在夜里观看的吗?” 林海愣了一下,说道:“这个嘛……其实夜里也是可以观察太阳的。怎么观察?这就要从宇宙的形成说起了……” 004、师夷长技以制夷 林海侃侃而谈,十句倒有九句是扯淡,但他言词铎铎,经常抛出点“学术性”词汇,再加上气宇不凡,增加了不少可信度,赵全泰顿时觉得,这位林公子还真是学贯中西,不带引号的。 也巧了,管带大人这几天不务正业,一个带兵的武将不研究兵法,倒研究起学问来了,林海越是忽悠,他越是觉得和这小子一见如故。 “秀才,胡子,吩咐厨房准备酒菜,我要和林公子把酒长谈!” 置办好酒席以后,秀才和胡子便退了下去。赵全泰为林海斟了一杯酒,说道:“林公子啊,这茫茫大海中,你我能够相遇,也算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啊。本将痴长你几岁,如不嫌弃,叫你一声林老弟如何?” 百年修得同船渡?还千年修得同枕眠呢!你个老玻璃! 林海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讪笑道:“那是,那是。那我便叫你赵老哥吧。” 赵全泰哈哈大笑,“林老弟,干!”两人干了一杯。 “林老弟,刚才你说你用一种了望镜观察太阳,视野一定很宽广吧?” 林海微笑点头。 赵全泰大喜:“可否借我一观。” 林海耸了耸肩:“实在抱歉,被海盗袭击时,已经丢失了。” “啊,真是可惜。”赵全泰一拍桌子,大失所望:“此物若是用于军事,必可洞敌先机。便说这次剿匪,若我有此物,方圆之内尽收眼底,管叫贼匪无从遁形。” 林海笑道:“赵老哥不必遗憾,这种望远镜只适合观察天体,打仗还是军用望远镜好用。” “林老弟你是有所不知,我现在一听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提升我舰的战斗力,心里就痒得厉害。”赵全泰自斟自饮,说道:“这些年,大清军队一直在向西方学习,用西方的武器装备军队,用西方的方法训练军卒,提倡师夷长技以制夷。我本来是不屑的,觉得这打仗吧,还得将士用命。就说鸦片战争吧,英国才多少人?4000!我们多少人?10万!可是我们就他妈被打败了。窝囊,真是窝囊!林老弟,你说,只要我们当兵的不怕死,十万人一起冲锋,英国人能不能抵挡得住?” 林海虽然明白武器优势对战争的重要性,但也不能不承认赵全泰说的全都在理。8年抗战,我们的武器不如日本人,可是胜利的是我们。解放海南,解放军是开着渔船打过去的。抗美援朝,美国鬼子的武器比我们强多了,可是我们有黄继光,有邱少云。 林海顺着赵全泰的意思,肃然道:“当然不能。英国人携带的弹药只怕还不够十万发。” 谁知赵全泰话锋一转,却说:“我也一直认为,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可是这次出海剿匪的一场战斗,让我亲身体验到了‘师夷长技以制夷’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特别是在海战中,谁掌握了先进武器,谁在战斗中就能占据绝对优势。” 林海笑道:“我曾听秀才说,这次横海号和一条英国战舰发生了一点误会,打了一场炮战,结果将对方打得落荒而逃,若非虚言,的确算是‘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典范。” 那是在水兵室换衣服的时候秀才说的,林海当时想给他屁眼一脚。 就你这帆板能把英国的战舰打跑?吹牛吹到这种程度,太无耻了。这若是反穿越了,绝对是当政客的料啊。 不过听赵全泰的口气,对‘师夷长技以制夷’有了亲身体验?似乎这场海战,横海号还真没吃亏。 就在林海差点相信秀才的鬼话时,赵全泰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尴尬的说:“这个……其实那只是一条商船,一共只有4门火炮,不过是挂了英国海军的旗号罢了。这个秀才,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哦?那么赵老哥的‘师夷长技以制夷’指的是……” “是慕容霸。”赵全泰叹了一口气,脸色一暗,说道:“我赵全泰入伍多年,大小三十余战,虽然负多胜少,但与海匪作战,那是从未有过伤亡的。因为海匪装备落后,船的吨位小,鲜有火炮,连火枪都不常见。可是这一次驱逐飞龙团匪,我军却伤亡惨重,损失了整整47个兄弟,连老子的大副都被打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飞龙团的两艘匪船,各自装备了48门火炮!他妈的,一群海盗,火力比老子还猛,要不是我军训练有素,非给他们揍趴下不可。” 说到“训练有素”四个字,赵全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海不由感叹,这位赵大人的脸皮也算是够厚的,要知道历史上,晚清军队的素质是公认的低下。 赵全泰又道:“后来,我们攻破了飞龙团的据点,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一艘尚未组装完毕的四桅战船!四个炮舱,108门重加农炮,170几条火枪,全部仿制的清朝水军装备,吨位比老子的横海号还大!他妈的,老子也就是赶在它下水以前了,若是它装好了,老子还真干不过它!” 林海当时就乐了,合着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是飞龙团的海盗,而横海号很不光彩的扮演了“夷”的角色。 不过人家死了兄弟,你也不好意思乐呵吧,于是林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悲伤一点,劝慰道:“赵老哥,胜利固然来之不易,不过总算是胜利了,相信阵亡的兄弟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赵全泰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兵战死沙场,我只为他们感到骄傲。只是我恨啊,我们的船不够坚炮不够利。若是我们的战船能够达到英夷铁甲舰的水平,这47条性命就不会白白牺牲。”赵全泰长叹一声,说道:“哎,为什么我们大清就不能造点好船呢?” 这次轮到林海差点喷,“这个……赵老哥,话说铁甲舰不是那么容易造的,对于大清来说,至少有三个难题是目前无法攻克的,一个是旋转炮台的设计工艺,二是冶金技术,三是蒸汽机的效能。不过如果大清真的想造,愿意投入资金进行研发,十年之内应该能造出顶级铁甲舰。” 赵全泰挥了挥手,轻蔑的说:“不就是造个船吗?有什么难的?海匪都能造出我们大清的船炮,我们大清怎么就整不出英夷的船炮?” 林海笑道:“海匪的火炮怕不是造的,我看还是买的。别看这火炮外形简陋,其实对制作工艺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别说海盗,就算大型工厂,如果没有技术人员指导,也是造不出来的。” 赵全泰摇头道:“买?到哪里去买?我们大清对火炮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而且就算是卖也不会卖给海盗。” 林海道:“或许是在别国买的吧。” “不,不是买的,就是自造的。”赵全泰说完,走到书桌前,拿起方才阅读的那本《海国图志》,翻开其中的一页,递给林海道:“喏,你看,这里还有缴获的图纸。” 林海伸手接了过来,见那书页中夹了三张散页,仔细一看,不由瞠目结舌。 好家伙,还真是重型加农炮的设计图纸。 xxxxxxxxxxxxxxxxx 请收藏一下、请推荐一下,新人写书,全靠各位大哥大姐支持了,拜托拜托! 005、VIP 图样由图形、符号、文字和数字组成,非常复杂,却也十分清爽。 这个时代,机械制图还没有统一的国际标准,所有的图样都是根据法国学者蒙日发表的《画法几何》原理,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制作的,所以一般的图纸,文字描述是非常繁琐的,因为你得确保别人看得懂。 但是这几张图纸,用于备注的文字却是极少,制图人运用了大量的图线和数字,将重型加农炮的结构原理表现得淋漓尽致。 三张图纸分别为主视图、俯视图和左视图,布局清爽,层次分明。 虽然在林海这个21世纪的人看来,这些图纸还是有很多瑕疵的,但在现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神作啊。 最让林海惊讶的是图纸下方的少量备注。文字娟秀美丽,竟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看过图纸,林海又翻了翻手中的《海国图志》,却见这本书几乎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字迹与图纸的文字如出一辙。 批注的内容,涉及科学、政治、经济、军事、史地、谋略、民主、教育等诸多领域,观点鲜明、见解独特,言辞犀利,自成一派,林海越看越是惊讶,越看越是钦佩。 赵全泰与林海相谈也有半个时辰了。在赵全泰眼中,林海就是一个谈笑风生、风流倜傥的名士,和那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周公瑾差不多,何曾见过他如此认真的表情? “林老弟,这部书还要得?”赵全泰小声问道。 林海肃然点头,叹道:“何止要得?天纵奇才,简直是天纵奇才啊!” 林同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精通文史,学贯中西,比秀才还秀才,赵全泰那是相当佩服的。可是林同学虽然有才,却是海归派,老赵民族自尊心作祟,心里总是有点酸溜溜的。如今林同学为这部中华著作《海国图志》所折服,赵全泰顿感无比骄傲。 赵全泰抚须颔首,微笑着说:“默深先生乃我朝名士,声誉闻达于欧美,的确配得上天纵奇才四个字。” “默深先生?”林海一愣,转而释然道:“我倒是忘记了,古人也有很多女人自称为先生的。” “什么女人?”赵全泰一头雾水。 “默深先生啊,难道不是女人?” “魏源魏远达,字默深,怎会是女人?” 原来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人。默深先生他虽然没听说过,但魏源两个字却是如雷贯耳,那是晚清著名学者,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这部《海国图志》便是他的代表作。 “你说的是魏远达啊,不错,那的确也是天纵奇才,晚辈佩服。”林海向着屋顶拱了拱手,对“上面”的魏源拍了一马,也不管人是死是活,听不听得到。转而晃了晃手中的书籍,又道:“不过在下说的这位天纵奇才,却不是此书的作者,而是此书的批注者。” “你说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也叫天纵奇才?”赵全泰惊道:“我还以为只是慕容丫头的鬼画符。” “如此美丽的文字,你竟叫她鬼画符?”对林海这个搞艺术的人来说,赵全泰简直罪莫大焉,一定要坚决打倒。不过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惊道:“慕容丫头?你说这些批注是慕容燕所作?” 赵全泰答道:“此书乃是从慕容燕的书房缴获。且飞龙匪团除此女外,其他女眷俱为村妇,无甚学问。如无意外,注批当是出自慕容燕之手。” 林海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慕容燕不但是个悍匪,竟然还是个大大的才女。” 赵全泰道:“能让林老弟如此推崇,想来此女学问不浅……不知此女的才华比公子如何?” 这倒把林海问住了。若论知识渊博,林海好歹多了一百多年的文化积累,那是稳赢不输的。至少老子知道咸蛋超人你就不知道。可是若论聪颖机敏,不怕他林海喝脑白金长大,以前也号称小神童,拿过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三等奖,和这个女人比起来,还是只能甘拜下风。 “各有所长吧。”林海想了一下,叹道:“论学问的深度和厚度,还是我比较高一点,但论才智、论谋略,哎,我是自叹不如啊。” “哦,我明白了。”赵全泰点了点头,若有所悟,说道:“就是说,林老弟是周公瑾,慕容丫头堪比那诸葛亮?” 林海大汗,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我说赵老哥,你这是什么比喻?那周公之瑾可是被诸葛之亮活活气死的,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 赵全泰愣了一下:“为兄失言,为兄失言,当浮一大白。”哈哈大笑,自罚了一杯。 “那以林老弟看,这慕容家的丫头堪比哪一位?” 林海嘻嘻一笑:“以某观之,堪比小乔。” 堪比小乔?那小乔不就是周瑜床上之人吗? “哈哈,林兄弟真雅人也!”赵全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大笑道:“兄弟既有此意,但请放心,包在为兄身上。只在今夜,为兄便让你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 赵全泰整天想着提升横海号的装备水平,对西方科学着迷得很,见了林海这位海归,自然不肯放过,遂在酒席上对林海来了个Ctrl+C,硬要将林海的学问全部拷贝到自己的肚皮里,也不管自己的“硬盘”够不够大,有没有“格式化”。 这一餐酒菜从下午一直吃喝到晚上,足有好几个时辰,刚开始那还叫吃喝,到了后来,就变成吃不消了。 席后,赵全泰又吩咐亲兵为林海布置了单人房。 林海酒量虽好,但连续喝上几个小时也难免亢奋,再加上他本身就很能混,此去卧室途中,三言两语就与随行亲兵赵大打了个火热。 “哎,有时候主人太好客也未必是好事,吃撑了,肚皮都快爆炸了。”林海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笑着对赵大说。 “林公子,俺赵大可佩服你了,俺跟了我们家将军好几年了,就没见他这样礼待过客人。管吃管穿还有单间住。林公子,在俺们横海号上,除了管带大人,你可是唯一住单间的贵客。” “哦?就是说,我享受的还是VIP服务?”林海翘起大拇指:“这个老赵,不错。好兄弟,讲义气。” “VIP是什么?”赵大问道。 “VIP就是VeryImportntPerson。” 赵大丈挠了挠脑门,一副刚出道的王宝强模样。林海一拍脑袋,自己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这么说吧,在咱们船上,VIP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住单人房,晚上还有女人睡。”林海笑着说。 “啊?”赵大傻眼了。秀才说林公子有才,会很多西洋玩意,还会夜观星象,自己还不信。这下可真是服了,这位林公子有才啊,不但会说西洋语,竟然还能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你……你怎么知道晚上还有女人睡?” xxxxxxxx 海煮清末 第 2 部分阅读 “你……你怎么知道晚上还有女人睡?” xxxxxxxxxxxxxx 继续求推荐、收藏,请书友们支持一下,谢谢了。 006、慕容燕 林海知道个屁,他只知道赶快回房睡觉。 玩《武林大航海》的时候,他可以连续三个通宵不睡觉,但是玩游戏和海上漂可不一样。 林海的套房位于横海号船尾底层,一把铁锁将两扇木门锁得严严实实。 林海摸着铁锁,笑道:“好大一把锁,难道船上还有盗贼?” 赵大摸出一把钥匙,一边开门一边神秘的笑道:“铁将军可不是防人进入,而是防人逃出来的。嘿嘿,待会公子自会明白。” 门锁打开以后,赵大将钥匙塞到林海手中,笑道:“林公子,门里有一桶水,刚烧好的,温着呢,等会先洗个澡,彼此留个好印象,嘿嘿。” 林海一头雾水,正想问个明白,那赵大已像一头兔子一样,嗖的一声就闪了个不见踪迹。 “莫名其妙。”林海嘀咕了一声,推开房门走进屋内,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摆设很简单,靠着墙壁摆放了一张大床,床的上方垂下厚厚的帘帐,只拉开了一半。床头不远处放了一张书桌,房屋正中放了一个浴缸,还冒着薄薄的水汽。 在烈日炎炎的夏季,连续四天不洗澡是什么感觉?(泡在海里不算) 看着浴缸,林海的眼睛都要绿了,要不是桶小了一点,他恨不得一个猛子扎下去。 伸开双臂抱住浴缸,脸颊贴住桶壁,林同学无限深情的对浴缸说道:“I-LOVE-YOU。” 抒完情以后,林海三下五除二把难看的清朝水师服扯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跳进桶里。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一边搓澡还一边扯起嗓门鸭叫。在热水的冲洗下,疲劳和污迹很快就烟消云散,不过待林海要起桶时才发现没有浴巾。 在自己的房间里,奔放一点其实也无妨。可是不知为什么,林海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的光屁股看,不在下体围上一圈他总是难以安心。 林海眼光一转,就看到了垂在床前的帘帐。 得,就把帘帐扯下来,把下身围一围吧。 走到床前扯了一把,没想到竟然扯不动,好像有什么人在帘帐后使劲拽着。 即使是铁甲船,舱内设置也都是采用轻木制造,这是为了降低负重。轻木设备在制作时,又要求易于装拆,以便避火。像帘帐这样的,通常都是活挂,轻轻一拉就该掉下来。这一下扯不动,林海顿时大感奇怪,心想,莫非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手上加了点劲,又一拉,还是拉不动。 我靠,还和老子卯上了?这一次,林某人连武功都用上了,只见他气沉丹田,一招神龙摆尾,猛的一拉,只听得“啊”的一声,帘帐应声被完全拉了下来。 林海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洗澡时会有一种如芒在脊的感觉。 一个有着波浪一样金色卷发的美丽女郎正满面羞红,光着脚丫,俏生生的躲在帘帐后面,手里还拽着一段被拉断的帐角。 身材高挑,凸凹有致,既苗条又妩媚;嘴唇比东方人厚一点,比西方人窄一点,既娇小又性感;鼻梁挺直,高傲而又优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西子湖的湖水一样清澈,像地中海的海水一样湛蓝。 混血儿林海见过,可是混得这么好的,林海还真没见过。 林海直愣愣的看着她,整个人都呆了,哈喇子连同身上的水珠一起向下流,甚至忘记用手中的帘帐把不雅的地区围遮起来。 “你……你这贼子,眼睛往哪里看呢?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金发女郎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林海如梦方醒,连忙围了个苏格兰围裙式。他是现代人,春光乍泄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嬉皮笑脸的说:“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穿得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有什么好看的?反而你躲在帐后偷窥我洗澡,把我都看光光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恶人先告状。” 其实平时的林海蛮有风度的,今天确实喝高了点。 “谁像木乃伊了?谁偷窥你洗澡了?你这清狗,休要胡说八道!”金发女郎急道。 “哈,你躲在帐子后面不是偷窥是干什么?难道躲猫猫?被抓了现形还不承认,你肯定姓赖的。”林海潇洒的拨了一下短发,又道:“还有,不要叫我清狗,我虽然是华人,和大清却没什么关系,我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金发女郎奇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国家?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林海微笑着说:“你没听说过的多了,奥特曼你听说过吗?” “我只听说过奥斯曼……”停了一下,又说:“既然你不是清狗,为什么会在清狗的船上?”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在船上?” 光头的不骂秃驴,听她的口气,当然不是“清狗”,而是一根打狗棒。 “我是被抓上来的……”金发女郎沉默了一下,黯然道。 史书记载,清兵的军容军纪向来是惨不忍睹的,但上船以来,赵全泰、赵大、胡子、秀才等人的耿直爽朗让林海对清兵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可是听了金发女郎的话,顿时又大失所望。长叹了一声,摇头说道:“官患大于匪患。这些大清官兵竟敢强抢民女,这和无恶不作的海盗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音刚落林海就觉得不对,强抢民女应该是陆军的专利,海军是忌讳带女人上船的,就是海盗也不允许女人上船。林海以前看过一本介绍海盗黑胡子的书,在黑胡子的海盗法典里,谁违反了这一条会被判流放罪的。 何谓流放?就是把人扔在荒岛上,不顾而去,任其自灭。 注意,没有自生两个字,这可不是野外生存训练。 横海号出海前,船上肯定没有女人,出海以后一直打海盗,就没靠过岸,抓鱼还可以,抓女人?没地方下手啊。 那么,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抓的? 林海突然想到,在飞龙团的老巢,不是活捉了十几个村妇和海盗大小姐慕容燕吗? “你是慕容燕!”林海失声大叫起来。 xxxxxxxxxxxx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请支持一下啊,给小驴加点油啊! 007、不做大反派 她当然不会是十几个村妇,否则,做村夫的也未免太幸福了一点。 悍匪+才女+美女+混血儿=慕容燕?林海必须重新审视这个神秘的女人。 林海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海盗大小姐,口中唏嘘不已:“慕容霸啊慕容霸,真是艳福不浅啊,竟然娶了一个洋妞,生了这么漂亮一个小洋妞,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不过我的运气也不差,老子也碰上一个洋妞,嘿嘿。” 在酒精的刺激下,林海的幻想就像长上了翅膀,海阔天空任意翱翔。不由自主的,他想起了那些穿越小说里的狗血剧情,觉得自己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一定是肩负着时代的使命,要为中华近代史谱写全新的一页。而这个混血美女也会像小说里描叙的一样,一定会不由分说的爱上自己,无怨无悔,任劳任怨,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哪怕为奴为婢都心甘情愿,谁敢不让她爱自己,她就和谁拼命。想到这里,林海顿时觉得心花怒放,热血澎湃,一丝淫笑在嘴角浮现出来。 慕容燕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心里一定没安好心,不屑的啐道:“你这淫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姐,说话凭良心,我怎么又成淫贼了?你一个女孩子,张口清狗闭嘴淫贼,凶神恶煞的,像个母夜叉,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慕容小妞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这什么人啊,怎么说话就像自己老爸一样,真是可恶。 “我偏要凶神恶煞,你凭什么管我?哼,我嫁不嫁得出去,又关你什么事?”慕容燕气道。 林海借酒撒浑:“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嫁不出去,我就没老婆娶了。” 慕容燕一愣:“为什么我嫁不出去你就没老婆了?” 林海大汗,这位真的是才女吗? 慕容燕想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顿时又羞又怒,指着林海骂道:“还说不是淫贼?你这死淫贼,满脑子想的都是龌龊的东西,你……你给我滚出去!” 林海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滚?还有,我脑子里想的不是龌龊的东西,而是一个美丽的混血小姐。不过你既然喜欢偷窥男人洗澡,龌龊这两个字也不算过分。” “你……你……你这恶贼!”慕容燕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两个时代女孩子的区别。在21世纪,如果用这样的语气和女人说话,她会立刻抓住你的领带,直接把你拖进房去。 林海泡妞的水平不算高,以前在酒吧和美女搭讪,经常被刁难得灰头土脸,不过逗逗慕容燕这种菜鸟,他还是占尽上风。 “哎,不是一个档次的,真是没劲。”林海一副高手寂寞的表情,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除了偷窥以外,你到我的房间来还有什么目的?” 慕容燕尤自气呼呼的道:“谁偷窥你了?要不是你这淫贼动了贼心,赵全泰那个老贼也不会把我关到这破屋里。这个老贼,真是卑鄙!”说完还冲着床腿踢了一脚。 “哦?是老赵把你关进来的?对了,刚进门时的确上了锁,肯定不是你自己锁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把你关进来?”林海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笑道:“对了,定是老赵听了我的比喻,以为我对你有意思,所以把你送来解我的相思之苦。” 慕容燕应声问道:“什么比喻?”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比喻。不才把自己比成周瑜,把你比作小乔了。” “无耻。”慕容燕啐道:“人家美周郎是多么风流潇洒,而你却不过是一个卑鄙下流之徒。” “风流也好,下流也罢,我现在要睡觉了,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如果你不想留下,现在就可以回你的监狱去了,我不会强人所难。”林海打了个呵欠,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虽然赵全泰有心成全他,但他也知道,慕容燕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哎,真搞不懂这个时代的女人,一边是温暖的被窝还有一个大帅哥,一边是潮黑的监狱和一群老鼠,这么简单的选择题怎么就不会选呢?” 谁知慕容燕只是瞪着他,却并不离开。 “难道你真准备留下来?和我这个淫贼?”林海感到很意外。 慕容燕稍微犹豫,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我答应了老贼,今天晚上会留下来,陪……陪你一夜。” 林海笑道:“你一副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表情,似乎并不愿意服侍本大爷,我看还是不要勉为其难了。” 这位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慕容燕俏脸一红,说道:“赵全泰这老贼说,只要让你……让你……那个,靠岸以后,就放了飞龙团的女眷。” 原来,散席以后,赵全泰差了亲兵赵大找到慕容燕,说是有一位林海公子看上了她,只要好好侍候,除了她这个重犯,其他女眷皆可释放。如敢不从,全部俘虏处以船刑! 船刑是一种极为残酷的海上刑法,将罪人捆绑后扔进海中,沿着船舷从一侧拖拉到另一侧。由于舰船多年浸水,船舷上有很多的毛刺,拖拉过程简直和凌迟处死差不多,自古以来,没听说受船刑后还能活下来的。 慕容燕不怕死,但是如果可以不死,谁不想偷生?更何况还能救下十几个女眷。这些女眷大部分是为海盗所虏,可是如今又要作为海盗被大清处以刑罚,实在是六月飞雪。救下她们,也算是对她们悲惨遭遇的一点小小补救。 与其说她是被抓上来的,倒不如说是潜伏上来的,海盗们抛弃了这些女眷,她却不能放弃她们。否则以她的身手和机智,恐怕抓住了慕容霸也抓不住她。 只不过,慕容燕虽然愿意牺牲小我,林海却不能让她以这种肉体交换的方式成全大我,否则,自己不成了欺男霸女的大反派了吗? “也就是说,赵全泰充当了皮条客,而你扮演了小姐?”林海摊了摊手:“只可惜我却不是嫖客,这笔生意还是做不成。” 008、先踩古人 这时代,皮条客的书面词叫龟公。小姐这个词虽然掉价了不少,不像更古的朝代那样,有严格的准入标准,但也没堕落到后世的那种程度。两个词一个莫须有,一个尚未败落,怎么就和嫖客搅在一起了?慕容燕想不明白,但多少知道,从林海嘴里蹦出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词。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慕容燕不屑的说。 “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这是科学,由DN决定。难道你慕容燕嘴里就能吐出象牙?”林海顺手抄起枕头和被褥扔给慕容燕,说道:“如果真的不想走,就打个地铺吧,好歹胜过蹲在牢狱里。” 慕容燕接过枕被,一脸惊愕之色。林海又道:“你不用感谢我,其实你不愿意陪我,是你的损失。哎,在19世纪末,像我这样帅气而又有内涵的男人,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 林海说的其实是实话,但慕容燕听了只觉此人脸皮之厚只怕英格兰铁舰的护甲也自叹不如。 “无耻之徒,谁要感谢你?哼,竟然让我一个女子睡在地上,自己占着大床,一点也不尖特曼。”慕容燕小声嘟嚷了一句。 慕容燕用了个英文,因为她不想得罪林海,万一他改变主意,真要和自己上床,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虽然嘴上说不感谢,心里还是挺感激林海的,她本来已经决定要牺牲童贞了,没想到这个淫贼竟然能放过自己。 她没想到的还有另一件事,这位清狗竟然听得懂洋文。 “Gentlemn?How-much-is-gentlemn?”林海笑着说:“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男人的上半身是风度,下半身是本质?” 慕容燕皱了皱眉,觉得这人说话真难听,不过却又忍不住问:“那女人呢?”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敢问这种问题?林海对女人的八卦天赋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人的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陷阱。”林海嘿嘿一笑。 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慕容燕沉着脸,决定再也不和林海说话,这个人简直不是一般的讨厌。 慕容燕在地面上铺好了被褥。林海看了一下,稍微薄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湿潮,便将床上的垫絮扯了下来,走到慕容燕身旁,在她默默的注视下,在这个薄薄的地铺上又加了一层。 林海不是没有风度,只是没道理把床让给慕容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他真那么做了,恐怕两个人都不自在。 可是一张温暖的床,无非是由枕头、垫絮、棉被、床板四大件组成,现在三样归了慕容燕,到底是谁睡在床上? 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林海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他实在太倦了。慕容燕倒是辗转反侧,整夜不能入眠,她得防着这家伙假睡。如果自己睡着了,万一他来占自己便宜怎么办? 哎,自己怕他作甚?好歹也是海盗团大小姐,怎么在他面前像个小女人一样? 一夜相安无事。 这二天夜里,轮到林海睡不着,慕容燕像死猪了。毕竟这里比牢狱舒服多了,既然林海还算本分,慕容燕也就不想搬出去了。前一宿她没合上眼,这一夜太卷的就不是林海,而是她了。林海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他是现代人,不到晚上12点,他的生理时钟就无法停止。 第三天,林海从赵全泰那里借来了那部《海国图志》。没夜生活,没英特网,难熬啊,凑合着读本书吧。 说是读书,其实就是捧着本书发呆。这虽然是划时代的一本书,但是林海却是划了两个时代的人,总不能像清朝人一样,一边读书一边拍案叫好:原来这天不是圆的,地也不是方的,九州八荒是胡说八道,世界上还有五大洲四大洋。 林海读书读得心不在焉,慕容燕心里不免来气,要知道这本书对她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哼,附庸风雅,装模作样,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 林海一听乐了,就这书?不比《十万个为什么》难多少。将书合上,笑道:“这书瞎写,没什么意思,这个魏源徒有虚名而已,倒是这个批注的女人还有点小小的见识,不过这见识也不怎么样。” 其实论真才实学,魏源不在那女子之下,只是少了些机变。林海没有踩她,只因以为批书的女人就是慕容燕,不好当面打脸。 慕容燕听了,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说道:“你竟敢说魏先生徒有虚名?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只是不知道魏先生的著作哪里瞎写了,还请你这位林公子林大博士赐教!” “哪里瞎写?到处都瞎写!”林某人煞有其事的翻开一页,正翻到关于地球地理的一个章节,“你看,这个老魏说‘天圆地方’的古训是错误的,这个……这个的确是错误的,不过我们应该以批判继承的理念来传承文化,不应该全盘否认,是不是?” 以林同学的水平,这《海国图志》里大部分的内容都能忽悠一二,没想到随手一翻就翻到这么一页,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吗? 慕容燕见林海冷汗直冒,心中好笑,问道:“林先生说这‘天圆地方’不该全盘否认,但不知是‘天圆’不该否认,还是这‘地方’不该否认?” 这命题还这么简单,想转移话题都难,林某人不由暗自叫苦,不过他忽悠王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眼珠一转,说道:“俗话说,头顶一片天,脚踩一方地。凡是有天的地方总是有地的,如此天和地的形状岂非是相同的?要么俱圆,要么俱方,所以这‘天圆地方’嘛,总有一边是对的。” 林海明显是瞎扯,但慕容燕竟不知从何驳斥,只能目瞪口呆的瞪着他。 “那么哪一边是对的呢?地当然不是方的,我们生活在地球上嘛,所以‘地方’是应该批判的,应该继承的是‘天圆’。何为天?抬头就是天。天就是围绕着地球的一层厚厚的气体。地球是圆的,天当然也就是圆的了。”林海一本正经,继续扯淡:“这一层厚厚的气体在天文学中称为‘大气层’,根据温度、成分及电离程度的不同,从地面开始依次分为对流层、平流层、中间层、热层和外大气层,外大气层以后的,我们统称为太空,也就是魏源先生在《海国图志》里描述的宇宙。” 慕容燕本来是等着看林海出丑的,这厮刚开始也的确枪法凌乱,谁知后来越说越像模像样,一套大气层理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胡吹瞎扯。 林海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他的知识就不够用了,立刻翻到下一页。 “五大洲四大洋?四大洋倒是不错,五大洲未免过时了,应该是七大洲才对。” “七大洲?”慕容燕又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连天圆地方都能由黑变白,难保这家伙会不会又说出什么惊人的理论。 “恩,七大洲。美洲应该分为两个州,南美洲和北美洲。北美洲约2400万平方公里,南美洲约1800万平方公里,是两片独立的大陆,怎么能算为一个洲呢?在地球的极南端还有一片大陆——南极洲。占地1400万平方公里,虽然尚无人民居住,但是面积却比欧洲还要大,当然也可以算为一个大洲。” 慕容燕已经开始佩服林海了,全世界最最公认的真理到了他这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这种怀疑一切的科学精神简直连她最崇拜的李家姐姐也比不了啊,更为可贵的是,他的批判还不无道理。 不过,这点佩服很快就烟消云散,变为气愤了。 因为接下来,林海将她最崇拜的李家姐姐狂踩了一番。 xxxxxxxxxxxxxxxx 还是那句话,收藏,推荐…… 009、再踩才女 林海说得起劲,几页纸从书页中掉落下来。拾起来一看,原来是那几张机械图纸。 “这几张图纸制作得不行啊,乱七八糟,不堪入目,顶多给个60分。”林海正在兴头上,张口就说。 “什么?你敢说这些图纸不好?你到底懂不懂啊?”慕容燕嗓门一下就变大了,从离大床很远的地铺上一蹦就起来了,三两步抢到林海身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说,哪里不好了?” 林海这才想到,这图纸不就是这位美女制的吗?不过她既然问起,就不能胡说八道了。要让她心服口服的同时,于其学业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你看这里,此处就极不严谨。”林海指着主视图上一个“十”字交叉线说:“这是两条直线相交还是两个直角顶在一起?从此处根本看不出来。” “这当然是两条直线相交了,你看这边的俯视图,这不是看得很清楚吗?你到底会不会看图啊?” “好吧。那么是横线在上还是竖线在上?” “当然是竖线在上了,你看左视图……” “行了。”林海打断她:“不要一会儿俯视图一会儿左视图的,这些都是用于辅助和补充的图纸,能够在主视图上表现的就直接表现清楚,你以为画那么多图好玩啊?哼,就算你觉得好玩,那也是浪费纸张。节约光荣浪费可耻,懂吗?” “可是不用辅助图,这组相交线怎么能表现出来?”慕容燕不服气的说。 林海从床上抓起一只签字笔,中华牌的,穿越时别在衣袋上的,这也是他穿越时带来的唯一东西了。林海常常郁闷,人家穿越带城市,带航母,带坦克,带电脑,最差也要带个手机,自己就带了一只签字笔,起点就低了不少。 “妈的,虽然只是一只签字笔,但是只要老子能闯出个名堂,以后也会成为宝贝。小贝的内裤在网上还能拍出高价呢,老子就不信了。”林海给自己加了个激励光环。 签字笔在图纸上轻轻一勾,在两条直线的交叉点多了一个“C”形小弯,C弯的两端连接竖线,很清晰的表现出这是两条直线,其中竖线覆盖在横线之上。 这简简单单的一笔,竟然已经让两组辅助图变为废纸,慕容燕虽然挑剔,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笔实在精彩绝伦,林海真的做到了。 “太美了,简直太美了!”慕容燕用一种顶礼膜拜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那一个小弯,喃喃说道。 林海差点憋过气去,他执画笔多年,画了多少精彩美丽的画卷,可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赏识,却是因为画了一个小圈。 “林公子,你是怎么想到的?就这一笔,真的可以不用两张辅助图了,你怎么那么聪明啊?”慕容燕兴奋的说。 她以前称林公子,多半要带些嘲讽的口气,但这一次却是非常诚恳的。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技巧,算不上什么。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更多的制图方法。”林海笑了一下,“还有,辅助图还是有必要的,可以让主视图变得更加立体化,不过你这几张图纸的排列有问题,没有起到相互映照的作用。” “将左视图放在右边,俯视图放在下边,等高对齐。”林海一边说,一边在床板上将图纸重新排列了一下,“你看,这样就好多了。” 慕容燕一看,连连点头。 林海讲大气层,她听不懂,也不想听。但是讲起机械制图,她却听得非常专心,因为她懂这个,真能学到本事。有时候她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而林海呢?俨然是一副导师派头,逮住错漏之处就是一阵狂踩,毫不留情。 不过,随着学术交流的深入,林海逐渐发现,慕容燕虽然机灵,但更多的是小聪明,和那慧心巧思的才女身影始终无法重合,不由问道:“我说小燕子,这图纸到底是不是你制的啊?” “当然不是我了,我哪有那么聪明?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制的呢?” “老赵说是在你的书房里找到的。”林海又拿起《海国图志》挥了挥:“那么,里面的批注也不是你作的了?” “当然不是,这是我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时的闺中密友批注的,图纸也是她作的。” “想不到你还是个大学生。”林海赞道:“好嘛,流氓会武功,海盗学文化,天下无敌啊。你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实在难得。” 这家伙称赞别人的时候都那么讨厌!慕容燕气道:“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有见识么?哼,别看你还有那么一点文化,可是和我的这位好姐妹比起来你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只会点奇淫巧技,我这位姐姐却知天下大势,堪比当世女诸葛!你不是说自己是周瑜吗?哼,你就祈望自己不要遇到她,否则——活活气死你!” 我不知天下大势?老子知道以后一百年的天下大势和小势! “一个女孩子像诸葛亮有什么好?我看还是像小乔好一点。”林海嘻嘻笑道:“再说她也没有那么厉害,我看她的这些批注也稀疏平常得很。” “稀疏平常?”慕容燕一把抢过林海手中的《海国图志》,翻到其中一页,交还给林海,“你说这些批注稀疏平常,我就随便翻一页让你评一评,看你这位大博士又有什么高见。”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却绝不是随便翻的一页,而是刻意翻到了她这个女海盗最为熟悉,深以为然,觉得林海决计挑不出毛病的海战篇。因为其他的篇章,她还真怕林海真有什么高见,被他糊弄了过去。 谁知林海接过书,只看了一眼,就嗤之以鼻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说她稀疏平常还是太客气,应该是滑稽可笑。” 010、暴雨狂风 这一篇的批注,开篇就高屋建瓴,从制海权的重要性说起。认为在现代战争中,谁控制了大海,谁就能赢得战略主动,谁就能在战争中赢得压倒性的优势。 “鹦鹉学舌,人云亦云,连海战的战略地位都看不透,也敢自称知天下势?”林海很牛B的把才女狠狠踩了一脚,然后说道:“决定现代战争胜败的决定因素是综合国力。就目前的科技水平,制海权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影响局部战役的态势。以发展的眼光看,决定局部战役胜负的是制空权。谁赢得了天空,谁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制空权?怎么制空?难道像鸟一样在天上厮杀?”慕容燕冷笑道:“你以为你是孙猴子还是天兵天将啊?” 林海知道现在和她说飞机她也未必能明白,便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热气球?” 慕容燕点头。她是知识女性,发明了一百多年的东西如何不知? “如果两军交战,无论陆战还是海战,其中有一方派出大量的热气球,从高空向对方投掷炸弹,你说会怎么样?” 慕容燕心中一动,那不就和评书里讲的在山顶上扔巨石滚木差不多吗? “可是炸弹很沉的,热气球的负重能力不足,无法携带大量弹药,而且飞行高度也不是很高,只要对火炮进行改造,令其能够向高空射击,就能把热气球打下来。”慕容燕想了一下,说道。 “能想到这些,孺子可教也。”林海微微颔首,这小妞还不错,这就把高射炮发明出来了。“我们可以对热气球进行改造,令其负重能力和飞行高度增加,以达到作战要求。譬如在气球的顶部安装螺旋桨,或者改用石油为燃料,提升蒸汽功率。” 你发明高射炮,老子发明直升机,嘿嘿。 慕容燕不知道林海说的这些是否可行,但是这种全新的大胆的作战思路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秀眉微蹙,显示出女人如水一样柔弱的一面。习惯了她凶巴巴的样子,这种柔弱的美丽就显得格外动人。林海静静注视着她美丽的容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跳变得快了起来,几乎忍不住凑上去亲一口,不过最后只是舔了舔嘴唇。 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虽然林同学有色心没色胆,可是老天爷却在这个时候帮了他一个忙,平稳行驶的横海号突然严重倾斜,猝不及防的慕容燕啊的一声摔进了林海的怀抱,小嘴好死不死的贴在大嘴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人都有一点发懵。慕容燕睁大眼睛瞪着林海,不知所措;而林海搂着她,主要还是舍不得有所措,这个姿势就这样一直保持了N秒,直到船体再一次倾斜。 船肯定出问题了。在船的底层也能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震动,林海想到的第一个词是触礁。 如果触礁那就麻烦了,虽然他已经有海上漂浮的经历,但那绝不是愉快的经历。他更不想像泰坦尼克号里的男猪脚一样,在沉船之际,对怀中的美女矫情的来上一句:螺丝,你要好好活下去。 林海将慕容燕缓缓放在床上,然后一个健步冲出了大门,快速向甲板冲去。无论舰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故,甲板总是最适合观察船体状态的地方。 横海号上的水兵也都在纷纷行动,少数人和林海一样冲向了甲板,大部分的留在水兵室外,处于随时待命状态。 冲到2层板时,林海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故缘由。虽然距离甲板还有一条梯道,但闪电的强光已经能够将2层走廊照得通亮;沉闷的雷声发出嗡嗡的低鸣,虽未炸响,却已是喷薄欲发;呼啸的狂风从甲板的梯道口灌入,在走廊上肆虐着,好像一只怪兽在耳边吼叫;瓢泼大雨冲破排水装置的阻挡,从甲板上冲刷下来,2层舱已经隐约有水患的趋势。 冲上甲板,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划破漆黑的天幕,将黑茫茫的大海中撕成两半。在狂风暴雨的催动下,原本平静的海洋好像沸水一样翻腾着,巨浪一个接一个铺天盖地的飞扑而来,重重的撞击在船的侧身,散碎的水花洒落在甲板上,与急骤的暴雨融为一体。 风暴!强烈的风暴!几天以前林海已经预见的强烈风暴如期而至! “降帆!动作快一点!前桅顶帆谁的?老甘呢?快去降前桅帆!还要老子再说一次吗?” “大人,老甘打海盗时已经死了!” “那你他妈的赶快去补位!” 船长赵全泰正顶着风暴,在甲板上焦急的指挥着水手降帆,不过他嘶哑的大嗓门在狂风的嘶吼中显得非常微弱。寒冷的风灌进他的喉管,呛得他直咳嗽。 林海的板寸头竟也被狂风吹得发丝根根倒立,林海伸手去抹头发,宽大的衣袖突然拐了一个弯从侧面击打在林海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林海的脸皮够厚,这一下打得并不痛,但他的心却猛的一下提了起来。 这风有古怪! 林海倒吸一口冷气,摒住呼吸,抬头看了看头顶正努力撤退的风帆,却见那风帆一边下降一边缓缓旋转,连帆索都搅在了一起。看到这一幕,林海有一种想跳海的感觉。 风是旋转的,这是旋风!在海面上出现旋风,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兆头,伴随旋风最常见的自然现象无非是飓风和龙卷风。 龙卷风破坏力极强,移动速度极快,不过破坏半径不大,如果运气好避开了风眼,幸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如果是飓风就麻烦了。飓风也就是所谓的台风,它的风力虽然不及龙卷风,但是影响范围却比龙卷风大很多,它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一旦把你网住,就会慢慢把你拖向它的风眼。而且飓风还会引发海水旋流现象,令行船变得困难,有时甚至会引发海啸。 林海微阖双眼,催动天文掌握技能感受这次风暴的罪魁祸首,随着感知的深入,林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不过待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反而笑了起来。 “贼老天,你不问我同不同意就把我扔到了这个鬼地方,老子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还预定了一个未来的老婆,如今又想把我扔到另一个地方去么?对不起,老子不干!你要玩老子,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暴雨狂风中,林海昂首向天,傲气凌然。 Xxxxxxxxxxxxx 求推荐、求收藏啊!兄弟们,敲键盘的是小驴,可是一本书能不能获得成功,关键在于你们啊! 011、英雄 林海冲老天爷叫板的时候,海面再起异象。在海天交接的极目之处,一条淡蓝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它的上端与雷雨云层相接,下端直灌水面,卷起惊涛骇浪,仿佛一根擎天玉柱,一边高速旋转,一边快速向横海号移动过来。 看到这一幕,甲板上的所有水兵无不骤然色变。 茫然、震惊、恐惧、慌乱、无助……各种表情俱写于脸上。几乎所有水手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敬畏的注视着这天地间的异象。 “苍天啊!海神啊!吾等何错之有?以至于斯?请息怒!请? 海煮清末 第 3 部分阅读 “苍天啊!海神啊!吾等何错之有?以至于斯?请息怒!请息怒啊!”一名40余岁的老兵冲着天空一阵哀号,随后“噗”的一声扑伏于地,对着甲板咚咚咚磕起响头来,磕完头后大叫一声:“女人!是女人!女人不能上船啊,我早就知道。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她们!” 那老兵眼神中闪着凶色,拔出腰刀,晃晃悠悠向甲板的梯道口冲去。 林海心中冷笑:苍天?海神?你就算再把玉皇大帝和god加上也无济于事。那老兵经过他身边时,林海抓住他的胳膊一撂,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喝道:“陈四爷,你醒醒吧,这是龙卷风,是自然现象,不是什么鬼神!想活命就回到自己的岗位,听从船长的命令,尽人事,与天斗!” 那老兵陈四爷,在船上主要从事测量(制定海航线路图),是仅次于大副的重要工作,必须航海经验极为丰富的海员才能够担任。他如何不知这是龙卷风?他的举动只是极度绝望下的歇斯底里而已。 “升帆!升帆!快把主帆升起来!全他妈的给老子行动起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妈的都不想活了么?” 赵全泰一边嘶吼一边骂娘,厚重的皮靴将甲板踩得噔噔作响,不过他虽然卖力,却几乎没人搭理他。 升帆?有屁用!那龙卷风像个鱼雷一样撞过来,升帆就能活命?还不如乘现在还有几分钟活头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下总结。 赵全泰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甲板了。在这大自然的奇伟力量之前,在这天地崩坏的时刻,横海号需要的不是船长,而是英雄——一个能够为舰船,为水手带来生的希望和未来的英雄。 “范大强,跟着老子上!”赵全泰一边吼叫,一边向主桅冲去,他虽然无法控制甲板,却可以控制自己。 总要垂死挣扎一下,当了二十几年兵,升到管带多不容易啊,就这么挂了太不划算。 胡子是他的死忠,听他一吼,立马嗷嗷吼叫着跟了上去,两个人跌跌撞撞冲到主桅下,抄起帆索就拉。 在大风中升帆是相当困难的,因为风帆受到的张力会起到阻力的作用,而且帆升高以后,受风的能力加强,会导致船体摇晃,操帆手难以全力以赴。 赵全泰和胡子卯足了劲也只把帆升起一小半。一阵风刮过,帆索被扯得飞起来,赵全泰踉踉跄跄向一侧摔出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管带大人,我们来帮你!”不远处三个水兵见赵全泰摔倒,纷纷吆喝着冲了过来。 中国话形容两个人关系密切,有一个常用的短句:这两个人在一条船上。对于这些海军来说,与战友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和妻子儿女相聚的时间长得多。在他们之间,早已盟结了一种深深的男人之间的伟大情谊。 灾难来临,他们放弃了最后的抗争,那只是放弃了自己,可是,他们永远不会放弃战友。 五双男人的手紧紧拉住了粗壮的帆索,五双坚毅的眼神相互对视,沉重的船工号子声响起,停留在桅杆中的风帆再次冉冉升起。 随着主帆不断升高,横海号开始缓慢向偏离龙卷风轨迹的方向移动,不过移动速度并不比乌龟爬快得了多少。而且帆蓬升得越高,船体的晃动也越激烈,想要稳稳站立都变得困难,更别说操帆了。 主帆攀升的速度越来越慢,距离桅杆顶端1/3处时,彻底停止了下来。 精疲力竭的赵全泰感到一阵窒息,他呆呆的望着桅杆,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覆船之灾似乎已是人力不可违。 眼幕垂下,赵全泰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然而就在此时,帆索再次发出了剧烈的颤动。赵全泰睁眼一看,不知道何时,那个从海中捞上来的林老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只见他双手握住帆索,一边拉索一边抖索,那风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桅杆顶部攀爬上去。 最令赵全泰感到震惊的是,风帆在上升过程中还在缓缓旋转,始终以侧翼面对不断改变着风向的旋风,原本被吹得鼓胀的帆蓬几乎没有丝毫形变。在如此恶劣的气候下,竟能让风帆完全规避旋风的影响,这需要多么高明的操帆术啊。 帆蓬升至桅顶,转了一个90度,由不受风状态变为完全受风状态,缓慢颠簸的横海号陡然提速,向院里龙卷风的方向迅速逃离。 甲板上的水兵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一幕实在太惊人,甚至让他们忘记了龙卷风带来的震慑。 那迎风飞扬的帆蓬,那夸张的行船速度,那桅杆下仿佛顶着光圈的男人,可不就是生的希望么? 林海冷峻的目光扫过甲板,水兵的表情已经显见士气的回升,是时候让甲板回到了正规了。 “管带大人有令,升半帆,舵轮东偏45度。” “以水兵室为单位,十人一组,以绳索相连,轮流上岗操帆。!” “跟随主帆,保持航速,安全行驶,平稳撤离!” 连续三声长啸由武当纯阳真气送出,在战船的每一个角落回响。狂风的呼啸在这一瞬变得犹如低呜,雷鸣滚滚,更令其显得无比清越。 012、和美女一起操~帆 99的统帅,98的魅力,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林海的口令下达以后,水手们就像着了魔一样,按照林海的指令纷纷行动起来,其执行力度之坚决,之迅速,让赵全泰傻了眼:这群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话了? 这固然是因为林海变态的属性,更因为他下达的命令是可行的,如果像赵全泰一样要求满帆,水兵想执行也没那能力。 三桅全开,船速固然快,控制不住,覆船也快。林海琢磨着,前帆和尾帆半开也够了,能不能逃出生天,关键还看自己对主帆的控制。 天气实在恶劣,汹涌的浪涛好像一只巨大的手,将横海号不停的抛起,为操帆平添了不少难度,绕是他75级的操帆术(满级80),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比游戏里麻烦。林海心中暗想。 在《武林大航海》中,只要海员的操帆术够高,扔在甲板上,舰船自然就会平平稳稳的行驶。但在现实中,操帆术却仅是一种感觉,对帆索,对风帆,对风,对甲板,对一切与操帆息息相关之物的感觉,就像一个足球明星对足球的感觉一样。 林海感觉自己就像正在运球的罗纳尔迪尼奥,而那摇来晃去的波浪就像盯防自己的加图索,正在不停的踢自己的屁股,让他这球运得很不舒服。 船体一阵倾斜,林海感到脚下一滑,差点从英雄变成狗熊。 只这一疏忽,风帆立刻被吹偏,林海大喝一声,生生将帆蓬又拉回了原位。 “林老弟,可要我等帮忙?”赵全泰大声问道。 “不用了,我一人足矣。”林海面临的是平稳问题,多几把力气也无用,便拒绝了。不过想了想又说:“老哥,你等可以把顶帆升起来。帆蓬角度与主帆保持一致就好,你们五人也要绳索相连,莫要掉到海里去了。” 帆一般分四角帆和三角帆两类,四角帆受风能力强,但是不易操控,三角帆则相反。大型帆船一般都采用四角帆受风,而在桅顶再增挂一个小型三角帆来调向。 这个小小的三角顶帆升上来,其实对航行速度的提升非常有限,林海让赵全泰留在自己身边,主要还是出于加强甲板控制的考虑。毕竟船长在身边,自己下达的指令也更加令人信服。 话音刚落,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环在自己的腰部,后背好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顶住了,林海低头一看,只见一双纤长美丽的手正将一根绳索捆在自己的腰上。 他认得这双手,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看到过的唯一一双女人的手。他曾幻想过这双手为他解开腰间的绳结——裤带的,而不是绑上绳结。 身为海盗大小姐,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呆在舱内? “你在干什么?”林海转过头,却见慕容燕正把绳索的另一段绑在她的纤腰之上。 “你不是说要用绳索相连,免得掉到海里去么?我现在就在做这件事情呀,虽然我觉得这就是多此一举。”慕容燕扬了扬手中的绳索,灿然一笑。 面对海难还能笑得出来,慕容燕一介女流竟然比一船的大老爷们坦然得多。 林海看着慕容燕,叹道:“我却觉得,你要把我们连在一起,应该用红绳子。” 慕容燕早就习惯了林海的幽默,倒也不羞不气,撅了撅嘴:“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海里,哼,看你细皮嫩肉的,鲨鱼应该比较喜欢吧?” “嘿嘿,你把我丢进海里,我只怕倒霉的不是我,而是鲨鱼。”林海很拽的说。 鲨鱼虽然是海中霸王,但林海自恃一身武艺,还真未必怕了它。 想到武功,林海突然心中一动,对了,自己不是有武功吗?这船虽然颠簸,但自己扎一个马步,不知道会怎么样? “鲨鱼会怕你?你以为你是什么?毒药?”慕容燕说完,拽住主帆的副绳,开始一张一弛的对主帆进行控制,不再给林海说话的机会。 普通船帆一般是单绳操控,但战船多采用双绳甚至多绳,这是因为一旦遭遇海战,帆索有可能非自然损坏,这样,有副绳操控,就不会损失机动力。 如果两绳同时控帆,则由主绳控制主帆走位,副绳对帆蓬的形状进行微调,可以稍微降低主绳的控帆难度。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虽然和林海相比,慕容燕的力量明显不足,但比一般的水手却一点不差。林海一看就知道,这小妞竟然是个练家子!而且她的控帆手法极为精准,比普通的水手高明不少。这操帆术若是放在《武林大航海》里,也有50级的水准了。 当然,还是不能和林海这个变态相提并论。林海扎下马步以后,那真是胯下万马奔腾,船底翻江倒海,我自屹然不动。武当派首席大弟子的风采可是丝毫不打折扣的。 林海的桩法是武当的太极八卦桩,精髓在驭力卸力,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林海细细的体味着海浪的劲道,身体随着海水的走势微微调整,将海水的冲击力梳理起来,一部分直接卸掉,一部分竟能为自己所用,这使得他操帆更是轻松。 在两个人相得益彰的配合下,横海号的主帆一直牢牢的抓住风向,航行速度越来越快。那主帆好像一面不倒的战棋,调动了整个甲板的气氛。水手们有的拉帆,有的排水,有的维护,竭力与风暴抗争,再没有一个人心存放弃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林海恍然觉得自己就好像美国大片里的超级英雄,不禁哈哈大笑。 xxxxxxxxxxxxxxxxx 求那个…… 013、千龙卷 可以确定,横海号已经脱离危险,林海这才缓了一口气,下令前帆和尾帆降帆,主帆半开。 帆蓬降下来以后,横海号的航行速度立刻变得很慢,几乎是随着海水在飘荡。几个水手从物资仓库里搬出几桶美酒,放置在船头。水手们欢呼着一拥而上,一边饮酒歌唱,庆祝胜利,一边欣赏着远处雄壮华丽的大自然奇迹。 终于,龙卷风与横海号擦肩而过,甲板上顿时发出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海正在解捆在腰上的绳子,赵全泰突然冲过来,给他狠狠来了一个熊抱,近乎疯狂的大叫:“林兄弟,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妈的,老天爷要我们死,老子偏不死!” “赵老哥,你轻一点。”林海呵呵一笑:“没被龙卷风搞死,我快被你给锢死了。再说,现在庆祝胜利还为时尚早,这个龙卷风并不是唯一的,我们还要应付更多的龙卷风。” “哈哈,怕什么,再有龙卷风咱还这么搞……啊?什么?还有龙卷风?林老弟,这是个什么说法啊?”赵全泰大吃一惊,不自禁的松开了胳膊。 林海耸了耸肩,苦笑:“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龙卷风,而是千龙卷,只怕未来的几天,还得继续和大海作生死的搏斗。” “千龙卷?千龙卷是什么东西?”赵全泰问。 “老哥,我们回船长室再说。” 回到船长室,林海向赵全泰详细的解释了千龙卷这个词汇。 所谓千龙卷,其实是一种变异的台风。由于风眼的气旋过于强大,从而引发周围气压产生不规则变化,在台风的风翼附近不断衍生出龙卷风,这些龙卷风威力比普通龙卷风略小一点,一般情况下,是沿着衍生处和台风风眼之间的连线运行。 “也就是说,正有一个巨大的台风在撵着我们的屁股,而前方还会不断产生龙卷风袭击我们,是不是这个意思?”听完林海的介绍,赵全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闷声闷气的问道。 “全对。” 赵全泰倒抽一口冷气:“我日!那不是九死一生?林老弟,我们怎么办?” 这一句“我日”是和林海学的,只不过他却学不到林海的处变不惊。 “怎么办?凉拌。”林海还能笑:“赵老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再遇到龙卷风,咱还是今天这么搞。” 赵全泰差点没晕,还是今天这么搞?说实话,今天虽然过关了,可那是惊险无比,如果再来一次,能不能过关还是一说呢。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啊,林老弟。”赵全泰瞪着林海:“莫非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可助我们逃过这一场劫难?” “我哪有什么锦囊妙计?你还真当我是周公之瑾,诸葛之亮啊?”林海笑着说:“我这就是假装轻松,不过,如果我们真能活下去,那必定是因为我们能够战胜风暴,所以尽量乐观一点,调整好身体状态,会让我们在面对下一次风暴时拥有更多的筹码。” “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哎!”赵全泰欲言又止,背负双手在船长室走来走去,心情烦躁不安。 连林老弟这样有大学问的人都没辙了,看来这次真的是麻烦了。 虽然林海黔驴技穷,不足依靠了,可是赵全泰毕竟是一舰之长,在这个危急存亡的时候,他这个船长必须得拿出个办法,哪怕这个办法并不高明。 眼睛一亮,赵全泰好像想到了什么。 “林老弟,你刚才说龙卷风衍生以后,是向风眼方向运行的,如果我们远离风眼,不在龙卷风和台风风眼的连线上,不就可以偏离龙卷风了吗?那它可就找不上我们了。”赵全泰略显激动的说。 “老哥,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林海摸出签字笔,又找了一张白纸,在其上画了一个圆圈,在圆心处又做了一个标记,说道:“你来看,这个圆心就是台风的风眼,这个圆圈就是台风的风翼,这里,这里,这里,这里,都可能衍生龙卷风……”林海用签字笔在圆圈上点了几下:“你看,在圆圈之内,哪里有龙卷风运行的死角?” 既然龙卷风是随机产生在圆周上,那么其与圆心的连线就覆盖了整个圆的面积,也就是说,在台风的影响范围内,无论横海号躲在什么地方,都绝对不安全。 看图说话,一目了然,赵全泰看明白了,感到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愣了半天。 “也不用太担心了。”林海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其实我们非但不能躲避龙卷风,还要主动去寻找它,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啊?为什么?”赵全泰问道。 “因为台风是内旋风,只要横海号受风,一定是被拖向风眼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敢升帆受风的,只能用蒸汽动力来驱动舰船。但是船速过慢,我们很快就会被台风撵上,所以我们必须要利用龙卷风。有龙卷风的地方,气流一定会产生异变,这为我们借助风力提供了机会。” “若要在大海里生存,聪明的人应该懂得,大海并非敌人,要让它为我们服务。” 林海一直乐观,这时突然严肃起来。 林海笑呵呵的时候,是很具有感染力的,这也是赵全泰处于绝境中还能保持镇定的原因。而林海一旦严肃起来,简直就不是个人,而像是一个神! 这就是赵全泰此时的感觉。 神的旨意是无法抗拒的。 此后的七天,横海号竟然悍不畏死的主动去寻找龙卷风!顶级的天文掌握令寻找难度降低了很多,由于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与龙卷风的生死对决中,横海号总是有惊无险的熬了过来。 七天,经历了12场龙卷风后,横海号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破了台风的影响范围。 这是同舟共济的七天,这是患难与共的七天。这七天下来,林海凭借自己出色的航海能力,领导力、魅力,赢得了所有船员的尊重,在横海号上,他这个编外客已经成为仅次于船长赵全泰的权威。 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视野的极限——澳门港到了。 (经认真考虑,删除了和千龙卷搏斗的细节,加快小说的进度。另外感谢收藏推荐本书的朋友,小驴保证一定会奉献出很爽的故事。) 014、惊变 1583年,葡萄牙人在澳门成立议事会,向明朝政府租借澳门。 1999年,澳门回归祖国。 400余年来,澳门这个游子一直漂泊在中华的大门之外,甚至,他的名字广为人知的是被称为MCU。 不过在《南京条约》签订以前,葡萄牙人在澳门是没有驻军的,而且行使的管理权也比较有限。事实上,葡萄牙人能够租借澳门,基本上可以说是明政府的施舍,是对葡萄牙帮助中国打击海盗的一种报酬。 1845年,葡萄牙女王玛丽亚二世单方面宣布澳门为自由港,容许外国商船停泊进行贸易活动。 1849年,葡萄牙人要求清政府豁免地租银,并由葡萄牙军队驻防澳门半岛。 这时候,租借的性质就变了,澳门可算是处于半殖民状态了,不过清政府对澳门仍然具有绝对的控制能力,在澳门半岛上驻扎的清朝军队的数量仍然远远多于葡萄牙军队。 …… 即将进港的横海号正在甲板上进行着训教大会。出海前动员,进港前训教,在海上是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动员基本上是走形式,而训教却有绝对的必要性。 试想,一个人在海上憋个几十天,见了母猪都变貂蝉了,如果不叮嘱几句,进了城还不乱套?历史上,海军入港干出烧杀抢掠的事件并不为少。 一百六十几个水手整整齐齐的站在甲板上,个个面色欣喜,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这破船。此次出海历时50余天,天天吃腌肉干粮,嘴巴都淡出鸟来了,真是憋得慌啊。 “兄弟们,这次出海,虽然经历了千难万险,总算平安无事,活了下来。多的话我赵全泰就不说了,只说两点。第一,进港以后,管好自己的手脚,还有那玩意儿也给我管好了,别他妈没被海盗打死,没被风暴搞死,犯了军法给咔嚓了。第二,这次剿灭海盗,战果辉煌,但是——没有抓住慕容燕,都给我记清楚了,没有抓住慕容燕!谁他妈说错了话,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赵全泰这嗓门,估计也就林海的纯阳真气+佛门狮子吼能够一拼。 船头,距离训教会不远的地方,林海和慕容燕相偎相依,站在一起,慕容燕的左手扶着林海的腰,满脸幸福;林海右手搂着慕容燕的肩膀,左手拈着一只高脚酒杯,遥向赵全泰举了一下杯,对他的发言表示感谢。 林海和慕容燕的关系,几乎是水到渠成。在这种情况下,赵全泰当然不能再把慕容燕提交清政府了,要知道慕容燕的罪行,是够凌迟处死的。 赵全泰咧嘴向林海笑了一下,随后大吼一声:“传我军令,升进港旗,停泊澳门港!” 横海号缓缓驶入3号军港。驻扎在港口的清军几乎没有对横海号作任何检查,反而是葡萄牙士兵上船查看了一下货舱。获准停靠以后,水兵们一个个高叫着“hoy”(海上打招呼的常用语,水手情绪激动时也常常这么吼叫),就像放出牢笼的囚犯一样冲上码头。 赵全泰履行了诺言,将飞龙团的女眷全部释放了,不过这些女眷身无分文,能不能在澳门生存下去却难说得很。 女眷们相互搀扶,逐渐远去。望着她们的背影,林海微微叹息。在横海号上,他虽然地位超然,但并不富裕,他身上所有银两只不过是赵全泰按照水师的标准发放给他的,他实在没有能力帮助这些可怜的女人。 “嘿,林公子,要不要和兄弟们一起去喝喝花酒?这澳门有个‘幸福鸟’妓院,里面全是洋妞,嘿嘿,味道不一般啊。怎么样,去不去?”秀才经过林海身边时,见林海正和慕容燕在一起,遂停了下来,不怀好意的问道。 “幸福鸟?这名字还真让人向往。”林海微笑着看了看慕容燕,叹道:“哎,可惜我名草有主了,这次就免了吧。” 慕容燕有点得意,又有点示威的向秀才挥了挥小拳头,秀才嘿嘿一笑,知趣的跑开了。 “林老弟,如今船已靠岸,不知你有什么打算?”穿着一身崭新管带服的赵全泰不知何时走到了林海的身边。 “我想和燕子先在澳门游览一下,逛逛街,购购物,倒没什么特别的打算。老大你穿这么光鲜是干什么啊?相亲?”林海反问。 “哦,我要去张金堂总兵府述职。对了,林老弟,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在海军谋一个差事?以你的能力,做一个管带不成问题。” “这个……以后再说吧,今天还是先好好玩耍一番。”停了一下,又说:“不过赵老哥如果有门路,不妨先为我问问路。” “那好吧。” 别了赵全泰,林海牵着慕容燕的手,就向闹市区走去。慕容燕俏脸微红,想把手抽出来,可是林海哪里肯放手?反而握得更紧。 “别这样……很多人看着呢。”慕容燕低着头,低声说道。 这一对俊男美女,即使放在现代社会,回头率也是相当的高,更何况是在这个思想保守的时代。林海和慕容燕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甚至有的人还伸出手对她们指指点点。 “嘿嘿,就让他们羡慕去。”林海突然将慕容燕向怀里一拉,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慕容燕哪想到林海如此胆大妄为,当场就呆住了。 “走了。”林海在慕容燕的小手上捏了一下,拉着她很快消失在围观者的视野中。 对这近代的市集,林海原本是有很大期待的,可是游览了一番,却是索然无趣。他以前“川漂”的时候,也常去一些古镇写生,那些古镇虽然未能完全保留旧时的风貌,却也让他长了不少见识,所以见了真正的古代市集,只是短暂的兴奋,倒也没觉得稀罕。 “妈的,真不知是我在参观古代,还是古代在参观我。”总是被路人围观,让林海也有些恼火。 “燕子,不如我们回船去吧,这里无聊得很。”林海说。 “才不呢!我倒觉得挺好玩的。”慕容燕嘻嘻一笑,像只小鸟一样像前方飞去。 林海挠了挠脑门,无奈的尾随其后。 女人就是女人,无论哪个时代的女人都完全一样,这一逛起街来就没完没了。于是,林海经历了自穿越以来最悲惨的一天,比搏击风暴还要悲惨10倍! 下午六点左右,林海大包小包的提着,和慕容燕一起回到了横海号,水兵也回了一大半。按清朝水军的军规,每一次出海以后都有些许休假,但是这必须在管带述职以后,目前这支队伍还不能解散。 事实上,晚上才是真正逍遥快活的时候,这些水兵之所以回到船上,无非是等待赵全泰宣布解散军队,然后一哄而散。 只是不知为何,赵全泰一直没有回船。水兵们等得焦虑,干脆搬了桶酒到甲板上,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不得不再次鄙视清朝军队的军容军纪。 “赵大人怎么还不回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幸福鸟喝花酒,晚上还能睡个娘们。”秀才喃喃的道。 “估摸是总兵设宴款待大人,赵大人和张总兵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今日怕是不醉不归了。秀才,要不俺们再去耍耍?”胡子喝完一碗酒,用袖子揩了揩胡子吧擦的嘴巴。 “再等一等吧……”秀才呆滞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海面。 海面上,几条船影正在缓缓游动。 澳门是个开放的大港,从欧美到中国、朝鲜的商船几乎都要在澳门补给,平均每几天就会有船队经过,有船影倒不算什么,可是这几条船却是分成两个纵队,排列整齐的向澳门港靠了过来,这就让秀才多留了一个心眼。 “直线序列战术?” 秀才虽然算不上老兵,但这种基本的直线序列战术还是看得懂的。 所谓直线序列战术,即船队按照1、2、3、4、5的序列摆成一条直线,由于舷炮的火力覆盖范围呈现扇形,因此相邻的两舰必定有火力的共同覆盖点,在海战时,这种战术既可以实现火力压制,还可以集中火力,对敌舰进行毁灭打击,是最常用的海上战术。 “胡子……胡子!胡子!!!”秀才连喊三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用吼的。“快看,那是怎么回事?!”秀才指着正在靠近的船影吼叫道。 胡子定睛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直线序列战术!” 一支船队以一个海战的队形靠近港口,能安什么好心? “鸣号!快鸣号!秀才,赶快进舱,把林公子请出来!”胡子大叫。 鸣号,是当舰船遭遇紧急事件时的集合信号,无论水兵处于哪个舱室,必须在短时间赶到甲板集合。这在世界各国几乎是通用的。 听到号鸣声,林海和慕容燕和其他水兵一样,立刻从船舱里冲了出来,途中正遇到前来请他的秀才。 “林公子,快到甲板去看看吧,我们好像遇到敌袭了!” “秀才,稍安勿躁。走,我们先上甲板,看看再说。” 甲板上,横海号的士兵倒是全部到位了,不过却是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林公子到了,列队!” 不知谁喊了一声,乱糟糟的甲板顿时安静下来,水兵们纷纷跑动起来,很快站成了一个小方队。 由于很多船员还没有回到船上,这个方队站得并不算整齐,但是林海却非常满意,因为这代表所有水兵都已承认了他对船务的主持,他这个外来人现在已经和赵全泰一起,成为横海号的核心人物了。 指挥全船水兵与风浪搏击,他没有真正得到满足感,因为有赵全泰为他撑腰。但此时,他觉得非常满足,同时也产生了一种归属感和责任感。 “瞭望手,探查敌舰信息,速报!其他人进入岗位,随时准备战斗。”林海毫不客气,开始指挥战务。 瞭望手迅速爬上瞭望塔,一边用单筒望远镜观察,一边向林海汇报:“敌舰共六艘,都是三桅船,分两个纵队,打的……黄色飞龙旗?林公子,这是我们清朝水师的船,不是敌船。” “哦?是我们自己的船?”林海大感奇怪,清朝水师的船进港,为什么会摆出一个战斗队形? “是的,是我们自己的船。”瞭望员看了看,又说:“左边是安澜、执中、靖安,右边是澄波、广济、精捷,都是驻扎虎门港的。” “指挥塔,打出旗语,要求对方以‘1’字队形,依次入港。” 由于舷炮处于舰船的两侧,当舰船处于“一”字形态时,是攻击状态,而处于“1”字队形,则是完全的被动挨打,当然,这仅限于帆船,目前大部分的铁甲船已经配置了旋转炮台。 “林公子,对方也打出旗语:收到我方信息,拒绝执行。并且要求我方不得升帆,不得移动,降军旗,全体水兵到甲板集合。”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听到指挥塔的回报,林海差点晕倒,对方这旗语简直可以示为宣战!可是,大家都是清朝水师啊,这是干嘛呢? 林海倒不怀疑这就艘船是他国的战船冒充的,因为在海上,军旗是极为严肃的,只有一种情况允许战船撤换军旗,那就是在海战中负伤,可以挂白旗退出战斗。冒充他国战舰搞偷袭?这种行为是全世界都为之不齿的。 “打出旗语,请松山炮台进行支援。同时,命令敌舰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方将视敌方的行为为宣战。” “报——敌舰拒绝执行,正在加速向我舰靠近。” “操!真的要开战?”林海现在真是一头雾水,他实在搞不懂这几艘敌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凭他们就想攻打澳门?这根本不可能啊,要知道即使是铁甲舰也未必干得过海防炮台。 林海正在纳闷,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从指挥台传了过来。 “林公子!松山炮台……松山炮台好像已经将炮口锁定了我们横海号!” “啊?!” 015、死亡峡谷 说到打海战,林海绝非没有经验,但如今他却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状况。 “林公子,现在怎么办?松山炮台好像也是我们的敌人啊。”指挥台上的水兵大声询问。 “这松山炮台搞什么名堂!”林海大声咒骂了一句,“指挥塔,打出旗语,要求松山炮台对其行为作出解释!” “遮!” 旗兵在指挥台上不断挥舞着旗帜,向松山炮台发出信息,而松山炮台的回答是——“呯”的一声炮响。 一颗巨大的炮弹炸落在距离横海号十米左右的水面,掀起一阵滔天大浪,随着水面的晃动,横海号船体发生了剧烈的摇动,站在甲板上的林海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我草你妈!” 虽然仍不清楚具体状况,但此时林海却知道,松山炮台根本不给自己商量的余地,这摆明了是要把自己一干人等赶尽杀绝啊! “全军听令,起锚!满帆!东偏45度,全速前进。若遇攻击,不予理睬。”林海大声发出命令。 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徐图后计。 施展自然门绝学鸦雀步,林海只三步就冲出十余米,抢到主桅下,拽住帆索,将帆蓬迅速拉起。其他水兵也各尽其职,升帆的升帆、掌舵的掌舵,横海号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船体一边旋转,一边缓缓向港外驶去。 …… “啊?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船怎么跑得那么快?”松山炮台上,一个大清炮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逐渐起速的横海号。他在这炮台上干了8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艘船起锚、升帆、掉头、加速的过程如此快速。 一般情况下,铁甲船完成一个180度的转向差不多需要10分钟,而帆船也需要七八分钟,而这艘船最多只用了三分钟就已经扬帆而去了。 “发什么呆?赶快开炮!跑了它,总兵能剐了咱们。”填炮兵将炮弹填充好,立刻向主炮手大声吼叫。 …… 松山炮台上,呯呯轰轰的炮声此起彼伏,八门克虏伯大炮不断的向横海号发起轰击。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在横海号尚未完全加速的时候有一枚炮弹击中了船尾,其他六十余发炮弹竟然无一命中。那横海号在牢牢抓住风向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游刃有余的做出S型移动,为炮台的瞄准加大了不少的困难。 …… “草!就你们这‘打炮’的水平,估计都得断子绝孙!”林海一边操控主帆,一边转过头,得意的向松山炮台唾了一口。 距离港口越来越远,松山炮台的攻击准确率也越来越低,即使停在原地不动,估计炮台也很难命中了。林海松了一口气,命令舵轮舱停止了S形控制。 刚才还惶惶如丧家之犬,这会儿就自以为天王老子了,对林海这幅小人得志的表情,慕容燕相当不屑。 虽然和林海确立了恋爱关系,但慕容燕对林海的感情可不仅仅是爱,更多的反而是恨!事实上,要不是为了活命,她才没那么容易被林海“追上”呢。须知自从她和林海相识以来,几乎都是她受欺负,不让林海吃一次瘪,她难消心头之气! “哼!人家打炮打得不好,和断子绝孙有什么关系?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林海似乎露了一个小小的破绽,慕容燕立刻抓住。 谁知林海两眼一瞪:“你一个女孩子家,成天把断子绝孙挂在嘴里干什么?也不害臊?” 慕容燕大口呼着粗气,恨恨的盯着林海,再次败北! 不过这只是局部战役失利,慕容燕很快就卷土重来,得意的说:“哼!林海,你别得意,虽然炮台没打死你,可是现在横海号已经进入‘死亡峡谷’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轰得渣都不剩,看你等会还怎么逃!” 林海笑道:“说得好像你和我不是在同一条船上似的?” 海煮清末 第 4 部分阅读 涞迷疾皇#茨愕然峄乖趺刺樱 ?br /> 林海笑道:“说得好像你和我不是在同一条船上似的?” “哼!本姑娘深明大义,只要能打死你这个坏胚子,本姑娘就算陪你一起死也认了。” 林海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嘿嘿,想不到还有一个美女愿意为我殉情?这一辈子值了。” “什么殉情?这叫同归于尽!”慕容燕大声道! …… 无论是殉情也好,同归于尽也罢,结果都是一样。慕容燕视死如归,觉得很赚,但林海觉得这是亏本的买卖,绝对不干。 微笑着摇了摇头,林海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几艘敌船。慕容燕说的不错,这6条船的确已经形成了死亡峡谷的态势,而且,按照横海号的航行趋势,进入峡谷已是势在必然。 两个直线序列舰队平行行驶,其中间的一段海域既所谓“死亡峡谷”。 一旦限入死亡峡谷,将会同时受到2-4只敌舰的攻击,而且形成死亡峡谷的敌舰队首尾一合,就能直接把横海号包了饺子! 可以说,横海号已经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不过,林海并不担心。 事实上,如果从港口出发时就选择横向逃跑,横海号根本不会进入死亡峡谷,不过会被炮台攻击得更加激烈,林海也是权衡之下,认为炮台的威胁比死亡峡谷更大一些,才选择了纵向逃离。 既然炮台都打不死,又怎么会怕几艘船的围攻? 其实,凡大海战,无非是双方不断变换阵型,以直线序列、死亡峡谷、U型阵、V型阵去套对方的舰队,这样的海战林海打过太多太多,他有最够的经验从死亡峡谷里杀出一条血路。 “测量员,计算敌舰与我舰之间的距离,以及敌舰的速度。” “船木工,检查我舰受损情况,抓紧时间进行维修。” “操帆手,跟随主帆,避风行驶,降低船速,为船木工争取时间。” “炮击手,检查火炮,随时准备战斗。” 林海连续下达了四个命令,目的是在横海号进入敌舰射程之前,为船木工争取更多的时间,为横海号包扎伤口。 接到命令的水兵立刻行动了起来。很快,利好的消息一个个接踵而来,敌舰逆风行驶,速度仅为8节,而横海号受损情况并不严重,简单修补以后,在顺风满帆的情况下,速度还能达到21节。 按照测量员的计算,以21节的航速冲入死亡峡谷,如果敌舰及时收尾,刚好能够对横海号形成合围,可问题是,敌舰真的能够及时收尾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21节的航速是在林海的变态航海技能支持下才能达到的,敌舰不可能知道横海号能够达到如此夸张的速度,所以很难在战斗开始就进行合围。 林海一声令下,横海号以18节的速度冲入了死亡峡谷。 …… “大人,敌舰的速度是18节,已经进入了我舰射程。”安澜号瞭望手对指挥塔上的舰长万声宏汇报。 “18节?横海号的最高时速好像就是18节吧?”万声宏抚了抚长须,笑道:“想不到横海号被松山炮台干了那么久,竟然一点机动力也没有损失,看来老赵的运气不错啊,横海号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嘛,而且他对舰船的控制力也很强啊。” “大人,作为管带,赵全泰的确有独到之处,可惜他不知自爱,竟然勾结海盗,如今也只有死路一条。”站在万声宏身边的大副杜武才冷冷的说。 万声宏看了看身边这个20出头,刚从福州船政学堂毕业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心想:哎,现在的年轻人,读书读傻了吧? 赵全泰是什么人?广州水师上下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愣头青!这次广州水师9条船出海剿匪,倒有8条船消极怠工,溜达了一圈就打道回府了,唯独这个赵愣子和海盗那是真死磕啊,打了大岛广雄打巴尼尔,打了巴尼尔又打慕容霸,结果连自己的大副都被打死了。这样的人能和海盗勾结? 很明显,这就是张金堂大人假公济私,给赵全泰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至于张大人为什么会对赵全泰下手,则不是他万声宏应该去揣摩的,混迹官场十几年,他可算是深谙为官之道了。 杜武才见万声宏半晌不说话,问道:“大人,敌舰已经进入我舰射程,请问何时对其进行攻击?” 万声宏瞪了他一眼,怒道:“何时应该攻击,难道我不知道么?传我军令,对横海号进行攻击,要狠狠的打,恩,也要注意,要打得准一点,如果准心没调好,就不要随便开炮,现在弹药价格越来越高,这打出去的都是银子。” 杜武才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去炮击舱传达军令去了。过了一会儿,零零散散的炮鸣声从下层船舱响起,炮弹稀稀拉拉的砸落在横海号周围。 从火炮的轰击频率看,水兵们显然严格执行了万声宏的命令,是瞄了又瞄,好不容易才打出一炮,不过虽然如此,准心却实在有点…… 望着远处正高速行驶的横海号,万声宏一张写满风霜的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赵全泰,你我同僚一场,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016、以甲板的名义 “林公子,敌舰对我们的攻击并不强烈啊?”胡子有些迷惑。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好死不死的落在胡子身边,将甲板砸出一道裂缝,同时船体略微摇晃,落弹处冒起一阵浓烈的黑烟,呛得胡子连续咳了起来。 “呸呸呸!该死,还说攻击不强烈,这他妈的就打过来了!”胡子连声咒骂道。 平心而论,安澜号和澄波号的攻击火力还真是留了情面的。不但攻击频率低,而且用的还是最廉价的实心弹。这种弹药完全是靠冲击力攻击敌船,既没有爆炸效果,也很难引起船体燃烧,就连清朝水师这种档次的军队都已将其淘汰了。 林海一看这仗打的,拉稀摆带,就乐了,对慕容燕笑道:“赵全泰这老小子人际关系不错啊,这几艘船看来是要放我们一马啊。” 慕容燕皱了皱鼻尖,哼了一声,说道:“又让你侥幸逃过一劫。” 炮台打不死他,死亡峡谷也打不死他,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林海晒然一笑:“什么叫侥幸逃过一劫?嘿嘿,就算他们把我们往死里打,我又何惧?只是回头来修理舰船麻烦一点罢了。” 眺望远方,靖安、精捷两船仍然保持着原有队形,林海命令横海号保持速度,匀速前进。 执中号上,管带陈继忠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安澜和澄波的表现让他一头雾水。就这水平?就是平时训练的时候也表现得比现在生猛得多啊!想了一会儿,陈继忠喃喃说道:“管他的,反正论起战斗力,老子的执中号是最差的,你们不打,老子也不打。” 陈继忠这厮,陆军出身的,带海军根本就是门外汉,是以执中号的吨位和规格虽然和其他几船差不多,但战斗力却差了很多。不过论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他这个老油子可不必任何人差。 横海号顺利冲出安澜和澄波的火线,几乎完整无损的进入执中号和广济号的攻击范围。 “快,快给我狠狠打,别让它跑了!”万声宏气急败坏,向炮舱室下达了一条命令。顿时,一直表现得咩咩温柔的安澜号好像突然吃了春药一样,将雨点般的炮弹纷纷抛向横海号,一道道水柱在横海号船后很远的地方腾空而起。 作为一个“拿了朝廷俸禄,就得对得起这份饷钱”的大清水兵,胡子很想对安澜号大声吼叫:别打了,早就不在射程了,你们这些败家子,这是浪费咱们大清的弹药啊! 澄波号的表现从一开始就和安澜号保持一致,这会儿也是生怕弹药打不完似的,漫天遍野的乱砸一通。而执中号和广济号的表现则和之前的安澜号差不多,那炮弹打出去以前是宁缺毋滥,打出去的效果却是又缺又烂。 当然,饶是如此,仍然不断有炮弹命中横海号。 20分钟以后,靖安、精捷两船开始慢悠悠的收尾,这时即使横海号的速度降到15节,恐怕也能顺利突围。 林海下令,风帆挂满,蒸汽机也开到最大功率,全速前进,以21节的速度进行冲刺。靖安、精捷两船连船身都还没摆正,横海号已如离弦之箭,从死亡峡谷中冲了出去。 “横海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精捷号管带季校松望着横海号尾冒出的烟雾,表情有点麻。和赵全泰相识多年,他自然知道,老赵的强项是炮战,是甲板,是冲锋陷阵,像这样一溜烟逃跑,那是自己的强项。 “管带大人,我们还追击吗?” “追,为什么不追?”季校松的回答非常值得回味:“反正都追不上。” …… 追逐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六艘船才算从横海号的视野中消失。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了,海面上漆黑一片。稍有光亮就醒目得很,所以几艘船上的灯火完全消失以后,林海知道它们已经处于海平线以下了。 在航海术语中,有“一上一下”两个极限法则,“一上”是指“甲板上”(To-be-bove-bord),任何人,任何事,只要上了甲板就必须开诚布公,绝对坦诚,“甲板会议”是海上最高级别的会议。而“一下”就是说的海平线以下(Under-the-Purple-Line):无论任何敌对关系,一旦对方撤离到海平线以下,则表示敌意的消除,原则上不能再进行攻击。当然,这个情况下,想攻击也根本不现实。 这两条法则可说非常古老了,古老到几乎已经淡忘。但是由其衍生的海上法则却不少,譬如白旗规则:在海战中一旦挂出白旗,则不再受到攻击,而挂出白旗的军舰,将视为沉没,在海战结束以前,也不得继续参战。和陆战挂白旗不一样,在海上挂白旗是不会被鄙视的,因为海上的白旗规则和海平线法则一样,也是为了保护生命。 横海号安全了。林海吩咐水兵们对船体的受损情况进行检点,水兵们拿着灯具开始到处忙碌起来,很快,林海得到了回报,虽然敌舰已经手下留情,但是船体受损仍然非常严重。 “船木工立刻维修,其他人全部都到甲板上来,老子要开甲板会议!” 很快,水兵们纷纷到达甲板,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惨淡,如丧考妣。有好几个还受了伤,绑着纱带,吊着胳膊。林海伸手作了个坐下的姿势,所有的水兵,以及慕容燕都就地坐了下来。 林海站在船头,神情严肃,面向甲板缓缓说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就是出来打个酱油,为什么会被连续轰了4个小时?” 甲板上鸦雀无声。甲板会议的精神是知道的直言不讳,不知道就保持沉默,不允许吵吵闹闹。当然,不允许不代表不会发生,在后世,某些国家或者地区的议员会议还大打出手呢。 过了一会儿,秀才才说道:“6条船都是广东水师的,这次还是一起出去剿匪的,平时关系也不错,不知为什么对我们下毒手……” 完全是废话,但是好歹引开了话题。 “不是下毒手,他们是放了我们一马。”胡子言简意赅。 陈四爷想了一下,说道:“依我看,松山炮台和安澜等6船同时对我们发起攻击,显然是被上峰调动的。6船本来是驻扎在虎门,由虎门总兵吕大人节制,但是吕大人目前不在澳门,所以调集6船过来围剿横海号的,估计是张金堂大人。赵大人又一直没有回船,难道遭了意外?莫非……是张金堂知道我们放了慕容燕和女眷?要治我们的罪?” 陈四爷说完,目光投向慕容燕,不过目光中并无半点埋怨,更多的却是关怀。虽然他很排斥女人上船,但经过十余次与风暴的搏斗,慕容燕也已经博得了横海号的尊敬。 慕容燕脸红了红,显得有些尴尬。心想,如果原因真是那样,只怕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陈四爷,你这个说法不能成立。”林海摇摇头,说道:“慕容燕和我关系不错,但既然是甲板会议,我也不避讳,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我认为,我们虽然私自释放慕容燕,但罪不至死,而松山炮台的攻击,简直是杀无赦的攻击,连分辨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肯定不是因为私放了一个女人这么简单。” “林公子和陈四爷说得都有道理。”一个叫刘山峰的机灵水手说道:“俺也觉得这个事是张金堂搞的鬼,不过事态的严重性,绝对超乎俺们的想象。因为驻扎在虎门的船,只有总督、提督和吕大人才能调动,张大人想调动虎门的舰队,必须是天大的事情,俺记得……俺记得好像是敌袭或者叛乱,才能紧急调用。” “敌袭或者叛乱!”胡子闻言,大叫一声,面红耳赤的叫道:“张金堂怎敢给我们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这个……倒也未必一定是这样……”刘山峰道:“不过松山炮台和6条船对俺们的攻击强度有很大的差别,俺觉得,是因为松山炮台是在张金堂的督视下,不敢留情面,这也可以看出,张金堂是真想杀俺们,而虎门的舰队不是。” 林海不禁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年轻的水兵很有头脑,可以尝试着培养一下。 甲板逐渐热闹起来,水兵们纷纷发表意见,林海眼看会议没有什么进展,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这个事情蹊跷,不能不弄明白,而且赵大人音讯全无,也令人担心。不妨如此,我单身潜回澳门,打探消息,乘机救援赵大人和失落的兄弟,胡子你暂时主持船务,把船开到金瓯角去,在我回来以前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知道这次犯了什么罪名,但是有家眷的兄弟,可以考虑安排一下家人,避免被株连。” 胡子断然道:“此事绝不可行,林公子,你这时潜回澳门,实在太危险。赵大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横海号不能再失去你。” 林海微笑道:“胡子,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武功?龙潭虎穴我也闯得,何况一个小小的澳门。” 胡子拍着胸口道:“若你定是要去,吾当相随。” 林海冷冷的道:“你当相随?哼!以甲板的名义,你自认为能够给予我帮助么?我看你只能给我添乱子。” 林海的语气变得非常冷酷,因为他知道,冷酷可以节省时间,更可以救下胡子的命。 如果他执意要去,别的不说,就他那张极具个性的脸,只怕刚上码头,立刻就会被抓起来。 胡子无话可说,在甲板上不是靠义气说话,而是靠事实。 “以甲板的名义,我觉得,我能够给予你帮助,林海,我要和你一起回澳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慕容燕。 xxxxxxxxxxxxxxxxx 求推荐收藏啊,各位老大请支持一下小驴啊 017、只身回澳门 慕容燕也是有身手的,而且她的外形看起来和老外差不多,不会引起怀疑。 林海同意了。两个人乘坐一艘救生艇,连夜潜回澳门。到达港口的时候,已是天空浮白,雄鸡报鸣了。 和昨日比起来,码头上的警戒显然加强了很多,许多大清士兵顶着大盘帽,端着火枪在码头上巡逻,对每一个过往的人都进行盘查,一些经常出海,与巡逻兵相熟的渔民也不能例外。 小船靠上了码头,林海整了整衣襟,拉着慕容燕从小船里走出来。这时,一个大清士兵立刻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那里去?” “军爷,这位是我的妻子。”林海指了指慕容燕,微微欠身:“我们是美国商人,从美利坚合众国而来,到大清而去。因为遇到海盗,所以乘坐小船逃生。上帝保佑,经过七天的漂流,我们终于平安到达了这里,这里应该是澳门港吧?” 清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是黑发黑瞳,但身材高大,比一般的东方人高出了很多,穿着也的确更像是洋夷,而且他身边这位,这容貌,美丽不说了,只说这金发碧眼,的确是符合欧美人的特点。 “你说你是美国人,为什么说我们大清的话呢?”清兵阴声怪气的问。 “Becu-Life-ws-like--box-of-chocoltes,you-never-know-wht-you-re-gonn-get!”林海耸了耸肩,很装逼的冒出一句英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诗意了?”慕容燕笑颜如花。他说自己是她的妻子,慕容燕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林海这句话,翻译出来就是:生命就像一盒巧克力,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这和清兵的询问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这只不过是《阿甘正传》里的一句台词。 信口胡诌,反正他听不懂。 “哎,行了行了,你还是说大清的话吧。我来问你,你们叫什么名字?”清兵听得脑袋大,不耐烦的问。 “名字?我的名字?”林海指了指自己:“哦,我的名字叫布拉德·皮特。”又指了指慕容燕:“我的夫人名叫安吉丽娜·朱莉。” “什么皮什么猪?洋鬼子的名字还真是奇怪……我再问你,你们到了澳门,准备干什么?” “本来是来做生意的,可是现在也做不成了。”林海显得有些沮丧,摊了摊手,无奈的说:“现在我只希望能够找到美国大使馆,顺利的回到美利坚,就感谢上帝,哦弥陀佛了。” “真是麻烦……这样吧,我带你们走一趟吧。”清兵不悦的说。 “那就感谢军爷了,愿耶稣保佑你。”林海笑道。 对于普通洋人,清兵说话是可以不客气的,毕竟他是当差的。在清人眼中,洋人虽然是高人一等的,但是当差的也是高人一等,所以他倒也不至于妄自菲薄。不过话是这么说,在中国的领土上,如果洋人出了事故,问题就会很麻烦,所以他也只得亲自带领林海和慕容燕去美国大使馆,以免横生意外。 清兵走在前面,林海和慕容燕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经过一处告示牌时,见其上画影图形,贴满了通缉令,不少民众驻足观看。林海和慕容燕加快步伐,走到告示前看了看。得,这些告示几乎都是通缉横海号官兵的,其中最大的一副“遗像”赫然正是赵全泰同志,其他的官兵还有几个配了“大头贴”,多数的只列了个名字。 通缉的罪名为:勾结海盗、劫掠商船。 “赵全泰竟然值3000两白银?”林海倒吸了一口冷气。 穿越以前,对几千两银子他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这得归罪于那些恶心人的武侠小说。在那些小说里,中国人全他妈是比尔盖茨,银子不是以两为单位,而是以百两、千两为单位的。买个三五两重的冷馒头,不掏个三五十两银子,还拿不走。 穿越以后,林海算是明白了一句话: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在横海号,他拿的是清朝水师参将军衔的俸禄,每个月12两银子,在武侠小说里能买小半个馒头。但事实上,这12两银子相当够用!结合当时的消费水平,不负责任的推算,接近21世纪人民币2万左右的消费能力。 那么,3千两银子等于多少?人民币500万! 林海正想,不知道老赵肯不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干脆让自己把他拿下换取赏银得了。这时慕容燕笑道:“既然被通缉,就说明没被拿住,赵全泰倒是好运气。” 那清兵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如何知道没被拿住?实话告诉你,这赵全泰其实早就被总兵府扣押了,这通缉令不过是掩人耳目!” “哦?军爷从哪里来的灵通消息?”林海吃了一惊,问道。 清兵颇有些得意,说道:“我有一个兄弟在总兵府当差,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昨天中午,赵全泰和张金堂大人本来正在喝酒,不知为什么张大人就把赵大人扣押起来了……”说到这里,清兵突然想到什么,咦了一声,说道:“听你们的口气,好像认识赵全泰?” 林海连忙说:“我们哪认识这个反贼?只是见他的悬赏金额很高,有些奇怪罢了。走吧,军爷,还得劳驾军爷您快些带我们去美国领事馆呢。” 清兵有些犹疑的看了看林海,好在倒也没有追究。很快,三个人来到一座白色的小楼前,那小楼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广场正中是一个喷水池,两边种植了些花草,小楼的大门是敞开的,顶端挂了一面星条旗,显然就是美国领事馆了。 “到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清兵说完转身走了。 到美国领事馆并不是两个人的计划,不过是被清兵拦截时找的借口。所以清兵前脚一走,两个人后脚立刻就离开了。 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两人暂且安顿下来。 为了便利行事,要的是一间双人房。对于林海的这个安排,慕容燕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在船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睡在同一间房里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羞涩的。 这间房各种设备俱全。林海走进房间以后,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慕容燕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对林海说:“林海,刚才那清兵说,赵大人被押在总兵府,你觉得可信吗?” 林海道:“按理说,既然已被扣押,就不会再出通缉令。如果清兵说的实话,那么老赵可能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慕容燕问。 “可能老赵身上有什么秘密吧。”林海想了一下,说道:“张金堂扣押了老赵,却秘而不发,反而贴出告示通缉,无非是想造成一个假象——老赵仍然在逃。”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说:“他把老赵悄悄关在家里,肯定不是金屋藏娇,没听说他好那一口。所以我大胆猜测,老赵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是张金堂极想获得,却又不能公之于众的,说不定他现在正对老赵严刑逼供呢。”叹了一口气:“希望老赵别招吧,招了肯定被杀人灭口的。” “那怎么办?”慕容燕呆了一呆。 “怎么办?先睡觉!”林海飞身跃上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慕容燕说:“无论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养足精神,你也过来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们昨晚整宿没睡。” 慕容燕望着那张大床,俏脸立刻红了起来。虽然她和林海关系密切,在船上甚至住在同一间屋里,可谓是朝夕相处。但同床而眠和同室而居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那张大床……其实,她心里不是不想,一想到能和林海睡在一起,她心里就小鹿乱撞,可是…… “我的大小姐,你可是海盗!怎么忸忸怩怩的像个女人?”林海故作严肃,但是表情多少有点坏坏的:“快点过来,这个时候思想不要那么复杂嘛,你也不希望因为你的睡眠不足而不能救出老赵吧。” “我……我本来就是女人。再说我思想哪有复杂了?你就会胡说八道!”慕容燕跺了跺脚,几步走到床边,背对林海,赌气的躺了下来。 思想复杂的其实不只是慕容燕,林海自己也是。 床很大,两个人的中间还留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绕是如此,从慕容燕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扉的淡淡体香,却像兴奋剂一样刺激着林海的男性荷尔蒙。林海感到自己混身上下火辣辣的,细胞都在跳动,血液在燃烧,甚至还有一些生理反应的苗头。 “我日,这女人真他妈的骚,老子有点高估自己的控制力了。”林海暗想。 喘了几口粗气,林海干脆也翻身背对慕容燕,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于横海号的责任,对于赵全泰的兄弟情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这个时候必须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慕容燕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她的脸色绯红,胸脯一起一伏,呼吸也很急促。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慕容燕悄悄转过头,看了林海一眼,见他像个木头一样背对着自己,嘴角微微一撇,有些失望,又转头睡了。 虽然是夏天,床面垫絮很薄,但床板是用麻藤编织的,弹性非常好,在这个时代堪称超级席梦思了。睡在这样的床上,即使心绪不宁,也很容易进入梦乡。 这一对干柴烈火般的男女,终于没有燃烧起来。 018、救援水兵兄弟 一觉睡到中午。 林海起床以后,慕容燕还在熟睡,看着她微微卷缩的柔美身体和安详的美丽面容,林海不由想起一个笑话。 说一对男女因故睡在一间房里。睡觉以前,女的在床铺中间划了条线,对男的说:“过线的是禽兽……”女的一觉醒来,发现男的竟没过线……于是,她狠狠地打了那男的一巴掌,骂道:“你真是连禽兽都不如啊!” 林海自嘲的笑笑,为了赵老哥,禽兽不如就禽兽不如吧。毕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随时可以穿,手足断了,至少这个时代是结不上的。 再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林海没有叫醒慕容燕,而是独自走出了门,到客栈的厨房点了一些饭菜,让伙计直接送到房间里来。 回到房间时,慕容燕已经在梳妆台前进行梳理了。 “醒了?” “恩。” “刚才睡得好吗?”林海问。 “还可以吧。”慕容燕大方的说:“如果不考虑你打呼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海抓了抓头,争辩道:“我从来不打呼噜的,不过有时睡觉流点口水。” “真恶心……”慕容燕一副如吞苍蝇的表情。 两个人嬉笑着谈论了几分钟,吖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小二端着一大碟酒菜走了进来。在屋内的八仙桌上铺了一张桌布,将酒菜摆放好,说了一声:“您二位慢用”,便躬身退了出去。 十分钟左右,两人酒足饭饱。慕容燕道:“林海,现在睡也睡了,吃也吃了,该说说计划了吧?下午你准备怎么干?” 林海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下午的计划嘛,一个字——耍!” “耍?”慕容燕额头上冒出两根黑线。这家伙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要养足精神,骗自己和他睡了一觉,结果养足精神就是为了耍?简直岂有此理! “对,就是耍。” “难道你不想救出赵全泰?”慕容燕瞪大了眼睛。 “怎么救?难道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总兵府包围起来?”林海笑着说:“老赵也算是我们的媒人,当然是要救的,不过不是现在。今天晚上,夜黑风高,我计划来个夜探总兵府。” 什么媒人云云,慕容燕也懒得计较了。慕容燕道:“那……也不用玩耍呀,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的。” “准备什么?夜行服?你以为拍电影啊?”林海打了个饱嗝,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今天下午,我们先到处去逛逛,看能不能碰上别的走失的兄弟,顺便再收集一点消息。” 在后世,作奸犯科罪大恶极如杀人放火,最多也就在脑袋上套双袜子,穿夜行服的还真没有了。就算入室偷窃,也不过穿件运动服。 “拍电影?电影是什么东东?”慕容燕近墨者黑,已经学了一些新潮语言。 “电影就是……” 走出客栈以后,一路上,林海一直在向慕容燕解释拍电影的事。 林海犯了两个错误。 一是,他以为像慕容燕这种胳膊比大腿还粗(开玩笑的),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杀伐之气的女海盗绝对不会像后世的小女孩一样,一听到电影什么的就两眼冒星星;二是当慕容燕两眼冒星的问他,会不会拍电影的时候,林海很牛逼的说了一个字:会! 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穿越梦,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明星梦啊。 然后慕容燕就缠着林海,说一定要拍电影,自己一定要当女猪脚。林海抵挡不住,只好答应她,以后一定为她拍一部《加勒比海盗》。 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林海也兼做舞台和形象设计的,跑过几次片场,领过几次便当,对电影、电视、舞台剧都有很深的认识,做个业务导演是绰绰有余了。虽然无法和后世的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这样的大师相比,可是在这个可爱的时代,如果有奥斯卡的存在,他肯定横扫的。 “一定要把视镜和留影机搞出来,第一部电影就拍这小骚蹄子的春宫。嘿嘿,你不是相当女猪脚吗?”看着慕容燕诱人的身体曲线,林海咽下一口唾沫。 走在林海前面一点的慕容燕确实有足够的吸引力,特别是她的屁股又圆又翘,惹得林海实在难熬,悄悄伸出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身体贴了上去。 林海不担心被人看见,这里是一处极偏僻的小巷,两人专门寻找一些偏寂的地方进行搜索,因为被通缉的人肯定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慕容燕被林海搂住,感到搂着自己的双手在小腹不停的缓缓游走,顿时只觉全身酥麻,几乎瘫到在林海的怀中。林海轻轻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只见慕容燕两颊红润,双眼迷离,比平时还要妩媚诱人。 这样的表情林海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诱惑,这是邀请。 林海的嘴唇缓缓向慕容燕的嘴唇贴去…… …… “林公子,这边!这边!” 两个人刚要进入状态,突然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小巷的一个拐角处轻轻呼唤。 “老毕!是老毕!”林海心中一凛,连忙推开慕容燕,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急看去。只见小巷拐角正露出一个脑袋,一边向他挥手一边呼喊。 老毕名叫毕永晋,是横海号上的水兵。这家伙长得一副寒碜像,却练得一身硬气功,是船上少有的几个能在林海手下走出三个回合的人,所以林海对他的映像非常深刻。 “老毕,你这家伙,没死啊!”林海几步冲过去,抓住老毕的肩膀,哈哈大笑。 “林公子,你小声点,我现在可是通缉犯。”老毕紧张的说。 “哈哈,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啊,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抛头露面?胆子不小啊。” “嘿嘿,林公子你是知道我老毕的本事的。而且我从小就在澳门长大,不是我吹牛,在澳门这地方哪里有个弯,哪里有个拐,我老毕闭着眼睛都数得出来。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这次出来,也是受兄弟们的委托,出来探探路,准备找个机会潜出澳门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几个失散的弟兄,没想到把你给碰上了。” 慕容燕道:“老毕,听你的口气,有一些兄弟和你在一起?” 老毕点点头:“昨天,我们去逛窑……逛窑子的兄弟分两批,我们这一批18个人,去的幸福鸟,后来被清兵围捕,我们是一起跑路的。除了刘老九没跑掉,胡子和秀才提前走了,其他15个人全在一起。至于其他兄弟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林公子,大家都没事吧。” 林海道:“船上121个兄弟是活下来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次回澳门来就是援救大家的。兄弟们在哪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老毕前边带路,林海和慕容燕紧随其后。 途中,慕容燕问道:“老毕,你说刘老九被抓了?他这人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没跑掉呢?” 刘老九名叫刘末,一个末字将他的形象解读得活灵活现——身材矮小,相貌猥琐,还是一个酒糟鼻。不过在机灵劲上,他可不是吊车尾的,如果说只有一个人逃跑成功,这个人是他倒还差不多。 老毕摸了摸后脑勺,似笑非笑,欲言又止。 慕容燕见了他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故事,女人特有的八卦细胞立刻活跃起来,在慕容燕的威逼利诱之下,老毕只得举了白旗,原来那刘老九竟然是个被虐待狂,清兵冲进幸福鸟拿人的时候,其他人都能跑,唯独他跑不了,因为他正被婊子绑着,吊在屋檐上。 “我靠!没想到刘老九还好这一口……”林海哭笑不得。 小巷属于旧城区,到处都是坡坡坎坎,街道四通八达,却又错中复杂,林海转得昏头转向,终于转到了老毕等人的据点——一间破陋的小木屋。 水兵们对林海的到来惊喜交加。自从林海带领他们击败风暴,林海就成了他们的精神依托,看到林海,他们就觉得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那种压抑在心中的对现实的绝望和对于生的期待,在一瞬间爆发开来,一时间,一个个又哭又笑。 林海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询问老毕有没有撤离的计划。 老毕笑道:“林公子,你放心吧,澳门是我的地盘,张金堂虽然封锁了港口,可是我自有撤离的办法。刚才我已经侦查过,有一个秘密的出海口没有兵士巡查,今晚12点我们可以从那里出海。” 虽然还有很多人用时辰计时,但清朝军队已经统一使用了更为精确的24小时计时法。 海煮清末 第 5 部分阅读 以从那里出海。” 虽然还有很多人用时辰计时,但清朝军队已经统一使用了更为精确的24小时计时法。 林海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不过为免万一,最好把出海口的位置画出来,人手一张。如此一来,即使发生意外,导致队员失散,也可自行达到出海口。” 老毕点头说道:“这倒是好办法,林公子到底是读书人,想得比我们周到。” 林海又道:“横海号的计划是停泊在金瓯角,你们到了那里,就直接到码头酒店213号房与组织接头。” 老毕点头说好,又道:“林公子,听你的口气,难道不准备和我们一起走?” 林海道:“据我所知,赵大人很可能被扣押在总兵府,今天晚上我想和燕子一起去看一看。另外,我还得找一找其他人。” 老毕道:“林公子,我老毕斤两不够,就不留下来给你添乱了。总之一句话,小心行事,等你到了金瓯角,我们再一起喝酒。” 019、跳舞 林海要了一张地图,就与慕容燕一起离开了。有了这张地图,救出赵全泰以后,撤离就不是问题了。 整个下午再没有寻找到别的水兵,林海和慕容燕商议了一下,决定吃过晚饭以后,再去一些娱乐场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失散兄弟的信息。 无论何时何地,若要探听消息,最好的去除无非是酒吧、酒馆、妓院、舞厅,诸如此类的娱乐场地,因为这些地方不是女人多,就是酒鬼多,这两种人是最藏不住话的。 晚上7点,两个人来到了澳门著名的皇家园林酒吧。 皇家园林,在中国不胜枚数,慈禧太后正在惦记着的颐和园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是不开酒吧的,开的那叫酒馆,或者酒肆。这个酒吧是英国人开的,这个皇家园林,也是属于的英国的皇家园林。 把英国女王的园子修到咱们中国的领土上来了,好霸道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不久,皇家园林酒吧被一群清朝的热血愤青焚烧,结果酒吧没烧起来,麻烦却烧起来了,中英两国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很僵。 “真美。”望着酒吧上五颜六色的装饰灯,慕容燕的神思有些恍惚,脚步停了下来。 “这有什么美的?一看就知道你是没见过世面的,我们进去吧。”林海拉着慕容燕的手向酒吧走去。 这个时候霓虹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酒吧以各色彩灯装点,缺乏了一些迷幻,再加上林海是搞艺术的,美的标准在他心中是很高的,所以他根本瞧不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灯泡。 事实上,截至目前为止,这个世界唯一能让林海认为美丽的,只有三样东西,慕容燕,慕容燕,慕容燕。 “你们两个,站住!”守门的英国侍者用生硬的汉语对两个人吼了一句。 林海停下来,问道:“干嘛?” 侍者瞟了慕容燕一眼,眼神有些惊艳,然后目光就停留在林海身上,上下打量。 “你是哪国人,是清国人吗?” 平心而论,侍者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进入林海耳中,却无比刺耳。因为他以前看了太多电视剧,都有类似的场景,接下来的一幕,一定是侍者告诉他,这种“高档次”的场所中国人是不能进去的。 别人穿越,不是当皇帝就是当太子,是人上人。自己也穿越,却被视为二等公民?林海不想这样。 “怎么?中国人不能进去?你们开门做生意,有钱也不赚么?”林海冷笑一声,干脆替他说。 “哦,你误会了。”侍者却也不卑不亢,说道:“只是提醒你,由于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冲突,现在很多英国人对清国怀有敌意,出于对你的安全负责,建议你最好不要进去。” “哦,是这样啊。”看来自己错怪这个小鬼子了,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用担心,其实我不是清国人,我是——属于全世界的。” 改写中国历史是他的近期目标,维护世界和平,造福全人类是他的长远目标。 林海和慕容燕进入舞厅十分钟后,又有三个黄种人结伴进入酒吧,这三个人头发剃得很短,都戴着墨镜,其中两个人穿着燕尾服,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套黑色的马甲。 侍者自然也将他们拦住询问了一番,那马甲男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日语,侍者听不懂,对他们说了一堆英语,然后双方发现无法交流,侍者遂将他们放了进去。 …… 酒吧大门前不远处,一辆三轮汽车后面探出两颗脑袋,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反面角色。 “那个穿马甲的叫马明远,是横海号上的炮击手,其他两个一定也是横海号的。”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反派小声说。 “你确定?”另一个鬼吊眉说。 前者点点头:“我和他是一起入伍的,以前训练的时候还睡过同一个帐篷。小样,以为穿了马甲我就认不出了?哼!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回去搬兵。” …… 皇家园林酒吧绝对是澳门最好的酒吧,同时,也绝对是林海泡过的最烂的酒吧。 一首《维也纳森林故事》在封闭的空间里飘荡。歌是好歌,可惜的是,音乐从并不精致的喇叭里流出,根本无法描绘出属于森林的优美动人的风景,听不到鸟儿们轻柔而婉转的鸣叫,只听见触针滑过圆盘式唱片时发出吱吱呀呀的乱叫。 这是时代的差距。 林海端着一杯白兰地,一边慢慢的抿着,一边神情专注的聆听着酒吧里的声音。当然,他绝对不是在欣赏音乐,反而是将各种吵杂的声音排除以后,倾听酒吧里男男女女的谈话。 “你看到那边那个金发女郎了吗?偶买个德,她简直比卡洛琳公主还要美丽!” “喔,她的屁股真翘,真想摸一把……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是她的仆人吗?” “看起来不像……似乎……是她的情人……” “该死,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 林海苦笑,决定不再继续窃听他人的谈话,因为根本听不到有用的消息,听到的只是这些令他抓狂的声音。 慕容燕的眼光一直驻留在酒吧中心的舞池上,显然对那些跳转回旋的翩翩舞蹈很感兴趣。她知道这种舞蹈叫华尔兹,胡里奥大叔曾经用很长的时间教导她练习这种舞步,并且告诉她,这是一种流行于欧美的高级社交舞蹈,她一定要学会,而且一定要跳好。 不得不提一下胡里奥大叔,这个飞龙海盗团的智囊,同时也是唯一的外国人。 12年以前,也就是慕容燕8岁那年,胡里奥驾着一条小船,孤身来到飞龙团的据点,说是要入伙。慕容霸按照海盗团的规则对他进行了考验,结果令人非常吃惊,这个高大英俊的洋人不但剑法出众、精通火枪,擅于谋略,而且科学知识也非常渊博。 加入飞龙团以后,胡里奥主动承担起教导慕容燕的任务,对于燕子的关爱,他付出的只怕比慕容霸还要多。慕容燕也特别喜欢他,对他比对老爸还亲。 不得不说,胡里奥的教学能力非常出色,譬如华尔兹,他就教得很好。慕容燕非常确信,自己比酒吧内每一个人都跳得更好。 “林海,你会跳华尔兹吗?”慕容燕突然问。 “开什么玩笑,号称资深舞王的就是我了。”林海大言不惭,笑着说。 “那么,资深舞王先生,愿意和我跳个舞吗?”慕容燕手托下巴,伏在桌上,俏皮的说。 林海耸了耸肩:“很抱歉,我可不想成为舞池的焦点,在我们救出老赵以前,我们应该低调一点。” 慕容燕撇了撇嘴,感到很失望。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金发男人走了过来,很骚包的鞠了一个躬,向她发出邀请。 “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可以请你共舞一曲?” 慕容燕看了看林海,然后委婉的说:“抱歉,我的身体有一点不舒服。” 凡是女人,多少有一点虚荣感,希望成为全场最亮的一颗明星,可是慕容燕不能不考虑这个叫林海的男人的感觉,这个男人毕竟是她的情郎。 金发男人悻悻然离开了。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马甲的男人走了过来,同样的一个鞠躬。 “美丽的慕容小姐,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很抱歉……啊!你是……你是……”慕容燕正想拒绝,突然发现这个人好生面熟,再仔细一看,如果这家伙脑门上挂上一条辫子,可不就是横海号上那个谁吗? 马明远立刻伸出右手食指,竖立在嘴唇中间,示意慕容燕噤声。随后再次伸手向慕容燕发出邀请。慕容燕知道,马明远一定是想借跳舞的机会,和她说一些话的。 “我很荣幸。”纤长的小手伸出来,指尖轻轻搭在马明远的手掌上,两个人缓缓走进舞池。 林海仍在不紧不慢,目无表情的的品尝着手中的白兰地…… ……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马明远,是个炮击手。” “嘿嘿,想不到慕容小姐竟然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 “我当然记得了。你们横海号的人都是林海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慕容燕脸红了一下,立刻又说:“林海就在那边呢,你怎么不和他说话,却和我说?” “和谁说不一样吗?你们俩谁跟谁啊?”马明远嘻嘻一笑,又严肃的说:“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出来,想探听一下有其他人的消息,不过我总觉得被人盯上了,所以不想让人知道我和林公子还有慕容小姐你认识,以免连累了你们。” 横海号上还有林海和慕容燕这样两个人,这的确是清军不知道的。 慕容燕点头道:“你心思缜密,考虑得挺周到的。说说你们的情况吧,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马明远道:“不怕小姐你笑话,我们海军进港,基本上都是去……去喝花酒的。这一次我们分了两批人,我们这一批15个人被抓了4个,有3个人在逃跑时被打死了,其他8个都是在一起的。慕容小姐,其他兄弟现在怎么样?” “有121个人随横海号逃出海外了。刘老九被抓了,老毕他们有15个人在一起的,准备今天晚上出海,赵大人被关在总兵府,我和林海准备晚上去营救他……” 慕容燕和马明远正在交谈的时候,不远处,刚才被慕容燕拒绝的金发男人正被同伴奚落。 “哈哈,亨特,看来你的魅力不行啊。你看,那个拒绝你的翘屁股妞正和一个黄皮肤搂在一起。你竟然还不如一个黄种人,你不觉得你把大英帝国的脸面都丢光了吗?” “这个臭婊子,竟然敢拒绝高贵的英国绅士,而和一个低贱的黄种人跳舞。不行,我亨特一定要让你好看!” 亨特狠狠的盯着慕容燕,歹毒的骂道。 xxxxxxxxxxx 求推荐收藏 020、皇家园林酒吧惨案 亨特带领着他的三个跟班,杀气腾腾的冲到了慕容燕和马明远身前,一把将马明远推了出去。 “你这个婊子!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和这只黄狗搞在一起?你他妈的让老子很没有面子,老子要让你……噢!” 慕容燕不等他咆哮完,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慕容燕的功夫可不是什么女子自卫术,美眉防狼术,而是真正的中国功夫!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亨特160几斤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个人以后,重重跌在地上。 亨特捂着小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这一幕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夸张,亨特的几个同伙看得目瞪口呆,缓过神来以后,立刻哇呀呀一阵怪叫,向慕容燕扑了过来。 这绝不是三个男人VS一个女人,而是三个普通人VS一个武林高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上有一记刀疤的男人,别看他的相貌有些凶悍,可是他竟然举着双手,做出掐人的姿势,打法实在可笑。要知道打人一定要利用手臂的摆动,甚至身体也要摆动取来,才能势大力沉。像这样的即使掐上,恐怕也掐不出什么力气来。 他脸上那记刀疤肯定是切菜是留下的。 慕容燕冷笑一声,待他冲到身前,随意伸手一格,将他的两只手臂格开,随后五指箕张,出手快似闪电,同样是掐脖子! 慕容氏家传绝学——鹰爪锁喉功! “咔!”男人的喉部传出极为清脆的喉骨断裂声。 通过扭身摆臂,将全身力量集中于指掌,力求一击就把脖子掐断,这才是掐脖子的最高境界! 疤面男,死! 慕容燕并不是一个血腥暴力的女人,平时和老爸或者飞龙团的弟兄对练时,也是这样打的,从来就没出过意外。要怪也只能怪疤面男的打架水平实在配不上他凶悍的相貌,害死自己的同时,还害得慕容燕成了杀人凶手。 慕容燕手一松,疤面男软软的倒了下去。 身后的另一个洋人见了这一幕,若是稍微有点理智,就该知道这个女人实在不太温柔,自己最好改变一下战术,比如说跑。可惜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仍然一拳打了过来。 慕容燕也来不及思考,她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向右平移了一步,闪过这一拳。左手呈刀状,向男人的肋部插了进去。 肋部是人体比较薄弱的地方,所谓软肋软肋,说的就是这个了。这一击之下,慕容燕纤巧的手掌竟然穿过肋骨间的缝隙,整只手掌完全没入对方的身体之内,鲜血从创口中流出,沿着玉藕般的手臂缓缓流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这一幕实在令人太过触目惊心! 男人惊骇的看着慕容燕插穿自己身体的手,整个人呆若木鸡。 “杀……杀人啦!”最后一个男人瞪大眼睛盯着慕容燕,继而发疯似的狂叫起来,酒吧立刻混乱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惊叫着向门外跑去。 其实,这一幕的视觉效果虽然惊人,却反而是死不了人的。有一句俗语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说这个人很酷,很讲义气的同时,也说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肋部插上几刀是死不了人的,否则这话就不是赞美兄弟义气,而是骂人傻帽了。(勿试) 看着慌乱的人群,林海连连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主角就是主角,想低调都不行啊,自己低调了,他妈的也一定有人给自己惹事。 放下酒杯,林海一个健步冲到慕容燕面前,拉着她血淋淋的手,说道:“跟我走,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了。” 和马明远一起来的另外两个水兵这时也集中了过来,五个人随着人流冲出大门,没想到却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清朝士兵已经将整个皇家园林酒吧包围了起来。 “我靠,不会吧?比打110还快?这也太邪门了……”林海喃喃自语。他哪里知道,其实这只不过是个巧合。 “我们从后门撤离。”林海拉着慕容燕,又退回到酒吧里。 …… “妈的,怎么酒吧突然乱套了?难道是马明远搞的鬼?那小子发现我们了?” “笨蛋,咱们带了这么多人,把酒吧都包围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估计现在已经从后门跑了。” “嘿嘿,别担心,后门我们也部署了士兵,虽然人少了一点,但对付他们三个人,足够了。” 前面提到的两个反派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林海等五人也在酒吧里紧急讨论着当前的态势。 “大概有50个人……老马,等会我先冲出去,把清兵引开,然后你们立刻逃跑。燕子,你把地图给老马,老马你负责带领好你们8个人,今晚12点以前务必与老毕他们会合,一起逃出澳门。燕子,等会你在客栈等我。” 林海将后门出口的小门推开一条缝隙,一边观察门外的清兵布防情况,一边说道。 “林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八个人?”马明远大惑不解。 “刚才你和燕子谈话,我听到的。”林海说。 “啊?这么远你都能听到?”马明远大汗。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林海四处看了看,发现左边的墙上有两根裸露的电线,于是走过去将两根电线一一拉断,然后交错触接了一下,刹时轰的一声,所有线路全部烧毁,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那两根电线接触的地方闪烁起一阵强烈的电火花,并且很快形成明火。林海将电线丢在一堆废弃的酒瓶里。那些酒瓶虽然早已被喝光,但或多或少有一些残留的酒水,堆放时间长了,地板和墙壁已经被酒水挥发出的气体浸得湿润,只需小小的火星立刻燃烧起来。 林海终于完成了满清愤青们没有完成的事业——将酒吧烧掉。 “好了,我现在出去了,你们依计行事吧。” 林海说完,一脚踢开门板,很嚣张的向最近的一个清兵扑了过去。那清兵很匆忙的抬枪射击。林海只瞟了瞟他的枪口,就知道这一枪瞄得并不准,所以根本连闪都不闪,继续向前冲去。 轰的一声,枪响了,子弹歪到九州外国去了,与此同时,林海已经冲到了清兵的身前。 “挡我者死!” 林海一声怒喝,掌势如泰山压顶,铺天盖地的向清兵的脑门上压了下去。 “咔嚓!”人体最坚硬的头盖骨被这一掌完全碾得粉碎。清兵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缓缓倒在了地上。 若说慕容燕的掌剑展现出她的狠毒和锐利,那么林海的这一掌则完全展现出一个巅峰武者藐视天下的气势,虽然对付一个小小的清兵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此刻他需要这个效果,他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来。 如果不能激怒这些清兵,将他们全部带走,酒吧里的几个人能不能逃出去就很难说了。 所有的清兵全都呆了一呆,但这些人毕竟是军人,骨子里多少有一股悍气的,和酒吧里那几个外强中干的洋鬼子可不一样。很快缓过神来,“喀喀喀喀喀”,拉动枪栅的声音连续传出,五十几条枪迅速瞄向了战神一般的林海。 清兵的训练水平虽然很不高明,但是瞎猫也有撞上死耗子的时候,林海可不想赌运气。身形连续闪动,开始向防守最薄弱的左侧进行突破。 林海突破的速度并不快,如果跑得太快了,清兵恐怕也不会追赶。不过仗着道路边种植的树木的掩护,清兵的第一轮射击却是全部落空了。 “追!追!他妈的,一定要抓住他!”带队的头目乃是一个把总,他一边拉动枪栅,一边紧跟着林海追了上去。 林海不急不慢的带着他们跑路,这个他熟悉,玩《武林大航海》的时候,他就经常这么干。练级打怪时引一大堆小怪,通过群体技能不断杀伤,不能跑得太快,否则小怪会归位,也不能太慢了,否则被追上了,自己会“归位”,这个就是著名的风筝战术了。林海能练到游戏第一高手,放风筝自然是轻车熟路的。 不过对澳门的地图,他可不像对《武林大航海》的地图那么熟悉,结果这风筝放的,路径越来越窄小。 “哈哈,那家伙钻进一条死胡同了,他现在是插翅难飞了,他死定了,哈哈。” 把总大声呼喊着,一边放枪,一边命令清兵保持队形,继续追赶林海。 终于追赶到胡同的尽头,只见林海正背负着双手,背对着十几迟的高墙,面向清兵露出诡异的微笑。 把总手一伸,示意全体清兵停了下来,随后率先举枪对准了林海。其他清兵也都跟随着他的动作,全部举起了火枪。 “转身靠墙站好,上去两个人把他拿下!”把总大声喝道。 “遮!”靠前的两个清兵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仍然举着枪,小心谨慎的向林海走了过去。 什么叫瓮中捉鳖?这就叫瓮中捉鳖!什么叫关门打狗?这就叫关门打狗。 可惜的是,把总却不知道,林海既不是鳖,也不是狗。他是神! 在这个世界上,他绝对够得上神的级别! 更重要的是,他是主角。 根据主角定律,主角是无敌的,是不死的,虽然也会吃瘪,但是却不会载倒在这样的无名小卒身上。 林海轻蔑而又张狂的大笑,然后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腾空而起! 飞起三米有余,脚尖在墙壁上再一点,身体再次升腾。 “射击!”把总气急败坏,大声吼叫。 “噗噗噗噗噗噗噗!”五十几条火枪的枪口同时冒出火舌,子弹离膛而出,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无数的弹孔。 林海傲然屹立在高高的墙头,俯视着脚下正在填装弹药的清朝士兵,在他们即将开始下一轮射击的时候,轻飘飘的跃下墙头,飘然而去…… xxxxxxxxxxxx 加快节奏,早日实现现代化! 021、慕容燕的刀法 慕容燕正撑着下巴,坐在八仙桌前发着呆。突然“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林海闪进屋内,转身将房门关了起来。 “你回来啦。”慕容燕眼睛一亮。虽然她知道林海不是普通人,却也难免有些担心。 “嗯。燕子,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去牢房劫狱。” “劫狱?”慕容燕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网络,但慕容燕还是看过一些传奇小说,包括中国的古典武侠,西方的勇者斗恶龙,劫狱劫法场也挺熟的,她甚至YY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被送上绞刑架,会不会有一位王子骑着白马来拯救自己。 “恩,劫狱。我们现在就要去拯救被捕的阶级兄弟。”林海说。 “等一下,劫狱不应该是晚上去吗?我是说午夜以后再去,现在还不到9点,这天还亮着呢,太早了一点吧。”慕容燕说。 “现在澳门正乱着呢。酒吧那边出了人命,死的还是英国人,英国领事馆肯定不会罢休,我估计张金堂得赶过去调解这件事,而且澳门的驻军也应该会向酒吧附近倾斜,其他地方肯定疏于防备。我们趁火打劫,先劫监狱,再探总兵府,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赶在12点以前,和老毕他们一起出海。”林海回答。 “对了,你刚才怎么把地图给了马明远?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地图,现在我们没了地图,还怎么逃得出去?”说到出海,慕容燕想起了一桩事,遂问。 林海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反对?” “因为你会保护我的,只要你不怕,我就不怕。”慕容燕咬了咬唇,一抹淡淡的酒晕浮露在脸颊上。 “你这是夫唱妇随啊。”林海嘻嘻一笑,在窗边的小书桌上翻出一张白纸,回到八仙桌前,将白纸铺好,又从衣袋里掏出签字笔,唰唰唰在纸上不停的勾画着。 “好了。”三分钟以后,林海收起了签字笔。 慕容燕定睛一看,只见房屋、街道、标记跃然纸上,即使是错综复杂的小巷,亦是无一错乱,林海竟然凭着记忆完全复制了老毕制作的复杂的出海地图。 慕容燕一直以为,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有李家姐姐那样天下无双的神女才配拥有,却哪里想到,吊儿郎当的林海竟然也有媲美仙女的本事! 看着慕容燕惊讶的表情,林海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如果你每天拿着画笔临摹各种各样名画,临摹得脑袋都大了,你就知道临摹这样一幅地图实在小儿科。 “好了,燕子,把地图收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 …… “我是斯科菲尔德,我是斯科菲尔德……”一路上,林海相当的YY。 当澳门苦役营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林海略有一点失望,因为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机会落空了。 苦役营呈圆状,正中耸立着一个巨大的塔楼,能俯视四面八方。营墙高八尺,没有布电网。对普通人来说,8尺的高度固然是难以企及,但是对林海实在是小c,他刚才还一下跃过了10几尺高的墙壁呢。 从这里把犯人弄出去,那不是斯科菲尔德的水平,最多也就是T-Bg的档次。 不过,相对于失望,更多的却是狂喜,这意味着救出目标的难度大大降低。 苦役营正面大门紧闭,十几个清兵分成三组,端着火枪,牵着大狼狗,围绕着营墙巡视着。林海和慕容燕悄悄从巡逻线路的空白区域接近营墙。 林海向慕容燕交待了一下。慕容燕助跑了几步,踩在林海的手掌上,林海将她向上一托,慕容燕顺势飞上了墙头,像一只小猫一样匍匐在墙上。 林海脚尖一点,直接飞上墙头,两个依次跳入监狱中的草地,在一栋牢房后躲了起来。 牢房共有八栋,按八卦的原理分布,牢房的大门上分别挂着一个木牌,书写着:乾、坤、坎、离、震、艮、巽、兑。每一栋牢房都巨大无比。 慕容燕看得头大,问道:“这么多牢房,看起来都一样,哪一个才是关押刘老九他们的呀?” 林海想了一下,说道:“八卦之中,乾代表天,也含有重大、重要之意。老九他们肯定属于重犯,我们先去这个‘天字号牢房’看看。” 天色已暗,再加上这个时代的探照灯还不堪大用,两个人很容易就避开中央哨塔,来到乾字牢房的大铁门前,林海将锁住大门的铁锁一把扯断,轻轻推开铁门,潜了进去。 进入牢房以后,连林海都开始挠脑袋了。这牢房的结构和后世的完全不一样,布局非常繁杂,简直就像一个迷宫。 “林海,现在怎么走?”慕容燕问。 林海观察了一下,笑道:“这些监狱是按照五行八卦的原理分布的,我有办法,跟我来。” 五行八卦自然难不倒张三丰的徒弟,林海带着慕容燕快速在牢房里穿梭起来。这栋牢房果然是关押重刑犯人的,犯人极少,房间几乎都是空的。两个人很快找到了目标,除了嫖妓5人组以外,还有两个落单的横海号水兵,7个人被关在紧挨的4间牢房,其中刘老九享受的是vip服务,住的单间。 7个人个个都打得皮开肉绽。 “林公子!林公子!是林公子来救我们了!还有慕容小姐!” “林公子!林公子!” 水兵们见了林海和慕容燕,顿时又惊又喜,立刻呼叫起来。 林海将锁门的铁锁一一拉断,7个人陆续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林海和他们一一拥抱,说道:“兄弟们受苦了。” “不苦不苦。被抽上几鞭子算得了什么?就当是挠痒。他娘的,那些狗日的狱卒抽打老子的时候。老子还骂他娘呢。”说话的是看起来被打得最惨的刘老九。 林海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嘿嘿一笑:“你小子当然不苦。你小子是训练有素,乐在其中啊!” …… 9人猫着腰,鱼贯潜出乾字牢房,小心翼翼的摸到营墙边。 “燕子,你先上墙,我把其他人抛上来,你接着。大家上墙以后,都趴好,别让探照灯发现了。等会我先到监狱外边,然后你们依次跳下来,我接着你们。” “嗯。”慕容燕点了点头,林海再次将她抛上墙头。其他人如法炮制。这些人虽然没有轻功,跳得还没慕容燕一半高,但多了两个人的臂展,还是顺利的被慕容燕拉到了墙上。 上墙的水兵紧贴着墙头伏好以后,林海就将下一个水兵抛上去。 如果就这样顺利的完成了越狱,那么这是一场精彩的越狱。可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却让精彩变成了荡气回肠。 一队巡逻兵正好经过这里。 监狱面积很大,巡逻一次差不多要花五分钟。再加上清兵开小差的情况非常严重,这样不期而遇的概率其实是很小的。但是,还能比穿越的概率更小吗?连穿越都碰上了,那么发生任何事情也不算奇怪了。 两只狼狗率先吼叫起来,三个巡逻兵立刻散开,站成一个三角状,“嘀——”一个巡逻兵大声吹响口哨,另外两个端起火枪开始向墙头射击。 两只狼狗也冲到了慕容燕等人的身下,不断向上跳跃吼叫着。 同时,监狱内也响起了警报声,从塔楼边的营房里冲出了二十几个狱卒和三条狼狗,每一个都端着一条火枪。 林海和慕容燕也同时行动了。 慕容燕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以后又顺势滚出几米。两条狼狗虽然守在墙下,但慕容燕跳得很远,并没有被它们逮个正着。两条狼狗吠叫着,一前一后向慕容燕冲过来,慕容燕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边的一条狼狗身上,待它飞扑过来的瞬间,一把小刀从慕容燕的衣袖里滑了出来。 月光下,那把小刀闪着幽幽的寒光。 飞刀技巧,是胡里奥最得意的几项绝活之一。 胡里奥的飞刀远没有小李飞刀那么可怕,也远没有那么潇洒;胡里奥的飞刀也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不传之秘,人人都可以练;只要捏着刀锋将飞刀扔出去即可,可以说很平民,很草根。 但是,胡里奥的飞刀却有一点比小李飞刀好:它不是小说里的YY。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小李飞刀是救不了命的,胡里奥飞刀却可以。 不过,慕容燕握着的却是飞刀的刀把,她并没有打算把飞刀扔出去,因为她的衣袖里藏的飞刀并不多。 当狼狗从天而降,向慕容燕头顶扑落的时候,慕容燕素手轻描,像描画眉线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在狼狗的咽喉拉出一道血纹。 “呜——”狼狗从空中跌落下来,平躺在地面上,身体不停抽搐,一滩鲜血从咽喉处流淌出来。 这时,另一只狼狗也已扑了过来,慕容燕小蛮腰向后一弯,一个铁板桥躲过,同时不忘将小刀刺入了狼狗的腹部。狼狗扑势甚急,没扑到慕容燕,却将自己的肚皮在小刀上拉过,拉过一条很长的血口子。鲜血从血口子里喷洒出来,像下雨一样,淋得慕容燕满头满脸都是。 慕容燕抹了抹脸,暗叫一声狼狈。 杀二狗只在一瞬间,三个巡逻兵见损了两个助力,顿时又气又急,呯呯呯连续三声枪响。慕容燕岂能被它们打中,就地一个姿态优美的翻滚,小刀在手心上转了一个弧线,变为刀刃握在手中。 “嗖”的一声,慕容燕出刀了。 飞刀在空中翻转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虚空,结结实实的扎在最左边的一个清兵的胸口上,这一刀直接刺穿心脏,清兵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立刻命丧黄泉。 又一把飞刀从袖口里滑出,小刀在手心上转了一个弧线,变为刀刃握在手中。 “嗖!”慕容燕又出刀了。 毫无悬念,位于中间的清兵直躺躺的向后倒了下去,这一刀刺穿了的咽喉。 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三人二狗瞬间死得只剩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仅余的那一个清兵吓的裤子都湿了,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把枪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慕容燕没有再出刀,事实上,她也已无刀可出了。 Xxxxxxxxxxxxxxxxx 目前在历史类新书榜上露了一小脸,这都是因为各位书友的支持,小驴在此谢谢大家了,同时请大家继续支持,没收藏的请点一下收藏,能推荐的点一点推荐。 022、夜探总兵府 另一边,二十几个清兵迅速向营墙靠拢。 和林海在一起的还有四个水兵,如果把他们一一抛上墙头,时间肯定来不急了。而且没有慕容燕接应,即使抛了上去,能不能接住还难说得很。对那些伏在墙上的伤员,林海显然没有足够的信心。 形势可谓迫在眉睫,然而林海却并不紧张,因为在潜入牢狱的时候,林海已经注意到,营墙的厚度不过2丈左右。 2丈厚的墙,不可谓不坚固,但是对林海来说,却远远不够。 林海倒退了几步,气沉丹田……突然,怒目圆睁,龙行虎步,向前急冲,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是一个深坑。 “呀——”势如奔雷的一声大喝,挟天地之势,林海一拳击打在墙面上。这卷动风云的一拳,将那墙壁打得摇摇欲倒,尘灰滚落,伏在墙上的几个水兵差点被摔了下去。 20几厘米的墙壁,竟被生生打出了一丝深深的裂纹!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林海一拳一拳打在墙壁上,裂纹越来越大,终于轰的一声,营墙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四个水兵早已被林海的表演惊得有如泥塑木雕一般。 “从这里逃出去。”林海指着墙洞对水兵说道。 四个水兵急忙钻出了墙洞。 这时,三只狼狗已经先后冲到林海身后,向他扑了过来。 林海转身,伸手掐住最前边一只狼狗的咽喉,将它的喉骨捏碎,手一松,尸体从空中掉落下来。 另外两只狼狗同时扑到,林海一手一个,抓住两只狼狗的头部,用力一撞,两只畜生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林海将它们的躯体扔在地上,在此起彼伏的枪? 海煮清末 第 6 部分阅读 另外两只狼狗同时扑到,林海一手一个,抓住两只狼狗的头部,用力一撞,两只畜生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林海将它们的躯体扔在地上,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不紧不慢的倒退,随后转身钻入墙洞。 “跳下来。”林海对墙上的三个水兵说。 水兵跳下以后,林海轻轻在他们腰部一托,将他们轻轻放下,随后又将墙洞上方的墙面击垮,砖石塌陷下来,将墙洞完全堵住,重新形成一面矮墙。虽然这面矮墙不可能长时间阻挡追兵,但让林海等人安全撤离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一行人迅速离开监狱,在一个偏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林海将刚画好的地图交给几个水兵,吩咐他们去与毕永晋会合,又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慕容燕,说道:“燕子,你身上沾了血,太引人注目,不适合行动了,你披上我的衣服,遮一遮,再想办法弄一套衣服,在客栈等我,救老赵的任务就由我一个人来。” 客栈正好在总兵府和出海点之间,林海这样安排,并不会耽误撤离的时间。 慕容燕虽然不想离开林海,却也没有坚持,接过衣物,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几个人就此别过。慕容燕辗转回到客栈,而林海直接向总兵府而去。 总兵府距离监狱的距离颇远,林海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清末不比后世,灯火稀零,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林海施展轻功,跃上墙头,观察了一下地形。 总兵府分为东西厢和前后院,是典型的府邸结构。西厢一般是给丫鬟和家丁居住,不太可能藏人。所以林海直接去了东厢。 林海要寻找的第一个目标是张金堂的书房。在电视剧里,很多密室的入口都是隐藏在书房中,其实这倒不是瞎编,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书房一般都是主人家的私人领地,特别是朝廷官员的书房,更是办公之所,即使是妻子儿女,都不会擅自出入的,因为一旦弄坏弄乱的文书,很可能会令主人大发雷霆。 沿着东厢房的走廊,林海依次检查每一个房间。这些房间的窗户统一都是小方格的纸窗,林海学着电视剧里的蟊贼,在食指上沾了一点唾沫,小心的将窗户捅破,对房内进行观察。很快找到了书房。 再一次破坏了门锁,林海进入书房后,立刻俯下身体,开始认真的检查地板。因为墙壁里即使有机关,也是藏不住人的。 在地板上敲敲打打一阵以后,林海确定地板没有异常,赵全泰不在书房。 东厢房的其他房间林海也都已经检查过了,大部分住着女眷,有几个空的也是用于居住的,显然也不可能藏人。 推开房门,看了看走廊,静幽幽的没有人,林海立刻扑向第二个目标点——后院。 后院主要是柴房、厨房、护卫的房屋,最低等的家奴的房屋,以及一个花园。这其中可以藏人的也就是柴房了,可是仔细检查以后,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办?”林海靠在墙角,屈膝坐在地上,抓扯着自己的短发,焦虑万分。 “在没有线索的地方找出线索……等一下,如果是名侦探柯南会怎么做?如果是神探狄仁杰呢?” 这些神探的故事像电影镜头一样迅速在林海的脑海中闪现,将杂乱的画面过滤梳理以后,突然,叮的一声,一个镜头在林海的脑海中定格下来。 “我想到了!”林海拍了拍大腿,眼睛亮了。 兴奋异常的林海立刻一蹦而起,将柴房弄得一团糟,随后再一次潜回张金堂的书房,将书架推翻,座椅拉倒,茶水泼得满地都是,总之是搞得一片狼藉。 “哈哈,我最喜欢搞破坏了,邪恶,邪恶。”林海将砚台里的墨汁全部倒在张金堂刚刚批阅好的公文之上…… 干完了这一切,林海悄悄的跃上房顶。双手点在脑后,躺在房顶上,静静的欣赏着天边玻璃般的明月。 既然找不到,就让张金堂代劳吧。 …… 12点左右,张金堂和他的首席幕僚郑安世回到了总兵府。两个人看起来都是神色黯晦,焦头烂额。 “承嗣(郑安世表字),这些英国人真是难对付啊,我这个总兵真是做得如坐针毡啊。哎,杀人的明明是西洋的女人,澳门明明归葡萄牙管理,关我何事?这样也能算到我们大清的头上,英国人真是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英国人咬定那杀人的金发女子是和一个大清的人一起去的酒吧,发生惨案又是因为受害者与另一个清人争风吃醋,如此说来我们多少也有些责任。再说澳门虽然被葡萄牙租借,但到底还是我们大清的领地,按律我们也应该配合缉捕凶犯。” “话是这么说,可是被人发纵指示,我心不甘啊。哼,待我敲开了赵全泰的牙关,取得宝藏,就辞了这鸟官,海外逍遥去了。” 伏在房顶上的林海一直在竖着耳朵倾听。听到上面的一句话,心中一凛,原来横海号遭此大劫,是因赵全泰怀璧之罪。只是不知道,赵全泰掌握了什么宝藏。 郑安世道:“大人,那是后话了。眼下英国人要求葡萄牙和大人您一起缉拿凶犯,您看是不是要安排一下?以卑职愚见,既然大人的志向不在于朝堂,而在于山水之间,江海之上,这抓不抓凶犯根本就不重要了。” 张金堂略一沉思,说道:“承嗣之言甚合我意,不过还是要作出一个姿态来,以免落人口实。承嗣,你随我到书房来,我写一道公文,你且拿去,明日发榜通缉一下。” “是,大人。”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书房走出。不过刚刚走到东厢房的走廊上,张金堂的脸色就变了,原来那书房的大门竟已被人拆了下来,折成两段,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走廊上。 大惊失色之下,张金堂快步冲到书房前,只见其中凌乱异常,座椅或损或毁,纸柬书本遍地散落,显然是被蟊贼光顾过。 “来人!来人啊!”郑安世大叫起来。 夜深人静,这一声呼喊更显得高亮。很快,东西厢的厢房陆续亮起了黯淡的烛光。又过了一会儿,一些家丁护卫手持刀枪棍棒甚至火枪冲到了书房前。一些穿好衣服的女眷丫鬟也睡眼朦胧的从厢房里陆续走出。 “家里来了蟊贼,都给我四处搜查一下,查点一下财物的损失。哼!这蟊贼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偷到我总兵府来了!”张金堂脸色铁青,对众人沉声说道。 护卫家丁得令以后,立刻分散开,对总兵府进行了清点,而女眷则指挥着丫鬟对书房进行收拾打扫。 很快,护卫家丁纷纷回报,除了柴房被捣得一塌糊涂,其他地方均无损失,整个总兵府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张金堂大惑不解,又问管家:“府中女眷可有丢失?” “禀告大人,夫人和小姐都无恙,丫鬟也没有丢失。” “奇怪了,这蟊贼既不求财,又不求色,到我总兵府来竟是为何?”张金堂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大人,我只怕……”郑安世贴近张金堂耳边,小声说道:“我只怕这蟊贼乃是横海号的乱匪,到总兵府是来找人的。” “啊?”张金堂一下睁大了眼睛。 “你!你!你!快随我来!”张金堂点了郑安世、管家、护卫队长和几个亲兵,急张拘诸的向后院冲去。 他万万想不到,就在此时,屋顶上正有一双猫头鹰般的眼睛,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张金堂等一行人急冲冲的来到后花园一个水池边。那水池中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水池周围草木丛生,几棵参天大树犹如《魔兽争霸》里的远古守卫,屹立在水池边,可谓干云蔽日。 这个水池虽然在后院,但地势极为偏僻,又有草木遮掩,若非特意寻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张金堂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弯下腰,在水池的外廓下按了一下,显然那里有一个机关。 “吱——假山就像后世的旋转门一样,转开了一个角度,一条黑乎乎的地道露了出来。 几个人依次进入地道,假山再一次旋转了一个角度,恢复了本来面貌。 地道入口连接着一段窄窄的阶梯,两边的墙壁上悬挂着烛灯。几个亲兵走在前面,将灯烛一一点燃。下完阶梯又是一段平直的走道。很快,一行人走到了走道的尽头,一间封闭的狱室。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中年汉子被铁索拷在墙壁上,全身伤痕累累。虽然披头散发,但是可以看出,这个人正是赵全泰。 他的头低垂着,两眼紧闭,看来是睡着了。 “大人,看来没事,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拷问。”郑安世说道。 “承嗣,我又要教你一个法子了,拷问犯人的最高境界,是从精神上进行折磨,譬如——不让他睡觉。”张金堂捡起地上的皮鞭,对着赵全泰一鞭抽了下去。 “啊——”赵全泰痛得从睡梦中撅醒过来。 张金堂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冷,对着赵全泰的身体一鞭一鞭的抽,今天晚上他不想拷问,只是发泄。 赵全泰一声不吭,只是轻蔑的注视着张金堂,他不会让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看到自己的一丝的苦痛。除了第一鞭,他挨得毫无准备。 打了二十几鞭,张金堂打得累了,呼了一口气,将皮鞭扔在了地上。 “承嗣,我们回去吧。” 张金堂等人离开密道以后,参天大树上,一条狸猫般的身影轻轻跃了下来…… 023、基德船长的宝藏 “吱——” 正在喘着气的赵全泰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心中黯然,心想:还没打够? 然而,这种黯然很快变成了狂喜,因为走进密室的并非是张金堂,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留着板寸短发,看起来无比帅气的年轻人——他在横海号上结识的好兄弟:林海林公子。 林海快步走到赵全泰身前,将锁住他手脚的铁链一一扯断,扶住他孱弱的身体,问道:“老赵,能不能走?” 赵全泰愣愣的看着林海,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曾经,张金堂也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可是当他被张金堂扣押、毒打,他心如死灰;对朋友和兄弟这两个词,他恨到了极点。 现在,这两个词又回来了。 他的朋友,他的兄弟——林海林公子又回来了。 这个“又”字用在这里似乎很不恰当,而“回来”两个字也用得很不适合,但此时的赵全泰就是这么想的。 “老赵,你干嘛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林海笑着说。 “林老弟,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朋友?”赵全泰肃然道。 “朋友?我对朋友的理解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女人可以插朋友两刀!”林海笑嘻嘻的说。 “啊?”赵全泰愕然。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表情别那么严肃嘛。怎么样?能不能走?要不要我背你。” 赵全泰活动了一下关节,说道:“不用,都是一些皮外伤。”俯身拾起地上的一堆破烂衣物,又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对赵全泰的举动,林海感到有些意外,他实在不明白,捡这么一堆破烂衣服干什么? …… 伤不至筋骨,对赵全泰这个武人来说,影响并不大,两个人很容易就离开了总兵府。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街道上几乎没有人,所以赵全泰虽然赤裸着上身,却并不显得扎眼,也可以说无眼可扎。 回到客栈,两个人施展轻功,翻入窗户。 慕容燕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时正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小憩。林海的那件黑色休闲西服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她的头边。 练武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是有警觉的,慕容燕听得身后的窗户传来声响,眼睛立刻睁开,手中寒光一闪,转头低声喝道:“谁?” “别紧张,是我。”林海正说着,这时赵全泰也翻了进来。 “赵大人?”慕容燕喜形于色:“林海,你做到了,你把赵大人救了出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最有本事,最天下无敌的老公。”林海走上几步,搂着她的肩膀,涎着脸说。 慕容燕和林海相处了那么久,哪里不知道“老公”两个字的含义,当下微微脸红,将他的手推开,说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弄一点水喝。” “有没有酒?”赵全泰嘿嘿一笑。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想喝酒?”慕容燕瞪了他一眼,走出房去。 很快,慕容燕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了,里面赫然放置着一只烧鸡,几个小菜,一个酒壶,不过那酒壶里装的怕不是酒,而是白水,否则赵全泰这个酒鬼只消一闻就知道。 “哈哈,还有鸡肉啊!”赵全泰大喜,摩拳擦掌,馋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在厨房偷的,知道你饿得厉害,快吃吧。”慕容燕说。 “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林海撕下一支鸡翅膀,摇头晃脑的说。 “我是海盗,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不是贼。”慕容燕冷眉瞪眼。 …… 赵全泰吃像极差,可说是口沫横飞。慕容燕别过脸去,意思是别说我认识你。 赵全泰一边吃,还一边询问:“林老弟,横海号的兄弟可都还好?” “除了死的一个,最惨的就算是你了。”林海回答。停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老赵,这次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林海知道赵全泰身上有秘密。张金堂说他有宝藏,虽然不知真假,但总是令人好奇的,对于林海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宝藏这两个字总是和传奇、神秘联系在一起的。不过直接问也不太好,毕竟赵全泰未必愿意把这个秘密分享。 人嘛,总是自私的。后世很多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也不愿意让亲朋好友知道,以免被人分一杯羹。 林海显然多虑了,赵全泰叹道:“哎,也怪我酒后失言,告诉了张金堂,这次出海我得了一张宝藏图。我万万想不到,这鸟人竟然见财忘义,将我扣押逼供!哎,人心啊人心!” “宝藏图?你竟得了宝藏图?”慕容燕转过脸来,又惊又喜:“好你个赵全泰,你得了宝藏图怎不说出来,想私吞啊你?好不仗义!” 赵全泰苦笑:“慕容小姐,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那藏宝图根本就不明不白,画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若拿了出来,非但找不到宝藏,反而引得各人的贪欲,就拿张金堂那厮来说吧,知道了藏宝图,就对横海号下毒手!” 林海道:“赵老哥,你若信得过小弟,不妨把地图拿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不瞒你说,这世界上的大小岛屿,小弟知道的倒也不少,说不定真能看到个名堂。” 林海这样说,其实有点过了。虽然《武林大海航》的地图他都很熟悉,而且那些地图是完全按照实际情况绘制的,但是海洋何其浩大,岂是一个游戏能够完全表现出来的? “我还能不相信林老弟你吗?”赵全泰将那堆破烂衣服摊开,从中抽出一条衣带来,面带讥嘲的说:“张金堂费尽心思想得到藏宝图,却不知这藏宝图就在他身边,真是可笑。”说完将衣带拆开,一张薄薄的羊皮画卷从拆口处滑了出来。 赵全泰将羊皮卷摊开在桌面上,林海和慕容燕立刻将头凑了过来。 羊皮卷很清爽,只画了几组箭头,几个十字标记,一块大陆,一个大岛,十几个小圆圈。 不得不说,赵全泰说得没错,这张图的确是莫名其妙,能看得明白那才奇怪了。 事实上,寻宝图不是机械制图,几乎所有的寻宝图都是其拥有者为了方便自己寻找而制作的,只需自己看得懂,哪管得了别的人。 然而林海看到这张图,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很碰巧,这张图他竟然完全看得明白。 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唯有林海一人能看得懂这张藏宝图;这个世界的藏宝图也有不少,林海看得懂的也惟有这一张。 除了说:猿粪啊猿粪,还能说什么呢? 这张藏宝图是传奇大海盗基德船长的宝藏图。 很多大海盗都留下了藏宝图,黑胡子爱德华-蒂奇、海盗王子贝拉米、黑色准男爵巴沙洛缪-罗伯茨、亨利-摩根、当然也包括威廉-基德。历代以来,寻宝者趋之若鹜,然而直到林海穿越的那天,被发现的海盗宝藏也仅仅只有基德船长留下的,其他的仍在大海的怀抱中。 1952年,日本渔民为了躲避暴风雨来到了位于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的一个小岛上。在一个纯粹偶然的场合,他们在带裂缝的石墙上发现了十分罕见的山羊石画。 一位业余海盗宝藏研究者那贺岛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身来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岛屿,最终在最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一个通往山洞的入口。在这个山洞里,那贺岛发现了无数的金币、首饰和珠宝。这就是基德船长的宝藏。 这批价值百亿美元的宝藏最后被运往东京。 然而这一次,历史肯定要改变了。无主之才,不取是白痴啊!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张宝图,林海依然能够挖出基德的宝藏,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搞科学、建军队、推翻满清王朝、打倒帝国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后宫种马装逼扮猪吃老虎,还可以挖宝的。 要怪只能怪那些网络写手的想象力仍然不够丰富,这样的情节实在太冷门。 “这里是中国。”林海指着地图上那一片大陆说。 众所周知,无论多么平滑的海岸线,总是有些弯弯角角的,但是这张地图上的大陆,却是光滑得很,完全没有表现出渤海湾、广州湾、杭州湾的地形特点。赵全泰歪着脑袋看,怎么看也没觉得这片土地像是中国,倒觉得像自己手中的鸡屁股。 “这里……是中国?”慕容燕的语气表明,作为女朋友,她很不称职,因为她对林海的信任明显不够。 “对,这里是中国。”林海又指着地图上的其他标记说道:“这里是中国海,这个岛屿是日本,这些小圆圈是琉球群岛,这个小岛叫净砂岛,宝藏就埋藏在这个岛屿上。”(也有说净矿岛,小驴觉得净砂岛好听一点)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没人提醒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一旦想到了,却又觉得简单之极。林海这么一说,慕容燕和赵全泰再结合地图一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顿时浮现在脸颊上。 线条虽然简单,但是从位置结构看,地图的布局还真是和中国海极为吻合,林海说得一点没错。 “你……你……你怎么可能看得出这是中国海的?这……这也是在太扯了吧?”慕容燕看林海的表情,简直像看迷你河马。 林海笑着说:“如果我说我以前看到过这张地图,你信不信?” “你说是我就信,反正你这个人鬼得很。” 024、最毒妇人心 林海的确见过这张地图,在后世,他见过的藏宝图是很多的,毕竟在网上一搜,什么都有了。不过正如前文所说,别的地图硬得很,他看不懂,啃不动,全世界都没人肯的动。唯独这一张地图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已经被人挖到了。 赵全泰吃完烧鸡以后,慕容燕用清水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又将那件染血的女装撕成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林海又将那件休息西服递给他,让他穿好。赵全泰体格虽然比林海魁梧不少,但个头差不多,穿起来倒也基本合体。 “好了,现在我们离开这里了。” 推开窗户,林海率先跳了下去,慕容燕和赵全泰紧接着跳了下来。 途中,林海告诉赵全泰,老毕提供了一个秘密出海口,可以乘渔船离开澳门。 三个人都有功夫,步履如飞,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但是情况却和预想有些出入,这里竟然有一队葡萄牙士兵正在来回巡逻。 三个人都是一愣,然后迅速在一座瓦房后躲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毕不是说他侦查过,这里没有士兵吗?那明枪持火的是什么?”慕容燕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林海略一思索,说道:“以前这里肯定没有士兵,以前只有张金堂追捕横海号的水兵,清兵虽然多,但是素质低下,很多隐蔽的出口没有封锁。现在出现了葡萄牙士兵,我大胆猜测,应该是来缉拿我们的,因为我们刚才在酒吧做了大事。” “哼!连葡萄牙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出口,清兵却不知道。对自己的国土还没有红毛鬼子熟悉,真是丢人现眼。”慕容燕冷哼一声。 “哎,澳门现在被葡萄牙人租借,一日不回到祖国的怀抱,又怎能说是我们的国土……” 百年沧桑,中华民族经历的苦难历历在目,想到这里,林海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忽然寒光一闪,变魔术一样,一把雪亮的飞刀出现在慕容燕手中。她手一扬,就要把飞刀扔出去,林海大惊,一把将她的手腕拉住。 “你干什么?”林海低声喝道。 “巡逻兵只有八个,杀了他们出海啊。”慕容燕回答。 “不行。”林海摇了摇头:“既然这队巡逻兵出现在这里,那么老毕他们是否已经顺利出海就很难说了。如果他们没有成功逃离,而我们又杀了这些葡萄牙士兵,导致澳门的戒严加剧,对老毕他们可不是好消息。我们不可为此损人利己之事。” “现在还顾得了别人?还是先顾顾自己吧,你个烂好人……”慕容燕撅着嘴说。 “林老弟,既然这里出不得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全泰问。 “还能怎么办?我们知道的出海口,除了这里就只有码头了,赵老大,你可知道别的机关密道么?”林海苦笑。 按清朝水师章程,凡总兵以下的官兵不建衙,不建公馆,终年住船。虽然不可能严格执行,各船管带的生活确也多有奢侈之风,但赵全泰却是严于律己的。除了出海以后的公假,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离开过横海号,是以他对澳门也陌生得很,哪里知道什么机关密道。 “林海,你是说我们要从码头出去?你知道那里有多少清兵布防?你疯了吗?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慕容燕讶然。 “若是不能成功,那是嫌命长了,若是成功了,就叫艺高人胆大。”林海笑了笑,又道:“再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我们虽然杀了几个洋人,但张金堂对我们下的追捕令要明天上午才会执行,而且我们袭击澳门监狱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传到他耳中,我们二人就算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怕也没事,只是要把老赵弄出去怕要麻烦一点。” 林海将夜探总兵府时听到张金堂和郑安世的一番对话复述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码头。”赵全泰说道:“能走就一起走,如果巡防严密,你们两个就连夜离开,不要管我了。否则过了今晚,通缉令下来了,你们也走不了。” 三个人转身离开,向码头而去。 …… 整个澳门都在黑夜中沉睡,但是码头却灯火通明,精神得很呢。 长达三百余米的夜市依然人流如潮;酒楼、客栈、仓储、配送所、交易所也都在运营;各种嘈杂声不绝于耳;和平时不一样的,唯有浓妆艳抹的流莺更多而已。 码头无昼夜,古来如此,虽然船舶出港的时间可以控制,但入港的时间却谁也说不准,所以码头总是忙碌的。后世还好一些,因为舰船完全以机械动力推动,受风向影响很小,规划好的航行计划不会出现很大的偏差,但在清末,机械船的效率还不高,航行成本大,续航能力不足,一般也就跑跑短程的河运,海运还是主要依仗帆船。帆船的特点就决定了:规划不如变化。准备中午进港,确实也是中午进港,但是很可能是晚了三天的中午了。 辉煌的灯火将码头照耀得彷如白昼,林海等人远远的就能查看到清军的布防:十人一组,共5组人分别守住五个泊位,另有两组士兵来回巡逻。 林海头大如斗,感觉就好像中国足球队面对意大利足球队的钢筋混凝土防守一样,一筹莫展。 三人一商量,干脆先到码头边的望海楼喝点小酒,等待机会。按赵全泰的说法,海防务的惯例是清晨6点换班,一般在5点左右,执勤的士兵就会开小差,那时就是三个人的机会了。 点了一座酒菜,三个人一边观察码头,一边瞎唠着。 要说这世上哪类人最见多识广,清人会说是秀才、是读书人;洋人会说是学者,是诗人。其实都不是,最见多识广的其实是海商,是海盗、是水军。这些人不但游历各国,而且能够深入到社会的底层,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见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那些所谓的社会学者的阅历还要丰富。 这样的三个人一扯开话题,那就有点收不住了,再加上喝了一点酒,话题越来越放肆。 “林老弟,我跟你说,那些日本女人啊,真他妈的有意思。那花样,比咱们清朝的女子多了去了,我保证你没见过……不,连想都没想过。嘿嘿,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试一试……” “赵全泰!你喝多了么?”慕容燕色冷脸青,冷冷的说。 “我罚酒……我罚酒……”赵全泰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武人好淫,自古而然,老赵也是心直口快,燕子你就不要责怪他了。”林海自斟自饮,笑着说。 “赵全泰打牙犯嘴,你却来替他说话,真是好兄弟。嘻嘻,日本女人好啊,那你要不要试一试呢?”慕容燕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哪敢呢?”林海连连摆手:“再说日本女人哪些玩意儿,我虽然没试过,却也是知道的,不用再试了。” 赵全泰不敢吭声,却暗自摇头,心想:林老弟如此英雄,竟然惧内,真是可惜了一条好汉。 林海惧内?当然不是。一副靦然的表情,只是逗着慕容燕开心而已。 “哦?你还懂日本女人?看来是本姑娘倒是小瞧你了。那你说说,日本女人都有哪些花样?”慕容燕不怀好意的问。 林海笑道:“我只怕说了,你要和我翻脸。” “哼!我慕容燕是什么人?我从小就在男人堆里长大,什么世面没见过?你就直说吧。”慕容燕不屑的说。 其实,她虽然在海盗团里长大,却一直被呵护着,并没有受到什么海盗文化荤段子的熏染,脸皮薄得很,否则也不会在船上被林海戏弄。她这么说,一是赌气,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心里对日本女人的花样多少感到好奇。 “咳咳……这个日本女人的花样嘛,最常见的有三种:是为中出、颜射、口爆……”林海咳了一声,摆出一副老学究的神态,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 要知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同学每晚都是在武藤兰、小泽玛利亚这样的国际友人的陪伴下度过的,说起她们的花样,那真是按图索骥,绘声绘色。赵全泰听得两眼放光,而慕容燕则是听得面红耳赤。 “不听不听!”慕容燕实在受不了了,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林海和赵全泰哈哈大笑。 “赵老哥,如果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不知你有何打算?”林海为赵全泰斟了一杯酒,问道。 赵全泰端着酒杯,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呢……怕是当不了兵了……哎,只要能把兄弟们安顿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说完一饮而尽。 夜风萧瑟,赵全泰神色黯然,颇有些英雄迟暮的味道。 慕容燕虽然捂着耳朵,其实留了一丝缝隙的,听了赵全泰的话,放下双手说:“赵大人,清朝腐败,不值得为它卖命。既然当不了兵了,不如当海盗吧。劫富济贫、快意恩仇。” 赵全泰苦笑:“能逃出去再说吧……”又对林海说:“林老弟,若是我不能逃出,请你务必帮我做成一件事。” 林海道:“请说。” 赵全泰掏出藏宝图,说道:“这张藏宝图你且收下。若我出不了澳门,请你带领横海号将宝藏取出,分给兄弟们,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林海伸出双手,肃然将宝图接了过来,不过马上就将宝图转递给慕容燕,说道:“燕子,我身上没有口袋,你把宝图收起来吧。” 林海的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身是牛仔裤,有几个裤袋,但是很浅,放不下藏宝图。 慕容燕一愣,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要给我,还是……还是赵大人自己留着吧。” 赵全泰笑道:“我是朝廷通缉的重犯,你们两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大清的犯人,当然是放在你们身上安全。弟妹,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一声“弟妹”,唤得慕容燕微微脸红,而林海则暧昧的笑了起来。 “那……好吧。”慕容燕又犹豫了一下,终于将羊皮卷揣进了怀中。 三人继续喝酒聊天。但自从慕容燕得了宝藏图,就变得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了,有时甚至像丢了魂似的,连林海呼唤她都没有反映。 她的确有了心事,赵全泰那一句“把宝藏挖出来,分给兄弟们,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对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既然横海号可以挖宝,飞龙团为什么不行?飞龙团的兄弟也很苦啊,分了这笔宝藏,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她拒绝接收宝藏图,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宝图的诱惑。 如今,宝图已经在怀中。她抚摸着怀中的宝图,心一阵急跳…… 林海见慕容燕双眉紧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关怀的问:“燕子,你没事吧?” “啊?”慕容燕蓦然抬头,“我……我没事……没事……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聊……”说完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 洗手间这个词,是慕容燕向林海学的,她觉得这个词比茅厕优雅多了,就一直用了。 林海有些疑惑的看着慕容燕,心想: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想到这里,觉得大有道理,很是佩服了自己一下。笑道:“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慕容燕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下酒楼的台阶。林海等人是在三楼饮酒,这个时代的三楼是不可能有洗手间的。 忡忡不安的走到楼梯中间,慕容燕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看酒楼三层,似乎在犹豫什么…… “林海,对不起,我要自私一回了,谁叫你以前那么欺负我……” 终于,毅然回首,快步走下楼梯,径直从酒楼大门走了出去…… 早去早回?恐怕是不行了。 …… “人生得一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林海饮了一口酒,意气风发,不禁来了诗意。 慕容燕离开以后,老赵感叹万分,称赞林海好福气。慕容燕这样的女子,既美丽、又有学问、武艺还好,而且对他还死心塌地,甘愿陪伴他到如此凶险之地来救人。能和这样的女人走到一起,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 对于老赵的说法,林海只有一点不同意: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是后世。 诗意大发的林海缓缓走到酒楼的窗台边,有心附庸风雅,再整上几句诗歌,却无意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意外的场面。 他看到了他的红颜知己——慕容燕! 码头上,慕容燕正和几个清兵比比划划的交谈着,不知说的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指了指望海楼,随后,一个清兵吹响了哨子,很快,五六十个清兵集中了起来,在吹哨的清兵的带领下,向望海楼冲了过来。 清兵离开以后,慕容燕转身走上了一条葡萄牙客船。 站在甲板上,慕容燕遥遥的望着望海楼,眼神中有一丝不安的惭意,不过这丝惭意很快就变得冷漠。 “哼!我叫你中出!我叫你口爆!” 024、郁闷啊又要逃跑 即使再迟钝,林海也知道,他的红颜知己将他出卖了。 默默闭上眼睛,林海感到心中一阵绞痛,要不是因为三层楼实在太低,摔不死人,他真想直接跳下去算了。 “林老弟,怎么回事?”赵全泰听到哨响,走了过来。 林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一群冲扑而来的清兵,叹道:“慕容燕把我们出卖了。” 赵全泰皱了皱眉,也看了看窗外的清兵,说道:“林老弟,你会不会搞错了?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可以确定慕容丫头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可能出卖你?” 林海又是一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 赵全泰问:“不等她?” 林海没好气的说:“还等个屁,走吧。” 短短的一天,林海已经逃跑过无数次,这一次逃跑起来自然是经验丰富, 海煮清末 第 7 部分阅读 赵全泰问:“不等她?” 林海没好气的说:“还等个屁,走吧。” 短短的一天,林海已经逃跑过无数次,这一次逃跑起来自然是经验丰富,轻车熟路,可说是大师级的。但赵全泰不行,他打起仗来生猛得不要命,一辈子逃跑的次数还没林海一天多,再加上身上有伤,又刚逃跑了一次,累得现在还肉痛,再加上清兵精锐,再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总之这次由赵全泰充当的拖油瓶,绝对可以获得国家优质奖。 林海和赵全泰本来是冲向夜市的,因为那里人多,很容易乘乱逃离,没想到清兵完全不顾平民的安全,仍然向两人射击,结果造成了几个无辜者的伤亡。林海和赵全泰只得改变方向,选了一条窄小的街道逃离,因为街道越小,人也就越少,伤及无辜的概率也就小。 跑了大约五分钟,逐渐远离了码头,这是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路人了,灯火也只是偶尔有零星的几点,四周漆黑一片。林海和赵全泰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无规则的钻了几圈,确定摆脱了清兵以后,两个人停了下来。 “老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开始逃跑的时候,清兵的射击密度很大,林海要确认一下,赵全泰有没有被流弹击中。 “没事,就是伤口裂了,痛得厉害。”赵全泰呲牙咧嘴的说。 刚说了两句话,身后突然又响起一阵哨响,有人大喊道:“在那里,在那里,快追,快追!”同时枪声大作。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林海骂了一句,只得继续逃亡。他实在不明白,清兵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在小巷里采用了无规则摆脱法,是后世的特工经过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在这种小镇应该绝对有效。 如果他知道答案,他估计要抓狂。 答案是:运气。 林海的运气实在不好,他和赵全泰选择了一条路面很宽的街道逃跑,但是那条路竟然是一条单行道,跑了半天没看到一个分叉,这样是很不利于摆脱的。 更糟糕的是,赵全泰的速度竟然越来越慢,这又让林海感到蹊跷了。老赵是个武人,虽然算不上高手,但也绝不至于如此不济。 “老赵,你怎么回事?别他妈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你他妈的给老子跑快点。”林海大声喝道。 “林老弟,你自己跑吧,老子不跑了!他妈的,刚才吃坏肚子了!”赵全泰捂着肚子说。 林海又好笑又好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跑。过了一会儿,一座巨大的园子出现在眼前。 园子很大,大得看不到围墙的尽头;一个漆黑的巨大铁门正对着街道;大门的顶端伸出9根尖刺,像野兽的尖牙;大门的两侧,两个骑着高大战马的骑士持着长剑和盾牌,赳赳伫立着。 身后不断响起的哨音和枪声表明,清兵距离两人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林海当机立断,将赵全泰扔过围墙,随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没事吧?”林海对灰头土脸的赵全泰说道。 “皮粗肉厚,死不了。”赵全泰回答。 林海四处看了看,这个院子共由9座小洋房组成,中间一座最是雄壮,采用巴洛克式建筑风格,像一座城堡;其他8座整齐的分布在两侧,都是西洋民居风格,采用人字形的屋顶,落影有的呈一字形,有的呈T字形。 巴洛克建筑的顶端悬挂着一面旗帜,旗帜背景为蓝色和白色,一面盾牌置于色彩交界处。 “这是澳门总督府。”赵全泰说:“我们躲进了这里,应该安全了,清兵不敢进来搜查。” “澳门总督府?”林海感到奇怪。在他的记忆中,葡萄牙的国旗应该是红绿色的。读书的时候,他还买过一件C罗的球衣,就是由红绿两色构成。如果是蓝白两色,那就不是C罗的球衣,而是梅西的。(不懂C罗和梅西的自己百度) 或许这个国家的国旗一直在变化吧。回想起来,在《武林大航海》里,葡萄牙的国旗也不是红绿旗。 …… 总督府门外,二十几个清兵端着火枪,进退维谷。 “大人,叛匪好像逃进澳门总督府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缉拿?” “你亲眼看见了?” “看到人影在墙上闪了一下,不能确定。” “那你他妈的说什么屁话?进去缉拿?你想要老子的命啊?”领队的清兵士官乃是一个千总,管得两三百号人,已经有一些官威了。“这是澳门总督府,你他妈以为是窑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都给我分散了,将澳门总督府监视起来,一旦发现叛匪立刻缉拿。记住,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别给老子惹事。” …… 总督府内。 通过二楼的窗户,林海和赵全泰二人潜入了最右边的一座小洋楼。 两个人翻入的这个窗户属于一个厅卧通连的大间。家具摆设得非常清爽,墙面、地板一尘不染,整个房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郁金香的气味。 林海走进卧室,只见一张大床摆置在正中,床上放着一个毛绒绒的狗熊,没有人,却有一床薄薄的棉被。林海摸了摸棉被,发现还有一点余温,看来这个房间是有人居住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并不在房中。 床头的梳妆台显示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性。 “林老弟,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这里没有人居住。”赵全泰在客厅说。 “呵呵,你错了,这里是有人的,不过暂时不在。”林海从卧室慢步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赵全泰问。 这个房间虽然干净,但干净不代表一定有人居住。像澳门总督这样的大官,肯定雇佣了不少的佣人,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是理所当然的。赵全泰看不出哪里有什么蛛丝马迹能够支持林海的观点。 “我当然知道。这很明显,只要你仔细观察。”林海笑了笑,顺手拿起一个挺大的装饰花瓶,一边转动着观看,一边说:“你看这个花瓶,想到了什么?” 赵全泰凑过来看了半天,茫然摇头:“有什么特别的?” 林海的回答很妙:“这个花瓶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干净。” “啊?”赵全泰狂晕,这算什么答案? “从家政学的理论讲,进行家具保洁的时候,只要求清理正面污垢,这个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但是你看这个花瓶,搽得很干净,甚至连花瓶里面都搽了,显然不是佣人打扫的。这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人居住,而且这个人还有一点洁癖。” “家政学你都懂?”赵全泰很惊讶。 “略知一二。”林海故作高深。 其实他懂个狗屁的家政学,他这还是忽悠学。所谓的理论不过是后世的一部电视剧《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桥段,那丫的唐伯虎偷懒耍滑,不想做清洁卫生,就拿这个糊弄华老爷。做佣人的如果真把这奉为金科玉律,估计离炒鱿鱼也就不远了。 “当然,我判断这房间里有人,并不只是因为这个。”林海继续说:“以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女人的卧室我只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人住。” “既然有人住,那这人到哪里去了?” “或许出恭去了吧。”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唠着。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嘎吱的一声,小厅的房门被推开了。林海向赵全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侧身躲在了卧室的门后。 一个穿着白纱睡袍,金色长发的女人走进卧室。 睡袍有些透明,她的身体曲线玲玲,在白色轻纱之下若隐若现,深得朦胧之美的精华,极具诱惑。林海以前画过不少模特,对女性的身体了若指掌,隔着衣服也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极美的女性胴体。 在后世,这样的身体说不定能刺激林海的艺术灵感,创作出一副还过得去的人体素描。 林海悄悄尾随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入手之处,柔软之极。林海只觉心中一阵荡漾。 “喔!喔!”女人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阵低呜声。 林海握着她的嘴将她转过身来,一把按在墙上,神色凶煞的低声喝道:“别叫,否则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林海就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对一个洋妞说汉语,不是对牛弹琴,浪费表情么? “那个……听着,不要叫,不要动,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恶人。如果你好好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如何你敢喊叫,我就杀了你,明白?”林海这次用英语说。 女郎睁着惊恐万分的大眼睛,急忙点了点头。 林海缓缓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女人来。她的容貌很美,肤色很白,眼睛是蓝色的,是典型的白种人。 “你不是葡萄牙人?”林海一愣,问道。 葡萄牙人虽然也是白色人种,但是由于当年伊斯兰政权通过入侵欧洲,地中海沿岸的国家基本上都受到冲击,长期的血统混合,令很多欧洲人都不那么“白”了。事实上,放眼整个欧洲,最“原始”的白种人——也就是金发碧眼的那种,只存在于北欧的挪威、丹麦、瑞典这些国家,德国、奥地利也有一些。 “我是德国人,我叫卡珊娜。”女郎回答。 “可是这里是澳门总督府,你不是葡萄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海不解道。 “你也不是葡萄牙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女郎笑着反问。 她笑起来很美,还有一点天真烂漫的味道,这让林海感到很失败。他两只手臂撑在墙上,将卡珊娜靠墙压着,板着脸恶狠狠的说:“你竟然如此和我说话?难道你不怕我吗?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要把你先奸后杀,剥光衣服吊在窗台上!” 卡珊娜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说道:“你休想骗我,我知道,你并不是什么恶人,你是一个善良的绅士。” 林海愣了一下。连这都被看出来了,林海再一次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的眼睛。”卡珊娜眨了眨眼:“因为你的眼睛很清澈。” 026、可怜的赵全泰 林海的眼睛的确很清澈,但是如果因此认为这个人很善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在后世,很多女人对他的眼睛恨之入骨,理由都是一样:他的眼睛欺骗了她们。 “这个……嘿嘿,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林海笑着说。 “咳咳!”赵全泰受不了了,咳了两声。他虽然听不懂英语,却是看得明白,这两个人正在眉来眼去。 这时,两人才想起来,这还有一个人呢。 林海收回双手,退了一步。卡珊娜看了看赵全泰,脸色微变,有些担忧的对林海说:“你的朋友好像受了伤,让我看一看吧,我是一个护士。” “你是护士?那好,你给他看看。” 赵全泰的伤口虽然经过处理,但用清水清理其实是很不科学的,因为从医学的角度说,清水其实并不清,细菌多得很。所以虽然赵全泰不想让一个女人,特别是外国女人碰自己的身体,但是林海还是强迫他把衣服脱了下来。 “天啊,他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这些是鞭子抽的吧?谁这么狠心啊?”卡珊娜一边抚摸着赵全泰的伤口,一边叹息道。 “他老婆打的,那不叫狠心,那叫爱。”林海嘿嘿一笑。 “偶买个德!想不到在爱情方面,你们清国人比我们德国人还要开放。”卡珊娜惊讶的说。 两个人又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赵全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林海笑着回答。 赵全泰的伤口必须重新消毒包扎,在卡珊娜的要求下,林海陪她到底楼取了医护箱。回到楼上,卡珊娜让赵全泰坐在小厅的沙发上,一边用酒精为赵全泰消毒,一边对林海说:“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作为一个绅士,可不该让一个女士主动询问。” 林海微微一笑,弯下身,捧着卡珊娜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林海,你正在护理的这位先生名叫赵全泰。” “赵全泰?”卡珊娜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想了一下,啊了一声,说道:“赵全泰不就是清国通缉的那个军人吗?不是说他勾结海盗,干了很多坏事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句话用英语说起来挺别扭的。“其实,我们会落到这般地步,只是因为……因为我们在海上生活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从海带里可以提取出一种晶体,用于调味效果非常好,可以让汤汁变得无比鲜美。后来这个秘密被清国的澳门总兵知道了,所以陷害了我们,想从我们口中得带提炼的方法。”林海杜撰了一个理由。 林海说的这种晶体就是味精了。 “哦,是这样啊。林,你说的那种晶体真的很好吗?好到会让一个总兵陷害同僚?”卡珊娜问。 林海说:“如果你这里有海带,我们可以弄一点出来试一试。” “那好吧。”卡珊娜说。 …… 两个萍水相逢的人随意的谈着,兴致都很高,大概这是异性相互吸引的效果吧,只是赵全泰有一点郁闷,因为他不过插不上嘴。 通过交谈,林海知道卡珊娜是和父亲一起来到中国的。他的父亲名叫班克斯,是一个外科医生,因为医术非常高明,被总督府聘用了。 当卡珊娜完成了对赵全泰的包扎,卡珊娜从厨房里拿来了煤油炉子,一口锅和一捆海带。林海将海带浸入少量清水,用炉火进行加热,很快,一些棕色晶体变魔术般的凝结了起来。 “就是这些晶体吗?”卡珊娜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舔了舔,“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这些晶体必须溶解以后才能显示出作用。”林海将晶体撒在盛满清水的瓷杯中,在炉火上微微加热,然后递给卡珊娜,“你再尝尝,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卡珊娜半信半疑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妙的味道!这小小的晶体简直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杰作! “难道这是鸡汤?!”卡珊娜眉飞色舞,惊喜交加的叫了起来。 “呵呵,这个叫味精,主要成为是谷氨酸。谷氨酸其实是你们德国人里德豪森博士最先发现的,不过他并没有把它运用到饮食中,而且他提取谷氨酸的方法也差了一点。我和老赵对谷氨酸的提取方法进行了改进,可以得到纯度更高,水溶性更好的谷氨酸。” “林,你有没有想过把这种叫味精的晶体商业化?我想利润一定很高的。”卡珊娜眼珠一转。 林海摇了摇头,他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打酱油,卖味精的。而且,如果能够挖出基德的宝藏,他也不缺那点钱。 “卡珊娜,如果你喜欢这种晶体,我可以把它的提炼方法送给你。”林海说。 “真的?你真的愿意把它转让给我吗?林,你真是太慷慨了。”卡珊娜高兴的说:“这虽然是个小玩意,可我知道如果制作成商品,一定会很畅销的。” “不是转让,是送给你。”林海笑着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要我怎么帮你?”卡珊娜问道。 “帮我和赵全泰逃出澳门。” 卡珊娜想了一下,答应了林海,不过她也提出,能够做成这件事的只有自己的父亲,她必须在天明以后和父亲商量一下。 …… 当天晚上,林海和赵全泰留在了卡珊娜的房间里。 林海本来的意思是,自己和赵全泰在小厅休息,赵全泰睡沙发,自己睡地板。不过卡珊娜坚决反对。作为一个医护人员,她强烈要求赵全泰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不能收到任何打扰。所以林海想睡在小厅,那是老牛钻鸡窝——没门! 卡珊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朝着林海放电。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才能断然拒绝这种诱惑。 即使在后世,正人君子这个词已经沦落到像门面清仓的囤货一样被跳楼甩卖,打折打到2折以下,林海都够不上那个标准,更何况在这个道德高尚的年代。 林海断然跟在卡珊娜的身后,进入了她的卧室,随后转身关上了门板。 刚回头,卡珊娜已经如一头母豹一样扑了过来,将林海撞到了门板上,发出呯的一声响。 “在搞什么?难道那个妞把林老弟骗进去,对他发起偷袭?”赵全泰本来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听到这声巨大的响动,不禁撑起上身,两只眼睛紧盯着关闭的门板。 这倒不是赵全泰迟钝,主要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决定了他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在他看来,两个人即使要亲热,那也是先要“官人娘子”假模假样的叙叙情的,毕竟人不是野兽,哪有进入房间就直奔主题,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林老弟,你没事吧?”赵全泰有些担心的问。 “没……没事……”林海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嘴唇和卡珊娜的分开,于百忙中回答了一句。 “Come-on,bby!”卡珊娜性感丰韵的红唇立刻又贴了上来。 林海被她惹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的腰用力搂住。卡珊娜的腰肢很柔软,被林海一搂,要折断似的向前一贴,紧紧贴住了林海的胸膛。林海只穿了一件背心,被卡珊娜两团丰满的软肉贴着胸膛,只觉浑身一阵哆嗦。处于意乱情迷的男女紧紧拥抱,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一边摇摇晃晃的向大床移过去。在移动的过程中还顺便碰倒了一些小家具,发出呯的响声。 “林老弟,你真的没事?”赵全泰听到卧室里响声不断,生怕林海出问题,又忍不住问。 “没事!真的没事!”赵全泰的好心令林海有点抓狂。 这时,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林海骑在卡珊娜的身上,脱下了自己背心,卡珊娜则迫不及待的替林海解开了牛仔裤的钮扣。 两只手紧紧勾住林海的脖子,两只长腿盘在林海的腰上,卡珊娜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纠缠着林海。林海一只手搂着卡珊娜猫一样的身体,一只手伸向她的下体,将她的睡裙拉到了腰部…… …… 那一晚,是赵全泰过得实在是糟糕透顶。 熟话说亡者为大,伤者次之。作为一个伤员,赵全泰本来应该像卡珊娜说的那样,获得最安静最舒适的调养环境,可是卧室里不断传来的女人的浪叫声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一枚炮弹、两枚炮弹、三枚炮弹……九十九枚炮弹……八千九百二十枚炮弹……”赵全泰开始数起炮弹来。数完横海号的炮弹,数安澜号的;数完广州水师的炮弹,数北洋水师的;直到把英国的皇家君主战列舰都数了进去,才算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浅眠期。 不知过了多久,赵全泰开始做梦。这个梦可谓光怪陆离。在梦中,他先感到自己躺在横海号的甲板上,甲板随着海浪的起伏不停摇晃……随后,他又发现自己原来还是睡在小楼里,不过小楼却在有节奏的震动着……他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道:“地震了!地震了!” 没有什么地震,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除了那浪叫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从卧室里传出来…… 027、味精代理权 林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 耀眼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射在林海赤裸的身体上,暖洋洋的。林海左手胳膊撑起身体,右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就看见卡珊娜正坐在床边,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亲爱的,你醒了。”卡珊娜含情脉脉的说。 “恩。”林海翻身下床,将衣裤穿了起来,看了看小厅,不见赵全泰的踪影,问道:“老赵呢?” “他在楼下用餐呢。”卡珊娜端过来一盆水,将一张毛巾浸在水里,递给林海,微笑着说:“亲爱的,洗漱一下,我们也下去吃饭吧。” 林海洗漱以后,两个人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布置非常简单,几乎没有家具,只是大厅中间放置着一张巨大的豪华餐桌,长方形的桌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桌布,桌布上放了些食物,一杯红酒和三个酒杯。 赵全泰正坐桌前,一边享用着一块牛排,一边喝着红酒。 看了赵全泰喝酒的姿势,林海吁叹不已,为红酒的命运感到悲哀。 “林老弟,你来了。来,来坐。”赵全泰放下手中的牛排,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对林海说。 如此大的餐桌,两个人坐在一起实在有点别扭。林海向他微笑了一下,在对面坐了下来,而卡珊娜则不管,直接坐在林海身边。 鲜红的酒水缓缓从瓶口流入空空的酒杯中,林海为卡珊娜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举杯说道:“为了我们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为了我们能够在这个世界相逢,为了友谊。” 这样做,既是发乎内心,也是为了和卡珊娜变得更加亲密,毕竟赵全泰想逃出澳门,她多少能够帮一点忙。 三个人干了一杯。 用完餐后,卡珊娜在林海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亲爱的,昨天晚上你说的事情,我得去和父亲谈一谈,你们回我的房间去,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林海在她的脸上回吻了一下,笑道:“快去快回。” 看到两个人的亲密动作,赵全泰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悦。想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没有说出来。 卡珊娜离开小楼以后,林海和赵全泰回到了二楼。 “老哥,你的脸色不太好,莫非有什么心事?”林海察言观色,看出赵全泰有些异常。 赵全泰道:“林老弟,既然你提起,我就直说了。虽然说男人好女色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你和卡珊娜那样……未免有一点对不住慕容丫头。” 林海一听他提到慕容燕,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道:“赵老哥,慕容燕把我们出卖了,乃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提她作甚?” “你亲眼所见?”赵全泰说:“昨晚我只知道慕容丫头没有回来,后来清兵就包围了酒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慕容燕的出卖,林海可说是心痛如绞,不想多提的。但是不说清楚,恐怕赵全泰始终有个心结,就把当时自己亲眼看到慕容燕和清兵交谈的情况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的确是慕容丫头向清兵通风报信了,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那张宝藏图吧?那不过是些许金银而已,她真想要,送她也无妨啊。”赵全泰皱眉道。 林海叹了一口气:“赵老哥,你仗义疏财,视钱财如匪徒,小弟佩服得很。可是这个世界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俗人而已,在钱财面前有多少人能够扼守道德的底线?张金堂做不到,慕容燕也未必能够做到。些许金银而已?你说得太轻巧了,据我所知,那可是足足一百亿美元。” “多……多少?”赵全泰听到一百亿美元五个字,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亿美元。”林海苦笑。 其实,这笔财宝的具体价值是很难估价的。后世说价值一百亿美元,多半也是考虑了其作为文物的收藏价值。收藏价值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是虚的,就好像前面说到的小贝的内裤,真能说明白它到底值多少?而且后世的一百亿和清末的一百亿也不是相同价值。 赵全泰两只眼睛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脸色就像昨天夜里被卡珊娜招惹的林海一样,半响,说道:“林老弟,你好像认得那个……什么岛来着?” “净砂岛。” “对,净砂岛。”赵全泰兴奋的说:“你既然认得那岛,能不能带领横海号的兄弟,抢在慕容燕以前把那笔宝藏挖出来?有了这笔钱,兄弟们也好过上安稳的日子啊。” 林海只觉冷汗沿着腮帮子往下流,心想,说你视钱财如粪土,看来是高估了你啊。 “赵老哥,若我们能够逃出这里,挖出宝藏倒是不成问题,不过现在还是安心等待吧。”林海说。 …… 班克斯是澳门总督布査聘请的家庭医生。不过家庭医生并不是私人医生,在欧美国家,家庭医生更像是一个健康顾问,为雇主提供各方面的健康咨询,如果要治病,那是要另收钱的。班克斯和澳门总督签订的合约也只是定期为他检查身体。虽然他住在总督府里,但主要的事业并不在这里,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医疗所。 卡珊娜找到班克斯的时候,他正在为一个英国人检查身体,这个病人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伤得非常严重,据说是被一个女人用手掌刺穿了他的肋部,流了很多血。班克斯医生为他做了一个手术,熬过一晚,病人的伤口没有感染,状况没有恶化,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卡珊娜把味精的事情向班克斯诉说了一遍,也并没有隐瞒林海和赵全泰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父亲自己和林海达成的协议,只是隐瞒了自己和林海的嘿咻的一段。 为了让父亲对味精有一个最直观的认识,卡珊娜带来了一份使用味精进行调味的肉汤,班克斯尝试着喝了一小口,然后一口气把肉汤喝了个精光,连嘴都不擦,更顾不得正在等待治疗的病人的死活了,拉着卡珊娜的手就向总督府冲去。 “亲爱的卡珊娜,你知道你带给我了一份多好的礼物吗?偶买个德,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这份配方,我们一定会发大财的,这个东西在饮食方面的重要性,简直可以和食盐媲美啊!”班克斯激动万分,恨不得长上翅膀,立刻飞回自己的老窝。 “父亲,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林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们帮助他们逃出厦门,他就把配方送给我。”卡珊娜说。 “你确认他不会反悔吗?卡珊娜,你一定要知道,任何事情没有既成事实,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一旦产生变化,就后悔莫及了。” “不,亲爱的父亲,林是不会骗我的。”卡珊娜笑着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非常亲密的朋友。” …… 林海见到班克斯的时候,眼珠都差点掉了下来,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太像林海的一位老朋友——卡尔-马克思。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朋友,否则真是见鬼了。只不过是因为林海在练习素描的时候,经常以马克思先生的头像为临摹的对象。因为马克思的肖像实在太经典了,长而蓬松的头发、胡须将整个脸围成一圈,就好像套着个救生圈。 看到班克斯,林海就想,难道这个时代的德国流行这种发型? “哈哈,你就是我的女儿卡珊娜的朋友林吧?我是班克斯,很高兴认识你。”班克斯不由分说的就给林来个一个熊抱,还在他的背上拍了几下。他的拥抱很用力,显示出他对林海非常的友善和尊敬。 拥抱是西方人的礼节,一般情况下,拥抱时搂得越紧,越表示对对方的敬重。拍背则是一个辅助动作,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班克斯拍得很轻。 幸好他拍得够轻,因为林海也学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背上也拍了几下。如果他拍得重了,林海也学着他,估计能把他拍死了。 “呵呵,你一定就是班克斯医生。”林海看到他身后的卡珊娜,几乎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卡珊娜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亲爱的林,你发明的味精我品尝过了,简直太好了。”班克斯向林海竖起大拇指。 “你太过奖了,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发明而已。”林海笑着说。 “不,不。”班克斯连声说:“这虽然是一个小发明,但却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可以大幅度提高人类的生活品质。亲爱的林,你愿意把这个味精交给我代理吗?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它畅销全世界,我们两个人都会发大财。” “班克斯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我已经和卡珊娜谈好了,味精直接送给你们,不是代理。当然,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送我和我的朋友离开澳门。” “林,你是一个多么慷慨的人啊,可是这样你太吃亏了,我们德国人是不会这样对待朋友的。”班克斯说。 这个时代的人,踏实啊!若是后世的人,指挥挖空脑袋占你的便宜。 “呵呵,班克斯先生,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在我的脑子里,还有很多比味精更好的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在任何时候,我都会比你更有钱的。”林海笑着说。 “那好吧,林,我的朋友,你的好意我收下了。离开澳门的事情,我会尽快为你安排。”班克斯说。 028、抵达金瓯角 十天以后,一条三桅的葡萄牙帆船在澳门码头靠岸,这条船从天津出海,将在这里补给一天,然后前往欧洲。 班克斯兴冲冲的找到林海,“林,我们的机会来了,有一条船明天上午离开澳门,刚才总督大人告诉我,有一批军人会随船返回葡萄牙,让我给他们做身体检查。我给你们弄了两套衣服,明天你们穿上,混在葡萄牙士兵里,我们一起离开澳门。” “班克斯,从形象上看,葡萄牙人和中国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们就算穿上军服也不像吧?难道不会被发现?” “放心吧,林。这次离开澳门的士兵足有一百多人,不仔细检查,是不可能发现你们的。”班克斯笑着说:“如果清军想检查葡萄牙军队,你认为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可能会答应,但是他们手中的枪可能不会。”林海也笑了起来。 当兵的人,哪能被人欺负? …… 这一次的行动,几个人准备得很充分。班克斯为两个人乔装了一下,竟然让他们看起来很像葡萄牙士兵。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经过码头的时候,清兵也没有拦阻,因为从理论上讲,现在的澳门是由葡萄牙管辖的,葡萄牙军队才是名正言顺的驻军。 商船缓缓离开了码头,林海伫立在船尾的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澳门港,心中感慨万分。来到这个世界,他千辛万苦带领着横海号击败风暴,返回到澳门港,可是连地皮还没踩热就被赶回了海上,现在,自己算是回到原点了。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卡珊娜走到林海身侧,抱着胳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得到了味精的提炼方法以后,班克斯父女便决心回国建厂,制造和销售这种调味品。 海风吹拂起她金色的长发,她显得美丽极了。在一瞬间,林海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幸福感觉,他仿佛回到了横海号上,站在身边的这个女人似乎也不再是卡珊娜,而变成了顾盼媚生的慕容燕。 林海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当他的心里想到慕容燕的时候,这个世界是容不下别的女人的。 有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 金瓯角码头,黄昏。 一个留着辫子,穿着清朝水师服的汉子垂着头,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坐在码头一隅,这个人乃是横海号的水兵,名叫刘秩,当日被林海从监狱里救出来的7匹狼之一。刘秩身边,同样穿着清朝水师服的胡子正像一塑雕像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眉头微皱,目光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海风甚大,携带着腥味吹拂在刘秩的脸上,他打了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胡子,过来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看着,他们也不会出现。”看着胡子的背影,刘秩说道。 胡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胡子,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还是林公子亲自救出来的,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可是你这样又能有什么用呢?你还是先过来坐下吧,有船来了,咱又不是看不到。”刘秩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十天以前,横海号到达金瓯角。安顿好海员以后,胡子就开始在海边守望,希望能够看到林海、赵全泰和慕容燕平安归来。在他成为“望海石”的第一天,他盼来了一艘渔船,船里乘载着毕永晋、马明远、刘末等三十个水手,在澳门走失的兄弟几乎全部安全回来了。胡子高兴坏了,觉得这是上天垂怜。不过此后虽然也偶有船舶停靠,却始终没有林海和赵全泰的踪影。 一次又一次满怀希望,一次又一次希望破灭,就这样过了九天。很多船员劝他说,若回得来,早就回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多半是不行了……劝他不要在固执的在海边守望,就算等也留在码头客栈里等,毕竟那是事先约定好的。但胡子还在坚持着,守望着那条海平线,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赵大人一定会平安回来,林公子和慕容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 晚霞是红色的,海水? 海煮清末 第 8 部分阅读 晚霞是红色的,海水是蓝色的,天水相接的地方是紫色的。在海上,这条紫色的海平线是希望的线,任凭狂风暴雨、凶涛骇浪,它总是指引着水手们勇往直前,因为每一个水手都相信,超越了那条紫色的海平线之后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胡子在守望着海平线,在守望着希望。 紫色的海平线上,缓缓出现了一只桅杆,一条帆船一点一点出现在了胡子的视野中。 “船!是一条船!刘秩,快看,有一条船来了!”胡子指着海面,兴奋的大叫。 刘秩也兴奋的站了起来,紧盯着海面,他虽然不像胡子那么执着,但内心深处却也强烈的期盼着奇迹,否则也不会和胡子一起来到海边。 …… 马上就要进港了。 赵全泰站在船头甲板上,双手负于身后,焦虑不安的眺望着前方的城市轮廓,十几年的士官生涯并没有让他磨练出淡定的心态。 不知道胡子还好吗?赵大还好吗?秀才还好吗?兄弟们还好吗?不知道老毕他们有没有逃出来?不知道藏宝图能不能挖出来?不知道兄弟们能不能过上好生活?不知道今后的路何去何从……太多的不知道令赵全泰的心犹如海浪中的飘萍,七上八下,忐忑不定。 船尾,林海正双手轻轻搂着卡珊娜,他低着头,让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晚霞中,这一对男女正在利用最后的时光述说离别之苦。 “亲爱的,我们这一次分别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卡珊娜将脸贴在林海的怀里,幽幽的问。 “当然,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来德国找你的,一定会。”林海紧了紧搂住她的胳膊。 卡珊娜抬起头:“真的?那你一定要早一点来,如果你来晚了,我怕你就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难道你准备嫁人?”林海笑着说:“就算你嫁了人,我也会来找你的,我这个人最善于挖墙脚。” “噗哧!”卡珊娜笑了起来,“没正经的,我是怕每天想你,把自己想死了。” …… 商船转着幅度,横向转入了金瓯角码头。胡子和刘秩在岸边伸着脖子,紧张的观察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不过很快又失望了。甲板上大约有50个人,几乎全部都是葡萄牙军人。 一条宽厚的长木板将商船的甲板和码头的泊位连接了起来,葡萄牙军人三三两两谈笑着从船上走下来。难以掩饰失望的胡子正想转身离开,突然,一个身体极为强壮的葡萄牙士兵从人群中冲出,快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胡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那士兵大声吼道:“胡子,你还活着,太好了!” “赵大人?”胡子愣了一下,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稍稍将他推开一点,定睛一看,这个葡萄牙士兵虽然笑得脸上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却仍然是那么不怒而威,可不是赵全泰是谁? “赵大人!你真的是赵大人!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胡子一把将赵全泰抱住,比抱媳妇还抱得紧,语无伦次的大叫起来。 “大家都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赵全泰的声音在颤抖,有点哽咽。 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赵全泰身后的林海嘴角抽动一下,如此矫情的画面让他觉得恶心——一种幸福的恶心。 正当胡子和赵全泰恶心在一起的时候,眼圈有点红的刘秩也激动的走到了林海面前。 “林公子,你……你可回来了……你可知道,兄弟们都想死你了。”说完,刘秩张开双臂,向林海扑了过来…… 于是林海又被恶心了一把。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和其他兄弟会合吧。”林海讪笑着推开了刘秩。 听林海提到女人两个字,刘秩突然想到,怎么没有见到慕容燕?他们可是一起去的澳门,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难道慕容小姐出了什么意外? 刘秩感到心头一紧,心跳陡然加速。要知道,他能从监狱里就出来,慕容燕也是功不可没的。 “林公子……”刘秩小心翼翼,谨颜慎言的问道:“请问,慕容小姐呢?” 林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艴白阴冷。虽然慕容燕的背叛已经是十几天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所造成的伤痛却并不因为时间而愈合,反而与日俱增,因为慕容燕不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女人,而他越是觉得喜欢,对她的背叛就越是感到心痛。 刘秩一看林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但他怎么也想不动林海变色的原因,他还以为慕容燕或是被清军抓住了,或是牺牲了。 “林公子,节哀顺变。”刘秩黯然说。 “节什么哀?顺什么变?”林海苦笑:“你以为慕容燕挂了?她那只小狐狸哪里有那么容易挂掉,她只是离开了我们,回她的土匪团去了。” 林海隐瞒了事情,只因为他并不确定,这时就将藏宝图的事情公之于众,是否是正确的。 “好了,别在码头傻站着了,我们先和其他兄弟会合吧,胡子,兄弟们现在驻扎在哪里?”赵全泰岔开了话题。 “都住在横海号上。”胡子回答。 “横海号?”赵全泰感到有些意外:“你们这群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船如家,到了码头还赖在船里?” 没有一个水手喜欢住在船上,因为船舱总是臭气轰天,就像后世的大学里的极品男生宿舍,而且船舱还非常潮湿。 “赵大人,我们也不想留在船上,可是这次出海归来,你还没有宣布解散啊。”胡子摸了摸头,憨笑着说。 029、重逢 赵全泰感到自己的肺腑深处有一种情感在激荡。 显而易见,胡子说的是玩笑话。这些水兵不愿意离开横海号,真正的原因很容易想到,他们要坚守住这一条船,用这种方式来寄托对死难者的哀思,用这种方式来和远方尚未脱险的战友们一起战斗! 横海号还没有解散,横海号还在战斗,每一个人都还在战斗! 林海深深的感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到澳门拯救这些朋友是多么值得,因为这是一群真正的好汉子,好英雄! 作为士兵,也许他们不是最优秀的,但是作为朋友,作为兄弟,他们绝对是最好的! 横海号不在码头,而在距离码头很远的一个小渔村。毕竟越南正处于法国的殖民统治之下,而法国和大清刚火拼了一场,关系可说是对眼红,僵硬得很。横海号虽然被大清通缉,说到底还是大清的船,法国人绝对不会允许它长期停泊在金瓯角的。 对于中国来说,19世纪末是个屈辱的年代。可是除了英法等少数殖民国家以外,这个时代对于很多国家来说都是屈辱的,越南也不例外。 1858年,法国军舰炮轰越南岘港海口,对越南进行殖民侵略,清朝派兵援助越南。1884年法国侵略军最终击败清军和越南军,占领越南全部领土。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 走在这片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看到那些破落的村庄,那些断树残墙,林海的心有一些沉重,来自21世界的他何曾见过如此荒凉的土地? 四人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才到达了那个偏僻的小渔村。 夕阳残照,已是傍晚,但气温还没有降下来,很多水兵正在甲板上纳凉,有的躺着看天,有的坐在一起玩扑克,有的聊天喝酒,有的比赛掰膀子,有的比赛扔飞刀……最先看到赵全泰和林海等人的是那个被虐狂刘末,这小子正和一个叫李亚飞的瞭望手比赛爬桅杆,当他爬到杆顶以后,居高眺远,就发现远处走过来四个人,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穿着清朝水师的服装,从体型上一看就知道是胡子和刘秩,后面两个人穿的是葡萄牙的军服,他眼神不是很好,看不清楚面貌。 “亚飞,亚飞,有麻烦了!”刘末指着远方,有些惊慌的大声叫道:“我看到胡子和刘秩了,他们好像被两个葡萄牙士兵抓住了,正押着呢。” “啊?什么?我看看!”李亚飞应了一句,手脚并用,快速攀爬到杆顶。甲板上的水兵听了刘末的话,纷纷变色,也都涌到船头观看,不过由于视线被沿岸的建筑和树木遮挡,他们看不到什么。 顺着刘末手指的方向,桅杆上的李亚飞很快找到了四个人,以他眺望手的眼力,自然能够认出那两个葡萄牙士兵的身份。 “是船长和林公子!”李亚飞激动得一哆嗦,差点从桅杆上掉下来,“是船长和林公子!船长回来了!林公子回来了!” “什么?船长和林公子回来了?” 甲板立刻沸腾起来,水兵们在船头欢呼跳跃着,争取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高一点。后来发现没用,就开始学着刘末和李亚飞攀爬桅杆,很快,三根桅杆上都趴满了人,脑袋顶着屁股,一个接着一个,像一串大马猴似的。 “老胡,你给老子爬快点,别他妈的像个大闺女上花轿似的,慢蹭蹭的。” “张二狗!我草你妈的,把你的大屁股从老子脸上挪开!” “呸呸呸!周六黑子!你他娘的在搞什么名堂,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屁?” …… 闹闹喧喧的,越来越多的水兵爬到了桅杆高处。 横海号使用的是最传统的十字桅杆,这种桅杆在靠近杆顶的地方加了一根横杆,水兵们先是爬竖杆,爬到横杆的位置,就开始向横杆上转移,从而给下边的兄弟留出位置。结果三根横杆各趴了二十几个人,还有一些人抱在竖杆上,近百个人竟然全部爬上了桅杆,导致船体的重心失调,竟然摇晃起来。 在高高的桅杆上,除了几个眼神特别差的,其他水兵们都看得明白:那两个穿着葡萄牙军服的人的确是赵全泰和林海,他们最尊敬的船长和林公子真的回来了! 水兵们发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疯狂的摇晃着手中的军帽,大声呼喊着赵全泰和林海的名字。在主桅横杆最边缘,一个叫吴瓜儿的水兵甚至在横杆上跳起舞来,结果脚下一滑,从横杆上掉了下去。 好在横杆的长度远远大于船体的宽度,否则他这一下下去,估计能把甲板砸坏了。 “噗通!”吴瓜儿掉进水里。 “hoy!”在他身边的一个水兵受到启发,在横杆上站了起来,把军帽向天上一扔,大喊一声,张牙舞爪的跳进大海。其他水兵见了,大感有趣,竟然纷纷效仿,以这种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激情。 当兵的人是疯狂的,当海军的人是尤其疯狂的! …… 看到这群可爱的水兵的举动,赵全泰不禁哈哈大笑,全速向横海号跑去,速度快赶上迈克尔约翰逊了。 沿着舷梯爬上甲板,赵全泰大笑着伸开双臂,迎接每一个水兵们的拥抱,拍打着他们的身体,并且一一呼唤他们的名字。 “这个老赵,平时总是一副扑克脸,想不到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看着那些情不自禁的人们,林海微笑着,自言自语。 “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吹起来!公野牛!公野牛!”胡子扯开破锣一般的嗓门,大声吼叫。 公野牛不是牛,是牛角。相传在上古时代,勇士通过猎杀公野牛,并且将它们的牛角制成号角,用以吹奏来彰显武勇,后来这个典故被军队沿用了下来,成为一种赞美英雄,庆祝胜利的典礼仪式。当英雄从战场上归来,人们会奉上一支由公野牛的牛角制成的号角,而英雄则将吹奏这支号角,他吹出的声音越是响亮,越是能够获得掌声和喝彩。 “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 其他水兵也跟着起哄。在他们眼中,赵全泰和林海无疑配得上勇士的称号。很快,一个托盘承载着两只巨大的号角送到了林海和赵全泰身前。林海和赵全泰对视了一眼,双双豪迈的大笑起来,一人拿起一个号角,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吹了起来…… “呜——”英雄的号角响彻云天。 …… 当所有人的激情稍微降温以后,赵全泰下达命令,在甲板上举办一个酒会。 海军酒会最早是由英国人发起的,目的是为了让枯燥的海军生活得到一定的缓解,因为效果不错,所以各国海军纷纷效仿。 在船头的甲板上,水兵们贴着船舷坐成一个圆圈,每隔三个人放置着一个酒坛,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置着一只大碗。所有人落座以后,点了一下名,缺席五十余人,另有9个空酒瓶。赵全泰问了一下原因,原来横海号抵达金瓯角以后,众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应该把缴获的那条飞龙团的四桅帆船开回来。于是分出五十几个水兵,由陈四爷和秀才带领,乘了几条渔船就出海了。 酒会开始以前,按例,赵全泰神情肃穆的走到船头,将满满的一桶酒倾倒在大海中,以此向空酒瓶寄以哀思。 空酒瓶这个词也是来自于英国,是对死去的水兵的讳称。按照海军的习惯,在酒会上,通常都会为每一个死者留下一个酒瓶。 酒会开始,杯觥交错、放歌纵酒,横海号很快成为欢乐的海洋。 “赵大人,听老毕他们说,这次我们是被张金堂陷害的,那狗贼给我们扣了一个勾结海盗的罪名,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宴间,有人问。 赵全泰也不隐瞒,就将自己获得宝藏图的事情说了,不过有一点他也说得明白,自己所以没有把宝图的事情说出来,只因为那张宝图自己根本看不懂。 “大人,把宝图拿出来吧,大家都看看吧,长长见识。而且说不定有人能看出点眉目来呢?”又有人大声说。 赵全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林海,不确定是够应该把慕容燕的事情告诉水兵。说了担心林海不高兴,如果不说,水兵吵闹着要看宝图,他又哪里拿得出来? “你们想看藏宝图,恐怕是不行了,因为宝图已经被慕容燕带走了……”林海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的把发生在澳门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了林海的述说,甲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林海不会说谎,但是让他们接受那个人人喜爱的慕容小姐背叛的事实又谈何容易?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喝酒,喝酒,大家喝酒。”赵全泰高举酒碗,向众人大声说。 酒是好东西,一碗酒喝下去,甲板的氛围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赵大人,林公子,既然这次是张金堂陷害我们横海号,那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洗刷冤屈,重新回到大清水师的怀抱?”机灵水兵刘山峰问道。 林海摇了摇头:“恕我直言,你们想回大清,只怕是没机会了。” 030、飘扬的骨龙旗 说起来,将横海号逼上绝路的不仅仅是张金堂,他林海也功不可没。 皇家园林酒吧惨案,澳门苦役营越狱事件,林海做的这两件大事,毫无疑问都将记在横海号的帐上。酒吧惨案直接涉及到国际纠纷,越狱事件则是直接与国家机器对抗,比起勾结海盗,这两件事可是不遑多让。 如果这样还能回大清,那真是没天理了。 “林老弟,如果我们不能再回大清,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你见多识广,你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吧。”过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赵全泰对林海说道。 “赵老哥,我的确有一个想法。你不是说想把宝藏挖出来吗?我正有此意。”林海说道:“若我们挖得宝藏,可以把这笔财宝分成两部分,然后将其中一部分分给水兵,大家若是厌倦了海上的生活,可以领了钱离开横海号,过自己的生活。另一部分我们可以用来组建一只强大的船队,凭借我们的火枪火炮,茫茫大海还怕没有容身之所?就算笑傲大海,做海上一方霸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老弟,你说的笑傲大海,做海上一方霸主,是什么意思?”赵全泰问。 “嘿嘿,赵老哥,咱们这些人,做不来生意。在海上讨生活,除了打渔,就只有打劫了,张金堂不是说我们勾结海盗吗?咱们也别勾结了,干脆做了海盗得了。” 两个人的这一番对话,每一句都说得很缓慢,因为这些话关系到横海号一百五十几个人的命运,不能不深思熟虑,但是林海一提到当海盗,赵全泰脸色立刻就变了,并且立刻断然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你我堂堂七尺男儿,应当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即使马革裹尸,也不枉此生。岂能落水为贼,做出有辱祖宗家门的勾当?” 这个赵全泰,原本好好的,最近不务正业,附庸风雅的读了几本书,没读出学问来,却读出旧时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毛病来了。 林海表情严肃,说道:“赵老哥此言差矣。我们做海军能报效国家,可是同样也能够祸害国家,如张金堂之辈,就是这样的祸国殃民之人。赵老哥旧历朝堂,想必也知道,在我们大清,像这样的官员多不胜数,这些人真的在报效国家吗?同样的道理,做海盗的也可以与民无犯,也可以报国安民。如今西方列强掠夺我们中国,占领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百姓,我请问赵老哥,我们清朝水师可曾保护了我们的国土和人民?几乎没有。然而海盗们却能劫掠列强的商船,打击他们的经济,做的比我们水师只多不少。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轻视他们?” 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林海接着说:“就说飞龙团吧,据我所知,他们从不骚扰我国的渔民,只袭击欧美和日本的船只。欧美强国对我国虎视眈眈,可谓欲壑千尺,而日本狼子野心,谋划侵略我国已经有几十年了。飞龙团做的这些事,可说是大快人心,那才真叫保国安民。这次剿匪你只将他们驱逐,恐怕也是有感于他们的侠义吧。” 林海一番话说得赵全泰哑口无言,而水兵们知道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多言,只是听。 良久,赵全泰叹道:“可是,做海盗总是令祖上蒙羞……” 林海侃然正色,说道:“老哥多虑了。昔日梁山好汉不也是落草为寇么?那大刀关胜还是关二爷的后辈,有谁说他辱没了祖宗名头?再说就算有人说他辱没家门,那又如何?人活于世,但凭良心做事,面对天地,不愧不畏,不羞不怵,足亦,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水兵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的支持林海,有的觉得赵全泰稳重。 赵全泰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林兄弟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做海盗始终……始终有些令人难以决断。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活路?” 林海笑道:“赵老哥,我们横海号上的兄弟都是武人,那都是顶风尿三尺的汉子,讲求个任侠行事,快意恩仇。若是无用武之地,远离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又岂能痛快?” 这“任侠行事”、“快意恩仇”八个字,听得水兵们热血沸腾,一些支持赵全泰的水兵也转而变为支持林海了。 赵全泰皱了皱眉,还在犹豫。胡子叫道:“赵大人,我看林公子说得对,那些洋人在陆地上抢我们的,我们就在海上抢他们的,有何不可?你就别犹豫了,我们就当了海盗吧。” 不好意思,胡子已经半个月没拿到大清的饷银了。 林海又说:“今正值乱世,乱世则必出英雄,在座各位皆是当世之英雄,只当雄飞,岂能雌伏?只要有用武之地,凭我们手中枪,船中炮,何愁不能建功立业,拜将封侯,光宗耀祖?赵老哥,听我一言,决断吧。” 这番话说得赵全泰呯然心动,心想,我戎马一生,所为何来?不就是建立功名么?若今天放下了刀剑,只怕再无机会。海盗么?博一把似乎也无不可…… 赵全泰凛若雕石,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对林海说道:“林老弟,若依你所言也无妨,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海道:“请说。” “我要求由你担任海盗团的首领。” 林海两眼瞪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全泰竟然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林老弟,你先别忙着推辞,先听我一言。”赵全泰马上又说:“横海号的兄弟以前一直是我带着的,但我这个人只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学问,又做不出溜须拍马的事,管带做了七八年了,也没能给兄弟们带来多少实惠,不过在大清的军队,这样混着倒也无妨。但如今我们要做海盗,就不一样了,那是要真刀真枪在沙场上以血肉换取功名的,若为将者能力不足,误了兄弟们前程事小,若是误了兄弟们的性命,就罪莫大焉了。” “林老弟,你我相识虽然不足一月,但一见如故。对你的能力,你的品行,我老赵清楚得很,横海号的兄弟们清楚得很。我赵全泰从不妄自菲薄,以我之能,让兄弟们在海上活下来那是没问题的,但是要雄霸四海,那是赶鸭子上架。林老弟,你的能力十倍于我,横海号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才能闯出一片天!你若是拒绝,那我们兄弟们当海盗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就在这里解散了,各自回家务农,了此残生。” “我把所有话都拿到甲板上说,绝不隐藏在舱室里。林老弟,是接受这条船,还是要让兄弟们散伙,全凭你一句话。” 林海冷汗直流,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发生在后世的一件事情。 那是一个秋风瑟瑟的夜晚,当他决定去川漂的那个夜晚,一个女人哭闹着对他说:“什么?你要去川漂?不,你不能去,如果你敢离开我,那我就死给你看!” 林海觉得,赵全泰这话说的,和那撒泼的女子差不多了。 接不接受?不接受横海号就死给你看。 林海想了一会儿,说道:“赵老哥,你的一席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若是再推辞就矫情了,不如这样,横海号的船长还是由你来担任,我担任舰船的总指挥,以后的船务由我们两个人协商决定,你看如何? 协商解决?自己可以完全不发表意见嘛。赵全泰一口答应了下来。 “林老弟……不对,现在应该是总指挥了。”赵全泰笑着说:“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行侠义之事,也应该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你给我们的海团起一个名字吧。” 这个老赵把海盗团的盗字省略了,看来心里还是有那么一道坎。 林海客气的说:“还请船长赐名啊。” 赵全泰的回答很有意思:“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名字吗?赵木墩。” 林海感到一阵恶寒,这起名字的事情还是不要劳驾他老人家了,否则他给起个什么木墩海盗团岂不糟糕? 其实海盗团的名字、甚至旗帜,林海都早已想好了,他就准备沿用自己在《武林大航海》里船队的那一套,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让水兵们讨论一下,这是为了提升水兵们对海盗团的归属感。 讨论进行得非常热烈,提名的方案也千奇百怪,待时机差不多了,林海才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燃烧的海洋海盗军团,简称燃烧军团。 操控来自地狱的熊熊火焰,连大海都能燃烧起来,以席卷天下之势,焚尽九州八荒,焚尽万物!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喝彩声。 随后的一个议题,又讨论了海盗军团的旗帜。 “我看还是用黄色飞龙旗,用习惯了,也很威风啊。”一个水兵提议,不过很快就被鄙视了。 “既然是燃烧军团,干脆就用一团火焰作为旗帜,好看又贴切!”又一个水兵说。 “不妥,海盗旗都是用骨头架子,你的旗忒不专业了。俺看可以用燃烧的骷髅头,可以把两根骨头换成两支步枪,代表俺们是新时代的海盗。”这个提议是刘山峰提出的,得到了很多水兵的赞同,甚至连林海都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若不是自己有更好的方案,说不定就采纳了。 林海将这个方案毙掉以后,坦言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水兵们好奇的询问是什么想法,他神秘的笑笑,说明天上午揭晓答案。 是夜,林海用一个长方形的木框撑起一匹巨大的白色绸布,拿着针线,像个小姑娘一样绣织了整整一夜。 他这一辈子从没刺绣过,那根针握在手指尖,好像握着一门大炮,耍得很是别扭。 那一夜,他特别怀恋慕容燕,若有她在,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可是他又哪里知道,换了慕容燕来,恐怕旗子没绣好,把船给戳沉了。 第二天清晨,林海带着绣好的旗帜来到了船头。这时太阳才刚刚从海平线上升起一小半,甲板上却已是挨肩贴背,站满了人。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历史的一刻,等待燃烧军团战旗升起的这一刻。 林海双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神色肃穆的走到三名旗手面前,将旗帜递给了中间的主旗手。 在金色晨辉的照耀下,在所有水兵的注视下,战旗沿着旗杆冉冉升起。一阵微风吹来,一直保持的下垂姿态的旗帜徐徐展开。 黑色构成旗帜的背景,在旗帜中间,是一条张牙舞爪的东方巨龙,旗帜迎风招展,那条东方巨龙也好像在不停的随风舞动。 它以银线制成,与背景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造成一种强烈的视角效果。 它神圣却又邪恶;它美丽却又丑陋;它神秘而又狂野;它典雅而又恐怖;它充满艺术的魅力,而又充满野性的嚣张! 它不是一条普通的龙,而是一条由骨骼拼成的巨龙! 它继承了海盗的传统,又讲述了东方的故事—— ——我们是海盗! ——我们是龙的传人! 031、首抢告捷(一) 骨龙旗升到杆顶的一刻,甲板上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仰望着高高飘扬的旗帜,赵全泰也有些激动,对林海说道:“林老弟,我们的海团算是真正成立起来了。” 林海也在望着旗帜:“是啊,让我们永远记住这历史的一刻,公元1893年7月8日,这一天必将被载入史册。” “林老弟,我们的海团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你有计划了吗?”赵全泰问。 “我们现在先到净砂岛挖出宝藏,然后添置战船,招募水手,先建成一支队伍5条帆船的船队,扫平东亚海域。然后我们双管齐下,一方面争雄东南亚,另一方面,我准备到德国或者英格兰去购买一些铁舰,有了铁舰以后,我们才有实力与列强对抗,才能荡清环宇,雄霸世界。” “啊!” 林海说得轻描淡写,赵全泰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林老弟素有大志,但是也没想到他的志向竟然大到了如此境界,做海盗竟然要购铁甲舰,你准备打劫皇家君主号吗?这要不是因为他是林海,赵全泰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个,林老弟,荡清环宇,雄霸世界,这个目标会不会大了一点?”赵全泰有点汗。 “现在当然是大了一点,不过我们也要有发展的眼光不是?慢慢来吧。”林海笑呵呵的说。 “恩,不错。”赵全泰点了点头,深表同意,又说:“那我们现在……” “现在先去挖宝藏。”林海说道:“藏宝图落在慕容燕手中,她肯定会和飞龙团的海盗一起去挖宝,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慕容燕比我们早十天离开澳门,如果飞龙团在马六甲附近,那么我们和飞龙团到达净砂岛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赵老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不等陈四爷他们了?我看他们也就是这几天该回来了。” “我们等得,只怕宝藏等不得。他们回来以后,让他们就地募集一点水手,我们现在2条船,150个人肯定不够。” “好,我这就下达命令。” 赵全泰向亲兵赵大招了招手,将他唤到身边,叮嘱了一番,赵大应了一声,快速走下了甲板。 嘹亮的起航号吹响,海员们纷纷走上自己的岗位,横海号一边转动一边驶向了大海。 …… 林海还是处在原来的那个房间,因为那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 他正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呯的一声,房门被撞开,赵大满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总指挥,好消息,好消息啊。我们发现了一条西班牙的商船。”赵大高声叫道。 林海的眼睛一下睁开,身体噌的一下立了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 虽然这次出海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宝藏,可是如果能顺便打上一劫,那是再好不过了,因为不打一次劫,水兵们恐怕很难把自己的角色转换到海盗。 来到甲板,水兵们已到了个七七八八。表情各异,大部分的是兴奋。 远处果然有一艘双桅帆船,挂西班牙国旗。 “总指挥,发现肥羊,要不要劫下来?”刘山峰看到林海,立刻靠了过来。 自从林海当上总指挥,水兵们都不叫他林公子,而改叫总指挥了。 “废话!有劫不打还叫海盗吗?”林海瞪了他一眼。 刘山峰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俺们只打过海盗,没做过海盗,也不知道这打劫有没有什么规则技术,还得总指挥您老人家指导啊。” “什么规则也没有,升起海盗旗冲过去抢就是了,妈的,我最讨厌打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林海咒骂道。 其实林海说的不算全对,劫海还有规则的,发现猎物,海盗应该先升骷髅旗,如果对方投降就会降下国旗,如果拒绝投降就会升黑白双色旗;而若猎物选择逃跑,海盗船就会将一面红色旗帜升到桅杆顶端,意思是一旦捕获猎物,不留任何活口。 不过对横海号来说,这条规则显然不适合,因为无论对方作何选择,林海都不会升起红旗的,不忍心也没有红色旗帜。 …… “蒂尔德”号商船的甲板上,船长费尔曼正拿着单筒望远镜,紧张的观看着远处的横海号,那条三桅战船正在快速向自己的船靠过来。 “船长,出于安全考虑,我建议我们把航线让出来,对方是战船,而且没有挂旗帜,我担心是海盗啊。”大副努亚迪显得非常担忧。 两条船在海上相遇,为了避免冲突,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其一是鸣礼炮,其二是让出航线,表示自己没有敌意。作为战船,让出航线是非常屈辱的,但是“蒂尔德”号是商船,这么做倒也无妨。 让航线也很麻烦,必须要兜很大一个圈,费尔曼想了一下,放下望远镜说:“没有必要,这艘船看起来不像海盗船,它应该有三个炮舱,72门火炮,海盗不太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而且前不久清国海军刚刚对海盗进行了打击,海盗不至于如此猖狂,竟敢顶风作案。” 费尔曼的分析是很有道理,大部分海盗船是配置一个炮舱,24门火炮,这样可以把舱位和吨位留下来装载劫掠的商货。24门火炮对付商船是绰绰有余的,对付战船当然不够。不过就算有能力装配足以对付战船的火力,也不会有海盗干这样的蠢事。 战船有什么油水?打劫几套军装么? “船长,可是对方没有悬挂旗帜,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努亚迪坚持说。 这个问题的确让费尔曼感到纠结。不过话说回来,海上的事千奇百怪,不挂旗的船他也不是没见过,甚至挂两面国旗的船他都有幸见识过一次。 “这样吧,努亚迪,命令指挥塔打出旗语,向对方致敬,同时请对方把旗帜升起来,表明身份。”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蒂尔德”号指挥塔上的海员手持两面旗帜,不停挥舞着,过了一会儿,一面旗帜在横海号的旗杆上缓缓升起。 “船长,他们升旗了。”努亚迪显得很高兴。 “我知道。”费尔曼也笑了笑,拿起望远镜又观察起来…… “法克!他妈的,是海盗!调头,调头,赶快调头!” 望远镜的视筒中,赫然是一面飞扬的骨龙旗! …… “总指挥,猎物正在调头,好像想逃跑。”瞭望手大声汇报。 林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对舵轮舱和桅杆下达命令,紧随目标,又转头对身旁的赵全泰笑着说:“船长,有没有兴趣和我博个彩头?” 赵全泰问:“博什么彩头?” “狩猎。” “狩猎?” “嗯。”林海指着远处的蒂尔德号商船说:“那条船就是猎物,现在它已经被惊动了,正在逃窜,我们两个人就是猎手,打猎的工具是船首炮,我们各打10炮,看谁命中得多一点,怎么样?” 赵全泰哈哈大笑:“林老弟,你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出身的吧?以前我可是炮击手,1000米以内我是指哪打哪,百发百中,你小子虽然厉害,但是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林海心想,你再准还能准过我的“精确射击”技能?不过我用技能赢你也没意思,凭我96 海煮清末 第 9 部分阅读 可踢到铁板了。” 林海心想,你再准还能准过我的“精确射击”技能?不过我用技能赢你也没意思,凭我96的敏捷属性,命中率怎么也高过你。 “船长,不如把没事的兄弟都聚过来,我来坐庄,让大家都玩玩。”林海笑着说。 “好!”赵全泰爽快的说:“以前被水师军律管着,兔崽子们都憋坏了,今天就让他们乐一把。赵大,你去安排。” 听到赵全泰的吩咐,赵大感到不可思议,心想:船长怎么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他不是最反对聚赌的吗?记得以前几个兄弟打麻将时添了点彩头,他硬让人家把麻将给吃了。 他哪里知道,赵全泰不是没有原则,而是太有原则。他的原则是,无论林海说什么,他统统答应,总之是一句话,这船,老子不管了! …… 赵全泰和林海的赔率,差不多相当于足球世界杯上巴西队和中国队的赔率——如果中国队能够进入世界杯的话。 下注的人很多,没事的水兵全都下了注,正在岗位上忙碌的人也纷纷托人下注,开玩笑,有钱不赚是傻瓜。 诚然,横海号上的每个人都佩服总指挥,就好像蜀汉的士兵几乎都视诸葛亮为神人一样,可是如果诸葛亮和张飞进行单挑,估计连黄月英都不会押在她老公这一边。赵全泰那是什么人?以前绰号叫赵大炮的就是他了。 押注的结果,信任赵全泰的89人,认为林海可以创造奇迹的区区5个人,这其中还包括林海自己的一票。 狩猎开始,赵全泰的第一炮轰出去,林海就知道,有那么多人押赵全泰不是没有道理的,赵大炮这个绰号他当之无愧。 虽然没有命中目标,却也差不了多少,落在了距离船体不到10米的地方,令蒂尔德号产生了剧烈的晃动,在海战中,这样的攻击已经可算是有效攻击。 赵全泰还算满意,得意的笑了笑,向林海说道:“总指挥,轮到你了。” 林海嘴角含笑,走到船首炮旁,将手缓缓搭在炮体上,顿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在林海的心中,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他,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在这种感觉的指引下,林海开始对炮体的射击角度和方向进行调整。 一般说来,进行过射击的火炮会出现较大的位移,需要进行复位,并且结合上次射击的偏差数据,重新调整火线和射角,以提高命中率。这就是为什么速射炮一直无法得到广泛运用的原因,因为打得快,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复位、调整,是无法保证命中率的。 然而在赵全泰打出一炮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重型加农炮已经响起了第二声轰响,这样的攻击频率,甚至连速射炮都望尘不及。 没有复位,只是对射击角度作出了极小的微调。 一炮命中!xxxxxxxxxxxxxxx求点那个,大家懂得起:) 032、初抢告捷(二) “该死!”费尔曼抓着自己蓬松的头发使劲扯,他简直要疯了。 上帝,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对方的火炮怎么一打一个准?不科学,不科学啊! 要知道,两舰的距离接近2000米,在这样的距离,即使是训练水平最出色的英国和德国炮兵也绝对不可能达到20%以上的命中率,可是对方的两炮,一炮打在船边,一炮干脆直接轰在甲板上,堪称神奇。 费尔曼粗糙的手捂住眼睛,然后沿着脸面抹了下来。 “抢风行驶,保持不规则运动,马上离开这里。”费尔曼沮丧的下达命令。 …… “猎物具有一定的海战经验,竟然知道做不规则运动,船长,你的下一炮不好打啊。”林海一边观察远处的帆船,一边笑着对赵全泰说。 “呵呵,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赵全泰笑道。 刚才林海能够击中猎物,让费尔曼发疯,同样也令赵全泰惊讶,就那么简单的在炮体上摸了几下,连调整都说不上,怎么可能命中目标?赵全泰想来想去不明白,最后定性为瞎猫撞到死耗子。 但是,即使如此,这一炮仍然给赵全泰带来了压力,因为毕竟林海1:0领先了,如果再让他蒙中一两下,自己想赢只怕也不容易,因为他的命中率也不过30%左右。 “一定要打中,一定要打中……”赵全泰一边祈祷着,一边脸色凝重的调整着设计角度,精确计算了猎物的速度和航行方向,设定好了提前量,又瞄了很久才点燃火线。“轰”,随着一声巨大的炮响,榴弹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砸落在蒂尔德的甲板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哈哈!”赵全泰紧握双拳,仰天大笑。 除了几个把赌注押在林海这边的,其他水兵也纷纷欢呼雀跃,有的把帽子抛了起来,有的像猴子一样上蹦下跳,有的还一边怪叫,一边挑衅的向林海做出大拇指向下的动作。 林海呵呵笑着,挽起袖子走到火炮前…… …… 十分钟以后,“蒂尔德”号商船屈辱的降下了西班牙国旗,费尔曼船长投降了。 他愣是没弄明白,对方到底是在打炮还是扔飞镖?除了第一炮打了个8环,后面5炮每一炮都是10环,刚开始他还在幻想这群海盗是踩到狗屎了,可是随着一炮一炮的砸过来,他总算被砸了个明白:重要的不是命中率的高低,而是再这样砸下去,“蒂尔德”号商船很快就会变成“蒂尔德”号沉船。 装着满满一船货物,“蒂尔德”号商船的速度上不去,想跑也是跑不了的,只好投降。 “老赵,猎物投降了,我们的比赛怎么办?”望着“蒂尔德”号光秃秃的旗杆,林海感到有一些失望,他和赵全泰各打了3炮,虽然老赵运气好到了极点,竟然蒙到了2炮,但是最后获胜的无疑只能是他。 “哈哈,还能怎么办?只能算平局了。”赵全泰厚颜无耻的说。 经过这件事,赵全泰更加确认,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林海的能力,更不要惹他,他是惹不起的。 横海号号角齐鸣,高调的接受了“蒂尔德”号的投降。两条船的船体相靠,一块两端带铁钩的木板搭在了两条船的船舷上,林海第一个通过木板走到了商船的甲板上,紧随着,赵全泰、胡子等人也依次走了过去。 “蒂尔德”号的水手都已经在甲板上集合,120几个人站成一个松松垮垮的方阵,所有人只有两种表情:废然落魄,惶惶不安。 林海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走到水手们的面前。站在水手方阵最前边的费尔曼快步走到林海面前,单膝跪倒,抓住林海的手就在他的手背上吻了起来,他吻得很用力,甚至发出“啧啧”的声音。 “亲爱的大海的勇士啊,您以您的英勇征服了我们,赢得了我们对您的尊敬。我们将成为您的仆人,蒂尔德号的一切都将成为您的战利品。请您可怜可怜我们,不要杀我们,不要让我们回到大海的怀抱。愿海神和上帝保佑您。” 吻了很久,费尔曼终于放下了林海的手,用英语说了上面一席话。 这丫说得煽情而又熟练,像是以前就说过很多次,估计没少被海盗打过劫。 林海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口水,感到一阵恶心,眉毛像桅杆一样竖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费尔曼,说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尊敬的勇士,您的仆人名叫费尔曼。” 林海点了点头:“恩,费尔曼,请问你有手绢吗?” “有,有。”费尔曼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手绢,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林海。 说实话,林海其实挺担心的,万一他掏出的手绢上面糊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自己肯定不敢用。好在他是多虑了,撇开在他手上吐了一背口水,这位费尔曼船长还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他的手绢只是偶尔擦擦手,擦擦胡子上的灰尘,看起来很干净。 反而,林海就不是那么有修养了,他用手绢擦掉手背上的唾沫以后,并没有把手绢还给费尔曼,而是直接扔到了地上。 “好了,船长先生,带我们去货舱看看吧。”林海用脚踩着手绢,高傲的说。 在费尔曼的带领下,林海等人对蒂尔德号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这条船有五个货物舱,装载的货物主要是高丽参和陶瓷品,还有少量的珠宝和丝绸。林海正要下令将这些货物‘剪切’下来‘粘贴’到自己的船舱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横海号没有货物舱。 作为战船,横海号配置了四个水兵室,三个炮舱,三个物资舱,却没有货物舱。可以堆放货物的只有物资舱而已,但是横海号在金瓯角补给以后,出海不过三天,食物和饮水消耗得很少,物资舱基本上还是满的,就算塞也塞不了多少。 如果是极为残暴的海盗,可能会杀死所有的水手,把船扣下来,但是林海不可能那么做。 林海只好把费尔曼叫过来,吩咐他组织蒂尔德号的水手,只把丝绸和珠宝搬进了横海号的物资舱。 费尔曼感到很高兴,他可不是傻瓜,听了林海的话立刻就想到了,这些海盗肯定没有舱室转移商货,“蒂尔德”号的主要货物——高丽参和陶瓷品他们估计是抢不走了。 虽然这些货物属于西班牙的某个商会,并不属于他费尔曼,但是作为船长,丢了货物他责无旁贷。 “费尔曼,看起来你很爽啊。”林海笑眯眯的看着他:“说说吧,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大家一起爽一爽。” 费尔曼吓了一跳,急忙陪笑道:“哪有什么好事,我就是脸部肌肉抽筋。” 林海玩弄着指甲,淡淡的说:“你面部肌肉抽筋?我却是心里痛得抽搐!想不到我们还同病相怜。” 费尔曼心中暗骂:你心痛什么?你抢了老子的船,老子没心痛你还心痛了? 林海见费尔曼不说话,接着又说:“我的船在海上漂了三个月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头肥羊,还以为多少能够搞到一点油水,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子打了6炮,每一炮打出去都是钱啊,结果才抢到那么一点。还不够老子的火药费,你说,老子能不肉痛么?” 费尔曼脸色极其难看。林海又说:“我们做海盗的,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那会触霉头的。所以嘛,今天我抢得很不满意啊。” 费尔曼听得汗流浃背,总觉得林海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话里的味道却一点也不平淡,似乎有一点找自己麻烦的意思。 “那……你还有什么想法?”费尔曼战战兢兢的问。 “抢得不够,当然继续抢咯。”林海笑道。 “可是……我们的货物都在这里了啊,你还想抢什么?” “抢人。” “抢人?”费尔曼愣了一下,一个念头迅速在他的脑中闪现:难道他要抢女人? “可是我们是商船,不是客船,没有搭载女客。” “谁说我要抢女人?”林海说:“我要抢的是男人,30个男人。费尔曼,我这次出海,水手数量有一点不够,我要你召集30个身体最强壮的男人,到我的船上来服役,靠港以后我会放人的。” 横海号的海员配置是80—250人,目前船上只有100人,开船是没问题的,只是一旦遇到海战,人手就显得不足了。然而这次出海,与飞龙团抢宝藏,难保不会干上一架,所以林海决定抓点壮丁来分担甲板要务。 费尔曼心里那叫一个恨啊,这个英俊得有一点秀气的青年简直是个恶魔,竟然如此凶残!他当然不会认为林海真的会放了他们,他曾经听说,有的海盗在劫船以后,会抓一些人来作苦力,用完就直接丢海里,或者卖到非洲去当奴隶。 遗憾的是,以他现在的处境,他没有办法拒绝林海的要求,只能屈服。 “好,我给你人。”费尔曼沉声说。 费尔曼召集了28个最好的水手,加上努亚迪,再加上他自己,一共30个人。 既然自己亲手把这些同舟共济的兄弟交到了魔鬼的手中,那么,自己就一定要亲自把他们带回来,因为他是船长,因为在“蒂尔德”号出海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他们的家人,一定会安全的把它们带回来。为此,即使亲临险地,甚至牺牲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033、冤家路窄 两天以后,横海号进入琉球岛群。 琉球群岛处于日本岛与台湾岛之间,延伸1100公里,分为3个较大岛群,从南到北依次为:先岛诸岛、冲绳诸岛、奄美岛链。宝藏所在的净砂岛位于奄美岛链的最北端,地理位置非常接近日本。 奄美岛链包括13个大岛,若干小岛,星罗密布,林海也不知道净砂岛具体在哪里,便将船停泊在一个较大的岛屿边,向当地的居民询问了一番。琉球岛的居民使用的语言是日语的分支,正巧刘末会说日语,便主动承担起咨询的任务。 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很少会外语的,林海感到有些奇怪,刘末的这门外语是怎么学来的,问赵全泰,回答说:“刘老九祖上有日本人的血统。” 林海恍然大悟:“难怪,长得那么龌龊,还那么变态。” 刘末与当地人手舞足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总指挥,船长,刚才我打探到两个消息,非常重要。嘿嘿,这次你们一定要给我记个大功啊。”刘末得意洋洋的说。 “什么消息?你说出来,如果确实是有用的消息,我就打你一顿。”林海笑着说。 赵全泰明显和下属缺乏沟通,不知道刘老九的嗜好,心中奇怪,为什么立了功还要被打? 刘末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打探到了净砂岛的位置,距离此地偏东130海里,偏北40海里。坏消息是,就在5个小时以前,还有其他人探听过净砂岛的位置。” 其他人当然就是飞龙团的海盗了,看来林海想得到宝藏,麻烦是少不了的。 “刘老九,你立刻去测量室,把净砂岛的位置准确标示出来,选定航线。赵老哥,我们回船,立刻启航,前往净砂岛。” …… 净砂岛沿岸停泊着两艘三桅帆船,分别是飞龙团的旗舰飞龙号和主力舰翔龙号。 在东亚海域,这两条船可说是大名鼎鼎的,因为它们的吨位够大,火力够猛。当然,和横海号这样的战舰相比,他们还是显得差了一些,因为他们必须要留出货物舱,这样就只有牺牲火力了。像横海号那样劫掠了商船却带不走商品的情况,对海盗来说那是笑话,是耻辱。另外,同样是三桅船,横海号是加强型的,桅杆更高,吨位也更大一些,而且横海号的动力是蒸汽结合风力,要先进得多。 前不久,横海号和飞龙、翔龙两舰干过一架,虽然出现了较大的伤亡,结果还是毫无悬念的获得了胜利。 清朝水师的剿匪行动令飞龙团实力大损,这次出海寻宝,两条船各自只载了80名水手,也就是刚刚能把船开起来的程度。抵达净砂岛以后,大部分水手都在岛上寻找宝藏去了,留在船上守船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翔龙号上,两个水手正靠着瞭望塔,坐在甲板上聊天。其中一个二十五六岁,脸上长着粗短的络腮胡子,另一个不过十六岁出头,挺清秀的。年长的水手拿着一个长方形的透明小酒瓶子,里面装的是水手们最钟爱的朗姆酒。 “拐子哥,你说我们这次能挖到宝藏吗?”少年问。 “宝藏图是大小姐带回来的,四虎,你怀疑大小姐?你说说,大小姐想做的事,有没有没做成的?” 叫四虎的水手说:“大小姐是天上的仙女,人漂亮,武功好,又有学问,她办的事情从不失手。在我们飞龙团,我四虎最佩服的就是她了,大当家都比不上她。不过这一次的行动,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注意,自从大小姐回来以后,一直心事重重,看清来心情低落得很,我猜她肯定是对挖宝没有把握,为这事忧心。” 拐子笑道:“四虎,你小子还是个雏吧?不懂女人吧?我给你说,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女人就是那个样子的,大小姐虽然彪悍,始终是个女人。” “我不懂女人?我怎么可能不懂女人?拐子哥,你别瞧不起人!”四虎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争辩道:“我知道女人都有那个毛病,可是大小姐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你见过哪个女人半个多月一直那样的?” 海盗不能喝酒,不会玩女人,是会被鄙视的,因为海盗的生活,除了打劫也就这两项,或许再加个赌博。海盗都是没有明天的,追逐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劫到了财宝,就立刻挥霍掉,否则一不小心挂了,也是浪费。 听了四虎所言,拐子也觉得有些费解了,想了一下说道:“四虎,听你小子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出海前那个晚上,我去撒尿,你猜我看到什么?我看到大小姐一个人在海滩上,望着大海默默的流泪,难道……她真有什么心事?” 四虎肃然起敬:“为了挖出宝藏,让兄弟们过上舒坦的日子,大小姐竟然急得哭,真不愧是大小姐啊!” 慕容燕的确不止一次说过,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飞龙团的兄弟离开大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拐子总是觉得,为这事急得哭实在有点太夸张了,而且当天晚上他看到的大小姐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拐子想不出,茫然摇了摇头。 “拐子哥,这次若是挖出了宝藏,咱们应该都能分一大笔钱吧,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四虎又问。 拐子想了想,说道:“如果可能,我想用这笔钱买一点田地,娶个老婆,安个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安家?你不想当海盗了?”四虎一愣,问道。 “四虎,我已经当了十年海盗了。”拐子叹了一口:“十年以前,我和你一样,只有16岁,对大海充满了向往,可是十年下来,我得到了什么?父母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脚也瘸了,他妈的,以前我可不叫拐子哥,叫飞毛腿。累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得到了什么?你得到了友情!”四虎大声说:“你的父母虽然死了,可是,却多了一百多个兄弟!” “一百多个兄弟?四虎,自从我加入飞龙团,十年以来,加入海盗团的兄弟何止千人?可是他们都死了,都死亡了……”拐子神色晦暗,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拐子哥,你后悔了吗?”过了一会儿,四虎问。 拐子摇了摇头,“有什么后悔的,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做海盗,可能早就死了,现在至少我还活着。” “活着……是啊,活着就好……”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直到不远的飞龙号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有船!” 在海面上看到一条船不算稀罕事,可是在这里看到船就很令人意外了,因为这里不但远离主要的航线,而且暗礁很多,连渔船都很少来的。 如果是平时,那也无妨,可是现在是飞龙团挖宝的特殊时期,在视野中出现一条船,无论如何都是不受欢迎的。 拐子和四虎立刻紧张的爬上了瞭望塔,抄起单筒望远镜开始观察起来。 “三桅的……好大的一条船!我靠,比我们翔龙号还要大。” “没有悬挂旗帜,火炮真多,应该有三个炮舱……” “等一等……这条船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我草!他妈的!这是横海号!” 拐子和四虎气急败坏,这横海号还真他妈阴魂不散啊!前段时间清国水师剿匪,横海号就是急先锋,追着飞龙团打,一直从马尼拉打到马六甲,打死打伤了不少飞龙团的兄弟,好不容易退军了,这才几天啊,这瘟神怎么又来了? “拐子哥,这可怎么办啊?我看这横海号的航行方向,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啊。”四虎急得想哭。 拐子脸色铁青,说道:“两条船上的兄弟加起来不过十几个人,船都开不起来,打是肯定没法打的。唯今之计,只能先去通报大当家和大小姐,希望兄弟们能够尽快赶回来。” “那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小姐,拐子哥,你腿脚不好,就留在这里观察敌情吧。” …… 横海号上,林海等人也发现了停泊在岛屿边的两条飞龙团海盗船。 “是飞龙号和翔龙号,他娘的,慕容霸这次是倾巢出动了啊。林老弟,看来这次少不了一场恶战。”赵全泰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对林海说。 “这倒未必。”同样在观察敌舰的林海笑得很轻松,“赵老哥,我们可能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两条船的甲板很空荡,好像是两条空船。” “空船?”赵全泰急忙又观察了一会儿,惊讶的说:“果然如此!林老弟,这些海盗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去寻宝去了。”林海放下望远镜,交给身边的赵大,微笑着说:“赵老哥,现在是我们的好机会,如果我们能够赶在他们回船以前接近净砂岛,他们的船就开不起来,那么,我们将不战而胜。” “为什么?”赵全泰不解的问。 “这还不简单吗?”林海笑着说:“我们缴获了他们的船,他们就无法离开净砂岛,等同于被流放。这个岛虽然算不上是荒岛,可是土层基薄,缺乏淡水,缺乏生存的必要条件,想在这个岛上活下去,只怕没那么容易。嘿嘿,我们就等着看易肉而食,易血而饮的悲剧吧。” 站在林海身后的费尔曼见林海笑得有些邪恶,便向身边一个听得懂中文的西班牙人询问:“总指挥在说什么?” 西班牙人将林海的话重复了一遍,费尔曼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口中喃喃说道:“魔鬼!这个人简直是个魔鬼!太可怕了,他一定是撒旦的使者,不,他简直就是撒旦!” “传我军令,蒸汽动力全开,风帆全开,抢风行驶,全速靠近净砂岛!” 林海意气风发的下达命令。 034、狭路相逢 烈日当空,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在砂石地面上,好像热火炒砂锅,炒得慕容霸心焦火燎。 这一个月以来,慕容霸可谓大悲大喜。与横海号火拼损失了不少兄弟,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被活捉了,一想到清国人对付女战俘的手段,慕容霸连死的心思都有了。后来,女儿竟然安全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幅藏宝图,慕容霸又高兴得差点心肌梗塞,在海上拼杀了几十年,他终于看到了退休养老的希望。 和拐子一样,对于大海,慕容霸早就没有了年轻人的憧憬和向往,甚至连敬畏之心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厌倦,这个海盗大当家他早就想撂担子了,只是还有近两百个兄弟跟着他,需要他养活,不为他们安排好活路,他不忍独善其身。 这次出海,如果能够挖出宝藏,安顿好飞龙团的弟兄,他就再没有后顾之忧,就想带着女儿远离大海,以后再为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生一群小孙子,颐养天年。 可是,他妈的挖了五个小时了,别说宝藏,连屎都没挖出来一坨。 “燕儿,你确定是这个岛吗?这附近还有一些小岛,要不要也派人去找找?”慕容霸虽已年过半百,声音仍然浑厚,这得益于他常年坚持练武。 藏宝图他也看过,不过那图画得太不写实。船行至此,他倒觉得这附近的几个小岛都挺符合藏宝图的标注。 “爹,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弄错的。”慕容燕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叹道:“你不知道,为了这张藏宝图,我失去了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慕容霸听了,只觉心中一紧一闷,乖女儿,你可别吓唬老爸啊。 女儿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隐约觉得,在女儿被捕的十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能想到的没有一样是好事,所以虽然很担心,却不敢问得太多,害怕触及女儿的痛楚,他只希望时间能治愈女儿的忧伤。 “大哥,燕丫头有巾帼女烈之风,从小说话就是一口唾沫一个坑,她说这里有宝藏,那就是有宝藏。我们继续挖,掘地三尺,老子不相信挖它不出来。”二当家杨国雄沉声说道。 杨国雄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40出头,比慕容霸小10岁,胡腮满面,身材高大。 “二当家的,我不赞成你的说法。”金发帅大叔胡里奥摇了腰头,用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个岛屿的面积很大,我们这样挖下去,挖一年也难以找到宝藏,不能这样蛮干,应该运用科学的方法来提高挖掘效率。” “胡里奥,你有什么办法?”杨国雄问道。 胡里奥说:“我刚才查看了这个岛屿的土质,发现土层很薄,如果宝藏埋在泥土里,应当不会埋得很深。我们可以做一个转盘的仪器,用磁铁做指针,贴近土层进行探测,只要宝藏中有铁器,磁铁就会产生反应,发生偏转,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对宝藏迅速定位了。” “好办法!胡里奥,你果然是个天才。”慕容霸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兴奋之情溢于颜表,喝道:“好!我们就这么干!让兄弟们全部停下手中的活儿,回船,全部都回船,造好了仪器,我们再来挖他个底朝天。” 回船口令下达以后,飞龙团的海盗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不少人把手中的铁锹扔向了天空,这五个小时他们挖得不但很累,还很郁闷。 慕容霸和杨国雄前边开路,海盗们随行其后,一向活泼好动的慕容燕意外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和低调的金发帅大叔并肩走在一起。 一路上基岩乔露,尖峰突起,怪石嶙峋,山茶、棕榈、马齿苋随处可见,仙人掌遍地丛生,风景优美宜人。每一个人都满面春风,除了慕容燕。 “我亲爱的小燕子,你还在想那个人吗?”胡里奥柔声问道。 林海和慕容燕的事,连慕容霸都不知道,胡里奥却是知道的,由此可见,慕容燕对胡里奥的亲近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胡里奥大叔,我做错了吗?我只是想让飞龙团的伙伴们过得好一点,他们真的太辛苦了。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他……他不会有事吧?”慕容燕低着头,低声细语的说。 “孩子,你要相信,如果他是上帝的宠儿,上帝是不会抛弃他的。上帝会指引着他离开苦难,向光明的方向行走。孩子,解开心结,顺其自然,让我们看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胡里奥轻轻搂着慕容燕的肩膀,微笑着说。 “谢谢你,胡里奥大叔。”慕容燕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 飞龙团众人和前来通风报信的四虎相遇了。 “大当家、二当家,大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四虎喘着气跑了过来。 “四虎,莫要慌张,你先歇一口气,有什么事慢慢道来。”慕容霸扶住他的双肩,平声静气的说。 “歇不得呀,大当家,歇不得呀!横海号,横海号来了!”四虎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声叫嚷。 横海号来了! 乍听之下,慕容霸一时没想到这五个字代表什么,处于队伍尾端的慕容燕却是啊的一声,全身一震,脸色骤变,只觉这五个字好像雷电一样将她劈了一下,令她身体的所有神经都在一刹那失去了知觉。 横海号来了!这五个字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横海号来到净砂岛,无疑是来抢宝贝的,而知道这里有宝贝的,除了自己和飞龙团的人,就唯有赵全泰和那个家伙而已。毫无疑问,横海号是在那两个人的带领下才能来到这里的。 他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他没事。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坏蛋,难道真的在上帝的指引下走出了困境? 慕容燕心如撞鹿,矫步如飞,冲到四虎身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横……横海号来了?” 四虎被抓得膀子痛,咧着嘴说:“哎哟,我的大小姐,你下手轻一点……是,横海号来了,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条船,我和拐子用望远镜一看,他娘的,居然是横海号。” 四虎的声音还带着点童音,算不得动听,但慕容燕却觉得好似凤鹤齐鸣,说不出的好听,她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如升云雾,如入梦境,欢喜得差点晕了过去。 “四虎,你说横海号来了?没有看错?”慕容霸的表情有一些凝重,这几十天,他最听不得横海号三个字,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瘟神,和它挂上钩的没一样令人舒心的。 “大当家的,这事我能开玩笑吗?我和拐子看得一清二楚,千真万确就是横海号。拐子让我来报信,让大家尽快回船。” 没有别的办法,对于飞龙团来说,回船备战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战船被缴获,那等于老窝被人给端了。慕容霸不假思索的下达了命令。 “好,兄弟们,我们加快速度,立刻回船!” …… 横海号在净砂岛靠泊的时候,慕容霸等人还在急行的途中。 留守在飞龙号和翔龙号上的少量海盗已经早就撤退了,他们在拐子的带领下,在不远的地方寻了一个隐蔽的土坡,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横海号的行动。 林海等人立刻登上了两条海盗船,由他和赵全泰、费尔曼、胡子、刘山峰、老毕组成的一个6人小队对两船进行了视察,结果林海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两条船的水兵室里,几乎每一个床位边都放置着一条火枪。 看到这一幕,林海嘴边露出了诡异的笑意,对赵全泰说:“船长,请你下达一条命令,三条船每船留下20个兄弟,如遇飞龙团袭击,只防守不进攻。其他人随我们一起进岛搜剿飞龙团匪盗。” 其实这条命令他自己就能下达,所以让赵全泰下令,是因为这几天他下达的命令实在太多了,他不想让横海号的兄弟们认为他独揽大权。 “总指挥,我们要进岛剿匪?有必要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控制了两条匪船,我们就已经不战而胜了么?我不是反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对林海的决定,赵全泰难得质疑了一下。 林海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也。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实是兵法中的上乘,但那是基于敌方实力不弱的情况下。如今飞龙团将大量火枪留在船内,可见他们离船时携带的主要是铁锹、锄物等挖掘宝藏的工具,火器应该携带的很少,我猜测充其量不过三四十条,而且弹药也不充足,也就是用于驱赶岛上的野兽而已。就这一群拿着钉耙、锄头、粪叉子的人,与农夫何异?能形成什么战斗力?我们大可主动出击,寻找敌人的主力,不必守在船上浪费时间。” 刘山峰问:“总指挥,俺们深入岛内,万一敌人偷袭俺们的船怎么办?” 林海回答:“我在三条船上各留下20人,并将舷梯收了起来,那船舷好像高大的城墙一样,凭他飞龙团百把个人,几十条枪,除非插上翅膀,怎么攻得上来?” 刘山峰信服。 横海号七十几个人各自携带火枪弹药,由毕永晋带头,以楔形队形开始搜索净砂岛,这个阵型是林海在CS里学会的,是他懂得的为数不多的陆战技巧之一,也是在后世中运用最为广泛的陆军行军队形。 楔形队其实就是一个倒立的V字,一般由3点或者5点构成,特点是视线覆盖面积极大,而且一旦发生接触战也易于调整。 林海将这个队形传授给毕永晋,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心血来潮而已。同时他还传授了一些行进技巧,譬如合理利用掩体。林海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热炒热卖的玩意儿竟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横海号和飞龙团的两支队伍不期而遇了。 两边同时发现了对方,都没有客气可言,领头的毕永晋和杨国雄几乎同时下达射击的命令,呯呯轰轰,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一轮射击差不多持续了一分钟。 由于毕永晋等人在行进的过程中一直在演练着林海传授的技巧,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合理的距离,队形保持得很好,而且身边都有掩体,结果只有两个人受了轻伤。而飞龙团那边则是惨不忍睹,海盗们挤成一团,站在空旷的土地上,简直就是活靶子,结果6个人重伤,19个人轻伤,可谓是亏大了。 “趴下!趴下!全部趴下!所有人立刻分散,保持5米距离!”胡里奥大声向飞龙团的海盗们吼叫。 毕永晋本来躲在一块巨大的凸石后面,一枪一枪的打着活靶子,打得那叫一个爽啊。听到胡里奥的吼声,心想,干什么?不给老子打了?那怎么行?这厮头脑一发热,像电影里的革命烈士一样,竟然从巨石后跳了出来,大喊一声:“兄弟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跟我冲啊!” 不得不说,通常情况下, 海煮清末 第 10 部分阅读 竟然从巨石后跳了出来,大喊一声:“兄弟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跟我冲啊!” 不得不说,通常情况下,烈士的确是很酷的,但是—— “呯!”胡里奥手中火枪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毕永晋高大的身体应声轰然倒下。xxxxxxxxxxx求点推荐和收藏 035、骨龙VS飞龙 “老毕中枪了!”距离毕永晋最近的一个人猫着腰冲到巨石边,将他的躯体抢了回来。 毕永晋的枪伤在胸膛右部,创口很大,即使身体平躺在地面上,且又缠上绷带,依然血如泉涌,转瞬之间,他所躺的地方就变成了一滩血池。而老毕的气色也变得很差,双目紧闭着,呼吸微弱,像是随时要挂的样子。 “让我看看。”林海快速移动到毕永晋身边,蹲了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眉毛就深皱起来。 在横海号的这些兄弟心中,林海那就是神啊!除了生小孩,这世界上还有他不会的事情吗?所以当林海赶过来的时候,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认为老毕的狗命多半是保住了,开玩笑,林总出手还能有错? 可是,他们最最敬仰的神人竟然皱起了眉头,难道——老毕没救了? 他们又哪里知道,在医术方面,林海哪是什么神人,整一个神棍而已。他皱眉可不是因为老毕没得救,而是因为他自己水平稀疏有限,根本看不懂老毕的伤,不知如何施救。 不过绕是如此,比起其他人来,他好歹还是有一点急救知识的;他也看过一些和医学有关的电视剧,譬如什么《妙手神医卡莱》、《实习医生格蕾》之类的;以前还给家里养的大黄狗接过腿骨。此时此刻,若说还有人能够尝试着救一救老毕,也唯有他这个半吊子而已。 硬着头皮上吧,要相信主角是无所不能的。 “火柴!”林海脸色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毕的伤口,手向侧边一伸,煞有其事的样子,俨然一介名医。 蹲在他身边的马明远愣了一下,立刻从兜里掏出洋火,递给林海。 “总指挥,老毕……他还有救?”马明远看着躺在地上的血人,担忧而又期待的问。 “有没有救总要试一试的。”林海语气平静,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手又一伸:“小刀。” 很快,一把小刀递了过来。 林海拿出一颗子弹,将火药取下,撒在刀刃上,用火柴点燃,火焰很快将刀刃烧得发红。又差人找来清水,将刀刃浸入水中,只听哧的一声响,一缕白色的烟雾从水面上冒了起来。 “把这里按住。”林海在毕永晋胸前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胸部的大动脉以后,差人对其进行压制,这样血流的速度稍稍减缓了一点。 “按住他的手脚,我要对他进行手术!” 马明远等人按住毕永晋的四肢以后,林海手持小刀,缓缓向毕永晋的伤口移去,口中喃喃的说:“别紧张,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毕永晋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但对于身边发生的事却是了然于心,睁开眼睛说:“总指挥,你就放心整吧,我一点也不紧张,我挺得住!” “那个……我不是对你说,是对我自己说的……” 马明远等人立马晕菜。 …… 双方一直保持着交火状态,枪声片刻不停,林海却充耳不闻,仔细的对毕永晋进行着手术。 这的确只是一个小手术,若是太复杂他也不敢做。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医生,他小心翼翼的将创口又切开了一点,找到了子弹,将其取了出来,然后就地取材,用仙人掌的针刺对老毕的伤口进行了缝合。 他并不知道老毕的器官有没有受到伤害,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就算有受伤,就他那点技术也是没辙的。 “幸亏老子看的是美剧,若是看的韩剧,你小子就死定了。”看着刚刚睡去的老毕,林海暗叫一声侥幸。 手术结束以后,枪声也逐渐稀零,原因是飞龙团的火力突然大幅度减弱了。正如林海所预见的,他们所携带的弹药并不多,如今已经临近罄竭。 “大当家的,这仗打下去没有意义了,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这仗肯定赢不了,现在应该停止这场战斗,避免增加双方的伤亡。”胡里奥匍匐着爬到慕容霸身边,对他说道。 在飞龙团,胡里奥的身份很特殊,他没有挂任何头衔,但说的话却很少有人敢不听的,因为他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慕容霸问:“胡里奥,你说停止战斗是什么意思?” 胡里奥说:“在我们英国,主动停止战斗就意味着投降,不过你们清国人不会那么做,所以你应该和敌人的首领先谈判一下,我相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我们。” 慕容霸觉得可行。挥了挥手,将杨国雄和慕容燕唤了过来,提出自己想和横海号谈判的想法。 慕容燕点了点头,说道:“爸,燕儿支持你的决定,横海号的人和我们飞龙团的兄弟都是英雄汉子,本不该拼得你死我活,双方若能倒载干戈自然是最好了。” 燕儿怎么会认为横海号的瘟神也是英雄汉子?慕容霸感到奇怪,却无暇深思。 杨国雄也说:“大哥,你知道兄弟我的性格,我是不情愿谈判的,但事关飞龙团的命运,不敢因私废公,就依你所言,先谈一谈吧。” 慕容霸即令飞龙团海盗暂停射击。 “飞龙团大当家慕容霸请横海号管带赵大人答话。” 慕容霸以沉钟般的声音大喊道。 …… “赵老哥,看来对方已是穷途末路了,想和你谈判了。”听了慕容霸的喊声,林海大笑。 “林兄弟,冲锋陷阵我当仁不让,谈判我可不成啊,还是你和他说吧?”赵全泰笑道。 “人家指名道姓要你答话,犹如阵前骂阵要和你单挑,你不谈岂不堕了面子?不妨先谈一谈看吧,谈不拢再打就是了。” 赵全泰无奈,下令暂时停火,答话道:“慕容霸大当家,赵全泰在此,有什么话请说吧。” 林海听了直摇头,心想,这位赵老哥不是一介武夫吗?怎么说话如此斯文? “赵老哥,现在我们占据绝对优势,你何必对他那么客气?你应该说‘慕容霸,老子在这里,你他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海笑道。 “林老弟,我早就说了,谈判我不行啊,还是你来吧。”赵全泰苦着脸。 这时,对面又传来呼喊声。 “赵大人,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苦苦相逼?前番与我们飞龙团一番恶战,都折了不少兄弟。我们敬你赵全泰是条汉子,对你退避三舍!今天又在这里拦住厮杀,是何道理?” 赵全泰大声道:“前方驱逐飞龙团,是为公事!但我已对你们手下留情!今次厮杀,是为我横海号总指挥,我赵全泰的好兄弟林海出一口恶气!你有什么话,和我的林海兄弟说吧!” 赵全泰望着林海嘿嘿一笑,不由分说的将接力棒交给了他。 慕容霸愣了一下,没弄明白这个什么林总指挥又是个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还是大喊道:“那么请林兄弟答话,敢问何以对我飞龙团步步紧逼?” 林海背靠着巨石掩体,懒洋洋的说:“慕容霸,不是老子逼你们,实在是你的宝贝女儿好大的本事,骗了赵大人的藏宝图不说,又欺骗老子的感情,害得老子茶饭不思,半个月没睡好觉。你说,这笔账我不该和你清算清算么?” 林海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是以武当内功送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横海号一干人听了,人人心中都嗟叹不已,觉得像林海这样的风流才俊被情所困,殊为可惜。飞龙团的海盗听了都是一头雾水。慕容燕却听得心中一痛,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充盈流转,心想:他……他竟对我用情如此深,竟为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们又哪里知道,茶饭不思只因口味不对,天天吃咸鱼他吃得想吐。半个月没睡好,只因那半个月他每天晚上和卡珊娜搞在一起。 慕容霸道:“林兄弟,你说我女儿骗了赵大人的藏宝图,还骗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海笑道:“慕容霸,你脑子有毛病么?你女儿干的事,你不问自己的女儿,却来问我?” 林海的话说得虽然刻薄无礼,但却又在情在理,慕容霸被顶得难受,却是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一声,问慕容燕:“燕儿,那小贼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慕容燕红着脸,只得把发生在自己和林海之间的点点滴滴,恩恩怨怨述说了一遍,不过两个人之间亲昵的片段省去了。又说了因为宝藏图,横海号被张金堂陷害通缉,现在多半已经被逼成了海盗,最后又说了自己如何与林海大闹澳门,自己如何夺了宝图,弃林海而去。 “你,你,你这是忘恩负义,有辱家门!我慕容霸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慕容霸听完以后勃然大怒,须发倒立,怒目圆睁,指着慕容燕,浑身颤抖的喝骂道。 自澳门一别,这二十几日,慕容燕天天为自己的行为羞愧自责,早已临近崩溃的边缘。被父亲一骂,这些愧疚之情就如决堤之水,一下就爆发出来,当下泪如泉涌,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爸,我知道错了,我也好后悔,我……我该怎么办?”慕容燕抽泣着说。 慕容霸脸上青筋暴露,鼻息如累,气得厉害。过了一会儿,怒道:“既然是你犯下的错,那就自然由你去承担,难道还要让飞龙团的兄弟们为你去分担么?燕儿,你别怪当爹的心狠,你自己去横海号谢罪吧。他们要杀要剐,我……我也管不了了!”众海盗面面相觑,没想到引出这么一出,想说点什么吧,却又插不上嘴。 036、谈判 “No!”慕容霸话音刚落,胡里奥就发疯似的大叫起来。 很多中国的家庭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孙儿调皮惹祸,父母欲教训修理一番时,爷爷奶奶就会跳将出来,将孙儿护在身后。这种护犊之情造就了一批又一批刁蛮任性的小魔怪。 慕容燕没有爷爷奶奶,从某种意义上说,胡里奥就是他的爷爷。反正自从胡里奥来到海盗团,就谁也别想再欺负慕容燕,甚至连慕容霸也别想。 “慕容霸,你不能把她交给横海号,决不能!”胡里奥情急之下,也不喊大当家了,急冲冲的又说:“听小燕儿言下之意,横海号的清兵很可能已经不是清兵,而是是海盗了!天啊,海盗是什么东西?海盗是最残忍,最没人性,最可怕的怪物!他们会杀了她,把她的脑袋割下来的,我们不能那样做,我绝不允许你把我的小燕儿交给那群凶残的海盗!” 飞龙团的海盗们头上冒出黑线,只觉一只乌鸦从眼前飞过,心说,你个臭金毛,犯得着那样诋毁我们海盗吗?难道你不是海盗么? 慕容霸心里那个激动啊,脸上的肉都要跳出来了,心想,还是胡里奥好啊!他娘的,老子说了那么多,你们这些兔崽子就没一个人来求情,杨国雄你个王八蛋,那么喜欢燕儿也不吭一声,难道真要我让我学那岳飞斩子,把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我怎么可能舍得呢?她可是我和凯瑟琳的小公主,是我们跨越国界的爱的结晶。自从凯瑟琳离开我以后,我就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我容易吗我?把她交出去,老子死都不干! 凯瑟琳自然就是慕容燕的母亲了,这位英国小姐家境不俗,23年以前乘坐一条客船到东方旅游的时候被慕容霸这个臭流氓劫了下来,做了压寨夫人,生下了一对粉雕玉琢的儿女,不过在慕容燕刚满一岁的时候,她潜逃成功,带着慕容燕的小哥哥悄悄溜走了。慕容霸遣人全世界寻找,至今渺无音讯。 慕容霸再次大喊:“林兄弟,你说的那些恩怨,谁对谁错,我全然不知。你且给我一点时间,待我弄个明白,若是我家燕儿的错,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藏宝图,你说是你们先发现的,但江湖有曰,无主之财,见者有份!如今我们的人已经到了这里,不分一笔岂能干休?你知道在海上混的人,只有无畏的勇士才能得到海神的庇护,若是我们今天吃了这个亏,海神会认为我们没有勇气,那是会触怒海神的!林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海骂道:“你TMD是更年期到了还是内分泌失调?啰哩八嗦的。怎么解决,你说吧。” 慕容霸被骂得老脸羞红,浑身燥热,却也只能含羞忍耻,喊道:“与其在此火并,又死伤兄弟,不若一起把宝藏挖出来,二一添作五,如何?” 林海不怒反笑,骂道:“你脑袋被驴踢了?老子手一挥就灭了你,你竟然还和我二一添作五?” 慕容霸气得直崩牙,抓着头发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林海道:“你们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你们的船老子缴获了,人可以不杀,靠岸以后放了你们,但是慕容燕老子要留下来,给老子做通房丫头。妈的,慕容燕你个小贱人,老子那么爱你,你把老子出卖给清兵,害得老子差点挂掉,老子不收拾你不姓林。” “放屁!放屁!放你妈的屁!”杨国雄气得三尸暴跳,张口就骂。 慕容燕本来对林海心存愧疚,可是听他一直辱骂父亲,对自己又那么不客气,一点不念旧情,也是上火,尖声叫道:“林海,你不要欺人太甚!谁要给你做通房丫头?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最后一句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委屈的味道尽显无遗。 赵全泰大笑:“慕容丫头,你害什么羞啊?你和林老弟不是早就那个了么?在船上,你们都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我看你还是痛痛快快的从了林老弟吧,你们两个男才女貌,倒也般配。” 这一场形同对骂的谈判,虽然主要是双方主将对决,但喽啰们也没消停过,也在闹闹哄哄的叫板,不过赵全泰这一席话吼出来,场面刹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飞龙团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慕容燕,各种表情难以列举。 慕容霸吃惊的看着慕容燕,两只眼珠都瞪圆了,心想:“我的宝贝女儿啊,你都和他已经睡过了?你刚才可没说这个事啊。” 慕容燕被众人看得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一咬牙,颤声叫道:“谁……谁和他睡过了?谁又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了?赵全泰,你休要胡说,我和他只是……只是住在同一间屋里,我睡床,他睡在地上,清清白白!” 横海号的人顿时全都看向林海,眼色极尽鄙视,胡子惊讶道:“总指挥,你不会吧,难道在横海号上,你一直被慕容丫头治得服服帖帖?连她的床都上不了?哎呀,你真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林海怒道:“谁说我没和她睡过?”大声喊道:“慕容燕,我们早就睡在一起了,你也敢否认?你出卖老子的那一天,我们俩在澳门的旅馆还睡在一张床上呢,你敢否认么?” 慕容燕支支吾吾:“是……不……不是……我们是睡在一起,可是……” 林海有一点得意,笑道:“可是什么?我还知道你屁股上有一个胎记,像个盾牌,我没和你睡过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燕又惊又奇,失声叫道。 原来,慕容燕的臀瓣顶端,接近小蛮腰的地方的确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像一面古代的塔盾,就像纹身一样,非常漂亮,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不过林海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偷看慕容燕睡觉不是一次两次,岂有不知道的? “完了!”飞龙团的人听了,鼓也馁了,旗也靡了,脑袋耷拉了下去。搞了半天,大小姐还真被对方给睡了,这简直就像被对方打脸啊。横海号的喽啰则是昂首挺胸,士气大涨,都觉得自己怀疑总指挥简直是愚不可及,总指挥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怀疑的? 林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亲过那里呢。” 胡说八道!这家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他哪有亲过?!慕容燕气得发疯。这个时候,胡里奥又高兴的大声喊道:“林海先生,你和小燕儿是在谈恋爱吗?太好了!太好了!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既然你们有了肌肤之亲,你应该和小燕儿结婚,不如我们一起来协商一下你们的婚事,如何?” 慕容霸大怒:“太好了个屁!胡里奥,你瞎参合个什么?还嫌不够乱么?” 慕容霸声音不小,林海听力极佳,闻言知道刚才喊话的就是慕容燕常挂在嘴边的胡里奥大叔,心中有些惊奇,因为他的普通话说得实在太好了。穿越以来,林海所认识的每一个人说话都带有一点地方特色,唯独这个外国人说的普通话反而最标准,实在有些讽刺的味道。 “胡里奥,你TMD少在这里插科打诨,你们想活命,就按老子说的,把慕容燕给老子送过来,否则老子大军攻过来,灭了你们全家。”林海喊道。 “你TMD算什么东西!”杨国雄一直在忍,这时实在忍无可忍,从掩体后跳了出来,指着横海号一干人的阵地骂道:“你TMD别他妈光说不练,有本事攻过来试试,老子不打得你哭爹叫娘,老子是婊子养的!”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已经飞了过来,原来是刘山峰看到有便宜可占,开了一枪。 双方本来正在谈判,处于暂时停火状态,刘山峰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厚道了。不过既然他重新打响了这一枪,双方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枪声又响了起来。 “冲锋!”胡子带领十几个兄弟冒着腰向敌阵冲去,但是双方阵地之间的地形非常平坦,完全没有遮掩物,横海号的这一次冲锋不但很快被打退,还有两个兄弟是负着伤回来的。 “不行,总指挥,冲不过去!”胡子狼狈的撤退到林海身边,大叫道。 “谁让你冲的?自作主张!”林海怒气冲冲,指着那片空旷的地形,冲着他骂道:“这样的地形是可以随便冲锋的吗?幸好兄弟们没事,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胡子不服,争辩道:“总指挥,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攻过去灭了他们,还能怎样?难道就这么耗着吗?” 林海哼了一声,说道:“我自然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胡子瞪着眼睛问。 “胡子,我要你现在去做一件事。”林海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我要你立刻回到横海号,给我拆一门火炮运过来,老子今天要炮轰飞龙团!” 037、大炮与玫瑰 交战的地点距离海岸不算远,胡子这一来一去,只用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双方你一枪我一枪,打得很是沉闷。看到胡子运来的大炮,横海号的喽啰们爆发出一阵响彻旷野的欢呼声。 慕容霸听到对面阵地发出的响动,感到很纳闷,皱了皱眉,问胡里奥:“他们在庆祝什么?” 胡里奥说:“在这个时候,能让他们感到高兴的事情,绝不会受到我们欢迎,大当家,请下令让大家提高警惕,紧靠掩体,低位匍匐,我们静观其变。” 飞龙团应该庆幸有胡里奥这位外援,慕容霸的命令下达后不久,轰的一声,一颗炮弹炸落在飞龙团的阵地里,若不是早有准备,估计死亡绝不在少数。 浓烈的烟雾熏得杨国雄面焦口涩,“我草!是大炮!他妈的,他们哪来的大炮?!” 胡里奥叹道:“他们有战船,自然可以从上面拆卸火炮,哎,这仗真的是不能打了。” 话音刚落,对方阵地很配合的又是一声轰鸣,一个土堆掩体当即被轰成平地。 飞龙团的海盗面面相觑,望着那一堆炮灰,一种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挖掘战壕,构筑工事,赶快,拿起你们手中的锄具,行动起来!”胡里奥大声呼喊。 刚接火时,海盗们对自己手中的钉耙粪瓢可说是深恶痛绝,就拿这个和敌人的火枪扛?扛不住啊!这时听胡里奥这么一喊,才发现原来一张手纸也是有它的作用了,这些铁锹锄头用来修筑工事实在太好了。 当然,他们不可能挖出很深的战壕,也不可能筑出很坚固的工事,但经过一番折腾,火炮对她们的威胁的确减低了不少。 “慕容霸,你们在耕地么?”对面的林海见这会海盗变民工了,哈哈大笑:“你捣鼓的那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老子一炮一炮的轰,还不是早晚轰成炮灰?我奉劝你们一句,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争取得到人民政府的宽恕!如若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放你妈的屁……”躲在一座巨石后的杨国雄怒火冲天,又要开始骂,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慕容燕的秀发有一点散乱,看上去精神很差,她轻轻摇头,黯然说道:“二叔,算了,这样争下去没有意义了,这件事既然是由我惹起的,还是让我来解决吧。” 杨国雄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正在发愣,这时慕容燕已经从巨石后走了出来,她步履滞慢,目光涣散,痴痴的望着横海号的阵地,凄幽的唤道:“林海,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过来和我谈一谈,好吗?” 慕容燕的声音不大,但自从火炮开始轰击,战场上的枪声就绝灭了,此时安静得叶落有声,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慕容燕的声音。 两军对垒,让对方的主将过自己的阵地这边来谈谈,这个要求实在荒谬到了极点,然而聪明的慕容燕却在此时提了出来,她自有她的考量。 “如果他还能信任我,那么我就给他做个通房丫头吧,这也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他不愿意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慕容燕已经受够了,林海的每一炮轰过来,无论是否奏效,她都觉得好似轰在她的心头,杨国雄说她有女烈之风,其实她远没有那么那么坚强,她的心早就像玻璃一样裂纹斑斑。 她恨自己鬼迷心窍,也恨林海对她绝情,谁让那家伙老是欺负自己呢?自己报复他一回也不算什么,反正他那么厉害,根本不可能被几个清兵堵住的嘛。 可是现在,她的刁蛮让她付出了代价,也让她知道感情是需要维护的,而不是用来折腾的。 “我应不应该过去和她谈?” 作为一支队伍的统帅,在两军交战,且自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和亲身犯险,到对方阵地去喝茶,肯定是非常非常不明智的选择,甚至不客气的说,有一点对部队不负责任。可是,对方是慕容燕。是那个即使出卖他,让他差点被清兵搞死,却仍然牵挂多于恼怒的慕容燕,他就无法不犹豫。 去,可能会有危险;不去,却让他隐隐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横海号的喽啰都将目光锁定在林海身上,飞龙团的海盗也纷纷将头从掩体后探出。此时此刻,整个净砂岛的焦点都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林海。 看着慕容燕迷茫而又失落的眼神,林海突然感到一阵凄怆,与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好像影画一样从他的脑中闪烁回放,让他感到既甜蜜又酸楚。他忽然悟到,自己和慕容燕之间的感情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他不能再让任何可能伤害两个人感情的情况出现,哪怕这种伤害是如此轻微,哪怕这种可能并不强烈,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他也要把它扼杀在摇篮中! 他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即使背负着重于泰山的使命,他也不会扔掉抗在肩上的担子,友情、亲情、爱情、不扔,一个都不扔。他扛得起! 他挺拔的身躯缓缓从掩体后走了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脚踩大地,头顶苍天,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林兄弟!”赵全泰铁一样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林海的胳膊,“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林海转过头,看着他,耸了耸肩:“赵老哥,她在邀请我,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从来无法拒绝女人的邀请。” “哈哈哈!”赵全泰松开了手,大笑:“能喝酒,能玩女人,好,你果然是我赵全泰的好兄弟!” “这个年轻人不错。”飞龙团这边,胡里奥匍匐在慕容霸身边,悄声说道。 …… 林海和慕容燕的距离在不断接近,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心灵的。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我应该说什么呢?”看着林海从阵地中走出,慕容燕眼圈一红,泪水沿着眼角流了下来。“呯……呯……呯……”她的心像一只小兔一样跳得厉害,脑中乱成一团麻,心中除了高兴,再也容不下别的念头。 终于,林海走到了慕容燕的身前,这一对曾经的恋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你……来了。” 此刻,她虽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 林海静静的注释着她,双手缓缓抬起,向她的脸伸去。慕容燕紧张的看着他,好像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林海的双手紧紧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嘴唇向她的丰润的唇吻了下去。 慕容燕没有回避,她不能回避,因为她害怕一旦回避了,也许她将错过一生的幸福;她不想回避,因为这二十几天,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渴望这一幕,在现实里,在梦中;她也无法回避,因为林海这个人太霸道,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回避是没有用的。 两片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刻,树静风止,浪艾音息,热吻中的男女仿佛被时光抛弃,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没有时间横轴,没有空间纵轴的混沌的世界,他们在云端激吻着、在峭壁激吻着、在树梢激吻着、在海浪中激吻着,他们肆无忌惮,如梦如痴,相互倾述着对对方火辣辣的苦恋之情。 这是一场仿如战斗的激吻,只有激情,没有浪漫。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丝毫挑逗,完全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两个人像角斗士一样,野蛮的啃在一起,变换着各种姿势紧紧相拥,仿佛要让两具躯体融合在一起,甚至让情感,让精神,让灵魂,让属于两个人的一切都相互融合。 无论横海号还是飞龙团,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演的哪一出?穆桂英阵前招亲? 在血与火的战场上,青年人的爱情像火焰,热烈的燃烧着,轻狂的跳跃着,如此美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这一切如此美好。 “啪……啪……啪啪啪……”胡里奥从掩体后走了出来。走向战场中热吻的男女,他的两眼放着光彩,微笑着鼓着掌。 “啪啪啪啪啪啪!”赵全泰从掩体后走了出来。走向战场中热吻的男女,大笑着鼓着掌。 “啪啪啪……啪啪啪……”慕容霸从战壕中走了出来,走向战场中热吻的青年男女,神情有些复杂。 “啪……啪……啪……啪……啪……啪……”毕永晋被胡子和赵大抬了出来,咧着嘴,笑呵呵的鼓着掌。 “啪啪啪啪啪啪……”费尔曼走了出来,杨国雄走了出来,刘山峰走了出来……所有人都从阵地中走了出来,让掌声和祝福围绕着林海和慕容燕。 …… 如果当时有吉尼斯世界纪录,这一场激吻的时间绝对可以冲击一下。 “你们看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买张门票?”林海终于放开慕容燕,搂着她的肩膀,向众人挤了一下眼。 “……” 横海号的早已习惯了林海的无耻,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飞龙团的却是没有打过疫苗,一个个目瞪口呆,心想:先用大炮轰我,现在又拿亲嘴来恶心我,还要收门票,这横海号的总指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林海,这是我爸,这是杨国雄二当家,这是胡里奥大叔。爸,这是林海。”慕容燕一只手挽着林海的胳膊,一只手配合着语音,为飞龙团几位大人物和林海相互作了介绍。 “好,好啊!”慕容霸老丈人看女婿,含笑看着林海,微微点头。对这个年轻人,他简直太满意了。小伙子长得斯斯文文,却有那么一股子精神劲,令他看起来和那些小白脸全然不同,而且这小子好像还是横海号的总指挥!天知道横海号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总指挥来……不过不要紧,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似乎横海号的人很听他的话,连赵全泰都有一点唯其马首是瞻的味道。现在这小子和燕儿好上了,有了这一层关系,飞龙团今天肯定能够全身而退了。 可惜的是,林海接下来的话让慕容霸的如意算盘马上就落了空。 “好了,慕容大当家的,是时候来谈谈你们投降的事情了。怎么样,我提的条件,你们考虑清楚了吗?答应还是不答应,说吧。” 这翁婿关系看来不好处啊。 038、飞龙团投降 慕容霸先是惊愕,随后脸色冷了下来:“贤侄,凭你和我女儿的关系,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这样都不肯放我一马?” “公是公私是私,岂能混为一谈?”林海看了看慕容燕,略一沉吟,又对慕容霸说:“不过你说得也有一点道理,既然你女儿跟我的关系非比一般,我们也算一家人,不给你一点好处倒显得我这个人冷血无情……这样吧,你女儿给我做通房丫头这个事就免了。其他条件还是照旧。” 其他条件,也就林海以前提出的,船和枪我们缴获了,你的人我保证安全。 慕容霸心中暗骂,这狼崽子心太狠了,反正我女儿都是你的了,这算什么狗屁的好处? 想了一下,慕容霸说道:“贤侄,我看这样吧,我女儿给你做通房丫头照旧,其他条件免了。” 林海愣住,没想到慕容霸竟然说出这么一句很有创意的话来,半晌,问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和我抬杠?” 慕容霸叹道:“贤侄,你开的那些条件,那是要人命的啊。我们飞龙团近两百个兄弟,没了船,你叫我们怎么活下去?这样吧,我们留下一条船,留一半的枪,兄弟们还能讨个生活,不至于饿死,你看如何?” “大当家,你少给我装可怜,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有手有脚,还有一身的功夫,还能活不下去?”林海根本不接招,继续说道:“再说就算活不下去,那也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没有必要可怜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的大炮打过来,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杨国雄怒道:“老子低声下气的和你谈,是给你面子,大家的兄弟都在这里,火拼起来,你的枪炮半点优势都没有,谁输谁赢天知道!” 的确,双方的喽啰几乎都集中在了林海和慕容燕周围,一旦打起来,恐怕手中拿着铁锹的飞龙团众反而不落下风。 林海冷哼一声,说道:“怎么,想掀桌子动武?可惜这里没有桌子给你掀!我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飞龙团二当家说出如此无信无义的话!谈判不成,我们双方自然回阵地重新打过,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你这样做,是以慕容燕施美人计,利用我的感情,诱我上钩么?哼,我就上钩了又如何?怕了你不成?” 林海知道这些赳赳武夫最看重信义二字,只要抓住这个弱点穷追猛打,对方就只有招架的份。 “林海,我哪有施美人计,你不要乱说。”慕容燕红着脸。 杨国雄也红着脸,一半是羞愧,一半是给气的。“那我们各自回阵地,打!再打!老子倒要看看,你又能奈我何?!”杨国雄咆哮道。 林海笑着说:“你以为你们有几把粪耙,可以刨几个粪坑就能挡住我的大炮?不怕告诉你,我轰你们也就是轰着玩玩,真要置你们于死地,我又何必和你们打?你们的食物和饮水都在船上,我只要开走你们的船,你们还不得活活饿死?” 除了横海号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当即愣住,是啊,这一招太他妈狠了,如果真使出来,除非飞龙团的人真的能飞,否则必死无疑。 杨国雄怒道:“你们人不够。你们不过百人,根本开不走三条船。” 林海笑道:“开不走难道我不能把船炸了?” 飞龙团的听了,吓了一跳。本来还觉得这小子对大小姐情深意重,对他还颇有好感,没想到这厮如此卑劣恶毒,很多人感到很气愤,大喊要和林海拼命。 慕容燕拉了拉林海的胳膊,也说:“林海,你不可以这样,你如果这样,我……我也唯有一死。” 林海侧头看着她,紧了紧搂着她肩膀的手,微笑着说:“放心吧。”又转头对慕容霸说:“大当家的,实话告诉你,你这两条船我是一定要开走的。因为我要称霸东亚海域,必须要组建一支强大的船队,而你的这两条船,正是在我的计划之内!” “你知道,买一条船容易,但是要改造成战船,是很废事的,特别是火炮很难弄。我不想搞得那么麻烦,所以你的船我征用了。当然,如果你没了船真的活不下? 海煮清末 第 11 部分阅读 “你知道,买一条船容易,但是要改造成战船,是很废事的,特别是火炮很难弄。我不想搞得那么麻烦,所以你的船我征用了。当然,如果你没了船真的活不下去,等我挖出了宝藏,我分你一笔。话我也说得差不多了,你怎么决定?拿话出来吧。” 林海的话将慕容霸深深震撼住了,称霸东亚海域?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志向,和自己年轻时何其相似啊! 他记得,他14岁落海为盗,18岁当上了船长,21岁时他拥有了一支10条船的大型船队,那时他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立志雄霸四海,威加宇内,而且他的确有那那样的机会,他有最好的船,有最好的航海术,最出色的水手,即使是遇到号称天下无敌的英国海军,他都有胆量干上一架。 劫持凯瑟琳那一次,他的船队甚至击溃了2条英国的护卫舰! 然而随着舰船技术的飞速发展,他的船队的战斗力逐渐落后了。 1862年,美国南北战争的汉普敦海战令回旋式炮塔进入了历史的舞台。 1873年,法国建成“蹂躏”号战列舰,废除使用风帆的传统,成为世界海军史上第一艘纯蒸汽动力战列舰。 技术的革命刺激着各国海军更新装备。虽然帆船仍然在大面积服役,但是舷炮和动力却在不停改进,以维持其在海战中的地位。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慕容霸再也不能在四海横行,在各国海军的打压下,他的船队规模也越来越小,到现在最后的两条船也要被林海虏获,真是可悲可叹啊。 称霸东亚,自己没有做到,这个年轻人能够做到吗? 慕容霸无法相信,因为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现实。不客气的说,随便一条最垃圾舷炮式铁甲舰,灭掉一个10条船组成的大型帆船队伍,受一点伤都会被鄙视的。在1862年的汉普敦海战中,南方联邦军为“弗吉尼亚”号帆船添加了一层铁甲,结果接连击毁击伤多艘北军战舰,而自身损伤轻微,可见铁甲船对帆船的优势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无知者无畏?怀着疑问,慕容霸注视着林海,想从他的神色中寻找答案。林海在微笑,那种笑容绝对不是傻瓜的笑容,反而像是一个智者,像一个君王。 “你真的想称霸东亚?”慕容霸突然问。 “目前确实是这个想法。”林海回答。 慕容霸背负着双手,抬头看着天,追忆着自己的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叹了一口气,对林海说道:“30年以前,我也曾经有过同样的雄心壮志,可惜啊,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再也没有那股子冲劲了……你想称霸东海,好,我成全你。我的船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海淡淡的说:“什么条件?” 慕容霸说:“你不但要接下我们的船,还要接下我们的人。因为离开了大海,我们这样的人是无法生存的,只有留在船上才有活路。” 林海想到了一个笑话: 两个人做生意,买的人问卖的人,这货多少钱? 卖的说:三百。 买的说:三百?太贵了,三百五卖不卖? 林海觉得现在自己就是卖的那个人,而慕容霸就是买的那个人。他本来只想劫下两条船,但慕容霸竟然还为他送上水兵,他当然乐意之极。 “我可以保证,你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不会后悔。”林海微笑着伸出了右手,和慕容霸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两个海盗团正式合并! …… 飞龙团和横海号合并以后,林海主持了一个小型会议,对燃烧军团麾下四条战船的官员进行了配置,结果如下: 林海任总指挥,兼任旗舰舰长。慕容燕担任旗舰大副。旗舰定为横海号最初缴获的那条四桅战船。 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仍然担任横海号、飞龙号、翔龙号船长,大副分别由毕永晋、拐子和李守业担当,这个叫李守业的海盗有勇有谋,在飞龙团很有威望。 慕容霸提出,寻找宝藏可以按胡里奥的办法来,但林海自有他自己的方法,他下令所有人按10分一组进行编组,寻找岛屿中草木最浓密的地方。他记得后世的资料记载,基德的宝藏应该是藏在一个山洞里的,而这个山洞的位置,就在草木最深处。 这样一来,搜寻的范围就减少了很多,但即使如此,由于净砂岛实在太大,寻宝的工作仍然进行得非常困难,直到当天晚上,也仅仅走完了岛屿的一半面积。 这一晚,刚晋升为横海号大副的毕永晋很可能要永远失去继续晋升的机会了,因为他的病情突然恶化,全身滚烫,发烧到40度以上。 对这个情况,林海也没办法,但好在飞龙团这边竟有一个能人——胡里奥。 仔细检查了毕永晋的身体情况以后,胡里奥的脸色变得很凝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没救了?”林海感到有些痛心,他认识的人中,毕永晋和他的关系是比较好的。 “理论上讲,还有救治的办法,可是缺乏必要的医疗环境,恐怕很难了……”胡里奥叹了一口气。 “胡里奥,还有什么办法,需要什么环境,现在就讲。”林海说:“抢救病人,挽救生命,就算只有1%的希望,我们也要尽100%的努力。” 039、输血 “他的病症是伤口发炎引起严重发烧,要治疗必须重新处理伤口,剔除溃肉,引导脓血,但是他的创口面积很大,如果拆线,会造成大量失血,以他现在的状态是无法承受的。” “可以输血啊。”林海闻言,脱口而出。 总指挥竟然知道输血,这让胡里奥感到非常惊讶。要知道在西方,虽然输血治疗患者很早就已经有成功的先例,但由于风险很大,一直没有得到广泛使用,直到最近十年使用率才大幅提升,但死亡率同样很高,所以即使在西方,输血治疗的影响力也并不大,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而在清国,大多数医生还是秉承类似巫术的神秘中医疗法来诊治病人,更不知输血为何物。 “如果要打开伤口进行治疗,的确需要为患者输血,但是输血的成功率很低,很多病人在受血以后会出现排斥现象,最后死亡。而且我们没有输血的导管。”胡里奥说。 “用我的,我和老毕的关系最好,他肯定不会排斥我!”马明远挽起了袖子。从澳门逃往金瓯角的过程中,他和毕永晋同舟共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胡闹,血液是否排斥,是看输血者和受血者的血型是否匹配,你和老毕关系好有什么用?就算他是你的亲爹老子,血型不符合那也是不管用的!”林海训斥道。 “血型匹配?”胡里奥茫然问道:“总指挥,什么是血型匹配?” 第一个提出血型理论的是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病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卡尔·兰德施泰纳。1900年,他发现健康人的血清对不同人类个体的红细胞有凝聚作用。如果把取自不同人的血清和红细胞成对混合,可以分为、B、O三个组。后来,他的学生又发现了第四组,即B组。对于这段历史,林海知之甚微,但从胡里奥的语气,他可以得出结论:血型还没有为这个世界所认知。 “血型匹配的意思是,每一个人的血液都有其特点,按特点不同可以分为不同类别的血液,就好像我们人类分为男人女人一样。血液的类别最典型的有四种,分别是型、B型、O型和B型……”林海简单解释了一下血型匹配的原理,在场的人除了慕容燕和胡里奥,其他人根本没听,而慕容燕和胡里奥也听得一头雾水。 “总指挥,你的意思是患者只能接受和自己相同的血型以及O型血,可是我们怎么确定自己血液,以便选择出适合的输血者?”胡里奥问。 “目前的条件无法确定你们的血型,不过我的血型是O型,这一次可以由我来供血。” 林海吩咐赵大找来了一根较长的海蜇的刺针,海蜇在捕猎时利用这种刺针攻击猎物,释放毒液,但洗净以后却是很好的疏导管,比目前最常用的鹅毛管优秀很多,这又让胡里奥长了见识。 慕容燕小心的将刺针扎入了林海的血脉,血液沿着针管缓缓流入了盛体,大约采集了500毫升的血液以后,胡里奥开始对毕永晋进行手术,这个手术比林海早些时候所做的稍微复杂一点,胡里奥打开伤口以后,利用烧酒对伤口进行了消毒,随后小心的将脓血引导出来,然后对一些腐坏的肉进行了清理,最后进行缝合。整个手术的过程,一直保持着失血和输血的平衡。 第一次献血后,林海只休息了不到5分钟,又被慕容燕扎了一针。他虽然身体非常强悍,这么抽也有点扛不住,被抽掉400毫升左右时,他开始渗出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慕容燕见他面无血色,关心的问。 林海舔了舔嘴唇,笑道:“感觉和你亲嘴差不多,有点晕。” 慕容燕一发狠,将林海胳膊上的海蜇刺针狠狠向里一推,扎得林海呲牙咧嘴,差点跳了起来。 林海怒道:“你搞什么?把膀子扎穿了还能抽到血吗?一点也不专业……” 随着最后一针穿过毕永晋的伤口,并且打结剪断余线,手术总算完成,胡里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对林海说:“好了,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能不能挺过来,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这一点你放心,我的这些兄弟别的本事不行,就是这条命又贱又硬,阎王爷想拿走可不容易。”林海俯身拍了拍病榻上老毕的肩膀,呵呵笑着说:“对不对,老毕?” “对,对,老子的命硬得很。”一直昏昏沉沉的老毕睁开眼睛,对胡里奥说:“兄弟,我谢谢你。你虽然是个洋鬼子,但是,你救了我的命,是我老毕的兄弟。” “兄弟,你不用谢我。”胡里奥看着毕永晋,淡淡的说:“因为你挨的这一枪就是我打的。” …… 被一口气抽了1000毫升血液,林海感觉自己的血脉就好像一条干涸的小河,难受之极。 回到横海号的老窝,林海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壶水,心想,老子一腔热血被抽出来,换成冰冷的凉水,老毕,你可千万要好起来,否则老子就亏大了。 慕容燕是和林海一起回到那间小屋的,看着屋内的摆设,一幕幕甜蜜的回忆萦绕在慕容燕的心中,她嘴角露笑,微微出神。 林海悄悄从身后搂住她,慕容燕在她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嗔道:“去去去,抽了那么多血,都快变成木乃伊了,还不老实。”推着他在床上躺下,为他盖上了一床薄被,想了一下,红着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林海笑道:“如果忍不住,今晚你随时可以来的。” 慕容燕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房间。林海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想:今天的运气不错,不但得了两条船,还得了不少经验丰富的水手。如今自己的队伍已经有四条战船了,无论是吨位还是火力,在东亚的海盗里都是首屈一指的,作为一个外来人,应该算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了吧? 看了那么多小说,穿越者能够兴风作浪,翻云覆雨,靠的都是领先于时代的科学知识。自己穿越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疲于奔命,至今还没有施展点石成金的妙手,这样好像有点不对啊,这若是写成一部小说,估计读者得骂了,不行,我得赶快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可是整点什么好呢? 林海正想着,房门突然发出轻轻的敲响声,林海心中一凝,心想:难道是慕容燕回来了?嘿嘿,小骚蹄子,果然忍不住了。 “总指挥,在么?”是费尔曼。 林海有些失望,没好气的说:“自己推门进来。” 费尔曼进屋以后,林海看了他一眼,说道:“费尔曼,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等我挖出宝藏以后,也分你们一份,补偿你们的损失。” 费尔曼那叫一个激动啊,这个总指挥不是恶魔,是天使啊。 “总指挥,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费尔曼脸色有些尴尬:“今天晚上,本来我们蒂尔德号的三十个人是准备逃跑的……” “哦?”林海看着他,笑着说:“看来现在你们改变主意了?” 费尔曼点了点头:“我们本来认为,你是一个残忍而又狡猾的魔鬼……你别介意,大部分海盗的确是很凶残的……所以我们想,一旦你挖到了宝藏,一定会把我们留在荒岛,或者直接把我们扔进大海。那么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一把。” “不过经历了下午的战斗,还有晚上的治疗过程,我意识到我弄错了。你是一个勇敢、善良、诚实、公正的人。为了爱情,你勇往直前,为了朋友,你情愿献出最宝贵的血液,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你拥有令人折服的人格魅力和领导才能。魔鬼只是你的表面,你的内心像天使一样纯洁、高尚。” 最后一句话让林海有一种想吐得感觉,他笑着说:“对于敌人,我的确是残忍而又狡猾的,不过对于朋友,我绝不会亏待。” “所以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而要成为你的朋友。总指挥,我费尔曼谨代表蒂尔德号的三十个人,请求加入海盗团,追随于你的左右!” 在林海的床前,费尔曼单膝跪倒,两眼凝视着林海,神采奕奕。 事态的变化大大出乎林海的预料,他急忙坐起身来,扶起费尔曼,说道:“费尔曼,不可如此,你动不动就拜,我会折寿的。你们要加入我们?太好了,我热烈欢迎啊。我们现在有四条船了,正好缺人,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费尔曼听林海这么说,知道他答应收留自己,心中大喜。站起来,就在林海的床沿上坐了下来,说道:“总指挥,我虽然加入了海盗团,但打劫不是我的强项。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何不组建一支船队专门跑海上贸易?这样一来,我的强项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而且我们海盗团还能打击竞争对手,使利润最大化。” 林海略加思索,点头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好吧,等挖出了宝藏,我立刻购置5条商船,由你来统率,平时就跑跑商运,一旦我们劫到了宝贝,你们就负责销赃。” 组建海上商队,比添置战船可简单多了,只要有钱,买几条现成的船,招募些水手,立刻就可以运作起来。 040、安吉丽娜朱莉号 寻找宝藏的过程是夜以继日的。第二天清晨,每一个喽啰都寻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像一针兴奋剂,刹那间将众人的疲惫驱赶得无影无踪。 “找到了,这里有个山洞!” 这个山洞的位置非常隐蔽,洞口很小,左右两边长满了浓密的草藤,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洞口上方有一块天然凸出的大石,石上赫然保留着两道交叉的十字剑痕,这应该是一个记号。 “不会错,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先进去看一看,回去几个人通知总指挥,大当家。”在这群海盗中,地位最高的李守业拿了个主意。 林海等人赶到的时候,海盗们已经找到了宝藏,整整6个大箱子,其中三箱金币,一箱珠宝,另外两箱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箱盖都已经打开。初升的阳光照射在金币和珠宝上,发出一道道五彩的霞光,端的是璀璨夺目,令人不能暇视。 慕容燕的眼睛都绿了,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扑到了珠宝前。林海微微摇头,心想,珠宝对于女人的杀伤力果然很强啊。 走到装满珠宝的箱子前,林海蹲下来,和慕容燕一起在巷子中翻找,他想找一条项链送给慕容燕,她的脖子如此修长白皙,没有宝石的点缀,实在可惜。 在那些艳丽又奢华的宝石中,一条典雅而又华美的铂金钻石贴颈项链露了出来,林海的目光一下就被它吸引住了,以他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的眼光,他立刻判断出这条项链非常适合慕容燕的气质。 “来,燕子,让我为你戴上它。”林海双手举着项链,对慕容燕说。 慕容燕喜欢珠宝,那是女人的天性,可是她从小就没戴过这些玩意儿,林海说要给她戴上,令她既欢喜又紧张,不安的说:“不,不用了,我不喜欢戴项链。” 林海笑道:“这世界有不吃鱼的猫,还有不爱珠宝的女人么?珠宝天生属于女人,特别是美丽的女人。燕子,我选的这一条项链很适合你,戴上它你会更加漂亮。” 林海说完,站起来走到慕容燕身边,将她拉起来,随后转到她身后,撩开她波浪一样的披肩卷发,为她将项链戴了起来。 抚着她的香肩将她转过来,只见慕容燕红扑扑的,显得有些羞涩。 造型精巧、光泽璀璨的铂金钻石项链佩戴在慕容燕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相得益彰,将她俏丽中带有一点点野性的独特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林海看得呆了。 …… 载着满满的六箱宝藏,经过5天航行,三条船回到了金瓯角。 陈四爷和秀才等人早已经将四桅帆船开回来多日了,这些天等横海号返航,等得磨皮擦痒,无聊之极。见到林海等人安全回港,高兴得又蹦又跳。林海将海盗团的组建和发展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众人也都感到非常高兴。 在秀才的带领下,林海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旗舰。这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船。 长63米,宽18米,体型比横海号还要庞大,但是线条却非常柔顺;金属撞角粗大、锋利、张扬、像鲨鱼的尖牙;船体虽然是木质,但是却是选用的最顶级的高密度木材,又经过特殊处理,比普通的木材不知坚固了多少倍;崭新的舷炮森严,威武,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整条船漆成银灰色,乍看之下,还以为覆盖着一层钢板。 “总指挥,请为它起一个名字吧。”秀才对林海说道。 林海望着这条浮于海面的庞然大物,两目炯炯有神,这艘很有型的船令他神往,他情不自禁的吟道:“她美丽高贵、像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性感冷艳,像一支带刺的玫瑰,即使你知道她的危险、却忍不住去摘采……她狂野诱惑、像一杯纯度最高的红酒,令人沉迷其中,醉生梦死……她是如此美丽,如此令人陶醉,像极了一个美丽的女人,这艘船,我想叫她‘安吉丽娜·朱莉’号。” 当着慕容小姐的面,如此称赞一个别的女人!他不知道慕容小姐的飞刀很厉害么?喽罗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慕容燕,不知道她的反应如何? 令人意外的是,慕容燕满面娇羞,竟然悄悄走到林海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没有丝毫生气,反而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林海,谢谢你。”慕容燕柔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用我的英文名字为它命名。” “你的英文名字?”林海愣住。 “在澳门的时候,你说我是你的……你的亲人,还说你叫布拉德·皮特,我叫安吉丽娜·朱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慕容燕红着脸,低声说。 这个傻女人,还以为林海口中的那个极品女人说的是她。 林海感到心中一阵温暖,他没想到慕容燕竟然还记得这一句小小的玩笑话。这两个名字虽然不像俄罗斯名字一样拗口,但不用心也很难记住的,当时那个清兵就只记得叫什么猪什么皮,慕容燕能记得那么清楚,可见这一个小小的片段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握着小手的大手紧了紧,林海侧首看着沉醉于幸福中的慕容燕,眼光里充满了柔情。 是的,你就是我的亲人,你就是我的安吉丽娜·朱莉…… …… 三箱金币,其中有半箱分给了海盗,平均摊下来,每人分到了两个。其他的金币和珠宝作为海盗团的经费,由总指挥林海负责运作。对这个决定,海盗们没有异议,只是金币拿在手中,却令他们犯愁了,这东西用不了啊。 第二天,林海、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四人正在拼酒,作为海盗推举的代表,拐子找上门来了。 “总指挥,你发金币给我们,还不如干脆给点银子得了。这东西是好,可是不好用啊,拿去逛窑子可惜了,而且人家还不收。”拐子愁眉苦脸的望着林海。 林海笑着说:“拐子,这些金币价值不菲,每一枚都至少可以兑换纹银千两,发给你们不是让你们挥霍的,而是给你们留着轧箱底的。我们做海盗,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了这笔钱,以后有个伤残也不怕。” “这些金币,每一枚值一千两?”拐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残旧的金币竟如此昂贵。他呆了一下,又自言自语的说:“好在昨天那婊子不识货……他娘的,婊子就是婊子,这辈子就只有当婊子的命,钱财摆在眼前都不敢收的。” 原来,昨天晚上海盗们去逛窑子,完事以后,拐子要将金币作价五十两银子,让服侍他的婊子找补,结果那婊子断然拒绝,还骂了他一脸的口水,为这事,拐子还生了一阵闷气。 林海说:“拐子,兄弟们如果缺钱,可以先向慕容小姐预支一点,省着用。我和三位船长正在谋划一件大事,事成以后,我会亲赴英格兰,将宝藏换成现钱,届时再发给大家一些,还怕没钱用么?”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林海和慕容霸等人谋划的大事,是如何制霸东亚海域。 拐子离开以后,赵全泰为林海满上一杯酒,说道:“林兄弟,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目前东亚活跃的海盗团还有11家,实力都不强,坦白说没一家够我们打的。但是若我们要让他们臣服,恐怕也不行,这些人肯定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如此一来,我们就没有优势了。依我看,我们应该联合几个海盗团,以提升实力,然后以一种猛虎卧山之势,对其他海盗团形成威压,逐渐压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以达到雄霸东亚的态势。” 慕容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凡是海盗,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要砸他们的饭碗,他们必然和我们拼命。而且据我所知,日本的几个海盗团已经形成攻守同盟,实力非常强悍,并非我们四条船对付得了的。我以为赵大人所言,不失为妥善之策。” 听完二人所言,林海转动着手掌中的酒杯,缓缓说道:“赵老哥,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志向不仅在于东亚,而在于四海,你还记得么?” 赵全泰笑着说:“林老弟的雄心壮志,乃我生平仅见,当然记得。” 林海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无论是称霸东亚,还是雄霸四海,必然有人不答应的。三位船长,我想请问,若是我们船队进入欧洲的地中海,或者进入美洲的加勒比海,去抢一抢那些连海水都能淘出金子来的富裕海域,有哪些人不答应的?” 慕容霸苦笑道:“抢地中海,英国、法国肯定不会答应,抢加勒比海,美国肯定不能答应,另外,这两片海域沿岸的国家估计也不会答应。” 林海说:“那怎么办?” 慕容霸道:“还能怎么办?他们不答应,我们不抢就是了。” 林海笑道:“他们不答应我们就不抢?那我们还叫什么海盗?” 慕容霸一愣:“你的意思是……” “当然要抢,而且要狠狠的抢,把他们掠夺我们中国所得的财物变本加厉的抢回来。”林海冷冷的说:“不过要抢出亚洲,抢向世界,就难免要面对英国、法国这样的强国的海军。三位船长,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自己的敌人定位为英国和法国的铁甲舰队,那么,对付东亚的那些不上档次的单桅双桅的渔船,却还要搞什么联合作战,不会太可笑了么?” 041、残忍的大岛野仁 疯了,这家伙疯了!这是慕容霸和赵全泰的看法。 “好!”喝得有点高的杨国雄拍案而起,大巴掌差点把酒桌干翻,喝道:“总指挥所言甚合我意!他娘的,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做了海盗,就要做最大的海盗!小打小闹有毛鸡把意思?” “二当家,不要激动,你先坐下来。”林海笑着对他说:“我们自然是要做大海盗的,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我们还是先要把东亚解决掉。” “贤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搞什么联合,要单独干?但是凭我们的实力,和日本的海盗作战没有胜算啊。大岛广雄死后,他的儿子大岛野仁短短一个月已经将地狱海盗团余匪重新整编,现在已经拥有四条战船,这个年轻人曾在英国学习海军,精通海战。女海盗野村叽子这次侥幸躲过了清国水师的围剿,这老娘们的三条战船没有受到损失,实力不弱。西本章、水谷招央两个海盗各有两条战船,合计共十一条船。虽然单舰的吨位和火力不足,但总吨位比我们高出不少,对我们来说,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贤侄,不知你胸中是否已有了战略?” 林海轻蔑的一笑,说道:“大当家,对付小日本几条破船,何需什么战略?直接开过去,摁住打死。” 如此轻视敌人,乃兵家之忌。慕容霸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来。 从数据上看,慕容霸的担心是绝对有道理的,然而,林海的不讲理也有道理。因为他要的不仅是战斗的结果,还需要战斗的过程,他要通过这次对日本海盗的作战,打出一个“势”来。 古曰:富者得势益彰。一个富有的人有了势头就会越来越显赫。在某些时候,“势”这一个字和物理学的惯性非常相似,一旦起来了,要阻挡就非常困难。在后世,曾经发生过一只小鸟将一架飞机撞毁的事件,可见势的威力何其恐怖。 现在的情况是,英法就像飞机,自己就像小鸟。虽然自己不愁没钱,也一定会建成一支铁甲舰队,甚至可能比英法的舰船还要先进,但是真想要和英法抗衡,自己还是必须积势。 一则,因为英法的铁甲舰队可不是一支两支。二则,自己手下的这一群喽啰,肯本就没有和英法对抗的信心,甚至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就连慕容霸都说,人家不让抢,我们不抢就是了。这样一群人,就算给他们一艘航空母舰,只怕他们也不敢招惹英国人。 林海决定,要在东亚把这股子势头打出来,所以他不想搞什么策略,他要用最嚣张,最野蛮的方式将东亚海域最强大的海盗集团直接击倒,拿大岛野仁的人头来祭旗! 拳王不靠点数取胜,至少那不是他的习惯。 能够杀死老虎的人很多,黑旋风李逵甚至在沂岭连杀四虎,但是打虎英雄只有一个——武松。 要成为王者,成为英雄,绝对没有什么捷径可行! …… 海盗团坐拥大型战船四艘,却只有340名水手,人手明显不够,于是在金瓯角又招募了200名水手。这些越南人个头矮小,身体单薄,航海技术也很一般,但好在能够吃苦耐劳,林海天天对这些人进行操练,10以后,总算可堪一用。 此前,林海已经高调的派人放出消息,声称前段时间被清国水师清剿,是因为各海盗团过于活跃,且行为凶残,超越了清国水师能够承受的底线,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要求所有海盗团首领到金瓯角进行协商,制定出一部东亚海盗法典,对海盗的行动进行规范,譬如一个月最多只能抢劫一次,不能杀人取乐等等。 海盗们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要求,做海盗图个什么?不就图个逍遥快活吗?自己整个法典来管着自己?真是神经病! 于是,林海很快放出第二个消息,不接受就打,因为我不想因为你们的愚蠢再次被清国水师清剿。 林海率领着船队开始向日本海进发。 …… 日本九州西北部壹岐岛。 这座面积仅为134平方公里的小岛,正是臭名昭著的地狱海盗团的总部所在。 此地处于日本海出入太平洋的隘口,向西过济州海峡与黄海相通,向西南直抵东海,向东穿过关门海峡、濑户内海入太平洋,向东北经对马海峡与日本海相连。 地狱海盗团的活动线路主要有三条,对于他们来说,油水最丰厚的一条路线无疑是劫掠通过黄海的商船,因为这是朝鲜-中国,朝鲜-欧洲的必经海道,但是收益虽然高,风险也大,经常遭到北洋水师的驱逐,不过北洋水师也无法剿灭他们,因为他们可以撤离到日本海以内,北洋水师要对其进行追击,就必须经过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对于关系紧张的中日双方来说,这样的行为就过于敏感了。 地狱团的第二条线路是进入东海,抢掠马尼拉附近的航线。如果北洋水师对黄海进行巡查,他们就会这样干。油水也不少,但是这里海盗多,商船来了未必轮得到地狱团来打劫,所以他们也有很多时候干脆就在日本海活动,直接上岸抢朝鲜和中国东北,油水虽然不多,但是收入稳定。 壹岐岛大岛野仁的院府中,这个年轻的海盗头子正坐在一张大椅上,微微仰着头,凶残的脸紧绷着,发出一阵呓叫声。在他的身前,一个40余岁,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人正跪在他的胯下,为他服务。 “哦……哦……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随着一声大叫,大岛野仁的脸部肌肉松弛了下来。 妖艳的女人眼角生媚,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在自己的嘴角抹了几下,好像吃了鸡腿,抹去嘴边的油汁。 “怎么样,叽子,和我父亲比起来,我和他谁比较厉害?”过了几分钟,大岛野仁开口说道。 “当然是你厉害。”这个中年艳妇就是女海盗野村叽子,她媚笑着走到大岛野仁身边,伸手在他胸前摩挲着。“你的父亲毕竟老了。” 大岛野仁被她挑得浑身发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野村叽子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重重摔在了大岛野仁的两条大腿上。大岛野仁哼了一声,一边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一边冷冷的说:“老东西的确老了,老得已经驾不动船,控制不住你这个贱货了,以致于竟然会被清国人活活打死。哼,可笑啊可笑。” 野村叽子以前是个婊子,是大岛广雄资助了她一条战船,让她干起了海盗,才逐渐发展起来。她也一直充当大岛广雄的情妇。两个海盗团虽然名义上是独立的,但私下里,野村叽子一直受大岛广雄控制。广州水师清剿地狱海盗团的时候,大岛广雄命令野村叽子协同作战,但是野村叽子竟然临阵脱逃,将大岛广雄置于孤军作战的境地,最后被横海号击毙。 大岛野仁语气森冷,言下之意,似乎颇有要和野村叽子清算的意识,野村叽子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野仁,请你饶恕我,那一天,我真的……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火力,上百门大炮一起轰鸣,我只是一个女人,心里一慌,就逃跑了……我很后悔,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不要杀我,留着我的身体好好伺候你。” 野村叽子说的是实话,因为她知道任何申辩都是没用的,如果大岛野仁想杀她,就算她的冤枉比日本海还深,也只有死路一条。她也没有想过反抗,虽然她也有一点实力,但是和大岛野仁相比还是差远了,大岛野仁不但船比她多,手下的喽啰也全部是悍匪,和她养的那一群小贼可不一样,而且大岛野仁还有军方的背景,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顺从他,避免出现任何可能激怒他的情况。 “饶恕你?我并不想饶恕你。”大岛野仁摇了摇头。他的话让野村叽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好在他又接着说:“我这个人虽然残忍,但处事很公正。你犯了罪,我一定会惩戒你,但你罪不至死,所以我不会要你的命。” 野村叽子缓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命保住了,自己最担心的情况总算没有发生。紧接着,她听见大岛野仁淡淡的说:“把你的手伸过来。” 大岛野仁的话说得很平静,但是野村叽子却从中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她觉得这种淡淡的口吻就好像一个法官正在对自己宣判,重要的不是语气,而是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野村叽子紧张的把左手伸了过去。大岛野仁没有说话,接过她的手,仔细的看着,突然,将她的小手指握住,用力向手背一掰,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野村叽子的手指应声而断,竟然与手背紧紧贴在了一起。 “啊——”野村叽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全身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你把我的腿压痛了。”大岛野仁皱了皱眉,说道。 野村叽子闻言,? 海煮清末 第 12 部分阅读 “啊——”野村叽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全身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你把我的腿压痛了。”大岛野仁皱了皱眉,说道。 野村叽子闻言,果然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躺在大岛野仁的大腿上,全身冒着冷汗,眼睁睁的看着大岛野仁又握住了她的无名指…… “啊——” …… 西本章、水谷招央两个海盗在大岛野仁的院府外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在听到府内发出五声惨叫以后被召了进去。 野村叽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惨白,左手缩在袖子里。西本章、水谷招央知道她肯定被大岛野仁折磨过,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遭此劫难。 大岛野仁指使两个海盗落座以后,对他们沉声说道:“今天请三位过来,是为了协商对付燃烧军团的事情。相信你们已经知道,这个新崛起的海盗团现在正在驶向日本海,其目的不用说你们也应该知道。” 西本章点头说:“这个狗屁军团提出了一个什么狗屁法典,谁鸟他?他丢了面子,现在是想拿我们来出气。” 水谷招央大声说:“在东亚,我们日本人是最强的,他们想对付我们,目的是为了树立威信,但是他们选错了对象,日本海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大岛野仁在一张方桌上摊开一张海图,向三个海盗头子招了招,令其聚集过来。“对付燃烧军团,我已经有一个策略,西本君,我要你潜伏在这里……水谷君,你潜伏在这里……”他指着地图,将他的想法详细述说了一遍。 这个策略简要归纳起来是这样的:西本章占壹岐岛,水谷招央占对马岛,大岛野仁将燃烧军团引进对马海峡,野村叽子从后方包抄,西本章和水谷招央从左右杀出,同时大岛野仁回身掩杀。将燃烧军团团团围住,歼灭于对马海峡。 042、上风与下风 东海海域。 安吉丽娜号蒸汽帆船正在缓缓航行,林海静静的站在船头,背负着双手,脸色淡定。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林海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激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场海战很快就要开始了。 船队已经无限接近对马海峡。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日本人选择战斗,就一定会选择在对马海峡和自己决战,因为这个地方天生就是战场。 慕容燕从船舱走上甲板,走到林海身边,对他说:“已经检查了炮击舱,火炮和弹药都没有问题,炮击手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以作战。” 林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说:“命令指挥塔打出旗语,通知横海、飞龙、翔龙三舰执行1号战斗计划。” “你确定你要执行这个计划?”慕容燕的表情显得有些担心,“林海,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有一点偏激……” 实话说,林海的计划一点也不偏激,但是——很疯狂!不难预测,日本海盗很可能会在对马海峡设置一个包围圈,而他竟然准备单舰突进,将所有的包围全部引发,然后由横海、飞龙、翔龙三舰进行反包围,以达成全歼敌舰的效果。 面对慕容燕的质疑,林海露齿一笑:“你不相信我?” 慕容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真的,她真不觉得林海的计划有多少可行性,这态势就好像人家张着血盆大口,你却非把自己的脑袋送进去,说自己的脑袋硬,能把人家给噎死,这能行吗?可是另一方面,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慕容燕,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林海,哪怕他说太阳从西边出来。 沉默了片刻,慕容燕低声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孤军深入,我还是觉得有一点托大……” 林海笑着说:“放心吧,燕子。我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可是我是不会让你置于险地的。只要你在船上,我做的决定都会是保守的,因为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我们的船吨位很大,护甲比普通木质船坚厚很多,小日本的火炮口径小,火力不足,想打穿我们的护甲,那是两地分居——鞭长莫及啊。而我们的火炮是仿制清朝水师的制式火炮,威力极大,打他们的船,那是拉轰带闪电,轻松加愉快,每一炮都要他们好看的。正因如此,我才敢单舰突进。他们想围我?我正要把这些跳梁小丑全都引出来,实现反包围。” 慕容燕嘟着嘴说:“人家十一条船,我们才四条船,你还要反包围人家,你还真是……真是让人期待。” 旗语打出以后,很快,横海、飞龙、翔龙三舰也纷纷打出旗语,表示按计划执行。飞龙翔龙两舰分别向两侧散开,而横海号则降低速度,远远拖在安吉丽娜号身后。林海下令,提高旗舰船速,安吉丽娜号从船队中单独驶出,独自冲在了最前方。 又行驶了一个小时,日本最南端的九州岛已经能够隐见轮廓。 “总指挥,前方6000米处发现四条帆船,一条是三桅船,其他三条是双桅的,配有火炮,悬挂半颅海盗旗,是大岛野仁的船。”瞭望塔向林海报告。 半颅海盗旗是地狱海盗团的旗帜,和典型的骷髅旗很相似,但骷髅头的颅骨缺少了一半,看起来更加恐怖。 “继续观察。”林海转头又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刘山峰说道:“传令下去,所有水兵进入岗位,安吉丽娜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升海盗旗,保持速率,继续前进。” 刘山峰答应了一声,军令很快得以传达,骨龙旗缓缓升了起来。 …… 此刻,地狱海盗团的旗舰——三桅战帆船日野号的甲板上,大岛野仁手持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安吉丽娜号。 “挂的是骨龙旗,的确是燃烧军团的船……看这规模,应该是旗舰,好像叫什么安吉丽娜朱莉号,见鬼的名字……奇怪,为什么只有一条船?他们不是一共有四条船吗?”大岛野仁放下了望远镜,两道刀刃般的眉毛皱了起来,只发现一条船,令他感到非常奇怪。 石野岱治,日野号大副,也是大岛野仁最依仗的左膀右臂。利用旗语亲自与其他两条船交流以后,从指挥塔上走了下来,对大岛野仁说:“大岛君,吴基号、横剑号、犬浪号三船询问,敌舰有三艘不明去向,可能有诡计,我团是否仍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原计划就是只许败不许胜,将燃烧军团引入对马海峡。但大岛野仁只一想,就觉得这个计划恐怕很难实现了,因为安吉丽娜号虽然庞大,但自己毕竟是四条船,假装败北,恐怕很难有说服力。 “我们有四舰,敌人只有一舰,可以一战,也必须一战。”大岛野仁大声吩咐:“石野君,通知吴基、横剑、犬浪三舰,抢占上风,准备战斗!” 抢上风,是海战中一个重要战术。一般来说,当一支舰队实力占优,准备给予敌军毁灭打击时,就会抢占上风口,顺风而下。处于上风的舰船在海战中有一个明显的优势,机动性更好,可以随时变换攻击意图和攻击体位,而处于下风的船只能根据敌舰的运行轨迹被动的调整船位。但是,并不是说舰船处于上风就一定好,事实上,大部分的海军更喜欢下风口,这有三个原因: 1、处于上风口的舰船是没有退路的,俗话说,漂呀漂,漂去挨千刀,说的就是这个情况。上风口的船顺风而下,很难保持完美的队形,而下风口的船摆好阵型,以逸待劳,很容易在接触战中获得优势。 2、在火力上,处于上风口的船攻击距离略长,但长得有限。而由于风向的原因,处于下风的船的船首会微微上扬,这样就可以获得一个天然的仰角,对射击很有帮助。并且下风船由于船体相对静止,可以打开下层炮门,上风的船却不可以,处于高速移动的上风船一旦打开下层炮门,汹涌的波涛很容易灌入舱内,而且由于风的作用,上风船的船体会向下风倾斜,即使强行打开下层炮门,也很难得到适合的射击角度。 3、上风船打不赢就死,下风船随时可以逃跑。 按照常理,处于劣势的安吉丽娜号是应该抢下风的,而地狱团的四条船为了歼灭敌船,应该抢占上风。但是,大岛野仁却惊讶的发现,安吉丽娜号竟然也在抢上风! 地狱团的四条船和安吉丽娜号处于平行的位置,谁的速度快就能抢到西北方向的上风口。五条船都在全力冲刺,像一场百米赛跑,风力和蒸汽齐开的安吉丽娜号显然充当了闪电博尔特的角色,至于大岛野仁的四条船,是哪个选手不重要了,因为有博尔特参加的比赛,那就是独角戏。 看着一骑绝尘的安吉丽娜号,大岛野仁就郁闷了,它到底想干什么? 它准备从上风漂下来,让我们一阵爆打?还是它觉得,就凭它一条船可以把我们四条船一起干翻? “大岛君,敌舰速度很快,我们很难抢到上风,吴基号、横剑号、犬浪号三船询问,我舰是否让出上风?”石野岱治问道。 “好,既然他想占上风,那我们就在下风等着他!”大岛野仁紧握拳头,横眉戾色,喝道:“通知吴基号、横剑号、犬浪号,紧随旗舰,摆出直线序列阵型,敌舰进入射程以后,就给我狠狠的打!混蛋,放着下风不守和我抢上风,真当我的大炮是纸糊的么?” 日野号等四船很快摆好了阵势,安吉丽娜号也如愿占据了上风口。林海站在船头,用望远镜望了望下风口四条战船布下的阵型,发出一声冷笑,随后传令满帆向地狱海盗团发起了冲锋。 敌舰已经严阵以待,这样冲下去一定会受到激烈攻击,完全不符合海战的道理。但是安吉丽娜号的水兵却无比坚决的执行着林海的命令,因为他们知道,天大的道理也大不过林海的决断。 安吉丽娜号冲到距离敌阵3000米距离时,吴基、横剑两舰利用船首炮率先开始进行攻击。然而在这个距离,即使是处于上风口,而且是林海,而且是安吉丽娜号105MM口径的大炮,那都是没有命中率的,更何况这两个死跑龙套的拿门小炮在这里轰。炮弹远远落在百米开外,连水花都看不见。 “混蛋!那两个白痴在干什么?放礼炮么?这样的距离怎么可能命中目标?石野君,立刻命令那两个白痴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大岛野仁愤怒的咆哮着,穿着牛皮靴子的脚在甲板上跺得咚咚作响。 话音刚落,只听又是“咚”的一声巨响。大岛野仁很确定这一声不是自己跺脚搞出来的,因为随着这声巨响,日野号发生了严重的摇晃,令他差一点摔倒在甲板上。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大岛野仁高声咒骂起来。 “大岛君,敌舰刚才向我舰发炮攻击,击中了我们。”石野岱治大声回答。 “混蛋,这样的距离,敌舰怎么可能击中我们?你妈的有没有脑子?!”大岛野仁重重的将手中的望远镜摔在甲板上,指着石野岱治恶狠狠的训斥。 石野岱治感到很委屈,心想:老子没有脑子?你TMD有没有眼睛?那么大一个指挥塔被炸平了,不是敌舰轰的,难道是老子掀的?老子就算想掀,老子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大岛君,我舰的确被击中了。我想或许是敌舰运气好吧,这样的偶然概率是有可能发生的。”石野岱治像小鸡啄米一样啄了一下头,毕恭毕敬的说。 大岛野仁如何不知自己的船的确被轰了一炮,他也就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他头顶冒着火焰,在甲板上来回疾走,好一会儿,这口气缓了下来。“传令下去,刚才是偶然事件,让水手保持安静,还有,命令吴基、横剑、犬浪三舰务必在敌舰进入2000米以内时才能发起攻击。” 043、不讲理的打法 安吉丽娜号甲板上欢声雷动,刚才的一炮实在太精彩,水兵们的士气一瞬间就爆发到了极致。 那一炮自然是总指挥亲自打的。当时吴基、横剑两舰各自打出了一炮,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精神,林海决定还击一炮。他亲自调整船首炮的射击角度,寻找那种奇妙的感觉,不过,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哪怕是他运用了精确射击技能,那种能够命中目标的感觉仍然若隐若现,令他难以把握,最后能够命中目标,倒也不能说和运气完全无关。 一炮命中目标,令林海欣喜若狂,他急忙再次运用精确射击进行瞄准,却发现那种奇妙的感觉完全没有了,看来这个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并不是随时可以用。 当林海抚摸着炮体,用意念去感受射击角度的时候,他看起来非常认真。众所周知,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再加上他本来就很帅,这样就更帅了,帅呆了。慕容燕看得眼睛都直了。后来林海一炮得逞,她更是高兴得当即就跳了起来,跳在空中的姿势很夸张,快和《街霸》里获胜的春丽有一比了。 “林海,你真棒!你这一炮打得太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打炮这么厉害啊?”慕容燕两眼放光,兴奋的说。 林海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我打炮本来就很厉害,和我上过床的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只怪你不愿意和我亲热。” 慕容燕脸一红,心想:我虽然不愿意,可你也没要求啊,如果你要求了,说不定我就……我就……哎呀,不对,他说和他上过床的人都知道他打炮厉害,难道他和很多人上过床?” “慕容小姐,总指挥打炮很厉害的,这一点,横海号的官兵都是知道的。那家伙,那是指哪打哪,打哪指哪啊!”刘山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得意的说。 “哎哟!”林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 谈笑间,安吉丽娜号又冲出去1000米。这段时间,地狱海盗团的四条船都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林海也没有进行射击,失去了精确射击技能的支持,林海没有把握击中敌舰。 距离敌舰2000米时,当林海的手再次搭在炮体上,那种能够命中目标的奇妙感觉又回来了,不过还有些淡弱,于是林海命令安吉丽娜号保持速度,继续前进。 随着安吉丽娜号不断接近,大岛野仁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兴奋,他双眼紧盯着远处的安吉丽娜号,右手举了起来。 “船首炮,准备攻击!” 在大岛野仁传达攻击意图之前,日野号的船首炮并没有闲着,一直在对安吉丽娜号做着瞄准,这时只做了一点微调,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射击!” 大岛野仁大喝一声,手向下一挥,日野号的炮口发出一声巨响,火光喷发,炮弹离膛而出,划着一条弧线向安吉丽娜号飞了过去。 日野号率先开炮以后,吴基、横剑、犬浪三舰也纷纷开始射击,不过受到逆风状态的影响,炮弹大多偏移得厉害。 …… 顶着地狱海盗团的炮火,安吉丽娜号迎风破狼,悍然前行。 “报!我舰船尾被敌舰击中,甲板破裂,目前正在抢修。”传讯兵从船尾跑到船头,向林海报告战情。林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安吉丽娜号继续保持前进状态。 此时,双方距离大约在1500米左右。这样的距离,在海战中已经算是近距离了,可是安吉丽娜号始终没有攻击,而是继续接近,这让大岛野仁感到非常困惑。 “混蛋,对方想干什么?难道想撞击我们?”大岛野仁心中突然一动,顿时觉得大有可能,因为安吉丽娜号虽然受到了多次攻击,但是受损情况并不严重,如果它拼死冲过来,在被击毁之前,很有可能能够成功撞击到自己。 被那个庞然大物撞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岛野仁想到了汉普敦海战,弗吉尼亚号就是通过撞击来打击敌舰,这种斗牛一样的打法竟然令其连续击毁了4条敌船。利萨海战中,奥地利舰队采用撞击战术攻击意大利舰队,更是屡屡奏效。这种古老的战术虽然有些落后于时代,但是谁敢忽略他一定要倒大霉的。 “石野君,命令舵轮舱调转船头,日野号后撤300米;命令吴基号、横剑号向中间靠拢,阻挡敌舰行驶路线,犬浪向右翼迂回,抢占敌舰上风,形成夹击之势,立刻执行。”大岛野仁冷冷的下达了一条命令。 吴基、日野、横剑、犬浪四船摆出的是“一一一一”的阵型,中间的日野号后退,其两边的吴基号、横剑号向中间移动,这三条船就形成一个倒立的“品”字型阵型,这种阵型是一种极好的防御阵型,只需稍微调整船位,就可以面对任何一个方向的进攻,这就和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可以应对八方来敌的道理差不多。不过大岛野仁把这个阵型用在这里,显然不是考虑的什么背靠背的原理,而是明摆着把另外两舰当炮灰。 你不是想撞我吗?那好,我先在前面摆两沙包,你撞吧。等你把这辆沙包撞沉了,你自己也差不多了。 林海当然不会干那种傻事,就那几条小破船还不值得他用撞击这个拼命的招法,他只不过想靠得近一点,打得狠一点。 日野刚刚摆成“1”字型,准备后撤的时候,战况风云突变,安吉丽娜号终于开始攻击了。 “轰”一枚炮弹准确的击中日野号的船尾。由于距离够近,射击的仰角很小,这一炮的冲击力极大,将船尾外舷炸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快,快,船尾漏水了,立刻抢修!”水手们大喊起来。 日野号的水手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边用瓢盆将水舀出去,一边用木材修补裂缝,终于,在经过一番抢修后,进水的速度开始低于出水的速度,水手们长长缓了一口气。 林海继续攻击,第二炮准确的落在了甲板上。由于林海现在还很穷,安吉丽娜号使用的是最廉价的实心弹药,没有爆炸效果,这一炮的效果有些差强人意,只是造成了一些船体晃动。不过大岛野仁却觉得这一炮好像轰在他心头,打得他差点吐血。 安吉丽娜号一共打了三炮,每一炮都准确击中了日野号,虽然第一炮是运气好,后两炮是因为距离近,也是匪夷所思的!海战可以有这么恐怖的命中率吗?大岛野仁在英国学习了三年海军,可没学到这个。 第四枚炮弹又落了下来! “快,赶快撤离,撤退到300米以外,不,500米以外!”大岛野仁暴跳如雷。 “呵呵,大岛野仁已经被打怕了。”林海笑着对慕容燕说:“他逃跑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他不跑,他就死定了,不过他这一跑嘛,另外两条船就死定了。” “你不准备追击日野号?”慕容燕问道:“可是日野号已经受伤了,我们不应该给它喘息的机会。” 慕容燕所言可谓是海战的真理,既然已经和日野号接火,就应该锁定它一直打,直到把它击沉为止,这个时候放弃了日野号转而攻击其他两船,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让人家施展车轮战,根本不像话。 正说着,一枚炮弹落在了安吉丽娜号附近的海面上,激起一阵浪潮,令安吉丽娜号出现了激烈晃动。 “你看,这些小喽啰很烦人,不先清理掉,就好像有一只臭虫趴在背上,别扭得很。”林海说完,弃了船头炮,快步走向主帆,从操帆的水手手中抢过帆索,开始一松一紧的拉扯起来。 虽然船头炮对轰,安吉丽娜号占尽优势,但林海不想继续这样打下去,因为105MM口径的大炮用实心弹打,要打沉一艘排水量近千吨的战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林海决定用舷炮对决。 犬浪号兜着圈子,已经绕到了安吉丽娜号的身后,获悉了这个情况,林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岛君,犬浪号已经完成迂回,形成对敌的夹击态势;吴基、横剑两舰正对敌舰进行高密度射击;敌舰正在快速前进,并且没有进行炮击,估计敌舰准备撞击吴基、横剑两舰。”石野岱治大声向大岛野仁汇报战情。 “石野君,命令日野号停止撤退,利用船尾炮对吴基、横剑号进行支援!” 在四艘敌舰的火力网线中,安吉丽娜号像手持盾牌,头顶钢盔的勇士,一口气冲到到了距离吴基、横剑两舰一千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已经达到了舷炮的攻击范围,吴基、横剑当然不会客气,两船共48门舷炮同时吐出火舌,炮弹如同蝗虫一样飞向了迎面扑来的安吉丽娜号。虽然距离略远,又是逆风,仍然有6发命中了目标,对安吉丽娜号造成了一定的损坏。 顶着舷炮的攻击,安吉丽娜号继续前行了200米,随后突然甩船尾,像后世赛车里的漂移动作一样,安吉丽娜号瞬间就从“1”字型转换成“一”字型,左舷54门火炮同时对准了吴基、横剑两条战船。 “开火!”炮击队长马明远一声令下,54门火炮齐鸣,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怒吼声,但见炮口火花乱舞,密集的炮弹犹如流星一般砸向了敌船,打得两条敌舰处处开花溅血。强大的后座力甚至令安吉丽娜这艘大型战船也出现了严重的倾斜。 一直追着安吉丽娜号船尾打的犬浪号见状,开始快速调整船尾,将自己也摆成了“一”字型,和吴基、横剑两条战船夹击安吉丽娜号。但是由于它的转向速度慢了很多,当它摆正位置的时候,已经被率先完成船位调整的安吉丽娜号利用右舷的54门火炮打了个半死。 三条日本海盗船夹着安吉丽娜号围攻。日野号也用船尾炮进行支援,当然,在这个情况下,它那点火力只能用零星两个字形容,对战局的走势起不了什么影响。而安吉丽娜号则是左右开工,向三条敌舰发起了如潮水一般汹涌的攻势。 5分钟以后,三条日本船几乎都被打成了筛子,吴基、横剑两船的船体出现严重倾斜,开始向左右侧后方撤退,而犬浪号漏水严重,眼看着不停下沉,估计这船是没救了。在这一场接触战里,安吉丽娜朱莉号在林海的指挥下,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打法,将地狱海盗团一举击溃。 044、对马海战 (这一章结合对马海峡的地图看,更容易理解战斗过程,但随便看也可以,反正知道打赢了就好) “大岛君,这一场海战,我们已经难以获胜,是否允许吴基、横剑、犬浪三舰撤出战斗?”石野岱治询问。 大岛野仁面容狰狞,如同恶魔。不过他毕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暴戾之气并没有令他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坚持是没有意义的,保护水兵的生命是他唯一的选择。这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恻隐之心,只是因为他早已把地狱海盗团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希望自己的财产受到损失。 “命令吴基、横剑、犬浪三舰挂出白旗,日野号立刻撤退,将敌舰引入对马海峡,八嘎,这仗怎么打成这样,混账,混账!”大岛野仁愤怒的吼叫。 石野岱治心中叹了口气,心想,就算我们把敌舰引入对马海峡,8舰将其包围,能不能打垮它还真不好说啊,燃烧军团的这条船真是海上的巨无霸啊。” 大岛野仁的命令传达下去以后,吴基、横剑、犬浪三船如释重负,同时升起了白旗。 林海撇了撇嘴,他这个穿越者对小日本可没什么好感,除了那些“为艺术献身”的女人,其他的小日本他皆视为敌人。以他的性格,真想痛打落水狗!但在海上,白旗法则虽然不是不可侵犯,但是打白旗总是冒天下不韪,被水手视为不祥之举。在海上混的人远比普通人迷信,如果一舰之长做出不详之举,会使得整条船的士气下降,与他积势的想法背道而驰,他没有必要因小失大,所以只好暂且放过他们。 吴基、横剑、两舰摇摇晃晃向对马岛撤离,犬浪号是没有能力那样做,否则它没撤退到马岛,估计先到了龙宫。它一边拼命排水,一边仓惶的向距离最近的苏岩礁逃窜。苏岩礁是距离战场最近的一个小荒岛,无水无粮,其实就算犬浪号能够撑到那里,如果无法离开,估计也没什么活路,但是好过现在就沉船溺水。 望着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几条日本海盗船,林海嘴角弯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心想:“杀一个人最狠的不是一刀斩头,而是用小刀慢慢割啊!老子今天虽然放过你们,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打你们一次,蹂躏得你们生不如死,岂不更好?” “传我军令:锁定目标——敌旗舰日野号,进行S型追击,务求将其击灭于对马海峡之内!”林海意气风发的下达命令。 顾名思义,S型追击是说敌舰在逃窜时,我舰沿S型线路进行追击(汗,这算什么解释……),这种追击的速度远远不及直线追击,但在进行直线追击时,我舰只能利用船头炮进行攻击,而如果走的是S型线路,由于我舰与敌舰的舰体之间始终存在一个角度,因此是可以利用舷炮进行攻击的,当然,这个角度不能太小,理论上至少要达到30度。 在航行速度上,安吉丽娜号占有绝对优势,因此即使使用S型路线,依然能够紧紧咬住日野号的尾巴,两侧的舷炮仿佛冰雹一般,劈头盖脸的向日野号砸去,打得日野号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千万别挂白旗……千万别挂白旗……他娘的,你就算挂白旗,老子照打不误!”对这个海盗头子,林海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 一路丢盔卸甲,日野号终于逃窜到了预定的埋伏区域。吴基、横剑也晃晃悠悠的接近了对马岛。 “哟西!哟西!”潜伏在对马岛的水谷招央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海面,口中不断发出赞叹声,“不愧是大岛君啊,诱敌做得如此逼真!为了让敌舰深信不疑,吴基、横剑两舰竟然被打成了马蜂窝,还挂起了白旗,连日野旗舰都深陷险地。实在太精彩了,由不得敌军不信啊。大岛君真不愧是留学英国的人物,我大日本海盗第一战术专家啊。” “这个……水谷君,据我观察,日野号航速缓慢,吃水量比平时增加了很多,似乎船舱已经严重渗水了,不像是诱敌,倒像是溃败。水谷君,请下令我舰即刻出击,驰援日野旗舰!”大副关下短尾狂汗,提出自己的建议。 “等一下,再等一下……敌舰还没有完全进入包围圈,大岛君还在努力,还在努力啊……大岛君,加油啊!”水谷招央紧握着拳头。 关下短尾抹了抹额头上的黑线,心想:大岛君是不是大日本海盗第一战术专家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你是大日本海盗第一号蠢货! 海面上,残破不堪的日野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危在旦夕了,占据壹岐岛的西本章率领旗下的两条战船率先冲了出来,他可不像水谷招央一样脑残,这时还天真的以为战况在按预想进行。 “西本章这个蠢货!”水谷招央愤怒的大叫起来,恨不得把这个家伙撕成碎片。 虽然他很乐意眼睁睁看着大岛野仁和他的日野号一起去见天照大神,但既然西本已经出击,他也没有办法按兵不动了,否则一旦大岛野仁幸存下来,他就麻烦大了。 水谷招央的两条船也从对马岛冲了出来。由于安吉丽娜号还没有进入壹岐岛和对马岛之间,所以西本章和水谷招央并没有对安吉丽娜号形成夹攻之势,而是阻断在安吉丽娜号和日野号之间。 安吉丽娜号船尾远处的海面,野村叽子的三条战船出现在视野中,并且也缓缓漂了过来。安吉丽娜号现在所处的态势就和刚才差不多,不同的是,刚才是2+1的敌舰,现在却是4+3的组合,而且安吉丽娜号也受了一些损伤,如果再像刚才那样蛮干,修理费就有点大了。 林海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追打着日野号。实心炮弹靠冲击力攻击敌舰,这种伤害是一个累计的过程,必须有足够的量的积累才能达到质的变化,而此前的连续轰击已经将日野号打到损毁的边缘,这时放弃就前功尽弃了,林海是穷鬼,可不能这样浪费炮弹。 水谷招央和西本章的四条战船排成了反向的C字型,像一个口袋一样等待着安吉丽娜号进入舷炮的攻击范围,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不忘利用船首炮对安吉丽娜号进行攻击。 战况平稳进行,安吉丽娜号不断接近包围圈。从航向来看,变向或者撤退似乎已经不可能了,而且野村叽子的三条战船呈“川”字形从后方逼迫着安吉丽娜号,也不容它此刻撤退。 如果安吉丽娜号被7条敌舰包围,势必将是一场恶战。林海不想再玩恶战了,刚才那一战已经将安吉丽娜号的力量体现得淋漓尽致,现在他要做的是将安吉丽娜号的智慧也体现出来。 在林海的极限操控下,安吉丽娜号前帆和主帆全开,尾帆和尾腹帆全降,由于船体向东北行驶,而风向为西北,船体前部受侧风影响,开始顺时针旋转起来,安吉丽娜号再一次漂亮的甩出船尾,试图沿着C型包围圈的底部和壹岐岛左侧之间的水道向前方行进。 最靠近壹岐岛的西本章的两条战船立刻和安吉丽娜号接上了火,整个C型包围圈也开始按逆时针方向旋转,准备像一只碗一样将安吉丽娜号扣在壹岐岛左侧附近。而野村叽子的三条船则从岐岛右侧绕过,准备从上方拦截安吉丽娜号。 这时候,安吉丽娜号突然加速了。2台往复式蒸汽机,5200匹马力第一次被林海开到了极限,安吉丽娜号的烟囱冒出浓烈的灰黑色烟雾,在被7条日舰困住以前,顺利冲到了西本和水谷的四条日舰的右上方的上风口。 “八嘎!怎么被跑掉了!追,给我追!”西本章眼睁睁的看着安吉丽娜号像泥鳅一样从自己身侧钻了过去,气得小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指挥着自己的战船逆风而上,进行追击。 注视着西本章的愚蠢行为,林海冷笑一声,下达命令,将所有帆蓬降落下来,仅仅依靠蒸汽动力驱动舰船。由于不再承受风力,安吉丽娜号就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了上风口,52门舷炮齐鸣,轻易将西本章的脑袋摁了回去。 与此同时,壹岐岛左下方,一直没有露面的飞龙、翔龙、横海三舰也终于露出了踪迹,三条船以倒立的品字形阵型兜向7条日舰的尾部。 由于三个日本海盗头子刚才围林海那一下围得太狠,现在反而挤在了一起,很轻易就陷入了燃烧军团四舰的反包围。更尴尬的是,由于安吉丽娜号牢牢控制了他们的上方和侧方,七条船根本没有突破的路线。 毫无疑问,在这次海战的所有战船中,四桅的安吉丽娜号是最强悍的,其次要数三桅加强型的横海号,再次就是标准三桅,装备精良,水手精练的飞龙、翔龙两舰,被这样的四条船包住爆打,几个日本海盗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七艘日舰被打得满头是包,狼狈不堪的向对马海峡右侧逃窜,但对马海峡右临日本海岸,可不是逃跑的好去处,七艘日舰很快进入浅水区,行驶速度变得极为迟缓。 在燃烧军团的四位舰船指挥中,杨国雄是最郁闷的,因为他的翔龙号的命中率远远低于其他三舰,但一看到敌舰陷入浅水区,顿时就乐了:他娘的,老子打移动靶打不了,打固定靶还打不准么? “哈哈,太好了,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杨国雄大笑不已。 水谷招央的旗舰上,被炮火熏得满头焦黑的大副关下短尾大声向水谷汇报:“水谷君,我们现在全面受到压制,西本和野村询问是否悬挂白旗,退出战斗?” “挂白旗?现在挂白旗还有个屁用!看看那是什么,混蛋!”水谷招央发指眦裂,指着安吉丽娜号的桅杆怒吼。 一面三角形红色旗帜在安吉丽娜号的桅杆顶端迎风飘扬! 对这面旗帜,水谷招央可说是熟悉到了极点,这个残忍的海盗几乎每一次打劫时都会升起这面旗帜,这面旗帜的意思是:一旦捕获猎物,不留任何活口。 当海盗升起骷髅旗,你可以立刻投降,如果你选择战斗或者逃跑,海盗就有权升起代表着鲜血的红色旗帜! 在日本海盗悬挂白旗以前,林海率先升起红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逆我者——亡! 045、抵达纽卡斯尔 随后的战况没有悬念,燃烧军团对日本海盗船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七条日舰全部被击沉于日本近海,不过由于距离海岸较近,说不定能活出不少人来。 日野号早已逃得不见踪迹。林海站在船头,冲着日野号逃亡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随后宣布全团四条战船同时鸣公野牛号,挂凯旋旗。 凯旋旗的创意来自于飞龙团的一个习惯:飞龙团得胜时会挂一面金色鲤鱼旗返航,象征着吉祥与平安。林海觉得这个习惯不错,保留了鲤鱼旗帜,绣上花边,命名为凯旋旗。 经此一战,燃烧军团威名远播,成为东亚海域名副其实的第一海盗团。 回? 海煮清末 第 13 部分阅读 经此一战,燃烧军团威名远播,成为东亚海域名副其实的第一海盗团。 回到金瓯角,林海立刻安排祭拜天地海神。于海滩之上,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林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其后是慕容霸、赵全泰、杨国雄三位船长,再后是慕容燕、胡子、马明远、毕永晋、拐子、李守业、费尔曼、胡里奥,再后是海盗团的其他兄弟,所有人皆披挂披风,看起来非常威武。林海代表全团焚香祭酒,五百余人望海而拜。祭奠过后,喝酒作乐,全团上下无不士气高昂,林海积势的目的初步达成。 当晚,林海将海盗团高层全部请于一室,开了一个内部会议,对未来几个月海盗团的发展做出了规划。会议确定:由慕容霸、赵全泰、杨国雄带领海盗团,稳定其在东亚海域的地位,并且要制定一部海盗法典,规范东亚海盗的行为;而林海、慕容燕、胡里奥、费尔曼、秀才等人带领十余个兄弟立刻启程,前往英格兰,兑换宝藏,购买铁舰,为今后走出东亚做准备。林海和慕容燕离开以后,安吉丽娜号暂时由马明远和刘山峰代管。 …… 搭乘英国客轮,一行人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抵达了英格兰东北部港市,被称为“泰恩河畔明珠”的纽卡斯尔。 纽卡斯尔建市于1882年,是英国海运和重工业重镇,是世界造船和修船中心之一,钢铁、炼焦、机械、电器仪表、化学和食品加工等工业也非常发达。同时还有很多中世纪教堂,有闻名遐迩的哈德良长城,具有很浓郁的文化气息。在后世,林海曾经来到过这里寻找艺术灵感,不过这一次到这里来却不是为了找灵感,而是为了找钱的,当然还有造船。 按林海的计划,他本来想先到伦敦,毕竟那里是世界经济最发达的城市,自己的宝藏容易出手,但东道主胡里奥却说,自己的家就位于纽卡斯尔,而且自己在英国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可以协助林海将宝藏销出去,没有必要专门到伦敦去一趟。 抵达纽卡斯尔以后,胡里奥邀请林海等人在自己的家里就住。盛情难却,林海只好答应,但心里却犯了嘀咕:不知胡里奥的家能不能住得下这么大一群人?好歹十几号呢,没个两三百平方米,可能有点局促啊。 见到了胡里奥位于索尔威湾附近的“家”,包括林海在内,所有人当场就傻眼了。 胡里奥的家比林海想象中要大一些。大多少?这么说吧,林海一行人肯定住得下,如果把燃烧军团全部开过来,也住得下;再把东亚的其他海盗全部开过来,也没问题;再乘以一个一百倍,基本上还是没问题。 这是胡里奥的家?这是城堡! “老胡,你这家有多大啊?”望着这座巨大的庄园,过了很久,林海才转向胡里奥,愣愣的问。 “呵呵,按照你们清国人的计算方法,也就5000多亩地吧。”胡里奥笑着说。 也就5000多亩地?我日,和清华大学差不多大了! “胡里奥,我有一个疑问。”林海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既然你拥有这么大一片领地,你放着国王不当,却来当海盗,你有病么?” “这是个秘密。”胡里奥笑着说:“你就当我想过一把当海盗的瘾,或者,当我有病也行。” 林海眼珠一转,笑道:“老胡啊,不如这样,我把海盗头子的位置让给你,让你过一把大瘾,你把这座城堡让给我,怎么样?” “那可不行!”胡里奥急忙说:“我当个小海盗逍遥快活,可是当海盗头子忙死忙活,不好玩,根本不好玩。” 当天就在胡里奥的庄园安顿下来。 次日清晨,胡里奥来到林海的房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拽,说道:“林,快跟我来,我已经联系了阿姆斯特朗公司,今天上午和他们商谈购买铁甲舰的事宜。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成立一家公司,毕竟用私人名义进行谈判不太合适。” 林海立刻把手抽了出来,开玩笑,你又不是慕容燕。 林海没想到胡里奥做事效率如此高,但是这样做真的靠谱吗?他的宝藏还没有出手,身上也就一点碎银,在英国,这还不是流通货币,自己就这么去和人家买船?能买到个模型就算不错了。再说成立一家公司是能够秒办的么?在后世办一家公司,各种手续办下来,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拿不住啊。 “老胡,现在成立公司恐怕太仓促了,我们还是先把宝藏卖出去,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林海说。 “仓促?不,一点也不仓促。林,你就跟着我来吧。”胡里奥再一次抓着林海的手将他往外拉。 无奈,林海随着胡里奥出了门。在他所居住的小楼外早已停着一辆马车,四匹德国纯种马显得极为神骏,车棚用料也非常讲究。 “老胡,你小子生活过得滋润啊,这马车竟然有四匹马的拉力。在中国古代,这种规模要王侯将相才能享有。” 胡里奥笑道:“我倒没考虑这个,只是为了跑得快一点才用了更多的马。现在这个时代,轮子越转越快,火车、汽车的速度已经远远快于马车。我却独喜欢马车的优雅和诗意,乘坐马车从容地穿过乡村大道或古旧的城区街巷,感觉实在太好了。” 马车沿着泰恩河不紧不慢的行驶,撩起车窗的遮幔,林海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泰恩河畔的风光。沿岸密密麻麻修满了房屋,大多数是一层的民居,有时会看到高一点的钟楼或是两层的小楼,它们不算华丽,造型也不优美、但贵在和谐、生动,这些建筑与蓝天白云以及时而在头顶飞过的水鸟相映成趣,让人着实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旅程,马车在一间小院前停了下来,小院的大门右侧竖立着一个石碑,刻制着“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工业商业事务署”。林海猜测,这个大概就和后世的工商局差不多吧。 林海和胡里奥刚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两个灰头土脸的英国人正好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相互埋怨,林海只听到了几句,大概是说注册资金不足,又缺乏贵族担保,结果注册公司失败了。 “注册一个公司这么麻烦?”林海心里犯了嘀咕,问道:“胡里奥,你是不是贵族?” 胡里奥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才听说,注册一个公司需要贵族担保……” “哦,不用担心,那只是一些涉及特殊产业的公司才需要,我们注册一个普通公司就可以。”胡里奥说。 还好。林海点了点头。两个人进入大厅,只见大厅中间摆设着一张长方形木桌,桌面上放置着一个小木板,上书“接待处”一串英文字母,一个30岁左右,长得挺漂亮的短发女性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后。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女人很专业,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林海和胡里奥询问。 林海正想回答,胡里奥却先开口了,他轻轻牵过女人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我是胡里奥·卡斯特迪斯,昨天已经和署长先生预约过了,美丽的女士,请你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司吧。” 林海曾经吻过卡珊娜的手背,也曾经被费尔曼那个恶心的家伙像啃猪蹄一样啃得手背上全是口水,对于这种礼节算是深有体会的,但胡里奥的动作还是让他大开眼界,他的动作高贵,优雅,浑然天成,不带任何一丝雕磨的痕迹,仿佛他生下来就会这个礼节。 这个老胡,还挺骚包。林海心中暗想。 女职员双手交合,放在腰肢一侧,微微屈膝向两个人行了一礼,说道:“署长大人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在女职员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来到了署长办公室。办公室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巨大的褐色办公桌,一张皮垫藤椅,桌子对面摆放着两张沙发,桌面上竖着一面英国的小国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署长大人,署长大人,醒一醒,胡里奥先生来了。”女职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唤醒。 “哎呀,这位一定就是胡里奥先生了,幸会,幸会啊!”署长满面红光,看来睡得不错。疾步走到林海身边,给他来了一个熊抱:“昨晚听说胡里奥先生要光临我这个小地方,我今天一大早就来迎候,连早饭都没吃啊。” 林海嘿嘿笑着说:“署长大人,姓胡的固然很多都是中国人,但是胡里奥并不是姓胡的。我不是胡里奥,我身边的这位才是。” 署长一愣,仔细看了看林海,只见他虽然鼻梁挺拔,身材高大,轮廓上和英国人有几分相似,但通过他的眼睛以及五官的特点,还是很容易分辨出这是一个来自东方的人。“哎呀,这位一定就是胡里奥先生了,幸会,幸会啊!”署长立刻转移目标,搂着本尊又幸会了一番。 046、厚道的英国人 胡里奥和署长客气了一番,随后点明来意:“署长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林海先生。林先生是一位绅士,这次到我国来,希望建立一家公司,做一做生意,还要劳烦署长先生协办一下啊。”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署长连声应答。请林海和胡里奥在沙发上坐好,并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双手递给林海:“林先生,请你按照表格的要求填写一下。” 林海掏出签字笔,在上面刷刷填写起来。公司名称填的是新华集团、注册资金填了个100万英镑。这厮倒也狠得下心,天知道,什么新华集团,就一皮包公司!没固定资产,没办公场地,满打满算价值也不超过100英镑,丫的就能往一万倍开外填,也不怕闪了手。 填写了大约三分钟,将所有栏目全都胡填乱写了一番,林海将表格回递给了署长。 “好了?”署长接过表格,笑眯眯的问。 “好了。”林海微笑着回答。 这张表格填写得实在有些乱七八糟的,就和他以前读书时填写的考卷差不多,林海正等着接受暴风骤雨的盘问,却不想那署长竟然根本不看表格,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很大的印章,沾上些油墨,“啪!”就在表格上拍了下去。 “艾丽娜,按照这张表格上的信息,立刻为林海先生办理一份营业执照。”署长将表格递给了女职员。 “好的,署长大人。”女职员接过表格,转身对林海说:“林先生,请随我来。” “好了?”这次轮到林海发问了,他一脸的惊讶。 “好了。”署长微笑着回答。 林海愣在那里,这算怎么回事?自己申办公司,填得那么辛苦,你审都不审,甚至看都不看就给批了?你这算不算玩忽职守?娘的,我还以为玩忽职守是我们中国官员的特权,想不到英国人也这样。 出了署长办公室。办理执照时却花了不少时间,因为林海填写的那些信息着实让女职员艾丽娜为难,不过她总算是资深职员,抽丝剥茧的整理林海写下的一堆垃圾,还是顺利的办理了下来。 回到马车上,马不停蹄的赶向了下一站,大名鼎鼎的阿姆斯特朗公司。 阿姆斯特朗公司是这个时代世界上最庞大的军工生产商之一,舰船、火炮、枪械、弹药什么的统统都生产,而在这些军火之中,它的造船业尤其出众,堪称全球第一造船帝国。该公司在纽卡斯尔拥有两家大型造船厂:沃克(Wlker)船厂和埃尔斯威克(Elswick)船厂。 阿姆斯特朗公司和清国关系良好,从1876年生产龙骧、虎威两舰到1888年生产专条、开办、厘金三条海关巡逻舰,短短12年之间已经为清国生产了18艘战船,平均每一年的订货量达到1。5艘,合作关系堪称紧密。 虽然办理公司顺利得令人意外,但是谈生意却是关系到自己的利益,阿姆斯特朗公司的代表不可能像工商署的署长一样不负责任,否则这公司估计早就办垮了。对于接下来的谈判,一穷二白的林海可说是完全没有信心。 “胡里奥,我们现在去阿姆斯特朗公司协谈购买铁舰,可是我们现在没钱啊。万一对方让我们缴个定金,付个首付,我们怎么办?”林海有些踌躇的问。 林海不是瞻前而顾后的人,但这次谈判却是大意不得的,因为一旦落下了坑蒙拐骗的形象,以后再谈就困难重重了,所以林海是希望能够先筹到钱,准备充分再行其事。 “谈判谈判,先谈了再判,现在去揣测对方的思意是没有意义的,说不定对方非常厚道呢?”胡里奥神秘的笑了笑。 胡里奥的乐观让林海感到羡慕。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程,马车在一座比较偏静的别墅式小楼院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极具西方风情,并且非常豪华的民居小楼。 “我们到了。”胡里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这里不像一家公司的总部。”林海也走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物,同时说。 “这里是威廉·阿姆斯特朗的家,他愿意在这里接待我们,因为他的公司总部距离稍微远了一点。” “哦?有多远?”林海顺口一问。 “在伦敦。” “……” 小楼的阳台上,已经83岁的威廉·乔治·阿姆斯特朗男爵双手扶着栏杆,平静的注视着小院的大门。在阳光的照射下,架在鹰钩鼻梁上的老光眼镜闪泛着银色的光芒,却遮掩不住他目光中的因为岁月而沉淀下来的睿智。他已经退休多年了,每天悠闲的浇浇花,剪剪草,他乐在其中。公司的业务早已交给了手下人,他是一概不管的,就算公司的总部从他的家乡纽卡斯尔迁移到伦敦,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但今天他却要亲自出马,过问一次商业谈判,因为他要接待的这个人是一位非同一般的贵客,更因为这位贵客还为他带来了一份来自清国的订单! 自从自己退休以来,公司虽然持续发展,但和清国的关系却如崩溃的山陵一样直线下塌,近5年来,阿姆斯特朗公司竟然再也没有接到一次来自清国的订单,这令老威廉感到非常失望,因为他这位老人深深的知道保持好与一个拥有四万万人口的大国之间的关系是多么重要!所以这次虽然是一份私人订单,老威廉也非常重视,把这视为开张大吉的一笔买卖。 虚掩的大铁门被推开,林海和胡里奥并肩走了进来,在阳台上的老威廉看到这一幕,立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步履仍然稳健。 “胡里奥,我的孩子!我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你了?十年?二十年?”老威廉爽朗的大笑,枯瘦的脸上的皱纹都快掉下来了,他快步向胡里奥走来,胡里奥也微笑着迎上去,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男爵,准确的说,我们已经12年没有见面了。”胡里奥笑着说。 看来两个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谈判不成,也不至于失去合作的机会。 “胡里奥,这个孩子一定就是你说的林吧?噢,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老威廉又和林海拥抱了一下。 林海被漂亮两个字雷倒了,笑道:“老先生,你也很漂亮。” 客气了一番,林海和胡里奥跟随老威廉进了书房。老威廉让佣人为两位客人各沏了一杯茶,对林海说道:“小家伙,听胡里奥说你想在我这里购买几条船,这是真的吗?” “是啊,威廉爵士。我想购买5条3桅商船,三艘铁甲舰。商船要配置一台蒸汽发动机;铁甲舰我要2艘维多利亚级的战列舰,但是我要对火炮做一点小小的改动,至于另外一艘船嘛,我准备diy……” “diy?” “diy就是Do-it-yourlf。”林海说:“也就是由我自己设计,自己选材。这是一条很特别的船,不过制作工艺并不复杂,相信你们制造起来并不困难。” “没有问题,我们阿姆斯特朗公司拥有全世界最好的造船厂,你选择我们是非常明智的。”老威廉笑得嘴都合不拢,他可没想到林海的订单如此之大,出手比他的老朋友李鸿章还要阔绰。他一边笑着,一边拿出纸笔开始计算价格:“3桅商船,我给你的价格是每一条1万3千英镑;维多利亚级战列舰每一艘的价格是60万英镑,当然,由于你要进行改造,价格可能会有浮动;你自己设计的船暂时不计算价格,那么7条船的总价格是一百二十六万五千英镑,孩子,这个价格你能够接受吗?” 这个价格比林海预想中的要低,可说是非常公道的,林海当即答应了下来。 “5条商船在下沃克船厂就有现成的。你可以按照你的需要提出改装意见,如果没有意外,7天之内就能拿到。当然,如果你要全新的船,时间就需要一个月以上了。三艘铁甲舰将在上沃克船厂制造,我们会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进行制造,预计在一年左右下水。亲爱的林,这样的安排可以吗?”老威廉询问。 “这样的安排我很满意,不过威廉爵士,你想把三艘铁甲舰都放在上沃克船厂制造,我想这是很难办到的。”林海笑着说:“你知道,维多利亚级战列舰是个大家伙,而我自己设计的那一条船,它的体积比维多利亚级战列舰还要庞大。上沃克船厂可能无法同时放下这三条船,我建议把两艘维多利亚级战列舰放在埃尔斯威克船厂制造。” 老威廉闻言楞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海对那一艘diy的铁甲舰竟然非常重视,甚至为了他把维多利亚级战列舰都扔到了埃尔斯威克。 阿姆斯特朗公司拥有的两家造船厂虽然都是闻名遐迩,但沃克船厂的名气无疑比埃尔斯威克船厂大得多,因为沃克船厂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指定造船厂,阿姆斯特朗公司的总工程师和高级技师几乎都坐镇于此,用“沃克出品,必属精品”八个字来形容绝不为过。当然,这并不是说埃尔斯威克造出的东西就不好,事实上,两个船厂造出的东西绝对是同一档次的,但是人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们总是对名声显赫的沃克船厂更加信任。 通过对造船厂的选择,可以看出:林海对那艘独特的铁甲舰的重视程度竟然高于两条维多利亚级战列舰。只不过,这个小伙子似乎对沃克船厂的规模并不太了解啊。 “亲爱的林,不用担心,所有的船都可以在沃克船厂制造,我的沃克船厂可是很大的,维多利亚级的战列舰可以同时放下四艘。”老威廉摊开双手,不无得意的说。 林海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船厂很大,可是你却不知道,我要造的这艘船也很大。你的船厂只能放下四艘维多利亚级的战列舰?我只怕我这条船一旦开工,你的船厂得被塞满了。” 老威廉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林海的话,觉得这一定是一个玩笑,因为战列舰固然是越大越强,却不是越大越好。随着排水量的上升,战列舰的性价比一定是下降的。目前销量走红的撞击巡洋舰、蚊炮船都是小吨位铁舰。日本近期积极发展海军,也是以添置中小型战舰为主,不是因为他们买不起大舰,而是因为用相同的钱,购买小舰所累积的战斗力反而更高。 “孩子,我可不认为建造一艘比维多利亚级战列舰更大的船是个好主意,不过既然你坚持,那么好吧。”老威廉走到书架边,拿出一叠文件,“就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可以草签一份合同,然后你直接到沃克船长去找林德·艾尔克总工程师,和他具体商量造船的事宜。” 林海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这就签合约了?这个老威廉是不是老糊涂了?几百万英镑的大买卖,合作细节可说是多不胜数的,可是这个老家伙一概不谈,甚至连付款方式都绝口不提,这真是白手起家,创造了一个军工帝国的传奇商人?怎么倒像一个纨绔的败家子二世祖啊? 当老威廉填写完合同,林海更晕了,老威廉填的这份合约简直比林海刚才填的公司注册申请还TMD混账,这份合约的一切条款几乎都在向林海倾斜,譬如不收取定金,收货付款,甚至将合同的金额一栏空了出来,允许林海在和阿姆斯特朗公司总工程师就那艘最大的船的价格达成一致后,由林海自行填写!林海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老子若是你爹,非一巴掌拍死你不可! 按照当时的商业法,合约的附件必须包括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副本。没有复印机,所以林海将刚办理好的执照递给了老威廉,让他拍摄一张照片。 老威廉接过新华集团的执照,眼光在营业执照上瞟了一眼,明显一愣:“怎么是今天才办理的?” “新公司,新公司,不过你放心,公司虽然年轻,但是咱以德服人,很讲诚信的。”林海嘿嘿一笑,有点尴尬。 新成立的公司是没有什么信用度可言的,老威廉会不会因此而拒绝签约?林海难以确定。 老威廉若有深意的看了看胡里奥。胡里奥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在那里优雅的喝着茶。 “哈哈,年轻好啊!年轻就像一批不羁的野马,藐视既往,目空一切,勇于冒险。”老威廉大笑着将执照递给了拿着相机的仆人,让他去处理。 …… 拿着那份古怪的合约以及老威廉写给沃克船厂的一份函,林海和胡里奥离开了阿姆斯特朗的豪宅。坐在马车上,林海有些迷惑,一上午的境遇让他感觉好似做梦一样。在他的记忆中,英国人和日本人一样,那都是鬼子!是应该打倒的对象,是反动派,阶级敌人!可是自己遇到的两个英国人,很厚道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傻瓜,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些英国人能够如此善待他,毫无疑问和坐在他身边的金发帅大叔肯定有关系! 胡里奥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他端端正正坐在马车上,姿势非常优雅,有一种贵族般的风范,和林海翘着二郎腿,歪肩斜背躺在靠背上的二流子形象截然不同。 这个胡里奥到底是什么人? 047、顺利的上午 上午的战绩够得上悬挂一面凯旋旗了,但是还远远没有结束。 两个人先回了胡里奥的“王国”一趟,捎上了慕容燕、费尔曼和秀才,乘热打铁,五人一起前往了沃克船厂。5条商船是给费尔曼建立商队的,而慕容燕和秀才将要负责铁甲船的督造,他们有必要尽快和总工程师林德·艾尔克认识一下。 林德·艾尔克大约40岁,脸颊消瘦,显得很精神。林海拿出了信函,艾尔克查看一下,决定亲自陪伴林海等人前往下沃克船厂选定5条帆船。 下沃克船厂只是一个小型船厂,占地12公顷,临水长度约300米,有6个长度在140-200米之间的小型船台,每一个船台都在忙碌的工作,看来生意非常不错。 在下沃克船厂北部,有一个巨大的船坞,停靠着数十条大小船只,帆船居多,也有一些蒸汽船,从外形看都是民用船舶。 看着船厂热火朝天的景象,林德·艾尔克显得非常得意,问林海道:“林先生,你看我的船厂怎么样?” 林海点头称赞:“风景幽雅,经营有道,若把阿姆斯特朗公司比喻成一座王冠,则下沃克船厂可为王冠上的明珠。” “王冠上的明珠?哈哈,林先生,你的比喻太好了,不过我们管它叫沃克小姐,因为她很美丽,不是吗?”艾尔克微笑着说:“而上沃克船厂则被我们称为沃克骑士,他非常雄伟,占地70英亩(约合28。35公顷),临水长度超过5000英尺(约1524米),配备了150吨的大型液压起重机,拥有1200英尺(365米)长的工作车间。我肯定你从没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的造船厂。” 林海逢迎道:“作为一个搞机械和工程的总工程师,对于公司的运作,你也很有办法,实在难得。” 艾尔克笑道:“我虽然是名义上的总工程师,但学识较浅,机械也不是我的强项,我精于公司的管理和运营。舰船和火炮的设计主要还是伦道尔、怀特、诺贝尔三位专家把持。” 艾尔克所说的三个人均是当世最具名望的机械舰船专家,伦道尔和怀特先后出任了阿姆斯特朗公司总工程师,两人善于舰船的设计,目前前者退休离职,后者去了英国海军部。诺贝尔则是专精于火炮设计,在大火炮的稳定性和射击速度提升方面,他的贡献令世界瞩目。 “要搞出领先于时代的大杀器,依靠自己那点机械水平肯定不行,还得这些真正的专家支持,若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下这三位机械科学家。”林海心中暗想。 停靠在船坞的三桅帆船有好几种设计风格,有欧洲式的,阿拉伯式的,中国式的,除了外形上不同,这些货船在舱室的设计上也有很大不同,譬如欧洲式商船主要跑地中海,航程较短,补给港口多,而中国式的商船多出远洋,贩卖的多为奢侈品,那么,在物资舱和货物舱的比例上就截然不同。 既然有燃烧军团在东亚撑腰,费尔曼自然不愿意放弃这片海域,所以他将商队的总部放在了中国杭州。从杭州出海的航线主要有三条:东洋航线至朝鲜、日本;南洋航线至东南亚诸国;西洋航线过马六甲,出印度洋,经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 费尔曼选择了西洋航线,商品选择的是陶瓷、茶叶和丝绸,为此,他选购的5条帆船均为小货舱,高安全性能的中国式帆船。当然,他也根据自己的习惯提出了一些简单的改造要求。 中午,艾尔克及船厂重要官员宴请了林海等人。 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铺着一张红色的绒布,桌面上摆着沙拉、烤肉、凉菜、面包以及甜食、水果、冷饮、汤汁、红酒等等。宾主围桌而坐,自取所需,氛围轻松热烈。 艾尔克向林海敬了一杯酒,说道:“我的朋友,五条商船的改造计划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两艘维多利亚级战列舰你是怎样想的?想在哪些方面进行改变?” “只需要简单的改变。”林海说:“这两艘船我不需要副炮,但我要增加主炮数量和射程。另外,舰桥放低一点。” 蒸汽船的舰桥差不多就是帆船的指挥塔和舵轮舱的结合,战舰甲板上凸起的那一坨就是它了。降低舰桥的高度,船就没那么酷了,但打起仗来受伤的可能性就会减小。不过对于这个改变,艾尔克显然毫不关心。 “林,你的意思是要牺牲副炮,以换取更强大的主炮威力?”林海的想法令艾尔克震惊,同时,他的语气还略带一点兴奋。他告诉林海,阿姆斯特朗公司的前任总工程师,现任海军海务总工程师的威廉·怀特曾经提出过类似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得以实现,或许自己应该介绍两个人认识一下。 林海非常高兴,能够认识威廉·怀特这样的高手正是他所渴望的,为此他和艾尔克干了一杯。 艾尔克又问:“林,你要造的另一条船,也就是很特别的那一艘是什么船,有什么特点?” 林海想了一下,觉得用语言很难说明,就向艾尔克要了一张纸,画了一个草图。林海笔下的这条船显得非常奇怪,船首竟然是平的,和传统的纺锤形战舰大不相同,而且除了左边有一点类似舰桥的建筑,其他地方空空如野,艾尔克看得大惑不解,问道:“你画的是一条船?我怎么看着像一个足球场?” 林海笑着说:“这当然是一条船,它的名字叫作航空母舰。” “航空母舰?”艾尔克惊讶的问:“为什么甲板上没有设施,甚至连火炮都没有,这怎么打仗?” 林海瞪着眼睛:“谁说我这个船是用来打仗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把它造出来,其实是用它来开赌船的。” 林海这么说,倒不算胡说八道,在飞机搞出来以前,他是真打算就把这个航母改造成海上赌场的。 飞机一定可以搞出来的,这一点林海没有怀疑过。可是据他所知,搞飞机的高手也就是莱特兄弟而已,但是这两兄弟现在年龄还小,等级还很低,还是读读书,练练级比较好。而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点石成金的手段,所以飞机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困惑的课题。 双方又交流了一些无甚营养的话题,很快,这个小小的工作宴会结束了。林海将费尔曼和秀才留下来,继续与船厂协商5条商船的改造计划,自己和慕容燕、胡里奥告辞离去。 看看时间还早,林海动了游玩之心,对胡里奥说:“老胡,我是第一次到纽卡斯尔来,想和燕子一起去玩一玩,你有没有好地方推荐?” 这话言外之意:我和燕子一起玩,没你的份,你若是知趣,该干嘛干嘛去。 胡里奥闻弦音而知雅意,微笑着说:“如果一定要我推荐一个地方,那么我推荐的是——没有人的地方。” 慕容燕疑道:“没有人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看到胡里奥暧昧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捏着粉拳向胡里奥擂去,娇嗔道:“胡里奥大叔,你为老不尊!” 胡里奥哈哈大笑,抓住慕容燕的胳膊,把她推到临海怀中。林海双臂一揽,从身后顺势将慕容燕搂住。 “年轻人,好好享受生活吧,今晚8点以前不许回来。”胡里奥大笑而去。 望着胡里奥远去的背影,林海感叹道:“胡里奥是个好人啊。” “哼!我看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慕容燕撅着嘴。 …… 虽然和林海关系已是柔情密意,但在感情方面,慕容燕表现出的是她作为东方女性的矜持的一面,她可不想让林海轻易占到便宜,所以并没有依胡里奥的建议,让自己和林海在无人之处独处,而是选择和林海一起去市中心游玩。不过她显然失算了,林海这厮已经达到了身边有人,心中无人,视若无睹的境界,结果慕容燕不但被林海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占足了便宜,还被过往行人用惊讶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 “真是羞死人了,不行,不能让这个坏蛋继续下去……”被林海搂着腰的慕容燕四处一张望,看到了一间琴行,眼睛一亮,说道:“林海,我们去琴行玩吧,我弹琴给你听。”说完将林海推开,像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进去。 当林海微笑着尾随她进入琴行的时候,慕容燕已经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起一曲优美的乐章了。 慕容燕弹奏的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十根玉笋般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着,跳跃着,迷人的旋律如潺潺的流水般从指尖缓缓流出,仿佛长上了一双洁白翅膀,旋飞着,高歌着。少女的梦想是美妙的,轻浮的,热烈的,不顾一切的,缤纷绚烂的,慕容燕将这种少女的情怀演绎得淋漓尽致,令林海情不自禁的堕入了她所构造的世界,忍不住鼓起掌来。 随着一声长而清越的尾音,慕容燕的演奏告一段落,她站起身,面向情郎问道:“怎么样,林海,我弹得好听吗?” 林海还没有回答,站在一边的琴行老板已经喃喃的说了起来: “好听,好听,太好听了。” 048、威廉怀特 慕容燕用的是汉语,琴行老板用的是自言自语,他听不懂,抢镜头的行为也纯属无意之举,所以林海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燕子,你弹得很好,这首作品在演奏方面难度极大,你却能收放自如,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实在难能可贵,我看你的水平快赶上理查德·克莱德曼了。”林海抚掌笑道。 慕容燕不知道理查德·克莱德曼是个什么水平,但知道一定不错,因为林海是在夸赞她而不是讽刺她,这一点她还是听得出来。她咯咯笑着说:“我的这点技巧算什么呀,你真是少见多怪。你若是听了我的闺中密友的演绎,才知道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你的闺中密友?李家姐姐?”林海的语气有点不悦:“哼,她很厉害么?” 自他与慕容燕相识以来,这个死丫头多次在他面前提到这个李姓的小姐,表情就像后世里里的追星族,对她的崇拜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无所不能的未来老公,令林海非常吃味。 “当然。”慕容燕很得意的仰了仰头:“林海,你别不服气,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理查德什么曼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他肯定不如我的这位闺密。我的这位姐姐师从于柴可夫斯基老先生,如今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被柴老誉为技艺不逊于肖邦,只在一代乐圣贝多芬之下。” “贝多芬的伟大在于他对古典音乐的贡献,他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譬如《英雄》、《命运》、《悲怆》、《月光曲》、《安魂曲》,至于他弹钢琴的技艺,其实也就一般……” “咳咳,《安魂曲》是莫扎特的作品。”慕容燕打断了林? 海煮清末 第 14 部分阅读 “咳咳,《安魂曲》是莫扎特的作品。”慕容燕打断了林海,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哈哈,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对于古典音乐我是不太熟悉的,我擅长的是流行音乐。”林海耸了耸肩,丝毫没有抱歉之意。 能够把贝多芬和莫扎特搞错,显然对音乐的认知是很浅薄的,慕容燕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优势,她决定要让林海小小难堪一次,于是说:“是吗?我可没听说过音乐还分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的,你说说看,这两种音乐是怎么区分的?” 严格说起来,直到20世纪出现电子音乐,使得音乐形式更加丰富,更加多元化以前,所有音乐都是属于古典音乐的。林海感觉有点头大,硬着头皮说:“古典音乐嘛……就是那种很古董、很古板、很意淫、很装逼,表达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音乐,而流行音乐则是那些贴近生活,反映老百姓日常需求,特别牛逼的音乐。” “哦,那你举一个例,哪一首曲子是流行音乐?”慕容燕不依不饶。 林海心想:这个时代勉强能称为流行音乐的,怕也只有风月之地的小姐唱的那些曲儿,比如《十八摸》……他当然不能那样说,否则慕容燕肯定和他玩命。 林海四下看了看,在琴行最偏僻的角落意外的发现了一把吉他,这令他惊喜不已!吉他啊,这可是他的老朋友啊! 拿起它,靠在墙上,林海用这把制工不算精致的吉他自弹自唱,演绎起他最得意的一首情歌——《流星雨》。他要用最直观的方法告诉慕容燕,什么是流行音乐。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林海的音乐玩得很风骚,却不算专业,但是已经足够了。想当年,一部烂到家的《流星花园》祸害了多少无知的少女?如今,它又跨越时空,将一位19世纪末的美丽小姐秒杀了弦下。 毫无掩饰的爱的述说,勾画出一个美丽动人的画面: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一个美丽的女孩和一个帅气的男孩并肩坐在一起,女孩的头靠在男孩的肩头,两个人一起欣赏着天边像雨点一样散落的荧荧彩星……女孩的身影慢慢和自己的身影融合在一起,而那个男孩……等一下,那个长得和臭流氓一模一样的男孩在干什么?他竟然乘着女孩不注意,翘起猪嘴巴向她的脸颊上吻去! “啊!”浸淫在童话里的慕容燕大叫一声,吓得跳了起来! 林海也吓了一跳。自己弹吉他泡妞,虽然成功率算不上高,但是从来没有把女孩吓得直蹦这么丢脸的经历,他急忙把吉他放下,跑到慕容燕身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慕容燕怒道:“都说做人应该光明磊落,不欺暗室,可你倒好,又耍流氓,真是死性不改。”踢了林海一脚,气呼呼的向琴行门外走了出去。 林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没做什么啊,弹得一首歌也很纯洁啊,又不是十八摸。 …… 林海追上慕容燕的时候,背上背着刚才那把吉他。在人家的琴行闹了一通,老板杀人的眼光盯的他心虚,考虑到自己也喜欢这玩意儿,所以干脆把它买了下来,这样皆大欢喜。 慕容燕没有继续发小姐脾气,她不能那样不讲道理,所以两个人下午玩得还算愉快,他们逛了很多商店,游览了市中心广场,还租了一条小船,在泰恩河上泛舟,林海还在船上弹唱了几首歌曲,直到晚上10点两人才回到胡里奥的领地。 胡里奥在林海和慕容燕居住的小楼等待多时,见到两个人归来,喜出望外,拉住林海就向书房拽,口中对慕容燕叫道:“小燕儿,整个下午林都是属于你的,但是现在他归我了。” “老胡,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林海问。 “威廉·怀特来了,等了你3个小时了。” 胡里奥的回答很简单,但对林海的冲击却很大。威廉·怀特,那可是个大神啊!在当今世界,他是机械及能源动力领域的最高权威,自己记忆里的那些先进东西,譬如飞机、坦克、重机枪,如此等等,想要实现出来,少不了这样的大人物予以技术上的支持。林海本来应该亲自拜访他的,没想到他竟然反而找上门来,难道自己今天鸿运当头? “老胡,这个威廉·怀特是你请来的吧?”林海看着胡里奥:“你别想蒙我,我知道你深藏不漏,今天事事顺利,肯定和你有关。” “林,威廉·怀特是专程来找你的,因为你今天中午提出的舰炮改进理论是他多年的梦想。”胡里奥回答。 跟随在胡里奥身后,兴冲冲的来到了书房,此刻,正有一个人俯身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笔,正聚精会神的演算着什么,书房有人进入他也没有发现。 “这就是威廉·怀特。”胡里奥小声说。 林海点了点头,悄悄走到怀特的身边,只见桌面上堆满了图纸,图纸上画的都是舰船的设计图,怀特正在演算的估计和这些图纸有莫大的关系。他演算得非常忘我,至今仍然没有发现林海和胡里奥。 对威廉·怀特的工作态度,林海只能说佩服,连上门做客都这样,不成为大神天理难容啊。这时胡里奥也走了过来,他正想提醒怀特林海已经到了,林海却将他拉住,示意他不要惊动怀特。 两个人在靠墙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林海小声对胡里奥说:“科学家在进行演算的时候,我们最好不好打扰他,否则会打断他的思路。” 差不多过了5分钟,威廉·怀特的演算似乎遇到了瓶颈,他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来在书房里烦躁的走动起来,眼光突然扫到沙发上的林海和胡里奥,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多了两个人。 “我的上帝,胡里奥,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哦,这位一定是林海先生?”怀特显得很高兴,快步走向林海,林海急忙站起来,两个人握了握手。 怀特拍着他的肩膀:“很抱歉,刚才一直沉醉于一个有趣的课题,没有发现两位已经光临。” 林海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大约40岁,穿着非常干净整洁,但是须发却很乱,一看就是那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 “威廉·怀特先生,我听说你等了我很长时间,而我才等你几分钟,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啊。”林海微笑着说。 “哈哈,你太客气了。”怀特指着沙发:“坐,坐,随便坐,就当这里是你的家。” 林海心想:你算算术算得脑袋晕了?我不当这是我家难道当你家啊?虽然这里的确不算是我的,但我多少比你更像主人。 “彼此彼此。”林海拉着怀特让他先坐了下来,“怀特先生,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赐教啊?” 怀特兴奋的说:“林先生,今天艾尔克老先生来找过我,说你想造一种船,以牺牲副炮来换取更大的主炮威力,我听说以后非常激动,因为你的思路和我不谋而合。早在5年以前我和地中海舰队司令约翰·费希尔将军讨论海军发展时候就讨论过这个想法,甚至舰船的设计草图都已经出来了,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机会将它造出来,所以今天冒昧前来,是想拜托您,一定要让我来设计这两条船,我会把他们造成两座海上堡垒!” 牺牲副炮换取主炮威力,其实就是无畏号的设计思路,在历史上第一艘无畏号是在1906年下水的,想不到早在18年前的1888年就已经有了设计草图,这大大出乎林海的意料。不禁问道:“怀特先生,既然已经有了图纸,为什么迟迟没有动工?” 怀特叹了一口气:“造这样的船,需要很高的经费,我多次向财务部申请拨款,可是一直批不下来,那些当官的认为我们已经拥有权世界最强的海军,没有必要继续投入大量资金发展军备,而且还是这种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新式装备。这些政客真是一群蠢货。” 林海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居安思危才是智者之行为,否则,等到威胁降临的时候再来后悔着急,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他想到了大名鼎鼎的北洋水师,号称亚洲第一,全球第四,却因为朝廷自以为是,不予拨款发展,最后坐吃山空,竟被日本所败。 049、夜谈无畏号 怀特听了深有感会,说道:“是啊,一支军队,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若没有危机感,危机就会悄然而至,自从1815年拿破仑被击败,世界进入‘大不列颠和平时代’,英国已经强盛了近百年了,已经习惯了作为世界霸主的角色,可是工业化和世界贸易使全球经济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而蒸汽动力也使海军进入转型期,可以说世界格局已经重新划分了,英国早已不再是那个不可战胜的日不落帝国,我们现在还能在全世界拥有话语权,全靠以前的雄厚积累,但这点积累是经不住挥霍的。” 大不列颠和平时代?林海有些不屑。他一直认为自己很无耻了,可是现在他发现有个人比他至少无耻一百倍,这个人的名字叫英国!这几十年来,英国都干了些什么事?他们和后世的美国一样,充当着世界警察的角色,他们到处抢掠、到处杀人放火、坏事干绝,天怒人怨,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发生的战争,和他英国搭不上关系的掰着手指都能数得清楚,就这样的一个国家,竟然还敢妄称自己创造了一个大不列颠和平时代? 林海冷冷的说:“怀特先生,我们中国有一句谚语——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就是说实力不够,就最好低调一点,否则一定会后悔。我以为你们英国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压制各国,却仍然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只会惹得众国妒怒,最后你们英国一定会倒大霉的!” 怀特根本没有听出林海的嘲讽之意,反而觉得大有道理,忧心忡忡的说:“是啊,近年来德国积极发展海军,抢夺殖民地,无论是军力还是国力,都已经不在我们英国之下。而法国、俄国、以及新近崛起的美国,发展速度也都在我们英国之上,就算我们英国人还想以世界老大自居,恐怕他们也不答应。这些国家都是我大英帝国之祸患啊!” 这个时代,99%的英国人仍然盲目的对帝国前景充满了信心,像怀特这样能够稍稍有一点理智的英国人并不多,可惜的是,他万万想不到,大英帝国的真正祸害并不是他提到的那些国家,而是坐在他身边的这一位来自东方的青年! “世界大势并非我这样的小人物可知的。”林海转移话题,说道:“怀特先生,还是来说说我的那两条船吧,既然你提出由你来设计,能否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干?” “当然!”提到造船,怀特的脸色立刻变得明朗,两个人走到书桌前对着图纸讨论起来,而胡里奥还是坐在沙发上,眯着双眼,既不参与也不离开。 “林先生,请看这里。”怀特指着一张图纸对林海说:“这一条美丽的船就是我梦想,他将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舰,他将是一个伟大的奇迹!现在,让我来为你详细解读一下它的设计思路。” 讲解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听完以后,林海终于明白为什么英国财务部不能通过怀特的造船申请,因为他的这条船完全颠覆了现有的战列舰理论,在武备、动力、防护等方面都进行了革命性的革新,这些改变看起来是如此疯狂,如果成功的确可以开创一个全新的海洋时代,可是同时,其可靠性也很难评估,在这种情况下,将巨额的金额投进去,无疑是巨大的赌博,对于暮气沉沉的英国ZF,他们难以下这个决心是很正常的。 在林海的记忆中,如果不是因为被德国逼得实在没办法了,英国ZF可能永远不会通过无畏舰的设计蓝图。20世纪初,两国的军备竞赛达到白热化,而德国的发展势头明显高于英国,不搞点高科技,英国就压制不住德国了。不过英国虽然把无畏号搞了出来,却并没有因此在军备竞赛中甩开德国,因为德国也很快发扬山寨精神,造出了自己的无畏舰。 是的,高科技,无畏号绝不是林海想象的那么简单,拆下几门副炮,增加几门主炮就能叫无畏号?如果按照这个要求造出来,那就根本不算无畏舰,只能算是一种变种的维多利亚级,还是还是非常失败的那一种。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普通的维多利亚级战舰,是没有能力承载更多的主炮的,大口径主炮非常沉重,而且一旦进入海战,主炮的旋转和发射会被舰船带来很大的压力,维多利亚级战舰最多只能承受4门主炮同时开火,如果再多,恐怕没打到对方的舰船,却因为后座力把自己的船先搞沉了,所以即使配置10门主炮,能够参加战斗的也不会超过4门。 要添置火炮,必须对整舰的性能进行改进,使其拥有更大的承载能力。为此,威廉·怀特提出了三大改进方案,以达成此目的。 首先,运用蒸汽涡轮发动机提供动力。这种发动机能够将水加热,从而得到水蒸汽之动能,然后换为涡轮转动以带动机械。涡轮蒸汽机大幅改善了热效率,更接近热力学中理想的可逆过程,并能提供更大的功率,比往复式蒸汽机更加先进。 其次,加宽船体,提供更加厚重的装甲,令火炮在进行攻击时,甲板的稳定性能够得到保证。传统舰船的舰体偏窄,这是为了减少水的阻力,提升敏捷,获得更快的航行速度。但无畏号不需要这个,在海战中,它完全可以以超级强大的火力压制敌舰,几乎不用担心受到反击,这是一种以攻为守的设计思路。 第三,对水密舱进行改进,利用储水的流动来控制舰船的平稳。水密舱一般处于吃水线以下,以隔舱板把船舱分成互不相通的一个一个舱区,这样某一个舱区受伤漏水,也不会令影响到其他舱区,大大提高了整舰的安全性,但怀特却想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竟然专门设计了一个引水舱,可以开闸将海水放入底层舱内,然后通过控制其他舱区的闸门,将这些海水按需求引导到正确的舱区。譬如舰船左倾,就将水密舱里的储水引向船右侧,以保持平衡。此外,怀特还对火炮进行了改造,引入“全重型火炮”概念,采用10门统一型号的、弹道性能一致的305英寸口径主炮。5座双联装主炮塔布置在舰体中心线上,除了炮击手能够操控以外,还能在舰桥内运用统一火力系统进行宏观控制。这一个设计有一个特别的好处:由于弹道性能完全一致,任何一门主炮一旦攻击成功,获得了正确的攻击数据,其他火炮立刻可以效仿,能在短时间对敌造成非常恐怖的杀伤。怀特的这些奇思妙想令林海非常佩服,当然,他的一些跨越时空的想法同样令怀特受益匪浅。“怀特先生,你的设计非常精彩,但恕我直言,我认为加宽船体的想法值得商榷。”林海看着图纸说道:“我们将要造的船火力强大,可以完全压制现在的每一种战船,甚至和海岸炮台对轰也绝不吃亏,所以你才能下定决心牺牲机动力,我说的没错吧?”“是这样,林先生。”怀特微微欠身。“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的火力不在我们之下,甚至比我们的火力更高,我们牺牲了机动力,会是什么后果?”林海严肃的说。“不,那不可能。”怀特摇了摇头:“对方怎么可能拥有和我们对等的火力?我的船是最好的,独立无二的,这个世界没有能和它媲美的船!”林海笑道:“我们的船固然好,可是人家不可以仿造么?你这又不是什么专治性病脚癣的祖传秘方。更何况科技的发展速度是极快的,自从工业革命以来,世界日新月异,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就会有更强的船出现,到那时咱们没有机动力不成活靶子了?所以我是不太赞成牺牲机动力的。”听了林海的话,怀特脸色微变,很快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说道:“林,仔细想来,你说的情况的确很有可能发生,可是如果将船的速度维持在16节左右,同时要保证其在海战中的稳定性,这个课题我暂时无法解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他最后只是顺口一问,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林海竟然说:“怀特先生,你提出的这个课题其实很容易解决,我们只需要将你设计的寛体战舰和现在的常规战舰融合一下就可以了。”林海拿起一只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简单画了几笔,怀特定睛一看,当场就呆住了。在白纸上,林海画了一条波浪线代表海面,在波浪线的水面以下画着一个V形,代表常规的舰体,而在V形的上方放了一个很宽阔的甲板,林海的这个设计就是简单粗暴的将两种需求强行组合在一起。“这……能行?”怀特非常怀疑。“当然可以。”林海自信满满的回答。他绝对有自信的理由,因为他的这个设计根本就是剽窃的航空母舰的舰体结构。 050、转道伦敦 科学家的才能不仅在于发明,更可贵之处在于发现。能够推算出万有引力的科学家很多,但是能从掉落的苹果中发现万有引力的唯有牛顿而已,其他人的做法是把苹果吃了。怀特一直找不到解决无畏号承载问题的妥善途径,不是因为他的机械学掌握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压根没有想过还可以用如此简单的方法破解这个难题。林海的一纸图纸就像砸在牛顿头上的苹果一样,让他豁然开朗。怀特半信半疑的将设计图的甲板横向拉长,令其直接从船的两舷平伸出去,然后撷取数据,在白纸上快速进行新的演算。过了一会儿,怀特放下了笔,对林海说道:“林,我粗略推算了一下,认为你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很高,我准备按照你的想法重新设计图纸,这样一来整舰性能至少能够提高30%以上。林,我再一次请求你把舰船的设计交由我来负责,并且由我全程监察舰船的制造过程,我可以保证,一年以后一定能够交给你两艘梦幻般的战舰。”林海说:“怀特先生,你是全世界最杰出的舰船设计师,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愿意亲自出马设计我的两条小船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向你申明,我的这两条船必须在明年8月以前造出来,这一点你能保证吗?”次年就是1894年了,1894年将会发生什么大事?甲午战争!其中最关键的一场战役——震惊世界的黄海大战将在9月中旬爆发!作为一个海盗,林海不应该参合在这些国与国的纠纷中去,但他首先是一个中国人,然后才是一个海盗!所以,他不介意开着两艘无畏舰去为邓世昌拳助、为丁汝昌拳助,为李鸿章拳助,为北洋水师拳助,为大清国拳助!“明年8月以前造出来?虽然时间有一点紧,但我可以答应你……”怀特感到有些奇怪,摸了摸下巴,问道:“林先生,为什么你要得那么急?天啊,难道明年8月以后你们大清国有什么军事行动?”“军事行动?”林海摇了摇头:“没有军事行动。我买我的船,和大清国没有关系。”怀特笑着说:“林先生,你不要欺瞒我。战舰虽然是你以新华集团的名义购买的,但没有人会傻到认为那是你的私人行为。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连英国政府都拿不出来的钱。你一个普通商人怎么会用那么多钱购买对你并没有实际意义的战舰?所以在你的身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为后盾,我说的没错吧。”“呵呵,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林海神秘的一笑,不置可否。他本来还挺担心自己以私人名义买船,对方会不会偷工减料,甚至干脆不卖给他。既然对方搞不清状况,他也乐得糊涂。怀特见他不答,就当他是默认了,笑道:“你们要对哪个国家用武,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这几年他们也一直在向我们购买战船,实力提升得很快。不过林先生,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得到了我们正在讨论的这两条船,你们清国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他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海自然很乐意的和怀特签订了一个协议,将两条无畏舰交由他全权负责,顺便把航空母舰也交给他来弄。在后世造航母需要很高的科技,但这个时代的航母是不同的,能把这个庞然大物搁在水面上不沉,能起降几架轻飘飘的飞机就算是航母了,这个要求对怀特来说就好像喝稀饭一样简单。 林海又提出自己想造一种飞行器,怀特询问是否为滑翔机?林海说差不多,但这种飞行器能够自己提供动力装置,当动力装置产生的升力大于飞机的重力,飞机就可以保持在空中自由飞翔。怀特感到非常吃惊,两个人简单谈论了机翼、机身、尾翼以及各种升力、阻力对飞机的影响。 怀特醉心于无畏舰的改造,对飞机虽然好奇,但兴趣并不大,于是对林海说:“林先生,你的想法太惊人了,我认为你应该到伦敦去和伦道尔先生谈一下,说不定他会给你更好的建议,而且伦敦是全世界的科技中心,在那里你可以寻找到真正愿意投入生命去研究飞行器的科学家,而我显然没有那颗敢于飞翔的心。” 林海笑道:“你能为我监造战舰,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岂能让你分心?你说得对,我还是应该去伦敦看一看,收募一些能够为我所用的人。这个世界最需要的是什么?人才啊!” 送走怀特以后,胡里奥问他谈得怎么样,林海笑而不答,反问:“胡里奥,珠宝销售的情况你安排得怎么样了?我急着用钱。” 胡里奥说:“我已经联系了两个买家,预计在3天以后能够达到纽卡斯尔。” 林海问:“哪两个买家?” “汇丰银行和罗斯柴尔德家族。”胡里奥微笑着回答。 罗斯柴尔德家族……尽管林海早就知道胡里奥不是省油的灯,但还是感到有一些晕乎乎的。好吧,胡里奥,我承认你的确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说起这个神秘的家族,林海了解的可不少,这得益于后世的一本畅销书《货币战争》,在这本书的第一页,作者只用了一句话来说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强大:保守估计,其资产在21世纪初达到了50万亿美元! 请注意,不是50亿美元,而是50万亿美元!量化一下,按照当时的福布斯财富排行,第一名的比尔盖茨净资产500亿美元,把1000个比尔盖兹组个团就能和罗斯柴尔德家族PK一下了。 当然,这个数据可能有一点水分,因为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罗斯柴尔德家族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但现在可是1893年,还没有打仗呢,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富可是实打实的,绝对没有半点缩水。按照后人收集的资料推算一下,罗家在此时的资产至少也有500亿英镑左右。 能够和这样一个金融帝国形成合作关系,其好处不言而喻,但林海却没有丝毫抱其大腿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无论任何时候实力都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无论拥有什么都是浮云。积累了全世界一半财富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最后被战争所抹去,这是血淋淋的教训。 “胡里奥,我和怀特谈论得很好。”林海淡定的说:“我说想搞一些高科技的武器,怀特给了我一个建议,让我到伦敦去寻找科技人才,我觉得很好,所以我准备明天上午就动身,如果买家只能在3天以后到达,那我就不等他们了,你接待一下吧。明天我开一个汇丰银行的账户,你把珠宝销出去以后,直接存入我的银行账户。” “你不等他?”胡里奥非常惊讶:“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搞好关系,我们可以获得很多赚钱的机会。” “胡里奥,我们不是商人。”林海语气平静,目光却坚定:“我们已经讨论过未来几年的战略,虽然也有计划进行投资,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重点。按照既定的策略走下去吧,不要因为诱惑而丧失心智。而且罗斯柴尔德家族进行的投资也不是稳赚不赔的,至少我知道在美国市场上,他们就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 1865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对美国市场进行评估,判断美国经济不会大幅度发展,于是把它在美国的资产全部撤销了。这是一个严重的战略失误,直接导致了摩根家族的兴起。 罗斯柴尔德家族并不是神,更不是慈善家,不会把白花花的票子扔给你。就算关系保持得很好,也不过让你跟随他一起做投资,在某种意义上,这就和后世的人跟随巴菲特买股票差不多。林海的投资眼光当然没有巴菲特那么毒,不过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比起来却是绝不逊色,因为起点不一样,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 他知道投资四个轮子会赚钱,他知道投资影视娱乐会赚钱,更知道贩卖机枪大炮最能赚钱,虽然他并没有打算去做这些投资。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们负责赚钱,我负责抢。 第二天清晨,林海和慕容燕交谈了一会儿,他告诉她两条战舰的监制已经转交给了怀特,让她和秀才跟着怀特打打下手,多学点本事,慕容燕嘟着嘴说:既然有人监造了,我在英国玩一玩就回安吉丽娜号了,那是我们两个人的船,我可不放心把它交给其他人。学本事就让秀才去学吧,他不是叫秀才么?不要辜负了这个名字才好。林海说也好。 在纽卡斯尔火车站,林海与胡里奥、慕容燕、秀才、费尔曼等人一一拥抱告别。 从纽卡斯尔到伦敦贯穿了大半个不列颠岛,却不过区区450公里,即使19世纪老爷火车也只需6个小时。林海只是小小打了一个盹就已经听到了火车进站的广播声。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本班车已经顺利达到伦敦维多利亚火车站,请各位旅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依次下车。” 林海没有携带什么行李,甩着双手从车厢里走出。由于车站非常邻近白金汉宫,所有的建筑都融进了皇家建筑风格,典雅而又优越,置身其中,有如进入王室生活圈。 林海正沉迷于这梦幻般的艺术环境,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将他来回到现实中。 “Help!” 051、照顾丽塔 林海立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非常讲究的老年妇女正摔倒在地面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的年轻男人手中捏着一个坤包,正沿着铁轨向前方奔跑,一看就知道是老妇人遇到了抢包贼。 “站住!”林海没有丝毫迟疑,向那个男人冲了过去。由于车站里的人很多,林海没有施展轻功,以免惊世骇俗,但即便如此,速度仍然比抢包贼快了许多。那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林海看到了他的脸,心中不禁骂道:妈的,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做小白脸竟然做贼? 他也不想想,谁长得更像小白脸,谁才是横行海上,统帅500多海盗的大头目,总指挥? 那贼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弯着腰停了下来,林海气定神闲的跃到他身边,笑嘻嘻的说:“跑啊,继续跑啊。” “兄弟,你就……你就别寒碜我了,早知道……早知道……你这么能跑,我就不跑了。”那贼上气不接下气,喘着说。 林海也没想怎么惩治他,留着祸害英国人民不是更好吗?他出手只是一时激愤。手一伸,对抢匪道:“拿来吧。” “你要这个?好,给你。”抢匪将皮包递给林海,林海刚要接过包时,那贼人的手中突然寒光闪现,不知从哪里编出来一把小刀,对着林海的胳膊扎了下来。 以林海的身手,别说拿刀子扎,就算拿枪打能不能打中都难说得很。林海手腕一翻,这一刀擦着衣袖刺空了,不过却在林海的衣袖上留了一个小口。 林海抬起手,看着自己受损的衣袖,勃然大怒,喝道:“这虽然只是一件地摊货,但你知道它在19世纪值多少钱么?你这个蠢货,干了一件不可饶恕的蠢事!” “我管你那么多,小子,老子今天要你的命!”抢匪恶向胆边生,犬牙一咬,挺刀又刺了过来。 林海脸色阴冷了下来,右手看似随意的一伸,两根手指已经如钳子一样拈在了抢匪的手腕上,稍稍用力,咔,抢匪的腕骨被生生折断,小刀从手心上滑落下来。 那抢匪痛得像狗一样惨叫,林海冷冷的说:“你又犯了一个错误,我不但很能跑,还很能打,现在是时候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狠话是撂出去了,可是怎么处置这个抢匪,林海却根本没有好主意,他不喜欢折磨人,若杀了这个贼子也不妥,因为量刑过重了,也因为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时代虽然是野蛮的,但到底还是法制的社会,容不得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铁轨远处传来一声长鸣,一辆火车从远方行驶过来,林海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提着劫匪走到铁轨边,俯身摁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置入铁轨之内。 “你干什么?”抢匪挣扎着吼叫。 林海冷笑道:“你猜不出我想干什么?” 听了这句话,抢匪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这个恶魔是想让火车把他的脑袋轧断! “疯子!你是个疯子!”抢匪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这样做你也会死的,你会下地狱的!一定会!” 表面上看,当火车驰过时,与铁轨无限接近的林海的确有很大的生命危险,但林海却根本不以为然,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下地狱的,最多也就是再穿越一回。但是你却肯定会下地狱,因为你没有我的好运气。” 抢匪偏着头,两只血红的眼睛写满了恐怖,眼睁睁的看着火车越来越近,铁轨的震动甚至快要将压在轨道上的脖骨震断了,“啊————”他发出一声持久而绝望的惨叫。 在火车即将碾过的瞬间,林海将他的脑袋拉回了铁轨之外。 抢匪喘着粗气,目光空洞失神,望着远去的火车尾部,看来就算没被吓得脑瘫差不多了。 “你的脑袋撞得稀巴烂倒无所谓,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怎么了得?你陪得起吗?”林海呵呵一笑,将抢匪丢在地上,抖了抖衣服,扬长而去。 回到案发现场,已经有几个警察赶到了,林海将皮包还给了老妇人,然后指了指抢匪逃跑的方向,对警察说:“犯罪嫌疑人在那边瘫着呢,你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拿住。” 警察向他道谢后离开,老妇人慈眉善目的说:“年轻人,非常感谢你的义举,让我请你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老妇人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让林海无法拒绝她的好意,两个人就在车站的咖啡厅里落了座。热腾腾的咖啡是好东西,让林海因旅途而积累的疲惫瞬间就被驱散了。通过聊天,林海知道这个老妇人名叫莎拉,丈夫已经过世,儿子是英国外交官,常年不在国内,她现在和孙女丽塔住在一起。林海如实告诉她,自己来自中国,到伦敦来是为了寻募科技人才。 老妇人莎拉说:“伦敦的人才很多,不过要寻找到适合的,也需要一点时间的。年轻人,你应该向报社求助,让他们刊登一则招募告示,或者去皇家图书馆外馆看一看,很多科学家在那里查阅资料,你还可以去剑桥大学找一找,那里的科学家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先安顿下来。” 林海说:“你说得对,我正式准备先找一家旅社落脚。” 莎拉说:“不用那么麻烦,我的宅子就在附近,只有我和丽塔以及几个仆人住在一起,空旷得很,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在我家里。年轻人,请不要拒绝一个老太太,能够每天看到你这样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我也会感到年轻很多。” 林海微笑着接受了她的邀请,在伦敦人生地不熟的,有一个朋友可以投奔是一件多么令人省心的事啊。 …… 5天以后,纽卡斯尔。 一双软玉般的手捧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笺,轻声念道:“亲爱的燕子、老胡、秀才、费尔曼、各位兄弟,我想死你们啦!我已经顺利到达伦敦,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位善良的老太太,她的名字叫莎拉。受到她的邀请,我暂时住在她家里。她的家很大,莎拉的厨艺也很不错,我住得舒服极了。不过莎拉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帮她照顾一下她的小孙女。哎,她的孙女挺麻烦的……工作进展也很顺利,已经收了6个专家,在机械和化工方面,他们的造诣很深。已令其前往纽卡斯尔,请胡里奥接待一下。遗憾的是伦道尔旅游在外,未能竭见。勿挂念,祝安康,林海。” 慕容燕念完,微笑着说:“真是想不到林海竟然还要照顾孩子,他笨手笨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会照顾人呀,我看这位小妹妹要倒霉了。” 胡里奥哈哈大笑:“小燕儿,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爸那样粗手毛脚?我看林海这个小子不错,张飞绣花,粗中有细,照顾一个小孩,能行。” ? 海煮清末 第 15 部分阅读 胡里奥哈哈大笑:“小燕儿,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爸那样粗手毛脚?我看林海这个小子不错,张飞绣花,粗中有细,照顾一个小孩,能行。” 慕容燕鼻尖皱了起来,显得很不高兴:“什么张飞绣花?林海有那么丑吗?胡里奥大叔,你才是张飞,你们全家都是张飞。” 这种俏皮话自然也是跟林海学的。 秀才听了他们的对话,相当不屑,说道:“照顾小孩子是娘们做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这种小事?总指挥这人什么都好,不过这一点我秀才不能苟同。” 费尔曼奇怪的说:“照顾小孩子为什么是妇女做的事情?小孩子很可爱的,我就很喜欢小孩。” …… 丽塔的确很可爱,但是…… 伦敦,莎拉家的泳池边,赤裸上身的林海躺在藤椅上,手中端着一杯饮料,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水池中一朵浪花闪了一闪,一个女人的头从水下冒了出来,她甩了甩柔顺的褐色长发,甩去晶莹的水珠的同时,也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展露了出来。 这张脸长得很像后世的一个大明星:杰西卡·阿尔巴。 美丽女郎扶着泳池的水梯离开了水池,微微扭动着只穿着泳衣的苗条身材走到林海身边,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来,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用一种让人心都要酥麻的声音说道:“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林海睁开眼睛看着她,而她则向他眨了眨妩媚的眼睛,还轻轻舔了舔性感的嘴唇,林海感到浑身血液在燃烧,咽下一口唾沫,说道:“丽塔,你要干什么?” “人家刚才游泳的时候感到有一点不舒服,林海,你能不能帮我捏一下?”丽塔娇声说道。 “你哪里不舒服?”林海问。 “全身上下。”丽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林海的胸肌上抚摸起来。 “既然你不舒服,就在这躺着休息一下吧,我先游一游泳,锻炼锻炼身体。”林海一手搂着丽塔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背,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在藤椅上,随后落荒而逃,扑通一声跳入泳池中。 “哼,有色心没色胆。”丽塔撇了撇嘴。 “TMD,这个小妮子太有杀伤力了,再这样勾引老子,老子肯定忍不住要将她就地正法了,哎,这样下去不行啊……”林海潜在水中,一边像鱼一样游动着,一边暗自苦恼。 老太太对他真的很不错,提供给他房子住,还为他购买了很多中国的蔬菜,让他可以自己做点符合口味的小菜,还积极为他介绍朋友,帮助他寻找可募之才,可谓是无微不至。林海很感谢她,所以尽管丽塔已经N次引诱他,他却始终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令这个年仅18岁的女孩失去最宝贵的童贞并不是老太太希望看到的。 “不行,老子必须离开这里了,老子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憋下去会憋出病来的……”林海的上体从水面冒出来,深深呼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林海即向莎拉辞行,向他的下一站——剑桥大学进发。 052、康桥偶遇 距离伦敦不到一百公里,剑桥镇却有着于伦敦截然不同的格调,远离闹市喧嚣,像一座静谧的公园。 一条河流从小镇中穿流而过,这就是有名的剑河,也就是康河了。这段河流宽十余米,能容下三两条小船,水流曲折,平缓,风景自然淳朴,康河两岸随处可见保留着中世纪风貌的古建筑群,河道两侧的林荫大道边种满了绿草,许多青年男女坐在草地上,手中捧着一本诗集或一本浪漫的小说,正在陶醉的阅读着,有的青年在草地上追逐、嬉闹,也有一些青年划着小船,撑着竹槁在河流上穿行。 “这些小年轻很可爱啊。”看着这些纯朴的、无忧无虑的青年,林海的脸上不觉泛起一丝微笑,他感到非常羡慕,他也是青年,可是他的世界注定是激荡的,享受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奢侈的。 沿着河道,林海缓缓的行走着,草地软软的,踩在上面,感觉全身都舒适得很。他来到这个世界,生活过得很充实,很紧凑,但直到现在,才头一次体会到这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这就像努力工作了一个月,能够到洗浴中心做个桑拿按摩,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沿着河流走了一会儿,一座由两个石拱构成的石砌小桥出现在眼前。在朝阳的照耀下,这座石桥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桥下流水粼粼,微波漾漾,水草盈动,鱼儿游弋,美仑美奂,妙趣盎然。林海眼睛一亮,心喜不已,他伸出双手,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构成一个方框,远远的将小桥流水置于方框之中,就像将一副美丽的风景置于照相机里的镜头。 “咔!”林海假装拍了一张照片。 “如此美丽,莫非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康桥?”放下双手,林海心念一动。 作为穿越者这样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林海是相当鄙视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的,因为别的穿越者仅凭剽窃几首唐诗宋词就能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没有这样的优势,这是让他深恶痛绝的一大憾事,但看到这座可爱的小桥,林海觉得自己的这个遗憾可以到此为止了。 “哈哈,能在康桥之上剽窃一首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不枉此生啊!” 加快了步伐,林海兴高采烈的向石桥走了过去…… …… 桥的另一面,座落着几座高大的哥特式楼房,这时,楼房的一个拐角走出了两个年轻的女郎。其中一个女孩穿着黄色短裙,大约十七八岁,1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留着又粗又长的辫子,垂在胸前,显得非常可爱;另一个女子略高一点,身材苗条,穿着洁白的长裙,戴着一顶很大的白色圆形纱帽,挎着一个小皮包,她捧着一部书,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阅读,她的面容被纱帽遮掩住了,不过轻纱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点透明,隐约可以看出她柔美的轮廓,仅此一点已经足见她的容貌一定是极美的。 可爱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对后面的美丽女子说:“姐姐,快一点,快一点,我们去那边玩。” 美丽女子见路边的草地上有一张长椅,就坐了下来,笑着说:“小慰,你自己去玩吧,今天上午我还想把这本书阅完呢,还有一年就是太后60大寿了,我想把这个学位拿到,送给太后做生日礼物。” 可爱少女撅着嘴说:“姐姐,你都已经拿到了5个博士学位了,还拿呀?都给你拿了,别人还拿什么呢?再说以你的本事,拿一个学位根本用不着一年的时间嘛,今天天气这么好,还是先玩吧。” 美丽女子说:“早一点拿到这个学位,就能早一点回国。小慰,曾爷爷来信说北洋水师的装备年久失修,军费也一直批不下来,而日本的联合舰队实力不断提升,与北洋水师的实力已近于伯仲,这让我深感担忧啊,我想早些回国,为曾爷爷筹集一点军费,以尽一个后辈的孝道。” “这些家国大事,让他们男人忙去,反正你今天要和我一起玩,说什么都没用。”可爱女孩跑了几步,来到美丽女子身前,拉着她的手,一边摇晃一边撒娇:“等你回国以后,太后让你认祖归宗,你就成格格了,再想找你玩只怕没机会了,今天你一定要陪我。” “你呀,尽胡说。就算太后认了我,我也是李家的女儿,是你的姐姐。”美丽女子伸出手指在少女的额头上戳了一下,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又伸手将纱帽摘下,甩了一下头发。 这一甩,将一张完美无暇的美丽面容露了出来。 白嫩的脸颊透着淡淡的酒晕,比桃花还要艳丽;细长的柳眉仿如雨雾中的山色,朦胧而凄美;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灰色的大眼睛,不是暗的灰,却是像碎钻一样晶莹;乌黑的长发好似天上乌云乱洒;鼻子小巧、挺直、秀美,有一点小小的俏皮,盈盈的嘴唇因为微笑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露出贝壳一般的洁白牙齿,显得可爱妩媚之极。 两个女郎手挽着手,在草地上行走着,可爱女孩快乐的张望着,欢声嬉笑着,不过美丽女子却显得心不在焉,女孩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姐姐心里肯定又在演算什么题目了。 “不行,一定要把姐姐从可恶的书本里拽出来,可是怎么办才好呢?”小丫头的眼珠咕溜一转,四处看了看,发现前边不远的石桥上正站着一个俊朗的青年,他双手揣在裤袋里,嘴角挂着懒懒的笑容,悠哉悠哉,显得很是潇洒帅气。 “有了!”少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手指着帅气青年,偏过头去对美丽女子说道:“姐姐,快看,那里有一个年轻的公子,真是风流潇洒呢!” “你这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学会思春了呀?”美丽女子笑着,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站在桥上的青年时,也不禁为之一呆。 他的确是个英俊的青年,可是英俊并不足以引起这位美丽女子的好奇,让她为之瞩目的是这个青年的特别,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给人一种翩翩超然的感觉,若不是因为他太年轻,美丽女子就要把他和传奇小说里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联系在一起了。 就在美丽女子有些恍然的时候,青年的目光凝视着水面,突然,声情并茂的吟了一首诗歌: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阴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青年当然就是林海了,能够把这首长诗吟出来,还吟得如此动情,令他感到非常满意。他背这首诗还是在读中学的时候,因为学校举办诗歌朗诵比赛,全班没有一个人愿意参加,所以班长决定以抽签的方式来选择参与者,大家各安天命,结果林海很杯具……更杯具的是他随后就去学校门口买了彩票,买了一百块钱中了两块钱……他当然不可能认真参加比赛,所以比赛的结果也很杯具,他光荣的获得了第二名——倒数的,倒数第一名当天生病,没有参加。 不过这一次他却吟出乐世界级水平,或许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吧,他只觉自己仿佛被徐志摩灵魂附体,自从第一句诗从口中吟出,才思就好像桥下的流水,源源不断。那种像清风一样透着一缕淡淡清香的情丝;那招手之间幻成了西天云彩的情调;那泛舟寻梦、意乱情迷、物我两志、庄周梦蝶的情境,都在那不拘一格、抑扬顿挫、朗朗清清的优美的节奏中荡漾开来,像桥下的涟漪一般。 热烈、真挚、轻柔、细腻又略带飘逸的浪漫主义,林海仿佛以一支无形的画笔,构成了一幅幅流动却又隽永的画面,美丽女子已经深深陷入林海编织的谎言,被那一处处美妙的意境迷得如痴如醉。 “那是走向艺术殿堂的跫音,它是如此清新秀丽,如此轻柔委婉,如此和谐自然,它像一个飘逸的精灵,它轻盈婉转的拨动着的不是琴弦,是艺术的心弦;奏出的不仅是悦耳徐缓的旋律,是对爱的眷念,是对自由的憧憬,是对美的主张……”美丽女子痴痴的看着桥梁上正在无耻剽窃的诗人,缓缓吟道。 那石桥、水流、草地、诗人,在美丽女子的脑海中开始模糊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饮了一杯醇厚芬芳的红酒,不知何时已经沉醉,当她苏醒的时候,诗人已经不在,只留下那潺潺的流水和那天边的云彩。 “小慰,刚才那位公子呢?”美丽女子急忙问道。 “他吟完诗就走了,姐姐,他好像很有才华哦。”少女回答。 “你!你怎么不唤住他?”美丽女子跺了跺脚,嗔道。少女翘着可爱的鼻子,不怀好意的看着美丽女子,心想:还说我思春,我看是姐姐你自己思春才对吧,不过你也该思春了,你都快满22岁了。 053、酒吧再遇 漫步于柳树成荫的河畔,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林海用过午饭以后,想到莎拉曾说很多科学家常常出没于图书馆,自己不妨去剑桥大学的图书馆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 在图书馆转了一圈,并无所得,林海略有些失望,心想,既然来了,不如借几部书回去,这鬼年代没互联网,晚上实在无聊,读读书聊以打发时间。他漫无目的的在书架上翻找,发现这里的书籍几乎都是让人头大的学术书籍或者工具书,甚是无趣,便向图书管理员求助。 “请问这里有没有精彩一点的小说?” “精彩的小说?怎样的小说才算精彩?” 林海想了一下,就按照后世的武侠小说里的剧情模板说:“譬如父母被恶人所害,儿子历经艰难为其报仇,再加点爱恨情仇之类的。” “哦,好的,请您稍等。”过了一会儿,图书管理员带回一部厚厚的书,微笑着交给林海。 林海接过来一看:《哈姆雷特》! 林海挠了挠脑袋,决定还是自己来。他的手指随着目光在书架上划过,很快停留在一部《亚瑟王》小说上,将它抽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找到一部《侠盗罗宾汉》……不经意间,一部静静立在书架最边缘的书籍又落入了林海的眼中。 “咦,这本书应该对我有用。”林海将这部书抽了出来,这部书名为《鸟类飞行——航空的基础》,作者是德国的李林塔尔。林海翻阅了一下,作者阐述的理论虽然比较复杂,也很庞大,但讲得却很细腻,即使是自己也能看个七七八八,而且这部书对航天的探索是超前的,自己要搞飞机,这部书的指导作用不可忽视。 将《哈姆雷特》塞回书架,林海办理好借阅手续以后离开了图书馆。只过了几分钟,美丽女子与可爱少女从大门外姗姗走了进来。 美丽女郎将手中的书本递给图书管理员,说道:“迈尔先生,这部书我已经阅完了,我想借一部李林塔尔先生的《鸟类飞行——航空的基础》,请您帮我取一下好吗?” 图书管理员迈尔惊讶的接过书籍,说道:“李小姐,你前天才借的这部书,这么快就看完了?” 美丽女郎笑道:“我读书只观其大略,所以读得比常人快一些。” 迈尔在一部厚厚的书目上查询了一会儿,对美丽女郎说:“很抱歉,《鸟类飞行》这一部书刚才已经被一个年轻人借走了。” “是吗?图书馆只有一部吗?”美丽女郎问。 迈尔点头说:“这部书比较冷门,很少有人借阅,所以只收藏了一部。” “那么请您为我取一部《伯努利原理》吧。” 借好了书,姐妹俩离开了图书馆,少女问道:“姐姐,你借的这部书是讲什么的呀?” 美丽女郎微笑着说:“《伯努利原理》是一部关于流体动力学的书籍,我想以空气为流动物来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可能制造一种比热气球更好的飞行器。” 少女眨着眼睛:“比热气球还好?那一定很好玩,姐姐,你制造出来以后我一定要玩。” 美丽女子用书本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说道:“你呀,整天就知道玩。我想造飞行物,并非用来玩的。” 少女摸了摸脑门,睁着大眼睛说道:“不用来玩?那你造来干什么呢?” “用来打仗的。”美丽女郎说:“如今舰载火炮的射程越来越远,已经可以在观察员的射程以外进行攻击,很多国家在研究提升瞭望手观察距离的方法,如法国人利用热气球,而俄国人利用风筝,不过效果都不好,所以我也想研究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少女用崇拜的口吻说:“如果是姐姐一定有办法。” …… 位于图书馆附近的“杯中酒吧”是一家格调很不错的小店,很多剑桥大学的师生在借阅图书以后都喜欢在这里坐一坐,美丽女子正好也有这样的习惯,经过这家酒吧的时候便走了进去。 人挺多的,姐妹俩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点了两杯咖啡,美丽女郎捧着咖啡杯,优雅而又安静的坐着,少女的眼光却收不住的四处张望。 “哎呀!”少女突然轻叫一声,指着另一个角落说:“姐姐快看,是上午那个人!” 美丽女郎正在饮着咖啡,听到这话,已经送到嘴边的杯子停了下来,沿着少女手指的方向,果然又看到了上午在康桥上吟诗的那个帅气的青年,此刻他正在饮一杯红酒。 和这个时代的人讲究的优雅不同,林海饮酒的动作显得很随意,这种随意令他成为酒吧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再加上他的外形俊朗,是以虽然低调的坐在最偏僻的角落,仍然吸引了很多目光。 一个娇艳的女人端着一杯酒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女人特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嗨,和我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姐姐,有个坏女人去勾搭他了,真不要脸。”少女对美丽女郎说。 美丽的女子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娇艳女人的身体围绕着林海缓缓移动,手沿着林海的肩膀摸向他的脖子,林海浑身火辣辣的,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想把她拉入怀中,不过就在这时,慕容燕横眉瞪眼的形象突然在他的大脑中浮现出来,令林海一个激灵。过了片刻,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娇艳女人略感失望,扭动着身肢离去了。林海看着她的背影,那又圆又大的屁股,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令人直咽唾沫,林海突然有点想抽自己两巴掌,这女人的相貌身材都不算极品,但绝对是那种令男人非常享受的类型,能和她结一段露水情缘自己绝对爽歪歪啊,可是不知道自己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在这种时候装起B来,说什么有未婚妻,把大好的机会给白白浪费掉了。 “他拒绝了。”美丽女子的脸上浮现出娇媚的笑容。 少女看着她,嘻嘻一笑:“姐姐,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喜欢他,就应该主动一点,不要等他再跑了,你又来凶我。” “我喜欢他?”美丽女子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喜欢他,不过我却欣赏他的才华,小慰你说得对,我应该和他认识一下。”她想了想,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纸笔,将白纸铺在桌面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女子停下笔,静静的看了看那张白纸,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把它搁在一边,重新拿出一张纸又写了起来,看来前面一张纸被写坏了。 少女把那一张写坏的纸拿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用无比秀美的笔迹写下了一行诗,正是那个青年在康桥上所吟的那一首。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少女将诗歌小声读了一遍,她虽然没有美丽女子那得天独厚的记忆力,却觉得这诗和自己在上午听到的并没有差别,不知为何要重新写一张,不由疑惑的问道:“姐姐,这诗写错了吗?” “不是的,只是想换一种笔法来录,刚才没有写出这首诗的意境。”美丽女子说。 “好了。”又过了一会儿,美丽女子将笔收了起来。 少女将新写好的纸片拿过来一看,同样的一首诗,却用了不同的字体,写出来的效果就截然不同。前者写出了一种很唯美的意境,令诗歌描述的美丽画面跃然纸上,而后者同样唯美,却在美丽的表面下透着一丝淡淡的忧思和趣意,仿佛那些文字都被赋予了生命,的确更能体现出这一首诗歌的意境。 “小慰,把这张纸条送给那位先生。”美丽女子对少女说。 少女将纸条折了起来,走到林海身边,将纸条递给他,“喂,我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在英伦异乡,能够听到熟悉的汉语令林海感到意外,正在饮酒的他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很可爱的少女将一张纸条送到他面前,他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用美丽而又飘逸的笔法写下了一首《再别康桥》,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竟然没有一点错漏,这着实令林海感到震惊,因为这首诗的作者徐志摩还没出世呢,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全文写下来?难道她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 穿越以来,林海始终有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能够在这个见鬼的时代找到一位真正的“老乡”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林海觉得心跳加速,急问:“你姐姐是谁?在哪里?” “喏,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少女转过头去,向美丽女子的方向噜了噜嘴,林海定睛一看:一个美得令人心醉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林海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更快了,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最高明的雕刻家用小刀精雕而成,和慕容燕这样的超级美女比起来也一点不差,而且她还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气质,她看起来很高贵,却并不高傲,反而平易近人,可是却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或许是她的美令人自惭形秽? 林海几乎不能和她对视,转向少女问道:“小妹妹,请问你姐姐为何能够写出这一首《再别康桥》?除我之外,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人会这首诗的。” “小妹妹?”少女的脸色有一点嗔怪之色,姐姐是大美女,自己可是小美女好不好?她挺了挺胸说:“你上午不是在小桥上吟了这首诗吗?我和姐姐正好经过,就记下来了。” “你们只听一次就记下来了?”林海很惊讶。 “不是我们,是我姐姐,我才没那么好的记忆力呢。”少女说:“我姐姐就在那边,你要过去和她说说话吗?” 林海再也不会说出“我已经有未婚妻”这样的混账话了。当你面对这样的美女,如果你决绝他,这就不是对爱情的忠诚,而是对美丽的亵渎。 端着一杯红酒,林海起身向美丽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054、杯中对 林海在美丽女子的对面坐下,跟随在林海身后的小美女有一点不爽,自己的位置被占了,只得像个丫鬟一样站在姐姐身后。 美丽女子微笑着对林海说:“今天上午在石桥边偶遇先生,听先生吟的一首诗很美,故而记了下来,唐突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林海笑道:“创作诗歌本来就是用来传唱的,这首诗能够得到小姐这样的人物的垂青,是它的荣幸,有何唐突?” 美丽女子说:“这是一首绝美的诗,不知它可有名字么?” 林海假装想了一下:“叫它《再别康桥》怎么样?” “《再别康桥》?这个名字很雅致啊。”女子微笑着说:“Cmbridge译成康桥的确比剑桥两个字多了一份浪漫,先生连诗的名字都取得这么好,可见先生的文采风流。以先生的才情,称为中国第一才子亦不为过,不知可否告知家欣您的大名?” 林海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到女子自称为嘉欣,便笑着说:“小姐的名字是嘉欣两个字么?真是有趣,竟和我的一位故人名字一模一样,小姐该不会姓李吧?” 那小姐微微一笑,侧身拉着身后的少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说道:“这是舍妹李家慰,贱名正是李家欣。” “哐!”林海手一抖,不慎将桌面上的酒杯扫落,掉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叫来服务员,换了一只酒杯,又将地面上的碎渣收拾干净。林海有些汗的看着美丽女子,心想,这位难道真的是穿越的?不过看容貌,和后世李嘉欣美丽倒是不相上下,却不是很相像,难道是夺舍? “你说你叫李嘉欣?可是嘉庆的嘉,欣慰的欣?”林海问。 “是欣慰的欣不错,却是国家的家。”家欣回答。 “哦,原来如此……”林海喃喃说道:“可是为什么是国家的家,而不是嘉庆的嘉?” 家欣没想到林海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心想,难道这还需要理由么?口中却说:“嘉庆的嘉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字,能够把女孩子的美丽表现出来,可是家欣国盛,不是更有意义吗?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按族谱排列,我这一辈正是家字辈,我想改可不行的。” 林海还有一点晕头,这时少女李家慰嚷道:“喂,才子先生,我姐姐问你名字呢,你怎么不回答,好无礼貌。” 林海虽然脸皮厚,但是还是觉得公然剽窃有些不太厚道,没好意思说自己真实的名字,就说:“抱歉,刚才有一些失神,敝人姓徐,名叫徐志摩。” “徐志摩?先生的名字真好听。”家欣笑着说。 林海很谦虚,连忙说道:“还是家欣小姐的名字好听啊。” 家欣说:“先生过益了,家欣名字很普通,在国内叫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少。” 林海笑了一下,心想,怎么可能普通?没有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敢叫李嘉欣么?悄悄打量了一下家欣,觉得她的美丽不在慕容燕之下,更比慕容燕多了一份高贵,不过慕容燕却比她可爱,她始终有些令人难以接近。 家欣又说:“莫非先生没有表字?莫非先生不是来自大清?” 古代男子成人,不便直呼其名。故另取一个与本名涵义相关的别名,称之为字,以表其德。而女子许嫁时取字,也有不取的,所以家欣无字很平常,但林海没有表字就奇怪了,因为他怎么看都不像小毛孩。是以家欣便怀疑他是在外国长大的,在19世纪中叶,海航日益繁盛,有很多大清人移民到国外,积年累世,很多祖宗留下的东西就丢了。 林海回答:“我的确是来自中国本土,但却不是大清人,我是中国人。” 林海口中的中国说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但在古代,中国两个字却是泛指中原地区。林海称自己是中国人,在李家欣听来,就是承认自己来自大清领土,但是却不愿意承认是大清的人了。大清虽然统治中国200年,有很多汉人仍然抵制大清,至今不肯认同大清的统治,搞什么反清复明还大有人在,看来林海就是这类顽固分子。 林海不能与时共进,让李家欣有些失望,她秀眉微蹙,说道:“平心而论,先生认为大清治理中国的200年,和其他王朝比较起来,功过如何?” 林海想都没想,脱口说道:“不如。” 李家欣微微一笑,说道:“先生的诗才令家欣佩服不已,但我以为,先生这样说,显得对大清有一点偏见了。大清历代皇帝,励精图治,即使没有大功,也没有过错。康熙、乾隆,更是千古一帝,二人开创的康乾盛世持续时间长达115年,疆域扩大,经济繁荣,人口激增,将中国传统社会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是中国社会历代以来最辉煌的时期,便是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开元盛治、永乐盛世也不如。其他朝代呢?自秦一统以来,多有昏庸荒淫的君王,秦二世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汉代自和帝、殇帝以来,昏庸暗弱之君多不胜数;隋唐五代,隋炀帝,东昏侯,暴戾之君比比皆是;唐代虽然强盛,也有懿宗与僖宗这样的无能之辈;宋朝更有靖康之耻;元代明代,无为而治,比起大清君王也颇有不如,先生说大清治理得不好,未免有些违背良心,家欣愚直之言,望先生勿怪。” 林海没想到这个美丽女人竟然还能说出如此一番大道理,谁说才女必丑?拉出去斩了。好在他忽悠王不是浪得虚名,说道:“若是纵向比较,康乾盛世的繁华程度的确是中国历史的第一盛世,但从世界的横向看,康乾时期的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已经远远落后于西方。当康乾盛世正在进行时,欧洲爆发了工业革命,而千古一帝们在干什么?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自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拒绝学习,拒绝交流,致使我泱泱中国在与西方列强的博弈中全面落后,竟被落得被列强凌辱?签下各种不平等的条约,又怎能说治国有道呢?” “诚然,中国的历代皇帝大多没有丰功伟绩,甚至能力低下,但他们奉行无为而治,紧随世界潮流,国力始终居于世界前列,使我中国如巨人一般雄于世界。如此一比较,满清对中国的治理的确大大不如了。” 林海侃侃而谈,说完以后,心中暗叫侥幸,幸亏当年喜欢看百家讲坛。 家欣脸红了,争辩道:“清朝闭关锁国,也不全是帝王的过失,而是历史文化问题,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落后,若是西方工业革命发生在其他朝代,我看情况只怕比现在更糟糕。” 林海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慈禧太后留下千古骂名,虽然可恨,但仔细想一想,换了别的统治者,也无法阻挡历史的车轮。 李家欣又说:“虽然没有紧随时代的步伐,但大清已经开始积极寻求改革之路,自魏源、林则徐开眼看世界以来,曾国藩、左中棠、张之洞、李鸿章等人积极开展洋务运动,发展势头良好,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相信不久以后,我大清国的国力必然能够得到飞速发展,再次屹立在世界东方。” 林海摇了摇头,笑着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改革又不是请客吃饭,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李家欣说:“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三十年就达到世界强国水平,我大清为何不行?相信只要万众一心,日本人能够做到的,我大清也能做到。” 林海叹道:“你也知道要万众一心,可是万众一心说来简单,做起来却谈何容易?洋务运动开展得虽然轰轰烈烈,可是当官的善于玩弄权术,相互掣肘,无法同心协力。似张之洞李鸿章辈,虽然有开放的眼光,却不谙洋务,对西方科学文化知之甚少,这样的人是不能搞建设的,让他们搞洋务,只能把大清搞得乱七八糟。” 家欣笑着说:“张之洞、李鸿章皆朝廷肱骨,国家栋梁,说他们能力不足的,全大清怕也只有你了。” 林海笑道:“绝非我一家之言,你恐怕并不知道,在大清民间流传着一个笑话,说慈禧太后和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等一干重臣一起议政,结果房子垮了……” 少女家慰说:“胡说八道,文正公已经去世多年,怎能与其他人一起议政?” 林海说:“这不就是一个笑话吗?”又继续说:“四人正议政时,房子垮了,于是皇帝赶快请来御医,把几个人从土堆里拔出来抢救。结果御医一搭脉,完了,张之洞没救了,又一搭脉,李鸿章也没救了,再一搭脉,曾国藩也没救了。皇帝就问,那皇爸爸呢?御医一检查,也没救了。皇帝就问,那谁还有救?御医回答说,大清朝有救了。” 嘉欣扑哧一笑,说道:“你这笑话虽然大不敬,倒也有趣,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大清的官员在百姓口中真的如此不堪吗?” 林海点头说道:“其实几位都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可惜大清积弱,百姓不能满足现状,自然迁怒于朝廷官员。” 055、天下宽 沉默了一会儿,李家欣又问:“徐先生以为大清的改革难以成功,那么以先生之见,中国今后的道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只有彻底推翻封建统治,中国才能得到新生,这一点林海当然知道,但是他却无法那么说,因为这个小姐显然对大清有很深的感情。 林海想了一下,说道:“改革还是要改的,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急功近利。对于清政府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看清世界大势,把自己和一个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有了盟友的帮助,就不至于被列强肆无忌惮的欺凌,多少也能为改革和发展赢得一点时间。” 李家欣又问:“徐先生以为,大清应该和哪一个利益集团结盟?先生对世界大势有什么看法?” 林海说:“目前最强大的国家无疑是英国,但中英两国仇恨不可谓不深,两次鸦片战争,使得我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并且多次强迫我国签订不平等条约,朝野上下,无不恨之入骨,所以英国是我们的敌人。实力略逊于英国的是德国,德国人严谨、勤劳、有朝气、有锐气、有称雄世界的野心,目前,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德国发展的势头都远远超过老迈的英国,大有取而代之之势,且德国的地缘政治决定,他 海煮清末 第 16 部分阅读 挠⒐笥腥《疲业鹿牡卦嫡尉龆ǎ且允澜纾捅匦虢氪笪餮螅氪笪餮螅畋憬莸穆肪妒蔷⒓O浚浯问蔷焙#佑⒐汉退箍暗哪晌前氲捍┰匠鋈ィ蘼勰囊恢郑急匦胫苯用娑杂⒐⒐褪切诘鹿范サ囊槐!!?br /> 林海笑着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德国与英国之间必有一场战争。和中国一样,德国也是英国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以我所见,中国应该积极寻求与德国合作的机会。” 林海一番话令李家欣感到又惊又喜,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风流才子,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才子竟然有如此锐利的眼光,对世界大势的看法竟然和她不谋而合,不禁又问道:“英德之间必有一战,这一点家欣也深以为然,但不知先生对这场战场有什么看法?战争的态势将如何发展?双方谁会获胜?” 对于英德之间的战争,其实她早已模拟过,问林海只是想考验他一下。 林海向家欣要了一张白纸,拿出签字笔在纸面上勾画起来,很快画出了一个欧洲地图,李家欣很惊讶的发现,这个地图竟然画得非常标准。 收起签字笔,林海说道:“俗话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对于战争的走势,任何人都无法预见,我只能浅谈一下自己的看法。” “对于德国来说,最让他们深恶痛绝的有两件事,其一、英国就像一只大手一样扼住其咽喉,令其无法进入大西洋,其二、由于地缘极差,德国无法进入欧洲经济最发达的地中海领域。”指着地图,林海说道:“请看,德国地处波兰、奥匈、瑞士、比利时、法国等国的包围中,眼看着地中海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吃不到,他们绝不会甘心的,所以既然要打仗,一定要把战争的利益最大化。我以为,战争的焦点将会是这一片领域的争夺。” 林海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法国。”家欣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如果德国占领了法国,从马赛可以直接进入地中海,从兰特、波尔多、布列斯特可以直接进入大西洋,的确是同时解决了两个难题,而德国入侵其他国家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林海笑着说:“英国当然不会让德国做大,所以不会容许德国入侵法国,而法国也知道,德国最想吃掉的一定是自己。如果德国一旦战胜了英国,自己离死也就不远了,所以英国和法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德国与其中任何一个国家开战,另一国必然拔刀相助的。” 家欣笑道:“德国野心勃勃,要求重新划分全球的势力范围,于是不可避免的触犯了老牌殖民大国——英国和法国的各自利益。英国是世界最强的国家,法国的实力也不弱,而法国和俄罗斯有军事同盟,德国的军事同盟国是奥匈帝国和意大利,论整体实力远远不如英法俄的联盟,所以要发动战争,德国一定要找盟友的,而且找一个或许还不够。” 林海接着说:“德国要找兄弟,拜把子,最好的对象是美国。美国疆域宽阔,社会稳定,经济发达,军事实力也不错,若能与美国结盟,德美两国的联盟实力要高出英法的,不过我断言美国不会和德国结盟。” 家欣点头说:“从表面上看,美国和德国的需求是一致的,都想重新瓜分世界,可是美国人的地理位置注定他们即使不与英国开战也能得到不错的发展,对他们来说,击败英国只是锦上添花,可对德国来说,却是解燃眉之急,所以美国更乐意看着他们两败俱伤。” 她说的和历史的发展出奇的吻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一直坐山观虎斗,直到交战的两大军事集团都已精疲力竭,才加入协约国捞取战利品,当然二战他们也是这样搞的。 林海惊讶的看着她,接过话题:“如果不能和美国结盟,中国和日本应是德国的目标。目前世界的焦点在中国,西方列强都想瓜分神州大陆这块肥肉,对我朝内政外交横加干涉,使我中国的发展受到极大限制,不客气的说,国难只在旦夕之间。此时如果能与德国结盟,寻求庇护,谋求发展,就能得到喘息之机,待过十年左右,英德的矛盾就必然会浮出水面,那时世界的焦点就会转移到欧洲,而我中国必然获得平稳发展的机会。届时可根据自身的实力,相机行事,这就是我为大清谋划的策略了。” 家欣欣然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聊聊只言片语,已将未来十年天下大势讲得明明白白,先生之才真经天纬地。不知先生对未来五十年大势有何见解呢?” 林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我嘴都说干了,不如我先喝一口酒,润润喉咙,请家欣小姐说一说吧。” 家欣笑着说:“那我就大胆试言之,说得不对请先生指教。家欣认为未来的一段时间,将会是英德争霸的局面。美国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矿产丰富,社会稳定,会得到快速发展。在亚洲,日本的军事实力已经超越了大清,但是大清的对手却不是日本,而是自己。未来的五十年将会是动荡的五十年,以后还是会逐渐演化在大国争霸的局面,美国、中国、俄国会成为最强的国家,而英国日本德国这样的地域偏小,但实力不弱的国家则紧随其后。” 林海大为惊讶,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见识,这个女子真是——两个字:变态!恐怕就是李嘉欣真的穿越了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李家欣又问:“还请林先生指教未来一百年的大势。” 林海道:“一百年太远了,我只能猜一猜。自古以来,动荡之后必然是一段和平的时光,故我以为,未来的一百年世界的主题应该是和平和发展。在军事上的争夺主要是军备竞赛为主,大型战争应该不会轻易爆发。” 李家欣若有所悟。两个人又谈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话题。片刻以后,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对林海说:“先生,您原来的酒桌还要用吗?如果不再使用,我们想安排其他客人使用了。” “你可以安排其他人使用。” “您还有几部书放在那边,我为您拿过来好吗?” “那真是麻烦你了。” 当服务员把林海的几部书拿过来时,李家欣偶然瞅了一眼,发现她想借阅的《鸟类飞行》一书竟然也在其中,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问林海道:“徐先生,李林塔尔在这本《鸟类飞行》里提出人类可以制造出能够在天上飞行的机械,世人都认为这是异想天开,不知道先生如何看待?” 林海笑道:“什么是科学?科学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科学的领域,异想天开不是贬义词,而正是科学所需要的精神,所以我无限支持他的任何构想。”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李家欣点了点头:“徐先生提出的这八个字,正是求新的精神和求实的态度的结合,是活泼而又严谨的科学治学之道,应该大力提倡啊,家欣受教了。” “姐姐,你想借的就是这本书吗?刚才在图书馆没有借到,现在却又出现在你面前,还真是有缘,我看不如你和徐公子一起研究一下吧。”李家慰俏皮的一笑。 她本来是想侃乐姐姐,谁知家欣却很大方的说:“若徐先生不介意,家欣的确很想和先生探讨一下李林塔尔关于飞行器的假设。” 林海笑道:“家欣小姐相邀,别说探讨科学,就算共赴黄泉我也乐意奉陪。” “徐先生真会开玩笑。”家欣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林海,说道:“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随时在家里恭候徐先生的光临。” 林海接过纸条,见纸面上写着长长的一串英文和数字的组合,笔迹和刚才抄写《再别康桥》所用的笔法截然不同,却同样美丽,而且林海还隐约觉得这笔迹有些眼熟,只是记不得在那里见过。 又谈了片刻,看看时间不早了,家欣告辞说:“徐先生,和您畅谈天下事真是令人快乐,可惜下午还有一趟重要的课程是我必须参加的,只好暂且告辞。” 林海有些不舍,诙谐的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如此的好天气,正是逃课踏青的时机,家欣小姐何不自我放松一个下午?” 家欣笑着说:“我是老师。” “那就太遗憾了,本来还想约家欣小姐一起游河呢。”林海没有挽留,将两人送出酒吧。少女问家欣:“姐姐,很久没见你和人聊得这么开心了,这个徐先生很厉害吧?” 家欣说道:“徐先生对天下大势的解读,为我大清朝指明了一条宽阔的大路,此人有相国之才。” 家慰伸了伸舌头:“那不是和曾爷爷一样厉害?” 家欣笑着说:“各有所长,曾爷爷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和白面书生是不能比的。” 056、砸了美女家的大门 回到自己在剑桥镇落脚的旅店,林海躺在床上,抱着那本《鸟类飞行》就开始像饿狗啃骨头一样啃起来。大美女邀请他去研究科学,可是他有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么?如果不恶补一下,到时候被她小觑了,那就太丢面子了。 这个时代,人类对飞行还缺乏基本的了解,故李林塔尔的这部书对基础知识的介绍非常详细,再加上林海自己多少也懂一些理论的知识,读书的时候他还玩过飞机模型,看过一个叫《手把手教你做F16》的帖子,这样结合着李林塔尔的阐述来阅读,竟然没有遇到很大的困难,除了一些比较复杂的公式不是很明白,整部书只用了一个下午就一口气读了下来。 “看来飞行的理论并不复杂,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在飞行器的制作过程中可说是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对了,若是只制作一个飞机模型,这些细节的影响就很小了,说不定能够成功。” 想到这里,林海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是啊,不妨尝试着动手做一做,万一成功了,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家欣小姐,肯定能博得美人一笑啊。” 客观的说,林海虽然略有一点带儿郎当,但还算正人君子,对李小姐并没有特别邪恶的想法,但男人嘛,能在美女面前露露脸肯定乐意,这是男人的劣根,谁也逃不了。 想到就做,林海立刻开始设计图纸,通过对李林塔尔理论的现炒现卖,很快选定了翼型、并且计算出机身的长度、翼展的长度、尾翼的面积、以及翼弦的角度,又到市场购买了储电池、轻质木料、强力胶、手工小刀、各种可用于飞机制造的零件和工具,开始着手进行实际的制造。 忙碌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早晨,由林海亲自设计制造的“菜鸟1号”双翼螺旋桨模型飞机终于完成。 怀着忐忑期待的心情,林海来到旅店后的一方草园进行试飞。这架飞机制造得还很粗糙,连开关都没有,林海用线头接触的方法点动了螺旋桨,“菜鸟1号”发出一阵低噪的轰鸣声,歪歪扭扭的向前滑行出去。 “起来!起来!给我起来!”林海紧盯着它,口中念念有词。 滑行了一段距离以后,“菜鸟1号”果然很争气的飞离了地面。 “哈哈!”林海抚掌大笑。 “轰!”还没等林海笑完,“菜鸟1号”已经一头栽了下来。 “还真是经不起表扬啊……”林海走过去将飞机残骸捞了起来。事故没有破坏林海的心情,无论如何,试飞算是成功的,毕竟这只是菜鸟一号,能够飞起来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虽然没有黑匣子,但他很快找到了飞机失事的原因——一个小小的细节问题。 经过修理以后的小菜鸟多坚持了2秒就再一次杯具了…… 细节问题在调试中不断出现,同时也在不断完善,终于,“菜鸟1号”从一只试翼的小鸡渐渐成长为展翅的大鸟,可以在三四米高的空中持续飞行十余秒了,林海感到很满意了,他可没有奢侈的幻想过自己的“菜鸟1号”能够飞上蓝天,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批量生产干电池,林海所用的储电池是用两个巨大的玻璃瓶盛放一堆乱七八糟的混合物形成的反应堆,不但分量极重,提供的动力也很不足。 又过了一天,林海用一个小巧的纸盒将精心制作的模型飞机包装了起来,想了一下,又将《鸟类飞行》这本书扔了进去。携带着纸盒,他出门拦下一辆马车,将家欣的地址条递给车夫,吩咐他载自己前往。 当马车在一座很大的宅院前停下时,林海感到一阵眩晕,难道英国人的家都很大么? 这个宅院固然比不上胡里奥的领地,但比莎拉的院子还要大一些。大门没有关,走进去就是一个十分精美的小花园。这个花园呈中国私家园林的风格,面积虽然不大,但结构紧凑,清新秀雅,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沿着唯一的一条小路走进园中,短短几十秒的路程,却将满园秋色尽收眼底,以林海艺术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院子的设计堪称绝妙。 穿过花园尽头的圆形石门就看到了一座小洋楼,这座洋溢着异域风情的小楼与充满中国气息的小院子搭配在一起却一点不显得突兀,林海一直觉得中西合璧的效果最好的莫过于慕容燕,但这里的楼院的完美契合却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怀疑。 “这个院子的设计师是个高手啊。”林海暗自叹服。 “喂,你谁呀,来这里干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林海转身一看,一个少女正提着满满一篮子蔬菜,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她大约十五六岁,样子长得甜甜的,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小说里眉目如画的江南少女,不过却又比江南少女多了一点刁蛮。 “我来找人的,小妹妹,李家欣小姐是住在这里的吗?”林海问。 少女瞅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有帖子吗?” “还要帖子?”林海一愣:“小妹妹,我是来见李家欣小姐,不是来见皇帝的。” “哼!你想见皇上还见不着呢,说话半点不着调。”少女又白了他一眼,用俏生生的语调说:“你到底有没有帖子呀,如果没有我可就要赶你走了。” 看样子这小家伙还挺有原则的,想进入小楼只怕非得弄个帖子不可了。无奈之下,林海只得放下纸盒,准备拿出家欣写给他的地址,那个虽然算不上帖子,但至少能证明他和李家欣是认识的。可是在身上一摸,林海就傻了眼,纸条给了马车夫,忘了要回来。 “现在写行不行?”林海嬉皮笑脸的说。 “出去!出去!”少女对他无语,放下菜篮,双手在他身上推搡着。可是莫说是她一个小丫头,就是是日本横岗级的相扑也别想推动林海啊。他俯身拿起纸盒子,再也不理睬少女,大笑着,径直向小楼的门口走过去。 这个少女很可能是李家欣的侍女,所以林海是想对她客气一点的,可惜他也不能被她拒之门外,所以谈不拢就只好硬闯了,反正家欣是不可能责怪他的。 “站住!” 就在林海刚要走进小楼的大门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阴冷的吼叫。 这一声肯定不是少女喊的,因为根本不是中国话,像日语又像韩语。对中国人来说,这两种语言有时不是那么容易区分。林海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穿着那种19世纪末典型的背带西裤的男人站在小花园的圆门下,他长得很不错,单论容貌不输给林海,但他留着的一撇小胡子显得很不适合他的脸型,而且他的脸显瘦,目光冷淡,显得很刻薄。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随从,都是三十岁左右,其中两个是典型的日本武士打扮,另一个穿西服,看起来像个文人。 林海没能从语言上分辨出他的国籍,但这样一看也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小日本。 穿着背带裤的日本男人用鹰一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林海,向他走了过来。 林海问少女:“他刚才说什么?” 少女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猜是让你滚出去。” 背带裤男走到林海和少女身边,神色严肃的对着少女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林海正满头雾水,就见那个穿西服的跟班指着自己对少女说:“竹儿小姐,我家少爷问你,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他冒犯了你吗?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少女得意的看了看林海,转头对西装男说:“这个人很讨厌,请武田少爷把他赶出去!” 林海听了脸色有点发青,虽然她只是一个少女,但是说这样的话实在有点伤感情了。自己和她都是中国人啊,即使她不满意自己,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怎么可以求助于他人,而且这个他人还是中国人最痛恨的小日本,这也太缺乏立场了。 在后世,很多小女生追星族对日本那些男不男女不女,扮相古怪,头发像鸡窝,穿得像犀利哥的所谓明星着迷到极点,忘记民族仇恨,让长者很失望,社会很担心,想不到一百年前的女孩也是这样。 但其实两个时期还是有所区别的,这时的中日两国之间还没有什么民族仇恨,林海对少女有些过于苛刻了。 穿西装的男人将竹儿的话翻译给了那个叫武田的男人,武田点了点头,面对林海,用英文冷冷的说:“你是中国人?” 他会英文,刚才没有英文说,只是因为少女听不懂英文。 林海根本不想回答,但想到这个男人既然和小丫头认识,难道和李家欣也认识吗?这一点令林海感到好奇。于是用英文反问:“你又是什么人,你认识李家欣?” 武田用冰冷的语气说:“我是李家欣小姐的朋友,刚才竹儿小姐告诉我,你是不受欢迎的人,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林海笑道:“看起来这里不像是你的家,要下逐客令只怕你不够资格啊。” 武田不再多言,他根本就不想和林海这种小人物对话,这让他感觉有失身份。他微微偏头,面无表情的对两个武士说:“把他丢出去。” “嗨!”两个武士鞠了一躬,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一人拽住林海一只胳膊,想把他拖走。林海用左手搂住纸盒,右手手腕一翻,反而搭在一名武士的肩膀上,他的五指如钳,紧紧扣住武士的锁骨,一股强大之极的力量从手腕上传来,将武士像风筝一样扔向了小洋楼。 “呯!”武士重重砸在门板上,整扇大门夸张的向后垮倒下去,砸在地板上,扬起一层淡淡的灰尘。 “完了!没控制好力量。”林海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人没见到先把人家的房子给砸了,这个见面礼实在太好了。 057、武田的礼物 被砸开的大门如被拉开的幕布,其后,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呈现在林海眼前! 两盏巨大而华丽的彩色吊灯悬挂在小楼大厅的屋顶,撒下遍地五彩的光辉;两张由银色钢片镶边的白色玻璃方桌置放于灯下,桌面上摆放着各种酒杯和酒瓶,它们盛放着琥珀般的酒液,形态各异,煞是好看。大厅的两侧各有四张小酒桌,每一张桌子都配置了三张精巧的椅子。淡淡的音乐充溢在厅内,柔和的流动着。厅内站了不少的人,他们大都显得很年轻,除了几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酒侍,其他人几乎都留着长长的辫子,他们三两个聚在一起,举着酒杯小声的交流着,也有的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 大厅右边是通往2层的旋转楼道,就在大门被林海砸开的瞬间,李家欣刚好和李家慰挽着手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家欣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裙,偏偏若仙子下凡一般,令整个大厅都亮色不少。大厅里所有目光都被她吸引,不过这本应该属于她的美好时刻却因为林海的一掷而被毁掉了。 大门的倒掉立刻使焦点发生了转移,厅里的人纷纷看向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小鬼子还躺在地上晕着,林海搂着纸盒子,迈过他的身体,大步流星走进厅内。 “徐先生!”看到林海,李家欣惊喜的叫出声来,大门被破坏的愠意瞬间消散。尽管她对林海发出了邀请,可是他这么快就来赴约却是她万万想不到的。她觉得自己和徐先生的交情是一种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如果迫不及待的跑来串门,反而缺乏了一种淡雅的情致,徐先生是一代风流才子,应该会和自己心有灵犀吧。可惜的是,她却哪里知道,徐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才子,而是一个混蛋。 林海也一眼看到了家欣,他挥了挥手,微笑的向她走了过去。家欣也扶着楼梯的栏杆,加快脚步走入了大厅。在大厅的中间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徐先生。”家欣眉开眼笑。 “家欣小姐,你们在举办酒会?我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啊。”林海四处看了看,这里大约有二十人,个个英姿勃发。除了一个留着金色短发,身材高大,帅到掉渣的英国帅哥以外,其他都像是中国人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酒会,都是在英国留学的国人,大家一起聚一聚。来,我为你介绍。” 林海进门以后,大厅就很安静了,两个人说的不是悄悄话,在场的人听见以后,纷纷围了上来。家欣为众人一一引见,对于林海的身份,她的介绍是:风采才华冠绝当世,百年一出的大才子,同时,也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风采才华冠绝当世!百年一出的大才子!这两条评论已经令众人惊讶,但是,家欣小姐竟然称他为良师益友,这就更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得瞠目结舌。谁都知道,家欣小姐虽然平易近人,但在学术方面她是非常严肃的,没有实力的人她根本看不上。能够被她称为益友,还可能是她的谦虚使然,但是良师两个字的分量就重了,说明这个人至少有一样本事是家欣小姐不如他的。 虽然古语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但和家欣小姐接触得多了,就会沮丧的发现这句话未必一定正确,至少这里在场的二十几个人加起来,只怕都没有够她学习的技能。 这人真的有那么强吗? 竹儿和武田也已经进入大厅,小丫头听到小姐的介绍以后,撇了撇嘴,心想:难道小姐想学摔跤?这个小子扔人像扔沙袋一样,这一点小姐的确是比不过他的。” 听完家欣的介绍,林海才知道,原来那个留着金色短发,名叫菲利普·穆龙的英国青年竟然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这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的内部聚会——如果没有武田这个不速之客。 李家慰一直以不善的目光盯着武田,对这个常常纠缠姐姐的日本少爷,她一向没有好感。介绍结束以后,家慰立刻用英语说:“武田秀生,今天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聚会,你不是中国人吧,来这里不会觉得很不妥吗?” 她的语气和用词都很不友善,但武田的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这和他受的教育有关。武田家的家训是:尊敬比你更有身份的人,对于低贱的人则可任意践踏。 “家慰小姐,我不管今天是什么聚会,但我知道今天是家欣小姐的生日,作为她的朋友和仰慕者,她的生日这一天我一定要陪她一起度过。我准备了一份厚礼,正要送给家欣小姐。”武田恭敬的回答。 “还有人说自己准备的礼物是厚礼的,一点礼貌都不懂,真是无知者无畏。”家慰不屑的把脸撇向一边。 “的确是厚礼,我们日本人和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不一样,我们不喜欢虚假的谦虚。”武田并不生气,拍了拍手,说道:“把礼物拿上来。” 武田的话令大厅里的人都有些不悦。林海没有说话,微笑着看他表演,其他人则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这时,翻译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武田,武田接过盒子,打开以后拿出了一个装满白色晶体的玻璃瓶子,又吩咐随从取来一杯温水,用木勺取出少量的晶体令其溶解在水中。 “这本来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可是当我加入少量的晶体以后,它们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美味。我敢说你们这一辈子绝对没有品尝过这样的美味。”武田笑着说。 家慰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大言不惭。” 武田将水杯递向李家慰,说道:“家慰小姐,既然不相信,何不试一试?” “试试就试试,量你也不敢下毒。”家慰接过水杯,抿着嘴品了一小口。水液入口以后,一股浓郁的鲜香味立刻在舌尖漫散开来。她出身名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世上的美味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可是这种清鲜的味道却是她从未尝过,它是那样独特、那么鲜美、那样令人回味,以至于一瞬间,因为欣喜而有一点失神。 这稍纵即逝的表情落入了每个人的眼里,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 “嗯,味道还不错,的确有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鲜美。”家慰点了点头。虽然她很不待见武田,但还是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 “谢谢家慰小姐公允的评论。”武田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瓶,非常得意的说:“今天是家欣小姐22岁的生日,所以我送两件礼物。第一件就是这些神奇的晶体。它们的外形看起来和食盐很相似,功能也和食盐差不多,可以用于料理的调味。经过它们处理的食物,味道非常鲜美,而且它还能使女人的皮肤变得更加白嫩。” “这种晶体由德国的班克斯公司发明,目前还没有投入生产,我能够得到它,也是因为我们武田家和班克斯先生的关系特别好,所以他们破例赠送了我们这一小瓶。我知道家欣小姐一向喜欢研究奇异物品,所以得到了这些晶体以后立刻就想到了家欣小姐,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 虽然家欣也不喜欢这个傲气凌人的日本人,但既然他来祝贺自己的生日,自己总是应该客气对待他。他送的这份礼物看起来也很有趣,从家慰的表情看,这应该是一种神秘的调味品,自己的确应该研究一下它的组成,若是能够制作出来,造福百姓就善莫大焉了。而且这些晶体应该不算贵重,接下来也无伤大雅。于是说了一声谢谢,接受了他的好意。 自从武田拿出玻璃瓶,林海就一直在那里冷笑,家欣见林海笑得古怪,不禁问道:“徐先生,你笑什么呢?” 林海哪有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不过听武田说这东西还能使肌肤美白,这却是让林海感到意外。原来班克斯曾经向他请教过产品的销售技巧,林海说可以加一些夸张的广告词,譬如滋阴壮阳,护肤养颜,延年益寿,今年二十岁明年十八岁……班克斯很天真的问:真的有这些功能吗?林海说有个屁,你还真能越活越年轻么?这是做广告。班克斯立刻NONONO的叫起来,说我们怎么可以骗人,要诚信,要以德服人。林海感到很无奈,觉得这些德国人太古板了。没想到班克斯嘴上说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最后还是按照林海的说法做了,说什么皮肤变得白嫩?狗屁! 林海很乐意给武田一个难堪,可是却不能拆了班克斯的台,所以不便揭穿美白的谎言,于是说:“没什么,只是武田君对这种晶体的功效说得不全啊,除了调味和美白效果,它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看来武田君并不知晓啊。” 家欣说:“哦,难道徐先生认识这些晶体?它还有哪些功能,还请徐先生指教。” 林海笑着说:“它可以补益大脑,使人变得更加聪明伶俐;可以增强体魄,使人变得更加强壮;可以消除疲劳,促进睡眠;可以开脾健胃,促进消化;若得了伤风感冒,吃一点立刻就好……反正好处多得很啊。” 他尽捡好听的说,心想:班克斯,老子为你免费做一次广告吧。 武田还以为林海要对这些晶体进行批驳,没想到他竟然会大唱赞歌,不禁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林海笑着说:“因为这个东西就是我发明的。” 058、家欣的亲切 武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更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样的程度。晶体是他托人从班克斯公司买到的,据说是班克斯家族祖传的独门配方,这一点武田深信不疑。眼前这个什么徐先生怎么看也不像班克斯的私生子,和班克斯家族搭不上半点关系,怎么敢口出狂言? 更令他不能容忍的是,对方的这一句话令自己的一番吹嘘顿时变得滑稽可笑,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魔术师表演魔术,经过漫长的前期铺垫,将观众的情绪调动到了极点,可是等到见证奇迹的时候,从魔术帽里变出来的不是可爱的小白兔,而是一堆狗屎。 武田不能容许这样的冒犯,他瞪着林海,过了一会儿才冷冷的说道:“你说是你发明的,你怎么证明?” “我为什么要证明?”林海潇洒的一笑:“别人相不相信,我又何必在乎?” 他口中说不在乎,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李家欣。家欣向他露齿一笑,说道:“徐先生,我相信你。” “徐大哥,我也相信你。”李家慰也灿烂的笑了起来。 为了打击武田这只讨厌的苍蝇,小美女连大哥都叫上了。 虽然其他人没有表态,但李家欣这个权威说了话,基本上就没有人会发表异议了,林海已经不需要证明自己的所说的话,武田已经输了,他感到自己好像陷入狼群包围的小羊,有一种非常无助的感觉。 林海从李家欣手中拿过玻璃瓶,看了看说道:“这些晶体我管它们叫味精,是一种提炼物。两个月以前,班克斯医生的女儿卡珊娜小姐过生日的时候,我把提炼味精的配方作为礼物送给她,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试验成功,提取到纯度如此高的成品,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卡珊娜过生日云云,不过是林海信口雌黄,但李家慰听了却说:“徐大哥,别人过生日你送了味精做礼物,今天姐姐过生日,不知道你有没有礼物送呢?” 林海哪里知道今天是李家欣的生日,不过也巧,他正好带着礼物呢。林海笑道:“你没看到我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吗?这就是我送给你姐姐的礼物。嘿嘿,这可是厚礼哦。” 李家慰露出很期待的表情说:“哦?徐大哥送姐姐的是什么呢?快打开来让大家看看吧。” 武田一阵气恼,心想:我说自己的是厚礼,你说我不懂礼貌,这个人也说自己送的是厚礼,你怎么不说他不谦虚?他闷得发紧,忍不住哼了一声,讽刺道:“包装如此粗糙,能是什么了不起的礼物?多半是些廉价之物。” 林海看着他,笑着说:“当然不能和武田君送的味精相比,不过武田君不是说有两件礼物要送给家欣小姐吗?另一件是什么,不妨也拿出来晒晒吧。” 听林海提到味精,武田又觉得一阵气闷,那该死的味精弄得他像个跳梁小丑。不过对于自己即将送出的第二份礼物,他却有极强的信心,相信不是对方那个破烂纸盒子里的礼物能够相比的,如果自己这件礼物能够把对方的比下去,倒也算小出了一口恶气。 从穿西服的随从那里拿到一个小盒子。论包装的美丽,这个小盒子的确比林海的大纸盒高明了许多,武田刚刚拆开盒盖,已经有一道亮光从盒子射出来,他小心的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钻石手镯表。这块手表非常精美,镯带上镶嵌着五颗晶莹的钻石,计时面很小巧精致,与镯带融合在一起,线条柔美,浑然天成。最难得的是,镯带上镶嵌的每一颗钻石之间都以极细腻的刀法雕刻着图案和文字,林海眼神好,一看竟然是《圣经》里的故事。 “这真是艺术的杰作啊……”看着这块手表,林海心中不由赞叹。不过他的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 这块手表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这个效果令武田感到很满意,他倨傲的看着林海,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海微笑着回答:“这是手表。” 周围发出一阵笑声。很显然,武田是想问他手表的出处,可是林海的回答很巧妙,令他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非但如此,他还很不幸的沦为林海展现幽默的牺牲品。 “这是奥尼尔大师的全手工制表!今年全世界只发布了11块!”武田有点沉不住气了,声音变得粗了很多。 奥尼尔大师!李家欣姐妹、菲利普·穆龙、以及一些有见识的人都不禁动容。在19世纪末,奥尼尔大师的手工制表就像后世的劳斯莱斯轿车一样,是权力和尊贵的象征,那是有钱的买不到的。可是林海根本不知道什么奥尼尔大师,他认识的奥尼尔只有NB的那个超级中锋大鲨鱼沙奎·奥尼尔,而且对方还不认识他。 林海笑道:“奥尼尔大师的手表,那还是一块手表。” 众人更乐了,武田有些恼羞成怒? 海煮清末 第 17 部分阅读 共蝗鲜端?br /> 林海笑道:“奥尼尔大师的手表,那还是一块手表。” 众人更乐了,武田有些恼羞成怒,喝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手表,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一千万英镑?” “……” 在这个时代,一千万英镑是个什么概念?当年美国从法国手里买下的大路易斯安娜,整整214万平方公里,相当于1/4个中国,不也才1500万美元。林海心想,你不是想摆富么?老子就恶心你一下,结果武田当即就说不出话来。 不然怎么说?花7千英镑买的?虽然7千英镑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他本来也是准备用这个数字来显摆的,但事到如今,说出来只能徒增笑料而已。 “家欣小姐,这块手表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你收下。”武田将手表放回包装盒,双手递给李家欣,鞠了一躬。李家欣摇了摇头说:“武田先生,你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我已经收了你送的味精,这样已经足够了。” 武田说:“可是今天是你22岁的生日,两个2重合在一起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我要送你两件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李家欣笑道:“那若是我过88岁生日,你不是要送得破产?” 众人又笑了起来。武田不说话,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意义是你不收下我就不起身了。说好听了这叫精诚,说难听了这有点耍无赖,李家欣不由皱眉,她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子遇到这种小事,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如果不收,难以化解这个僵局,可是若收下,则与她心中的价值观有了冲突,而且她也不想给这个人任何幻想的机会。 坦诚的说,武田秀生算是年轻有为,年仅24岁的他已经是日本国土交通省的政府官员,可谓前途无量,而且除了傲慢,并没有很多不良的嗜好。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比起自己国家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是和李家欣相比,仍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俗话说美丽有各种各样的美丽,可是丑陋却只有一种,那就是丑陋。同样的道理,在爱情的道路上,如果李家欣找不到能够陪伴自己的人,那么武田秀生和其他的歪瓜裂枣也没有什么分别的。 李家欣和武田相识是在四年以前,当时武田正在剑桥大学留学,而李家欣是刚刚入学的新生,被李家欣迷得昏头转向的武田为了追求她使尽了各种手段,譬如什么假装偶遇、英雄救美,可是李家欣是什么人?他的这些把戏全部被一眼看穿,不但没有起到积极的效果,反而令家欣对他鄙视之极。然而这厮竟然越挫越勇,或者说越挫越傻,至今没有放弃。 虽然这个家伙就是自找的,可是毕竟四年了,他不烦自己也烦啊,要想办法完全断绝他的幻想。 林海看着这个局面,说道:“家欣,既然他诚心送给你,那你就收下吧,否则他这样一直躬着,该得脊椎病了,再说礼多人不怪,我也准备送两份礼物给你,你只收一样,我也不好相送了。” 林海这句话没有什么营养,不足以说服家欣做出决断,“礼多人不怪”更是用得牛头不对马嘴,这话本是说对人多行礼仪,人不会怪罪,他却把礼仪视作礼物,真是体现了他时代文盲的本质。可是他的声音钻进家欣的耳中,却令她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荒唐的方法,不但可以让武田死心,还能让另外一些对自己情愫暗生的人早一点断绝无谓的仰慕之情。 在这个大厅里人,至少有80%的人都在暗恋着她,包括那个绝美的混血青年。和武田不同的是,他们都把思念放在心灵的深处,大概这就是中国人处理感情的一贯方法吧。 家欣紧绷着的美丽的脸舒缓了,她微笑着从武田手中接过表盒,说道:“既然志摩让我接受你的礼物,那我就谢谢你的礼物了。” 武田一片茫然,不知她说的志摩是什么意思,众人也不解,甚至连林海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答案揭晓了,家欣走到了林海身边,甜甜的说道:“志摩,武田送了我两件礼物,我都很喜欢,不知道你送我什么礼物呢?” 对了,志摩不就是我吗?林海恍然大悟。可是她以前一直叫我徐先生的,怎么突然该叫我志摩这么亲切?林海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叫她李小姐,家欣小姐,刚才却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家欣,难道因此她也叫我的名字? 林海突然淫荡的想,如果自己叫她心肝,她该不会叫我宝贝吧? 059、菲利普的预言 李家欣对林海称谓的改变令在场的人既感到惊愕,又感到羡慕,但包括武田在内,没有人认为这个称呼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李家欣不可能看上林海,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在林海以前,比他更加英俊潇洒,风流犀利的公子哥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李家欣的裙下。 李家欣也不会感到失望,她对林海的亲切只是她放出的第一个信号,要达到她的最终目的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神秘的盒子终于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可是等不及发现里面的乾坤,林海的手已经伸了进去,这条缝隙又被堵住了。 众人就看见他在手在里面摸啊摸,摸啊摸,终于,林海冲着众人嘿嘿一笑,在盒子里面捣鼓了半天的手收了回来。武田一看,心想: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啊。原来林海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本书。 “难道你准备送一本书给家欣小姐?不错,家欣小姐的确喜欢读书,送一本书给她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你也不需要用那么大的盒子包装吧?看起来你这个盒子用来包装《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还差不多。”武田说完以后哈哈大笑,觉得自己也幽默了一把,很是得意。 林海笑道:“《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这种档次的书适合阁下阅读,我送给家欣这本书学术性很强,这本书有我和家欣的共同梦想,非你等可知。”说完以后,双手将《鸟类飞行》递给李家欣。 《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是当时最著名的工具书,它共18卷,16000多页,但内容大多浅显易懂,林海话里之意是贬低武田的学问浅薄,可是武田听了却不觉得生气,因为在学术方面,他本没有觉得自己能和李家欣媲美,但林海自称和李家欣有共同的梦想却让他火大:他算什么东西,竟敢和家欣小姐有共同的梦想? “哼!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家欣小姐想读书,不会自己去买么?虽然送礼重在心意,而不在礼物的贵重,但是如此轻薄的礼物,你也太不用心了!”武田哼了一声,看着林海,语气严厉的说。 林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只怕礼物送得太贵重了,家欣不愿意收,若是像某些人一样,鞠躬鞠成了大虾,岂不呜呼哀哉?” “你!”武田指着林海,脸气成了猪肝色,其他人却难忍窃笑,觉得这个徐先生说话真逗,果然有些急才,能被家欣小姐赏识,看来并非没有道理。 “志摩,你就不要欺负武田先生了。”李家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如此美丽。“李林塔尔先生的这本书应该是你从剑桥大学的图书馆借阅的吧,你把它送给我,拿什么归还呢?” “我只是送给你阅读,你读完以后还要还给我的。” 还要还……这算什么送礼啊…… 别说武田,连家慰都不满意了,撇了撇嘴,说道:“徐大哥,你不是也要送姐姐两件礼物吗,还有一件是什么?拿出来看看。不过如果也要姐姐还的,你就别拿出来了。” 林海笑道:“那书不是我的,所以要还。但这一件却是我亲手做的,不用还。”他又把手伸进纸盒里,众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知这次又拿出什么来,该不会是纸笔吧,这样倒是可以和书籍相得益彰。 林海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认得,李林塔尔虽然制造出了滑翔机,但他的滑翔机更像是风筝下绑着一个人,和林海的菜鸟一号区别非常大。既然大家都认不得,于是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李家欣,等待她的解答。家欣小姐也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这天下间还没有她不懂的知识。 但是,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李家欣却说出了一句令他们完全想不到的话:“这是什么东西?” 林海神秘的一笑,右手做了一个由下向上直插云霄的姿势,李家欣是什么人?一看就明白了,惊呼道:“啊!难道这是飞行器?” 林海用行动予以回答,他将发动机的线头触接了一下,机首的螺旋桨开始旋转起来,经过短距离的滑行,腾空而起……飞行了15秒左右,飞行高度开始下降,看来是动力不足了,林海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飞机栽下来以前将它一把抄住。 “啪啪啪!”李家欣喜形于色,为菜鸟一号的精彩表演鼓起了掌。其他人虽然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但既然连她都鼓掌了,那必然有它的精彩,于是也纷纷拍手叫好。 在掌声中,林海把菜鸟一号递给李家欣,“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件礼物。” “谢谢你,志摩,这件礼物我实在太喜欢了。”家欣双手接过。 武田也拍了几下手,但心里不爽得很。掌声平息以后,武田说:“徐先生,你做的这个是个什么东西?是一件玩具吗?家欣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你送给她玩具干什么?” 林海没有回答,他还不想把飞机的原理和作用公诸于世,但家慰却抢着话,得意的说:“武田,你懂什么?这是飞行器,能够提高海军的侦查能力。我姐姐说北洋水师有了这个,就能打得你们日本的舰队丢盔卸甲!” “飞行器?”武田瞪着家欣手中的菜鸟一号,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大笑道:“这个小东西只能飞十几秒,凭它可以打败我们大日本的海军?真是可笑之极!” 家慰说:“这只是一个模型,我们自然会造出体积更大的,飞行时间更长的飞行器。我姐姐说,火炮射击距离越来越远了,可以在桅杆的观察范围以外进行攻击了,所以要造出能够载人的飞行器,在空中进行侦查,这样就能率先发现敌人,抢先开炮,在战斗中赢得主动。你敢说不对吗?” 家慰把“我姐姐说”四个字挂在嘴边,武田想反驳都没办法,楞了一下,说道:“家欣小姐的话当然有道理,可是以你们北洋水师的训练水平,率先发现我们大日本的海军,你们能打得中吗?” 家慰说:“我们当然能打得中,我们的北洋水师训练有素,厉害着呢。” 林海暗想,这个丫头实在是自欺欺人,论战斗精神,北洋水师是绝不差的,但训练水平却不敢恭维。和日本海军稍作比较就能看出其中的差距:日本海军训练是船动靶动,北洋水师训练师船动靶不动,甚至先预量距离,设置好浮标,舰船遵寻浮标的轨迹航动,这样一来,命中率也就很容易达到训练要求,可是这难道不是掩耳盗铃吗?结果在甲午海战中,日本人使用准心极低的速射炮,命中率还能保持与北洋水师同一个水准,而速射炮的射击速度可以达到普通火炮的3—6倍,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火力差距。 武田摇头说:“北洋水师的训练水平低下,除了你们中国人不愿意承认,全世界哪国不知?我们大日本帝国曾经多次模拟过联合舰队与北洋水师的海战,结果几乎都是以联合舰队的大获全胜而结束。家慰小姐,你们即使多了飞行器,我相信也无法改变你们失败的命运。” 武田的话挑衅味十足,在场的中国人听了无不勃然变色,一个浓眉大眼,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气愤的说道:“武田君,你说你们日本的舰队能战胜我们的北洋水师?但我们北洋水师的实力在世界海军中排行第四,在远东地区是排第一名,而你们的实力排在十名开外,这个实力的差距你们怎么填补?” 武田哼了一声,说道:“排名只是计量舰队的吨位,火炮的口径,而没有考虑到人的因素,这样的排名是没有意义的。我听说你们的北洋水师已经多年没有得到发展,缺乏经费,失于维护,已经是外强中干,而我们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却每一年都在添置装备,我们舰队的吨位已经和北洋水师接近,而且我们的船更加先进,机动性更好,可以通过灵活的战术来击败你们。” 林海看了李家欣一眼,却见她面带微笑,似乎对青年们的争辩并不在意。 另一个中国青年又说:“你们战术灵活,难道我们的战术就不灵活?再说,我们的定远、镇远两舰有极厚的装甲,你们没有大口径火炮,根本没有能力击穿它们的装甲。” 武田正色说:“很简单,没有大口径火炮,那就购买。” 青年哈哈大笑:“你们日本的经济能力,恐怕只能够买一个炮台。” 武田怒道:“缺乏经费我们可以全国捐集,我们大日本帝国从明治天皇到普通百姓,每一个人都愿意为大日本帝国的崛起贡献自己的力量。” 林海本来懒得和他废话,但此刻见他一副虔诚的傻帽样子,实在忍不住说道:“那个武田,虽然你的意淫很精彩,但我不得不打击你一下,你们日本的战舰吨位太小,是无法配备大口径火炮的,如果你们日本海军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怀疑他们的训练水平。” 武田大声说:“一门300MM口径的火炮,重量只不过和三门150MM口径的火炮相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战列舰怎么可能无法配置?你连这一点也不知道,真是可笑,可笑!” “这一点也不可笑。”那个名叫菲利普·穆龙的金发青年一直沉默寡言,这时却突然说话了,“一条战船,要考虑到它在航行和海战中的稳定性,对火炮的配置是有严格要求的。没有能力运用大口径火炮的舰船如果强行装备大口径火炮,也只不过是一个摆设,无法在海战中真正发挥作用。举一个例子,在中国有一部小说叫《三国演义》,里面有一个叫关羽的武将很厉害,他能够使用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菲利普盯着武田:“武田先生你的身体很健康,一定有力气搬动八十二斤的武器,但你能把它舞动起来,并且利用它杀人吗?” 这是关于舰船一个很基础的知识,但若没有足够的海航经验,却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历史上,日本海军就曾干出过蠢事,为了击穿镇远和定远的装甲,他们强行为战列舰装备320MM口径的大炮,结果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舰船失去机动性。连专业的海军军官都犯下这样的错误,而这个名叫菲利普的青年却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令林海颇感惊讶。 “说得好。”林海为菲利普的言谈送上了掌声。菲利普看了看他,回以一个微笑。 武田争辩道:“能不能装备,只有试了才知道,你凭什么说一定不行?” “他当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李家欣笑着说:“菲利普·穆龙先生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军人,目前在地中海舰队列克星敦号旗舰服役,担任见习大副,是英国海军未来的将星,在舰船的维护和管理方面,他可以算是全世界年轻军官里的第一权威。” 林海惊讶的看着这个金发青年,实在没想到,这个话不多的青年竟然是一个大人物! “菲利普先生,既然大家谈到了中日之间可能发生的海战,不知道可否请您这位专家给一个中肯的意见,一旦开战,双方谁会获得胜利呢?”家欣接着又问。 “我认为这一场战争根本不应该打起来。”菲利普的回答令人感到意外,他接着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武田先生认为日本海军的训练水平更高,这一点我认同。但正如刚才那两位先生所说的,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两舰拥有更厚的装甲,更大的吨位、口径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炮,我认为这些优势绝不是训练水平能够轻易弥补的,我以一个英国海军军官的身份断言,假如日本海军胆敢与北洋水师动武,结果必将以惨败而告终。” 林海不由更加佩服菲利普,因为甲午海战的结果虽然与他的判断截然不同,但无论是当时的观点还是后世的研究,都是支持菲利普的观点的。专家一致认为这是一场奇怪的海战,北洋水师之所以战败,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们缺乏经验,而日本人敢于开战,也是因为没有经验,他们根本不知道定远和镇远意味着什么。在战斗的过程中,这两艘巨大的战舰也的确让日本人吃尽了苦头,直到战争结束也没能把这两条船怎么样,北洋水师的失败,只能说是太多的偶然和必然的因素共同决定的。 060、海权之辩 菲利普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感到舒悦,武田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叫菲利普的人具有中国血统,但他毕竟是英国国籍,立场也不像偏袒中国人的样子。 在海战方面,英国海军无疑是全世界的权威,菲利普是英国海军的未来将星,那么他说的话即使是武田无法接受的,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缺乏置疑的实力。 李家欣却可以置疑,她微笑着说:“菲利普,谢谢你给出结论,你的分析很专业,但我却可以肯定的说,你认为中日之间不会爆发海战的结论是错误的,两国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战争。” 菲利普问:“哦?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观点是站在军事的角度,而所有战争的爆发,都是政治的要求。”家欣平静的说:“日本有野心,不断进取,自从变法维新以来,日本已经实现了工业化,军事工业以及交通运输业都得到很大的发展。他们当然不会满足于现状,他们企图建立一个能同西方并驾齐驱的殖民帝国,而要完成这一个目标,就必须拥有海权。” “在远东地区,最强大的海军是北洋水师,它扼守在日本海出入太平洋的隘口,令日本人日夜不得安宁,是日本人的心头大患。击败北洋水师,控制黄海,在东亚畅行无阻,是日本日思梦想的大事。是以,即使北洋水师强大,此一战也势在必然。”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思索。菲利普点了点头,说道:“从马汉的海权论看,日本的确拥有称霸海洋的各种条件,若日本能赢得海权,甚至拥有与英国分庭抗礼的能力。家欣小姐,你说得很对,与清国一战,的确是关系到日本国运的大事,胜则一步登天,值得赌一把。” 马汉的海权论是当时影响力非常深远的一部政治和军事著作,在这部书里,马汉提出一个国家经济的繁荣和财富的积累,以及在世界范围的话语权都是海权的附属产品,谁能控制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他提出,能够拥有海权的国家应该拥有六个特征: 1、位置:理想的位置是靠近贸易通道的岛屿,本土不受到攻击,又能控制航线。 2、地形:地形平坦、土地肥沃可能使人民安土重迁,不愿投身海洋;反之,则逼使人民不得不讨海维生,重视海权的发展。 3、国土之大小:马汉认为国土的大小必须与人口、资源及其他权力因素相配合,不密不疏。 4、人口数量:国家的平时航海事业足以决定其海军在战争中的持久力。英国即为典型例证,他不仅是航海国家,而且也是造船和贸易国家,拥有发展海权的必要人力与技术资源。 5、国民性:渴求物质利益,追求海外殖民地,以向海洋寻求财富为荣,航海事业自然蓬勃。 6、政府的政策:政府必须明智而坚毅,始能对海权作长期发展。 在全世界范围,完全符合以上6个条件的国家只有一个,那就是英国,马汉认为这正是英国能够成为全球霸主的原因,事实上英国的崛起也正是从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开始的。除英国外,最符合海权国特征的国家就要数日本了,但由于日本积弱多年,虽然改革初见成效,却还没有进入世界一流强国之列,所以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能与英国分庭抗礼,这恐怕是武田听到的所有对日本的评论中最夸张的一个,他顿时产生一种强烈的自豪感,觉得这个英国佬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家欣小姐和菲利普先生的确说出了我们日本国的志向,的确,我们日本人非常希望能够把影响力扩大到全世界。我们的明治天皇深受马汉思想的影响,致力发展海权,扩建舰队,积极争夺战略岛屿,建设海上基地,我们有能力和英国一样,成为世界领先的国家。当然,我们还不能和英国相比,英国世界第一,我们大日本帝国可以做世界第二。” 武田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说的一件很靠谱的事,林海听了很想给他一耳刮抽去,世界第二?你搞笑吧。 李家欣说:“武田先生,你们日本虽然有自己的梦想,但世界第二这个目标太不现实了。虽然你们很贴近马汉先生的理想海权国,但法国、德国这些国家的综合实力远在日本之上,不是朝夕能够追赶的,而且仅以海权论而言,美国的条件也比日本更好。美国虽然不是岛国,但他本土受到攻击的可能性同样很小,他的地形更加多元化,既能自给自足,也不会令其居安忘忧,其他方面也很符合海权国的特征。考虑到美国是一个大国,他的发展潜力甚至远在英国之上的。” “志摩,你认为呢?”家欣转向林海,问道。 林海对海权论不熟,以前读军事小说时了解一点,绝没有在场任何一个人理解得深刻,但作为一个后来者,他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以其他人无法企及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使他在很多问题上的观点与众不同。 林海说:“我觉得,马汉的思想有很多偏激之处,应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你们将其奉为金科玉律,在这样的环境下进行探讨,只怕难以获益。” 众人哗然,因为海权论对全世界的影响吧太大了。对很多国家来说,认识海权论的过程是一个血淋淋的过程,譬如中国,是在一次一次被舰炮叩击国门以后才认识到海权的重要,从而建立起强大的北洋水师。敢于置疑海权论的人不是没有,但这些人多数是白面书生。 对林海的狂言,武田嗤之以鼻;菲利普微微皱眉;家欣则微笑着等待他的解释。 林海继续说:“马汉的海权论是立足于英国的强大,而以英国的特点来进行阐述,这使他的视野变得非常局限。说难听一点,如果现在是大航海时期,他总结出来的6大特征恐怕就只有西班牙或葡萄牙能够吻合了。” 李家欣笑着说:“这个情况的确是有的,不过客观的看,虽然马汉先生的视角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海权论的观点还是很值得称道的,近百年世界格局的演变,似乎也在佐证他的观点。” 林海摇头说:“看待问题不能如此简单,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譬如一个岛国,本土不受攻击,固然可以放心的建设海军,却也失去了进行周边贸易的可能,这样的地理特点有何值得羡慕的?” 李家欣说:“海权国的经济是建立在殖民体系上的,周边贸易对他们并不是很重要的。” 林海说:“通过控制海洋抢占殖民地,固然可以赢得财富,使国家经济变得繁荣,但这种繁荣只是一种虚假的表象,像五彩缤纷的泡沫,很容易破灭。因为这些财富并不是产生于国家自身强大的生产能力,而世界人民反殖民的斗争是永远不会停止的,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把侵略者赶出自己的国家,到那时海权国的经济就会崩溃。” 李家欣开始思索起来,林海的话虽然未必正确,但他的这种观点却很独特。的确,从辩证的角度看,海权国的6大特征并非都是于国于民有利的,不具备6大特征的国家,如果努力发展海权,也未尝没有机会。 武田冷冷的说:“徐先生,听阁下的口气,似乎很同情那些低贱的人。但你不要忘记,他们被殖民是因不能努力发展自己的国家,这样的人即使反抗也不能取得成效的,殖民是不会被轻易推翻的。” 此刻还没有平等和自由的观念,所以“低贱”两个字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应,只是林海和李家欣两个人微微露出愠色。 林海义正辞严的说:“邪不能胜正,掠夺他国财富的强盗行为必然会受到反抗,殖民体系迟早会被推翻,这是时代的洪流,是不可阻挡的。” “强盗行为?”武田冷笑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狮子捕捉绵羊是强盗行为吗?自己没有实力,被别人掠夺是活该。” 林海瞪着他:“你的意思是,实力强大的一方抢劫实力差的一方是应该的?” 武田仰了仰头,高傲的说:“那是当然。” “那好吧。”林海突然笑了起来,向武田伸出手:“把你的钱全部都拿出来吧。” 武田茫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实力强大的人可以肆意掠夺实力弱小的人吗?”林海坏笑着:“既然如此,我的实力比你强大,我就如你所言,掠夺你一把。” 这个变化就像希区柯克的悬疑片,实在太令人出人意料,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两个人,连李家欣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武田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认为你就一定比我更加强大?”林海脸色一沉,脚踏鸦雀步,一步冲到武田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凌空提起,轻松得如提童稚。他将武田的身体提高以后,改为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倒提着抖动了几下,在武田的喊叫声中,一叠钞票从他的裤袋里滑出,在空中轻轻的飘动,散落在地面上。 061、林海的处方 “哈那西爹!哈那西爹!”两个武士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林海会的日语不多,但这一句“哈那西爹”他是知道的。在岛国的“动作片”里,这句话和“亚咩爹”出现的频率不相上下,意思是:放手啦! “要我放手?那好吧。”林海手一松,武田脑袋朝下,像栽葱一样栽了下去。虽然在触地的一瞬间用手撑了一下,但也栽得非常狼狈。 “呀!混蛋!”两个武士怒吼着冲到林海身前,一人一拳向林海打来。林海稍稍侧身闪过一拳,伸手格开另一拳,随后以迅疾无影之势按住一个武士的脑袋,将他向下一摁,啪嗒一声,那武士五体贴地的啃在了地板上,门牙崩坏了几颗。林海动作丝毫没有停滞,手一搭,抓住另一个武士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前,双手呈平掌在他胸前一推,以太极推手将他整个人推得飞了出去,在空中滑行了足有十米,重重摔落。 从倒拎武田到两个武士倒地,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厅内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徐大哥,你好厉害!”李家慰雀跃着拍着手,大眼睛里神采闪耀,对林海崇拜极了。她想到了说评书的讲的那些风流英武,文武双全的少年英雄,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可以有啊。 少女的崇拜是浪漫的,和家慰比起来,身为姐姐的家欣就显得多少无趣了。她看林海的眼神更精彩,有惊讶、有喜悦、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想到的不是那些浪漫的传奇故事,而竟然是乏味的科学:人怎么可以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志摩,你把武田先生怎么了?你真是……太胡闹了。”家欣嗔怪了林海一句,吩咐竹儿把武田扶了起来。 “徐志摩,你!”武田怒不可泄,几步冲到林海身前,抡起了拳头。林海冷冷的看着他,眼光似剑一样犀利。这冷峻的眼光令武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举起的拳头最终没敢挥下来。 “好!好!今日之辱,日后必将加倍奉还!徐志摩,我们走着瞧!”武田怒喝着撂下一句狠话,快步向大厅门口走去。 “我们走!”他对躺在地上的武士吼了一声。受到了这等侮辱,他是没脸留下来了。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冲着武田的背影,家慰骂了一句。 “此人狂妄自大,盛气凌人,一副不折不扣的欠扁相,今天在我手上吃了一个亏,对他未必是坏事,希望他能够汲取教训吧,否则迟早有一天死于非命。”林海叹息一声。 李家欣哧的一笑:“你把他欺负成那样,还说这话,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菲利普说:“这个武田的确令人厌恶,今天受了惩戒,也是应该。我们不要再谈论他,以免坏了酒兴。” 酒会继续进行。一个酒侍端着酒盘走了过来,林海随手取了一杯红酒,正用两根手指拈着杯脚玩耍,这时菲利普走近他,说道:“徐先生,刚才听你所言,马汉提出的六大海权特征都具有两面性,并不足以决定一个国家是否具有海权,可否请教,你认为决定海权的因素到底是什么?” 林海心想:从后世来看,决定海权的自然是综合国力。后世的中国即使没有航空母舰,可是国力摆在那里,中国的舰船出海那都是雄纠纠气昂昂,鲜有人敢惹的。可是综合国力是个很大的话题,谈起来太累了,而且这是家欣的生日舞会,何必自找麻烦? “我觉得是科技。”林海略作思考,回答说:“人们只知道英国拥有海权,具有马汉理论的特征,却忽视了工业革命也是在英国爆发的。技术的革新提升了英国的生产能力,使国家变得更加强盛,这才是它能够拥有海权的根本原因。同样的道理,一旦英国的技术落后了,其海上霸主的角色会很快被取代。” 菲利普笑着说:“英国的海军拥有千吨以上的炮舰数百条,实力几乎是其他国家的总和,即使科技落后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取代的吧?” 林海说:“铁甲舰一出,木质帆船全都不堪一击,变成一堆一堆的朽木。若能造出一种炮舰,可在万米之外开炮,并且百发百中,则铁甲舰又将沦为废铁。到那个时候,世界海军重新洗牌,英国有什么优势可言?” 菲利普有一点发楞,说道:“能造出那样的铁舰?” “呵呵。”林海神秘的一笑:“菲利普,回到你的列克星敦号战舰,你可以问一问费希尔舰长,据我所知,造这样一条船正是他多年的梦想,而且……在埃尔斯威克船厂,已经有一条类似的船动工了。” 约翰·费希尔是地中海舰队的司令,无畏号设计理念的提出者之一,威廉·怀特一定会把林海造铁甲舰的事情告之于他,所以林海也无需隐隐藏藏的。 “是吗?”菲利普笑了一下,林海的话没有得到重视,他向林海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微微侧身。这是英国的一个宫廷礼仪,表示一个话题应该被终止。 林海的观点很有启发性,但就目前的情况,还是脱离现实的,菲利普不是科学家,对奇思幻想没有兴趣。林海也不想和他继续谈下去,转头看向李家欣。此刻她正在摆弄着菜鸟一号,神情很专注。虽然林海从来不讲什么非礼勿视,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近距离欣赏李家欣的容貌,因为她是不会允许的。可是这时她全神贯注,给了林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海第一次发现,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像用睫毛膏处理过一样,她的脸颊腻如玉脂,在柔和的灯光下竟能微微泛出光泽,她的五官如画,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不知为何,林海总觉得有一点面熟,努力一想,啊!原来她的容貌竟然和整过容的韩国美女非常相似。 李家欣终于发现林海在看她,她嫣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问道:“怎么了?” 她的微笑是可以杀死人的,那两酒窝好像两个心灵的漩涡,将林海卷入其中。林海心跳加速,脑海中一片茫然,行动不受意识的控制,竟然不知不觉做出了一件令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指尖。 两手接触在一起,那软玉一般的小手竟然传来一阵凉意,似握着一块寒冰,林海当即清醒过来,手一下缩回来。 林海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李家欣。 李家欣被林海突然袭击,摸了一下手,在这年代可是轻薄的大过失,和后世被人当街抱住亲了一口差不多。家欣本来又羞又气,正想责怪,林海却已经先说话:“你生病了?” 家欣摇了摇头,说道:“从小就是这样子的,说是鬼附身,才没有体温的。” 鬼附身?林海不屑的说:“你相信?”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别人相信就够了。”家欣脸色变得黯然,美眸微微湿润。她出生时就患了这个怪病,听说是鬼附身,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要将她活活溺死,幸亏宫女悄悄把她救了下来,交给一位大官抚养? 海煮清末 第 18 部分阅读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别人相信就够了。”家欣脸色变得黯然,美眸微微湿润。她出生时就患了这个怪病,听说是鬼附身,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要将她活活溺死,幸亏宫女悄悄把她救了下来,交给一位大官抚养。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狠心的父亲以后,家欣一直饱受困扰,难以释怀。 林海又问:“只是手发冷还是全身都冷?” 家欣说:“只有手脚寒冷。” 林海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血液循环能力不足,血液无法供应到身体末梢造成的。家欣,你不要担心,这样的病是可以治好的。” 家欣惊讶看着他:“你还会治病?” 她是天下奇女子,为了治疗这个奇病,她拜访了天下名医,自己也曾研究过病情,得出的结论也是血液循环不畅。这样看来,林海的确是懂得医术的。只是这病真的能治好吗?至少她自己配制了多种药石,都是鲜见成效的。 林海会治病么?如果有阿司匹林,他会治感冒,除此之外,他是两眼一抹黑。给老毕做手术那一次,那是逼得没办法,不像医人,像是切肉丝,最后也还得胡里奥为他善后。不过也巧了,家欣的这个毛病,他却正好有办法。 “呵呵。”林海笑着,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走,到那边坐下来,我为你开处方。” 这一次牵手,家欣的感觉和刚才不一样,她没有丝毫羞涩,因为她能够感觉到林海的动作绝无轻薄,只是一种很自然的情感流露,让人感觉很舒服,很亲近。任由林海拉着走到一张酒桌前,两人面对面坐下。林海从怀中摸出纸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字,递给了李家欣。 这么快就开好了配方,配药应该非常简单。可是,全世界的名医都没办法,连自己都没辙的疾病,真的能够用简单的几幅药治好的吗? 李家欣有一点怀疑的看着他,一时忘记伸手去接过来。 林海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接过了纸条。 不知道他写的什么……怀着期待的心情,李家欣展开了字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 “加强锻炼!” 062、格格行不行 虽然清末时期,女子已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笼中雀,但千金大小姐都是娇滴滴的,几乎不会锻炼身体。求医的过程中,李家欣一直专注于药物治疗的效果,根本没想过通过锻炼进行自然康复。 可是现在想来,自己服用药物的目的无非是促进血液循环,而促进血液循环的方法,还有比锻炼身体更好的么?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看着手中的纸条,李家欣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家欣,你不要小看我的这个治疗方法,它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我会为你制定很大的锻炼量,而且必须持之以恒才能见效,一般人坚持不下来。” “我想我可以的。”李家欣不是一般人。 “真的可以吗?” “这……”家欣犹豫了,因为身体不好,她并非从来没有锻炼过。曾爷爷曾经要求她每天打一套太极拳,可是她偷懒耍滑头,没多久就坚持不下来。听林海的口气,他的锻炼计划一定比打一套太极拳要困难很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呢?客观的说,她并没有把握。 林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轻握李家欣放在桌面上的手,柔声说:“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锻炼,我们一起努力,把你的病治好,好吗?” 林海可以对天发誓,自己没有想过占李家欣的便宜,只是觉得这样可以赋予她更多的信心,不经思索就做了。可是这一个亲昵的动作,却令大厅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家欣小姐称他为志摩,这个很亲近的称呼已经令人联想翩翩,现在他竟然和家欣小姐肌肤相亲,看来这良师益友四个字,他至少配得上益友这一半了,难道家欣小姐那颗高傲的心终于因为这个男人而驿动了?众人有一点酸溜溜的感觉,但同时也为家欣小姐感到高兴。 怎么突然变安静了,林海诧异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和李家欣坐的那一张桌子已经恍如聚光灯下的舞台,他和家欣执手相看的动作,就好像在演话剧一般,被众人观摩。 虽然没有急于锻炼的想法,可是如果和徐先生一起锻炼身体,似乎也不错……李家欣俏脸上渗出淡淡的红晕,她怯生生的将手抽出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让林海陪伴她锻炼身体。林海脸上露出春天般的笑容,对她说道:“太好了,就从明天上午开始吧,到时我会来接你。” “徐先生,谢谢你。”家欣两只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由衷的说。 林海诧异的问:“你不是叫我志摩的吗?怎么又见外了?对了,你叫我志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听了总是觉得后背冰凉。” “你看出来了。”李家欣拨弄了一下头发,在把自己的诡计向林海和盘托出以前,她要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徐先生,是这样的,有一些男士对我……对我有亲近的想法,可是我并无意……”家欣试图比较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林海听得有些郁闷,说道:“明白,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是吧?行,这个我擅长。” “挡箭牌?”家欣睁大眼睛,有些不解。 “就是假装你的男朋友……就是情郎,让追求你的人知难而退。”林海意外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正是这样想的。”家欣脸红了一下,又小声说:“挡箭牌?这个词儿倒有趣。” “家欣,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徐先生吧,叫帅哥也可以,别叫志摩,听起来好像自摸一样,别扭得很。”林海愁眉苦脸的说。 “哧!”家欣笑出声来,心想他真有趣,自称帅哥,都不会觉得脸红吗?(用帅形容男子的习惯古代就有) …… 大厅内一直弥漫着淡雅的音乐,这时音乐声慢慢变得高了起来。 淡雅的音乐利于主人和客人交谈,而音乐声放大,则表示男士可以邀请女士共舞了,这是古代英国宫廷酒会的一个特点。参加酒会的女士不多,除了李家姐妹,还有竹儿和两个女学生。除了李家欣,其他女士都受到了邀请。 李家慰的舞伴是菲利普,这一对帅哥靓女把双手藏在身后,用炙热的眼光注视着对方,沿着一个小圆圈,两人旋转了一圈,随后男士伸出左手,女士伸出右手,轻轻将掌心贴在一起,又旋转了一圈,这时男人才伸手搂住女士的肩和腰,随着舞曲的节奏,两个人翩翩起舞,动作轻快、优美,情绪热烈、欢快。 其他舞者的的动作也差不多,林海看了一下,向李家欣问道:“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跳舞之前要背着双手转圈,像个企鹅一样?” 林海的比喻令李家欣忍俊不禁,“你呀,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这是宫廷舞的特点,把手藏在背后,表示两个人相互吸引,却遵守礼节;伸出一只手,表示他们尝试着进行接触,最后终于敞开心怀,接受对方。它表达了少女的矜持和男士的绅士风度。” “哦,原来就是装逼。”林海若有所悟。 李家欣不知道装逼是什么意思,正想问,林海已经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向她做出邀请的手势:“家欣小姐,能不能赏脸和我共舞一曲?” 家欣拎着长裙站起来,把手递给林海:“徐先生,我非常乐意。” 走入正在跳舞的人群中,家欣将双手放在身后,以羞涩的眼神看着林海,准备和林海一起转圈了。可是林海哪里会那些奇怪的表情,他的目光热情而又奔放,一伸手就搂住家欣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啊!”李家欣轻呼了一声,在林海的怀中,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徐先生,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林海低头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说:“我这个人不是什么绅士,如果把自己假扮成绅士,那才是不对的。” 李家欣的确有一种气质,令人不能轻易接近,但即使是君王,当你和他接触的时间长了,距离也会缩小。在林海的心中,现在的李家欣只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和其他人没有很多差别。 “可是,这是舞蹈的规则。”李家欣争辩道。 林海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林海俏皮的一句话,却如大海潮音,在李家欣的思想上重重冲击了一下,她不禁回想起一段往事:她天纵奇才,少年时就已经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经史子集倒背如流,训诂词章妙笔生花,人皆嗟叹:若非女儿身,必是状元才。1885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年仅14岁的家欣有幸拜竭了著名学者康有为,从早上一直到晚上,经过7个时辰、14个小时的谈话,听康有为把传统的旧学问批得一无是处。康有为独创的理论、开阔的视野、丰富的西学知识,听得李家欣又惊又喜、怨艾交集。此后,传统学术在家欣心目中的主导地位既被彻底打破,她摒弃旧学,转而研究西学,八年以来,她的学问已经不在康有为之下,而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由于她能够打破规则所致。 兴办洋务,自强求富,是打破规则;变法维新,富国强兵,是打破规则;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若没有打破规则的勇气,大清国又何来光明灿烂的明天? “啪!”林海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将她的神志从九霄天外拉了回来。 李家欣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羞涩,而是明亮、热诚,她的双手也不再藏于身后,而是主动的搭在了还的肩和手臂上,“徐先生,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我们别像企鹅了,直接开始吧。” 林海的舞跳得不错,但他的舞步和这个时代的标准舞有不小的差别,因此,他挺担心李家欣无法配合,可是李家欣却表现得像一个穿越者一样,她的舞步竟然和林海的引领完全吻合,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简直像配合多年的舞伴,这令林海再一次叹服于她无与伦比的天赋。 “徐先生,你才高八斗,胸中有锦绣乾坤,是家欣平生所见第一才子。古人说学而优则仕,你有没有想过为中国做一番事业?如今大清国积极发展洋务,皇帝更有变法改革的想法,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若能为国效力,你也能一展才华,不负一身所学。”李家欣俨然对林海说。 “家欣小姐,我读书只为提高自我修养,不为了当官的。”林海拒绝了。 “当官有权力,能管很多人。” “但是也会被很多人管,就算做到皇帝,还要被太后管。” “当官可以赚很多钱,贪墨一点就更多了。”家欣笑着说:“有了钱,就可以让亲人生活过得很幸福。” “我并不缺钱。”林海耸肩说。 基德船长的宝藏应该已经销出去了,不知道胡里奥卖了多少钱呢?肯定不会少,林海保守的估计,100亿美元肯定没有,两三百万英镑还是应该可以的,待明儿到银行查看一下自己的账户。 “那……当官可以光宗耀祖。”家欣说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为难,因为光宗耀祖四个字实在很俗。 林海摇头说:“光宗耀祖?和阿弥陀佛差不多,没有兴趣。” “你不想当官,可有什么梦想吗?”她是决心要请林海出山的,既然金钱、权力、荣誉都无法打动他,那么知道了他的理想,说不定可以说服他。 林海笑着说:“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有很多,我还想娶一个公主做老婆呢,呵呵,可惜好像不现实啊。” 两个人对话的时候,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可是不知何时,李家慰和菲利普跳着舞转到了他们身边,正好听到林海的话,李家慰一把抓住林海的胳膊,用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瞪着他。 “徐大哥,你想娶公主?可是大清国没有公主……格格行不行?” 063、酒会结束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呀,徐大哥救命!徐大哥救命!” 姐妹俩嬉闹起来,林海和菲利普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李家欣的身世,菲利普虽然知道的比林海多一点,但也无法把她和格格联系起来。 舞曲结束以后,已经是中午12点。在竹儿的安排下,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被小车推进来,清理了中央酒台以后,生日蛋糕被置放于其上。 外层是一圈淡蓝色的花边,中间覆盖着洁白的奶油,奶油层上绽开着两朵粉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两支象征10岁的大一点的蜡烛和两支代表1岁的小一点的蜡烛插在蛋糕上。 在众人的围簇下,李家欣幸福的走到了蛋糕前,用火柴点燃了蜡烛。 “姐姐,许一个愿吧。”家慰对她说。 家欣双手合什,在蜡烛停止晃动的瞬间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动,过了十秒左右,她睁开眼睛,“好了。” “姐姐,我知道你许的是什么愿哦。”家慰笑嘻嘻的说。 “你知道?不会的。”家欣心想:我说得那么小声,你听不到的。 家慰玩味的看了林海一眼,仰了仰头,轻哼了一声,得意的说:“哼,我当然知道。” 看到她的表情,家欣就知道她的小脑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其实不只是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家欣小姐的愿望和徐先生有关系? 虽然他们所想的和她许的愿大相径庭,可是她没有否认,就让他们误会自己和林海的关系,岂不甚好? “徐大哥,姐姐许的愿,你一定要帮她完成哦。”家慰突然暧昧的对林海说。 “好,家慰,徐大哥答应你,你姐姐的愿望,我一定帮助她完成。”林海点头说。 “不许赖皮!” “要不要拉钩?”林海笑着说。 小丫头眼转一转,“当然要拉钩,不过不是和我拉钩,是和姐姐。”她不由分说的拉着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家欣和林海无可奈何,相视一笑,只得拉了一个钩。 “志摩”,家欣亲热的叫着他的名字:“你就这样答应了,可是你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林海将脸凑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了四个字:“家欣国盛。” 家欣许愿的声音虽小,但林海的耳朵却尖得很。 家欣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了,她问道:“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林海说:“我没有把握,但我愿意和你一起努力。” 两人为国为民的一幕落入厅内其他人的眼中,却完全变了味。她竟然允许他贴在脸颊上说话,真的很亲密啊。众人的想法,无不出其左右。 “切蛋糕了,切蛋糕了。”家慰又叫嚷起来。 “hppy-birthdy-to-you,hppy-birthdy-to-you,hppy-birthdy-to-家欣,hppy-birthdy-toyou……” 家欣切蛋糕的时候,林海拍着手,为她献上了生日祝福的歌曲,可是很快,他惊讶的发现全场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着歌,包括家欣在内,其他人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穿越以来,这种难堪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林海也算有经验,立刻知道这首经典的歌曲恐怕还没有被谱写出来。 “徐大哥,你唱的什么曲儿呀?挺好听的。”家慰说。 “哦,这个是我们家乡的歌曲……不是,是我们那边的一首生日歌曲。”生日歌是外文歌曲,所以林海没有使用家乡两个字,“我们那边的人过生日,大家一定要唱生日歌为他祝福,这是我们那边的风俗,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 “哦,那你们那边过生日还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呢?” 蛋糕已经切好,家欣为每一个人分了一块,林海接过蛋糕,笑着说道:“在我们那边,分过蛋糕以后,我们经常把蛋糕上的奶油涂抹在其他人脸上,以这种疯狂的方式来庆祝生日……哎呀!” 一堆白花花的奶油敷在了他的脸上。 “是这样吗?” 林海抹开遮住眼睛的奶油,就看见一张可爱的笑脸,小丫头笑得像个小恶魔。 林海真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可以如此放肆,看来她在家里一定是一个小公主,被溺爱纵容得厉害,以致于调皮起来竟然全不顾后果。不过这种率直的性格倒也并不惹人生恨,或许这就是可爱的特权吧。 林海也不客气,直接将手中的蛋糕反扣在家慰的小脑袋瓜子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定格下来,这一幕实在太惊人了。家慰也惊呆了,她可没想到林海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怒之下,她又把手上的蛋糕向林海脸上抹去,但林海一溜身,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将菲利普拉到身前充当盾牌。 家慰的蛋糕结结实实的摁在菲利普的脸上。 “哎呀!”家慰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菲利普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她,其他人发出了一阵大笑,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笑得最是开心。不过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很快,“啪”的一声,一块蛋糕扣在了他的脸上,他愤怒的抹去眼睛上的奶油,睁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两耳招风的青年,这个青年手中拿着一块乱糟糟的蛋糕,表情看起来有些怯懦,更多的却是兴奋。 “朱只,尔安敢如此!”浓眉青年怒喝一声,立刻予以还击。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 …… 若是国内的传统仕子,被人敷得满脸污渍估计能羞愤得悬梁自尽,但这些留学生性格都很开朗,反而玩得乐不可支。 这一场混战打了5分钟左右,大家手中的弹药告竭才停下来,秀发上沾满了奶酪的家欣将剩下的一小半蛋糕进行了重新分配,人人有份,但分到的蛋糕已经不能用块作为单位词了,而只能用“片”。 “徐大哥,你们家乡的风俗真好玩,不知你们那里吃蛋糕有没有奇怪的步骤?”家慰问。 “有步骤,但是不奇怪。”林海将糕点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 “哦?是什么步骤?”家慰兴趣上来了,忽闪着眼睛。 “第一步:把嘴张开;第二步:把蛋糕放进去;第三步:把嘴合上。” 厅内发出一阵哄笑,连寡言的菲利普也大笑起来。 在快乐而又热烈的氛围中,时间飞逝如电,不知不觉,剑桥镇的钟楼敲响了下午两点的钟声,这时已是剑桥大学下午开课的时间了,学生们纷纷向家欣姐妹告辞,林海也不便久留,别过大小两位美女。 酒侍们开始收拾凌乱的大厅。姐妹俩回到卧室,在浴盆里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家欣在梳妆台前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她白嫩俏丽的容貌好似出水芙蓉一般美丽,但柳叶一般的眉梢却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过了一会儿,她走出卧室,漫步于雅致的小花园。酒会的进展令她感到很意外,她难得的也疯玩了一次,可是经过了喧闹以后,现在却有一些后怕了,因为她是天之骄女,是矜持的,是高傲的,可是那一刻她却像个疯丫头,有一点迷失了。 静谧的花园可以让她心情安宁,找回自己,但不知为何,徐先生的音容笑貌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驱而复始。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家欣心中:“难道……我的心已经不再平静?” ……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走在剑桥镇的街道上,林海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情不由己的发出一声感叹。 和家欣约好了第二天开始锻炼身体,林海决定为两个人各制一套运动服,他选择的制衣店是亨利·普尔公司在剑桥镇的分店。亨利·普尔公司可算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名牌,在其顾客名单中,世界各地的王公贵族、政要财阀多不胜数,而且它还是英国皇家的指定裁缝店。 按照一条短裤,一件体恤的模式订制了两套运动服;想到自己的休闲西服的衣袖被割了一条口子,又以自己的衣裤为模板,订制了一套休闲装。三个裁缝同时开工,在他们裁制衣物的过程中,林海偷闲到镇上走了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准备以后送给慕容燕作礼物,又顺便在镇上的汇丰银行查了查自己的账户,结果发现胡里奥为他存入了500万英镑,宝藏能够卖到这个价格,令林海感到很愉快。 下午6点,林海回到制衣店,又等了两个小时,几套衣服才算完工。林海试穿了一下休闲服,他的身材好得很,天生是衣架子,那休闲服又是按照后世的款式来制作,穿在他身上显得又酷又潇洒,几个裁缝看了,连连叫好。 “多少钱?”林海询问,停了一下又说:“别想蒙我,否则你要后悔。” 如果对方要价太夸张,他就准备“吃霸王餐”了,他可不相信那几个裁缝能用剪刀把他戳死。 其中一个裁缝说:“尊敬的客人,您提供的这一套上装款式非常新颖,为我们的制衣设计提供了非常好的灵感,所以我们不能收你的钱了。此外,为了表示对您的感谢,我们准备赠送您一张金卡,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贵宾了,只要是我们亨利·普尔公司的制衣店,你都可以享受5折优惠。” 林海本来不打算接受金卡,不就是制衣的时候打折吗?他又不缺那几个钱,可是当那位裁缝从抽屉里取出金卡时,他改变主意了。 这的确是一张金卡,用纯金打造的卡片。它静静的躺在一个银质圆盘中,散发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064、狼人的传说 穿着新衣服,林海从制衣店走出。这个店位于一条很偏僻的小巷,天色又晚了,所以行人很少。林海走出不远,前方的岔路突然转出两个人来。 林海放慢了脚步。因为前面的两个人面色冷峻,明显不是出来打酱油的。难道是劫道的?想到这里,林海不禁想笑,如果对方真是绿林好汉,恐怕这次劫不到财,反而要被自己劫了。 这时,身后又传来轻微的响声,林海回头一看,后边也出现了两个人。这四个人明显是一伙的,而且每一个人的块头都不小。 四个人分别从前后两边向林海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走路的姿势,林海的眉毛立了起来,看得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流氓,因为他们的脚步显得很稳,显然是身上有功夫的。 这四个人都是东方人的面孔,虽然没有留发,但很可能是中国人,或者是日本人,其他东方国家的人民很少有人能够出国的,林海的脑子稍微一转,心中已经就有了计较。 “如果不是堵错了人,那么这些人很可能是那个武田派来的。” 除了武田,林海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给李家欣当挡箭牌倒是可能会招人嫉恨,反正无论是电视还是小说,就没见过挡箭牌能够安宁的。可是自己不是还没开始吗?在酒会上,李家欣只不过叫了自己几声志摩而已,又不是叫老公,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吧。 林海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没有必要,对方一定会给他答案。 “徐志摩?”正面走来的两个人中较高的一个冷冷的问。 说的是汉语,林海颇感意外,难道不是日本人?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徐志摩?”那人继续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的人会否认,有的人会承认,有的人比较酷,会说:“你不知道自己去查么?”,有的人干脆什么也不说,但林海的回答却令四个人差点吐血。 林海竟然很可爱的说:“我不告诉你,嘿嘿。” 四个人目瞪口呆,正在发愣,林海已经从那个高个的身边走了过去,他的速度并不显得快,但不知为何,在四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至少走出了5米。 这个现象其实也不难理解,譬如看博尔特跑步,你也不会觉得他跑的多快,因为他脚下的频率不高,林海也是一样,他就只是走,但是每一步都比普通人两步还迈得远,就像飘一样。 四个人的功夫都是外身功夫,哪里见过这等手段?骇然之下,竟然不敢追上去。直到林海的背影消失,高个才怒喝道:“该死!这个人就是徐志摩,听说在小姐家里,他轻易打败了武田的两个武士。我们竟然让他跑了!” “阿大,这个人的功夫很诡异,你看到了他刚才的步法么?那是传说中草上飞的境界啊。我们四兄弟想对付他,恐怕不行。” “对付不了他?”叫阿大的高个哼了一声,撩开衣服,从腰后抽出一把火枪,举在头顶说道:“我们对付不了,它还对付不了?” 刚才那人见状说:“阿大,火枪威力太大,难以把握,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会把他打死。” “阿二,你没有杀过人吗?” “我只是担心,如果杀了他,万一被小姐知道了,我们就完了。” “如果守不住小姐,难道我们就有活路吗?别说了,我们追上去。” …… 林海的眉毛又竖了起来,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了频率很高的脚步声,显然有人正向他跑过来,而且从脚步声听起来正好是四个人。 林海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后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等待着。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一个人想安静的待一会儿,却有苍蝇在身边飞来飞去,嗡嗡作响,烦得很,人们通常的做法是避开它们,可是如果它们继续纠缠不休,那没办法了,只好一掌拍死。 四个人追了上来,将林海围住,与刚才不同的是,此刻四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火枪。从他们充满敌意的表情看,林海可不会幻想这是因为哪个美女看上他,要抓他去做小白脸。 林海以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几个人,等着他们说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根本不说话,那阿大手一抬,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林海两只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心中悸然,这不符合逻辑啊,就算流氓打架,也不能说打就打呀,人家高希希拍的《三国》,三英战吕布的时候,张三爷这样的狠角色都还和吕布理论半天呢,你TMD不会是哑巴吧? 阿大压根没想过和林海理论,在追过来的路途上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们四兄弟的任务是保护小姐,不仅要保护她的安全,还要保护她的名誉。万一小姐和这个徐志摩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兄弟四人是难脱干系的,不如干脆宰了,以绝后患。 林海已经置于四人的枪口之下,阿大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幅度,“轰!”一阵浓浓的烟雾从阿大手中的火枪的枪口冒了出来,紧随着,又连续响起三声枪响,其他三人也分别对林海进行了射击。 阿大将枪口置于唇边,正准备潇洒的吹一吹枪口的烟雾,突然,两只眼睛定住了!他惊愕的发现:林海原来所在的位置竟然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火枪虽然厉害,可也没听说能把人轰杀成渣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TMD,这是老子刚买的衣服!”突然,阿大身体的左侧传来一声怒喝。 被四把火枪近距离射击,并不是可以轻易躲开的,实话实说,林海也躲得惊心动魄,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扬起的衣角都被击中,留下了两个不小的窟窿。 新衣服被毁令林海感到生气,更令他愤怒的是,这几个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杀人的凶举,还令他差点挂在这里! 穿越以来,他被清兵围捕过,在伦敦火车站被人用刀子刺过,但那种程度的攻击不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但这一次却不同,这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大一次危险! 林海火了,真的火了,虽然他内心善良,但那种善良更多是基于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就像养一只小兔,被它咬了几口,很少有人会找小兔报仇的。可是现在小兔子拿着枪打你,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海的脸色冷若寒冰,他的脚踏实的踩在地面上,身体疾如电掣,向阿大欺了过去。他的右手如苍天般的圆盖,向阿大的头顶猛然压下。 林海这一击势如泰山压顶,阿大哪里敢接?只能后退,但无论怎么退,林海的巨掌却如影随形,始终将他的身体罩于掌下。那巨掌如蔽日的乌云一般,甚至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住了。阿大骇然之下,凶性也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他发出一声凄吼,怒目圆睁,双手全力架在头顶,要硬承这一次攻击。 阿大早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因为武田的两个喽啰可不好惹,即使是自己也没有把握以一敌二,但他还是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在林海的手掌与他的胳膊接触的一瞬间,他只觉自己就像被一柄铁锤重击了一下,全身骨骼都仿佛要在一瞬间被击溃,然而这还不算完,那手掌丝毫没有缓慢,继续压下来,阿大来不及屈膝缓解压力,两只腿已经因为无法承受的压力而折断,林海的手掌也在同时击压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阿大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林海的脚下。 “老大!”阿二睚眦俱裂,他手上的速度比其他两人更快,已经换好了弹药,对着林海一声怒吼,轰的一枪打出。林海视线的余光一直瞅着三个人,在阿二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人影又消失了,在子弹击入墙壁的同时,阿二只觉眼前身影一晃,一个恶魔般的身影出现在身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巷子深处传出。 林海这一次是痛下杀手了。他的眼睛闪着幽光,像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 连续的惨叫声冲破了剑桥镇的宁静,为这月色下的古镇增加了一丝幽深。 剑桥镇的宪兵里尔、古德、克里安、拉塞尔、正在附近巡逻,听到惨叫声,他们立刻将步枪从背上解下来,鸣着哨子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当他们赶到案发现场时,都被惨像惊呆了,四具尸体躺在一滩血泊中,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显得非常惊恐,似乎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里尔蹲下来对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检查,随后脸色严肃的站了起来。 “克里安、拉塞尔,我们要把现场封锁起来,古德,你立刻回去请求援兵。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里尔,难道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古德问。 里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检查了他们的尸体,全都是一击毙命,但是伤口却很诡异,我怀疑他们……他们不是被人杀死的……” “什么意思?”古德吓了一跳:“难道是……吸血鬼?” 里尔没有回答,古德又说:“狼人?” “的确,我怀疑是狼人所为。”里尔再一次蹲下来,默默的将一个死者的脑袋展现给其他人,“你们看,他的头顶有五个血洞,是被利爪直接抓穿,这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即使吸血鬼也不行,除了狼人,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林海怎么也想不到,他学着九阴白骨爪的样子随手一抓,竟然为这个古老的小镇留下了一个永恒的传说。 065、家欣的身份 (近几张比较肉麻,小驴自己都觉得恶心,但这是剧情需要,因为李家欣和林海在政治立场上是完全对立的,他们一个是革命派,一个是保皇派,一个要打倒大清,一个是大清的皇族,所以这两个人以后会有非常激烈的斗争。小驴给他们一个浪漫的开头,正是为了反衬出以后斗争的激烈,突出革命的艰难。受不了琼瑶剧情的请坚持一下。) 杀完人以后,林海回到了制衣店,刚获得的贵宾卡立刻就发挥了作用,他又订制了一套衣服,不过当天是来不及做出来了。 回到旅社,林海心绪不宁的躺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袋后面,一只手把玩着一块铜质腰牌。这块腰牌是他刚才从四个死人身上搜出的,做工非常精细,上边刻着一个“李”字。 杀死最后一个人以前,他使了一点“限制级”的小手段,获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原来自己被盯上只是因为他接近了不该接近的人。 “李家欣小姐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接近的,离她远一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想到那人临死前说的这句话,再看看手中的腰牌,林海不禁心想:“这腰牌上的李字和李家欣的李字是不是同一个李字呢?莫非这些人是李家养的走狗?莫非李家的人不想让家欣和自己走在一起,所以派人来干掉自己?他娘的,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啊,应该先拿钞票来砸我,让我滚得远远的,然后老子视钱财如粪土,他们再派人来杀我,这样才对啊。” 那腰牌在林海的手中翻转,林海又想:“普通的人家应该没? 海煮清末 第 19 部分阅读 那腰牌在林海的手中翻转,林海又想:“普通的人家应该没有腰牌,这东西多半是官家的。清朝姓李的官家我知道的可不多,就一个李鸿章熟悉一点,其他的听到名字或许能记得起来……对了,李家欣不会和李鸿章有什么关系吧?” 林海以前读过一些介绍李鸿章的文字,记得他的儿子那一辈是‘经’字辈,孙子好像是‘国’字辈,再下面好像就没有介绍了…… “啊呀!”林海突然大叫一声,国家国家,国字辈过了,有很大可能正是家字辈啊! 林海感到心狂跳起来,他扳着手指开始数:李鸿章好像比慈禧太后大十岁,慈禧太后明年60大寿,那么李鸿章今年应该七十左右了,这年代不讲晚婚晚育,若是积极造人,到第四代……不刚好是李家欣的年龄吗?这……这…… “我有当陈世美的机会了啊!若是把慕容燕甩了,把李家欣泡过来,嘿嘿,哈哈。”林海大笑起来。 “呸呸!我在想什么?我真是个畜生啊!” ……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剑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迎着朝阳,两条修长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跑不动了。”李家欣停下了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气,脸红扑扑的。跑在前边的林海无奈的放慢了脚步,正想鞭策家欣几句,却不想在回首间,竟将一副极美的景象收入了眼中。 原来,弯腰喘气时,家欣的领口自然下垂,竟将一片又白又嫩的酥胸露了出来。 林海呆了一下,急忙揉了揉眼睛,可是再睁眼看时,李家欣却已经累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完了,什么也看不到了!”林海悔恨交加。 “家欣,你怎么躺下了?起来继续跑步,你这样偷懒可不行。”林海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家欣虽然不情愿,可是林海力气大,硬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累得几尽虚脱的家欣哪里站得住?“嘤”的一声,一下就倒在了林海怀里。林海下意识的将她搂住了。那柔软的身体贴在林海身上,自然体香飘荡在周围,刺激着他的神经,令林海感到心神荡漾。 虽然没有气力,家欣还是从林海怀中挣了出来,林海只得又扶着她,让她躺在草地上,而他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咬着一根草,望着蔚蓝的天空。 虽然只跑步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对于缺少锻炼的千金小姐,这也非常不容易。 休息了一会儿,家欣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侧了侧身,用一只手托着腮帮,看着林海说:“徐先生,古人说人染沉疴,应该先用糜粥调理,待腑脏调和,形体渐安,再以肉食补养,以猛药攻治,则病根尽除,人得以全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反而不能求得安保。这是治病的原理。可是徐先生,今天我们跑得这么辛苦,是治病之初就投以猛药,难道不是有悖治疗之法吗?” 林海还是看着蓝天,说道:“这不是治病,而是健身。要提高血液的循环能力,就要不断突破身体的上限,而当身体处于极限状态的情况下,突破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你虽然累,我却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家欣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指尖,“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我锻炼了这么久,手还是冷冷的,好消磨斗志。” “这样还冷吗?”林海竟然握住李家欣的手,还特意紧了一紧,让她更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个动作非常唐突,可是林海的声音温柔得很,和情深深雨蒙蒙的男猪脚差不多。家欣听了以后,一种被关爱的感觉在心中悄然滋生,这种感觉萦绕着她,很甜蜜、很温馨。被林海的手握着,一股暖流从林海的手心传过来,感觉也很舒服。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把手抽出来。微微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她的样子显得很安详,不过起伏的胸脯表明了她的心中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他会不会对我说一些甜言蜜语?”一个念头在她的心中闪过。 林海就这样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手,静静的注视着她。对这个女子,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很亲切,很幸福的感觉,是不是爱情,他说不准。 一对青年男女从路边走过,那男的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感触,伸手牵住了自己身边的女孩…… 又过了一会儿,林海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些想法,问道:“家欣,听你的谈吐不像普通人家,你家有人在大清朝廷做官吧?” 家欣睁开眼睛,点头说:“自我曾爷爷以下,在大清为官者十数人,其他同族为官的更多了,加起来总有四五十人吧。” “果然如此!”林海心想:“李鸿章家族叫李X章的就是七八个,好像全都在大清当官,每一个‘章’的儿子又是七八个,儿子下面又有孙子……算下来,李家当差的差不多也有几十个人了。这样看来,家欣和李鸿章可能真有关系。” 林海又问:“家欣,你曾爷爷做的是什么官?” 家欣笑着说:“一个小官,不值一提的。” 看样子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世透露出来,林海也不便继续追问,就换了一个询问的方式,问道:“家欣,我听说外国人评论,说我中国可与世界一争长短的,只有李鸿章一人而已,这句话你以为如何?” 听他提到李鸿章,家欣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说道:“李中堂是朝廷大臣,他忠君爱国,呕心沥血,是朝野上下学习的楷模。他翰林出身,却以绿林发迹,上马杀贼,下马治国;带兵平乱,战功卓越;坚持内变外和,发展洋务,成效显著,是大清重臣里唯一能办实事的人。和他齐名的南洋大臣张之洞曾经评论过李中堂,说李公善于术,而自诩善于道,我觉得是大有道理的。不过他的‘道’和李鸿章的‘术’比起来就差远了,他是阔言高论,做表面文章。” 林海笑道:“就是说张之洞只能说大话,不能做实事。” 家欣微微一笑:“这话虽然不敬,却也的确如此。张之洞虽然也做了很多事,譬如兴建铁厂、枪炮厂,建立税务局等,但效果都不佳。朝廷之内,李鸿章的确是以一己之力撑起大清的栋梁的。不过在民间,能人高士还是大有人在的……在我心中就有一个人也是可与世界一争长短的。” 林海问:“哦,是谁呀?” 家欣微笑着看着林海:“就是你。”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林海有一点意外,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以家欣的学识和聪颖,与世界一争倒是游刃有余。” 家欣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我只是一个女人,不能做官的。”语气一变,又说:“不过虽然如此,我却经常为曾爷爷出谋划策,也算一个幕僚吧。不像有的人,只愿做闲云野鹤,不思为国家出力。” 林海闻言嘿嘿一笑,他自然知道:所谓有的人,就是指的他林海了。 家欣又说:“徐先生,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满腹经纶,有补天救世的手段,何必屈老于山林?若能为国家效力,则百姓幸甚,天下幸甚。现在大清正缺乏人才,若你愿出仕,我当为你保荐,让朝廷封你一个大官,如何?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希望你能够再认真考虑。” “哦?能封多大个官啊?”林海笑问。 家欣犹豫了一下,咬牙说:“可至府丞、都尉。” 府丞是文职,都尉是武职,都是四品官职。按古代的标准,四品以上就可以称为大员了。直接把林海推为大员,即使是家欣的曾爷爷也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家欣敢这么做,是有点“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味道了。 可是家欣虽然豁出去了,但林海竟然毫不领情,说道:“不能搞个封疆大吏啊?那免了吧,小官小吏没意思。” 家欣冷眉冷眼的看着林海。她刚才一直气闷,是累的,现在也气闷,却是被气的。 林海又说:“家欣,我并非不愿为国家出力,只是不想当官,因为我这个人性格傲慢,不能给人磕头。其实为国家出力并非一定要在朝堂之上,对不对?我自有我的打算。” 家欣说:“你说的也对,那你有什么志向?请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林海心想,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立志要改写历史,抹去中国近代史上灰暗的一笔,只靠武力肯定不够,穿越小说里能做大事的,都要搞实业的。海盗团虽然有不菲的收入,但正如自己说的,海权国的经济不能建立在殖民体系上,同样,海盗团的经济也不能仅仅依靠掠夺,自己应该多元化经营。而且这样一来,也能带动中国的洋务运动。 林海遂道:“我有意在国内发展实业。我国兴办铁厂、军工厂,无论李鸿章还是张之洞,所办的效果均不佳,我也想试一试。此外,我还想建一所科研所,研究出能一些能与西方列强之先进枪炮抗衡的武器。” 家欣听了,点头说道:“若能如此,于国家的确大有益处。徐先生,你有这样的想法,家欣甚感钦佩,我会想办法帮助你完成志愿的。” “那我先谢过了。”林海轻轻捏了捏家欣的手,感到很高兴。他知道家欣绝非说大话,她若果真是李鸿章的后人,的确是能帮大忙的。 “徐先生不可如此。”家欣红着脸说:“你能投身洋务,提升我国工业水平,我要替大清的百姓感谢你。”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舒倘的草地上,清新的香味弥漫在夏日,风吹动细草发出的声音像少女的呢喃。林海和李家欣静静的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这大自然的诗意。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美好得像艺术家笔下的油画。当然,这个艺术家绝对不能是林海。 066、闲扯无线电 天津,李鸿章官邸。 书房内,一名圆脸盘,小眼睛,书办模样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张来自英国的信笺阅读着。书桌后边的藤椅上,一个清癯的、脸上布满很深皱纹的老人正在闭目养神。 “……小姐近日与一名男子交往甚密,此人名叫徐志摩,年约二十三四岁,相貌堂堂,会英文,善格斗。两人每天清晨结伴跑步,从不间断……” “徐志摩?”清癯老人眼睛睁开,微微点头:“好名字。”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中年人又继续念:“据查,徐志摩此人祖籍在我大清,但自幼移居美国,学识非凡,被小姐称为良师益友,赞其有匡扶宇宙之能。此人曾制一玩具,以储电池为动能,可在空中飞行不落,使小姐深为迷恋,日夜钻研……” “什么深为迷恋?胡乱用词!”清癯老人睁开眼睛,斥道。他虽然年龄不小,但中气十足,言语间有一种遐藐天下的气场。 中年人笑道:“中堂,他不过是一个武卒,哪里用得好词?” 清癯老人说:“你继续读。” 中年人又读道:“以小人观之,小姐对徐志摩颇有好感,两人屡屡结伴出入公共场所,在剑桥大学已经引起不少师生的关注。很多仰慕小姐的青年因此伤心欲绝,其中武田家的二少爷曾与徐志摩争斗,被徐打伤……” “年轻人争风吃醋,虽然荒唐,倒也有趣。”清癯老人微微笑着。 中年人又道:“因徐志摩之缘故,仰慕者皆不能接近,小姐因此不再受到惑扰,学业进展极速,心情似乎也比往日好了很多。另,华南四虎于数日前失踪,据小人调查,此四人极可能已经毙命,望中堂大人能再派高手赴英国保护小姐安全。” “中堂大人,念完了。”中年人恭敬的说。 清癯老人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品了一口,说道:“杏荪,此事你怎么看?” “有弊有利。”中年人回答。 “哦?弊在何处?利又在何处?” “弊有两处。其一,徐志摩此人身份能不能配得上家欣小姐?依卑职之见,断无可能。因此,虽然这个年轻人可能确有才华,但绝非家欣小姐良配。其二,太后60大寿时,家欣小姐就要认祖归宗,若此刻传出蜚闻,令太后知道她堂堂帝胄竟与一个汉人,而且是没有功名的平民交往亲密,太后必然震怒,只怕届时中堂大人也难免受到牵连。” 中年人看了看清癯老人,见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便又说:“利也有两处,其一,因徐志摩的缘故,家欣小姐身边的狂蜂浪蝶减少了许多,如此一来,她必能专心于学术,若能因此提前拿到学位,早日回国辅助中堂大人,则是我大清之福。其二,家欣小姐好静,二十年以来,一直孤孤单单的,卑职有时看着都觉得心酸。这次能够有看得上的人,享受一次年轻人的浪漫,我们都应为她感到高兴。” “享受一次年轻人的浪漫……说得不错啊,她能够快乐,我也很高兴啊。”清癯老人长叹了一声,说道:“既然有利有弊,那么依你之见,这利弊之间当如何取舍?能否让家欣和徐志摩交往?” 中年人摇了摇头。 “要拆散他们?” 中年人还是摇头,说道:“中堂,以卑职愚见,处理家欣小姐此事,只一个字,拖。” “拖?” 中年人点头说:“家欣小姐是天下无双之人,若她真想和徐志摩在一起,我们想拆散他们只怕困难重重,但是流言一旦传入太后耳中,事情也很麻烦。所以为今最佳之策是在不必拆散他们的情况下,令其分离,使其不能相见。只需拖得一年,待家欣小姐认祖归宗以后,再有什么流言蜚语也和中堂大人没有关系了。” 清癯老人问:“杏荪,如何令其分离一年?” 中年人回答:“中堂大人不是要到德国购买克虏伯大炮吗?卑职建议你不妨提前去,并且让小姐到德国作陪,这样就能将两人分离开。此后再想办法不让他们见面就行了。” 清癯老人微微颔首:“杏荪,此计甚妙。” …… “你要去德国?” 杯中酒吧,林海和李家欣正坐在上一次的座位上,这几天每天跑步以后,两人都会在这里喝一杯咖啡,有时会顺便把早饭吃了。 “曾爷爷来信,说近日要到德国访问,要我和家慰去陪伴他,我和曾爷爷已经快两年没见面了,我也十分想念他老人家,所以决定明天从伦敦出海,前往德国。” “你要离开我了,伤心啊!”林海长叹一声,仰天靠在椅背上,动作夸张之极。 一小半是真情流露,一大半却是加油添醋。但李家欣却以为他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对自己难分难舍,心一热,说道:“徐先生,今天下午在伦敦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我想参加,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下午的拍卖会,家欣本来是约了家慰一起去的,计划在拍卖会结束以后就在伦敦住下,次日出海。但现在她却想把这一点时间留给林海,因为此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逢了。 林海心想:在剑桥的这十几天,又收了几个专家,此次至英国的目的已经全部完成,自己也应该回海盗团了。不如先陪她去伦敦,然后回金瓯角。 当即答应下来。 …… 剑桥与伦敦之间也就是两个马拉松的距离,乘坐火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林海为李家欣姐妹订了一家旅店,却没有为自己预定房间,李家慰不禁感到奇怪,问道:“徐大哥,你怎么不为自己订房,难道不想在伦敦住下来吗?” 林海笑道:“伦敦旅店的档次太高,住宿费更高,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兜里没几个钱,能省就省吧。” 家慰说:“可是你不在伦敦住下,难道要回剑桥?那明天客轮离港的时候,你来不来送别?” 林海说:“我不住在旅店,不代表我要回剑桥,实话告诉你,在伦敦我有一个朋友可以投靠。我准备到她那里去蹭吃蹭睡的。” 林海的这位朋友当然就是莎拉了。既然自己不准备在英国久留,那么离开以前,还是应该和莎拉辞行的,毕竟这个老太太对他很照顾。 将行李置放好以后,家慰向居住在伦敦的菲利普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旅店来接自己。 虽然还没有能力架设远距离电缆,但伦敦市内电话的普及率已经很高,据统计大约有近千台。家慰与菲利普通完话以后,放下话筒说:“电话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两人相隔数里,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姐姐,这是什么科学呀?” 家欣想考一考林海,便说:“何不向你的徐大哥请教?” 于是家慰又问林海。林海知道电话为什么打不通,那是因为欠费停机,但是为什么打得通,他哪知道?于是来个大吹法螺:“哈,相隔数里能听到有什么神奇的,若能相隔万里进行通话,那才叫神奇。” 家慰说:“相隔万里?怎么可能?徐大哥,你别以为我不懂,我们地球的直径才一万两千公里,万里之遥怎能通电话?电缆线也不能架那么长的。” 林海说:“可以采用无线通讯嘛。” “无线通讯?”家慰问道:“什么是无线通讯?” “无线通讯就是……就是说对无线电波加载信息以后,会产生一些特征。当电波通过空间传播到收信端以后,可以通过分析电波的特征,把它携带的信息提取出来,从而达到了信息传递的目的。” 林海试图解释得通俗一点,但对于无线电,他自己知道得也不多,能说出上面的几句话,还得感谢自己读中学时教物理的老师是位性感的美女。 家慰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她睁大眼睛开着林海,意思是要他继续解释,林海也睁大眼睛看着她。这时李家欣说:“无线电技术是对麦克斯韦电磁波理论的一种运用,就在今年,尼科拉·特斯拉在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首次公开展示了这种技术。正如徐先生所言,利用加载和读取电波特征可以传输信息,不过在转化信息的过程中,很多信息会丢失,因此还不是一项成熟的技术。不知对于信息转化的难点,徐先生有没有有效的解决方法?” 这是一个全世界都在研究的课题,尼科拉·特斯拉、伽利尔摩·马可尼、赫兹、波波夫,一大批科学家、发明家都在研究,可是却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不过李家欣却觉得徐先生说不定有办法,因为两个人接触以后,徐先生总是能够给她带来惊喜。 林海知道这需要电子管来处理,可是对于他来说,电子管比金箍棒还难搞,他只知道其作用是放大电子信号,就说:“对电波进行增幅、放大,就不容易丢失信息,而且转变信息的过程也会变得简单,不过具体方法还有待研究。” 李家欣想了一下,说道:“徐先生的这个思路的确很有启发性,若徐先生有暇,不妨组织一些学者进行研究,若能成功,必定是划时代的伟大发明。” 林海说:“其实以目前的条件,无线电的接受虽然很麻烦,却也同样有广泛的运用空间,譬如在海战时,若以无线电结合旗语,其作战的指挥效果定能倍增。” 这句话虽然是对李家欣所说,但其实是给北洋水师一个建议。后来,当李家欣见到李鸿章时,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的曾爷爷。再后来,在甲午海战中,正是由于北洋水师运用了无线电通讯,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改变了战局。 067、暴发户 慈善拍卖会的会场设定在伦敦夏林十字酒店的会议厅,这家酒店历史悠久,虽然不是最豪华的,却是最高雅的,同时也是名气最大的酒店。英国皇族接待客人一般都在这一家酒店进行。 夏林十字酒店的大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沿着林荫道路延伸出近三十米,在地毯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停留着各式各样的马车,也有几辆三轮机动车。身穿西服或者燕尾服的男士和身穿长裙或礼服的女士结伴踏上红地毯,走向酒店。酒店大门两侧站着两名高大的宪兵,他们检查了宾客的请帖以后才会放他们进入酒店之内。 又是两架马车在酒店前停了下来。一个金发大帅哥从前面一辆马车上走出,他穿着一件白色西服,脚踏锃亮的马靴,看起来又英俊又潇洒。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绕到马车的另一面,轻轻揭开绒布遮幔,一个18岁左右,长得很美丽可爱的东方面孔的少女走了下来。男士微微躬身,右手放在身后,左手伸出,少女笑盈盈的将小手搭在他的手上,娇滴滴的走了出来。 马车旁不远的一棵树下,一个棕色长发的少女正挽着一位高瘦老人的手臂,少女正在观看过往的行人,看到了发生在马车旁的这一幕,棕发少女自言自语的说:“这个绅士长得真好看,难得还那么有风度,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好温柔,好漂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家慰温柔?显然棕发少女被她的表面迷惑了,从家欣生日酒会里敷了林海一脸的蛋糕可以看出,她其实是个小魔怪。 这时,另外一辆马车的遮幔被掀了起来。 普通人揭遮幔是轻轻的撩开,这样方能显得优雅,但此人的动作很大,是实实在在用掀的。他的一只脚伸出来,只见那一双皮鞋灰蒙蒙的,看起来很久没有擦过鞋油了,而且他穿的不是西裤,而是一条牛仔裤。随后这个男人从马车里走出,他身材高挑,看容貌是东方人,长得很不错,神采奕奕的;他的衣服也挺好看,可是穿得却一点也不庄重。里面穿的是一件背心,从侧面看,连光膀子都能看到。他的脚在地面上轻轻磕打,看起来得意洋洋。 看到这里,少女秀眉微微蹙起,心想:这个人好不庄重。哎,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却一点内涵都没有。 男人活动了一下胳膊,说马车说:“出来吧,我们到了。” 马车另一边的遮幔缓缓揭开,显露出一个女人的美丽身形,她戴着一顶圆纱帽,用手稍稍遮了一下阳光,从马车里款款走出。看到这个女子,棕发少女竟然有一些失神,因为她实在太美丽了,而且气质好好,就算是女人也难免感到心动。可是像这样的美女,那个男人竟然让她自己走出来,而不是像一个绅士一样去为她揭开遮幔,搀扶着她走下马车,这个男的简直可恶之极。 棕发少女叹了一口气,为这个美丽的女人感到惋惜,她的这个同伴实在丢尽了她的脸。 无疑,这两个人就是林海和李家欣了。此刻,李家欣轻轻挽着林海的手,两个人一起踩着红色的地毯走向了酒店门口。林海向两位守门的宪兵展示了邀请函,随后进入酒店。 邀请函是组办者送给李家欣的。这次的慈善拍卖会是由英国皇室和佳士德拍卖行联合组办,所拍卖的物品大多是由英国皇室的收藏品,也有少量由民间捐赠。 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立刻有一个酒店女侍者走了过来,她恭敬的向两人鞠了一躬,问道:“先生和女士是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贵宾吗?” 林海回答:“是的。” 女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对两人说:“两位请随我来。” 从大厅左侧的一个门道走进去,经过一条窄道,又转了两个弯,一个很宽敞会议厅呈现在眼前。厅内摆放了十余张大小圆桌。最前面的几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后面的几张桌子人也很少,反而是中间的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这令林海感到奇怪,虽然没有拍卖会不像看电影,坐在前面没有什么优势,但情愿挤在一起也不愿意的坐在前后两边,于理不通。 林海向女侍询问,女人回答说,最前面是英国皇室和大慈善家、大企业家的位置,座位上都有名牌的,后面的桌位才是可以随便坐的。听她这么一说,林海再一看,果然如此。那些前方的桌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着一个小木牌,上边写着英文的名字。 “家欣,你有没有被邀请到前排?”林海问。 李家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徐先生,我们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吧。” 林海说:“那我们低调一点吧。” 林海和李家欣选择的位置是最后边,最右边的偏僻角落。这个位置相当于足球场的角球区,除了他们两位,再没有别的人坐在这里。 “我们这个位置很酷,像一座孤岛。”林海笑着说。 向女侍要了一瓶红酒,林海和李家欣一边品酒一边小声聊天。这时,菲利普和李家慰走了进来,菲利普很快发现了林海和李家欣,于是对李家慰说:“家慰小姐,你姐姐和徐先生在那边,我们也过去吧。” “不要。”李家慰拉住了他,看着坐在会议厅角落的男女,她的嘴角含笑:“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徐大哥曾经说过,当电灯泡是要被鄙视的。” 菲利普楞道:“电灯泡?” “不懂了吧?”家慰得意的说:“电灯泡的意思就是说人家在幽暗的角落谈情说爱,不想被人打扰,而你却像一盏明灯一样,将那个幽暗角落照得亮亮的,让人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日,这样会使得人家不好意思的。” 菲利普笑道:“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比喻。” 家慰说:“这是徐大哥说的,他总是说一些古怪的词语。” 菲利普说:“徐先生的确是一个雅人……好吧,那个幽暗的角落就留给他们亲亲我我吧,那么家慰小姐,我们去哪里坐呢?” 家慰四下看了看,脸一红,“我们去那边。”她指向了大厅的最后排的另一个角落,那同样是一个幽暗的角落。 会议厅入口处,棕发少女挽着瘦高老人的胳膊也走了进来,老人见会议室里人满为患,只有两个角落的桌位人少,分别只有两个人,就牵着少女的手走向了林海这一桌。少女见了林海,显得有些不悦,说道:“爷爷,我们不是应该坐在第一排的吗?” “坐哪里不是一样吗?坐在后面还能图个清静。”老人说。 老人对着林海和李家欣点头微笑了一下,林海也向他挤出一丝笑容,但少女却只对家欣微笑,对林海却是横眉冷眼的。林海没弄明白,心想,我哪里得罪你了?我有抢过你的棒棒糖么?有扭过你的脸蛋么? “家欣,这小姑娘长得挺可爱,但是却凶巴巴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的钱,不像是来筹集义款,反而像是来要债的。”林海微笑着对李家欣说。 家欣轻笑说:“我看她是只对你有怨气,对我很友善,莫非你以前欺负过她?” 林海说:“我徐志摩是欺凌弱小的人么?” 两人用的中文对话,想当然的认为老者和少女肯定听不懂,没想到那少女竟然沉着脸,也用中文说道:“这位叫徐志摩的先生,说人坏话在背后,是很不礼貌的。” 这几句中文说得很别留,语法用得不对,发音也不准,但的的确确是中文。 林海手一抖,杯中酒洒出几滴在桌面上,他惊讶的问少女:“你能说中文?” 少女哼了一声,小脸仰得高高的。老人怒道:“爱丽丝,不得无礼。”又对林海说:“我们曾经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中文会一点,但说得不好。刚才爱丽丝有得罪之处,请先生包涵。” 林海点了点头说:“我也有冒犯之处。” 这一张不大的桌子变得安静起来,林海和李家欣有时小声聊几句,而老人和爱丽丝几乎没有说话。老人多数时候在闭目养神,而少女则不时冷冷盯林海几眼。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英国皇室成员进场以后,最前方的几张桌子也几乎满座了,这时,会议厅最前方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那男的大约35岁,戴着一双白手套,是伦敦最著名的拍卖师卡利吉,女的则是他的年轻助手。 “女士们,先生们,拍卖会现在开始。现在展示第一件拍卖品。”卡利吉向助手点头示意,女助手用一个银盘将一个精致的搜手镯进行了展示,那手镯晶体透绿,只看就觉得有一丝凉意,显然是一个好东西。 “这些英国人做事情倒是简单,就这么直接开始了。”林海小声对李家欣说。 “这件拍品名叫霜纹手镯,是由卡洛琳公主捐赠的。”卡利吉开始介绍这个手镯。由于这并不是贵重之物,所以介绍得比较简单。“这个手镯由上等寒玉打琢而成,曾经是伊丽莎白女王的饰物,至今已经有300年的历史了,具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它的质量很轻,戴在手腕上感觉很舒适,而且在炎热的夏季戴在它,还可以避惹消暑。它的低价是300英镑,每一次加价最低为10英镑,现在开始。” 听了卡利吉的介绍,林海的表情显得极为惊愕,说道:“怎么才300英镑?这也太便宜了吧?我还以为这些东西至少应该值3万英镑。” 虽然林海已经在清末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也常常使用英镑进行交易,可是后世在他脑海中烙下的印记仍然在影响着他的惯性思维,听说公主捐赠的手镯才卖300英镑,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其实300英镑已经是一个普通工人6年的薪水了。 “家欣,这手镯我看还不错,干脆我买下来送给你,如何?”林海说。 “徐先生,不用破费了,我不常戴手镯的。”家欣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便宜,才区区300英镑。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林海满不在乎的说。 爱丽丝一直撇着头不去看林海。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更感厌恶,心想:“这人素质如此低下,全没修养,可是听他的口气。对300英镑竟然还看不上眼,好像钱财不少,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爆发户。可惜的是,他却根本不知道,他那点钱在真正的富翁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想到这里,爱丽丝的目光不由看向了老人,他还是眯着眼睛,似乎对拍卖会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小驴顿首,求点推荐和收藏,请各位支持一下) 067、向日葵 林海的确是一个暴发户,谁说不是呢?他屁事没做,500万英镑就进入裤兜里了。 “320英镑。” “330英镑。” “350英镑。” “360英镑!” …… 这一件手镯叫得挺热闹,但拍卖会的第一件产品通常不会是特别名贵的,所以真正有钱的人对它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喊到400英镑时,已经只剩下两个人竞价,这时一直没有举过牌子的林海抬了抬手,懒洋洋的说: “500英镑。” “500英镑,还有更高的吗?”作为资深拍卖师,卡利吉很清楚这个价格很难被超越了,所以简单询问了几句,很快三锤敲下:“成交。” “这位先生很慷慨的出了500英镑拍下了这件霜纹手镯,让我们为他的义举鼓掌。”卡利吉说完以后,率先拍起掌来,其他的宾客也纷纷鼓掌表示赞许。 “徐先生,你这样竞价是不行的,价格喊到400英镑时,仅余的两个竞价者都已经表现出明显的疲软,显然已无力支撑下去了,你只需要慢慢加价,会很快拍到的。”李家欣责怪了林海一句,不过心里却美滋滋的,自己欣赏的男人能花巨资为自己拍下一件饰物,使得她感到一种优越。不爱慕虚荣的女人是有的,可是当荣誉自己来到身边,谁会拒绝呢? “没有关系,慈善拍卖嘛,多出一点价格也是做善事嘛,呵呵。” 李家欣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慷慨,不过你想做善事,可以回我们中国做呀,我们大清也有很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日子过得很艰难的。” 林海说:“你放心吧,我的钱只为国人服务,这500英镑虽然捐给了他们,却只是让他们代为保存,很快我会抢回来的。” 李家欣笑道:“瞎说,你又不是强盗,岂能抢掠?” 林海正色说:“你还别说,我就是一个强盗。” 李家欣笑道:“强盗能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倒不多见。” “这你就不懂了,时代在进步,一块石头扔出去都能打到好几个秀才,没文化是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所以我们强盗也要学文化。” 爱丽丝一直没正眼看过林海,这时连耳朵都想塞起来。她本来对李家欣还有一丝好感,可是听到她竟然无耻的吹捧那个男的多有才华,这让爱丽丝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心中暗想:哎,原来这女的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又陆续拍了几件物品,这时女助手将一件瓷马进行了展示,卡利吉用激荡的声音说:“女士们,先生们,请看这一件拍品,这是一件瓷马,它由釉陶烧制,是中国唐代制造的,至今已有1千1百年的历史。它以黄、白两色为基本釉色,吸取了中国画、雕塑等工艺美术的特点,采用堆贴、刻画等形式进行装饰,线条粗犷有力,色彩自然协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 海煮清末 第 20 部分阅读 咛醮轴钣辛Γ首匀恍鳎且患豢啥嗟玫牟仄贰U饧钠肥窃?00年以前,英国使节访问中国时,由中国皇帝赠送给英国皇室,现在由维多利亚女王将它捐献出来。它的低价是1000英镑,每一次竞价至少要增加50英镑。” 大多数宾客参加慈善拍卖,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1000英镑的底价令很多人望而生畏,因此这件拍品虽然珍贵,竞价的人反而少了很多。当一个肥胖的中年商人叫到1400英镑时,出现了长时间无人举牌的情况。 “1400英镑,还有更高的吗?1400英镑第一次,1400英镑第二次……” “1500英镑。”最后排右角落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李家欣举起了如藕节一般白嫩的手。 “1500英镑!1500英镑,有更高的吗?”卡利吉大声喊道。 “1600英镑。”肥胖的中年商人作出了回应。 “1700英镑。”李家欣立刻进行追击,同时也表明自己势在必得的态度。 卡利吉看向中年商人。中年商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意再继续竞拍。以他的财力,虽然还可以再坚持一下,但那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如此,不如发扬一下女士优先的风度。 三锤敲下,李家欣以1700英镑的价格如愿拍下了这件瓷马。 “恭喜你,家欣。”林海向李家欣举起了酒杯。 “谢谢。” 两个人碰杯以后,林海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小富婆,1700英镑可不是小数目。” “不是的,这是我几年的积蓄,其实我最大的能力也只能出到2000英镑。”家欣说。 “那你还出得那么狂野?1700英镑喊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海深感诧异。 家欣机灵的说:“如果不把他吓唬住,我怎么能买到呢?这是虚张声势的计策。” “呵呵,你真是古灵精怪。”林海笑道:“你为何一定要买下这个瓷马?是要送给你的曾爷爷?” “不是,是送给一位老太太的,她再过两个月就是59岁的寿辰了,我无法回国去味她祝寿,所以托曾爷爷送给她。”家欣回答。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将要进行拍卖的是一幅油画,它是一位逝去的流浪画家的作品,这位画家的名字叫做梵高,是一位荷兰人。或许你会问,这个梵高到底是个什么家伙?是的,他还不像达芬奇那样出名,那么风光,在世的时候,他甚至穷困潦倒。但是相信我,当人们意识到他的画作是多么出色时,整个世界都将为之疯狂,那时候,你会发现你用一张抹布的价格买下了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好了,现在让我们欣赏一下这副美丽的油画——由夏林十字酒店总经理查理先生捐赠的《向日葵》。” 女助手将油画高高举过头顶,像拳击比赛李举牌子的小姐一样在拍卖台上走来走去。由于她的双手举得很高,导致胸部向前挺出,两只丰满的乳峰紧紧撑住衬衣,呼之欲出,令人遐想连连。 林海瞪着台上,眼睛都看直了。天啊!《向日葵》啊!曾经是全世界价格最高的一幅画,虽然后来被超越,但那是因为这幅画没有再进入市场,否则肯定还是它第一,这就像一个武林高手隐居深山,你若认为他没有江湖排名就小觑他,那一定会后悔。 李家欣问道:“徐先生,看你的表情,似乎对这幅油画非常欣赏,这幅油画果真很好吗?” “岂止是很好,简直是绝世神作!”林海两眼放光,兴奋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 爱丽丝庆幸自己没有像他们一样要了一杯酒,否则自己肯定忍不住要将酒杯向这个无耻之徒脸上扔去,他明明是垂涎于那女人的美色,却竟然假装得好像在欣赏油画,一个人怎能无耻到这种境界? 李家欣笑道:“拍卖师说这幅画是一位流浪画家的作品,但我观这幅画色泽明亮、爽朗,向日葵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欢快,欣欣向荣,像熊熊的火焰,表明画家对生活充满了强烈的希望。若拍卖师说的是实情,那么这位画家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因为他热爱生活,即使生活对他并不友善,甚至非常苛刻。” “是啊,梵高的作品总是包含着强烈的个性。在艺术形式上他追求独特,他以鲜艳、浓重的色彩,以直率、粗放的笔法,创造强烈的画面效果,他的作品远远走在时代的前面,的确难以被当时的人们所接受。然而正如拍卖师所言,随着时代的前进,人们总会有一天会认识梵高,认识他的作品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林海以顶礼膜拜的口吻说。 听到这一番对话,爱丽丝觉得有一点头晕,虽然她没有完全听明白两个人说的什么,却可以肯定,这两个并非完全草包,至少在艺术方面还是有一点见解的。当然,这点见解很可能是错误的。 《向日葵》的低价仅为100英镑。饶是卡利吉吹捧得天花乱坠,宾客们仍然对这个无名画家的作品没有表达出什么兴趣,与林海竞争的对手寥寥可数。竞价到170英镑时,最后一个对手似乎也准备放弃了。 “170英镑,还有更高的吗?170英镑第一次……170英镑第二次……” 林海觉得自己心中也有一朵向日葵正在开放,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170英镑就能买下货真价实的《向日葵》?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须知在后世,林某人的山寨版《向日葵》都不止卖这个价格啊。 就在卡利吉即将敲下成交的重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500英镑。”这是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 天啊,这样一幅垃圾油画竟然有人出500英镑,而且是直接从170英镑直接跳到这个恐怖的数字,是哪一位白痴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拍卖会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林海不用寻找,因为他很清楚的听到,并且看到和自己坐在一起,一直眯着眼睛的老人举起了皱巴巴的手,说出了那个数字。 林海诧异的问:“老伯,你要和我争夺这一幅画?” “是啊,小伙子。”老人微笑着说:“本来没打算买画的,可是刚才听到你和这位小姐的对话,似乎这副画非常不错啊,所以干脆买下来,说不定哪一天会变得很值钱啊。” 林海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068、斗富 爱丽丝快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太好了,这样的家伙就该被爷爷狠狠的教训。'。。' 能够直接从170英镑喊到500英镑,说明一个问题:老人不差钱。所以林海也没打算十块十块的往上加,他直接举起右手,报出一个夸张的数字。 “2000英镑。” 这个数字一喊出来,每一个人的第一感觉都不是震惊,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爱丽丝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能够想都不想就报出2000英镑这样的数字,看来这个人的财力也不能小觑啊,想随便收拾他只怕还不容易,希望爷爷不要心慈手软才好。 李家欣也有一点惊讶,和林海相识已经半月,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人竟然还是个大财主,那么他回国发展洋务,对国家产业的带动说不定还要超出自己的预期。 老人的表情一直淡定,却也在林海喊出2000英镑的瞬间出现了一点变化,想来他也没料到这个小子竟然拥有如此雄厚的资金,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平静了下来,毕竟他是在金融领域驰骋多年的王者。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又举起了手,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5000英镑。” 5000英镑……连拍卖师卡利吉都傻眼了,他能够戴上象征拍卖师最高荣誉白手套,充分说明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但是100英镑的底价拍到5000英镑,整整高出50倍,却是他这一生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 林海心平气和的举起手,还没说话,所有的人已经伸长了脖子,紧张的盯住了他,天知道他会爆出一个怎样的数字。 “1万英镑。”林海果然没有令众人失望。 这个数字令老人感到有一些头大,他可没想到自己陷入这样的恶斗,按照他的剧本,应该是自己喊出500英镑就结束了。他静静的看着林海,好一会儿才说道:“小伙子,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我买这幅画,是指望着它能升值,可是价格太高,我还能不能赚到呢?你能告诉我这件拍品以后能升到什么价格吗?” 林海笑着说:“我说以后会卖到2000万英镑,而且这个价格还偏低,你相不相信?” 老人脸色有些难看:“小伙子,你真会开玩笑。”他抬起手,给出了自己的下一个报价。 “2万英镑。” 林海正在喝酒,听到这个报价,只觉饮入口中的酒水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一般,冷得他心都凉了。“这个老东西,真***可恶!”林海暗骂一句。他掌控着500万英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巨款,可是如果这里丢两万,那里丢两万,也很不够丢的。而且严格的说,这些钱还不是属于他个人的,而是属于海盗团,他购买这幅《向日葵》,名义上也是作为海盗团的一项投资。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退却了,因为这有悖他为人处世的原则。来到这个时代,如果不能一路牛逼的走下去,愧对穿越者的威名啊。 管他的,有钱先用了再说,老子懂那么多的高科技,没钱的时候搞个什么小发明不就行了?没听说过穿越者缺钱的。 “3万英镑。”林海硬着头皮喊道。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却轻松得很,好像喊的是300英镑一样。 老人的确非常富有,但绝不是财大气粗,财大气粗的那叫b。喊出2万英镑有一半是被林海气的,要他拿4万英镑来收购这件物品,他觉得那是挥霍,而且对方还在一万一万的加,即使他出了4万英镑也很难拍到。 “小伙子,我们商量一下,如果我把这幅画让给你,你能否把这幅画的真实估价告诉我?”老头子打起退堂鼓了。 “这种艺术品的价值很难估量。”林海说:“我只能说,在我的心中它是无价的,因为我非常认同画家为人处事的态度。” “原来如此,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么我就把他让给你吧。”老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他再一次举起手,但这次没有报价,而是说:“我放弃。” 卡利吉也没有再询问有没有人继续添价了,直接就敲下象征成交的重锤。随着木锤敲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传出,会议厅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一场梦幻般的财富之争以林海的获胜而告终,这是爱丽丝难以接受的,“你应该感谢我爷爷没有继续和你争。”她的语气带着酸味,向林海说道。 林海苦笑:“是啊,我应该感谢他,本来我可以用170英镑买下这幅画,现在却用了3万英镑。。。)” “小伙子,你是在做慈善。”老人微笑着说。 林海心想:做慈善?你焉知《向日葵》的价值。能把这幅画带到中国去,我也算为中国的艺术做了一番贡献了。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拍卖会才重新开始,此后林海和李家欣都没有再出手,而老人拍下一个烟斗以后似乎也对拍卖失去了兴趣,两个争锋相对的对手小声攀谈起来。 老人名叫汤姆斯哥特,美国人,早期曾和洛克菲勒一起合作在宾西法利亚开采石油,赚了很多钱,后来与洛克菲勒闹翻了,被挤出了美国石油市场,此后一直从事各种投资,又赚了不少,不过一直念念不忘石油开采的巨大利润,这次到英国来就是为了寻求与英国合作,寻求石油开采的市场。 林海记得英国是欧盟最大的原油生产国,但那是基于对北海油田的有效开发的基础上。北海是大西洋的边缘海,在大不列颠岛和欧洲大陆之间,油气资源丰富。但是北海气候条件十分恶劣,多阴雨天,风大浪高,而且是海底采油,在技术还很落后的19世纪,开采北海油田绝不可能有丝毫的赚头。 林海道:“老先生,据我所知,英国的石油资源非常稀薄,你想在英国开采石油几乎没有可能。” 斯哥特说:“英国虽然无油,但它的殖民地没有吗?英国已经控制了非洲一半以上的领土,在这些土地上有很丰富的石油资源可供开采。” 李家欣说:“老先生既然从事过石油开采,肯定知道石油的开采和输送是分不开的,没有石油管道,没有炼油厂,采到的原油不能得以加工,这样也能赚到钱吗?” 斯哥特说:“在贝宁(几内亚湾附近)、埃及等地的油田均靠近大海,可以以海运的方式来运载石油,虽然成本高了一点,但是利润还是不错的。徐先生有没有开发石油的意向?若有意,我们可以合作啊。” 林海婉言谢绝,说道:“老先生,那些资源是属于非洲人民的,我们去开采,应该得到非洲人民的同意,而不是殖民者的同意,否则过得几十年会留下骂名。” 斯哥特叹道:“如此善良,竟然还能赚得如此多钱财,小伙子,你真是令人惊讶。” 全部物品都完成拍卖以后,卡利吉请出了英国皇室代表阿盖尔公爵和夫人路易丝公主向当日的慈善之星林海颁发了纪念品——一个由黄金打造的雪茄烟盒。这个烟盒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但非常精美。 拍卖会结束。林海和李家欣走到前台,在银行代表的协助下将善款进行转户,同时也如愿拿到了自己拍下的物品。将霜纹手镯送给了家欣,将姐妹俩送回到旅店,林海和菲利普也分道扬镳。林海在伦敦最著名的烟草行购买了一些雪茄,盛放于黄金烟盒内,准备次日托李家欣转送给李鸿章。 后世有一个关于李鸿章不会抽雪茄的笑话,说法国人敬李中堂一支雪茄。李大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洋玩意儿,看见洋人放在嘴里,也照着做,就是点不着。那位法国人便告诉他,应该先切去烟头,然后再点。李鸿章认为对方是故意使他难堪,有损我大清国威,当时也不便发作,只是暗暗记恨在心头。后来,那位法国人到李鸿章住的地方回访,李鸿章便命令手下人准备了两个水烟袋,法国人坐下后,李大人便吩咐“敬烟”。李大人接过水烟袋后便“咕噜咕噜”抽起来。那法国人也模仿李鸿章抽水烟的样式用嘴去吸,不料用力过猛,吸了一大口臭烟水,当时又拘于礼节不好外吐,只要強咽下去,呛得面红耳赤,连声咳嗽。事后李大人不无得意地说:“他们有洋烟,我们有水烟,堂堂天朝上国,岂能治不了这小小蛮夷!” “不知这笑话是不是真有其事……送他一盒烟,希望他能够学会这种玩意儿,别像笑话里一样真的出这种洋相。” 林海一直没有询问过家欣的曾爷爷到底是谁,但却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一定是李鸿章,虽然理论上也有可能是李鸿章的兄弟,但林海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而且俗话也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打地洞。像李家欣这样的人物,肯定是顶级人物的血统,即使是李鸿章的大哥李瀚章做到两广总督,也难有这样的后代。 回到莎拉的别墅,林海写了一封信给胡里奥,让他直接把自己招募的十几个专家带到天津。当晚,林海把自己即将回国的消息告诉了莎拉,老太太有一些不舍。次日清晨,用过早餐以后,老太太将一条绒布围巾送给了林海,对他说:“亲爱的林,这条围巾是我老头子留下的,现在把他送给你吧。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天气很快就要转凉,你回国以后要保重身体。” 林海接过围巾,心中非常感动,说道:“莎拉,谢谢你,这条围巾令我感到温暖。” “林,以后有机会再来英国,记得一定要来看我。” “好的,莎拉,我一定会回来的。”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069、金瓯角被端了 清晨,伦敦码头。'。。' 秋潮涌起,海水微漾;朝阳照射在海面上,如同撒下了一层金辉;海风吹过,发出呢喃的细语,翔集的鸥鸟成双成对,为这美丽的海岸上增添了一份生气。 从伦敦驶往德国的客轮就要离港了,送别的人们抓紧最后的时间诉说离别之情,或者为即将远行的朋友送上祝福。菲利普和李家慰两个人轻轻相拥着,都闭着双眼,额头顶在一起,难舍难分。不远处,林海和李家欣并肩站在一块,看到妹妹和菲利普构成的温馨画面,李家欣微笑着说:“没想到家慰竟然和菲利普变得如此亲密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一直蒙在鼓里呢。希望她能幸福。” 淡淡的体香随着海风吹来,林海觉得自己的心像海面一样,微微晃漾,心想:“菲利普艳福不浅啊。如果我对家欣做出同样的动作,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呢?” “我也想像菲利普那样。”林海在李家欣耳边悄声说道。 家欣一声轻笑,眼角带媚:“你也想那样?当然可以。可是菲利普会让你取代他的位置吗?” “哎,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林海叹了一口气,从自己兜里拿出烟盒,“家欣,这一盒雪茄是我送给你曾爷爷的,请你转交给他,顺便代我向他问好。” 家欣感到奇怪,接过了烟盒,问道:“你为什么要送一盒烟给我曾爷爷?你又不认识他。难道……” 难道他想巴结我爷爷,是为了以后可以向我们李家提亲?李家欣想到一个荒谬的想法,脸色瞬间红如菲云。但转念间,这个想法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因为徐先生虽然放浪形骸,玩世不恭,对男女之事不像普通国人那样扭扭捏捏,可是他却绝不是见了漂亮女人就神魂颠倒的人,自己和他认识一个快一个月了,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觉更多的是属于友情。当然,一点亲爱的想法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海回答:“你曾爷爷是个大官,以后说不定需要他帮忙,现在先贿赂一下。” 家欣笑道:“你倒是坦诚。” “呜——”远处的客轮传来一声长长的呜鸣,起航在即了。家欣看了看远方的客轮,对林海说道:“徐先生,上次你说想在大清开办企业,可是国内办理企业手续很复杂,若无人引路可能会走不少弯路,正巧我有一些门路,希望可以帮助你。”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林海,“你拿着这封信去天津找这个人,他一定会给予你很大的支持。” 林海接过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几个字:盛宣怀大人收。 盛宣怀是李鸿章的第一幕僚,做官做到正二品工部左侍郎,被后人誉为“中国商父”,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和洋务运动的开拓者与奠基人,李家欣能够将林海介绍给盛宣怀,进一步佐证了她是李鸿章后人的事实。 客轮再次发出鸣笛声,催促着码头上的旅客赶快上船了。蒸汽机排放的浓浓的油烟熏得天空似乎都变成了灰色。 “树叶飘零的季节,总是让人感到惆怅……”家欣的语气隐含伤感之情:“船就要开了,徐先生,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林海也有些失落,说道:“不用担心,有缘很快就会相见。。。” 家欣微微摇头,说道:“世事无常,未来总是难以掌控的。这一别也许……也许就再难相见。” 一入侯门深似海啊,家欣想到自己一旦认祖归宗,成为了大清国的格格,只怕行为就要受到很多的约束,想见一个平民就太难了…… “未来虽然难以掌控,但我们一定可以。家欣,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林海伸出双手搂住她的双肩,坚毅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双眼,“还记得我与你什么时候相识的吗?是你生日的前一天。家欣,我和你约定,在你的下一个生日,我一定会来为你祝贺。” 家欣黯然:“下一个生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你怎么能够找到我?” 林海说:“就算前方有恶龙阻道,我也一定斩杀恶龙,骑着白马来找到你。” “没正经的。”家欣转愁为笑:“那好,我们约定。” 林海点了点头。海风吹拂,家欣的长发随风飘荡,林海伸出一只手,温柔的为她理顺发丝,说道:“你的身体不好,这次分别以后,我不能再督促你锻炼身体,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知道了。”家欣甜甜的回答。 …… 送别家欣以后,林海乘坐下一班船离开了伦敦。。。 雾蒙蒙的海面上,金瓯角的城市轮廓已经隐约浮现出来。 离开这里已经近两个月了,不知现在海盗团什么情况?应该还不错吧,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青面獠牙?自己的四条战船更全都是面目狰狞的怪物,在海上那就是摇晃着脑袋四处吐火的暴龙!放眼东亚海域谁人可敌?!两个月的时间虽然紧了一点,称霸东亚略显不足,但占领很大一片海域,应该问题不大。想到这些,林海的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 客轮速度减慢,缓缓驶入金瓯角码头。下船以后,林海直接去了码头旅店。接头的213号房门虚掩着,推开房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林海查看了一下,桌子上水杯里的水还没有喝完,看来这里是有人住的。 走下一层,林海问旅店老板:“打扰一下,213号房间的客人在哪里?” “刚才还在的,这会儿不知道哪里去了。”老板说:“你不妨到菜园去看一看,那个客人常去那里。” 菜园在酒店后面。在一棵大树下,刘末正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发呆,远远看去显得很孤单。 林海走到他身边。刘末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竟然看到林海,顿时眼圈红了起来,他呆呆的看着林海,林海笑道:“你怎么了,一副久旷怨妇的表情?” 刘末哽咽着说:“总指挥,你总算回来了,兄弟们想你都想得快发疯了。” 林海说:“我走了两个月,在英国办事,还算顺利,兄弟们怎么样,快带我去见兄弟们,我也非常想念你们啊。” “见不到了,总指挥……”刘末懊恼的一拍大腿:“哎!我们在金瓯角的基地被人给端了!” “啊!”林海一直以为自己的海盗团很无敌,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急忙问:“怎么回事?” “是广东水师。”刘末咬牙切齿的说:“妈的,老子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又没干什么出格的大事,只不过在金瓯角和马尼拉抢了两票,顺便打击了一下其他海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广东水师盯上了,开出来9条船围剿我们。9条船啊,总指挥,连广甲广乙广丙三条巡洋舰都开出来了,***,我们干不过,实在没办法,只好放弃了金瓯角基地,现在在附近的一个小岛上驻扎。总指挥,我们想念你啊,如果你在,我们也不会怕了这一群狗娘养的!” 林海说:“广甲广乙广丙,不是北洋水师的船吗?” 刘末说:“当然不是了,都姓广的,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广东水师的。不过据说北洋水师对这三条船很感兴趣,还邀请了这三条船参加明年的海军会演。” 难道我记错了?林海记得以前看过一些关于甲午战争的书籍和影视作品,好像就有这些名字。 林海没有记错,刘末也没有说错,广甲、广乙、广丙三条巡洋舰的确是属于广东水师的,但是1894年海军会演后,因为表现出色而被李鸿章看重,其中广乙、广丙两舰被编入北洋舰队。这三条船虽然吨位不大,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铁甲船,装甲不知道比帆船厚了多少倍,燃烧军团一触即溃是再正常不过了。 林海说:“既然是铁甲船,你们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兄弟们有没有伤亡?” 刘末说:“伤亡倒是不大,只是这仗打得窝囊啊,心里憋屈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活下来就好啊。”林海怕的就是人员伤亡,拉住刘末的胳膊,“走,我们先回临时基地去看看。” 乘坐着一条渔船,经过一下午的航行,林海和刘末终于来到了海盗团驻扎的小岛附近。 小岛位于金瓯角以西110海里,这一片海域气候很差,常年风高浪急,而且暗礁也多,也就是海盗和渔民能够在这种鬼地方生存,广东水师把燃烧军团追到此地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说是岛屿,其实只能算是礁群,这些礁岩的星罗密布,撒在海面上,形成无数条水道。这些水道纵横交错,像迷宫一样;有的水深,有的水浅,若是不知道个中名堂,估计进入以后搁浅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到这个基地,林海乐坏了:“老九,你们选定的这个临时地址非常好啊,我看比金瓯角好啊,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 “这片岛屿我们早就知道了,可是这有什么好的?这能和金瓯角比?这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我告诉你,这里的地形复杂,气候恶劣,稍加改造,可以建成一个钢铁般的海上堡垒,咱们以后把基地建在这里,别说广东水师,就是英国的地中海舰队开过来也拿我们没办法。”(求推荐,同时感谢大家的支持)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070、有仇就报 刘末不以为然,心想,固然拿我们没办法,可是憋也憋死了。'。。'做海盗不就图个快乐吗? 礁群上最大的一片礁名叫卧虎岩,从远处看,形状和一头卧睡的老虎很相似,大约有几十个体育场拼在一起那么大。由于面积宽广,所以平坦的地势也多,利于安营扎寨。这片礁的虎头部位是一处悬崖,地势极高,称为虎头崖,慕容霸很喜欢站在此处眺望大海。大海的性格是张扬的,无论是汹涌还是平静,大海都是那样特别。 慕容燕此时正和父亲站在一起。在5天以前她已经回到了海盗团。 海面波涛汹涌,茫茫的海面上,一个黑点随着波浪起伏不止,慕容燕说道:“爸,好像有一条渔船接近我们了。” 慕容霸说:“今天气候如此恶劣,不会有渔民出海。” 慕容燕指着远方:“那不是渔船是什么,你自己看。” 慕容霸虽然眼力下降了,但他的功夫比慕容燕深厚得多,那条小船虽然很模糊,但他岂能看不见。 “奇怪,那的确是一条船,难道刘末回来了?他不是留在金瓯角等着和林海接头么?难道林海那小子回来了?” “爸,别念叨了,我去拿一个望远镜来,一看便知。” 慕容燕一个人离开了虎头崖,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了一大群人,听说总指挥可能回来了,燃烧军团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500余人闹闹哄哄的全向虎头崖涌去,与广东水师激战时受伤的人也都相互搀扶着。。。)相隔千米之外,慕容霸利用单筒望远镜搜索着海面,当林海的容貌出现在镜头里时,老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是总指挥,林海这小子总算回来了!” “总指挥!总指挥!”虎头崖的爆发出的吼叫声犹若大海中的风浪,此起彼伏。喽罗们又纷纷涌向海岸。林海乘坐的渔船离岸还有千米就听见卧虎岩上金鼓喧阗,笙歌鼎沸。 小船靠岸以后,林海从船头跃下,赵全泰和慕容霸率先迎了上来,慕容燕尾随在父亲身后,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林海大笑着,一手拉住慕容霸,一手拉住赵全泰,放声向喽啰们吼道:“走,喝酒去,为老子接风洗尘。” 慕容燕笑道:“接风洗尘哪有自己提出的,也不害臊。” 林海瞪眼道:“我若是不害臊,你老爸该当爷爷了!” 慕容燕奇道:“为何你不害臊我老爸就该当爷爷了?” 林海嘿嘿直笑。慕容燕何等聪明,很快想了个明白。她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气说不出话来,碎牙一咬,跺了跺脚跑开了。她这真是明智之举,待得喽啰们明白林海话中之意以后,纷纷大笑,想取笑慕容燕时,大小姐早就不见了人影。 500多人就在一个平坦的砂石地上席地而坐,每人身前一个大碗,杨国雄为林海倒了满满一碗酒,说道:“总指挥,兄弟们惭愧啊,丢了老巢,为你接风竟然要在这鸟不拉屎的荒礁野岛,连酒桌椅凳都没有,要坐在地上。”林海哈哈大笑,举起碗来,“没有酒桌不要紧,没有椅凳也不要紧,有酒,有肉,有兄弟,足矣!干,大家干了它!” 酒过三巡,慕容燕悄悄走到林海身边,将他身边的赵全泰挤到一边去,自己挨着林海坐了下来。。。) 林海一只手搂着慕容燕的肩,一只手端着酒碗,对慕容霸说:“大当家,我听说金瓯角被广东水师攻陷,心中本来还有些不安,没想到各位个个生龙活虎,日子过得很不错啊。而且这个小岛暗礁密布,水域深浅不一,地势非常适合防御,比金瓯角一点不差。我有一个想法,把这里建造成我们军团的真正的基地,大当家以为如何?” 慕容霸说:“这里作为基地?可是我和赵大人商议,觉得这里距离广东水师距离太近,不如向西方转移,以避其锋芒。而且以前飞龙团曾经在马六甲附近驻留过,对那一带海域比较熟悉,发展起来应不是难事。” “避其锋芒?”林海笑道:“我听说大当家英雄盖世,什么时候变得被人一打就怕,要避人锋芒了?” “那有何办法?对方有铁甲船,我们只有木船,何以取胜?”慕容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总指挥不是在英伦买了铁甲船么?等我们拿到这几条船,来日再报仇不迟。” 林海微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酒,酒水沿着碗沿流在敞开的胸膛上,显得非常豪迈。“大当家,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读书人的名堂,我们武人不讲那些玩意儿,讲求的是恩怨分明,是有仇必报,立刻就报。谁给了我一剑,我反手就是一刀;谁捅了我一个窟窿,我就割了他的脑袋!哼!广东水师这次惹了我,老子岂能善罢甘休?” “那总指挥的意思是……”慕容霸问。。。) “他端了我的老巢,老子也要端他的老巢!!!” …… 他要端广东水师的老巢…… 海盗们面面相觑。慕容燕忍不住摸了摸林海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看来没有疯。 慕容燕的动作虽然有一点夸张,但对于林海的疯狂想法,其实她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俗话说得好:久走夜路不怕鬼,和林海相识这么久,她还不知这个人的疯狂么?如果有一天他的想法变得和常人一样,那才是令人担心的。 好在林海这个人虽然有点疯,但真正行动起来却并不冲动,他总是很有计划,很细心的行动,如果事不可为绝不强行施行。 喝完酒以后,林海把几个首领召集起来协商复仇计划。赵全泰说:“广东水师的主基地位于广州黄埔,要想端了它,必须解决两大难题。一是如何面对驻扎的军舰。普通的战舰还好说,我们的四条战船吨位不在敌舰之下,但训练水平远远高于敌舰,如果攻击得突然,肯定会占大便宜,但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如何对付?这三条船的铁甲虽然不厚,却绝非我们的实心弹能够击穿。二是牛山炮台的7门大炮。这些大炮是1885年才购买,是新式克虏伯火炮,威力极大,射程又远,我们实在难以抵挡。” 林海说:“广甲、广乙、广丙三舰我们是打不了的,可以乘其不在的时候攻击港口,至于牛山炮台的7门大炮,我准备在攻击港口前动一动手脚,让它打不出炮来。” “总指挥,难倒你想炸了炮台?”赵全泰吃了一惊。 林海摇头:“我无意如此。炮台是用于抵御外族侵略,是保我中华民族安全,我们只是和广东水师算账,不能做有损国家利益之事。我准备派遣一支特别行动队,将炮台的底座拆下,令其不能射击。” 慕容霸问:“总指挥,你准备何时进行行动?” 林海说:“这要看广甲、广乙、广丙三舰的动向。它们何时离港,我们就何时行动。” 会后,林海唤来刘山峰,向他叮嘱了一番以后,刘山峰挑选了几个机灵的海盗立刻启程前往广州打探消息。 时暑热未退,秋老虎还在嗷嗷叫,即使夜晚温度下降也无需御寒,又兼海盗团本无意长期驻扎于此,因此驻地的设置很简陋,500多人都住在帐篷里。帐篷由树木和皮革搭建而成,若是下雨就回船睡觉。但既然林海准备驻扎于此地,自然不能长期睡帐篷。林海找到陈四爷,命其带领几个测量员详细测量勘察附近所有小岛的地形,以便进行建设规划。自己在帐篷里小睡了一觉,醒来以后,陈四爷等人已经完成作业,一张非常规范的地形图交到了林海手上。 这 海煮清末 第 21 部分阅读 己在帐篷里小睡了一觉,醒来以后,陈四爷等人已经完成作业,一张非常规范的地形图交到了林海手上。 这张地图以1:10000的比例准确的将岛屿的分布表现在图纸上,同时还对每两个岛屿之间的水深进行了测量。林海用签字笔在图纸进行勾画,他将主基地所在的卧虎岩分成了四个板块: 一、中心区,这个区域主要建设各种房屋和娱乐设置; 二、浅水区,属于浅水区的海岸不用布防; 三、深水区,是最可能被攻打的区域,需要修建防御工事,同时也是海盗团的船坞所在; 四、虎头崖,那是临海的断崖,崖高三十余米,完全不可能受到攻击,林海准备在虎头崖上修建瞭望塔和两座炮台。 此外,在卧虎岩外围星罗密布的小岛礁石也可以利用起来。因为这些水道暗礁密布,只要稍稍布置一点水雷就可以称为天然的屏障。 这个规划用了林海很长的时间,完成以后,林海又找来赵全泰,将图纸交予他观看。赵全泰接过图,稍看以后问道:“林老弟,你这张图画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卧虎岩的地形图?” “不错,这是我对卧虎岩的规划图。老赵,你来看,我准备在这里修建房屋,在这里修船坞,这一条水道可以出海……” “等一下!”赵全泰叫道:“你真打算把基地建在这里?” “你以为我开玩笑么?”林海说:“老赵,你是广东水师出来的人,对军港的建设比我在行,而我这一段时间要积极准备攻击黄埔的事情,所以基地的建造我希望由你来负责,万望不要推迟。” 赵全泰叹道:“林老弟,打仗我还行,这种事情我又哪里能行?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试一试了。” 林海点了点头,又为赵全泰解释了规划的思路。赵全泰说:“林老弟,这个基地是我们海盗团的第一个正规基地,我务必要把它建设得坚不可摧,我想用最好的材料,水泥要用波特兰水泥,钢铁要德国进口的优质钢材,你觉得如何?” 林海笑道:“你就算把安吉丽娜号拆了,用龙骨来修,我也是一句话,全凭赵老哥决断。” (这里的龙骨是指船的龙骨)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071、行动,拆炮小队 赵全泰做事风风火火,和林海谈过话的第二天就开始动工建造基地。'。。' 林海正在梦中与家欣携手游河,嘈闹的劳作声像一把锤子,将这翡翠一般的梦境敲得粉碎。林海恼火的从干草铺成的地席上坐起,提起裤子走出帐篷一看,约有50人正在辛勤工作。他们大声喝喊着,挥汗如雨,有的人把高凸的地形铲平,有的人把低凹的洼坑填高。赵全泰挥舞着胳膊指挥着这些喽啰的行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老赵,你这大张旗鼓的,干什么呢?”林海走到赵全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全泰侧身一看,是林海。回答说:“我让这些兔崽子把这片地势弄平,也好修建房舍。” 林海笑道:“我们现在连修建材料都没有,你未免太积极了,莫非真打算用龙骨修?” 赵全泰说:“何须什么建筑材料?只不过建些供人居住的房屋,又不是建造工事。我砍伐些树木、搬运些石料足矣。” 在林海的规划中,这一片地区属于中心区,正是修建房舍住人的。若能早一点弄好,让海盗们早一点住上舒服房子倒也不错。林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任由赵全泰折腾。 喽罗们工作得辛苦,但效率并不能令人满意。林海看了一会儿,说道:“老赵,以后做其他工程,你可以去金瓯角请一批工人来做,那些劳动力很廉价,工作效率也更高。兄弟们就好好养精蓄锐,海上那么多的财宝等待着我们追逐。” 看着笨手笨脚的喽罗,赵全泰叹道:“是我失策了,这些小子确实不善于劳作,妈的,做点活比生孩子还累。。。” 林海问:“你为何不找慕容霸来帮忙?” 赵全泰问:“他有这本事?” 林海说:“上次在净砂岛,我们拿火炮轰他们,他们一个个拿铲子挖工事,那速度是你现在这群人能比得了的吗? “对啊!”赵全泰恍然大悟,飞龙团的那些家伙,不就擅长使铲子锄头的吗?可不要埋没了他们的天赋啊。 “林兄弟,你说得有理,我这就去找慕容霸帮忙。” “嗯。”林海打个呵欠:“我回去睡一个回笼觉,你继续。”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没过一会儿又被吵醒,出来一看,横海号和飞龙团的人竟然分成两派,拿着铲子锄头,撸着袖子争锋相对,好似两军对圆。赵全泰和慕容霸坐在远处,两人脸色不善,都不和对方说话。 “怎么回事?闹闹腾腾的?”林海走到争执中心,问道。 “总指挥,他们横海号的人欺人太甚!”一个飞龙团的喽啰涨红脸说:“他们请我们帮忙修补地面,我们念在同是一个海盗团的,就答应了下来。可是我们动工以后,他们的人竟然全都坐下来休息,只我们独自劳作。我们就问他们何以如此,你猜他们怎么说?” 林海骂道:“我猜个屁!他们说什么?” 那喽啰委屈的说:“他们竟然说,打仗我们行,挖地还是你们行啊。我们要分工明确,发挥各自的优势嘛。总指挥,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 那喽啰的表情惟妙惟肖,林海忍不住想笑,咳了一声,问横海号这边的人:“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横海号的喽啰异口同声的反驳。其中一个喽啰说:“是他们先对我们冷嘲热讽,说我们只吃得皇粮,吃不得苦。说的什么屁话?” “胡说!分明是你们先挑衅我们。” “你才胡说!” 两边又争吵起来。林海左看看,右看看,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升腾起来,怒喝道:“屁大的小事,也能闹成这样!想打架是吧?那就打一架,光说不练算什么意思?打完以后,全都给老子好好干活!” 吵闹瞬间停止,林海一抬脚,在一个横海号喽啰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那喽啰哎哟一声叫,摔进了飞龙团的人群中,正好撞在一个飞龙团大汉的胸口上。 “你tm敢撞我!”那大汉一巴掌盖在他的脑门上。两个人立刻扭打了起来。导火线算是点燃了,很快两边就变成集团pk。 林海大笑着走到慕容霸和赵全泰身边。林海不但没有化解冲突,反而激化矛盾,是两人始料未及的,赵全泰问:“总指挥,你怎么让双方打起来了?” “我这样做有三个目的。”林海在两人身边坐下,笑道:“第一、这些都是武人,不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会憋出毛病的。第二、这些人刚打了败仗,士气低落,缺乏斗志,让他们疯狂一把,可以把精气神提起来,以后攻打黄埔时,他们才能有所发挥。第三、以后我们要拆牛山炮台,正需要身手出众的人,让他们干上一架,我也好从中挑选人才。” “打一架也好,这的确符合这些武夫的性格。。。)”慕容霸点头赞同。 三个当官的指指点点,对这些斗殴者的拳脚技法进行分析,颇有些后世的球探味道。这一架打完,林海的“拆炮队”的人选也顺利出炉了。 上午由赵全泰指挥,继续修填地面,吃过午饭以后,林海把自己挑选的十二个人以及毕永晋召集到一起,令众人围坐一圈。林海说道:“今天上午的殴斗,我观诸位身手非常了得,应该都打伤了不少的兄弟吧。” 众人吓了一跳,一个飞龙团匪徒说:“总指挥,让我们打架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这会儿来找我们算账啊。”其他人都点头附议。 林海笑道:“说哪里话?我见诸位武艺高强,所以灵机一动,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次把你们召集来,是要告诉你们,我要把你们组织起来,成立一个特种部队,以后遂行特殊任务就由你们负责。” 毕永晋问:“总指挥,何为特种部队?” 第一支特种部队起源于德国,1936年由德国军情局成立,此时还没有这个词汇。于是林海花了一点时间来解释,说明这是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专门执行高难度、高保密性与敏感性任务,具有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机动快速等特点,可以实现全天候作战。 林海觉得自己讲得很清楚了,可是他明显高估了这些文化素质低得没底的匪盗的理解力,这群人听得云里雾里。林海问:“明白了?”,众人好像作考卷一样皱眉思索起来,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茫然摇头。林海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说吧,这是一支很牛b的队伍。” “哦,明白了。”毕永晋说:“就和健锐营差不多,很牛b。” 清国的健锐营,战士均为年壮勇健者,装备极为精良,具备了一些特种部队的特点,但和真正的特种部队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林海笑道:“健锐营不行,差远了。” “比健锐营还厉害?怎么可能?”毕永晋惊讶的说:“健锐营的人我也认识几个,论身手是不如我们,但是他们善使火器;能架梯蹬楼;他们马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倒立,能镫里藏身;而且水性娴熟,绝非我们能比的。” “所以我要对你们进行训练。”林海说:“老毕,从今天下午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魔鬼训练!你们每个人都将成为超级战士,成为刺杀敌人的尖刀,成为比健锐营士兵恐怖一百倍的存在!” …… 五天以后。 在狂涛怒吼的虎头崖下,一个脑袋从水面下冲出,是毕永晋。他迅速游到虎头崖的崖面旁,抓住一根粗壮的绳索,开始向上攀登。虎头崖顶部,十几个特种兵正背负着双手整齐的站成一排。悬崖边沿,林海拿着一块手表,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正在努力攀爬的毕永晋。 终于攀上了崖顶,毕永晋小跑几步,到达一座简易炮台前。这座炮台是用土石搭造,火炮是从船上拆下来的。毕永晋要利用这门火炮准确的攻击林海设置的海面标靶。 毕永晋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利用跳眼测距法估算出炮台与标靶之间的距离,然后调整火炮的射角,一炮命中了距离800米开外的目标。 毕永晋大喜,心想:总指挥传授的跳眼测距法真好用啊。 看向林海。林海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钟表,冷冷的说:“5分20秒,毕永晋,作为地狱火焰的队长,你这个成绩不能令我满意。” 地狱火焰是这支特种部队的名称,这把来自燃烧军团的最猛烈火将会把一切敌人化为灰烬。 “归队。下一个,周进出列!” …… 十天以后。 墨染般的夜空连一丝星光都没有,牛山炮台4号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林海、慕容燕、毕永晋以及两个武艺了得的海盗特种兵静静的匍匐在草地上。地狱火焰的第一次特种任务——对牛山炮台的攻击即将展开。 两天以前,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已经离岗,前往朝鲜执行护航任务。 牛山7个炮台,只有3号、4号、5号炮台可以攻击到黄埔军港,所以林海将特种部队分成三个小队,分别攻击这三个炮台。 一只蚊子嗡嗡叫着,在林海身边飞来飞去,最后落在林海的小腿下,狠狠叮了一口,秋叶的蚊虫很毒,这一下叮得林海浑身一抖。 “你在发抖?你冷吗?”慕容燕关心的问。 “不是冷,是害怕。”林海说。 “害怕?怕什么?你怕我们不能完成任务呀?”慕容燕笑着说:“放心吧,虽然你有一点笨,可是我们其他人是很厉害的。” “我不是怕不能完成任务,我说怕黑你信不信?”林海嘿嘿笑道。 慕容燕打了个寒颤,现在是她感到有点冷了。她白了林海一眼。 “总指挥,有情况,炮台好像交班了。”毕永晋低声说。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072、牛山埋宝 牛山炮台在晚上12点交班,在岗人数从6人减少到4人,这充分体现了清朝士官对下属的体恤之情,因为白天是站岗,6个人不嫌多,轮流执巡,可以轮流开开小差,可是晚上要睡觉,人多了炮台就显得拥挤了。当然,清兵睡炮台和导演睡演员都是属于潜规则,军队里的明文规定是:晚上和白天一样,都得站直了别趴下。 “总指挥,我们什么时候进行攻击?”毕永晋压低声音问。 “再等等。” “总指挥,我看不用等了,这几天跨沟越坎,流血流汗,训练得那么辛苦,也不是白给的,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这四个人击杀。”毕永晋说。 “杀他们很容易,但他们是大清的兵,是中国人,能不杀就不杀吧,我们等他们睡着再行动。” 4个兵接岗以后,聊了两三分钟,两个士兵倒在炮台边就睡了,另两个则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向另一个人炫耀自己逛窑子找乐子的过程。 夜色已深,除了偶尔有小虫的鸣叫,再没有别的杂音,所以这两个士兵的声音虽小,却能被50米开外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从自己进入妓院讲起,讲自己如何与妓女调情,如何脱女人衣服,如何抚摸亲热,讲得十分露骨,林海等人听得暗暗称奇。 “口若悬河、真实生动,令人身临其境,这个士兵好口才啊。”林海听得入迷,喃喃说道。 “下流!”慕容燕低声啐骂了一句,不知骂的是林海还是清兵。 “老毕,准备行动了,你和陈至、马义分三路潜行过去,我和慕容燕从正前方潜过去。。。)注意不要被发现。如果一旦暴露,立刻将几个清兵击杀。” “总指挥,现在就行动?”毕永晋语气有一点失望。 林海笑道:“怎么,你还想把故事听完啊?” 毕永晋嘿嘿一笑。 毕永晋、陈至、马义三人开始向两边分散,绕了一个圈从炮台左右两侧接近炮台。他们身穿黑色紧身衣,身影完全融入在黑夜里,若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燕子,我们也向目标接近吧。我们尽量不要出手,最好能让这些菜鸟锻炼锻炼,如果它们搞砸了,你就用飞刀杀人。”林海对慕容燕说。 慕容燕点头:“好。” 最终的结果,慕容燕的飞刀没有得以施展,毕永晋和陈至潜行到距离炮台十米左右时同时发起攻击,两记手刀干净利落的将两个沉醉于情色幻想中的清朝士兵击得晕了过去。又在沉睡的两个士兵头上补了一掌,将两人打晕。 林海和慕容燕走到炮台前。林海伸手抚摸着这门通体灰黑色的超级大炮,像抚摸一个美丽的女人,表情陶醉,口中赞叹:“克虏伯1880式后膛炮,150mm口径,5220mm管长,炮重5吨,有效射程:11000米,这可真是好东西啊!若是能扛回基地,架在虎头崖上该有多好?” “总指挥,你只看一眼就知道这门炮的数据?”毕永晋非常惊讶。 “这有何难?炮台的石座上写着呢。”林海笑着说。 “……” 炮台分两层结构,第一层是很宽厚的大理石底座,第二层才是真正的铁甲炮座,这是因为炮台直接架在土地上会造成土层下陷。。。) 林海踢了踢铁架台,又伸手拍了拍炮管,随后扎了个马步。双手托在火炮底部,真气从丹田源源不断流出,在全身经脉流转,林海一声大喝,虎目圆睁,钢铸般的双臂如起重机一般,将那炮管前端缓缓吊了起来! 真气充盈全身,林海的身体如同钢铁铸成,因此得以支撑这个天文般的重量,但真气的消耗速度也非常快。林海很快就感到全身脱力,手一松,被吊起的部分重重砸落在铁甲炮座之上,发出撼天震地的轰响。 整座牛山似乎都在震动,老毕等人被林海匪夷所思的表演震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老毕结结巴巴的说:“总……总指挥……你确定这是5000公斤?” 林海拍了拍手,“你不相信?可以试一试。” 老毕呆了一下,问道:“总指挥,你到底是不是人?” 林海笑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这的确是5000公斤不假,但从大炮的结构看,炮的重量主要集中在后座上,炮管的重量只占到1/5左右,我举起炮管的时候,炮的后座并没有离开铁座,这为我节省了很多力量。”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林海没说,那就是对杠杆平衡原理的运用。如果把炮的后座视为支撑点,把炮管的中心作为炮管的重心,根据‘动力动力臂=阻力阻力臂’的公式,林海吊起炮管的力量还要减少一半。林海没有说明这一点,只因为即使说了,以老毕等人的文化估计也理解不了。 老毕扳着手指计算:“5000公斤=10000斤,1/5是2000斤,当年霸王举鼎,那家伙也不过千斤,总指挥不是比霸王还厉害一倍?” 林海一只手环于胸前,一只手摸着下巴,斜着脑袋看着这门威武的大炮,心有不甘的说:“这门炮好是好,有点重,想扛走肯定不行,得想个什么办法……” “既然扛不走,就赶快把炮架子毁了吧。。。”慕容燕说:“我们早一点回船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打恶战。” 林海摇了摇头,还是舍不得放弃这门大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有办法了。老毕,我们挖个坑,把这门火炮藏起来,以后再想办法搬运。” 五人在附近找到一个天然凹坑,这个坑略小了一点,五人花了一点时间将其扩大。林海又伐倒几颗树木,将树干铺在地上运输克虏伯大炮。他不停将后边的滚木移动到前边,使大炮能够保持前进状态。 将火炮推入坑里以后,毕永晋说:“那四个清兵怎么处理?干脆也埋了吧?”林海说:“你不怕他们化为厉鬼来找你偿命?”毕永晋说:“老子杀人如麻,岂能怕了几个小鬼?”他表情神秘的说:“总指挥,不怕告诉你,其实上次我中弹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还和阎王爷聊过天呢,你说我能怕鬼吗?”林海笑骂:“放你妈的屁!”几个人说说笑笑,将树干铺在坑面,用泥土遮掩,丝毫看不出端倪。林海又吩咐陈至、马义二人前往3号5号炮台,让那里的特种队员也如法炮制。自己和慕容燕、老毕即刻启程赶回了安吉丽娜号。 安吉丽娜等四条船目前正停留在距离澳门很近的一座小岛边,只有两个小时的航程。紧随林海之后,搞破坏的特种兵也都依次回船,对牛山炮台的攻击非常顺利,三门克虏伯大炮如今都安静的沉睡在泥土下。 次日清晨,林海率领着燃烧军团四条战舰雄纠纠气昂昂的向黄埔军港挺近。 黄埔港此刻正乱成一团,原来昨晚被打晕的清兵苏醒以后发现炮台被人拆了,5000多公斤的克虏伯大炮竟然不翼而飞,当时惊得魂飞魄散,连夜将这个情况向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作了汇报,60岁的郑绍忠差点心脏病暴发。 “找,赶快去给我找,火炮如此沉重,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郑绍忠当即就咆哮起来。 三十几年前,郑绍忠随表哥陈金釭起义,反清复明,官至大元帅。但他后来投降清兵,倒戈相向,杀陈金釭,得以加官进爵。他这个官得来不容易啊,若是因为这件事丢了官,他恐怕要吐血的。 搜查的范围很大,整个黄浦都乱成了一锅粥,可是清兵哪里想得到,三门大炮竟然就被埋在炮台附近。 安吉丽娜号船长室,林海正靠在床上,手中捏着一张纸,那是在杯中酒吧的时候李家欣写下的那首《再别康桥》,看着美丽的文字,林海微微出神,恍然间,李家欣俏美的容貌隐约浮然纸上。 “不知道她在德国过得怎样?一定比我过得好吧?”林海心中胡思乱想。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林海将手中的纸放在枕头下。 瞭望手蒋陈从门外走进,对林海说道:“总指挥,我舰距离黄埔港已经不足8000米,即将进入对方观察范围,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指示。” 8000米时航海中一个重要标数,在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当一条船靠近一个大城市,在距离8000米左右时正好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林海站起来,说道:“打出旗语,命令四条船展开为雁行阵,以安吉丽娜号为雁头,横海号位于雁头左侧,飞龙号、翔龙号位于雁头右侧,升海盗旗,逼近黄埔港!” 骨龙旗迎风招展,四条船乘风破浪,煞是威风。黄埔码头的瞭望塔,一个清朝哨兵从望远镜里发现了这四条战船。 “大金,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哨兵兴冲冲的说。 “我管你发现了什么,在大海里总不会有女人。”那个叫大金的哨兵懒洋洋的说。 “你就知道女人,我告诉你,我发现了四条船。”哨兵语气有些兴奋。 “海里发现船有什么稀罕?” “海里发现船当然不稀罕,但这四条船是海盗船!” 大金笑道:“放你妈的屁,海盗团怎么敢到我们军港来,难道它还想攻击我们不成?” 哨兵急道:“真的是海盗团,他们打着旗号,上面是一条骷髅龙,我听水师的兄弟说,这是大名鼎鼎的燃烧军团的海盗旗。不相信你自己看。” 大金接过望远镜,果然发现了四条巨大的武装帆船,其中有两条船还建有烟囱,而且正在排放着废气,是非常高级的蒸汽结合风力的帆船。 四条船的桅杆顶部都飘扬着一面高贵而又狰狞的骨龙旗帜。 “真的是海盗团!”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073、黄埔港战 两个哨兵不敢怠慢,急忙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郑绍忠。郑绍忠正在和几个幕僚商议克虏伯大炮的搜寻工作,正焦头烂额,又听到了海盗团靠近黄埔港的消息。 “什么?你确认是燃烧军团?没有看错?”郑绍忠的第一感觉是不相信,问前来报讯的大金。 大金坚决的说:“大人,小的敢以脑袋担保,的确是燃烧军团的旗帜。” “这就奇怪了。”郑绍忠沉声说道:“燃烧军团几周前被我广东水师驱赶,已向马六甲方向狼狈逃窜,为什么会在我军港出现?难道他们竟敢攻打黄埔港?” 沈培沈平夷,郑绍忠手下的第一幕僚,闻言说道:“燃烧军团乌合之众,与我广东水师接火,一触即败,溃不成军。今广甲、广乙、广丙三舰虽然离港,但我们仍有8条战船驻港,总排水量近5000吨,实力非海贼可比,而且我们军港还有炮台,给他们是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我们交战。” 郑绍忠:“平夷,我们的炮台昨晚已经失窃了。” 沈培道:“炮台失窃之事,海盗团如何晓得?” 这位自命不凡的幕僚哪里知道,炮台失窃之事,燃烧军团不但晓得,而且是这世界上最晓得的人,这根本就是他们所为。 郑绍忠问:“平夷,依你所见,燃烧军团此行既不是攻击我们,却是意欲如何?” 沈培笑着说:“我观燃烧军团此来,必定是缴械投降的。” “缴械投降?” “不错。”沈培轻摇手中纸扇,颇有当年诸葛之亮的风采:“燃烧军团被我军打得已无还手之力,故而向马六甲逃窜。但马六甲有英国海军驻守,又岂能容得下这些宵小之辈?英国人的围剿只怕比我们的打击更加激烈,燃烧军团可谓是进退维谷啊。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来向我们投降,以求得活路。” 郑绍忠想到自己的过去,自己参加起义军,颇有战功,先后任先锋、元帅、右都元帅、大元帅等职,风光无限,可是后来被清军打到弹尽粮绝,自己也是没办法,杀了陈金釭归顺清朝,那可是他亲表哥啊!如今燃烧军团的处境和当时的自己倒是很相似,选择投降倒也合情合理,心中便认同了沈培的说法。 “平夷,那你说我们该不该接受他们的投降?” 沈培道:“燃烧军团是由两股势力组成,一是我们大清横海号叛逃的水兵,二是飞龙海盗团残匪,据卑职所知,这两股人都没有大恶,接受他们投降当不会引来非议,但如果消灭他们也是大功一件。接受与否,要大人定夺。卑职以为,哪一种情况对大人的仕途更加有利,就当选择哪一种。” “嗯,平夷所言极是。”郑绍忠点头道:“吾早年杀伐极重,现在不想再杀人了,不如允了他们投降。” 沈培说:“大人,无论如何定夺,我们应该先命令6艘战舰作好战斗准备,以免生变。” 郑绍忠又点了点头:“不错。走,平夷,我们到码头去看看。” 郑绍忠的提督府距离码头有两千米之遥,步行过去要走上整整十分钟,遂使手下备下了几辆马车。郑绍忠与沈培共乘一车,其他幕僚乘坐别的车辆尾随其后。 马蹄翻飞,车轮滚动,行出约有千米,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炮响,如惊雷灌耳,拉车的马惊得一声长嘶,前蹄离地而起。 车体一阵剧烈抖动,郑绍忠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急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回答:“大人,码头方向有炮响。” 沈培心想,你就活该一辈子当车夫,回答的什么话?郑大人岂能不知那是炮声? “莫不是礼炮?”沈培说:“难道海盗团为了表达善意,向我军鸣礼炮致礼?” 鸣礼炮的习惯缘起于英国。英国军舰驶过外国炮台或驶入外国港口时,蛮横地要求所在国向他们鸣炮致礼,以示对英国的尊重和臣服,当然英舰也会鸣炮回礼。这种礼节很快被推广到全球,成为一种标准海军礼仪,除了过港或过炮台,两只战舰相遇时,也会鸣炮以示没有低意。 郑绍忠听了沈培的话,心想:燃烧海盗团既然来投降,鸣礼炮也是很正常的。也就不再在意。但是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炮声又轰轰炸响,而且间隔或长或短,显得很乱,不像是有规律的礼炮声。 “平夷,我怎么觉得不像礼炮声,倒像是双方架起大炮在对轰?” …… 海面上,双方的炮弹如矢石,已经相互轰击了100多炮,这若是鸣礼炮,那该是多高的规格? 燃烧军团的四条战船以雁行阵向码头靠近时,广东水师驻港的八条船只有少量水兵在船上,码头哨岗吹响紧急集合的号角以后,士兵们纷纷从温暖的被窝钻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走出船舱。 “大清早的,吹什么号啊,还让不让人安生?”广雄号的管带陆松披着一件大衣,沿着舷梯走上甲板。 “大人,好像是敌袭!”亲兵慌张的说。 “放屁!这是军港,怎么可能有敌袭?” 亲兵急道:“大人,真的是敌袭击,你看,那不是燃烧军团是什么?” 海面上,燃烧军团的四条战船披风破浪,已经非常靠近港口,突然,最前方的安吉丽娜号速度骤减,两翼的横海号、翔龙号迅速行驶到前段,并绕了一个圈子从两翼实现了对港口的包围。燃烧军团的阵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真的是敌袭!”陆松大叫起来:“燃烧军团疯了么?我们这里是军港!他们怎么敢……” 话音未落,安吉丽娜号舰首炮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呼啸着砸落在陆松的广雄号船头上。 “开船!快,立刻点火开船!疯子!***,燃烧军团的人都是疯子!” 水兵从四面八方赶回战船,又捣鼓了半天,总算把船开了起来,被轰击了约有5分钟的广东水师终于开始对燃烧军团进行反击。然而,由于广东水师的八条船几乎是拥挤在一起,所以燃烧军团的命中率高得惊人,可说甫一接火,燃烧军团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八条驻港战舰分别是:广庚、广金、广戊、广雄、海镜清、海东雄、海安、海固。姓广的四条船均是福州船政局制造的铁甲浅水炮舰,姓海的四条船则是阿姆斯特朗公司制造的铁甲蚊炮船。不过虽然挂着铁甲的威名,这八条船的护甲其实很一般,因为排水量都很小,都只有600吨左右,连飞龙和翔龙两条帆船都远远不如,钢板薄得可以,即使最老旧的实心弹都能轻易打穿。所以被燃烧军团一通胖揍以后,广东水师有一点鼻青脸肿的感觉。 相对低下的防御力,这几条船的攻击力显得好看多了,特别是海字头的四条船都是牺牲了机动力来换取火力的蚊炮船,其火力甚至远在安吉丽娜号之上,可惜的是,由于训练水平低下,根本无法击中保持着不断移动的燃烧军团的战舰。 横海号船头,毕永晋神色专注的调整着船首炮的设计角度,十余秒后,一枚炮弹从炮口射出,将广庚号船尾打得裂开一条缝。 “好!打得好啊!”赵全泰大声赞许:“老毕,想不到你在总指挥手下才训练了几天,炮击的命中率竟然提高到如此恐怖的境界,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赵大人,其实我本来是想打海东雄的。”毕永晋嘿嘿笑着。 敌舰挤成一团,靶子实在太大,就算打歪了,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因此林海把船首炮交给马明远操作,自己站在了桅杆下,握着绳索操控风帆。现在需要的不是攻击的精确,而是确保自己不受到伤害。 燃烧军团优先攻击的是头文字海的四条蚊炮船,安吉丽娜号锁定的目标是海镜清。当炮口的射击角度调整好以后,林海控制着安吉丽娜号以海镜清为圆心开始作圆周移动,由于船头炮的方向始终与半径重合,这使船头炮不需要调整射击角度就能始终对准圆心的海镜清号。 炮弹一枚一枚落在海镜清号甲板上,浓烈的烟雾中,管带张义光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大声吼叫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被动挨打!指挥台,立刻打出旗语,要求广庚、广金、广戊、广雄四舰分别从左右突围,对敌舰进行反包围。海镜清、海东雄、海安、海固原地进行反击!” “是!大人!” 张义光的策略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海战和陆战不一样,陆战一旦处于劣势还可以通过拼搏来挽回,但海战不行,要想夺回主动唯有寻求变化。可惜的是,其他的七条船根本不卖他的帐,广雄号的管带陆松本来就与张义光不睦,收到旗语以后,火气噌的一声就上来了,骂道:“***,他张义光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挥老子?” “大人,这一条旗语我们如何回复?” “告诉海镜清,让他们顾好自己,别来管老子的事!” 其他几舰本来犹豫不决,此刻见广雄号公然拒绝,于是也纷纷表示,除非选出一条船作为旗舰来统领全局,否则自己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来进行战斗。 通常一支舰队拥有好几套旗语,其中一套公用旗语相当于英语,是各国海军都能看得明白的,与敌舰交谈就采用这套语言;其他几套则是相当于广州话、四川话、山东话,只有自己人看得懂,战斗指挥多采用这类旗语。 横海号本是隶属于广东水师,所以陆松和张义光的交谈在赵全泰眼中就像赤裸的女人一样,没有任何神秘可言。 “海镜清想指挥其他几条船,可是其他船并不买账。广东水师不齐心啊,简直就是一盘散沙,如何与我军抗衡?”赵全泰笑道。 身边的赵大说:“大人,他们没有旗舰,只能各自为战,俺们这次可占了大便宜。” 战斗在1800米的距离持续了一段时间,林海发现广东水师的攻击命中率低得可怜,心想:不如继续接近敌舰,以舷炮决胜负。于是下令四条船缩小包围圈。 前进了500米左右,舰船的吃水量开始加深,并且开始出现轻微摇晃,这是浮力不足的表现,林海只好下令停止前进,因为浮力不足虽然不会影响船的航行,但战舰在海战中的表现却要因此大打折扣。 1300米的距离还不足以用舷炮攻击,燃烧军团和广东水师继续展开拉锯战,优势仍然在燃烧军团这一边。又过了几分钟,一直被安吉丽娜号攻击的海镜清蚊炮船终于无法忍受虐待了。 “打出旗语,告之友舰,我舰将进行突破,请友舰进行火力掩护。”张义光向指挥塔发出命令。 “可是管带大人,我们的航行速度很低,不适合突破啊。” “我tm不知道么?姓广的不突破,老子有什么办法?”张义光怒吼道。 074、海镜清号沉没 “总指挥,看样子海镜清号准备突围了。”马明远观察到海镜清号打出的旗语后,对林海说。 慕容燕奇道:“海镜清号突围?可是它的速度很慢,根本不适合作为突破的尖刀啊。广东水师要突围,怎会以它为急先锋?难道脑子进水了?” 林海笑着说:“谁知道呢?它既然要来? 海煮清末 第 22 部分阅读 慕容燕奇道:“海镜清号突围?可是它的速度很慢,根本不适合作为突破的尖刀啊。广东水师要突围,怎会以它为急先锋?难道脑子进水了?” 林海笑着说:“谁知道呢?它既然要来送死,打死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海镜清号谋划突围的时候,郑绍忠和沈培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码头。由于炮声大作,拉车的马匹受到惊吓,死活不愿意前进,郑绍忠和他的幕僚只好弃了马车,步行赶向码头。 一群人攀上码头哨塔,郑绍忠不待休息,立刻向哨兵要来望远镜,一边观察海战的态势,一边询问战况。 “现在的态势如何?双方谁占优势?” “回大人,海盗来得突然,我军准备不足,已陷入敌舰包围,现海镜清号正全力突围,以扭转战局。” “什么?海镜清号正在突围?”郑绍忠虽然是陆战出身,但当了两年海军头头,也知道以慢舰突围是海战大忌,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海镜清号的速度只有8节,怎能承担突围的重任?这仗是谁指挥的?如此荒唐!” 哨兵回答:“大人,驻港的八舰本是与广甲、广乙、广丙三舰编为一队,受广甲号管带吴敬荣指挥,如今广甲号不在,就没人指挥战斗了。海镜清号曾经要求广庚、广金、广戊、广雄四船分别突围,但没有人予以配合。” 沈培轻摇纸扇,说道:“大人,现在广东水师缺乏指挥,各自为战,此乃海战之忌。卑职以为,应该立刻确定一个指挥者,否则这仗打下去,恐难以取胜。广雄号管带陆松此人有勇有谋,曾在美国留学,深谙兵法韬略,乃大将之才,大人何不命广雄号为代理旗舰,令陆松统筹指挥,先打赢这一战再说?” 论统兵之能,陆松比起张义光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论溜须拍马,却远非张义光能比。正是因为与陆松交好,沈培才昧着良心推举了他,希望他能立功受赏。 郑绍忠心慌意乱,不及思索,当即喝道:“传令,传令,令广雄号为临时旗舰,指挥战斗。让陆松给我好好的打,一定要打赢这一战!” “是,大人!” 哨兵在哨塔挥舞着旗帜,传递了郑绍忠的命令。 …… 正在突围的海镜清号已经前行了400多米,进入了安吉丽娜号和飞龙号的交叉火力范围。然而由于船速太慢,海镜清号几乎和固定靶差不多。顶着炮火前行的这400米,可说是一路鲜血一路眼泪,hp至少被打掉了一半。 不过与安吉丽娜号接近以后,海镜清号也捞到了一个好处,它的超强火力终于得到了发挥。 海镜清号是蚊炮船,这种船素有“海上炮台”之称,外形看上去是艘船,实则并不作为军舰来使用,只不过是大炮的安装平台而已。它的移动速度极低,别说远洋,稍微离开码头远一点就够呛,但是正是因为它完全不顾及机动力,所以搭载的火炮数量非常惊人,在近海防御时非常好用。如海镜清号区区400吨的排水量,竟然拥有4门75mm口径的主炮和6门50mm口径的副炮,虽然口径远远不如安吉丽娜号105mm口径的大炮,但和安吉丽娜号对飙起来,那火力是一点不差的。 战斗甫始,由于距离较远,蚊炮船的攻击还真是应了蚊炮两个字——大炮打蚊子,根本打不着。但现在两舰的距离不足千米,海镜清号的攻击准确性提高了很多,这让安吉丽娜号感到有些难受了。 一枚炮弹炸落在安吉丽娜号的甲板上,刚好将一个用于排水的木桶炸飞,碎木四处乱飞,其中一块贴着林海的脸颊飞过,将他的脸皮上擦得生痛。林海伸手一摸,手上竟然沾有血丝。 “我草你妈!”林海当即就怒了:“老子再差也是小贝的形,你***想把老子搞成里贝里?”(注:里贝里是足球明星,刀疤脸) “闪开,让老子来!”林海怒气冲冲的冲到船头炮前,一把把马明远推开,架起大炮就朝海镜清号轰去。。。他盛怒之下并没有使用技能,但是凭借他的高敏捷属性,这样的距离随便打都有很高的命中率。这一炮刚好落在张义光身边,海镜清号铁甲被击穿,一块木板被炸得飞了起来。 “填炮!填炮!”林海怒尤未尽。 炮击手刚把炮弹装进炮膛,林海就立刻“扣动扳机”,安吉丽娜号的船头炮咆哮起来,短短的两分钟,竟然发射出10枚炮弹,其中8枚直接命中了海镜清号,另外两枚也落在了附近的海面,造成了船体的摇晃。 “总指挥,不能这样打了,要爆膛了!”填炮的喽啰抱着滚烫的火炮,心痛得厉害,死活不让林海再接触它。 海镜清号满目疮痍,张义光站在的指挥塔下,两目失神。望着远处威风凛凛的安吉丽娜号,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安吉丽娜号为什么会有速射炮?前段时间为了剿灭这伙海盗,广东水师可是专门作了调查,这条船的船首炮和船尾炮都是仿制清朝火炮,口径105mm,每分钟最多只能发射一炮的。 安吉丽娜号的攻击频率降了下来,但是攻击并没有停止,又一枚炮弹好似巨石一样砸过来,将海镜清号的指挥塔拦腰砸断,倒塌的塔体又砸在张义光身上,将他魁梧的身躯压在了残塔之下。 “张大人!”亲兵嘶声大喊,心急如焚的向张义光冲去。船面摇晃得厉害,亲兵一脚踩滑,摔倒在地上。他连滚带爬的在地上爬行了几步,冲到张义光身边,将压在他身上的木梁挪开。张义光被林海打得信心全无,望着蓝天喟然长叹:“可恨啊,广雄号不听我指挥,使我慢船竟不得不突围,我张义光一世英名,竟死于宵小鼠辈之手!” 这宵小鼠辈四字,不知是指的陆松还是燃烧军团的海盗。 陆松冷眼看着被打得如同蜂窝一般的海镜清号,心中暗自冷笑:张义光匹夫,今日死于此地也!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高叫起来:“大人,码头哨塔有旗语,是提督大人的命令,我们广雄号暂领旗舰之职责,全权指挥本次海战!” “哦?”陆松蓦然回首,看向码头的哨塔,挥舞的旗帜正在传递可不正是这个信息?陆松大喜过望,在甲板上来回走动,心中暗想:太好了!太好了!若是此战获胜,老子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旗舰广甲号、巡洋舰广乙号、广丙号已被北洋水师相中,这已是路人皆知的事,而两广总督李瀚章和北洋大臣李鸿章是亲兄弟,肯定放行,到那时广东水师没了旗舰,广雄号成为旗舰的机会的确很大。 按清朝水师的编制,水师提督几乎不上船的,指挥战斗的通常是旗舰管带,相当于水师的参谋长。郑绍忠已经60开外,蹦跶不了几天了,所以一旦成为旗舰管带,那么升为水师提督也就水到渠成了。 陆松兴奋的目光望着远处水师提督府的轮廓,心中激动不已,好像那提督府已经是他的了。却没想过,这仗如果打不赢,自己脑袋能不能保得住。 亲兵提醒他:“大人,现在形势万分紧急,请赶快指挥作战吧。” …… 张义光正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接连接到几条命令,首先是郑绍忠委任广雄号为旗舰,随后,一条令他几乎抓狂的命令从广雄号指挥台上挥舞的旗帜传出。 “广庚、广金、广戊、广雄四船分别突围,海镜清立刻后退,与海东雄、海安、海固三舰对突围舰船进行掩护。” 张义光真想掐着陆松的脖子说:“老子当时要你们这么做,你***不配合,现在自己下达这样的命令?”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陆松肯定会说:“因为除此以外,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大人,我们撤退吧!”亲兵大声对张义光叫道。 “退?往哪里退?我们船速太慢,此时后撤只会死得更快!”张义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战意,他舔了舔嘴唇,像一匹嗜血的狼。“传我军令,火炮停止攻击,向敌旗舰安吉丽娜号全速前进,撞击敌舰!” “是!大人!” …… 安吉丽娜号甲板上,马明远放下望远镜,说道:“奇怪,广东水师本来是一团乱麻,现在好像理清了一样,广雄号刚才打出旗语,要求广字头四舰进行突围,海字头四舰进行掩护,竟然得到了执行。难道他们已经团结一心,能够按指令行动?若是如此,倒是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慕容燕笑着说:“海镜清并没有执行掩护的命令,你看它还在继续突围。老马,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清兵,说到令行禁止,你们还不如我们海盗。” 马明远脸色有一点难堪,争辩道:“慕容大副,我早已不是清兵!” 林海望着卯足劲冲过来的海镜清号说:“燕子,你说得不对,海镜清不是突围,而是来拼命的。”他指着海镜清号:“你看,这条船的航行方向已经发生了改变,它本来是向我舰和飞龙号之间寻求突破,但此刻却是径直向我们冲来,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开炮了,说明什么?说明他想获得更大的航速和稳定性,说明它很可能是想撞击我们。” 我靠,清朝水师的悍将真不少啊,以前只听说邓世昌干过这种事,没想到广东水师也有这样的人。林海不禁有些佩服他,问道:“老马,你知道海镜清的管带是谁?” “张义光。这小子是个二愣子,比赵大人还愣。” “哦,那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海镜清一直顶着炮火,义无反顾的冲锋,然而安吉丽娜号的炮口突然改变了方位,改为攻击从安吉丽娜号和横海号之间的寻求突破的广雄号,这令张义光感到非常意外,他虽然下令撞击安吉丽娜号,其实连自己都不相信能够成功,因为他的船速实在太慢了,但安吉丽娜号如此轻敌,却给了他机会。 距离越来越近,张义光甚至能够用肉眼看到安吉丽娜号船头的林海正在朝着他微笑,只是这微笑看起来有一点诡异。 两舰相距已经不足500米。这时,张义光看到林海高高举起右手,然后挥下,很明显他下达了一个指令。随后,安吉丽娜号突然开始旋转,张义光惊讶的发现旋转的船体倾斜得十分厉害,一侧的船舷几乎都要与水面平齐,通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转向动作几乎在瞬间完成,紧接着,左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海镜清。 炮火如冰雹般砸向海镜清,虽然舷炮的威力比船首炮低了很多,但胜在数量巨大,这一轮猛烈的攻击打得海镜清八面漏水,沉船已经不可避免。张义光也杀红了眼了,他两眼放着狼一样的光芒,面容扭曲,竭声大吼:“前进!前进!给我撞上去!” 普通火炮的攻击频率大约是每分钟一至两炮,舷炮的频率低很多,大约是两分钟一炮,但实际战斗时,这个频率也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因为必须进行火炮的复位、瞄准,能够达到3分钟一炮算好的了。这3分钟的间歇时间海镜清能做到什么?理论上能驶出近700米,以达到成功撞击安吉丽娜号的效果。 海镜清号的速度是8节,相当于每小时15公里,3分钟最多可以行驶750米,当然,这时的海镜清肯定无法达到这个速度的。不过哪怕再被轰上一轮,只要不沉没,对安吉丽娜号造成重创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令张义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安吉丽娜号的左侧舷炮进行攻击的同时,船体并没有停止旋转,在左舷换炮的间歇里,船身竟然像陀螺一样旋转了180度,右舷又转到了攻击体位,对着海镜清进行了新一轮的轰击。 利用高速旋转的技术,安吉丽娜号只用了一分多钟就进行了第二轮攻击,这已经不是海镜清号能够承受的攻击频率,海镜清号左侧的船舷几乎完全被摧毁,向下的速度比向前还快,冲到距离安吉丽娜号100米左右时,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抱着一块碎木板,张义光苍白的脸没有表情,仰望着苍天,好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松开双手,张义光的身体随着海镜清号一起,缓缓向水下沉了下去。 075、黄埔港投降 “老马,水性如何?” “开玩笑,我在海边长大的。” “那好,去把那个人捞上来,有没有问题?”林海指着张义光的身体说。 “噗通!”马明远已经跃入海中。当官的喜欢溜须拍马的人,但当兵的却喜欢有本事的真汉子,赵全泰和张义光在水兵的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能够把张义光救上来,马明远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广雄号本来是想在横海号和安吉丽娜号之间寻求突围机会,但是安吉丽娜号的旋转攻击以及海镜清号的沉没把陆松吓得瞠目结舌,他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能把舷炮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 “太……太他妈恐怖了……”陆松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对亲兵说:“传令下去,右偏45度,从横海号左侧突破。妈的,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横海号上,毕永晋看到广雄号的动向乐坏了,对赵全泰笑着说:“赵大人,刚才总指挥的表演估计把陆松吓得快尿裤子了,他现在改变突破方向,冲着我们来了。” 赵全泰说:“别说他陆松,就是老子刚才都差点吓得尿裤子。老毕,你说总指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竟然能够令船旋转。” 毕永晋道:“我如何知道?大人,我们现在先对付陆松吧。” 赵全泰说:“陆松这厮不敢招惹安吉丽娜号,难道我横海号就是好招惹的?上一次老子击毙了大岛广雄,嘿嘿,这一次又一个广雄送上门来。向旗舰汇报,这条船归我了。谁tm都别和我抢。” 林海本来还想支援一下横海号,但看到横海号的旗语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将船开到了海镜清沉没的地方,抛下绳梯将落水的清兵救了起来。 由于距离海岸不远,有的清兵自己游走了,慕容燕指挥着水捞清兵,大约救起了三十余人。马明远用胳膊夹着淹得半死的张义光从绳梯攀上甲板。张义光体重,马明远累得够呛,将他扔在地上以后,坐下就开始喘气。林海低头看着不停呕水的张义光,笑着说:“啧啧,想不到堂堂张义光将军今日竟如一条落水狗一般。” 张义光猛抬起头,瞪着林海,挥舞着手,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就杀,岂能侮辱于我!” 林海脸色一沉,喝道:“打输了自然要被侮辱。哼,别说是你,就是大清国打了败仗,还不是照样被人侮辱?鸦片战争失败,签下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令国民蒙羞,令世界耻笑!这等的耻辱尔等忍得,被老子讥讽几句还忍不得了?” 张义光脸色发白,无言以对。林海又说:“俗话说知耻而后勇,既然你还有羞耻之心,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靠岸以后我放你回去,你好好训练士卒,随时来找我报仇雪恨。” 说完以后,林海吩咐马明远将他带入船舱休息。张义光在马明远的搀扶下经过林海身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看着张义光的背影,林海叹了一口气,心想:“若你真想找我报仇,从而训练出一批优秀的海军,为我中华民族抵御外侮,倒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激将。” 正在突围的四条广字头的战舰中,广庚、广金、广戊三舰选择的是集成小队突破,它们以品字队形向翔龙号发起冲锋,飞龙号见状立刻对翔龙号进行支援。由于在此前的战斗中三条广姓船已经负伤,速度和火力都大副下降,所以在与飞龙、翔龙的缠斗中根本占不到便宜。既然如此,林海也就不打算多管闲事了,他命令安吉丽娜号将炮口对准码头附近的三条蚊炮船。 这几条蚊炮船的速度为7节或者8节,在浅水区速度就更慢了。林海索性将船头炮还给了马明远,让他好好训练炮法,自己和慕容燕则回到桅杆之下,继续控帆。 港口最右端的海面上,横海号和广雄号展开了激斗。横海号一边利用船首炮进行攻击,一边盯着广雄号移动,准备将广雄号堵截在突围路线上。广雄号虽然有两门主炮,但排水量只有600吨,而横海号是1100吨,虽然横海号的护甲不厚,但没有足够的冲击力也很难令其受到致命伤害。 横海号可说是非常蛮横的追着广雄号打。广雄号被安吉丽娜的舷炮吓得够惨,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陆松一看这家伙也有舷炮啊,哪里敢让它接近,于是开足马力向右侧浅水区逃窜。横海号将广雄号撵入浅水区后也不追赶,两舰再一次摆开架势对轰起来。 别看横海号只有一门炮,击中敌舰的数量却反而比广雄号更高,毕竟赵大炮不是浪得虚名,那是能和林海较量一下的。而且横海号船大,受伤以后很容易修补好,广雄号却不行,小船的维护能力一向很差。这样打下去,广雄号只有死路一条。 “快,传令下去,让其他的船赶快过来支援,老子的旗舰快沉了,***,老子沉了他们也别想活!”在隆隆炮声中,陆松焦头烂额的吼叫。 广庚、广金、广戊三舰收到求救信号以后,开始掉头向右侧移动,然而飞龙和翔龙两舰比他们动得还快,已经抢先堵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而且还能摁着它们的船头暴打一阵,燃烧军团如此迅速的作出反应,好似很够预见广东水师的想法,这使陆松感到非常奇怪。他细细一想,不禁哎呀大叫一声,糟糕,对方的横海号以前是在广东水师服役的,自己打的旗语对方全都懂啊。 “撤退!撤退!退到码头去!你***赶快给老子传令去!”陆松歇斯底里的大吼,一脚踹在亲兵的身上。 如果陆松不想逃跑,说不定广雄号还能坚持得久一点,但他一调头,赵全泰岂能不知道他的意图?横海号立刻杀入浅水区,全速逼近广雄号。 广雄号是浅水炮舰,在浅水作战中占据主场优势,但这不代表横海号就不能在浅水战斗。 船在海上行驶主要靠惯性,原地调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广雄号摆好方向的时候,横海号已经冲到了距离其600米处。威严可怖的舷炮口像执刑的枪口,陆松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他千算万算,想不到最后还是要面对海盗团的舷炮。 清朝水师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从福建水师学堂出来的,陆松也不例外。他还记得当时的教官曾说,随着科技的发展,军舰的火炮将会逐渐变少,而火力逐渐变大,舷炮很快就会被淘汰。可是现在看起来,如此经典的东西是绝不会被轻易淘汰的,至少它还会在自己身上威风一次。 连续的炸响声如引爆的鞭炮,炮弹像拳击手的组合拳一样,疯狂的砸落在船头、船尾、腹体、侧舷,广雄号被砸得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在漏水,说得难听一点,可以当漏瓢用了。 “赶快抢修!”陆松快疯了,他暴跳如雷的下达命令。 突然,悬挂旗帜的桅杆被打断,倒了下来。 “撤退!撤退!赶快撤退!” 广雄号开始缓慢的移动。赵全泰立刻下令追击,一炮一炮打在广雄号上。广雄号摇摇欲沉,灰头土脸的亲兵抓着陆松的胳膊,在隆隆的炮声中大声喊道:“大人,跑不掉了,我们挂白旗吧!” 陆松啪的一巴掌打在亲兵脸上,将他打得摔倒在地,“什么?挂白旗?放你妈的屁!老子是在和海盗作战,不是和英国舰队作战!老子挂了白旗,老子的官还保得住么?不能挂,坚决不能挂!退,给老子继续退!” 亲兵哭丧着喊道:“大人,再不挂白旗,就不是官保不住了,是命保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陆松怒道:“老子死都不挂白旗!你***再跟老子废话,老子剁了你!” 那亲兵心想:人家当亲兵的吃得好喝得好,你却拿老子当出气筒。你想死老子可不陪你!当下恶向胆边生,骂道:“陆松,老子先剁了你!”拔出腰刀向陆松劈了过去。 陆松本来也练过些拳脚,但当了官以后就落下了,哪里接得了亲兵的攻杀?他脸色吓得惨白,一边围绕着被打断的桅杆躲闪着,一边大喊:“来人啊,快把这恶奴给我拿下!” 甲板上倒是有30几个水手,但是没一个人听从命令的,大部分人都暗自为亲兵加油,希望他早点剁了这天杀的,也好把白旗挂起来。 又一枚炮弹落在甲板上,打得广雄号剧烈摇晃,陆松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他刚要爬起来就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陆松瞳孔大睁,发出一声凄惨的悲叫,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亲兵一脚把陆松的尸体踢到海中,大叫道:“陆大人殉国了!陆大人殉国了!” “陆大人殉国了!陆大人殉国了!”其他水兵也跟着吆喝。 广雄号上迅速升起了白旗。 赵全泰对赵大说:“传令下去,停止攻击,毕竟以前都是一支队伍出来的。” 广庚、广金、广戊三舰已被打得伤痕累累,早就想投降了,这时见旗舰挂了白旗,自然不愿意再继续作战,争相升起了白色旗帜。海东雄、海安、海固三艘蚊炮船与安吉丽娜号对轰,情况虽然稍好一点,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斗志了,三面白旗陆续升起。“噗!”郑绍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076、炮轰提督府 黄埔港海战的结果是:广东水师损失海镜清号,广雄号超级重伤,广庚、广金、广戊三舰伤势严重,海东雄、海安、海固也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而燃烧军团这边除了翔龙号的指挥塔被击毁,其他都是甲板的损坏,只需稍加修理就能重新投入战斗。 这一战燃烧军团以少敌多,最终大获全胜。四舰的水手在清理甲板的同时,纷纷拥抱庆祝。林海满面春风,他站在船头,以一个胜利者的目光扫过战后的海面和慌乱的码头。被炸毁的船的残件在海面上漂浮着,码头上集结了很多清兵,他们手持火枪,以建筑为掩护,紧张的防备着海盗团上岸抢掠。林海忽然看到码头上有一座很大的府邸,这座漆成暗红色的府邸地处喧哗的闹市之外,占地极阔,外形奢华,显得别具一格。 “那是什么?”林海指着官邸问道。 “是郑绍忠的提督府。”马明远回答。 “清朝官员的房子好大好威风啊,可惜的是,打仗的时候不见那么威风。”林海讽刺道。 “郑绍忠是慈禧太后的心腹爱将,他修官邸的款子还是慈禧太后从修颐和园的款里拨出来的,自然要修得富丽堂皇。” “慈禧太后修园子的款?也就是说,修这座提督府的钱是从海军的军费里挪用的?” “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林海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船头炮前,开始对准提督府调整炮口的射击角度。马明远跟在林海身后,问道:“总指挥,你想干什么?” “慈禧太后挪用海军军费修园子,是置海军生死与国家安危于不顾,我不能炸了颐和园为海军出气,炸了郑绍忠的房子也好。。。” 威严的炮口缓缓移动,林海冷酷的观察着提督府的轮廓,像猎手盯着猎物一样。炮口终于停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炮响,炮弹如陨石一样划出一道华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在提督府大门顶端,高墙和大门轰的垮塌,大地震动,尘土腾扬。 一个丫鬟从厨房走出,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准备给夫人送过去,提督府被轰垮的一幕正好被她撞了个正着。“啊!”她发出一声惊叫,“啪”的一声,手中的燕窝摔落在地上。 “了不得啦!打炮了,有人打炮了。”丫鬟语无伦次的尖声叫喊。 提督府乱成了一团,主仆哭爹叫娘,纷纷向后院逃离。林海还没过够瘾,继续炮轰提督府。第二炮落在花园里,第三炮落在厢房……郑绍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府邸被炸得稀巴烂,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林海小儿,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轰了十几炮,将提督府夷为平地,林海终于收手,他吩咐马明远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传令下去,挂凯旋旗,回卧虎岩。” 马明远:“总指挥,我们今日一举打垮了广东水师,不乘机上岸把那三门克虏伯大炮搬了回去,更待何时?” 林海笑道:“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们只有区区500人,能分多少人登陆?打得过清兵么?” 马明远道:“我们有大炮支援,怕什么?” 林海说:“大炮无眼,误伤了平民不怕折寿么?” 四条海盗船终于离开了黄埔码头。望着越来越小的船影,郑绍忠显得苍老了很多,说道:“前番探得消息,说燃烧军团的大头目林海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今日看来,此人治军严谨,勇武过人,远非我等可以小觑啊。”望着一片狼藉的提督府,又长叹了一声“今日一败,我算是完了,广东水师算是完了。” 沈培没心情摇扇子了,低头说道:“大人,今日虽败,但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郑绍忠有气无力的说:“平夷,你还有什么计谋?” 沈培说:“大人可上一个折子,将燃烧海盗团的实力夸大,说他们拥有战舰10条,且全部装备新式大炮,船体覆盖铁甲,我军以寡敌众,与敌人浴血奋战,重创海匪数条战船,最后弹药尽绝以致失败。” 郑绍忠道:“光天化日之下,无数军民目睹了这一场港战,我虚报战情,岂能瞒天过海?” “非也。”沈培说:“大人试想,区区一个海盗,竟敢公然袭击我大清国的军港,而且竟然还能获胜,此事若传了出去,我泱泱中国脸面何存?” 郑绍忠怒道:“平夷,你在取笑我么?” “非也。”沈培冷静的说:“大人,既然今日这一战有损我朝廷天威,太后和皇上必然不愿意让朝野上下知道这一战的真相,故而大人尽可夸大海盗的实力,以卑职愚见,上面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我广东水师今日虽然失败,但驻扎在虎门、澳门等地尚有战舰二十余艘,以后再剿灭了燃烧军团,说不定反能得一件大功啊。” “好计策!”郑绍忠闻言,脸上阴云一扫而空,大喜道:“平夷,你真乃吾之子房也!” 沈培淡淡一笑,小声说:“大人,张子房乃是为皇帝出谋之人,此话以后别说,小心隔墙有耳。。。” “不错,不错,你说得不错,是我疏忽了。” …… 黄昏的海面,灰色中带着一点黄色,给人一种淡淡的忧思的感觉,夕阳斜照在海面上,照映出一条金灿灿的水道,燃烧军团的海盗船正列成“1”字型,沿着这条金色之路向卧虎岩驶进。卧虎岩海滩上,模糊的人影和岩石、海水组合在一起,像一幅宣纸的剪影。慕容燕指着那些人影说:“林海,留在岛上的兄弟都来迎接我们了”。 林海看着海滩,说:“燕子,你猜我看到谁了?” 慕容燕笑道:“你谁也看不到。” 安吉丽娜号距离海滩还有很远的距离,慕容燕的视力足有6。8,也只能看到些模糊的人影,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林海笑着说:“我看到费尔曼了,这老小子跑商回来了。” 慕容燕撇过脸,根本不信。 船队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已经能够听到海滩上的欢呼声了,人的容貌逐渐清晰起来,在那些激动的脸孔中,慕容燕居然真的看到了费尔曼,不禁大感惊奇。船队缓缓靠岸,林海率先下船,与前来迎接的兄弟们握手拥抱,费尔曼也迎了上来,两人也拥抱了一下。 “费尔曼,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天以前回的杭州,我放了海员一个月的假。我和努亚迪十分想念总指挥和各位兄弟,所以赶过来和大家聚一聚。我听说总指挥想把这里修成海盗团的基地?好啊,这里的确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林海说:“要建好这个基地需要大量的优质材料,特别是钢材和水泥要大量使用,而且从长期发展的角度考虑,岛上还需要添置一些物资,譬如药品,食物,你下次出海不妨带一些回来,等一会你找赵全泰,他会给你一份采购的单子。” 费尔曼:“好。” 两人走在队伍最前端,赵全泰等人尾随其后。林海又问:“费尔曼,这次跑商可顺利,赚了多少银子?” 费尔曼笑着说:“银子没赚到,英镑赚了不少。” “哦,赚了多少?” 费尔曼伸出5个指头,晃了晃,轩轩甚得。林海喜道:“你赚了5万英镑?” 费尔曼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说五十万?我赚了5000英镑。” 林海大失所望:“才5000英镑,我买副画都是3万英镑。” 费尔曼也是艺术爱好者,惊讶的问:“总指挥,你买的什么画,如此昂贵?” 林海:“梵高的向日葵》?似乎不是什么名作……费尔曼在自己的脑海中努力搜索这个名字,搜索的结果是:对不起,你搜索的内容暂时没有找到。 林海训练特工队伍的这几天,赵全泰没有闲着,已经指挥海盗们将中心地区修填得平平整整,并且修建了少量房屋。作为海盗团的总指挥,林海分到了其中的一间。 林海邀请费尔曼、赵全泰、慕容霸三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慕容燕为几个人各倒了一杯茶。赵全泰接过茶杯,笑着说:“慕容小姐看起来就像女主人。” 慕容燕看了看林海,得意中带着一点甜蜜,微微翘起嘴唇,说道:“哼,他还要努力才行。” 四周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兽皮,悬挂着一把军刀,一副木雕,却没有画。费尔曼问:“总指挥,你的画呢?怎么没有挂起来?” “谁会把2000万英镑挂在墙上?”林海笑着说:“别说我了,费尔曼,说说你的旅程吧。怎么样,过马六甲和亚丁湾的时候被英国人敲得厉害么?” 费尔曼说:“总指挥,你既然把商队交给我,我自然要节省经费,把利润做大。马六甲我根本没过,我是绕苏门答腊岛以东进入的印度洋,可是想过苏伊士运河却只能缴费了,不然圈子就兜得太大了。不过虽然给了钱,却还是遇到了一群海盗。” “哦?英国人如此卑鄙?给了钱还要打劫?”林海皱起了眉毛。 林海想当然的认为,费尔曼遇到的海盗一定是英国人养的。不只是他,赵全泰、慕容霸也是同样的想法,这和英国人对这两片海域的侵占有关。 由于英国入侵了马来西亚、索马里兰、埃及和阿拉伯半岛,全世界最重要的两大黄金水道苏伊士运河和马六甲海峡实际上都控制在英国手中,商船通过这两条水道必须缴纳巨额的护航费,否则英国海军不保证其安全。很多商船心想:你不保证安全又如何?难道我的船就开不走了?然而结果却是,所有不缴纳护航费的商船全部被海盗劫持,而缴纳了护航费的商船虽然并没有得到英国军舰的保护,但几乎没有发生过被海盗劫持的事件。对比之下,其中的猫腻昭然若揭:马六甲和亚丁湾的海盗根本就是英国人的走狗。 为什么海盗向马六甲和亚丁湾靠近时会受到英国海军的强力剿灭?其中的妙味也同样在于这里。 英国人的地盘,谁也别想来分一杯羹。 077、观沧海 “不是英国人,是穆罕默德哈桑的海盗团。。。”费尔曼说。 “海盗诗人?”林海明显一愣。 穆罕默德阿卜杜勒哈桑,索马里民族独立运动的先驱,同时也是著名的爱国诗人。他足迹遍布东非、西亚,一生为索马里人民同殖民主义者进行斗争。索马里兰地区被英国人控制时,他组建海盗团与英国人周旋,被称为浪漫海盗或者海盗诗人。后来,他领导人民起义,与英国人进行游击战,并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他的诗篇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祖国的沙漠和干旱的平原,以炽烈的宗教和爱国主义热情唤起同胞们对殖民主义者的痛恨,赢得老百姓的喜爱。代表作有嘲笑英国殖民军骆驼保安队陷入爱国战士的重围自取灭亡的叙事诗赛义德的回答等。 “不错,就是他。”费尔曼回答。 “他有没有为难你?”林海问。 虽然林海比较欣赏哈桑的义举以及他对祖国的一片赤诚,但如果他胆敢与自己为敌,那自己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费尔曼笑着说:“我说我是燃烧军团的人,对方倒是很给面子,不但没有为难我们,还管吃管喝的招待。我还和哈桑见了一面,他对你非常敬仰,还托我代替他向你致敬。” 林海微笑着对赵全泰和慕容霸说:“想不到我们燃烧军团的名号还不小啊,连大名鼎鼎的海盗诗人都对我们如此敬重。。。” 赵全泰道:“总指挥,你去 海煮清末 第 23 部分阅读 赵全泰道:“总指挥,你去了英格兰近两个月,兄弟们也没有闲停过,就凭这几条船,几门大炮,在东亚海域早就打出了名堂,全世界的海盗谁不知道我们燃烧军团的威风?” 林海很想说,其实我就不知道。 费尔曼又说:“总指挥,这次虽然只赚了5000英镑,但和哈桑会晤以后,我找到了一条赚钱的好路子,以后跑一次商利润就不是5000英镑了,说不定真有5万。” 林海道:“哦?什么路子?你小子不会是想贩卖黑奴吧?” 费尔曼说:“卖黑奴是缺德的事,做了会断子绝孙的。总指挥,我想卖军火。” 无论任何年代买卖军火都是最赚钱的项目,如果燃烧军团能干这个,的确是财源滚滚。林海说:“费尔曼,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 费尔曼说:“我和哈桑见面以后聊了一下,他告诉我他的海盗团有8条战船,30几条渔船,手下的战士超过三千人。这些人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土生土长,极善于山地作战,哈桑很想把他们组织起来和英国人打游击。可惜的是他们装备很差,不但枪支缺口很大,现有的枪支质量也不行,都是自己仿制的火枪,杀伤距离才20米,这样的装备不足以战胜英国军队。哈桑还告诉我,整个非洲的情况都和索马里兰差不多,埃及、利比亚、奥兰治、德兰土瓦、贝宁等国也都受到了英法殖民者的侵略和掠夺,并且每一个国家都在进行反抗殖民的斗争,伊德斯领导的利比亚游击队、柴鲁尔领导的埃及反抗军都已经具有很大的规模,这些人和哈桑面临的问题差不多,都是缺乏装备。总指挥,如果我们能够搞到武器卖给他们,肯定有很高的利润。” 林海说:“按照你说的情况看,在非洲的确有很大的军火市场,但非洲人很穷,即使我们搞到了武器,他们有购买的能力吗?”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费尔曼说:“的确让他们拿英镑出来是很不容易的,但非洲的资源非常丰富,他们有大量的象牙、黄金、钻石可以和我们兑换,这些东西运到欧美、亚洲能卖很高的价格。而且一旦他们在反殖民战场上取得进展,控制了土地,还可以允许我们开采金矿。” “的确很吸引人。”林海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并没有途径购买武器,如果想进入军火市场,必须解决货源的问题……” 买卖军火其实和买卖棒棒糖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销售商品的过程。销售无非是两种模式,如果自己能够生产商品,那叫厂家直销;如果自己造不出来,就从能够制造的厂家拿货,那叫代理销售。林海的海盗团造孽可以,造军火不行,暂时只能采取代理销售的形式。 林海首先想到的是胡里奥和阿姆斯特朗公司。阿姆斯特朗公司以造船闻名,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军工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那里购买到武器? 和林海的想法不同,费尔曼想做厂家直销,说道:“我听说以前飞龙团能够自己造武器,安吉丽娜号的火炮和枪械都是我们自己造的,虽然不算特别精良,但对于哈桑和其他非洲战士来说已经足够了。总指挥,我们自己办个军工厂生产军火,你看如何?” 慕容霸摇头说道:“费尔曼,生产军火并不容易。飞龙团的确自造了一批火器,但投入的成本不低,还不如直接购买一批军火来得便宜。” 林海说:“大当家,你们上次自造火器的数量太少,成本当然高。但是如果大量生产,成本就会大幅度下降。” 慕容霸奇道:“一条枪是一条枪的成本,为何生产得多成本会降低?” 林海说:“生产线流水作业,当然是产量越高成本越低,这是常识啊。” 什么生产线、流水作业?慕容霸云里雾里,心想,难道自己老了,连这点见识都没了?看向慕容燕,慕容燕也迷糊,问道:“林海,你说的生产线流水作业是什么呢?” 林海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一个超前的词语。世界上第一条生产线应该是福特汽车公司推出的,这时候四个轮子的汽车比轮船还少,流水生产线应该还没有出现。 林海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如果没有流水线,无论是英国、法国还是德国,生产军火的成本一定都不会低,所以这个时代的军火价格应该是非常高的。自己若能采用流水线进行生产,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那么利润会非常惊人。而且自己正好也有兴办军工厂的条件,李家欣不是推荐自己到大清兴办实业吗?自己还请了那么多专家,正好干这个事啊。不过办工厂并非朝夕可以成功的,在工厂建立起来以前,自己也不妨向阿姆斯特朗公司购买一些军火,倒卖给哈桑和他的非洲兄弟。” 林海打定主意,对费尔曼说:“此事如何操作,我还要仔细想一想。费尔曼,若要和哈桑做军火生意,我恐怕要和他先见个面,等一会我写一封信给你,下一次你去欧洲的时候,帮我把信转交给哈桑。” 费尔曼说好。几人就岛屿的建设又聊了起来。 当天夜里,卧虎岩举办了一个大型的篝火晚会,庆祝对广东水师的重大胜利,在晚会上,林海用慕容燕带回来的吉他演唱了一首歌曲,获得了一篇喝彩。 晚会结束以后,回到房屋,林海点亮一盏烛灯。摇弋的烛光下,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林海手握签字笔,在纸面上写下了给致哈桑的信函。内容很简单。 “穆罕默德阿卜杜勒哈桑大首领阁下: 贵国被英国殖民者侵略,百姓昼夜难以安宁。阁下统领义士,驱逐侵略者,你的勇气令我非常佩服。我国亦长期受列强欺凌,望与阁下会晤,共商抵御外侮之策略。 燃烧的海洋海盗军团,总指挥林海。” 笔尖勾画完最后一笔,林海将信笺折叠起来,装入信封中。 是时,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雨下起来了。林海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被清洗过的清新空气扑面吹来,雨水倾洒,像被筛子筛过一般。眺望着远处的一片朦胧,林海喃喃说道:“下雨了……雨后的日出一定很美吧?” 次日清晨5点不到,林海孤身一人来到虎头崖顶峰。他有两个目的,一是打打拳锻炼身体,一是想看一看雨后的日出。 海天一线之处,灰色渐渐转为红色,是黎明的曙色。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旭日在海面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圆弧,在朝霞的辉映下,它光芒四射,冉冉上升。林海见天边五彩纷披,海面灿若锦绣,仿佛置身于迷梦。 天色逐渐亮了,惊涛骇浪拍打在虎头崖的崖壁上,散为碎零的水花,发出激烈的声响。置身于悬崖顶端,眺望浩大的天海,林海只觉心中波涛汹涌,一种想要征服这奇伟的大海的英雄气概傲然而生。 “天地如此雄伟壮丽,登峰望极,令人心潮澎湃,即使庸人也能才思泉涌啊。难怪曹操登碣石山能作出脍炙人口的《观沧海》,换了是我,也有歌以咏志的冲动啊。”林海缓缓自言。 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桓,消灭了袁绍残留部队胜利班师途中登临碣石山时,自豪于天下无敌,遂作《观沧海》。林海自穿越以来,搏击风暴、收飞龙团、灭大岛野仁、败广东水师,一路牛逼,势不可挡。与曹操当时的心态何其相似。 在这样的心态下,在这样的环境中,林海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吟出了曹操的《观沧海》,他要以此诗来抒发自己意欲扫平四海,削平天下的雄伟志向。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078、北洋水师要来了 紫禁城,朝暾曛照,殿宇楼台高低错落,显得雄伟、堂皇、庄严、和谐。 午门外,大臣们已经身穿着庄严华美的官服,早早的等待着上朝了。清晨5点左右,午门钟声响起,紧闭的的宫门缓缓开启,群臣依次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外的广场整队,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声尖细的呼喊传来:“皇上驾到——” 群臣纷纷跪伏于地,不敢仰视。几分钟后,一双穿着金色靴子的脚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跪伏的人群中走过。此人身后还跟随了两名太监,不用说就是光绪皇帝了。 经过一段很长的白石修成的台阶,光绪皇帝走到了太和殿前,两名太监推开殿门,一个画栋雕梁,金碧辉煌的大厅出现在眼前。皇帝踏着红地毯走进大厅,在龙椅上端端正正的坐下,随后,文武官员依次走进太和殿,分别于殿下左右站为两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群臣一跪三叩,三呼万岁以后,朝议正式开始。大臣依次向皇帝请奏政务,皇帝或者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这是朝议的例行过程。 处理完这些日常事务以后,光绪帝目光扫过殿下,发现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也在群臣之列,脸色冷了下来:“郑绍忠,你不好好呆在广东操练水军,为何到京城来了?哦,对了,莫非是你的提督府被海盗夷为平地,没地方住了?” 此时代消息流通速度还是很慢的,否则也不会出现朝鲜战场上叶志超谎报军情,却不为朝廷察觉的谬事。但广东水师被燃烧军团打败,连提督府都被端了,这件事早已被世界引为笑谈,各国报纸多有报道,光绪帝自然不会等到郑绍忠来告罪才知道。 群臣听了光绪嘲讽郑绍忠的话,都有一点想笑,可是却万不敢笑出声来。 郑绍忠汗流浃背,急忙从人群中走出,向皇帝拱手鞠躬,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此次进京,一是来向皇上请罪,二是有本要奏。” 光绪说:“你有何罪,不妨讲来。” 郑绍忠拱着手,低着头,说道:“启禀皇上,数日前,臣所率广东水师旗下8条战舰在黄埔港休整时被燃烧海盗团偷袭,虽然官兵浴血奋战,奈何海贼装备极为精良,四条战船吃水量均在千吨以上,覆盖铁甲,我军虽然多次击中敌舰,但无法击穿敌舰装甲。且敌舰装备了多门大口径火炮,其火力之猛烈,远非我军可比,匪首林海更精通海战之法,致使我军战败。臣统军不力,罪不可恕,请皇上责罚。” 光绪哼了一声,说道:“区区海盗,装备能精良到哪里去?郑绍忠,你莫非危言耸听,为自己的失败开罪?” 郑绍忠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翘着屁股,脑门贴在地面上,呼道:“陛下,微臣岂敢欺君罔上,这次袭击我军的海盗确实与众不同,绝非寻常海盗可比。陛下,微臣不是为自己开罪,实在是这群海盗不可轻视,若我军不能以此战为鉴,日后再征剿这群盗匪,恐还会吃亏啊。微臣请陛下明察啊。” 群臣中走出一人,此人年逾六旬,圆脸,须发花白,乃协办大学士翁同龢。“皇上,微臣以为郑绍忠所言堪信。郑绍忠统兵多年,以善战而闻名,且广东水师的装备虽然不及北洋水师精良,但对付寻常海盗,即使指挥失当,也断不会失败。由此可见,燃烧海盗团的实力必然超出我们的预想。” 翁同龢是皇帝的老师,最能揣摩圣意。既然他说话了,几个想奏请皇帝裁罚郑绍忠的大臣也就打消了念头。 光绪点了点头,说道:“燃烧军团如此猖狂,实乃我大清之患,不可不早除。” 郑绍忠抬起头,大声说道:“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光绪说:“你讲吧。” 郑绍忠大声说:“陛下,臣虽然败于贼手,但广东水师实力尚存,臣愿戴罪立功,率广东水师剿灭贼寇,望皇上恩准。” 若广东水师能够不懈不躁,剿灭一支海盗团还是绰绰有余的。郑绍忠等着皇帝说“准奏”两个字,但光绪帝却是微微皱眉,并不说话。群臣中又一人走出,此人高高瘦瘦,正是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 丁汝昌道:“陛下,海盗实力劲悍,不可小觑。广东水师新败,士气受挫,微臣担心若以广东水师剿贼,不能必胜。前次失利已经有损我大国天威,若再失利,必然被世界耻笑。臣恳请皇上,准我北洋水师南下剿匪,尽诛海盗,生擒匪首。” 郑绍忠偏着脑袋怒视着丁汝昌,想把他脑袋拧下来。他万万没想到丁汝昌竟然要抢自己的好事。 清朝四大水师中,福建水师提督杨歧珍、南洋水师提督陈湜都不在京城,丁汝昌虽然正巧在京,也参加了早朝,但郑绍忠以为北洋水师绝无可能争夺清剿燃烧军团的任务,因为北洋水师必须驻扎黄海,与日本联合舰队相持。自己拿下剿匪任务十拿九稳。 其实丁汝昌本来也无意与郑绍忠争夺,只是站在他对面的盛宣怀不断向他使眼色,两人相识多年,都是李鸿章的得力助手,他怎能不知盛宣怀之意? 郑绍忠是要戴罪立功的,若立不了功,那就是只有戴罪了。他急忙道:“陛下,杀鸡焉用宰牛刀!无需北洋水师出战,微臣出马,必能将燃烧军团一网打尽。” 四大水师中,南洋水师、福建水师、北洋水师均是朝廷拨款,中央建设,唯广东水师是自筹军费,地方建设,属于后娘养的,丁汝昌一向瞧不起广东水师,闻言冷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郑大人,莫要轻敌啊。你可刚被这只鸡啄伤了眼睛,怎么,转瞬间就忘了?” 翁同龢也说话了:“皇上,燃烧军团绝非可以轻易剿灭的,既然北洋水师有意出兵剿匪,当以北洋水师为主力,令广东水师相助,共同剿灭海贼。” 郑绍忠正想再说,光绪帝却已经点头:“就是这样吧。丁爱卿,郑爱卿,你们要精诚合作,好好给朕打好这一战。我大清打不过英国,打不过法国,别沦落到连海盗都打不过。” “微臣谨尊圣命。” …… 退朝以后,群臣依次走出太和殿。丁汝昌一把拉住盛宣怀,说道:“杏荪,刚才在朝上为何一直向我使眼色,要我争下剿匪之任?” 盛宣怀笑着说:“剿灭海盗是大功一件,有立功受赏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区区一个海盗团,能得多大功劳?”丁汝昌满不在乎,说道:“而且这个海盗团在越南附近活动,距离北洋水师太远,南下剿匪,不容易啊。” “军门,你莫小看了这一件功劳。”盛宣怀笑道:“郑绍忠为了给自己开罪,把一个小小的海盗团吹捧得天花乱坠,好似比英国海军还难对付。既然如此,那我们灭了这个‘强大’的海盗团,岂不是一件大功?此乃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中堂大人一直想把广甲、广乙、广丙三舰要过来,得罪了郑绍忠,恐生变端。” “军门此言差矣。”盛宣怀说:“广甲、广乙、广丙三舰能不能要过来,只看两个人的态度,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两广总督李瀚章,与他郑绍忠有什么关系?李瀚章是中堂的长兄,必然不会阻扰,而皇帝如何选择,要看他对广东水师的重视程度。所以丁大人,想得到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就当打压广东水师,使其不能得到发展,使三舰不能得到用武之地。今广东水师败于海盗,皇上对其必然失望透顶,他郑绍忠想戴罪立功,我们岂能给他机会?” 丁汝昌大喜:“杏荪所言是矣!今日若非你提醒,我险些误了中堂的大事!走,随老哥哥去喝一杯,老哥哥今天要好好感谢你。” …… 毓庆宫,朝阳透过窗户照得满室敞亮,御案铺开一张宣纸,光绪帝手持毛笔,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写下了“建极绥猷”四个大字。 写完以后,光绪拿起宣纸,左右端详一番,总觉得少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翁师傅,朕随你学习书法多年,自认为造诣已不在高宗(乾隆)之下,为何这四个字总是写不好?” 翁同龢乃当世书法大家,技艺登峰造极,在他的教导下,光绪的书法已得大成,写不好这几个字,难怪懊恼。 站在光绪身侧的翁同龢说:“昔日高宗题‘建极绥猷’于太和殿,是告育后人,天子须承天而建立法则,抚民而顺应大道。皇上虽然素有雄心,但尚未达到高宗的境界,自然写不出其中的味道。” 光绪帝听了,默不作声。背手踱至墙边,望着墙上康熙与乾隆的画像出神。这是两幅西洋画师所画的油画。画面上,康熙帝戎装金甲,雄风逼人;乾隆帝盘马弯弓,英气勃勃。康乾时期的辉煌气局,好像要从画面喷薄而出! “千古一帝,千古一帝,朕也想做千古一帝啊!可惜朕受太后掣肘,不能像两位先祖一样尽展所能,朕这个皇帝做得窝囊啊……” 想到自己处处受制于慈禧太后,光绪双目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朕真想……” 翁同龢生怕他说出什么狠话来,急忙说:“皇上,太后听政多年,在朝中的影响力顷刻之间难以消除,但自皇上亲政以来,皇上的力量越来越大,而太后的影响力在逐渐减弱,此消彼长,数年以后,皇上必有建立盖世功勋的机会。” “数年以后?”光绪冷笑了一声,说道:“翁师傅,你可知道为何朕要你今日在朝上说出那一番话来?” 翁同龢想了一下,说道:“郑绍忠夸大海盗实力,虽然欺君,却总算保存了我朝海军一点颜面,故皇上不欲当面揭穿。至于为何又要压制郑绍忠,令其不能戴罪立功,臣就实在不知道了。” “因为郑绍忠是太后的人。”光绪冷冷的说:“朕压制他,是要让大臣们知道,这大清朝朕才是皇帝!此消彼长?数年以后?哼,朕等不了那么久了!” 翁同龢后背冰凉,不敢说话。殿内静静的,只听见挂在墙壁上的鸣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求点推荐收藏) 079、欣欣向荣的卧虎岩 林海并不知道,他的小菜鸟军团还在做新手任务,却已经被bo级的北洋水师盯上了。 这段时间他天天带领劳工建设基地,日子过得非常嗨皮。劳动光荣,劳动快乐,这句话他算是体会至深了。看着卧虎岩一天一个样,旧貌换新颜,林海的心中非常感动。他甚至觉得改变的不是这个小岛,而是整个世界。 参加劳动的不仅是燃烧军团的海盗,赵全泰还从金瓯角拉了整整两船苦力,近千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在中心区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并且建成了一座聚义厅、六十几座房屋和三个巨大的仓库。这些房间占地均为30平方米左右,林海在每一个房内放置了八张双人床,刚好可以把燃烧军团现有的五百余喽啰安置住下。苦力还是睡帐篷,反正用过了就得遣散。三个仓库准备囤积食物、饮水等物资。有了这几个仓库,以后自己的商船就无需在金瓯角补给了,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物价却一点不便宜。 又用了五天时间,对岛屿的地形做了全面的修葺,哪些地方要安置炮台,哪些地方要构造工事,都整出了一个雏形,整个岛屿就像一个新生儿,被洗去了身上的血迹,显得干干净净,清爽宜人。接下来只待材料运达,为这些休整过的地形打下钢筋,覆盖水泥,这个基地就算是初步完工,小功告成。 遣散苦力的工作是由慕容燕主持的,她在广场上搭建了四个工作台,海盗坐在工作台后面充当遣散员,工人们排成队列,依次领取酬劳。由于林海形象不错,结果被慕容燕强行拉去做了遣散员。 工人们领取薪水的时候都很高兴,广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小理 站在林海面前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越南老人,他的个子矮小瘦弱,额角上已经有好几道皱纹了。由于长年在地里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连续十几天的工作令他显得非常疲劳,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但眼神却兴奋异常。 林海将酬劳递给他,老人用双手接过,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越南话。 越南曾受中国的直接统治达千年之久,越南话亦是汉语的一个分支,和粤语差不多,对中国人来说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一门语言。林海的海盗团有不少人是从越南招募的,经过长期交流,现在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老丈,你下次还想来?好啊,我们欢迎。”林海对老人说。 老人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去了。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背影,林海心中一声叹息。作为一个劳动力,老人肯定不是最好的,因为他的年龄实在有点大了,但在这乱世,能够生存下去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林海拒绝了他,很可能他就失去了生路。 这一切都是因为法国侵略者占领了他们的家园,战争让他们流离失所,要让这些可怜的人活下去,唯有结束这乱世。 “林海,大家都很高兴,你却在这里叹什么气呀?”不知何时,慕容燕走到了他的身后。 林海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虽然充满了欢乐,可是欢乐的背后,他看到的却是悲凉和苦难。 “燕子,陪我走走。”林海站了起来。 两个人徒步走到了深水区。深水区位于卧虎岩虎尾部位,林海准备把这里建设成出入大海的码头。有趣的是,有一条细长的石礁延伸到海面上,极像老虎尾巴,经过简易的处理以后,正好可以作为泊位。更妙的是,除了这条细长的礁石非常低矮,深水区的其他地形都很高,若安置炮台,射程可达5000米开外。 “林海,那好像是赵全泰。”慕容燕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影说。 赵全泰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海面。林海和慕容燕走了过去,“赵老哥,在这里考察施工?” 赵全泰说:“林兄弟,我在考虑这里应该修成铁码头还是石码头。” 林海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说道:“听名字铁码头应该比较牛逼。” 赵全泰:“铁码头非常坚固,受到攻击也不容易毁坏,但是施工时间很长,而且需要大量的铁材,成本也很高,经过海水侵蚀以后也难以维护。石码头防御力差一些,但成本低,易于维护。”他忽然想到林海博学多才,遂问:“林老弟,你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石头非常坚固的?用来建造码头可兼得铁码头和石码头的优点? 林海笑道:“很坚硬的石头我倒是知道一种,不过成本高了一点。” 赵全泰大喜:“若能把码头建好,倒是不在乎这点成本。林老弟,你说的石头是为何物?我定要采购一些回来。” “钻石。” “……” 林海笑道:“开个玩笑。赵老哥,其实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钻石我们是买不起,但花岗石、大理石的质地也非常坚硬,价格也不高,可以大量采购,非但是码头,还可用于岛屿其他地方的建设。至于这个码头,虽然不用钻石建造,但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这个码头命名为钻石码头。钻石这种东西坚硬,闪亮,象征着勇敢、权力、地位和尊贵,这些正是我们海盗团应该追逐的。以后我们的战舰就从钻石码头出发,到全世界去追逐财富和荣誉。” “钻石码头?好听。”赵全泰指着海面上凸起的一片片礁岩:“林老弟,不妨也给这一片岛群也起一个名字吧。” 林海想了一下:“叫星罗群岛怎么样?” “星罗群岛?” “对”,林海解释说:“这片海有很多礁石,星罗密布,正如布满繁星的夜空。晚上从虎头崖眺望大海,好像看着浩瀚的宇宙,令人豪气勃发。我觉得那种想要征服宇宙的气质很适合我们的海盗团。” 赵全泰说:“听你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意气风发,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们的星罗群岛建设好了。” 林海说:“巧妇难为无米之催,要等费尔曼再次出海把材料买回来,我们才能继续建设。现在我们可能再修一点房屋,以待日后的发展。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把藏在黄埔的几门大炮搬回来,那可是宝贝啊。” 赵全泰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林海说:“运这几门炮时不要开战船去,战船不易伪装,难以接近港口。可以用费尔曼的商船去运。” 第二天,赵全泰、毕永晋、费尔曼等人驾着小船回到金瓯角,转乘客船来到杭州。一番采购以后,五条商船装了一船水泥,两船粮食饮水,一船商品,另一船空着准备运载克虏伯大炮。这一船水泥并非最好的水泥,用于修建工事有些参差人意,但目前的基地有许多被搁置的事情等着要兴办,这一船水泥必然有它的用武之地。 费尔曼带领四条满载的商船开向星罗群岛,赵全泰和老毕等人驾空船开赴黄埔。将船在码头停泊以后,天色尚早,赵全泰便拉着老毕找了一家饭馆喝酒吃饭。刚喝了几杯,一高一矮两个清朝水兵走进了餐馆。此时正是晚餐时间,餐馆非常拥挤,清兵四处看了看,见没有空桌子,就走到赵全泰和老毕占用的桌子前,将腰刀放在桌面上,坐了下来。 赵全泰和老毕对两个清兵视若无睹,照样喝酒吃菜。两个清朝水兵点了酒菜,对店小二说道:快些上菜,老子吃了还要赶着去码头接班,误了时辰受罚,你担待不起。” 赵全泰知道广东水师的官兵素来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迟到一个时辰不多,早退一个时辰嫌少,像这两个水兵这样急着吃了饭赶去上班的倒是少见,忍不住问道:“两位军爷,何故如此匆忙?酒足饭饱慢慢去接班不迟啊。” 个高的水兵看了赵全泰一眼,见他身体魁梧,先有了好感,说道:“你有所不知。以前晚一点接班倒也没什么,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提督大人心情很不好,前天有一个兄弟执巡的时候去了趟茅厕,被查到不在岗,结果挨了三十军棍,你说谁还敢迟到早退?” “提督大人为何心情不好?”赵全泰说:“我听说前不久黄埔港被海盗攻打,连提督府都被端了,莫非是为了这件事?” 那水兵说:“这算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不仅是这样,据说我们提督到京城去,想请命再剿水盗,报仇雪恨,结果皇上没有同意,还派遣北洋水师前来剿匪,让我们广东水师为副手。同属四大水师,如今被北洋压了一头,你说气人不气人?别说他不满,连我们这些当兵的都觉得窝囊。” 北洋水师要来剿匪?赵全泰脸色苍白,转头看向老毕,只见老毕端着酒杯的手正在不停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赵全泰问:“军爷,你说北洋水师要来剿匪,敢问是剿的哪一路匪啊?” 清兵说:“还能是哪一路匪?燃烧军团呗。” 赵全泰问:“北洋水师专程来剿燃烧军团,那岂不是任由日本舰队横行于黄海?这……这不是因小失大么?” “区区一支海盗团,岂能令北洋水师全军出动?”清兵说:“你放心吧,这次来剿匪的只有两条船。” 听了清兵的话,赵全泰的确是放心了一点,不过这可不是因为北洋水师守住了黄海,他赵全泰现在可不是为国为民的人。 “只有两条战舰……还好。敢问军爷,可知是哪两条战舰?” “好像是致远和靖远。”(各位节日快乐) 080、邓世昌来了 饭菜上桌,两个清兵匆匆吃完,告别赵全泰和毕永晋,离开了饭馆。 两个清兵的背影消失以后,赵全泰吁了一口气,说道:“致远、靖远两舰均属防护巡洋舰,装备克虏伯210mm双联主炮3门,阿姆斯特朗152mm副炮两门,57mm哈乞开斯速射炮8门,47mm哈乞开斯速射炮2门,37mm哈乞开斯机关炮6门,11mm10管格林机关炮4门,18吋鱼雷发射管4具,火力凶悍无比,即使是我们的安吉丽娜号,只怕也承受不住几炮啊。” 毕永晋说:“两条舰体积庞大,排水量达到2300吨、装备的不是铁甲,而是厚达4英寸的钢甲!说得不好听,用我们最大口径的105mm的火炮抵着脑门轰,能轰出个炮印就算不错了。” 赵全泰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说道:“它的动力为2座蒸汽机,4座燃煤锅炉,双轴推进,功率5500匹马力,航速非常惊人,达到18节。除非总指挥亲自操帆,否则即使顺风满帆,我们的船也未必能比它更快,一旦接火,想跑都难啊。” 毕永晋也喝了一口酒,说道:“更可怕的是,靖远的指挥叶祖珪是北洋水师的名将!他是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毕业生,曾与刘步蟾一起留学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校,精通海战之法,是真正的科班出身,绝非我们这些野路子可比。” 赵全泰叹了一口气,又说:“只不过他虽然厉害,和致远号的管带邓疯子比起来却犹有不及。邓世昌同样是是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毕业生,此人熟通管驾事宜,精于海战,为水师中不可多得之才。他作战身先士卒,奋不顾身,曾先后受封‘勃勇巴图鲁’,‘葛尔萨巴图鲁’。他身为一舰管带,却加封提督军衔,可见其骁勇善战的程度。”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通,然后你看着我我,我看着你,突然异口同声的说:“赵大人(毕永晋,我们有麻烦了!” “赵大人,这如何是好?”毕永晋抓着脑袋,显得非常烦躁。“此二舰如此强悍,以我们的实力,绝不任何获胜的可能。” “如今只有先把三门大炮偷回去,再请总指挥定夺。”赵全泰说道。 “请总指挥定夺?”毕永晋苦笑:“总指挥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比邓疯子还要疯,让他定夺,肯定是一个字:打!” 赵全泰摇了摇头:“总指挥虽然勇猛,但绝不鲁莽,我看这次就算是他也不敢与北洋水师接战了。而且刚才那两个水兵说了,这次虽然由北洋水师剿匪,但广东水师也要配合,所以来的肯定不止致远、靖远两舰,很可能还有广东水师的船,说不定广甲、广乙、广丙三舰也会参战。这三条船也不好惹啊。” 毕永晋想了一下:“我还是觉得总指挥不会避战,总指挥这个人不能寻常度之。” 赵全泰道:“毕永晋,我们不妨打一个赌,赌总指挥会不会和北洋水师开战。” 毕永晋道:“好,我们赌什么?” “就赌一坛酒,赌一坛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一言为定。” …… “什么?北洋水师的致远号和靖远号要来剿灭我们?”林海从椅子上腾的跳了起来,瞪着赵全泰和毕永晋,突然大叫一声:“太好了!” 那天从餐馆出来,赵全泰和毕永晋带领一群喽啰,当晚很顺利的把大炮偷运了出来。经过几天航行,回到了星罗群岛,不待休息,立刻敲开林海的房门,把北洋水师将要进攻燃烧军团的消息告诉了他。二人倒是想过林海会有哪些反应,但绝没想到上面的这一条。 “总指挥,你说太好了?到底有什么好的?”毕永晋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好了。”林海坐下,苦笑道:“来的毕竟不是定远和镇远,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定远、镇远两舰同样隶属于北洋水师,是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制造的炮塔铁甲舰,排水量7335吨,主炮是305mm口径的克虏伯后膛填装炮,比当时英国战舰普遍使用的前膛填装式炮性能还要优良。护甲最厚的地方达到14英寸,最薄的甲板护甲都达到3英寸,不用开战,就是这一堆数据都能把人吓死。 “总指挥,你这样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毕永晋说:“可是致远和靖远也不好对付,我们怎么办?” “明智的选择是逃跑,可是我们刚把基地建出个模样,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可惜。”林海对着赵全泰:“赵大人,你觉得呢?” “星罗群岛的建设是我负责的,放弃这个基地,我不甘心。”赵全泰说。 “我也不甘心。”林海说:“如果以战舰对决,我们获胜的机会只有1%,但是我们现在拥有了星罗群岛这个基地,情况就不同了。还记得我们建造这个基地的初衷吗?就是因为这个基地易守难攻。现在我们有了三门克虏伯大炮,可以在地势高的地方架设炮台,北洋水师想端了我们的基地,也没那么容易。” 林海要打,毕永晋汗颜:“我就知道……” 赵全泰说:“总指挥,虽然有了三门克虏伯大炮,但没有适合150mm口径的炮弹,大炮也只是摆设。如果我们用105mm口径的炮弹改装,是可以造出一些可用的炮弹,但制造的速度很慢,恐怕北洋水师到来的时候,我们也造不出几枚。” “造几枚算几枚,实在不够用,就把安吉丽娜号的船头炮拆下来轰。” 事不宜迟, 海煮清末 第 24 部分阅读 也造不出几枚。” “造几枚算几枚,实在不够用,就把安吉丽娜号的船头炮拆下来轰。” 事不宜迟,林海吩咐毕永晋督造炮弹,自己和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慕容燕等人前往虎头崖。林海准备先在这里架两门大炮,因为这里地势最高,炮火的覆盖范围最广,卧虎石方圆5000米以内都可以攻击。 虎头崖炮台点的位置早已用墨粉勾画好。海盗运来几根长3米左右,前端削尖的木桩,林海双手将木桩向地面上一插,足足没入地中一米多,他的手掌在木桩顶端一下一下的拍击,像用榔头敲打钉子一样,将木桩深深打入石土中,只在地表留下半米左右的高度。 以正方形四个角的位置拍下四根木桩,简易的地基打好了。林海说道:“虽然想建得更牢固,但目前也只能如此,先用普通水泥把炮台修起来,解了燃眉之急,以后再换钢筋和波特兰水泥。” …… 星罗群岛正在紧锣密鼓的备战时,蔚蓝的海面上,致远、靖远两舰已经率领着广甲、广乙、广丙三船向金瓯角进发。无论是北洋水师还是广东水师,现在都还不知道星罗群岛的存在,他们必须先找一个港口安顿下来,然后慢慢寻找海盗的踪迹。 致远号指挥旗下,一个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武中不失儒雅的中年人正半蹲在甲板上,将手中的几根肉骨头喂入一条体型庞大的猎犬口中。这条猎犬叫太阳狗,是广东、台湾一带特有的一种极为凶猛的大型猎犬,它的牙力极好,骨头在它的嘴中犹如蛋壳一样被咬得粉碎。 一个30岁左右,矮壮的青年军官走过来:“大人,我舰即将抵达金瓯角,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向我旗舰请示,是否可以令官兵下船休整,如何答复?” 这个青年军官名叫陈金揆,是致远号帮带大副,相当于副船长的职务。 邓世昌没有抬头,继续喂狗,说道:“这还需我来教你么?陈帮带,我清朝海军的军规是怎么规定的?” “海军不得下船。”陈金揆回答。“可是大人,广甲、广乙、广丙三舰毕竟不是我们北洋水师的船,我们虽为旗舰,却只是拥有战斗指挥的权力,若禁止三件水兵上岸,他们未必会听从。而且据我所知,燃烧海盗团曾以金瓯角为基地,遣派一些水兵上岸,也可打探海盗的消息,于战有利。” 邓世想了一下,将最后一根肉骨头喂给太阳犬以后,站起身来,“度臣,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军规也不能破坏。不妨取折中之法,令广甲、广乙、广丙三舰依次派遣水兵上岸收集海盗消息,每批十人,一批回船以后,另一批才可上岸。叮嘱士卒,不可聚赌,不可**,否则军法从事。同时命令靖远、广甲、广乙、广丙四舰进行检修,明日出海寻找海盗踪迹,决一死战。” 陈金揆领命离去。片刻以后,舰队进泊金瓯角码头。太阳犬趴在船头的甲板上晒太阳,突然耳朵竖了起来,抖了抖毛,闷不作声的向船尾奔去。邓世昌立刻尾随其后冲到船尾,正看见洋员余锡尔蹑手蹑脚的准备下船。 “top!”邓世昌在他身后用英语大喝一声。 余锡尔吓得全身一抖,转头一看是邓世昌,有些心虚的用胶东口音的汉语解释说:“我实在太闷了,上去走走,不是赌博,也不是逛那不许逛的地方。” 邓世昌说:“你知道军规么?” 余锡尔耸耸肩一摊手:“可我是英国人。” 邓世昌说:“大管轮余锡尔,在我致远舰上洋人中国人一视同仁!” 余锡尔野性大发,操着夹生的中国话说:“别的舰都上岸,为什么我不行,我非下去,我来当兵,不是坐牢。” “余锡尔先生,今天你上岸,以自动离船论,本月饷银一两没有。”邓世昌冷冷的说:“你若是去了又回来,以逃跑论处,重责皮鞭八十。” 余锡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082、激战前夜 邓世昌回到舱里,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书卷茶杯纷纷弹起,又一一摔落。 久久地站着,看着悬挂在墙上的黄色飞龙旗,邓世昌的心境难以平静。凭心而论,作为致远号的大管轮,余锡尔是非常不错的,船要升火起航,随时随地都跑得起来,船舱里机器,煤炭管理得井井有条。但他自持是洋人,经常无视军规,造成极恶劣的影响,让邓世昌头疼不已。如今黄海局势紧张,若军心涣散,绝非好苗头。 一个亲兵推开舱门走了进来,“大人,刚才广甲号水兵上岸,向当地居民探得一些消息。燃烧军团并没有远离金瓯角,而是驻扎在附近的一个岛屿上,但具体是哪个岛屿却不肯说。” 邓世昌:“居民为何不肯说?” 亲兵回答:“刚开始居民不知我军身份,闲聊时畅所欲言,说燃烧军团正在附近建造基地,还曾在金瓯角聘用苦力。后得知我军是清国水师,前来剿灭燃烧海盗团,就再也不肯开口。据广甲号水兵说,燃烧军团曾在金瓯角招募了大量海盗,这里的很多居民有亲戚朋友在海盗团里,自然要护着他们。” “岂有此理,我们千里迢迢从旅顺赶来,是为剪灭海盗,还亚洲人民一个安稳太平的世界。居民不助我官军剿匪,却维护海盗,何其愚也!”邓世昌在船舱里走了几步,对亲兵说道:“你下船,给我请一个曾为海盗出力的苦力,我要亲自询问。” 亲兵应了一声,离开船舱,过了一会儿,带了一个又矮又瘦的老者回来,这个老者正是卧虎岩露过一小脸那位。 “老丈,请坐。”邓世昌指了指座椅,用越南语对老者说。 邓世昌是广东人,其父专营茶叶,生意做得很大,经常贩茶至东南亚,莫说与汉语贴近的越南语,就算更难搞的暹罗语、高棉语他都能说上几句。 “诶”,老人小声答应了一句,小心的坐了下来。他躬着背,微微低头,神情显得颇紧张。 邓世昌对亲兵说:“给这位老丈奉茶。” 清兵沏了一杯茶递给老者。老人畏畏缩缩接过。邓世昌说:“老丈不要害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向你打探一点消息,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无妨。”老人听了,喝了一口茶,紧张的情绪缓弛下来。 邓世昌见他面黄肌瘦,捧着茶杯的双手颤抖不停,身体很差,心中不禁怜悯,暗想,连如此孱弱的老人都被抢去做苦力,这群海盗真是灭绝人性,比当年的绿壳尤为可恶。 19世纪40年代,在东南亚海域活动的人没有不知道绿壳的,这是一群狡诈而贪婪的海盗,他们打着尖利的唿哨,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大清水师剿了几次没有成效。既然灭不了就招安吧,中国自古以来剿匪都是这个套路。50年代初绿壳接受了招安,东南亚人民争相庆祝啊,都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为害多年的匪患,谁知这群人招安以后比做海盗还要凶残,暗劫改成明抢而已。 其实本来嘛,官兵就是比土匪厉害,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邓世昌决心定要彻底铲除燃烧军团,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老人家,听说你曾为海盗做过苦力,可记得他们的驻扎的岛屿位于何处?” 老人说:“我在这附近打渔为生,已经三十几年,这片海我熟络,如何不记得?” 邓世昌:“老人家,燃烧军团为乱东南亚,本将奉命清剿海盗,还安于民。你既知海盗巢穴,何不为我军引路?” 老人刚把茶杯送到嘴边想喝一口,听了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军爷,你要打海盗?” 邓世昌:“是啊,我们初来乍到,不知海盗的踪迹,要劳你带路啊。” 老人将茶杯放下,摇了摇头:“军爷,你这杯茶我小老儿我不喝了,你要找人带你们打海盗,找别人吧,小老儿我不能做这事。” 邓世昌:“老人家这是何故?海盗骚扰沿海百姓,我为你们铲除了不好吗?” 老人道:“军爷,从我记得事,这片土地就一直打仗,法国人在我们这里抢,英国人在我们这里抢,你们清国人也抢。抢钱,抢女人,抢完了还要烧房子。有没有不抢的?有,燃烧军团的海盗就不抢,他们在我们金瓯角驻留了两个月,只抢欧美商船,没抢过我们老百姓一针一线,有的时候还派点粥给我们。老儿我前几天为海盗做了十几天工,每天都是一日三餐,吃得饱饱的,还有工钱拿,过的是天上的生活。我们施工完成以后,很多人都舍不得走。林大首领说了,下次施工还要我们去,你们剿了海盗,还有谁能给我们好日子过?你说我能做没良心的人,带你们去剿海盗吗?” 邓世昌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一段话,“老丈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必骗你?” 邓世昌不再说话,阴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亲兵把老人带出船舱。 喝了一口茶,邓世昌又开始在舱踱起步来。若这群海盗确如老人所言,可谓是一群侠义之士,非但不会祸害沿海的百姓,反而能制御别的海盗,起到保护百姓的用。自己剿灭这群海盗,只怕非义善之举。 匪是一定要剿的,那是军令,军令不可违。有没有办法技能消灭海盗又能留其性命? 招安! 想到这两个字,邓世昌眼一亮,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很麻烦。至少有两个难点是不易解决的,其一、这个海盗团和广东水师有血海深仇,若受北洋水师招安,这仇恨就转移到北洋水师头上了;其二、招安必须向李鸿章请示,可是李中堂现在还在德国。 邓世昌正在琢磨,舱门又传出动静,亲兵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30岁出头的壮汉。 亲兵:“大人,这位壮士想上船投军,我见他身板还行,带来让您看看。” 邓世昌看向那壮汉,只见他皮肤黝黑,显然是长期日晒的效果,他体格强壮,浑身肌肉非常结实,两目炯炯有神,站在地板上稳稳当当,就像一座罗汉。 邓世昌问:“你想当兵?” 壮汉回答很简单:“是。” “叫什么名字?” “张义光。” “张义光?”邓世昌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下,说道:“你是海镜清号的管带?” “曾经是。”张义光停顿了一下:“但是现在不是了,海镜清号已经没有了。” 邓世昌说:“你是广东水师的兵,何必要到投靠北洋水师?你又为何会在金瓯角?” 张义光说:“邓大人,上次广东水师8舰与海盗鏖战,我的海镜清号冲锋在前,不幸被击沉。我本欲以身殉国,却被海盗救起,直到金瓯角才将我释放,故而在此。我作战不力,没脸再回广东水师,这次前来投军,一是为了追随大人剿灭海盗,报仇雪恨,二是为了以堂堂七尺之躯报效国家。” 邓世昌点了点头:“你既然有报国之心,我自当欢迎。你就留在致远号,先做帮带二副,待日后禀告提督丁大人再行安排。” 张义光谢过,又说:“大人,这次剿匪,我大清出动了五条铁甲战舰,不愁打不过海盗,剿匪的难点只在寻找海盗的据点,不知道大人可知海盗踪迹?” 邓世昌说:“这里的百姓有的曾经去过海盗的基地,却都不愿意透露具体方位。但我思‘香饵之下,必有悬鱼’,我再遣人打探消息,以重金相诱,不怕得不到消息。” “如此只怕无用。”张义光说道:“这里的百姓受海盗蛊惑很深,绝不会透露消息的。大人,我日夜思念报仇,也曾研究过海盗的据点位置,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方位,却已锁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张义光从兜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开,“大人请看,就是这一片海域。明日可令五船分别搜索,相信一日之内就能把海盗揪出来。” 张义光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星罗群岛的位置正在圆圈之内。 …… 邓世昌与张光义正在分析地图的时候,一条小渔船悄然离开了金瓯角,船上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海盗团留在金瓯角的联络员刘末,另一个是他的助手。 邓世昌率领的五条铁甲舰已经抵达金瓯角,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通知总指挥。 卧虎岩上,林海正和几个头目一起检查布防情况。三门克虏伯大炮有两门布置在虎头崖,一门布置在深水区,水泥除了用于修筑炮台的,其他全部用于构建深水区的工事,因为敌舰若要登陆,只能从深水区上岸,其他地方会令战舰搁浅。 工事建得有些凌乱,慕容燕每一次看到都要皱眉,这次也不例外。“林海,你这些建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就和你的房间一样乱。” 林海笑道:“这是修工事,又不是建雕塑。燕子,我告诉你,我这种造法叫猥琐流,对付敌军登陆绝对管用。” 猥琐流,这是林海玩《星际争霸》游戏时常用的一种战术,就白了就是造一堆建筑堵住路口,然后用坦克大炮在后面轰。林海用这一招虐过很多人,但遇到高手就只有被反操,因为高手们会采用空投的方式破解这一招。不过对付邓世昌,林海却丝毫不担心,用《星际争霸》的术语来说,大清国还只能造机枪兵,造运输机,还没那个科技。 “总指挥,刘末回来了,带来了北洋水师的消息,正在聚义厅等你。”一个海盗跑了过来。 “走,我们回聚义厅,听听刘末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西班牙被爆冷了,法国被爆冷了,北洋水师也要被爆冷了,嘿嘿) 156、运兵船沉没 两百多名英国士兵在海面上扑腾着,呼喊着,几艘帆船行驶过来,扔下几段绳梯,对落水的士兵进行救援。这些士兵的水性都非常好不过帆船行驶以及炮弹落在水面上都能形成巨大的浪潮,这些海浪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体力差一点的士兵在浪潮冲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看样子,这两百多名士兵最多只能有一半的人能够存活下来。苏尔蒙巴顿号的沉没绝非费希尔能够预见的,因为战舰打炮台虽然吃亏,但炮台是不能移动的,战舰负伤以后,可以从容撤退。费希尔统帅地中海舰队十余年,从来没有出现战舰被炮台击沉的情况。 望着水面上尚未完全沉没的一截船尾,费希尔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中暗骂:可恶的埃及人,真是太狡猾了!竟然以不怎么激烈的攻击频率令肯猜出现了错误的判断,延误了撤退时机! 如果林海知道费希尔的想法,一定会纠正他三点错误:第一自己不是埃及人;第二,埃及人并不可恶,至少米娜白很漂亮,很可爱;第三,苏尔蒙巴顿号撤退以前受到的攻击也不是“不怎么激烈”。 作为地中海舰队的指挥,英国现役六大海军上将之一,费希尔虽然愤怒,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仍然冷静地指挥着舰队,继续谨慎地对码头实施合围。 “战舰沉没竟然丝毫没有降低士气?非但如此,还能如此冷静作战,英国海军的确有出众之处林海眺望着正在有序移动的舰队,暗暗感叹:“费希尔,真不愧是英国海军的名将。” 费希尔这个名字林海并不陌生,这个人很早就提出了制造无畏舰的构想,不过没有被军方采纳。林海到英国订购战舰时,威廉怀特曾经建议他和费希尔谈一谈,虽然缘愕一面,但林海是非常佩服费希尔的,当然,费希尔对他可能更加佩服。想不到的是:两个人第一次接触时。双方的身份竟然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英国舰队终于从一个零散的型变为了一个标准的型,这个过程令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但苏尔蒙巴顿号被击沉,其他每一条船差不多都挨了七八炮。当然,战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如何,英国舰队终于摆出了最有利于压制港口炮台的阵型。 站在舰桥上的费希尔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他挥舞着佩剑,大声下达着命令,而这些命令通过旗语传递到了每一条战舰上。 “全舰队对码头进行压制,时间刃分钟。马伦号,赫斯维尔号,立刻进行登录作战!” “齐射!” 突然之间,二十几条英国战舰好像注射了兴奋剂,攻击密度大大加强,不可胜数的炮弹铺天盖地飞向码头,落地开花,尘土飞扬。 赛德港的炮台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在舰群的猛烈压制下,炮台的攻击频率减弱了很多。林海伏在炮台前的一个土堆下,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他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却也知道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是不可能持久的,英国人干这件事肯定有目的。 镜筒里,两条铁甲运兵船从舰队后方的帆船群中驶出,迅速向码头挺进。 “原来是为了掩护运兵船登陆。”林海冷笑了一声,大声叫道:“所有炮台注意,攻击目标,右侧运兵船”。 5号炮台主炮手赵全泰听到命令以后,立劾向4号炮台呼喊:“总指挥命令:攻击目标,右侧运兵船”。4号炮台又向3号炮台传达了同样的指令。 战斗命令由两个要素组成,下达指令的人要明确,指令内容要明确,其他信息一缕不需要。林海的这条指令下达得非常标准,这得益于他在定武军的一个多月的餐历。 海防炮台开始瞅着机会进行还击。 虽然指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遇到了问题,有的炮台与运兵船之间的距离太远,于是就近攻击了距离更近的战舰,这令林海感到非常恼火,他决定打完这一战以后,一定要好好给这些海盗们灌输什么叫绝对服从命令,那就是即使是错误的,也必须一丝不频刂葱邢氯ァ?br /> 虽然受到了强烈的压制。十几个炮台同时对一艘运兵船进行攻击,火力仍然是猛烈、密集的。三千多米的航程对运兵船来说是极为艰苦的一条路,进入码头两千米距离时,受到主攻的右侧运兵船赫斯维尔号已经承受了上百枚炮弹,而左侧的运兵船马伦号也被命中了二十几次。 运兵船厚重的装甲优势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这种船没有火炮,不需要携带弹药,所有载重全部分配到物资、士兵的体重和装甲三个方面,两条运兵船的装甲甚至不下于万吨巨舰列克星敦号,承受了上百次的攻击的运兵船虽然伤痕累累,却没有丝毫将要沉没的迹象。 然而越是靠近码头,炮台的命中率越高,终于,一直承受着攻击的赫斯维尔号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炮台的川二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转玄,赫斯维尔号距离碉出刊讼不足千米,然而能不能顺利抵达,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加强火力,击沉敌舰!”杀红了眼的林海发出一声狮子般的吼叫,这条指令不用其他人传达,和风声一起在整个码头震荡着。 “击沉敌舰!” “击沉敌舰!” 所有炮台在同一时间发起了怒吼,一直缩着脑袋,摆出呐铁桶式防御的赛德港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赵全泰瞄着运兵船,一枚炮弹落在5号炮台不远的地方,赵全泰眼睛都不眨一下。5号炮台的炮口闪出一簇火花,巨大的榴弹冲出炮口砸向海面。 5号炮台的刚刚完成射击,6号炮台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冒着密集的炮火,马伦号运兵船继续坚挺地驶向码头。然而赫斯维尔号运兵船却没有这样的好运,缓慢地滑出劝米的距离,船尾开始下坠,看起来。想顺利抵达码头已经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距离码头只有蹦米的距离了,即使运兵船沉没,士兵也不太可能丧身于大海,可是即使游上岸,这些士兵也不可能具备战斗力,费希尔当然不允许运兵船沉没,他急令所有战舰缩小包围,用更猛烈的炮火掩护运兵船登陆。 这种做法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炮战双方的距离越近,处于高地的优势就越是明显,但费希尔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护送运兵船实现登陆。 一旦成功登陆,夺下海防炮台不在话下。 在距离码头仅仅弛米距离的海面上。围绕着陷入困境的运兵船,英国战舰和赛德港海防炮台展开了一场刺刀见红的肉搏战。 随着英国战舰再次加强火力,炮台的攻击频率被压得下降了一些,遍体鳞伤的赫斯维尔号运兵船仿佛从泥潭里挣扎出来,开始逐渐加速。然而即使是英国战舰也无法实现长时间的高强度压制,所有战舰的炮管都热得冒烟了,如果不进行冷却,势必爆膛,英国人只能把攻势缓了缓,这一缓,炮台的攻势又起来了, 双方你来我往,就这样你一波我一波地较着劲,运兵船行驶到距离码头幼米距离时,一个意外发生了运兵船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炮台的攻击虽然不足以击穿赫斯维尔号坚厚的装甲,但是每一次攻击都会对其造成巨大的震动,运兵船的动力系统在不断的震动下,原本咬得很紧的齿轮开始出现松动,最终出现了机械故障。 这个意外让费希尔吐血,却令林海欣喜若狂。所有海防炮台纷纷发出轰鸣,如天雷劈荡,不绝于耳,在如同冰雹般的炮雨中,运兵船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倾斜,船尾深深陷入水中,船首向天空翘了起来。 运兵船的结构和一个铁盒子很相似,除了驾驶室,就只有一个像足球场一样大的船舱。船尾下沉以后,士兵们纷纷向船头移动。 由于重心转移,船头又被缓缓压下来。这些士兵练有素,虽然内心极为数张,但没有任何人出现慌乱。 林海瞄着船尾,一炮接一炮地打,炮膛滚烫,已经可以用来烤肉了,副炮手将最后一桶用于降温的水浇在了炮体上,发出哧的一声响。又轰了几炮,很快炮管又烫了起来,林海叫道:“给炮管降温 “总指挥,已经没有水了副炮手愁着说。 “撒尿。” “啊?”副炮手吓了一跳,说道:“总指挥,旁边有女的,这”再说撒泡尿也降不了多少温度啊 林海转头看了看米娜白。女战士正聚精会神地轰击运兵船,根本没往这边看。林海说:“她没注意,来,我们一起撒尿,敌舰马上就要沉没了,这时候我们不能掉链子。” 两个人背对着7号炮台,向炮管干起“不讲卫生。的勾当,突然之间,7号炮台的米娜白发出一声尖叫:“沉了!沉了!打沉了!是我干的”。 林海正爽着呢,被米娜白的呼叫吓得那话儿一哆嗦,转头怒骂道:“你鬼叫什么?想把老子吓阳疾么?小心慕容燕找你拼命”。 林海用的是中文,米娜白听不明白,虽然看到林海和那副炮手背对着自己,却没注意两人在干什么事情,只是兴奋地指着海面:“运兵船沉了!被我打沉的!” 林海把那话儿收好,看向海面。虽然是黑夜,但运兵船距离海岸已经很近,码头的灯塔照射在海面上,能够清楚地看到达兵船再次出现后倾的情况,看起来这条船已经无法挽救了,英国士兵纷纷冲上甲板。跃入海中,游向码头。 “喂!那个。叫总指挥的。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米娜白冲着林海得意地喊道。 “你得意什么?”林海看不惯她那副得瑟的样子,怒道:“米娜白,你敢不敢把列克星敦号也给打沉了?。 “有什么不敢?”米娜白转头,挥着手对着副炮手叫道:“填弹!填弹!” 赫斯维尔号运兵船被击沉后不久,马伦号运兵船已经抵达码头,八块木板从船舷搭向地面,匠。名士兵依次从木板上冲下船,在码头寻找掩体。英国舰队同时又向前方前进了一段距离,向码头上的防御工事发动了一轮炮轰。海防炮台则是将炮口对准了登陆点。 由于炮战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双方的攻击时间都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打几炮就需要降温。海防炮台的攻击一停止,英国士兵就开始有组织地向防御工事发起了攻击,他们以两百人为一个队伍,其中一百人向前方躬身前进,另一百人进行火力掩护,前进了力米,则换为前方的一百人进行掩护,后方的一百人前进,这是英国陆军最常用的陆军攻击方式。 防守方由自由战士的两千人和一千海盗组成,指挥作战的是岁的自由战士首领科曼埃,这个人曾经在法国服役,当时已经做到营级军官。当埃及被英国人侵略以后,他返回故土组织了自由战士组织,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他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实战经验,是非常出色的陆军指挥官。 英**队向前推进的时候,科曼埃的两只眼睛射出狼一样的光芒。在他的身边匍匐着一个的岁所有的老兵,老兵手中的长枪瞄着最前端的一个英国士兵,随着他的移动微微调整着准心。虽然英国士兵已经进入射程,但科曼埃一直接捺着,没有下达攻击命令。 “噗!噗!”连续几枪射在科曼埃身边的沙包掩体上,科曼埃像沙包一样纹丝不动。 “首领,差不多了,可以打了吧。”老兵两眼火热地望向科曼埃。 科曼埃没有回答,静静地注视着英国士兵的推进,直到双方距离仅仅田米,科曼埃突然举起来右手:“全体准备!” 防御工事刹时被一种肃杀的气氛笼罩起来,英国士兵打出的子弹击中沙袋和土堆发出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射击!”科曼埃挥下手。 “抨”。趴在他身边的老兵率先打出了第一枪,一个英国士兵双手一张,应声到下。 “抨!坪!坪!坪!坪”。枪声连续响起,英国士兵接连到地,后方的英兵立玄在地上趴了下来,一边匍匐前进,一边举枪进行还击。 英国士兵的战斗能力非常强悍,但自由战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是经过战争淬炼的,作战能力一点不差,而且这两千人有一半都装备了从德国购买的新式步枪,在火力上也不落下风,英国人发动了几次进攻,都被毫无悬念地打了回来。 躲在第三道防御工事后的秋谨从土丘上露出一双眼睛,一边观察着激烈的交火,一边在小本子上写道:“在战舰的火力掩护下,英国人又发动了一次新的攻击。显然,英国人的炮弹已经快要蔡竭了,他们的炮火显得非常稀疏,根本压不住自由战士和燃烧军团的火力。在血水和泥泞的土地上,英国人又丢下了一具具尸体,他们的攻击注定将再一次失败 写到这里,秋谨突然发现一个英国士兵猫着腰,一边开着枪,一边缓慢的前进,或许是因为运气不错,推进了十几米竟然一直没被干掉。秋谨立玄把小本子和钢笔塞进张晓曼的手中,说道:“晓曼,有便宜占了。我要占便宜,你来继续写 秋谨抓起一直搁在身边的步枪,开始瞄准那个落单的英国士兵,她的眼睛极为兴奋。“噗”。步枪的枪口闪出一道火花,导此同时。英国士兵的额头绽开一朵鲜艳的血花。 “耶”。秋谨挥舞了一下拳头。 “小秋,你可真厉害呀。你以前练过椒”对秋谨的表现,张晓曼啧啧惊奇:“该不会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吧?”秋谨哼了一声,难掩得意的神色,说道:“在船上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学习战斗技巧,别说打枪,就是用炮也没问题。 你看看你呢?就会弄点饭菜,你太不长进了 张晓曼不服气,说道:“这能怪我吗?我本来就没你本事,我不想来,是你硬拉我来的。再说我不做饭菜,我们两个早就被赶下船了。小秋,你真不讲道理 “好了,好了,算你有理好了吧秋谨搂住张晓曼的肩膀:“晓曼,刚才我打死那个英国人那一段你一定要记下来,这场战斗就由你来记录了。嘿嘿,我们在第一线报道了这次战斗,看编辑部的那些大老爷们还敢小看我们女人 张晓曼嗯了一声,把本子和钢笔递给秋蹬:小秋,还是你记录吧,你是记者,学过速记,我是秘书,只会整理文件。” 秋谨不接,仰着头说:“我还有事呢。” “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前边秋谨看着正在激烈交火的前线,语气跃跃欲试:“我的枪法不错,这时我应该参加战斗,不能躲在后方。”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57、把握战机 二几次攻击。英国十兵没有占到什么便水的丁甲火!游到海岸上,马伦号运兵船内还有几百条备用枪,这些士兵将枪支进行了分配,并且重新编队。由于他们游了很长一段距离,力也没了,全身也湿透了,无法立刻投入战斗,于是英军干脆停止了攻击,各自寻找适合的掩体开始进行休整。 港口方面,虽然自由战士装备了最先进的德国毖式毛瑟点步枪,这种弹仓可以装配5发子弹的连射步枪甚至比英国人手中的武器还要先进,但数量不足,仅仅一千条。而且自由战士善于背刺、蒙麻袋、敲闷棍、打游击、打黑枪,非常猥琐,却不善于正面进攻,让他们冲出工事去消灭英国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于是双方你一枪我一枪的放着,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这时哪一方的火炮能够率先冷却,重新形成战斗力,就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港口方面,没有战斗任务的海盗和自由战士纷纷拿着水桶向炮台引水,每一个战士都干净十足。干得热火朝天,他们双手提着水桶健步如飞,累了就用衣服擦擦汗水,然后继续干活。然而和英国战舰比起来,效率还是差了很多。英国人直接用大桶从大海中取水,只用了5分钟左右的时间,炮管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一个英国士兵伸手摸了摸炮管,已经没有滚烫的感觉。“将军炮管温度大约为巫度,已经符合射击标准,请问是否向码头发动攻击?”士兵向费希尔高声喊道。 费希尔回答:“不要着急,等炮管的温度再降低一点,你们继续储备海水 费希尔也算是看明白了,以港口的防御水平,没有战舰的火力支援。英国陆军是很难攻破的,既然如此,就先攒积火力,一旦开始进行攻击,就要对陆军形成长时间的持续的火力支援,否则冲锋到一半时炮舰哑了火,结果无疑又是一场悲剧。 海岸炮台也在卯着劲,每一个炮台边都已经储备了七八桶水。米娜白干掉了一艘运兵船,神采飞扬的。林海看着她指挥副炮手加固炮台,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了码头的防御工事 张晓曼找了一个接近灯塔的位置,借助灯塔发出的暗淡灯光不停的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弯着腰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张晓曼抬头一看,好熟悉的背影。 在这个时代,身高超过一米八的人可不多,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所以哪怕夜色朦胧,她还是在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 “董事长?。张晓曼低声呢喃了一语,在那刹那间,神智有一些恍惚。 林海的背影远去以后,张晓曼才摇了摇脑袋,拍了拍脸蛋,自言自语地说:“张晓曼,你在想什么?董事长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张晓曼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春梦,在那旖旎的梦境中,董事长正是男主角”想到这里,张晓曼脸一红,暗骂道:“呸!下流的鬼佬,跑到人家梦里来祸害人,真是可恶”。 林海哪里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怨恨了一回。 “这里要加高一点,对,这里要拓宽躲在掩体后的科曼埃正在指导士兵挪动沙袋,对防御工事加固加强,突然一只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科曼埃回头一看,喜道:“林首领,你不是在炮台上吗?怎么过来了?” “炮台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科曼埃老哥,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件事林海拉着科曼埃靠着掩体坐下。 科曼埃掏出一盒烟,递给林海一支,林海接过来一看,笑道:“西罗尼?这可是好烟啊。老哥小日子过得很舒坦啊 西罗尼香烟是英国著名烟草公司发行的高档卷烟,价格卖到2英傍一条。 科曼埃呵呵一笑,又摸出一个打火机,林海一看眼睛都绿了。在这个时代,打火机可是稀罕玩意儿,拥有打火机的都是有钱的主。打火机最初是由德国化学家备贝莱纳发明的,由于早期技术落后,成本很高,一般只有贵族和有钱人会向厂家订制。直到叨年法国出现了灯芯式打火机,这种便民的小玩意儿才得到普及。 林海将香烟含在嘴里,烟嘴凑向火机。两个人相继点燃香烟,科曼埃说:“你别看着我眼红,烟和打火机都是缴获的。也是我运气好,遇到一个二世祖,那家伙挺有钱的,我就不明白,他不在家里混吃等死,跑到战场上来干什么?结果被我干掉。还孝敬了我一盒好烟和一个。打火机。这一仗打完,林首领肯定也能摸到点好玩意儿 “那是林海说着 海煮清末 第 25 部分阅读 干掉。还孝敬了我一盒好烟和一个。打火机。这一仗打完,林首领肯定也能摸到点好玩意儿 “那是林海说着,眼光看向海面上那最大的一条战舰,心中想:“冲在第一线的士兵都不过是小怪,能爆出什么装备?列克星敦号上的那个才是大。,可惜想把他爆了却是难上加难。” 科曼埃深深吸了一口烟,很舒服地吐出一个烟圈,说道:“林首领,你刚才说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科曼埃老哥,英国人来攻击我们赛德港,我们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让他们长点记性,你说是不是?”林海也淡淡地吸了一口烟笑着说。 ,:涣笑道!“林首领搞掉了他们两条战舰了,坏不算心地月瑕吗?。 林海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不够,打掉两条船只能算是占了点小便宜,要想占大便宜,还要靠科曼埃首领带领的三千精兵啊 “林兄弟,你想怎么弄,只管吩咐科曼埃笑着说。对这个端掉了亚丁湾舰队的青年,他是打心眼里钦佩的。林海说:“英国人这次上来了四千人,我这个人好客得很,既然来了,怎么能轻易让他们回去?”林海的眼中寒芒一耀,说道:“我要把他们全部吃下来,让他们的尸骨永远留在这片被他们侵略的土地上。” 林海这话说得相当狂了,旧世纪末,英国陆军的战斗能力虽然不如德国,但也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就是用四千士兵将清政府打垮的。当然,此一时彼一时,赛德港的三千战士无论是装备还是作战经验都远远超过清兵。 科曼埃不动声色,微笑着,等着林海继续说,他知道身边的青年有狂的资本,这个人行为大胆,做出的事情很让人抓狂,但绝不打无把握的仗,他善于从复杂的局面下抽丝录茧。抓住一闪即过的战机给予敌人致命攻击。 “现在英国人的攻势减弱了,很显然他们是在积蓄力量。”林海继续说:“英国人的战略意图无疑是攻破我们的防御工事,因为只有突破了我们的防御,才可能攻占炮台。没有了炮台的威胁,才可以确保帆船运兵船安全登陆。接下来,英国人很快会发动一次攻击。这次攻击将会是立体的,他们首先会用战舰上的火炮进行轰炸,使我们无法进行有效射击,随后就会发起冲锋。科曼埃老哥,如果你能顶住这波进攻,一旦英国战舰的火力减弱,我就用炮火猛轰英国士兵,你们同时冲出去,歼灭英国人 科曼埃又吸了一口烟,这一口比第一口吸得还深,随后他仰头望向星空,显然是在思考林海的提议。过了一会儿,科曼埃仰着的头平放下来,说了一个字:“好”。 科曼埃这样的军人,不说话则已说话了,那就是铁了心了。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一句数,转身返回了炮台。 天上的星辰撒在夜空,像钻石一样,异常明亮。星光照在海面上,码头上。与灯塔的淡淡的亮光相辉映,时亮时暗。林海站在修筑在小山丘上的炮台边,极目眺远,已经恢复平静的大海上,可以看见朦胧的船影。一只海燕突然从海面飞过,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响亮的鸣叫声甚至盖过了稀稀疏疏的枪声。 “想不到这么晚了,还有海鸟在飞翔米娜白站在林海身边,轻柔地说。 “这是海燕。海燕是夜的精灵,是风暴的使者,刚才的一场战斗掀起的海浪把它吸引了过来林海望着那白色的海鸟,说道:“很多水鸟惧怕风暴和巨浪,但海燕却从不畏惧它们,而是勇于和它们战斗,海燕在雷电中穿梭,用响亮的鸣叫嘲笑雷电。勇敢的海燕是大海上最令人钦佩的海鸟 米娜白的目光追随着那回旋飞腾的海鸟,若有感触地说:“我们都是海燕,我们都在勇敢地战斗 “是啊,我们都是海燕,我们都在战斗着”说完这句话。林海突然有了一种感悟。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觉得有一种孤单的感觉,因为他想推翻清政府,而这个愿望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慕容燕也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战斗着,所以他觉得孤独。这种心灵的孤独感折磨着他,有时令他想对着大海狂叫。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有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 林海静静地注视着那只美丽的海鸟,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同样美丽的米娜白,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短暂的平静以后,突然,海面上风云变幻,一道道亮光闪起,一声声轰鸣传出,二十几条战舰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向码头进行轰击。 “暴风雨来了。 。林海微笑着说。 “是啊,暴风雨来了。那么,海燕是不是应该战斗了?”米娜白看向林海。 “不忙,我和科曼埃商量过,先让英国人冲,等他们焉了,我们配合科曼埃进行反攻 当然,炮台也不是完全不打的,如果那样做,费希尔肯定会起疑心,琢磨对方的炮台攒着火力肯定有什么阴谋。所以每一门炮都会不时向英国士兵轰几下,只是攻击的节奏掌握得很好,炮管的受热速度一直在控制中。 炮台配置的弹药是铁珠开花弹,这种榴弹主要是对付战舰,炸落时会分解为一个巨大的钢球和一些小钢珠,钢球可以攻击甲板和建筑,而钢珠散射,对海员进行杀伤。由于战舰的宽度一般不超过二十米,所以这种榴弹的杀伤范围也不大,用于陆战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炮台对英国士兵的攻击显得微不足道,而战舰射出的是裂片榴弹,爆炸以后全是细小的铁片,到处乱飞,碰到就是一个深深的口子。 科曼埃脸上就有这样一道口子。 “耸了旧二毛二好猛的火力!”科晏埃一边咒骂着,边用手背抹眉旭汕的鲜血。这时,一枚炮弹又落在他身侧十余米远的地方,浓烟滚腾,铁片从烟雾中飞出,插入了他的大腿。 科曼埃叼着烟的嘴咧了咧,一口大黄牙齿露了出来,他忍着痛将铁片拔出,喘了一口气。偏了偏身体,眼睛从两个沙袋的细小夹缝里看出去,发现英国士兵正以网状分布,一边举枪射击,一边徐徐向防御工事压过来。目前,双方的距离只有50米左右了。科曼埃端起来枪,是时候对英国人进行阻击了。 英国士兵又前进了十余米,这时,战舰的炮火突然减弱了。原来,随着双方的距离不断接近,轰向防御工事的炮弹已经开始出现了伤及英国士兵的情况,为了减少误伤己方的情况,费希尔下发了一条命令,要求各战舰提高攻击的准确率。 本来是一通乱轰,现在要瞄着打,攻击频率自然下降了很多。 英国战舰的火力一降低,科曼埃就知道阻击的机会来了,他将口中的香烟摘下来,一把掷在地上。 以自由战士为主力的防御方纷纷冒出头来,开始向英军进行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这些战士经常在小巷和丛林作战,枪法极好,英国士兵在骤然间受到了很大的伤亡,但他们的野战能力非卓突出,立刻作出变化,士兵们开始作小斜线运动,他们的运动非常有秩序,队伍并没有因此而扎堆,还能大致保持网状队形,这使自由战士的射击失误率大大增加。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不断出现伤亡,当然,进攻方的伤亡肯定要大于防守方的,但攻方的势头没有因为更多的伤亡而减弱,很快就推进到工事前坠米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们的推进势头停了下来。 三备钉! 地上撒满了三角钉,稍不小心就会扎到脚,虽然这不能令英国人停止前进的脚步,却打乱了队伍前进的节奏,网状阵型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混别。 网状阵型的好处是,每一个士兵都能和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以使火炮攻击对军队的伤害减小到最低,同时也不容易被流弹所伤,而且后方士兵的视角不会受到阻挡,一旦发起冲锋,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冲锋路线。 以英国士兵的练水平,只要几分钟就能够从混乱中摆脱,重新结成网状。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科曼埃。科曼埃是什么人?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了近四十年的老兵,他的战术理论虽然不强,但对战机的把握能力只怕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够超过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这个重创英**队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英国人乱了!打啊!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些狗娘养的”。科曼埃端起枪从掩体下霍地站起来,像个疯子一样,一边哇哇大叫。一边连续射击。枪管抖动着,五发子弹出膛以后,科曼埃俯下身体,向弹仓里重新填充子弹。 此前,自由战士和海盗在射击时最多只冒出脑袋,科曼埃却是将上半身都露了出来,他的行为固然愚蠢,但在此刻这点小小的愚蠢根本不算什么,科曼埃的勇气对队伍的鼓舞所带来的积极作用是不可估量的,所有的防御工事后的战士纷纷站起来,大声呼喊着,坪坪啧啧的声音如同油锅炒豆子,响炸不绝。 德国毖式步枪是5发连射,可以在瞬间形成极强的火力,近千条鳃式步枪在瞬间射出接近5四发子弹。枪鸣声和惨叫声重列叠组,连绵不绝,英国士兵一排一排地倒下。 冒着枪林弹雨,英**队一边还击,一边开始艰难地重整队形。然而,连续的榴弹落在队伍中,浓烟滚滚,钢珠飞溅,英国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队形变得更加混乱。 海防炮台也不失时机地展开了对英**队的攻击。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海军在搞什么?准头怎么这么差?”一个,英国士兵趴在地上,抱着脑袋愤怒地大叫。 “闭嘴!是埃及人的大炮,埃及人也有大炮,你的不知道吗?”另一个士兵吼叫道。 “那我们的大炮呢?”前者愣了一下,“我们的大炮为什么不打了?。 英**舰的大炮一直在打,但此刻也确实遇到了一点问题。在英**队发动攻势的初期,它们连续进行了十分钟的大强度攻击,炮管再次变得滚热,虽然一直用海水冷却,但仍然没办法快速降温,这是因为水冷法降温其实是无法真正使炮管冷却的,只能降低表面温度,只要再次进行攻击,温度很快又会升上来。要彻底降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别用,搁它几个小时,冷得透心凉。 可以说,在才才的攻击计刮中,费希尔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把火力用得太猛,太老,他错误地判断了赛德港的防御力,以为自己的这一波进攻必定能突破防守,却没想到这些海盗和土匪如此难缠。(在英国人眼中,自由战士就是土匪。反抗军是恐怖组织)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58、摁头斩腰堵尾 将军,炮管快不行了,如果再打只怕要爆膛驯卜主炮手焦急地向费希尔汇报。 费希尔脸色比夜幕还要黑,他觉得七窍都要冒烟了,恼怒的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在这个瞬间,他需要以疼痛感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正在进攻的英国士兵没有足够的实力攻破港口的防御。费希尔面临一道选择题,要么让英国士兵先撤一撤,等待战舰恢复战斗力再重新组织进攻,要么就向码头增兵,不计代价,强行突破。 此前,英国士兵已经与防守方进行过几次接触,并且撤退过一次,如果再次撤退,只怕士气会严重受挫。如果向码头增兵,就要让三十条帆船直接靠港,这些帆船的装甲很弱,最多三炮就要被击沉,费希尔本意是攻占炮台后再让它们登陆的,现在赶鸭子上架,伤亡肯定很大,这也不是什么良策。 到底如何抉择,费希尔拿不定主意,于是问身边的大副菲利普:“少校,现在我军陷入了困境,你觉得我军应该怎样面对目前的态势?。 “将军,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立刻返航。”菲利普非常冷静地说。 “返航?”费希尔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丢下已经登陆的士兵,自己回去?”“是的,将军。” “这绝不可能!”费希尔大怒:“菲利普,作为一个将军,你怎么能够置自己的士兵的生命于不顾?你不是一个军人!” “将军,我并没有置士兵的生命于不顾菲利普平静地说:“恰好相反,如果我们放弃这场战斗,已经登陆的士兵可以选择投降,那么他们的生命就可以保存下来。这场战斗我们准备得不够充分,我们太轻视赛德港的防御力量了 费希尔说:“我们还有三十条运兵船,一万两千多士兵,如果我们强行登陆,至少有一半的运兵船可以成功登陆,攻下赛德港是很有把握的!” “将军,你过于乐观了。”菲利普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得到了统计数据,在我舰队与赛德港炮台的炮战中,对方共向我舰队发射了引田余枚炮弹,命中我舰队劲余次,命中率超过鳃,对方的炮术非常高明。更可怕的是,我马伦号、赫斯维尔号运兵船在登陆的过程中;受到对方炮台攻击。被击中次数合计达到引0余次,也就是说,如果这引0余次攻击击中的是我们的帆船运兵舰,可以击沉我们旭条船”。 听了菲利普的分析,费希尔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菲利普又接着说:“当然,帆船的速度远远高于铁甲运兵船的速度,也更加灵活,不是那么容易被击中的,而且炮台的攻击能力也已经降低了很多,不可能保持刚才那样的攻击密度,但我认为,强行登陆承担的风险还走过大了,最妥善的办法是先暂时撤退。休整以后再来进攻。诚如我刚才所说,赛德港在今天的夜战中消耗了太多的弹药,我相信当我们再次前来攻击的时候,他们应该没有阻挡我们的能力 费希尔伸出双手抹了抹凌乱的头发,又看了看正在激烈交火的码头,码头上枪炮争鸣,烟雾弥漫,费希尔觉得那烟雾好像就在自己的眼前,令他的视线和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再一次陷入了纠结。 菲利普摆事实,讲道理,很有说服力,然而费希尔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 要么强攻,要么暂时退守,等待战舰的火力支援,他只想问一问菲利普,在这两者之间如何选择。放弃登陆的战士自行离开?他根本没有想过。菲利普可以这样做,他只是见习大副,费希尔却绝对不行,如果他那么做,他的前途就会立刻完蛋。 费希尔正在发愁,菲利普突然说:“将军,运兵船打出信号灯,请求登陆作战,支援先头部队 菲利普说话从来都是那样平静,对此。费希尔非常羡慕,常常感叹:生在帝王家的人就是不一样,那种与生俱来的面临天崩地裂无形于色的贵族气度,即使是手握兵权的自己也望尘莫及。 菲利普虽然已经是暂露头角的未来将星,但在地中海舰队,除了费希尔,没有其他人知道菲利普的真实身其实他是有皇室血统的,他的母亲凯瑟琳公主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侄女。只不过,菲利普的身份有一点尴尬,他是一个私生子,所以一向非常低调。 菲利普的身世在英国皇室算是一个丑闻:她的母亲凯瑟琳公主有一次到东方游玩,一去就是三年,回国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对这件事,维多利亚女王简直暴跳如雷,因为凯瑟琳公主非常美丽,她本来已经答应把她嫁给西班牙国王的,现在这事算是闹吹了,西班牙还向英国提出了抗议。维多利亚女王当时暗下决心,一定要讨厌这个小兔崽子,可是她的孙辈小孩一百多个,这个孩子却是最讨人喜爱的,他从小就很安静,让人省心,却又聪明懂事,到了最后,维多利亚女王还是忍不住疼爱他。 费希尔不是维多利亚女王,他觉得一今年轻一儿该那么少年老华易嘶,青年人方该像风样张初”不是山一样静止。作为一个长者,他常常给予菲利普这样的忠告。不过在此时,菲利普冰冷老横的声音却让他狂喜。既然运兵船主动请战。他就不用再为攻击策略而烦恼了。 舰队开始行动了,一直落在后方的三十条运兵船排列出三个雁行阵,向码头驶去。 帆船时代,雁行阵是一种不错的行军阵型,每一条船都有单独的行进线路,不会受到他船行驶时造成的浪潮的影响,而且也不会出现几条船抢风的情况。 英国海军的行动使得码头上的战斗出现了变化,士气已经开始涣散的英国士兵重新振作起来,在刃米左右的距离,攻防双方的火力再次出现倾向于平衡。 自由战士副首领瓦苏里瞄着一个英国人,阵的一声,一枪撂倒。他刚刚缩回脑袋,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从掩体上飞过,打在后边一个土堆上,瓦苏里暗叫一声侥幸。 “首领,英国人火力加强了,他们的运兵船又来了,看样子是想增兵瓦苏里冲着右侧二十米外的科曼埃喊道。 “我知道科曼埃说完,手指扣动扳机,放倒一个英国人。 “如果他们的运兵船再次成功登陆,我们只怕守不住瓦苏里一边放枪一边喊道:“我们应该反攻,在海岸口阻止他们登陆 科曼埃吼道:“放屁,我们现在占据优势,就这样打。他们的运兵船上不了岸,要相信林首领!” “好!”瓦苏里不再多说。 战场不是辩论会,只能有唯一的一个指挥者。既然他的提议被否决了,那么他就严格执行命令,这是他作为军人的职业操守。可是战斗的进程却很令他意外,炮台的火力并没有转向海面,而是继续轰炸着码头上的英国士兵。瓦苏里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道:“首领,林首领为什么不攻击运兵船?为什么还盯着我们这里打?不能这样弄啊!” 打沉一条运兵船相当于弄死凶左右的英国士兵,效率远远高于轰炸码头战场,为什么林海波有攻击运兵船,科曼埃也不明白,想了一下喊道:“要相信林首领!” 米娜白同样不明白,她风火急燎地冲到林海身边,“总指挥,敌舰运兵船已经进入射程了,我们攻击运兵船吧。” “运兵船距离码头还有刃。米,这个距离太远了,命中率太低,放进来一点再打林海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利用炮台进行攻击。 “可是你可以攻击啊,我们打不准,难道你还打不准?刃田米的距离,你的命中率能超过溉吧。”米娜白急着问。 林海笑道:“我一旦开始攻击,超高的命中率肯定会让敌舰警觉,他们一害怕就会撤退。一旦撤到4。米以外,我也没有命中率,那就没办法全歼敌军了。放到刃刀米的距离再开始攻击,他们就没有退路了。”米娜白问:“可是你把他们放到刃力米的距离才攻击,就不怕他们成功登陆吗?” 林海自信地笑了一下:“我有把握将它们全部击沉。” 米娜白半信半疑地瞪了瞪林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帆船顺风而下,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达了林海的预想射程,林海站在山丘上,像站在高岗上的狮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全部炮台注意,目标:敌前线帆船舰队,全力攻击”。 一直控制着攻击节奏的炮台早就憋闷得难受,听到林海的号令以后,立玄向帆船舰队展开了猛烈轰炸,炮声隆隆,炮管如同机关枪的枪管一样抖动着,一片一片的炮弹扑向帆船。那恢似的气势仿佛要在海面的空间卷起一场风暴。舰队所在的海面沸腾起来,不断冲起又粗又高的水柱,几乎没有装甲的帆船哪里惊得住这种程度的攻击?受伤,漏水,起火的情况不断发生。 海防炮台的攻击虽然猛烈,却不失技巧,所有的攻击都是本着两个原则进行的:首先是寻求命中;其次,如果不能命中,落点尽量靠前,而不是靠后。由于大量的炮弹落在舰群的前方,巨大的冲击力令海面形成一个一个的波浪,这些波浪与船行的方向相反,有效地降低了舰群的移动,一直保持着出节以上速度的帆船舰群瞬间就慢了下来。 在炮雨的轰击下,海面上惨不忍睹,英国人的运兵船不断沉没。望着海上的惨状,林海有一点发懵:什么时候这些崽子的炮击技术变得这么好了? 其实与英国战舰进行炮战时他已经发现自己这边的命中率特别高,但英国战舰皮粗肉厚,炮弹打上去效果不明显,高命中率带来的冲击感也就减弱了。但如今攻击的是木头船,一打一个坑,一爆一堆火,林海看得膛目惊心。 “襄子,我们的准心怎么变得这么高了?”林海转头询问身边的副炮手。 叫襄子的副炮手嘿嘿地一阵贼笑,说道:“总指挥,你可是离开咱们舰队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可没闲着啊,我们隔三陆止,区地中海打秋风,泣炮术练不出来就不像话驯仰”天下第一,咱们作为你手下的兵,也不能差得太多,怎么也得进步进步,你说是不是?” 林海哈哈大笑,说道:“惭愧,惭愧啊。长时间不在船上,我这个总指挥不称职啊 襄子本来嘻嘻哈啥的,这时却变得严肃起来:“总指挥,你可别这么说,你虽然有一段时间不在船上,兄弟们却一直都当你在身边,只要这么一想,兄弟们出去劫海的时候就特别来劲。” 襄子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说的话却一点没有孩子的幼稚。看着他像个大人一样说话的样子,林海感到心中一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心中暗想:如果是后世,这样的孩子应该还在读中学,可是在这个时代,却要在战场上和人拼命, “总指挥,你不要那么恶心好不好?。襄子皱了皱眉,把脸移开,嘀咕道:“我又不是慕容大副,” 林海大怒,一把扭住他的脸:“你这个臭小子不想活了?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哎哟,总指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襄子龇牙咧嘴,连声求饶。 “兔崽子,快去填炮,我们继续攻击”。“是!” 费希尔低估了炮台的火力,甚至连林海都没想到,炮台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只用了很短的时间,运兵帆船舰队就被打得绝望,十几条船继续向前行驶,更多的却是各自逃跑了。这到也不算临阵脱逃,这些英国士兵还是很敢战的,否则也不会向费希尔请战,只是与炮台的火力甫一接触,他们就知道这次登陆没戏了。既然如此,那就跑吧,他们不想白白送命。 林海下令:降低攻击频率,优先攻击驶向码头的运兵船。 虽然为了保护炮管而降低了火力,却仍然不是这些帆船能够承受的,几乎每一分钟都有一条运兵船被击沉,距离海岸尚有劝余米时,最后一条驶向码头的帆船沉入了海中。 炮台又将炮口瞄向了正在仓惶逃跑的其他运兵船,, 列克星敦号舰桥上,费希尔两眼血肿,浑身颤抖,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菲利普,这个。稳重得不像话的青年军官此时也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他的一张脸变得如同血族一样苍白。 “哎”费希尔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显得激动,他的双眼里只有深深的倦怠而已。菲利普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了血色。 费希尔挥了挥手,做出了一个返航的手势,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返航”菲利普安出一声高亢的命令声。 二十几条战舰开始缓缓调头。 “总指挥,英国人想跑了,要不要再送他们一程?”襄子望着正在转向的英国战舰,笑嘻嘻地说。 “先把码头上的士兵打掉再说吧。”林海说。 “也是襄子连连点头:“刚才没有炮台的支援,我们的兄弟伤亡增加了不少 炮台重新开始轰向码头的英**队。密集的炮袭落地开花,很快将英**队拦腰炸成两段。 从双方展开炮战开始,一直到舰队撤离,英国人就一直吃亏,士气早就崩溃了,此刻又被一阵乱炸,立刻溃不成军。科曼埃一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反攻的最佳时机已经到了,他当机立断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全歼敌军,杀敌报国!冲啊!”科曼埃发出一声怒吼。他面乌狰狞,两道刀一样的眉毛深深侵入发白的蓬发。 “冲啊!”自由战士和海盗悉数从掩体后冲出。粗扩的呐喊声响彻天空,回荡在码头。 “冲呀!”秋谨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泛红,她也握着枪冲出了掩体,跟随着反攻大军向英国人冲去。 突突突突!连射步枪连续发射,打得英国人抱头鼠窜。战场上除了枪炮声、喊杀声,就只有英国人的悲叫声了。科曼埃对战机的把握能力在这三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恰到好处的反攻、炮台的轰炸、以及大海,三者结合在一起,使战斗形成了一个摁头斩腰堵尾的局面。 摁头斩腰堵尾,被称为野战的最高境界。从正面摁住敌军前锋的攻势,从后方截住敌军的退路,从中腹进行切割攻击,以这种方式击溃对手,是最完美的胜利。此时,大海截断了英国人的退路,炮台将英**队炸得分割混乱,再被科曼埃率军一阵摁着脑袋打回来,英国士兵简直是欲哭无泪。 英国人的后退可以用丢盔卸甲来形容。这个时候他们再也没有了进攻时的严序,一具具死尸横躺竖卧着,残肢断体随处可见,鲜血四处横流,这样的场景他们不知见过多少次,当然,那是在他们侵略其他国家,屠杀那些弱小的国家的战士和平民的时候,而这一次,这些尸体属于他们自己!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未完待续)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59、帆船追巨舰 反攻势如破竹,顷刻间就冲到了二角钉防御英了汝击的时候,这个区域给英国士兵带来了很大麻烦,是立了大功的,可是现在,海盗们也步了英国人的后尘,被这小小的铁钉难到了,他们无法麻利地通过这片十米左右的地区。 “哎呀!我日他个娘的!”冲在最前线的杨国雄一脚踩到两个钉子,钢钉又粗又长,脚部又是神经极丰富的部位,饶是杨国雄这种莽夫。也痛得浑身抽搐。 “把这些烦人之物给我扫开!”杨国雄毒腰拔出铁钉,愤怒地扔向一边,须发到立的他大喝一声。 “是!”一个海盗跑上来,立刻用枪托将地面上的铁钉扫向利边,杨国雄一边射击,一边颠着脚缓缓向前移动,凛凛巍巍的大汉身躯,此玄像个小姑娘一样。 李守业也被铁钉阻挡了冲锋的势头,他正望着脚下的三角钉皱眉,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枪冲到了他身边。发出呀的一声惊呼,两脚站定。及时刹了下来,总算没有踩上铁钉。 “秋汉侠?”李守业瞪着这个瘦小的战士,怒道:“你跑到前线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在后边好好呆着吗?你当老子的军令是说着玩的?” 来人正是秋谨,她伸手比利出一个六的手势,不服气地说:“舰长。我打死了六个英国人!”话音网落。抬手又是一枪,又一个英国士兵被放倒。李守业噎住了,他自己才打死三个,秋汉侠比他厉害多了,在第一线作战无可厚非。 “舰长,那是埃及人吧?他们是反抗军吗?为什么他们可以在三角钉区域跑得那么快?他们练过赤脚上刀山吗?”秋谨突然指着一个风一般从自己身边冲过的自由战士。惊诧地说。 秋撵抵达赛德港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一直被关在船上,对港口的武装组成了解得并不多,只是听说过燃烧军团和反抗军的大名。 “他们是自由战士组织的成员,自由战士组织是埃及的一支地方游击队,这些人都是丛林里的猎手,他们能够在布满陷阱的密林里穿梭自如,这种钉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李守业敬佩地说。 秋谨一边听一边点头”中想。等会一定要把自由战士这一段记录在小本子里。李守业说完后,秋谨说道:“可是他们的动作好像跳舞。” “跳舞?”李守岖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家伙很有想象力啊。” “他们奔跑很有节奏感,他们用脚尖发力,落地以后借势弹跳。这就是和舞蹈动作差不多嘛,我觉得我也行。”秋璞说罢,竟然一蹦一跳地冲进了三角钉区域,她的脚尖在地面上一点即离,瘦小的身体好像被一根从天上垂下的绳子吊着一样,轻若鸿羽。 秋谨的动作舒展又极有节奏。比每一个自由战士都要优美,李守业的嘴因为惊讶而张大,几乎能塞进一枚炮弹了。 “扯了,秋汉侠这崽子能行,老子还不行了?”李守业决定试一下。他两眼瞪着地面密集的三角钉,如临大敌,突然一声大喝,向前冲出一步! “哎呀!”李守业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投降不杀!” “降者免死!” 自由战士如同猛虎出笼,一边用英语高喊优待俘虏的政策,一边却见人就是一颗子弹,当然,如果对方及时放下武器,他们还是会节省一颗子弹的。被三角钉弄得很郁闷的海盗战士随后赶到,将这些投降的士兵监控起来。 战斗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站在炮台边,林海的目光如星空一样深邃,望着山丘下的战场,眺向苍茫的大海。星光之下,他那高大的身体巍巍而立,像一座没有光亮的灯塔,他的衣自在风中凛冽。猎猎作响。 炮台已经停止了攻击,士兵们开始清理炮管残留的火药。为炮身降温、打蜡,对炮台进行维护,修补被炸得高低不平的地面。赵全泰。米娜白,以及附近几个炮台的副炮手都聚集在林海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总指挥,这一仗打得过瘾啊!”赵全泰说。 林海笑了一下:“这一仗还没打完。” “还没打完?”赵全泰看了一眼码头战场,不解地说:“英国人已经全部投降了,如何才算打完?” 林海指着海上的英国战舰,冷哼一声,说道:“费希尔的舰队胆敢侵犯我们塞德港,若由他狂轰乱炸了一番。却能如此从容地离去,我们燃烧军团、自由战士的威名还要不要?哼,地中海舰队敢到老子的塞德港来撒尿,老子要把他**切掉!” 赵全泰心想,听说总指挥在天津当了兵,这气势果然不一样了,比以前还要暴躁,还要很。现在谁敢惹他,他绝对不是双倍奉还这么简单。而是十倍奉还。 “总指挥,你准备再搞一搞费希尔的舰队?”赵全泰问。 林海笑而不答。赵全泰一看林海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总指挥,不是我灭自己的士气。长他人威风,费希尔的舰队真不是我们能撼动的。赵全泰的语气有一点沉闷:“这次来攻打我们塞得港的由地中海舰队和北海舰队的部分战舰混合编成,实力非常强悍。旗舰吃水量超过万吨,的炖以上的战舰就有7条,即使是最差的撞击巡洋舰也有胡炖以上的吃水量,不是我们能够击沉的。” 米娜白打断赵全泰,说道:“赵船长,你这样说可不对,我们刚才不是就击沉了两艘战舰吗?” 赵全泰说:“米娜白小姐,你跟着我学了那么久的炮术,还不知道炮台和船炮的差别?我们的炮台最差的也是口径的阿姆斯特朗大炮。而我们的战舰最好的一门炮是安吉丽娜号的船首炮,只有;口径。配置的炮弹还只是实心弹,只能打帆船,打战舰连个疤都打不出来。” 林海笑道:“老赵说得对,我们的船炮只能打帆船,那我们打帆船不就好了么?别忘了费希尔的舰队还有舔帆船啊。”林海再一次指向海面:“你们看,那舔用于运兵的帆船已经承受了炮台的攻击,伤势非常严重,现在速度很慢,我们只要远远地吊在舰队的后方,一炮一炮地打,迟早把它打沉,这个,是白捡的便宜。不占要遭天谴的。” “既然如此,那现在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米娜白大喜过望,欢欣之色扬于眉宇。她虽然挂着四海号大副的头衔,其实只是一个虚名,而且她还从没上过船。 “走吧,先到下面看一看,然后出海。”林海微笑着说。 一行人走舟山丘。 码头上,战斗也已经结束,投降的英国士兵用双手抱着头,在自由战士的押解下排列成一个。长长的队伍,向码头仓库走去。投降的士兵太多,约有王功多人,也只有巨大的仓库能够暂时容纳。 看着这些投降的士兵,米娜白秀眉梵立,很不高兴地说:“这些英国人都是渣滓,屠杀我们的兄弟,侮辱我们的姐妹,应该杀死他们。为什么要接受他们投降?” “这是政治的需要林海瞅了她一眼,心想:作为埃及最大的反抗组织的重要成员,对政治完全没有觉悟,? 海煮清末 第 26 部分阅读 ?br /> “这是政治的需要林海瞅了她一眼,心想:作为埃及最大的反抗组织的重要成员,对政治完全没有觉悟,也就难怪埃及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一直无法将英国人赶出国土,他们根本不懂战争和政治关系。 林海决定给米娜白上一课,他需要反抗军在埃及的战斗力。 “在我们中国。有一个,叫姜子牙的人,写了一本名叫《司马法》的兵书,对于战争,他有这样一句话:凡战之道,教约人轻死,道约人死正。就是说如果士兵认为自己是因为正义而战,因为正义而死,他们就会士气高昂。反之,如果能够令敌军的士兵感到自己的战斗时非正义的,是不应该进行的。他们的士气就会低落。自古以来,所有的战争都是在两个方面同时进行,一是战斗,一是对士气的争夺。后者对战局所起的作用,往往比前者更加重要。而对士气的争杂,最主要的途径就是通过政治手段来制造国际舆论压力“为什么你们反抗军打了很多年一直打不赢英国人,正是因为你们不善于利用国际舆论对英国人施加压力。英国人明明是侵略者,可是他们却能把自己伪装得好像自己是多么正义似的,觉得自己统治埃及是理所当然。而你们却被诽谤为土匪、强盗。试想,如果世界各国都能谴责英国对你们的侵略行为,他们就绝不敢向埃及无限增兵,你们也不会一直被压制。在这一点上。哈桑比你们做得好,他利用诗歌揭露英国人的罪行,使英国侵略者丑恶的面目暴露在世界人民的眼前,英国人在索马里兰的形象非常不好。” 其实在这个时代,国际舆论的作用远远不如后世,毕竟通讯不发达。报纸的发行量也有限得很,但无论如何,作用还是很明显的。米娜白听了,觉得林海的话很有学问。 林海又说:“为何我们今天不杀俘虏,道理也是同样的。 如果我们杀了这些俘虏,英国人就会大做文章,声讨我们丧心病狂。是恐怖组织,使我们在道义上处于下风,使法国、西班牙这些对埃及垂涎已久的国家有了用兵的理由。英国人还会借此事攻击德国,声讨德国人向埃及派兵,这会使德国也陷入难境。对埃及的抗战是很不利的。” 米娜白听得直冒冷汗,她想到了几年前发生在奥兰治自由邦(南非)的一件事:由于奥兰治发现了钻石和黄金,大量欧州人蜂拥而至,治安出现混乱,在奥兰治境内出现了一些山贼,某次抢劫欧州商团后杀死了一个卢森堡人。这事本来和法国没有什么关系,结果法国政府竟然声称自己的桥民在奥兰治的生存受到了威胁,不顾世界各国的反对,以剿灭山贼的名义强行对奥兰治用武,抢占了一大片金矿。英国、德国刚开始还试图阻止法国,当他们发现法国根本不会搭理他们时,这两个,国家立亥变了一副嘴脸,也要保护自己的侨民,各自出兵抢占了一片地盘。若是自由战士被扣上了恐怖组织的帽子,法国再搞一次护价之类的勾当是不足为奇的。它们和英 “听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不应该杀了他们,可是让他们白吃白喝。总觉得心里不痛快,我们埃及本来就穷了,凭什么还要白养这些敌人?”米娜白嘟着嘴。表情很不悦。 “谁说白养他们?我们可以让他们帮着干活,开垦田地,开掘矿场都需要人。 一群人边说边向安吉丽娜号走去,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热切呼喊:“总指挥、赵大人好。”林海和赵全泰等人也向士兵们挥手致意。 “总指挥?”正在押锋英国士兵的秋谨听到呼喊声,立利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星光下,一群人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海边行走。 “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海?”秋强心中一凝,急忙向林海跑去。她混进海盗团的终极目标就是采访林海,现在就是认识这个海盗头子的好机会。可惜她和林海的距离太远,等她跑到时。林海等人早就不见了身影。 秋谨撅着嘴跺了跺脚,心想:哼。今天且放过你,以后还有机会。 所有的海盗船都停泊在避风湾里。通常情况下,大多数港口都会根据地形建一个船舶避风之处,一般是有掩蔽条件的,船停进去不会受到风浪的侵扰,遇到攻击港口时还能保护停码头的船只。避风湾一般有两种结构被称为单湾,反写的,型被称为双湾。塞得港的避风湾是双湾结构。 “呜”集合号吹响,海盗纷纷上船,赵全泰和米娜白两个人虽然不是安吉丽娜号的人,却也留在了船上。米娜白跟随林海学习了不少海战知识,可算大学毕业了,这次上船体验一次海战,算走进入单位实习一下,是个好事。不过林海可没闲照顾她,所以让赵全泰充当一回实习导师。 离港旗在黑夜中升起,安吉丽娜号平向驶出避风湾,转了一个的度的弯,驶入大海。 借着灯塔和星辉,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团漆黑的船影移动。安吉丽娜号远远吊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将军,后边有一条船在跟随着我们,看样子是燃烧军团的船。”兼利普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安吉丽娜号。 “是哪一条船?”费希尔问:“安吉丽娜号?距离我们多远?”“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一条锐船。距离大约三千米。”菲利普回答。 “让它跟着吧,注意保持距离。” 大口径火炮的旋转角度通常都不大。列克星敦号是不能向船尾开炮的。特意转向攻击一条三千米以外的帆船?没有任何意义。 行驶了十几分钟,英国舰队和安吉丽娜号都进入了深海,这时港口的灯塔已经无法影响海面的亮度。英国战舰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黑纱,船的轮廓逐渐在夜幕中消失。 “提高速度,紧跟敌舰。”林海下达命令。 “是!” 列克星敦号舰桥上,菲利普放下望远镜,对费希尔说:“将军,现在的可视度变得很低了,即使使用望远镜。也只能看到沏米的距离,敌舰已经失去了踪迹。我很担心敌舰对我们实施攻击。” 费希尔冷笑道:“少校,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一条小小的帆船也敢攻击我万吨巨舰?这是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 菲利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心中却想:敌舰不为攻击我们,跟在我们船尾干什么?难道因为好客。为我们送行? 就在这时,突然呼的一声,一枚炮弹飞了过来,砸在列克星敦号的甲板上。那是一枚实心炮弹,对列克星敦号厚重的护甲完全无法形成威胁,在甲板上弹了一下,掉入了海中。 费希尔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说道:“真没想到,这些海盗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在老虎嘴边撸毛。” 菲利普也没弄明白,这种程度的攻击用来对付列克星敦号?这些海盗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安吉丽娜号上,林海有些郁闷。对身边的赵全泰说:“打是打中了。不过敌舰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击中的不是运兵船。” 赵全泰说:“我们一炮一炮地打,总能打到。” “也是。”林海点头。 在赵全泰、米娜白的配合下,林海双目紧盯前方朦胧得几乎看不清的船影,又开始对船头炮的射击角度进行调整,在这个过程中,连续好几次出现了那种可以命中目标的奇妙感觉,很显然,每一次出现这种感觉都说明船头炮已经锁定了一条敌舰。只是哪一次是锁定的运兵船却不是林海可以判断的。 林海决定撞大运。 “呸!”他向手心吐了一口唾沫。 一声炮响,火花从炮口迸射出,如同一朵礼花在黑夜中绽放,炫丽得让人心动。 远处的英国战舰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好!这一下打中了英国人的帆板!”林海哈哈大笑,挥舞了一下拳头。(未完待续)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0、打闷棍 横塞得港炮台比起来,安吉丽娜号的火炮威力怀是不的知,炮对运兵船的伤害不算很大,但对英国的震慑效果却是无与伦比。 哪里来的攻击?每一条英国战舰都有几个士兵拿起望远镜开始观察海面,但是夜黑得伸手难见五指。方圆五百米内,哪里找得到船影? 突然,又是一枚炮弹轰过来。再次命中刚才的运兵船,这一来所有的英国人都慌了,虽说这种实心炮弹的威力不大,但一直这样轰,用不了多久绝对能把仅存的六条运兵船全轰趴下。 “有没有人看到炮口的火光?”费希尔吼道。 如果能够看到火光,就能确定敌舰的位置,然而大海茫茫,火花一闪即灭,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列克星敦号的士兵纷纷摇头。 当然,在黑暗中,费希尔是看不到这些人摇头的动作的,但整条船的士兵都保持沉默,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打信号灯,询问受到攻击的运兵船,敌舰是从哪一个方向发起攻击的。”费希尔对身后的士兵说道。 这时打旗语肯定没用,别的船就算用放大镜也不可能看到,所以费希尔令舰桥用信号灯发命令。他的这条命令是很有针对性的,受到攻击的战舰刻意分析炮弹在甲板上运行的轨迹来判断敌舰的大致方向。 然而菲利普阻止了他,年轻的少校平静地说道:“将军,此刻不宜用信号灯联系,这会暴露我们的略运兵船的方位。敌舰尾随我们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打不了我们的铁甲舰,那就一定是要打我们的运兵船。眼下一片漆黑,我们固然无法发现敌舰,敌舰也难以发现我们。但若是我们亮了灯,那就成标靶了,如果是运兵船亮灯,就更糟糕。” 费希尔一听,洗然大悟,叫道:“且慢!”已经拿起灯具的士兵闻言后,又将灯具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第三枚炮弹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这一次同样命中了目标,不过打中的却是一条钮炖的巨舰。 菲利普难得一笑,说道:“看来。敌舰也拿不准我们的运兵船的具体位置,他们只是对着我们的舰群一阵乱轰。” 费希尔说:“他们乱轰却能每炮必中?运气如此之好?” 菲利普说:“将军,我们看不见敌舰,只因敌舰船但我们的船庞大无比,敌舰一定是在一个网好可以看到我舰队船影,而我舰队又看不到它的地方进行攻击,依我看这个距离约为劝沏米之间,距离如此近,当然每炮必中。敌舰第一炮攻击在我船上,如果能从弹痕查找出射击方向,或许能锁定敌舰位置。” 费希尔对身后的士兵说:“按大副说的,去查一委炮弹的落点。” “是!”士兵应了一声。跑下舰桥。心中无比郁闷,心想:这怎么查?刚才一场炮战,被炮台击中了不下百次,甲板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谁道哪个痕迹是刚才打出来的?其实这个情况费希尔也知道。所以他刚才就直接下令让运兵船查去。运兵船受伤极少,很容易查出受攻方位。 “将军,弹痕太多,无法分辨哪一个是刚才的攻击造成的。” 费希尔本来还有一点幻想,现在幻想破灭了,略有一点失望。“少校,我们无法锁定敌舰的位置。看来我们很难还击敌舰了。” 菲利普说:“面对敌舰的挑衅。不作出正面回答不是我们英国海军的传统。既然无法锁定敌舰,那我们就和敌舰一样。也来撞大运吧。” 虽然弄不清海盗船到底在哪里打黑炮,但从正对船尾的方向进行攻击的可能性相对较大,列克星敦号旋转了一个刃度的角度,所有的主炮副炮的炮塔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后方旋转,网好可以指向原本船尾的方向。 火炮齐鸣,如晴空闷雷,四具双联主炮,八座速射副炮和十二座机关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火将船后劝沏米的海面打成了筛子。海面出现剧烈的晃动,甚至远在前方的列克星敦巨舰都能感受到轻微的摇晃。 费希尔和菲利普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攻击点,在镜筒里可以看见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水柱冲腾而起。此起彼伏,如鼎水沸腾。 强烈的攻击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将军,差不多了,如果敌舰果真在攻击区域,现在肯定沉没了,如果不在那里,再打野无用。停止攻击,继续返航吧。”菲利普对费希尔说。 费希尔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停止攻击的手势,身边的士兵立刻大声喊叫:“停止炮击!” 列克星敦号重新摆正方向,沿着舰队原来的线路前行。 被英国人一通乱轰的海面尚未恢复平静,大海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激情的女人的身体,还在不停喘息着。一个个浪头仍在向四周漫涌,安吉丽娜号在波涛中起起伏伏,波浪拍打在船头,海水飞溅,顷间破碎成水点和泡沫。 “英国人真够狠的啊!”赵全泰瞪着起伏的海面,喘嘘道:“总指挥,幸亏你有先见之明。我们后撤了旧 “也不是什么先见之明。”林海笑着说:“我刚才从望远镜里观察。发现英国人船影的轮廓在变化。我一想,肯定有船在调整船位,我也不知他们想干什么,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先退了一退。想不到啊。英国人好大的手笔,一口气轰出这么多的弹药。” 赵全泰笑道:“是啊,怕是有一两百枚吧,还都是高级货。说难听点,就算把咋们的船打沉了,只怕他们也赚不到什么。” 林海笑道:“英国人有钱啊。今年他们的军费投入达到田万英镑。这几炮就能打得他们心疼?耍让他们心疼,除非把它们的列克星敦号干趴下。” “田万英镑?”赵全泰惊得舌头伸了出来:“我们清国一年的收入才凹。万两白银,英国人军费的投入快赶上我们一年的国库了。” 心亨,还不是因为侵略我们埃及这样的国家,他们自己哪能创造财富?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寄生虫,是一群强盗。 ”米娜白咬着牙,恨恨地说。 林海拍了拍米娜白的肩,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海说:“看来英国人不会再攻击了。我们再跟上去吧。” 米娜白问:“你怎知他们不会攻击了?” 林海说:“他们的主炮温度一直没降下来,不能用得太老。” 英国战舰以速度快著称,但吨个大了也快不到哪里去,安吉丽娜号升满风帆,行驶得无比轻快,很快,英国舰队的船影又出现在了望远镜的镜头里。 林海、赵全泰、米娜白和几个海盗又开始摆弄船首的炮塔,安静了许久的安吉丽娜号船头炮再次吐出了一枚炮弹。炮弹发着优美的抛物线。好像长了眼睛,准确击中了列克星敦号的舰桥,只差5米就能把费希尔砸翻在地。实心炮弹从舰桥上跳落,在甲板上又砸了几下,最后滚落到海水中,激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法克!可恶的海盗!有完没完?”费希尔气急败坏,一拳击在舰桥的钢板上。 “看来海盗船安好无恙。”菲利普说:“将军。海盗非常狡猾。我们的攻击很难奏效。不妨将舰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铁甲舰组成。是为主力,放慢速度,吸引海盗船的火力,另一部分由运兵船组成,再遣两条巡洋舰护航,加速前进。海盗看不到我舰队的情况,必然会继续攻击我舰队主力,但我运兵船已不在舰群中,海盗的攻击将只是浪费炮火而已。” “好办法!”费希尔闻言大喜。立刻向舰队发出命令。 列克星敦号亮起了明亮的信号灯。这种命令方式曾经被菲利普否决。然而在此时却已经无关紧要。按照菲利普的策略,主力舰群暴露与否根本无所谓。 接到命令后,六条运兵帆船从舰队中驶出,呈字型加速向前行驶,两艘巡洋舰在左右护航,而其他战舰的速度则慢了下来,英国战舰像被拦腰截断一样,分成了两截。 安吉丽娜号看不到英国舰队的具体行动,但突然亮起信号灯,且舰队速度诡异的下降,令林海等人赶到非常诧异,安吉丽娜号的攻击也随之停了下来。 “总指挥。英国人在干什么?怎么亮灯了,这是不是“向我开炮。的意思?”赵全泰笑着问。 “速度也降低了很多,明显是在诱使我们进行攻击,难道英国人设置了什么陷阱,等着我们上当?”米娜白也说。 林海也觉得奇怪,想了想,说道:“不管那么多,我们继续打打看。” 安吉丽娜号跟随着英国舰队,继续进行炮击,又打了几炮,林海的眉毛竖了起来。赵全泰问:“总指挥,有什么不对?”“是有一点不对的感觉”林海表情疑惑,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在瞄准的时候,感觉英国人的舰队和刚才有一点不一样,好像舰船的数量减少了 “数量减少了?难道敌舰被我们击沉了一些?”赵全泰面露喜色。 林海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瞄准敌舰时,林海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刚才的几次瞄准中,那种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奇妙感觉出现的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就像有一些船凭空消失了一样。 “敌舰减少了”会不会是因为有的敌舰脱离了舰队,想从两翼迂回。包抄我们?”米娜白突然说。 “啊呀!”林海听得心中一凝。一掌拍在炮塔上,惊道:“是啊!刚才敌舰频繁利用信号灯传递命令。肯定是在策划阴谋!敌舰放慢速度。正是为了布置陷阱,英国人试图摆出一个麻袋让我们钻,该死的英国人,很会利用黑夜中视野不足的特点!” 米娜白说:“敌舰如果真是这样计划的,我们就要及早改变前进方向,他们的时间不足,应该还没有完成对我们的迂回。” 林海揉了揉她的脑门,笑道:“米娜白,表现不错,可以出师了。” 米娜白一把将他的手格开,不满地说:“我不是小孩,别对我做这么恶心的动作。” 林海亲自操帆,米娜白站在他身边,听他讲解操帆的技巧,有时…口,试试门其实林海波打算让她学泣个,现在凡经是钥舰圳刚代。帆船这玩意儿闹腾不了几天了,学来有什么用? 安吉丽娜号兜了一个半圆,从英国舰队侧方向前行驶,出乎意料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发现英国战舰的迂回,反而是当安吉丽娜号在英国舰队右侧行驶时,通过望远镜发现了英国舰队的秘密,原来英国舰队已经变成两部分,一支小队领先主力舰群四米左右。正在加速前进,而且领先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海将望远镜递给赵全泰,赵全泰握着镜筒,对着海面观察了片玄。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些英国人哪有那么聪明,还学会用计策了?” 林海笑道:“他们现在的这个方案也不错,若不是我灵感突发,察觉到有船离开了舰群,只怕这几条运兵船就顺利跑掉了。可是现在他们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运兵船脱离舰队,落了单,对我们来说是大好机会啊。” 米娜白问:“我们现在应技怎么收拾这几条运兵船?” 林海冷笑道:“开到他们前面,打他们的闷棍!” 铬运兵船中,行驶在最前方的是皇家公园卫士号,这条船曾经参加过亚丁湾海战,当皇家胜利号陷入困境的时候,是这条船升起了指挥旗。此兹,舰长魏斯正站在甲板上,默默地凝视着夜幕下的大海,不到半年,他的须发白了不少。没有人能看得出他仅仅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年轻军官。 “舰长,在想什么呢?”大副阿力士走到他身边。 “在想我们的船炮。”魏斯叹了一口气,黯然道:“阿力士,我们的皇家公园卫士号已经没有船炮了。他已经从一个冲锋在前的勇士,变成一个运输兵了。” “船长,不要丧气。”阿力士安慰他:“是金子就一定会闪光的。你是皇家海军最优秀的军官之一,一定会再次得到重用。我听说军部正在建造一批万吨以上的超级大舰,相信很快你就会被调到新舰任职。反而是我,可能没什么机会了。” “阿力士,你放心。”魏斯拍了拍阿力士的肩膀:“如果我还能被人用,我一定把你调到我身边。我们是老搭档。” 阿力士点了点头,两个人沉默不语。过了片玄,阿力士突然指着前方说:“天啊,那是什么?是礁石?” 魏斯定睛看去,只见前方不足两百米的海面上有一个朦胧的黑影。“不是礁石,这片海哪有什么礁石,可是那到底是什么?”魏斯隐约感到心中有一些不安。 “黑影好像在动?”阿力士说。 “望远镜!拿望远镜过来!”魏斯大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士兵将望远镜送到了魏斯手中,魏斯抓过望远镜立亥观察黑影,只见镜筒之中,一条颇大的帆船正横在海面上,星光照在船的侧舷,不时反射出一点淡淡的荧光。 魏斯的心猛地一跳。两眼瞪得像牛眼一样。他知道星光只有照在金属上才会反射光芒,这条船的侧面布满了舷炮! 魏斯立刻明白了,这是刚才袭击他们的海盗船,这该死的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自己的前方! “转向!转向!前方有海盗船!赶快转削”魏斯蓦地放下望远镜,惊恐万分地大吼起来。 “打信号灯!请求援助!”阿力士同时大喊。 皇家公园卫士号的风帆转变了一个巨大的角度,船头快速偏向右侧。试图冲出安吉丽娜号的舷炮攻击范围。然而它岂能如愿?安吉丽娜号舷炮齐鸣,数十枚炮弹携万钧之势狠狠砸进皇家公园卫士号的侧舷。虽然实心炮弹的威力不大,但在不足两百米的距离进行攻击,破坏力是不容小觑的,皇家公国卫士号的左舷甲板几乎完全被砸烂,海水如同冲破堤岸的洪水,势不可挡地灌入了船舱之中。 皇家公园卫士号几乎在一瞬间就沉没了。 可悲的是。第二条运兵船距离沉没的皇家公园卫士号不足百米这个距离同样在舷炮的攻击范围内。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所有的舷炮都完成了弹药的填装,又是一阵惊天的炮吼,第二条运兵船也在隆隆的炮声中沉入了大海。 落水的英国士兵悲哀地扑腾着。 安吉丽娜号甲板上,十几个海盗拿着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海面,突然。一个海盗大叫一声:“总指挥。有一条巡洋舰上来了!” “好,我们撤!”林海双手拉紧帆索,帆蓬被巨大的海风吹得鼓涨涨的,安吉丽娜号本是横着摆在海面。所以只兜了一个很小的圆弧就完成了向侧后方的转向。 林海可不敢和铁舰交锋,黑夜中可视距离但一旦被抓住行踪,几乎就不可能逃过敌舰的攻击,因为距离太近了。 赶过来救援的巡洋舰特别郁闷。好不容易瞄准了安吉丽娜号,海盗船却是一溜烟从视野中消失了。 “谢特!这该死的视野!漆黑一片的,什么都看不到,打什么?”一个英国士兵怒吼道。(未完待续)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1、突破 吏吉丽娜号游老在视野边不防就从夜幕中钻出来4彻肌轰完一轮转身就跑,充分发挥了旧战术,将猥琐流运用得出神入化。 所谓旧战术,既英文…曲的缩写,翻许为中文叫“打了就跑。”想当年我党就是用这个战术跟鬼子干,打得鬼子摸不着头脑,林海虽然没有伟人那种超凡绝伦的军事才能。但也算走位风骚,意识淫荡,两条巡洋舰就像愚蠢的日本鬼子一样。被折腾得惨不忍睹。 很快,第三条、第四条运兵船就被干掉了。两条巡洋舰快疯掉了。打了一辈子海战,没见过这样赖皮的。 这时,后方的主力舰群赶了上来。菲利普用望远镜观察了局势以后。对费希尔说:“将军,我们的运兵船已经被击沉了四艘。” “怎么可能?”费希尔大惊失色:“我们不是两艘巡洋舰护航吗?怎会让敌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击沉了我们四条船?” “敌舰灵活,夜色又一片漆黑,使敌舰很容易接近我舰,我们的巡洋舰火力虽远远超过敌舰,却苦于没有用武的机会。”菲利普叹了一声:“敌舰又配备了舷炮,舷炮这种东西,虽然射程不远,很难在现代海战中发挥作用,可是一旦进行攻击,破坏力还是很强的。 “舷炮”听到这个词,费希尔觉得特别憋气,真想问一句:我可以骂娘吗?,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竟然被人用舷炮这种超级经典的武器轰趴了4条船? “菲利普,今天我算是栽了。想不到我堂堂海军上将竟然被一群海盗打得如此之惨,看来我这一批军人已经老了。”费希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精神显得非常萎靡,“不过在今天的战斗中。你的表现非常好,经过这几年的磨练,你已经具备了统帅一支大型舰队的能力。我会向军部向你表功,希望以后有一天你能接过地中海舰队。” 短短几个小时,意气风发的地中海舰队司令竟然变得尽显老态,看着这个带了自己一年半的老上司。菲利普又是一叹。 人生就如日夜更替,前仁刻还是阳光灿烂,后一刻却如这夜幕一般。菲利普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心中不禁一阵愕怅。 很多人以为,他虽然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但毕竟流着皇室的血液。与其他人比起来还是很高贵的,殊不知他生活的圈子是难以与普通人接触的,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王公贵族,对他这个没爹的孩子,别的人颇有些瞧不起他。 “看,那孩子是个野种像这样指着他的背影议论,在他的童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有一句话说得好:幸福有各种各样的幸福,痛苦却只有一种。菲利普很清楚费希尔心中的痛,那种感觉是他曾经切肤体验过的。 “将军,现在还不是悲观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个实现自我救赎的机会夹然,菲利普毅然说道。 “是么?”费希尔苦笑了一下:“你还有什么主意?” “这次攻击塞得港。我们显然是失败了,而且输得很惨,但我们有一个立大功的机会菲利普平静地说:“燃烧军团崛起还不到一年。这一年以来,这个海盗团干了不少震惊世界的大事,特别是在亚丁湾海战以后,燃烧军团处处与我大英帝国作对,海盗头子林海更是我帝国的头号通缉罪犯。而且林海和他手下的海盗在地中海多次进行抢掠。被西方各国所帐恶,已经被各国列为等同于当年黑胡子的海盗之王。当年梅纳德中尉因为杀死了黑胡子而名传后世,而林海这个人对全世界造成的威胁远在当年黑胡子之上,如果我们能够击毙林海这个匪首,这一件大功一定可以弥补我们在塞得港的失利。” “林海这个,海盗头子有一个特点:这个人非常疯狂。他曾经以四条帆船攻击清国广东水师的军港,更敢组织一群小毛贼袭击我大英帝国控制的苏伊士运河。这次我们从塞得港撤退,按常理说敌军是不敢追击的,但实际情况却是,竟然有一条帆船不顾死活,公然追击我们无敌于世界的皇家海军。我敢肯定,全世界只有一人胆敢做这种事情一那就是林海那个不要命的疯子。这条帆船一定是安吉丽娜号。费希尔将军,我们应该不惜代价击沉这条海盗船。击毙林海!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菲利普的语气很平淡,但这种平淡中却隐隐带着一种语轻言重的威严。这今年轻的将领已经具备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费希尔说得没错,菲利普绝对已经有能力统帅一支强大的海军。 费希尔也不甘心就此退出海军舞台,闻言后精神一振,问道:“少校,敌舰是林海的安吉丽娜号。这一点是无疑的,但敌舰非常狡猾。我们难以锁定,如何能击沉它?” 菲利普说:“我们可以摆一个死亡峡谷,以运兵船诱敌,一旦敌舰进入峡谷内,我们对其进行合围。林海虽然厉害,也不可能从死亡峡谷中冲出来 费希尔想了想。点头说:“好。”二十条铁甲战舰开始依计分列为两个。字队形,形成了一个峡谷状态。运兵船收到诱敌命令后,开始在海兵船甲板上站满了十个人年中都举着哗。垄镜。紧张地观察着海面,他们必须确保海盗船在进入视野的第一时间发现它,否则只怕是诱敌不成反被叉。 “出现了!敌跑出现在右侧旧度角!距离沏米!”一个士兵叫了起来。 “转向,进入峡谷,注意保持和敌舰的距离!”运兵船舰长下达命令。 “咦,敌舰调头走了,难道发现我们了,逃跑了?”米娜白拿着望远镜,一边眺望一边说。 “不像逃跑的样子,运兵船行驶的速度不快,似乎并未慌张,应该是偶然现象。”赵全泰同样在观察海面。“那我们继续追过去?”米娜白问。 会不会是诱敌?这个念头在赵全泰的心中闪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引起他的重视,和林海这种亡命之徒混久了,赵全泰多少也变得有点变态。 “好,我们追过去挥掉它!”赵全泰说。 林海一直在操帆。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当然。即使他知道也不会退缩。安吉丽娜号加快速度,冲向了运兵船。 运兵船也在同时加速。 这种情况其实是应该引起警觉的,然而不久前安吉丽娜号曾经心躲避英国舰队设置的陷阱,结果发现根本没有陷阱,这段经历让赵全泰和米娜白都失去了应有的警觉。 “总指挥,敌舰好像发现我们了。正在逃跑。,这船还跑得贼快。”站在船头的赵全泰呵呵地笑着,向桅杆边的林海喊了一句。 “是么?那得看看谁的速度更快了。”林海笑着说,同时狠拉了一把帆索。 “海盗上当了,他们追过来了。”运兵船上,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士兵兴奋地说:“这些该死的海盗要到霉了!” “他们追过来的速度很快,我很担心我们真的会被他们打掉。”另一个士兵忧心仲仲地说。 运兵船和海盗船一前一后,在海面上展开了追逐,过了几分钟,一个拿着望远镜的海盗叫了一声:“船尾右侧为度发现战舰,距离巧0米,看块头是巡洋舰。 林海不动声色,继续驾帆,驱动安吉丽娜号前进。巡洋舰只看到前方船影闪现了一下,海盗船就再次遁入了黑暗。 几分钟后,又一个海盗发出一声大叫:“总指挥,船尾左侧冯度发现战舰,距离助米,是个大家伙。至少口炖!” 林海皱了皱眉,安吉丽娜号后方连续发现战舰,难道自己的船被抄了后路? “总指挥。船左舷发现战舰,距离500米!” “操了,左舷发现战舰。距离彻米!” 连续两个海盗惊慌地喊斗起来。 赵全泰和米娜白也紧张起来,两个人蹬蹬蹬地跑到林海身边,赵全泰疾声道:“总指挥,我们好像被英国人算计了,那条运兵船是在引诱我们!英国人给我们下了一个套!” 林海反而舒展了眉头,笑着说:“不是好像,英国人的确是在算计我们,但是能不能成功,却不是他们说了算。” 一看林海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全泰一愣,紧接着也笑了,心想:赵全泰啊赵全泰,你这是怎么了?竟然沉不住气了。有林海这个变态把持着局面,你着急何苦来哉? “总指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只管吩咐。”赵全泰拍了拍胸口。 “我们后方和两侧都已发现了战舰,唯有从前方突破。”林海严肃地说:“米娜白,你组织一些兄弟观察海上动静,赵全泰到炮击舱去盯着,我们追上运兵船,先把它搞掉。然后顺风而下。” 目前,运兵船与安吉丽娜号的距离约为劲米,早已在舷炮的攻击范围内,只因为没有把握一轮将其击沉,所以一直在尝试着更加接近。但此刻安吉丽娜号自己也陷入了危险。就无暇继续追逐了。在林海的控制下,海盗船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将右侧舷炮亮了出来,一阵猛烈的炮轰后,运兵船被打得体无完肤。在海面中一晃一晃地,摇摇欲沉。 完成了这轮炮击,海盗船本应因为甩尾的惯性而继续旋转,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了安吉丽娜号的船头。生生将它的船头扳回了顺风的方向,安吉丽娜号继续前行,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虽然舷炮攻击时产生的火花比船头炮更加微但数十门舷炮同时攻击,产生的光亮足以照亮大海,这一轮炮击在重创运兵船的同时,也将安吉丽娜号的方位完全暴露出来。 附近的战舰纷纷调整炮口,对着光亮处瞄准,不过那团光仅仅持续了? 海煮清末 第 27 部分阅读 步布瞿群诺姆轿煌耆┞冻隼础?br /> 附近的战舰纷纷调整炮口,对着光亮处瞄准,不过那团光仅仅持续了二十余秒就暗了下来。当战舰们开始轰击的时候,安吉丽娜号已经冲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炮火纷纷落在船尾的海面上,一道道水柱如一条条巨大的海蛇,从水下跃向空中。 “好险,幸亏老子跑得快。”握着帆索的林海望了望船尾的海面。 米娜白站在林海身边,在她的望远镜中,一团黑影在海面上不断摇晃着,那是受到攻击的运兵船的船影。 “沉,沉,给我沉呀!”米娜白一边观察, 咒团黑影却坚挺得很,始终不” “总指挥,那条帆船好像没有打沉。”米娜白显得有些扫兴,“只差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我们的运气真差。” “米娜白,我们还能用船头炮打啊,那条帆船距离我们不潮四米,你给它补几炮,试试能不能打沉它?”林海笑着说。 “我怎么没想到?”米娜白眼中亮光一闪:“我这就去干掉它,就这点距离,我肯定百发百中呢!” 运兵船上的士兵们正在庆幸死里逃生,突然连续的炮弹落了下来…… 可怜的运兵船,最终没有逃脱覆灭的命运。 此亥,安吉丽娜号已经进入死亡峡谷一半的距离,峡谷开始向内压缩。两端也开始逐渐合拢,战舰虽然看不清安吉丽娜号的具体个置,却是对着峡谷内水域一阵乱轰,这完全是一种瞎蒙的打法,命中率不会超过万分之一,只怕全世界也只有军费投入超过四万英傍的英国人舍得这么挥霍,前提还是在他们被气得发狂的情况下。 很不幸的是,在这种瞎猫撞死耗子的攻击中。安吉丽娜号很可悲的扮演了一回死耗子的角色,竟然被蒙中了一炮。不卓中的万幸是:这一炮是副炮打上的。虽然这些巨舰的副炮杀伤力也不安吉丽娜号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却还不至于被当场格杀。 林海不为所动,继续驱船前行。负责观察水面的海盗不断报出英国战舰的行动轨迹,安吉丽娜号在顺风直下的前提下不断腾挪船位。在行驶过程中,虽然几次遇险。都因为林海的高超驾驶而躲了过去。 “总指挥,正前方发现一条战舰。好大的船!怕是英国人的旗舰!”已经回到甲板上的赵全泰突然大吼一声。 “列克星敦?哈哈!”林海放声大笑三“兄弟们,看来我们已经临近包围圈的出口了。好,大家再坚持一把,突出重围,就在此时!” 无论哪一个海战阵型当旗舰的位置总是特殊的,字阵型,旗舰通常在最前端或最后方,“”字阵型,一定在尖顶部位,字型。则在横列和纵列的交接处。通过与英国战舰的一番接触,林海几乎可以肯定,英国人给自己摆下的一定是一个死亡峡谷,战斗力最强大的旗舰列克星敦号把守的一定是峡谷的隘口,突破了列克星敦号,那就扬帆远去,四海逍遥了。 林海可不敢对着列克星敦号冲过去,安吉丽娜号转了一个刃度的弯。试图兜个圆弧绕过列克星敦号。然而刚刚驶出百米,又一声惊呼响了起来。 “右前方有船!也是个大家伙!好像是亚利威尔号!” 一条巨大的战舰正在向安吉丽娜号靠拢,这条船的体型只比列克星敦号略小一点,少说也有心炖。这家伙也惹不起啊,林海只好继续转向,又偏了占度。 这一次仍然没有寻找到突破的路线,拦在安吉丽娜号前方的是两条鹅炖级别的战列舰。 “娘的,还真把老子包了饺子了?”林海冷笑一声,一拽帆绳,帆蓬转了一个巨大的角度,安吉丽娜号赫然变向,竟向列克星敦号的方向冲了过去。 既然已经被收住了口,就只有强行突破了。柿子捡软的捏,选择火力最强的列克星敦号为突破口,看起来是个最差的选择,但林海这样做是有理由的,这是因为无论是列克星敦号、亚利威尔号、还是两条锁炖的战列舰,在区区几百米的短距离攻击安吉丽娜号,几乎都是一炮撂倒,既然如此,当然是选择速度最慢,转向最不灵活的列克星敦号进行突破。 安吉丽娜号速度飞快,向剑鱼一样向列克星敦号和亚利威尔号之间 去。 两舰之间的距离约为蹦米,从其间穿过。无论如何至少会被一艘战舰发现,如果弄得不好,甚至会被两舰同时发现。安吉丽娜号保持着和亚利威尔号劝米的距离,从而避开了它的视野,却把自己置于列克星敦号的视野中。 负责晾望的列克星敦号水兵很快发现了安吉丽娜号。 甲板上立匆忙碌起来,所有主炮、副炮、机关炮开始进行瞄准,炮管缓缓移动。 瞪着里面冲来。肉眼可见的安吉丽娜号,激动万分的费希尔撑着舰桥的栏杆,身体前倾。眼睛都瞪圆了。这条该死的海盗船距离列克星敦号只有刃0米左右的距离了,这个距离就算是学炮只有天的人也能拥有不错的命中率,安吉丽娜号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船炮刚刚调整好射击角度时,安吉丽娜号突然作出大幅度的不规则摆动,所有的瞄准一瞬间就失去了准心。 “啊?!”费希尔大惊之下,差点从舰桥上掉下来。 “打,给我打!一定要打掉该死的海盗!”费希尔发疯似的下达命令。 “轰!” “轰!” “轰!” 列克星敦号的船炮也顾不得瞄没瞄准了,凭着感觉对着安吉丽娜号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未完待续)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2、万吨巨舰沉没 姿吉丽娜号所在海面升起的水柱几乎可以形瀑布山,在泣此水柱的遮挡下,费希尔甚至看不到安吉丽娜号的船体。 然而,这些攻击几乎都是机关炮造成的。主炮和副炮的调整速度太慢了,根本无法跟上安吉丽娜号夸张速度、诡异的路线,打出的炮弹差得太多。 大部分的船炮完成了第仁轮炮击。在这些船炮填装炮弹的时候,水柱稀疏了许多,已经无法形成水幕的效果,安吉丽娜号重新出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好像幕布被拉开。明星从幕后走了出来。 水柱裂成水花,散落在海面上。溅起点点银光,大海就像安吉丽娜号的舞台,她随着波涛摇摇戈,像优雅的舞者,的确很有明星的范儿。 可惜观众费希尔不是追星族,他的两眼就像神话中的美杜莎恨不的将安吉丽娜号瞪死。 通卓说来,舰炮攻击所造成的风浪会严重影响舰船的行驶速度,然而安吉丽娜号却能将风浪变为动力。在风浪的驱送下,船愈发行驶得快 。 列克星敦号机关炮的攻击没有停止。在炮火中、浪尖上跳舞的安吉丽娜号难免受到了一些伤害,然而口径不足出机关炮毕竟威力有限。这些伤害对安吉丽娜号造成的威胁并不大。费希尔震惊地发现,如果自己的主炮和副炮不能命中安吉丽娜号,那么这条海盗船竟然有很大的机会逃出生九 他绝不允许能容忍安吉丽娜号从自己的眼皮下安然逃离! “左倾占度,开足马力,全速前进。拦住敌舰!”费希尔拔出佩剑。发出歇斯底要的嘶喊。 列克星敦号开始横向移动,试图截住安吉丽娜号前进的方向。 看到列克星敦号的行动以后,赵全泰小跑到林海面前,“总指挥,列克星敦号正在向我舰前进方向移动。若我舰保持目前的前进线路,将会与敌舰撞个正着。” “好,我们现在转向,和它抢时间。” 林海说罢,安吉丽娜号开始向右侧兜圈子,这样一来,她将暴露在亚利威尔号的视野中,林海不想招惹这条战舰,但此刻却由不得他,因为利克星敦号还处于安吉丽娜号的左侧,如果他的船向左侧偏行,列克星敦号只需降低速度,就可以截住他。 并且,就算他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惹上他。列克星敦号的攻击如此激烈,炮声震天,势如奔雷,在这附近海域的战舰谁听不到?几艘战舰向炮击点赶了过来。 亚利威尔号的水兵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传来炮击声的方向,镜头缓缓移动,看到的是黑乎乎大海,突然,一条船进入了镜头之中。 “海盗船!”水兵身体一抖。大声叫道:“海盗船出现了!在我舰右前方巧度,距离犹米!” “瞄准它,打沉它!”亚利威尔号舰桥上,命令从舰长卡拉格口中冷冷地发出,传达到了每一座主炮、副炮、机关炮的炮塔。 列克星敦号、亚利威尔号两舰的炮火对安吉丽娜号形成了夹攻之势。 林海手中的绳索一紧一松,一张一弛,帆蓬时左时右,飞快变化着受风方向,安吉丽娜号不断折换着前行路线,迈着梦幻般的舞步,穿行于炮火和波浪之间。此玄,卡拉格的震惊不下于片刻前的费希尔。“船竟然能够这样开?这是个奇迹,伟大的奇迹!”虽然是敌人,但卡拉格仍将赞美之辞毫不吝舍地奉送给了林海和他的安吉丽娜号。这是一个海员对于英雄的膜拜。 在大海上,有这样一条准则:敌人或许会变成朋友,朋友也可能变成敌人,大海永远是大海,英雄永远是英雄。 对大海的敬畏,对英雄的崇拜永远不会奢侈。 但是卡拉格不会因为林海是一个英雄而放过他,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干涸得发裂的嘴唇,像只嗜血的蜥蜴兽。他喜欢英雄,更喜欢干掉英雄。 爱默生,被称为“美国的孔子”兽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每一个英雄到了最后都变成一个烦人的家伙。 他们总是喋喋不休地吹嘘自己,居功自傲。卡拉格对此深以为然。所以,为了让英雄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干掉他。 安吉丽娜号突破的势头已经起来了。想干掉这条船,必须把它截下来。“右旋度,全速前进,截住敌舰前行线路!”卡拉格发出怪兽般的吼叫。 亚利威尔号一边攻击,一边旋转,以相反于列克星敦号的方向前进。看到这一幕,赵全泰立刻告知林海,林海亲自拿起望远镜,对两条英国巨舰的走位进行了一番观察。 “哼!”林海突然冷笑了一声。 米娜白说:“总指挥,如果敌两舰形成关门之势,安吉丽娜号就会非常危险,你为什么还笑?” 林海放下望远镜,笑道:“我们当然应该笑。”脸色一冷,又说:“应该把哭留给敌人。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安吉丽娜号开始主动向亚利威尔号靠拢,此刻,两条英国战舰的距离已经缩小到沏米,安吉丽娜号在两条战舰连线的中轴线前方如米处。三条战舰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态势。 随着安吉丽娜号向前方突破。两条英国战舰的距离也越来越短,然而此刻,负责膘望的所有的英国士兵都把望远镜对准了安吉丽娜号,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正有一条巨舰向自己撞了过来。 三条战舰的距离越来越近,安吉丽娜们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断有大小不的炮弹落在海盗六 “总指挥,甲板起火了!” “灭了它!” “总指挥,船舱漏水了!” “堵住它!” 安吉丽娜号全船海盗同心协力。每一个人战斗在甲板上,战斗在舱室里,海盗船劈波斩浪,顶着炮火艰难前行,步伐一刻没有停止。 隘口越来越突破的机会就在眼前,林海高声下达命令:“打开蒸汽系统,全速前进。” 滚滚浓烟从船尾的烟筒冲向夜空。 卡拉格想干掉英雄,海神却青睐这个勇敢的男人。在海神的庇护下。英国战舰的主炮没有一发命中安吉丽娜号。在两条战舰即将合龙的瞬间,伤痕累累的海盗船成功突围。 “竟然让他跑了?”菲利普两道眉毛斜了一斜,有些意外。 费希尔面无血色,仰着又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给我继续打!不能让他跑了!”卡拉格面色狰狞地怒吼。 然而,就在两条战舰的首领为安吉丽娜号的逃离或遗憾,或懊恼的时候,两舰的水兵几乎在同时发出了骇人的惊呼声: “前面有船!我的上帝。它正在向我们撞过来!” 列克星敦号和亚利威尔号正保持着极高的速度,沿着同一条直线面对面的前进,距离已经不足劲米! 由于两条英国战舰分别从左右两侧攻击安吉丽娜号海盗船,炮弹落入大海形成的水幕和安吉丽娜号冒出的浓烟完全遮挡了两舰的视线,再加上月薄星稀的夜晚视野本来就很窄两条英国战舰只知道对面有自己的船,却并不知道船的具体位置和行驶路线,当安吉丽娜号从两条船的中间穿行而过以后,水幕不再,浓烟也消灭了,列克星敦号和亚利威尔号从夜幕中冲出来,赫然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中。 无论是费希尔还是卡拉格,甚至是菲利普,面对这样的状况都不免慌乱了起来。 “减速!左旋!改变线路!左旋!立刻!”卡拉格像疯子一样嘶叫着:“打信号灯,让列克星敦号右旋。” 本来发号施令的应该是旗舰。但卡拉格慌了神,哪还顾得了这些。可是正是由于他的慌乱,导致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由于两条船是面对面的,所以亚利威尔号的左侧其实正是列克星敦号的右侧! 正确的命令应该是列克星敦号也向左旋,这样两条船有可能擦体 过。 列克星敦号接到信号以后,果然向右侧旋转,然而刚刚旋转了5度的角度,站在船头的水兵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上帝!亚利威尔号和我们转向了同一侧!” 两条船虽然已经减速。但在惯性的驱动下,向前滑行的趋势丝毫没有减弱,转瞬之间,两舰又分别前进了凹米,距离缩小到田米以内了。 毫无疑问,两条战舰相撞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望着里面撞来,越来越近的亚利威尔号,站在甲板上的列克星敦号水兵们股战脚栗,瑟瑟兢兢,费希尔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就唯有菲利普了。 “列克星教号所有水兵注意,作好跳水准备。重复一遍,作好跳水准备!”舰桥上,菲利普抄起身边的一个扩音器,向全舰下达了一个命令,随后又拿起信号灯,亲自打出了一组讯息。这组讯息的意思是:接到信号的战舰立刻赶过来进行救援。 做完这一切,菲利普侧首看了看费希尔,费希尔呆呆地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他的两眼没有任何一丝生机,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菲利普知道:他完了!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这个名震地中海的一代名将也再没有统兵作战的机会了。 四米,,坠米,” 刃松… 20米,, 畔,, 列克星敦号在卡拉格瞳孔中不断放大。每一次看到这条超过万吨的堡垒般的铁甲战舰,卡拉格都会感到一阵由衷的骄傲,为他身为一个英国海军而骄傲,然而此刻,他却只感到一阵一阵的恐惧。 “法克雌!”卡拉格发出一声撕心裂胆的惨叫。“轰”的一声,吃水量倔。屯的列克星敦号和吃水量石曰炖的亚利威尔号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亚利威尔号的弹药仓因为这次撞击被引爆,这艘巨大的战舰瞬间被炸成了两段,有的士兵甚至连跳海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甲板上。 列克星敦号的船头被完全撞裂,这条全世界最顶级的英国皇家海军一等铁甲战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落入水中的士兵发出一阵阵破胆寒心的悲喊。 不远的海面上,安吉丽娜号的速度慢了下来,几乎所有的海盗都涌到了船尾,目睹这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撞船事件。 “呵呵,总指挥,我们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米娜白的脸笑的像盛开的花儿一样,“可笑的英国人,妄想击沉我们,结果自己把自己弄沉了。” “是啊,英国人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林海也笑道:“米娜白,回去以后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哈桑,让他写一首诗。好好讽刺讽刺英国人。” 赵全泰脸上堆着厚厚的笑容,他看着林海,突然说:“总指挥,我有一种感觉,这次不是英国人的运气差,我总觉得这次撞船是你小子策戈的。” 林海哈哈大笑,说道:””二过架船从它们!间穿讨尖,它们吻在一起可不关我的”甲;老赵。我对英国人犯下的罪行已经很重了。不要再给我添了吧。” 赵全泰也哈哈大笑。 米娜白眼珠一转,说道:“总指挥,我们放几发礼炮,为英国人送行?” “好主意!”林海笑道:“就放七响礼炮,给英国人最高级别的待遇。” 继亚丁湾海战以后,英国海军再一次震惊世界。 集结了重兵攻击塞得港的地中海北海混成舰队遭受了比亚丁湾海战更惨痛的失败,两条铁甲运兵船一条被击沉,一条被虏获,登陆作战的劝0英国士兵被俘虏骤力余人,战死。四人,淹死约心口人。刃条帆船运兵船被击沉羽条,总裁出士兵淹死了心。余人,获救刃田余人,还有近刀力人游上了塞得港码头,沦为俘虏。地中海舰队旗舰列克星敦号和主力战舰亚利威尔号相撞,相继沉没。淹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英国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想当年,我们中国人民在广州三元里发动武装抗英斗争,打死英国士兵5人,打伤飞人,就这规模的胜利。还被记入了史册呢! 燃烧军团对英国人民犯下了诣天的器行啊! 第二天,《泰晤士报》头版头条发表了评论:严厉谴责德国人帮助塞得港进行防御,并且呼吁英国不立刻向德国人宣战。德国人当即否认,《莱茵新闻报》首先声明:塞的港战役没有一个德国人参战,是燃烧军团和埃及自由战士组织打的,别打不过就往德国人身上赖。 随后表明:埃及并不是英国的领的。埃及人聘请德国雇佣军驻扎埃及沿海城市,是为了打击海盗。德国人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英**队。只是帮助埃及人进行防守,而且这些德**人还只是雇佣军,并非不军队。最后警告说:英国对埃及的侵略是可耻的行为。应该受到全世界的谴责。如果英国人胆敢向德国挑衅,德国不介意给英国一个比塞得港战役更惨痛的教! 两家报纸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家名叫《中华日报》的中国报纸发表了一个震惊世界的专题一《亲临塞得港战役之见闻》,撰稿人是一个名叫秋微卿的女记者。战役爆发时,这个女记者正巧就在塞得港。她全程见证了战争的过程,对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描写得非常清晰。甚至还采访了安吉丽娜号的海盗。对这条传奇海盗船单帆追敌,与英国战舰斗智斗勇,最终引得两条战舰相撞的全过程描写得绘声绘色。这份报纸一再加印,各国报纸纷纷转载。《中华日报》和秋斑卿的大名一时闻名遐迩。 中国天津,《中华日报》总裁办公室的桌上摆放着一份报纸谭嗣同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拿着一份电报,这份电报是从塞得港发过来的,正是秋谨的稿件原文。 “原来这两个女人到埃及去了,难怪把天津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真是胡闹”谭嗣同看着电报,苦笑道:“不过做的却是好大事。竟然抓到如此重要的新闻,秋谨啊秋谨,令人刮目相看啊。” 过了一会儿,谭嗣同放下电报。从椅子的靠背上取下马甲套在身上。推门走出总裁办公室,来到编辑部。 由于报纸发展势头很好,报纸扩了版面,编辑和记者又增加了不少。每一个人都非常忙碌,谭嗣同的眼光四下扫了一圈,发现唯有陈天华咬着一支墨水笔,坐在桌椅上发愣。 “天华,你过来。”谭嗣同向陈天华招了招手。 陈天华吓了一跳,放下墨水笔。向谭嗣同走过来。“谭总裁,有何吩咐?” “麻烦你一件事,请你为我购买一张去埃及的船票。”谭嗣同从怀中摸出些墨银,塞到陈天华手中。 墨银,全称墨西哥银圆。由墨西哥铸造(废话),于蜘年初入中国。先是在广州使用,其后流行各地,是清朝的主要通货。殃殃中华竟然使用外国货币,也算是奇闻。 陈天华接过银圆,问道:“谭总裁,买哪一天的船票?” “尽早的吧。”谭嗣同回答。 陈天华掂了掂银圆,眼珠转了转。说道:“好劝。”说完转身离开了编辑部。 谭嗣同又走进邻接编辑部的总编办公室,康有为正在低头披书写着。谭嗣同轻轻敲了敲桌子,康有为抬起头,见是谭嗣同,忙说:“复生,请坐。” 谭嗣同在康有为对面坐下,冉道:“康先生在忙什么?” 康有为回答:“复生,这段时间报社发展得非常稳定,这次又抓住了塞得港战役的大新闻,名气大振,我以为是时候向天津以外扩张了。我正在作一份计发书,你来看,我准备在上海和广州建立分部,另外,还想在伦敦和慕尼黑建立印刷点。” 康有为把计划书推给谭嗣同。谭嗣同微笑着推还给康有为,说道:“这件事就由康先生操劳吧,我就不管了。” 康有为说:“这是报社的大事。你是报社总裁,岂能不管?” “有心无力啊。”谭嗣同说:“康先生,其实我是来向你辞行的。秋谨和张晓曼两个女人还在塞得港,那里兵荒马乱,我很担心她们的安全,我想立刻去塞得港一趟,把她们带回来。”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3、亨利杜南来访 地中海舰队司令费希尔捡了一条命。他被其他战舰救了起来。回到英国以后,费希尔立刻向英国海军军部递交了辞职申请,承担了塞得港战役失败的全部责任,并请求对自己在战役中的指挥失误进行处罚。军方接受了他的辞呈,却没有接受对他进行处罚的请求。无论如何,费希尔对英国海军的贡献不能因为一场战斗的失败而抹灭,而且他在海军中的威望很高,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是英国海军的一笔财富。在塞得港战役中,英国人已经失去了很多,他们不想再失去费希尔这个优秀的指挥官了。 费奉尔被调往英国最著名的海军院校一布列塔尼亚海军学院担任副校长,算是暂时蛰伏吧。 参加了塞得港战役的军官中,菲利普是唯一一个获愕升迁的军衔仍然是少校,却由见习大副升级为舰长。他的战舰是英国海军最新研制的超级战舰无畏级战列舰。 英国人提前口年建造无畏舰。也是受到林海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的影响。 林海在阿姆斯特朗公司订购了两条战列舰,在制造过程中引起了英**方的注意。其实这种牺牲副炮。提升主炮威力和战舰速度的设计方案早就放到了英国海军军部的桌面上,只是由于担心其可靠性,一直没有投入生产,现在有人做小白鼠。英国海军自然高兴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英国人认为这种战列舰威力十分强大,同时也非常可靠,于是一次向阿姆斯特朗公司订购了六条战舰,准备装备到地中海、北海、大西洋三大舰队中。 对无畏级战列舰的始作俑者“大商人林海,英国方面也作了一番调查,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和那个应该上纹刑架的家伙完全一样,不过旗查的结果却是:这只是两个名字相同的人。同名的情况在全世界哪里都存在,在英国叫维多利亚的女人多的像天上的星星,但女王却只有一个。英国人的六条战舰从弛年;具开始搭建龙骨,预计在同年旧月下水。口月建成。等待战舰的半年时间。菲利普将暂时前往伦敦担任军部海务部文职官员。 塞得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鸥鸟在港口城市的上空翱翔,碧蓝的海水在苏伊士运河中静静流淌,悬挂着各国国旗的货船、客船在河道中穿梭不息,一个执行巡防任务的自由战士累了,坐在一棵小树下用绒布擦拭着枪管。英国俘虏在海盗和自由战士的监督下,正在将损毁的防御工事和炮台修复并加固,另有一些俘虏在塞愕港郊区的农田和矿区进行劳作。 秋糙悄悄用手中的照相机拍下了英国俘虏劳动的照片。这个照相机是她向经过苏伊士运河的商人购买的。 鉴于秋谨在塞得港战役中表现得十分英勇,打死了十一个英国士兵。她和张晓曼成功地获得了船长李守业的信任,已经顺利地通过了“实习期。”真正成为了海盗团的一员。现在她和张晓曼终于不用再继续住在又闷又潮的船舱里了。 自由战士和海盗团在塞得港搭建了简易的军营,四人一间房。秋谨和张晓曼当然不愿意住进去,他们在距离军营不远的地方购买了一间平屋,两个女人白天就在塞得港收集各种材料,晚上回房写稿,通过电报发回天津。 秋谨最近撰写的是一个关于英国战俘日常生活的专题,这个专题图文并茂,详细报道了英国战俘的居住环境,饮食标准,劳动状况,一经发表就再次引起了世界轰动。 瑞士海登医院,这是一所以疗养著称的医院,环境十分优美。 繁花盛开的小园内,有一个小小的鱼池,鱼池中有一座带着喷泉的假山,红色的小鱼摇摆着鱼尾,在水中欢乐地嬉戏着。一个老人巧岁左右的老人双手捧着一份报纸,坐在鱼池的边台上,双目紧紧盯着报面。 报纸是英国的中华日报》的专题报道,内容是关于英国战俘的生活状况。 报纸配了三张照片,其中第一张照片上,英国战俘**着上身,顶着烈日,在矿场挥汗如雨,自由战士们手握着锃亮的步枪,在一旁冷冷地监督着他们;第二张照片上,英国战俘正在码头仓库外用餐,一个战俘手中拿着几片薄薄的面包,一碗汤汁。汤汁里漂着可怜的几片菜叶;第三张照片是深入到码头仓库内部拍摄的,只见仓库内的地面上胡乱置放着一些破烂的凉席,数量上千的俘虏躺在凉席上休眠,看起来非常拥挤。 “造孽啊,这是造孽啊!不能这样啊”。老人眼中流出了泪花,喃喃地说:“四千多的战俘受到了虐待。太不人道了”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的罪行。” 老人并不知道,英国人的报道其实并不全面,他们掐头断尾,只转载了秋谨文中反映战俘生活艰难的一部分文字和图片,其实林海对这些战俘还是很不错的,他毕竟是来自文明社会的人。 一男一女两今年轻人拉着手从鱼池边走过,他们穿着白色的制服。显然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看到悲威的老人,女人对男人说:“你看,那个老人看报纸看得哭呢。” 男人瞅了老一眼,说道:“那个人啊,他精神有问题,入院两年了,一直疯疯癫癫。走吧,我们别管他。” 女人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老人有困难,我们应该关怀才对。你这人真没爱心说完,将小手从男人的掌握中抽了出来,她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柔声问道:“老爷爷。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一行老泪沿着老人皱巴巴的脸皮上往下流,老人悲伤地说:“埃及又在打仗了,死了很多人啊。受伤的士兵没有得到及时护理,被俘的士兵受到了虐待。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我为这个世界感到悲哀!” 女人瞪大眼睛,当场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回到男人身边。重新拉住他的手,说道:“你说得没错。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唐伯虎有一句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很多大人物的行为都很怪异,常为世人所误解。老人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也不是呼风唤雨的政治家。但他却是一个真正的大人物。他的品格非常高尚,高尚到让年轻的女人难以理解。 老人名叫亭利?杜南,瑞士人。他是一个著名的大商人、银行家、慈善家,更是世界红十字组织的创建者,《日内瓦公然》的缔造人。 蚓年,在法国、意大利联军与奥地利军队之间爆发了索尔费里诺战役,战斗导致了4万多人伤亡。途经当地的亨利?杜南带领当地村民紧急行动,救助交战双方的伤员。奶3年,杜南等人在日内瓦创建了“伤兵救护国际委员会”蹦年更名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 蹦年,在杜南的努力下,瑞士、法国、比利时、荷兰、葡萄牙等口国在日内瓦签订《日内瓦公然》。公然规定了军队医院、医务人员、伤病军人不论国籍应受到接待和照顾,这是《日内瓦公然》的第一个,版本。 由于经营的公司破产,杜南沦为了流浪汉,经常睡在亭子间或公园里,贫病交加,受尽了折磨,两年以前被海登医院收容。 老人的身体很差了,但他心中对于和平的渴望,对于生命的热爱,却丝毫没有减弱,当他看到英国被俘士兵在塞得港受到“虐待”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使命感在呼唤着他。 他决定以老弱之躯亲自到塞得港走一趟,一定要阻止虐俘这种“丧尽天良。的暴行。 这一天,林海将米娜白,科曼埃,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五人叫到一起,在塞得港的军营内开了一个碰头会。由于米娜白和科曼埃不懂中文,赵全泰和杨国雄的英文又很差,所以还配了几个翻译人员。 一张简陋的方木长桌,几杯淡茶,很像电视剧里八路军几个大人物开沙场会议的场景。 正在讨论的议题是塞得港战役的得失。 “通过这次战斗,我们一共缴获了步枪引四条,转轮手枪把,子弹搓四发,其他物资也不少,收获非常丰富。不过我们炮台的弹药几乎耗尽了,现存仅有沁0余枚炮弹,如果英**舰再来进攻,我们的炮台就难以支撑了米娜白拿着一张清单。向众人通告战后的清点情况。 “我们的防御力量应该正好三千多人吧?缴获的枪械每人一条,子弹平均分配。”林海说。 “现在已经没有三千人了米娜白说:“和英国人战斗时,我们也死伤了几百个士兵。” “那就再招募战士。”林海说:“可以多招募一点。从几天前的战斗可以看出,我们的防御力量还是显得薄弱,如果英国人的火力再猛一点,登陆的士兵再多一点,我们的防御工事就会被击破。另外,米娜白联系一下你的父亲,让他请几个德**官来练新兵。” “好的米娜白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下了林海的话。 林海又说:“我们的炮弹消耗得很厉害,需要补充。但是这个事情不用太急,英国人在我们这里吃了大亏,短期内不可能再来进攻我们。塞得港可以获得一个休养的机会,一切重新步入正轨以后,我会亲自到英国去购买一批弹药 杨国雄问:“总指挥,你如何知道英国人不会来攻击我们了?我们塞得港的防守力量主要依赖于炮台。现在炮台失去了战斗力,等于门户大开,如果英国人知道这个情况。没有理由不来占便宜 林海笑道:“二当家分析得极是。但我说英国人不会再来攻打埃及是有理由的,这有四点原因。第一:英国人连番作战,战斗力损耗得很快,士气低落。自古以来,军队出征前必须鼓舞士气,士气高昂才可作战,很显然,英国人已经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他们需要休整,缓慢恢复士气江二!英国人讲攻寨得港不是为了抢票就老的。他们的心圳处打下这里,守住这里,作为继续侵略埃及的根据地。但以英军目前的情况看,即使他们打得下塞得港,也绝对守不住。第三:英国人出兵和我们不一样,不是想打就能打的,他们必须作出坐着策略书,递交内阁批准。然而自亚丁湾海战以来,英国在埃及的作战全部都以惨痛的失败告终,英**部已经失去了内阁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们想打。内阁的大佬们也不会答应。第四:我们关押了四千英国战俘,顾虑到这些人的安全,英国人是不敢冒然进攻的。” “战争不是两个。年轻人打架,发动战争不能凭一腔热血和一时激愤。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只有当一个国家认为他们的战斗可以收获足够的政治效果,战斗的计划小才会摆到桌面上。记住这一点,你们就能够准确地分析出一场战争的走向。”林海总结说。 几个人都细细体味着林海的话。慕容霸微微颌首,说道:“四条理由。条条在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杨国雄摸着脸,这个大老粗思考的样子很搞怪,赵全泰笑道:“杨国雄,总指挥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总指挥说英国人不会来打我们,那就是不会来打,你还问为什么?现在明白了吧。” 杨? 海煮清末 第 28 部分阅读 杨国雄摸着脸,这个大老粗思考的样子很搞怪,赵全泰笑道:“杨国雄,总指挥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总指挥说英国人不会来打我们,那就是不会来打,你还问为什么?现在明白了吧。” 杨国雄豹眼一瞪:“总指挥说赵全泰是个蠢货!这句话对不对?” 赵金泰一愣,问道:“总指挥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众人哈哈大笑。杨国雄又问:“总指挥,你刚才说要去英国,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林海回答:“否过十天左右,我们在阿姚斯特朗公司订购的两条维多利亚级战舰预计在6月初就要下水了。我要过去看一看的。” “维多利亚级的啊,那家伙比定远号的块头还大吧?”赵全泰显得很兴奋:“我这辈子还没驾过这么大的船。” 由于刚才打了一场胜仗,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愉快,这个碰头会开得乱哄哄的。林海也不介意,碰头会本来就是一种非正规会议,大家热闹一点也无所谓。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几大议题聊完了。一群人又聊起了家常。甚至连翻泽也加入了进来。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士兵走进来说:“总指挥,有一个名叫亨利?杜南的老年人来拜访你。” “亨利?杜南?”林海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 “这个人我知道,是个瑞士慈善家。”科曼埃说:“以前我看过关于他的报道,他曾经发动了几个国家一起签订了一份《日内瓦公约》,不过这份公然没有什么约束力。” 听科曼埃这么一说,林海想起来了。红十字会也是由这个人发起的。林海在后世有一个女性朋友是个护士,曾经和他聊天时谈到过杜南这个人。 “这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应该见一见。”林海心中暗道。 挥了挥手:“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将慕容霸等人打发以后,林海让士兵将杜南请了进来。 老人头发稀疏,须发都已经全白了,身体高而瘦,看起来像个苦修士。老人进屋以后,打量了林海一眼。问道:“你就是林海?那个很有名的海盗王?” “是啊,我就是林海。”林海微笑回答。 老人不再说话,迈着大步走到林海面前,突然单膝跪下,捧着林海的手亲吻了起来。 林海吓了一跳:“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亲吻一双沾满血腥的手。我的心中非常痛苦,但我不得不那么做。”老人的表情好像死了老伴一样,“年轻的海盗大王,我请求你释放那样可怜的英国士兵,让他们回家和妻子儿女团聚,如果你那样做,上帝会保估你一世平安。” 林海明白了,老家伙爱心泛滥。 “老先生,起来说话。”林海将老人拉起来,请老人坐好。又亲自为老人到了一杯茶,笑着说道:“亨利7杜南,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是为世界和平作出了卓越贡献的人。老人家,我非常敬佩你。但我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人,武想一下。如果英国人抓住了我,他们会不会放我?” 杜南老人摇了摇头,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年轻人,那是不一样的,你是海盗啊。” 林海的脸冷了下来:“老先生的话有失公允,我是海盗,难道英国人就不是强盗了?塞得港属于埃及人民,是埃及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英国人驾驶着铁甲舰,用大炮攻击塞得港,抢夺埃及人民的土地、财物,强暴埃及的女人,令男人沦为奴隶,英国人罪大恶极!我们燃烧军团本着国际主义精神,和埃及人民并肩作战,英勇抗敌,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才抓住了这些强盗。放了他们?我怎么向受苦受难的埃及人民交待?我怎么向死去的将士交待?”(未完待续)弈旬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4、绝食风波 沫海的番话义正辞严。说得杜南哑口杰言,讨了圣勺“人才说道:“不,这些士兵不是强盗,他们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士兵以服从为天职,英**方迫使他们参加战斗。他们不能违抗命令,这些孩子们是无辜的。” “嗯,这还像句话林海说:“不过很遗憾,你还是不能说服我。道理很简单,如果我把四千个士兵释放了,英国人又用他们来攻打我,岂不糟糕透顶?” “不,他们不会幕攻击你。”杜南急忙说:“英**队有一条规定。士兵不能连续参战,每次战斗以后都会获得休假。他们会留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 “这可难说林海摇头说道:“英国人的狗屁规定有什么约束力。他们若要反悔还不是嘴巴一张的事情。还是把这些俘虏留在塞得港心里踏实啊 “你这是以俘虏为人质”。杜南显得很生气:“挟制人质是全世界都帐恶的行为,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过,我是海盗。”林海笑着说。 虽然只是一个短短的接触,林海表明的态度却非常鲜明,放人?绝不可能。其实说服林海放人也不是杜南的目标,充其量只是一个幻想。他可不是为了伟大的理想而昏头的蠢货,他来见林海的真正目的是想说服林海善待战俘。 “海盗先生,你不肯释放海盗。但也不能虐待他们。你的行为是很不人道的。”杜南争辩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虐待他们了?” “两只眼睛,如果带上眼镜就是四只眼睛。”杜南从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泰晤士报》,排在桌子上:“你看,你们虐待战俘的照片被人拍摄了照片,你们的罪行走不争的事实。不容掩盖!”杜南指着报纸上的照片。气愤地说。 林海瞅了瞅报纸:“我没看出这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杜南愤怒地说:“年轻人,你在虐待他们!你的士兵用枪指着他们,逼迫他们进行大量的体力劳动,他们吃的食物很少。居住条件非常恶劣。 我对你的行为表示抗议”。 “杜南老先生,你竟然幼稚到相信报纸?”林海笑着说:“难道你不知道,记者的道德比妓女的贞洁还要廉价?” “你敢说报纸上这些照片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实情况,不但要用眼睛去看,更要用心去体会。”林海耸耸肩,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虐待英国战俘,也不会改变对待俘虏的策略,所以你的抗议无效。” “你”杜南的脸都气红了。“海盗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没有风度的人!我曾经会见过很多军人,为那些受到俘虏的战士争取利益。其他的军人即使心里不愿意,至少在言辞上还是承诺要好好对待战俘,只有你竟然断然拒绝我的合理要求,你简直就是一个暴君!” “随便吧,暴君就暴君。其实暴君只要不被推翻,比做明君要爽很多啊。”林海保持着笑容,挥了挥手:“好了,我们不要再说战俘的事情了。杜南先生是我尊敬的人。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应该好好接待你。杜南先生吃过饭没有,如果没有吃,中午我们一起吃一顿大餐如何?” “吃饭,不,我不吃饭杜南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接受改善战俘的要求,我就绝食抗议!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一生为和平和慈善事业服务,在全世界还是有一点薄名的,如果我饿死在塞得港,相信林首领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完这番话,杜南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坪!”房门被重重地摔在门框上。 林海扰了挠头发,苦笑一声:“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烦人啊。” 守在门外的卫兵是沓子一亚丁湾海战后,曾经偷窥过慕容燕为林海疗伤的那个小海盗。他早就听见杜南在屋内吵吵闹闹,此刻又见他摔门而出,知道他和林海的交谈必然不愉快,急忙进屋来看。没想到却见林海一点也像不生气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总指挥,你没事吧?”沓子问。 “我能有什么事?为何这么问?” “我在外边听到那老东西在冒犯你,担心把你气着了。” 林海切的一声:“费希尔的地中海舰群都没能把我怎么样,我还能被一个老家伙喷死?” “那是,我们总指挥可是当世之豪杰,我们这些兵跟着总指挥混,那也是沾光啊。”沓子昂着头。颇显得意。 “你这个扛子,还学会溜须拍马了”。林海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沓子嘿嘿笑起来:“总指挥的路子广得很,绝对不会永远做海盗头子的,听兄弟们说,清国朝廷有意招揽总指挥,以后指不定做到什么大官呢。现在拍个马屁,没准以后有好收成啊 林海化名徐志摩在清国干的一番事业,在海盗团里只有高层清楚。普通的海盗虽然有传闻,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知道总指挥在清国混得风生水起。海盗们政治觉悟低,不爱看报,上了岸 杜南威胁要绝食,林海还真有点担心,于是对沓子说:“刚才那个老人不是普通人,在我们塞得港不能出事,你去跟着他,如果他有什么非常的举动就立玄向我汇报。机灵点,最好别让他发现。” “是!”沓子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四个小时以后,林海已经吃过午饭,还睡了一个午觉,沓子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老家伙正在码头仓库前绝食示威。 原来,沓子一直尾随着老人。老人没干别的事,直接来到仓库前,盘膝坐在地上。沓子先是心想:老家伙累了?坐下来休息?可走过了一会儿,老人还是坐着,沓子这时心中又想:莫不是这老东西还会我们中华的气功,打坐呢? 中华气功是个很玄乎的东西。这东西其实是存在的,很多海盗都练。其中修为最高的当属慕容霸。当然练了气功也不可能飞花摘叶杀人于无形,那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有这本事,就是林海。不过若练得好,裂石飞檐还是可以的。 杜南这一坐就是四个小时,沓子心中十分佩服,暗道:高手,绝对的高坐四个小时,就算慕容大当家也没这恒心啊。 练武讲究个什么?持之以恒。论天赋,慕容小姐比他老爹强太多了,可是功夫跟他老爹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像这个老头这样,想练功夫的时候随地一坐,管它是码头仓库还是茅房统统不在乎,一坐就是四个小时,纹丝不动的,这是武痴啊!慕容大当家如果和他打一架,估计能被活活打死。 杜南从上午旧点开始静坐,中午口点,在外劳作的战俘纷纷回到仓库。米娜白组织了一些自由战士为他们发放了午餐,沓子也找了一间餐厅填了填肚子,回到仓库,老人还是坐在那里。 下午2点,沓子觉得奇怪了,这练功夫也不能不吃饭啊,不吃饭那是修真吧?修真这个词是总指挥发明的,在大海航行的时候,海盗们喜欢在夕阳西下时聚集在甲板上喝酒聊天。总指挥常常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沓子特别喜欢听玄幻和修真类型的故事。 沓子终于走了过去,问杜南:“老先生,你坐在地上很长时间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杜南饿得两眼发晕,眯着的眼睛睁开,抬头看了沓子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认得你,你是上午那个卫兵。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头领,我哼利杜南就一直在战俘集中营这里静坐绝食,直到你们首领同意改善战俘们的待遇为止 原来在绝食,沓子当时就怒了,心中暗骂:“骂了隔壁的,绝食不早说,害得老子等了这么久。” 于是沓子立刻回到营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海。 “竟然说我们的仓库是集中营,这个老东西对我们的成见太深了。”林海哭笑不得。集中营可不是什么好词,这是一种关押和隔离特殊人群的设施,和监狱不同的是,集中营关押的人通常不会经过正常公正的法律判决,历史上,集中营总是和污辱、虐待、严刑拷打、野蛮屠杀等词联系在一起。 “总指挥,那个老家伙绝食,如果饿死了没关系吧?”沓子问。 “又不是你爹,他爱饿就饿,管他干什么?”想了想,终是觉得不妥。又恶狠狠地说:“你还是去看着他,饿得不行了就给他喂点粥,他不吃就掐着嘴往里面灌,别真把他饿死了。” 从上午与杜南见面开始,老家伙对林海的态度就很差,动辄怒气冲冲。林海也很不爽他,不过这个老家伙有一句话还是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饿死在这里,林海的压力会很大。 这压力不是来自于全世界,而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内心。他怎能忍见这样一个慈善的老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好吧。”沓子领命离去。 杜南在码头仓库绝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最初是几个被俘的士兵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老人一直坐在仓库边不动,于是便向他询问,杜南告诉他们自己在绝食。英国士兵感到很奇怪,问他为什么绝食?杜南说。自己向林海提出了改善战俘生活条件的要求,但林海蛮横地拒绝了,所以绝食以示威。 英国士兵们听得眼泪汪汪的。一商量,几个人在杜南身后坐了下来,他们决定和老人一起绝食。 英国人也很不满意啊,每天干活十个小时,吃的又很少,短短的几天。一个个饿得累得和身体都瘦了一圈,快和“埃及猴子”差不多了。 “埃及猴子”是英国人对埃及人的侮辱。 随着时间的推进,坐在杜南身后的英国士兵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声势。 军营边的一间平房内,秋大记者正在撰写一篇文稿,突然“坪。的一声,张大记者撞门闯了进来。 “小秋,快,拿上照相机,有重大新闻!”张晓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瞧把你先歇口与撵站起水杯涕给张晓曼,心出圳闻呀。这么着急?莫非英国人又打过来了?” 张晓曼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水。那模样儿真没淑女风范,秋谨伸出手,微笑着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不是,不是英国人打过来了。是英国士兵在绝食!”张晓曼放下水杯说。 “英国士兵?你说的是那些俘虏?”秋谨问。 “是呀张晓曼眉飞色舞:“我给你说呀,上午的时候,有一个老头在仓库前开始静坐,一坐就是四个小时,中午饭都没吃。你猜他干嘛呢?原来他是一个英国的外交官,向总指挥提出要改善英国战俘的生存环境,总指挥没答应,他就以静坐绝食的方法来示威,那个英国士兵也跟着一起绝食,现在影响可大了。我们快去报道吧。” 张晓曼说完,拉住秋谨的手。兴冲冲地说:“走!” “你急什么,还没拿照相机呢。”秋谨把手抽出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边。打开抽屉拿出相机,用一个布袋装起来,“还有。别管那个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叫总指挥,你才上船几天呀,就把自己卖给他了?。当小心被吃了都不知道。晓曼我可告诉你,别忘了我们是记者。我们到这里来时卧底的,你还真当自己是海盗了?”秋螳讽刺了张晓曼一句。 “说谁呢?不知道是谁眼巴巴的想见他一面,天天守在兵营外呢张晓曼毫不示弱,扮了一个鬼脸。 “我是为了采访他,哎,这么多天了,怎么就见不到他呢?。秋谨叹了一口气。 秋停没有想到,她很快就见到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林海了。 沓子没有想到,他监视杜南竟然有意外的收获:竟然抓获了两个奸细! 沓子一直坐在仓库边的一个小山似的草垛边,背靠在草堆上,软软的。眯着眼睛晒太阳,舒服极了。 虽然很享受,但沓子并没有放松对杜南等人的监督。秋谨走到杜南身边,蹲下来和他聊天说话,这一切都被杏子收入了眼中,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对这个相貌秀气的海盗,他有一点印象,好像是沧海号的。沓子想当然地认为,这个秀气的海盗和杜南交涉,应该是奉劝杜南停止绝食的举动吧。 沓子正想眯着眼睛继续享受阳光的沐浴,突然,距离码头仓库不远的一间小屋的拐角处一道白光闪了一闪,这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却引起了沓子的注意。 沓子斜躺在草堆上的身体一下就挺了起来。 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沓子绕到了小屋的后面,只见一个。身材纤瘦。戴着一顶小帽的男人正拿着一个照相机,鬼鬼祟祟地对着仓库前静坐的人群啪啪啪一阵拍,拍得那叫一个欢啊。 这时已经是夏季了,这大热天的还戴着帽子,怕人认不出你是奸细么?沓子觉得一阵恶寒。 这个“奸细”无疑就是张晓曼了。 “这个角度拍摄码头仓库还真是不错啊。”沓子在张晓曼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是哦,这个角度还真好呢”啊!”张晓曼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随后突然惊觉:自己偷偷拍照的行为竟然被发现了,吓得尖叫一声。 张晓曼回过头。惊恐万分地看着沓子。塞得港刚刚进行了战斗,现在还没有解除戒严,这时候用照相机拍照。是可以被视为间谍行为的。 “小子,你好像是沧海号的新人。你是哪国人啊,你在拍什么?混进我们海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沓子作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没,”没有,,没什么目的。”张晓曼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中国的,和我姐,不是不是,是和我哥一起加入海盗团,就是”就是混口饭吃,哪有什么目的呢?” “你哥?对了,你还有一个哥。”沓子点了点头,指着正从仓库走过来的秋谨,对张晓曼说:“那就是你哥吧?” 秋谨听到张晓曼的尖叫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张晓曼回头看了看,认真地说:“嗯,他就是我哥秋汉侠,我叫秋曼成,我们不是奸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沓子也隐约觉得这个秀气青年不太像奸细,一是因为奸细不会长得这么秀气,那种长得不丑不俊,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人才适合做这种工作,二是因为这个人实在太笨了,被自己逮住以后无比慌乱,话都说不清。而且自己还没问。他竟然先把名字报了上来,这天下间哪里有这么蠢笨的奸细? “是不是奸细不是你说了不算。我相信你也没用,得总指挥相信才行。等会你对总指挥说去吧。 。沓子望着张晓曼手中的相机:“先把你的照相机给我 张晓曼愣愣地伸出手,正想把照相机递给沓子,突然一声清喝声从身后传来:“别给他!” 张晓曼闻言,手迅速缩了回来。(未完待续)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5、说破造反惊煞人 午的弄汛速抓向张晓晏的年腕,就在他即将抢到相机秋谨的脚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向前纵出三米有余,伸手一格,挡住了沓子的手腕。 沓子手一翻,一把握住秋谨的手腕。好软,感觉就像握着女人的手。 秋谨手臂微微一震,沓子只觉虎口一麻,秋谨已经抽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秋谨的手掌呈刀状,一张斩下,狠狠在沓子的麻脉上切了一掌。 “哎哟!”沓子惨叫一声,整个手臂一下没了感觉。 两人各退了一步。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一个回合,结果是沓子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沓子虽然没怎么练过功夫,但作为一个海盗,在海上无聊的时候也经常和同伙切磋一两手,手上还是有点东西的,普通三五个人绝对弄不住他,想不到竟然栽在一个弱质彬彬的青年手上。 沓子疑惑了,如果说张晓曼表现得像个菜鸟,不像奸细,那秋谨的表现则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判断。 “练过的?”沓子盯着秋谨:“你这样的身手,做海盗不嫌屈才了吗?” 秋谨笑了一下,拍了拍手,表示架打完了。“你是想说我是奸细吧?我和你说也没啥意思,这样吧。你带路,我去见见你们的首领。” 秋罐这些天一直见不到林海。也觉得烦了。现在又和这个海盗产生了误会,估计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就直接面见林海得了。他能接受采访固然可喜,不愿意接受也没关系,大不了把她赶出海盗团,反正她混进海盗团的目的只是想写几篇震惊世界的新闻稿,赢得业内的认同。同事的尊重,这个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秋大记者的名气那是权扛的。《中华日报》的同事肯定不能再小觑她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秋谨的这个要求,沓子当然乐意接受了。他打不过秋谨。正愁怎么把她拿下。 一路上,遇到不少燃烧军团和自由战士组织的人,这些人在塞得港一起生活了快半年了,已经熟悉得很了,看到沓子纷纷向他问好。一些普通的塞得港市民也向沓子等人致意。埃及人非常拥戴燃烧军团的海盗。 进入军营,很快到了林海的那间小屋前,沓子对秋谨说:“你们两个在外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别想逃。这里是军营,你们逃不了的。” “行了,快去吧,我也想见见林大指挥,你赶我我还不走呢。”秋谨推了推沓子的后背。 杏子哼了一声,走进屋内。林海正在读报。见沓子回来了,头都不抬,说道:“回来了?仓库那里怎么样了?” “仓库没什么变化。”杏子回答:“别看那老家伙又老又瘦,想不到耐力特好,坐了七八个小时了,一点事没有。我琢磨着这老小子肯定没少干绝食的勾当,练出来了。”“哦?那你不看着他,回来干什刨” “总指挥,我在监督那个老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情况。”沓子走到林海身边:“我发现有人在偷偷用照相机拍摄我们塞得港的情况。我怀疑是英国人的奸细。已经将他们拿下,带到军营里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沓子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竟然说秋谨和张晓曼是被他抓获的。 “抓住了奸细?”林海放下报纸,抬起了头。“那带进来看看吧。” “好功。”沓子转出房间。林海端起一个用托盘盛着的茶碗,用茶盖轻轻拂去水面上的饿茶叶,抿了一口。少倾,沓子带着秋谨和张晓曼走了进来。 乍见二人,林海吃了一惊,端着茶托的手微微一抖,茶碗在托盘上叮叮叮地摇晃起来。两个,女人都作男人打扮,但是林海又怎能认不出她们? “这个世界还真小啊,这样都能遇到?”林海心中不禁想。 秋谨在塞得港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秋记者的《亲临塞得港战役之见闻》这篇文章被很多报纸转载,埃及虽然没有报纸,但过往苏伊士的船只上总会有一些过期的报纸的。林海遣人收了一些,他获取信息的速度还是很不错的。 信息是什么,信息常常就是实力! 林海当然不希望和秋谨相遇,那样会令自己的身份暴露,如果李鸿章和光绪知道定武军的统帅竟然是大海盗林海,肯定会雷霆大怒。 塞得港是一个很大的港口城市。面积比天津还大,林海从没担心过茫茫人海中会与秋谨相遇,可是事情却就是这么凑巧。 更糟的是,张晓曼竟然和秋谨在一起。其实仅仅被秋谨发现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鉴湖女侠林海是信得过的,只要告诉她自己的理想,秋谨肯定不会出卖他,但张晓曼的嘴巴能不能管愕住可就不好 。 两个女人比林海更加吃惊,她们当场就憷在那里了,表情完全僵硬。谁能想到竟会在这个房间里看到林海? 林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秋谨,张晓曼,幸会啊。别发愣了,来,坐下来。”林海向两个女人招了招手。 “你……你是董事长?”张晓曼看着林海,一点不自然!”董事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也是柬…林海的?。 “他采访林海?。秋谨冷冷地说:“别傻了,晓曼。他就是林海。那个臭名昭著的海盗王 “啊?董事长就是总指挥?不会吧?。张晓曼惊讶地看向林海:“不会是真的吗?董事长?哎呀,那次我见过你的背影,好像你真的是总指挥。 ” 张晓曼突然想起来与英国作战的那个夜晚,她窥见林海身影的那一瞬。 林海知道肯定瞒不过去的,苦笑道:“我的确是海盗,但是臭名昭著这个形容词有一点太夸张了,我受之有愧啊。” 秋谨向前户步,走到林海身前。直视着他,冷笑道:“你干了那么多坏事,还不是臭名昭著?。 林海也看着秋谨,微笑着问:“是么?我干了很多坏事?秋小姐不妨说说看,我都干了哪些坏事?” 秋小姐?女人?沓子不由看向秋谨。仔细打量之下,果然发现“他”冷冷的脸颊里其实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真的很像一个女人。原来总指挥认识这两个,人,看来不是奸细。沓子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房间。 被林海一问,秋谨想了一想,很意外地发现还真想不出林海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燃烧军团劫海无数,却从没有杀人的传闻,通常只抢一半的货物,可说是历史上最友善的海盗了。只是由于燃烧军团抢的都是欧美的大船,被这些国家的媒体所增恶,笔墨间加了不少感情鲜明的刀伐之笔,无知不觉就给人造成一种错觉:燃烧军团的海盗是历史上最凶残的海盗。 秋停嘴上一点不服软:“你就是凶狠的海盗,商人们合法盈利。赚的也是辛苦钱,却都被你们这些海盗抢掠了,这是损人利己的行为。” 林海不以为然。说道:“商人赚钱,天经地义。但是现在的欧美商人到亚洲非州行商,几乎都是在英国法国等殖民帝国的庇护下进行的,很少缴纳关税,这是一种变相走私,使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间接受损。我劫持他们,是替天行道。” 秋谨奇道:“商人缴不缴关税。怎么会和普通老百姓的利益联系起来了呢?”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林海解释说:“关税进入国库,国库充盈。可以减少老百姓均摊的赋税。国家富裕了,毒百姓的日子也会过得更好。” 饮了一口茶,林海继续说:“税务是一个国家经济之根本,控制关税比例,才能保护本国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不落下风。如果收不到关税,大量的廉价商品流入甫场,就会使一个国家的经济体系崩溃,企业因此而倒闭,工人失业,造成社会动荡。关税虽兹事体大啊!” 林海讲的是最基础的经济理论。但秋谨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乍听之下,竟发现这浅显的几句话竟然是个治国的大道理,哑然之下,细细思索,越想越觉得惊奇。 “董事长,受教了秋谨向林海鞠了一躬。 张晓曼和秋谨不一样,她才不在乎林海是不是海盗,此刻见秋糙为林海所折服,便拉着她的手坐下来,两只眼睛奕奕生彩地注视着林海。 林海笑道:“你这个丫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压力很大啊 “董事长,你说的话真有水平,你的知识那么丰富,都是从哪里学的呀?。张晓曼崇拜地说。她是林海的秘书,和林海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觉得这个人的知识就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 “我的知识都是来自于生活,多看,多想而已。” 秋谨问:“董事长为什么要化名林海为海盗呢?你在朝廷为官不是挺好的吗?你现在已经是定武军统帅,深得朝廷重用,以后作到封疆大吏也未必没有可能,男儿巍巍七尺之躯,当为国家出力,这才是正途啊 林海笑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为国家出力?。 秋谨说:“当海盗怎么是为国家出力了?” 林海看着秋谨:“我来问你。我中国必须改变,这是有识之士的共识。那么此刻最需要的改变是什么?” 秋谨想了想:“最需要的很多。废除八股,改革教育,兴办洋务,振兴经济,还有很多方面,” 秋谨说这些的时候,林海的脸上呈现出诡异的笑容,秋谨的感觉是。这笑容里很明显的写着两个字:不屑。 秋谨说不下去了,气呼呼地问林海:“那你认为我国家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国家制度。”林海回答。 “国家制度?。秋谨问。 “对,就是政治体制林海轻描淡写地说:“马克思等人论证。社会的发展必经过五个阶段: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无论是生产力还是文明程度,每一个阶段都较之前一个阶段更加先进。就是说。无论多么强大的原始社会的部落。也不可能和最弱小的奴隶社会的国家相抗衡。同样的道理,无论多么强大的封建帝国,都无法战胜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这是历史潮流决定的, “当今的世界,英国是君主立宪制。美国是明珠共和制,这些制度都是属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范畴而我们中国还是封建君主制。封建君主制有很多弊端,这是我中国落后的根本,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那么无论是否变法,变法成功与否,都不过是一时之兴衰,过眼之云烟。我中国要想不受列强所欺辱,真正走上国富民强的道路。唯有从推翻封建统治开始。我林海为国家出力。便是要为推翻封建统治而出力,而我建立海盗团,正是我刺向腐朽的封建制度的第一剑。” “你”你想造反?!”秋谨豁然站起,瞪着林海,震惊地说。 张晓曼也骤然变色。 “造反这个。词用得好啊。”林海微微一笑。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平静地说:“一个。经理不能治理好企业,员工就应反对经理,只有这样才能纠正错误。使企业得以发展。一个国王不能治理好国家,公民就应该反对国王,只有这样才能拨乱反正,使国家得以富强。我当今中国,被满清的无能统治者所累,沦落到受各国欺凌的地步,逢战必败,年年割地赔款,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我林海要造反。就要造他光绪的反,革她慈禧太后的命!我林海的造反,是要让他两个人倒了大霉,而让我中国四万万人民得以幸福!” 林海的话石破天惊!秋谨和张晓曼膛目结舌! 林海从来没有把自己要推翻满清统治的想法告诉任何人,甚至对慕容燕也只是模凌两可的提了一提。对秋谨和张晓曼说出这一番话,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想了一下,如果秋谨不知道他的理想,反而可能暴露他的身份,而她一旦知道了自己的革命志愿,则必然对林海即徐志摩之事守口如瓶,因为历史上的秋谨本来就是个革命的义士。 至于张晓曼,林海是不能放心的,所以他决定让这个女人受点委屈,将她软禁在船上,推翻清朝以前,她哪儿都别想去。“董事长,你”告诉我们这些,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张晓,曼哆嗦地说。 “我若杀了你,那陈天华还不找我拼命呀?”林海笑着说。 张脐曼脸一红:“那个人讨厌死了,我懒得理他。” 张晓曼和陈天华之间也有一点小小的暧昧,没有说破,但很多同事都知道,陈天华对张晓曼有想法的。 “啊欠”。陈天华打了一个喷嚏。奇道:“奇怪了,这大热天的,怎么打起喷嚏来了?” “必是有人在惦记着你了。”谭嗣同故作思索,而后恍然大悟:“莫非是张晓曼?” “嘿嘿!”陈天华一阵笑,看向苍茫的海面,黝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是发生在一条由天津驶往埃及塞得港的客轮甲板上的一幕 这事要从七天前说起。那一天谭嗣同让陈天华为他购船票,陈天华为谭嗣同购了一张,又悄悄为自己也购了一张。客轮在次日离港。当天晚上,谭嗣同在船头欣赏晚霞时,陈天华也来到船头欣赏落日谭嗣同见了他大吃一惊,问他为什么会在船上,陈天华说,两个女记者捣鼓出那么大的动静,咱们大老爷们脸上没光不是?所以他决定也要潜入塞的港,要捣鼓出几篇比秋谨的文章更牛,更具轰动效应的报道。谭嗣同冷眼看着他,说你小子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去找张晓曼那个丫头,你怕她饿着了、累着了、苦着了、困着了。陈天华不甘示弱,说彼此彼此,你难道不是为了去找秋记者? 真正饿着累着、苦着困着、被日晒雨淋的是杜南。 下午的时候,绝食示威的活动可谓是声势惊人,其实那是因为当时没饭吃,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米娜白组织了几个人把大箱大箱的面包和大桶大桶的汤汁抬到了仓库前。喊了一声“吃饭的时间到了。”绝食的英国士兵就坐不住了。 米娜白很有策略,和以前比起来。这天的晚饭? 海煮清末 第 29 部分阅读 米娜白很有策略,和以前比起来。这天的晚饭特别丰盛,每人两个。大面包,一碗肉汤! 望着香喷要的面包,热腾腾的肉汤,英国士兵口水直流。 “杜南先生,我们明天还要进行劳动,不补充一点能量是不行的。我还是”我还是去吃点吧终于,一个英国俘虏红着脸对杜南说了一句,随后向饿狼一样冲向了派放晚餐的地点。 “等等我,我也要吃,贻,肚子难受!”另一个士兵紧随其后。 大部分的英国战俘都行动了起来! 杜南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坐着,即使只有他一个。他也要战斗到底。 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他真的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因为下雨了 很大的雨。仅有的几个还在和他一起绝食的英国士兵终于站了起来。回到了仓库里。 大雨中,杜南还像一座雕塑一样坐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来。(未完待续)为了方便访问;请牢记中文网,手机访问请上;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166、再赴英伦 ”咔!,道闪电将漆黑的夜空撕成两          “※ 坐在桌前挥笔疾书的林海将头转向窗户。只见大雨如泼,雨水击打在窗户上,散进屋内,在窗户下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洼,闪电的光芒照射在水洼的表面上,泛起一片银色的光。 狂风呼啸,吹得两扇窗户激烈摇晃起来,突然“呼”的一声,窗户猛地一转,关上了。 林海从椅背上取下衣服,披在身上,他走到窗前,重新将窗户推开。顿时,一阵清冷的风里面吹来。 窗外的雨哗啦啦地,下得愈大了。苞蕉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宽大的叶子兜不住瓢泼雨水,纷纷倾泻而落;雨中的她显得如此的脆,弱。然而,她的生命力却又是如此的顽强,在这暴雨的涤礼中显得更加的青翠郁绿。    望着这雨中的世界,林海有一种心灵的感悟,仿佛自己化身为那暴雨,为这些界带来了润泽,将这些界冲涤得焕然一新。雨中的琵琶树变幻莫测,时而化身为这些界。时而化身为中国,时而化身为康有为、谭嗣同、秋谨等等的历史人物。他们都将因为雨水的冲刷变得与历史不尽相同。 对秋谨和张晓曼来说,在塞得港与林海相遇,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两个女人充分挥了记者的缠字诀,对林海好好进行了一番“拷问”林海无奈,讲述了一些海盗的生活,让她们作为材料写点东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报纸,能卖得好一点自己也舒心啊。 从他落水那一刻开始讲,一直讲到塞得港海战,当然其中有的是不能讲的,两个。女人听得既紧张又兴奋,特别是张晓曼,不停地赞叹海盗生活真精彩,真刺激,简直就是一段史诗般的传奇故事。林海心中暗自好笑,心想,等你被我关在船上的时候,你就知道当海盗是不是好玩的事情了。 晚上就餐时为了搞劳林海。张晓曼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林海赞不绝口,更确定一定要把她软禁起来,张晓曼的手艺真好啊,留在船上每天给自己做点菜,枯燥的海上生活会变得美好很多。 晚饭以后,秋谨又缠着林海讲述社会展的规律,对这个她有很浓厚的兴趣。 她还询问林海,既然社会主义社会比资本主义社会还牛,还先进。为什么中国要和英美走同一条道路,而不是直接变成社会主义?为了解释这个问题,林海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对秋谨来说,这是她革命思想启蒙的一天。 观了一会儿雨景,林海回到了桌前,又拿起了墨水笔” 铺在桌面上的纸约有七八页了。处于最上方的一页的纸面上用英文书写着一行字:改善海上武装部队伤者病者及遇船难者境遇的构想。 林海彻夜不眠,是在完善杜南等人捣鼓出的《日内瓦公然》。出于对生命的热爱,他希望这个关于战争的最重要的人道条约能够尽旱在全世界推行,而不是等到两次世界大战结束。数以亿计的生命死于战难。人们才开始认识到战争的残酷和《日内瓦公然》的必要的约束性。 历史上,《日内瓦公然》的第一版是在 蹦年签署的,这一版的公约内容非常稀少,而且几乎没有国家把它当成一回事,直到;哟年,人类开始反思战争的恐怖,公然才真正得以生效。 林海认为这次杜南亲临塞得港对战俘进行人道援助,是《公然》得到推广的一个。机会。 同一片天空下,码头仓库前也是雷电交加。 “轰”的一声,一个巨雷乍响,杜南的身躯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 一个人打着雨伞走到杜南身边,喃喃地说:“现在你没办法拒绝我的好意了吧?” 这个人是沓子,他接受林海的命令看着杜南,下雨以后,他曾经几次要求杜南停止示威,撤入仓库以内。至少也躲到屋檐下去,但杜南对他置之不理。 沓子将杜南架了起来,向军营的方向走去,大雨中,两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十分钟以后,沓子进入了军营。到了林海的房间前,一边敲房门一边呼喊:“总指挥,开一开门。”林海打开房门,见沓子搀着杜南,虽然有雨伞遮雨,但两人还是浑身湿透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林海急忙把两人让进屋内,对沓子说:“把他放到床上去。怎么回事。让他吃点苦头没关系,不用淋成这样吧?” 沓子把杜南平放在床上,愁道:“总指挥,不关我的事啊,老家伙倔得像牛似的,我让他避雨他就是不肯,若不是淋晕了,我还没法把他弄回来呢。” 林海摸了摸杜南的额头,略有一点热,但没有到烧的程度,也就安心了,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沓子应了一声,网要走出门,林海又喊道:“等一下,你去把张晓,曼叫过来,让她来照顾这个老人,我可没学过护理。” 张晓曼也没有学过护理,口:人照顾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张晓晏离开的时候。杜捌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第二天早晨,天放晴了,杜南醒了。他双手在床板上一撑,身体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正是昨日会见海盗头子林海的那个房间。 摆放在房屋正中的桌上正趴着一个人,杜南认得他,这个人就是林海。杜南观察了一下环境,大致明白了自己的情况:昨夜他一定是晕倒了,被海盗头子救了回来,海盗头子把床位让给了他,自己伏在桌上睡。 杜南心中有一些感激,但这点感激并不足以改变他的立场。 走到林海身边,现桌面上放着一叠纸稿,杜南膘了一眼,目光顿时被这堆稿纸的内容吸引住了。 稿件最上方的一页论述的是关于海战的人道援救的构思,林海提出交战的双方或第三方均可派出医疗船。救助落水的和受伤的士兵。医疗船应该不分国界的进行人道援助,任何战舰不得攻击任何国家的医疗船。 这个海盗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杜南不禁感到惊奇。 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阅读他人的稿件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但杜南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他伸手将那一堆稿件拿了起来,开始一页一页的观看。这一看不得了,杜南越来越惊讶,越来越欣喜。 除了海战以外,林海还对6战、护理伤员、优待战俘、保护平民等多方面进行阐述,深入浅出,见解惊人。    林海写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为了给杜南的,所以用了英文。他的英文说还行,写就差了,语法一塌糊涂。杜南看得很困难,然而字里行间,隐含珠玉。令他无法释手。 杜南看得入了神,不知过了多久。林海长长呼了一口气,头从桌面上抬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杜南坐在自己身边,又转头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 “老先生,身体无恙吧?。林海对杜南说道。 “多谢关心,无恙杜南说罢。将手中的稿件展示了一下,问道:“这些文字都走出自林先生之手吗?。 林海笑道:“昨晚随便写的。有很多不成熟之处。让你见笑了 “林先生写得很好啊杜南不解地说:“从林先生的观点看,你应该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会虐待战俘?” 林海笑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以前,我很希望老先生随我到塞得港四周走一走,看一看,或许你就会明白,我对战俘的政策到底算不算虐待了。” 此亥的杜南和昨日的杜南已经不一样了,因为他感到了林海导上的神秘,他已经无法肯定地将林海视为一个暴徒。 “那好吧杜南稍微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林海的提议。 林海又说:“这一趟的路程有一点遥远,老先生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否则身体恐怕无法支撑 杜南摇头拒绝了,说道:“我现在还在绝食,你还没有说服我放弃对你的抗议 林海苦笑,心想: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算不算英雄,但他肯定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既然老头不吃早餐,林海也只好陪他挨饿了,除了这老少两人以外。这次出行还带上了沓子和米娜白。四人各骑了一匹骏马出了军营。 林海等人先到了乡下的一个农家访问,这个农家有五口人:田岁的老父老母、的岁的儿子儿媳、一个力岁的孙子。在家的只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女人,林海等人到的时候,三人正巧在吃早饭。 他们吃的是什么?糟糠! 他们家徒四壁,除了几张木床,一口铁锅,几根番薯,他们一无所有。 “和这些塞得港的人民比较起来。英国战俘的生活过的苦吗?。林海问杜南。 “不苦杜南回答,却又说:“这样的比较是不公平的,老人和妇女没有劳动能力,英国战俘却是在矿场干活,非常劳累,他们理应比这些老人和妇女生活得更好。” 林海笑而不答,只是说:“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接下来的一站,他们到达的是郊外的矿区。 这是一个老矿区,工人们**着上体,正在努力地工作。这里的工作环境比英国战俘工作的环境更艰苦。英国人将蝶矿从矿洞里运出时用的是带有推手的单轮小矿车。而这些埃及工人却是用手抱,用肩抗!汗水和蝶渣浸在一起,将他们瘦弱的身躯染得黑魅魅的。 工人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却干劲十足,幸福和快乐都写在脸上。 “杜南老先生,你刚才说老人和妇女没有劳动能力,是啊,可是两个老人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他们是有劳动能力的,他们此刻就在这个工地做工林海对杜南说。 “哦,是吗?。杜南 “是啊林海叹道:“他们辛苦地劳累一天,换来的薪金却仅仅只够让一家人吃点糟糠,喝口白水,睡在稻草糊成的功!六而英国人,作天。却能吃!面包,睡的地方也能画扫风雨。如果运气好一点,还能喝一碗肉汤,你凭什么说我虐待战俘?” 杜南脸色青,过了一会儿,问道:“既然这些人过得这么悲惨,为什么工作得这么开心?” 林海让米娜白回答这个问题。 米娜白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泪水顺着俏脸滚滚流了下来,这泪水既有悲痛又有欣慰,“因为埃及收复了,他们不用再成为英国人的奴隶。”米娜白说:“他们赚的钱虽然少。却比以前多很多,以前在英国人的统治下,他们的生活比现在悲惨了至少千倍万倍。” 林海轻轻拍了拍米娜白的肩膀。对她进行了一番安慰,然后对杜南说:“塞得港是不会白养英国战俘的,因为塞得港没有这样的经济能力。英国士兵习惯用抢来的钱大吃大喝,但现在他们必须通过劳动来养活自己,这叫“劳动改造”杜南先生,你是瑞士人,你的国家是一块净土,很少卷入战乱,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埃及这样的国家,这些国家的老百姓的过的怎样的生活。你们这些根本就不了解。所以。请不要再在这些受到伤害的人民的国土上提出善待凶手这样幼稚无理的要求了。” 杜南觉得心头被刺了一下,很不舒服。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沉默。 回军营的过程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回到军营以后,林海请张晓曼为杜南熬了一碗粥,杜南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林海微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杜南,待他将那碗粥吃了个碗底朝天以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英国不能够促成《日内瓦公然》在全球范围生效,自己愿意为这样的盛举释放一半的战俘。 这个提议打动了杜南,这不仅能够令大量的战俘回家,更重要的是。可以令他为之奋斗终身的理想的到实现,他曾经游说过很多国家推动《日内瓦公然》,却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但现在他手上有了筹码。他相信这一次英国人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要求,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杜南由衷地向林海表示感谢。并且向林海索要了那些稿件,他想把林海的观点加入到《日内瓦公然》里,令其变得更加完善。 当天下午,杜南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埃及,远赴英伦继续追逐他的梦想。 五天以后,一条客船在驶入了塞的港码头。 通常客轮进港进行补给,旅客们都会下船逛一逛,但这一次却几乎没有人离并客轮,刚刚结束战斗的地方总是很混乱的,他们很担心会遇到抢劫。 既然说是几乎,那就不是绝对。有两个够胆量的青年走下了梯板,他们一下船就东张西望,只见码头上货物堆放得整整齐齐,过往的路人虽然穿得简陋。却都干干净净。 “谭总裁,看来塞得港的秩序维持得很好啊,看起来不像网打过仗的样子。” “听说塞得港主事的是那个叫林海的海盗,这个人不但能以弱的军事实力击败强大的英**队,还能把一个长期处于战乱的城市管理的井井有条,真可谓能文能武啊。” “能文能武?那不是和我们董事长差不多?我们董事长的文章写得漂亮,还能带领军队。 “在我看来,即使是董事长。只怕也比这个海盗头子略逊一筹,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沦为了海盗。” 这两个青年当然就是谭嗣同和陈天华了。 抵达塞得港以后,他们找了一家旅店落下脚。陈天华问:“总裁,塞得港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秋谨和张晓曼?” 谭嗣同说:“秋谨和张晓曼能够亲临战场,必定居住在码头附近,我们先在每一家旅店寻找。若是找不到,就到邮电局守候,她们写了稿要电报,必须到邮电局。” 陈天华赞道:“总裁高见。” 谭嗣同和陈天华在邮电局守株待兔的时候,林海登上了前往伦敦的客船,这次前往英国是去参加自己购买的两条战舰的下水仪式,地点是在纽卡斯尔,不过在这以前,他必须先到伦教去看一看自己的老朋友 莎拉老太太,以及那个一直牵挂在自己的心中,说不好是什么感觉的美丽的女人    李家欣。    “女士们,先生们,客轮即将进入伦敦港三号码头,请各位清点好物品,以免遗忘。” 入港的播报声传入林海的耳中。林海莫名地感到心中一阵激动,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林海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这一切莫非仅仅是因为即将和她相见?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紧随着人流,林海下了船,犹豫了一下,最终坐上了一辆前往伦敦市区中心的马车。 他决定还是先去见一见老太太。 167、可怕的阴谋 马车在莎拉的洋楼前停海支付丫车费以后,打鹅 干则,从里面拿出一条围巾围在了脖子上,走向洋楼的院子。 车夫看着林海的背影,感到十分不解。“真是个怪人,六月天竟然围一条围巾。也不怕热死?。车夫喃喃地说。说完,抖了抖马车缰绳。车轮卷起一阵烟雾,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院子内,一个正毕着小曲,悠闲地剪草的花农看到了林海,向他露出一个微笑。林海认得这个人,他是莎拉请的一个钟点工,想不到快一年了,他还在做这份工作。 “莎拉在吗?”林海询问他。 “是的,她正在里面用餐花农指着洋楼:“快进去吧,莎拉一定会非常高兴见到你 林海冲着他微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摘了一支玫瑰,转身向洋楼走去。 “嘿!你这个坏小子,你不集这样做,那是我网弄好的花!”花农不满地冲着林海的背影叫喊。 林海一边走,一边转头得意地向他挤弄了一下眼井。 莎拉一家人用餐通常是在底楼的大厅内,林海推开虚掩的洋楼门,一眼就看到了莎拉和她的孙女丽塔。此外,坐在餐桌前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我的上帝,看看这是谁来了?林,可爱的男孩!”莎拉的座位正对着大门,一眼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林海,她又惊又喜,放下刀叉,张着双臂,兴奋地向林海快步走了过来。 “莎拉,你好林海迎上去。将玫瑰花递给老太太:“这朵美丽的玫瑰是送给你的。” “谢谢你,孩子。”莎拉接过玫瑰花,和林海紧紧拥抱,随后拉着林海的围巾说:“这是我上次送给你的围巾。” “我说过会带着它林海笑着说。 这时,丽塔和那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过来。年轻女孩丽塔也和林海拥抱了一下,甚至还和他贴了一下脸,莎拉向林海介绍了那对中年人,男的叫泰瑞,女的叫詹妮弗,他们是莎拉的儿子和儿媳。 这对夫妻也对林海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林,吃过午饭了吗?”莎拉问林海。 “还没有林海说:“一下船就赶过来了 莎拉:“那么,一起吃吧。” 林海笑嘻嘻地:“能蹭一顿饭真是太好了 林海在丽塔的旁边坐了下来。饭餐是中西结合的,味道很不错。林海吃得很高兴,连连称赞莎拉的手艺好。林海知道这些饭菜是莎拉做的,因为只有莎拉会做中餐,那是去年他在这里居住时传授给莎拉的。 “林,你这次来英国干什么?”莎拉问:“别说你是专程来看望我的。” “我来做生意的。”林海回答:“我准备在伦敦住几天,然后去纽卡斯尔。” “太好了,林,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老妇人高兴地说:“三天以后,女王陛下要举办一个盛大的舞会,我们一家人都受到了邀请。我正为没有男伴而愁。现在你这个帅气的男孩来了,我就不用烦恼了。亲爱的林,你一定要替我解决这个难题,陪我这个老太太一起去参加这个舞会。” “好啊,我求之不得林海欣然应允:“这么高档次的舞会,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泰瑞也笑道:“林是商人,正好可以在这次宴会中结识一些社会名流 莎拉一家四口人,唯独丽塔不那么高兴,她撅着小嘴,对詹妮帝说:“妈妈,我们家里的三个女人,***男伴最帅,我的男伴最丑,太不公平了。”的男伴,我这个老太婆一定要和林这样帅气的小伙子去参加宴会,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找回年轻时宴会女王的感觉。” 詹妮弗说:“丽塔,男人的能力远远比相貌重要得多。你的男伴虽然长得一般,可是有很大的能力。他一定会成为英国的大人物。” “丘吉尔?”丽塔满不在乎地说:“那个。笨蛋,他有什么本事?他只是一个学生。”转头看向林海,眼角生媚。又说:“林才有本事呢!林已经是大商人了,林的生意做得很大的。” “丘吉尔?等一下,你说的丘吉尔是不是温斯顿?丘吉尔?”林海突然问。 对这些外国近代人士,中国人很少有知道全名的,林海知道丘吉尔的全名。是因为这个著名的英国相同时还是一个画家,林海曾经临摹过他的作品。 另外,如果不是因为丘吉尔是个贵族,他肯定也无法知道丽塔的男伴竟然是这样一个未来的大人物。因为西方人只对贵族称姓,对普通人是称呼名字。 丘吉尔的爷爷是马尔巴罗公爵七世,所以丽塔没有称呼他为温斯顿。而是称为丘吉尔。 “林,你竟然知道丘吉尔那个笨蛋?”丽塔惊讶地说。 林海笑道:“听说过他的大名,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丽塔说:“他现在在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学习骑兵,整天疯玩,就爱,二着边的事。什么画画呀,写诗呀一一一,丽塔掰着年指数 成绩不好,不爱读为什么妈妈说他会成为大人物,我看他就是自鸣得意。” 林海从再塔的表情里看出一种少女的情怀,笑道:“丽塔,丘吉尔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丽塔略显得意:“我也不知道。他曾经为我写过诗,不过他也为别的女孩写过。不过写给我的诗最长,最多,也最好。” “那就是对你有意思了林海笑道:“丽塔。我劝你一句,如果丘吉尔真的追求你,那你一定要抓住他。” 丽塔很惊讶:“妈妈这么说,为什么你也这么说?” 林海说:“因为詹妮弗说的是对了,丘吉尔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丽塔说:“耳是我喜欢的是你呀。” 林海: 虽然和英国的关系“差了一点”但住在莎拉的宅子里,林海感到很开心,也很温馨,一不小心就宅了三天。与泰瑞、詹妮弗的关系也不错,这对夫妇是英国的外交官,曾经在中国带过一段时间,和林海有不少共同的话题。有一次林海练习太极拳被莎拉看到了,老太太觉的有趣,就跟着他练习,后来,泰瑞和詹妮弗也加入了练习太极的队伍。这使林海和这家人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 三天以后,林海再一次走上了夏林十字酒店的红地毯,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和莎拉一起来的,而不是和李家欣。 穿着崭新的燕尾服,踏在红色的地毯上,林海再一次穿越了,不是身体的穿越,而是思绪,他的思绪插上了幻飞的翅膀,穿越时空 回到了一年以前。 “林,你身体不舒服?”莎拉的声音将他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哦,没事林海说。 “孩子,你刚才在呆。”莎拉关怀地说。 林海笑了笑:“莎拉,我们进去吧 莎拉挽着临海的手,两人走进酒店的大门,泰瑞和詹妮弗跟随在两人身后。丽塔早早地被丘吉尔接走了。没有和四人一起来赴宴。 “请问你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嘉宾吗?。一个迎宾女士走了上来,很有礼貌地询问。 “是的,这是我们的请帖。”林海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纸帖。递给女士。 女士看过以后,泰瑞也递过了自己的帖子。 “请跟我来。”女士将请帖交还给泰瑞。将四人带入宴会的大厅。随后又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林海看了看宴会厅,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它的一层和二层合为了一体,显得空间很大。屋顶悬挂着巨大精美的组合吊灯,在厅的右侧有一条旋转楼道通向二层。二层只有一条栏杆围成的,像观景台一样的走廊。宴会厅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在这些人之中。林海找到了丽塔,他正挽着一个青年男子,和另外两个青年在交谈着。 看来被丽塔挽着的青年就是丘吉尔了。林海不由向他多看了几眼。林海看丘吉尔的眼神就像欣赏大熊猫,此刻的他早已经不会因为赫赫的威名而惊讶了,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新鲜。 6续有宾客从门外走进来,他们像狩猎者一样在宴会厅里寻找交谈的对象,对于这些人来说,在这个宴会积累更广阔的人脉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贵族、要员、各国使者是宴会邀请的主要客人。宴会的目的主要是将年轻的贵族后裔介绍给这些社会名流,让他们融入上层社会 这样的宴会在上层社会非常常见。这一次的宴会是由皇室出面举办,主角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亲孙女    卡罗琳公主。 当然,主角是不会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出现。 泰瑞和詹妮弗也和两个英国官员攀谈起来,莎拉也意外地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一个头顶没几根毛的老仲士一  迈克尔,两个老家伙多年不见了,谈得非常开心。林海又变成单独的一个人了。他端了一杯酒,走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试图将自己置于喧闹之外。 没想到,喧闹却找上了他。 两男两女四个人也走到了他所在的角落,低声聊着。林海距离他们的距离约有十米,若是普通之人,这个距离是听不到对方谈话的,但林海一身功夫,却能清晰地听到几个人的谈吐。 四个青年的谈话围绕着卡罗琳公主。内容很八卦。 “你们知道吗?卡罗琳是一个荡妇,她和他表哥早就生了关系,听说孩子都怀上了。等会你们注意看她的肚子,肯定能看出痕迹来的,听说三个月了。”一个高个女人神秘地说。 “不会吧?她看起来很清纯。”一个肥胖的男青年惊讶地说。 “清纯?凯瑟琳公主看起来不清纯吗?像圣女一样,结果呢?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播了种,生了一个野小子。”高个女人很刻薄,说到野小子,更是恨恨地,“告诉你们,和卡罗琳搞在一起的就是那个野子!” “菲利普?!”一个个子矮小的女人既惊讶又沮丧:“菲利普和卡罗 林海听了一会儿,这几个青年谈了不少英国皇室的事,多数很有趣。不知道其他人谈论的是什么内容呢?林海的兴趣不禁悲引了起来, 他开始走向宴会中心,开始鉴起耳朵聆听各种声音。风花雪月、封事政治、经济生产、国防军事、邦交礼仪,各种话题应有尽有,却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林海正想放弃聆听,濡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了林海的耳中。 “格莱斯顿先生,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你作为英国相,你的这种行为是失当的!我代表日本对你的行为表示严重抗议!” 很明显,这句话是含怒说的,说完以后。声音弱了下来。 “格莱斯顿?英国相?对了,格幕斯顿正是当今的英国相。说话的好像是一今日本人,他们在聊什么?。林海大感奇书。 很快,又有声音出,这次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声音很低沉,却很坚决。 “伊藤先生,请息怒,这件事情并非我们能够预见的,塞得港战役失败以后,我们海军的士气严重受挫,今年十月以前,他们不可能参加任何战斗。如果你继续提出无理的要求,我将无法与你继续会谈!” 伊藤?伊藤博文?那是日本的相啊,这两国相交头接耳,在密谋什么? 林海开始寻找出声音的方向;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大厅二层的一间屋子,林海走到那间屋子的下方,隐约能听到些声响,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必须到楼上才能听见。 普通的宾客是不能随便上二楼的,但林海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弄明白这两国的头头在谋戈什么阴谋,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很可能和中国 。 林海看了看四周,然后端着酒杯。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二楼。他的举动被很多人看在眼中,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在意。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议论。 “你看,那个人上了二楼,他是谁啊?” “卡里琳公主的男伴?或许等一会他会和卡罗琳一起出现。” “卡罗琳的男伴不是菲利普吗?” 林海走上二楼,来到那个房间的门外,正好看到楼下的大厅有几个女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于是林海伏在栏杆上,向那几个女人举了举 “你看你看,他饮酒的姿势多好看,他的笑容好阳光。” “是啊,他长得真漂亮,他一定是卡罗琳的朋友,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卡罗琳那样的美人。” 一群女人兴奋起来。 林海的脸上保持着迷人的笑容。然而他的内心却一点也笑不起来。他的预感被证实了,格莱斯顿、伊藤博文这两个人果然正在狼狈为奸,策划 着一件针对中国的大阴谋。不过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似乎很难调和,因此出现了激烈的争吵。 伊藤博文的声音很激动:“相先生,你不想得罪俄国人,但这根本不是问题。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侵犯俄国在中国北方的利益,我们的目标仅仅是占领朝鲜,控制黄海。格莱斯顿先生,我们日本进攻朝鲜。对你们英国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你也答应过我将全力协助,但是现在你竟然失言,这不是一个伸士的行为。” 格莱斯顿闷不作声,从现在的世界局势看,英国需要日本占领朝鲜。因为中国和德国眉来眼去,迫使英国必须在远东地区寻求一个可以制衡中国的力量。俄国和英国的关系不错,但俄国很难真正牵制中国。因为一旦德国动战争,俄国必然会投入欧洲战场,一旦与强大的德国接火,它绝对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中国的东北开辟第二战场。英国是比较看好日本的,但是如果日本出不了黄海,那就无法为英国提供任何帮助,所以英国是希望日本能够抢下朝鲜半岛,与中国形成抗衡之势的。 在北洋水师会演以后,全世界刮起了一阵猛烈的外交之风,伊藤博文访问了英国,与格莱斯顿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一旦日本动对华战争。英国将出动舰队帮助其控制黄海。 但是现在,格莱斯顿反悔了,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海盗一  林海!按照英国本来的设想。他们可以在六月控制住埃及的局势。如此一来就可以将军力投入到远东,谁知道事态的万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在塞得港吃了一个大败仗,埃及不但没有被打死,反而越活蹦乱跳了! 此时的英国没有能力同时在埃及和远东用兵,所以格莱斯顿编造了一个理由,他对伊藤博文说,俄国人向英国出了警告,不要协助日本对华作战。这个理由着起来很不错,因为俄国在中国东北建构了庞大的利益体系,一旦中日开战,东北震动,势必影响俄国人的在华利益。 伊藤博文怒不可泄,却一时也不知如何解开这个难题。。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 心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68、宴会风波 “伊藤步生,我英国海军遭受重创。目前十与低落,战瞬的非常厉害,仅以地中海舰队和北海舰队的实力已经无法将德国海军封锁在海湾里,所以中国海舰队、太平洋舰队都将被调向大西洋,无法向远东进行支援。我看这样吧,你们进攻朝鲜的时间拖一拖,我们再和俄国商量商量,待我们海军重振士气以后,一定会对你们进行援助。”格莱斯顿提出建议。 “拖?不行。”伊藤博文怒道:“朝鲜东学党动乱已经接要平息了。一旦动乱平息。我们日本军人就必须从朝鲜撤退,并且很难再找到向朝鲜驻军的理由,我们必须立刻对清**队动武,立刻!否则将失去最好的机会。清**队展的度是惊人的,就在几个月以前,清国建立了一支新式6军,聘请德国教官,每日操练,一旦形成战斗力,对我们日本的威胁极大,他们的海军也向世界彰显了武力,对此,格莱斯顿先生不会视而不见吧?” 林海看不到伊幕博文的表情。但可以肯定他现在一定就像《地雷战》里中了招的鬼子一样,表情十分精彩。 “我们当然愿意看到贵国占领朝鲜,但很遗憾,现在不是战斗的时机。伊藤先生,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正确面对当今的态势,这才是作为一个政治家应有的心态。” “我很想保持冷静,但抱歉的是。我并非一个政治僵尸!” 屋内半响没有传来对话声,显然伊藤博文的话令格莱斯顿感到不快。他的话隐约有隐射格莱斯顿在政治上过于麻木之真。 过了一会儿,伊藤博文灯兄:“格莱斯顿相先生,我们日本和贵国不一样,无论是否有你们的支持,七月以前,我们是一定会驻朝鲜的清军动攻击的,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 七月前就要爆战争了?林海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为甲午战争作了一些准备,这些准备都是以月开战为基础的,如果双方提前两个月开打,问题就严肃了,在6上,定武军的练还没有完成,在海上,他的两条战舰还开不出来。 他的两条战舰还有几天就要下水。但下水并不代表可以立刻使用,大部分舰船下水时都还是空船,这“空船”两个字可不是说没有装货物,而是很多设备没有安装,譬如船炮、部分动力系统很可能欠缺。 他的战舰不能参战,如果由他指挥北洋舰队,却也有把握给小日本一个惨痛的记忆,可惜他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房间里又传出格莱斯顿的声音:“伊藤光生,如果你坚持那 海煮清末 第 30 部分阅读 他的战舰不能参战,如果由他指挥北洋舰队,却也有把握给小日本一个惨痛的记忆,可惜他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房间里又传出格莱斯顿的声音:“伊藤光生,如果你坚持那样做,我只能说,很遗憾,你们将被清**队击败,因为你们的舰队实力和李鸿章的北洋水师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的。”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寂,看来对北洋水师的实力,伊藤还是非常顾 的。 林海正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出:“徐志摩先生?” 由于过于投入了,林海竟然没有觉,已经有一个人悄声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转头一看,是一个帅的金青年,这个青年的表情有一种与他的年轻不相符合的成熟。 “菲利普,想不到在这里可以见到你。”林海打量着他,惊喜地说:“上个。月塞得港之战,你的列克星敦号生了不幸的海南,我非常担心你会挂掉,但现在看来,你不但没有遇难小日子似乎还过得不错啊。” 与林海年龄相若的人中,菲利普是他结交的第一个男性朋友,而且这两个人的交情没有参合任何一点的政治因素,不像林海与谭嗣同那种志同道合的友谊,林海和菲利普之间的交情是真正的狐朋狗友的交情。 狐朋狗友这个词,在这里难得地扬眉吐气了一回,作了一次褒义词。 “哈哈,徐志摩,果然是你。”菲利普总是戴着一副面具,他的喜怒不会轻易在脸上流露出来,但此刻却爽朗地大笑,对菲利普来说,林海也是一个特别的朋友。 两个人的声音不在房间里密谈的格莱斯顿和伊藤博文听到动静。脸色骤变,他们谈论的可是影响世界格局的大事,若被人偷听了,那还得了? 二人几乎同时冲出了房间,网好看见林海正在和林海热情拥抱,林海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菲利普则在林海胸前擂了一拳。 “菲利普少校?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格莱斯顿紧张的脸皮松了下来。既然门外是菲利普,他就放心了,他和伊藤的密谈即使被菲利普听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位是菲利普少校,他是女王陛下的表侄孙,具有皇室的高贵血统。”格莱斯顿向伊藤博文解释,目的也是为了让他不要担心谈话的内容泄漏。 伊藤博文点了点头,神色轻松了不少,不过看到林海,脸色又变了,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朋友,来自东方的徐志摩先生。”菲利普向伊藤介绍。 “徐志摩?”伊藤的眼睛直盯着林海,咄咄逼人:“我听说清国有一个徐志摩,是定武军长官,不知道是否就是阁下 “区区一个小小军官而已,不足为道。”林海淡淡地笑着,又明知故问:“却不知阁下又是什么人?” “鄙人伊藤博文。”伊藤的神色有些倨傲。 格莱斯顿眉毛竖立起来,显然,他对伊藤的表现很不满意。 作为一个政治家,即使他的内心像大波涛汹涌,也不能轻易在他人面前显露出来。伊藤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政治家,在治国方面有令人折服的手段,但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弱点,说得好听叫桀骜不驯,说的难听叫眼高于顶,傲慢,除了他的主人日本天皇,他几乎看不起任何人。 有一件事把伊藤的巫性格反映的淋漓尽致:日本曾与中国在台湾海附近生过一次纠纷,双方的军队打了一架,日本败北。 伊藤博文和李鸿章进行谈判。作为战败方,伊藤竟然蛮横无理,提出诸多无理要求,把李鸿章那个气得,心想:赢的是我们,输的是你们。你还屁股翘到天生去了?当场拍着桌子对他喝道:“不想谈判?好。那就不要谈了,我们再打!”结果伊藤的气焰当场就焉了。 可以说伊藤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外交有 其实不仅仅是伊藤博文,上至天皇。下到地痞,这个时代的日本人都是浮躁、傲慢的。明治维新的大成功助使日本的国力飞展,这种快增长也使日本人出现了一种盲目的乐观,使他们目中无人。 “哦,你就是伊藤博文。”林海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一股怒火从伊藤博文的心底升起,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林海的表情非常可恶,那是一种无视他的表情,有时候,他也会对一些下级官员做出这样的表情。 “伊藤先生,我们到楼下走一走吧。不要打扰年轻人的交谈。”格莱斯顿眼看情形不对,急忙拉了拉伊藤,他可不希望这两个人在这次重要的宴会上出现口角。 下楼以后,伊藤还是面色不善。他对格莱斯顿说:“相先生,网才那今年轻人就是清国定武军的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次的宴会上?” 格莱斯顿说:“这次宴会是为了皇室为了介绍卡罗琳公主而举办的。如果他是一个名人。那么他受到邀请一点也不奇怪。不过请你放心,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英国人是分得很清楚的。” “希望如此。”伊藤望着二楼的走廊:“只不过,有的人立场和你不一样,流着英国皇室血液的菲利普少校似乎与徐志摩关系好得很啊。” 格莱斯顿也看了看二层的两个青年,微笑着说:“这一点你就不要担心了。菲利普是一个优秀的英**人,在私人友谊和国家利益面前。他知道如何选择。” 伊藤点了点头,又说:“格莱斯顿先生,刚才我们进行交谈的时候。徐志摩就在门外,我很担心他窃听了我们的谈话。” “我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格莱斯顿说:“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刚才他询问了你的姓名,请想一下,如果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论,应该知道你就是名震世界的日本相。而且我们说话的声音很他在门外是不可能听到的。” 伊藤觉得格莱斯顿的话很有道理。但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说:“相先生,徐志摩是清国最精锐军队的领,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想办法把他”伊藤眼中闪过一道厉光。做出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格莱斯顿微笑注视着伊藤博文,心想:这今日本相到是心直口快。如此敏感的话题竟然毫不避讳就说出来了。如果是自己,肯定会拐弯抹角,委婉地表达。不过这倒也可以看出,日本对英国是非常忠诚的。    “伊藤先生,你做的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啊?”格莱斯顿来了个装楞充傻。 伊藤博文心中暗骂,狡猾的老东西,连这个动作你都看不懂?亏你说的出口! “我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贵国应该好好款待你们的这位来自清国的客人。”伊藤博文冷笑着回答。 格莱斯顿正色说:“徐志摩先生是我们英国的客人,是世界名人,我们当然要好好款待他。如果徐先生在我国吃不好,睡不好,生了病。或者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国将面临很大的国际压力,伊藤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格莱斯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特别加重了“意外”这个,词,他这走向日本相提出了警告:不但自己不会加害徐志摩,也不允许伊藤博文这样做。 伊藤博文脸色阴沉”多了一声。 “竟然想干掉我?却不知道是谁干掉谁?”林海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在二楼和菲利普聊着天,却一直在聆听着伊藤和格莱斯顿的谈话,这两个,人距离他并非太远,只要运一运功法,就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声音。 林海决定晚上到伊藤的住所去作作客。好好“款待款待”这位日本相。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数,后下手遭殃啊。 菲利普正和林海聊得愉快,一叹中间的个大房间的门打开穿着管家服装的松渊。人老了出来,来到菲利普身边,“菲利普少爷,卡罗琳公主已经准备好了,宴会即将开始,请您也准备一下吧。” “好。”菲利普应了一声,向林海告别以后。从那扇大门走了进去。林海则回到了一楼。 刚刚下楼,莎拉就向林海走了过来,“男孩,你怎么忍心把我这个,老太太独自扔在这里?” 林海伸出胳膊让她挽住,笑道:“刚才遇到了一个朋友,聊了几句。你的那位朋友呢?叫迈克尔的那位老伸士?” “老家伙勾搭美丽的女人去了。 ”莎拉回答。 “哦,那他可真是没有眼光,莎拉就是这个宴会厅里最美丽的女人。”林海笑着说。 莎拉呵呵笑道:“对于那个老家伙来说,我太老了。或许他担心我和他接吻的时候,假牙掉到他的嘴里。” 林海哈哈大笑。 这时,林海看到一个人向自己里面走了过来,这个人他认识,是武田秀生。武田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林海,他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又青又白,随后像调色板一样开始变换各种颜色。 有人说: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了一种心情:恐惧、愤懑、激动、难堪”武田的心变化的比女人的心还快,被林海欺凌的那段经历是他毕生难以忘怀的耻辱。 一个。日本女人走到了武田身边,挽住了武田的胳膊,这个女人名叫浅井玲子,是日本驻伦敦大使的女儿,也是武田邀请的女伴。当她现武田正在看着林海,便问道:“武田君,你认识那个人吗?” “嗯,认,”认识吧。”武田尴尬地说。 “那个人和一个老女人在一起,真有趣。”浅井玲子的眼睛转了转。“武田君,我们去向他们问一声好,好吗?” 武田冷冷地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女人,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恶毒的人。她喜欢把羞辱人作为乐趣。去问好?是去耀武扬威吧。 武田思量了一下,觉得浅井玲子提议其实也不错,在这个盛大的宴会上,对方肯定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自己倒是利用这个女人去讥讽讥讽那个该死的家伙,毕竟带这样一个老女人来参加宴会是很丢脸的啊。 于是走向林海,武田轻蔑地说道:“徐志摩,幸会啊。想不到在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中,竟然可以遇到你这样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徐志摩这种档次的人不够资格参加这个宴会。 徐志摩微笑道:“我也很想不到,可以在这里遇到你这样的人。” 武田脸上僵硬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林,他为什么叫你徐志摩?”莎拉奇怪地问。 “莎拉,徐志摩是我的真名。林是我的小名,只有很亲近的人才可以称呼我的小名的。”林海答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向我隐瞒了自己的名字,如果是那样,我会很伤心的。”莎拉扮出一个忧伤的表情。 “我不会向一个。关心我的老太太撒谎的。”林海笑道。 “想不到这个英俊的男人竟然和一个老女人关系很“亲近”不知道有没有我们亲近呢?”浅井玲子阴声怪气地说了一句,随后紧紧抱住武田的胳膊,拼命把她的硕大的胸部往武田身上蹭,显然,她是以这个恶心的动作为“亲近”这个词作注脚。 她在暗讽林海和莎拉之间的关系是嫩牛吃老草。    林海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冷可怕,他决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对莎拉进行侮辱,这是尊敬的人,是他的长辈。 “贱货,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片吗?” 林海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单词都像刀一样锐利,冰冷,浅井玲子只觉一阵可怕的气势从林海的身上散出来,向她直逼过来,她几乎要窒息,两条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可怕的男人不敢把她怎么样,但女人的自觉却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再说一次,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 从来都是她颐指气使地欺负别人。此刻虽然害怕到极点,但她的恶习还是令她张了张嘴巴,想还击一句。 她虽然不敢再说出什么恶毒的话,却可以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为她找回一点面子。 然而她的嘴巴虽然张开,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嘴皮在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这一位年轻的小姐。这次宴会是一个高雅的聚会,请你不要做出低俗的动作,破坏宴会的氛围,好吗?”莎拉和蔼可爱地说。 “我,我,我们走!”浅井玲子又羞又恼,拉着武田转身快步 。 恶心完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海悄悄将手伸进衣袋,从里面拿出三枚硬币,手指一弹,那枚硬币飞向了武田的膝盖。 “啊!”武田出一声惨叫,应声摔倒,情急之下手一抓,将浅井玲子的裙子抓了下来。 第三卷、黄海风云 169、遇袭 牙!”浅井玲子声女妖般的尖叫六                 惊叫声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浅井玲子慌乱地把裙子拉了起来,不过白生生的屁股还是在短暂的时间内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还能看到日本女人的屁股,怀念啊。”林海嘻嘻地笑。 林海用的是中文,莎拉听不懂,但从他那坏坏的笑容里可以看出,着一定是一句很损的话。 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社会名流,见了这荒诞的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有的人正在谈话。嘴网张开,看到了这一幕就合不上了,有的人正在饮酒,酒杯送到嘴边,停了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了。唯有那枚作恶的硬币仍在地面上不停地滚动着。 坐在地上。神情沮丧的武田看到了那枚硬币,猛地一惊,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膝盖会突然一痛,他又抬头直视力林海,只见林海正笑嘻嘻看着他,那表情简直是毫无掩饰地承认:这一切都是他林海搞出来的。 武田只觉浑身一阵燥热,他正想作,突然“啪”的一声,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伴随着这一声响,武田的脸被抽地猛地偏向一边,这一掌含怒抽出,抽得结结实实。 大厅的安静,使这一生脆响显得特别响亮。 是浅井玲子! 从小娇生惯养的浅井玲子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她的眼神恨不得把武田撕成碎片,抽完这一巴掌,总算找回了一点面子的她气冲冲地跑出了宴会厅。 武田也不能和林海作了。在这个大厅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耻辱,他用浅井玲子相同的撕碎人的眼光瞪了林海一眼,也灰溜溜地逃离了宴会厅。 这一切都被伊藤博文收入了眼中。“格莱斯顿先生,我失陪一会儿。”伊藤向格莱斯顿告别,紧随着武田走出了厅外。 伊藤知道这个。青年,似乎是姓武田,他的家族有人经商,有人从政。据说他非常骄傲。 “武田先生,请留步。”伊藤对武田的背影喊道。 武田回头一看。是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人,他认得这个人,几乎每一今日本青年都认得这个,人一令维新后的日本持续强大的相伊藤博文先生。 虽然武田很想杀人,但面对自己最敬仰的人物,他的所有怒火都被压制了下来,平静地说道:“伊藤先生有什么指教?” “武田先生,刚才在会厅里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是无辜的。”伊藤有些怜悯地看着武田:“是那个叫徐志摩的清国人害了你。” 武田愤怒地说:“是的,那个卑鄙的清国人用一枚硬币打在我的膝盖上,使我失去了重心,不小心冒犯了浅井小姐。” “但是武田先生没有当场揭露徐志摩的行为,为什么?” ,  正 “在那种情况下,只有乘早离开才是正确的做法,留下来是丢脸的行为,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话。” “你说得极是,但是我们日本人被清国人欺凌了,却只能仓惶逃跑,这是很丢脸的。” 武田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恨恨地说:“徐志摩。我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好好折磨他一顿。” “折磨他一顿?。当!这就是你的想法吗?”伊藤博文的脸上浮出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武田秀生虽然显得很愚蠢,其实那只是因为他选错了对手,他并不算一个,真正的蠢货,自然看得出这个表情代表的意思:伊藤博文有话要说。 “伊藤相。可是有什么话要赐教后辈?”武田急忙问。 伊藤博文说:“武田君是我帝国青年一代的俊杰,我对你一向是很看好的,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才,但你今日被徐志摩欺辱,想对他进行报复,仅为意气之争,这是小儿的作法,令我深感失望啊。” 武田不懂伊藤要表达的意思,问道:“难道伊藤先生认为我不应该教那个徐志摩?我受的侮辱不应该讨回来?” 伊藤冷冷地说:“武田。我希望你对付徐志摩,但不是因为你们在宴会的冲突,那只是意气之争。徐志摩这个人是清国定武军的领。是我日本帝**的敌人,这个人存活于世,是对我帝国的极大威胁!武田君,仅仅是教刮、折磨这个人一顿,只能满足你报复的私欲,为什么不把着眼点放得高一点,为天皇陛下,为日本人民,为我帝国出一份力呢?” 这个人存活于世,是对我帝国极大威胁! 从这一句话里,武田算是听明白了,相大人是在教唆自己干掉徐志摩啊,只是言语间点到为止,没有向自己挑明而已。 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愤青,力世纪末的中国”她纪末的日本,是为愤青之两大盛产年代。能为天皇效力,令武田感到无比光荣。 武田立刻严肃起来,向伊藤博文深深鞠了一个躬,说道:“伊藤先生,你希望我怎么做,请吩咐吧。” 伊藤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有一个计划,你附耳过来。” 大厅之内,宴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悠扬的宫廷音乐响了起来。环萦在巨大的宴厅的空间里。高雅的旋律向厅”二个一人传达了同个、讯息!宴会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两边的墙壁靠拢,将大厅中央的区域让了出来。 虚掩的大厅大门被推开,一串的长方形的餐桌依次被服务人员推入大厅之内,这些餐桌都是置放于一个很低矮的带有滚轮的巨大托板上。推动起来非常方便灵活,餐桌上还铺着巨大的红色纱绒,将整个餐桌完全覆盖住。 餐桌在大厅正中卸下,组合成一个巨大的圆环状。这个圆环网摆出来的时候显得不是很规范,像一个橱圆。经过不断调整才算合格。餐厅的服务人员又在桌后摆放了几十张椅子。绒布被揭开。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水果,酒具,每一个菜碟上都用透明的玻璃盖子遮盖着。避免菜肴和绒布接触。 林海记得后世的中国摆国宴宴请外国脑时。一般就是几张大桌子随意摆的,这里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不禁感到奇怪,对莎拉说:“摆成圆环很麻烦,吃个。饭而已,把这些桌子随便放一放。又有何不可?” 莎拉笑着回答:“林,我们英国的大型宴会都是使用圆桌的,而且圆桌一定要在客人面前摆出来,这是为了体现我们英国人追求自由平等的信念。这里面有一个典故。当年的亚瑟王和他的圆桌武士们不分君主和骑士,在一个圆桌上召开会议,每一个人都有平等的言权,英国人秉承这样的平等观念才展成了今日的强大国家。” 对这个说法,林海难以赞同,说道:“亚瑟王和他的圆桌武士的故事的确是脍炙人口,但无论是亚瑟王还是兰斯洛特、或者高文、格拉海德。他们的不分贵贱仅仅存在于他们自己的圈子里,他们有侍从、有奴隶,即使是自由民也无法坐到他们的圆桌上去,那张圆桌固然代表了平等。但那平等只是贵族之间的平等。在圆桌与普通的人民之间,仍然有一道深不可测的阶级壑谷。” 莎拉愣了一下,说道:“孩子,你的话很有哲理啊。” 林海微微一笑,其实他的心中还有很多话没说,英国人信仰自由平等的观念?这是旧世纪最大的笑话,看看他们在其他国家的国土上干的那些强盗的勾当。他们还能吹嘘自己的平等。他们的脸皮比圆桌骑士手中的盾牌还要厚! 很快,餐桌全部布置好了,参加宴会的宾客们纷纷入座。林海和莎拉随便找了一个座位,正想坐下,旁边的一个中年贵族看到了莎拉。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地问:“请问您是西泽利安公爵夫人吗?” 莎拉对着他淡淡的一笑:“是啊。” 她并不认识这个,中年小贵族,却没有询问他的姓名,以她然的地位不需要认识他。 “莎拉,你是公爵夫人?”林海听了他们的对话,非常震惊地瞪着莎拉:“真想不到啊,我在火车站捡到的一个老太太竟然来头这么大?莎拉,你可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啊。” 他在老太太家里寄居的时间加起来可不短了,知道老太太有钱。没想到社会地位还这么高。 莎拉笑着说:“在伦敦,你碰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王孙贵族。我的先生只是继承了祖上的爵位,并没有值得夸耀的地方。而且我和泰瑞一家人住在一起,他们并不是什么公爵,所以没有向你说明。” 那小贵族说:“公爵夫人。你太谦虚了,西泽利安公爵是一个伟大的仲士。走了不起的大人物,您作为公爵夫人,应该坐到更尊贵的位置。怎么能和我这样的小贵族坐在一起?” %,  万 在小贵族的强烈要求下,莎拉和林海被请到了正对大门的方向的两个座位落座,这两个,位置大约相当于中国人的面东而坐的位置,一般是主人家和最尊贵的宾客才能坐的。 在这两个座位的右侧,还有三个位置是空闲的,显然是为卡罗琳公主留下的。 “林,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在我们英国也很难有真正的平等。 ”莎拉叹了一口气:“即使在圆桌上,也已经有了高低贵贱的分别。” “莎拉,说说你的老公吧。那个伟大的西泽利安公爵。”林海笑着说。 莎拉讲述了她的老公的往事。其实她的老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公爵是世袭的。祖上汉弗莱?塔福莱德是 弛纪的一个骑士,他为约克皇族在玫瑰战争立下战功,被授予西泽利安公爵爵位。传到莎拉老公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一世了,在英国的公爵里是资格最老的几个之一,所以他老公虽然没有什么功绩,却很受尊重。莎拉老公去世以后。爵位先被莎拉的大儿子继承,大儿子挂了以后传给了长孙。 片刻以后,音乐声停止了,这同样是一个讯号。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二层的房间,每一个,人都知道宴会的主角即将从那里走出来。 二楼正中间的房门徐徐打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清瘦的人。莎拉对林海说:“那是李傲波尔男爵,是一个学者,也是卡罗琳公主的老师。” 李傲波尔面带微笑,双手扶在栏杆上,对坐在大厅里的宾客们说:“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光临这个盛大的宴会。我们能够在这里相聚,要感谢维多利亚女王的孙,、    ;罗琳公垂。妆个宴会是由她举办的让我们以热户请出这位尊贵美丽的公主 李傲波尔率先鼓起掌来,其他宾客也纷纷响应。在热烈的掌声中,卡罗琳和菲利普从大门中缓缓走出。 菲利普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配合他冰冷严谨的军人气质,显得又帅又酷。卡罗琳大约十八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低胸宫廷礼裙,她的腰被束得特别紧,使她刚刚育的胸部受到挤压,两堆白暂的软肉呼之欲出,有一点小小的性感。她的五官长得特别精致,像美玉精雕细琢而成,修长的脖子上悬挂着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光彩炫目。她的头束在脑后,这个成熟女性的型使她的生涩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林海盯着这个,女孩,有一点呆,他总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慕容燕,对了,就是慕容燕!林海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这个女孩的相貌虽然和慕容燕完全不同。在气质上却有一种惊人的神似。 慕容燕在大海中长大,卡罗琳在宫廷里成长,这两个女孩的气质理应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什么,林海却能在卡罗琳身上看到慕容燕的影子。 卡罗琳的眼睛看着大厅,她的小手轻轻搭在菲利普的手上,迈着碎小的步子从楼梯上小心翼翼地走下来。林海不禁暗笑:瞧瞧人家多有礼仪,自己怎么把她和慕容燕联想到一起了?若是慕容燕,估计能从二楼直接跳下来。 李傲波尔尾随着两个人下了楼。三个人走到圆桌上正对着大门的空位前。菲利普为她拉出了中间的一张椅子。卡罗林向菲利普屈了屈身。随后坐下,李傲波尔在卡罗琳右侧入座。他的另一侧是格莱斯顿和伊藤博文,菲利普坐在卡罗琳左手边,正好与林海相邻。 李傲波尔再一次站起来,举着酒杯对众人说:“女士们、先生们,我提议我们为世界的和平,为维多利亚女王的健康,为卡罗琳公主的关丽干一杯 所有人都起身举起酒杯。 “!” 林海和菲利普还碰了一下杯,随后酒宴开始。 “徐,去年你还只是一个普通商人,现在却是定武军的最高长官。算得上世界名好了,我可想不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菲利普吟了一口酒,说道:“这一年变化可真大啊。” “是啊,这一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想到菲利普差点因为自己而挂掉,林海感叹了一句。 知%,万 菲利普也感叹道:“林,如果世界和平。我情愿像你一样作一个普通的商人 林海笑道:“如果世界和平。我倒情愿像你一样,做一个贵族。” “扑哧!”坐在菲利普身边的卡罗琳公主笑了起来,她一直在偷听两个人的谈话,她拉着菲利普的胳膊,两眼充满了柔情,却是看着林海:“菲利普,你的这位朋友真是风趣,贵族有什么意思,整天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林海嘻嘻地笑着,心里却真想代表广大受压迫、受录削、饥寒交迫的人民给她一巴掌! 菲利普是参加过战争,见识过处于战乱的人民的艰辛的人,听了卡罗琳的话也感到非常不悦,向她瞪了一眼,卡罗琳撅了撅嘴,不再说话了,两只眼睛还是盯着林海。 小时候,卡罗琳一直是菲利普的小尾巴。对这位表哥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的。 收拾了卡罗琳,菲利普又对林海说:“听说定武军正在小站进行练,你身为长官,为什么可以抽出时间到英国来?” 林海答道:“我有重要事情到纽卡斯尔办理 “是吗?”菲利普显得很高兴,“过几天我也要去纽卡斯尔,我们可以一起去 “哦?你不是在海军军部任职吗,去纽卡斯尔干什么?” “因为几天以后有两条新式战舰要在纽卡斯尔下水,我想去参观。那两条战舰是你们清过人购买的,有趣的是买船的人和那个大海盗的名字一样。也叫林海 “你们,不会找他的麻烦吧?”林海有点担心,说道:“林海这个名字在中国很常见,就和迈克儿、约翰在英国一样 “不,我们调查过,那只是一个商人,我们不会为难他。”菲利普说:“那个。商人只有二十几岁。皮肤白净,一看就不是那种经常出海,日晒雨淋的人 “高见。为了这个”我要和你干一杯 推杯换盏,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宴会结束了。菲利普和林海相约,当晚到菲利普的家里去做客。 当晚,林海在菲利普的住所又喝了不少,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口点了。 月光幽冷,星光暗淡,除了几个瘫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酒鬼和几个蜷缩在街角的乞丐,街上几乎无人了。夜很静,行走时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一个幽僻的小巷子,林海突然现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堵住了小巷,大约有二三十个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刀具,两眼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 难道  遇到打劫的了?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0、诛杀武田 示海很快否决了汝个想显然,纹不是群打劫口出凯,因为这是一群来自东亚的人,他们要么是中国人,要么是日本人,或者是朝鲜人。 没有人会专程从东亚千里迢迢地到英国来打劫的,这需要很高尚的爱国情怀。 这一群人,只怕是来打架的。 二十几个蟊贼,一只手拿刀,刀身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拍打着,显得很嚣张。 “我希望你们是日本代 ”先说话的是林海。 最前方正中,一个个头最大的人说:“哦?你为什么这样想?” 当然,个头大致是相对的,其实他也不过一米七左右,和林海比起来还是一个铿子。 林海呵呵笑道:“如果你们是中国人,我要顾忌到同胞之情,如果是朝鲜人,我要顾虑到友邻之义,如果你们是日本人,呵呵,那我就可以肆意地收拾你们。” “你!大胆!”大个。头闻言大怒。 “哼!”有人哼了一声,从那群人的后方走了出来,林海一看,证实了心中的想法,果然是武田找上了自己的麻烦。 在英国的土地上,林海的身份不是罪该万死的海盗,而是一个受到欢迎的国际商人,和他有过节的也就仅仅是武田而已。 “徐志摩,难道你就只会耍耍嘴皮子?你看到了我,就应该知道他们是我的手下,你却那么多废话。哼,你是想拖延一点时间,说来也是啊,你现在能拖延一分钟就能多存活一分钟。很多人常常不珍惜生命,直到他的生命即将结束,才现生命的宝贵。” 林海哈哈大笑:“武田,你还别说,我还真没看到你,你个头太矮躲在其他人的身后,被遮得又严又密的,就像那什么  安尔乐的广告。” 武田一愣,问道:“安尔乐?那是什么东西?” “安尔乐是一种,就算是口罩吧。”林海想了一下,笑着说:“那是很高级的东西,一般人用不起。对了,你们伟大的日本天皇最喜欢戴那玩意儿。” “哼,我们日本人用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武田得意地说:“不用事到如今。你奉承我们天皇也不好使了。今天我一定要砍死你!” “口气不小啊,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灭了谁呢?”林海轻蔑地说着,突然眼中闪出一道骇人的精光,像两道闪电一样逼视着武田。 武田心中一惊,暗想:不好,此人要拿我开刀!急忙躲藏到那个大个头身后。 武田是知道林海的手段的,虽然他不相信林海能在二十几个人的攻击下不死,却很担心此人会拼死猛攻自己,如果林海那样做,武田是没有自保的信心的。道理很简单,既然林海能以一枚硬币准确地击中他的膝盖,便能以一把飞刀插入他的胸膛。 武田怎么也想不到,林海摆出一个饵恶的姿态,却是虎躯一震。转身就跑。 林海跑了? 是的,没有看错,林海跑了! ,王珐比北 武田瞪着林海飞快远离的背影。气得哇哇大叫:狡猾的清国人!他逃跑了!快追,追上他,把他砍成肉酱!” “别让他跑了!杀呀!”大个头大叫一声,一马当先,冲向林海。 二十几个蟊贼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具,向林海追了过去。 武田弄错了一点。林海是跑了,不是逃跑了,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吧:诸葛亮火烧博望时,派遣赵云去诱敌,一边打一边撤退,这叫跑,过了一会儿放火了,杀人了,曹操军队的喽罗做蝼蚁散,亡命四野,那才叫逃跑。 林海选择战略撤退,只是因为他与武田等人遭遇的地方太宽阔,一旦动手,日本人若是逃窜,他没有把握将二十几个人全部格杀。如果不能斩尽杀绝,他杀人之事就会被英国人知道,那么事情就复杂了。虽然惹事之人不是他,但他的行为肯定是防御过当,英国人很有可能给他扣一个什么帽子,关他个十天半月的。 中日开战在即,对于林海来说。每一天都非常宝贵,他可不想和法官妹妹聊天。 林海放慢了脚步,一步一喘,看起来非常仓惶,不知不觉地。这群日本人被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日本人跑得气喘如牛,若是再跑几分钟,估计全都得累趴下,幸运的是林海钻进了一条死胡同,看到那一面高大的石墙挡在前进之路,武田累得惨白的脸因为兴奋而渗出了一缕血色,正应了后世的一句广告词一  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林海放慢了脚步。跑到石墙边,停下。转身,嘴角露出一种令人看不透的笑意。 这个胡同左侧是民居,右侧是店铺,修得非常紧密。欧洲国家很少有这样修建筑的,事实上,这里是伦敦这个以繁华著称的城市不为人知的一个角落,? 海煮清末 第 31 部分阅读 囊桓鼋锹洌馐瞧睹袂?br /> “跑,跑啊,我看你还住”还往哪里跑?”武田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林海嘿嘿一笑,突然,双腿微微一曲。“嗖”的一声,一下就串上了两米毒高的墙头。 日本人仰着头望着墙头上高大的身影,…品品泣卜,在月米的照耀下,像神样神茶、庄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上去的?” “不知道,” “好像是,”跳上去的?” “你是个蠢货吗?这么高的墙可以跳上喜吗?” 日本人纷纷议论起来,虽然他们都是亲眼看到林海飞上墙头。却根本无法接受“跳上去”这个越人类能力的解释。 “武田君,我们无法跳上那堵高墙,我们无法继续追杀目标!”大个子日本人说。 武田的脸色冷得像月光一样,他正在考虑该当如何是好,墙头上的林海动了,他跳上了墙右侧的店铺屋顶,噔噔噔一阵小跑,绕到了日本人的身后。 武田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林海在墙头、屋顶跳跃,即感到气愤又感到无奈。 “八嘎!八嘎!让他跑了!”武田狞如恶狼,蹬脚恶骂,却只能望高兴叹。 谁知道林海绕到了日本人身后,突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背负着双手站在小巷中间,牢牢占据着离开巷子的唯一路径,双眼冷冷地盯着处于巷子尽头的近三十今日本人就像看着一堆死人。 石墙、店面、民居、林海从四个方向,对日本人形成了包围! 武田可没有自己已被包围的觉悟,林海波有继续逃跑,他可说是大喜过望,手一招:“杀,杀了他这个混蛋!” “去死吧!呀!”大个子砍刀聚在头顶,嘴里高声叫着,像一头凶牛一样冲向林海。 “呀!死吧!” “杀!杀清国人!” 本已累得乏力的日本人突然爆出惊人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涌向林海。 悖!”武田冷笑一声。在最后观看着战局,等待着林海被碎尸万段的那一刻。 是的。日本人的攻击像凶猛的潮水。然而林海是什么,他是大海!百川之流,岂能与茫茫大海相提并论?无论多么激烈的洪流,一旦向大海起冲击,最终的命运都只有一个被那无尽的沧海所融灭! 大个子冲到了林海的身前,他的三角眼狼芒激涨,聚在头顶的长刀寒光闪落,向林海的头顶斩下。林海的身形好像被风吹动的麦肝似地,突然一偏,大个子只觉前胸一闷,一道巨大的力量冲击在他的胸部,他的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由于其他日本人和大个子的距离不远,林海这一击导致四五今日本人跌倒在地,那些日本人将大个子扶起来一看,这个最为凶悍的武士整个胸口都塌陷了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即使是天照大神也救不活他了。 又一今日本人冲到林海身前,林海双眼一瞪,一道寒光如箭,透过日本人的眼睛,仿佛射穿了他的心神,刹那间,那日本人劈杀的动作一缓,林海的右手呈锤装,由上而下重重击打在那今日本人的天灵盖上,咔的一声将其头盖骨击碎,那今日本人的头几乎被打进脖子里,整个躯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林海撇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冷冷地说:“你本来就矮不过区区一米六而已,现在只有一米四了,真是何苦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林海的攻击轻描淡写,一个个的日本武士仿佛苏东坡笔下的楼椿,谈笑间灰飞烟灭。看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武田只觉心头有如锤击,几次险些吐血晕倒。 林海形如凶神,五指箕张,像麦格雷迪单手抓篮球一样,将最后一个鬼子武士的头抓在手中,手一转,咔的一声,鬼子的脑袋被转了个 函度。这个鬼子本来是背对武田,此玄却变成面对着他,显得极为恐怖和诡异。 二十八个人,全死了?” 武田的脸苍白得像死人,他连退三步,浑身一阵一阵的冰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林海放下了手中的尸体,冷冷地向武田逼近。 武田又退了几步,突然感到背后被什么挡住了,眼角的余光一膘,原来他已经退到了墙边,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怎么办?怎么办?”武田不想坐以待毙,但他此玄心乱如麻 根本想不出逃生的办法。 “你腰上不是有一把枪吗?你可以试一试用那个玩意儿打我。”林海冷冷地对他说。 啊!对了,还有枪!武田心中一凝,急忙拔出插在腰间的手枪,用颤抖的双手握着,紧张激动地对着林海。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怕子弹! 林海当然不会怕,否则也不会提醒他了。 能够简单杀死一个敌人,他不会耍帅地把事情弄得复杂,那种人先是脑残,然后是只会出现在电视中。林海给了武田一个用枪射击自己的机会,其实是有目的的,他要向武田展示自己的恐怖力量,让武田对他产生一种源自内心的恐惧! 有了这种恐惧,当林海逼问武田时,就更容易敲开他的嘴巴,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  万 “抨!”武田开枪了。 林海一直凝视着武田扣动扳机的手指,一看到他的手指弯曲就迅移动了一下,武田的射击自然落空 “连,,连子弹都能躲开?” 武田嘴皮颤动,不可思议地瞪着林海,紧接着颤颤抖抖地拉着枪栅,准备进行第二次射击。 这是一把德国产的毛瑟连手枪,定装,打一枪以后拉橱退壳。连射性和稳定性都很好。 虽然在后世的电视上”他纪末的人用的枪都是高级货,比如可以无缝连射的转轮手枪,其实这是瞎掰的。这种高科技的手枪稳定性极差。一旦卡了壳就没法使用了,真实的使用率是很低的。 武田手忙脚乱地退出了空壳,将第二枚子弹推进了枪膛,坪的一声枪响,林海身形一晃,又躲了过去。 武田低着头。慌乱地拉着枪栅,还想进行攻击,但林海波有再给他机会,他带给武田的震撼已经够了。 手一伸,武田手中的枪消失了,林海轻蔑地一哼,握住枪管一弯,精铁制成的钢管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幅度,随后落在了地面上。 坪!武田跪在了林海面前。 武田是一个日本人,这个时代的日本人是疯狂的,即使是死他都不会做出这种屈辱的动作,他只是脚软了。站不住了。 武田正想站起来,林海冲上去一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保持着下跪的姿势。这种姿势很容易将一个人的尊严抹去。 “说,是谁指使你刺杀我的?” 看起来。这是武田怀恨在心,对自己进行报复,但林海却怀疑武田背后还有一个大人物    伊藤博文,因为他在宴会中听到了伊藤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 “没有人指使我,是你令我出丑,我要出这口气。”武田挣扎着。大声说。 林海冷哼一声,将他一脚踹倒,鞋底踩在武田的脸上,像踩一堆狗。“武田。我们虽然有一些冲突,但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你不可能召集一支军队来对付我。识相点,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林海一边说,脚底还碾来碾去的,武田的嘴巴鼻子都被挤压到了一起。痛苦不堪。 “没,没有,我背后没有人了。” “是么?”林海蹲下,握着他的左手小拇指一掰,咔嚓的一声,手指向后弯曲了呐度。 “啊    ”武田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武田,我现在开始折断你的手指,十根手指都断了以后,就折断你的手臂,你什么时候相说了,我就停止 林海一边说一边又将他的左手无名指折断。 “啊    呀    !” 当林海折断了武田的第六根手指时,武田招了:“别,别折了,伊藤,是伊藤叫我做的。” “伊藤博文?”林海凝眉道。 “是,是,是他!”武田连声说。 林海放下了伊藤的手,却将双手握住了武田的脑袋。武田的脸上露出恐惧:“你,你要干什么”他知道林海要终结他的生命了。林海虽然说可以饶他性命,但他不是傻瓜,除了百分之一的幻想,他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不相信林海的话的。 ,王珐比北 林海微笑地对武田说:“很多人常常不珍惜生命,直到他的生命即将结束,才现生命的宝贵,这句话我送还给你。” 微笑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咔嚓!武田的脑袋偏向了一侧,这是一个活人不可能偏达的角度。 林海站起身来,两眼看着漆黑的夜空,冷冷地说:“伊藤博文,果然是你这条老狗,呵呵,你想杀我?好,今天晚上我就来会会你,看到底是谁杀了谁?。 日本驻英国大使馆,太阳旗耷拉着脑袋,使馆外的小型的广场,几今日本士兵端着枪走来走去。 整个使馆和广场是被铁栏杆圈起来的。贴着铁栏杆的地方种了一些花草,突然,一条黑影在铁栏杆上一闪,没入了花丛中。 毫无疑问,这个黑影就是林海了。 “深夜都有士兵巡逻?今夜的日本使馆加强了防御啊。难道伊藤预感到了武田会失败?这个老东西心思还算慎密。”林海心中暗想。 在几个。士兵的视角偏向同一侧的时候,林海像只夜猫一样从草丛里越出,飞冲到大使馆小楼前,腾空而起,双手抓住了二楼阳台的花台。 林海悄悄观察了一下,现阳台连接着的是一间卧室,屋内没有亮灯,看来居住在这间房的人已经睡下了。 翻上阳台,轻轻推开阳台和卧室之间的推拉门,只见卧室里随地据着扯成碎布的外套和内衣,在一张榻榻米上睡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一丝不挂,女的竟然是在宴会中见过一面的浅井玲子,男的不认识,在日本人里算高的,但很瘦,身上布满了鞭痕。榻榻米旁还扔了一根皮鞭。 “这不是宴会里遇到那个女人吗?”林海盯着那条皮鞭,心想:“小变态,玩得够狠啊,在宴会受了辱,找了个男人来泄?可怜的男人,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林海悄悄走到男人身边,将他的脖子扭断。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1、下水仪式 在林海离开了十分钟,执勤的士兵对整座大使馆作了仔细的检查以后,在那间办公室里,办公桌在不受外力的情况下向一侧移开了一米,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台阶。失踪的伊藤博文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伊藤迅速地翻看了办公桌上的文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莎拉的小洋楼。 林海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取出从日本大使馆顺手夺来的文件以后,他将沾染了鲜血的外衣脱下,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又将换下的衣服在后花园埋了起来。再次回到房间以后,林海开始那些文件。 大多数文件都是关于日本与西方邦交的。其中尤以与英法两国的列,交文件居多,文件有英文的也有日文的,古代日文和古代中文一个调调,讲究言简意核,片假名和平假名的运用不多,林海就其中的汉字基本上也能差不多弄明白。 林海一边一边筛选,将其中一些重要的文件选了出来,比如日本拟向英国购买战舰,送幼童到英国留学。聘请英国专家指导日本建铁厂。与法国合办学校等,林海觉得这些事情有必要令中国人知道。 林海翻阅文件的速度很快。几乎都是瞟一眼就翻过,突然,其中的一份文件却让他的目光停留了下来,这份文件是日本向中国和朝鲜派遣的间谍明细。 看了看名单上的名字,有不少在中朝两国的名流。 “想不到捡到宝贝了啊。”林海笑了笑。 第二天,林海来到伦敦邮政局,发了一份给盛宣怀的电报,这份电报的内容是:请将下一份收到的电报每个数字对应一个英文。如:仁, 这走向谭嗣同约定一个简单的密码破诊方法,林海不敢直接将电报发回国内,他还是有一点担心电报被截获的。 ,  万 第三天清晨,林海和菲利普一起坐上了前往纽卡斯尔的火车。他没有再去剑桥,他从菲利普口中得知李家姐妹已经返回了清国。当天下午,火车到达纽卡斯尔站,林海立刻前往邮电局,发出了第二组的电报一  这是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的组合。 不但运用了密码,还分别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发出电报,这样至少可以令两地邮局的工作人员看不出所以然。当然也仅此而已,这份仓促的密报的保密性依然是很低的,也就是幸亏了英国没派人监督他的举动,否则一旦截下电报,那一串数字破绎起来易如反掌。 接到第二份电报的时间,是在盛宣怀到小站观看练兵返回家以后,当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点,盛宣怀命令心腹将密电翻泽出来以后。一看大吃一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他不敢怠慢,连忙赶赴李鸿章府,冒死将已经入睡的李鸿章唤醒起来。 平时他可不敢这么做,这一次是因林海发过来的电报是在太惊人了,他害怕晚报了一分钟,他会犯下贻误军机的大罪! 在这份电报里。林海不但提供了日本的间谍名单,更将伊藤博文和格莱斯顿的谈话内容进行录述。 李鸿章又将正在夜的李家欣请了来。询问她的看法。李家欣看过电报诊文以后问李鸿章:“曾爷爷有何想法?” 李鸿章说:“间谍可不急于抓捕,只需监控他们的行动,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利用这些人传递假情报,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日本欲在朝鲜对我军动武,我军队应早作准备,家欣。你觉得如何?” 李家欣说:“昔日周公谨群英会戏耍蒋干,使曹操中计,传为千古佳话。但今日的情景与昔日不同。徐志摩盗了伊藤博文的文件,伊藤博文必然知道间谍的名单已经泄漏,我们若不把间谍抓起来,他们也一定会逃跑,不如先拿下再说。我军在朝鲜的策略,我觉得应该先拖一拖,日军若对我军挑衅,尽量请英国、德国调解,待徐志摩回津,定武军完成刮练,形成战斗力以后再与日本人全面开战。” 李鸿章说:“以目前英国与日本的关系。只怕难以为我国出力。” 李家欣笑着说:“英国并不愿日本即方与我国交战,他哪里是为我国出力,却是为日本和他自己出力 李鸿章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好,就按家欣所言来办 林海抵达纽卡斯尔的当天晚上独自一人拜访了威廉阿姆斯特朗。他必须先和这个老爵士通一下气。别让菲利普知道自己就是购买两条战舰的清国商人林海,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次日清晨。埃尔斯威克船厂,天气晴朗。水面上风平浪静。两条巨大的钢轨从造船台伸展出来。没于水下,两条维多利亚级战列舰搁在钢轨之上,被几根极粗的钢链锁在岸边,静静地等待着入水的那一个时玄。 两条战舰的船舷分别漆着0和田,这两条战舰还没有正式命名。 在岸边观览的人不少,差不多有两百余人,其中有一半是船厂安排来捧场的,舰船下水是很盛大的一件事,场面不能冷清。另外一半是各国的方二二怎,技此人般是不会参观战舰下水仪式的。但林海”世一条船非常特殊,它开创了一种新的战舰设计理念,所以引来了德国、法国、俄国、西班牙、日本、智利等多国的海军将领,这些人几乎都是各国海军中举足轻重的角色。此外,一些知名的舰船工程师也参加了这个下水仪式,比如英国的伦道尔、怀特、德国伏尔铿船厂的总工程师史伦夫。 定远号管带刘步蟾也在人群中,林海便将菲利普介绍给了他。刘步蟾也曾在列克星敦号当过兵,担任的职位和菲利普相同,也是见习大副,这两个。人一交谈起来,颇有相见恨晚之意,说到列克星敦号不幸遇难,都是一阵喘嘘。 三个人浅聊了一会儿,上午旧正,下水仪式正式开始了。 阿婶斯特朗公司的奠造者,一代传奇威廉爵士率先登上甲板,向所有捧场的嘉宾介绍了两条战列舰的情况:舰长伤米、宽出米、吃水旺米,正常排水量。劲吨、满载排水量;码4吨;动力为旧座“威尔考克斯”燃煤型锅炉;台“帕森斯”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万力马力,4轴嫁推进,航速2;节;火力为五座双联火炮,六座田联火炮,4门鱼雷管,无副炮;定员凹人! “好家伙!这条战舰可说是世界第一战舰啊!”刘步蟾惊叹道。 “是啊。”菲利普说:“这条战舰的吨位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它的火力、速度比现役的大型战跑出色得多,刘舰长,幸运的是你的定远号不会成为它的对手。” “哦?为何这样说?”刘步蟾感到不解。 菲利普说:“刘舰长,你不要告诉我,这两条战舰不是你们北洋水师购买的。” 刘步蟾说:“这两条船的确不是我们购买的再。” 菲利普微微一笑:“你虽然不承认,大家却是心知肚明。” 刘步蟾摇了摇头,说道:“菲利普,我听说购买此舰的人是一个华人,这也就难怪各国皆以为此舰是我们清国购买的,其实不然,我们也不知道此舰的主人到底是谁,不瞒你说。我们北洋水师和李中堂还非常担心此舰的背后购买者是日本啊。” 菲利普说:“这两条战舰绝非日本的船,你只看那名日本军官的脸色就知道了。”说完,指向不远的一个穿着日本海军戎装的矮小军人。 那日本人脸色青白,显然是被两条战舰的数据吓唬住了。 ,  石 刘步蟾撇了那日本人一眼,不屑地说:“区区无名之将,他又怎会知道军国大事?” 这次日本派来参加下水仪式的将领只是一个练习船的舰长。 菲利普说:“也奇怪了,日本为何只派了一个不知名的将领来参加这次下水仪式?这种设计思路全新的战舰理应受到的重视啊。” 林海说:“东车平八郎、上村彦之承等人正在筹备对华作战,来不了啊。” “要挥了?”刘步蟾问。 “七月以前,朝鲜就会开战,估计海战最迟在七月中旬就会展开。”林海答道。 林海并不避讳菲利普,这个人虽然是英**人,却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而且他还和李家慰处着对象,还是自己的朋友,林海觉得没有什么话题不可当着他的面谈。 刘步蟾:“消息可靠吗?” 林海:“百分之百可靠。” 刘步蟾微微妾容,“看来我要早早赶回天津备战了。” 林海点头:“下水仪式结束以后,你立刻启程。 ” 几人正聊着,老威廉已经将两天战舰的数据介绍完了。按通常的下水仪式的流程,这时本该由战舰的购买者行掷瓶礼,老威廉却说,购买战舰之人因故没有来参加下水仪式,不过他委托了清国定武军最高长官徐志摩先生来参加仪式,所以行掷瓶礼的嘉宾为徐志摩先生。 在众人的掌声下,林海微笑着登上了甲板,从老威廉手中接过一瓶巨大的香槟,用力砸向船头,只听坪的一声,酒瓶破碎,酒香四溢,酒沫飞溅。 海岸上一片肃然,向瓶破之处致意庄严的注目礼。 这个小小的仪式就是有名的舰船下水的掷瓶礼了。 据传:在古代,科技技术落后,航海是件十分危险的职业。船员遇难事件甚频。每当遇难时,海员们只能将要说的话写在纸上,装入酒瓶,封口后抛向大海任其漂流,希翼能被其他船只或岸上的人发现。所以每当海上风暴骤起或航船逾时未归之际,船员的家属们便集结于岸边,祈祷、期盼亲人能平安地回家。然而残酷的事实总难以符合人们这一最基本的愿望,往往在绝望中仅能偶尔见到令人心碎的漂流瓶。 于是,为了祈求平安,便有了上述的掷瓶之礼,人们以这种仪式来祝愿海上不再有那样的漂流瓶;并使酒的醇香布满船头,驱邪消灾,祈求新轮永远航行平安。 第三卷、黄海风云172、导火线:品香楼事件(上) 刘舰长。你看,众两条战舰的辛人激请徐志摩为下灿俄沁”代表,可见他与你们清国的军方联系密切啊,这两条船显然是你们清国购买的 刘步蟾想了想,觉得菲利普言之有理,不过心里却觉得酸溜溜的,作为北洋水师旗舰管带,中国海军实际上的第一人(严格的说,丁汝昌不算海军),国家添置战舰,他竟然没有被告之,这太令他痛苦了。 按惯例,掷瓶礼以后,就该放飞气球和鸽子了,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白色的鸽子在鸽笼轻快地跳跃着,走动着,橡胶制成的五颜六色的气球栅在甲板的边沿,随风摇动。林海波有动手,却对老威廉悄声说了几句话,老威廉点了点头,对岸边的观客们说:“徐志摩先生请各位一起来放飞鸽子和气球。” 众人纷纷登上甲板,有的人捧起鸽子。有的人取下气球,将它们放飞到天空中,一时间,天空中满是飞翔的白鸽和五颜六色的彩球。 “鸽子是和平的使者,希望这条战舰代表的是和平,而不是战争仰望着天空,林海淡然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战舰的舱室 在老威廉的带领下,林海等人又参观了战舰的内部结构,这条战舰共有三层,舱室比其他舰船多得多,老威廉介绍说,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也是采用最高档次的,使游览者啧啧称奇。当然,也有人表示不解,认为这仅是战舰,建得如同旅游船一般,使水兵过得过于安逸,会使其求战的心情下降。 这些设计都是林海特别叮嘱的。 严格地说。这个时代的所有战舰都还属于而古典式的,其特点是船舱少大,一个,水兵室能住好几十个人,船舱肮而乱,林海的这两条船却是按后世的船舱标准设计,舱室大小不一,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八人间,居住条件非常舒适,这样做的目的保持水兵其康良好的状态,这也是提高战舰战斗力的一种方式。 在战舰的驾驶室,林海遇到了秀才,他正在学习这种新式战舰的驾驶技术。这小子督造战舰,留在纽卡斯尔快一年了,养得白白胖胖。 网见到秀才时,林海还挺担心,万一这小子一个激动,对着自存喊一句“总指挥,我想死你了”自己估计要跳海水遁!好在这小子还机灵,只是对着自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林海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参观完战舰的舱室,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下了船,林海又邀请了刘步蟾、菲利普、老威廉、伦道尔、费希尔一起解开钢缆,摆脱了约束的战舰沿着铁轨缓缓滑向了水面。 海岸上,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两条战舰终于整体滑上水面,由于是轻载,吃水很少,所以略显得有一点飘,不过在水面上行驶了一会儿,无论是高速还是低速,两舷始终保持着平稳,战舰的稳定性非常出色。 战舰试航,就以优异的表现赢得了连续不断的掌声。 试航结束,两条战舰分别在两个极为宽大的船台前停了下来,此后只需要为两条战舰添置炮塔和部分的设置就可以交船了。 ,王珐比北 随后,众人又到下沃克船厂观看了正在建造的航空母舰,这条像岛吗一样巨大的船只完成了概,没有人明白这条巨船的用途,老威廉解释说那是一条赌船。 中午,参加下水仪式的宾客受到了阿姆斯特朗公司的款待。 赶回伦敦以后,日本军官立刻将情况向正在批阅文件的伊藤博文做了汇报。 “看来那条战舰的确是清国购买的。”伊藤博文的脸色显得非常沉重,说道:“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两舰已经对帝国联合舰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如果再得到这两条战舰,我们将没有任何对清国海军的胜算,与北洋水师的决战不能再推迟,立刻向军部发报,我即刻返回日本,计划随时准备执行。” “哈伊!”日本军官向伊藤行了一个军礼。 “清国,哼!”伊藤博文捏皱了手中的文件。 刘步蟾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回了天津。林海向老威廉订购了一船的弹药,雇了一条货船,直接从纽卡斯尔出海,回到了塞得港。 回到军营,风尘仆仆的林海不顾舟车劳顿,立刻将自由战士和海盗团所有高层全部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短会。会议之始,林海即将日本将对中国发起攻击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海盗团的人谁不知道林海的性格?日本胆敢侵犯中国,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海盗团的高层全都是中国人,虽然对满清都不怎么感冒,却也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国家受到侵略,所以根本没有人询问林海是否决心要对付日本人,赵全泰直接就问:“总指挥,前段时间虽然击败了地中海舰队,但那全是海防炮台的功劳,我们的帆船战舰火力不足,如何和日本人的铁甲战舰相抗衡?” 林海说:“这个。问题我曾经考虑过,表面上看,我们的火力的悄难以击穿一舰的装甲,但战争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我们井回星驻扎,时刻关注黄海的局势,寻找可以利用的机会 赵全泰说:“那,,好吧。” 林海见他表情中带着疑惑,笑道:“你也不必担心,对付日本人的办法我是有的。我就给你透个底吧,日本人的旗舰是松岛号,这条船吨位大,装甲厚,但在结构上有一个致命弱点,他的装甲分布不够平衡,而它的弹药储于防御较薄弱的船尾,只要我们的火力集中攻击松岛号的船尾,是有可能击穿装甲,从而引爆炸弹的。我们并非没有痛击日本战舰的能力。” 赵全泰问:“总指挥,你如何知道日本战舰的弹药存于船尾?。 林海笑而不答,其实这是他从历史书上看到的。据载:中日海军大战于黄海,虽然中方损失相对严重,从整场战争的发展态势看是中方失败了,但严格说起来,这个局部战役应该是中方惨胜的,因为率先撤离战斗的是日本海军。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镇远号的两枚炮弹击中了松岛号,导致松岛号弹药舱起火爆炸。 本来林海是准备用。。炖以上的无畏舰去蹂躏日本战舰的,可惜在蝴蝶效应的带动下,甲午战争很可能提前打响,宝刀尚在炉中,他就不得不面对凶恶的敌人,他只能用叉棍去战斗。 从英国归来的途中,林海一直在思考,如何用他的帆船叉棍撬翻日本的铁甲战舰,最后,他想到了攻击火药库,引爆战舰的办法。 “如果说松岛号是彪形大汉,海盗船是小孩子,粉嫩的小拳无法对大汉造成伤害,那么老子插你的眼睛。踹你的鸟蛋,攻击你的要害!不错,不错,总指挥这一条计利可行啊慕容霸赞叹道:“看来,不久以后,我们燃烧军团又要创造一个海战奇迹了 林海笑道:“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松岛号毕竟是炖以上的大型战舰,即使是装甲最薄弱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帆船这种档次的战舰击穿的,希望这次从英国买来的穿甲弹能奏效吧 穿甲弹前端尖锐,对甲板杀伤大,但击中目标后不会跳跃,也不会分裂,杀伤力还不如最差的实心弹。 “林首领,你们离开塞得港,我们这里的防御力量骤减一半,英国人再来攻击,我可没把握守得住啊。 。科曼埃忧心仲仲地说。 “我给你留下了一船弹药,如果你觉得实力还是集了,可以向柴鲁尔求援,他拥兵三十万,随便支援你一点,比我这一千多人好用得多啊 “那好吧,希望我们两边都能频传捷报 赵全泰、慕容霸等人尊从林海的指示,向海盗团返回星罗群岛基地的消息传达了下去。张晓曼买了一叠厚厚的纸张,返回军营时听到几个海盗正在谈论这件事,于是打探了一下,得知海盗团即将返回亚太,脸色变得非常委屈。 “啊,又要航海了呀?。张晓曼低声自语。 经过了从金既角到塞得港的噩梦般的航程,航海这两个字,在张晓,曼的词典中已经不再是中性词,而是不折不扣的贬义词,想到这个词她就恶心,就想吐。 ,石 她快步冲进了她和秋谨的房间,她要让秋谨和她一起恶心。 小秋,不好啦!不好啦!”张晓曼推开房时,闯了进去。 “晓曼,你又慌慌张张地干什么?难道英国人又打过来了?。正在写稿的秋谨手抖了一下,墨水笔的笔尖折断了,她不免有一些嗔怒。 “不是,是总指挥回来了,他说我们海盗团要返回星里群岛呢,我们又要航海了,航海可难受了 “哦?你们的总瓢把子从英国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是谭嗣同说的。 此亥,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共有四个人。除了秋谨和张晓曼,谭嗣同和陈天华也在这里,他们在邮政局守候的策略还真奏效了,只等了三天就等到了前往都政局发稿的两个女人。 经过这十几天的共处,谭嗣同和陈天华基本上了解了两个女人离开天津以后的境遇了,从加入海盗团到塞得港大战,甚至连秋谨打死了几个英国士兵的事儿都没有向他们隐瞒,唯有一点没有告诉他们大海盗林海就是他们的董事长大人徐志摩。 对这两个女人干的这事。谭嗣同是又感到好笑,又感到钦佩,同时又感到后怕,他奉劝两个女人离开海盗团,回天津,毕竟两个女人和一群海盗混在一起不是一个事儿啊。张晓曼有点想答应,秋谨却是断然拒绝。 没办法,谭嗣同和陈天华只好在塞得港定居了。 “总瓢把子?”谭嗣同对林海的这个称谓令秋谨不悦,她瞪了谭嗣同一眼,嗔道:“要叫总指挥,不是总瓢把子,叫得好像我们是一群土匪似的。” “就是,我们是海盗,不是土匪张晓曼仰了仰头。 陈天华哧的一声笑了:“我看不出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 “你们等着,我先去见一见总指挥秋谨一 秋谨和张晓曼离开以后,陈天华对谭嗣同说:“总裁,这两个丫头肯定不会听我们的劝,老老实实回天津,她们出海以后,我们就没办法保护她们了。” 谭嗣同想了一下,说道:“天华,我们可以混到船上去。” 陈天华说:“只怕不行,海盗没有招募水手啊。” 谭嗣同说:“我们可以悄悄躲到货舱里去。” 陈天华惊讶地问:“你不怕被海盗发现,把我们丢到大海里喂鲨鱼?” 谭嗣同道:“听秋谨和张晓曼说,这群海盗不是乱杀无辜之人,应该不会如此恶毒。” 秋谨和张晓曼见了林海,叙了几句就返回了,她们带回了一个消息。海盗团将在第二天离开塞得港,时间很紧迫,两个女人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当晚,安吉丽娜号停泊的海面上,两道小小的波纹荡开,两个脑袋从水面下冒了出来,正是谭崩同和陈天华。谭嗣同将一根带着铁钩的绳索抛上了安吉丽娜号的船舷,拉了一拉,挺稳的。 谭嗣同向陈天华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绳索爬到了船上。 安吉丽娜号的甲板上,一个海盗正靠着桅杆打着瞌睡,谭嗣同和陈天华悄悄把绳索收了起来,蹑手蹑脚地从甲板的梯道口走下了船 … 第二天早晨,呜呜的号角声在码头上齐鸣不绝,十条海盗船升起离港旗,从塞得港起航,奔赴黄海战场。 金恩镇,一个位于平壤以南的小城,是中**队在平壤的驻扎点之一。这里驻扎着一个标的兵力。 这天夜晚,标统黄仁林亲自坐庄,与一群下属军官豪赌,军官们有的抽烟,有的抠脚,屋内云雾缭绕,乌烟瘴气。 “大!大!大!” “小!扛!小!” “豹子!哈哈!豹子!通吃!” 黄仁林大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把桌面上的赌资一扫而光,几个下属军官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干什么?输不起?爷们当兵的人,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输些钱财算得了什么?就算输了命,也莫要皱一下眉头,唯一不能输的,是面子。”黄仁林大声叫道。 几个下级军官维维是诺,心想:又要克扣士兵的军饷了,否则没钱使了。 黄仁林将赢的钱收好以后,瞅了几个军官一眼,说道:“今儿老子高兴,带你们去品香楼去耍耍。”手一挥,豪爽地叫道:“小的们,前面开路。” 那几个军官一听,顿时转哀为喜。 品香楼,这是金恩镇最大的一间妓院。就建在距离清国驻军不远之处。专门做清国这千多号士兵的生意。 按理说,清国虽然治军不严,却也绝不允许士兵出入风月场所的,但黄仁林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海煮清末 第 32 部分阅读 品香楼,这是金恩镇最大的一间妓院。就建在距离清国驻军不远之处。专门做清国这千多号士兵的生意。 按理说,清国虽然治军不严,却也绝不允许士兵出入风月场所的,但黄仁林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军士荒唐。 只有一次,他对士兵逛窑子的行为作出了惩戒,那是几个老兵油子。喝爽了嫖爽了,想赖账,结果黄仁林将几个人打得屁股开花,以做效尤。 逐渐地,军士们有了一点眉目,原来品香楼的老板娘和黄标统有一腿。 这一群人走出军营,一路上昂首挺胸,朝鲜的老百姓看见了他们如避虎狼,清朝士兵在异国他乡威风着呢。 读史书,只知清末时中国人很没有面子,签下的丧权辱国的条约不计其数,却不知道那只是面对欧美强国才会如此狼狈,在朝鲜等小国,中国人是很有面子的,比如中国和朝鲜签订了一份条约,规定在朝鲜境内发生纠纷时,不如杀了人,处理办法如下: 如果当事双方都是朝鲜人,由朝鲜人自己处理。 如果当事双方有一个中国人,则由中朝双方共同协商处理,但决定权在中国方面。 如果当事双方都是中国人,那么没有朝鲜的事儿了。 这是多么扬眉吐气的条约啊! 正是在这样的条约的支持下,中国人在朝鲜为非作歹,就跟在自家吃饭喝茶一样。 一今年轻的女人躲闪不及,不幸被一个一脸凶相,绰号“牛刀子”的军官发现,那军官啥的一叫,冲过去就将女人抱住了,双手在女人身上乱抓,那女人发出一阵悲惨的叫声。 黄仁林见了,每道烧火棍般的粗眉竖立起来,喝道:“牛刀子,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老子?” 牛刀子先一愣,紧接着冷汗冒了出来。这才想到自己是和黄标统一起出来的,可不是带着手下的兵。抓到了女人自然应该是先孝敬标统大人啊。 “标统大人,这女人挺好的,您看”牛刀子一张凶脸上挤出一堆谄媚。 ,可 黄仁林看了那女人一眼,她虽然年轻,却说不上有多漂亮,再一想已经被牛刀子摸过。衣服上还有黑手印。就没了兴趣。 “放了吧,怎么对你们说的,不要扰民,把我的军令当耳边风么?”黄仁林阴声说。(未完待续) 第三卷、黄海风云173、导火线:品香楼事件(下) 六儿军严谨的黄标统率领着年下的兵一路消堡,碾讨了卜贻火口,终于到了品香楼门前,朝鲜人民终于可以安全一会儿了。 品香楼其实远没有它的名字那么优雅,常年在被统治、受侵略、内乱中挣扎的朝鲜不会有太多优雅的建筑。并且,品香楼这三个字本身也不是原名,按照朝鲜语直泽。这座小楼院应该叫“品尝香艳**。”当然,这样翻泽就太恐怖了。 知%,万 其实,这些沦落风尘的女人是很可怜的,他们的顾客以清朝士兵为主。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吃人的狼更坏,更恐怖? 黄仁林等人大摇大摆进入了这间院子,一个涂抹着厚厚的粉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立刻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黄标统吗?真是稀客稀客啊 这个朝鲜女人就是品香楼的老板娘,她经常和中国人打交道,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今天我和我军将领来临幸你们,你要把最好的女人供奉出来。不可怠慢。知道么?”黄仁林以居高临下的口气说。 “哟,瞧您说的,那不是当然的事儿吗?您黄标统为我的国家保卫领土,我们朝鲜人怎么能不把最好的献给您呢?我这儿呐,网来了几个水灵的女人,我可是三天没让她们接客,就等着您来开垦呢老板娘说。 “嗯,算你识相。 ”黄仁林挺着大肚子走进了二层雅间。这个雅间是他品香楼为他专门设置的,他可说是轻车熟路。 几个清朝军官坐下以后,老板娘先布了酒水,过了一会儿带了一群女人进来,个个穿得花枝朝展,进屋就搂着这些清朝军官“思密达思密达。的一阵荡叫,清朝军官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揩油,雅间内真可谓是春色满屋。 过了片刻,突然听见外边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击在墙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叽里呱啦的叫喊声。 “哪国的蛮子,说的哪里的话?。黄仁林感到自己的“雅兴”被打扰了。心情很不快。 “好像”,是我们中国的话?说这里的女人丑陋,只配合狗交配一个军官迟疑了一下,说道。 黄仁林闻言,勃然变色。这里的女人只配和狗交配?那不是骂在座的都是狗?简直是岂有此理! “走,我们出去看看黄仁林带领着一群军官怒气腾腾地冲出了雅间,几个。女人也跟随在身后。 来到一层,只见一楼的大门已经被砸坏。一张碎成两段的椅子躺在门前,五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与老板娘争执。几个商人气势汹汹,那老板娘双手叉着腰,眼睛要冒出火来了。 “这怎么回事?。黄仁林喝道。 老板娘一看黄仁林出来了。心中大喜,叫道:“这几个人想来寻乐。我给他们安排了姑娘。可是他们挑三拣四,说我的姑娘们不够好,我好言相劝,他们却不识好歹,用桌子砸了我们的门,黄标统,你要为我们弱女子做主啊 黄仁林正想说话,一个商人却叫了起来:“还说没有更好的清国兵的女人很漂亮,你这个老板娘说假话,这些女人我们要了。”那商人叫完,冲到清**官身后,抓住一个女人的胳膊就想拉走,“啊!”那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自从黄仁林等人到了朝鲜这片土地,那就和皇帝老子出巡一样,从来都是他们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冒犯过?火气噌的一声就窜了上来。 “打!打死这些狗东西”。黄仁林一脚踹在那商人肚子上,一群军官冲上前去,对着商人们一阵老拳招呼,商人也不甘示弱,进行了还击。 品香楼一楼上演了一场全武行,惨叫声接连不断。 这一架打下来,几个,商人全部被干倒,伤势到不严重,皮外伤为主。最惨的也就是断了腿。 黄仁林等人可说是打爽了。然而仅仅一天之后,麻烦就来了,原来那五个商人都是日本人,而且这几今日本人被救回去以后,立刻就死,了两个。这个。消息很快被日本媒体披露,当天,日本市民在东京、大阻等地进行了**,次日,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向清国朝廷提出交涉,要求交出凶手,并由清朝廷向日本做出书面道歉。 清朝廷对此事非常重视,慈禧太后亲自过问,与李鸿章等重臣商议后,紧急召见了日本大使、英国大使、德国大使、俄国大使,英国、德国和俄国都奉劝日本保持冷静。但日本大使的态度极为傲慢,声称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如果清国不能遵从日本的要求,一切后果由清国负责。 慈禧太后这老家伙,一辈子都在遭受别国敲打,其实内心是非常暴躁的,她是敢于同时向八国宣战的人,日本人威胁她?她当场就爆怒了:要打是吧,那好,来吧,不打是孙子! 英德俄三国的大使直摇脑袋。 李鸿章回到天津以后,将事件的缘由、以及慈禧与几国大使会晤的情况向李家欣详细说明了。李家欣略一思索。说道:“曾爷爷,几个)日本商人说的是中国话,定是为了引起黄标统等人的注意,激怒他们,以生是非。日本商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不应该立刻死亡石二是日本人设计的场戏,他们是想以此事为理由,泄渊汁发动战争了 李鸿章说:“定武军尚为练妥,此时与日军交战,不是最好的时机。若能拖上三个月再战。是为良策。” 李家欣说:“定武军的战斗力对朝鲜局势的影响极大,这一点并非仅仅是我们知道的,日本也会考虑,是以他们才会选在这个时间开战,既然如此,我们也唯有应战一条路。而且,仅从战争的角度看来。我们越想避战。就越应该对日本人的挑胖子以严厉的回击 李鸿章问:“哦,这是为何?” 李家欣说:“只因日本人准备得也不充分,应是被徐志摩盗取了文件才仓促策划了品香楼的事件。由此看来,日军若对我驻朝鲜军发动袭击,也一定是试探性的攻击,如果我军示弱,他们就会肆无忌惮地加大进攻力度,反之,我军若能对他们予以迎头痛击,他们反而会消停下来。当然,日军对我军的大规模攻击一定会在定武军完成练以前展开,也就是最迟不会超过月。” 李鸿章说:“你的意思是赞成太后之意,对日开战了?” %,万 “不是李家欣说:“家欣之意是先战再拖,且战且拖。战是要打掉日军的锐气,拖,是请英德斡旋,以保持朝鲜现状。”停了停,又说:“日本欲与我国交锋,是想以战争的方式改变亚洲之格局,因为目前的格局于日本不利,日本人不满意。而我国只要维持现状即可,一旦爆发战争,虽胜犹平。自古以来。战争就是政治的延伸。没有政治利益的战争是不应该进行的。昔辽太宗耶律德光与述律后议和,可引以为鉴 李家欣说的耶律德光与述律后议和之事。是中国历史上一个著名典故:辽太宗耶律德光打败了后晋军,后晋派遣使者求和,辽太宗一心想做中原之主,不许。他的母亲述律后了解了这件事以后,也极力劝说辽太宗罢兵讲和。述律后对儿子说:“儿啊,我们契丹人是游牧民族,只善于骑马打猎,抢掠财物,不能耕种,也没有能力治理中原,你就是得了汉地也不能久留,无法得到更多的利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与后晋讲和呢?。 李家欣是借这个典故阐明她的观点:即中国爆发战争,即使中国将日本本土都占领了,中国所获得的利益也是极小的,因此中国不应主动扩大冲突,若英德斡旋成功,对中国是最好的结果。 经李家欣一说,李鸿章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说:“我这就把你的想法上禀于太后 李家欣说:“虽然我们不应大动干戈,但日本人要进攻我们,我们也必须积极应战。黄仁林没有带兵之能,这次带头出入烟花之地,影响坏极了,应该把他撤换下来。并治以重罪 李鸿章回到书房,写了一份奏折,遣人送往京城。第二天,光绪发布诏书,拒绝日本提出的无理要求,黄仁林被收监,沈靖元调往金恩统兵。 砌年6月口日,日本对驻金恩镇清朝军队发动了袭击,双方进行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各伤亡数十人。 6月旧日。驻汉城日军攻占朝鲜王宫,拘禁国王李熙,成立以大院君李是应为首的愧儡政府。 6月旧日,李是应要求清不交出黄仁林及肇事军官,否则将废除清国在朝鲜特权,遭到清不拒绝。 钥力日。李是应愧儡政府宣布废除《中朝通商条约》,并驱逐中**队出境。 6月引日,日本驻朝鲜公使大鸟圭介“代表。李是应宣布废除一切中朝商约,并“授权。日军驱逐屯驻牙山的清军。 日本搞了一大堆动作,清朝不只是表示了严厉谴责。并没有做出过激反应,因为中国人知道,无论日本人搞得多么热闹,都只是为他们的大规模攻击做铺垫而已。 6月乃日夜晚。日本陆军向驻牙山中**队发起进攻,正式发动甲午战争。然而日本人并没有在这一战中收获胜利,经过激烈的战斗,双方各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代价以后,日本人的进攻被清朝士兵击退。 德国、俄国开始对日本施压;英国人研究了战斗的态势以后认为日本难以攻克朝鲜,于是也向日本施压,要求中日双方以谈判的方式解决朝鲜问题;法国、美国也在几天以后发表声明,要求日本保持冷静。 点燃战火的日本一时成为全世界谴责的目标。 6月刀日,论朝鲜局势和解决办法》。徐志摩先生引经据典。谴责战争,呼吁和平,提出在和平框架内解决朝鲜危机的办法。即召开七国会议的构想。 所谓七国会议,就是中、日、朝、英、德、美、法七国代表一起来开会讨论,这个,想法是参照后世的朝鲜核危机六边会议提出的。 这个构想提出以后,立刻得到了各国的欢迎,德国、俄国以督促的态度要求日本务必参加会谈,其他几国也建议日本参加,日本不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先谈一谈。 李家欣看到徐志摩的社论以后,乐得笑靥如花“首!”徐井甘果然是天才人物,这化国会议开着尔一仗哪里还打得起来呢?” 参加七国会议的人包括英德美法俄驻中国、日本、朝鲜公使日方代表是首相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中方代表是李鸿章,盛宣怀,伍廷芳,会议时间定在七月十日。 7月5日,李鸿章等人即将登上赴朝鲜的航船了,李家欣在码头送行时,特意向李鸿章叮嘱,会议一定要多开几天。 李鸿章笑道:“曾爷爷省得 7月旧日。七国会议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在会议中,李鸿章不停咳嗽,第二天,中方代表李鸿章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 为了早日解决朝鲜危机。李公只休息了三天,就抱病参加了第二次会议,由于过于劳累,病情加重。不得不再次休息三天。 伊藤博文坐不住了,多次催促李鸿章。尽快回复会谈。 7月7日,《中华日报》再次发表徐志摩的评论。徐先生对李公“为了世界之和平而不惜身,以患病之体坚持参加会议的精神”大加赞扬。并请求李公一定要养好身体才能继续工作,相信其他国家代表不会介意会议推迟几天的。 日本驻汉城使馆内,伊藤博文拿着《中华日报》,那叫一个郁闷,心想:这个,李鸿章,早不病晚不病,现在病得起不了床了,这个会议莫不是要开到8月去? 和他在一起的大鸟圭介疑惑地说:“莫不是李鸿章使诈?他根本没有生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定武军争取练时间?” 伊藤博文一听,火冒三尺。骂道:“八嘎!李鸿章这个混蛋!大鸟君,请你转告李鸿章,如果他明日再不参加会议,这个会议就不用开了,我明天就回国”。 第二天,李鸿章拖着怏怏病体来到了会场,结果伊藤博文没来,他病了。真病了。原来他前一天晚上过于气愤,得了热伤风,早上网起床就脚软,摔了个大扑趴! 会议又停下了,不过《中华日报》却没停下,在徐志摩的带动下,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秋谨、辜鸿铭、李家欣纷纷发表评论,文字如炮弹一样,对日本的侵略行为进行谴责,并且揭穿了品香楼事件的真相,痛斥日本军国主义的阴谋! 由于《中华日报》不停的呐喊声,日本受到了极大的国际舆论压力。媒体无法决定一场战争,但它起的作用却也不容将这个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7月落日,汉阳铁厂的一间宿舍内,林海细慕容霸、慕容燕、胡里奥、秋谨、张晓曼、谭嗣同、陈天华正围着一张方桌聚在一起。在海盗船队开往星罗群岛的途中,谭崩同和陈天华被海盗们抓获了,他们被带到了林海的面前,从而得知了自己的董事长大人的另一个身份。 秋谨正在朗声阅读。这是一个诸语故事,作者名叫康桥青样,文字十分刁钻,内容嘛,当然是讽刺日本人了。 ,正 读完以后,众人都哈哈大笑。 “林兄,无论是你我、秋小姐、辜先生还是康粱,均是堂堂正正行文,唯这个康桥青荷倒也有趣,文字轻盈灵动、古灵精怪,我看最让日本人头痛的就属她了。看这个人的笔锋,应该是个女子吧谭嗣同说。 “是啊,这个人应该是个女人,说不定我还认识她 此刻,除了林海的一首诗。这个世界还没有“康桥”这个词语。所以看到康桥青抖,林海就想动了李家欣。 “软泥上的青荷,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林海轻轻吟道,回想起那个阳光和暖饿上午,林海不仅有一些神往。 听到青荷两个字,在座的人都知道,林海和这个笔名“康桥青群。女人肯定认识了。 张晓曼嘻嘻笑着说:“林哥这表情”他和那位青荷小姐好像关系挺复杂呢,肯起有什么浪漫的故事吧 话没说完,秋谨在张晓曼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张晓曼“哎哟。叫了一声。对秋谨怒道:“小秋,你拧我干嘛呢?” 秋谨看了看慕容燕,向张晓曼使了一个眼色,张小雅又是呀的一声惊呼,伸出小手掩住了嘴。 慕容燕正凝着秀眉,脸色有点奇怪。 林海也瞪了张晓曼一眼,对张晓曼不分场合地开玩笑进行了批评,然后关切地对慕容燕说:“我的小燕儿,你为什么忧愁呢?” 慕容燕转向林海,美丽的脸上全是幸福。她笑盈盈地说:“林海,他踢我。宝宝踢我 “是吗?”林海又惊又喜,立刻蹲了下来,目光看向慕容燕的腹部,只见慕容燕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她已经有了身孕了。 “好小子,才4个,月就会踢人了,了不起,和你老爸一样了不起”。林海大笑。 “什么好小子呀?你以前不是说想生个女孩子的吗?”慕容燕咯咯地笑。(未完待续) ,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4、甲午战争爆发 二论是男孩子怀是女孩午我都喜欢,嗯。女孩子不能删公引,总是踢别人肚子可不好林海握住慕容燕的手,笑着说。 “什么踢别人的肚子?只是踢我的,别人可没这福气慕容燕撅了撅嘴,得意地说:“哼,那个青芹就没这福分。” 林海额上冒汗,“是啊,是啊,我老婆最有福分了。” ,王珐比北 “小子,你整天老婆长老婆短的挂在嘴边,却没见你向我提过亲,什么时候娶我女儿过门啊?我女儿肚子都被你搞大了 你可别不负责任。”慕容霸语气有点不满,可是嘴角却带着笑。一个月以前,他和林海一起抵达湖广,见女儿怀了孕,高兴坏了。 要升级当外公了,能不乐吗? “爹,你怎么口没遮拦呀。”慕容燕嘴上不依,眼睛却是悄悄看向林海,她也想知道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娶自己。这个时代和后世不一样,在后世未婚先育问题不大,在这时代这么做可不行,别说其他人会指着脊背非议,就连她自己都难以释怀。 “老爷子,最近我们和日本的联合舰队可能会干一架,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呢。等这一仗打完吧,打完以后我就把燕子娶过门,做我林海的妻子。”林海的眼睛注视着慕容燕,握她的书紧了一紧,令慕容燕感到一阵温暖。 “这几个月真是委屈你了。”林海对她说。 “没关系慕容燕含情脉脉,伸出另一只手,抚在林海的手背上。 “咳咳!”慕容霸看不下去了:“非是我想打扰你们,但此事一定要说清楚,林海呀,为什么一定要打了这一场战斗才娶我的女儿?”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在他的内心中,他也希望早一点和慕容燕结婚,但既然他决定要在这一次的黄海之战中找一找日本人的麻烦,他就不敢冒然将慕容燕娶过门,因为即使是他也不敢确保自己一定能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全身而退。 在中国的古代、近代,贞节牌坊是禁锢女人的一件枷锁,女人一旦嫁了人,就被要求从一而终的。虽然实际上寡妇再嫁人的也是有的,但慕容燕不是这样的人,她老爹慕容霸已经和妻子分离了二十年都没有再娶,能守住牌坊是他们慕容家的传统美德,她就更不用说了。 林海却不希望慕容燕那样做,他希望慕容燕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如果自己不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那么,即使他作为男人的自私的心会受到伤害,他也希望她不要孤独、痛苦地守着贞洁牌坊。 但林海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能对慕容燕说:如果我不幸挂了,你就另外找一个男人嫁,这对慕容燕是一种伤害,对他自己也是一种伤害,当他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心痛。 林海长长嘘了一声,说道:“我暂时不想结婚,只因海盗团斗志正旺盛,举办一场婚礼,可能会使战士们的求战**下降,这对我们的备战是不利的。老爷子,这个理由你能接受么?” 慕容霸还能说什么?苦笑道:“这是一个不容我不接受的理由,哎,看来我这个女儿还要养上几个月,你的聘礼我可要向你多收取一点了。” 林海哈哈大笑,豪爽地说:“为了娶你的女儿,就算你向我索取天上的月亮作为骋礼,我也给你弄下来 胡里奥有点吃醋,说道:“哼,别以为讨好了老丈人就行了,燕儿也是我的宝贝儿,谁想娶走她还得我同意才行。” 林海信心满满地对胡里奥说:“我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阻止我。胡里奥,你也不行 战争的阴云满布天空,林海和他身边的人却生活得很悠闲,他们没有实力主导战争,静观其变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七国会议还在艰难地进行着,在牙山、仁川等地,中日之间的冲突一直没有间断,双方各有伤亡,中方伤亡的人数略多于日方,但总体来说,是一个相持的局面。 虽然会谈还在继续,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战争是很难避免的了。 这时,两国的一把手却非常巧合地做了同一件事:筹款。 日本东京,天皇皇宫。 轻纱帷幕的后面,天皇穿着白色锦缎的和服,腰上飘垂着金色的腰带,正跪坐在一张低矮的餐几前吃饭。这张餐几由顶级的杨兰木制成,暗红色的几面上由著名的工匠雕刻了一头下山的猛虎,与他高贵典雅的穿着和华贵的餐几形成鲜明对比是他脸上那阴鸷的神情和桌面上简单的几样膳食。 为了让日本海军的实力超过北洋水师。日本近年来多次追加公债。为了鼓励国民为海军筹款,天皇率先作出了表率,从皇室经费中挤出了三十万元捐为海军军费,并且将膳食标准大幅度降低。 “陛下,英国汇丰银行的代表来了一个侍臣走了进来,匍匐在地。 “快请!”天皇眼光一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又对站在身边服侍的侍臣说:“先把膳食收起来 “陛下,您还没有用完啊天要身边的侍臣说。 “吃饭重要还是会见英国银行代表重要?”天皇不悦地说:液联说的做,坏有。不要把膳食到了,联出力宗公务讣毋继懵吃。” “哈拜  ”侍臣说。 就在日本天皇亲自接见汇丰银行代表的时候,慈禧太后的宠臣荣禄也在府内接见了英国英国汇丰、怡和,法国东方,悦贷,德国德华五大银行的代表。 荣禄这个人,现任西安将军。算是个统兵的军人,他怎么离开了军营到了京城呢?原来,他是来拜贺慈禧太后的寿辰的,这可是比戎卫更加重要的大事啊。 府邸后花园,荣禄正与他的老友,前户部侍郎段书世对弈,这时,一个仆人走了过来。 “大人,英国怡和银行的代表到了。” 荣禄夹着棋子的手在空中停下,面无表情地说:“让他等着吧。” 仆人离去以后,段书世说:“老友,你既然有公务,这一盘棋不妨先封起来,公务要紧啊。” 荣禄说:“不妨事,今日我约见了五个银行的代表,等他们都到齐了再一起会见。若是他们来一个我就要见一个。岂不是太麻烦了么?” 段书世微微摇头,说道:“老友啊,你真是离了京城几年,连为官之道都丢了么?这次是太后亲点由你来筹款,你也敢怠慢?你可知太后的心意?” 荣禄说:“太后只要我筹区区一车万两白银,以作备战之用,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以作备战之用?”段书世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友啊老友,昔日你最能揣摩上意,怎么现在如此没有主见?连太后的想法都不知道了?我来问你,今年我朝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荣禄心里发紧,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和日本人开战?” “切!”段书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和日本人开战算什么?当然是太后的六十大寿!太后去年子就在叨唠这个事儿,说要办得风风光光地,要办得风光就要用钱,可如今户部缺钱,这你是知道的,你现在捞到一个筹钱的途径,不思为太后出力,岂不是辜负了太后对你的重视?” 荣禄听他这样说,觉得这其中的确是有运筹之处,却又抓不到头绪。忙问道:“可太后命我筹集的是军款,我筹到的钱,也不能用于办寿吧?” 段书世笑道:“你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妙计,妙计啊!”听了段书世的策略,荣禄兴奋得棋也不下了,立玄回到大厅会见了怡和银行的代表,” 当天晚上,紫禁城,储秀宫。 体和殿内,一张硕大的餐桌,金樽玉盏,摆了满满的一桌。 殿外,一溜太监从西膳房鱼贯而出,他们弯着腰,迈着小步,将手上装有菜肴的各式金银玻璃器皿高举过头。直往体和殿而来。 “小心点儿,摔坏了小心你们的脑袋。”一个比较有身份的太监尖声叫道。 另一个太监头子手指着桌上的菜肴数着:“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人”好!”转身唱呼,“御膳齐备,动乐!恭请老佛爷进膳!” 丝竹妙曼,琴瑟和鸣。慈禧搭着李莲英的手,走了进来。 她在餐桌的上前坐下,李莲英将一双纯银筷子,捧着送到她手里。 慈禧拿着银筷目光慢慢地向满桌的菜肴看去。 她两旁侍立着八个宫女,慈禧目光落到哪样菜肴上,宫女就用小银勺将那样菜舀一勺放在碟子里,跪放在她面前。 慈禧尝了两样菜肴,将筷子一放道:“就这点菜,真没办法下筷子了!” 勉混吃了几口,慈禧就下令将菜都撤了,又在李莲英的陪同下,走向了体和殿西次间,这是专供饭后饮茶休息的地方。 到了西次间,一个小太监禀告,说荣禄求见,已经等候多时了。慈禧太后嗯了一声,走进宽阔的房里坐好,这才说:“让他进来吧。” 荣禄微微弯着腰。走进房门,对着慈禧行了个的度的大礼,慈禧太后低着头,弹弄着指甲,缓缓说道:“荣禄,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荣禄恭恭敬敬地说:“回太后的话,你吩咐奴才筹的款子,奴才已经筹到了,特来向您复命。” 慈禧太后不动声色,问道:“你筹到了多少银两?” 荣禄说:“回太后,奴才筹到了旭万两银子。” 慈禧的眉角微微一挑,显然旭万这个数字令她的心态起了小小的变化,她抬起了头,说道:“荣禄,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竟然能从那些抠门的外国人手里筹了这么多的银子,我只给你定了 凶万两银子的数儿,倒是小看你了。” 比。,  万 荣禄看紧张:“太后,奴才虽然筹到了旭万两银子,可是……可是 慈禧说:“可是什么,不要怕,说吧。 荣禄说:“那奴才就斗胆说了,这旭万两银子只有 四万两是用于备战,另外6四万两,是奴才以国家建设的名义筹借的。” 慈禧问道:“哦,这到底是基么回事儿呀?” 荣禄说:“奴才今日会见了英国、德国、法国三国的银行代表,向他们提出借筹款的要不,二几个国家的银行代表都说,现在七国会议怀在讲行 贸则廿界和平努力,全世界都不希望我朝和日本交战,若走向我国大额贷款,造成朝鲜局势更加危急,并非他们愿意看到的情况。经过奴才的交涉,对方做出了一些妥协,最后筹到的旭万两银子,其中;四万两可以用作军费,其他沏万两只能用于国家建设、或者是”召开庆典。 ” “召开庆典”这四个字,摆明了就是说,这的0万两银子,您老人家就拿去办寿宴吧。 “嗯,”慈禧脸上露出了慈善而喜悦的笑容,还真是“慈禧”了,“好,这件事你办得不错,你去和翁同酥讲一讲这个事儿,先把四万两银子拨入军费,咱们大清的将士在前方打仗,不能饿着肚子,是吧?另外沏万两银子嘛,就先收入国库,以后着情使吧。” “太后真是体贴士兵。”荣禄谄媚地奉承了慈禧一句,又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那奴才就告退了。” “你去吧慈禧轻轻抬了一下手。 荣禄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后退了足有十米,这才转身离去。 “太后,荣禄大人忠君爱国啊,办卓也牢靠,是难得的人才啊李莲英对慈禧太后说。 慈禧太后看了看荣禄的背影,笑着说:“是啊,这个人到是不错,他现在是西安将军吧?这个官儿太小了,不适合他,把他留在京里,听我使唤吧 日本天皇亲自凑款,得八百万日元,又追加公债三千万日元,突然之间军费暴涨,参加起过会议的日方代表的腰杆立刻硬了起来。中国方面筹的军费虽然不多,却也算是对军士们表明了态度:朝廷将成为他们的后援,尽管这今后援看起来不是那么可靠,总算也为将士们打了一剂强心针。而且定武军已经非常接近练完成,所以中方的态度也变得非常强硬,历时近二十天的七国会议终于以谈判破裂而告终。 砌年7月引日夜晚,日军精锐部队再一次向清军驻牙山部队发起了一次强攻,清军死伤三千四百余人,日军死伤两千一百余人,清军艰难地守住了阵地,然而原本两军在牙山附近的军力相当,如今却呈现出了明显倾斜。 蜘年8月;日,中日政府同时宣战,甲午战争正式爆发。 8月日,汉阳铁厂高层会议室正在召开一个会议,不过这个会议却没有身为工厂一把手的吕贝尔和二把手的海因里希参加,参加这个会议的一共有五个人:林海、谭嗣同、胡里奥、慕容霸、以及刚刚从星罗群岛赶到湖广的赵全泰。 针对甲午战争的爆发,林海对海盗团的行动进行了部署。 “近一段时间我对黄海的战场进行了分析,我认为战斗应该会在这一带海域爆发林海站在墙边,用一根细竹条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副海图,对众人说。 “大东沟?为什么会发生在这里?”赵全泰不解地问。 , 可 “这个我就不对你解释了,你们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林海又说:“慕容霸、赵全泰,我要求你们二人率领海盗团进入这里。接下来的两个月,大东沟一直是东北风向,因此,一旦中日双方在大东沟海域爆发海战,那么我们从这里可以顺风而下,攻击日本海军的后方。”林海又将竹条指向鸭绿江岸口。 “在这里驻扎危险很大啊。赵全泰非常担心:“总指挥,这片海域距离一直是在北洋水师的巡逻范围内,你就不怕他们灭了我们?” 林海放下竹条,笑着说:“如今朝鲜局势如此恶劣,北洋水师的唯一对手是日本联合舰队,它哪里还会来对付我们?而且我们驻扎在鸭绿江岸口,只要小心一点,发现情形不对就退入鸭绿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慕容霸问:“总指挥令我和赵大人统率舰队?为何不是你亲自统率?。 林海说:“我先要到天津去一趟,定武军的刮练即将完成,这一批人很快将奔赴朝鲜作战,但他们的装备不算突出,正巧我们研究所的突击步枪和重机枪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因此我准备以定武军的名义购买一批武器,以增加战斗力 赵全泰惊喜地说:“突击步枪研究出来了?” 胡里奥说:“早就研究出来了,只是一支在改进,目前虽然还不算完善,但已经可以满足战斗要求。” 赵全泰兴奋地说:“以前听总指挥说这是个好东西,既然已经搞出来了,不如去看看吧,我很想试试这件被总指挥吹捧得厉害的武器啊 “也好林海走到到会议桌前,双手放在桌前上,“今天的回忆结束以后,把秋谨、天华他们组织起来。我们一起到研究所后面的靶场去打打靶玩玩。顺便看一看我们的其他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也给专家们打打气。我的航母已经造了一半了,飞机却连翅膀都没研究出来,这可不行,别到时候真的变成赌船了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5、刘步蟾的战略 品海在汉阳投资的军丫厂、研究所均建存大别山脚下,刊比,同属于欣华集团,相互呼应。铁厂的成品钢铁直接运到军工厂,可以节省一笔不菲的运输费用。 军工厂规模虽却由于采用了流水线的生产模式,生产效率很不错。每个月步枪产量达到一千余支? 海煮清末 第 33 部分阅读 军工厂规模虽却由于采用了流水线的生产模式,生产效率很不错。每个月步枪产量达到一千余支。子弹产量达到十万余发,纵比后世固然是不行的,但与十九世纪末别的军工厂横向比较,却是非常突出的。比如中国近代最有名的军工厂    湖北枪炮厂,刻,是制造“汉阳造。的那一家厂子。每个,月的产量仅为步枪百余条。由此可以看出。林海的这个厂子的效率多么惊人。 湖北枪炮厂始建于粥年。由于林海的欣华军工厂投入了生产,而且效率很高。湖北枪炮厂干脆就转型,转向了家用铁具的生产,原本生产枪械的工厂现在生产锅铲瓢盆了。 欣华军工厂的占地仅为汉阳铁厂的友可是由于采用流水线,成本压得很低,赚的钱竟然只比汉阳铁厂略少一点,每个月的盈利高达十万量银子,只是大部分的枪械和弹药被满清朝廷收购了,钱只付了一小半,款子除了不少。这还是因为张之洞帮了不少的忙。 收欠款尾款向来都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研究所的收入主要来自于专利的出飞,成立初期,研究所处境艰难。只有投入,没有收入,经营的压力不但自从描年2月卖出了第一个专利    工业铝提纯的方法以后,情况就变得好了起来,现在研究所的开支已经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了。 突击步枪堆积在一个。小仓库里,这种刚刚完成研发的武器投入大规模生产还不到半个,月,存货还不多,只有六百余条。在专家们的陪同下。林海、慕容霸等人各选了一把枪,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研究所和大别山之间的靶场。他们将在这里进行实弹射击。以检验突击步枪的作战性能。 “坪!坪!坪!坪!抨”。 山环水绕,环境忧美的靶场里,枪声不绝于耳,林海等人玩得不亦乐乎,不过准确率却不敢恭维,打中标靶的次数极为有限,每一次击中标靶,这群人都要高声欢呼。简直就像一群贪玩的孩子。几个随行的专家见林海等人肆意挥霍着弹药。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 “哈哈,又打歪了,总指挥。想不到你使炮厉害,却被这小小的步枪给难住了,看来,你也不是样样都能无敌于天下嘛赵全泰大笑,他难得有一次看到林海有一样玩不转的东西。 林海放下平端的枪,对赵全泰笑道:“这标靶若是画的你老赵的头像。我保证枪枪爆头 “你就吹吧 赵全泰和林海正在谈笑时,身边传来一声清越的娇叱声,只听突突突突,枪声乍起。慕容燕端着枪,腼着肚子。对着靶子连续射击。命中率也是惨不忍睹。 林海啧啧笑道:“这样的命中率”果然不愧是我的老婆。” 慕容燕说:“不是我打不中,我是舍不得打呢。靶子也是钱呀,打坏了还得再买新的。多不好啊 研究所的专家面面相觑,欣华突击步枪的主设计师,一个名叫李德的英国人受不了了。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对林海说:“徐先生,你们射击的方法不对,应该像这样进行瞄准李德将突击步枪举在下颌处。作出一个,瞄准的姿态,并为众人讲解这种新出炉的武器的瞄准方法。 李德是林海第一次去英国时带回来的,他是知道林海的真名的。不过听汉阳铁厂的人都说他叫徐志摩,他也就改口了。 这种步枪具有很精确的瞄准系统,后座力也不大,所以即使是李德这个枪法并不出色的人也能射出不错的成绩。 李德一共射出了四发子弹。命中了三发。和林海慕容燕比起来。他的射击技术真可谓精湛!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只有林海不动声色。 “李德,这种枪的名字叫突击步枪,你明不明白突击这两个字的含义?。林海说:“我对突击的理解是这样的。一支军队装备了这种步枪。可以在接触战中像一把利刃一样将对方的防御撕开一道口子。这就是突击。所以我希望这种步枪具备很强的连续性和爆发力,能够形成强大的火力压制,要能在任何气候,任何地点具备可靠的性能即使是在沙漠中,甚至在水下都可以射击,这才是我心中完美的突击步枪 林海微微屈身,将步枪举在胸前,做出一个。里的角色造型。“这支步枪应该这样战斗。它不需耍瞄准,因为瞄准会使枪的使用者失去视野。失去移动速度。难以形成突击和压制的作用,所以你设计的这支枪虽然非常精准,但很遗憾,它是不合格的。” “徐先生,你不能小看我的作品,这是我很努力才设计出来的。为了它我这半年每天只睡了个小时。它是我的孩子,它比世界上的其他武器都好。它是一个,奇迹!”李德涨红了脸,英国人特有的小胡子 万孙比※ 二”客,翘得高高地!,你自只枪法烂,却说我的设计不虾;叫人穷怪物瘾。” 林海可不想得罪这些专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李德我是说你这个,设计不适合作为突击步枪,并不是说不好,你只需改进,这把枪可以成为狙击之王嘛。” ,我不管,反正我的名誉被你侵犯了,我要和你决斗!”李德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嚷着,似乎是急了。中英文都用上了。 原来他负责设计突击步枪。进度非常缓慢。和他同期开始研究的几个重点项目中。重机枪早就达到了作战要求,飞机已经可以上天了,虽然飞行的速度和作战半径距离战斗要求还差得太远,可是那是飞机啊。能和一把步枪比吗?李德被同事嘲笑得非常之悲惨,现在好不容易把突击步枪搞出来了,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林海却说他的设计不行。他能不急吗? “你和我决斗?”林海惊诧地看着李德:“李德,你是专家,应该很聪明啊,怎么说出这么笨的话?你和我决斗,觉得你能赢我么?”说完。亮了亮膀子。 说实话,林海的膀子上没什么肌肉,不过比李德还是好多了。李德这半年几乎天天都在研究所,连太阳都没怎么见过,标准的十九世纪宅男一个。 “徐先生,我不会和你比力量大,那是莽夫干的事。我和你比枪法。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向我道歉!”李德到也不笨,选林海最烂的和他比。 林海笑道:“比枪法,你要怎么比?” “每人十枪,看谁命中靶子的次数多。” “这倒也有趣  ”林海想了一想,说道:“既然大家都走出来玩耍。不如这样,我们两边各出几个人,打一场比赛,以双方队员命中的总数来计算。我输了向你道歉,如果你输了就请在场的所有人吃大餐。怎么样?” “那好,就是这样。” 在场的专家共有十人,林海这边共有九个人,于是专家这边选出了一个名叫普林茨的英国人作为本次比赛的裁判。 比赛开始,射击顺序和保龄球击球顺序相似,第一个由海盗团的人先射击,随后专家团连续两个人进行射击。再后海盗团也派两个人,如此循环。 “谁先来?”林海问道。 “我来。”张晓曼第一个举起手。 “一定要打好啊。我们赢了有大餐啊。”林海对张晓曼进行鼓励。 “放心吧,总指挥,我一定会打出一个好成绩的。”张晓曼现在称林海,要么是林哥,要么是总指挥,真把自己当海盗了。 张晓曼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了打气。随后走到射击位,很不幸。她的射击技巧远不如她的脸蛋漂亮,十发子弹打下来,只命中了三发。 接着出场的两个,专家分别命中了八发和七发,林海这边又派出了陈天华和谭嗣同,分别命中五发和八发。 专家的命中率虽然不算突出。但非常稳定,每一个人的成绩都保持在8环左右。每边比完五人以后,林海这边已经落后了7环。形势非常严竣。 李德得意极了,他以为自己赢定了。这时慕容霸出场了,成绩口中。慕容霸两道重眉深锁。对自己的成绩很不满意。 “真是人不可貌相。老先生的射击技术真好啊。”李德微笑着对慕容霸说。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慕容燕出场。十发十中! 整场比赛第一个全中! 双方的差距变成了4环。 李德惊讶地注视着慕容燕。心中不解:这位夫人刚才的准心不是差得很吗?这是怎么回事呢?慕容燕从射击位走下来,还有一点不高兴:“这枪还没我的飞刀好用,有一枪差点没打好呢。” 林海这边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是胡里奥。成绩:十发十中! 差距再次缩已经变成了2环。 双方最后出场的分别是李德和林海,李德先进行射击,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发挥很一般,打丢了三发。 虽然有些扫兴。李德却相信自己会赢得这一场比扫,因为林海在此前表现出的射击技术实在不够看的,他相信只要林海发挥正常,结果将没有悬念。 “徐先生,轮到你了。”李德从射击位走回来,对林海说。 “好。”林海微微笑着,拿着枪走到了射击的位置。 如果林海能够打出全中,那么林海的队伍获胜;打丢一枪,双方平局;打丢两枪或者更多,则李德的队伍获胜。 “抨!”林海的第一枪打出。准确地命中了标靶的红心。 看到这一幕,胡里奥笑了。他知道林海赢定了,因为林海的射击姿态实在太棒了,他的身体很稳、两只胳膊像机械手臂一样,突击步枪在他的手中连一丝的抖动都没有。这是一个绝顶的射击高手的风范。 “坪!”第二枪命中靶心! 李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坪!”第三枪命中靶心! ,  万 子芯于始叹与了。他已经明白。这个人是在扮猪吃老虏 在一枪一枪的击发中,比赛的悬念逐渐被揭示出来,随着最后一枪击中标靶的红心,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徐先生,你赢了,今天中午我请各位到醉霄楼吃好的。哦。天啊,我这个月的薪水要倒大霉了虽然输了比赛,李德却没有输掉风度。 林海点了点头:“李德,你的枪很出色,你对工作的态度更是令人钦佩,我刚才亵渎了你的努力和付出,对此我向你致歉。” 这一天是海盗团几大巨头在黄海大战前的最后一次聚会,李德的宴请也成为了他们的壮行之筵。此后。林海和谭嗣同携六百余条突击步枪沿江而下,再转海路前往天津、慕容霸赵全泰按计划率领舰队前往鸭绿江岸口,秋狰、张晓曼、陈天华作为记者继续留在了船上。 每一个。人都奔赴了属于各自的战场。 刘步蟾的战场应该在大海之上,但这时他的战场却在书房之内。他正在研究日本海军可能排出的阵型,以及北洋水师应该如何应战。和他在一起进行研究的还有林增泰和邓世昌。 在一张巨大的方桌子上铺着一张很大的纸,纸面上画满了战舰,刘步蟾指着其中的一条战舰说:“这一条战舰应该是吉野号,它的航速达到飞节,一定会被摆在这里。一旦战斗开始,它会利用航速对包抄我们的后路 ,柑万 在这张纸上,日本战舰分为主力舰队和游击舰队,分别被摆成了两个一字阵型,而北洋水师则摆出了一个八字形。也就是说,中日海军交战以后,将形成一个,“六”字的形状。 “在海战巾抢占,字的横位乃是常识。而你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将,字的横位拱手相让,子香,你的这个战术非常大胆啊。”邓世昌对刘步蟾说,他的语气有一点拿捏不定。 “若能抢到,字的横位自然是好,但凡洋水师的速度不够。抢到横位的可能行极我索性将横位让与日本人,而我舰队则采用雁行阵,此阵乃是我多年研究的阵型,专门对付,型阵的横位排列。这个战法还没有在海战中运用过,这一次正好让日本人来试试它的锋芒 刘步蟾自信满满,林增泰问:“子香,你这个雁行阵和普通的雁行阵有何不同?” “阵型是相同的。但我的阵型却留有后手刘步蟾用墨水笔在图纸上勾画了几道箭头符号,说道:“你们来看,我们以定远、镇远两舰为引导舰,从日舰主力舰队和游击舰队之间进行切割,随后变阵。右侧留四舰摆出一个字形,相互支援,牵制日军的游击舰队,而其余六舰摆出一个,更大的反型,对日本主力舰队实施包抄,然后以最外侧的超勇扬威为砧,堵截日本舰队。以定远镇远为锤,将日本主力舰队砸成碎片”。 刘步蟾又在图纸上画了一个箭头,那箭头从右向左,指向右侧的字形的中央,接着又说:“若我军战略成功,日本游击舰认为了救援主力舰队。必然要突破我舰队右侧四舰的防守。然而想从外侧迂回是不可能的,所以它们只能猛攻。这时,我舰队两个字形非别进行旋转,则可以形成一个,死亡峡谷。正好可将日本主力舰队和游击舰队同时置于峡谷之内,对其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这里,刘步蟾眼中神光一闪,一掌拍在桌面上。 刘步蟾说得意气风发,那世昌、林增泰听得激动不已,林增泰道:“子香。你好大的魄力,好大的手笔!你这一战不仅仅是要战胜日本海军。更是要将其全数歼灭啊!” “呵呵,既然要打仗,那就打得彻底一点吧刘步蟾豪情万丈。 “这个。战法”,可行!”邸世昌心中同样激动,但与其他两人相比。还是显得沉着了很多:“子香,你这个计划虽然好,但执行起来却很复杂,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出漏子。包括队形排列。谁先谁后,航速的分配,火力的分配,都要经过精心的规划才行 刘步蟾笑道:“只管放心,不但我们北洋水师的数据我已经研究过,就连日本舰队的数据我也已了若指掌,我排出的阵型可确保对日舰顺利形成切割,并且两翼的弱舰不会承受很强的火力 那世昌说:“既然如此,就将作战计划奏请丁军门吧?。 当晚,三人就在书房中通宵奋战,赶造战略书,第二天就将整个作战计刮递呈丁汝昌。丁汝昌看过以后没有说话。又上呈李鸿章;李鸿章阅过后非常满意,正想批准。盛宣怀突然说:“中堂,这个计划固然是好,但未必没有改善的可能。家欣小姐既然在天津。何不让她也看一看。说不定她还有更好的想法呢?。 李鸿章抚了抚胡须,说道:“言之有理。那就让家欣也看一看吧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6、李家欣的反对 埠厚的一叠战略书送到了李家欣年中六 在她的闺房之中。纤纤素手翻过了一页又一页,一杯淡茶陪伴她度过了半天的时间,认真过战略书后,李家欣将刘步蟾请到了总督府。 “刘将军。你制定的海战计划我已经详细研究过了。”李家欣对刘步蟾说道:“这份计发做得很详尽,战略很有创意,很大胆。你的数据也罗列得很全面,若计算没有误差。是可以达到全歼日军的战略目的的。”然而话锋一转。却又说:“但战斗不是做文章,战斗总是千变万化的,一旦出现了不可预知的局面,你设计的这个阵型就缺少了应变之策,所以我冒昧向你提出一个反对的意见,我觉得你的雁行阵虽好,却不宜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采用。” 刘步蟾淡淡地说:“李小姐认为我的阵型不足取,不知道你觉得我军应当采用何种阵型为优?” 李家欣答道:“就采用最普通的海战之法,以一字长蛇阵和日军抢,型的横位如何?” 刘步蟾不以为然,说道:“李小姐虽然天纵奇才,但术业有专攻,在海战方面,你懂的未必比刘某更多。李小姐难道不知,我们的战舰速度普遍低于日舰,抢,型头难度很大么?” 李家欣说:“虽然日本舰队速度更快。但我军装甲、火力更强,并不落于下风 刘步蟾轻哼了一声,说:“如此即使获胜,也难以重创对手。非良策也。” 李家欣自思:刘步蟾自入学福州船政学院以来,又留学英国,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说是一帆风顺。志得意满。如今他的自信极度膨胀。自己必须说得他无言以对,才能令他正视反对意见。遂笑道:“何必要重创对手?请问刘将军,我们与日军作战,目的是什么?” 刘步蟾说:“当然是获得战斗的胜利。 李家欣笑道:“不错,正是获取战斗的胜利,而不是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是以。只要能控制黄海的制海权,能否全歼日本舰队重要吗?不重要。甚至能不能击沉击伤一艘敌舰也都不重要了。家欣认为。我们的战斗策略应该是在确保获胜的前提下,尽量降低风险,而不应该追求极端的全歼敌军而徒增变化。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只有当实力不如对手的时候,才以谋略取胜。北洋水师的实力稳稳胜于日本的联合舰队,当以不变应万变,就和敌舰抢”堂堂正正获取胜利,为何要以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新奇的战法参加战斗呢?请刘将军三思啊。” 刘步蟾想了想,无法反驳李家欣的话,无奈说道:“李小姐,或许这是因为我们所站的角度不同吧。你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而我是一个军人。我制定作战计划,只考虑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敌人。” ,王珐比北 李家欣说:“若刘将军一定要以雁行阵迎敌,也并非不可,却一定要留后手,以作应变,家欣有一个想法,想划小将军探讨,你且来改。将雁行阵尾端两条战舰移动八字的两利中部,“我看不妨如此,把雁行阵改为三角阵,将弱舰保护起来,这样一来,同样可以实现对日军的分割。虽然包围敌舰的难度加大了。然日舰为了相互救援而必须和我舰队绞成一团,其机动优势不能发挥。限制了日军的优势,则我军必将大获全胜。” 李家欣只是稍稍改动了刘步蟾的计划,其阵型的可执行性就增加了很多。当然,也相应付出了代价:改动后的阵型的攻击力可谓是锐减。 刘步蟾犹豫不语,雁行阵的变化是他多年研究的心得,甚至在研究之时,其假想敌人正是日本的联合舰队,让他放弃这个战略计划,他心里很不痛快。 李家欣见了他的表情,以她的聪明才智岂能不知刘步蟾心中所想?浅浅地一笑,说道:“刘将军若坚持以雁行阵迎敌,我就要向曾爷爷进言,请他驳回你的战略了 别看她笑得美丽,语气温柔,却是不折不扣的威胁! 刘步蟾深知这位女诸葛在李中堂心中的地位,如果她反对,自己的战略计利说不定真得闹黄,心中发苦,长叹一声,说道:“那好吧,我就把阵型改为三角阵,不能全歼就不能全歼吧。” 李家欣满意地一笑,说道“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将军此战大获成功,届时我再与你一起庆祝。” 刘步蟾闷闷不悦地回到自己的府上,又将邸世昌和林增泰请来,细说了与李家欣的交谈,邓世昌和林增泰均感不满,他们都是军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彪悍之气,对李家欣相对保守的战略很不喜欢。 林增泰愤愤地说:“昔日西汉大将陈汤上疏汉帝,有道是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古人尚且如此英勇,我们后人反不如古人乎?日本贼寇胆敢侵犯我大清天威。我们大清军人岂能容他全身而退?子香,你的战略深得我心,刚于江卑一个女人,又懂得什么。我们何必要听她的。” 刘步蟾叹道:“不是我想听她的。只是李中堂对她十分疼爱。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她若对李中堂说我们的战略不行,那我们的战略就难以通过。” 林增泰说:“李中堂对她虽然宠爱,却不是没有主见之人。这次是国家大事,难道也敢任由她胡闹?” 邸世昌说:“也不能说是胡闹,细想起来,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林增泰怒道:“正卿,难道你竟支持她的想法?” 那世昌说:“当然不是。我北洋水师官兵,谁不想全灭偻贼?只是就事论事,李小姐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我们以舰首对敌,必然承受猛烈的火力。若是两侧的弱舰被击中的次数超出了预想,以致失去战斗力,切割计刮就难以实现,而李小姐的策略可以有效保护弱舰,虽然完成切割以后,无法在瞬间完成两个字的走位,却更加稳健。” 林增泰不满地说:“正卿。日军的攻击力不足以令我军两侧的弱舰失去战斗力,这是子香和你我通过数据分析,共同计算得出的答案,你担心作甚?” 那世昌说:“若仅凭数据计算就可以得出战斗的胜败,那我们还与日本人打什么?大家请几个数学家来算一算不就行了?” “你”林增泰欲言,却是无话可答。 略过片刻,刘步蟾说:“我看这样吧。将李小姐的想法和我们的策略一起报与丁军门,丁军门必然再请示李中堂,李中堂如何裁定,我们就如何执行吧。” 邸世昌和林增泰对视了一眼,相继点头,邸世昌说:“如此也好。” 三人加班加点,按照三角阵的战法对切割战术进行了修正,新修订的战略书辗转回到了李鸿章手中,李鸿章也很欣赏刘步蟾的战术,问丁汝昌为何要修改战略,丁汝昌回答:这是李家欣小姐的建议。 李鸿章说:“这份战略书且先放在这里吧,待我看过以后再做定夺。” 丁汝昌告退,李鸿章又遣人将李家欣请来,问她:“家欣啊,方才丁汝昌送到一份新的战略书,将雁行阵改为了三角阵,说是你的建议,这样的改动有何更善之处么?” 李家欣甜甜地说:“曾爷爷。这的确是我的想法。”将她对刘步蟾说的一番话又对李鸿章说了一次。 李鸿章既是军人。更是政客,听完李家欣的分析,觉得她的话很有见地,然而全歼日本海军的诱惑也不卜,于是问道:“家欣啊,如果采用刘步蟾的战略。我军获胜的可能有多大?” 从本质上说。李鸿章也是一个赌徒。这一点从他早年经历的战斗就能看出。当年太平天国李秀成的十万余大军驻扎在上海,李鸿章招募相拥。得六千人,就带着这六千个兵。李鸿章就敢去打上海,他身先士卒,亲自在前线指挥作战,结果在虹桥大获全胜,又接连攻占北新泾和四江口,太平军不支,退回细泾镇,李鸿章这才藉此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如果刘步蟾的策略有七成获胜的把握。资深赌徒李鸿章就准备采 然而李家欣却诺:“若采用刘将军的策略,获胜的可能性只怕不会超过三成。” 李鸿章一惊,问道:“怎会低到如此程度?” 李嘉欣说:“刘将军这个策略绷的太紧。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可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小的错误,则将引发多米诺反应,使每一环均出现错误。家欣估算胜算为三成,其实还乐观了呢。” 李鸿章说:“刘步蟾的这个战略是经邓世昌、林增泰共同研究。反复推敲,数据的罗列、演算也非常详尽。似乎已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计算在其中了。又怎会出现意外?” 李家欣说:“过于专注于数据的得失,反而会失去胜算。昔日楚霸王项羽袭彭城,他只有区区三万兵马,刘邦却有五十六万,若计算数据。项羽必败无疑,可是实战结果呢?获得胜利的却恰恰就是西楚霸王。这说明数据只能作为制定战略的参考,而不可笃信。” 李家欣这么一说,李鸿章心里就有些认同了,因为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令他发迹的虹桥之战,他也正是以六千兵马攻击十余万大军。 李家欣又说:“当然了,刘将军的这个作战计刮也是好的,只需稍稍松弛一点儿,留一个小小的缓冲空间,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是以家欣才提出让他稍作修改。” “修改以后有几成获胜的把握?”李鸿章看着李家欣。 “丰成。”李家欣答道。 “十成?”李鸿章惊讶地说。 “十成。”李家欣告诉他,你没有听错。 “我知道了。”李鸿章点了点头:“这次海战就按你的想法来制定战术了。” 8月口日傍晚,天津小站练兵场。木桩扎成的围栏已经被水泥墙取代。超过三米的高墙内传来 比。,  石比。尸整齐响亮的喊叫声。 “杀!” “杀! 林海站在高墙外,从墙的缝隙里向里看去,只见夜幕下,定武军的士兵仍然在进行艰苦的练,和四个月前全然不同的是,士兵们变得更黑了,身上的肌肉更结实了,他们手持步枪,利用装配在枪管上的刺刀进行刺杀练,动作非常标准。刺杀非常有力,仿佛每一次刺杀都能把夜幕捅出个窟窿。 参谋长史克纳在军队边缘走动。鹰一般森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练的士兵。 “拿出你们的精气神,好好练,战争已经爆发,我们的国家需要我们!但是,如果你们不能完成练,我是不允许你们开赴战场的!为了我们的国家,你们必须更加努力!” 史克纳一边巡视,一边大声话。他已经能够说一些简单的中文。当然,这句话肯定不简单。不过他却有办法,他让陪同的段棋瑞先说一句,然后他跟着吼一句。 这就闹了个笑话,段棋瑞可以说“我们的国家”史克纳这样说却有些奇怪了。然而这个小小的错误却阴差阳错的获得了一个很好的效果:士兵们听到史克纳这个洋人竟将中国称为“我们的国家”真是倍感激动,心想,参谋长一个德国人对我国都如此热爱,我不拼命练。保卫国家,我还是配作一个中国人吗?” “杀!!!”士兵们的叫杀声更加响亮了! 林海在墙外观看了一会儿。感觉非常满意,他径直走到军营的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在军营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中的一个断声喝道。 “你是叫齐庆吧,不认得我是谁了?”林海笑着说。 那个叫齐庆的兵听冉这么一说。仔细一看,惊喜地叫道:“徐统领!” 林海嗯了一声,笑着说:“我作为定武军的最高指挥官,能记得你的名字,你却认不得我,我可是要生气的。” “嘿嘿,这是因为天色黑了,我一时没看清。”齐庆摸了摸脑袋。说道:“再说这不是要打仗了吗,没想到您现在还能回来啊。” 林海瞪了他一眼,佯怒道:“怎么。打仗了我就不回来了?把我当逃兵?” 齐庆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说:“不敢!” “能不能放我进去?”林海问。 “不能!”齐庆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这是袁副统领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军营,除非得到他或参谋长的允许。” “嗯,正该如此。”林海点头说道:“参谋长就在操场指挥训练。你现在去请示他吧。” “是!”齐庆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另一个站岗的士兵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身板站得更加挺直。林海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对他笑了笑,作为对他的肯定和嘉奖。 很快,齐庆回来了:“统领。请进!” 正在巡视的史克纳和段棋瑞得知林海已经返回,就已经尾随着齐庆走到了军营门口,林海刚刚进入军营,史克纳和段棋瑞就迎了上来。 “徐统领,你回来了,真是好。太好了!”史克纳用生疏的中文向林海打招呼。段棋瑞也说:“统领。欢迎你回到定武军。” “史克纳。你比以前瘦了,黑了。”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半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统领,这不算什么。”史克纳说:“为了生活,每个人都要进行工作,和那些日晒雨淋的工人相比,我的工作是很轻松的。而且看到士兵们不断提高,我更感到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史克纳,说得好啊,你的中文进步也很快,日晒雨淋?竟然能用成语了,不错。”林海赞道。 “不,我学得不太好,而且我也不想再继续学了。”史克纳笑着说:“你们中国的语芊实在太难学了,我说愕舌头都要瘫痪了,还是说不好。” 比。,  万比北 “你一定要学好中文。因为中国强大以后,这门语言会成为全世界最流行的语言。” “可是我还是觉得英语更适合交流。” “英文?那种粗陋的语言怎么能和我们中文相比?”林海哼了一声。说道:“中文的确比英文更难以掌握。但这也正是她的魅力之一。中文和英文就如同两个女人,前者高贵、美丽,想追求到她,你需要付出很多,而后者庸俗、平凡。你可以随时和她上床,史克纳,你认为哪一个女人更好?” 史克纳愣住,过了一会儿说道:“徐统领,袁副统领和张政委常常称赞你。说你文武双全,做文章是中国第一人。真不是吹牛啊,你的话说得,真是忒有水平了。” 林海哈哈大笑:“走吧,史克纳。我们进去看看。 我离开了军营四个月,也想看一看崽子们练得怎么样了,若是拉出去。也不知会不会丢我徐志摩的脸。”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7、枪之传奇 旧到自只的房间,林海换了身戎装,在定武军的军营,  …应该也必须像一个军人。 这个时间里,史克纳将林海回归的消息传达给了袁世凯、张察等人,袁大头大喜,与一众高级将领兴冲冲地赶向了林海的房屋。 林海的房内很简陋,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张饭桌,一张木床,一面镜子,仅此而已。不过摆设虽少,却干净整洁,林海整理衣装的时候在镜子上轻轻摸了一下,一尘不染。原来,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袁世凯一直派人对他的房间进行打扫,用袁大头的话说,在定武军的将士们心中,徐统领从没有离开过。 很肉麻的话,是不是真心话,谁知道呢? 定武军的高级将领再次欢聚一堂,袁世凯激动地对冯国樟说:“鸣号,把战士们都集结起来,请徐统检阅!” “是”。啪的一声,冯国璋行了一个军礼,正想出门鸣军号,“且慢!”林海阻止了他:“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要再干扰战士休憩了。明日再与战士们相见吧,正好我为战士们带来的礼物也要明天才能运到。” 张塞问道:“徐统领还为战士们带了礼物?” 林海笑问:“我这次离开军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购买军火。”张寒恍然大悟:“难道徐统带来的礼物就是军火?” “不错。 ”林海笑道:“我为定武军采购了六百条级步枪,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连德国造的都不比了。另外,还带来了十六架重型机枪,绝对的大杀器。中日已经开战,我们定武军择日将赶赴朝鲜,正好拿这一批武器去干死日本人。嘿嘿,如果我们打得好,在场的诸位升官财指日可待啊。” 前面几句话说得众人神色庄严,仿佛为国出力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誉,而最后的一句话却是说得大家心里甜透了。 “走,去看看夜练的士兵们。” 正在操场上练的是段棋瑞的步兵二营,一千余人的编制,他们的各种动作都非常标准。林海看了几分钟,感到很满意,对段棋瑞说:“先停一停,我们和士兵们说一说话。” 段棋瑞打了一个手势,将负责练的下级军官叫到身边,吩咐他下令士兵们暂时休息十分钟。得到休息的命令后,士兵们席地而坐,林海袁世凯等人走进队伍中,和他们聊起来,谈练。谈生活,即使是平时最严肃的史克纳也表现出了亲民的一面。士兵们看到林海也感到非常高兴,虽然林海在军营里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威望却很高,无论是近战还是枪法,军营里没几个人能和掰一掰腕子的。 士兵们也不拘束,一个强壮的士兵说:“统领,以前我们闹着不想练,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们能撂倒你就可以不参加练了,这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林海笑道:“怎么?你们不想练?。 士兵说:“不是,不过我们现在战斗力可是提升了很多,以前我们打不过你,我们服,谁叫我们技不如人呢?可现在我们不服了。我们要再和你比划过,你敢不敢接?” 林海大笑:“兔崽子,我还能怕了你们了?好,就让我来试一试你们的练有什么进展吧。” “统领,我们虽然实力大有进展,但单打独斗还是赢不了你,我们还是要三个。打一个 “敢于向我挑战,彰显了你们的勇气,能够清醒地认识到实力差距,没有愣头愣脑的和我单挑独斗,显示出了你们的冷静。”林海对士兵进行了表扬:“好,有勇有谋,不愧是我们定武军的兵 “嘿嘿士兵得意地贼笑了一声,站起来 海煮清末 第 34 部分阅读 “嘿嘿士兵得意地贼笑了一声,站起来,转集对正在休息的战士们大声:“敢谁和我一起挑战统领大人?” “俺来!”一个敦实的战士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也来!”又站起一个瘦高的士兵,虽然偏瘦,却是应了后世的一句俚语:瘦是瘦,有肌肉! 三个士兵走出了队列,这时,又有一个士兵站起来,说道:“我给你们拿武器去说完一溜烟跑到墙边,拿了四根刮练木棍过来,这种木棍是用于搏杀练的。 三个士兵各拿了一根练木棍。林海将军帽取下,交给毕永晋,也接过木棍,抖了抖,说道:“来吧,崽子们,让我来掂量掂量,这几个月你们有多大的进步。” ,  万 “统帅小心了强壮的士兵大声说。 “来吧。” 吼!三个士兵大踏步地前进,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向林海扑来,他们用了一个小小的包围战术。林海微微点头,对三个人的表现感到满意。在对搏战中时玄要冷静,保持队形,这是林海对这些战士所作的要求,这一条在定武军的练纲要中是被放在极为重要的位置。 后世的电视剧里,以抗日战争为主题的电视剧经常有两军拿着刺刀和砍刀进行搏杀的场面,双方战士绞成一团,血肉横飞,看起来十分激烈,其实这并不是最好的战斗方法。有了火枪以后,战士们的肉搏能力下降了很多,近战的技巧和战斗素养远远比不上古代。 在古代,肉搏战是很有讲究的,绝不是胡乱对冲一气,先就是阵型非常干子,注能维持好阵型。谁就能占据绝对的争如心用阵形鹤翼阵,主将位于中央,带领精锐弓步兵,两侧是副将,率领骑兵,两翼可以利用奇兵的机动力快完成对敌的包围。其次,具体的接触战中,两三个人的小配合是很细腻的。 火枪出现以后,这些经典的战法就逐渐荒废了,林海觉得非常可惜,因为近代战争中肉搏战的比例其实并不所以在定武军的练中。林海特别加入了古代冷兵器战法的练课程。 林海的要求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打堆,两个战士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随时保持以多打少的局面。 从正前方扑来的强壮士兵一棍向林海戳来,刺得非常有力,林海骂道:真把老子当鬼子打啊?不过话虽说得严重,其实对他无法形成威胁,他甚至可以把强壮士兵的木棍直接格飞,但他选择了闪避,因为他不想让战斗太早结束,他想看一看这些士兵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 左右两侧的战士已经迅对林海进行包围,三个人构成一个缩减版的鹤翼阵,林海后退了一步,没有让他们形成夹攻之势,正面的强壮士兵追上一步,一棍劈向林海的脑门,林海举棍,一声脆响,两棍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士兵的木棍高高弹起,那强壮士兵的嘴裂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心中暗想:统领到底是不是人?力气怎么这么大,虎口都要被震破了。 力量不错,可以给个凹分。林海心中暗想。 左边瘦高战士又来了,一声沉喝,木棍横扫!林海单手持棍,一荡,将攻来的木棍拨开,手中木棍顺势向瘦高战士呼去,林海这一下来得非常迅猛,那战士日常练,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手忙脚乱地在地上一个翻滚,很狼狈地躲过了这一下。 “好!”林海喝了一声,跨上一步。木棍戈出一个小圆弧。一棍兜向瘦高战士的小腿,瘦高战士网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呢,急忙跳向空中,然而林海的木棍劲只用到一半,战士一跳,他的木棍竟然又转了一个弯,向上撩去。那瘦高战士身在空中如何躲闪?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木棍向自己档下撩来。 瘦高战士的脸吓得和青苔一个颜色,熟话说不孝有三,不后为大,他还没儿子,这一下若被打上了,只怕他在祖宗灵位前不好交待了。 “我苦!”瘦高战士心中暗想。 “当!”一棍木棍自上而下,从右侧压下来,强壮战士将林海这一击挡住,瘦高战士逃过一劫。 “杀!”林海的身后,敦实战士一棍刺向林海的肩膀,兴许是担心击伤了林海,他还特意吼了一声,以作提醒。 “来得好。”林海手中木棍向后一甩,使了一招“苏秦背剑”林海的木棍像长了眼睛一样,网好挡住了敦实士兵的刺杀路线。“当!”敦实士兵的攻击被接了下来。 只敦实士兵无言以对。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除了老毕、老马、老刘三个海盗,其他观战的将士无五惊骇,若是挡下的是劈杀,那还可以接受,可是敦实战士这一下是刺杀,统领竟然可以用细小的棍体挡住滚尖?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难道这就是中国的古老而神秘的武术?”史克纳喃喃地说。 “一定是这样马腾普说。 “小子们,不错啊,竟能相互配合与我作战。”林海又挡下了强壮战士的一棍。 “嘿嘿,统领夫人,我们是很强的,你可别以为稳赢我们。”强壮战士说。 “统领,你真下得去手啊,你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我”我和你拼了!”刚才被吓得够呛的瘦高战士此亥暴跳如雷,哇呀呀吼叫,举着木棍向林海扑来。 林海一笑,看准他的身形,一棍刺出。 瘦高战士闪身一躲,林海的棍不停,跟着战士的身体连敲带打,战士疲于应付,越来越狼狈。另外两个战士对林海一阵猛攻,试图逼迫林海转入防守,以化解战友的压力,然而林海的身法十分诡异,强壮敦实两个战士的棍子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几个战士越打越是心惊,徐统帅到底是一身怎样的武艺啊?原以为四个月的苦练可以令他们稳稳地赢下统领,谁知道统领和他们打,简直就像玩似的,看样子统领的功夫只怕还没施展出十分之一。 ,  石 瘦高战士终于避无可避,林海的木棍刺到他的胸前,噗的一声,将他捣翻在地。 另外两个也没坚持多久,就被一一击倒。 三个战士坐在地上,一脸的郁闷。 林海哈哈大笑,将木棍扔给刚才取来武器的那个士兵,又从毕永晋手中接过军帽戴好,一行军官离开操场,练重新开始。 “杀!” “杀!” 喊叫声再次响彻夜空。 林海与三个,战士进行比斗的时候,一个士兵进入了他的房间,这个。士兵名叫李迢是袁世凯的亲兵,由袁世凯安排,来为林海洗涤衣物。 士兵将林海的休闲衣裤叠好,来到洗浴室,这里是士兵刮练以后洗澡的地方,当然也可以洗衣。 士兵习惯性的清理了一下衣服的口袋,从其中披山讨信,他夭意间膘到了信尾的署名,竟是骑兵营长毕联, 李迢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看了看信的内容,看完以后,他的手直哆嗦,脸色骤然之间变幻不穷。 信很长,内容缩写以后,大致是这样的: 总指挥:你们竟然打赢了地中海舰队,还把列克星敦号弄沉了,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战斗啊,可惜我没有机会参加,真是气人啊。定武军的记练进展得很艰难,但也顺利地挺了过来,胡里奥说突击步枪的研究已经接近成功,你回来以后记得给定武军弄一批过来啊。你的工厂、报社也运转得很好,不用挂念。还有一件事,关于慕容小姐的,嘿嘿,我就不告诉你了,等你回来以后,让你惊喜一下。” “完了,我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李迢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我的眼睛这么贱呢,” 从这份信的内容,很容易分析出,统领大人似乎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一群人的总指挥,他指挥的这一群人参加了塞得港战役!虽然不能确定具体的身份,但徐统领和燃烧海盗团或者埃及自由战士组织有关系,这是毫无疑问的了。 李迢觉得,以徐统领之惊世绝伦,和海盗团大领    传奇海盗林海比起来毫不逊色,他这样一想,一个惊人的假设就出现在脑中。 难道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李迢只觉浑身冷,他摇晃了一下脑袋。 最终,李迢没有洗林海的衣服,而是把它们又放回了林海的房间,他担心自己一旦洗了这件衣服,徐统领会知道自己现了他的秘密。 其实他是多虑了,林海早划,忘记了这封信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把它留在口袋中。 当天夜晚,定武军高级军官从操场回来,各自回到房间以后,李迢惴惴不安地敲响了袁世凯的房门。 “进来袁世凯刚刚脱下上衣,正准备就寝。 ,  万比北 李迢走进屋内,“副统领,刚才我为统领洗衣服,现了一今天大的秘密”神色显得有些犹豫。 “秘密?”袁世凯想了想,皱了皱眉:“统领大人的秘密,不是你应该窥探的 李迢一愣,心中一阵苦涩,他本来以为自己向袁副统领报告这件事,一定会大大得到袁副都统的赏识,没想到袁世凯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李迢低声应了一句,有些茫然地向门外走去。他知道告密这种的事情,如果告密失败,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袁世凯为什么没有接受李迢的告密?原来袁世凯这个人虽然很卑鄙,却始终还有那么一点民族大义,当然,后来他称帝以后,这点小的民族大义就被他无尽的欲3吞噬了。当他听李迢言明,徐统领有一今天大的秘密时,袁世凯知道,这个秘密肯定是对徐统领极为不利的,李迢来告密,显然是希望自己能用这个秘密扳倒徐统领。袁世凯当然希望徐志摩到台,因为林海离开军营的四个月,他已经攀上光绪皇帝这个参天大树,已经不需要抱徐志摩的大腿。他现在做梦都想取代徐志摩,成为定武军的最高指挥官。然而,此刻正值中日爆战争的特殊时期,如果徐志摩出了事,定武军出现了动荡,导致士气降低,对中华民族来说,是很不利的一件事。在民族大义之前,卑鄙的袁世凯毅然拒绝了李迢的告密。 袁世凯没敢让李迢讲出这个秘密,他担心自己一旦得知了这个秘密,就会忍不住对徐志摩出手。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个机会,李迢的一番话已经被他深深地记在了心中,他已经暗自定下了主意,战争一旦成功,他就要重新和李迢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中午,六百条突击步枪和十六挺重型机枪运达定武军军营。 林海命冯国璋从步兵一营中选拔了六百名精锐战士,成为定武军中第一批装备这种新型武器的人,这些士兵领取到突击步枪以后,一个个乐得心里开了花,没领到的战士却是一脸的羡慕。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领到了枪,他双手将枪抱在怀里,兴高采烈地从武备库走出来,正好遇到林海和袁世凯走过来。 “统领好!副统领好!”小战士高兴地向林海和袁世凯敬了一个礼,然后又将枪抱在了怀里。 “领到枪了?不错,一营只有一半的人能领到枪,看来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 “那是。小战士有点得意:“我在步兵的比武中名列第二百一十一名。” “不错啊林海看着他怀里的枪:“给你的枪起名了吗?” “啊?枪还要起名字啊?小战士惊讶地说。 “当然,枪不但是你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你们战斗的伙伴,每一支枪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希望在定武军的历史上会有这样的一段话。突击步枪“流星”属于一营战士某某某,在中日战争中击毙三十今日本人,突击步枪“锐火”属于二营战士某某某,在中英战争中击毙二十个英国人,我们定武军的每一支枪都要写下属于它们自己的传奇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8、定武军的实力 ,战十听得情绪激动不只,挠着脑袋想了想,却想不出  引名字,就说:“那我的枪叫流星可不可以?。 林海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既然把这把枪命名为流星,那就要打死三十今日本人,你有信心吗?” “报告统领,我有信心。小战士大声说。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很好 回到宿舍小战士很得意地对其他战士说:“告诉你们,我的枪有名字了,叫流星,它会打死三十今日本兵 “你的枪有名字了?你给它起名字干嘛?枪都是一样的嘛 “不是,统领大人说它是独一无二的,它要成为传奇,传奇就要有名字。战士得意洋洋地将林海对他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那我的枪也要有名字,叫什么呢?嗯,就叫三丫 很快,六百条枪都拥有了自己的名字,骑兵营的战士受到启发,也给自己的战马起了名。 定武军每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练。为即将参加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不同的是:拥有了突击步枪以后,增加了几个与之对应的战术刮练。 8月占日夜晚,炮火像流星一样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平静了两周的朝鲜再一次迎来了一次激烈的交火。六千余名日军对驻扎在牙山的四千九百余名清军发动了空前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的攻击,日军走动用了血本了,出动的军队是侵华陆军第一师团第一旅团,团长乃木希典一  是被日本人吹捧为“军神”的将领。 通常,什么一军一师、一团一营,凡是带一的都是很牛叉的,这支部队是日军精锐中的精锐,本来一直养精畜锐,只为对付清国新崛起的定武军,但日本连续对牙山发动攻击都没有收到效果,使战斗计划严重受阻,日本陆军大臣大山岩大将心急如焚,只得提前祭出了他的喜牌军。 这一支军队和定武军很相似,同样采用的德国陆军练方法,虽然不是聘请的德国教官进行集,是小日本自己山寨的,但战斗力仍然非常强悍,不是清朝的旧式士兵能够比拟的。只用了两个小时,一直坚守牙山,数次打退日军大小进攻的清军就被这六千日本士兵击溃,四千余士兵在叶志超、聂士成的带领下向平壤方向撤离,日军一边追击,一边向平壤进军,平壤这座朝鲜古都正是日军的下一个进攻目标。 当晚,几个清朝子兵乘妾快船连夜出海,第二天中午赶到天津,向李鸿章禀告了战况。 红色桌布铺在一张小小的圆桌上,桌上榈着一张朝鲜半岛的地图,地图上标满了符号和箭头。李家欣趴在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美丽的眼睛微微出神。 “姐姐,你怎么呢?”站在她身边的美少着李家慰扳着可爱的笑脸:“看你的表情,又在思春了,你在思恋徐大哥吧?” 李家欣白了她一眼:“胡说,我和徐先生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的。” 李家慰小嘴翘了翘:“那你为什么呆呆的,像曾爷爷养的那只傻傻的鹦鹉呢?” 李家欣若有所思地说:“还有一个礼拜就是我的生日了,有些感怀而已 李家慰眼睛一闪一闪地:“上一次的生日会,姐姐过得可幸福了,因为有徐大哥相伴嘛,不知道这一次徐大哥会不会来为姐姐庆祝生日呢?” “他不会来的。”李家欣愕怅地说:“此刻正值中日交战之际,徐先生是定武军的统帅,最多再过三日就会奔赴朝鲜战场,自然赶不上我的生日了。而且今年我也不想办生日会,将士们在前线抗敌,我们在后方享乐,这样不好 李家慰问:“姐姐怎么知道定武军还有三天就要开拔?” 李家欣说:“从日军的辐重调动不难看出,日军定是在谋刮一场大战,这一场战斗,日军是不惜血本,势在必得。一旦战况对我军不利,定武军就要开拔,渡海作战。” 姐妹俩正在聊着,李鸿章走了进来,他的气色看起来很差。 “曾爷爷好姐妹俩都向李鸿章问好。 ,  石 李鸿章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显得很有威严。“家慰,我和你姐姐商谈一点国家大事,你先回避吧 李家慰嘀咕了一句,撅着嘴走了,曾爷爷不会向她透露任何军国机密的,这一点觉悟她是有的。 “曾爷爷,可是朝鲜那边出了变故?。李家欣为李鸿章倒了一杯茶。 李鸿章接过茶,说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家欣你啊,确是如此,昨夜日军乃木希典旅团强攻我军牙山基地,我军阵地已经失守,叶志超、聂士成已向平壤方向撤离,我军在朝鲜的局势堪忧啊。” 李嘉欣说:“曾爷爷勿需担心,以家欣所见,朝鲜战场势必形成我军以平壤为基地,而日军以汉城为据点,在两城之川进行拉锯战的局面汉城、仁”附近带。日军水严密,牙山驻地在强敌虎视之下,又无险要之地,即使据守也难以长久,丢了就丢了,这并不影响战争的走势。” “这一点我如何不知?本来也无意久驻牙山。”李鸿章说:“几日之前,我已上奏皇帝,提出将平壤作为决战之地的战略构思,皇帝也已批准。如今,我军已经开始全面调动,卫汝贵统军马步六千人,从我东北境内开拔,过鸭绿江,由义州进平壤;马玉毙统军四千,随时准备从海路处罚,于南浦港登陆,在平壤西南的方头山驻扎;左宝贵统步兵六千,由元山进军,驻扎平壤东南的平根镇,如此一来,三军呈犄角之势,可保守局。此后,只待定武军完成练,进入朝鲜,我军即可以定武军为箭头,再南下进攻日军,以战逼和。我留下叶志超、聂士成于牙山,目的即是牵制日军,使我军所需军火、器械、粮饷转运各事,能够翘日办齐,俾无缺误。一旦完成战斗部署,叶志超部就会主动撤退,与驻扎平壤周边的三军会合。但如今,叶志超却是被打败的,大战之前,先搓士气,于我军大不利啊。” 李家欣问:“定武军练已近尾声了吧?” 李鸿章点头说:“不错,按徐志摩定下的计划,定武军应在口月日完成练。徐志摩此人真是大才啊,他制定的定武军练计划正是针对中日战争,如今战争进入白热化,定武军竟然刚好完成刮练,此人早在半年以前就已对战争的态势了若指掌,真令人惊叹。” 听到李鸿章称赞徐先生,李家欣感到心里有一丝淡淡的甜蜜蜜,她笑着问:“定武军的练只差一点了,不知能否提前结束?朝鲜战场很需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呀。” 李鸿章说:“这支军队几天前刚刚装备了一批新式步枪,是徐志摩建在湖广的欣华兵工厂生产的。据袁世凯说,这一批枪比德国的制式装备还要先进,定武军的实力大大加强,若一定要拉出去作战即使与乃木希典的精锐旅团作战也不会落于下风。但我并不希望这支军队过早投入战斗,因为他们的练已经压得很紧,这短短半个月的练,其内容与普通军队两三个月相若,他们还要学的不少啊。” 李家欣说:“曾爷爷,此亥可不是爱兵的时候,日军以乃木希典为前锋,向平壤大举进攻。若能对乃木希典部迎头痛击,日军的士气就会荡然无存。” 李鸿章说:“乃木耸典被日草称为军神,又刚刚攻克牙山,士气正旺,此时与之为敌,与兵法不合。” “曾爷爷,我可不是这么想的。”李家欣笑着说:“家欣在英国留学时,曾与徐志摩谈论各国将领,你可知道徐志摩是怎么评论乃木希典的吗?” ,万比北 李鸿章说:“家欣丫头,还对曾爷爷卖关子么?” 李家欣嘻嘻一笑,随后就变得正经起来,说道:“徐先生评论乃木希典的,只有四个字  不值一提。” 如果是普通人这样说,李鸿章肯定嗤之以鼻,但这句话是徐志摩说的,而且看起来李家欣也认同,他就不禁想认真了解一下徐志摩做出这四个字的评论的依据。 “曾爷爷一定认为徐志摩狂妄自大吧?其实并非这样的。”李家欣说:“徐志摩说,乃木希典这个人,其实完全缺乏成为优秀将领的素质,这个人骄傲、轻狂、鲁莽、残忍、作战一根筋,毫无策略可言。他被吹捧成“军神”并非指挥才能出众,只不过因为他打仗的时候不顾死活,符合日本天皇提倡的武士道精神。这武士道精神呀,其实就是愚弄人民,让人民对天皇盲目忠诚的一种手段。天皇塑造出这个形象,无非是为了巩固他的统治权力” 少歇,李家欣接着说:“当然了,他的军队也是有一点东西的。徐志摩曾说,一支部队的气质,精神,决定于军队的首任长官。乃木希典的残忍、嗜血会影响到整支军队的性格,所以他的军队特别凶残,打仗的时候,每个士兵都像露出尖牙的狼,浑不要命,普通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的,所以他经常能够获得压到性胜利,在很大程度上。这些胜利成为他这个。所谓“军神。的注脚。其实,一旦遇到了比他更凶悍的部队,或者他这个伪名将遇到了真正的名将,他的惨败是没有悬念,无法避免的。劝年,在镇压西乡隆盛反叛的西南战争中,乃木希典所率领的军队曾经被叛军全歼!十七年后的今天,当他面对更具战斗力的定武军,他一定会再一次面临被全歼的可耻下场。 李家欣的一番话说得李鸿章有一点心动了,如果定武军真能一举击溃乃木旅团,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码头,大海,天空,那苍苍茫茫,天高海阔的景象令他突感豪气涌发。 李鸿章溅品“身!”好,就令令定武军古刻出征,阻击日军乃木旅以 定武军军营,会议厅内,林海正在主持一场军议会,与会者包括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军官们围绕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正襟危坐。蓝色的军帽摆在桌面上,从远处看形成了两条笔直的蓝线。 “刚才接到战报,牙山失陷。叶志超、聂士成部正在向平壤方向撤离,日军极为倡狂,对我军进行了追击,看样子准备一直打到平壤去。李中堂下令,定武军立刻开赴战场,阻击日军前锋乃木希典旅团,今天这个会议,正是要研究这一场仗该怎么打。时不我待,各位请畅所欲言。” 林海说完不久,袁世凯即朗声说道:“诸位,我说几句。我军虽然尚未完成全部刮练,但战斗力已经基本形成,而且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从实力的对比来看,我们的战斗力高出乃木军团。对于这一场战斗。我们有必胜的信心。现在要讨论的是,选择哪一个地点进行战斗。”袁世凯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一张地图边,拿起挂在地图边的木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红点说:“我认为是这里,成欢驿。此地是汉城通往平壤的南北咽喉要地,丘陵环绕”河纵横,沼泽密布,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是兵家攻守要地。如果我们据守成欢驿,以我们的十六挺重型机枪,沏支最先进的步枪,数十门德国生产的新式火炮,可以轻易守住阵地 林海波有表态,问其他人:“还有哪些意见?” 冯国障说:“袁副统领的建议非常好,我同意。” 段棋瑞也说:“我也同意 其他人没有开腔,显然也是认同了袁世凯的建议,这并非是盲从,袁世凯的这个建议是真的不错。 “参谋长,你的看法呢?”林海看向史克纳。 “我的看法和副统领不同。”停了停,史克纳说:“在我阐述我的意见以前,我想先陈述一个情况,那就是日本乃木军团和我们定武军的战斗力的对比,这个情况将决定我们选择哪一种战术。” “日本乃木旅团,是采用普鲁士军队的练方法,而我们定武军,采用的是德**队练方法。你们或许感到奇怪,普鲁士不就是德国吗?是的,普鲁士是几十年以前的德国,它的练方法早已落后于时代,可以说,这支日本军队的建制和练虽然和德国陆军非常相似,却只是外表相似,它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和德国陆军的战斗力相提并论,如果进行量化,大约只有德军战斗力的二分之一。而我们定武军呢?他的实力又是怎样的呢?”说到这里,史克纳的眼神显得兴奋起来:“定武军的小伙子们是我见过最能吃苦,最有毅力,最忠诚,最勇敢。最有纪律的战士,和这些小伙子们一起练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感到激动,自豪,因为我是一个军官,我手下的士兵如此优秀,我怎么能不感到骄傲呢?” 史克纳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缓缓说:“今天,我们接到命令,立刻出征朝鲜。就在来到这个会议室的途中,我遇到了张寒政委,张政委问我,“史克纳参谋长,你曾经说,在定武军的练完成以前,你不会允许这些战士参加战斗,那么,你会反对定武军出征朝鲜吗”当时我没有回答,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答案,我不会反对。 这可不是因为我把自己说过的话当狗屎,而是因为定武军早就完成了练任务!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在上个月下旬,定武军提前一个,月完成了原定为半年的练任务。后面的这一个月,只是为他们灌输更高深的战斗技巧。” 史克纳的一番话说下来,除了已经知道内幕的林海和袁世凯,其他人无不震惊。 林海笑道:“参谋长,你的言下之意,我们定武军的实力和德**队应该不相上下了?” “不,和德**队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史克纳严肃地说:“定武军的实力比普通的德**队更加强大,装备了突击步枪的五千定武军战士,足可与一万名德军士兵相抗衡。” 这一平,连林海都愕然了。 “乃木希典的部队?“哼!和定武军比起来,那就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夫”。史克纳不屑地说:“对付这种层次的军队,我们不必坚守阵地,而应该打得主动一点。我的计哉是这样的”史克纳走到地图边,拿起小木棍,指着地图朗声说道:“成欢驿我们要守,但是不能用五千人守,只用一千人,配合十六挺重型机枪,若干门火炮,就足以守住阵地。其他四千人,我要求他们对日本的队伍进行分割,截断乃木所部的后路,以骑兵营和一营的精锐士兵为锋刃,全歼乃木希典旅团”。 第三卷、黄海风云 179、好大的胃口 又克纳蕉然要仓歼乃木旅团!真是好大的胃口!      ※ 这个建议非常惊人,完全超出了与会军官的想象力。然而仔细推敲,却有觉得史克纳的分析有理有据,并非空口说白话。 “这个。战略”虽然大胆,但我看可行。”袁世凯望着地图,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支持参谋长的意见步兵三营营长刘玉洋面无表情。 “会不会托大了一点?乃木希典是世界名将,最善进攻,他麾下有六千精锐士兵,我们只以一千人据守,能保万无一失么?”徐世昌微微眯眼,显得有些担心。 张塞点了点头:“我也认为谨慎一些更好啊。” 军官之中,行伍出身的大多支持史克纳的意见,而以文职身份入伍的多持谨慎意见, 最后,所有军官都将目光投向林海,最终的战略还是要他来作决定。 “参谋长,这次的日军逼近朝鲜,共有多少人?” “第一卑团乃木希典部六千人,第一师团大岛旅团五千人,立见尚文支队四千人,佐藤正支队四千人,共一万九千人 “一万九千人?”林海五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微微昂首,说道:“参谋长,既然你有意歼灭敌军,就不要仅仅把目光盯着乃木希典那区区六千人身上,我们不妨玩一票大的林海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把这一万九千的日本军队全部吞掉,你看怎么样?。 林海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似一枚炸弹,当真是掷地有声,阵坪作响!然而整个会议室却被这一句话惊得鸦雀无声。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统领大人,难道您是抢钱不要命的土匪么? “不愧是总指挥马明远埋着头,低声碎语。虽然他早就习惯了林海的疯狂,但是每一次林海发疯,他都会觉得崩溃。 还是史克纳心里素质过硬,当林海提出了要吞并所有开赴平壤的日军时,他并没有像其他军官一样惊讶,而是开始推算战斗的胜率。 “想完成全歼日军的壮举,只有我们定武军肯定不行。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我建议你邀请叶志超和聂士成的部队共冉战斗。” “好林海点头说:“抵达朝鲜以后,我会联系他们。” 确定了战略方向,会议很快结束了。具体的战斗部署,是在运兵船上继续讨论的,驰援朝鲜刻不容缓。定武军必须争分夺秒。向朝鲜进军。 在北洋水师超勇、扬威两舰的护航下,定武军于8月口日夜晚在牙山以北的天举镇登陆,这座临海的小镇一直被清军控制,但牙山被攻陷以后,唇亡齿寒,天举镇已经难以镇守,所以驻守的几百个士兵已经连夜撤离,而日军也没有及时占领此地,这个小镇目前处于无武装守备的状态。 定武军登陆以后,林海派出了几个通讯兵,快马加鞭追赶上了叶志超、聂士成的部队,通讯兵将林海的信函转交给叶志超,叶志超与聂士成商议,说道:“定武军已经在天举登陆,准备在成欢阻击日军,徐志摩要求我们协同作战 聂士成问:“徐志摩意欲如何作战?。 “信中未作说明,只是略讲了作战思路,徐志摩是想在成欢布防,然后分兵从日军的腹部截断作战,很大胆的想法啊。” 聂士成的脸色透露着担心,沉声说道:“日军以乃木希典部为前锋,仅这支部队就有六千人,其战斗力的强悍,我们是有亲身体会的。而我军虽有四千人,枪支和弹药均不足,定武军也只有五千人,这些兵虽然号称是新式军队,但练时间毕竟有限,若与乃木旅团作战,唯死守尚且有一战之力,徐志摩的作战思路有主动出击之嫌,失之于草率啊。” 叶志超说:“徐志摩是年轻将领,不过二十四五岁,冲动在所难免。然而定武军为李中堂所看好,更是皇上的心头肉,定武军与日军作战,无论战略战术是否为你我所赞同,我们是不能不配合的啊。” 聂士成说:“言之有理,我们先赶到成欢,布好防线,待定武军赶到,再做打算 叶志超回了一封信,请通讯兵转交林海,声明愿与定武军配合,打击日军,随后继续带兵北上。 半日以后,叶志超、聂士成所部到达成欢,两位将领手持地图,对当地的地形进行了考察。 “日军要通过成欢,必须经过这里。”叶志超指着地图说:“牛歇里高地,这个地方东西两面是陡壁,非常适合防守,是上天资助我们作战之地 “牛歇里高地确是作战之所,但此处,星辉山也要设防。”聂士成指着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尖角符号,尖角代表这是一座山,而颜色越深,代表这座山的海拔越高。“星辉山比牛歇里高出 幼米,此山若被日军占据,敌军可以在山峰上架设火炮,轰炸牛歇里,那么我军压力就会很大。” 叶志超说:“如果分兵防守,只怕抵挡不住乃木旅团的进攻。” 聂士成说:“我们且在牛歇里布防,待定武军到了再继续商议。” 清兵们开始在牛歇里构建工事,挖 ,  万佃戏了两个多小一时,迄处的道路扬起阵灰十,篓瑁北定武军来了?。聂士成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镜头对准了尘土飞扬之处。只见队伍打的旗帜正是清军及定武军的旗号,一个俊朗的青年军官起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走在最前方,他的左右侧后方分别是一个矮胖的军官和一个外**官。 聂士成认得那个,矮胖军官。那是袁世凯。曾经也在朝鲜任职,和他有过一段交情。 “是定武军来了?。叶志超问。 “是定武军。军容整齐。士气高扬,从行军的姿态看,这支军队练得不错,战斗力可能比我们的预想要强 “哼,表面文章谁不会做?只有上了战场才能见分晓 定武军行军至牛歇里前两公里处,侦察兵来报,说叶志超、聂士成所部正在牛歇里修建工事。 “叶志超、聂士成眼光不错林海手中的马鞭遥指着远方的丘陵,笑道:“若把成欢喻为汉城通往平壤的咽喉,那么牛歇里高地可谓是喉骨之所在,乃抗敌绝佳之地。副统领、参谋长,我们上去会一会这两位将领吧 “好袁世凯下令:“二营随我上牛歇里高地,其他部队到道路左侧的丘陵休息 林海、袁世凯、史克纳、张塞、段棋瑞五个人带领着步兵二营上了牛歇里高地,林海与聂士成这位名将,及叶志超这个“有名的将领。一一握手以后,对战斗的部署进行了议谈。 为什么说叶志超是“有名的将领。”而不是“名将”呢?原来,历史上的叶志超虽然很有名,却是以胆小怯战,伪报军功而出名,出的是恶名,当然不 海煮清末 第 35 部分阅读 为什么说叶志超是“有名的将领。”而不是“名将”呢?原来,历史上的叶志超虽然很有名,却是以胆小怯战,伪报军功而出名,出的是恶名,当然不能算名将。 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没有定武军的支援,叶志超和聂士成也会在成欢一带与日军打一仗,结果是双方伤亡相若,但清军阵地失守。应该算是失败的。但叶志超却将这一次失败吹嘘为“大捷蒙蔽清府,得到明令褒奖,并被委派为驻平壤诸军总统。后来,这样的龌龊事他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干,乐此不疲,最终被清府察觉。被判了斩监候。 不过有了林海的穿越,他的命运可能会因此而改变了。 叶志超将他担心分兵以后抵挡不住乃木旅团进攻的想法说了出来,林海说:“星辉山林木茂密,在山下难以窥探山中虚实。可在星辉山布置少量人马,虚张声势,使日军不敢进攻 聂士成说:“这恐怕不行。牛歇里高地树木稀少,藏不住人。驻扎了多少士兵,在山脚之下很容易看出,乃木希典一旦发现高地上士兵数量很多,就会知道星辉山驻防薄弱 林海笑道:“我若只在牛歇里高地摆一千人马,那么日军会以为星辉山驻扎的士兵为多少?” “当然认为其他士兵都在星辉江   等一下,你说什么?只在牛歇里摆一千人马?却把其他人马摆在星辉山?。聂士成惊道:“这如何使得?牛歇里高地才是抚守咽喉之地,万万不能失守,一千人马如何守得住?八千人马放在星辉山?那并非主战场,如此多的兵力放在那边。岂不是浪费?。 “呵呵林海笑道:“聂老将军有两个观点弄错了,第一。我在牛歇里只放一千人马,绝非托大,我有绝对的把握守住牛歇里,第二,在星辉山,我也不会放八千人马之多,而是只放数十人,不会浪费兵力。” 聂士成惊问:“那还有八千士兵,你想如何使用?。 林海遂把自己的想法向聂士成叶志超说了一遍。 “不行,绝不能如此作战聂士成面红耳赤:“此刻只能死,守,怎可向日军进攻?徐将军。你的构想是异想天开!若你如此作战,是置士兵于死地,我聂士成坚决反对 林海冷冷地说:“我也很想反对,但这是李中堂亲自安排的战术,我只能严格执行 林海波有向聂叶二人解释自己为什么选择主动出击的战法,而是干脆把李鸿章搬出来做挡箭牌,二人哪知道他是胡诌的,也就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自古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实际上有多少将领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少得可怜。就连诸葛亮都做不到,他北伐中原,正势如破竹。刘阿斗一纸圣命就能把他招回去。能做到这一条的将领也是有的。却没几个有好下场。 过了片刻,叶志超说:“徐将军,这一场战斗是以定武军为主力,我和聂老将军只是胁从作战,既然你定下了战术,我们自当配合。需要我们怎么打,就请明示吧。” “好林海满意地点头,“两个将军。你们只需如此  。 又过了两个小时。 牛歇里左侧的山丘后面,数百匹战马安静地伏在地上,无数的士兵靠着土丘坐在地上。静静地养神。等待着日军的到来,除了驻防牛歇里的定武军步兵二营,所有定武军主力和叶志超、聂士成所部的战士全部埋伏在这里。 袁世凯抬起手,看了看白胖的手腕上戴着的金表,时针指向了6点的位置。 “按日军的行进速度,差不多应该到了袁世 口万 “嗯林海点头。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侦察兵猫着腰小跑到林海身边:“统领,日军前锋已经到了,大部队也在靠近,距离前锋约有三公里 “三公里大约需要行军一个时。”袁世凯对林海说:“我们还可以蓄养片刻 “嗯林海又点了点头。 日军乃木旅团呈一字长蛇阵沿着道路前进,陆军少将乃木希典乘坐着一匹青鬃马,走在队伍前方右侧,他昂首挺胸,高傲地不得了。他的两只眼睛呈现三角状,闪着阴幽的绿芒,他就像一条眼睛蛇。 此剪,他的心中充满了战意。因为他已经从侦察兵的报告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被整个世界吹捧和关注的清国定武军已经于半日前在天举港镇登陆。这支军队插在了他的旅团和向平壤逃窜的清国败军之间。 对叶志超聂士成的部队,其实他没什么兴趣,但定武军的出现,却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定武军不是被清国和德国吹嘘为亚洲最强陆军么?他心中冷笑:等我将你们统统捏成烂泥,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最强的陆军,谁才是亚洲的军神! “报,将军,前方的牛歇里高地发现清军踪迹一个侦察兵跑过来。 “多,不出我的所料乃木希典对身边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军官说:“一定是清国定武军,徐志摩妄想阻止帝**队前进的步伐,为叶志超聂士成两个败将博取逃窜的时间。可笑,他们的妄想不但不能得逞。反而会因此而妄送性命!” 那年轻军官是他的朋友儿玉源太郎的幼子儿玉健若。担任参谋,是儿玉源太郎塞到他的军队里来镀金的。 儿玉源太郎和乃木希典的关系非同一般。 当年乃木希典镇压西乡隆盛反叛,部队被全歼,连军旗都丢了,这是非常丢脸的事。于是乃木像个女人一样。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闹腾着要破腹自杀。儿玉源太郎劝说他“英雄也有落难时,能屈能伸方为好汉于是乃木希典很高兴地把刀子收了起来。这件事令真正信仰武士道精神的日本人很不满。因为一个人真想破腹自杀,是不可能被阻止的。 儿玉源太郎是著名的智将,他的这个儿子也有一点聪明,顺着乃木的语气说:“将军说得很对。定武军想拖延我军的前进,多么可笑!我军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突破他们的阵地 “两个小时?源太郎的儿子,如果这一场战斗交给你指挥,你有信心在两个小时内夺下牛歇里高地?。乃木希舆论冷地说。 “我有信心,将军!”儿玉健若大声回答:“还有,请不要叫我源太郎的儿子,我是儿玉德若”。 他不想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 “好,儿玉健若,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蠢货乃木希典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五分,在八点十五分以前,夺下牛歇里高地”。 “是,将军”。 大量的日军集结在牛歇里高地下。 红, …万 “进行试探性的进攻,向高地进行炮击。每分钟一次儿玉健若下达命令。 十门的加农炮向高地进行了轰炸,炮弹一枚一枚落在阵地上,虽然爆炸声不算密集,却一直没有间断,儿玉健若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高地上的动静。 利用试探性攻击打草惊蛇。可以从对手的反应中得到很多战斗信息,然而,儿玉健若却看到高地上的战士没有任何慌乱,这些人都趴在掩体后。站在战壕中,也没发现火炮,只有几挺黑乎乎的重机枪架设在掩体上。 “奇怪,清军为何没有动静?难道被我的炮火吓傻了?。 “健若,清军的装备如何?。乃木希典问。 “暂时没有发现清军有火炮,但清军有八架重型机枪,应该是马克芯机枪 “重机枪?哼。那种东西是没有用的。战争的决定因素是人员,而不是花哨的武器乃木希典又问:“高地上有多少士兵?。 “很奇怪,看起来只有一千多人,或许战壕里能藏一些人,我想应该不会超过两千。很奇怪,为什么清军的人这么少呢?。 “现在你是指挥官,你应该自己找出答案 “显然,叶志超和聂士成所部并没有参加这场战斗,他们一定是继续向平壤逃跑,但即使我们的对手只有定武军,他们不是也应该有五千人吗?还有三千人到哪里去了?”儿玉健若感到非常疑惑。 乃木希典没有说话,而是将身体转向了距离高地不远的星辉山。 看到了乃木希典的动作,儿玉健若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星辉山!对了,还有三千人一定在星辉山”。儿玉健若兴奋地叫道:“星辉山地势比牛歇里更高,清军为了防止我们夺取星辉山。居高临下地用火炮攻击牛歇里高地。所以他们分出了一部分兵力防守星辉山,一定是这样”。 第三卷、黄海风云 180、牛歇里高地之战 定武军只留了两千人在牛歇里高地防守,一等。徐志麾猛曰讥和愚蠢达到了令人费解的程度。健若,一举突破防守吧!” “哈伊!”儿玉健若骄傲地说:“徐志摩会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感到自己的军队受到了轻视。儿玉健若命令火炮加强了攻势,又有十门大炮加入了战斗,二十门大炮齐鸣。炮弹不断落到了牛歇里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爆炸声,火光四起。爆炸形成的气浪一层层的掀起,泥土和石块不断的在士兵们的身边飞溅而起。 定武军仍然没有丝毫慌乱。就好像在身边爆炸的只是鞭炮。 一片碎弹片击打在一名定武军士兵的钢盔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士兵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弹片,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戴了统领大人设计的钢盔,否则这一下就要了命了。 钢盔又是在林海的金手指的点化下提前面世的,这玩意儿本该在一战中出现。 “营长,对日军的火炮定点已经完成,随时可以拔掉他们的火炮。”二营最出色的炮手钱水生向段棋瑞汇报。 “不要急,等待命令 “是!” 当两军都拥有大炮的时候,一般大炮的分布是比较分散的,而且还会不断进行移动,这是为了防止火炮被对方打掉,儿玉健若发现定武军没有大炮,所以日军的大炮放得倒是相当密集,很快就被定武军锁定了 段棋瑞没有立刻下令摧毁日军大炮,只因日军的攻击并未对定武军造成威胁,叶志超和聂士成的军队打仗不行,挖的战壕,垒的掩体倒是不错。 此刻,段棋瑞还不想暴露自己这边拥有大炮的情况,他准备把这作为秘密武器来使用,尽管日军肯定能猜到定武军多少有一些炮的,但弄不清数量和火力,对日军的战术安排也会造成阴影。 炮击的效果不佳,儿玉健若沉不住气了,他下令士兵开始向清军阵地进逼,这些日本兵的前进速度很快。队形分而不散,边走边向阵地放枪。 VCD,  万 每一今日本兵的脸都无比狰狞,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日本兵的射击很自由。没什么目标,甚至没有瞄准,这样的射击根本不可能奏效,他们射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震慑清军。只要有子弹射在自己周围,士兵就会感到恐慌,认为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这是人性的常情。 然而被史克纳赞为比德国陆军还要出色的定武军又怎么会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对于身边爆炸声。他们听而不闻;对射在冉围的子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的眼中只有正在紧接的日本人。耳朵时刻准备着接受段棋瑞的命令。 日本士兵距离阵地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段棋瑞终于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三连,对日军进行射击,目标敌军前锋,保持节奏,保留火力。” “敌军前锋“四个字”指的是正在进攻的日军最前端的士兵。 三连的定武军战士开始进行慢速射击。在野战中,近距离射击优先火力压制,要求密而急,要打得对方无法还击,而远距离的射击优先命中率,所以三连的战士的攻击节奏很慢,每一枪都是经过精确瞄准以后才放出去的。 效率非常不错,不断有日本士兵被击倒。 虽然定武军的攻击并不激烈,但对日军的杀伤却是实实在在的,短短的几分钟,日军就被打死打残了十几个士兵。 儿玉健若命令进攻的前锋停止下来。在原地匍匐,并且命令炮火进行压制。 虽然日军的炮弹无法杀伤定武军;但定武军也不敢脱离工事的保护。在日军炮火的压制下,三连的攻击逐渐哑火了。 趴在地上的日军再次抬起头,又开始向定武军阵地前进。 口里炮吹一歇  定武军三连战士的枪管又活跃起来。 炮火压制,步兵进攻,再炮火压制,再步兵进攻,这是攻坚战最常用的方法,为什么常用?因为有效。 在付出了五十几名士兵的伤亡为代价以后,一千多名日本士兵到达了距离定武军阵地函米左右的地点。这已经是适合冲锋的距离。 这一批日军全部匍匐待命,随后。第二批日军一千人又开始向定武军阵地靠近,两批日军会和以后,在定武军阵地前,已经有超过两千名日军。 儿玉。健若正想派遣第三批士兵前往阵前集结,然后下令总攻,然而乃木希典却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两千名帝国勇士,已经足够在瞬间摧毁清人阵地!” 对儿玉健若过于稳健的指挥。乃木希典显得不是很满意。 在上级长官的授意下,儿玉健若命令日军对定武军阵地发起了猛攻。 所有大炮全部投入了战斗,炸得高地泥飞如雨,所有趴在地上的日军一跃而起,端着步枪,凶狠的向阵的发起了冲锋。冲锋和向阵地接近的过程是不相同的,为了在冲入阵地时对清军形成足够的冲击力,日本士兵没有采取分散的阵型,而是集成了一团向前冲击。 “就这样的水平也敢来冲我的阵的?”段棋瑞冷笑一声,喉咙里班 大叫!“炮手听令,拔掉敌军炮点。机枪年以安叉懈。引锁前线。杀伤敌军有生力量,其他人自由射击。” 段棋瑞有理由蔑视日军,如果由定武军来进行冲锋,他们可以以分散的阵型进行冲锋,在攻入敌阵的瞬间完成队伍的集结,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是!”钱水生大声应命。 一直没有露面的定武军大炮从战壕里被抬了出来,钱水生等人造就等得心痒了,他们兴奋地调整着炮的射击角度。由于早就对日军大炮进行定点,他们的瞄准非常迅速。 从望远镜里,踌躇满志的儿玉健若看到了一门一门的定武军大炮被抬了出来,心中一紧,叫道:“八嘎,清军有大炮!好多!立刻将我军大炮分散!” 清军不但有大炮,而且这些大炮的质量比日军的一点不差,都是从德国进口的最新径的迫击炮。射速和稳定性堪称世界第一。 儿玉健若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定武军大炮的怒吼之中。 虽然日军大炮及时进行了转移,却被打得残废的仍然不下半数,短时间内无法再对清军阵地形成强大的火力覆盖,清军将炮口一转,对准了正在冲锋的日军步兵。 “妾!” 血肉横飞,残肢碎肉在空中飞腾。 日军的残忍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他们不但对敌军凶残,对自己也凶残!在清军的炮轰之下,他们悍然不顾,没有一个人退缩,一层层。一叠叠地冒着炮火并进后面的士兵踏着前面士兵的尸体,暴戾怨雕,悍不畏死。 几个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唧唧哇哇的驱使着士兵不要命的冲锋。 机枪手队长邓四虎两只虎目兴奋地盯着正在靠近的日军,他甚至感到手中的“大杀器”正在微微抖动,向他发出求战的呼声。 “安静点,伙计。”邓四虎摁着机枪的枪管。 日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进入了三十米的距离,终于,那四虎忍不住了。 “杀!” 邓四虎手里的权枪发出”突突”的怒吼,他左侧的一挺机枪和右侧二十米外的两挺机枪同时开始猛烈射击,四挺机枪形成两道交叉火力。像两把死神的镰刀,割麦子一般收割着日本士兵的生命。 机枪颤动着,三角架都抖动着,弹链像流水一样,从膛箱里快速划过,一分钟内以内,四挺重机枪射出一千多发子弹,一片一片的日本士兵倒在了枪口下。 日本士兵一瞬间被打懵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火力,交织的火力网完全封锁日军的行动路线。零散地冲过几个士兵,也很快定武军的战士用步枪点射掉。 狂妄的日本士兵眼中流露出了恐惧的色彩。 这些人彪悍,不惧死讧。那是因为对胜利的渴望,对杀戮的嗜热,对鲜血的贪婪驱使着他们,然而。当他们的渴望、嗜热和贪婪被定武军的机枪扫得粉碎,他们失去了驱使他们舍生忘死的精神支柱,被掩盖的本性一恐惧。就流露了出来。 比。,一 一今日本兵腿部被子弹击中。 如果是往常,他会继续向前冲锋,但这一次,他顺势就趴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的日本士兵全部趴了 来 “重机枪竟有这样的威力?”儿玉健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原本如铁石一样坚决,誓要在这一次攻击中一举突破清军阵地的战意变的犹豫起来,重机枪带来的震撼令他的信心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继续进攻还是先缓一缓? “知…先撤退三十米。”儿玉健若继承自乃父的智慧和冷静最终战胜了受乃木希典熏陶而形成的暴戾性格,他作出了相对稳健的指挥他对传令兵说:“等待大军重新集结,再发动第二轮攻击。” “慢!”乃木希典一声大喝:“我乃木希典的部队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尖刀在刺杀的过程中,岂有停下的道理?”乃木希典拔出指挥刀,挥向牛歇里高地,歇斯底里地吼叫:“前线继续保持攻势,帝国的士兵们。随我一起冲锋!!!” 乃木希典从来没有被阻挡过一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 林海的望远镜一直对着前线。镜头缓缓移动,只见日本人的尸体堆成了一个个小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站着的士兵,很快就在机枪的扫射下倒了下来。 “重机枪威力如斯,令人震叹!”也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局的张寥说。 林海笑道:“重机枪自被马克芯发明以来,一直没有受到各**方的重视,这固然是因为重机枪本身存在缺陷,也是因为各**方没有足够的战略眼光。本来我是想把重机枪作为秘密武器,在更加重要的战斗中使用的,但今天为了全歼日军却提前使用了,乃木希典也算死得其所。” “重机枪今日初露峥嵘,以后各国就会效仿。”袁世凯有些遗憾地说。 林海的目光如清水,语气平静:“没有关系。军队的战斗力主要还是看士兵的素质,一个高明的剑客手中即使拿的木剑,也可以战胜一个手持绝世宝剑 …;消点有,重机枪的优势室武军还是室武军,典滑欠古了战斗精神,才是值得痛惜的。” 日军的第二次攻击达到了白热化,乃木希典亲自督战,凡是有士兵停滞不前,他就一枪将其击毙,在他的我狂逼迫下,日本人像一群屁股上被点了火的野猪一样冲向定武军阵地。 “杀!杀!”邓四虎咆哮着,随着枪管的抖动,子弹疯狂地射向胆敢冒犯定武军军威的敌军,他已经杀红了眼恨不得将弹链一口气打完。 “邓四虎,你给我悠着点!”段棋瑞不愕不提醒他:“火力够了就行。注意给枪管降温,更别把枪管崩了。我们定武军一共就只有十六挺机枪,别一场战斗打下来全没了!” 牛歇里高地一共配置了八挺重机枪。一挺打热了就换一挺打,四挺一组轮流上阵,然而即使采用了这样的轮换制,八挺机枪也已经全部开始发热了。 乃木希典头上在冒汗,日军的死伤已经超过千人,但却定武军的火力却却密如妹网,他骇然发现,即使是人肉沙包的战术也难以突破定武军的火线,此刻,他已经处于进退维谷的境界。 就在这时,重机枪的射击速度变慢了。 这个变化令乃木希典欣喜若狂。他的指挥刀不停地指向前方,“冲锋!冲锋!” 日军终于突破了三十米的死亡线。但是从死亡线到阵地的这段距离。却同样艰难,近千条步枪的自由射击形成的杀伤力甚至比四挺重机枪还要打,在经过了五分钟不计代价的狂突以后,除了撂下更多的尸体。没有得到任何进展。 乃木希典额上年筋爆凸,表情又怒又急,就像亲眼目睹他的老妈被了。 “将军,清军的火力非常猛烈。不妨转向星辉山进攻。”尾随在乃木希典身后的儿玉健若急着说。 其实,乃木希典心中也有一点想退了,只是碍于面子,拿决不下。既然儿玉健若提出了撤退的建议,他立刻就同意了。 “哼!可笑的日本人!”望着如潮水一般撤下高地的日本兵,段棋瑞发出一阵冷笑。 退回牛歇里山脚的日军开始进行清点,结果很杯具,在两波不要命的冲锋中,日军战死七百余人。重伤六百余,轻伤更是不计其数。 乃木希典心中一阵猛痛,倒不是因为士兵的伤亡,而死因为他的名誉扫地。 他又悲又怒地抹了抹脸,血水和泥土将他的脸染得一片污秽。 “儿玉君,你带领两千士兵,去星辉山探探情况,如果清军防御薄弱就攻取,否则就回来,等待与主力部队会师,再进攻牛歇里高地。” “哈伊!” 儿玉健若带领了两年兵前往星辉山。 一个头上戴着草环,身穿迷彩服的清兵趴在一棵大树上,通过望远镜发现了日军的动向,大声对指挥星辉山防御的刘山峰报告:“刘连长,日本人来了,约有两千人左右。” “好,小的们,做好准备,给日本人演一场好戏。”刘山峰狡猾地一笑。 ,万 儿玉健若带领着小队日军到达了星辉山脚下。他抬头看了看茂密的难见山石的树林,闷声闷气地说:“进攻这里,比进攻牛歇里还要困难。” “伴!哗!坪!” “杀!杀啊!杀日本人!” 妾然。枪声大作。号角齐鸣,喊杀声四起。 密林之内,树木不停摇摆,那阵仗。不知道里面埋伏了多少清军。 儿玉健若一看,大惊失色,“撤!快撤!” “嘿嘿,胆小如鼠的日本人。”刘山峰笑骂一声。 密林内,只见那些摇晃的树木全部被一根绳子连在一起,只要扯动绳子,所有树木就要换起来,真宛如其中藏有千军万马一般。 耳惜,儿玉健若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自此,乃木旅团和牛歇里形成相持,日军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等待着主力,部队的到来。 埋伏在路边丘陵的定武军主力和叶志超、聂士成部也在等待着这块 肉。 在见识了牛歇里的战斗以后。叶志超、聂士成对定武军的实力再无怀疑,此刻,两部士兵求战**比定武军还要强烈,他们迫切地希望能在定武军的带领下再与日军一战,找回两天前失去的面子。 “徐将军,来一根?”聂士成递给林海一支大叶卷烟。 林海接过烟,摸出打火机为聂士成点上,随后为自己点上。 聂士成吸了一口,说道:“徐将军,你的打火机不错啊,咱们当兵的能用上这个的可不多。” 林海笑道:“打仗缴获的。” 那打火机是上次塞得港大战以后。一个运气不错的海盗摸尸体时摸到了两个,孝敬了他一个。 晚七点半左右,路的尽头出现了军队行动时产生的灰尘,一阵阵马鸣声随风传来。 “日军主力来了!”林海将烟卷狠狠掐灭,叫道:“段棋瑞打过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士兵们,随我来!” 第三卷、黄海风云 181、开始进攻 军辛力部队的十兵将步枪和战旗抗在肩卜,排列成知沿着蜿蜒的道路,在第一军军长野津道贯中将的带领下,正向牛歇里慢悠悠地行军。 侦察兵骑着马从前面的道路飞驰而来。他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跑向野津道贯。 “报    我军前锋乃木希典旅团,在牛歇里高地遭遇清军。清军据守高地,我军经过一小时激战。未能攻克敌军阵地,我军伤亡严重。” “什么?。野津道贯听了这个消息,两撇小胡子翘动了一下:“乃木希典是干什么的?他不是号称军神,最能攻坚的吗?他带领的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为什么会被清**队阻挡?。 乃木希典是所谓的“军神。”而他野津道贯是日本有名的“奇袭将军。”最善于搞偷袭、埋伏,然而他却哪里知道,今天要名誉扫地的不仅仅是“军神”他这个6军中将同样难逃厄运。 “这个,  因为防守牛歇里的是清国定武军,战斗力很强 “战斗力很强?”野津道贯怒道:“哼!就让我看一看,支那人的战斗到底有多么强?。 “前进!”野津道贯十分牛叉地把手一挥。 他很快就见识了定武军的实力,然而却不是令乃木希典吃尽苦头的牛歇里高地上的军队,而是林海带领的八千人。 一个形的路口边。林海、袁世凯等人伏在路边的土丘,目送野津道贯的军队从身边经过。 “统领,差不多了,打吧。”袁世凯低声说。 “好,各部按预定计刑,现在开始行动 “是!”冯国障,毕永晋、刘玉洋等军官异口同声地说。 “钢盔!”林海突然向冯国璋伸手。 “统领,你要钢盔作甚么?” “当然是戴在头上,难道当夜壶用?。 “哈哈!”军官们都笑了起来。 冯国璋又问:“统领,你戴钢盔又作甚么?” “戴钢盔当然是打仗。”林海波好气地回答:“难道搬水泥?” 冯国樟惊道:“难道你要亲自上前线?。 “我亲自上前线很奇怪么?我不是兵么?” “不是。哦不。我的意思是你是兵。但你是长官,不能冲在最前线 “我有那么金贵么?再金贵也没文正公、李中堂金贵吧,像他们这样的贵人都能身先士卒,我有什么不能上战场的?”手又一伸:“钢盔 冯国障只好从身边的一个战士投下摘下了一顶钢盔,递给林海。 那士兵撇了撇嘴,对上级长官的巧取豪夺很不满意。没有了钢盔,他就不能冲在最前面了。 林海将钢盔戴好。钢铁带来的冰冷和严肃令看起来还算儒雅风流的林海显示出一股战士的肃杀之气。 “战斗精神固然可贵,但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是不应该在最前方作战的,那是鲁莽的行为,对战斗没有好处。”史克纳冷冷地“教市”林海:“你们中国的将领总是喜欢冲锋在前。认为这是激励军队士气的方法,但优秀的军队绝不依靠长官的激励而战斗,定武军必须成为这样的军队。” 林海笑了笑:“我在前线作战,不仅仅是激励士兵,更重要的是我的战斗力很强悍,我有能力为部队带来帮助。至于你。史克纳 你就好好在后方呆着,别让流弹打爆了你的头。嗯,最好能把脑袋缩到衣领里去。” 林海的话很刻薄,但军官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大家又哈哈笑了起来。 史克纳耸了耸肩:“我恐怕无法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定武军军服的领口太小了。我的脑袋缩不下去。 “那就把它塞到集股里去。” 林海一边说。一边走到机枪手身边,伸出右手将一挺重机枪提了起来,单手端在胸前。那士兵愕蔡看着林海,“统”统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又岂止是他感到惊愕,目睹了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重机枪的“重”字可不是语气助词,而是形容词,那是真的很重,一百六十几斤呢!行军的时候,这玩意是用小车拉的! 就这庞然重物,竟然有人能用一只手端起来? 袁世凯很没有风度的揉了揉小眼睛,又瞪着林海。毕永晋则是捂着双眼,心想:“老天爷,快把他干掉吧。他真的令人感到很不平衡”。 “装备突击步枪的士兵共有六百人,冯国障,我们二一添作五,各带三百士兵,分两个小队对日军进行攻击。 鹊翁 职    共 林海手一挥:“开始吧。” 六百精兵手持突击步枪。形成两个小方队,林海和冯国璋分别端着重机枪和突击步枪在前方带队,两个方队保持着均匀又快的移动,向日军的长阵拦腰杀了过去。 距离日军约有四百米时。一今日军侦察兵现了定武军的行踪, 他立刻向野津道贯进行了汇报。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野津道贯用望远镜对正在接近的清军进行了观察。 镜筒里,定武军的战士穿着整齐的野战服,戴着钢盔,手持外形非常好看的突击步枪,砒一……凛、杀与腾腾,仅从外观卜看。就知道众是支极具公丁一的军队。 “我的天,至少有几千名清国士兵!谁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清军?”野津道贯的语气显得非常暴躁。 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军队只有两支:一是定武军;二是叶志聂士成率领的清国败军。定武军在牛歇里高地上,难道这支军队是叶志聂士成的部队? 野津道贯觉得,这样的军容怎么看都不像啊。 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支军队是谁的部队?”野津道贯用低沉的声音询问侦察兵。 “报告。没有现军旗,暂时难以确定。但他们装备精良。我猜测应该是清国定武军。”侦察兵回答。 “猜测?”野津道贯斥道:“你是一个侦查兵,你的使命是探取敌军的准确讯息,不是用猜测!现在,立刻取得对方的来历。” “哈伊!”日本侦察兵领命以后,将其他的侦查兵统统召集起来,在各个角度寻找正在接近的军队的战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战旗就是军队的精神支柱。自古以来,任何一支军队对战旗的保护都是最优先的,日本侦察兵相信,敌军的战旗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自己没有现而已。 与此同时,野津道贯开始指挥日军布防。 “你,把这袋米扛到这里来,堆上去。你。你去装一袋泥土,放在这里。” 野津道贯善于奇袭,也善于防御奇袭。日本士兵的行动非常迅,他们把辐重重叠在一起,试图搭建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 然而时间不够了,仅仅搭建了一个雏形,定武军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处。 日军停止了对工事的搭建,士兵们匍匐在掩体后,枪管架在那些米袋,土石上,准备与清军交火。 一个又矮又瘦,长相凶狠的日本军官在工事后走来走去。检查着士兵的备战情况。虽然他长得很矮。却也比掩体高出了很多,他的腰以上的部位全都露在了掩体的保护以外。 ,  万比 “长官,请你蹲下来,躲在掩体后。”一个士兵好心提醒他。 “混账,你就那么畏惧死亡吗?你不配成为帝国的勇士。”军官怒道。 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劲米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即使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德国毛瑟呕式步枪的有效杀伤力也仅仅只有 力米。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目前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已经不是毛瑟呕式步枪。 林海手中的重机枪,有效杀伤力达到田米! 当林海现有一今日本军官露出了半截身体,他冷笑一声,左手托住枪管,右手扣死了扳机,“突突突”一梭子打了出去。 林海打得很随意,能够命中目标,只能说是运气不错。 随着枪声乍起,那日本军官就像触电一样,全身抖动起来,连惨叫都没能出就到在地上。 他的脑袋已经不是脑袋了,是一个烂西瓜!污血像西瓜汁一样,流得满地都是。 “好心”的士兵不敢相信地看着刚刚还在怒斥着他的长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那种生与死的强烈反差让他一时之间呆了。 林海带领着军队继续前进,一旦现有人的脑袋冒出来,他就是一梭子打过去。子弹射入防御工事,出噗噗的响声,像匕插入胸膛的声音,令日本士兵感到非常恐慌。 因为他们可以听出来,出这样的声音,说明子弹的冲击力多么巨大。 清**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武器?! 由于日军没有及时把火炮架起来,所以在步枪的射程之件,定武军的前进是非常嚣张的。 两军的距离缩山到了 凶米。 “敌军即将进入射程,所有士兵,准备射击!”野津道贯拔出了指挥刀,高高举在向天空,刀刃在夕阳的余辉下闪着寒光。 但是定武军却突然停了下来。 虽然及时强攻,林海也有绝对的把握打穿日军的防守,但他并不想那么做,每一个定武军士兵的牺牲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相隔一百米的距离。定武军向日军进行了一轮压制。 “突突突!”林海手 海煮清末 第 36 部分阅读 就在相隔一百米的距离。定武军向日军进行了一轮压制。 “突突突!”林海手中的机枪吐着火光,弹链像打孔机上的纸带一样翻卷着,射过的子弹的空壳乱飞,落得满地都是。 临时搭建的豆腐渣工事无法阻止机枪的射击,有的子弹穿透了防御。直接将掩体后的日军射死。 林海的脸色异常冷酷,如果再给他戴上一副墨镜,简直像《终结者》里施瓦辛格的翻版,他端着机枪的高大冷酷的形象令定武军战上倍受激励。 士兵手中的突击步枪也开始射击。 四米的距离对日军来说太远了,但对定武军来说。这个距离网好,他们手中的武器具有;凹米的有效杀伤范围,四米网好是最适合的作战距离。 虽然林海对这一款突击步枪不是特别满意,认为它过于偏重点射性能。而消弱了连射性能,但对对日军来说,这种武器的压制能力还是非常显著的,它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射出三十子弹,六百条同时开火,无 …弹射入了日军用米袋和沙十垒成的简陋,事 白花花的米粒从布袋里流了出来,原本饱满的掩体四下了一大块。 刚刚垒成的简陋工事在瞬间就被打成了一堆烂渣。 工事的防御能力大大削弱,如果任由清军保持这样的攻击,防御工事最终将被摧毁。 “修补工事!对敌军进行反击!”野津道贯挥舞着军刀,膜目切齿地吼叫着。 没有办法,他必须做出变化,否则必败无疑。 ,王珐比北 日军拼死从掩体后冒出头来,向定武军进行射击,然而以这个时代的武器的威力”四米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虽然有几枪击中了定武军的士兵,却无法形成致命的伤害。 一个定武军的战士腹部被击中,却只流出了不多的鲜血,这个士兵皱了皱眉,用左手抚摸了一下伤口,现那枚子弹虽然没入身体,却未能将肌肉打穿,只能算是皮外伤。 他的左手再次拖住了枪身,用更猛烈的射击还以日军颜色。 在定武军跨越时代的火力的压制下,日军的反击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野津道贯感到一阵胆寒,他无法想象,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是一种令他绝望的火力,他想不出任何对付这支军队的办、法。 几今日本侦察兵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他们绕了一个很大的弯。从清军侧后方现了这支军队的军旗,这竟然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两支,这是定武军和驻扎牙山的清军的混成部队,人数  足有八千! “什么,你说徐志摩和叶志、聂士成的部队都在这里?有八千人?胡说八道!如果清军都在这里,那么牛歇里的清军又是哪里来的?” 侦察兵答不上来。他心里感到很委屈,他只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事实,至于牛歇里是怎么回事,并不是需要他考虑的,他又不是将军。 “将军,徐志摩和叶志、聂士成的军队加起来应该是九千余人。既然这里只有八千人,那就说明这并不是清军的全部军队。”一个少将参谋官对野津道贯说:“看来,牛歇里应该还驻扎了一千名清国士兵,正是他们阻挡了乃木的攻势。” 这个参谋官叫武宫新野,是野津道贯最倚重的智囊。 “一千名士兵就能挡住乃木的军队?武宫,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乃木的军队是仅次于德军的精锐部队,而且有整整六千人,别说是清国士兵,就是一千德国精锐士兵,也不怎么可能阻挡乃木希典!” “但是”武宫新野悲叹道:“你看到了,这些清国士兵的火力非常凶猛,他们并不比德国6军逊色。” 野津道贯哼了一声,安静了下来,他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清军的攻势我们是挡不住了,我们必须转移到一个利于防守的地方。”武宫新野说。 野津道贯说:“这附近都是河流和沼泽,没有适合防御之地。” 武宫新野说:“我们可以留下部分军队沿途防御,牵制清军的前进度,而主力部队向牛歇里转移。与乃木部会合,强攻牛歇里。驻守牛歇里的清军应该也是定武军的士兵,但他们的火力虽然强,我们的人数却比他们多了太多,应该可以拿下牛歇里,一旦我们拿下了牛歇里高地,清军将难以突破我们的防守,那么他们就被我们堵在了成欢和牙山之间。” “形成了这样的局面,我们可以从容地从牙山和汉城调兵过来,将定武军全歼!”野津道贯兴奋地说:“武宫,这真是反败为胜的妙计!用中国人的话说,我们是被瓮中捉鳖了。” “不是我们被瓮中捉鳖,而是清军被我们瓮中捉鳖。”武宫笑道。 “好,现在把命令传达下去,第三旅团以工事为依托,在此地进行防守,阻挡清军二十分钟以后,向牛歇里安向撤离!其他人立刻向牛歇里进军,与第一旅团会合!” 野津道贯的命令下达以后,日军大部队继续沿着道路向前方移动。 林海、冯国璋和定武军步兵一营的战士丝毫不为所动,每一个战士都像一个冰人一样,继续扫射着日军的防御工事,完整的米袋被打成了筛米的布漏。 防御工事被摧毁得差不多了,日本士兵的身体已经很难被遮掩。 林海左手一招,在一百米的距离原地射击的了近十分钟左右的定武军再次向前压进。 日军感到工事无法据守了,开始向四方逃窜。 “突突突!”林海一梭子撂到一个正在向左边逃跑的日本兵,随后枪口右移,“突突突”又射杀一个正准备打黑枪的日本兵。 一今日本士兵跪在地上,面露恐慌,叽里呱啦地大声吼叫着,虽然不明白说的什么,但大意还是可以猜出来,大概是投降。 “突突突”他的吼叫变成了惨叫。 其他战士虽然没有林海这么酷,但战斗得也很轻松,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威胁。 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单方面的杀戮。 第三卷、黄海风云 182、杀戮战场 二然号称是旅团,但第一师团的第;旅团的人数并不乡,※ 日军的一个旅团的编制是瑰卜敌功人之间,而第三旅团的规模正好是旅团编制的下限。在乃木旅团突破牙山以前,负责对牙山进行压制和攻击的正是日军第一师团的第三和第四旅团,经历了大小近十次的交锋,每一次都丢下几十上百个士兵,此时的人数已经仅有两千出头了。 这两支被打残的旅团混编以后,暂时形成了一个支队,由佐藤正少将带领,本来准备打下平壤以后重新发展,但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麻烦大了  他们很可能在这场战斗中被彻底抹杀。 以两千只绵羊面对六百头狮子,结果可想而知。 仅仅用了十分钟,定武军的勇士就踏破了日本军人的防御工事。 “突突突,突突突” “抨!坪坪!阵坪坪”。 一今日本士兵躺在地上,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摆着四五具尸体,突然,一梭乎乎弹打在他的身上,他挣扎着,向天空伸了伸手,随后。手软落了下来。 一只穿着锃亮军靴的脚踏着他的尸体走了过去,画面显得如此冷酷。 从发起攻击到完成突破,林海波有说任何一句话,他不需要说话,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带领这些狮子进行无情的杀戮。 定武军的士兵们也没有说话。这和沉默和枪口不断传出的射击声形成鲜明的对比,使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残忍的杀伐的氛围。 六百定武军前锋就像一把剪刀,日军的前进队列在刀口下迎刃而段。被生生切割成了两截,后面留下了着日军立见尚文少将的一个支队一  大约四千人的尾巴,除去战死的日本人,还有大约一万二千名日军被清军堵在了牛歇里和这路口之间。 按照既定计发”林海将毕永晋的骑兵、聂士成的军队和大量的火炮留了下来,让他们对付立见尚文的军队。这两支军队约有三千人,他们需要在主力军完成全歼敌军之前将立见尚文支队阻挡在主战场之外。一旦日军主力被歼灭。立见尚文想逃跑,他们将肩负追击的任务。 六百名精锐士兵随着林海。沿着道路,继续向牛歇里方向压缩日军。 第三旅团的残余士兵在沿途对清军进行阻挡。他们砍断路边的大树。或在在道路两边进行骚扰,试图放缓清军的进攻速度。 然而效果却不佳,定武军精锐士兵的攻击方式非常奇特,他们沿着直线进攻,一旦遇到防守的力量就端掉,却绝不进行追击,而是一路向前。刘玉洋和叶志超的部队在林海等人经过的区域开始分割,将这些区域分割成无数的小方块,依次进行清剿。 执行清剿任务的两支军队也有具体的分工,刘玉洋的部队主要负责杀人。而叶志超的部队主要负责掠货。 这个任务叶志超太乐意了,虽然打硬仗他不行,但捡便宜可一点、不含糊。如果说刘玉洋带领的定武军步兵三营的战士是沉着冷静,那么叶志超的部队可说是斗志昂扬! 他们像一群狼崽子一样,嗷嗷叫着冲入日军的尸堆里,缴枪缴刀,扒衣服,抽皮带,翻找衣袋里的钱币和小物品。 对这些战友,定武军的战士感到非常无奈,刘玉洋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海和冯国璋向前挺进了一千米左右时,又遇到了一道防御工事,这道工事由沙土、树木建成。比第一道工事还要简陋,佐藤支队原第四旅团的两千名士兵依托这一工事对清军进行阻挡。 他们当然不可能挡得住林海的定武军的前进步伐,他们的任务也仅仅是拖延清军而已。 在林海等人蹂躏日军工事的时候,日军主力已经与前锋会师。 当乃木希典得知牛歇里高地上只有一千名定武军士兵,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相信这个。事实,同时他也想到了星辉山肯定没有防守力量,现在他真是后悔不及。 此刻如果再攻击星辉山,显然已经不行了,从侦察兵的不断报告中。野津道贯可以明确一点:日军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山顶上架设大炮。 除了一举突破,没有别的办法。 数以万计的日军开始不计代价地向牛歇里高地发起了冲锋。 “冲锋!冲锋!杀清国人!占领高地”。日军少将大岛义昌的军刀在空中乱舞,肥胖的身躯冲在了日军的最前线。 史克纳曾说过,这种行为要不得。 这种匹夫之勇,林海可以有,但是大岛义昌却不该有,这是要老命的。 “哗”。大岛义昌的脑袋上冒了一簇血花,他的身体像被推倒的墙一样倒了下去。 “第二十一个”。高地上。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士兵拉了拉步枪的枪橱。他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被太阳晒得黑黑的脸上却显露出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干练。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打死的这一个和其他的不同,这一个鬼子至少可以算成十个。 “他良的,日本人还真给我段棋瑞的面子, 召万人以卜了吧。用十倍的兵力来攻击我。纹是给老。万的机会啊”。段棋瑞的恶狠狠地狞笑了一声,大声喝道:“加强火力,大炮、机枪、全部给我用起来”。 很明显,日军的这一次攻势就是“一波流”了,如果这一次冲不下来。他们就没有机会了,这一次的冲锋可以说是决战了,所以,段棋瑞也不再保留实力。 日军就像蝗虫一样,漫山遍野地涌向高地顶端,定武军的战士根本不用瞄准,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打中敌人。但是日军实在太多了,大片大片的日军倒下。后面的士兵立刻又填补上来,在定武军的猛烈攻击下。日军的进攻势头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减弱的趋势。 然而野津道贯的心中却非常不安,因为日军的推进速度非常缓慢,以目前的伤亡速度看,即使能够攻下牛歇里。只怕他们的士兵也剩不了多少,追着他们屁股打过来的八千士兵恐怕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此前,他见识了定武军的突击步枪的威力,这一次他见识了重机枪的恐怖。 八挺重机枪突出的子弹是全方位的,除了趴在地上,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机枪子弹的穿透力极强。只要打中身体就没有轻伤的说法。 野津道贯注视着那八条火龙在战场上飞腾肆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如果事先知道强攻牛歇里会是这种情况,他肯定会改变战法。 但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现在他的军队已经撤不下来了。 “冲!给我冲!谁敢后退一步,我就杀了他!咳咳!”野津道贯发疯般的嘶吼,他的喉咙因为过于用力而疼痛得咳了起来。 一今日本士兵胸口中弹了。他的身体一歪,倒了下去,后面的一个士兵神色呆滞地继续向前冲锋,, 日军用爬。用滚,用各种方式艰难地向阵地移动,距离越来越近。 野津道贯的眼神兴奋起来。 “噗!”一个定武军机枪手的肩膀被击中。 另一个机枪手正准备上去接替他,段棋瑞冲了过来,他亲自操控着机枪,加入到战斗中。 “加快射击节奏!火力全开!杀!给我杀!杀死日本人!”段棋瑞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暴躁了。 炮火和尘土笼罩着战场,段棋瑞无法确切地掌握战斗的进展情况,他不知道自己这边到底杀伤了多少日本士兵,三千?五千?如果日本士兵一直保持这种冲锋的势头,他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这些日军简直不把自己当人啊,他们不该叫日本人,应该杀本人。这是自杀式的攻击啊。 。段棋瑞暗想。 面对这种飞蛾扑火般的冲击。他这个北洋锐将终于感到了压力。 收到了段棋瑞的命令后,定武军的攻击火力骤然之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士兵进行战斗,就像跑一场马拉松,作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消耗体力和精力,合理分配体力是很重要的。而此刻,这场“马拉松”已经到了冲刺的时候了。 定武军士兵一个个就像打了兴奋剂,动作骤然加快,射击、装弹、再射击、再装弹,更快的频率带来了更强的火力。已经非常接近阵地的日军的前进被生生摁了下来。 这次猛烈的射击持续了三分钟,日军抗不住了,在火力最集中处的日军开始向两侧横移。试图躲避清军火力的锋芒。 段棋瑞长长地缓了一口气,他知道,日军输了。 这场战斗就像两个。生死相搏的拳击手,谁先露出怯意,谁就只有灭亡。 绞斗在一起的两个拳击手。突然,一个人爆起发难,给了另一个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脸上,对手轰然倒地。几乎可以确定。这场战斗就将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收尾。 注视着前方慌乱的士兵,野津道贯突然感到一阵寒冷袭来,他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啊呀”。他发出一声惨叫,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拔。一大簇头发连着血皮被扯了下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他输了,他以超过敌军十倍的兵力攻击对方,却被打得惨败。 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感令他几近疯狂,唯有这种自残的方法能令他减轻一点痛苦。然而,这并不能令他真正的治愈痛楚。只是痛苦以另一种方式进行了转移而已。 野津道贯将皮发掷于地上。拔出了指挥刀,将刀剑对准了自己的腹部,他决定自杀以谢罪于天皇和国民。 “呀!”野津道贯大叫一声,将军刀刺了下去。 “不可如此”。武宫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刀从野津身边滑过,将他的军服割开了一道口子。 ,知,  万 “将军,战斗还没有结束。如果你死了,谁来指挥战斗?请不要轻生啊”。武宫大叫。 “此刻,此刻还怎么指挥?。野津道贯将刀插在地上,绝望地向武宫吼道。 “星辉山树木茂密,我们应该收拾残军。暂时退入星辉山,清军难以追击我军 “好,把命令传达下去”。;二!吃尽了苦头的日军牵力开始向星辉山撤退,刘山峻明田一次肯定唬不住日军,就带领着战士们从小路下山了。 一直处于守势的定武军步兵二营从山上杀了下来,撵着日军的屁股猛踹了一阵,捡了些便宜又撤回了牛歇里。 林海和冯国璋带领的部队一路高歌猛进。收割着散逃的日军,网好也到了星辉山附近,好死不死地,清军再次与正在撤退的日军主力狭路相逢。清军二话不说。直接从日军中腹进行纵向突破。首先将日军切割成了两部分,随后,刘玉洋的定武军步兵三营再对日军进行了横向切割,日军就像一块巨大的蛋糕,被定武军的两刀割成了四块。 定武军和叶志超所部相互配合,对这四块的日军进行了扫荡。 日军丢盔卸甲,向星辉山的方向仓皇逃窜,清军追到山下,看看没什么便宜可占就放弃了,全军得胜返回牛歇里。 清军主力与驻守牛歇里的军队会师以后。对战场进行了清理。 最惨烈的要数牛歇里的战场。在日军进攻的南坡,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炮弹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镶在山石里,污血横流,侵入了地面下很深的地方,尸体横七竖八,一层层、一叠叠地重合在一起,风吹过,散发出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虽然非常懵恶日本人。但看到如此多人死得这么惨。林海还是感到了一丝遗憾,这份遗憾走出于对生命的敬重。 林海感叹道:“日本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侵略战争,这不但是对朝鲜人民犯罪,对中国人民犯罪,同时也是对他们自己犯罪。这些男人。他们是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然而现在却全都死于了战火,他们的家庭将受到怎样的打击?” 一只秃鹫从天上飞下来,在一今日本士兵的尸体上啄了几口,它转头看了看正在清理战场的清军战士,黑洞洞的枪口令它感到害怕了。它叫了一声,展翅飞上天空。在天上盘旋着。准备再清军离开以后。再来吃一顿大餐。 血腥味很快又引了更多的秃鹫。 林海笑道:“倒是便宜了这些畜生。” 叶志超赔笑道:“用畜生来喂畜生,好得很啊。” 林海嗯了一声。没理会他,虽然他很认同叶志超的这句话。 对这个,在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将领,他可没什么好感。 几个高级将领正在观察战场,一个意外发生了。 一个受到重伤却没有死亡的日本士兵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端着枪瞄向了林海。 “统领小心!”段棋瑞大叫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林海身前。 “坪”。枪响了。日本士兵应声倒下了。 原来。在他进行射击以前。一个定武军的士兵用突击步枪将他点杀了。 林海看向那个士兵,发现他竟然正是在领取突击步枪时自己遇到的那个小战士。林海不知道这个小战士的名字。却知道他手中那把枪的名字一流星! 他还记得自己曾和这个小战士约定,要用“流星”打死三十今日本士兵。 “第三十个。”。小战士吹了吹枪口的烟。很是得意。 林海向他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予以赞许,随后拍了拍段棋瑞的肩,对他说:“以后不要这样,日本人的子弹没有那么容易打中我的 段棋瑞说道:“当时见到情况危急,根本没有考虑。” 过了片刻,一个士兵突然惊喜地大叫起来:“打死一个大的!统 帅,快来看,这里死了一个,大的、是个大官!” 林海等人过去一看,大喜过望,竟然是一个少将级的军官!经过叶志超的辨认,确认此人乃是日军第一师团第二旅团的大岛义昌,在这次进攻平壤的军队里,他和佐藤正、立见尚文、乃木希典是仅次于野津道贯的将领。 随后,一个。士兵又发现了野津道贯的军刀,原来日军撤退得仓促,野津忘记将这把插在地上的军刀带走。 “统领,你把它留下来做个纪念吧袁世凯说。 “我不要林海摆了摆手。对随行军官说:“你们谁想要就拿走 没有人表示向留下这把刀。林海说:“这样吧,先把这把刀送到《中华日报》报社去。告诉康有为,把军刀拍照,刊一篇文,就说野津道贯连自己的军刀都输掉了。是信仰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勇士的最大耻辱,质问野津道贯有何面目苹钣谑溃钊八纱嘧约核懒怂懔恕7凑钭乓彩嵌讼盅邸E耐暾掌院蟆0颜獍训端透钪刑檬詹匕?br /> 随行的军官们听了,心中暗想:徐志摩这家伙真狠啊,这篇文若是见了报,以日本人的性格。野津道贯不死都不行啊。 , 柑万 “爽!太爽了!哈哈,这辈子就这场仗打得最过瘾!”远处传来了聂士成苍老而厚重的大笑声。 聂士成和毕永晋回来了。 第三卷、黄海风云 183、身份泄露 二表。聂十成和毕永晋的部队在 型路口处和力见尚女邯一场战斗。毕永晋的八百名战士虽然是骑兵,下了马同样优秀,聂士成的部队也不弱,最关键的是:林海为他们留下了几挺重机枪和一些火炮,使清军的战斗力大大加强。日军进行了几次攻击,试图突破清军与主力会合,但没有成功。 日军主力在牛歇里溃败以后,立见尚文所部一看大势已去,就开始撤退。清军当然不会放弃追击的良机,毕永晋的骑兵一个个如出笼的猛虎,追着逃跑的日军一阵狠打,聂士成的步兵也不甘落后,紧随在骑兵之后,杀得不亦乐乎,一时间马嘶枪鸣,杀得尸横片野,血流成河。 聂士成过瘾了,但毕永晋却有一点不爽,他的骑兵应该是正面冲锋的尖刀,可是在这场战斗里,却成了专捡便宜的孬货了。 不过无论如何,战斗胜利了总是令人喜悦的。 检验战果的军官队伍又增加了两个人。 战果非常辉煌,在牛歇里的山坡上,日军留下了过五千具尸体,星辉山附近的战场上,清军歼灭了四千今日本士兵,在清军主力沿途的收割中,过三千日军被剿灭,毕永晋聂士成部打死了两千多个人,此外还俘虏了五百余名俘虏,缴获枪支弹药辐重极多。 成欢一战,打死了日军接近一万五千人,除了散逃的士兵,仅有两千多日军逃入了星辉山。 清军的军官就在野外席地而坐,开了一个小会。 林海言,“同志们,这次重创日军,可喜可贺,但日军驻扎于朝鲜的军队仍然过十万,战争还很艰巨,同志们要再接再砺啊 同志这个词,最广泛使用,要追源于孙中山的《告海内外同志书》,但现在它的起源要改变了。 叶志问:“徐将军,今日一战大获全胜,请问此后我军应如何调动?。 “这个嘛林海迟疑了一下。 马明远心里就想,总指挥会不会直接把军队开过去,干脆把汉城灭了?把日本扶持的伪不推翻了? 在汉城周边驻扎的日军约有八万余人,十倍军力于清军,换了全世界任何一个。将领都不可能有攻击汉城的想法,但如果是总指挥, 马明远正在胡思乱想,只听林海说:“汉城驻扎的日军数量甚多,虽然强行攻击也并非没有攻克的可能,但我军付出的伤亡必然惨重,所以反攻汉城,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军官们感到一阵狂汗,心想:反攻汉城?老子本来就没想过! 林海接着说:“日军进入了星辉山,山中到处是密林、山洞、沟谷,难以清剿。牛歇里也不能守了,否则他们每天用大炮轰我们几次,烦也烦死了。而且这次我们缴获了大量的物资、插重,应该先确保这批物资的安全。所以我的想法是,大军按原定计划北上,进入平壤,在汉城与平壤之间,与日军形成相持的态势,然后等待海军决战,如果海军获胜,则6军挟其胜势,大举进攻汉城,将日寇彻底逐出朝鲜。若海军不能全胜,则保持现有的态势。” “徐将军统领所言极是。”军官们纷纷表示赞同。 聂士成叹道:“大院君李是应是我朝的朋友,对我朝忠心耿耿,如今却被日本人挟持,受尽欺辱,汉城沦陷,朝鲜人民苦不堪言。我们北上以后,他们再无依靠了。” 林海笑道:“俗话说,死道友莫死贫道。他们苦就苦吧,若我们强行解放汉城,苦的就是我们了 将收缴的物资整点好以后,留了少量士兵断后,大军离开了成欢,连夜向平壤开进。 午夜,军队就在道路边扎营,暂且休整。 一轮明月悬于天空,林海、毕永晋、马明远、刘山峰四人悄然来到圈马之处。毕永晋牵了一匹极为神骏的黑马,将缰绳交到林海手中。“总指挥,这匹马名叫黑龙,是我的坐骑,虽然今天网进行了战斗,体力却没有受到很大的消耗,你就用它赶路吧 ” “黑龙?好霸道的名字林海抚摸了一下那黑马的鬃毛,那马身体一抖,打了个响鼻。 “你把黑龙给了我?那你骑什么?”林海问。 “没事,你到了天举,把它放了,它会跑回来的。”毕永晋说。 “这么每害?。林海接过缰绳,“好,我就借用你的黑龙了。” 毕永晋又说:“总指挥,上次你们在塞得港打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战,我在小站练兵,无缘参战。这次和日本人的海战,我又不能参加,心里真是难受啊 “老毕,你放心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我们蹂躏日本舰队的全过程仔细说给你听。”马明远嘿嘿一笑。由于他的炮术非常出众,在海战中大可有作为,所以林海决定带着他一起前往大东沟,毕永晋和刘山峰则被留了下来。 林海翻身上马,又,丁嘱留下来的二人:“明日袁世凯询问我和老马的行 ,  石洲,二就说我们奉密旨。有行动“具体的情况你也不知道眺纹个人你们要留意,不能与其深交,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出卖朋友就像卖白菜一样。 段棋瑞你们可以适当结交,今天他能为我挡子弹,看来个是性情中人。” “好。总指挥,万事小心。” 林海点了点头,一拉缰绳,一声大喝:“驾!”两匹战马一前一后离开了驻地,踏着月色,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战方息,他们没有丝毫的歇息,又风尘仆仆地赶赴了另一个战场。 得得!得得得!美丽的月夜,万簌俱静,宁静的夜里,马蹄声越显得清响。 “总指挥,有个问题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你不主张攻打汉城?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这个,问题困扰了马明远很长时间,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汉城并非朝夕可以攻破的,现在黄海的局势已经是剑拔弩张,爆大战只在旦夕之间,我们海盗团既然立志为国家出力,要参加即将到来的大东沟海战,我就不能被困在汉城的战场。” “原来不是不敢打,而是有更重要的战斗。” 两个人骑的都是百里挑一的骏马,步行两天的距离,只用了几个时就赶到了。清晨,林海和马明远购了一条海船,两人拉了一个简易的帆,利着浆向北方驶去。 朝鲜半岛西岸和中国东北形成了一个海湾,此刻正是潮期,潮水以逆时针的方向沿着海岸流动,林海和马明远只需控制好渔船的方向,就能在潮水的驱动下获得很快的航行度。 8月旧日凌晨,林海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安吉丽娜号战舰。 成欢大捷,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它从根本上改变了朝鲜战场的局势。此前的态势是:日军全面进攻,清军被动防守。而成欢之战以后,变为双方僵持的局面。 局面稳定下来以后,袁世凯终于可以解决那一件让他牵肠挂肚了几天的事情。 就在林海离开军营的那个晚上,袁世凯把李迢召到自己的军帐,听他讲述了他现的徐志摩的秘有 这几天,李迢一直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当一个人得知了一个他不该知晓的秘密时,他肯定难以安心。他甚至想过,难道统领和副统领的关系十分要好?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所以得到了袁世凯的召见,他感到非常高兴,将他在林海衣袋里现的信件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袁世凯。并且还说出了他的想法,他觉得徐统领和燃烧军团大领林海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袁世凯听了,哑然失笑,却是不信,说道:“自古以来,海盗都是面貌凶恶,性格暴戾之人。像徐统领这般在英气中透着儒雅的海盗,谁见过?” 李迢说:“万事都有例外。副统领你且想一想,塞得港大战的时候,徐统领在哪里?他不在中国。在这以前,燃烧海盗团还打过一次大战,就是著名的亚丁湾海战,那是生在去年口月,那时徐统领网在湖广承包了汉阳铁厂,正是他去往德国购买仪器的途中,时间也网好一致,这未免太恰巧了吧?” 听李迢这么一说,袁世凯一琢磨,感到他的话真的是很能令人信服的。 李迢又说:“徐统领即使不是林海,肯定也是燃烧军团的重要头目。” “不,如果徐志摩和燃烧军团有关系。那么他只能是林海。”袁世凯说:“徐志摩是我生平见过最具领袖气质的人,他天生就是统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其他人领导的。” 李迢颇为赞同,点头说:“徐统领的确很有才能,可惜他是海盗,真是令人惋惜。” “这件事现在还不好说。”袁世凯想了想,说道:“李迢,你切记,此事莫要声张,你说的情况我要先查实。徐统领是我朝大将,国家栋梁,如果误会了他就不好了。” “是,副统领。” 结束了和李迢的交谈,袁世凯立刻找到他的“铁哥们”徐世昌商椎。 徐世昌对袁世凯说:“徐志摩这个人的人脉关系十分复杂。他很得皇帝的赏有  李中堂对他也十分欣赏,想拉拢此人。张之洞对他也很看重。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我们理不顺他的关系网,摸不透水深水浅,在这种情况下,你我最好不要参与其中,以免惹火上身。此兹最好的应对是你修书一封,派一个亲信送往天津,交给李中堂。信的内容就说一个叫李迢的勤务兵现徐志摩的身份蹊跷,你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对这件事是不相信的,但感到事关重大,所以向李中堂汇报这个情况。李中堂自会处理。如果徐志摩倒了台,自然最好,若是他倒不了,也不会过于记恨你。” 袁世凯然其言,当晚就派遣了一个亲信,快马加鞭离开了军营。 第二天傍晚,这个士兵到达了天津,他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了总督府门前。 , 可 总督府门卫见他满脸尘品个花子样”中有此不悦,将他拦下,说道!“宛口”有何事。” “我是定武军的士兵,我带来了定武军在朝鲜的战报!”那战士兴冲冲地说:“请向李中堂禀告,我定武军与叶志、聂士成部在成欢作战,大获全胜!歼灭日军一万五千人,击毙日军少将军官大岛义昌!还缴获了日军第一师团长野津道贯的佩刀。特来敬献给李中堂!” 林海的本意是先把刀送到报社,但袁世凯却不想这样做,他认为应该先把刀送给李鸿章,然后再让报社的记看到总督府来拍照,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过程的区别,却表明他对李中堂的敬重。 门卫一听,顿时把对褴褛的士兵的轻视抛之九霄云外了,他惊喜地大叫:“打赢了?!” “打赢了。”士兵自豪地说。 “兄弟,委屈你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门卫兴奋地说。随后,他冲进府内,冲向李鸿章的书房,李中堂爱在晚餐后一边品茶一边读史,这是总所周知的。 “朝鲜大捷!朝鲜大捷!”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李家欣正在闺房里与李家慰下一盘围棋,她面带着微笑,淑雅地坐着,李家慰满面愁苦,正低头看着棋盘冥思苦想。 “朝鲜大捷?”李家欣的微笑在一瞬间定格,随后,一向淑女的她失去了风度,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她冲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门卫正在跑着,仍在呼喊着。 “朝鲜大捷!定武军打死了日军一万五千人!击毙日军产将那什么,朝鲜大捷啊!” 他记不得大岛义昌的名字,用“那什么”代替。 “击毙了一万五千日军?几乎是全歼啊。”李家欣的俏脸因为喜悦而越的美丽,她望着夕阳的余晖,余晖的后面,海的对面就是朝鲜。 “徐先生,你真好,感谢你为中国人民做出的这一切”她自言自语地说。 “徐大哥打死了一万五千日本兵?徐大哥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李家慰清脆的声音显得很高兴,“姐姐,自古英雄配美女,你和徐大哥 海煮清末 第 37 部分阅读 “徐大哥打死了一万五千日本兵?徐大哥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李家慰清脆的声音显得很高兴,“姐姐,自古英雄配美女,你和徐大哥真是天生的一对。”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李家欣嗔卞了她一句。为徐志摩感到高兴的同时,李家欣的心中亦有一种淡淡的酸楚的感觉,她心中想:自古英雄配美女么?徐先生,你是男人,可以杀敌报国,彰显你的勇敢,我却没有这样的机会。我虽然自忖不比你逊色多少,却只能待在家里为你们祈福。若我也是男儿身,我也会成为英雄吧?你我二人当为一时瑜亮。” 李鸿章正在书房中,却没有读书,而是在和盛宣怀、丁汝昌讨论一件事:北洋水师在黄海巡查时,在大东沟现了不明舰船的踪迹 经过调查,确认是最近威名显赫的燃烧海盗团。丁汝昌向李鸿章请示应该如何处置这批海盗。李鸿章的意思是暂时不予理睬,待与日军联合舰队决战以后,再来考虑这些海盗的问题。 ,  石 李鸿章的考量是:虽然不清楚海盗出现在大东沟意欲何为,但他们毕竟是以中国人为班底的海盗团,如今中日交战,他们不太可能做出对中国不利之举。 对此,盛宣怀和丁汝昌没有异议。 这时,朝鲜捷报的呼喊声传入了几个人耳中。 “朝鲜大捷?”坐在大椅上的李鸿章霍然站起,快步冲出了书房,向传来声音的府门跑去,很快遇到了前来报讯的门卫。 “中堂,朝鲜大捷!定武军打死了一万五千今日本兵,还打死了一个少将!报讯的士兵已经到了府前。”门卫兴奋地说。 “还等什么?快把他请进来。”李鸿章一张皱巴巴的脸激动得一片红晕。 “是!”门卫转身就走。 “等一下!”李鸿章叫住了他。“我亲自去见他。” 李中堂在府门接见了这个送报的士兵,先将徐世昌撰写的战报呈上,李鸿章就在府门阅读起来。 “好,好,打得好啊,打出了定武军的军威,打出了我们大清的国威啊。”李鸿章捧着战报的手微微颤抖。 “中堂,野津道贯的指挥刀背我军缴获,徐袁两位统领吩咐,将此刀献于中堂。”士兵将指挥刀双手奉送给李鸿章,李鸿章接过刀,士兵又把徐志摩关于羞辱野津道贯的想法对李鸿章说了一遍。 李鸿章并了哈哈大笑:“徐志摩这个小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甩为士兵呈上了第二封信,袁世凯写给他的密信。 士兵并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但在如此喜庆的时刻,却能令李鸿章的脸色变得难以琢磨,可见这封信的内容一定不好,而且分量极重。 “杏称,你先安排这位士兵休息,随后来书房,我要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李鸿章将那封密信揣入了怀中。 第三卷、黄海风云 184、林盛谈判 旧到书房。李鸿章步请丁汝昌回避了六丁汝昌吊然是他…出,但只是一个。武夫,这件事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 李鸿章双手负在身后,走到窗边,他眉角微吊,一副劳心焦思的样子。 很快,盛宣怀安排好了士兵的住宿,来到了书房。 “看看吧。”李鸿章将袁世凯的密信递给他。 盛宣怀接过来一看,越看越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作为幕僚,他表现得不温不火,这叫低调。只有当一个人权势诣天,没人治得了时,才能毫无忌讳地抒自己的情感,比如李鸿章,想笑就笑,想怒就怒。 盛宣怀看完,将信叠好,放置在书桌上。 “杏称,你和徐志摩交厚,谈一谈你的看法吧李鸿章闷声说。 盛宣怀吓了一跳,若徐志摩的出身真的有问题,自己可不能和他“交厚。”连忙说:“卑职和徐志摩只是因公务常有交流,私人之间并不是朋友。” 撇清了关系以后,盛宣怀又说:“袁世凯信中讲的这件事很令人震惊,也很令人感到蹊跷。宣怀觉得这件事不能草率下定论。徐志摩这个人文武双全,是百年一出的大才,他在朝廷谋一个大官并不困难。眼下他也做到了,身为定武军的最高长官,可说前途无量,正佐证了这一点。按常理说,他没有屈身为贼的道理。卑职认为,袁世凯的话可信度未必很高 李鸿章眉毛微微松动,很快又紧了起来,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盛宣怀又说:“方才丁汝昌说,林海的海盗团正在大东沟一代活动,我们本不欲理睬,然而既然事有变化,不妨派遣使者与海盗团接触接触,同时也可会一会林海。 徐志摩此刻正在定武军中,如果他果真就是海盗头子,那必定见不到本人。若是见到了林海,不妨问一问他到底意欲何为,以便在与偻国海军决战之际,防患于未然啊 李鸿章伸手摸了摸脸,开始思量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对盛宣怀说:“去年,林海的海盗团和我北洋水师曾有过一次接触,致远、靖远两舰曾经在这个海盗团手上吃过亏,但致远号管带邸世昌却认为。这群海盗的战斗力极强,而且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因此向丁汝昌提出招安这群海盗的设想,丁汝昌向我请示,我没有答应。” 李鸿章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盛宣怀心思乖巧,一下就明白了李鸿章的想法,李中堂的言下之意。是要藉此接触的机会,把燃烧军团拉入北洋水师的队伍。 朝廷鲜有招安盗贼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会助涨贼势。盗贼都想,反正被朝廷清剿还可以投降。没有了后顾之忧,人人都敢做盗贼,天下必乱。但此玄破例却有两大好处,一是可以增强北洋水师的实力,二是可以确保徐志摩的无危。看来,李中堂对徐志摩非常喜爱啊。 于是盛宣怀笑着说:“我们北洋水师吃了点小亏,不算什么,英国地中海舰队在这群海盗手上是吃了大亏的。虽然这支海盗只有帆船,却总能创造奇迹。以卑职看来,如果这支舰队能够加入北洋水师,说不定在即将来临的中日海战中能够挥作用,毕竟日本舰队再强也强不过英国舰队啊 李鸿章暗沉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那不一样,这群海盗和我北洋水师、英国舰队交战,靠的是岛屿和海岸上的炮台,与日军舰队交战时,他们是顶不上用的。但在海面上执行巡逻、护航、清剿其他海盗的任务还是绰绰有余 盛宣怀说:“那么卑职这就去向丁汝昌传达中堂的命令,令其即刻安排招安事宜?” 李鸿章摇头:“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丁汝昌知道。杏称,此事可如此安排,朝鲜方面,传一道密令给袁世凯,命他将徐志摩和他的几个亲信监视起来。招安海盗团,可以遣一个亲信去与海盗商谈 从朝鲜过来的士兵是与林海同夜启程,他并不知道林海已经离开定武军的情况。 “卑职遵命”盛宣怀弯腰说道:“招安海盗团是国家大事,派什么亲信都不足以放心,宣怀愿亲自弃一趟,手上的工作或许会耽误一点,请中堂恩准 ,  万 李鸿卓说:“你去一趟也好,你和徐志摩关系不错,他若导海盗有关系,你也好说话 “那卑职就告退了。” 8月力日清晨,暖暖的朝阳在静静的海面上撒下一层金粉,烁烁生辉。 安吉丽娜号停靠在岸边,船头,一只白色的海鸥在甲板上走动着,跳跃了,忽然受到了惊吓似的展开翅膀,飞上了蓝天。 原来,是林海和慕容燕这一对情人走到了船头。 慕容燕本来应该和胡里奥一起留在湖广,可是她却有和毕永晋一样的心思,她已经错过了一场大战,这一次的战斗,她一定要参加。所以留下了一张纸条悄悄回到了安吉丽娜号。 她觉得这里才是她的家,这是她和林海的船。 胡里奥 慕容燕柔软的身体依着林海,丝贴在他的脖子上,林海将头微微低下了一点,忘情地在她的丝上深深地噢了一口。 “林海,你是上天派下来守护我的天使吗?为什么在你的背上看不到翅膀呢?” 慕容燕虽然说不上彪悍,却也绝不温柔,可是怀孕以后,就变得很“乖”了,女人的一切品质都抵不过母性。 “天使?我不是天使,他才是。”林海的双手环在慕容燕的腰间,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他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 “嗯。”慕容燕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啧啧!”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笑声。不知何时,一个,身材矮年龄也小的海盗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总指挥,慕容大腹,好亲热啊。咱们这一船人可全是光棍爷们,你们这样我们表示压力很大啊。小海盗笑嘻嘻地说,他特别把“大腹”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大副”被调侃成“大腹”令慕容燕十分恼火,她的魔女脾气在这一瞬间小小爆了一下,两只美丽的眼睛狠狠瞪了小海盗一眼。海盗被瞪得心中一阵慌,沿着船舷就往后溜。 他可是知道,慕容大副怒的时候是比总指挥还可怕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慕容燕娇叱一声,身体一弹而出,向海盗追去小海盗大声叫道:“我的妈呀!”撒腿就跑,可是慕容燕虽然挺着大肚子,度却仍然比他快了不少,很快就追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哎呀!”这一声是小海盗的惨叫。“噗咚”这是他掉进大海的声音。 “哼,三天不打,你还上房揭瓦了。”慕容燕看着水中的小海盗,得意地说。 小海盗哭丧着脸,突然屁股一撅,身体潜入水下,反正已经被踹下来了,他的顽皮劲上来了,决定干脆就玩玩水。 林海走到慕容燕身边,用七分关怀三分责备的语气说:“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以后动作不要那么大,也别太累着,伤了宝宝或者伤了自己,我都会心痛,知道吗?” 慕容燕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问道:“我和宝宝受伤都会令你心痛吗?那谁让你更心痛呢?” 这实在是一个很欠扁的问题。 如果问自古以来,最令男人头痛的问题有哪些,类似这个问题的,可以排在前三位。 林海正在纠结该怎么回答,马明远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解决了这个难题一  他可以不用回答了。 “总指挥,刚才飞龙号出海,截获了一条小船,盛宣怀竟然在船上。他扬言要见你一面,你看见是不见?” “盛宣怀?”林海微愣:“他来见我为何事?” “说来商议招安我们海盗团。” “招安,招个屁的安!”林海一挥手:“不见!” “总指挥,你不见他只怕还不行,听慕容大当家说,盛宣怀好像知道你的身份了。”马明远摊摊手,无奈地说。 “嗯?”林海心中微微一动,问道:“他知道我的哪一个身份?徐志摩?” “你还有几个身份?布拉德皮特?”马明远叹了一声:“盛宣怀被飞龙号截获以后,说的是特来会见徐志摩。而不是来见林海的,显然他已经知道你和徐志摩是同一个人了。我们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被他现了身份?” 比。,  万比北 除了徐志摩,布拉德皮特是林海用过的另一个化名,当时在澳门面对清兵的盘询时,他用了这个名字。 “没有不漏风的墙,他既然知道了,我们就泰然处之吧。请慕容霸把他送到我的船上来,我就见一见他,看他有何话说。” 林海和慕容燕回到舰长室。 当盛宣怀得知林海愿意与自己会面时,感到非常奇怪。他虽然声称欲见林海,其实并没有想过真的能见到他。因为林海,也就是徐志摩此玄应该在朝鲜,怎么可能在船上?难道林海并非徐志摩? 这令他隐隐感到高兴。 飞龙号向安吉丽娜号靠了过来。一条船板搭在两舰之间,盛宣怀走过船板,一眼就看见前来接应的马明远。 马明远是定武军炮兵连连长,他是认得的。 “马连长,久违了。”盛宣怀拱了拱手。一阵苦笑。 马明远是徐志摩亲自推荐的军官,更是徐志摩的心腹,既然他在这条船上,徐志摩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盛大人,久违了。”马明远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总指挥等你多时了,请吧。” “马连长请。” 在舰长室。盛宣怀见到了大马金刀,晏然自若的林海。看起来,他并没有因为身份暴漏再有丝毫的紧张。 在林海左侧,还坐着一个女人,她有一头漂亮的金,长得十分美丽小腹微微隆起,看来一定是林海的“压寥夫人” 虽然已经确定徐志摩就是林海,但看到小 在安吉丽娜号的舰长室里,盛宵怀迈是感到阵公 真是世事无常。 “君子持威重执坚忍,临大难而不惧,视白刃若无也!徐先生,林大领,好风度,好气魄,盛某佩服,佩服啊!”盛宣怀缓过神,抱着拳向林海晃动了几下,行了一个礼。 这句话是说:有修养的人能保持威产和庄重,具有坚强和忍耐的性格。面临大的变故也不会产生丝毫的恐惧,即使把刀架在脖子上也如同平时一样。 ,  万比 “面临危难。人岂能不惧?只是我并没有感到危机。”林海伸手指了指他右侧的一个。空椅:“盛大人,请坐。” 盛宣怀看了看慕容燕,问道:“这位是尊夫人么?” “是我老婆。 。林海说道:“贫苦人家出身,哪敢称夫人?” “美丽雍容,与徐先生郎才女貌,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恭维了几句,盛宣怀的脸转向了林海:“徐先生几日前还在成欢作战,此玄却弃了军队。回到了海盗团,不知是为了什么?” “鄙人姓林,以后不要称我徐先生林海先纠正他一个错误,又说:“成欢一战以后,中日双方在朝鲜形成拉锯,我留在军队也无用武之地,所以干脆回到船上来,有何奇怪?。 盛宣怀笑了笑,又问:“林先生将海盗团聚集于此,不知道意欲何图?。 林海笑道:“中日海军开战在即,我特来助北洋水师一臂之力。” “哦?”盛宣怀闻言大喜:“林先生有这样的想法,真乃义士。只是徐先生的舰队都是帆船,怎能与日本的铁甲舰抗衡?” “帆船自然有帆船的打法。” “却不知是何打法?请林先生明示。”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林海不说,盛宣怀也不追问。“林先生应该知道,我这次来,主要目的走向你传达朝廷有对尔等招安的意图。既然林先生有意与北洋水师一起抗敌,可说与我北洋水师志同道合,何不就加入我军?名正言顺地抗击日军?” “盛大人此言差矣。”林海皱眉说:“日军侵略朝鲜,以不韪而伐人。为天下所不齿。抗击日军,匹夫有责。而我们中国,是日军动侵略战争的直接对手。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与日军作战,怎么就不名正言顺了?” 盛宣怀哑然,过了一会儿,叹道:“林先生果然不愧是文武全才,说得太有道理了。是盛某失言。但不知道招安之提议,林先生如何答复?。 “我拒绝林海断然道。 “林先生不要草率做出这个决定,尔等做海盗始终不走出路。别看尔等此刻逍遥快活,过得十几二十年,经不得在大海上折腾时,又如何讨生计?尔等加入我北洋水师,有国家俸禄,老来无忧。为何不把眼光放得远一点?”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等逍遥。我们海盗的生活虽然不能长久,但过的每一天都是充实的。而你们朝廷的官员,整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坑害同僚,算井异己,欺压百姓,胡作非为。你们的生活过一百年,又哪里及得了我们的一天?” “林先生,午心斗角,尔虞我诈者,是官员自己的选择,过得堂堂正岳、一生为民请命的官也是有的。” “笑话。”林海不屑地说:“为官清正者,在官场就是典型的异己,这种人被所有人排斥,得不到好下场的。想在官场混下去,唯有随波逐流。盛大人算是不错的官,在李中堂面前,不也是战战兢兢,要观其颜色说话?若是你面对一桩事,一边是正义公理,一边是李中堂的决断独行,两者严重冲突,你会选择哪一边?” 盛宣怀哑口无言,惭愧不已,心中暗想:若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自己多半会抛弃公理,无原则地支持李中堂。 “再说。我海盗团兄弟何必为未来操心?我在湖广开办的企业已经全面盈利,可说是财源滚滚,说句难听的话,你盛大人办的厂子,赚的也没我的多。我就算打断双腿躺在床上享福,也可享受几辈子了林海这句话说得器满意得。 “林先生若不愿接受招安,你认为你在湖广企业和天津的报纸还能保得住么?”盛宣怀语气有点冷,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口气。 “有什么保不住的?”林海哈哈一笑:“我办企业,办报纸。固然是我赚了钱,可是真正得到利益者是谁?是湖广,是天津,是清朝廷,是中国的经济,是天下苍生!你们若敢对我的企业动手,不怕对不起中国的百姓?” 盛宣怀噎住,林海所言,简直太有道理了。 在朝廷之内,洋务派和顽固派的斗争从未停息,汉阳铁厂、矿场、新崛起的《中华日报》,这些可都是洋务派这边的大旗啊! 这企业,还真不能对它使坏!得好好地供着,养着。,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 心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85、决战前的一天 :工把众此企业抢讨来吗。盛富怀觉得这样做很危险,逃一引技从一个艺术家手中抢过画笔,继续在尚未完成的画作上涂鸦,这种行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不自量力。是狗尾续招。 企业管理层的人事变动,常常意味着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对于一个,运转得极好的企业来说,这样的化学反应是不需要的。而且这些企业真的到了张之洞,甚至是他盛宣怀之辈手中。他们能不能经营好?他并不乐观。 张之洞并非没有经营过铁厂。结果如何?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其实我之所以在中国投资。完全是我作为一个华人的拳拳爱国之心使然。实话实说,中国的投资环境非常之差。 。林海继续说道:“在美国,经济蓬勃发展,铁路,矿产产业领先于全球。在阿拉伯。石油资源十分丰富。我在此二地办厂,利润十倍于国内。盛大人,我也不怕对你明说。在埃及,我已经拿下了苏伊士运河的经营权,现在每个月有二十几万英镑的收入。我在西方国家投资,当地部门一路放行,非常配合,而在中国,官员们办事效率很低,还会设置各种障碍,索要贿略 盛宣怀心中暗骂:你这话说得可没良心啊。你说得虽然是实情。但谁为你设置过障碍?你要办报纸,我可是抢分夺秒地为你筹备,连你招聘记者编辑的告示还是我用公文出的。 “林先生,你固然过得逍遥,但后世留下的却是恶名。试想,史书上的林海身为海盗,或身为朝廷栋梁,难道没有区别吗?。盛宣怀微微笑道。 他认为自己这几句话一定会令林海动心。 自古以来,无论是文人还是义士,均视金钱如粪土,却视名声、气节如祖传宝贝,生怕摔了、毁了,林海应该也不能例外。 “有什么区别?。林海冷笑道:“对我来说,名声一文不值,我身边的人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说完这话,林海的看向了慕容燕,眼神里带着爱意。 他本来就是从后世过来的人,还在乎自己在后世的名声么? 而且他相信一句话:历夹自有公论。 也许在亘古的历史长河中。有很多人或事都被掩去了真相,或者犹如抱着琵琶的歌女,只露出一半的面容,但随着历史的进展,这些真相终将逐渐被还原本来面目。 后世的学者最喜欢干的一件事:为某某翻案。很多臭名昭著的人物都被重新研究,这令爱慢分明的中国老百姓很难接受,但这也正说明了一点,学者们对史书的真实性越来越不信任。 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一堆狗屎! 林海对声名全不看重,令盛宣怀感到非常震惊,他呆了一下,随后又说:“林先生既然如此看重身边之人,为何不问一问身边之人的想法?不知道尊夫人觉得林先生一直作海盗好。还是接受招安,为朝廷和天下苍生效力为妥?尊夫人已经有喜了,难道孩子长大以后也当海盗么?让他做个将军岂不更好?。 既然林海油盐不进,盛宣怀干脆转变目标,尝试说服这个看起来对林海非常重要的女人。 慕容燕微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肚子,说道:“自古官贼不两立。宝宝的父亲是海盗,母亲是海盗,外公也是海盗,宝宝若是敢去当差,我就打得他屁股开花 网说完,她的秀眉一皱,“哎哟,宝宝踢我 盛宣怀笑道:“夫人,你看,孩子不同意你的想法,看来他不想当海盗,想当将军啊 盛宣怀的纠缠令林海有点恼火了。他突然一拍桌子,喝道:“盛大人,招安的事请你不要再提了。大海就是我的王国,我与你们清朝廷平起平坐,别以为老子是华人就要受慈禧太后和光绪的统治!太阳平等地照耀一切,天下苍生自由平等,没有人自感敌贱,老子不爱做奴才。” 突然之间。林海爆发出一股逼人的强势。令盛宣怀浑身一震,他只觉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他这辈子见过的大人物不少,太后、皇帝、李中堂  然而,他们的气势似乎都没有林海爆发出的这种威压来得强烈,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海会有这样惊人的气势。    其实,这并非林海的气势,而是他的借势,他借的是天地之势。此刻的他代表着正义和真理,当然气势十足了。在电视剧里,我党地下工作者被反动派扣押拷问时。从来都是我党人士威风凛凛,而敌人瑟瑟发抖,好像被拷问的是敌人。 凡是谈判,一旦有一边发怒。谈判就算是崩了。盛宣怀知道他已经无法说服林海接受招安的建议。 “林先生,既然你有你的志愿,我就不勉强你了。只是日后再相见,你我恐怕就是敌人了。” “这一点暂时不用担心,至少在打败日军以前,我们燃烧军团和你们清朝还是朋友关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了此话,盛宣怀感到十分不是味道,心中暗想:你一个小小的海盗团。区区千把个,贼子,竟然敢与我堂堂大清王朝互称朋友?林海啊林海,我该说你是狂妄自大。还是心高志远? “既然话不投机,我就不再叨扰了,我还有公务,必须早回天津处理,就此 拱了拱手,盛宣怀向林海辞行,招安的会谈草草收场。 黄海上的天空依然是蔚蓝的,但战争的乌云却越来越临近。 爆发在中日之间的战争,成为整个世界的风向标,几乎每一个国家都多少牵涉到其中。英国、德国、俄国、美国、法国这几个大国对战争尤为关切。德国倾向于支持中国,英国和法国倾向于支持日本,而俄国和美国保持 德国和英国在政治上相互攻击对方。英国声称,朝鲜战争的爆发是由于清**队驻守在朝鲜领地。拒不按照朝鲜方面的要求撤退而引起的,督促清**队应以世界和平为己任,首先退出朝鲜,再以和平的方式来协商解决。这也是他们一贯的主张,他们需要日本控制朝鲜。 德皇认为,日本扶持的伪政是非法的。对清**队的驱逐令和撕毁各种条约的行为都是无效的。日本的这种侵略行为将受到世界人民的唾弃。威廉二世还愤怒地声称他的外祖母维多利亚女王是个冷血的怪物,为了达到政治目的不择手段。 威廉二世的这种没大没小的行为立夏招来英国女王的外甥一  俄皇尼古拉二世的反对。登基没几天的俄国沙皇呼吁威廉二世一定要冷静,还讥讽他没有风度? 随后,号称欧洲祖母的维多利亚女王的子子孙孙都跳将出来。在”家庭会议”上闹腾,西班牙、荷兰、罗马尼亚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其他的国家则自觉地开始排队,整个世界就像中国的朝廷,形成一种拉帮结派的趋势。 这一家人吵吵闹闹,整个世界都要疯掉了。 世界已经现成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态势,世界大战的爆发已经初见端倪。 唯一令人感到宽慰的是,在战争的阴云的笼罩下,还是有一些寻求和平的声音。 亨利杜南,离开塞得港以后。就一直在为《日内瓦公约》的普及而努力。他奔波在欧洲的每一个国家,终于促使包括英德在内的十几个国家联合签署了公约。 塞得港兑现了林海的诺言。英国士兵被关押了三个月以后,终于获得了自由? 作为一个,英国人,胡里奥向林海表示了感谢。 “要谢就谢亨利杜南吧,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才促成了这件利在当代、功在年秋的盛举林海对胡里奥说。 “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是的,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林海缓缓地说:”虽然这一份公约的约束力仍然有限,但已经开始向积极的方向发展。假以时日。它必将成为人类逐渐走向和平的里程碑,这是功在千秋。接下来,世界的格局一定会发生变化,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举世的大战,在残酷的战争中,这份公约可以令很多士兵存活下来,能够挽救很多的生命和家庭,这是利在当代 “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呢?。胡里奥的眼光有一些迷离。 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发生大事的情况下。时光艰难地走到了8月丑日。 日本广岛,帝国大厦耸立在海岸边,这座外表呈银灰色的五层的西洋酒店是由英国人投资修建的。是广岛的标志建筑。在这个建筑技术不过硬的时代,修建这么高的大楼是很难得的。 从大楼的顶层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完整的淑户内海。颍户内海是日本最有名的旅游基地之一。这里的海面极为平静,波光粼粼,白帆点点。鸥鸟翱翔,鸣笛悠远。可以将海上的风光概括起来?沿岸的建筑分为新城区和旧城区,新城区高楼林立。机器轰鸣,旧城区则保持在着幕府时代的建筑,使这座城市在古典中结合着现代化,非常优美,非常和谐。 然而最近的一年,这里的景色却已经大大失色,覆盖着铁甲的军舰在海面上航行,涌起的波浪拍打着海岸,不时传出军舰练时发出的巨大炮声。天不再是蓝色的,从炮管冒出的硝烟飘向天空。将蓝蓝的天染成一片灰暗。 这里已经被建成了日本海军的一个临时基地。 帝国大厦的顶层会议厅里。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摆放在宽敞的房间中,会议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只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坐在椅子上,而是不约而同地在会议室的门口站成了两列。 这些人的年龄分布在三十岁到八十岁之间,大多数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不要小看这些人,这二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日本军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陆军大臣大山岩。 前陆军大臣山县有朋。 陆军参谋部次长兼兵站总监”上操六。 海军大臣西乡从道? 海军参谋上席将官中牟田仓之助。 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 日本驻华使馆参事官小村寿太郎。    日本军政界的要员正在紧张地等待着会议的召开,他们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张扬地显露着兴奋,或者毫无保留地显示着凝重。 凝重,是因为他们在朝鲜挑起了战争。却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兴奋,是因为他们即将展开与清国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他们的联合舰队准备 一个有些老迈的军人轻轻抖了抖脚,他的腿有一些酸了。他们已经等待了接近一个小时,他们仍在默默等待着。 并不是因为他们等待的人迟到了。而是因为他们来得太早。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两列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跑到会议室门口。在左右两边肃然战好,冰冷的步枪靠在身体的右侧。 “天皇陛下驾到!” “伊藤博文帝国首相大人到!” 连续两个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四十五度鞠躬,动作比中国后世的中国三军仪仗队还要整齐。 他们的头很低,低得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脚一前一后从他们中间走过。 对于这些年老体迈,有的患有脊椎病。有的患有腰背病的大臣来说,保持这样的姿势非常艰难,然而他们做得却非常标准,他们都是善于鞠躬的人。 当然,那是面对他们的天皇。对普通人。他们是接受鞠躬的那个人。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往往不是他人的脚,而是看的他人的头顶。 在日本人的观念里,任何人之间的关系都很简单,那就是简单的金字塔关系。实力弱小的人被实力强大的人管辖,统治,甚至奴役。实力弱小的国家被实力强大的国家所征服。一个人用长刀杀死另一个人,在日本人看来,这个人不是罪犯,而是英雄。 这种观念。是他们推行军国主义的萌源。 “都坐下吧。”天皇在正东面门的一张椅子上静坐下来,伊藤博文坐在他的左手方,大山岩等人这才陆续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等待着天皇的发言。 “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天皇先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有任何人说话,整个会场保持着肃静。 “我们大日本帝国也已经等得太久了!”天皇的语调突然提了起来,他的眼神闪着精光,似乎所有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整个会议室的氛围也因为这一句话而达到了一个极点,像一只气球被吹得鼓胀。 天皇精悍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里的每一个人:“各位,帝国在朝鲜的扩张,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是,这并不足以影响我们攻占朝鲜。走出黄海的决心!帝国对待朝鲜和清国的政策,将一如既往!”    “目前,朝鲜的局势为:帝国与清国形成相持。在这样的情况,谁能赢得海战,谁就会赢得胜利。今天,联与各个在这里召开这个战前会议,正是要督促、勉励各位。继续做好手中的工作,招兵、练、粮资的转运都要做得更好。现在,请海军讲一讲你们的作战计发。” “哈伊!”西乡从道从座位上走出来,走到会议厅大门边,面向天皇的一面墙前。拉下了墙上的一块白色幕布。一张巨大的海战图呈现出来。” “帝国决定在这里,大东沟与清国海军决战。”西乡从道用藤条指着地图,大声说道。 “为什么选择这个位置?”天皇沉声问。 “这是出乎对双方海军的实力的对比,以及双方优劣项目的比较而做出的决定。”西乡从道说:“我军的战舰。火力强,航行速度优于清国的北洋水师,而北洋水师强在装甲厚重。要发挥我舰的快速优势。就应选择水流更急的海域作战。而这里,大东沟,位于鸭绿江的口岸,由于鸭绿江在这个季节经常涨潮,潮水涌入大东沟以后,会形成从东北向西南的海潮。一旦我军处于潮水的上游,就可以获得极高的航 速,非常轻松地实现各种战术构想。” “我军有这样的构思,清军有没有对付之策?”伊藤博文问。 “没有。”西乡从道坚决地回答:“如果清军不想让我们占领潮水,就必须和我们争抢潮水的上游,然而他们的战舰速度远不如我们,他们无法成功。” “那么,清国人能否现则其他海域作为决战的战场?”伊藤博文又问。 “也不可以,诸位请看”西乡从道用藤条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清国的陆军主要分布在平壤附近,清国欲通过海路向朝鲜运兵。就必然经过大东沟海域。我军就在这里等待清军,如果清军避战,就会失去大东沟的制海权。他们的陆军就只能通过陆路进入朝鲜,路途十分遥远。如果那样做,他们已经不战先败了。” 众人听了都纷纷都纷纷点头。 “西乡将军,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与清军决战,有几成获胜的把握。” “六成。”西乡从道回答。 “六成?已经很不错了,西乡将军,我同意海军的战略。”天皇踌躇满志地说:“中国,一直是我们仰望的国家。联从小就读汉书,《论语》、《孟子》、《诗经》、《书经》《蒙求》、《世说新语》、《左传》、《战国策》  联曾经非常仰慕这个国家。然而物种的进化。优胜劣汰,是自然的规律。现在。中国? 海煮清末 第 38 部分阅读 镏值慕S攀ち犹亲匀坏墓媛伞O衷凇V泄丫辉儆Ω檬艿降酃难鍪樱Ρ坏酃┦樱坏酃 ?br /> 186、海战爆发 江一个简短的会议,由千天皇的莅临而变得漏*点    8月万日清晨,在日本联合舰队即将出海。寻求与清军决战之前,天皇在西乡等人的陪同下,对停泊在广岛临时海军基地的舰队进行了视察。 万顷大海,波涛汹涌,水雾弥漫。 一阵风吹来,雾气徐徐散开,海军基地的一个水泥筑成的四方平台上,一面日本海军的旭光旗正迎着带有海水腥味的海风张狂地飞舞。 旭光旗下,停泊着十几艘草舰。军舰的甲板上,身材矫小结实的水兵们腰杆挺直,列队肃立,他们的身体如石像一样纹丝不动,眼睛里却闪耀着狂热激动的光芒。 突然,所有军舰上的汽笛一齐鸣响,在一队穿白短上衣,戴白色镶黄帽圈制帽骁勇的水兵护卫下,明治天皇睦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一 他一身戎装,重眉鹰目,两撇浓须。显然腿脚由于运动神经的先天缺陷,使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那逼人的霸气! 顿时,所有的人,包括警戒线外大批的国民,出海涛般的欢 :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天津,总督府花园。 李鸿章站在花园内。身体微屈,他手脚轻舒,动作缓慢而悠长,他正在打一套太极拳,李鸿章的养身之道,是连慈禧太后都羡慕的。 一阵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李鸿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起了拳势。望着那些花草上的水露。他感怀地吟道:“秋风萧瑟,草木为霜。绿荷倚恨,野草枯桑。好浓的秋意啊。” 秋,总是让人愕怅。李鸿幸的心情也有一些不如意,盛宣怀带回来的消息令他感到为难,如何处理徐志摩的问题,他难以取舍。 他舍不得这个,人才,不想对付他。而且,这个人与皇帝的关系到底如何,他也弄不清楚。他只是听皇帝说,两个人是萍水相逢,可是皇帝对他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萍水相逢啊。 能把一支重要的军队交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这样的君王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千古一帝。据李鸿章对光绪的了解,这个小皇帝肯定不是疯子,距离千古一帝的距离有一万八千里,所以李鸿章就想,他能把定武军交给徐志摩,莫非徐志摩和他的关系并非萍水相逢那么简单? 说不定,这个人是皇帝多年的心腹?所谓的萍水相逢,只是为了令太后忽略徐志摩的存在?而那支海盗团。其实早就已经被皇帝所控制,他们以海盗的名义劫掠各国的船只。都是为皇帝积累财富?正因这支海盗团受控于皇帝,所以他们从来不抢劫中国的商船? 环环相扣,似乎顺理成章。 皇帝建立自己的卜金库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准备培植嫡系力量,对付太后? 李鸿章晃了晃脑袋,乱了。乱了。 他理不清头绪,所以干脆不处理这件事,反正知晓情况的人并不多。不过袁世凯、盛宣怀和他自己而已,大家一起装疯卖傻就是了。 一件长袍披在了他的身上,原来是一个仆人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后。 “中堂,起风了,小心着凉。” 锦织罗帐的闺房里,书桌上放着一叠装被得很精美的纸卷,这是由刘步蟾制定的作战计划。 一只白暂柔软的手轻轻翻过书页的一角,这只美丽的手属于一个美丽的女人    李家欣。 在桌面上,还摆放着一小碗燕窝粥。不过看起来已经凉了。 “姐姐,你怎么还在看这个呀?”李家慰从门口走进来,见李家欣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战斗计刮小姑娘柳眉深皱,不高兴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呢,还看什么书呀?” 说完,李家慰快步向前;要夺走李家欣手中的纸卷。 “这不是书,是刘步蟾的作战计划。”李家欣抬起头,微笑着说:“海战在即,我再演算一次海战的方案,验一验有没有砒漏之处。” “不是很多人都演算过了吗?不会有错的啦。” “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现什么没有?” “有一个细节,刘将军等人的演算不够严谨。”李家欣的眉梢含着忧思:“如果日军把决战地点定在大东沟,鸭绿江潮水对战斗的影响挺大的,刘将军没有把潮水的影响准确的量化,只给了一个模糊的数值。不过这个问题的推算难度挺大的,我也很难彻底算清。” “如果姐姐都算不清,那就没办法了。”李家慰问:“姐姐,日本人会把决战地点定在大东沟吗?” “三定有  ”李家欣点头。 “那,如果没有算清潮水,会影响战斗结果吗?” “应该不会。”这一点李家欣却是不担心:“以最糟的算法计算,即便日军抢到潮水,并且获得最大的增益,而我军受到最大的损益,只要刘将军能够坚决地执行既定的作战计划,我军获胜还是不可阻挡的,只是多一些周折而已。除非刘将军”李家欣摇了摇头:“他不会那样做的,他应是一个稳健的人。” “那就不要担心了嘛。”李家慰笑道。 虚掩的窗户被风吹开,秋在李家欣的身上,美丽的女人微微颤了            “起风了。”李家欣的眼睛看向窗外。 安吉丽娜号船头,骨龙旗帜在风中飞舞。 林海和胡里奥并肩站在船头,指点着大海,两人的身形颇为相似,只是胡里奥显得比林海更加“宽厚”一点。 虽然大副还是慕容燕担当,实际上行使权力的却是这个英国人,慕容燕的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保养身体,接受林海的呵护。 这个任务,慕容燕乐意极了。 “林,你今天的情绪有一点不对。”胡里奥看着林海,突然说道。    “哦?有什么不对的?”林海问。 “你今天似乎有心事。”胡里奥狡黠地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小燕儿的关系特别好,我会怀疑你在想女人 胡里奥没有说错,林海真的在想女人,他曾经答应过李家欣,在她生日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去为她祝贺。今天,正是李家欣阳历的生日。但看来,他要失言了。 他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怀着宝宝的慕容燕,更不能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大战的战场。 风吹在脸上,有一种隐隐的割痛感。 “起风了。”林海伤感地说。 “是啊,起风了。”胡里奥说:“风很大,看来,今天又有一场潮水。” “不是一场,而是两场。”林海勉强挤出一缕笑容:“今天的潮水共有两波,第一波是将在中午一点左右到来。这是一波普通的潮水。而下午三点左右,将有第二波潮水来临,这是一波非常猛烈的潮水 “林海,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胡里奥笑着说:“虽然经验丰富的水手能掌握大海的脾气,知道哪些时候会出现风暴,出现潮水,但像你这样准确的预测,即使使用英国伦敦天文局的级望远镜也难以做到。你到底是怎么测试出来的?中国的古老秘术?我不相信。” “你才奇怪,你们全家都奇怪。”林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一个级大地主,手上双王四个二,在英国混得风生水起,作威作福。你不好好享福,却来混海盗,你有毛病?” “哈哈!”胡里奥大笑起来:“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啪!”秋谨在两人身后按下了照相机的快丹。 上午八点,日本联合舰队从广岛出,经过九州和本州之间的狭隘口,进入日本海,随后进入黄海。沿着朝鲜西岸。向大东沟挺进,寻找清军舰队进行决战。 上午九点三十分,北洋舰队驶出了威海卫港口,执行例行的海巡任务。 黄海海面,一阵响亮的鸣叫声从远方传来,一道道水浪分别向左右两边荡漾开去,一群钢铁巨舰破浪而来。 丁汝昌和刘步蟾并肩站在“定远”号的舰桥上,战舰最高处眺看辽阔大海,感受着那种天海人浑然一体的感觉。 “子香,这次徐志摩在朝鲜打的好啊。”丁汝昌说:“我看了定武军送来的战报,定武军的战术和我们水师的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成欢一役,定武军先从日军中腹截断。然后以步兵一营的精锐士兵为箭头。将日军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小方块,分别进行围剿,日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一次我们海军与敌接战,也耍打得漂亮一点,否则会被6军觑啊。” 刘步蟾面色凝重,说道:“若李家欣小姐知道徐志摩的作战计戈。他也休想获得如此大胜。” 丁汝昌惊诧地说:“子香何出此言?” 刘步蟾说:“李小姐毕生谨慎。若她知道徐志摩的计哉,必然反对。她一定会让定武军驻扎在牛歇里。李中堂十分宠爱她,多半要听她的。” 丁汝昌笑道:“子香是因战斗计划被否决了,心中不悦,与李小姐抠气。” 刘步蟾说:“军门,此并非我刘步蟾的私事,我刘步蟾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和一个,女子抠气?只是末将认为李小姐的计刑有些保守,不如我的计利好。” 丁汝昌说:“李小姐的战法胜在稳扎稳打,虽然没有你的战术锐利,但更加妥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军门,凡是作战均以攻守平衡为佳,过于冒进或者过于保守,都是不正确的。遥想当年。诸葛亮弃用魏延子午谷之策,痛失良机。若徐志摩也和李家欣一样的想法,又何来成换大捷?”说到定武军,刘步蟾的表情显得极为羡慕:“数日前的成欢大捷,足以使徐志摩名垂青史。末将每每与水师诸将谈起此事。众将都为我军部能执行原定方案而抱憾。甚至 有人对末将说”。 说到这里,刘步蟾犹豫起来,看了看丁汝昌。 丁汝昌冉:“对你说什么?”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丁汝昌默默地看着大海,他天生苦相的脸因为沉思而变得更显老闷。刘步蟾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段时间,丁汝昌说:“子香,你的战略我是亲自看过的。我觉得很好。也看不出其中有何危险隐患。如果是其他人反对,我定会支持你的意见,但李家欣不是普通人,她才情绝世,堪称举世第一人。我活了五十有八,见过的肌一、十如讨江户鲫,何其也多“而能与其相提并论者,唯暗你队摩人而已。是以,既然李家欣反对你的战略,那么我只能怀疑,你的策略只怕真的有一点问题。” 刘步蟾不服,说道:“军门,步蟾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步蟾向来稳重,绝不会行冒险之事。李小姐固然是天纵之人,却也难保不会出错。就连昔日诸葛武侯都有失策之时,何况是她?” “唔”丁汝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刘步蟾的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军门,6军大捷,民心激昂。我们海军上下,管带练勇,更是都斗志旺盛,求战心切啊!”刘步蟾又在丁汝昌耳边添了一把火:“将士们都不愿让6军独美,人人欲效仿定武军,全歼日军舰队,成就不世伟业。军门,若是我们这一战打好了,军门和步蟾。及水师将士都将成为民族之英雄,在朗朗青史上留下不泯的一笔啊。” 丁汝昌的心跳开始加了,名垂青史,对他这个老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他这辈子想继续升官是没什么机会了,但如果真的能够一战成就史名,何乐而不为? 他冥思了一阵子,对刘步蟾说:“按你的计划行事,真的有把握全歼日军?。 刘步蟾自信地说:“有把握。” 丁汝昌点了点头:“既定的战术战术以稳妥优先,虽然很好,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该怎么办还是应该由我舰队相机自行决定,而不能一成不变地执行既定的战术。如何指挥这一场战斗,刘总兵,你自己看着办吧。” 丁汝昌说完,走下了舰桥。 “是!”刘步蟾兴奋地向丁汝昌的背影大声应答。 中午十二点,大东沟海域。 定远舰舰桥上,晾望哨兵缓缓移动着手中的望远镜,按索着海面,突然,一抹淡淡的轻烟出现在镜头里。 哨兵心中一凝,望远镜向下移动。赫然现,一群军舰正呈现方阵行驶过来。 军舰挂的是旭光旗,是日本舰队。 “军舰!日本人的军舰!”哨兵大声叫喊起来。 舱内的丁汝昌和刘步蟾先后冲上舰桥,举起了望远镜。 “传令各舰,正东海面现敌军。距离础口米,按计刮列阵,准备迎敌!”刘步蟾大声下令,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变愕更加明亮。 “计戈?”丁汝昌问。 “计戈,就是末将最初呈递给军门的战略计戈。”刘步蟾回答。 丁汝昌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进行一场战斗准备时,有的军队会准备两套甚至三套计划,以作备用。如果不出意外。一般是执行第一套计划,也就是计戈。 显然,刘步蟾的计 并不是李家欣认同的那一个。他从一开始就一直雄心勃勃,想全歼日本,这个想法并没有因为李家欣的反对而有丝毫的动摇。 一声激烈的战斗警报拉响,北洋水师的十条主力战舰开始缓缓调动方向,列成八字雁行阵。 日军也在同一时间现了北洋舰队。 联合舰队旗舰“松岛”舰上,日军海军司令伊东佑亨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的眼睛着红光。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传令,前方现清国水军。舰队右倾四十五度,抢占东北上风位。准备战斗!” 十二条日本军舰一边航行,一边加向东北位行驶。 在帆船时代,抢占上风没有优势,因为战舰移动完全依靠风力,一旦将自己置于上风位置,也就断了退路。但蒸汽战舰却没有这个问题,所以蒸汽战舰之间对决时,能够获的更大攻击距离的上风口是比下风口更好的位置。 对日军抢上风的策略,北洋水师的对应是完全不予理睬,根本就不与其争抢。刘步蟾的指挥非常明智。如果真的和日军争抢上风,结果还是抢不到,那么士气一定会下降。 北洋舰队保持着雁行阵。随着日军的移动而调整着方向,不断向日军舰队逼近。 “致远”号军舰,舰桥上,邓世昌的脸严肃地紧蹦着。 “定远号。第一主炮位上,北洋舰队炮击教习赫克曼一脸沉静,第二主炮位,一个身体健壮的汉子望着视野里的吉野号的轮廓,他的目羌里写满了愤怒。 这个汉子名叫王国成,是北洋水师著名的炮手。不久前,他担任“济远”号炮手、在护航运兵船前往牙山时,遭遇日本“吉野秋津洲。浪”三舰的攻击,“济远”在撤退时被吉野号追击,愤怒的王国成连续四炮轰向吉野号,命中三,打得偻船起火漏水,这次又看到这条无耻偷袭的偻船,王国成的心情可想而知。 力米”, 刃力米”, 4口o米,,    两支舰队越来越接近,王国成按捺不住了。 “总兵,打了吧?”他大声向刘步蟾请示。 刘步蟾拔出配刀,指向日军舰队:“目标,前方敌军舰群,距离丑口米 “轰!”王国成打出了黄海大战的第一炮。,如欲知后 187、切割成功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林海,在巫刀米的距离外攻击对手,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可观的命中率。 大炮的攻击,距离越远,难度增加越大。刃。米和召。米的距离,命中可能相差不会特别大,但约凶米和烈。米,那就是天壤之别,因为距离越远,炮弹的推动力就越炮弹就越飘。 刘步蟾下令打出这一炮。其实并非攻击对手,而是有两个目的,第一:争夺士气。第二:定位敌舰。 古代用弓箭攻击,会先射一轮定位箭,以确认风力对箭矢的影响,以便在随后的战斗中获得更好的命中率。王国成的这一炮有相同的作用。 炮弹落在吉野号和松岛号之间,炸开一簇巨大的水花。 松岛号主炮位,日军最强炮手田边太郎的两眼闪着凶光,恨不得立刻对清军进行攻击,但伊东估亨是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的,他知道对日军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抢到阵位。 很快,日军在东北上风口摆出了前后两列的一字阵型,与早已列阵完毕的北洋水师形成对持争锋相对,两支舰队组合在一起,从高空向下看,构成了一个“六”字型。 日军战舰从左到右排列为: 后列:赤城、西京丸。 前列:扶桑、比睿、桥立、严岛、千代田、松岛、浪速、秋津州、高千稳、吉野。    清军的雁行阵从左到右分别为: 济远、广甲、致远、来远、定远、镇远、经远、靖远、超勇、扬威。 此外,广再、福龙、平远及一些两三百吨的鱼雷艇游戈在战场的右侧,他们的装甲和火力都太弱。不敢参加战斗,这次只是来参加例行海巡的。不过刘步蟾认为它们的存在多少会影响日军的行动,所以没有让他们离开战场。 摆好阵型以后,日军也进行了一轮定位射击,随后,双方暂时停了火,紧张地等待着大战的来临。 松岛号舰桥上。伊东佑亨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正迎面冲来的北洋舰队,北洋水师一直保持着雁行阵令他感到很奇怪,他原以为清军的雁行阵只是为了接近,在双方的距离小于红。米以后就会变阵为一字型。 双方以一字型对轰,是最常见的海战方法。 “难道清军准备以这个阵型和我们交战?这是对我们有利的阵型。”在他身边的海军大佐尾本知道兴奋地说:“以船首对敌,是最愚蠢的战斗方法,清军的刮练水平如此低劣,我军必胜!” 尾本知道并不知道刘步蟾的战术思想,伊东佑亨也不明白,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在北洋水师年初的军演中。这支部队体现出的战斗水平并不弱。虽然事后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军演的水分很多,但撇开弄虚作假的因素,北洋水师的实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清国海军为何以这种阵型应战?”伊东伤亨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个睹望兵急冲冲地跑上了舰桥。 “报一一浪速号发来信息。东乡平八郎大佐认为清军的意图是将我军舰队拦腰截断,令我军阵型失效,陷入混乱,请旗舰明察。” “啊?!”伊东佑亨恍然大悟,他脸色骤变,如果让清军成功实现战略,从日军阵列腹部切入,那么两军的阵型将从六字变为“廿。字型。日军的舰队是长短两横。而清军是左右两竖,变为清军的船身面对日军的船头,这样一来,日军将陷入被动。 “快,快传令,左翼游击队左旋,攻击清军右翼,赤城、西京丸从右侧迂回,攻击清军左翼。本阵火力,击中攻击清军舰群。” 。开火!”伊东佑亨的指挥刀在空中用力挥舞着。 在石力米距离,日军率先发动了真正意义的攻击,扶桑、比睿、桥立、严岛、千代田、松岛六舰发出一阵阵炮声,它们的船炮多数是速射炮,这种炮的攻击速度极快。虽然对重甲战舰杀伤力不足,但对清军致远级的巡洋舰有很夫的威胁。 北洋舰队所在的海面上,炮火纷飞,水浪翻腾,硝烟弥漫,天空被遮盖得日光失色。 作为引导船,冲锋在最前方的定远和镇远两舰承受了大量的攻击,然而丁汝昌丝毫不为所动,他目光坚毅,站在舰桥上指挥着冲锋,海风把他的披风和须发吹得飘了起来。 丁汝昌被称为马背上的海军大将,他早年参加太平军。后叛投湘军。不久改隶淮军,参与镇压太平军和捻军起义的作战。这些战斗让他飞黄腾达,想不到他平生最好的机会,却不是在马背上获得的,而是在海上获得。 一战而青史留名,就在今日!这个念头令他无比兴奋。 “军门、管带,日军似乎看破了我们的企图,他们开始变阵了。”在甲板上指挥作战的李鼎新冲到舰桥下,向两位上级长官大声喊道:“日军游击舰队和本赤城、西京丸舰正在向我军两翼迂回,其作战意图指向我两侧弱舰 “两翼必须保持阵型,在此基础上,对敌舰予以反击!”刘步蟾下达作战命令。 “是!”李鼎新转身跑回。 浪速、秋津洲、高千穗、吉野四舰从左侧接近了扬威号。 清军右侧也有四舰,包括经远、靖远、超勇、扬威,正好以舰身面对日军战舰,其实是可以一战的。然而为了保持队形,实现切割计刑,只有距离扬威号最近的超勇号对扬威号进行了保护。 扬威、超勇为同级舰,排水量均为 负吨,是北洋水师最弱的战舰,而日军游击舰队仅仅吉野舰的排水量就达到山坠吨,双方刚一交火,两条北洋战舰就陷入了被动,超勇号被吉野号的主炮命中,战舰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虽然扬威和超勇两舰沉着应战,且战且行,并没有留给日军太多可乘之机。但实力的对比摆在那里。经过十几分钟的接火。两条北洋战舰都受了不小的伤,战斗力锐减。而日本的四条战舰平均分摊了伤害,经过简单的修理就完全恢复了战斗力。 北洋舰队的左侧。赤城、西京丸两舰轮番向没有装甲的广甲号开炮,广甲号不敢应战。向回收了收,邸世昌的致远号和方伯谦的济远号冲出了阵列,这两条船的武备和装甲均在日舰之上,短暂交火以后,两条日舰撤退,致远号和济远号也不追赶。迅速返回队列。 在第一个回合的交锋中,北洋舰队吃了不小的亏,然而清军的雁行阵像一把锐利的尖刀,刺向日军阵列的势头不无阻挡。 “混账!清军的战术非常具有攻击性”。伊东佑亨吹胡子瞪眼,又怒又急。他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帝国舰队遇到麻烦了。 此刻,北洋舰队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日军的炮弹向雨点一样砸向了北洋舰队,几乎每一条战舰都或多或少受了一点伤。然而一旦北洋舰队穿透了日军阵型,情况就会完全改变。 一个难题摆在了伊东佑亨的面前,继续攻击北洋舰队,还是立刻作出调整。 如果继续攻击北洋舰队,有可能出现两种情况,第一:北洋水师完成对日军切割以前,受到很多大的伤害。导致清军的作战意图无力实现;第二:日军舰队未能重创北洋舰队,反而出现“廿”型的态势。 这道选择题对伊东佑亨来说,就像一个小学生作高考题,太难了。 从业务能力上看,伊东估亨不如刘步蟾。刘步蟾算了很长时间,都不敢确保北洋舰队的分割战术能百分之百地成功,伊东伤亨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判断。 他只能猜一个。 这时,他的赌徒心态发挥了作用。 “以最猛烈的火力攻击清国舰队!把所有的炮弹射向敌舰!攻击!”伊东佑亨疯狂地吼叫着。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轰!”一枚炮弹落在了定远号的舰桥上。 刘步蟾大惊,急忙匍匐在地。躲避炮弹的攻击。炮弹爆炸了,一阵剧烈的气浪从他身上漫过。 刘步蟾站起来,一抹脸上的灰尘,发现丁汝昌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 。军门!军门!”刘步蟾焦急地大叫。 “我在这里舰桥下传来丁汝昌虚弱的声音。 丁汝昌正躺在甲板上,显然是摔下去的。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来老胳膊老腿受伤不轻。 “军本,你可安好?”刘步蟾冲下舰桥。想扶起丁汝昌。 丁汝昌摇了摇手:“我刚才被气浪冲击。以致摔落,腿已折断。无法再指挥作战。刘总兵,此后的战斗就全靠你指挥了 “是!”刘步蟾当仁不让来人,将军门抬入船舱休养。”    “不可!”丁汝昌厉声道:“把我抬到舰桥下,我靠墙坐即可,我要亲眼看到我北洋水师全歼日军!” “是”。刘步蟾大声应答。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日军的命中率越来越高,北洋舰队的压力越来越来。 超勇号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它的位置本来排在扬威号之前。但此刻却变成与扬威号并驾齐驱。 北洋舰队的阵型出现了一个隐患。 由于右翼的四舰将形成一个型阵,阻挡日军对本阵舰队进行驰援,所以一旦超勇号速度下降,不能及时抵达阵位,就会在这个型阵留下一个小口。日军有可能从这个小口进行突破。 。可恨,战舰太老了!”眼看跟不上其他战舰的速度,超勇号管带黄建勋不甘地在舰桥的栏杆上重重拍了一掌,果断作出了决定:“通告扬威号,与我舰调换位置,确保战术顺利实现。” 处于最右侧的扬威号一直在保护超勇号。收到超勇号的旗号后,管带林覆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战舰全速前进,填补超勇的位置。 虽然超勇号远远落在了后面 但三条战舰至少可以堵住大部分的海面,即使无法阻挡日本游击舰队对本队的支援,至少也让它兜一个大圈子。而不能让它直接从正面穿过去。 “打!给我再打狠一点,混账,为什么一条清舰都打不沉?!”伊东佑亨的吼叫声,已经隐约能够听出一丝慌乱的味道。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羔!“久迄号舰桥!,邓世昌握紧了双             … “前进!”刘步蟾佩刀前指。 终于,雁行阵像一把锥子一样。准确地从日军本队和游击队之间楼入! “好!”刘步蟾狂喜:“传达命令,各舰即刻包围敌主力舰队,火力全开,全歼敌舰!” “是!” 定远号的信号旗迎风飘扬! 收到命令的北洋舰队各战舰一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继续行动着。济远、致远、来远、广甲四舰一边攻击一边迂回,试图对日军进行包抄。 伊东估亨心急如焚,此废日本海军已经非常危险:“快撤!退出清军包围圈,重新抢占上风有利阵位!”他大声喊道。 日军试图抢在北洋水师形成包围以前向东北转移。重新抢占,型的有利位置。 正在包抄日舰的致远和来远两舰刚好和日军主力舰队们遇。 “想跑?没那么容易!”邓世昌拔出佩刀:“向敌舰开火,拦截敌舰,勿令其逃脱包围!” “是!”主炮手李仕茂大声回答! “狼崽子,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李仕茂双眼瞪着日军旗舰,双手缓缓调整着炮位。 “轰!”炮弹落在了松岛号炮台边,炸开的炮弹碎片击中一名副炮手的额头。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定格下来,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八嘎!”田边七郎气得哇哇大叫,另一个副炮手立刻递补上来,将一枚炮弹塞入炮膛,田边凶恶地将炮口对准了致远号。 “轰!轰!轰!”连续三枚炮弹打才,其中第一炮和第三炮偏离,第二炮击中了致远号甲板,正好打在两块铁甲的交缝处,致远号的甲板上冒起火来。 几个水兵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火焰扑灭。 “小鬼子,打得挺准的!”炮口再一次瞄准了松岛号,李仕茂横眉冷视着日军旗舰:“好,又轮到老子干你了!” 两支舰队交战伊始,一条北洋水师的快速鱼雷艇驶向了天津,中午一点。这条船抵达了码头,一个脚步最快,体能最好的水兵不等船靠岸,就从船头上跳入了水中。 码头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刚吃完午饭,正在眯着眼,哼着小曲小歇。 “给我下来!”全身湿透的水兵将车夫从驾驶位拽下马车,自己坐了上去。“驾!”他一声喝叫,一抖缰绳,马车疾驰而去。 车夫呆呆地看着飞扬的尘土。过了半天才爬起来大叫道:“喂!那是我的车!” ”让开!让开!”马车一路横冲直撞,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总督府门前,马蹄尚未完全停下来,水兵就已经从车上跳下,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总督府口    “站住。你有何事?”两个卫兵想将他拦下。 “北洋水师在大东沟遭遇日本舰队,双方展开了激战,我有重要军情禀告!”水兵一边说一边继续向里冲。 两个卫兵没有阻拦,跟随在他左右一起冲进了府内。 到了大堂前,一个卫兵对那水兵说:“兄弟,中堂正在里面用膳。你不能再往里冲了,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禀告一声。” 卫兵进入大厅时,大厅正在办一个宴会,不算盛大,但在天津比较有地位的官员和李鸿章的嫡亲友人都参加了。 这个宴会是为李家欣庆祝生日,虽然她十分反对扮这个生日宴,李鸿章却非常坚持。 反对和坚持都有各自的道理。 李家欣不想过这个生日,因为这会令她联想到去年的那个生日聚会。今年没有徐先生和她一起庆祝,那么生日宴会越是热闹,她就会反而感到越是寂寞。李鸿章坚持要办这个宴会的理由,是因她即将在年底认主归宗。这是她在李家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无论如何都应该操办操办。 盛宣怀、伍廷芳端着酒杯,在每一张酒桌边走过,向参加宴会的嘉宾敬酒,以尽地主之谊。宴会弥漫在欢乐的氛围里,唯有主角李家欣小姐的眉梢微蹙,带着淡淡的忧愁。 卫兵推门进入,他的全身戎装在宴会上显得很不协调,他径直走到李鸿章身边:“中堂,水师有人来报,舰队在大东沟与日军遭遇,双方展开了激战。” 李鸿章闻言,身体猛地一抖。一下就站了起来。疾声问道:“打起来了?战果如何?” “那水兵正要向你禀告。” “把他叫到我的书房来。” 李鸿章说完,率先离席而去,坐在李鸿章身侧的李家欣也随后起身,尾随着李鸿章,款款离开了宴席。 热闹的宴会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了。 盛宣怀向伍廷芳,丁嘱了几句,也迅速离开了宴席,走向李鸿章的书房。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李中堂会不会告诉他,但他愿意守候在书房前,如果李中堂有事要差使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 作为一个属下,盛宣怀很有心得。 188、超勇号的战斗 沸书房后。李鸿章背着手来回踱步,目得很焦噪联 门进来,见他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淡淡地一笑,轻轻将门关上。 “曾爷爷,莫要太担心,北洋水师会赢得战斗的。” “如此关键一战,关乎整场战斗之胜负,我怎么能不担心。”李鸿章说。 李家欣劝慰他:“曾爷爷,我们制定的计划是必然可以获胜的 “虽然如此,但世事难料啊。”李鸿章说:“当年诸葛亮上方谷火烧司马懿,大功告成在即,却遭遇不测风雨,以致功亏一篑。我很担心这次的海战也出现这样的变故啊。”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家欣走过去,拉开房门,只见盛宣怀站在门外。 “中堂,方才卑职见中堂神色异常。猜想或有事发生,不知道可有什么需要宣怀操办的?”盛宣怀问。 “杏标,进来坐吧李鸿章说。 盛宣怀走进屋内,却没有坐下、李鸿章没坐,他自然是不敢坐的。 “刚才卫兵来报,海军在大东沟与偻国舰队狭路相逢,双方已经交战。这事你帮不上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静待结果吧。”李鸿 说。 “中堂,请宽心一些,北洋水师装备精良,士兵刮练有素,与偻舰之战不会落于下风。” 盛宣怀也看出了李鸿章的焦虑,都写在脸上呢。 “装备精良?”李鸿章不满地哼了一声:“翁同酥老匹夫,多年拒不拨款于我水师,海军多年未添一船,定远、镇远主炮均系旧式,经远、靖远尾炮早需更换,各舰弹药也均不足,能说装备精良乎?。 说到这里,李鸿章火就大了,为要银子的事,他多年和翁同酥明争暗斗,他自觉自己是一片爱国忠心。但翁同酥却认为他的实力增加,野心必然膨胀,应该防患于未然,于是多半刁难。其实这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彼此都是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看待问题。两人不能相容,只能说作为最高领导人的慈禧和光绪的人员调配有失妥之处。 “闷,真是闷得很啊!”李鸿章的手在桌上拍了一掌,虽然没有用力。却将他的郁气彰显无遗。 “曾爷爷,我为你打开窗户透一透风吧李家欣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一股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愁之意。 “风挺大的。”李家欣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思:“风是从东北吹来的,是在海上形成,此刻,大东沟的海风应该很大了吧” 虽然她网劝慰了李鸿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心理却? 海煮清末 第 39 部分阅读 “风挺大的。”李家欣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思:“风是从东北吹来的,是在海上形成,此刻,大东沟的海风应该很大了吧” 虽然她网劝慰了李鸿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心理却也隐隐 。 过了几分钟,水兵在李鸿章的女婿张佩纶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 原来李鸿章离开宴席,张佩纶觉得蹊跷,就询问了卫兵。得知情况后,他坚持让水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带他去面见李鸿章,他不想让这个脏兮孕的水兵污了岳父大人的眼。 水兵进来,跪下向李鸿章请安。李鸿章抬了抬手。示意他站起来。 “水师与偻舰相遇,具体战况如何,你详细说与我听 “是,中有 。水兵开始叙说战斗情况:“今天早晨,舰队按例去海执巡,在大东沟海域,发现日军联合舰队本队八舰。游击队四舰正在海上游戈。由于我军最近士气较高,战舰维护情况比较理想,于是提督丁大人决定与日军决战 “且慢。”李家欣打断他,问道:“你说发现了十二条日军战舰?哪十二条,你可记得?” 水兵点头说:“记得,是松岛、严岛、赤城、扶桑、比睿、桥立、西京丸、千代田、浪速、秋津洲、高千稳、吉野。” 水兵说完,李家欣微微凝眉,说道:“这十二条战舰,是日舰里实力最强的十二条,从没有一起出黄海的先例。看来日军这次集结最强主力,是主动出击,意图寻找我军主力进行决战,日军的准备一定会非常充分,我军获胜的难度增大了。” 李鸿章也皱眉说:“日本舰队出黄海,战舰一向良莠不齐,我们北洋水师应当寻其实力最弱时予以打击,方为最善之策。” 李鸿章的意思。稍有责怪丁汝昌出战之意, 李家欣微笑着说:“敌军虽然实力不弱,我军的状态也处于炭峰,而且今日巡海,我军也是主力尽出。大可一战。曾爷爷,家欣认为,胜算还是掌握在我军手里的。” 无论李鸿章还是李家欣,其实心中都不想和日本海军决战,因为这是不能输,赢了却没有什么收益的事情。不同的是,李鸿章希望通过外交的方式调解。而李家欣的态度却是,打是一定要打的,因为战争不会以单方面的意志为转移。就像她在去年的今天,在生日聚会上对菲利普说的,除非日本不想走出黄海,争霸世界,否则和北洋水师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李家欣希望,北洋水师能以最小的代价,最的风险打赢这一战。 李鸿章又时水兵说:“发现日军以后。情况又如何?” 水兵回答:“回中堂的话,当时双方相隔七千米,日军也发现了我们。他们试图抢”五风口,丁大人则是指挥我军列有和敌舰争抢上爬,※ 李家欣暗自点头,心想:丁汝昌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抢是必定抢不到的。” 又听士兵说:“敌军本队排列成一字长蛇阵型,我军排列成雁行阵向敌军冲去,欲冲乱敌舰阵型,敌军本队向我舰队发动了非常猛烈的进攻。游击舰队和散舰迂回攻击我军两翼。经过短时间的交火,我军超勇号受伤严重,扬威号亦负伤,日军游击舰队四舰也负有轻伤,在小的前来禀告时 我军冲锋的势头很足,没有受到干扰小的觉得,若不出意外。冲破敌阵应该没有问题。” 李鸿章领首说道:“若能冲破敌阵,这一战应该占据优势了。” 说完,李鸿章向李家欣看去,若是这个六之骄女也认为此战无忧,那他就放心了。 然而李家欣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这一天,她心中虽然一直不是特别快乐。脸上却始终努力保持着微笑。对战斗更是充满信心,刚才她还能宽慰李鸿章呢。但此刻。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如同病入膏盲的病患一般。 “你说”北洋舰队用的雁行阵?是哪样的雁行阵呀?”李家欣的声音轻颤。 经过她修改的阵型也算是雁行阵,但听了集兵的汇报,她觉得恐怕北洋舰队运用的不是经她演算后万无一失的阵型,而更可能是刘步蟾设计的阵型,因为她的雁行阵是会将最弱的超勇、广甲等舰保护起来的。根本不可能出现被日军游击舰队打成重伤的情况。 水兵奇道:“雁行阵就是雁行阵啊。只有一种啊。” 李家欣大惊,身体微微颤抖,说道:“北洋舰队的雁行阵是如何排列的?你且画出来我看 李家欣的状态令李鸿章、盛宣怀、张佩纶三人感到既惊且疑,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水兵疑惑地在一张纸上画出了北洋舰队的阵型排列。 望着这张图,李家欣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了,突然,她“哎。的一声哀叹,两眼一黑。身体缓缓向一侧倒了下去。 李鸿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住。“家欣,你怎么了?。 李家欣两眼茫然小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家欣,你,你不要吓唬曾爷爷!”李鸿章的声音既痛切又惊恐。 “丁汝昌、刘步蟾,你们这是置北洋水师于险地,置我中华民族于险地!这场战斗危险了,危险了”李家欣自言自语,悲痛地说。 “快,快请医生来 ”李鸿章焦急地叫道。 “大东沟,大东沟向来风大、潮多,今日风势尤其猛烈,丁汝昌刘步蟾用兵过险,先伤了几条弱舰,只怕潮水涌起时,日舰借助风势水力。我们分割作战的计戈小将难以成功,日军若汇集于一处,始终抢占潮水。那我军”便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险啊!” “欣儿,不要再说了,曾爷爷先扶你回房休息。” 大东沟海面,战场东北八千米左右。一支帆船舰队正在监视着战斗的演变,这支舰队就是林海的海盗团。 安吉丽娜号上,林海、胡里奥、慕容燕三人站在指挥塔上,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望远镜,观看着黄海的战斗。 甲板上,马明远和几个资格最老。拥有望远镜的海盗也在观察占据。同时,他们还向聚集在身边的其他海盗作着现场解说。 “到底哪边占了优势?距离太远。看得挺模糊的。”指挥塔上,慕容燕不高兴地说。 胡里奥说:“是日本人摆了一个一字阵,中国人试图从这个阵型中路穿过,承受了很猛烈的攻击,不过他们毕竟成功了,现在的优势到了中国人这一边。” “那就是我们占优势了。”慕容燕甜甜地笑:“太好了,我们不用参战了 “不要高兴地太早林海从兜里摸出一块手表看了看:“潮水马上就要到了,这一波潮水将会对战局产生怎样的影响,现在可说不清。” 主战场,邓世昌的致远号和邱宝仁的来远号将松岛号等日舰本队撤逃的路线牢牢封死。伊东估亨感到非常恐慌,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了。 他有两个选择,抱团或者分散。 抱团,可以互相支援,在局部现成较强的火力,但是对方的命中率肯定会提高,如果分散,就可能被对方分别包围,因为此刻清国的舰队处于外围,很容易形成三到四条清舰围住一两条日舰的局面。 伊东佑亨头上汗水直流,这时,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战斗的海军大佐尾本知道放下了望远镜,“将军,我游击舰队被清军经远、靖远、扬威三舰阻挡,目前正向西南迂回,试图绕过清军 我军游击舰队的速度占据绝对优势,有望绕过敌舰,对我本队形成支援。我建议,我军应先集结于一处,待游击舰队突破了防守。抵达清舰外围,我军再分散作战。与游击舰队配合,围剿敌舰。” “好,就这样,传令”。 吉野、浪速、秋津州、高千穗四舰与经远、靖远、扬威三舰进行了抚化波战。取得了不小的战果,扬威号被打得叉染叉漏,然而则、靖远两条德国产的巡洋舰装甲颇厚。虽然承受了不少攻击,却像两颗钉子一样钉在海面上,游击舰队想突破这两条战舰的防守,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的。 虽然在与靖远等三舰的较量中取的了优势,但在战场的另一边 日舰本队承受的损失远大于游击舰队的成功,必须寻求变化,否则,等待日军的将是一场耻辱的溃败!    游击舰队司令坪井航三果断下达命令,四条战舰从靖远之南迂回,绕过三条阻挡的北洋战舰,对本队进行支援。 靖远号管带叶祖莲发现了日军的企图,三条清舰迅速做出反应,向南侧移动,竭力破坏日军的战斗意图。 四条日舰中,浪速、高千稳、吉野三舰是由阿姆斯特朗船厂制造。秋津洲是由英国设计,日本横须贺海军造船厂自行制造。而三条清舰中,战斗力较强的经远、靖远两舰是德国伏尔铿船厂制造的。德产的战舰最大的特点就是厚重,这个厚重不是说的人的性格。而是说的装甲。在刚才的交火中,游击舰队运用速射炮进行攻击,射击频率足比清舰三倍有余,却没能对经远、靖远造成致命的伤害,厚重的装甲立了大功。然而此玄,在两支舰队进行移动追逐时,它却拖了清军的后腿。 靖远号抄捷径追赶着吉野号,然而吉野号虽然走的圆弧,而靖远号走的是直线,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叶祖佳紧握双拳,指甲钳进了肉里。脸上的皮肉因为激动而挤在一起 他急啊! “加速!再加速!不能让偻船绕过去!” “管带,我舰的速度已经达到最大。无法再快了。” “难道就让它们绕过去了?叶祖佳愤怒的声音。 若被游击舰队绕过,那么清军的整个战略计划就将受到严重的破坏,这是叶祖佳绝不允许的。 “管带,看!”突然,一个水兵大叫起来:“超勇号!超勇号赶上来了!” 身负重伤,一直吊在舰队后面的超勇号摇摇晃晃,航行得非常艰难。然而,却始终紧跟舰队,此时终于抵达了战场的超勇号,网好堵在了日军四条战舰的前进路线上。 “八嘎!八嘎!八嘎!”坪井航三连声怒吼,指挥刀遥向超勇号又劈又砍,“打沉它,给我打沉它!” 四条日舰同时向超勇号开火。超勇号附近的睡眠滚滚翻腾。 一枚炮弹击中了超勇号的甲板。为这条已经受到重伤的老迈战舰增添了一道新的伤口。 管带黄建勋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为人慷慨,尚侠义,性沈毅。出言憨直,不作世俗周旋之态。而在军奋励,往往出人头地”性格和邓世昌相似。他看了一眼被击穿的甲板,面不改色。 “以最快速度保持型行动,向日舰开火,务必支撑到靖远、经远来援!” “管带,我舰左侧漏水,战舰左倾,无法完粘型移动!” “那就保持型移动!” 在日军游击舰队的攻击下,超勇号表现得十分勇猛,一边移动一边攻击,日舰常常耻笑清军练水平不高。其实他们自己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当超勇号移动起来以后,日军的命中率非常可怜。 “法克!”吉野号炮手大山云蓟连续十余炮没有击中超勇号,他气的无处发泄,叫出一句英文粗口。 在成为一个炮手以前,大山云蓟在英国生活了很多年,他在十岁就随父母赴英,在英国读了小学、中学、大学,取得了学士学位,当他听说帝国正在筹备对华战争时,他感到血液沸腾,日本人共有的野心令他放弃了在英国的奢华,回到幕国加入了军队,他决心以死报国。 他的愿望很快实现了。 超勇号主炮手王强双眼燃烧着怒火,然而,他调整炮口的动作却非常冷静,炮口对准了吉野号,停了下来。 “轰!”一阵气浪从炮口涌出,一道火光闪起。炮弹如流星,划着一道璀璨的弧线,飞向了吉野号的炮台。 这枚炮弹没有落在炮台上,也没有击中甲板,而是非常巧的砸在了大山云蓟的脑门上,他的脑袋就像被重锤锤打的西瓜一样,被砸成了一堆烂瓢。 四条日舰和超勇号都在不停地命中对方,已经伤痕累累的超勇号速度变慢,漏水之处越来越多,已经难以修补。然而,这条十几年船龄,本体为木质的战舰却寸海不让,在四条日舰恶斗在一起。 它像一条勇敢的斗牛犬,在四条饿狼的攻击下,全身上下皮开肉绽。鲜血油油,可是它却浴血奋战,决不后退! “黄大人,传动轴断裂,我舰无法转向了!”一个水兵高声呼叫。 无法转向,就意味着这条战舰如果保持前进,就将逐渐远离战场。黄建勋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撤离战场,还是继续战斗。 如果继续战斗,唯有停留在原的与日军战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189、天丧予 波出决定以前。黄键勋井用望远镜观察了靖远号的移动峨引也起向日本游击舰队的行动方向接近,大约还需要十分钟,就能挡住日本舰队。 当然,与四条日舰相比,靖远和经远的实力仍显单薄,然而每当他们阻挡游击舰队一分钟的时间,处于清舰围攻下的联合舰队本队就会承受一分钟的强大火力。 抛开个人安危,从整场战斗的得失来看,死战到底,拖住游击舰队。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好,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挡住偻舰,为全歼日军本队赢取时间!”黄建勋下定了决心,大声喝道:“所有水兵听令,战舰原地停留。攻击敌舰。全员上甲板,抢修战损!” “是!”闻命的士兵们异口同声,朗声回答。 超勇号干脆就在日本战舰前进的道路上扎了下来,变为了一座海上炮台。 移动靶变为固定叩,导致日军的攻击命中率大幅度提升,炮弹将超勇号甲板上的铁皮都炸得翘了起来。 “修补!快修补!一定耍拖到靖远号加入战斗!” 水兵们不顾生命,在甲板上奔跑。日军的保单落在甲板上,爆裂以后的碎片击伤了士兵的身体,他们的身上流着血,流着汗,四处救火 裂。 在救险的同时,超勇号的攻击也没有停止,他们始终瞄着吉野号打。在吉野号的甲板上,到处都是超勇号的实心弹留下的弹痕。 战舰很老了,这些自接受军舰以来一直就在船上服役的水兵也很老了。十几年的令他们将军舰的各个部位熟记于心,战舰就像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他们闭着眼睛都能熟练的使用这条战船,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他们的表现都极为出色。 这条老船,这些老兵在黄海的海面上燃烧着他们的安命。 在日舰的狂轰乱炸下,战舰缓缓地,缓缓地,向海面以了沉去, 远方的安吉丽娜号上。通过望远镜,林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心中一阵难受,他想到了《终结者秘里那个沿着铁索缓缓沉平熔炉的,名四,为了心中的执念,他们的选择都是那样义无反顾。 “清国战舰战斗得非耸勇敢啊。”胡里奥称赞道:“一条已经负伤的老船竟然能在四条新舰的围攻下支持了公分钟,实在不易啊。” “超勇号不行了。”靖远号上,帮带大副刘冠雄以无比痛惜的语 说。 “超勇号打没了,还有我们!”叶祖佳的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超勇号沉没的瞬间。马力全开的靖远号飞速赶到战场,又堵住了日军的前进路线。 “刘大人,超勇号沉了!”一个哨兵大声向刘步蟾报告。 虽然刘步蟾一直知道超勇号处境艰难,恐难以保全,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明显呆了呆。“加强火力!全力攻击!打掉日军战舰!”刘步蟾的佩刀愤怒地指向被困在清军包围中的日军战舰本队。 其实,清军的火力早就全开了。刘步蟾的这个命令更多的只是他个,人情绪的宣泄。 外围的“宝笺”号小轮船驶向超勇号沉没的海面,将落水的士兵一一救了起来。这条小轮船属于辅助舰,没有武备,没有装甲,排水量只有炖,随舰队巡海时一般为装点煤,以减轻主力战舰的负重。 连续几枚炮弹落在这条小轮船附近,水柱冲天。 “我他偻狗的娘!真不要脸。连辅助船都打!”一个“宝笺”号水手大骂。 任何一枚炮弹击中这条小船,都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然而这条小船却并没有退缩,仍在打捞着落水的超勇号水兵,对战友,他们秉承不抛弃,不放弃的理念。 日舰对着“宝笺”号打了一段几轮,这条船实在太跑得又飞快。难以命中,于是炮口一转,又对着靖远号轰起来。 靖远号连续被击中,好在他的皮肉比超勇号厚了许多,一时倒也无恙。 这时,经远号和扬威号先后赶到了战场。加入了战斗。 虽然在这个局部的战斗中,清舰仍处于下风,但从整个战场上的态杂看,清军已经处于胜势。 如果无法摆脱清舰的缠斗,日舰本队就要大难临头了,然而三条清舰就像影子一样紧紧纠缠住四条日舰,令坪井航三非常恼火。 这靖远号和经远号的装甲极厚。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击沉? 无论是本队还是游击舰队都陷入了绝望。 “帝国,帝国的军队难道要失败了吗?”松岛号舰桥上,伊东结亨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突然,他感到海面的起伏变得激烈起来,他睁开双眼一看,海面微微抖动着,一层一层的波浪从东北面涌过来,就像一个妇女抖动着一匹 绸。 “潮水!”伊东佑亨狼一样的眼睛闪着幽光。 “潮水!好大的潮水!”尾本知道大叫:“借助潮水之力,游击舰队的速度优势能够得到更大的发挥,清舰挡不住它们,我们的机会来了!” “天皇保估!日照大神保估!”伊东佑亨喜极而泣,跪在舰桥上恰地呼天,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快!充分利用潮水,进行大迂回。绕过清舰,支援本队!”坪井航三欣喜若狂,他的脸色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表情就像 四条日舰在潮水的驱动下,一溜烟就跑了。 虽然三条清舰的速度也得到了提升,但提升的幅度远不及日舰。“哎!气煞我也!”叶祖佳一声怒吼。 如果这时超勇号没有沉没、扬威号没有重伤,防线能偶拉得更长,也许日舰就跑不了,可惜的是,刘步蟾没有选择保护弱舰的战术。 四条日舰很快抵达了清军主力的外围,此刻,清军和日军舰队形成了一个“旦”字形,清军是那一个。“口”字,而日军则是那两横。 处于包围中的日军开始分散。扶桑、比容、桥立三舰与外围的浪速、秋津洲两舰配合,围向致远、来远两舰,而致远、来远又和定远、镇远配合,围住了比睿和桥立两舰” 所有的中日战舰绞杀在一起。都在高速运动中对对方的战舰进行围杀。 靖远、经远、扬威三舰赶来以后,也加入了战斗。 网开始的时候,两支舰队的状态差不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开始向日军倾斜了。因为他们更加灵活,一旦战舰受到致命的威胁。就能快速撤退,简单修理再重新投入战斗。 十二条日舰全部负伤,比睿、桥立、西京丸三舰在定远、镇远和致远的攻击下,几次摇摇欲沉,然而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这三条战舰已经无法投入正面的战斗,但它们在外围游斗,同样给清军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而清军的战舰一旦遭遇了威胁。就很难快速摆脱。 下午2点。分。扬威号船身燃起熊熊烈火。无法扑灭。暂时撤离战场。转入浅水区自救。 济远号一直受到围攻,被日舰击中四十余弹,管带方伯谦胆怕事。一见扬威号撤退,立刻紧随其后撤离了战场。 扬威号管带林覆中指挥着水兵们救火补漏,突然看到济远号也退了出来,战舰在水面上开得平平稳稳。看不出受到严重伤害的痕迹,不禁大感奇怪,问身边的旗号兵:“济远号为何退出了战斗?” 旗号兵:“不知为拜  ” 林覆中:“打出旗号询问。” 旗号兵:“是!” 济远号收到信号以后,请示方伯谦:“大人,扬威舰问我们为何退出战斗,如何作答?” 方伯谦道:“告知扬威舰,我舰中炮数十处。炮械全坏,不能再战。保船西驶。” “可是我们的战舰只是主炮受损。副炮皆能使用,并非不可战啊。” “你胆敢不听我的命令么?” 水兵无奈,红着脸举起了信号旗,心中暗叹一声:“哎!方大人如此贪生怯战,以致我等士兵皆蒙羞!为何我不是扬威号的兵啊!” 扬威号收到信号以后,也不怀疑,战舰经过抢修以后,再次驶向了 场。 “偻狗。爷爷又回来了!”林覆中指挥主炮台:“向吉野号开炮!” 对吉野号这条日舰,林覆中可谓是感觉复杂,这条战舰本该由清国购买,但因为太后挪用军费,导致经费不足,没有购买下来,却被日本人抢到。如果这条战舰被清国买到。管带正是他林覆中。 “老子得不到的,你也别想的到。打掉它!”林覆中的佩刀在风中挥舞。 致远舰上,邓世昌举着佩刀。镇静地命令道:“主炮瞄准“吉野”开炮!”他的脸已被硝烟熏黑,嗓子嘶哑但充满力量。 “扬威号受了重伤,狠狠打!打掉扬威号!”坪井航三疯狂地尖叫! 近十首战舰相互攻击,清国这边的炮火几乎都指向吉野和松岛,而日军的攻击则是统一瞄向扬威和致远。 在清舰愤怒的炮击下,吉野号被打得头顶流脓,脚底漏血,承受了大量炮火的扬威号也是伤痕累累。 由于扬威号已经受过重伤,所以虽然拼尽全力,还是逐渐沉入了海底。 “清舰沉了!清舰沉了!”坪井航三发疯般地狂叫。 “不好,我们的战舰也要沉了!”河原要一海军大佐惊恐地发现,吉野号的吃水量越来越深。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快,赶快撤离战场。”坪井航三下达命令。 吉野号调转船头。准备逃跑了。 邸世昌大手一挥:“追!” 已经身负重伤的致远号径直冲向了逃跑的吉野号。 “填弹!填弹!”主炮手李仕茂呼焦急地叫道。 两个额头上缠着绷带的水兵将一枚炮弹送入了炮膛,李仕茂牙咬牙切齿,瞄准吉野号,狠狠地开炮! 炮弹戈 着弧线,呼啸着砸在吉野号的舰桥上,落在坪井航三的身边。 正在指挥的坪井航三惊呆了,怔在那里,等候着那毁灭性的爆炸声。 半晌,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爆炸声。 “哑弹,这是一枚哑弹!”河原要一狂喜:“清舰打过来的炮弹太古旧,已经不能爆炸!” 坪井航;手抚着额头,抹了抹冷汗,叫道:“天皇保估!” 惊魂未定。又一枚炮弹飞过来,穿透了舰桥的铁板,整个舰桥为之晃动了一下,坪井航三身体一个踉跄。 “致远号太厉害了,朝它开火!打沉它!”坪井航三挥舞着指挥刀命令。    下午2点刃分。第二条清国快艇从大东沟驶向天津,向 这一次他不需要到总督府汇报战况,因为李鸿章率领着一群文武大臣。正在码头守望着。这些官员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焦虑的表情,眺望着静静的海面,他们知道,在这平静的大海的远方,正在进行着一场不平静的战斗。 “鲁大人,你说这一次我军能获胜么?”一个白净的文官。 “北洋水师的实力高于日本舰队。如无意外,应该能获胜一个皮肤黝黑的武官。 “那就好。”文官摸了摸心口。“既然如此,为何中堂如此紧张?” “这”中堂这是为国操忧啊。”武官说。 “中堂真是国家栋粱,我辈楷模啊文官赞许。 李鸿章双手揉搓着,苍白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那是因为发丝上有汗水。李家欣对北洋水师的担忧令他感到极度的忐忑不安。 不经意的。他的眼光看到了李家慰,她也在人群之中。 李鸿章吩咐张佩纶将她唤了过来,问道:“你不在家陪伴你姐姐,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李家慰说:“姐姐让我来打探战斗的消息,她说我若不来,她就自己来。” 李鸿章便不说什么了。 过了片刻,海面上出现了一条船影。船影逐渐变大,是北洋水师轩助舰。 船在泊位停下。一个水兵从船头上跳上码头。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码头上的李鸿章。“中堂,黄海战报!”士兵大声叫着。 李鸿章等人不由迎了上去。 “黄海战况如何?”李鸿章焦急地问。 “回中堂,我军与敌舰陷入混战,我军重创敌舰比睿、桥立、西京丸、吉野!” “好!”听到这个。消息,李鸿章非常激动,其他文武官员也都兴奋不已。 谁知道那士兵话还没说完:“我军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李鸿章一愣,问:“怎备个不好?” “超勇、扬威两舰经苦战后沉没,济远负伤撤离战场,致远重伤 “啊?!” 总督府内,身体孱弱的李家欣没有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倚在窗边,遥望大海。    秀房门推开,李家慰走了进来:“姐姐,战报又传来了。” “战况如何?”家欣急道。 “这 “你快说吧。” 家慰咬了咬牙。将士兵带来的消息转告家欣。 默默听完。家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无神的双眼望着大海,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天丧予,天丧予,” 大东沟海面,日舰利用高速移动的优势,不断对清舰形成范围的包围和夹击,清舰虽然也在夹击日舰,但效率要低了不少。 致远号在日舰的围攻下。已经千疮百孔,难以为续。 又是一枚炮弹落在甲板上,引发了熊熊大火。 “邓大人,甲板被击穿,炮弹在水兵舱爆炸,船内起火了”。 “那大人,尾炮炮座被毁!” “邓大人,驾驶室进水了!” “邓大人,主炮炮弹打光了!” “什么?”邓世昌怒道:“我们的主炮不是有凹发炮弹么?这么快就打完了?” “很妾炮弹都打不响,刚才我们拆开炮弹看了,许多炮弹里面装的是沙土,根本不是火药 “这帮天杀的狗官!”邓世昌脸色铁青。 没有了炮弹,这仗还能打吗? 吉野号的船速也已经很慢了,如果再有一百发炮弹,也许就能将它击沉,然而”, 邸世昌牙关咬得蹦蹦响,手中佩剑生生插在了身边,他抓起扩音筒。高声喊道:“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 “好,今日就让我们和吉野号拼个同归于尽!”邸世昌的手直指吉野号,眼睛里喷着怒火:“冲上去!撞沉它!” “吼!” 那世昌从舰桥上冲下,冲进舱房。一把抢过船轮,亲自驾驶着,致远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毅然向吉野号冲去。 安吉丽娜号上,所有海盗都聚集在甲板上。 “林海,清军已经陷入了下风,情形十分危急。我们出击吧,助北洋水师一臂之力。”慕容燕心急如焚。 “不,现在还不行林海的眼神也尽显焦急,他的心中已被战意填满,然而他却保持着冷静。“我们的船都是木船。没有任何防护,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除非等到更猛烈的潮水令我们可以迅速逼近日军舰队,才有可能占到便宜。” “那。什么时候才有潮水?”慕容燕问。 林海又摸出了手表:“大约还有十分钟,快了,快了” 下午2点巫分。汹涌的潮水从鸭绿江口滚滚涌入大东沟,一波比先前更激烈的浪潮冲向主战场。 “就是现在!”压抑已经的林海眼光暴涨,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叫:“全舰听令,尾随旗舰。进入战场,杀日本人,立不世功绩”。 “杀日本人,立不世功绩!”十条海盗船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 190、站住 云盗船冲向战场时,致迄号仍在冲向吉野       …… 自从被致远号盯上,吉野号就陷入了死境,致远号的攻击水平非常高,每一炮都能对吉野号造成威胁。吉野号被打得还手的胆量都没有了。只能亡命逃跑。望着一枚枚从致远号飞过来的炮弹,坪井航三感觉自己在阅读一纸判决书,他祈祷那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船上。 然而突然之间,致远号的攻击停止了。它将马力用到极限,向吉野号冲过去。坪井航三一时没明白都世昌想干什么? 两条船的距离越来越近。 八百米”, 六百米,” 致远号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像一头低头咆哮着冲锋的公野牛,在这短短的距离,吉野号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两船相撞,在所难免。 坪井航三猛醒,致远号是想撞毁吉野号! 这时,他已经无暇想为什么致远号用撞。而不是直接用炮弹将自己的船击沉,事实上他的船已经承受不了多少攻击了。 “致,致远号疯了!火炮!鱼雷!都给我猛轰!打沉它,快打沉它!”坪井航三惊惶失措,指着迎面撞来的致远号尖声大叫。 除了吉野号,周围的其他日舰也发现了致远号的战斗意图。 炮弹如雨,落在致远号周围的海面,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有的炮弹落在甲板上,爆炸产生的弹片击穿了水兵们血迹斑斑的身体。致远号的官兵早已将这一切置之度外,他们全都聚集在船头的甲板上,肩并着肩,双手搭在战友的肩膀上,他们互相依靠着,浴血的身体形成一面血肉长城,轻蔑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吉野号上日军惊惶失措的身影。 五百米,” 吉野号鱼雷手井上仓二双手颤抖着将一枚鱼雷送进了管道,呼的一声,一枚鱼雷向致远号飞去”, 鱼雷贴着致远号滑过。偏了。他太紧张了。 “混蛋!”河原要一对着井上仓二疯狂地吼叫:“还有最后一枚鱼雷,你必须命中敌舰,否则我会砍下你的脑袋”。 他的威胁很没有意义,如果这一枚鱼雷打不中,用不着砍头他们都会没命。 井上仓二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自己说: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要紧叭”。然而他的双手却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调整着鱼雷的水深,可是怎么就是调不准啊! 四百米。三百米”, 河原要一急了:“快发射!快发射!你心。快发射!” “轰!”一声巨响,就在致远即将撞上吉野的时刻,鱼雷击中了致远号,” 镇远号上。 “0!0!”帮带大副,美国人马吉芬挥着手,指挥着水兵冲向船尾的副炮,炮座受到攻击以后,螺钉出现了松滑,导致攻击精度降低,必须经过修理才能使用。 士兵们抬起炮管,马吉芬亲自拿着扳手,小心地将受损的螺钉旋出,这时,一枚炮弹射过来。在他的身边炸开。 硝烟散后,士兵发现他倒在地上。 “马吉芬”。 士兵们将他扶起来。他的右眼已经被弹片射穿,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身上鲜血直流。 一个士兵拿来纱布,马吉芬自己动手把纱布缠在脸上。 “我们继续。”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螺钉,继续尚未完成的工作。 “瞄准松岛号。放!” 镇远舰主炮一声巨响,一枚炮弹准确地集中了松岛号侧舷,炸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哈卜门,德国人,镇远舰枪炮大副,正在指挥王国成和赫克曼进行攻击,他的炮击技术不如赫克曼。作战经验却更加丰富。在他的指挥下。镇远舰总能找到最佳攻击目标。 突然。“轰。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炮弹落在了他的身边。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他强健的身体掀了起来。 他落在甲板上,人已经陷入深度的昏迷,他的整个身体右侧鲜血淋漓,右臂被折成一,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变得如漆粉一般的白,令人触目心惊。 真实的历史中,在黄海的战斗里,北洋水师共有八名洋员参战,两人阵亡,五人受伤,伤亡率高得惊人,由此可见。这些在中国服役的外**人是多么敬业,多么忠诚。和日本人相同的是,他们把鲜血撒在了异国他乡,不同的是,可耻的侵略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这些可敬可爱的国际战士却将永远受到中国人民的怀念。 致远号大管轮余锡尔本来就该是两名阵亡的洋员之一,但现在他不用死了弛会被海盗团救起来。 致远号沉没以后,北洋舰队的处境更加艰难,如果继续与日舰混战,局势将越来越糟。 “潮水坏了我的大事啊,悔啊,我悔啊!”刘步蟾微 海煮清末 第 40 部分阅读 “潮水坏了我的大事啊,悔啊,我悔啊!”刘步蟾微微仰头,涣散的目光看向苍天,唷然长叹。 日舰快速穿插,不断变化着花样夹击清舰,为了避免被蚕食,刘步蟾下令。令所有战舰以定远、镇远两舰为中心,在方面五百米内进行作战,由于清舰相当集中,日舰的快速优势就无从发挥了。 这是一种被动防御的战术,被逼到使用这样的战术,刘步蟾的心情很坏。小入二正如丧家业犬的伊东估亨现在趾高与扬了,他得意地心火!“刘步蟾,东亚最著名的海军将领。哼!今天就让你永远留在大海中。我,伊东估亨 将以这样的方式让你保留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誉!进攻!” 日舰以一个字型扑向清舰,炮弹呼啸不止。它们的进攻如豺狼一般。清舰坚强地抵抗着,定远、镇远两条铁甲巨舰像岩石一样扎在前方,吸引着日舰的火力。 然而,这种被动的抵抗是无法持久的,除非战斗出现变化。 大海的远方,一波一波的潮水涌来,比不久前的潮水来得更猛烈。潮水为战斗带来了变化,可惜的是这样的变化并非刘步蟾所欢迎的。潮水只是令日舰的优势变得更大了。 突然,浪尖之上出现了一点白色。 “是帆!有一条帆船过来了,不,不是一条,好多!好多帆船正在靠近!旗帜,暂时还没有升旗帜,应该是林海的海盗团,这附近只有除了他的船队,再没有别的船了!”举着望远镜的李鼎新一边观察一边大声汇报。 “海盗团?”刘步蟾愣了一下:“林海的海盗团来了?他不耍命了么?他来到此地,意欲何为?” 李鼎新说:“总兵,盛宣怀大人曾经与海盗团接触过,海盗团扬言要助我军一臂之力,今日他们必定是来帮我们忙的。” 刘步蟾道:“林海不过是说笑而已,他的区区帆船,岂能与铁舰相斗?即便是他们最强的安吉丽娜号,也不过能够承受两三炮的攻击。” “我也认为那是玩笑之言。但是”李鼎新指着海盗舰队:“他们真的来了。虽然他们很难威胁偻舰,但他们的勇敢和对国家民族的忠诚必将影响我们北洋舰队的士气,这是对我们有利的变化!” “想不到这些海盗竟然有如此的气节!”刘步蟾感叹道:“即使这些海盗都不惜以死报国,我们也应振作精神,与日军再决一死战!” 刘步蟾认为林海等人是来送死的,林海当然不是的。 “升起骷髅旗,命令日舰降下国旗,接受我们的抢劫,否则就不要怪我们残忍!”林海露出一口白牙,威风凛凛,像《天下无贼》里抢劫四卡的那个强盗。 一面骷髅龙旗冉冉升起,在狂风中张扬、威武! “这些海盗是什么意思?”伊东倍亨也发现了正在靠近的舰队。 在大东沟海战爆发以前,日本人也对这片海域的情况作过调查,当然知道这里聚集着一群海盗,不过他们可没想到,这群海盗竟然敢如此倡狂,在中日大战的时候冲到战场里来。 “他们升起了骷髅旗,难道,难道”尾本知道欲言又止。 “难道什荆  ” “难道是想打劫我们?”尾本知道解释说:“海盗打劫有一个规则,发现猎物,海盗会首先升起骷髅旗,命令对方投降。如果对方愿意投降,就会降下国旗,如果拒绝投降就会升黑白双色旗;而若猎物选择逃跑或者不作任何表示。海盗船就会将这种举动视为拒绝,他们会将一面红色旗帜升到桅杆顶端,意思是一旦捕获猎物,不留任何活口。” 伊东佑亨听完,顿了一顿:“你的意思是:这群海盗升起骷髅旗,是命令我们向他们投降,让他们打劫我们?” “正是这样。”尾本知道回答:“当然。也可能是命令清舰投降,或者命令交战双方都向他们投降。” “哈哈!哈哈!”伊东佑亨怒极反笑:“这群海盗真有意思,竟然敢打劫我们帝国海军?我要把他们撕成碎片,让他们都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尾本知道问:“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升起黑白双色旗,拒绝他们的命令?” “拒绝?”伊东佑亨狂怒:“对这样的跳梁小丑,我们的态度是不予理睬!即使拒绝他们,那也是令帝国海军蒙羞的举动!” 尾本知道低下了头,他感到非常惭愧。 “日本人对我们的骷髅旗视而不见,没有作出任何表示。”慕容燕放下望远镜,对林海说。 “那就升红旗。”林海冷酷的声音:“一旦捕获猎物,格杀勿论!” 丰条海盗船同时升起了鲜红如血的旗帜,在阳光的照耀下,旗帜边缘闪着金辉。海盗船乘着风浪冲向了战场。 海盗船分为两个舰队,安吉丽娜号、横海号、飞龙号、翔龙号为一队,这四条船是最早的四条战舰,吨个和武备与后来添置的六条船比起来毫不逊色,水手的实力却远远比其他战舰出色得多,他们是战斗的主力,另外六条船为第二队,尾随在主力战舰的后面,策应主力战舰的攻击。 第三个目标:吉野号!    选择吉野号作为攻击目标,是林海临时的决定,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找旗舰松岛号的麻烦。但吉野号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甚至野鸟在天上拉下的粪便都能将它砸沉,所谓“天予不取,必被雷劈!”老天爷送的礼物怎么能拒绝呢? 林海亲自操帆。安吉丽娜号一舰当先,冲向了吉野。 赵全泰、慕容霸、杨国雄三人都在自己的船上苦笑,安吉丽娜号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船根本跟不上。 “林海这小子想吃独食啊”我不能让他独占风米老午炮要分一杯权仆糊…。想着,快步登上了指挥塔,向甲板上的海盗喊道:“兄弟们,总指挥那子,不厚道,船开得飞快,想独自干掉日本人,让我们没有鬼子可打,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好,我们加速跟上,他小子吃肉,我们怎么也要分口汤喝。要不然等我们老了,拿什么牛皮去和孙子孙女吹嘘?。 海盗们都兴奋起来,帆蓬被拉得鼓涨涨地。 横海号、翔龙号同时加速,紧随安吉丽娜号冲向了吉野,飞龙号稍微缓了一缓,慕容霸发现落水的致远号士兵已经处于极限状态,所以先下令救人。 这些水兵落水已经二十分钟,他们的水性虽然很好,但这一波潮水涌过来,他们再也坚持不住,有很多水兵被浪潮吞没了。 水兵们被救起来以后,用布料将身上的水迹擦干,就和海盗们一起抛绳子,扔绳梯救人。余锡尔被救了起来,“感谢上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感谢上帝?”救他上船的海盗昂着头:“你应该感谢的是我。不是上帝 。喔,是的。感谢你,兄弟 “想不到竟然有洋人在致远号上那海盗笑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致远号的管轮余锡尔骄傲地说:“我的名字叫余锡尔,我虽然是英国人,但今天,我是中国人”。 “你姓余?我也姓余海盗大喜:“我的名字叫余大雷,我们还真是自家兄弟 “是的,兄弟。” 船头,个惊讶地声音:“那里有一条狗!” “那是我们的管带大人邓世昌!”另一个声音。 这两句话听起来特别别扭,原来是一条狼犬和一个军官一起浮在水面上。 慕容霸抓起一架绳梯,亲自抛到邓世昌身边:“邓大人,上船!” 邓世昌微微摇头,黯然拒绝了飞龙号的援救,致远号沉没以后,他已经决心以死殉舰。 在后来的电视剧里,邓世昌落水以后,是抱着心爱的爱犬一起沉入海中的,其实这是艺术加工,一个水性很好的人是不可能直接把自己淹死的,在他即将窒息的瞬间,他的生命潜能会迫使他做出自救的行为,浮出水面。邓世昌想殉国,只能等待自己的体力耗尽,才能慢慢沉入大海。 慕容霸知道“邓疯子”这个人,知道此刻他肯定心灰意冷了。于是向他喝道:“那大人,堂堂男儿之躯,还能报效国家,何必轻生?上船,我的船头炮归你了,我们再狂日本人”。 我们再打日本人!这一句话令邓世昌熄灭的心火重新燃烧起来。 他想殉国,只因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为国出力,但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还有机会打日本人,他的身躯还是有用之躯,既然还能一战,他岂肯放弃? 邓世昌暗淡的目光变得炽亮。他的手牢牢抓住了绳梯” 三千米,安吉丽娜号和吉野号之间的距离。 望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帆船战舰,坪井航三简直要气疯了,作为日本海军最出色的战舰,吉野号在这次的海被打得十分窝囊,特别是被致远号追着打的一段时间,它抛弃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抱头鼠窜,简直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日军占据优势以后,由于伤势严重,它不敢投入正面战场,只能躲在外围放放冷炮,心里十分憋屈,现在竟然连小小的帆船都敢来打自己,这令坪井航三暴跳如雷。 坪井航三决定再也不后退了,他已经不想再像一条狗一样逃跑。    。狮子受了伤。它还是狮子!别以为小小的兔子就能战胜强大的万兽之王!”坪井航三的拳头重重地击打着舰桥,凶狠地吼叫:”该死的海盗,我要让你们知道帝国海军的实力!” 河原要一心颤颤地看着他的动作,很想提醒他不要太用力,现在的吉野号已经非常非常脆弱。他很担心坪井航三几巴掌会把战舰拍沉了。 “慕容燕,桅杆交给你,有信心吗?”林海看着慕容燕的肚子。 慕容燕是安吉丽娜号上仅次于林海的操帆手,但她毕竟身怀六甲,林海感到担心。 慕容燕没有说话,她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一把抢过了林海手中的帆索,向林海坚毅地点了点头。 林海冲到船头炮前,“谁为我装弹?”。 “我来!”胡子抱起一枚炮弹,送入了炮膛。 主战场炮声隆隆,海面波涛起伏,此刻林海的心却是一片清明,一切的杂音都被他排斥在意念以外,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混沌的世界。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炮管。那种对于火炮天生的感受引导着他寻找着最佳的射击角度。 吉野号射出的炮弹落在安吉丽娜号的周围,溅起巨大的水花,林海的心海却如古井的水一样。没有丝毫的水纹。 “轰!”炫丽的火花在炮口绽放,炮弹脱膛而出,飞向吉野号,划过的弧线就像雨后的彩虹一这是奇迹与美丽之永约!。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比叭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91、重创松岛号 二姿吉丽娜号和吉野号芒间,道彩虹飞架,炮弹重重地牲了吉野号船头上。 虽然吉野号的护甲在同吨位的战舰中不算突出的,但也不是安吉丽娜号的小炮可以撼动,刚刚旧头的小炮”只在吉野号的甲板上砸了一个。小四坑,并没有对船体造成实际的伤害,然而早就全身伤势的吉野号却因为这小小的一砸,出现了剧烈摇晃。 有的时候。就算是一根头发都能压死大象的,要看具体在什么时候。 又譬如一辆停在悬崖边的汽车,有一半的车身已经伸出悬崖,哪怕一只小鸟停在车头上,都可能造成汽车坠下山崖的悲剧。 吉野号的日本兵惊恐地看着在海面摇晃的战舰,祈祷它不要沉下去。 战舰晃动的速度慢慢变缓了。坪井航三长舒了一口气,他相信海盗团的这次攻击命中只是一个,意外。海盗团这一炮的意图应该只是示威,就像吉野号对着安吉丽娜号的一通乱炸一样,坪井航三可不认为谁会在三千米的距离攻击敌舰。 然而紧接着,第二炮又来了。这一炮没有命中吉野号,而是落在距离旧米左右的地方,掀起的波浪对这条危船同样是个巨大的威胁。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坪碎航三却吓得魂飞魄散,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对方的攻击命中率很高,不是蒙的。    “敌舰厉害!快,快向他开火。命令游击舰队其他战舰围攻他。”坪井航三惊恐地大叫。 现在。坪井航三不得不考虑。这条海盗船有没有击沉自己的战舰的可能。 超过四千吨的超级巡洋舰。若是被这私木头造的“淡船”干趴下了,他坪井航三也算是可以名留史书了,现在想到地中海舰队的悲剧。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如果真的要沉。他情愿自己的船被致远号撞沉。 吉野号的所有射程超过三千米的火炮全部向安吉丽娜号开火。浪速等其他三条游击舰队的战舰从三个方向向安吉丽娜号包围,然而安吉丽娜号却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一  它的船头急转,放弃了吉野号,向松岛号冲去。 坪井航三大惑不解,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吉丽娜号竟然更换了攻击目标。 飞龙号上的邓世昌更无法理解林海的选择。他的两道浓眉形成一个字。问慕容霸:“吉野舰已经不堪一击。林首领为何不将其击沉?莫非惧怕吉野舰的火力?” 慕容霸笑道:“总指挥自言,这辈子只惧怕一样东西,就是女人的眼泪。他连列克星敦号都敢啃一口。何况区区吉野舰。” 那世昌问:“那林指挥之举动,是何用意?” 慕容霸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安吉丽娜号的水兵正在挥舞着信号旗。向其他战舰传达命令。慕容霸将命令逐一翻论出来,说道:“总指挥认为,吉野号已经没有战斗力,它受伤过重,即使返回日本。也无法修复。将成为一堆破铜烂铁。然而,为了保护这条废舰,日军游击舰队三条战舰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牵制,所以我军不应击沉此舰。而应保持对此舰的威胁,使游击舰队不能全力投入正面战场。” 正面战场,由于三条战舰突然撤离,北洋水师承受的压力大大降低,刘步蟾立刻命令所有战舰对日舰发动了一次突击。两条七千吨以上的铁舰冲在最前方,其他战舰从两翼冲出。试图围住松岛号。 “妙啊,林指挥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出神入化,我不及他。”看到战场的变化,邸世昌感叹。 连续两声巨响,定远号一号主炮赫克曼,二号主炮王国成同时开炮。鬼使神差地,两枚炮弹同时命中了松岛号的法国制主炮,日军炮手被炸得渣都不剩,炮管与炮座连接的地方被炸裂,主炮的炮管从炮台上滚落下来,将甲板上的一个水兵活活压死。 ” “好!” 一中一洋两个炮手同时挥舞拳头,庆祝这神奇的一击。 松岛号的日本兵脸上都出现了极为失望的表情。 这门强大炮本不属于松岛号。是为了对付定远和镇远超强的装甲而额外装备的,对这门炮的使用,日军说不上得心应手,基本上就没打中过目标。但无论如何。这是日军唯一能对定员镇远两舰造成威胁的武器,现在被毁掉了,也就是说,日军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定远和镇远号。 这对日军的士气是很不利的。 “游击舰队为何撤了?”伊东佑亨气闷地问,他认为自己的主炮被炸毁,根本原因还是游击舰队撤离战场,导致北洋舰队攻了出来。 “吉野号情况十分危急,游击舰队前去保护吉野号了。”尾本知道回答。 “吉野号有什么危险?” “有一条海盗船正在攻击它。” “混账!”伊东估亨气不打一处来:“一条海盗船和吉野号单挑,吉野号竟然要请帮手?这不是我们日本军人!命令游击舰队立剪返回战场!” 三条日舰接到命令后,护送着吉野号驶向日本海的方向,它们的目的是保护吉野号远离战心。一工可以从容地返回日本。然后重新投入战斗六      … 浪潮越来越大,安吉丽娜号帆蓬满挂。飞一般地扑向松岛号。 伊东估亨正在指挥战舰与清舰作战,突然听到尾本知道说:“海盗船旗舰正在向我们靠拢,试图攻击我们 伊东佑亨回头看了看远处飞驶的帆船。甚至连望远镜都没有举起来,轻蔑地说道:“不予理睬”。 安吉丽娜号上,胡里奥对林海说:“日本人仍然在和清军缠斗。看来对我们非常轻视啊 林海笑道:“他们认为我们的炮太打不穿他们的护甲。” 胡里奥迟疑了一下,说:“总指挥,我实话实说,我们的炮的确打不穿松岛号的护甲,海盗团参加这次战斗。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连你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林海轻松地笑道:“中日交战正酣。日本人认为我们不足为惧。就不会把炮口对准我们,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攻击松岛号,能不能奏效不好说,至少我们是很安全的。” 胡里奥点头称是。 其实林海的攻击计戈 早已向海盗团的头目们公布,就是打破松岛号船尾的护甲,弓燃炸药,重创松岛号。面对这些铁甲怪物,海盗团能做的并不多。 安吉丽娜号快速逼近到距离松岛号两千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一边移动。一边向松岛号发动了攻击。    炮弹从天而落,扎进松岛号的甲板,这和专门购置的破甲弹在铁甲上扎出了一个小口子。尾本知道查看了弹痕以后向伊东佑亨汇报:“海盗船的炮弹是 的破甲弹。攻击我舰护甲,只能击穿我护甲厚度的一半。” “只能击穿一半?”伊东估亨满意地点头:“海盗团无法对我舰造成威胁。我们应该把全部的火力攻向北洋舰队,击溃了这个强大的对手,再慢慢和这群该死的海盗算账”。 这时,靖远号冲了过来。伊东佑亨指着这条清舰大喊:“向他开火”。 日舰无暇攻击海盗船,林海立刻命令战舰继续向松岛号靠近,同时不断向松岛号船尾发射炮弹。 两舰的距离只有两千米了。林海的射击几乎没有一发落空,全部被松岛号照单接受。 定远号上,李鼎新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己舰对松岛号的攻击效果,结果发现定远号命中日舰的次数不多。海盗船却是不少,他很尴尬地对刘步蟾说:“海盗船的命中率很高。我看他们十炮中倒有八炮击中了松岛号 刘步蟾一直紧绷的脸笑了一下,说道:“你定是看错了,这世上无人可以拥有这样的命中率。” 李鼎新说:“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而且世上自有奇人异士。飞我等可以全知。总兵可记得年初会演。徐志摩惊世骇俗的炮术?” 刘步蟾想到了那诡异的落叶式炮击,刘步蟾也拿捏不定了,于是从李鼎新手中拿过望远镜亲自观察,过了片剪,他惊叹道:“世上竟有这等炮术?可惜啊可惜,海盗船的火炮威力太虽然每炮皆中,却难以杀伤敌舰啊 无论是中方还是日方,对海盗团的攻击都视若无睹。他们轻视海盗团,但海盗们不会轻视自己。 胡子一发一发地将炮弹投入炮膛里。 林海的神态极为专注。他也不知道安吉丽娜号的攻击是否能杀伤松岛号的护甲,但这并不重要。他要做的事情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一炮一炮地炮弹射击在松岛号的船尾。 在真实的历史中,松岛号船尾因为受到攻击而引爆,那是受到镇远号的攻击,是丑大炮。安吉丽娜号的主炮只有 的口径,差得很多。但镇远号使用的是实心弹,而安吉丽娜号使用的是破甲弹,对甲板的船头能力远远大于前者。 横海号、飞龙号、翔龙号也都加入了战场。它们与安吉丽娜号一起。一字排开,同样把松岛号作为了攻击目标,邸世昌、赵全泰、杨国雄亲自操着架设在船头的主炮进行攻击。 其他六条海盗船距离战场稍远,它们射出的炮弹无法命中日舰。但炮弹在头顶呼啸,令日本士兵陷入了恐慌。 炮弹不断击中松岛号船尾。网开始只能造成很小的伤痕,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细小的伤害却慢慢积累起来。形成了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又一枚炮弹砸在甲板上,同样在钢板上扎出了一个四孔,不同的是,在这个,孔的边缘,出现了几丝微小的裂纹。 林海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继续向松岛号攻击。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突然,一枚炮弹重重砸在一道小裂纹旁边。那道小小的裂缝骤然变大,无限裂开。就像一个人拉住胶袋剪口的两侧一拉,原本完整的胶袋变成了两段。 铁甲就像穿在战舰上的紧身衣,由于断裂了一道长口,铁甲分别向两边收缩了一段小小的距离,留出了一段大约一米左右的无装甲的脆弱地带。 铁甲的收缩使整条船剧烈晃动,舰桥上的伊东佑亨立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船尾甲板断裂了,有一米汪口7板失尖了护甲保护六,个在船尾作战的十兵大厂凶六 “为什么会出现护甲断裂的情况,被清军击中了?” “不。是被海盗的炮弹击中 “海盗的炮弹怎么可能击断我们的甲板? “是应力式断裂 “应力式断裂?”伊东估亨脸色变得幽青:“松岛号才购买了6年。怎么可能出现应力式断裂?你确认?。 水兵看了看身边断裂的护甲:“是的。我确认。” “该死的法国人!他们收了帝国的钱。却造出质量低劣的战舰!”伊东估亨愤怒地咆哮起来,“该死的海盗。他们更该死!开炮,向海盗船开炮。我要让他们葬身鱼腹!” 十二门 口径的速射炮调转炮口,炮口火光连闪,弹矢如雨。射向海盗船,幸运的是,除了横海号被击中了一次,其他的攻击全部落空。 日军没有做出反应以前,海盗们是相当郁闷的,他们感觉自己的攻击是如此无力,然而现在虽然被攻击,他们却欣喜若狂。很明显,一定是攻击产生了作用,才会激得松岛号如此愤怒。 “看来。我们的攻击奏效了慕容霸哈哈大笑。 那世昌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虽然暂时看不出“奏效”的程度到底怎样,但可以确定,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确还有一副有用之躯。 安吉丽娜号,林海转身走上了指挥塔。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令。所有战舰左旋冯度,拉开与日舰距离,保持两千五百米,不要给日军可乘之机”。 十条海盗船本来轰得正欢,然而接到命令以后,立刻像经过练的士兵。同时左转,并且调整帆蓬受风的角度,非常果断,步调也非常一致。 伊东佑亨一看海盗船想跑。立刻下令。所有日舰追击海盗团。 有趣的是,和北洋水师比起,日本海军的装甲和火力处于劣势,而速度处于优势,和海盗船比起来,恰好相反。 海盗船的速度非常快,特别是在大风浪的环境下,速度比日本战舰的速度快了很多。 追出了五百余米,伊东估亨无奈决定放弃,因为此刻日本战舰的阵型开基本保持着对清军的合围姿态。如果一旦追海盗追得太猛,很可能会失去对清舰的优势。那就得不偿失了。无论怎么说。海盗船的攻击虽然不像预想中的完全无效。但效果并不是很明显,所以他下令调转船头,继续和清舰战斗。    海盗船几乎就在同时调头。又开始向松岛号攻击。 十条海盗船的目标非常一致,就是松岛号的船尾。这是林海知道的可以利用的唯一弱点。 不知为什么,尾本知道感到很担心,这是他作为一个海员的敏感。 生活在大海上的人通常对危机有一种天生的预感,这使他们能够避开风暴和暗礁。 他走到了最为危险的船尾。躲在一个掩体后,望着一枚枚炮弹从远处飞过来的炮弹。突然,一个小概率的事件发生了,一枚炮弹划破虚空而来。准确地击中了失去装甲的甲板,这一段裸露的甲板非常脆弱,应声被击出一个。大窟窿,那枚穿甲弹从窟窿中钻了下去。 “不好”。尾本知道大叫一声,他知道那甲板下是什么,那是弹药舱! 他惊慌地冲到窟窿前,趴在地上,两眼瞪圆望着下面的船舱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出现爆炸的情况。 “呼!”他网喘了一口气。两眼一下瞪得更圆,只见舱室里忽然出现了一点火星,随后那火星迅速变大,变为一簇火焰。 “啊!”尾本知道怪叫一声。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弹药舱爆炸了。 松岛号应该庆幸它装备的主要是铁砂散弹,这也是为了对付定远和镇远两舰,既然打不穿厚重的甲板,那就用散弹多杀伤一些北洋水师的士兵,这是伊东佑亨的想法。这个想法救了他们一命。 铁砂散弹爆炸以后,将船舱的侧壁炸出了不少的洞孔,海水汹涌灌入。松岛号的船尾严重下沉。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舰桥上的伊东估亨身体左倾右晃,从舰桥上重重摔下了甲板,他急忙爬起来,吐出一口破碎的黄牙,张开灌满血水的嘴嚎叫:“发生了什么情况?!” “船尾受到海盗攻击,甲板被击穿,弹药舱爆炸了!”尾本知道用哭丧的声音叫嚷。 “海盗!”伊东估亨气得连头发都立了起来,“这些可恶的海盗,我要录了他们的皮!” 伊东估亨已经失去了冷静,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大多是狂傲和暴躁的,连伊藤博文都是如此。好在尾本知道是个例外。在在松岛号存忘的关键时刻,他还保持了理智。 在尾本知道的指挥下,松岛号的水兵开始紧张地抢修船尾的创伤。 “大佐。弹药舱受损非常严重,已经无法修补了!” “将弹药舱封闭起来,确保战舰不再继续下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叫。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92、别想跑 本十兵将弹药舱的舱门关闭,在门外覆羔了数层木撅。阳飞!,钉钉死,并且打蜡,海水便无法从弹药舱灌入船内。 “谁打的?。正瞄着松岛号,准备攻击的邓世昌停下了动作,问慕容霸。 “当然是总指挥那小子慕容霸的表情惬意、骄傲。总指挥也算是他的亲人,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格。 “是我们打的?。定远舰舰桥,刘步蟾也在问。松岛号出现了如此大的状况,令他深感惊奇。 “好像是”海盗打的李鼎新也拿不准。 “这群海盗真能打啊,竟然能把松岛打成这样?” “应是幸运所致。”李鼎新笑道:“海盗船不知打到了哪里,网好把松岛号引爆了。帆船能把铁甲船打爆,这群海盗要出名了。” “卫青不败,李广难封。皆是运气啊刘步蟾笑了笑,感叹道:“我们定远舰大炮打不爆松岛号,却被小小的海盗立了 李鼎新笑道:“林海可不是小小大海盗,他堪称世界第一海盗王。” 刘步蟾昂然:“我们堂堂北洋水师,不能落于海盗之后,既然松岛号已经濒临沉没,我们再送它最后一程,命令所有所有战舰,不惜代价,击沉松岛号!” 北洋水师留在战场上的六条战舰奋勇抢先,不顾其他日舰的攻击,冲向松岛号。 松岛号船尾吃水很深,船体严重倾斜,已经不能再战。浪速号东乡平八郎下令,升指挥旗,代替松岛号指挥作战。 东乡平八郎这个人和乃木希典一样,被称为日本的“军神”其实这厮和乃木一样,即使不算草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同的是,他的运气比乃木好了不少。这家伙一辈子都在走运。 蹦年,日英之间爆发萨英战争,年近占岁的东乡平八郎第一次参加战斗,充当一名副炮手,就是专门填弹的那种。这个炮台上一共三个人,主炮手比他大六岁,是个小胖子。还有一个副炮手,像个豆芽一样,比他小啤岁。 这恐怕是自古以来,全世界最牛的一个炮台。 东乡平八郎,后来做到海军元帅、大将、具本帝国侯爵,东方纳尔逊,牛吧?可是在这个三人组合里,他却是最垃圾的一个。 那个十一岁的小豆芽,名叫山本权兵卫,这个人被称为日本海军之父,联合舰队就是他搞出来的,伊东估亨、东乡平八郎、山本五十六都是受他提携才渐露锋芒,他最后做到了日本帝国的伯爵! 能让这两个人搬炮弹,主炮手当然不会默默无名,小胖子大止 岩,后来成为陆军元帅,他。多次出任陆军大臣,受封为日本帝国一级公爵。 这个组合炮轰英国舰队旗舰尤里亚勒斯号,将舰长和副舰长全都打死了,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在这场战斗中,三个人结下了很深的交情。 后来,东乡平八郎混得很不好,因为业务水平低,他被列入海军清洗的名单,是山本权兵卫力排众议将他保了下来,还破格提升为浪速号的舰长,已经成为日本军界头号大人物的大山岩也非常照顾他。    再后来,东乡平八郎的权力逐渐变大,成为日本海军司令以后,他多次在战斗中犯下错误,却总能鬼使神差的获得胜利,或许他真的是天照大神的宠儿? 在大东沟的海战中,伊东结亨很不幸,日本联合舰队很不幸,但仅从个人的角度说,东乡平八郎却是幸运的,由于林海的出现,使他提前进入了历史的舞台。 他果断下达命令:所有战舰掩护松岛号向南撤退。 日本战舰原本以型包围清舰,此刻两翼母收,排列成一个很长的一字阵型,这个阵型对清舰的压力大大减小了,防御的面积却增加了很多,可以将北洋水师和海盗船全部拦截下来。 由攻转守,是东乡平八郎不得已而为之,日舰本队旗舰松岛号和游击舰队旗舰吉野号同时撤退,导致了日军实力和士气大幅下降,而清军士气又回来了,定远和镇远两舰的冲锋非常凶猛,日军的包围圈子已经绷不住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日军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日本人逃跑了!”北洋战舰的甲板上,将士们欢声雷动。 日军妥协了,刘步蟾犹豫了一下,也没有下令继续冲锋,而是紧紧咬住日本舰队,对其形成压力。刘步蟾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基于两个考虑。 第一:虽然战斗一波三折,总的来说清军没有吃亏,北洋水师虽然沉没了三条战舰,但这三条战舰有两条是弱舰,损失的吨位只有旦四吨,日本战舰虽然一条未沉,但吉野号和松岛号基本上沦为废铁。能不能开回日本且不说,就算侥幸坚持回到日本,估计也是进博物馆的命运。这两条日本战舰每一条都是超过姓。吨的大舰。可以说,这场战斗是北洋水师获利了。 第二:如果继续战斗,虽然有可能取得更大的战果,却也有可能出现了心,,一况。虽然从理论上讲。这种可能性很但这,天实尤飞比异。变化莫测的潮水令刘步蟾焦头烂额,他已经无法相信理论的推断。 雁行阵的失败,令刘步蟾的锐气丧失了很多。 清舰开始转向,在日舰前摆出一字形,现在双方形成了相持。 “哎!刘步蟾放弃了大好机会!”林海在船头炮上拍了一下:“方才北洋舰队速度正快,而日军正在变换阵型,战舰队形散乱。若清军能从中突破,必然可以重创日军。 日舰的一字阵出现了变化,处于中间的几条战舰向南撤退了一段又停了下来,形成一个“。型,随后两翼同时后撤,又重新变成“一。型,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整个日本舰队就像一条虫子一样蠕动着,缓缓向南撤离。 东乡平八郎的这个,阵型非常管用,始终保持着舰身面对清舰,使清舰不敢过于靠近。 “总指挥,看偻舰摆的阵型,他们是想撤了啊胡子笑道。 林海望着偻舰,轻蔑地说:“胡子,你把老马叫过来,让他来使炮,我去操帆,我们追上去,干掉落单的松岛号。 ” “好!”胡子嘿嘿笑道:“和总指挥一起打仗,就是他良的过瘾啊”。 林海又向胡里真下令:“胡里奥,打出旗语,告知刘步蟾,让北洋舰队缠住日舰,由我们海盗团追击松岛、吉野两舰。今日不令獠舰沉于海底,我林海誓不为人!” 安吉丽娜号快速冲向了日军阵型的边缘。 她像在巨浪尖上跳舞的舞者。似乎随时可能被浪潮抛起来。 海盗的行动令处于相持状态的日军和清军同时起了变化,两军本来呈现一个字型,处于上端的一横是日军,而下端的一横是清军。为了阻挡海盗船,日军开始向左侧横移,而清军则逆时针旋转,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型,清军很轻易地抢到了横头。 东乡平八郎愿意让出有利阵型,只因他已经不再想牵制北洋舰队了。他只想截住安吉丽娜号,将这条罪该万死的海盗船击成粉末,然后离开战场,以日舰的速度,清舰很难进行有 海煮清末 第 41 部分阅读 东乡平八郎愿意让出有利阵型,只因他已经不再想牵制北洋舰队了。他只想截住安吉丽娜号,将这条罪该万死的海盗船击成粉末,然后离开战场,以日舰的速度,清舰很难进行有效的追击。 此前,之所以与清军相持,不过是为了为吉野和松岛的逃窜赢得时间,此刻,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以清军的速度计算,如果他们胆敢继续追击松岛、吉野,那么他们追上两条受伤的日舰的地点应明在日本海,那时,神出鬼没的鱼雷舰将令清国战舰全部葬身海底。 然而东乡平八郎的想法却注定难以实现,因为安吉丽娜号不是一条普通的船,她是海上的魔术师!只见她的帆蓬快速转动起来,牢牢抓住风向,船身甩出一个大得夸张的幅度,原本看起来向日舰左侧突破的海盗船竟然转向了右侧。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横海号、飞龙号、翔龙号三条战舰也随着安吉丽娜号同时转向,虽然姿态远没有安吉丽娜号那么潇洒,却行驶的路线却非常精确。四条战舰首尾相接,贴着清国海军,从日舰和清舰之间穿了过去。 由于日战是船尾面对清舰,所以根本无法进行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四条海盗船突破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防线。 海盗船与北洋舰队的距离很近,不到三百米,北洋舰队的将士们纷纷涌上甲板,瞻仰这四条名声比北洋水师还要大的帆船。 飘扬的骷髅龙,甚至每一根骨骼都清晰可见。    “那个操帆的人”长得很像徐志摩将军”李鼎新突然对刘步蟾说。 刘步蟾拿起望远镜,将镜头移动到安吉丽娜号的主帆边,随后惊讶地“啊”的一声:“真的很像!” 林海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偷窥,他向北洋舰队竖了一下大拇指,虽然这一场战斗北洋水师打得不算精彩,但他们很勇敢,生活在大海上的人敬重每一个勇猛者,无论他是朋友还是敌人。 当然,日本人例外。 看到了林海的动作,刘步蟾面色一凝,放下望远镜,拔出指挥刀:“向燃烧海盗团敬礼!” “刷”。所有北洋水卑的官兵右手诸指靠拢,举肘齐眉,向四条海盗船行举手礼。 马吉芬的右手放在包裹着纱布的右眼边,哈卜门的右手折断了,他用左手行了这个军礼。有一个清兵两只手都断了,于是他向海盗船行注目礼。 很多受伤的士兵都无法作出标准的军礼动作,然而场面却是前所未有的庄严、神圣,因为这个军礼里所蕴含的敬意是源自内心的。 站在飞龙号船头的邸世昌热泪盈眶,对着北洋舰队回了一个军礼。 “兄弟们,我们也向北洋水师敬礼”。林海高声呼喊,他率先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站在他身边的慕容燕也学着他的样子行了一礼。 海盗们不会什么军礼,但他们有自己的方法,“呜    ”他们吹响了悠长雄伟的公野牛号角,勇士的声曰肌川在风暴中,嗬!嗬!嗬!”他们的皮靴踏着甲板,锋网肌举,发出一阵阵的狮子般的吼叫。 很男人的方式。这种狂热、奔放、自由得凌乱的方式与辽阔的大海是多么的合拍啊!刘步蟾突然觉得胸中热血沸腾,当几条海盗船从身边安全穿过以后,他手中的指挥刀再一次指向日本战舰。 “全舰队,船头左旋冯度,冲击敌舰,与敌舰决一死战!” “是!”官兵们齐声发出响亮的应答。 北洋战舰原本占据着,型的有利位置。但日军较远,这个位置无法攻击到日舰,刘步蟾毅然放弃了好不容易争到的阵位,六条战舰冉“川川”形冲向日军。 正因为四条海盗船从眼皮下溜走而懊恼的东乡平八郎一看北洋水师的举动,两只鹰一样的眼睛放出凶狠的光芒,“机会来了”。他欣喜若狂地下达命令:“以严岛号位支点,左舰右旋、右舰左旋,给北洋舰队迎头痛击”。 当两支舰队以“。字阵型对冲的时候,最常见的情况是平行驶过,双方船身相对,相互进行攻击,就像古代骑士之间的战斗。然而。东方平八郎却选择在北洋水师进行冲锋的时候将“。字阵型变为”字型,这将使日本战舰处于非常有利的战斗阵位。 东乡平八郎的战斗计划 成功了一半,日舰的左翼五条战舰顺利完成了转向,但右翼的四条战舰却被海盗船截了下来。 六条海盗船利用比具舰更快的速度,在日军右翼进行转向的时将最外侧的扶桑号和桥立号团团围住,船头船尾的大炮同时开火,炮弹铺天盖海的飞向了已经受伤不轻的两艘偻船。 扶桑、桥立两舰和六条海盗船展开了对轰。毫无防御力的腾龙号连续被击中。三个舱室漏水,缓缓沉向海底,霸海号船尾燃气熊熊大火,海盗们努力救火却无法控制火势 两条日本战舰也不好受,海盗船的火力虽然不强,但船首和船尾炮的口径也有左右了,差不多相当于日本战舰副炮的水平,并非完全无法对日舰造成威胁。扶桑号的船头被击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纹,这个裂缝正处于驾驶舱,虽然堵住了这个裂口,但海水涌入了很多,驾驶舱就像一个泳池,战舰无法驾驶,停在海面上,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由于日军的右翼未能完成转向,北洋舰队的六条战舰在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下,冲进了日军的阵列,” 大东沟以南,四条海盗船已经可以看到仓惶逃窜的松岛号船尾冒出的烟雾,距离已经缩小到五千米之内。 秋谨站在甲板上望了望正向海平线以下沉去的夕阳和船头那优雅的背影,低下头,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夕阳的辉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在大海的远处形成一道紫色的水平线,那就是指引着海员们前进的海平线了。此刻,太阳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海平线以下,这是否意味着以太阳为国旗的日本将会走向末路?骨龙旗在风中飞舞,他站在船头,面向远方,似乎在聆听着海的声音。他的眼神像大海一样深邃,他像一个正在感悟自然,感悟人生的诗人。谁知道呢?他竟然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海盗 秋谨写到这里,笔尖停下了,她看到一个女人走到了林海身边一 她是慕容燕。 “林海,我们已经很接近松岛号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排战术呢?请传令吧 “安吉丽娜号从前左,横海号从前右,翔龙号从后左,飞龙号从后右,对松岛实行包围,我们用舷炮干掉它。” “舷炮?。慕容燕吃惊地说:“那需要非常接近松岛号,它会攻击我们的 林海微笑道:“它的弹药舱已经被引爆了,没了弹药,它用什么攻击我们?松岛号现在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而已。” 慕容燕十分高兴地去传达林海的命令去了。 松岛号的速度很慢,像一只乌龟在爬行,伊东佑亨眼看着船尾的一点白色逐渐变大,最后成为肉眼可见的帆蓬。 安吉丽娜号和横海号缓缓从松岛号的两侧超越,伊东估亨坐在船舷边,十分萎靡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安吉丽娜号,他看到一个俊朗高大的青年也在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轻视、冷漠、高傲的眼神,伊东格亨感到自己就像被对倒,而那对手正在蔑视着自己的无能。 他感到胸口要被怒火冲爆! “八嘎!”他发狂地嘶叫一声,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中抢过了一把步枪,对着那个青年一枪轰去。 青年自然就是林海,对伊东结亨的攻击,他根本没有躲闪,子弹偏得太多了。 他对着伊东佑亨嘲弄地冷笑,然后一  对他的无礼行为进行了反击。 他没有用枪,用的是大炮!刚…刚口阳…8。0…渔书凹不橙的体蛤! 193、赢了 沫海没有瞄准。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炮轰死伊东估亨叮兄佛的本战犯的生命已经注定走到了尽头他的枯骨将和松岛号的废铁一起永远沉没在黄海的海底。 炮弹从船头炮中冲出似利箭、如流星怒吼着咆哮着冲向伊东佑亨。“啊呀”小鬼子一声惊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炮弹贴着他的头皮砸在他身后的舰桥上短距离的攻击带来的冲击力十分巨大松岛号就像被一个巨人推了一把左右晃动起来很久才平息下来。 这当期安吉丽娜号和横海号分别行驶到松岛号船头的两利 四条海盗战船分别从四个方向将松岛号紧紧包航 一排排黑洞洞的舷炮对准了松岛号就像执行死刑的战士的枪口一样对准了这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伊东佑亨面目呆滞涣然的眼神一半是空洞一半是绝望。他不甘心失败然而松岛号的状态太糟了。根本无力对海盗船做出任何反击。哪怕撞上去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没有它的转向缓慢到了极点。 “准备”。林海冷冷地看着松岛号手举了起来。 那世昌额上青筋都凸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掌握着炮尾的控制装置。两只虎目睁得大大的眼神火热而又冷酷他激动又而平静地等待着林海的射击命令。 一阵海风吹来伊东估亨浑身一颤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在他即将失去生命的时候他感到害怕了。 更令他惊慌的是他现原来他的武士道精神并不足以令他泰然面对一切他对天皇的忠诚竟然在死亡面前颤抖了。 客观的说无论一个卢、的信仰之力多么强大在死亡迫近时惊慌是难免的只有经过特殊练的人才能面对死亡安然不怯比如保镖。伊东佑亨对日本天皇的忠诚没有问题但他并不知道这一点出身妖肥藩主身为武士后代的他为自己的恐惧感到极度的羞惭他觉愕自己愧对列祖列宗。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他忘情地嘶喊想冉这种方式来遗忘他的恐惧和羞愧。 “射击!”林海的手无情地挥下。 那世昌愤怒地将炮弹射出同时将他憋闷在胸中的所有怒火全部释放了出来望着他亲手射出的炮弹准确地击中松岛号成为这条罪恶之舰走向灭亡的裁决他全身都感到一阵畅快。 四条战舰的船头炮、船尾跑、船舷炮同时开火轰轰隆隆的炮火声如巨浪一样将伊东估亨的嘶叫声完全淹没。 近百枚炮弹在短时间内先后命中松岛号这个小小的“松岛。在瞬间就被炸成一堆“碎石”船体中腹的甲板被完全炸断被生生裂为两截船头上翘船尾和船身同时下沉。 当海盗船的攻击停止以后隆隆的炮声似乎还在海面上回荡着由于炮弹落入水中而造成的波浪仍然翻腾。落水的日本士兵在波浪中悲哀地泣叫。 所有的海盗都走到甲板边面带讥笑的表情冷漠地看着落水的日本兵没有人同情他们在这一刻没有人扬人道主义精神因为有的人该死! 邸世昌的心情十分复杂不久前他同样因为沉船而落水。不知日本兵当时看到漂浮在海上的他是什么心情?世事难料现在他和日本人却是易地而处。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 突然他感到裤脚被拉了一拉。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太阳犬正咬着他的裤腿邸世昌俯下身在它的头上重重摸了一把看到这条幸存的大。他又想到陪伴自己多年致远号。现在它已经不在了舰上的水兵也失去了大半邓世昌不禁长叹了一声。 “邓大人何故叹气?”慕容霸走过来。 “想到死难的兄弟心中感怀。”那世昌黯然说。 慕容霸指着已经只剩一点船头露出水面的松岛号:“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悲古怀旧?松岛号已被击沉你已为死去的战士报仇雪恨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那世昌脸上露出憔悴的笑容:“都说飞龙号慕容大当家有燕赵侠士之风行为豪迈洒脱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慕容霸大笑道:“说到豪迈洒脱我愧不敢当啊邓大人敢架舰冲撞吉野号这份视死如归的气魄老夫就没有。”慕容霸停了一下摸了摸胡须似乎在怀旧。“年轻的时候我却也是胆大包天英国人的战舰我也敢打一打的。人老了。锐气就没了惟一的心愿是看到女儿幸福能嫁个好人家。老迈了老迈了和那大人这样的壮年相比我远远不如和总指挥比起来那就差得更远了 慕容霸的话里透露的意思:邓世昌不如林海。 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对邓世昌很不礼貌的但慕容霸却不想那么多。海盗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心里怎么想的嘴上怎么说不搞虚与委蛇那一套。 那世昌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一点不生气笑道:“林总指挥的故事。在我们北洋水师里也广为流传。且不论他劫持商船客轮的行为对与不对他横行四海不畏天不惧海凡”当当的汉子顶天力地的豪杰众一点是我们非常钦佩我的致远号上有一个名叫张义光的帮带二副他曾在广东水师服役在黄浦海战中和你们交过手战舰被击沉他落了水被安吉丽娜号从海中捞了上来他曾对我说这辈子最想干掉的人就是你们总指挥。最钦佩的人也是他。张义光这个人是典型的牛倔子脾气。谁也不服能让他钦佩林领很不简单啊。” 慕容霸笑道:“总指挥这小子的确让人又爱又恨这要看你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做他的朋友是幸运的如果成为他的敌人那就悲剧了。” “近来很是出了一些青年豪杰啊。”那世昌赞叹道:“前几天平壤告急定武军徐志摩率部几乎全歼了日本进攻平壤的军队。可谓扶大厦于将倾。如今海上危紧林领又率领你们这一群义士力战日寇。可谓挽狂澜于既倒林领和徐志摩将军可谓是瑜亮生辉。” 瑜亮生辉?慕容霸感到奇怪问道:“那大人不知道总指挥和徐志摩的关系荆  ” 上一次盛宣怀来找林海已经挑明了林海的身份林海、慕容霸等人都以为徐志摩即林海的事实已经路人皆知却不知道李鸿章暂时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 邸世昌也奇道:“二人有何关系?”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林领莫非和徐志摩是兄弟?《中华日报》曾刊登过林领的照片。虽然模糊张义光却说徐志摩和林海的身形和容貌很相似。 慕容霸笑而不答。 所有海盗都在谈笑。林海和慕容燕并肩站在一起他们的身后是正在下沉的松岛号以之为背景。男装打扮的秋谨正手持照相机对着他们。 “亲热一点总指挥你搂着大副的肩膀。”秋谨对两个人说。 林海没有搂着慕容燕的肩膀而是捧着她的红扑扑的脸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秋谨一愣“啪!”她迅按下了快门。 虽然不像后世的相机那样可以立刻得到照片但秋谨的表情非常满足她肯定自己拍下的是一张非常美丽的照片。在夕阳的辉照下背景中的沉船和俊男美女的亲昵形成强烈的反差可以完美地诠释一个主题:美丽的爱情、对和平的向往。对生命的热爱这一切美好的事物均是远远高于战争的在它们的面前战争的残骸永远只能充当反衬它们的背景。 安吉丽娜号的海盗纷纷在甲板上留影其他战舰没有照相机水手们非常羡慕。 几分钟以后林海用力拍了拍手掌:“好了到此为止。敌寇未灭。不可在此地久留。传令挂满帆。继续前进追击吉野号!” 风帆攀上了桅杆的顶部战舰再次扬帆远航。 四条海盗船追击两条日舰之时。大东沟的海战也彻底分出了胜负。北洋水师冲散了日军的阵型双方贴身绞杀在一起经过激烈的战斗。日军扶桑、严岛、千代田三舰沉没清军来远舰沉没海盗团腾龙号、霸海号沉没。日军惨败余舰向南逃窜。 清军没有追击将落水的水兵和海盗救上船以后高奏凯歌班师 港。 在大军回师以前已经有一条快艇率先驶向天津报捷。 李鸿章等文武官员数十人一直默默地守望在大海的边缘虔诚地祈祷着期盼着。虽然从之前的战报听起来似乎北洋水师已经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他们心中的希望却没有破灭。 “中堂有船来了!”伍廷芳看到海面上冒起一缕青烟紧张地喊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玄显得很焦虑。 看到那一缕烟李鸿章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又向前走了几步一个激浪冲过来将他的鞋面浸湿了。 率先逃离战场的方伯谦也在人群中。他双目紧闭双手合什口中默默念着不知道说的什么。 无忧无虑的李家慰也在望着海面。少女的眼神同样有些局促不安。 紧张是码头唯一的主题。它就像无形的塑料纸一层一层笼草着码头将空气紧紧封闭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船非常快那船越是靠近码头官员们越是急张拘诸”越是咚咚地跳得厉害。 终于船靠岸了一个水兵从船头一跃而下冲到李鸿章面前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着李鸿章他的眼泪像出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中堂!”士兵大叫一声单膝跪倒。 李鸿章觉得心里一阵紧一阵痛士兵的表情令他感到非常不妙。他俯下身将士兵搀扶起来。 “打完了?”李鸿章惴惴地问。 “打完了。”士兵点头。 沉寂了一会儿李鸿章又问:“打赢了还是输了?” 士兵望着李鸿章伸手抹了抹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张开平静地突出两个字: “赢了。” “赢了?”李鸿章一愣。 “赢了。”士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泪水不是苦涩的而是幸福的。士兵的声音突然变高…波动地大声说!”赢了我们赢了中堂我们赢了。败了日本人我们打败了这群狗娘养的!” 海战获胜了?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为之一呆。无论是夫喜还是大悲之前总有一个短暂的沉寂;正如暴风雨来临以前气候总会格外的宁静。 “赢了赢了就好赢了就好。”李鸿章老泪众横喃喃地说道。 “赢了赢了!啊!我们赢了”。突然。一个武官出一阵狂叫。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一个文官。他根本不认识那个文官可是这重要吗?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 马车在总督府前停下车帐被呼的一声拉开李家慰一蹦就下了车她喜不自禁俏脸上堆着笑一路冲进了府内。 李家欣虽然很虚弱但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桌前两眼呆呆的。 “哗”。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呀!”正在呆的李家欣吓得差点晕倒。 李家慰的脸匕除了兴奋就是激动看到这个表情李家欣的心弦绷了起来她原本已经对战斗失去了信心。但李家慰的表情却令她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有”战报?”家欣不安地问。 “姐姐黄海战报我们赢了。北洋水师赢了!”家慰欣喜地说。 “赢了?”家欣一呆。 “嗯!赢了”。家慰点头。 “你说的可是真的?。家欣语急切。 “当然是真的。”家慰说:“我能拿着事玩笑吗?” 李家欣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缓缓向一边倒去。李家慰急忙把她扶住:“姐姐你怎么了?。 李家欣苍白的脸变得红晕她睁开美丽的双眼眼神虽然还是那么倦怠却不再空洞无神而是充满了激动。 “没事姐姐高兴姐姐高兴死了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来“北洋水师赢了中国赢了家慰姐姐的这个生日过得快乐啊上天待我不薄啊。” “那当然。”少女握着小拳头挥了挥俏皮地说:“姐姐你这样的美人儿就该受到上天的宠爱小日本敢在你过生日的时候来捣乱老天爷一定会惩罚它的。” “瞎说李家欣拉着妹妹的手。走到床前坐下“来给姐姐说说。北洋水师是怎么赢的呢?” “说起来那可传奇了。”李家慰的眼睛亮了起来:“本来嘛刘步蟾那个大笨蛋不听姐姐的话害的北洋水师处于大大的劣势眼看就要输了可就在这时英雄出现了。一群海盗突然杀出只听带头大哥一声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哦。不对海里没有树 显然李家慰评书听多了。 “海盗?”李家欣大感意外。 “嗯。”李家慰脑袋点得像孔雀琢米“就是海盗林海率领的燃烧海盗团。” “海盗加入了战斗?”李家欣疑惑道:“爷爷确曾说过林海扬言要助北洋水师一臂之力可是海盗的船都是帆船加入战斗能有什么作用呢?。 李家慰说:“谁说没有作用就是林海扭转了战局他驾驶着安吉丽娜号把日本的吉野号打得落荒而逃然后又一炮把日本的旗舰松岛号打得爆炸了松岛号就夹着尾巴逃跑了海盗团又围着日本战舰打把扶桑号打沉了刘步蟾那个大笨蛋又率领北洋水师猛攻日舰打沉了几条其他的日舰日本就溃败了。” “海盗船这么厉害?”李家欣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李家慰的神色满是崇拜“那个林海大领真的好强好神气哦。姐姐我觉得他就像一个侠客在这个蒸汽与铁甲的海军时代他的战舰就像手持弓弩和长剑的侠盗与一群拿着火枪和大炮的士兵战斗他就是我心中的罗宾汉。” 李家欣取笑她:“你呀就知道胡思乱想行么罗宾汉?前不久那个林海和你的菲利普打了一仗让菲利普吃了不小的苦头你不是还恨恨地说要找他算账为菲利普找回面子嘛?。 李家慰摇摇头:“那可不一样。那是私仇可是现在林海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他就是我的英雄。所以我敬佩他崇拜他一点也没错。我也敬佩徐大哥。他在朝鲜打得也好。对了。姐姐你说徐大哥和林领都那么能打谁厉害一点呢?。 李家欣想了想“我想”应该是你的徐大哥厉害一点吧。不过他们能为国家出力都是好男儿 “偏心。”李家慰撇了撇嘴。 “好啦。”李家欣站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家慰我们一起去码头吧我要亲自去迎接英雄的归来 “姐姐你的身体 “没事我的身体全好了。”李家欣转了一个圈窈窕的身体显得美丽极了。 “嗯那好吧。 ” 194、北洋水师回港 二架上悬挂着件鲜红煮的貉皮大衣非常美丽。李泳骡“山比大衣更美丽的手将这件锦袍取下披在身上娇柔的身体笼在雍容的大衣里更显得华贵。 随后家欣从又为家慰取下一件绿色袍子轻声叮嘱:“家慰快入夜了天气凉了穿上它。以免着凉。” 李家慰接过袍子:“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还生病了应该我照顾你的怎么又变成你来照顾我了?” 李佳慰将袍子挂在身上李家欣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位置系好肩脖处的纽扣。 “走吧。” 两姐妹到达码头李鸿章责怪了李家慰几句斥她不该让姐姐抱病出门不过见李家欣精神极好。也就没有说得太多。 傍晚6点刃分。一个官员提着一个盛着饭餐的盒子走到李鸿章面前“中堂。已经是晚膳时间吃点东西吧。” 李鸿章摆了摆手大声说:“拿下去。今天我要等北洋水师的战士归来。与将士们一起聚餐为勇士庆功洗尘。” 兜点正。天海一线烟雾袅腾船影徐来北洋水师回港了。 最前端定远镇远两战并肩而行这两条战舰的甲板上到处都是被敌舰攻击留下的四坑在这次大东沟的海战中它们分别被日舰击中了刨次和劲次日舰的打法就像女人打架。出招极快。用抓、用扯、用挠它们无法对两条重甲战舰造成致命伤害却令它们伤痕累累。 有人说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定远和镇远甲板上的弹痕同样是它们的勋章。它们彰显了两条战舰在大东沟海战中始终冲锋在前的勇猛。 在海战中这两条战舰就像两座移动的城堡令日舰望而生畏日军的每一条战舰的负伤和沉没几乎都与它们有关吉野号是被这两条战舰和致远号打成重伤的松岛号虽然是被安吉丽娜号击爆然而没有这两条战舰从正面牵制恐怕海盗船根本不敢冒然接近那条强大的日舰。扶桑被定远号一炮轰沉千代田被镇远毁于海下这两条战舰在大东沟的海战中战功十分卓著。 两条巨舰之后三条巡洋舰排列成字它们分别是:广甲、经远、靖远。 经远、靖远两舰一直围绕着定远、镇远两舰策应这两条级战舰的各种作战意图它们作战也非常勇敢在最后的决战中这两条战舰和定远、镇远两舰配合。击沉了严岛号。在海战中它们分别承受了上百的炮弹攻击靖远号主炮损毁船头漏水战舰前倾看起来非常危险了经远号船体出现右倾状态一旦加就会剧烈晃动。广甲号的护甲非常弱在战斗前期一直保持游击状态然而当海盗团加入战斗以后它受到鼓舞变得十分勇猛在海战后期它的表现可圈可点它积极参与了定远、镇远、安吉丽娜三舰围攻松岛号的战斗在最后的冲锋中它在镇远号船侧始终冲锋在第一线。战斗结束时他被命中了歹枚炮弹几乎在海战中沉没这条战舰承受日军 口径射主炮的极限也就是凶炮左右。 在三条巡洋舰后。是鱼雷艇、运输船它们是这一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铁甲舰队之间的战斗的见证者。 最后是沧海、四海、天龙号、幻龙号四条海盗船。每一条船都被击中到几炮。这几炮对别的战舰可能如同蚊子叮咬对它们却是很大的伤害。 四海号甲板上一个海盗靠着船的桅杆坐着屈着膝盖伸出舌头舔着胳膊上的伤口。舰长李守业走到船头。望着暮色中的天津的轮廓。感叹道:“天津我的故乡。美丽的城市我已经离开你太久今天。我终于回来了。” 李守业是天津人。岁上了海盗船至今已经出年。 海盗笑着问:“舰长我们这次停靠天津会有问题吗?我们可是海盗啊被全世界通辑的最凶恶的海盗清国人会把我们抓起来吗?” “我们停靠天津还要问他李鸿章的意见?“李守业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远处的海岸:“李鸿章会不会为难我们?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但我们海盗团有自己行为的准则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人的立场。在刚才的海战中霸海号和腾龙号没了很多兄弟被清国辅助舰救援。现在还在北洋水师的战舰上我们必须把他们载回而且我们的船也救了很多北洋水师落水的士兵应该把他们送回天津。今天他们打了一个大胜仗他们应该享受英雄般的欢迎。” “我们也应该受到英雄的欢迎。 ”海盗说:“但是现在我们却在这里舔着伤口。” 李守业淡淡地一笑:“自从我们当了海盗就不再追求英雄虚无的两个字我们追求的是无拘无束是大海的辽阔是天空的宽广。在这自由的大海上我们享受着海鸟的欢呼声风浪的喝彩声这一切难道还不足够吗?它们比海岸上那些人的恭维诚恳很多。” 海盗惊叹道:“舰长你变得好有才!” “跟着总指挥混静默着黑啊。” 码头上李家慰惦着脚尖。望着越来越近的战舰。 “姐姐那四条帆船一定就是海盗船吧二一各是林海的安吉丽娜号呢。”李家慰指着船队 刚 “我也不知道呢。”李家欣轻轻摇头。 “这四条船都不是林海的安吉丽娜号。”身边的盛宣怀说:“我曾经见过安吉丽娜号比这几条船更大一些而且是银灰色的。海盗团最强的四条战舰都是浅色这四条船却是深色 “盛大人海盗团最强的四条战舰是哪四条?”李家慰眨了眨眼。 “是安吉丽娜号、横海号、飞龙号和翔龙号。”盛宣怀回答:“这四条船是燃烧军团网成立时就有的船上的海盗有一些是广东水师的士兵。有一些是纵横大海几十年的老海盗这些人实力很强是真正懂得大海的人。后来又增添了六条战舰虽然武备和吨位都很出色但招募的水手缺乏航海经验。战斗力远远不如前面的几条战舰强大。” “那为什么林海的船没有和北洋水师一起回港呢?”李家慰又问。 “这我如何知道?”想了想盛宣怀又说:“或许林海不欲与我等相见吧。 或许林海不愿让太多的人知道他就是徐志摩?盛宣怀这样想。虽然林海的身份暴露清国只怕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多少会影响他的企业的运营。 “啊?真是好失望李家慰撅了撅嘴:“人家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心中的罗宾汉呢。” 罗宾汉还在海上行侠仗义他的喽凹们先一步到达了天津港。 战舰依次进入码头定远号拐了一个弯进入型水道左侧。把船身横在泊位上。在李鼎新的搀扶下。水师提督丁汝昌率先下了船一瘸一挂地走上了码头。 李鸿章和众官员们迎上去。 丁汝昌单膝跪下:“中堂末将率部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李鸿章牵着他的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不幸苦。”丁汝导大声说:“为国家出力。是我辈份内之事。倒是我们打得不好让中堂受惊了。” 丁汝昌话音网落定远舰军官排成三列。卓膝跪倒向李鸿章行礼。 第一列:管带刘步蟾、副管驾李鼎新。 第二列:副等驾泰莱、驾驶大副朱声岗、枪炮教习赫克曼。 第三列:枪炮大副宋文绷、沈寿堑、总管轮陈兆锵、尼格路士、以及其他中外军官。 “中堂末将等回来了”。众人异口同声。 “好!好!”李鸿章将他们一一扶起“辛苦了诸位都辛苦了。今天你们打得好啊!” 随后镇远号进入码头驶入型水道右侧。林增泰、马吉芬等人分别向李鸿章行礼又是相似的场景。 码头上的官员纷纷向北洋水师表示祝贺刘步蟾四处拱手可谓是春风得意突然李家欣出现在他面前。 “刘将军我祝贺北洋水师获得今天的胜利。”李家欣微笑着说。 刘步蟾脸红了:“刘某见日军阵型松散以为有机可乘故而没有按照小姐制定的战术执行使海军一度陷入险境十分惭愧。” “过程已经不重要了。能够赢得这场关键的战斗刘将军是我中华的英雄李家欣笑道。 “不我不是英雄他们才是。”刘步蟾微微侧身指着身后的四条海盗船。 “是啊他们也是英雄。”李家欣赞道。 北洋水师的战舰依次进港以后四条海盗船也逐一进入了码头。 “哪一位是这四条船最大的头目?”盛宣怀问。 一个被定远号救上船的海盗指着从四海号上走下来的李守业:“那是李守业李头领以前是翔龙号的大副威望很高 盛宣怀立刻迎了上去握住了李守业的双手使劲地摇晃:“李舰长这次你们的义举乃是我军获胜的关键。李中堂非常想亲自向你表达感谢但他在朝廷有很多政敌恐怕授人以柄所以由宣怀代替他老人家向你们表示敬意还望不要见怪 “盛大人快人快语李某佩服。”李守业笑道:“以盛大人的身份。不惧与水寇扯上关系能接见我等已经是给李某很大的面子了我哪敢奢求得到李中堂的接见?” 盛宣怀笑道:“诸位兄弟都没有吃饭吧?李中堂欲筹办一个盛大的宴会。为北洋水师和诸位侠士接风洗尘。不知贵团总指挥为何没有随军归来?他可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啊。” 李守业说:“总指挥和慕容大当家、赵领、杨领还在追击日舰松岛号和吉野号打沉了这两条船自然就会回来 盛宣怀和李守业寒暄了一番。暂时别过向李鸿章汇报了林海的情况。李鸿章沉思片刻。对他说:“既然林海等人随后就到。我们便等他们到时再开宴也好作一番筹备。杏苏待林海到时你先与他通气让奉劝他一句最好不耍在宴会上出现。他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扶南群岛朝鲜半岛西南端的一个岛群盛产甘蔗水稻风景优美宜人。 夜幕已经降临灰暗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稻海随着微风摇曳的是金灿灿的稻穗更是农人一年的寄托和梦想。稻子戏嵌:怀着收获的希望和辜悦农人们开始了快乐而叉忙腮”慌割 勤劳的朝鲜人民仍然没有休息农人拿着镰刀牵着牛车在田梗间来回穿梭。田地里到处是人们忙碌的身影。就连小屁孩。也都跟在大人的身后帮着捡稻稳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春华秋实对于这些朴实的劳动者。秋天带来的实惠远比春天的绚丽多彩更可赞美。 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农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远处他的妻子向他挥着手。示意他可以回家吃饭了他正想收拾农具离开稻田突然现海面上有一条战舰经过。 “好大的一条船!好像是偻人的兵舰”老农眼神不太好问身边的一个壮年:“大世你看那条船是哪国的啊?是清国的还是偻国的?” 壮年定睛一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那是偻国的兵舰快报废了。吃水线距离甲板的距离连两米都不到了没准就要沉了。肯定是被清国的战舰打的。” “哦那可好啊。”老农很高兴“虽然清人在我们朝鲜也有使坏的时候但偻? 海煮清末 第 42 部分阅读 “哦那可好啊。”老农很高兴“虽然清人在我们朝鲜也有使坏的时候但偻人却远比清人更加凶残。真希望清人能够打败偻人。” 正说着。两个人看见远处又来了几条船。挂着洁白的风帆快向前方的日舰驶去。 “轰!”冲在最前方的一条大船向日舰开了一炮遗憾的是差了那么一点没有打中。 “那几条船载攻击像国的兵舰那一定是北洋水师真是威风啊不愧是亚洲最强的舰队啊。”老农赞叹道。 经过三个。小时的追逐晚7点在扶南群岛海面安吉丽娜号等四条海盗船终于追上了重伤的吉野号。 “想不到一条重伤的船竟然跑得如此之快差点让它跑了。”林海一边操帆。一边冷冷地说。安吉丽娜号兜了一个小圈子准备向吉野号的侧面过去。 慕容燕笑着说:“可算让我们追上了若过了扶南群岛想打沉它可就难了呢。” “是啊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林海说:“过了这个岛群很快就能到达对马海峡过了对马海峡就是日本海日本海是偻国近海。有许多鱼雷舰和蚊炮船在海面巡逻我们的几条船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硬拼。” 坪井航三正跪在甲板上向天照大神祈祷希望日军在海战中获胜。率先离开战场的吉野号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溃败的消息。这时。一枚炮弹落在了吉野号的周围。 坪井航三“呀”的一声大叫:“怎么回事?” “是四条海盗船。他们追过来了。”河原要一回答。 “它们没有被帝国舰队歼灭?”坪井航三脸色阴沉:“帝国舰队没有拦下这几条海盗船难道是因为作战不利?” “轰!”的一声又一枚炮弹轰了过来。将船尾堆积的一些用于甲板维护的物资炸得飞上了天。 第一炮是马明远打的第二炮是林海亲自轰的。 “反击!向安吉丽娜号开火!”坪井航三无暇思考帝国舰队的命运了他必须先对付摆在面前的困难。 吉野号的机关炮炮口火光连续闪烁口径的炮弹一枚接着一枚的射向安吉丽娜号8座 口径的射主炮也开始旋转炮口同时船体开始缓缓旋转。 由于主炮的旋转角度只有 幼度。无论主炮怎么旋转可攻击的范围都只有前方的一个扇形所以吉野号想用主炮攻击海盗船就必须调整船的体位。 机关炮的射击度极为惊人炮弹不断落在安吉丽娜号周围有几枚击中了它可是这种口径的炮弹并不足以威胁这条强化了防御的帆船。对安吉丽娜号来说没有 径的炮弹是不够看的。 “填弹!”林海大喝一声。 一只秀美的手抱着炮弹装入炮膛。 秀美是相对于海盗和普通的小姐们比起来这双手显得粗糙了一些。不过这双手的主人的脸蛋倒是真的秀美。 “米娜白你的战斗地点是尾帆!跑到船头来干什么?”林海怒道。 从战斗开始米娜白就一直操着尾帆可是看到马明远、林海等人操着大炮乱轰日本战舰她的心痒痒的此刻已经临近战斗尾声。她瞅了个机会和胡子换了岗。 “总指挥让我来攻击吉野号我这一仗一炮没打呢。” “你行么?” “没问题的。”米娜白拍着高耸的胸脯:“你忘了?在塞得港战役我的攻击命中率是很高的。” 林海看了看正在调整船位的吉野号他知道吉野号的行动意味着什么。这条船希望获得一个设计角度。攻击安吉丽娜号。可是吉野号的预谋未必能够实现如果由他亲自操帆他有信心通过快移动令安吉丽娜号始终保持在吉野号攻击的盲区。 把主炮让给米娜白自己回到桅杆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米娜白攻击吉野号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将这条罪恶的战船击沉让它永远耻辱地沉没在海底!” “是!保证完成任务!” 195、生日礼物 旨野号在缓慢旋转。安吉丽娜号则猜了一个圈,飞快炮作制周涵动。船身始终对着吉野号的船尾。就像一个机敏的猎人,双手拽着一头笨重魔兽的尾巴,任由这头魔兽如何转动挣扎,它的嘴牙始终咬不到精明的猎人。 坪井航三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安吉丽娜号竟然可以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航行。 船头转向虽然缓慢,但只需旋转一个很小的角度,想始终抓住船尾的安吉丽娜号就得行驶很长的距离,在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的。安吉丽娜号做到了,这得益于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风大、吉野号严重受损、林海天下第一的操帆术。这一切因素聚集在了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的效果,从而造就了海面上神奇的一幕。 横海、飞龙、翔龙三舰没有安吉丽娜号的能力,对吉野号的攻击力,它们非常忌惮。因此只在很远的距离进行攻击。一看情形不对就会暂时撤退。 经过一段时间对战,吉野号惊讶地发现,它的主炮竟然毫无用武之地。而它在原地的旋转更使它成为一个活靶子,于是坪井航三下令战舰继续南撤,并且使用机关炮攻击追击的四条战舰。 四条海盗船的攻击不断命中吉野号,这条日本战舰的甲板多处起火。令人意外的是,虽然每一炮砸上去。似乎都有将日舰击沉的可能,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吉野号十分危险的在海面上缓缓前进,就像一个侍者端着一盆满满的汤小心地行走着,汤汁已经与盆的边沿平齐,只要小小的抖动,汁液就会从汤盆里溢出。 主炮手米娜白脸都气青了,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至少命中了吉野号十炮了,这船怎么就是不沉呢? “临门一脚还是不行啊。”看到米娜白气呼呼的样子,正在拉着帆索的林海不禁莞尔,这个坚强的女战士在这瞬间不经意地流露了一点属于女人的小性子。 吉野号右侧,横海号加速冲了上来,准备超越吉野号舰身,从前方将其拦截。然而当它与吉野号平行时,它进入了吉野号主炮的攻击范围,八门射速炮同时向横海号开火。横海号船首船尾同时着火,战舰在风浪和炮火中飘摇。“好厉害的偻船!”赵全泰大叫:“立刻调头,向侧后方退出三百米!” 海盗船不敢再从两侧超越,就吊在吉野号船尾和它的机关炮对轰,虽然海盗船是木质帆船,吉野号是阿姆斯特朗公司设计的先进铁甲巡洋舰。但这条缺胳膊断腿的大型战舰状态差得出奇,并没有占据任何优势。就这样又行出一段距离,吉野号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快走入穷途末路了。 胡里奥用望远镜观看着,非常得意:“吉野号已经不行了,船头已经下沉了,再揍几炮就该船底朝天了。”这时。他突然看到吉野号船头的方向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好像有船过来了?。胡里奥惊道。 “有船?。林海嘴角露出讥笑,看着已经快翻肚皮的吉野号,“那一定是日本的战舰,它们的舰队迟迟没有回归,所以冲出对马海峡来支援,不过它们来得好像晚了一点。” 胡里真耸肩笑道:“是的,吉野号已经死定了,它们无法救下它。” “胡里奥,操帆。”林海冷冷地将帆索交给胡里奥,走到主炮前:“米娜白,你休息一下,主炮交给我了 米娜白很不情愿地被赶了下来。 炮弹继续飞向吉野号,这条日本战舰已经无法行驶,它停在了海上,正在持续下沉。如果把大海比喻成一张木桌,把吉野号比喻成一根钉子,那么每一枚炮砸在船体上,都像一边铁锤在钉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坪井航三不甘心失败,也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狂怒地冲到船尾,抢过一门机关炮,亲自操作,疯狂射击。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他的脸上堆满了恐怖的表情。 一发炮弹飞来,在机关炮旁不到三米处爆炸,坪井航三和一个木箱同时被掀起,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木箱被炸得粉碎,一根木条从他的后背刺入,从胸口穿出,将他仰面朝天地扎在甲板上,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胸口涌出,流了一地。他的眼睛漠视着天空,在他一命呜呼的瞬间。留在他眼中的只有茫然” 或许他想问一问天照大神,为什么大日本帝国会遭受惨痛的失败?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在这个世界有一条真理:邪不能胜正。 虽然这一条真理从表面看起来很不科学,因为理智的分析,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因素很多,实力是为关键。可是纵观历史,却会发现几乎所有邪恶战争的发起者,最后都只能以耻辱的失败谢幕。 吉野号终于沉没了。 前来支援的日本战舰来得很快,就在吉野号船体完全没入水下时,它们已经抵达了战场。在海水中挣扎的日本兵向它们挥舞着双手,希望能够得到救援,然而这些日舰漠然不理,船速变得更快,向四条海盗船冲来 “大佐,为什么他们不搭救我们?难道我们不是帝国的士兵吗?”一个日本兵一边扑腾,一边悲苦地询问抱着一根碎木的河原要一。 河原要一望着灰暗的天空,一句话 “是鱼雷艇,一共八艘,不,是十艘。”胡里奥一边观察一边汇报:“三条奔着我们来了,三条奔着飞龙舰去了,另外四条分别向横海舰和翔龙舰逼近。总指挥,我们必须来个先下手为强,否则会很麻烦。” 林海冷静地说:“传令,飞龙、翔龙、横海三舰各自应战,拔掉自己的对手。” 鱼雷艇的特点是吨位很一般只有心炖左右,即使是海盗团的口径火炮,也就是两三炮就能轰沉,但它的杀伤力却十分巨大,不过它们的攻击范围只有五百米左右。现在,摆在海盗团面前的课题是:能否在这十艘鱼雷舰冲到五百米之内以前将它们打沉。十艘鱼雷艇的行踪非常诡异。在海面上做着交叉的移动,为海盗船的瞄准造成了难度。 米娜白将炮弹送入膛管,林海的手抚在炮管上,手指轻轻敲击着。 炮响了,夜幕中,一个巨大的火球裂开,冲向安吉丽娜号的一条鱼雷艇被炸成了碎片,原来这一枚炮弹射穿了甲板,直落入鱼雷的发射舱。引爆了一枚鱼雷。 “第一条。”林海冷冷地说。 炮声又响了,连续三炮击中。又一艘鱼雷艇沉入了海下。 “这是第二条。”林海冰冷的声音。 “轰!”横海号的炮也响了,“赵大炮”亲自射击,也击中了一条鱼雷舰,那条鱼雷舰左舷被炸出一条大裂缝,速度徒然降了下来。 赵全泰这一炮虽然没有直接打掉那条鱼雷舰,却也使它失去了威胁。鱼雷舰没有速度是什么事也作不了的。 晚种,天津港,海浪微谦,定远号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船头甲板上,燃着一堆熊熊的篝火。两千多名北洋水师的官兵和七百多海盗围着篝火坐在甲板上。火焰随风晃动,火光照射在男人们的脸上。那是一张张无拘无束的爽朗的笑脸。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朗朗阔谈声,哈哈大笑声不绝于耳。 李鸿章为从战场归来的将士们洗尘,本来是想在陆地上举办宴会,但由于安吉丽娜号等四条海盗船迟迟未归,盛宣怀便向他献策说:“中堂,不如就在定远号上举办宴会吧,林海等人归来。我们也好在码头迎接。 李鸿章觉得此策很不错,于是下令在定远号举办宴会。北洋水师总教习汉纳根面红耳赤地向李鸿章表示抗议,李鸿章就像后世的法官大人一样,冷冷地回了四个字:“抗议无效。” 火堆旁,两个汉子正微微猫腰。摆着架势,缓缓移动,互相虎视着对方,他们一个是水兵,一个是海盗,正在进行一场比武。 那海盗伸出右手,在嘴角抹了抹,同时伸出舌头,在手背上舔了舔。看起来非常嗜血。 看到这一幕,李家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好残暴。” 她挨着姐姐李家欣,屈腿坐在甲板上,李家欣的另一边坐的是李鸿章。和男人们的自由放肆截然不同,李家两姐妹的坐姿都显得非常文静。 本来,这样的场所不适合女子参加,但李家欣的身份特殊,在这场海战中,她扮演了北洋水师的谋士,所以她执意要参加这个篝火宴会。李鸿章也拗不过她。 一个浪头击打在定远号船舷。北洋水兵身形微微一晃,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海盗瞅着机会。“嗨!”一声大喝,冲上前去,一掌推向水兵的胸膛。水兵急忙伸手格挡,那海盗手一拨,架开水兵的胳膊,双手牢牢搂住他的腰。 “哗!”一个“一本”海盗将水兵重重摔在甲板上。 “哈哈!我赢了!”那海盗手舞足蹈,在甲板上跳起大神来。 “嗬!嗬!嗬!嗬!”海盗们的意洋洋,举起拳头,高声呼喊,庆祝胜利。 失败的水兵惭愧地站起来,低头走向自己的位置,汉纳根冷眼看着他,表情非常生气:“你,下一次的练增加二十圈围船跑步。” 定远舰长近百米,宽近二十米,围船跑力圈可不轻松。 妾在汉纳根身边李鸿章皱眉说:“胜负乃兵家常事,且比赛不过是两家的娱乐,就不要惩戒败北者吧。” “中堂,我对他进行惩罚,不是因为他输掉了比赛,正如您说的,这只是娱乐。”汉纳根一本正经地说:“对他进行惩处,是因他在浪潮冲击到战舰的时候,身体出现了晃动,而海盗却能站得十分稳定,这说明他的练水平有很大的问题。” 李守业也坐在不远处,闻言后笑道:“这如何可比?我们海盗虽然没有练,但我们的船常年在深海航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岂能被一个小浪掀翻?” 又一组对手走入了场中 月亮高高远远地挂在天边,篝火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晚口点刃分。远处传来一阵鸣号声。水兵或许听不出这个声音有什么特别,海盗们却是一听就明白。 “是公野牛号角,安吉丽娜号回来了!”李守业站了起来,激动地看向海面。 果然,远处出现了三条帆船,挂着凯旋旗,鸣着响亮的号角,劈波破浪而来。 “那就是安吉丽娜号?”李鸿章也站了起来。 扶南岛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十条日军鱼雷艇被全歼,且菡的是,有条海盗船没有能够源龙号被白雷巾,永远留在了美丽的扶南群岛的海底。 安吉丽娜号舰长室,林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胡里奥正拿着一支画笔。认真地在林海的脸上勾画着。他将林海的眉加粗了一些,又在他的脸上勾出一道淡淡的伤痕,随后将一撇胡须贴在他的唇上,使他看起来彪悍了不少。 “伙!”胡里奥拿过一面镜子,递给林海。 林海接过镜子看了看,笑道:“胡里奥,你真的是个天才,竟然连化装都如此擅长 慕容燕、秋谨、张晓曼以及被捞上来的杨国雄四个人也在屋内,看到胡里奥巧妙的手艺,也都大为赞叹。 原来,为了林海的安全,慕容燕希望安吉丽娜号停靠天津时,林海不要亲自露面,林海没有同意,他绝非藏头匿尾之人。胡里奥表示可以为林海易容,以避免被人认出。化装的用品则是由秋谨和张晓曼提供的。她们装扮男子,正好预备了假发、胡须等物。 化好装后,林海独自走到了船头。望着已经在目的天津,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他抬起头。天上的月异常明亮。 “古人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转眼间一年过去了,今天又是她的生日了,不知道这一年她过得快乐吗?”林海想到了李家欣。 “林海,你在感叹什么呢?”慕容燕从他身后走来。 “在思念一位朋友林海回答。 “朋友?。慕容燕眼波流转:“是女的吧?” “当然不是林海想都不想。立刻否决。 慕容燕撅着嘴:“哼,别想撒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都吟出来了,还说不是女的?” “这个”你难道不知道,苏东坡的这首《水调歌头》是怀念胞弟苏辙的?是怀念男人,不是女人。”林海狡辩。 慕容燕却是根本不信:“和一个男人千里共婵娟,你恶心不恶心呀?放心吧,你若有别的女人,我虽然会有一点小小的不高兴,可是还是能接受的。而且能有一个好姐妹和我共同进退,一起对付你这个坏脸子,似乎也不错哦。” 说完,慕容燕轻声哼哼着,转身走了。 林海狂抹头上的汗水。 三条海盗船入港了。 官兵和海盗们都聚集在码头上。吹着号角迎接英雄的回归。安吉丽娜号停靠泊位以后,盛宣怀从迎接的人群中走出,李鸿章曾经叮嘱过他,让他奉劝林海不要暴露身份。 当他看到林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了,除了像他这样和林海很熟络的人,没有人能够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定武军的首领。 “林指挥,得胜归来,可喜可贺啊。”盛宣怀握着林海的双手,言语激动:“李中堂为诸位义士准备了庆功宴,感谢各位为朝廷、为国家、为民族所作的贡献,庆功宴就在定远舰上,林指挥,请各位义士移尊定远舰。如何?” “请盛大人带路。” “林指挥请。” 林海和盛宣怀一起走向人群。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李鸿章和林海目光相交,李鸿章点了点头,向林海伸出手,朝廷顶梁大臣和海盗头子握手。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但李鸿章觉得,这是自己必须给林海的尊重。 林海微微一笑,也伸出手,和李海章枯老的手握在一起。 “林指挥,五天之内连打两场惊世之战,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李鸿章的话里颇有玄机。 林海笑道:“李中堂一生都在为国家、为人民而战斗,乃是晚辈的楷模。” 这句话说得李鸿章非常受用。 “林首领,走,随我去定远舰。”李鸿章拉着林海的手,走向北洋水师的旗舰,人群入浪潮一般向两边分开,李鸿章和林海走到哪里,哪里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突然,林海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到一张熟悉的美丽的脸,正在人群中呆呆地痴望着自己,这一张脸有一点憔悴,美丽的眼睛盈着泪水,是无比的激动,同时也有一点茫然。 这张脸属于李家欣,她怎么可能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令她牵挂的徐志摩?可是当她在此刻得知文采斐然,精通科学,带领定武军打得日寇溃不成军的徐先生竟和纵横四海,连英国的万吨铁舰都敢干掉的史上第一海盗林海竟然是同一个人,她聪明的头脑变得迟钝了起来。林海松开李鸿章的手,拨开人群。走到李家欣面前,稍稍低头看着她的脸。 李家欣微微仰头,望着林海的眼睛。轻声地说:“你来了。 “我来了林海淡淡地笑:“我说过,你生日的这一点,我一定会来见你。” “是的,你说过的。”李家欣痴痴说道。 “可惜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不,你送给我的礼物太大了。太好了。”李家欣的俏脸像绽开鲜花一般美丽:“康桥上的少年。成功的商人,威武的将军,海盗团的总指挥,谢谢你的礼物,我好喜欢它。” 这份礼物,显然指的是黄海大战的胜利。(未完待续) 196、比武 啊。你是徐大,一一,李家慰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凶训,惊呼一声,立玄又伸出手掩着自己的嘴。 原来徐大哥就是她心中仰慕的罗宾汉。李家慰悄悄瞅了林海一眼,心中一阵甜蜜,暗想:要不是被姐姐先下了手,自己就把菲利普给甩了。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做徐大哥的女人肯定比嫁给菲利普那个傻傻的家伙 算。不过如果徐大哥成为自己的姐夫也不错。想到这里,她又甜甜地笑了一下。 “咳咳!”李鸿章看不下去了,用咳教的方式来提醒林海和李家欣,现在他们正在成为焦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们。 回想起一年以前,当他得知徐志摩和李家欣的关系非同一般时,他尝试着棒打鸳鸯,让徐志摩和李家欣分离一年,以避免未来的格格和一个平民扯上关系。可是现在倒好,格格不是和平民扯上关系,而是和海盗扯到一块去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向太后交待。 看到林领和李家欣小姐在一起,说话的表情非常暧昧。一个海盗不禁问:“那女子是谁?好漂亮啊,看样子她和我们领认识?似乎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那是中堂的曾孙女。”一个北洋水兵困惑地说:“可是为什么她和林领看起来很亲密呢?真是奇怪。” 听到这番对话,李鸿章心中一阵叹气,看来,连普通水兵都议论起来,看来绯闻是肯定会传出去了,他要等着挨太后的批评了。 静静地看着林海和李家欣的身影,慕容燕的心情很复杂,她可不是小傻瓜,一看就知道两个人之间关系很暧昧。 “集来,婵娟姓李,”联想到林海在船头吟的那一句诗,慕容燕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面带微笑地走向李家欣:“李姐姐,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甜甜的声音,林海这才现自己有点惊喜过头了,自己的女人就在身边,还和别的女人亲密,这不是他的风格。不过话说回来,即使那一瞬间,他没有因为惊喜而忘记了慕容燕的存在,他还是会和李家欣相见的,因为这是他对李家欣的承诺。 看到慕容燕,李家欣显得很高兴,她走过去牵着慕容燕的双手,笑着说:“蓉妹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慕容燕看了看林海,也笑着说:“我和林海一起来的,我是安吉丽娜号的大副呢。” “是吗?”李家欣十分惊讶:“真想不到,真难把文文静静的你和自由自在的海盗划上等号呢。” 两个女人执手相谈,宛如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妹。林海不禁问:“你们认识?” 慕容燕瞪了林海一眼:“我们当然认识了,她就是我常对你提起的李家姐姐,到是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林海又问李家欣:“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 李家欣奇道:“我何时说不认识蓉妹妹?” 林海说:“在英国。我曾问你是否认识慕容燕,你说不认识。” 那是去年的事情,当然林海第一次见到李家欣,就被她的惊才绝艳所叹服,他的姐,可是当他询问李家欣是否认识慕容燕,李家欣却对他说不认识。 李家欣也回想起这事了,和林海在一起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她微笑着说:“我和蓉妹妹同学了两年,她说她的名字叫燕慕蓉,可不是慕容燕。”转头看慕容燕:“蓉儿你骗我。” 慕容燕狡猾地说:“别赖我,那时我们不是在英国吗?英国人是先说名字再说姓,慕容燕本来就该叫燕慕蓉的。” 李家欣又低头看着慕容燕隆起的肚子:“蓉妹妹怀了宝宝了,你已经成亲了吗?”    她还不能确定林海和慕容燕的关系,只是有一种预感,这两个人的关系只怕不简单。 果然,慕容燕对着林海努了努嘴:“成没成亲你得问他。” “慕容燕是我的夫人,我们拜过玉地了。”林海回答。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但林海怎么能说自己并没有和慕容燕成亲?那一定会让慕容燕难堪。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自由这样说才能问心无愧。 然而说完这句话,林海却觉得心中一阵愕怅。 他体会到了一种责任,一种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的责任,然而这种责任却令他无法再去面对一段自己想要的感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把一份爱割成两半,分别去换取两份完整的爱,那是不公平的。 他”已经成亲了?李家欣心头好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痛得厉害,她惨然一笑:“哦,蓉妹妹,姐姐恭喜你嫁得如意郎君。” 盛宣怀深知李家欣对林海的欣赏,不过既然林海已经有了夫人,就不该再和李家欣有什么瓜葛了,他急忙打断他们的对话:“林领,还是先去定远号,诸个义士还没有用晚膳,这都快旧点了,肚子都饿了吧。” 林海:“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感觉肚子呱呱叫了。” 定远号的甲板和码头之间连接着一块木板,李鸿章、盛宣怀、李家欣等人依次踏着木板上船。晚潮涌动,定远号微微晃动,木板也随之上下摇晃,林海走上甲板后,向后伸出手, 慕容燕说:“不用,你还怕我摔着吗?这只是小风浪。”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将手递给了林海。 林海捏着她的柔荑,微笑着,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慕容燕的脸红扑扑地,被林海牵着走上了甲板,“林海,你刚才说我们拜过天地的,我们什么时候拜的呀?我怎么不记得呢?”慕容燕悄声问。 慕容燕的口气里透着一点淡淡的得意,林海的那句话让她感到被呵护的幸福。 林海摸着自己的胸口,对她说:“在我的心中拜过了。” “瞎说。”慕容燕嘻地一笑,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对了。我刚才现你和李姐姐的表情很奇怪,你们有私情吧?” 很明显,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不过林海还是装得很无辜:“去年去英国购买战舰时与你的李姐姐相识,彼此有一些佩服对方的才华,因此成为了朋友,但我们是很纯洁的,没有什么私情。” 慕容燕哼了一声:“你休想骗我。李姐姐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别当我看不出来,林海,如果你喜欢她,就果断下手,我不会怪你的。” 林海惊讶:“为什么你如此大方?” 慕容燕说:“你们男人嘛,总是三妻四妾,我才不相信你一辈子只娶我一个人。你娶了李姐姐这样的仙女,以后就不会再看上其他女人了,我还省心点。” 林海呆了呆:“那你们谁大谁小啊?” 慕容燕愣住,让她做小她可不愿意,可是李家欣年龄比她大,似乎身世也比她好,更不可能做 在盛宣怀的安排下,林海挨着李鸿章坐下,宴会重新开始。没有歌舞升平,只有男子汉的较力,海盗和水兵在篝火边扑搏,各有胜负,无论谁胜谁败都会得到雷动的欢呼声。 一个铮铮铁汉端着一碗酒走到林海身前,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喧闹的甲板顿时鸦雀无声。 “林领,还认得我么?”汉子说。 坐在甲板上的林海抬起头,笑道:“我记得你,你是张义光 海镜清号的舰长。你的船被我打沉了,你曾经到我的安吉丽娜号作过客。” “好记性,想不到林领竟还记得我这个败军之将。”张义光说:“林领,昔日黄浦海战,若非你把我从海里捞上来,我今日焉能有机会与痛击日军?你对我张义光有恩。今天是你带领弟兄们助我北洋水师破敌,你对国家有义,为了你的恩义,我张义光要敬你一碗酒,望你给我个,面子,一口闷了。” 张义光说完,咕噜咕噜地把酒到进了喉咙里,一些酒水沿着嘴角流下来,他浑然不顾。 “好,这一碗酒我喝。”林海也端起一碗酒,站起来,他也是一口气喝了下去,不过看起来比张义光优雅了一些。 张义光把碗放下,又大声说:“林领,不知你还记得否,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说我张义光随时可以来找你报仇,你等着我。” 林海点头:“我说过。怎么,想报仇了?” “那当然。”张义光道:“这一年来,我做梦都想一炮干掉你的安吉丽娜号,可如今我们算是我们的友军,肯定不能和你在海上打了,不过我可不能这样放弃了,我想和你在甲板上比试一场摔角,了却了我们的恩怨,你敢不敢应战?” 林海微笑着看着他:“你确定,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林领,你若不敢应战,那也没什么关系。”张义光瞅着林海:“你虽然长得高,块头嘛,毕竟还是差了一点。” 林海哈哈大笑:“好,我就和你比刮比刮。”拍了拍屁股,上场。 赵全泰捂着脸,心想:张义光啊张义光,你小子惨了,真的惨了” 张义光开始严肃起来,他左三步右三步,一蹦一跳地,双眼瞪着林海,绕着林海寻找机会。林海笑着脱下了外套,扔在自己的坐的地方,扔得很准。 脱去了外套,林海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来吧。”林海摆出一个架势。 “摔他!摔他!摔他!摔他!摔他!”官兵们都大声呐喊着,海盗们却闷不支声,一个个该吃肉的吃肉,该喝酒的喝酒,好像场子中没有人在搏斗一般。 官兵们就纳闷了,一个水兵问:“你们怎么不喊了?刚才你们每一个人下场比试,不是都喊得厉害吗?”    海盗一边啃肉一边说:“那是因为我们要为自己的兄弟加油助威,希望他赢得胜利。 “那你们总指挥下场,你们怎么就不加油了?” 海盗转头看着他,好像听到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因为不用加油,总指挥太厉害了,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撂倒。而且我们也不敢加油,如果他打得兴起,只怕会把你们的选手弄死。” 官兵愕然:“这么厉害?” 海盗手持鸡腿,指向场内:“诺,看着吧。” 场上,林海和张义光斗得十分激烈,然而谁都能看出,两个人的实力真的有天壤之别,张义光全力以赴,不断对林海起进攻,林海十分轻松地应对着,就像一个潇洒的斗牛士和一头公 林海非常低调,没有立刻放到张义光。这是为了调动宴会的氛围,让大家玩得更加尽兴。 “好!” “摔他!哎,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抓不住呢?” 喝彩声、惋惜声,就像船下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 张义光一手搭向林海的肩,林海也不躲闪,便让他搭着,张义光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然抓了个正着,心中大喜。此前他的攻击总是被躲闪,或者被林海四两拨千斤化拜掉,这一下得逞,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喝!”他一声吼,猛地一推林海的肩,想把他推倒,但林海不算强壮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 张义光一愣,想不到林海竟然有这样的力量,他的手上加了一把力,更加用力推向林海的肩膀,然而林海还是不动。 “我还不信了!”张义光心中喝了一声,他一声怒吼,使足全身力气第三次推向林海。 然而这一次,林海的肩却像软泥一样,贴着张义光的手掌滑开,张义光用力太猛,又失去了着力点,身体惯然从林海身边冲过。 “奔吧!”林海一掌排在张义光的胳膊上,张义光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猛撞过来,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坪的一声重重摔倒在甲板上。 水兵一片惋惜声,海盗则出欢呼声。 “你,你使诈!”张义光怒道。 林海笑道:“是啊,我使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张大人,算我对不住你,我向你致歉。” “那倒不用。”张义光黝黑的脸一红:“你比我厉害,就算不用计也能赢我,我输得心服口服,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在致远号上,张义光是仅次于邓世昌的好手,如此脆败,邓世昌惊讶之余,也技痒了。张义光回到座位,他又走出来,“林领,邓世昌也向你讨教一手,如何?” “邓大人!邓大人!”水兵又欢呼起来,邓世昌的功夫在北洋水师里是出了名的,七八条大汉都弄不过他,如果他能战胜林领,也算是找回面子。 林海笑着说:“能和邓大人切磋技艺,林某求之不得。不过既然大家今天如此高兴,我们不妨锦上添花,来赌个彩头,谁输了谁表演一个,节目,以作助兴,如何?” “表演节目?”那世昌问:“表演什么节目?我可不会。” 林海笑道:“随便什么节目,可以唱个曲,也可以朗诵一诗歌。” 那世昌答应了:“那好。” 如果说张义光是一只兔子,邓世昌可算是一头猎犬,比张义光厉害很多,可是在一头狮子面前,其实还是一样的。 在助威和喝彩声中,坪的一声,邓世昌的身体飞出老远,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官兵们彻底泄气了,连军中第一高手邓世昌都焉了,北洋水师这次是彻底被海盗团吃得死死的了。 那世昌不赖皮,唱了一个《水师练兵歌》,声音高亢激昂,令人振奋不已。 看着从场中得胜走回的林海。李家慰小嘴撅得老高。自从得知林海已经有了一位夫人,李家慰心里一直不高兴,心里把林海骂了千次万次。此刻他连赢两场比斗,挺得意的,李家慰心里更是来气,便对李家欣说:“姐姐,徐大哥怎么这样啊?北洋水师可是曾爷爷的军队,他怎么这样欺负我们北洋水师呢?真是过分!看不下去了,我看不下去了。” 李家欣说:“家慰不可胡说。北洋 海煮清末 第 43 部分阅读 看不下去了。” 李家欣说:“家慰不可胡说。北洋水师是朝廷之军,不是我们李家的。你口不择言,若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曾爷爷会有麻烦的。徐先生”林先生和北洋水师的将士较量身手,赢得堂堂正正,有什么看不下去的呢?” 李家慰眼珠一转:“姐姐,徐大哥很厉害,可是你也是天下无双呀。不如你和徐大哥比一场,你赢了他,看他还怎么得意。” 李家欣微笑不语,她并非争强好胜的人,但和林海比试一下,似乎很有趣。 “怎么比呢?难不成让我下场和他比武,我可枰不过他。”李家欣笑着说。 李家慰一听,就知道姐姐有一点动心了。“我来安排。”她站起来说,大声对喧闹的水兵和海盗们说:“请大家静一静。” 甲板应声静了下来。 李家慰又说:“大家都知道,林大头领,林大总指挥可是文武双全的,现在,他已经展示了武艺,我们都看到了,好厉害。”说完用力地鼓掌, 其实,徐志摩的文武双全固然是众所周知,但谁也没听说林海有什么文采,只是此刻却没有人计较这一点,无论是海盗还是水兵,都纷纷鼓掌喝彩:“林领武艺强,我等佩服。” “既然是文武双全,就再比一比文,斗一斗智。” 水兵喊道:“比文?怎么比?我们都是大老粗,可没法和林领咬文嚼字。” 李家慰笑着说:“就知道你们不行,不过你们放心啦,这一次林指挥的对手不是你们,而是我的姐姐,天下第一大才女    李家欣姐。”    “好啊。”水兵和海盗都吆喝起来。 197、斗智 家慰拉着家欣的年,家欣款款站鸿章狠狠瞪了积知  冰。斥道:“胡闹。” “这一次真是陨星撞地球啊。”盛宣怀坐在李鸿章身后。笑着一叹:“一个是盖世英雄,一个是天之骄女,中堂,你看谁能获脚  。 李鸿章也来了兴趣,他抚了抚须。微笑着道:“仅论文才。徐志摩不在家欣之下。家欣的文笔虽然娟秀出奇,如水洁冰清,令人惊绝,但她毕竟是女子,终是难以写出男子的磅礴大气。徐志摩的那一篇《少年中国说》,阁中肆外,如到峡泻河,汪洋怨肆,我看家欣永远无法超越。但论机敏。放眼当世谁人能胜过家欣?这临战斗智,徐志摩恐怕要输一筹了。” 他默许了家欣下场比赛,固然是不想扫了这一群愕胜归来的将士们的兴,也正是因为他对家欣有绝对的信心。想借家欣的才智压一压林海。为北洋水师找回些面子。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家慰已经拉着家欣走入场中,家欣盈盈对林海说道:“林先生,方才家慰的提议。不知君意下如何?” 挑战,这是李家欣对他的挑战。 “这个”不太好吧。”林海摸了摸下巴,显得不好意思:“我赢了你是欺负女人,我输了就更惨。是被女人欺负,横竖都不利算啊。  ” “好啦,你就让姐姐欺负一下有什么了不起嘛?”家慰向林海嚷嚷了一句,便大声对官兵水匪们说:“好啦,林指挥和李家欣小姐的比赛开始啦,我来宣布规则,规则就是双方各问对方三个问题,如果打平了。就再进行加赛,直到分出胜负。” 林海心中苦笑:我还没答应和她比赛呢。家欣什么时候变得好胜了,以前她是不会出这种风头的。 不过既蔡李家慰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他就不集再推脱了,否则会令李家慰很没面子,也会令在座的官兵和水寇们扫兴。 “好吧,女士优先,那就请小姐问第一个问题吧。”林海很有风度地说。 李家欣微微一笑。在甲板上轻轻走了几步,稍后指着大海,肃然说道:“家有家规,国有国规,这茫茫大海也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规,请问林先生,属于大海的规是何物呢?” 林海很想说。对于自己,大海没有规则,那里是奔放的波浪和自由的舞台。可是李家欣的表情显示。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如果他那样回答,肯定是一把大叉。 略微思考了一下,林海说道:小姐的这个问题有点大了,中世纪的《罗得海法》、《阿马斐表》、《奥尼朗法》、《海事法集》都可以算是大海的规则,不过它们没有得到普及和认同,也没有什么约束力。本世纪的《海洋法公约》得到了世界强国的承认,在地中海的几条住航线,已经贯彻执行了多年,冠以“大海之规”应该当之无愧 李家欣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海不懂了,问道:“那何为大海之规?” “嗯,”李家欣嘻嘻一笑:“就是海龟呀。”    海龟?全场愕然,随后哄然大笑。 李家慰也咯咯地笑得厉害,过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好,第一个问题林指挥没能答上来,李家欣小姐暂时以一比零领先,现在换林指挥问问题啦。” 林海心想,小样,竟然考我脑筋急转弯,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后世来的人么?对了,你的确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脑筋急转弯我肯定比你强,我也来考你一个。 “好,那我也来问问小姐林海嘿嘿地说:“青蛙善跳,一只青蛙跳得比树还高,这是为何?。 李家欣心想:青蛙怎能跳得比树还高?难道是一棵小树?不对,即便是小树,青蛙也不可能跳得那么高的。难道树被砍断了,只余下一个树墩?可是那便不能叫树了吧? 官兵和海盗们也在歪头斜脑地冥思苦想:这青蛙为什么比树跳得还高呢? “你知道为什么?”一个官兵问身边的海盗。 “莫非,青蛙会武功?。海盗茫然回答。 李家欣凝眉思索,随意间,她抬头看到林海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诡计得逞的表情。李家欣心中一动:莫非这题目不能按照正理常规来解?正如自己问的那题目,都是考的急智? 心念转变以后,细细品林海问题的每一个字:为何青蛙比树跳的高,,青蛙比树跳得高”突然,她心中一凝,想到了答案。 “林先生,我知道为什么了。”李家欣眉开眼笑。 “哦,那你说来我听。” “因为树不会跳呀。” 树没有脚,连一厘米都跳不起来。当然不可能比青蛙跳得高。 这个答案令众人感到很无语,但是细想起来,这解释虽然奇特,却是妙极,也完全能够成立。 林海非常惊讶,别看这个题目的答案说穿了非常简单,可是能想到这一层却很不容易,特别是旧世纪人们的思想非常保守,也没玩过类似的脑筋急转弯游戏,能猜出答案真令人震惊。 “林先生,我的答案对么?” 羔林海点头,叹道!,“李小姐,你的才智真不婴叶比的,难道你是穿越过来的?。 没想到这句话让李家慰抓了一个漏子。 “好了,经过第一轮的较量,李家欣小姐答出了林指挥提出的问题。现在,林先生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他询问李小姐是不是从  “”粤。来的李家慰像个女主播。“请姐姐回答这个问题。 林海傻眼了:“这也算一个问题?” “这当然算一个问题了。”李家慰挺得意。 林海正早懊恼,李家欣已经笑嘻嘻地回答:“我是京城人士,不是川粤人士,回答完毕。” 林海如吞苦果。 “林先生很有风度嘛,很慷慨的送了一分哦。”李家慰接过话题:“现在形势对林先生非常不利了。他必须答对李家欣小姐的后两个,问题,而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还得难住姐姐,这样才能打一个平手,他有这样的好运吗?请姐姐询问第二个问题 “既然林先生是著名的海盗团首领,那家欣就问你一个和海盗有关的问题。题目有一点长。你听好了。” 李家欣娓娓叙出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有五个海盗:林指挥、慕容叉领、赵头领、杨头领,还有慕容姐。你们分别是、2、3、4、号。你们抢到了;田颗宝石,决定这样分肖已: 、首先,由;号的林指挥提出分配方案,然后五人进行表决,当超过半数的人同意时,将按照林首领的提案进行分配,否则林首领将被其他四个人扔入大海喂鲨鱼。 2、如果林首领死了。再由2号慕容头领提出分配方案,然后余下的四人进行表决,当超过半数的人同意时,按照他的提案进行分配,否则将被扔入大海喂鲨鱼。    3、以此类推。 条件:每个,海盗都是很聪明的人,都能很理智的判断得失,从而做出选择。请问:最后的分配结果如何?” 这是一个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古老问题,不过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知道这个问题的人并不多。 标准答案是:号海盗分给3号!颗宝石,4号或号海盗獭。独得够颗。分配方案为:旷,0”2,0或够,0”0,么 推理过程:从后向前推,如果3号海盗都喂了鲨鱼,只剩4号和号的话,无讹号提出怎样的方案。污一定投反对票让4号喂鲨鱼,以独吞全部宝石。所以。4号唯有支持3号才能保命。3号知道这一点,就会提出;凶,0,0的分配方案,对4号、号一毛不拔而将全部宝石占为己有,因为他知道即此号一无所有还是会投赞成票的,再加上自己一票他的方案即可通过。不过,2号推知到3号的方案,就会提出腮,0,的方案,即放弃3号,而给予4号和号各一颗宝石。由于该方案对于4号和号来说更为有利,他们将支持2号的方案,不希望他出局而由3号来分配。这样,2号将拿走吧颗宝石。不过,2号的方案会被;号所洞悉”号将提出旷,0,!,2,0或刃,0。”0,2的方案,即放弃2号,而给3号一颗宝石,同时给4号或号獭宝石。由于;号的解决方案对于3号和4号或号来说,相比2号分配时更优,他们将投;号的赞成票,再加上;号自己的票。号的方案就会通过,够颗宝石可以轻松落入囊中。这无疑是;号能够获取最大收益的方案了。 林海曾经解过这个题目,但答案却忘记了。有点懵头懵脑的。 李家欣笑道:“林先生,这个题目难度有一点大,你可以用笔演算。不过时间只有五分钟,若是五分钟以后得不到正确答案,就算你输啦。” 林海一挥手:“不用了,我已经有了分配方案。” 李家欣很惊讶:“哦,这么快就解出来了?请问你的分配方案是怎样的呢?。 “我一个人独得四颗宝石,其他人一颗没有。” “这样肯定不行的李家欣笑道:“其他人一定会反对,你会被扔进大海里喂鲨鱼的 “谁敢造反?”林海怒道:“谁敢把我扔进海里喂鲨鱼?哼,就算他们联不过我,谁敢不同意我的分配方案,我就先宰了他!先把他扔进海里喂了鲨鱼!” 慕容霸、赵全泰等人脸色又青又白,慕容燕气鼓鼓的,心里骂道: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虽然是说笑,也不能这样,以后看我还理不理你。 海盗和官兵面面相觑。 李家欣说不出话来,她想不到林海的答案如此奇特。 “林首领,你不可以这么蛮横。”李家欣苦笑:“这是一个博弈问题。它阐述了如何在竞争中寻找自己的正确定位,是很有哲理的。从世界的格局看,它可以成为指导各国外交的理论。你应该用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更好的方式?我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林海语意深远:“近年来,博弈、斡甄叭与个字成为流行争茶世界话语权的游戏甲。每和悔佩哪在竭尽全力地与他国博弈,正如小姐题目里的海盗,他们在精打细算,计算自己走的每一步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对其让他国家产生哪些影响。会为自己带来利益还是灾难。在我们神州大地,西方列强在博弈;英国、法国、美国在南方。德国在中原,俄国在东北,我们中国人在干什么?我们也在博弈,在与西方列强的对话中争取利益,然而我们得到了什么利益?很遗憾,我看耳到 林海的眼睛缓缓看向天空,他的语气像暮色一样平静,如苍穹一般厚重,他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们积极参加博弈,却得不到利益?因为决定博弈结果的,不是一个国家在外交方面有多么精明,而是一个国家的实力,是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是综合国力。李小姐,在你的这个题目里,你强调的是如何提出方案。而我强调的是,如果对方案进行裁决。慕容首领、赵首领、杨首领、慕容小姐他们都可以提出他们的分配方案,然而。决策者只有一个,就是我一  林海,因为我的实力是压倒性的,由不得他们反抗。” 听完林海的一席话,李家欣抿着嘴,思考起来。李鸿章抚着胡须。一边思考一边点头。 李鸿章,被称为“东方的俾斯麦”。非常善于斡旋和谈判,清朝对外的重要会议几乎都是由他带团参与,不久前的七国会议,他还好好地展示了一把他的外交手腕。 然而,所谓甘苦自知,正是因为他参与了太多的对外交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谈判的艰难,其原因追溯起来,正是因为实力不济。 终于,李家欣对林海说:“林先生,你的话很有哲理,家欣受教了。” 林海笑道:“那这一题,算林某答对了么?” 李家欣说:“当然,请林先生问第三个问题吧。” “好,我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题目的名字叫海盗的宝藏。”林海虚指夜色中的大海:“假设在大海中有三个岛屿,其中有个岛屿埋藏着海盗的宝藏,另外两个乌屿就什么也没有。现在。上帝让你选定一个岛屿,当你选定以后,上帝会从另外两个岛吗中剔除一个岛屿,被剔除的乌屿是肯定没有宝藏的,现在只剩两个乌屿了,如果上帝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两个岛屿中重新选择一次。你认为改选另一个岛屿,获得海盗宝藏的几率会提高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后世最著名的问题。在一台美国电视娱乐节目中,主持人蒙提霍尔向嘉宾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后来被社会广泛讨论。引起了轰动。 表面看起来,剩余两个岛屿获的海盗宝藏的概率是相同的,都是二分之一,然而这并非正确的答案,事实上,首选的一个岛屿获得宝藏的机会是三分之一,而剩余的一个岛屿获得宝藏的几率是三分之二! 解答这个题目的关键在于,不要被直觉所迷惑,要清楚地看到,上帝别除一个没有宝藏的小岛。并没有影响首选的第一个小岛获得宝藏的概率。 由于这个题目太有欺骗性。包括许多数学家,都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一个数学家甚至在《纽约时报》上公开声称: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些蠢货,两个岛屿获得宝藏的几率都是二分之一,换不换都一样! 听完林海的叙述,李家欣的第一感和普通人相同,觉得没有换的必要。可是,如果题目这么简单,林海又怎么会询问自己呢? 她又仔细想了想,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无论换与不换都没有区别。直觉的力量实在太顽固了。 “换啥件,不换,都是一半一半,我没过书都知道。”一个海盗嚷嚷起来。 其他人也喧嚷起来,都是认为不应该换。 盛宣怀、张佩纶、伍廷芳等人也议论着这个。题目,结果,几个人摇头。认为林海摆了一个大乌龙,这个题目实在太简单。 不换,这是他们的结论。 “姐姐,你还想什么呀,这题目多简单呀,答案很明显嘛,就是不换李家慰先向姐姐嚷嚷了一句,又对林海说:“行啦,我替姐姐回答了,你输啦,快认输表演节目,我要你学小狗,嘻嘻。” 林海没有理会这个丫头。而是微笑着,静静地注视着家欣,过了片玄。家欣微凝的眉毛舒展开来,感叹的说:“林先生,你的这个题目真的太奇妙了,能够想出这么好的数学题目,你的才学真是令家欣佩服万分。” “那么,家欣小姐的答案是?” “应该换一换的。”李家欣微笑着说:“如果将没有被选中的两个岛屿视为一个整体,它们获得宝藏的概率是三分之二。由于上帝知道哪一个岛屿没有宝藏,所以他剔除的这个岛屿获得宝藏的概率是零,三分之二减去零,还是三分之二。林先生,我解释得对吗?” “对,是在太对了林海心服口服地说:“家欣小姐,你赢了。” , 198、你们这群黑哨 ,“不,怀不能算我。李家欣却说!,“林步生的第型山洲的不应算作一个问题,那是家慰胡闹。此时应算为我们各提了两个问题,家欣暂时领先一题。” 李家欣觉得和林海斗智。真是其乐无穷。林海提出的问题如此有趣。使得她不想这么快结束比赛。当然,她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家慰的确是胡闹了,如果就这样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林海点头称赞:“无论输赢都是堂堂正正,不占千点便宜。好,林某佩服。既然如此,那请小姐提第三个问题吧。” 家欣正要说话,突然有人喊:“且慢!总指挥,刚才哪一题为什么要换?我怎么还是觉得换与不换是相同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很多人都应和着。 带头喧闹的是马明远,在海盗之中。他的脑子算是灵光的吗,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概率问题。 “赵大人,你明白不?”慕容霸问赵全泰。赵全泰眼一横:“我一个大老粗。明白个鸟。不过既然总指挥说要换,那一定是要换的。” 慕容霸:“你这是盲目崇拜。” 甲板中间,林海指着马明远,笑道:“以你的智商,这个问题很难和你解释,这样吧,你过来,我们来作一个实验,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是否正确。” 马明远走进场内,林海拿过三个碗,说道:“我会把这三个碗扣过来。在其中一个碗下放一只鸡腿。碗代表海岛。鸡腿代表宝藏 他将鸡腿放在中间一个碗里,然后双手飞快地交换三个碗的位置,这是一个常见的街头把戏。马明远一直睁着眼睛死盯着中间一个碗的移动,最后林海的手停下,说:“你选择一个吧。” “这个!”马明远选了最左边一个:“就是这里,我一直看着的,这个就是扣着鸡腿的那只碗。” 林海一笑,手置于中间的碗上。揭开,是一个空碗。 在剩下的两个碗里,马明远选择不换,于是林海又打开了右侧的一个碗,是空的,也就是说,马明远选择不换,结果得到了鸡腿。 “哈哈,不换是对的。”马明远得意地笑。 “这只是小概率事件碰巧发生了。”林海淡淡地笑道:“我们做十次实验,然后进行统计,就知道真实的情况 第二次,马明远还是选择不换。结果没有得到鸡腿。 十次完以后,只有三次得到鸡腿。 “怎么会这样?”马明远挠着头,大为不解。 “怎么会这样,李小姐已经解释过,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能把这个问题想明白,我就封你个船长干 在英国订购的战舰定于口月以前完工,造得很顺利,此刻应该已经建成;海盗团的扩张是一定的。其实。如果林海订造的两条铁舰能早几天建成,黄海大战哪里会那么艰难呢? 林海不再与马明远说话,转而对李家欣说:“家欣小姐,你的第三个问题可以问了。” 李家欣的第三个问题是一个测量问题,她问道:“林先生。我国地大物博,然我国的领十到底有多大,一直是一个很困扰的问题,原因是国土边缘呈现不规则的形状,很难进行测量。康熙年间,我国曾作过一次测试,是将国土戈小为若干方形区域分别测量加和,不过这样的测量难免出现误差,请问林先生可有好方法对我国的土地资源进行测量?。 随着科技的发展,后世进行土地测量已经使用卫星了,不过测量作为一项老百姓日常生活中常用的技能。很多人都掌握了其中的一些窍门。而且测量技术在作画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辅助手段,所以这个问题对林海来说并不困难。 林海立刻回答:“有一个比较简单的方法,用绳索测试国土的边缘。得出总长度。我们可以将国家视为一个圆。这样,以几何的方法很容易算出这个圆的半径,从而得到圆的面积,也就是国土的面积了。” 由于国土是封闭的,所以只要周长不变。无论是什么形状,面积是不会变化的,所以林海这个方法是完全可行的。 李家欣听后,欣然一笑:“林先生的想法和我相同,这题你答对了。现在轮到你问最后一题。” 林海心想:若是连问三题,连一题都难不到家欣,自己就太没面子了。这次一定想一个难的。难题他倒是有很多,譬如著名的数学三大猜想:四色猜想、费马定理、哥德巴赫猜想,随便弄一个出来,李家欣肯定晕,可是林海自己也晕啊。想了想,林海说:“我再出一个数学题,一个。农夫养了十七头牛,某一天他去世了,留下了遗书,写到遗产的分配方案,十七头牛分给三个儿子,大儿子得二分之一,二儿子得三分之一,三儿子得九分之一。请问怎么分配?” 李家欣心中思量,十七既不能被二整除,也不能被三和九整除,如何分配?难道杀了牛分肉么?或者卖了牛分钱?这样分固然可行,可是定不是正确答案,若答案如此,就太无趣了。 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可行的方法。轻轻摇头:“这题目我答不出。请林先生赐教。” 林海说:“答案是向邻居借一头,漆足十八头,老大得二分户一为十头,老二得二分!略“下,老三得九分之一为两头,九加六加二共十七头,剩余一头还给邻居 李家欣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惊喜,她一直想着怎么在十七头牛里分。没想到答案竟然如此奇妙。半响,她叹服道:“无论是家事国事。我们常常遇到许多看来无解的难题,就像这一个题目一样。其实我们不能解决它,只因循规蹈矩;自己束缚了自己的思想和行动。 其实若能像林先生一样,不拘一格,打破框架,许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林先生又为小女子上了一课。林先生出的题目非常有趣,而且蕴含哲理,真是当世奇人。” 双方各问了三各问题目,各答出两条。战了一个平手,需要加赛一题。 李家慰心里嘀咕:徐大哥的题目就像他人一样,古怪刁钻,不行,不让他继续问奇怪的问题了,否则姐姐能不能赢可不好说呢。便提议:“姐姐,你和林大头目的才智差不多,再比下去也难分胜负。林大头目无疑高强,姐姐也会使剑,不如你们各舞一回剑,看谁舞得好,就由谁获胜,你看好吗?。 李鸿章一笑,侧身对身后的盛宣怀说:“林海若与家欣比剑,他就输定了。” 盛宣怀赔笑道:“家欣小姐虽然没有练过武艺,但剑却是舞得极美。林海武艺虽高,可惜比起家欣小姐的优雅,他自然差得远了 原来家欣从小体弱,向李鸿章学过太极拳,也学过舞剑,据传她的老师是昔日公孙大娘一脉相传,她舞起剑来,宛如仙女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这个提议,林海和李家欣都没有拒绝。 首先由李家欣舞歹,她将大衣取下来,交给妹妹家慰,又向一个武官借了一柄发”她到握着长剑,盈步轻款,走进场内。林海则走回了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一边录花生。一边静待家欣的表演。 家欣手握长剑横在胸前,左脚独立。右脚翘起来,几乎贴着后脑。摆出了一个极美的姿势。 “柔韧性真好啊林海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心中想道。 就在这时。家欣右脚放下,身体向后微倾,呈现弓形,长剑在空中一戈,寒芒过处,仿佛把夜色划出一道裂纹。她后弓的身体轻轻向前一弹。长剑轻刺,剑尖颤动,白光抖烁。好像一朵洁白的梅花。 家欣的动作很轻柔,长剑在她的手中宛如一条绸带,而她就像在河边浣纱。或者说,她又很像后世的艺术体操运动员,长剑就如运动员手中的彩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她的动作美丽,细腻,看似随意的一舞,却是在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处理得很好,甚至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和她的剑舞配合得恰到好处。 突然,她两眼亮光一闪,轻柔的身体刹时发力,身体向前疾行几步。劫连点,随后身体跃起,长剑向后斩出,仿佛要斩破夜空。 剑舞的风格从轻缓变为激烈,少了一份柔美,多了一份飒爽。海盗和官兵们看得如痴如醉。 家欣的剑舞,李鸿章已经看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看都还是觉得爽心悦目,而且这一次,他感到家欣舞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林指挥,你观家欣的剑舞。感觉如何?”李鸿章冉林海。 林海答道:“我感到压力很大。” 李鸿章微笑:“家欣的剑舞水平是很高的,不过到底只是娱乐,林指挥的武艺却是真功夫,若你输给了她,令人惋惜啊。” 林海说:“舞蹈和武艺都是技艺,不应分高下。李小姐能有这样的才艺,也是因为苦练的结果,和我练武一样,是付出了汗水的。” 李鸿章说:“其实不然,家欣天资聪明,她学剑舞时间不长,练得也不多。” 林海心想:自己又何曾练过武艺?口中却赞叹道:“想到这世界上当真有天宠之人。” 谈话间,家欣的剑舞进入了**,她的剑忽快忽慢,快时如风雷奔马,慢时如雪花飘絮,剑影笼罩着她的身体,她仿佛在黑夜中舞蹈的精灵,突然,她的身体后仰,在原的旋转了几圈,就像花样滑冰里的单人滑的旋转动作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她的两条纤长的腿在甲板上滑开,呈一字形,臻首后望,长剑斜向后指向天空,以一个犀牛望月的姿势结束了表演。 万簌俱静、鸦雀无声,她的舞蹈令全场每个人都陶醉其中,不能自拔。过了好长一会儿,热烈的掌声才响了起来。 李家欣站起身来,有些累了的她脸红红的。李家慰走过去,掏出一张手帕,家欣接过来,轻轻抹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林大指挥,怎么样,觉得姐姐的表演好看吗?”李家慰有点得意。有点挑衅。 “李小姐的剑舞令林某大开眼界,大饱眼福。”林海由衷地说:“看了小姐的舞姿,我不禁联想到白居易《琵琶行》里的无名歌女的技艺少停,吟道: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舷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白居易《琵琶行》里歌女的技艺。可说呗刻画得非常传神,“大弦如急雨小弦如私语。与李家欣剑舞的风格也很相近,林海的比喻妙而贴切,家欣听了十分乐意,她笑盈盈地对林海说:“小女子的技艺微不足道,林先生的赞誉愧不敢当。还请林先生为我展示真正的剑术。让我一睹我中华武术的神妙说完,将长剑递给林海。 林海接过长剑,说道:“那林某就献丑了。” 李家欣姐妹走出场外,林海长剑到提,长身屹立,以一个非常自然的姿势开始了他的剑术表演。 夜风清冷,他的身体站在凛冽的风中,纹丝不动。那巍巍英伟的身体,给人一种恍然的幻觉,仿佛他的身体在散发出光芒,令夜色为之 亮。 李家欣的起手式很美丽,林海呢?他还有做出一个动作,就已经显得与众不同。 林海动了,他的两腿微微完全;全身缓缓柔动,动得很慢很慢,然而他的动作虽然慢,却给人一种汪洋大肆之感。他一举手,一投足,都似有一股洪流在涌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能搅动苍穹。 太极!这就是太极! 太极是阐明宇雷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是为大自然的至高道理。 “静极而动,静极而动,这是静极而动的境界啊,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董海川那个,老家伙,竟然还有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李鸿章脸色相当激动。 和他同样激动的还有邓世昌、慕容霸等人。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个爱好太极拳的人看到这样的表演是无法保持平静的。 林海的剑仍然到握着,贴在胳膊上。自从开始表演以来,他一直没有动剑。 就这样,他表演了约有三分钟。长剑才缓缓由到握变为正握,他缓慢地一剑向前拖集,划出半个圆弧。 从出剑到收剑”差不多用了整整十秒的时间,是极慢的一剑。 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慕容霸这样的高手,都感到如果那一剑是攻向自己,只怕自己毫无躲避之力,因为这一剑仿佛挟着天地之威。 长剑缓缓刺出,刺得很慢,却仿佛能在虚空中刺出一个窟窿。 长剑从天空缓缓劈下,同样的慢。却给人一种感觉,这一剑能将大海斩为两段。 林海的剑用得不好看,然而,每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剑法,都感到欲罢不能,这套剑法牢牢地抓住了所有的目光。 海浪涌来,击打在船舷,撞击在海岸,变为碎散的水花,时间如流水。缓缓流淌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海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收剑,长身而立。 过了很久,没有掌声。每个人都觉得,林海的这一套剑法不应该获得掌声,因为即使是掌声,也只能是对它的亵渎。它就像一个绝顶高手,是不屑于世俗的赞媚的。 又过了一会儿,盛宣怀才叹道:“剑舞剑舞,这是剑和舞之比试,如果说家欣的幕演是舞的表演,那么林海的表演则是剑的演绎,在各自的领域里,两个人都已经是登峰造极。要在其中选择一个胜利者。一个失败者,谈何容易 李鸿章却说:“这一场比试就像两个人的文章,家欣的剑舞虽好,但和林海的剑法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差得远了,差得太远了 李家慰不高兴了:“曾爷爷,您老人家是要把胜利判给林海?。 李鸿章笑着说:“我这也只是一家之言,家慰丫头,不妨请在场的官兵和义士一起来表决,选出这场比试的胜利者,如何?”“好啊李家慰放下手中的牛肉干,走进场中:“各位,刚才林大指挥李小姐各自表演了一套剑术。他们展示的技艺都很出色,难分高下。可是胜利者只有一个,谁能获得胜利,取决于你们。如果你们支持林大指挥获胜。现在请举手 稀稀拉拉,约有百十来个人举手。 林海深受打击,本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李家慰一看乐了:“好啦,如果你们支持李家欣小姐获胜,请举手。 “我支持李姐姐!”慕容燕第一个举起手。 “我也支持李家欣小姐!”赵全泰第二个。举手。 “哗”的一声,无数的手臂举了取来,像一片浓密的树林。 没办法,虽然很多人心中更支持林海,但这个时候,女孩子是有特权的这个时候,男人们必须展现他们的风度,再说,海盗们都希望看看林海吃瘪的样子。 林海苦笑,指着赵全泰骂道:“你们这群黑哨啊” 199、军港的夜 江一次,林海真的输了,输在治军不严,他的喽愣今都遇删反 “林指挥。你该表演一个节目了不许赖皮。”李家慰这是耍立马拍板,她倒不担心林海耍赖,担心的是她的姐姐,万一李家欣觉得输的是她自己,要发扬一下“费尔普赖”精神,只怕要节外生枝。 “那好,我唱一首歌吧林海爽快地答应,转而对慕容燕说:“大副,你把我的吉他拿过来,舰长室。放在床下,你知道的。 慕容燕脸一红,嘀咕了一声:“我怎知道你放在哪里?”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地走下船。到隔壁的安吉丽娜号拿吉他去了。她很喜欢听林海唱歌,特别是抒情歌曲,他略显沙哑的歌声有一种专属于男性的魅力。可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林海很没有心情,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弹唱。 林海暂时走回场边。当他走过李家欣身前时。家欣对他说:“林先生,你的剑术真令人叹为观止,这一场应该是你赢的。” “呵呵。”林海笑道? 海煮清末 第 44 部分阅读 林海暂时走回场边。当他走过李家欣身前时。家欣对他说:“林先生,你的剑术真令人叹为观止,这一场应该是你赢的。” “呵呵。”林海笑道:“输给李家欣小姐,林某乐于接受。今天和日本人打仗,赢的太多,也该输一把了。就算积攒人品吧。好运留着。关键时候能救命的。” 林海的幽默使得李家欣也笑了起来:“林先生说的极是。” 慕容燕拿吉他这当儿,林海又捣鼓出一个新鲜玩意儿,用以娱乐助牵一击鼓传花。 林海亲自击鼓,鼓声雷雷。红色丝巾扎成的大花沿着顺时针传递着。这些铮铮铁汉被弄得十分狼狈。花到了手中,如遇瘟神就往旁边抛。 输的人同样要表演节目,这些只会打仗,几乎没有才艺的武夫们落得洋相百出。 这林指挥打起日本人来够狠,作弄起自己人来,更狠啊! 终于,慕容燕回来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轮到总指挥表演了,大家欢迎。”马明远大声发动群众。 “林指挥表演一个!”热烈的掌声噼里啪啦,响起一片。 在掌声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响声,原来是林海拨动了一下琴弦。众人以为林海准备唱歌了,于是安静了下来。 坐在李鸿章身边的林海拿着吉他说道:“下面的这首歌,我要献给的胜归来的将士们,你们浴血奋战,使我们的国家免遭外族的欺凌,你们是国家的英雄。这首歌更要献给那些牺牲在海战中的兄弟,为了保护母亲和妻子,他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年轻的身体永远沉睡在大海之中,值此庆功之际,让我们一起敬他们一碗酒。” 说完,林海起身。抓起一坛酒走到船头上,将那酒缓缓倾倒于大海之中。酒水落入海水时溅起点点水星。大海仿佛因为伤感而流泪。 官兵、水匪,一个接着一个。将一碗酒倾倒于海中,他们的脸色都非常严肃,这是他们为一起风雨同舟过的战友送行。 当最后一个水兵将碗中酒水到入大海,林海拿着吉他,走到篝火边。盘膝在地上坐下。银色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一种淡淡的优雅笼罩着他的身体。 “这首歌同时献给李鸿章先生。以及今天度过生日的李家欣小姐和我的夫人慕容燕献给大家。” 林海的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抹动,旋律像夜色中的精灵,轻快地在空中飞舞跳跃。 旋律非常优美,不像邓世昌的《水师练兵歌》那样激昂,这是一首调子很柔美的歌曲。 “军数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多么辛劳, 皿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 待到朝霞映红了海面 看我们的战舰又要起钴。 《军港之夜》是一首非常特别的歌曲,和普通的举个不同,它没有激情,只有柔情,通篇不讲保家卫国。不讲杀敌立功,然而它营造出一种非常特别的气氛,它勾勒出一个极为浪漫温馨的场景,它让海军的生活变得丰满,真实。 水波微微荡漾,战舰轻轻摇晃。像母亲摇着摇篮;优雅的歌声殷殷软软,像母亲。多着睡眠曲。林海,世界第一海盗王。被称为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此刻却温柔得像琼瑶剧里的男人。铁血男儿心中也有柔情,战士们黝黑网毅的脸也都露出了温情的一面,他们被战火淬炼的钢铁身躯里人性的一面悄悄露了出来。 月亮悬挂在天上,弯弯的,像女人微笑时的嘴,她静静地看着这一群可爱的人。 水兵的生活苦,不能下船的禁令令他们的生活变得单调,没有乐趣。多少夜晚,他们不能入眠,对着明月思念着自己的妻子,儿女,然而听到这首婉转抒情的歌曲,细细品味着那种沁入心扉的温馨,他们却发现,原来海军的生活虽然苦,却也是可以很美的。刚刚经历了大战。让这份美丽,这份温馨更显得难能可贵。 每一个水兵的心弦都被优美的歌声触动了。 水兵们感到鼻双消,他们深深地感动了,他们为自只身为个海军而感心甘尿六 李家欣看着那个忘情地弹唱的青年,有些痴了。 “这首歌里有一种淡淡的眷念,他在眷念什么呢?他这样无所不能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海盗呢?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坐在李鸿章身后,盛宣怀身边的丁汝昌感悟地说:“这是一首好 “是啊,这是一首好歌盛宣怀点头:“虽然这首歌没有赳赳雄壮之气,但和荡气回肠的《定武军进行曲》比起来,却是一点不逊色,这是自古以来最奇特的军歌。” 其实在定武军,还是有一些相对柔缓的耸歌。比如,不过这些歌的内容多少有一些激励战士或者说教的成分,《军港之夜》却是一概没有。它是唯一的,别具一格的。 丁汝昌说:“定武军有一首很好的军歌,我们北洋水师的将士时常羡慕。” 李家欣听了,说道:“北洋水师的几首军歌,比,无论是旋律还是意境都差了许多,丁军门何不向林海要了这首歌,作为北洋水师的军歌?” “这可以吗?”丁汝昌说:“这首歌虽然好,但毕竟缺乏鼓舞士气的作用。” 李家欣说:“这首歌十分感性。虽然没有鼓舞士气的作用,却让水兵更加热爱自己的岗位。以此歌为军歌,我觉得可以。” 丁汝昌犹豫不决,半晌,说道:“海军以这首歌为军歌,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非议。在朝廷里,有很多预付顽固之人,一直在盯着李中堂。他们一定会说此歌乃靡靡之音。不求进取,瞅着机会给海军下绊子。给李中堂找麻烦。” “无妨。”李家欣笑道“北洋水师网打了一场胜战,皇上获悉战报,必然欣喜。此玄谁若敢找水师麻烦。则必犯天威!丁军门只管以《军港之夜》为军歌,甚至还可将此事大肆宣扬,将一些宵小之辈都引出来,让他们在朝廷上发难,藉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此乃引蛇出洞之计。” 好毒的计策!丁汝昌心中惊叹:李家欣小姐女诸葛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李鸿章一直半眯着眼睛,静听林海的歌声,李家欣的话语一入他的耳中,他微阖的双眼一下睁开,心中大喜。 “嗯,这条计策不错。”李鸿章微微点头。 既然李鸿章这么说,丁汝昌就没什么担心的了。“那宴会以后,末将便与林海商量此事。” 随着一声悠长的旋律收拢了尾音;歌曲演唱结束了,短暂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响起的掌声。掌声越来越响亮。 掌声中,林海从场中走回。此后。水兵和海盗们的情绪更加高涨。宴会继续进行。 为了增添乐趣,林海又提出了第二个玩法:逢七不过。 逢七不过,是后世酒桌上常见的一个小游戏。所有人依次报数,逢七的倍数或者带有七的数字就跳过,报到一百又回到一。比如前一个人报了二十,后一个就不能报二十一,因为二十一是七的三倍,只能报二十二;如果前一个人报了十六。也不能报十七,因为这个数字带了一个七字。方的李家欣报”李家慰报“三”前面十余个人都小心谨慎,没有出错,报到二十六时,一个留着长须的官员不紧不慢地报道:“二十八。” 林海大笑,指着他说:“错了错了。你要表演一个节目了。” 那官员不解:“为何错了?吾已跳过二十七。” 林海没说话,赵全泰叫了起来:“你跳过了二十七,可是二十八也不能报,那是七的倍数,我一介武夫都知道,你却不知,该罚 那官员一呆,讪笑道:“不错。是吾疏忽了,二十八也报不得,我认罚。”他走出场,对着天上的明月朗诵了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 “婆游戏颇有趣。”李鸿章面带悦色。 林海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常年生活在海上,船就像牢笼,人在船中,哪儿也去不了,得自己找乐子。否则生活难过得很啊。” 李鸿章说:“我曾令杏茄去招安你们。却被你拒绝。你既然不想困于海上,为何不接受我的好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坐在他两边的李家欣和林海,即使是身后的盛宣怀和丁汝昌都听不到。 林海抬头,望着夜空中点点星光。船在大海中航行。有时需要以识别天上星的方式来判别航向,天上的繁星在海员的心中就是指引他们前进的灯塔。 林海相信,自己前进的方向绝不是走向朝廷,而应是走向更为广阔的世界。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人各有志?”李鸿章打住话题,又问:“以后如何打算?定武军你还管不管?” 林海是舍不得定武军的,但既然李鸿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肯定不会放心由他来统帅这支军队了。如果他执意不放手,李鸿章一定会对付他。虽然李鸿章并不州一忧纹个海盗到底是不是皇帝的人,但即使他是皇帝的亲愕,糊辰到他也并非难事,只需告诉太后,皇帝正在重用一个海盗,权力欲极重,一心想控制住皇帝的慈禧必定会发难,那么林海就会非常麻烦。 虽然他并不害怕这个麻烦,不久他就能拿到了两条订购的无畏级战舰。即便和整个中国为敌,他也有抗衡之力,不过麻烦可以避免总是好的。 想了一下,林海说道:“中堂应该知道,定武军自成军以来,制定的练计发就是为了打这一场中日之战。前几天,定武军在全州牛歇里大捷,使朝鲜本土的态势趋于稳定。战士们表现得很好,定武军已经茁壮成长起来了,也是我放手的时候了。我准备在不久后辞去定武军的职位。” 李鸿章并不反对林海的这个想法;因为林海辞职,定武军就会落在袁世凯手中。袁世凯是他的人。这就相当于增强了他的实力。 “只是定武军少了一个杰出的将领。损失很大。”他摇了摇头,不无遗憾地说。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意。 “中堂不必担心,定武军有很多将才。”林海说:“副统领袁世凯无论治军,练兵,都有高人一等的才能。冯国障统兵有方,段棋瑞善于作战,都是难得的人才,我看我们中国的陆军以后要他们来支撑。不过袁世凯这个人野心很大,中堂要时有留意他的思想变化 李鸿章心中一惊,想不到林海竟有如此识人的眼光。“袁世凯这个人志向很高,这一点老夫是知道的李鸿章说:“此人就如三国魏延,生有反骨,不过老夫未倒,他还不敢放肆 林海一想也对,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自己在牛歇里和大东沟一搅合,李鸿章应该是不会轻易倒台了,袁世凯虽然提前走上了历史的舞台。不过却很难走到原来的高度了。对于这个窃国大盗来说,这到底是福是祸? 正想着,李鸿章又问:“毕永晋、刘山峰两位将军在定武军中口碑极好,威望很高,你虽然准备离开定武军,此二人可否留在军中为国效力?” 林海答道:“这两个人并非我的手下,是去是留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谎称两人不是海盗,是担心他们受到扣押。当然,李鸿章不会相信这话。 李鸿章笑了笑,又问:“林首领有识人之能,你在定武军多时,与我朝许多将领打过交道,对其他将领有什么看法?” 林海回答:“定武军网成立时。一些将领来小站参观,我倒是认识不少的人,但都是泛泛之交,有的连名字都忘了。相处得多一点的只有几天前认识的聂士成、叶志超两位将军,对这两个人的性格和能力,我倒是有一点看法的 “哦?。李鸿章:“这两个将如何?可堪用么?” “聂士成老年持重,忠肝义胆。叶志超性格怯弱,欺下瞒上,不堪大用 李鸿章心中有点不高兴了,因为叶志超是他的心腹爱将,而聂士成这个老卒反而并非他所喜爱。但他还是和颜悦色地说:“我自当留意这两个人的表现。” 林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说:“对了,中堂,北洋水师有一个名叫方伯谦的将领,管带济远号,今天是否临阵脱逃了?” “济远号较之其他战舰,的确是更早返回基地,但并非逃阵,济远舰在海战中负了重伤,是不得已而撤离 “是么?”林海感到很奇怪:“济远号损毁很严重?” “主炮副炮都被击毁,早板多处受伤。共受到炮击一百八十余次 林海皱了皱眉,心想:济远号不可能如此勇猛,伤成这样不是赶上致远号了吗?估计是方伯谦害怕受罚,自己将战舰给砸了,这该死的 ! 林海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此刻一片融乐的气氛,太多扫兴的话绝非智举。 天上的星星缓缓移动着,花再之间。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看向海岸,繁华的天津已经安宁下来,万家灯火几乎都已经熄灭。劳累了一天的勤劳的人们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发生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大东沟的海战并没有对他们带来什么影响。“咚!咚!咚”由美国人出资建造的仁爱教堂的钟塔传来十二声钟声。 “新的一天来了。”李家欣喃喃地说。她的生日结束了,这是一个难忘的生日。 “是啊,新的一天来了。 。林海也说道。 伴随着这十二声钟响,!年8月飞日,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成为了历史,中县迎来了全新的一天。 这一天,注定将成为历史的节点,它以一场艰难却又酣畅的胜利向整个世界宣布:如果以前的中国是一条年久失修,停泊在港湾的战舰。那么现在这个战舰已经修好了。它已经扬帆出海。在大海之中它将劈波破浪,按照自己的路线行驶,谁敢阻挡它的前进,那么它的撞角锋利,它的大炮威武。 世界,中国来了。(未完待续) 200、英国参战(上) 每葳船沉了二条,按道理说应该算丫伤”由国家,是李鸿章这厮一毛不拔,根本不提这个事。他也难,他就是穷鬼一个,北洋水师的奶粉钱他都抠不出来,更别说赔给林海。林海也没有提,在李鸿章面前,他绝对的财大气粗,三条帆船折算下来也值不了几个。钱,他并不打算为了这点钱和李鸿章闹不愉快。因为毕永晋和刘山峰的情况他还拿捏不准。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篝火才熄灭,酒酣肉饱的海盗和水兵相互辞别,各自回到船上休息。 慕容燕躺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眠,心里总是想:他睡着了吗?如果没睡着,他一定在思念李家欣吧? 披上了一件衣服,慕容燕从副官舱走出。对面就是舰长室,她走到门前,伸出手想敲门,却在最后停下了动作,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向了甲板。 船静悄悄地,脚踩在木板上出咚咚的声音,当她走到通向甲板的梯口时,一阵淡淡的带着忧思的吉他声从甲板上传来。乐音像乡村的空气一样清新,仿佛一个少年正在述说着对心爱之人的思念。 月光如水,泻在甲板上。薄薄的夜雾笼着正在拨动琴弦的林海,好像为他笼上了一层轻纱,慕容燕看着有些朦胧飘渺的他的侧影,那虚虚幻幻的影让她突然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随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怎么会有你呢,你说是吗,宝宝?。她呢喃自语。 这一夜,李家欣也失眠了。 书桌上,她点亮了一盏灯,这是她自制的台灯,用蓄电池提供电力。她翻出一部《几何学理》,她的思维总是慢一拍,以前一看就明白的原理似乎却琢磨不透了。 那些往日乖巧无比的线条、方块、圆弧却仿佛变得和她有仇似的,在她眼前跳来跳去,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愚笨。 李家欣苦笑了一下,将书本合上。 推开窗户,秋夜的风吹入房间,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可是,这也并不能令她的紊乱的心平静。虽然她从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和林海之间会不会生什么,但当她知道林海已经有了妻子,那种强烈的失落感令她现:原来这个男人对她如此重要。 剪不断,理还乱,如何处理这一段似乎是突如其来,又似乎是酝酿已久的感情?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也感到困惑。 海天之际,一抹晕红浮出,朝阳露出了一点边缘,又是明媚的一天。 海盗们将船驶入了修理厂,船木工和修理厂的技工们一起对战舰进行维修,海盗团准备尽快离开天津。暂时先回到星罗群岛驻扎。这次海战,海盗团也受到了一些损失。休整一段时间是必要的。 通常,码头的修理厂,交易所都不会接待海盗,但这一次却是个例外,的理厂就像接待邮贵宾一样接待了他们  他们虽然是海盗,更是英雄。 在舰船进行维护的期间,林海只身前往总督府面见李鸿章,向他辞统 在总督府的门前,他碰巧遇到了柱着拐棍前来送战斗报告的丁汝昌。丁汝昌提出欲使《军港之夜》成为北洋水师的军歌,林海当然一口答应。 李鸿章正在书房中写奏折,内容耸然是关于大东沟海战的。林海道明自己要离开天津的想法,李鸿章假意挽留了几句,就预祝他一帆风 。 走出李鸿章的书房,李家慰正靠着书房外走廊的柱子站着,一见了林海,少女立玄走了过来。 “林大哥,你是要离开天津了,是吗?。少女问。 “你怎么知道?” “是姐姐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李家慰说:“姐姐还知道你的行程,你一定会把舰队停在星罗群岛的基地,然后去英国接两条铁甲舰。是吧?” 林海问:“英国人调查过,购船的林海并非海盗林海。只是同名同姓,你姐姐怎知两条铁舰是我的?” 李家慰回答:“姐姐曾和刘步蟾谈过那两条铁舰,刘总兵说6月下水时,是你代表船方参加了仪式。这就很容易猜出,海盗林海和购船的林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有一点却是姐姐猜不透的,你为什么用本名买船呢?” “大夹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 其实是因为当时他也没想到,自己只在短短的一年之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胡说,那你还自称是徐志摩,骗得我姐姐好惨。”李家慰不高兴地说。 林海尴尬地笑笑:“这一年你姐姐过得好吗?昨天一直没有机会和她好好谈一谈。” “本来过得还好,可是遇到了你就变得不好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装傻还是不懂呢?。李家慰撇嘴:“我姐姐喜欢你,你别说自己不知道。你为什么认识了我姐姐,却娶别的女人为妻?” 林海静了片刻,说道:“我和你姐姐是有一段交情,我也一直很仰慕她的风采,也曾经向她表达过爱意。但她总是巧妙地躲开,我不能确定她的必容燕直在我身边照顾不能不动能愧女叫匠弄人吧,使我和你姐姐失之交臂。” “你怎么那么笨呀。姐姐是女人。当然能要矜持一点了。难道你说喜欢她,她就要高兴地说,快去咱们家提亲吧。你要再勇敢一点。主动一点,你打仗那么勇猛,怎么运事儿就糊涂了呢?菲利普可比你强多了。”李家慰气得直跺脚:“什么命运弄人,你现在有一个美娇娘,可我姐姐怎么办呢?” 遥想当时和李家欣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的关系确实一点即破。林海也曾表示自己想和李家欣更深入地交往,可是他的语气总是令人拿捏不准,李家欣不知那是不是他认真的想法,加上女人俱有的羞涩,令她退缩了。李家慰说得不错。如果林海坚决一点。肯定早已经揽美入怀。不过她也说得不对,林海不是笨,也不是胆而是因为他已经认识慕容燕在先。他不想让慕容燕受到伤害,对慕容燕的责任感令他不能勇往直前。 现在,他必须重新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当他保护了慕容燕。李家欣却受伤了,似乎伤得不轻。 左拥右抱?慕容燕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可是李家欣会同意吗? “你姐姐没有想过寻找自己生命中的伴侣?”林海试探着说。 李家慰没好气地说:“你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你这个坏蛋能勉强配得上我姐姐,还有其他人可以被她看上眼的吗?” 林海默然,他答不出来。这个世界杰出的人才虽然不少,但这些人才的年龄都太大了,不是她的佳配。” 看到林海黯然的样子,李家慰心里解了一点气,心想:虽然他有一点让人生气,可是如果真的要选一个姐夫出来,还是只有他。“林大哥。我给你出一个主意,让你能和姐姐在一起。” “你有什么主意?” “你先把慕容燕休了,把姐姐娶过门。再把慕容燕娶进来作个妾。这就两全其美了。 林海脸色刹时变了,他冷冷地说:“绝不可能。慕容燕是我的亲密爱人,我会一辈子疼爱她。若真的有一天我会和她分别,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和她的感情破灭了。她不再爱我了。第二种,那就是死亡将我们分离。” “姐姐也说你一定会反对的。”家慰有些失望:“你们明明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金童玉女?”林海苦笑:“年龄一大把了,这个词语不合适了。”他走到她身前,慈爱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了,缘分自有天定,如果我和你姐姐有缘,最后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现在想那些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那你要不要随我到姐姐那里弃,和她说几句话?”家慰抬起头。 “我就不去见她了。”林海叹道:“见了又能说什么呢?” 下午一点,舰船的维护结束,被击断的甲板更换了新的木板,刷上了崭新的防水漆,七条海盗船起锚。再次远航,盛宣怀、秋谨、刘步蟾、那世昌等人在岸边为战舰送行。 一段刺激的海岛生活,为秋谨的人芒增加了奇特的阅历,不过她始终不属于海盗船,不属于大海,现在已经到了让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的时候了。 至于张晓,曼,对不起,还得请她留在船上。 离港号鸣响,洁白的风帆攀上了桅杆顶端,旗帜迎风飘舞,安吉丽娜号沿着水道缓缓驶出码头,其他船紧随其后。林海站在船尾,眺望着远处的总督府,心中暗暗地说:“再见了,家欣。虽然不知道是否有和你结为夫妻的机会,但我愿永远作你的守护天使。” “再见了,林先生。”总督府的一座小楼上,李家欣望着远去的船队,默默地说。知道船影彻底消失。她低下头,美丽的眼睛看着楼一侧的一颗梧桐树,若有感悟,轻声吟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宾梧桐深院锁清概  …” 安吉丽娜号上。杨国雄推开了舰长室的大门,“总指挥,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 林海指着椅子:“坐下来说。” 杨国雄坐下,说道:“期旨挥。这次和小日本作战,打得痛快,可是我的船没了,现在只能在你的船上混,这叫寄人篱下,这词用得对不?” “用得很有水平。”林海笑道:“二当家文化见长了啊。” “嗨!”杨国雄挥了挥手:“总指挥,我船上的兄弟,现在也分别上了其他的船,可是大家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感情深啊,这样分开可不是个办法,你得再给我们弄一条船,名字还叫翔龙号。” “这件事我有另外的想法。”林海没有答应。 “你有什么想法?”杨国雄问道。 “我们的两条无畏级战列舰应该已经造好了,告诉我,这两条船的海员编制。” 最近几天 除了大东沟的海战。即将到手的两条战列舰是最热门的话题了,杨国雄对两条战舰的属性背得滚瓜烂熟,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舰韧伤米、宽2巧米、吃水山”排水量;冈汇吨、标准编制是“                “答得很对。”林海又问:“我们海盗团一共有多少人?” “每条船的编制都相差无几,约在 刃人至;坠之间,大东沟之战,牺牲了一些兄弟,现在约有;劝人。” “两条战列舰就是 四人,还有七条帆船,还怕没有你的船?”林海笑道:“二当家,这一年以来。我们积累了一些财富,以我们的财力。再购买两条无畏舰也没有问题。我有一个计划,我想让所有的帆船全部退役,我们海盗团以后开一群万吨以上的铁甲舰去打劫,你觉得怎么样?” “这,这真是个大手笔!”杨国雄大喜,站起来,眉飞色舞地说:“总指挥,那我们真的可以在地中海、加勒比海横行了,刑。。英国人有什么了不起?他敢挡老子的财路,老子轰了他!” “你也不要激动。”林海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据我所知,英国正在批量制造无畏级战列舰,所以即使我们拿回两条无畏舰,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接下来,我们的目标还是应该立足展,以两条铁甲舰配合海防炮台的力量牢牢守住苏伊士运河,然后继续积累财富,扩大舰队规模。” 林海的语气很平静,却无比自信,杨国雄突然想到曾和慕容霸谈过一次话,那是在林海第仁次前往英国购买铁舰的时候,杨国雄曾经很不解。他问慕容霸:“我们的实力在东亚海盗中已经是第一,甚至放眼世界。比我们更强的海盗只怕也是没有的。为什么要去购买铁舰?我们不就是打打劫吗?” 慕容霸回答:“或许,总指挥想抢的不仅仅是几条商船?” 杨国雄问:“那他想抢什么?” 慕容霸开玩笑说:“或许他想抢下整个天下?” 杨国雄认为慕容霸是个神经病,但现在。他自己也神经起来。“总指挥,你把我们舰队武装得如此厉害。只是打劫货船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你到底想抢什么?” 林海神秘地一笑:“无论我想抢什么?都会分你们一份。” 星罗群岛的建设一天都没有停止过,此刻。这里已经和以前那个荒岛截然不同,岛屿上四凸不平的岩石已经被削填得平平整整,供海盗们居住的砖房建造得整整齐齐,钢筋水泥造成的防御工事牢不可破,岸边炮台森严,全是 刃姗以上的大家伙。这里简直已经变成了一座微型 市。 海盗团回到星罗群岛以后,林海只住了一天,就再次启程,和胡里奥一起前往英国接船,慕容燕依依不舍地和林海道别,她网和他短暂相距。却又要分离了。此行英国,至少又是一个月不能相见。 就在林海和胡里奥前往英国的同时。一个日本人已经先于他们一步抵达了伦敦,他就是日本相伊藤博文。 伦敦,英国相府的一间密室。格莱斯顿和伊藤博文面对面地坐着。后者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前者更是怒气冲天。 “伊藤相,你这种行为是非常可耻的!你正在激怒一头雄狮!你确定,你们日本国已经有了承受我们大英帝国的怒火的觉悟吗?”格莱斯顿厉声对伊藤博文说。 原来,伊藤博文此次幕拜访格莱斯顿,又向他提出了要英国出兵黄海的要求,他希望英国的中国海舰队能够对付北洋水师,控制住黄海。确保日本6军能够顺利向朝鲜运兵,同时阻止中国的运兵船驶往朝鲜。    他在六月曾经访问英国,当时就提集请英国海军助阵的要求,格莱斯顿没有答应他,这一次同样没有答应。于是伊藤博文向格莱斯顿出威胁:如果英国拒绝日本的要求,日本将不会按期偿还向英国借贷的巨款。接下来,就有了上文的一幕。 面对格莱斯顿的愤怒,伊藤博文平静地说:“相先生,对于我们的朋友,我们日本人向来是非常忠诚的。我们向你们借了款,当然希望能够及时偿还给你们。但很遗憾,我们在与清国的战争中处于下风,如果得不到你们的帮助,我们在战争中失败的可能性极大。你知道,在战争中失败的一方会被要求战争赔偿,这会是一笔很大的金额,如果我们日本要承受这一笔费用,你认为我们还有钱偿还向你们借贷的款目吗?” 格莱斯顿的两眼快喷出火来了,可是他必须承认。伊藤博文说的话确实是实情。 “相先生,我记得上一次你拒绝出兵,原因是你们的海军遭受了损失,实力下降了一些,为了挟制德国,控制埃及,所以无法分兵东亚。我认同了你的说法。对你们的困难给予了理解。 ”伊藤博文又说:“但是现在,你们在阿姆斯特朗生产的六条级铁甲战舰已经建造完成,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实现三地用兵的要求。请你务必同意我的请求!” 说完这句话,伊藤博文站起来。深深向格莱斯顿鞠了一躬。,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一山,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冉读! 201、英国参战(下) 尹藤博女泣个痞午令格莱斯顿非常郁结,此刻他凡经陷佩“朗难,如果出兵东亚,首先就会陷入舆论的攻击,无论是德国还是俄国都不会愿意英国那样做,德国和中国关系好,俄国要考虑自身利益,而且他们的远东舰队一直以雄霸亚洲为目标,岂能容忍英国来插一脚?如果不出兵,借出的几千万英傍不能及时收回,只怕内阁就无法继续获得民众的信任,他这个首相也就算是当到头了。 如果是太平盛世,他不介意卸任。剪剪花,享享清福,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可是正值整个世界风云幻变之时,他却不能轻易让出首相的位置,他有政治抱负,有对女王。对英国人民的责任。 “伊藤首相,你向我鞠躬是没有用的,在国家利益之前,我们的交情不值得一提。你对我的威胁也不会产生作用,对于欠债不还的没有信用的人,我们英国人有很多手段让他们乖乖地还钱。”格莱斯顿继续释放着怒火。 伊藤博文说:“那么,就请首相阁下从英国的利益出发,来思考这个问题吧。贵国号称全球最强的国家。但现在,看看你们的处境吧。在欧洲大陆,德国陆军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你们,他们的海军发展得也很迅速,在非洲,埃及、索马里南等地都爆发了反英战争,你们的统治都受到了挑战,苏伊士运河之战。你们甚至签订了一个可笑的条约,虽然贵国没有承认那个条约,但它让你们出尽了洋相。在美洲,你们无法与美国竞争利益,你们在全世界的特权体现在哪里?如果现在任由中国再亚洲崛起,请恕我冒昧。你们英国的殖民体系就将彻底土崩瓦解。” 说完上面上面一席话后,伊藤博文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盯着格莱斯顿:“现在,已经到了英国向世界显示武力的时候了,首相,向中国出兵吧”。 一番话直戳英国的痛处。 格莱斯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转身背对伊藤,望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在那花花绿绿的色彩组成的版图中,代表英国的白色已经越来越 了。 英国是一个殖民国家,殖民国家具有一个特点:国家的强盛和控制的殖民地的多少成正比,自拿破仑的实力瓦解以后,英国最近一直控制着全球大量土地,然而最近的十几年,各国发展迅速,导致英国在全世界的影响力急速下滑。 德国,英国最头疼的对手,在全球范围疯狂与英国抢夺地盘。在亚洲、非洲,两国的争夺达到白热化。抢夺殖民地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德国的势力增长越快,英国的实力下降就越多。 德国是格莱斯顿可以忍受的。他不能奢望英国的霸主地位不会受到挑战,在任何一个时代,批战者永远是存在的。令他不能容忍的是,自从上一年圣诞夜,亚丁湾舰队被海盗团击溃,英国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一些小猫小狗全都跳出来。和英国唱对台戏。 “可恶的海盗!”格莱斯顿低声骂了一句。 或许伊藤博文说得对,英国应该让一些不敬者知道,这个世界的秩序没有改变,从来,永远都不会改变。 “伊藤首相,向黄海派遣军舰。我可以提出一个计划,但是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却不时我一个人刻意决定的。要说服女王陛下,仅仅是你的威胁是不够的和两国的友谊是远远不够的。你知道,我们一旦与清国撕破脸面,那么我们在华的利益会受到严重损失,如果我们帮助日本控制黄海,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弥补损失?” 听了格莱斯顿这自话,伊藤博文知道他已经认同了出兵的想法。他这句话的意思无疑是要让日本为英国买单。卑藤博文脸上露出笑容。不过他的笑容有一些生硬,自从牛歇里之? 海煮清末 第 45 部分阅读 听了格莱斯顿这自话,伊藤博文知道他已经认同了出兵的想法。他这句话的意思无疑是要让日本为英国买单。卑藤博文脸上露出笑容。不过他的笑容有一些生硬,自从牛歇里之战后,他很久没有笑过了,已经遗忘了笑的感觉。 “首相阁下,我们日本人当然不会让我们的朋友吃亏,我已经拟定了一份条约,你可以看一看。”伊藤博文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夹里取出薄薄的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双手递给格莱斯顿。 看了这份文件,格莱斯顿原来还带着怒容的脸变了,他的眼神显出不可置信和贪婪。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和伊藤博文讨价还价的准备,然而现在却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伊藤博文的这份条约太慷慨了,慷慨地他难以置信。 这份条约有四条令格莱斯顿特别关注的地方:一、日本向英国支付一千万英傍的军费。 二、在日本九州岛,英国人可以自开商埠。 三、日本九州岛部分土地租借给英国人。 四、允许英国人在日本国内自由传教。 这是一份无法拒绝的条约。 开出这样的条约,伊藤博文心在流血。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对华战争是不能失败的。同时,他心里还打了一个如意算盘,一旦战争获胜,日本的损失完全可以从中国身上得到补偿。 “伊藤首相,这份条约是经过你们天皇确认的吗?”格莱斯顿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是的,首相阁下。”伊藤博文回答:“我可以随时和你签订这份条约弈旬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 条约显示了伊藤步生的诚存,轮到我显示我的甄联了格莱斯顿将文件小心收起来,说道:“我将立刻面见女王陛下。将贵国的建议向她阐述,我相信女王陛平不会忽视英国和日本长期的友谊。伊藤先生,请你在公馆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有劳阁下了伊藤又向格莱斯顿鞠了一个躬。 他皱了皱眉,感到腰肌有点酸痛。紫禁城,清晨。 花园内,水塘边,一片金色。点点红绿的点缀其中。红的得像玛瑙。绿得像翡翠。花草树木挂着晶莹的露珠,像水晶一样在旭日暖阳的照耀下闪出五彩斑澜的光。 光绪穿着黄袍,坐在塘上的水榭中。看向水榭外的池面。如镜一般的池塘倒映着他秀气的脸,倒映出金秋的美景,光绪觉得格外的好看。 这几天他的心情好极了,大军在陆海连续告捷,令他睡觉都能笑醒。 太后六十大寿在即,老太婆心情好,也不来和他争权。又是一喜。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时,一双手环在他的脖上。水面的倒影里,一张秀美的脸贴住他的脸,柔软的声音轻轻地说:“皇上,你偷偷乐什么呢?” 容妃,光绪最宠爱的妃子。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有才华,光绪爱她的才华。 光绪转身,拉着她坐下,说道:“容妃,联给你说一件事。昨日早朝,联把扈仁那个老小子狠狠骂了一顿,联锐意改革,那群老东西总是使绊子,嘴里之乎者也,胸中半点策略都没有,联看着他们就烦。这次出了一口恶气。 容妃笑问:“皇上怎么骂他的?” 光绪微笑着把昨日早朝的情况说了说,情况就和李家欣分析的差不多。 原来,礼部尚书扈仁等守旧顽固的老臣一直对李鸿章等人学习洋务的行为深恶痛绝,认为那不是治国之道。何为治国之道?他们认为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套。这些人在曾国藩的时代就一直和洋务派斗,一有机会就会对洋务派使坏。这次早朝,丁汝昌奏请将《军港之夜》添为北洋水师军歌,这些别有用心的老东西就跳了出来,扈仁声称《军港之夜》格调不高,唯咖呀呀。没有军人的气势,纯属“靡靡之音一些守旧顽固的老家伙也纷纷附议,言称当兵就要提高警惕,怎么能唱海军战士睡觉呢?结果冒犯龙颜,招到了光绪大骂了一顿。 容妃听完后笑道:“皇上,扈仁等人对北洋水师的军歌提出非议,其实是想打压李鸿章。扈仁年迈,已不堪用,但他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李鸿章的过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督促李鸿章严于律己,所以臣妾觉得,对扈仁还是不能骂得太厉害了。以后他不敢说话了,在朝廷上就少了一股制约李鸿章的力量了 光缘佩服地说:“容妃言之有理。” 谈笑了一会儿,一个内卫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禀皇上,李鸿章从天津发来急电。” 光绪伸手:“拿来我看 通常,如非特别紧要的事,各的官员向皇帝呈情,都是用折子,李鸿章用电报,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内卫双手奉上电报,光绪看完以后。脸色骤变得灰暗。 容妃担忧地问:“皇上,李鸿章说了什么事儿?” “北洋水师“顺江。号运兵船在向朝鲜运兵的途中遭到英国舰队的攻击光绪将手中的电报捏成一团,怒道:“英国人,欺人太甚!” 天津,总督府书房内,李鸿章大马金刀地坐着。盛宣怀、伍廷芳、周馥、张佩纶、吴汝纶、刘含芳、张士斯”几乎所有重要的幕僚都聚起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 此宏,他们正在讨论发生在一天以前。也就是口月口日的一件事:顺江号运兵船运载了两千名士兵,在靖远号的护送下前往平壤。在经过大东沟时,被英国的中国海舰队拦截,靖远号和顺江号被迫返回旅顺基地。 李鸿章立玄向英国驻天津大使欧格讷表达了强烈的抗议,欧格讷向李鸿章传达了英国的态度:英国不希望看到中日双方在朝鲜的冲突继续升级,声称双方应该和平理智地解决冲突,都不应该继续向朝鲜增兵。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英国将暂时接管黄海的海权,以维持朝鲜的局势。 李鸿章将欧格讷的话转告幕僚们。请他们协商对策。 “维护朝鲜的局势?哼!其实就是拉偏架!”刘含芳义愤填膺:“日本袭击汉城他们怎么不来维护局势?攻打平壤怎么不来维护局势?如今我们占了优势,他们就来拉架,岂有此理!” 张士所道:“英国不让我国和日本向朝鲜增兵,表面上看很公平,其实是大大帮了日本人的忙。日本人失去了海权,本来就无法向朝鲜增兵 吴汝纶说:“不仅如此,英国舰队封锁黄海,其实并没有完全锁住日本人的运兵路线,日本人可以通过日本海,从朝鲜东南的釜山登陆,釜山距离汉城仅五百公里,行军只需五至七日。” 张佩纶点头道:“是啊,照海被封锁。我军只能从东北派兵,眼下就要入冬了,业公出千里冰封,路途遥远,粮草物资的运输都成问题,几乎不可能顺利抵达平壤。即使成功,不经过数日休整也难以作战。” 李鸿章沉着脸,听着幕僚们的谈话,不过这些人说的几乎都是牢骚高。并没有什么对策。 “杏称,如今的局势可谓是难局,你可有破解之法?” 盛宣怀说:“中国海舰队实力强大,如今它站在日本人一边,就成了我们的难局,然而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岂不也是日本人的难局?柬职认为,与其思索怎么对付它,不如思考怎么拉拢它。” 盛宣怀一番话点得李鸿章心中一亮。一拍大腿:“不错,我等的想法局限了,杏苏之言很有见地啊”又一想,又觉得不对,问道:“杏标,我国欲拉拢英国,有这个可能吗?我国与德国交厚,与英国的关系非常紧张啊,他们能买我们的账?” 盛宣怀说:“在朝鲜问题,英国一直保题。在英国的考量中变。肯定是拿了日本的好处。他拿了多少好处。我们也给他多少,让他继续保 这时,一直坐在李鸿章身边。静静听众人谈话的李家欣说话了。“盛大人,射狼是永远喂不饱的,你喂它一块骨头,它就想吃肉,对英国这头凶残贪婪的野兽,不能采取这种妥协的态度。” 李鸿章一直没有询问李家欣的意见。只是出于对幕僚们的尊重,其实心里早就想问问宝贝曾孙女,听李家欣说话了,就顺口问:“家欣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家欣说:“既然不愿拉拢它,那就唯有作战,和它打。” “打?这如何可行?”李鸿章大惊:“且不说经黄海大战,北洋水师实力受损,并非中国海舰队的敌手。就算真的能打赢,这一旦开战就给了英国人出兵的理由。它又来侵略我国,如何是好?我们和他们打了两次鸦片战争,签了两次不平等条约,这一打岂非又要再签一次?” 李家欣轻轻摇头:“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非说是让北洋水师去和英国人打,而是想请林海的海盗团去打。” “啊!”李鸿章一声大叫,比才才还要吃惊。 李家欣解释说:“若是海盗袭击了英国人的战舰,那可和我国无关的,英国可赖不上我们。 “话虽如此,林海有何实力可与中国海舰队抗衡?”李鸿章说:“中国海舰队有一条万吨以上的战舰。两条七千吨以上的战舰,四千吨以上的若干,绝非日本的联合舰队可比,林海的帆船能顶什么用?” 李家欣微微一笑:“您可小瞧林海了,您忘了他在英国购买了两条万吨以上的铁甲舰?此刻应该已经接船了。据家欣所知,这两条超级铁舰虽然吨位和中国海旗舰相差无几。但战斗力胜过其三倍有余,以林海的指挥能力,可以轻易击溃中国海舰队。” 李鸿章焕然大悟,诸位幕僚却有点迷惑,他们并不知道两条铁舰的购买者就是大海盗林海。知道这一点的仅限于寥寥数人,连刘步蟾都不知,他和林海的交情谈不上深厚。那夜的宴会,林海化妆以后他并没有认出他就是自己认识的徐志摩。 若林海真的能击溃中国海舰队,那么难局的确是迎刃而解了。 “家欣,还有一个问题,林海会不会答应帮忙?” “他会的。”李家欣的眼神显出十足的自信:“大东沟海战,即使我们没有请他,即使那时的他还只有脆弱的帆船,他不是也来了吗?现在他有了万吨铁舰,又怎会眼看国家受到欺压?” “那,何人可去请林海来助战?” “曾爷爷,我想亲自去一次。” 发生在口日的逐船事件,林海并不知道,此刻他正率领新购买的两条铁甲战舰返回星罗群岛,茫茫大海使一切消息都变得闭塞。 这次随林海接船的海盗不多,区区数十人而已。两条战舰虽然都是田人的标准配置,但那是战斗配置,这种蒸汽船开动起来比帆船更方便。只需几个。人管理号锅炉,几个人进行驾驶就可以。 站在万吨铁舰的舰桥上,放眼眺望大海,那是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和攀在帆船的指挥塔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从舰桥上走下来,走到战舰的最靠近船头的一号炮塔前,抚摸着那冰冷的炮管,林海的心中一阵激动。此前的他无论多么勇猛,他的帆船始终不足以对抗铁舰,他一路走过来,其实是很拼的。也就是他运气不错,换个人品差的人,被拼死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现在有了这两条铁舰就截然不同了,他相信以他的能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可以击败他。 “现在我应该无敌了吧,按后世的鼎小说里的设定,我现在至少也是剑圣了吧?”林海心中暗想。(未完待续) 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202、终于有了铁甲舰 每咨们的心情和林海差不多“路卜,每个人既稀罕又兴独品 餐过十几天的航行,两条怪兽级的铁甲战舰威风凛凛地进入了南沙岛链,归家心切的海盗们都聚集在甲板上,满怀激动的心情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终于,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凸影,星罗群岛基地到了。 “到了,这就是星罗群岛,我们的家”随着战舰一起返回的秀才两眼湿润。他在英国住了一年。网开始时,新鲜的生活是很有趣的。可是时间越长。对亲人和战友的思念就越浓。 “鸣号!”站在舰桥上的林海大手一挥。 “遮总指挥!”一个年龄不大的海盗大声回答。 林海骂道:“你遮什么遮?光屁股啊?” 那海盗嬉皮笑脸地说:“总指挥。俺是向北洋水师的士兵学的,喊起来挺有意思的。” “麻辣隔壁的,好的不学,尽学那些辫子兵的坏毛病。”林海笑骂。 鸣笛声从海面上传来,赵全泰听到声音后,一边穿衣服,一边从房间里冲出,三长三短,接着四长两短的鸣笛声是海盗团入港的信号,他一听就知道总指挥回来了。 几个首领的房间是修建在一起的。赵金泰网出门就遇到了隔壁的慕容霸,他也正好冲出来。 赵全泰兴奋地说:“总指挥回来了。” “我知道。”慕容霸指着耳朵:“耳朵没背。” 码头,千余名海盗翘首以待,在热切的眼神中和震天欢呼声中,两条铁甲战舰缓缓进入了基地。 船靠岸,林海还没来得及下船。岸上的海盗却是吆喝着冲上了甲板。码头和战舰甲板之间的供上下船的木板太海盗们就从船舷往上爬,一个个海盗吊在甲板边缘,跟猴子似的。 身怀六甲的慕容燕也想上船,一个多月不见,她比以前更显笨拙了。 林海从船上跃下,扶了她一把,责怪她说:“都六个多月了,还到处乱跑。胎教是很重要的,你这个当妈的要以身作则。若孩子是个小子还好说,若是个女儿,学了你的野,怎么了得?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慕容燕在林海了一下,不高兴地说:“别瞎说,宝宝肯定是儿子。” 虽然林海不止一次说儿子女儿都喜欢可是在这方面,慕容燕的思想可不如他开放,和其他中国人一样,她就喜欢儿子。 林海拗不过慕容燕,只好让她上了船。海盗们在船上又蹦又跳,载歌载舞,高兴得不得了。林海、慕容霸、赵全泰、胡里奥、胡子、秀才、马明远等高层或亲信一起参观了战舰的装备。 这条船的舱室分割得很水兵室近百个,每一间房只住几个人,有衣柜,有书桌,显得非常整洁干净。在船舱的末尾还有一排卫生间。这令赵全泰等人感到意外。 在早期的船里,卫生间是是极为奢侈的设备,只有少量高档次客船会考虑使用,因为一般说来,船舱总是紧张的,船主情愿把船舱的空间留下来作物资仓或者货舱。像飞龙号和横海号这样的船,全是大老爷们小便时直接往大海里尿,痛快的很。如果两个海员凑巧一起尿,那好,还能比一比谁尿得更高,尿得更远。若是大号稍微麻烦一点。拿个盆接好,完事了倒入大海。 “总指挥,为什么要在船里弄几个茅房?这不是浪费空间吗?”赵全泰非常不解。 “这只是一个非常微卜的变化。”林海对他说:“然而它却是一个标志,它标志着一种新式进入历史舞台。从此以后,这种以牺牲副炮来换取主炮威力的战舰将全面取代旧式战列舰,成为海战的主力。同时,我也希望弟兄们能够变得文明一些,他们身上的匪气太重了。” 从船舱走回甲板,来到一门主炮前,马明远摸着炮管,惊叹道:“的双联火炮,好家伙,比定远号的炮还威风啊!我看这和列克星敦号差不多了。” 林海笑道:“列克星敦号怎能和它比?他采用了最新的设计,主炮的有效射程达到五千米,最大射程可以达到八千米。” 没有卫星定位的时代,八千米已经是海上视野的极限了,就是说只要能看到的目标,这船都能打。 “在八千米的距离就能攻击敌舰。谁还能和我们战斗?太厉害了。”慕容燕也抚摸着炮管,惊喜地说。 林海笑道:“在八千米开外进行射击,谁能打中?我可不干这样的傻事,那是在浪费炮弹啊。” 赵全泰说:“以总指挥的技术也不打不中?” 林海说:“普通的炮超过三千米。我的命中率就不稳定了,这种新式大炮的炮管更长,射击精度更高,或许四千米的距离能够保证命中率。超过这个距离我没有把握。” “不妨试一试?”马明远说:“这么好的炮,不轰几炮过过瘾,心里憋得慌啊。” “好,今天就奢侈一回。”林海豪爽地说:“传我命令,所有人都过来,一人来轰他一炮,都过把瘾暖” 接船时,林海为两条船各买了两千枚炮弹,花了十五万英傍,这一下就打出去三分之一,有点败 在幕千米以外的一个岩岛上,海盗们设置了一个标靶。第一炮由林海亲自轰,这种火炮是按钮操控。自动点火,比其他火炮更先进。林海调好射击角度,摁下射击按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炮管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抖动,炮弹已经离膛飞出,一眨眼的功夫,标靶边的水面冲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海盗们惊呆了。 “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马明远倒吸一口冷气;“五千多米的距离,这才几秒就飞到了?” 林海的一炮差了十几米。虽然没有打中,但林海还是感到满意:“这炮的速度和威力都还不错,好了。你们也来试试。” 说完从炮塔上走下来。 “我来!”赵全泰挽起袖子。走上炮塔三“以前和总指挥比过炮击。总是输,这一次机会来了,看我怎么赢你。” 可惜他一炮打出去,却是偏了二十几米。赵全泰怒道:“怎会如此?” 海盗们一个接一个走上炮塔。轰轰隆隆声不断响起,林海担心巨大的声响对胎儿不利,便与慕容燕一起下船,返回了自己在基地的住房。 慕容燕熟练地走到墙边的柜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茶叶和茶杯。又在墙边拿出水瓶,为林海泡了一杯茶。 林海双手结果茶杯,茶水冒着热气,捧着茶杯的手也感到一阵温暖。“燕子,我出海一个月,没在基地居住。为何水瓶里的水还是热的?” 慕容燕嫣然一笑:“我每天都为你盛了开水,还为你打扫房间,难道你没发现,房间里很干净吗?” 林海心一热,走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 两人在床沿坐下,慕容燕问:“林海,有了两条铁甲船,我们的舰队就要重新编制了吧,准备怎么任命船长呢?” 林海答道:“由你爹和赵全泰担任舰长,大副和其他管事的就由他们自己任命。” “啊?你不当船长呀?”慕容燕没有想到林海的回答回事这样。说道:“虽然我很舍不得我们的安吉丽娜号,可是你是总指挥,这两条船的一条应该由你来掌控才对吧。” 林海说:“我已经想过了,我和你的战舰不是这两条船,而是那一条还没有造好的航空母舰,它是海上的巨无霸,是真正的无敌战舰。在那条船造好以前,我们暂时就在赵全泰的船上混吧,遇到了战斗,我还是可以指挥作战的。” 一年以前,当林海和慕容燕在横海号上相识,林海就提过制空的设想。当时他提出的是热气球作战的思路,后来又和慕容燕谈过航母的构想。慕容燕觉得林海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制造出在天上飞的机器?但她在湖广住了一段时间,亲自看到了实验室研制的飞机,虽然技术还很不成熟,却已经能够实现短时间的低空飞行。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航母的作战模式。 想到那些翱翔在天空中,不断向敌舰投炸弹的飞机。笑容堆在她的脸上:“真的很期待我们的航空母舰呢。” 林海和慕容燕聊了一会儿。赵全泰和慕容霸也来找林海。林海告诉他们自己将任命他们为舰长的想法。两人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能够成为万吨级铁甲舰的舰长,这是多少海员毕生的心愿啊。 “想不到我学赵全泰竟能拥有如此大船。”赵全泰先感叹了一句。又问:“总指挥,这两条战舰可有名字?” 林海笑道:“你们的船,自己起名。别起“赵木墩。这样的名字就好。” 赵木墩是赵全泰儿子的名字,听林海提到这个名字,赵全泰一阵黯然。他也有快两年没见自己的妻儿了。 过了片刻,赵全泰说:“总指挥。我的船还是想叫横海号。 横海号跟随了我多年了,我舍不的它啊。这一次我要让它真正的横行大海,你看如何?” 林海点头:“不错的想法。” 慕容霸也说:“既然如此,那我的船还是叫飞龙号吧。飞龙在天。自由自在,一直是我们海盗的梦想。” 林海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们海盗虽然被人轻视,但我们自己不能堕了志气。慕容大当家,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像飞龙一样,笑傲于九天。” 慕容霸哈哈大笑:“总指挥,这句话说的是你吧?”赵全泰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慕容燕,对慕容霸说:“老哥,你和总指挥分什么彼此?” 听赵全泰和慕容霸都想保留战舰原来的名字,慕容燕拉着林海的胳膊说:“林海,横海号和飞龙号都不改名字,那我们的航空母舰也不改名字,还是叫安吉丽娜号,好不好?” 林海意外地摇头说:“不好。” 慕容燕没想到他会拒绝,好看的嘴嘟起来,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不好,我就喜欢这个名字。” 林海对她说:“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更好的名字,叫海燕号。” “海燕号?” “嗯。”林海微笑着解释:“海是林海的海,燕是慕容燕的燕。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船上的飞机会像海燕一样翱翔在天宴中。 “海燕号,林网。茶容燕的安吉丽娜号喜欢泣个名卜出灰熙甜蜜地笑了。 谈了几条战舰的命名,赵全泰道出了他和慕容霸前来见林海的主要目的,他们告诉了他一件大事:英国强势干涉了朝鲜问题。 赵全泰将具体情况叙述以后。问林海:“总指挥,你看这件事,和我们有没有什么关系?” 林海说:“关系当然是有的,我们燃烧军团有一半是中国人 赵全泰说:“上一次我们参加了黄海大战,打掉了日本联合舰队,这一次中国海舰队敢挑衅我国,我们要不要再去凑凑热闹?” 言下之意,是问林海是否准备和英国的舰队干架。 若是一年以前的赵全泰,可能自己都会被这个可笑的想法笑死,但自从认识了林海,他的人生就发生了改变,经过了几次震惊世界的海战。创造了几次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以后,现在谈论起和世界第一海军作战,他是一点不怯,甚至信心十足。 林海当然更不会惧怕中国海舰队。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像赵全泰想象的那样,立刻拍板喊打,他静思了一会儿。说道:“中国海舰队的实力不强,虽然有十九条战舰,但以我们的两条万吨级战舰,可以轻易战胜他们。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能轻易参战,还是静观其变吧。” 赵全泰问:“既然打得赢,为什么不打?” 林海说:“上一次与日本人打,是因没有别的途径,这一次却不一样。如果满清朝廷有意通过外交方式来解决,我们一打,反而令事态变的复杂了。” “满清朝廷的外交方式?”慕容霸冷笑道:“无非就是割地赔款 林海严肃地说:“如果是这种方式,我们就打一打英国的舰队,打的他们谈不下去。但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月凹日,林海回到基地后的三天;靖远号抵达星罗群岛基地,这条战舰此行的目的是护送李家欣前来向林海求援。 李家欣提出亲自赴星罗群岛的提议,李鸿章不想同意。他舍不得,也不敢让这个准格格冒险。然而此行是为了四万万同胞。就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无论是贱民还是皇子,都应义无反顾地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海盗们和北洋水师的官兵算是有点交悄了,所以没有怎么询问。就将这条战舰放进了码头。 靖远号缓缓驶入港湾,李家欣站在甲板上,看到停泊在不远处的两条巨大的铁甲舰,感到非常惊讶。 “虽然早知林先生拥有两条铁甲战舰。可是看到这两条战舰如此威武,还是令人震惊。”李家欣对身边的叶祖佳说。 “哎!”叶祖洼长长一叹。说道:“以前是海盗羡慕我们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两舰,现在反而成了我们羡慕他们了。李小姐。我想不通啊,连海盗都有钱购买铁甲战舰,我们北洋水师却多年未添一舰,这是何道理?” 在李家欣的沉默中,战舰靠岸了,巨大的木板从码头搭到船舷上,李家欣说:“叶大人,我们下船吧。” 两人并肩走下船,在岸边迎接靖远号的是慕容霸。叶祖佳皱眉:“林海为何不来接见我们,却派个头目来?。 李家欣微笑道:“想来他是把海盗团和北洋水师看得平起平坐吧。按照同等级接见的外交礼仪,他是总指挥,相当于水师提督的身份,所以接见你就是掉了身价。你是一舰之长,所以他派个舰长来迎接你。” 叶祖佳怒道:“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无礼?” 虽然北洋水师和燃烧海盗团正处于蜜月期,叶祖佳也十分钦佩林海。但他曾经被林海算计,战舰差点被俘,这件事他还是不能释怀。 李家欣也有些生气了,不过却并非因为林海的无礼,而是因为叶祖佳对林海的冒犯,她觉得这种冒犯就像冒犯了她本人一样,令她很不舒服。” 她冷淡地说:“叶大人,我们这一次来,是请林先生出兵相助,这是关乎到社稷苍生的大事,请你一定要控制好你的情绪,莫要得罪了林海,误了国家大事。” “李家欣小姐,叶祖哇大人。哈哈,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慕容霸大步流星地走上来,握住叶祖佳的手用力摇晃,十分豪迈。 “慕容头领,一个月不见,你是更加健硕了。”叶祖佳变脸挺快,刚才还气冲冲的,现在却是笑容满面:“我是奉送李家欣小姐前来贵岛,顺便看看黄海大战的英雄。” “哦?”慕容霸转头看着李家欣:“李小姐来鄙岛,不知有何贵干。 李家欣开门见三:“数日前。英国武力介入黄海,这件事慕容大当家一定知道的。晚辈这次来,是为和林海先生见一面,商议一些大事。请慕容大当家通传一声 慕容霸摆手,表示无此需要:“不用通报,我们海盗不讲那么多规矩。你随我来,我直接带你去见总指挥。”(未完待续) 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203、黄海的形势 一茶容霸人未到只经有海碧爽告诉?林海!李家欣随着赌。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海急忙从抽屉里拿出镜子照起来,镜面中,帅气的脸舌得虽不算特别干净,却不脏不乱,颇有潮人风范。 慕容燕站在林海身后,冷眼看着他整理容装。酸溜溜地说:“怎么啦,怕自己的形象不好,给李姐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呀?” 林海回头一笑:“我虽然长得不错,却不是小白脸,帅气不是我吸引女人的主要武器,你也不是因为看上我的帅才和我好上的吧?我看一看衣冠是否整洁,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别吃醋了。” “谁吃醋了?。慕容燕撇过脸,神态明显不爽,心想:什么出于礼貌?方才不知道李家欣也来了的消息。怎么就不见你整理衣冠了?明明就是怕家欣姐姐看到你不修边幅的样子。哼,气人,不理你了。” 不久后,李家欣、叶祖挂、慕容霸走进了林海的房间。 慕容燕和李家欣搂抱在一起。两人脸颊相贴,很是亲热,像一对蕾丝边。林海惊讶地瞪着她们,不知道她们的亲热是不是装出来的。 慕容燕说:“姐姐,我和林海都很思念你呢。” 李家欣看了林海一眼,脸微微红了红。 几人寒暄了几句,分庭坐好,林海便询问李家欣的来意。 李家欣便把黄海的局势娓娓叙来。述完后,说道:“林先生,如今的局面,打。恐不能获胜。谈,心有不甘,家欣委实不知如何抉择。林先生是天下奇才,故家欣前来请教对策,望先生不吝赐教。” 李家欣没有直接提出请林海帮忙。这是她的一个谈话技巧,她希望由林海自己提出这个想法,毕竟她是代表李鸿章和北洋水师来见林海,严格地说,也可以说是代表满清,主动向海盗请援,多少有一点失国体。更重要的是,林海未必会爽快地答应出兵,若是要涉及到利益交易。她就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家欣没有想法?林海无法相信。他又想:家欣既然来找他,肯定是希望海盗团能为这件事出力。海盗团能出什么力呢?显然不能去和英国谈判,那么,就只有像黄海大战那样,参加战斗。看来,家欣此来的目的,很可能是请他出兵。 满清想打,想通了这一点,林海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出海归来不久,英国介入黄海这件事,我了解的情况不多,没有什么想法。不过自古以来,解决军事纠纷无非两种态度,打得赢就打,打不过就谈。北洋水师的实力逊于中国海舰队,我看不妨和英国人谈一谈 林海需要再确认清廷的态度。 李家欣心想:“林先生真是狡猾,我若愿意与英国人谈,还来找你干啥?我直接找英国人去了。定是他猜到我想请他出兵了,故意用话来激我,看来还得由我来把话挑明。” 甜甜地一笑,撒了一个谎:“林先生。李中堂曾与英国驻天津大使欧格讷进行接触,并许以利益,要求他们退出黄海,但英国人十分贪婪。提出了许多无理的条件,若满足他们。我国的尊严将荡然无存,所以李中堂断然拒绝了 林海赞同道:“李中堂的做法值的称许,辱国的条约是不能签的。” 李家欣心思转动,心想:“林先生对国家尊严看得很重,既是这样。我便有办法了她的眉间尽显忧愁,说道:“可是以礼部尚书扈仁为首的一干老臣却执意要和英国谈判,他们向皇帝进谗言说再有两月便是太后的六十大寿,应当普天同庆,若是起了战火,还能叫普天同庆吗?难道太后的大寿不比战伐重要?皇帝只好同意继续与英国谈判。家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怕不久以后,一份有辱国体的条约又会被签订了。” 林海并没有怀疑家欣说的话是真是假。听说满清又欲签订不平等条约。心中火冒三丈,说道:“兵者,国之大事!比之一人的生日,孰重孰轻,他光绪竟不能区分?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糊涂!” 李家欣心中暗自好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不能全怪皇帝。若他反对扈仁的意见,就表示他不把太后的大寿视为国家第一等重要之事,太后必然不悦。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若皇帝和太后出现矛盾。是对国家不利的。家欣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林海的表情,见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所言。心中有些得意,同时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该欺骗他的。 “委曲求全,是我中国尚有血性的儿女不能忍受的。家欣和李中堂也对会谈感到担忧家欣又说:“经过商议,有一个想法,便是抢在谈判结束以前打一打英国人,一旦激怒了它,谈判就无法进行了。但是这有一个问题,就死我国不能一边和英国谈判,却一边向他发动袭击。这会被世界所厌恶。” 林海点头,他同意这一点。 在后世,日本就曾经干过这样一件卑鄙的事:那凡甩凶年,日本在太平洋地区的扩张令美国感到不安,美国对日本的经济贸易。就此问题,双方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然而就在讨论期间,日本却不宣而战,对珍珠港发动了袭击。美国总统罗斯福愤怒地宣称这天为“一个无耻的日子”称日本是“最柬鄙的民族”日本的这次偷袭行为受到了全世界的批判。 战争是神圣的,这样的战斗方式,是林海不能接受的。 李家欣接着说道:“所以,谈判没有结束,北洋水师是不便出战的。那么谁能打击英国,激怒他呢?家欣想到了林先生。家欣心想,林先生在英国购买了两条铁甲舰,听说挺厉害的,即便打不过英国的舰队,对它略施骚扰,轰它几炮。将他激怒还是可以的吧?不过今天看到你的两条战舰,才发现原来是家欣想错了,林先生的两条战舰威风八面。堪比海上的铁甲骑士,实力很强。若真和英国人打起来,战胜它应该不在话下的。”林海有些严肃:“家欣,你的意思是。北洋水师不想和英国舰队打。却想请我们海盗团去打英国舰队?” 林海的话音带了一些不喜,家欣听出来了。她缓缓点头:“天下兴亡 海煮清末 第 46 部分阅读 林海的话音带了一些不喜,家欣听出来了。她缓缓点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关系到国运的大事,还请林先生不要拒绝。” 一个国家的政府,请一个海盗团护国,这本是一件极荒唐的事,但李家欣的谈吐非常得体,将这件事说的十分合理,一点也不丢面子。 但是说得再好听,林海却是不接受。他俨然说道:“你说得对,保家卫国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我也是中国人,当然有责任保护国家。但是,卫国者首先应该是军人,而不是我海盗。北洋水师才是国家的正规部队,理所当然地,它应该肩负起保护国家的责任,它自己不打,却让我们海盗独自面对强大的英国舰队。这是拿我林海当枪使,我绝对不能同意。” 海 林海的话说得斩钉截铁,非常坚决。 欣 家欣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感到很意外,她认识的林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且有一颗爱国之心,她以为他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率海盗团找英国舰队的麻烦,谁知林海却是这样说。但她毕竟是冰雪聪明之人。稍一愣,说道:“林先生,并非北洋水师不想参战,实在是有苦衷。刚才我已说了,谈判尚未停止。北洋水师不能率先进攻”林海说:“这一点我同意,但既然谈判没有结束,英国人也没有理由攻击中国。我建议,北洋水师继续派出战舰,护航运兵船向朝鲜派兵,如果英国人敢对运兵船进行攻击,那就是他们破坏谈判,北洋水师就不需要和他们客气了。一旦北洋水师与英国舰队交火,我林海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否则,我绝不参战。” 欣 家欣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速“若北洋水师与英国人战斗,英国就会向中国宣战,以我国现在的实力。实在打不过英国人,国家与人民必然受苦,如何是好?”林海答道:“英国海军有几条巨舰下水,实力增加了许多,但他的陆军用得很紧,无法大量分兵进攻中国,了不起就是控制了我国的领海。难道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家欣苦笑,想了想,说道:“林先生的态度我已知道了,好吧,就赞着林先生说的,我们北洋水师继续向朝鲜派兵,若我军与英国海军交战了,请你们一定要立刻支援。” “好,就这样定了。”林海爽快答应。 这次谈判,是林海和李家欣生平的第一次交锋,看起来是以林海的获胜而告终。 在林海的带领下,李家欣、叶祖佳参观了两条新战舰。叶祖佳还亲自打了几炮,随后,闷闷不乐的李家欣向林海告辞,林海想留她住一天,看看星罗群岛,家欣却说必须早回天津对战斗进行准备,一分钟也不能耽误,林海没有挽,留。 靖远号只在星罗群岛停留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离开返航。 这一次,林海倒是亲自送别了她。这是他第二次为她送船,比起上一次来,这一次的氛围沉闷了许多。 看着码头上越来越的人影,李家欣轻声一叹。 “李小姐,才才和林海交谈。你似乎并没有努力说服他?”她身边的叶祖珐询问。 李家欣轻轻摇头:“林先生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我何必自讨没趣?” “我们此行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啊。”叶祖佳叹说:“哎,不知林海为何如此坚持?” 李家欣笑了笑:“此行还是颇有收获的,首先,林海同意了,若北洋水师和英国打起来了,他一定助战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无需担心黄海的输送线受阻的问题了。” 叶祖佳说:“小姐方才问林海的,末将也很不解,若英国真的出兵打我们,我们招架得住么?” “招架不住。”家欣说:“不过叶将军,即使我们再输给英国,那也好过栅四本不能打诵黄海浦数失安中日战场,那简下八大的灾难 叶祖佳想了想,说:“小姐所言,末将佩服。小姐刚才说“首先”那么必然有“其次”不知还有什么收获?” 家欣笑而不答,这其次的第二个收获,她不能,也不想告诉叶祖佳。她有一种感觉,林海坚持要让北洋水师参战,一定不仅因为北洋水师是中国的正规海军这么简单。那样的理由过于意气了。她懂林海。她深知这个人虽然流着热血,却很有智慧,绝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凭林海的实力,和中国海舰队作战真的需要北洋水师的帮助吗?答案是否定的。为什么他不惜得罪她这个朋友。也要坚持让水师参战?他一定还有别的用心。 无论他的用心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他愿意参加海战,必然有利益需求。 可 可以这样说:在黄海这篇海域上。有三股势力正在博弈:中国、英国、日本。李家欣想把林海当枪使一回,却发现,原来林海并不准备被人使唤,他要作为一个选手,参与到这一场博弈的游戏里来。 “变得有趣了呢想到这一点。李家欣浅笑起来:“林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希望我们不要成为对手才好。 罗 星罗群岛,林海的房间,慕容燕正在埋怨林海。 “你真不应该,你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实力谁也不怕了,为什么家欣姐姐请你帮着打一打英国人,你却那么不爽快呢?”慕容燕气呼呼地。 “我这样做是有深意的林海笑着说:“让北洋水师和我们一起作战。可以令他们对我们形成一种依赖性,我的目的是要让中国的海防离不开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在中国才有发言权。” “中国是我们的祖国,无论我们身在哪里,哪怕穿越了时空,我们的根都在中国。”林海看着天花板。语带忧思,更带有一种责任感:“现在他已经落后于世界,我想改变他,可是这并不容易,首先。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海的话是不能被忽视的,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筹码,刚才做的,正是我赢得筹码的第一步。” 回到天津,在书房内,李家欣向李鸿章汇报了前往星罗群岛的情况。 李鸿章背着手走来走去,忽然停下:“眼下的态势,朝鲜不容有失。这是当务之急。若打败中国海舰队。能确保朝鲜战场的胜利,那么即使与英国一战,也是值得的。问题在于,打败了中国舰队真能确保赢得中日战场么?” 李家欣说:“曾爷爷不用忧心,只要黄海通道能够保持两个月的畅通。我们一定能夺下汉城,赢得朝鲜战争。” 李鸿章说:“英国的太平洋舰队新添了一批战舰,战斗力远胜于中国海舰队。中国海舰队败北以后,它若赶过来封锁黄海,不需一月就可到达,如之奈何?” 李家欣说:“英国派遣舰队并不容易,需要军部提案,国会批准,调度的时间不会短,想再封锁黄海是不现实的。考虑到英国在华的利益分布,他们向我们进行报复,应会在我国南方,广州、福州、苏州等地。而且,目前黄海局势复杂。四股势力搅在一起。世界各国均在观望,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耍我们拿捏得恰到好处,英国未必会对华宣战。” 李鸿章问:“如何拿捏?。 “极简单的。”李家欣答道:“只要把自己摆在一个弱者的位置,让英国人感觉一直是他们在主动进攻。而我们在被动防守就可以。林海的建议就很不错,我们可派遣运兵船再赴朝鲜。若英国来攻击,我们就进行还击。赢了固然可喜,输了也没有关系,因为这样一来,英国人必然不会记恨我们。只待林海实现诺言,参战击溃英国舰队就可 赢了固然可喜?这是一句废话,以一两条护卫舰与十余条战舰作战。是不可能获胜的,这是一条苦肉计。 李鸿章为难了,他说道:“将运兵船和护航舰送入虎口,恐非用兵之策。” 李家欣说:“曾爷爷,海战的伤亡不是炮击形成的,只要战舰不沉。不会有很大的死伤。若战舰沉了。相信英国人也会打捞落水的士兵。我们付一点钱把他们要回来就可。”歇了一下,又说:“若我们的对手是日本人,家欣绝不会出这样的主意。因为他们非常残忍。但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英国人,情况就不同了,他们网签了《日内瓦公约》,不会为难我们的战士 李鸿章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容我细想。” 第二天,一封奏折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京城,这是一封密函,内容是李鸿章关于黄海局势的分析和建议。经过一夜思考,他认同了李家欣的提议。 现在,轮到皇帝来裁定了。(未完待续) bxwx中文網'lwen2。com' 更新最快 204、苏州人民犒军 …  消禁城小书房,米绪手握着李鸿章的奏折,神煮踌躇川联练去。 翁同酥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翁师傅,黄海危急,朝鲜战场十万火急。李鸿章上折子,称已与林海谈妥,可以配合作战,有十足的把握打溃英国舰队。李鸿章想和英国人打,联很想准了他的折子。” 翁同躲说:“皇帝有何顾忌?” 光绪说:“太后六旬大寿,理应天下隆庆,以臻祥和。如果与英国动武,恐伤了瑞气,联为此深感忧虑。” 慈禧,道光十五年十月十日生人。按旧历计算,她的六十大寿是心江年十一月十二日,的确已经非常迫近了。    翁同酥说:“既然事关太后,皇帝何不请太后决断?”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绪听了此话,立刻欣喜起来:“翁师傅,好办法。联就批个“请懿旨办”看看老太太的意见。” 皇帝把皮球踢给太后,让太后在私人宴庆和国家大事作选择,太后却不接招”丁嘱李莲英:“皇帝已经亲政多年,这些事还是他自己解决吧。”让李莲英把折子退了回去。 光绪头大了。 最后,他硬着头皮做出了一个让太后很不舒服的决定,他批准了李鸿章的计戈 口月7日,旅顺基地,一条巨大的运兵船停靠在码头上,一千五百余名士兵排列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依次登上顺江号。在靖远号的护送下。这条运兵船缓缓离港,向东北行驶,前往朝鲜。 船上的士兵说说笑笑,扯着家常,心情不错。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船行到距离大东沟万米左右之处,与英国舰队不期而遇。 中国海舰队司令斐利曼特尔手持望远镜,站在旗舰勇敢者号的舰桥上。他的胡须像钢针一样,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他早年作战时被弹片割伤的,伤痕令他看起来十分狰狞。 “是中国的军舰。”斐利曼特尔沙哑的声音:“愚蠢的中国人,竟敢无视帝国的警告,今天他们将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下令,击毁来舰 斐利曼特尔绰号“海狼。”生性十分残忍,他从眈年开始担任中国海舰队的司令,由于远东国家实力普遍弱斐利曼特尔四处杀人放火、作威作福,两年的经历令他变得更加暴戾。 舰队参谋长,马歇尔少将急忙奉劝他:“中将,将清舰击沉是没有意义的,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我们先命令清舰退回,如果他们不听从我们的警告,再进行攻击。” 马歇尔是一员智将,英国海军派遣他担任参谋长,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让他时刻提醒斐利曼特尔。做事不可过于荒唐。 斐利曼特尔同意了他的建议,英国人向两条中**舰打出旗语。勒令两条军舰返航。 但得到李鸿章密令的叶祖洼断然拒绝,他命令舰队打出旗语,要求英国战舰让出航线,并且命令两条战舰继续向朝鲜挺进。 收到靖远号的旗语,斐利曼特尔简直暴跳如雷,在远东的两年,他可说是权力酒天,在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地,他的权势比国王还大,甚至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旨意被违背。 “开火!打沉清舰!”他额上青筋暴起,像一个被冒犯的暴君。 马歇尔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使性。 十九条战舰同时向靖远号和顺江号开火,炮弹密集,连天上的阳先,都能遮住,只一轮攻击,靖远号就被击中了两炮,顺江号更被命中了三发炮弹。 数日前,也是靖远号护送顺江号北上,受到英国舰队警告后,两条战舰就返回了,然而这一次,叶祖佳没有下令撤退。他亲自打响了反击英国战舰的第一炮。 运气不错,这一炮直接命中了勇敢者号的一根桅杆,桅杆倒向船的一侧,令船的重心严重倾斜,几个站在船舷边的英国士兵反应不及落入水中,斐利曼特尔也是一个跌,身体重重撞在舰桥栏杆上,痛得他嗷的一声。 斐利曼特尔气得头发爆炸,他咚咚咚几步从舰桥上冲到主炮台前。“让开!”他将炮手赶下炮台,两只又粗又结实的膀子操起大炮,一炮轰向靖远号。 以他此刻的身份,亲自进行攻击有一点不妥了,马歇尔想劝他一句。但看到他愤怒得发紫的脸,他最终还有开口,显然,不亲自干掉靖远号,斐利曼特尔不会善罢甘休,叶祖珐的一炮是揭了他的逆鳞了。 炮弹在海面上飞来飞去,靖远号一直在游走,而且始终和英国战舰保持着距离,这使英国人的命中率变得很低。靖远号和十九条英国游斗了二十几分钟,虽然多处受伤,却竟然丝毫不见疲态。 对这条北洋战舰的表现。马歇尔感到很意外,也很佩服,他自言自语地说:“中国人战斗得很聪明,也很勇敢,他们的战斗素养不在英国海军之下啊。” 马歇尔的话并没有恭维靖远号,它当得起这样的赞赏。虽然北洋水师的练水平远不及英国,但他们经历过最激烈,最艰苦的战争,这是英国海军没有的宝贵经验。正是这种经验,令靖远日08旧姗旬书晒讥片齐余”小水兵能够在密集的弹雨中沉着冷静地与英国战舰周旋小旧※ 不过顺江号却没有这样的好运。虽然它一支跟随着靖远号移动,但无论是转向还是变速,它的反应总是会慢一拍,这使他承受的攻击数倍于靖远号。 顺江号开始漏水,吃水线开始升高,它在下沉。 “差不多了。”叶祖锤心糕书命令再条战舰弄始运母。名务被激怒的斐利曼特尔没有让他如愿以偿。英国战舰尾随着靖远号和顺江号进行攻击,一直追出了五万多米,直到将顺江号击沉,斐利曼特尔脸上的怒气才稍稍散去。 一千五百名水兵落入海中,发出一阵阵悲哀的呼喊,叶祖佳毫不动心。靖远号继续向南撤退。 斐利曼特尔下令将落水的士兵打捞起来,关押在船舱。 第二天,集格讷来到总督府,请求会见李鸿章。 仆人将敢格讷带到花园,远远的看见李鸿章正躺在一张凉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口中哼哼着。显得十分惬意。 欧格讷问那仆人:“总督先生哼的是什么曲子?” 仆人恭敬地答道:“回大使先生。中堂唱的是《凤鸣山》,是一首京剧。” 欧格讷笑道:“难得你们李中堂竟然还有这样的雅兴,他难道不知道他的战舰昨天被英国舰队击沉,一千五百名士兵被俘虏?” 仆人赔笑道:“这国家大事小的就不知道了,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欧格讷傲慢一挥手:“不用了。我和总督先生也算是故交了,何须你通告?我直接去见他即可。” 仆人感到为难:“可是这是我们的规则。而且您以前来见中堂,都是要禀告的,” “我是英国人,不用守你们中国的规则。 。欧格讷高傲地卑了仰头。    这一切都被李鸿章看在眼里,他唱调忽然一转,《凤鸣山》改为《枕中记》,唱道:“子系中山狼。的志便倡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梁 这一次会见,过程很简单小人的知的欧格讷开门见山,向李鸿章提出条件:以每个人一百两白银的价格赎回被俘的士兵。 李鸿章当场拒绝,说道:“这是十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太后的大寿还等着用银子呢,岂能给你们英国人?。 最后,欧格讷拂袖而去。 次日,满清政府发表声明,谴责英国的行为是强盗行为,是劫持人质。并声明将继续向朝鲜派兵,并将增加护航强度。 这一份声明,大多数国家是不相信的,认为是满清政府撑面子的话。实际上不会那么做,然而,令整个世界震惊的是,清政府竟然说到做到,真的再次向朝鲜增兵了, 旧月口日,定远号亲自护送运兵船“利江号。”运输曲名老弱士兵前往朝鲜,随行的还有另一条军舰    济远号。 码头上”咖名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运兵船。这条船的运兵数量是王四人,这次只装了乃,意思很明显,被英国战舰攻击后。减小损失。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西不复还”利江号船头,一个看文化的瘦弱的士兵悲壮地吟道。 他知道,此去朝鲜,前景不容乐观。 不出意料,战舰在途中又遭遇了英国人的拦截,定远号和济远号与英国舰队进行了短暂交火就逃跑了,利江号又被击沉。 看着在水中挣扎的满清士兵,斐利曼特尔哈哈大笑,对马歇尔说:“清国人真是愚蠢,竟敢和我们无敌的帝国舰队对抗。” “中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马歇尔说:“海盗王林海上次相助清国,打得日本海军非常悲惨。他有两条威力很大的战舰,实力并不在中国海舰队之下,如果与北洋水师勾结,对我们发动袭击,我们必须谨慎应战。” 前一段时间,在阿姆斯特朗公司建造的两条神秘战舰被接走,各国都派船对这两条战舰的行踪进行了按寻。结果震惊地发现,这两条战舰于0日前在燃烧军团的星罗群岛基地停泊了,说明这两条船是林海的。 海盗王的实力得到极大增强。令世界感到担忧。意大利《罗马新闻报》评论:如果以前的林海只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凶残罪犯,那么这个恶人现在已经有了杀人的火枪。地中海的国家们,看好你们的腰包  ” 法国《世纪报》对阿姆斯特朗公司将战舰卖给海盗的行为进行了谴责。老威廉很委屈:“我也不知道他是海盗啊 不过,习惯狂妄自大的斐利曼特尔却一点不担心,他得意地笑着说:“林海敢攻击我们?我就缴获了他的两条战船。” 李家欣和李鸿章一直在总督府大厅等着定远号护航出海的消息,得知了舰队再次受到拦截的情况,李家欣叹了一声,对李鸿章说道:“曾爷爷,我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示弱已经足够了,现在就看林海的了。” 旧月口日夜,苏州码头,两个瞻望兵正在哨塔上扯着家常,突然发现海面上升起两股浓烟,他们用望远镜观察后发现,并没有船出现在海面 “海面上有烟,为什么没有船?”个子较高的士兵感到奇怪。 “难道,,船在海平线以下。所以看不见?”较矮的士兵说。 “海平线距港得有多少远啊?一万米?两万米?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船的烟雾,这该是多粗的烟,多大的船啊?”高个子惊道。 这两股烟集是属于新的“横海号”和新的“飞龙号”。 上次在星罗群岛与李家欣分别后,林海留了几百人在岛上,将其他海盗重新整编,分别配置于两条新舰。第二天。林海率领两条船离开了基地,他没有立外前往黄海,而是先在附近游荡,一方面向其他海盗示示威风,另一个目的:对海员和两条战舰进行磨合。 现在。海盗们已经非常熟悉两条新船,林海决定北上,苏州,是他们进行补给的一个中转站。 “总指挥,我们已经接近苏州。是否向码头亮出身份?”赵全泰询问林海。 “亮身份吧。苏州应当不会为难我们 骨龙旗缓缓升起。 “是林海的燃烧军团正在睹望的高个子兴奋地说:“前几天报纸就知道这个大海盗弄到了两条大船。想不到大到了这种程度 “我们得向总兵大人报告。” “说得是。” 负责苏州海防的将领名叫吴世忠,以前曾担任福建水师旗舰“扬武。号的管带,相当于副司令,领的总兵衔。清朝四大水师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海军军费就那么一点。谁都想耍,所以四大提督相互之间是非常敌视的,不过海军官兵的关系却是好的。吴世忠担任扬武舰管带时,他的大副就是北洋水师最著名的大将邓世昌,方伯谦也是他的铁哥们,所以当他听说和北洋水师关系交好的林海准备再苏州停靠。他并没有为难海盗团,爽快放行,任由他们进港补给。    得到了命令的港口哨塔亮起了信号灯,一些消息灵通的苏州市民也纷纷赶到码头,瞻仰这群传奇般的义匪。他们将一匹巨大的白布牵在两根很长的竹竿之间,做了一个简易的横幅,上书:“热烈欢迎林英雄及燃烧海侠团各位义士!” 通过望远镜,胡里奥看到了这条横幅,他将横幅的文字念给林海听后。笑道:“在苏州人民的眼中,我们不是海盗,是海侠。海侠这个称谓很不错啊。” 林海笑道:“虽然在欧美,我们恶名昭著,受到帐恨,但在我们的亲人眼中,我们是令人尊敬的人。这就足够了。” 胡里奥的神情所有所思,过了片刻。说道:“只要坚信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选择,能够问心无愧,哪怕是亲人也无法理解,又有什么关系?” 胡里奥想到了自己的人生,他选择海盗这一条路,受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但他对自己的选择矢志不渝。 林海点头:“胡里奥,你的境界比我更高啊。” 两条海盗船停港之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苏州百姓,他们挥舞着手,向海盗团表达敬意,高声呼喊着各种欢迎的话语。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贴着小胡子的林海率先从横海号走下,他也向围观的群众挥了挥手。对他们表示感谢。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十七八岁,又瘦又黄的女孩提着一个篮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她走到林海身边,怯生生地问:“请问,你是林英雄吗?” 林海微笑道:“我是林海。” “太好了。”女孩十分高兴,将篮子双手递给林海:“林英雄,给 林海看着篮子,里面对方着像侵头一样的东西,不过比馊头黄了一些,显得不是很好看,问道:“小姑娘,这是什么?” 女孩说:“这是干面馍,可好吃了。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娘说你们是英雄,让我带这些干面馍来搞军。” “搞军?” “嗯。”女孩说:“娘说军人打了胜仗,会得到朝廷的搞赏。你们不是朝廷的将士,所以打了胜仗。朝廷也不来搞赏你们,可是我们不能让你们受委屈,因为你们保护了国家。保护了我们老百姓,所以我们带着自己做的干面馍,来慰问你们了。只是干面馍不比鱼肉。不好吃,请你不要嫌弃。” 这个小姑娘明显营养不良,却把粮食带来送给自己,多么可爱的人民啊。林海觉得心一热。鼻子微微一酸,他伸出一只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黄黄的干面馍,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细细地嚼着。 女孩紧张期待地看着林海,问道:“好吃吗?” “好吃。”林海笑着说:“这是我最吃过最好吃的粮食小姑娘。谢谢你。 “乡亲们,感谢你们的好意啊。”林海十分动情,放声说道:“保护家园,人人有责,更何况保护的是像你们这样可爱的亲人。今天。我们吃了你们的干面馍,不会白吃。在我们北方的海面,英国人正在侵略我们的领海,在这里,我林海向各位保证,一定会把这群强盗赶出黄海,你们说好不好?” “好!”老百姓齐声欢呼。 205、再战英国舰队 ,浩翻飞,纸卷在发报机中滚动,女牢摇被打印出,心办邮电局。林海向天津中华日报》头版头条发布了这份电报的内容。 这是林海致丰国海舰队司令斐利曼特尔的一份信。 “斐利曼特尔阁下: 林某悉闻阁下近期在中国黄海活动频繁。有一言以劝君。自去年秋,我燃烧海侠团颁布《海洋法典》以来。亚太地区,海洋秩序极好,百姓安乐。我们这些以海为生的人也能得以生息。然而阁下为满足私欲,封锁海道,使贸易环境受到破坏。淡民畏惧,不敢出海,亚太人民怨声载道。林某认为。阁下的行为十分愚蠢。 林某素知阁下。自从阁下担任中国海舰队司令以来,在亚太地区到处抢劫,出击之频繁,纵观亚太的海盗,无人能出阁下之左右。然而“竭泽而渔,而明年无鱼;焚蕤而田,而明年无兽。虽今偷可,后将无复”希望阁下明白这个道理,遵守《海洋法典》一月只能出击两次的规定。停止破坏了亚太人民赖以生存的环境。林海不才,既然被亚太地区的“海侠,尊为盟主,自当主持这一方水土的公道。因此,林某特警告斐利曼特尔阁下,要么严守《海洋法典》,要么立刻撤出黄海,否则。休怪林某战舰上火炮无情!” 林海的这份声明写得很妙,绝口不提中国。而说亚太,不提国家,只说江湖?黄海本是中、英、日三国的国家纠纷,他却将中国海舰队视为海盗,把这利纷转变为江湖之争。把矛盾全揽在自己身上,使英国找不到借口向中国发动战争。 这份电报发向报社的同时,林海发了另一份电报给李鸿章,约定旧月旧日下午在大东沟攻击英国舰队,请北洋水师在扶南群岛附近设伏,袭击败退的英国人。 勇敢者号舰长室里,斐利曼特尔坐在一张大椅上,右手握着一个玻璃杯。一个,翻译正对着他念《中华日报》,报纸是中国海舰队的快艇从天津购回的。 听完林海的警告,“咔”的一声,斐利曼特尔手中的玻璃杯裂开了。 “林海,你等着”。斐利曼特尔牙咬得咯咯响:“解决了朝鲜问题,我会把你的星罗群岛铲为平地”。 林海对英国舰队的警告被各国报纸转载。黄海的风云变化令世界为之瞩目。毫无疑问,继亚丁湾海战,塞得港站之后,大海盗林海和英国海军之间又会有一段故事了。 英国伦敦的塞利赌场是全球最著名的赌场,它经营的项目主耍是赌马,但这一次却专门为林海和英国海军开了一场赌。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买林海获胜的人竟然不少,这让英国政府感到很尴尬。 关于这一点,《泰晤士报》在现场对一个押海盗团获胜的英国赌徒进行了采访。 “0赌徒笑着回答:“虽然理智告诉我,英国海军是天下无敌的。但林海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他已经两次击败了强大的英国海军。当然,我希望英国海军能够获胜,因为我是英国人嘛,但若赢的是海盗,至少我能赢得赌局。不会感到特别沮丧 在全世界的关注中,日历翻过两页,时间悄然走到了旧月口日。 蔚蓝的白云下,海面像被海神的举手拨开一样,向两边分开。两声冲霄的汽鸣声拉响,足足一分钟没有停止。浓烈的油烟从烟白冲出。直上蓝天。将天和海连接在一起。蔚蓝的天在烟的熏染下,仿佛变成了灰色。 “总指挥,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靠近大东沟,恐怕不是作战之道啊。”秀才很担忧:“这会令英国战舰提前发现我们,虽然我们的船战斗力强,但英国战舰的数量十倍于我,很容易对我们形成包围。我们应该降低马力,悄悄靠近英国舰队,对它们发动突然袭击。” “靠近它们?。林海驳斥他:“为什么要靠近英舰?我们的船射程比他们远很多,而且无副炮,过于接近,使敌舰副炮得以施展,是什么好的选择?我们应该做的是保持距离,在对方无法攻击的地方打击它们。” 秀才没有继续说话,心中却不服。心想:勇敢者号和另一条主力战舰钢铁爵士号的主炮都是劲虽然射程不如我们,却也不差,在它们的射程以外攻击英舰?那根本就无法命中啊,这些天又不是没练过 正在大东沟巡逻的中国海舰队发现了两条巨大的海盗船,和苏州的瞻望兵一样,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两股巨大的烟柱。 得知海盗船正在接近,斐利曼特尔立方下令舰队分为三列。第一列为本队,以旗舰勇敢者号为引导舰,共九条战舰;第二列为左翼。以灶炖的钢铁爵士号为引导舰。共五舰;第三列为右翼,以7心炖的维克多依号为引导舰,也是五舰。斐利曼特尔的计发是,当海盗船接近到刃刀米的距离时,从三面进行包抄。 斐利曼特尔狂妄自大,不过。那只是战略上的狂妄,具体指挥作战时,他还是非常认真的,用一句中国话讲。叫作:在战略上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敌舰距离:爬。米,航速约为名节己。膘望兵大川乱并汇报着海盗船的状态 “传令,所有战舰进入战斗状态,准备对敌舰进行合围。”斐利曼特尔意气风发地对身边的信号兵发令。 严阵以待的十九条战舰开始缓缓行动起来,这种缓慢的游动可以视为一种热身,使战舰的状态得以调整,并能获得一个初始的速度,一旦海盗船进行了旦凹米以内,他们可以迅速实施战略计划。 然而,海盗船根本没有进入涨口米以内,就在距离旺。米之处,林海下令向英国舰队发动了攻击。 新的横海号第一主炮位,口径的双联火炮缓缓移动,炮口对准了勇敢者号,林海的手放在攻击按扭上。神色严肃。 他的身后,两个负责填弹的副炮手小声交谈着。 “乖乖,这可是旺口米啊,你说总指挥能打中吗?” “这都能打中那不成妖怪了吗?不过难说得很啊” “我觉得能打中。总指挥本来就是个妖怪。” 林海耳力非凡,这几句谈话落入他的耳中,他轻笑了一下。按下了按扭。 一声巨响,炮弹如火箭发射般飞出,划出一道幅度很小的抛物线,赫然砸在英国战舰卡普顿号的船尾,并且形成爆炸。飞散的弹片将几名英国士兵直接杀死,这条吃水量2强炖的巡洋舰的船尾明显向下沉了一下,整个船体剧烈摇晃起来。 “我的妈呀,总指挥真的打中了!”一个副炮手膛目结舌。 “马的,偏了二十几米!”林海笑骂了一声,他相当不爽,他瞄的根本不是卡普顿号,而是距离它近三十米的勇敢者号” 斐利曼特尔是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击中卡普顿号的,当炮弹击中船尾。发生爆炸的瞬间,他震惊的啊的一声大叫。分贝快赶上炮弹爆炸的声音了,随后,他的两只眼睛像铃锁一样瞪着尤在摇晃的卡普顿号,被击中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刚才怎么回事?”他转头惊讶地问马歇尔。 马歇尔也有些困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枚炮弹飞过来,却还是回答:“海盗刚才射击了一炮。网好打中了我们的战舰,不过这个距离,”他摆了摆头:“应该是定位炮吧。” 斐利曼特尔问:“无风无浪。需要打定位炮?” 马歇尔不说话了,定位炮的目的是为了测取气候对炮弹飞行的影响,在气候正常的情况下,的确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那么,难道这一炮不是定位炮,而是攻击? 水兵们想到的没有马歇尔那么多,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定位炮,所以根本没有在意,水兵们有的在船舱休息,有的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等待战斗的到来。 一个英国水兵正用铿刀悠闲地修理着船舷上的铁锈,突如其来的炮弹落在几米外的海面,水柱腾起,散落,淋得他一身都湿透了。 “怎么又来了?”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清。 第二炮、第三炮、第四炮接连飞了过来。砸落在海面上虽然没有一炮命中战舰。但差距都不是很远,海面翻腾起来。像喷水池一样不断喷出水柱,十九条英国战舰随着海面起伏摇晃。 英国的水兵惊呼起来,甲板很混乱,水兵们陷入了一种迷茫,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海盗船还在旺。米开外。却有如此多的炮弹飞过来。 “海盗在攻击我们!”马歇尔幡然醒悟。急道:“中将,敌舰正在攻击我们,请立刻作出战斗指示!” 斐利曼特尔脸色冷得发青。面对这个意外的状况,他这个沙场老将竟然不知道如何指挥才好。 这不怪他,面对这种可以超远距离的攻击。他的所有海战理论海战经验统统不管用。 “左翼、右翼、本队分别散开,躲避攻击,降低敌舰的攻击命中率。”他勉强下达了第一个指令,然后迅速开始思考,该怎么进行战斗。 海煮清末 第 47 部分阅读 “左翼、右翼、本队分别散开,躲避攻击,降低敌舰的攻击命中率。”他勉强下达了第一个指令,然后迅速开始思考,该怎么进行战斗。 十九条英国战舰没有得到具体的作战命令,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上乱窜、 一枚炮弹从横海号二号主炮炮口飞出。落在英国战舰康斯坦丁号旁的海面上。 “马的,又打歪了。”操控横海号二号主炮的赵全泰憋怒地吼叫了一声。 两条海盗船,共十座双联火炮,十二座巫联火炮对着英国战舰轰了足有十分钟,攻击十分猛烈,不过命中率极低,大约只有魏左右。 弹药可不便宜啊!一直在甲板观战的慕容燕看不下去了,她小跑到林海身边。说道:“林海。你打了多少炮了?” “十一炮。” “那你命中了几炮?” “好像三炮?”林海也记不清楚。 “不对,是两炮。”慕容燕纠正他。 林海气道:“你既然知道是两炮,还问什么?我现在打仗,可没闲情逸致和你聊天玩。” “谁和你聊天了?”慕容燕生气地说:“我只提醒你,即使是你的技术。在这样的距离也是没有命中率的,我们应该更加靠近敌舰。提高命中率。请下令前进互四米吧,在那样的距离,英国人的战舰也是难以命中我们的,而我们的命中率却可提高很多。” 慕容燕的建议很有依据,她的依据是海盗船和英国舰队的火炮配置的差异。简单地说,海盗船的火炮精确度远远高于英**舰,在劝0米的距离交战,海盗船的命中率至少可以达到力名,而英**舰的命中率超过慨的可能性很 两条海盗船的武备配置是五座瑰联火炮,六座四联火炮,4门鱼雷管,无卧炮;中国海舰队最强的勇敢者号的武备配置为四座丑联火炮,六座引联火炮,副炮机关炮若干。仅看数据,似乎双方的差距不大,其实不然,海盗船火力远比勇敢者号强大。因为这两条船的火炮全部是加长炮径。 何为炮径?不是炮口的大那是口径。炮径指的是火炮身管长度和火炮口径的比例,比如这两条海盗船的殆径的火炮,炮身长旧米,旧米除以劲毫米等于凹,那么,这门炮就是凹倍的火炮。 通常情况下,炮径越大,射击的距离和精度就越出色。勇敢者号的3的主炮是万倍口径的。当然不能和海盗船相提并论。 为什么勇敢者号配置的不是加长炮径的火炮呢?因为加长炮径的火炮比普通火炮更难维护,而且重很多。比如:海盗船口径的火炮的重量是丛吨,而勇敢者号的口径的火炮重量只有引吨。在无畏舰出现以前,各国海军并没有认识到射程和精度的重要,他们情愿配置两门普通火炮。 慕容燕认为,既然海盗船的火炮精度高于英国战舰,那么最佳的作战距离应该是英国战舰难以攻击,而海盗船却能保持高命中的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双方距离刃刀米的海域。 林海首先拍了拍手,对慕容燕的建议予以肯定:“燕子,你的建议很不错。我承认,它是这次海战的最佳选择。然而,我却有别的想法。 ”他语气急转,表情十分认真:“你知道的,我们的战舰在阿姆斯特朗公司建造的时候,英国人对我们的思路进行了无耻的剩窃,英国海军也在阿姆斯特朗公司购买了六条战舰,这六条战舰的同样是采用大口径加长火炮,同样是牺牲副炮换取主炮威力的思路,它们的吨位比我们的两条战舰更大。如果说当今世界还有什么战舰是我们的对手。那么。就唯有那六条战舰 指着远处的英国舰队,林海说:“这些旧式战舰,无论吨位多么恐怖。在我们的战舰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今天,我们可以欺负它们的射程,靠近它们,击毁它们。可是不久的将来,当我们面临那六条英国战舰的时候,我们将不再具备射程和精度和优势,双方只能在勾刀加米的距离进行炮战,那时,谁的练水平越高。谁的战斗经验越丰富,谁就将占据主动。” “在我的眼中,今天的海战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难得的演习刮练的机会。这十几条战舰就是我们的标靶,我们要做的是,好好练习远距离的射击能力,为以后更艰难的战斗做好准备 楚利曼特尔看不上林海,林海更看不上他,根本就不把他当一盘菜啊。 慕容燕美眸好着是”为自己男人的高瞻远瞩感到骄傲。 密集的火力持续保持着对英国舰队的压力,虽然命中率不高,可是哪怕是报炮,打在船体上都轻松不了,好几艘英国战舰负了不同程度的伤。 “中将,敌舰的命中率很低,但火力持续性很强,我们应该寻求改变,否则,即使是流弹也能对我们造成很大的伤害。”马歇尔提醒斐利曼特尔。 斐利曼特尔捏着下巴作冥思状,不知是否将马歇尔的想法荐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举起右手的手指。说道:“马歇尔,我有了一个对付海盗船的计划 “什么计戈?。马歇尔问。 斐利曼特尔冷笑道:“敌舰在我们的射程以外进行攻击,我们没有还击的能力,这令我感到愤怒和窝火!我也想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它。” 马歇尔不解:“中将,敌舰的射程明显比我们更远,我们怎么可能在他的射程外攻击他?” 斐利曼特尔仰头笑了一声:“马歇尔。你只看到了海盗船能够射得多远,却看不到他能够射得多近?” “射得多近?。马歇尔更不理解了。 斐利曼特尔解释说:“凡是火炮都有一个射击的仰角,一般是占度至冯度之间,没有任何一门炮的仰角可以与海面平行,因此,所有的船炮不但有一个最远的射程,还都有一个最近的射程。比如我们勇敢者号的主炮就无法攻击到劲米以内的距离。两条海盗船采用的是加长火炮,显然,他们的近距离射击盲区是非常大的,并且他们没有副炮和机关炮。那么,一旦我们进入两舰的射击盲区以内,他们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攻击我们,而我们可以用副炮甚至主炮攻击敌舰,那时,只要我们咬住他们。保持好距离,就绝对能够将他们击沉。” 斐利曼特尔握紧了拳头,非常兴奋。(未完待续) 206、可怜的英国人 二汉尔被斐利曼特尔大胆的作战思路惊呆了,但他仔细删出,发现这个策略有很高的实战价值。 “中将,你的构思非常好,我十分钦佩马歇尔的声音显得很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条海盗船沉入海底的场面,“能想到这样的战术,你不愧是帝国的最优秀的海军将领。” “马歇尔,你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将领,但你是理论派,参加的战斗不多,缺乏应变的能力。”斐利曼特尔微笑道。 “中将,我这就去计算海盗船的射击盲区。” “好。” 马歇尔从舰桥上跑下,进入测量室,将技术人员都召集在一起,紧张地研究计算着海盗船的数据,这些数据是从英**方获得的。 过了一会儿,马歇尔回到舰桥:“中将,海盗船的最近射击距离已经测算出,弛径的火炮是四米,弛径的火炮是沏米。” 础米,这个距离非常适合作战。斐利曼特尔大喜:“好!传令所有战舰按原计戈线路包围海盗船,以最快速度逼近敌舰,进入硒米的射击盲区,对敌舰进行毁灭性的攻击 英国战舰的距离拉开,从正面、左面、右面向两条海盗船靠近。 “英国人行动了一直观察英舰动静的慕容燕说:“他们正在向我们向我们靠近,想包围我们呢,这样的行动对我们有威胁吗?。“有。”林海的话让慕容燕脸色微变,但他接着说:“英国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实战演习 慕容燕说:“我们和他们拉开距离吧。” 斐利曼特尔试图靠近海盗船,其实这个策略是很难实现的,别看两条海盗船吨位很大,但船速可不低,最高可达引节,比大多的英国战舰都要快,如果它想跑,英国战舰根本无法接近。 但是林海不会跑,他对慕容燕说:“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虽然经过消声处理,大口径炮的声响仍然是非常惊人的,林海担心慕容燕的身体,让慕容燕回船舱休息,慕容燕却不答应。 “你应该去陪陪胡里奥。”林海曲线救国:“他是英国人,我们现在正在和他的国家战斗,他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吧。他那么疼你,你得回报他 这句话点到慕容燕的死穴,她乖乖地下了舱。 胡里奥躲在船舱,手中拿着一个扁平的小酒瓶,里面装着一小瓶很烈的威士忌。这个酒瓶陪伴他已经很多年了,每当他心情不好就会拿出来喝几口。 和以往不同,这次他喝得更多,更急。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哀声吟道。这句话从这个洋人嘴里说出来,显得十分怪异。 慕容燕走进来以后,看到了有些颓废的胡里奥,她不高兴的从胡里奥手里抢过酒瓶,说:“胡里奥大叔,一点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胡里奥苦笑了一下:“外面打得怎样了?” 慕容燕说:“我们在攻击英国战舰,它们试图反击了,现在正在靠近我们的战舰 胡里真问:“能赢吧?” “嗯慕容燕点头说:“林海一点也不私心英国战舰,他担心的是你 “担心我?” “你是英国人,林海担心你无法面对今天的战斗。” 海盗团和英国已经打过两次,毕永晋没能参加塞得港之战,他感到非常遗憾,胡里奥两次都没能参加,但他感到幸运。不过这一次,他必须直面这场不幸的战争。 小燕儿,我没有关系。拜伦曾经说过,“我虽然爱我的国家,但我不爱我的同胞。我的心情和他一样,当我们的国家侵略他国时,对那些坏事干尽的同胞,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中国海舰队并不代表英国,它只代表英国的军人,甚至只代表他们自己。我不会因为它们的覆灭而难过,我只是有一点寂寞而已胡里奥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毫不在意的表情。 慕容燕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她走到他的身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握住他的手,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神情很是依恋。虽然她没有说什么,却表现出一种和他一起分担的态度。 胡里奥抚摸着她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感激和欣慰的表情。 由于担心胡里奥的心态,在慕容燕走下船舱后不久,林海也尾随着走了了来,如果有必要,他也想和胡里奥一起分担他所面对的困难。这时他正好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林海向胡里奥笑了笑,他放心了,因为在胡里奥心中,有比同胞更重要的存在,那就是亲人,这使他的心变得坚定。 他的亲人就是慕容燕。为了保护她,别说是中国海舰队,就算是英国女王,他也不介意和之为敌。亲情的存在,令他的心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胡里奥向林海点了点头,他知道林海关怀他,他感谢林海。 林海转身回到甲板。 英国战舰对斐利曼特尔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坚决,十九条船距离两条海盗船的距离越来越近。由于射击距离缩短,海盗船的攻击命中率在品:怎多,起火、漏水、甲板损坏、人员伤卢的情况比“百啧,为了执行斐利曼特尔的计戈英国战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避遁号”是一缸回炖的快船,这条战舰的舰长乔治罗宾森是英国海军中的一员猛将,从接到斐利曼特尔的命令开始,他的避遁号就一直冲在最前方,受到的伤势也最重。它最坚厚的船头防护甲被打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护甲下的木质船体已经出现了裂纹。 可以这样说,这条船目前的情况就像一个被人在脖子上斩了一刀的人,它的船头随时可能和船体分家。 罗宾森的佩剑仍然坚决地指向前方,鼓舞着战舰用勇往直前。他没有丝毫的胆怯,他真的非常勇猛。 自古以来,勇猛的人总是死得比较快。 首当其冲的速遁号自然成为两条海盗船攻击的第一目标,在距离海盗船幼0米左右时,它的船头终于断裂,这条船折成一个。型,迅速沉入海下。 “白痴一个”吸引火力的任务应该由大吨个战舰来承担,这都不懂,该死冲着速遁号沉没的方向,林海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避运号沉没后,最接近海盗船的英国战舰变为了钢铁爵士号这条船吨位虽然不如勇敢者号,但它是重视防备的设计,牺牲火力,把负重用于提升装甲厚度,所以非常耐打。海盗船没搭理它,把目标锁定为跟随在它身后的“斯威夫特号。” 这条吃水量弛炖的战舰在距离海盗船巫。距离时被击沉。 吃水量刃旦炖,与埃及艳后母名的“克里奥帕特拉号”在引四米的距离沉入海下。 距离越近,英国战舰受到的攻击就越猛烈,当然,他们也对海盗船造成了一些伤害,不过对这两条万吨大舰来说,红径以下的炮造成的伤害是微不足道的。游荡号、银色飞马号”英国战舰继续沉没着,同时,他们继续前仆后继的向海盗船冲击着。 “2四米了,英国战舰怎么没有停下来呢?”米娜白不懂了。 在海战方面,她有好几个老师,每个人都告诉她:四米是旧式战舰作战的距离。通常情况下,双方舰队相距刀。米时就会船身相对,相互轰击。但中国海舰队没有丝毫转向的迹象,他们保持着船头面向海盗船的姿态,继续逼近海盗船,它们想干什么? 她想林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林海这个启蒙导师自己也没明白,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海盗船仍在攻击,英国战舰仍在接近。 一枚炮弹击中勇敢者号的舰桥前端,击中一个很深的四坑,舰桥激烈震动,斐利曼特尔双手紧紧抓住护栏,仍然差点从舰桥上摔下去。 “现在的距离是多少?。他焦急地询问身后的膘望兵。 “四米。” “四米?快了,就快了”。斐利曼特尔亢奋地呼喊:“加大动力。继续前进”。 横海号三号炮塔,马明远正在调整着炮口,可是当他把这门蹦口径的大炮压得最低,却发现它仍然没有办法对准英国战舰。 “总指挥,敌舰过于迫近我们,我们的炮不好使了!”马明远率先喊道。 一号炮塔的林海、二号炮塔的赵全泰、四号炮塔的米娜白、以及五号炮塔的炮手同时发现了这一情况,米娜白从炮塔上一跃而下,跑到林海身边:“总指挥,我知道了,敌人逼近我们,是因为我们的炮有一个,最小的射程,他们想突破这个射程和我们战斗 “敌人非常狡猾啊林海发出感叹。 距离已经是。四米以内,甚至不用望远镜都已能看到对方战舰的情况,马歇尔发现两条海盗船的火力锐减,激动地大叫:“中将,敌舰劲毫米口径的火炮已经哑火了。现在他们只能用如毫米的火炮攻击我们了。我们的战术奏效了”。 “哈哈哈哈!”斐利曼特尔仰天大笑,大手一挥:“继续前进,让他们连出0毫米的火炮也打不出炮弹!” 英国战舰依次进入弛米的射击盲区,两条海盗船所有火炮同时停止,十余条英国战舰则开始向海盗们发起了猛攻,主炮、副炮、机关炮、只差灭火的消防水炮都用上了,炮弹密集得遮住了天空,两条海盗船的甲板被打出了无数的四印。 林海检查了一下这些炮弹带来的伤害,几乎没有威胁。 英国战舰时着两条“靶船。轰得十分爽快。 “我的上帝,两条万吨级的巨舰空有超强的火力,却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奇迹,这真是一个奇迹!”马歇尔满心高兴,恭维斐利曼特尔:“中将,你的指挥真是太神奇了,你创造了海战的历史,今天的战斗必将成为海战教科书上最经典的战例之一”。 “哈哈”。斐利曼特尔得意地大笑,对自己的表现,他也感到十分满足。 就在他的大笑声中,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勇敢者号的船头向左突摆了一下,就像被一个巨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刮子。 二泣地卜的萎利曼特尔抓住栏杆爬了起来。他的双眼看四联尔,然后像死鱼眼睛一样一动不动。 勇敢者号的船头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了,其损坏程度就和被礁石撞了一下差不多。“发生了什么?”他心肝俱裂,不敢置信地大喊:“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中将,我舰被海盗船的鱼雷击中”。一个站在船头的水兵大声回答。 “鱼雷!”斐利曼特尔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下倒下。 斐利曼特尔的耸龄不小了,自从担任了中国海舰队的司令,他弃奢极悠,身体素质下降得很厉害,脂肪和血压都高得很,这一急,脑充血,出毛病了。 他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将领,但他的思想被禁锢在旧时代的海战理论中,导致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忽略了两条海盗船各有四具鱼雷管道的情况。 鱼雷,在旧式战舰中的运用非常少,因为它的射程很安全隐患却很大。当敌舰进入它的射程,完全可以用副炮和机关炮攻击敌舰,而储备鱼雷的战舰,一旦被敌舰击中了鱼雷管道,很可能被引爆,那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野史相传,在黄海战斗中沉没的致远号,很可能不是被吉野号的鱼雷击中,而是被敌舰的炮弹击中,引爆了自己的鱼雷。 正是由于这种武器的实战价值不高,所以大部分的战舰虽然有鱼雷管道,却并没有配置鱼雷,斐利曼特尔和马歇尔都没想到海盗船上还带着这玩意儿。 其实林海自己也没想到会用上这种武器的,他携带鱼雷,是为了弥补两条战舰没有副炮和机关炮,缺乏近距离战斗能力的弱点,但真的会和英国战舰形成近战,却是他意料之外。 勇敢的人总是死快,这句话再次得到了印证。 鱼雷的破坏力极大,勇敢者号受到的创伤根本无法修复,虽然没有立刻沉没,却失去了机动性,它只能浮在海面上,充当一座海上炮台。如果英国舰队能够获得胜利,它还有获救的可能,否则就唯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击沉或者虏获。 两条海盗船共八条鱼雷管接连射出鱼雷,英国战舰躲闪不及,纷纷被击中。 斐利曼特尔躺在舰桥上,脸色苍白,不知死活。指挥作战的任务落在了马歇尔头上,然而这根本不是他能够收拾的烂摊子,他眼睁睁地看着“信天翁号。和“戈麦斯号”被鱼雷命中,逐渐下沉,最终消失在海面上。 他又能怎么办呢?继续战斗?胜利的希望微乎其微。下令所有战舰逃跑?他不甘心。如果那样做,已经失去机动能力的勇敢者号和他本人都将成为战俘,这将是奇耻大辱!当然,如何这些海盗脑子坏掉了,他们甚至可能会击沉这条战舰。 逃跑还是战斗?马歇尔陷入了痛苦的犹豫中。 就在这时,海盗船的鱼雷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变化令马歇尔又惊又喜,他呆了十余秒,突然欣喜若狂地大声呼喊起来:“敌舰没有鱼雷了,敌舰肯定没有鱼雷了!进攻!进攻!攻击海盗船!” 事实的确如此,两条海盗船携带的鱼雷并不多,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需要带很多。 战斗又恢复到不久前的态势,变成英国战舰单方面攻击海盗船,不过,此刻的英国战舰的状态都已经很差,他们都受到了较重的损伤,船体或多或少出现了倾斜的情况,这使它们的船炮的瞄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以致在如此近的距离,它们的命中率也难以得到保证。 海盗船缓缓转向,开始移动了。 “敌舰想跑”。 发现了这个情况,马歇尔立刻下令:“所有战舰,咬住敌舰!不能让它逃掉!” 至今,中国海舰队已经被击沉了七条战舰,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向军部交待,如果再让海盗船跑了,那他干脆自杀得了。 除了勇敢者号,其余是一条英国战舰一边攻击,一边继续逼近海盗船,防止被它们甩开距离,然而很快他们发现,两条海盗船根本没有逃离的迹象,他们的运动方向不是远离英国战舰,反而是向它们靠近。 “奥斯丁号。战舰的舰长科里尔眼睁睁看着横海号向他的战舰冲过来。 “我的上帝!”他的双眼里全是恐惧:“它”它想撞击我”。 “轰!”一声巨响,横海号船头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奥斯丁号船身前端。 两条战舰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这条砒炖的英县战舰的船体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断口。随着横海号继续前移,奥斯丁号就像被推土机推出的垃圾一样,随着波浪向一边荡出。 海水汹涌地从断口灌入船舱,奥斯丁号以眼见的速度迅速下沉。 “哼!”林海冷“哼一声:“傻了逼的!以为靠近我的战舰就能占便宜?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横海号船头转向,又冲向了下一个目标:伊斯博尔号。 207、太平洋舰队又要来 只斯博尔号的吃水量只有好炖,是中国海舰队最弱的兆狱狮一。不过它的船速不弱,见横海号蛮横地冲撞过来,它调头就跑,没有半秒犹豫。 伊斯博尔号逃跑的方向正有另一条英北部海湾号。这条船的舰长一看伊斯博尔号的行动方向就骂了:“该死,这个婊子养的,竟把难缠的家伙引到我这边来!” 北部海湾号也调头就跑,动作和伊斯博尔号保持一致。 两条海盗船横冲直撞,十几条英国战舰东躲西逃,场面十分混乱。 由于海盗船和英国战舰缠在了一起。英国人的攻击也变得犹豫,因为击中海盗船伤害很一旦打歪。打中了自己的船却是杀伤极大。 英国海军的窘境令马歇尔明白了,这两条超级船队他们来说是无解的。 马歇尔看着靠在舰桥的铁壁上。尚昏迷不醒的斐利曼特尔,叹道:“你这一昏倒是轻松,把难题都丢给了我啊” “传令,所有战舰向南撤离,到日本广岛进行修整,向军部请求援助,派更强的舰队来剿灭海盗。”马歇尔神色疲惫,有气无力地向信号兵下达了命令。 英国战舰向南方逃跑,海盗们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林海,敌人逃跑了,我们现在就追击他们吧。”米娜白对林海说。自从英国战舰进入设计盲区以后,无所事事的横海号炮手几乎全都聚集在林海身边。 “是啊,老子的大炮还没过足瘾呢!”赵全泰磨拳擦掌。 林海否决了两个人的提议:“让他们去吧,现在有比追杀敌人更重要的事。” 炮手们众口一词:“什么事?” 林海答道:“救援敌人。” 林海下令打捞落水的英国士兵。一方面。这是出于人道的考虑。另一方面,这些战俘对黄海的局势将会有非常积极的影响,英国人在做出针对黄海的决定时,将不得不考虑这些战俘的处境。 完成对士兵的救援后,林海命令勇敢者号降下军旗,所有士兵到甲板集合,向海盗投降。马歇尔只能按照林海的要求做。 两条海盗船用铁链勾住勇敢者号的船头,将这条战舰拖向鸭绿江的入海口,这里是距离大东沟最近的海岸,虽然没有码头。没有修理厂。但海盗可以自己进行简单处理。只要这条件可以开起来,就能开到基地去慢慢地修。 三条船在鸭绿江岸口停泊,林海将投降和打捞起来的共六百余名英国海军编成了三组,分别囚禁在三条战舰里,斐利曼特尔和马歇尔都被分配到横海号上。 斐利曼特尔已经醒过来了,他躺在担架上,被两个英具士兵抬着上了横海号,经过林海身边时,他睁开眼睛看了林海一眼,随后又紧闭双眼。林海微笑着看着他军服上的五角星,明知故问。对身边的秀才说:“这好像是一个海军中将,他是谁?” 秀才在英国混了一年,和那些只见过大海,只吃过咸鱼,只喝过朗婶酒,只玩过女人的海盗已经不同了,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一听林海的语气就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说道:“总指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斐利曼特尔,是中国海舰队的总司令,不过他已经被我们俘虏,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了。” 林海笑道:“有人说海盗就像渔夫。打劫就像打渔。咱们这一网撒下去,打到了一条大鱼啊。” “嘿嘿,那是  ” 用了三个小时,将勇敢者号的动力系统恢复以后,林海下令三条战舰驶往天津。接近港口的时候,林海又贴上了两撇胡子。 盛宣怀在码头等待着林海。他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林海应该在几个小时以前就进入天津的  海盗和英国战舰交火时。北洋水师派出的观察艇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战况。 海盗船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不久后进入码头,盛宣怀第一次看到如此庞然大舰,心中十分震撼,对一起来接待林海的张佩纶说:“连我们北洋水师都没有这样的大船,海盗却能拥有,真是天下奇闻。” 张佩纶说:“据说这两条战舰的购价都不高,朝廷若想购买,并非出不起这一笔钱,这几年太后修园子,办寿宴用的钱不少啊。” 张佩纶这句话有点发牢骚的味道。盛宣怀忙说:“幼接,谨言慎行啊。你是中堂的女婿,莫让人抓了把柄,害了中堂。” 三条船靠岸,林海第个从船上走下,盛宣怀和张佩纶迎上去。盛宣怀对林海再胜英国人恭贺了一番后,代表李鸿章邀请林海私人去总督府作客。 这一次,李鸿章美感大张旗鼓地宴请海盗,只能私会林海,因为清朝政府对海盗的纵容,已经引起了西方各国的不满。 林海婉言拒绝了李鸿章的好意,他向盛宣怀表示,自己要返回星罗群岛,以防英国人攻击自己的基的。对自毛进行报复。这次在天津靠岸,是为了和李鸿章做一笔买卖。 盛宣怀问:“什么买卖?” 林海说:“这次虏获了六百多名英国士兵,想以五万两银子的价格打包卖给李中堂。” 盛宣怀不语,六,:兵五万两银子,算下来差不多每个人也接祈银午,一个英国人向朝廷提出的“十五万赎回一千五百名士兵”的价格差不多,李鸿章肯定不会同意,因为赎回士兵还有点用,买些英国俘虏有什么用? 林海大致知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们帮你们打仗,也是要消耗弹药,死伤海员的,你们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再说你们手上有了这些俘虏是极有用的。你们可以和英国人交换战俘。” 盛宣怀说:“我方只有六百战俘,英方两次击沉我方运兵船,俘虏的士兵共计两千五百人,我们换得六百人,又有什么意义?” 林海哈哈大笑,指着盛宣怀说:“人传盛大人是诚信商人,做买卖最公道。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有时候不能这样做生意的。为什么只换六百人?当然是让他们将两千五百个士兵全部释放。” 盛宣怀说:“英国人如何肯答应?” 林海说:“英国人虽有两千五百个俘虏,但恕我说句难听的,我国的朝廷并没有把这些士兵的生死放在心上,但英国的六百士兵却是对方不能不救的,否则会受到英国民众的反对、抗议、甚至游行示威。所以。现在是对方心急如焚,我们却可稳坐泰山。我们手上这六百个英国战俘奇货可居,不但可换回两千五百名战俘,甚至再提点附加条件,英国人也不敢不答应。” 张佩纶听了,奇道:“真是奇闻。英国人竟能容忍庶民示威,政府如此无力,为何英国竟能成为全球最强之国?” 这个问题林海无法回答,他叹了一口气,心想:你如何知道,正是国家对庶民的这种态度,令英国变得强大。 盛宣怀思考了片发,觉得林海所言很有道理,同意了他的提议,不过他一时拿不出五万两银子。林海就算他除上了,也不怕他不给。 盛宣怀命令驻扎在码头的军队将俘虏押走,三条战舰离开了天津。 盛宣怀、张佩纶到总督府复命。李鸿章和李家欣正在对弈。李鸿章执白,正对李家欣的黑棋大围大砍。李家欣的棋下得极飘逸,处处腾挪借劲,让李鸿章的攻势不能奏效,棋局可谓势均力敌。旧时围棋是白棋先行 见盛宣怀、张佩纶从码头回来了,李鸿章放下手指间拈着的棋子,问道:“杏称,可见到了林海?海战结果如何?” 盛宣怀躬身回答:“已见到了。这次又是海盗团获胜,英国战舰被击沉八条。虏获仁条,其余已向日本方向逃窜,林海又打了一个大胜仗。” “我朝何以没有如何勇将?”李鸿章叹了一口气,又问:“有没有邀他到府上作客?” 盛宣怀答:“卑职请他来作客,他推脱了,说恐引人非议,对中堂的声望有损,又说担心星罗群岛的海岛基地受到英国人的报复,刚才已经返回。” 李鸿章点了点头,盛宣怀又说:“丰堂。林海这次共抓获了六百名士兵,卑职与林海协商后,以五万两白银的价格将这些战俘买了下来。” 李鸿章眉头微锁,显然有些不悦:“杏称,你做事怎么如此糊涂?这些英国士兵买来作甚?” 盛宣怀将林海的话向李鸿章转述了一遍,李鸿章转忧为喜,抚须笑道:“林海这个小子,倒是有些才微  ” 李家欣微笑道:“曾爷爷,除了林海说的。这些战俘掌握在我们手中,还有另一个作用。” 李鸿章问:“还有何用?” 李家欣说:“我们先不急于与英国人交换战俘,可以对其形成挟制的作用,使其在黄海和朝鲜不能公然与我为敌,待我们战胜了日本,那时再与他们交换战俘不迟。” 李鸿章心花怒放,指着李家欣笑道:“你和林海,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英国人遇到你们这样的对手,真是要倒大霉了。” 英国舰队在逃回日本的途中遭到了北洋水师的伏击,只不过和海盗团团的攻击比起来,北洋水师明显是雷声大雨点追着英国战舰象征性地轰打了一阵,清国海军高奏《水师得胜歌》,班师回朝了。 没有全力以赴,是因为李鸿章的叮嘱,切莫因为一时的痛快,将英国人的怒火从海盗身上引到自己身上来,对中国来说,当务之急是战胜日本,解决朝鲜问题,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中国海舰队溃败的消息令世界再一次震惊,不过和前两次的战役比起来,这一次造成的轰动效应小了很多,世界人民已经习惯了林海的 。 月亮高悬在夜空,幽冷的月光照射着布列塔尼亚海军学院,这座历史悠久的军事院校是英国最著名的海军院校,为英国海军输送了无数的海军将领。 副校长办公室,虽然天花板悬挂着白炽灯,但这种使用碳化纤维灯丝的灯具面世时间还不长,发光效率并不好,办公室的光线非常暗淡。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原地中海舰队司令。现任布列塔尼亚海军学院副校长的费希尔正在研究着中国海舰队在黄海的战斗历程,陪伴他一起研究的还有他的心腹爱将菲利普穆龙。 费希尔戴着一副眼镜,右手握着一支墨水笔,一边战报,一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英国海军的失败而沮丧,反而显得有一些激动。 他正在演算的是无畏级战列舰。也就是两条海盗船表现出的战斗力,他是这种战舰的策发小者之一,这次海战带来的实战数据将有利于他了解自己的设计,并为之提出改善的建议。 过了一段时间,他手中的笔停止了。他将那一张纸递给了一支在默默观看着演算的菲利普。菲利普接过看了一段时间,不蒲孕Φ乃冻隽艘凰烤龋骸靶率秸浇⒌耐谷淮蟮秸庵殖潭龋俊?br /> 费希尔兴奋而又严肃地说:“哪怕是我这个设计者也没有想到,无畏级战列舰能在海战中表现得如此出色。菲利普,这次海战虽然失败了,但失败是有意义的,它为帝国海军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菲利普说:“您的计戈在十几年以前就已经提出,可惜的是军部一直没有采纳,这使海军的发展延误了很长的时间,非常遗憾。” 回想起十几年来,他无数次舟军部耍求执行无畏级战列舰计划,但是每一次都吃闭门羹,各种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费希尔苦芜“无畏级战列舰是我多年的梦想,林海让这种战舰成为了现实,我们应该向他致敬。” 菲利普冰冷的声音:“向他致敬的方法,就是用他促成的无畏级巨舰击沉他的战船,抓获他,然后叛他绞刑。”    菲利普 海煮清末 第 48 部分阅读 ”    菲利普少校,早已不是那条旧式的列克星敦号战舰的大副,他现在是英国海军最新下水的超级巨舰  吃水量凹炖的“冠军骑士号”的 长! 这次下水的六条无畏级战列舰。“冠军骑士号”是吨位最大的一条。这条船同样是全球吃水量最大的船,作为舰长的菲利普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狠话。 同一轮月亮照在伦敦市区中心的海德公园的草地上。 绿绿幽幽的草坪上座落着一座巨大的皇宫,它通体呈乳白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典雅、高贵。这座皇宫就是若名的白金汉宫。 皇宫内部,金碧辉煌,每一条走廊都装饰着许多精美的绘画,这些绘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个房间都摆放着最精美的红木家具。皇宫大厅正面,陈列着英国历代王朝帝后的一百多幅画像和半身雕像,显示出这个国家悠长的历史。 皇宫三层最大的套房内,七十五岁的维多利亚女王正坐在沙发上缓缓喝着一杯咖啡,一个女仆轻轻地敲着她的肩膀,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坐在她的对面,正在向她汇报黄海的局势。 听完格莱斯顿的汇报,早就看淡了世界风云的女王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喜怒,她静静地问:“首相,中国海舰队战败以后,你想怎么部署在亚太的武力?” 格莱斯顿答道:“准备派遣太平洋舰队前往黄海,继续封锁黄海,另外,军部正在讨论,是否应该进攻中国本土。” 女王问:“我听你说的,那一个叫林海的海盗非常厉害,他的两条船是无畏级战列舰,这种船我们有六条吧?” “是的,他们配置在地中海舰队、北海舰队和大西洋舰队。”格莱斯顿回答。 女王问:“大平洋舰队没有吗?” “女王陛下,太平洋舰队的控制海域没有特别强大的海军,它的实力不需要过于强夫。” “那么,你认为太平洋舰队能够封锁住黄海吗?” “我想可以的。”格莱斯顿说:“太平洋舰队的实力比中国海舰队更强,即使面对林海的两条无畏舰也有很大的胜机。” “有很大的胜机,那就是没有绝对把握,我这样理葬可以吗?”女王问。 格莱斯顿说:“可是陛下,我想林海不会再到黄海和我军交战了,我们有一个牵制海盗的计发”我们将把中国海舰队重新整编,布置在马来亚、沙巴一带既马来西亚,这里距离海盗基地星罗群岛很近,海盗一旦前往黄海,我们就攻击他们的老巢,我想他们不会放弃基地的。” 女王问:“海盗船离开基地,难道基地就没有防御力量了吗?听说他们有很多海防炮台,海盗曾用炮台击败过地中海舰队,难道不能用炮台击败中国海舰队?” “是的。”格莱斯顿说:“海盗的数量只有一千余人,两条无畏级战列舰的海员配置是甥人,这两条船几乎可以把海盗全都装上去,一旦两舰离港。星罗群岛就几乎没有海盗了,空有炮台也是没有作用的。” “嗯。”女王满意地点头:“首相。你考虑得很周全,黄海方再的就按你的计划执行吧。” “是的,女王陛下。”格莱斯顿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想寻求您的意见。海盗林海在阿姆斯特朗公司购买了两条无畏级战列舰,同时还购买了一条赌船,这条船目前还在沃克船厂,我们有将它扣押的想法,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建议。 ” 208、中国海舰队再遭重创 二三边品着咖啡。边思考,会儿,她放称”说道:“英国是一个殖民国家,殖民令我们强大。但从世界格局的变化看,仅有殖民是不够的,我们也需要发展生产力,发展对外贸易,吸引投资。有人出钱购买我国的商品,我们是应该出售的,不仅如此,还应做好销售后的维护。只有营造出一个良好的商业环境,商人才会青睐我们的投资环境,客户才能放心地购买我们的商品。” 她看着格莱斯顿,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的商品是面向世界销售的,谁给钱就卖给谁,这是商业贸易的一般原则。林海虽然是一个海盗。但他付了钱,我们就该做好这一笔生意。假如我们扣押了他购买的船,其他人会怎样看待我们?他们会认为我们的信用很低,不愿意和我们做买卖,而且我们的厂商也会记恨我们,认为我们搅了他们的生意,这是得不偿失的。首相,我建议船还是给他,毕竟只是一条赌船,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你觉得呢?” 虽然是以询问的口吻说的。可是女王的权威不是格莱斯顿能够侵犯的,他只能同意。 “女王陛下的见识令我折服,那么就按您的意思办,我们就不为难林海的赌船了。” 英国大使欧格讷又一次拜访了李鸿章,李鸿章仍然在花园里接见的他,中堂仍然躺在一张凉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十分惬意地哼哼着小曲。欧格讷的心情却和上一次全然不同,他不再傲慢了,而是很有诚意地向李鸿章提出交换战俘的请求。 李鸿章告诉他,这批战俘是自己用五万两银子从海盗手中买回来的。这是为了避免英国战俘受到海盗的虐待。并请欧格讷不要担心。北洋水师每天大鱼大肉的供养着英国战俘,可没让他们受苦。 这样说的目的是向欧格讷表明战俘不是自己抓的,避免引火上身。 欧格讷怎能不担心?救不回战俘,民众闹起事来,他可担待不起。经过磋商。最后的结果就如林海分析的一样,双方敲定以沏名英国士兵换回飞口名中国士兵,不过李鸿章却提出不能立刻交换,因为这事还得向光绪和慈禧请示,得这两位老大批准了才行。 欧格讷非常不满,心想:“你李鸿章一只手能把天遮住,这点小事哪需要请示皇帝?” 虽然不满,欧格讷却无法反对,除了等待,他只能祈祷清朝皇帝办事的效率能够高一点。 遗憾的是,李鸿章给光绪的折子一递上去就如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没有。欧格讷急了,三天两头询问李鸿章,李鸿章说交换战俘多大点事情啊?皇帝现在急着为太后办大寿,等着吧,大寿办好了,你的事情差不多就会提上议程了。 欧格讷想了想,慈禧太后的生日不到一个月了,反正也快了,那就等着吧。 论打仗,清朝不如英国。可是论忽悠,论权谋,英国人要向清朝的官员拜师。 总督府书房,李鸿章和李家欣又坐在了一起。 重新控制黄海后,中国开始持续向朝鲜增兵,同时也一直关注着英国舰队的调动情况。当发现中国海舰队在马来亚驻扎。太平洋舰队驶向日本后,两个人再一次讨论起黄海的局势。 “曾爷爷,从英国海军的调动看,他们是想用太平洋舰队来封锁黄海,用中国海舰队来牵制林海的海盗团,这些英国人很抠门,想控制黄海。却连最强的战舰都舍不得出。” 李家欣对英国人的思路进行了分析,她的话和格莱斯顿对维多利亚女王说的话如出一辙。 李鸿章想了一会儿。说道:“英国人的这一策略非常严谨,很难破解。” 李家欣笑道:“并非这样。其实有一个小小的方法,可以令英国人一败涂地。” “是么?”李鸿章面露喜色。 李家欣说:“英国人打的如意算盘是用太平洋舰队对付北洋舰队,用中国海舰队牵制林海,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中,其实我们只需如此就可破坏他们的计刮,” 李家欣将她的计策陈述了一遍。 听完李家欣的想法,李鸿章哈哈大笑:“你这个鬼机灵,也只有你才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计策,哎。英国人可恰啊。” 李家欣笑道:“这件事要做成功,家欣还得去星罗群岛走一遭。” “好,这次还是让叶祖洼随你去。” 当日启程,几天后,李家欣与林海再次相会,她的计划也得到了林海的首肯。 另一方面,英**部关于是否入侵中国本土的研究也已经结束了,经多方考虑。英国人认为目前入侵中国是不合适的。 十月二十五日,太平洋舰队抵达广岛。当天下午。殴格讷又来见李鸿章了,他的态度就像少女的心一样,总是变来变去,这一次他又变得傲慢了。 由于太平洋舰队的到来,殴格讷神气十足,他向李鸿章提出:立刻无条件释放英国战俘。 李鸿章问他:“如果我们释放了英国战俘,你们就不封锁黄海了?” 殴格讷:“那怎么可能?” 李鸿章冷笑道:“我放人你们要打,不放人你们也要打,那我为什么要放人?” 殴格讷哑口无言,李鸿章拂 殴格讷向李鸿章施压,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由于他的无礼激怒了李鸿章,这个老江湖乘机停止了关于交换战俘的所有谈判,英国人想救回战俘,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十月二十六日,星罗群岛附近的海面。常年气候恶劣的这一片海域出奇的平静,一阵响亮的汽笛声拉响,久久不绝。横海号、飞龙号两条巨舰从港口开出,向东方驶去。 两条海盗船后方跟随着两条英国的小艇,这两条船尾随了海盗船两个小时后,其中一条调头返回了马来亚,向中国海舰队代理司令钢铁爵士号舰长崔西理查德少将进行了报告。 理查德:“你确定海盗船的去向真的是中国海方向?” “是的,长官报信的水兵说:“我们跟随了海盗两个小时,莱特号现在仍然尾随着他们,我相信他们是想去黄海和太平洋舰队作战。” 理查德面显困惑:“这些海盗为何总和我军作对?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为了迎战太平洋舰队,竟然连基地都不要了?” “我想这有两个原因。”说话的是钢铁爵士号的测量员,也是理查德最重要的参谋库德林。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原因,李鸿章和林海之间可能有某种交易。中日海战以后。北洋海军和海盗一起进行了庆祝。这被全世界视为海军的耻辱,同时也可以看出,林海和李鸿章的关系非常好。我认为林海这次宁愿自己的基地毁灭也要去黄海帮助北洋海军,一定是李鸿章向他许了什么诺言,或许李鸿章会赔偿给他一笔钱,这笔钱数额很大,足以弥补海盗们的损失。又或者,李鸿章想把海盗团收编为中国的正规军队?如果林海的海盗团即将被收编,那么他的海盗基地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嗯,很有道理理查德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第二个原因,那就是中国人的爱国情怀库德林伸出第二根手指。他的神色肃然:“中国人和我们西方人不一样,数千年来,我们欧洲国家始终处于不断的分裂和重组中,战火没有一分钟熄灭过,我们习惯了战争,习惯了被侵略,即使灭国也不会让我们感到特别的痛心,但中国不一样,这个。国家一直很和平,分裂的时期非常少,统一是他们的主旋律,他们的人民帐恶战争,更不容自己的国家受到外族的攻击,为了他们的国家,很多中国人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林海为了保护他的国家而放弃基地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如果林海听到库德林的分析。一定会感到十分惊讶,虽然他的分析并不正确,但他真的很了解中国人。 “中国人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理查德耸了耸肩,然后脸色一变。一拳捶打在桌面上,恶狠狠地说:“既然林海放弃了基地,那么我们就攻占他的老巢,报上一次在黄海战败之仇!” 虽然理查德有了决断,但中国海舰队并没有立刻围攻海岛基地。他们担心林海耍了什么花招。 当晚,一直跟随海盗船的莱特号快艇返回马来亚,带来了确切的消息,海盗团真的是去黄海了。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时,十条英国战舰从马来亚出发,三个小时以后到达了星罗群岛外围。 由于多礁的原因,这一带的水流非常急,风浪很大,即使是鳅炖的钢铁爵士号也无法平缓地航行,站在舰桥上的理查德明显感到了舰船的晃动。 进入岛群内部,舰队的速度放缓了下来,它们必须小心地前进,以避免触及暗礁。通过望远镜。理查德已经能看到海盗的基地轮廓。它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趴在海面上,好像随时要跳过来将钢铁绝食号嚼成碎片。那肃杀的令理查德感到心中一凉。 望远镜中缓缓移动,理查德发现基地上的炮台非常多,它们分保得很讲究。很有规律,每两座炮台均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使它们的攻击覆盖面极大。同时,它们随时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对某个特定点进行集中射击。 “虽然林海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天才。”理查德的语气带着一份敬意:“他是为大海而生,他选择的基地很好。气候恶劣。礁岩密布,很难对其进行攻击。他的基地建设得也很牢固。他简直就是一个。工程师!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一座空岛,我们想攻克它,困难将会很大 英国战舰继续深入,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基地最高的虎头岩上的一门炮闪出一道火光,一枚炮弹射出,落在钢铁爵士号不远处。激起的水柱足有五六米高。 基地布置的炮台口径不大。但威力却不这是因为这个岛屿地势很高,炮弹是居高临下的打,拥有额外的冲击力。 炮弹落水之际,理查德心中一紧,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不过很快。他平缓了下来,转头对身边的库德林说:“虽然海盗已经离岛。总会有一些残余的海盗留下来,期望全无抵抗也是不现实的。” 话音网落,刚才进行了攻击的那一门炮左侧的炮台又发出一声怒吼。炮弹像流星一样坠入海面。落在英国舰队中间。 理查德愕然地瞪大眼睛。 紧接着,基地上所有的火炮都吼叫起不二弹就像冰雷样漫天降下,好几条英国战舰被击中。凶联戏舰在不久前受过重伤,虽然经过修理。但状态并不好,这一次又受到炮台的攻击,显得十分狼狈。 “啊!”理查德青筋暴跳。又急又怒地吼道:“海岛基地怎么会有海盗?”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有意思,海盗基地没有海盗,还能有什么呢? 答案是海军。 虎头崖的一座炮台前,邓世昌牙关紧咬,两只虎目紧盯着来犯的英国舰队,愤怒地开炮,一炮轰中英国战舰的腹部,着弹处发生了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好!”他激动地挥了挥拳,感觉太解恨了,自从与日本海军交战以后,他窝了一肚子火气。今天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 虽然海盗们已经离开了岛屿,然而基地上仍然有足够的防守力量,基地上到处都是人。每一个炮台前都配置了一名主炮手,两名副炮手,其他人正在将弹药和用于降温的水桶向炮台上运输,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这些人全都是北洋水师的将士。 这就是李家欣的策略。 英国人的计发很好:用太平洋舰队对付北洋水师,用中国海舰队牵制海盗,确保黄海的制海权。李家欣的对应之策很简单,她为英国人交换了一下对手。 北洋水师在金既角购买了数百条淡船,将这些士兵偷偷运送到了海岛基地上。 看来,面对林海的太平洋舰队悲剧的可能性很大,而正在进攻海盗基地的中国海舰队已经悲剧了。 严格地说,现在是谁在进攻谁还说不定呢! 海盗基地所在的卧虎岩地势很高,大多数位置,英国战舰无法从海面进行攻击,他们只能绕到岛屿的东面。那里的地势相对低一些,可是基地附近的水道歪歪曲曲,十分难以行进。中国海舰队只行进了五分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快,调头,赶快撤离这里,该死,上了海盗的当,他们开出去的是空船,狡猾的海盗,狡猾的中国人”。理查德愤怒地后喊叫。 事到如今,理查德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他以为这是林海为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在狭小的水道里调头是非常困难的,在炮台的猛烈攻击下,英国战舰非常慌乱,有搁浅的、有触礁的、还有被击沉的,留下了一截尾巴以后,六条英国战舰十分狼狈地逃离了星罗群岛。 卧虎岩基地,北洋水师的官兵们发出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十一月一日,经过几天航行的横海号、飞龙号再次抵达大东沟。 日本广岛海军基地,这里本来是供联合舰队使用的,但现在却成为英国太平洋舰队的临时基地,英国人大言不惭地宣称他们对黄海的封锁是立足出,他们亲日的态度是多么明显。 海军基地旁的帝国大厦,三层的一间套房内。一张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酒,英国海军中将,太平洋舰队司令韦恩蒂耶罗正在和他的大副,相当于舰队参谋长的海军少将韦斯利进行交谈着。 “看来理查德的消息并不准确林海的战舰不像是空船韦恩蒂耶罗把玩着掌中的酒杯:“如果是没有战斗力的空船,他怎么敢开到黄海来?难道不怕与我的太平洋舰队遭遇?。 “中将。理查德在星罗群岛遭遇了伏击。这一点他是不会说话的,星罗群岛有大量的海盗,这一点是确定的韦斯利说。 “韦斯利,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海盗船停靠的消息,这条船从星罗群岛出来,没有任何补充的机会,无论是弹药、物资还是人员。如果大量的海盗还在星罗群岛上,那么这条船一定没有足够的海员。我还是那一句话。林海把两条没有战斗力的战舰开赴大东沟,他有什么目的?能起到什么作用?” “中将,你知道中国人非常狡猾,很早以前他们就拥有丰富的战斗理论,这些兵书记载的战斗理论领先了我们欧洲很多年,他们特别善于使用阴谋诡计。在中国有一部书叫《三国演义》,里面有一个狡猾到极点的中国人,他的名字叫诸葛亮,这个人曾经用过一条名叫空城计的计策,有一次他的城池被敌军包围。可是他的城里没有士兵,于是他把城门大开,在城上悠闲地弹琴,敌军认为城里一定有埋伏,吓得退兵了。我认为,狡猾的林海这一次一定是在效仿他的前人,使用这一条诡计来算计我们。 “你的意思是,林海的战舰的确是空舰。他是在吓唬我们?。 韦斯利点头:“虽然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但显然他很想帮助他的国家,而他又不能丢掉星罗群岛,所以他在基地留下了大量的海盗进行防守。而把战舰开到黄海。他认为经过了上一次的海战,我们是不敢与他的无畏级战舰交战的 “狡猾的中国人。竟敢对我用空城计”。韦恩蒂耶罗感到自己的智慧背侮辱,他十分气愤地将酒杯摔在地上。“韦斯利,明天,我们明天全军出动,狠狠教教这个该死的海盗!”(未完待续) 209、太平洋舰队也倒霉 二工蒂耶罗当然研穷讨中国海舰队溃败的战报,对丹氏斗力,他是非常忌埠的,在他和韦斯利模拟的实战中,林海的两条超级海盗船就像泰坦巨人一样无法撼动,乐观的估算,太平洋舰队获胜的几率也不过百分之三十,所以当他听说林海的战舰已经开赴黄海,他是相当恐慌的。不过现在好了,他相信韦斯利的分析,感到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十一月二日上午,太平洋舰队的十五条战舰从广岛临时海军基地出发,开赴黄海大东沟,韦恩蒂耶罗决意寻找海盗船,与其决战。 虽然太平洋舰队的战舰数量不如中国海舰队,但它们的总吨位更高。武备和装甲也更出色。 眺望远方,碧蓝的海水由北向南缓缓流动,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它向西方偏转,形成潮水的逆流,这是大东沟海域常见的景象,它表明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大东沟的边境。 韦恩蒂耶罗下令,舰队进入战备状态,沿途拨索海盗船的踪迹。 很快,英国海军发现了海盗船的锅炉燃烧时释放的巨大烟柱,并且迅速定位了海盗船和太平洋舰队之间的距离:。幼米。 通常情况下,当一条战舰面临战斗可能时,它总是会隐藏自己。以便能率先发现敌人,在战略上获得主动。像林海这样燃出两道冲天烟柱,可说是极不合理的。 海盗船的态度令韦恩蒂耶罗感到愤怒,他认为自己被林海藐视了。 “海盗太嚣张了,难道他认为连皇家海军都无法成为他的对手?” “中将,我想这不是因为林海嚣张,他做出这种自大的举动。正是他惧怕交战的表现。”韦斯利淡定地说:“如果他想和我们战斗,他会降低蒸汽机的输出功率,隐藏自己,他现在的做法显然是为了吓唬我们,这更说明他的船没有战斗力。” 韦恩蒂耶罗下令以旗舰为中心,摆出字形向海盗船冲锋。这是一种行军阵型,既无攻击力,又无防守力,韦恩蒂耶罗希望舰队能够心海盗船会对自己的舰队发动攻击,因为他认定了海盗船是在虚张声势。 海盗船也发现了英国舰队。对英舰的行动进行观察后,米娜白问林海:“奇怪,英国人的阵型很不利于作战,他们想干嘛呢?” 她猜不出韦恩蒂耶罗的心思,林海也猜不出,他淡淡地一笑:“他们想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干什么。通知飞龙号,敌舰进入劝0米射程时发动攻击。” 赵全泰站在二号主炮前,手平放在前方。闭着一只眼睛,用林海传授的跳眼测距法观察距离。当他估算出太平洋舰队进入射程时,大喊一声:“兄弟们,可以打了!” 连续不断的炮声响起,两条海盗船地向英县舰队发起了持续的猛烈射击。 正在逆流的海水因为攻击而变得紊乱,火力的凶猛令韦恩蒂耶罗刹时傻了眼,“这是空船?”他面厉如恶鬼。对韦斯利大吼起来:“法克,这两条船是标准的战斗配置!我们上了中国人的当,中国人太狡猾了!太狡猾了!上帝!” 韦斯利既惭愧又焦急,“中将,我们该怎么办,和海盗打吗?” 韦恩蒂耶罗想了想,闷声说:“我们模拟实战的结果很不好,阵型也很不利,和海盗交战是不明智的,不过模拟的结果有时也会出错。韦斯利,我们可以先和海盗打一打,检验模拟战斗的结果是否正确。如果打不过立刻撤退。” 怀着侥幸的心理,韦恩蒂耶罗按照模拟战的策略,命令英国海军拉开距离,万吨级旗舰“佛利吉号”冲在最前方,两条七千吨的炮塔巡洋舰“火线号神秘号”在旗舰两侧,其余战舰或跟随其后或从两侧迂回,韦恩蒂耶罗的想法是把作战距离控制在四米左右。 对战中国海舰队时,林海的两条战舰就像城堡一样屹立在海上,任由英国战舰围攻,但这一次他采用了不同的方法,两座海上城堡移动起来,始终保持着与英国海军的距离,他知道英国人一定模拟过实战,自己变化一下战术,会令他们无所适从。 佛利吉号舰桥上韦恩蒂耶罗向膘望兵:“报告距离!” “彼0米!” “好,继续测量勺”    盯着密烈的攻击,佛利吉号率领着舰队继续向两条海盗船冲锋。然而过了一段时间,韦恩蒂耶罗感觉距离并没有明显缩短,他有一点急了。再次询问:“现在的距离是多少?” “口的0米!” “怎么越来越远了?” “报告,因为海盗船的速度比我们快,我们无法接近它。” 模拟作战时,韦恩蒂耶罗计算过海盗船护甲的承受力,那是个令他感到难受的数字,他想试一试这个数字有没有错误,然而却发现林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太平洋舰队的速度不如海盗船,射程也不如海盗船,只要海盗船保持移动,太平洋舰队竟然只有挨打的份。 这就是科技带来的优势,体现在战斗力上,是压倒性的。 “这个混蛋,不敢和皇家海二川二:他是个一懦夫,是个一胆小鬼!,韦恩蒂耶罗面红耳启舰桥的铁栏杆。 敢骂林海是胆小鬼的人。除了韦恩蒂耶罗,怕再没有别人的。世界公认的是。这个海盗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愤怒之余,韦恩蒂耶罗清醒地认识到这场战斗获胜的几率比他模拟的战斗还低,想战胜海盗唯有一种可能,就是将下水不久的六条无畏舰调集过来。他心有不甘地摇了摇头,下令战舰向南撤退。 英国舰队开始集体调头。 “总指挥,英国人又跑了。我们追是不追?”赵全泰从炮台上走下来,到林海身边。 林海面寒语冷:“上次放过了他们,是希望他们能够在黄海问题上保持理智,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是死心塌地要为日本人卖命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再和他们客气。以歼灭敌舰为目的,追击敌军 海盗船加快速度,尾随英国战舰,一边行驶一边攻击,炮弹集中射向吨位较小的卡梅伦号,这条战舰很快就起火了,韦恩蒂耶罗命令卡梅伦号加速离开战场,其他十四条战舰降低速度,为这条受伤的战舰断后。 如果强行追击卡梅伦号。海盗船会陷入撤退中的英国战舰的包围。对此,林海没有把握。英国海军的战斗素养还是不错的,他们的模拟作战真实地反映了太平洋舰队和海盗之间的实力差距,如果双方近距离接火,海盗获胜的几率占七成,也就是说有三成的可能会战败。 当然。这是基于林海只是一个正常海盗的前提下进行模拟的。考虑到林海的特殊,海盗战败的几率一定是更小的,不过即使能够获胜,战舰也一定会受到损伤,这是林海不能接受的。 林海不急不躁,放由卡梅伦号逃离,将炮口对准了另一条吨位较的船。这条船承受了大量攻击后。眼看不行了,竟然效仿卡梅伦号,再其他十几条战舰的掩护下,加速向南撤离了。 友熟的鸭子又飞了,米娜白很不高兴,向林海抱怨:“总指挥。英国人的船一受伤就跑,我们如何才能击沉它们?。 林海说:“韦恩蒂耶罗的指挥很冷静。追击受伤的敌舰,我们会承担很大的风险,让它炮吧。” 米娜白说:“真是可惜 “没有什么可惜的林海指着船前方的英国战舰说:“由于无畏级战列舰的出现,这些旧时代的战舰都会被淘汰,今天,即使我们没有将它们击沉,它们很快也会退役。被拆成一堆堆的废铁。” 这一场追逐战持续了五个,多小时,英国舰队的每一条船都受到了不轻的损伤,不过却没有一条战舰沉没。在这一场战斗中,韦恩蒂耶罗的指挥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不过这样的风采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随着断后的佛利吉号拖着伤痕累累的船体进入对马海峡,林海下令两条战舰停止追击,悬挂凯旋旗、返回基地。 站在船尾,望着那犹如怪兽的嘴的对马海峡,林海冷冷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进去 过了对马海峡就是日本海了,林海非常想到日本的沿海去溜达一圈,对着这个卑鄙的国家的城市轰上几炮。但他对日本的鱼雷艇有一点顾虑。 无畏舰这样的大船,弱点就在近距离攻击,一旦被鱼雷艇逼近就会很头痛,针对这个弱点,胡里奥曾经提出:如果有条件,可为这两条船配上几条护卫舰,建造出一个,长枪短炮配合作战的舰群。他的建议很有建设性,不过林海有别的想法、他也想成立一个舰群,却不是以两条无畏舰为核心,而是以那条还在沃克船厂里建造的“赌船”为核心的。 他想建设的是航母建群。 海盗船缓缓向西行驶,此时已是傍晚。残阳照射在海面上,泛着淡淡的红,海水像被血染过一般。 海盗们坐在甲板上,望着夕阳,静静地休息,整整战斗了六个时。他们累了。 米娜白用手轻轻梳理着头发,在战斗中。主炮手是非常废体力的,她流了一身的汗。 林海走到她身边,嗅了嗅。笑道:“真香 “去,哪有你老婆香米娜白推了他一把:“臭死了,真想洗一洗  ” 虽然这样说,可是米娜白却没指望真的能洗一个澡,除非船即将靠岸。船上的储水除了饮用,是绝不能作其他用途的,海员一两月不洗澡是经常的事情。 林海笑着说:“那就洗一洗吧。    “别逗我开心米娜白瞪了林海一眼:“回基地还得两三天呢,船上的水得省着 “不用节省了,我们可以先到苏州补给一次。” “可是去苏州会绕路的,坚持几天回基地休整不是挺好吗?。 “这段时间大家连续作战。很辛苦,我们在苏州停留后,大家放十天假。好好享受生活,算是搞劳大家一下吧 “真的?。米娜白眼睛露出喜悦。 “当然是真的林海呵呵笑了一声:“米娜白,你去安排。留下一天的饮水。其他储水平均分配给所有人。每个人都必须洗澡,由你负责监督他们 让一个。女人监督男人洗澡?林海这句话有歧义,可是米娜白高兴得想不到“知,业欢乐地答应了声在甲板卜召集了几个人。去物甘联”水去了。 林海随后走下甲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单人间,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总指挥,我把你的水送过来了。”是胡子的声音。 林海打开门,只见胡子正扛着一桶水站在门外,林海将他让进来,对他说:“辛苦了。” 小事一桩。”胡子大咧咧地说,“总指挥慢用,我先回去了。” “好,你走吧。” 胡子离开以后,林海取下毛巾,缓缓擦洗身体,水不够多,只能这样简单对付一下。林海突然想起一年以前,自己正是在横海号上洗澡时与慕容燕相识的,他心想,那些电视剧里都是男人偷窥女人。想不到自己却被慕容燕偷窥了。真是有趣。心里想着,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洗完澡后,林海对着玻璃镜,用一把磨得很锋利的小刀刮了舌胡子。换上一件洁白的衬衣,出了门。 他敲响了慕容燕的房门。慕容燕打开门。见他穿得整整洁洁地靠在门边,十分好奇,问道:“林海。你打扮得这么帅气。给谁看呀?” “当然是给你看。”林海笑着说:“这船上只有三个女人,难道给米娜白和张晓曼看么?” 慕容燕歪着头看着他:“你没事扮得帅帅的给我看,肯定有目的。难道”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脸一下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美丽极了。 杯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说道:“慕容燕,我要批评你。你的思想怎么能那么龌龊呢?你看看你的肚子,都大成什么样了?你现在怀孕8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你怎么还能想那种事呢?” 慕容燕又羞又气:“呸呸呸!谁想那种事了?你快说,你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可关门了。”说完。她拉着门,做出一个关门的姿势。 “别!”林海忙伸手撑住门面,故作神秘地说:“燕子,我来见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慕容燕:“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私奔。” “啊?” 林海笑了笑:“今晚战舰将在苏州补给。我已经下令放了兄弟们十天假,让他们好好玩玩。我也想和你一起逃离海盗船,过一过二人世界。我们认识以来,聚少离多。即使是你怀孕的时候,我这个做老公的也不在你身边,没能好好照顾你,挺愧疚的。怎么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补偿你。” “好呀。”慕容燕脸都笑烂了。挽住林海的胳膊:“你是我的男人,我听你的。那你说我们到哪里去玩呢?” “我想去京城看一看。”林海说:“还有十天就是慈禧太后的六十大寿。这个寿庆固然是劳民伤财,于国家大大不利,可是正因如此,必然是极为隆重盛大的,我们去看一看吧,顺便看一看这个时代的长城。。主席曾经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 慕容燕:“。主席?” 涵叨主席是我们村的村长。”林海解释。 凌晨点。两条海盗船在苏州停靠,海员们下船后。每条船只留下了数十个,人,将战舰开向星罗群岛。这些留在大陆的海盗在十天后将自己搭船去金佤角,然后等待海盗船将他们运回基地。 林海和慕容燕在苏州游玩了一天,又到杭州游览了西湖,随后搭船北上。从天津转马车到北京去。 十一月八日,距离慈禧太后的寿庆还有四天时间,京城已经进入了盛庆的状态,到处张灯结彩,油饰点景,带着大盘冒的清朝士兵手持步枪在街道上巡逻,凡是看到衣着不整的就驱逐。 林海和慕容燕挽着手在集市游玩,慕容燕看到一家布店门前晾着一匹极炫美的丝绸,脚立刻走不动了。 海煮清末 第 49 部分阅读 林海和慕容燕挽着手在集市游玩,慕容燕看到一家布店门前晾着一匹极炫美的丝绸,脚立刻走不动了。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女人,看到漂亮的东西,表现都差不多。 “林海,你看那匹布,真漂亮。” “是啊,挺漂亮的。”林海笑道:“如果穿在我的小燕儿身上,那就更漂亮了。走吧,我们去把它买下来。” 谢谢你,林海。”慕容燕很高兴。 两个人走到店面前,林海向布店的主人。一个四十几岁显胖的女人提出购买那一匹绸,谁知那女人却说:“这绸不能买,已经被官家定下了。” 林海见展台上还有不少漂亮的布绸,就对慕容燕说:“咱们另选一匹吧。 ” 慕容燕尚未说话,老板娘先说了:“别选了,这些绸布都不能卖的。”    林海问道:“这是为何?都被官家定下了?” 老板娘笑着说:“是啊,还有几天就是太后六十大寿,京城所有的漂亮布料都被官家买下,以作庆典的服饰,这还不够呢,据说从外地还运来不少料子。从明日开始,酒肉也会被官家买断了,你若是想吃肉,今天得多买下一点存起来。否则明天就,买不到了。好在已入冬了。天气寒冷,倒是不用担心变质。” 林海叹道:“区区一个生日庆典,如此奢华,可悲,可叹!”,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明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lwen2。com'ho123。Se' 更新最快 210、慈禧赐匾 沫海的言论令老板娘吓得不轻,她恐惧地把年指放在嘴必,贱声说:“客人你小声一点,怎么说这反动的话,不怕被诛九族吗?” 林海笑道:“我的九族离我有点远。他们想诛都诛不到。” 想到自己的亲人、朋友,不知道他们在另一个时空过得还好吗?林海心中有些乱了。 网离开布店,听得前方喧闹,身边的人纷纷向前涌,争相看热闹呢。林海拉着慕容燕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原来前方有一群人敲锣打鼓地走过来,他们穿着红色的袍子,一边走一边齐声唱: “甲子重新新甲子,春秋几度度春秋。十月秋高仰仙桂。六旬人健比乔松,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海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林海感觉恶心得要命,可是慕容燕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些表演虽然无耻,却十分热闹,对娱乐活动特别缺乏的晚清人,它们的吸引力是很难抗拒的。 那群人敲敲唱唱走远了,林海和慕容燕继续逛集市,看到一个古玩店。林海兴致盎然,走了过去。 古玩店的门上悬挂着一张牌匾。书写着“万宝斋”三个镶金大字。 走进古玩店,映入眼帘的不是古香古色的古董宝物,却是两个美丽的女人李家欣姐妹。 正在看一座玉雕的姐妹俩也发现了林海和慕容燕,李家欣面露喜色。放下手中的玉器,对林海说:“林先生,幸会啊。” 林海说:“家欣小姐,幸会。想不到竟然在京城遇到你。” 李家欣说:“林先生几天前将英贼驱逐,为国为民的义举令家欣钦佩,家欣还以为你随舰返回基地了,怎会到京城来的?” 林海说:“慈禧太后不是办寿庆么?京城热闹。我和慕容燕来看一看。” 家欣笑着说:“我也是来为太后祝寿,正想为太后挑选一件礼物,可是家欣才疏学浅,不能辨别古物玉器的真伪,正为此事烦恼,林先生来了,真是救了家欣的命了,请林先生为我看一看,此物是否是上等玉所琢?”说完,将刚才观看的兰花玉雕递给林海。 古玩店老板听了家欣一番话,低声嘀咕道:“你不能辨别古玩真伪?你的眼光是我见过最毒的 他的声音虽卜,却仍被林海听得清清楚楚,林海心中明白了,看来家欣是想考一考自己。 辨别画作真伪,林海是有本事的,可是辨认玉器的优劣,他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不过他却是胸有成竹地接过玉兰花,装模作样地着了起来,还不时点一点头。 每个人都以为他很专业时,他突然问古玩店老板:“这个玉兰花是不是好玉、雕成的?” 老板正想说:“废话,这当然是最好的玉雕的。”然而他话还没说出来,林海又接着说了一句话,将他的嘴给堵住了。 林海说:“你想好再回答。”他指了指李家欣:“知道这位小姐买的礼物是送给谁的吗?慈禧太后老佛爷。如果在你这里受骗了,买的东西是假货,纠察起来,嘿嘿,那是欺君之罪,诛灭九族的。” 只老板的话生生被堵了回去。 “这个”嗯,这个不是假货。不过玉的质量稍差了一点”老板只能老实回答。 李家慰一听怒了:“你这个奸商,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上好的玉、吗?怎么又说质量差了?” 老板苦笑道:“这的确是好玉,不过若是敬奉给太后老佛爷品质就差了那么一点。” 林海道:“送给老佛爷的贡品,当然得是最好的,老板,把你店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看看吧。别掖着藏着,若让老佛爷知道,你有更好的东西却不肯敬奉出来为她祝寿,嘿嘿,你懂的。”老板苦着脸,无奈地转身,撩起身后的布帘,走进存放古董的房间。过了片刻,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走了出来。 锦盒打开,里面盛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人参,与兰花玉雕不同,这支玉人参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雕琢,而且品相也出色得多,即使林海和慕容燕这样的门外汉也能一眼看出,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李家欣的眼睛骤然变亮,说道:“古人说,草木集天地灵气而变为参,这玉能形成参的外形,一定吸取了许多天地精华,送给老佛爷真是合适。” 林海笑了笑,问:“老板,说个价吧,别讹人。” 老板生怕对方又要诛他九族,没敢漫天要价,说了一个公道的价格:白银一万两。 李家欣暗自好笑,心想:林先生真够坏的。她很满意地付了钱,将宝玉包好,林海担心她携带宝物被匪人所窥,便亲自将她送到了李家在京城购置的宅子,李家欣请两人到屋内歇息,林海和慕容燕没有推迟。 和李鸿章的直隶总督府比起来,这座宅子不但而且布置极为简陋。这或许是李鸿章向朝廷表明自己清廉的一种方式。 作为朝廷脑骨之臣,慈禧的生日,李鸿章当然不能缺席,早在林海逐退太平洋舰队当日,李鸿章就已经启程赴京,这些天他每天忙里忙外。帮着慈禧打点寿典 林海见到李鸿章时,感到他比中日黄海大战时还要憔悴,不知他是为慈禧跑腿累的,赞道:“李中堂为国家操劳,辛苦了。” 李鸿章一点也不觉得脸红,他虽然是洋务派,但骨子里还是传统文人的思想,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国家和皇家就是一个概念,他为皇家跑腿,和为国家操劳是一样的。 李鸿章也恭维林海:“林英雄连败日英,卫我国土,于国家的功劳不在老夫之下。只是太平洋舰队虽然败退,必有更强的英国舰队来犯,林英雄何不厉兵妹马,以待英夷?却来到了京城?” 林海心想:“你还真当老子是你们清朝的兵?活该为你们抗敌?”他呵呵一笑,胡诌道:“再过几日就是太后的生日,打英国人哪有为太后祝寿重要?当然是先来京城恭祝太后长命百岁。中堂,你说是不是?” 李鸿章没听出林海说的是反话。还挺高兴,说道:“正是如此,想不到你竟有这份心思,可曾为太后准备了礼物?” 林海说:“这到没有,卑便我有心送礼,也没有门路送到太后手中。” 李鸿章说:“你可备好礼物,老夫为你转交给太后,如何?” 林海只好同意,但他并不想真的去为太后备什么礼物,便向李鸿章要了一卷白纸,写了一首畿子(带禅意的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疑物,何处染尘埃?好诗,好字。”李鸿章念道。 这首诗的字迹超凡脱俗,隐见禅意,李鸿章虽然不像慈禧太后一样信佛,但见识还是有的,见了林海的书法,他不觉惊叹起来。 其实林海的书法非常一般,他这几个字只是临摹而已。 林海请李鸿章将这幅字被起来。送给慈禧,他笑着说道:“我的身份不便入宫,就拜托中堂将这份礼物转送太后。我听说太后信佛,我祝她早日顿悟得道,早日上西天。” 上西天,在后世比喻一个人死亡。李鸿章哪里知道这层意思,他以为林海是衷心祝愿慈禧太后能够到极乐世界享受。 林海走后,李鸿章便带着李家欣、盛宣怀前往皇宫觐见慈禧。 储秀宫内,慈禧坐在一张椅子上。捧着个精致的水烟袋,一边吧嗒吧嗒地吸着,一边观看宫女们和太监们排列舞剧,这些舞剧都是庆典时要表演的。 光绪皇帝坐在慈禧身边,脸色平静,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中隐约有一丝不耐烦。 两人身后,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屏风,上面雕刻着百鸟朝凤图,这个屏风是李鸿章几天前送给慈禧的生日贺礼,慈禧十分喜欢。 大内总管李莲英走进来:“老佛爷,皇上,李鸿章、盛宣怀来了。” 慈禧说:“叫他们等着。” 约莫半个小时,歌舞排练结束,太监宫女散去,慈禧吩咐李莲英将李鸿章叫进来。 李家欣扶着李鸿章来到慈禧身前,盛宣怀拿着林海的字和李家欣的锦盒跟在身后,李鸿章见了自己的屏风,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一书匕物得到了慈禧的喜爱。 “臣李鸿章恭请皇上皇太后圣安”李鸿章跪拜于地”头。李家欣和盛宣怀也跟着拜倒。 慈禧抬了抬手:“李中堂年龄大了,就免了吧。” “谢太后。”李鸿章行了一礼。 “给李中堂赐座。” 李鸿章又谢,随后在一张椅子上小心地坐下,李家欣和盛宣怀站在他的身后。 慈禧问:“李鸿章,今日来见我和皇帝,有什么事儿?” 李鸿章说:“太后大寿在即。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此外倒也没别的事。” “你倒是用心。”慈禧说:“你是国家栋梁,操心朝鲜、黄海已是弹精竭虑,我的大寿就不劳你来操心了吧。” 李鸿章忙说:“太后的事即是国家大事,为臣的岂能不操心?” 慈禧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李家欣,老太婆又说:“家欣丫头也来了。 李家欣乖巧地说:“老佛爷六十大寿,欣儿特来祝贺,愿您老人家松龄鹤寿,永荷健康。” 慈禧很高兴,说道:“小嘴儿还是那么甜。” 李家欣笑盈盈地,又说:“老佛爷。欣儿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希望您能喜欢。” 李家欣向盛宣怀要过锦盒。李莲英走过来接过锦盒,回到慈禧身前。随着盒盖打开,一道灿绿的光从锦盒中射出,极为炫目。 虽然慈禧地位显贵,奇珍异宝见过无数,但这玉人参仍然令她双目睁圆。李莲英见了慈禧的神色,知道她十分喜爱这件礼物。便奉承道:“这真是天灵地宝啊,正合配老佛爷这等高贵之人。” 慈禧吩咐李莲英将玉人参收好,见盛宣怀怀中还抱着一块匾,用布遮着的,便问:“盛宣怀,你怀中抱的何物?” 盛宣怀忙答道:“太后,是一副字。” 慈禧说:“打开我看。” 盛宣怀将布取下,将匾展示在慈禧身前,慈禧见那字写得如超然物外。如一碗淡茶,蕴含着佛理,心中大喜,问道:“这是何人 李鸿章答道:“太后,这是燃烧海盗团的林海书写的,是他供奉太后的寿礼,他祝贺太后早日成佛。早上西天。” 慈禧听了很高兴,笑问:“这个林海的事儿我也常听人说,是个侠义之士,宫里好些小丫头片子有事没事地谈论他。许是对他动了芳心。不过我很觉奇怪,英国海军不是天下第一嘛,怎么输给一个海盗?还连续输了好几次?李鸿章,你说说,林海这几战都是怎么打的?” 李鸿章就把中日黄海大战说起。将几场海战的情况向慈禧叙述了一遍。光绪虽然多次看过战报。却仍是听得心中激动。 李鸿章讲完后,慈禧心情不错。对盛宣怀说:“把那林海献给我的字拿近些,我再看看。” 李莲英和盛宣怀两人一起捧着那副字给慈禧看,慈禧边看边说:“真是一手好字。”想了一想,说道:“既然那林海为国家出了力,我也送他一幅字吧小李子。备墨。” 李莲英连忙吩咐手下的太监将一张书桌抬进屋内,笔墨纸砚也都备全,慈禧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写下四个大字:笑傲江湖。 慈禧的字写得还算不错,但和林海的字比起来,高下立见。 慈禧叮嘱李莲英用最好的材料将这四个字技好,在精美的字框的铺垫下,这副字倒也显得好看。就像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穿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多少也能提升了一些视觉效果。 长城,中华文明的瑰宝,人类的奇迹。 飘着细雪的天空下是光秃秃的山岭,几颗盘根老树屹立在山头,更显得荒莽。雪中的长城如一条白色的巨龙,盘踞在险峻的山巅,冷冷地看着人间的风云变幻。 慕容燕站在长城上,眺望着雪景。林海轻轻地为她披上了一件大衣。 慕容燕转过头,说道:“林海。你看那一条小河,都已经结冰了,从这里看过去,白茫茫一片,真的好美。” “是啊,我们的国家非常美丽。非常富饶,人民也非常善良、勤劳。”望着那茫茫雪原,林海深情地说道:“所以,我们才要保护她。即使为之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美丽的山川裹上了一层素毯。万里平原结上了一层薄冰,雄伟的大自然就像一副水墨画。林海堕入了这诗情画意中,他神色敬肃地走到城墙前,望着那白雪覆盖的场土,望着那壮丽的江山,张开嘴,不自禁地吟出了伟人的神作《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时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豪放雄浑和飘逸浪漫,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这一首词好像一副长长的画卷。将中具的山河绘于其上,又像一卷厚厚的史书。刻画着一个个历史的英雄人物。 青山依旧,英雄人物在哪里? 望着林海的背影。望着那绵亘遥远的长城。望着那巍巍山脉,慕容燕痴了…… 在长城游玩了半天,两人回到了旅店。由于被雪飘了一身,两人决定来个桑拿浴他们吩咐店二烧了两桶水。 慕容燕先洗,林海坐在椅上读报。很快。慕容燕从放着浴桶的内屋走出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秀发。对林海说:“我好了,你去吧。” 林海放下报纸,走进内屋,脱下衣物。躺入水中。 炭火在桶下燃烧。桶内的水保持着高温,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泡得扩开了,浑身的污垢被洗尽,身心都无比舒畅。 慕容燕在外屋里,想着林海在长城上吟的诗,心里十分幸福自己的男人文武双全,她为此感到骄傲。 “我得把这首词记下来,不然以后忘了可就糟了。”她心里想着,拿过纸笔开始书写。 落下最后一笔,她将毛笔放在砚上,就在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李家欣和盛宣怀。 “李姐姐?”慕容燕将二人让进屋。 两人在桌边坐下。李家欣说:“慕容妹妹,我不请自到,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林先生,他在吗?” 慕容燕说:“他在里屋,已经休息了,李姐姐有何事,可以由我转达吗?” “可以的。”李家欣说:“请转告林先生,太后很喜欢他送的礼物。还赏赐了一副匾,现存于寒舍,需他亲自去迎取,我是来通知他这一件事的。” 说到“迎取”两个字,李家欣不禁想到“迎娶”二字,脸微微一红。 突然,她的眼光扫过桌面上写满字的那张白纸,一下就被那字里行间的磅礴的气势吸引住了。 她开始认真看起来。(未完待续) Ho123中文 網'lwen2。com' 更新 最快 211、再起战戈 二完纸的词,李家欣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惊喜,又有比,她问道:“这词是林先生作的吗?” 慕容燕骄傲地说:“是。今日与林海游长城时,他看到壮阔美丽的山河。诗兴大发。作了这首词,我怕记不住,所以写在了纸上。李姐姐。林海这首词写得好吗?” 好与不好,她心中怎不知?问李家欣,是一种炫耀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女孩穿了一件漂亮的新衣服。问玩伴说:“你看我的衣服好看吗?”李家欣微微一笑:“林先生这首词气魄之大,古今未见集其左右者。 画面雄伟妖娆,意境壮美雄浑,气势磅礴,胸怀豪迈,堪称为千古绝唱。林先生作的千古绝唱何其之多。” 然而,这首词带给李家欣的感觉绝非的感情奔放。在令李家欣惊绝的同时,它让她感到了一丝隐忧,在这首词里,她感到了帝王思想,君主气象。 既然见不到林海,家欣便向慕容燕告辞。 林海从里屋走出:“刚才李家欣来了?” “嗯。”慕容燕答道:“她说慈禧太后赏赐了你一块匾。让你到她家去迎取。” 迎取慈禧太后赏赐的匾,肯定要下跪,林海可没那么能屈能伸,但是不取也不好,那就太不给慈禧太后面子了。虽然他从来没想给这个老怪物面子,也不怕这个老东西能把他怎么地,他的两条战舰暂时还不是清朝能够撼动的,但现在黄海局势紧张,不宜在此刻窝斗。 林海想了一下,对慕容燕说:“慈禧寿庆,盛况空前,我们团应该由不少兄弟也来了京城看热闹。你找一个相貌和身材与我相似的人去迎匾,我就不去了。” 慕容燕说:“你不去只怕不妥,李鸿章问起来如何解释?” 林海说:“就说担心被人认出我是徐志摩,不便现身。” “那好吧。” 回到李家的宅子,李家欣也学着慕容燕,将那一首词写在了纸上。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叭”她轻声念着。突然,她感到浑身一阵凉意。 他连秦皇汉武都不看在眼里。想做比这两位皇帝更大的事业,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家欣的身体微微一颤。 “只是一首词罢了,或许只是随意而发,我怎么变得如此敏感了?”李家欣自嘲地笑了笑。 慈禧赏赐的匾被迎了回来。林海顺手丢到屋角。 京城几日的生活,带给林海的感受是新奇、无聊,不过慕容燕玩得开心,他也感到快乐。 十一月十二日,京城的每一条街道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上午六点,天还没有亮,街道上已经是人潮涌动民众纷纷前往举办盛典之地删一**。 林海正在睡懒觉,慕容燕将他的杯子掀开,“懒虫,起床了,再不去占个好位置,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海一看表,才7点,相当无语。 两个人早早出了门,可是到了**前,傻了眼,他们迟到了。 林海得庆幸自己长得够高,虽然站在后排,却无人能够挡住他的视线。慕容燕虽然是女人,却也比普通男人高出一点。踮踮脚也能看到街道。这个时代的男人普遍很矮超过一米七的极少。 **前早已布置好了,巨大的红色绒毯将地面遮铺住,一个巨大的舞台搭建在地毯上,舞台十分精致,飘满了彩带,一些宫女在台上忙忙碌碌。 舞台四周二十米处,每隔五米左右扎着一根栏杆,红色和黄色的绸带系在铁杆上,形成隔断,就像后世警察办案时保护现场的警条民众都被阻挡在隔断以外。 十点,鼓号齐鸣。盛典正式开始。**上,嘉宾依次入座。正中的两个位置空着,无疑是留给慈禧和光绪的,两边分别坐着李鸿章和翁同献。 “林海,你看,那是李家欣姐姐。”慕容燕指着**上的人群,兴奋地说。 **上的嘉宾中,李家欣赫然在列。 “怪了,她不过是一个家眷,并没有官位,怎么有资格与百官同列?” 慕容燕说:“也许太后喜欢她,特意邀请她。” 这时,一阵祥瑞的音乐奏起。在乐声中,慈禧搭着李莲英的手走上**,光绪紧随在她的侧后方。 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慈禧。林海庆幸自己没吃早饭,否则只怕要吐一地。 这个遗臭万年的女人竟然把自己打扮成观音菩萨的模样。 慈禧入座以后,李莲英挥了挥手,主持舞台的太监会意地点头,用尖锐的声音喊道:“皇太后六十大寿,会演表演。” 宫女有秩序地从舞台两边上台,表演了第一个节目:京剧《采婚桃》。 这出戏的内容很简单,一群玉兔在桃园采摘蝼桃,向王母娘娘贺寿这些玉兔有时会摔倒,有时会被别的兔子捉弄,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宫女们装扮成玉兔的样子也很可爱,讣二寻微笑”心想!“花花公午算什么,毙女郎的起源是灶川…国。” 庆典以戏剧为主线,穿插一些杂要表演,无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对这些表演都非常感兴趣,不时传来喜笑声,唯独林海觉得十分无聊。 慈禧太后不时和李莲英、李鸿章交谈几句,看来丰分高兴。 和吕后、武则天等手握大权的女人相比。慈禧在私生活上被人诟病之处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戏,她整天不是在慈宁宫就是在储秀宫听宫女唱戏,乐此不疲。她听戏时谁也不能打扰,即便是天大的事也得向边站。 “李鸿章。这次庆典能顺利办下来,你功不可没。”慈禧对李鸿章说:“我四十大寿时。穆宗宾天;五十大寿时,和法国人打仗。这次六十大寿,乃是人生一件大事,不想日本人、英国人又来捣乱,这仗啥时候不能打?偏来扰我的寿庆。实在可恶。好在我朝有李中堂这样的贤臣,将偻人、英夷拒于国门之外,否则。只怕我的六十大寿又不能安生。” 李鸿章忙恭敬地说:“保我国土,乃微臣分内之事。” 就在京城歌舞升平的同时,一支临时组建的英国舰队正在印度洋海面上航行。这支舰队共由十六条战舰组成。六条刚服役的无畏级战列舰全都被编入了这支舰队。 旗舰“海洋巡游者”无畏级战列舰。吃水量旧刃0吨。 主力战舰“冠军骑士号”无畏级战列舰,吃水量瑰炖。 主力战舰”长戟号科茨号卡边克号奥克兰号”皆为无畏级战列舰,吃水量万炖。 六条无畏舰每一条都比横海号和飞龙号更大。 另外十条战舰也都是地中海、北海、大西洋三大舰队的精锐,吃水量最小的战舰也有眺。吨。 连续在黄海失败,令英国人颜面扫地,现在就算没有与日本之间的利益交易,他们也必须控制黄海了,否则。他们世界最强海军的称号就可以塞进屁股缝里了。 日本长崎与朝鲜仁川之间的海域,一群老旧的运兵船正在行驶,在它们身边,竟然没有一条护卫舰。他们的战舰几乎都开不出来了,在黄海战斗中,它们已经被全部打残。 日本人从来没有停止向朝鲜增兵,失去黄海控利权以后,他们的登陆点一直定在釜山,然而此刻,他们的运兵路线却是出对马海峡。在北洋水师的巡视范围内,沿着朝鲜西岸直接登陆距离汉城不远的仁川,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最大的一条运兵船“大分号”的大副中村翔太显得忧心仲钟。这个。刚从英国海军学院毕业归来的年轻军官非常担心运兵船队受到北洋水师的袭击。 舰长吉田拓也看到他的表情。冷笑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中村君,不要担心,今天是清朝皇太后六十岁生日,在他们眼中,今天是必须祥和的一天。所以,即使我们把船开到他们的炮口下,他们也不敢开炮。” 定远舰会议厅,通常是用于召开战前会议,进行战斗部署的,然而这一天,它却像出嫁的新娘,被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绒布,和铺在**的红色地毯遥相呼应,高度体现了地方和中央保持一致的格局。 会议厅里聚集着近百人,每个人都穿得整整洁洁,显得精神奕奕的。其中有少量洋人,他们是北洋水师各条战舰的军官。 会议厅正中放着一张巨大的酒桌,上面摆满了各种洋酒,散发出醉人的酒香。面对大门的墙壁上高悬着一条绸带,上面用金灿灿的字体书写着一条标语:恭祝皇太后万寿无疆。 炫丽的灯光下,丁汝昌举起高脚酒杯,酒水在彩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 “各位将领,我提议,让我们为皇太后的大寿干一杯,祝愿她老人家圣体安康,寿与天齐。” “干杯!”会议厅里传出一阵酒杯的碰撞声…” 慈禧的大寿过去两天了,但是庆典仍然在继续,这场盛大的庆祝预定将持续整整一个月。 十一月十六日清晨,汉城的天空灰蒙蒙地,乌云遮住了太阳。汉城外的旷野。密密麻麻不知集结了多少日本军人,他们看起来有一点疲劳。但每一个人眼中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这些日本士兵是从长崎运输到釜山,再经过长途跋涉抵达汉城。 虽然日本在陆上和海上连续战败,为他们助拳的英国人也战败,但他们只是失去了战斗,并没有失去战争。 野津道贯站在军队的正前方、他看起来威风八面,十分牛叉,早已不是几个月前被定武军打得屁滚尿流的败军之将。此刻,他麾下有十万士兵。他有牛叉的底气。 “帝国的勇士们!”野津道贯的声音在寒风中咆哮:“我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清国人已经彻底激怒了英国人,这一次。英国人动了真格的,他们的十六条超级战舰已经过了马六甲,还有五天左右就会抵达黄海。这些战舰的战 一二豆出讨北洋水师和燃烧海盗团,黄海被我们控制,女栅,儿疑的!” 听到英国人再次出征,日本士兵们情绪激动。 尽管英国舰队在黄海的表现一点也不比日本舰队精彩多少,但显然。日本士兵对他们的友军仍然抱有极大的信心,因为除了英国人在黄海他们也指望不上别的人了。 野津道贯继续吼:“此前,帝国海军战斗不利,被清国人占据了制海权。清国人可以舒服地向朝鲜增兵,帝国的运兵环境却差了很多。然而,清国人向朝鲜增加了多少兵力?一万八千人。帝国向朝鲜运输了多少勇士?十万人!清国人是一群没有战斗意志的懦夫,在战场上,面对帝国的勇士,他们就像面对雄狮的绵羊,只会发抖!” 野津道贯拔出指挥刀,举向天空。这是一把新的指挥刀,原来的那把刀被定武军缴获了。 “五天以后,是英国舰队控制黄海之时。同时,也是我们攻克平壤的时刻。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只有日夜行军,长途奔袭。现在,就让我们迈出征服朝鲜、征服中国、征服亚洲、征服世界的第一步!我命令。全军出发!” 经过重新编队的三个师团,共十三个旅团浩浩荡荡地向平壤方向开进。 十月十七日,慈禧大寿后第五天,丁汝昌正在府邸的书房内练习书法,他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但字却写得不错。有的官员感到奇怪。丁汝昌自嘲说:“拿了一辈子枪,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手上有劲。拿东西稳。写字不就是一个稳字么?” 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能把毛笔拿得纹丝不动,写出的字怎么也不会差,很多书法家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丁汝昌正在书写着“国泰民史”四个字。一个仆人走进书房:“军门,邓世昌求见。” 丁汝昌没有说话,仍然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他不但手稳,心更稳。 终于,他写出了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好。这才说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邸世昌进入书房,见了书桌上的书法,赞道:“军门。书法又见长了。 丁汝昌乐呵呵地:“还不是那一手字?” 邓世昌说:“不然,军门以前的卓铁钩银划,有军人的魄力今日这几个字,却是这一笔一戈;中多了祥瑞之气。令这“国泰民安,四个字有了生气。” “这是沾了太后的福气。”丁汝昌笑道:“邓世昌,你来见我不会只为评论我的书法吧。” 邓世昌平静地说:“军门明鉴。日本联合舰队全军近没。英国人也被海盗驱逐,如今林海的战舰业已返回南沙,黄海竟处于无舰队控制的局面,我北洋水师何不重新接管黄海?” 丁汝昌说:“此事我已经考虑过,待太后的寿庆结束以后,北洋水师再恢复对黄海的巡查。” “军门,就在太后寿庆当日。日本人的运兵船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在仁川登陆了。”邓世昌声音变大:“据末将所知,日军从未停止向朝鲜增兵。目前驻扎朝鲜的日军粗略估计当超过十五万,几乎是我军的五倍,若进攻平壤,我军压力很大。我军应当对日军的运兵路线予以打击,并积极向朝鲜增兵,以作战备。” 丁汝昌皱眉:“你这个邓疯子,一门心思就想打仗。日军向朝鲜增兵这一点我如何不知?但现在是太后寿庆期间。我怎敢妄动干戈?晚几日吧。晚几日我们再向朝鲜运兵不迟。” 邓世昌急道:“军门,几日前末将得到消息,英国地中海、北海、大西洋三大舰队的主力战舰全都消失了。他们不是冲着黄海来却是为何?黄海随时可能被重新封锁。军门,我们可向朝鲜增兵的机会并不多。” 丁汝昌大声呼了一口气,在书房里走了几步,说道:“向朝鲜增兵确是应该的,但却不是我们海军的责任,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此事必须陆军向李中堂请示。我们海军只是配合作战。” 邓世昌气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保国抗敌,更是我等武人职责所在。军门怎能推卸责任?” 丁汝昌看着这个愣汉子,十分无奈,过了片刻,说道:“好吧,我写一封信给李中堂,向他进芊,请求向朝鲜运兵。你派遣一个士兵送到京城。请李中堂定夺。” 两天以后,李鸿章向皇帝请示后,批准了向朝鲜增兵的建议。十一月二十一日,靖远号护送着运兵船“宏运号”号前往朝鲜。两条船行驶到大东沟附近,负责睹望的水兵惊呼起来:“兵舰!好多兵舰!是英国人的舰队!”叶祖佳冲上舰桥,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脸色就像浸了酱油一样。 ,又是英国人!为什么这英国人就不让老子顺利地护一回航?” 叶祖挂已经几次护航朝鲜,每一次都能遇到英国战舰的拦截。 难道这就是缘分?(未完待续)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212、平壤之战(一) 讥发现两条北洋战舰,菲利普的心情很复杂,吊然他是英心描,但他的血管里流的血有一半是属于中国。自从他知道自己具有中国血统,他就非常渴望了解这个神秘而古老的东方国家,他查阅了很多关于中文的书籍,还聘请了中文老师,孤傲的他甚至和不少留学伦敦的中国人进行交流,参加他们的聚会,正是因为参加李家欣的生日会,他才和林海 识。 打海盗他绝不含糊,但让他打中国的战舰,他感觉下不了手。 冠军骑士号的大副比菲利普更年轻的军官年仅互岁的罗杰凯斯走了过来。 “少校,前方是北洋水师的运兵船。我们可以打掉它。”罗杰凯斯说:“我们的战舰还没有经过实战练,这是一个好机会 “罗杰,那不是靶船,是几百条活生生的生命菲利普淡声说:“我们的职责是封锁黄海,不是消灭北洋舰队。向他们发出警告。勒令对方立刻返回基地,如果不从再进行攻击。” 叶祖生不是疯子,当然不会硬闯。接到冠军骑士号的通蝶后,靖远号毫不犹豫地调头就走。 英国舰队的旗舰海洋巡游者号的舰长。同时也是舰队司令的马丁劳勒一声冷笑:“胆小的中国人,跑的真快,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本来他是想干掉靖远号的,但对方既然撤退了,他也没好意思追击。 十六条超级战舰追打一条小船。并非值得夸赞的一件事。 叶祖洼回到基地,将遭遇英国战舰? 海煮清末 第 50 部分阅读 本来他是想干掉靖远号的,但对方既然撤退了,他也没好意思追击。 十六条超级战舰追打一条小船。并非值得夸赞的一件事。 叶祖洼回到基地,将遭遇英国战舰的情况向丁汝昌做了汇报。丁汝昌很吃惊:“英国人来得好快。如今黄海又被他们控制,如之奈何?” 祖洼说:“这支英国舰队的实力远非太平洋舰队可比,林海的两条船也不可能战胜它们,海路已梗。我军通过黄海向朝鲜运兵已是不可能。如今日本人又集结了重兵,准备强攻平壤,虽然平壤防御力量不弱,但若一直得不到支援,迟早会被攻陷。” 丁汝昌说:“支援朝鲜,只能从东北境进入朝鲜,过义州,入驻平壤。事不宜迟,我须立即禀告中堂。请他早作安排。” 战报传到了京城李鸿章手中。丁汝昌这份战报写得十分体面,说叶祖挂遭遇英国舰队,与其周旋作战,因寡不敌众主动撤离。十一月二十三日,李鸿章的心腹爱将太叔义带领着士兵八千人,枪弹抬重等物从辽东半岛的丹东出发北上。这是第一批从陆路赴朝鲜的中**队,他们不但要将士兵和插重送到朝鲜,还要绘制行军地图,建立中转站,任务十分重大。 这支部队出发两天后,十万日本士兵经过九天的艰苦行军,终于抵达平壤近郊大同江南岸,与平壤隔水相望。这比野津道贯的预期晚了很多,但也算是成功的行动,因为气候和行军环境的恶劣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日军在平壤城外扎下了军帐。野津道贯、圾口隼人、服部大辉三个。师团长及乃木希典等师团重要军官聚集在一个军帐中,他们神色严肃地跪坐在地上研究着进攻平壤的计划。 “平壤共有六座城门。”第一师团长野津道贯手指地图:“南方为朱雀门,西方为七星门,西南方为静海门,这三座城门海拔很高,而且有很坚厚的城墙,攻击难度十分大。北方元武门没有城墙,但依山修建,突破的难度更大。东方的长庆门,东南的大同门,地势较低,然而城郭坚固,又临近大同江,我军若攻击这两座城门,必须渡江作战 将平壤的地理环境讲述完以后。野津道贯总结说:“平壤地势险耍。易守难攻,但是一旦攻破一点,清军就会溃败。诸位,帝**队应以哪一座城门为攻击重点,请各位畅谈 第二师团长圾口隼人说:“南门、西门、西南门距离很近,可以相互支援,我方不可攻击。东门、东南门有大同江的天险,不容易快速突破。北门虽险,但清军孤立无援。而且北门没有城墙,清军进行防守。战线必然拉长,战线越长,对士兵数量多的一方越有利。一旦攻占北门,我军可以占领北门制高点牡丹台,从高处炮击其余五座城门。我建议,将攻击重点定在北方元武门。” 第五师团长服部大辉说:“我赞同坡口君的分析,但是,我军海需考虑定武军的武力分配,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十分恐怖,如果定武军防守北门,我军的攻击要点就要避开北门。” 听到定武军三个字,野津道贯不觉想到了数月前噩梦般的一战。心中很不舒服,他说:“服部君的考虑十分周全。我有一个计划,今夜,我们先对平壤的六座城门进行试探性攻击,以确定清军的防御分布。然后在北门、东门、东南门这三座城门中作出选择,帝**佯攻五门,主攻一门,以十倍于清军的兵力实现快速突破。” 在这支日本军队里,虽然野津和圾口、服部同为师团长,但他的军衔更高,所以他的话基本上是可以视为最高命令的。这和叶志超在清军的情况差不多,在平壤诸将中,叶志涧书晒加凹姗)不一样的体蛤贝口沿鱼隶提十成是太原镇总兵。其他如卫汝贵、马”帜、左宝贵、聂桂林也都是总兵,而丰升阿则是副都统,江自康是记名提督,论官位,皆不如叶志超。袁世凯的身份相当于副总兵,是最小的一匹官。不过定武军的地位十分特殊。就算叶志超也不敢对袁世凯摆架子。 获悉日军十万士兵抵达平壤城外。叶志超十分慌张,请教袁世凯御敌之法,袁世凯说:“偻兵十万,我军两万,敌兵众,我兵寡,但敌军经过长途跋涉,体能受损,我军固守险要,可以以一当十,叶督统无须担忧。” 袁世凯提出,由定武军防守最弱的东门、东南门。 叶志超既担心东门和东南门。同时也担心北门,问袁世凯能否分兵防守北门,袁世凯拒绝了,定武军的士兵不多,守两座城门有余,守三座城门就十分困难了。 叶志超十分忧心,说:“北门固难攻破,但日军人多,如果不惜代价冲锋,只怕难以棚当,必须牛歇里勇士才能据守。” 袁世凯想了一会儿,说:“督统。我分一千战士出来,成立一个预备队,将它配置在北门与东门之间,随时策应北门的防守,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叶志超同意了这个策略,又和袁世凯商议了其他几个撑门面的防守。最后确定守军部署为: 东门:定武军四人,由袁世凯统帅。 东南门:定武军烈口人,由冯国璋统帅。 北门:奉军烈口人,盛军2牺人、左宝贵、丰升阿、江自康统帅。 西门:淮军、练军共联口人。叶志超、聂士成统帅。 南门:盛军烈口人,卫汝贵统帅。西南门:毅军烈口人,马玉昆统帅。 预备队:定武军旧口人,由段棋瑞统帅。 中日双方的战前部署都完成后。平壤进入了一种出奇的平静状态,然而这种平静的背后却蕴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下午六点,炊烟升起,驻守在六个城门的清军分别在自己的食堂就餐,随后,所有士兵进入战备状态。 月缓缓升上天空,月光照射在平壤东侧大同门上,月下的战旗轻轻飘动着,士兵们靠着城墙坐在地上,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擦拭着手中的长枪,对定武军的战士来说。枪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他们的朋友,他们的战友。 晚上九点,大同江南岸的具军分别开始行动了。 进攻东门、东南门的日军由第一师团的第一、第二、第三旅团构成。共两万三千人,由野津道贯亲自指挥。 夜色昏暗,日本士兵个头又远远看出,就像一群虫子在蠕动。军队行至江边,野津道贯翻身下马,走到岸边,伸手在江水中探了一探。夜晚时的江水很凉。失望写在野津道贯的脸上,江水太凉使渡江的难度增加了,因为一旦日军落水。很可能被冻僵,从而死在江中。 “投伐,准备渡江。”他冷漠地下达命令。 日本士兵将数百个木筏投入水中,每个木筏运载了三十余人他们撑着竹竿开始横渡大同江。军队的一些中型武器,比如大炮则是用木船来运输。 平壤东门城墙上的清军一直在观察着大同江的动静,虽然天色暗,距离远,很难发现江面上的小木筏,却还是让清军察觉到一丝妹丝马迹。他们发现夜色隐约有一些晃动。在平壤生活了几个月,这些士兵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气候特点,知道这种情况是由于水汽的飘忽而形成这一自然现象。 这一天几乎没有风,造成水汽飘忽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水流的速度产生了变化。 “袁统领,可能有人在渡江侦察兵将自己观察的情况向袁世凯进行了汇报。 “用射程最远的炮攻击江面,看一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架在东门城墙上的大炮开始向江面进行无差别射击,轰鸣声撕裂了整个平壤城上空,一些已经休息的朝鲜市民从家中走出,望着东门的方向。纷纷议论起来。 “打仗了?。 “是吧,听说日本人已经到了城外 “希望清国人能打赢日本人 “是啊,虽然清国人也很不好,可是日本人太凶残了,如果被他们破了城,只怕要杀很多人啊。 朝鲜人民都坚决地站在清军这一边。倒不是因为这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只不过因为日本军队的危害更大,这叫“两害相权取其 定武军对着大江轰了十分钟左右。打出了近百炮,发现江面没有什么反应,袁世凯下令停止攻击,同时也命令士兵加夫戒备力度。 定武军的战士并不知道,这近百炮队日军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江面上,无数落水的士兵在挣扎着。他们拼命游向最近的木筏,不过。大多数人都坚持不到被救上木筏的时刻。冰冷的江水冻愕他们全身僵硬,连血液都凝固了,如果三分钟不能得到救援,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日08姗旬书晒讥芥伞 每然十兵们都非常热慌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呼喊,刚屠删干道贯下达了命令,谁敢喊叫就要谁的命。 木筏缓缓向前行驶,野津道贯冷冷地看着在江心翻扑的落水的士兵,这些人距离木筏越来越远,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被军队抛弃,但他们的眼中仍然流露出乞求和对生命的留念,看起来十分可怜。他们杀人时非常凶残,然而当他们面临死亡。却和他们被他们残杀的人没有什么 别。 野津道贯不会可怜他们,他的手缓缓放在耳边,冷冷地向这些落水的士兵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过头。面向他要攻击的目标:平壤东城门,再也不看身后一眼。 日军终于在大同江北岸登陆,这些渡江令他们损失了两千五百余名 。 接下来,他们要悄悄靠近平壤,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平壤东侧的地群多沼泽和洼地,行军非常困难。 在行军的过程中,大炮经常陷入泥泞,将它们拉出来是一件很费劲的事,到达攻击点时,几乎每一个日军都疲惫不堪。 野津道贯命令日军在距离平壤如米的洼地距离潜伏下来,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分,距离约定的攻击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城墙上,刘山峰走向袁世凯,神色仲仲:“统领,我有一种预感,刚才的气象变化不是偶然,我想派几个兵到城下去看一看情况。” 以前刘山峰的口气带有浓烈的的方色彩,但当上官以后,渐渐改说普通话了。 袁世凯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好,你派兵下去侦查。” 刘江峰挑选了九个眼力最好的侦察兵。由他亲自带领执行这项任务。他们按照林海传授的行军方法。呈扇形向城外的旷野拨索。 此刻,野津道贯正好也派了一个侦查排前往城下探查清兵的战备情况。 刘山峰等十人端着突击步枪。走出城门一百五十余米,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鸣叫,一只鸠鹊飞起,很快在夜色中消失。 刘山峰十分警觉地向后一伸手。示意侦察兵们停止前进,随后他又向士兵们比发了一个手手势,九个士兵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静悄悄地在匍匐在地上。 这里到处都是水洼,虽然他们选择的匍匐地是最干爽的一块,却仍然有些许积水,冰冷的水浸入军装,像一块冰搁在身体上一样,然而士兵们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们是练有素的精锐士兵。 刘山峰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倾听动静。 “瞻咕,垮咕,蹲挞,” 刘山峰非常熟悉这个声音,这是脚踩在泥水中的声音,这说明正有人向他们靠近,而且从声音传过来的频率听,来的这群人数量不多,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是日本人的侦察兵。”刘山峰心中暗道。他轻轻转头,又向身后的士兵作了一个手势,随后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这群日本人。 终于,黑暗中浮现出了一群黑乎乎的人影。 “打!”刘山峰一声怒吼,手中的突击步枪闪出一阵火花。 在定武军侦查兵的射击中,黑影发出一阵惨叫,应声倒下一片。 这个日本人的侦查排一共三十二人。被刘让峰等人抢先攻击了一番。折损了十一人,不过在数量上还是他们占据优势。 “卧倒!”日本侦察兵头子惊声喊道。 在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特种兵这种编制是不存在的,侦察兵就是各国陆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余下的二十一个鬼子的实力虽然不如定武军战士。却也相当不错,他们立刻扑倒在地,对定武军发起反击,双方相距二十米展开了激战。 这是一片空旷的沼泽,根本没有掩体,人趴在水洼里,只能遮住十分有限的身体,在这里,双方比的就是射击的精度和速度,比的就是装备的精良程度,比的就是训练的水平。 一个鬼子两眼闪着绿光,架起步枪。朝着一名定武军侦察兵射出一颗子弹。 “哗!”子弹命中了定武军的头部。却被他佩戴的钢盔弹开了,那定武军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那鬼子闪着幽光的两眼之间射了进入,鬼子闷哼一声倒下了。 一个鬼子的眼睛瞪得像西瓜一样,他瞄准一个定武军士兵很久了,他的射击风格是不求快,而求稳,当他认为自己百分之百可以杀死这名清国士兵时,他终于扣动了扳机,然而,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子弹没有从枪管里射出,卡弹了。 在这场接触战中,由于气温很低,双方又都是趴在泥水中作战,武器的可靠性的差距显示了出来。定武军的每一枪都能正常击发,而日军有三分之一的武器出现了各种故障,这使他们的人数优势当然无存! 战斗的结果:定武军侦查兵两人重伤,两人轻伤,无人牺牲,而日军三十二名鬼子全军覆没!(未完待续) 213、平壤之战(二) 二第枪打响的时候,双方就凡经警觉权来。 正在城墙上踱步的袁世凯听到枪声,心一下提了起来,他几步冲到墙沿。定睛向发出枪声的地方看去。 茫茫黑夜,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袁世凯知道,那黑夜中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战斗。 “定是日本人来了,作好战斗准备他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他们把枪架在城墙上四孔的中间,拉动枪栅发出的“咔。的声音响成一片,另有一些士兵检查着大炮,这种武器在攻城战中作用十分大,必须确保战斗时不会产生故障,每一个战士都紧张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刘山峰命令四名没有受伤的战士将四个伤员送入城内,他本人和另一个士兵留在发生遭遇战的附近观察日军的动向。几分钟后,黑压压的日军压了过来,日军的眼力远不如定武军的侦察兵,他们没有发现刘山峰和他的战士。 发现日本士兵的尸体后,野津道贯下马进行了检查,随后命令士兵对周围进行搜索,刘山峰见几个鬼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对那名留下的士兵说:“我们回城,把日军的方位报告统领,用大炮轰他们日军搜索后没有发现清军的尸体,野津道贯感到十分奇怪,疑道:“难道清军没有伤亡?。 参谋官武宫新野分析:“帝国侦查兵的战斗力是领先世界的。三十二个侦察兵足以战胜上百的清兵。清兵不付出代价就杀死他们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他们一定是将尸体运回城中了 “把尸体抢回去,对战争有帮助吗?。野津问。 “没有任何作用武宫回答:“但这是中国人的习俗,这个以礼仪之邦自居的民族认为,死者应该得到安息,如果他们的战士死亡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尸体。有趣的是,如果这些人活着,反而不会受到重视,他们对待落入英国人手中的几千士兵的态度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野津道贯哼了一声,凶残地望着夜幕中的城池:“等我攻破了他们的城堡。把他们的头全比割下来,我想看一看到时还有谁来为他们收尸。” 刘山峰回到城内。得知日军已经逼近到距离城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袁世凯立刻下令对日军所在方位展开炮击,炮声轰鸣不绝,炮弹在城前的旷野爆炸。炫丽极了,像炸开一朵朵礼花,只不过这些礼花绝不是欢迎日军强盗的到来,而是庆祝他们的灭亡。 受到攻击后,日军立刻对平壤东门发动了攻击。 定武军从城墙上向下射击,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得到了很大的加成,而日军则是利用人数上的优势试图形成火力压制,配合大炮攻击城墙。一旦墙头被炸塌,他们就会使用云梯进行登墙作战。 宁静的夜晚,枪炮声显得格外响亮,发生在东门的战斗网一打响。其他几个城门的清兵和日军同时得知了这个消息。虽然日本人不明白为什么攻击提前展开了,但既然已经开始战斗,他们唯一能做的是保持一致性。 西门,圾口隼人率领第二师团一万五千人;西南门,第二旅团少将军官前岛隆义带领士兵一万五千人;南门,乃木希典带领率领一万七千人。同时对三座城门发起了强攻。 攻击北门的重任落在了第五师团服部大辉的三万士兵肩上。这种攻坚战最适合的人选本来是乃木希典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不是不耍自己的命,而是不要别人的命。他擅长把士兵像赶牲口一样赶到前线。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铺出一条血路。在日军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你不幸分到了乃木希典的军队,恭喜你,你已经死了一半了。然而。牛歇里的战斗对乃木的打击太大了,他的信心可说是被打得崩溃了,此时让他攻取北门牡丹台,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几座城门,战斗得最激烈的是东门和东南门的战场,日军不惜火力。枪炮声没有一刻间断过,然而他们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城墙上的守军几乎没有受到压制。反而是城下泥水飞溅,日军被定武军的大炮打得十分狼狈。 “填弹定武军主炮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是史克纳在练时对炮兵提出的要求:一个优秀的炮兵在任何时候都要心如止水。即使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也需要具备将一切杂音摒除,专心射击的能力。 炮弹充入膛管,主炮手眯着一只眼,瞄着一门正在射击的日本火炮。 “轰!”炮弹飞入夜空,像凹定位后的导弹一样,精确地命中了目标。那门日本炮的炮管被炸得飞起三米高,硝烟散去后,只见地面上留下了半截血淋淋的身体,那是日本炮手的上半身,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的表情,或许这是因为他被炸成两段的时候,他还没有立刻死亡,试想一下,看到自己一半的身体没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武宫新野拿着个望远镜从前线走了下来。他的脸被炮火熏得漆黑,与黑夜溶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无头 “看清楚了吗?敌军是哪支部队?”野津道贯问。 武宫答道:“士兵带着铁帽子,火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攻击得很有节奏。是一支练有素的队伍。可以肯定。这支部队一定是定武军。” 野津道贯感到有些失望,他的对手是定武军,那么按照战前的部署。对东门的攻击将变为佯攻。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破城的机会。 “既然是定武军,我们的战斗策略就要进行改变,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拖住这支部队野津道贯对武宫说:“将大炮撤回一半吧。降低攻击强度,要让定武军陷在此地。直到帝**队攻破北门 野津道贯派出几名侦察兵,骑着快马向其他几个战场传递战况。在北门指挥作战的服部大辉听说他所攻击的北门是主战场,显得十分兴奋。如果平壤是由他带领的军队攻破,无疑他将成为日本的英雄。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下达了强攻北大门的命令。 北门的地形很特殊,它是跨山修建的。北门通往城区是一条狭的山道。这样的地形决定了:即使突破了北门的防守也没有用,必须将山道也控制下来才能进入平壤。这就要求攻击方占领北门后方的止地制高点牡丹台。 所以,当日本人对北门的发动最强攻击时,负责北门防守的丰升阿和江自康抵挡得并不激烈,只打了半个小时。他们就从阵地上撤了下来。回到牡丹台进行防守。指挥牡丹台防御的左宝贵命令炮兵向日军轰了一段时间,由于是距离较远,效果不是很好,左宝贵舍不得浪费弹药。就停了下来。 凌晨口点,日军占领北大门,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日军用短暂的时间对战场进行了清理,利用这点时间,他们的士兵也能稍稍得以休整,一部分日本士兵坐在地上,用纱布缠绕伤口,调整绑腿的绷带,另一些士兵手持装着刺刀的步枪,刀刃幽光闪闪,他们看到负伤不及撤退的清兵就一刀刺死,发现可用的枪械就收集起来。 看着战后的战场,服部大辉肥胖的脸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对一个参谋官说:“清兵的战斗力不强,防御很脆弱。士兵非常胆怯,在我军如同洪水般的攻击下,他们的防御就像泥土糊成的土堤,一冲就溃 参谋官奉承说:“清国人擅长自吹自擂。我想,即使是定武军也没有多么了不起 沾沾自喜的日本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事实,定武军战斗力不是吹出来的,是一万五千日本士兵的尸体堆出来的! 口点出分,经过短暂休整的日军开始向平壤城的命门牡丹台发动攻击。 日本士兵漫山遍野地向牡丹台扑去,真的就像从山底向山数漫涌的洪水一样,然而牡丹台的防守绝非土堤,左宝贵手下的五千战士是仅次于定武军的精锐士兵,架在牡丹台上的二十几门火炮向山坡进行了持续轰击,日本士兵死亡非常惨重。 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冲锋的势头虽然受到了阻碍,却从未停止。很快,他们距离牡丹台仅有五十米之遥了。 左宝贵和他的士兵没有丝毫紧张,他们从没有幻想过战斗可以以炮战结束。他们早就做好了在阵地前决战的准备。 战士们紧握手中枪,目不转睛地瞄准着正在逼近的日本人,只等总兵一声令下。 左宝贵举起手中的步枪:“打!” 密集的枪声响起,双方展开了激战,在枪林弹雨中,一个个士兵倒下了,一个。个,士兵又顶了上来。炮火连天,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在鲜血的渲染下,牡丹台真的变成了一朵鲜红盛开的牡丹花。 每一时每一刻,日军和清军的伤亡人数都在增加,日军死伤大约接近清军的两倍,然而,对于如此重要的一场战斗,即使再多一倍的伤亡。服部大辉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更何况自从确定北门为主攻方向以后,西门和西南门方向的日军开始分兵增援北门,日军的总人数并没有下降多少,服部大辉手中仍然有足以强攻牡丹台的筹码。 他不断命令士兵冲上去,一旦发现士兵后退一步,他立刻一枪将其枪毙。 这一刻,他的凶残程度不下于“屠夫。乃木希典。 在日军潮水般的攻势下,清军的战斗变得越来越吃力。 一个日军哇呀呀怪叫着冲上了阵地上,刀光一闪,血洒出,一颗头颅飞向天空。 手握大刀的是一个西北汉子。他一脚将无头的尸体踹飞,望着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日军,他的目光像青山一样坚定,怒吼道:“狗曰的偻寇。来吧,来多少爷爷杀多少”。 炮战、枪战、肉搏战”清军半步不退。一次又一次见面过日军的冲锋顽强地打了回去。 三个小时以后,防守北门的士兵伤亡过半,左宝贵向预备队提出了支援请求。 段棋瑞早就准备好了。战斗刚刚打响时,他的预备队就一直关注着每一个战场,当他发现除了北门以外其他几座城门的战斗并不激烈时。他的军队…灶:功开始向北方转移,他凡经预丑到,如果自只的军卜引滑战斗。那就一定是在北门。 段棋瑞带领着一千名定武军战士从牡丹台南坡登上阵地时,日军正与清军在阵地上展开白刃战,阵地随时可能失去,危机就在眼前。 段棋瑞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随后下达命令:“清理阵地。” 定武军战士以几乎一致的动作将刺刀装到了枪管上,迅速投入白刃战。 在定武军参战以前,清兵和日军拼杀得非常激烈,同时也十分混乱。所有人绞在一起。乱砍乱杀,有时甚至连敌我都分不清。 定武军的白刃战却完全不一样,他们以三个人为一个小队,有时两人进攻一人防守,有时一人进攻两人防守。配合得十分默契。面对相同数量的日本士兵,他们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如果遇到了落单的,那就更没有悬念。若是遇到了数量多于自己的敌人。也没有关系,因为每两个小队之间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只要稍微防守一下,很快就能得到支援。 不费吹灰之力,攻上阵她的日军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而定武军连受伤的都几乎没有。 定武军的战斗力令左宝贵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更大的惊喜来了。 六挺重机枪在阵地上架好。每架机枪两个士兵,一个是主射手,一个托着弹链,他们神色平静地平视着前方。仿佛那冲上来的凶残的敌人只是一群土鸡瓦狗。 “一至四号机枪交叉射击,五号六号机枪自由射击,开火!”段棋瑞军刀前指。 六挺机枪发出的射击声就像炒豆当一样,交叉射击形成的火力网比蜘妹网还要严密。扑上来的日本士兵就如扑到妹网上的飞虫,在绝望中死去。 日军潮水般的攻击势头在瞬间就被生生地摁了下来。 “这是怎样的战斗力!”左宝贵又惊又喜。 听到了左宝贵的赞叹,段棋瑞转头看向他,淡淡地说:“左总兵,辛苦了。现在就交给定武军吧,你和你的士兵休息一下。” 从定武军登上阵地,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完全接管了防御。 一直得意洋洋,幻想着成为大日本军神的服部大辉再也得意不起来了。目睹士兵像稻草一样被收割。他的心中一阵茫然。 当一个人突然面对一件超出他的认知范畴的现象时,他的感觉首先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而是茫然。 显然,定武军的战斗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根本无法想象,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可以强悍到这种程度。 西门和西南门的日本士兵越来越少,他们仍在持续向北门支援,清军感到压力不大,也开始向北方增兵。 枪口和炮口闪出的火花把北门的天空都点亮了,血沿着山坡往下流。几乎可以形成一条媲美大同江的河流。 6点。天空下起了雨。山坡变得湿滑。为进攻增加了难度。野津道贯望着天空,冰冷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浇灭了他心中的激情,他知道这一次进攻失败了。 “今天的攻击就到这里吧。”他失望地下达命令:“传令,全军向南撤退,休整后再向平壤发动进攻。”战后清点,清军伤亡五千人,日军伤亡一万一千人,看起来似乎是清军占了便宜。然而日军虽然减员一万人,却只减少了十分之一的兵力,而清军减少五千人却减少了四分之一的兵力,双方的实力差距反而加大了。 驻扎平壤的军官们面色都很严峻,他们知道这样打下去,清军肯定完蛋。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向京城发文,请求派兵增援。 京城,李宅花园内,李鸿章身穿一件白袍子,脚踏一双千层底布鞋。正在缓缓地打着一套太极拳。他的身边,李家欣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服,也随着他一起活动者手脚。 运动服是一年以前林海在英国时设计的。她觉得不错,自己也做了几套。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李鸿章是因为黄海一直打着胜仗,太后的大寿又办得顺顺利利,他车前马后帮忙跑腿,又拍了不少马屁。李家欣却是因为战争顺利,而且太后很快会让她认祖归宗。 至于黄海重新被英国人封锁,两人倒也开得开,那有什么办法?人家英国人的实力摆在那里,你不爽又能怎样? 他们的好心情很快被破坏。盛宣怀焦急地走进花园,将一封信递到李鸿章手中:“中堂,朝鲜危急。” 看过信后,李鸿章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太叔义领八千人已北上数日,这批士兵若能顺利抵达平壤,可保一时无忧,当务之急是要建立好从东北进入朝鲜的通道,使驻扎朝鲜的兵力得以源源不断,” 话音未落,张佩纶急冲冲地冲了进来:“中堂,大事不好,太叔义的军队在朝鲜义州境内遇到了土匪,几乎全军覆没!” “啊?!”(未完待续) lwen2。com 網'Ho123。se' 更新 最快 214、阿穆尔山偶遇 千人的正境军能被十臃打死。难道世界卜的十匪都是标世卵样的狠角色? 李鸿章忙询问具体情况。原来是是东学党残匪的一份子躲在义州的深山老林里打秋风,网好把太叔义的军队逮了个正着。这些东学党人虽然没有受到正规的练,但打过仗,比一般的土匪凶悍不少,而且太叔义在风雪中行军数日,士兵劳累不堪。多有伤病,又被伏击,结果一下就被打散了。 听完张佩纶的汇报,李鸿幸勃然大怒:“村夫安敢如此!”李家欣说:“曾爷爷,年初东学党暴乱,朝鲜无力镇压,是我朝出兵平乱,东学党人对我朝的怨恨不下于对朝鲜王族的憎恶。发现我朝军队,自然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拦击,以报被我朝剿灭之仇。义州地势险要,如今气候又如此寒冷,我军想开辟一条通路,绝非易事 李鸿章闷道:“如今海路已梗。陆运又不通,朝鲜战场被日军围攻。危在旦夕,如何是好?” 李家欣说:“东学党人起义。是因为朝鲜贵族横征暴敛,百姓无法生活,这些农人只是想寻一条活路,并没有政治要求,可以尝试与东学党残匪交涉,欣儿以为他们让出通路的可能性是有的。 虽然李鸿章很想把这些东学党人掐死,但现在不是时候,说道:“能避免斥之武力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那么杏标就到义州一行,与东学党残匪谈一谈吧。” 盛宣怀正想答应,李家欣却抢先说:“太后大寿庆典尚需善后工作。盛大人精于事务,应该留在京城 李鸿章问:“杏称不能去,那何人可以担任谈判重任?” 李家欣说:“曾爷爷,欣儿想去与朝鲜人谈判。” “不行李鸿章不加思索地拒绝:“叛匪何等凶残,我不能让你涉险。” “我又不是没和匪类谈过。”家欣不依:“林海乃举世第一的海匪。我还和他谈判过好几回呢 “林海对你”乃是你的朋友。如何可与东学党的乱匪相比?。 家欣脸红了红:“常人看来。此行凶险重重,但在欣儿眼中。却如履率地,曾爷爷就放心让我去吧。” 任她怎么撒娇威胁,李鸿章死都不答应。 李家欣咬了咬牙:“与乱匪谈判”必须有勇有谋方能胜任。我朝的官员,文人胆怯,武人少谋,都不足以担当此任,曾爷爷不让我去,那就请林海去,除此之外,别无人选 平常时候,一群十匪哪里能被李中堂看在眼中,但这一次他必须重视这件事,因为义州到平壤的运输线,可说是清军的生命直之线,决不能马虎。无论是打是谈,他都希望能由一个最有才能的人来主持此事。所以李家欣提出林海这个人选。李鸿章马上就同意了。 李鸿章亲自去见了林海,随行的有盛宣怀和李家欣。盛宣怀把朝鲜的态势和义州匪乱的情况对林海讲述了一遍,李鸿章提出请林海开通此路的想法。 这是关系到国家兴衰的大事。林海自然是义不容辞,他说:“此事需做两手准备,请中堂为我准备一支万人的军队,东学党残匪肯让出道路最好,如果不让,我就杀出一条路来。打通义州至平壤的通路以后,我顺便将这万人的军队运到朝鲜去 李鸿章大喜,当天进宫面圣,陈述军情,并将徐志摩欲承担押运兵员辐重至平壤之事向皇帝请示,皇帝正为徐志摩这小子莫名其妙消失了两个月而烦恼,听李鸿章谈到他又要带兵。心中十分高兴,徐志摩的带兵能力他是十分佩服的,牛歇里打得好啊,他乐得几天没睡好。 光绪下旨:因组建刮练定武军,且在朝鲜战场取得赫赫战功,加封徐志摩为提督衔,统帅精锐士兵一万人,押送辐重前往平壤。 唯一有一点怨气的是慕容燕,孩子就要出生了,孩子他爸却要出远门,想到这里,她的嘴就撅得老线 她不想离开林海,但这次前往义州不是旅游,路况和气候极差,林海肯定不会同意她随行。 林海向她承诺,自己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赶回来,慕容燕才转忧为喜。 这天早晨,连续五天的小雪停了,久违的太阳攀上了天空,暖阳散在大地上,融化的雪水化为水汽。散向天空,在冬季,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京城北门外,一万士兵站得整整齐齐,已经? 海煮清末 第 51 部分阅读 京城北门外,一万士兵站得整整齐齐,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的军装与普通清军的宽袖军服不同,是完全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的。这套军服使士兵做各种动作都很舒适,看起来还很威风,很有气质,士兵们非常喜欢。 人体工程学是个后世的概念。能出现在这个时代,无疑和林海有紧密的联系。定武军成立后,新军服在练中表示非常好,所以李鸿章和军机大臣李鸿藻先后向皇帝进言,请求对清朝的军服加以修改。 这名字挺像兄弟俩的两个人。在军中极具权势,他们的意见光绪不能不重视。 一核算,好家伙,全军换上新式军装,得十几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太后寿庆才用六百万两银子呢。 最后,只在集城卫戍部队换了新式军服,这种军服的款式是参照定武军军装的式的,煮彩图样都保持了原有军服的特点,军服改制的心丁处得不大。保守反对的声音不多。 林海穿的是定武军的军官服,披着呢制军大衣,在大衣的衬托下,他的身躯更显得威武、挺拔。 慕容燕走到他身边,想为他整理一下大衣的位置,林海伸手格开,说道:“大军当前,别让士兵认为他们的主帅是一个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人。” 慕容燕依依不舍:“那你一路小心 林海,丁嘱:“你要好好保养身体。等我回来。” 李家欣微笑着走过来,牵着慕容燕的手:“好啦,慕容妹妹就由我来照顾,你放心去吧。” 林海点头,转身上马,一拉缰绳。那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林海手中马鞭指向前方白茫茫的原野,大声喊道:“大军开拔”。 号角鸣响,位于队伍最前端的旗手们高举战旗,精神抖擞地迈出了走向朝鲜的步伐。士兵们的脚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响亮的声音。 代表皇帝来为大军送行的翁同酥见了这场面,赞叹道:“大军何其威武”。 李鸿章心里好笑,说道:“翁师傅文章做得好,于兵事却知道得不多。凡行军皆分三个阶段,大军开拔时,所有军队都是一般的威武;抵达目的地,军容也易保持整齐;难点在第二阶段,即是行军的途中,这一个阶段大军的状态如何,才是体现一支军队实力的关键。”李鸿章和翁同酥关系极差,只要能找到机会,一定会讽刺对方一番。不过这一段时期他的心情不错,这几句话倒不是想讥讽翁同酥,而是想和他缓和关系。 谁知道翁同俅习惯成自然,听李鸿章说他不谙军事,心中就来气,他冷笑着说:“李中堂兵马娴熟,翁某十分佩服,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李中堂 李鸿章:“请讲。” 翁同酥:“李中堂既然善于兵事。又经办北洋水师,前后六年,耗银三千万两,号称亚州第一,世界第四。却不知为何这样强大的海军却连日本舰队都打不过,需要区区海盗帮忙,使我朝蒙上与海盗勾结集恶名?如今海盗不肯帮忙了,黄海就被英国人控制,试问这样的海军建来到底有何用?” 一股怒气隐然浮现在李鸿章脸上。他冷笑着说:“翁师傅,林海是义士,皇太后亲自赐匾,北洋水师与其交好。有什么问题?英国海军世界第一,吃水量十倍于我军,我们打不过英国舰队,有何丢脸?对了。何为吃水量,翁师傅懂吗?” 翁同酥还真不太懂,他只知大约是船的载重。却说不明白。他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盛宣怀冷冷地说:“两代帝师,心胸竟如此狭窄!” 李家欣轻叹一声:“曾爷爷和翁尚书皆是朝廷重臣,你们二人不和。于国家终非幸事。” 正如李鸿章说的,大军出京以后,林海下令全军可以将军旗和枪械扛在肩上,减少体力消耗,但大军的队形却始终保持得很好。 大军每日三餐,每行军两小时休息十分钟,五天后,大军进入朝鲜义州境内。 义州后来成为朝鲜最重要的北方城市。但此时尚未建城,只是小村子集合地。由于此地距中国很近。一直到元末,义州地区附近一带都是以汉人为主,到清末,虽然此地的汉人已经很少,但汉语仍然是流行语言。林海派人在附近找了几个平民,询问了一些问题,丝毫没有交流的困难。很快就摸清了东学党残匪的情况。 这支残军大约有六千人,装备不差,还有一些炮,就躲藏在义州南部的阿穆尔让中。阿穆尔山横跨于义州到平壤的通道上,与道路交叉。形成一个“十”字,太叔义的军队就是在经过交叉点时被伏击的,土匪们居高临下,现代的古代的一起来。什么大炮、巨石、滚木、燃油,统统往下扔。一下就把太叔义打懵了。 一位军官说:“军门,欲剿灭土匪。必须先得到地形图,可派侦查兵前往阿穆尔闪勘察地形,绘制地图。” 军门这个词,在清代是对省级最高绿营长官提督的尊称。提督是从一品的大官,不知不觉地。林海就成了一品大员了,这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不过眼红是没用的,在马背上博取功名,靠的是尖力。 乱世出英雄,英雄亦需要乱世。英雄常有。而乱世不常有。 对军官的提议,林海以英雄的口气说:“勘察地形是山地战最重要的环节,没有经过专门练的士兵不可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这一次由我亲自去勘测。” “军门,你万金之躯,不宜涉险 林海打断他,笑道:“万斤之躯?我有那么胖吗?我不过一百多斤 军官笑了起来。 军队在一个村子边扎下营寨,林海化装成一个采药人,背着一个背笔。拿着一把镰刀,上山了。 阿穆尔山不算险峻,但山杂连绵起伏,重峦叠嶂,非常有意境。山中松拍极多,它们傲雪凌霜,显示出不屈的气节,很像正在受到侵略的朝鲜人民。 林海身轻如燕,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沿着山坡不断向上攀爬,一段时间以 这座山峰名叫龙角峰,是阿穆尔山的最高峰,攀上这座山峰就能鸟暇整座大山。 林海没有让普通的侦察兵来勘测地形,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士兵缺乏山地侦查的经验,他自己又有什么经验?真正的原因就在这里:只有他才有把握攀上这座高峰。 这座高峰就如一把插在山上的倚天剑! 仰望着这座直插天穹的险峰。林海微微一笑,心情十分不错,心想: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旅游景点。 他的目光扫过刀削一般的峰壁,发现头顶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一道石缝。于是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向上扑起,抓住了那道石缝。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山壁,两只脚微微弯屈,一高一矮踩着两块凸石。他的另一只手抓住头顶的一个四坑。猿臂轻舒,身体又向上拔高了 。 整个动作如此轻盈、流畅,给人以优美、刺激、柔和、力量的感受,他就像一个在岩壁上跳着芭蕾的舞者,令人赏心悦目。 腾挪、转体、跳跃、引体,一连串惊险刺激的动作,林海的身体富有节奏的舞动着,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的一只手掌攀上了山崖的顶端。 从山崖上看鸟瞰整座山,一片树海掩盖着山峦,泛着朦胧的雾雾。云雾缠绕着整座山,罩于山数,流于沟谷,十分壮观。 林海微笑道:“真是一个好地方。开发成度假村肯定发财,这些土匪倒也会享受。” 从怀中取出纸笔,开始绘制地图,他绘制得十分仔细,也十分认真。整座山按照比例缩小后,没有丝毫差别地体现在图纸上,林海满意地将图纸揣入怀中,随后下了山。 山中鸟鸣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一两只野兔从草丛里冲出来,大自然的原生态令林海感到兴致盎然,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这里有山泉?林海来了兴趣。循着水声走了过去。 水声越来越大,很快,他看到了一道飞坠的瀑布,这道瀑布约有二十米高,水流很急,漾布下方是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流从天上降落,撞击在水池中的一块凸出的巨石上。碎散成无数的水珠,洒落在水面上。激起一个。一个小小的涟漪。 “好美的漆布。”林海在水池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静静看着这美丽的湖面。一个艺术家见到美丽的景色就像一个男人见了**的女人一样,很难有什么抵抗力的。 想不到,他真的见到了一个**的女人,这个女人还很美丽。 在远离漾布与水池相接的地方。平静的水面上突然荡开一个小小的水圈,一只洁白的手臂从水面下伸出。 林海吓了一跳:妖怪? 这样寒冷的的天气,竟然有女人敢在野外的水池里洗澡?林海在后世活了二十几年,在清末也活了快两年了。可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 一颗女人的头从水面下冒起来,她大约二十岁,脸十分精致,就像精雕细琢的一般,很像后世那些经过整容的韩国女星,不过显然这个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 她甩了一下长长的秀发,突然惊讶地发现一个男人正瞪着双眼看着 。 “呀!”她惊叫一声,头沉入水面以下,过了一会儿又冒了出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惶恐的表情,而是写满了怒意。 女人叽里呱啦地问了一句话。 林海听懂了三个字:思密达。 在韩语中,“思密达”是个语气词后缀,是一种尊敬的表达法,多用于与长辈,前辈,领导,或不熟悉的人的交谈。例如: 长辈问:你吃饭了吗? 回答:吃过思密达。 女人虽然很生气,却仍然加了思密达三个字,说明她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卢励 林海微笑着用英语问:“你刚才说什么思密达?” 女人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会说英语。 “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偷看我洗澡?”她也用英文说。 “我是一个医生,到山里来采草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大概就是缘分吧。”林海笑了起来。看着裸着肩膀的女人:“偷看你洗澡从何说起?我只看到你的手和头。并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你不用害羞。” 听林海一说,女人觉得事实的确如此,自己的清白并没有受到玷污。气消了一半。她想了想,对林海说:“你转过身,让我穿衣服。” 林海耸耸肩,转过身体,身后传来一身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 林海心想她差不多穿好衣服了。于是转过身,却发现那个女人拿着一支步枪,正瞄着自己小心地逼近。 林海苦笑,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土匪。 “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真实身份。”女人一边继续走过来,一边冷冷地说。 林海:“你不相信我的话?” 女人哼了一声:“你的话不可信。你会说英语,一定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一个有学问的人怎么会到荒山里来采草药?” 更新 最快 215、炮打乱军 安人的分析吊蔡简单。倒也合平情理六林海的表情很吃惊:“难道有学问的人就不可以采药,只能采花?” 女人十分彪悍,抬了抬黑洞洞的枪口:“少和我耍嘴皮子,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林海微微摇头:“搞了半天。原来采花的不是我,却是她”不对。她应该叫采草才对” “快点脱,慢腾腾的,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女人不耐烦地说。 林海无奈,把外套脱了下来。 “衣服扔过来。” 林海苦笑,手一扬,袍子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到了女人的手中。 只穿着薄薄的秋衣,林海显得很冷。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不时打几个寒颤。 女人讥讽道:“一个大男人还怕冷?” “怕冷有何奇怪?”林海笑道:“倒是你十分有趣,冬季竟在野外洗澡,也不怕冻僵了身体?” “这算什么,即使天气更冷一些。我们朝鲜的女人也要劳作。在严寒的季节,下水捕鱼,下田耕作是常有的,不像你们中国的女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像金丝雀一样。” “你怎知我是中国人?” “你不是朝鲜人,又不是西洋人,这里地处中朝边境,当然是中国人。” 女人虽然和林海聊着天,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惧,枪口始终指着林海。同时,她还在在林海的衣服里拨查着,片刻后。她发现了那张地形图。 “这是什么?”女人很生气,向林海嚷道:“如果你是一个医生,为什么绘制阿穆尔山的地图?” “这不是什么地图,这是一幅山水画。”林海很无辜:“作画是我的业余爱好,采药之余,将大自然的绮丽风光收入画卷之中,是人生一大快事。” 这副地图是按大山的原貌绘制的。的确更像是一副纯粹的画作,而且林海处变不惊,固然不像一个普通的采药人,却也不像探子。如果是探子,首先外形就得普通,不能像林海这样潇洒,面对枪口,也一定会像普通人一样装出害怕的表情,哪能像林海这样,把这要命的家伙当成烧火棍? 女人半信半疑,又说:“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林海笑道:“女士优先,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芳名。” 女人瞪着林海。手中的枪抖了抖,得意地说:“我觉得,现在谁手里拿着枪,另一个人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 女人话音网落,突然感到手上一轻。步枪竟然不见了,她惊慌地发现。原本指着对方的枪竟然变魔术似的到了对方手中,枪口变成了指着自己。 “好吧,现在枪在我的手中,你可以说你的名字了。”林海笑嘻嘻地。 “你!”女人沮丧到了极点。用充满哀怨的声音说:“我的名字叫林雅儿。” “林雅儿。居然和我同一个姓。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哥吧。”林海想到后世的韩剧,女人对男人总是张口某某哥,闭口某某哥。 “谁要叫你哥?”女人不快地说:“对了,你说你也姓林?” “现在是我问你。”林海将枪口扬了扬,提醒她搞清楚当前的状况:“林雅儿,我问你,你是不是东学党的起义军?” 虽然在李鸿章人口中,东学党是属于暴徒,但林海公允地看待这支武装力量,还是称他们为起义军。因为这些人的武装斗争是为了推翻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从某种意义上说。和林海想结束满清统治的想法是相同的。 林雅儿听了他的语气,感觉他对起义军很友善,便没有否认,反问道:“我说我不是起义军的,你相信吗?” 这句话已经变相承认她是东学党的人。林海又问:“你们这支残余武装的首领是谁,你在起义军中是什么角色?” 林雅儿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就如实回答:“我在军中做文职,职责是教导战士们学习知识,提高觉悟。像你们的定武军里的政委一样。我们的首领是林焕泰,是我的叔叔,不过我们在东学党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林海说:“你叔叔是六千多人的武装力量的首领,竟然不是东学党的大人物?” 林雅儿说:“我们这支部队的首领张成达、副首领柳世岩都被清军杀害了,还有几个头领被抓了,这才轮到我叔叔暂时代理,以后还会有人来接替他的”林雅儿说着。突然警觉起来,指着林海惊讶地说:“为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军队有六千人,为什么你对起义军这么感兴趣?你在刺探军机,你一定是清军的密探,你就是网从中国北方过来的那一支清军的探子!”她想通一点。很快就联想到很多。嘴像连珠炮一样。 林海微笑着摇头:“你说错了。我不是清军的密探。” 林雅儿生气地说:“还想骗我。” 林海淡淡地笑道:“我没有骗你。我是那一支中**队的首领,而不是什么密探。” “中国十…浇首领。林雅儿眼悄闪序“悄呼道!“啊,你是徐烈漆。!” 林雅儿的表情就像后世见到明星的小女生,其实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任何时代的女人都有一种对杰出的男性的崇拜情结,徐志摩文武双全。据说长得还风流倜傥,是汤姆克鲁斯的级别,不需要炒作,粉丝遍布全球。 虽然林海曾说自己与她同姓。但她以为那只是他占便宜的俏皮话,没有在意。 林海点头,神色严肃地说:“我就是徐志摩。数日前,一支中**队经过阿穆尔山,被你们这群土匪打劫,这件事令我国十分震怒,所以我特意带领大军前来剿灭你们。” 林雅儿先是一惊,转而面露轻笑:“你说谎,你们是去支援平壤的清军,不是来消灭我们的,我们调查过的。” 林海说:“顺路剿灭你们。” 林雅儿闷不作声了,她曾经读过徐志摩的文章,看过很多关于徐志摩的介绍,知道这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牛歇里战役以后,对他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认为这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如果某一天传出徐志摩在某场战争中战败的消息,说不定她会去卧轨。所以徐志摩瞧不起起义军的实力,她觉得太正常了。 林海又说:“你们东学党人也很值得同情,所以我想先和你们的头领谈一谈,如果他愿意向我军投降,我可以放过你们。” 林海的强势令林雅儿有一点不高兴,她好强地说:“我们的士兵并不是任你们欺负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枪,还有许多大炮,我们不怕你们。但你想先和首领谈一谈,这个想法我们欢迎。我这就带你去见首领,好吗?” 林海摇头说:“我徐志摩岂能屈驾去见一个乱军的小头目?我把你抓回大营,你写一封信让你叔叔来军营见我就行了。”说完,他从兜里取出一截短绳,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出来。” 林雅儿又悲伤又气愤地瞪着林海。还是无奈地伸出手,林海将她的双手手腕捆在一起,林雅儿抬了抬手。看着那条短短的绳索。委屈得想哭。 “走吧。”林海用枪管戳了戳她的背。 回到大营,林海将林雅儿交给一个警卫兵,便召集高级军官研究对阿穆尔山的作战计划。 通过林海绘制的地形图,军官们在道路和山脉交接的十字地形附近找到了一个山丘,在这座山丘上,用大炮进行攻击,火力可以直接覆盖到起义军伏击太叔义时埋伏的两个山头,也就是说,只要控制了这个山丘,大军至少可以安然通过阿穆尔山,而不需要担心受到起义军的拦截。 林雅儿被警卫兵带到一个军帐中,警卫兵为她解开了绳子,林雅儿委屈地揉着手,士兵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她:“徐将军下令,让你写一封信给叛军头领,让他到军营来和将军谈判。” “我们不是叛军。”林雅儿争辩了一句,还是按照林海的要求给她的叔叔写了一封信,阐述了自己被俘虏的情况,并说明了林海对起义军的政策,至于她的叔叔林焕泰是否会前来军营,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阿穆尔山脚下,几个清兵拿着高音喇叭呼喊:“上国定武军统帅,提督徐志摩大人有信致敬林焕泰头领!”连续呼喊了一阵子,将两封信笺压在一块非常明显的巨石上。离开了。 除了林雅儿写给他叔叔的信。还有一封是林海亲自写给林焕泰的,里面大多是一些威胁的话语。 清兵走后,起义军的士兵像狸猫一样从草林里钻出,拿了信,很快又消失在密林中。 林焕泰看过林雅儿的信后,心情很不好。他将两个地位仅次于他的头目叫到一起,围着一张破烂桌子坐下,对信的内容进行商议。 这两个人分别叫朴成兴和李世成,没什么谋略,也是赶鸭子上架才当上了头领,说不出什么好主意。 朴成兴怒气冲冲:“清军声称要剃我们的头,难道他们忘记了。不久前正是我们剃了他们的头?哼!他敢来打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不用理睬他。” 林焕泰沉默了片刻,说道:“太叔义是草包一个,徐志摩是世界名将。不能相提并论。牛歇里一战被奉为陆军战斗的经典,被世界各国研究学习,张成达首领在世时曾说,徐志摩这个人是不能作为时手的,和他作战,我很担心啊,” 朴成兴说:“焕泰,你是担心雅儿吧?” 林焕泰怒道:“雅儿是檀君(朝鲜神)的后窝。最优秀的战士,起义爆发以前,她在英国留学,是为了拯救朝鲜人民回到这片浸满鲜血。燃烧着战火的土地,她愿意把她的血肉献给这片大地!如果她不幸牺牲,我会为她感到骄傲!朴成兴,你这样说是在侮辱她!” 朴成兴羞愧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焕泰。是我说错了。” 李世成突然说:“我到是很担心雅儿。”他的话音有一点犹豫:“你们知道,清日08旧姗旬书晒讥片齐余口工兵在我们的国十干了不少坏事。当年叶志矗的部队网曲”曾经闹出过当街侮辱妇女的事件;雅儿那么漂亮,我担心徐志摩”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林焕泰打断他:“徐志摩不是那样的人,我看过他的文章,他的胸怀非常宽广。无论他是我们的敌人还是朋友,他都是一个英雄。” “既然无需担心雅儿的安危,我希望还是要和徐志摩打一打朴成兴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就算输也是值得骄傲的事,以后我们老了。可以对自己的孙子说,爷爷当年和徐志摩干过!” 林焕泰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成兴,你的思想很危险,打仗不是满足你个人的意愿,那是要死人的!我们和徐志摩打,胜算很低。现在我们东学党起义军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不能将有生的战斗力葬送在与清军的作战中,应该保留下来。和李氏战斗!” 朴成兴霍地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林焕泰大声道:“打太叔义时你怎不这么说?你就是怕了徐志摩!打仗哪有稳赢的?徐志摩厉害,但他今天带领的不是定武军,对阿穆尔山的地形,他也没有我们熟悉,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他打一场?” 李世成也说:“成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徐志摩未必精通山地战。我们先和他打,打不过再谈,应该不算晚。” 林焕泰别过脸去。朴成兴和李世成形成了统一的意见,他只能妥协。 林焕泰的回信送到了林海的手中。在信中,他对林海好好恭维了一番。却婉言拒绝了林海让他到大营来谈判的要求。 林海随即开始进行战斗部署。 当晚,他派出大量士兵从正面进入阿穆尔山,对山地进行按查,以吸引乱军的注意力,却悄悄排除一支小分队,绕过乱军视线,乘着天黑。悄悄向那个火力覆盖面极光的山丘摸了上去。那个山丘没有名字。林海为他起了一个很简单的代号:高地。 正面进攻的清兵非常谨慎,他们一直走在最宽广、最安全的山路上。不钻林子,也不上险坡,乱军无法对他们进行伏击,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发现乱军的踪迹,过了一段时间久原路返回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埋伏在一个险峰上的朴成兴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林焕泰说:“你看,徐志摩也不过如此 林焕泰脸色有点尴尬,看来徐志摩的确不谙山地战,所以不敢深入作战。难道自己高估了他?他不禁感到疑惑。 就在主力部队撤离时,五百多名士兵和十几门火炮已经顺利抵达了高地,他们在草丛边搭起帐篷,就在阵地上进入了休眠。月亮照在高地上,黑锃锃的炮口泛着银光。 第二天一大早,清军主力部队从营地里开出,沿着山坡向十字交叉点的两个伏击地点逼近。这两个地点被林海称为阵和阵。 大军的行动被乱军哨兵发觉后。很快传到了林焕泰等人耳中,李世成分析:“徐志摩这次不是特意来消灭我们,支援朝鲜才是他们真实的行动目的。昨夜他们进入山中,一定是发现难以抓住我军主力,所以不想和我们纠缠。他们想控制住道路,通过阿穆尔山,直往平壤。” 朴成兴笑道:“徐志摩说了许多狠话,却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李世成说:“我们的两个伏击点地势很高,可以拒守,给予清军重创。” 虽然林焕泰还是忌惮清军的实力,想把清军放过去就万事大弃了,但在朴成兴和李世成的要求下,他还是下达了战斗命令,乱军分为两支。每支三千人,分别进入、两个阵地,试图阻止清军占领阵地。乱军希望借助高地的优势对清军予以打击,一旦感觉守不住阵地,立玄撤退,他们的战术可说是十分灵活的,然而从一开始,他们就掉入了林海为他们设计的圈套。 乱军进入阵地以后,清军根本没有对阵地进行攻击,而是将阵地包围起来。林海勘测过地形,很清楚这两个阵地的结构,清军虽然不能把阵地围得水泄不通,却堵住了最平缓的几面坡,乱军想从阵地上撤退,不能说没有希望,却也十分困难。 乱军等待着山坡下的清军,然而攻击却不是来自于山下,而是来自于头上,高地的十几门大炮齐声放鸣。炮击声在山谷中回荡。煞是惊人。 从天而降的炮弹落在、两个阵地上,如同石锤捣着钵里的蒜泥。乱军的战士就像大蒜一样,无处可以躲藏。每一枚炮弹都能炸得血肉横飞。 林桅泰傻眼了。 朴成兴、李世成、乱军的战士全都傻眼了。 “我就说不要和徐志摩交战,你们不听,非要逞能,现在可好了!怎么办,你们说吧!”林焕泰怒火中烧,向朴李二人怒吼。 216、扶持傀儡政权 讥军到外寻找躲避的地方,吊然有一此掩体,但遮挡操乐不刻六炮弹是从头顶上打下幕的,除非是防空洞,否则躲在哪儿也不好使。炮弹在朴成兴身边爆炸,他大声喝道:“焕泰我们冲下去,和清军拼了!” “冲?冲个屁!”林焕泰指着山下。怒喝:“清军堵住了下边的通路,我们武器和兵力都不如他们。冲下去是自取灭亡。” 本来乱军是不怕被包围的,他们可以从容地在阵地上用大炮轰击清军。但现在却从容不起来,乱军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困境。 林焕泰不知如何决断了,他在军中的威望本来就不高,乱军见主将没有主见,于是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许多士兵开始擅自从最徒峭的山壁下山。 这些山壁脚下虽然没有清兵防守。但冬季的夫山由于晨露的凝结使山壁变得光滑,不少乱军从让壁上摔幕下去。丧失了生命。当然;成功逃跑的也不少。 不过无论逃亡的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留在两个阵地上的乱军的军心却因此完全涣散了。 一个名叫牧克登的清军将领走向林海,他大约二十出头。长得十分俊美,他幼年是光绪的侍读,现任京城卫戍部队前锋营参将,相当于正师级,可说是少年得志,不过和林海这个“军区司令”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一些。 “军门,叛军取险径,从我军防御的疏漏处逃跑,被他们溜掉了许多。我军尚有力量封堵,何不将所有通往山下的途径全部封锁,令叛军插翅难飞?。牧克登询问。 林海答道:“若将叛军团团围住,敌军无处可逃,必然死战。虽然我军实力占优,但伤亡绝不会携带大量的伤员行军,会大大减缓我军的前进速度。如今平壤危急。支援平壤才是当务之急,我军不能因小失大。我给他们留下一些险径,他们忙于逃命,军心必然涣然,士气必然低落,我军可乘机击溃敌人。” 牧克登钦佩地说:“军门高见。” 林海笑道:“虽然有少量叛军逃跑了,但这并没有什么遗憾,这就好像撒网捕鱼,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只要抓住大鱼就行了。” 牧克登赔笑道:“军门,敌军已溃,我们是否该收网了?” “好吧。”林海对牧克登说:“传我军令。全军向、两个阵地发动攻势,歼灭叛匪!” 清军得令,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阵地进攻。他们的推进非常有秩序。不散不乱,不凝不聚,深得小的战的要领。林焕泰十分吃惊:“昨天谁说徐志摩不能山战?我看他指挥山地战的本事比我等还强!” 这些乱军哪里知道,在埃及反抗军和自由战士中,林海的铁子多了去了,这些埃及人最擅长打的就是山地战,丛林战。米娜白一直跟随着林海,固然是学习海战之法,同时也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林海也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山地战斗的技巧。 随着清兵不断接近山头,他们编制的这张巨大的“渔网”也在不断 。 “大鱼就要落网了。”望着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林海自言自语。 京城,李宅。 李鸿章站在花园里看着梅花,他的眉角微微上翘,眼神有些孔洞,显得心事重重。这几天他的心情比以前差了不少,他十分担心义州的匪患无法得到顺利的解决。 “曾爷爷,你是在担心林海吗?”李家欣走过来,她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一点也不显得担忧。 “是啊,不知林海和义州叛匪谈判得如何了。” “不用担心了。”李家欣轻笑道:“林海的外交能力呀,虽然没有曾爷爷出色,可是对付叛匪,应当绰绰有余。” 李鸿章说:“林海打仗我不担心。但他的交际能力如何,却从未见他显露过,你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 李家欣微笑着,眼神悠远,看向一片白梅:“因为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一定行的。” 李家欣还是不够了解林海,林海和林焕泰谈判,并不需要什么交际能力,甚至,他们的谈话根本不能叫谈判。 林焕泰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 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摧毁对方。还需耍通过外交的手段来解决吗?不需要。这一点,从一个人还处于幼年,他们就应该学会。 回想一下,当年龄比你大,块头比你大的男孩抢你的棒棒糖,谁和你谈判? 林海就像抢劫棒棒糖成功的坏小子。他得意地坐在中军大帐的一张椅子上,他的身旁站着牧克登。 “把林焕泰押进来。”牧克登大声传令。 “遮!”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余岁。留着长须的男人被两个清兵抓住双臂拖进大帐,他头发凌乱,脸色沮丧。这个人就是林焕泰。 林海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指着大帐一侧的一张木凳,冷冷地说:“林焕泰头领,坐吧。” 林焕泰坐下后,林海佯装发怒。说道:“林焕泰,这胁瓦卜是我昨日只经准备好的,我好意邀请你来作客。你却面子。非要我抓你来。你的胆量很大啊,竟敢和我作对,难道你没有听说我徐志摩的威名?” 林焕泰垂头丧气,说道:“我知道提督大人是世界名将,你在牛歇里指挥的战斗,我还曾研究学习过。我本来不想与你为敌,无奈手下的将士不答应,说想和你过一过招,,哎,多说无益。你要杀就杀吧。” 林海问:“你不是头领吗?怎么会被手下将士所左右?” 林焕泰郁闷地说:“我在军中威望不高,重大决策还得与其他将领商议。” 林海摇头说:“这样如何治军?你这个头领当得窝囊啊。” 林焕泰回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军队头领,兴奋了几天后,却发现权力并不大,许多事不能独断,又倍感失落的过程,心中概叹万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个头领,自然不像徐将军这样威风,我不过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哎,现在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不会再有人来接替我了。” 他的表情十分悲观,一边说着话。一边连连摇头。 林海笑道:“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你的这支军队跑脱了不少残匪,以后说不定还能聚集起来。重新形成战斗力。” 林焕泰摇头说:“不可能了。自从金牛山战败,起义军就已经如同散沙,且内部也出现矛盾,士兵逃跑了又怎么会回来?” 原来。由于朝鲜官员赵秉甲贪墨水税,引发了由全奉准领到的东学党起义,全奉准提出“惩办贪官污吏斥偻斥洋均分田地”的口号,在贫苦的农民中很有耸响。起义军迅速壮大,但由于纪律不明,出现了很多烧杀抢淫的事件。全奉准的老师,东学道道主崔时亨因此批驳全奉准为“师门之不幸,国家之罪人”使起义军出现了严重的矛盾,后来起义军主力在金牛山被日军击溃,全奉准失踪,基本上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这些情况林海当然知道,同时,他也知道林焕泰对起义的失败十分悲痛,于是他对林焕泰说:“林焕泰。你不用感到痛心,东学党人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你们这些忧心国家的朝鲜人想改变朝鲜的现状,必须有敏锐的眼光,卓越的远见? 海煮清末 第 52 部分阅读 У橙说氖О苁抢返谋厝唬忝钦庑┯切墓业某嗜讼敫谋涑实南肿矗匦胗忻羧竦难酃猓吭降脑都湃钭枷裎尥凡杂谎页迓易彩敲挥谐雎返摹!?br /> 林焕泰也一直感到迷茫,不是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吗?(朝鲜受中国文化影响很深)为什么起义军得到了人民的支持。却最终被镇压?他不明白。现在听了林海的话。心中不禁想:徐志摩文武双全,有治国的才能,不妨听一听他的见解。于是说:“徐将军,你说东学道起义一定会失败。为什么这样说?” 林海回答:“很简单,因为全奉准没有搞清楚社会的发展规律,所以他看不到朝鲜的正确的发展轨迹。他认为推翻了李氏的统治就可以改变朝鲜,大错特错了。暂且不说李氏可以向中国借兵镇压叛乱,只说他即使攻下了汉城,结果只不过是统治者换成了全奉准,朝鲜的状态并不会得到改变。惩办贪官、均分田的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一旦他那样做,就会有许多强大的氏族出来推翻他的统治,因为那将使统治阶级的整体利益受到损害。朝鲜的生产能力决定,你们的国家将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封建君主的统治,所以。武装斗争不是朝鲜变得富强的方法。它只会令你们的国家变得更加动荡。混乱,导致生产力的持续下降。非但不能起到积极的作用,反而会使你们的国家距离富强的目标越来越远。” 林焕泰是有文化的人,但是他“有文化”仅仅是相对普通朝鲜人而言,林海的话他听得半懂不懂。有些茫然地说:“徐将军,我们朝鲜要变好,应该怎么做?” “首先是要力求稳定。”林海缓缓说道:“只有国家稳定,才能提高生产力,使国家的实力得到增长。国家强盛了。才能驱逐偻寇。虽然你们的统治者很不像样子,但现在不是推翻他的时机,一个有卓越远见的朝鲜人,应该在此刻坚决地支持他,维护国家的安定。” 林焕泰困惑地说:“李氏的统治令朝鲜的人民无法活下去,我们还要支持他?”“是的,你们只能忍受。这就像女人分娩前的阵痛,想迎接新生。就必须承受痛苦。” 很有趣的比喻,可是这个比喻的对象却是自己的国家,林焕泰乐不起来,他苦笑了一声。 这两个人,到像老相识一样聊了起来。牧克登感到很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提督会对这个。匪首说这么多话,一刀朵了不就解决了吗? 这可不是上和女人聊天,多少有点乐趣,和这个朝鲜男人聊天,林海当然是有目的。 只听他继续说:“其实,压在朝鲜人民身上的屈辱,不仅仅来自统治阶级的录削和压迫,作为中国的附属国,你们还要承受来自天朝上国的治理,中国人在朝鲜享受着特权,我知曰,中**人对你们很不本队你们的侵略”发…们难以释怀的屈辱。这一切都是你们不想承受的,林焕泰,想让这一切的屈辱远离你们的国家吗?” 林焕泰当然想,他连忙道:“这还用说?我们随全奉准起义,正是为了将日寇赶出朝鲜!” 林海笑道:“还有,把我们中国人也赶出朝鲜。” 林焕泰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他现在是俘虏,但无论如何,和徐志摩妾话并没有令他感到不快。 林海说:“你们不想做二等公民。这样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对,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奋斗的朝鲜人,值的我徐志摩敬佩。但你们朝鲜现在还离不开中国的庇护,你们太弱像一只刚刚孵化的小鸡,必须在母亲的保护下才能成长起来,才能独立,而中国就扮演了母亲的角色。日本呢?他扮演的是黄鼠狼的角色,现在日本人以镇压叛乱为理由,架空了你们的高宗皇帝,扶持愧儡政权,它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日本人的目的不是保护你们,甚至不是将你们沦为殖民地,而是要消灭你们,将你们从世界版图上抹去,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林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变得严厉了:“而我们中国,正在为你们抵抗日本人的侵略,无论你们是否喜欢我们,在你们朝鲜处于最危难的时候,都应该和我们联合起来,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然而你做了什么?你在阿穆尔山伏击我们中国的军队。因为你的行为。平壤很可能会被日本人攻破,一旦破城,他们的士兵会杀死你们的男人,奸污你们的女人,这一切都是由于你的愚蠢的行为而导致的。你做出这种亲痛仇快的事,难道就不怕成为朝鲜的罪人,被世世代代的朝鲜人民所唾骂吗?” 林海的一番话,得林焕泰哑口无言,他总真愕林海的理论有一点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张大嘴瞪着林海。 林海的语气缓了缓,继续说:“虽然你做了一些错事,但我看在你是一个爱国义士,可以对你从轻追究,但你必须为中国和朝鲜的联合抗日做出贡献 “什么贡献?。林焕泰问。 林海在军帐内缓缓走动,说道:“现在高宗被日本人架空,成立了以大院君李是应为首的愧儡政权,这个,政权当然是不合法的,我们需要一些朝鲜本土的力量来反对这个伪政权。所以,我想在平壤成立一个朝鲜临时议政府,支持高宗,与日本人的傀儡政权对抗。我认为,其中领议政这一职,由你来担任非常适合 话到了这里,牧克登明白了,提督大人与匪首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扶持他成立一个愧儡政权! 议政府,朝鲜最高中央行政机关,长官为领议政,相当于我国的国务院总理。林海想扶持一个领议政。本来应该选择一个威望更高的人。但很遗憾,那样的人全都在汉城。被日本人控制着。不过也无所谓。对于一个技艺精湛的厨师,做一道好菜不一定非得用山珍海味,即使一根萝卜,一颗白菜也可以做出美味来。 何况,林焕泰并非一颗白菜,他至少也相当于一条火腿肠,毕竟他是带了六千兵马的大将,对中**队来说,六千人不算什么,但在朝鲜。这是很强的实力了。 林焕泰没有傻到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清朝手中的一枚棋子。不过下棋的人有下棋的快乐。棋子也有棋子的快乐,能够担任领议政,对林焕泰的吸引力非常大,他感到自己的心阵坪跳得厉害。 迟疑了很久,林焕泰问:“徐将军。你让我支持李熙(高宗),但我们东学党人反抗的就是他,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做,我会被视为叛徒。” 林海看着他:“你认为个人的名声重要。还是为国家的富强做一点实事重要?” 林焕泰更加动心,林海又说:“林焕泰,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一旦将日本人赶出朝鲜,我国会向你们的高宗皇帝举荐你为正式的领议政。并且给予你们技术和经济等多方面的援助,帮助朝鲜早日强盛。林焕泰,朝鲜是一个沉睡的巨人。谁能唤醒他,谁就会成为朝鲜的英雄。一个可以让你名垂青史的机会放在你的面前,不要错过啊。” 领议政的权力大到足以决定朝鲜的建设和发展,在这个位置上大展拳脚,是一件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想到自己可以改变朝鲜的落后,令其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林焕泰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徐将军,你说的课是真的,没有骗我?”他的语音微微颤抖。 “我徐志摩从不骗人。” 林海的声音很平静,这份平静中蕴含着足够的坦荡,使林焕泰感到 心。 “徐将军是世界名人,我相信你的诚信。”林焕泰下定决心:“好,我同意你的建议,我就随同你一起到平壤去,成立议政府对抗日本人!”(未完待续) 217、失败的联姻 讣海址砾焕茶白朵开卜成兴、享世成等旧部,得到一千含以个, 林雅儿比林焕泰更具有智慧,听林焕泰谈了林海对朝鲜的看法,十分佩服。得知林海拟在平壤成立一个临时政权,由她的叔叔担任领议政。又感到非常开心。 当晚,林海写了一封信,细述自己对乱军的处理构想,并派了一个通讯兵送交李鸿章,请李鸿章向皇帝禀明此事。虽然在成立临时政权这件事情上林海过于独断了,但他相信无论是皇帝还是李鸿章都一定会支持自己的这个决定。 信送达京城后,李鸿章先看了。他非常高兴,对李家欣说:“林海这件事情办得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啊。在义州活动的这支朝鲜乱军极为顽固,我军捕杀了首领张成达、副首领柳世岩又领军,抓获了柳世岩。别的匪首又接替,一直难以剿灭。林海这一次收服了林焕泰,可说是一劳永逸,以后我国通往平壤的通道无忧矣。” 李家欣笑着诺:“以后凡由林海所办之事,您老人家皆可放心。” 随后,李鸿章撰写了一份奏折,光绪读过后大喜,对翁同酥说:“徐志摩干得好啊,此人真是上天赐予我大清的人才啊。” 他那里知道,“徐志摩”固然是上天所赐,却不是什么人才,而是一个终结者。删甩胎皑凹咖包书吧刻蜕齐全 光绪批复奏折,命李鸿章和林海共同操办成立平壤临时政权一事。这件事名义上由李鸿章牵头,但实际上却是全权交由林海负责。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使者在途中就追上了行进的大军,将圣旨送到了林海手中。 过了阿穆尔山,一路相安无事,大军顺利到达平壤。 叶志超、袁世凯、张寥等人早已的到援军到达的消息,军官们全身戎装,骑着高大的战马,早早地来到北门外十里进行迎接,其殷切吾情非比一般。 当晚,驻平壤的军官在叶志超的府邸为林海等人接风洗尘,办了八座酒席。林焕泰随林海一起,与叶志超、袁世凯、史克纳、张寨等重量级人物共坐一席,朴成兴、李世成也得以和毕永晋等军官同桌,对这支降军,林海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林焕泰十分高兴,心想,提督大人果然没有把我看做外人。他心中舒快,不由多喝了几杯。 席间叙旧,袁世凯得知林海升了官,现在已经是提督了,当即举杯向林海贺喜。他感叹万分地说:“军门,卑职可想死你了。当时与日军交战,我军胜得极苦,我就想。若草门在此,也不用打得那么艰苦。” 林海与他碰了一下杯,笑道:“我又不是神,能使个法术将日军抹杀。你和叶提督指挥得很好,当时我若在汉城,也是那样打的。” 想到叶志超这个民族败类竟然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人生轨迹,到现在还没露出马脚,林海心中一阵喘嘘。 袁世凯谄媚地说:“谁说军门不是神?你就是定武军的军神啊。军门若在军中,我军士气当高出数倍。战斗力自然提升,打日军岂不是更轻松?” 对于袁世凯的阿谀表现,史克纳和张寨十分不齿,不过这群人一起合作了很长时间,也算是习惯了。两人苦笑了一下,自己喝自己的酒。 袁世凯知道两人对自己十分不屑。却不生气,暗想: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又岂是你们这些呆板的德国人和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所知? 袁世凯不遗余力地奉承林海,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举动。他心中自有打算,琢磨着:李鸿章知道徐志摩就是林海,却没有对付他,反而对他更加看重,徐志摩不但安然无恙,竟还升了官,成了提督。看来这个人和皇帝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是不能对付他了,还是死心塌地跟着他混吧。 宴席中,林海将建府议政的计划向所有在座之人进行通告。 林焕泰喝得有点高,是被亲兵扶回家的。他和林雅儿暂时住在一间两室的套房内,与毕永晋、冯国障、徐世昌相邻,四户人共用一个厨房。定武军的军官们过的生活十分简朴。 房子虽林雅儿却十分喜欢,她没有资格参加欢迎宴,就自己一个人在家中收拾房屋,她一边劳动,一边品味林海关于朝鲜的谈话,她仿佛看到了一副美景:日寇被清军赶出了卑鲜,朝鲜在自己叔叔的治理下稳定发展,到处都是冒着浓浓油烟的工厂和高大的房屋,” 女人总是充满幻想的。她甜甜地笑着,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这时,林焕泰像一堆烂泥似的回到家,林雅儿皱着眉将他扶上床,盖上了棉被。 她走出屋,到厨房里为林焕秦熬了一碗粥,回到房里,只见床前一片污秽,林焕泰吐了一地。 林雅儿急忙把粥放在桌上,打来一盆清水,侍奉林焕泰擦脸,净口。又用拖把拖净地上的秽物,然后坐在床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林焕泰喝粥。 林焕泰吐过以后,人已基本清醒了,吃了几口粥,他看着干净的房屋。感慨道:“这是我们的家么?我林焕泰漂旧书晒细日皑比旧沁不一样的体联 林雅儿笑了笑:“叔,你还得娶个婶婶,再生个胖小子,那才算完整的家。” 林焕泰摆了摆手:“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雅儿,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有没有考虑过人生大事?” 林雅儿脸红了红,随即正经地说:“中国古时有一个叫霍去病的将军。他率领军队抚击匈奴从没有失败过,是个百胜将军。又一次他大胜归来,中国的皇帝为他建造房舍,他坚决不接受,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叔。我们的国家正在受到偻寇的侵略,如果不能把他们赶出国土,我不想嫁人。” 甩胎皑凹咖包书吧剧蜕齐全 “有志气!不愧是檀君的后”林焕泰点头,由衷赞了一句,却又说:“不过叔却有一个心愿,叔希望你能嫁给一个人。” “谁呀?” “定武军的统帅,邻国冉冉升起的军事政治明星一徐志摩。” “叔,你说什么呢?说的话好奇怪。”林雅儿没想到林焕泰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而且还这么直白,娇姜之下,不依地嚷了一句。 “雅儿,你听叔说。”林焕泰伸手示意她停下,说道:“我让你妨给徐志摩,是这几天认真考虑后的想法,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徐志摩文武双全,身份卓然,长得也好看,是世间奇伟男子,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分。第二,徐志摩帮助叔开府议政,虽然有功利的色彩在其中,但对我们朝鲜,对叔本人都是一个好机会,叔希望能和徐志摩形成一种更加紧密的联系。自古以来,两股势力欲加强关系,最常见的方式就是联姻,如果你能和徐志摩结亲,以后叔在治理朝鲜的时候。就能得到更多来自徐志摩的支持。这是于国家大有利的事。” 听了林焕泰的分析,林雅儿不再羞涩,她的脸色变得神圣了许多。国家处于危难时,她无暇考虑个人的问题,但此刻,她个人的命运竟然和国家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就不由她不认真掂量。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阿穆尔山中的那个采药郎,那个在她的威胁下脱掉了上衣,在寒风中发抖的家伙,她的嘴角露出一缕微笑,心想:他明明身体很好,却装得弱不禁风,真是有趣。 她的眼前叉浮现出另一副画面:明明是她用枪指着他的头,还得意地说枪在她的手中,所以他要乖乖回答问题,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枪就到了他的手里,她却变成了俘虏。想到这里,她不由咬了咬唇,暗骂:可恶的小贼! 随后,又想到她刚看到那一篇名为的文章时的惊撼。那时她还在英国留学,和她居住在同一间公寓里的女孩们都被这篇意境天马行空,行文徜徉愁肆的文章所倾倒,都想结识这位青年俊杰,那些开放的英国女人甚至说,若能和这样的男人亲热一回,一定是毕生难以忘怀的经历。她虽然没有想过那么羞人的事,对作者的崇拜却比那些英国女人更甚,她是被他的才气所征服,更为那一篇绝世文章所醉倒。因为那篇文章引起了她的共鸣!她曾想,文章说的是中国,又何曾不是朝鲜?朝鲜,同样是一个少年的国度。 她的表情十分丰富,时而甜蜜。时而忧郁,林焕泰见了她的表情,知道她对徐志摩肯定有那么一点意思,于是微笑不语。 嫁给徐志摩的两点好处,对她都很有吸引力,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哪一点好处,最终林雅儿答应了林焕泰的提议。 “叔,即使我们想和徐志摩联姻,他会答应吗?”林雅儿的语音有一点羞涩,有一点担忧:“像他这样出色的人物,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徐志摩还没有娶妻,这一点我调查过。凭我们雅儿的美丽,他无法拒绝。”林焕泰非常有信心。 “那”雅儿就听叔的安排。”林雅儿低着头,小声说。 一晚上,林雅儿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海早早起床。彼上大衣,想到军中视察士兵出早操的情况,想不到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林焕泰守候在外面。 “领议政大人,你有事找我?”林海问。 “是的,提督大人。”林焕泰回道:“有一件要事想和你商议。”既然对方这么早就来候着,看来事情不寻常,林海便邀他进屋,为他倒了一杯白水,林焕泰接过水杯,谢过。 “领议政,有何事商议,请说吧。” 林焕泰喝了一口水,说道:“提督大人,我的侄女雅儿您见过的,不知你对她的印象如何?” 林海答道:“知书达礼,聪明伶俐,也挺漂亮的,谁娶了她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林焕泰听了,心中大喜,说道:“不瞒提督大人,其实我曾为雅儿的婚事操过心,为她物色过几个人选,可是雅儿连听一听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拒绝。提督大人可知道为什么?” 林海笑而不语,心想:老子又不是女巫,怎么可能才到? 林焕泰也伏,备让他猜,楼看就侃:”原来,雅儿心中一直有一个练伏洲八选。她虽然没和我这个叔说过,但我却是看愕出来,她心中一直非常仰慕提督大人。 林海愣了一下:“哪个提督?” 林焕泰笑道:“当然不是叶志超叶提督。提督大人,自从雅儿读过你的,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这次见到了你本人,她更是茶饭不思,几天下来瘦了不少。我常常见她一个人发呆,想来一定是在思念提督大人。大人,我心疼这个侄女,不忍她受相思之苦,所以斗胆来向大人提个亲,把雅儿嫁给大人为妻,以来可以了却她的心愿,二来也可以服侍大人的起居。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林雅儿仰慕自己?这个消息对林海来说太突然了。 被一个美女暗恋,令林海的虚荣心稍稍满足了一下,不过让他娶林雅儿,那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他现在还在为李家欣的问题烦恼呢。那是他很想娶的女人,可是突破一夫一妻的婚姻观念,他还没做好准备,更别说这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林雅儿。 “领议政,很抱歉。”林海摇头拒绝了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有一个妻子了。雅儿很漂亮,相信她一定会找到好的归宿。” “提督大人有妻子了?”林焕泰很意外:“可是我从没听说你已娶亲。” “我早就该娶她,现在她还没有名分,是我的错。”想到慕容燕。林海叹了一口气。 林海曾说过,中日海战以后会娶她为妻,可是一连串的大战令这件事耽误了下来,孩子快出世了,两个人还没拜堂成亲。若是普通女子。肯定不会答应,但慕容燕却提也不提,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支持林海对祖国的报效,这是多么无私的爱! 林海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慕容燕,感到非常惭愧,沉默下来。林焕泰也因为林海已经娶亲而缄口无言。 一片枯黄的衬叶从窗口飘进来,气氛有一点沉闷。 林焕泰默默地端着水杯喝着水。片刻后,他对林海说:“提督大人。雅儿对你可以说是死心塌地的,如果不能嫁给你,她一生都不会快乐。这样吧,就让她给你作一个小妾。你看行吗?” 小妾,中国传统一夫多妻制下的产物,小妾在一个家庭中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为了搞好和林海的关系。林焕泰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然而,这个提议林海更不可能接受。即使他真的会娶一个以上的妻子,那也一定是一种平等的关系。践踏中国女性数千年的奴妾制,是超出他的道德底线的一种存在。 林海摸了摸鼻子,自嘲地说:“老婆这种东西很麻烦的,我照顾一个就已经手忙脚乱,应付不来,还照顾两个?”他摇了摇头:“不行的。” “提督大人,当然是老婆照顾你。”林焕泰奇道:“怎么能由你来照顾老婆?” “老婆又不是佣人和丫鬟是用来使唤的,老婆是用来疼的。”林海笑了笑:“夫妻之间应该互相照顾。有一个成语叫“相濡以沫”说两条鱼因为塘水的干涸而相互吐出唾沫来喂润对方,这个词很好的体现了夫妻之间的关系。” 林焕泰又劝说了一阵,林海就是不收。 林焕泰一狠心,咬牙说道:“既然雅儿没有福分成为你的妻妾,那就让她给你做个使唤丫头,让她照顾你的生活,你不用照顾她。” 林海惊道:“这怎么使得?这不是太委屈雅儿小姐了吗?” “使得,使得。”林焕泰急忙说:“提督大人为我们朝鲜人出力,我们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这件事务必请你答应,否则我们朝鲜人民会感到愧疚的。” 林海想了想,慕容燕分娩以后,的确需要一个女性来照顾她,总不能一直让她住在李府,让家欣照顾,于是勉强同意了。 虽然没能与林海联姻,但无论如何,总算把林雅儿安插到了他的身边。相信对双方关系的加强一定会起到积极的作用,所以林焕泰走的时候显得很高兴。凄好书尽甫包书吧(比。肌甩刚 看着林焕泰远去的身卑,林海叹了一声,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给自己当丫头,老天爷别怪罪我啊。 随后视察了早操,与战士们一起吃了早饭,林海将袁世凯、叶志超等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战议会。他需要了解目前平壤的局势。 袁世凯介绍了平壤的情况:日本人已经退回大同江以南,进行了长期休整,现在士气已经回升,状态调整得很不错。由于援军到来,清军的士气也高,对于双方来说,现在都是战斗的绝佳时机。 林海提出,建立议政府后,日本人必然震怒,他们肯定会对平壤发动一次攻击,以表明他们的对这件事的态度。清军可以抓住这次机会。和日军决一胜负。 叶志超问如何决战? 林海说还要亲自观察地形后才能决定。(未完待续) 第一218、水淹倭寇 沫焕泰屋前有个小小一的水中养着几条白。看着心以口由游戈的鱼,林雅儿心就像鱼一样骚动起来。心里想着:如果能嫁给徐志摩。该是多浪漫的事啊,她脸上露出了少女独有的幸福笑容。 身舟传来脚步声,林雅儿转身,发现林焕泰回来了。 林雅儿一下站起来,稍显紧张的问:“叔,你和徐志摩谈过了吗?。 林焕泰嗯了一声:“谈过了。” “他怎么说?”林雅儿一颗心忐忑起伏。 林焕泰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虽然他觉得这事自己办的得还行,但也知道。林雅儿肯定不能满意。 “咳咳!这个嘛,徐志摩说他已经有心爱之人”    听到这句话,林雅儿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充满她的心中,她抿了抿唇,转过头,看向水池里的鱼。 “雅儿,我知道你一定很失望。不过虽然你还不能嫁给徐志摩,但叔和他说好了,先让你去照顾他的生活。总算能接近他。” “照顾他的生活,那是什么意思?”林雅儿问。 “就是帮他打扫房间,做做饭菜。洗洗衣服什么的。” “那不就是使唤丫头吗?”林雅儿气呼呼地说:“叔叔你办的什么事呀,也太不靠谱了,我才不给人当丫鬟呢。你不怕我丢人,难道也不怕你自己丢人吗?你是堂堂领议政。侄女给人当丫鬟,你也不觉得脸红?。 林焕泰果然脸红了,林雅儿说的的确是他所顾忌的,不过转瞬间,他的胸膛又挺了起来:“雅儿,叔也感到羞愧。但是,如果希望议政府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和徐志摩搞好关系是非得不可之事。安排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能时常为朝鲜争取利益是很重要的。为了朝鲜的未来,名声算得了什么,丢脸就丢脸吧,难道还能比沦为中国的附属国,被日本人侵略更丢脸吗?再说,徐志摩毕竟是个男人,和你这样美丽的女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的心一定会被你俘获,为了朝鲜的未来,也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受点小小的委屈才什么关系?” “这才不是小小的委屈”。林雅儿跺了跺脚,狠狠瞪了林焕泰一眼。气鼓鼓地走回房,躲进属于她的小屋里,坪的一声把门关上。 林焕泰在门上敲了几下:“雅儿。不要使性子了,叔已经答应了徐志摩让你过去照顾他,不能反悔。否则受到损失的是我们朝鲜人民啊。” 林雅儿在屋里生了一会儿闷气,细细想来,觉得叔叔的话不无道理。为什么她会从西方回来?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可是她这个女人又能为国家作点什么事?似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如照顾徐志摩的生活对国家的贡献更大。 林雅儿悄悄打开门,林焕泰已经不在门外,他已和朴成兴等人一起去拜会平壤的大族,协商成立临时政权之事了。 不知不觉地,林雅儿走到了林海的宅子外,林海的房门虚掩着,他不怕谁偷他的东西,事实上,他的屋内也没有什么东西。 林雅儿推开门走进屋内,与林焕泰的房子比起来,林海的房间规格高了一些,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厨房,不过几间房都空空荡荡的。林海的卧室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大厅有几张椅子,一张方桌,另一件房空空如野,厨房里只有一口锅子,没有任何蔬菜。 衣服散乱地扔在床上,书籍堆在桌子上,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林雅儿不禁皱起眉,自言自语地说:“男人真不会照顾自己。” 她开始为林海打扫房间,顺其自然地。林雅儿已经进入女仆的状态。 时至正午,林海、叶志超等人开完了军议会,准备到食堂与士兵一起用餐。途中,林海突然发现自己的房屋顶上冒起一股青烟。 “不好,我的房子着火了”。林海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什么?提督大人的房子着火了?袁世凯一听,比自己死了老娘还急。大叫一声:“快随我来,救火!”迈着短小精湛的两条腿,第一个冲向了火灾现场。 叶志超、丰升阿等军官不甘落后。也是撒开脚丫子就跑,不过却也不敢超过袁世凯,叶志超和袁世凯跑了个齐头并进,丰升阿只敢跟在两人身后。 丰升阿却不知道,他这样做固然是讨好了袁世凯,却让林海大为光火。林海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要讲官场的那一套? 冲到了屋前,却发现似乎并非火灾。只见屋前竖起了两根竹竿,一根绳子系在两杆之间,上面晾着几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推开门。屋内一尘不染,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原来屋顶的一缕青烟是炊烟。 林海等人走进厨房,看到林雅儿正一手拿着铁锅,一手拿着铲子,炒着一个小菜。 “你回来了林雅儿转过头。对着林海笑了笑。 军官们都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林海,暗想:“徐提卑这是草屋藏娇啊 林海”…速要惊愕,问林雅儿!“林小姐。你在我家甲炒菜干儿出难道你家里没锅子?” 林雅儿说:“你和我叔不是说好了吗?由我来照顾你的生活。” 是有这么一回事,林海点了点头,走到林雅儿身边,拿起筷子在锅中夹了一片蔬菜放入口中品尝。 “味道好吗?”林雅儿问。 林海的表情很古怪,像在受大刑。林雅儿知道答案了,她很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还是我来吧。”林海从林雅儿手中抢过锅铲。亲自炒了几样菜。又吩咐林雅儿打了点酒,将袁世凯、史克纳等人留在家中吃了一顿午饭。 以前常年独居生活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他做的几样菜色香味俱全。吃得林雅儿淑女风范全无,几个军官也是赞不绝口,特别是史克纳。自从他来到中国以后,就迷上了中国菜,而林海做的这几样小菜比军中大厨做的饭菜更加好吃,德国人吃得脸上的胡子都沾满了油。 当然,这并不能表示林海的厨艺比大厨还好,只能说大厨没有认真做过饭菜,给大兵吃的东西。保证营养就行了,做得那么美味有什么必要? 饭后,袁世凯等人告辞。林雅儿将碗筷收拾好以后。看看房间里没有什么可以清理的,正想回家。这时。已经进入卧室的林海打开门,对她说道:“林小姐,我要去附近勘探地形,你去为我备一匹马。” “哦。”林雅儿答应一声,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牵着两匹战马回来了。 林海:“你怎么牵了两匹马?” 林雅儿:“一匹给你骑,一匹我自己骑,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林海:“我去看战略地形,你跟着去干什么?” 林雅儿仰了仰小巧的下巴:“我可以给你当向导,我幼年是在平壤长大的,这里我熟悉。” 林海同意了她同行的请求,两人骑着马从南门驶出,林海勒住战马。问林雅儿:“附近哪一座山看得最远?” “这,,我也不清楚呢。” 林海道:“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你是东道主吗?还说给我耸向导,怎能不知地形?” “我已经很久没住在这里了,这里”变化挺大的。”林雅儿有点心虚。 林海心中犯疑,心想:“变化再大。那也是建筑的变化,地形怎么会变?难道还能把山变没了? 其实。林雅儿根本不是平壤人。她是汉城人。她哪知道平壤地区哪里有山。哪里有湖?她就是想赖在林海身边才那么说的。 林海没有深究,马鞭一扬,“驾”的一声,策马冲出。 望着那潇洒的身影,林雅儿微微恍惚了一下,也娇叱一声,随着他向前冲去。 马蹄飞扬。泥水飞溅,两个人在泥泽和旷野中尽情地奔驰着。 “啊!”林雅儿一边奔驰,一边忘情地呼喊。她觉得这样奔马简直太畅快了。她有这种感受,实在太正常了,就像后世的飙车,青年人总是乐意于此,因为青年总是富有冒险的精神。 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奔到了一片草地,放缓了速度,任由马儿在草地上啃着草。这时,林雅儿又开心地唱起了歌。 听着她悠扬甜美的歌声,林海的脸上洋溢着春风,心想:她的国家受到侵略,像这样快乐的时刻可能不多吧。 前方,一座大山出现在视野中,这座山的形状很奇怪,它没有止 峰。像被天神用刀斧从山腰山斩断了一般,因此得名“半止;”虽然只有一半的山,但地势却十分高,林海大喜,用马鞭指着半山,对林雅儿说:“我们到那个,高地去看一看。” 登上半山以后,眺望远方,只见大同江就像一条巨龙,弯弯曲曲地躺在平壤城前,大江的两侧到处是沼泽,没有村落,只有几家零散的 来 “这里很荒凉啊。”林海愕怅地一叹。 林雅儿说:“自古以来,大同江的水患就难以治理,江边种不上田。自然没有农家了。本来还有汪家人,不过战火已经燃烧到了平壤城外。这些渔家也搬走了。”说到这里,林雅儿握了握拳头,又自信满满地说:“不过我们朝鲜人一定会把这条大江治理好,这些荒芜的地方一定会变成良田的,我们还会在大江两侧建立许多村庄,盖出高大的房屋。” 从半山眺望平壤,林雅儿看到了朝鲜的未来,而林海看到的却是日本人的末日。 他摸着下巴,神情专注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神色变得轻松,他想到了一个对付日本人的办法。 “我们回去吧。”林海对林雅儿说。 回到平壤,林海立刻将林焕泰和驻平壤的清军高级军官召集到一起。向他们传达了自己的作战思路。 林海的计戈 是:首先以最快速度成立临时政权,直接与汉城政权形成抗衡,引诱日军前来攻击,日军进攻时必然要渡江,清军可先截住大同江上流的江水,在日军渡江的时候释放,那么奔腾的洪流必将对日本造成毁灭 听了林海的策略,袁世凯惊叹道:“当年诸葛亮白河用水也不过如此啊,军门真是神人啊”。 林焕泰疑惑不安,问道:“提督大人,这样一来,会危及到平 海煮清末 第 53 部分阅读 听了林海的策略,袁世凯惊叹道:“当年诸葛亮白河用水也不过如此啊,军门真是神人啊”。 林焕泰疑惑不安,问道:“提督大人,这样一来,会危及到平壤的安危吗?我们距离大同江的距离很近。”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林海说道:“不过大江两岸肯定会被淹没,所以这几天各位要做好居民的遣散事宜,可以将河岸的朝鲜人迁入平壤城中,各位做这件事,第一原则是要保密,千万不可被日本发现了蛛丝马迹 “军门,若沿岸的老百姓不愿意搬家又如何?”张寥说:“中国和朝鲜的百姓都有乡土情结,有的人宁死也不愿离开自己的土地。” “这一类人叫做钉子户,对这些人不要客气,可以对他们进行拘押,战斗结束后再对他们的损失进行赔偿。” 在后世,强行拆迁是林海最痛恨的一种行为,然而现在,他却要扮演黑脸。 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散会以后。与会者立刻开始各自行动,林焕泰积极筹备组建政权,史克纳则制定作战的详细计刮。 四件口月。日夜晚,大批居住在大同江侧的渣民被迁入平壤城。 次日清晨,一面朝鲜国旗在新建的议政府屋顶上升起,林焕泰正式宣布就任朝鲜临时政府领议政,全权主持所有朝鲜国内事务,并提出多项治国意见。 这则消息在世界各国的报纸上刊登,举世震惊!汉城政权立剪做出反应,他们讥讽林焕泰只不过是一个反贼。而且还是地个低下的反贼,根本没有资格出任领议政,英国也谴责了林焕泰的行为,指出这是徐志摩扶持的愧儡政权,不会受到世界的认同。一些东学党的人也纷纷指着林焕泰,痛骂他是人民的叛徒。日本却气急败坏地表示,一定要对林焕泰进行严惩。 持有支持态度的人也很多,中国就不用说了,明确表示在维护高宗统治的前提下,支持林焕泰。德国也表示,汉城的政权是被日本人控制,不能代表朝鲜人民的意愿,应该由朝鲜人民自己选择,哪一个政权是他们所欢迎的。 《慕尼黑评论报》随机利登了德国记者对朝鲜人民的调查,结果百分之九十六点八的朝鲜人支持平壤政权。 日本人非常恼火,他们根本不相信《慕尼黑评论报》的调查数据,直言那是编造的数据,德国人则反驳:如果不信可以组织德国和日本的记者共同调查。结果日本人哑了口。他们还真不敢调查。 事实上,大多数的朝鲜人的确是支持平壤政权的,道理很简单,因为日本人是侵略者。所以,虽然他们扶持的政权看起来更加正统,却无法得到承认。 不出林海所料,口月侣日夜晚。被激怒的日军对羊壤发动了进攻。 野津道贯站在大江边,望着那茫茫的江面,心中十分不快,他对武宫新野说:“渡江作战一直是战法的讳忌,然而我们却无法避免。上一次渡江,我们被清军的大炮攻击。死伤非常惨重,这一次又会付出一些伤亡。” 武宫说:“北岸在清军大炮的攻击范围内,我们无法下寨,渡江是无奈之举,死伤是战争的组成部分。不必介怀。” 这两个日本军官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伤亡会达到怎样的程度。 各种木船、木筏被置入水中。野津道贯一声令下,日军的渡江行动开始了。 大同江北岸,刘山峰带领着许多定武军侦查兵站在江边。拿着卓远镜观察着江面动静,他们已经连续五天不间断地保持着对大江的监督。 “有船!有船!日本人来了!”一个侦查兵大声叫起来。 刘山峰冲过来,在侦察兵的提示下很快发现了正在渡江的日军,他的心弦一下紧绷起来。 “长官,发射信号弹吗?”侦查兵询问。 “不要急,等他们走到江心再发射刘山峰紧盯着江面。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大量的日本渡船行至大同江心处,刘山峰大声呼喊:“发射信号弹!” “呼!”一颗礼花弹如同流星一样飞向天空,在漆黑的夜里,它显得非常炫目,非常美丽。 大同江上游一处最狭窄的河道边,段棋瑞躺在地上,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突然看到这颗比星辰还要耀眼的信号弹,两眼一亮,一挺腰站直了身板。 “日本已经开始渡江,听我命令。取出截流物,放江水,淹死日军!” 士兵们引爆了放置在江心截流沙袋里的炸弹,水势活天。如出笼的猛兽,向下流汹涌怨泻,奔流发出的巨响甚至令岸边的清军耳膜震动。 洪流尚未到达下游,隆隆声已经先传到,野津道贯感到心跳突然加速。作为一个久经战场的将领,他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这是,什么声音?。他的语气因为惊恐而带着一丝颤抖。,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 ,章节更多。支持作 219、回京 只夜被骇人的水势撕裂。白煮的洪流如一辆高速的、巨境车,向飘零在江面上的日军渡船撞击过来。 巨浪一卷,无情地将小渡船卷入洪水中。这些小渡船就如一只只小小的蝼蚁,而大浪如巨大食蚁兽的大舌。一旦小渡船被卷到,无论水性多么出色也难逃一死。 有的木船被覆没,有的木船被抛上天。随后落在水面上,碎为糜粉。 野津道贯被惊呆了,他甚至连一条命令都没有下达,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大自然的力量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用的。 就好比一颗原子弹扔到一个人面前。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抬起头,再好好看一看头顶的天空,最后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野津道贯看向天空,天空却是一片黑暗。 很快,连这黑暗也没有了,一个大浪将他的身体吞没” 洪水冲破河堤,向两岸蔓延。江北的居民早已搬迁,江南的朝鲜人更是在日军抵达的时候就逃得无影无踪,这一场大水对平民的生命安全并没有造成危害。当然,损失还是有的,距离大同江很近的平壤就受到了洪水的冲击。大水弥漫到城前时虽然威力已经大减,但仍然冲毁了城门,平壤城南门附近的民居被淹没了一米有余。老百姓都攀上屋顶。虽然房屋被毁。他们却一点也不感到悲伤,反而有说有笑,他们已经得到消息,这次的洪水是清军引来攻击日军的。能把天杀的日本人淹死,毁几间屋子又算得了什么? 天蒙蒙亮了,洪水早已退去。林海、叶志超、林焕泰等人出城巡查战果,只见江边到处都是没淹死的日军尸体。当然。更多的却是葬身江底了。清兵正搜索着这些尸体的身体,把一些有用的物件一比如刺刀,水壶取下。然后将尸体堆积到一起。准备晒干后点火烧掉。 林海询问一个中级军官:“日军的死伤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根本没法统计。 ”军官答道:“不过活下来的应该不会很多,我们调查过附近的情况。没有发现大量的日军 张塞说:“活下来的日军也已经散了,难以再组织起来,这一次日军算是全军覆没了。” “九万人就这么没了?”袁世凯兴奋地说:“所以我说军门就是我们大清的军神,一点也没错啊。如果上一次日军进攻时有军门坐镇,日本人早就完蛋了。” 这一次,张寒没有对袁世凯的奉承之语表示厌恶,他也赞道:“军门这一战打得太好了,不过一次杀死了这么多的日军,恐有违天和啊。” “有违天和?”林海的语气比吹在脸上的寒风还要冰冷:“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所有日寇全部杀光。让这一群畜生留在世界上,那才是有违天和。” 张集苦笑,虽然日本人的确该杀,但提督大人对偻人的憎恨程度之深。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回到城中,房屋受到损毁的居民们在士兵的帮助下开始清理积淀在房屋内的污垢,看到林海等人,都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林海听不懂朝鲜语言,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林焕泰充当翻泽:“提督大人,百姓们感谢你对朝鲜做的这一切。” 林海点头微笑。 进入中军大帐,林海请叶志超等人坐好,说道:“诸位,日本陆军共有一百万人,其中经过产格练,具备战斗力的部队约有三十万人,这一次三分之一的兵力丧命于此。日军可说是元气大伤,一年之内不可能再对平壤形成威胁。英国人虽然封锁了黄海。对日本人却很难有实质的帮助了,我军在朝鲜战争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全靠徐大人统帅有方啊。”袁世凯不放过任何拍马的机会。 林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说:“以后,我们的重点将从军事转到建设方面来,我希望领议政先生能将义州人民的生活水平搞上去,令朝鲜人能吃得饱饭。你的工作处了成效。我国也好给予你更大力度的支持 林焕泰点头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但朝鲜接连遭受战火的侵扰。现在贫瘾得很,缺乏建设的基本资金,还望提督大人能向上国毒帝提一提,借一笔款给我们。” 林海说:“这是当然。这一战的善后处理好以后,我就返回京师。一定为你办好这件事。” 林焕秦“多谢。” 林海提出要离开平壤,令毕永晋和刘山峰感到意外,好不容易和总指挥重逢,却不能好好叙旧,是一件令人遗憾之事。毕永晋问:“军门要回京师了?” “平壤危急已解,汉城又难以攻克,我留在平壤也无益,不如择日回京。” 慕容燕的预产期是一月中旬,现在已经不到一个月了,林海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战争的善后,主要是接受一些世界各国的采访,向各国通报战况。战争是在战场上决胜负,但在战场之外对舆论倾向进行争夺,同样是激烈和重要的。 无论是清军还是日军,都需要一个负陈沫战斗的讨程,沥卑,众个代表军队的发言人就临甲叭的最高指挥官,清军这边就是林海,而日军这边却找不出这样一个。人。野津道贯?死了。圾口隼人?死了。服部大辉?死了,都死了。 口月引日上午,平壤议政府大厅内。左右两边的墙边。靠墙站着两排军人,他们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冷漠,像雕塑一样。厅的中央,几十个记者拿着纸笔坐在椅子上,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的人默不作声,有的人交头接耳。都在在等待着记者会的召开。 大厅的结构很像中小学的教室。在正对厅门的方向有一个,台阶,木当于教室的讲台。此玄。两张高桌并排摆放在讲台上,每张桌上还放着一个扩音器。 上午十点,全身戎装和林海和穿着整洁的朝鲜民族服装的林焕泰一起走进了大厅,两人分别站在了两张高桌前。林海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严肃地说:“记者会正式召开,诸位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了。” 一个美国记者举起手:“徐志摩将军,请您介绍一下战斗的经过。” 林海如实介绍了战斗的情况。西方记者无不感到震惊,一个《泰晤士报》的英国记者气愤地说:“徐将军,你不与日本军人公平作战,而以洪水攻击他们,这样的行为太卑鄙了。” 自古以来,西方人打仗就非常呆板,几乎全是阵型决胜,从不用计谋。他们秉信一条原则:战斗应该由更勇敢的人获胜。所以这个英国记者对林海用“阴谋诡计”战胜日军的行为非常不满。 林海倒是心平气和,反问他:“请问你,不卑鄙的战斗应该是怎样的?。 英国记者傲然道:“当然是与日本人公平决斗,双方在战场上用枪炮决一胜负。” 林海哑然失笑,说道:“用枪炮战斗就是公平战斗?”他摇了摇头:“我听说在欧洲中世纪。弩是一种被禁止的武器,为什么被禁止?因为你们西方人认为弩这种武器可以令一个懦夫轻易杀死一个英雄,有这样一回事吧?” “当然。 。英国记者很得意:“这就是我们西方人对战争的看法,战场是男人们彰显勇气的地方,而不是比试谁更擅长用诡计算计对手。” 林海问:“那么,我想问一问你。使用弩和使用枪炮,哪一种武器更容易让一个懦夫杀死一个英雄?”“当然是枪炮 林海耸了耸肩:“看来,你们西方人没有把勇敢和公平保持下来,按照你的逻辑,你们应该禁止使用枪炮,双方拿着刀剑互相砍杀,这样才能显示出你们西方人的勇敢。” 英国记者涨红脸,无法反驳。在场的记者们都笑了起来。 林海神态庄严地说:“日本侵略者有枪、有炮,而朝鲜人民有什么?他们有的是不屈的斗志,是与侵略者战斗到底的决心。大同江是朝鲜的生命之水,是朝鲜的母亲河。千百年来,她孕育了一代又一代勤劳勇敢的朝鲜人民。这一次,当朝鲜受到侵略,她和她的儿女们一起。勇敢地战斗,用她的洪流吞没了侵略者,她用行动向世人昭示,这是一片永远不会被外族征服的土地。” “啪啪啪!”林焕毒眼泪汪汪地鼓掌。记者们也纷纷效仿,大厅内掌声一片。 掌声停止后,林海又对英国记者说:“作为朝鲜人民的友邦,消灭日本侵略者,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不认为我的战斗方式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一定要以绝对公平的方式来战斗,我徐志摩也不惧怕任何对手。今天在这里。我请诸位做一个见证,我徐志摩欢迎日本、英国的武士向我提出决战的请求,我愿意用刀剑而不是枪炮和挑战者一决雌雄 林海的话掷地有声,记者们再一次震惊,像他这样的军中大将竟然愿意接受决斗?这简直不可思议。不过厅内的定武军战士却一点也不担心长官的安危,长官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甚至怀疑,他可以轻易杀死一头狮子。 “您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是我误解您了,我向您道歉。”英国记寿坦诚地说。 虽然英国和中国处于一种敌对的状态,但英国人并不帐恨中国人,这个英国记者是以一种完 随后,记者们纷纷提出问题。林海一一做出解答,他的回答有时幽默。有时严肃,很快赢得了记者们的好感,林焕泰也介绍了平壤政权的情况,以及平壤以北的建设设想,这些设想都是实实在在的,都有具体的策划书,不是说空话,大话,而是真正为国家,为人民谋利益。也得到了记者们的赞同。 记者会结束以后,林海和林焕泰宴请了各国记者,菜肴非常简单。林海举起酒杯:“各位,朝鲜处于战火之中,战后建设处处需要钱,没有好酒好肉招待大家,但这一杯薄酒。却代表了千万朝鲜人民的好客之情,我提议,为了朝鲜的未来,为了世界的和平,让我们干杯。” “干杯!”记者们纷纷举杯。 相比平壤记者会的成功,日军在仇讽凶记者会就非常尖败了,由干日军遭受了惨痛的失败。“甲口双言人显得非常急躁、粗怒,当一个德国记者向他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后。他竟然掀了桌子。 没有人知道,那个德国记者其实是史克纳安排的人。 由于林海的友善,除了英法等少数几个国家,大部分的舆论都倾向于支持平壤方面,林焕泰的威望也得以迅速提高。 口月丑日,林海乘坐一条客船回到天津,再骑马到达北京。 虽然黄海被英国人封锁。但封锁的对象仅仅针对战舰、运兵船,普通的客船和商船不在其中。 到达李宅时,日落西山,已经是黄昏。仆人认识林海,对他说:“军门,尊夫人和小姐正在花园里散步,小的带你去吧。” 林海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好吧仆人对他很放心。 林海走到花园的圆形门前。慕容燕和李家欣正坐在一张长椅上,或许是在自己家里的缘故,两个人的穿着都很随意,慕容燕一头波浪般的金发没有梳理,十分蓬松地披在肩上,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得非常夸张,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一些。 “姐姐,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宝宝就要出生了,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回来,哼,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家欣拉过她的手,用双手握住,微笑道:“昨天徐先生召开了讫者接待会,朝鲜的事儿应该了结了,徐先生现在一定归心似箭,我猜他今晚就能回来。” 林海听了李家欣的话,心中暗想:“这个女人真是了得。这么厉害的女人娶来做老婆只怕也不太好。想存点私房钱肯定存不住,想搞搞婚外情也瞒不过她,太无趣了。”转念又想:“不过娶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搞婚外情,一定会被单身男士鄙视的 慕容燕听了李家欣的话,心情和林海不一样,她满心欢喜:“家欣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今晚真的就能回来?” “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无数次,她在梦中听到这个声音,慕容燕蓦然回首,看见一张淡淡的笑脸,那是每一天出现在她梦中的脸,慕容嘉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她不禁咬了咬唇,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明白,这不是梦境,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林海,热泪沿着漂亮的脸颊向下流。 林海走过去,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神情地说:“亲爱的。我回来了,你怎么反而哭了,我知道了,你这是喜极而泣。” 慕容燕笑得脸上的肉都拧了起来:“才不是,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咬了一下嘴,我这是疼的。” 林海轻轻在她的唇上咬了咬:“疼吗?。 “嗯。”慕容燕点了点头。 “那就不是做梦。”林海笑着说。 李家欣将脸撇向了一侧,林海和慕容燕的幸福令她为两人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一种隐隐的酸楚。 次日清晨。 紫禁城,御书房内,光绪皇帝正在阅读当日的《中华日报》翁同酥走了进来。 “皇上,徐志摩求见。” 光绪放平手中报纸,兴奋地说:“他已回来了?” 翁同酥,“昨晚抵达的京师 光绪:“快传!” 片宏后,林海穿着戎装走进御书房,见了光绪,单膝拜下:“末将徐去摩,参见陛下。” 他虽然作了一个拜的姿势,可是膝盖却没有沾地,男儿膝下有黄金。拜天拜地拜父母,没有拜皇帝这一条。“爱卿免礼。”光绪双手扶起林海,两人面对面,光绪用一种灼热的眼光看着他,看得林海心中一阵恶心,心想:你若是个女人,这样看我还乐意,可你是个男人,就免了吧。 “徐志摩,你看到联为何一点不惊讶?”光绪感到奇怪,他虽然和林海是老相识,但一直用的尹呈这个化名,原本以为林海发现他就是皇帝一定会非常震惊,想不到对方如此镇定。 林海说:“刚才见到翁尚书,已知道陛下和故交尹呈是同一个人,所以现在并不惊讶。” “但是爱卿却令联惊讶,大大的惊讶光绪的语气十分喜悦:“联网认识你的时候,认为你是一个治国之才,但你却给了联更大的惊喜。牛歇里歼敌,大同江用水,你竟然还是一个千古难得一见的军事将领。联立志要做千古一帝,尚未成功,而你却先做成了千古一将,哈哈。真是有趣啊。” 林海笑道:“陛下,末将以后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光绪道:“是么,那联可就拭目以待了 他那里知道,林海口中的更大的“惊喜”竟然是要推翻他的统治!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统治被林海推翻了。他因祸得福成了一个广受好评的末代皇帝,这就是后话了日(未完待续) 220、李家欣的身世 二者拉着林海的弄在房中坐下,让林海为他讲述讲入朝珊生的故事。林海娓娓述说了军队如何在严寒中行军,如何在阿穆尔山收复乱匪,如何引大同江水攻击日军,又讲了自己所知的关于日军第一次攻击平壤时的战斗情况,此外,还讲了些朝鲜的逸闻趣事,光绪兴致很高,听得十分专注有味。 “定武军厉害,真乃天兵天将因为激动。光绪目光炯炯:“徐卿,若我军都像定武军一样威武,何愁天下不太平?” 林海说:“定武军的战斗力在实战中得到了检验,说明我军的练方法是有效的,我军可以考虑以这种模式练出第二支军队,毕竟五千人的定武军还是太少了,和日军作战时就已经感到不够用了,一旦和英国、法国、德国这样的老牌军事强国作战,就会非常吃力。” 光绪问:“德国不是我们的友邦吗?我们为何要与它作战?。 “将德国作为假想敌,只是一种纯军事领域的课题,和政治没有任何联系林海回答:“而且在邦交方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对于友邦。既相互忠诚,又相互防备。相互制约。这样的外交才能持久。如果任何一方放松了警惕,另一方必然会生异心,那么,关系就会破裂 林海的这些话,是巾国人民用深刻的教主学到的,在建国初期。我们处处唯“老大哥”马首是瞻,这种依赖性导致了“老大哥。的傲慢,这是双方在意识形态上发生冲突以后关系破裂的根本原因。 光绪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不以为然,又问:“徐卿,朝鲜战事已经稳定下来,不知你是否还有意再赴朝鲜?。 如果林海到朝鲜去,就是一个土皇帝,但他现在不想再去那个战乱的国度了,他想留在京城修养一段时间,孩子出生以后,一家人享受一段时间的天伦之乐。 “陛下,我身体不太好,想暂时留在京师修养 光绪关切地询问:“徐卿身体有恙?。 杯海摇头,撒了个谎:“身体倒没什么,只是精神疲惫,这些天纠缠于朝鲜战事。寝食不安,连续十几天失眠了 “徐卿为国劳心劳力,辛苦了光绪赞许了一句,心想,让徐志摩缓一缓也好,这一段时间他的风头太甚,必然招人嫉恨,我大清的上将在大战之中百战百胜,若被宵小之辈暗算于朝堂,那就太不值了了。于是说道:“也好,徐卿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知徐卿离开朝鲜以后,朝鲜军队应由谁来领军适合?”林海未到朝鲜以前,主事的是叶志超,不过他管不了袁世凯。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却由于日军的威胁而暂时被忽略。只,弟阅于墙外御其侮。如今外侮已除,就该是兄弟闷于墙的时刻了。所以明确选定一个主事的人是很有必要的。 林海想了想,回答说:“袁世凯曾经在朝鲜驻军十年,熟悉地形,了解民心。经验丰富。叶志超这个人,我观他为将谨慎有余,勇猛不足。不适合带领打仗,更适合作一个参谋。陛下何不把叶志超调到京师。留袁世凯在朝鲜主持军政?。 光绪稍显犹豫:“叶志超是从一品的武官。军部没有与其身份匹配的空闲。调回京师,职务不易安排。” 林海说:“末将有一个想法。陛下可成立一个总参谋部,将叶志超塞进去 光绪问:“总参谋部?这是什么部门,职责有哪些?” “总参谋部是一个,专门的军事部门,负责为军队传令联络、搜集情报等事宜林海讲述说:“这次在平壤作战,末将深感到情报、后勤对军队的重要性。如果我军有专门的人员研究过平壤的战斗地形,水淹日军之举也论不到末将。普鲁士军队在百年以前就成立了总参谋部,法国、俄国、日本、美国和英国等先后建立起类似的机构。我国很早就有随军谋士,比如诸葛亮、郭嘉等人。他们的谋略在作战中体现了极大的价值,然而直到今日。我国还还没有出现过正规的参谋机构。参谋部可以说是一个。国家的军队走向现代化、信息化的一个标志。陛下何不考虑一下成立总参的可行性?。 光绪说:“爱卿的建议很有开拓性,你可将总参谋部的构成、成立该部的具体步骤作一份计发”来日早朝与大臣们商议 林海说好,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林海告退。 光绪在书房中走来走去,思考林海的话语。过了一会儿。他叫来一个守在门外的太监,让他把翁同酥叫进了书房。 光绪将林海的话告知翁同酥。并与他商议。翁同酥说:“总参谋部成立以后。对军队的战斗力能够提升多少。尚未可知。但这个部门只管理后勤,收集情报,制作作战计划,并没有实际的军权,对京城的势力分布不会有很大影响,既然徐志摩想成立这样一个部门,微臣觉得可以应允 光绪说:“徐志摩想留在京师,他的职位比叶志超还要难以安排 徐志摩是武官,而且是很大的武官,这种人留在京城,对帝党和后党的实力消长的影响是很大的,翁同酥贵为两代帝师,也不敢擅自发表意见。否则以后出了事,他多半会成为替罪羊。 “皇上。如何安排徐志摩。还是要你来拿主意 光绪沉思不语。似乎难以决断,过了很久才说:“目前尚有一个适合徐志摩的空缺,但联拿捏不准,翁师傅是联的老师,是联最信任的人,所以。请你一定要为联参谋参谋。” 翁同酥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脱,于是说:“请问皇上。欲为徐志摩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光绪缓缓说道。 这个官名很长,一般人听起来有点晕。翁同棘也晕,却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太麻烦,而是因为他万万想不到。也不敢想,光绪竟然会把这样一个重要而且敏感的职位让徐志摩来担任。 “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简稍:“九门提督”或“步军统,领。”主要负责北京内城九座城门(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安定门、德胜门、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阜成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辑捕断狱等,军警一把抓。相当于北京军区司令加公安局局长,品秩为“从一品”。九门提督几乎掌控了京城的全部武装力量。是极为敏感的一个职位,说得难听一点。九门提督想造反,在京城之内,还真没人能治得住他。 慈禧太后把他的亲信荣禄调回京师,就是想让他担任九门提督的,然而帝党绝不答应将这个职位交给后党的人。帝党干将,翰林院编修文廷式翻出荣禄纳贿的旧账,在朝堂上公然发难。慈禧忙着庆祝自己的大寿,也不想和光绪闹得太僵,于是暂且搁置下来。 翁同躲说:“九门提督掌控京师武备。非忠义之人不能担当。徐志摩为官不过一年,值得信任吗?” 光绪自若地笑道:“联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却不会走眼。徐志摩这个人,联信得过。联能感受到他是一个爱国义士。联把京师的防卫交给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翁同酥迟疑说:“上次太后提名荣禄为“九门提督”被我们否决了,这次我们提名徐志摩,只怕太后不能同意。” 光绪微微一笑,看似胸有成竹:“翁师傅,若由我们的人提名徐志摩。太后认同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若是让太后的人提出来,她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翁同酥不解:“太后的人?谁可提名徐志摩?。 “庆亲王奕助光绪悠然自得:“皇太后罢了恭亲王。庆亲王因缘得接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主持外交。外交是很微妙的一件事。十分仰仗国力、军力。 以前与徐志摩谈聊,他曾说过一句话,弱国无外交,联深以为然。前些年。我国与英国、法国交战。接连失败,者英、李鸿章等人签下了许多不公平条约,受世人辱骂、而庆亲王砖碌无为,其外交工作却能得到世人的认同,是何原因?无非是因为我大清的武力已经通过海军演习和朝鲜大战向世界彰显,外国人才对我朝怀疑敬畏之心,不敢欺负我们。可以说,庆亲王的前程。和徐志摩等带兵大将的表现是密不可分的,庆亲王必定想和徐志摩搞好关系。所以只要稍加撮合,这两个。人就能搭上关系。” “庆亲王这个人十分贪财,据联所知。十年吴长庆去职,朝鲜缺乏领军之人,庆亲王曾经收受过袁世凯金银无数,以保此人为驻朝军队统帅。袁世凯现在是徐志摩的大将。正好牵线搭桥,联相信,只要徐志摩向庆亲王赠以金珠,让他在朝中为其提名九门提督,庆亲王一定会答应。只是如何为庆亲王和徐志摩搭桥。又怎样点明徐志摩,令其贿赔庆亲王。这一切就需要我们来安排了。” “皇上高见翁同棘心悦诚服:“九门提督位高权重,徐志摩若得知皇帝有意加封于他,不会不动心。只是有一点,庆亲王这么做。不怕得罪皇太后?” 光绪笑道:“怎会得罪太后?徐志摩这个人虽然与我交厚,但他不是帝党。皇太后只知我提拔了他做定武军统帅,却并不知道我和他还有私交。这是个以皇太后答应的可能性非常大 翁同酥惊问:“他更可能倾向于后党?这从何说起?。 光绪脸一沉:“联是天子。你是臣子。应该联问计于你,怎么变成你不停问联?”翁同酥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说:“微臣不敢,微臣是为皇上着急 光绪笑道:“翁师傅不必紧张,联随口说说而已。你是联的老师,联问了你数十年,你问联几句有何不可?。 翁同酥汗流浃背。办,;二渚说!,联说徐志摩更易倾向千后党,是因为他和车凹带坐系很好。据说与李家养的那个名叫李家欣的女子关系还很暧昧,李家欣和太后的关系非常亲密。徐志摩既然是李家欣的密友,倾向于后党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早在去年就有传闻:李家欣在英国求学时和一个叫徐志摩的人关系搞得很不清楚。李家欣的身世也素有传闻,翁同棘也知道一些。但那都是皇家的秘闻,翁同酥不敢擅论,因此缄口不语。 光绪问:“那个女人的身世你可知道?” 皇帝问起,不能不答,翁同酥只得说:“微臣听人说,似乎是乎敬郡王的后裔 乎敬郡王,原名爱新觉罗奕惠,是道光第九子。光绪三年早逝(刃7年)。 “正是九皇叔的女儿。”光绪说:“当年,九皇叔与李瀚章的孙女李国静相恋。李国静的母亲是一个中法混血儿,所以李国静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太后因此十分反对,她认为满汉通婚已经是对皇族血液的污染,还参了西洋血统,那不乱成一锅粥了?但九皇叔和李国静相恋极深,在太后的干涉下,九皇叔表面与李国静分离,却经常幽会,后来还产下了一个女婴,这件事令太后十分震怒。正巧这个女婴形貌上异常,她的身体生来就十分冰凉。眼睛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像水晶一样。太后便污她为妖孽,要将她和她的母亲一生下,妖孽。的李国静一起处死。哎。其实体凉乃是一种疾病。眼睛有异色,只因她有八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她也是运气差。极少的异族血统却表现在了最引人注目的眼睛上 说道这里,光绪怅然摇了摇头:“后来。九皇叔和皇太后达成了妥协。溺死女婴,以避免皇家血脉受污,并且终身不见李国静,太后才饮,了李国静一命。不过九皇叔和李国静从此都是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双双去世了 “真是人间悲剧翁同蛛长叹一声。 “九皇叔毕竟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女儿。将女婴沉入水中后,又遣了一个婢女将她救了起来光绪又说:“女婴被送到李瀚章府上。希望娘家能够收养她。但李瀚章惧怕太后,竟然不敢接养。” “那后来如何到了李鸿章府中?。 “李鸿章与九皇叔有交情。不忍她的女儿落难,便将她收养了 “李鸿章竟能做出这样仗义之事?。翁同酥大惑不解。他和李鸿章关系不好,一直认为李鸿章为官圆滑,不讲原则,品行极差,还成天向他的户部要钱,却想不到李鸿章竟能为了朋友,不惜冒得罪太后的风险。 “李鸿章不是圣人,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没有大问题,翁师傅以后不妨尝试与他改善关系,你们都是国家重臣,不能和谐相处,绝非国家之幸 翁同酥一哈腰:“微臣谨记 光绪欣慰地点了点头,话题又回到李家欣的身份上来,他说道:“然而。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后来,李鸿章收养女婴之事还是被太后发现了,她十分生气,命人将女孩唤进宫内,想处死她,但那时女孩儿已经能说会走。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十分讨人喜爱,太后见了她就舍不得了,不但不忍心加害她,还把她留在宫里养了一段时间。说来不怕翁师傅笑话,联和她年龄相若,幼年时还和她一起做过游戏。” 海煮清末 第 54 部分阅读 敌埃退炅湎嗳簦啄晔被购退黄鹱龉蜗贰!?br /> 翁同酥问:“皇上,微臣听皇上所言。李家欣的父母可以说是太后间接逼死的,李家欣为何会与太后亲近?。 “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些,这都是联在宫廷秘卷中发现的,除了联和太后、李家人。知道的人极少光绪的声音清淡如水,却有一种万事在握的沉稳:“所以,一旦李家欣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和太后的关系就会破裂,太后想通过李家欣的关系来拉拢徐志摩,只怕难有成算 显然,光绪不想捅暴这一段秘闻,但如果需要,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光绪将这一段皇家秘闻透露给翁同酥。令翁同棘感到受宠若惊。再一次感受到了皇上对他的信任。他激动地说:“皇上,若没有了李家欣这一层关系,在拉拢徐志摩的角力中,我们就不会吃亏。若徐志摩真的当上了九门提督。控制了京城武备。以后皇上的宏图伟志就能得以施展了 光绪笑意浮然:“翁师傅。李家欣这一次关系还是要有的,不过却不是为太后服务,而是为我们服务 “为我们服务?”翁同酥反应不过来。 “是的光绪缓缓说:“我要把李家欣拉到帝党的阵营中来,除此以外,徐志摩亲信之人,比如康有为、谭嗣同,我都想调往京师,令这些人倾向于我,这样一来。徐志摩自然就会向我靠拢了。” 221、早朝 二者想起了与林海初毋面时,在那临江的酒楼卜,,低州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从事投资理财的想法,光绪请林海推荐一个理财高手,林海尝试向他推荐一个,女人,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光绪婉拒了。但现在。他真的想成立这样一个部门,他不知道林海当时想推荐给他的女人是不是李家欣,但李家欣的才华他是知道的,如果由这个女人主管国家财务,他敢说,一定比翁同酥胜任一百倍。 想调康有为至京任职,不仅仅因为他是林海的亲信,更因为他是毙,绪欣赏的一个,人。作为《中华日报》的主编。将这份报纸办成世界一流大报。他的个人能力已经得到了证明,而且他屡屡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论述改革发展,观点极有开拓性,令光绪大开眼界,在这些文章中。光绪学到的东西比在翁同酥身上学了二十年的东西还管用,光绪觉得,自己要维新变法,非此人协助不可。 林海哪知,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被光绪算计了,他正在李宅的一间房里作一份建立总参谋部的计刑书。在他离京的时期,慕容燕一直住在李宅,由李家欣照顾。没有找到好的宅子以前,林海决定陪她住在这里。好在李鸿章给他们算的住宿费很低。在这份计发小书里,林海为叶志超安排了一个极高的职位:清军绿营总参谋长。他这样做绝不是为了便宜这个遗臭千古的人,而是有特别的目的。 目的有两个)。第一、让这个人远离军队的实际指挥权,以免这个)庸将误了军士们的性命。第二,他在算计叶志超。总参掌管国内军队的后勤,可说油水非常丰厚。以叶志超的性格,岂能不贪?只要派人盯着他,就能揭露他贪墨的罪行。弄不死他也搞残他。 他双目盯着文稿。正聚精会神她撰写着,吱呀的一声,慕容燕推门走了进来,两只白哲的手搭在林海的宽实的肩上,柔情似水地说:“林海,家欣姐姐请我们去客厅吃饭了。” 林海握着她的手。转过头。站起身,抱歉地说道:“慕容燕。我们应该在属于自己的家吃饭,是我忙于事务,怠慢了你,让你受苦了。干脆我们从李家搬出去,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吧?” 慕容燕甜蜜地笑道:“一起组建家庭?林海,你是在向我提亲吗?” 林海本来是随便说说,想不到慕容燕却联想到了成亲。但这也是他的所愿,于是顺理成章地说:“是的,慕容燕,我林海向你求婚,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慕容燕先是一呆,随后笑颜如花,像林海想象中一样高兴不过却没有像林海想象中一样一口答应他的要求。却娇媚地反问道:“是林海还是徐志摩在向我提亲呢?” 林海说:“林海和徐志摩都是我,有什么区别?” 慕容燕撇嘴说:“那可不一样的。我要嫁的人是林海,如果成亲的时候,自己的男人用的是化名,那就太惨了。”她的眼神有一些梦幻。脸上是少女一样天真的表情,双手合什:“林海,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和你在父亲、胡里奥大叔,还有兄弟们的陪伴下走进礼,堂。接受牧师的祝福,成为幸福的夫妻。可是如果我们在京城成亲,你只能用徐志摩的身份,我才不要和徐志摩成亲。” 林海轻抚着她的脸,轻柔地说:“本来我想在京城修养一段时间,既然你想在父亲和胡里奥的祝福下成亲,那我们现在就回基地。” 慕容燕轻轻摇头:“不,基地的环境没有京城好,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也不想再乘船。万一遇到风浪颠簸,伤到孩子可就糟了。成亲的事。孩子出生以后再说吧。林海。我知道你留在京城一定是有抱负的,男人以事业为重,我理解的。如果成亲会拖累你,我愿意等你功成名就以后才和你成亲,不过你不可以不要我。” 林海感动地说:“我虽然有抱负,但那是长远的事,娶老婆生儿子,现在是火烧眉毛。不能等的。但你说的也对。孩子还是在京城出生好,这样吧,孩子出生以后。我们就回星罗群岛,我娶你过门。” 慕容燕撒娇:“星罗群岛没有牧师,也没有教堂,你怎么娶我?” 林海说:“没有教堂就不能娶你?哼,就算没有天,没有地,我林海也要娶你!没有教堂我们就用中国人的方法结婚,我们拜天地。如果你真的想进教堂,那我就修一座教堂,再绑架一个牧师来为我们主婚。” 慕容燕咯咯地笑:“你把人家绑架来,就怕人家不会祝福我们。反而咒我们不幸福。” 林海坏笑道:“别担心,牧师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再说我们相亲相爱,幸福在我们自己手中,谁也诅咒不了。” 慕容燕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第二天清晨,林海和李鸿章一起参加了早朝。 李鸿章虽然常到京城,但基本不上朝的。有事就直接找皇帝、太后。这一次可说是专门陪林海去的。 穿着李鸿章为他准备的朝服。条假辫子,林海感货十分燕心,心想!良的,就当。回演员吧。以前还羡慕那些电影明星呢,这会咱也过把瘾。”照了照镜子,又喃喃说道:“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好歹比五阿哥还是帅点。 天还没亮,太和殿外,文武官员已经分左右两列战好,左面文官,右面武官。李鸿章绿林发迹,却是翰林出身。所以站的文官那一边的头位。以林海的战绩,站武官头位是绰绰有余的,但他比较低调,站在了武官这一边的末尾,头位站的是西北将军荣禄,这家伙连枪都不会放。却位列清廷武将之首,可说是一个讽刺。 朝中认识林海的人极少,许多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从哪里钻出来的下将? 没有人重视林海。他们眼巴巴地渴望能够巴结上荣禄,对这位“添为末位。的无名小将,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站在林海身体右侧的是一个三十几岁,长得十分结实的武将,这位兄台今天挺高兴,他也是网调入京城不久,以前一直是他站在武将的末尾,现在有了林海这位副班长。他可以光荣地升格为班长了。不过对这位令他升级的青年武将,他同样没什么好感,撇了林海一眼,暗想:“长得又白又嫩,这又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穿一身军服去镀了镀金。如今回到京城来享清福了 “兄弟,年纪轻轻就得到了面圣的机会。混得不错啊。”军官语带讽刺。 林海呵呵一笑:“你也不错,看你不过四十岁左右,能站在太和殿外,也算是年轻有为 军官有点傲慢:“我只有三十岁,因为在西北作战,经常与风沙为伍。显得有一点老。我十四岁从军。从小兵当起的,我一生杀了山个人,因为作战勇猛,现在做到了参将,也算不辱家门他不怀好意地咧着。对林海说:“兄弟在哪里当兵?杀过人吗?” 林海平静地说:“杀过。” 军官颇感意外,想不到这个小白脸还杀过人,问道:“你杀过几个。人?。 林海屈指估算了一下,自己“过来”以后,也杀了不少人。平壤之战就杀死了九万人。牛歇里还弄死了一万多,英国人杀得也不少。在澳门杀的清兵,在英国杀的日本人,那点零头可以忽略,太少了。 “大概,”有十二三万吧林海迟疑了一下,具体数目他也拿不准。 “哈哈哈军官大笑着指着他。手指还不停抖动:“你小子挺能掰的 林海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片刻后,翁同酥穿着一身整洁的朝服。从远处走过来,他身为户部尚书。两代帝师,算得上一个亚圣人,通常是站在文官头一位的,不过这一次却发现他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一就是李鸿章。 两个人都是一愣。 如果由翁同酥站了头位,李鸿章肯定没面子,反之,翁同酥丢脸。这就像两个人在独木桥上狭路相逢。 文官武将都屏住呼吸,心中都想:李中堂和翁尚书一向不和,李鸿章算是个武人,翁同酥脾气也火爆,这一次只怕有好戏看。没人能够想到,李鸿章居然很客气地向后挪了挪,让出来位置:“翁尚书,请站这里。 翁同酥看了李鸿章一阵。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好昂首站在李鸿章前面。 盛宣怀、张佩纶等人忿忿不平,都想发作,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呼:“皇上驾到” 众官员连忙在地上趴下,林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趴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拜死人,当演员,拜死人,当演员,” 太和殿大门缓缓打开,皇帝进入殿中,在龙椅上正襟危坐,文臣武将依次入殿。按照排定的顺序站好。 坐在龙椅上的光绪眼光四处转了一圈。潜意识里,他认为林海一定是站在武将前列的,可是依次看下去,荣禄、李鸿藻、孙毓汉、徐用仪,怎么没看到徐志摩?再往后看,终于在武将末尾发现了他。 光绪不觉好笑,心想:徐志摩怎么站到武官最后去了?以他的功绩。应该站第一位,他倒是谦虚。可这不是寒碜其他将领么? 早朝开始,按照一文一武的顺序,文官武将依次陈述工作报告,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乙 不知不觉到了林海前面的一个文官,也就是文官的末尾。这个官员负责一个新成立的部门统电部。这是一个极小的部门,专职负责京师电力供应,其实具体就是为重要部门和官员家里供电,这个官员只是个芝麻小官,本来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不过由于光绪与林海闲谈后充分认识到了电力运用的重要性,所以非常关注这个小部门,时常命令负责人上朝汇报工作情况。 他走出队列,深深鞠躬。大声禀告说:“吾皇,这几日,微臣谨遵圣。积极培了一些匠师。用去的各种费用,已经列了一份明细。正想送请陛下过目 皇帝说:“呈上来 龙椅一侧的一个。太监走下台阶,从官员手中接过表折,巡四二绪打开折子看了以后,说道!,“怎么就只,钱?搞科技,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迈得快一点,以后费用提高三倍,下次若用不完别来见我 “遮官员说。 “你培的那些匠师对电力系统掌握得怎样了?”光绪又问。 官员身体微微一颤,支支吾吾:“还,还不错。” 光绪没注意这个。细节,点头说:“嗯,可将他们派到各个部门。让他们维护灯具 “皇上,这”恐怕不行官员声音妇等低了一些。 光绪不悦:“为何不行?。 “因为,因为”官员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因为他们在练中操作不当,都已经被电死了 “扑哧”。林海笑出声来。在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金鉴殿中,这一声笑显得特别刺耳。 其他官员都十分惊讶地看着他,心想:这人算是完蛋了,竟敢在金鉴殿上发笑,这是苑视圣驾,是死罪啊” 光绪挥了挥手。对那个,官员说:“你先退下吧,以后注意安全培。用了许多钱。却培出一群死人,还要赔上棺材本,联要你这个部门何用?” 那官员诺诺倒退,回到队列中。 统电部工作不力,令光绪很不高兴,但看到林海,他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微笑着对林海说:“徐将军,联正疑惑,怎么看不到你的身影。想不到你竟然躲在群臣的最后边去了,你这是和联捉迷藏么?。 光绪竟然没有追究这个无名末将的失礼之举,大臣们十分困惑。 林海从队列中走出,拱手鞠躬:“皇上,末将第一次上朝,不懂规矩,所以站在同僚身后,观同僚们的言行举止,也好学习宫廷礼,节 光绪点了点头,“诸位爱卿。联今天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他从龙椅上战起。大声对群臣说:“诸位知道,我定武军在朝鲜连续立下赫赫战功。牛歇里之战被英国、德国陆军列为军校实战教例,世界益为陆军战法之经典;平壤两战。先以少敌多。以五千人力抗日军十万之众。随后以水攻之法令日军覆灭。定武军以其英勇捍卫了我朝威严,彰显了我军威武,令联十分畅怀。这一切均是在徐志摩将军的带领下获得的,在此,联要感谢徐志摩将军 光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臣们却没有明白皇帝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虽然皇帝已经称呼林海为“徐将军但大臣们却无法将百战百胜的当世名将和一个白白俊俊。添为武将末位的人划上等号。 这时,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皇上缪赞了,为国出力,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定武军能取得不错的战绩,首先是因为皇上的领导,其次是因为朝中同僚的支持,末将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不算什么 文武大臣们一下将头全转向林海,个个面露震惊:这个无名下将竟然是当世最红的军人定武军统帅,徐志摩徐提督? “原来,他说杀了十几万人。不是瞎掰的,”那个从西北过来的武官喃喃自语。 “徐卿,你从朝鲜过来,辛苦了。“光绪说:“这次早朝,按例人人都应向联陈报公务,所以虽然你很辛苦。也不能例外,把你在朝鲜的治军、作战的情况向联说一说吧。” 林海已经向他说过一次,这一次再让林海叙说,是为了文官武将们知道他的功绩,以便他能顺利当上九门提督。 林海讲述了牛歇里的战斗、义州的行军。平壤的战事。官员们无不称奇。 林海讲完后,从怀中拿出一份折子,说道:“陛下,中国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说后勤、辐重对军队极为重要。这次我们和日本人、英国人争夺黄海,为的是什么?就是争夺一条后勤的通道。而末将在练定武军,指挥军队作战的过程中,又深感到谋略和信息的重要性。未来的战争打的是什么?末将认为是打的信息,打的后勤保障,打的综合国力。所以,末将有一个想法。我朝可以专门成立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可称为总参谋部,专门负责插重转运,地形勘测,情报收集。战略分析。末将已经制作了详细的计划书,请皇上过目。” 太监从林海手中接过折子,光绪却没有看,直接说:“念。” “遮”。太监应了一声,将林海的计划书大声阅读出来,读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结束。“对徐将军的提议,众爱卿有什么看法?”光绪不动声色,问朝中大臣。 大臣们都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光绪的想法,总是希望有人出来探一探皇帝的口风的,如果皇帝认为这个计利好,他们当然举双手赞成,反之,则要好好批判。 “皇上,微臣认为徐将军的想法不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人竟然是翁同棘。 222、荣禄的分析 们nbsp;nbsp;月酥从队列老出,向皇帝一稽,说道!“徐将军说。帜罚爪动粮草先行,微臣认为,比粮草更重要的是士气。昔日西楚霸王破釜沉舟,可以说抬重已经全无,但却能以弱胜强,击溃秦军,由此可见决定战斗胜负的乃是勇气。与其搞什么总参谋部,不如认真练士兵,提高士气,不知徐将军认为如何?” 林海笑道:“翁尚书所言极是,在下并不否认士气对军队的重要性,不过建总参谋部和练士兵两者并不矛盾,为何非要从中选择一项?两者同时进行有何不可?” 翁同酥不能回答。这时只听人说:“徐将军此言错了,错了啊。”走出一个瘦个子文臣,这个人是奉震苑卿郑会隆,奉震苑卿管理园林,差不多相当于花匠的头头。 郑会隆摇头晃脑地说:“兵法有云,兵之技,贵在于精而不在于博。一个兵种学好一样事即可,炮兵就练炮,若是同时练习马术,结果是两样都练不好。抓军队建设,也应有所侧重,要么抓练,要么抓后勤,若想两样一起抓,反而分散了精力和投入,导致半壶水响叮当。而且我朝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户部无钱,部门臃肿。吏制精简,开源节流是必然趋势,如何反而要增加一个闲职的部门?这不是与皇上的愿望背道而驰么?下官愚直之言,请徐将军勿见怪。”“臣附议。” “臣也附议。” 光禄寺卿、太仆寺卿先后出列,表示赞成郑会隆的言行。自从翁同酥反对了林海的提议,他们心头那杆秤就已经有了倾向。翁同酥是皇帝最亲信的人,一般情况下很少表意见。既然这一次他出了反对的声音,那么皇帝的态度也就昭然于众了,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好皇帝的机会。 “哼!”有人冷笑一声,走出队列。这个人年近六旬,鹰钩鼻下留着把八叉胡,显得很阴险,这个人就是后党中坚,位列武官位的荣禄。 荣禄不屑地看着郑会隆讥讽道:“徐将军是军中大将,杀人无数,郑大人是花中大匠,养花不少。论施肥浇水,我等都不如郑大人,但议论军事,你有何资格?总参谋部是军事部门。是保国护民的重要机构,怎么可以说是闲职?要是说起精简吏制,我看最该精简的就是你的这个养花养草的部门。你们这些人整天察言观色,在朝廷上表言论不以是非而论,却以上意是处!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吗?” 郑会隆气得想吐血,心中暗骂:察言观色、阿谀奉承,谁比得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然而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荣禄是一品大员,太后亲信,不是他敢开罪的。 “陛下,微臣在西北领兵数年,深知建立总参谋部是于国于军都大大有益之事,徐将军深谋远虑,微臣十分赞同他的想法。” 为什么荣禄会支持林海?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交情,只因为翁同酥反对。 这帝党反对的意见,后党当然就要支持。 光绪心中暗喜,他授意翁同酥提反对的意见,其实正是为了让后党支持林海,这样一来,后党的人自然会觉得林海更倾向于他们那一边,以后提名九门提督时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翰林院编修文廷式站了出来,这个人是珍妃的老师,也是个光绪的铁杆,他大声说:“总参谋部虽然于国家有利,但凡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朝鲜战事已平,一年之内几乎没有重燃战火的可能,何必急于建立总参谋部?微臣认为,国库里的银子应该用在国家建设之上。西方国家兴建的铁路十分利于输送。在军事和民用两方面都能挥巨大的作用,臣认为应该优先把国库里的钱用于铁路建设,总参谋部嘛,过两三年再成立也不迟。” “文学士言之有理。”珍妃的堂兄志锐、文廷式的铁子汪鸣鉴等站出来附议,他们都是帝党的人。 后党官僚、御史文懵严一看帝党嚣张。不甘示弱,大声道:“荒谬!文廷式何出此荒谬之言 这小小的朝廷就像拳击台,帝党和后党就像两个拳击选手,死掐上了。 光绪安然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等他们掐了一会儿,才对身边的太监说:“让他们安静一点。”太监答应一声,大喝:“肃静!” 大臣们静下来以后,光绪说道:“建立总参谋部一事分歧颇大,联一时也难以定夺,这件事待联与皇太后商议以后再决定。诸个还有事启奏么?” 没有人说话,光绪站起来,甩了甩袖子:“退朝。” 大臣们依次离开金鉴殿,荣禄想了想,直接走向慈宁宫,求见慈禧。 慈禧还是让荣禄在门外等着,一出戏听完了才让他进来。荣禄跪在慈禧面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慈禧命李莲英赐座。 “荣禄,你来找我有啥事?”慈禧问。 “老佛爷,今天早朝,徐志摩来了。”荣禄说。 “徐志摩?”慈禧的语气有了一点兴趣:“就是那个最近冒起来的,很能打仗的徐志摩? “是他。”荣禄说:“徐志摩第一次上朝就提了一个建议,奴才觉得应该向您禀告,所以特意来拜见。” “第一次上朝就敢说话?”慈禧笑了笑:“看来这个徐志摩打仗可以,论做官还是太嫩了,他没闹出什么事来吧?” 仅从为官之道讲,林海的行为确实有些欠妥。通常像他这种情况,就应该一言不,先混个脸熟,摸清了水深水浅再说。 荣禄假装惊讶:“老佛爷真是神机妙算,竟能猜到徐志摩在朝堂上闹出了事情。徐志摩提出要成立一个总参谋部,翁同酥、文廷式等人反对,奴才和文懵严等人赞成,两派人争吵了起来。” 慈禧问:“总参谋部是一个什么部门?”荣禄将总参谋部的构思向慈禧述说了一遍。慈禧听后不解地说:“听你这么说,这个总参谋部建立起来是个好事儿,皇帝一心想富国强军,几近偏执,应该赞同才对,为什么翁同酥会反对这个建议?” 荣禄说:“奴才也觉得奇怪,后来在前来慈宁宫的路途上想了想,想出了一个理儿,不知道对不对。” 慈禧说:“你讲。” “要说皇帝为什么反对建立总参谋部。就要先说说徐志摩拟建这咋。部门的用意。”荣禄的神态就像洞察了真相的名侦探柯南,平静中带着一丝得意。“朝鲜驻军有三万人,武器装备都很好,徐志摩在朝鲜就是一方霸主,皇帝是管不了他的。但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必须回京师,这样一来,朝鲜的兵权被叶志和袁世凯瓜分。徐志摩当然不愿意失去兵权,所以他一定要做一点事情的。” 慈禧最善于搞斗争,一点就明,她若有所思地说:“徐志摩想保住兵权,唯有将叶志和袁世凯除掉,让自己的亲信来接管驻朝军队。所以他提出建立总参谋部,将叶志从朝鲜调回京师。徐志摩这个人很能干啊。” 荣禄奉承道:“老佛爷明察秋毫,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慈禧笑了笑:“接下来,徐志摩应该算计袁世凯了吧?” “这倒未必。”荣禄说:“奴才怀疑,袁世凯可能已经是徐志摩的人了。” “哦?”慈禧奇道:“他不是李鸿章的人吗?怎么变成了徐志摩的人?” 荣禄说:“袁世凯虽然也是李鸿章提拔,但他不像叶志那样受李鸿章器重,如果由李鸿章来裁定,朝鲜的兵权一定会落在叶志手中。袁世凯这个人很有野心,绝不愿屈居于叶志之下,他既然靠不住李鸿章了,一定会选择另一咋。人投靠。奴才想不出,除了徐志摩,他还能投靠谁?” 慈禧点头说道:“当今是一个乱世,乱世惟武,徐志摩是百年一出的大将,在这乱世之中用武之地甚多,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儿。袁世凯投向他,也算是找了一个不错的主子。但他想调叶志入京,李鸿章不会反对吗?” 荣禄说:“袁世凯已经投向徐志摩,这一点李鸿章未必知道。他只道叶志离开了朝鲜,兵权还是掌握在袁世凯手中,与落在他李鸿章手中无异。而且总参谋部主管全**队后勤,是个油水非常丰厚的部门,这个部门落到李鸿章手里,他如何不欢喜?北洋水师被打得沉的沉,损的损,他正需要银子重建水师,奴才认为,即使他知道袁世凯投向了徐志摩,也很可能与徐志摩达成妥协,毕竟对他来说,水师比6军重要十倍。” 慈禧赞道:“你的分析十分妥切。” 得到老佛爷的赞许,荣禄十分高兴,又说:“奴才能想到的,皇帝也能想到,那么他持反对态度,其用意就很明显了,他想把叶志留在朝鲜,使李鸿章与徐志摩争夺兵权,两人必然不睦。李鸿章倾向于太后,皇帝一直看他不顺眼,徐志摩目前主,皇帝可能并不喜欢他。两人争斗起来,无论结果如何,皇帝都是乐于接受的。” 慈禧笑道:“光绪这小娃儿也不错,这一步棋走得好啊,这孩子算是长大了。” 荣禄说:“总参谋部的提议在朝上争吵难断,皇帝说要请懿旨,太后准备如何处理?” 慈禧笑道:“我自有处置。 ” 第二天,懿旨下来了:准予成立总参谋部,但是主要负责人有一点改变,由荣禄出任参谋总长,叶志出任参谋副总长。 做出这个决定,慈禧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先,她要为自己谋取利益,由荣禄把持这介,油水衙门,她自然是财源滚滚;然后,她需要在皇帝、李鸿章、徐志摩三个人之间做一番取舍,对这咋。“不成器”的皇帝,她当然不怕得罪。对李鸿章来说,她的这个安排也能接受,因为这与林海的提案比较起来,他的损失只是些许钱财。徐志摩则是被慈禧拉拢的对象,慈禧觉得自己的安排一定会让这个青年将领感恩戴德。 慈禧不知道,得知了她的魏旨内容,光绪乐坏了。 林海和李鸿章不知道,两个人竟然被荣禄和慈禧分 荣禄不知道,他口中的两个将在朝鲜兵权上展开争夺的人,此宏正坐在李宅花园里的一张石桌上。对一盘象棋进行争夺。 棋局上,李鸿章多子,但林海的棋都已杀到了李鸿章的老帅周围,若能将死李鸿章,当然是林海胜,若将不死,林海就要输。 林海没有给老家伙面子,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李鸿章愁眉紧锁,苦不堪言。林海抓起一只马,来了个卧槽,“将”。 “哎呀”。李鸿章一声惊叹:“好你个林小子,一点也不懂得尊敬老人,我输了。” “曾爷爷,你还没输。”站在李鸿章身后的李家欣说道。 “是么,那你来和林小子接着下。”李家欣弯下腰,连续走出妙招。她连续送出车马堵枪眼,虽然损失了很多棋子,却将围攻老帅的棋子全部引走,化解了林海的攻势,最后形成了一盘和棋。 “曾爷爷,林将军弃子争先,勇气十足,和他锐意进取的领兵风格很相似。在局部的攻防上,他的棋艺比家欣高明,所以家欣只能通过大局的调动来维持一个平局李家欣说。 李鸿章看得十分过瘾,称赞道:“汉末三国,诸葛亮天下奇才。司马懿不能与之相抗,而武侯六出祁山,与司马懿交战,似乎是处处都占先机,最后的结果却是双方总以平手收场,这其中自有奥妙。家欣,你已经深得司马领军之法,若你是个男儿,当是与林海并驾齐驱的大将 林海微笑道:“家欣足以比司马,我岂能与武侯相提并论,我这点事,和廖化差不多 李鸿章说:“你这个廖化现在是脱了铠甲了。老夫很是不解,你镇守朝鲜,对国家,对你个人都有好处,为何回要京师?你既提议成立总参谋部,为何不亲自任总长,到让荣禄那个庸人捡了个便宜 林海没有告诉李鸿章自己回京的真正原因,因为李鸿章不可能理解,他会觉得即使林海想陪伴在慕容燕身边,也应该是慕容燕去朝鲜,这是两个时代的观念上的代沟。 “中堂,我曾答应过你辞去定武军领,这次回京,正是想和皇帝说这个事,参谋总长我是不会做的,孩子出生以后,我想暂时回星罗群岛的基地。” 李鸿章叹道:“无论6军还是海军都离不开你啊。你不在朝中任职,以后英国日又来侵犯我朝。如之奈何?” 林海笑道:“能打则打,即使不能打,那就谈嘛,李中堂是东方的俾斯麦,不是浪得虚名。” 几人正在花园里闲聊,突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份请帖,一份是给李鸿章的,另一份交到了林海手中,林海打开一看,是顺天府尹张仁稍邀请他和李鸿章赴宴,时间就在当晚。 林海和李鸿章都没有拒绝,当天晚上一起前往。张仁翻年约五十余岁,站在门前迎接宾客,看到官比自己大的就十分热情,若是官比自己小的就点一点头,对方却是俯哈腰,十分热情。 见了这场景,林海感到十分有趣,说道:“当官就像猴子爬树,向下看全是笑脸,向上看全是屁股。” 李鸿章哈哈大笑:“这个比喻虽然粗陋,但很贴切,官场可不就是这样么?” 林海看着正在弯腰的张仁稍,感叹道:“若想不看人的屁股。那就得爬高一点,像李中堂这样。” 李鸿章说:“我向上看,还有皇帝的屁股 林海突然说:“我们这样说。算不算对皇帝不敬?” 李鸿章吓了一跳,紧闭着嘴,再也不说话了。 张仁糊看到了李林二人,急忙小跑过来,表情激动万分:“李中堂,徐将军,欢迎,欢迎啊。两位光临,蓬苹生辉啊。” 两人客气了一番,张仁稍亲自引两人走入府邸。张府的规模与李宅相若,但装修得更加精致。青石板路捅向府门,门前屹立着两头狮雕,跨进大门后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周围种了些低矮的花草,修剪得极有趣意。 “张大人的府邸装修得很有学问。 。林海边看边问:“是张大人自己设计的?。 张仁糊笑道:“我哪有那事?这是请人设计的。” 林海说:“将寄居在李中堂府上,已经扰叨多日,终究不是个办法,因此想在京城买一处房产,到时还请张大人为我推荐这个设计师,我很喜欢他的设计思路 张仁稍说:“徐将军真有眼光,鄙宅是由“样式雷。的第七代传人雷廷昌所设计,雷廷昌目前在庆亲王府中为宾客,徐将军何不向他借此人一用?。 林海说:“我不认识庆亲王,舟他借人只怕太唐突。” 张仁稍说:“巧了,下官这次正好也邀请了庆亲王赴宴,下官为徐将军引荐庆亲王,如何?” 林海道:“那当然好 223、宴会 吭一二门口看向张府正厅,地卜铺的是白玉石玉石概渊山是一种极为高档的石类,这是十九世纪末最出色的装饰材料之一。 地板正中铺着一溜红色地毯,与乳白色的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使红的显得更红,白的晏得更白。地毯左右两边各摆放着十余张矮几。几面上放置着瓜果酒水,大多数桌后都已坐了人。 这些茶几较长,供两人并坐十分宽松但真正的大人物是不会与他人同座的,庆亲王奕圃就是其中的一个大人物。这个人脸长而瘦,吊着两道白眉,很像电视剧里的无常鬼,此刻他正自斟自饮,十分悠闲。 其他宾客说说笑笑,厅内挺热闹的。 李鸿章、张仁翻、林海三人走进大厅后,大多数人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宴会立刻就要开始了。 无论古今,均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一个聚会中,最尊贵的客人一定是最后一个到的,这是有讲究的,很多时候不是因为这些尊客摆架子,而是为了不让主办者为难。比如:如果张仁翻邀请了皇帝,结果皇帝早到了十分钟,那这场宴会就得提前十分钟举办,因为不能让皇帝等啊,所以皇帝来赴宴。得卡着时间来,如果早到了,举办宴会者就会为难了。 在这一场宴会中,奕励来得很晚,李鸿章来得更晚,这一个小小的环节,已经可以看出两人在清廷中的地位差别。李鸿章的眼睛四下一扫,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一天津知府沈家本。 沈家本这个人非常了不起,此人主持制定了、《民事诉讼律草案》等一系列法典。是中国立法的先驱。不过这些业绩都是数年以后之事,此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从四品的官。他这个芝麻小官能参加这次的宴会,只因为他深得李鸿章的赏识。 弛年。沈家本初任天津知府,接到一桩谋杀案,死者刘明已死去2年,尸体腐烂。难? 海煮清末 第 55 部分阅读 他深得李鸿章的赏识。 弛年。沈家本初任天津知府,接到一桩谋杀案,死者刘明已死去2年,尸体腐烂。难以取证。沈家本特意从京师调来有经验的仟作候永一起仔细查验。根据死者牙根及头顶骨呈红色,白门骨突出的症状。得出刘明是受伤致死而非病死的结论。最终查明是医生郑国锦与刘明妻子王氏因奸合谋,趁刘明患病之机以针治为名将其害死。李鸿章得知此事,便认定沈家本是一个出色的法制之才。他曾几次上奏请光绪将沈家本调到刑部,令其才能得以最大发挥,却碍于沈家本的资历不够,未能达成。 与奕励一样,沈家本也是一个人坐的一张茶几,这倒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大人物,而是因为他办事古板,得罪的人多,所冉宾客们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见到沈家本后,李鸿章指着他对林海说:“那边有老夫的一个友人,老夫过去与他叙叙旧。”林海抱拳说:“中堂请便。”李鸿章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走到沈家本身前:“沈大人,老夫与你拼一张桌,如何?”沈家本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中堂,请坐,请坐李鸿章撩了撩衣袍,在茶几左边坐下小沈家本小心地在他右边坐好。 李鸿章这个动作对其他宾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很多自恃身份高人一等的人也纷纷找人拼桌子去了,连李中堂都和人挤在一起,其他人又怎么敢独坐? 奕助贵为亲王,又担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一把手,相当于外交部长,除了李鸿章,没人能和他并坐,他又不能放下脸去主动找别的拼坐,十分尴尬。就在他坐立不安时,张仁翻和林海走了过来。 张仁翻为林海和奕功互作介绍,奕励心中高兴,暗忖:徐志摩当世之名将,倒不会辱没了我的身份。而且总理各国事务进行得顺利,也多亏了他在朝鲜打出了军威,这个人倒是可以结交。于是邀请林海一起坐。 张仁翻微微一笑,心想:翁尚书让我为这两个人搭桥,总算是不辱使命。 宴会正式开始。一群露出肚脐,披着薄丝,蒙着面纱的舞女鱼贯进入厅内,舞曲响起。她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姿态十分优美。比起她们的舞姿,林海更佩服这些人的耐寒能力。这里没有空调,她们竟然不怕冷,和林雅儿比起来一点也不差。 想到林雅儿,林海微微有些出神。 在朝鲜,林雅儿照顾得他十分周到。这次回京匆忙,没带她一起回来,倒觉得有些不习惯。 领舞的舞姬见林海两眼呆呆地看着她,哪知他是在想异国的一个女人,只道是为自己着迷,她心中十分喜悦,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些舞姬被主人养在府中,取悦宾客,她们最好的出路就是能被宾客们看上,那么主人会把她们送给宾客,或许,她们就可以过上享福的生活。 每一个舞姬都有一个梦想,希望自己能像卫子夫一样幸运。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当年就是被平阳公主送出去的歌女,舞姬们当然没有奢望自己能有那样的机遇,因为即使皇帝看得上她们,张大人也没有资格 舞姬们私下常常抱怨,为什么自己不是李中堂府中的妓姬?过往李中堂家中的客人一定都是真正的大人吧,若是能被他收养在府中,或许真的有机会混个皇妃福晋。 这一次的宴会,是翁同献暗中安排的,场面十分隆重。是张府几年来档次最高的一次聚会,舞姬们都盯着这次的宴会,领舞的这个舞女更是花了所有的积蓄才向管家买到了领舞的资格。 为了能在献舞时得到宾客的欢心,她很费了一番心思,她琢磨着自己虽然貌美,却不是最美丽的。所以在编排舞蹈的时候,要求每一个舞女都戴上了一层纱巾,美其名曰,增加神秘感,其实是怕自己被人比下去。当她刚进大厅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海,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感是:他长得真好看。 她脸红心跳地想:这一笔钱花得值。 除了被皇帝选走,还有什么能比攀上这个年轻的大官更好的呢?他坐的位置是非常靠前,身份肯定很高贵,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服侍他比服侍那些七老八十的东西幸福得多。说不定他还没娶亲,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当上正妻。 想到这些,这个舞姬暗下决心,一定耍抓住这次机会。当她发现他注视着她发呆,焉能不喜? 她强抑住心中的喜悦,扭着身子到了林海这一桌前,屈膝跪在桌前。微微俯身,露出胸口的一片白哲。她的身体丰韵而柔软,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 林海瞪大了眼睛,再一次呆住。这一次不是因为想到朝鲜女人,也不是被女色迷惑,而是惊讶于这个时代的开放程度。这和后世的艳舞表演差不多了,可以被公安部门列为扫黄范畴了。 因为吃惊,林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几滴酒水洒在了几面上。 那个女人看着桌面上的酒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竟然伏在茶几上,撅着屁股,伸出舌头在桌面上舔起来,她一边舔着酒水,一边眼神迷离地望着林海,场面显得十分淫邪。林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挑逗是他无法抗拒的,然而他的心中却很不舒服,他不喜欢一个女人这样。而且女人犹豫的眼神虽然很短,却被他捕捉到,他知道这个女人还有羞耻心,做出这个下贱的动作,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林海将酒杯放在女人的舌边,淡淡地笑着:“你那么喜欢喝酒,就喝这一杯吧,桌上洒的就别喝了,不卫生。 舞姬很意外,她做出如此淫荡的动作。以为这个男人一定会陷入她编织的这张**之网,她甚至想过,这个男人说不定会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迫不及待地占便宜,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谢谢。”她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下去,酒的味道甜坎的,酸酸的。 她又开始舞起来,不过舞姿虽然还是很有挑逗性,却少了许多淫邪的感觉。 林海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友善的微笑。舞姬心中一热,心想:他并没有像普通男人一样,把我们舞姬当成一件玩物。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舞女是出于社会底层中的底层,能被其他人视为一个人,已经令她十分感动,她感激地向林海微微颌首。 奕回看在眼中,笑着说:“想不到徐将军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这些女人很可怜,被主人圈养在府中,只为招待客人林海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晶莹的酒水,说道:“和这杯中酒,桌上的瓜果,又有什么分别?” “不一样,不一样的。”奕助道:“这些酒水瓜果吃过就没了,女人却可以带回家,慢慢享用。” 林海土包子京城,不懂这些潜规则,问道:“带回家?” 奕助淫笑道:“徐将军若喜欢这个女人。可在宴后向张仁稍将此女要过来,为奴为妾,任君安排。” “还能这样?。林海惊讶地说。 奕曲道:“张仁稍养这些舞女。他愿自用的早已自用了,留下的这些不为赠送宾客,联系同僚感情小还为了什么?” 林海喝了一口酒,说:“这些舞女蒙着脸,肯定都是些歪瓜裂枣,美的肯定被张仁翻糟蹋了,丑陋的女人要来何用?。 奕回为林海斟了一杯酒:“张仁稍敢拿出来的,自然不会丑陋,否则客人向他索要去了,却是一个丑女,岂不很他?” “言之有理。”林海点了点头。 “小徐将军,若是你对那女子有意。不如我去向奕助说,让他将此女送到你的府上,如何?” “多谢好意,不过还是免了吧林海叹道:“家中有一头母老虎,末将不敢招惹啊 奕回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用恨其不争的语气说:“堂堂定武军统帅,朝廷一品大员,杀人如麻,还怕区区一个女人?” 林海不认为奕固能明白什么是爱池不解释,笑道:“无奈我家里那口子。胜过百万”” 奕励假意冥思了片刻,说道:“既然不能力敌,看就惟有智取了。徐将军文武双全。不然知道金屋藏娇的典故 林海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偷偷把那舞女养起来。这奕助对他还真是热情,他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庆亲王,其实末将对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想法,金屋藏娇就免了吧。” 奕励:“你对她没兴趣?” 林海:“没兴趣 。那好奕圃笑道“徐将军,不瞒你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舞女,她的身段实在诱人。既然你不要她,宴会结束以后,我去向张仁翻要来,置于家中,以娱晚年。” “啊?”林海看着奕助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一阵狂汗,心想:那介,舞女不看样貌,仅看身子,怎么说也算颗不错的白菜,不能顺便就让猪拱了。 “这个”庆王爷,其实我对她还是有一点想法的。只是说来惭愧,我还没有府邸,把她要过来也无处置放。”林海将自己的情况向奕固简单叙述了一下,同时提出想借雷廷昌用一用。 奕回听后。笑道:“区区小事有何难,我在京中有多处房产,许多闲置未用,徐将军需要住房地,我卖一处于你即可。你想将此女置于家中也好,金屋藏娇也好,单凭你的兴趣 小呵呵林海答道:“我回京以后,还没安排职务,现在就是社会闲杂人等一个,没有俸禄,就算分期付款。我也付不起首付啊 其实情况并不是这样,林海是有俸禄的。拿的是提督的标准。 奕助说:“无妨,我给你算便宜一点。你此刻无钱,可以以后再付。宴会散后,就随我一起去看房,如何?。 林海答应了下来,他的确需要一处房产。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光绪和翁同算计着让林海贿赔奕回,结果却是奕圃先贿赂了林海。宴会结束后,奕凹邀请林海参观了他的几处房产,并让林海选择了一处,给了林海一个非常夸张的价格一一当然是低得夸张。而且他的售后服务还特别好,承诺按林海的要求进行装修。 林海当时笑着对他说:“庆亲王,你是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和外国人打交道可不能这么慷慨啊 奕励道:“徐将军功盖寰宇,理应列侯封疆,不过皇帝忙于国务,似乎忘了这个事,令英雄无容身之所,这可不行。我也算是个皇亲,能为皇帝尽一点微薄之力,怎么不尽心竭力?” 奕凹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表面为皇帝效忠,其实是在提醒林海,你的功绩并没有得到皇帝的封赏,是离间林海与皇帝的关系。他是后党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搞一搞光绪的机会。 三天以后,奕圃派人来通知林海,宅子已经装修好了。林海想给慕容燕一个惊喜,所以决定单身一人前去检验装修效果,满意了再带慕容燕来看。 宅子位于京城西郊的西山脚下,这里泉泽遍野,群峰叠翠,风景如画,本导就是消闲避暑之处。宅子山环水绕,远远看去,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进入院子里,原本的一座荒院经过收缀后,就像一个素颜美女上了彩妆,真可谓光彩照人。林海四处看了看,感觉十分满意。 宅子是中西合璧的设计风格,花园、水池、点景采用的中国园林式结构,所有的房子都是西方的小洋楼结构。林海看过了园林水谢,想到自己的居室去看一看,奕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宅子。 洋楼共有六座,分别供主人、宾客居住。最大的一座洋楼是为主人及妻妾准备的,上下三层,十五个房间。供奕助和他的妻妾们居住恐怕不够,但对林海来说实在太多了。 “小过几天把慕容老爷子和胡里奥接过来。林雅儿也可以接过来,她可以算是我的贴身侍女吧?以后再把莎拉一家人请过来作客,这样能不能把这些房子住满?。林海一边想,一边查看每一间房屋。 走到三楼,这一层楼一共只有四间房,按照古代三妻四妾的标准,这一层属于家主人和三位妻子所有。 “小虽然不像皇帝,老婆能住三宫六院,不过和后世那些为房子奋斗一生的人比起来,我也算混得不错了林海轻声自语。 这四间房,中间靠右的是发妻的房,中间靠左的,也就是最大的一间是男主人的房,林海推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去,房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各种家具齐全,一张大床摆放在房屋一角,那张大床上还垂着一层床帘。 “小如果这张床上睡着一个女人。那么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了。” 林海淡笑着走到床边,拉开床帘。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像钻石一样,似乎定格在了一个永恒的时刻。 床上真的睡着一个女人,一个**的女人。(未完待续) 第一224、林党 ,人的身体很好看。比普消女人稍丰韵一点。却不胖。暖  种**蚀骨的感觉。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在她的身体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个家,但我很确定这是我的家。”林海问那个女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将军,奴家名叫楚媚。”女人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媚得令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我们曾经见过一面的,将军忘记了吗?” 林海看着女人,想了想:“你是那个领舞的女人?” 楚媚幸福得像要落泪:“将军还记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那次宴会以后,她就得知那个年轻大官已经向张大人索要了她,通过多方途径,她打听年轻大官的身份。当她得知这个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像神一样的徐志摩,她简直幸福得快要昏厥。她觉得能被徐志摩看上。比被皇帝带走还要韦福。 从现实的角度来进行选择,皇帝无疑是最好的,但每一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童话,这个童话的男主角通常不是皇帝,而是骑士,是英雄。 当然,在童话故事里,公主绝不会像她这样,**裸地躺在床上等待英雄的临幸。 林海算得上一个英雄,那是时代所造就的。从本质上讲,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光溜溜的裸女摆在他面前,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这个女人虽然是张仁稍送给林海的,却是受了奕励的安排,林海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现在上了这张床。就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办那事儿,十分别扭。 他羡慕过岛国动作片的男星,但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楚媚,几天以前我向张大人要了你,只是因为别的客人想要你,那个人有点老,你沦为他的玩物太委屈。”林海指向大门,“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力,你不需要向我献身。穿上你的衣服,从这里走出去。你可以平静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您说的那个人是庆亲王吧?”楚媚从床上走下来,却没有穿衣,她赤着脚走到林海身后,柔手小心地抚摸着林海的身体,缓缓向下探去。她很有方寸,一旦林海表示出厌恶,她就会停手。“将军,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把我让给庆亲王呢?虽然他是一个糟老头,对我们这些舞姬来说,能够跟随他,也好过一生为奴。将军既然断了我的这一条生路,就请你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也没脸在回张府。” 林海没有拒绝,这咋。女人当然不如慕容燕,但那股子媚劲,比起慕容燕的青涩更具杀伤力,, 林海转身,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她的身体抓了起来,重重地重新扔在床上,扑了上去, 洁白的被褥上,一朵娇艳的梨花绽放着,红艳艳的,如同火焰。    “她怎么可能是处*女?”那一滩血迹令林海非常吃惊,他看向楚媚。楚媚脸红晕晕地,两眼迷离,眼角生媚,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床上。娇声喘着气,刚才她被林海杀得人仰马翻,现在还沉浸在欲境之中。 这个时代肯定没有某膜的修补手术,林海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就像怪叔叔一样。 其实细想一下,很容易明白。张仁翻养这些女人就是为了送人的。所以楚媚虽然练得一**巧之技,本身却一定是清清白白的,好比送人一瓶酒,不能是启了盖的,道理是一样的。 本来林海是把她当成后世的发廊女。打算完事以后扔几张票子让她走人,但现在他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些不妥了,他应该为她安排一条生路。因为至少到此刻为止,这个女人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对自己的珍藏品,任何人都有一种保护的**。 床的对面放置着一介,酒柜,玻璃窗后放满了各种中外名酒。 林海走下床,披上一件大衣小在酒柜上取出了一瓶红酒,倒了一小小杯。拿着酒杯和酒瓶走到窗边,一边浅饮着,一边思考如何安排床上的那么女人。 她跳舞跳得很好,但是林海虽然没考虑过娶她,却也不愿意让她再去取悦其他人,可是除了跳舞,她似乎再无一技之长。 楚媚在身上围了一张薄毯,悄悄拿了一只玻璃杯,走到林海身边。拿起林海搁在窗台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捧着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嗯,这酒真好。” “你懂得酒的好坏?”林海问。 “我当然懂的。 ”楚媚说:“烟和酒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东西,为了侍候好你们,我们都学习过的。这酒是法国拉图酒庄产的葡萄酒,我说得没错吧。” 林海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想到了怎么安置这个女人了。 林海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京城里开了一间酒吧,楚媚有一点失望。但还是非常温顺地服从了林海的安排。虽然她从小就受取悦男人。内心的伸出却还是有一点中国女性的传统观念,既然决定跟随林海。那么林海就成了她的主宰,无论乐意与否,她都会无条件服从他的 。 因为府邸和楚媚的事件,制海和庆亲王的关系变得密切起二差五地。奕励就圣请狮海赴一次宴,有时也到林海的府邸来蹭几杯酒。 林海和慕容燕已经搬进了西山的府邸,慕容燕非常喜欢这一座宅子。只有一点不喜欢的,就是这座宅院的名字  西屋。    “西屋,太普通了,太没有水平了”。慕容燕向林海抱怨:“你要好好练习起名的水平,不然以后宝宝的名字都不敢让你起了。” 林海说:“你根本不懂,西屋对我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意味着什么?” 西屋,是英文 北 。的音释。 。是一家美国游戏软件公司。开发了《命令与征服》游戏,也就是常说的《红色警戒》。这款即时战略游戏和岛国片一起,陪伴着一代革苹学子成长起来,在一代中国青年的心中留下了抹之不去的印迹。 慕容燕和他斗嘴:“好像我和你不是同一个时代似的,我也是大学生,我还是剑桥的呢。林大将军是哪个大学的?对了,好像是什么“加里墩大学。”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野鸡大学。” 林海怒道:“你是剑桥大学的。可是你毕业了吗?” 慕容燕不说话了。 两个。人搬进西屋,三天以后,这座宅子逐渐热闹起来了。 首先是林雅儿来了,与她一起来到京城的还有平壤人民送给徐提督的礼品和他们的感激之情,高丽参,泡菜,蜂蜜,瓷器,,随后慕容霸和胡里奥来了,他们可不想错过小生命降临的重要时玄,海盗团?暂时交由赵全泰和杨国雄管理着。 慕容霄见到林海立刻就拽住他询问和慕容燕成亲的计划,林海把慕容燕和自己的想法告诉慕容霸以后,老爷子十分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 康有为、该嗣同也屁颠屁颠地来了,这两个人自命清高,实际上也的确清高,但可以当官谁不想啊?光绪调任亲信钱应浮为工部尚书,康、谆两人均就任于工部,担任主事。康有为掌管屯田,谆嗣同管理治水。这是工部最重要的两个项目,经常需要向皇帝禀告工作情况,光绪如此加封,主要是为了有更多机会和他们见面而不引起后党的猜忌。 康谆两人到达进城以后,皇帝立刻接见了他们,并与他们畅谈了改革的愿望,当天晚上,康有为激动得像娶媳妇一样,他觉得他遇到了明君。终于可以一展胸中的治国抱负。 两人在京城暂时没有住所,于是林海派林雅儿将两个人接到了西屋。三人把酒叙旧。 一张小灶之上架着一个铁架子,蝶炭燃着小火,铁架子上放着一个酒壶,在细火的烧灼下,酒壶的壶口上散发出淡淡的酒香,这一次他们喝的不是洋酒,而是效仿古人,煮酒畅谈。 酒香飘啊飘的,很快引来了两条老酒 慕容霸和胡里奥。 五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牛肉、花生,林海不觉回想起后世和朋友们吃夜宵的场景,心中有点 伤怀。 “徐兄,那尹呈竟然是皇帝,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谭嗣同仰着头。张开嘴,将一杯酒缓缓倒入口中。“当日在酒楼中与徐兄、尹呈相识。嗣同还以为自己的身世最显赫,毕竟嗣同有一个当大官的父亲,谁知道我是最小的一咋。你们两人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一品大员,我也要努力才行,不然的话,和你们说话都要战战兢鼓,那就太无趣了 “诸兄休想欺我林海笑道:“除非发鸡爪疯,你谆壮飞绝不会战捷,“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说的就是谆兄这样的人。”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谆嗣同吟道:“好诗。为了这一句。我要敬徐兄一杯。” 两人干了一杯,康有为说:“徐兄,今日我和复生见了皇帝,与他谈论了变革的构想,皇帝十分赞成。康某有意将粱启超、舍弟广仁等有志改革的才俊推荐给皇帝,徐兄谋略超群。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林海嚼着牛肉,说道:“康先生。你和谆兄网进京,还没站稳脚跟就想改革?我只怕你的头颅很快就会悬于菜市口!这件事急不得的,一步一个脚印,你和谭兄先脚踏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待时机成熟,再兴改革盛举。” 谆嗣同说:“徐兄所言甚是,但想在京城站定,又谈何容易?皇帝调钱应凉为工部尚书,摆明了是要把工部作为他的阵地之一,我和康先生在工部任事,即使不是帝党也成了帝党。只怕已经被后党的人盯上了。一旦疏忽,就有万劫不复之险啊 康有为浓眉皱得厉害:“虽然说“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然而当今朝廷已经是一滩浑水,想成为浑水中的那一缕清流,实在太困难。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投靠帝党。要么投靠后党,如果两边都不靠拢。仕途就没有希望了。康某不是吝啬头上的乌纱。只是不能实现治国抱负,死不瞑目。在帝党和后党之间如何选择,请徐先生教我 其实如何抉择,康有为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坚定不移地支持帝党。他提出向林凹曰混姗旬书晒齐伞州“”屐,幸要目的是想摸摸林海的想法,以便能把他拉到 址凶边来。 林海道:“帝党和后党之争,是对权力的争夺。然而无论是帝党还是后党,总归都是希望中国强盛的。康先生和复生做的事只要是为了国家富强,帝党和后党应该都不会加害于你们,何须担忧。 谆嗣同心想:“好一个奸诈的徐志摩,竟然半点口风不漏,不行,待我撬开他的牙关,把他的真实想法拗出来。” “徐兄,不知道在朝堂之上,你是站在哪一边?”谭嗣同直视林海。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愿做帝党,后党,还是两不相帮?”    林海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从平壤归来,目前是休养状态,还没有官职。既然连官都不是,这帝后两荐的争夺,我倒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不怕康有为和谆嗣同像国明党反动派的特务一样,对林海严厉逼问。林海就像我党的地下工作者,打死也不说。两人无奈,转移了话题。酒喝到晚上十点,分别回房休息了。 林海、慕容霸、胡里奥三个海盗是把酒当水喝的人,还没尽兴,于是继续喝酒。慕容燕也从房里走出,坐在林海身边,为三人斟酒。 慕容霸问林海:“林小子,现在我们收入稳定,海盗团很少打劫了。你在朝廷捞一个官做,我看也不错啊。有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林海说:“要看机缘,如果是我满意的官职,我当然会接受。” 慕容霸说:“我们海盗凭本事说话,但这当官似乎不是这样。我听刚才那两人所说,这京城里的官员必须投靠一个党系,否则没得混。林小子,如果你真当了官,准备投靠帝党还是后党?” 林海笑道:“我既不投靠帝党,也不投靠后党,而是投靠第三个党。” “还有第三个党?”胡里奥非常不解:“是什么党。” “林党。”林海神采奕奕地说:“以我林海为核心的党系。如果朝廷就像一盘棋,那么我林海绝不是光绪和慈禧手中的棋子,我是一个参与者,我要和光绪、慈禧一起博弈,并且最后获得胜利的,一定是我。” 举座无不动容。 林党现在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这位孤家寡人  林海。 康有为、谭嗣同无疑是林党的拉拢目标,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和光绪还处于蜜月期。事实上,帝党和后党的人都不可能被林海拉拢。这就好像人家担任的是微软的总程序师,每年拿一千万美元的年薪。你开出每个月蹦块的薪水,想把人家挖到你的皮包公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能到劳务市场去找。 劳务市场就是那些秉守“君子不党”的读书人,这些人大多数是极为迂腐的,但真正的大才也正是在这些人之中,因为只有具备高尚情操的人,才可能成为真正的治国能人。 诸葛武侯、周总理小温总理,如果他们生在这个年代,会成为帝党或者后党的人么?不会,这种以权力争夺为己任,而非为国为民谋福利的党派是容不下他们这样的大神的。甚至,连为官圆滑的李鸿章也不会陷入帝后之争。 当然,林海不可能轻易找到一个诸葛亮,他的目标是先找几个臭皮匠。第一个臭皮匠是李鸿章的老朋家本。 拉拢沈家本,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林海只做了一件事,就赢的了沈家本的好感,他撰写了一篇文章《大清国宪法草案》,然后派了一个人送到沈家本府上。 沈家本打开了这卷书稿,开篇十六个大字:“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这部书稿分为四部,分别为刑事、民事、经济、行政。是林海按后世的法律修订的,他曾经心血来潮学过一段时间法律,不过没有学成。这几部书错漏很多,被后世的法官见了,只怕要拿惊堂木拍他的脑袋。不过沈家本却是如获至宝,如抱孩子一样抱在怀中,吃饭如厕都舍不得丢下片刻,他还时常亲自拜访林海,向他询问法律知识,很快这两个人就成了莫逆之交。 拉拢这些品格高尚的人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投其所好,且做的事情是于国家人民有利益的,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靠近身边。 用了十几天时间,林党已经有了三位“预备党员”:天津知府沈家本、刑部主事王文英、翰林院编修周家伦。 一天周家伦来拜访林海,林海正在院子后的花园里种菜,周家伦皱眉:“徐将军乃大世大将。怎么放下刀枪,拿了锄头来了,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林海笑道:“又没打仗,我这样的武将没有用武之地,学锄以自娱。” 周家伦说:“不然,近年来京师的治安一直不好,皇帝正为此事烦恼。意欲启用一名九门提督,总管京城防御、治安,我听同僚文廷式说皇上有心让徐将军出任这个职位。不知徐将军可有意乎?”,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心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225、九门提督林海 寺说林海留在京城是待价而沽,那么十门提督肯定是拒绝的价格。 但是九门提督这个官位具有特殊性,会面对所有官员开放吗?林海感到怀疑,问道:“周大人,你说的是统领京城步兵的九门提督?那个官不是只封满人的吗?” “满人无大将,九门提督这个官个。没有威望和能力是无法服众的。”周家伦说“京城的驻军都是军中翘楚,个个骄傲无比,庸将是带不了。上次后党提名荣禄,因为帝后之争没有通过,其实即使通过。荣禄也坐不住这个位置,士兵会造他的反。” 若能当上九门提督,那么立刻就有了在中国翻云覆雨的能力。林海坪然心动,说道:“九门提督这个职位,武将梦霜以求,我当然有意。但皇帝加封我,太后必然反对,只怕此事难成。” 周家伦哈哈一笑:“徐将军多虑了。如果由帝党提名徐将军,后党当然会反对,但徐将军与庆亲王交厚,何不请他提名?他是太后的亲信。他的提名不会受到后党反对的。” 周家伦受尖廷式委托,早知道其中的妙味,于是向林海解释了一番。 林海笑道:“听周大人所言。真是拨云见日,徐某受教了。如果徐某能谋得九门提督一职,必然重谢阁下。”    周家伦很高兴,他不参与党派之争,乃是他的操守不允许,然而谁不想发达?光宗耀祖,报效国家。前提都是要把官当得大大的。如果林海当上了九门提督,随便照顾他一下,他都会飞黄腾达。 与周家伦结束谈话以后,林海将一叠银票揣入怀中,兴冲冲地去庆亲王府行贿去了。 庆亲王深谙为官之道,知道这个时候不收是不行的,这会让行贿者难堪,招人记恨,不利于团结。如果大臣们不团结,还怎么治理国家?本着“为国着想”的理念,他毫不犹豫地收了银票,不过林海将所求之事告诉他以后,他倒是感到了一丝为难,因为这个事涉及两个派系的争斗,他不敢擅自做主。 “徐将军,这件事我需和几个同僚知会一声,否则明日提名以后无人支持,那就大大不妙了。你且回府邸等待消息,如何?” “那就有劳庆亲王了。”林海拱手告辞。 奕助哪里是去知会同僚,林海前脚网走,他后脚就出了门。到颐和园求见慈禧,将林海的要求对慈禧一五一十地说了,也没隐瞒林海向他行贿的事,只是将银两的数量砍了许多,林海本来送了他三十万两银子,他却只说三万两,还孝敬了慈禧两万两。 慈禧很高兴,却说:“九门提督不是随便可以加封的官位,虽然徐志摩这个人的威望够了,但由你提名。皇帝同意的可能性很按理说。林海出了这么多钱财,却搏一个很难通过的提名,这是没有道理的。难道他有把握光绪会同意?。 庆亲王笑道:“太后,他不过是一个武夫,又网到京城,对朝廷的斗争不懂的。他只道送了礼,就一定能有效果的 慈禧点头:“这样说也在理。那明儿早朝,你就提一提吧。给荣禄、徐桐、孙毓文几个人讲一讲,让他们明天支持徐志摩,在朝堂上吵热闹点,这样一来,若是提名通不过,徐志摩也怪不到你奕助头上来,只会憎恨帝党的人。” 奕助大喜,恭维道:“太后神机妙算。臣提名徐志摩为九门提督。而帝党却反对,这势必令徐志摩亲后党而远草党,不久以后,太后又将得到一员大将!” 颐和园也在京城西北郊,与林海的府邸相距很近,庆亲王从颐和园出来以后,直接去西屋见了林海,向他提出将在次日早朝提名他为九门提督。 提名九门提督,无疑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在这件事情上,慈禧有些草率。她想当然地认为提名必定无法通过,所以随口就答应了奕助为林海提名的请求,可说是为清朝的灭亡铸成了大错。 次日早朝时,多日未上过朝的林海难得一见地出现在了金鉴殿中,比较搞笑的是,从不迟到早退的一干帝党中坚份子竟然一个都没有到朝。 光绪脸色那个难看啊,拍着龙椅问朝中大臣:“翁同酥、文廷式等人怎么回事?怎么没来上朝呢?” 帝党的小卒工部主事宋伯鲁答道:“回陛下,翁同酥、文廷式、志锐、汪鸣鉴等人昨夜一起饮酒。不慎吃坏了肚子,病情严重,今日是无法上朝了 光绪怒道:“这些人都是国家大臣。不因工作累到,却因吃喝倒下。成何体统!每个人扣一月俸禄!” 早朝开始,官员例行汇报工作状况后。奕助从队列中走出:“皇上。近年来,在皇帝的推动下,我朝进行了多项改革实践,京城生产逐渐摆脱手工作坊的模式,进入了机械化生产,京城经济飞速发展。然而这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最明显的是机械生产需要的工人不多,导致许多工匠失业,京城里多了许多流民,治安情况变得糟糕了许多,臣以心尼友任命名十门提督,总管京城治安防 海煮清末 第 56 部分阅读 许多工匠失业,京城里多了许多流民,治安情况变得糟糕了许多,臣以心尼友任命名十门提督,总管京城治安防          光绪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九门提督必须威名赫赫的大将方能担任,然发匪造乱以来。天下安平,武将功绩不够,九门提督虚位以待已经多年,联未见有何人可以胜任。” 光绪的这几句话说得极妙,细细体味。会发现他已经为九门提督的加封设立了一道门槛:必须是威名赫赫的大将。清朝可称为威名赫赫的大将,掰着手指都数得出来,这无疑是为林海造势。 奕助说:“皇上,数年以前,天下无战事,朝中无勇将。但去年爆发了中日之战,徐志摩、丁汝昌、叶志超、袁世凯等人立下了不世战功,特别是徐志摩,其声望已经闻达于九州之外,英德报纸为他做过专题报道。以他的威名,莫说九门提督,就是十八门提督也做得。如今朝鲜战事已平,徐志摩已回到京城中,以其为九门提督,岂不妙哉?。 “这个光绪思考起来。 “皇上,庆亲王所等甚是。”周家伦出列,大声说道:“臣曾到徐将军府中访问,竟见徐将军在府中种田,徐将军是当世之虎将,当保家卫国,若沦为村夫,是国家之大不韦啊!皇上不可荒废了将才”。 周家伦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跪在地上咚咚咚就磕起头来。 “臣等也认为徐将军当能胜任九门提督一职沈家本、王文英站了出来。 荣禄等人本来作好了和翁同酥等人干架的准备,想不到对方干脆不上朝,满腹的说辞无从发挥,无不苦笑。 当然,也不是全无反对的声音,宋伯鲁、杨深秀等几个帝党小官就表示了异议,但他们这样的小鱼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这个提案很意外的通过了。 散朝以后,林海走出金鉴殿小站在殿外的台阶上,仰头望着蓝天,他感到东风吹在脸上都是暖洋洋的感觉。 “徐将军,恭喜啊!”后党官僚文懵严维着笑脸,向林明海抱拳贺喜。 “呵呵,这也是仰仗文大人的支持啊。”林海还礼。 官员们纷纷贺喜林海。光绪从金鉴殿走出,大臣们纷纷闪向道路两边。光绪走过林海身边,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林海不是笨人,自然知道翁同酥等人不上朝多半是光绪安排的,心中微微有些感激。 回到家里以后,林海准备了几封银子,交给林雅儿,让她送给翁同酥文廷式等人。林雅儿非常鄙视林海:“你这是贿略吧?”林海白了她一眼,否认道:“这几封银子都只有数十两而已,因为我的缘故。他们被皇帝扣了薪水,我得补偿他们。” 庆亲王赶到慈宁宫,把提名通过的消息告诉了慈禧,慈禧十分意外:“这个徐志摩运气到是好,关键时候翁同酥等人竟然吃坏了身子。” 奕助道:“徐志摩意外地当上了九门提督,京城的势力分割一定会受到影响。本来以为帝党的人会因为反对提名而和徐志摩闹僵,却鬼使神差并未出现这种情况。太后,我们要早作安排。拉拢徐志摩,以免被帝党的人抢了先。”    慈禧说:“无须你说,此事我自有安排。” 第二天清早,林海穿上官袍,春风得意地走马上任。九门步军巡捕营位于城南,林海到达时,营外整整齐齐地战列着两行士兵,他们穿的是清军新式军装,身材相差无几。体格健硕,看起来十分威武。 “敬痢”。带头的一个年轻参将夫喊一声,士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海点了点头,对这群士兵的风貌感到十分满意。 然而走进军营以后,这份满意就迅速消失了,虽然军营看起来非常整洁,但林海却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这份整洁是临时收缀出来的,比如桌子擦得很干净,但林海的手往桌面下一摸,一把的灰。 那名参将看到林海的动作,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在军营里走了一圈,林海问那名参将:“你叫什么名字?” “的禀统领,末将名叫扎库兰,是网毅的外孙。”参将大声回答。 林海显得很不高兴:“我问你的名字,你就回答名字,至于你的外公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 扎库兰:“是,大人。” 林海沉声说:“我刚才看了看军营。很明显,这里已经是刚刚打扫过的,此前军营应该非常脏乱,扎库兰,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个,,这个,,扎库兰吞吞吐吐,不敢回答。 林海毕了一声:“让我来猜一猜。这是因为军营很长时间没有士兵居住,是这样吗?” 扎库兰苦笑:“真是瞒不过提督大人。” 林海说:“我刚才还发现,许多士兵眼眶发黑,显然是睡眠不足,看来你们的夜生活过得十分精彩,为什么你们敢如此无视军纪?” 扎库兰说:“大人,您没上任以前,步军巡捕营并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是由参将分管九座城门,巡捕营的兵有不少是八旗子弟,贼六得很,哪容得了小小一的参将来管制。他们吃喝嫖赌,什心甲都敢干。以前有一个参将处罚了一个当街抢劫的士兵,谁知那咋。士兵是军机大臣窝格加的侄子,结果参将被免了职。末将等人也对巡捕营的状况十分担心,有心治军,却是力不从心啊。不过现在好了,有威震天下的徐将军坐镇,相信巡捕营的军容定会得到改观。” 林海心想:“说的屁话!军纪散乱。正是你这样的军官纵容造成的。 。但嘴上却不这么说,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扎库兰,既然你也看不惯巡捕营的军容,那好,从即玄起,我们一起整顿军纪。”    林海命令扎库兰召集了一支纪检队伍,到京城的各个赌场妓院转了一圈,抓回了一百多名巡捕营士兵。扎库兰将这些被捕的士兵名册交给林海,林海看过以后十分吃惊,因为这些名字有九成以上的都是满人的名字。 扎库兰解释说:“汉兵也很散漫,聚赌嫖娼的情况同样屡见不鲜,不过他们很少和满人扎堆,因为一旦出现冲突,最后吃亏的多半是汉人。所以今天这些满人士兵去聚赌**,汉人士兵就避开了。” 扎库兰说的基本属实,但林海却听不进去,他早已想过,自己手中的这支部队必须以汉人为主,否则一旦与皇权发生冲突,自己能不能绝对控制这支部队就不好说了。 “扎库兰,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小林海对扎库兰说:“将今天抓嫖抓赌的情况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我要向皇帝禀告此事。” 将名单、报告连同他亲自写的奏折一并交给了皇帝,林海提出了他的要求:京城防御至关重要,这些八旗子弟难以管教,又不能吃苦,应当从军队中剔除,换一批普通的农家子弟,以便重新对巡捕营进行练。 定武军就是由农家子弟构成,那些士兵练之刻苦,令光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批准被林海的要求。 在林海的巧妙安排下,这支肩负着保护京城的使命,同时可以轻易控制住京城的武装力量开始慢慢改头换面,由姓满逐渐变成了姓汉。 对林海这个新贵,慈禧和光绪的拉拢行动都在不紧不慢地展开。 这一天,慈禧微阖着眼,躺在一张虎皮制成的绒椅上,听一个宫廷艺人说评书,荣禄和李莲英陪伴在她身边。宫廷艺人讲完后,李莲英挥手示意他离开,荣禄躬身对慈禧说:“老佛爷,徐志摩就任九门提督已近十日了,我们与他的关系却还显得生疏,似乎应该加大和他接触的密度?” 慈禧睁开眼看了看荣禄,过了一会儿说道:“荣禄,假若两个人同时看中了一件东西,都想买下来,你觉得应该怎样做方好?” 荣禄说:“如果是奴才。就会出一个对方出不起的价格,将那物品买下。” “多!”慈禧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就是暴发户的做法,绝非上策。” 荣禄涎着笑脸:“奴才智术短浅,请老佛爷指教,奴才好向您学一手。” 慈禧微笑道:“首先是要和竞争者谈一谈,最好不伤和气地买下来,如果对方不愿意割爱,那就静观其变,根据竞争对手的行动来制定策略,像你那样闭着眼睛出钱,结果只能是抬高货物的身价,即使最后能够买下来,也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荣禄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谄媚的说:“奴才明白了,徐志摩就是那件商品,老佛爷和皇帝是购买者。如果双方都叫出高价,徐志摩的身价自然提高,拉拢他付出的代价必大,是这样嘛,老佛爷?” 幕禧点了点头:“荣禄,你倒也不笨。” “老佛爷,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莲英突然说。 “李子,你说吧。小 李莲英说:“刚才奴才听了老佛爷一番话,十分佩服,但奴才心里却想啊,如果购买这一件货物可以用别人的钱,那么就出一个高价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别人的钱?”慈禧问:“小李子。说清楚一点,别人的钱指的是什么?。 “李家欣李莲英说:“老佛爷不是有意让她回归皇室吗?以后她就是您的晚辈。家欣小姐和徐志摩关系非同一般。这已经不是秘密。如果徐志摩想迎娶家欣小姐。必须小姐的长辈同意,也就是得您同意才行。只要您将家欣小姐留在身边。徐志摩为了情这一个字,自然为您所驱使李莲英的语气透着一丝得意:“李家欣小姐是李鸿章养大的,不属于老佛爷的亲信,可以否视为别人的钱,以她为代价换取徐志摩的投靠,岂不美哉?。 话音网落,慈禧一拍椅子,怒目相视:“大胆!李家欣?那时爱新觉罗家欣!是堂堂帝胄!李莲英,你竟敢以一个格格为诱饵,施美人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弈旬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 第一226、初会慈禧 老佛爷,奴才不敢!,李增英吓得噗的声就跪在,绷心,脑袋搁在慈禧脚边,就像一只趴在主人身边的哈巴狗。荣禄也无妄受灾,吓得和李莲英一起跪了下来。 “荣禄,你跪着干什么?。慈禧斜着眼瞅了瞅荣禄,“起来吧。小李子。你也起来吧 两个人连忙站起身,哈着腰,低着头。慈禧说:小李子,听你说到家欣那个丫头,这一想起来,我倒是许久没见她了,待会儿把她叫到宫里来,那个徐志摩我还没见过哩,也一起叫来,我也见一见这个呼风唤雨的将军 原来慈禧根本就没生气,只不过是她的控制欲作祟,使她想威风一下。李莲英提的策略,其实她是接受了。 李莲英连忙去找李家欣,荣禄则去了巡捕营找林海。 作为驻京武将,荣禄不是第一次到巡捕营,但这一次来巡捕营,他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杀!杀!”营中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荣禄感到十分奇怪,自言自语地说:“怪了,怎么喊的是“杀”不是“通杀。?” 走进军营,只见一群士兵手中拿着刺刀,正在一个青年军官的带领下练习刺杀动作,每个人脸色庄重,杀气腾腾。那军官穿着笔挺的将军服。像军中模特一样,军人的风采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荣禄也算一个兵,但他恍然间感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这个兵要打一个引号。 男人当然救是林海,他正在指挥士兵进行练,看到荣禄便迎了过来。 荣禄拱手道:“徐将军,练兵辛苦了,这些崽子兵被你带得脱胎换骨了啊。佩服 林海道:“过奖了,他们还差得远呢。 ” 荣禄道:“练兵非一日可成,徐老弟归国不久,无需如此拼命 林海笑道:“我能当上九门提督,多亏太后、庆亲王、荣大人提拔。为太后和皇帝练精兵,我怎么敢怠慢?。 他把太后放在皇帝的前面,是谈吐的细巧之处,当然,如果和翁同酥说话,就会把两个名字换一个位置。 荣禄听了感到很高兴,看来这小子还是很上路,知道太后对他好,笑着说:“徐老弟,不是我说你,你回京时间已经不短了,怎么就不知道到太后那里去请安呢?你瞧瞧,还是太后先开口,让我来请你去见她。徐老弟,你不敢怠慢练兵,却怠慢了面见太后,这可不行啊。” 林海抹着头上的汗,其实根本没汗。“说得是,说得是,是我疏忽了,疏忽了 荣禄道:“以后可要多长个心眼,走吧。这就见太后去。” 林海穿着一身戎装,随着荣禄来到了慈宁宫。 通过长信门来到慈宁宫门前高街甫道与慈宁宫正殿相通。只见黄色琉璃瓦重檐叠顶,覆盖着正殿顶檐。正殿两侧摆放着陈鉴金铜香炉四座,正门是五扇双交榻扇门,每一扇门上都雕刻着美丽的棱花。从正中的一扇门走入,穿过正殿,一条玉石板路连着廊底,折向南方与慈宁宫后院相连。 林海和荣禄并肩走在廊底上,这时前面走来两个美丽的宫女。她们各端着一咋,水盆。巧笑嫣然,令人心情舒畅。虽然是冬季,然而整个慈宁宫不给人丝毫寒冷的感觉。 荣禄没有说李家欣也会来,林海以为慈禧只召见了自己,然而进入后花园以后,却外发地发现。陪伴在慈禧身边竟有一群人:三个姓李的。一个姓光的。    姓李的三个是:李家欣、李莲英、李鸿章。 姓光的是:光绪。 原来李莲英到李宅时,网好李鸿章想回天津,正要入宫向慈禧辞行,于是与李家欣一起到了慈宁宫。光绪则是因为一些政务要与慈禧商量,此刻,几个人正在花园里赏花。 虽然已经严冬,但慈宁宫的花园却像春天一样,杜鹃、茶花、梅花、金楠、一品红、君子兰姹紫嫣红,花香逼人。 李家欣看到林海。对慈禧说:“太后,徐志摩来了 荣禄和林海是一起来的,但她决口不提荣禄,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个卑鄙小人直接就被过滤了。 慈禧看到林海,见他一表人才,心中高兴,对李家欣说:“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人?长得还不错。勉强配得上你 李家欣挽住她的胳膊:“太后,我和徐将军只是朋友关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慈禧笑道:“你一看到他。脸上就悄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你这丫头瞒不过我的 李家欣摸了摸脸蛋,略带娇羞地说:“是吗?” 林海和荣禄走了过来,光绪心念一动,迎上前去,一把拉住林海的手,拽着他的样子显得十分亲近:“徐志摩。你还没见过太后吧?来,今天联亲自领你去拜见她老人家 其实林海距离慈禧不过十步之遥,哪需耍他来带领?光绪这样说,目的只有一咋,那就是让慈禧看到他和林海关系亲密。林海九门提督的提名没有通过以前,…二保持着与林海的距离。但现在却不用,他可以稍稍向默掼…下威。 光绪拉着林海走到慈禧身前。却不放手。对慈禧说道:“亲爸爸,你眼前的这一个。就是我们大清国第一武将,威震朝鲜的徐志摩。徐将军文武双全,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海一路上都在发愁:见了慈禧拜不拜?光绪拉着他不放手,他想拜也拜不成了,于是向慈禧行了一个军礼。 光绪暗自得意,心想:徐志摩没有对太后行大礼。太后必然对他不满,联小小的一咋。动作就能离间这两人,妙哉。 既然林海已经行过军礼,光绪就不再抓他的手,当然,林海也不可能再拜了。 看到这一幕,李家欣秀眉微微一蹙,她冰雪聪明,光绪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她。 慈禧太后也不笨,多少看出了光绪的把戏,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慈眉善目地,像咋。长辈一样注视着林海,片匆后和蔼地说:“徐志摩,你入京多久了?” “回禀太后,已经快一个月了。” “吃住还习惯吗?” “哪能不习惯呢。”林海笑着说:“出了国才知道我们大清朝好啊。太后您是不知道。朝鲜那个地方,又冷又潮。饮食也差,我是真呆不住。所以拼了命把偻寇打掉了。您说吃了几个月泡菜,现在吃大鱼大肉,能不习惯吗?” 慈禧太后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说的话不像个大将军,语气倒像荣禄一样。” 林海笑道:“能带兵打仗的大将,朝中不少于十人,能把太后侍候好,惟有荣禄大人和李总管,臣哪敢和他们相比?” 慈禧太后十分高兴,看了光绪一眼,又对林海说:“徐志摩,陪我走一走,我们聊聊家常。” “是,太后。” 林海陪着慈禧走在前面,光绪等人只能位于两人身后,一行人沿着花园里的小径,一边赏花一边聊天,当然,真正聊天的其实只有慈禧和林海。 看着林海和慈禧相谈甚欢。李家欣轻轻摇头,心想:“徐先生,你那么睿智之人,怎么今天如此糊涂,竟着不出这是太后的小动作?看来我得提醒提醒你,否则像你这样没有戒备心,一定会在京城的权力之争中吃亏的。 让皇帝走在一个臣子的身后,这个小小的细节,是慈禧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羞辱光绪。在他和林海之间制造矛盾,正和光绪拉着林海的手,不让他向慈禧行大礼一样。 李家欣的眼光四下打量,突然看到花圃一角有一朵孤零零盛开的梅花。那多梅花比普通的腊梅大了许多,李家欣眼珠一转,从后边跑到林海身前。指着梅花,兴高采烈地说:“徐将军,你看那一朵梅花,真好看。” 虽然有一点失礼,但她是一个女子,又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所以慈禧一点也不生气。她对林海说:“徐将军,你去把那一支梅花摘下来,送给家欣丫头如何?” “是。”林海答应一声,走入花圃中,将那支梅花摘下,转身递给李家欣。李家欣眉开眼笑地接过,仔细观看,还深情地闻了一闻。 李鸿章见了。慈祥地笑了笑。心想:太后让林海送花给家欣,看来是有默许两人关系之意。家欣喜欢这小子,我一直如履薄冰,生怕处理不好会令太后震怒,现在可好了。 “好香。”李家欣嗅着梅花,说道:“陆放翁有一首词《卜算子咏梅》。是家欣深为喜爱的。他这样写梅花,“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惟有香如故 “这的确是一首好词。”林海笑着说。 “陆放翁写梅,其实是以梅花比喻自己。”李家欣缓缓说道:“放翁为官时,朝廷暗弱,秦栓弄权,官僚们朋党林立,然而放翁却始终秉他不参与权力争夺的人生态度。家欣觉得,他的这种人生观很值得赞赏。徐将军以为呢?” 李家欣这番话说出来后,李鸿章脸色微变。 这段话非常玄妙,明面上说的是陆游和他的《咏梅》一诗,暗下品起味来,却可以感受到这是李家欣在劝说林海不要卷入帝后两党的权力争夺,李鸿章非常担心光绪和慈禧听出其中的奥妙,并因此而发怒。 不过李家欣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把握着分寸。她知道在此刻的状态下,无论光绪和慈禧是否听出了自己话中之意,都不会发作的,他们是政治家,不是街头的流氓。 果然,光绪和慈禧都淡淡地微笑着,等待着林海的回答。 林海也知道李家欣的心意。他笑着说:“陆放翁的人生观的确值得欣赏,但他的价值观却并非我所认同。” 李家欣略感意外:“徐先生不同意放翁的价值观,却不知人生观和价值观有什么区别?” 林海答道:“人生观是一个人对自戏…二求。放翁注重身心的修养,对自我要求十分严谨。他一枷洞喻,愿像梅花一样清白,是了不起的人生观。而价值观是指一个人对周围的事物的意义,是他对于其他人的价值的体现。放翁的价值观是怎样的?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他只顾洁身自好,一旦遇到困难就抽身而退,不考虑献身社会,服务于国家和人民。他就像诗词中的梅花。开在断桥边,只能孤芳自赏,它的美丽无法为这个世界增加任何一丝规色,这样的价值观并非我徐志摩所赞成。 林海的话极有哲理,包括李莲英在内,所有人都思索起来。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价值是什么?”所有人都面临同一道命题。 “我的价值在于。我要废除旧制,推行新法,令国家富强,百姓安康!我要成为千古一帝”。光绪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虽然他一直这么想的,但是只有当林海提出了价值观这个概念,他才感到这个愿望如此强烈。 “我的价值是什么?是当一个袜糊匠,四处修修补补,维持着满清王朝在风雨飘摇中不倒下?李鸿章苦笑着。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似乎有点低了。“也许我应该在有生之年。为这座危房添几块砖瓦,令他能在风雨中巍然不动,令在房屋中居住的百姓过得平平安安,而不是仅仅满足于糊糊补补。”想到这里,李鸿章突感一股年轻时的豪气从心中涌起。 “我的价值?我的价值就是侍奉好老佛爷,老佛爷生活得舒泰,国家自然就太平。”和光绪、李鸿章比起来,李莲英的价值观有点不足为道。打从骨子里他就是个奴才。 “我的价值在哪里?”慈禧也思考起来。不过想了半天,她就没想出她活在世界上有什么用。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是没什么用的,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浪费粮食,人道毁灭是他们最好的归途。 李家欣也没有想清楚她的价值观应该怎样定义,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出太多于社会、于人类有益的事,她可以搞科研、可以搞建设、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能统帅一支大军,她的价值似乎是无所不在的。 “徐先生,不知道你的价值观是怎样的呢?”李家欣问林海。 “我的价值观?”看着一片花海,林海笑了笑,缓缓吟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虽然是剩窃伟人的诗。但其中蕴含的高尚价值观击怀是剩窃,林海真的是那样定义自我的价值的。 李家欣听完,凝思了数秒,悠悠地说道:“自古以来,文人骚客写梅花,无不是写其玉洁冰清,写其冷艳,放翁的《咏梅》达到了最高的高度。而徐先生以放翁的《咏梅》为模板,反其道而行,这首《个算子》可谓是信手拈来。徐先生词中的这一朵梅花。它并不孤傲,在严冬寒月,百花调落的时刻,它俏丽地绽放,将美丽带给世间,当春天来临,百花盛开,它在花丛之中。和所有鲜花打成一片。徐先生。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林海借这一首诗,阐述了自己对党争的态度,那就是“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他不想卷入党系之争,他的价值在于一心一意为国家出力。 光绪和慈禧都听懂了,这个官场新贵是一个绝帝党拉拢,也没有倾向后党的意愿,两个人来说既感到失望又感到安 。 当然,他的存在始终是对京城势力进行了分割,帝后两党对他的拉拢是不会因为他的表态而停止的。不过至少在此时此刻,光绪和慈禧的小动作都消停了下来。 “都说徐将军文武双全,今儿我算见识了,名不虚传啊。”慈禧由衷赞道。 “太后过奖了。” 几人又赏了一阵子花,光绪突然想到一桩事,他对慈禧说:“亲爸爸。儿子有一个想法,想请亲爸爸圣裁 慈禧看着园中花:“皇帝请说。 “近年以来,林技发展迅速,西方列强以蒸汽、电力为能源,国家建设极快,城市面貌日新月异。和它们比起来。我们大清是落后了。儿子认真研究后发现,其实蒸汽技术,电力运用并非什么高深的科技,我们也是可以运用的。只因我们差钱,才不能像西方列强那样大张旗鼓地建设国家,所以儿子想成立一个机构,专门为国家赚钱,以充实国库。” 慈禧说:“阎敬铭死后,国库一直吃紧,连我的六十大寿都被削减了预算,这确是一个问题,但我朝没有理财的专家,这个机构别弄得不能赚钱,反而赔钱。” 光绪说:“亲爸爸,以前是没有,但现在却有两个理财的专家就在你的面前 慈禧:“谁?” “徐志摩、李家欣。” 227、当爸爸了 海办实业,有绩可寻六李家欣能不能理财,米绪没有记州儿握。但这并不重要,有两个原因促使光绪下决心提携李家欣,第一,即使她能力有限,林海也一定会帮她的;第二、拉拢这个女人,能起到向林海示好的效果。 慈禧无法用女人不宜做官的理由来反对,她也不想反对,她说:“徐志摩是九门提督,负责京师防卫,责任艰巨,兼管其他机构是不妥的。就让家欣丫头来管理投资理财吧,这个丫头有这能力,不过其他官员不会发对吗?女人做官总是会惹人非议的。” 事实却是,反对的声音极少,皇帝和太后都首肯的人选,别说是介。女人,就算是条狗都能通过。 新成立的部门名叫财务总局,目前还是个辄卜的部门,李家欣挂的官衔是财政理事,从四品官,和那个花匠头头一样,才好有上朝的资格。不过这并不会令家欣感到不满,女人能当官,已经是破天荒了,她感到十分高兴。 虽然李家欣的身材在女人中算高的,但李鸿章和林海的身材都很高大,她试着穿了穿李鸿章的朝服,整个人完全被罩在里面了,除了脑袋能看到,身体的其他部分都看不到了,显得十分可笑。 林海的朝服她当然也穿不了。 林海为她修改了一下朝服,李家欣穿上以后照了照镜子,竟然改集十分得体,看起来漂亮又端庄。 看着穿着女式朝服的家欣,林海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设计感到满意。搞艺术的人,对时尚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一些感觉的。 “林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裁剪衣服都会呢?你到底有没有不会做的事呢?”李家欣没好气地说。作为一个女人,她觉得连自己都缝制不出这么漂亮的衣服,不禁感到一种挫败感。 月引日,是李家欣第一天上朝。这一天大清早,她很早来到太和殿外,刚当上官的她显得有些兴奋。 散朝后,李家欣回家时一路思考怎么经理好这里部门。她很有才,想法很多。却反而难以决断,于是决定与林海商量。她拦下一辆脚踏车,请车夫将她送到了巡捕营。 李家欣是可以动摇军心的大美女,林海不敢把她留在军营,于是和她一人骑了一匹马,到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商谈。 这家名叫“绮丽之梦”的酒吧,正是由林海出资,由楚媚打点的。 林海也是第一次来,他看了看客流量。还算不错,楚媚坐在吧台后,也挺忙的。无论如何,她的生活有了方向,林海心里感到一丝宽慰。 两人走到一张幽静角落的空桌子前,林海为李家欣拉出一张椅子,李家欣说:“谢谢端正地坐好。林海走到吧台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美丽的小姐,来两杯控操汁。” 楚媚抬头一看,惊喜刹时浮现在脸上:“徐大人,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这个”运个问题令林海感到十分为难。 楚媚见他不说话,已经知道答案,嘴立玄扁了起来,她不高兴地盛了两杯控檬汁,重重地放在台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好了,宝贝,不要生气。”林海用身体挡住李家欣的视线,捏了捏楚媚的手,她的手柔若无骨,摸起来比摸慕容燕的手感觉还好。林海笑着说:“今天我主要是和一个同僚来谈点公务,不过我为什么选在你这里呢?那是因为我想你了 “将军,媚儿是识大体的人,你若公务繁忙,不用特意来看我的楚媚转忧为喜:“不过媚儿会一直在这里等候着你,只要你来,媚儿你一定让你舒舒服服 林海又在她嫩手上捏了捏,调笑道:“今天晚上我要看你跳舞,脱衣舞。” 楚媚含着唇,低眉垂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林海哈哈一笑,端着两杯果汁回到了李家欣身边,将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李家欣轻轻饮了一小口。 林海在她对面坐下,靠着椅背,说道:“家欣,你到军营时说想和我讨论财务局的经营,说真的,我很意外。你是极有智慧的女人,投资理财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倒你 李家欣说:“虽然我的这个官不大,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女性为官,若我能当好,那么以后我们女性就有了源源不断进入官场的可能,这一任官对我们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很有意义的,是以我一定要小心谨慎,不但不能出了差错,还一定要干出佳绩来。林先生,家欣是重压在肩,如履薄冰呀 中国历史上行使了“官”的职责的女人,大概就是武则天、上官婉儿、慈禧太后三人。虽然还有吕后、窦太后等几个人掌过权力,但她们没有以手中权力治国,而是用来排除异己,以图享乐,所以她们不能算是官。而武则天为皇帝、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在各自的时代其实并没有得到认同,大臣们都反对女性掌握权力,只是扳不倒她们,才无奈接受了她们的地位。上官婉儿虽然有治国的行为,却一直在幕后。所以,李家欣认为她是第 一正意义的女官员。众个说法是可以成立 “你这个官是从四品,也不算小官了。”林海笑着说:“如你所说,你的这个官肩负着历史的使命,你的谨慎心情我也能理解,但干工作不能因此而畏手畏脚,还是要大胆地做。不要有思想的包袱。家欣,你要坚信一点,你的存在最多只会推进历史的进程,而不会改变它。即使你这个官当砸了,女性社会地位的提升也不会受到根本的影响,会有第二个李家欣站出来。” 林海从百年后的角度看这个世界,居高临下的眼光使得他轻易地看清了历史潮流,李家欣很佩服地说:“谢谢林先生的教诲,家欣明白了 林海嗯了一声:“现在说一说你对财务局的构想吧。” 李家欣说:“纵观世界,家欣觉得最能赚钱的是项目无非两项:能源和珠宝。珠宝一旦做出品牌,利润很高,收入也很稳定,因为珠宝的品牌只是和岁月有关系,面临的竞争不大。但经营珠宝有两个缺陷,一是利润虽高,利润的总额却不大。二是要做出品牌来,并非朝夕可以达成。而经营能源虽然要面临激烈的竞争,却能在短期奏效。目前国库空虚,北洋水师需要重建,皇帝有意在各地修铁路,处处急需用钱,所以家欣倾向于经营能源。阿拉伯半岛石油资源丰富,家欣有意前去开办工厂,开采石油,林先生觉得可行吗?” 说完,家欣十分期待地注视着林海,等待着答案。 林海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思考着,片刻后说道:“珠宝是奢侈品,只流通于上层社会,交易量不高。然而对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哪一个女人不喜欢?她们只是在高昂的价格前望而止步了。我有一个建议,可以降低珠宝的成本,令它成为普通百姓也能够消费的商品,目前全世界的女性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珠宝,那么这一批廉价珠宝的销量将非常可观 “降低珠宝成本,低价销售?”家欣认真地想了想,笑着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点子,和林先生谈话总是令人豁然开朗。那么对于能源的经营,不知林先生能带给家欣什么惊喜呢?” 林海说:“对石油的经营,我的建议是暂时放弃阿拉伯半岛在国内进行开发。” 李家欣不解:“据说,阿拉伯半岛的石油储量极大,地面都是黑色的,用脚在地上踩一踩都能踩出石油来,是全球采油的圣地,为什么要放弃呢?” “因为这片土地具有特殊性。 ”林海解答道:“阿拉伯半岛隶属于奥斯曼帝国,这个曾经强盛的国家现在已经非常衰弱,在经济、政治等各方面都依附于英国,事实上可以说奥斯曼帝国已经被英国架空了。在那里投资,要处理的关系极为复杂,很难全心全意地经营,还会被英国人以各种手段进行压榨,海关税务也很重,投资利润实际上并不值得期待。而在国内开采石油则不同,有朝廷支持,没有后顾之忧,既省心又赚钱 “可是国内哪里有石油资源?”李家欣问。 “我国地大物博,怎么没有资源?只是未被发现而已 “可是美国的美乎公司曾到我国考察过,花了几百万美元在各地打探井,没有任何发现。” 林海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那地图是中国东北 海煮清末 第 57 部分阅读 “我国地大物博,怎么没有资源?只是未被发现而已 “可是美国的美乎公司曾到我国考察过,花了几百万美元在各地打探井,没有任何发现。” 林海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那地图是中国东北和朝鲜的地理图,是他研究朝鲜战争和黄海形势时所绘制的,一直留在身边。又抽出自己的签字笔,在地图上勾画了一个小围:“这里。” 李家欣伸过头来一看:“这是我国东北,这里有石油吗?没有书籍记载过呀 “这里是大庆,有丰富的着油储备,仅此一处的出油量,不但足以支付国家建设需要,还能有盈余外销随后,林海又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这里也有石油。” 林海勾出的是位于黄河三角洲的胜利油田,这是仅此于大庆油田的富油井。 李家欣半信半疑:“林先生,你为何知道这些地方有石油?。 林海笑道:“其实我一直有办能源公司的想法,在湖广就有我的一个小油田。我派了很多专家在全国勘测,发现的油田很多,我给你指的这两个地方是最大的两个储油地 李家欣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会算卦呢。”随即她又忧愁地说:“不过虽然知道了这两处有石油,开采的难度却极大,因为前期投入太大了,非得引入资金不可,可是我认识的大商人就只有林先生一个人,怎么办呢?” 她看林海的眼光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看着主人,希望得到肉骨头,林海知道她是要他出钱,却说:“你认识的大商人可不止我一个。盛宣怀不就是一个大商吗?” 李家欣板着脸,气呼呼地:“你是故意和我抬扛,是吧?” 林海无奈,耸肩说:“好吧,我可以投资一半,国家投资另一半,当然,盈利我也要分走一半 李家欣大喜:“一言为定 随后,李家欣又向林海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她向林海要人。林海的油但专家名与却不二个要求,他要林海陪她工心。,去大庆实地看一看。林海答应了她第一个要求,却拒绝了第二个,因为他走不开,原因是:慕容燕就要生了。 粥年;月出日下午3点,西山脚下的西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供主人居住的小洋楼一层,林海、慕容霸、胡里奥三人坐在大厅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即紧张又兴奋。 慕容霸突然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厅内走来走去,眼睛不时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林海看到他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感到十分恼火,说道:“慕容老爷子,你走来走去干什么?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慕容霸沉声道:“我紧张 “你紧张个什么劲?”林海大声道:“我还没当过爹都不紧张,你都已经当过两次爹了,怎么还这么一副德行?紧张是要传染的,你知道么?” 慕容霸也大声道:“我虽然当过两次爹,如果你小子早点和我女儿结婚,我就当过三次爹了,可是我这是第一次当爷爷,我怎么就不能紧张呢?” 胡里奥似乎并没有听两个人的吵闹,而是自言自语:小燕儿都已经当妈妈了,如果她知道她已经是件婆了,一定会很高兴吧?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生了!生了!”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紧接着咚咚的脚步声,林雅儿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三楼跑了下来。 林海、胡里奥蓦地站起,和本来就坐立不安的慕容霸一起冲到了楼梯口。 “徐将军,慕容小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长得可爱极了林雅儿喜滋滋地对林海说。 虽然是在自己的家里,却因为住着林雅儿、康有为、谆嗣同三人,所以大多数时候,慕容霸等人是称呼林海为徐志摩的,林雅儿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林海紧张地问:“母子都平安吗?” “平安林雅儿对林海说:“产婆正在给孩子洗澡呢,徐将军,慕容老先生,你们随我来,都上去看一看吧。” 林海才不会“跟随”她上去看一看,她话音网落,林海的身影一闪,人已经不见了。林雅儿张大嘴,四处看了看,喃喃地问:“人呢?哪去了?” 林海用比博尔特的速度冲到三层的临时产房,冲进门时,宝宝已经清洗过了,正被一张绒布包括着,乖乖地躺在慕容燕的怀里。慕容燕躺在床上,显得比平时虚弱了一些。但脸色却是红润的,看来是顺产,她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折磨。 李家欣和产婆陪伴在她身边。 林海兴奋地冲到床边,两只眼睛像看元宝一样看着小家伙,慕容燕幸福到把宝宝递给林海,说道:“抱抱你的儿子吧。” 林海手忙脚乱地接过婴儿,摇晃了几下:“宝宝乖,宝宝乖他笨拙的样子惹得慕容燕扑哧笑出声来。李家欣也微笑了一下,不过产婆却皱着眉,她对林海说:“徐大人,这个宝宝有点奇怪,普通的宝宝生下来都会哭,可他却是怎么弄都不哭,老婆子担心他的呼吸会不顺畅。”林海吓了一跳,紧张地瞪着宝宝,那宝有竟然也睁大眼睛瞪着他,看小家伙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呼吸不通畅,林海放了心,笑道:“儿子,让爸爸看看你的小**说完,揭开绒布,在宝宝的小话儿上弹了一下小家伙似乎很生气,手舞足蹈地挣扎。 林海哈哈大笑,用力在小家伙脸上啃了一口,啃了小家伙一脸的口水,那小家伙气坏了,呀呀哇哇地叫嚷了几声。 林海抱着小家伙玩了片刻,走回慕容燕床边,握着她的手,既喜悦又深情地对她说:“慕容燕,你立了大功,谢谢你。” 慕容燕伸出一只手轻抚着宝宝的脸蛋,幸福地说:“这个小生命多么可爱呀,我们一起把他抚养大,他会变得像你一样聪明,像你一样英俊潇洒 林海笑道:“像我一样英俊肯定没问题,但像我一样聪明是不可能了。” 慕容燕:“为什么?。 “因为他是的后啊。”林海先是理所当然地说,随后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他不要脑残就心满意足了。” 林海的话莫各其妙,慕容燕奇怪地问:“呐后是什么意思?” “的后就是侣呐年以后出生的。”林海随口答道。 慕容燕还是不理解:“可是,为什么他是呐后就不能聪明呢?。 “因为他是呐后啊。”林海的回答使这个问题又回答了刚才的状态,好在这个无厘头的片段很快揭过了,林海抱起小家伙:“虽然你可能不会很聪明,不过没有关系,能够成为我的儿子,你就放心地当一咋。纨绔子弟吧。嘿嘿,哪怕你以后骑马撞死了人也不用担心,你就牛逼哄哄地说,我爸爸是林海!老子不相信世界上有谁敢惹我的儿子(未完待续) 228、金融狙击(一) 节小子好像听得懂他的话,咯吹的笑,小脸蛋儿旦得有炮州必六 慕容燕骄傲地说:“我们的儿子才不会脑残呢,你看他多聪明。” 林海和慕容燕四只手一起举着孩子。慕容燕的脸贴在孩子身上,微闭着眼睛,表情幸福而陶醉,场面十分温馨。这时,慕容霸和胡里奥走了进来,看到这个场面,慕容霸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胡里奥拉开墙边柜子的抽屉,拿着照相机,镜头对着两个人,啪的一声按下了 。 李家欣心想:“林海高兴得糊涂了。把自己的名字都说出来了,也不怕走漏了风声?”她看了看产婆,产婆似乎没有惊讶的表情,可能她这种处于社会底层的女人并不知道林海和徐志摩这两个名字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不过。本着从安全角度出发的想法,李家欣决定要把这个产婆送到乡下去养老,不能让她留在京师。 “林海,你给我们的儿子起一个名字吧慕容燕对林海说。 林海把这咋。权利让给慕容霸。想让他也乐乐。慕容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希望这个孩子能够象他外公一样彪悍,以后纵横四海,天下无敌。就叫**怎么样?” “不行!”慕容霸话音网落。林海立刻大叫一声,坚决反对。 “为什备?。慕容霸道“这个名字不错。” “因为我们家乡就有一个叫**的人。”林海胡编了一通:“那个人品格极为低下,就像荣禄一样。 孩子如果和那种人同名,会触霉头的。” “这样啊,”慕容霸又想了想:“那叫林霸如何?” “淋霸?你怎么不叫浴霸?”这个名字又被林海否决了:“老爷子。再想一个吧。” “不想了。”慕容霸怒了:“还是你这个当爹的自己起名字吧,老夫恕不代劳了 “有长辈在,当然应该由长辈来起名。”林海笑道:“你现在想不好,那就以后再想,但这件事你是不能推脱的。” 慕容霸道:“胡里奥也是慕容燕的长辈,孩子认他做个干爷爷,让他起。” 胡里奥愣了愣,随后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红起来,显然他很欢迎慕容霸的提议。“你这小子果然很有福气,多一个干爷爷疼林海扭了扭小孩粉嘟嘟的脸。慕容燕微微笑了笑,对父亲的提议,她当然也很乐有 胡里奥不愧是一个睿智的人小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他说:“这介。小家伙有一个绝世无双的父亲,还有一个比天使还美丽的母亲,他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伙。既然如此,叫林慕怎么样?这个名字兼顾两层意思。第一,含有父母的名字,象征着这是你们爱情的结晶;第二,希望他的一生永远走在一条让别的孩子羡慕的道路上 “林慕?这个名字很好听,很文雅,比林海好听。”林海感到满意。 “还有一层意思,等他长大了,他会变得帅帅的,比他爸爸还帅。的有的女孩子都仰慕他慕容燕嘻嘻笑着。 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人,李家欣突然觉得,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和产婆似乎是多余的,她感到一种淡淡的,却无所不在的孤寂感向她袭过来。转过身,她有些黯然地离开了房间。 生活又恢复了半静。 李家欣和林海提供的几个地质专家前往东北勘探油田去了,林海每天做的事情很单调:练兵、陪夫人、逗儿子。有时候,慈禧太后会宣林海进宫陪她说一会儿话,因为林海会说很多笑话,每一次都能令慈禧感到非常开心。 光绪也时常和林海谈话,向他寻求一些治国之策。在太后和皇帝之间,林海体现出了乖巧的一面,两边都讨好,光绪和慈禧都认为林海已经靠向了自己这一边。 白驹过隙,时间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慕容霸路过步兵巡捕营,听高墙里面喊杀声整齐响亮,感到好奇。便找了墙上的一道缝隙向里窥视。发现林海正在亲自带兵练。看着林海认真的表情,慕容霸暗自摇了摇头,心想:林海对这个官位如此眷顾,想让他舍弃官位,离开京城和女儿结婚,看来短期是不可能了。 回到家后,慕容霸坐在大厅内个的椅子上,表情十分沉闷,一口一口地喝着茶。胡里奥感到奇怪,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问他有什么心事。慕容霸将自己的郁结向胡里奥说了。 胡里奥一听,笑了起来:“这算什么大事?只要两个人相爱,何必在乎有没有名分?成亲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们都是海盗,无拘无束的海盗,不应该被世俗的观念约束。” 慕容霸郁闷地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林海不和我女儿成亲,我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脸上无光。走在大路上总会感到别人看我的眼神似乎带着嘲讽,胡里奥,我们中国人就是重视这个形式。” 胡里奥是个智者,以他对林海的了解,不难猜山制海坚持留在京城里的原因六本来他不欲向慕容霸说明知,一咒卜老伙计如此发愁,却让他于心不忍,经过思考以后,他对慕容霸说: “总指挥这个人非常潇洒,也很嚣张。他行事我行我素,无论金钱还是功利,甚至是道德、法律都无法约束他,但在京城的这一段时间,他似乎变得和世俗之人一样了,每一天他都要戴着面具,迎奉那些他根本看不起的小人。对于他来说。这一定是非常为难的一件事,他愿意那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慕容霸不悦:“不管什么原因。都没有和我女儿成亲重要。” 胡里奥并不反驳他,而是以敬佩的口气说:“林海以前说过,希望能够改变中国的现状,让中国从封建统治走向共和。前段时间,他还说过一句话,在中国的官场,他被皇帝和皇太后视为一枚棋子,但他绝不满足,他立志成为这场权力争斗的博弈者。老当家,林海暂时不能和小燕儿成亲,是因为他心系天下。现在他身为九门提督,已经控制了京城的武装力量,这为他推翻封建统治奠定了基础,要他放弃这个官位。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慕容霸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真的想当皇帝?这小子,心太大了吧?” 其实慕容霸隐约也想过,海盗团要吃有吃的,要喝有喝的,一群人蜗居在星罗群岛上,偶尔在全世界旅游一圈,这是何等逍遥的日子,做海盗做到这个份上,就该混吃等死了,为什么林海还要继续发展海盗团?连万吨巨舰都搞了两条,还不满足。要搞什么航母?他到底想打劫什么?英国海军?显然英国海军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慕容霸想来想去,觉得答案就只有一介”他想打劫整个天下。 这个想法实在有些不靠谱,所以慕容霸也就是想了想而已,现在听了胡里奥的话,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竟然没有错。 胡里奥摇头说:“如果他当了皇帝,那还是封建统治。我想,林海大概是想效仿美国的乔治华盛顿。做一个总统。” 慕容霸说:“北洋水师已经被打残了,我们的三条战舰是朝廷无法抗衡的。林海又掌握了京城卫戍,如果他要造反,不是轻而易举的么?为何还要斡旋于京城的权力争夺?直接把皇帝推翻不就行了?” “呵呵,老当家,对于政治你还是不懂的。”胡里奥笑着说:“去年,朝鲜的东学党发动叛乱小他们的武力已经不是朝鲜军队能够控制的,为什么失败了?” “这谁不知?”慕容霸说:“因为中国和日本派兵帮了朝鲜军的忙。” “是啊。”胡里奥说:“同样的道理,如果林海的对手只是满清,那么他的确可以下手了,但并非是这样,有很多眼睛都在注视着发生在中国的一切,英国、法国、德国、美国,,一旦林海发动政变,这些国家一定会怀着各种不同的目的进行干涉,甚至可能会派出军队进入中国,就像中国和日本进入朝鲜一样。 林海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这些虎视晓眈的敌人,所以他现在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翻清朝统治的机会。” 慕容霸抓了抓头上的黑白混杂的头发:“政治这东西真复杂” 这一天,林海穿着军裤小脱了上身的军装,正在家中逗着林慕,一个仆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向林海躬身,双手将一封信奉于身前:“将军。黑龙江来信。” “黑龙江?”林海接过信,只见信封上以十分秀美的字迹写着:徐志摩将军亲启。 这字迹林海很熟,是李家欣的笔迹。它太美了,看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林海将仆人打发走,拆开信,看过以后,他将信压在桌面上,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林慕,叹了一口气:“儿子,你才一个月大,爸爸就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从信中他得知了一个情况,李家欣和几个专家已经在大庆找到了油田。然而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消息不知怎么地被美国美乎石油公司获悉了,正巧,美乎公司董事长洛克菲勒的得力干将约翰逊就在附近,于是他立宏向黑龙江巡抚陈东”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价格,要求获得这一片油田的开采权。陈东川不想的罪洛克菲勒这个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他更不敢得罪李鸿章。所以准备以低廉的价格将开采权转让给李家欣的财务局。约翰逊得知了这个情况后十分愤怒,这个人很有门路,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得到了美国财务部的支持,对黑龙江的几家美国银行施加了压力,这些银行同时宣称终止对黑龙江进行的贷款。由于黑龙江正在建设通往朝鲜的公路。美国银行的行为可说是抚住了这个省区经济的咽喉,令陈东川非常恼火。李家欣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此要求林海助她一臂之力。 林海无法拒绝李家欣的要求。当天他就向皇帝禀告了这个情况弈旬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王同意他前往黑龙巡捕营的练计戈安排妥当帜心,仆海立玄启程,前往大庆。 李家欣、陈东川、地质专家和财务局的官员在巡抚府旁的一座小洋楼为林海简单洗尘,这座小楼是财务局的临时办公地。林海询问李家欣是否和约翰逊谈过了,李家欣说已经谈过,她劝说约翰逊放弃大庆油田,但约翰逊并不配合。 了解了情况以后,林海对陈东川说:“陈大人。请你派一个人把约翰逊请到这里来,说我徐志摩想见一见他。” 陈东川俯首应道:“下官遵命。” 陈东川离开小楼,一段时间以后回来了,他对林海说:“徐大人,下官已经见过约翰逊,他答应下午来拜访您。不过他似乎不太情愿,如果届时言语间有冒犯您的地方,还请你不要发怒。” 林海笑了笑:“好 林海并不知道,陈东川不辱使命。却是破费了一番周折。他要求约翰逊前去会见徐志摩,约翰逊非常气愤,认为应该由徐志摩来见自己。因为现在是他占据主动。陈东川据理力争,严厉地说:“徐将军是世界名将,是我们中国的一品大员。在你们美国,相当于国防部长的级别,他愿意接见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你惹怒了他,那就不是经济上的纠纷了,而可能是两国邦交的破裂!约翰逊先生,请你一定要做出理智的选择!” 约翰逊还真被吓唬住了。 当天下午,一辆马车在小洋楼前停下,走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这个人就是约翰逊,他的身体就像油桶一样肥胖,西装因此竟然扣不住扭扣。 望着那栋小小的洋楼,约翰逊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徐志摩,一个军人而已。好,我就来会一会你,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他拉了拉衣襟,昂首走进小楼。 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林海单独接见了约翰逊。这间办公室很简易。一张大办公桌正对大门,在墙边摆着一张茶几,茶几两边摆着两张椅子,是用于接待客人的。 约翰逊靠着椅背,很随意地坐了下来,林海在大办公桌上取了一咋。杯子,拿起水瓶:“约翰逊先生,喝点荆”约翰逊随口说:“好。” 林海拿着水瓶的手停了一停,眉毛微微一皱,不过随即就为他简单泡了一杯茶。 自古以来,接待人都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主人给人泡茶,客长要根据自己的身份,选择接受还是推辞。 有一则小故事,很有意思:说一个男人很有学问,就是为人有点木讷。所以工作一直不顺心,经常得罪领导被开。有一次又联系到了一个不错的单位,他的老婆为他讲解了很多为人的世故,叮嘱他一定要谨慎小心。他去面试回来以后,他老婆问面世得好吗?他回答说:“不错。领导刚一进屋我就站起来弯腰行礼。 领导的烟网摸出来,我就为他点燃了打火机,领导问我话,我都对答如流。领导似乎很高兴,还为我泡了一杯茶呢他老婆一听,急忙问:“你喝了吗?”男人说喝了。他老婆一下丧气了:“完了,这杯茶你就不该喝啊,你这是目无领导的表现啊。”结果男人果然没被 取。 作为身份尊贵者,林海为约翰逊泡茶,是一种亲善的表现。约翰逊的正确做法是选择推辞,作为美乎石油这样的大公司的领导者之一。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狂妄地接受了林海对他的服务,无疑是对林海的冒犯。 更令人惊讶的是,约翰逊单手端起茶杯,很惬意地喝了一口,竟然说道:“真是好茶。徐将军在中国是跺一跺脚地面就会震动的人。应该很少给人泡茶的吧?。 林海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在他的对面坐好,开门见三地说:“约翰逊,今天叫你来,是因你们美国的几个银行终止了对黑龙江省的贷款,这给黑龙江的建设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你的这种行为是一种胁迫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贸易自由的原则,对两国的贸易关系将会造成严重的破坏。我国皇帝非常生气,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现在我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法,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这一切是因为你们的贸易保护”小约翰逊并不否认,傲慢着说:“不过我很愿意听一听徐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 “西伯利亚有大量的石油储备,目前已被全球的石油企业紧盯,相信你们美乎公司也有计戈当然,我们中国也打算西伯利亚开采石油。而且我们还将建设一条从西伯利亚到天津的石油管道。”林海眼神锋利,盯着约翰逊:“如果你们退出对大庆油田的争夺,我们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将管道租借给你们使用”小(未完待续) 229、金融狙击(二) 让西伯利亚开采石油,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讲行输欧洲大陆输送,路途太远了。走中国这一边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美乎公司考虑过修建一条石油管道,但是这条管道建立在别国的领土上,他们可不放心。全世界正值风云变化之际,如果在中国修石油管道,万一中国被其他国家侵略了怎么办? 所以中国愿意自己修,而且还能低价出租给美乎公司使冉,对美乎来说,就像一根胡萝卜吊在它的前方,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约翰逊瞳孔迅速放大,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这个小动作充分说明了他的心理状态。然而出于商人的本性,他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想获的更大的利益,他向林海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耍求。 “啪啪啪!”他拍了拍手:“和军人打交道真是容易,徐将军很爽快。既然这样,我也不含糊。 我可以明确答复你,你开出的这个条件太离谱了。大庆油区的储量很丰富,出油量不低于在西伯利亚开采,却没有运输的问题。就是说。按你的条件,我们美乎公司在西伯利亚是廉价运输,而在大庆是免费运输,你认为我会接受你的条件吗?” 林海淡淡地说:“你只需要说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没有兴趣异你说那么多。” “很抱歉。”约翰逊摊了摊手:“我无法接受这个无理的条件 约翰逊认为林海一定会继续和他商讨,这是他作为一个顶级商人多年积累的经验。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想,林海向房门挥了挥手。两个全身戎装,守在门口的士兵走了进来。 “约翰逊,既然你不同意我的建议,那就不用再谈了。”林海对两个士兵沉声说:“送客。” “是!”两个士兵走上一步,分别从左右两边抓住约翰逊的双臂,约翰逊惊讶地瞪着林海,他完全不能理解林海的举动,心想:“这人是咋,愣头青?怎么一句话说不好就送客?。 “等一下!”他大叫一声,双手一甩,想甩开两个军人的拉拽,但没有成功。 “徐将军!”约翰逊叫道:“所谓谈判,就是通过商谈来达成一个一致的意见,没有任何谈判是可以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直接达成的,这不是男人和女人可以一见钟情。” 约翰逊的比喻很有趣,林海乐了。笑道:“那好,约翰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约翰逊心想:“徐志摩月才说要送客,一定是恐吓我。他既然是清国皇帝派来和我谈判,谈不妥肯定会被他们的皇帝怪罪,现在压力在他那一边心中有了这个念头。约翰逊顿时底气又足了。傲声说:“徐将军,你的建议我可以接受。但我必须加一个条件。大庆的油田,我们美乎公司也不能放弃,我要求你们的财务局和我们美乎一起来办这咋。采油厂,利润可以平分。不过鉴于你们没有采油的经验,所以工厂的管理和运营由我们美乎公司来负责。” 林海淡笑着等他说完,然后平静地说:“约翰逊,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荐场如战场。一个指挥官想在战场上获胜,最重要的素质是把握战机的能力,因为机会总是稍纵即逝。刚才我给了你两次机会,很遗憾,你没有好好珍惜林海的脸色阴冷下来,用冰冷的口气再次对两个士兵说:“送客。” 约翰逊还想再说,但林海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显然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 约翰逊被两个士兵抓着胳膊。粗暴地送出了小洋楼,李家欣从门外走进办公室,询问:“刚才我看到约翰逊被抓走了,你们谈得不好?” “约翰逊非常傲慢。”林海说。 李家欣并不显得失望,大概谈判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她无奈地浅笑了一下,问道:“那么,现在的局面你有办法解开吗?。 “有。”林海很有自信。 李家欣等着他的解释。 “请坐。”林海先让李家欣在自己对面,也就是刚才约翰逊的位置坐下。随后喝了一口茶,详细解释道:“约翰逊一个小小的商人,敢在我面前有恃无恐,无非是仗着美国的几家银行冻结了对黑龙江省的贷款。使黑龙江的建设建设陷入停滞状态。因此,只要能够恢复建设,我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李家欣楚楚可怜:“寻求其他国家的银行贷款是可行的,但想拿到钱。至少也得一两个月,其他筹集资金的办法也不奏效,除非你肯出这笔资金。这笔钱大约是五十万两银子。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的。”她吃准了林海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林海说:“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更多的钱我也会为你出的,但现在还不需要我来出资。我们筹集不到资金,可以降低建设成本。” 李家欣摇头:“匠工的俸薪已经很低了,如果 林海说:“中国的工人可能不会,但我们募集更廉价的劳动力。” “更廉价的劳动力?”李家欣被林海一点,立刻明白了,“你说朝鲜?” “对,就是朝鲜。”林海点头说:“朝鲜义州与黑龙江临近,义州人的生活水平很差,可以说三餐不饱,只要能供他们吃住,他们就能来上工。而且,被冻结的资金主要是用于修路,这条路是我国向朝鲜进行军事输送的生命之路,确保这条路按计划完工,对朝鲜的意义也是十分重大的。我们让林涣泰在朝鲜呼吁一下,说不准他们的人能免费来支援这项道路工程。” 李家欣喜不胜收:“林海,你的这个点子很好,不过你这可是在录削朝鲜人民,有点不厚道哦。亏朝鲜人还把你当成救世主呢。” 林海笑道:“虽然是剥削他们,但也解决了他们的生路,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我的资金要用于反击美乎公司和美国银行,是不能轻易投入到黑存江的建设中的,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李家欣笑道:“你这人从不吃亏,约翰逊惹怒了你,他肯定会倒霉的。你想怎么惩罚他?” 林海嘴缓缓张开,吐出四个字:“金融狙击。” “金融狙击?”李家欣微微皱眉,显得十分茫然。 这个时代还没有金融危机、金融聚集、通货膨胀这些概念,李家欣才学惊人,却也不知道金融狙击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向林海请教。 “简单地说,金融狙击就是对通过控制大量的现金,对一种货币进行攻击。”林老师为李同学上起经济课来,李同学一只手撑着下巴,听得十分认真,是个非常好的学生。“一个国家的经济能保持稳定,需要的是流通的合理性,也就是商品和流通于市场的货币形成一个正确的比例,比如现在市场上有五个面包待购,而有十个美圆流通,那么每咋。面包的价格就是两咋。美圆,而一旦市场上有十五个美圆,那么每个面包的价格就是三个美圆。这个价格的变动足以令一个国家的经济崩溃掉,金融狙击就是通过攻击市场来达到控制货币价值的目的,从而获取利益。或者打击一咋。国家的经济。”林海提到的是经济学里很基础的一个概念。直到哟年,英国经济学家约翰凯恩斯发表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以前,这些概念是不存在于世的,所以概念虽然很简单,完全没有接触过经济学的李家欣还是用了几分钟进行消化。 “林海,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攻击美圆,是这样吗?”李家欣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 林海微笑点头。 “你想怎么攻击?步骤是怎样的?” “第一步,我会卧积大量现金。这又分为两步。”林海伸出两根手指:“首先,向各国银行贷款。将银行的美圆大量囤积到手中。然后。将老百姓手中的美圆想办法转移到我们手中。比如,我们可以成立一家银行,通过高汇率吸引美国人存款,也可以通过股市操作来达到这样的目的。总之,要让各国银行和美国老百姓手中都没有美圆。” 李家欣说:“这样就使市场上的美圆减少了,美国经济就会面临崩溃。不过如果我是美国总统,一定会想办法来挽救这个市场的。” “你准备怎么挽救?”林海笑着问。 “市场上的美圆少了,我就印刷一些新的美圆,让它们流通于市场。保持货币和商品的比值。”李家欣认真地说。 “说得好。 ”林海打了一介,响指:“这是美国不救市的唯一选择。而我的第二步攻击随之就会展开,我会将囤积在手中的货币大量倾抛于市,那么。情况会再一次产生变化,只不过变为货币过剩,而商品不足。” 听到这里,李家欣已经完全明白了金融狙击的手法,她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着星星,林海那天马行空般的想法令她既惊又喜,“这一次,美国人就没有办法救市了。因为货币不足可以印一批出来,商品不足却不是可以一夜之间就变出来的。林海,这是多么天才的想法啊。这是多么巨大的手笔啊,我想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想出这种惊人的策略。” 这是林海想出来的?当然不是。但他一点也不为自己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感到脸红,被一个美女崇拜,可以令一个男人抛弃廉耻。 “可是,美圆变得多了,不是反而会令商品的价格变高吗?美乎公司的石油会卖得更贵,这并不是打击他们,而是帮了他们大忙。”李家欣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呵呵。”林海说:“石油的价格的确会因此而提高,一美圆一桶的油可能会买到一点五美圆,但美圆也因此贬值了,所以任何商人都无法从金融危机中获利,除非他有卓越的远见。更关键的一点,洛克菲勒的私人资产会受引重冲击他现在不是拥有十亿美圆的资产吗?美圆贬值嘿嘿。他这十亿美元只怕会缩水一半。” “不仅是洛克菲勒的资产贬值了,所有美国人的资产都贬值了。”李家欣叹了一口气:“林海,你这个人真狠,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要不然一定会被你欺负死的。可是你这样做,会有很多无辜的美国人倒霉的,说不定他们会家破人亡的。” “我刚才对约翰逊说了一句话,商场如战场。”林海冷冷地说:“打仗哪能不死人的?” 继对英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以后。林海又将罪恶之手伸向了美国人民。美国财务部敢与美乎公司狼狈为奸,强取豪夺地在他面前撒野,他岂能善罢甘休? 二月二十五日,林涣泰在平壤进行了激情洋溢的演讲,阐述了黑龙江至义州的铁路对朝鲜安全的重要性。 呼吁朝鲜人民与中国人民战斗在一起,和邪恶的美帝国进行战斗。演讲得到了朝鲜人民的拥戴。演讲稿通过报纸和传单的方式迅速在朝鲜流通,无数朝鲜人成群结队的进入中国境内,陈杀川像五十岁娶媳妇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中华日报》对这件事进行了专题报道,林海读了报纸,笑道:“这个林涣泰,说的话怎么这么像金日成?。 二十六日,林海和李家欣乘坐一条蒸汽快艇,从天津出发,开始了他们对美圆的狙击之路。 目前,两个人手中的资金还不足以完成对美圆的攻击,李家欣把盛宣怀这个中国巨商洗劫一空,连他家里的铁锅都卖了,筹集到了五百四十万两白银,相当于四百万美圆。林海的海盗团经过经营,大概有一千万英傍,相当于两 海煮清末 第 58 部分阅读 ,相当于两千万美圆,他们需要寻求更多的参与者。 林海的目标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班克斯。这个澳门总督的家庭医生得到味精的配方以后。很快完成了原始积累,现在已经涉足德国的房产、能源、餐饮、医疗等多项产业。资产至少一千万美圆。 第二个是汤姆斯哥特,在伦教的慈善拍卖会上合林海争夺过《向日蔡》的老头,这家伙以前和洛克菲勒一起开公司的,经营石油多年,资产超过一亿美圆。 林海和李家欣拜访了这两个大商人,提出了自己的构想,两个人对这个惊人的策略佩服得五体投地,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投入资金和他一起炒作货币市场。班克斯认投了五百万美圆,老汤拇投入了五千万美圆。老汤姆的爽朗令林海感到吃惊,他原本的期待值只有一千万美圆的。 老汤姆解释了自己投入巨资的原因,三点,第一,他相信林海,也就是徐志摩。他喜欢看报,早就知道了那个在拍卖会上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年轻人竟然成了威名震世的上将,几十年的经验让他敏锐地感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具有无限的可能。第二,这次对美圆的狙击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因为囤积的是没有贬值的美圆,而倾倒的是贬值后的美圆。这中间的差距当然是落入自己的腰包了。第三,他恨洛克菲勒,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将他挤出了宾夕法尼亚的油区,这些年来他的报复心弱了很多,但听了林海的计划以后。仇恨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 离开老汤姆在贝宁的豪宅时。一个美丽的少女向林海和李家欣挥手告别:“徐哥哥,李姐姐,你们一定要幸福,我永远支持你们 是爱丽丝,她和其他少女一样。已经无可救药地沦为了徐志摩这介。超级巨星的铁杆粉丝。 快艇从几内亚湾出发,两天以后抵达了法国马赛。 马赛,法国最繁华的港口城市,它隶属于一个强大的国家,同时。在它纵横真错的街道中,在它林立的高楼大厦里,这个城市还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帝国。 旧世纪的欧州流行这样一种说法:“欧洲有六大强国:大不列颠英国、法国、俄罗斯、奥匈帝国、普鲁士,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经济网络遍布全球。此刻,这个家族的财产总值有高达一千二百亿美元。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无形的帝国比十个英国还有强大!林海的第三个引资目标,正是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家族,林海需要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国的负责人爱德蒙男爵进行交谈。不过,林海没有直接去见他,因为爱德蒙男爵与他素不相识,想让这个狡猾的犹太人信任他的计发”并且从腰包里掏出钱来进行投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别看罗斯柴尔德家族富甲天下,其实他们是很抠门的,这介,家族的人刻意把一个银币掰成两半来使用。 林海和李家欣首先在马赛购买了一处房产,然后宴请了爱德蒙的朋友。曾任马赛市长的让?皮埃尔?洛图林。(未完待续)凹曰甩姗旬书晒)小说齐伞 230、金融狙击(三) 当两个人有个共同的朋友“那么天疑会增加相歹的信咀狸;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两个男人有同一个女朋友。 最近的一段时间,徐志摩的声望比英国女王还大,他的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洛图林当然不会拒绝,非常愉快都携带夫人接受了林海的宴请。 在晚宴的两个小时里,林海只谈风月,没有提出想让洛图林为他引见爱德蒙,公关的重点并不在于林海,而在于李家欣。 这个就叫夫人外交了,当然,夫人两个字要打折扣。 晚宴过后,第二天,伯爵夫人想买一条项链,邀请李家欣陪她一起去。李家欣不但为她充当了购物指南,还为她结账买单,两人的关系很快就亲密起来。 林海和洛图林的关系很自然地好了起来。伯爵退休以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人下国际象棋,这个林海不太会,李家欣擅长,林海擅长的是塞红包。 林海一共塞了三次红包给洛图林,洛图林收得那叫一个高兴啊,林海不由怀疑,是不是法国的公务员待遇很低? 至少表面上,两个人成了莫逆之交。虽然这种交情完全是建立在金钱和利益的基础上。 时机成熟了,林海提出自己的要求。洛图林爽快地为他引见了爱德蒙。 马车在马赛郊区的一座城堡般的小楼前停下,林海、李家欣、伯爵夫妇从车中走出。在林海撩开车帘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留着卷发的中年男人站在楼前,这是一个犹太人,他的表情很冷漠。很高贵,非常像后世电视剧里的吸血鬼,不过他吸的不是血,而是钱。 有时。吸别人的钱比吸血还要狠。 林海不吸血,他是直接用耳子捅一个窟窿,放丫的血。 伯爵指着那个男人:“他就是爱德蒙,那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徐。和他打真道时,你一定要握紧自己的口袋,别让你的钱飞进他的兜里。 经过伯爵的介绍,林海、李家欣、爱德蒙三个人坐在了同一张会议桌前,伯爵夫妇很识趣地赏花去了。 令林海感到意外的是,爱德蒙竟然能够说流利的汉语,这个犹太人自称在中国的上海居住了三年。 汉语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之一,只用三年就能流利地运用,犹太人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说一,所以当爱德蒙问到林海的来意,林海直接地向他叙述起自己的想法。 爱德蒙听得很认真,林海的话说完。他的表情保持着平静,心中却已经如巨浪一样翻腾,林海这个惊人的计划令他看了一个希望,一个可以继承家族的希望。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生意遍布全球。每一个地区都有一个负责人。在中国、日本、俄罗斯、美国、南美、非洲,家族的继承人总是在这些地区负责人中产生,通常情况下。英国负责人的机会最大,法国负责人的机会次之。 当然,这也和时代的变化有关系。在旧世纪初,法国在拿破仑的统治下是全球最强大的,那时法国的负责人继承家族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这一切都随着一场战斗而变化。 名占年6月旧日,拿破仑和威灵顿两支大军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近郊的滑铁卢展开了生死决斗,这不仅是一场战斗,同时也是成千上万投资者的巨大赌博,赢家将获得空前的财富,输家将损失惨重。伦敦股票交易市场的空气紧张倒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滑铁卢战役的最终结果。如果英国败了,英国公债的价格将跌进深渊;如果英国胜了,英国公债将冲上云霄。 正当两支狭路相逢的大军进行着殊死战斗时,罗斯柴尔德的间谍们正在紧张地从两军内部收集着尽可能准确的各种战况进展情况。当他们发现拿破仑败局已定时,英国负责人内森罗斯柴尔德策划了一起投机策略。他命令所有人一起抛售英国公债。随之公债价格开始下滑,交易大厅里有人忍不住了,“罗斯柴尔德知道了!威灵顿战败了!”这个人大喊起来。恐慌的情绪就像瘟瘦一样传播,所有的人立刻狂抛债券。英国公债变成为一堆垃圾,票面价值只剩下不到鳃。 6月引日晚。点,威灵顿勋爵的信使终于到达了伦敦,消息是拿破仑大卓在剂小时的苦战后被彻底打败了,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法国完了! 投资者惶恐万分,急忙涌回交易所想购回公债,然而,已经没有公债了,全都被内森扫空了。在这一天,内森狂赚了力倍的金钱,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可以说,整个英国的经济都被他一手控制。 说句实话,内森的运作手段其实很低劣,但在这次资金运作中,他表现出了狠毒、冷静、果断的一面,令他扭转形势,战胜法国负责人,成为了家族继承人。现在,继承家族希望不大的爱德蒙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机会,林海的策略比内森的运作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爱德蒙可以参加这一次金融运作,他”四上能力定会得到族长的认在家族的排位将得到咦世双提高。 爱德蒙激动了,但他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商人,即使巨大的利益摆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因此而得意忘形。是的,支持林海的计划将使他的机会提高,然而仅仅是提高还不能满足他的**,他希望自己能够百分百地成为胜利者,所以,经过思考后,他向林海提出了一个条件。他相信一旦林海答应了这个条件。他的胜利就板上钉钉了。 “徐先生的对美圆的攻击计划真是太精彩了。”爱德蒙压制住兴奋,冷静地对林海说:“你的计划首先是要圈钱。以徐先生的声望,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银行都会放心地把钱借贷给你的,但你想从老百姓手中圈钱难度却很大,比如你提到开设银行,以高利息吸引市民储蓄,那你必须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否则市民要取钱就会取不出来,那么你的银行就会垮掉。不知徐先生手中有多少资金可以运作。” 林海说:“目前筹集到了七千万美圆的现金。” “太少了。”爱德蒙摇头说:“美国面积很大,在每一个州设立分行,资金分摊下去以后就显得非常稀薄。你必须得到更多的资金,按照我的经验,如果有三亿美圆,你的银行可以确保支撑你的战略构想 林海知道,爱德蒙这句话的意思已经表明,他可以出资引巧千万美圆,这又超过了林海的语气小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打算从这里弄到五千万美圆的。 按林海的预算,有一亿美圆他的计划就有很大的成功可能,但如果有三亿,那当然更好。 “我来拜访爱德蒙男爵,正是为了引入更多的资金。”林海微笑道:“赚了钱,我们可以按照出资和出力的比例来进行分配,我相信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我的计划并非没有吸引力。” “你的这个计划很大,可以赚很多钱,但你应该知道,这会使我的家族和一个国家对立,我们面临的压力也很大,说服族长同意你的计划。我需要更有分量的筹码 李家欣一直在听,这时笑了笑说:“男爵先生,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会担心得罪美国吗?不会的吧。三十年前,你们不是早就和美国闹翻了吗?” 李家欣说的这件事发生在既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出现战略判断失误,认为美国经济不会大幅度发展,于是把它在美国的银行都撤销了。直接导致美国经济出现严重波动,美国方面对此非常愤怒。 “那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了。我们一直致力于与美国修复关系,成效不错爱德蒙脸皮也算够厚的。说起谎话来一点也不露色迹:“如果我们参与了这次对美国经济的攻击,那么三十年的努力就算白费了。 林海没有揭穿他的谎言,笑着说:“好吧,男爵阁下,说一说我还需要提供给你们怎样的筹码,才能令你们的资金投入到这个计划中来。” 爱德蒙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变得庄严:“徐先生,你知道欧洲人对我们犹太人持有偏见,自公园一世纪罗马统治者屠杀了一百万犹太人以来,我们在欧州就生活得非常艰难,在每一个国家,我们都受到歧视和迫害。我们尝试在巴勒斯坦。在印度,在非洲购买土地,建立一个属于犹太人的国家,不过都没有成功,但我们没有放弃,仍然在全眯寻找适合我们生存的土地。徐先生。刚才你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答案是我在上海生活了三年。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上海生活一段时间吗?。 林海:“难道上海美女多?。爱德蒙笑了:“当然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上海是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考察的建国地点之一,我在上海居住三年,是为了了解这一片土地。了解它的气候,人文,地形,对它是否适合我们犹太人居住做出一个可靠的评估 林海:“那么你的评估结果是?” “很适合爱德蒙肯定地回答:“上海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温度适中,降水丰富,冬季温暖。地形平缓,它处于长江三角州,土地肥汰,而且是港口城市,易于商贸开展。在我们家族的建国地区里。上海是排名最靠前的几个候选之一。” 林海瞪着他:“你该不会想让我国把上海割让给你们犹太人吧?。 爱德蒙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不是割让,是我们向你们购买。如果贵国愿意让出上海,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把一半的资产送给你们。另外,我愿意私人赠送徐先生和李小姐每人引乙美圆作为辛苦费。” 虽然林海已经猜到爱德蒙的想法。但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令林海感到惊讶,这咋。爱德蒙还真敢开口啊。 “爱德蒙先生,你胃口太大了。”林海笑道:“上海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领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我们国家,人民热爱祖国就像热爱自己的母亲,我们中国人是不会把国土转让给你们的。不过你们犹太人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这咋。必旧。非常理解,众样吧,我提个建议你参考一下。你印心选择一片土地,我率军帮你们打下来,让你们建国,怎么样?” 这同样是一个很具诱惑的建议,因为在罗斯柴尔德家族考察的建国地点并不只是上来一处。 爱德蒙拿出一张地图,在中国左侧圈定了一片土地:印度。 印度不是上海,面积比上海大了上百倍,林海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你没有选择俄国,我应该感到高兴 爱德蒙笑道:“徐先生不用担心。我只是告诉你,这一片土地是我们中意的地方,并不是全都要的,我们只需要其中两三个城市就行 林海想了想,印度阿三现在还没有独立,是被英国人殖民,自己找个机会打下来,从中抢一两座城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协议达成:引臼千万美圆的巨金进入林海的账户,一旦某一天林海夺下印度,双方再就土地的转让进行谈判。 金融狙击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林海没有继续跟进,而是回了亚洲,让李家欣和她的团队到美国继续运作,他离开慕容燕母子已经超过个月了,非常想念他们。 李家欣到了美洲大陆以后,将财务局的人员分散到每一个城市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吸纳现金,当然,他们一定是通过控制子公司的方法来吸纳资金的,自己是不会露面的。一段时间以后,用于流通的美圆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产品价格下滑得十分厉害,可以说是每天一个价。情况和林海预料的完全一样,美国总统克利夫兰坐不住了,下令财务部印制了大量的钞票填充到市场中,然而就在这批钞票进入市场的同时,超过五亿美圆的现金突然进入市场,将珠宝黄金席卷一空。如果把此时的美国经济体系看做是河道,那么这批现金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在河道中横冲直撞,脆弱的河道根本经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冲击,瞬间就七零八落地崩溃了。 纽约银行,是参与了冻结黑龙江建设贷款的银行之一,此刻在纽约的银行总部前,无数愤怒的美国人挥舞着手中的存折,高声呐喊示威,要求取出存款。他们不愿意让自己辛苦工作换来的继续留在银行里贬值。而是希望用他们购买黄金等保值物品。或者转换为英傍。 总部四楼的会议室,纽约银行行长沃尔特焦头烂额,一边抽烟一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银行的高级官员也都是一脸的沮丧。 “我们还有多少现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的他用沙哑的声音问。“五千四百万美元。”副行长回答。 “要求取款的数额是多少?” “一亿六千万美元。” 汰尔特闷了半晌,挥了挥手:“把它们全部发出去吧。你们要积极向贷款人追取现金,这一次的困难我们一定要顶过去。” “贷款没有到期限,现在追贷会令我们丧失信誉,而且也拿不到利息。” “是生存下去重要,还是信誉重要?。庆尔特愤怒地拍着桌子,“执行我的命令!就这样吧,散会!” 回到办公室以后,沃尔特拨通了华盛顿的电话,, 华盛顿,白宫。 “已经有七家银行打电话来述苦,要求我们进行宏观调控总统克利夫兰对财政部长里拉特里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忧愁。 “这根本无法调控里拉特里唉声叹气:“目前流通的现金已经超过了标准额7亿,而且还在继续涌入,从现金增长的曲线图看,这次的现金冲击波将在下个月结束,届时将有超过十亿美圆的现金流入市场,那么美圆的价值将会贬低一半,我们的经济恐怕十年之内都难以恢复。 现在我们能够做的,是想办法阻止现金继续流入市场,造成更大的破坏 “你有什么计神”克利夫兰问。 “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恳求对方停止进攻里拉特里说:“不幸中的幸运是,我们已经找到了攻击的源头。我们发现两个月前,成立了一个叫“(新利银行”的小银行,它的利息非常高,似乎是在废意吸纳现金,非常可疑。我们调查了这个银行,发现它受到一家德国公司控制,而这家德国公司又受到一家法国公司控制,追查下去以后,发现这家公司的真正控制者竟然是中国的徐志摩。随后我们调查了许多银行的借贷情况,又发现了大量的资金被徐志摩操控的企业借走,毫无疑问,这次攻击正是徐志摩策划的。” 里拉特里将一叠资料递给克利夫兰:“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我研究了徐志摩的攻击方式,已经明白了他所使用的手法。我已经对这种方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总统阁下。请您过目。” 克利夫兰接过资料文件夹,认真看了起来。一段时间后,他合上了文件夹,惊叹道:“徐志摩,这个人是个天才!”(未完待续) 231、博弈之局面 徐志摩不但是军事天才,而且是商业天才门,里拉饷,昨四苦楚地笑了笑:“凡是有输赢的项目,他总是赢的那一方。” 克利夫兰问:“徐志摩为什么会攻击我国的经济?。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几家银行在黑龙江贷款问题上的处理惹怒了他吧。”里拉特里回答:“这次的金融攻击,虽然策划者是徐志摩,但真正操作的是一叮,叫李家欣的女人。她是中国新成立的财务局的负责人,是黑龙江纠纷的当事者之一。这个女人和徐志摩一起参与了金融攻击,显然是对我们的一次报复 “这个女人也很厉害。由她控制的攻击,每一步都拿捏得非常精确。 ”克利夫兰感叹了一声。说道:“如果我们请徐志摩停止攻击。他会罢手吗?。 “很有可能里拉特里说:“据传闻,徐志摩幼年时生活在美国,对这一片土地应该有很深厚的感情,他这次发怒只是因为我们的罪了他的女朋友。 “那么,让美乎公司向他道歉吧。 北京,西屋别墅。 林雅儿端着一个水果碟,从会客厅走向三楼主卧室,她十分不理解林海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接见那两个男人,而不是在客厅。 “哈哈哈!”林海的房间传出一阵爽快的大笑声。林雅儿撇了撇嘴,心想: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那么高兴。 卧室门敞开着。房间里一张大桌子匕摆满了卤味,地上扔满了啤酒瓶,三个男人敞着衣襟,吃得满嘴都是油水。 林雅儿明白了,因为在大厅他们必须保持风度,而在这个私人领地,可以开怀畅饮,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如此失态? 答案是庆祝金融狙击的胜利。 和林海一起喝酒的两个人。正是从德国和几内亚特意过来和林海同庆的班克斯医生和老汤姆。这一次狙击大获全胜,净赚了四亿三千万美圆。根据投资和出力的不同,罗斯柴尔德家族、林海、李家欣、老汤、老班按照3强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最差的班克斯也分到了四千三百万美圆的巨款。 “徐,你上次说任何时候都会比我富有。我很不服气。现在看来。你的确比我有钱得多。为我的狂妄,我罚一杯酒班克斯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以前林海告诉他的是真名。但徐志摩的名气太大,所以现在他反而认为林海两个字是化名。 “为什么我不能早十年遇到你?那么我就可以少奋斗十年了。班克斯放下酒杯说。 “早十年?”老汤姆笑道:“早十年他还是个小孩,穿着开裆裤。” 班克斯噎住,大概是酒喝多了,连这个基本的事实都忽略了,不过很快就激动地挥舞着手说:“即使他是个小孩,他也比我们有能耐。老汤姆。你信不信? 老人点了点头。他还真不能不信。 班克斯又对林海说:“徐。这两年我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我起早摸黑,非常辛苦,跟着你投资。才三个月赚的钱比我以前两年赚的还多三倍,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投资,自己再也不折腾了,没劲 林海笑道:“你还别说。正有一个项目需要你们投资,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班克斯毫不犹豫,他又转头看向老人:“你有也兴趣。是吧,老家伙。 跟着林哥混,有吃又有喝。狂赚了一亿的老汤姆已经视之为座右铭,老人很高兴地说:“和徐合作,我可以把我的全部财产都投入进去,甚至我的皮鞋都可以投进去 林海道:“你们不问问是什么项目?。 两人都笑了起来,班克斯说:“我们只知道,一定是赚钱的项目,因为是徐志摩的项目 林海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策划书,这是一份成立电话局的计发”按照后世中国电信的模式规划的,这个计划本来是为了李家欣的财务局制作的,不过开展的时机却是三年以后,但现在有了两介,强大的投资者,就可以立刻开始。 喝爽以后,医生和老家伙拿着计划书到各自的房间研究去了,虽然他们很信任林海的能力,却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 林海让林雅儿收拾狼籍满地的房间,自己去找慕容燕去了。慕容燕正在逗儿子。那小子胖乎乎。在地上一边爬着,一边憨笑,样子十分可爱。 “我的乖儿子!”林海过去狠狠扭了扭他的脸。 与林慕玩耍了一会儿,林雅儿进来报告:约翰逊前来求见。林海接见了这个美国人,曾经不可一世的他现在两眼深陷,肥胖的身体瘦了很多,那件西服已经可以扣上扣子了,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 约翰逊诚恳地向林海道歉。林海倒也没为难他,答应了他停止攻击美圆的要求,因为按照林海的计划,攻击本来就应该停止了。 李家欣回北京时,已经是五月中旬。 林海捧着一束鲜花,亲自到天津码头迎接了她,并且摆宴盛请了她。这是两个人在工作中的第一次合作,取得大的成功,的确是应该好好庆诚一番的。慈禧也很高兴,她很长时间没见李家欣了,倒是挺想念这个既乖巧又美丽的女孩子。于是将她唤入宫中,询问她在美国经历的事情;李家欣从筹备大庆油田开始,讲了美享的介入,林海的策略,一五一十地对慈禧和盘托出。慈禧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用一半的资产换取上海,慈禧的神色一下就激动起来了。 又听李家欣说:“不过,爱德蒙的提议被徐志摩拒绝了。” “啊?!”慈禧惊叫一声:“徐志摩竟然拒绝了?他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李家欣想不到慈禧竟然是这个反应,心想:难道太后竟然想把上海卖给犹太人?天啊,这不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应该持有的态度啊。 李家欣将林海的爱国言论对慈禧叙述了一遍。慈禧听了十分不满,大声说道:“废话,徐志摩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不成熟?竟然和光绪一样,整天把大道理挂在嘴边,割一个上海出去有什么了不得的?我政以来。咱们国家割出去的地方还少了吗?罗斯柴尔德家的钱有一千亿美圆,一半就是五百亿。以前不是一直争论,见海军重要还是修园子重要?吵得我耳根不清净,有了这笔钱,干啥事都宽裕。家欣丫头,我们国家差的不是地,是钱,这道理徐志摩怎么就不明白呢?亏他还是朝廷一品大员,领兵的将军 李家欣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慈禧见李家欣不说话,皱眉问:“丫头,你心里是着么想的?。 李家欣只得乖巧地说:“太后,家欣觉得您的想法很对 “嗯慈禧点了点头,感到满意。“丫头,你派个人带句话给那个爱德蒙,让他到京师来,我亲自和他谈一谈。” 李家欣悔得肠都青了,早知道慈禧如此荒唐,她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现在是自己闯了祸了,得想办法补救,她想了想,说道:“太后,家欣回头就捎话给爱德蒙,可是这件事重大,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答应。” “这是国家大事,要皇帝来决断”小慈禧太后话锋一转,冷冷地说:“不过他敢不同意,我可不答应,他答应为我修的颐和园,许多景点都没兑现呢 李家欣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去,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能和慈禧扳一扳手腕的,也就唯有皇帝而已。 次日清晨,皇帝在早朝上提出了出售上海的提案,请群臣公开讨论此事,结果帝党和后党展开了激烈的辩争,一些原本两不相帮的人都倾向于帝党。 后党支持不住时,获得消息的慈禧亲自到了朝堂。 “你们这些当大臣的,谁能为国家作点什么事?”慈禧指着那些反对她的官员的鼻子,厉声骂道:“我为国家赚点钱,不是对国家有利的好事么?你们怎么就这么大的意见?” 帝党顿时偃旗息鼓,脑袋埋得像鸵鸟。光绪无奈说:“来日再议吧,退朝 慈禧昂首,率先出了金鉴殿,大臣们面面相觑,又是苦笑,又是唉声叹气地退了朝。 光绪脸色十分难看,康有为说:“太后蛮横,眼看我们的势力是压不住她了,想保住上海”必须请徐志摩支持 光绪眉一挑:“徐志摩?。 康有为说:“徐志摩和罗斯柴尔德谈判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们提出购买上海的要求,可见他与太后的立场是完全对立的。他掌控着京师的武力,说的话很有分量,正是我们最重要的援力。如果今天冉在朝上,太后未必能够如此威风。” 光绪觉得有理,说道:“康爱卿是徐志摩的朋友,就请你去见他,请他明天无比上一次朝 康有为:“是 康有为到西屋会见了林海,请他支援光绪。林海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说来日自有主张。康有为狐疑不定地离开后,沈家本带领着一 纷请林海支援光绪,沈家本甚至说:“上海既是国土,卖上海就是卖国的行为,皇太后安敢如此?”。 林海微笑着,还是那句话,来日再说。 群臣走后,沈家本留了下来,他十分不理解林海的态度,因为在他的心中,林海虽然处事不失圆滑,但在国家大义上,是从来都不含糊的。 “徐将军,你明日到底会如何说,请你一定要给我透个底,否则我晚上肯定无法入眠沈家本拽着林海的袖子。 林海笑道:“沈兄,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会让皇太后撤销出售上海的计划,至于明天在朝堂上怎么说,并不重要 沈家本:“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海根本没有去参加第二天的早朝,不过慈禧却真的搁置了出售上海的计划,这是因为林海在当日去见了李家欣一面,和她商量了一个糊弄慈禧的计划,慈禧不是想和爱德蒙谈吗?那就让他们谈,只不过这介,爱德蒙却是一个假冒的,谈判当然不会成功。 李家欣进宫,向慈禧叙起苦来,说很多大臣找到徐志摩,让他又们幕帝徐志摩十分为难,她关心徐志摩,也很担糟“炉地问:“徐志摩怎么说?他要支持皇帝吗?”李家欣说当然不会,他准备明天装病不上朝。慈禧乐了,笑道:“这小子倒狡猾,他自己惹的事,却来个置身度外。 李家欣说:“太后,家欣觉得,在出售上海这件事情上,您没有必要和皇帝闹得太僵。因为此亥的输赢并不重要。在上海转让条约签署以前。事情都是有变故的可能的。即便您占据了上风,强迫皇帝同意你的意见。罗斯柴尔德家族代表来京以后,他又反悔,不是前功尽弃了吗?您说是不是?” 李家欣的这番话对慈禧启发很大,她想了想说:“你这丫头脑子挺好使的,倒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李家欣又说“家欣已经派人送信给爱德蒙。请他到中国来见您。乘快船半个月就能抵达。不如您先和他谈好。届时再与皇帝摊牌,徐志摩说了,会站在你这一边的,那时皇帝就只能妥协。你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署上海的转让条约。不如您暂时和皇帝和解,免得爱德蒙认为我们意见不统一,诚意不足。” 慈禧点了点头:“丫头,你让爱德蒙悄悄来,别让光绪知道。以免生变。” 慈禧同意了李家欣的建议。派李莲英向皇帝转达:此事以后再说。皇帝长长喘了一口气。 十个月后。胡里奥化名爱德蒙私会了慈禧。转达了购买上海的诚意,并提出要请示族长再给予答复,慈禧挺高兴,其实却已经落入了林海的设计中。林海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了一介,“拖”字。 林海和李家欣的第二次配合也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只是,他们都想不到。这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合作,此后,两个人在朝廷里的关系会急转直下。 光绪和慈禧都很感谢林海。但包括李家欣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出林海处理这件事的本意。 在帝党和后党的这一次冲突中,林海采取了调和的策略,然而这种调和却同时是一种矛盾的积累小林海正在不断地加深帝党和后当之间相互帐恶的情绪。 这种慢恶情绪在日常生活中其实也很常见,譬如两个人起了争执,那么打上一架。将怒火发泄出来,可能就没事了。如果被人劝解了,虽然暂时相安无事,却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这种仇恨将成为他颠覆清朝的导火索。 林海要让光绪和慈禧形成一种强烈的仇视感,然后引爆矛盾,以便从中得利。因为在政治的斗争中,他的林党的实力还远非帝党和后党那么雄厚,无法通过强势来压迫对方,摘取胜利的果实。这是一个三方博弈之局,作为最弱小的一方。他必须运用策略。 在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三方博弈的局面一定是三国时期,在魏蜀吴三国争霸的过程中,魏国和蜀国受到的关注最多,然而有谁想到,在这场博弈中真正成功的是吴国? 作为实力最强大的魏国,应该怎样做才能最简单地战胜其他两个对手?是阻止两国结盟,分别击败对手,它没有做到。 实力最弱小的蜀国,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并不是与吴国结盟,这只能使他面对魏国时能够保持竞争力。却无法使它获得博弈的胜利。对这斤,国家来说,最善的策略应该是挑拨魏国和吴国交战,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而它自己却转变为最强国。可惜的是,即使它拥有千古名相诸葛亮也没有做到。 而吴国呢?与蜀国结盟,打败实力最强的魏国。然后自己取代魏国的地位成为最强者,再吃掉弱小的同盟,这就是它最好的策略。 可以说在三国的时代,吴国在博弈中是最成功的,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真要哀怨,大概只能哀怨蜀国出了个刘阿斗吧。 此亥的中国正和三国时期的形势十分相似,魏国等于慈禧,吴国等于光绪。蜀国则是林海。林海当然比不了诸葛亮,但他比刘阿斗强多了。 朝廷恢复了平静,光绪和慈禧又变得和和气气地了,只是当两个人错肩走过时,总有一个人会忍不住转过真,对着对方的背影咒骂几句。 6月,李家欣受封为嘉兴格格。的归皇族,在京城被封了土地。 林海还是每天上班,回家逗小孩,为帝后两党矛盾的积累添砖加瓦。这砖是从清朝帝国大厦的墙角拆的,瓦是从大厦的房顶揭的,你李鸿章不是被糊匠了,他林海就来给你老李制造点被糊的难度。时间进入了粥年7月,一件意外事情的爆发打破了平静,李莲英的干孙子干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他当街调戏一个女子,将女子的外衣扯了下来。本来对高官的子弟来说。这样的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然而不幸的是。那介,女子竟然是文廷式的侄女,更不幸的是,她因此? 海煮清末 第 59 部分阅读 淖拥芾此怠U庋氖旅挥惺裁戳瞬黄鸬模欢恍业氖恰D墙椋泳谷皇俏耐⑹降闹杜恍业氖牵虼硕陨绷恕?br /> 这件事就像一根导火索,将帝党和后党储积已久的仇恨一下就点燃了。 林海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未完待续) 232、逼供 身兼首都军区司令和公安局长的林海是法个案子的直接心文廷式要求严惩李莲英的干孙子李一网,慈禧替李莲英出头,极力包庇李一网,双方都派人来和林海接洽。林海对光绪的使者说:一定秉公办理,严惩恶人。却对慈禧的使者说:放心放心,一定让皇太后满意。 就在接见了两位使者的当晚。林海为慕容燕母子收拾好了行李,连夜将他们送出了京城,因为接下来他要干的事情可不安全,京城有可能会天翻地覆,他担心这两咋。人会有危险。 清晨,暖阳照在西山的山坡上。紫雾霄霄。西山一个靶场上,传出一阵阵枪声,在这宁静的晨山之中,显得格外清亮。 林海穿着一件迷彩服,端着一挺突击步枪,快速向远处的一个靶个进行连续射击,虽然没有经过特别练,但他的手稳,准心非常不错。 在他的右手边,李家欣格格穿着洁白的夹克,秀俏的皮靴,戴着一顶圆圆的纱帽,英姿飒爽,拿着一柄非耸好看的步枪也在进行射击。 把慕容燕送走后,林海现在是自由自在的单身王老五了,可以随心所欲地和李家欣约会。 李家欣的射击姿态很好看,但并不标准,她的俏脸贴着枪身,瞄着靶。一枪射出,偏了不少。 “你的姿势不对。”林海头向右偏,对她微笑道。 “你教我。”李家欣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一点撒娇的味道。 林海心神一荡,放下枪,走到她身边。李家欣端着枪,林海用手在她的托着枪身的小臂上抬了一下。说:“这里要高一点。”又伸出另一只手在她握着枪把的手压了压:“这边低一些。” 从后方看,林海的双手环绕着李家欣,就像一个男人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场面十分暧昧。 李家欣的学习能力很出色,经过林海的讲解,她的下一次射击竟然正中靶心。 林海鼓掌,叹服道:“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有人是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 李家欣甜笑着:“你是说你自己吧?” “呵呵。”林海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我只不过是占了穿越的便宜。” 太阳渐高,阳光从树冠中的缝隙里透出来,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如彩灯打在舞台上一般,林海和李家欣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歇息。林海从一个很像后世的旅行袋一样的帆布口袋里取出两瓶水,递给李家欣一瓶。 “谢谢。”李家欣接过瓶子。 “不用这么见外。”林海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海,李一网的案子,大后和皇帝都来找过你了吧?你准备怎么办呢?”李家欣看向林海,问道。 “我装病。” “你又装病。”李家欣白了他一眼:“这次不好使了。你是巡捕营的首领,这次的案子是你的份内之事,推脱不了的。” 林海笑道:“我若不装病,一定会得罪一边。装病以后让巡捕营的其他人负责这个案子,这叫死道友莫死贫道。” 李家欣笑道:“你这个人心眼真坏。” 林海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李家欣脸红了红,站起来走到靶位边:“尽说些不着边的话。” “哗!”一枪命中红心。 回到巡捕营,林海走进指挥室。将扎库兰叫了进来。扎库兰虽然是满人,却对林海却十分忠心,简直比狗还听话。因此得到了林海的提拔。成为林海最倚重的副统领。 “把户格兰和邓明友车进来,我有事要他们做。” “是,军门。” 扎库兰行了个军礼,转身正要走,林海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扎库兰再次转身:“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你传讯他们以前,先榨一点番茄酱给我。” 扎库兰执行了林海的命令,番茄酱、户格兰、邓明友先后进入指挥室。户格兰年近五十,邓明友三十五六岁。 户格兰小那明友都是巡捕营副统领。九门提督之下设了九个副职,分别负责九个城门,户格兰、邓明友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两个,前者属于后党,而后者属于帝党,当然,他们都不是林海的亲信。 两人网走进门,就发现林海样子很虚弱,心中俱惊,那明友的表情十分焦急,询问:“军门,你身体不舒服?” 公力交瘁,心力交瘁啊。”林海用病怏怏的声音叹道:“半年来。每日练兵,起早摸黑,十分操劳”咳咳咳,”说着,他竟捂住嘴咳起来,户格兰见了,立刻冲上一步扶住林海,看了邓明友一眼,心中得意地想,刚才慢了,让你小子拍到了军门的马屁,这次轮到我了。 “军门,你怎么了?”户格兰非常着急,好像自己扶着的不是林海,而是自己亲爹。 林海伸开手心,户格兰定睛一看,一片殷红。 “军门,你叶血了!”两人都很惊恐,户格兰大声叫:“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传屁个太医!”邓明友对户格兰怒喝道:“太医到这里来,不知何时了。”他突然弯下身,背对着林海:“军门,我背你进宫,你病的如此严重,不能耽误。”林海心中好笑,却扮出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表情,双眉紧锁地说:“不用了,其实我是牙龈出血,” “军门,事已至此,你还隐瞒什备?”户格兰也弯下腰,与邓明”小一排!“军门的后背乃是国家的脊粱,背的是军国大韦穴叨狄们大清王朝的安泰,我户格兰背不起,但我自信背得起你的病体,来,我来背你进宫。” 那明友一看急了,心中暗骂:娘的这又不是天津码头人力车夫拉业务,能这样抢么?怒道:“户格兰,你年老体衰,如何负得起军门的巍巍身体?万一不支,摔死了你事摔到了军门。你负得起责任吗?哼,我看就算诛你的九族也不够 “我如何年老体衰?我每顿能吃三碗白米饭!”户格兰涨红脸,争锋相对。 林海伸手示意他们停下,用衰弱的声音说:“两位不要吵了。你们对本将的关心,本人很感激。但眼下有一桩事是我必的解决的,就是李一刚的那件事。” 那明友拍着胸口:“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李一网调戏良家女子。逼得人自尽身死,应该予以严惩。军门,这件事交给末将办理吧。你好好养病。你是国家栋梁之才,身体垮了。是举国之伤啊。” 户格兰一听大吃一惊,心想:由你来办这件案子,那不是非得把李总管的干孙子办了不可?那如何了的?急忙争道:“军门,请将此事交由末将处置,末将一定秉公执正,把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邓明友怒道:“户格兰老匹夫。刚才与我争,如今又与我争。 两人争吵起来,林海咳了两声,打断争辩,说道:“李一刘的案子虽然十分重要,但取证不难。两位能力出众,无论谁来办这个案子,我都放心。这样吧,既然你们两个争执不下,我们就来拈闹。各自凭运气。两位觉得如何?” 两个人含怒对视了一眼,都说好。 林海拿出一个纸盒,两张纸条。分别写上“是。和“否”两个字。扔进纸盒里,“抽到“是,的负责这个案子,话先说在前头,无论结果如何,两位不得怨恨对方。你们都是我所倚重的大将,若有了芥蒂于军不利。” 两人都答应。林海对户格兰说:“你来抽。” 户格兰挽起袖子,将手伸进纸盒,摸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是个“否。字,失望的神态顿时写在了他的脸上。 “既然你抽到了否,那么邓明友就不必抽了,这件事就让他来处理。”虽然心有不甘,但户格兰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两人又说要送林海去看太医,林海当然不同意。若真看了太医,一定会被发现他嘴里含的不是鲜血,而是番茄汁。两人这才一喜一忧地离开了直呼室。 林海神态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将纸盒拆开,拿出那张没有被抽到的纸条,展开后只见纸面上赫然也是一介。“否。字。 并非户格兰运气不佳,无论他怎么抽,他都得不到案子的处理权。因为林海固然要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同时也要抚守住道德的底线。李一网调戏良家女子,将之逼迫至死。已经超越了林海可以容忍的范围。他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小所以他要将案件的追究权交给一心想严惩李一刚的帝党。 户格兰出军营后,向荣禄汇报了这个情况,荣禄立刻带领他入宫觐见慈禧。慈禧正在李莲英的陪同下听李家欣说笑话。这些笑话其实都是李家欣从林海那里偷师学来的。户格兰又向慈禧叙述了发生在军营里的事,李家欣听后脸色微变,虽然她知道林海的病一定是装出来的。可是心里却总是觉得牵挂,感到担心。 李莲英脸色也不好,他也担心,担心他的干孙子李一网的命运。 慈禧问清了情况,说道:“既然是拈闹,那便是天数。现在我们做好三件事,自能保住李一网。第一件事是把他藏好,别让光绪把他翻了出来。第二件事是把不利于李一刚的证据都清理掉,切记这个事不要太过,别给我搞什么杀人灭口这样的蠢事。第三件事是给刑部施加压力,毕竟那明友只有追捕和取证的权力,最后怎么判决,还得刑部说了算。” 得到了侦捕权的帝党积极展开了工作,但是侦查工作进展非常缓慢。这一天林海练完兵后回家,途中遇到邓明友带着几个兵拦着一个路人询问,邸明友神色十分憔悴,林海便将他唤过来询问情况。邓明友说取证不利,因此拦住行人询问。寻找案发当时目睹了李一网调戏女子的证人。 林海很奇怪,问道:“卷宗里不是说有几个证人么?何必再找?” 那明友叹了一口气:“那几个证人突然改了供词,都说当时没有看到李一网调戏女人,说是那女人纠察于他,被他拒绝,以致羞愤自尽。” 林海道:“必定是李莲英买通了证人其他调查情况进行得如何?。 那明友又说李一网失踪了,肯定是被李莲英窝藏了起来,但李莲英拒不承认,案件因此陷入了瓶颈。 林海笑了笑,转身离开。 当天午夜,暗月高悬,李莲英府邸内,两个家丁打着灯笼正在巡视着。这两人都懒洋洋地,不知为何这几天李总管为何命令他们加强戒备,这大内总管的家还能有贼来光顾?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啊。 一个家丁微微仰头打了个呵欠。突然看到一条人影在头顶一闪,迅速没入黑暗之中,那家丁揉了揉眼睛,却见夜空依旧。 “你刚才看到有黑影从头上飞过了?。他问耸一个家丁。 “我只看见你在发癫对方讥讽道。 “一定是我眼花了, 他没有眼花,那一道黑影此刻正在李府的每一个房间里查找着,黑影就是林海,他查找的对象是失踪的李一刚。 寻找出乎意料的顺利,一间厢房内发出的淡淡的呻吟声吸引了林海的注意,他捅破窗户,发现里面正在上演一部没有带码的“爱情电影” 林海从衣袋里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脸。悄悄从窗户里跃入,在两个人发出求救声以前,两记重掌击昏了他们。 李一网那肮脏的**令林海感到恶心,他用一张薄毯将他裹住。带出了李府…… 第二天,林海让扎库兰把邸明友叫到指挥室,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昨天一个人匿名送到我府上的,你看一看吧。” 那明友拿起纸条,看过后又惊又喜。纸条上仅有一行字:李一网逼良至死,被阉贼李莲英藏于府中,被某拿住,现囚于城西土地庙。落名为天涯客。 “这是真的?”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令那明友难以置信。 “是真是假,需要你自己判断拿捏。”林海笑着说。 “军门,我现在就带兵到土地庙去看一看。”邓明友激动地说。 “好。”林海点头:“那明友,这件事如果是真,就不要说纸条是我给你的,我不想牵涉到其中。” “是,军门。”那明友带了近百人包围了那个荒废已久的山地庙,随后他亲自带头冲进去,一下就把李一网逮了个正着,这子正被光溜溜地捆在供桌前。嘴上还塞着一个巨大的麻桃。 那明友哈哈大笑,并不为他松绑,命令士兵将他塞入一个麻袋,用根扁担穿着,像挑猪愕一样挑了回去。这几天那明友太郁闷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折磨李一网,为自己出恶气,他岂能放弃? 在林海的支援下,案件取得了一个重大的突破,然而情况仍然不乐观。李一网早就受到了李莲英的叮嘱,万一落网嘴巴一定要咬得死死,的。 那明友无计可施,心想:那天我网对军门说李一网失踪,第二天他就拿来天涯客的纸条。那天涯客多半就是他的人,他不想卷入帝后两党之争,举朝皆知,所以悄悄帮我的忙。不如问问他此事应该如何区处。 于是那明友又来询问林海,林海笑道:“他不开口,难道你不会撬开他的口?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哦,一部书,叫《满清十大酷刑》,你就用里面的对付它,随便哪一条,你怕他不招?” “满清十大酷刑?”邸明友迷惘地说:“我们大清律令里有这样的刑罚?” “哦,这个”林海也拿不准电影里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有一点他还是想得明白:即使有那些刑罚。肯定也不能叫“满清十大酷刑”这么酷的名字,于是解释说:“所谓满清十大酷刑就是录皮,腰斩。车裂,凌迟,烹煮,活埋,锯割,灌钦,抽肠,骑木驴。你依次给他来一个,我就不信他抗得住。他良的,他要是抗得住,你就跟他姓。” 那明友说:“军门,骑木驴是对付女犯的,对李一网不适用。” 林海淡淡地说:“怎么不适用?男人也是可以骑上去的嘛。” “男人也可以骑?”邓明友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顿时感到一阵恶。 邸明友很高兴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回来了,他再次向林海求助,原来他对李一网用了刑以后,却仍是撬不开他们的嘴巴。 这个纨绔子弟竟然那么能熬?林海感到奇怪,决定亲自去看了看这小子。 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尾随林海和邸明友进入牢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一网卷缩存牢房一角,冷冷地注视着走进门来的几人。林海从他阴毒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极深的怨恨。 “你们休想让我认罪。”李一网恶毒地说:“你们从我干爷爷家里劫持我,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刑部的人知道,他们会把我从你们这里提走。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竟敢对朝廷重臣的家属用大刑,一定会被老佛爷严惩,她老人家会诛了你们的族!”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林海冷冷地说。他向后伸了伸手:“纸笔 那明友将一张白纸和一支墨水笔递到林海手中,林海将纸笔扔到李一网面前:“把你的犯罪事实一五一十地写出来。” 李一网哼了一声,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了看林海,头不屑地偏向一边。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邓明友一样。拿你没办法?”林海淡淡地一笑。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徐志摩。在朝鲜的牛歇里,我带领定武军杀死了一万多日军。在平壤的战斗中。我收割了九万日军的生命,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连恶鬼都不敢靠近我。杀一个人对我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且我告诉你。以我徐志摩现在的地个,无论谁为你撑腰,我杀了你他都不敢追究我的责任!” 林海从士兵手中拿过一支步枪,“咔嚓!”拉响枪栅,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李一才的脑门上。 “我数三声,你决定写还是不写。如果不出声,那就是默认为不写。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一!” 林海缓缓地念。 “二!” 李一网惨白的脸上流下了冷汗。 “三!”(未完待续) echo处于关闭状态。 233、矛盾不断激化 明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一测是个混蛋,他早就嗯枪嘣了他,可是军门这一枪打下去,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他简直想都不 。 “等一下”。林海正要扣动扳机。李一刚惊恐万分地大叫一声:“我写,我写 “呼”邓明友长长喘了一口气。 李一到颤抖着手写下了供词,林海接过来看了看,笑道:“这不就是证据么?”又命李一网写下了一份李莲英在府邸窝藏包庇他的供词。 走出牢房后,林海将两份供词一起真给那明友”丁嘱道:“办理李一网案件”必会受到李莲英阻扰,你可用这份供词胁迫他。如果你有足够的胆量,也可以直接逮捕李莲英,他已经构成了包庇重犯的罪行。” 逮捕李莲英?那明友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听说这徐军门大胆,没想到这么大胆啊。 李莲英和慈禧啥关系?如果把慈禧比喻成一个小孩子,那李莲英就是她手中的棒棒糖。抢了她的棒棒糖,她会是什么反应?恐怕真的不是诛灭九族这么简单,真的可能会被灭十八族的,什么师徒、朋友、甚至卖过菜给他的菜农都得连坐了。 那明友的表情很精彩,林海笑道:“呵呵,开个玩笑。” 那明友心想,虽然徐志摩是无心之语。但逮捕李莲英这个事情在理论上还真的并非没有可能,一旦光绪真的和慈禧闹翻,双方势不两立的时候,这样干她一下,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 那明友哪里知道,林海的话并非无心笑语,其实就是在提醒他们。 李一刊的威胁不是无的放矢,在他被抓走的第二天上午,家丁发现了被击昏的女人,李莲英由此知道了干孙子失踪的情况。他四处一打听,很快得知是巡捕营抓捕了李一网。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巡捕营出动了一百多人,声势很大,是无法保密的。 正如李一网设想的那样,李莲英向刑部施加了压力,刑部果然派了官员来向巡捕营要人,邸明友率领士兵将刑部官员堵在了门外,申明已经取得了重要证据。需要继续取证。拒绝了将人犯送交刑部的要求。 李莲英想见李一网一面,巡捕营当然不会同意,既是因为担心求援。更是因为李一网的脸被打得如同猪头。实在是见不得人。 李莲英几天都是魂不守舍的,要不是他净身早,只怕他对李一网的关切之心会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他轻生的孙子。这天李莲英端着一个水果盘给慈禧送去,慈禧正和李家欣一起听宫女唱戏,李莲英竟然因为心神恍惚摔了一跤,那些从江南送过来的荔枝、葡萄倒得地都是。 慈禧的脸上浮出了怒色,斥道:“小李子,你多年来办事一向妥贴。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总是丢三落四的?。李莲英心里本来就委屈,被慈禧一,就像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当场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老佛爷,奴才唯一的干孙子就要被皇上的人杀头了,奴才”奴才心里苦啊。求太后宽恕奴才的失职之过 李莲英侍候慈禧多年,慈禧对他特别宽容,见了他肝肠寸断的样子。心里一软,说道:“你起来吧。你那干孙子虽然不成器,却还罪不至杀头,你没有必要过于担心。” 李莲英没有起身,继续跪着求情:“老佛爷,李一网是巡捕营抓捕的。虽然徐志摩没有参与,但他毕竟是九门提督,是邓明友的直接上司。徐志摩和您关系很近,奴才恳请您老人家和他说说,让他饶了李一网小吧。” 慈禧又问李莲英:“刑部那边由谁主审这个案子,人选决定了吗?” 李莲英说:“刑部的人一半是老佛爷的人,一半偏向皇上,处理此案都不适合。皇上特意调了天津知府沈家本来处理此案,这个人虽然和皇上接触得多,却是一个绝对我们不利。” “李莲英,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说得好像我和皇帝不是娘儿俩,倒是一对仇人?”慈禧狠狠瞪了他一眼。 “奴才不敢李莲英连忙磕头。 “我和皇上是有一些政见不同,但我叮嘱过你们多次,这种事情不宜宣扬,不要整天把帝党后党挂在嘴边,这会让百姓和外国看笑话。” “奴才知道了。”李莲英咚地磕了一个头。 慈禧语气变缓:“你那个孙子干的是龌龊事。落在沈家本这个中立派手里,结果一定对他不利。不过沈家本是李鸿章的人,你可以请李鸿章帮帮忙,让他给沈家本透个话。如果案子真的转到了他那里,请他从轻处理。” “谢太后指点。” 慈禧又对李家欣说:“丫头小你带小李子去见一见徐志摩,探探他的口风,问一问巡捕营掌控了哪些证据 “误。”李家欣轻声应道。 “事不宜迟,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办吧慈禧挥手令两人退下。 李家欣带着李莲英到西海的府邸拜访了他,询问李一网的状况,林海回答说很不好。 心么个不好法。,李莲英担心地。 林海叹了一口气:“我带你们去看一看吧。” 执巡的士兵看到林海带了李莲英进入军营,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们都认为巡捕营和李莲英扛上了,可是提督大人和李莲英的关系看起来并 。 “打开牢门。”林海下令。 “是。”士兵掏出钥匙,荐铁锁取下,推开牢房。 关押李一网的地方是军营内的一座石牢。共旧间牢房,相当于后世公安局关临时居留违法犯纪者的地方,不能算监狱。 这里的环境比监狱还差,又潮又黑,散发着霉味。与宫廷里那花香鸟语的氛围完全不可同时而语。李莲英感到一阵心里难受,厌恶地伸手遮住口鼻。林海呵呵笑了笑:“李总管,委屈一下吧,这里环境是差了一点,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嘛。毕竟是关坏人的地方。哦,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李一刚一定是坏人。” 李家欣心中暗笑:“林海真损。明明就是故意说的。不过李一网坏透了,林海厌恶他也是人之常情 李莲英看到李一网时心中一阵酸楚,李一网的样子很萎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精气神全没了。 “好好一个俊哥儿,怎么变得这般光景了?”李莲英先是心痛,接着用尖锐的声音恶狠狠地说:“天杀的那明友,竟然这样折磨我的宝贝孙儿,我李莲英与你势不两立!” “你们爷俩聊天,家欣你陪陪他们。”林海对李莲英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石牢。他没有守在李莲英身边,是在为这个大太监制造机会。让李一刚有机会向他告状。 李一网没有令林海失望,他不但告了那明友的状,更告了他徐志摩的状。李莲英出来以后。脸色很不友好。林海假装不知,笑道:“李总管。和你的孙子谈过了?”李莲英怒视着林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李家欣瞪了林海一眼,她本想和林海通通气,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和李莲英去见慈禧,她很担心李莲英会在慈禧面前造谣生事。 她多心了。李莲英只是据实向慈禧控诉了林海用步枪指着李一网的脑袋,威逼他写下罪状的行为。 慈禧听后很不满,拍着桌子:“徐志摩这是何意,他想与我等为敌么?” 李家欣急忙说:“老佛爷请勿动怒。徐志摩的态度一向都是中立的。他是明白人,怎么会如此放肆,公然冒犯您和李总管呢?家欣觉的此事蹊跷,不如先问问他吧。” 慈禧同意了,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啊,徐志摩和你的那码子事。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女人,但他为了你,硬是没和那女人成亲,连小妾的身份都没给那女人,你要好好把他抓牢,这个人是个人才。这次就由你亲自去问问徐志摩,他到底怎么想的,你随便告诉他,我很不希望他这样的人才走错了路啊 李家欣再一次来到林海的府邸。埋怨他向李一网逼供,现在惹恼了慈禧。 林海一脸无幕,说那是因为那明友向他请示,是否对李一网用满清十大酷刑。自己知道用了这个刑,李一网肯定顶不住,受了罪最后还是得认,所以为了他少受折磨,自己向他施加了一点压力,自己这可是好心。 李家欣半信半疑,说李莲英心里肯定恨死他了,她愿意代替林海向李莲英解释。 林海说还是我自己向他解释吧,免得他说我没诚意。 李家欣回慈禧身边复命,林海来到总管府。李莲英被林海忽悠,竟然很感激林海,不过他也没听说过什么满清十大酷刑,问林海,林海向他解释了一番,李莲英大惊失色,说道:“那明友竟敢将这等酷刑用在李一网的身上,我孩儿还能有命吗?” 林海说:“李总管,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买通了目击证人,目前都被邓明友控制起来了,邓明友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交待出事情的真相。李一网肯定会被治罪。以本将之见,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让李一网老老实实地认罪,如果他认罪,我徐志摩拼着得罪皇帝,也要保他从轻处理。” “不可能,不可能认罪的李莲英惨淡地摇头:“徐将军一番好心,李莲英只能心领了,既然你说话爽快,我也不避讳,你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李一网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两个派系的斗争了。如果李一网。认罪,太后的脸面哪里搁?” 林海叹道:“如果是这样,想救下李一网,那就只有一条计策了。” 李莲英:“什么计策?” 林海:“把李一才从牢里劫走。” “劫狱?”李莲英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行?巡捕营戒备如此森严 林海故意想了想,说道:“李总管确定一介。时间,派点人在远离巡捕营的地方搞一场械斗。届时我带领巡捕营的士兵前去平乱,你派几个死士到巡捕营把李一才弄走如何?”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李莲英凝眉沉思,担心事情败露惹祸上身。拿不定主意,…:,“劫狱事关重大,徐将军容我老虑患虑如何。”林海点头,向李莲英告辞,李莲英殷切地将他送出府邸。 第二天,李莲英下了决心,同意林海的构想,他心想:“我李府的死士忠心耿耿,即使失手被擒,也不会供出我来,即使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能让他们开口。” 两天后的夜晚,李莲英在东门制造了一起流氓斗殴事件,林海闻讯后立刻率领全部巡捕营士兵前往事发地点,林海等人离开以后,一群蒙面人悍然冲进了只留了几个人的巡捕营”, 在前往东门的途中,林海突然对随行的那明友说:“哎哟,肚子不舒服,此处可有茅厕?”那明友:“这,末将也不知。” “不行了,老子随便找个地方拉了,抓流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林海拍了拍那明友的肩膀,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士兵都笑了起来,邸明友哭笑不得,一挥手:“都跟我来他带领着士兵继续赶赴东门。当他们离开以后,林海的身影从那条巷子里重新走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狡猾的笑意。 林海迅速回到了巡捕营,躲在街角眼睁睁看着李莲英的死士将李一刚劫走,他没有阻止,而是悄悄跟随在身后。 让李莲英救走李一网,同样是林削划两党之争的一个策略,这是为了加重李莲英的罪行,让帝党可以名正言顺地逮捕他。李一网被捕。慈禧可以保持冷静,可是如果是李莲英,慈禧就不可能坐得住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慈禧和李莲英可以算是一堆老伴。林海可以预见。一场腥风血雨将在朝中爆发。 李府的死士没有将李一月送入李府,这是当然的,因为巡捕营一旦发现李一网失踪,肯定会首先想到人是藏在李莲英家里。 林海尾随着死士,竟然发现这群人是向自己家走去,心里吓了一跳。心想:“李莲英没这么高明吧。能想出自己在策划的一场政斗?因此把人放到我家陷害我?” 事实并非如此,这群人奔向林海家,只是因为他的西屋正好在西止脚下。他们是想把李一刚藏在山中。 李一网的藏身之所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若不是因为被林海跟踪。估计邸明友想在这大山中找出一个人,希望十分渺茫。 第二天,巡捕营炸开了锅,李一网不见了!对帝党和巡捕营来说,这都是一个灾难。 那明友向林海请示,林海想了想。说道:“毫无疑问,这是被李莲英派人劫走了,何不到李家去看一看?” 林海没有直接告诉他李一网的个置,而是让他去李府搜人,这无疑又是激化双方矛盾的一条毒计。 那明友很担心:“军门,李莲英是大内总管,去拨查他的府邸,这个事就闹大了啊。” 林海无可奈何的语气:“这不是没办法吗?事到如今,我徐志摩,你邓明友都要承担这次走失要犯的责任。拼一下还有个机会,若不拼这一下,李莲英肯定乘机整死我们。再说我们手中有李一网的供词,证明他曾经窝藏过罪犯,我们去他那里拨查,于理不亏。” 那明友想了想,觉得只怕除了一拼。还真别无他法了。“军门既然要搜就要兵贵神速,不能让李莲英将案犯转移。” 林海说你说得太有道理了,两个人带领着兵马火速赶往李莲英府。将府院团团围住。 李莲英从屋内怒腾腾地走出。望着刀枪森严的巡捕营包围圈,尖声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围住朝廷大臣的府邸,是要造反吗?。 “李总管,恕末将冒犯,因为李一网昨晚越狱了,末将认为他很可能逃窜到了李总管家中。李一网这个人非常危险,末将担心他会危害到李总管的安危,所谓特带兵来搜查!”邓明友不卑不吭地说。 “放肆!”李莲英怒道:“你当我李莲英是山孩吗?可以任由你糊弄?”。 “李总管,末将这样做是有原因的。”邓明友摸出一张纸,远远向李莲英展了展:“根据案邪李一网的供述,他说曾经在你这里躲藏多一段时间,我有理由相信,他仍然有可能偷偷潜伏进入你的府邸 虽然不知道李一网有这么一份口供。也没有细看,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份供词一定是真实的。 李莲英犹豫了,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让巡捕营进入府被搜查。或者不予理睬。 这是,林海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李总管,借一步说话。”将李莲英拉到一边。 李莲英道:“徐将军有何见教?” “李总管,徐某认为你应该让巡捕营到你的府邸去按一拨林海低声说:“徐某不是笨人,可以猜的到一网肯定不在府中,邓明友注定什么也搜不出。而你却可以以栽赃朝廷重臣为理由,向邸明友爆起发难,何乐而不为?。 李莲英大喜:“妙计!,小(未完待续) 234、参将大人想自杀 ”果人被搜出,后党肯定难以解释,但控不出,则是后懵联汕帝爱的绝佳机会。 这一段时间一直是帝党咄咄逼人,慈禧经过多年政治斗争,心平静得很。李莲英却无法平静,他简直恨不得让那明友变得和他一样一成为一咋,太监。所以一听林海点明有机会反击。自然欢喜若狂。 “总管小声点。”林海急忙对他说:“别让巡捕营的士兵知道我向着你。否则我以后没法统兵啊。” “徐兄弟说得是,说得是。”李莲英高兴得和林海称兄道弟起来。“好。那就让他们搜。” 林海提醒他:“你确定人藏好了?千万别被搜出来啊。” 季莲英很感激,说:“放心小只管搜。 ” 林海回头手一招:“进府搜人!” “是,军门!”邓明友非常高兴。 大多数士兵仍然围着府院。少数人进入府邸大门。林海是和李莲英一起走进府中的,看起来林海不像是来抄家的,而像是来作客的。 府邸非常豪华,特别是屋内,可谓是金碧辉煌,家具摆设全都是精品,连婢女都漂亮得像窑子里的花魁一样。士兵们见了口水直流心想:你丫的一个太监,收了这么多漂亮姑娘,又用不了,不怕折寿么? 林海笑道:“李总管。你这家里装修得比皇宫还要漂亮啊。” 李莲英说:“徐将军可别这么说,这若被其他人听取了会说闲话的。我这里都是学者慈宁宫的摆设布置的。不过装饰物的价格可就差远了,否则不是对太后不敬吗?” 林海心想,你虽然不算咋。男人,但把自己的家也弄成个女人的闺房样子。未免太奇怪了。但他却拍着李莲英的肩膀:“李总管连家里的摆设都和 海煮清末 第 60 部分阅读 林海心想,你虽然不算咋。男人,但把自己的家也弄成个女人的闺房样子。未免太奇怪了。但他却拍着李莲英的肩膀:“李总管连家里的摆设都和工作地点保持一致,足见阁下对太后的一片忠心,李总管真乃我辈的楷模啊。” 李莲英很高兴:“那是。”突然看到一个士兵将一个花瓶挪动了一下,他尖声叫道:“你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宝贝,弄坏了你陪得起吗?” 士兵看向林海,林海道:“手脚轻一点吧,这是李总管的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不过该搜的地方全都要仔仔细细地收,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士兵大声回答。 李莲英有点不高兴,心中暗暗埋怨徐志摩不给自己面子,林海见了他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笑着说:“李总管,既然让邓明友搜,就让他认真的搜。他搜得越是认真,你反击他的力量也就越大,不是么?” 李莲英听了又恢复了笑脸:“徐将军言之有理。李莲英原以为将军只是有领兵之才,想不到竟然如此擅长谋略。李莲英混迹官场数十年了,可是这官斗之术还不如你这个新官深厚啊。” 林海哈哈大笑。说道:“李总管此言差异。总管忠心伺候太后,深得太后的恩宠,不需要任何伎俩。在朝中稳如泰山,我朝官员见了总管大人,谁能不仰视?本将一直认为,一个官员想捞捞小便宜。可以结党营私,奉承上司,但真正的大人物,大官员,绝不能靠这些上位,而且即使靠这些上了个,也无法持久。李总管、李中堂、张中堂、翁尚书等人皆是这样的人,徐志摩要向你们学习啊。” 听林海竟然把他与李鸿章、张之洞、翁同酥相提并论,李莲英脸都笑烂了。他自然明白。虽然没有人敢得罪他。却也鲜有人瞧得起他的。那些官员们见了他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九千岁”背后却骂他“阉狗”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时常觉得丧气。然而林海将他的名字与两个封疆大吏、一位两代帝师排列在一起而且说得还很有道理,他李莲英这一生也确实没拍过什么人的马屁,对慈禧讨好几句算不得马屁,出发点也不是为了私利,只是为了令慈禧开;心。 “徐将军也是这样的大人物啊。”李莲英投桃报李,恭维林海:“徐将军能官至一品大员,封九门提督,那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和李鸿章李中堂走过的路很相似。” 林海和李莲英两个人一个假意一个真情。聊得十分开心,邓明友却是头大如斗,李府已经被彻彻底底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将军,现在如何是好?”他的一个亲兵忧心仲仲地询问。 “再搜,一定要给我搜出来。”那明友疾声命令。 虽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但邓明友心中却根本不相信能够有什么收获。如果能搜到。只一次就能搜到。他瞪着正在与军门谈笑的李莲英。心中暗想:“这阉狗,定是已经将李一网转移了。” 有一句很好的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匆话能够流传千古,除了词藻华丽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世事常常正是如此。邓明友已经心灰意冷。突然听到一个士兵兴奋地大叫:“将军,有发现!” 那明友一下焕发了精神,向发出声音的房间冲去,只见两个士兵正站在一面墙前。 “有何发现?”邸明友急匆匆地问士兵。 “将军你听。”一叮,士兵右手握成拳头。在墙壁上敲击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响声。 这是空心墙的声音。 “有云旧邓明友的高兴劲招讨了那天眼看着户格丫拈阉拈列懵牢,他用兴奋得颤抖的声音喊道:“给我砸开它”。 林海和李莲英刚刚走进来。林海假装惊讶,问李莲英:“李总管,这 “徐将军莫担心,那墙内什么都没有。小李莲英淡笑着说。 士兵拿着铁锤走了进来。正要动手,被那明友一把拉住了胳膊,“铁锤给我”。他对士兵说 那明友亲自动手,一锤砸出一条巨大的裂缝,整栋房屋都颤动起来,令林海惊讶的是,这偌大的房屋的房粱上竟然没有一丝落尘。李莲英真的是十分会享受生活。 三锤下去,墙被砸开一咋,大洞,邓明友刨开砖土,率先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秘室。虽然是秘室,却十分明亮,原来这间房的屋顶有许多的透气孔,这些透气孔射击得十分巧妙。逢雨天的时候。雨水却漏不下来,会被两边的琉璃瓦引走。 由于房屋亮敞,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全兰。邸明友一下愣在被砸出的洞口。 这里有一张漂亮的床,被褥散乱,看来有人住过,一张楠木方桌上摆放着几吓小茶杯,几张报纸小书架上放着书籍,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时代,这样的条件就已经能让一个人居住得十分舒服了。 令邓明友傻眼的是。李一刚并不在这里。 缓过神来以后,邓明友走到方桌前,将报纸拿起来看了看,是五日以前的《中华日报》,就是说五天以前这里有人住过。 不难猜出,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就是李一刚。 事实上,林海到李莲英府上捉拿李一网时,他若老老实实呆在这咋。密室避风头,林海根本无法发现他,但这小子精虫上脑,想慰劳一下他的兄弟。这才给了林海机会。 那明友的失望可想而知,他走到林海身边:“军门,李一网已经被转移了。” 李莲英听了这话,顿时激动起来:“邸明友,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李一网曾经住在这里?” 林海也说:“律法只讲证据,既然搜不到证据,那就不要纠缠了,那明友,带兵回营吧。”无奈,邓明友扫兴而归。 次日早朝。 一阵阵尖厉之声从金鉴殿中传出,只怕整个紫禁城都能听得到。 “你们这些奴才,越来越没有长幼尊卑!李莲英是什么人?九千岁!为什么叫他九千岁?因为他要侍候我九千年,那就是我的近奴!熟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们当我欺负他,那就是去了我的面子!你们敢去我的面子,我就敢要了你们的命。 一对宫女从殿前走过,其中一个宫女进宫不久,又没听到前面几句话,只觉这声音太刺耳,太嚣张,不觉皱眉问:“这是谁呀,这么嚣张。像个老巫婆似的 “哐当”。另一个宫女手中的碟子落在地上,她吓得脸都青了。一把捂住前者的嘴巴:“你不要命了?那是老佛爷,慈禧太后!” 殿外,两介,宫女一惊一乍。殿内,慈禧唱着独角戏,所有大臣都低头不语。光绪面无表情,无奈地看着慈禧驯骂帝党的人。 虽然他很想为这些人出头。但他知道这一次只能认输,这就是政治斗争的规则,只有输得起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虽然慈禧是指着帝党的人骂,但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朝堂上的每一个官员都感到压力很大。 李家欣站在文臣这一列最后面,心中全是委屈,暗想:“林海这介,狡猾的家伙,不来上朝,躲过了一番责骂。小 望着灰头土脸的帝党人,一直处于防御的后党人终于扬眉吐气了。 “翁同棘,你是两代帝师。被称为亚圣人,怎么也能容许那个邓明友胡作非为?还有徐志摩那个小子,整天就只知道装病,不好好管教属下。竟然容忍一个小小的参将欺负到大内总管的头上,这简直就是纵狗行凶”当。我饶不了他!”慈禧口沫横飞。哪里有一国太后该有的慈祥。 沈家本直肠子一咋),也是少有几个敢搭话的人,他站出来,面无惧色地说:“太后,徐志摩将军治军严谨,这是有目共睹的。法律的精神是“一人做事一人担当。这次是那明友独立办案,徐将军全无过问,怎能把责任推到徐将军头上?” “你看看!你看看!”慈禧指着沈家本。对光绪喝道:“皇帝你用的好奴才,真敢冒死直谏啊。这样的好奴才得提拔,咱娘俩不能埋没了他啊,他现在当的什么官?。 光绪答道:“天津知府,暂时兼任刑部理事。” “这是埋没人才,不妥乙这样吧,暂时先赋闲。以后有适合他的官位再给他安上 “好吧光绪叹道:“沈家本你暂时不要审理李一网的案子了。就在京中修养一段时间。再好好为朝廷效力吧。” “遵旨”。沈家本向光绪行了一个礼,若无其事的回到队列中。昂首挺胸地站着。 他身边的周家伦暗暗摇头。心想:“沈家本啊沈家本,你固然看不惯这老婆娘飞扬跋扈,难道我就看得惯么?可是你这样做无疑是自剪羽翼啊。你这个刑部理事一旦离职。这个案子多半要落在后党的手中。李 果然,就听慈禧对光绪说:“皇帝,李一网的案子没了审理人吧?” “是。 ”光绪答道。 “那我来推举一个人,庆亲王奕助。”慈禧脸色略见缓和:“庆亲王这些时日总理各国事务,政绩斐然,面对西方列强都能从容应对。处理这件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这” “别这那的了。”光绪月表现出一点犹豫,慈禧脸色就又是一变。不耐烦地说:“李一网的案子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这些奴才又要斗来斗去,成何体统?整天斗来斗去,这国家还要不要治理?” “那就依太后的懿旨吧。”光绪无奈,举起白旗。 那明友没有资格上朝,却听到了传闻,慈禧在早朝发了火,放了话要治他的罪。那明友生了一会儿闷气,拿出纸笔。想了想,毅然伸笔在墨砚上沾了沾,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吾妻善玉: 自与汝喜结连理以来,相敬如宾,一晃已是十余年,孩儿已经打酱油了” 一边写着,一边想着十年的夫妻恩爱,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邓明友不禁有些失神。这时,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一惊之下,手中笔落在纸面上,墨汁污染了很大一片,这一纸信看来是毁掉了。 来人是林海。 “邓明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干什么?”林海拿起那张污纸,笑问:“在写遗书么?” 那明友苦叹一声:“军门。真让你说中了,末将正是在写遗书。” 林海一听,不由展开信阅读起来,那字里行间处处包含着忍痛离别之苦,林海不觉笑道:“还真是遗书。那明友。看不出你小子墨水不多,这封信到写得颇有文采,除了几个成语用得牛头不对马嘴,基本上能达到本人一半的水平。你不去当秀才,却来当兵,是入错行了啊。” 竟然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林海够狠。够毒! 或许是看破了生死,对林海这个很不切当的笑话,邓明友竟然毫不生气,笑道:“这辈子没写出一篇好文章,这人生的最后一篇文章当然要写好一点。” “哈哈!”林海大笑:“你这小子有点意思。”笑完后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按在桌上:“拿去!” 那明友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地图,这是按照军事地图的标准绘制的。应该是一张极精确的地图。地图正中有一个小红点。 “军门。这是什么?”那明友纳闷地问。 “地图。”林海笑着说。 “我知道是地图,这是哪里的地图?”那明友有点郁闷。 “西山地图。”林海答道。 那明友不明白林海给他一张西山地图干什么,见上面有一个红点,似乎是一咋小标志,又问:“军门。这个红点是什么?” “李一刚。” “哦,李一网”啊?什么?李一润!”那明友失声大叫! “呵呵。”林海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鼓励的眼神注视着他:“邓明友,恭喜你,死不了了。” 那明友不敢相信,说道:“军门怎么会知道李一网躲在西山?” “是那咋。天涯客送来的这张地图。”林海又搬出这个子虚乌有的人来做挡箭牌:“他还写了一封信,叙述了发现李一网的过程,我就不拿给你看了。” 天涯客!听到这三个字,邓明友的心就感到踏实,天涯客可以将李一网从李莲英府中掠走,可见其身手之高,这人就像传奇小说里无所不能的侠客一样! “军门,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捉拿李一网?”他激动地问。 “你也可以把遗书写完再去。”林海笑道。 邓明友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艺术,揉成一堆废纸,扔在地上,笑道:“去他良的遗书,老子还没活够。老子才一个儿子,还想再生一个。这年头儿子能不能养大不好说啊。多一个保险。” “生个女儿也不错,女儿体贴父母。”林海和他拉起家常。 “女儿有什么好的?”邓明友说:“养活了也得嫁人,赔钱的货。” 林海笑道:“能嫁个好老公也不错,知道卫子夫吗?因为这个女人的境遇,在汉武时代,很多老百姓都希望自家能生女儿。” 邓明友说:“卫子夫嫁的是皇牵,我就算生个女儿,她也没那命啊。” 林海道:“我有一咋。儿子。你若能生一个女儿,嫁给我儿子怎么样?他虽然不是什么天子,却是个混小子,不过自幼聪明机灵地很。学什么会什么,马的就是不会叫爸爸。” 那明友顿时兴趣高涨,若真生个女儿,真能嫁给徐军门的公子为妻,那不是赔钱,那是他马的超级大赚啊!” “军门说的可是真的?”他激动万分。 林海笑道:“当然。” 那明友站得笔笔挺挺,像在站军姿:“军门放心,我一定生一个女儿,不,生一堆女儿,选其中最漂亮的一个送给令公子为妻!”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祝你成功。” 235、文廷式想杀人 旧个人悄悄带了兵前往西山,众次动静很众是为一儿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万一李一网被转移,那就真的呜呼哀哉了。网址 看着地图,按“天涯客”绘制的路线前进,很快到达目的地。果然有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处于一个巨大的山崖之下,那山崖向外凸出了很大一块,两边又是深林,不仔细看极难现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洞天。 “围住!”林海手一招,越主代庖,下达命令。 “他良的,这真是个藏人的好地方。”邓明友骂了一声,又对林海说:“军门,末将带人进去抓人!” “好,你去吧。” 邸明友兴冲冲地带着兵进入了洞口,这个小小的山洞里面竟然非常宽阔,而且两边的山壁还悬挂着油灯,令邓明友非常吃惊。 “随我进去。”邓明友带头,一行士兵继续深入,越走越是震惊,这个山洞的地面竟然是经过人工修彻的,没有任何的不平之处,而且灯具每隔五六米一对,竟然没有间断过。 林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邓明友出来,感到奇怪,对一个士兵说:“你进去看看邓明友是怎么回事?一个山小的山洞转了半天。 士兵进入山洞后很快出来:“军门,这个山洞有点蹊跷,你应该看一看。” “蹊跷?”林海走向了山洞洞口。他那天跟随几个黑衣人到这里后就离开了,并没有探查这个山洞里面的情况,自然不知道其中另有奥妙。 进入山洞后,林海同样吃惊,一直向前走,大约五分钟,遇到返回的那明友等人。这些人看起来满脸的惊愕。 林海见他们没有带着李一网,问:“李一网人呢?” 那明友摇头:“没有现。” 林海心中一凝:“跑了?” 按理说,邸明友应该非常失望,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的神情是迷茫中带着兴奋:“军门,虽然我们没有现李一网,却现了别的东西!” 林海问:“你们现了什么?这么高兴。” 他心里想:难道邓明友在里面现了一个女人?李一网这个贼人连蹲洞子都要搞个女人来玩? “军火!一山洞的军火!”那明友激动地说。 “军火?”乍听此二字,久经沙场的林海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真的是一山洞的军火,数十门火炮,数不清的步枪,其中还有不少是新式的突击步枪,这种武器面世已经一年。很多国家开始仿制,当然,没有掌握核心技术是无法造出完美的突击步枪的,而且位于汉阳的军工厂也在不断改进突击步枪的功效,最先进的步兵武器目前仍然掌握在林海手中。 林海端起一支突击步枪,这支枪很像汉阳生产的,只是分量稍显得轻。林海看了看枪身的出厂日期,是奶年3月的枪,没有生产厂家的标记,就是说这是一批黑枪。 旧世纪末,黑枪黑炮是非常常见的,黑枪并不代表这批枪一定是让塞工厂生产的,不少的黑枪其实是出自大厂,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有加印厂家的标记。比如:如果英国和德国交战,德**方向英国的阿姆斯特朗公司订购一批军火,那么阿姆斯特朗公司就不会在这批军火上留下自己的大名,否则一定会被英**方收拾。 “这些枪炮虽然都是黑货,但制造工艺非常精湛,应该是大工厂生产的。”邓明友说:“想不到李莲英阉狗一条,竟然有钱购买如此出色的军火。” “李莲英?”林海摇头,显然对邓明友的看法持否定的态度。 “这个山洞是李莲英窝藏李一网的地方,这些武器当然是他的。”邓明友说。 林海淡笑着问:“你觉得李莲英收藏这些枪支,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那明友被问住。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私藏如此多的军火,必然不是因为忠君爱国。这批军火的主人,显然是想培植属于自己的武力,在必要的时候,与某些可以对他形成制裁的实力进行抗衡。” 林海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说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但紧接着他的一句话,令那明友差点跳起来。 “在我们京城,能够制裁这批枪的主人的武装力量只有一个就是我们步兵巡捕营。就是说,这个人想武装一支部队,是准备和我们开火。”“啊?!” “也就是说,这个人想造反。” “们?!” 林海查看这枪械,继续说道:“李莲英是大内总管,缺少把儿,也缺少正常男人的雄心和野心。从他的角度看,他的官已经当得够大了,造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且他也不是做大事的人,你看他为了一个干孙子就能失去方寸,就知道他的胸襟有多大。” “那,“这批枪的主人是谁?”邓明友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名字,脸色惊变:“难道是 “不要乱想。“林海伸手示意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毕竟身边有很多士兵听着的。“这件事情不是你我应该轻易涉及的,邓明友,我知…几小着皇卜的,你只要把自只现了什么情况向他说明小要有任何属于你的判断或猜想,否则会惹祸上身,懂吗?” “谢军门提点。”邓明友感激地点头。他不是一个蠢货,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虽然你擅搜总管府,被李莲英咬了一口,但现了这批军火,你的功劳足以抵消过失。”林海对他说:“不过如果能抓住李一网,那就是锦上添花,你这个参将就该升级了。好,现在我们来找一找李一刚到底藏在哪里去了。” “是,我相信天涯客不会胡说,他肯定在这里躲藏过。”邓明友说。 林海开始在地上寻找蛛丝马迹,在定武军练兵时,史克纳曾经传授给侦察兵很多追踪技巧,林海耳染目睹,不学自通。 “他出了山洞,网离开不久,这里有他抽过的大烟,烟灰还是热的。”林海蹲在地上,眼睛看着指尖上染的烟土,刚才他随意在地面上一摸,就摸到了一把烟灰。“这小子又吸毒又搞妞,真他马的不是个好东西。” “应该是他无意中现了我们正在接近山洞,所以逃跑了,不过跑得不远,我们去洞外找一找。” 出了山洞,林海吩咐士兵在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任何可以的痕迹,很快,一个士兵叫喊起来:“军门,有现!” 林海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根树枝被折断。看他树枝的断口,是新的。断枝导山洞指尖的连线,显然就是李一网逃窜的方向。 “这边。”林海带领军队追了上去。 沿途,不断现断枝,被挂破的布条,甚至还有鲜血,看来李一网逃得慌忙,被草刺挂伤了。 突然,一路屡屡能够现的踪迹消失了,李一网像从人间突然蒸安。面对这个情况,士兵不知所措。 林海微笑着解释:“这说明在这里他变得非常小心了,很注意不再留下痕迹。” “那我们如何追捕?”那明友问。 “打草惊蛇。”林海说:“李一网距离我们应该很近,说不定就在我们周围躲藏着。我们吓一吓他,说不定他就自己暴露了。” 林海打开选怪在腰间皮带上的枪匣子,拔出一支转轮手枪,高声呐喊:“现李一刚了!在那!抓住他!” 喊完,“坪”的一声,鸣枪示警。 林海下令,所有士兵都跟随林海一起向天空放枪,同时大喊:“抓李一刚,往那边跑了,抓李一刚!” 远处一堆草丛突然骚动起来,一条人影慌张地从草丛里冲去,林海一看乐了,几步追上,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人影凌空抓了起来。 果然是李一才。 “这不是李总管的干孙子吗?”林海得意地看着他:“你在这山上漫天遍野地跑什么?锻炼身体?” 李一网脸色白得像蜡纸一般,浑身瑟瑟抖,说不出话来。突然一阵尿臭味传积 林海感到十分恶心,将李一网扔在地上,对追过来的士兵说:“交给你了。” 留下数十名战士守住山洞,其他人班师回营。 李一网又回到了羁押他的石牢。林海走进指挥室,邓明友尾随着他走了进来。 林海很不悦地看着他:“那明友,人已经抓回来了,还有额外之喜,你还来缠着我干什么?我的态度你是知道的,不想参合在你们帝党和后党的争斗中的。” “嘿嘿,军门,你口说不参与,可我怎么觉得到处都是你的身影?”邓明友谄笑道:“你看,这件事从爆以来,第一次抓捕李一网是你带来的信息,搜总管府也是你带的队。这次再擒李一网,你又是居功至伟,我就感觉我像个跟班,一直在你身后晃悠。” 林海摸了摸下巴:“我表现得有这么夸张?” 那明友笑道:“军门,既然你已经参合进来了,不如再给我支个计策,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事情很快就会闹大了。”林海指点他:“接下来的政治斗力,这就像两咋。人下象棋,各自有车有马有炮,还有小卒子。车马炮是制胜的力量,而小卒子是随时可以牺牲的。邓明友,你自忖在你主子的眼中,你是车马炮还是小卒子?” 那明友很有自知之明,丧气地说:“小卒子。” “那么我建议你将这件事上报给你的主子,然后抽身而退。” 邸明友:“怎么抽身而退?” 林海乐了:“抽身而退还不简单?装病呀。” 那明友: 养生殿后花园,光绪与珍妃并肩,缓缓散步,文廷式、翁同酥跟随在两人身后。 光绪的脸色虽然带着一丝的薄怒,却保持着平静,步履稳重、踏实。翁同酥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文廷式悄声说:“皇帝虽然在早朝时受了太后的羞辱。但看起来还保持着理智,我本来十分担心他受不了这打击。” 文廷式说:“翁尚书,你虽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但他毕竟已经是当今天子,不是跟着你朦朦学的青涩少年了。” 话音刚落,前安的光洲几:一脚狠狠踢在个树卜出声愤怒的嘶吼。仿佛然酬压在胸口的怒气纷纷泄出来。那颗树被他踢得要换不已,树叶从书关上纷纷飘落。 树干被踢之处,一片殷红。光绪的小腿血糊糊的,可见他是多么生气。 珍妃大惊失色,急忙蹲下,抱着光绪的脚,语带泣音:“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是在生谁的气啊?” “联在生我自己的气。”光绪愤懑地说:“李莲英这个阉狗,生出如此多的是非,联恨不得宰了他!” 其实他哪里是在生李莲英的气?他是在生慈禧的气。 珍妃、文廷式、翁同酥都不敢大话。三人默默地随着光绪走到了一个水台前,光绪脸色铁青地分腿坐下,两手放在两条腿的膝盖上,珍妃蹲下,抚摸着他的伤口,柔声说:“皇上,臣妾为您传太医好吗?” “不用。”光绪冷漠地拒绝。 “可是您会疼的。” “痛好啊。”光绪说:“只有痛,才不会令联感到麻木,才让联知道联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木偶。联有思想,有理想,有人生观,有价值观!联要实现我的价值观,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为社稷苍生定安计!痛,联之所愿也!” “皇上。欲则不达。政治斗争与沙场作战一样,局部的战斗不能决定最后的胜负,这次你虽然受了一点气,但只要你静养身心,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翁同酥恭敬地说。 “翁师傅,你说得冉然有理,联也想静下心来,可是一想到”哎,心中就无法平静。” 泄了一番后,光绪的语气平静下来,与两个大臣商谈了片刻国事,一个太监进来,跪伏于地:“皇上,步兵巡捕营副统领参将邓明友有折子要呈。” 光绪说:“呈上来。” 太监说:“他说只能亲自呈送给皇上,或者请翁尚书或文大人转交给您。” “哦?”闷怏怏的光绪来了点精神,既然邓明友如此重视这份折子,可见内容必然非同个可,“翁师傅,那就请你到殿外去取一取折子吧。” “是,皇上。”翁同躲迈着轻快的步伐,很高兴地走出了花园。只要皇帝不要再想着被太后挑衅的事,他就感到安心。 折子送到光绪的手里,光绪打开,眼光膘过,表情先是惊讶,随便变得越来越愤怒,再随后,又变得平静。看完折子以后,光绪沉思起来,文廷式和翁同酥不敢询问折子的内容,恭候在一边。过了片刻,光绪将折子递给翁同酥:“翁师傅,你和文大人都看一看。” 两人看过后,脸色都是激怒,却也都保持着冷静,他们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翁同酥道:“皇上,按那明友折子里所说,朝廷中必有奸逆。表面看来,奸逆当为李莲英,因为军火是从他的密洞里现的,但臣却觉得,李莲英只是一个小人,他没有作乱的能力,也没有这等野心,在他的身后,只怕另有一个人物,才是军火的真正主人。” 光绪又问文廷式:“文大人的看法呢?” “微臣觉得翁尚书说的有可能正确,也有可能不正确。”文廷式的回答很有意思。 光绪皱眉:“你这不是废话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文廷式继续说着很没有营养的废话。 皇帝:“你且说说。” “是 ”文廷式说:“臣说翁尚书所言有可能正确,是因为臣也是这么想的,相信陛下也是同样的想法,而且事实的真相,必然就如我们所想一样。然而臣却又说可能不正确,那是因为我们很难把李莲英后面的这个人揪出来。今天早朝,那个人已经放话,李莲英就是她身边养的一条狗,这条狗忠心护主,我们想以李莲英为突破口,抓住幕后那人的把柄,治她的罪,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陛下,既然值不了她的罪,造逆的罪名就只能安在李莲英头上,那么翁尚书所言就当然不正确了。” 光绪望着水池,静思起来,翁同酥文廷式都默然不语,片刻后,先,绪转身问:“文大人觉得怎么处理这件事方好?” 文廷式弯腰低头:“臣不敢说。” 光绪道:“你是珍妃的老师,是联的亲信,有什么不敢说的?尽说无妨。” “既然如此,那臣就斗胆直言了。”文廷式抬起头:“李莲英虽然只是一条走狗,但这条走狗在朝中却有很深的关系网络,大臣们虽然看不起他,却不敢不给他面子,在朝中,他是很有力量的,与荣禄、庆亲王一起,并为那个人的爪牙。皇上,恕微臣直言,你想实现治国抱负,一切横阻在你面前的障碍都要清除,与那个人之间难免有一次激烈的交锋。在次之前先剪除她的爪牙,无疑会令你的胜算大大增加。” 光绪严肃地问:“如何剪除爪牙?” 文廷式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杀李莲英!”,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徒比,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236、谭嗣同要捉拿慈禧 处式要杀李滋英!到底有多少是出自爱国!心,有刮7万山自报仇之念,谁也说不清楚。 “杀李莲英?。光绪半晌没有说话,在水池边缓缓走动着,边走边想。珍妃、翁、文小心地随在他身后,过了一会儿,光绪停下,对文廷式说:“刚才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说完加快步伐转身走了,珍妃跟随他一起离开。 皇帝背影消失以后,文廷式问翁同酥:“皇上说他没听到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翁同酥跟随皇上身边多年。除了不是太监,和李莲英跟随在慈禧身边差不多。他想都不想就说:“皇上说没听到,意思就是说,这件事他不想管 文廷式:“他不想管又是何意?” 翁同酥:“意思就是让你自己决定如何行事 文廷式略加思索,点头道:“我明白了。” 离开皇宫,文廷式找到翰林志锐,请他举办了一个酒会,将帝党中坚紧急召集在一起。为什么不是文廷式自己办酒会?因为他是皇帝最亲信的大臣之一,又是李一网案件的涉案家属,他举办酒会一定会被人怀疑的。 夏汛将至,康有为、诉嗣同正在与钱应浮商量治水防洪的事情,家仆进屋:“钱大人,志锐遣人来送帖子,请你去府上赴宴。” 钱应凉将志锐的使者请进屋内,使者奉上帖子,钱应凉看过后打赏了些碎银。 “后党猖獠,朝纲败坏,早上网被太后辱骂,这时就忘了痛,竟有心情摆宴?这志锐对国家倒是用心”小钱应浮将请帖摔在桌上。 他说的当然是反话。谆嗣同笑道:“必是以赴宴为幌子,请你去商议大事。” 钱应浮信服,请康有为谆嗣同同往,两人没有推辞。 汪鸣鉴、宋伯鲁、杨深秀等帝党重臣早早到了。那明友也受到了邀请,为此,他特别高兴。别看他这个参将的头衔拿到地方上去也是很大一匹官,可是在京城,那就和芝麻绿豆一样,能得到志锐这样的重臣的宴请,可说是十分有面子的,他穿得喜气洋洋地来到了志锐的府邸。 在志锐府外迎客的却是文廷式,这是因为他特别向志锐提出的要求。志锐取笑他:“文大人怎么好看门这一口?”文廷式回答说:“事关重大,必须把好关口小不能让张三李四都混了进来 志锐没有问他想和各位大臣商量什么事,他知道文廷式很快就会令答案揭晓。 见了钱应凉带着康谆从远处走过来,文廷式暗想:康有为谆嗣同两个人虽然最近和皇帝走得很近,却还不能算帝党的中坚力量,这两人不可轻信。于是拦下三人,说这是私人宴会,康该两人不能进去。 钱应凉听了这话,知道要商议的事非同小可。但康有为和谆嗣同是他邀请的,这时不让两人进,太不像话,遂说:“康大人和谆大人皆是我的朋友,也是皇上倚重之人,应凉既然带他们来赴宴,自然是了解他们的。若不让他们进,应浮也只好不参加这个宴会了 文廷式只得让他们进入大厅。只见大厅左右两边相对摆着五六余低矮的茶几,坐了些人。志锐正在接到客人,看到了康有为。谆嗣同,不仅一愣,他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康有为抱拳说:“我等不请自来,唐突了 “哪里的话,康大人请坐,谆大人请坐志锐招呼两人入座。 所有宾客落座,一群歌女走入厅内进行了歌舞表演。志锐是翰林,有学问,府上养的歌姬也是才艺出色之人,曲意高雅,萦耳绕梁。 众臣各喝了几杯酒,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走走过场,都等待志锐道出聚会的真意。 果然,志锐挥了挥手,那群歌女欠身退下了。 众人只道志锐要说话,想不到却是文廷式开了口,他端着酒杯,凝视着光洁的酒水:“此酒色如琥珀,是二十年以前的女儿红,好酒啊 一个官员笑道:“这要多谢主人的款待 众人皆说是。文廷式问:“诸位今日在此喝得可好,玩得可尽兴?” “尽兴,尽兴。” “我等喝得畅快 海煮清末 第 61 部分阅读 一个官员笑道:“这要多谢主人的款待 众人皆说是。文廷式问:“诸位今日在此喝得可好,玩得可尽兴?” “尽兴,尽兴。” “我等喝得畅快之极。” “哼,可是我却很不痛快”。文廷式脸上变得非常严厉,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大声说道:“今日早朝后,我与皇上商谈国事,皇帝的表情之阴沉,自我文廷式为官以来从未曾目睹过。皇帝的心里很难受啊,而我们这些为臣子的不能为皇帝分担痛苦,却在此饮酒作乐,岂是为臣之道?” 众人心里都想:不是你让我们来喝酒的吗? 虽然宴会的主办者是志锐,但此刻谁都能看出,志锐只怕是文廷式的代言人,文大人才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为了引出话题,志锐接口说:“我等也思量为皇帝解忧,为国家处理,却苦无对策。” 文廷式:“眼下正有一个为国效忠的机会,所以文某才与志锐大人一起,请各位来商议。今日早朝后,巡捕营副统领邓明友发现了一个重要情 那明友一听这话,心里暗暗叫苦,心想:“邓明友啊的邸明友,你的耳朵长来是干什么的?摆设么?军门千万番提醒你,要及时抽身。想不到你却贪图一杯美酒,还是陷了进来,哎,果然是宴无好宴。 事到如今,他只好把在西山的发现介绍了一遍。众人听了都是义愤填膺。 “这,李莲英也太大胆了!他私藏军火,是要造反吗?” “我们应当联名向皇上奏他一本,一定要严惩李莲英!” 官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发表着不平的声音。 谆嗣同一边喝着酒,一边冷冷发笑。 志锐见了谆嗣同的表情。问道:“谆大人,你笑什么?” 谆嗣同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将一杯酒饮尽,说道:“好酒啊好酒。”放下酒杯似醉非醉的眼光扫向每一个人的脸,看了一圈后,摆手道:“我笑尔等不为国家出力。只能在此哀叹,如怨妇一般,嘴上占些便宜而已。联名上奏?真是可笑,邓将军已经说了,此事他已向皇帝呈了折子,何需你们上奏?尔等不是办大事的人。” 谆嗣同的话很毒,特别是将大臣比作怨妇,可说深深刺痛了这些人。宋伯鲁强压怨火。冷冷地问:“我等都是朝廷重臣,为皇帝治理国家,如何办不得大事?” 谆嗣同笑道:“尔等都知道那军火不是李莲英的,而是慈禧太后在暗自培植武力,其用意必是欲对皇帝形成威压。但是尔等皆不敢说。你们如此缺乏勇气,能办成大事?荒天下之大谬也!” “你!”汪鸣鉴恼羞成怒:“我等办不得大事,你一个小小主事,又办得什么大事?” 谆嗣同轻蔑地说:“谆嗣同本事不大。却能为皇帝分忧,为皇帝平定天下,助陛下建一个富强兴盛之国家,而非在此坐谈立论。” 志锐冷笑道:“无知孺子,读得几天书,便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才,如你这等人。我见得何其多!来人,与我叉出去。” 两个仆人抓住谆嗣同的双臂,就想把他扯出大厅,谆嗣同武艺高强,双臂一甩,两个仆人就拿不住。谆嗣同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外。 文廷式对志锐说:“此人口出狂言,未必没有本事。他激怒我们,或许是激将法?不如听他说说。” 志锐被文廷式一点,觉得有道理,于是对谆嗣同的背影叫道:“谆大人且慢。” 谆嗣同站定,志锐说:“阁下说有为国排忧之策,愿闻其详。” 谆嗣同转头,挥手说:“现在的情况,太后私建武装,已经逾越了游戏规则之外,再不压制太后,只怕皇帝的宏图伟业无法得以实现。然而皇帝惦记与太后的情谊,犹豫不决,迟迟不下手,这是国家走向危难的前兆!既然皇帝不能决断,我们为臣的就应该果断为皇帝解除眼前的危机!” 众人异口同声:“如何解危?” “简单。”谆嗣同语气冰冷:“率兵包围颐和园,捉拿慈禧太后!” “啪!”酒杯落在地上的声音。 “啪!啪!啪!”这是一群人的酒杯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真是一语惊煞众人! 文廷式为什么请谆嗣同出来讲话?他看准了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是拿他当炮灰呢。本来,他只想忽悠谆嗣同率兵冲进总管府,杀了李莲英,然而当替死鬼就心满意足,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胆大包天,想攻击颐和园! 当然,如果能真的拿住慈禧,那是最好的结果。于是文廷式又问:“诉大人,敢问你想包围颐和园,凭的是什么?我们手上并无兵力可用。” 增嗣同反问:“步兵巡捕营不是兵?” 文廷式说:“步兵巡捕营由徐志摩统帅,他早已摆明了态度,不介入两党之争,怎么可能出兵包围颐和园?” 谆嗣同说:“步兵巡捕营的职责是卫戍京师,慈禧太后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了京师安全,巡捕营营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并非介入两党之争。” 文廷式说:“事成于密败于疏,在座的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徐志摩的人品却很令人怀疑。万一他将我等出卖,我们帝党之人将会被慈禧一网打尽。”谆嗣同说:“不用担心,我和徐志摩颇有交情,我去请他出兵,绝不将各位牵涉其中,即便是最坏的打算,真被他出卖了,也不过我一人被他出卖,坏的是我一个人的性命。” 众人俱道:“谆大人真乃义士也!” 本来不是为了喝酒,所以决定了冉谅的同请徐志摩出兵以后,酒会早早散了。 谆嗣同果然立刻到西屋找到林海,述说了请他出兵之愿。林海听后埋怨谆嗣同:“复生怎么如此冲动?别人都不出风头,你却要出头,还要去捉拿慈禧,你以为是捉拿一只麻雀?失败了是死罪一条,就算成功了,你也难得活路。” 谆嗣同说:“皇帝不是卸磨杀驴之人。” 林海道:“皇帝不拿你开刀。慈禧 ” 谆嗣同奇道:“既然拿住了慈禧,她如何搞我?” 林海看了他一眼,说道:“皇帝抓住太后,你认为他能不能杀了她?” 谆嗣冉想了一下,摇头:“不能 “既然不能杀了她,多半软禁一段时间,乘机剪除她的羽翼,只要她再无实力,就会被释放。林海说:“但她毕竟是太后,再没有势力,捏死你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她必然会向你报仇的,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谆嗣同要拿慈禧,凭的是满腔热血,听了林海的话,豪爽地一笑:“谆某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拿抓慈禧一段时间,让皇帝清除了改革的障碍,就算以我为牺牲又有何妨?变法维新岂能没有牺牲?徐兄曾有一句话,“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谭某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林海叹道:“复生是国家栋梁,在国家改革之际,是举世难求的有用之才,怎能轻生言死?难道你不想看到国家变法成功后,欣欣向荣的一番景象?” 谆嗣同太想了,想得有些出神。他不怕死,但一想到那改革后的国家强盛之象,他极可能着不到,他的心里感到十分痛楚。 林海又说:“你我是过命的交情,按理说你来请我出兵,我是该助你一臂之力的。但我身体不好,正在休养,不适合在此刻复出,而且目前兵权在邸明友手中。这样吧,我为你向他说一说,让他带兵助你攻击颐和园,完成大事,你看如何?” 谆嗣同虽然知道林海在推卸,却也知道那明友是帝党的人,如果真的由那明友带兵,说实话,浮嗣同更加放心,于是点头说:“也好 林海派林雅儿将那明友请来,碎明友见到谭嗣同,愣了一下问道:“军门,你把末将叫来,这是,” 林海对他说:“邓参将应当知道谆大人为什么在这里。” 那明友心想:不就是来请你出兵么?你把我叫来肯定没好事。装傻说:“这个末将如何知道,” 林海怒道:“邓明友,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诉大人来我这里,是请我攻击颐和园,捉拿慈禧太后老佛爷,你参加了志锐的宴会,如何不知道?” 邸明友苦笑:“军门,末将虽然知道,但这事重大,末将哪敢说啊。” “有什么不敢说的?咱们当兵的人,一身都是胆!这么点出息林海了他一句,又微笑着说:“邓明友,我把你请过来,是有一件大功劳要让于你,你小子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啊。” “来了!来了!”邸明友心中叫苦:“这个军门真他马不是个东西,什么大功劳?肯定是让我去抓慈禧,操了,老子发达了不忘记你?老子做了鬼更不忘记你!” 当然不敢那么说,而是赔笑道:“军门,不知有什么好事?。 “捉拿慈禧,将政变抚杀在摇篮之中,这是不世的大功啊。”林海笑道:“谆兄是我的生死之交,这才将这份大功给我,我非常感谢。可惜的是我身体不好,这次实在不能出兵。邓明友,你是我最看重的下属,所以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你,由你来带兵攻击颐和园。” 那明友: 那明友一副苦瓜脸,林海笑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一点小难度,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可确保你平安 那明友不想去,却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去的问题了,这不是他能够推得了的。林海算不遗漏,他是很佩服的,既然林海愿意给他出主意,他心里就踏实了很多,连忙说:“请军门指点。” 林海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机会总是与危险并存。你这次有机会能立得大功,但也有一个危机。就是慈禧和她的党羽对你的报复。所以我要给你的建议,是你要未雨绸缪,在危机到来之前消除隐患 那明友:“请问军门,末将应该怎样做才能消除隐患?” 林海的眼光闪出厉厉寒光:“杀人”。 那明友:“杀人?” “不错,杀人。”林海冷冷地说:“刚才我从巡捕营回来,正好遇到荣禄,他说慈禧唤了他和庆亲王、文悦严、徐桐等人在颐和园听戏,庆祝早朝时压制了你们帝党一头。你现在带兵冲进去,见一个杀一个,将慈禧的这些爪牙全都杀光,她的人死完了,谁还能来报复你?” 那明友眼睛瞪得滚圆,他想不到林海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徐屠子的凶名果然不是盖的啊。“我这样做,皇上能饶迂我?”邓明友拿捏不定。 “这一点你勿需担心。”林海脸上的寒意融化,笑得阳光灿烂:“你杀了慈禧的党羽,皇上只会高兴,若你能发一发狠,把慈禧一起杀了,嘿嘿” “皇帝会更高兴?”邓明友疑问道。 “皇帝会宰了你。”(未完待续)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237、血洗颐和园 二兰。如果那明友真的杀了慈禧,皇帝会不会责罚他。六 皇帝对慈禧的怨恨程度远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海之所以对邸明友这样说小是有目的的。他是想警告邓明友:慈禧杀不得,莫要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把这个老巫婆一刀咔嚓了,如果那样。林海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 林海的如意算盘是什么?是留着慈禧的命,让后党的余孽还存有重振旗鼓的侥幸心理,继续和帝党缠斗下去。因为一旦慈禧完蛋,而帝党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对林海推翻满清的计划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明友忐忑不安地离开西屋。去往巡捕营带兵去了。林海还是有些担心他这咋。小小的参将面对慈禧这种政治大佬时会脚发软,于是又对论嗣同说:“谭兄不妨与邓明友同去颐和园,以免那明友临阵退缩谭嗣同很爽快地接受了林海的建议。 邸明友、诸嗣同相继离开以后,林海穿起军服,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整理者衣领,镜中人的脸异常平静,但眼中却不断跳跃着精光。 林雅儿走进屋,见了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禁心神一荡,眼中尽是痴迷。一个年轻的女人总是和一个帅气的男人住在一起,她的芳心怎能不被之虏获? “将军,你要出门吗?林雅儿轻声问。 “嗯。我出门办点事林海回答。 “那你要小心林雅儿关怀地说。 林海笑了:“我办事的时候,通常都是别人要小心 那明友、谆嗣同带领着数百名士兵,雄纠纠气昂昂地开向了颐和园。 慈禧根本不知道情况,颐和园内歌舞升平,一个小宫女扭着腰身唱道:“那郎君你安知奴家心,为君牵挂十一年”。另一个小宫女为慈禧捶着肩。慈禧瞌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荣禄、庆亲王、徐桐等人谈笑风生,颐和园一片喜庆之气。 是该庆祝一下,在这天的早朝上,后党压过帝党一头,出尽了风头。 这时,即个太监走进来,领头的一个说:“报告老佛爷,那明友带了一队人马向颐和园过来了。” 慈禧:“那明友?他不是光绪的人吗?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荣禄笑道:“还能干什么?他捅了大漏子,现在定是被皇上烟厌恶。思量跟着皇帝没有前途,所以来向老佛爷求饶投降来了 徐桐也笑,说道:“今天早朝上,太后威严,皇帝的人如过街之鼠。胆战心惊。现在皇帝身边的人是人人自危,那个小团体已经分心分裂了,那明友前来投诚,实在太正常了。” 李莲英跪在慈禧面前:“老佛爷。那那明友不是个东西。他三番两次挑衅老佛爷的慈威,还羞辱奴才。现在形势对他不利便又想来投降,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老佛爷,请你一定要惩罚他,为奴才主持公道 慈禧手一抬:“小李子,邓明友既然来投降,我就不便拒绝。否则会令他人说闲话,说我慈禧没有容人之量,这样不好。不过你照顾了我多年。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受到委屈。这样吧。那明友来求见时,我们罚他在门外站一夜。可好?。 李莲英磕头:“全凭老佛爷决断。 慈禧吩咐报信的太监让那明友在门口等一夜。几个太监走出来,正好邓明友率军抵达了颐和园门口。太监斜着眼看了看那明友:“你是谁,带这么多人到颐和园门口来是干什么呢?想造反吗?” 其实他是知道那明友的身份的,明知故问乃是为了羞辱邸明友。 那明友拱手说:“本将步兵巡捕营副统领,参将那明友,前来面见太后老佛爷。请公公通传一声 谆嗣同一听这话,心里就叹上了,心想:徐志摩果然有知人之明,如果真让这个那明友一个人领兵,只怕他办不成事。 太监鼻孔朝天,很臭屁的样子:“你一个小小的参将,太后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就在这跪着,等着吧,什么时候太后想见你了,自然会来通知你 那明友的火气噌的上来了,心想:老子一个参将比不了慈禧。还比不了你一咋。没把的阉人?你也敢对老子喝斥?他一怒之下,手握在了身上的佩刀刀柄上。 “干什么?你还想杀人?。小太监一点也不怕,看着他握刀的手,冷笑一声。 那明友手上青筋凸跳,脸上肌肉颤动,刀身甚至已经离开刀鞘,露出了一小截白刃。然而对皇权的畏惧令他始终拔不出刀来。 这时,谄嗣同动了。 “咣”的一声,三尺青锋从剑鞘里抽出。寒光闪耀。谄嗣同一步箭步跨止,眼睛厉视着太监:“阉人,敢对军中大将无礼,该死”。 话音落时,手起剑落,那太监惊恐地看着一道炫丽的白光从天降下,划过他的脖子,” 咚!人头落地!那产头在地上滚动了几围,慢慢停下。 其他同行的太监看到这一幕,不是惊叫。而是愣住,他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这个人竟然”竟然在颐和园门口杀了为太后服务的太监? 谆嗣同毫不迟疑,冲上去捞略又是两剑,将另外两个太监斩杀于青锋之下 “可了不得了!杀人了!杀人了!”终于,其他太监发出撕心裂胆的尖呼,他们一边惊恐地呼喊,一边四处逃跑。 谆嗣同率先冲进了颐和园。 见了血,令邓明友的血性被激起,而且此刻他也已经没有退路。 佩刀终于拔了出来,邓明友高举长刀下达命令:“一队二队包围颐和园!三队,随我杀进去”。 “是”。所有士兵发出同一声呐喊。 宫女尖叫着。四处逃跑,一个端着茶盘的宫女惊慌之下将茶水摔落。导致地上湿滑,她不小心摔倒了,刚要转身,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那宫女惊恐万分地哀呼着,抓住她头发的士兵扯着她往柱子上一撞,鲜血在额上溅出,她软软地瘫倒,不知死活。 这群军人就像进入羊群的狼狗,见人就杀,见头就砍,宫女、太监一个不留,这一群人走过之处,地上渲染出一条鲜血之路。 谆嗣同曾经说:改制变法无不以鲜血铺路,是的,然后只有笨蛋才用自己的鲜血铺路。正确的做法就应该像此刻这样,用敌人的血肉筑成一条血路,并且踏着血路走向胜利的终点。 颐和园这名字起得好啊,取颐养冲和之意。然而,现在却不是颐养冲和而是血流成河! 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哭叫声,所有人都在逃窜。荣禄这咋,早朝时总是站在武将第一个,隐隐有大清第一将称誉的人正躲在一根梁柱后,他两只脚瑟瑟发抖,惊惶无措。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荣禄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一样,全身一颤,“哇。的一声哭叫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他转过身,噗的一声跪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然而跪在地上的他只能看到一双非常明亮的军用皮靴。 “荣大人,莫要紧张,是我一个柔和的声音。来人把他拉了起来,荣禄惊魂稍定,定睛一看小大喜:“徐将军!” 来人正是林海。 林海道:“荣大人,我刚才得到消息,邓明友带着兵欲袭击颐和园。我一想,糟糕,荣大人不是就在颐和园和太后老佛爷喝茶吗?可别让我这位至交好友有介。什么三长两短。我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赶过来搭救你 荣禄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双手握着林海的手:“徐将军,你真是我荣禄的朋友,我荣禄今天就算死了,这辈子能认识你,我也值了 林海急忙把手抽出来,笑道:“荣大人是国家栋梁,死在叛乱中就太可惜了,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荣禄说:“徐将军快制止邓明友的叛行吧 林海摇头说:“那明友的行动,已经是覆水难收了,我有什么本事阻止他?我若真的那么做,只怕他把我都杀了。” 荣禄惊道:“那如何是好?” 林海看了看环境,见头顶的房梁很高。心中有了主意,对着荣禄笑了笑,抓住荣禄后蒋的腰带,身体一跃而起,如青鸟扶摇,直上了房粱。 “荣大人,你抱着横梁,别掉下去。”林海对荣禄说:“邓明友的兵不太可能检查房顶,他们无法发现你。我还要去救庆亲王,就不陪你了 说完,林海轻身跳下,身影很快消失。 荣禄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房粱。整个人如在梦中,他看着身下的地面,心想:“这么高的地方。他怎么能提着我一下就跳上来?这还是人不是人?” 没用多久,林海又找到了庆亲王,他能比清兵更快发现他,只因他对颐和园更加熟悉,毕竟他经常来给慈禧讲笑话。 救下了这两个后党最重要的人物以后,林海悄然离开了颐和园。 为什么他要救这两个人?因为现在还不是后党覆灭的时候。在京城博弈中,他早早已经定下了战略,现在他正在按照这个策略进行。 在中国的历史上,有一段史实和林海此刻面临的情况非常相似。那是发生在三国时期的一场重要战役赤壁之战。 刘备和孙权两个弱小的势力联合起来,打败了强大的曹军,为了避免孙权独自坐大,变成第二个曹操,诸葛亮计算华容,派了关羽去把守这道关键的隘口,其实就是故意放走了曹操。他不愿意让曹操灭亡。原因只有一介”他需要这个势力来牵制和削弱孙权,以便达到天下三分。 林海现在要放荣禄和庆亲王一马,就和诸葛亮当时放曹操一样。 当后党的实力最强时,他要帮助帝党削弱后党,而当帝党的实力最强时,他又要保护后党制约帝党,只有当他自己的实力最强的时候。他才会从幕后走到前台。 李莲英和慈禧没有荣禄和庆亲王的好运。李莲英拥着慈禧太后躲进了一堆杂草中,慈禧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太后的样子,她蓬头垢面,像一只在草丛里乱钻的野鸡。 一群士兵握着装配着刺刀的步枪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刺刀乎的一下扎进草丛,就插在慈禧面前,慈禧浑身一抖,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那雪亮的刺刀。 士兵收回刺刀:“这里没有小再到别处去找。” 几个士兵离开后,旧,小松了口与,突然听见有人喊道!“慈禧在那里兰刊愕口那里!抓住她!” 慈禧“啊”的一声惊叫,从草丛里跑出。夺路而逃。 远处的那明友看到这一幕,指着慈禧的背影,哈哈大笑。他对谆嗣同说:“军门的方法真好用。这不,一下就找到了。 ”说完提刀追向慈禧。 邸明友不笨。上午网和林海用这打草惊蛇的方法拿住了李一网。现在又用来对付慈禧,还真是百试不爽。 增嗣同见邓明友去抓慈禧了,便走向慈禧原本藏身之处,结果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根辫子。 谆嗣同牵住辫子往外拉,拉出一颗人头来,一看是李莲英谆嗣同大喜。 “阉狗!你也有今日!”谅嗣同怒吼一声,长剑挥过,李莲英人头落地,增嗣同一脚将他的头颅踢远,冷骂道:“太监永远是没有好下场的。” 慈禧慌乱地跑了一段路,可是喊杀声却没有片刻停息,这令她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她去年月过了六十大寿。年龄可不小了,这年龄适合打打太极拳。扭扭秧歌,不适合跑马拉松,那是王军霞的项目,不是她慈禧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网好看到一个供台。那是她平时参佛用的。她急忙躲进了台下。 瘦小的身体挤在狭小的空间内,慈禧用惊慌得带着颤音的语音念叨着:“我佛慈悲,保估我得过此难。我佛慈悲。保估我得过此难”” 可惜的是,佛主并没有保估她,她感到头皮一紧,一只手抓抓了她散乱的头发,将她从供台下如拖死猪一般活活拖了出来。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慈禧太后惊恐万分的模样,那明友豪气顿起,心想:“平日你不可一世,如今却也和我们一样是一个普通人,你也会害怕,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拿住慈禧后,邓明友怀着不安的心情,与论嗣同一起面见了皇帝,向他请罪。光绪非常发火。下令革去了那明友的参将和谆嗣同的工部主事之职,一起发配到京城东门去当看门的。那明友哭丧着脸,魂不守舍地离开了皇宫,却见谆嗣同一脸轻松,不禁奇怪,问道:“谭大人,皇帝没有奖赏我们,反而革了我们的官位,是对我们所谓极大的不满,我们大祸临头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 谆嗣同呵呵笑了笑:“那将军,皇帝没有当场杀了我们,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对我们的行为十分满意。他敲打我们几下,那不过是政治作秀,你我就安心守着大门,我敢于你打赌,不出三个月,我们就会被重新任用,而且会得到一个很大的提升。”那明友叹道:“希望如此吧。” 大量军火从西山秘洞里被搬出来,通过侦查,又陆续发现许多慈禧私自装备武装力量的证据,所以这件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国际舆论几乎是支持光绪的。日本曾经想借此事向中国发难,他们向英国提出,可以给光绪安一个发动政变的罪名,出兵讨伐中国,但英国拒绝了。人家光绪自己就是皇帝,发动什么政变? 在这此的事件中,后党可谓损失惨重。慈禧被光绪软禁起来,事发当日。很多后党官僚在颐和园就被当场杀死,没死的也列入刑部调查的名单,理由是这些人都可能是慈禧乱党的参与者,这一查下来,没查出什么谋发叛乱的罪行,贪墨**的却查出了不少。对这些后当人。先,绪当然不会客气,该革职的革职。该咔嚓的咔嚓。 荣禄和庆亲王都被严查了。不过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大贪官,却十分小心,所以没被查出什么问题。总算是在这场动荡中生存了下来。 然而他们的日子却很不好过小在朝堂上。荣禄已经不敢站在武将最前面。而是低着头站在最后,平时也饱受白眼,与他过去的风光比起来,真可谓此一时彼一时。 这天上完早朝,荣禄匆匆要走,志锐从他身边走过,冷眼看了看他。说道:“乱贼,必有一天。你的人头不保,你就等着吧。”说完转身走了。 荣禄愣在那里,心中一阵恐慌,虽然颐和园事件已经告一段落。毙,绪也已经表示不再追究,但他心里却不踏实,生怕某一天自己的末日就要到来。 “哎”一声轻叹,庆亲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们走吧。” 庆亲王先走出了一步,荣禄又呆了呆,赶上说道:“庆亲王,我们是输了。我荣禄也不是输不起。但志锐等帝党的人咄咄逼人,处心积虑要至我们于死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庆亲王停下来:“你说的不错。颐和园的事虽然已经淡了下来,但危机仍在,我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令我们保全?” 荣禄说:“当日你我二人皆在颐和园,不瞒你说,我的性命是徐志摩救下的,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徐志摩这个人平时与太后关系不错。同情我们后党的人,也算是你我的朋友,我们何不去向他请教?” 庆亲王想了想,点头说:“言之有理。”(未完待续)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238、李家欣起疑心 与个人到世西屋时。林海正在与李棠欣、康有为、钱应摒!八一起商议改革之事。 自从慈禧被拿下,压在光绪头上多年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他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当晚就和珍妃大战了三百回合。第二天迫不及待地传召康有为、杨深秀等改革派官员,商议立刻对国家变法维新。林海见识卓越,经常被改革派问计,李家欣和林海走得极近,因此也常常和他们一起探讨维新。 受到林海的影响,康有为的思想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激进,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左倾的迹象。这一次和林海、李家欣讨论关于读书人受国家奉养的问题,就再一次体现了他的冒进。 在古代,读书人的社会地位是很高的。一个学子一旦考上秀才,就能获得一定的特权,比如:可以领少量的俸禄,免除个人的农业赋税和浮役等等。 苛税猛于虎,免除农业税其实相当于变相地为这些人发放钱粮,免除摇役使这些人不需要被征用为劳力,这些特权使读书人缺乏了紧迫感。一些读书人就守着那点俸禄,得过且过,使学风沦败,同时也令这些人失去了求新的念头。康有为认为这种社会现象应该得到整顿,于是提建议废除读书人的特权。 林海非常认同康有为的看法。他追求推翻封建统治的用意是什么?其实就是追求一个平等的社会,在学术这个小小领域里,康有为的思想与他的思想不谋而合。但同时他提出这个问题不能急,得先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如果大刀阔斧地改革,那些七老八十,守着俸禄过日子的老学究突然断了米粮,那不是的饿死吗?这不行。 李家欣也发表意见,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帝党和后党激斗以后留下的种种问题,使朝廷恢复生气。 只有国家安定了,改革所遭遇的阻力才推行维新才能事半功倍。 林海十分佩服,心想:家欣的见解非常理智,光绪网得志就一副得瑟样儿,远不如这女子冷静。 “所有改革,都应该基于一个正确的平台来进行。”林海配合李家欣说道:“康先生想废除读书人不服猛役的特权,是希望读书人能和普通人一样,这是平等的思想,很崇高,我很佩服。但需要知道的是,摇役本身就是一个极坏的制度,这是一种对平民的严重录削。康先生让读书人服摇役。不是改良,而是越改越差。” 康有为:“大同社会虽然无法实现,但平等的理念应该被追求。不让读书人服役,怎么体现出人人平等的观念?” 林海:“让普通老百姓不服浮役。不是就平等了吗?” 康有为一呆,可不是这样吗?虽然普通老百姓太多,这样改是一介,巨大的工程,但改革国家本来就是一个艰难无比的工程。 几人谈得正在兴头上,林雅儿端着茶水进来,她将茶水放好后对林海说:“将军,庆亲王和荣禄想见你。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呢。” 林海让康有为和李家欣继续讨论。自己将两人迎进屋。两人唉声叹气地把近日来受到的委屈向林海叙说了一遍,然后讨教生存之法。林海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政治斗争如两个棋手斗棋,不客气地说。两位皆是太后手中的棋子。你们一个是车,一个是炮,太后得势时固然威风,但太后现在失势了,你们便只能等着被对方的棋子吃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够营救出太后,才能重新在朝廷站稳脚跟。” 庆亲王叹道:“救出太后有什么用?太后已经没有实力了,以她为核心的关系网络弓经被皇帝破坏了 林海笑道:“岂不闻“狡兔三窟。?太后这次只是受到了突然袭击,虽然损失惨重,但她经营多年,一定还有隐藏的实力。你们不妨联络旧党,寻找机会救出太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荣禄:“太后还有实力?” “当然林海说:“太后怎会把所有的武器都藏于一处?如果是你,你会那么做?” 荣禄说不会。 林海说:“你先联络好后党残余势力,再想办法救出太后,然后迅速发动政变,可以重新掌握朝廷。” 荣禄惊讶地看着林海,想不到他竟然和他说这些。 林海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你不要奇怪,我对你讲这一些,只是因为我不赞成皇帝的改革方法,太激进了。” 荣禄略感安心,说道:“是啊,是太激进了。” 荣禄和庆亲王没有怀疑林海的用意。两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西屋。荣禄对庆亲王说:“徐志摩说的真有道理,太后一定还有力量,这些年她积累了不少钱财,那一批军火的价格不过十分之一,在别的地方肯定还有军火或金银。我们把同僚召集起来,一旦光绪释放了太后,我们立剪发动政变。” 庆亲王说:“徐志摩智勇双全。真古今第一将!” 其实,慈禧还有没有底牌,林海哪里知道?他不过是怂岫旧,人收拾残勇。再找找帝党的麻“( 李一网案件了结了:判刑十年,发配到北方充当苦力。 光绪忙着改制,一个月颁布了六十七条新发令,平均每天两条,作为维新的总设计师,康有为也成为了天下闻名之人,他的学生梁启超也应邀请被请到了京城,接替了谆嗣同的职位。 荣禄等人小心却又积极地召集后党余孽,有人发现了这个情况,向光绪汇报,光绪沉浸在改革的喜悦中。没认真看待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是朋友关系,有时聊一聊天,很正常嘛。” 荣禄见时机成熟,想搞个聚会,进一步凝聚后党残余,但帖子发出去,却没有几介。人敢答应来赴宴的,他们人人自危,害怕被帝党的人抓把柄。荣禄和庆亲王商量,认为这还是因为两个人实力不够,必须请得一个大人物来,才有号召力。于是请林海赴宴。 林海欣然同意,如此一来,情况就变化了。那些后党人思量:既,然徐志摩支持荣禄,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反再不去参加宴会,恐怕惹荣禄记恨,于是不少已经婉拒邀请的官僚出现在了宴会中。 宴会规模不大,与以前比起来差了很多,但荣禄和庆亲王还是感到十分高兴,毕竟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转眼间,炎炎夏日在秋风中消逝。中秋节到了。这天西屋门庭若市。荣禄、庆亲王小文廷式、志锐、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都来送了贺礼。那明友和谆嗣同两个门神也来了。林海在 海煮清末 第 62 部分阅读 两个门神也来了。林海在府中接待了这些宾客,到了晚上,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服出了门。 这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天晚上,他约了李家欣赏月。 月色明亮,如玉盘一般挂在天边。街上布置着点景,体现出了欢庆的气氛。到处都是男男女女,每一个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中秋佳节是团员的季节,人们的心情都很愉快,这种心情相互响应,就更加快乐了。 在拥挤的人流中,有一处的人特别多,林海和李家欣走了过去,原来是一间酒店出了灯谜让众人猜,猜中有重奖。 漂亮的金色灯笼匕写着一行大字:正月一去,再不出头。猜一人名。古也可,今也可,中也行,洋也行。 众人有的凝眉沉思,有的摇头叹气。有的抓头挠首,没有一个人能够猜得出来。 林海一看谜面,乐了,心想:这么经典的题目若是你们能猜出,那就没天理了。 李家欣见林海面露笑容,微笑道:“徐先生,看你的表情,定是知道谜底?” 林海突然想到,李家欣如此聪明,不知能不能答出这个问题?于是也笑道:“家欣必然知道答案。” 家欣笑道:“我猜了一个,却不知对不对,徐先生,不如我们各自把答案写在纸上,看是不是一样的。” 林海说好。两人分别向酒楼的老板要了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答案。这两个人男的英俊女的美丽。引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关注,但他们可没人认为两人能猜出答案来。 “徐先生写好了吗?” “写好了。” “我们展开来看一着吧?” “好。” 两张白纸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同样两个大字:林肯。 一个穿着长袍,有点书生意气的青年喃喃地说:“正月去一,这是一个肯字。再不出头,是两个不字重合在一起,并且顶上出了头,这是一个林字。林肯正是这一题的答案。这个谜语真是刁钻古怪啊,我猜不出。输得心服口服。” 酒店老板见两人同时猜出了答案。惊得两眼直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能猜出这一道灯谜,两位真是天下英才。来。看一看你们的奖品吧。” 酒店老板手一招,一个伙计拿过一个锦盒,揭开盒盖,这是两枚悬挂着玉坠的中国结。绳结是两只蝴蝶。玉坠晶莹别透,萤光四射,只看外形就知道价值非凡。 林海拿起其中的一只中国结,放在手心观看:“老板,这对玉坠价值不菲吧。” 老板苦笑:“是我家传之物。本来是用来吸引目光,没想到有人能猜出这个谜语,这次真是亏了。” 林海将玉坠放回,说道:“既然是家传之物,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奖品我们就不要了,猜谜本是娱乐,别弄得我高兴了,你却来痛苦。” 老板把一枚玉坠塞到林海手里。另一枚递给李家欣,豪爽地说:“你说的哪里话,既然我拿出来作奖,就不怕给人赢去。这两枚玉坠子送给两位这样的人物,也不埋没。” 林海不再客气,说道:“却之不恭。” 既然林海答应了,李家欣也接过玉坠子,她的脸稍有一点红,原来这玉坠子上的中国结是有深意的。这是一对双蝶结,带有比翼双飞的意思。 两人离开酒楼。一个看起来有一点木讷的青年尤在思考:“林肯?林肯是谁啊?” “林肯是谁,哪个朝代的,你知道么?”他茫然问一个看起来挺机 “蠢货!”那青年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别以为林肯是姓林的。他是个洋人,林肯是他的名字。 他是西班牙的一咋。骑士,很有名!,小 “哦,”木讷的青年摸了摸脑袋,讪笑了一下。 林海和李家欣在月色下结伴游玩,李家欣十分快乐,不知不觉到了午夜,街上的人渐渐少了。林海想送李家欣回家,李家欣却调皮地说:“不要,林海,我们再看看月亮吧。你看那一座房子,被月光照射着,显得多么安宁美丽。我们爬到房顶去看月亮好吗?” “好吧,格格。”林海笑着。 他没有和李家欣一起爬上去,而是轻拦着她的腰,像大鹏一样飞上了屋顶。李家欣哪知他有这等本事?先是“呀。的一声惊叫,随后咯咯轻笑。林海将她放下,两人肩并肩坐在在房顶上欣赏着月亮。 如果有一个摄影家目睹了这个画面,他一定会拍摄出全世界最温馨的一张照片。 林海侧头悄悄打量李家欣,见妇的幸福中似乎带有一丝淡淡的忧愁。感到奇怪,问道:“你有不开心的事?。 家欣担忧地说:“林海,几天以前你去参加后党的聚会,你是那么聪明的人,可这次为什么那么傻呀?你不怕被皇帝猜忌吗?” 原来是为林海担心。 林海有些感动,柔声说:“没关系,我自有分寸。”“我相信你家欣将头轻轻靠在林海的肩上。 两人认识已久,但这样的亲昵动作却十分罕见,林海心跳加速,轻轻搂住了家欣软软的芳肩。 显然,家欣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海知道皇帝不会猜忌他,因为血洗颐和园,幕后黑手就是他,这一点皇帝肯定知道,设嗣同和那明友不敢不向皇帝直言。 谆嗣同的话应验了,邓明友和他两个人果然都被提拔,邸明友被加封总兵,外放到朝鲜领兵锻炼,他的的位相当于聂士成这个档次,可说已经是清朝军队中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谆嗣同升工部侍郎,康有为也升为户部侍郎。 接到圣旨时,邓明友激动得想哭。终于可以脱掉脏兮兮的门卫服装,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个懒觉。他邀请谆嗣同一起庆祝,地点就在楚媚的酒吧里。 这个酒吧最初是楚媚自己搞的,但林海后来给了一些专业意见,所以重新调整了装修风格,现在有点后世的味道了。很具有时尚感,李家欣十分喜欢,常常和林海来喝点饮料。 这一次是她独自来的,正好遇到谆嗣同和邓明友正在喝酒庆祝。 谆嗣同和邓明友都知道李家欣,那是徐志摩的红颜知己,于是请李家欣一起喝。李家欣心想,他二人升了官,我理应祝贺他们,于是同意了。当然,喝的是有区别的,李家欣喝的是饮料。 那明友诸嗣同两人心情极好。高谈阔论,酒是一杯一杯往嘴里倒,酒兴渐高。声音渐大,不经意间,那明友对李家欣说:“格格,这次我能立下大功,全靠你们徐志摩提拔啊。” 李家欣笑道:“华将军,你喝的太多了,什么我们徐志摩,我和他嘛。关系一般。” 那明友呵呵直笑:“格格何必着遮遮掩掩的,现在是皇上一人独大。徐志摩这次立下这样的奇功。皇帝肯定会嘉奖他,你和他的事情是没有问题的。” 李家欣感到奇怪,问:“徐志摩立了什么功劳?” 那明友说:“铲除后党啊,那是徐志摩一首策划的,你不知道么?。 李家欣问:“他如何铲除后党的?” 那明友就将林海在李一问案件中的表现说了一遍,他还评论说:“格格,我这个月仔细思考,总觉的很多事情不是偶然,那天涯客为什么总把纸条递给他,而且总在最关键的时候送到我的手中?我怀疑天涯客就是他的人。这件事自始自终就是他在策发。只是借我的手铲除了后党而已。” 李家欣听了邓明友的言论,惊的手中的饮料差点掉下来,她是何等聪明的人,一边听一边就在思考:那天涯客只怕不是林海的人,而正是林海自己!他那天抱着我飞上那么高的房子,可见他的武艺非常厉害。将李一网从李莲英府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劫出,只怕非得有那样的身手才行。 她继续深思:邓明友说的不会有假。那么林海一直教唆邓明友,先对付李莲英,再袭击颐和园,真的是铲除后党的幕后策划者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却要悄悄做这件事?还有,如果他偏向皇帝,为什么现在又和后当的残余走得很近,这十分不合情理。 她微微摇头。虽然她决定聪颖,却也想不出林海心中的谋贼 突然,她的眼皮跳了一跳,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也许,我因该找一个机会调查一下他,看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李家欣暗想。(未完待续)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239、阻击林海 因为广告遮挡影响的问题正在修复中!预计后天完成! 二宗欣开始收集林海时间的种种行迹资一懵八特别留意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没有什么**可言了。李家欣很快现,后党的再次集结,似乎也是林海在幕后推波助澜。 林海一会儿打压后党,一会儿又支持后党,这矛盾的行为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李家欣感到迷惑。 为了弄清这一点,她安插了一个心腹婢女到荣禄府中做事,这个女人既美丽又妩媚,什么花样都能玩,又装成一个聋哑人,令荣禄对她没有戒备,很快她就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后党人正在集结,准备在慈禧被释放后重振旗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家欣正在喝水,她竟噎得咳了起来。 在她的书桌上,关于林海的材料放了一叠,她慢慢梳理着这些材料。杂乱无章的事件整合在一起,脉络渐渐清晰,李家欣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林先生,他在挑动帝党和后党进行争斗,消弱双方的实力,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真令人费解。”家欣呆呆地看着资料。喃喃自语。 从窗口看向远处,一眺千里,山势伟岸,河流诣诣,江山如画。家欣的思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一天在林海居处看到的《沁园春》,她心往神驰,缓缓吟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昔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林先生,难道你看上了这一片美丽的河山?你让我们大清王朝内耗,是想坐收渣人之利?”李家欣的脸色变得很白很白。 在她的印象中,林海是一个潇洒的游侠,仗剑天下,我行我素。明里是蜗居于朝廷之上的行尸走肉?林海能够和荣禄这样的人相互走动,更是她难以理解的,但现在,她有一点明白了。 他之所以能够放下高傲的架子,再为他有一个高远的目标:他想造反! “如果他真的造反,哪可怎么办?我的立场应该是怎样的?”聪明的李家欣感到一阵茫然,虽然她和皇家没有什么感情,可毕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 “如果林海真的当了皇帝,国家一定会变得鲁强,为了国家和百姓,我应该支持他。可是” 李家欣彻夜难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她决定先和林海谈一谈。 次日,怀着不安的心,家欣来到了林海的大宅前。要不要走进去?她十分犹豫。她很担心自己向林海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林雅儿提着一个手袋正巧出门,见了她,说道:“格格,你来找将军吗?他在书房,你自己进去吧。” 受到鼓励,李家欣咬了咬唇,走了进去。 林海正捧着书卷在书房看书,李家欣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呆了片刻,敲了敲门。林海转头一看,笑道:“你来了。 ” “嗯,我来了。”李家欣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林海合上书,有些奇怪:“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家欣俏脸轻笑:“客气不好吗?难道要我对你凶巴巴的呀?” “女孩子野蛮点,其实是很有味道的。” “像慕容燕那样?” “她?她差得远。”和李家欣讨论慕容燕,这肯定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如果说慕容燕的好处,李家欣会不高兴,如果说坏处,她会觉得这个男人薄情寡义,为了讨好另一个女人,以妻子为牺牲。网址所以林海干脆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询问:“家欣,你刚才不是说有问题想和我探讨么?你说吧。” “林先生,我想请教你对治国的看法。”李家欣认真地说:“我们曾经探讨过理想国,都觉得一个没有录削。没有压迫的国家是理想的社会,康有为先生甚至为此写过一部《大同书》,在他的书里描绘了一介,令人向往的世界。康先生最近很得皇上的重用,他也向皇上灌输了他的思想,据家欣所知,皇上似乎有意以康先生的理想国为蓝图来进行改革,但这样的理想国不是短期可以实现的。为此,家欣感到担忧。不知道林先生是怎么想的?” 林海说:“这一点,我想从经商的角度来谈一谈。在我的家乡,有一家叫“腾讯。的大公司,资金雄厚,技术能力很强。不过这一家公司虽然拥有业内最出色的技术能力,却从不自己开产品,而是抄袭其他小公司成型的产品,比如某一家小公司研究出一种饮料卖得很好,他就抄袭这种饮料,并以自己强大的实力将对方击败,以达到独霸市场的目的。他的这种行为将很多小公司展的希望抚杀,被业内人士所深恶痛绝。对这个腾讯公司,经济评论家有这样一句话一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李家欣虽然心情复杂,却也被逗乐了。笑着说:“这家公司真可恶。” “可是,他的这种经营策略却很有效 品海说!”因为自尸开一个产品。不能保证泣个产忙够成功,而抄袭别人的东西,却是心中有底,因为这些东西已经经过了市场的检验 “治理国家的道理就和这一样。想建设处一个理想国,结果如何实在难说。但抄袭别国的成功模式,成算是很大的。放眼世界,英国、德国是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是最具潜力的国家。皇上要维新,可以考虑学习这些国家治国模式。他们的教育制度是怎样的,我们学;他们的军队建设是怎样的,我们也学。走他们的路,当我们强大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无路可走的那一天。” “林先生是想全面向西方学习?” “那倒不是,还是要考虑我们的国情加以调整。我们是借鉴,不是抄袭,这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那么我们应该学习哪一个国家?”李家欣引着话题:“我觉得象英国这样就不错,君主立宪制,国王世袭,成为一个国家的代表。通过立宪,树立人民主权,限制君主权力,实现事实上的共和政体,你说呢?。 林海说:“理想国虽然是虚无缥缈的,但它是一个目标。引导着我们向正确的方向前进。君主立宪制不是通往理想国的道路的驿站,因为它存在着对封建统治的妥协。我觉得美国的共和制不错 李家欣很失望,她曾经衡量过,假如林海可以选择君主立宪制,她会放任他在朝中翻云覆雨,因为即使他造反成功,爱新觉罗氏还是能保留一个名义上的国君之位,可是林海却选择共和制,要把爱新觉罗家的一切都夺走,李家欣感到为难了。 “林先生,君主立宪制不错的,这种制度能令权力更加集中,在动乱的时代可以令国家更加团结,更加强大。而且君主立宪制是有可能和平过渡到共和制的 李家欣希望通过自己劝说使林海改变立场,但林海的态度很坚决,他严弄地说:“君主立宪固然可以过度到共和,但如果能够直接走向共和。为什么不呢?” 李家欣沉吟了片玄,说道:“我明白了走出西百姓安康,可是未了我血管里流的血液,我一定会阻止你的,直到你愿意保留爱新觉罗氏的王权,建立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早朝,林海穿着整洁的朝服来到太和殿外。群臣都已经到了。荣禄见了林海连忙过来搭话:“徐将军,今天的事可全靠你了啊 林海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会办得妥当,你就放心吧 李家欣站在一旁,看到林海和荣禄十分亲热,心中暗想:“林先生真虚伪,假装和荣禄好似朋友一般,其实在算计他呢。不过荣禄这人不是好东西,倒霉也是应该的 林海见李家欣正看着自己,便对她咧嘴笑了笑。 早朝开始,林海站在武将这边倒数第二位,本来他还是想站倒数第一的,不过荣禄怎么都不肯让出自己的宝座,林海调侃他:“老荣啊,你这个人天生就喜欢第一么?以前抢正数第一,现在和我抢倒数的?。 当然,无论林海站在那里,他高大的身躯总是那样鹤立鸡群。显得极为醒目。 光绪一眼就看到了林海,说道:“徐将军很少来上朝,每一次来必有要事,不知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林海出列,抱拳长揖:“陛下,昨日总参部荣禄大人到我步兵巡捕营中检阅部队,对我们提出了很多要求。其中有两条,一是我军练十分辛苦,应该给予每个士兵一定的补贴金,二是荣禄大人认为我军装备后了,应该更换一批新式装备。为此,荣禄大人连夜制作了两个计,分别是放津贴和采购具备的,末将看了以后,觉得这两个计都不错,因此特来恳请陛下批复 光绪说:“呈上来 站在龙椅边的太监走下台阶,从林海手中取走两份周折,奉给光绪。光绪看了后说:“步兵巡捕营在平定太后政变时是立了大功的,他们的练联也看过,的确非常剪苦,一份津贴合情合理。装备虽然不算老化,但作为卫戍京师的精锐部队,当然应该拥有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而且这份采购计只需要八万量银子,很经济。联有心同意这两份计划,诸位大臣觉得怎样?可有什么要说的?” 八万两银子的采购案只能说是一个很小的案子,无论提案是不是合理,都不会对国家造成什么危害,大臣们谁愿意因为这个小提案得罪徐大将军?都缄口不言。 林海提出这么一个小案子,其实也正是为了令其能够顺利通过,他需要让荣禄再次走到前台,哪怕只是一个八万两银子的采购。 李家欣站了出来:“陛下,臣觉得给士兵放津贴可行,但采购军备却不可以 林海微微惊讶,看向李家欣。在他看来。这朝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否决自己的提案,唯独李家欣不应该,因为她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啊。 林海的眼神令李家欣的心跳得厉害,与林海为敌的感觉令她难受,她甚至差一点想说:陛下,我收回刚才的话。然后退回队列里。 硬着头皮,李家欣继续说:“臣经管财政部,深知采购一样产品,量越大价格越便宜,荣禄大人制定的采购计划只有八万两,那么被厂家赚的钱必然多。臣觉得步兵巡捕营并非野战部队,最重要的是军纪,而非武器精良,所以步兵巡捕营更换装备的需求并不急迫。我朝每一个季度都有军备采购的计划,为何不到那时一起购买呢?” 光绪微微点头道:“说得有些道理。”又问林海:“徐将军继续这一批军备么?” 林海若说急需,那是睁眼说瞎话,答道:“不急。” 光绪说:“那就在下个季度的采购中一起下单,可好?” 林海还能说不好吗? 散朝后,林海感到十分郁闷,李家欣心中过意不去,走过来轻声说:“林先生,对不起,我否决了你的提案。” 林海皱眉说:“区区八万两的采购,又能被厂家赚得了多少?家欣,因为这点小钱,你竟然在早朝与我作对,我十分不解。” 家欣正经地说:“这不是小钱。若每一笔采购,每一笔投资都能经打细算,我们的国库就能积少成多,家欣既然管理政府投资,看到不合理的采购就一定要表自己的看法。我与林先生私下虽有情谊,但在国家朝廷之事上却绝不含糊,请林先生谅解。” 林海闷哼了一声,拂了拂袖,转身离去。 望着林海的背鼻,李家欣一声轻叹。 因为李家欣的反对,林海助推荣禄的计划泡汤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令他意识到自己多了一个政治对手,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偶然现象。 很快,他安现自己的想法错了,在朝议中,李家欣很不给他面子,许多由他提出的计戈遭到了她的反对。 他提议修一条京津铁路,由庆亲王负责。这条铁路修好以后,皇帝可以随时到天津,对北洋水师的建设是极有利的,因为明里缺了炮,哪里少了甲,他都能一清二楚,银子有没有用到实处,逃不过他的眼睛,不会被某些官员贪墨军饷。 许多大臣都认为有道理,然而李家欣反对。 林海提出:巡捕营应该进行炮术刮练,拟请在西山建立一个炮场,由孙毓文监工。 李家欣又反对。 他又提出:步兵巡捕营的机动能力不够,有时出现治安问题。士兵无法及时抵达现场,请求让荣禄购买一批战马,士兵以四人为小队,骑马巡逻。这个想法是借鉴了后世的骑警。 李家欣还是反对。 不得不说,女人搞破坏具有天生的能力,林海试图为后党撑腰,却由于李家欣的阻扰总是失败。 林海终于意识到,李家欣是在针对自己。 为什么?难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她?女人心眼很小的,哪怕说错了一句话,也有可能令她们恨你一个月。李家欣是个出色的女人,但出色两个字只是形容词,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 林海郁闷地问她:“我的格格大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就明说,我便还不行吗?” 李嘉欣咯咯地笑:“你自己去想。” 林海懒得想,因为被李家欣否决的这些提案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只是给他添了一些小麻烦,并不至于坏了他的大事。 直到某一天,李家欣开始向他起了进攻,他才现这个女人绝不是仅仅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这么简单,她制造的是灾难! 那同样是一个早朝。临近尾声时,皇帝问群臣还有什么要禀告的,李家欣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件事要启奏。”她缓缓说道:“步兵巡捕营是军警一体的编制,类似英国宪兵,这种编制本身并不好,十分不利于管理。臣觉得应该对步兵巡捕营进行改制,将巡捕营一分为二,一半人负责卫戍,一半人负责警巡。这样改的好处是,士兵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职责,在刮练中更有正对性,同时也可以分担徐将军肩上的负担。” 她的声音很轻,然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林海的心中。 她竟然提出议案,要将林海的兵权分出一半! 林海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心中却像煮沸的水一样翻腾着,虽然不知道李家欣出自什么目的,但不可否认。这绝不是因为他没有把她送到楼下而惹恼了她。 “这段时间徐将军的确太操劳了,也是该有个人为他分点忧”这样吧,步兵营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出来,成立一个警巡营,领军大将届时由联亲自点名。”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240、李家欣再施计 …帝也颇有年腕。太后在的时候就心拉拢林海。入联蹦尖了。就开始慢慢削弱林海的实力。 散朝后,荣禄等人忿忿不平。围着林海声讨光绪和李家欣,林海倒是坦然,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淡定吧。 林海有淡定的资本,分一部分兵出去他并不在乎,因为他仍然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京师。自从他接任九门提督开始,他就悄悄从定武军中调集紧精锐士兵替换巡捕营战士,同时更将海盗团里受到特别练的特种战士二十几人也都调了过来。这使他拥有了一支装备着超越时代的武器的一百余人构成的无敌之师,这支小分队可以轻易碾碎一支千人组成的精锐部队。 “军门,后院失火啊。”工部侍郎诤嗣同打趣林海:“李家欣格格是怎么回事?总是找你的茬儿,晚上没喂饱?” “注意素质啊林海板下脸:“你好歹是个工部侍郎,说话怎么这么粗陋?” 谆嗣同哈哈大笑:“海盗可以儒雅,工部侍郎怎么就不可以粗陋?总指挥,我们喝几杯?。 “好 林海和谆嗣同去了楚媚的酒吧,在酒吧一个幽静的角落,李家欣托着下巴正在发呆,她美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个女侍端着一个酒盘走过去,她浑然未觉。直到高高的酒杯放在她的面前,她才惊觉起来。 “谢谢。 。她对女侍淡淡笑了笑,那笑容掩饰不住她的失落。 因为她的提案,林海的兵权被削弱了很多,然而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徐兄不过去打咋,招呼?。谭嗣对堆林海说。 林海静静地坐着,想了想,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李家欣发现林海也在酒吧里。心里一慌,禁不住想走,林海已经先一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他面带微笑注视着她。 李家欣本来就心虚,被林海这样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李家欣鼓起勇气对林海说。 林海笑着端起酒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喝一杯酒。” 李家欣说:“林先生。你心里不痛快吧?难道你不想问一问我,为什么这一段时间总是和你作对?” 林海叹道:“本来我是很想问的,说句实话,我相当的恼火啊。不过刚才看到你的表情,似乎你比我更不快乐,所以就不问了 听了这句话,李家欣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林海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一口喝下了那杯酒,转身回到了他和诉嗣同的桌前。 李家欣没有喝杯中酒,她痴痴地望着渐渐走远的林海,心中酸楚地想:“他喝的那杯酒是和我的绝交酒吗?” 虽然两咋。人分别坐在酒吧的两个角落,但是酒吧又能有多大?他们的距离其实是很近的,可是这咫尺的距离,却又仿佛遥远得如同天涯两地一般。 在对待林海的问题上,光绪运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消弱了林海的兵权以后,光绪也不好意思一直打压林海了,此后林海的提案。即使李家欣再次反对,光绪也坚定地站在了林海这一边了。 在林海的推动下,后党的实力开始慢慢恢复了,李家欣感到十分担忧。可是却无能为力。 警巡营很快成立,统军将领名叫拉布伊,满人将领,总兵衔,年龄为三十八岁。据说早年在西北打过仗,不过西北战事平息以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悠闲起来,此刻的他又胖又虚,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 拉布伊网进京城,李家欣就派人去打探了他的情况,得知他贪酒好色,心中定下了一条计策。 书桌上一盏精巧的台灯发着暗淡的光,李家欣坐在桌前写下了一张纸笺,叠好后塞入信封,“月儿她呼唤道。 一个漂亮的婢女走了进来:“格格有何吩咐?” “把这封信交给段武龙将军拉布伊到警巡营任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过得可说很不舒服。因为他始终感到手下的兵个咋。都看不起他,那些该死的兵总是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他肥胖的肚子。 这一天,他一个人坐在屋内,靠着椅子。两只脚放在桌上,哼着小小曲。亲兵来报:“总兵,段武龙求见。” “段武龙是个什么官?,小拉布伊问。 “是警巡营的一个参将亲兵答道。 “哦,传他进来拉布伊将脚放了下来,拉了拉衣服,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将领走了进来。他就是段武龙了。 段武龙进来时,看到的不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胖子,而是一个坐得威严端正的大将。 “大人果然是上过战场的,这威风劲不是我们这些兵能学得来的段武龙满脸笑容,先拍了他一个马屁。 “哈哈,你们京城的兵没见过血,是不能和我比的。”拉布伊大笑一声。指着桌子对面的凳子说:“段武龙。来坐下,你来找本将军有何事。说吧 段武龙坐下:“末将是想问一问将军在京城过得可习惯?西北和京师的月。末将很担心你的身体不适“身体倒是无恙,就是有些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段武龙惊讶地说:“京城里有的是好玩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可以赌钱。可以嫖漂亮姑娘,大人竟会觉得无聊,真令属下费解 拉布伊一听乐了,这小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同道中人啊。兴趣来了。说道:“这吃的喝的是有。赌场也去玩耍过,你们京城的人赌得不豪爽。压咋。宝婆婆妈妈,不过瘾。这嫖嘛。窑子是有,可那里面都是些庸脂俗粉,实在提不起兴趣 “窑子里哪有好娘子?将军走错地方了。走错地方了段武龙笑道。 “哦,那好娘子在哪里?。拉布伊问。 “在酒吧。”段武龙说:“皇上维新变法,学洋人那一套,京城人也学洋人的玩意儿。那洋人的酒吧现在在京城里到处都开得是,无论男人女人,想找乐子就去酒吧里,看到心仪的人就去搭话,两人对得上眼这事立马就成,这叫“把妹。将军。在酒吧里搞上的娘子,那可都是良家女子,和烟花之地的女人味道全然不同 把妹这种话自然是从林海口中传出来的。段武龙知道这个词,完全是因为李家欣的那封信,李家欣聪明无比,连段武龙和拉布伊之间的对话都能猜到,早早就为他写下了说辞。 拉布伊兴致盎然:“是吗?那我定要去见识一下。” 段武龙眼转一转:“总兵,横竖现在无事,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去京城四处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 拉布伊心领神会:“好主意,走,我们现在就去 两个人“巡查”得十分认真负责,一段时间后。巡查到了“绮丽之梦。就是楚媚的那家酒吧。 走进巨大的蓝色玻璃门,悠扬的蓝调曲轻轻飘荡在酒吧内,拉布伊一眼就看到一咋。美得令人发抖的女人坐在吧台前。 这个女人不但五官精美,更特别的是她的身体很柔,胸部高耸。穿着紧身衣,显得极为性感。当然,拉布伊并不懂性感这个词,他觉得那叫骚。 他看楚媚看得眼睛都直了。 段武龙笑道:“总兵,看上那个女人了?” 拉布伊口水快流出来了:“那个女人好骚,如果能和她睡一觉。少活十年也值啊 段武龙说:“那是老板娘。据说很多男人想上她的床,却没有一个能成功的。将军若看上她。想碍手难度可不小啊 拉布伊说:“这有何难?我耍她陪我睡觉,她敢不从,我就抢过来 段武龙说:“这只怕不妥,京城不比西北,这里是要讲玉法的。” “王法?”拉布伊的语气很不屑:“我们警巡营不就是王法?。 “这个,,你说得倒也不错。两人在酒吧里要了几杯酒,拉布伊的眼睛一直离不开楚媚的身体,不过倒是没有放肆。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段武龙在身边。这个人虽然和他臭味相投,但毕竟刚刚认识,他不想在一个还算陌生的人面前露出急色的丑态。 离开酒吧以后,段武龙向拉布伊告辞,悄悄来到了李家欣的府邸。 李家欣在书房里里接见了他。 “格格,末将已经按你的要求把拉布伊引到了“绮丽之梦。酒吧,果然如你所料,他一见老板娘。魂就被勾走了 李家欣叹道:“那楚媚就是个狐狸精变的,别说是她,就算是那个人那样出色的人物。也被她引诱得魂不守舍 段武龙:“哪个人?” 李家欣轻摇了摇头:“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段武龙:“是,末将知错了 拉布伊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他的大脑完全被楚媚的容貌占据了,心痒痒的。不过他却哪里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地陷进了李家欣设计的圈套。 林海和楚媚关系非同一般。这一点李家欣岂能不知?事实上京城里很多官员都知道,“绮丽之梦。的老板娘乃是张仁糊送给徐志摩的舞姬。为什么要使拉布伊受到她的诱惑?因为拉布伊掌握着小半兵权,而林海掌握着京城的大半兵权。这两个人斗上一斗会是什么结果?李家欣很期待。 第二天。拉布伊急不可耐地穿上衣服,带着他从西北带过来的四个亲兵去了“绮丽之梦。 五个人在一张大桌子前坐了下来,一个亲兵招了招手:“老板娘,来一坛酒 和楚媚一起坐在吧台前的女侍小蝶扑哧笑了起来,低声对楚媚说:“老板娘,那五咋。人好土,在这里一坛一坛酒要呢 楚媚记了她一句:“给他们送酒去,顾客是我们的上帝,知道吗?” “知道。小蝶翘着嘴:“徐军门说的嘛,徐军门就是你的天。你什么都要听他的 小蝶拿出一个酒盘,酒柜里取出几个酒杯,每个酒杯? 海煮清末 第 63 部分阅读 楚媚记了她一句:“给他们送酒去,顾客是我们的上帝,知道吗?” “知道。小蝶翘着嘴:“徐军门说的嘛,徐军门就是你的天。你什么都要听他的 小蝶拿出一个酒盘,酒柜里取出几个酒杯,每个酒杯里盛了小小的一杯酒,然后端着酒盘走了过去。“五位先生。我们这里的酒不是一坛一坛卖的,而是一瓶一瓶的卖。这里有几杯酒,你们可以试饮一下,喜欢哪一种,我们就 拉布伊瞥了她一眼:“我是叫老板娘给我送酒,你来干什么?回去。叫那个长得又骚又媚的女人来。” 拉布伊说话粗怒,而且很不敬重楚媚,这令小蝶心中很不高兴,不过她还是压着气愤,笑容满面地说:“先生。你要的是酒,又不是要女人,我给你送酒也是一样的。” 拉布伊不耐烦地说:“谁说我要的不是女人?”他指着楚媚:“让她过来陪我喝酒,不然老子拆了你这间酒店。” 小蝶的笑脸收了起来,冷冷地看了拉布伊一眼,转身离去,向楚媚叙述了拉布伊的要求。楚媚的眉皱了皱,心里很生气,不过还是亲自端着酒走了过去。 当林海网给她这件酒吧的时候,她心里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她想留在林海的身边。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她喜欢上了这种依靠自己而生存的生活方式,她感到自己并非必须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她感到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这种感觉甚至比被林海宠爱还要幸福。 所以,她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楚媚端着酒盘走到了拉布伊等人的桌前,将酒一杯一杯取出来放在桌上:“五位,这里是小店所有的国酒,你们可以试饮,如果你们喜欢洋酒,我也可以给你取来。” “好,那就把洋酒也取来我们尝尝。”拉布伊盯着她的胸部,色迷迷地说。 楚媚忍住恶心,转身又去取洋酒了,她心中暗骂:“这些土狗,懂得什么洋酒?” 拿来了洋酒,拉布伊又要求她陪喝,楚媚心里不干了,她沉着脸,勉强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五位请便。” 楚媚转身正想走,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拉,楚媚呀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倒向了身后。 “小娘子,来和本将玩玩。”她的身后正是拉布伊,这个丑恶的胖子一把搂住她的腰。 楚媚火冒三丈,“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拉布伊的脸上。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拉布伊阵的一掌拍在桌上,酒桌剧烈震荡起来,酒杯纷纷倾倒,酒水流了一桌。” “啪”楚媚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拉布偻被打愣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打过耳光了。 “马的!”他也是一巴掌甩过去,他虽然身体已经被酒色累垮,但毕竟是个男人,这一下竟把楚媚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楚媚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拉布伊走过去,竟然用脚踩住她的后背,大声对四个亲兵下令:“来人,把这个女人绑了!” 几个亲兵冲上来,拿出绳索就想捆绑,楚媚惊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绑我?”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警巡营的统领!一个堂堂的总兵!老子要抓谁就抓谁!老子想砸你的店就砸了!”拉布伊狂妄地叫嚣! “一个小小的总兵就敢抓我,就敢砸我的店,你知道我这店是谁出钱开的驯”楚媚也尖声叫了起来。 “是谁开的?”拉布伊问。 “是”楚媚正想说出徐志摩三个字。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她突然惊觉,自己不能把徐志摩的名字说出来,因为这或许会败坏他的名声。 拉布伊放声大笑:“绮丽之梦酒吧,涉嫌非法聚淫,老板娘罪大难赦。把店给我砸了,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押回警巡营。” 在中国古代,卖淫一般是被允许的行为,但却要分场合,在妓院里卖不犯法,在别的地方不行。两个兵扭住楚媚的胳膊,楚媚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一定会后悔!” 拉布伊冷冷地说:“带走!” 一个亲兵士兵问:“大人,带到哪里去?” 他的意思是问是带回你家呢?还是带回牢房? 拉布伊想了想:“先带回牢房吧。” 两个士兵开始砸店。另外两个士兵连拽带推地把楚媚押走了。没有人注意,就在他们开始砸店的时候,那个女侍已经急匆匆地冲出了酒吧 小蝶拼命跑向步兵巡捕营,此刻她只能向徐军门求助。她虽然不知道徐军门和老板娘的关系,却知道这两人特别亲近,每次老板娘看到徐军门。脸上都是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士兵将小蝶带进指挥室,小蝶一看到林海就跪在地上,哭着说:“军门,求你一定要救救老板娘。” 林海认得这咋,山姑娘,说:“你起来慢慢说,楚媚怎么了?” 女人哭着把发生在酒吧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海听完,脸上变得极为可怕,头上的头发都气得立了起来,就像一头狮王的领土被其他野兽侵入,他的眼神犀利,那是一种杀人的目光。 林海森冷地对身边的扎库兰下令:“把巡捕营的全部士兵都给我集中起来。他马的,敢动老子的女人,他拉布伊活得不耐烦了!” “是!军门!”扎库兰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小跑出了指挥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柑,章节更多,支持作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241、将军怒 ;兵营军队在操场卜汛谏集结,大约有3千余人左右,他个人都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像饿了数日的狼崽子。林海治军,是把海盗的那股子狠劲灌输到军队里来了。 随着林海一声令下,军队小跑着离开了操场,他们的脚步保持着惊人的一致,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响亮的声音,整个大地都随着他们的脚步而动荡。 林海偏头看向站在他侧后方,表情惊讶的小蝶,说道:“随我一起救出你的老板娘。” “哦。小蝶呆愣地回答了一声。她原以为徐军门能去和那个可恨的胖子谈一谈,把老板娘要回来就谢天谢地了,想不到他竟然会为这件事出动军队! 警巡营牢房里,楚媚的双手被镑在墙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片泥污,拉布伊得意地站在她面前,伸出肥手捉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地说:“看这小脸多漂亮,真想舔一舔啊,不过本将是不喜欢强迫女人的,你给我听明白,如果乖乖地跟着我,我可以纳你为小妾,对你这样的女人来说,算是最好的归属了。” 楚媚用地下党员看反动派的眼神看着拉布伊,只差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就和电视剧里的女烈差不多了。她忍住了,只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惹怒这个恶人,一旦激怒了他,万一他对她做点什么不雅的动作,她就无脸见林海了。 “你想一想吧。”拉布伊说她说道:“我给你两个时辰,如果你没有做出决定,那我就帮你做决定。” 拉布伊怀着愉快的心情离开了牢房,他甚至开始幻想和楚媚在床上风流的场景,他脸上的肥肉因为兴奋而抖了起来。“不好了!总兵,不好了!”随着一声寄喊,拉布伊的一个亲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总兵,我们”我们警巡营被步兵营包围了!” “步兵营?”拉布伊惊讶:“哪个步兵营?” “步兵巡捕营。” 其实拉布伊知道所谓的步兵营就是步兵巡捕营,这京城有几个步兵营呢?他只是无法相信这支部队会来包围自己的军队,因为这两支军队本来是一家人,关系应该很好。 “徐志摩包围我的警巡营干什么?”拉布伊忙问。 “不知道,但看他们的气势,似乎是来者不善。” “出去看看。” 拉布伊走到大门前,警巡营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海正带领着一群端着突击步枪的精兵往里冲。 拉布伊伸手将林海拦下:“徐军门,到我的警巡营来做客,怎么不通知本将?本将未能前来迎接,多有失礼啊” 拉布伊想表达亲善,但林海却很不给他面子,挥手格开拉布伊的手:“你少给我来这一套!”随后指着拉布伊,怒喝:“抓起来!” 两个士兵冲上去,反扭其胳膊,猝不及防之下,拉布伊一下就被擒住了。他知道林海对他有第一,没有想到敌意如此之深。错愕叫道:“徐志摩,你干什么?我拉布伊哪里得罪了你,你竟敢如此对我?” 林海根本不理睬他,手一挥,冷冷地说:“找人。” 士兵开始搜查警巡营,拉布伊不傻,很快就想到,徐志摩多半是来找那个女人的,原来那咋。女人背后竟然有这么一个大人物。! 现在回想起来,他后悔不已,深深感到自己真是色令智昏。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在京城能够站稳脚跟,还能不被男人染指,可以肯定一定有后台,自己怎么不调查清楚就把她捉了回来? 好在除了在绮丽之梦打了那女人一巴掌,他倒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所以这件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拉布伊忙说:“军门,你是来找绮丽之梦里那个女人的?你且待片刻,末将把她请出来和你会面。 “请?哼,楚媚怎么担当得起?!”林海冷冷看着他,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冰刀,拉布伊感觉一阵凉意穿透自己的身体,“总兵,你刚才是把她请到警巡营来的么?” 拉布伊答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从定武军里调过来的士兵快速从牢房里跑出来:“军门,人找到了。” 林海又冷眼看了拉布伊一眼,转身走进牢房。楚媚虽然被禁锢着,但看起来情况还不错,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士兵没有解开她的手镝,把这个机会留给林海。他们认为让军门亲自解救她,她一定更加感激。 楚媚被拉布伊抓住以后,一直很坚强。但此时见了林海,却一下就哭了起来,仿佛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泪水释放了出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儿,让林海感到一阵心痛。 林海抓住拷在她手上的铁镝,咔嚓两声拉断。楚媚张开双手。想扑到林海的怀里痛哭,却突然想到:这样的行为会令将军反感吗?她又犹豫而失落地收回了双手。 林海微笑着伸开长而有力的双臂,这时向楚媚发出邀请,楚媚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同时向林海飞扑过来。林海紧紧抱住她,伸出手将楚媚埋在他胸 “别哭了,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小心我不要你了。” 林海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想不到楚媚竟然吓得果然不敢哭了。 林海不禁又好笑又好气,说道:“你没事吧?拉布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楚媚摇头:“没有,不过他把你送给我的酒吧砸了。”想到酒吧,楚媚心痛如绞,说道:“那是您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却被他毁了,我恨死他了。” 林海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很好,虽然她的各方面都不如慕容燕和李家欣出色,但有一点,她对自己只有依恋,在任何烦心的时候,只要到楚媚的酒吧走一次,烦恼就会烟消云散,而自己给她的实在太少。 林海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会为你报仇,你想怎么处置那头肥猪。 楚媚狠狠地咬牙说:“杀了他。” “好。”林海拉着她的手走出牢房。 在林海进入牢房搭救楚媚的时候,拉布伊曾经尝试了一次兴风作浪。原来,警巡营的士兵得知营地被包围,都纷纷向门口集拢。而巡捕营的士兵虽然多,却分出了不少人形成对警巡营的包围圈,集结在大门的士兵其实比警巡营的士兵要少。 见了这个情况,拉布伊心里就琢磨了:自己抢了徐志摩的女人,虽然未遂,但徐志摩的尊严却受到了挑战。从刚才他的表情看,只怕他的怒火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自己兵多,不如搏一下,或许自己能控制住警巡营大门,然后抓住徐志摩。 他本来就是一斤)烂赌之人,任何可以赌一赌的局面,他都会“勇往直前“于是他突然发难,猪躯一震,甩开抓住他的手的两个士兵,大叫:“警讯营士兵,听我命令,将步兵营士兵统统拿下。” 然后,他很惊讶地发现他在唱独角戏。警巡营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指挥,他手下这些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和步兵营的士兵聊天了。 拉布伊: 直到现在,拉布伊才认识到,原来他根本不是警巡营的长官,最多只能算一个管家,暂时帮林海管理军队。这两支军队已经深深烙上了林海的痕迹,除了林海,只怕任何人都难以控制。 一种强烈的孤独和恐惧感袭向拉布伊的心头。 在医学上,关于恐惧有这样一种说法:恐惧来自于未知,孤独令其放大。当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他会感到特别害怕,而多一个人,这种恐惧感就会减少一分。起初拉布伊虽然被控制,但他身边还有兵,所以并不是特别恐惧,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是孤家寡人,心里就虚了起来。 他看着林海从牢房走了来,林海的背后跟随着楚媚。这个年轻的传奇将领每走一步,拉布伊就觉得心里猛跳一下。林海冷冷地走到拉布伊身前,盯着他:“跪下!” 拉布伊始终是一个带过兵的人,他的脚虽然发抖,膝盖却没有软。两个士兵帮了他一个忙,他们分别在拉布伊的左右两脚的膝盖上踢了一脚,拉布伊脚一屈,噗通一声跪在了林海面前。 “徐志摩,你不能这样对待军中大将。”拉布伊嘶吼起来。作为一军统领,被人按着跪在地上是极大的侮辱,无论这次冲突最后的结果怎样,他在林海面前这么一跪,威望肯定大大降低。 很快,他就不再担心他的威望问题了,因为他有一个更大的麻烦要担心。林海拔出转轮手枪,把枪口顶住了他的脑袋。 拉布伊双眼的双眼因为震惊而瞪圆,这个徐志摩竟然要杀自己? “徐,“徐志摩,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就像一个**站在雪地里的人说出来的一样,分明是在颤抖。 如果换了别人,他不会这样害怕,因为他确定不会有人因为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但徐志摩是个疯子,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 “将军,不要啊。”楚媚扑上来,拉住了林海的胳膊:“将军不能杀他。” 林海转头看着她,问道:“不是你让我杀了他的吗?” 楚媚一阵感动,心想,将军对我毕竟还是爱护的,为了替我出头,不惜枪杀朝廷命官,可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她低声说:“将军,我是恨他,但你不能杀他,这样会使你惹上麻烦的。” 拉布伊急忙说:“徐将军,你放过我。改日我想你道歉,一定让你满意。” 林海知道所谓的满意一定是大把的金钱,或者漂亮的女人,但很不幸,他不缺这些。他摇头说:“拉布伊,你错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你得罪了我,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把你当个屁一样放了,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是在危害京城的治安。楚媚合法经营,你竟敢砸她的店,简直无法无天!你是警讯营的统领?不,你是一个强盗!我身为步兵营统军大将,负责京城卫戍,要保一方平安,你说,我能不能留下你这样的社会败类在人世。” “我……我 拉布伊想找一个说服林海年下留情的理由,但到现压贼想越发现自己果然是一个混蛋,真的很该死。 林海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酷,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抨!”一颗子弹从枪口射出,拉布伊的脑门口飙出一缕血丝,身体向后倒了下去,他的两眼定格在一个不敢相信的表情。 楚媚双手捂着嘴,她和林海在一起的机会不多,每一次这个男人都非常温柔,她甚至想,他是一个儒将吧?就像三国时期的周瑜。现在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男人杀死了一个人,他是多么心狠手辣! 楚媚悄悄看着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意识到,她必须从新认识他。 警巡营大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李家欣同样亲眼目睹了这次的杀人事件。她意识到她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想为林海找一个敌人,让他不能过得太顺利,然而,一咋。酒色之徒怎么配作林海的对手?林海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个草包。 现在,林海开枪打死了拉布伊,绮丽之梦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后续问题必然接踵而来,李家欣要思考怎么解决后续问题了。 林海杀的是军中大将,这种行为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如果有人在朝廷上参他一本,会是怎样的结果?皇帝有可能会制裁林海。而这种结果绝非李家欣所愿意看到,她想削弱林海,却舍不得他垮台,因为他是她欣赏的男人。 她更担心的是,一旦光绪真的要治林海的罪,有可能会逼迫林海提前发动政变,如果是那样,她不能确定清朝的江山是否还保得住,更不能确定自己陷入那样一介。难局,究竟该何去何从。 回府的路上,李家欣走得很慢,她在思考着如何将这个隐患消除。回府以后,她一头钻进书房,拿出墨水笔飞快地书写着,大约两个时辰,她放下手中笔,轻呼了一口气,唤来两名丫鬟:“我要你们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将这份信交给文廷式大人。”李家欣先将一封信递给一个丫头,随后又将一叠厚厚的纸卷递给另一个丫头”丁嘱道:“第二件事,你命人将这份手稿抄写多份。到京城里每一个茶馆去找说书人,就如此如此说 徐志摩枪杀拉布伊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光绪的耳中,光绪可谓是勃然大怒,正在批阅奏折的他一把撕碎了折子。怒道:“徐志摩怎敢如此放肆?!他还有没有把联放在眼里!”拉布伊是他钦点的大将,并且是用来分解徐志摩兵力的,这样一介,人竟然上任三天就被徐志摩干掉了,大臣们会怎样想?会认为徐志摩是专门做给他光绪看的,就是站在他光绪头上撒尿! 翁同酥也忿忿然地说:“徐志摩是我大清的功臣,但自古以来,功臣居功自傲的人何其多,这些人往往会变成国家发展的阻力,陛下,如果不敲打敲打徐志摩,只怕他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陛下,这次想出发徐志摩,只怕有些顾忌。”文廷式犹犹豫豫地说。 文廷式、翁同酥这两个人就像光绪的左膀右臂,几乎无时不在光绪身边。 光绪正在火头上,声音有点大:“文大人何出此言?” 文廷式躬身道:“陛下,这次虽然是徐志摩杀了拉布伊,此事却是有内情的。” 光绪问:“有什么内情?” 文廷式答道:“此事皆由一个名叫媚后的女子引起。这名女子原居于西北,长得妩媚动人,却不想被拉布伊撞见,于是拉布伊起了歹” 文廷式向光绪讲述了一个故事,大事内容如下:恶霸拉布伊为了霸占楚媚,杀了她的父母,陷害她的兄长,她被迫逃离西北,来到京城,开了一家小店,也算安定下来。想不到三天前拉布伊进京又遇到她,于是强行将她掠走,这件事被徐志摩知道,向拉布伊要人,双方起了冲突,徐志摩才将他打死。 光绪听完说:“还有这事?但事情即便如此,徐志摩也不能擅自杀人,这使联的颜面何存?” 文廷式说:“关键不在京城这一段,而在西北的那一段,拉布伊在西北作恶,早已经恶名远传,他欲强霸媚儿而灭其全族之事,几年以前在西北已经被说书人编成了故事,并且早已经传唱全国。这段故事的结局当然是恶人有恶报,说服人杜撰了一个青年将领,杀了拉布伊,救出了媚儿,这也巧了,事情真的变成了这样。现在老百姓传得很神,都在为徐志摩喝彩,若此刻打压他,只怕会失去民心,于我维新变法不利。” 光绪不解,说道:“强霸女子之事,天下哪里没有,为何拉布伊强霸女子竟然被人编成段子说书?文大人你的消息可靠么?” 文廷式说:“京城的茶馆,无论大皆有这一段《将军怒》的段子,有评书,有快板,陛下若不信,何不亲自去听一听?” ' ' 更新最 快 242、回到朝鲜再抗日 …工是为了证实女迂式的说法,众件事本身就很有意心有的兴趣被激了起来,还真和文廷式一起去听了听。两个人换了一身便装,在一间老茶楼里找了个位置,要了点花生茶水,悠闲地听起了书来。 说书的是一个老人,讲的是《三国演义》,段子完了以后,茶馆掌柜拿了一张帖子,相当于菜谱,请在座的客人点书。那掌柜知道老茶客肯定不会点的,那是一群等着别人点了,自己白听的主,所以直接把帖送到了光绪这个面生人面前。 光绪接过帖子看了看,真有《将军怒》一段书,便对掌柜说:“请说书先生讲这一段吧。” 文廷式连忙摸出银子塞到了掌柜的手中。 掌柜乐呵呵地去和说书先生讲了。其实即使光绪不点,书还是得接着说,这是菜馆吸引客人的一种营销手段。只是说书人的工钱得茶馆来付。 说书人将响木一拍:“今儿耍说的这段故事,发生在明朝末年,在西北重镇汤庆,有一户寻常人家,养了一个女儿名叫媚儿,长得极漂亮,那真叫,沉鱼落雁容非俗,羞花闭月貌出群 除了角色的名字略有差别,故事发生的年代挪到了明朝,故事的内容真和文廷式讲的没有差别,而且这段故事编写得跌容起伏,惊险刺激,光绪听得十分有味,竟然也觉得那个恶霸可恶至极,实在该死。 “这段故事很长,而且内容很精彩,看来的确是传唱已久,经过不断打磨的段子。想不到拉布伊在西北的名声如此之坏,联看错他了。”光绪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茶馆。 文廷式自己也没听过这段书。听完以后也是暗暗称奇,心想:“我自诩文采出众,也算天下难得的风流人物,然而和李家欣格格比起来却是远远不如,她只用片方时间就能写出如此精彩的段子,放眼中国,可算一代大文豪了。” 这一次文廷式帮了李家欣一个忙,这是因为他的学生珍妃和李家欣的关系不错。珍妃虽然不如李家欣,却也算是一个大才女,勉强能和李家欣谈谈话。因为这一次关系。文廷式和李家欣得以结识。当然,他愿意帮助林海还有一个原因,他非常感谢林海在李一网案件中的表现。次日早朝,许多对林海怀着不满情绪的官员都以警巡营事件向林海发难,这些人大多是帝党的小官晏,他们并不知道林海是剿灭后党的幕后黑手,只看到他不断地为后党余孽撑腰。心里早就将林海视为异类,这次有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文廷式、李家欣都帮着林海说话,而且光绪也支持林海,这件事就注定只能大事化小事化了。最后,林海被定为行为过当,罚了三年俸禄,折算下来一千多两银子。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李家欣设计算计林海,可以说计策是成功的,然而非但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一林海的威望更高了。 李家欣苦笑,心想:林先生非比常人,看来不是轻易可以扳倒的。如今他掌握兵权,随时可以控制京城,却没有动手,而是控制帝党和后党争斗。一定是因为估计国际势力的干涉。既然压不住林先生,我必须另辟路径,不如就从后党身上动手。总之不能让我们大清王朝再继续内耗下去”只是林先生在京城,想动后党的人只怕也不容易。 很快,李家欣的机会来了。 在朝鲜战场惨败后,日本的在役军人损失近半,然而在朝鲜的问题上,他们倒是有一股锲而不舍的疯狗精神。经过近一年的修养和练,日本又培养起来一批数量约为三十万的士兵,这批士兵由一个名叫早稻五雄的陆军少将率领,一次进入朝鲜,驻扎在汉城附近,时刻等待着再次进攻平壤的机会。 颐和园事件爆发以后,早稻五雄认为机会来了,他找来自己的参谋长藤生林志,商议说:“清人宫廷发生骚乱,官僚分为几派,正在争权夺利,非常不团结。此复进攻平壤,正是绝佳时机。” 日军摆出一条超长的战线,全面向平壤进攻,平壤方面立刻开始部署防御。防御力量主要由三股势力构成,一是定武军,二是聂士成、丰升阿等人的军队,三是朝鲜人民军。 朝鲜人民军是林焕泰在袁世凯的扶持下培养起来的武装,足有四十万人,只是装备参差不齐,有的拿着向日军缴获的步枪,也有的拿着铁稿粪叉子杀猪刀什么的。 两军在平壤和汉城之间的金源地带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双方各控制了三座小城,都是品字型,可以相互支援,要攻克对方的阵地难度很大,所以双方就以各自的小城为基地,进行野战。在军事练方面,日本的水平比清朝高,比朝鲜军队更高,他们的士兵战斗力虽然比不上定武军,却远远超过聂士成等人的部队。战局逐渐演变为:定武军所在的战场一定是清军胜利,而其他战场则是日军胜利。 袁世凯很希望由自己指挥赢得这场战争,但战局的整体疲软使他犹豫起来,他和徐世昌商议:“目前的态势对我 “慰亭的意思是?” “请徐志摩来。” 徐世昌说:“现在朝鲜控制在慰亭你的手中,何必要把徐志摩请回来,那不是将兵权拱手让人么?” 袁世凯说:“看来兄长还是不了解徐志摩这个人。他若贪图这点军权,当初也不会离开朝鲜了。而且,若他真的想从我手中夺去兵权,那也无妨,我袁世凯也不是满足于在此地当一个土皇帝的人,徐志摩若留在朝鲜,我倒是很中意他的那个九门提督啊。” 袁世凯求援兵的奏折送到京城以后,光绪请李鸿章商议,李鸿章又问李家欣,李家欣笑道:“曾爷爷可读过希腊的神话么?。 李鸿章说:“自己没有读,不过听人讲过,里面的故事到知道。 李家欣说:“希腊与特洛伊交战,形势十分不利,胜利的天平向特洛伊城倾斜,然而希腊有一个伟大的英雄。他的名字叫阿喀琉斯。他凭借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改变了战斗的胜负。曾爷爷,我认为我们中国也有一个阿喀琉斯,他就是徐志摩,也就是林海。说服皇帝派他到朝鲜去吧,他能为我们大清朝带来胜利。” 除了这个理由,李家欣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林海不离开京城,她如何施展补天妙手? 林海必须离开京城了,临行前的夜晚。他举办了一个宴会,宴请了京城大小官员。 林雅儿正在接待官员,她累得够呛,看看名单上的人都到齐了,正想回屋,突然看到前方走过来一老一少两个人,少的英俊,老的儒雅,都是超群出众的人物。这两人身后还跟随了几个下人,每一个下人的身体都十分结实,眼睛都特别明亮。林雅儿看不出门道,可是如果是林海见到了,一定会惊呼这几个人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 几人直接就想走进屋内,林雅儿拦下他们,娇声说道:“站住,这里是私人宅子,是你们随便闯的吗?你们干嘛呢?” 林雅儿在京城居住的时间不断了,再加上她特别刻苦地学习中文,现在已经可以说一口比较生疏的汉语了。 老者说:“丫头,老夫翁同酥,这位是当今皇上。来参加徐将军的宴会的 林雅儿睁大眼睛瞪着光绪:“皇上?可是我家将军没请你啊。” 光绪非常尴尬:“这个”大概是他忘记了联这个老朋友吧。”林雅儿心想,皇上是徐志摩的上级,自己不能把他挡在外面,否则他怪罪下来,徐将军就该怪罪我了。于是没有通告就直接把皇帝让进了屋。 大厅内一片喧闹的景象。官员们有说有笑,然而皇帝脚跨进来以后,喧哗声戛然而止。每一个官员都感到很不自在。 林海乍见光绪,也感到有些意外,稍一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光绪身边:“陛下光临,蓬苹生辉啊”小 光绪笑道:“联是不请自来,徐将军,你办宴会怎么不邀请联?怕联吃穷了你么?” 林海哈哈大笑:“陛下近来日夜操劳。末将不敢打扰你,想不到却被怪罪。届时我自罚几杯酒向你赔罪可好?。 光绪:“就这么说定了。” 林海的位置本来是坐东朝西,是主人家的位置,但既然皇帝来了,他只能把这个位置让给了皇帝,光绪坐下以后,拉着林海坐在他的身边,翁同酥文廷式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官员们安安静静地入座,气氛凝重,就像上朝一样。 光绪手一招:“酒会开始。” 林海叹了一口气,心想:“皇帝啊皇帝,这是老子的就会,你怎么喧宾夺主呢?” 舞会穿插着歌舞杂耍表演,官员们表情拘谨,喝酒的表情就像喝毒药,这一切都是以为内皇帝在场,光绪微笑着对林海说:“看来联的到来令这个宴会变了味道啊。” 林海居然笑着说:“你是领导嘛,领导在场,咱们这些员工下级哪敢放肆呢?皇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斗胆没有请你来啊。” 光绪笑道:“你倒是直言不讳。其实联也知道联在这里你们就不能尽兴,但联却不能不来啊。” “哦?这是为钢” “因为有一件事,联要托付于你。” “请陛下吩咐。” 光绪说:“康有为是你的朋友,也是我朝变法维新的策戈者,联非常仰仗于他,想封他为保和大学士,以便于他在维新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但他功绩不够,所以联想委托你把他带到朝鲜去,让他立一点战功,镀一镀金 清朝没有承相制度,凡大学士、中堂之类的就相当于承相级别了。光绪想提携康有为为保和大学士,这是要把他一下提到位极人臣的位置,可谓是一步登天。 林海问:“不知道皇帝希望我给他安插一个什么职位?我先申明,不能让他冲在前线,他是你的宝贝,我怕摔着了陪不起啊。” 光绪大笑,说道:“你军中不是有政委的职位吗?给他安一个吧 林海同意了。 两人说定以后,饮了几杯酒,一曲舞结束,光绪端起酒杯站起来,全场安绪说!“今天嘉徐将军前往朝鲜,再次为我大清国和飒的前夜,联是来为他送行的。但联政务还很多,不能与各位同乐。联先饮这一杯,预祝徐将军马到成功。” 喝下这杯酒以后,光绪迅速离开了酒会现场,酒会的气氛终于热闹起来。 宴会结束后,林海将荣禄和庆亲王留了下来。两人被林海请到书房,林海对他们说:“我就要远赴朝鲜,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们这一群人,你们现在的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荣禄感到心里暖暖的,答道:“以前的关系已经重新梳理了,太后的许多亲信都已经重新凝聚起来,实力大约是以前三分之一吧。” “很不错了。”林海满意地说:“只要你们这些人能够团结一致,相信足以自保。不过想救出太后,却还远远不足。 我此去朝鲜,不能庇护你们,你们凡事要低调行事,莫要给人抓了把柄,再安个什么罪名一网打尽,无论有什么想法,等我凯旋归来再说。” 荣禄抱拳:“谨遵军门所言。” 在林海推翻满清的计戈小中,他是准备怂恿荣禄发动一次兵变的,然后自己以勤王的名义控制京城,逼迫光绪对国家体制进行改变。他远在朝鲜的时候,京城是不能发生变化的,否则坐飞机也敢不回来,为此他一定要提醒荣禄,千万不可头脑发热。 冷月高悬。夜风凄冷。林海披着一件大衣,站在窗户前眺望着夜空。他的手上拈着一支雪茄。他不是一个爱吸烟的人,通常只有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吸上几支。 他一口一口猛吸,片刻后转身走都房间正中的桌前,低头望着桌上的一张巨大的战略地图深思。 林雅儿端着一碗燕窝走进了书房,将燕窝放在他的桌上,“将军,天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我知道。”林海没有抬头。 林雅儿走到门边,正要出去,转身看了看林海,心中微微一动,暗想:认真的男人真好帅。 第二天,林海和林雅儿、康有为一起。带着几个亲兵乘快艇从天津出海至朝鲜,再转骑马前往金源镇,一路策马狂奔,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金源镇是一座小城,修建得十分牢固。林海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一大群军官站在城门前,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来迎接自己的。 “驾!”林海在马臀上抽了一鞭,转瞬间冲到众人面前,他一拉缰绳,那马发? 海煮清末 第 64 部分阅读 “驾!”林海在马臀上抽了一鞭,转瞬间冲到众人面前,他一拉缰绳,那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在原地转了九十度,停下。袁世凯上前拉住缰绳:“军门,我日思夜想,可算把的盼来了。” 林海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你日思夜想干什么?” 军官们见林海心情似乎不错,都涌了上来,争相说什么思念之类的话,谁知林海的脸色突然很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在各自的军中?都跑到金源来了?” 按战略部署,清军是排出的一字长蛇的防线,每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领军将领,在这种超长的战线中,将领就像扎住防线的钢钉,一旦被拔出,防线很可能被敌军一冲即溃。 丰升阿说:“军门,大伙儿听说你要来,都很高兴,特意来迎接你。” 林海用马鞭指着他,怒道:“瞎胡闹!军中大将不在,万一日本人打过来怎么办?” “这,”丰升阿不敢回答了,心中却想,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你心里一定在想,不会那么巧是吧?”林海冷冷的一句话点明了他心中所想:“须知战争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侥幸心理,在战斗中应该有冒险精神,但在战斗准备中,不能有任何侥幸心态,一块马蹄铁决定一场战争的故事,我已经对你们讲过很多次了,为什么没有记性?” 马蹄铁效应,是后世一个著名的哲理故事:“失了一颗铁钉。掉了一个马掌,折了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将军,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它告诉了人类一个真理细节决定成败。 在战斗中,对细节的处理往往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汉名将卫青在击溃匈奴主力的战斗中。本来已经处于劣势,然而他利用了骤起的风沙,打了匈奴一个突袭,使战斗的结果发生了变化。 明成祖朱林在造反初期,实力还不够强大,有一次差点被打死,结果一场大风吹断了对方的帅旗,导致对方士气大降,他反败为胜。试想,如果敌军能够更加注重细节,在战前准备时好好检查一下旗杆的质量,看看有没有假冒伪劣产品,结局又当如何? 这些战例林海曾多次向驻扎朝鲜的军官提及,丰升阿当耳边风,这使他感到生气。 丰升阿见林海面色不善。急忙跪下说:“军门,末将知错了,请军门责罚!” 林海哼了一声,说道:“如今是用人之际,暂且记下吧。”他看了看脸色发青的其他军官:“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开一个会,商议一介,对日的作战策略。”(未完待续) ' ' 更新最 快 243、战斗在金源镇 每然说是商议。其实从头到尾几平都是林海在布胃战术叫甥战术是林海在前一天夜晚仔细考虑的。归纳起来就是四个字;围城打援。 围住敌军的一座城市,迫使敌军部队来进行救援,从而各个击破。这是战争中非常常用的一个战术。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战术?因为林海不喜欢袁世凯的捌军,日军的战斗能力高于清军和朝鲜人民军。而尖刀部队则是清军更强,那么就应该集中优势兵力作战,而战线拉长,打的就是整体的实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袁世凯的指挥不好。由于朝鲜北部多沼泽,所以全线阻击也是不错的,可以令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袁世凯是不怕牺牲朝鲜人的,甚至连定武军以外的清军他都不在乎。 林海制定的这个战术与普通的围城打援战术有一点不同,他不是围,而是破。 围城打援之所以为“围小”是因为一旦破城,对方的军队就不会前来救援了,然而这里的情况却不同。日军的三座城市可以相互援助,一旦失去其中一城,整体的防御能力就将大大降低,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即使击破了敌城,也不怕对方不来救援。 已经是深秋了,荒野多冷啊,当然是打破城池,在城中以逸待劳更好。 巧的是,日军也在紧急召开一个军事会议,他们制定的战术和清军的战斗策略出奇的相似,也是一个围城打援战术。这样做是为了与清军决战。在艰难的地形和气候下。日军的状况相当糟糕,他们拖不起。 此时正值日军全面进攻之际小清军虽然抵挡得很顽强,双方死伤也相差不多,但日军的进攻阵型一直在向前推进,这令刚刚恢复生息的朝鲜人感到恐慌,他们开始怀疑中**队是否能够保护他们。这种心态蔓延开来,金源城内人心惶惶,市面萧条,形同死城。 为了安定人心,林海每日清晨或午后,都要骑马到城内主要街道巡视一番。朝鲜人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后。信心渐渐恢复了一些。 这段时间,聂士成、左宝贵等人悄悄调集军队,按照林海的部署进行准备。夕阳西下,晚霞照在金源镇的土墙上,这座小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天上的云忽聚忽散,林海从屋内走出,望着这变幻的气象,喃喃说道:“要起雾了啊。” 甲户城,是目前被日军控制的三座城市里最大的一个,也是最接近前线的一座城。早稻五雄蹲在城墙上。眯着眼睛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着天体,片刻后,他站起来对身边的藤生林志说:“三天之内必起大雾。” 藤生林志相当惊讶:“早稻君还能预知气候?” 早稻五雄头微微仰了仰:“在英国陆军学院进修时曾经学习过。藤生君,现代战争一定要懂得地形。气候。否则就会失去战斗的先机。我建议你有机会也到英国进修一段时间,只有掌握了如何利用大自然,才能成为一个顶级的指挥官。 藤生林志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他随口应了一声,又问;“清军有没有人懂得这些?” “哼。”早稻五雄轻哼了一声,自信满满地说:“没有,清朝闭关锁国!战斗理论非常落后,他们的将领的领军才能落后于世界足有五十年。” 公允地说,早稻五雄这句话不算错。除了林海,清军最具有现代战术意识的人就要数袁世凯了,不过他也就是懂点皮毛。 但林海的存在,却使得清军的指挥能力从落后世界五十年一跃变为领先世界一百年,这就不是早稻五雄可知的了。 藤生林志:“徐志摩也不懂?他是世界第一名将,也没有掌握世界先进的军事理论?。 “世界第一的名将?”早稻五雄嗤之以鼻:“徐志摩的名气是被吹捧出来的,他只是一个胆量够大的人,而且他的运气很好。他的谋略其实不足为奇,特别是他缺少现代战争的观念。他用的水计埋葬了十万帝国勇士的生命,但那是古代战法,现代战争早就不用那种战法了,你看到谁用过水攻 幕生林志:“徐志摩不懂天文。那我们胜利的机会就变大了啊。 “当然。”早稻五雄说:“命令全军做好准备吧,一旦起雾,就趁势围攻金源城,迫使清军与我军决战 “打败徐志摩,你就是世界第一。藤生林志说;“早稻君,你扬名世界的机会来了。” 一**五年十月一日,经过三天的多云天气,双方都在等待的气候如期而至,清晨大雾弥漫,润霎如雨。林海走出低矮的房屋,眼前一片朦胧,可见度只有区区二十米。 袁世凯住在林海的隔壁,他披着厚厚的军大衣走出屋,见了大雾不禁大喜:“军门,今天是作战的时机啊 “恩林海点头:“悄令全军迅速集合,向甲户城进军。” 金源镇和甲户城之间只有一条大道。中日双方的军队各自向对方的城市摸去,为了避免察货,双方老的都不是浊条阳关大路,而是分别从路心甘公两侧悄悄进军,结果双方没有在途中相遇。 终于看到了甲户城。这座城的名字叫甲户,意思是居住的都是最上等的人家。这里的居民相对有钱,城市建设得相当不错,城墙修得非常坚固,林海见了不由感慨:“这座城市比金源镇坚固多了啊 袁世的:“军门,进攻吧?” “好 数十门大炮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前移动,虽然士兵在轮子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轧在路上却仍然发出了隆隆的声音。两个日本士兵在城墙上巡逻,其中一个人听到了浅音,问另一个人:“好像有响动,你听到了吗?” 另一个人耳朵不太好。“没有声音,是你太紧张了。” “听说中国的那个徐志摩已经来了。那是个很危险的人,我们一定耍提高警觉前者说。他又听了听。惊道:“真的有声音,你仔细听听 “是吗?”后者倾耳细一次他听到了,哪怕是聋子都能听到。因为定武军开炮了。 “轰!”一声惊雷穿破大雾,巨大的榴弹如天上的陨石,击中城墙顶缘,炸得砖石翻飞。飞起的一块砖正砸在一个日本兵的额上。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另一个日本兵立刻惊恐地大叫:“敌袭!清军来了!” 日军开始涌向墙头,他们东一枪西一响地向城下胡乱开枪。雾太大了,他们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影在移动,命中率并不高。 林海指挥着军队炮轰主城门,然而这座城太坚固了,它的城墙只巾比定远号的铁甲还厚。炮弹打上去造成的损坏很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定武军的正面进攻其实只是幌子而已,此刻,毕永晋率领着一支三百余人的小分队正在悄悄向城的另一个门靠近,他们才是这一次战斗的决定因素。 大部分日军已经出城攻击金源镇。驻留在甲户城里的日军数量其实并不多,所以当主战场承受着巨大压力时。他们是顾不得分兵巡逻其他城门的。日本军人纷纷向主战场集结。只有寥寥数人防守后门。 “嗖”。一根捆着绳子的铁钩从铁弩中射出,扎在城墙之上,毕永晋用力拉了拉绳子,感觉十分结实。他身体倾斜,双脚踩着城墙向上攀登。 一个日本士兵端着枪走过。突然,毕永晋的脑袋从城墙下冒了出来。士兵大惊失色,正想喊叫,毕永晋发出一声怒吼,一跃而起。在空中如大鹏展翅,挥刀将日本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很多定武军的战士登上了墙头,“随我来!”毕永晋大喝一声,率领着士兵们冲下城门,他一刀将关闭城门的木珊砍断,呀的一声,城门被缓缓推开,守在城外的清兵像冲破堤岸的洪水一样,一涌而进。 甲户城北爆了菊,日本士兵慌乱了,他们到处躲藏,却很少有人能够逃生的,他们大多不是被清军击毙,而是被愤怒的朝鲜人民杀死。 从发动进攻到完全控制整座城市。定武军只用了短短两个小时。 坚固的甲户城被突破,然而泥泽上的土堡金源镇却安然无恙,早稻五雄的军队执行的是传统的围城打援。他只以有限的兵力对金源镇形成攻击的假象,却将大部分军队分散在每一条可以援救金源镇的路口,准备对前来支援的清军打一个措手不及,可是等了两个小时却没有等到任何清军援兵。 早稻五雄感到十分纳闷,自言自语地说:“不应该,大不应该。清军虽然指挥能力很差,信息传递速度缓慢,此玄也该收到了金源镇被我军围攻的消息,为什么没有人来驰援?。 “早稻君,我想你还是不够了解中国人。”藤生林志说:“中国的士兵很勇敢,但他们的将领的战斗意志十分薄弱,临阵脱逃这种可耻的行为在中**队里非常普遍。我想,驻扎在其他两座城镇的清军一定是畏惧帝国的武力,已经逃跑了。” 早稻五雄不解地问:“他们临阵逃跑,难道不怕受到军事法庭的制裁?在我们日本,这是要被判处死刑的。” 藤生林志笑道:“比起我国,清国对这种行为的惩罚更加严厉,但他们的将领可以伪报战情,隐瞒自己溃败或者逃跑的事实,而把自己标榜为一个胜利者。他们不但不会受到惩罚,甚至还会得到嘉赏。” “可耻”。早稻五雄显得很愤怒:“他们不配成为军人,我早稻五雄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对手,这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早稻五雄等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甲户城被清军攻陷了。 早稻五雄大惊失色,询问带来讯息的侦察兵:“甲户城城墙坚固,怎么会被攻陷?” 侦察兵将定武军作战的情况向早稻五雄作了汇报,早稻五雄气得哇哇大叫,用绳钩翻城墙,这又是一个古代的战斗方法,现代的军队攻击城池,通常是直接运用炮击,炸开城门的。 他不屑于林海用水攻这种老方式作战可是转瞬间。他就沦为了另咋小古老战伐品。 作为军队的参谋,藤生林志有责任向他分析目前的情况:“早稻君,徐志摩攻下了甲户城,说明清军今日的武力部署和往常不一样,我们希望清军从其他两座城市前来救援金源镇,然而他们并没有来,看来未必是因为将领胆怯,很可能因为另外两座城市的兵力已经被徐志摩抽调,他们没有力量来支援金源镇。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一口气攻下清军的三座城池,肃清周边的清军武装,然后回师甲户城,包围城市活捉徐志摩 早稻五雄经过认真考虑,同意了藤生林志的计划。 埋伏在各个路口的日本军队开始向金源镇前集结,并且向这座小镇发动了凶猛的进攻。按早稻五雄的预想,这座泥糊的小土堡是根本不堪一击的。他可以在半个小小时以内就冲破城墙,可是随着战斗的进行,他发现他错了,这座城市虽然没有甲户城的坚固城墙,抵抗的力量却超出想象,清军在左宝贵的带领下拼死战斗,城里的朝鲜人民自发地组织起来修补城墙,他们拿着自制的弓箭攻击日军,甚至还有扔板砖的。军民一心,用血肉之躯铸造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这道城墙远远不是甲户城的城墙可比的。 两个小时以后,早稻五雄又收到了一条消息,徐志摩和袁世凯分别带领两只军队,出甲户城,进攻另外两座日军控制的小城,只用了一介。小时就分别攻克。 原来,林海从日本战俘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日军主力已经从三座城市中调出,正在攻击金源镇,于是林海临时改变了战斗策略,采用了主动出击的战术。 战前,中日双方各控制了三座城市。转眼间变成中国控制六座城市。而日本控制零。如果日军不能迅速抢下一座城,那么他们的士兵就会面临没有驻地的窘境。在荒野上扎临时的军营不是办法,这样的军营只能用于行军途中进行休整,在面临战斗时,这种毫无防御加成的军营会被一冲即溃。 早稻五雄发了疯似的不断命令士兵冲击金源镇,在武士道精神的支持下,日本兵真的是视生命为粪土,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一波一波地向金源镇冲撞。左宝贵亲自冲到了墙头,端着机枪向日本人射击机枪和他的怒吼声一起咆哮着。 寒风吹过,鲜血的腥涩气味随风飘散,甚至连甲户城的人都能嗅到。 “虎子,还有多久?”左宝贵一边战斗,一边大声询问他的亲兵。 亲兵虎子手上握着一块怀表。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块表:“还有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就完成了军门对我们下达的任务。” “快了,就快了。”左宝贵的精神一下亢奋到极点。 过了一会儿,虎子突然大喊:“总兵,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已经坚守了五个小时!” “好,命令军民依次撤出金源镇!” 日军终于进入了金源镇内,战斗结束,他们紧绷的精神一下就松懈下来。人体是很奇妙的,没有攻下金源镇的时候,这些日本士兵丝毫感觉不到疲劳,可是现在却一个个瘫倒在地,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粗气吁吁。那么他们几乎和死尸没有区别。 这个时候是日军最疲劳的时刻。这份疲劳是林海可以制造出来的。在他出兵以前,负责镇守金源镇的左宝贵曾经询问他,如果日军乘虚来袭,应该如何应战。林海告诉他。坚守五个小时,然后果断撤离。 具军在金源镇休息了不到十分钟,丰升阿、聂士成分别率领两支军队从另外两个小城赶了过来,林海、袁世凯也率领定武军从甲户城返回。三支军队将金源镇团团围住,战斗短暂平息以后,很快就再次打响。 令早稻五雄不敢相信的是:这一座抵抗了他整整五个小时,方才还坚固得如同金水浇铸的城市,此刻却犹如沙土垒成,根本不堪一击。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金源镇几乎被夷为平地。林海亲自骑着高大的战马。提着指挥刀,率领定武军的骑兵发起了冲锋,他策马从一个被炸的只剩一米高左右的城墙残垣上飞跃而过,毕永晋和其他战士也紧随他冲进了城内,两百多名骑兵格格如同冲入羊群里的狼,他们挥舞军刀。高声叫喊着,不断斩杀着慌乱的日本军人。 鲜血飞洒,一颗人头冲天飞起,林海收回军刀,眼光四处一扫。搜寻着下一个攻击的目标,他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军官服装的中年日本人正拿着一把武士刀和一个定武军战士搏斗,那名定武军战士身边躺着一匹战马,战马的一条腿被斩断了。 定武军战士的情况很不好,他的一只手已经受伤,在日本军官疯狂的攻击下,他已经只有招架的能力,看来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林海一拉缰绳,策马向正在格斗的的个人冲去。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 ' 更新最 快 244、荣禄死了 本军官听得马蹄声,转头一现人骑正向他忡尔邓马极为神俊,马上的人更是气质超群。而且他穿的尼制军装明显比普通士兵高级。 “这是一个清军的大官!”日本军官大喜,弃了小兵,迎向冲撞而来的林海。他双手握刀,冷冷地注视着奔马,当马冲都身前时,他大叫一声,手中的长刀斩向马腿。 他对付才才那一名定武军骑兵就是采用的这个办法,但这一次他没有得逞。 林海猛一扯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两条前腿抬起,那日本军官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剑竟然斩空了。 他愕然呆在当场。林海借着战丐落蹄之势一刀斩落,日本军官反映稍慢,仓促伸刀挡了一下,挡得绵绵软软,根本无法阻止林海的战刀。雪亮的军刀戈落,日本军官从前额到下巴裂出一道红线,乌红的鲜血顺着红线渗出。 林海的一刀将他的脑袋砍成了两半。 那个定武军骑兵冲过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地说:“军门,你杀过猪?”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一刀就像杀猪匠处理猪头。”定武军战士说:“杀猪匠处理猪头时,经常把猪头切成两半。胧制以后才能保存,猪头难切,很考验杀猪匠的水平,能像军门这样一刀将猪头切开的,那是杀猪匠里的这个。”士兵伸出大拇指。 林海心想:猪头不都是整个保存的吗?难道古代和后世不一样?想想觉得极有可能。 死击的日本军官就是早稻五雄,他出身于武士家族,精通剑道,却死在了刀剑之下,是极可悲的。更可悲的是,他死后还被人比喻成猪头。 骑兵冲破城池,战斗的胜负就已经失去了悬念,定武军分为无数小队,纵横交错地进行搜查,很快。日军就被全部肃清,林海下令清点战场,经过统计,死在金源镇的日军共八千余人,其他战场阵亡的日本士兵也超过了五千人,这次六城之战。林海再一次重创了日本人。 当晚摆庆功宴,军官们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欢声笑语响彻金源镇的天空。段棋瑞提出应该乘胜追击,顺势攻击汉城,给予日本人一个大大的教。林海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而是问康有为:“康政委怎么看?” 康有为说:“目前国家正值维新的关键时期。维新变法,提高国力。这才是关系到国家未来一百年命运之大事。 若与日本人纠缠不下,必然会有别有居心的人利用战争的话题制造纷乱,使得朝廷局面变得不稳定小使皇帝分心,此乃国家之患。是以从大局出发,康某认为战斗不应该被继续扩大。” 康有为随林海来到军中以后小基本上没干什么事,林海受光绪所托,想让康有为发表一点意见,以便为他邀功。他这么一说,林海就接口道:“康政委言之有理。进行一场战争,应该有利可图,目前,即使我军继续在朝鲜战场上获得更大的胜利,也无法为国家带来更多的利益了。再为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他们不会轻易答应我们将日本人从朝鲜赶走的。比如英国。法国,如果我们攻下了汉城,他们就会立刻进行干涉,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我们退出汉城。” 沉默寡言的冯国璋说了一句话:“我们定武军并不惧怕他们。” “是的,但这是政治,是外交方面的事情,不是我们军人可以参与的。”林海叹道:“可以预计!如果英法提出要求,皇帝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屈服是必然的。我们军人是纪律部队,只能服从。” 与徐世昌交谈时,袁世凯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乎兵权,其实他心里在乎得很。他心想:再继续南下攻击汉城,岂不是徐志摩还要掌握兵权很长时间?他当然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迎合林海的话。说道:“我们在朝鲜战场或者别的战场终会与英国人一战,但现在不是时机。我同意军门和康政委的意见,我军就驻守朝鲜北部,待时机成熟再南下,收复汉城。” 林海和袁世凯是军中两大巨头。这两个人意见相同,其他人就不在说什么了。 林海派出一名使者,马不停蹄赶往京城,向光缘禀告战报,并且提出回京的要求。 光绪接到战报,倒不像以前那么狂喜了,大概是因为林海打了太多胜仗,他这个当皇帝的也习惯了。第二天朝议,光绪向群臣宣读了朝鲜的战况,大臣们倍感兴奋,三呼万岁。李家欣也感到高兴,同时,她还感到了一丝担忧, 傍晚,李家慰到李家欣的府邸玩耍。姐妹俩手牵手,坐在床沿上说着话儿,家慰见家欣美目含忧,便问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李家欣摇头:“没有。” 李家慰的眼睛里灵光一闪:“姐姐,你一定是在想那个人了吧?” 李家欣笑了笑。眼神有些失神。她的确在想林海,她想不到林海到朝鲜短短半咋。月就要回来了。而她自己准备对付瓦解后党的计划还没有展开。 月上冷空,幽冷的光照在日08姗旬书晒讥齐余引…目房内,照在她辗转反侧的身体睡不着,干脆馊上办以老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观看。那张图纸上写满了名字,每两个名字之间都画着两道线条,在线条上用小小字注明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是一张后党的利益网络图。 这一张网复杂得像一个化学分子。但即使是最坚硬的钻石,它的分子结构也有薄弱的地方,李家欣在图纸上标出了三处可以撕烂这张网的切入点,但实施这些方案都需要时间,现在她的时间不够了,林海一旦回来了,她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顺利施展这些计划。 怎么办,怎样才能用最短的事件将这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撕开? “难道”真的只能用那一条计谋吗?”李家欣显得很犹豫。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决然,毅然在关系图最中间的一个名字上划下了一把叉。这个名字是:荣禄! 穿上一件白色的长袍,这件袍子很像后世的科学家在试验室穿的那种。李家欣从卧室走出,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推开房门,里面竟然是一个化学实验室,各种仪器和烧杯整整齐齐摆放在实验桌上,虽然没有后世那些那么精美,但比魔幻电影里炼金术士的实验室要强上不少。 李家欣走到实验桌前,从抽屉里取出白色手套,拿出一个小小玻璃瓶小心地参入了一些水和一些白色粉末。摇匀以后开始用小火加热,过了一会儿,大量白色水泡在玻璃瓶里沸腾起来,, 这天,李家欣以庆祝朝鲜战场获胜为理由,宴请了许多官员。 两个官员结伴来到她的府门,李家欣和二人聊了几句,就请二人自行进府。两个官员一边走一边议论,其中一个说:“真令人纳闷,嘉兴格格不是和徐志摩不睦吗?徐志摩打了胜仗,她庆祝个什么劲?” “你懂什么。”另一吓,人笑道:“人家是小两口吵嘴,并非真有什么深仇大恨。 别看嘉兴格格经常给徐志摩使绊子。让他在朝廷上栽了不少跟头,可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候,她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徐志摩。还记得上次徐志摩杀了拉布伊的事吗?是谁在朝廷上为徐志摩说话的?” “是文廷式和嘉兴格格。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么回事。” 荣禄和庆亲王正好也从门口走进来,他们的步伐较快,走过两人身边,正好听到了这番话,两人不禁有些困惑。荣禄说:“庆亲王,我们一直视李家欣为援救太后的阻力。可是听了刚才两个人的谈话也未尝没有道理。” 庆亲王说:“徐大人和李家欣的关系,怕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我们是猜测不透的。李家欣这个人,在徐志摩回来以前,我们既不拉拢她,也不招惹她。” “正和我意。”荣禄说。 荣禄不想招惹李家欣,但李家欣却不肯放过荣禄。宴会进行得非常热闹,转眼间就临近尾声, 李家欣拍了拍手,一个漂亮的丫鬟从门外走入,她手里捧着一介。很大的银盘子,盘子放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些糕点的外形也十分小巧精美,不用入口就令人垂涎三尺。 家欣命丫鬟将糕点放在大厅中的一张矮几上,说道:“各个大人为国家操劳,劳苦功高。家欣身为爱新觉罗氏的一员,十分感谢各位为国家,为人民做出的牺牲和奉献。为此。家欣特意制作了一些糕点,以慰劳大家。现在就请各位品尝。” 官员们都没敢擅动,李家欣笑道:“看来诸位都对小女子的手艺持怀疑的态度,这也正常,你们一定认为格格都是娇生惯养的,哪能做出好吃的糕点?这份糕点不是慰劳你们,而是惩罚你们?” 说完,李家欣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芊美的手拿了一小块松糕放入嘴里,她的表情怡然自得。 “你们都不吃,我来!”文廷式站了出来,抓起一块蛋糕塞入口中。嚼了几口,他的眼睛亮了,表情兴奋得好像发现了美洲新大陆的哥 。 “好,太好吃了。”文廷式一边嚼一边说:“格格的手艺简直比御厨还出色啊。” 于是官僚们人纷纷品尝,也都竖起大拇指说好,有的竟吃得满口奶油。李家欣笑着说:“我为你们每人都备了一盒,你们尽可以带回家慢慢吃。” 一群婢女翩舟亭亭,鱼贯走入,将一盒盒精美的糕点放在桌上,李家欣指着糕点:“各个达人,请每人领一盒吧。” 没有人客气,各拿了一盒回家。荣禄和庆亲王各提着一盒糕点一起走过来,荣禄媚笑道:“格格,今日得蒙款待,荣禄不胜感激。改日必当回请格格,以后下官还要靠你和徐大人提拔啊。” 庆亲王和李家欣算是表亲,而且论辈分还是她的长辈,所以不会像荣禄那样一副谄谀的嘴脸,不过他也向李家欣表达了感谢。 “两位大人言重了。”李家欣看着荣禄,突然假装惊讶:“大人的眼圈怎么是黑的?难道是睡眠不好吗?” 荣禄揉了揉眼:;系朝鲜战事,好几夜难以入寐车干。 李家欣说:“我曾在英国的剑桥大学留学,几日前,一个以前的同学来我国游玩,带了些礼物给我。其中有一种熏香,用于抒解疲劳十分有效,我送一盒给大人,以助你早日恢复精神,如何?” 荣禄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李家欣说:“大人不要客气。”她唤过一个丫鬟,吩咐道:“把我最珍爱的熏香拿一盒出来 丫鬟很快拿了一个木盒出来。李家欣将它递给荣禄,笑道:“大人每日睡前点一炷香,可以让你睡得香香甜甜的,说不定还能做个美梦呢。” “那就谢谢格格了。” 荣禄揭开盒盖,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庆亲王被这香气所折服,也想要一盒,但李家欣没有给他,只说这香适用于失眠者安神,若普通人适用,反而会影响睡眠。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李家欣不给庆亲王熏香,是因为他是她的表亲,念在同脉之情,李家欣没有除掉他的想法。 林海回到京城,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荣禄死了! 这个消息是林雅儿告诉林海的,当时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只觉得一口闷气在胸中冲撞。在他和光绪的博弈中,荣禄是他经营了许久的一枚重要棋子,即使算不上车。也算得上个炮,这枚棋子被拔掉,他的心痛可想而知。 林海立刻问林雅儿:“荣禄是怎么死的?我离京之时,他不是很健康吗?” “是中毒而死。” “中毒?”林海更惊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 林雅儿叙述了荣禄死亡的情况,三天以前他参加了李家欣的宴会,第二天早晨他的夫人睡醒以后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床上。由于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所以他的死亡受到了普遍的怀疑,刑部派出许作对他的尸体进行了检查,结果发现他是中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毒死的,据荣禄的夫人说,荣禄只是吃了李家欣送给他的糕点,没有吃别的东西。难道是被格格毒死了?许作对糕点进行了化验,没有发现任何毒素,而且糕点是在宴会中由荣禄自己随机拿取的,就是说他很可能拿到别的糕点小盒。现在所有的人都没事,就他一个人完蛋,看起来也不可能是被李家欣投毒。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毒,荣禄是怎么中毒的,件作弄不明白了。 林海决定亲自去查一查这个事。他先到刑部咨询了情况,许作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些胃液。 那许作说是从荣禄体重取出小他弄不明白是什么毒。 林海将胃液要了少量回去,决定对其进行化验。没穿越时,化学对他来说就是一门老大难的学科,但这没有问题,他只需要把这些胃液交给胡里奥,自己等结果就行。 胡里奥购买了一些器皿,搭建了一个简易实验室,过了一段时间,他略显疲劳地走了出来,不过他的眼神却写满了兴奋:“奇迹,这真是一个奇迹!”“胡里奥,你激动什么?”林海问:“化验的结果如何?” “林,你给我的那些胃液里含有大量的钙和磷。”胡里奥说:“这两种化学元素都不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甚至可以说是对人体有利的。但它们混合在一起,在高温状态下会产生化学反应,那就能形成令人致死的毒素。” 林海有一点明白了,说:“你是说有人分别在食物中下了大量的钙和磷,它们单独不是毒,混合在一起才变得剧毒,所以许作查不出来?” “是的胡里奥说:“可是林。你难道没有留意到我刚才的一句话,只有在高温状态下它们才会发生化学反应,可是在一个人的胃里,是不可能产生很高的温度的,就是说,除非死者吃的是已经反应过的磷和钙的混合物,否则即使这两种元素被他吃进肚子,也是缺乏变为剧毒的条件的。” 林海奇道:“那他是怎么被毒死的?。 胡里奥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奇迹。显蔡下毒的人用了一种特别的方法小令这两种元素在低温条件下发生了作用。可以这样说,这个下毒的人是个绝世的天才,他发现了一条新的化学定式。” 说到这里,林海几乎可以肯定。荣禄的死和李家欣少不了关系。在京城之内,能被胡里奥这样的刨人物称为绝世天才的,只怕唯有李家欣一人。 李家欣的糕点肯定有一些是加了钙,有一些是加了磷的,荣禄分别吃尽肚子里,然而发生化学反应。死了。可是别的官员吃了为什么没事?是什么因素令荣禄的胃变成了一个烧杯? 林海冥思苦想,突然,他大叫一声:“催化剂!我知道了,一定是催化剂!她用了一种特别的催化剂引动了钙和磷的活性,令它们变得活跃。从而产生反应,毒死了荣禄!”(未完待续) ' ' 更新最 快 245、面对面 本站提供在线,大家可以通过。访问!! 沫海和胡里奥起在胃液中弄找催化剂,然而。经讨丫轮。时的研究分析,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元素。 “催化剂可能是气态的。或者被别的元素中和了。”胡里奥说:“林,我们需要到死亡现场去找一找,或许会 海煮清末 第 65 部分阅读 “催化剂可能是气态的。或者被别的元素中和了。”胡里奥说:“林,我们需要到死亡现场去找一找,或许会有什么现。” 林海和胡里奥一起来到了荣禄的府邸。因为荣禄的死亡,这座已经逐渐恢复了人气的府院再次变得冷清起来。 荣禄的夫人头添了不少白,显得憔悴不堪。她见过林海几次。知道这个年轻的军官正是荣禄的靠山。她顿时大哭起来,扑在林海脚下泣声道:“徐大人,你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死得冤枉啊!” “老夫人请起。”林海把她扶起。她的男人虽然是个混账东西但这个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并没有什么罪恶。 “老夫人,我听说荣禄大人出了事,就急忙赶了过来。你能否把事时的情况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林海说。 荣禄老婆点了点头,把荣禄赴宴归来后直到死亡的情况细细讲了一遍,和林海知道的版本相差不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于是林海决定自己来寻找答案。他又对荣禄的老婆说:“听说荣禄从格格府邸回来时带了一盒糕点,不知吃完了没有?。 荣禄老婆说没有,林海请她把残留的糕点拿了出来,请胡里奥进行测查,果然现了糕点里含有大量的钙和磷的成分。 这就可以确定荣禄的确是死在李家欣手土,林海的心向下一沉,他指着糕点问荐禄老婆:“这些糕点你吃过吗?” “吃过很少一点荣禄老婆说道:“很好吃的,我家老爷很喜欢吃这些糕点,所以我吃得不多。怎么,难道这些糕点有毒吗?”她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可是格格送的,而且许作检查过,说没有毒的。” “它们的确没有毒。”林海抓起来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很好吃。” 胡里奥突然问:“荣禄是在哪里吃这些糕点的?是在屋内还是屋外?” 荣禄老婆指着床:“就在床边坐着吃的。” “吃了以后就上床睡觉了?”胡里奥继续拜 “是的。” “有没有喝水?” “没有。” 胡里奥想了一会儿,把林海拉到一边,低声说:“看来催化剂一定就在这房中。 两人在房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这里已经经过了刑部的一次取证,再想找出什么来显然是不容易的,林海正想失望地停止这看似无谓的行动,突然,他的眼光恍然一膘,现在桌下有一个铁盘,其中有一截燃烧得极短的盘香躺在薄薄的铁皮上。林海心念一动,走过去俯身将熏香拾了起来。 林海的动作引起了胡里奥的注意,他也走了过来。当他见到林海手中拿着一段香,立匆知道林海心里想的什么,说道:“以熏香燃烧产生的气体为催化剂,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这是很巧妙的安排,这段香的化学成为值得研究。” 林海问熏香是哪里来的,回答是格格送的,能起安神的作用。听说是李家欣送的,林海知道小这多半就是催化剂了。 离开荣禄府,胡里奥对林海说:“林,糕点含有钙和磷,熏香为催化剂的可能性也很大,看来下毒的人是李家欣格格。” 林海默默点头 将熏香带回了家,胡里奥一头扎进研究室,对它的成分进行了分析。一段时间以后,他推开门对一直守在门外的林海说:“林,你应该进来看一下。” 林海尾随胡里奥走进实验室。胡里奥将一种白色和一种绿色的粉末倾入试管里,用细玻璃棒搅匀。然后滴入了一滴紫色液体,只见试管里不断冒出泡沫,白色和绿色迅消失,最后变成黄色的粘液。 “白色粉末是钙粉,绿色粉末是磷粉,滴入的液体是锰,如你所见,它可以起到催化的作用。”胡里奥对林海说:“我们带回来的熏香里就含有大量的锰元素。”问题弄清楚了,正如林海所料,一切都是出自李家欣的设计。 如果把后党的残余比喻成一枚一枚的铜钱,那么荣禄就像一根绳线。将这些铜钱…穿了起来,现在这根绳线被抽掉,所有的铜钱都散了。这令林海感到烦恼。 胡里奥知道林海的志向,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郁闷,胡里奥对他说:“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着李家欣毒杀荣禄的证据,如果公布于众,即使不能置她于死地,也可以令她无法在官场立足。你想令中国改天换地。必须解决掉人,现在是扳倒她的一咋“时机。” 林海默然。虽然李家欣和他处处为难,但他总是能避就避,他想维护两个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可是李家欣却毫不收敛反而咄咄逼人。现在,他已经到了无法退缩的地步。 见林海不说话,胡里奥问:“有什 林海怅然:“如果我对付她,她会非常悲惨。 胡里奥:“舍不得?” 林海叹了一口气:“胡里奥,我知道你很关心慕容燕。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是花心大少,对爱情我是非常专一的,被李家欣吸引不是我的错,那是无可奈何的事。” 一个男人搞婚外情,说不是自己的错,这是非常混账的话。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胡里奥一定会骂一句:“扯淡,你他马的就是一个伪君子!”但林海这样说。他却只能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少顷,胡里奥说:“慕容燕曾经和我说,她没有野心一个人占有你。她很希望你能把李家欣娶过来和她做伴。虽然我完全不能认同你们中国人一夫多妻的家庭制度,但我却尊重她的选择,因为她是成年人,而且已经是一咋,孩子的母亲。林。你可以尝试和李家欣谈一谈,如果你们能够联合起来,那是最好的过。如果她不同意,我建议你不要犹豫。立刻铲除她。你做的事情是关系到一个国家命运的大事,不要因为感情问题耽误了。”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林海只能接受:“好,我就和她来咋,先礼后兵。” 李家欣毒死荣禄,其实心中很难受。无论荣禄是个怎样的人,她都不想杀死他,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可是如果不那么做,后果将不是清王朝可以承受的。 而且,她还隐隐有些担心,她已经听说林海正在调查荣禄死亡的情况。如果是别的人调查。她可以安心睡懒觉她对自己的手法非常有信心。林海能不能现她的手段?她想过觉得即使是他应该也不能。然而林海的能力总是越她想象的极限,他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李家欣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她正在书房里画一幅兰花,那兰花娇艳欲滴,仿佛开在纸面上,一个丫鬟推门走进来:“徐志摩将军来了。” 欣 李家欣的心微微一颤,放下手中的画笔:“知道了。”她穿上一件白色的招皮大衣走出来,与正在大门口等待她的林海相见。厚厚的绒领围住她白哲修长的脖子,使她看起来娇小玲珑,惹人怜楚。林海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家欣,我们出去走一走吧。”林海。 “好的,林先生。”李家欣点了点头,小声答道。 李家欣不喜欢热闹,她的府院建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即使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行人也极少,现在天气寒冷,北风呼啸,路人更是寥寥无几,街道安静得针落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见。 林海沉默不语,就这样和李家欣一起缓缓在静静的大街上行走着,这让他感觉很舒服、安心。他知道如果他一说话,这种舒服的感觉立复就会消失。 李家欣和他很有默契,也没有破坏这样的氛围。 可惜,美丽总是短暂的,两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李家欣先开口了。“林先生,你这次约我出来。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林海停下了脚步:“家欣”他转头看向她:“糕点和熏香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李家欣苦笑了一下:“家欣就知道这样的小伎俩是瞒不住林先生的。” “这可不是小伎俩啊。”林海叹道:“俗话说得好,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家欣,你出手狠毒,令我胆颤心惊啊。” 李家欣微微仰头,语气柔软,语意却强硬:“家欣也是无可奈何,这一切皆是因为林先生而起,家欣知道林先生策划了一桩大事。家欣身为一个爱新觉罗鼻的人,不能任由林先生的大事得逞。家欣无意与林先生作对,是林先生逼人太甚。” 家欣说着,眼圈有点红,她还真觉得自己是被林海逼的。 林海问:“你说我在策划大事。你知道是什么大事?” 家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先生想推翻大清,建立共和,不知家欣说得对是不对?” 林海并不否认,只是感到奇怪:“你竟然知道我的理想,你如何知道的?” 家欣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因为家欣关心林先生。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令家欣牵肠挂肚。所以你做了哪些事情,家欣都悄悄留意着。你先利用邓明友血洗颐和国,把后党的实力剿杀了一半,随后又庇护荣禄和庆亲王,挑动朝廷内斗,林先生不是为了坐收渔人之利,颠覆我大清王朝,却是为何?” “能被家欣牵挂,是我林海的荣申。同时,也是我的不幸,是天下人的不幸。”听完家欣的话,林海非常感动,也是叹气:“所以,你千方百计和我作对,是想打压我的实力?”李家欣:“是的,林先生。” 林海望着浩瀚的天空,语气悠长:“家欣,你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你丛以知箔,使力共和国。令人民真正成为国家的幸人,泣些训潮流趋势。你虽然是绝世奇女子,想阻挡历史的洪流,也只能是螳臂当车而已,甚至,你的行为被后人评及。将不会得到正面的评论。放弃你的行为吧,家欣,难道你就不怕被后人唾骂吗?” 林海的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声惊雷,在家欣的心中炸响,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曾经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是正确的,可是她不敢细想,因为她知道答案一定会令她感到失望。现在,这个她不想面对的话题被林海敲警钟似的敲响,令她感到无比紧张和害怕。 谁也不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林海见她的身体犹如小草一般孱弱,心中一紧,忍不住轻轻把她相入怀中:“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家欣心想:你保护我什么?我就是被你害的。她惨然道:“林先生,你还记得家欣曾问你,你心中的中国是怎样的吗?你说应该是一咋,共和制的国家。若你是真的怜惜家欣。请你在推倒大清以后,建立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给我们爱新觉罗氏留一点颜面,好吗?家欣求你了。 林海张开口,又合上,没有回答。 李家欣知道,林海不回答并不是默认,而是拒绝。她的眼泪悄然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家欣从林海怀里挣开。她抹了抹眼泪,倔强地说:“林先生,既然你不愿意怜惜家欣。那我只好和你斗争到底,就算落下骂名,我也不能让你的大事轻易得逞。你想推倒大清王朝,就先推倒我吧。” 看起来,虽然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仍在,但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选择却犹如一条深整,横裂在两个人之间。家欣试图在这条深壑上架一道桥梁。那就是君主立宪制,可惜林海拒绝了,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妥协的余地。 林海感到无奈,但既然家欣表明了态度,他也必须作出回答,他说道:“家欣,你应该知道,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你步步紧逼,而我一直在回避,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要提醒你,一旦你把我逼到了悬崖边缘,令我避无可避,那么我并不会因为你是我心爱的女人而心慈手软。我会向你反击,我的反击对于你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心爱的女人。”听到这五个人。家欣没有感到高兴,她感到一阵眩晕和格外的心痛,在梦中。她无数次听到林海对说这几个字,那是在繁花艳开的花野,他们躺在向日蔡下说的;是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他们摇着双桨,享受着湖光美色时说的。不是在两个人互为对手,难以两立的情况下。爱与恨纠葛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反差,使爱更加铭心,也使得恨更加刻骨。 “林先生,你想怎么对付家欣呢?”家欣声音颤抖,凄然道:“你要把家欣抽筋录皮,挫骨扬灰吗?” 林海沉重地说:“不,我会揭你毒杀荣禄的行为,虽然你是格格。但在法律面前,你和普通人一样是没有特权的,你一定会受到制裁。 李家欣不甘子弱:“那我先将你要造反的行为揭,你一定会大难临头。”林海微微一笑:“家欣,我现在掌握着京城的武装,想攻占紫禁城易如反掌,如果你将我的意图曝光,我可以向你保证,大难临头的一定不是我,而是光绪和你们满清。” 李家欣心中一惊,心想:不错,林先生之所以没有造反,并不是惧怕我们大清能够克制他,而是担心受到其他国家的强行干涉,他是在等待一个名正言顺造反的时机。如果迫使他提前起事,结果一定是他先占领皇宫,然后迫于英国等西方强国的压力而又撤离皇宫,这是一介,双输的结果。 她和林海各掌握了对方一条把柄,看起来她掌握的针对林海的把柄的威力比林海掌握的针对她的把柄的威力大得多,可是实际上情况却恰好相反,林海可以随时捅爆她毒杀荣禄的行为,而她却不敢引爆手中的大杀器,可以说,现在她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 李家欣没有紧张,事实上,打这一战,她本来就是非常勉强,非常不情愿的,是一种对那个并不亲近的家族的责任感将她推到了林海的对立面,对于她来说,输在林海的手中。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淡淡地一笑:“林先生言之有理,那我就不揭你了,可是你要小心,说不定我会向你的饮食里投毒。将你毒倒,就像我毒倒荣禄那样。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她没有那么狠的。林海回了一句玩笑话。他浅笑着:“如果你真向我投毒。我一定会把它喝下去。” “他,竟然对我这么好这句似真似假的话语像一支利箭一样射中了李家欣,她的心乱了。   ' ' 更新最 快 246 、既是对手又是朋友 本站提供在线,大家可以通过。访问!! 一诚的陈述了各自的力场,两人沿着原路老回,李家欣口引她的府邸,林海回到了西屋,他脱下衣服,摸出一根雪茄点燃,在卧室里缓缓行走。必须和李家欣正面为敌了,为此,他感到非常烦躁。要对付李家欣,可是如何拿捏分寸,林海感到难以把握。 胡里奥走进来,询问会面的情况,林海如实回答。胡里奥说:“林,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对李家欣仁慈,就是对你自己残忍,你应该打出手上这一张牌 林海漠然摇头:“没有用的,李家欣这样的人物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即使把她打倒,她在幕后也能搞风搞雨 李家欣不敢揭林海,其实林海虽然态度强硬,真的让他揭穿李家欣,他也不忍心。 胡里奥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房间,他知道这是林海心软了。 朝鲜方面,清军守住六座城,如一道铁闸,截断了从平壤到汉城之间的唯…条大路。由于朝鲜山地多,泥沼多,在旷野行军很不方便,所以道路被守住,就断绝了日军进攻平壤的可能。而且日军连战连败,士气很低,双方暂时进入了休战状态。 朝鲜的建设虽然缓慢,但非常扎实,朝鲜人民在林焕泰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建设着自己的祖国。林焕泰这个土匪出身的小角色的威望越来越高,已经俨然成为了朝鲜的国父。然而,随着社会的稳定,经济的复苏,林焕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足以领导整个朝鲜北部的建设展,这时,他想到了林海曾经对他的许诺。 林焕泰写了一封信给林雅娥信的内容分两部分,一半是嘘寒问暖,另一半是让她请林海实现诺言,给予朝鲜物资和资金援助,并请清朝派遣各领域的专家到朝鲜来帮助建设。 林焕泰以为这是轻易而举的事,他心想:雅儿跟了徐志摩那么久了,不会没生那个事吧?吹吹枕边风,这事“叫。实际情况是,林雅儿感到为难,她走到林海的房门前,犹犹豫豫没最进。 她没有把握做成这件事,她觉得林海对她始终是非常冷淡的。作为贴身婢女,她应该是林海最亲近的人之一,可是看起来,似乎林海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她的事情林海从不过问。 紧闭的门突然打开,正巧林海出来小喉,推并门就看见了林雅儿,林雅儿吓得呀的叫了一声。 “你鬼鬼祟祟在我门外干什么?”林海问:“想偷窥我的**?” “不是。”林雅儿急忙摆手辩解。“那是为什么?。 “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进来说吧。” 林海将林雅儿拉进屋,林雅儿便将林焕泰的要求向林海说了一遍,她可没奢望林海能答应这些要求,她是有文化的人,知道政治和外交不是请客吃饭,即使中国真的会给予朝鲜援助,也一定会提出平等的交换条件。 然而,林海的回答却令她十分意外。 “好,我答应你林海满口答应下来:“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令皇帝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专家这一方面,我们能派遣农业和手工业的专家指导你们生产,但工业方面则不行,我们自己都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你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林雅儿又惊又喜:“你不想提出一点什存要求?” 林海哑然失芜“雅儿,你一直住在我的家里,照顾我的生活,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家人请我帮一个忙,我怎么能够像个商人一样和她谈条件?我请你买菜,请你炖汤,你也没有向我提条件,是吧?” 林雅儿心中一热,一股温暖的感觉萦绕在她身边。 第二天,林海入宫向皇帝陈述了朝鲜的展情况,光绪得知这个附属国得以蓬勃展,感到很高兴,向林海讲了一些他对朝鲜现状的看法,总结起来是希望朝鲜能够一边展一边稳固,而不要好高鹜远步子迈得太大反而跌倒。 林海乘机说:“陛下何不邀请林焕泰到我国来访问,亲自告诫他?” “请林焕泰到我朝来?光绪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头允许。 得到光绪的邀请,林焕泰受宠若惊,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京城。光绪亲切地接见了林焕泰向他询问朝鲜有什么困难。林焕泰说北部的老百姓生活都过得比较充实了,冻死饿死的情况几乎不再出现,可以说战后的重建取得了初步成效,但现在遇到了资金缺口,很希望大清能够给以一定的援助。 除了光绪、林焕泰、几名翻译官,作为林焕泰政权直接奠基者的林海是这次会晤的一咋小额外参与者,他对林焕泰的要求进行了补充,向光绪阐述了对朝鲜投入资金的必要性。自颐和园事件以来一直春风得意的光绪爽快地答应了林焕泰的请求。同意给予朝鲜无息贷款,数量为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两白银,这个数字对一些大国来说轻如鸿毛,对朝鲜这个百废待兴的苦难国家,却是救命的银子,林焕泰激动得想跪 林海又说:“陛下,除了资金,朝鲜在技术方面也非常缺乏,领议政先生弹精竭虑,仍无法全面管理各种事宜。末将认为,可以派遣一介,有能力的官员到朝鲜去,担任一个类似于总理的职务,协助领议政治理朝鲜北部。” 光绪看向林焕泰,林焕泰当然是听从林海的,马上说:“徐将军说的正是我的期待,请上国皇帝一定要满足我的这个小小的请求。” “嗯。”光绪点头,对林海说:“那就派一名官员到朝鲜去吧。却不知谁可以胜任? “臣心中有一个绝佳人选。”林海微笑着说:“微臣觉得,爱新觉罗家欣格格是赴朝的不二之人。” 光绪把李家欣招来,询问她的意见。李家欣问:“陛下为何会想到微臣呢?”光绪答道:“是徐志摩推荐的,联也觉得你合适。” 李家欣一听差点吐血,狠狠地瞪了林海一眼,她哪能不明白林海的用意?一定是嫌自己碍手碍脚,想把自己这块绊脚石搬开。 既然皇帝说她适合,那么断然拒绝肯定不行,她平静地说:“协治朝鲜事关重大,臣也不知自己能否做得好呢。而且其他官员有没有比臣更适合的人选,没有询问过可说不好。不如来日早朝先听一听其他官员的意见再议,如何?” 要帝:“这样也好。” 会晤结束后,由林海将林焕泰护送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专属接待宾馆。途中,林焕泰忧心仲仲,问林海:“徐将军,刚才那位是一个女官,而且还是格格。格格都是娇生惯养的吧,能有什么能耐,她能治理国家?” 林海皱眉,瞪着他:“我推荐的人你还不放心?” 林焕泰不说话了,心想:她不能胜任,也自然会有徐志摩帮忙。我何必担心? 返回皇宫向光绪复命,正好遇到李家欣离宫回家。两人面对面,李家欣幽怨地对林海说:“林先生,你用的好计策,你真忍心把我配到那么荒僻的地方去吗?” 林海:“家欣,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 林海的意思是:如果她留在中国,必定会被自己所铲除,能远离是非之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家欣并不领情:“林先生认为自己一定能赢我?” 林海苦笑:“那么,就算是保护我自己吧。” 李家欣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本来她想回她的宅子,然而被林海突然袭击,令她略显恍惚。却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李鸿章的宅子前,原来在她的潜意思里,她的家还是这座属于李家的朴实的小宅,而不是慈禧封赏给她的华丽大院。 几个丫鬟提着菜篮子,嘻嘻笑笑走出来,见了李家欣,说道:“咦,是格格来了。格格来看中堂的吗?” 李家欣问:“曾爷爷在吗?”“在呢,格格快请进吧。”两个丫鬟说完离开。 少女受到委屈,总是喜欢向父亲哭述,李家欣虽然是天下奇才,却并不是一个铁娘子,相反,她有一点脆弱。被林海摆了一道,她想到了曾爷爷李鸿章,虽然她和林海之间的事情无法向李鸿章倾述,然而只要这个老人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就会觉得安心不少。 李家欣走进了院子。 李鸿章正在和沈家本谈事。沈家本制定了一些新的法律,皇帝看过以后非常认同,希望能够得以推行,然而新法是以保护佃农、商人的利益为基点,一旦执行必定受到来自地主和官僚的阻力,所以皇帝希望能够在一个地方长官极为强势的地方尝试着推行,然后慢慢在全国普及。这个法律的试行之地的选就是天津。 李家欣来了,沈家本便向李鸿章告辞,李鸿章问李家欣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李家欣说想念曾爷爷了。 李鸿章见她面带淡淡的忧郁,问道:“你最近和林海冲突不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家欣说没有什么的。 李鸿章两目如电,似乎能看穿李家欣的心,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你瞒不住曾爷爷。你从小就温柔安静,总是礼让他人小孩子都喜欢吃糖果,你却总是让给妹妹,如果不是特别的原因,你不会与别人争斗。曾爷爷看得出,你对林海十分看重,依你的性格,你对他会非常迁就的。然而现在你竟与他争锋相对,可见在你们之间一定出现了十分严重的问题,家欣,告诉曾爷爷。” 李家欣摇摇头,她当然不能把事情告诉李鸿章。 李鸿章没有追问,只是问了她一些工作方面的事,又询问了她的健康。 在李宅吃了一顿便饭,李家欣回家了。她的背影消失以后,李鸿章叫来盛宣怀:“杏称,查一查家欣和林海之间到底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只怕非同小可,你要小心查访。” 盛宣怀:“是。中堂。” 李家欣回到家,把朝服脱下,随手扔在椅子上。以前她总是会好好叠好的,但这一天她实在有些郁闷。 “林先生真没风度,抢先对我下手,不知道女士优先的“…7她心中暗自生与。随后又感到好笑,自言自语地…!纹会儿他又明里会讲什么风度呢?不过他这一招还真是有一点厉害,我该怎么化解呢?” 她的心念急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丝得意的微笑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次日早朝,皇帝通告了林焕泰的请求,并说徐志摩推荐了嘉兴格格赴朝鲜任职,向大臣征询是否可行。大臣都说除了家欣格格别无人选。 “嘉兴格格,看来你责无旁贷。”光绪微笑着对李家欣说。 李家欣从群臣中走出来,用清脆的声音说:“陛下,微臣得知皇上欲派遣我去朝鲜,连夜了许多关于朝鲜的书籍,对它的人文、经济、政治都进行了了解,深感到这是一个有着深远文化底蕴,并且十分骄傲的国家。骄傲则自负,自负则保守,这个国家的百姓十分排外,外族人不易治理。微臣对朝鲜了解得不多。在朝鲜也没有威望和人脉,被仓促推到这样一个个置,只怕难以的得心应手。但虽然条件困难,微臣却愿意迎难而上,为皇上排忧解难。” 光绪大喜:“太好了!” 李家欣又说:“只是,微臣需要一个人进行配合,方能将朝鲜治理好。” 光绪:“你要谁和你配合?” 李家欣:“徐志摩将军。” 林海一愣,就听李家欣解释说:“徐志摩将军在朝鲜打了不少胜仗,被朝鲜人民敬重为战神,林焕泰也是由他推上位的,是以徐将军在朝鲜的威望极高。而且他在朝鲜居住的时间也不短,深知朝鲜人心中所想。微臣希望徐将军能和微臣一起前往朝鲜,共同治理这个处于我朝东北的邻国。” 李家欣说完,悄悄瞅了林海一眼,只见他一脸郁闷,她不由暗暗一乐。 李家欣的要求合情合理,皇帝心想这样也好,他刚刚重新任命了一个警巡营的将领,生怕这徐大胆留在京城,什么时候又一枪把自己的警察局长给嘣了。 光绪乐呵呵地:“好,就这样决定!” 林海差点晕倒,他想把李家欣弄到朝鲜去,想不到自己也被弄出了京城,这简直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 两天后,林海和李家欣携带若干低级官员一起登上了一条快艇,这条快船是北洋水师的练兵船,这次担任着专门护送两人的任务。 船行于碧波之上,鸥鸟在甲板上跳跃。在天空中飞翔,李家欣双手抱在怀中,面带甜甜的笑,欣赏着大海的景光。 “家欣,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林海走到她身边。 “是啊,林先生,能和你一起共事,聆听你的教诲,家欣十分期待。”李家欣甜笑道。 “你少和我来这一套。”林海沉下脸:“我把你调到朝鲜,你也把我调离京城,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是吧?” 家欣咯咯地笑:“林先生,家欣早说过,你不要小看了我,你虽然是天下第一的人,可是家欣也不笨,勉强作你的对手,还是够资格的。”林海闷哼了一声,转身走下了甲板。 林焕泰对中国的访问收获了什么?三百万两白银,这令他欣喜若狂。他却不知道,在他的这次出访中,他的所有收获里这三百两白银是最微不足道的,他带回的专家的价值远比白银贵重得多,更贵重得是,他带回了一个足以改变朝鲜面貌的清朝官员李家欣。 李家欣担任的职位是总理府席大臣。总理府与议政府平行的一咋。部门,如果以后世的中国做比喻,可以这样理解,议政府相当于党中央,总理府相当于国务院。 林焕泰相当于主席,李家欣相当于总理。 林海相当于什么?他相当于神。 李家欣对工作的态度没得说,认真负责!抵达朝鲜以后,她不洗风尘,立刻带领农业专家对朝鲜的耕地进行了统计,结果令她感到失望,朝鲜可用于耕种的土地非常紧张,即使这些土地都能得到有效的利用,也很难令朝鲜人实现自给自足。 经过和专家们连续几天的讨论,考虑了多种方案,仍然没有寻找到可行的办法。 李家欣找到了林海,向他陈述了她的疑难,虽然林海和她存在一种敌对的关系,但同时,他也是她的依靠,每当她面临无法解决的问题,她先想到的是向他求助。 李家欣带来了三份方案,林海…以后,将三分卷宗都放在桌上,对李家欣:“你们讨论的方案,只有毁林造田的方法可以暂时解决朝鲜人的粮食问题,但这种破坏自然环境的开垦方法是不足取的。” “是的,这样会使朝鲜的生态环境受到损坏,所以才向林先生请教。不知林先生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朝鲜人的饥饿问题吗?” “有。” “家欣就知道林先生一定有办法。”家欣笑道:“请先生不吝赐教。” “很简单,围海造田。”   ' ' 更新最 快 247、刺客 围海浩田是荷人最毙适用的种技术,在海滩和浅海上凝边围堤。阻隔海水,并排干围区内积水使之成为陆地,通过围海造田,荷兰的陆地增加了五分之一,解决了国土面积人口多的矛盾。但是这种方法具有特殊性,需要海滩很浅。否则不易圈围。 李家欣提出了这个问题,她说:“围海造田的思路我也曾想过,只是朝鲜的海岸颇深,土石下海以后难以凝固,技术方面无法解决 林海说:“这是因为材料的性质不够好,我在湖广的实验室网研究出一种新式建筑材料,用以围海可以成功。 李家欣非常信任林海,既然他说可以围海,那就一定能。她高兴地说:“刷旦能增加耕地,还能加强海岸的牢固,一举两得,真是太好了 数日后,一批货船抵达朝鲜北部海岸,材料从巨大的铁轮上倾卸下来。许多身体瘦弱的朝鲜工人兴高采烈地扛着材料,挥汗如雨。他们知道这批材料是用来建设他们的国家的,一个个干劲十足。 李家欣走到一个正在运输材料的工人身边,从抗在他肩膀上的麻袋上抓下一把土石,纤美的手捏了捏土石,感到十分柔软,显然这些土石的质量很高。 李家欣走回林海身边,“林先生。这些石料质量很好,可是投入大海。被海浪冲刷难道不会散吗。” “会散。”林海笑道:“不过我有一种特殊的建筑方法,可以在海中建起围栏。 “哦?”李家欣指着海面,笑着问:“请林先生指教,在这大海中怎么才能令石料避免风浪的冲击小从而被塑造成型?” “你随我到船上来看。”林海和李家欣一前一后走到运输船上,只见船的货仓里堆满了巨大的钢管,每一个钢管都足有鼻盆那么粗。“用这些钢管配合石料就可林海解释:“先将钢管扎入海中,然后将石料从钢管的管口倒入,则钢管可以遮挡住风浪,经过一段时间,石料塑形成功,再将钢管取出。” “妙”。李家欣惊喜地赞道:“林先生这个建筑方法不但可以运用于围海造田,更适用于任何高难度的复杂地形的建设,以后人人效仿,建筑业必将开创仁个大局面,林先生才学精深,真令家欣钦佩“这种建筑的方式名叫钢筋混凝土,是许多劳动人民在劳动实践中创造出来的,只是没有被系统运用,我将他们总结出来,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围海工程开始,大量的钢筋模具扎入大海,混凝土浇筑进去,经工人们的小心养护,拆模后得到了强度极高的钢筋除,李家欣调集了大量农工和民工将土石填充在钢筋涂圈成的土地中,在朝鲜的西海岸,一介。四形的海湾竟被填平,增加了很大一片土地。 这次的围海造田是一次开创性的壮举,李家欣因此而名声大振,见识到了她的能力以后,林焕泰和朝鲜的官员都心悦诚服地认同了她在国家治理中的领导者地位。 朝鲜在建设,中国也在建设,光绪的维新速度很快,中国以日新月异的速递变幻着容貌。 这一天,李家欣正坐在椅子上读报。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忧思。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林海走了进来,李家欣转忧为笑。说道:“林先生,《中华日报》做了一个专题,对我国的维新做了全面的报道,你来看一看吧,光绪对国家的治理很不错的。” 林海笑 海煮清末 第 66 部分阅读 国家的治理很不错的。” 林海笑道:“报纸是康有为办的。他是维新的总策划师,当然是自吹自擂,这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有什么稀罕?” 家欣说:“林先生偏激了,改革已经初见成效,我国的各方面都的以飞速发展。” 林海微微摇头:“家欣。你是多么出色的人物,怎会看不出这次的改革的成效只是泡沫效应?五彩的泡沫是美丽的,但只要轻轻一刺就会化为水雾,皇帝这次改革速度过大,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比如他过于压制地主阶级,就已经积累了极大的反抗和仇和。这些问题目前是隐而不发,可是一旦有一天被引爆。改草取得的成效就会在顷刻中瓦解。这样的改革怎么可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李家欣漠然。其实她并非不知道这些情况,只是为了令林海放弃推翻清朝的计种,而刻意吹捧光绪,可是林海又岂是她刻意糊弄的? 白马过隙,转瞬间,又快到慈禧的生日了。林海写了一封信,令林雅儿送到京城给庆亲王。庆亲王接到信以后求见光绪,说太后大寿理应庆祝一番。光绪心想:经过这几月。慈禧的的翼已经尽数被剪除,她的得力大将荣禄也莫名其妙中毒死了。谅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不如放她出来,免得被国外人看笑话。于是解除了对慈禧的软禁,并且为她筹办寿宴。 这天,光绪难得清闲,想到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慈禧,便到慈宁宫去见了她一面。慈禧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已凹曰甩姗旬书晒)小说齐伞仇绪问慈禧!“亲幕幕,你的寿辰又只临近。儿私出甘力你好好庆祝一下,不知你有什么要求没有?” 慈禧叹了一口气,说道:“国家处处需要用钱,我的生日随便办一办就可以了,不要铺张。我现在听听戏,赏赏花。挺好的,只是有时感到寂莫。李莲英死了,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 光绪说:“儿子以后会常来看望微” 慈禧摇头:“你忙于国务,就不要常来了。”想了想又说:“徐志摩那小子很会讲笑话,以前就能逗得我开心,听说他被临时调到朝鲜去了?皇上,你能把他调回来,让他给我讲讲笑话吗?” 光绪虽然知道林海庇护后党的人,却没有重视这个情况。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血洗颐和园是林海出的主意,他不可能是后党的人。后党被清理时,他保护这些人,想来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光绪点头,他答应了慈禧的这个要求。寿妾前夕,林海接到圣旨。他被召回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指挥农耕的李家欣非常吃惊,她急忙去见林海。林海正在收拾回京的行李,李家欣闯进了屋内。 “林先生,你要回京了?”李家欣问。“是,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召你回京。”李家欣看着他:“一定是你暗中活动了吧?” 林海笑了笑,并不否认,继续收拾行李。 李家欣又说:“我们在朝鲜生活的很充实,朝鲜人民的生活也因为我们而变得殷实,为什么你一定要回中国呢?” 林海转头:“因为中国人民等待着我。” 第二天,围海造田后新建成的人工码头,汽笛长鸣,客轮离港,破浪而来为林海送行的李家欣看着越来越小的船影,喃喃地说:“皇上,你怎么把林先生召回去了呢?你这是开门揖盗啊,不行,我也要回京城去。我得去盯着林先生,不能让他造次。” 林海前脚回到京城,李家欣后脚到了天津,她与李鸿章一起乘坐马车赴京参加了慈禧的寿公只不过。李家欣必须在寿庆后回到朝鲜。林海却可以留下来。因为李家欣在朝鲜已经积累了一些声望,现在已经不需要林海帮带了。 寿庆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天,远非一年以前持续一个月的空前盛况。在这三天之内,李家欣必须做点什么。她去找林海,谁知道连续三天找不到,一打听,不是和庆亲王喝酒聊天,就是和徐桐混在一起。或者去给慈禧讲笑话去了。 李家欣恨得咬牙,心想:我这一回朝鲜,他的阴谋肯定得逞,这可如何是好。 盛宣怀敲开李鸿章的书房大门。将一叠资料递给他:“中堂林海和家欣小姐之间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李鸿章不高兴,“杏标,你办事一向勤快,为何这件事办了这么长的时间?” 盛宣怀的脸色有点古怪:“中堂。这件事非同小可,卑职担心调查的情况有误,不敢大意,所以复查了几次,用的时间长了一些。” 李鸿章打开资料袋,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他开始看了起来,片刻后突然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资料,手竟然微微颤抖。 盛宣怀叹了一口气,脸色也很僵硬。 李鸿章放下资料,“既然你已彻查多次,想来这些资料不会有误了。林海有这样的不臣之心,家欣耍对付他,就再自然不过了。” 盛宣怀说:“林海其心可诛。但家欣小姐却只是阻扰他的行事,可见她对林海用情很深。中堂,这桩事不好处理啊。” 李鸿章说:“林海的才能不下于家欣,而且他心狠手辣,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对家欣绝不会心慈手软。家欣不能尽全力对付他,一定会吃大亏的。” 盛宣怀很担忧:“中堂,我们得帮帮家欣小姐。” 李鸿章说:“不用你说。为公为私我都必须这样做。” 盛宣怀说:“要对付林海,只宜暗中进行,不能逼得他太紧。否则万一他来个狗急跳墙,悍然起事,我们恐怕没有控制局面的能力。” 李鸿章问:“如何暗中对付林海?” 盛宣怀说:“找个人行刺他如何?” 李鸿章犹豫了一阵,说:“林海虽然有野心,但他毕克是国家栋粱,刺杀他太可惜了。” “中堂,现在是国家危急存亡之际,你不能有仁心啊。”盛宣怀着急了。 李鸿章在房中走了很久,推开窗户,望着雪妆银扮的河山,一种对大清的责任感涌上他的胸膛,他苍老的身体挺直起来:“好吧,为了国家的安定,百姓安康,这次只用忍痛放弃林海这个天才人物。盛宣怀。请董老出手吧。” “董老?”盛宣怀一惊:“董老已经三十几年没出手了,他一直隐居。潜心修炼武艺,是神一样的人物,请他对付林海,是否小题大做?” 李鸿章哼了一声:“黄海大战当慌,沫海表演了套大极右”你坏记得么。”” “记得,据说林海的那一套剑法舞得非常高明。” “不仅是高明这么简单。”李鸿章说三“五年以前,老夫以前曾向董老请教太极的造诣,董老将太极分为了九大境界,其中最后三层分别为“登峰造极”“返璞归真无上太极。老夫那日观林海的剑法,已经完全超越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触摸到了“无上太极。的边缘。” “中堂,那董老是什么境界?”盛宣怀问。 “五年以前是登峰造极的巅峰。此刻或许已经进入返璞归真的境界。” 盛宣怀愣住:“董老一生苦修武学,怎么才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李鸿章笑道:“你当返璞归真的境界很容易达到么?董老曾说,自张三丰真人以来,这千百年来尚无人能达到无上太极的境界。董老已经是千年来最杰出的武学天才了。” “那林海为什么能达到无上太极?” “我如何知道?”李鸿章叹道:“这世界总有一些人是得天独厚的。我们凡人是不可理解的 盛宣怀说:“林海如此厉害。只怕请董老出马也未必能够马到成功。卑职有些担心董老的安危啊。” 李鸿章摆手:“无须为此担忧。董老爱武成痴,能够得到林海这样的对手,即使战败战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荣誉。” 月黑风高,林海从徐桐府中走出,他和这位后党的大将畅谈了一咋,晚上,谈话的内容无非是徐桐抱怨新政苛刻,令许多大族怨声载道。 林海给他出了一斤,点子,他说:“由于皇帝维新,使大族成为了帝党的敌人,两个弱小的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强大敌人,十分符合博弈的精髓。徐大人,你们后党人虽然已经不争什么了,但帝党仍然对你们步步紧逼,你们应该适当反击才能令帝党知难而退。”徐桐问如何反击?林海说可以联合京城大族一起进谏皇帝,要求停止维新,维护大族利益。徐桐大喜,说这真是一步妙棋。 又在摇摇欲坠的清朝危楼上拆了一块砖,林海走出徐府时心情不错。甚至吹了几声口哨。 转入一条幽静的小路,一条瘦长的人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这条人影似乎随着夜风在微微摇摆着,可是却又似乎无比坚韧。 “这咋,人像一棵草。”这是林海见到他的第一感觉。 在太极的领域中,自我修炼有多种方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冥想。冥想这个词常常出现在玄幻小说里,魔法师爱干这个事,但其实,或许它是起源于我们中国的武林。 太极的冥想有三大难境,第一:观想自己岩石,任由海浪冲击,纹丝不动;第二,观想自己是一棵小草。可以随风摇摆,第三,观想自己是出云破天的高山,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这个人能化形为草,可以看出他的精神修为达到了怎样一个恐怖的程度。小路很这个人虽然瘦,站在路中却能将整条路堵住。显然,他堵住这一条路,一定是冲着林海来的。 林海不会认为这样一个大高手站在这里会怀有什么好意,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昏暗的夜将月的光芒遮住,整个街道显得,暗暗沉沉的,夜风吹得呼呼地响,林海不由喃喃说道:“月黑风高杀人夜”。 他笑了一下,固然是杀人夜小可是谁杀谁,谁知道呢? 林海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看清了这个人,他是一个老人,很老。老得看不出多少岁。他穿着很朴素,看起来像个菜农。 “老丈,你挡住我的路了林海微笑着说。 老人目光淡淡地看着林海:“不错。你很不错,我竟然看不透你,仰之则弥高,这样的境界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竟然出现在你这样一个娃儿身上,董某算是长了见识了。” 林海的太极是带过来的,对太极的境界了解得其实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兴趣,他皱眉说:“老先生,我刚才说过,你挡住我的路了,请你让开。我这个说话很少说两次 老人摇头:“这条路很窄,我如何让你过去?除非我走回头路,可是我是一咋。老人,我已经活了九十九岁了,小娃儿,你应该尊让我这介。老人,干脆你退回去?” 这条路的确很窄,可是并不是独木桥。没有窄到只能容得一人走,老家伙就是故意刁难林海。 林海冷笑道:“你已经活了九十九岁了?那你更应该让路了,否则。我只怕你没福享受一百岁的寿辰”小 “哈哈哈,有趣的小娃儿老人畅快地笑了几声,那声音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威压,似乎从他口中吐出的是天地混沌之气:“好吧,我们就来搭搭手吧,看你这个小娃儿到底是嘴上的功夫利害,还是手上的功夫了得(未完待续) ' ' 更新最 快 248、梦幻的夜晚 诉手。学武人!间进行较量的种说法,般是长辈对瞬乱六比如师傅可以对徒弟说:“来。我们搭搭手,看看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徒弟却不能对师傅这样说,而是要说向你请教。 老人比林海大了快有一个世纪。如果算真实年龄,快两个世纪,当然可算长辈,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冒犯,林海听了却是一肚子火,他冷冷地说:“我不和人搭手,我只杀人。” 老人并不答话,两眼突然精光激涨。射出像手电筒一样的光芒,迈了一个大步。一掌按向林海胸口。 路窄难以躲闪,要么退,要么硬接,林海选择了后者,无论面临怎样的情况,他很少后退的。 林海手掌向老人的手腕压下,老人翻腕也想拿住林海的手腕,两人的手掌一触既分,林海随即手一圈。划了一个圆,老人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涡流一样涌向他,他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了一步,运用太极手法将那股力量向边上一带,只听轰的一声,身边的墙被击出一个圆形四坑。“搅海式”。老人惊呼。 搅海式是太极中的一种难度极高的手法,电视上的太极高手用双手在水缸上画圆,能够带动水旋转起来。就是搅海式练法的一种。只不过电视里演的多半是在水缸下安个发动机,而林海的这一下却是货真价实的搅动了气流,从而形成强大的破坏力。 老人起初并没有认为林海能战胜他。因为造诣和气势有时并不是一定要通过修炼来获得,他知道林海是统军大将,那种仰而弥高的感觉完全可以因此而形成,并非在武艺方面有多么出众。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只交手一招,老人就知道自己错了,林海的功夫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只这一招搅海式就已经是他望尘莫及的,他也练过这种手法。只能使得缸中之水流动,根本不可能形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老人知道自己无法战胜林海,但他反而变得兴奋,他的精气神瞬间从身体的每一处向外迸发,那种老农的气色消失无踪,整个人转而焕发出一种帝王般的气势。这种气势是他多年站在武道横峰所蕴成的。 然而,帝王这个词对林海没有震慑力,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帝王拉 马。 林海脚在地上一点,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掌霸道地拍向老头的脸,老头偏头,竟然用肩在林海的小臂上一顶,他的身体像草一样,遇力则软,却不脆不折。林海这一击的力量虽然大,老人却得四两拨千斤的奥妙,生生将这一道力量引开了少许,令其又一次撞击到了墙上。 林海不为所动,攻击一下接着一下。如同端着机关枪扫射。老头形如魅影,在林海的掌影中穿梭,林海对他形成的压力越大,他反而越是精神抖擞。 论技巧,林海远远不如老头。他的攻击方式更令老头徒叹浪费,那铺天盖地的掌势显然是很不经济的。然而林海不管这些,他的内气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他是有挥霍资本的。 老人被逐渐逼得没有退路,他的背已经靠在墙上,林海突然一声大喝,双手以一个抱桩的姿势向前击出,老头大惊之下,双脚一蹬,身体贴着墙壁飞起,像一幅画一样挂在墙上。 林海抬头,看着老头笑道:“老人家,你是属壁虎的吗?” 老头嘿嘿一阵怪笑:“好说!”他脸一寒,身体一展,如一只蝙蝠一样向林海扑了下来,林海见他门户大开到处都是破绽,便没有躲闪。他左手格挡,右手成刃状,刺向老头的胸口。 老人的的身体向后一收,人变为型小林海的攻击落空了,而老人的手掌却扫在了林海的脸上,划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那老头占了点便宜,立刻后退,林海摸了摸脸,看了看手上沾的血丝。说道:“指甲挺长的啊。” 林海是吃不得亏得人,这一招抓破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他的面子。他的攻势更加猛烈,缠斗了一段时间,老头体力不支,移动渐慢。被林海抓到手臂一扯,喀的一声,老头的手骨被生生扯断。 这时候,林还有一个好机会。如果他发狠,可以将老头的胳膊从身体上扯下来,但他犹豫了一下,他担心这样的创伤不是老头可以承受的。 林海当然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他不想击杀老头,只因为他有一个更好的计划。 老头断骨,闷哼一声,却彪悍地忍着痛,将手臂向外抽,林海手微微一松,放由老头离去。 “好,好一个绝世高手老人哈哈大笑:“今天这一架打得痛快。小子,我们后会有期老头身体就像柳絮一样,随着夜风向后飘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以后,林海微微一笑,远远在他身后跟随着。原来他放过了这老头一马,只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是哪一个人想对付自己。 然而,跟踪的结果却令他感到失望,老头逃到闹市区一间极为普通…小,关卜门取出药膏为自只接骨疗伤,并没有向指示他瓦;报告刺杀的失败。林海在屋顶监窥了一段时间,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扫兴地结束了跟踪的行为。 回家的路上,林海不断思考小到底是谁想杀了他?李家欣?应该不会。她的确是他的对头,但林海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负,相信她不会对他动杀心。 在京城,有的秘密可以藏得很深,有的秘密却是藏不住的,董海川败给了林海,这个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很快传遍了京城。 林海这才知道,自己击败的人是一代太极宗师。只是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已经死了几年了,为什么还能活生生地和自己过招?或许是因为他潜心于武道,假装去世,避免那些想出名的小辈找他搭手吧。 李家欣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连续几天彻夜难眠,她当然知道,董海川是曾爷爷李鸿章的食客,曾爷爷为什么会对林海下杀手?他应该非常爱惜林海的才能啊。 李家欣找到李鸿章,询问他为何欲至林海于死地。李鸿章直言不讳。坦言自己已经知晓了林海的野心。为了维护大清的统治,必须铲除林海。李家欣恳请李鸿章手下留情。但李鸿章的态度非常坚决。 李家欣悻悻然地回到家里,喝了一小碗稀饭,坐在床沿发了一阵呆,心想:“曾爷爷一定不会放过林先生,现在是曾爷爷在明。林先生在暗,他虽然很厉害,可是难保不会出现意外。若是林先生发现曾爷爷想杀他,一定会发动强烈的反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是谁胜谁负。总有一边会遭受毁灭的打击,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一定要阻止他们的死斗。” 如何方能阻止?即使是她也颇费心思,想了很久,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看来只有出这一条计策了,林先生,家欣要对不住你了。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吧,” 第二天,林海接到李家欣的一封信。邀请林海晚上去作客。佳人有约,林海当然不会拒绝。当晚。走进李家欣的府门,感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氛,虽然平时这里就很安静,但这一次却格外的特别。 一个漂亮的丫鬟走过来,这个丫鬟就是两年前在伦敦的那个小楼院里挡住林海的那个小丫头,她的名字叫竹儿,是李家欣最疼爱的丫头之一。她脸上带着很特别的笑意,甜甜地说:“徐将军,请随我来吧。” 走入大厅,穿过屏风转入一条小路进入了后院,李家欣的闺房就在后院一角的一幢阁楼里,林海去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一切都感觉不一样了,院里的摆设似乎都微微调整过,花草也经过了修耸,整个院子无处不透着一股淡淡的浪漫气息。“李家欣在搞什么?”林海自言自语,他深感困惑。 竹儿把他带到阁楼前三“将军。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竹儿,你家小姐不会是设下了埋伏,摆的是鸿门宴吧?”林海指着阁楼,笑着说:“里面埋伏了多少刀斧手。从实招来。” “鸿门宴?”竹儿瞪着林海。 林海呵呵地笑:“我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竹儿气得嘴都翘到天上去了:“徐将军,你可真不知好歹,还羊入虎口呢?你要是害怕不敢上去就拉到,哼,你一定会后悔。” “我徐志摩杀人如麻,有什么能令我害怕的?小丫头的态度使林海感到好笑:“好吧,我就去见识一下,看你家小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林海转身上楼,竹儿看着空荡荡的楼梯说:“哼,徐志摩,这次真是便宜你了。” 卧室虚掩,林海轻轻敲了敲门:“家欣,我来了。” 过了良久,里面传出略带羞涩的轻轻一声:“林先生,请进来。” 林海推开门,屋内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林海的眼光缓缓扫过房屋,见墙上悬挂着一张油画,墙边摆着一个精致的书柜,屋的正中放着一张桌子,墙角放着一咋。秀巧的梳妆台。梳妆台边是一张大床,被纱幔遮掩着,整个房间都看不到李家欣,不用想,她一定是在床上。 林海的心一下就紧张起来,此情此景,如此的浪漫温馨,卧在床里的李家欣肯定不会穿着皮袄子,否则就太无趣了。 林海走到床前,伸出手网想解开帘帐,突然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于是停下动作,说道:“家欣,你在里面?” 大约过了十秒,家欣轻声嗯了一下。 林海呼吸加速:“我要揭开床帐了。” 家欣没有回答,这种情况下无疑就是默许了。房间内一片宁静,林海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他的手搭在帐子上,缓缓拉开一条隙缝。 帐子中的春色关不住地溢了出来,林海的眼睛一下就定住了。 李家欣屈着腿,俏生生地坐在床上,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比基尼,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口,得像牛奶样的肌肤在淡淡的月光下闪耀着米泽,就像雕细琢的艺术品。 早在公元前一千六百年就出现了比基尼的内衣设计,然而严格地说。那更像是因为社会生产能力不足,人类的道德观念尚未完整,从而形成的产物,就像更古远的人**身体,用树皮围着下半身,不能说他们时尚。真正意义的比基尼式在燃年问世的,为什么李家欣会令这种风靡后世,男人们最喜欢的衣服提前面世了刃年?这是有原因的。 可以说,这是李家欣对林海的一次补偿,也可以说,这是李家欣满足自己的心愿,因为一旦对林海使用了那条计策,他们还能不能相见可就不好说了,而且即使相见!两个人能不能有话说,她不敢想。 她想成为他的妻子,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林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只感到头脑里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搂住李家欣的肩膀,把她娇柔的身体扳倒自己身前,李家欣嘤的一声轻哼。闭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的捷毛长而美丽,深深将林海吸引,林海轻轻地亲吻她的眼睛,缓缓向下。一直吻到她的红唇,他的舌头像鱼一样在家欣的唇边轻轻舔着。李家欣意乱情迷,张开了樱桃小嘴,林海的舌头顺势滑了进去,李家欣身体微微一颤,就被林海紧紧搂住。两个人拥吻在一起。过了许久,林海抱着她滚到了床上,在她的身体上抚摸着,她的皮肤柔得如水一样。李家欣闭着眼,咬着唇,轻声呻吟着。她的俏脸像被火烧一样滚烫。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突然,在她身体上不断游走的大手停了下来,李家欣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见林海正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 现在,林海也光条条的了,他柔声问身体下的女人:“家欣,你准备好了吗?” “恩家欣羞涩地回答:“为了这一天,家欣读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请林先生不要贱看家欣 林海俯下脸,贴着家欣的脸蛋说:“那我可要做那件事了 “恩。”家欣的声音很微弱,很柔软:“请林先生怜惜家欣,温柔一点”。 月照在这座位于僻郊的小楼,幽洁的月光像一个美丽女人的柔软的手,轻抚着情人的身体。郊野宁静,大自然默默无声,似乎不想打扰热恋中的男女,只有两只莺雀你一声我一声地唱和着” 这是一个梦幻般的夜晚。 英国伦敦,首相府,格莱斯顿正在客厅与几名大商人探讨在西伯利亚进行石油投资的可能性他的助手埃尔文斯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他舟格莱斯顿鞠了一个躬:“首相先生。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必须向你禀告 格莱斯顿:“埃尔文斯,我正在与几位企业家商谈要事,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很抱歉,先生。”埃尔文斯说:“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立匆向你汇报。” “好吧格莱斯顿请商人们在客厅等待片刻,向埃集文斯招了招手:“我们去书房谈。” 格莱斯顿首先进入书房,埃尔文斯随后迈过门槛,他随即转身将大门关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助手鼻经兮兮的样子,格莱斯顿微笑道:“埃尔文斯。你非常谨慎,看来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大事 “首相大人,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事埃尔文斯的表情激动异常:“我探听到了一个重要机密小那个最近在中国崛起的天才将领徐志摩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首相大人,你绝不会猜测到他的另一个身份是谁?” 作为首相助手,埃尔文斯应该直接向格莱斯顿陈述他的发现,而不该让格莱斯顿去猜测,他有一点失态了。然而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带来的这个秘密实在太惊人。 格莱斯顿当然不会去猜,他只会去猜测权势比他更大的人的心思。怎么可能去猜助手想的什么?“埃尔文斯,徐志摩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很愿意和你分享。” 埃尔文斯激动地说:“徐志摩只是一个化名,他的真名是一林海 “林翔”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的格莱斯顿闻声站了起来:“你说的这个林海是哪个林海?。“袭击亚丁湾,纵横地中海,称霸东南亚的大海盗王,燃烧海盗军团的大头目,期旨挥林海 “你说的是真的?”格莱斯顿也激动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 “千真万确。 。埃尔文斯说:“您知道我有一个女儿名叫艾丽,两年以前她在剑桥大学学习时认识了一个叫李家欣的女孩,那是中国的名姐,是李鸿章的后人。消息是她无意间透露给我的女儿艾丽的,这里有她写给小女的信,请你查看。” 埃尔文斯双手将信递给了格莱斯顿(未完待续) 249、英国的威胁 亢儿浑。这又是李家欣的计策。她担心林海和李鸿章恶千;愕办不到化解的办法,无奈之下,她把林海的身份透露给英国人,期待英国人的介入能使得危机得以缓解。 英国人慢恨林海,若得知林海和徐志摩竟是同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行动。那么矛盾的焦点一定会从林李之间转变为林海和英国之间李鸿章就可以从这场危争中抽身而退。只要李鸿章能够不与林海产生直接冲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相机解决。 这封写给艾丽的信,李家欣十分哀怨地述说了她与林海在剑桥相识,从而相知相爱的故事,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只说自己是在几天前才现原来爱的人竟然是臭名昭著的海盗王,这令她深感迷惘。“我该怎么办呢?”她在心中这样询问艾丽。 李家欣的文采极为出色,她将自己与林海之间的爱情描写得婉转忧盈,比琼瑶的不知道精彩了多少倍。 “小很浪漫的一段爱情故事。看完新以后,格莱斯顿看了信说:,“以这段故事为蓝本,可以写出很精彩的一部爱情,可惜的是,最好的爱情故事往往都是悲剧 带着这封信,格莱斯顿面见了英国女王。女王问他有什么建议,格莱斯顿提出,可以向中国施压,要求中国逮捕林海,并弓渡到英国受审。女王同意了这个计戈。 ! 一封由英国女王亲笔书写的信件漂洋过海来到了光绪的手中,看过信以后。光绪龙颜大怒,他立刻与翁同酥商议。翁同酥说:“皇上,此事是真是假,还需要确定。” 皇帝:“这还需要确定?若没有十足把握,英国女王怎会亲自写信给联?。 翁同蛛说:“陛下,李鸿章与那林海有一面之缘。如果林海和徐志摩真的是同一个人,为何他竟不向陛下禀明?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李中堂一向忠心耿耿,为人踏踏实实,断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其实翁同酥心知肚明。林海和徐志摩是同一个人,这应该不会有错,他这么说,完全没是想坑害李鸿章。 皇帝听信了他的话,悄悄召见了李鸿章。会见地点在御书房内,李鸿章刚走进去,就见皇帝脸色铁青。 “李鸿章,你好大的胆子!光绪低喝了一声。 李鸿章吓得急忙跪下:“皇上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皇帝将英国女王写给他的信掷于地上,转身负手,留给李鸿章一个背影。 李鸿章捡起书信,看后故作惊讶:“徐志摩和海盗林海是同一个人?。 “你问联?联还要问你”。皇帝怒道:“黄海大战获胜,你的北洋水师和林海的海盗团一起搞了庆功会,闹得沸沸扬扬,令我朝承受了不小的国际压力,联是数日难眠。据说那次的庆功会上,你和林海是并肩而坐的,你焉能不认识他?为何他竟混迹于我朝为官近两年,你竟然不向联检举此人?联得知林海和徐志摩是同一个人,竟然是英国告知,这难道不是天下最荒唐之事吗?。 李鸿章冷汗直冒,心想:幸亏家欣离京前的一席话令我有了事先准备,否则被皇帝搞这么一个突然袭击,恐怕难以应答。 李鸿章回想起几日前李家欣离京前的场景,林海和李鸿章一起为她送行,临上船时,她支开林海。悄悄对李鸿章说:“曾爷爷。林海的身份若暴露,你知情不报,势必受到牵连,可早作准备。”李鸿章向她问计,李家欣说:“可以尽早抽身,让皇帝和林海自己解决 “皇上。庆功会那天,林海是一个大胡子,脸黝黑,和徐志摩完全是两个人。”李鸿章故作思考,又说:“不过听你一提,回想起来,林海和徐志摩的身形倒是十分相似”只是臣确实不知这两个人的关系。请皇上明查。” 其实皇帝并没想把李鸿章怎么样,毕竟李鸿章是朝廷的顶梁柱。若把他抽掉,是自毁基业。他脸色稍缓:“李中堂,如今英国人向我们要人,该当如何应答?” “这”。李鸿章想从这件事抽身,很想说臣不知道,可是对朝廷的忠诚却令他不能不作答,他想了想说:“皇上维新变法。初见成效,这得益于国内外局势的稳定,其中国际形势安稳更是关键,这一方面徐志摩是有功的,他在朝鲜几次大战,将日本人牢牢压制住。 若将徐志摩交给英国人,则压不住日本人,朝鲜战事必然重燃。若不将徐志摩交给英国人。臣又担心英国人以之为借口,向我国寻衅。形势恐怕更坏。究竟如何决断,还请皇上三思。不过臣又一句话一定得提醒皇上,徐志摩掌控着京城武装,而且他本人也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若皇帝想动他,千万不可草率。 李鸿章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但这短短几句话,却清楚地将形式分析得一清二楚,皇帝细细体味。半响说:“徐志摩与李中堂一样,也是朝廷栋梁,而且还可算是联的朋友。联爱惜他才华,不忍将他交给英国人。联想先漠视英国,看一看英国人的态度再作决定 光绪给维多利亚女王回了一封信。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徐志摩既是林海。你肯定认错人了。对此,英国做出了非常强“汉应,女们的军舰本来巳经从黄海撤退了许多,竖一次洁重兵,黄海的海面上到处都是英国的巡逻战舰。甚至他们还调动了陆军,在朝鲜南岸登陆了。 英国人的举动立刻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每一个人都感到困惑,英国人想干什么?难道想和日本人一起攻击平壤? 这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因为在远东地区,目前的态势是受到英国人欢迎的,为什么会摆出一副攻击的态势? 答案很快揭晓,原来是为了报私仇!英国人宣称,清朝政府窝藏大海盗林海,如果不将这个人交出来,一切后果自负! 显然,“后果”的意思先就是攻击平壤,接下来会不会攻击中国本土?英国言人是这样回答的:一切皆有可能。 胡里奥敲开了林海的房门,林海正用毛笔写着一个巨大的“禅”字,他没有练过书法,但这个字却写得非常好。实际上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绘画,他把书法当成画作来临摹。 “林,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胡里奥笑着说:“难道你一点也不感到担忧?” 林海一下就愁了,他叹了口气:“其实我担心得要命,可是我脑子不好使,没有主见。胡里奥,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里奥说:“你脑子不好使,那天下就没有脑子好使的人了。不过看你忧愁的样子。似乎是当局者迷了。那我这个旁观者就给你出一个点子吧,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林海:“跑?” “是的,跑。”胡里奥解释说:“英国人肯定知道你就是海盗,但他们没有点明,是什么原因?因为他们想活捉你,一旦点明了你的身份。你肯定会逃跑,这是他们最担心的。既然英国人最担心这一点,你就正应该这么 海煮清末 第 67 部分阅读 “是的,跑。”胡里奥解释说:“英国人肯定知道你就是海盗,但他们没有点明,是什么原因?因为他们想活捉你,一旦点明了你的身份。你肯定会逃跑,这是他们最担心的。既然英国人最担心这一点,你就正应该这么做。” 林海沉吟片刻:“英国人要光绪把我交出去,为什么光绪没有来捉拿我?” “当然是舍不得你。”胡里奥说:“对于国家领土完整的维护,你是有大功的,而且在维新变法方面,你给予了光绪很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对清朝来说,你是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无双国士。” 林海又开始沉思。过了很久。他对胡里奥说:“胡里奥。我想给你说我小时候的一段故事。我这个人从小就很能惹事,中学时,有一次我为同学打抱不平,惹了一个当地的地痞,那个人带了一群流氓在门口堵我,我和几个女同学一起放学回家,远远地看到了那群流氓,我知道是来堵我的。你知道我怎么做的?” 胡里奥:“跑了?” “没跑 ”林海说:“当时我可以从后门跑,但如果我那么做,那些女同学一定会感到失望,我是昂从前门走了出去。”“然后蜒” ”然后被流氓们打了一顿。”林海说:“伤得不轻。断了三根骨头。” 胡里奥笑道:“少年人,青春萌动时期的事情总是那么有趣。你想把英国人比喻成流氓?可是没有那些崇拜你的少女。现在的情况和那不一样。你还是应该跑。” 林海说:“胡里奥,其实那是少年时做的荒唐事,那时我才是应该跑的,而现在却不是。被几个少女鄙视一下没有什么关系,此刻看着我的却是所有的中国人和受到压迫的人民,在我们中国,我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民族英雄,我不能临阵脱逃,更不能在我的国家受到威胁的时候离开我的国家。”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胡里奥深感钦佩,说:“那你作何打算?” “我想先和光绪一谈。” 御书房,光绪和林海默然相对。 “陛下,我知道这件事令你感到为难。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有没有把我交给英国人的打算?” “如果联那么想,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对你动手。” 林海点了点头:“那么,一旦英国人向平壤动进攻,你准备如何应对?” 光绪闷了半响,摇头叹气说:“联不知道。” 林海说:“我到朝鲜去看一看情况,如果英国人真的进攻。能打则打,不能打再做打算。” 光绪想了想说:“好。切记要保护好自己你是国家栋梁,联不想你出事。” 林海苦笑了一下:“放心吧,看不到我国变得强盛。我不会轻易完蛋的。” 怀着复杂得心情,林海再次登上了前往朝鲜的客轮。 林海是秘密前往朝鲜的,随行的人只有胡里奥、林雅儿等寥寥数人,最先得知林海抵达平壤的是定武军战士,他们的哨兵在城墙上现了一队人骑着马向城门飞驰而来,马队过处扬起的灰尘如被大风卷起一般。 这群人冲到城下,哨兵看清楚了,是徐军门,他们立刻向长官进行汇报。 所有的中朝将士、官员都感到振奋,常胜将军徐志摩来了,这让他们紧张忐忑的心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宽慰。 虽然大清窝藏海盗的事已经传得天下皆知,但中英双方都没有点明海盗的身份,所以定武军的将士并不知道徐志摩就是闻名遐迩的林海。 李家欣的感觉却是震惊得知林海之愕刘,她正在独自在办公室研穷在朝鲜耕织棉布的可能性造田为这个土地贫瘾的国家平添了千顷良田,明年春季播种,秋收以后基本能解决朝鲜人的饥饿问题,现在她又开始为朝鲜人的温暖进行谋划。 来通知她的人是林焕泰,正在进行演算的李家欣呆了一下。惊问:“他竟然没有逃跑,反而到朝鲜来了?” 将林海的身份放给英国人以后,事情的展一直是在李家欣的控制范围以内,按照她的设想,林海此刻应该会逃离中国,回到他的海盗基地去。这样一来,集城的危机自然就化解了。然而在此刻,情况却出现了偏差。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小她一定不会选择利用英国人的威势来逼退他。 林焕泰说:,“徐将军已经到了议政府大厅内,格格去见见他?。 李家欣放下手中笔。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当她冲进议政府大厅门口时,她见到了林海,她看到的不是那个永远带着自信的笑容的俊朗青年,而是一个眉毛微锁。显得心事重重的男人,李家欣知道。此刻的林海的背上一定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她而造成的。 “他一定很累吧,心累”李家欣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 林海看到李家欣,带着忧愁的脸再一次浮现出阳光般的笑容。这几天他过得真的很困难,而李家欣却是仅有的能令他感到愉快的因素。 在场的林焕泰等一干人一看两个人的表情,就知趣地离开了大厅。围海造田的一段时间。林海和李家欣形影不离,这些中朝的将领、官僚都知道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偌大的大厅里没有别的人了,林海微笑着敞开双臂,李家欣哭泣着,像小鸟一样扑进了林海的怀里。 “笨蛋,你真是一个笨蛋。”李家欣捶打着林海的胸口。 “我哪里笨了?”林海笑道:“我若笨了,怎么能泡到你这样的美女?” 李家欣泣道:“英国人要抓你,你怎么不赶快逃跑,还到朝鲜来干什么?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林海没有回答,他觉得那些民族大义、国家尊严在这一刻都不重要,这一刻他只想搂着她,或许小这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隐约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和李家欣将很难再有这样亲密相拥的机会。 过了很长时间,林海才说:“家欣,本来我应该直接都前线去,但这一次面对英国人。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得很,所以我一定要先到平壤来和你见一面。”一向骄傲自大的林海竟然说出如此没有信心的话,家欣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她的身体在林海的怀中轻颤,说道:“你不是威风的大将军吗?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失败的吗?你和英国人打了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打赢了,这一次也一样的 “这一次不一样林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以前我能够勇往直前,因为我为正义而战,而这一场战牛却是非正义的,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我们,都不应该让这场战斗生。” “为什么是非正义的?李家欣说:“英国人侵略朝鲜,我们保护朝鲜,我们就是正义的,我们一定能战胜侵略者。” 林海苦笑:“先不说这些,家欣,你陪我到街上走一走 林海和李家欣缓缓走在平壤的大街上,这座朝鲜北方的大城市显得死气沉沉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唯一具有生气的是被寒风吹得飞起来的枯叶。两人走进了的市场,平时极为热闹的市场此刻显得非常萧条,很多商店都关了门,即使开着门的,店员也一个个无精打采,全不像以往那样大声吆喝。 对于这个刚刚从战火中舒缓过来的国家,战争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带来的紧张的感令他们感到更加害怕,因为他们不想失去刚刚获得的幸福生活。 “家欣,我在曾经几次到平壤,即使被日本人围城的时候。平壤城的气氛都不像这介小样子。”林海怅然说:“那时,人们都在辛勤地劳动,积极准备着与日军的抗战,而现在却如此消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家欣摇了摇头:“家欣不知,请林先生指教 林海说:“因为日本人侵朝,是冲着朝鲜的国土来的,所以他们愿意和我们同心同力,一起抵抗侵略者。而英国人侵入朝鲜,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冲着我林海来的,这些朝鲜人只是白白遭殃,这是一场他们不应该承受的战争,所以小这一场战斗他们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林海抬起头,望着蔚蓝的苍天:“这一片美丽的蓝天下,有一片的国土,经过了战火的断匕后,在你的带领下,在林焕泰的配合下。在朝鲜人的辛勤耕耘下,它开始重新焕青春。朴实的朝鲜人终于看到了休养生息的希望。”说到这里,林海低头,用真挚的眼光注视着李家欣:“家欣,我不想让你和朝鲜人民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不想把无谓的战难加附到无辜者的头上,我不想让这场战斗打起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250、打了再谈 二宗欣抬起头。她显得有点热慌!“林井生。难道你恐想把自己交给英国人?” 林海确实有这个意思,他想要满足英国人的愿望,从而换取这一片土地的和平,然而这绝不是他对英国的妥协,他说得十分骄傲:“我不会把自己交给任何人,但我的确想和英国女王见一面,告诫她不要兴不义之兵。” “英国女王一定不会听你的。”李家欣对他说:“林先生,你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做这样的事情。” “不危险。”林海勉强笑了一下:“我身手还不错,如果我想走,相信他们也留不住我。”他停了片玄,认真地说:“家欣,你一定知道我深爱着你,在没有娶你为妻以前,我不会挂掉的。” 李家欣呜咽着说:“林先生,家欣想嫁给你,想做你的新娘,想了好久好久。答应我,你一定不能有事,好吗?” 林海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家欣,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可以承诺,我会尽全力安然回来见你。” 如果真的到英国去,能不能安然无恙?林海有信心,没把握。 他想到英国去,除了不想让朝鲜人民因为自己而遭受战祸,还有一个原因,现在还不是中国与英国全面交恶的时候。 当你已经有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你最好不要再惹上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个难缠的对手就是日本。 李家欣说:“林先生,你不想打这场仗,可是家欣觉得还是要打一打的。要打一场大大的胜仗,这样才有和英国人谈判的资本,才能使得你在英国安然无恙。” 林海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说:“好,我就先和英国人打一仗,打掉他们的锐气,然后再和他们谈判。” “林先生,这一次的战斗我耍和你一起毒。”家欣坚决地说。 林海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就来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林海和李家欣率领着五百名骑兵率先赶赴前线六城,林焕泰带领五千朝鲜步兵鼻随其后。沿途,许多朝鲜人拖儿带女从南方向北迁徙,路边常常见到累死饿死的尸体,目睹这些荒凉和惨状,林海的心感到十分沉重。 抵达甲户城后,林海准备召集军官们开一个军事会议,李家欣要求参加,林海想了想,按照反动派的军服格式为她制作了一套尼制军服,又黑又顺的青丝盘起来,捕圆形的小圆帽盖在头上,俏丽又威风,贴身的军装将她美丽的体型体现得淋漓尽致,林海甚至感到有点后悔,心想:这么美丽的女兵应该给我一个人欣赏,这到好,便宜了其他人。 巨大的会议桌上,每隔一段距离摆放着一个茶杯,处于前线的中国和朝鲜军官早早入会,在会议召开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林海和李家欣一起走进会议室。 会议开始,袁世凯站在墙边,用藤条指着悬挂于墙面的军事地图,介绍了英军的部署。这次进攻六城的英军数量不多,只有八千余人,但都是英军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的武器是仿制的突击步枪,也佩戴了钢盔。火炮配置量极大,部队驻扎在距离甲户城五公里的一片旷野,在林海抵达甲户城以前,曾经对该城动了两次攻击,火力极猛,但士兵没有投入战斗,可以看出,那两次攻击是对清军的示威。 据兵法,军营不应驻扎在平地,这是因为这种扎营方法很难抵御高机动部队的袭击,比如骑兵一旦冲起来,很容易将军营冲破。袁世凯分析,这是英军为了吸引定武军与之战斗而卖的一个破绽。 林海询问:“袁统领可有作战策略。” 袁世凯笑道:“常胜将军在此,我哪有什么话好说?” 林海说:“智慧是通过思想的碰撞而形成的,慰亭若有战斗计划,不妨直说。会议会议,就是大家在一起开会议论嘛。” “好,那我就抛砖引玉。”袁世凯正色说:“兵法曰,敌之所惧,吾之所欲。英国人想吸引我军与之正面作战,是担心我们三座城相互协防,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死守甲户城,就是针对英军的最好战术。”聂士成、丰升阿等将领都微微点头,这个策略其实是他们早就商议确定的,只是又袁世凯说了出来。 林海问:“慰亭,你说敌军有八千人,那么我军有多少人?” 袁世凯:“末将所辖定武军六千人,其他将领率领清军合计一万五千人,朝鲜士兵两万人。” 林海嗯了一声:“我军的士兵数量远远过英军,那么装备的精良程度呢?” 袁世凯答道:“定武军装备的是三个月以前出厂的改良型突击步枪,普通清军装备优质毛瑟步枪。朝鲜士兵也有许多枪支,我们的火炮共有一百一十门,维护得也很好,射程和火力与英国的军炮不相上下。” “装备也不比英军差。”林海又问:“两军的 “无论单兵作战,还是协同作战,我定武军的战士若称世界第二,谁敢称第一?”袁世凯满脸骄傲。 “就是说,无论是士兵的数量、质量,还是武器的精良程度,我军郗过了英军。 ”林海对着袁世凯:“那么,为什么我们要缩在城里防守?何不接受英国人的邀请,与其面对面的打一仗?” “这袁世凯有些语塞。他并非没有考虑过与英国人正面交锋的可能,有两个原因促使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第一、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英国人的陆军虽然不是世界最强的,却也很少有人能够正面击溃它。第二、他舍不得用定武军和英国人对拼。这支精锐部队可以说是他袁世凯的最大的资本,一旦被打残了,他的仕途必将大幅倒退。 “参谋长,谈谈你的看法。”林海又问史克纳。 “提督先生,你的看法非常正确,但袁统领的战术或许更好。”史克纳解释:“英国人封锁了黄海,虽然我军开通了北方的输送通道,但输送效率不高,而英国人在亚州许多国家都有驻军,可以十分方便地向朝鲜增兵,并且日本人随时可能参加战斗。所以,从长期作战的角度考虑,我军应该采取防守的姿态,减少消耗,以平衡双方在后勤补给上的差距。” “参谋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家欣接过话题,“所有的战争都具有政治目的。英国人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并不是夺取朝鲜的土地,而是为了打败我国的军队,逼迫我国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一将海盗领林海引渡到英国受率。所以战争一定不会演变为持久战,我们可以不必想得太远。只要一鼓作气打溃英国人就好了。 李家欣这么说,只是因为她深知林海的心意,其实战争变幻真千,即使英国本来不想抢夺朝鲜的领土,谁又知道它的想法会不会改变?五代十国时期,辽太宗本来只想打打秋风,结果打下了大好江山,这玩意说不准。 林海笑道:“格格言之有理。袁世凯、史克纳,我对你们感到很失望,我们一起组建定武军。练士兵,毫不夸张地说,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的爱人还要多,你们却不了解我,伤心啊。我徐志摩如果不是为了来打败英国人,我何必到前线来?凭我定武军的实力,在二位的指挥下难道还守不住这梅花般分布的六座坚城?” 喜世凯假装羞愧的样子,说道:“那军门想怎么和英国人打?” 林海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英**人和日本军人不一样。日本军人信奉武士道精神,对天皇愚忠,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但战斗意志极为彪悍,在牛歇里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他们一旦起冲锋就不会停止。英国人恰好相反,他们的战斗力仅此于德国陆军,不过战斗意志薄弱,只要战斗处于下风,他们很容易溃败,所以,如果能以英国人最擅长的方式,一鼓作气打败掉他们,那么他们的士气就会土崩瓦解。” 留出了一段时间让与会的军官对他的指示进行消化以后,林海开始进行战斗部署,他要求所有兵力、装备全部投入战斗,命令定武军步兵营、炮兵营与丰升阿的军队从正面以方阵的形式进行强攻,命聂士成部与朝鲜士兵从英军大营左侧进行强攻,命令定武军骑兵营从英军大营右侧进行冲锋。 夜晚,林海一个人披着大衣。静静坐在卧室里的书桌前,桌上放置着一盏油灯,铺着一张白纸,林海手中握着笔,望着白纸了一会儿呆,随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我最亲爱的妻子小燕儿,我的宝贝儿子小慕,你们好。分别了很长时间,十分想念你们,本来应该前往基地看望你们母子,但一件麻烦事惹上了我,相信这件事你们都已知晓。英国人为了追捕我,不惜动战争,使无数的无辜者面临家破人亡的困境,我于心不忍。经过认真考虑,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将前往英国面见维多利亚女王,以避免战争爆。这次前往英国,能否安然回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假如我出现了什么意外,燕儿你一定要快乐地生活下去,小幕这孩子请你好好抚养他承认,或许他能够接替他老子我未完成的事业,令中国走向繁荣昌盛 行文至此,林海停下笔,心中暗想:小慕那小子十分古怪,刚生下来就与众不同,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老子捏他的脸他还跟老子急,就和里重生的人差不多。那小子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糟糕,那我老婆岂不是被他占便宜了? 再一想,林海又笑了,他突然想到小林慕小时候总是喜欢蹲着尿尿,这小子如果真是穿越的,那么他穿越以前肯定是个女的,骤然变成男的,她应该非常恐慌吧? 其实哪来那么多穿越,小林慕就是习惯不好,现在小家伙迎风尿三尺。堂堂正正的男子 林海正笑着,突然眼前灯影一晃,他抬起头,只见俏美的李家欣正在灯火阑珊处脉脉地看着他。 对于这一对刚刚体验了鱼水之欢的男女,在即将离别之际,每一个夜晚都是弥为珍贵的。 这又是一个梦幻般啊的夜晚,, 作为一个临海的国家,朝鲜冬季多雾,次日清晨,又是雾霄蒙蒙的天气。 “呀”甲户城城门缓缓打开,两列带着钢盔,全副武装的定武军战士表情严肃地小跑着出了城,他们在道路的两侧挺拔地站好,像植在道路两边的大树。 隆隆声传来,大炮一辆一辆地从城门推出。炮队在道路上延沿,长达一百五十余米。 与其互成犄角的几座城市也大张旗鼓地向外派遣军队,大军在通向汉城的大路上集结后。经过简单的战前动员,按照林海的部署分头行动。 这次的作战虽然是正面对冲,但在细节上还是有技巧的,林海选择的攻击点,正是英军早餐过后,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李家欣,她告诉林海,早饭以后没有消化,这时是不益进行剧烈运动的,在此刻进行攻击,可以在体能上占据优势,林海感到信服。 大军的行动浩浩荡荡,可谓锦旗招展锣鼓喧天,英国人自然很容易现中朝联军的逼近,中国人竟然没有死守城池,竟敢从正面与精锐的帝**队作战?这令他们感到震惊。然而,他们都是最精锐的士兵面临即将开始的大战,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慌,每个人都十分平静,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布置防线。 经过侦察兵的探测,英国人现中**队的进攻主力在正前方。那个方向不但集结了大量的火炮和士兵,而且从着装上就能看出,那是一支精锐到了极点的部队,毫无疑问,那就是传奇般的中国定武军。在大营右侧,虽然也现了大量武装,但他们的装备明显比正面的大军低了一个档次,因此,英国人将防线的重点放在了正前方。 他们没有现游动在左翼的骑兵营。当一个人只看到了敌人摆出的搏斗架势,却没有现他悄悄握在手中的尖刀,结局一定是悲惨的。 定武军开始动攻击,先是在正面,一百余门大炮推到了阵前,不计代价地向英国阵地进行狂轰乱炸,火力之猛大大出乎英国指挥官的预想。按照火炮和炮弹的正常配置比例,中**队似乎准备把所有的炮弹都打个精光,这令英国人感到十分不解。 英国人的防御组织得十分出色,他们的火炮数量略少于定武军,其火力却足以阻止中国大军的逼近,两军在距离劝米的距离展开了炮战。这时,聂士成身先士卒,率领着右侧的大军动了冲击。 “杀贼立功!保家卫国!”骑在战马上的聂士成骑着步枪高喊着。 “那里有一个骑马的。”躲在军营掩体后的一个观察员拿着望远镜观察者聂士成,对伏在身边的狙击手说:“看军装是个大官,好像是”总兵?” “总兵?那可是中国的大官,怎么会亲自冲锋在前?”狙击手很不理解,不过他的射击动作没有停下。 “抨”。枪声响起,聂士成高大威武的身体应声从马背上摔下。 “总兵”。一个士兵惊叫着冲过去扶起了他。聂士成的脸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但人却是清醒的,他两眼放出愤怒的光芒,单手在地上一撑,老迈的身体蹦了起来。 “杀英国人,冲!跟我冲!” 随着战斗的进行,英国人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良的反应,饭后立亥剧烈运动并不能帮助肚子里的东西进行消化。反而令他们出现了腹痛的情况,许多士兵痛得头昏眼花,英国人的防守开始出现了崩裂的预兆。林海伏在一个浅坡后,那匹叫黑龙的战马被他按在身下,这是一匹非常好的战马,它身经百战,能够敏感地察觉到战斗的吩咐,此方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却兴奋异常。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渴望战斗,对一个士兵来说是一种美德,对一个将军来说是一种罪恶此刻的黑龙已经不仅是一匹战马。它就是一个英勇的战士,因为在杀场上的熏陶令它拥有了一种战斗的精神。 “总指挥,英国人已经产生了疲态,时机差不多了。”伏在林海身边的毕永晋说。 “好,传令全军随我冲锋,踏破英国人的军营 林海松开按捺着黑龙的手,这匹神俊绝伦的战马从地上一跃而起,出一声惊天的嘶鸣声。 林海左手搭住马背,身体腾空跃上马,咣的一声,雪亮的军刀出鞘,林海的眼睛射出可以融化冰山的厉烈光。 “杀!”即使在坦荡的平原,他响亮的声音也可以形成回响。,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251、与英国使者会谈 二汉旱烈人,彤冲向军营,像一支飞射的刑箭,速度,中符势头之迅征,令英目人惊魂乍起。马蹄踏在草她上,发出怎怎的声音英园士兵感觉像踏在他们心口上一样口 这支骑兵欺量不多,杀伤力却不正如两个人干架用粗大的木棒攻击对手,声势惊人,其实逞戍的伤害却才限;反而是月匕首之类的锐器可以一击致命。 如果说整只中**队的攻击时机很巧妙导致英目士兵肚乎痛;那么林将率领骑兵营的攻击则今他们心痛口由于英目军营左侧没才设防;直到骑兵队巳轻非常逼近;英目人才开始紧急调动人手进行拦击,但卜促的防守根本无法阻扯轶骑前进的马步;近千名骑兵长驱直入;一口气冲到了英目人的炮阵中。英目人阵脚大乱;正再的中国乘势兼驱;一举突破了英军的防守口 从正面被击溃,这对英目军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他们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正面柞战能力,八十年首;即使与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决战;他们在滑轶卢的防残也没才被攻破,这令他们骄傲得偏执口然而这一次,在他们最才把握的正面战场被定武军冲溃;可以说将他们几十车职累的信心击得粉碎。 英国罕队开始租织报退他们很少在战场上被动她倒退,不过却是无师自通,扳得非常才序;定武军追出了十里她左古;缴获了一些丢弃的柜械;林海下命牧兵回城勺 英国罕队的失败可以说非常丢面子个世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都在嘲笑他们?怠中华日报刊勇更是刊登了的一副谩画;在这副谩画里;英目大兵丢盔卸甲,口中骂着”三宇径;小皇逃跑,全然没才他们的坤士风皮和骄傲,谩画恢楷生动她表述了发动战争者的丑陋和愚泰,被多目媒体转载口这幅慢画也吸引了林海的注意;不过叹引他的并非画的内容;而是作者的名宇谢攒泰。 作为一个半吊乎的艺木宗谢攒泰这个名宇之于林海可以说是如雷贯耳;这个人以慢画为武呆;呼吁宫国强兵,抵御外侮,写下了时代的最强音。更特别的是,谢攒泰醉心科学研究;戍敢卓越口四4年,他曾设计过一种飞船;这种飞船是由船首、船尾和轮面三个月马达发动的螺旋桨拒进,解决了当时飞船上的航空校术问题,他曾把飞船设计目纸寄给暮名松炮专家马克沁,许多报刊都刊登了他的飞船设计方秦;轰动一时口 林诲派人将谢攒泰请到朝鲜,和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探计了他的飞船,并且邀猜他加入了李家欣的总理府,林海相信像谢攒泰这样具备深厚学识的青年才佐正是李家欣治理朝鲜的好帮手。除了谢攒泰他还让胡里奥为他在中目募括了大量的科枚人才,全部留恰了李家欣口 他就耍远赴英伦去进行一次没才把程的冒险,能为李家欣做一点就算一点。 在朝鲜战场首战失利今英国人又羞又怒,很快,他们再次组织起兵力;并且几次攻击甲户城,林海高壮免战牌,没才再与英国人进行正面交符;依仗甲户城坚卖的城墙,轻易拖粉碎了英军的攻势口谗压了英国人一头,格莱斯顿如坐针毡、找来埃尔文斯;对他说:”我们杏下豪言;如果中国柜不交出林诲,就会以武力给予他们敢;然而现在战况不利,我们无法实现诺言;这是非帝失面子的事口埃尔文斯,你是帝目最杰出的外交专家,现在是你挽欺帝目尊严的时刻了。我命令你到朝鲜去一趟;无玲如何;你耍把林谗带回来。” 接到命今的埃尔文斯走出首相府,四宗牧格了一箱筒羊的行李就匆仕她踏上首往远东的舰船口 甲户城内,人烟弗帮矫道上的泥土许久没才人请扫;才的地方甚至长出了野草;湘湿的空气像一张浸了水的面中,捂着人的口鼻;使人感到窒息,这座堪称”富人之坑”的城市萧条得令人难受。 林诲和李家欣骑着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崭道上。这是林海的一个习惯;每次早饭和午饭以后;他一定耍在城里巡视一番;他希望自己在朝鲜人心中的英框形象能够给予这些被战争析磨得麻木的朝鲜人以勇乞;今他们根柞起来,好好地生活下去,努力她建设他们的目宗;这也算帮李宗职这个外籍总理一个小忙。 看来朝鲜人对此并不感冒,这座城市依旧暮气沉沉;侣尔见到几个人;对他这个英雌也仅仅是视若无睹。林谗根无茶,对李家嵌说:”所谓的英桩大多只是琉治者的英框;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或许他们是廉鬼。” 李宗欣说:。说到英雄,很容易想到希脂神话里的阿喀疏斯,他杀死了赫克柱耳是特洛伊械最环被攻陆的关键因素;然而他的英滩行为苹给特洛伊人的是毁灭;希腊 “英桩未必一定以武力慑人,才时是以崇高的道穗品质今人析服口“林谗若才感悟她说:“以前我意气风发,被很多人视为英帮其卖我自己心里一直没才感觉;但这次决定到英国去化解这场战弥;戒却感受到了一种英雄般的自豪。”说完这句话;林诲静静她者向李宗欣,李家欣的脸色显得糙辙才些馋疚;很妆就变为平静和敬佩。她美丽的眼睛看向远安;明亮的双阵请澈如水;此剩,她的心不月于往常的饵闷、紧张;而是非常平静。 月才对李家欣说的一番恬并非随口而言是林海经过深思熟虑后对李宗欣舟一种劝解口 在甲户城的一个月两人形影相依,林谗惭渐感觉到李家嵌对他似乎才一种惭傀的感特,联想到两人在政治立场上的不月,以及在朝廷中的对立,林海隐约产生了一种想法:这次英国人得知自己的身份;并要求引渡自己的事是否和李家职才关? 林诲无法确认,但无纶才没才关系他都没办法帐恒李家欣;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心爱自己的;所以;他才以一种英滩的形恋出现在李宗欣面首;他是在告诉她:你并没才毁灭我,而是戍全了我口 李宗欣的心得到了宽慰口 回到甲户城市政厅,两人翻身下马一个士兵走过来对林海说:“军门;才一个英目人靖求见你,他自称是英目首相的助手;名叫埃尔文斯。” 林诲将战马的疆磁递给那名士兵,并且脱下了手上饿白手套对士兵说:“靖他到大厅来见我口” 士兵将埃尔文斯引到大厅一个懂得英语的朝鲜女官为他倒了一杯凉水;那水略才些浑浊,埃尔文斯皱眉说道:“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咖啡?”女官脊脊她说:“使者先生非常抱歉,由于你们对甲户城发动了战争,这里巳经快两个月没才肖人了;我们买不到咖啡来扫持你。” 埃尔文斯还没见到林海就吃了个闭门羹感到十分郁闷,他辉了样手:“罢了;我就喝这水吧口” 女官:“那你妆月。” 女官走后,埃尔文斯哺喝地埋怨:“真是的,如此接待使者四海威名的林海竟然如此没才风度,真不傀是诲盗出身。” 他想不到,林海远比他预想的更加缺乏风皮这位传奇海盗迟迟没才露面;让他等得生立不安口足足等待了半个小时,铬于;林海穿着一龚整洁的军装;和一个甜译官一起走进了大厅口 让他等待是为了今他的心态变得毛躁口两个人会谈,心态浮躁的人肯定会吃亏,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埃尔文斯乍见林海,心中一惊,暗想:“在中目竟然才这样的人物?” 一个时代蕴暂一种性格,在后世大多数中目人都才一种自信,那是因为中目强大,但在这个时代;多数中目人是畏畏哎哎的,即使是才学识;才权势的人;面对外目人时也仅仅是表现得不卑不吭;然而林谗却体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埃尔文斯感到面对这个人时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个目王;还不是普通的国王,是暴君! “埃尔文斯英国首相格莱斯顿的首席嘉僚;暮名外交家;经济学宗;我说得没错吧?”林海进门就说。 林诲对埃尔文斯才所了解还是临阵磨格的结果;刚才李家欣向他筒单介绍了埃尔文斯这个人口她认识艾丽;并且通过艾丽向英目透露了林诲的身份,自然对艾丽的父亲埃尔文斯作过研究的。 翻译官将这句韶转述恰埃尔文斯,英目人感到惊讶。首相的助手听超来似乎挺牛逼其实就是个师爷,名声是传不出去的;林海竟知道他檀长于外交和经济,者来他绝非一个简单的军人、海盗;他是一个热衷于政治的男人。 原本想声计林谗却因为林海的一句估今他对这个高大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本来坐在妆子上的埃尔文斯站了起来;才些拘谨执说:“徐志摩大将军竟然知道本人的名宇;本人真是深感荣幸口” 经耕译官翻译后林海问:“使者先生此次到甲户城来,不知道才何贵干?” “我代表大英帝目首相格莱斯顿首来会见徐将军。”谈到了正事,埃尔文斯底气足了起来,作为一个政治家他的本能今他没才再林诲面前居于弱势:“我们两国在朝鲜发生了一些冲突;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错误;首相先生希塑能够通过和谈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继续战斗;今凡方的战士出现更多的伤亡口” 这一次林海没才待翻译官说话就直校用英语对埃尔文斯说:“哉们到办公室会谈。” 两人进入办公室林海将大门关上,没让耕译官进入。办公桌前后两边各放着一张椅乎,林海拈着其中一张说道:“靖坐。” 两人分庆;引,林谗坦言埃尔女斯生甘,到才你说贵国希塑田口海战斗我非常欢迎;尽管这扬战争完全是因为贵国的枉妄自大引起的口现在;我想听一听你们希望以怎样的方式来结束战争 埃尔文斯再次感到惊讶:。徐将军再英文说得非常流划啊。” 。其实我更愿意用我国的语言来进行会谈口”林 海煮清末 第 68 部分阅读 。其实我更愿意用我国的语言来进行会谈口”林谗辙笑道:”但是你肯妄听不幢。” 埃尔文斯也笑:”通常精况下,进行一场正式的外交会谈,双方都是用女语交谈,耶使双方幢得月一门语言口就如徐将军和本人都幢得英语,在大厅那种正式的场合徐将军还是使月的中文,特愿让翻译官进行转述,这是你对于你的租目的敬重。而现在,徐将军却愿意月英语和我交谈,一定是担心我们的谈韶被翻译官听到口。 ”哦?。林海笑道:。我才什么可桓心的?。 ”担心你的身份暴露。”埃尔文斯注视着林海:。徐将军,我应该叫你林海还是徐志摩?。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口” 英国方面只说请廷窝藏海盗,并没才明确她非出谗盗就是他。埃尔文斯能够点明林海的身份,可见在这次引渡事件中,他扮演了非带重耍的角色。”林先生,我们相互但诚地来谈一谈吧口”埃尔文斯说:。你的谗盗田攻击我国的亚丁湾舰队帮助埃及人进行暴乱,还龚击了我目的执中诲舰队,中国海舰队,导致许多战舰沉没,你对我们英国犯下了罪行口既然犯了罪;就应该为此宜责;这才是英雄行为。我们英国希塑你能够到我国来,晨受法庭的裁决;是完全合理的耍求口你们中目人这样说,男乎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林先生将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转难于朝鲜人,这种行为但不妥当;会受到全世界的谴责口我这次来和你会谈,是希望你能够停止错误的行为,接受引渡的耍求,随我到英国去,接受法院的审理,你放心,我们大英的法律是非常公正的,会对你做出一个公正的裁决口” ”啪啪啪!。林海为他鼓掌:”太精彩了,我不得不说,外交宗就是外交隶,满口胡言乱语,却能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乎,佩服口” 埃尔文斯怎能不知遭自己是强词夺理?饶是他脸皮厚得如月甲户城的城墙也不免糙搬脸红了一下。 ”埃尔文斯你说我们应该相互坦诚,但你没才做到。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表达出我的真饿。”林施收起了刚才的玩味,非常坦丰地对英国使者说:”我龚击你们的舰队,错均不在我,不需耍负什么责任。然而;事实楞在了眼首;你们无耻地向朝鲜发动战争,逼迫我到英目去接受你们的所谓载决;我可以坦言;你们的无耻威胁产生了作月;我林谗不忍心朝鲜人民因为我的原因而受到牵连;所以我可以去一趟英目;但我才条件;我希塑朝鲜这片土地再也不受到战火的侵就口” 和军人谈话就是筒单才一说一,才二说二;绝不拐弯袜角,埃尔文斯听林海直言,心中打了,说遏:”这是当然的,只耍林先生愿意到英目,我们英**队一定会退出朝鲜的领土口” 。并非这样口”林谗挂了枉手:”我说哦是朝鲜不再轻受战乱不仅是你们退出这么简单;还需要日本侵略者也退出朝鲜领土,还朝鲜一个真正完戌的目家。” ”这不可能口”埃尔文斯不假思索她说:”我们英国式没才权利命今日本报毒嘲鲜的口” ”不需耍你们命今。”林诲说:。埃尔文斯只耍你们的舰队退出黄诲;我们中目人会和朝鲜人一起,将日本人打出他们的缕岛去。” 显然,以目前中日双方的军力进行对比一旦英国人不再保护日本;黄诲的制海奴无疑会被北洋水师径制,如果中**队可以在牙山、仁川登陆;那么汉城就处于三面受故的状恋;根本不可能守住。 埃尔文斯拇头:”这也是不可能的林先生;我们已经向全球发出过声明;是否对朝鲜进行攻击,其决定条件只才一务能否将你引渡到英国。如果我们梧受了额外的条件,那就是一次外交的失败;我们会受到其他目家的嘲笑,你认为堂堂大英帝目会允许这样的事特发生吗?” ”岩吞农!”林诲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埃尔文斯,似乎你还没才意识到现在你们英目巳经陆入了一个极为旭扯的她步。你们不想丢面子,可是在朝鲜战场,我和我的士兵巳经与你们展开过燕次交手;每一次都是你们大丢面子口我林谗是恰借朝鲜人民,才给了你们一个台阶下,如果你们不想抓住这个机会,我可以保证,你们的面子会一直丢到斑多利亚的娃娃的娃姥的那个时代去。 ”(未完待续) 252、人生若只如初见 示海咄咄渴人的阐明了英国人面临的困境,埃尔文斯细”大们,作为一个外交专家,在谈判方面他是极为擅长的,他很清楚一旦对方拿出了己方的软肋,那么自己就很难在谈判中赢得主动。 作为世界第一强国的首相助理,像这样的局面他没有经历过,通常都是对方处于被动状态,不过他耳濡目睹,倒不能说欠缺这方面的经验,经过迅速的思索,他对林海说:“林先生,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我们也是无奈,因为日本人向我们借贷了巨额款目,如果我们的舰队撤出黄海,他们就会赖账不还。” 对明白人说明白话,埃尔文斯干脆明述了自己的困难,看林海怎么说。他心想,林海一定会提出一个双方可以妥协的方案,比如允许双方共同运兵之类的,因为谈判总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的,林海不可能坚持一种英国方面绝不能答应的方案。 但是林海的话却非常蛮横,他说:“你们英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烂事关我屁事?埃尔文斯,我林海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是我的风格,我刚才说的是我的最低要求,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同意,我就到你们英国去走一趟,否则我们就继续打仗。虽然不想令无辜者受难,但责任在于你们,我问心无愧。” 埃尔文斯尝试再劝说林海,但林海软硬不吃。无奈,他只能暂时停止了谈判。 离开甲户城后,埃尔文斯思索:“即使一直控制着黄海,日本人也无力击败清军,贷款还是得不到,反而令朝鲜一直处于战乱,不利于帝国与俄罗斯的外交。不如答应了林海,首相大人也说过,引渡林海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两天后,埃尔文斯再次拜访林海,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向他提出,英国海军将于三天以后返回欧洲,希望林海能够与军舰一起前往英国,林海点头答应,对埃尔文斯说:“想不到这一次的旅行还有免费的船坐,不错,真不错。” 埃尔文斯嘿嘿地笑,心中却发狠:“旅行?绞刑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三天,林海与李家欣一起游览了六城附近的山水,山光秃秃的,谈不上景色,水浑浊不堪,湖泊里满是腐烂的落叶,河流里捧起一钵水,泥沙倒是占了一半,但再林海和李家欣眼中,这一些仿佛仙山琼水,令人留念。 美好的时光过得特别快,三天眨眼就过,离别的清晨,一艘通体涤黑的巨型战舰在距离甲户城不远的海岸停靠,冠军骑士号菲利普的坐舰。林海在胡里奥、李家欣、袁世凯、林焕泰的陪同下来到了海岸边。 海岸上,一群身着洁白海军服的英国士兵分两列站得整整齐齐。埃尔文斯和一个青年的金发军官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菲利普,我的兄弟。”林海一见那个海军军官就乐了。 “徐志摩,我的兄弟,你令我惊讶。”菲利普用汉语对林海说。 林海走上去,两个久别的朋友紧紧相拥。林海看了他的身板:“结实多了。家慰丫头幸福了。”突然又看到他的肩徽:“好小子,中校了啊。” 菲利普说:“不能和你比啊,你已经是中**队的总帅了。” “呵呵!”林海笑道:“现在不是什么主帅了,是犯罪嫌疑人,到你们英国去是接受调查的。” 除了林焕泰,其他人都知道林海的海盗身份,林焕泰听不懂汉语,所以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 菲利普说:“真是世事难料,我竟然和你打过一仗,却不知道。这次带你到英国有十余天的航程,兄弟,我可以好好向你请教海战的指挥艺术了。” 林海难得很谦虚:“你这个科班出身的大将竟然向我这个野路子请教?你能在军校里学习,我是梦寐以求啊。兄弟,还是我向你请教吧。” “兄弟,那我们共同探讨吧。” 林海突然想到,两人还真是兄弟了,菲利普泡妹妹,自己泡姐姐,这种关系叫什么来着?姚嫂?不对,那好像是嫁给兄弟两的两个女人的合称。连襟?好像是这样。 想到这里,林海转头看了看李家欣,李家欣也在看着他,显得有些失神。 “走,菲利普,我们看看你的战舰。你的战舰可比我的威风啊。”林海拽住菲利普的手,拉着他走向战船。 两个女人在一起时,常常相互拉着手。显得亲密无间,令男人们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取代其中的一个,两个男人拉手,则非常奇怪,通常走过之地,会令观看者吐一地。 但林海和菲利普拉着手,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两只网毅的手臂拽在一起,彷如雕塑,带来一种阳刚之美。 李家欣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走上战舰。林海回首,举起手臂挥了挥,向李家欣和为他送行的人告别。埃尔文斯、岸上的英国士兵纷纷上船,战舰缓缓离开海岸,林海站在船尾和李家欣遥遥相看,直到对方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 黄海风大,寒风刺骨,刮在脸上生痛。菲利普拍了拍他的肩膀 船影远去,望着茫茫的大海,一缕清泪从李家欣的脸上流了下来,她的芳心像一个展开双翅的天使,翩翩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那个站在剑桥上吟诗,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翩翩俊朗青年仿佛就在眼前,她心荡神驰,喃喃吟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拜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翱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霜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意中人相处,若总像网月相识的时候。是那样的甜蜜,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深情和快乐。但你我本应当相亲相爱,又怎么会成了今日的天海相隔? 她以为,为了爱,她能全力以赴,不计代价地向前冲,可是。对家国的不同选择却像这天海一样,阻断于两人之间。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什么都不懂,那该多好啊她悲苦地低语。 冠军骑士号舰长室,地上扔满了啤酒瓶,林海和菲利普各拿着一咋。酒瓶,一边谈笑一边对饮。一阵阵爽朗的大笑传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介,英国水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问另一个:“中校和徐志摩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另一个摇头:“不知道。” 林海踏上冠军骑士号的第二天,关于他被引渡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出来,林海就是徐志摩,这个消息也被曝光,但这些航行在海上,消息闭塞的普通士兵并不知道这些,他们都以为徐志摩是到英国去访问的。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人就是屡次让他们吃苦头的大海盗,不知道林海能不能安全抵达英国。 答案是肯定的,英国人和日本人不一样,这些人爱憎分明,他们帐恶林海,恨不得将这个杀死他们无数兄弟的海盗吊死在大本钟上,但同时,他们也非常敬佩这个在大海上无往不利的男人。 经过十二天的航行,冠军骑士号抵达了利物浦军港,这座港口的海线非常平缓,口径超过姓超级大炮沿着海线分布得密密麻麻,大小战舰排列得共五十余条,列成六个方阵,左面三个,右面三个,停泊在入港水道的两侧。 “这是什么情况?”站在冠军骑士号舰桥上的林海十分不解,他转头看向菲利普,向他寻求答案。 菲利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 突然,舰队里传出一声炮响,炮弹直冲云霄,炮声响彻天海。 林海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吓了一跳:“菲利普,他们不会是想干掉我们吧?” 鸣炮的是排在舰队左侧第一位的战舰,紧接着,右侧第一个的战舰也鸣响了一炮,随之,左侧第二舰,右侧第二舰,左侧第三舰”炮声接连响起。 听了一段时间,林海恍然大悟:“这好像是礼炮?” “是的,这是礼炮,而且规模不低菲利普说:“已经鸣了四轮了,这至少是五轮的礼炮,甚至可能是七轮。” “鸣礼炮干什么?难道是欢迎我?” “林,你是海神青睐的人,是大海上最强的男人,是真正的英雄菲利普笑道:“我们英国人崇拜英雄 礼炮都是单数,这是为了讨个吉利,至于为什么吉利?这就不得而知了。一般情况下,礼炮以三响较多,单响显得太不给人面子,而五响表示对对方非常敬重,七响则是常规礼炮中最高规格。 然而鸣过了七响以后,炮声却没有停止,仍然是炮声隆隆。“九响了菲利普说。 “十一响了,” “十九响了,” “二十一响了!” 二十一响时什么概念?这是一种特殊的礼节,在拿破仑被流放的时候,他曾经接受过二十一响的鸣炮礼,二十一响被视为传奇人物才能接受的规格。 冠军骑士号缓缓在泊位上停靠,围着莎拉织给他的围巾,林海和菲利普并肩走上了岸。 岸上很热闹,很多英国人在围观这位传奇的海盗,他们有的在辱骂他,有的在赞美他,总的来说,后者居多。 一个十六七岁,明眸善睐的少女捧着一束鲜花,从迎接或者示威的人群中跑了出来,她飞快跑到林海身边,将鲜花献给林海,眉飞色舞地说:“我的英雄,送给你的 林海低身接过鲜花,少女突然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林海愕然,问道:“你不是英国人吗?我应该是你们的仇人。” 少女俏皮地一笑:“英雄,我是爱尔兰人 原来,英格兰和爱尔兰、威尔士虽然是组成大英帝国的几个部分,但彼此之间有很多隔阂,爱尔兰人的独立思想很重,看着英国倒霉,他们心里其实挺爽的。 “啪啪啪!”无数相机拍下了这经典的一幕。 看着那个“投敌叛国”的女孩,埃尔文斯非常郁闷,心想:先别判林海绞刑,老子先判你的死刑,竟然给海盗鲜花,太没原则了,这不是让全世界看笑话吗? “林,亲爱的孩子。”一个满脸笑容的慈祥老太太走了出来,牵着林海的手嘘寒问暖,埃尔文斯一看,额上一根黑线,完了,公爵夫人也站在林海这一边,这次真的是丢脸了。 莎拉拉着林海的手:“孩子,这次来英国,你要住在我家,我给你做中国菜。” “这恐怕不行。”林海微笑着说:“他们可能会把我投进监狱。 “谁敢?!”老太太怒道:“敢到我家来抢人,我拿扫把赶他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太真把林海给拉走了,埃尔文斯心想,林海不会逃跑,公爵夫人也不可能把他窝藏起来,想想也就没有阻止。他乘坐火车赶到伦敦,将这件事告诉了格莱斯顿,格莱斯顿又向维多利亚禀告,维多利亚听他汇报完勃然大怒,她对格莱斯顿下令:“命令法院要严惩林海,一定要判他绞刑!要不然我们大英帝国的脸都丢光了!” 格莱斯顿:“是,女王陛下。”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审判? 林海离开朝鲜以后,李家欣的每一天都过得郁郁忧忧,这一天,正在批阅文件的她魂不守舍,胡里奥拿了一份报告进来,见了她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李家欣小姐,你这样是无法工作的。”胡里奥说。 李家欣幽幽地说:“胡里奥,你说林先生会有事吗?” 胡里奥很无语:“这是你今天第三次问我了,李家欣小姐,你是多么出色的人物,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样不明智?你担心他是没有用的,他有没有事,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努力工作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胡里奥,你说的道理我怎么不知道呢?可我就是静不下心来。”李家欣说:“我担心他,我的脑子里全都是他,工作时想念他,睡觉也梦见他,我也没有办法。” 胡里奥说:“林让我留在朝鲜帮助你,看来能够帮助你的方法并不是留在你的身边,而是离开朝鲜。李家欣小姐,明天我就去英国,你放心,我会确保林安全无恙的。” 次日,胡里奥乘坐客船离开了朝鲜。然而胡里奥的承诺并不能令李家欣安心,她没日没夜地工作着,想把半年的建设计划在一个月内做好,然后她要跟随林海的步伐前往英国,亲自确保他的安危。 她是不了解胡里奥,否则她应该知道,胡里奥的承诺一向是非常有效的。 在林海抵达英国的第五天,胡里奥乘坐的客船到达伦敦,风尘仆仆的他提着一个皮箱走进一家理发店。 “请为我刮一下脸,把头发梳理一下。” 凌乱的发丝在翻飞的剪刀刀刃下徐徐脱落,锋刃舌过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像锄野草一样将胡茬剃落,那张永远躲在胡须后的脸露了出来,虽然已经是中年人,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他的脸轮廓分明,英俊得像小说里的骑士。 胡里真走进要衣室,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非常高贵的暗红色贵族礼服,他将礼服抖了抖:“快二十年没穿了” 穿好礼服,胡里奥走向了白金汉宫。 维多利亚女王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双手微微发抖,她是给气的,这是一份最新的《泰晤士报》,报纸中报道了林海抵达英国时的盛况。 “这个海盗难道是我大英帝国的克星吗?到我们英国来接受审判,却像凯旋归来的将军?”维多利亚气得将报纸撕成了两半。 一个内侍走了进来,看到女王在发怒,他没有敢说话。 “你有什么事?说。”维多利亚收起怒火。 内侍:“女王陛下,郎多伯爵求见。” “郎多伯爵?”维多利亚脸色一下激动起来:“胡里奥?” 内侍:“是的女王陛下。” “快,快传他进来。”维多利亚喜得脸上的肌肉都堆在了一起。 很快,胡里奥来到了维多利亚面前:“女王,胡里奥来见你了。” 维多利亚老泪纵横,她摸着胡里奥的脸:“我的孩子,这十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指导你让我多担心吗?” 胡里奥说:“女王,我消失了十几年,真的很抱歉。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想和你说一说网从中国引渡的过来的林海,你准备怎样判决他?” “那个海盗?我当然会判处他绞刑。”维多利亚恨恨地说:“他该死,整个欧洲都在呼吁我们英国这么做。”“女王,你不能那样做。”胡里奥说:“林海这个人你一定不能杀。” 维多利亚不解:“为什么?” “女王陛下,这要从凯瑟琳公主说起来,你知道凯瑟琳在二十几年以前曾经到过远东旅行,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儿子回来,就是菲利普中校,其实,她并非只有一个儿子。” 维多利亚听到这里吓了一跳:“难道说,那个林海也是她的儿子?”(未完待续) 253、谁才是真正的海盗 “并不是众样。女王陛胡里奥说!“但林海和孵出猜训确有一些关系,林海是她的女婿。” 二十年前,豆寇年华的凯瑟琳突然消失了几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维多利亚女王很揪心,多次尝试和她交流。但一挂到这个事她就缄口不言。现在看起来。胡里奥似乎知道一些内幕。 她急忙问:“凯瑟琳还有一个女儿?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胡里奥将凯瑟琳的故事向维多利亚讲述了一遍,维多利亚听了唏嘘不已,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心想:人称我是欧洲祖母,现在我皇族的血统竟然延伸到亚洲去了,难道我要变成世界祖母了? 凯瑟琳被海盗所虏,还生了两个孩子,她一心想送上绞刑架的海盗王竟然也能和她扯上亲戚关系,这令她感到非常恼火,也很担心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胡里具,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她叮嘱他。 “我知道,女王。”胡里奥:“那么林海的事?” 维多利亚又郁闷了,好不容易引渡过来,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了?可是不判罚或者判罚得轻了,只怕也是引人笑话,真是一个字:难! 胡里奥见维多利亚沉默不语,知道她心中所虑,说道:“女王是担心国际舆论?” “这件事我们办得轰轰烈烈小如果结果却是林海无罪释放,那岂不是闹剧一场?我大英帝国颜面扫地。”维多利亚说。 胡里奥笑了笑:“女王多虑了,事情都有正反两个方面,我们从轻落林海,可以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大英帝国的宽大胸襟,彰显我国法律的公正,这也是一件好事。” 维多利亚细细琢磨,转而喜悦。说道:“胡里奥小子还是像以前那么聪明伶俐,可惜这十几年你都不在我身边,不然能替我分担不少忧虑。好。这一次就听你的,我让人传话给诺伊尔,让他轻判林海。” 对着一面很大的镜子,诺伊尔正在整理着他的衣冠,半个小时以后。他就要审理一咋。广受全球瞩目的案海盗王林海的审判。 诺伊尔是伦敦最高法院的院长。牛津大学法学院院长,顶级**官。很多年没有亲自审理案子了。这次在退隐多年后再次出马只因除了他以外,其他法官都撑不住这样的大场面。 伦敦市政大厅的门关闭着,门外集汇了各种肤色,高矮不同的人,他们手中拿着照相机,是各国的记者,上午点巫分,诺伊尔率领陪审团和书记员出现在大厅门口,顿时,记者们手中的“长枪短炮”对着他们一阵狂轰乱炸。 走到市政大厅门前,诺伊尔驻留下脚步。望着庄严的市政厅大楼。他表情神圣。这里虽然不是正规的法院,却堪称全世界法律的圣地。虽然很少审理案件。但最重大的案子都是在这里进行审判的,如:伊丽莎白女王的内科医生,西班牙犹太人劳皮兹被控企图毒死女王而被处极刑。最狡诈的欺诈高手亨利加内特被指控预谋纵火而被绞死。这一次,诺伊尔将审理的案件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案件更加重大。 大门打开,诺伊尔神色庄重地走进大厅,厅内陈列着名人像:纳尔逊、惠灵顿、查塔姆伯爵、皮特,诺伊尔从这些名人的头像边走过。他有一种感觉,这些英国伟人们似乎在注视着他,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一桩铁案。 议会厅已经布置成法庭的模样。记者、旁听者纷纷落座,诺伊尔戴着白色假在**官的位置上坐好,拿着小榔锤在木桌上敲了一下,全场鸦雀无声。 诺伊尔不怒而威:“带被告林海进来。网址” 议会厅门外传来响亮的脚步声,一个俊朗挺拔的青年精神抖擞地走进大厅,在被告席前站定。他当然就是林海了,他的目光迅扫过法庭内的每一个人,当他的目光与诺伊尔相接时,那锐利的眼神令诺伊尔脊粱冷,身体不禁颤动了一下,假向下滑落,诺伊尔急忙伸手把假扶住。 “咚!”他重重地在桌子上又敲了一下,借此来掩盖他的慌张。 “这咋。男人太可怕了,他身上散着一种王者之气,这气势如此浩然。令人不敢鄙视。幸亏这次的**官是我,换了别的人,只怕要失态。”诺伊尔心中暗想。 当然,那仅仅是他作为林海的对手对手的感觉,对于他的朋友来说。他们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大山。踏实、可靠。 坐在旁听席的莎拉就有这样的感觉。 上午十点,庭审正式开始。先由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然后全体起立,坐下。这些都是小儿科。重头戏从简述案由开始。公诉人捧着陈案:“被告人林海,年龄出岁,中国人。燃烧海盗团大领,横行四海。掠夺钱财,坏事干净,人神共愤!其人所作重案包括”奶年,袭击大英帝国亚丁湾舰队,被告人与请竹一、一起,率领四十条海落船袭击我大英帝国六十余条章独…火攻的方式令我海军损失惨重,并且以接舷战的方式攻击我国亚丁湾舰队旗舰。令我亚丁湾舰队全军覆没。!蜘年。协助匪柴鲁尔攻陷埃及东部,并且组织了塞得港大战,以弱胜强,大败我大英帝国地中海、北海联合舰队,被告更是驾驶旗舰安吉丽娜号单帆追击帝国败离军舰,击沉我军多条运兵船,并诱使我军两条万吨级战列舰相撞,并最终沉 ” “咳咳”诺伊尔咳了两声。提醒公诉人要爱帐分明,这是审判海盗,不是给他唱赞歌,怎么念的全是他的威风? 公诉人浑然未觉,继续道:“同年,被告人在黄海参加了对日作战,以木帆船对抗铁甲舰,大败日军,此战以后。日本海军再无战斗力。随后,被告又率海盗团与大英帝国中国海舰队交战,使我军遭受严重损失,无数士兵葬身大海,可以说被告对我大英帝国犯下了昭昭罪恶 “不久前,在朝鲜甲户城战役中。被告再一次与我大英帝**队交战 这还越来越来劲了?诺伊尔听不下去了,“咳咳!”他又咳了两声。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 “骖了,直接后面的 公诉人也觉得这份陈案的味道有点不对,他尴尬地跳过了林海的辉煌。按诺伊尔的要求直接了最后一段: “鉴于林海对世界人民,特别是对英国人民犯下的罪行比天高比海深,激起了世界各国的公愤,因此,本庭依法对被告提起公诉,希望神圣的法庭能够给予被告以严惩。以彰显律法的公正、正义、和威严”。 “林海,你有什么话说?”诺伊尔敲着法锤,大声对林海喝道 林海冷眼盯着他和公诉人,眼神充满了不屑,他轻蔑地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的确与你们英国作战,但那是正常的战争。并非海盗行为。你们说我林海是海盗。有什么证据?请问我林海抢了哪一条船?” 无论是按照英国的法律还是世界的公理,对战争犯罪的审判都不能放在普通的法院进行,如果无法给林海安上海盗的头衔,那存审判就会变得困难。不过诺伊尔倒不担心,村海是海盗王,天下皆知,难道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诺伊尔哼了一声,怒道:“自奶年口月,你控制苏伊士运河以来。你的舰队屡次进入地中海,对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葡荀牙进行了疯狂的掠夺!这是天下人所共知!” 林海笑道:“我的确在安吉丽娜号船上当过舰长,但是这条船的海盗行为,却与我毫无关系”跳年初,我在黄海参加了北洋水师的军演。此后成为定武军的统领,一直在率领军队练,哪有时间在地中海进行掠夺?我又不会分身术。” 诺伊尔说:“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你却是幕后指使者,那些海盗都是你的喽职。” 林海:“你怎么证明他们是听我的指挥?” “可笑,他们当然是听你的指挥“那你证明给我看。” 诺伊尔突然现,林海这个极为可笑的问题,竟然很难证明。 世界上最难证明的问题是什么?往往是那些最简单的,人们以为理所数然的,比如辽,无数数学家在这个命题上沉舟折戟。 “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无需证明。”诺伊尔叫嚷道。 “无需证明?”林海一拍被告桌。怒道:“好一个无须证明。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公正的法律?可笑!是否能够证明我是燃烧舰队进行海盗行为的参与者,决定的是我的命运,甚至生死!如此重要的问题,怎么可以仅凭假想和推测来论断?我严肃的向你们提出抗议,并且警告你们。你们并非无须证明,而是必须证明,这才是法律的精神!” 林海怒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堪比那法锤击出的声音,敲击着**官、书记员、陪审团,以及每一个旁听者。照相机不断闪耀着亮光,将他正义凛凛的姿态拍摄下来。 诺伊尔被林海驳斥得哑口无言。拿着法锤想敲却又不敢敲,因为一敲下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海继续说道:“我林海只是一个正经的商人,我组建船队。在东亚和西欧之间进行商贸,为大洋两岸互通有无,造福世界人民。然而。你们英国殖民者却侵略了埃及、马来等地,并且控制了马六甲、苏伊士等重要海道,谁想从海道通过,你们就派出军舰拦截,来介。“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难道这不是强盗行为么?我的商队在苏伊士被你们拦截。扣了我的船,污蔑我为海盗,其目的昭然于世,那就是要抢掠我的商船!我忍无可忍,从你们这群强盗手中夺回了属于我的货物,天经地义!” 林海的表情激动起来,他挥舞着手,大声说道:“何为海盗,就凡叭的群人他们仗着自只的船装备着威力强大的火蜘乒继八海上横行霸道,掠夺不属于他们的财富。我林海是这样的人吗?不是!我的财富来源都是有迹可查,那么,谁是真正的海盗?” 林海从被告席中走出来,目光缓缓扫过议会厅的墙壁,这些墙都是经过装修的,是以最好的木板和白石修成,林海哼了一声,指着这些豪华的修饰说:“这些材料多么华贵啊,然而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它们是广大劳动人民用双手辛勤生产制造的,为什么会修饰在这富丽堂皇的议会厅里?因为你们英国人开着战舰到他们的国土上去掠夺!你们英国号称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你们的财富从哪里来?通过你们的战舰抢掠而来!我林海的安吉丽娜号才抢了多少?有你们英国数百年来抢夺的财产的千万分之一吗?没有!现在你们却来污我为海盗?可笑之极!你们英国人才是真正的海盗,无恶不作。天理不容!” 记者、旁听者情绪激动,法官、书记员冷汗直流。没有人注意到,在众多的旁听者中,一个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的少女出了一声轻笑。 那少女正是卡罗琳公主,林海曾经在她的舞会上见过她一面,这咋。明媚的少女对林海很有感觉。听说他就是海盗王,她心中好奇,专程乔装打扮前来观看。 “明明是对他进行审判,怎么变成他是法官,我们英国称了被告,他反而来审判我们了?。少女公主心里觉得有趣。 林海继续难:“三百年前小你们的伊丽莎白女王被称为海盗女王。可见你们这群海盗资格还挺深的。现在,你们的维多利亚女王更是将她的前左的无耻掠夺行径扬到了极致,不客气地说,全世界至少有一半的人希望你们的维多利亚女王杯判处绞刑!你们这一群强盗竟然还敢妄谈正义?竟然敢以法律来制裁我?真是荒谬之极!” “啪啪啪!”听众席传率鼓掌的声音,是公爵夫人莎拉,虽然她是英国人,但林海却犹如她的家人,在家人和国家之家,她当然是选择支持家人了。 “啪啪啪啪啪!”许多人都跟着鼓掌。 诺伊尔只觉汗水将他的假都沾住了,他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想:“这个人太厉害了,不能再让他说下去,得尽快对他进行判决 然而,要判决林海却并非易事。女王叮嘱过要判处林海绞刑,可是很令人意外的是,林海明明就是海盗,却无法证明。 诺伊尔感到压力极大,十分为难,坐在法官席上,他感到自己坐在火焰山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对林海的回击,他却根本无话可说。就在这危急之时,他的女助手从门外走了过来,悄悄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看过这张纸条以后,诺伊尔长长一口气,这张纸条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亲笔函,命令他对林海要从轻落。女王曾说要判林海绞刑,他明白该怎么做,但怎样才算从轻,关十年八年?三年两年?无罪释放?女王没有说明,他不敢擅自做主,想了想。拿起法锤咚的一下:“鉴于被告提出了一些疑点,本庭认为这些疑点对案件的定性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本着公正的法律精神,决定本次审判暂时休庭,三日后重新审理。” 诺伊尔来了个缓兵之计,他要乘这三天的事件向女王请教:您到底要小小的怎么个判法? 休庭以后,诺伊尔立刻前往白金汉宫向女王进行了汇报,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女王听说了林海在法庭上的无礼,虽然有些不悦,却没有作。他也没有直接从女王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维多利亚只是告诉他。严格按照法律来执行。 离开白金汉宫时,诺伊尔认真琢磨这个事,明显,女王心中一定有一把尺子,他必须按照这把尺子的尺寸来判决,而且这把尺子一定是与法律精神背道而驰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符合法律,女? 海煮清末 第 69 部分阅读 右欢ㄊ怯敕删癖车蓝鄣摹5览砗芗虻ァH绻戏桑趸嵯蛩餮浴U獠换崃钆趼湎赂缮娣傻穆蠲>拖衽跸蛩麓锝仕懒趾5拿钜谎仕酪桓龊5粒刹徽窃诜傻奶Ъ苤诘呐蟹B穑?br /> 现在女王不说话,她的心意就隐约可以猜测了。虽然林海在法庭上强词夺理,令他十分难看,但诺伊尔还是坚持认为,仅以法律而论。这个海盗是有罪的。那么法律之外,是无罪了? 这个世界上法官很多,诺伊尔能够成为御用的席**官,牛津大学法学院院长,并不是因为他的业务多么精湛,而是依靠着四个字一 揣摩上意。 即使在一百年后的后世,即使在自诩最自由公正的美国,谁又敢说法律一定是公正的?其实大多数判决还是看“上面”的意思。 三天以后再次开庭,诺伊尔顶着巨大的压力宣了判决书:判处林海三年监禁,可准予旧万英傍进行保释。 255、在英国 三轻的金军官老卜来亲切的目光打量着慕容燕:”微,吼。网址勺妹妹?真想不到我有这么漂亮一个妹妹 胡里奥指着军官介绍说:“小菲利普,英国海军中校,全球最强战舰冠军骑士号舰长小燕儿。他是你的哥哥,你才几个月大的时候,他被你的母亲带走了。” “哥哥慕容燕拉着菲利普的手:“二十年来,我一直和爸爸、胡里奥大叔相依为命,孤孤单单的。可是这两年我突然多了好多亲人,多了一个妈妈,多了一个哥哥。还有了林海和林慕,我真是,太幸福了。” 菲利普听她提到林海,问她:“妹妹,你说的林海是海盗王林海?。 慕容燕骄傲地说:“是他。” 菲利普明显愣了一下:“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今天来接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亲妹妹,却并不知道他们的海盗身份,更不知她的林海的关系已经到达了“身体关系”事实上。这一点连凯瑟琳都不知道,否则她怎么能耐住性子不去看一看她的女婿的? 慕容燕被兄长问得有些难为情,她兜了一个弯,只说:“林海是我儿子的爸爸 林海是她儿子的爸爸,这是什么关系?菲利普一下转不过弯来。他并不笨,先就想到林海应该是她的丈夫,可是这一点却是他难以接 。 菲利普有些呆,心里乱成一团。他从未怀疑林海将和李家欣走在一起,也非常希望这对绝世男女能够谱写一曲美丽的爱情乐曲,可是现在情况却生了变化,一个女人插在了两人中间,虽然慕容燕和他并没什么交情,却终究是他的妹妹,他该支持谁?这是一个难题。 他却不知,如果一定要说有人插了队,充当了小三,那么这介。人其实应该是李家欣。 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从困惑中唤醒,慕容霸大咧咧地对他笑道:“儿子,长得这么高了,你离开我的时候才和林慕差不多大,时间过得真快啊。” 从小就没有父亲,令菲利普受尽白眼,他常常在睡梦里梦见自己的父亲,奢要自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能够享受父爱的呵护,随着年龄增大,这种感觉显然是淡弱了小此刻被亲身父亲拍着肩膀叫“儿子。”比幸福来得更强烈的感觉是尴尬。 相对于父子,母女俩的沟通就顺利得多,凯瑟琳慈祥地抚摸慕容燕的头,慕容燕像小猫一样,温顺地任由母亲爱抚。林慕瞪着大眼睛看着凯瑟琳和慕容燕,凯瑟琳弯下腰将他抱起:“你就是小慕,我的外孙?。 林慕点了点山脑袋,脆生生地喊:“外婆。” 凯瑟琳笑了笑:“真乖 慕容霸、凯瑟琳一家人乘坐几辆马车,经过一段时间的驰行后来到了一座建于伦敦郊区的楼院,这里是凯瑟琳的家。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餐,相互述说着离别之苦,逐渐有了对对方的了解。当凯瑟琳得知近期的风云人物林海竟然和自己的女儿有一段爱情,她感到十分高兴,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人不知道英国女王,可是谁不知道林海呢?女儿爱上了这样一个英雄,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应该感到自豪吗? 凯瑟琳迫切想见一见这个英雄女婿,让菲利普将林海请过来。 菲利普见了林海,告诉他慕容燕爷孙三人来了伦敦,并且坦言了自己和慕容家的关系。林海惊道:“菲利普,咱俩这辈子不当兄弟不行啊。本来就是连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慕容燕的兄长,现在可是双保险了。” 菲利普有些担忧:“你和我妹妹,还有我未婚妻的姐姐的关系搞得一塌糊涂,你准备怎么解决?。 林海就像被点了穴道,当场愣住。菲利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走吧,先去见见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丈母娘 晚餐是吃的中餐,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凯瑟琳一直盯着林海看。脸上堆满笑容,这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慕容霸问她:“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凯瑟琳连连夸赞,还学着中国人的习惯,给林海夹了一筷子菜。 这才算是真正一家人齐聚了。只不过,这个团聚仅仅是对于慕容霸、凯恶琳的家庭而言,对于林海的家庭却并非如此,在他的心中,只有当李家欣也坐在这张桌子边。那才能叫团聚啊。 “她现在过得还好吗?,小即使沉醉在与老婆儿子就别重逢的喜悦,中,林海仍然控制不住对她的思念。 当晚,慕容霸就住在了凯瑟琳的宅子里,慕容燕很想和林海住在一起。却又担心自己的身份被狗仔队挖出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留在了父母身边。菲利普在市中心有一处房产,他的选择是回家。林海当天晚上留下来陪伴慕容燕,第二天回了莎拉家。 此后,隔三差五的,林海会和菲利普结伴到凯瑟琳家去,一家人享受着天伦之乐,一晃就是一个月 胡里奥看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决定向林海提出女王的要求。 凯瑟琳的后院小林慕正骑着一匹木头做的摇摇马,慕容燕和林海并肩站着,一起看着他玩要,慕容燕笑着说:“林海,真想就这样看着他一直成长起来呢。” 林海搂着慕容燕的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林慕见了,竟然伸出胖胖的小手遮挡住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林海见了哈哈大笑。 胡里奥走进后院。他对慕容燕说:“燕儿,我和林海单独说几句将林海拉到一边:“林,这一段时间你过愕很幸福,我为你和小燕儿小林慕感到高兴,但像你这样的人是不能停下脚步的,人生只有短短百年,你应该抓紧时间为人类造福,而不是沉迷于温柔乡 林海问:“如何为人类造福?你有什么见解?” 胡里奥说:“女王再次委托我来劝说你加入英国国籍,为英国政府服务,当然我不会这样劝你。林,你的理想是带领中国走向共和,带领世界人民推翻殖民压迫,但现在你被软禁在英国,手上没有兵,暂时无法为你的理想而奋斗。既然如此,我就提一个提议,何不暂时放下刀枪,转向科学,办一个科学研究院?从科学、医学方面对世界作贡献,这不是比你每天陪老婆,逗孩子有意义得多吗?。 胡里奥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海,他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不能默默无为。办科学院?不错的提议。虽然林海本人不是什么科学家,如果一定要参与科学研究工作,他只可能是作为被研究的对象而出现,但他何必自己亲自到实验室?他可以高层建瓶地提出课题,让爱迫生、普朗克、伦琴、玻尔,麦克斯韦这些著名的科学家去研究。哦,对了,麦克斯韦已经死了,玻尔好像刚才小学毕业, “恩,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林海摸了摸下巴:“好吧。我就成立一个科学研究所,名字就叫世界科学院。胡里奥,我们邀请世界各地的科学家一起来工作,希望我们的研究能够推动世界尖明进步 胡里奥将这个情况回报英国女王。女王虽然有一些失望,却也感到多少有些收获。科学院虽然被冠以世界之名。但总部座落在英国,无疑是对日益衰落的英国科学打了一针强心剂。 科学院的选址在剑桥边,从科学院楼窗看出去,剑洱两岸的郁郁青草和蓝蓝消流都能收入眼中,可以令科学家们在长期脑力工作后得到非常好的休息。 这件事是由林海策小的,运作资金也是由林海独自提供,然而英国政府却以本国的名义向世界各国出邀请函,请各国的科学家到英国共同进行研究,英国人借机造势的行为令林海感到无奈。 第一批的研究课题是林海亲自筛选的,一共三个,分别是:青霉素、无线电、射线。 选择这三介。课题,林海是有考究的。世界极为动荡,世界大战的爆迫在眼前,如果青霉素能够赶在大战以前面世,那么许多士兵的生命就可以得到挽救。 无线电可以极大改善人类生活品质,是现代通讯业的基础,而射线则是现代医学中最不可或缺的科技。 然而,当世科院真正运转起来。开展的项目远远不只是上述的三项。许多毕生致力于其他科学领域的专家纷纷前来共襄盛举,比如著名的居里夫妇,他们带来了一个现象:沥青钠矿石的总放射性比其所含有的钠的放射性还要强。居里夫妇认为这非常奇怪,于是慕名前来向林海请教。林海告诉他们,这一定是因为沥青钠矿石里还含有另一种不知名的放射源,其放射性远远过了铀的放射性。居里夫妇受到启,提出想研究这个课题,林海无法拒绝,为夫妻两提供了两万英镑作为研究费用。 在林海的声望的号召下。爱迫生、汤嫩生、马可尼、曾登、约尔尼、**夫”无数大科学家都涌向了英国,世科院门前车水马龙。快成菜市场了,无奈之下,林海采取了一个措施:对世科院的准入资格进行了评定。只有两种人可以进入世科院,一种是林海亲自聘请其为世科院院士的,另一种是由各国推荐的科学人才,比如中国就推荐了詹天估。 朝鲜也得到了一个推荐资格,不过他们这穷乡僻壤能举荐什么人才?林焕泰拿着推荐函找到李家欣询问她的意见,李家欣看了信后说:“领议政,我想到英国去参加研究。林先生提出的青霉素的构想很吸引我呢。” 林焕泰心想:是青霉素吸引你还是林海吸引你?他不敢阻止李家欣。对她说:“国内建设离不开总理。总理若是去了英国,还请早日归来 李家欣轻轻摇头:“作科学研究。何时可以成功是难以预测的,归期难定。不过领议政请放心,我离开朝鲜以后,一定会安排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协助你治理朝鲜。” 李家欣走得非常安心,同时也非常不安。令她安心的是,接替她的人是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概,不,虽然能力不及她,弄弄朝鲜众片小地方却足以胜佃4,不安的是,她要到英国去见的这个人令她紧张。 与李家欣重逢,林海自然很高兴。不仅因为思念她,更因为她的到来解决了林海的一个难题:青霉素研究组的领导者。 她能够独自研究出一条化学方程式,毒翻了荣禄,可以看出,她在再学和化学方面的天赋和感觉是多么出色。 两个人从政治上的合作者变成了对立者,再从政治对立者变成了科学研究的合作者,世事无常,尽在其中。李家欣在英国的房产是林海帮他购买的,紧挨着莎拉的院子,他这样安排自然是有原因的。就在李家欣搬进新屋的那个晚上,幽暗的月光下,一条人影像蝙蝠一样从莎拉的院子里飞出,跃进了李家欣的小小楼踞”, 在爱情的滋润下,李家欣负责的“青霉素”研究进展迅。这天。林海去她的实验室探望她,只见到她的助手,却不见她本人,于是问:“李院士呢?” 助手是一个挺美丽的青年女学者,她答道:“李院士刚才正作实验。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去洗手间了。” 林海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有没有大碍?” 女学者指着林海身后:“诺。你自己问她吧,她出来了。” 林海转身,果然见李家欣正从他的身后走过来,他急忙走过去:“家欣,你身体不舒服?” 李家欣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没,,没关系 林海不依不饶:“你最近日夜操劳,身体很容易出现问题,疾病都是日积月累造成的,现不适一定要重视。” 李家欣扭扭捏捏,小声说:“没事。真的没事情,就是有点恶心”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海:“恶心?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李家欺低头轻摇。 她的表情古怪,令林海感到疑惑。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一种可能性出现在他的脑中。 “你说你恶心?”他的声音带着惊喜:“难道,” 李家欣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海呼的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脸上狂亲了好几下,“还说没事?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哈哈,我林海又要当爸爸了!” 助手看了看快乐得近乎疯癫的林海。微微一笑,知趣地离开了实验室。 “多久了?”林海搂着李家欣的腰,感受着她的尺寸:“盈盈一握。还没变形,应该不久吧?。 “嗯李家欣轻轻点头:“前几天才现的,我现在又欢喜又担忧呢。” 林海:“欢喜是应该的,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可是担忧什么?。 “担忧肚子一天天变大了,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令林海安静了片刻,然后他说:“家欣,我很早以前就想过了。遇上你,爱上你是命中注定的。我想娶你为妻,但我也不能辜负慕容燕。我有个很自私,很卑鄙的想法,那就是把你们两个一起娶过门,只是这未免委屈了你 李家欣伸手轻掩他的嘴:“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承受一切委屈。甚至苦难。你知道吗,慕容妹妹曾经和我说过,想一辈子和我做姐妹,我说,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都愿意。可是现在的局势不能让我嫁给你的。” “为什么?”林海大声说:“我牲海要娶你,谁也阻止不了。” “不是这个问题。”李家欣说:“英国女王为什么会待你这么友善。是因为她想让你为英国服务。为此她做了很多事。慕容妹妹能够重新和母亲团聚,正是女王为了让你安心在英国住下来而用的计策,这一点你一定知道的。若她得知你还有我,一定会很生气,因为我的存在会破坏你和慕容燕组成的家庭小会使你的心动摇,她的计策或许就不灵了。这对中英双方外交的修复十分不利。林海,为了爱我可以豁出一切,但我不能让国家利益受到牵连,而且女王虽然隐瞒慕容妹妹的身份,可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已经渐渐有些绯言传出了,假使世人得知中国的格格和英国的皇族争抢一个海盗,两个国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林海不悦:“嫁给我林海很丢脸么?。 “不是的李家欣急忙说:“只是我不想你被那些流言所困扰。林海,我希望有一天,你能重新回到中国,重新站在世界的巅峰,没有人再敢对你说三道四,那时你再把我和慕容燕一起娶过门,你说好吗?。 林抱紧她:“我听你的,你说好就好。家欣,我答应你,我会回到中国,成为一个最伟大的英雄。” 英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正如大鹏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林海在英国蛰伏着,等待着返回中国的机会。三年以后,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256、护国勤王 二位家洋楼顶层天台。网址;张凉沙并排放着,每一张一放置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茶几,几面上放置着啤酒、饮料、水果。 中间的一张沙,躺着一个穿着短裤的男人,他身上的肌肉呈现麦的颜色,肌肉平滑而又结实,他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像后世田7电影里的詹拇斯邦德。身边的两张沙躺着两个女人。穿着短的背心。虽然不像后世沙滩上的女人那么大胆,却也显得非常清凉。 这是林海和他的两位红颜知己慕容燕、李家欣。 离三人不远的地方,两个孩子正在下一盘跳棋,这两个孩子都长得漂亮极了,男的四五岁,像女的一样清秀,女的两岁多一点,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男孩是大了一点的林慕,女孩名叫林倾。是李家欣的孩子。 林倾这个名字,还有一段故事。她出生之时,李家欣对林海说想让孩子叫林清,清朝的清,林海不太愿意,说你怎么就那么忠诚于清朝呢,连我的宝贝女儿的名字都要带一个清字?李家欣说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为了表达她对清朝的纪念。因为她知道。有林海这个大魔头在,清朝迟早玩完。既然她阻止不了他。还不能怀念一下?林海说那就起名为倾慕的倾字吧,这样和她哥哥的名字倒能相配,也很有意义,林慕表示慕容燕仰慕他,林倾表示李家欣倾心于他,李家欣同意了这个提议。为此,林海很是得意了一段时间。 如果不看盘面,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从小就有天才少年美誉的林慕肯定会将网满两岁的小妹妹欺负得哭鼻子,可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只见林慕正眉头紧锁,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思考,而小倾儿却瞪着可爱的大眼睛,轻松地看她的哥哥。 “哎呀,这怎么解呢,怎么这样呢?”林慕挠着脑袋,突然把棋子扫进棋盒里,“算了。不下了,你这小丫头就是一个怪物,你爱下找爸爸去。” 身为兄长的他表现得很没有风度,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连输十几盘。谁不气急败坏? 小倾儿撇撇小嘴:“爸爸笨笨的,还不如哥哥呢,我才不和他下。” 林海听了哈哈大笑:“你老子我是世界科学院的院长、创建人。比爱因斯坦还要牛逼,你竟然说你老子笨笨的,有趣的丫头。” 小倾儿清脆的声音:“可是你就是下不过我嘛。”说完,她晃晃扭扭地跑到林海身边,扑进他的怀中:“爸爸抱。” 林海的双手像起重机的机械手。将她举起,笑着说:“你继承了你妈妈的智慧,爸爸自然不能和你比。” 林慕走过来,撇嘴说:“爸爸,这不公平,妹妹继承了妈妈的智慧。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继承到。” 小倾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对哥哥说:“你继承了妈妈的美丽。” 无论是慕容燕还是李家欣,这两个孩子都管她们叫妈妈,不分亲疏。 林慕气得眼睛都鼓了,对小男孩来说,长得漂亮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他感到妹妹是在挑衅他,讽刺他是个,“假妞儿” 慕容燕笑道:小慕,你妹妹继承了妈妈的聪明。而你继承了爸爸的勇敢,你才多大点呀,就敢偷爸爸的钱去炒股,而且还能赚,真厉害啊。 林慕被妈妈夸奖,立刻得瑟起来:“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像爸爸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慕容燕说:“嗯,你有志气小妈妈很高兴。可是爸爸不是小偷哦,你不许再偷爸爸的钱,知道吗?” 慕容燕说得不错,林海的确不是小偷,他是大盗,窃国大盗! 三年的时间,世科院不断在各领域取得研究成果,这些卓越的科学成果为世界带来了许多变化。 通讯业飞展,在英国、德国这些达国家,电话已经普及,无线电技术的完善使跨洋通讯成为现实。 影像技术得到了关键突破,目前已经能够拍摄黑白的有声电影,第一部有声电影是由林海亲自执导的纪录片一《世界科学院的一天》。 交通运输方面,汽车和火车开始逐渐取代马车、人力车,成为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由林海提出的飞行运输的概念受到了各国的重视。对飞机的研究已经被各国视为重要课题。最令林海感到欣慰的是杂交水稻嫁接成功。这令世界的粮食常量提升了一倍,饿死街头的惨象不再比比皆是。 海燕号航空母舰已经被接回了基地,飞机的研也取得了令人欣慰的成效。目前已经可以支持半径为五千米的作战。不过想凭这个距离称霸海洋似乎还差了一点,因为无畏级战列舰的展也很迅,在武备竞赛的作用下,英国、德国竞相制造战舰,目前分别拥有了七十和三十余条无畏舰,这些新式战舰的有效射程均在的为米8四米左右。 丰国也悄然生着变化,英国战舰撤离黄海,经过了半山品江据战,清军攻破汉城,将日军彻底冉出了朝纯柑新也取得了一些成效,中国一步一步向繁荣和富强前进,然而,前进的步伐并不稳健,以牺牲统治阶级利益为代价的制度改良永远都只能是悲剧。幽年4月日,西方愚人节这一天,一则惊人的报道刊登在《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中国政变,皇太后重掌政权! 报道很详细:慈禧太后经过三年的养精蓄锐,重新培养了一支小型武装力量,时刻准备重夺政权。蝴年3月引日,机会来了,在维新中吃尽苦头的地主阶级动了一次联合上书。要求皇帝对改制中的一些制度让利,皇帝断然拒绝。于是这些地主便辞退了所有的工人,并收回了佃户租赁的田地,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大量工农失去了工作,在地主阶级的挑动下,这些工人和农民于3月刀日在紫禁城外聚集示威,向皇帝请愿,要求维新不能侵害地主竭力的利益,因为归根到底还是害了老百姓。皇帝闻讯后大怒,认为这些草民毫无见识。下令对他们进行了驱逐,结果在驱逐的过程中出现了武力斗争,有许多百姓被杀死,也有几个士兵被老百姓弄死了。慈禧立刻以这件事为借口。声讨光绪不爱恤人民。悍然动了政变。 是时,担任九门提督的官员是袁世凯,林海赴英以后,他经过多方面的活动,已经从朝鲜调回京城,成功接替了林海的职位定武军的领则落在了段棋瑞头上。慈禧在起事以前。向袁世凯进行了贿赔,许以高官,结果本该保护京师的袁世凯来了个翘班,坐视京城被攻破。三年前慈禧被光绪软禁,现在换了个位置,光绪被慈禧软禁了起来,3月。日,慈禧宣布重新政。 林海从《泰晤士报》上看到这一条消息,第一个反应是:“这是愚人节的玩笑?。 李家欣看过消息后,脸色严肃:“既然不知道是不是愚人节的玩笑,何不向巴克尔确认一下?。 林海拨通了泰晤士报总编乔治巴克尔的电话,巴克尔十分肯定地告诉林海: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放下电话,林海神态凝重对李家欣说:“光绪的确被慈禧控制了。现在耸禧调集了八万大军防守京城,张之洞已经表态支持慈禧你曾爷爷李鸿章还没有吭声。” 李家欣问:“你是否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家欣,还记得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么?我答应过你,我会回到中国,成为一个最伟大的英雄,然后迎娶你过门林海搂着她的肩:“现在,是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李家欣深情地看着他:“去吧,我的英雄,现在的中国需要你。需要你这样一个能够带领她走出苦难的人 还有半个月,他的三年利期才到期,可是竹笼怎能困住蛟龙?那所谓的刑期其实就和放屁一样,根本不可能约束林海这样的人物,他留在英国,只是因为他向埃尔文斯的承诺,但现在他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4月日下午,林海穿着自己设计的中山服,围着莎拉送给他的围巾,提着一只皮箱,只身一人离开了伦敦。他先在星罗群岛基地停了一站。赵全泰和杨国雄正在喝酒时听说林海回来了,两个人高兴坏了,衣服没穿好就冲向了岸口。林海和这两个老伙计相拥大笑,赵全泰用响亮得整个星罗群岛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走。总指挥,我们喝酒去。我和老杨正在拼酒。你小子来了,我和老杨就得化敌为友,一起对付你了。” 杨国雄表示支持:“能让我和老赵联手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总指挥了 林海却拒绝了他们的盛情邀请,他说:“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老赵,杨二当家,这次回星罗岛,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一起来做 赵全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总指挥你去英国旅游了三年,兄弟们真是无聊得很。这下好了,又有大事做了,说吧,这次让兄弟们去抢什么?” 林海一字一句:“抢江山。 “小抢什么?”赵全泰以为自己异错了:“江山?” 林海点头,将慈禧乱政的事情向他们简述了一遍,其实赵全泰和杨国雄都知道这件事,听林海说完小杨国雄吸了一口冷气,问道:“总指挥的意思是想率领我们进军京城,打败慈禧,夺取天下?” 林海微笑,再次点头。杨国雄:“可是我们在海上固然威风,上了岸却兵力不足,难以以数十万清军对抗啊赵全泰也说:“我们进攻京城,出师无名,只怕难以得到舆论支持 小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海笑道:“清军士兵虽然多,但军心不稳,我不需要你们随我登陆作战,只带一支精锐军队就可以直捣黄龙。出师无名?当然不会,我是奉皇帝的衣带诏讨贼勤王 赵全泰大喜,问道:“总指挥竟有皇帝的衣带诏?。 井海哈哈一笑,反问:” 说到衣带诏,这有一个小故事,三国时皇帝被曹操挟持,为了向诸侯求助,他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缝于衣带中,令国舅带出去召集救兵。这事没成功。但却成为了诸侯攻打曹操的出兵理由。比如袁绍打曹操,曹操问你袁绍安敢如此,老子奉皇帝圣旨打你个叛贼!袁绍说老子奉皇帝的衣带诏讨贼!其实他有屁个衣带诏?说白了。衣带诏是密旨。不用给人看的,信不信全在老百姓的选择。 有了出兵的理由还不够,还要进行准备。第一个难题,通过哪一条路径进攻京城。 走海路的话,最近的登陆点无疑是天津但李鸿章会不会给林海一个面子,让他安然登陆?无论是林海还是赵全泰、杨国雄都感到不乐观。 三个人站在一张方桌前商议作战方案,林海用一支铅笔在地图上划了几个箭头:“李鸿章是清朝的死忠,与我们为敌的可能性极大。我们人少,一旦被李鸿章缠住,则大事必然失败。我有一个计划,这次进行登陆作战的一千个兄弟分乘五条商船,躲过天津港口的盘查,在城外集结,武器装备我会从湖广运过来,我们马不停蹄地进军京城,攻破紫禁城。” 赵全泰看着林海画的进军路线图,颇感担心:“总指挥,你的这个计划很冒险啊,李鸿章一旦现了我们的踪迹,必然对我军进行追击,假如我们在京城再受到延阻,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海淡淡地说:“老赵,是不是生活变好了。你的胆量变小的?孬了?” 赵全泰又气又急,拍着胸口大声道:“总指挥,这次我要当先锋,冲在最前面。你若不答应,我跟你急。” 妹海的计戈。执行得非常顺利,伪装成普通旅客的海盗顺利地通过了检查,4月占日,三辆满载着最新式轻型机枪和突击步枪的卡车从湖广抵达天津,海盗们穿上了统一的制服,一杆印制着“护国勤王”四个大字的旗帜高高飘扬。 为了赢得舆论支持,当然不能以海盗的名义去进攻京城,林海为这支由一千个海盗构成的突击部队定名为“护**” 踩着祖国的土地,望着大好河山,林海感慨万端、兴致勃。他站在旷野中,对紧张而又兴奋的海盗们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说: ”兄弟们,士兵们。你们知道,我林海这三年一直受困于英国,无法和你们一起战斗,然而为了今天,我历经重重艰难险阻,此时此刻,我终于又回到了你们中间,和你们并肩战斗。站在这里,我聆听着风的乐章,聆听着大海的涛响,但我更想倾听你们的声音,告诉我,你们愿意随我一起,高举起护**大旗,去推翻慈禧太后,推翻西方列强对我国的半殖民统治,争取我们国家的独立和人民的幸福,创建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的繁荣、强大、昌盛的新中国吗?” “我们想!”海盗们异口同声地呐喊,出了战斗的宣言。 林海大声呼喊:“护国勤王!” 海盗齐声呐喊:“护国勤王!” “平等自由!繁荐昌盛!” ”平等自由繁荣昌盛!” 海盗们在林海的鼓舞下,斗志冲霄,热血沸腾,部队开始进军北京。天津城外的誓师声势过于浩大,李鸿章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他立刻派遣军队对林海的一千名护**战士进行了追击,不过林海的这些海盗是在大海中锻炼出来的人,体能不是一般的好,跑得那是溜溜快。不夸张地说,随便一个拿到奥运会上去比旧米栏,就没刘翔什么事。 紫禁城养心殿。慈禧脸色铁青,极怒地对庆亲王说:“林海岂有此理,竟然如此对我!亏我以前还一直善待他!” 庆亲王说:“林海不念老佛爷当年对他的恩宠,竟然忤逆造反,真可谓狼心狗肺!不过他只有区区一千人,不足为虑。” 慈禧问:“你有何对付他的办法?” 庆亲王笑答:“容易之极,兵法云,十而围之,五而攻之,倍而分之。只需派一人,带领一万士兵前往应击,以十倍于寇的兵力,必可全歼敌寇,将寇林海生擒活捉。” ”好。”慈禧一拍桌子。大喜道:“不知谁可以领兵?” 庆亲王哈腰答道:“奴才愿意统军为老佛爷剪灭匪患,请老佛爷恩准。”慈禧同意了他的请命:“奕励,我命你领兵一万五千人迎击乱匪,务必全胜!” 庆亲王跪下:“奴才领命!” 走出养心殿,庆亲王奕功乐坏了,他甚至想向着天空高声呼喊,他认为自己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必胜无疑啊。 可惜的是。自从林海来到这个世界,任何想在他身上占便宜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本书来自|陆开中文网257、破城 二  瓜工圭带着军队在北京城外的老杨村布防。汝里是讲必经之路。扯着护**大旗的海盗还没到,清朝士兵在等待的时候,纷纷议论起来。 “知道我们这次要打的人是谁吗?是林海,就是徐志摩,那是一个英雄。” “是啊,他就是传说,他太强大了,从没有人能战胜他,我们能打得过他?” “我们有一万五千人。他才一千个人,应该可以吧?”士兵说完后自己先换衣起来,他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 两个人的谈话被第三咋。士兵听见了,他叹道:“人多是没用的。林海哪一次的战斗不是以少胜多?听巡捕营和定武军的兄弟谈起他,他简直就是一咋,神,我以前还幻想过跟随他作战。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他的敌人。” “我也幻想过”只耍这一次我们不死。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和他一起作战。” 林海的军队接近了战场乙侦察兵,也就是船上的膘望手向他禀告前方的村子有清朝士兵。林海、赵全泰等人在附近的一个高地上用望远镜观看地形。发现这个村子两边是沼泽和河流,无法绕过。杨国雄眉头紧锁,说道:“总指挥,敌军众多,抚守村庄,我们从正面突击,只怕难以奏效。” 林海没有回答,他走下高地小骑着战马冲到村庄前,一扯缰绳。那战马发出一声长啸,神俊地扬起前提,林海的眼光如电,扫过埋伏在村落里的清朝士兵,高声呐喊:“士兵们。我是定武军统帅,九门提督林海,我打败过英国人和日本人。你们也想被我打败么?现在,为我让开大路。否则,我们将兵戎相见!” 我是林海,这四个字太有震慑力了,士兵闻言后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林海手一招:“前进!” 五年前为了突击黄堵港而成立的特种军此刻发挥了作用,这支已经发展到一百余人的部队接令后呈一字型进入村庄,开始穿越,这种一字型的行军方法是山地行军之法。可以令军队避免被包围。 庆亲王想不到林海的军队竟敢进入村庄。“射击!”他尖声下令,但士兵没有一个人扣动扳机,庆亲王惊慌失措。连声呼喊,但是没有效果。 “抨!”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 打枪的人是庆亲王。如果说他这是身先士卒。向护**开火。那他到是值得称道,可惜的是,这一枪不是射向定武军,而是射向了自己的士兵。 他拔枪打死了一个士兵,这个枉死的士兵的兄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脑袋上飓起一缕血丝,身体瘫倒在血泊中,他激怒之下,一声怒 海煮清末 第 70 部分阅读 他拔枪打死了一个士兵,这个枉死的士兵的兄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脑袋上飓起一缕血丝,身体瘫倒在血泊中,他激怒之下,一声怒吼。拔枪打死了庆亲王,所有士兵被这一幕惊呆了。 杀人的士兵是个小军官,他一不做二不休,用刺刀割下庆亲王的头颅,高举在头顶。大声喊道:“兄弟们,军官不仁,已经被我杀了!我们军人应该在英雄的带领下征战沙场,投靠林军门吧,林军门才是真正的军人。不是这样的孬货!” “好!”士兵们一起叫好。突然之间,这一万五千士兵集体倒向,投入了林海的队伍。 林海向投诚过来的士兵询问京城布防的情况,得知目前仍然有六万五千士兵驻守京城,且统军大将是现任九门提督袁世凯后,赵全泰和杨国雄表达了担忧。赵全泰说:“袁世凯这个人我知道,他以前是总指挥的属下,与总指挥一起南征北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由他镇守京城,只怕不易攻破啊。” 李守业说:“李鸿章的军队已经逼近,他们有五万余人,来势汹汹。若兄弟们没有攻下京城的把握,不如严阵以待,先打退李鸿章再从长计议。” 林海仰头望着正在西下的夕阳。想了一会儿,突然拿起奕功的帽子扣在杨国雄头上,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很像。”杨国雄正在纳闷。林海已经下达军令:“全军前进,我有把握拿下京城。” 月冷风寒,一个清兵怀抱着步枪,蜷缩在城墙的一个角落,这是一个凹形角,可以遮挡风雪,躲在这里有助于他熬过这个寒冷的晚班。 一阵风吹过。他没有感受到夜的寒冷。但风的声音却令他的身体一颤。他眯着的双眼猛睁开,表情肃然,在风声中,他听到了脚踏在地上的行军声和车轮滚动的转轮声。 有大军逼近!他一瞬间就变得精神百倍。身体一窜而起,拿出望远镜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观察。 果然有大军。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乌云压境一般,初步估计接近两万人了。士兵拿起扩音器,大声喊道:“前军止步!” 军队慢慢停下,他又喊:“你们是哪一支军队?” 下面走出一个人来,答话:“我们是庆亲王率领的剿匪大军,刚才在老杨村与匪军交战,大获全胜,现在班师回朝。立刻打开城门!” 林海输了?听到这个消息,城上的清兵没有因为己军的获胜而高兴。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卞;消兵都像他样,将林海视为他们的英雄和战神,众,下了。他们难免感到一阵悲哀。 “请庆亲王稍等候,我向袁军门禀过后再开城门。”    士兵快马加鞭赶到九门提督府,袁世凯正在睡觉,他披了一件衣服接见了士兵,得知庆亲王得胜归来,他呆了一下,问道:“你确定是庆亲王的部队?” 士兵答道:“有近两万人,林军门的军队只有一千人,那自然是庆亲王的军队了。” 袁世凯觉得很有道理。心想:林海即便能赢了庆亲王,也不可能把他的一万五千大军全部收服,看来庆亲王真的获胜了。便命令开城放军入城。 士兵离开以后,袁世凯回床继续睡觉。却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又想:林海怎么回事,竟然输给庆亲王那种人?想着想着,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睡在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妻子小江南名妓沈玉英,她翻了个身 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袁世凯一边穿衣一边说:“我要出去一趟。” 士兵遵照袁世凯的命令开了城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赵全泰第一吓。冲进了城,军队如洪水一样一涌而入,开城的士兵被挤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委屈地说:“慢点不行吗?急火急燎的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那只手的主人轻轻一拉,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抬头一看,一年年轻威武的军人面带微笑地站在他的面前。 “徐,,林军门?”他大吃一惊。 “你认识我?”林海笑道。 “军门,我以前曾经见过你一面,你是我心中的英雄!”他站直身体,大声说。 “嗯。”林海拍了拍他的肩,在他崇拜的眼神中转身走进城门。半响。士兵缓过神来,啪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你真是个蠢货,脑袋肯定被门夹了,林军门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输给庆亲王那种货色?只是他的部队为什么变得这么多了?” 入城后,护**迅速控制了城门,至此。不费一兵一卒,林海已经进入了北京。一些执勤的清兵慌忙向驻扎在附近的清军绿营报告了情况,清军很快向城门赶来。 这一批数量为一万五千人的军队赶到时。护**的大炮已经在城墙上架好,森严的炮口对准清军,令这些士兵感到一阵冰冷。林海站在城墙的最高点,以高傲的姿态俯视着脚下的蝼蚁,用冰冷的语气大声喊道:“我,护**总司令,奉皇帝衣带诏密旨,前来讨伐逆贼慈禧,护国勤王!清军战士们静听,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第一,弃暗投明。归顺护**,跟随我林海的脚步,破紫禁城,迎回皇帝,成不世之功名,受万世敬仰!第二,执迷不悟,为虎作帐,与我林海为敌,成为我护**的枪下之鬼,受后世唾骂,令祖宗蒙羞!现在,你们选择吧!” 林海作狮子吼,如震雷霹雳,一字一句。无不震撼着清兵的心境。 清军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小开始窃窃私语,突然,一个士兵将手中的步枪往地上一扔:“我投降。我早就想跟随林将军一起作战,苦于没有机会,今天这咋,好机会,我无论如何不愿意放过。林将军。你就是我心中的拿破仑波拿巴!” “俺也投降!能和林将军一起冲锋陷阵。杀敌报国,那才是真正的军人!”又一咋。士兵放下了手中枪。 “我投降!” “俺投降!” 哗啦啦的一片声音,一万五千名清兵全部将步枪扔在了地上。 “我日啊!”赵全泰目瞪口呆,喃喃说道:“这清军和我们打仗,打一仗我们变成一万五,打两仗变成三万,总指挥,你不但会抢船。还很会抢人啊。” “抢人?总指挥的目标是抢天下!”杨国雄冷冷地说。 林海哈哈大笑。 好戏还没玩。很快,袁世凯带领三万军人冲到了城门,林海下令开炮。雨点般的炮弹从墙上砸下。砸得袁世凯的军队灰头土脸。“卧倒!就进寻找掩体!”袁世凯迅速做出反应。清兵纷纷分散躲藏。 林海拿起扩音器。笑道:“袁世凯,练兵练得不错啊,只不过你子什么时候练成了这天下无敌的缩头功?在定武军,咱们可没这么练过啊。” 林海说话的时候。护**的大炮可没停歇,还是一炮一炮地轰。袁世凯的军队是随便找的掩体,防御能力根本不行,被砸得十分狼狈。袁世凯暗暗叫苦,心想:林海本来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如今又被他抢了有力地形,这仗难打了。 袁世凯伸出脑袋。网想说话。一枚炮弹落在他身边。吓得他立亥把脑袋又缩了回去。“林军门。停一下,袁某有话说。”他大声喊道。 林海压了压手,炮击停止下来,他喊道:“袁世凯,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袁”品…二生与。又伸出脑袋,说道!,“林军门说到定武军,愕办门你以前也曾是定武军的统领,那时的你忠君爱国,深受士兵爱戴 可说是袁某的楷模,如今怎么变成了逆贼了?不怕毁了你一世英名么?。 林海笑道:“我奉诏讨贼,怎么成了逆贼?慈禧犯上作乱,你助纣为虐,那才是毁一世之名!袁世凯,洗干净脖子,菜市口已经为你备下了一把大刀!” 袁世凯琢磨。自己虽然也算一代名将,但和林海作战。胜机指派不到三层。他是极为精明的一个人。不想为区区三成的胜率拼命,心想,慈禧对自己也不怎么好,自己和林海的关系不错,不如和他一起干一番大事。于是喊道:“林兄。你说奉皇帝密诏,诏书何在?可借袁某一观 林海道:“就在我身上,你可到城墙上来观看。” 袁世凯:“好!”说完就要从掩体后走出,亲兵李迢拉住他的胳膊:“军门小心有诈”。袁世凯甩开手:“林海是盖世英雄,岂能算计我?” 城墙上。赵全泰贝袁世凯真的走了不出。不禁有些敬佩,赞道:“好家伙,单刀赴会啊。总指挥,他来看诏书,可是你没有诏书给他看,怎么办?” 林海抽出军刀在手指上一划,鲜血细油流出,林海就着鲜血在一张白绸上写下“密诏。二字,笑道:“这不就是诏书了么?”    赵全泰瞪眼:“这也行?。 林海笑道:“行不行我们拭目以待吧 事实证明,还是林海了解袁世凯,毕竟是一起带兵许多年的搭档。袁世凯走上来,林海拿出网写好的血书。手指还放在嘴里允吸着。袁世凯一看他的动作,再一看血书还没干,心里就骂上了,连造假都这么没技术含量,太不给我袁世凯面子了。 “喔,果然是陛下的亲笔血书!”袁世凯看得眼泪直流:“真是字字血泪啊,我们这些作臣子的不将陛下从罹难中救出,有何面目立于苍天之下?!” 林海撇过脸去不看他,怕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脸,忍不住一巴掌扇上去。 就这样,林海的护**部队再一次扩张,变成了六万人!护卫京城的八万军队反而锐减到两万人,真可谓沧海桑田! 消息传到慈宁宫,慈禧闻讯,惊得面如土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接任李莲英职位的大内总管安丙兰急忙扶住她:“老佛爷,您可耍保重身体啊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林海,林海这个狼崽子慈禧悲枪自语。 守候在她身边的徐桐说:“老佛爷,唯今之计,我们应该尽快撤离,寻求西方列强的支持,如果他们愿意出兵,必然可以夺回我大清的天下。” 慈禧沉默了许久,叹道:“哎,也只能如此了”徐桐小安子,安排一下,我们这就撤退吧 安丙兰:“老佛爷。我们走了,皇帝怎么办?。 慈禧眼中闪过一缕寒光:“杀!” “使不得,老佛爷徐桐急忙说:“皇帝不但不能杀,还一定要带走 慈禧不解,问道:“为何要带他走?。 “这是为了得到国际支持啊徐桐说:“皇帝毕竟还是我大清的国君,如果落在林海的手里。他就可以挟皇帝为他的篡逆行为正名。若我们杀了皇帝,他也会借机声讨我们,唯有把皇帝控制在我们手中,西方列强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军队开进我国,讨伐林逆!” 慈禧闻言惊出一声冷汗:“徐桐,幸亏有你提醒,否则我真的要犯下大错了,快,快速速把光绪给我抓过来 光绪被软禁在后花园的一座小宫殿里,此刻他正与珍妃一起赏花,聊以解半月以来的忧苦。林海已经率领护**杀向京城这件事被封锁在这小院之外,他并不知情。 “陛下,你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呢。 。珍妃对光绪说。 光绪苦笑了一下,叹道:“我被慈禧囚禁于此,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人生苦短,何不在有生之年快乐一些?。 珍妃黯然,她也知道。现在她和光绪的命运都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突然,花园的圆门处发出一阵脚步声,珍妃循声看去,只见徐桐带领着一群士兵,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陛下,他们,来者不善啊!”珍妃脸色大变。 光绪倒是平静,待徐桐走近,问道:“徐桐,你带领这些人,手持刀剑,是欲何为?。 徐桐看着光绪,冷笑道:“陛下,我大清蒙难,逆贼林海率军攻入了北京,为避免你被逆贼羞辱。使我大清丧失脸面,臣特奉太后之命,请陛下回归天位”。 这句话的意思是耍杀死光绪,然而光绪非但没有害怕,他的脸色反而因为激动而通红: “什么?你说林海攻破了京城?” 258、开国大典 品问冷冷地说!”陛下。你不用那么高兴。林海讲京,删四来救你的?他是来夺取你的天下!而且,即使他是来救你的,只怕也救不了你,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光绪指着徐桐,轻蔑地说:“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们这些逆贼,阴谋篡权才寥寥数日,美梦就要破灭,可悲!” 徐桐大怒,眼光一扫,见距离光绪不远处有一个水池,恶狠狠地驱使士兵:“来呀,把珍妃溺于水中!” “是!”两个士兵应声走上前去,要捉拿珍妃。珍妃娇容失色,惊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兔,躲在光绪县后。光绪大喝:“谁敢!”他虽然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但多年为国君,威势还是有的,两个士兵闻言,竟当场被震住。 徐桐哼了一声,亲自上前,绕向光绪身后,光绪伸手拦挡,徐桐喝道:“闪开!”伸手在光绪胸前用力一推。光绪身体虚弱,被推得连退几步,重重摔到在地。 徐桐抓住珍妃的胳膊,将她白嫩的手臂抓得呈现乌紫色,连拉带拖,向水池走去,珍妃转头看向光绪,悲戚地喊:“陛下救命 “珍妃”。倒在地上的光绪向她伸出手,却哪里够得到?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被拉向死亡边缘。 珍妃一步一步被拉到水池边,光绪感到心中一阵一阵绞痛,这一复,他觉得丧国之痛也未及如此。 徐桐双手摁住珍妃的头,将她按向水中,在水面的倒映上,珍妃甚至看到了自己惊慌的脸和徐桐狰狞的面容,她的鼻尖就要与水面接触时,突然看到水面上多了一个面容。 徐桐也看到了这个面容,他惊恐回头:“谆嗣同,你怎么在这里?。 语嗣同没有回答,和死人说话时没有意义的,他厉目圆睁,手中长剑斩下,噗!一颗人头落入水中,污血将一池清水染红。 士兵冲上来。谆嗣同仗手中三尺剑,与十余名士兵恶斗,稳稳占据上风。 除了才学惊人,谆嗣武艺也超群,他口岁时开始随“通臂猿”胡七与“义侠”大刀王五学剑习武,游历了黄河上下、大江南北。结交义士,拜访名家,剑胆琴心,顶天立地,这些士兵如何是他的对手? 士兵被杀退,光绪被救下。他急问增嗣同林海入京之事。谆嗣同说,林海率护**长驱直入,从一千人发展到了六万人,已经攻到了紫禁城外。光绪双手相握,喜悦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过了一会儿,隐约有喊杀声传来,光绪倾耳细听,分明是“护国勤王”四个字。 护国勤王,那就是来救自己的!光绪心那叫一个激动啊,这林海果然是他的兄弟! 只能说光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历史上打着勤王头号造反的人少吗?西汉八王之乱,谁不是扯着勤王的大旗行造逆之事?勤王和清君侧,可以说是古代叛乱的两大经典借口。 林海赵全泰等人杀进了后花园,林海扯住一个花农问:“皇帝在哪里?”花农指向一条小路,林海冲过去,果然见到光绪、珍妃、浮嗣同三人。 林海放下手中染血的长刀,走到光绪身前,抱拳说:“陛下受惊了,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光绪连忙说:“不晚,不晚,林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林海道:“慈禧乱党尚未拿住,臣需带兵缉拿,稍后再向陛下请安他手一挥:“来人,先把陛下请入屋内压惊。” 慈禧早就逃得无影无踪,林海吩咐袁世凯、赵全泰清理凌乱的皇宫,自己带了几个亲兵再次面见光绪。光绪不在屋中,而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花园的残垣边,他注视着满目疮瘾的宫殿,眼中尽是悲苦。 林海走到他身边:“陛下,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光绪叹道:“雕栏玉砌,如今变成残垣断瓦,这一切都是联的错。联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慈禧,以致有今日之乱。” 林海说:“主要问题不在于慈禧,而在于维新。维新三年来积累的矛盾在一瞬间爆发,势如绝提洪水,难以阻挡,慈禧借了这股势,是她造逆得以成功的根源。”光绪:“看来,我的步子还是大了一点。 ” 林海:“也可以说是步子小了一点。” 光绪:“哦?此话怎解?。 林海解释道:“维新的矛盾在于地主阶级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的利益。针对这一群人,要么就向他们投降,要不然就打倒他们,绝无妥协的可能。陛下想搁置矛盾,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养患成病。陛下,臣说你步子小了一点,是希望你能够以天下苍生为重,彻底与地主阶级决裂,废除地主阶级的特权,还利于民,还政于民,只有这样,维新方可以成大功伟业 光绪低头沉吟:“废除地主特权?如何施为?还有,还利于民,还政于民是何意?” 林海淡淡旧品简单,将国家体制从封建君垂制改为其和制,实现州咫丁斧。无高低贵贱之分,即可彻底废除地主的特权 光绪一听此话,猛抬头,“小什么?”。 “改国家体制为共和制,效仿西方,结合国情,走属于中国的共和之路。 。林海又说了一遍。 光绪听清楚了,他的心海一阵翻腾,知道林海这是要把自己从帝个上赶下来,从本质上讲,这个是在造自己的反啊!他强压心中的愤怒,然而两颊却难以避免地被怒火烤得绯红,片刻后,他稍稍冷静,冷冷地说:“不劳林将军操心,联自然可以将国家治理好,不需要采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林海说:“这不是极端,是世界发展的趋势。共和的好处,相信陛下早有研究,不需要臣赘述了吧。” “哼!”光绪冷眼盯着林海:“你不是耍废除地主阶级的特权,是要废除联的特权!” 林海的表情更冷,然而他的冷却带有磅礴的正气:“权利应该是人民所赋予的,只有这样的权利才是值得骄傲的权力。陛下天生出生在皇家,虽然掌握天下又有什么意思?我相信陛下放弃了天生的特权,而获得人民赋予的权力,以这样的权力治理国家,令国家繁荣富强,那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统统比不了。” 光绪的脸色冷得快结冰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海冷尖:“恐怕由不得你不答应 光绪大怒:“我原以为你忠君爱国,想不到你竟然与慈禧是一丘之格!” 林海哼了一声:“我林海的确是爱国之人。却不忠于君,只忠诚于天下百姓!怎样能使百姓生活得更好,能使国家更加富强,我拼了一身剐,也要做下去!皇帝,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答应变革国体,那么首任共和国总统可以由你来出任,你会留下千秋美名,否则我只要效仿慈禧讲你软禁,并且亲自出任共和国总统!” “你这个逆贼!”光绪抓起残墙上的一块碎砖用力扔向林海,林海偏头,砖块呼地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石沫粉碎,散落一地。 林海回头看了看散落在地面的碎砖,对光绪说:“你仔细思考一下再给我答复吧说完转身离开花园。 袁世凯等在花园外,林海问他何事,袁世凯说:“军门,我军已对皇宫进行清理,目前宫廷各处都已经恢复平静。宫女和太监都被看押了起来,等候你的发落。”林海说挥手:“给他们发一些盘缠,全都遣散了吧 袁世凯不解:“不能遣散啊,皇宫里怎能没有宫女和太监?。 林海却说:“以后国家将会改制为共和,不会再有皇帝了,皇宫会成为一个文化遗址,太监和宫女留下来何用?” 袁世凯愣住,他一直以为林海是想自己称帝。紫禁城经过清点后,许多文件要进行归类,一些机密文件的处理必须由林海亲自过问,忙得他不可开交,整整一宿没睡。第二天早晨,林海再次去见光绪,只见光绪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喝着闷酒,林海笑道:“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小 光绪见了林海,指了指桌子对面:“坐 林海坐下。光绪说:“心情不好,借酒消愁。陪我喝一杯吧。” “好林海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光绪看着他饮尽那杯酒,微微点头,随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各整了得有两三斤,光绪突然说:“林海,我决定了,同意你的提议。改国体为共和立宪国体。” 林海本以为他会像李家拱一样,在共和和君主立宪制上纠缠一下,想不到他竟然爽快。林海叹了一口气:“真是难为你了。” 光绪也叹气:“其实我并非没有想过成立共和的可能,也知道这样做会对中国带来哪些变化,我可以想象到一个富强美丽的国家,只不过那都只是随便想想而已,让我把祖宗的基业就这样让出去,我办不到。现在被你逼迫,我是不得不做这个决定了 林海笑道:“有一句很经典的话,英雄都是逼出来的。我逼一逼你,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想开了,或许是没办法,光绪倒是轻松了,他微笑着说:“准备什么时候改国体?” 林海:“越快越好 光绪:“那就十天以后宣布改制吧,这一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吧。” 林海:“好 当日,林海将康有为、谆嗣同、沈家本等人召集到一起,商议改制的细节,经过两天一夜的讨论,终于制定出一份计划,其中比较重要的几点为: 第一:国家名称。在林海的坚持下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为国名,这是林海对后世祖国的致敬。 第二:主要机构。最高机关包括总统府、国务院、最高法院。与三权分立体制相似而又不同。总统府享有立法倡议讧,二法否决权。可以任命内阁官员、军事将领。总统府下端包括副总统、总统行政办公室、内阁行政部门、军事部门。国务院负责国家建设发展,战略统筹,并且有立法和向总统府提出倡议,弹劾总统的权力,相当于三权分立制里的国会的加强版。最高法院则拥有独立的执法权。 第二:首届领导班子,由光绪出任临时大总统,由李鸿章出任国务院总理,由沈家本出任最高法院**官,林海出任三军总司令兼国务院副总理,直到第一届选举结束。李鸿章因为林海从天津偷渡,自己派兵追击又不成功,丢了面子心里不爽,遂以年老体迈为借口,不欲出任总理一职,从英国赶回来的李家欣亲自请他出山,家欣劝他说:“中华初建共和国,林海和光绪都是年轻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必须得有一个东方的俾斯麦为他们压阵才行李鸿章甚感安慰。 其他重要的官员任命包括:副总统空缺,总统行政办公室主任翁同酥,国务委员康有为、谆嗣同、文廷式等九人,陆军总司令袁世凯。副总司令聂士成,海军司令丁汝昌,副司令刘步蟾,空军司令暂时没有,因为空军还没成立。 第三:国旗为五星镰刀旗,就是在五星红旗上加了一把金灿灿的镰刀,象征着劳动。国徽为谷穗齿轮徽,与后世相同,国歌为义勇军进行曲。由林海亲自谱曲填词。 最重要的一条:真辫子! 中国即将改国体为共和制,这件事犹如一颗原子弹爆炸,在世界引起了轰动。 一**九年五月一日,碧空万里,艳阳普照大地,在世界东方。位于黄海和大西洋交界处的一片土地喜气洋洋,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在此刻焕发着青春。**广场,人山人海,气氛远远比五年前慈禧的大寿热烈得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平时足不出户的妇女也抱着孩子前来看热闹小她们惦着脚尖向**眺望。 “听说今天是改朝换代的具子呢。”一个卓材苗条的女人对一个“体态丰满”的女人说。 “好像是的后者说:“听说皇帝要退位了 “那皇帝退位了谁来当皇帝?。 “不知道,可能是林将军吧 “嗯,一定是他,只有他那样的人才能当好皇帝身材苗条的女人两眼冒心。 离两个女人较近的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闻言后失笑,说道:“两位姐姐,皇帝退位以后就再也没有皇帝了,我们国家再也不是封建君主制度,而是采用了共和制,共和制是没有皇帝的,国家最高领导人是总统 “总统?”胖女人问:“总统管谁?。 “谁都能管 妇女明白了:“哦,总统就是皇帝。” 青年哭笑不得。 上午十点十分,这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吉祥时刚,神州大地欢声雷动。光绪和林海穿着中山服并肩沿着城楼西侧的古砖梯道,最先登上了**城楼,随后,李鸿章、康有为等人也陆续登上城楼。文廷式宣布:大典开始! 激亢的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奏响,乐曲结束后,光绪庄严宣布:“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光绪身体虚弱,然而这一句话却喊得十分响亮,只怕林海用内气发出呐喊也不过如此。这个洪亮的声音震撼了北京城,震撼了全国,震撼了全世界,开创了中国各民族人民的新世纪。 林海亲手按动电扭,第一面五星镰刀旗在广场上冉冉升起吗。无论官员民众,所有人都抬起头,向鲜艳的红旗行注目礼。国旗升至旗杆顶端,凹门礼炮齐鸣,代表五十四个民族团结一心,礼炮声久经不断,如报春惊雷回荡在天地间,它标志着中国人民终于推翻了压在身上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大山,取得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辉煌胜利! 升旗之后,光绪宣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统府公告》,紧接着举行了规模浩大的阅兵式,全体受阅部队依次走过**,接受了光绪、林海、李鸿章的检阅,他们发出一阵阵冲霄的呐喊,声势令人震惊,随后,群众游行花车尾随军队驶过**,老百姓载歌载舞,欢庆这历史的时刻。清朝终于被推翻了,人民终于当家作主了,看着欢乐的人们。混在庆祝的人群中的李家欣流下了一行热泪,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为满清的覆灭而哀悼。 庆祝活动到下午2点多钟结束,欢乐的人群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下午,自发的游行庆祝仍然在京城持续,全国各地也多有庆贺活动。夜晚,各家各户张灯结彩,鞭炮鸣响。像过春节一样。 十九世纪最后一年的这一天,注定将成为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未完待续) 259、娶老婆 冲天的礼花将整个夜晚照耀得像白昼一样。临近紫禁城,一条不静不闹的街道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林海、康有为、沈家本等人甚至不需要电灯就能工作,他们正在连夜修订第一部共和国宪法,这座不起眼的小楼则是共和国国务院的临时办公楼。 这件事本来应该李鸿章来组织的,但他只想做一个甩手掌柜,所有事他统统不管,全交给林海负责小林海也乐于接受,为国为民之事,他义不容辞。 这部宪法其实早已经有了初稿。多年以前,沈家本就参照西方的法律为模板,制定了一部中国的宪法,考虑到中国数千年沉淀下来的文化和西方有很大冲突,林海建议对这部法律进行修改。 需要修改之处很多,比如林海就特别提出,西方普遍采用的一夫一妻制在中国就要适当放松,男女平等应该提倡,但是中国的三妻四妾制度已经延续了千年,有很多男女青年已经有了对婚姻的承诺,而这些男女并不一定都是单身的,比如辜鸿铭,他家里有妻有妾,却又在不久前说了一门亲,若是突然下一道律令,这婚不许结了,估计女方要羞愧得上吊。改变老百姓对婚姻平等的观念只能潜移默化,这需要时间。众人觉得有理,然而谁又能想到,其实他只是为自己能够娶两个老婆开绿灯。 又是连续一天一夜没有休眠小终于,宪法的修订完成,林海回家补了几个小时睡眠,这一觉睡得极香,林海梦见中国在自己的带领下,实现了四个现代化,中国人民的生活基本步入小康,他因此得到了毛伟人的接见,伟人还发给他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梦是乱七八糟的,但这些杂乱的细节无不表现了他的一种心态:为中国的崛起而幸福。 李家欣娇柔的身子坐在床边,用小手绢擦去林海嘴角的口水。她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个熟睡中的男人,暗想:这么大一个三军统帅,却像小慕一样,睡觉还流口水”照顾她深爱的男人,则是她的幸福。林海醒来时,李家欣正坐在桌上整理着文件。李家欣听到声响,扭头一看,林海已经撑着坐了起来,她微笑着说:“你醒了。 “嗯林海穿上衣服。 “这里有一些外国的报纸,各国对我们的变革都非常关切,还有一些国家发来贺电,祝贺新中国的建立,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看一看吧李家欣将手中厚厚的文件递过去。 林海接过文件和报纸快速翻阅起来,舆论普遍欢迎中国的变革,各国也都表示中国的革新无论是对世界还是对中华都是重要的、有积极意义的,不过其中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可就难说得很了。 “看来舆论的声音很友善啊林海笑道。 “也有不和谐的卓音李家欣说。 林海:“哦?” “看看这介李家欣又递过一张电报。 看着这份电报,林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这份电报是四川总督刘群所发,他表示光绪是在林海的胁迫下被迫改国体的,他绝不承认新中国的合法性,并声称要誓死报效满清,与林逆势不两立,来咋。“生是满清人,死是满清鬼”。还辱骂林海,“尔小儿有早一日命丧黄泉。看你有何面目见大清十帝!” “家欣,你们满清倒是培养了不少忠诚的走狗啊看到最后,林海反而笑了起来。 李家欣问:“先生想怎样处置此事?。 林海道:“刘群不接受新中国的统治,是公然的分裂行为,我绝不允许!我会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改过自行。如果他不能做出令我感到满意的答复,我将挥师南下,满足他“死为清鬼,的愿望。” 林海向刘群发出了通蝶,不出意外,刘群仍然拒绝承认新政府,于是林海点兵五万,杀向四川。 临行前,李家欣慕容燕自家门前为林海送行。街道上,一匹骏马打着响鼻在原地踏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奔赴战场。林海站在马旁,握着两个女人的手说:“六月六日大顺之日,本来想在这一天迎娶你们,想不到刘群这个混蛋又来搅局,真不知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李家欣深情地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成亲不必急于一时,先生请速去速回,我和妹妹等你得胜归来。” 林海点头,抱着李家欣和慕容燕一人亲了一口,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北京城郊外,五万大军整装待发,这些士兵比往常看起来更加精神,因为他们都已经剪去了鞭子。寸头上的短发根根竖立,像一头一头的雄狮。 康有为谆嗣同这一次随林海一起出征,当然,他们不可能为军队增加什么战斗力,带着他们,只因为林海的时间实在太紧,在行军的途中他也必须和康设商议国事。林海的这个做法曾经遭到了李鸿章的强烈反对,李鸿章对他说:“为将者最忌骄狂。你既然要征讨刘群,就该全心全意,怎能在行军过程中为国家建设而分心?”林海答道:“为将者最可宝贵的能力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贪婪冒失,不妄自菲薄,如果再能了解敌方的实力,那就,口胜理,刘群的军队连步枪都稀缺,在我铁军砌鼻坏击李鸿章无奈,就这样,康诸被林海带进了军队。 看着一个介。虎狼般的战士,康有为惊叹:“真乃威武之师啊!” 惊叹的人不仅仅是康有为,由于这次西征的开拔是开放式的,许多记者闻讯而来,林海下达了拒绝采访的命令,却没有拒绝记者对军队的报道,记者们和康有为一样,被这支钢铁之师所震惊。 大军开拔,五个整编师浩浩荡荡出京城,行军十分顺利,沿途受到了广大百姓的热烈欢迎,一路前行到了四”边境,一座大山挡在了军队面前,大军队驻扎下来。林海与军中参谋商议,参谋们普遍认为蜀地难以行军,可以沿江从水路进军。林海笑道:“山地作战最怕埋伏、游击,然而刘群的鞭子军装备有一半是长枪大刀,有一半是早已淘汰的老式步枪,我军火力远甚于彼,即使被他们打了埋伏又能奈我何?况且我深知山地战法,何必等船来运兵?大船运三两千小船运四五百,运到何时才能打下四川?” 第二天,经过短暂休整? 海煮清末 第 71 部分阅读 看蟠巳角〈怂奈灏伲说胶问辈拍艽蛳滤拇ǎ俊?br /> 第二天,经过短暂休整的大军强行度山,前锋部队是经过特殊练的野战山地师,这支军队是最近两年聘请德国教官练出来的一支精锐部队,装备和战斗力仅次于传奇之师一定武军。战士们放低重心,每六人为一个小队,保持着扇形的视野,徐徐推进。走在全军最前端的一个战士身材非常高大,他穿着迷彩服。脸上抹着油料,冷酷得像后世电影《铁血战士》里的州长。突然。他发现侧前方出现了动静,手一抬,嗒嗒嗒嗒嗒!一串子弹从重型突击枪射了出去。一个留着鞭子,穿着宽大的旧式军服的矮小士兵全身抖动,被打得像个马蜂窝。他飞溅的鲜血淋得他身边的一名战士一脸鲜红,那名战士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然而惊恐地转身逃跑,速度之快,简直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然而他虽然快,山地师战士更快,他们穿的迷彩服十分适合在山地丛林奔跑,那名冷酷的战士迅速进行追击,很快就追到了可以攻击的距离,一梭子将清兵撂倒。 这一幕就像整场山地战的缩影,四”的旧军完全不是林海带领的新军的对手,就像范冰冰对霍元甲,花拳绣腿根本没法打的。 山地师很快控制了最高的几个高地,架起大炮,并以高地为圆心,配合着大炮的火力,像水浪一样向外进行分散式清剿,新军的装备占据绝对优势,每一个人都能控制二十米左右的战线,四川的清军眼看占不到便宜,纷纷撤退,很快,整座大山就被山地师控制。新军开始修筑道路,遇丛林则劈荆斩棘,遇水堑则添沟搭桥,大军势如破竹般通过了这座大山,一片平坦的草原出现在眼前。 望着辽阔的草原,回首巍巍大山,康有为感慨万分,豪情万丈地道:“古人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然而在我军面前,这古来的天险竟然变成通途,过蜀道竟是如此容易”。 林海得意地笑道:“世界是发展的,用古人的眼睛来看待今天的世界,必然失之偏颇,如果以后人的眼光来看,那就得天独厚 进入四川,不费吹灰之力,连续攻破重庆、成都,刘群惊惶出逃。四川山多,林海不知他钻到哪一座山里去了,无法追缉,电请先,绪任命一个新的总督后,率军凯旋。 这一次西征可谓是顺风顺水小饶是这样,还是用去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一**九年九月九日,正应了天长地久,成双成对的妙意。这天,一辆通体漆黑,全手工制造,仿照后世劳斯莱斯的加长型跑车停在了李家欣府院之外。车门的一侧,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直通向府院的大门。整座府邸到处悬挂着红色菱花,大门上还贴着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嚣”字。 这天是林海实现承诺,迎娶两位美娇娘的时刻。 车门打开,穿着锃亮皮靴的腿迈出来,林海从轿车中走出,一身崭新的西服将他的人才展现得完美十足。 踏着红地毯,林海紧张地走到了府门前,他伸出手正要叩门,却停下了动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再屋门上咚咚敲了几下。 屋内,李家欣、慕容燕各穿着一件漂亮的婚纱,静静地坐在两张梳妆台前,慕容燕的婚纱是低胸式的,身体包裹得紧紧的,很性感;李家欣的婚纱保守一些,配合她的气质,显得无比高贵。两个化妆师正分别为她们描眉,做头发,林雅儿和李家慰陪伴着两位新娘。五岁的林慕和两岁半的小倾儿分别穿着一套小西服和一件可爱的小裙子,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位美丽的妈妈。 听到敲门声,李家欣和慕容燕顿时紧张起来,屋内的空气似乎一下就凝住了。 “我,”我去开门。 ”林雅儿说着,走向大门。 “等一下”。李家慰喊道。 林雅儿不解地看向她,李家慰快步走上来:“我来开门 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家慰伸出脑袋,见林海傻傻地站在外面,她假装糊涂,问道:“林大哥,你来干啥呢?。 林海笑道:“我来接我的新娘,家慰妹妹,通融一下吧 家慰板着脸:“林大哥,你和我姐姐还有慕容姐姐好了很长时间了吧?小慕都已经打酱油了,可你真够坏的,一直不娶我姐姐和慕容姐姐过门,害得我姐姐日思夜想,人都憔悴了。现在想娶我姐姐和慕容姐姐,可不能让你那么容易得逞。” 林海愣了一下,笑道:“那我要怎样才能娶到你姐姐?” 家慰一伸手:“拿红包来。”林海摸了摸口袋,苦笑:“我是新郎官,哪有新郎还随身带钱的?” 家慰说:“没钱也行,你得表达出足够的诚意,不然我可不让你把我姐姐接走。”说完脑袋缩回,坪的一声,门关上了。 林海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随车一起来的还有赵全泰、杨国雄、胡里奥等海盗团的一干老兄弟,见了这幅场景,众人哈哈大笑,赵全泰大叫:“总指挥,这时候可不能怂啊。” 林海又敲门,可里面却没声响。原来家慰正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小林慕气呼呼地瞪着她,过了一会儿,小家伙突然走过去,抱着家慰的腿使劲拉小嘴里嚷着:“我爸爸要娶我妈妈,你干嘛捣乱?你这个坏蛋!” 见了这有趣的场景,李家欣、慕容燕、林雅儿、化妆师们无不莞尔。 门外的林海也听到了林慕的声音,他哈哈大笑,喊道:“儿子,你放心,爸爸一定娶到你妈妈。” 但是怎样才能娶到李家欣和慕容燕?望着那扇贴着两介。“篱”字的紧闭的大门,林海感到十分头痛。他在门外一边走动一边思考,过了一会儿,脑中叮的一声,开了窍了。 “快,快把我的吉他拿过来。”林海对赵金泰喊。 “你的吉他?”赵全泰道:“在西屋,好远。” “买一把去。” “那,,好吧。” 大约十分钟,赵全泰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把崭新的木吉他,林海兴冲冲地接过吉他,对着大门深情地说:“家欣,燕儿,今天我林海前来迎娶你们,愿意一生疼爱你们小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愿意终生爱惜你们、安慰你们、尊重你们、保护你们,以至生命的终结。在此,我愿意演唱一首歌曲《爱你一万年》来表达我的心意,说完深情地弹唱起来: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飞越了时的的局限, 拉近了地域的平面, 紧紧的相连, 紧剁日连, 有了你的出现, 占据了一切我的视线, 我爱你一万年 林海唱得很鳖脚,他是故意的,目的是博得佳人一笑,他信心十足,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那扇冷冷的大门半天没有打开。 林海这下慌神了,海盗团的伙计更是大笑,毕永晋叫道:“总指挥,你的法子不灵啊。”杨国雄大叫:“总指挥,你搞什么鸟毛?我们是海盗,连大海都可以横行,还能被这小小的门拦住?砸了它,抢新娘!娘的,我们可是好长时间没抢过了!” “好!”林海咬牙,挽了挽袖子,准备端门了,这时,门却呀的一声打开了,家慰出现在门前,她嘻嘻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姐夫,你通过考验啦,请吧。” 林海走进屋,慕容燕和李家欣已经都打扮好了,一个娇美,一个高贵,看得林海眼睛都花了。 “家欣,燕儿,你们真美。”林海由衷地赞美。 “女为悦己者容,夫君。我和燕儿妹妹的美丽只为你而存在。”李家欣羞涩地说。 “不,那是暴敛天物。 ”林海认真的说:“我要你们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仅为我,更为你们自己。家欣,燕儿,你们不是林海的附属,你们嫁给了我,仍然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我有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你们能和我林海一起工作,一起建设这个美丽富饶的国家。” 李家欣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女人,林海的话令她感到十分高兴,她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故意说:“夫君,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你就是我和燕儿妹妹的大树,我们以你为容,在你的庇护下快乐幸福地生活,这样的生活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慕容燕使劲点头。 林海微笑着摇头:“我的确像一颗大树,但在我看来,爱情和婚姻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着大树的高枝炫耀自己;也不像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大树的高度,衬托大树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家欣,燕儿,我希望你们是我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我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霄、流岚、虹霓。患难与共,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屋内一片宁静,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住了脚步,这一段充满诗意的爱的表白,令两个女人痴了。(未完待续) 260、战争阴云密布 刚礼在新建成的中华人民大礼堂举行六光绪、翁同酥煦人均出席了婚礼,老威廉、班克斯医生、石油大亨老汤姆也都来捧场,凯瑟琳、菲利普、李鸿章等人属于女方亲属,当然不会不来,德国船厂、军工厂的负责人也来了,除了祝贺林海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他们还有一个目的,来和李鸿章联系感情,为销售军火作公关。各国公使也都到了,凡是上层的宴会他们都不会错过,因为这是公关的一次好机会。 礼堂前铺着红色绒毯,巨大的花篮摆在地毯两侧,礼堂大门顶端,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书写着四个大字:百年好合!这四个字是兆,绪所题,跟随书法大家翁同酥练习了多年书法的他将这四个字写得形神兼备,大门两边各竖立着一块镶着金边的画板,左边是一张油彩画,画中林海穿着西服,英俊潇洒,两位新娘穿着婚纱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里,画的水平极高,简直和照相机照出来的没有区别;右边是一行字,上书:恭祝林海先生与李家欣小姐、慕容燕喜结连理。李家欣和慕容燕两个名字是并列写在一起,代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大厅内金碧辉煌,绚丽的彩灯照射在婚礼现场,大理石地板熠熠生辉。参加婚礼的嘉宾男的穿着西服燕尾服,女的穿着晚礼服,都显得好看极了,他们手中端着的高脚酒杯里盛的都是最好的红酒,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上午十点半,“劳斯莱斯”行驶至大礼堂门口,林海携两个新娘踏上红地毯,鲜花彩带漫天飞舞,场面极为豪华。 “如此富丽奢华,这真是一个世纪婚礼,比当年埃及艳后和安东尼的婚礼还要盛大”。一名德国记者注视着这炫目的一切,感叹地说。随后他手中相机不停拍响,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玄。 婚宴按照后世的结婚仪式进行小慕和小倾儿充当花童,为两位漂亮妈妈献上鲜花,李家慰和林雅儿充当伴娘,伴郎是菲利普。证婚人是李鸿章。光绪热情洋溢地宣读了贺辞。所有人举杯为新人祝福。 宴会中,宾客纷纷向林海敬酒,他的身体虽然好,却没有练过段誉的六脉神剑”无法将酒水从手指尖逼出,在车轮战下,喝得也有点高,婚礼进展到下午三点方结束。 夜晚,高悬在夜空的月如此美丽,” 次日,新婚燕尔的林海与李家欣慕容燕踏上了蜜月之旅,丈母娘凯瑟琳留在了北京,照顾两个小家伙。后世的林海曾经幻想过,自己的蜜月应该在巴黎度过,那是全世界的浪漫之都,想一想塞纳河,卢浮宫,凯旋门,协和广场,埃并尔铁塔,林海身上的艺术细胞就不安地骚动,可是在这个时代,他却没有办法到巴黎去度蜜月,这一来一去仅仅坐船的事件就是一个月了,还度什么?最后,夫妻三人选择了琼州,也就是海南岛作为蜜月之地。 本想好好休息一个月,享受享受阳光、海浪、沙滩,然而,老天爷似乎总是与林海作对,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了,令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假期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弗朗西斯费迪兰德大公在婚礼上遇刺身亡! 林海穿越到十九世纪末,无疑是弓发了蝴蝶效应的,有的人受益,也有的人倒了大霉,费迪兰大公就是其中倒霉的一个。按原本的历史,他的命运也是被刺杀,那是在旧旧年6月岔日塞尔维亚之国庆日,费迫南大公夫妇在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族青年普林西普枪杀。这次事件使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成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现在,刺杀提前了十四年,费迪兰德在与堂姐伊萨贝拉公主的侍女索菲举行结婚大典的时候,同样是一名塞尔维亚青年努卡莱化装成侍者,将手枪藏于装酒的银盘下,向费迫南大公夫妇连开了五枪,费迪兰德将妻子严严实实地遮挡在身后,救下了妻子,自己却死于非命。 当林海夫妻三人接到康有为的电报时,无不感叹。林海心想,萨拉热窝事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现在费迪南大公夫妇提前十四年遇刺了,是否意味着世界大战会提前打响?世界是否将风起云涌? 李家欣却叹道:“费迪兰德真可怜,作为皇位的继承人,他爱上了一个侍女,这并不是一段灰姑娘般美好的童话,而是一段苦难的历程。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在一起,费迪兰德经过了艰苦的抗争,甚至放弃了子女对皇个的继承权,这才能和索菲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他们本该是幸福的一对,可是命运却如此作弄人,最后却是人鬼殊途。” 林海笑道:“这个费迪兰德倒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风流种子。” 慕容燕不高兴了:“人家都那么可怜了,你还笑?真没良心。费迪兰大公在生死关头为心爱的妻子挡下了子弹,不知道你行不行?”这时候无论真心假意,话都得撑住,林海拍着胸口说:“我怎么不行?我答应了要照顾你护你们。就定会做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昧出……话那一句没有兑现的?我是感到有一点高兴,那是因为费迫兰大公遇刺,很可能将引发一场席卷世界的大战,而战争是改变世界格局的最好的契机,我们中国想成为世界最强国,需要一场战争 李家欣关心的是刺杀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她惊问:“夫君,你说这一次刺杀事件会引发世界大战?你如何知道?。 林海也不太确定,答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家欣,我们立刻赶回北京,这件对我国的治国策略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乘坐快艇,只用了一天的事件就回到了北京,林海立刻召开国务委员会,与李鸿章、康有为、谆嗣同等人讨论了费迫兰大公遇刺事件,众人各抒己见,最后确定治国方阵,将治国之重点由富国改为强兵。次日又召开扩大会议,临时大总统光绪携总统府要员出席了会议,一些社会名流也应邀参加。林海在这次会议上通告了费迪兰遇刺事件,并提出,世界处于一个激荡的时期,战争的危机笼罩着我们,世界大战随时可能爆发,我们必须军事建设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要求各部门削减开支,增添军费。 回到西屋,林海和李家欣在书房里一起研究着各国的战略力量、战略思路,探讨世界大战爆发的可能性,慕容燕则带着林慕和林倾玩耍,两个小家伙脸上全都是无忧无虑的笑容,哪里知道这个世界正在悄然走向一场大战。 林雅儿推门进来:“总理,史克纳来拜访你 “请他进来 林雅儿转身走出,过了片刻,史克纳进入书房:“林,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这个优秀的军人要回国,林海立刻将此事和刺杀事件联系了起来,他问:“史克纳,是否是因的你们德国从大公遇刺事件里找到了发动战争的借口,想藉此机会征服世界?” 史克纳摇头:“我接到回国的命令,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停了停又说:“不过我想你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林海向他招了招手:“史克纳,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史克纳走近,在林海和李家欣对面坐下。林海说:“如果贵国真的想发起一场战争,那么,我有几点意见希望你能转达给贵国皇帝。” 史克仙“请讲。” 林海说:“我想说的是,贵国想称霸世界,必须将无畏舰开到大西洋去,目前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穿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大不列颠之间的峡口,第二,穿越英吉利海峡。英国海军实力强于德国,所以这两种方法都不好用。 其实你们还有一种进入大西洋的方法,那就是通过入侵大西洋的滨海国家来达到出海的目的。” 林海指着桌上的地图说:“最好的选择是入侵法国,但法国人的军事实力不弱,你们未必能够成功。所以,应该有一个备选方案,我不知道贵国有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为贵国策划了一个战略,贵国不妨考虑一下 史克纳:“林将军是世界第一名将,你的建议一定对我国一定非常重要,请你指教 史克纳只是说一句客套话,但林海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他感到自己的话并没有夸张,这个男人的战略眼光真的高人一等,他提冉的这个策略对于德国的军事部署简直太有价值了。 林海是这样说的,他指着斯堪的纳维亚说:“既然这一块大陆是和英国一起构成了贵国出入大西洋的咽道,何不将其打下来?”史克纳说:“攻打斯堪的纳维亚十分困难,由于半岛西岸的日德兰海多有英国舰队巡逻,我们无法取得制海权,所以只能从南岸的波罗的海登陆作战(位于欧洲北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日德兰半岛以东的大西洋的陆内海,可查阅地图帮助阅读),然而军舰从日德兰海进入波罗的海十分困难,必须经过由丹麦、挪威、瑞典三国构成的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这两个海峡的险要程度更甚于英吉利海峡,即使是我们德国海军也没有安全通过的把握 史克纳基本上道出了德国的困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战略价值一直被德国重视,但他们攻打这片大陆真的很难,德国东北也有港口滨临波罗的海,可是却无法从这些港口直接出兵,因为如果把军舰部署在这些波罗的海的港口,一旦英**舰向德国发动进攻,它们无法及时回援日德兰海,这是十分危险的。 林海笑了笑:“史克纳,说得好听点,你们德国人非常严谨,说难听,你们这叫呆板。进入波罗的海,并不是非走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 史克纳:“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心想:难道飞过去?。 “可以从这里经过林海在德国介于波罗的海和日德兰海之间的一块尖刀般的凸起的大陆上画了一条直线。 卫里。”史克纳没弄明白!“这里是哪里?。“基尔运河 “基尔运河?。史克纳似乎明白了一点,说道:“你的意思是通过基尔运河联通日德兰海和波罗的海,绕过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 “正确。”林海笑道。 史克纳沉思片刻:“这是一个伟大的建议,但是基尔运河是一条废弃的运河,它的河道狭窄,通航能力有有限,大型战舰无法通过,怎么办? 林海的回答很简单:“拓宽它 回到德国,史克纳将林海的建议向德皇进行了转述,德皇大喜。致电林海表示感谢,并且改变了作战策略,本来他们已经准备对塞尔维亚下黑手了,但现在他们决定先缓一缓,抓紧时间拓宽基尔运河。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欧洲大陆,特别是奥匈帝国,因为大公遇刺,这个国家的人民显得激动且愤怒。“拔出宝剑,对准塞尔维亚,彻底摧毁奥匈称霸巴尔干的障碍”。《维也纳快速报》写道:“多年来我们一直等待着,等待紧张的局势最后爆发”我们要战争,因为这是我们人心的信念。我们的理想只有通过一次战争。用激进的妾然方式才能实现:这是一咋小强盛的奥地利。”奥匈总参谋长冯赫和外交大臣多希尔德都认为:“解决塞尔维亚问题。的时机到了,要求立即进行军事动员。对塞尔维亚宣战。但他们也担心俄国的干预,于是就请求德皇威廉帮忙。 德皇爽快地答应了奥匈帝国的请求,他们是军事同盟国嘛。 于是奥匈帝国高兴向塞尔维亚发最后通蝶,要求镇压反奥活动、罢免反奥官员、商贸惠利等诸多条件。塞尔维亚怂了,除少量涉及内政项目外悉数同意。不过,奥匈帝国依然将行动升级。 蚓年旧月6日,奥匈帝国派出军队向塞尔维亚发动了进攻。塞尔维亚慌忙向俄国求援。塞尔维亚是俄国干涉巴尔干半岛事务的跳板,时俄国的战略意义极大,经过慎重的考虑,俄国答应了塞尔维亚的请求。决定出兵协助塞尔维亚抵抗奥匈帝国的侵略。 糊年旧月8日,俄国开始动员军队,德皇要求俄国停止军事行动并且也开始备战。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疯狂的。每一个国家都以为自己的军事实力天下无敌,鉴于这种对武力的自骄,在外交方面决不妥协,战争已无可避免。 四口年旧月旧日,德军开始向塞尔维亚战场进军。只不过,一向高调的德皇令人意外地表现得十分冷静,他们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向俄国宣战,并且避免和俄**队进行直接交锋,得不到德军的支援,奥匈帝国无法单独战胜俄国,这令他们十分气愤,对德国这个盟友的放水行为表示了严重抗议。 德皇根本不予理睬,他一心一意地督促基尔运河的扩建。俄国也不想和德国闹僵,也没有想过灭亡奥匈帝国,他的战略味表仅仅是保护自己通往巴尔干的跳板,于是,塞尔维亚的战场在双方的德俄双方的默契下暂时形成拉锯的态势。 没有人相信这会是最后的结暴,英国、法国都紧张地进行着战略部署,他们知道导德国的战争已经指日可待的。 在世界的东方,几年卧薪尝胆的日本天皇来了精神,连续数天不眠不休地和大臣们开会,他相信世界大战一旦打响,日本一定可以攀上英法这两棵大树,在东亚获得足够的利益。 “好,这份战略计戎非常之好,三年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到来了”。帝国大厦顶层,天皇捧着伊藤博文制作的战略书,激动地说。 战略书中,伊藤博文展望了世界大战爆发后东亚的形势,他明确提出,虽然中国和德国没有柿结军事同盟,但关系十分友好,而中国和英国的关系简直冷得像冰一样,中国的副总理兼三军总司令还被英国囚禁了三年,所以可以确定中国将会成为德国的盟友,而这种盟友关系几乎不会对中国带来什么利益,反而会令中国陷入列强环围的死地!因为在中国周边的势力几乎全是倾向英国一方的。除了日本,中国的北方是俄国,西方是受到英国殖民的印度,受到法国殖民的越南,也就是说,一旦中国卷入战争,这个国家将会陷入英国、俄国、法国、日本的围攻! 现在,日本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只需要将中国拖入了战火的硝烟中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灭亡这个给他们带来无限灾难的可恶的国家。 日本天皇走都窗边,推开窗户,遥望大海,仿佛在眺望海的那边那一片古老的土地,在梦中,他无数次想征服那片土地,“是的,你们拥有一个千年一出的英雄,可是,最伟大的英雄和最美丽的爱情总是以悲剧收场,林海,你也不能例外。”(未完待续) 261、对日宣战 一今的野心在膨胀,中国也在积极地准备着,旧月口占小国第一次军队受衔仪式在北京举行,林海、李鸿章被授予五星级上将军衔,张之洞捞了叮,四星,被他的死对头李鸿章压了一头,心里很不爽。袁世凯肩上扛了三颗星,乐得一张胖脸像如来佛一样,这意味着在中**界,他是仅次于林海、李鸿章张之洞等大鳄的新贵,其他如丁汝昌、聂士成、左宝贵、刘步蟾都分别授衔。令林海不爽的是叶志超这个烂人也捞到了个三星上将。看着他自得意满的样子。林海只能感叹世界太不公平。 旧月力日,黄海海面上,海风徐徐,海鸟翱翔。战舰旌旗招展。船炮声此起彼伏,北洋水师的战舰正在熟练地演习着各种阵型。林海乘坐刮练船,在丁汝昌的陪同下巡视了海军。北洋水师经过重建,目前已经拥有四条万吨级无畏舰,两条7千吨级战列舰,六条五千吨级别巡洋舰。小型战船已经全部淘汰,这些新式战舰漆着崭新的蓝白色油漆,与蔚蓝的大海溶为一体,远远看去,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将战舰的色彩漆成蓝白色是林海特意要求,这是为了令战舰在可视度不高的环境达到隐形的效果。譬如海上起大雾,深色战舰就比浅色战舰更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舰队非常威武,演练纯熟。林海满意地点头:“过几天把我们的横海号、飞龙号再调过来就差不多是” 赵全泰觉得林海太把小日本放在心上了。问道:“中国海军的实力已经不是日本海军能够撼动的了。还需要我们的船助战?总指挥。这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林海现在的身份很多,各种称呼也很多。有叫他总理的,有叫他总司令的。有叫他军门的,有管他叫大帅的,还有叫他老公,爸爸的,但赵全泰还是一直叫他总指挥。赵全泰这个人看似粗陋,其实心狠细。他叫林海总指挥,始终提醒着他。自己是他在海盗团里的老兄弟,铁子!你现在发达了,别忘了这一份关系。 事实上,林海也非常照顾这些一起在帆船上同甘共苦过的弟兄们,赵全泰、杨国雄小慕容霸屁文化没有,都弄到了一个少将的军衔,难怪没有当上将军的北洋水师的管带们抱怨:这个海盗团还真是出人才! 林海笑道:“一旦欧洲的战火波及到我们亚洲,而我国必须参战的话,必须先决海战。我重视海军建设,理所当然。” 站在林海身侧的丁汝昌赔笑道:“大帅。你的老部队定武军的战斗能力堪称世界第一,即便决陆战,我们新中国也不惧任何对手。” “呵呵。”林海面向丁汝昌:“丁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战争需要英雄,但真正决定战争胜败的往往不是英雄。三国时期,蜀国拥有五虎上将,他们的武艺冠绝天下,然而。蜀军的战斗力却不及魏军。我国面临的战斗态势十分严峻,英国、俄国小法国、日本包围着我们,一旦展开陆战,我们将十分被动,虽有定武军这样的精锐部队,也难有胜算。” “大帅高见。”丁汝昌说。 林海:“我们到会议室继续说。” 到了会议室,林海对着悬挂在墙上的海图说:“刚才我分析了。一旦我国卷入战争,必须先决海战。然而,想在海战中获胜也并非易事,我们必须知己知彼。方能获胜。”他的指节在英国北海的位置敲了敲:“英国海军虽然强大,但他们与德国相持,无法抽身前往亚洲。法国海军的情况和英国类似。”又指着日本海:“日本海军灭亡以后,建设缓慢,实力大不如前,真正能和我们战斗的是俄国的远东海军。所以,我们的策略是,抢在英国和法国从欧洲战场抽身以前,在远东的大海上打败俄国人,完全控制亚洲的制海权,然后出马六甲,在欧洲和非洲开辟第二、第三战场。”蜗守在国内是无法称霸世界的,林海寥寥几句话勾画出了一个争霸的蓝图。 中国积极准备和俄国的海战,而俄国则把重心放在筹备与德国的激战。 由于英国和法国还没有卷入战斗,所以野心勃勃的日本也只能年瞪眼,他们害怕一旦与中国交战。而不能得到支援,会吃不了兜着走。 日历翻过一**九年的最后一页,新的世纪到临了。 塞尔维亚战场,俄军逐渐将奥匈帝**和德军压迫到了塞国边境,德军的表现令所有军事评论家都大跌眼镜,不明白世界最强陆军维和会被俄军压制。就在这时。德军突然展开了全面反击,强大的德国陆军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将俄军凶猛的攻势完全摁了回去,战事升级。双方同时向对方宣战。 “看来德国的基尔运河的拓展工程已经完成了。”林海从战报上阅读了欧洲战场耳朵进展情况以后,微笑着对李家欣说。 李家欣笑道:“英饿签订有军事品。相信英国会力亦对德富战了,英国卷入战争,那么口燃甘及也不会安静的,好在我们的战备也已及时完成。” 正如李家欣所料,3月万日,法国对德宣战,同日,德国向法国宣战;钥出日,英国和德国相互宣战。 欧洲战场突然之间陷入了混战,这个消息令伊藤博文欣喜若狂。“时机到了,命令东乡平八郎,按照战略计划对中国发动袭击!” 东乡平八郎,五年前黄海大战劫后余生的少数几个日本海军将领之一,此亥已经晋升为联合舰队司令,海军中将。这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受到伊藤的指示后兴奋异常,3月刀日,他派遣了一支快速舰队对广州发动了袭击,不过遭到了炮台的反击,没有成功。随后,日本天皇颁布《宣武诏告》正式向中国宣战。 “卑鄙!这是世界上最卑鄙的民族!”光绪接到日本公使递过来的宣战书,看过后愤怒地大骂:“这个卑鄙的民族总是不宣而战,而不敢堂堂正正地与我国决一死战。这样的民族怎么敢称自己信奉武道?这是懦夫的懦行!” 日本公使脸色铁青,但是他理屈词穷。无法进行反驳。 林海说:“生气无济于事,既然日本人要打,那我们就积极应战。总统先生,现在就下达宣战文书吧。” “好!”光绪的语气斩钉截铁。 光绪挥笔疾书,只见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对日宣战文告》一气呵成。 林海拿起文书看了看。上面写着: 巾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对日宣战文告: “日本军阀夙以征服亚洲。并独霸太平洋为其国策,数年以来。中国不顾一切牺牲,于海上,朝鲜持续抗战。其目的不仅所以保卫中国之独立生存,实欲打破日本之侵略野心,维护国际公法,正义及人类福利与世界和平,此中国政府屡经声明者。 中国为酷爱和平之民族,过去5年余于朝鲜与日军抗战,原期侵略者之日本于遭受惨痛悲创后,终能反省。在此期间。各友邦亦极端忍耐,翼其悔祸。俾全太平洋之和平。得以维持。不料残暴成性之日本,执迷不悟,且更悍然向我中国开衅,扩大其战争侵略行动,甘为破坏全人类和平与正义之戎首,逞其侵略无厌之野心,举凡尊重信义之国家,咸忍无可忍。 兹特正式对日宣战,昭告中外,所有一切条约、协定、合同、有荐及中、日之关系者,一律废止。特此布告。” “好,写得好!”林海大赞。 3月飞日。《对日宣战文告》通过新闻发布会向世界宣布,中国正式队日宣战。然而这仗该怎么打?光绪将林海请到了总统府,需要听一听林海的意见。 林海分析,在得到英国和俄国的实际支持以前,日本应该不会对中国进行大规模入侵,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多半会以游击战骚扰中国海岸。他说:“日军海军实力不足。但机动性不错,我国海岸线很长,不易防守,应该寻找其军舰主力作战,但难度也不只因日本人不太可能与我们交战。” 光绪也算了解林海,笑道:“总理必有良策。” 林海呵呵一笑:“我们找不到日本人,可以让日本人来找我们。” 光绪:“此话怎讲?” 林海说:“我们海军实力大约为日军的三倍,广州水师实力与日军相当。北洋水师实力相当于两个日军。可以将北洋水师分成两队。我和邓世昌中将各带一支舰队。广东水师司令郑飞虎带领本部舰队。三支舰队在黄海、中国海来回巡逻。日军是好勇斗狠之辈,其指挥官东乡平八郎更是一介,亡命之徒,当他得知我们的舰队势力只与他不相上下,他肯定会主动出击,我们正好将其一举击溃。” 光绪说:“我看过当年黄海大战的报告。东乡平八郎是日军中为数不多表现得十分突出的将领,他担任日本联合舰队总司令以后,声名大振。我军分兵以后有把握战胜他吗?” 林海说:“如果遇到我,他死定了;如果遇到邓世昌,他也难以取胜;如果遇到广啡水师郑飞虎。他倒是有的%的机会占点便宜。总的来说,他与? 海煮清末 第 72 部分阅读 林海说:“如果遇到我,他死定了;如果遇到邓世昌,他也难以取胜;如果遇到广啡水师郑飞虎。他倒是有的%的机会占点便宜。总的来说,他与我军遭遇时凶多吉少。 光绪皱了皱眉:“既然我军不是百分百可以获胜,为何要分兵?这样有点冒险。” 林海说:“冒险是有必要的,从亚洲的态势来看,是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的局面。”光绪问:“亚洲战局会怎么演变?” 林海说:“我国和德国关系好,而我国的个置对俄国有威胁,因此,英法俄为了在欧洲的东线、西线全力备战,必然要先消除后患。就是要消灭或者控制住我们。一旦英法打过来。我们就非常被动,所以与其坐以待敌。不如主动出击。先打掉日本。重创俄国,争取战略主动。” 光绪问:“总理有完整的作战计一 “呵呵,当然有 林海向他细细解释起来 虽然林海话说东乡平八郎遭遇谁的舰队全凭运气,其实也不尽然,邓世昌和郑飞虎的舰队巡逻在中国沿海,而林海则以横海号为旗舰,天天在对马海峡和日本的九州附近溜达,给日本的国土安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国内呼吁海军要击溃这支猖檄的中国舰队。伊藤博文感到十分为难。他找到东乡平八郎商诚 东乡说:“林海率领的这支舰队是中国海军中最强大的,按道理说,应该避开这支舰队,争取与其他两支舰队作战。然而事情都有两面性。与林海交战固然胜率不高。一旦获胜。却能取得极为辉煌的战果,可以彻底击溃中**队的士气,甚至我们不需要等待英国和法国出兵。就能征服中国 伊藤博文觉得东乡的话未告没有道理。又想,自己这个首相在任期间几次对华作战都失败,现在舆论要求击败林海的舰队,如果避战只怕支持率会下降得厉害。于是同意东乡平八郎将攻击目标锁定为林海所带的舰队。 4月6日,林海的舰队照常巡逻到对马海峡,中午一点,他正在舰长室午睡。突然得到士兵报告,说在前方海面发现日军舰队。 “哦?终于憋不住了?,小林海穿好军服兴冲冲地上甲板,果然见到前方有模糊的船影,他快速冲上剑桥,赵全泰拿着望远镜正在观看。见林海来了,便将望远镜递过来:“总指挥。是东乡平八郎的舰队 林海观察着日本军舰,对匙全泰说:“记录日军队列。 赵全秦:“是,总指挥。” 林海开始叙述日军的战斗队形:“日军战阵为“”字阵,从前向后依次为日进、朝日、三笠、敷岛、富士、春日、出云、磐手、浅间、常磐、八云、吾妻。 虽然早就知道日本人有一条名字很奇怪的船,但赵全泰听到“吾妻两个字,还是愣了一下,笑道:“日本没男人了,连老婆都派上战场了 林海笑道:“既然他们舍得拿老婆来让我们干,我们中国人的大炮就狠狠操翻她们!” 赵全泰:“总指挥,说得太有道理了”。 林海下令,所有战舰开始做战斗准备,水兵们将炮弹搬上甲板,校验准心,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小能和传奇将领一起痛击小日本,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中日两支舰队都以“字型向前推进。这是现代海战中最常见的一种战斗方法:双方迎面驶过,形成形时相互射击,这种战法又被称为“骑士战法”效仿西方中世纪骑士决斗时候策马对冲,长枪决斗的战斗方法。 林海并不惧怕这种战法,因为中国海军的火力明显超过日本海军,这种对冲的方式无法发挥日舰的速度优势,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赵全泰以为日军只是以“字型接近。在万米之遥就会改变阵型,然而两支舰队不断接近,已经能看到对方的战旗,日本人仍然没有变阵的迹象。赵全泰感到奇怪,问林海:“东乡平八郎号称东方纳尔逊。怎么指挥能力如此低下?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林海道:“他必然有出人意料的战法 “出人意料?”赵全泰:“什么战法?。 林海笑道:“都说了出人意料,我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赵全泰虽然没有再说话。但他看林海眼神却充满了怀疑,心想:林海这小子多半是知道的,却就是不说,也罢,我就拭目以待。 的确,对东乡平八郎即将使用的战法,林海多少有所了解。他认为:这个历史上曾经在与俄远东舰队在对马海战中取得辉煌胜利的日本海军中将很可能会把他对付俄国海军的战法用来对付自己,那就是著名的“敌前大回头”的战术。 简单说,敌前大回头既两支舰队以。形驶过前的一瞬间,其中舰攻击的有利阵个。这咋,战法的特点是攻敌不备,一旦成功。可以死,死咬住敌舰,对敌舰造成重大伤亡,东乡平八郎以这个战术几乎全歼了俄国的远东舰队。 然而,它的弱点也很明显,“阵前大回头”的战术要求所有战舰依次在同一地点进行转向,在转向的瞬间,这些船将成为固定的标靶。历史上的对马海战,也就是碰上了俄国海军,他们练水平实在不行。才被日本人钻了空子。 林海不是俄国人,他的炮术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而且东乡的战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可以这样说,战斗尚未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未完待续) 262、阵前大回头VS超级大回转 一个号战舰,舰桥卜的东乡平八郎冷酷地注视着仰面坝海号及北洋战舰,他似乎看到了五年前黄海大战时的中国舰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侵过他的心境,然而很快就被怒火吞噬,他的两只狼一样的眼睛里燃着幽绿的火焰。 “距离?”他的声音显得嘶哑,更添了一股子悍气。 “六千八百米!”日本睹望兵回答。 “是时候了,命令日进号实施集向,迅速抢占,型头!重创中国舰队!” 接到命令后,日进号驾驶室舵手将船舵旋转到了极限,这条吃水量达到暇炖的大型战舰竟然划出一个型弯,船尾快速摆出,形成的度转向。甚至还实现了只有林海才能做出的战舰漂移。为了实现这套战术,日本海军是经过了严格练的。 战舰转向的一瞬间是最困难的,首舰成功旋转了们度,可以说东乡的战术已经成功了一半,日进号的舰长三须宗太郎少将大喜过望 他大叫:“成功了!帝国海军将创造奇迹!”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海军万岁”。日本水兵也纷纷尖声呐喊庆祝,像一群疯狂的海盗。 横海号上的海盗却像海军。每一个人都严肃、认真、专业,按林海的要求进行开战前的最后准备。 “报告,四号主炮调试完毕!” “报!三号主炮调试完毕!” “报!一号主炮调武完毕!” 一个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所有战备完成以后,林海亲自走上一号炮台,赵全泰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枚炮弹,亲手送入炮膛中” 三须宗太郎站在甲板上。得意洋洋。和别的海军指挥官不一样,他不喜欢舰桥,固信甲板才是海战的前线而作为指挥官,当然要身先士卒。 他正悠然自傲,突然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头顶好像下雨一样哗啦啦落下一片,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头上,他伸手在头上一抓,竟然是一截断手。 他低头,只见地上一片乌红,满地污血。转头,又见主炮耷拉着炮管。炮座已经严重损毁,还冒着浓烟,显然是受到了攻击。 “少郎!少郎!你在哪里?”三须宗太郎慌了起来。 少郎全名三须少郎,是他的亲儿子,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炮兵,担任日进号的主炮手。七天前,他刚刚与相恋四年的女友结完婚,就立刻响应天皇的号召,奔赴战场。 “少”少将,”少郎君好像”好像在你手上”一个日本兵指着三须宗太郎的手,结结巴巴地说。 ”啊?!”三须宗太郎惊愕地看着拿在手上的那截断手,脸色惨白,浑身发颤,他狼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悲痛,惨叫道:“林海。我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哈哈,总指挥,好炮啊”。横海号上,赵全泰爽朗的笑声。他在为林海犹如凹制导般的射击喝彩。    林海向全舰所有官兵下达命令:“谨记日军转向点,在日舰完成转向以前对日舰展开打击,命令管驾室预热锅炉,随时准备增加战舰动力!” “是”。横海号官兵大声回应。同时,这一条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了所有战舰上。 紧随日进号的轨迹,日本战舰依次实施阵前转向,中国海军还是以前北洋水师的老班底,刮练水平一般,移动靶一般打不到,不过打固定靶可能是全世界第一,每天都练呢。日本战舰在转向点停留的那一瞬间是要命的。中**舰的炮弹以令人震惊的命中率打击着日本舰队。 敷岛号,沉没! 春日号。沉没! 磐手号,重伤! 浅间号,重伤! 东乡平八郎的脸色像烧坏了的瓷窑,又黑又黄,损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日本海军终于在中国海军的阵前完成了转向的行动,这令他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再次变得激动。 “抢占横位,击溃中国海军。”东乡平八郎疯狂地挥舞军刀,吼叫着命令。八郎认为优势已经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他可以咬住林海的舰队,始终保持攻击地位。 “神话就要被击破了”凝望着越来越近的中国舰队,东乡平八郎踌躇满志。 他意想不到的情况理所当然地发生了,就在两支舰队即将形成“。型的瞬间,中国舰队突然变向,由直线向前变为向左侧兜圆弧移动。 东乡平八郎瞪着正在高速运动的中**舰:“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阵前大回头?。他的参谋不确定地说。 “什么?!” 是的,林海实施的战术也是一个阵前大回头,只是他进行回转的距离远远比东乡进行回转的距离还要近得多。他的战术比有乡更加有魄力! 事实上,阵前大回头其实是个很欠扁的战术,东乡平八郎之所以能够以这个战术重创俄国海军,除了俄军的炮法实在不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俄军统帅被东乡的惊人举动吓呆了。从本质”二非就是近距离抢”那大家抢就是了。林海就是这竹你不是大回头抢,吗?那好,我来个大迂回,就和你抢这个” 决定抢,成败的主要有两个因素,第一,船的速度,第二,突然性 船的速度无疑是日本人占优势,然而林海无与伦比的魄力使他的行动完全超出了东乡平八郎的预想,日本舰队根本无法做冉及时反应。划出一个美妙的型弧线后,中国舰队的。型迅速抢在了日本舰队据了“型的横位! 在原来的历史上,东乡平八郎的战术令俄国远东舰队司令罗兹德文斯基中将目瞪口呆,现在轮到林海干出这样的事,他也没有比俄国人好到哪里去,完全被林海的壮举惊得不知所措当他回过神来慌忙地命令战舰再次转向,准备再抢,个时,中国海军已经先一步控制了日军的行动线路。 泰山号、衡山号、珠江号、红河号,,这些以中国山河为名的战列舰一字排开,猜新黑亮的巨大炮口同时对准了瑟瑟颤抖的日本战舰。这些新购买的战船规格完全一样。同时轰鸣时。发出的炮声都一般的大更助声势。 炮弹如泼水一般从天空中倾下,密度之大,攻击频率之高,根本无从躲避,所有日舰几乎同时起火,剧烈的火焰将大海映成红色,仿佛一异血海。受伤的日舰在激荡的大海中飘摇欲沉。 东乡平八郎双目痴呆。站在甲板上,望着炮弹一枚一枚落过来。 “小中将,中国人火力凶猛,又占据有利阵位,我们无法硬拼。撤退吧!”参谋官心急如焚地向东乡喊道。 东乡不甘心,他眼中的凶悍之气越来越甚,然而,这些悍气终于还是缓缓散去,他叹了一口气小挥了挥手:“全军调头,撤回日本海。 日本战舰落荒而逃,由于中**舰处于横位。追击逃舰需要再调整船位,会耽误很多时间,林海感到没有价值。下令收兵。 如丧家之犬的东乡退回濒户内海,终于感到海浪平缓了下来,他回头着身后的战舰,无不歪歪扭扭,清点军舰的状态,四舰沉没,四舰重伤,其他战舰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当晚,东乡平八郎向伊藤博文递交辞呈,不过没有获得批准。自从黄海大战以后,日本海军精英死光死尽,几年来青黄不接,已经没有可用之才。伊藤博文只能勉为其难地继续信任东乡。 次日,英国大使科莫尔拜见伊藤博文,伊藤在首相府接见了他。科莫尔说:“伊藤先生,鄙国首相格莱斯顿想见你一面伊藤奇道:“格莱斯顿先生远在英国,相距千里怎么见面?”大使笑道:“首相已到秘密抵达了日本,目前正住在大使馆内。” 伊藤博文心中十分高兴,欣然前去拜访。他心想:既然是悄悄来到日本,定有不可告人的要事商量。在这特殊时期,肯定是要对付中国人! 伊藤猜想得没错,在英国大使馆,他不但见到了英国首相,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法国外长理查斯。俄国沙皇特使沙曼列夫。 这三个人再加伊藤博文,四个人关起门,围着一张小圆桌谋划着对华作战的计划”昏暗的灯光下,四张面孔显得无比丑陋。 伊藤博文满脸高兴,格莱斯顿却是满肚子气。因为日本海军冒然行动,令他在远东地区的筹哉 完全落空。本来他希望日本海军和俄国海军联合迎战中国海军,令中国人在远东无法动弹,然后在欧洲的西线一举打败德军,可惜计发。还没开始就破灭了,日本人的家当一仗就被打了个精光,仅以俄国海军是没有把握控制林海这头野兽的。 伊藤博文感到羞愧。他想了片刻,心一横,提出了一个建议:“格莱斯顿先生,鄙人有一个计划,既然通过海战拖住中国的计划不易实现了,那么就从陆地上进攻吧。” “你想从朝鲜进攻?”格莱斯顿耸肩:“很遗憾,我们大英帝国无法再派遣舰队为你们护航。黄海的制海权掌握在中国手里,你这种做法是自杀行为。” 伊藤博文:“不,我的想法是从印度出兵。” “小印度?你想让我们英国出兵?”格莱斯顿脑袋摇起来:“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在印度没有足够的兵力,暂时只能自保。不过待我军在欧洲西线获胜,倒可从印度进攻中国。 “首相先生,我的意思不是由你们英国进攻,而是我们日本。” “小这怎么可能?”格莱斯顿说:“你们日本的军队想从印度登陆,需要经过漫长的海运,然后穿越印度整个半岛,才能抵达与中国接壤的地区,这片地区山林极多,行军十分困难。从日本发兵开始计算,至少三个月时间,才能抵达。这样的行军速度无法拖住中国人。” 小首相大人,我们会抓紧时间。”伊藤博文恭敬地说:“我军会把行军时间缩减一半,我们将不惜伤亡。在中国境西南点燃战火;为盟军在欧州战场的获胜尽绵薄之力。    沙曼列夫不以为集见三“伊藤首相,恕我直言,即使你们日本人进入了,逝观曰,也是中国最偏荒的地区,虽然在和平的年代。国家的每一寸领土都是神圣的。但在世界混战的特殊时期,对你们的侵入行为,中国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而把兵力部署在东北,对我俄国形成威胁。通过这种办法拖住中国人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伊藤博文半响没回应,突然说:“我有办法令中国人必须和我军作战”! “是么?。沙曼列夫问:“小我想请教剃日先生有什么令人惊喜的想法。” 伊藤博文寒芒厉射:“一个字,杀”。 “荆  ” “是的,杀!”伊藤的表情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凶恶地说:“我帝国皇军一旦进入中国境内。凡遇到中国人,无论男女老少,一缕格杀!我不相信光绪和林海能够容忍这样的杀戮!他们一定会排出大军阻挡我军,这样就可以成功将他们的军队拖住。” 格莱斯顿等人以不敢置信的眼光注视着他,过了片刻,英国首相说:“小既然日本的决心这么大,那么就拜托你们了。” 格莱斯顿同意了伊藤的战略构想。为什么不呢?反正犯下不可饶恕的暴行的是日本人。而英国、法国、俄国则是得利的一方。 另一方面。中国和德国也联系上了。击败日本海军后,中国人在人民大礼堂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庆功宴,德国公使瓦莱芒不请自来,这是一个中国通,西装款款的他端着酒杯走到正在闲聊的林海和李家欣面前。用流利的汉语向林海表示祝贺,然后说:“总理阁下。我们德国在欧洲战场陷入了胶着状态,东西两线的战斗都进入白热化,现在我们急需友军”! 林海知道他是想说服中国和德国结盟了。他也正有此意,于是笑道:。你们不是有两个盟友吗?”他指的是奥匈帝国和意大利。 “他们实力不强,对欧洲战场的态势没有明显的什用。”瓦莱芒直视林海:“就我明说吧,林先生,天下最强国是我们德国,而你们中县近年来发展速度极为迅猛,可称为全世界最具备发展潜力的强国。我们两国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在经济、科技方面均有广泛的合作。如果贵国能和我国结盟,称霸世界易如反掌。小 “称霸世界?”林海笑着摇头:“我们中国人是热爱和平的,对称霸世界没有兴趣,而且为了争霸而进行的战斗都是非正义的,非正义的战斗无法得到人民的支持,就注定会非常艰难。我们中国愿意参加这一次的世界大战,也可以与你们德国结盟,但我们永不称霸,我们参加战斗。只为维护和平,推翻殖民统治,解放全世界受到录削和压迫的苦难者。 “伟大的人格,崇高的理想。 ”瓦莱芒微笑着向林海举起酒杯:“让我们两个国家为了各自不同的愿望联合起来,打败英国、法国、俄国及其爪牙,在新世纪开创一介。属于中国和德国的新纪元吧”。 “干杯!”酒杯相碰的声音如此清脆悦耳。 4月日,英国、法国、俄国同时向中国宣战,中国也向三国同时宣战。 4月旧日,塞尔维亚,比利时。罗马尼亚。希腊等亲英国的国家向中国宣战,中国耸然也向这些国家宣战。 4月。日,奥斯曼土耳其、保加利亚向塞尔维亚,比利时宣战。 月口日,德国向挪威、瑞典宣战,并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挪威登陆斯堪的纳维亚,开辟了欧洲战场的北线第三战场。 4月日,由柴鲁尔领导的埃及人民军全部向英国控制的城市发动进攻,连续收复了大量的国土,受到埃及人的鼓舞,菲律宾、越南、大马、南非、印度等国都爆发了大小不一的民族运动。    至此,世界大战全面打响。 三线作战的德国无疑是最忙活的。英国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一方面要与德国在西线激战,还得到处浇灭反殖民战士点燃的战火。 4月力日,在国务院办公大楼里,林海正在倾听来自湖广的专家汇报飞机的改良情况时,瓦莱芒再次来访,他显得非常焦急,对林海说:“总理先生,俄军在东线集结了幻万兵力,为了对抗俄军,我国不得不将三十万兵力布置在东线的战场,这令我**队在西线和北线的战斗力大大减弱,推进十分缓慢。作为我国最忠诚的盟友,我们迫切希望你们能在贵国东北用兵,牵制俄国,使我国能将兵力部署到西线和北线,一旦占领了法国或者瑞典,我国的无畏舰能够畅行大海,那时就能与贵国回师,赢得这一场艰难的战争。” 。大使先生,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制定了另一个作战计划林海对他说道:“请转告贵国皇帝,我们中国海军将择日击溃俄国远东舰队,完全控制住太平洋的制海权小然后挥师西进,将舰队推进到大西洋,与贵国海军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击败号称世界最强的英国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