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 部分阅读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故事前奏(一)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相信命运,是宿命。驳斥命运,是抗争。 在我们讨厌父母那段日子,充满抗争命运的痕迹。在我们离开父母那段日子,又充满抱怨宿命的痕迹。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避免不了这个艰难的过程,那种孤寂和落寞简直令人窒息。 可是我们一脸愁苦的喝掉一杯咖啡,开始意识到那种苦味代表了什么,像是一位艺术家伫立美术馆的一幅画作前,画的内容不断在头脑中翻滚,变形,扭曲,最后被重新创作。 此刻,美珠静静喝完一杯咖啡,坐在快餐店一个角落里发呆愣神,因为没能引起周围任何男孩子的注意,又不甘寂寞,那些零乱的思绪便趁虚而入,潜藏在她长长的秀发下面。 那些恐怖的过往,以及男人们凶煞的面孔,如溜溜球一般在美珠眼前重现,忽大忽小,忽近忽远,吓得她面无血色。 突然,美珠直愣愣站起身,挺胸抬头,嘴里大喊:“报告!” 终于,因为这个惊人举动,所有男性开始一起注视她了。而在场女性,无不用厌恶的眼神鄙夷她,恨不能将她塑造成皮肤松弛的老女人,一身赤条也无人问津。 美珠大概被军训时候的噩梦纠缠,又因为偷看别的情侣偷食禁果关了禁闭,所以情不自禁想要为自己辩护。 无论如何,美珠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咬牙切齿想要拔光那些男人的头发,让他们一辈子看见女人只能流口水!然而紧接着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人生,一切又立刻变得黯淡无光,垂头丧气拾起大街上买的那种挎包,寒酸的令她抬不起头来! 谢美珠,你个大笨蛋,要这样自暴自弃被可恶的男人看不起嘛!你要坚强,自立,要让男人投怀送抱。不懂得欣赏你谢美珠的男人,迟早要让他们悔青肠子啦!想到这么振奋人心的话,美珠心中窃喜,不觉蹬蹬腿找找走路的感觉,一不小心踢在桌子腿上,害得她整个脚丫一阵剧痛,一瘸一拐消失在人们视线里。 但凡了解美珠的人,无不佩服她的胆识。年近三十,孤身一人,在偌大个城市打拼七年。 谢美珠,中央美院99极毕业生,执着于艺术,向往男人的宠爱。剩女一族,依然活力四射。她的口号是,活着就要一刻不停的呼吸。 她喜欢夜生活,因为精力充沛从不长黑眼圈。其独门秘诀就是睡眠质量高,睡一个小时,顶别人三个半。有人评价她说,没心没肺。 话说心宽的人显年轻,这为她增色许多。她皮肤好,白。样子可爱,会笑。唯一的缺点是,自尊心强。 反正美珠羡慕别人的理由有一百个,别人羡慕她的理由就有一千个。 夜生活一到,美珠宅在家里,门窗紧闭,打开音乐,活力四射地跳起各种现代舞。整个房间被她折腾的一无是处。她律动的身姿,把翘臀、挺胸、拉胯等舞姿做的灰飞烟灭,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她喜欢享受,冰箱里永远都是享不尽的美食和饮品,当然鲜奶和鸡蛋必不可少,红酒也从没落下。她喜欢韩剧,尤其是充满帅哥靓女的情节,生活奢华,行为刺激。她有时泪流满面,有时乐不可支。看到姐妹被甩找她哭诉,不但毫无悬崖勒马之意,还整日幻想白马王子的出现。 这就是谢美珠,一个别人眼中风流倜傥的魅力女郎,内心情感却细腻如针孔,总在受伤,总在彷徨,总在抱怨。 她有许多外号,例如“邪美珠”,“谢谢美珠”,“歇菜美珠”。 她有许多幻想,例如开个人画展,各国元首向她致敬,世界冠军向她献花。 请记住她的名字,毫无霸气,十分悲催——谢美珠。 故事前奏(二) 窗外下起粘人的雨,不大不小,使人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是一九九七年,当时的美珠还扎起马尾辫,穿规矩的深灰色校服,还不大会察言观色,喜怒哀乐变幻无常。 美珠心存怨恨,因为转学来的文联总是纠缠总指挥子涵,而子涵是她关系亲昵的同桌。占用晚自习的排练一结束,美珠就独自出来透透气,而平时她正和子涵追逐打闹,沉浸在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宁静夜空下,从教室射出的灯光,于繁茂的榆树留在水泥小路斑驳树影。清风吹拂,清爽怡人。不知是夜晚气候凉,还是人心悲凉,美珠有些发冷,把手插进上衣口袋,摇摇晃晃朝前走。抬头看见星光璀璨,长舒一口气,低头笑了。 “雨后,真凉爽啊!”身后,传来男生熟悉的嗓音。 “你当然很爽喽!”美珠嘟起嘴巴,感到很没趣。 “怎么,好像在生谁的气吗?”说话皮笑肉不笑的子涵,其实很懂女孩子心思。 “切,我敢生谁的气呀!泥娃子,命相也不好。”美珠不屑地扫视子涵,心里话说:我怎么比得上那个城里来的转校生,天生丽质! 恰巧走过实验楼前的路灯,借着那点灯光,子涵捕捉到美珠脸上微妙的变化,就顺着她俏皮嘟起的嘴巴往上观察,坚挺的鼻梁蒙了一层绿光,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被主人宠坏了。 “你看什么?”美珠眉头紧皱瞧着子涵。 “额——这个。”子涵没敢说出口,心想美珠越来越漂亮啦,只在心里转个圈,“谁说你命相不好!我看,其实挺好啊。” “你看,你看。你从哪里看到啦!”美珠听完心里美滋滋的,不愿说出感谢的话,就这样遮掩说。 “我……”子涵搔着后脑勺,双眼紧盯地面,小声嘀咕“就是看了嘛!” 子涵的声音本身就有女孩子气,一旦碰见不自信的事情,声音更小的跟蚊子似的。想到这里,美珠就要发笑,目不转睛瞧着他不自然的状态,笑意不觉溢满胸口。 两人悠然散步到操场,走上石子路,沿着弧形跑道慢慢朝前走,半天没说话。 “那个新来的还挺讨厌的!”美珠突然说。 “啊,今天天气还听凉爽的!”子涵结结巴巴回答。 “你就只会对我讲这一句话吗?”美珠问。 子涵低下头搔着后脑勺,默默跟着美珠的脚步。 “喂,你说那个新来的家里会很有钱吗?住在很大的房子里,吃那些非常有食欲的饭菜,出门不用挤公交,购物不用带现金,穿金戴银,男朋友都很帅,女朋友都很漂亮。哎,你说会不会是这样啊!” “啊?”子涵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我看到她高傲的样子就像抽丫的!真是可气啊,怎么偏偏是她!”美珠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哪天我们动手打起来,你会帮谁?” “咦,好像下雨了!”子涵提高嗓音喊,伸手寻找坠落的雨滴。 美珠感觉好笑,就放声大笑,手舞足蹈地走进一处水洼,跳起踢踏舞,故意把水溅到子涵身上。子涵四处躲闪,声称要回去了。 这时候,雨势渐大。子涵和美珠淋着雨呆望着对方,然后不约而同大喊,先后撒腿往回跑。“子涵!你给我殿后!”美珠被落在后面,心里不甘。 “追上我再说!” “你敢!再跑你就死定啦!”美珠简直咬牙切齿。 然后子涵就真的跑开了。 这一年香港回归,他们参加了举国庆祝活动,感觉很骄傲。后来渐渐失去了子涵的消息。 大学毕业那年,美珠听说子涵出书,知道他成了青年才俊。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文联和子涵考取同一所大学,两人趁机好上了。 美珠也爱过一个人,但那个人不相信。 故事前奏(三) 那段时期,美珠开始反省自己如何考取中央美院的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对她的艺术感知力如此失望,同学们又百般嘲弄她的艺术创作,甚至说她拿起画笔就开始对牛弹琴了。 喜欢欺负女生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叫秉泽,罩着自己一副帅气的外表,经常和各类女生勾肩搭背,她们像哥们儿一样抽烟喝酒聊大天儿。唯一不上勾的,只有美珠。 美珠单纯是全校出了名的,看见草地上的男女生抱在一起打滚立刻跑开了,而那时候的情侣已经开始玩舌吻了。美珠每次路过那片草地,都感觉心里不舒服,就好像看见一群蠕动的蛆,反胃。 后来秉泽在校外解救一对师弟师妹的事情传开了,顿时说他会武术的传言满天飞,许多别系的帮派群体慕名前来挑战,无非想吸引漂亮女生的注意。结果纷纷败下阵来,秉泽的女生缘更加庞大了。 秉泽因此招惹了许多垃圾人,经常听说学校哪里打架了,十有**跟秉泽有关。于是不明缘由地,美珠一旦发现缺课的秉泽心里总是人心惶惶的,怕出什么事情。可那时候她们甚至没说过一句话。 虽然人来人往经常在路上偶遇,但是秉泽大多装出一副随便和周围女生搭讪的样子,对美珠漠不关心,这使美珠稍稍感到些遗憾。然而无论事情怎样发展,美珠还是要每天上课,陪姐妹购物喝咖啡,与正经一点的男生共进午餐。 一天中午,哲学系的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装模作样来到美珠身旁,说是被她异样的美给迷住了。美珠很生气,可是周围一起吃饭的男生都默默离开了,姐妹们也只能围拢在她身后。没想到那群没教养的男生喜欢动手动脚,其他姐妹都被吓跑了,站在不远的地方手足无措。美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努力咒骂那群混蛋,面无表情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皮肤黝黑的长头发男生站出来说:“嘿,姑娘,别搭理他们,他们都是混蛋!坐下来吃饭吧,哥保护你。”说完,那群无耻男生开始起哄叫嚷,说话的这个男生感觉很骄傲,“晚上陪陪哥吧,哥知道你也很寂寞,再说,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你想抽谁就抽谁,真的,一点都不要犹豫。” 那男生说话趾高气扬,长头发遮盖了整张脸,歪着头,一脸淫笑。说完,美珠就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个巴掌,“混蛋!你个无脸男!” “小样,还挺有婊子气概的啊!”那男生抚摸被抽的半张脸,又是一脸淫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说。于是,他低下头装酷,冷冷伸出手指,慢慢要去抚摸美珠的脸颊,被美珠一下推开了。那男生“呦喝”一声,继续伸手去摸美珠的肩膀。 只听那男生“哎呦”两声,整个身子就扭曲了,周围几个起哄的同伴也局促不安起来。“赶紧从这里滚开!”一个男生说,声音浑厚,震撼人心。 美珠的姐妹首先尖叫起来,一脸色相,跑过来娇滴滴地喊:“秉泽,你怎么才来呀!” 站在一旁的美珠感觉可笑,不免笑意满盈,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秉泽帅气的形象,但一直没敢道谢。所以她的姐妹不合时宜地说:“哎呀,美珠快谢谢秉泽呀!” “哦!谢谢你。”美珠还是低着头鞠躬行礼。 “不用了。”秉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和美珠想的那种欢乐的场景相差甚远,不免失望透顶,愤愤然离去。姐妹们丢下她,追随秉泽而去。人群也渐渐退去,都在四下议论秉泽的英雄救美。 故事前奏(四) 自那以后,美珠经常莫名其妙产生幻想,那个一身正气的秉泽成了她的白马王子。 所以接下来的课堂上美珠都会或多或少表现出魂不守舍的状态,老师时常为难她,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而许多时候,秉泽都在场。他现在很少逃课了,也不去打架了,因为没架可打。 在食堂出现这等轰轰烈烈的英雄救美事件,几乎每个人都怀疑她们的关系,只有美珠的姐妹还整天幻想自己才是秉泽心中的理想型。看见她们丢魂落魄的骚样,美珠倒是心中暗喜。 路上遇见男生再没人敢看美珠了,都想见了妖怪一样躲开。美珠起初很是纳闷,后来看见那些人碰到秉泽一副恭敬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 还有几次,美珠似乎感觉总有个大个子跟踪自己,但又一次危险没发生过。 那天雨后,美珠宅在宿舍里作画,一群姐妹突然尖叫着出现,被淋的落汤鸡。美珠问她们怎么了,一个姐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们看见秉泽在草地上打滚啦!”然后几个姐妹一同发笑。 美珠自然记起她曾经路过那片草地时的感受,不是很反胃吗?难道秉泽也……于是,美珠有好长一段时间经期紊乱。姐妹们纷纷猜测她那个了,都私下关注她是否有恶心呕吐的情景。结果那天美珠吃完泡面就真的吐了。姐妹们一脸愕然。 那段时间有关秉泽的传言非常丰富,而且每次都碰巧掉进美珠的耳朵里,扰的她心烦意乱,脾气大变,竟然长出了逗逗。 晚自习寻了个安静的教室读书,想借此稳定心神,反正秉泽那种家伙一定不会学习的,更别指望参加晚自习什么的了。 说来奇怪,美珠总感觉身后有人踢自己屁股似的,伸手摸了摸屁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转头看了几眼,自己后面空无一人,只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抱着一对亲热的情侣。所以美珠赶紧转过头来,继续读书。再次感觉自己屁股被侵犯的时候,美珠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气愤愤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 秉泽正躺在那一排椅子上呼呼睡大觉呢! 美珠又惊又喜望着秉泽熟睡的样子,满脑子的幻想又开始泛滥了,幻想她们走入了神圣的婚姻殿堂,白马王子秉泽承诺爱她一生一世,还给她戴上漂亮的钻戒……然后,秉泽就坐直身体出现在美珠面前了。 一瞬间,美珠和秉泽四目相对看了许多,把美珠的双颊洞察的通红无比,跟烧透了的铁块似的。可是这时候的美珠还没有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以为自己和白马王子一同走进婚房,准备开始新婚之夜了……突然,在教室角落亲热的一对情侣终于看不下了,发出一阵咳嗽声。惊吓的美珠立刻清醒过来,发觉秉泽真的立在眼前,思绪紊乱,脚下一个不稳,跌到了秉泽怀里。 因为美珠一声破天荒的尖叫,吸引所以同学一起看过来,恰巧看见美珠上前一步扑到坐起来的秉泽身上,俩人一同消失在了那个位置。 连秉泽都惊诧不已,感受着美珠发育的身体,似乎就要发生生理反应了!可是秉泽不希望给美珠留下下流无耻的印象,就深情吻了她,以此缓解生理欲求。 后来美珠就判了秉泽死刑,以“无耻下流”罪拒之门外。 机缘巧合(一) 终于大学毕业,美珠才算享受片刻清净。但是离开校园并不意味着彻底摆脱了束缚,而一个人能够有重获新生的感觉该是多么幸福呀! 所以美珠无心工作,只想趁机享乐一番,什么KTV啊,歌厅啊,大餐啊,购物啊,她都要和姐妹们走一遭。几周下来,那些姐妹都被折腾的无精打采,跟受虐似的。见到美珠,也跟见鬼一样躲开,来电话统一语境说:最近工作很忙咦。 美珠从西单商场出来,两手空空,一个人坐在偌大个文化广场,不觉唉声叹气。她想不明白姐妹们怎么工作那么忙,而她却游手好闲,忽然心底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总之她有些闷闷不乐,把头埋在两腿间左摇右晃,仅仅是这样单调的重复。 直到手机从裤袋里响起来,美珠才稍稍来了精神,心想姐妹们终究熬不住寂寞了。可美珠看见手机,又感觉天昏地暗,那些广告就像有人走过来冷冷拍她肩膀说:“小姑娘,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还在愁眉苦脸些什么啊!”想到这里,美珠就莫名其妙哭起来。 美珠觉得,她在过去一个月对姐妹们的付出胜过大学四年一起生活的全部,如今她们统统玩失踪,多少有些被抛弃的感觉。 为此美珠只得挂上QQ,希望能碰见一两个愿意陪聊的人,可结果往往事与愿违。那些曾经很喜欢调侃她的朋友,都着了魔一般忙得不亦乐乎,只把那张因忙碌而快活的表情高高挂起,嘲笑美珠。这一切都导致美珠心情糟糕透了,胡乱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然后突然停下来眺望远方长舒一口气。 美珠想唱歌,可她一个人去不了KTV,就在这里小声哼唱。因为没有听众,她可以完全不顾节拍。有时候,好几首歌串联到一起都找不到一首歌从头唱到尾的感觉,一直在某个低潮徘徊,永远遇不到兴奋点。没过几分钟,美珠就感到心烦意乱,立刻起身,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街边那些食品店,使美珠想要狂吃。或者遇见炉白薯的,也想来解解馋。可她不知道如果再遇见卖臭豆腐的,会不会冲过去换个口味! 就这样,不停胡思乱想的美珠到了地铁口,干脆来了回家看电影的冲动。 地铁口坐了个长相不俗的男人,好像同她一样郁郁寡欢,突发奇想要过去聊一聊。虽然兄台穿着有些邋遢,而且胡子拉碴,皮肤黝黑,但迷人的相貌还是迫使她产生一种想过去搭讪的冲动。 “喂,哥们儿很忧伤啊!”听见美珠停在自己身旁问,那男人一脸茫然,勉强露出微笑。美珠见他一口洁白的牙齿,有点热血沸腾了。 “坐吧。”男人很绅士,声音浑厚。美珠觉得他比公司那帮败类爷们儿多了。 “你在这里,等什么人吗?”美珠轻柔地坐在他身旁,侧脸瞧那男人,每个字都吐得非常吃力。 “等你。” “啊?啊……我们,认识吗?” “有这个必要吗?”那男人如此爽快,而且非常有范儿,令美珠喜欢的肝肠寸断。 “哈哈!有个性。”美珠有些害羞,没说出那句“我喜欢”的话。 “你也这么觉得?” “嗯。”美珠有点迷。 “那给我打几折啊?” “打打打什么折?你在说什么呢?”美珠下意识向后躲开,以防突发事件。 “你不是那个吗?”美珠瞪大眼睛,顺着男人无耻的眼神朝自己胸部看下去,顿时感觉热浪袭来,慌忙逃窜。 这种荒唐的事情使美珠回想起发生在快餐店的那一幕,为了吸引男生注意竟然起立报道。难道自己真的饥渴到这种程度吗? 这到底算什么嘛,又不是更年期,更不是特殊的日子。烦心事总喜欢纠缠美珠似的。 等美珠回过神,发现眼前的男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满脸的不怀好意。究竟男人曾经给美珠留下怎样的难忘瞬间,致使美珠如此念念不忘啊! 美珠为此感到不安,整颗心悬了起来,刚一转身,却迎面撞到一个男人身上,那坚实的胸脯撞得美珠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模糊。 那男人自然感到歉意,上前礼貌的询问,看是否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听她带有磁性的声音,美珠心中怒火消退大半。 只听那男人说:“是美珠吧!” 机缘巧合(二) 美珠听见这个人的声音觉得很是陌生,当抬起头看他那张俊俏的脸时,却觉得更加陌生了。这让美珠感到不知所措,刚才的惊恐也暂时隐退了,表现在脸上的只剩下茫然和呆望。可是那个高个子男生明明在注视自己呀,而且满脸的期许,仿佛美珠要是不叫出他的名字马上就会卧轨自杀。 这一想,美珠大惊失色,赶忙用手堵住张圆的嘴巴,眼睛完全睁开了,清楚写着“你是谁?”几个字。 “我是子涵啊!”那为高高帅帅的家伙竟然称自己是子涵,美珠定然要疯掉了,心想:臭男人们,怎么都长那么帅呢! “可是,可是,我认识的子涵不带眼镜呦?”美珠还是有些疑虑。 “哦,是后来把眼睛用坏了。” “是写书的缘故嘛?”美珠突然记起,那个曾经的子涵如今已是青年才俊了。哦,他还有个城里身份的女朋友。 “哈哈,这个嘛,你都都知道了。”子涵听得有些难为情,不住搔着后脑勺。 美珠记得,那天为庆祝香港回归彩排节目,大家都信心满满的准备着,只有那个转学来的叫文联的丫头不认真熟悉过程,围着子涵嬉笑打骂。为此美珠瞪了她不知多少次,就是没有爆发出来,结果彩排开始前还留了鼻血。果然,因为文联的不专心导致大家的辛苦白白付出许多,事后美珠连宰了她的心都有了。不过也因此和子涵度过了一个难忘的雨夜,他那种傻傻的憨态至今在美珠的印迹里游弋。 “女朋友好吗?”美珠睁大眼睛望着子涵的面容,从头皮到下巴仔细瞧了个遍,心中暗忖:这个家伙是不是整容啦? “还好吧。”子涵明明回答的心不在焉。“你呢,一切还好?” “哎!”本来美珠想把最近的遭遇统统说一遍,可是转念一想,人家未必愿意听呢,又何必让人家嫌自己事儿妈呢!“还好,还好。” 两人一同乘地铁到了目的地,说是目的地,或许她们都不是要到达这里,只是觉得这里还比较熟悉。于是从国贸站出来,两人边谈天边朝同一个方向走,最后默契地停在建外SOHO里的喷水池旁。对面是一个婚纱影楼,从外表看上去就极有情调,在这个圆形喷水区域点缀下,浪漫气息不言而喻。 说来奇怪,两人坐在一旁专注地观望着一条条喷涌的水柱,不用表达什么,就营造出一种和谐的氛围。美珠试想,一颗寂寞的心在如此写意的情景里触碰到另一颗心,才能够感受如此强烈的美好吧。假如当初美珠告诉了子涵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们又是否已经走在了一起呢? “从前,”子涵打破了她们间的宁静,目视眼前高高喷涌的水柱说:“有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一个男孩的关注。可是那个男孩心里明白,几乎所有见到女孩的人都有这种感触,自己也就丧失了告白的大部分信心。男孩一刻都不能忘怀,女孩留给他每一瞬间的眼神和微笑。” 说到这里,子涵突然停住了,眼前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所以美珠疑惑不解地东张西望,最后还是把目光聚焦在子涵的脸颊上。子涵感到了她强烈的眼神,心中大乱,耳朵一下子飘红了,不住搔着后脑勺。 美珠看到这一切,总是莫名其妙那样喜欢,眼中就闪动起满足的那种喜悦之情,嘴角慢慢翘起,露出她两排洁白的牙齿,紧接着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看上去,有些童话故事一样的美妙,但是美珠就是这样的心情。她还忍不住伸手打了子涵的胳臂,就像在撒娇一样。 “怎么了,你突然就笑?有什么打动你的吗,我怎么没觉得!”子涵露出一副高傲的面孔,犹如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别人的充分肯定。 “你就是个作家!”美珠万事都觉得好笑,一惊一咋的。 “取笑我吧?” “没有。是真的。”美珠说话的样子,就像母亲冤枉了她把窗台的花瓶打碎了。 “好吧。我就这样接受了。谢谢啊!”子涵也有看上去俏皮的时候,不过美珠认为,作家就应该是这样多变的形象。 虽说子涵现在成了作家,可以有许多粉丝,但是在美珠心里,他刚刚把手在自己头顶摸摸的动作已经有了不同一般的含义,只是她现在不敢相信。 但至少,美珠现在是孤单无比的,在她悠闲的外表下隐藏着不可估量的恐惧。在如今恶劣的生存条件下,每个人都变得不择手段,而美珠深知自己做不到这些,即使避开别人的眼神也无法欺骗自己。 更何况在社会关系复杂的大都市,没有真正的亲情友情爱情,有的只是双人床上的欢愉和提起裤子得到的报酬。每个人深深隐藏了自己,所以美珠觉得呼吸每一口空气都是充满负担的。 想到这里,美珠莫名其妙流出了眼泪。她此时还在纠结着,那些离开她的姐妹会过上多么物质化的生活,而从前那些感动的点点滴滴,又是否能够最终沉淀下来。唯有身旁的子涵,美珠尚且认为是她可以倚靠一下的地方,情不自禁抱住了他的胳臂,眼泪也默默喷涌而出。 子涵或许理解美珠此时的心情,因为他同样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往日的悲欢离合每每刺痛他想要离开这里远行,可是真正背起行囊内心又在忐忑了,到底哪里才是停泊的港湾呢? 两个人默默倚靠在一起,不再言语,望着眼前的喷水池,觉得人生还是有所期待的,至少她们现在的内心很是满足。 如果上天只给她们一次说话的机会,她们或许都会抓住对方的手,说声“我爱你”,然后就算变成了哑巴来到天堂,牵起手来也会甜甜蜜蜜吧! 机缘巧合(三) “走吧!” “啊?去去去哪里?”美珠惊讶的,瞪大她那双清秀的大眼睛,整个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过往里,以为子涵要牵着她的手去天堂呢! 时间已近晌午,子涵的肚子因为替主人担忧而呱呱叫了,幸而美珠没有听见,只是若有所思地并肩而行。 “在想些什么?”子涵不希望美珠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刚才见面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嗯!没什么。”美珠低着头回答说,嘴角挂着笑容,半天感觉不到子涵有任何反应就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认真注视自己呢,令美珠受宠若惊,“真真真的,没什么啊!” 这种话说完,子涵开怀大笑,印象中的美珠就是这副模样,可爱的要命。所以子涵摇着头像是古人在背书,迈着轻巧的步调,给人要赋诗的感觉。 美珠看见子涵笑得这么开心,自然受到感染,本身笑点就低,这样如何了得。整条街上,人们都在观察她们莫名其妙的行为,心里猜测着如今还有什么能令人如此心情愉悦的,有些人一定以为她们是一对初恋,或者干脆是疯子吧! “你,你别笑啦!”美珠认为自己停不下来全因为子涵不知羞耻,明明路人就在一旁指指点点,他却若无其事的放任自由。 “你还怕什么啊!她们都在羡慕咱们呢,要不然,她们怎么不笑呀?” “哎呀,你疯了吧!”美珠推搡了子涵一把,看他一副东倒西歪的样子,以为喝醉酒了。再说单单以相貌论及,他也不是那种马达嘻哈的人呀?怎么,今日此时吃了性药嘛!真是怪里怪气啊! “什么?你在心里讲我的坏话吧!” “没。”美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嘴巴粘在一起想辩解都不知道从何开口,就机关枪似的停在“没”这个字眼上了,“没没没,没……真没!”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看把你为难的。哦对了,你和那个秉泽最后怎么了?”子涵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秉,秉泽。你是说秉泽吗?”美珠感到异常惊讶,又是大眼珠子瞪着子涵说,“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哦,哦我们不认识,是听一位朋友说的,刚好他们认识吧。”子涵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内心有所疑虑,整句话都给人遮掩的感觉。 “那,你朋友怎么说这个结果的?”听美珠这样一说,子涵登时傻眼了,心想她怎么这么单纯啊,自己无非编个幌子,再说要是知道结果了还问什么啊!真是的! “其实他是没说什么了,而且他说给我的话也不一定信得,所以来听你亲口说你和秉泽的故事啊。难道,你们……”子涵以为不如将计就计,设个圈套激怒美珠,冲她的傻帽劲还不很快就上钩呀! “切!你不就是逼我说出来嘛,我才不上当呢。你得先告诉我,怎么知道有关秉泽的事情的,我可从来没跟你提起过,要不然中间一定有什么告密者,所以,你得要我知道是谁背叛了我。”美珠边琢磨边说着,想以理服人。 “哼,不说算了!走,进里边吃饭去。”子涵停下来,指给美珠看眼前这家川菜馆子,说平时他如何爱吃这里的什么什么菜品,朋友们尝过也都如何满意。美珠听着就撅起嘴巴了,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呢! 在错误的时间,进到错误的地方,总会给人平添烦恼。美珠歪着头摆弄自己的长发,无心考虑吃饭的事情,似乎就算等到天黑也不一定轮上她们的,干脆死了这条心,找个踏实。 可是子涵就表现的急不可耐了,不断催促老板说:“老板,先给这里上吧,咱老顾客了是不是?” “你看这里哪个不是老顾客呀!等等吧!”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板,遇见这个节骨眼上心里早就急得烧开水了,哪有工夫跟一个生不生熟不熟的小伙子斗贫啊。更何况瞧这位称得上帅哥的人物,怎么人品就这么不禁看呢! 只有美珠看的清楚,别看她在许多事情上表现的天真童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有谁看不出男人那点爱面子啊!真是,呲牙咧嘴急得跟猴儿似的干什么呀! “喂,咱们换一家吧,非得抢这个有什么意思啊!”说着,美珠就要起身了。 老板瞧她们不是动嘴皮子,心里怕做了表率作用,忙跟过去劝说:“哎,两位小情侣别着急,马上给你们上!” 一听这话,子涵浑身带劲儿,开始犹豫不决了,想坐回来又怕美珠误会老板说的话。美珠站在前面,瞧老板和子涵那副表情一样的淫荡,气得拉住子涵的袖子就往外拽,跟拉一头牲口似的。形势所迫,子涵不得不求饶,然后跟着出了门。 “你还真把老板那句话当话听了!”子涵心里也是气,可他说不上什么,只得心里憋屈着随便发一两句牢骚,别让美珠觉得他就是随随便便的人了。 “切!我压根没听见他说……” 话没说完,就听子涵“哎呦”一声滚倒在地了,双手捂着面颊,痛苦不堪的样子。美珠疑惑不解,只顾看着子涵痛苦的呻吟了,却没注意身旁已经站了个人高马大的角儿。 机缘巧合(四) 那人一身西装革履打扮,瘦削的身材,戴一副名牌太阳镜,长长的头发整齐地被发卡拢到后脑勺,皮肤白净,鼻梁高挺,双唇薄而鲜红,看上去就像是“山口组”驾临一般,气势汹汹。 美珠立刻被眼前这个人物震慑住了,目瞪口呆,似乎置身于童话故事中,那个人便是女生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 等那个人把太阳镜利索地取下来,别在领口处,满脸顿时闪耀着高傲自信的光芒,即使任何高不可攀的女生见到此情此景都有些两腿发软吧。所以,那个男人要拿出他“山口组”的气场来,一脸杀气,已经做好了当前一脚的准备。 “秉泽!”美珠大喊,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也是自然而然发出的。 与此同时,秉泽只顾眼前滚地的那个人,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必死无疑的目标,好像电影里有人出钱买了他的性命不得不动手。同样来自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本能地扫视一眼,头脑里开始扫描辨认,确认后读出信息,“噢,美珠呀!请稍等一下。” 可是深受其害的子涵呢,他根本顾不得眼前这个人就是秉泽,以及他曾经有着和美珠怎样的关系,只是他的鼻子一直不停地突突冒血,甚至脑门都疼得要崩裂开来,只得大喊:“那个钱包不是我偷的!” “不是?”秉泽一听动作上迟疑了一下,趁机被美珠拉住了胳膊,也就作罢,站在那里定睛打量起倒地的那个看上去倒也文质彬彬的男人。 “秉泽,你为什么要打他我不管,可是他是我朋友,就此住手吧!”美珠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站到秉泽面前,神情专注地抬头望着他,或许心里在琢磨:他貌似又长个头了,真是不公平啊! “喂,小子!那位大妈指认就是你偷了她的包,所以就不要再费唇舌了。现在是因为有这样一位美女替你求情,我不得不暂且放过你了,不过,你一定要跟我走一趟,到警局自首。”秉泽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扭曲着,跟黑社会打手似的。 “喂,秉泽!你疯了吗?”美珠听见要去警局,感觉事情有些严重,顿时紧张起来,用力钻进秉泽的袖子喊道。 “喂,美女。”秉泽满嘴挂着微笑,眼睛里像是放电一样的迷人,这样瞧着美珠说。 “啊,啊,你说什么呢……”美珠的声音软的犹如挨了十八摸,微弱的跟半死不活的苍蝇一般。 “哈哈,我说大美女!你这是包庇罪犯,懂吗?”秉泽礼貌地推开美珠的手,要上前抓子涵归案。 “好!我答应跟你进警局,但我只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我是抓小偷,不是偷东西!” “什么?你说,你抓小偷!那么,我是什么?我在包庇小偷吗?”说到这里,秉泽又开始露出他犯浑的一面,做出个找打的假动作,吓得子涵赶忙双手护头,也不敢直视秉泽了。 “秉泽!你是怎么了,连我的朋友都不能破例一次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2 部分阅读 “秉泽!你是怎么了,连我的朋友都不能破例一次吗?再说,人家不是说了是抓小偷嘛。我看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咱们先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把事情说清楚,顺便吃顿饭,算是交个朋友。呵呵,你看,能给我这个面子不?”美珠笑得双眼眯缝着,跟一只可爱的猫咪似的,双颊娇羞地有如朝霞,怕是令人不得不被她迷倒了。 “让我跟他交朋友,想的美!”子涵挺直了腰板,抬头愿望。 “哼!你以为你是谁呀,还跟我攀朋友。一拳打得你满地找牙啊!”秉泽又是利索地挥拳,只是吓吓子涵,子涵却有一次上当了,忙往后退缩。 “干什么啊,你们这是?”美珠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捶胸顿足的,直想上去跟他们一人一脚,再一人一个吻。想到这里,美珠的脸颊又红的透亮了,深深埋下头去。 美珠心里幸福的很,想想曾经的两个重要朋友都回到了她的身边,以后至少不会再那么孤单了,可以有人陪她消遣了。可是现在,如何才能让他们和好呢,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做朋友,这样不是更好吗?难道非要打打杀杀吗,又不是杀手,装什么酷啊! 几乎毫无预兆,美珠的手就被另一只温暖硕大的手牵了起来,跟着这股强大的力量,自己整个身体都跟着飘浮起来。美珠一眼看过去,子涵正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眼巴巴望着她们朝刚才出来那家川菜馆走进去。 店老板忙得满头大汗,几桌客人安排下来,已经转的晕晕乎乎了。猛然抬头看见刚才那位小姑娘手里牵着另一个更帅的小伙子,洋洋洒洒走进来,像是两位侠客,立刻震惊全场。可是店家心里还是纳闷:怎么现代的小姑娘这么开放啊,男朋友都可以转脸就换一个,是不是挎包里鼓鼓的都是套套呀!呵呵…… 机缘巧合(五) 老板顾不得许多,忙上前招呼。看那男人胸前挂的太阳镜闪闪发光,造型精美,一定价值不菲,不觉口水横流。 “帅哥吃点什么?”老板回头注意到刚才出去的那个号称老顾客的男人一直站在门口,愁眉苦脸的样子,心想一定是这个女孩被别人抢走了心情烂透了,就故意提高嗓音叫女孩对面这位先生为“帅哥”。 “还是问这位美女吧!”秉泽很绅士地指给店家看,坐在对面的美珠已经听得面含羞色了。 “呦喝,这位美女好漂亮啊!瞧这面颊红润的,真是!”老板一时间像是陶醉了,说着话就要伸手去触摸一下那富有弹性的肌肤,一下子被秉泽厌恶的眼神给惊醒了。 “真是够讨厌的!”美珠听老板一说,脸色更加通红了,就像烧旺了的火炭,透亮透亮的,忙把头别过去,双手抚弄着长长的秀发。 这时候,子涵也忍耐不住走了过来,坐在两人中间,一脸横肉盯着秉泽。可惜秉泽并没有与之对抗的心思,反而认为面前这个人毫无素养,只给他露出不屑的表情。美珠倒是恢复了神态,望着子涵和秉泽的态度,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好不尴尬。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店老板,立刻看出谁强谁弱,便顺水推舟说:“呦!您这是迪奥Dior牌子的太阳镜吧?法国名牌,我有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舅舅就是戴着这副眼睛,啊看上去帅呆了,因此迷倒了许多漂亮女士呢!” “什么什么!你这,真是迪奥吗?”美珠简直目瞪口呆了,想起巴黎1946年的国际品牌,心口扑通扑通都要跳出来啦! “对呀,看这不像吗?”秉泽有些慌神,以为自己的这身独特装束没人知晓,岂不丢人丢大了,还想借此炫耀一番呢。 “哈哈!”美珠看见子涵脸上不动声色隐藏的笑意,自己便笑出声来,想秉泽先生竟然如此可爱呀,“我一直以为是暴龙眼睛呢!” “是吗,你真的以为这是暴龙吗?”秉泽一听竟然当真了,看上去简直急得冒汗,呲牙咧嘴不知跟谁赌气似的。 于是,美珠和子涵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一旁的老板见势有所转变,也不清楚自己原本的立场了,露出尴尬的笑脸,偷偷下去准备吃食。 “哎呀!你们笑什么!店家,赶快上菜!来一瓶啤酒,先!”秉泽就快火冒三丈了,解开最顶端的衬衣扣子,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氛跟决赛现场一般紧张。 “两瓶,店家!”子涵补充说。 “三瓶!”美珠不等话说完,自己已经笑出声来。 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是秉泽和子涵心里还是拧着一股绳,都互相不去看对方,把头使劲别过去,或看窗外,或看其他有趣的食客。即便事情发展到这副田地,美珠心里依然开心,至少两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坐在一起喝酒了,这就意味着事情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还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店家小跑着送来三瓶啤酒,依次打开,微笑着让她们稍等片刻,菜品马上就出锅。美珠听店家这么客气的说话,便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甚至把他当叔叔看待,笑脸回敬,让他先忙着。 自从店家送来啤酒到桌面上,子涵和秉泽就开始四目相对了,只是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越是不动声色,气氛越诡异。 美珠莫名其妙望着他们,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怕一句话说错了,两人又一次大打出手,那样子涵还不吃亏死啦! 几乎同时,子涵和秉泽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互相望了一眼,默契的仰脖喝干了。美珠想要从中调和,就拿起另一瓶啤酒准备给自己也斟满,却被子涵抢了过来,拍在与秉泽中间的位置,虎视眈眈看着秉泽。 机缘巧合(六) 秉泽自然知道子涵的意思,不想美珠从中插手。今天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男人的私事,无论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还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总之两人算是豁出去了。 就这样,三瓶啤酒喝完,热菜凉菜终于上桌了。可是两人谁都没看那些菜品一眼,始终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又异口同声说:“再来三瓶啤酒!” 美珠愣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谁都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如果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她谢美珠坐在这里为什么呢?所以心中就积攒起了一股怨气,不觉大喊:“喂,你们在谈恋爱嘛!” 经这么大喊,不仅店家傻愣在一旁,几乎所有客人都好奇地朝他们望过来。此情此景,竟然是美珠回想她曾经犯下的傻事,自己一个人坐在快餐店里不甘寂寞,就胡思乱想些什么,结果梦见自己在课上睡觉被老师点名,立刻起立大声喊“到!”,而且还以站军姿的标准约束自己,于是如愿以偿吸引了在场所有男生的注意。 美珠此生觉得,那是她干过最丢脸的事情了,可是目前看来,总有更糟糕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完成。为此,子涵和秉泽都露出可怕的表情瞪着美珠,把美珠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是该怎么办呢?美珠束手无策了,只能眼巴巴看着两人莫名其妙喝着酒,都不说话,也不动筷子,就一杯接一杯往死里灌自己。 等到这样的事情发展到第八轮时,他们已经喝下二十几瓶的啤酒了,美珠开始担心怎们应付两个彪悍的醉鬼了。她倒真希望他们是无敌的酒量,都能若无其事回到家再耍酒疯,否则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是好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美珠不知道自己是一口一口吃菜吃撑了,还是发愁发到肚子涨,总之一点都不能动弹了,就想躺床上睡一觉。而子涵和秉泽都已经表现的昏昏欲睡了,喝的桌子地上哪都是啤酒瓶子,连店家都不停在周围转悠,生怕惹出什么事端来。 大概能了解美珠心情的就只有店家了,这和他担心自己的生意没什么两样。于是子涵和秉泽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纷纷撂下酒杯,自言自语似的说:“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几句话说的,两个人都不认识东南西北了,刚要站起身就纷纷摔倒在地。子涵躺在地上还说梦话似的,什么“遇见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什么“我爱你,真的”,却没说他究竟爱的是谁。一蹬腿,还踹倒了两三个空酒瓶。店家看见了,忙放下手中的跑过来护住它们,跟见了金子似的。 秉泽躺在地上也不老实,说什么“你个王八蛋的”,要不就是什么“你真漂亮,和从前一样”之类的鬼话,却一点不透露姓名。一翻身,哇哇吐在自己嘴边了。 美珠见状,简直脸色苍白,四肢就要抽搐啦!可是怎么办呢,总不能报警然后丢下他们不管吧!然后美珠也受到感染似的说起胡话来,什么“真是见鬼啦”,什么“就应该装作不认识你们才是”等等。 不管哪句话属实,或者三个人有着怎样微妙的关系,这些稀奇古怪的话都被店家收进耳朵里了,趁两位大爷睡着了,凑过来跟美珠说:“大小姐呀,您赶快把他们弄走吧,满屋子的臭气熏天,声音没法做了!哎呦奶奶呦!” 美珠一听惊讶不已,忙抬起袖子闻自己的身体,却一鼻子的香水味道,怎么也闻不出店家说的臭气熏天的。 “哎呦,不是说您,少奶奶!瞧他们吐得,睡姿,也太过奔放了吧!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 “喂,你说什么呢!我弄走他们就是了,干什么挖苦人啊!”美珠竟然爆发了,想天底下的臭男人真是折磨她够呛啊!她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呢,真是……无言以对啊。 美珠走过去,看了秉泽流了一嘴的呕吐物,自己也要吐出来了,忙转过身去,手捂着嘴来到子涵面前。用手呼呼风,改善一下空气质量,才鼓起勇气去搀扶如磐石一般的子涵。 刚刚要成功了,美珠一泄气,就跟随子涵的身体自由落体摔倒在地。美珠趴在子涵后背,就听他发出发闷的轰鸣声,嗯啊的呻吟着什么。美珠想要听仔细些,就试图贴近子涵的嘴边。 恰巧门口闯进来一个人影,瞧见眼前的情景顿时大惊失色,嘀咕说:“哎呀妈呀,出人命啦!” 机缘巧合(七) 从那人惊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肠子几乎都要痉挛了,可是依然屹立在店门口。最着急的是店老板,怕任何的流言飞语都可能葬送他的商途,忙追过去,捂住客人的嘴巴小声嘀咕说:“千万别乱说!是喝醉了。喝醉了而已。” “没有乱性吗?”那人听了店家的解释,稍稍有些情绪上的平缓。等店家自以为安全地慢慢松开手来,又听见那人胡言乱语了。 “哎呀,别乱说!要人命的!”店家被这一折腾,仿佛憔悴许多。 “可是……”那人不依不饶纠缠起此事来,伸出手指指着趴在男人身上的美珠。 “哎呦!你是警察吗?”见那人目瞪口呆遥遥头,店家继续说:“那就吃您的饭,别管别人家的事情。咱各扫门前雪啊!”店家愁眉苦脸的样子,跟得知妻子不孕消息一样难堪。 美珠试图听了子涵说的话,可是只言片语的,又含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识。抬起头,她便见店家和另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站在门前一轮呢,顿时感觉不爽。嘴上嘀咕说:“靠!”就给盈盈去了电话。 过去不多会儿,盈盈的身影出现在店家门外。店老板和那个陌生男子已经帮美珠把子涵和秉泽一并搀扶起来,放在了门后。一来不能影响生意,二来不能影响声誉,所以只能把他们像是丢垃圾一样隐藏起来。 因为美珠可以体谅店家的苦衷,心里也游弋着他作为叔叔的形象,更不忍心劳烦人家了,猛然间瞧见盈盈在街上搜寻,放声叫她的名字。 盈盈慢条斯理走进来,撅着嘴巴,皱起眉头,扫视了小店一眼,有些反感地说:“叫我来帮什么男人啊?我看这里只有两个丑的要命的老大爷啊,真是的,存心耍我是吗?” 不明缘由,美珠看她一脸的不爽就想起她大学时候丢了男朋友时候,一个人躲在门后哇哇大哭,直到看见美珠才肯从那里出来,扑进美珠怀里,一个劲说,“我完了,彻底完了,再没有性生活了,再没有男人宠我了”之类的鬼话。 “你鬼话连篇什么,又失去性伴侣了?”美珠怕店家和那个帮忙的男人听见盈盈说的话,偷偷瞄了他们几眼,赶忙凑到盈盈跟前笑说。 “什么嘛!”盈盈伸手打了美珠一下,眼眶里立刻充盈了泪珠,悬在眼眶上,令人看了实在不忍,“一眼就被看穿了,人家还怎么活呀!哎呦~美珠啊!” “行了,行了。”连美珠也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全职保姆,照顾着天下所有可怜人,只是她这个可怜虫从没人注意过,“别像是哭丧一样哀求我。这不,我立刻给你带来了,而且还是极品!” 听美珠这么认真地说,盈盈不得不信以为真了,因为此时的她见到男乞丐乞讨到她脚下也会毫不犹豫倾囊而出的。拭去眼角的似有若无的泪痕,娇滴滴说:“哪里啊,别是骗我吧。” 看见秉泽的第一眼,盈盈简直就春光乍泄了,双手按住自己的禁区,用力抓一下,仿佛那个俊朗的形象就游弋在自己体内了。一时间兴奋的,盈盈推开美珠冲过去,抱住秉泽的双肩哭诉说:“帅哥,不。哥,你怎么了?快睁开眼看看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话到一半,盈盈突然静止了,像被人施了魔法般不能自已。然后,盈盈慢慢转过她悲苦不堪的脸,眼泪顷刻间喷涌出来,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最后把她的双手伸给美珠看,竟是那些肮脏的呕吐物。 美珠再也忍无可忍了,扑哧一声,又是扑哧一声,忙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巴咯咯笑起来。还听见盈盈哭丧似的说:“美珠,你臭讨厌……” 蜷缩在秉泽面前的盈盈深陷纠结之中,她不甘心这样一位帅哥会落入美珠手里,因为她觉得美珠已经得到够多了,在城里找到她们姐妹里最好的工作,人又那么优秀,作为女人恨不能让她从这个星球消失,可是她毕竟又是那么好的姐妹呀…… 虽然不知道盈盈在地上傻愣着做什么,但是美珠还是心情愉悦地清清嗓子,见盈盈开始注意她了,便颔首示意那边还有一个帅哥,而且安静斯文…… 这意思没表达完,盈盈就又活了过来,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扑到子涵面前,一眼望穿啊!盈盈怜惜这世间的尤物,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双手颤抖着捧起子涵那张端庄白净的脸颊,顿时热泪盈眶,嘀咕说:“谢美珠,你他妈怎么这么命好,还让姐妹们或不……” 机缘巧合(八) 拖着他们重重的身体,两个女人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行尸走肉。即便只是拖上出租车这么一段以厘米计算的距离,也几乎要了她们的命了。 “美珠,我就是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否则我才不会拣这个烂摊子呢!记住了,你可欠我一个人情。”盈盈感觉累得浑身乏力,四肢酸痛,摆出一副苦逼脸给美珠看。 “切!原本不是奔帅哥来的嘛。” “少废话!不是你,我能来吗?” “谢谢你!”美珠面对姐妹表示无可奈何,挤出一脸笑容。 “说欠我一个人情!” “凭什么?你们要是好了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嘛!”美珠把秉泽半个身体拖到车后座上,就那样松开了手,要去和盈盈理论一番,结果秉泽就跟死尸一样从车门歪倒出来,一头扎地了。 盈盈看见此情此景,惊讶地赶忙捂住口鼻,心里叫喊:天哪!天哪!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盈盈只好颔首示意给美珠看。于是,美珠也惊诧地蹦跳起来。 这件事算是暂且放下了,因为两人急着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所以美珠在心里还是感谢盈盈的,毕竟没有盈盈就解决不了这两个沉重的男人问题,只是话在心口难开。 出租车停在了秉泽家的楼下,但是美珠一点不知道他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心里一直期盼着要是有人看见秉泽的身影下来帮把手该多好,可惜现实往往不如人意。美珠勉为其难把秉泽庞大的身躯拖到了家门口,停在那里努力喘息,看见秉泽烂醉如泥的样子,竟然想到自己真的在拖一条死尸一般,不觉好笑,一松手里的劲差点把秉泽丢下去。 美珠拭去额头的汗水,先是按了几下门铃,半天无人回应才开始在秉泽身上搜寻。恰巧从楼上下来一位腿脚灵便的老大爷,见状立刻惊呆在原地,因为他看见美珠的手正游走在秉泽的身体上,那样子简直邪恶透了! 本来要下楼的大爷没敢继续下楼,而是匆忙折回去,还险些跌倒,发出哎呦的呻吟声。美珠听见声响抬头去寻找,只看见了老大爷一双白皙的袜子和老头鞋。 打开门,美珠拖秉泽进了屋,被里面开阔的视野吸引了,一时间扔下秉泽,在房间里四处欣赏了一遍。美珠不得不惊叹,这里连卫生间都显得那样奢华。整座房间就像总统套房一样,而且格局精致,让人流连忘返。 回过头来,美珠瞧见秉泽躺在门口,房门也没有掩上,有些大惊失措,愣了半天才过去搀扶起秉泽来。然后美珠就把秉泽丢到卧室的床上,帮他解开几个上衣扣子,脱掉鞋袜,就独自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大概不久前,盈盈也带着子涵来到了他的住处,里面虽不奢华,但每一样家具都极具品味,想必价值不菲。盈盈看的心花怒放,一套Bxter品牌的沙发更是令自己新潮澎湃,热血沸腾啊! 把子涵丢到卧室松软的双人床上,盈盈也上去感受了一番,兴奋的她忍不住尖叫连连。所以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体位,盈盈侧转身便看见子涵那张白净俊俏的脸了,不觉静静观察了一会儿,以平复内心的激动不已。 盈盈帮子涵摘去眼睛,宽衣,脱鞋袜,又直起身望了望他性感的身躯,忍不住脱下了他的裤子,露出一条迷人的花格子短裤。然后盈盈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时至傍晚,美珠正躺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电视,嘴里咀嚼着酸甜可口的葡萄。突然手提电话响了起来,美珠动了动身上的浴袍,以感觉最佳状态,拿起手机接听了盈盈的电话。 “喂。”盈盈明显带着哭腔,“你在哪里啊?” “在家啊。怎么了?”美珠表示惊讶。 “子涵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好像是有,不过没怎么见过面。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啊!”美珠有些着急了,以为子涵半路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刚才,子涵的妹妹回来了……” “那又怎么了,哎呀,你倒是说呀!” “你能不能听人家把话说完啊。”盈盈开始嚎啕大哭了,而且绝望之极,“她看见了,完全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啊!真是急死人啦。”美珠急得嘴角不利索了,痉挛一样颤抖着。 “哎呀!”盈盈更是急得只能撒娇了,“我在和子涵睡觉啊!” “什么!你说,你和子涵,那个了吗?”美珠简直无法相信,“是他主动的吗,还是强迫?” 盈盈半天没吭声,只是哭得更加绝望了。 巅峰对决(一) 安静的午后,如此惬意的时光,美珠却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 昨天,子涵给美珠去了好几次电话,都被美珠拒绝接听了。虽然事情过去了两个多星期,但是盈盈的情绪还十分不稳定,断断续续有过几次通话,感觉并不理想。 美珠近来的生活开始出现了小小的波动,手头的设计工作少说做了两三年了,从来没遇见过如此棘手的问题,心情因此不爽,经常无顾发脾气。有时候一个人去商场购物,觉得无聊透了,买什么的**也都消失不见了。给姐妹去电话,一个个都很忙的样子,都说改天出来吃大餐,却从没有过什么可靠的消息。 这天从公司下班出来,远远就看见一辆茄紫色超炫的莲花小跑,吸引众多人围观。万万没想到,那辆车的主人竟然一直坐在车厢里,不动声色地承受着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突然,一个扎起发鬓,个子高高,样子帅帅,戴一副耀眼太阳镜的家伙走下车,朝美珠微笑。 于是,万众瞩目聚焦到美珠一个人身上,顿时羞色百出。她低沉的头,不断被微风吹起的长长秀发所遮掩,更显一种朦胧美。向外翘起的乳白色裙摆在清风中缓缓飘动,修长的美腿映照在温暖的夕阳下,给人无限遐想。 站在车旁的秉泽忍不住朝她走了过去,目瞪口呆愣在美珠面前,绅士地说:“你,今天,真漂亮!” “那是你的车?”美珠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看见美男子立刻就要怒放一般。 “它那副模样,不知能否有幸搭载谢美珠小姐一起用餐?”秉泽深情款款望着美珠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于是不明缘由,美珠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秉泽手掌上,温文尔雅地一级级下了台阶。围观的人群立刻掌声如雷,欢呼雀跃欢送她们上了漂亮的跑车,然后望着它扬长而去,卷起滚滚红尘。 坐在秉泽身旁,美珠的心跳始终没有减速过,比跑车的马达有过之无不及。 记得大学那年,秉泽就是这样征服了美珠的最后一道戒备防线,乖乖躺在秉泽身下,被他强吻了。可那的确是美珠的初吻,就连任何女孩都无法忘怀那一动人的时刻。其实早在周围姐妹的议论中,美珠就开始关注秉泽了,因为他聪明帅气阳光,在内心也早已迷住了美珠。 可是她一旦想起后来发生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心情就开始反感起秉泽来,好像他身上脸上立刻爬满了恶心的蛆似的,令人不觉作呕。 “怎么,你怀孕了?”秉泽专心开车,突然嘻皮笑脸瞧着美珠说。 “啊?”美珠自然对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可是,那天谢谢你的关照,否则我想我会被店老板丢到马路中间吧!”秉泽开怀大笑,那样子仿佛回到了入学之初。许多女生都被他阳光的第一印象所吸引,甚至纷纷把他当作梦境里的白马王子,恨不能为他英勇献身,只要是第一个就好。 “哦。”美珠实在不知说些什么了。 “最近过的怎样,看你好像心力交瘁的模样,是身体不舒服吗?”秉泽认真起来,同样显得那样成熟,“哎,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一下子,美珠就对秉泽的调皮感到崩溃了。 “你为什么总是把女人的怀孕挂在嘴边,是你经常这样安慰女孩子吗?”美珠倒也一个人悲伤不起来了,情绪跳到了high的节奏上来,这样调侃说。 “你觉得我会这样吗,还是我在你心里一直这幅模样?” “哈,哈……”美珠以为秉泽会继续接下话茬,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名誉问题,每个男人都变得认真起来。 “笑什么,是我的样子就给人好笑的感觉吗?” “不是啊。”美珠笑得停不住了,捂着嘴巴,身体活跃地摇摆着,根本无法把话表达完整。 秉泽趁机左右摇晃起方向盘来,使车体剧烈摆动,迎合着美珠的动作,更加贴近秉泽的身体了。所以美珠惊讶的大呼小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既然达到了这样的效果,秉泽就恢复了正常行驶。 “想吃点什么?”秉泽为了答谢美珠,带她去了马克希姆西餐厅。 美珠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只是在网上了解过,一直很向往。所以颔首一笑,推托说随便。 “美珠!” 听见这声音的第一反应,美珠简直吓傻了,半天没敢回头。秉泽坐在对面,正笑脸瞧着那个人,只是在等待美珠的意思,因为他不可能拒绝任何一位美珠的朋友一起用餐。 然后盈盈主动跳到了美珠面前,致使美珠额头的一股冷汗顺势而下。站在盈盈身后的,竟然还有子涵。 巅峰对决(二) 子涵的出现并没有引起美珠内心多么的波澜壮阔,倒是他一副洋洋洒洒的装扮惊呆了美珠。两周前的这个时间,在子涵身上不是发生了一件不算愉快的事情吗,难道这些对她们都没有任何影响吗? 美珠想不明白,所以她不想说话,并且一直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自己。她清楚记得,那天她回家又洗了澡,卧在沙发里看电视。可是没人知道,她心里高兴极了,因为有了子涵和秉泽的出现,让她忽然不再那么孤单了,可以经常收到一些小小的惊喜,即便那些大多与她无关。 然而,美珠内心是幸福的。 现在,却不是什么幸福萦绕在美珠身旁,是什么,连美珠也说不清楚。总之,她心里乱糟糟的,想发脾气,却不知为什么要发脾气,又是对谁发脾气。 在美珠身旁的,除了子涵,没人看得懂美珠的心思,只是见她默默流泪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瞧着她,而美珠自己却不知道。 “怎么了?”盈盈忍不住问。 美珠似乎没听见,眼神迷离。 “美珠,要不要换个地方?”秉泽把手伸到美珠面前说。 “子涵,美珠她怎么了?”盈盈凑到子涵身旁,搂住他的胳臂,举止亲昵。 秉泽站起身,准备搀扶美珠离开这里,至少离那个偷人钱包的人远一点。 “你们,从那以后就好上了吗?”美珠突然说。 “你想说什么?”盈盈感到疑惑不解,瞧了一眼子涵更加用力抱紧他,然后撅起嘴巴看着美珠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美珠始终保持原有的姿态,透亮的眼睛里一颗豆大的泪珠滚动着。 “告诉你什么?”盈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了,简直不可理喻,今天美珠的行为令她感到恶心透了,好像把她说成是抢人夫婿的小三儿了! “你们好了。” “我们好不好……” “可是你知道我为你担心了好几天吗?”美珠抢过话来说,仿佛自己不马山说出口就会在心里胀破,刺得她钻心的痛。“你知道,我以为你们可能因此双双受伤后的感受吗?可是,你们却这样好上了。好上了……我真傻。我真傻!我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笨蛋,还在为别人担心呢……真可笑……” 秉泽冲过去,想要搀扶美珠起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站在一旁的子涵想要上前安慰美珠,盈盈极不情愿地拉住他,也被子涵一把甩开了。然后秉泽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露出一双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子涵不要再靠近美珠半步,否则他一定会不计后果去阻拦的。 子涵明白一切,因为美珠根本不想得到他的什么道歉,已经径直走出店门。所以秉泽也没有必要再去阻拦什么,快步追了出去。临走前,秉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子涵,眯缝起眼睛,那股狠劲都清楚刻在了脸上。 追到门外,美珠仍在朝前走,丝毫没有上秉泽车的意思。秉泽愣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两周前到底发生过什么,难道不是美珠把自己送回家的吗?进而秉泽想到,那天同样喝醉的还有子涵那个家伙,而今天出现的那个女人是谁,与这件事情有着怎样的关系,在秉泽心里始终是个谜。 可秉泽容不得考虑清楚,否则美珠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那时候她是否安全便无法掌控了。秉泽利索地钻进车厢,快速追上了美珠,摇下车窗默默盯着她。 “你先走吧。”美珠停下来说。 “先上车!”秉泽急踩一脚刹车,又倒回来停在美珠身旁,恰好可以从车窗看见美珠整个人。 “你走吧。” “先上车!” “我说你走吧!”美珠这样走走停停,秉泽也把车启动了又停下来。 可是美珠说完这句话后悔了,因为她没理由冲秉泽发火的,她相信只是自己最近心情不好,也许工作让她感到了烦闷,或者其他的任何东西。总之她的朋友是无关的,她不应该这样对待任何人。 秉泽不管美珠到底为了什么,总之他心里清楚美珠有多难受,更不想因此雪上加霜,因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对她发怒。但是,美珠毕竟做的有些过分。“你到底怎么啦?”秉泽这样说,其实并不想得到什么确切的回答,只是希望美珠能够尽快冷静下来,否则他只有无休止地担心她了。 巅峰对决(三) 美珠因为这份懊恼哭得伤心极了,站在原地,不去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总之她非哭不可了。 别人也许以为,美珠遇见了平生最悲痛的事情才使得她哭起来那么伤心,如果只是过家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怎么会哭得伤心欲绝呢?可是美珠就是那种会为了一点点小事痛哭流涕的人,这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她把面前这个外表冷酷的家伙感动的心都融化了。 秉泽慢慢走过去,行为上还有些犹豫地伸手去触碰美珠的双肩,几乎一瞬间,就被一个冰凉的身体紧紧包裹了。那时候秉泽在想: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以冰冷到这种程度,要她的心寒冷到什么程度才能达到呢? 所以秉泽只想抱紧这个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即使需要耗尽他全部的体力也在所不惜。秉泽就是这样想的,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种脑残,而是他看见美珠单纯善良的心被伤透了的时候,内心里不断呐喊的声音,他要一生一世来保护美珠。 在美珠扑到秉泽怀里痛快淋淋大哭的那一刻,秉泽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骄傲感,眼睛里不觉充盈了泪水,试图忍住,却根本办不到,干脆趴在美珠肩膀让它干净地流下来,就像以此孕育一株树苗一样。 “谢谢!我没事了。”美珠突然挣脱开来,站在与秉泽咫尺之遥,不停擦着眼角的泪痕,嘴唇上却是干干净净的笑容。 “噢,你到底是怎么啦?”秉泽仿佛一下子脱离了什么魔咒似的,变回他从前那样调皮捣蛋的形象,看见美珠对自己开了这样一个玩笑,顿时感觉无可奈何了。 “哼,人家心情不好嘛!”美珠倒也不想为那些事情独自伤心了,就当自己傻帽一个又犯了次错误,回家吃饱喝足第二天该干嘛还干嘛,“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都玩不起啊!” “嘿!你真行。你真行啊,谢美珠!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秉泽简直不敢直视美珠的眼睛,怕自己可能留在脸上的泪痕被她发现,那样再反驳自己如何玩得起也无济于事了。 “你以前不认识我吗?那么好吧,我们现在还当作互相不认识对方,然后各自回家去,从此以后像陌生人一样生活好了。”美珠挺直腰板,双手环抱胸前,抬头远眺街对面的美食街。 “你就那么想要疏远我吗?”也许隐藏在秉泽内心深处的痛苦,疤痕却是留在几年前的那件事情上。 “明明是你装作我们刚刚结识的样子,如果这样,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痛苦地承认过去呀!”美珠灵巧的摇摇头,那样子就像小家伙灵机一动摇了几下手中的拨浪鼓。 “我承认,我现在说不过你了。” “你一直也没比我能说啊!”美珠高傲地挺起头,发出“哼”的感叹。 “哈哈!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去吃点东西吧。相信你也饿了吧,我肚子都咕噜咕噜叫半天了,不知道以为我虐待自己呢!可别连你也连累了,我的‘贫嘴大人’啊!” “哼哼!你这是在说谁呢?”美珠呲牙咧嘴伸手捅了秉泽一下,使他脚步不稳向后退去几步。 “好吧,哈哈,我输了。先上车再说。”秉泽说着上前一步拉开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 “还上什么车啊,对面不就是天下美食嘛!” “那能吃吗?”秉泽呲牙咧嘴看了过去,街口的一排垃圾桶上空盘旋着无数只令人恶心的臭苍蝇。 “哎呀,又没叫你去垃圾桶那里吃,往人群里走,那里都是人间美食。不过,看你这幅模样也知道没吃过什么叫做美食。看来还得要我嘴对嘴教你啊!记得交学费哦!”美珠瞪大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晶莹剔透,像钻石般吸引人类的眼光。 “什么什么!你说要嘴对嘴教我吗,是真的吗?如果这样子,我愿意交学费啊!”秉泽简直乐翻天了,半天合不拢嘴。 “想什么呢!”美珠含笑敲了秉泽脑门一下,就见秉泽跟乌龟似的缩了一下头,又莫名其妙盯着美珠看,“大哥,你脑残了吧?”美珠故意变声,装作一个可怕的巫婆那样的口气,十指张开,随时准备施魔法一样。 “看我不让你现行的!”秉泽露出灿烂的笑容,照在脸上的一缕阳光,使他无法完全睁开眼睛,歪着头更像个无耻流氓一样伸出他的魔爪,朝美珠追过来。 巅峰对决(四) 自从秉泽离家出走,到后来创业成功,所经历的一系列苦痛让他领悟到,人生绝不能过于认真。但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放任自由,而是少计较,认真完成每件事就足够了。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3 部分阅读 们就可以放任自由,而是少计较,认真完成每件事就足够了。 如今,秉泽是不用为生活过多担心了,生活水平随之提高,曾将那些街边小吃早也不会过问了。可他毕竟从苦难生活里走过来的,什么饭没吃过,什么冷眼没见过,只是在美珠面前不想表现的那么脆弱罢了。 看美珠一路欢快地跑进美食街,用新奇的眼光看待着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好像一个刚刚离开父母独立生存的小公主,外面世界的险恶还丝毫没有刺痛她的神经。秉泽跟在她身后,被她那种自由的心态深深感染了。 秉泽大概想起了他小时候曾有过的那段快乐时光,在他父母的关爱下,他可以不用考虑任何问题。每天期待父亲下班会给他带来什么小礼物,即便一块巧克力也会让他乐上半夜的。母亲虽然不会随便给他买东西,但是每顿饭里花上的心思都令他很是感动呢。现在回想起那种饭菜香,简直比城市里任何高贵的食物都可口呢。 “秉泽,秉泽!快,快!来尝尝这个,哇,太美味了!”美珠停在一家小店门前,正大口大口吃着烤鸡排。 秉泽没说话,走到他跟前也没要一个,只是露齿而笑瞧着美珠高兴的样子。 “看什么?你也来一个呀!老板,再给这位哥们来一个!真的,老板,您这里的太香了。” “哈哈,小姑娘有眼力啊,我们家三代都是在这里经营生意的,一直顾客不断啊。”店家听了这种话也要心花怒放的,不免自夸自擂几句。 “你吃吧!”美珠接过那串鸡排递给秉泽,“别老看我呀,我又不是鸡排!”美珠笑说,心里其实很高兴秉泽这样深沉地望着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哈哈,好!吃!老板,再来两个鱿鱼!”秉泽心情舒畅,因为美珠乐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一直侧身朝他放电。 穿过这条美食街,两人挑了个比较僻静的小店坐下来休息。“老板,来……两杯扎啤!”美珠突然不知怎么了,感觉美的找不着北了。 “你……”秉泽瞧着美珠用手梳理头发的动作,犹豫不决,内心一直在挣扎要不要说出这等话。 “啊?” “你是不是喜欢我?”连秉泽自己也感觉挺好笑的,所以有些害羞的沉下头去。 “噗——”美珠一听就把第一口啤酒喷了出去,还好下意识是侧头往脚下吐,要不然秉泽那张俊俏的脸一定遭殃了。 秉泽瞧这架势,一定吓到美珠了,不断发出哑笑,想看她又不敢看,来来回回沉下头又抬起头,或者暂时望向其他地方。 “咱们走吧。”秉泽突然说,把刚刚拿起的酒杯原封不动放在桌面上。 “哦。”美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坐在车里,两人更不知该如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就好比美珠突然闯进秉泽家的浴室无意间看见秉泽**裸地背对自己一样。而且秉泽却回头发现了她。 “要去哪儿,我……”美珠这时候开始十分在意“我们”这个词了,所以有所犹豫,“你……” “到我家。”秉泽面无表情,专注开他那辆炫紫色莲花小跑,就像王子的移动宫殿一般高贵。 “到,到……要到你家里吗?为,为……什么我要去你家?”美珠说话的时候感觉紧张极了,眼睛不停眨呀眨的看着秉泽和她之间的某个地方。 “你在我家洗过澡。” “怎么了?” “你用过的浴巾还丢在那里,难道打算让我给你处理吗?你妈咪没告诉你怎么对待客人家的东西吗?真是的!”秉泽说不定在对谁发脾气,但一定不会是美珠吧。 “切!”美珠简直无话可说,瞧了他一眼,又觉得好像有道理,而且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给他洗一遍就是了,干嘛大呼小叫的。真是!美珠在心里呐喊:噢,你个家伙,不要以为自己相貌出众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我美珠可不是什么吃醋的丫头。噢,真是烦人!怎么就遇见他这种败类了,刚刚不是挺好的吗? 巅峰对决(五) 美珠心里抱怨着一切,嘴上却什么也不说,偶尔侧脸瞧着秉泽认真的样子只是撅嘴巴。其实秉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他尽量保持若无其事,因为他喜欢美珠莫名其妙胡思乱想的傻样,感觉十分可爱。 莲花小跑停在了类似独幢别墅群的小区内。美珠一脸愕然,心想不对呀,完全错了! “是这里吗?我送你回来那天绝对不是这里的。”美珠认真极了。 “没错!我也没说要回哪个家呀,又不是只有那一处可去。”秉泽一脸的高傲简直想让美珠泼硫酸给毁容了,气不是,笑也不是。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又没在这里洗澡。”美珠抱起挎包一副要走的样子。 “你也可以去洗一洗呀!” “哎,秉泽,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说你,戏弄人总要有个度吧!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告诉你,你还差的远呢!”美珠突然拉下脸来,又是泪流满面盯着秉泽看。 “我是在欺负你吗?”秉泽打量美珠说:“我把那条毛巾带这边来了,因为怕你不认账。” 说着,秉泽独自下了车。 美珠瞧这架势,更不能被人家看扁了,不就是洗毛巾吗,给洗了,洗完再也不用他的东西了,再也不见他了,像他这种人死有余辜,干脆死了这世界倒清净啦!越是这样想,美珠越是哭得伤心了。可她突然镇定下来,用力擦去眼角的泪痕,下车追了过去。 来到秉泽身旁,美珠就开始目不转睛抬头仰望他,看他修理的不错的胡须。 “喂,我说你打算撞到墙上吗?”听秉泽这样说着,美珠疑惑不解地朝前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侧闪跳到了秉泽身上,险些撞到门庭的大理石立柱上。 “啊!”等美珠意识到自己无缘无故抱紧了秉泽的身体,而他正以无可奈何的态度面对美珠,心里竟然慌了神,忙松开双手,像是要向警察说明自己的无辜一样望着秉泽。 秉泽似乎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不愿意和她计较什么了,有些目中无人地走到防盗门前顺便刷了门卡。门吱唔一声开了,美珠笨手笨脚紧跟其后进了宫殿一样的房子。 立刻,眼前豁亮无比,美珠心想:这他妈是地铁站吗?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秉泽看着那么不爽了,总之美珠意识到秉泽在那样瞧着自己时才从种种设想中跳脱出来,迷恋着眼前真实的殿堂。这应该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礼堂吧!那样高贵,那样不同凡响。 “喂,赶紧上来,难道有什么想偷得东西吗?”秉泽挺在一个盘旋而上的楼梯处,朝下望着大厅中间的美珠说。 “切!”美珠瞪了他一眼,无非撅着嘴巴,其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快点!你慢的跟猪一样呀!” “你事妈啊,走你的,我会跟上来!”美珠就是不想听他这么目中无人的话。可是说完,秉泽就再也不说话,箭步走了上去,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美珠心里发慌,嘴上嘟哝:哎呀,怎么办?两条腿紧倒腾追上去。 啊!美珠一声尖叫,根本来不及设想眼前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投怀送抱到了秉泽那里,两眼直直盯着秉泽,犹如一对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巅峰对决(六) 泽到底做了什么?美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张英俊的脸又的确是秉泽。 美珠啊,美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犯傻吗,怎么能投怀送抱呢?美珠心想。 “啊!”美珠尖叫,因为秉泽已经像几年前那个晚自习,用他那张迷人的面孔压倒了美珠的理智,就要亲吻美珠了! 可是,秉泽还是停顿了一下,几乎和那次如出一辙,看见美珠一双亮丽迷人的大眼睛心忍不住通通直跳!然后,美珠已经没有了任何阻止秉泽的行动,意味着,秉泽可以顺利亲吻到美珠,而且这次一定会痛痛快快亲个够。 于是,秉泽屏息凝神盯着美珠那双眼睛。然后一瞬间,秉泽就感觉一对湿润震颤的嘴唇贴紧了自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终于跳进了湖水中,拼命挣扎着。原来,美珠终究抗拒不了秉泽帅气的形象,高贵的气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美珠这样的女人想要得到的,而现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窗外的一缕阳光偷偷落在她们身旁,仿佛发出惊喜的笑声,正为她们的精彩亲吻仪式庆祝呢!所以美珠感到了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更加投入的和秉泽亲热起来。 秉泽奋力抱起美珠的身体,使她可以双腿加紧自己的股部,这样边走边狂热的亲吻,撞开一扇门,进到一间宽阔的卧室来。这里光线通明,秉泽不得不走到窗前拉紧窗帘,而美珠已经脱去了外衣,露出她性感迷人的双峰。 接下来,相信不用讲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和一对普通的男女没任何分别。当然,如果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 “秉泽,你他妈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要不我可上楼了,快点出来,听见没有,别跟个孙子一样,你个龟儿子!”楼下突然发出入室抢劫般的声响,那女人的嗓音尖酸的好像滴在伤口上的盐水。 于是,美珠惊醒一样推开秉泽,并且立刻护住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到窗前,整个人的状态跟受到极度惊吓一般。等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那楼下叫嚣的陌生女人也闯了进来。秉泽垂头丧气坐在床尾,抬眼瞧了那女人一下,更加无可奈何沉下头去。 “好你个臭婊子,敢抢你二娘的男人,我看你是活腻歪啦!”说着,那个号称二娘的女人就冲到美珠面前,泼辣地揪住美珠长长的秀发,嗓音就突然显得沙哑无力了。 “琳洁!你冷静点!”秉泽还是坐在那里大喊。 “我他妈找了你近半个月,不接我电话不见我人,却跑来跟这个骚娘们儿鬼混,都以为我是空气啊!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个臭婊子,看你还抢我的男人,啊!”琳洁发疯似的摇晃美珠的脑袋,把美珠揪的猫腰四处乱撞,两只手像划水似的向外翻着不停摆动。 “给我滚!”秉泽冲上来拉开琳洁,将她一把推到在地。 “哎呀,妈呀,都觉的我好欺负了!妈呀,没法活了!”琳洁坐在地上发生大哭。 美珠不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也不想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任凭头发凌乱不堪的走下了楼。 “美珠!”秉泽追出来。 可是,美珠此刻充耳不闻,跟丢了魂似的一步步朝外走去。 巅峰对决(七) 美珠疯了,或是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什么狗屁男人。 她出门的时候这样算计的清清楚楚,可是秉泽真正追出来了,表现的又十分懊恼,瞧他情真意切地想要美珠给他一次机会,便有点犹豫不决了。是该停下来听秉泽解释呢,还是转过身去给他个大巴掌说再见,美珠左右为难。 也许事情本没有她想的那样复杂,而且刚刚和秉泽有了一点进展,这样放手多少不甘心。就算一切都不图,可是秉泽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呢?他妈是不是被人玩了,美珠啊,你个傻帽! “美珠,等一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听我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解释什么!你没有必要编造一百个幌子来玩弄单纯的美珠,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一样拥有那么多,还装出一副清高面孔吗?就连大街上随便一位为人父母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回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吧!”子涵突然冒出来,站在美珠身后,作为一个监护人一样的说。 美珠倒不用左右为难了,刚刚让一个无耻混蛋给羞辱了,现在又冒出个强盗流氓来献丑,真是祸不单行啊!谢美珠,你这辈子摊上这么两个朋友,可是消停不了啦! “子涵是吗?”秉泽恢复他神气的面孔,面对子涵就像面对手下败将,“你认为你可以摆平我吗?” “我不认为我可以摆平你,但是世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由拳头来解决的,有时候正义和道义可以充分证明一件事情。所以,只要美珠清楚谁是该信任的,谁是该远离的就足够了。你就算打到我遍体鳞伤,只要美珠看清你的面孔不再被你欺骗,就尽管来吧!”子涵说的字正腔圆。 “行啦!你们都给我住嘴!我的事情不用任何人管。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要妨碍谁,如果让我在路上遇到了你们还不肯让路,我会毫不客气地与你们交手,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说完,美珠突然觉得好可笑啊!自己不自量力的以为他们多么关心自己吗?不是的,他们都是半斤八两的东西,都为了得到谢美珠的身体吧。从他们那邪恶的面孔上,就暴露了他们花花公子的本性。谢美珠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也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他们是十足的野性狼,而且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么这个世界就变得更加可怕了不是吗?凭谢美珠的眼力,不是眼巴巴瞧着被人欺骗吗? 谢美珠这样干净利落的走开了,秉泽倒是想要过来阻拦,想要解释他的突发事件,可惜让子涵这个冒失鬼纠缠着。至于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女人,她一点不想知道,就算她们的关系曾经有多么不干净,和谢美珠一点干系没有! 自从盈盈出事后,她都没有一个电话问及美珠的感受,所以美珠为她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什么朋友的也算玩完吧!见他的鬼去吧! 这世间没有谢美珠可以信赖的人,除了亲生父母。 所以,美珠现在理解了曾经父母的谆谆教诲。在我们讨厌父母那段日子,充满抗争命运的痕迹。在我们离开父母那段日子,又充满抱怨宿命的痕迹。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避免不了这个艰难的过程,那种孤寂和落寞简直令人窒息。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相信命运,是宿命。驳斥命运,是抗争。 谢美珠此刻要做的,大概就是抗争命运,向父母赎罪吧! 巅峰对决(八) 美珠彻底放荡了整个周末,想要从那些烦心事中走出来。 她在酒吧遇见了一位特别帅的美国小伙子,两个人很聊的来,而且情投意和。就在美珠觉得她们有戏的时候,那帅哥的女朋友出现了,穿着性感大胆。再看看自己,人家怎么会喜欢上美珠呢? 美珠大概以为自己沮丧万分,不再想什么男人女人的那些糟粕事儿了,就想找个人买醉,一醉方休! 在斑马线等候红灯,美珠有点头发沉,说不定是刚才那位帅哥给她施了魔法,此刻还有些留恋。眼前突然出现个瘦削的男人,紫色牛仔裤,深棕色T恤衫,棒球帽,双肩包,脖子上大概还戴着什么饰品。 吸引美珠的倒不是Levis牛仔裤,ONLY体恤衫,而是他双肩包上的一个挂饰。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着这种挂饰呢?美珠十分好奇,想过去一探究竟,这时候那个男人恰巧看见美珠伸手要去碰那个挂饰。 “呦,你是谁?”那男人说一口流利中文,却是典型的美国打扮。 “哦……噢,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挂饰很特别。”美珠紧张的说都不会话啦。 “那是朋友送我的,很珍贵。所以,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抱歉!”那男人笑起来十分灿烂,就像清晨升起的太阳,给人健康向上的印象。 人行道开启,路人匆匆走过。那男人边走边对美珠微笑,还朝她摆手道别。美珠一直注视着他,觉得白马王子或许应该是他那种样子。有时候,每个人遇见不止一个白马王子也没什么奇怪呀! 这样想着,美珠高高兴兴回了家。公寓楼下,许多人都在散步消食,一家老少和和睦睦。美珠想起了已经长皱纹的母亲,就掏出手机准备去个电话。 “美珠!”秉泽从拐角的黑暗处冒出来,吓到了美珠,手机差点掉地下。 美珠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把手机塞进裤袋继续朝公寓门口走。 秉泽上前拦住他说:“你就不能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还要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吗?那些都是你个人私事,我不想掺和,更不想知道!”美珠要硬闯,却被秉泽强行拦下。美珠心里记起了那句承诺: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要妨碍谁,如果让我在路上遇到了你们还不肯让路,我会毫不客气地与你们交手,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别想欺负我! “好好好!我不解释。那你陪我出去散散步,行吗?” “我很累了。”美珠别过头去。 “那你不许我解释,却又不肯同我说话,你到底是生气啊,还是责怪我啊?到底是为什么,你总能给我个说法吧!”秉泽转到美珠面前,直视她说。 “我说了,我很累。改天再说吧!” “你看……”秉泽简直要犯他爆脾气了,见美珠那种无所谓的眼神,顿时憋了回去。 “你就不要白费口舌啦!”子涵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人家美珠需要休息,你总不能妨碍人家正常生活吧!” 秉泽瞧见子涵就一肚子气,总忍不住上前揍的他满地找牙。 “切,还不乖乖让开,人家要上去休息了!”子涵忽然瞪着秉泽喊。 “你他妈找打!”秉泽说着就出拳打了子涵。子涵应声倒地,嘴角鲜血直流。美珠看了,眉头紧皱,顿时慌了神。 “秉泽,你干什么!我看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美珠简直疯了,张开双臂拦住气血方刚的秉泽,把子涵保护在身后。 秉泽已经气急败坏,不分敌我,一手推开美珠就要对子涵犯浑。一脚下去,子涵满地打滚,哀叫连连。再一拳下去,被一支有力的胳臂拦住。美珠不知道什么人会出来帮忙,急得双眼紧闭,仿佛那一拳一脚就挨在自己身上似的。 看见那个人,美珠惊诧不已,目瞪口呆靠到了墙根。 巅峰对决(九) 那个人是他吗?美珠这样问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的白马王子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是梦境! 美珠想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叫出不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只是现在兴奋的自己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自心底把他当成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对象。所以美珠的脸颊好像发烧一样的滚烫,红的比猴屁股还要厉害。 没有人在这种时候注意到美珠的细微变化,都聚精会神望着眼前出然出现的这个人。 秉泽和子涵不知不觉站到了一起,跟难兄难弟似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那个人也这样盯着他们,打心里不认为他们是什么好人,总之他此刻只要保护美珠。虽然只谋面一次,但仅一面之缘就认定了美珠有多么的单纯,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那个人要把美珠拉到身后,被秉泽奋力阻拦,心里一直为刚才的事情犯堵,恨不能找机会以牙还牙。可惜秉泽低估了那个人的实力,反被他遏制住,险些摔倒。于是美珠感觉一股魔力把她吸引了过来,安全降落在那个人身后。 美珠感觉好威武,好帅气,心里一直暗叫:不愧是我的白马王子啊! 这时候的秉泽满眼冒着凶光,子涵根本不敢靠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得慢慢退后,静观其变。那个人什么来历目前没人知道,大概美珠心里认定的那个人只是个幻影,真实的她一点不清楚。 “喂,你是谁?”秉泽倒是十分好奇,因为他感觉这个人会工夫。 秉泽曾经拿过全国青少年散打王称号,如今是弃武从商,可身手依然了得。见那个人气质不错,气宇轩昂,说不定很有来头,凭秉泽多年沙场历练没敢轻举妄动。 “我叫卡宾。你好!”那个自称卡宾的人不是美珠心中认定的那个人,这是美珠有些失望。可是那个挂饰怎么碰巧出现在他身上呢,难道其中隐藏了什么玄机? “哈哈。”子涵笑了两声,觉得很是失礼,赶忙憋了回去。 “我叫秉泽。这位是子涵。你好!”秉泽伸手向卡宾致敬。子涵也跟着握手,然后退回到秉泽身后。 “我不管你们是她的什么人,不过我听到她说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作为男人最好满足女士的要求,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明天再说。我的话说完了,如果你们赞同就请离开吧。如果继续打扰这位姑娘,只要她允许,我会打扁你们。”卡宾说话的口气就像朗读课文,逗得美珠掩嘴大笑,但没敢笑出声了。 子涵躲在秉泽身后,看见美珠的举动不觉笑了。 在这样的局面下,秉泽不得不仔细思考,也许盲目出手会吃大亏。所以他认真打量卡宾的举止,发现他行为很规矩,像是行家,至少有过多年的打斗经验,具体哪门哪派的一时之间看不出来。 “好,我可以离开。”秉泽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子涵,顿时眉头紧皱,心想子涵是不是缺心眼,“不过,你也要离开吗?” “不!”卡宾说的很明白。 “那么我也不!”秉泽突然像个倔强的孩子。 “对,我也不!”子涵在秉泽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说。 “不什么不,你们两个都赶快走,我可不想跟你们翻脸!”美珠急赤白脸蹿到两个人面前,双手叉腰,样子很霸道。 “我们住在一起,所以不需要离开。难道你们也是吗?”卡宾一张口,在场人无不惊讶! 巅峰对决(十) 关于这等说辞,最感到莫名其妙的是美珠,因为她不想被人误会卡宾已经和自己同居了,即便还不确定卡宾的话究竟为何意。 秉泽首当其冲,一脸横肉瞪着卡宾,那种表情似要将谁碎尸万段一般。所以美珠的心开始蹬蹬直跳,仿佛就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想秉泽一定会想那天对付子涵一样对付卡宾的,那时候卡宾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会折损吗?美珠搞不明白,心跳加快更使她六神无主了。 “你胆敢欺负美珠,今天要你好看!”秉泽张牙舞爪向卡宾扑了上去。 卡宾倒是想要辩解,或者有什么话要说,总之嘴唇动动就不得不忙于招架秉泽了,毕竟秉泽身手不凡啊! 可是,曾经的散打王究竟在今天的什么位置,自从经商并且取得成功后,秉泽大多对付一些人渣,真正的高手很少接触到,更没有切磋的机会。尤其这位叫做卡宾的陌生人,没有人能够说出他的底细,只是美珠觉得他可能与自己有一定关系,但又不能确定,使得这个人物更加扑朔迷离了。 一旦交手,高低便见分晓。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美珠和子涵已经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以秉泽多年经验判断,自己也会在几轮之后进入焦灼状态,或者落入劣势也说不定。 现在来看,秉泽已经感到有些吃力,拼劲全力阻挡卡宾有力的臂膀。卡宾的攻势万分猛力,一定从事过激烈斗争才塑造了这种能力,而且上肢力量惊人,地盘也很稳,功力至少不在秉泽之下。 经过这样简单分析,秉泽大概了解了卡宾的实力,只数招便停了下来。卡宾一拳打到秉泽额头处急停,知道秉泽已无心恋战,就此收手。一旁的美珠看的目瞪口呆,子涵也感觉像在观看一场激烈的比赛,而且是拳击赛。 “我不打了并不是怕你,而是我觉得这样打没意义。改天我约你出来,咱们来场正式的较量,到时候我一定打到你心服口服。”秉泽目光坚毅地望着卡宾,仿佛把美珠的事情彻底忘记了。 最糊涂的自然是子涵,作为一个小说家,绝不允许这种莫名其妙的结局出现在故事中,所以他表现的一脸茫然。 “好的,如果是出于友谊,我一定参加。可是如果仅仅是一场恶斗,我……”卡宾说着戛然而止,若有所思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我绝对不会参加,而且还要举报你!” 卡宾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秉泽的脸,眯起一只眼睛,歪着头,样子十分可爱。所以美珠一看就笑了。可是子涵一点高兴不起来,撇撇嘴,望向别处。 “好!”美珠喝彩道。 “好什么好?”秉泽开玩笑似的说,语气十分温和,眼神中充满了疼爱,“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打电话。拜拜。” 秉泽跟大家摆摆手离开了。 本来以为只剩下了自己和卡宾,美珠从心底迸发出春天般的喜悦,急不可耐要靠近卡宾一点,却见卡宾一脸羞态。于是美珠转过头,才发现子涵跟一头死猪似的赖在那里。美珠心情顿时大跌。 “哎,你为什么还不走?”美珠嘟起嘴巴。 “我决定不走啦!”子涵笑嘻嘻说,样子好像憨豆先生,“我突然对卡宾先生十分感兴趣,想对他做个简单的专访,来增加我创作的灵感。” 美珠一听,暂时忘却了她和子涵之间的尴尬,跳转过身对卡宾说:“对了,这位子涵先生是个作家。啊,子涵,你是写什么故事的?” “魔幻。”子涵一笑,憨态百出。 可是美珠一点没在意,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卡宾身上,忙转过头来说:“是呀,卡宾,卡宾先生,你的故事一定非常传奇吧!”美珠心里想的,是趁机了解那个挂饰的来历。 “哦!可是,我可能不太方便。因为,还有一个女孩在一起,所以……”卡宾说的十分吃力,美珠理解的也十分吃力。 巅峰对决(十一) 事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美珠的内心也跟着翻江倒海般不安。她想到了许多事情,最后归结到一点,原来自己还是难逃剩女的命运。 看看卡宾一脸的酸涩,觉得他好可爱啊,美珠多想和他在一起,即便只是每天面对面不言语,也已经心满意足。然而命运这东西,没有什么可以说得定,也许这时候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发展,下一刻却不知道要发生怎样的变故。 美珠懒得理他们,无论子涵还是卡宾,都只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男人在女人眼里,好像一颗任意摆布的棋子才好,否则结果也未必得到快乐。目前来说,快乐的确是排在美珠心中首位的,其他一切都在快乐基础之上。 如果一段婚姻是痛苦的,有谁愿意背负它呢?美珠把自己看作凡人,至于子涵和卡宾,哪个是凡人,哪个是俗人,一点不重要了。 美珠因为失落回到了房间。一步一哀,让人看了心疼。 子涵自然看在眼里,就好像他书中善良的女主角,总让人最担心。可是卡宾不露声色,鬼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两个不相干的男人站在一起,看不惯很平常,于是悄无声息离开了。卡宾真进了美珠这幢公寓。所以过去好一会儿,子涵就在走出两步远后驻足观望,一直有那种冲进去的冲动。但是他没有。 美珠又开始骂自己是个笨蛋了,傻瓜了,幻想完爱情幻想爱情,受了伤了只要喝点酒,睡一觉,第二天还要幻想爱情。是不是一个大龄剩女内心的孤独永远没人体会得到呢?她们外表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要脆弱。 吃吃喝喝,感觉独自饱了,美珠坐在电脑前看一部很感人的韩剧,手边的纸抽很快下去一大截。十点刚过,美珠抱着纸抽歪倒在地板上睡着了。半夜被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肚子咕咕叫,有点饿了。可是她不想吃,于是就哭了。 这时候的心情,千疮百孔,没人能够体会。美珠感觉自己很可笑,所以哭着哭着就笑了,很莫名其妙,很有趣,也很无趣。 这样睡醒了几次,天亮了。美珠展窗伸伸拦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昨夜的烦恼顿时消退了。但只是暂时隐匿起来,说不定哪会又被突然的事件勾起来。 出门吃早餐,因为美珠的肚子已经发出警报,一刻不肯消停。在电梯里,遇见了卡宾。 “早!”卡宾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似的。 美珠没回应,礼貌点点头,安静站着。 “昨天的事情,没有影响你的美梦吧?”这是美国人的问候方式,美珠从心底不习惯,但谈不上讨厌。 “哦,没有,没有,没有!”美珠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她记起昨晚发生的无聊事情。 “那么,今天是否愿意一起出去散心呢?你看太阳很温和,走在它的怀抱下一定很舒服。”卡宾有点像个诗人。 “你现在是学生吗?”美珠也想学学西方幽默。 “如果有毕业证,是不是就不算学生了?” “那要看是不是,小学毕业证之类的。” “博士。我是博士毕业,刚刚不久。” “噢!”美珠感到有些惊讶,心里又在蠢蠢欲动那个关于白马王子的传说了。 巅峰对决(十二) 有了这种心里暗示,美珠不得不答应人家的请求,而且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过于轻浮,也不会使人感到高不可攀。 商定的八点钟刚过,美珠在楼下等的有些心急火燎,不住跺脚。路人经过都把她当成精神病看待了,可是美珠一点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已经是满脑子的白马王子的光环了。 本可以去个电话问问卡宾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在电梯里美珠没收下他的电话,心想不是马上就能见面嘛,结果阴差阳错整这么个事儿。还不是因为急着想见人家嘛,美珠啊,真没出息!美珠这样抱怨自己。 突然,一声轰鸣从什么地方响起,顿时吸引许多人驻足观望。只见一辆炫蓝色奔驰小跑缓缓停在美珠脚下,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使得美珠惊慌失措愣在原地,脸颊刷的殷红一片啊! “谢美珠小姐,请上车!”这个人是卡宾,穿一件炫蓝色夹克衫,笔挺的米色牛仔裤,很拉风,很怪异。 美珠差点被这种装扮晃到眼睛,其实上车的时候完全靠一种灵魂支配,内心里不断重复着卡宾的命令。直到坐在了卡宾身旁,美珠都没能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好像上天和自己开了个玩笑。更因为美珠对与卡宾的幻想,所以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飘渺了,任凭谁也很难接受。 “喝点什么?”卡宾转头露出他阳光灿烂的笑容。 “啊。啊!”美珠想说这里是房车吗,还是什么天堂,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搞得太夸张嘛! “咖啡,还是饮料?我刚才从家里拿下来的。”卡宾说话的声音越听越迷人啊! “哦!”美珠有些说不出话来。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感受一下兜风的样子?”卡宾说着,头顶的车篷就收了起来,动作连贯简单,让美珠不得不目瞪口呆,心里有无数个自己在抓挠自己呢。 “你,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啊,怎么……” “啊,你想说什么?难道这样的风景不能迷住你吗?可是今天的你已经深深迷住我了,你很漂亮!”卡宾还是保持他灿烂的笑容,一点不淫荡。 所以,美珠的脸颊顿时绯红,不过比天边的晚霞要美丽多了,就像卡宾说的,今天的美珠更漂亮。不是有句古话说,女人的心决定了她的美貌。自然,美珠的心地众人皆知,甚至一眼就能从她身上体会得到。 卡宾也不例外,并且看重了美珠的心地善良。他还是比较传统的中国小伙子,喜欢这种善良单纯美好的女人,因为他会一辈子沉浸在幸福里。为此,卡宾想要加倍喜欢这个女孩,无论有多困难。 “美珠,我可以这样叫吗?”卡宾彬彬有礼问到。 美珠没敢说话,许多话都哽咽在喉咙了,想说的太多了,只得点点头。 “我想说……” 然后,美珠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喂?你什么事儿?” 卡宾不是望着美珠,怕出什么事情似的,慢慢放缓了车速。等美珠挂断电话,卡宾却从她脸上读出了不安。可是卡宾没有问什么,不知道问什么忽然胆怯了,只是他想说出的一句话,不得不放缓一下,内心纠缠万分。他默默加快了车速。 秘语执行者(一) 珠被子涵纠缠,所以主动找她议和。 可是在美珠心里,大概早已经没了盈盈这个朋友,虽然在大学时候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人心总会变得,一切都不在人们的意愿里。而美珠之所以感觉孤单,这些自私自利的姐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怎么能轻易原谅呢? 要不是碰见这件要紧事,美珠才懒得跟盈盈在电话里费口舌,就连卡宾都要凉在一旁,想必事情非同寻常。 如果一切如意,美珠此刻应该坐在卡宾的奔驰小跑里得意洋洋,两人甜蜜的谈情说爱,时机成熟亲个小嘴,搂搂抱抱,下午的美好时光就算结束了。傍晚,怎么也要到哪家高级餐厅解解馋,要不然对不起那辆座驾呀!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4 部分阅读 如果一切如意,美珠此刻应该坐在卡宾的奔驰小跑里得意洋洋,两人甜蜜的谈情说爱,时机成熟亲个小嘴,搂搂抱抱,下午的美好时光就算结束了。傍晚,怎么也要到哪家高级餐厅解解馋,要不然对不起那辆座驾呀!于是灯红酒绿的夜晚,发生什么就不随人意了。 这样在公车上胡思乱想,美珠认为自己邪恶极了,思想应该得到整顿,说不定应该到一家教堂里念念圣经更好。自从相继遇见了子涵、秉泽和后来的卡宾,感觉自己剩女的身份顿时变得闪耀了,也许那个黄金剩女指的就是自己这样情况吧。所以美珠内心还是多少有些自傲的,可是内心里又不容许自己这样放肆,就在那里一个人默默纠结呢。 可是秉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致使他的妹妹如此急着找自己过来?听说,他是和别人打架受了重伤。如此想来,又不是在学校那会儿拈花惹草的,为什么引发争斗呢?难道是因为…… 美珠想起了那天发生暧昧的时候,疯狗一样闯进来的浪女,还被她狠狠折腾了一阵,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气死人啦!谢美珠当时就应该放弃淑女的身份狠狠教训他一顿,警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要再来纠缠秉泽,因为秉泽完全是个控制力丧失的人,生活不能自理。 基于此,美珠似乎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去看望秉泽,否则一定被他嘲笑说自己如何自作多情,那样的话似乎没脸在他面前趾高气扬贫嘴啦。哎呀,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呢! “喂,师傅,等一下!我要下车!” “过站了,小姑娘,下站再坐回来吧!” “可是,大叔,人家有急事啊?”美珠像是在冲父亲撒娇一样。 “哎呀!好啦,下不为例。我想小姑娘一定有什么急事吧,这次就破例一次了。”这样自言自语,司机师傅也是怕引起乘客一片骚动,额头都冒汗了。 可是清醒过来,美珠却发现自己站在车门口等候,公车正高速行驶,没有人说话也没人注意自己。美珠知道,自己的幻想并不能够解决实际问题,她还是要下车坐回来一站地。真是祸不单行啊! 秉泽家总给人皇宫一样的奢华感觉,可是开网店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那么自己以后似乎也不要上班了,待在家里开网店好了。可是究竟需要从何做起呢? 正想着,秉泽家的门开了,出现一位美貌惊人的女子望着自己。顿时美珠就像发火,但是首先不能像上次一样被人莫名其妙揪着头发满屋子转悠。 “是美珠小姐吗?” “对呀。”美珠时刻警惕着。 “哦,我是秉泽的妹妹,秉溪。快请进吧!” 美珠抿抿嘴,不好意思的进了门,心想:啊,秉泽的父母真是伟大啊,生出这么一对金童玉女,好生羡慕啊! “这边坐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啊,不用了,秉——溪!你哥哥怎么样了?” “一直昏迷呢,高烧不退。” “怎么又要打架啊!”美珠感叹到。 “哎呀,就是说嘛,昨天下午给我电话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很晚去喝酒了,也不知为了哪个臭女人,就弄成现在这幅模样喽!” 啊!美珠顿时心慌意乱,想那个“臭女人”该不是……难道昨晚卡宾的话深深刺痛了秉泽吗?不应该啊,秉泽不会那般脆弱啊?可是…… “美珠啊,你在想什么?快上来呀!”秉溪已经走在上楼的楼梯处,远远望着发愣的美珠。 秘语执行者(二) 美珠随秉溪上了楼,来到秉泽房间,轻轻叩门,听见里面应声才进去了。听声音,秉泽确实伤的不轻,给人感觉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进来,美珠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秉泽。不!她根本没认出来那个人是谁,完全因为秉溪焦急地来到床前,用吸管给他喂水,嘴上温柔地说:“哥,慢点喝!别急!” 也许被秉溪焦急的口吻感染,美珠更是急不可耐,看秉泽的样子好像埃及木乃伊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了,究竟为何伤成这样啊? “你是怎么了?这个大个人都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嘛!”美珠面红耳赤扯着脖子喊。 然后,秉泽给了秉溪个眼色,让她先出去。秉溪凝望了哥哥几眼,不舍的离开了,经过美珠轻轻拍拍她肩膀,安抚她平静心态。 秉溪走后,美珠来到秉泽床头坐下,背对着他。因为秉泽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绕的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看了怪让人心疼的。 “你会为我着急吗?”秉泽说话的口气很是蹊跷,本来是个病人,却突然一点不像了,发出声音才警觉地纠正了嗓音。 沉浸在悲伤中的美珠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坐在那里自顾自伤心流泪。她抽泣的背影让秉泽觉得好气又好笑,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可惜这笑容做起来实在费尽,被绷带挤得变了形。所以秉泽干脆一气揪扯开,立时坐直身体,紧贴美珠身后,露出他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在哭吗?是为了我,对吗?”秉泽有些激动不已,神情变得飘渺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啊!你看看自己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以后……”美珠带着哭腔正说着,转过身却看见秉泽一副死皮赖脸的劲头,绷带也给扯掉了,露出他阳光的外表,只是嘴角淤青,眼角贴了张创可贴,“你……” 秉泽看着美珠一副可笑的表情,自然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却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憋着一股劲,让人看了揪心。 “喂!你在拿我美珠开心嘛!我是你的超级大笨蛋,用来耍弄用来欺负的嘛!”美珠哭得更加委屈了。本来因为自责哭得不那么痛快,现在顿时转变为受害者了,委屈感油然而生。 “你干嘛?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吗。再说确实受伤了。”秉泽就调皮捣蛋指着那张创可贴给美珠看仔细。 “喂!”美珠实在无可奈何,一脸愁容。 “干嘛愁眉苦脸的!难道这不好笑嘛?”秉泽说完仰天大笑。 美珠目不转睛瞪着他,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我走了。” “哎!”秉泽伸手拉住了她。 “你放手。”美珠没回头,以为自己在对臣子下命令。 “我不放!”秉泽说。 “你快放手呀,哎呀!”美珠简直快被气疯了,转过头来带着哭腔愁眉不展,就像在爹妈面前犯倔一样。 秉泽见状喜欢的心花怒放,满眼冒着喜悦,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美珠,我爱你。我可以爱你的吧!” “秉泽,你不要这样。我很累。”美珠说的才是有气无力了。 “是我让你这样累吗?”秉泽惊讶地推开她,抓住她双手死死盯着她看,仿佛要从她哀伤的眼神里找出答案。 “我也不知道。许多事情都让我很累,一件接一件的,让我有些受不了。我只想平平淡淡地爱一个人,真真切切地被一个人爱着,其他什么也不想要了。以前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却十分清楚,美丽的不止是童话,也可能是万丈深渊,葬送了许多人的幸福。我只要平淡的幸福,简简单单就好。秉泽,我说错了吗?”美珠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让人万分不忍。 所以秉泽只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重复说:“你是对的!幸福是平淡的。你是对的。” 也许,连秉泽都惊讶于美珠的话,那不是矫揉造作,是脚踏实地。 “秉泽,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事,有我在。不用怕,啊。” “我有点困了。”美珠委屈地说。 “躺下吧!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去呀!身体还没好呢!”美珠在撒娇了。 “我没事。你躺下,快!”秉泽一边摊开被子,一边搀扶美珠躺下。 美珠静静感受着,将一颗心完全交予另一个人会是什么感受。她感受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秘语执行者(三) 着这份舒适的甜蜜感,美珠睡得死沉,连一丁点动静也听不见。天色渐晚,徐风吹来,长长的乳白色绣花窗帘被吹的连绵起伏。偶尔能够听见美珠发出的微弱的鼾声。 秉泽从外面回来,买了许多进补的食材。坐在一楼客厅的秉溪正在看电影,见哥哥满载而归扑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大喊:“哥哥,有没有给我买好吃的!” “嘘!”秉泽急忙阻止了妹妹的胡闹,“美珠醒了吗?” “哼!”秉溪不高兴地别过脸去,“人家早走啦,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 “嘿,你跟谁说话呢?”秉泽看着不服气的妹妹嘟起嘴巴,也是毫无办法,“给你买了八喜冰激凌。” “真的,哥。你真好!我爱你!”说着,秉溪在哥哥脸颊亲吻了一下,“哈哈!我就知道……” “行了,行了!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那个……她真的走了吗?” “没有!”秉溪白了哥哥一眼。 “小样的!看我待会不收拾你!” “哈哈,哥哥又要和我摔跤嘛!” “嘘!我说你怎么一点记性不长啊!去,到厨房把这些菜啊、肉啊、鱼啊的清理干净。”秉溪一听顿时发蔫了,别过头去扭屁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了,快去!晚上哥给你做好吃的。” “那她呢?”秉溪是问美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少管闲事!赶紧的!”秉泽急得不耐烦了,想快些交代完到美珠身边看看。 蹑手蹑脚来到楼上,秉泽停在了房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一来怕她没睡醒吵醒了她,二来又怕有什么不方便。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纠结在一件傻帽问题上,实在可笑,便轻轻叩门,听不见任何回应才推门进去。 美珠睡得香甜,说不定在什么美梦里畅游吧!秉泽站在床前,静静观察着美珠白净的面容,觉得一切好美啊!看了许久,竟然把自己脸颊给看红了。 感觉什么地方吹来凉风,抬头看见窗帘在呼呼抖动,秉泽就轻声过去关紧窗子。察看了一下四周,觉得没什么不妥当了,又慢慢下了楼。 再次上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四十分,想来美珠也该睡醒了,大半天儿了。可来到房间,似乎还是静悄悄的,敲门没人应,推门进来一片漆黑。秉泽打开电灯,转身想着如何叫醒美珠,一转脸的工夫儿,就看见美珠靠在床头大眼珠子瞪着自己。 “吓到你了吧?”美珠的声音温柔动听,像是晨起喝的那杯牛奶。 “没有。有些意外而已。”秉泽却表现的十分冷静,“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你的床很舒服。”美珠沉下头微笑,双手抚摸着这张床。 “那就不要离开这张床了。” “噢,什什……什么!”美珠瞪大眼睛瞧着一脸严肃的秉泽,把他一下子看的难为情起来,使劲搔着后脑勺,大概后悔自己说话的鲁莽了。 “那个……我是说,我这里房间很多,你可以……如果愿意的话。” “我愿意什么?”美珠目不转睛盯着秉泽看。 “哎呀,就是……” “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的。不过谢谢你,这张床真的很舒服,比我那张寒酸的不得了的东西不知强上多少倍。那我先走了。” “什么!要走吗?” “对啊。不然还要留下来陪你睡觉啊!”美珠知趣地瞧了秉泽一眼,准备离开。 “啊!”美珠一听顿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眼神里在说“干什么”吧,“那个……你把我的床折磨成这个样子,就想白白走调吗?啊?” “切!又玩这种把戏。你当我是白痴啊,你个蛋白质!” “什么,什么你说我是蛋白质?” “是啊!我说你是蛋白质,怎么样?”美珠白了秉泽一眼,露出不服气的表情,继续朝外走。 秘语执行者(四) 下了楼,秉溪正等在餐桌前准备开饭,一双玲珑小眼盯着满桌的美味流口水,可是秉泽千叮咛万嘱咐别让美珠看了她们兄妹笑话,所以迟迟未动。见她们下来了,秉溪高兴地喊着哥哥,恳求开饭,小手捂着肚子蹦蹦跳跳的。 “秉溪饿了吧?”美珠问。 “嗯,饿得咕咕叫,我都听不下去了!哈哈。” “秉溪真可爱!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美珠站在她们兄妹面前,看着她们说,准备离开。 秉泽感到不知所措,心里并不痛快,所以望向别处,也没跟美珠告别。站在一旁的秉溪把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她们之间吵架了,许多话不方便说。 “美珠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呢?”听见秉溪这样说,美珠停在了那里,转过身瞧着秉溪,“你知道我哥专程出去为你买了这些东西,又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给你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这又是鸡又是鱼,为了什么?不是取悦他的妹妹开心,不是为了炫耀他自己多么能干,而是为了美珠姐啊!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妹妹了,全是你了,连他自己都不心疼了!” “秉溪!”秉泽难为情地拉住情绪亢奋的妹妹。 “噢。”美珠顿时慌了神,变得全身不自在了,眼里噙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忍一忍又憋回去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那我们坐下吃饭吧!”秉溪征求哥哥的意思。 于是三个人不言不语坐下来,沉默很久没人开口说话,也都不动碗筷,就这样干坐着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美珠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兄妹,都是一副不高兴的神情,自己更不好意思抬头了,梳理头发或是低头玩手指,总之像是闷在滚水锅里一样。 “吃吧,尝尝我做的手艺怎么样!”秉泽勉强笑笑,“呵呵,怎么了都?秉溪,秉溪!动筷子,快。美珠,你也一起,吃吧。都不饿是吗?秉溪,你刚才不是饿得不行了吗?现在怎么装什么深……” “别他妈装蒜了!我吃不下。”说完,秉溪撂下筷子跑上楼去。 “秉溪。秉溪。秉溪!你给我站住!你真是……”见秉溪如此放肆,秉泽简直气得要发疯了。转过去,又看见美珠低头默默流泪呢。“怎么了,我不是在说你?” “我知道。”美珠努力克制住感情,这样挤出两个字来,“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这跟你没关系,从小把我妹宠坏了,她欠收拾。你等着啊,我上去教训她去。一会儿就。”说着,秉泽就要蹿上楼去。 “对不起。我先走了。”美珠拿起提包跑了出去,一直用手捂着嘴,就此掩盖了哭声。 秉泽见到这样的场景满是烦心,坐在台阶上陷入了沉默。掏出烟来慢慢抽,不一会儿便下去多半盒。在楼上的秉溪偷偷出来,藏在楼梯口望着哥哥,内心觉得有愧,也默默留下了眼泪。她在想:哥哥一定会恨妹妹吧!可是说不上来什么,就是不喜欢美珠,不喜欢那些让哥哥忘记自己的人。从前的女人只会让他感到刺激,可是美珠却令他伤心了。 美珠到底对哥哥多重要,在秉溪看来都无所谓,只想给那些伤害哥哥的人狠狠的教训,让她们永无安宁。 秘语执行者(五) 秉溪正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倚在楼梯口望着哥哥的方向,却是目光呆滞。感觉有人立在身边的时候,秉泽已经站在妹妹面前许久了,看着妹妹这样一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不起,哥。” “妹子,哥永远都不会怪你。”秉泽认真瞧着妹妹,两人心有所感地四目相对。 “真的吗?”秉溪忍不住落下泪来,因为眼前的哥哥让她感到心在颤抖。 “傻丫头,谁让我就你一个妹妹呢!”说着,秉泽把手拍在她头顶,顺势揽入怀中,兄妹俩紧紧拥抱。秉溪虽然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她不想放声大哭,怕一不小心触动了哥哥内心的脆弱,而她也清楚那脆弱代表了什么,所以只是默默地流泪。 这泪水没有发出声音,却一滴滴流淌在秉泽后背,使他深感愧疚,想要安慰妹妹,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妹妹按着自己的意愿行事比较稳妥,毕竟她已经长大,懂得什么叫做感情,什么叫做付出。一个人的自尊,永远不可践踏,它坚强的就像人的灵魂支柱,一但击垮整个人便失去了精气神。 在静静地交流了一阵之后,秉泽让妹妹回房休息,自己要出去半点事情。见哥哥义无反顾转身离开,秉溪终究放弃了劝阻,她知道即便自己再反对哥哥去找美珠,那颗心也永远是躁动不安的。所以她只有顺从,把这份痛苦隐藏在心里,让滴下的血重新流回肚子里,只要不伤害哥哥,她甚至愿意付出一切。 秉泽出门便加快了脚步,不想让妹妹担心,更不想让她伤心。坐进莲花小跑,秉泽一口气飞奔到了美珠家楼下,把车停稳靠在那里抬头望着美珠的方向许久。他吸完了那剩下的半盒烟,犹豫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不上去打扰了,以免引起周围人的猜忌。 可是转过身,秉泽撞见美珠无精打采地从外面转悠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谢,美珠。” “哦,是秉泽呀。你怎么来了?”美珠的声音还有些不对头,仿佛刚刚哭过似的。 “我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放心不下什么?怕我半路被人抢劫嘛!哼,我看这个时候没人敢吧!”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秉泽开玩笑地望着美珠。 “去!我还不信了。你要不要试试?” “哈哈,算了算了。”美珠一听秉泽居然服软了,顿时心情打好,不免露齿而笑,“好男不跟女斗!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结果,美珠又耷拉下脸盯着秉泽,满是不服气的模样,仿佛要一较高下的架势。秉泽看美珠来了劲头,也双手环抱胸前,高高昂起头来,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瞄着美珠。所以美珠只看过他一眼便绕过他走开了。 “喂,你怎么这么小气!”秉泽感到很没趣,微微红了脸朝她大喊。美珠只停下来转身瞧了他一眼,就跟认清了一个人的本质似的,任凭他耍什么花招也动摇不了自己,于是继续朝公寓里走。 一头雾水的秉泽站在原地,想谢美珠到底吃了什么药,怎么满脑子不正常,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秘语执行者(六) 站在莲花小跑前胡思乱想了一阵,秉泽感到头痛不已,突然想抽烟了,摸摸口袋空空如也,才记起来已经抽光了。这时候再不离去,秉泽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总之冒昧地追到美珠家里有失礼节,就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幸而这么晚周围没有什么散步的人,否则一定招致人群议论纷纷。秉泽认真观察着,发现是一辆奔驰小跑,正朝自己这边开过来,慢慢停在了自己身旁,顿时眉头紧皱。 从车上下来的人自然是卡宾,一身亮银色西装革履,非常有范儿。经过秉泽身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在意秉泽脸上露出的笑意,径直穿了过去。秉泽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喂,有烟吗?”卡宾听见这声音停了一下,却没有言语,继续朝前走,“喂,跟你说话呢!卡什么玩艺那个!” “哼!”卡宾一听秉泽说话这种口气顿时心生怒气,转过身来就快步走到了秉泽面前,二话不说朝脸上重重一拳,将毫无戒备的秉泽打到在地。 秉泽翻滚了几圈停在了旁边的石板路上,浑身沾满了泥土,嘴角也流血了。沉默了一会,秉泽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瞪着卡宾。 “喂,你是要和我打架吗?”秉泽想对挨的这一拳搞清楚状况,不能出师无名。 “是你该打!” “什么?我,我该打!”秉泽感到不可思议了,想今天究竟见鬼了。可是转念一想,难道刚才美珠因为这个王八蛋才…… 想到这里,秉泽也是火冒三丈,这股无名怒火致使他拼命朝卡宾出招,一拳紧接一拳,转身又是连环三脚,可惜都被卡宾轻易挡住了。 “哼,就这点本事吗?”卡宾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跟先前秉泽遇到的时候一点不一样了。 然而无论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卡宾出言不逊,惹怒了秉泽,更因为平白挨了一拳心有不甘,这全部的怒火积蓄在一起,使他想起了几年前的散打擂台,眼睛里冒出了熊熊怒火。 站在秉泽面前的卡宾,既然已经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卡宾了,便不会给任何人留什么情面。所以秉泽算作美珠朋友这层关系也已经被卡宾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一个不长眼的毛小子横刀夺爱的形象,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两人仅仅对视三秒钟,便大打出手了。 在方寸之间,两人出手都受到限制,只能强攻,几乎没有后退的余地。所以两人像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你击打我一拳,我回击你一脚,不分上下,也都没占了便宜。几回合下来,已经鼻青脸肿,都气喘吁吁躺在了地上。 本来没人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都极力想要爬起来继续,可是努力挣扎了一阵,都徒劳无功地躺在了那里,再也站不起身来。 “你个王八蛋,今天是不是去找美珠了?”既然不能继续动手,干脆躺在那里骂粗口,一样弄个痛快! “你个小王八蛋的,管得着我吗?” “你个大血八块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身份!这是在中国,不是你那个牛叉轰轰的美国,最好他妈给我放老实点,否则你爷我弄不死你!” “你别在那满口脏兮兮了,我对你一点看不到眼里,根本不知道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还是不要瞎掺和来伤人家心了。” “哼,我不懂,你就能懂个屁吗?一个外国佬,怎么敢说懂得中国女人的心里。别他妈扯淡了!” “你再暴粗口,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秘语执行者(七) 回到房间的美珠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想像往常那样泡泡网,却怎么也感觉没什么意思。于是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便有了喝酒的打算。走到冰箱前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了,真是奇怪啊!这在美珠的生活里简直就是奇迹。 所以美珠不得不下楼去买些东西,如果街边的超市没有关门的话。在电梯里她看了看时间,大概还可以赶上,如果运气没那么糟糕。可是运气这玩意怎么能大准呢? 刚刚走出公寓,就看见秉泽和卡宾扭打在一起。远远看过去,他们似乎打得很凶很认真,要至对方于死地一般。焦急万分的美珠一时间愣在那里,心里想着大感他们的名字,然后赶过去制止,谁知还没张口,两个人就跟见了鬼似的跑开了。 美珠这才清醒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秉泽!卡宾!” 就这样干巴巴瞧着他们渐行渐远,震撼的轰鸣声留下令人深思的尾音。看见那辆奔驰小跑的屁股,美珠忍不住想笑,就哈哈大笑起来。美珠想:这个卡宾,可爱的像一只泰迪熊!见到我竟然灰溜溜跑掉了,真是好笑! 进了超市,迎面撞见营业员正在整理货架,也许马上要闭门了。美珠朝她笑了笑,那女孩也回笑了一下,给人感觉很温暖。然后美珠开始在一排排货架间搜寻。 当她找到女士用品架的时候,从货架的缝隙无意间看见对面有一个人跟着自己似的,自己走到哪里,那个人陌生人就跟到哪里。所以美珠仔细观察了一番,突然就笑了,那个人明明就是卡宾嘛! “卡宾!”美珠突然直起腰,同时欠起脚后跟,想要越过货架与那个人对视。 那个人听见如此兴奋的叫喊,以为是什么神经病,转头瞧了一眼,却发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冲自己露齿而笑。不一会儿,又看见那个女孩惊讶的捂住嘴巴,脸色刷一下羞红了,尴尬地别过头去。所以那个人瞪了她一眼,干嘛拿上东西去收银台缴费。 美珠对自己鲁莽的行径感到后悔莫及,蹲在货架后面不住敲自己的脑袋,心想:美珠啊美珠,你真是一个大笨蛋!人家卡宾刚刚开车离去,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呢?再说人家这么晚了来这里又做什么呢?即便是那么巧合,也来采购物品,又怎么值得自己如此兴奋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姑娘啊! “小姐,您需要找什么东西吗?”美珠听见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温柔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坐在地上。 见是那个看店的小姑娘,一双温顺的眼睛,样子十分可爱,忙解释说:“马上就好啊!” 结完帐,美珠提了许多东西往回走,因为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周围的任何事情。胡思乱想来到了公寓门口,坐进电梯,靠在按键旁边等待送达自己的楼层。她想到了那天和卡宾相遇在十字路口,一个背双肩包的大男孩,说话温柔,彬彬有礼,而且因为相貌标志还为此认定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了。 想着想着,电梯停了,美珠走出去,抬头就撞见了卡宾和一个金发美女站在那里,幸而她们没有看见美珠。 “大林,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请相信我。我爱你。”卡宾对那个金发美女深情说道。 美珠听完惊讶不已,赶忙躲了起来,心想:他管那个金发女孩叫“drling”! 秘语执行者(八) 一时惊讶的美珠简直目瞪口呆,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给自己下了碗面条放醋放多了。 等卡宾搂着金发美眉的双肩走开了,美珠才敢大口喘气,忙把一肚子的惊讶吐纳出来,要不然憋在肚子里早晚会撑爆的!美珠的眼泪就要压榨出来了,只要一瞬间,就会有源源不断如泉涌般的泪水流淌下来。可是美珠必须强行控制住,她绝不能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跑进了房间,美珠锁好门终于让那滴眼泪留了下来,却没想到能流出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恐怕要用拖布拖地了。于是美珠从食品袋子里抽出一听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一口见了底,喝完了忙呼呼喘气。泪水又要给辣出来了。 迷迷糊糊不知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到了几时,反正晕晕乎乎就睡去了,半夜醒来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趁着这股酒劲又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提前爬到了美珠家的窗外,一股刺眼的光线把美珠晒醒了。把脑袋避开,双手揉了揉眼睛,慢慢适应了这股强烈的光线,美珠才睁眼看了时间。于是赶忙起身梳洗,上班快迟到了。 匆匆忙忙跑出公寓,心想着今天不得不打车了,无论坐地铁还是公车都要迟到的。一边从手提包里搜寻着手提电话,一边想钱包是不是带上了。这样慌慌张张的低头朝前走,迎面撞到了个人。 “哦,对不起!”美珠头也没抬,更没把事当个事,心里就急着自己的急了。 “喂,你撞到我了!”那个男人一把拉住了美珠的胳膊说。 “哎呀!”美珠感到不耐烦,想哪个男人这么没风度,“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我……” 抬头的一刹那,美珠不得不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秉泽。一身笔挺的西装,梳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利落极了,就像是赶一场相亲会。美珠上下打量了秉泽一番,倒是把上班的事给忘了,本来要开句玩笑的,可看见秉泽一脸的坏笑突然记起了刚刚的事情,以及他总是目中无人的德行,顿时反了胃口。 于是想要绕开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赶路,却被秉泽横身拦住。美珠不服气地瞪着他,心里不知多么想扒了他的皮,才看见他眼角和嘴角的疤痕,进而想到昨晚他和卡宾打架的事情。 “喂,你为什么要和卡宾打架?人家哪点招惹你了,还是你看谁都不舒服。”美珠不甘示弱瞧着秉泽。 “喂,怎么是我和他打架!难道他和我打架不行吗?你为什么……”正说着,秉泽瞧见不远处的卡宾,好像要往这边走来似的,“那个,你上班要迟到了吧,我送你。” “不用!” “哎呀!你要迟到啦!难道老板会饶过你吗?”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请让开!”美珠顺势推了秉泽一把,可惜秉泽身强力壮,竟是纹丝未动,自己倒差点跌跤。 “坐我的吧!”美珠一听,便知道这温柔的声音是谁,抬起头认真和他对视。 “哎呀!坐谁的不一样啊,走吧,走吧!”秉泽不住拨弄美珠的肩膀,让她尽快转过身来,可是她似乎已经被卡宾的帅气给深深吸引了,两个人目不转睛地四目相对。 所以,卡宾已经知道了美珠的答案,准备伸手迎接美珠,就像一个绅士邀请星光闪耀的美女跳舞似的,满脸得意洋洋的笑容。 “对不起,我要坐他的车了。”说完,卡宾顿时黯然神伤,在美珠意味深长地注视下。 秘语执行者(九) 一路行车,秉泽都没有专注于开车,因为此刻美珠的内心也是不平静的。她在想着谁?秉泽十分好奇,但同时知道,那个人绝不是自己。 之所以这样肯定,秉泽心里自然知根知底,敢问一个人坐在自己身边却一点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是否会在想念你呢?所以,秉泽更无心开口。 虽然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但是各怀心事倒也不觉得很闷,仿佛可以自娱自乐似的。直到美珠突然朝秉泽看了一眼,又与秉泽四目相对,才算打破了沉寂。 “嗨,你干嘛一副苦瓜脸?”秉泽看见美珠的面容,不明缘由就很高兴,从心底里迸发出这样的笑容。 “没有啊。”美珠显然无精打采。 “还说没有!我都以为你在我身边消失了呢!”秉泽一脸强颜欢笑,心底似乎记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我,”听美珠说到这里,秉泽立刻转头注视着她的两片鲜红的嘴唇,“总感觉今天好奇怪。” “什么,什么奇怪!啊,你这个人才是奇怪呢!到底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说出来,咱们一起讨论。”秉泽清楚美珠的性格,知道她心底有许多事情在困扰着她,假如再添油加醋让她无法摆脱这些思想干扰,一定会继续纠结不清,到时候害了病也不好说。所以,秉泽要让她尽量分散注意力,现在只有秉泽可以并且愿意帮助她了。 美珠正被一件事情反复纠缠,碰见秉泽突然这个态度,一点不负责任,便眉头紧皱瞪了他一眼,继续自己苦思冥想,非要一探究竟。“没有啊。” “没有什么。在我面前还装腔作势,真是!你可以照照镜子嘛,现在都成了老太婆了,恐怕……” “恐怕什么?”美珠立刻紧张起来,稍稍坐直身子发现安全带妨碍自己的自由,干脆一把拔掉了。 “哎!你干什么?快系好安全带,想死吗?” “什么,什么你就大喊大叫!难道不系安全带就会死吗?那么多人不系安全带都会死吗?你知道你说的话一点不负责任的,你知道吗?你总是说什么恐怕恐怕恐怕,明知道人家胆子小,就想看人家笑话。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好了!怎么了,我好像没有招惹你呀!真是的,本来想……可你却更加愁眉苦脸了,到底是怎么了嘛!” “你为什么总是冲我吼叫,”美珠突然被吓到了,看秉泽简直要气炸了一样,就像一柄压力锅,连自己都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只好委曲求全可怜巴巴抬头望着他,“难道我就那么好欺负吗?”美珠小声嘀咕着,眼泪已经在打晃晃了,呼之欲出的状态。 秉泽看了,自然心疼不已,心里更乱了,想她美珠究竟要如何是好,简直比富家大小姐还不好对付,令人烦透了。“好了,我错了,以后都不对你吼叫了,我只是一时心急才……总之,我会改掉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秉泽这时候都不敢看美珠一眼了。 美珠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不知不觉笑出声来,眼泪就给挤了出来。喜极而泣的感觉。她这样子好像个顽皮的孩子,任性惯了。所以秉泽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美珠可怜兮兮说。 “啊,”秉泽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扭头瞧了一眼窗外,好尽快调整心态,“是呀,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是说,我很愿意……” “愿意什么!”美珠急不可耐了。 “愿意……”秉泽突然结巴了,“我爱你,美珠。”话到后来,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全部搪塞在秉泽口中。 秘语执行者(十) 美珠突然被吓到了,顿时脸色羞红,眼睛更不知道看向哪里,仿佛浑身一股热流正往头顶贯冲一般。“你,说的,是真的!” 秉泽听了,有些喜出望外。“当然是,真的。” “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美珠简直要把脑袋整个藏起来了。 “再说,说什么?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5 部分阅读 “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美珠简直要把脑袋整个藏起来了。 “再说,说什么?”秉泽也十分紧张,怕自己的脸色也发生变化,有意克制着,便感觉浑身不自在了,攥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些僵硬。 “说你刚才说过的话啊?” “哪句话啊?” “就是最后那句啊!”美珠快要发疯了。 “最后?”秉泽心跳好快呀! “哎呀!”美珠心急得跺脚,浑身被通了高压电似的律动不已。 “我爱你!” “哎呀!”美珠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长长的秀发把整张脸遮盖,所以有恃无恐地露出满脸笑意,也是灵机一动,重复之前的动作。 “哎呀,那个,美珠,我爱你!啊,不是!我爱你,美珠!是不是这句话,是不是,啊,是不是?”秉泽一激动,竟然踩了脚急刹车,两个人都因为惯性朝前猛冲了一下。 美珠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一口喜气积蓄在胸口,无法释放出来,所以睁大眼睛瞧着秉泽,把秉泽吓得好像在看一场恐怖电影。然后,美珠因为感觉胸口憋闷,一时失控扑到了秉泽身上,把脸部极不文雅地贴到秉泽那里,狂热地亲吻起来。 这时候,秉泽完全处于被动,就像新郎官强吻害羞的新娘似的,只是现在的角色彻底调换了一下。秉泽只顾倾听美珠急促的呼吸,和她史无前例的亲吻,连呼吸都顷刻停止了,生怕一点的触动也会惊醒热烈中的美珠,怕一切只是场虚幻的梦境,更怕梦境醒来发现一场空无。 可是,美珠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映入秉泽眼里的她的形象,就像电影里永远定格的一个画面,没人可以把她唤醒。已经成为历史。 美珠的胸脯剧烈起伏,脸颊红润,双眼充满喜悦之情,如闪耀的星星般注视着面前的秉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冲破安全带,半跨到秉泽身上,又是如何进行了这场触目惊心的献吻仪式。 几年前的那次大学课堂,秉泽看上去十分帅气,而且一身痞子气行为率直,在所有女生眼里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领袖人物。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他突然出现在美珠的面前,毫无礼数,不请自来,目中无人地抢夺了美珠的初吻,还一脸纯洁的坏笑注视着美珠。如同女人一生怀上的第一个孩子,播种的男人永远无法在女人心中失去色彩。所以美珠念念不忘,这时候又回想在脑海里。 “我说了,今天感觉很奇怪。”美珠不知所措坐回到座位上,直视前方,却看不进眼里任何东西。心已经走了很远。 “我也感觉很奇怪。”秉泽百般温柔地望着美珠的侧脸说,致使美珠猛然转头与他对视,也不清楚这个答案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美珠的心里只是狂乱。 “可是……”美珠无力回答。 “可是我却十分喜欢。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你的无理取闹,喜欢你无助的眼神,忙乱的举动,口无遮拦的话语。喜欢,喜欢这样的你。”秉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弄美珠飘逸的长发。 美珠只好仔细观察眼前的情景,那个人,从脸庞到眼神,无不勾魂摄魄一般闯进自己心里,把已经狂乱的内心搅得更加波澜壮阔。即便他要此时发生关系,美珠也全然无法拒绝了。 全世界失眠(一) 美珠可以和秉泽交往吗?一个人的时候,独倚窗前,美珠这样胡思乱想,因此把自己逗笑了。 上周末,秉泽向美珠表白了,事发突然,美珠就此答应。当然不止是口头应允,在行动上,美珠也没能hold住,竟然采取了主动亲吻秉泽。 美珠究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真心实意想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生活下去,至少在美珠心里没有找出一个答案,足以令人满意的答案。就这样,仓促地应允了,是之后秉泽驱车带着美珠游山玩水时候的事情。 往往,女人一旦陷入爱河,要比男人盲目的多。所以,她们就像站在瀑布边缘,看到的都是新奇的景象,其实最危险的角色还是她们。因为无法全身而退。 可是,到了这种地步,又有谁顾得了那么多呢?秉泽喜欢美珠,对她很尊敬,又是个帅气的男人。他开莲花小跑的样子,就像为谁敞开的天堂之门,没有人控制得住。 “我爱你!”秉泽说。 “我还要听。”美珠会说。换作其他女人一样。 “我爱你……” 夜幕降临,秉泽把美珠带到了海边的一处茅草屋里,是个高级度假酒店。海风习习,星光璀璨,灯光闪耀,细沙绵绵。许多情侣相拥在一起,深情亲吻。即便路过的人也会深受感染,更何况又是秉泽那种,可以轻易吸引女人目光的肌肉男。稍加挑逗,美珠就要一个人吹海风了。秉泽把手揽在美珠后腰,紧贴翘臀,令美珠面色红润。 “海风很凉,我们回去吧?”秉泽贴近美珠的耳朵轻声说,呼出一些暖气。美珠全身一哆嗦。 “没关系。” “那我们再走会?” “嗯。”美珠双手互相摩擦胳臂,以稍稍取暖。 秉泽笑笑,伸手搂住美珠双肩,把她揽入怀中。一路上的其他女人无不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所以秉泽只有抱得更紧。 停在人迹罕至的乱礁石旁,四下隐蔽,秉泽开始深情注视美珠。 “我爱你,知道吗?”秉泽双手搭在美珠肩膀,望着低沉头的美珠,羞态反而激发了人的猎艳心。 “哈哈!”美珠一口气喷笑出来,不知望向哪里,四处寻觅。 “找什么?我就在你眼前。”秉泽的每句话都像精心设计的。 “所以……”美珠慢慢抬起头注视那种英俊帅气的脸颊,简直上天的尤物。 秉泽露齿而笑,很阳光,举动也很阳光。弯下腰,从后面搂住美珠,以压倒之势亲吻美珠。四下无人,倒显清净。 夜晚,美好时光。人们所以久久难忘。每一句誓言,就是在这时候应验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换作美珠问了。 “当然。”秉泽在笑。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 “当然。” 要不然,美珠一定轻饶不了秉泽。拉紧被角,靠在秉泽胸膛。斑驳月光漏掉茅草缝隙,投在她们身边,只看清她们一双睿智的眼睛。 “我有好多话想说。”美珠安静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好啊,我听着。”秉泽还是抱紧她。 “可是我不知该从何说起。”美珠目光呆滞,头脑里在盘算什么人。 “想到哪就说到哪喽,我保证不会取笑你的!” “切!讨厌!”美珠捶打秉泽胸脯。 “我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 “哦?”秉泽感到惊讶,“为什么?” “不知道。”听秉泽发笑,美珠也感到这样说很莫名其妙。 “可是你其实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秉泽柔声说,就像两个人的耳边悄悄话。 “我没有。”美珠撅嘴说。 “你有。”秉泽重复说。 “我没有!” “有!” “没有。就是没有!”美珠心急火燎,开始打人。 全世界失眠(二) 就这样说了许多无聊的话,做了许多无聊的事儿,临近第二天中午。秉泽躺不住了,翻身起床。 “再陪我睡一会嘛!”美珠说。 “小懒虫!太阳都已经火烧屁股了,还赖着呢!”秉泽一巴掌拍在她圆圆屁股上。 “哼!” “起床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美珠露出香肩,支起身子,被单滑落,露出半个酥胸。 “喏!”秉泽努努嘴说。 “讨厌!流氓!”美珠开怀而笑。 “赶紧起,要不我更流氓!” “啊——”美珠连忙尖叫,拉紧被单,双眼紧闭。 午后,两个人出发了。因为美珠一直在熟悉。秉泽吸掉半盒烟。 莲花小跑飞驰在柏油路上,行人匆匆,偶尔抬头注视她们一阵,没有任何羡慕之情。美珠只看秉泽开车的样子,其他路上的风景都略去了。秉泽默默享受,不敢开口。 半小时,莲花小跑停在一座欧洲特色建筑前,看上去宏伟极了,令人发笑。这是一家高档西餐厅,尤其甜点著名。所以美珠问,是不是一家法国餐厅。秉泽笑而不答。 两人落座,选了个僻静的地方。美珠很满意,周围的情调很到位,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在上菜间隙,美珠反复观摩周围的一切,充满敬畏之情,简直顶礼膜拜。 在品尝完餐厅推荐甜点后,美珠彻底记住了这里。当然,还有秉泽。美珠感觉,秉泽事先计划好了一切,只是没说出口,藏在心底,满脸笑意瞧着秉泽。 “小姐,上车。”秉泽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谁是小姐!”美珠明明很得意,话都说不好了。 秉泽笑而不语,赶忙跑去开车。 “去哪里?”美珠问,脸色羞红。 “去哪里都好。” “真的?”美珠更加不知所措,想秉泽一定为刚才的失言有些生气。 “嗯。”秉泽突然隐藏了感情,话说得不冷不淡。 “去你家坐坐吧!” 于是,秉泽驱车直奔宫殿一般的北京住宅。远在二楼的观望台,秉溪正安静立在那里思考什么似的,目光呆滞望着进出必经之路。第一眼发现了坐在哥哥车里的美珠,整个人容光焕发,令秉溪咬牙齿车,赶紧蹬蹬跑下楼去。 进门,秉溪迎面撞见她们一张甜蜜的笑脸,可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哥哥出门了。去了哪里?妹妹好着急啊。”秉溪一眼的哀伤。 “只是出去兜风。妹妹吃过饭没有?” “没有。”秉溪脸颊突然有了一丝喜色。 “正好,陪我们一起吃。”秉泽说话一直看着美珠。顿时,秉溪脸色大变,等她们进了门,更是阴阳怪气掩上门。 秉泽要去下厨,自然高兴得很。一时兴起,美珠想去帮忙。突然,秉溪叫了一声哥哥。秉泽笑笑,让美珠留下来陪妹妹。 在偌大的客厅,好像阴冷的厉害,美珠不觉抱紧双臂。一旁的秉溪,不看精彩购物节目,只顾专注打量美珠,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最后,秉溪竟然低头压在美珠身上嗅来嗅去,就像扔给饥饿多日的柴狗一点残羹剩饭似的。 “秉溪,你干什么?”美珠顿时惊慌,低声问,呼吸急促。 “姐姐身上有股邪气,需要请个法师驱邪。呀,姐姐姓氏作‘谢’吧?早先听哥哥提起过,这是大灾大腥的预兆啊!姐姐你……”秉溪突然满脸发绿光。 “啊——”美珠惊声尖叫。 全世界失眠(三) 秉泽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火上烧的是他拿手的清蒸鱼,间隙用一只碗打着鸡蛋,嘴里哼着小曲,心仿佛在世外桃源。至于屋外的世界,他一点不关心。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另一个是深爱他的女人。 偶尔一声怪叫,便以为是窗外跑过一群追逐打闹的皮孩子,秉泽继续享受下厨时光。 秉溪倒是警觉到什么,回头望了几眼,怕哥哥怀疑到自己。可是身后没有任何人,连哥哥的影子都没有,秉溪便放心了,转过来恶狠狠瞪着美珠。 “妹妹,你怎么了?”美珠呼呼喘着粗气,脸色发白,神情十分拘谨。 “谁是你妹妹!”秉溪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或许,美珠根本不了解她,甚至哥哥也是。 “秉溪。秉溪,你怎么了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吗?”美珠感到呼吸受阻,缺氧似的。 “你巴不得我害病呢,是不是!”秉溪的眼神像一柄尖刀,闪闪放光。 “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我怎么……” “行了,你不用假惺惺可怜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美珠已是一身冷汗,汗毛直立,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她心里想的并不是秉溪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种态度,而是秉泽一定要马上出来保护自己。秉泽!秉泽,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你妹妹要吃了我啦! 可是任凭美珠内心多么挣扎,秉泽都没有出现,更没人帮自己解困。眼前的秉溪,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别人的身体。就好像……一具死尸! 美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掩住口鼻,生怕那个死尸吸了自己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可是秉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美珠深陷于困境?该怎么办,美珠一定要冷静!对,要冷静啊! 美珠心里这样盘算着,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秉溪的眼神说:“你身体不舒服,对不对?秉溪,来让我帮你看看。”美珠伸手去摸秉溪的额头,被她奋力甩开了,霎时胳膊感到一股超乎寻常的痛,像骨头划开了一条裂痕。 “你真是个死婆娘!臭三八!婊子都不如的东西!”秉溪咬牙切齿说。 “秉溪,你到底怎么啦?”美珠吓哭了,心里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哼!你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做了什么心里自己清楚,难道这样千方百计靠近我哥哥,不就是贪图这座房子吗?”秉溪高傲地抬头环视了一周这座宫殿一样的别墅。 “我……”美珠一但看见秉溪那双恶毒的眼神,心肝直颤。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稀罕钱。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又有谁会承认自己爱慕别人手上的钱呢?不都是假仁假义骗到手了,再甩手赖账吗?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们都是……”秉溪说的脸红脖子粗,指手画脚的地步简直没把美珠半点放在眼里。 “秉溪!”听见哥哥的声音,秉溪顿时惊慌失落,动作有些僵硬,“你在做什么!”秉泽正站在正厅,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心里清楚多少,总之令秉溪受宠若惊。 “哥哥!我……” 话没说完,秉泽一个箭步上来给她重重一巴掌。 秉溪失去重心,慌慌张张扑倒在地,满眼的沮丧万分,泪眼模糊盯着秉泽,双手一刻不停地放在受伤的那半边脸颊。 “哥哥……”秉溪大概不知说什么好吧,“我究竟还是不是你妹妹?” 看着妹妹流淌脸颊的泪水,秉泽自然疼在心上,可是站在一旁默默哭泣的美珠呢?秉泽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明明是妹妹的错,怎么可以偏袒她呢?更何况受害方是自己深爱的人啊,不是别人呀! “走!我没你这个妹妹!”秉泽愤然背过身去。 全世界失眠(四) 秉溪感觉天昏地暗,她整个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灰暗笼罩了视野。她恨透了这个哥哥。一声哭泣,让秉溪变得坚忍起来,仿佛遇到劲敌越挫越勇。在心里呐喊:哥哥,我绝不服输! 于是,秉溪转身离去。直到走出房子,才开始奋力奔跑,连头也没回一下。 虽然这样的结局并不是美珠想见到的,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再不用担惊受怕。美珠痛苦着扑到秉泽怀里,一个字说不出,只是流泪。其实秉泽全明白,可他更希望美珠此刻缄口不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都感觉漫长极了,好像血液停止了流动。 她们就坐在沙发上,美珠倒在他怀里,想起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其中就有她们可怕的结果。 “秉泽。” “嗯。” “我们还会继续吗?” “傻瓜,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我会对你不负责吗?”秉泽抚摸着美珠长长的秀发,看她长长的睫毛原来那样美丽啊,不觉嘴角上翘。 “可是你在说笑,对不对?一边说,还一边笑呢!”美珠嘟起嘴巴,抬头仰望眉清目秀的秉泽。 秉泽笑而不语,食指轻轻抚过美珠白嫩的脸颊,感觉滑不留丢的。心中更加高兴了,仿佛慢慢开始淡忘刚刚不愉快的事情。 “秉泽,你后悔刚才发生的一切吗?”经这么提醒,秉泽倒是考虑起了可怜的妹妹。但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知道吗,你妹妹什么也没有做。她一直很好,对我就像亲姐姐一样。我喜欢她呢!” “真的吗,你可以和她好好相处?”秉泽严肃瞧着美珠眨巴的眼睛,或许偷偷欣赏她长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吧。 “我巴不得呢,真的好想有她那样的妹妹,从小就想。见到她第一眼,我就认准了,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连你这个哥哥都是冒牌货!哼!”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真的美珠。” “我当然要这么说,而且,我们现在就应该出去寻找她,告诉她一切。我要认她作妹妹,简直急不可耐啊!”美珠蹬一下坐了起来。 然而,秉泽已经考虑了许久,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连妹妹的任何消息都没有,从何着手呢?于是露出一脸愁容,起身背过美珠的眼神。 两个人匆匆出门,坐进莲花小跑一路搜寻,同时不断拨打她不在服务区的唯一电话。直到下午六点前,她们都没有发现秉溪踪迹的蛛丝马迹,找到她更像是大海捞针一般难上加难。 妹妹,你究竟在哪里?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满嘴气话的。只要你肯出现,哥哥什么都会答应你。妹妹,你在哪里?在妹妹常去逛街的西单广场,秉泽焦急地四处搜寻,额头渗出汗来,心里不断默念这些。 美珠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知道假如找不到秉溪,那么秉泽也绝不会原谅她,更不会继续交往;可是找到了秉溪,一切又将如何呢?难道真会一直争斗下去吗?一点不符合美珠的人生信条,美珠啊,你该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站在秉泽身后,美珠飞快地思忖着对策。 “哥哥。”声音来自一个阴暗的角落,在商场灯光于橱窗的投影下。 “妹妹,是你吗?”秉泽简直发疯了,心里一团乱麻。 “哥哥!”不等美珠喊出她的名字,秉溪已经跑出来扑到哥哥怀里,深情地撒娇了。 全世界失眠(五) 作安抚,秉溪的情绪逐渐稳定,因而秉泽感到高兴极了,嘴角一直挂着动人的笑容。立在一旁的美珠静静瞧着她们,觉得身边有个兄弟姐妹真好,如果自己有一个或许就没这么孤单了。 猛然发现秉溪的眼神,美珠露出猫咪一样温顺的笑容,挤得满脸都是。秉溪瞪了她一眼,仿佛见到了仇人,根本不愿意理睬她。可是秉泽既然把她带在身边,说明她们的关系还没有搞臭,至少一时半刻不能分离她们。这时候,秉泽用力抱紧了妹妹的腰际,想让她感到十足的温暖吧! “妹妹,你秉溪姐想认你作妹妹呢!她还说,最喜欢你了,巴不得你们成为好姐妹,你说这样好不好?”秉泽双手搭在妹妹肩膀,深情地望着她的双眼。 “当然好啦!”秉溪突然叫起来,还一蹦一跳,吓得哥哥不住眨眼睛,生怕她毛手毛脚伤了自己似的,“我早有此意呢!” 秉溪这样的态度使美珠感到很吃惊,想她怎么会这么快接受自己呢?刚刚还是一副要人命的架势,转眼间,仅仅出来搜寻她,难不成这也感动了她? “美珠姐。美珠姐。”秉溪看着神情恍惚的美珠,眼睛一眯,心想她一定没安好心,又想设计陷害她们兄妹情吧,“我们和好吧?” “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听美珠这样一说,秉泽立刻一脸惊讶,想美珠不会这点肚量的,“我们本来就好着呢,一直都是好姐妹,从见面那天就一见如故了!是不是,秉溪?” “当然了,美珠姐!所以,就请哥哥放心吧。” “我当然放心了,美珠最会照顾人了!要不然,你这个大小姐脾气真是够一般人受的!”秉泽上前一根手指推了妹妹脑门,就像小时候兄妹间开玩笑。 秉溪为此对哥哥撒娇,嫌他一点不近人情,在美珠面前没给她留面子了。一旁的美珠和秉泽被逗得仰头大笑,都夸秉溪如何可爱。秉泽说她真是个好妹妹!美珠也重复说,好妹妹啊! “那么哥哥,我想单独和美珠姐说说心里话,不许你偷听半句,因为,”秉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仔细观察美珠的反应,果然脸色顿时铁青,若有所指地瞧着秉泽以求援,“我们女孩子家的秘密重要的很呢,哥哥,你一定要回避呦!” 秉溪蹦跳着来到哥哥面前,下定决心支开他,好有机会单独和美珠在一起。 “这怎么行,美珠她也找你跑半天了,累了,该回家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说嘛!又不在这一时半刻。”说着,秉泽转头看向美珠,“美珠,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哥!难道你连这么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满足我吗?再说,美珠姐她根本不想回去啊,一直想和我聊聊呢,可惜碍于你,所以许多女孩间的悄悄话都没法说出来。总之,你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我强人所难?”秉泽感到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妹妹脑袋进水了,“我看是你强人所难才对吧!” “哎呀,不信你问美珠姐呀!你问,你问呀!”秉溪倒像个猕猴上窜下跳的,满脸的表情异常丰富。 “秉泽,听你妹妹的吧。你先回去,我陪她一会儿,放心吧!”美珠内心满是疑虑,可她不能明白告诉秉泽,碍于秉溪的一再逼迫,恐伤了她们之间的兄妹情。再说,不是刚刚把秉溪找回来吗?如果再出点什么岔子,秉溪一怒之下跑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了。 “好吧。”秉泽无奈地往往美珠,又看看妹妹一脸的委屈,觉得自己真该给她们些自由吧,从前都没注意这些,会不会女孩子都是这般神秘……不,神经兮兮呢? 全世界失眠(六) 带着这份疑惑,秉泽终于坐进莲花小跑一溜烟走开了,绚丽的街角只留下秉溪和美珠。 秉溪大概深情地凝视哥哥离去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一副替人索命的架势摆在美珠面前,那凶煞的眼神吓得美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浑身有些发抖,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慌失措的美珠本能朝后退去,险些跌倒。 可是秉溪那张阴森恐怖的脸颊步步紧逼过来,要使美珠走投无路似的,却听她说:“美珠姐,你这是干什么,也太不小心了!天色已晚,路面又不平整,走路当然要认真了,切莫三心二意啊!” 听完这段**的话,美珠又是一声惊叹,双手护在胸口,不知道该如何招架秉溪这句话了。在秉溪的眼神里,明明还隐藏着巨大的仇恨,一点没有姐妹情包含其中。 眼下四周灯火通明,想必秉溪玩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吓吓自己也说不定,所以更不应该惊慌失措,要镇定才对。稍作整顿,美珠心里平静一些,笑说:“秉溪妹妹,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漆黑黑的,会让你哥哥担心的!” “姐姐说的对。”秉溪朝美珠露出笑意,使美珠暂时放松下来,想自己多半疑心过重,既然已经认了姐妹,秉溪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呢?转脸工夫,秉溪又说:“不过呢,我自知没有姐姐那样好看的容貌,更没有深藏不露的本事,所以走在这大街上呀,根本没有男人注意我的。倒是姐姐,应该多加小心才是,以免半路跳出个色情鬼,专折磨满身狐狸臊气的漂亮女子啊!真是,世道一点不太平呦!”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给你打辆计程车吧!”美珠丝毫没在意秉溪莫名其妙的话,只是觉得她样子十分恐怖,还是早些打发走为妙,不然真怕晚上做恶梦了。 “不用劳烦姐姐了,秉溪自己会叫车的。还是那句话,请姐姐以后走路小心点,千万不发生点什么悲剧在你身上,否则我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你说是不是,美珠姐?”不容美珠反应并回答,秉溪接茬说:“那我不送了,告辞!” 秉溪转身离开,动作利索极了,没有丝毫留恋或是担心什么的。而美珠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秉溪刚才那些古怪的话,仿佛那些都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秉溪为什么单独和自己对话,又讲了一系列奇妙的话,还莫名其妙离开了呢?这一切在美珠的脑袋里在不断盘旋,仿佛一个个大谜团,让人头晕眼花。 失魂落魄的美珠摇摇晃晃回到公寓,先是坐错了电梯,而后到错了楼层,最后安全到家了,打开门漆黑一片,按了半天门口的灯都失控了。幸而此刻的美珠神志不清,神魂颠倒,像喝醉酒一样,迷迷糊糊闯进房间,伸手开了卧室的台灯,进而打开客厅和卫生间的落地灯、壁灯。 现在,房间里虽然不算明亮,但至少昏黄的光线可以覆盖房间每一个角落,只是自己的影子被放大了。 美珠坐在沙发上,忽然记起了秉溪的话,觉得那些话都像是在辱骂一个人,那个人又很像自己。可究竟秉溪为什么骂自己呢,难道她们没有认这个姐妹吗?还是心有不满?可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清啊! 一直恍惚的思绪回到眼前,美珠立刻瞧见满墙壁跳动的影子,仿佛哪里隐藏在秉溪那奸邪的笑脸,在某个地方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不断警告美珠说:“以后要小心,不要被半路来的色鬼夺去魂魄!这是报应,报应!哈哈……报应,报应!” 然后,美珠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全世界失眠(七) 这天一大早,美珠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床到公园散步,回来时在街边吃了顿早餐。正把油条放进豆腐脑儿里时,侧脸看见前面坐了个背影熟悉的男人,仔细想了想:不是卡宾吗?刚要起身过去搭讪,转念一想:美珠你疯了吧,人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呢!真是异想天开。 进而美珠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因为秉泽的突然出现,她是否有些冷落卡宾呢?可是卡宾身边那个女人又是谁呢?他管那个金发美女叫“drling”!千真万确,谢美珠你又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啊! 于是这样鼓舞着自己,决定回去梳洗净身,然后到商场疯狂购物,以尽快消除内心淤积的不快。打定好一切,美珠便照计划行事了。 每逢美珠有时间逛商场,必定商场人特别多,不免招致美珠稍稍不爽。最多只是多添几件衣服,转脸便忘了这件小事。手提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路过拐角的电梯旁,又闻见了喷香的日本寿司。 就这样心仪神往地磨蹭到寿司店门口,遇见一位身材瘦削,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妇女,虽说不相识,但被她左耳的耳坠儿吸引了。那种耳坠在她的一位朋友身上也有,而且是个珍贵之物。那个人就是盈盈,美珠的好姐妹。 话说心里偶然间记起与盈盈之间的往事,倒是因为子涵而始发生的一些过节,如今想想,觉得好像小孩子的过家家,幼稚得很。正自嘲呢,那个妇女一样的女子转过脸来,竟是一脸忧愁,看见美珠也是定睛一愣。 然后盈盈哭笑不得地扑上来,一把搂住美珠就不肯轻易松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思念之情。提起她们大学蹉跎的岁月时,美珠不觉泪珠打颤,因为那份隽永的情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可是说到近况,她们却都变得蔫头耷脑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美珠忍不住问。 “是不是老了许多?”盈盈反问,满眼的哀怨。 “那倒没有。”美珠脸上笑的,内心却不断哀叹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命运更不饶人啊! “还是老样子!”盈盈自然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所以看上去那般憔悴,从昔日好友口中听到这番话,内心总是高兴的。 “子涵你们,怎么样?”美珠还是忍不住问。 “也就那个样,就是……”话没说完,就听一个人的脚步声朝她们传来,停在了盈盈身后。 “美珠,还好吗?”眼前的子涵,已经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仿佛从江南回来便洗礼成另一个人了。 “变化真大!”美珠不觉感慨。 子涵不语,就像上学时候的样子,隐约可以发现一脸的羞色。盈盈抬头注视子涵的脸颊,露出喜悦与满足,女人气十足。 “秉泽怎么样?”子涵若有所指地问。 美珠听了,傻笑,低头不语,猛然抬头说:“走,咱们一起吃顿饭吧!”盈盈听得满心欢喜,跳到美珠身旁挽起她的胳膊,像是温顺的家猫,“顺便听听你们甜蜜的爱情故事!” 因为是美珠这样说,子涵便也傻笑,低头不语。 进了一家店面不错的饭馆,人满为患,勉强在一个角落寻得一个蹩脚的位置。子涵要换个地方,被盈盈拦住,说征求美珠的意见。美珠望着盈盈抿嘴笑了,在好多年前,她们曾经在这样一个位置互相疗伤,知道了初恋的滋味。 “美珠姐!”三人刚坐定,点完菜,连一句半句舒心话没交代完,从人群中闪身跳出一个人影。那人一出现,便立刻吓得美珠双眼圆睁,深情紧张的不得了。 全世界失眠(八) 一见这女孩是秉溪,子涵立刻笑了。说起来,认识她比认识秉泽还早一些,那时候也不知道她们有兄妹关系。反正因为这份熟识,子涵毫不客气邀请秉溪入座,却不知道美珠为何表现出如此不安。 “你们认识?”美珠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说。 “何止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哩!”听秉溪这么一说,倒令盈盈不安起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是美珠不一样,反而陷入更加复杂的思忖中。 “美珠。美珠……”叫了几声,才唤醒沉睡般的美珠,子涵继续说:“你是怎么了,身体很虚弱吗?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生病了吗?” “哦,哦!没有,只是,大概昨晚没睡好吧!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美珠姐可要注意身体啊!别说半夜三更碰见强盗,恐怕自己先把自己给累垮了。要放松身心,一切自有个定论。”秉溪说的,好像妖邪吃人的口气。 “你们在说些什么,好像很有故事似的。”子涵感到好奇,认真瞧着美珠。 “你一定是被写书搞得满脑子故事,遇见什么都要以为是个故事的佐料,不弄清楚便无法领略故事的涵义了!” 过不多久,几盘可口小菜端了上来。秉溪立刻起身,说有事离开。子涵百般挽留,无济于事。等到美珠劝留时,秉溪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背对她的子涵完全不知晓,斜对角的盈盈不知是否有心察觉,但秉溪临走时却是定睛打量她背影的。 “她好像对美珠你来者不善啊!”盈盈忽然来了一句,惊醒了一旁发呆的美珠,一激灵碰掉了餐碟上的筷子。 “美珠你没事吧?”子涵追问,心里其实在反复琢磨什么了。 各自心不在焉吃罢饭,子涵和盈盈一起告别。美珠站在街边,仿佛迷失了方向,该何去何从都没了底。恰巧,秉泽来了电话,询问美珠去处。十分钟后,秉泽开车出现在美珠面前,就撞见她双手环抱胸前低头思忖什么。 “怎么了,有心事吗?”秉泽把脸凑到美珠跟前,紧盯着她那双黯然神伤的大眼睛,想要赋予她原本明亮的色彩,“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美珠低头不语。 “是不是和秉溪处不好?” 美珠抿抿嘴,又撅嘴,然后傻笑,有头盯着秉泽的脑门说:“没有啦!” “那就是我做错了什么喽?” 后来,美珠干脆一个劲摇头了。 “那么好吧,既然你不肯向我敞开心扉,就让它自己敞开,忘掉那些无所谓的烦恼,努力使自己变得快乐!好不好?” “快乐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呢?”美珠摇摇头。 “怎么不容易,只要你想快乐,你的心就是快乐的,整个人也就是快乐的。与其烦恼一天,不如快乐一天。怎么不是活完这辈子呀!” “说的轻巧啦!大话王!”美珠嘟起嘴巴。 “大话王!我怎么大话了?我说你快乐,你就得快乐,如果你不快乐了,身边的人都会受到感染的。难道你甘愿身边的所有人都承受这份痛苦吗?” “你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敢!” “你敢的。” “我不敢!” “可是你现在就在和我顶嘴。” “要不然怎样?” “我要你牵着我的手奔跑。” “为什么?” “我喜欢为你心跳的感觉。” 全世界失眠(九) 着秉泽的手,美珠头脑里不断回忆她的童年,觉得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那时候身边有许多洋娃娃陪自己,那时候有许多小伙伴陪争吵,如今美珠只觉得各种求,没有一点自由。 可是握住秉泽的手,仿佛整个世界就在自己心里了,迎面感受着清凉的风,脚下是疾驰的路面,心里满满都是爱。这个字,化作一个人影,活在美珠体内。因而,美珠也要像自己身体的一部份那样爱着秉泽。 所以,她们开心地笑着,奔跑着。 直到坐进莲花小跑,两个人还在呼呼喘气,但满脸抑制不住的幸福感,互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6 部分阅读 所以,她们开心地笑着,奔跑着。 直到坐进莲花小跑,两个人还在呼呼喘气,但满脸抑制不住的幸福感,互相面对对方傻笑。秉泽一脚踩下油门,感觉飞一般蹿了出去,就像手牵手在奔跑。 这是美珠近来感觉最快乐的时刻,因而不想失去,呼吸渐渐匀称,便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要慢镜头欣赏一遍。啊,秉泽的手好温暖! “在想什么?” 这是两天后的下午,美珠被子涵约了出来。起初,美珠不想接通电话,因为她对那次相遇盈盈憔悴不堪的面容记忆犹新,不想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可是,电话不间断响了好几次,美珠便以为出什么事了。于是,惊呼:“盈盈怎么了吗?” “你干嘛盼着人家出事?”子涵不无情绪地反驳说。 “我哪里有盼,只是担心而已。” “既然你这么担心,就出来聊一聊吧,也好有个深刻印象,不要再闹这样的笑话了!” “也好。在哪找你?” 就这样,美珠才来赴约,然而即使坐在一起喝咖啡了,沉默的间隙也不忘回想秉泽牵起自己的手。所以子涵莫名其妙问说:“在想什么?” “没什么。最近盈盈好吗?”美珠忍不住满脸笑容。 “你只顾得别人,从不问问我怎么样吗?”子涵认真瞧着美珠,把美珠看得怪难为情,可是这个问题很严肃,致使美珠也认真打量起子涵来。 从轮廓上来辨别,子涵较之印象中的样子瘦了,不可否认,是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斑驳缩影。可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又有哪一个不带点伤痕呢?不敢说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至少总缺失了那份纯真吧! “你过的怎么样?”美珠还是这样原封不动还给了子涵。 “不好。”美珠等不得他继续说下去,猛然喝了口咖啡,把视线转移到窗外,也不知听没听见子涵继续说:“很不好!” “你认为我会过的很好?”美珠感觉被人盯着浑身不舒服,一脸严肃回敬着子涵。 “至少有不止两个男人疼你,还有不知多少想念着你。”子涵说出这样的话,令美珠惊讶不已。 “包括你吗?”美珠却要这样问,心底早有了一个答案。 “我一直想念你!” 然后,开始陷入久久的沉默。因为子涵不时注视着美珠的眼睛,而美珠面无表情,甚至一副哭丧相,子涵只得一个劲喝咖啡。“服务员,再来一杯!”紧接着,子涵眼里的泪水开始打转,委屈地说:“真的,美珠,我从没忘记过你。可是那天,纯粹是个意外。直到我知道盈盈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敢确信自己还没有堕落到那步田地,可是已经晚了。” 这话的意思,大概美珠心里明白,可是她也有表达不出的苦衷。这般滋味,只有沉浸在爱恨情仇里面的热血青年最能体会吧!美珠曾经年轻过,现在只认为年老了,心也在变得冷血。别人称作麻木不仁,可美珠觉得那名堂不中听。 “美珠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最爱你那个人,直到……”话没说完,秉泽被迫停住了。 “子涵!你个王八蛋!” 全世界失眠(十) 骂子涵的人,除了秉泽就是盈盈了。美珠心里有数,但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生。所以,盈盈劈头盖脸辱骂子涵时,一旁的美珠只是静静看着,心里感受到的却是旁若无人。 店里本来很安静,气氛很祥和,冒出来一个盈盈,全世界都改变了。子涵深深陷入沉默,不是望盈盈,而是扭头盯着美珠,仿佛满眼的留恋,依依不舍。最终,盈盈还是把子涵赶了出去。周围人的注视,对盈盈是种压力,也是动力。没有那些陌生人的眼光,子涵怕也不会乖乖听话。 虽然她们消失了,店内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但美珠认为的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她不想再多待一分钟,哪怕一分钟的风言风语,都能震颤美珠的心。 秉泽也和子涵一样,不间断拨打美珠的电话。幸而是秉泽,不然美珠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现在却可以随心所欲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一个人静静站在街边的槐树下,一片片叶,旋动那优雅的舞姿缓缓坠落,铺满美珠身旁。 电话再次响起,美珠突然感到不安起来,拿起手机,果然不是那些讨厌鬼。盈盈约她在不远处的湖边见面,那里是北海公园的外围。 “美珠,还记得那年我失恋,你陪我在饭馆的角落买醉吗?你还说,你也曾感到过那种心痛。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盈盈仍然一脸的倦容。 “你到底怎么了,他打你了?”美珠不敢多想,只有了这个念头便赶忙打消了。 “他若动手打我,便好了。可是,他根本连碰我都不碰一下。”从盈盈单调的表情,美珠读到了极端的孤独和无奈,“可是你知道,我怀了子涵的孩子。” “是那次意外?”美珠惊叹不已,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后来。可他不承认那是他的,他就不算个男人!”盈盈眼角充盈了伤心的泪水。 “盈盈不哭,我会帮你的。”说完,盈盈那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若肯帮我,就不要接纳子涵,否则……我就真成了贱人,怀了不知谁的野孩子了……”好几次,盈盈都忍不住要哭出来,可是又一次次忍住了,看得美珠心里难受,不肯接受这残忍的现实似的。 “你放心吧,我现在有了秉泽,没有什么人可以打动我心扉了。盈盈,你听着,要坚信幸福,没有人可以摧毁你的意志。”说着,盈盈泪流满面扑到了美珠怀里。 盈盈被感动的,泣不成声,艰难地重复着:“谢谢,谢谢……” 想想那种时候,她一定无话可说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美珠鼓励她,拍拍她背脊。 “永远。” “永远的好朋友,最好的好朋友。” “不可一世的好朋友!”盈盈强调说,两个人不觉破涕为笑,紧紧相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美珠还是要追问一两句。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老实说,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我都觉得这辈子再没什么了。可是你不一样,前面还有幸福等待着你,可以笑着一直前进。” “事情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珠把一只手臂搭在盈盈肩膀,“听着盈盈,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的幸福,好吗?” 盈盈深情望着面前的美珠,觉得从前或许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毕竟都过去了,如果说还有值得珍惜的便只有这段情真意切的友谊了。爱情什么的,盈盈只得顺其自然,因为也没什么选择了。 “咦,你们?”不知不觉冒出个人,倒令盈盈大惊失色,美珠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身旁那位金发美女。 全世界失眠(十一) “卡宾!”美珠和盈盈异口同声喊道,满脸的惊讶。可是她们其实怀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的。 在盈盈看来,当初在餐馆以貌取人实在可笑,也许那天送回家的是卡宾,后面的一系列厄运便不会发生,至少没有现在这样糟糕吧。可是子涵真的一点不喜欢吗?盈盈说不出来,或许内心还是隐瞒着什么,只是面对如今的窘境稍有不甘。 一旁的美珠,是在努力回忆那天躲在公寓里看见卡宾关怀备至的金发美女,明明已经称呼人家“drling”了,却时不时冒出来扰乱自己的情绪,产生过许多美好的错觉。照此得出,他又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分别呢? “哦,你们居然都在这里!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好事情嘛!难道是喝盈盈的喜酒吗?”卡宾满心欢喜的样子,看见对面的两个女孩跟受人欺负似的苦瓜脸,顿时尴尬极了。 “你们聊,我有事先回去了。”盈盈面无表情地说,只是面对美珠时露出些许担忧,那双刻满伤痕的眼睛仿佛在哀求什么似的,给美珠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 那个金发美女附耳对卡宾说着话,从眼神和表情判断都和要离开这里的盈盈有关,但不是不满。卡宾自然看出了美珠的敏感,一时间没有搭腔那个金发美女。 “美珠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也有事,改天聊吧。”美珠无精打采扫视了一眼她们,准备转身离去。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卡宾急忙喊住美珠,见她停下脚步才继续说:“自从那天你选择了秉泽,我就一直想和你说明白。”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我们都明白,也就不用讲出来伤害对方。大家见面还是好朋友,无话不谈,有时间出来聊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美珠没敢面对卡宾,怕控制不住让眼里的泪水滚落下来,这样背对着反而放松了,即便流出泪水也会很快被风吹干的。 “好什么好!你明白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话没有讲出。”卡宾开始有了情绪,可是美珠始终沉默不语,“刚才你说我们是朋友,无话不谈,可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谈。你说我们可以出来聊聊天,可是一听我给你介绍朋友就……难道,你在误会……”卡宾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不确定。 “我没有误会什么,是你多想了。秉泽还在等我,对不起,失陪了。”美珠一口气说完这些,恨不能马上飞出去。 “你还在隐瞒事实吗?”听见这句话,美珠简直惊讶不已,“难道你和秉泽就真的那么幸福吗?一切都顺顺利利,不被别人阻挠,而自己独自忍受那份痛苦吗?以为自己默默承受,其他人就永远不会知道吗?也许别人会,可是我——卡宾,绝对不允许心爱的人承受这份痛苦!”卡宾说的义愤填膺,像是慷慨激昂的斗争讲演。 “卡宾。”那个金发美女想要说什么,被卡宾伸手阻止了。于是她有些沮丧默默走到了靠窗子的一个位置坐下来,心事重重望着窗外。 “你真是胡言乱语啊!”美珠感慨万千。 “其实,我一直默默注视着你,只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感情。可是,我真切痛着你的痛,恨着你的恨,完全将自己置之度外。难道,我亲眼所见你所受的那些伤痛,还有继续隐瞒下去吗?还是你不敢承认,非要我一一说出口来兑现?好吧,那就从秉泽的妹妹秉溪说起吧!” 全世界失眠(十二) 美珠听到最后一句话,几乎快要崩溃的表情。 难道秉溪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她所做出的那些奇怪的举动,都因为她哥哥的缘故?难道美珠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是秉溪因为这份感情对美珠发起的报复行径?即便这样的结论有些说不清楚,但秉溪的那种恐怖的眼神也十分可疑。她到底对于哥哥有着怎样的情感呢? 美珠一时半刻想不明白,更何况还要面对眼前的卡宾。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最懂美珠的人。假如秉泽知道一切,又是否会伤害秉溪呢?或是对她们的兄妹情产生影响? “不!不要说。什么都不用说了。”美珠近乎绝望地恳求卡宾,内心多么希望刚刚只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可是那个……” 此刻,美珠都搞不清楚是借机转移话题,还是一直耿耿于怀卡宾和那位金发女孩的关系,所以指着窗边陷入沉思的美国女孩问到。 “哦。瞧我,竟然忘了介绍。她是我的室友,我朋友的……”话没说完,被卡宾惊醒的金发女孩突然站了起来。 “我们同居很久了。” 本来美珠知道一些男女混居的事情,因为在许多都市白领里面,都有那种许多人合租一套公寓的情况,于是脸上慢慢闪现了笑容。可是听见那女孩这种口气说出来,似乎和她理解的那种混居不一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同居”吧。 “哎,琳达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同居住,对,一同居住很久了。嘿嘿!”卡宾突然得到释放似的,整个人放松多了。 “对!同居很久了。我们那里有一张双人床……”琳达手脚并用地比划。 “我睡在地上。打地铺,哎。对,打地铺。”卡宾急忙解释,转过身去跟琳达挤眉弄眼。 “对,我们的房间不算大,洗澡不方便,需要两个人同时洗……” “我不着急,往往最后洗。或者干脆不洗。”卡宾如是说。额头明显在冒冷汗了。 “对,我们……” “好了,琳达你一定口渴了,去要两杯咖啡吧!”卡宾急忙推了琳达一把,可是琳达十分不情愿,纹丝未动站在那里。 美珠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朝她们挥挥手,露出无语的表情,乖乖离开了。任凭卡宾如何在后面喊都无济于事,一直追到外面,美珠顺势拦了一辆计程车,一溜烟跑开了。卡宾想要过去开车追,被跑出来的琳达拽住了胳臂。挣脱了几下,两个人尴尬地愣在原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美珠一个人?一切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也都相继出现在美珠面前,这是要惩罚美珠什么吗?美珠想不明白,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其实爱的人和被爱的人都没错,只是每一个人选择爱的方式不同。我们不能理解每一个人的爱,也就不可能接受每一个人爱的方式。若要问爱一个人是否有错,只有爱的人才最明白。 美珠愿意付出她的一切,可她不想看到有人受伤,就像自己的左手受了伤,右手也要想尽办法受伤一样。 所以,该如何面对秉泽,答复子涵,看待卡宾,美珠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想让任何人替她承受。无论秉溪,还是盈盈。至于那个金发女孩,她比谁看的都要清楚。 正面交锋(一) 关于美珠近来遇到的一切,秉泽并不知道,还沉浸在热恋中,整天拿美珠开玩笑呢! “你要烧饭吗?”秉泽爬起床来的时候,身旁的美珠已经不见踪影,轻声喊了几句也无人应答。然后,秉泽偷偷跑到卫生间偷窥,想着总能看见些什么吧,当然一无所获。不过,美珠的身体还真是令秉泽念念不忘啊! 在她们甜蜜这段日子,秉溪被家里绑走了,说是为了什么相亲的事情。因为秉泽顽劣的天性,曾经伤害了许多女人,可自己也没落下个好结果,至今算个单身贵族。作为有头有脸的秉泽父母,不希望别人说她们的孩子都顽劣成性,活像个野孩子,所以那些礼节上的重担只好落在宝贝女儿身上。 整个时期,秉泽都和美珠泡在一起,几乎一刻不分离。眼前美珠不见了,秉泽简直心乱如麻,心里跟钻了耗子似的着急,光着脚丫在宫殿一样的房间里乱蹿,依然不见踪影。正急不可耐的时候,猛然发现了一个身穿自己白色衬衫的性感女神。她修长的美腿,粉嫩的肌肤,曲线身姿,丰挺有致。秉泽简直看得要流鼻血了,有谁相信她们已经睡了好几宿呢? 秉泽一脸愕然,本来打算悄悄过去搂住美珠的腰际,在耳边恭维几句好话,便可以随心所欲地亲吻了,可结果……秉泽竟然一时兴奋碰到了餐桌上的杯子,更被瞬间转头的美珠那一脸羞红的模样惊住了,这才自乱阵脚,颤抖着声音说:“你要烧饭吗?”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手艺?”看美珠一脸自信,秉泽倒无话可说了,一边搔弄后脑勺一边摇头,“没关系,你不爱吃还可以给狗吃嘛,反正那小家伙也什么都不懂……” 听完美珠这样说,秉泽顿时一脸窘态。这让秉泽情何以堪啊! 愣在一旁的美珠自然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毛病,想怎么能拿秉泽和牲畜作比喻呢,就算那只是秉泽家的爱犬吧!所以,美珠只好一脸火烧云似的傻笑,哑口无言了。 “那就当我是狗吧,反正我也什么都不懂。”秉泽显然在生气了。 “啊——”美珠吓得用手捂住嘴巴,可是话早已经说出口了,怎么也收不回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秉泽倒想知道在美珠心里的分量。 “我知道你肯定比狗强,这俩都没法比!”想必秉泽听完脸都绿了。 “那你先准备着,我去抽支烟。” “赶紧戒掉吧,我可不希望你抽烟。” “好吧,最后一支。总成了吧?”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支,可每次都有理由。我看啊,你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单凭这一句话,秉泽定然哑口无言了,心里怒吼:难道你美珠就把我当回事了嘛!张嘴就拿狗说事,真跌面儿! 秉泽悄悄上了楼,一边蹲大号一边吸烟,想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也许会越来越少,冲美珠现在的状态,将来自己一定比蹲大牢还难受啊!妻管严,怎么就找上我了呢?秉泽你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呀,遭天谴了。妻管严,我都快成气管炎啦! 淡定!禁止愤怒,这是我在美珠面前承诺过的,绝不能食言。 从楼上下来,美珠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检查那里似的,令秉泽看了脸颊顿时绯红。秉泽咳嗽两声,以作警示。所以,美珠一激灵转过身来,羞红脸说:“衣服弄脏了。算了,先吃饭吧,尝尝我手艺,不好吃我就……”话到嘴边,美珠赶紧悬崖勒马,生怕那个“狗”字一出来秉泽真要崩溃了。 正面交锋(二) 可是秉泽所担忧的恰恰相反,他正无耻地思忖美珠如何没有指出是内裤弄脏了,那样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下文哦。所以心底总不放心,秉泽怕美珠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那以后可有苦果子吃了。 “好,开饭吧!”秉泽只得自信满满地叫喊,给自己打气勇敢吃下美珠烧的饭,也给美珠打气以后要多承担家务。这样想来,秉泽还是要拍手称快了。 “那我就献丑了!蹬蹬蹬蹬……罗宋汤,鸡蛋饼,很久没吃这样的饭了吧?” “嗯!想来,还是儿时吃妈妈做过的,后来也很少吃了。不过,我很爱吃那个罗宋汤的!” “是吗?那你就不要客气喽!” “好吧,我就不客……”边说着,秉泽狼吞虎咽扒拉起碗里的罗宋汤,却突然停在那里,“气了。”说完,秉泽就打了个饱嗝。 “哈哈,跟我还客气什么呀!真是的!秉泽你太可爱啦!”美珠这样夸赞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秉泽,一双眼睛眯缝起来,笑得像一直慵懒的猫。也很可爱,所以秉泽便入神地欣赏着美珠的面容吃晚了这一碗。 见秉泽仿佛吃得很合胃口,美珠心里笑开了花,想:很不错嘛,第一次做这个罗宋汤就能这么好吃,看来以后一定要做家庭妇女了呀!呵呵……“再吃点吧!” “不了,我胃口很小的。” “哎呀,好吃就再吃点嘛!” “不了吧,再说还有鸡蛋饼没尝尝呢。” “哎呀,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小肚鸡肠的,只喝这么一碗怎么行啊。来,我再给你盛一碗!” 就这样,秉泽推辞来推辞去,反而前后吃下三碗,而且这是全部的量,没有给美珠品尝一口的机会。于是,美珠只好吃那个鸡蛋饼,顺便叫秉泽一起吃,显然已经吃不动了。秉泽挤出一脸的笑容,面色难堪地瞧着美珠吃,简直憨态可掬啊! 两个人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瞧你,因为好吃竟然都不给我留一口,真让人家难堪啊!人家是第一次做那个罗宋汤,没想到……” “啊!你说,你是第一次做那个,罗宋汤!”秉泽顿时目瞪口呆。 “对呀!可你不是觉得很好吃吗?难道……” “啊,不是不是。确实——很好吃。”听秉泽这样说,美珠还是开心的笑了。 “这还差不多!” “那你先吃着,我去趟楼上。” 接下来,秉泽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总共去了十几趟卫生间,恐怕连肠子都泻空了。究其原因,秉泽真是不想提,甚至想要闷头睡觉,挺过去比什么都强。可是美珠不这样认为。 “秉泽你倒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美珠一脸疑惑。 “难道,难道……”秉泽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罗宋汤究竟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味道,就连进到胃里都感觉极度不适,像是喝了毒药一般。 “难道罗宋汤一点都不好吃?” “不是。”秉泽只得自己把苦水咽进肚子,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 “那准是你抽烟的过了,我说嘛,让你尽快戒掉的,看你还敢偷着抽了。其实想想,我爸那时候也是这样戒烟的吧!呵呵……还挺有趣哩!” “难不成,你爸也喝了你妈还是你做的罗宋汤了?” “去去去!怎么那么讨厌啊!我爸呀,很喜欢我妈做的罗宋汤呢!”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秉泽小声嘀咕。 正面交锋(三) 这天午后,美珠吃饱喝足躺在秉泽的肚皮上想着许多有趣的事情,大多是挖苦秉泽的样子如何痴呆的情景。因为秉泽不知道美珠在想些什么,也没那个心情,只是感到美珠在自己身边就很幸福。 两个人各怀心事,躺在一起就像我们小时候靠在床头的两个泰迪熊,总在交头接耳似的。 秉泽推了推美珠,让自己的胳膊可以伸到床沿外,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拿出一盒玉溪牌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怎么又抽烟?”美珠闭着眼睛说,就跟不爱搭理秉泽似的。那种作对的劲儿让秉泽开了十分不爽,努努嘴,直想骂人。转念一想,破坏了大好的气氛犯不上,便就此作罢,装作一个乖宝宝。“给我也来一根吧!” 说出这样矛盾的话,把美珠自己也逗笑了。秉泽更是感到好笑,说:“丫头,你在耍我呢!” “没有!”美珠撒娇说。 “那你就是活腻歪了呗!” “对!我活腻歪了,怎么着?要杀死我,来,来!”美珠便伸长脖子,用手比划给秉泽看,要他把刀刃大胆放在这里。 秉泽冲她做鬼脸,想遇见个无赖就算神仙也束手无策,更何况他一个凡夫俗子呢!于是把烟递给她,不说话了。 两个人躺在那里神仙一样地抽着烟,享受着午后的惬意。最主要是两个人的空间,只要幸福感在,那一切都不值得争夺了。爱情,其实简单就好,而且最珍贵。 “干嘛去?”见美珠起身,秉泽赶紧拉住她说。 “人有三急,难道让我在你身上撒呀!”美珠嘟起嘴吧说。 “哈哈,还三级。哈哈,真是的。” “喂,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三……”等美珠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大变,像是晴天一个霹雳,“喂!我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流氓啦!” “我一见你就想犯流氓!”说着,秉泽拉美珠进自己怀里,上上下下四处乱摸,挑逗得美珠嗷嗷乱叫。 “哥,你在吗?”突然,门外传来说话和敲门声。 美珠立刻愣在那里,用手拢了拢零乱的头发,起身下床开门。“妹子!”美珠看见是秉溪,笑意满盈地说。 “你怎么在这?”秉溪没好气地说,越过美珠看了看房间里的哥哥,发现床上一片混乱,更加心里犯堵。“哥,你出来,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进来说。”秉泽以为妹妹正和美珠开心地说着悄悄话,心里暗自高兴,叫秉溪进来三人一起聊聊。 美珠让秉溪进去说,自己则去了卫生间。本来是要去的,可是被秉溪这样一弄,心情完全反转了,陷入深深沉思。 “哥,你们做那个了吗?”秉溪回头看了看虚掩的门,想借美珠三胆儿也不敢偷听,否则一定给她好果子吃。还是稍加防范,小声问秉泽。 秉泽一脸疑惑,想妹妹怎么一出现就神神秘秘的,什么这个那个的,干巴巴瞧着秉溪。 “哎呀,你不会想让她怀上你的孩子吧?”既然秉溪把话说明了,秉泽只好认真瞧着美珠,怕她嘴快说出什么错话,可结果还是没预料到,“可别忘了,那个难缠的女人还没解决掉呢,不是一直要和你打官司吗?要是再……” “行了,别说啦!”秉泽急忙拦住妹妹,同时谨慎朝门口,“去把门关上。” 这时候,美珠已经站在门口,偶然听见了最后的这段话,可她没有弄明白什么难缠的女人,什么怀上孩子,总之她有些忐忑不安。 正面交锋(四) 秉泽跟妹妹简单说明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利害关系,不希望在美珠的事情上再做错什么,所以警告妹妹最好别插手。然后,秉泽让妹妹好好休息,自己和美珠出去买点东西。 推开门,正撞见美珠从卫生间出来,低头梳理着额头的发梢。“哎,美珠,正好,咱们出去一趟吧?” “好啊。”美珠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秉泽有所警惕。 “哦,没有。可能,刚才那根烟抽完不舒服吧。” “你若不喜欢,我以后戒掉。”秉泽笑着瞧着美珠,慢慢走过去搂住她双肩。 “以后再说吧。” 秉溪躲在窗子后面,看着哥哥和美珠亲切地离开,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想不到离开短短几天,竟然让美珠跑到家里兴风作浪了,还真是个棘手的**!秉溪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对策,不想让哥哥的一切都毁在她们这样的贱人身上。 从家里回来,秉溪和爸爸交代过哥哥这边的事情,并且承诺会帮助劝服哥哥接管爸爸的公司,这样他老人家便可以安心退休,也让妈妈少操心。可是,自从那次出手打了哥哥,相信对于爸爸一直怀恨在心,才开了这家网店,倚靠那些阔少爷朋友帮助有了今天的成绩。毕竟,爸爸的公司算是家族产业,辛苦走到今天,不想就此失去一切。 秉溪泡了个热水澡,梳理完毕正要下楼休息,恰巧他们回来了。 “怎么没好好休息啊?”秉泽问。 “秉溪啊,你路上一定受累了,不如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秉泽为你做的好吃的!”美珠举起两手的美食给秉溪看。 “我不累!”秉溪一脸不快地说:“哥哥,你有给我买什么吃的吗?” “当然啦,哥哥还能忘了妹妹的好!”说着,秉泽把特意为秉溪买的巧克力拿过去。秉溪立刻兴奋地抱住哥哥的脖子,又蹦又跳的。 站在一旁的美珠有些尴尬,想刚刚在超市见秉泽突然转身回去,本以为拿巧克力给自己一个惊喜的,可是路上却一直没任何表示,原来是给秉溪的。美珠把东西拿到厨房,不想妨碍她们兄妹交流感情,更不想被她们有意无意的举动刺痛自己。 美珠默默在厨房处理那些生鲜,不知道秉泽什么时候悄悄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美珠却连一点惊喜的幸福感都没有了。 “怎么不说话?”秉泽温柔地说。 “没什么。赶紧烧饭吧。” “不行,你得告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哎呀,别闹了!”美珠生硬地挣脱秉泽的抚摸,满脸忧愁,“我有点累。先出去了。” “哎。”秉泽愣在原地,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想妄自猜测美珠,毕竟爱情互信十分重要。 美珠一个人在楼下客厅看电视,此时的秉溪就躲在楼上狠狠盯着美珠,苦思冥想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离她的哥哥越远越好。当初那个看上去还有些好感的女人进来时,也是百般对秉溪臣服的,但是得到哥哥芳心后就变得目中无人,企图霸占哥哥的财产。其实天下女人都一样,更何况作为女人的秉溪怎么会不明白美珠的心思呢? 秉泽突然喊她们吃饭了,让美珠叫秉溪下楼吃饭。被打断思绪的秉溪赶忙应答哥哥,说要下楼帮忙。站在楼下的美珠也意识到要去帮秉泽端饭菜的,于是赶去帮忙。三个人挤在厨房门口,争夺一碗开胃汤。 “哎呦!”秉泽惊呼一声,不小心被烫到手面。 “美珠,你怎么搞的!瞧瞧把我哥给烫的,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呀!”秉溪怒骂道,小心帮哥哥吹着手面。 正面交锋(五) 秉泽并没说话,眉头紧皱,看着妹妹给自己处理伤口。愣在一旁的美珠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蔬菜汤,竟然对温度失去知觉,只是不断问自己说:秉泽不信任我吗,以为我要跑来故意伤害他吗?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意外,但是美珠的内心早已经滴血了,因为伤害她的人是她最愿意托付最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美珠感觉到,她无论付出多少都比不上秉泽的亲妹妹,那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吧! 等跳出这个羁绊回到现实,美珠立刻被烫手的热汤刺痛了,赶忙笨拙地吹着手指,可是她放不下,又没人帮她接过去。转脸看看,秉泽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仿佛她谢美珠只是个不计生死的陌生人,待在这里只会碍眼! “你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端过去!”秉溪翻着白眼向美珠呵斥到。 “秉溪,别胡闹!快去帮忙。去啊!”秉泽好像在冲谁发脾气,但不好意思指名道姓罢了。至少美珠这样认为,秉溪也心里明白。 美珠无可奈何地充当着他们家族的佣人,不仅帮忙端菜盛饭,而且饭后还要清洗家务。 本来秉泽是推托说自己来做的,让美珠去看电视,可是妹妹秉溪极力反对,说秉泽刚刚受伤。结果,秉泽便也默不作声了,任凭妹妹把自己拉到沙发上。然后,秉溪还把那盒巧克力举起来,大声夸赞,说哥哥如何对自己好,如何错爱了某些女人。这些话,明明就是说给美珠听的。这样的行径,比正面刺在别人胸口还要痛千万倍。 因而,美珠好像遍体鳞伤的蜗牛,一步步朝前爬行,却无法脱去身上重重的壳。那是她最后的保护色,心的最终归宿。 既然佣人做到这么完美了,也该隐忍尊严乖乖离去了,去寻找一个可以自我安慰自我疗伤的角落,只要没有人再刺痛自己。假如路上遇见个劫色的,美珠以为自己一定会从了他。假如路上遇见个劫财的,美珠以为自己一定会倾囊而出。假如路上遇见个亡命徒,美珠倒不想麻烦人家了,寻个安静的角落了结自己算了。 “哎,美珠姐,去把我哥的被褥铺好吧!你也看见了,他行动不便是拜谁所赐。也别说我为难你,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是不是,美珠姐——”秉溪把那个“姐”字拖得老长,故意羞辱美珠。 “美珠,我送你回去吧?”秉泽白了秉溪一眼,转头对美珠说,脸上却没有美珠期待的那种笑容。 “不用了。我帮你收拾完床铺就坐车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后天吧?” “再说吧。”美珠犹豫半天,连自己都没有勇气了,深深埋下头,“那我先上楼去收拾床铺了。” 这样说,美珠只想探探秉泽的心,却没想到一切都顺理成章实现了。一个口口声声说深爱自己的人,竟然对自己点头说:去铺好我的床褥,我要睡觉!快,快呀…… 美珠简直快要崩溃了,眼泪不争气地喷涌出来,飞速跑上楼,一边跑眼泪一边啪嗒往下掉,却不肯发出声响,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抹去泪水,直到进入黑漆漆的房间。在这个死寂的地方,却是可以放纵自己的地方。 美珠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正面交锋(六) 从楼上下来,秉泽已经站在客厅等美珠了,看样子要送她出去。美珠没说话,不想再自讨没趣,硬着头皮往前走。她感觉秉溪在什么地方瞪她似的,可是只好硬着头皮,一切等出了门再说。 “我送你回去。”秉泽不冷不热地说。 “不用了。赶紧去休息吧,我把床铺给你弄好了。今天真是对不起了,你的手还疼吗?”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美珠忍不住问出口,这会也在自责,骂自己真是没有尊严。 “没事。我一定要送你回去的,天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我……”美珠话没说完,就被秉溪抢过了话头。 “就是就是,哥哥你还是上楼休息。兴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听到这种话,美珠简直要翻脸,可是想到自己的立场,想必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更说不准会失去秉泽的好感。可是美珠转念一想,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啊! “什么难言之隐?妹妹你说话太过了吧。”秉泽竟然站在了美珠的立场上来,令美珠顿时改变了注意,就当秉溪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黄毛丫头喽! “哥哥!你又不了解人家。再说……”秉溪不依不饶的劲头似乎要将美珠逼上绝路。 秉泽有些不耐烦,呵斥妹妹不要多管闲事,拉起美珠的手就往外走。说不上为什么,美珠又开始同情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7 部分阅读 秉泽有些不耐烦,呵斥妹妹不要多管闲事,拉起美珠的手就往外走。说不上为什么,美珠又开始同情起秉溪来,不住回头望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美珠心里在暗自高兴,想秉泽终究是偏袒自己的。这说明他还爱着美珠,一定是这样的。 “喂,你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就连我拽都快拽不出了!难道你还想和我妹妹拌嘴吗?”刚出了门,秉泽却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我为了和你妹妹拌嘴?”美珠感到意外,瞪大眼睛瞧着秉泽,把秉泽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没这么说。”秉泽很是不屑。 “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成心给你妹妹找茬,还是为了麻烦你?啊,你是怎么想的,说一说呀!”美珠被刚才的压抑折磨的快要发疯,此刻恰巧需要爆发,便一并发泄出来,连哭带喊地说。 “美珠你到底是怎么啦?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什么样?” “你善解人意,从不会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 “你认为这些是小事吗?”美珠此刻记起了刚才丢掉自尊,在他们兄弟面前做一名奴婢的样子,内心简直痛不欲生。更没想到的是,这些话竟然是秉泽亲口说的。“好吧,既然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狭隘的一个人,也没有必要再互相纠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美珠要甩袖离开了。 “喂!”秉泽看见美珠真的要走,心一下子软下来,伸手拦住她说:“好了,我刚才说错了,把话收回来。你原谅我好吗?上车吧。”秉泽说的温柔极了,好像吃了糟面条似的,令人感觉浑身发软。 “你放开!”美珠讨厌他们兄妹一贯的自傲。 “好啦!不要再闹了,上车吧。我求你了,美珠——”秉泽是要发怒的,可是他于心何忍。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探究谁的错,只想尽快平息。 于是,美珠看了秉泽足足几秒,一怒之下上了车。两人进了车厢,仍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明天出来玩吧?” “我不想去。”美珠面无表情地说。 “又怎么啦?”秉泽眉头紧皱,快要崩溃了。 “停车!我要下车。” 美珠解开安全带,急不可耐的样子,狠狠瞪着秉泽。 正面交锋(七) 从美珠的眼神里,秉泽读到的是彻底的绝望,那一股青涩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凝聚了一种类似仇恨的力量。在多年的习武生活里,秉泽深刻体会到这种力量的可怕。若不是后来躲得全国青年散打冠军,秉泽也一定找自己那个不讲情面的师傅加以报复了。 幸而结果是这样,才有了今天的秉泽。所以,秉泽心里十分感谢那些严厉管教自己的人。至于后来为什么打架,很难说内心没有失去平衡,是对于武术界的彻底失望。 此刻的美珠,大概有着和当初秉泽同样的情感吧!既然秉泽深知这一点,便不想和美珠斗气,怕她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秉泽叹了声气,把车缓慢停在路边。 美珠头也不回下了车,气愤朝前走,那样子完全把秉泽当成陌生人了,甚至是个骚扰自己的问题青年! 坐在车里的秉泽不知该做些什么,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头脑一片混乱,简直糟糕头顶!自从和美珠交往以来就麻烦不断,难道说,她们之间不适合吗?混蛋!秉泽怎么可以这么想呢?秉泽这样纠结着。 看美珠到路边拦计程车,秉泽立刻反应过来,推门跑下车去追美珠,嘴里大喊她的名字。恰巧,一辆不长眼的计程车停下来,把美珠带走了。 秉泽生气地捶了大腿一下,顿时感觉生疼,想必气得不清。于是,又一瘸一拐回到车上,不容休息便追了出去。 一直来到美珠的公寓,才看见美珠下了计程车。这次不敢再有闪失,秉泽飞奔过去横身拦在公寓门口。 “你干什么?再不闪开,我可喊人了。”美珠一脸愁容,连看秉泽一眼都嫌多余。 “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错……”秉泽头脑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蛋话。 “不要再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你妹妹要着急了。”美珠瞥向一边。 “难道,你在生她的气吗?她是我妹妹,如果是这样,我也向你诚恳道歉,请求原谅!”秉泽如此着急的样子,美珠倒很少见。看他很是认真地低下头,完全抛开了大男人的尊严,这样的人难道不是爱着自己吗? 美珠有些心软了,突然记起和秉泽一起的快乐时光。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她们只是紧紧抱在一起,一点不觉得害臊。有时候,她们像羁绊一样大脑。有时候又像闺密一样交心,比亲人还亲。在一起的时光,真是美珠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又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美珠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千方百计证明给别人看,她可以过的很幸福。如果不是秉泽的妹妹万般阻拦,美珠兴许没有发现秉泽有多好。如果不是子涵和自己的姐妹发生那种事情,喜欢的卡宾又偷偷爱着别的女人,兴许美珠也不会这么快跟了秉泽。既然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谢美珠你就不应该犹豫,应该相信命运才对。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美珠觉得,那个曾经破败不堪的家,曾经伤到自己绝望的家,可以在秉泽的身上得到弥补吧,也算上天可怜自己。 在那个自己最需要母爱的年龄,美珠亲眼看着母亲伤心离去却无所适从,万般忍受父亲喝醉酒动手打她们母女,更是无计可施。美珠原来是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却顽强地走到了今天,一直追逐着自己喜欢的艺术。虽然最终没有成为画家,但从事设计以来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功,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些曾经真心以对的朋友,如今都抛弃了自己,想必只有爱情能够抚慰内心的孤独,也只有秉泽可以给予美珠真正的幸福。 所以,只要看见眼前的秉泽还深爱自己,那些受过的委屈和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美珠。” 卡宾突然出现在了美珠身后,一脸憔悴,整个人颓废不堪。见到美珠,跟见到曙光一样。 正面交锋(八) 美珠并不是卡宾的曙光,卡宾也不是美珠的希望。看见卡宾突然出现在面前,美珠第一反应是惊呆了,然后陷入麻木状态。 在人们生活的环境里,总是有那么多世事难料。不是被期待,而是被强迫。难以预料的事情,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的确,好事情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找上门呢?找上门来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圈套呢,更别说人们又是如此期待好事连连了。 可是眼前颓败不堪的卡宾,一点不像带来什么好事情,从看美珠的眼神推测,卡宾此刻不希望任何事情冒出来妨碍自己吧。 秉泽只是不知所措,发出了一声叹息,结果却遭到卡宾重重一拳。 “我说你,总喜欢强迫别人嘛!每次遇见你,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站在美珠面前。可是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对美珠好的,所以,你若不珍惜,就只能挨揍啦!秉泽!”卡宾说话的时候,呼呼喘着粗气,好像很疲惫,但也许很生气。他凶煞的眼神比杀人恶魔还可怕,说出的话却比天使还动人,一旁的美珠愣在那里默默流出了眼泪。 卡宾究竟怎么了?突然一个无比高大的形象映入美珠眼睛,告知自己是上天派来保护自己的,把自己当成是受人尊敬的公主王妃,像是父母掌上明珠一样爱护,有哪个女生不期待呢?美珠是个普通女子,期待幸福的心比谁都要强烈啊! 可是,秉泽毕竟挨了一拳,险些倒地,及时撞到了墙壁。秉泽那样暴躁的脾气,从来用拳头来说话的一个人,怎么肯善罢甘休呢?美珠忐忑不安,简直快要崩溃了。 “喂,卡宾。我今天是来请求美珠原谅的,不是来打架。如果你很有兴趣,可以等我办完这件事情再说。不过,我已经答应美珠不再打架了,所以,你最好还是走开吧!我很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美珠的事情更重要的了。”秉泽的头发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放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曙光。 美珠期待的曙光,该是这种样子吧!因为秉泽所做的,才是美珠真正期待的。从前不知道自己有多爱秉泽,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又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强烈的爱,试问自己又怎么忍心辜负呢? 正因为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所以卡宾的感受也是不可忽略的。既然可以清楚感受到来比秉泽的爱,那么卡宾——那种突如其来的有些惊喜的爱,又怎么能够被轻易拒绝呢?美珠陷入深深的困境,她从来没预料到,爱情里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卡宾突然仰天大笑,或许这样的结果连他也没有预料到吧。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碰面时,秉泽还是一副无比凶恶的样子,要找卡宾挑战。然而今天,有这么一个秉泽出现,真是可笑啊!难道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到完全放弃自我,对那个人全心全意吗? “你给我住嘴!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不要再演戏了。好像这世界只有你最爱美珠了,可是大错特错了,你曾经犯下的过错只有你可以承担,不要带到别人身上,弄得到处臭烘烘了!所以,你适可而止吧!今天,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美珠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说着,卡宾又朝秉泽脸上挥拳过去。 正面交锋(九) 美珠一声尖叫,紧闭双眼,想放弃这个世界。但只是那么一刻有过这样的念头,因为爱一个人太累了,她所期待的,是童话世界一般的爱情。没有争斗,每个人都和和气气,只会互相祝福,最后都是成双成对。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愚蠢呢?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满意的答复美珠,便会跟那个人走。这样的话,他们还会争斗下去吗?美珠希望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任何争斗的结果都是残忍的,而且毫无意义的。 眼前的情景给了美珠不小的震惊,也改变了她刚才幼稚的想法。爱情本身就是成人世界里的游戏,没有错与对,只有强与弱,可是自己要知道自己想要的,因为那会是你最后的选择。 秉泽竟然抱头躺在地上,站在自己面前的卡宾急促呼吸着,身体为之颤抖。看山去,卡宾此刻是一只杀红眼的狼,秉泽是一只勇敢抗争的羊。 从我们小时候的故事里就会明白,可怜的形象往往容易引起别人同情,但美珠对于秉泽的情感绝不仅仅停留在同情上,而是感动凝聚成的一种复杂心绪。爱一个人是痛苦的,因为你要同时感受痛苦和幸福,两者紧密缠绕在一起,像恋人一样彼此不分离。 只有敢于接受痛苦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幸福。爱情,也是强者的果实。 美珠感受到的,不是卡宾身体的强壮,而是秉泽内在的强大。这种感觉深深刺痛了美珠的心,两只眼睛喷涌出幸福的泪花。她知道,这是真正的幸福感。 也许别人会猜忌美珠的心思,也会说三道四,但是人活着怎么可能摆脱这种困境呢!人生就像修行,只会困难重重。要活,就要活出自己! 泪流满面的美珠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奋力扑到了秉泽身上,然后抬头直视卡宾的眼睛,誓与之抗衡。 从前的美珠只会期待别人的保护,但是现在她要开始保护爱着自己的人了。爱情不只索取,更要付出。这些都是美珠在一次次痛苦,一次次感受到幸福之后得到的答案,让她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更加勇敢。 卡宾看见眼前的美珠,也被这种强大的力量震惊了,一步步后退,险些跌倒。的确,今天的美珠和秉泽都不可小觑,至少是现在的卡宾无法完成的对手。本以为碰到美珠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可是现实往往那么残酷,一切早有定论。 卡宾失落而去,朝着公寓相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大笑,像个疯子。 从地上挣扎起来的秉泽一把攥住美珠的手,声音低沉地哀求美珠原谅。美珠看见秉泽的脸时,一下子吓哭了,那张俊俏的脸已经失去了本来的眼色,变得模糊不清。 “你总是在我面前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美珠感动的热泪横流,她记起了曾经大学的美好时光。那时候虽然没有得到秉泽,但是两个人心心相印的感觉也是如此幸福啊! “所以呢,我有没有吓到你?”秉泽的声音听上去沙哑无力。 “没有啊……”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美珠因为说不下去哽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像喷泉一样有力度。所以逗笑了秉泽,即使那笑容丑陋极了,笑起来竟是那般痛苦,但是美珠已经体会到痛苦和幸福相伴相生的道理。所以,美珠破涕为笑,最终还是幸福感包围了美珠。 正面交锋(十) “你怎么样?”美珠搀扶受伤的秉泽上车。 “啊,那个卡宾的拳头倒很有力度,如果用来和面,一定会做出非常美味的面食的!”秉泽有心开起玩笑,也是因为两次在美珠面前战胜了卡宾吧。虽然不是很期待这样的结果,但是毕竟得到美珠是件和幸福的事情,而且那个卡宾来势汹汹,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才对。 秉泽这样胡思乱想,实在因为卡宾那个人太有魅力了,怕不搞清对手的状况迟早被钻了空子,不说夺走美珠,但也会增添不小的麻烦啊。美珠还是个喜欢清净的人,我要尽量给她营造这样的环境才对。 “哈,都这幅德行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啊!”美珠得意忘形捶了秉泽胸口,顿时疼得秉泽咬牙切齿,“啊!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连胸口都受伤了呀!你到底伤的有多重啊?” “哈哈,瞧你紧张的,开个玩笑而已!放松一点,好不好?”看见美珠被吓哭了,秉泽无论如何痛苦不起来,简直快要哈哈大笑,要不是会牵动伤口的话,那么早就变成欢快的气氛了。 “大坏蛋啊!” 秉泽刚刚启动莲花小跑,就感觉伤口很痛,可是咬牙坚持住了,不想美珠为此担心。看美珠刚刚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如果遇见善良的女人呢,男人只好受点委屈,加倍疼爱她了,要不然怎么妄称“男人”这两个字呢! “今天留下来陪我吧?”秉泽认真开车,突然想到什么才说的吧。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想什么呢,傻丫头?难道留下来就是要和你做那种事情啊,嘿嘿!” “不是呀!你真讨厌啊!”美珠感觉被羞辱了一样,面红耳赤的,活像个要出嫁的大姑娘。 “那你答应留下来陪我了?” “不是。可是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的。这样吧,等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喽?” “鬼丫头,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啊?” “我没有啦!你不要瞎猜了,认真开车吧,小心被开罚单的。” “只是聊两句天儿而已,你紧张什么!哎,老实说,我刚才被打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哎呀,我不知道啦!讨厌鬼!” “什么嘛,什么都不肯说,又不肯答应我留下来,避讳我啊?那好吧,掉头送你回家就是了。”秉泽看美珠东张西望,无心搭理自己似的,也学着样子看过去,“喂,你看什么?如家快捷酒店。哇!你个臭丫头在想什么啊!” “我没有啦!真的没有啦!”美珠快被逼疯了,连胸脯都殷红一片啊! 可是秉泽偷偷看过去,发觉美珠的**突然变大了似的,**也透过衣服若隐若现,好像进入了那种状态一般。真的的,秉泽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搞什么混蛋玩意啊!秉泽这样胡思乱想着,也忍不住痛骂自己。 总之,头脑一片混乱的秉泽急不可耐开进了酒店,说什么这样利于伤口恢复。不是说嘛,爱情是最好的治愈良药了。可是美珠明明知道他在耍流氓了,内心也喷涌不出一点怒火,反而欣喜若狂。 到底是怎么了,两个人竟然淫到一起了。话说回来,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子嘛,如果不打打闹闹怎么让人知道你们有多恩爱多幸福,如果都假正经一心吃斋念佛那就干脆出家算了。既然俗人一个,还是简简单单本本分分遵从自然法则好了,什么无耻下流啊,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下流也变得崇高啦! 正面交锋(十一) 在酒店休息了两天,秉泽的伤势已无大碍。俩人除去看电视,洗鸳鸯浴,吃霸王餐,就是**了。这样的生活,只在一本《饭岛爱自传》里见到过,却想不到有机会体验一把。 这就好比人生,坚持积极向上万分困难,想要堕落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美珠不想堕落,她还有伟大的梦想,还要追逐普通人的小幸福。有个不错的男人疼爱自己,每天有个家需要自己照顾,孩子的出现给了自己作为女人的骄傲,体会到了家的意义,内心十分满足。可是这样的生活状态是需要积极付出的,看秉泽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的不得了。 从午后开始,秉泽接连收到几个电话,一次比一次深沉,一次比一次隐秘,最后偷偷跑到卫生间房门紧闭接电话,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美珠站在门外,想对秉泽说些鼓励的话,再三犹豫还是放弃了。 美珠内心有些慌神儿,感觉要出什么大事情了。她想该不是秉溪又闹出什么乱子了吧?可是没有证据之前,总不能拿秉泽的妹妹说事。 然后是接到盈盈一个奇怪的简讯,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美珠的右眼皮开始剧烈跳动。一不留神,切菜刀划伤了手指,美珠急忙放进嘴里吸溜,眼睛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秉泽出来一脸慌张,不容美珠开口,便急忙准备出门叫美珠一同前往。 坐进莲花小跑,秉泽一脚擦下油门,吓得美珠险些惊叫出来。从没见秉泽如此惊慌过,因此美珠有些不知所措,偶尔望向秉泽也不敢直视太久,只得默不作声自己胡思乱想。 直到莲花小跑开进市第一医院,美珠才担惊受怕起来,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进了大厅,秉泽到服务台询问了几句,就七拐八绕进了一间高级病房。里面有秉溪,还有两个不相识的老女人,都打扮高贵,身份一定不一般。 秉泽过去叫躺着的男人爸爸,那人身上插了许多管子,眼睛一直紧闭。美珠不安地瞧了秉溪一眼,便被她那带刺的眼神扎伤了,吓得退后好几步。其中一位老女人转头瞧了美珠一眼,满是目中无人的态度。美珠这才发现那两个老女人很相像,是姐妹一样的关系吗? 不知道秉溪突然叫自己出来所为何事,但美珠已经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出来。然后从秉溪口中得知,那个生病的人就是她们的父亲,因为希望秉泽继承家族产业打理公司,父子俩关系臭到了极点,一直毫无往来。那两个老女人是一对姐妹,脖子上戴蓝宝石的是妹妹也是她们的母亲。但美珠却觉得那个姐姐也和她们的父亲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总之,秉溪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美珠一眼,嘴角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笑,就好像深夜一个人坐在窗户下看鬼片,那个从不露脸的长发女人飞过屏幕然后消失了…… 美珠的额头渗出冷汗,出来散步,感觉眼睛快睁不开了,知道是阳光快步跑了过去。 “美珠!”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感觉很诡异。 美珠怯生生地转过身来,看见这个人,突然有种亲手种下的向日葵的感觉,顿时热泪盈眶。 正面交锋(十二) 美珠知道只是刚才的惊吓和最近一系列事情的重叠导致自己情绪失控的,面前的子涵也不是曾经那个弱不禁风的他了。而且美珠知道,并不是突然蓄了胡须才使他看上去男人多了,而是那种处事不惊的神态。 “怎么了,我们的美珠平时都是最开朗的,今天怎么见面就哭了,感觉还很失魂落魄?”子涵轻轻拍着扑进自己怀里的美珠,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不是啊!只是突然很想你。想起我们上学时候的事情,那个叫文联的女孩,搞得我很不高兴。”说着,美珠竟然自己笑了。 “最近怎么样,又为什么跑医院来了?” “没事,陪朋友过来的。你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几个月来一点没有你的消息,都去了什么地方?”美珠笑着拭去眼泪说。 “去过好多地方,经历了好多事情,一言难尽啊!你猜,我遇见了谁?” “我认识吗?” “当然认识,而且还刚刚提起过。” “哦?是文联吗?该不会是文联吧?”美珠一声惊叹,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她。”子涵抿嘴笑笑,感觉像是过街踩到了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泰然走过的样子。 “那,那,那盈盈呢?”美珠不知这句话该不该问出口。 “她就在这里面。” 子涵的故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因为知道了盈盈的为人,也慢慢知道了那天送喝醉酒的子涵回家然后发生了关系的始末,一直蒙在谷里的自己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更无法忘怀因此错失的美珠。其实一切都是盈盈设下的圈套,她肚子里的孩子在遇见子涵之前就有了,只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抛弃了她们,迫于父母的逼问才借美珠遇到了子涵。 这件事情连美珠都不知道,而且毕业后就很少见到盈盈,大学时候的友谊让她总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一直怪罪子涵醉酒犯下打错,从没思量过漏洞百出的经过,也没怀疑过盈盈。而且上次见到盈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确实觉得十分可怜,没想到,真正需要同情的人是子涵。 后来子涵嫌弃盈盈,要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毁掉。就在争吵中,盈盈跌下楼梯,弄了个大出血,幸而及时送往医院,但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盈盈也因此无法再怀孕。 深感愧疚的子涵决定娶盈盈为妻,而受到惊吓的盈盈也从噩梦中醒来,坚决不答应。后来子涵带盈盈四处旅行,途中一直互相照顾,终于在日本的一家酒馆由旅人举办了婚礼,鉴证了她们崇高的爱情。 听到这里,美珠稍稍有些感动,想盈盈自作自受吃到苦头,最后也能换来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不失为上天的恩赐啊! “可是你遇见文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旧情复燃……”美珠瞪大眼睛瞧着子涵。 子涵仰头大笑。旅途归来,恰巧完成一部旅行游记,其中描写了他们自己的爱情故事。可是这种题材上的大转折,使得许多书商望而却步。这时候的文联已经成了一位资深出版人,看了子涵的故事深受感动,所以帮忙策划出版。 “你有没有买来看?”子涵戏说。 “哈哈,近来很宅,竟然不知道你已经红遍半边天了。恭喜你啊!我一定买来捧场。你真的很棒!”美珠说着,不知是感动还是伤怀,眼眶充盈了泪水 正面交锋(十三) 因为见到了秉泽,他的父亲很快苏醒过来,满眼温柔,好像宝贝儿子刚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父子俩多年未见似的。美珠回去时,其余人都等候在门外,留他们父子说些悄悄话。 秉溪给妈妈和大姨介绍美珠,说是秉泽未来的媳妇。所以那两个老女人听完都是惊讶,互相看着对方没敢先说话。过去好一会,秉泽妈妈才跟梦境中醒来一般,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美珠一个劲叫着阿姨,点头哈腰的感觉很不舒服。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秉溪,简直和两个老女人一样,一点不像她哥哥那样友善。 病房门一开,一家人激动地都要第一个冲进去,仿佛马上要分割财产一样。秉泽伸手拦住她们,说想跟美珠说几句话。结果招致她们仇恨的目光,把美珠看得浑身发毛,想也不想闪身钻进了病房。 “叔叔,您感觉好些了吗?”美珠的声音跟化了糖水似的,就连跟秉泽也没有这般矫情过。 “来,过来坐,跟叔叔说说话行吗?”秉泽父亲看上去倒很和蔼可亲,秉泽一定遗产了他的这种性格吧。 “叔叔,您身体刚刚好转,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给您倒点水。”美珠突然感觉自己的父亲重病卧床似的,心里很着急。 “和秉泽交往多久了?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那你有没有了解臭小子的为人啊,或许多少听说吧,品行不端,没少给我惹麻烦!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说实话,这种问题美珠也考虑过,再说毕竟大学同窗四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秉泽的为人呢?那时候的他阳光帅气,看起来酷酷的,身边总跟着几个小弟一样的“朋友”,打架却首当其冲,喜欢一个人单挑。为此,有许多女人喜欢他,尤其那些性格开放的。 虽然听说秉泽是常换女友的,好像只把女人当成衣服,但其实并没见过他搂过多少女人满校园转悠,更多还是被他的打架抢去了风头。他身边的女人确实都很漂亮,身材火辣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生关系。所以到了大二以后,秉泽经常出现在美珠面前,而且对那样的女生越来越爱答不理,好几次还主动和美珠说话了。 这些,美珠都讲给了叔叔听,因为叔叔也开诚布公地说出他所知道的关于秉泽的事情,怕我蒙在鼓里,将来吃亏。 美珠了解秉泽父亲的苦衷,实际怕美珠和之前交往过的女人一样,贪图钱财。那位叔叔的话不好听,满口什么家里的确有些钱财,但绝不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进家门的。美珠听完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是听完美珠的讲述,秉泽父亲开始对美珠有了好感,语气缓和许多,慢慢开起玩笑来。 “爸爸,您注意身体,不要多讲话了。哎呀,美珠你只会找事,不知道我爸爸刚刚苏醒嘛!难道要折腾死我爸爸才肯罢休吗?”秉溪突然闯了进来,两个老女人紧随其后。 “放屁!你满口胡话跟谁学的,胆子可不小!有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秉泽爸爸厉声色变,没说完便咳嗽起来。身旁的美珠赶紧起身帮忙放松,让秉泽爸爸先躺下休息。 秉溪看美珠打肿脸充胖子,真想上前抽她嘴巴,可是碍于爸爸刚才的动怒,也不知道美珠使了什么妖术! 两个老女人更是大眼瞪小眼,气得呼呼喘气,却半句话不敢说,拉着秉溪朝外走。 正面交锋(十四) “哥哥!爸爸到底跟你说什么啦?为什么爸爸现在倒向着外人了,那个谢美珠,到底是何方妖孽呀!”秉溪快要气哭了,极不情愿被老妈连拖带拽给赶出来,连跟老爸交流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反倒被那个抢了哥哥的美珠霸占了。反了天啦! “你住口!”秉泽没心思跟妹妹在这种地方吵嘴,更不想扯到美珠身上。因为爸爸突然病倒,秉泽无法从憎恨中立刻解脱出来,更不知道现在作为儿子该做些什么。那段谈话,算是一段不可公开的密谈,要沉在秉泽心底,任何人不可透露的。 “儿子,跟妈妈说说,你老爸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那个脖子戴蓝宝石的女人满脸的妆容很重,光线照射下锃光瓦亮的,拉住秉泽的胳臂像个老情人似的。 “没有。他只是工作劳累,身体有些吃不消。妈,您在他身边要好好照顾一下了,千万叮嘱一日三餐按时吃,别那么晚睡。还有,妈您戒烟了吗?爸现在身体不好,尽早戒了吧,要不然都会有影响的。”秉泽眉头紧皱看着浓妆艳抹的老妈说。 “行了,儿子,一见面就数落你老妈,难道你老妈就过的消停,只顾自己好吗?”说着,老女人哭将起来,那样子就像小姑娘在跟情人撒娇呢。 秉泽他大姨看不下去了,说那个女人不管是谁,总不能来了就抢风头,好像把董事长给迷住了一样,实在不懂礼数。顺便教训秉泽,说他不知又从哪带回来个不三不四的,别最后闹个什么剧情,连这个家给彻底掀翻了。 秉泽不爱听大姨说话,从心底不喜欢她这个人,心里积蓄着怨恨,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妹妹秉溪看出了点什么,虽说不那么讨厌大姨,但总纠缠在爸爸身边,好像也抢了妈妈的风头,心里也稍有不爽。“不要这么说我哥哥,他现在办事很有原则!” 几个人吵来吵去最后闹得谁都懒得看谁一眼,心里都着急没能和董事长见上一面,要是能像美珠一样有单独谈话的机会就更好了。想到此,人人对美珠起了歹心,想要伺机除掉她。 一旁的秉溪最是高兴,不仅读懂了哥哥的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大姨的想法,如果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达到一箭三雕的效果!想到此,秉溪不觉暗自发笑。 美珠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只是传达董事长的意思,说他不想再见什么人了,等晚饭时再说,让大家也都先休息。结果,三个女人都听出来美珠喧宾夺主的意味,无不想上前扒光美珠的衣服,看她究竟长了多么骚的一副横肉! 尤其那个大姨,本身长的就不好惹,生气起来摆出一脸横肉更觉得可怕了,完全没法看。所以秉泽压根不喜欢这个大姨,觉得心机太重。而美珠不喜欢秉泽妈妈,觉得她也是老奸巨猾,至于大姨暂时不了解而已。秉溪站在几个人中间很好的隐藏了自己,于是周密策划着自己的想法。 “美珠姐,你累了半天真是不好意思!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妈和大姨要一起去吗?”秉溪边说边使眼色,让两个老女人没有反驳的机会,“哥,你留下来照看爸爸吧,想吃什么给你买回来。现在爸爸总离不开人的。” 美珠想要留下来陪秉泽的,知道他此刻心绪很乱,可不见秉泽表示自己也不好推托。侧脸瞧见那两个老女人阴险毒辣地盯着自己,美珠顿时心慌,想张口要求留下来。秉泽却突然张口说:“美珠,那你就跟去吃些东西吧!顺便帮忙照顾一下我妈,好吗?” 正面交锋(十五) 秉泽会这么说,完全在美珠意料之外。心想:那个老婆娘一心算计自己呢,需要狗屁照顾,现在连自己都是生死未卜啦!讨厌的秉泽,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女人!现在怎么办,美珠你就这么送去虎口吗? 其实美珠已经尽力表现她的不情愿了,然而秉泽一点看不出,还要朝外赶美珠似的。美珠求救无望,只得祈求上天可怜,千万别被三头母老虎给活活吃掉。 一路上,美珠感到了腾腾杀气,觉得三人事先串通好了一切,此刻正把自己带回狼窝。美珠多么希望电话突然响起来,好伺机逃跑,可是三人明显把自己夹在中间,就算一般的小伎俩恐难奏效。 所以,美珠只得乖乖承受这份阴冷的怪气,感觉自己满脸都发绿了,浑身像是长了苔藓一般难受。真要命啊!美珠,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捏,又要遭受怎样的痛苦来偿还呢?美珠心想。 “听说你是学画画的?”那个戴蓝宝石的老女人阴阳怪气说。 “伯母,是的。” “那不是要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当模特的吗,有这回事吧?”老女人不依不饶。 “那个……有校外模特。我们一般不用这样的,而且看个人意愿。如果不愿意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再说,我们学艺术……这也是必修课啊……哈哈,嘿嘿!”美珠尴尬地笑,感觉被人扒光衣服似的不自在,被三个女人盯着快要发疯啦!心想:老不死的,还有小不死的东西,都要欺负老娘来了,以为老娘那么好欺负嘛!奶奶的,今天美珠就要爆发,要爆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哼!哼! “你家里都是做什么的?”那个大姨开口了,冷的要人丧胆! 这话问的美珠心里不是滋味。要比起她们这样的豪门贵族自然无法比拟,但是也算不上最悲剧的中国家庭吧。要说不幸,绝没有她们这样的你争我斗来得不幸,但只要知足总有幸福的时刻存在。 本来这些是美珠从不愿提及的话题,可是今天被人问住了,自己也要认真想一想。再说她美珠家庭又不是小偷不是罪犯,为什么要躲躲闪闪,就算平常人家也是靠双手脚踏实地的生存。即便身为有钱人,难道就有资格嘲笑普通百姓吗?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相信命运,是宿命。驳斥命运,是抗争。 这些话,早在毕业之初美珠就已经深信不疑的了。那时候,美珠的父亲嗜酒如命,酒后撒酒疯,经常拿她们母女出气。母亲忍受不了这份憋屈的日子离家出走,留下绝望的美珠独自抵抗暴力侵蚀。后来努力学习考上了心目中的美院,想以此走上艺术之路,改变悲哀的命运。结果并没有按美珠设想的那样发展,仅仅做了个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8 部分阅读 珠设想的那样发展,仅仅做了个普通都市白领,整天拼命工作。父亲在外欠下不少债务,不忍心看他遭人迫害,只得拼命还钱,委屈自己。 就是这样的经历,要一五一十告诉她们吗?不是不敢说出口,而是怕她们脏了自己一颗坚强的心。美珠要做的,是靠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将来过上那种幸福快乐的日子,不再受苦受累遭人冷眼说闲话。 所以,美珠隐藏了其中不幸的经历,把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刻讲述出来。虽然只是普通人的小幸福,但是美珠已经十分满足。如果她们还要为此而嘲笑自己,那就让她们的无知最终吞噬掉她们吧! 美珠望向窗外,甚至觉得秉泽妈这辆宝马一点不怎么样。 正面交锋(十六) 在医院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饭店,因为建筑物明显老远就能看见,所以几个人一出门就打算来这里,兜圈子只是为了难为美珠一下。 秉泽妈叫于佩兰,她姐姐一向直呼佩兰。所以美珠就叫秉泽妈为佩姨。而秉泽妈根本不叫那个一头盘发的老女人一声姐姐,也直呼其名佩娟。想必她们姐妹的关系一向不好。秉溪作为佩姨的女儿,自然向着老妈,总听她叫那个盘发女人娟姨。 听得多了,美珠在心里记下来,餐桌上说话不小心溜了出来,但见她们没反对,以后就这么叫了。可是秉溪听了不太高兴,觉得美珠一个外人怎么可以和自己一样的称呼,就夹了口最辣的菜到美珠碗里。美珠装作不知,吃下去更是咳嗽不止连喝了一大口水。 其实美珠平时最爱吃辣,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让她们觉得心里舒服舒服,过会不定要怎么折磨自己呢!美珠只想赶快结束这段噩梦,回到秉泽身边,那一切也就安生了。 佩姨笑完说着秉溪,说她不懂事让美珠别见外。不容美珠礼貌回答,娟姨抢了过来,说,呦,这姑娘倒是口真高,连辣都吃不了了,以后要吃什么啊!真是比咱们口还高啊! 美珠赶忙解释,说最近上了火,吃完辣嗓子不舒服。平时不这样,吃饭很随便的。因为娟姨那股子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倒人胃口,美珠看了一眼就浑身冒冷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不,佩姨也冷嘲热讽说,呦喝,那我们这段饭是随便了呗!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佩姨。”美珠左思右想不能再随便说话了,她们明显的鸡蛋里挑骨头,在找茬嘛! 本来半天没张口的秉溪吃得很安静,这使美珠觉得还不至于寻思去,可眼看天说变就变了,硬是一脸狰狞地说:“这饭还吃不吃啦!美珠姐你要是成心不想说话就不要满嘴带刺的,弄得大家都没个好心情!” “秉溪,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 “那你就是挑剔我喽?”秉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四周围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幸而一位服务生犯愣险些打翻碟子,最后撞到了一位客人身上,一起一阵骚动,才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那两个老女人被临桌瞧得立刻不自然起来,满脸的苦笑,一会搔搔头,一会挪挪屁股,跟没穿衣服被人偷窥似的。美珠心里觉得好笑,却不得不憋着,这样子也怪难受的,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过啊!一不留神,美珠放了个无声屁,赶忙动筷子大口吃饭。 “怎么这么臭啊!”秉溪突然嘟哝一声,四下张望。 “就你事多!”佩姨大概被秉溪看毛了,怕娟姨怀疑她放了臭屁,或者又引起临桌的注视,那时真要被气得放臭屁啦!“赶紧吃饭,回去你哥还饿着肚子呢!” “那老王不一样挨饿呢!”娟姨伸长脖子喊,半个眼白都露了出来,好像对佩姨一家都十分不满意似的。 娟姨口中的老王就是秉泽爸。在这一家子人里,美珠除了秉泽就对他爸印象不错了,心里很是敬重他,所以只想称呼叔叔就好。 正面交锋(十七) 回到医院,已是下午五点半。进了病房,两个老女人争先恐后给秉泽爸喂饭,险些争吵起来。本来心情不错的秉泽爸立刻眉头紧皱,用力挥手,让她们两个都滚蛋,看了就惹人厌。然后秉溪坐到床边握住爸爸的手,才算缓和了紧张的局势。 秉泽从外面回来,提了一壶热水,还买了咖啡,说要今晚留下来陪爸。于是两个老女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说让对方回去休息,结果又吵了起来。秉泽爸一看就眉头紧皱,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一旁的秉溪看了,赶忙喊住妈,无可奈何地瞧着娟姨,总算制止了一场争斗。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秉泽把东西放下,面朝大家认真地说:“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够了,明天还要有人照看,到时候再来吧。美珠,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秉泽微笑着望了美珠一眼,打算送她出去。 “不,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美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目不转睛望着秉泽说。 “你留下来干什么!”娟姨扯着嗓门大吼,好像因为刚才的事情借机撒气呢! “大姐啊,你难道公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最近公司可是全力攻坚那个项目,你总要回去照看一下吧!还有佩兰,你身体不好,也回去休息吧。秉溪,你一块回去照顾你妈。这里有孩子们就够了。行吧,都回去吧! 佩姨似乎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赶紧推着娟姨往外走,不忘回头深情望着秉泽爸,让他注意身体。秉溪在后面搀扶着老妈,依依不舍瞧着秉泽,说老爸就交给哥哥了,也不要太劳累了,跑腿儿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就好了。 等她们出了门,房间好像一下子清净许多,连空气都变得清澈了。 现在,秉泽一家是绝对的重点,美珠只是一个不问出处的野丫头,怎么会有人体贴关心她呢?如今秉泽与爸爸重归于好,也是因为老爸重病卧床的缘故,更应该给他们更多时间来交流,而不是给自己安慰。这些美珠心里明白,所以看见秉泽坐到爸爸身边,美珠悄无声息走出病房。 今晚的夜色好美啊!星空璀璨,让人着迷。 美珠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天外的星空了,一直忙都忙西,早就忘记了小时候的那点快乐了。这时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偶尔经过的人,听着四周窸窣的声响,抬头仰望苍穹,觉得小时候的快乐好容易满足啊。 那时候美珠住在乡下,没有楼房,只有庭院。晚饭后爬到房顶,躺下来一个人仰望星空,就那样安静地看上几个小时都不觉得枯燥。脑子里幻想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就漫无目的任思绪游走。 后来上大学考到了城里,发觉已经没有儿时幻想的那种城市的感觉。而且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开始产生枯燥的情绪。可是又不能爬到楼顶一个人看夜景,或许还觉得灯火通明刺痛了眼睛。更主要的,是一颗疲惫不堪的心。 美珠突然记起盈盈来,听了子涵讲的她们幸福的爱情故事,觉得自己都被感染了,简直就是当代童话故事一般! 美珠的幸福是什么?从来都是那样简单的要求,只是希望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可以每天为了家庭琐事忙碌,可以抚养她们自己的孩子,可以照看老公,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偶尔倒在老公怀里莫名其妙地哭泣,可以疯狂,可以大笑,可以赤身**靠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背上的鲜血(一) 根据秉泽爸的病情,需要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公司那边,秉泽爸已经交代上层懂事,由秉泽接管自己公司的事宜,并且安排了信任人选前期辅佐秉泽,希望他快速适应。当然,秉泽爸也会在这边远程监督。总之,一切安排妥当。 照看秉泽爸的重任落在秉溪身上,因为她时间自由,毫无顾虑。佩姨和娟姨自然争抢着要来医院看护,只是秉泽爸嫌她们太吵,坚持不肯。最后没办法,只得经常来看望。 秉泽虽然答应接管公司业务,完全出于担心老爸病情,但是一直放心不下,也抽空约美珠一起过来。一来二去,秉泽爸更加喜欢美珠了,谈天也自然亲近起来,感觉比秉溪还得宠。 为此,秉溪对美珠更加不留情面,本来就痛恨不已,不仅夺去兄爱,现在还要争夺父爱了。真是忍无可忍! 美珠平日忙于工作,和秉泽稳定发展着恋情关系,似乎一切风平浪静。有次中午休息陪同事到商场购物,遇见卡宾,只是身边没有了那个金发女郎。她们互致问候,然后不欢而散。感觉卡宾很颓废,完全失去了阳光的一面。 这天忙完手头工作,接到秉泽电话赶忙跑下楼去。坐在莲花小跑里,两个人都不言语。秉泽因为工作和老爸的事情心神不宁,美珠却是因为想起卡宾那张退了色的脸。 曾经的那个卡宾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颓败不堪?难道那次的谈话都是事实,不是美珠所想的那样凭空幻想?可是后来深陷与秉泽的情感中,一时间忘却了此时,所以没机会答复卡宾,而且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记得第一次在十字路口遇见卡宾吗? 那天在斑马线等候红灯,美珠有点头发沉,说不定是刚才酒吧遇见那位帅哥给她施了魔法,此刻还有些留恋。眼前突然出现个瘦削的男人,紫色牛仔裤,深棕色T恤衫,棒球帽,双肩包,脖子上大概还戴着什么饰品。 吸引美珠的倒不是Levis牛仔裤,ONLY体恤衫,而是他双肩包上的一个挂饰。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着这种挂饰呢?美珠十分好奇,想过去一探究竟,这时候那个男人恰巧看见美珠伸手要去碰那个挂饰。 “呦,你是谁?”那男人说一口流利中文,却是典型的美国打扮。 “哦……噢,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挂饰很特别。”美珠紧张的说都不会话啦。 “那是朋友送我的,很珍贵。所以,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抱歉!”那男人笑起来十分灿烂,就像清晨升起的太阳,给人健康向上的印象。 想到这里,美珠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因为自己曾经不是把这种阳光的形象作为白马王子的吗?可是那个卡宾不见了,就像有时候的子涵,明明喜欢的是美珠,却不明不白和美珠的朋友搞在一起,还把盈盈的肚子搞大了。那么,那天卡宾所说的儿时玩伴又代表了什么呢? “美珠?美珠。美珠……”秉泽这样叫了半天,竟然没有把美珠从梦境里呼喊出来,令秉泽十分纳闷,若有所思侧脸瞧着她。 背上的鲜血(二) 莲花小跑停在医院停车场,秉泽和美珠正上楼到秉泽爸的病房。 想想当初秉泽是如何排斥接管家族产业啊,导致父子俩的关系搞到僵局。或许其中另有隐情,比如秉泽在全国散打比赛上受到不公平待遇,导致失去那一年的总冠军头衔。心情糟透了的秉泽和父亲争吵,可是父亲早就警告过秉泽不要锋芒太露,要懂得人情世故。只是秉泽倔强不肯罢了。 后来是父亲担心秉泽的安慰,因为秉泽决定退出散打界就变得消沉起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打扮的像黑道,抽烟喝酒打架嫖娼无所不作。这样的人生,难道会是拥有万贯家财又是书香门第之家的公子哥吗? 如此下去,迟早要连命都玩完啊! 本来安排了底层的工作,是秉泽爸有意安排,假如不经过打磨,又怎么会出现光彩耀人的宝石呢?年轻人,就是要到社会上闯一闯,打磨一下个性的菱角,这样才好在社会上生存。 秉泽爸每每叹息,每每都因为秉泽的倔强而变得无可奈何,经常闹出地动山摇的架势。那时候的秉溪还是个思想单纯的学生,更容易喜欢上这样的哥哥,简直和电影中那样的疯狂! “美珠!”听见秉泽叫自己的名字,美珠赶忙转头看过去,只见身旁的秉泽面色凝重地盯着自己,有赶忙红了脸沉下头去。秉泽继续说:“我们到了,进去吧。” 这间病房是秉泽给父亲新换的,更加舒适,服务也更高级。美珠嘟起嘴巴望着病房里的设施,跟个小型别墅似的,心里不觉感叹:有钱真好! “美珠。来,过来。一起坐到叔叔身边来。”秉泽爸这样亲切地叫着美珠,使刚刚推门进来的秉溪感觉当头一棒,立刻露出一脸的杀气。 “哥!”秉溪不甘示弱地叫着,声音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使人听了浑身酥软,就像泡在浴缸里的男人猛然抬头看见个忘记穿衣服的美女…… “啊!怎么了?妹妹最近辛苦了,看都瘦了嘛!”秉泽居然羞红了脸抱歉地笑着,不住搔着后脑勺。就连听惯了妹妹的声音的秉泽也扛不住了,自然美珠心里忍不住发笑。秉泽爸目瞪口呆瞧了一眼秉泽,又转头瞪了秉溪一眼,然后满脸的鱼尾纹就显现出来。 “你们兄妹用不用出去说话啊!我好跟美珠聊聊天。”秉泽爸眉头紧皱瞧着秉泽说。 “啊,爸!您这是怎么了?不用这样吧!就算喜欢儿媳妇也……”秉泽有些惊讶父亲那样说。 “那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啊?”秉泽爸微妙地发现了美珠脸上的变化,知道她会很尴尬,忙制止儿子口无遮拦的行径,开玩笑说。于是站在一旁被冷落的秉溪撒娇地叫着父亲,引起大家一阵欢快的笑声。 说来奇怪,有时候美珠也会感觉这个大家庭没那么差,虽然近来关于豪门儿媳受尽屈辱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但总会有那样的个别吧,大部分还不是普通人家的日子? “美珠啊,有空多来叔叔这里看看,也好聊一聊天,放松一下心情,不要被工作搞得一塌糊涂。啊!如果不想工作呢,就跟秉泽说一声,他会安排你到我这里来,只是沏杯咖啡看看电影,很轻松的!”秉泽爸一说到这里,脸上隐藏不住的骄傲,口气之豪迈,就跟国家主席面对外国首脑似的喊,“这个两万亿的合同,我们签啦!”一样的效果。 “老爸,那我呢?我可不可以买一辆宾利啊!”秉溪又在撒娇了。说实话,美珠这样得宠真是不甘心呢! 背上的鲜血(三) 时至深夜,秉泽和美珠悄悄离开了。秉泽爸不知不觉中已经熟睡,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他肚子里回味,嘴角挂着笑容。不明缘由的,秉溪看见父亲这样总是一脸的委屈。 回到秉泽的别墅,美珠总算放松下来,一头倒在沙发上要睡觉。 “喂,懒猪!起来了!” “干嘛?”美珠发着牢骚。“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快去洗澡!我都闻见了一股味道!”秉泽用手掩鼻,从美珠身旁故意避开,脸上却明明憋着坏笑。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呐!有什么味道?”美珠一脸的不耐烦,还是仔细闻了闻自己的全身,然后说:“还好吧!你也太敏感了,比女人还女人。” “喂,你搞什么鬼!我只是提醒你该去洗澡了……”秉泽脸上露出了奸邪的笑容,话锋一转,“我似乎闻见了强烈的**,想要在你身上游走,我仔细的游走,我发现了一片茂密的草原,然后我就决定扎根在这里,然后我就……” “矮油!你怎么这么恶心啊!我说,该洗澡的是你!瞧瞧你,满身的臊气闻,跟刚接完客似的!”美珠还是倒头睡下,好像困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一旁的秉泽感到没趣,甩甩手,进厨房泡了杯咖啡,一边优哉游哉上楼,一边逗趣地喊:“哎,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这时候,美珠完全不想听地翻了个身。秉泽看着美珠的举动就想笑,“看看今天新买的时尚芭莎,也许……” “什么!你,你,你买了那个……要买新衣服吗?有没有我的,啊,适合我的?”美珠忽然望眼欲穿地盯着秉泽,仿佛自己没穿衣服在挑逗他似的。 “没有!”秉泽干脆说。 “啊。啊,啊……”美珠一听像个小孩子似的哭起来,声音也这么奇怪。当然,脸上的表情很到位,却怎么也寻不到一滴眼泪。 “喂,摆脱你装腔作势也要逼真一点吗?找点水涂在脸上会好很多啊!不信你试试看?”秉泽停在楼梯上,冲美珠大喊,还指手画脚地学着样子。 “是这样吗?”美珠急不可耐地从身旁的茶几上摸到一杯不知什么的水,点了点在脸颊上,又装作哭腔可怜巴巴望着秉泽。 “哎呀!哎呀呀!笨屎鸟啦!干脆一头扎浴缸里算了,什么以泪洗面啊,我以泪洗全身!” “好啊!好啊……”美珠这样欢快到地叫着,欢呼雀跃奔了上来。这样闷骚的样子,不得不让秉泽想:想做就依了嘛,还搞得是我连累她似的。哼! 两人洗完鸳鸯浴,就躺在床上为美珠挑选新衣服。一谈到衣服呢,美珠就会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原则都不讲。兴许女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吧,男人不懂,也不需要懂,适时地买给她们就是了。反正秉泽有的是钱。 一觉醒来,秉泽已经不见了踪影。美珠赤身**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和煦的阳光的爱抚,忽然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感觉像梦境。还是挑选的那几件衣服让美珠高兴啊,想想很快就能穿在身上,真是美的差点连被子给踢翻了呀!然后小心翼翼打量四周,拉紧被角,长呼一口气。 做女人难!做喜欢裸睡的女人——更难!只是秉泽还不知道罢了。美珠就是喜欢那样傻傻的享受,一个人的夜晚,会把电脑桌上堆满食物,到网上找帅哥聊天,看最新的爱情电影,搜集韩剧的新情报,还有就是找喜欢的衣服和化妆品啦! 想到这里,美珠不觉傻笑成了那副模样,连太阳都卖力往高出爬,想要更多照射进这间房间里。 背上的鲜血(四) 门突然应声开了,进来个眼神尖锐的男人,吓得美珠“啊——”的大叫起来。当然,连送早餐进来的秉泽也受宠若惊,想自己大清早起来做早餐当个仆人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哎呀,秉泽,有没有吓到你啊?”美珠自然很难为情,羞红了脸摆出娇羞的样子,坐起身,双手拉紧被角以遮掩胸部以上。 “美珠!”听秉泽叫,美珠乖乖应答。“你皮肤真好!” “哼!大早晨起来就贫嘴,不亲嘴会把你憋死啊!”美珠这样说着,想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等待秉泽顶嘴。可是秉泽突然放下餐车,灰头土脸小跑过来,跟个太监似的低三下四停在窗前,吓得美珠面红耳赤瞪大眼睛瞧着秉泽不知所措。然后,秉泽绅士地给了美珠一个早安吻。 这是多么美好的早晨啊! 阳光明媚。不免令人春心荡漾。的确,秉泽的一切小小的举动深深感染了美珠,使她冰心玉洁的身体再次险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不得!了不得啊! 所以,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知道秉泽有多么幸福。世上所有的女人也都不知道美珠有多么感动。可是恰恰如这样的结果,使秉泽和美珠感到甜甜的,舒服极了。 赶上这样的日子,佩姨和娟姨争先恐后来到董事长身边大献殷勤,就怕自己漏掉哪一句至关重要的话。于是,秉溪就连知道的关于美珠的事情偷偷告诉她们,说这下来了个实力非凡的家伙,绝不可小觑。美珠一定会成为她们将来分得财产的最大障碍,只能诛之,不可留。 秉泽遵守承诺带美珠买新衣服,可是美珠不忘给秉泽爸买些营养品。因为是秉泽付账,自然全部挑高档品。这样秉泽高兴,美珠就更高兴了,到时秉泽爸也会高兴不已的。 这天秉泽爸的病房里是最热闹的,赶上大家一起来探望,还来了不少公司里的亲信。寥寥数语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客人们都相继离开。只剩下秉泽一家和美珠,以及娟姨。 “美珠啊,你近来忙不忙?”娟姨不知怎么变了个热心肠的人,一改对于美珠冷漠的态度,也使佩姨感到疑虑,怕她见风使舵迎合董事长的心愿。“如果忙就不要总跑来跑去了,多照顾一下秉泽,刚进公司一定还不适应吧!秉泽啊,感觉还可以吗?” “哦!没问题,有他们帮助我,解决了不少难题啊。我会尽快适应,然后接手过来。”秉泽笑意满盈望着一脸安详的父亲。 “他们是……”娟姨感到好奇,斜眼瞧了一眼董事长,又微笑着望向秉泽。可是不等秉泽开口,董事长发话了,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只想和美珠聊一聊。 秉溪只要一听见这句“想和美珠聊一聊”就火大,简直要连肺给气炸了,不高兴地来到窗前,连窗户完全推开,大口呼吸。 一旁的佩姨自然知道女儿的心事,可是现在连董事长都不注意这些小细节了,自己也无能为力。看着美珠和董事长亲近的样子,佩姨就忍不住在背后捅她一刀,要她自己乖乖滚开,别在这里耀武扬威充打个,他妈不照照镜子哪点比自己的宝贝女儿优秀,天诛地灭的玩艺儿! 背上的鲜血(五) 趁董事长和秉泽谈事情的时候,四个女人又同台登场了。 秉泽每周都要像董事长单独汇报工作,父子俩也好交流经验,让秉泽尽快熟悉这里面的弯弯绕。幸而秉泽自己经营的网店还不错,也算弥补了当初没有听从父亲到基层工作的缺失,了解一些商业运作的事情。 所以美珠最担心的时候总会出现,即便她千百次地乞求上天,想过无数办法想要逃避,毕竟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无论如何躲闪不了。那三个女人的眼神都像是一柄尖锐的刺刀深深扎进美珠的心里,使这种畏惧感无限放大,根本不敢近身,仿佛那样会勾去美珠的魂魄,要美珠的命! “美珠啊,你为什么总是站那么远,害怕佩姨把你吃了吗?”佩姨明显一副尖酸刻薄样,此刻又眯缝眼睛,真有杀人恶魔的几分样子。 “没有。怎么会。”美珠只能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一**的拷问,完全无计可施。 “听说你最近经常往秉泽的公司跑,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娟姨只关心公司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秉泽有时候会接我一块来看望叔——哦,不是,董事长。” “我是问你为什么总到公司去,是不是有什么隐瞒!”娟姨突然变了脸色,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大张旗鼓向美珠开战。 “没有。绝对没有。我,我,只是担心秉泽而已。”美珠到底想表达什么,明明没有去什么公司,只去过一次是因为秉泽忘记带给他父亲的文件。难道说…… “没有最好!那种地方,你还是尽量少去的为好。世道不太平,别出了什么意外,秉泽他可担当不起啊!董事长——更担当不起啊!”娟姨每一句话都如雷贯耳,吓的一旁经过的护士都以为大户人家又在痛骂下人,跟旧社会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的。好可怕! “美珠你啊,不用总顾虑什么的!董事长喜欢你,我们大家都喜欢你。”佩姨突然这么说,让娟姨提起精神来,认真望着佩姨,“你早晚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只要你是个守妇道的好女人,不要学那些烂骚的疯婆子,图谋不轨,那样的话——我们只会更加疼你,让你疼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的好美珠啊,千万不要对我们有任何隐瞒,否则你是很清楚下场的。自古,那些坏女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再说,咱们都是女人,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我……”美珠实在无话可说了,她心里不想卑躬屈膝地生活,不想争名夺利,不想被人误会。她只是爱秉泽,单纯地追求她自己的小幸福,其他别的乌七八糟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理会。什么家财万贯,什么名牌奢侈,只要阻碍她爱一个人,统统可以抛弃。她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难道也要被人误会成争夺财产的坏女人吗?难道谢美珠就是给人这样的印象吗? “行了!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可怜。没人欺负你,只是好心提醒,你千万别多愁善感放大这件事情,回头又跟我哥告状,数落我的不是。假如我哥哥对我有半点不对劲,那一定是你从中作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谈姐妹情面,心狠手辣!”秉溪恶狠狠瞪着美珠说,把一只小鸡彻底说成了小鸡子。 美珠你该怎么办呀?要放弃这段不平等的爱情吗,还是忍受这份不平等的待遇?想想过去的那些理想,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吗?到底该怎么办?美珠这样痛苦地思索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深深隐藏自己的悲伤,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里…… 背上的鲜血(六) 逃离,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因为那样不仅背叛了自己的人格,也让别人可以侮辱你的人格。可是那份隐藏内心的痛楚,又有谁察觉的到呢? 在这个世界,注定我们要痛苦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人权,连尊严都谈不上。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才可以勉强赚得个人权,偶尔自由,保住尊严。至少像美珠这样的小罗罗,这辈子甭想讨价还价了。 那个也曾经带给美珠无限希望的家庭,不知多少次深深刺痛了美珠。相比那些没有完整家庭的爱,美珠所感受到的总还是好的。有爸爸,有妈妈,就会很幸福。可是,美珠却因为爸爸喝醉酒要挨打,因为看见爸爸打妈妈只能抱头痛哭。夜晚冷了只能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默默哭泣,要是吵醒醉倒在地上的爸爸一定要受皮肉之苦了。可是妈妈究竟去了哪里?就连妈妈也不要美珠了。 “美珠,你怎么了?哭了吗?”秉泽开着莲花小跑,不知美珠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总看见她魂不守舍,莫名其妙独自哀伤。 “没有。是风吹到眼睛了。” “风?这里哪里来的风!” “是,是刚刚上车的时候,不小心迷了眼睛。”美珠不敢望着秉泽,怕那滴眼泪会滑落下来,怕隐藏了很久的悲伤被人发现。 “我看是你的心,迷了吧!”秉泽这样说,一定是无意识的,因为几年前在大学时候也听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美珠还没有允许秉泽追自己,只是偶尔在一起聊聊天。可是仅仅这样,也只有秉泽刚刚打完架没人敢靠近他的时候。其实那样子的秉泽最温柔,最让美珠喜欢,因为他会洞察到你内心的忧伤,会说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让你纠结已久的伤痛瞬间融化。秉泽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所以深深吸引了美珠,任别人如何说秉泽的坏话都一概不理。 美珠就是这样一直坚持自己,才和秉泽走到今天。可是如今,却面临最艰难的抉择,要她如何面对一无所知的秉泽,如何说出口要分手的理由呢?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是我也不善于表达。其实你内心的痛苦,也是我内心的痛苦。如果你要做出什么决定,请不要那么痛苦,否则我会看了承受不住,会在你面前流泪。可是我不想那样子,我想在你心里保持坚强的一面,因为我要拥有能够保护你的能力,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做到。我想自己的女人受伤,而你现在却在心里滴血。”秉泽说这段话的时候,完全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因为他和美珠一样,怕眼睛里的东西会不小心滑落,怕被人看到自己内心的忧伤。 她们想要做的,只是要对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爱着对方,即便哪天不能在一起了,却可以随时随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在遇见困难时候,能够支撑她们继续走下去。仅仅是这样,难道有必要说出口,来炫耀自己的哀伤吗? “秉泽!”美珠终于无言以对了,她心里那个动摇的自己也甘愿放下一切,能够让自己认真地看着秉泽,看他脸上的每一处细纹,看到他心里,看到那份忧伤。竟然——和她自己的一样啊! 美珠忍不住留下幸福的眼泪,她不想在秉泽面前坚强,她要让秉泽继续坚强下去。那样,才有人疼爱自己,才能感受对方的爱。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份爱,并且小心珍藏着,等哪一天岁月老去,再拿出来炫耀给自己看,那时候的忧伤是多么的幸福啊! 背上的鲜血(七) 美珠终于肯定了秉泽的想法,从中得到那份勇气让她想要继续坚守她们的爱情,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荆棘,总会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在默默鼓励自己。想到这些,美珠就忍不住热泪横流。 虽然一旁的秉泽深深感受到美珠的坚强,知道她有多么痛心,只是在一直忍受着,为了她们这份充满风险的爱情。但是,秉泽要如何做才能弥补美珠呢?人在成长的路上怎么可能不会跌倒,跌倒了就要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自己当初是这样做的,如今面对美珠依然要这样坚持。因为秉泽深深爱着美珠,如果不能挺过这段时间,恐怕后面还会有更艰险的困难等待她们去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美珠强大自己的内心,而他会在一旁默默坚守,不断鼓励。 一瞬间,美珠似乎完全理解了秉泽,可毕竟承受了太多的委屈,也想趴在一个人的肩膀大哭一顿。那个人非秉泽不可,这一点,美珠十分清楚。 于是,在这样清凉的夜晚,两个人相拥在车厢里,互相取暖。车窗外是冷清的柏油路,灯光照射下现出氤氲景象,把一切搞得阴森恐怖。 美珠不明缘由地想要一个高大的身体来保护自己,希望这段童话故事般的时光不是梦境,哪怕只能有这一次,又这么短暂,可是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美珠。谢谢你!”秉泽强忍着泪水,把下巴放在美珠的头发上,用手轻抚。 “为什么谢我?”美珠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嘴唇翘起老高,声音颤抖着问。样子可爱极了。 “傻丫头!怎么哭得这么难看啊?快收起眼泪,我们回家吧!”不想再看见美珠伤心,秉泽才露出天真的笑容吧。 莲花小跑平稳停在楼下,轰鸣声戛然而止,汽车熄火。俩人先后下车走进别墅。秉泽一头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好像了解了一件沉重的心事似的,闭上眼睛佯装睡去了。 “喂,小子!给我起来,马上去洗澡了!”美珠伸出手指刮秉泽的鼻子,一双清澄的大眼睛干巴巴瞪着秉泽清秀的脸庞,心里不觉美滋滋,想:啊,这个秉泽,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分明比我的皮肤还好嘛!哼,有钱银!有钱银!所以我一定要做个有钱银!再不要日晒雨淋地辛苦工作了!有钱银!美珠最后在心里大喊。 “可是,我好累啊!”秉泽叹气说。 “累什么累,马上给我起来!”可是秉泽依然无动于衷,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宝贝儿,起来嘛!人家好想洗澡的啦……啊——!”美珠一声尖叫,就见秉泽“嗖——”一下坐直起来,揉搓着眼睛,然后瞪着美珠看。 “要洗就去洗嘛,难道洗澡也要人陪,就永远长不大嘛。”秉泽没敢带出什么语气。 “哼!”美珠狠狠瞪了秉泽一眼,感觉委屈的泪水就要不争气的滑落下来,赶忙站起身往楼上走。 秉泽见势不妙,闪身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起美珠,跟甩起一个洋娃娃似的扔出老高,然后一溜烟朝楼上飞去。怀里的美珠一路惊叫,感觉像坐过山车,充满新奇和刺激。秉泽发出欢快的笑声迎合美珠,好像两个得到棒棒糖的孩子,天真无邪跳起舞来。 突然,秉泽手机响了起来,是秉溪从医院打过来的,可惜秉泽完全沉浸在快乐中,根本无心接听。 另一时空的秉溪正承受无尽的孤独,泪流满面,气得用手在墙壁上抓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心中怒吼:爸爸就要死啦! 背上的鲜血(八) 从浴室出来,秉泽内心总惶恐不安,却说不出什么。美珠还在里面不知忙些什么,站在楼梯口的秉泽努力回忆,忽然记起之前来了电话,赶忙跑下楼去。只见手机上出现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根本来不及解释,秉泽只朝楼上大喊一声:“我先去医院了,你赶紧来!” 美珠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可是追出来已经不见了秉泽踪影,含在嘴里的那句“你说什么”也没必要说出口来了。虽然有些沮丧,但根本猜测不到危急时刻的到来,稍感郁闷地回卧室去了,准备先躺床上翻看杂志,看还有什么新潮又心动的衣服。 一路狂奔的秉泽很快赶到了医院,手机几乎打爆了,急切询问秉溪父亲病情的进展,结果只是一句:还在急救! 秉泽含泪奔上楼去,心急火燎找到妹妹,顾不上冷静思考就把责任统统归咎于秉溪,双手攥紧她瘦小的肩膀大喊:“怎么搞的,你!到底还能干什么!” 当时的秉泽,一定后悔自己对妹妹这样的狠心吧。因为他清楚,自己?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9 部分阅读 霸趺锤愕模悖〉降谆鼓芨墒裁矗 ?br /> 当时的秉泽,一定后悔自己对妹妹这样的狠心吧。因为他清楚,自己是在为刚才的失误而自责,甚至讨厌享乐的自己,一直想要长大,变得成熟,能够办好每一件事情。可是,现实为什么总是折磨人呢! “你弄疼我啦!”秉溪也爆发一样哭喊出来,“你一来就怪罪我,有没有想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直相信的美珠又做过什么!事情有多可怕,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你说美珠做过什么?她到底做过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妹,你赶快告诉我,全都告诉我!” 事情到底因为巧合,还是美珠故意做了手脚,总之秉泽爸都因为喝了美珠拿来的营养品而险些丧命。当时情况的紧急,使现场乱作一团,以及主治医生脸上的那种惊恐,都把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吓傻了,完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种绝望的感觉,只想第一时间找到哥哥,可是等来的却是一片空白。 恰巧,美珠有些等的着急了,打电话给秉泽,笑着问他怎么出去这样久,难道家里没有那个玩意了吗? “你在哪里?”秉泽冷冷地说。 “床上啊!” “在做什么?”简直听不出来是秉泽的声音,更像是寻仇的陌生人。 “在看你买的那些杂志啊!” “赶快给我过来。”不等美珠问出要到哪里去的疑惑,只听秉泽发疯似的狂喊:“快来!快来!快来——到我爸床前来看看,否则就只有进陵墓啦!” 电话挂断,美珠耳边响起刺耳的“嘟嘟”声,最后那句“只有进陵墓啦”不断回响在耳畔。四下一片死寂,美珠又看到了那样氤氲的景象,爬满周身,像恶魔一样要吞噬掉自己。 美珠抱紧自己,努力向后躲闪,已经顶到床头的栏杆,无路可去。眼前阴森可怕的氤氲愈加强烈,迫使美珠拿起枕头用力丢过去,最后剩下一个紧紧抱在怀里不放。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睛圆睁,嘴唇颤抖…… 这是天要亡美珠啊!不详的征兆接连出现,压得美珠喘不过来气。 就这样痛苦的无力呻吟,美珠几近崩溃。可是她头脑中还在闪现一个人,那个人承诺要一直默默守护她的。没错,还有秉泽。美珠要找秉泽,一定把这些阴魂不散的凶相给破除掉。秉泽一定可以的。美珠要找秉泽。 这样在心里默念了数遍,美珠拿起衣服飞奔下楼,不时尖叫给自己壮胆。直到跑出房门,来到门前的路灯下,才敢四下张望,见没有了那种可怕的征兆,匆忙换下浴袍,随手仍在地上。飞奔出去,嘴里重复念到:秉泽,秉泽…… 背上的鲜血(九) 每个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期望有人伸出援助之手,让自己尽快脱险,然后进入新的冒险,迎接新的困难。就这样经历了一次次生离死别般的考验后走完一生,转过头回望自己走过的路,莞尔一笑。 所以,每个人的脚步都是矛盾的。越想要快点度过难关,越被困难拖得举步维艰。这也是生命的魅力所在吧。 美珠跑到医院见到秉泽,自然而然产生救世主一样的心态,多么希望秉泽可以帮助自己驱赶那些纠缠自己的魔鬼啊! “秉泽!秉泽!我好怕啊!”美珠扑到秉泽怀里,可怜兮兮抬头瞧着秉泽那双突然阴冷的脸,想要大声求救,却感觉眼前这个秉泽并不是可以就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那个人。倒好像,秉泽已经被那些妖魔附体了。 “你终于肯承认了!”秉泽一把攥住美珠的手腕,弄得美珠疼痛不已,面部表情狰狞不堪。 “你放开我!我承认什么了?你弄疼我了,放开我……”美珠这样无力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 “你究竟做了些什么?”秉泽眯缝眼睛瞧着美珠,表情像荒漠里的一匹狼,冷酷无情,“你难道心中无愧,不怕遭报应吗?你怎么这么狠毒!你简直比天下任何女人都邪恶,邪恶透啦!”秉泽怒不可遏朝美珠发疯一样大喊。 月明星稀,一只遍身黑色的猫咪从窗前经过,两只眼睛发出恐怖的亮光,朝窗内的人群望了一眼,瞬间逃窜。因为连它也被那个对女士发狂的男人吓住了。 “秉泽,你要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你总应该告诉我为什么吧?”美珠绝望而愤怒地挣脱秉泽的束缚,胸部剧烈起伏,坚韧地望着他的一双眼睛。 “我跟你,实在无话可说。请马上离开这里。”秉泽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此时气得根本辨不清事实,难道那样单纯可爱的美珠真是这样的人吗?连秉泽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要我走?”美珠追过去,站在秉泽旁边,克制一股恶气问。 “是啊,马上就走,走远远的。马上!马上——”秉泽已经不再犹豫,那个还让他有些留恋的美珠,早已经死了。 “好吧。既然你认定我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果是这样,我谢美珠今天向你道歉,可是,如果哪天再让我遇见你,我一定会不小心踩到你的脚,到时候千万别指望我会屈尊于你。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美珠仰天长啸,额头青筋暴起,满眼放出可怕的眼神,另一旁的秉泽惊讶不已。 眼前的一切都令美珠绝望透顶,似乎再一次让她明白了人心多么险恶,而且,爱情完全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那些山盟海誓一定是骗小孩子开心的吧。 难道就连秉泽都认为美珠是这样一个人了,奸邪恶毒,残忍至极,还能叫美珠怀疑什么吗?美珠她现在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一心想要进入豪门的坏家伙,不择手段破坏人家生活,想要霸占那个富家公子,然后满足自己那么一点点虚荣心。想到这里,美珠不觉可笑。这样简单浅显的道理,又有谁不明白,有谁不相信呢? 从一开始,就注定美珠要背负这样的罪名。可是美珠还想要用行动证明给别人看,她只是深深爱着她想要爱的人,爱情无价,就算有多少财富她都不在乎。于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今天,却被她爱着的那个人亲手宣判了死刑。怎么能够不觉得自己可笑呢? 背上的鲜血(十) 深夜很静,黑暗很深,冷得令人颤栗不止。 街上早没了什么行人,连车辆都很少。美珠一个人失落地走在空旷的街道,感觉心里也是这样的情景,不觉两行清泪滑落。 这究竟是怎样的夜晚啊!曾经以为爱着的那个人如何值得托付,甚至放弃自己的一切,并且不畏艰难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有过许多次的警示,让自己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伤痛,可是美珠全都能够忍受。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深爱的人背叛自己,将内心全部的信任击碎,弄得七零八落,整个人就好像没了灵魂。 美珠好像回到了从前那种单身生活的样子,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桌上堆满各种食物,可以不受任何拘束地做任何事情。她也会偶尔找个不知名的小帅哥聊天,谈些年轻美好的梦想,那些梦境还一一闪现在头脑里,使美珠不想睡觉,无心工作。 这样沉沦了整整一周,美珠终于被老板的愤怒给骂醒了,手忙脚乱投入到工作中,重新开始了一段生活。 就在美珠以为生活发生改变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又出现了,时时活跃在美珠的头脑里,那些美好的回忆是怎么也无法清除的。记得给秉泽做饭,为了不打击美珠,秉泽硬是吃得满口香甜,然后默默跑到卫生间拉肚子。要不是美珠发现,真不知道他要隐瞒到什么时候了。 类似这样的美好回忆,美珠还梦见过不少。经常出现在美珠梦境里的,还是秉泽那辆莲花小跑,一起坐在里面兜风,所有烦恼都抛开了。那时候还有子涵和卡宾,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也很有趣的,现在想起来,美珠简直幸福的不得了。 这样莫名其妙地想起过去,也许美珠还可以靠喝咖啡,酒精麻痹自己,暂时忘掉那些恼人的烦心事。可是如果那个人出现在美珠面前,又该如何面对呢?是不是要走到他面前,继续听他高亢的骂人技巧呢? 美珠只好躲起来,在他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公司,住处,两者之间的任何一段路上,可能要去的购物场所。为此,美珠几乎像名人躲避狗仔队一样的生活着。 大概持续了两周左右,那个人终于彻底消失了,美珠心里却觉空洞洞的。难道这样真是美珠想要的结果吗?那个人,那个自己曾经发誓要深爱的男人,就注定要在美珠的生命里消失吗?一系列的问题,都压得美珠日渐消瘦的身体近乎垮掉。 没办法,最后还是要借酒消愁。 记得某个时候,她就是在这样的场所遇到一位帅哥的。她们在那里开心地聊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听来都是令人振奋人心的,就连酒保都忍不住放下手头的工作凑过来偷听。可是,她们聊的正起劲,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打扰,就若无其事背过身去,说的不亦乐乎啊! 为此,美珠以为是上天派来的桃花使者,来给美珠转运,可是喝酒结束后就再无后文了。这差点要了美珠的命,以为真要葬在大龄剩女的魔咒之下了。幸而卡宾那个家伙出现了,算是给美珠带来了希望吧,支撑美珠继续追求她小小的幸福。 可是,今天的现状,让美珠还有什么勇气相信这些华而不实的幻想呢?美珠想要的幸福,或许只是一种不悲不喜的童话故事吧,索然无味,仅此而已。 最重要的,美珠背上的伤痕,没人能够发现并救治了。 几度轮回(一) 这天风和日丽,云淡风轻。窗外小鸟点枝头,叽叽喳喳说悄悄话,气氛和谐,让人看了不免露出微笑。 谢美珠站在阳台,面朝阳光,小脸被照的露出几点红晕。可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因为好久没感受如此惬意的时光了。她朝后拢拢头发,看着窗外的一切,觉得好新奇,忍不住想笑,最开心的笑。 直到闹铃响了,美珠才进屋来。没错,今天她有些失眠,总会莫名其妙醒来,努力眨眨眼,四周一片漆黑就又睡去了。最后一次睁眼,感觉窗外似乎已经亮了,起身拉开窗帘,迎面撞见那温柔的阳光,一时被感染了,走到阳台朝窗外远望。 身穿睡衣的美珠来到洗漱间刷牙洗脸,磨磨蹭蹭画完妆,看时间快迟到了,忙跑进卧室换衣服。然后一边尖叫一边抓起提包朝门外跑。 哒哒哒,疯狂奔下楼。美珠却突然停下来了。 远处,站着两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都有着类似的俊俏的脸庞。一个留长发,一个短寸戴棒球帽。阳光照耀下,他们都是美珠心里白马王子的模样。 那天,秉泽和卡宾就是这样争抢着送美珠赶去上班的。如今那样的场景历历在目,不觉时光流逝,让人有所感触,美珠眼角溢出两行清泪。因为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不想被过去所羁绊,所以美珠必须坚强,深呼吸,忘记该忘记的。 迎着清凉的微风,美珠慢慢奔跑起来,一手挎包,一手捂住嘴巴。怎么办,还是想哭。于是只好用手来掩饰这时候难看的面容。美珠边跑边担心,该不会把妆容弄花吧!可是,美珠你已经不再漂亮,没有男生再欣喜地看你化妆的样子,以后要一个人面对梳妆镜发呆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美珠更加忍不住想哭,一次次哽咽,一次次用力咽下泪水。稍稍镇定,伸手打的车。 计程车扬长而去,尘土飞扬。后面好像一直有个人在矗立,远远注视美珠那辆车渐渐远去。然后,悄无声息离开。 美珠只是有所感觉,犹豫不决朝后望了一眼,也是因为怕司机师傅注意到她难看的面容,趁机拭去泪水。可是,窗外一无所有。没有人,没有她所期待的一幕。也许,只是幻觉,美珠一定要坚强。 这样鼓励自己,一遍遍鼓励自己要让自己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不是哪个女子都会为了金钱丢掉一切的,谢美珠不是这样的人,不会为了钱财降低人格的。美珠是完整的人格,卑微,但不卑贱。 美珠要坚强。目前,只有坚强才能让美珠活下去,否则又有谁来疼爱她呢? 无法平静的内心,反反复复胡思乱想那些重复的桥段,可是无论如何无法抛开。那些该死的记忆呀,让美珠很痛苦,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看来,就连上天也来嘲笑美珠的懦弱了。所以,美珠要坚强。 同事迎面过来,美珠竟然一点知觉没有,依然低头走向办公桌。 可是,桌上放了束鲜花,艳丽的紫色郁金香。怎么回事?这是谁送来的,美珠疑惑不解,四处找不到主人的名字。问同事,只说不知道,更多招来同事们的艳羡,四下议论纷纷。有说,前两天还失魂落魄似的,转眼就鲜花送上门了。有说,是郁金香,永恒的爱的花语。 一旁的美珠默念那句花语,永恒的爱。是秉泽吗? 可是,似乎一切为时已晚。难道,我们还有继续的理由吗?不会的,一切早已经结束了。美珠,一定要坚强。 几度轮回(二) 虽然暗示自己不要在意,但那毕竟代表了一段美好的回忆。记忆这东西,最会找人的弱点,会一点点吞噬你的意志,让人变得不理智,只会胡思乱想,念念不忘。 美珠终于挨到了下班,感觉好像走向刑场的那段路,内心千疮百孔。 傍晚,忽然起风了。这天气,变化莫测,好像人心,不可捉摸。可是,一个人如此让你的心疲惫,为什么要原谅他呢?难道,美珠真是这样随便的女人吗? 无论如何,不会轻易给他机会的。不——是一定不要再给了!想想在他们家目中无人的鄙夷下,美珠哪里还有个人的样子,轮番拷问,明明欺负美珠势单力薄嘛!真是讨厌,讨厌死了的秉泽一家,这一辈都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啊!所以,秉泽,对不起。 不明缘由,美珠不想回家,就想漫无目的地在大街散步。也不需要人陪,一个人,双手插兜,低头前行。偶尔抬头望望周围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无意的瞬间会逗笑美珠,然后忘却那些烦恼。 即便方法很奏效,毕竟不会时时出现被感染的好事,更多是人们疾行的脚步和陌生的面孔。在美珠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奇怪。想想刚从校园出来那时候,也是一个人无聊地四处游逛,好姐妹们都只顾自己的生活,转眼那份珍贵的友谊不见了,似乎都变了个人。眼前的陌生感,是多么的熟悉啊! 然后,美珠走过一处地铁站入口,看见拥挤的人群,停在原地。傻傻地望着人群,有人回望她也无所谓,只是这样毫无目的傻傻望着。 还记得,当时旁边坐了个长相不俗的男人,说话干净利索,不带半点世俗。因为那陌生男人把美珠当成妓女了,以为她无耻地笑着凑过来是为了拉客。想起来,美珠觉得好好笑啊!后来吓得跑进地铁,一路默默唧唧地抱怨,转身就撞见了子涵。那时候的子涵完全变了样子,已经学会安慰和照顾别人的感情。于是慢慢散步到办公楼群里的喷水池,不言语,只是看着周围,想着各自的事情。 “嗨!”想到哪里了,美珠竟然会听见有人向她打招呼。此时正倚在河边栏杆上,望着远处河面上举行浮动建筑上的微弱灯光,以为背后发出的声音不过是幻觉罢了。可是,不一会那个熟悉起来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珠,还好吗?” 怎么会?这个人就这样冒冒失失突然出现了,在美珠感情最脆弱,最需要有个人倾听,最想有人安慰她的时候,恰巧被上天送来了吗?怎么会,怎么可能不把美珠感动得热泪盈眶呢! 因为,转身遇见的那个人,是美珠一脸麻木地望过去,看到最初美好的那个人啊!那个棒球帽,帅帅酷酷的小伙子,在斑马线上转头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注定要成为美珠白马王子的那个人。所以,卡宾,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忽然之间,想让美珠去了解。 被一股莫名的冲动所牵引,美珠像回到家中柔软的沙发上,肆无忌惮扑到卡宾怀里放声大哭。没有人知道,美珠哭得多么孩子气,哭得多么开心,哭得这世间只剩这一秒值得去珍惜了。 放纵完,美珠忽然感觉害羞起来,二话不说伸手捶打卡宾的胸口,撒娇说:“讨厌,干嘛不阻止人家,这样会很难堪的知不知道?喂,卡宾。你真的好讨厌。讨厌得,让人家这样放纵感情,这样没有女孩子的矜持,这样,这样丢人现眼了。讨厌,讨厌死了!” 美珠高兴地,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转身朝远处的河面大喊。 几度轮回(三) “给。”卡宾,竟然随身带了两听啤酒。美珠神秘兮兮瞧着他,觉得好奇妙,接过来咕咕喝起来。 “你这个人,好奇怪哎!”美珠感到痛快的叹息一声,有袖子点点嘴唇,欢喜地说,“我还从没见过,像叮当猫一样的人物呢!说,你是不是也有那个万能口袋的?”说完,两个人呵呵笑了。 美珠面朝河面倚在栏杆上,嘴角一直挂着微笑,望向远处的几点灯光,因为夜色暗下来,把那些灯光衬托得异常耀眼,有如烟花般漂亮。 一旁的卡宾,只是看着美珠这样笑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背靠栏杆,点起一支烟,静静享受这份安宁足够。 “喂,怎么能吃独食!快,给姐来一根!”美珠装出一副烟瘾很大的样子,不过,她完全搞错了,模仿着电影中那些吸食大烟颓废不堪的样子。 “怎么,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一边说,卡宾一边从烟盒里递给她一支。 “从,”美珠只想想起从秉泽那里要出的第一支烟,便不想提起,笑着掩饰说:“从现在开始啊!我见到男人抽烟就觉得好帅啊,小时候就想,可是妈妈一直像特务一样监视我,根本没任何机会学坏嘛!现在好了,身边只有你了。”美珠手捧那根香烟,开心的样子好像孩童拿到新的玩具,笑逐颜开。 “你们……”卡宾有所犹豫。 “是啊,”美珠迟疑片刻,又恢复刚才欢快的笑容,“我们,分开了。不过,现在感觉很好啊,至少,还有你这个朋友陪我的。这个世界,没有比孤单更可怕的了。所以,我美珠一点不孤单,这样就足够。真的!” 美珠闭起一只眼睛瞧着卡宾,可爱的好似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头脑里只有想做的事情,没有该做的理由。喜怒哀乐,完全随性而来。 “你好像个孩子。”卡宾深情望着美珠说。 “是吗?哈哈,可是,就是孩子才快乐无忧啊!想想我们小时候的时光,总是喜多优少,好像从不会担心什么,也不知道忧愁究竟是什么,多好!你说,卡宾,问什么呢?” “也许,那时候的我们衣食无忧,更不会在意伙伴的言语,只是觉得时间好快,我要妈咪把时间给我追回来才好吧!”这样形容的卡宾也很可爱,把美珠逗得前仰后合。 “喂,你看,远处的景色好美啊!”美珠欢快地跳起来,好像参加一场精彩的排队,远处的篝火总容易让人情绪失控,被欢快的气氛感染,然后爬到栏杆上举起啤酒欢呼。一旁的卡宾被那样子的美珠深深感染了,忽然觉得快乐如此简单,整个世界为此而静止,都在为她们的这一刻举杯同庆。 她们喝的不亦乐乎,一边望着远处的风景说笑,描绘着内心一个色彩斑斓的梦境。而此刻,她们都不小心沉浸在对方所描述的世界里,眼神总充满未知的喜悦,觉得神秘想要探访。只是,面前没有一张舒服的双人床。 远处走来一位衣衫褴褛的家伙,走进来才觉又脏又臭,都被黑夜掩盖了。“小闺女,借我个火用用,行不?”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美珠面无表情和陌生人说着对话。 “为什么?”卡宾忍俊不禁笑起来,双手摊开,做出鬼脸,把一旁的美珠逗笑了,只有那衣衫褴褛的家伙感觉被耍了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然后,卡宾拉住美珠的手,边大笑边跑起来。卡宾还在失控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哈哈!” 几度轮回(四) 两个人一直跑,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四下观望,倒是看见一处环境温馨宾客满堂的情调咖啡馆,和一处布局简单的便利店。 卡宾朝美珠耸耸肩,表示礼貌征求女士的意见,而美珠立刻心领神会,手指便利店的方向,却目光呆滞望着卡宾,一句话未说,先美美笑了。这种感觉,是卡宾一直期待的样子,脸上隐藏不住的欢喜和忧愁。他不多希望这不是个美妙的夜晚,而是个崭新的开始啊! 就这样,卡宾买来不知多少听的啤酒,一些花生豆和其他下酒菜。两个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或望不远处的一座石桥偶尔通过的车辆,或抬头仰望发出混浊亮光的月亮,手捧啤酒,各怀心事地傻笑。 借机,卡宾会偷偷朝美珠看过来,好好欣赏宁静夜色下神秘的那张面孔。到底如何吸引了卡宾,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只是那次在斑马线上偶遇,便被美珠善良可爱的模样深深吸引了,可是当时却十分紧张,只好故作镇定,装出很酷的样子走开。不然要怎么样呢,直接跑过去亲吻人家白皙的脸蛋儿,对着人家的鼻尖呼气。可是,那样会让卡宾想起前女友的样子,会产生错觉,然后情绪失控,让刚刚才有些好转的伤口重新破裂。 是啊,卡宾不就是为了躲避那段伤痛才决定回国的吗?虽然在国内有父亲一手打下的娱乐传媒产业,但是作为总经理的他还是很不服气的,因为借助了父亲的力量,就会遭人冷眼。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被人戳软肋的。 结果怎么样呢?即便当初多么信誓旦旦,不会再陷入爱河,不会为此浪费打好青春,但是爱情来了,又有谁躲得过呢?更何况,美珠这样的女孩子那么优秀,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是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比起这样自责,显得多愁善感的卡宾,美珠倒回忆起许多儿时的欢乐。那时候的美珠因为父亲酗酒,搞得邻里关系惨淡,还经常因为家里传来的吵闹声向街道办事处求助。为此,美珠失去了本该有的快乐童年。没有伙伴,没有疼爱,只是默默忍受着生活带给她的不幸。 在那天夜晚,父亲喝的酩酊大醉,进屋就把美珠母女俩推倒在地。然后,父亲对母亲做了最不可原谅的事情,将她们之间那份若有若无的感情推向深渊。小美珠心惊肉跳躲在墙脚里,亲眼目睹了母亲被强奸的一幕,头脑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本来一直惧怕和男人发生关系的美珠,竟然没有在秉泽身上体现,反而淡忘了那段不堪入目的情景。可是遇见卡宾之后,却自然而然回想起那段经历。 记得天亮以后,睡眼惺忪的小美珠仿佛看见母亲收拾好行李出门了,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不是幻觉。美珠哭喊着追出去,抱住母亲的腿不肯放,这才拉住一直强忍悲伤的母亲转身抱住美珠痛哭流涕。 但是事实无法改变,美珠还是和母亲分别了。美珠攥着母亲临走前塞到她手里的一毛钱到小卖部买了冰棍儿吃,一路走一路哭的她却没来得及咬上一口,就被路旁的孩子们推倒了。那些孩子都说美珠的母亲是妓女,是坏人。极力否认的美珠也被她们痛打一顿。 然后,鼻青脸肿的美珠就遇见了那个对她一生影响甚大的小男孩。 几度轮回(五) 沉默许久的卡宾和美珠忽然觉得气氛很尴尬,便争先恐后开口说:“知道……” 当然,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的撞车话,逗得两个人仰头大笑,根本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这样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潜意识里有着初恋概念的一对男生女生深夜散步在校园的操场上,一直想牵对方的手却牵不到的样子。总之,卡宾和美珠不觉难为情地沉下头去,又抬起头望着对方,然后就剩下傻笑了。 “你傻笑什么?”结果,美珠还厚脸皮地问出口。 “倒是我要问你傻笑什么?”卡宾强词夺理。 “我傻笑!”美珠感到很惊讶,红了脸不知所措,“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卡宾无可奈何摊开双臂,朝着夜空感叹到。 “哈哈……”那个一身臭气的老头子还真能成为她们无聊时候的笑柄啊! “喂,你以后不要那样傻笑了。一点都不好看。”卡宾举起手中的啤酒说。 “你也不怎么地!”美珠不甘示弱举起啤酒。两个人呵呵一笑,仰脖喝下去。 那个小男孩,叫宇硕。只知道他的名字,就让当时的美珠乐不可支了。跑回家扑倒在床,笑着哭起来,心里大喊:我终于有伙伴了。那个男生,要成为我的伙伴啊! 后来,叫做宇硕的男生像哥哥一样保护着美珠,逗她开心,带她四处游玩,让当时深陷逆境的美珠找到了前进的动力。 一次,美珠差点被醉酒的父亲打得失去知觉,是宇硕疯狂地闯进房间阻止了那个醉酒的家伙,抱起意识不清的美珠朝那个人怒吼,说如果再欺负美珠会要那个人的命。当时的美珠心里都是眼泪,想着长大以后要是嫁给他这样的男人该有多么幸福啊! 在宇硕家休养了几天的美珠逐渐恢复,见到宇硕的第一眼,美珠便喜极而泣。然后,美珠让宇硕躺倒自己身边来,先是宇硕不肯,怕不小心让美珠怀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从母亲身体里爬出来的。可是美珠却不高兴了,以为宇硕嫌弃自己。为了安慰失落的美珠,宇硕不得已上了那时候美珠的床,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女孩子接触,不免心跳狂热。 美珠秘密感受着宇硕作为男人的存在,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不时笑出声来,不过很快忍住了。因为她怕宇硕受不了这种刺激马上逃跑。 要说受不了的还是美珠吧,她用余光扫视宇硕的脸庞时,觉得男生和女生终究是不同的,因为宇硕脸上的那种帅气是女孩子无论如何拥有不了的。于是,一时失控的美珠侧脸亲了宇硕的脸,还学父亲的样子压到宇硕身上,把自己一张羞红的脸无限凑近宇硕,说:“长大后嫁给我吧!” 想到这里,美珠不得不停止回忆了,感觉风吹过了自己脸庞似的,那种轻柔的动作几乎不被人察觉。可是卡宾确实亲吻了美珠的侧脸,带有一股淡淡的酒香的唇味令美珠心神大乱。 “对不起!我实在忍受不了,你那种默不作声的态度。”听到卡宾这样奇怪的话,使美珠不觉紧张起来,用力攥紧衣角,屏息凝神注视着面前的卡宾,听他继续说:“因为,你那样子对我的吸引力就像从树上掉到地上的苹果。连伟大科学家牛顿都要惊叹这样一种力量,我这种凡人,更禁不住诱惑的。所以,美珠,对不起,我……” 卡宾用那种既无奈又无辜的表情和动作展现给美珠,看起来滑稽可笑,却不令人讨厌,而且十分惹人爱。莫名其妙的,美珠一下子红了半边脸,用手遮掩着脸上的羞态,就像醉酒一样。 几顿轮回(六) 寂静的夜晚让人很是感慨,美丽的夜空充满了无穷想象。一个曾经懵懂的女孩长到成熟时,不仅身体发育开来,连智慧也带有成熟的香气。 然而在这样迷人的夜晚,能够和阳光帅气的男生一起欣赏夜景,算是很不错的选择吧!尤其在陌生的都市,那种逼人的寂寞感更加强烈,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身边有人陪伴自己。 不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了哪里,好像话题也快说尽了。只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长时间的接触,令她们不免紧张。 美珠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抱紧双臂,身体微微蜷缩,想找个温暖的地方似的。 “我们走吧。送你回家。”卡宾这样伸手邀请美珠,希望可以送美珠回家。可是转念一想,美珠现在应该住在自己的公寓吧,假如这样不是顺路吗,“哎,你现在住哪里?” “还是原来那个地方喽。”美珠稍感无奈,好像那样子的破地方要比皇宫似的的独幢别墅条件差到九霄云外。 “那就谈不上什么送不送了,我们好像顺路,不是吗?”卡宾还是露出他眼光的笑容,从街边照射过来的光线打在他脸颊,突出的五官轮廓分外鲜明,让人感叹他的长相多么清新啊! 美珠看了忽然觉得心里抓狂,好像和他上床似的。于是美珠用力摇头稍作镇定,让“丧心病狂”的自己赶紧恢复正常思维,不要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随随便便上了人家的床。“啊,哈哈。是啊!是啊,顺路咦!” 莫名其妙如此惊叹的美珠的确吓到卡宾了,一时愣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喜忧参半。因为,过分欣喜总令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多想了,卡宾把车开过来,叫美珠坐进了奔驰小跑。 啊,坐奔驰的感觉果然和莲花小跑不一样的。最重要,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也各自有着不同的味道。要是非得分出个高下呢,恐怕美珠根本无法抉择。如果可以把两个人中和一下,那么美珠一定不会犹豫的,当然是中西合璧的好喽! 这样胡思乱想着,美珠不觉傻笑起来,一点没注意身旁的卡宾在偷偷注视她。 “喂,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不要吓到我,我可是第一次陪女生这么晚出来。”卡宾神情似乎有些慌张。 “切,别骗人了。像你这样的男生,”美珠不屑地打量身旁的卡宾,令卡宾有些不适,额头直冒冷汗,“怎么可能!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告诉你,别看我稍微寒酸了点,但也是情场老手了,并且研究的资料满满一屋子。不仅如此啊……”美珠这样滔滔不绝地说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讲述这些了,大概把卡宾想象成色魔一样危险的人物正为此坐着最后挣扎吧。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了吧,没必要这么恶毒的诋毁人家吧?喂,美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卡宾简直无可奈何到极点了,本来打算好好照顾美珠留下一点不错的印象,可是现在看来,再怎么尽心尽力也是徒劳,原来自己早已经被美珠贴了这样的标签了。 “我,我,我……究竟说了些什么啊?”连美珠自己都在怀疑了,卡宾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想必女孩的心事很难猜吧。其实美珠自己也想给卡宾留下一点好印象,这样极力辩解,只是不想卡宾把她想象成随便的女孩,这样会不会招人反感。可是如今看来,美珠已经开始让卡宾反感了吧。 几度轮回(七) 在车上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完全在两个人意料之外。此刻解释什么也没有,恐怕会越解释越混乱。卡宾打开收音机,让气氛稍稍平静一下。 收音机里发出令人愉悦的声音,仿佛外面飘起鹅毛大雪,人们急忙钻进车厢,让身体渐渐暖和起来,顺便收听广播,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样的生活,大概就是美珠一直幻想的那种生活吧。生活节奏虽然简单,但是十分温馨,好像可口的饭菜,更容易让人接受。每天工作下班,可以坐进一家人团聚的车厢,看老公脸上疲惫的表情,看孩子无忧无虑发泄着过剩的情绪。经过每天必经的便利店,偶尔下车采购一些必需品。天气冷了,抱着物品满载而归,钻进车厢第一句话有人倾听自己的诉求。 啊,生活总让人不免产生许多美好的幻想,可是也总一件件令人感到失望。 曾经和秉泽的恋情多么令美珠期待啊,美好的生活似乎离美珠如此之近,甚至可以说一步之遥。可是真正努力朝前走的时候,就会发现前面是怎样泥泞的路面啊,简直折腾的人不想浪费生命。即便自己最后坚持着,可是爱着的人竟然把你贬低的一文不值。 记得不是母亲说过吗,阶级地位是很重要的,所以人们才会如此拼命的向上,人心也变得扑朔迷离了。想想看,离开了那种上层阶级的威逼未尝不好,或许更加美好的生活正在前方等待着美珠也说不定呢! 活着,总会有好事情发生的。嗯!美珠忽然想起樱桃小丸子的一句话,觉得动画世界就如童话般美好。 “呀,现在凌晨两点了吗?”美珠听见广播这样说,惊讶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是啊。很奇怪吗?”卡宾悠然开着车。 “你竟然如此的平静才令人奇怪呢!喂,你是不是早就预谋了什么啊?”说着,美珠突然带着哭腔,一脸的可怜相,仿佛自己即将被拐卖到远方。 “喂,你又在说些什么。怎么总是莫名其?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0 部分阅读 “你竟然如此的平静才令人奇怪呢!喂,你是不是早就预谋了什么啊?”说着,美珠突然带着哭腔,一脸的可怜相,仿佛自己即将被拐卖到远方。 “喂,你又在说些什么。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明明是你一直不肯回去,喝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说了一段又一段不知所云的故事,然后被我拉着回来。到头来,反倒说我有什么预谋。喂,你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卡宾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不带有情绪的,只是想要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尽快拉近和美珠的关系。 “喂!你有必要这样大吵大叫嘛,人家又没有把你怎么样?”这种话听得卡宾简直头脑发热,手在方向盘上奋力敲击一下,不知对着哪里磨叽什么,“喂!你要谋杀吗?”美珠哭着冲卡宾喊。 简直荒谬之极! 卡宾对于美珠的态度实在是震惊。原来一直以为美珠是那种可爱型的,但没想到偏偏又是神经型的。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她仍在路边,那样的话,美珠又要报警说有人抛尸吧!天哪,实在太恐怖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卡宾忍不住这样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觉得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像美珠那样神经兮兮,只不过美珠有些神经过敏,或是刚刚失恋有些悲痛万分,自己总不至于也一块跟着发神经嘛! “美珠,你需要休息一下吗?”卡宾觉得如果有必要,还是带美珠到哪里喝点咖啡什么的,平静一下心绪,真怕她不是受刺激出了问题了。 “喂,你要干什么?”美珠立刻表现出敏感的态势,蜷缩一团,怕人霸占她似的。 “我……”卡宾快要逼疯了。这究竟让人何以堪哪! 几度轮回(八) 磨磨蹭蹭回到公寓楼下,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半。四下寂静无声,虽有昏黄灯光,但气氛总觉恐怖。 尤其美珠,自从见到卡宾心里美的找不到北之后,史无前例喝了许多酒,而且是三更半夜陪一位人见人爱的大帅哥独处。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不是吗? 美珠有些惶恐不安跟在卡宾身后,令卡宾心生疑虑,每走一步都不免回头望一望,怕美珠是个妖精会吃掉他。美珠心想:男人长的还看就是不行,心理素质差,瞧他殚精竭虑的,不像个男人。不对不对,不像个男人我那么喜欢人家干嘛,应该是不像个好男人。 走进公寓,来到电梯前等候。卡宾终于有机会和美珠面对面站着了。 卡宾一时来了兴趣,仔细打量起美珠来,同时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 此情此景之下,美珠更加心神不安,眉头紧皱,盯着卡宾,算是还以颜色。她至少知道,如果这时候表现得过于怯弱,一定会被卡宾那样的男人趁虚而入,到时吃亏的是女人。 电梯迟迟没来,两人倒也没时间考虑,都沉浸在对方的欣赏里,自我陶醉着。 美珠心想:啊,这个臭男人,本来以为有模有样心地也差不了,怎么原来是这副德行。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暴露出来吗?我看看,没有啊,什么也看不到嘛!喂,你个白痴,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如实招来! 对面的卡宾也想了:这个鬼丫头,忽而发神经,忽而怕的要死,这会又胆大如牛。啊,真是奇怪呐!她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我又那么帅吗?有吗?喂喂喂,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哦,我可不会轻易从了你的。哎呀,她该不会是,喜欢sm吧?哎呦,好可怕! 电梯来了,美珠还是督促卡宾先进去,自己紧跟其后。卡宾本来也是同样的想法,但僵持许久美珠都不肯低头,没办法,只好先进去喽。 “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从一下车就跟在我后面,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卡宾斜眼看着美珠说。 “喂,是你打什么鬼主意吧!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怎么感觉怪怪的,让我放心不下呢?” “我……还怪怪的。得得得,我服了你了,干脆,咱各走各的,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成,保持一定距离就保持一定距离。你可不许耍赖哦!” “我犯的着吗?” “哼!” 刚一出电梯,美珠发觉楼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吓得两腿打软,说什么也不敢下去了。 “喂,你到底下不下去了?我还等着回家呢!” “我就不下去。你先下去,我一会再坐回来。”美珠嘟着嘴巴,白了卡宾一眼。 电梯再次停下来,卡宾毫不犹豫走了出去。偏偏这里灯光璀璨的,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美珠心里不甘,凭什么住一幢公寓,自己那里就漆黑一片,分明那个家伙搞鬼了。说着,美珠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 “喂,我到家了。”卡宾发觉不对,停下来望着美珠,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知道。” 见美珠沉下头去,卡宾忽然有点心酸,这样可怜巴巴的美珠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要不要进来坐坐啊?” “不要。” 几度轮回(九) “那就算了。人家一番好意,就当是自己犯贱喽!”说着,卡宾刷卡开门。 美珠见时机这么不凑巧,再逞强就没有机会了,难道要摸黑跑会家吗?这样不好,似乎很恐怖。怎么办?美珠心急起来。 “喂,你家是刷卡的吗?”美珠心虚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愣在原地,样子蛮可爱,像只无助的小宠物。 “是啊。你家不是吗?” “不是咦。还要用这个。”美珠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看也不看卡宾,只是抬高让他可以看清楚。 “我说呢。”卡宾戛然而止。 “什么?” “我说你家为什么漆黑一片,一定是你拖欠物业管理费之类的。”不等想要极力辩解的美珠开口,卡宾急忙开口说:“看你也不像啊,怎么就。哎,真是,真是,真是啊!”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胡说……”美珠本来要说打道回府的,但那样不是正中下怀吗?再说,美珠的本意不是既保住面子,又大大方方走进卡宾房间吗?至少等天亮了再回家也不为过的。 “不然怎样?”卡宾似乎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不怎么样喽。” “那我进去了。你自便。”说完,美珠一个利落的闪身先卡宾一步钻进了房门。 哇,卡宾家虽然不大,但是很有格调,地毯、吧台、酒柜、书柜、躺椅、落地灯应有尽有,简直像童话梦境一般。 “喂,你家不错!”美珠开心笑了,忍不住摸摸那里,坐坐这里,新奇的跟个小屁孩似的。 突然,里屋房间发出剧烈的尖叫声,明显听出是一男一女。美珠感到惊讶不已,缩着头,伸手指着那里望向卡宾。 没想到,卡宾只是笑笑,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和高脚杯。看酒瓶就知道很讲究,品质高贵。只是,卡宾的生活也是如此奢侈在意料之外。虽然他开着奔驰小跑,却不住独幢别墅,一直感觉很奇怪。甚至,美珠最初以为那车是他租来的。 听见客厅发出动静,里屋突然亮出一道光线,紧接着走出来一位身穿性感内衣的金发美女。 美珠一声惊叹,赶忙捂住嘴巴别过头去。因为她认识这个金发女郎,就是一直跟在卡宾身后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友。 “真是不好意思!”美珠羞红了脸站起身,连一眼都不敢看那个金发美女,就朝门口走去。 一旁的卡宾举着高脚酒杯愣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美珠又为何道歉。那个金发美女本来伸出手来要和美珠握手,觉得自己丢面了,脸也稍稍有些红,走到卡宾身旁找安慰,夺过一杯红酒喝下去。 另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像个拳击手。他大喊:“喂,中国美女,请留下来!” 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中国话还是很吃力的,明显带有美国口音。不过,至少他叫住了美珠,让她有那么一刻犹豫不定,转过身来望着面前这三个人,然后朝卡宾耸耸肩,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帮助。 卡宾仅仅发出一声惊叹,觉得这样子太美妙了,就见那个金发女郎兴奋冲冲跑过去亲吻卡宾,那样子就像欧美高级电影里的开场。美珠只是偶然在姐妹的电脑上见到过,当时那个大黑鬼露出的东西简直不可思议,想到这里,更令美珠无处藏身,惭愧的想要找地缝钻。 “喂,中国美女!”那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向美珠逼将过来。 几度轮回(十) 美珠吓得眼睛圆睁,用手捂住嘴巴不断向后倒退,但是很快撞到了墙壁,已经无路可走。 被金发女郎亲吻的卡宾知道只是她兴奋过度的表现,便一把推开她,准备介绍美珠给她们认识。他喊了一声那个朝美珠冲过去的肌肉男,想让他停下来,可是那个男人无动于衷,继续张牙舞爪靠近美珠。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美珠奋力摇晃着门把手,却怎么也弄不开,不时扭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肌肉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卡宾表示惊讶不已,美珠怎么会吓成那个样子,难道还在怀疑他这里是淫窝吗? 可是不容仔细琢磨,美珠已经在肌肉男面前昏厥过去,像一滩烂泥堆在房门上。 模模糊糊,美珠只记得卡宾跑过来一把推开了那个肌肉男,嘴里大喊:“嗨!嗨!你究竟……”然后就一无所知了。 醒来时,美珠躺在一张松软舒服的床上。房间光线很暗,透过薄纱似的窗帘可以知道天色已经吐白。等视线逐渐适应这样的微弱光线以后,美珠惊奇地发现身边躺了个人,正背对她蜷缩在被窝里。 美珠惊慌失措掀开被子察看,幸而自己还穿着衣服,又小心翼翼抬高被角,发现身旁躺着的人穿一条粉色内裤。这个屁股大大,双腿纤细的人,该不会是那个肌肉发达的变色狂吧!想到这里,美珠不觉捂住嘴巴,险些呕吐。 那个人是金发女郎,美珠看见了她金色长长的头发,还有她细腻的五官。金发女郎的皮肤看起来很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把,但很快,美珠清醒过来。 来到客厅,轻掩房门,美珠发觉四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就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准备回家,尝试几次,依然无法打开。 所以,美珠只好悄悄来到沙发上,像只刺猬一样整个蜷缩在那里,闭上眼睛,心里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只过去几秒钟,她便睡着了。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通明,想必已经大亮。仔细看看,却觉的奇怪,竟然可以看见人的嘴唇和鼻子,还能感觉温热的呼吸吹到脸颊上。是人脸!白皙的人脸! 美珠想要尖叫,突然被一双手给堵在嘴上,丝毫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困难。那双手上,有香烟和香气混合的味道。 “卡宾,是你啊。”那个人对美珠做出嘘声的手势,在看到美珠点头后慢慢松开,美珠才得以说话。 “终于恢复正常了。”卡宾露出阳光的笑容。 “哦,对不起,昨天喝多了。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美珠完全忘记了凌晨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几次遭到疑似性骚扰,以及和卡宾一路贫嘴的事情,“喂,你昨天睡在哪里,不,今天早上?” 美珠完全一脸的惊慌,因为她好像记得身边睡着另外一个人。 “沙发。”卡宾很自然的说。 “啊——”美珠又是捂住嘴巴,一脸的惊讶,“难道……”美珠几乎无言以对了,伸手指着卡宾,大失所望的神情,还有沮丧万分想要自杀的心情。 “想什么呢!你身后啊!”卡宾还是微笑。 这时候,美珠才发现客厅有两张双人沙发,背靠背摆在正中央。客厅很大,前面有吧台和酒柜,身后是书架和躺椅,以及很酷的落地灯。好似童话世界,神秘而向往。 几度轮回(十一)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卡宾抱紧双臂站在面前,说完又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了。头有点晕,就是。”美珠有些难为情,把腿放下来,不自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在回味这里的精美布局。 “那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你随便看一看吧!” 见卡宾进了厨房,美珠才敢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因为刚才事发突然,很显局促,美珠的双腿已经发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径直来到书架前,对摆在上面的几幅照片很感兴趣。 身后传来打哈欠的声音,美珠以为是卡宾回来了,忙转过身,却看见个金发女郎。“是你!” “你怎么醒来了?我睁开眼就发现你不在了。” 听这话,美珠有点迷茫,但很快意识到什么。“我昨晚和你一起睡的吗?” “对啊。你很不老实,动手动脚的,还说梦话。所以,我就咕噜到床的另一边去睡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嘿嘿!” 美珠更加难为情了,急忙道歉,说可能喝酒的缘故,平时还是很温顺的。说完,美珠眯缝眼睛笑起来,样子讨人喜欢。所以,金发女郎朝她笑了。 比起这些,美珠更关心梦话说到了什么,比如人名之类。那金发女郎本来有些犹豫,见卡宾走出来,摸着后脑勺说,没事,大概什么都听不清。 一边喝汤,卡宾一边给美珠介绍两个朋友,然后美珠才知道夜里大概发生了哪些事情,不觉羞色地笑个不停。 喝完汤,卡宾说一起去吃饭,突然来了电话。那个叫安吉的金发女郎说带美珠一起去,顺便给他们带回来。卡宾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摆手,就去了阳台,顺手拉上隔断门。 安吉叫美珠单独出去是有目的的,她有许多心里话急于告诉美珠。这些事情都是美珠决不可能知道,并且对她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美珠并不知道,其实这些事情对安吉也非同一般,只是在她的掩饰下变得更加神秘了。 回来后,美珠就开始神情恍惚,不是喝醉酒,而是醒来后头脑一片空白。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卡宾,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悲伤,只为了美珠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却全然不顾自己。安吉和那个肌肉男大卫作为他的好朋友,本来有义务替他隐瞒这份悲痛,但是却通过安吉之口得知事情的全部。 假如,安吉没有告诉美珠,是否美珠就要一辈子对不起卡宾,一辈子蒙受他的恩宠,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想到这里,美珠都觉得心如刀绞,泪水也连同血水一起溢满眼眶了。 但是,安吉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卡宾知道这些吗?不然,他之前付出的艰辛努力就白费了,还要背负起美珠这份负担的。所以,美珠不要哭,要坚守这份秘密。卡宾,不是同样为了她而默默悲伤吗?更何况,那份悲痛应该比她这个被疼爱的人痛苦一百倍吧! 卡宾,你为什么对美珠这样好,为什么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都不肯告诉美珠,你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美珠实在对不起卡宾,美珠也要为了卡宾做些什么的,无论舍弃自己的什么,都不能让那些只会对美珠好,一点不求回报的人承受一点点痛苦了。 美珠只要做到,在卡宾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就好。这样很简单的,美珠只要把伤心的泪水往肚子里咽就是了。 “卡宾,你多吃点吧!”美珠站在一旁,看卡宾吃得斯斯文文,而那个壮汉大卫几乎算是狼吞虎咽,要把他那份也抢去似的。 “快吃吧,看什么!这可是美珠亲手买来的。”安吉笑着望着卡宾,不想让他怀疑什么。 而美珠,只看见卡宾那张倦容满满的脸就已经受不了了,眼泪就要流下来,还是被生生咽了回去 几度轮回(十二) 到了晌午,那个叫大卫的肌肉男才起床。出来到客厅,似乎感觉没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早把美珠这个人给忘了。直到安吉喊着大卫的名字,说这位是美珠,昨天被你吓晕了那个,才羞色地过来道歉,并且鞠了个躬。 几个人哈哈笑过之后,气氛顿时冷了下来,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们对于美珠的事情有所了解,更主要是担心卡宾此时的情绪。 本来,大卫和安吉吵嚷着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其实不过想给她们腾出个空间。卡宾伸手拦住她们,让大卫忙他的工作,自己带美珠出去转转。 自从见到卡宾,美珠就莫名其妙一个劲回想过去。当然,那些儿时的痛苦经历是无法磨灭的,那个救她于生死的男孩也不会忘记的。 当时美珠是住在宇硕家的,但是只有宇硕一个人不在乎美珠的家世,他的父母是极力反对她们来往的。为此,宇硕差点割腕自杀,说是美珠生在那样的家庭由不得她,遇见那样混蛋的父亲也由不得她,所有的罪孽是上辈人的事情,和这个女孩无关。 这些还是美珠后来知道的事情,期间因为宇硕父母对她恶劣的态度,都生生忍了下来。她知道,寄人篱下有多痛苦,但像她这样一个女孩是没有任何资格反抗的。还因为宇硕,她不想让他为难。 大概只过了短短一周,厄运降临,宇硕的父母决定去美国找宇硕的外公外婆,那里有他们家族的事业。 临走那天,宇硕告诉了美珠他多么尽力,险些割腕,希望她不要记恨他。并且,他肯定了和美珠的婚约,说学成归来一定要娶美珠为妻。美珠感动的泪流满面,把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一个念想送给了宇硕,那是一件极普通的钥匙链,一颗星星和月亮连接在一起,但那对于美珠是弥足珍贵的信物。 美珠说要去喝酒,见到卡宾之后总有这种冲动,好像心口总压着一块石头堵得慌。 看得出来,美珠没能从失去秉泽的痛苦中走出来,所以卡宾根本不会拒绝。甚至只要美珠想要的,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从前是他想要和秉泽争夺美珠,因为他做不到把自己喜欢的女人轻易让给别人。那天在公寓楼下遇见她们吵架,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卡宾一直跟踪她们,想趁机出现,同时试探美她们到了何种地步,是否还有让美珠爱上自己的胜算。 卡宾从始至终是一步步计划着的,从来没有犹豫过。直到那天和秉泽同时出现,争着要接美珠上班的时候,其实他们事先已经碰头了,并且大打出手,双方都有受伤。后来因为眼见美珠急匆匆跑下楼,俩人红了眼,揪住对方脖领商定,只要美珠肯坐进谁的车,就算对方获胜。 这样的赌注一点不荒谬,同时也是卡宾主动提出的。他一直以为,从自己出现到这一步,还没有给美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好像还挺中意对方,只是没有个合适的机会。恰巧,昨晚美珠和秉泽不欢而算,不就是上天故意安排她和卡宾好上嘛。 然而,结果却是那样出乎卡宾的意料。今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摆在卡宾面前,如果他再不抓住,他想自己根本不用做什么男人了,不配,死了算了! 几度轮回(十三) 好几次,卡宾都忍不住说出口,可是见美珠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喝的浑浑噩噩,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想要美珠自愿爱上他,而不是趁人之危,根本不是君子所为。 美珠摇摇晃晃险些从吧台上翻个跟头,被卡宾一把抱在怀里。美珠坏笑着,满脸冒着银光,拍着卡宾胸脯说:“卡宾先生,你喜欢我吗?” 卡宾有些惊讶,目瞪口呆望着美珠,任她翻江倒海般的折腾,最后搂住卡宾的脖子亲吻起来。 “咱们好了吧!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不说。我等不及了,想要和你好。你要不要我?”美珠满嘴的酒气喷在卡宾脸上,还坏笑着,伸手摸着卡宾的脸蛋,说嬉皮内肉的,比她的都好。还说,不信让卡宾摸摸。美珠就攥着卡宾的手,放在自己高挺的**上。紧跟着又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卡宾受不了了,急不可耐亲吻美珠鲜红的嘴唇,感觉那样饱满,让人欲罢不能。可是,卡宾却突然停了下来,就见美珠那样呆呆地瞪大眼睛望着卡宾。 美珠蹬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拉起卡宾的手就走。此情此景,卡宾被吓呆了,怕失去美珠,怕她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人知道美珠要带卡宾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卡宾试想过他会被带到警局,或者干脆拉到大街上一顿拳打脚踢当作流氓大发了。可是美珠根本没有往外走,而且表现的更加流氓。她拉住卡宾直奔酒吧卫生间而去。 “喂,你干什么!”卡宾有些清醒过来,甩开美珠的手,情绪激动,呼呼喘着粗气,用手急促地摸着头顶。 “去找床。床在哪里!有床我就是你的人了,”美珠这样没头没脑地说,吓得卡宾想尿尿,想她不会疯了吧,“今晚,就今晚,我要成为你的女人,谁他妈也别拦!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得上了我,否则以后都别想,再也不会给你机会!” 卡宾听得咽了口唾沫,眼神呆滞,甚至双腿打软,赶忙靠在墙上。他跟吸食大麻似的,呲牙咧嘴,满脸狰狞,用手抹把脸,嗷嗷地叫了一嗓子,然后神情激动地扛起美珠就往外走。 周围的人都很奇怪,有人吓得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就听美珠狂喊:“都他妈少管闲事,这是我爷儿们!没见过爱的疯狂的是吗?找去!赶紧找……” 卡宾扛着美珠出来,一把仍在车座上,利落地钻进车厢,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小跑野马似的蹿了出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找了家高级酒店,开了房,卡宾又是扛起美珠上楼进了房间。 一路上,美珠都没有反抗半点,甚至连意识都没有,这会却拼命挣扎起来,双腿用力胡乱踢着,都打在卡宾背脊。 卡宾像是杀红了眼的士兵,呼呼喘气,正热血沸腾呢,警察举枪进来照样一唾沫给啐出去,该办事办事。 美珠倒在软软的床垫上,双手无力地扑腾,想抓住点什么根本做不到。头发凌乱不堪,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像是旧社会的丫头被主人教训了似的。 美珠开始狂喊:“你他妈流氓!要干什么!给我——滚!”就这样,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一脚把卡宾踹飞了,咣当一声摔在床尾。 可是,卡宾很快站了起来,先是控制美珠的双手,用身体压住美珠的双腿,脸就贴到了美珠跟前。“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特喜欢你!我他妈受不了啦!” 卡宾喊的真真切切,眼泪都流了出来。 几度轮回(十四) 当然,美珠也哭了,至少她哭得理所当然。 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智慧性感,女人味十足,无论哪个男人拥有过都是此生无憾的。即便她之前深爱过别人,并且还认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该朝着新的起点前进。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回忆永远不能当饭吃,珍藏是最好的方式。 “卡宾,你混蛋!”美珠哭得稀里哗啦,有气无力地骂着,却丝毫没有半点力气再抗争,只乞求眼前这个人不会做出荒唐的事情。 “难道你以后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还是说,你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并且,你根本一点不喜欢我?”卡宾骑在美珠身上,四肢支撑身体,眼神中似乎隐藏了某种说不出来的可怕的东西,一直不敢直视美珠。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美珠不知为什么还要解释,她到底想把自己的身体该这个男人,还是不想,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甚至酒后说过什么都不敢承认。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深更半夜,对我暧昧,要求缠绵,到了床上,又说什么你混蛋,你不可以这样!啊,把我当成玩物,任你消遣吗?”卡宾重重一拳打在美珠旁边,几乎擦着美珠脸颊而过,打在床垫上,还是给了美珠不小的触动,眼神顿时放出恐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美珠无奈地别过脸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虽然内心还一直犹豫不定,但是美珠想起早上安吉说的那些话,想起卡宾为自己默默付出的一切,她有那么一刻的确是想把自己交给卡宾的。毕竟,和秉泽的那段恋情已经结束,再不舍,再留恋也于事无补。更何况,卡宾是那样爱着自己呢? 到底该如何表达美珠内心的纠结,她实在无法张口,不能告诉卡宾,她只是寂寞空虚,需求刺激,或者一时酒后失言。那不等于在玩弄卡宾吗?到底,把身体给了卡宾有什么不妥,美珠只是心里不能平静。 这时候,卡宾发疯了一样在美珠脑袋周围混乱捶打着,表情恐怖的好像恶魔,眼神放出的那种怒火可以不计后果随心所欲做些什么似的。总之,吓得美珠放声大叫。紧闭双眼,就那样,在卡宾一拳一拳打下来后,一声声痛苦地尖叫着。 对于美珠,这算是一种释放吗? 可是,卡宾了解美珠,他知道美珠心里憋屈着自己,不能诉说,也不敢喊叫。除非有人逼迫她,否则她只会来折磨自己。 仅仅是第一次喝酒,卡宾就清楚知道她的酒品。就是这样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女孩儿,却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折腾自己,怎么能够让卡宾袖手旁观呢? 既然美珠释放出来了,卡宾也就没必要再做什么,坐到床边,默默点起一支烟。 稍稍平静的美珠,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内心总有说不出的感受,也许纠结并不那样强烈,却翻来覆去折磨着美珠,搞得她一刻不能安宁。 突然看见卡宾失落地坐在床边,手上升腾起烟雾,才知道,最受伤的,其实是他。 美珠一次次陷入给自己设下的痛楚,一次次痛不欲生地折磨自己,却是一次次被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解救,甚至不图任何。 这样的一个男人,把身体给了他,又算得了什么。 几度轮回(十五) 黑夜里,有一颗远处的星光指引着美珠,那刺痛的光芒,把美珠的眼睛照射的极为不适,泪水不觉喷涌而出。 这份压抑的痛苦,有时候是令人窒息的。喊叫,或许可以得到暂时的解脱,但是无法根治。美珠,仿佛觉得更加痛苦了,因为她越来越感觉对不起卡宾。于是,深深沉下头去,咬住嘴唇,流出血来。 美珠终于不顾一切扑到了卡宾背上,把他按倒在床上,疯狂地亲吻他,解开腰带,手也顺流而下进到里面,胡乱摸索着,然后有节奏地,开始她认为该做的事情。 于此,卡宾无法理解。他觉得美珠只是痛苦的找不到方向,但总不至于盲目的放任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胡作非为,对身体好不负责的那种人。 所以,卡宾只好用力推开美珠,然后揪起她长长的秀发,直到看见她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重重扇了她巴掌。那力度,致使美珠痛苦呻吟一声之后,整个人飞了出去,头撞在床头柜上,又重重滚到了地上。 大概以为,卡宾一定失手杀了美珠,然后悲伤欲绝地跑过去抱起美珠,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抱紧她,静静地回忆他能够想到的,关于她的一切。可是,这样未免过于俗套。 即便美珠是一个善良,纯真,甚至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女孩儿,但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更能表现她非凡的勇气,和生存**。这完全要归功于小时候的成长环境,要不是她父亲醉酒打跑母亲,让她那么小就变成单亲,还是一个极不负责,有着虐待倾向的父亲,又怎么能够激发美珠幼小心灵的无穷力量,渴望生存,渴望活着离开这里。 因为,她还一天没感受过人间的温暖,更没能感受过被一个人深深爱着的滋味。 美珠被撞得头脑发晕,视线有些模糊,抚着床头柜,勉强坐了起来。 “给我支烟。”美珠冷冷地说。 卡宾从地上捡起烟盒,给美珠丢过去一只,还有火机。美珠点燃后,就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发丝零乱的冒着烟。她似乎在喘息,在积蓄力量,来进行最后的斗争。 在考取大学离开父亲那一天,虽然看着一脸沧桑的他有些可怜,但也清楚知道,那不过是自己虚无的幻想。只要他沾到酒,还是会立刻变回丧心病狂的恶魔,毒打她,毫不留情。离开了,只是有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无穷无尽的怨恨。 这么多年,美珠一直坚持往家里寄钱,但是从不回去。她不会寄很多,知道他也会喝酒,刚好在那样的深山可以温饱,至于怎样处理这些钱,从来不用担心。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死去,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 “我们开始吧?”美珠吸完这支烟,还是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要求卡宾和她上床。只是见卡宾坐在另一头无动于衷,最多转头望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别他妈费尽,还等老娘强奸你啊!” 美珠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变得如此疯狂,甚至人面兽心,变得不可理喻了。卡宾是这样想的,这个美珠,还是从前那个可以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吗? 眼见美珠开始脱衣服,打算脱的精光,在卡宾面前展露无疑。如果那个样子,卡宾是否仍然能够保持尚且清醒的头脑,连他自己都不敢打保票。 毕竟,卡宾也是那样爱着她的,可以不顾一切。 几度轮回(十六) 卡宾抛开这些无力的包袱,他知道,此刻只有自己能够拯救美珠了。或许,美珠有些迷失心智了,就像走火入魔一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可是,卡宾要做的是他一辈子都不后悔的事情。 如果爱一个人,在为难关头出手相助,不求任何回报,甚至可以控制人性不可抗拒的私欲,那么,这份爱,该有多么牢靠啊! 所以说,美珠其实很幸福,但她感受不到,问什么?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事实,在人们痛苦时,内心已经被黑暗笼罩。 这样的思绪,泛滥在卡宾动手暴打美珠开始。 此刻的卡宾,几近疯狂,因为他从没见过,甚至设想过,美珠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假如说,她是因为爱卡宾爱的痴迷,失去之后痛到不知痛,那么,似乎有情可原。然而,美珠已经失去控制了,竟然和卡宾厮打在一起。 两人双臂交叉,都控制着对方,眼神里喷火,满脸的憎恨,似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气氛焦灼,谁都奈何不了谁,僵持着,都积蓄着一股无穷的力量。 此情此景,让美珠回想起和秉泽一起的日子,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强烈,那么的不可思议。秉泽把美珠推到角落,两人面对面呼呼喘气的一瞬间,已经让美珠放下一切了。然后亲吻,秉泽的手在美珠身上四处游走,触电的感觉强烈到令美珠窒息。 可是,为什么,秉泽突然就改变了态度。难道是因为美珠腻烦了那种家庭争斗,还是一时冲动一走了之?是美珠错了吗?可是,秉泽令美珠爱的多么苦不堪言。 为了秉泽,美珠可以抛弃一切自尊,任他们家人肆意凌辱,什么恶气都忍了,难道还不够吗?他一个不高心就翻脸了,把美珠骂的狗血喷头,在那些心怀歹意的人面前毫不留情面。说到底,他还是向着家人的,美珠,毕竟还不是对秉泽重要的可以放弃一切的人。 想到这里,美珠就要怒不可遏,忍不住爆发,怒吼着,摇着头,哭泣,呐喊,咬牙切齿,压抑到人性的扭曲,最后大喊:“卡宾,你就上了我吧!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我整颗心痛的厉害,实在受不了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只想把一切留给爱我的人。我只有这些了,其他,再给不了你什么。我知道,你对我好,甚至比我还压抑,忍气吞声,受尽折磨。我对不起你,卡宾,我对不起你!上了我吧,除非你嫌我脏!” 压在美珠身上,双手完全控制了稍稍松懈的美珠,一直目视她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的卡宾,听到这些不堪入耳,不可理喻的歪理,简直气到要吐血了。 美珠究竟是怎么了,要如此作践自己。爱不爱,是卡宾自己的事情,背负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也都是自己决定的,不需要别人承受任何。 这么说,实在伤透了卡宾的心!伤透啦,见底了,毫不保留的,全部被美珠占据,然后挖空,已经容不下任何,也无法容下什么了。 就这样,卡宾满眼的幻象,不知道面前被束缚的是谁,满腔怒火地,不停抽她巴掌,喘息着,默不作声。 几度轮回(十七) 美珠并不做任何反抗,甚至连力气也不使了,全身心放松,任由卡宾撒气。她觉得,给这样的男人打,值得,没什么可后悔的。想想,他为美珠付出的,要比这些多得多吧! 从第一次在十字路口见面,展现在卡宾脸上阳光的笑容,以为只是人间少有的完美的姿态,降临在美珠面前,是补偿她一直以来受尽的磨难。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1 部分阅读 钩ニ恢币岳词芫〉哪ツ选H隙ǎ飧瞿泻⒆右谎娜耍岢晌陌茁硗踝印I咸齑陀璧模鹑饲啦蛔摺?br /> 可是,见到那串星星和月亮联结的挂饰,又不觉想到了几乎在头脑里快要消失的形象,然后被彻底激活,充斥了美珠整个回忆的空间。就连,美珠被父亲毒打的情景,也变得那样鲜活了,心口,一阵剧烈绞痛。 是卡宾那回眸一笑,挽救了美珠,就像那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美珠对于人生的看法。人间是存在幸福的,虽然她现在很不幸,但是,等她长大的时候,她要嫁给像那个小男孩一样的男人,要为了她们的幸福,好好照顾他。因为,这样的一个人,曾经挽救了美珠的生命,改变了她整个的人生观。 回来一系列的相遇,面对秉泽的无理挑衅,卡宾表现出那样成熟的气质,都令美珠感到无比强烈的震撼。也许,这世间有许多可恶的男人,剥夺了女人本该享受甜蜜幸福的权利,因为,她们曾经都是天上的天使,都有洁白的身体,和一对保护自己的羽翼。为了她们所爱的人,甘愿折翼,受尽痛苦,来到他们身边。但是,可恶的男人不是全部,还是有那么多无比幸福的情侣,活在我们身边。 所以,美珠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一直走过来的,不论还要面对多少荆棘,她知道,自己已经拥有无穷的力量,会在追逐幸福的路上全部释放,一直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就让卡宾尽情打吧,如果可以消消气,可以多少弥补一下过去欠他的情债,未尝不可。 美珠能做的,只是恳求,让她圆了把身体给了卡宾这样的梦,以后就算为此背负再痛苦的事情,都甘愿承受。“你可以拥有我的身体,是我送给你的,不用你补偿任何东西,我完全自愿。所以,无论你今天对我做出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记在心上,会忘得一干二净,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明天,你可以抛弃我,可以继续拥有我,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干预。我只想……” 话没落音,卡宾本来稍稍停下的**被瞬间打破了,又是重重一巴掌。力度之强,使美珠的嘴角立刻见血。“你稍稍清醒一下吧!你以为这是什么?买卖!还是把我卡宾当成了什么,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我是怎么也比不上秉泽,是吗?他无论对你做出什么,你都不会记恨,然后到我这里来发泄,戏谑我,报复我,看我不爽,要来整我,是吗?王八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我从没这样……”美珠极力辩解。 “还敢欺骗我!”卡宾不堪忍受,用尽全身力气打在美珠脸上,明显感觉美珠的脸颊瞬间走形了,激起她无法忍受这份疼痛的呐喊,几乎是丧命前绝望地呐喊!“我不会,不会霸占你,在你想要玩弄我的时候。我不会上当的!听好了,我不会碰你一根毫毛的,让你完好无缺的找到下一份幸福。没人再会伤害你,我会,我会……默默祝福你的!我不是衣冠禽兽!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人鬼情未了(一) 那天夜里,卡宾一直坐在床头吸烟,不停的一根接一根抽下去,仿佛烦恼丛生的样子。 不能平静的还有美珠。她被卡宾最后那顿毫不留情的巴掌抽醒了,似乎觉得好难堪,和卡宾的这段似有若无的姻缘,以及她整个情场的失意。虽然身边坐了这么个男人,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闭起眼睛,任由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 说到底,美珠是想把身体给了卡宾的,与醉酒无关。从安吉告知美珠关于卡宾的事情后,她就做了这样的决定。身后这个默默吸烟的男人,是很不错的,如果一颗疲劳的心无处进港,倒可以考虑投怀送抱的。美珠心想。 第二天醒来,美珠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那样的噩梦竟然结束了,而且可以睡得如此香甜。起身,发现卡宾不在周围,仔细听,大概在浴室洗澡。床头柜上放着一碗醒酒汤。美珠嘴角上扬,看看浴室的方向,突然有了一种邪念,但只是想想,不觉好笑的摇摇头,端起那碗汤喝起来。 卡宾是很不错的。这样的声音,不断在美珠的心里重复着,像是有个奇怪的家伙在对她喊话。甚至,美珠会忍不住这样想:卡宾的身材该有多好啊,昨晚,可惜了。 乌七八糟的思绪,三番两次闯入美珠的头脑,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真是大煞风景啊!美珠起身,伸个懒腰,似乎感觉还不错,比预想的要顺利的多。 简单做个活动,美珠大摇大摆朝浴室走去。 恰巧,卡宾围了浴巾在腰间,迎面走出来,见到美珠的第一眼,霎时愣住了,变成个害羞的小男孩似的,不知所措。故意别过头去,用毛巾不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幅度很大,好挡住他和美珠之间的视线。 美珠继续朝浴室而去,两人擦肩而过,只是,美珠表现的强硬许多,始终目不转睛瞧着卡宾,大概被他健硕的身姿吓到了。其实,心底在发出笑声,堵在嘴边而已。看见此刻的卡宾,美珠忍不住回想起斑马线相遇那天,把他比作白马王子的一刻。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美珠看见卡宾正准备出门,或者说,逃离现场。 “喂!”美珠喊住他。 卡宾没言语,只是停在客房门口。 “你打算,把一位女士,孤身留在这样豪华的客房里,然后一个人迈着衰步下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默默流下眼泪?”美珠面无表情。 卡宾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好比刚才不过窗外飞过一只奇怪的麻雀,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只管继续朝前走。 “别忘了,我们同床一夜,想逃避是逃避不了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吧?”美珠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才肯……”卡宾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在这之前,根本不知到美珠此刻的情绪,以为她在生气,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可是,转身却看见美珠抱胸站在那里,脸上洋溢幸福的微笑。所以,他完全傻眼了。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吧!昨晚好像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见一个坏男人爬到我床上想要骚扰我,幸而我阻止了他的胡作非为。但那些不过噩梦而已,每个人都会有那样的经历。”见卡宾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看,美珠倒也不觉害羞,想必自己今天的状态还不错,音容笑貌,总还是有男人欣赏的,话锋一转,说:“今天天气真不错,陪我出去购物怎么样,卡宾先生?” 人鬼情未了(二) 说实在,这种事情,总令男人感到荣幸。对于卡宾来说,更是喜出望外。 昨晚发生的一切,的确像一场噩梦,那样的美珠,一点不讨人喜欢。看来,只好让美珠以后滴酒不沾了。想到这里,卡宾搔着后脑勺,低头笑了。 美珠昨夜想了想,开始一段新恋情没什么不好,可以忘记过去,忘记痛苦,继续追求幸福。从逃离村庄那天开始,美珠就是为了追求幸福那一刻而不断努力着,辛酸与泪水,尽可以往肚子里咽。 “喂,今天晚上继续喝酒吧?”美珠见半天无法开启话题,而且冷若冰霜的卡宾一点不可爱,就随口说来逗逗他。 “还敢说,快饶了我吧,有几条命也不够你这样折腾的!”卡宾立刻紧张起来,眉头紧锁。 “呵呵……”美珠捂嘴笑个不停,心想,傻样儿,嘴上却说:“干嘛把人家形容的那么恐怖,难道人家一点不可爱吗?” 美珠眨起眼睛来,倒可爱的要命,令卡宾只无意间望了一眼,就浑身哆嗦起来。这份不自然的紧张感,源于美珠身上散发的无穷魅力,卡宾完全束手无策。“那倒,也不是。”只得这样结巴地说。 “这么说,我身上,有你喜欢的地方喽?”美珠歪着头,压低身子朝前探,故意让开车的卡宾紧张起来,并且视线无处躲藏。结果,卡宾竟然别过脸去,无视前方。美珠大喊:“喂,你不要命啦!开车不看路,哪有这样的!” “那,那,那,你呢?哪有盯着司机看个,不停,的。”卡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结结巴巴的,倒很可爱。 “我喜欢,我愿意,行了吧?”美珠强词夺理。 “哎!”卡宾彻底无语了。 “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卡宾很无奈,遥遥头,大概心里在想:这个女人,没救了。 “你不用隐瞒,如果嫌我麻烦,你可以停在路边,把我扔在这里就好了。反正,人家不乐意我搭便车,岂敢继续劳烦人家哩!” “我可没这么说。你别随便给别人戴帽子嘛!再说,怎么可以把你放在路边。既然答应了送你到商场,就一定会办到。” “那,人家提了很多东西回来,你就置之不理了?” “我,我……哎呀,送你回去就是了!” “呦,好大的脾气!不愿意就不用勉强了,我打的就是了。”美珠耷拉着脸,搞得气氛好悲伤,嘟起嘴巴,不知嘟哝什么。 “好啦,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说着,商场已经呈现在眼前。卡宾把奔驰小跑停稳,就坐在那里点起一支烟,对美珠不管不顾。 一旁的美珠,瞧他一副大爷的样子,高傲的要命,没好气地嘟哝:“连句哄人的谎都不会撒,真没劲!”说着,美珠开门下车,直奔商场而去。 被气得半死的卡宾,转身想要辩解什么,那个你字没蹦出口,美珠人已不见了踪影,只好继续冒烟。一个人生闷气,没吸两口,就被呛到了,摇下车窗,探出头一阵咳嗽。恍惚间,仿佛看见什么熟悉的身影,也朝商场方向去了,再去找,已经消失在人流里。 因为稍感不安,卡宾下车来,察看了周围停泊的车辆,顿时愣住了,心里一惊,忙进了商场。 人鬼情未了(三) 在里面忙得不亦乐乎的美珠,看见琳琅满目的商品,简直高兴坏了。 这里有她想要的许多东西,可制作美味佳肴的食材,漂亮的衣服,精美的装饰品,总之,都在美珠的设想下一件件丢进了购物车里。 也许过于兴奋,有些晕头转向,一个不小心,把身后一位姑娘撞到了。那姑娘坐在地上,哎呦叫个不停,顾不上周身的几个色迷迷的家伙,用力揉屁股。 还有个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打扮,发鬓齐耳,头帘儿别着一副耀眼的太阳镜。 美珠没看见她们的脸,转身时,那男人已经弯腰察看姑娘的伤势,恰巧也挡住了姑娘的脸。更何况,惊讶不已的美珠只感觉后悔万分,惊慌失措愣在那里,只有冒冷汗的份,哪里顾得上这些。弯腰成九十度,鞠了个躬,深表歉意。 “美珠!”声音来的很唐突。 紧接着,一记重重的巴掌甩在美珠脸上,顿时留下个血红的五指印。美珠一声尖叫,响彻半个商场,许多人围拢上来,凑热闹,四下议论纷纷。 这架势,的确连美珠给惊住了。 出手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给美珠噩梦开始的那个人,而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竟也是曾经伤透心的家伙。 失神的美珠怎么也预料不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秉泽。忍不住,伤心的泪水就要喷涌而出,只是,一直努力克制着,克制着,绝不想在他这样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 只听“啪”一声巨响,美珠的另半边脸也留下深深的手指印,并且,这次痛的更加厉害,令美珠来不及找出一种合适的方式表达,眼睛闭起的瞬间,嘴角流出一道血痕,长长的秀发在空中飞舞。 一旁围观的人无不惊叹,那个女人,实在太恶毒了。 “这一巴掌,替我爸给的。刚才那一巴掌,当然是因为你长了双狗眼,撞到本姑娘,恐怕你一辈子都赔不起吧!哼,这一下,是欠我哥的!”说着,秉溪的巴掌就朝美珠抡过去。 眼看美珠就要被抽第三个巴掌,却被一个男人突然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美珠慢慢睁开眼睛,定睛望着那个人,本来心里憋着一肚子话要说的,此刻又乱作一团,不知从何说起了,眼里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我不是为了你,是不想看着妹妹被人说三道四。我们家族,都是有教养的人,不会因为某些人做了下三滥的事情,就会学着某些人的样子还以颜色。我们还知道,不管那些人此时多么得意忘形,既然做了坏事,迟早要遭报应的。有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你说的某个人,所指的下三滥手段,又指的是什么呢?”美珠还是忍住了即将涌出来的泪水,咬牙切齿说。 “你自己清楚,还要我说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吗?就算你不要脸,我们家族,还丢不起这个脸呢!”秉泽咆哮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那么,你认定某个人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人,你也认定,眼前的人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吗?你就这么肯定吗?把那个人,从此在记忆中清除,永远不会在想起她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你肯定吗,你确定吗?”美珠最后,几乎声嘶力竭了,喊出来,也就再不想见到这个人,闭上眼的瞬间,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人鬼情未了(四) 一旁的秉溪,本来因为哥哥出手阻拦的事情不高兴,此刻见他一脸的犹豫不决,更觉憋屈。二话不说,冲出来就到了美珠面前,毫不犹豫两巴掌。 美珠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卡宾寻声找了过来,赶忙扶起美珠,向秉泽投去仇恨的目光。 秉溪丝毫没注意这些,也不清楚,眼前突然冒出来这个人和哥哥究竟有着怎样的过节,只是怒气未消地喊:“臭**,这两巴掌,是替刚才补上的。还有,再敢胡言乱语,在我哥哥面前放弃,小心我上去十个嘴巴子,抽死你!” 围观者听了,无不震惊,都在议论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受害者,原来,是个第三者插足,真是可气啊之类的闲话。许多根本不堪入耳,受不良情绪影响,简直要激起民愤似的。 可是,秉溪再趁机扇过来一巴掌时,被卡宾稳稳攥住手腕。 “哥,疼!哥!”秉溪不得不回头哀求,满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你快放开!否则我不客气!”秉泽冲上来,终于和卡宾针锋相对。 卡宾用力甩开秉溪的手臂,险些把她抡个跟头,踉跄半天才站稳,然后又娇声奶气叫哥哥报仇,把她们都打倒在地。 “好啊,随时奉陪!”卡宾不甘示弱,也向前一步,与秉泽近在咫尺。 两人四目相对,气势鄙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令周遭许多人起哄,欢快地叫着,打啊,打死他之类的话。这时候,几名不停讲对讲机的家伙跑了过来,一边劝开人群,一边说:“局面已控制,马上恢复正常秩序。” 很像领导汇报,彻底的俗套。 见局势发展成这样危机,美珠顾不得其他,过来拉住卡宾就走。卡宾在气头上,非要找秉泽动手,凭什么伤害了美珠,还要出口伤人。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简直禽兽不如! 卡宾因此气得呼呼喘气,力量也壮如牛,岂是美珠这等弱女子拦得住的。三下两下,卡宾就冲到秉泽身旁,揪起脖领,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两名保安根本奈何不了。 本来散去的人群,重新聚拢上来,纷纷叫好,难听的话此起彼伏。 直到秉泽挨了重重一拳,鼻孔流血,秉溪才哭喊起来,想要劝架。可惜上来阻拦,根本不顶用,还险些被撞到。 卡宾和秉泽扭打在一起,都不言语,只恶狠狠瞪着对方,仿佛,怒气都在心里,眼神里也是,要把对方杀于无形,置于死地! 无可奈何的美珠站在一旁,眼泪哗哗流淌,其实心里最是焦急万分。情急之下,她大喊:“卡宾,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放开!放开啊!” “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和他的私事。本来,就见他不爽,又让我撞见他以多欺少,真他妈不是人。我非废了他不可!”卡宾几近疯狂。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你出来搅局,要不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都不会发生!” “你放屁!你他妈找死!”卡宾快杀红眼了,满眼冒出刀尖来,刺的人生疼。 围观者,终于一片肃然。 “放开啊,都放开……”美珠还在无力的乞求着,泪流不止,嗓子快哭哑了,“你们,你们,再不住手,我只好自杀在你们面前!” 两人这才停手,只见,美珠手里攥着一柄锋利的水果刀,架在脖子上,泪流满面,脸颊,甚至还带着巴掌印迹,发丝也粘在嘴角。那样子,让人看了就会心疼。 人鬼情未了(五) 有一瞬间,秉泽是想冲上去解救美珠的,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他一直在犹豫。 看出这一点的,不仅是美珠,还有卡宾。所以,卡宾首当其冲来到美珠面前,夺过她手里的刀,扔在地上,拉住她的手腕朝外走。 其实,美珠完全是被拖出去的,脚底粘满了不舍,根本迈不动步子。 好容易出了商场,美珠奋力甩开卡宾,很绝望地喊:“你要干什么?攥疼我啦!” “我看,舍不得那小子才是吧!”卡宾也气。要不是美珠寻短见相逼,说不定此时秉泽已经趴地起不来了。 “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以后我的事,谁都不许管!”说着,美珠快步走开了。 卡宾拦不住,叫她也不回头,干脆上了车,一步步紧跟其后。 一路上,美珠都在想秉泽的事情,想起她们的过去,想起那些快乐和忧伤。记忆犹新,是那堂晚自习,竟然以那种姿态出现。从没以为打架闹事的秉泽会去晚自习,而且偏偏睡在美珠身后,还闹出那样荒唐的事情。唯有初吻,让美珠觉得要感谢他。 此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转头去看,见卡宾开车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猛然间,想起了从前秉泽也是这样的。 为什么他们如此相似,有时候甚至令美珠无法辨清,以为身边的卡宾就是秉泽,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巧合的还有,他们曾经都是美珠梦中的白马王子。 一个曾经让自己疯狂的爱着,一个如今疯狂的爱着自己。 这世间,所以好笑,仿佛,爱着的人都是傻子。 美珠停下来,上了卡宾的车,坐进去就一言不发。 自然,卡宾拿她束手无策,只能自个生闷气,踩下油门,直奔回程。 进了公寓,美珠在前,卡宾在后,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电梯停了,卡宾送美珠到门口,却还是没言语。美珠也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开了门。 卡宾站在门前,没打算进去,更没被邀请,所以不知所措,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刚要转身,门又开了。 美珠探出头,说:“进来坐吧。陪我会。” 卡宾点头,应了一声,进来坐,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有半点期待和喜悦的心情。在从前,他会高兴的说个不停,可是今天,没人提问他便不知道如何开口。 “喝水吗?”美珠问。卡宾点头。 “抽烟吧。”美珠问。卡宾抽出一颗来,叼在嘴上点燃,升腾起一团烟雾。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 “还是生我的气?” “都没有。”卡宾继续抽烟。 美珠叫他歇着,就进了卫生间。房间里很静,等里面传来水声时,卡宾知道,她在洗澡。可是卡宾,还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愣神,烟燃尽,烫的他一激灵,烟头掉到地上。于是他又燃起一支。 浴室的水声一直哗哗响着,令卡宾无法躲闪,想着想着,就想到美珠光身子的模样,好像他坐在浴室里,欣赏她洗澡似的。烟又燃尽,烟头落地。 与此同时,房门吱唔一声打开,美珠从里面走了出来。长长的秀发湿漉漉散在肩头,浴巾齐胸裹着,一直垂到膝盖以下,穿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一股迷人的香气围绕在卡宾四周,令他顿时心跳加速。 人鬼情未了(六) 美珠去窗边拉紧窗帘,房间光线黯淡下来,只能辨清人的大体轮廓。而卡宾,从美珠出来就一直注视着她。 然后,美珠停在卡宾面前,把浴巾解开,两手拉紧,形成一张帷幕。卡宾在帷幕里面,和美珠的身体同一空间。映入眼帘的,是美珠挺拔丰满的乳,以及曼妙的身姿,其他都隐藏在黑暗里。 “你不是说我忘不掉他吗?把我的心给你看。这样,就能看的更清楚了。不信,你可以伸手摸摸?”说着,美珠走到卡宾跟前,骑到他双腿上。然后,压低身子,被卡宾的双手环抱。两人拥吻起来。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担心。”卡宾突然停下来说。 “可我还是要证明给你看。我是自愿的,没带有半点情绪。”美珠的声音温柔如水。 “我现在有私心,你能接受吗?” “我也有。”美珠说完最后一句话,俩人才毫无顾忌缠绵起来。 没有喝酒,却发生了关系。喝过酒,竟然怎么也发生不了。看来,人有醉的时候,但不一定喝过酒。 当天晚上,卡宾就睡在美珠这里,无声无息地,开始了俩人的恋情。 因为卡宾两夜没回家,同舍的安吉和大卫都很担心,没心思做事情,很忙乱。尤其安吉,始终坐在窗台朝外望,一杯接一杯喝着咖啡。 第二天醒来,美珠就躺在卡宾的怀里,感受他健硕的身体。 “我现在终于是你的女人了。”美珠有点小欣喜。 “我也这么想。”卡宾很淡定,嘴角露出小微笑。 “坏!”美珠攥拳头,小手捶打卡宾胸口。 “你才坏。我只是顺水推舟。”卡宾这才咧嘴大笑。 美珠翻过身,趴在卡宾胸口,撅嘴望着他,心里满满的不服气。然后,卡宾用力抱紧美珠,把她整张脸埋在胸口,憋的她喘不过来气。美珠开始挣扎,尖叫,张牙舞爪,和卡宾打闹起来。 像一对疯了的孩子,肆无忌惮吵闹着,满床打滚,都**着身体,裹在棉被里,越裹越紧。 “答应我,永远不分开。”俩人先后露出头来呼哧喘气,卡宾对着她说。 美珠不回答,笑着亲吻卡宾。 “答应我?”卡宾又问。 “你傻不傻,发这种誓?”美珠抿着嘴,不去看卡宾,侧脸趴在他胸口,仔细听他的心跳。 “我是认真的。” “别说话。我在听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还在加速,加速……喂,你不想活啦,快停下来!”美珠大喊。 “小东西!你再喊我心跳真就停止了。”说完,俩人哈哈大笑。 “留下来陪我吧,别回去了?”美珠抬头望着卡宾的眼睛。 “把烟递给我。”卡宾挺直身子,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的枕头上,露出半个身子。 美珠朝卡宾身体瞧了一眼,忙把被子往上拽拽,笑说:“老二飞走了!” “你他妈就是一女流氓!”卡宾一边点烟,一边咧嘴笑。 “你怎么会说北京话?” “我以前就是这儿的。还改过名字。” “你改成了什么?” “就现在这个,是我英文名音译过来的,我觉得很好听,就这么叫了。小时候,我一直叫宇硕,是父母给的,我一点不喜欢。” “你,你小时候,小时候喜欢过女孩子吗?”美珠突然紧张起来。 “都给你是的呢,一个个文艺小流氓,画人家的大**。哎,你们上专业课是不是有人打飞机啊?” “他妈无聊!” 美珠静静趴在那,心里不知想些什么,脸上带有些许倦容。 人鬼情未了(七) 临近晌午,卡宾躺不住了,推开美珠,翻身起床。动作一气呵成,有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 不过,受罪的是美珠。她本来睡在卡宾胸口,沉沉进入梦香,梦见在海边度假。卡宾去买冷饮,美珠一身性感泳衣,享受日光浴。一位帅哥走了过来,周围许多女人连连尖叫。美珠想要翻过身来,却感觉内衣被勾住了,正费力去解决,就整个人仰马翻了。在帅哥面前丢脸,一定很难为情。美珠心想。 这样愤愤不平醒来,却发现卡宾推开自己,像推开一头死猪一样随便,零乱的发丝恰巧勾在枕套上,越挣扎越紧。美珠大叫:“混蛋!你不仅打扰了我的美梦,还把我头发勾住了。哎呀!好疼!烦死了!” “打搅你美梦了?你梦到什么了?”卡宾很好奇。 “快来先帮我把头发弄出来,我够不到,快,疼死我了!”美珠一脸不耐烦,在那苦苦挣扎。 “快说,梦见我了吗?”卡宾坐在床沿,却不帮忙,有种坐视不理,看热闹的意思。 “秘密,不告诉你。哼!快帮我把头发弄出来。”美珠嘴角自傲的笑容未成形,就被卡宾一把揪住头发的疼痛给掩埋了,放声尖叫。 “杀猪呢,这样的惨叫?”卡宾拿美珠寻开心。美珠急得快哭了,想翻身反抗也翻不过来,彻底没辙了。 “就会欺负我。都欺负我。你说,我哪儿那么好欺负就?”说着,美珠呜呜哭起来,身体有节奏的抽搐,样子好笑,又可爱。 卡宾看着,掩饰不住脸上的欢喜,但也不忍心美珠一副受气的可怜相,抱住她安慰。好容易不哭了,脸上露出笑容,在卡宾面前撒娇,刚才的不快转眼消失了。 “猜我刚才梦到什么了?”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卡宾揪住美珠白皙的小脸蛋儿,笑说:“刚才也不是为了什么事闹脾气来着?” “哎呀,快说,别那么肉,嗯?” “不知道。你告诉我吧?”卡宾伸出食指,弯曲成弧形,轻轻在美珠鼻梁刮了一下。美珠甜甜笑了,眼睛一眨,抿嘴,脸就红了。 “我梦见你带我去海边度假了!”美珠欢快地喊叫,一下扑到卡宾怀里,不停傻笑,然后亲吻。 卡宾答应,忙完这阵子就带美珠去夏威夷,顺便一起探望卡宾父母。说到这,美珠顿时沉下脸来,高兴劲儿一扫而光。卡宾追问,美珠只说没事,吵着起床去给卡宾煮饭。 见美珠活蹦乱跳的,卡宾便不再所想,追到厨房门口,却不得不停下来。 “呀,我忘了。”美珠一脚急刹车,装可爱地说:“我煮饭有点难吃,不知你,口味如何?”美珠一边支支吾吾想着恰当的词汇,一边手语补充。笨拙的模样,足够逗人开心了。 “有点,是怎样的难吃?”卡宾也很为难。 “就是,很难吃啦!”美珠捂住脸大笑。 “那你还问是什么意思,以为我吃猪食嘛!就算再不挑食的家伙,要不是人吃的饭,你说,谁受得了啊?”卡宾冲过去,抱住笑不停的美珠说。 结果,卡宾下厨。虽然美珠也有疑虑,但只好托起腮帮子,靠在组合橱柜上,看着卡宾眼花缭乱的忙活。 两人不时对视一眼,露齿而笑,感觉很幸福。 美珠心想:这么做,行吗?那么做,行吗?我怎么都觉得,这顿饭好吃不了,还未必如我。等我要是吐了,非揍扁他不可! 人鬼情未了(八) 经过煎熬地等待,美珠的心情也是千回百转,等美味佳肴终于上桌,忍不住欢呼。 卡宾很高兴,第一次煮饭给美珠吃。看着美珠一脸期待的样子,馋的像个小孩子,不觉心想:要是可以一辈子给她做饭该多好。 没想到卡宾的手艺这么高明,美珠拍手称快,吃的不亦乐乎。俩人叽叽喳喳闹着,吃饭时间拖到平时的两倍多。然后,都依依不舍地收拾家务。说是依依不舍,其实谁都懒得动。决定猜拳,输的一方承担全部。结果美珠输了,小脸立刻一耷拉,卡宾就不得不妥协。 美珠扑到卡宾怀里,久久撒娇,温柔地说:“知道你最疼我了。真幸福!卡宾,我爱你。永远爱你。” “好!”卡宾笑说:“然后呢?” 于是,美珠踮起脚尖亲吻卡宾。 好容易忙完一切,该享受片刻清闲的时候,卡宾来电话,说公司有点事需要过去。问美珠下午打算干什么。美珠说去购物,待在屋里很闷。 恰巧顺路,俩人一起下楼。 到车上,卡宾给了美珠一张信用卡,让她置办一些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美珠乐不可支的,倒过去,又是亲吻。 其实,美珠早就在心里盘算好要买那些东西,却在卡宾面前装糊涂说,好像也没什么好买的。心里同时在想:等我把商场搬回去,看不吓到你,我的大老板! 车一停,美珠就一个箭步飞奔出去,连声道别都没来得及说。卡宾却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傻笑,依依不舍开走了。 “美珠?”听见有什么人叫自己似的,美珠放下手里犹豫不决的衣服,朝四周望去。 “咦,子涵啊!你怎么在这里,盈盈呢?” “嘘——”子涵逃命似的奔过来,拉住美珠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叫她注意四周,看盈盈有没有追过来。 一头雾水的美珠,没去多问,装样子看了一下,对子涵说:“什么也没有啊。你们怎么了吗?” “她要杀了我?” “啊——”美珠一声惊叹,害得子涵顿时冷汗直冒,不得已捂住她的嘴巴,叫她一定不要激动。 记得上次见面,子涵已经和盈盈旅行结婚了,没邀请任何朋友。可两个人怎么转眼就成了仇人,还打打杀杀的,一个狼狈逃命,一个气势汹汹。到底发生了什么,美珠很好奇。 “说吧,你怎么对不起我们盈盈了?”美珠忍不住问。 “哎呀,等一会。等会我都告诉你,现在很危险。哎,小声点!嘘——” “别给我装神弄鬼的,赶紧说,要不我出去找她问去!” “哎,别别别。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地方总觉得不安全。” “你行了!闹得跟偷情似的,干嘛啊!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不还有我在这吗,大不了我替你挨那一刀子,但总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美珠说的慷慨激昂,跟演讲似的,弄得子涵很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她要离婚。” “离婚!”美珠心想:刚结婚几天啊。 “你听我说完啊!并且,她根本就不承认那段旅行结婚,说什么都没办,那叫什么啊。” “可是,之前她不是答应好好的吗?不是你这样说的,我还恭喜你们呢!” “是啊!谁知道……总之,她跑来找你说什么都别信。哎呀,她最近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呢。不说了,先走了,回头联系你。”说完,子涵戴上墨镜,帽子,把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活像一个贼,猥琐地跑开了。 人鬼情未了(九) 晚些时候,盈盈给美珠来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她答应了。 在肯德基快餐店,美珠从窗外看见她没精打采等在那里,甚至从窗前经过,一点没引起她注意。直到美珠过去叫她,还愣是吓她一跳。 “哦。来了。”她努力深呼吸,“喝点什么,咖啡?” “好。”美珠微笑说,却一直观察她沧桑的面容。 从前,盈盈是多么的要强,几乎和美珠不相上下。她们总是争吵个不停,因为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好都会闹得满宿舍鸡飞狗跳。所以,她们在女生宿舍楼都是臭名昭著的。 虽然,美珠的越来越重视护肤,而且效果显著,但是不见盈盈的这段日子,她却像变了个人,尤其直爽的脾气。 突然有些怀念那种见面就吵的日子,仿佛,她们的美好回忆都活在昨天,永远触摸不到。 “知道子涵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盈盈冷不防说。 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美珠突然记起子涵临走前说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知道吗?”盈盈又问。 “怎么了,你们?我好像感觉很奇怪。” 盈盈低头笑了,笑的很卑微。“我也觉得。”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说?” “你见到他了?”盈盈反问。 “哦,没有。我是说上次见面,他好像,一直躲躲闪闪,总感觉隐瞒什么似的。” “难怪呢!” 盈盈越来越使人感到莫名其妙了,有关她们的一切,似乎美珠一无所知。从前,美珠会以为她们忙着恋爱,小日子不温不火,很幸福。可是,越以为怎样,现实越会反着来。 “我想杀了他。”盈盈冷冷地说,眼神呆滞,手不停摇晃那杯咖啡,“找了他几天,好容易有点线索,转眼,又消失了。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盈盈眼底两行热泪悄然滚落,忙去伸手遮掩。 这种样子,美珠看了最是心酸。她真心希望,子涵会幸福。而盈盈作为朝夕相处的好姐妹,虽然有不少矛?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2 部分阅读 ?br /> 这种样子,美珠看了最是心酸。她真心希望,子涵会幸福。而盈盈作为朝夕相处的好姐妹,虽然有不少矛盾,但笑语欢心也很多,能够幸福,是每个女人毕生追求的,要好好祝福。 如今,仿佛在美珠面前摊开一幅没有字画的转轴,抛来个谜团。 在没解开这个谜团之前,美珠只能去安抚盈盈,鼓励她,无论如何渡过难关。人活在世,总会遇到重重困难,绝望来的很偶然,最需要的,就是那些亲近的人给予理解。 “我好累。这份爱,宁愿没有发生。可我,从没这么爱过一个人,以前是玩弄了感情,纯粹为了刺激、好玩,可是……”盈盈泣不成声地说。 “好了,不要说了。该忘记的就学会忘记吧,可我们,总不能动不动就折磨自己。没人心疼自己,只有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爱惜自己。听好了,盈盈,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说到这里的时候,美珠想到的是自己,设想的也是自己。和秉泽的那段感情,似乎总没有结束一样,因为过于平静了,令人不安。 “美珠,我特恨你。”盈盈说的,平淡如水。 人鬼情未了(十) “如果因为我令你那么痛苦,就把我忘记吧!”美珠说出口,连自己都不相信会是这样。 “怎么忘得掉。你知道,子涵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都不会幸福。”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盈盈不屑地瞪着美珠说。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中间出现任何差错,无论是哪一方的问题,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恨你。恨之入骨。” “恨我没用。你应该早清楚这点,就不应该往下陷。”美珠有些情绪失控。 “是他引诱我!”盈盈很激动。 “那应该赖你自己!” “你是这样的态度?” “我就是这样的态度!” “好吧!”盈盈很气愤,起身离座,却还在瞪着美珠。 美珠始终低沉着头,没去在意盈盈的任何反应。直到发觉身旁没人了,美珠才转头追过去,只见盈盈已经出门,逐渐消失在人流里。 不知究竟做了些什么的美珠后悔万分,双手用力敲打桌子,招致周身许多人注视她。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在很久以前,美珠听说一直暗恋着的秉泽和女生在草地上打滚了,一个人跑到这里生闷气。见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更是心情郁闷,绝望的,想要所有男人都注意她,所以做出了惊人的举动,终于,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球都从他们身边女朋友身上被吸引过来。 那时候,同样蒙受打击的还有盈盈。晚上,两个人逃了自习,到校外餐馆喝闷酒。互相辱骂,都不肯服输自己的恋情失败,还发誓,要不择手段超越对方。 许多美好的记忆,都跟随时间一起悄然流走,想抓紧,才觉那么的无力。尤其想想如今面临的重重困境,总生出恐惧感,思考到想吐,最后还是泪流满面的悄然睡去。 到底,人长大后获得了什么,还那么令人向往。不过,只是诱惑,是个圈套,每个人都会掉进去,挣扎到生命终结。 爱一个人是这样,被爱,同样如此。 有时候,真是懒得去想,不如大醉一场,倒头睡去,醒来再醉,永远不去面对,也就不用伤脑筋去解决了。 正想着,简讯响起。美珠掏出手机,一看是卡宾,问她在不在商场,过去接她。美珠告知她的位置,然后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等卡宾来接。 意识再次清醒,人已经在车上。 “睡醒了。今天跑累了吧!怎么没见你买什么东西?”卡宾一边开车一边说。 “哦,我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头发沉。对了,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 “谁?” “以前同学,好姐妹,还有上次在楼下,你见到的那个和秉泽一起的人。” “上次?哦,是不是那个,好像戴一副眼睛,看上去文邹邹,还是个,作家那个?” “对啊。你还记得!她们本来好上了,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但是突然又闹得要死要活,说什么从前都是一场误会,或者,好像因为我,让她们彼此都很痛苦。” “你?为什么?”卡宾很不解,满脸的惊叹号。 “哎,就是呀!为什么啊?我谢美珠怎么就是那个样子,总被人当作第三者。哎,我很像吗,你看看?” “嗯,你还别说,是很像。” “滚!” 人鬼情未了(十一) 回到公寓,美珠一起到卡宾的地方吃了顿饭,算是与安吉她们的告别仪式。 美珠打算和卡宾同居,而卡宾委曲求全住进美珠的房子,有点倒插门的意思。 为了这最后的惜别,安吉下厨做了一桌美味佳肴,据说手艺比卡宾高不是一个级别。并且,卡宾的厨艺都只是从安吉那里学到的皮毛。 安吉是个中国通,对中国文化非常感兴趣,美食更是爱不释手。她跟随卡宾一起来到中国分公司,既作为秘书,也是他们最好的翻译。 在美国,卡宾和安吉,以及大卫是最佳搭档。卡宾家族作为欧美小有名气的广告传媒公司,进驻中国市场不久,便迅速成长,和许多中国大企业结为合作伙伴,一时间,名声大噪。 卡宾也算是公众人物,但一点没有架子摆,和蔼可亲,口碑也是相当不错。 自从美珠的出现,卡宾的新闻时有报道,只是目前还没波及到美珠的正常生活。可是在工作方面,美珠所在的设计公司,近两月接到订单量发生惊人增长,使她在老板面前也成了香饽饽。 与此同时,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不知不觉,美珠在公司内部四处受敌,状况苦不堪言,都议论她如何用美色征服了老板。仅从老板脸上,就看出容光焕发的效果。 再加上,美珠经常受到奇怪莲花小跑、奔驰小跑的接送,身边经常更换各领域知名帅哥,更增添了人们心中的怨恨。 美珠整日劳苦奔波,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被追捧的生活方式,开始变得胆怯,想要逃避,更离不开别人的照顾和安慰了。 此时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卡宾在美珠身旁,已经没有其他退路,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要求同居,是美珠提出来的,既然身体给了他,顾及再多也无济于事。 重重传闻,作为总经理助理的安吉,自然掌握的一清二楚。她有些担心卡宾,会不知不觉陷入很深,影响到他大好前程。 正因为美珠尚未考虑到这些,安吉才更加担心不已。 从前,听说卡宾和美珠的感人故事,自愧不如,很想祝福她们。如今,美珠与地产大亨之贵公子分手,回到卡宾身边,算是众望所归,使得一度消沉的卡宾重振公司声誉,业绩非凡。 美国总部,也就是卡宾的老爹,暗中指派安吉监督卡宾,怕他年轻气盛,出了差错。而业绩的提升,使得那边松懈不少,放宽了对于卡宾的限制。 正想呢,安吉被沸腾的水蒸气烫到了手指,想要大声尖叫,但立刻意识到,卡宾在客厅陪美珠,下意识减弱了音量。 “怎么啦,没事吧,安吉?”卡宾在外面一动不动,高喊着说。 “哦,没事。你们玩。”安吉勉强回答,眼里却汪着委屈的泪水。 大卫悄声走进来,轻声问:“还好吧?”从背后拍了拍她肩膀。 安吉没回话,朝后摆摆手,摇摇头,继续不声不响忙起来。 人鬼情未了(十二) 大卫最是了解安吉的心情,可惜没人知道这些。 客厅。卡宾陪美珠玩纸牌。 “嗨,你怎么这样赖皮,偷看别人手中的牌!”美珠撒娇似的喊,佯装在护牌,冷不丁探出身子,钻到卡宾怀下看牌。谁知卡宾早有料到,一个闪身,美珠狼狈地趴在地上,手中的纸牌来了个天顶散花,大部分摊开了。 卡宾乐不可支,哈哈大笑。美珠不甘心,撒气,胡乱抽起疯来。 然后,大卫归位,却没人在意他的存在,纸牌倒放在地毯上。“是不是已经偷看了我的牌?” 听到有人说话,她们才注意到大卫在一起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过,或者,一直坐在那里没吭声。 “哎,大卫,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美珠她多么笨拙!滑稽取宠知道吗,她就是那个样子,哈哈,哈哈……” “我刚才离开了一会儿。”大卫感到十分惊讶,瞪大眼珠,满是疑惑望着卡宾脸上散不去的笑声。心想:在从前,只有她们三个人的时候,没见他这样欢快过,还经常莫名其妙冷落安吉,大概,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吧! “我以为你睡着了!”卡宾还在笑,逗得美珠也停不下来。整个房间,只有她们这里喧哗无比。 “哦。”大卫轻描淡写。 “来,咱们从新打,刚才卡宾赖皮,实在太讨厌了!”美珠满是惊喜望着卡宾说。 “还说,你没有赖皮吗?只会说别人!” “我就说。就说。就说说说……你能怎么样?”美珠把身子整个凑过去,就要和卡宾的脸贴在一起了,嘴唇不觉成鱼嘴状,要接吻了。 突然,美珠听了下来,羞红了脸,歪头看着大卫神秘的眼神,有些莫名的不安,和惊恐。 卡宾好奇,以为大卫做出了什么表情,令美珠十分难堪,就问:“怎么了?” 美珠只是傻笑了一下,沉下头去,抬眼看了下大卫,又匆忙转到卡宾身上,指着他身后,再次傻笑。 安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餐桌前,系着围裙,手里托着一盘菜,久未放下,朝这边面无表情地说:“吃饭吧。” 与此同时,因为美珠的怪异举动,大家把目光聚焦到身后的安吉身上。气氛顿时冷凝下来。 “辛苦了!”卡宾客套的说,令安吉尤其惊诧,险些打翻碟子。 大家围拢过来,美珠吵嚷着好香,要去帮安吉忙。安吉这才露出笑脸,但显然有些僵硬,伸手招呼美珠跟来。 “她最会马后炮了,上得了台面的事情一件没做,还让人以为她忙前忙后很辛苦。所以,功劳是安吉的,美珠,你没份哦!”都知道卡宾在开美珠的玩笑,别人不过陪衬。 “讨厌啦你!总比你饭来张口的强吧!”美珠反驳说。 “哎,小心我爆料你的光荣史!”卡宾提起的,是昨天美珠不做饭,结果还赖皮不做家务的事情。 “嗯~别讨厌啦!”美珠还在争辩着,安吉已经端了两盘菜肴出来,被堵在门口,还险些撞在一起。 美珠急忙道歉。安吉没说话。大卫过来帮忙。卡宾起身,不知说什么好。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幸而,安吉的厨艺精湛,立刻引来大家的胃口,纷纷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下。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一) 说秉泽这边,自从美珠离开,一切趋于平淡。虽说诡异,但并不是没有几分因果关系。 那次事件,惊动地产业,秉泽家族面临崩盘危机,公司上下一片哗然。董事问责,秉泽父亲重度昏迷,秉泽的地位动摇,无法服众,小人从中作祟。一时间,华威地产的负面新闻满天飞,闹得满城风雨。 秉泽,自然被推到风口浪尖,步履艰难。 幸而,秉泽父亲苏醒,一切传闻不攻自破,再加上公司忠实部下的共同努力,稳定了几大股东的不良情绪。风波暂缓。 此时,佩姨和娟姨的矛盾突显,为了遗产闹得不可开交。秉泽父亲醒来,她们一时失宠。秉溪做乖,整日陪在父亲身旁,尽心尽力照料,气氛总算平静下来。 听说了这段可怕的动荡之后,父亲对于秉泽的能力给予厚望,感激涕零,父子俩关系骤然升温。 另一方面,娟姨的宝贝女儿匆忙归国,来不及喘息,直奔医院董事长这边来。一进门,立刻表现的悲伤欲绝,丢下行李扑到董事长身上,情绪激动地说:“叔儿,您怎么了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啊,雯儿急坏了!” “雯儿呀,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还没毕业吗?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在外面,先给叔说说。”见雯儿气喘吁吁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命令秉溪说:“溪儿,给姐姐倒杯热水。” 秉溪脸上笑着,心里却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个节骨眼儿上冒出来!刚走了个美珠,又跑出来个秉雯。难道,是娟姨搞的鬼? 等气氛缓和下来,雯儿起身,叫了秉泽哥哥,和妈妈身边的佩姨。 虽说大家心里各有提防,但脸面上的事情还得做到。并且,秉雯不必美珠,是自家人,就算没有秉泽兄妹亲生的关系紧密,但毕竟当初两家联手打造了今天的华威地产神话。 说到娟姨这个人物,不得不提及十年前那起惨痛的车祸。几乎车毁人亡,最后连个全尸都没落下。从次,秉雯失去了父亲,董事长失去了哥哥。娟姨的地位,也才在公司里面显现,甚至夺了佩姨这个董事长夫人的光彩。 那时候,两家经常闹别扭,这个倒很平常。只是,娟姨失去男人,势单力薄,容易被人同情。风言风语全都指向秉泽一家,说他们密谋害死兄长,想独吞家族产业。如此,娟姨得以重用。 年龄还小的秉雯因为受排挤,被董事长安排出国留学。 事情的经过大体这样,总之,有许多疑云始终困扰着秉溪。当年,年纪尚轻,考虑不到这些。后来,因为秉泽锋芒太露,经常闹出绯闻,被董事长一气赶出家门,从此地位转变,秉溪母女俩惨遭冷落。 还是秉溪自己争气,暗中调查此事,就在快要查到什么的时候,董事长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捧着宝贝女儿。秉溪得以抽空帮助哥哥,重回华威地产。 那时候,秉溪一口气赶走了哥哥身边的许多不三不四的女人,大多是给点钱就打发走了。再不济,就动用点黑社会暴力,威逼恐吓,无所不用。 谁知,冒出个美珠来,还声称不为钱财,只为爱情。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二) 不巧,秉泽倍加袒护,最主要为了美珠改变了许多不良习惯,为得到董事长原谅起了关键作用。秉溪趁机从中调和,渐渐有了起色。 所以说,美珠实际上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后来见了父亲,竟然得到父亲赏识,寄希望于她,可以帮助秉泽成就一番大事业。这下天翻地覆,闹得秉溪寝食难安,多次阻挠无果,才决定动用最后的武器。 总之,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董事长觉得这样也好,既然没了争斗,儿子秉泽也长了出息,熟悉了业务,不如顺水推舟。至于美珠的事情,董事长觉得还是淡忘的好,互不追究。 同时,美珠与广告业新星卡宾的事情,董事长有所了解,认为这样更好,似乎一切朝着有利的方向稳步发展。 但是秉泽自己,其实很难从那段感情经历中走出来,毕竟,美珠是他真心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从前玩弄,可能为了追求刺激,或是报复父亲的苛刻,不管怎样,都过去了,总要重新开始。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美珠这样的女孩。她让秉泽觉得,这世间还有许多单纯的事情,为了快乐,或是爱情,人们总可以摆脱利益利用,不为别的,结果也变得单纯了。 秉泽是这样希望的,美珠却就是这样一个人。多么美好的设想啊! 可是,美珠跟了别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忘却了过去吗?秉泽不相信,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当初,她们爱的多么不顾一切,就算这个令他痛不欲生的家族纷争牵扯到美珠身上,但是他的确看到,美珠为此付出的艰辛。说实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说受到的伤痛呢?但是,此刻心软了,后面会要了她的命。 所以,秉泽一直不想回到公司里,想和美珠过那份清闲的生活。可以浪迹天涯,享受日出日落的唯美,每天为了家常琐事奔波,欢笑、泪水一起担当。一切归于单纯,只为了彼此的幸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多么奢求,多么无望! 美珠,还过的好吗?秉泽在这边,祝福你了。如果有一天,她想回来看看,秉泽会感激不尽的。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去,不要觉得惋惜,好好珍藏,记得有这么个人,曾经为爱努力过,付出过艰辛。这样,足够了。 秉溪和秉雯整日陪在董事长身边,佩姨和娟姨伺机而动,彼此互相牵制。而秉泽,只想置身度外,一天忙得焦头烂额,夜晚,哪怕片刻安宁,也会去买醉,淡忘这份不快乐的人生。 失去了美珠的人生,秉泽突然觉得暗淡不光,觉得没有意义。有时候,想过自杀,但那样,也就无法知道她是否过的幸福,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出手帮助,却无能为力了。 还是那些话,那些场景,不断纠缠秉泽。醉酒后,躺在床上,会幻想美珠就在身边,闻着她的体味,感受她的余温,痛苦睡去。第二天醒来,发觉被欺骗了,又大发牢骚,折磨作践自己。 这样的秉泽,这样的生活,美珠是否能够体会得到,哪怕有一瞬间设想过也是好的。 生活,给了我们什么,也会相应拿走什么。 上天,从不亏欠任何一个人什么,不偏袒,不包容。可是,秉泽却不得不怨恨,为什么,自己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呢?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三) 美珠时常想起秉泽,也是因为同样的话。 虽然现在和卡宾在一起,生活条件优越,衣食无忧,并且有这么个好男人爱着,按理说,美珠应该感到安心。但是,人往往是这样的动物,困苦时只在乎眼前,安逸后总回忆过去。 相比与秉泽的那段经历,美珠觉得卡宾更适合成家。原因很简单,就是爱的没那么累,至少不用小心翼翼的,每时每刻担心受到什么惊吓。 那时候,住在秉泽的别墅,就说身份显得高贵了,心里也美滋滋的,可说不定和男人洗鸳鸯浴的空隙,就钻进来个没好气的家伙,见面一顿噌,总把欢快的情绪变得紧张。比如秉溪,她总会阴阳怪气瞧着你,刚样子就够可怕的,还喜欢给人定罪。 和卡宾就不会。他很疼美珠,把她当珍珠一样捧着,关怀备至。并且,还时不时整出点刺激来,生活一点不觉闷得慌。 卡宾是可爱的那种,让人放松,本身他自己就像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特会讨女孩子欢心。可是说不上来,总感觉缺点什么,或是哪里不对劲。总之,不像在恋爱。 至于秉泽,是那样有些出乎意料的感觉,有一种微妙的距离感,这种感觉让人无法捉摸,总一种生活的劲头。 留恋过去,并不代表想要重新拥有,只是,心有几分挂念。 美珠最近想要追逐少女时候的梦想,成为一个女画家。拿起画笔,面对画板,就在颜料上激发许多灵感,不由自主落笔,行云流水一样,很快出了作品的轮廓,像婴儿。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令人无法掌控。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画笔,仿佛,灵感一直闪现,不画出来就憋得慌。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理由,美珠辞去了工作,在家当主妇,而且是贵妇人。 因为作画,连家务时间都没有。美珠常抱怨,说卡宾不能理解她。每次,卡宾只会浅浅的笑,抱紧美珠,静静抚摸她的头发,就好像,一个人在不高兴的时候总喜欢摆弄平时最钟爱的东西。 只一句话,卡宾为她们请了保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买菜煮饭一个,卫生待客一个,还有一个是美珠御用。 不管什么请求,多么荒谬,美珠只管提,而卡宾无不满足。 这天洗完澡上床,美珠一直思量什么似的,感觉很神秘。 “在干嘛?”卡宾问。 “把衣服脱了。”美珠若有所思,又好像神不守舍。 “嗯?!”卡宾惊叹。 “脱。” “哦。”虽然满是疑虑,但是卡宾也毫无办法,只好照办。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男人哪里?”美珠还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侧躺在卡宾身旁,盯着他一副**欣赏,手指滑过肌肤,说着鬼话。 “你搞什么?到底想说什么,总不用这样神神秘秘吧!” “你别动!”美珠惊呼,“看见没,多么完美的形体啊!” “你发烧了吧!”卡宾觉得脸颊滚烫,没想到美珠涉及到这么流氓的话题,忙推开她的手,摸她额头,一副担心的样子。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四) 这时候,卡宾还不知道美珠有个可怕的想法。她要举办个男人**展,目的是激发女性心底的热情,将她们对于生活的渴望全部释放出来。 讲到这里,卡宾已经听得一脸愕然,全身僵直,简直无言以对。可他心想:怪物!怪诞!怪透了!艺术家,原来都是疯子! “美珠,咱别画了。”卡宾拉住美珠的手恳求说。 “为什么?你想阻碍我?” “不是。” “那是什么?”美珠本来甩开了卡宾的手,听他一说,又牵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里,认真望着他。 “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感觉什么?” “你好像已经不那么正常了,发觉没?” “切!不正常就不正常,加那么多形容词干嘛!” “怎么,你一点不觉得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我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你会怕你自己吗?” “会!”卡宾简直在下意识对话,跟机器人似的。 “怎么就会啦!”美珠撒娇。 “因为你。” “因为我?”美珠听迷糊了,而且是越听越迷糊,“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开宾突然大喊,张牙舞爪朝美珠扑来,把她拽进被窝里,好一顿凌辱。 美珠一直尖叫不止,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门外,御用保姆在用力敲门。 “啊!没事,你忙你的,别管这里。”过去好几分钟,美珠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喘气的间隙,朝门口喊了句。然后,又急忙钻回去。或者,被卡宾拉了进去。 尖叫声仍然不止,听来好像在开派对,但又不很像,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森林也这种感觉。御用很迷惘,执着地再次来敲门。几次无果之后,正要走开,声音突然停止了。御用很是惊慌,忙附耳倾听。半晌,声音骤起,只几声就又停落了,跟过山车一样。 估计情况不对,明明听见美珠刚才的声音颤抖,喘着粗气,一定被人要挟绑架了。御用这样想,心里很是害怕。踌躇片刻,一脚踹开了门。 这下,美珠惊慌了,不知从哪探出头来,四处张望,看见御用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手捂住嘴巴。 不多时,卡宾从另一边探出头来,呼呼喘气,眼睛吧拉拉瞧着御用。“还想一起上来啊!” 明显是责备下人,卡宾的口气很生硬。御用拼命摇头,往外走,猛然回头,补充说:“俺其实什么都不懂的!” 只这一句,卡宾怒了,想要起身追过去,猛然发现自己是**,只好随手丢东西过去,以泻私愤。 御用心惊胆战的,撞上房门就跑开了,一路小跑,一路唠叨:“我真的什么都不懂的,难道她们会误会我?” 卡宾气未消,被美珠看毛了,不停搔头。看架势,卡宾不打算继续了。美珠心想:真他妈磨叽!一把拉卡宾进了被窝。换卡宾尖叫不止。 不一会,又有人敲门。 美珠探出头来,抹了把嘴巴喊:“又怎么啦?”小声嘀咕:吃性药啦!真以为看黄色录像呢? “小姐,夜宵做好了,用给您端进来吗?”门外,另一位保姆心平气和地问。 “你说呢?” 听这话,保姆立刻明白了。二话不说,推门进来。 “小姐,给您放桌上了。”那位保姆自始至终没敢抬头,心想:小姐啊,俺什么都不懂!千万别误会俺! 门刚闭紧,美珠哭了,说:“都把这里当电影院了!卡宾,我还怎么活啊我?”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五) 宾黯然神伤叹了口气,低垂下头,咯咯笑起来。 笑美珠的顽皮,笑生活的诡异,笑,这世间的美事,莫过于当爸爸了。 因为这个笑话,卡宾足足笑了三个月。 正值深秋,树叶凋零,寒风凛冽。人们大多门窗紧闭,没胆量欣赏一年尽头唯有的一点生命气息,仿佛,漫天白雪已经落到人们心里了。 为此,卡宾的公司出现一次危机,员工都没了心情上班,一副即将老去的身影。传言四起,都说卡宾没能力领导好公司,总之,把卡宾痛批的体无完肤。 相反,地产行业却做得火热,越是大公司越大干一场。尤其秉泽家族的华威地产,趁机突进,迅速占领市场,势头强劲,无人匹敌。 突然,卡宾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安吉接听。她险些把听筒扔在地上,大喊:“卡宾,不好了。美珠她,晕倒了。” 御用匆忙打来电话,说美珠作画入了迷,忘记关窗。早晨喝过高汤,就关起门不许打扰。临近中午,御用前来打探,叫门不应,担心出事,硬闯进来,就见美珠晕倒在地了。 卡宾顾不得许多,吩咐安吉和大卫尽管应付,自己要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见到主治医生,二话不说挨了顿臭骂,说美珠险些丧命!这简直晴天霹雳! 美珠怀孕了。而且操劳过度,身体出现异常反应。总之,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当天夜里,卡宾不顾疲劳的身体,留在医院守候美珠醒来。医生说,她大概要睡好一会。所以,卡宾担心不已。 迷迷糊糊,感觉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触摸,微微睁开眼,卡宾就见到美珠有气无力看着自己。“傻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吓到我啦!吓到我了啊!”卡宾热泪盈眶,想美珠终于没有离开自己,而且,怀了她们的孩子。 “我是不是怀孕了?”美珠竟然平静地说。 “你,你,早就知道啦?”卡宾惊叹。 “我只是怀疑。最近总是呕吐,可又吐不出来,所以我感觉和奇怪。那天无意问御用,她想了想,没敢说,转身走掉了,叨叨了句什么,被我听到了,就去试了下。结果……” “结果就躺在医院里了。”卡宾挤出微笑。 “呵呵!你真了解我。”美珠很兴奋,却表现不出来,一笑,挤出两行热泪。 “还在开玩笑。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别等我察觉到再张口,啊?” “公司怎么样了?”美珠憋足一口气说,眼睛疲劳地眨了一下。 “还问什么。好好休息,不许再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快啊!”卡宾有些着急,可他知道自己高兴过头了。刚刚,已经在厕所,用厚厚一叠纸堵在嘴上,吼叫出来了。 “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美珠请求说。 “那好。你听着,我说。然后,你只许点头,摇头,微笑,眨眼睛,否则,我会要求医生给你打麻醉针,让你睡上三天三夜的。” “你真狠!”美珠说的精疲力竭了。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六) 卡宾本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觉得好多事情口不能对她讲,怕她听了担心。可是承诺出口,就必定要履行,否则,美珠会嘲笑他的。 可是,不管多么着急,只要看见美珠那双温柔的眼睛,一切都毫不在乎了。话成了流淌的小溪,从嘴里溢出来,绵绵不绝。 卡宾记起了,见到美珠时候的情景。 那天,刚乘美国班机回国,卡宾时隔二十年再次来到这里。虽然此行是为了壮大家族企业在这里的市场,更好帮助美国总部产业链扩充,但是,卡宾心里也在盘算着找个中国姑娘结束单身。 路过那条不起眼的十字路口时,只一瞬间,一瞬间而已,晃到这么个人,立刻给了他不言而喻的感觉。卡宾的心跳加速了。 那女孩,竟然也看着卡宾。难道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没人可以解释,因为连卡宾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有这么个妞儿送上门来,有些喜出望外。 “你,那个挂饰,可以借来看一下吗?”那女孩,还主动搭讪。卡宾心想:中国变了!中国的妞儿变了! “不行,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很珍贵。再见了。”卡宾说出口的时候,很是后悔。可他知道,男人,就该言而有信。 可卡宾万万想不到,那女孩——美珠,就是他儿时送挂饰给自己的人。并且,私定终身。 直到后来,他调查美珠,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些小小的失落。当然,他并没放弃,而是继续观察,按兵不动。 后来,出现过许多次绝佳的机会,可他一直没出手,总觉得美珠很爱那个人似的。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成全了美珠的幸福。直到她从爱情的桅杆上掉下来,摔得惨痛,卡宾才义无反顾冲上去,想要保护这个他一见钟情的人。 原来,卡宾早知道了这件事。那个危难关头救了美珠一命,为此以身相许的宇硕,就是多年后冒出来的卡宾。虽然很不相信命运这样的安排,但是,毕竟许多事实摆在了眼前。 听到这些的美珠该是多么感动啊!可她被禁止说话,只好含着眼泪,默默挤出个微笑,深情望着卡宾。 的确,人生有太多悲欢离合,我们根本无法左右。可是,我们总也遇见惊喜,只要执着于你所执着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有好事情落在你头上。 这不是什么小说里编造的浪漫情节,而是现实生活里真是存在的一幕。 人生来该有多么的痛苦,不是思维能够预见的到的,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珍惜,是上天赐予人类多么宝贵的东西。因为,不仅人的生命短暂,世间最温暖的,恰恰也都很短暂。 该说的,该做的,卡宾和美珠都尽力做到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的力量,仅此而已。 有时候,相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实际行动。 此刻,美珠已经确定,她再也离不开卡宾了。不单单一个爱字可以解释的清楚,已经令美珠都无法理解了,只是一颗心,全都融入到卡宾身体里,像长到了一起,无法分开。与意志无关。 “卡宾,我爱你。”美珠,还是说的,有气无力,但是卡宾感觉到的,却有无穷力量冲击着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七)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去数月,美珠已经挺起了大肚子。 可是,她和卡宾还没有正式结婚,甚至连登记都没做。每天傍晚,卡宾忙完一天工作依偎在美珠身旁,贴在肚脐上,自言自语。美珠看了,显得高兴极了,人也年轻了不少。虽说年纪在这摆着,但是人还是靠精神风貌来展现给人们眼中的年龄,与实际年龄无关。 有时候,卡宾会自责地对美珠说:“很对不起你啊!没给你什么名分,却挺着个大肚子了,深居简出,限制了老婆大人的自由。卡宾有罪啊!” 听完,美珠一脸高兴劲,揪着卡宾的脸,说:“像个男人,别让我操心。” 她们当然只把这些看做玩笑,平时就这样懒散惯了,见面没个正经。可是,生活就该这样潇潇洒洒的。美珠现在明白了,人生几十年,许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但是,卡宾向美珠保证,等孩子诞生,立刻结婚,闹得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然后送美珠到美国养孩子。其实这是件成全很多美的事情,虽然也是无奈之举。 最重要的,美珠很赞同。或许说,她愿意接受卡宾为她制定的一切。 每天,卡宾早出晚归,几个保姆忙里忙外,却没人能够和美珠交心。只得拿起画笔,背着卡宾在画室作画。突然有一天,颜料用完了,刚想随口喊御用去买些颜料来,猛然间记起这个特殊时期。没办法,只好自己下楼去商场买。 御用多次阻拦无果,因为美珠说出去透气,对孩子好,自然一个佣人无话可说。想一同前往,美珠又不愿,说怕引起注意。既然句句在理,御用只好勉强接受了。出门给美珠叫了车,目送她远去。 在商场,一时间兴奋过头,穿梭于琳琅满目的商品前,竟忘了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很奇怪,总感觉有人注视自己,美珠的额头甚至流淌热汗。是久未出门的缘故吗?美珠笑自己有些敏感,太过矫情了,又畅怀在商品世界里。 可那双暗中盯防自己的眼睛,挥之不去长在美珠心里,像一颗毒瘤,隐隐作痛。不会是卡宾安排的保膘吧,还是有人绑架自己?美珠越想越笑,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以为自己哪根葱啊,又不是大腕明星,更没招惹什么人。 哎,没生过孩子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3 部分阅读 珠越想越笑,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以为自己哪根葱啊,又不是大腕明星,更没招惹什么人。 哎,没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是这副可笑的样子吗?美珠不觉更开心了。 “美珠吗?” 明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事情不会荒唐到这种地步吧!美珠愁容满面转过脸去,观望四周,的确没任何认识的人,只是眼前站了个奇怪的女士,好像很认识自己的样子。“是叫我吗?” “对啊。”那个陌生女士微笑起来很漂亮,浓眉大眼,高挑身材,长发,皮肤白皙,很有气质,也很性感,凹凸有致,堪称人间极品。 “我,怎么好像记不起来你呢!我们认识,还是你认识我的什么……”美珠简直无法清楚表达了。 那个女人开始爽朗大笑,样子太令人喜感了。美珠,竟然顿时喜欢上她。 哦,天哪!不能不能,绝对不能!美珠,你太荒谬啦!美珠这样心想。 “看你的样子,好像真就记不起来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了!” “哦,不不不,您很起眼,而且相当起眼,简直星光般璀璨!瞧,男士都在偷窥您呢!”美珠凑过去,悄悄话说。 那女人,又爽朗笑了。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八)'VIP' 眼前不是梦境,不是演戏,可美珠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想当初,恨她入骨,甚至毕业后都久不能从她的阴影里走出来。见她第一眼,就莫名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不仅美珠这样认为,连她的姐妹们都是同样的观点。肋 唯独,那个可气的家伙不赞同,还来往密切,像是巴结人家似的。有那么段时间,令美珠瞧不起。可他毕竟占据了美珠内心一片净土,想窄的干干净净,毫无瓜葛,简直天方夜谭。 于是,那个可气的人,就像一只肉虫,赖在美珠心里。 可恶的事情不在于此,而在于他和这个令美珠看了就嫌厌恶的女生整天泡在一起,让人看了心烦,就好比,美珠心里爬了两条不安生的虫子,折腾的人生不如死啊! 如今,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冒出一个很早以前就想忘记的人,而且那么主动,死乞白赖粘上你了,就说有多讨厌吧! 可是,一时间被可恶的人扰乱了心绪,又怎么可能立刻稳定情绪呢?时间继续流逝,到美珠考取中央美院的时候,听说自己暗恋的家伙实现梦想进了文学院,竟然感伤的哭了三天三夜。吃饭的时候会哭,蹲马桶会哭,连睡觉都默默流着眼泪。 究竟有谁知道,原来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也考进了那所学校,进了文学院。 一年后,听说她们好上了,美珠惊讶不已,半个月缓不过来劲,以为自己做了个可怕的噩梦,始终未能走出来。镬 幸而,有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出现在美珠的视线里,在写生课上,在晚自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难忘的事情,才慢慢摆脱了她们的阴影。 这么个人,冷不防出现在美珠面前,会产生怎样的情绪呢? “美珠。美珠,还好吧?”那个叫文联的家伙,冒冒失失跑过来,还这样亲昵地对美珠说。 “哦。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大喜过望啦!呵呵,见到你很高兴。”美珠完全失态了。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美珠见她那股劲,就觉得她人特骚,心里不痛快,可得说一连句话,就算赶人家走也得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你怎么来这里,买东西吗?现在住哪里?” “我就住附近,离这不太远。过来办点事。知道子涵出新书了吗?” “哦,听说了。” “是我给策划的!”文联一脸自傲的劲头。 “哦,也听说了。” “看过了吗,有去捧场吗?呵呵!” “会去。会去的,我一直支持子涵。他很棒的。”美珠一脸苦笑。 “最近,还有跟他联系吗?”文联似乎察觉到一些不和的气氛,看看了美珠的肚子,若有所指的说。 “前些日子见过。不过,联系不多。人家很忙嘛!你也很忙吧?自从毕业就没见过。”美珠拢拢头发。 “要生宝宝了吗?”文联终于问出口。 “是,是,是呀!”美珠感到有些尴尬,不知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哦,你赶时间吧!不用管我的,下次再见。” “好!” “那再见了!”美珠赶紧跑开了。 美珠慌里慌张不知跑到了哪里,看周围有儿童用品,就赶忙凑过去,小心翼翼朝四周观望,确定文联走开了才放下心来。 幸而和那样的家伙没什么来往,偏偏在这种时候碰面,如果有什么传闻,实在太对不起卡宾了。 不过,从高中毕业就没再联系过,应该不会知道美珠过多信息的。更何况,卡宾从没在她们面前露过面。 虽然理论上,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危险,但是美珠思前想后,总不能放心。不知不觉,贴身衣服都感到潮呼呼的,一直在浑身冒汗。 那个文联,真是妖孽一样的人物啊! 买了颜料,结完帐,美珠匆匆出来,钻进一辆计程车就跑了。 可她心里还是不断想起过去,想起她和文联以及子涵三个人的事情。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美珠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想要确定以及肯定,文联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后来的事情,更不可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产生怀疑。 毕竟,美珠现在要听从卡宾的安排,等孩子悄悄出生,马上结婚,然后到美国抚养孩子。这样的结果,算是最理想的,绝不允许中途出什么差错。 要是让卡宾知道,美珠今天偷偷跑出来,而且还创作油画,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美珠该如何面对整日辛苦工作,一心为了她们的未来的卡宾呢? 美珠从前已经对不起卡宾了,那时候让他背负了太多,明明爱着自己的人站在身后,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这样冷血的美珠,连她自己都不敢接受。可是,在美珠失恋后,卡宾依然等待着她,全然接受了她,至死不渝地爱着她。一个对美珠如此痴心的人,令美珠再伤害不起了,否则,她会想要死。 因为过去的那段挥之不去的成长经历,几乎断送了美珠对于幸福的追求,直到几段朦胧的爱情诞生,才重新唤醒了美珠沉睡的心灵,有了想要追求的目标,也同其他人一样渴望幸福。 在人的一生,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可以改变别人命运的角色,而美珠,就遇见了这样的几个人。 虽然沉重的伤痛会留下很深的疤痕,但爱情本身就是女人最好的疗伤特效药,可以治愈一切。 如今,美珠怀孕了,对于她整个的人生,怎么能不算做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情呢?美珠开心极了,高兴坏了,觉得人生有了光彩,过去的伤痛终于可以看到尽头了。每天陪在卡宾身边,她已经非常满足,哪怕再有一丁点的波折,也会要了美珠的命。 因为,她千疮百孔的内心,再经受不了大风大浪了。哪怕,别人眼中的一阵轻风,对于美珠来说,也能掀起千层浪啊! 一路感慨万千,时间也就显得很快。 计程车停在公寓楼下,美珠缓缓下车,感觉头顶的太阳光很是刺眼,用手遮挡,险些晕倒。 美珠踉踉跄跄走到公寓门口,按压着不舒服的心脏,气喘吁吁的,像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 正在满心纠结时,卡宾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捧鲜花,笑意满盈凑过来。但见美珠的精神有些异常,立刻一脸铁青,说:“怎么独自一个人下楼来了?保姆呢?请了她们都是一帮饭桶!回去就换!哎,小心。我扶你。” 美珠听了,想哭。一直强忍着。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九)'VIP' 卡宾搀扶美珠一直进到房间,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到窗边,卡宾将手里那束花插在花瓶里。 从窗外射进一缕阳光,照在花瓶和卡宾身上。经折射的光线漏到美珠眼里,看到这美妙的一刻,觉得时光安好,静谧而温馨。肋 “过来。”美珠喊卡宾。 两人对视着,牵起对方的手。 “今天都去了哪里?你那个样子,吓到我了,以后千万不要乱跑了。”卡宾摸着美珠的脸颊说。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美珠在卡宾怀里撒娇,想起了之前商场里发生的事情,觉的很对不住他。 “不许顶嘴。我说了,你就要听,否则我怎么能够安心工作呢?你会让我在工作时还替你担心吗?” “当然不会。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做你的贤内助的。”美珠脸色羞红。 “呦!我的好老婆,怎么这么让我感动啊!”卡宾把整张脸贴近美珠,让鼻尖彼此触碰,像顶牛角一样,笑着,眯缝眼睛,比孩子还天真,“美珠,谢谢你!” “傻瓜,怎么又说这种蠢话!我不许你说,以后再让我听见,我会不理你,永远不理你的!”美珠嘟起嘴巴,昂起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好啦!老婆,我知道你最仁慈了,不会和我斤斤计较的。我保证,以后再不说了,再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笑一个吧!我就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迷死人了,好像我初恋时候的感觉。”镬 “哦,你初恋对象是谁啊?”美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坐起来,把住卡宾的脖子质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可是我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啊!就要我珍藏吧?” “哼!早就决定不告诉人家,就不要说出来勾引人家嘛!现在倒好,吐出半截话,告诉人家说不能说,这,这,实在太残忍了吧!”美珠气得呼呼喘气,白了卡宾一眼,双手环抱胸前,假装不要理睬他了。 “好啦,不要生气了。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哪呢,哪呢!是什么东西啊?快点拿出来,拿出来嘛!”美珠转脸就高兴起来,兴高采烈的,变了个人似的。 “不要急。不要急。”卡宾双手控制住美珠,安抚她激动的情绪,神神秘秘地说:“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 “先闭起来。” “搞什么鬼嘛!”美珠一边说着,一边闭起眼睛。 美珠隐约听见有脚步声,相信卡宾一定走开了,就伸手摸摸,果然不在,问他去了哪里。卡宾回答说,不要睁眼哦,声音仰得很高,有空旷感,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等了好一会儿,美珠有些急不可耐,忍不住要睁开眼睛,就喊:“喂,你好了没有,再不出现我可要睁眼喽!” “马上!” “我真的睁眼喽!”美珠的心跳砰砰加速,急切想要睁眼一探究竟的**已经无法控制,眼睛不自觉慢慢睁开。 可惜,就在快要完全放开光线的一刹那,眼前又恢复了黑暗。卡宾及时用手握住了她的双眼。 “小鬼,一点都不老实!告诉你不许睁眼了,非要着急。你认为知道结果了,游戏还有意思吗?”卡宾有点责怪的意思。但是美珠明白,他是不会责怪自己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这句话像是绒毛一样在美珠心里抓痒痒,弄得她好难受,一边笑,一边胡乱蹬腿,“哎呀,你快告诉人家嘛!等的我心好痒!” “我给你挠挠,痒。哪里痒,是这里吗?”卡宾一把抓住美珠的乳,挑逗的美珠想要挣脱,但一直没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习惯了黑暗,一时间放不开。也许是卡宾强调了游戏规则,使她心里有了这种暗示作用。 两人打闹起来,张牙舞爪,像是旱鸭子掉进河里似的。卡宾一只手牢牢捂住美珠的眼睛,连同脑袋一起抱住,另一只手就不停阻止她的胡闹。 到最后,美珠兽性大发,张嘴咬了卡宾的大拇指。只听卡宾惨烈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大喊美珠的名字,跟死囚走向刑场路上遇见他最恨的那个奸人一般。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美珠却老实下来,四肢很自然地伸展,任凭卡宾要怎样报复她。 “啊!我卡宾竟然死在了你的手里,下辈子,一定要找你算账啊!”说着,卡宾一声呻吟倒在美珠脖子上,引得美珠发笑。 “好吧,我暂且饶你一命,快把东西拿出来吧?” “不行,我已经被你杀死了,只好等下辈子再给你了。” “讨厌!你在耍我吗?”美珠突然挣扎起来。 “好!既然这样,我只好先把东西拿出来,然后再死也不迟。”说着,卡宾慢慢松开遮住美珠眼睛的手,“可以睁开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兴奋了一夜的彩票巨奖中奖者站在兑奖大厅那一刻,令人欣喜若狂。 “啊!”美珠见到那个东西,一声惊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双眼睛。 “感觉怎么样?”卡宾很会找准时机搞气氛,摆出戏台上耍大刀的武僧形象,托起那个宝物一样的东西。 “什么嘛!不是昨天咱吃的罐头瓶子吗?哎呀,真扫兴!讨厌死了,害人家瞎激动半天。”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瓶子很特别吗?”卡宾还是一脸神秘相。 “有什么特别?”美珠极不情愿重新看了一遍,而且在卡宾的注视下耐着性子又看了好几遍,“玻璃的。” “嗨!”卡宾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叹气说:“多像个酒坛子啊!” “好吧。”听卡宾这么一解释,美珠发觉它的确像个过去那种英雄好汉常举起的酒坛子,“你打算用它做什么呢?装酒,我又不喝。装水,我又喝不下去。装蒜,眼前就有一个。哎,难倒我啦!” “鬼东西!”卡宾一听最后一句自己被戏弄了,伸手打了美珠脑袋瓜子一下,“用来存钱啊!多好的存钱罐啊,很卡哇伊吧?” 美珠顿时眼前一亮,跟见了财宝似的,不住点头,两只手僵直地伸出去,接过来,抱在怀里,又举到眼前仔细观摩,不觉感叹说:“好可爱啊!”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十)'VIP' 第二天,卡宾下班回来,依旧在美珠脸颊亲一下,然后扔到美珠手里一枚硬币,说:“这是不是那个酒缸里第一枚!” “不是!” “那是?”卡宾感到有些惊讶,想不明白,昨天才交给美珠的存钱罐,怎么这么快就有硬币放进去了呢。肋 “已经是第九个了!” “那么多!你哪里来的硬币啊,又跑出去买东西了?”卡宾突然紧张起来,一脸严肃,如果美珠再偷跑出去,可得吓唬她一下,要不长不了记性。 “没有。”美珠一句“没有”,在肠子里转了十八圈才吐出口,让人听了不觉起了鸡皮疙瘩。 “没有最好。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可要保养自己啊!就算,你不爱惜自己,也得考虑咱们没出世的孩子,可不能那么任性了。”这语气,完全像了大人。看来,卡宾已经急不可耐要做父亲了,也一直为此准备着什么。 自从知道美珠怀孕那天,卡宾整个人就笑开了花。与此同时,做事更加小心谨慎,时刻提醒自己,即将做父亲的人,怎么还能吊儿郎当呢! 话虽如此,卡宾在美珠面前,还保持一颗青春狂放的心。 晚上进了被窝,卡宾总忍不住亲吻美珠,双手自然而然从胸部摸下去,但是,一触碰到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就十分扫兴似的立刻停下来,抬起头,深情地望着美珠。除此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呢?镬 自然,美珠一脸的羞色,因为她内心同样渴望。 一对年轻人,刚刚擦出爱的火花,没过多久,却怀孕了,那样的事情总放不下。满脑子回想的,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 然而,美珠坚决要这个孩子,谁拿她都没办法。更何况,卡宾那样宠爱她。 当初,在酒吧喝酒,没想到美珠的酒品那么差,张嘴就让卡宾上了自己。那时候的卡宾,已经爱到她痴狂的状态,巴不得占有她的身体,盘踞她整颗心。就在快要达成目的瞬间,她突然清醒过来,知道即将发生关系的人是卡宾,不再是秉泽了,立刻表现出悔意。 卡宾的确爱到她失去理智,但同样有着自己的人生信条。如果爱的人并不爱你,霸占她的身体,就是强奸,再不会有结果。 曾经有过无数次幻想的卡宾,希望美珠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自愿来到他身边。如果有那么一天,也就是卡宾找到愿意为此付出他一切的那个人。所以,卡宾无论如何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想起这些事情,无非因为此刻的卡宾多么幸福。对于人,如愿以偿大概是最完美的结局吧。 看着美珠把那枚硬币投入“酒缸”里,双手举起它过头顶,欢快的手舞足蹈,像吉普赛女郎那样,就令卡宾觉得特别开心。 这时候,保姆把两个陶醉的孩子叫醒,回到现实来,开始晚饭时间。 如今,美珠不用自己煮饭,也不用看卡宾那张炫耀厨艺的鬼脸,到点吃饭,饿了喊一声就有人给端来,甚至衣服脱下来不用发愁,下次看见那件已经洗好晾干了。生活完美的不得了,简单的不得了。倒令美珠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婴儿时期,吃喝拉撒睡都有人管了。 “卡宾,咱们把保姆都遣散了吧。”美珠的语气,像是在商量,更像个决定。 “为什么?她们做的不好吗?不好可以再换,但是不能没人照看你。” “不是,我是觉得……”美珠半张开嘴,想说的话没梳理清楚,就被卡宾一句“行了就这么定了”给堵回去了。 在从前,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就连美珠顶嘴都没被顶回来过,怎么今儿就……所以,心里犯堵,觉得不痛快。美珠把碗筷摔在桌子上,不去看卡宾,歪着头,眼眶里的泪水打圈圈。 “我希望你在这方面能够听从我的意见,”见美珠突然生气了,也不吃饭了,卡宾不得不放缓语气说:“毕竟你现在行动不方便,又是一个人在家,我忙得稀里糊涂,可能就忘了你这边……” “忘了我?会忘了我们这边!你卡宾忙起来,当然不会记得我们母女俩啦,男人是以事业为重的,家庭得搁其二,该舍就得舍喽!”美珠的情绪突变,脸皮抽搐,身体也有点哆嗦,不停摩挲双手。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谢美珠,我卡宾就算再忙,有哪里照顾你们母女俩不周了吗?” “你从没在乎过我的感受!”说着,美珠脸颊滑过两道泪痕。 “你的感受。我哪个决定不是从你的角度出发啊!派人伺候你,生活该过的有滋有味了,竟然偷偷跑出去,还险些晕倒。可我有责怪你吗?我不是还得依着你吗?” “是啊!依着我。说的多么不情愿啊!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这样迁就我,把我当个婴儿看待。我得有我的生活,不能就这么被控制了。我在大事情上都可以听你的,个人问题,我的有说话权吧。” “你当然有。你什么不敢做啊!眼里从没有过我,大概心里还放不下什么。反正,孩子是你要的,我从没强求你。” “强求!这么说,这个孩子你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毫不在乎是吗?那好,这孩子跟我姓,我自己养活!”美珠觉得不过瘾,不解气,还拿起筷子在桌上用力啪一下,侧着身坐,懒得看见卡宾似的。 卡宾也不甘示弱,觉得今天这事特别窝火,就好像,自己舔着脸低三下四照顾人家,还遭人家冷眼,不待见,嫌多事。那以后也不用再操心了,她爱干嘛干嘛,反正从没觉得别人做的事情有意义,都是应当应分的。站起身,狠狠瞧了美珠一眼,想要不搭不理地走开。 “你早就变了,还是从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控制**,连话都不让人说了,你……”美珠突然嚎啕大哭,想把卡宾叫回来,偷偷看他一眼,继续哭起来。 “你要觉得有意思,觉得对身体无害,你就使劲哭,也别吃饭了,看肚子饿不饿!”卡宾终于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我不吃,我们都不吃了,饿死我们母女俩,你以后都别管了,什么都别管啦!” “不管!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烂摊子一个!” “你说什么?”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十一)'VIP' 卡宾因为说了那样的话,吓得惊住了,想要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强加意志给自己,并且说:“我什么也没说啊!你,听见什么了吗?” 听见卡宾这样说,美珠也惊呆了,眼泪立刻止住了,好像干涸了一般。只是,美珠的身体在抖,抖的比刚才那种情绪上的激动更厉害,更像是害怕什么。“你虚伪!”肋 美珠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卡宾面前,瞪大眼睛仔细瞧他,仿佛从前没看清他的面目,此刻非要看个清清楚楚。然后,美珠一巴掌扇过去,抽得叮当响,力度之强,使卡宾的脑袋瞬间转了九十度。 这真是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令美珠万万没想到,卡宾竟然是这样一种人。 如果说,他因为赌气骂了美珠,倒觉得这个男人还有些骨气,事后做些让人开心的事情兴许就过去了。但是,一个男人说出的话竟然不敢承认,还装出一副狗脸,想要吞回去,不得不令美珠看不起他。 扇他个耳光是轻的!美珠本来就觉得不爽,整天被人伺候着,而且感觉受到了监视,想做什么心里都设了防,那种感受简直让人发毛。 “美珠!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当真。再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是那个意思?”美珠满脑子气,鄙夷地瞧着他,“你认为我还有必要听你解释吗?我觉得,我们一点不合适,明天我得走,谁也别拦着!谁拦着我跟谁急我,我……”镬 美珠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哭起来。大概,她觉得这样挺着大肚子跑出去很可笑,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巴巴。要是别的情侣,在遇到气急败坏的情况,也会胡言乱语吗?美珠不清楚,更不敢确定,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但至少有一点,她绝不能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就像那天,美珠担惊受怕感到医院,以为卡宾的父亲病情恶化,毕竟叔叔对她不错。可是,那天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美珠只肯定一点,秉泽叫她走,永远离开他,再不需要她来陪伴了。明明他说过这样的话,美珠怎么能再留下来呢?更何况,因为进了秉泽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紧盯着她,把她当成贼,完全没人相信她。 从爱上秉泽那天,美珠就没考虑过会得到多少财产,她只知道,有个爱的人需要她去爱,生活开始忙碌起来,充实了她的想象空间。她想象的,都是关于美好的童话,而不再是过去成长的噩梦。 那就是爱情的色彩吧! 美珠一直这么觉得。难道,卡宾这个曾经让她以为不得不爱的男人,也可以辜负她,背叛她吗?没错,像是卡宾那样的大老板,有谁不惦记着,还用担心身边少了女人。恐怕不仅美珠这样想,是个人,有点常识,都会感触到的。 经历多年的打拼,美珠独自生存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过无数次的彷徨,遇到了无数次的绝境,最后都挺过来了。所以说,她从不缺少社会经验,想把她当成幼女来欺骗,恐怕没那么容易。 卡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会像其他有钱人那样,在外面养小秘吗?记得那个金发女郎,第一眼见到的印象就性感的要命,令人扎眼,恐怕连你也控制不住吧?美珠这样想,却什么也不敢说,怕万一成真,就再无处藏身了。 爱上秉泽的那天,已经对他知根知底。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的人,过去有过许多女人,还弄出个大了肚子的女人上门来敲诈。但是,美珠知道那些都不是好女人,肯定有误导秉泽的地方,毕竟那时候的秉泽年纪尚轻。 男人,一定要经历些事情才能成熟,否则永远都只是个男孩。美珠深知这点,才敢放下一切,去认真爱那个男人,同时验证她的结论。 想必秉泽,卡宾同样是富家子弟,都有着钱臭的血统,自然都会玩。但其实玩的区别很大,因人而异。有些是好,有些是坏。 秉泽是坏的那类,心地很好。卡宾呢,美珠似乎并不那么了解。从前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接触卡宾,觉得他心地善良,而且爱美珠到了痴狂的地步。 总之,美珠思前想后都觉得生活太荒谬了,时隔不久,似乎和她开了两个相同的玩笑。 在美珠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时,卡宾到底说过些什么,她一句没听见,但从他一脸狰狞的样子也知道没什么中听的话。所以美珠做了一个决定,想要把她后半生都赌在上面。 “我会离开,马上离开,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说着,美珠怒气冲冲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挑几套换洗衣物,扔进平躺在床上的手提箱里。 卡宾跟了进来,看美珠动真格的,一时不知所措愣在门口,沉寂半天才挤出一句:“明天再走吧。” 这句话说的软弱无力,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努力回忆过去。 美珠听见已经麻木了,停了半秒钟,想转头看一眼他的,但很快又继续收拾东西,眼泪不听使唤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如果说,之前卡宾所说的话,以及懦弱的表现,令美珠产生了想要离开的心思,那么此刻,便下定决心离开这里,一分一秒都不能待下去了。 美珠收拾完行李,披上妮子大衣,朝门口走去。“你让开,别等我说第二遍。” 因为这语气过于平淡,让卡宾有种将会掀起巨浪的想法,礼貌地闪身,静静望着美珠从身边走过。虽然仅仅数秒,但是对于卡宾却相当于过去所有认识美珠的日子。 在这数秒里,卡宾想起了许多,都是美珠的身影,哭笑,沉静,醉酒,发疯,吵闹,散步,发呆,撒娇……感觉太多了,几乎满脑子都是美珠的回忆,其他都被扼杀掉了。 美珠是卡宾的毒瘤,去不掉,永远存在,而且时常刺痛你,毫无对策。 想到这里,美珠已经出门了。 所以,卡宾不会放弃,即便要堵上这段感情,也要尽最后努力挽回,否则他要一生悔恨,无法原谅自己。 抓起外套,飞一般奔出门。狂按电梯,另一侧正急速下降,仿佛马上就到了大厅。等,似乎等不及。没办法,卡宾只得下楼梯。想贼,逃命的贼,不顾一切冲下去。此刻,卡宾的时间不能以秒计算,要比秒小更多的单位,比如时光。 时光在卡宾和美珠之间赛跑,竞争对手是她们彼此的心。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十二)'VIP' 美珠出了公寓,在门口等了约莫十几秒钟,见卡宾没有出现的意思,便不再犹豫,拉起行李箱拼命地走。她没有伸手打车,也没有走惯常走的路,而是选择了相反方向步行前进。没有目的地,心里连个底都没有。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美珠似乎没有意料到,她以为充其量也就像上次那样,在床头狠狠打一架呗,结果这么简单就流离失所了。人生好悲凉啊!肋 话说卡宾跑的满头大汗,终于来到公寓门口,四下扫视,却不见美珠的踪影。然后,卡宾弯腰喘气,好半天缓不过来劲,连步子都迈不动了,像注了铅。 稍作休息,卡宾马上去开车,希望能追到她的影子,哪怕再给他个见面的机会,也会拼劲全力劝服她的。进了驾驶舱,一脚油门下去,奔驰小跑“嗖”一下蹿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故事发展到这里,相信局外人都已经猜到了。她们其实走错了方向,无论如何都不会碰面的,即便她们在心里都给对方保留了一个地方。 时至深夜,气候转凉,美珠一步步挨着走。手里的行李箱笨重的在街道上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周围可怕的寂静。但是,四下空无一人,光线暗淡,坡路上氤氲景象,还是令人毛骨悚然。 美珠稍稍有些后悔了,主要因为害怕,害怕夜里独行,害怕见不到天亮,以及天亮后却是一场空欢喜。这样的结局,简直比悲剧还悲剧。难道,谢美珠就是这样一副惨淡的人生吗?镬 想着,美珠的眼泪不听使唤滚落下来。 突然,一声奇怪的叫声不知从哪里发出,抬眼望去,在黑漆漆的角落似乎隐藏了什么,那阴森恐怖的怪声就来自那里吧! 美珠实在受不了了,想回家,就算放下尊严,让自己低三下四……哦,不不不!美珠很快又反驳自己,说这样倒不如被鬼吓死,至少没人知道,死的倒清净。 正这样反复纠结呢,那鬼叫声再次响起,感觉跟平时看那些鬼片似的,一幕幕不断在头脑里翻滚,越不想去回忆,越来的凶猛,全身已经开始哆嗦了。 要说美珠这命,真叫人心寒的!美珠实在不甘心,怎么坏事一茬接一茬,好事从来都见不到影子。天要枉美珠,势必拦不住啊! 可惜恐怖的叫声没有弄明白,远处的阴影里又冒出个人头来。美珠使劲摇摇脑袋,揉揉眼睛,睁大看过去,竟然还是个人高马大的鬼,不是一般那样的小罗罗。美珠想,这下肯定完蛋了,刚才一定触怒了哪路神仙,要不就是卡宾在诅咒她呢,巴不得她自己跑回家去,这样他就可以尽情羞辱她了。 不容美珠放声大叫,那个魂魄一样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还,还伸手过来!啊,天呐!原来鬼是真实存在的啊! 万象丛生的大脑,终于击溃了美珠的身心,一时间昏了过去,完全失去意识。 醒来时,美珠坐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感觉很宽广,光线绵柔,令人很舒服。仔细闻闻,有咖啡的香气,还有,一股似曾相识但无法确定的味道掺杂其中,虽然很淡,但不知为什么,美珠却能清晰感受到。 等美珠渐渐睁开眼睛,世界恢复正常,终于确定她就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周围的气氛很讲究,格调高雅,不是普通店面。 眼前,就坐着那个令美珠觉得味道似曾相识的人,而且仔细回想,身形很像吓晕她的“魂魄”一样的怪东西。他的确是人,而且是美珠不想认识的那个人。 “你醒了。服务生,这里来杯咖啡!”那人举止很绅士,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不断散发出来,而且强度很大,把周围的空气挤压的使人感觉脸型在变。但还是听他说:“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吧。” 听了这样的话,美珠才稍稍感到些寒凉,赶忙抱紧身子,却发现身上披了件妮子大衣,不是自己那件。 美珠把大衣简单对折,礼貌地递给对面坐着的人,内心其实有感谢,但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还是感觉气氛冷凝的厉害,使人不舒服。所以,美珠打算张口说话了。恰巧,服务生送咖啡过来。至此,美珠只得安心喝几口咖啡,因为她已经感到口干舌燥了。 又过去好一会,两个人不约而同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所以,两个人不可思议地含羞而笑,异口同声说:“服务生,咖啡!” 可是,居然还没有结束。巧合的,巧合到,让人难以相信的地步。 两个人再次同时说:“什么嘛!” 这下,终于没再说,只是忍不住的笑。不是那种笑起来没完没了的,也不是没心没肺的,而是笑一阵,各自回味一番,继续笑一阵,再回味,又笑,这样没完没了的。 无论如何,这样的场面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当事人,更无法自拔,深深沉浸其中。 “好了,我们都不要笑了。” “是你一直在笑,所以我停不下来。”间隙,服务生因为她们的笑声走了过来,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或许以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以对待这样的客人特殊服务。 秉泽说不用了。美珠说要,开始询问服务生有哪些特殊服务。于是,服务生站在一旁耐心解释,美珠听得很仔细,不住点头。看了又看的秉泽,其实不是因为她们的对话而专注,完全因为美珠的样子,即便再普通不过了,也觉得像是天仙下凡,哪里都让人好奇。 到最后,时间过去半个钟头,只听美珠说:“哦,这样啊,看来没有合适我们的。那下次吧!谢谢你,小帅哥!” 这话说的那位服务生顿时羞红了脸,觉得受宠若惊。可是,那位小哥完全多心了。美珠这话说给谁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更清楚。 “你怎么半夜出门?”秉泽目不转睛望着美珠说。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表面上,美珠一脸严肃,内心里,却乐开了花。如果悉心揣摩她的嘴角,是可以察觉到一丝笑意的。不过,像秉泽那样的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当然要知道。” “你有什么理由要知道?” “因为我也同样出现在了这里。”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4 部分阅读 “我当然要知道。” “你有什么理由要知道?” “因为我也同样出现在了这里。”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回答了我,也就回答了你。” “这话什么意思?”美珠惊诧不已,但脸上明显露出笑容,是那种女人大婚时候的喜悦之情。 “就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你觉得这样绕来绕去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分人。” “那现在呢?”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意思。”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美珠说完,秉泽脸上立刻绽放笑容,毫不隐讳,“谢谢你的咖啡。我得走了。”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十三)'VIP' 美珠站起身,准备离开,还没离开座位,忽然感觉手里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似的,又坐了下来。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但是越回忆越头痛,因为全是秉泽的身影,她们的过去像浪潮般拍击过来,每一次都让美珠痛不欲生。 从第一次见面,到校园里的打架王子,成为女生们追捧的对象,美珠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他,只要见到他,或是听见他的传闻,心跳就会加快。肋 这种感觉,好青涩,好唯美。美珠打心里喜欢,并且想要永远抓住它。 正想呢,美珠的手突然碰到了什么,扭头去看,原来是她的行李箱。既然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也就没必要在此耽搁,提起行李箱,朝秉泽微笑一下,轻盈地迈开了步子。 可是即便已经坚决的想要离开,在看到秉泽一脸麻木的表情后,还是觉得可笑的要死,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来,边走边回想着刚才一刹那的悸动。 怎么啦?美珠想要尽快逃离这些可怕的回忆,牵牵扯扯,没完没了,总让人心里难受。但是究竟为何迈不动步子了,好像两腿注了铅,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珠顿时惊慌,脸颊嗖——一下红了半边,心跳快要爆掉,猛转脸,真就看到秉泽牢牢抓着她的手。 美珠想要说“喂,你在干什么,赶快放开啊!”这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在心里默默喊了几遍,脸上做出厌恶的表情。镬 可想而知,秉泽根本不知她在表达什么,开始不慌不忙侧过身来,正对美珠而坐,牵住她的手不放,抬头欣赏她。 这下可把美珠看慌了,不觉朝自己身上瞧瞧,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喂,你你你在看什么吗?”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是什么?”美珠似乎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旁若无人地盯着秉泽的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就是没看什么喽!”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到底放不放手!” 顿时,秉泽像是广众之下被脱了裤子,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头大汗瞪着美珠,心里喊:王八蛋,你在干什么!就算牵你的手也没必要这样报复我吧! 半天缓不过来的美珠看着秉泽奇怪的举动纳闷许久,才注意到周围人的举动。虽然寥寥数人,但是包括值班经理在内的所有员工,都投来善意的目光。所以,美珠很尴尬地朝她们笑笑,偷偷扯拽拉住她手的秉泽,暗示他赶快起来逃走啊! 两人一口气跑出老远,回头看那家店的时候,已经变成一点灯光了。 “喂,你刚刚在干吗?要我的命嘛!”秉泽白了美珠一眼说。 “干嘛说我!是你……”美珠戛然而止,她似乎记起了刚才的事情,因为沉浸在秉泽的回忆中不能自拔,竟然以为她们在独幢别墅里斗嘴,就肆无忌惮撒泼。 “是我什么?” “你……” “你你你什么!说不出话来了吧?这就是你啊。”秉泽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说气话来呼呼喘气,很费力的样子,好像刚进行完马拉松比赛,还是个业余选手。 “我……”美珠害羞地沉下头去,本来预想着趁机羞辱他一番,为过去挽回点面子,但是见到他本人,连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被人操纵了一样。 站在一旁的秉泽,望着远处的夜景,也一定回想起了什么,一把搂住美珠到怀里,狂吻起来。 美珠以为是梦境,完全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距离,总是浑浑噩噩的样子。等她意识到仍在现实中挣扎时,奋力推开了秉泽,喊:“你干嘛!真把自己当流氓啊!”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相信美珠的任何话都已经毫无用处,只要秉泽他也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就注定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所以,秉泽只保持了几秒钟的清醒,一直望着美珠,看她在情绪高涨,胸脯剧烈起伏,眼睛里好像变得湿润起来。不容什么话说出口,什么介怀的事情发生,秉泽再次紧紧抱住她亲吻起来。 美珠当然会挣扎,可是双手呈蜷缩状,被完全束缚在他怀里,也无法张嘴说话,只能把眼睛瞪得老大,全是眼白地瞧着他。大概只持续半秒钟,美珠想要抗拒的理智就消失了,开始变得放松,任由他摆布。 此刻,美珠的心里很乱,她不能享受这个过程,虽然她很想。毕竟事情已经改变,不再是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并且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会想起另一个人。 因为卡宾过去为美珠付出的一切,使她觉得惭愧终生,明明很对不起人家了,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当初是美珠主动离开秉泽的,不仅仅因为那句让她滚的话,也因为爱他让她觉得很累,发生了许多事情,许多事情都不能掌控。总之,美珠心里只是很乱,不知道该怎么想,是否做错了决定,是否走错了人生,是否还会继续错下去。 种种问题,逼迫的美珠无可奈何,就像一只柔弱的麻雀,一点出彩的地方没有,任路人宰割。可是美珠的梦想是什么呢?她一直想要追寻的,是幸福,笃定的幸福,安逸的幸福,不再让她担心,不再让她害怕。 究竟有几分达到了美珠的要求,或是她从开始就注定一无所有。她想要的太多,可是结果每一样满足她,就这样失落到灰心丧气,甚至想结束生命的地步。 秉泽慢慢停了下来,因为在他脸颊粘上了美珠的眼泪,很凉,很苦,很涩。到底,美珠有怎样的难言之隐,受到了怎样的折磨,身心伤到了何种程度。有许多问题,秉泽都想要急切知道。 “是不是那个畜生欺负了你。我去找他,我会叫他好看!” “你去找谁!” “我去找他。你放心,美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我决饶不了他!”秉泽变得丧心病狂起来,像发疯了一样。 “你去找谁啊!告诉我。不要再惹事了,不要,我不值得你……”美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秉泽拽回来,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半步。 美珠默默流着泪,不断回想过去,似乎有过那种念头,就是不和他分开,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可以幸福地抚养这个孩子。 未来,多么美好啊! 神秘人物,离奇经历(十四)'VIP' 秉泽经美珠真情感化,彻底降温了,火气顿时消去不少。 两人深情注视对方,心里都有千言万语似的,但是嘴上却什么也说不出。 过去好一会,美珠推开秉泽,转过身去,说:“我们已经结束了,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不管从前怎样,毕竟我们已经走过来了,那些小孩子才说的气话,我们也不要去做。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吧,那样会让我……”肋 话没说完,从背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喊:“秉泽。你们在这里呀。” “文联?你怎么会……”美珠十分不解,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并且好像认识秉泽似的,可是没问出口,就见文联抱住了秉泽的胳臂。 美珠看后,一脸的惊叹号,不知是否多余出现在这里,多余和秉泽费了那么多口舌。正要转身离开,就见秉泽一把推开了文联,说请她自重。 “干什么?我们平时不就这样嘛。害羞了,美珠她又不是外人,我们是高中同学。”说着,文联再次抱紧秉泽的胳臂,并且抱得更紧,亲昵的依偎在他身上。 “祝你们幸福!”美珠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走掉了。 空旷的夜空下,一个女人,裹紧妮子大衣,拉着手提箱,四处传来高跟鞋的落地声,和滑轮摩擦地面的响动。 望着美珠这样的背影,秉泽心里泛起波澜,就好像,那天在医院错说了那么重的话,让他悔恨终生。镬 不行,秉泽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必须做点什么。于是,他甩开文联,跑了起来,在离美珠不远的地方停下,喊她的名字。 美珠应声站在原地,知道是秉泽,大概想听听他还有什么临别赠言,半天没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然后挥手道别,又拉起行李箱。四下传来那种轮滑的声响,因为回音变的有些刺耳。 “喂!”秉泽还想做点什么,但连他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了,因为文联告诉他有关美珠怀孕的事情时,完全不相信,抱着这样坚定的信念出现在美珠面前,也只是想证实一下。 “好啦!回见!”美珠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 拐过一个黑漆漆的弯路,美珠迎面遇见个亮晃晃的车灯,害得她顿时睁不开眼睛,同时极力闪躲。可那辆车还是停在了美珠面前,吓得美珠像柱子一样戳在原地,大叫一声,险些跌倒。 “美珠,你怎么样?”卡宾一下车就扎到了美珠面前,攥住她双臂担心地说。 “你怎么来了?” “接到秉泽那小子的电话,我立刻掉头扎回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美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听卡宾这样温柔的说,美珠忍不住热泪横流,扑到他怀里,紧紧抱在一起。 坐进卡宾的奔驰小跑,美珠一直感觉冷,浑身哆嗦。卡宾打开空调,又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问她感觉怎么样。美珠只是遥遥头,没说话,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卡宾,立刻紧张起来,摸摸美珠的额头,的确有些热。“你发烧了!” “不会吧!我就是一直头疼,晕的要死。哎呀,卡宾,怎么办啊,我好难受的。”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啊?我不去。” “怎么又不去?你现在就不要任性了,等烧大了,有你罪受的!” “我不管。我要回家。我不去医院,讨厌那股消毒水味。反正,有你在身边就好啦。” “真的可以吗?”卡宾无可奈何的平静下来,望着美珠。 美珠撅着嘴,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点点头,微笑了。 从最开始就是这样,卡宾会完全依着美珠的。见她这样笑了,卡宾心里也放松那根紧绷的弦,但愿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是她无理取闹,不要继续发展下去。 既然一切已经结束,卡宾也恢复到从前那样,弯腰去亲吻美珠的额头。 美珠抬眼瞧着卡宾,觉得他好单纯,能陪在她身边真好。所以,美珠故意刁蛮他,寻开心,指着嘴唇说:“这里痒痒的,哎呦!” “小坏蛋!” 说完,卡宾就去亲吻美珠。可是,美珠还不满足,又说脖子也痒,胸口也痒。 不等美珠说完,卡宾抢过来说:“好吧,既然这样,我今天就给你来个‘满汉全席’大亲吻,你看中不中意?” “卡宾,你真坏!” “明明是你坏的,还敢反咬我一口。”卡宾把手指轻轻点在美珠嘴唇上。 “我不管!就是你坏,成不承认?” “好,我承认。” “你承认什么?”美珠伸出手指对准卡宾的鼻梁,动作笨拙地刮了一下。 “你让我承认什么,我就承认什么。” “好。那你就承认,今天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惹我生气了,要好好待我,宠我,任我撒娇,不许嫌我烦,不许讨厌我,不许看别的女生,只许欣赏我一个人……”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我都答应。不过,今天你总要满足我一下吧?” “啊——坏人!我不答应!” 两人在车厢里嬉戏打闹,忘记了停在半路,只管肆意妄为。 突然,有人敲窗玻璃,好像晴空霹雳,把她们顿时惊住了。 美珠小声说:“这样也有人管吗?” 卡宾做出嘘声的手势,仔细辨听,却好像没任何动静。刚要放松,敲玻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又使气氛紧张起来。 “喂,你有听到什么吧?”卡宾悄声问美珠。 美珠点头,瞪大眼睛望着卡宾,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是,你有看到任何人影吗?” 美珠摇头。 “那是什么?” “还是走吧,我想回家。”美珠突然放声说起来,忘记了车外那个奇怪的声音,只觉得开宾讲的事情很恐怖,一点不好玩,还是回家钻进暖暖的被窝舒服。 卡宾一听美珠这么大声说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想车外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一脚油门踩下去,伴随着两个人的尖叫声,车身飞了出去。 商场风云(一)'VIP' 几个月后,美珠待产,卡宾却更加忙碌起来。 自从上次美珠赌气出门,半路遇见秉泽,有那么一刻失控,几乎要爱情复燃的样子。但是杀出个程咬金,把事情搞得不那么明朗了。美珠重新怨恨秉泽,无法原谅他不信任她们爱情的事实,还赶她出家门。肋 虽说进入豪门是很多女孩子的梦想,美珠也很早就这样期盼过,每当放学和同伴一起翻看娱乐杂志的时候,总被那些嫁入豪门的女人的神秘生活感到好奇。 就拿她大学时候的舍友来说,哪个不是利益熏心地盯着周围的富家子弟。听说可以夜晚坐跑车兜风,吃豪华大餐,住独幢别墅,只需要床上卖点力气,第二天就可以买喜欢的品牌的任意商品。 尤其那个盈盈,不是一直惦记着抢别人的老公嘛,失败了,就跑来找美珠哭诉。那时候,美珠只知道秉泽很酷,并不知道他就是地道的纨绔子弟,可以挥金如土,享尽荣华富贵。 盈盈自然也不知道秉泽的底细,相比较,她更喜欢追风,听说谁的男人厉害,她就会风骚尽用,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到最后,盈盈大概只剩下美珠一个死党了。因为美珠一直单身,根本无从下手。 这样推算,第一个被认为很有身份的人是子涵。他是个成名作家,有许多美女粉丝,四处签售。或许他那时候还不算事业的顶峰,但至少少年得志,深得女孩子追捧的。镬 大概听说子涵是美珠的朋友,盈盈才拼了命的跑来,装出一副无辜样,送子涵回家,电话哭诉,说什么被霸占了身体。其实,都是她事先算计好的阴谋吧! 这天午后,美珠挺着大肚子在客厅看影像带,是卡宾他们公司为子涵新书大卖拍的宣传片。这也是卡宾他们公司今年比较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全面推出子涵,让他的事业达到真正的顶峰。 相信子涵公司这次下了血本。 镜头里,突然出现的盈盈,让美珠忍不住引发了以上一系列的猜想。 从过去那些对于盈盈的印象,美珠似乎隐约感到些娱乐圈的那种氛围,再加上电视媒体上盈盈的形象,好像已经开始她梦幻般美好的人生了。 所以,美珠嘴角露出微笑。祝福她们。盈盈也算苦尽甘来吗?美珠不知道,但至少她现在的脸上有了笑容,不再是仅有的几次见面里都一副悲惨的模样。 美珠更兴奋的是,经过怀胎十月的艰辛,终于可以看到孩子的出生了。到时候,卡宾会送她到美国抚养孩子,看孩子一天天长大,直到大学毕业,恋爱结婚生子,她们都白了头发。那时候,卡宾也会到美国总部工作,一家人生活在美满的家庭里,过美国人的生活。 哈哈,想想,似乎一切也挺美好的,总算是苦尽甘来吧!所以,还是祝福子涵和盈盈她们,这样美珠心里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疙瘩,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晚饭时间,卡宾下班匆忙赶回来,总期待和美珠一起共享晚宴时光。 “今天忙了些什么?”美珠只是一边给卡宾夹菜,一边无意识地说。 “最近会很忙,有个中央的项目。” “中央?”一听这个词,美珠有些不安,好像会有风险似的,关心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有什么危险!是国家项目,又不是黑社会,公平竞争嘛!瞧你,好像闲了一年,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还总是提心吊胆的。没事多看看新闻。”卡宾笑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我今天倒是看到一条新闻,说是中央圈地要盖什么国际贸易中心,许多大企业都参与竞标,也没记住哪个,好像有个华威什么的,听说很有实力。” “华威地产。”卡宾突然停下筷子,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说。 “对,就是这个。” “是秉泽他们公司。” “哦。”过去半晌,美珠才蹦出一个字,不敢抬眼看卡宾,只好低头默默吃饭。 气氛顿时冷凝下来,本来刚才温馨的感觉荡然无存。 老实说,卡宾不希望美珠掺和他的工作,只要她平安生下她们的孩子,到美国抚养大,并且同期完婚,一切就已经非常完美,也使他很幸福。 饭后,卡宾陪美珠看电视,随便聊些电视节目,以及近来很流行的服装款式。保姆们都在收拾家务,同时为她们就寝前的准备预热。 两个月前,卡宾说要送美珠一幢别墅。当时美珠完全沉浸在两个人的甜蜜世界里,也憧憬着美国那边的生活。既然将要离开这里,还是不要留下太多留恋为好。所以,此事就放下了。 那是因为,美珠连续很久没有再回想起过去,没被过去的种种干扰现在美满生活。 无意中,在那条新闻里听到有关秉泽的事情,不禁回想起难忘的瞬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晚上睡觉回想,梦中会梦见,抱着卡宾的时候会觉得不自在,甚至方便时,洗澡时都会记起发生在秉泽身上的故事。 只要有机会,秉泽和美珠都会想尽办法捉弄对方,以此消磨无聊的漫漫时光。她们会趁对方不备,或是不方便反击的时候下手。比如方便、洗澡时候。 有一次,秉泽进屋就去洗澡,忘记问候美珠了,使她不高心起来。追到浴室,偷偷拿走可以遮羞的一切东西,包括衣服和浴巾。结果,秉泽在浴室喊美珠,问她有没有发现他的衣服。美珠自然说没有。秉泽只好光屁股出来,四处找衣服穿。美珠高声喊,流氓啊,还拿相机拍照。秉泽就知道她搞的鬼,四处追逐她,把房间闹得鸡飞蛋打。 等卡宾上班走后,或是仅仅不再身边,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美珠只得拿起画笔继续作画。 毕竟现在挺着大肚子,马上就要生了,不仅体力不支,行动也大大不便。不多会,已经累得大汗淋淋,坐下来休息,又是秉泽的身影。 商场风云(二)'VIP' 同样状况的人不仅是美珠,秉泽同样备受煎熬。 不是因为上次在美珠公寓附近见面,差点旧情复燃,而是从她们分别那天就开始的。 秉泽认识美珠不是一天半天,和那些想要巨额财产千方百计靠近秉泽的女人不一样,自然她们的感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肋 在大学时候,秉泽开始注意美珠,是因为他身边的许多女生总有意无意提起她,说她单纯的像个傻瓜。自然,秉泽是因为好奇而接近她的,想要了解她是怎样一个人。 那天晚上,许多人出来到操场散步,男女生聚在一起说笑打闹。同一片草地上还有不少情侣在打滚,就是拥吻。一般人看了都觉得像是空气,完全无视,而美珠却会很在意,对那种行为产生看法。 在秉泽和美珠的同伴嬉笑打闹的时候,美珠默默走开了,一个人站在婆娑树影下不知想些什么。 “嗨!”秉泽过去打招呼。 “嗨。”美珠笑着回答,那时候她听说了不少关于秉泽的英雄事迹,知道他打架很厉害,看上去很酷。并且从外表判断,他已经是那种让人无法保持正常的男人。 美珠也是,她早就期待和秉泽那样的人独处的机会,即便只是月夜下的散步。甚至,如果要求一起在草地上打滚,或许美珠可以考虑。因为她觉得完全对那样帅气的男生所倾倒。镬 “一个人在想写什么?”秉泽说。 美珠耸耸肩,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找了个地方靠着,抬头看月色。 “你会在意那些人的行为吗?” “哪些?”美珠第一次敢转头直视秉泽的眼睛。 “就是那些抱在一起打滚,亲吻的人。你会觉得她们很恶心吗?” 听到这话,令美珠有些惊讶,觉得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应该对这样的问题感兴趣,呵呵笑了,说:“恶心到不至于。可能觉得有点,庸俗。” “庸俗这个词好!我就说不出来。”听秉泽夸奖自己,美珠忍不住放声大笑,觉得他这个人太有意思了。过去半晌,秉泽继续说:“你觉得我庸俗吗?” “不庸俗。”美珠边笑边说。 “为什么?我可能……” 不等秉泽说完,美珠抢过话头,“那不就等于说我自己也很庸俗吗?” 听美珠这样说,秉泽突然感觉很奇怪,目不转睛瞧着她,有一种很讨人喜欢的奇妙感觉。 于是,秉泽以追求其他女孩子那样的状态投入其中,把手搭在美珠肩膀,试图吻下去,然后开始一段恋情。但是美珠很坚决地走开了,说:“对不起,我该走了。” 转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从那以后,秉泽对她另眼相看了。 正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的秉泽,被破门而入的娟姨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娟姨已经气势汹汹杀到秉泽面前,并且猜到她此行的目的。 “你是要限制我参与这个项目的权利吗?” “我只是依据董事会的决定办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娟姨冷笑一声,“董事会的决定?还不是你的决定!” “娟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是为了公司好。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起至关重要的作用,容不得半点闪失,否则功亏一篑啊!”卡宾说到这里,情绪有些起伏,站起身,面朝落地窗,向远处的城市海景眺望。 “你的意思,我是个危险人物喽?” “当然,不是。我只是以更加谨慎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情,希望我们都不要带有个人情绪。更重要的,决定已经下发通知,想要更改也没那么容易了。再说,有没有参与这次项目,对您的发展,好像丝毫没有任何影响吧。”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娟姨露出她阴森恐怖的脸孔,眼睛里射出的光芒,似有同归于尽的力量。 “我现在很忙。请您先出去吧!” “你!”娟姨顿时语塞了,简直气到发狂,“好,我去找董事长谈。” “董事长定然比我还忙呢!”说出这样的话,秉泽也是考虑会上决议通过他老人家的允许。 “哼!” 娟姨走后,秉泽坐下来总显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此次中标成功,华威地产能在同行三大巨头的挤压下脱颖而出,可谓历尽千辛万苦。所有参与人员付出的努力,都是不可估量的。但是因为娟姨的插手,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才出此下策,终止她本次参与项目建设的权利。 并且,秉泽早就发现她行为诡异,似有什么阴谋。 从那次董事长大病之后,娟姨就开始了抢占董事长身边得宠的名额。要不是美珠深得董事长信任,想必也不会采取行动,更不会露出蛛丝马迹,让秉泽察觉。只是董事长碍于情面,不想过多引发家族内部矛盾,还是希望大家共同掌管好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公司。 虽说当年娟姨一家参与了共同创业,为公司的成长立下汗马功劳,但是一同发生的许多奇怪事件,以及董事长对于娟姨的态度,都令秉泽耿耿于怀。 被董事长赶出家门那段日子,秉泽一边经营网店,一边熟悉商业运作的许多细节,知道那些环节最容易被钻空子,从而猜想那件事情背后的可能阴谋。但是怕涉及不愿看到的结果,所以始终是暗中调查,慢慢收集有力证据。 相比较,事情的进展如此顺利,唯一不因该发生的就是放美珠走,让她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但是,为了让家族这个毒虫尽早浮出水面,他也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幸福。 看看时间,大概是秉雯该出现的时候了。 自从她留学归来,见到董事长悲伤地哭诉,那一幕可谓精妙之极。董事长心疼她,自然把心思转移到她上面,让她好好放松一阵,想工作了再去找不迟。所以,她整日消费购物,毫不顾忌,每天准点到秉泽这里来报销。 这自然招致秉泽反感,但董事长下令,似乎也不好否定。更何况,那个丫头鬼灵精怪,对付起来绝对是个麻烦。 秉泽的妹妹,虽然帮他很大忙,让他成功回到公司,掌管公司大权,但是小聪明居多,比秉雯那样见多识广的人差得远,心计不足。所以,秉溪吵吵闹闹半天,不顶什么用。而秉雯一句话,就能在董事长那里奏效。 商场风云(三)'VIP'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眼下,秉雯推门进来,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秉泽跟前,抱住他脖子,闭眼睡去了。 秉泽也不反抗,继续手头的工作。 “你要嫌弃人家,为什么不叫人家滚开?”秉雯突然睁开眼睛,坐到办公桌上,露出她两条性感的丝袜美腿。肋 “我可没嫌弃你,是你自己说的。” “那你干嘛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哼!”秉泽冷笑一声,抬眼望着秉雯,好像在找寻什么答案似的,继续低头工作。 秉雯又趴到秉泽身上撒娇,不许他工作,要陪她聊天。 本来从一进门,秉泽就发现她今天有些奇怪,手里没什么东西,几乎空手而归。所以秉泽一直在找答案,想她要玩什么鬼把戏。 “今天又花了多少钞票啊?” “切!我根本没花钱,让人请了杯咖啡喝。”秉雯一脸高兴劲,还从没出现过。以前总嫌秉泽唠叨,买点东西又不会把他花穷了,每次都要询问这,询问那的,麻烦。可今天,却发觉他话特少,巴不得他多问几句呢。 “哦?” “对啊。”秉雯掰手指说。 “什么人肯请大小姐你喝咖啡呀,是不是你瞧人家老实巴交,又讹人家了?” “不是。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呀?”秉泽突然着急起来,令秉雯兴趣大增,乐不可支,摇着帽衫上的两根绳蹦蹦跳跳。镬 “哥,我今天看上一人。” “哦?谁呀?稀奇啊?”秉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跟娱乐圈里的恶搞趣闻似的。 “你干嘛那样啊!怎么那么恶心人啊!” “我怎么啦,还不能替妹妹高兴啊!” 秉雯打心眼里兴奋,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在那扭扭捏捏的,自我陶醉着。不一会儿,还哼唱小曲,走起戏步来。 “嗨,我说,你当我不存在是怎么着?” “没有!”秉雯撒娇,扑到秉泽身上,紧紧搂住他脖子,龇牙咧嘴大笑。 “别总抱着我不放,都多大了,人家还以为咱俩什么关系呢!” 秉泽倒是这样担心过许多次,因为公司里很多人不认识秉雯,只知道他有个叫秉溪的妹妹,其他都被当作情人看待了。虽说人之常情,但总也得避讳一下。 不知秉雯不懂这个道理,还有玩什么猫腻儿,或者是国外呆久了,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总之,秉泽毫无办法。 恰巧,文联推门进来,看到她们兄妹深厚的感情,不觉忌妒,说:“呦喝,你们干什么呢?” 秉雯没把文联的话当回事,接触过几次,觉得她特亲切,很快打成一片,还经常约上一起购物。 文联是秉溪的朋友,也是秉溪撮合她和秉泽交往。开始秉泽有点抵触,但是文联那种人很有吸引力,是那种成熟女性的魅力,在办公室更容易失去控制。所以,一来二去,秉泽也抗拒不了了。 那时候,秉泽并不知道文联和美珠的关系,对于子涵,也仅仅认为帮他策划了一部成功的书籍。后来有所了解,但似乎没有太多不对头,也懒得理会。 倒是文联对秉泽的过去很感兴趣,经常无意间提起,或是留意他身边很在意的东西,以及生活习惯等。 作为传媒圈里的活跃份子,文联多少了解卡宾这个人物些,知道和美珠在一起,就过去瞧瞧。猛然得知美珠怀孕的消息,心头大喜,跑回来透露给秉泽。可是说,这彻底改变了秉泽对于文联的态度,变得热情许多。 现在,文联是秉泽的女友身份,私下会有许多浪漫的约会。 所以,文联把话放出,秉泽立刻紧张起来,推开秉雯,还装可爱说:“告诉你不可以这样了,还粘着我,有人会看了不爽,半夜走路可要小心哦!” “得了吧!文联姐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她早就知道我们是兄妹,还会怀疑我们有奸情吗?你简直不可理喻。孩子,听姐一句话,还是单纯点好啊!” 秉雯说的像模像样,把秉泽和文联逗得不住摇头,嘴半天何不拢。 “哎,你今天忙完了?”秉泽问文联。 “是啊!我快马加鞭,一下子就给完成了,然后赶过来。”文联的样子,无形中透出一种成熟美。 “哎呦,瞧姐,急着过来干嘛啊!还怕我哥养了小秘,放心,我给你盯着。” “我放心!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不放心啊!”文联亲昵地抱住秉雯,摇头晃脑的,像摆弄个洋娃娃。 “去去去,抱我哥去,我可不想搞G。” “瞧瞧,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满脑子没点正行。”文联伸手点着秉雯脑门说。 “哎,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秉泽话一出口,文联和秉雯就哑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争风吃醋他在邀请谁似的。“一起,走啊!” “得了吧,三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也不能老当人家电灯泡啊!我也有……”秉雯的话戛然而止,意味深长,乐在其中,颠颠跑开了。 “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文联纳闷。 秉泽笑笑,不答,拿起外套,拉着文联往外走。文联没纳过闷来,脑子就变得榆木,行动缓慢。秉泽安慰说:“边走边说。她今天其实走了桃花运啦!” “哦,是吗是吗?快说说看!” “你怎么也那么八卦啊!” “本来就是嘛!” “就是什么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很快穿过公司,进了电梯,一溜烟直奔高级餐厅。 秉溪从什么地方闪出来,看着消失的大家,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好像自己成了被遗弃的人。 要说秉溪为了照顾爸爸,可谓牺牲不小。朋友也不联系了,夜店不逛了,购物省了,吃饭凑合,可结果呢?冒出来个秉雯,还是娟姨的女儿,把天下都搞乱了。 再说那个文联,明明是秉溪介绍给秉泽的,按理说,应该感谢的是她才对。到最后,文联得到秉泽的芳心,也得到了秉雯的认可,三个人的关系搞得风风火火,彻底把她这个不足轻重的人物给忘记了。 要是恨,最恨秉泽。难道秉溪她不是秉泽的亲妹妹吗?那个秉雯,充其量出国留学过,也不了解国内行情,怎么就一出现立马抢了她的风头呢?秉雯是不得好死的家伙,秉泽他作为哥哥,也不怎么样!说到底,美珠被赶走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商场风云(四)'VIP' 秉溪心里十分不痛快,去找爸爸谈心。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看佩姨和娟姨都在,秉溪顿时觉得扫兴。因为这三人脸上都带着不快的神色,想必正闹得凶。 怪只怪秉溪来错了时间。可是要怪自己,有谁还能够心情大好。秉溪只是想起刚才那件事,就足够闹心了。一个娟姨,一个秉雯,要是立刻消失,相信天下才能太平。肋 秉溪这样在心里抱怨,虽说没讲出口,但是已经明显表露在脸上,任谁都看得清。 娟姨凑过来,和秉溪勾肩搭背,夸她这里好那里好,最后来了句,也该找男朋友了,这么优秀的条件,怎么就没个动静。这话表面看像是为秉溪担心,仔细琢磨,不乏讽刺意味。 很快,秉溪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白了娟姨一眼,愤愤然离去。 “你瞧,她们兄妹明显对我有敌意嘛!?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5 部分阅读 很快,秉溪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白了娟姨一眼,愤愤然离去。 “你瞧,她们兄妹明显对我有敌意嘛!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用在公司里混了,干脆辞掉我算了。”这话说的委屈,娟姨掩面拭泪。 “好了,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动不动就辞职,这公司还开不开了?要是都有你这样的思想,公司也走不到今天!”董事长有点生气。 “那就是责怪我喽?公司能有今天的业绩,一点没有我的功劳吗?” “有没有我不敢说,但是今天,我家秉泽成了公司的顶梁柱,公司上下也是有目共睹。此次竞标成功,秉泽更是倾注全部心血,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佩姨实在看不下去了,越来越觉得娟姨野心勃勃,又不好在董事长面前直说。每次提及此事,都会惹得董事长生气,好像娟姨这个人物比她做妻子的还有分量。镬 “听听,听听,一家人都来排挤我们母女俩了。我看啊,分明是想赶我们走,嫌我们在这里碍事,妨碍她们了。”娟姨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提高嗓音,目的就是说给董事长听。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这不明摆着的嘛!” “哎,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伤人也得有个分寸吧。” “我怎么就伤人了?现在我们母女俩越来越没有地位了,谁都可以过来踩一脚,不高兴都可以给我们脸色看。我还把话说在前头,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我一个大活人!” 说着话的时候,娟姨明显在看着董事长,其中所指也一定和董事长有关。佩姨想了半天,实在记不得能有什么把柄在娟姨那里,而多次以董事长相逼,其中定有隐情。 结果不出所料,董事长终于表明态度,说过去跟秉泽谈一下,该尊重长辈还是要尊重的,做事要注意分寸。 此话一出,娟姨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趾高气昂看着佩姨,再也没有卑躬屈膝之感。 董事长打电话备车,要亲自去秉泽那里一趟。佩姨考虑着要和秉泽商量下,告诉他要多加小心,恐怕有什么利器在娟姨手里,可以相比古代的尚方宝剑。 既然得到了董事长的答复,娟姨也没必要步步紧跟,任佩姨现在没那个能力掌控大局,就算留在董事长身边,还不跟她闺女秉溪一样,费力不讨好。 陪董事长下楼进了专车,佩姨就给秉泽打电话,说董事长马上就过去。 恰巧,秉泽和文联正在吃西餐,没动几嘴,就来了电话。 文联不是那种任意妄为的人,更懂得男人的心思。这时候,不是考虑他在不在乎你的问题,而是有正事急于处理,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再者,文联也想趁机在董事长面前露个面,不敢保证像美珠那样见面就招人喜欢,但也绝不能输给她,至少要让董事长心里有数。 于是,文联陪秉泽往公司赶,希望能在董事长之前到,也好安排迎接。 一路秉泽没说话,除认真开车外,文联还在他脸上察觉到一丝危机感。但具体什么危机感,她不可能知道,毕竟对于华威地产的事情知之甚少,就连秉泽家族内部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更何况,道听途说来的信息总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怕什么来什么,结果路上堵车,秉泽还是走到了后面。冲进公司,秘书通知董事长已经到了一会,正等候在会议室。 秉泽脚步匆忙,快马加鞭往会议室赶。文联紧随其后,就没见秉泽这样紧张过,相信事态一定非常紧急。 果不其然,秉泽推门进了会议室,首先从佩姨脸上读到了不详的气息,紧接着是董事长眉头紧皱的面容。 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秉泽的决议让娟姨不爽,然后闹到董事长那里,自然令董事长丢了面子。反过来,董事长就要教训秉泽,说他办事不力,要尊敬长辈。毕竟,娟姨是公司的创立者之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但尤其注意方式方法。 一顿私愤发泄完了,董事长也平静下来,可脸上依然倦容不展。秉泽因为读到爸爸脸上的些许无奈,知道其中必有难言之隐,体会得到男人背负重担的滋味,所以没有爆发他从前的臭脾气。 更何况,从前因为这样的麻烦被赶出家门一次,在那段日子里也仔细体会了一把人情世故,觉得好多事在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的。既然当初那起车祸后发上了那么多奇怪事情,相信都与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关。清楚考虑到这点,秉泽只有尽快弄清楚一切,才能帮助爸爸尽早摆脱别人的要挟。 董事长从开始就注意到秉泽身边那张陌生的面孔,似有一种隐讳的察觉到什么。而只一个眼神,文联就知道该到外面等候,相信不是一般人物。 推开门,文联朝董事长礼貌鞠躬,说声伯父好,脸上挂着动人的笑容。秉泽和佩姨站在身后,等待董事长的进一步行动。 然后,董事长转头朝她们意味深长的说:“我要和这位姑娘谈一谈,你们娘儿俩也说说话吧。” 文联有些受宠若惊,不住瞧着秉泽,可他没有任何表示,只得随机应变,跟董事长重新进了会议室。 这事情似乎也合佩姨的意思,趁机和秉泽说,她刚才看到和怀疑的一切。 “你有没有注意他对娟姨和秉雯的态度?”佩姨凑到秉泽耳边说。 “您的意思是说?” 商场风云(五)'VIP' “我跟你爸睡在一张床上那么久,还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尤其那种眼神会说话的,这么多年,好像一点没变。虽然他没传出在外面养了什么小三的事情,但他对于秉雯的态度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好像比秉溪这个亲闺女还亲。所以我一直怀疑,秉雯她是不是也是你的亲妹妹。”肋 佩姨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秉泽完全惊住了,不敢直视佩姨的眼睛,怕一切得到应验。因为这一切曾经是秉泽怀疑过千万遍的事情,但始终怕伤害最深的会是佩姨,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变得最有说服力。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秉泽只好抱着最坏的打算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以确定这种事情,为以后出牌做准备。 时间差不多刚好,董事长和文联也从会议室出来,好像聊的很开心。从董事长面容看,刚才那种阴云密布的感觉逐渐消失。秉泽想,他一定担心文联会不会和娟姨有关系。 既然想到了这里,秉泽也不得不早做打算,以防万一。毕竟,文联是秉溪带进来的,更容易被人利用。在对方目的不明,立场不明的情况下,秉泽完全处于劣势。 董事长和佩姨离开后,秉泽开始走下一步棋,但是可能要顺便了解一下文联。 “我们的美好盛宴被打扰,最佳下午茶时光似乎还没结束,不知文联小姐,愿不愿意赏光一起品尝下午茶?”镬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文联露出可爱一面,也就淡化了性感成熟的一面。但是,越是百变女人,越容易征服男人的心。男人对待爱情虽然理想多一点,但同样注重感觉,感觉越神秘,自然投入越多。 “刚才和老头子聊的还好吗?” 两人坐在秉泽办公室独有的宽敞阳台,遮阳伞,茶桌椅,还可以欣赏城市的美丽景色。这里作为城市最高点,的确象征着华威地产的实力,也代表了秉泽个人的超群魅力。 文联依偎在秉泽身旁,觉得无比幸福,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也感染着秉泽。 “他挺和蔼可亲的,我挺喜欢的。” “老头子他也喜欢你。”秉泽笑说,顺便给文联倒茶。 “你说什么呢!”文联撒娇,伸手捶打秉泽。 “我也是刚知道的,原来老头子那么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看来我们真是父子。” 文联听完一笑,说:“当然是父子了。再说,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也不值得奇怪啊?” “按说也是。” “是什么呀!你可不许再沾花惹草的了,听见没?” “你看我忙的,哪有闲情顾那些啊!” “有闲情也不可以!”文联撅嘴说。 “那可说不定,得看身体需要。”秉泽笑说,斜眼瞧了文联一眼。 “切!你们男人就没个正经。” “不是这样吧?” “怎么不是?” “要是光有男人,他也不得不正经。关键不是还有女人吗?” “照你这意思,在夸大红颜祸水的作用喽!” “呵呵,就像你说的那样!” “讨厌!” 秉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再次打扰了两人的闲情逸致。文联很感无奈,满腹牢骚,说嫁入豪门的女人该有多寂寞啊。 一边接起电话,秉泽一边说:“那你趁早找个乞丐嫁喽,还得是那种老的不中用的家伙。” 文联撅嘴,继续品茶,看秉泽听着电话,估计也没心情下午茶了,干脆一个人漱漱口,准备打道回府。 电话一直接了半个钟头,文联等着告别,就是插不上一句话。末了,文联也懒得拘泥礼数了,拿起手提包,敲敲阳台上的玻璃门,看秉泽转过头来,忙挥挥手,朝外走去。 秉泽暂时放下电话,探出头来,喊:“喂,干嘛去?走了!”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用回答吗?”文联停下来,转身朝他笑笑,向后拢拢头发,样子风骚极了。 “嗨,晚上去接你,有空吗?” “吃饭吗?” “也吃。饭后过来陪我。” “那估计没有。” “怎么没有?” “哎呀,赶紧接电话吧,待会那头都挂了!”文联撒娇说。 秉泽接过电话,已然听见那头嘟嘟的响个不停,嘴上嘟哝,这个秉雯,约出来还挺费劲。 “喂,已经挂啦!” 听秉泽一喊,文联立刻站住了,眼看就出了门,不觉可惜。“你就不能晚个两三秒再叫我?” “那还叫的住你吗?” “那可没准。哪有你秉泽大经理办不到的啊!” “那今天晚上这事靠谱不?” “你觉得你这人靠谱吗?” “靠谱。当然靠谱。怎么不靠谱?” “那就相信你一次呗!”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文联挥手告别,这才出了办公室。 秉泽靠在办公桌边沿,仔细琢磨,觉得秉雯那家伙一点不像自己的妹妹。可转念一想,要是秉溪才算像,不等于说自己也笨吗?再转念一想,秉雯她又有多聪明呢,只是留过学,回来得到老头子心疼,可那不是事出有因吗?要是这么说,那件事就好办了。 从佩姨讲给秉泽那件事以后,他就开始计算着,要怎么才能确定他和秉雯之间的关系呢,进而知道娟姨手里到底握着怎样的底牌。 好像一切都得从十年前的那场车祸说起,因为娟姨的男人死掉了,她才能掌管公司的一定股权。单单从这方面来说,她好像也不至于抓到老头子什么致命的把柄,就算她们合谋算计了这场车祸,但老头子似乎总有办法脱身。 除非另一种可能,就是老头子他主动要得到什么。 总之,事情没有水落石出那一刻,就得小心谨慎一步步揭开,否则打草惊蛇,立刻就处于不利地位,千方百计得到的一点点线索,也会被马上掩埋。越是将近尾声,越要保持镇定,不然很容易功亏一篑。 时间流水一样消逝,很快到了和文联约定的时候。秉泽揉揉眼睛,不得不放下手里没完成的工作,简单做个标记,收拾好重要文件,喝口水,活动一下脖颈,拿起大衣,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莲花小跑一路狂奔,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烦恼和劳累随风而去。秉泽满脸笑容,觉得近来状态极佳,忙得也是不亦乐乎。 商场风云(六)'VIP' 以前看福尔摩斯,觉得侦探破案是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可今日一见,只是很有趣而已。当你抓到越来越多的线索,绞尽脑汁去拼凑,像那个预定的结果逐渐靠近,心跳就会随之起伏,感觉很刺激。 这样笑着,一路回想着,手不觉放到副驾驶座位上,转头,似乎看见了一个人的笑容。肋 那人就是美珠。一切事情都是从遇见美珠开始的,从那时候开始学会静静思考,学会分析问题,学会察言观色。他总要去研究美珠的喜好,计划明天要如何讨她开心。想想看,那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快乐的不得了。 因为是艺术系,所以同学总想把聚会搞得艺术一点,但其实一点不艺术,很庸俗,无聊透顶。 当时美珠的心里,应该有些小愤青,想她怎么怀才不遇。其实人都是这样,但凡有点小手艺,就觉得要干点什么,总不能平庸过一生。 当初从家出来,秉泽也是这样的心态,不服气老头子的安排,想他堂堂大少爷,进什么工地啊,非得统领公司不可。要说没遇见过挫折,也有,都没那么大,不至于关乎生命。 后来出来了,觉得日子真难,干什么都干不了似的。 “喂,在想自己为什么庸俗不起来吗?”秉泽跟出来,看美珠站在那里发呆,也勾起了难忘的回忆,想完,走过去说。镬 “没有啊。你呢,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可能觉得自己不庸俗吧。”这话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统一战线,考虑问题都得顾虑一下对方。 “你有梦想吗?是怎样的梦想?”美珠歪头看着秉泽。 “也算不上什么梦想吧,就想证明给某些人看,我很强,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多累啊!想做什么就做喽,干嘛要给别人看,我们凡事都是做给自己的,不是吗?” “你这么想?” “对啊。” “那你很棒嘛!思想很成熟。” “没有啦!”美珠撒娇,“其实,我想开个画展,一直有这样的梦想。” “我也没问你啊?” “好吧,是我自己要说给你听的。强迫你听,行了吧?” 那时候,秉泽和美珠会说些有劲没劲的话,都觉得很有趣,想一直那样聊下去。可如今,好像什么都不在了,这个世界也不像是我们认识的那样了。 到了文联公司楼下,给她去电话,让她赶紧下来。她答应的很匆忙,结果半天不见人影。秉泽不喜欢等人,没那个耐性。从前更强烈,现在有办法解决了,不会再任性,甩袖子走人。 他打开收音机,听娱乐频道,那样时间会过的很快。不知道是应验了,还是碰巧,文联立刻出现在车门外。 先是她敲玻璃,让听音乐兴奋的秉泽注意到她,然后露出一张笑脸,算是道歉,这才打开车门钻进来。“临时有点事忙,没等太久吧?” “不会,我也刚到。”秉泽很诧异,在从前,会跟别人争吵,比如美珠。 “那么好,我们出发吧!” 的确,如果注意言行,说些令人感到愉快的话,气氛会很融洽。除非心烦了,想发泄,那就找个这样熟悉自己的人,随便说些什么,大闹一场。过去了,相安无事。 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往往,事与愿违。 请文联吃饭,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是个借口,无非,秉泽想要文联留下来陪他过夜。 认识美珠之前,秉泽不愁没女人。但是后来他发现,每个女人身上都有不同的香水味,更换一次,就像改掉自身的习惯那样,非常别扭。所以,还是有个固定女伴好。后来遇见美珠,觉得女人吸引他的不是**,而是自己的影子一样,了解自己的一切,都是按自己喜欢的那样去交流。就算争吵,也愿意吵下去,有的可吵。 如今美珠有了新欢,秉泽不得不给自己塑造个新的影子,否则就只能一直寂寞着。他不知道美珠是否还有可能回到身边来,但可以保留意见,在必要的时候做出决定。 无疑,文联是目前的最佳人选。 她是典型的知性女人,很了解自己该做些什么,怎么做。这些感觉对于男人很重要。 现在的秉泽和从前也是不一样的,看人的眼光会随着阅历发生改变。就是说,岁月会让一个人慢慢变得成熟,变得稳定。 在秉泽和文联用餐的时候,对方都感觉很舒服,不是那种完全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心里有底,达到精神上的放松。而是说,她们对于对方的那种未知感,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就像是两情相悦的意思。 她们不会聊太多无聊的话题,到这时候也没心情了,就想知道接下来会带来什么惊喜。 “吃好了吗?”秉泽用餐巾抹抹嘴,望着文联说。 “嗯,很不错,我很喜欢。” “那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你急什么啊,再让我考虑考虑。” “都这时候了,还考虑什么啊?不会拍屁股走人,给我留下无尽的幻想,然后彻夜未眠,第二天新闻满天飞,说我为情所困,跳楼自杀了。” 文联听完这个设想,掩嘴笑了,说:“那是你太脆弱了。要是我在你耳边挖苦你几句,还不当场吐血,第二天的新闻就要改为谋杀了。” “咦,这个故事不错,一定很吸引人!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你别以为我是个笨蛋,自己给自己下套。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文联心里在笑,嘴上硬,别过脸去,看秉泽如何招架。 “那就好。要是我,也不能上这个当。”秉泽一说,把文联逗笑了,手指着他,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咯咯笑。 “既然这样,我走了,你也不会埋怨什么吧?” “那怎么能行!你忘了明天的新闻了吗?”此话一出,文联更憋不住了,笑的肚子直疼。 “你真坏!” “我不行。坏的是你。”秉泽也笑了,憋了半天深沉,这会一起发泄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说,我把错误都扛下来了?” “就照这么说吧。” “那再加什么罪,我也不在乎了。得了,我先走了。” “别介呀!”秉泽一把拉住文联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到了跟前,可就差一点,没投怀送抱。 “你怎么不把我拉怀里啊?” “我得留有余地。要让你心甘情愿到我怀里,而不是强迫。” “你还是让我把错误都担了,把自己窄的毛清。” “随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我要定你了。” 话说到这,似乎让人无话可说了。文联也这么觉得,意思很明确,秉泽他要文联,而且要定了。 商场风云(七)'VIP' 秉泽得到了文联的身体,就在这天晚上。 她们从西餐厅出来,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更加亲昵,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文联的确认为她们是在热恋。因为,一切都在按着她最初的设想,按部就班的进行。 认识秉泽的妹妹,也就是秉溪,出于巧合。这事得从美珠身上说起,她作为一个中间桥梁,维系着所有人的爱恨情仇。肋 文联的父母都是农村人,后来考取大学,就留在了北京工作。刚出生的文联还需要人照顾,可惜父母工作忙,条件也艰苦,怕文联受委屈,就送到老家奶奶那里。就这样,文联在奶奶身边度过了前十个年头。 十年后,文联的父母在北京逐渐稳定下来,条件有所改善,为了文联的未来,又把她给接回到城里,开始最重要的初中学习。但其实,文联在乡下小学也是名列前茅的,到了城里中学,毫不吃力赶上并超过了城里学生。父母很高兴,认为她遗传了她们的优秀基因。 当时,文联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时间过去很快,文联和奶奶分别的时间也很长了。本来假期可以过去,看父母给她安排许多社会活动,让她尽量多的学习东西。 可人上岁数,总要面对生老病死,闹个小毛病,可能是家常便饭,一不注意,就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也说不准。 就在文联上高中的时候,奶奶重病,差点活不过来。文联闹心,说要到奶奶身边去。父母想了许多办法,劝服不了文联,而奶奶年岁大,身体差,来城里更不方便。只得相信文联,让她在乡下刻苦读书,别落了功课。镬 怀揣着几分担忧,把文联送走。到了乡下,文联就认识了子涵。 所谓日久生情,无论什么样的男女,只要处久了,都会产生感情。脑子里关于两个人的记忆不断碰撞,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生成动人的影响,最后冲破理性,变得毫不顾忌。 美珠和子涵的关系,在文联看来,无足轻重。因为她知道自己需要子涵,只要把他得到就好,其他人的感受,她毫不在乎。 为了抢夺子涵,文联经常和美珠对峙。但是她一个城里孩子,又是初来乍到,疯狂追逐一个全校女孩都知道的文学才俊,未免太过锋芒,引来群情激奋。 终究,爱情这东西没人能说的清楚。就好像参悟一首古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完全没有固定的模式,要看个人经历和思维习惯。 文联和子涵处的日子也不短,快乐的回忆也很多,让子涵有些迷失,最终没有向美珠表白。 文联为了子涵,考取了同一所大学,知道不是要走子涵一样的路,就选择了她能够接受的出版策划方向,希望日后对子涵有所帮助。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子涵,渐渐又开始想起美珠,经常偷偷往她们学校跑,可是每次回来都跟受虐了一样,对文联大呼小叫。 知道了一切的文联,就美珠怀恨在心,也看不起子涵,和他分手了。 几年后,再次相见,得知美珠跟了个地产大亨的贵公子,心生邪念。 本来只是想想,因为文联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万事自有天注定,一切都是天赶地凑,在一系列的巧合之后,事情发生微妙变化。 首先因为文联帮子涵成功策划了一部图书,导致和盈盈成了好姐妹。盈盈爱钱如命,喜欢上层生活,总千方百计巴结有钱人,无意中在富人俱乐部认识了秉溪,进而介绍给了文联。 所有的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文联要得到美珠没有得到的,告诉美珠,她有多么强大。 第二天醒来,秉泽起床去方便,把文联吵醒了,干脆坐起来,点上一支烟,回想她曾经的屈辱,如今的宏图伟略。 “醒了吗?”秉泽回来,钻进被窝,抱着文联说。 “我想起了过去的好多事情。” “是我让你想起来的吗?” “也许吧。我记起了我的奶奶,她对我特别好,给了我最初认识世界的能力。” “你倒是心怀大志,想要认识世界,谈何容易!” “你遇到了什么挫折吗,还是有什么隐痛?”文联掐灭烟,爬到秉泽身上,抚摸他健硕的身体。 “我没有什么隐痛,只是对现在的人心看不懂,让我头绪杂乱,简直一头雾水。” “干嘛那么费力去在乎搞不懂的问题。你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全身心投入,何必管别人的意见。它代替不了你的看法,最终要完成目的的只有你而已。” “对,你说的没错。曾经有人和你说过同样意思的话,是在很多年以前。所以,我惊叹于人的思维,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可以那样直接,太可怕了。” “有人?什么人说过和我同样的话。” “不是同样,是类似。要表达的意思相同。” “是嘛。什么人?” “哦,这个,并不重要。我看,我们还要继续来一次吗?” 文联被秉泽双手托了起来,又落下来,像是自由落体运动。她尖叫,哈哈大笑,开心的不得了。 “不了,我昨晚被你折腾的够呛,再也不想做那个了。我要逃离你,离你远远的。” “好吧。你要逃离我,是吗?可你能逃到哪里去,就这么大块地方,翻个身就能掉到地上。”秉泽不断摸着文联的痒痒肉,害她在那里挣扎,翻滚,卖力地笑,简直要疯了。 “马上停止。住手!否则我现在就走,离开这房间,离开你,而不单单是离开这张床。” “好的。你听着,我允许你离开这间房间,离开这张床,但绝不允许你离开我。因为,到处都有这样的房间,也都有这样的床,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永远都有昨天那样的夜晚。” “哦,你简直坏透了,无药可救!”文联笑的有些淫荡,满床打滚,最后倒在秉泽怀里,呼呼喘气,脸蛋微红。 然后,她们磨磨蹭蹭起床,洗澡,吃早餐,没时间亲昵,只亲吻了对方一下,急忙去上班了。 把文联送到公司,秉泽给秘书去了电话,告知她取消今天上午的一切事宜。 看看时间,似乎刚刚好,秉泽又赶往秉雯的住所,因为她们今天有约会。 商场风云(八)'VIP' 秉泽事先给秉雯去了电话,虽然昨天苦口婆心商定好了,但总怕那小丫头耍什么心眼。 电话一通,里面立刻响起刺耳的尖叫声,让秉泽挺闹心的。忍受半天,终于问一句:“你闹哪样?” “我实在过于紧张了吗?仅仅是见哥哥就慌了神,不知道该穿什么了,要是真去面对梦中情郎,还不得瘫在地上!”肋 “你是问我呢,还是告诉我?” “当然是问你喽!” “好吧。那你就穿成平时那样,就是每天我们见面那个样子……”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又炸窝了。 “那怎么能行呢!不是说,要约会吗?” “天呐!傻妹子,我是说彩排。彩排,彩排懂吗?” “懂。” “好吧。你只要穿成能上街的样子,别让人以为你是个病号就可以了。” “你干嘛损人啊!” 说着,秉泽就到了公寓楼下,让秉雯快点,他只等一刻钟,最多一刻钟。然后,秉雯就顺理成章上了套,急急忙忙说,很快下来。完全把谁邀请谁的顺序搞错了。 本来是秉泽求着她出门,结果弄得跟秉雯求他约会似的。 短短几分钟,秉雯匆匆跑下楼,穿了件抹胸深灰色短裙,看上去很成熟。 “你,这是……” “怎么了,不好看吗?”秉雯愣住了,以为忙活半天白折腾了。镬 “没有。上车。” “怎么了,这是。说什么半截话啊,让人心里犯堵。真讨厌!”秉雯撒娇说。 来之前,秉泽仔细构思了一下,到底该如何循循善诱的让她乖乖上钩,此行的目的又不至于暴露。通过刚才的简单测试,秉泽发现,她的智商并没有那么可怕,还在掌控范围内。是说,恋爱的女人都会变得迟钝,还是她本身就差不多? 想到这里,秉泽偷偷笑了。 一边开车,秉泽一边开始计划的进行。“哎,你那个,梦中情郎怎么样,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吧?” “怎么会!你是故意的吧?”秉雯歪头瞧着他。 “我又没见过他本人,我怎么会知道他长什么样。”秉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也不能瞎说啊!再说,你就那么对你妹子的审美能力产生质疑啊?”秉泽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秉雯接着说:“咦,我好像有他一张照片在手机里,给你看。” 说着,秉雯就翻找手机相册,脸上挂着兴奋而喜悦的表情,跟孩子知道有人给她糖吃似的。翻了半天,终于停下里,可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暗淡无光。 “怎么了?”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秉雯举着手机看,一脸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秉泽一边开车,一边不时转头看着她。 “我竟然没拍上,拍到了别人的屁股。估计当时正好经过,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女人不合时宜地从我们面前经过,当时我的梦中情郎急着要走,我就没注意。瞧,这不。” 秉雯把手机拿到秉泽面前,让他看了一眼,果然是个女人丰满的臀部,不觉哈哈笑起来。所以,秉雯一直不服气地瞪着他,看他笑成那个样,怎么也像在幸灾乐祸。就决定不搭理他了,转头看窗外的风景,自娱自乐。 即使秉泽再问她什么事情,也无动于衷,就好像,秉雯突然看穿了他的用意,再不愿上当了,所以一言不发。这可急坏了秉泽,无心开车,险些酿成车祸。一个急转弯,把秉雯吓得直发屈。 怕她想起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她父亲的回忆,秉泽急忙转移话题,说:“你不是担心你的梦中情郎不接受你吗?我给你条建议,看你听不听。” “什么建议?” “是这样啊。”秉泽不紧不慢地说,故意把语调拉得很慢,让她着急,然后追着他问,就说:“你一直在国外生活,关于国内的事情不太了解。到底男人最关心女人的什么问题,似乎,是解决两人之间距离感的最佳方法。那么,到底是什么问题呢?我想想。” “哎呀,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啊?” “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要不然,约你出来干什么呢!” “那你就快说呗,弄得人家心慌慌的,很不舒服。” “好。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国内的男人最担心女人她是否有什么疾病。” “哦——”秉雯对这个答案感到受宠若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是怀疑的态度打量他。 “这是真的。”秉泽依然坚持,而且很诚恳的态度。 “嗯。”秉雯托托下巴,似乎觉得有那么点可能,说:“是因为现在女性的开放程度有点那个,所以,男人都不信任她们,担心会传染上什么病吗?” “对啊,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明白什么。真变态!你们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挑三拣四的。”秉雯撅嘴说,很愤愤不平的样子。 “可这是趋势啊,谁心里都有杆子称,得让他们放心不是?” “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有一些朋友,她们是这样的,首先说都很开明,就去医院做了检查,然后拿着化验结果去找男的,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看你。” “那我还是算了吧。多丢人啊!”秉雯努努嘴,继续欣赏窗外的景色。 秉泽觉得十分可惜,都给带到这里了,突然放弃了,岂不前功尽弃?心想:这个秉雯,倒傻的不那么匀实,还挺倔强的,在我面前装清高吗?不行,我的想个对策。 可还没过几分钟,秉泽连办法也没想出来,秉雯突然说:“那也不行啊,我就见不到梦中情郎了。该怎么办好呢?你倒是说说啊!” “干脆,去检查一下,就当是正常年检。” “好吧。那只能这个样子了。不过,你要陪我一起?” “那干嘛!” “要不我就不去了,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好好。去,一起去,行了吧!” 这么说定了,秉泽就同秉雯一起进行了身体检查。 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是秉泽跟里面的一个朋友打过招呼,便不再担心什么,领秉雯去吃饭。 这孩子不是我的(一)'VIP' 有时候,时间就是这样,当你忙起来,很容易被忽略。 美珠都不知道煎熬了多少个日夜,本来在熟睡,醒来却以为是梦境,摸摸大肚子,果然,人是会老的。这些,总能把美珠逗笑,想着美好的未来,不知有多甜蜜。 过去,毕竟是过去了,就算再怎么牵挂,也很难实现。就像梦境,你说真的时候,不一定出现。你若以为就是梦境,偏偏给你一个惊喜。肋 这天早晨,美珠照常陪卡宾吃饭。因为近来更加忙碌,卡宾显得苍老许多,但在美珠心里,那个棒球帽的形象,依然鲜活。是她的白马王子呢! “今天感觉怎么样?”卡宾常常这样问,但是今天,已经问过两遍了。 “还好。还好。”美珠惊讶,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仔细端详,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下巴的胡须没刮干净,笑说:“你的胡子。”美珠伸手指着,眼睛眯缝,笑起来像猫咪。 卡宾没在意那句话,倒是这样子,把他心里都逗笑了,说:“时间来不及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匆匆跑出门。保姆跟过去,把门关上,回来说:“小姐,真的没事吗?昨天的事情不用跟先生说一声?” “没事。去忙吧。”美珠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急着要出来。 昨天,在翻看杂志,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忍了一会,好像没在闹腾。跟保姆说了,大妈说,小家伙呆不住了,算算日子,也该生了,可算晚的了。美珠听了美滋滋,说,不让告诉先生,免得他担心。镬 还是昨天的天气,风和日丽,感觉很舒服。美珠坐在藤椅上,翻看另一本杂志,想给宝宝挑个漂亮的婴儿床。无意间看见个中意的,仔细阅读,想回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第 16 部分阅读 还是昨天的天气,风和日丽,感觉很舒服。美珠坐在藤椅上,翻看另一本杂志,想给宝宝挑个漂亮的婴儿床。无意间看见个中意的,仔细阅读,想回来跟卡宾商量。结果,事就来了。 保姆腾腾跑进来,喊:“怎么了?” “快,我感觉要生了!”美珠难受的厉害,手攥住身旁的书柜一角,满脸狰狞。 “您可别吓唬我啊!要不,赶紧把先生叫回来吧?” “不,快叫救护车来,过会再打给他。不,我亲自打给他,否则,别让他分心了。” 救护车刚到,美珠已经难受的不得了,满头大汗,痛苦呻吟着。 到了医院,不敢耽搁,说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要亲属签字,保姆一听,傻眼了,该怎么办啊? 犹犹豫豫,医生等烦了,说:“怎么回事,这孩子还要不要了?” 恰巧,有一个医生经过,听了,好奇,过来看看。知道待产孕妇叫谢美珠,顿时一惊,好像知道这个人。 那医生还在等待结果,见这位医生来了,就看着他,好像等待命令似的。他进去一看,说,情况来不及了,赶快先救,签字过会补上,我认识这个人。 就这样,那样给秉泽去了电话。 保姆自然知道情况的紧急,美珠却不让告诉卡宾,这会耽误了事情,准是没生过,不了解情况。想通了,这才给先生去了电话,说美珠生产了。 首先冲进医院的是秉泽,把字签上,医生也没再追问。秉泽跟告诉他消息的医生寒暄,道谢,然后送走了他。 手术结束,秉泽进去见美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可是美珠却笑了,不知因为生了孩子,还是见了秉泽的缘故。 “感觉怎么样?”秉泽问。 “还好。我想看看孩子,你去帮我问问。” 秉泽就出去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母子相见。保姆告诉了美珠,说先生一会就过来。美珠应允了,没责怪什么,因为本来应该事先就告知的,结果经验不足,闹了乱子。 秉泽再进来的时候,保姆带有敌意的眼光瞧着他,靠近美珠,要保护她似的。美珠让保姆先出去,说等先生到了再进来。 “我也先回去了。是个男孩,过会给抱过来,你先休息下吧。”秉泽憨笑,再没有了从前坦率的身影。 美珠看着他,很有些怀念从前,说:“现在很忙吧?” “对啊。公司一堆事,都等我一个人呢。”这话是玩笑,不过有几分秉泽的味道,美珠了解,听完只是笑笑。 “你现在很棒!” “你也是。转眼,都当妈妈了。”秉泽的口气,有些感慨时过境迁,说不定,也在怀念从前了。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一直没机会,现在看来,只能永远珍藏了。“祝你幸福!” “谢谢!你也是。”美珠有点感伤,鼻子微酸,忍着,想等他转身再哭出来。可是那个傻瓜,竟然愣愣地瞧着美珠。 门开了,是护士带孩子进来,见秉泽一脸的笑容,被这么帅气的先生给惊住了,说:“恭喜,孩子健康,男孩,像这位先生,很漂亮。” 本来一时兴起,低头逗趣襁褓中的孩子,一听护士小姐笑说,秉泽羞红了脸,第一次。气氛有些尴尬,护士不知说错了什么,美珠也惊诧不已,想事情赶紧过去。 “我得走了。有机会送份贺礼给小家伙。” “好。慢走。”美珠坐起来一些,目送秉泽出门。 一旁的护士,赶紧抱孩子到保姆那里,嘀咕说:“不是孩子他爸啊?” “当然不是。我家先生更帅气,长的像他,瞧这小家伙,有模有样的,真好!先生来了,一定高兴。”保姆跟着沾光,乐呵呵的,摇着怀里的宝宝。 “给我看看!”美珠伸出上臂,急不可耐要抱孩子。保姆应声过去,把手里的孩子递给美珠。 护士愣在房门口,不明白刚才那位先生怎么说走没走,再看,原来门口堵着个一样帅气的高个男人。 卡宾接到电话,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赶来,不想路上有点塞车。到了医院,急匆匆跑上来,要进病房,却撞见了秉泽。两人都愣住了,沉默不语。 “谢谢!”卡宾突然说。 “进去吧。恭喜!”秉泽拍了他肩膀一下,笑着看了他一眼,擦肩而过,走了。 “如果,”卡宾提高嗓音,转过身来,盯着秉泽的眼睛说:“没什么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秉泽没说话,抿嘴笑了,潇潇洒洒走起来。 进了病房,卡宾立刻恢复笑脸,冲过去,从美珠手里接过孩子,逗趣地摸着小脸蛋,说:“像妈妈,真漂亮!” 听到这话,美珠心里自然高兴,可她同样放不下刚才的事情,呆呆望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