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利禛》 第 1 部分阅读 《(红楼同人)元亨利禛》作者:任意风烟 ☆、第 1 章 “大姑娘,大姑娘,您可终于醒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卢琦迷迷糊糊醒来,觉得浑身疼的难受,软绵绵的,提不上什么力气。只是,心中却有一丝警醒,这耳边唠唠叨叨的“大姑娘”是怎么回事?这个词貌似南方现代都市里不太常用吧?怎么听着就是那么别扭呢?仿佛回到穷山恶水的山旮旯里头似的。 强撑着睁开眼睛,一个□岁的小丫头顿时喜笑眉开,小丫头身子圆润,还有几许婴儿肥,看起来倒是可爱得紧。 “我这是……怎么了?”嗓子好难受,说话都有些吐词不清。也不知这丫头听明白没有。 “大姑娘,您嗓子干是不是?奴婢这就去取杯水来。大夫说了,大姑娘刚刚醒来,还不能饮茶,只能吃些白净的滚水。”小丫头,你这是明摆着转移话题是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对,奴婢?这丫头是“她”的奴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代社会何时有了奴隶制?她不是在写字楼里头加班吗?现在…… 卢琦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一间闺房。自己睡的是家具博物馆看到过的拔步床,居然还是经过明清两朝统治者大肆砍伐后几乎成了凤毛麟角的黄花梨木打造而成。卢琦顿时觉得自己是躺在一个古董上,浑身不自在。再往外看,慢慢的,她淡定了。这家似乎很富有,或者说,有炫富的**:摆在屋子门口的屏风一看就知道不俗,雕工精致,上面绣艺非凡,一副锦鲤闹春图她甚至可以看大金鱼鱼鳞上的黄金丝线。地上是厚实的羊毛地毯,看上去暖洋洋的,只是,这真不是普通人家享受得起的。其他的一应摆设,不说也罢。 卢琦想撑起身子起来,忽然意识到……,她的手,她的手怎么这么小了?这,这是小学生的手吧。“镜子,给我拿镜子来。”卢琦惊恐的高叫。 “大姑娘,奴婢这就取来。”小丫头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本来在外间的炭炉上去滚水的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进了闺房,利索地从梳妆台上拿起铜镜疾步走向自家主子。 “大姑娘还是一样的美貌,昨儿晕倒并未擦伤脸的。”小丫头以为自家主子又惦记的自己的容貌了,自家主子爱美她是非常明白的。 “这……,是我?”卢琦呆了,傻了。好小的丫头,五六岁年纪模样,还梳着两个包包头,一看就是小姑娘打扮。模糊的铜镜也看不清太多东西,只隐约瞧着五官精致,脸型不错,是个俊俏的小丫头。可问题是,她一个工作了好几年的白骨精一夕成了古代小丫头,怎么看都觉得渗人得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在加班吗? “瞧姑娘说的,姑娘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多歇歇就好了,哪里损了半分容颜?”小丫头真的以为自家主子不喜她自己现在的模样。 “怎么只有你一个?”看着这大富大贵,至少面上是这样的人家,她怎么就只有一个丫头?难不成不受宠? “大姑娘不喜旁人进屋,不是只让抱琴一人贴身服侍吗?她们都在外前呢。”自称抱琴的丫头觉得自家主子今天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抱琴?卢琦心里头琢磨着这词,她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好诡异啊。 抱琴丫头已经离开,去外屋里把刚刚倒茶杯的水给端了进来,刚刚滚的水,放桌上凉这么一会儿,现在刚刚好入口。 “姑娘,来,趁热喝。”抱琴扶起自家主子,抱着她上半身喂着。 卢琦觉得万分别扭,仿佛自己是个残废似的,再有,从来都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她,让旁人这么“贴身”服侍,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习惯。 “我怎么躺床上了?”卢琦试探着问到。 “老祖宗给姑娘请了教养嬷嬷来,那教养嬷嬷好生严厉,姑娘性子……有倔强,教养嬷嬷说什么,姑娘就跟着做什么,还一定要做到最好。只是,姑娘到底年纪小,身子骨撑不住,这不,就晕倒了,脑袋还磕在了桌边上,流了好些血,把老祖宗,二太太、二老爷和珠大爷都吓得不行。刚刚老祖宗和二太太还来看大姑娘来着。对了,大姑娘醒了,奴婢这就差小丫头给老祖宗、二太太、二老爷、珠大爷们禀报去。”小丫头说着,接过卢琦喝剩的水,把卢琦扶着躺下,就转身往外走。 只是,她说了半天,卢琦却越发的糊涂,老天爷,她到底来到了哪里?这些称呼怎么都这么奇怪?可里头有透着几丝熟悉。 卢琦似乎只能等人来给她解惑。 ☆、第 2 章 “大丫头,我的大丫头真的醒了?”一个还算得上年轻的妇人,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呃,这年纪还不算老太太吧,罢了,就老太太吧,卢琦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毕竟,现代社会,老人的年限应该是六十以上,可这个年代,她应该算得上老人家吧。还有那还算年轻的夫人,她琢磨着,应该二三十岁的样子,女人很多时候都不怎么看得出年纪的。尤其是富贵之家的女人,没事儿就保养自己,杜绝脸上任何一处皱纹。倒都跟着屋子一般,一水儿的古装打扮。没看见什么摄像头导演之类的人与物,卢琦不得不考虑,她大概可能应该跟《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似的……穿越了。而她这穿越还不需要任何昂贵的穿越时空设备,整一个灵异事件。 贾史氏很紧着她大丫头,她家的这个大丫头,八字可是一等一的好,以后绝对可以嫁个大富大贵的人家,指不定还能入宫蒙恩得圣宠呢!怎么能不宝贝着? 贾史氏一进门就看见她的宝贝大姑娘想撑起来给她请安,赶紧上前几步把她按下去。 心疼的说道,“你这丫头,那么倔强做什么?那嬷嬷初初教你,只是想给你个下马威,也是试试你的耐性罢了。你倒好,她怎么说你怎么做,也不知道讨饶,你这性子,要奶奶我说你什么好!你爷爷听说你都累得晕倒了,还磕着脑袋,也心疼得不行呢!你呀,以后可不许这样,这么着吧,那武嬷嬷,回头我跟她说说,让她悠着点儿,你可是咱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不能让她给折腾坏了。知道不?”这时候的老太爷贾代善还没去呢,没人敢叫她老祖宗,丈夫都还在,她哪敢称自己为祖宗? “奶奶,孙女儿没事儿的。”这老太太是她这具身体的奶奶吗?教养嬷嬷?这是做什么的?老师吗?怎么事情处处透着奇怪呢?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你娘亲也是心疼的不行哟。”老太太见孙女儿无大碍,总算想到二儿媳妇了。看她在一边抹泪,放才说道。总算是王家的女儿,这点儿面子还是该给的。 “儿媳给婆婆请安!”脸上有些呆板,是那种极力想摆出一副端庄稳重架子,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呆板。这是老太太的另一个媳妇?对,她娘好想是二儿媳妇,这个,就是老大家的吧,不过,这老大家的,怎么比她娘看起来还显老些?不是相貌,而是穿衣打扮,她似乎特别爱打扮得老气,样式老气,颜色同样老气,使得本来只能算是清秀的容貌,顿时又降了几分。这模样,有男人会喜欢吗?真不知这女人怎么想的。 “来了。”老太太只说了那么一句,并不再理。还摁住想要请安的卢琦,不让她动。 “大丫头,可有什么想吃的?奶奶让小厨房给你备上,可不能跟奶奶客气,想吃什么就说,咱们家的女儿家,都不会委屈了去的。”老太太笑的一脸慈爱,可卢琦听着心底却越发的犯嘀咕。这老太太说的,是待价而沽吗?现在好好养着,以后好换个好价钱?卢琦这般想着,越发的觉得不安。只是很不幸,不久她就知道自己真相了。 “奶奶,孙女儿现在没什么胃口,喝些白粥就成。”养生之道她研究过,大病的时候,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白粥,去了浮油的鸡汤什么的,都是适合的东西。 “这哪儿成,鸳鸯,去,吩咐小厨房,炖些燕窝粥来。记住,要金丝血燕。”老太太笑着跟身旁的大丫头说道。 鸳鸯,这名儿怎么这么熟悉呢? “老太太,二老爷,珠大爷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鸳鸯吩咐了,又带了消息回来。 “好了,让他们都进来吧,自己人,大丫头也还小,不需避讳这些的。”老太太一听小儿子和大孙子都来了,心下高兴。 “儿子,孙儿给母亲/奶奶请安!”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进来就对着老太太行礼, “见过大嫂。” “见过夫君。” “见过二老爷,珠大爷。” 一通行礼下来,卢琦脑袋有些晕,她明白,这二老爷似乎就是这身体的爹,又要强撑着起来行礼,可是被老太太按着了,“大丫头莫要这般多礼,身子要紧,这礼以后再补回来也不迟,不碍的。” “母亲说得是,元春不必多礼。”二老爷笑着对卢琦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真心的慈爱。 可卢琦却被二老爷口里的词弄得一懵,元春?鸳鸯,抱琴,珠大爷,二老爷……,老天爷,这……这不是红楼梦吗?她就觉得四处都透着奇怪,敢情……她在一本书里头?还是那悲催的贾迎春?老天爷不用这么惩罚她吧,她自认上辈子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呀! 对了,教养嬷嬷,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就给请了教养嬷嬷,这不是想调/教好了以后送宫里头是什么?还这么小,这家人就把这小丫头的一辈子具定了,送去宫里让人鱼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以后,贾元春的命运就是她的,她来完成,可是,一介妃子,最后踏着秦可卿的命上位的妃子,摆被莫名其妙弄死了的妃子,值得她去拼?凭什么她要去那地方耗一辈子?不成,她得想想法子。 可是…… 想到迎春探春惜春三人的命运,因为她们几个都是庶出,没有大用,在贾府的十多年都过得不好,迎春最后还被卖了,就值五千两银子,探春远嫁,一辈子都回不来了,更不知道过得如何,惜春,似乎常伴青灯古佛了。 如果她不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宫,她的命运又会如何?会不会成为废子,同迎春一般,卖了呢?这个宗族社会,她还能弄个户籍逃出去?想到甄英莲,她顿时又失去了逃走的勇气。这个身体,才六七岁呀,正是好卖的年纪。 卢琦越想越难受,一激动,人又晕了过去。 耳边的惊呼未曾让她留意半分。 ☆、第 3 章 人如置云端,飘飘荡荡没个着落,无所凭依,这种感觉让人太过不安,卢琦这么一吓,人就醒了。恍然间兀自发现,自己真的如鸟儿般悬浮在半空之中,估计也就几百米高空的位置吧。因为,卢琦往下看,有山有水有田有土,还有花草树木,及一处院落。 卢琦有些被吓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怎么会漂浮在空中,难不成又死了,成了孤魂野鬼?老天爷,这一次她是被自己把自己吓死的吧。这么丢人的死法,真是…… 这灵魂难不成不能着陆? 卢琦这般想着,人,呃,魂体却已经到了地面。只是,却还是照旧飘着,不需要用双足走路。 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湖泊,刚刚从高空俯瞰的时候,看得出,这湖泊大约一百倾地那么大。水面有鸳鸯,野鸭什么的,在游弋,近边看来,水中也有不少游鱼在尽情的嬉戏着。大大小小的鱼,卢琦认识的也不多,不过,看得见锦鲤就对了,颜色那么鲜艳,想当做不认识也难,最主要的是,她以前养过这玩意儿。 高低起伏的山,约莫有七八座,最高的,也就三五百米,矮的,一两百米吧。院子坐落在靠近湖边的矮山附近,从山里流出的温泉水,被引入了院子,又经过浴池,再绕几个弯儿才慢慢流出来,这时的水温已经降得差不多了,流入莲池后,使得院子里的莲池一片欣欣向荣。只是,卢琦记得她屋子里的丫头穿得挺厚实的,应该是大冬天的吧,这,这里怎么仿佛春天一般。因为,不仅荷花开着,山上的桃树也开着花,只是,奇异的,花果居然是并存着的,有的桃树结满了果实,有的,却开着鲜艳的桃花。当然,山上不止桃树,还有葡萄,苹果,梨子树,等等。除此而外,还有不少药材,她都看见灵芝了。 这真是个奇异的地方。院子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总体是园林的格局,高低起伏,腰廊漫绕,钩心斗角,假山随置,花草树木零星地点缀其间。花真不少,还各种园艺花都有,四季花朵并妍。此间仿佛淡化了温度的痕迹,让各色各季的植物并存,不是一般的离奇。 温泉水看起来不错,没有难闻的味道,卢琦大着胆子想捧起一捧水喝,可手居然穿透了过去,怎么都捧不起水来。对哦,她现在是鬼,是灵魂体,哪里需要吃喝。卢琦打了打自己的脑袋,没有痛感,得,她真是笨死了。只是,那什么黑白无常呢,怎么就不来勾她的魂魄,去地府投胎重新做人呀! 可她游荡了半天不要说鬼影半个人影也没有。倒是爱上了这设计精巧,百花齐放百果共存百树同绿的时空。 大园子里还有小园子,梅兰竹菊松柳荷,以这几种植物为主,各有一处院落。梅园红梅腊梅一同绽放,园子屋内的装饰都以红色和米黄色为主;兰园兰芳幽香,屋内装饰以淡紫色为主;竹园是淡绿色,菊花是橘黄色,松园是深蓝色,柳园是浅绿色,荷园却是以白色为主。每个园子屋宇间数都是五间正房大屋,九间小屋,大体一致,只是屋子的位置随园子地势起伏而定。地势最高的是梅园,最低的,却是荷园。 各个屋子收藏的东西似乎也不一样,卢琦还来不及看,却被一股外力给挤出了这个空间,拉扯得她的灵魂体好痛,该死,谁在弄她。 睁开眼恶狠狠地瞪向前方,眼前居然是个身着清朝官服的老头子,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全都白了,脸上却还算光滑,似乎保养得不错的样子。 老头子被卢琦瞪得一愣。却不在看向卢琦,转身对着贾史氏二夫人二老爷说道,“本官不负所望,府上小姐已经醒了。” “张太医医术果然高明,几针下去大丫头就醒了过来,政儿,你可得好好地谢一谢张太医才是。”贾史氏非常高兴,大孙女总算有惊无险,身子没什么大碍。 贾政等老太太说完,就引着老太医出门,好细细地听太医的各项交代事宜。 “大丫头,你今儿可把奶奶我吓到了,怎么说晕就晕了呢!以后可不许这样,这些日子也不要想着给我请安了,好好养着身子要紧,对了,我身边的珍珠以后就是你的人,珍珠,你可得好好给我服侍大姑娘,不然仔细你的皮!大丫头,你身边的抱琴年纪还太小,有很多地方都估计不到,珍珠十六岁了,成熟稳重,跟着你刚好。”贾史氏看着大孙女身边这个小丫头,眉头直皱,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人真的太小,都照顾不周到。 “孙女谢谢奶奶!”卢琦心里却慌得不行,感情她没死。那,刚才的地方是什么?心,越来越迷糊。不过,珍珠……,这老太太不会就喜欢这些名字吧,她记得,红楼梦里,老太太出场的时候都跟着个鸳鸯,那个鸳鸯也就十□岁,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因为红楼梦出场的时候,贾元春已经嫁人了,估计十五岁以上,而贾宝玉也出生了,五六岁的样子,现在贾宝玉都还没有呢!估计还要些年才出生,而那时,老太太身边的鸳鸯都二十好几了。贾宝玉是从几岁一直到十五六岁,也就是说,那个鸳鸯存在的,是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显然不是眼前这个,眼前这个到那个时候绝对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吧。 记得,老太太送给贾宝玉一个珍珠,后来被他改名成了袭人,可后来老太太身边又有了个珍珠,也就是说,这老太太就只喜欢这几个名字。不是玉就是鸟,估计是觉得玉高贵,而鸟灵动,知情识趣。 “你这丫头,怎么又走神了,叫你几声都不应。”老太太语气却没有埋怨的意思,心疼偏多。 卢琦却想着,她这是待价而沽吧……,知道来了红楼梦,她怎么都会忍不住地把什么都往这方面想。 “奶奶,孙女儿这脑子昏昏的,不太好使,请奶奶见谅则个。”卢琦赶紧道歉。 “成,你歇着吧,奶奶就不打扰你了。老二家的,珠儿,老大家的,咱们都走吧,让大丫头歇一歇。”老太太说话,没人敢插嘴,同样,没有人敢不同意。 “母亲/奶奶说的是。”一群人无不赞同。 等他们都带着自己的丫头走了以后。卢琦把抱琴和珍珠也打发了出去,珍珠本来不愿的,被卢琦一瞪就没了言语,安安分分地走了。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好奇怪哟,她还还能去吗? 这般想着,眼前的景物忽然一换,人就到了荷园。 呀,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随身空间…… 灵魂体和人身都可以出入的空间。 ☆、第 4 章(捉虫) 这一次,卢琦,哦,不,以后她就是贾元春了,贾元春找到荷园里引入温泉的浴池,跳了进去。因为一直有活水来,浴池非常干净。她觉得水真的不错,就从入水口捧了一捧尝了一口,甘香清甜,十分爽口,余味悠长,口齿吟香。水直入胃里,内服外渗,身上忽然出现了一层黑黑地污垢,这污垢还自动化入水池中,消失不见了,水还是一例的清澈。 这温泉水难不成对身体还有排毒调理的作用?她人现在也精神许多,有力气了呢!后来贾元春才知道,这水不仅能排毒去污,还能洗髓伐骨,锻造身体。水凝集了温泉灵气之精华,对人体的调理效果非常不错。 泡完澡直接把脏衣服丢回卧室,又从衣柜里取来干净衣服穿上。才继续躺回床上睡觉。消化了贾元春的记忆,和空间存在的事实,她现在睡得踏实多了。不管以后如何,有了空间,她怎么都能活下去不是?回头再去看看,空间里头有些什么东西,她可以利用,可以学习的。给自己的生活增加资本吧,古人,活得并不容易啊! 只是,贾元春总觉得,哪里她没有注意到,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到第二天看到眼前的小正太,她总算想起来了,只有后半个脑袋有头发,脑后垂着一条大大长长的辫子。这里……是大清朝。那,是康雍乾还是嘉庆以后呢?贾元春一个小丫头,没有关注过这个,所以她这半路出家的,还真不明白。 贾元春头疼了,想起她忘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这贾家,居然是包衣世家,一介包衣奴才。老天爷,她……成了三等公民? “大妹妹,你怎么又走神了?”身子单薄的小正太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大妹妹,这妹妹以前不是这样呀! “嗯,珠哥哥,我头还有些晕,凝不了神,珠哥哥今天不去上学?”贾元春知道,她这哥哥很喜欢读书,很爱学习的。一个九岁的孩子,夫子都说是个人才呢! “哥哥刚刚不是说了吗,妹妹怎么没记住,今儿先生病了,让我们不用去学堂,自己在家学习,回头会考校我们的。”贾珠和喜欢自己这个同胞妹妹,人漂亮知礼,还聪明,跟他最要好。也是,爹爹就他和妹妹两个子女,还是一母同胞,能不好吗?大伯家的瑚哥儿身子太弱,胎里带出的毛病,都没有去学里上学,而琏哥儿,成天没个正行,年岁还小,学都还没得入,让自己跟那小鬼头玩……,饶了他吧!他也就跟大妹妹能说得上话。 “哦,瞧我这脑子。哥哥,有没有好看的书?妹妹现在天天呆屋里,无趣得紧,想认几个字打发时间。”贾元春发现,这家人居然三岁就开始让这贾元春识字,现在为止,贾元春已经是入学三年的学生了。这字,还是请了女先生教的,就怕损了小丫头半点子闺誉,可见家里对贾元春的“重视”啊! “我就知道,妹妹肯定会觉得无趣,偏奶奶不会让你看书,你这儿的书肯定都收走了,瞧瞧这是什么?”贾珠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正是一本书。 贾元春高兴的捧起来看了看,居然是……传奇话本。 有些黑线,貌似这书,都不怎么让大家闺秀接触的吧,就怕孩子们移了性情。而她这哥哥,居然偷偷地给她带了来,她可以肯定,哥哥一定看过这书。 “妹妹在此多谢珠哥哥了。妹妹一定会藏好,不让旁人瞧见的,珠哥哥放心。”贾元春俏皮的说道,自己心底却是一个寒战,真是□的举动! “哥哥还不信你吗?”贾珠温和地笑着,小小年纪已显得温文尔雅。 “哥哥,外间的炭炉子上温了奶/子,哥哥也喝一碗吧。妹妹给你倒去,可好?”贾元春觉得,这羊奶真是个不错的东西,这里牛奶是没有的,牛都是耕牛,没人会把它当奶牛使,牛产奶的时候,一定是有小牛宝宝的时候,它们的奶,绝对是喂养小牛的,不会有人去抢食,再有,这里的人都觉得那奶/子的腥味重,不喜欢喝。 “那东西腥气得紧,哥哥不爱喝。”贾珠一脸嫌弃。 “妹妹这儿的可半点儿不腥气。妹妹偷偷看过点儿医书,书上说,多喝奶/子对身子很好的,哥哥身子一直都不甚强壮,多喝喝,指不定就好了呢!都说药补不如食补不是?”贾元春笑着去外屋到了两碗,她这屋子,因为她病了,倒是随时都备了干净的碗,用一块干净的布盖着,也不会有灰尘污了去。 贾珠看着贾元春手里奶白的东西,本能的有些嫌弃,可对上妹妹希冀的目光,他不自觉地接过那碗,妹妹也希望自己身子好啊!他怎么能辜负了妹妹的一片心意呢。 贾元春看见贾珠喝了,也把自己的喝了。这羊奶,她可是加了空间的温泉水煮的,还放了杏仁去腥味,味道绝对不错。只是,加的水不多,又没有整个身体侵入温泉水去,所以,对贾珠身体的排毒去污,功效不会一下子就有。她怕被人发现,打算慢慢来。以后每天早晚都给贾珠送一碗去。 贾元春看了红楼梦,里面贾家的男人,唯一喜欢的,就是贾珠。估计,也是因为这娃死的早,没有染上贾家太多的恶习吧。可贾家,好像就他一个人在“上进”,在用功学习。其他的,都是好色酒肉之徒,败家的家伙。 所以,贾元春想让贾珠活着,好好地活着。古人,就是嫁人了,能不能再婆家站稳脚跟,看的,也是娘家的身份地位,看娘家人会不会为她撑腰。以后贾元春不管命运如何,都得在娘家找到支持她的人。这人,不是贾政,不是王夫人,不是贾老太太,更不是贾赦邢夫人贾琏之流。她觉得,她最大的支持者只能是贾珠。 看着眼前言笑嘻嘻的贾珠,贾元春心底偶尔还闪过歉意。不过,自己让他好好地活着,总比死了好吧。至少,他或者可以护着自己的妻儿,可以某种程度上改造一下贾家人。 有了贾珠的存在,贾宝玉,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被贾史氏和王夫人宝贝了呢? 想到那个婆媳二人的宝贝疙瘩,贾元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有没有机会把那块破石头给取出来?让这贾宝玉仅仅是普通的贾家子孙,没有丝毫特别? “妹妹,你怎么喝奶/子都能走神?你近来太不对劲了。”贾珠看着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的妹妹,小大人似的摇摇头,还叹叹气。 “呵呵,哥哥,没事儿,妹妹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妹妹保证!”贾元春一脸郑重的说着,把手上的羊奶继续喝完。看向贾珠的目光有些幽深,在喝奶的贾珠忽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打了个寒颤…… ☆、第 5 章(捉虫) “孙女给爷爷奶奶请安!”贾迎春年纪还小,发现,这贾代善居然都还健在,真有些稀奇。眼前的人身子保养得挺不错,其实吧,富贵人家的老人,只要没有太多恶习,如贾赦之流,稍微注意一下养生,皱纹都不会刻得太快。不过贾代善人偏瘦削,估计肠胃不太好,甚至身体有些或大或小的毛病,这个还真不是她一个外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贾代善从她印象中总结的消息,也就是红楼人物分析,感觉也不咋的。结合这些日子她慢慢了解的,知道,贾代善是他那一代的嫡出二子,上头一个哥哥早夭去了,爵位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长子贾赦出生的时候,被贾代善的娘亲,她的曾祖母养在身边,所以,贾赦的长歪怪不到贾代善头上。可是贾政……,这个他放在身边调/教的儿子同样不咋的。除了能看几本书,装装风雅,其他的能力,几乎没有。更要命的,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王夫人干的那一桩桩事,里头,有这贾政的几分纵容的吧。也许,在贾政眼里,这女人家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这念头估计跟贾代善如出一辙,不然这贾史氏怎么同样这般手伸得长,管的宽呢? 你也可以说,这贾史氏是贾代善没了,儿子们一个孝字压下来,不得不都听她了。可能跟王夫人对着来的贾史氏真的半点本事都没有,是谁都不可能相信的。古人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这贾史氏能熬成婆,熬死了公公婆婆和自家夫君,还活到了重孙辈,以八十多岁高龄离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混得出来的吧。 不过,貌似贾代善活着的时候,贾家可一点儿都没有败落呢!至少,贾敏这女儿,没有送进宫当宫女,还加了个不错的男人。一介探花郎,真的算得上不错了。这么想来,这贾代善…… “元丫头总算好了,过来,让爷爷瞧瞧。哟,瘦了不少呢!夫人,你可得吩咐人好好给元丫头补补,万不可亏待了去。”贾代善中气略有不足,不过,对自己唯一嫡出的孙女,还是喜欢的,面容也就显得慈祥很多。 “爷爷,孙女哪里有瘦?奶奶见天儿让人给孙女补身子,孙女都胖了不少呢!”贾元春如同孩子一般,跟贾代善撒娇起来。心里琢磨着,这贾代善到底是不是个能耐的,即便没什么能耐,是不是也如同贾赦贾政贾琏贾宝玉他们一般脑残呢? “你这丫头,有几分精神就跟爷爷贫嘴。”贾代善好笑的看着精神不少的孙女,琢磨着是不是让教养嬷嬷晚些时候再来教导元春。夫人和儿媳的心思他明白几分,只是,自己都是包衣奴才,他心底门儿清,宫里,一个当奴才的,活得有多么不容易。他一介男人,是不想自家孙女走这条路的。一个不慎,指不定就牵连九族啊!元春再怎么调/教,到那时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能顶个什么事儿? 一个家要撑起来,还是靠儿子。只是,赦儿早年跟着母亲,被母亲娇惯得太厉害了,现在成了一个只知道女色的废物;政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逼得太过或者天分不够,不论是读书还是做事,都显得迂腐。 想到这个他就头疼。好在珠儿被他教养得不错,这一次,他没有太过逼迫珠儿,珠儿反倒自己更喜欢学那些东西,而且天分似乎比他爹好多了。 “爷爷,孙女哪有?爷爷,孙女想恢复学业了。孙女都好了,真的。”贾元春现在除了偶尔看看书其他啥事也没有,这般无所事事,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她很不习惯,以前,她每天可都会忙死的。就是消遣,这个年代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能干个啥呀。现代社会的宅男宅女,最起码是有台电脑的! “元丫头不着急,把身子养好了再说那些个东西,多陪陪你爹爹娘亲要紧。”贾代善没有一口否决,可这架势,仿佛是在拖延,这家伙搞什么?她这般上进,他该非常高兴,然后及其赞同才对呀! “是,爷爷,孙女明白。”长辈的话晚辈是不能质疑的。不过,这老太太在贾代善跟前可跟个猫儿似的,话都不多说呢!如果贾代善真是个好的,让他久久的活着,倒是不错。总比老太太那没脑子宠一块破玉的老女人强不是?有他压着,老太太还能翻了天去? 贾元春出了两位老人家的门,就在思索这事的可能性。现在的贾代善看起来挺健康的,而贾代善这个《红楼梦》里的隐形人物,她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 “老爷……,元丫头身子骨都好了,你怎么还让她休息?教养嬷嬷可都请好了的,现在让人家歇着啥事不干,也不是回事儿呀!”贾元春离开后,贾史氏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咱们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可也犯不着送自家嫡女进宫当奴才,你以为奴才真这般宫里的不成?你当初那般轻松,咱们家可没少使劲。”贾代善有时候想拧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政儿养成现在这幅样子,没少她的份儿。那时候他忙,大多数时候政儿还是跟着这女人,他也就关注一下政儿有没有用功学习。可瞧瞧政儿现在这个样儿,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他走了,他还能好好活下去?赦儿又这般混账…… 唉! “老爷,这可是大丫头的造化,大丫头正月初一出生,净尘大师都说了,是大富大贵的命。怎么就成了妾身的不是了。”老太太可不这样认为。 “你……,这话以后可不准再说。”什么大富大贵,天大的富贵还比得过皇家?这可真是…… “妾身省得,这不是就咱们吗?”贾史氏心说,我又不是呆子。 这贾老太太还真不知道,有一种人,叫粘杆处,而皇家暗卫的本事,可不止这些。 元春经过空间的洗礼,早已耳聪目明,试听能力远非常人所及,就是走得老远,只要凝神细听,还是能听到老太太和老太爷的言谈的。顿时决定,怎么都要保住这老太爷的命,至少,这是个明白人呀! ☆、第 6 章(捉虫) “小姐,今儿晚上想吃什么?奴婢先差人去厨房吩咐一声。”大户人家,并不是所有人都一起吃饭,除了过年过节或者特殊的情况,他们大多各吃各的呢! 这也才有了抱琴这么一问。 “不必,晚上我要去爷爷奶奶那里陪他们用膳,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她现在住在老太爷老太太的院子,可以自己吃也可以跟老太太他们吃。当然,老太爷才五十多岁,小妾也是有不少的,所以老太爷会不会跟老太太一起吃饭,这个还真没个准。不过贾史氏从来都不是没能耐的人,她现在也不能保证老太爷能活多少岁,跟老太太套套近乎准没错儿,谁让这老太太是个老寿星,活了八十多呢?按原著,比她这当孙女的都后死。咳咳……,貌似她现在是贾元春,是贾史氏的孙女,很有诅咒自己的嫌疑。 “是,大姑娘。”抱琴笑着应了,她家大姑娘能得老太爷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的欢心,她们这些当丫头的也会被人高看几分,这又不是坏事,自家姑娘能耐,她们还更加高兴呢! “二姑娘,老太太这时候怕是午睡醒来呢,您要不要现在就过去?”珍珠,不对,现在应该叫弄弦上前说道,她在老太太跟前呆过,曾经是老太太身边得意的人,本来跟着大姑娘她也是不太乐意的。只是,奴才到底是奴才,没有选主子的能耐,她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她服侍得好,老太太也会高看她一些不是?以后不论是跟着大姑娘出嫁还是老太太给配人,都会有个好的。就这一点,能定位自己,贾元春高看了她许多。 “还别说,真是晚了,成,咱们这就去吧,说不上多一会儿话就该用晚膳了呢!”贾元春放下手中的书本,正准备揉一揉酸痛的脖子,一双芊芊素手就搭了上来,贾元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弄弦。抱琴一个丫头片子,现在还没这份能耐呢!不得不说,这姑娘被老太太看重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老太太一个年级大了的人,平常身子骨肯定不是这儿不对劲就是那儿不太好了,这丫头有这份手艺工夫,哪能不得老太太的欢心? 这些日子,她平日里就看看书,学学琴,其他的什么也没干,估计贾代善的话,老太太不敢违背,这让教养嬷嬷调/教的事儿,估计会拖上一拖。对于这事儿,贾元春不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小选,进宫当宫女,真不是她的生活目标。教养嬷嬷的调/教,绝对分两种,一种是调/教秀女,这般□出来的,可都是去给人当主子的,最差也能混个小妾、格格什么的不是?而小选的□,那时让她学如何给人端茶倒水,如果服侍人,这不跟抱琴、弄弦一个样儿吗?放谁身上,都不会家里头有奴婢服侍的大家小姐不当,却跑去宫里受那份活罪的。 只是,这里还有一种情况,就跟老太太他们期望的,把这当宫女的事儿当成踏脚石,宫女 第 2 部分阅读 只是,这里还有一种情况,就跟老太太他们期望的,把这当宫女的事儿当成踏脚石,宫女不是最终目标,他们要的,是爬床,从宫女一跃成为主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管哪个朝代,后宫的女人,不论是嫔妃还是宫女,可都是皇帝的女人,所以,宫女如果爬了皇帝的床,那封嫔封妃不也指日可待? 想想这事儿她就觉得憋屈,搞什么嘛,现在社会,她交的男友一劈腿就会被她踢掉,现在倒好,家里头都巴望着她去当那个勾引旁人男人的人。一想到这个贾元春就阴沉着小脸。可是,如果家里头真的这般安排,她还能逃脱不成?上报了小选的名单,如果她本人不去或者逃走,这,说大了可是欺君之罪,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别说她了,就是贾家也跟着玩完。而她,没有户籍,没有路引,一出门指不定就会被当成逃奴对待,往青楼里送,或者直接被人拐卖了去。 唉,她忽然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大姑娘,可是奴婢力道不对?”弄弦敏锐的发现自家主子身子的紧绷,有些惴惴的问着。 “没,你手艺很好,我肩膀不疼了,不用捏了。时候不早,咱们这就去奶奶屋里吧。”说来,这贾家是专门调/教女儿巴结人好谋取利益是不是?她嘛,家里头让学琴,而她更知道,贾迎春学棋,探春学书,惜春学画,总之,家里头的姑娘,每人都必须有一样拿手绝活。不过,这贾家对女儿的培养,可真有些高级扬州瘦马的架势呢! “孙女给奶奶请安!”贾元春笑嘻嘻的进门说道,冲老太太俯了俯身。 “哟,大姑娘又来给姐姐请安了,真是孝顺呢!老太爷可没少夸咱们家大姑娘,姐姐可真是有福了。”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美艳妇人,样子绝对比看不出动人模样的老太太来的惹眼,这是老太爷近来喜欢的一个姨娘,貌似叫赵香儿的香姨娘,生有一个女儿,不过,这样的人家,庶出的女儿又能嫁得好倒哪里去?据说,现在那女儿还时常回府跟香姨娘哭诉呢!不过,好在香姨娘现在是老太爷跟前得脸的人,偶尔也能跟老太太叫叫板。 “妹妹可比姐姐有福气呢!听说妹妹的闺女又回来看妹妹了,瞧瞧,这闺女多孝顺啊!”得,贾史氏的嘴也是个利索的。话里透着两层意思,一嘛,你女儿抓不住女婿的心,更不得婆婆的宠,嫁的也只是个九品小官家,只有回来哭诉的份儿呢!二嘛,你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女儿生了儿子,也只是外孙,哪能如我一般,有儿子孙儿孙女?这里头,还透着警告的意思。这贾老太太笑得那叫一个寒颤人。 香姨娘面上一僵,估计是近来老太爷时常歇在她屋里,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才想起老太太的能耐来。又是一连串的好话捧着老太太,老太太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稳当的坐在中间喝茶。香姨娘这下倒是有颜色的抢了丫头的活计,时不时殷勤地给老太太斟茶起来。 “奶奶,听人说,先生夸珠哥哥了,珠哥哥又进益了呢!”贾元春不想不想听着妻妾争锋,赶紧找了个话题说着。香姨娘说是长辈,可到底只是半主,贾元春说当没瞧见她似的跟老太太说话,是绝对可以的。现在要是贾元春跟香姨娘套近乎那才是打了老太太的脸呢!作为老太太的孙女,这绝对是做不得的事儿。 “就是,咱们珠哥儿就是聪颖,你爷爷就老说,他这些儿孙,第一得意的就数珠哥儿,学问好不说,人还孝顺,字写的极好,先生时常夸他能耐。”一提到贾珠老太太果然一千个满意一万个满意,嘴上说个不停,把香姨娘的挤兑顿时放九霄云外去了。 贾元春现在只要笑笑,时而点头时而附和就好。这些话听着虽然没什么新鲜,每天来老太太都会唠叨一遍,不过,总比看香姨娘要么跟老太太明争暗斗,要么讨好老太太来的顺眼。 “孙儿给奶奶请安!” “妹妹见过珠哥哥!” “弟弟见过大姐姐!” “奴婢见过老夫人!” “奴婢见过珠大爷、琏二爷!” ”两个小正太一起进来,一个斯斯文文,面容俊朗,虽然还没有长开,不过可以看得出,以后的容貌绝对不俗;一个有些跳脱,眼睛还骨溜溜的转着,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却只有两三岁模样,走路后还走不太稳,却还是自己走着,身边的丫头婆子看着自家小主子,一个比一个紧张,生怕主子摔了,自己挨罚。好吧,后一个也不能完全地算个正太。 “哟,珠哥儿和琏哥儿怎么一同来了?快,琏哥儿过来,奶奶抱抱。”这是家里现在年纪最小的家伙,他娘生他的时候就去了,所以老太太就弄来身边养着,只是,两三岁年纪的小娃娃哪里是坐得住的?所以,下午老太太睡觉的当头,小家伙出去玩闹去了。 “回奶奶的话,是孙儿看到琏弟弟在花园子里头玩,想着也晚了,就带着一起过来给奶奶请安了。省得回头奶奶还差人去找寻。”珠哥儿一副长兄的架势,端的是小大人模样。 “嗯,珠哥儿是个好的,知道疼弟弟,这样就对了,以后你们哥两儿,可要好好相处。”虽然老太太不喜欢贾赦,可对于贾琏还是喜欢的,任谁都会喜欢自己看着长大的娃娃嘛,再说,还是嫡亲血脉。 “孙儿明白。”贾珠的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奶奶,珠哥哥和琏弟弟来了,你就不喜欢元春了,元春不依!”贾元春嘟着嘴,一副大受委屈的娇俏模样,瞧着还真惹人怜爱。 “呀,敢情大丫头吃醋了?来来来,到奶奶跟前来,让奶奶看看咱们大丫头现在的模样,这样子可不多见,得记住了。” “奶奶,您欺负人家!”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卖萌什么的,果然可耻。贾玉春嘴角一抽一抽的。最让她无奈的是那句琏弟弟。她脑子里怎么会冒出东方不败一副讨好的嘴脸对着那那姘头杨什么镰的呢?字好像还真的同音来着。 贾元春心里那叫一个囧囧有神啊,顺道还目光怪异的看了看贾琏,这家伙原著里有没有男女通吃来着?她还真的忘了。 正在这时,王夫人邢夫人一同来了,顿时打破了一室的喧嚣。 ☆、第 7 章(捉虫) “贾敏那个小贱人,尽会给老娘添堵,该死!都是那老女人,要不是她在那里压着,这小贱人能这般猖狂?”王夫人在自己的屋子里狂怒,手指都快把掌心掐出血来,可这也发泄不了她心底的强大怨恨。 多少年了,她嫁来贾家多少年了?头上有个婆婆不说,下头还有个刁蛮小姑,偏偏这小姑还就只冲着她刁蛮,当她不晓得?不就是嫌弃她不识字,配不上她的嫡亲哥哥吗?我呸,什么东西! 先前压着她的大嫂好不容易走了,她以为贾家可以尽在她的掌控之中,老太婆也答应了把内宅之事尽数交给她,可谁曾想这死老太婆的话居然不算数,暗中还算计了她一把,这权交是交了,可她却让贾敏那个贱人跟她一同管家,说什么成亲前得让那小贱人好好学一学内务。 也不看看那小贱人多大的人了,想当初订婚的时候就已经是十四岁,死老太婆老说舍不得这女儿,就拖呀拖着,现今都十六岁了,都还没嫁人!好在婚礼是在明年开春,要不然,她还不得憋死。 “安排的那人信得过不?老娘怎么都不会让贾敏那小贱人日子好过的!”王夫人说得阴狠无比。 站在她身旁的陪嫁,周瑞家的浑身一冷,赶紧回到:“太太放心,她家家人都拽在咱们手里呢!她绝对翻不出奶奶的手掌心。”周瑞家的庆幸着,还好她当初早早地跟奶奶表态,要早些嫁人,不然,跟紫云丫头一般想爬老爷的床的话,早就死得没影儿了。跟了奶奶这么些年,对于奶奶面善心狠的心思还是能把握几分的,奶奶可从里都不是和善的主,紫云当初就是看不透才老想着跟了老爷,以后混个姨娘什么的。她也不想想,太太手底下的姨娘,是那么好混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去,你跟周瑞说说,让他出门找些个让女儿家面上瞧不出什么,可慢慢能让身子弱最后还不孕的药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咱们另外安排人手给那小贱人享受享受,怎么说我都是当人嫂嫂的,不对小姑子好些怎么成?”王夫人笑得那叫一个和善,弥勒佛似的,却放身旁的周瑞家的如置地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僵了。 “是,太太。”可怎么她都得挺王夫人的,不然她的位置哪里还保得住?夫人可不缺人差遣,从来都不缺。 “太太,大姑娘请安来了。”外前一个二等丫头隔着门老远的汇报着,她可不敢靠近主屋,生怕太太说她不规矩。 “我的元儿来了,还不快让元儿进屋来?这大冬天的,冻着了可怎么办?这天儿还冷着呢!”王夫人瞬间化身慈母,看着贾元春来了就抱在怀里,问这问那。生怕贾元春哪里过得不好,吃了亏似的。 听得贾元春那叫一个无语啊! 的确,王夫人可是看到贾元春就高兴的。这是她宝贝女儿呀,还是亲生的。要是宝贝女儿以后进了宫得了贵人的眼,被宠幸了,那么,她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如果元儿以后能上位,看着贾家还有谁敢给她脸色看,就是老不死的东西也会避着三分锋芒啊。就是贾敏那个小贱人,以后也不敢给她脸色看了。王夫人看着贾元春,越想越美,仿佛元春已经封妃,她也跟着风光无限一般。 这王夫人显然已经忘却,这贾元春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呢!等她能嫁人并勾引男人的年纪,都还差得老远。 “女儿给娘亲见安!娘亲今儿可好?”贾元春天天早晚上都会去给王夫人请安,坚持晨昏定省。早晨,是先来给王夫人请安了,才去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却绝对能够保证,所以,去了王夫人那里再去老太太那里,都要等一会儿才能等到老太太起来,而晚上,也是快天黑的时候才来给王夫人请安。母女二人虽然在贾母处都能见到,可是,在那里哪里说得上话? 珠儿元儿养在贾母跟前已经够让她心痛的了,她就怕珠儿元儿跟大伯子贾赦一般,因为不养在自家娘亲跟前儿跟自己不亲。她不是不想自己养,而是老太太不让呀。 所以,每次珠儿跟元儿来她这里的时候,她就会常说自己有多心疼他们惦念着他们在老太太那里过得好不好,还时常给他们做衣裳绣香囊什么的。 只是,她那女红,那些东西可不是她做的,她讨厌绣花这档子事儿。不过,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只要她这么会说,就没有人会怀疑也没有人敢怀疑。 ☆、第 8 章(捉虫) 王夫人看着眼前的贾元春,越看,心里头越美。小小年纪姿色已然不俗,肌肤被她帮着保养得很好,五官就是没有长开也看得出十分精致,想来以后的容颜绝对不会差,王家和贾家可都没有出过丑人呢! “元儿,娘亲让人给你准备的燕窝,你可按时用了?这个可养人了,不许不吃知道不?娘亲让人给你熬的补药,你也一并吃了,一次都不能落下,你可明白?”女儿家没有白皙细嫩的肌肤,哪里能勾引得住男人?没有红润的脸色,充足的气血,有能美得到哪里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了个病美人弄得以后生不出娃娃,这般模样,女儿还能拿什么去争什么去斗?女儿家,最重要的可就是儿子了。 贾元春要是知道这王夫人心中的想法,肯定想一锤打死她算了。奶奶的,女儿才六岁,这女人就想着让自家女儿出门去勾人,什么道理啊! “孩儿都听娘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觉得无可奈何。这王夫人是不是太信服燕窝的功效和补药的能耐了?才六岁的娃娃呀,吃燕窝还说得过去,反正家里多得是,不吃才是浪费。可补药……,是药三分毒好不好,女儿才几岁呀,就往她吃这些个玩意儿,她是人吗这是? “对了,以后你可不能老去打扰你小姑姑,你小姑姑现在是备嫁的人,成天忙着绣嫁妆学管家了。你一个当人侄女的,年纪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就别去给你小姑姑添麻烦了知不是道?”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嫡亲女儿跟贾敏那贱人有半分亲近,要是自家女儿以后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办?再有,如果女儿跟那贾敏一般,学得孤高自傲以才女自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才不要自己的女儿学贾敏那副模样呢,绝不可以! “是,娘亲。”不管电视剧还是小说,这王夫人跟贾敏都是对头,是天敌,是冤家。她作为王夫人的女儿,跟谁好都可以,可就是除了贾敏。不然,就是不孝吧? “元儿,娘亲之前不是给你请了个教养嬷嬷吗?回头还是跟着她继续学习,不过,这以后可不能太过劳累知不知道?咱们元儿还小,不着急,慢慢学。还有,以后早上不用那么早过来请安,元儿年纪还小,该多睡睡要紧。”仿佛大灰狼诱导小红帽一般。听得贾元春心底一阵翻白眼,这家伙,搞什么啊!当她不知道?这王夫人是想养肥了她再宰了是吧。现在老太爷一出个远门,她就立刻得开始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会抓紧时间和机遇啊!不愧是能跟贾老太太对着干,把持贾家内宅事务几十年的人。 其实,贾元春对这样的王夫人并不会太过反感。她作为王夫人的女儿,在利益上,跟王夫人其实是一致的。如果不是这王夫人想把她卖宫里去,估计,王夫人做什么她都会规规矩矩的配合。说来,她一个几十岁的现代人,估计还抵不过贾元春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吧。贾元春可以按照王夫人的设定成为大家闺秀,而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孩儿听娘亲的。”作为女儿,尤其是才六岁多的女儿,她不该也不能有太多意见。再说,这些个东西,学一学也没什么,毕竟,她现在时间多的是,不学点什么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估计,她还真能成为傻子。 “嗯,这才乖。娘亲的女儿,就该这般!”王夫人一脸骄傲。她的嫡亲女儿,绝不会听凭老太太的的。 “娘亲,妹妹也在啊。”贾珠下了学就往王夫人屋子里跑,王夫人屋里头的人也开心起来,二太太有了儿女,就不会太过惩罚他们的。主子怒了,暴打丫头婆子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对于贾珠贾元春才这般喜爱,王夫人看到他们就是有火也不会发出来的。 “珠哥哥这是什么话?妹妹哪天不在呢?你倒是说说看。”贾元春忽然这般说弄的贾珠忽地一愣。 “呵呵,好妹妹,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其实我是想着,妹妹在正好呢。妹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贾珠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他近来发现,现在的妹妹都不重视打扮了,也不喜欢那些个花里胡哨的衣物。整个人虽然清清爽爽,可是,总觉得少些子人气。 “哥哥,这不是你的吧,你会有这起子东西?”贾元春打开一看,原来是个泥人,瞧瞧,捏得好丑。 “瞧妹妹说的,这可是哥哥我亲手捏的,妹妹,像你吧?”贾珠一脸骄傲。 “珠儿,你是不是逃学了?怎么跑去学这起子下九流的东西?娘亲跟你说过好多次,让你沉住气,莫要交错了朋友,失了学业,你偏偏不听。”王夫人对这儿子没法。 “不是的娘亲,孩儿是下了学才去学的,不会耽误学业的。”贾珠挺怕王夫人的,虽然他从小都没长在王夫人跟前,可他隐约觉得,王夫人看他和妹妹的眼神都有些诡异,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 “就是下了学再去学也不成,你爹爹回来考你怎么办?还有那些人都是些下九流的,不配你去跟着学,知道吗?以后绝对不可以去。”贾元春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贾珠。却只能在心里头对贾珠说一身抱歉。是她跟贾珠说如果有可能,多去外头看看,不能死读书,就是手艺人,也都有绝活,不能轻视了人家。 可现在,贾珠走出去了,王夫人却怎么都不同意,这不是让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废了吗? ☆、第 9 章(捉虫) “珠哥哥,外面真的好热闹呀!好喜欢。”贾元春看着三百年前的古代,无比兴奋。她在贾家呆了整整三个月,从寒冬腊月呆到春寒料峭,人都快憋闷死了。她从来都不是宅女,至少,不是能蜗居在一间屋子,一个月都不出门的女人,所以,被拘束在荣国府的后院那么多个月,实在是憋坏了。 这一次出来,还是她装可怜,装无辜,卖萌,耍尽一切手段,才让贾珠答应带她出来的。来到古代以后,都是天黑后不久就去睡觉了,能战斗到深更半夜的,大多是留恋风尘在女人身上不懈耕耘或者书房努力奋斗的人吧,而她睡了以后,就不会让下人们出入自己的屋子,就是守夜,也只是在旁边的耳房,她外屋的床常常是摆设。这样挺好,她有自己私人的空间了。 贾元春也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让贾珠在入夜后带她出门。 清朝对于女人是苛刻的,这一点,从来了那么久就弄得很明白。虽然女人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女人能出门的机会,真的不多,要么,出门去庙宇参拜礼佛,要么,参加夫人聚会,小姐聚会,要么,就是走亲访友了。除此而外,貌似真的没有太多其他的。当然,如果是满族贵女,待遇应该更好一些,人家还可以去马场骑马射箭……,而她贾家,虽说是包衣,可到底是汉人出生,所以嘛…… 过了年,她现在七岁了。七岁啊,古人嫁人是十五岁左右吧,还有个七八年都得呆在贾府里,不闷死才怪。贾元春的印象中,红楼里的小姑娘们仿佛就只有彼此,看《红楼梦》这本书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贾府的小姑娘们去参加了什么大家闺秀的聚会呀这类活动,她们这群姑娘,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一个群体。就连海棠诗社这些结社活动,范围,也仅仅限于贾家的几个姑娘和亲戚家的一些姐妹。 忽然发现,贾家的女孩子们,都挺悲哀的不是吗?都没有朋友啊!手帕交什么的,好像是妄想。 试探了许久才明确,原来是老太太的主意,她希望自家女儿家养在深闺,然后,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一举成名。不得不说,这老太太的谋算有她的道理,女孩子名声太大了是不好,可这样一来,目的不是太过明显了吗?唉,贾元春越看老太太和王夫人的手腕,越觉得自己悲哀。她,时刻都想着离开。 “弟弟,你慢点儿,当心摔着了。”这丫头,一出门就跟放开了笼头的马一样,性子野了起来,真拿他没办法。贾珠带了两个自己的长随两个护卫就领着贾元春出门了。而贾元春,一副小厮的打扮,光明正大地跟在贾珠身后。贾珠现在怎么着也是十岁的公子哥儿,人住在外院,出门还是挺方便的。 “珠哥哥,我们去琉璃厂好不好?”贾元春跳上马车,不时掀开车门帘子,兴奋地说着。 “好,今天都听弟弟的,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贾珠对这个妹妹很是宠溺,尤其最近几个月,呃,就是她生病以后吧,他觉得妹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古灵精怪了。这样的妹妹他很喜欢。 “珠哥哥真好!”贾元春极其狗腿的说着。 “嗯。元儿想去那里买什么吗?”贾珠摸了摸贾元春的头,温和地说着。 “我想去淘一些书看。元春没有珠哥哥聪明,不过,元春想向珠哥哥学习!”她空间里有很多很多书,不过,那些书都是清朝以前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朝灭亡以后的书都没有。当然,这也没太多影响。而且,她说去买书也只是顺便。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世界。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多久就到了地界。 “来,哥哥抱。”贾珠先下了车,回头想抱贾元春,贾元春却自己往另一边跳了下去,贾珠的眉头皱了皱…… “珠哥哥,咱们走吧。”贾元春讨好的笑了笑,就拉着贾珠往最近的店子里钻。现在她才不想听贾珠说什么自己淑女不淑女的问题。 “哥哥,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不怎么出来。不过,唐伯虎的真迹不是很好买吧。”贾元春古玩的鉴赏能力从来都没有,她可没学过这玩意儿。 “这个确实不是真的,不过,仿得也还是不错的。这是本朝的仿品,瞧,这里,这里,可以看出它不是真迹。”贾珠指着它的款识和笔迹说道。 “这样啊。珠哥哥真聪明。”是啊,聪明啊,才几岁的娃娃,居然懂这些。她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小学三四年级吧,成天跟同学一起玩闹的呢。 “嗯”贾珠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东西,还是爹爹亲自教他的。不过没有教给元春就是了。娘亲……,好像也懂一些的,不过,估计得元儿年纪再大一些才会教她。 “店家,你这儿有书吗?找来瞧瞧。”贾元春不去看那些让她觉得自己无能的东西,反身问店家道。 “这位小哥儿,书我们有的,不过,都是孤本,可贵了。”店家看着眼前这小孩儿,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公子哥儿,难不成这小孩儿是那公子哥儿的娈童?要不然,单凭他,可是买不起自己店里任何东西的。 贾元春留意到了店家异样的目光,眉头一拧,顿时有些不悦。搞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贵?现在的贾家还是有钱的,哪里会买不起一本书? “哼,当小爷我买不起是不是?珠哥哥,咱们走,这店不大呢,却也太欺客了吧。”长那么大,她还真没受过这般罪,就是现代社会,她也从不缺钱。 “二位小哥止步,是小老儿的不是,小老儿不是说小哥买不起,小老儿……”老头儿说不下去了。他能怎么说,能说我觉得你这娈童还是安分点儿,你的主子不一定舍得为你花这么多钱的。 “看吧,还说不是这么意思?哼!珠哥哥,咱们走。哎哟……”贾元春忽然捂住鼻子,她居然因为走得太急,撞倒了一堵肉墙身上,疼的她眼泪直在眼框框里打转转,往上一看,只觉得人影高大,就这么伫立在她眼前,居然一下子看不清真容…… ☆、第 10 章(捉虫) “元儿,可有哪里伤着了,快让珠哥哥看看,哪里弄疼了?”贾珠上前一把抓起贾元春,上下看了看,还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看到贾元春眼里的眼泪倒是大大地心疼了一把。 “放肆,哪里来的奴才秧子?敢在咱们爷跟前放肆?”太监特有的声音响起,弄得周围的人一愣。 “苏培盛,退下。”清冷无温的声音响起,这人不会本来就是这么个性子吧,也太……冷了点儿。 只是,贾元春在听到苏培盛,又想起这人是太监的时候,浑身一震。老天爷,她不会运气这般好,一出门就碰到清朝的阿哥吧。这可是麻烦的代名词,她怎么能跟这人有交集,尤其,这人还是四四,是一代帝王雍正爷! 元春顾不上疼痛,赶紧上前躬身道歉:“小可性子急,冲撞了这位爷,还望爷见谅则个。”说完她居然还鬼使神差的添上一句,“不过这位爷,这家店店大欺客,爷最好还是甭要进去了。” “喂,这位小哥,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本店哪有店大欺客?你说话可得讲讲良心。”店掌柜不乐意了。本来是好意,居然被这小子一番胡搅蛮缠,弄成这样,现在还想弄走他的客人,这是何道理? “……”贾元春忽然想打自己的嘴了。该死的,怎么忽然在这冷面王跟前说这个?她是不是吃多了撑着,没事儿干了?不过现在……“哼,只是让你拿几本孤本来看,你就推三阻四的,怎么的,还不是看菜下碟欺负咱小老百姓买不起吗?什么东西!这位爷,您可真得不要在这里买东西,他们好讨人厌。珠哥哥,咱们走吧,元儿才不要在这里呆呢!省得污了眼去。”说完拉着贾珠就跑了。再不走,她都想抽死自己了。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胤禛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被这小子弄愣了,这小子做什么呢!居然还跟他摆谈起来,让他不要进这店买东西。她知不知道,这店是他的?这次只是他大哥胤眩煲樟耍贸雒爬粗冒煨┥嚼瘛?br /> 现在才康熙三十四年,什么八爷党四爷党都还没形成,九龙夺嫡的趋势半分都没有显示,这些个皇家子弟,关系还挺好,半点都没有闹僵呢,其中的十三爷、十四爷,一个才五六岁,一个也就七八岁。当然,这里得排除太子跟大阿哥的争位争宠,他们二人互相看不惯由来已久。 所以,这礼物还真不能马虎。就算是做给皇阿玛看他也得自己出来选一选礼物。宫里的那些个东西,他们几兄弟都有,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了。 至于说这家店是他的,只因他接受了养母佟皇后的陪嫁和部分势力,这家店就是其中之一。他因为人在深宫住着,进出皇宫打眼得很,也不太方便。多以,对于这里没有插手太多,由着掌柜子张罗,不过现在他才发现,这里的掌柜子似乎做到头了,居然连这些小问题也处理不好。能让人觉得店大欺客起来。 而这店里的掌柜子,虽然知道自己店的主子是皇四子胤禛,只是,这主子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家店,主子长啥摸样他也不知道,所以,不知死活的他还在自家主子跟前抱怨一堆有的没的,更是连点儿小事都没有处理好,还好围观的人并不多,不然损失可真是大了。这掌柜子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都快要到头了呢! “元儿,你干嘛拉我跑了,还撞上人?你知不知道,这个地界的人都不好惹,现在你是小孩子还好一些,要是年纪在大一些,就很是不妥的。知道吗,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贾珠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能让妹妹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的妹妹,不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吗?刚刚妹妹那种样子,离大家闺秀好远了。 “珠哥哥,是元儿不对,珠哥哥,元儿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好不好嘛。”得,小孩子卖萌不可耻。 今天她受得刺激有些大了,居然会碰上传说中的四四,现在的贾元春真的觉得老天爷是在玩她,这一出门就出师不利,也不知道贾珠以后还愿不愿意带她出来玩。 “元儿,哥哥不是说你不对,而是,咱们出门在外,不能这么莽撞,尤其是咱北京城这种地界,可是一不留神就会得罪了人去。咱们家是包衣,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虽然万岁爷对咱们家还算看重,可要是惹了事,有了麻烦,到时候,就是爹爹也是保不住你的。”这些事实他经常跟着贾政见客,贾政教给他的,当然,爷爷其实教得更多。作为长子长孙,贾珠承担了作为一个父亲和祖父的太多的祈盼。 “哥哥,元儿明白的。哥哥,咱们回去了好不好,咱们不逛了,这里还真没什么意思。”被贾珠教训了一通,又被四四弄乱了心神,贾元春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yu望。 “怎么忽然想回去了,咱们不是刚刚出来吗?”贾珠被贾元春跳跃式的思维弄糊涂了,到底也就十岁的孩子,再怎么早熟可还是难以摸透世事人心的。 “不是的,珠哥哥,元儿忽然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心力逛街了。”不想再跟贾珠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装病。 “什么?不舒服?难不成得了伤寒?”贾珠说着就背就搁贾元春脑门上,“咦,不烫呀,怎么会不舒服呢?要不元儿,咱们找家医馆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贾元春脑门黑线直冒,跟思维不在一条线上的人交流,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贾元春被贾珠这幅全身心关心人的模样,弄的心里头暖暖的,隐隐还有了几丝愧疚感。这小家伙还真有几分纯情,也很爱自己的妹妹呢! “哥哥,元儿没事,只要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跟贾珠说了好久贾珠才没有带贾元春去医馆,贾珠怕贾元春没有说清楚自己的病情,她毕竟不是大夫。 “好吧。”贾珠对以前的妹妹没则,对现在的妹妹更没则。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祠堂跪下!一个大家公子,一个公侯小姐,三更半夜出门,成何体统?”兄妹二人一进门就被人堵住,领到了贾老太太跟前,接受小老太婆的荼毒。 不过,这消息是怎么暴露的,难不成她身边有奸细? ☆、第 11 章(捉虫) “孙儿/孙女知错,请奶奶责罚!”贾珠贾元春二话不说就冲着贾老太太跪了下去。这事情要说错,其实也是他们的错,毕竟,这年头,小姑娘是不允许随意出门的。所以,贾元春认错态度极其良好,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太多的错,怨只能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吧。 贾老太太并未因二人认错态度良好就轻易绕过二人,“珠哥儿,大丫头,你们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你们知不知道,两个小孩子就这么上街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要是被人拐带了,被人撞破了身份,大丫头,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你以后可还怎么嫁人?我们贾家以后的姑娘的名声可都会因为你而毁掉你知不知道?元丫头,本来我还想说让教养嬷嬷慢慢教导与你,现在看来,是我这当奶奶的太过溺爱与你了。弄的你现在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肆意妄为起来。你瞧瞧,京城有哪家大家闺秀如你这般往外跑?哪家姑娘不是规规矩矩的,好好的呆家里学女红,学理家,学规矩?你瞧瞧你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大丫头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贾老太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要不是贾元春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种估计还真会被这家伙骗的掏心掏肺了去。 “婆婆啊,都是我的不是,当初看你心疼大丫头,就没有太过约束于她,弄得现在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随意爬墙出门,一个女儿家家的,居然不好好的呆在二门内,就想着去那起子混账地方。婆婆呀,我怎么对得住您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丫丫个呸哟,你的婆婆都死了好几年了,你哭个什么劲呀,估计当时你婆婆死的时候,你高兴得快飞上天了吧。现在居然还想用你婆婆我曾祖母来压我。老人家,你也忒不厚道了些。 “老太太,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没有教导好元儿,让老太太您伤心了。老太太,您可千万得保重身子啊!”王夫人见事不对,赶紧求饶起来,该死,到底是谁把事情捅到老不死的这里来?她本来想自己好好教训一下闺女就好了,哪料,这老不死的,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一双儿女自己心疼的不行,现在老不死的居然让他们跪了那么久,自己还不能求情。 王夫人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了贾珠贾元春一人一个巴掌,“你们二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你们这般行事,且不是坏了我荣国府的规矩?你们这样,让老太爷,让你们爹爹以后如何立足于朝廷?如何面对一干亲戚朋友……”事情被王夫人无限放大,总之,她贾元春和贾珠就是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最好现在立马死了算了。搞什么?贾元春想冲老天爷比中指了。都是些什么破事呀!她活了半辈子,还第一次碰到这起子事情,这一次,贾元春是真正体会到古代的礼教了。所谓礼教杀人,果真不假。要是她身子弱些,估计会没命了,这一点,她还真的不怀疑。 “老二家的,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打姑娘家的脸?”老太太哭了半天,回头居然看见儿媳妇碰了大丫头的脸,当下顾不上装哭,赶紧上前止住,这大丫头可是会给他们贾家带来荣华富贵的,她这张脸可是得万般保养的,哪里能碰这么一下半下?呀,怎么红肿起来了?老太太仿佛自己珍藏的宝贝忽然被人摔坏了,有了瑕疵一般,心疼的不得了。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呀,要是元丫头能入宫夺得泼天富贵,他们贾家,她后半辈子还愁什么劲儿?想那德妃娘娘不就是包衣出生,得了上宠吗? 想到这里,老太太态度忽然一变,“大丫头,不是我这老婆子不心疼你,要狠心罚你,是你太不知趣,行为太过鲁莽了,”你这般样子,怎么能送入宫去跟那些个蛇蝎女人斗?估计没几下人就被弄死了,贾家现在可就你这么一个能用的上的,哪能就这般什么都做不成就去了?这话是老太太的心底话,“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知道吗?奶奶以后会再派一队侍卫跟着你,还有,教养嬷嬷那里的功课也要加重。为了让你记住这次教训,你,跟珠哥儿都给我去宗祠跪三天,记住,谁都不准送吃的!”老太太被这丫头的行为弄怕了,还好人没丢,也没出事,不过,以后万万不能再出? 第 3 部分阅读 院笸蛲虿荒茉俪隼嗨频氖虑椋刹荒芾险獍愕>芘隆U庋就芬郧盎雇酝μ暗模趺春鋈挥蟹垂瞧鹄戳耍亢撸还苁欠垂且埠茫既幻俺隼吹男酥乱舶眨庑┒际蔷霾辉市淼摹>褪钦鄱狭四愕某岚颍蚨狭四愕耐龋驳酶夜怨缘奶埃?br /> 贾元春就这般被老太太一会儿狠戾,一会儿慈眉善目的与贾珠一起送去了宗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本来贾珠一个劲儿的说今日是他的不是,是他硬要带妹妹去逛街的,可老太太和他娘怎么都不听,更不会信。这二人难得的意见一致,绝对要理顺了贾元春的逆鳞,让贾元春以后再也不起半点异心。 “珠哥哥,都是元儿的错,元儿连累你了。”二人跪在阴森诡异的宗祠面前桌子上的几十个祖宗牌位,具体谁谁谁贾元春就不太清楚了,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呢,二人穿得也不太多,被宗祠里这阴冷的风一吹,蜡烛隐隐绰绰,显得分外吓人。好在贾元春本来就是成人心里,又是两世为人,本人是无神论者,即使自己莫名穿越,对这些鬼神还是没太多感觉。毕竟,她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是? “傻丫头,本来就是哥哥带你出去的,哪能全是你的错?要有错,也是哥哥的不是。你呀,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要不然哥哥可是会不高兴的。”贾珠现在想来,今日的行为是有些莽撞了,妹妹虽然玩得高兴,可到底这行为不是大家闺秀所为。只是,他们行为这般隐秘,怎么事情会被捅了出来?贾珠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哥哥,咱们跪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又没人,咱们歇一歇好不好?元儿这里有瓶丸子,哥哥你也吃几颗,吃了就不冷了。”贾元春装作从怀里掏东西,实则从空间里取出补充热量的,可以当饭吃的巧克力。折腾了半天,她还真的饿了,该死的贾母,居然要她跪三天,还饿上三天,搞什么?不知道她才七岁?不知道这样跪下去,长期腿部血液不畅通,这腿会废掉?真是不知所谓!贾元春现在对这贾家,越发的厌恶了。 “元儿,这是什么?哥哥以前怎么没见过,味道好怪异哟!”贾珠没怀疑什么,直接往嘴里塞,这哥哥,对妹妹还真是信任呢! “没什么,就是好吃的。”说着,又掏出一瓶,里头装的丸子和刚刚的又不一样,“来,哥哥,这个好吃些”这是她在空间里头用精神力做的软糖,QQ糖似的,很有嚼劲。用橘子做的,能补充维生素呢! “嗯,这个好吃。”贾珠果然更喜欢这个,刚刚没觉得,现在想来,妹妹是随身揣了糖果子吧。从来不知道,妹妹是这般好吃的人。 贾元春的空间里头,倒是有许多东西,医学秘籍,武学秘籍明朝以前的很多书都是有的,在梅园里,放了整整一个园子。武功这玩意儿,她仅仅听说,不过她什么都不会罢了。现在的她,只知道空间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通过精神力操作,然后还可以瞬移,可以御风而行,类似于腾云驾雾的感觉吧。随着她在空间里种田收获,身体里灵力在逐渐积聚,这些灵力能用来干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她倒是发现自己耳聪目明了,精神好了,肌肤白皙红润了等等。而凝练精神力,就仿佛一个冥想的过程,好像练内功的武侠人士打坐一般,不过,跪着,睡着,躺着,站着,都可以进入冥想状态。 只是,在空间外,她能做的,似乎不多呢,最多,身体更为灵活了,轻便了。 而手头上这些糖果,是用空间里头的果子做的,她是个好吃的人,对于这些东西,都很喜欢,而空间里什么食材可都不缺,而她用精神力操控,什么都能做出来,味道还都不错呢!当然,操控仅仅是操控,做东西的时候,她用的,还是天然气,这个,是她用精神力,做了一个沼气池出来,才让空间有了清洁干净的能源的。要不然,灵力怎么能燃烧? 穿越前,她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建筑设计师,业余喜欢画画,喜欢研究养生和美容,喜欢自己做美食。因为自家爷爷是中医名家的关系,从小跟着爷爷学了许多中医知识,所以,空间里头的药对于她来说,还都有用呢!不过,她讨厌中药店的药味,也厌恶吃中药,最终没有达成爷爷的希望,进入中医药大学学习,而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设计专业。其实,也不是多喜欢设计吧,她喜欢绘画,喜欢当个自由自在的画家,不过,貌似这玩意儿要是混不出头就会有一顿没一顿的,过不了安稳日子,于是,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建筑设计这个专业。刚刚好,自己舅舅又是做房地产的。不过,她没有进入舅舅的公司,她喜欢大城市,而舅舅,在二级城市。 毕业后,她在读书的城市找了工作,没有回到家乡。她对家乡有些排斥吧,不是不想家,只是回了家会不自在。妈妈会催着她结婚,亲戚们也是,许多朋友都结了婚有了孩子,她回去仿佛异类一般。独自飘着,也按揭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居所,只是,身边没有男人罢了。 其实不是没有吧,只是分手了。大学毕业就分手了,她毕业后继续读了研,而那男人,跟了一个公司头目的女儿,抛弃了她。那女人长得矮矮胖胖,可以说是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儿没脸蛋儿的那种,不过,她就是输给了那种人。那男人不知道,她家,比那女人家说来也差不太多,不过,势力不在读书的城市罢了…… 后来一直单身,直到研究生毕业,找了个工作。其实不算是因为情伤,只是有些失望,对情情爱爱失了兴趣,对男人也不再信任。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飘着,自由自在的感觉,平时朝九晚五的上上班,周末带着个画板找个地方采采风,偶尔给自己做做好吃的,日子多好啊,谁说女人的生命里一定要有男人呢? 而她也是个倔强的人,做什么,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公司接了个大案子让她做的时候,她加班加点的做了下去。可不知怎么的,一醒来,居然人就到了异世。想着,爸爸妈妈该多伤心啊,她这不孝女也太不孝了些。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这哥哥也成家立业,给爸妈生了小孙子了。想到小侄儿可爱的模样,贾元春又笑了。以后爸爸妈妈有哥哥嫂嫂照顾,会慢慢忘却伤心,忘了她的吧…… 看着身旁的贾珠,想到他的早死,贾元春眉头一凝。贾老太太,你这是让你孙子早早地死去吗?一个十岁的孩子,跪上三天,得烙下多少病根啊!你这老太太,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说她贾元春,现在才七岁,七岁好不好!那么小的一个小丫头,用得着这般严厉? 贾元春用精神力笼罩了整个祠堂范围,然后随意的坐在跪垫上,也拉着贾珠坐了下来。“珠哥哥,现在没有人呢,咱们坐坐吧。都三更了,估计所有人都睡着了。偷偷懒没关系的。” “这怎么可以?奶奶罚咱们,就是让咱们记住这次的教训,咱们这么做,且不是伤了奶奶的心?”贾珠说什么都不愿意。他绝对的尊重自己的祖母,不会违背半分,问他为什么,愚孝吧,奶奶说什么都是对的。 “珠哥哥……”贾元春有些无奈,这小子怎么这么笨呢?贾元春真想暴揍他一顿,要不是因为自己而让他牵扯了进来,她哪里还会那么顾忌他?哪里会那么管他?其实,贾元春从贾珠身上,找到了一些现代哥哥卢峰的影子,莫名的想对这家伙好。可是,人家居然半分不领情。唉,罢了罢了,你要跪就跪吧。我可得歇一歇,我还不想自己的腿废掉呢,虽然,她可以把灵力灌输于腿上,让腿部的血液循环畅通,可是,现在她才不要浪费自己的灵力呢! 贾元春懒得跟贾珠说这有的没的,这家伙可以吃几个糖,可坚决得跪着,这行为真让人无语。元春最后直接迷晕了人,从空间里用精神力把收获的棉花做成棉垫絮,外面还套了棉布套子的那种,把贾珠放上面,又弄了个更宽的,可以当被子用的,给贾珠盖上。好了,算是对得住你了。贾元春弄好这些,自己就盘腿进入冥想状态,一入定,就是好几个小时,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经五更天了,身体不仅没有因为入定而疲惫,反而不入定前更有精神了,比寻常睡觉的效果都要好很多呢!而这时,贾家大厨房的仆人,都在给主子准备早餐呢! 不过祠堂这种地方,估计天亮以后才会有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毕竟,没几个人愿意对着一堆牌位,据说有鬼的地方。而守祠堂的婆子,被她下了秘药,现在还醒不来呢! 贾元春利用自己十分灵动的身子,从厨房里顺了不少糕点出来,省得贾珠那家伙以为她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她虽然不会轻功,可因为灵力,她的轻身功夫,可不比任何会轻功的人差。 回到祠堂,收了垫絮和棉被,让贾珠在地上躺着,从怀里掏出一些粉涂在贾珠和自己脸上,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憔悴有多憔悴,看起来绝对是一宿没睡的架势。然后轻轻滴摇醒贾珠:“珠哥哥,珠哥哥,快起来了。” “元儿,你……,咱们这是在哪儿?我怎么躺地上?”显然贾珠还没有清醒。人还处于严重迷糊中。 “珠哥哥忘了,咱们被奶奶罚跪祠堂呢!”贾元春“好心”的提醒。 “呀,正是,我怎么可以睡着了?妹妹,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跪了一宿,累坏了?快让哥哥看看。”贾珠感觉爬起来到贾元春身边。 算你有良心,贾元春心说,“珠哥哥,我没事儿的。珠哥哥看这是什么?我从大厨房里拿来的东西哟,吃吧。咱们一人一个的吃,我拿了好多种呢!”贾元春献宝似的把怀里的东西全都抛贾珠怀里去。闪着灵动的眸子看着贾珠。“快吃,咱们今天估计也不会有吃的。” “你……”怎么能偷东西,贾珠想说贾元春的不是,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头,小脸儿就是憋的通红也看不出来,贾珠涂白了脸的东西可不是白白涂的。 是的,贾珠看到了贾元春惨白的脸,想着妹妹估计冻坏了,也饿坏了。妹妹这般,让他看了好心疼。 “好,咱们吃,妹妹,来,你也吃。”贾珠吃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渐渐地越流越多,而嘴里的包子千层酥什么的,仿佛世界上最美的食物一般。被贾珠狼吞虎咽了下去。 姐弟二人安安静静的吃着。贾元春心底却在偷笑,这家伙,好清纯哟。太容易被骗了吧,他可真不像是贾家出品的。跟贾老太太和王夫人比,可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呀!与贾政贾赦贾琏这些人,也相去甚远啊!而贾代善,这个原著里头没怎么出场的人物,贾元春倒还不怎么莫得清他的心思。不过,绝对比他的两个不孝儿子有能耐就是了。 两兄妹吃完东西,收拾好,又跪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远远地听到有人来,贾元春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贾珠的穴位,贾珠瞬间晕了过去,然后又在他身上动了些手脚,方才大声叫喊起来,“珠哥哥,你怎么了,珠哥哥,你死了吗?哇……珠哥哥,珠哥哥你怎么不动了,呜呜呜呜……”贾元春乱七八糟的哭了起来。惊动了守祠堂的两个婆子,二人赶紧爬起来往祠堂跑,然后,远处的来人也飞也似的冲进祠堂。 这时,贾元春已经晕倒在了贾珠身上,从嗅觉,她也可以明确的判断出,来人,是贾府的主人,贾代善。 贾元春心说,爷爷啊,您老人家可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您的孙儿孙女可都甭要了算了。 ☆、第 12 章(捉虫) “混账东西,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把珠儿元儿都带回屋子去?通通都带去荣禧堂,把元儿送去西暖阁,珠儿送去东暖阁。赖大,你去请郑太医来,快去!”贾代善怒道,出门办一趟差事,走了几个月,回来后居然听到孙儿孙女被罚跪祠堂的消息,还说是要跪三天。哼,这史氏脑子有病是不是?珠儿元儿年纪才多大点儿?就是大人跪上三天腿也都废了,她怎么敢让小娃娃去跪?而且,祠堂这种地方,阴气这般重,是小孩子能呆的地方吗?要是染上个病气,这可怎么了得?要知道,他对这大孙儿可是寄托了很多希望的。 贾代善一脸寒意的跟着抬两个小家伙的人出了祠堂。他一回府后就听到管家禀告的消息,连荣禧堂都没有回,直接赶来祠堂的。没想到还是晚了。回去的路上碰到收到消息赶过来史氏,贾代善并不理睬。王夫人也赶过来了,她一宿都没有睡好,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都被关进了祠堂罚跪,老太太还不让任何人去看,她的心早早就纠结成一团,痛得不行。这一刻,她真的恨不得老太太死了算了,死了,就没有人压着她了,没了。 “珠儿,珠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为娘的怎么活啊!珠儿!元儿,元儿,你可得好好地,好好的啊!……”王夫人左看看右看看,都心疼得不行,看到自家两个儿女小脸儿都惨白惨白的,人还都冰冰凉凉的,王夫人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老太太,你怎么可以这般……这般对付两个小家伙,只因他们不听你的话了吗?打破了你权威的地位?可他们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有什么你都冲着我来呀,我不怕你,不会怕的!王夫人低头敛眉,让旁人看不清她的恨意,只是,泛着青筋的指关节直白的表达了她的痛她的恨!而躺着的贾元春,却非常明确的感受到了。到底是当娘的,怎么都心疼自己的孩子呢!这一刻,贾元春忽然觉得这王夫人不是那么讨厌了。再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母亲,一个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史氏看贾代善不理她,也转向贾珠和贾元春,“珠哥儿大丫头,你们怎么都……,怎么都……,奶奶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可是,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奶奶是为了你们好呀,奶奶怕你们以后出事,犯更大的错……奶奶……” “够了,都给爷闭嘴!”贾代善怒了,他这夫人,怎么还是这般拧不清呢?当他不知道她心里头想什么吗?不就是想从小把元丫头打造成宫里宫女的模样,什么都规规矩矩,听人使唤听人行事吗?最重要的,是听她的吗?哼!他贾家好不容易混出个人样,这老货居然还心心念念的把自家孙女往那吃人的地方送……,都说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了,要出人头地,靠的,还是男儿家,女人……宫里可不缺女人,一个宫女,还真能混出头不成?有是有,德妃娘娘就混出头了,可是,也只有德妃娘娘呀!他知道这老货是以德妃娘娘为目标,也暗中联络了德妃娘娘,靠着德妃娘娘,可是……皇上还在呢!包衣世家的联合,绝对不是皇上想看到的。贾家已经是烈火油烹了,她难道还想往这上面加一瓢油吗? “老爷您……”贾史氏好多年都没有见到贾代善发这般大的火了。可是,她真的没有觉得她做错了。如果现在不罚大丫头,她进宫了还这般肆意妄为,那么,大丫头哪里还能为贾家挣得荣耀,估计,一进宫就死了,成了旁人的棋子了。宫里不要说跪三天,就是打五十大板子也是常事,如果大丫头连这个都忍受不了,以后还怎么过?只是,贾老太太出宫多年,过了过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早已忘了,那些个宫女怎么都是十二岁以上的吧,而贾元春,仅仅七岁。就是要调/教,要让贾元春记住这么个教训,也多的是机会呀!她这是着哪门子的急?且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你给爷滚去你的佛堂,什么时候珠儿和元儿好了,你什么时候出来。”贾代善现在不想看到这老货。她想说什么他都知道,不过,他真的不想听。就是要教导元儿,难道就只能这般教导吗?元儿的性命还要不要? “可是老爷……”贾史氏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赖大媳妇一扯,老太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这老太太怎么上赶着往老太爷身上撞?这不明显得不合适吗?贾史氏总算最后被赖大媳妇给拉走了。 人抬回荣禧堂许久,太医都没个踪影,倒是府里常驻的大夫来了,看了看,却摸不清状况,只觉得二人都十分凶险,尤其是珠少爷,脉向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甚至偶尔还停上一小会儿,让人根本摸不清状况,老大夫从未见过这般情况,吓得不行。根本不敢开药方子,只能跟贾代善说他医术不够,不明白二位公子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夫人一听,魂都快被吓没了。而冲冲赶来的邢夫人嘴上劝着,心里头却在窃笑,哼,你不就靠着这两个东西在府里横行无忌吗?现在怎么着,你的靠山要没了,哼,看你以后还怎么横行。 而接着赶来的贾敏……,眉头却皱的死紧。昨晚是她接到消息,说元丫头偷偷溜出了门,因为自己管着府里内务的原因,不得已,她把这事情上报给了母亲知道,母亲只吩咐自己不要管,她也就回去歇息了。今儿醒来,丫头们才跟她说母亲居然这般严厉的惩罚了珠儿和元丫头。贾敏的心拧了起来,她不明白,只是偷偷地溜出去玩,她也溜出去过,怎么母亲这一次就这般严厉的罚了珠儿和元丫头?她有些想不明白。忽然二嫂子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里头甚至透着一闪而过的让人浑身发冷的东西,贾敏不知道,那其实应该叫杀意。 是的,作为在府里过年经营的女人,尤其近几年来,还执掌内务,府里的动向,她可是万分明白的。这一次的事情,是邢夫人让人把消息传递给贾敏,而贾敏直接报给了老不死的。她们统统都该死!这笔账,她记下了! 除了那么多事情,贾敏和王夫人直接的梁子算是越结越大。其中有些,贾敏甚至不知情不自觉。说白了,贾敏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做了人家的枪杆子自己却还不知道呢!想想,有如此这般的梁子,那林黛玉来到贾府,王夫人还能对她好? 又过了许久,久得贾代善觉得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老太爷,郑太医来了。”仿佛天籁,贾代善觉得忽然有了希望。 “快,快请。郑太医,一切拜托了!”贾代善对着刚进门的人深深地作揖下去。让郑太医有些受宠若惊,这人虽然是包衣奴才,可还是入了当今的眼的,可不是他能轻易得罪了去的。“不敢,这是微臣的本分罢了。敢问贾爷,病人在哪里?” “对,对,病人,这边请。”贾代善还是先把太医引入贾珠的房间,到底还是更看重贾家的嫡孙一些。 郑太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凝神替贾珠把脉,换了几次手,都没找出所以然来,而病人的脉象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一下,连郑太医也无从着手了。郑太医神色变得极其严肃,贾家的这小子,贾代善非常宠爱,也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如果这小公子去了,那……,太医不敢往下想。 “郑太医,我孙儿怎么样了。”贾代善看太医折腾了半天都还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答复,早已焦心得不行。见太医停手了,转过来对着他,赶紧问道。 “这……,不满贾爷,微臣也是看不出来,对于小公子的病,恕微臣无能为力。”郑太医不得不说。 “什么!”贾代善腿一软,要不是赖大扶着,他人都已经瘫软在地了。“太……郑太医,您真的没法子了吗?怎么可能?我孙儿只是……只是在祠堂里跪了一宿呀,怎么会出现这般状况?这怎么可能?” 跪祠堂?那么小的孩子,让他跪一宿祠堂?这家人罚孩子可真下得了心啊! “老太爷,您觉得,珠大爷是不是在祠堂冲撞了什么?不然,怎么忽然就这样了?”祠堂本来就是阴魂凝聚之所在,会冲撞什么的,倒也正常。古人都迷信呢!赖大的话瞬间让贾代善找到了方向。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冲撞了什么,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的孙儿绝对不会这样,绝对不会!贾代善已经被这事件弄得快要失去了神智了。 “郑太医,我女儿也病了,您看,您能不能也去看一看?”王夫人看老太爷人已经迷糊了,赶紧冲郑太医说道,儿子她心急,可女儿同样啊,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谁都是爱的呀! “对对,郑太医,您快去瞧瞧我孙女,她也跟我孙儿一般,快,这边请,这边。”贾代善猛然回神,孙儿一下子解决不了问题,孙女呢? 人呼啦啦的都走了,唯有邢夫人走在最后,远远地跟着。没有人瞧见的地方,邢夫人狠狠地瞪了赖大一眼。哼,说什么冲撞,是要请大师做法吗?你能请,难不成我不能请?咱们走着瞧!王蓉兰,我这一次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断了你所有的希望! 这邢夫人一进门就被二房压制这,又不被丈夫所喜,长久的压制,心里已经趋于变态了。能让旁人不好过,她可是最高兴的呢!谁不好过她都能高兴一场,绝对的。 这时贾赦倒是来了,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听到自家爹爹回来的消息,赶紧来了。而贾政,昨日歇在周姨娘那里,周姨娘作为姨娘,哪里会把正妻的消息告诉贾政,这不是提醒贾政,让他去正妻的房里过夜吗?这她绝对不会做的。而王夫人,昨天本来想跟贾政商量,让他去贾母那里求求情,让贾母饶了珠儿和元儿这一次,可是,听到贾政一回来就去了周氏那妖精那里,气得浑身发颤,咬碎了一口银牙。也不让旁人告诉贾政这事情了,一个人生这闷气,在屋子里坐了一宿。想去祠堂,可她一个当人家儿媳妇的,真的不敢违背婆婆的意思,不然婆婆还不定怎么打压她呢,说不定还会收回她手里的管家权利。于是,事情就这么耗着。等早上,大清早的,想找贾政的时候,贾政却已经收拾妥当,出门会友去了。贾政现在也没有个什么差事,除了看书学习,就是跟友人郊游,日子端的是无比潇洒惬意啊。貌似这家伙最后的差事,还是贾代善死的时候,上旨给当今圣上,求来的小官呢!而这官,他也不怎么会当,当了一辈子,还是在这么个官职上。都没有太多的变动。此人的迂腐无能据此可见一斑啊! “好你个混账东西!你侄儿侄女病了,你这么晚了才跑来看,有你这么当人家伯伯的吗?”贾代善看到大儿子精神不振的进来,显然昨夜又风流了一宿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踢了过去,愣是把一个一米八的人踢倒了下去。并且,因为他踢人的时候,贾赦正在给他打千请安,所以,这一脚扎扎实实地提到了人的心窝子,顿时就踢得贾赦脸色发白,想爬都爬不起来。而这贾赦虽然牛高马大的,可常年沉迷风月,身子骨真的健康不到哪里去,现在生病不多,只是因为没有积累到一定的量,超过一定的度,没有爆发出来罢了。他也就两个儿子,怎么一个个都不争气呢?贾赦这小子就不用说了,就是贾政……,除了脑袋学得晕乎乎的,人情世故什么的,全都不通。贾史氏啊贾史氏,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儿子,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啊! 好不容易有个乖孙子,资质什么的都没话说,可是,居然被贾史氏这般打罚,这老货是想要了她孙儿孙女的命吗?她当自家孙子孙女是她手底下的奴才不成? 贾史氏的手段,他从来都知道,要不是因为她,他会只有两个嫡子,其他的都是庶女,一个庶子都没养活?弄得现在,家业都找不到人继承?以前,他看在她是嫡妻,是史家小姐的份儿上,给予她尊重,忍了她,现在……,他忽然不想忍了。 可不想忍又能怎样?难不成他还能休了这老货?让御史们都来攻击他,治家不力,然后好让生生卸了他的官职,卸了他的爵位?他还能冒得起这个险?都忍了那么多年了,他现在…… 不知为何,这一次,屋里人的心声居然全都传递到了贾元春的脑子里来,她凝神细听,就能明确一个人的心思,贾代善的所有想法居然一一在她心里闪现,当然,包括王夫人的,邢夫人贾敏贾赦的,甚至还有太医的。 咳咳……,难不成她无师自通的会了读心术,老天爷,您老人家还能不能更神奇一点儿?贾元春忽然觉得现在事情无比的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这一次事件的最终设计人是邢夫人呀。这只会抠门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在《红楼梦》里也没有太多作为的人,居然也是个玩弄心机的高手!她是想毁了自己和珠哥哥,让王夫人颓废,然后夺得内宅的掌管权吧。心机不可谓不深。 后宅的女人,还真是一个都不能小瞧哟,真的是一个都不能,瞧瞧,这不是又一个人打破原著了吗? 还有贾敏,她……,居然是她直接想老太太告状。自己和贾珠可是王夫人的心肝宝贝啊,贾敏这般行事作为,王夫人能喜欢才怪了。也难怪王夫人以后会不喜欢林黛玉,谁会喜欢仇人的女儿呀,估计只有疯子了。 想来,就是没有她的到来,没有她的离府事件,贾敏和王夫人也还会因为其他事情冲突的吧。 “贾爷,小小姐的病症,跟小少爷的一般无二。”他不说,贾代善已经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了,无能为力吗?难道真的只有请和尚道士作法? 贾元春心里头一阵黑线,这年头,怎么就这么迷信呢?难不成,她还得听那些个乱糟糟的东西?要不,她现在醒来吧,省得遭罪了去,和尚道士什么的,好讨厌哦。现代的时候,那些个和尚道士,可不会计较什么荤腥不荤腥,她看到的,全都是胖乎乎的,据说有车有房,还娶妻生子了,和尚道士,只是一份职业,一个工作呢,貌似,还要高学历的才能进去…… 那时,她挺讨厌和尚道士的,现在依然。 可是,这人一堆堆的,都在这里,她哪里能去懂贾珠身上的手脚?她醒来没问题,可要跟贾珠一起醒来,就是大问题了。处理不来嘛。 唉,怎么办呢!难不成要忍受那些个人念经的摧残?听到贾代善已经让赖大去请大师了,贾元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难不成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想着,赖大忽然回来了,跟贾代善说,有个和尚在门口,要求见贾代善。 贾代善直呼快请。 而贾元春已经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撞鬼了?正想着,人却已经到了贾元春床 前,念了一声佛号。嘴里都还没说话呢,可贾元春居然能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这事儿弄弄得贾元春毛骨悚然,然而,她只好强制着自己,不去睁开眼睛。 ☆、第 13 章(捉虫) “施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施主,你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那么就应该安安分分,遵守这个世界的秩序,顺应天意。”老和尚的话回荡在她的脑海,听的贾元春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狗屁秩序,什么天意,关她一个小女人何事呀!真是莫名其妙,想着,贾元春又气闷起来,这和尚也是,多管闲事嘛,不好好呆他自己的庙里打坐念经,跑到这红尘之内来干嘛?不是说和尚都是方外之人吗,干嘛管这红尘中事? “施主,方外即是红尘,红尘即是方外,万法归一,无我无不我。老衲并未越距。” “去,信你才怪,你要是能管事,有能耐,送我回去呀,我回去了,把原来的贾元春找回来,她绝对会安安分分的,听你们的安排,按照你们的轨迹走的。” “施主既然来此,即是有缘,即是天意。施主现在是回不去的,至于能不能回去还要看机缘。” “那……,这个世界的秩序到底是什么?你口中的天意又是什么?”贾元春气闷的问着。照旧的眼不睁,嘴不动。双方都会读心术,事情还真简单。 “嫁给胤禛,胤禛称帝。” “搞屁啊,嫁,她那是哪门子嫁?是去当小妾好不好,原来不是跟康熙啊,跟胤禛,四四吗?胤禛本来就会称帝的好不好,有没有她没所谓呀。” “元亨利禛,施主与爱新觉罗胤禛有莫大的渊源。老衲言尽于此,施主是逃不掉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喂,老和尚你别走,喂,说清楚啊,你给我回来。”贾元春忽然睁开眼睛大叫,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空气。倒是贾代善一众人,看到大师忽然出来,在贾元春跟前立定,都不敢去打扰,等到人忽然不见了,也顾不上惊奇,人家本来就是高人,他们能说什么? 可贾元春被救醒了就不一样了。一个个阿弥陀佛之余,都扑过来看贾元春。 而贾元春呆了呆,却跳下床,鞋子都不穿地跑了出去,到了东暖阁,塞了一个丸子到贾珠嘴里,片刻后,贾珠就醒了。高兴得贾代善王夫人都快飞了起来。贾代善到底经历的事情多,问了贾元春那丸子是怎么回事,他听不到贾元春与和尚的对话,所以没问这个。 “这个是刚刚一个和尚给我的,说是让哥哥吃了,哥哥就会好。”得,推给那和尚吧。反正人家在这些人眼里就是高人。 “什么,你说是刚刚那个和尚给你的?我怎么没看到?”贾代善虽然知道人家是高人,可是,这高人也太高了吧,一动不动也能给人东西。 贾元春忽然跳到贾代善怀里,对着贾代善的耳语道,“爷爷,那位高人还说,哥哥身子不好,需要请一个身怀武艺的人来教导哥哥,让哥哥强身健体呢!还有啊,他说了,你们可不能老把我当囚犯一样关着,我想出门逛逛的时候,一定不能阻止我出门,不然,我和哥哥都会犯病的。”得,和尚,既然你的天意是如此这般,那我利用你一下也没什么吧。让我天天憋二门内,会死人的。 贾代善一听,有些懵。让珠儿习武强身健体,这个没什么,怎么让元儿出门……,这,这话怎么那么怪异呢?让元儿出门元儿就不会生病?这是哪门子道理。呃,不对,人家是高人,高人就是道理。不过,珠儿把心思用一半去习武了,那珠儿的功课怎么能跟得上? 贾元春一明了贾代善心里的想法,就暗自偷笑。心说,不让人出门真的会让人生病的哟,好像有种病叫抑郁症,这么就有可能得来呢。 “爷爷,那位高人还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珠儿哥哥是进士之才,只要用功,一定能考中的,可是,身子不好就是中了进士哥哥也不能当官不是?所以啊,习武不仅不会阻碍哥哥的前程,还会大大地帮助哥哥呢!哎哟,那人说了好些话,元儿好多都记不住了。”不过以后会不会想起来我可就不知道了。贾元春忽然觉得,说话留个余地不错,以后好对贾代善开条件,也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 旁人都在对着贾珠驱寒温暖,根本没有人主意到贾代善贾元春二人的状况,而贾元春的耳语,旁人就更不知道了。贾元春现在是打定主意了,既然只能在贾家过活,那么,抱紧贾代善这唯一正常的人的大腿绝对没错,可不能让这贾代善早早去了。嗯,对了,这老人家去得太早也与饮食不合理及不运动有关。“爷爷,那人还说,爷爷也可以习一习武,这样爷爷就可以长命百岁的。不用那种打打杀杀的武艺,比如五禽戏,比如太极拳就好。不过要天天练一练,一日都不可落下。还有啊,饮食也得清淡少油盐,不一定要茹素,不过,清淡些多食蔬果绝对是好的。” 贾代善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向贾元春,轻声说道,“高人真的那么说?” “爷爷你欺负人,元儿从来都不说谎的。”说完这话贾元春就扭头不看贾代善,哼哼,她生气了。 贾代善还真的被这长命百岁给吸引住了。他的儿子们都不争气,自己身子一直都不是太好,是多年前征战南北的时候留下的病根,他有种感觉,自己肯定活不长,可现在有人跟他说,他是能长命百岁,这对于他来说,真是莫大的吸引。珠儿现在年岁还小,如果他能好好的或者,好好调/教一番,贾家应该不会那么快的败落下去吧。看到贾赦贾政两个儿子,他都可以预计到以后的败落了。 “好好,爷爷都知道了。不过元儿,这些话可不能告诉旁人知不知道?以后想起了高人还有什么话,就直接跟爷爷说,知道吗?”贾代善想起面前的小孙女才七岁呢,什么都不懂,于是哄着道。 “嗯,元儿知道呀,高人说了,这些话只能说给爷爷听。对了,高人也有一瓶丸子给爷爷呢!”贾元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有十粒固本培元丹,本来还想着怎么能让贾代善吃了,调理一下身子,这可是她根据空间的医书,用空间的药材弄出来的,效果嘛……还没试过。“一日一粒,吃上十日即可。爷爷一定不能忘了哟。” 第 4 部分阅读 绞椋每占涞囊┎呐隼吹模Ч铩姑皇怨!耙蝗找涣#陨鲜占纯伞R欢ú荒芡擞础!?br /> 贾代善被贾元春这一下又一下的状况弄得有些头疼,这高人给的神药怎么就差点儿忘记给了他?唉,罢了罢了,总算想起来要给他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既然是给他吃的药,他当然会吃当然不会忘了。有贾元春和贾珠在前,贾代善对于高人的药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怀疑。好吧,是他不对,太过强求孩子了。 “元儿,高人还说什么了吗?”贾代善觉得还是确定一下为好。 “说了的,什么来着,爷爷,元儿忘了。”贾元春忽然委委屈屈的对着贾代善,大有大哭一场的架势。 “哦,元儿不哭,忘了就忘了。”贾代善抱着贾元春哄着,决定让这事儿成为秘密。高人给的秘药这种事情让旁人知道了,尤其是皇家,他贾代善不需要享用了,人家绝对让他上供。 而贾珠,终于在众人的围攻中脱离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本来在祠堂的,怎么现在躺床上了,还有那么多人围着。七嘴八舌的问话他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后回答谁的,今儿娘亲,大伯,大伯娘,小姑姑都怎么了?全都围着他,对了,元儿呢?她不会是跟自己一起晕了吧,还是说,她还在跪着?老天爷,元儿还这么小,怎么受得了? “娘亲,元妹妹呢?元妹妹在哪里?元妹妹怎么样了?”贾珠忽然高声问起来,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呀,他的嫡亲妹妹,妹妹那么乖那么可爱,可不能有事。 “……”贾元春心里头一阵黑线,贾珠啊,我有很乖很可爱吗?你这家伙,不会是咒我可怜没人爱吧。 “珠哥哥,元儿在这里。”贾元春在贾代善的怀里道。对于窝在一个老人怀里,贾元春没有太过的膈应,虽然她的灵魂已经是成年人的,可是,这贾代善挺像她前世的爷爷的,前世,她很喜欢跟爷爷撒娇呢!不过,爷爷最喜欢骗她背药方学中医就对了。唉,她那时候怎么没发现自家爷爷很狡诈呢? 罢了罢了,爷爷可是活成了精的老狐狸,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被爷爷欺负了很正常,随让她爸爸哥哥都不喜欢中医呢!谁让她好骗呢?等她知道反抗,有自我意识,已经是高中的事情了。可是那些个中医理论知识,早已深深地烙入她的脑海了呢! “元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贾珠从人堆里钻出来,正想扑上来看贾元春的状况,却发现贾代善抱着贾元春。 贾珠立马打了个千,单膝跪地:“珠儿见过爷爷!”怎么爷爷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贾珠脑子开始迷糊,他是不是睡了很多天呀,怎么事情忽然变得这么不一样呢? “起来吧,珠儿可有觉得哪里不适?”贾代善因为抱着元春,到也没有放下和平常一般,去摸贾珠的脑袋,只是嘴里说道。 “珠儿很好,谢爷爷挂念。”贾珠在贾代善跟前想来规矩,哦,不,应该是在长辈跟前都规矩吧。 “嗯,很好,珠儿这几天不用去上学了,好好休息几日,回头爷爷另有安排。”贾代善看着贾珠,精神似乎真的很好,高人果然不会骗人,那么让珠儿习武……,先去找一个武师吧。 “这……,孙儿听爷爷的。”贾珠乖乖地说道。 贾元春倒是被贾珠这摸样萌到了,哎哟哟,小正太可真可爱。 ☆、第 14 章(捉虫) 当晚,二人各自被送了回去,罚跪祠堂的事儿就这般不了了之。歇了几天,让王夫人补了一堆堆东西,吃得贾元春都要吐了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安宁。 当然,贾珠同样也受到了这般待遇,等到兄妹二人碰头的时候,都觉得对方仿佛胖了一圈。贾元春黑线不已,这年头,镜子是铜镜不说,还没有照全身的,如果不是看到贾珠,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几天就圆润了一圈。老天爷,补身子真不是这么个补法呀!代沟,几百年的代沟…… “珠哥哥,都是元儿连累你了,都是元儿的错。要不是元儿,珠哥哥哪里会被罚跪祠堂,又哪里会生病……”贾元春一脸自责的对着贾珠。这家伙,很好骗的,心肠也很软。 “哪有,元儿多虑了。我是元儿的哥哥,哪里会怪罪元儿?”贾珠一脸温润的笑着,性子端的是好啊。 “对了,哥哥,爷爷是不是给你请了个武师傅?哥哥你可得好好习武哟,元儿听说,习武的人都不会生病,身子骨硬朗着呢!元儿希望哥哥能长命百岁,哥哥一定得好好习武哟。”贾元春看着这么纯良的哥哥,很想抹黑一把,现在这样的哥哥,以后能在朝廷上混吗?混不走的吧?她是不是该想法子调/教一番? 其实……多整他几回,这人是不是就会变通一些?贾元春有些邪恶的想着。因着贾元春的这般心思,贾珠未来很长时间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替贾元春背黑锅那时经常性的事情,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这贾珠自然也就慢慢精明了,还别说,效果可真不错呢! “可是元儿,哥哥要好好学夫子的功课啊,哪里有那么多时间习武?”贾珠对于爷爷的这个安排很纠结。他更喜欢读书些,希望自己以后能出人头地,光大门楣。习武……他讨厌五大三粗的武夫,虽然听说曾祖父是以军功起家,可是,后来的贾家,都是从文了。 “真是呆子!”贾元春朝天翻了个白眼。 “妹妹说什么?”贾元春说得轻声,几乎是呢喃细语,都不怎么听得清。 “哦,没什么,我说啊,真是歹势。哥哥,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霉,一回来就被人逮住呢?哥哥,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监视咱们呀?”贾元春最后一句话直接扒贾珠耳边说的。 “监视?”贾珠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谁会没事儿监视咱们?妹妹想太多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人会对咱们不利,希望咱们挨罚?” …… 这人是不是重来不知道宅斗为何物?被老太太老太爷放在跟前,保护得太好了,大宅门里头的是非,可是尤其的多呢,有人的地方不就有江湖吗?谁能说一个大宅门不是一个小江湖? 贾珠啊贾珠,你嫡出嫡长孙的身份,就碍了许多人的眼,挡了许多人的路了。不行,得让这家伙知道什么是大宅门,知道人性本恶,呃,好吧,也不能说人性本恶,可把人想坏三分,多防范着些,总不会是坏事。 兵法,史书这两样绝对得让这家伙多研究研究,荀子的性恶论可以找出来跟这人探讨探讨,嗯,初步先这样吧。其实,贾家能打造的人,可真不多啊。比如贾琏,还能让他上进爱学习不好色?再说,隔了一房,人家是大房的儿子,她一个二房的女儿可不好过多接触呢!插手多了,说不定又来闲言碎语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想到去调/教贾珠了。如果自己以后真的跟了四四,这个贾家能帮自己的人,也只有贾珠。贾老太太王夫人之流,能不坏事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她们帮衬着不成? 打发了贾珠,贾元春就开始发呆。现在的贾家也不太平,贾敏跟王夫人从来都不对付,这一次她们被逮住,貌似还有邢夫人的功劳,真想不到,这个出了名的小家子气没什么能耐的女人,也不是那么无害。 贾代善的兄弟也不少呢,中间绝对不会没有冲突,分出府的几个,还时常回来打贾代善的秋风。安分些的,也就那个迂腐的老书生贾代儒了。再说了,贾代儒的安分绝对是建立在有银子傍身,安居乐业的基础上的,说来这贾代儒也是个好学之人,至少人家中了秀才不是?后来,也不知是才学不够还是旁人打压,愣是没有去考举人了,这事儿是个迷。正经的大家族,嫡母不都不会想庶子太出息吗?不过这是老黄历了,她一个小辈管不着。 其他贾家人,也有不少靠贾府接济过活,就是自己有手有脚,可人家就是喜欢当大爷,啥事也不去干,没吃的用的了,就去找贾家要呗,多省事省心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话,在他们看来绝对都是狗屁! 宁国府那边,主子没几个,可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不过现在,貌似贾蓉都才出生呢! 就说荣府,主子虽然不太多,可丫头婆子长随管事什么的就有几百号人,这些人可都是是非人,都长了势利眼,靠着不同的势力,谋取自己的利益和靠山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跟着老太太嫁过来的,是一拨人,跟着王夫人嫁过来的,又有一波,去了的大夫人,贾琏的生母,贾赦的正妻,也带过来一批人。邢夫人倒过来的不过,可那什么王善宝家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生子又各自跟着主子,跟另外的人斗来斗去。除此而外,还有小妾好多枚,各自为阵,互有勾结和合作…… 最最重要的,她贾元春没有忠心能用的人。 这个……,是不是该筹谋一下?要不,找贾老太爷帮个忙,让她买几个丫头亲自调/教?或者挑几个年岁跟自己差不多的家生子?可是,她一个包衣奴才出生,就是以后极有可能跟了四四,可最多一顶小轿就抬进去了,这还是好的,更夸张一点儿的,直接让四福晋给领回去,连轿子都不用,更莫说什么嫁妆了,服侍自己的贴身丫头,想都不要想…… 可不做点儿什么,她心里不踏实呀!罢了,先调/教着吧。就是进了府也会有人服侍她,包衣奴才有自己的人脉,以后慢慢把人弄到自己身边也成呀! 唉,她果然堕落了,人口买卖和奴隶的存在,接受得如此自然。她还真没想过跟丫头婆子来个人人平等呢!这不是找抽吗?王夫人一听到她如此行事,估计会立马冲过来摸一摸她的脑袋,闺女啊,你是不是又病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病。 至于邢夫人,以后慢慢找她的茬吧,这人生不出孩子,自己就在贾府立不住叫呢!不用她贾元春料理,邢夫人自己的日子都会很不好过。现在还不需要分太多精力去应付这么个悲催的人物。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调/教人手,应付四四的后宅。打造绝世好哥哥,让这哥哥对旁人都可以算计,对她,一定要百分百的好喝绝对保持信任。这个好难呢! ☆、第 15 章(捉虫) 这日寅时三刻,贾元春利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好吧,其实她是从空间里头出来,空间的时间已经被她调了调,差不多空间里过了一个半小时,外边过一小时的样子。 其实她早已在空间里洗漱了,现在点了灯,穿了衣服,就让弄弦进来给她梳头,那古典发式实在不是她摆平得了的,在现代,估计也只有一些特殊的美容院可以打造这般造型吧?当然,这些东西抱琴也会,只是,元春想着小孩子嘛,得多睡睡,就不常在早上让她进来服侍。 “姑娘瞧这般可好?”弄弦理顺最后一丝乱发,对着贾元春道。 “嗯,不错,就这么着吧。”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打扮得妩媚动人不成?就是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年纪,S型的身材可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处得来的。 “姑娘,用些点心吧,知道姑娘起来得早,奴婢都把昨儿的点心放窝里温着呢!这天儿还凉,保证没有坏了去。”弄弦见贾元春立马要走,急着说道。要是自家姑娘饿着了,伤着了,受罚的可是他们这些个丫头呀。 “不必,哥哥都未曾用膳,元春哪能先行享用了?”最重要的是,她在空间里睡饱了觉,还吃了个七八分饱腹,才出来的,根本不存在饿肚子的问题。 “前头打灯笼吧,去晚了,哥哥指不定都开始了,要是因此扰了哥哥学武,元春就有罪了。”贾元春不有些急迫的说着。 搞得一旁的弄弦不住地感慨,姑娘对珠大爷可真真好。并且,这话儿准确地传到了贾老太爷和贾老太太的耳朵里头。 “姑娘,面纱。”弄弦见元春就要走,感觉说着,要是姑娘的模样让旁人敲了去,她铁定得吃苦头了,会被降等级不说,指不定都不能回来继续服侍姑娘了。那她这辈子可不要想出头了。因为,主子都不会犯错,犯错的,都是奴才。 “瞧我,赶得急了,这都能忘。快走吧,这会儿真的晚了。”贾元春让弄弦提了灯笼在前头照路,自己在后头快步走着。 初春的天气凉意还泛滥着,尤其是北京这地界,你要说它还是冬天也未尝不可。北京严格意义上的春天,呃,也就是可以穿标准春衫的时候,极短。已经是开春的时月,可气候,还冷得渗人,元春的衣着,比之冬天,真的没少什么,厚重的棉衣,狐裘的披风,鹿皮靴子……一样不少。身上唯一显得清凉些的,也就面上的轻纱了。要不是因为鼻子需得透气的缘故,估计,这面纱也不会这般轻薄。 可到底还是春天了,这不,就是灯笼下的小草也开始拼命地冒头破土,吐出嫩绿的新芽了呀! “哥哥到多久了?看来元春还是来晚了。”贾元春到的时候,就看见贾珠在亭子里站着,高高挂起的灯笼,打照在稚嫩地脸庞上,显得越发地柔和。脸上到底还是显出了些不适。到底年纪还小,这时候让他起来习武,是苛刻了些。可古人就讲究闻鸡起舞,这寅时,正好是鸡鸣的时候呢!好在贾家是在京城里头,听不到那扰人清梦的鸣叫。 “没呢,师傅都还没来,估摸着也就这时候了。元儿辛苦了,是哥哥要习武,弄得元儿也见天儿起来跟哥哥受罪。要不,元儿明儿就莫要来了?”贾珠觉得,自己太对不住这妹妹了点儿。习武是为了他好,可妹妹怕自己一个人寂寞,辛苦,坚持不下来,就天天早起来陪他。这么好的妹妹,要是他再不用功,就对不起妹妹日日的早起相陪了。 “哥哥说哪里话?咱们是兄妹,哥哥辛苦习武,妹妹虽不能以身相代,一旁端茶递水还是可以的。哥哥好好学,以后妹妹可指着哥哥保护,替妹妹出头呢!”嗯,这个是重点,你可得好好学,多些能耐呀。其实贾元春愿意来,还有一个因素,她没见过人习武,也不会这玩意儿。空间里头有不少武学书籍,她是一本都看不明白。好不容易贾代善请了个不愿意再混迹江湖的内家高手,来教贾珠,她不趁机瞧瞧,弄个明白,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去?再说了,她跟贾珠这是兄妹情深呢!就是教贾珠的武师傅也不会随意驱赶。更何况,她时常吩咐弄弦去取茶水糕点来招待这武师傅,把这武师傅侍候得舒舒服服。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武师傅也就不好唐突撵人。 “嗯,哥哥会好好学,保护妹妹的。”贾珠没多想就说出了这话,在他心里,这是应该的。 贾元春灿烂地笑了。 漫步而来的李清阳远远地看到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可人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说来也是这贾代善幸运。自从听了自家孙女的主意,说是找个武师傅来教珠儿武艺,他就上了心,强身健体这事儿,他是知道的,只是以前想着,他们贾家已经从文了,就再也没考虑过习武的事儿。现在这习武既然关乎性命,就怎么也得找个好的师傅回来。 事情也属凑巧。这贾代善虽然是包衣奴才,可跟那四王八公这些个上位者人物,或多或少都能有些关系。当然,这是贾代善极力靠拢的关系。贾代善最近转到了庄亲王博果铎,也就是清太宗皇太极之孙,承泽裕亲王爱新觉罗·硕塞长子世袭八个铁帽子王之一的一个王爷手底下当差,跟博果铎的得力助手巴图关系处得不错。这巴图听说贾代善在找一个能耐的武师傅,想好好教导一下自己的孙子,就顺道把自己江湖上的好友李清阳给介绍过来了。 说来这李清阳还是武当后人呢!武当派自明朝立了以后隐没了民间,不再盘踞武当山,弟子们分散各地,各有自己的传承。李清阳本身是孤儿,可根基不错,有幸成了武当派的门人。他师傅清风道长,是个道骨仙风的人物,济世为怀,侠肝义胆,收了他和另外一个徒弟。奈何小徒弟耐不得深山寂寞,更窥视世俗名利,觉得自己学艺已成后,就偷偷地下了山。几番郁郁不得志后,回头发现自家师兄短短数年,武艺居然高出自己太多。心下不甘地认定了师傅藏私,没有把最好的武艺教给自己,对着师傅一阵磕头求饶以后,又回了师门。这一次,他是带着目的的,就想打探师门绝学。可清风道长也不是傻子,自家徒弟的心性他还能不清楚?虽然给了徒弟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到底还是失了最初的真心,更觉得有必要再考验一下这个弟子的心性,待这个徒弟就有了保留。以至于小徒弟最后不忿,一气之下毒死了清风道长,正准备连同李清阳一到除了的时候,被李清阳察觉,转头就溜了。 李清阳自埋葬了师傅以后,就走上了寻找师弟为师复仇之路。多方打探,就是得知师弟投身朝廷,成了官爷,也没有放弃初衷。 不过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想一刀了结了他。他采取时刻盯梢,抓他为非作歹的证据的法子。这师弟还真是惯犯,习惯了踩着他人的尸体往上爬,还别说,没多久就收集到不少证据,凑巧与前来调查师弟的巴图结识。 武当派自张三丰开派一来,门下弟子都不是迂腐之辈。现如今满清天下,他们作为弟子的,并不想挑起纷争,对于康熙治下生活日益富足的百姓,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是以,李清阳对于请朝廷也不是太过排斥,只是,为清廷效命终非他所愿。师弟午门问斩以后,李清阳正想自己的出路,以前他跟着师傅在师门居住,靠的,是师傅的一手医术讨生活,无奈,他有学武的根基,却无半点学医的本事。说白了,他算得上是一介武夫,这起人,不想被约束,可又想讨生活,还真不容易,难不成他得去家镖局当镖师?可这日子打打杀杀的,太平不了啊! 正巧,贾代善要找武师傅。作为汉人,在满清贵族家当武师傅是不容易的,他们喜欢骑马射箭,这些,由退伍的军人教导即可,并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观念,使得很多满人贵族不太愿意认汉人为师。 这事儿到了贾代善这里就不存在了。 于是巴图中间穿插,两下里一拍即合…… ☆、第 16 章 日子就这般平顺地在贾珠贾元春忙碌地学习生活过滑了过去。贾元春早起陪贾珠习武,一边看着的同时,还时不时跟闲下来的李师傅白话。知道这李师傅居然泡得一手好茶,十分精通茶道,就央求了王夫人给她找来上好的茶具茶叶等物,说通了李师傅教她茶道。 贾珠也就十岁的年纪,这年头算人的岁数都是虚岁,所以,就习武而言,并不算太晚。而习武最初最基本的功夫,却是扎马步,是以,李清阳只要偶尔瞧瞧贾珠的姿势是否标准就成了,其他时候,他还真的挺闲的。 于是,贾元春这一旁的插诨打科也就不是那么突兀了。贾珠在院子里远远地扎他的马步,贾元春就在亭子里学起了茶道。并且,自从知道他学这手艺,呃,好吧,姑且亵渎地说这是手艺。贾元春在学的时候,还把空间里头与茶道有关的书籍都翻了一遍,看不明白或者有意思的地方,在学茶道之余都拿出来跟李清阳说说,有些观点还结合了现代关于茶的一些说法,听得李清阳的眼睛都时不时亮了亮。而茶道的很多据说失传了的孤本,这小丫头都让人找了来看,李清阳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小丫头。本来还以为她年纪小,只是弄的玩,现在…… 说来这李清阳本来只是想教教学生,讨生活罢了。他这辈子跟着清风道长一路走来,还真没有娶妻生子的念头,虽然身上并未套上道袍,可生活上,他从来以武当道徒言行规范自律。而武当自明初立国以后,弟子隐没民间,各自传承,可也并未强制要求弟子要收徒弟。是以,他们这一系,传到他这里,眼看着要失了传承,可他也并没有太多收徒的心思。 然而现在看到贾家这两个小家伙,他心下忽然一动。这些日子的相处,对两个小家伙的品性还是摸得透彻,元丫头有些古灵精怪,可对于喜好的东西乐于专研,人也机灵,又友善兄弟孝顺父母,是个不错的。只是这元丫头到底是女孩子,武当可从来都没有女徒弟,而珠小子性子沉稳,品性纯良,能吃得苦,受的累……,根基也尚佳,如果收做徒弟,倒是不错。可……这包衣奴才的身份,他到底排斥了些。罢了罢了,以后再看看吧。 “李师傅,小女读《茶经》,对这茶性俭不宜广,有些闹不明白,俭朴俭省这些词里头的俭很好懂,可用来形容茶,这说的是茶的什么?”嗯,这些个东西,她一个小丫头却是不应该明白。说来,她上辈子的爷爷也会些茶道呢!他老人家最喜欢在下午店里人不多的时候,摆套茶具,摆弄功夫茶了。不过,这功夫,传自现代,懂的人,真的不多,爷爷会的,跟着李清阳比,真的只算得上半调子,唉,她又想爷爷了。 “《茶经》是唐代人的著作,咱们再看这书的时候,得结合那个时代。唐时的茶,跟现在的不一样。那时候是砖茶,而现今更多的是散茶。砖茶在制茶和饮茶的时候,有许多讲究,它不是用茶的嫩芽叶加工制成的,而是用老树叶加工成的。这样的茶,会十分的浓,太过厚重。品茶,也就不会讲究清雅和香醇。而煮茶也很费功夫,需要烘烤,碾碎,冲泡等等,这样的茶十分的浓,淡了,反而让人觉得没有滋味了。再有,唐时盛行茶会,而茶会最时兴的饮茶方式是行茶。所谓行茶就是茶会中传递茶碗、轮流而饮的饮茶方式。当时茶人边传递茶碗行茶,边赋诗联句,是文人十分喜好的交友玩乐方式吧。在行茶茶会中,茶碗的数量总要少于茶人的数量,五人三碗,七人五碗。陆羽在《茶经…五之煮》中强调过这一点:‘碗数至少三,多至五,若人多至十,加两炉。’而且,陆羽人为:‘茶性俭,不宜广,则其味黯淡。且如一满碗,啜半而味寡,况其广乎?’在陆羽看来,茶性俭,如饮茶时盛满碗,则饮之半途茶之色香味俱失。因此,从茶性而言,茶不宜满。这俭,一就指茶碗得少,二,则是不宜倒满,满了,味道就淡了。再有,浓茶饮用多了,不就苦于它的味道了吗?正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 好家伙,真的很能说,贾元春快被他绕晕了,看来这人也真的嗜茶呀。说来处得越久,贾元春越觉得这家伙不像个武夫,一般的武夫会懂茶道?简直是开玩笑!而且,说起茶道来还能旁征博引头头是道,这就更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这李师傅在贾元春眼里他就是个迷,引得近来生活单调得有些乏味的贾元春很想多挖些东西出来,可又有些不得其门而入。得,慢慢来吧。 她现在安排可紧着呢!早上早早地起来,陪着贾珠习武,跟着李师傅摆谈摆谈。一个时辰后,贾珠习完武,两人差不多就可以一道去给贾政王夫人请安了。这当家夫人可真不是好当的呢!王夫人可得早早地起来,安排贾府一日的吃穿住行用呢!什么都得过一过王夫人的眼。他们去的时候,王夫人也就刚刚起来收拾妥当,所以,请了安,二人就会随同王夫人一起用个吃个早点,然后和王夫人一起去给贾老太太请安。这时,贾老太太差不多也起来了。问为何不给贾政请安?哎哟,人家贾政又不是天天在王夫人这里睡,他是在哪儿就寝就会在哪里用早膳。 贾珠跟贾老太太请安后就会回他的院子,收拾一番后去贾氏一族的族学上学。而贾元春,就回去跟她的女先生学琴棋书画吟诗作赋了,前面的,她也就认真学了琴和书画,棋就仅仅晓得个规则,专研都不多,那东西,太费脑子,她不想那么费神。至于琴,优雅的象征,现代的时候想学,可烧钱了,而且,她读小学中学的年代,艺术培训班真的不多,这些个都是九五后,零零后,祖国经济腾飞后,家长对子女的要求的吧。貌似她真的没赶上这时代风潮。而读大学后,似乎已经晚了,年纪大了学琴可不容易呢!工作后,就更不要想了。现在有免费的,不用她来掏钱,学学又何妨?至于书画,因为爷爷中医的关系,她早早地就被爷爷倒腾着学书法了,画嘛,现在学一学也是可以的,随让书画一体呢?多学些总不是坏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而写诗填词的功夫,真的有些闹得元春头疼。那些个格律平仄,规则一大堆,有时候真想撒丫子不学了。可看着女先生严厉的眼神,贾元春缩缩肩膀,得,咱先将就应付着吧,能学多少是多少。她自己倒是非常明白自己,她是没有诗人的天赋的。 中午午睡一段时间,用些糕点,古人只吃两顿饭,其他时候饿了就吃糕点,对于这一点,贾元春也莫可奈何。下午就去跟女红师傅学习女红,这刺绣真是个精细活。到目前为止,她总算能绣几根绿草了……,当然,手还是偶尔还被扎几个窟窿就对了。 再然后去陪着贾老太太唠唠嗑,当然,她的宝贝闺女贾敏是在的,有时候还能碰上贾老太爷,就多奉承奉承这贾家的当家人。等贾政贾珠回来,合着贾赦邢夫人贾琏,一起陪二位老人家吃了晚饭,然后和贾政王夫人一起回他们的屋子请安,说说话,差不多就可以走人了。 回自己的小窝,她爱看看书弹弹琴弄弄画还是干什么其他的,都是可以的。不过,也就七八点的样子,就可以睡觉了。 日日这般,转眼就到了贾敏出嫁的日子。贾府早已闹腾起来,最忙的当属她娘亲王夫人,谁让人家是当家夫人呢?本来嘛,以后能独自当家做主王夫人心里头可乐和了,送走贾敏这个瘟神,她是百分百的高兴。可是,等她看到她婆婆贾老太太开出的那一长溜嫁妆单子,王夫人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你说,她一个小女儿家,用得着这般多的嫁妆吗?那林府是个空壳不成?这死老东西难不成怕她闺女嫁过去喝白粥度日?这么些珠宝首饰古董黄花梨木金丝楠木家具,和那么多压箱底银子,这死老东西是想掏空了咱们荣国府不成?”王夫人的心激烈地起伏着,自从她成了当家夫人,可是把贾府的所有东西都看成是自己的,现在看到贾敏的嫁妆,这……这不是要掏了她的心窝她的肉麻?王夫人现在是觉得浑身哪儿头疼…… “这嫁妆单子指不定都还没上全呢!那死老东西估计私下里还给了那小贱人许多好东西。哼!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死老东西就不能给珠儿多留些?珠儿还要娶媳妇的呀!”对,这些东西都该是她的珠儿的,“还有元儿,平时看着这死老东西那么心疼元儿,可你瞧着嫁妆单子,以后元儿出门,她舍得给那么多?”到底隔了辈分,还不是从那死老东西肚子里出来的,哪里会舍得了? 都是主子,王夫人可是骂贾老太太,贾敏,她一个下人可不敢,最多一旁嗯,啊,哦,发几个单音词,在不就是,对,就是,太太说的是……。心里十分明白王夫人的品行,也就不会太过在意这些。等王夫人发完牢骚,回头还不是得继续主办贾敏姑奶奶的婚礼?她一个下人,左耳进右耳出就对了。 而本来协助管理家务的贾敏,早已当起了羞答答地待嫁娘,该她绣的嫁妆嫁衣,她可是从订婚后就慢慢绣,早就绣好了。现在的她,回想着下人们给她打探来的林海的所有消息,心里有害怕也有期待。自从订婚后,她身边的人,可是常常把林海的消息传来呢!文采分流,俊朗不凡,品行良好,都不会往那脏地方钻,京里不少小姐都喜欢都想嫁。只是,听说林老夫人,她以后的婆婆,早早地就塞了两个通房进他的屋子。想到这里,秀眉拧起,深深地破坏了柔美精致的面庞。没关系,回头她会好好招待那些个狐狸精的……,她的丈夫,只能是她的。 嫁女的贾老太太,成天除了忙以外,偶尔还开始神色恍惚,眉头紧皱,真不知是不舍得贾敏,还是不喜欢自家女婿,抑或都有? ☆、第 17 章 “哟,贾老夫人,你这闺女可端的是嫁得好啊!虽说已经没了爵位可承袭,人也是汉军旗的,可堂堂探花郎,配你闺女可是绰绰有余呢!瞧瞧,屋子里的夫人们哪个不羡慕贾老夫人?”一对眉毛直飞入鬓,双眸大而有神,鼻子英挺,嘴唇厚实,身上的衣着也是华丽张扬,这位李夫人,夫君是兵部实权人物,曾经也想把自家闺女配给探花郎,可奈何下手晚了,被贾老夫人夺了去,自此以后,专门跟贾老夫人作对。 贾母说来是侯爷夫人,门牌上虽然挂着国公府,可那只是因为没有除去那牌子,京城里头这般干的,还真不是一家两家。只因那辅国公还真不是太高的爵位,上头的三等公、二等公、一等公、超等公,贝子、贝勒、郡王、亲王、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一大堆呢! 所以,这小小的国公府没有换个牌子也不是那么打眼了,只要没人说,主人家也没犯什么大错,谁会去纠结这个? 只是,贾母偏偏还就看重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一个侯夫人,怎么也比这老女人的正二品诰命来得高贵,所以,知道这老女人曾经跟自家女婿的老娘提过,想把闺女许配过去,人家老娘想了想没同意,张口就讽刺开来。 “承李夫人贵言了,这都是小女的福气,上天恩赐的姻缘。要不老身常说呢,这姻缘啊,天定,可不是谁想强求就能强求得来的。女儿家的姻缘啊,还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古礼,也是规矩,那起子送上门的,没半点子规矩的,哪个喜欢?哎哟哟,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贾老夫人作势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可话里讽刺意味十足。 谁不知道,这李小姐,在当初偷偷地随着自家丫头出门看状元榜眼探花郎游街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风度翩翩卓尔不群的探花郎,一双妙目紧紧地盯在人家探花郎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的红晕也慢慢的晕了开去,煞是诱人啊! 这本没有什么,当初偷偷带着丫头,去看人游街的姑娘家也不止这李小姐一个,只是,这李小姐有个毛病,她先天性心脏不好,这小姐对探花郎可是一见倾心,脸红了心就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这跳呀跳的,等看着这探花郎人快走远了,身影也快消失了,就扒窗子边沿,似乎想留住人,招人家回来的样子。心上人快没了踪迹,这李小姐心急如焚,鼓跳如雷,心脏一个负荷不了,人就晕了过去。 不晕还好,这一晕,丫头一惊呼,就成了大新闻。羞得整个李府都没脸见人了。回头李小姐就跟她娘闹,要嫁给探花郎,李夫人也就违了常例,请了媒婆跑林府探问去了。 京里传得最快的是什么?流言啊!李小姐因为看了探花郎就喜欢的晕倒的流言可当下就传得人尽皆知了呢!现在这李家居然还厚脸皮的来探问亲事。林老夫人的老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林老夫人可是最最讲规矩的人,什么三从四德,《女戒》、《女训》、《女论语》根本就是口常谈,最见不得哪个姑娘家不守姑娘家的规矩,干些不知廉耻的事儿了。当下就铁青着脸一口否决了李家请来媒婆的请求。还跟人家说,自家儿子是订了亲的。 这花儿可没有半点子虚,林家祖上跟贾家还有些交情,虽然后来慢慢淡了来往,可因为林家世代单传,到了林如海这一代,连爵位都没了传承,所以显得落魄。好在林家还是世代的辣文小说网,林家子弟个个都是诗书满腹的人物,只是,林如海这一代,爹爹去的早,扶持帮衬不了儿子多少。是以,林如海进京赶考的时候,林老夫人就让儿子来贾家走动走动。 这贾代善自己也是个学过文的,学问虽不说顶好,倒也都能明白一二,看人也十分的准。跟林如海谈了许久,爱得不行,这还没考试呢,就跟林老夫人谈起了亲事。直接让贾老夫人派得力的人去谈林老夫人的口气。 本来对于贾家的包衣身份林老夫人是不太满意的。自家是汉旗军,比起包衣来说,端的要高上许多不是? 可林家一来人丁单薄,自家儿子长靠自己,想入仕闯一番名堂,不能没有外家帮衬,就是科考,有了外家指不定算计的人也会少很多不是?再有,贾家现在到底也有个侯爷的爵位,而贾老夫人,更是奶过当今,身份较之旁人可是要高上许多,贾老太爷也不是个浑人,各个层面上还算吃得开,自家老爷还没走的时候,就跟她谈论过贾代善,说这人是个通透的人,不轻容易给自己招惹 第 5 部分阅读 个层面上还算吃得开,自家老爷还没走的时候,就跟她谈论过贾代善,说这人是个通透的人,不轻容易给自己招惹祸事就对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各个层面一考虑,当下替自家儿子拍了板,两家几下里就定了亲,考虑到双方子女年纪都不大自家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次过关,于是,就定在了贾敏十七岁的时候过门。 这么一来,李家可不就是晚了吗? 媒婆的回话李夫人还没说什么呢,李小姐就不干了。只跟自家老娘说,就是当妾当平妻她也愿意。李夫人是既心疼又有气,自家闺女怎么就这般死心眼呢?那林如海不就是皮相耐看些吗?哪里就多好了?可女儿喜欢,还要死要活了,不得已,正准备再让媒婆说说,自家闺女愿意入门当平妻,这事儿就走露了风声,让得宠的姨娘晓得了消息,给捅到李大人那里去了。 这李大人一听,那还了得?这李大人虽是个武夫,可到底是血性汉子,礼义廉耻等等的东西是明白几分的,自家嫡出的闺女,哪里能当了旁人的妾?平妻二字说得好听,可矮了正妻一头,可不就是个妾吗?这话传出去,他还不得被那些个同仁给笑死?怒从心头起,几十年第一次,李老爷扇了李夫人一个响亮的耳光,“闺女犯浑,你一个当家夫人,怎么也跟着犯浑?咱们这样的人家,嫡出的闺女是能给人当妾的吗?你还要你家老爷在外面做人不?闺女这念头你赶紧回去给掐死了,赶明儿就找媒婆,给闺女相看个人家,早些出嫁吧。对了,不能嫁在京里,远些儿子吧。嗯,嫁回老家去吧。” 流言他后来派人查了才清楚,当然,是在那宠妾的暗示下才去查的,毕竟,这档子丢份子的事儿,没几个会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儿说事。其实吧,大伙儿自事情发生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李大人的,只是,李大人是粗犷汉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怕还会以为自己魅力值上升了,大伙儿更瞧得上他了呢!是以后头一查,弄清了事情始末,才会立马想到,把这惹祸的源子给嫁得远远儿的。 “老爷,妾身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咱们人都在京里,你怎么可以把闺女嫁回广州去?这般以后妾身想闺女了可如何是好?老爷,您这不是要了妾身的命吗?”是的,这李夫人有三个嫡子,可闺女就只有这么一个,所以才会万分宝贝着,疼着。而这个闺女身子还不好,就更让人心疼了不是? “闭嘴!都是你宠出来的,还敢在这里说事?事情就这么定了,人选你甭管,回头爷自由安排。”李老爷被李夫人吵的头疼,知道让李夫人去张罗这事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成不了事,于是,当机立断,自己拿主意了。 没多久,这李小姐就从通州坐上了南下的船,后来又乘了海船回广州嫁人了,婚事还是李老爷广州的爹娘办的。人,却不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李老爷想着,自家闺女这般了,只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对那探花郎忘情,嫁给低的,好拿捏,女儿以后日子也好过些。大不了自己往后多帮衬自己女婿。说来,李老爷也是心疼女儿的呀。 李小姐离开后,李夫人心疼得跟什么的,还大病了一场。现在知道跟林府定亲的居然是一个包衣奴才家,自己一个正经官家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包衣奴才,而自家闺女因为有心疾,身子也弱。这人嫁了整整三年了,都还没个子嗣,虽说女婿家身份家事比老爷低,闺女婆家也都不敢得罪闺女,可到底没有子嗣,闺女婆婆再也忍不下,直接给女婿塞了四个通房,没几个月就有两个坐了胎,据说还有个是男胎呢!只把闺女气得又大病了一场。李夫人这边是心疼的要死,这当口知道贾家嫁闺女给林家,人就不请自来了。话却每一句好话。 只是,贾老夫人她也气,林家人丁单薄,女儿嫁过去,没个兄弟妯娌什么的帮衬,女婿也就不知道能走到多远,早就本家出了五服,是帮衬不到林家这边来了。在这讲究宗法的时代,这女婿在贾老夫人看来,真不是个好选择。再有,这林老爷早早去了,女婿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也靠自家老爷帮衬,贾老夫人就不高兴。而顶头上女儿的婆婆,林老夫人还在呢!有她压着自家闺女,自家闺女以后日子能好过?尤其这女婿,还是林老夫人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拉扯大的,这林老夫人还不得见天儿盯着女婿房里的事儿,使劲给女婿塞同房妾侍,给女儿添堵呀! 这般想来,贾老夫人是万般的不满意啊! 现在李夫人,可正撞贾老夫人枪口上呢。 只是,到底是喜庆日子,旁的夫人一看这架势,当初的事儿也闹的风风火火的,传的世人皆知,所以,她们也都明白些就里,几下子就把话头子岔开,拿着十里红妆贾家富贵说事。贾老夫人不好当着宾客,在女儿的婚礼上闹,这点子轻重缓急她还是明白的,当下也就不去跟李夫人计较,与一旁的来客白话起来。 唯有王夫人,一旁看了半天热闹,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走,心里那叫一个泄气啊。她可就想看贾敏那个小贱人吃瘪呢!如果贾敏的婚礼让自家老娘她的婆婆闹出事来,这才是打贾敏的脸,让她的婚礼出状况啊,可现在…… 得,又有婆子来禀事了,王夫人赶紧出门,回头看着跟人寒暄的贾老太太,王夫人眼神里晦暗不明。哼,咱们走着瞧。 嘿,感情今儿这李夫人是王夫人递了帖子才来的呢!李夫人本来可不想来参加这膈应人的婚礼,贾家帖子到的时候,李夫人一想,就以为贾老夫人来炫耀来了,当下气不打一处来,让人备了厚礼,就在婚礼招待客人这日来了现场。只是,后来的事态发展,也没有让她自己讨了好去就是了。 至于贾元春……,她也在招待自己的小客人呢!此时正一个头,两个大。 ☆、第 18 章 眼前几个,是索卓罗家,高家,金家,完颜家等几个包衣世家的闺女,年纪还都跟自己差不太多,最大的也就十一岁,最小的,四岁,对了,最近风头正劲的乌雅家,也就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也来人了呢,来的小姑娘还跟自己一般大,乌雅氏佩蓉,一个高傲得不得了的小姑娘,估计也是因为德妃娘娘被康熙老爷子宠了十多年她才这般傲娇的吧? 这些个,可都是内务府包衣世家的人物。高家的两个嫡出姑娘,一个九岁的高语诗,一个五岁的高语画,两个小姑娘口口声声的都是自家嫡亲哥哥,高斌,这个人物,很多年以后,贾元春才知道,是个人物。高语诗显得成熟许多,人却腼腆,不过很是知礼,小语画却十分的活泼开朗,估计身子骨也很强,走路还蹦蹦跳跳的,搞得高语诗老是要看着她,不让她多动弹。 索卓罗家的姑娘兰卿是最大的,人温柔娴淑的模样,大家气质明显,亲和力也不错,小姑娘长得眉目清秀雅致,跟谁都是一副笑颜,是个不容易得罪人的主。 这完颜家,却不是上三旗的完颜家,就算曾经是一家一个姓,估计因为什么犯了事儿,也就成了内务府的包衣奴才,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吧。可这完颜家的小姑娘完颜海澜气性却不小,跟乌雅氏佩蓉有得一拼,说话做事都跟乌雅氏佩蓉对着来,这一点让贾元春很是头疼。 而金家的金宝珠,却是个柔弱似水的人儿,就是才八岁的年纪,她人也柔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这姑娘识字真的不多,人也没什么孤高的傲气,她都快以为这是林妹妹了。不过,现在说是病西施也成,西施识字不识字呢?貌似还真没人知道。 除此而外,贾家的亲戚,姑娘也来的不少,最让贾元春晦暗不明难以拿捏的,却是王熙凤那小丫头。才两三岁,跟贾琏一般大的年纪,可人却要强的紧,估计因为是嫡出的关系,家里人也很宠,所以,人也有些霸道,现在这摸样,可看不出来以后凤辣子的半点儿影子,这哪里是能说会道手腕精明的凤辣子呀,分明还是个被宠坏了脾气不好的小丫头片子嘛,瞧她对她庶姐颐气指使,一会儿让她庶姐端茶倒水,一会儿说热了,让庶姐打扇,一会儿又说累了,让庶姐抱着她…… 史家的两个姑娘年纪跟贾元春倒是差不离,一个老二家的,一个老三家的,老二家的是嫡出,老三家的是庶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当然尔,嫡出的,压着庶出,只是,不是一家子,做得不那么明显罢了。史湘云那丫头,还没出生呢!说来也是史老大家夫妻太过恩爱,这史老大不仅没有娶妾,连个通房也没有,他与史大夫人青梅竹马对表兄妹,夫妻恩爱得不行。本来婆婆还挺喜欢这大儿媳妇的,可自从成亲一年后也没奔出个子儿来,史老夫人慢慢地就不待见了。大儿子为了自家夫人,递了外放的折子,后来带着自家夫人去外地就任了,直把史老夫人气得要死,深深地诅咒气娘家侄女,自己的大儿媳妇,后头开始连自己娘家人也不待见了。 老二和老三却儿子女儿,嫡出庶出都往外只冒,府里可不缺孙子。索性史老夫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至此,也不在老惦念着大儿子和那让她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大儿媳妇。 这一次来的,老二家唯一嫡出的女儿和老三家宠妾的闺女。并且,老三家正妻正卧病在床,是老三那宠妾也参加婚宴的呢! 薛家却远在金陵,只送了礼,并没有差人前来。贾史王薛,说来也就是薛家身份最低,其他几家怎么着也都是官家不是? 其他的,贾元春没记着太多。不是不想,是记不住啊,记住那些包衣世家只因为贾老夫人和王夫人之前就叮嘱过,有过初步印象,而王史两家,都是亲亲啊,王家是嫡亲舅家,世家是贾老夫人娘家,他们这厢算来,也是外家呢! “贾妹妹,就你性子好,你瞧瞧那史家姑娘像个什么样子嘛,一个庶出的东西,居然还要东要西的,我呸!”完颜海澜傲气得紧,最厌恶庶出,她额娘就是被一个小妾给压得死死的,阿玛宠爱那女人得紧,要不是祖母还在,压着,自家额娘和自己估计早就被欺负死了。而她,也因此养成了一副强势的性子,什么东西,自己想要,就自己使手段夺了抢了来,阿玛不宠她,可不会什么都想着她顾着她护着她的。 “多谢完颜姐姐,不碍的,到底是亲戚,以后还会多走动的,伤了三舅舅的面子不好。”贾元春根本不放心上,她们讨厌史家三舅舅的闺女,估计也就是因为庶出的身份却不安分吧。如果跟王家那庶出的一般,被王熙凤压的死死的,哪里还会去讨厌说道? “去,没骨头的,居然连个庶女也能指使,真是掉价,按我说啊,撵出去得了,在这儿不是晦气吗,你们贾家是怎么安排客人的?居然庶出的东西也跟嫡出安置在一起?这是做什么?不是奚落人吗?”乌雅氏佩蓉本能的跟完颜海澜作起对来。再有,她有德妃当靠山,可不把小小一个贾家放在眼里,哼,她德妃姑姑现在可是有两个皇子的人,圣上还宠爱的紧呢!就是内务府其他所有的包衣,都得高看他们乌雅氏一族不是?在内务府,他们乌雅氏可是能横着走的。 贾元春才不把这没品的丫头放眼里呢!这起子人,沉不住气,得志便猖狂,成不了大事。就是有德妃当靠山,她也难走得远。再不收收性子,有人好好调/教一番,说不定,以后德妃也会放弃她呢! 乌雅氏觉得跟着庶出的丫头呆在一起都晦气,自己走出亭子,池塘边看睡莲去了,睡莲出的早,现在已经有荷钱飘荡在水面上了。 “这乌雅妹妹可真是有个性。”索卓罗氏等乌雅佩蓉走远了才笑着说,深深地看了乌雅佩蓉的背影,眼里灰暗莫名,还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个性,是傲气吧,好像谁不知道他们家出了个妃子一般,真是高傲得可以,是德妃娘娘是妃子,又不是她,她得意个什么劲儿呀!”完颜海澜这般说,除了看不惯的成分,很明显,还羡慕得呢! 金海珠柔柔一笑,并不插话。 “贾姐姐,你看我捉的蝴蝶,好看吧。”高语画一蹦三跳地来到贾元春跟前,忽地从背后掏出一只五彩蝴蝶,模样却是漂亮得紧。只是,贾元春知道这玩意儿是从虫子变出来的,本能地觉得恶心,很想走远避开,可高语画在跟前这么站着,还眨巴着水灵灵地大眼睛,穿着小旗袍,可爱到暴的样子,贾元春真不想打击人家幼小的心灵。 身后一直跟着的高语诗不得不上前给贾元春解围,这妹妹,一到了园子就撒丫子跑来了,四处去找蝴蝶来扑,精力不是一般地旺盛,害她怕这丫头跌倒,自己回头被额娘训斥,只好一路跟着,累得个要死。 “妹妹,这个蝶儿妹妹喜欢,可得用笼子好好装着,你老捉着它,弄坏了怎么办?”高语诗和缓地说着,斯文得紧啊!高家,不愧是诗书世家,成为内务府包衣以前,高家的男儿,可都是识字的呢。 “对哦,姐姐。贾姐姐,你能给画儿找个笼子来吗,画儿弄坏了可就糟了。”小语画挺自家姐姐这么一说,赶紧再进一步,贾元春身子几不可见的后仰了仰,高语诗离得近,看得清,偷偷笑了笑,这贾家姑娘,本来还以为她什么场合都能不动如风呢!没曾想,还怕起蝴蝶来。这女儿家不都喜欢蝴蝶吗?贾家姑娘可有趣得紧。 贾元春正要招呼丫头去找适合装蝴蝶的笼子,就听见一阵惊呼,“快来人啦,有人落水了!” ☆、第 19 章 贾元春暗道,这下坏了。往水池方向一瞟,居然没有乌雅佩蓉的身影…… 这可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呀! 这般想着,贾元春早已向水池飞奔而去,这池子,深的地方,也是有两米多的,睡莲,却是只养在靠近岸边的四周,所以,如果这乌雅佩蓉真的掉水池而没了身影,指不定是因为自己扑腾,倒腾到深水处去了。 这乌雅佩蓉,对于旁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包衣奴才而已,谁会看得上呀!可对于德妃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她嫡亲弟弟的嫡出血脉指不定以后还会让德妃差遣,用来笼络人,甚至是放自家儿子四四的后院去呢! 德妃的怒火,她一个小小地贾家,绝对承受不起。 贾元春靠近水池的时候,鞋子一拖,碍事的头饰在路上就随意一扯一丢,纵身就往水池里头跳,找人要紧,这可是人命关天,最重要的,是关乎她贾家和族的性命。 贾元春的五官早已十分敏锐了,这敏锐,在水下也是直视无碍,岸边水底,睡莲的根茎还十分脆弱,乌雅氏落水处却是在靠近岸边的地方,那地方上面是修饰水池的假山吧,本来想的是这地儿水深,用假山挡着,防止人落水丢了性命,可现在这乌雅氏……,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喜欢往这里靠? 人几乎都没有挣扎了,坏了,这家伙估计肺部都快没气可以用了。 贾元春急速地靠近这,有着灵敏的身手,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到了乌雅佩蓉跟前,直接托了她就往上凫。 “弄弦,快,把乌雅妹妹接上去。”水池的水面离岸上有半米的距离,按说贾元春直接弄她上去也不是难事,她现在的力气,莫名的,大得紧。 只是,想到自己这身子还是七岁的孩子,想想还是罢了,救乌雅氏起来,可以说是利用水的浮力,在自己已经游了半天水,到现在应该没什么力气的情况下,从空气中送她上去,就有些过了。 弄弦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根本不会水,所以,听到有人落水,本能地,是帮着呼救,找人来救人。可……见自家小主子居然跳下水救人,整个人都呆了,浑身发凉发颤,今儿不管谁出了事,她这丫头都只有被打死的份儿。在贾老太太跟前跟过的丫头,如果不知道乌雅氏一族是德妃娘娘的娘家,那她真的不用混了。 而自家小主子居然也跳下水去…… 谁出了事都是她错啊! 等到她发现自家小主子居然真的找到人,还救了起来,拉到岸边,正托了乌雅家的姑娘上来,让她拉出池子……,弄弦立马回神,赶紧把乌雅家的姑娘给弄起来,回头就发现索卓罗家的小姑娘在拉自家小主子起来,她赶紧让另外一个粗使丫头帮忙,小主子的身子,可不是家丁能碰的。 而她自己,更想看看乌鸦家的姑娘到底还……有没有救…… 她可以肯定,自家小主子也更希望自己这么干。 索卓罗氏几人,同样被这一突发事件给惊呆了。这乌雅家的姑娘,自己要去水池边,现在居然人掉水池里去了。这……如果她出了事,自己这些人……是不是都会被德妃惦记上?她们可都明白,这乌雅家的,可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呀!如果她没了,那么…… 想到这里,所有人,除了王熙凤这两三岁只知道发浑,都不怎么知事的小丫头还没个动静,再有她的庶姐被她按着服侍自己。其他人都往水池边跑,连知事不多的高语画,也被她姐姐牵着,跑着…… 等终于看到贾家姑娘拖了乌雅家的起来,贾家丫头也拉了乌雅家的出水,本能地,送了口气。索卓罗氏还赶紧上前帮忙拉着贾元春上岸。 只是,她们似乎忘了,人起来了,起气似乎都快没了呢!居然还有心情去拉贾元春…… 高语画和完颜海澜还一个劲儿地说贾元春好厉害,居然会凫水,小画儿还问她在哪儿学的,怎么学的?让她教呢! 她们忘了,可贾元春不敢往。贾元春借了一点儿索卓罗氏的力,轻轻一跃就上了岸,赶紧地扑到乌雅佩蓉身边,“弄弦,乌雅姐姐怎么样?还……” 弄弦的脸色不受控制地发白,想说话,可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通通都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就是贾家没事儿,她也会被打杀的吧,谁让她是奴才呢! “弄弦,把乌雅妹妹翻过来,放你膝盖上,让她肺部的水出来,快!”贾元春看了看乌雅佩蓉的嘴里,没什么泥沙,于是,果断地对着失神的弄弦说到。 “啊,主子,是。”贾元春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动作比思维快上许多。这,是做奴才的本能吧,不是用脑子,而是用手脚,并让手脚形成习惯,自然。 “好了,放地上,平躺着。按着胸部,再对着她的最吹气。”弄弦继续做着,等听到自家主子让她用嘴对着人家姑娘的最吹气的时候,浑身僵了。这…… “你还等什么,难不成你想乌雅姐姐她……,快啊!”贾元春才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给这骄横丫头呢!她刚刚在水底探了探丫头的脉搏,还有救,只要就是弄弦不听她的,她扎上这丫头几针,也能救回来。不过,她可不能再这些人跟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实力嘛,能隐藏多少是多少,暴露了,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是在玩自己的小命嘛。 “……”弄弦一听贾元春的威胁,赶紧按照贾元春的话做。 这一举动,看的身旁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丫头婆子传话的夫人们,也都急匆匆地赶来,这是后宅,是没有小厮出入的,尤其今天这样的场合。一众夫人小姐的名声还是要的呀! 乌雅夫人呼天抢地地就要往自家闺女身上扑,看到自家闺女一脸苍白,没得动弹地僵硬着躺地上,她愣了怒了哀了…… 正准备挥开弄弦,想抱着自家闺女大哭大闹的乌雅夫人,居然听到了天籁之音…… “咳咳……” “闺女,你没事儿了?你还活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额娘以后可怎么活啊!……”乌雅夫人情绪失控,抱着刚醒的娃就这么哭着闹着。 一旁的众人都有些僵持无语。人还没死呢,你哭丧个什么劲儿呀!今天她们可都受够了这乌雅夫人的高傲劲儿。哼,不就是靠着德妃吗?呸,只是个妃子,也这辈子就是个妃子了吧?万岁爷可还没有过升包衣奴才为皇后的。几个皇后,哪个不是身份高贵的满家贵女? 贾老夫人不得已出声:“乌雅夫人,您看,是不是先让丫头们带小格格下去换身衣裳?” “我呸,我的佩蓉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乌雅氏一族跟你贾家没玩!……”乌雅夫人总算回神。可这一回神就是抱着闺女对着贾母破口大骂…… 衣服也没让换,放下狠话,直接抱着闺女出门,登车扬长而去。衣服,车里有呢,她可不想染工资加闺女穿汉人包衣家的衣服,今天的事儿,她跟贾家没完! 贾老夫人顾及乌雅家,可王夫人最在意的,却是贾元春,见贾元春也湿哒哒地躺地上,以为贾元春也掉水里,在乌雅夫人还没离开的时候,王夫人就已经呼天抢地地扑贾元春身上去了。 贾元春,却是感动中带有几分……无奈吧。这个女人,也就这时候才有几分当娘的样子…… ☆、第 20 章 贾元春心里头觉得憋屈,这么一大堆人,除了王夫人还惦记着她,其他的,都被那什么乌雅夫人给弄晕了,忘记她还冻得直哆嗦。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当母亲的,倒是是当母亲的。 贾元春不去想太多乌漆嘛糟的事情,本来嘛,好好地救了人,反而被人放话以后会教训自己,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会乐意不是?于是,人直接灵魂出窍,魂体去了空间,外边的身体就处于晕迷状态了。她现在不想看到贾老太太这些所谓的亲戚还有一旁那些各有小心思的来客。 “元儿,娘的元儿,你到底怎么了。弄弦,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帮着扶小姐回房?”王夫人哭哭啼啼了半天,总算想起女儿得先换下这身湿衣裳,“彩霞,快,去把张太医请人,一定要把人请到。”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你可是娘的命根子,娘的后半辈子还指望着你…… 得,空间里的贾元春还随时关注着外间的动向,听到王夫人的“心声”,又是一阵烦躁。唉,这个年代,会纯纯地关心她,爱护她,在意她,保护她的人,似乎只有贾珠这么个小儿了。其他人,中间夹杂了太多的心思,可就是这般的心思,每每让她觉得烦躁,她不需要这些个别有用心的人的爱护,就是亲娘,也排斥。父母之爱,不是该纯纯的吗?想起现代的父母爷爷们,贾元春欲哭无泪,他们,离她好远好远了,仿佛梦一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而她,从来就只生活在这一片狭小的天空下一般。 听到王夫人的哭喊和喝叫,贾老夫人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这儿媳妇,怎么犯浑了,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她闺女大好的日子好不好,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这儿还有那么多夫人太太小姐呢!大丫头这办的什么事儿,让她招呼个客人都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要是得罪了德妃娘娘,他们贾家,以后可怎么好?她还指望着,巴结德妃娘娘,以后好把元春送进她宫里去呢!现在开罪了德妃娘娘,那大丫头送进去又有什么用?那乌雅佩蓉,可是德妃娘娘最喜爱的侄女儿呀! 现在的贾老太太,看到贾元春就不舒服。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从她第一天学规矩后昏迷醒来,就慢慢滴疏远了自己,虽然言语中还是有奉承的话语,可她就是觉得这丫头的心思越来越重,跟她越来越不贴心了。这些个小心思,还想瞒得住她不成?也不看看她活了多少岁,吃的米和盐都比旁人多了不知多少。她能成为侯夫人,在后院立住脚,让侯爷只有两个嫡子活着长大,得多少手段! 她查过,并没有人在元丫头耳边嘀咕些什么,就是她二儿媳妇,也没太多的话给元丫头交代,毕竟,元丫头也刚刚七岁不是?可她就是觉得元丫头深沉了许多,让她这自认聪明能看透人心思的人,也摸不清元丫头平时在想什么了。 元丫头啊元丫头,她还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元丫头的身上吗?可,贾家嫡出的闺女,也只有元丫头啊!只是,这元丫头……似乎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 贾老太太听着王夫人的呼喊,也凑过来指使奴才办事儿。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她的敏儿都还没出门呢!这不是给她敏儿的婚礼找晦气吗?还有德妃娘娘那里。 看到旁人把贾元春抬走,贾老太太照旧自顾自地招待旁的客人,一群小丫头们,完颜家的,金家的,高家的等等,都被自家老娘约束在身旁。除了索卓罗兰卿,其他几个小的,包括高语诗都被吓坏了。 一旁当事人被自家大人接走了,另一个,被抬走了,贾老太太不得不小心地询问索卓罗兰卿,今儿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索卓罗高低年岁大上许多,明年可就能参加小选的人了呢!说话有条有理,简单明了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敢情是那乌雅佩蓉自己跑去水池边的,没有跟谁打闹,而贾元春还跳下去救人了。要不是贾元春,这乌雅佩蓉只怕……要不小命没了,要不清白没了。要知道,后院的丫头婆子,可都不会凫水的,而小厮挑水里去救人,只怕佩蓉的清誉…… 可贾老太太听到旁人说贾元春多好多能耐多英勇的时候,笑得十分勉强,“过奖了,那丫头她应该的。”她怕旁人问贾元春是怎么会的凫水,要知道,这事儿没人教是不可能自己会的,只是,谁来教?难不成还有小厮去?这可是毁人清誉的事儿,虽然这些个夫人们口头上没有问,可心里头只怕也犯嘀咕的吧,难不成元丫头的清誉也会毁掉?想到这里,贾老夫人笑得更是勉强,这日子是不是没选好,敏儿出个嫁怎么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呢?还好人已经送走了,要不然,更是晦气。 完颜海澜刚刚被吓怕了,现在回过神来,也高兴地跟贾老太太说道:“贾老夫人,元妹妹好生厉害,那么冷,她居然敢跳下水去救人,我都吓傻了,站那里看得呆呆的。原来元妹妹会凫水呀,她怎么学的,海澜也想学了,不会凫水,好危险呀,掉水里就起不来了。” 贾老太太听了这话,脸忽红忽白,怎么都不得劲,她也想知道,这元丫头是怎么会凫水的。 “你个丫头,说什么呢!你以后敢靠近水池试试,看额娘不撕了你的皮!”完颜夫人在自家闺女跟前,不会想在婆婆和自家男人面前那边怯弱,到底是自家闺女,也听她的话。 “嘿嘿,额娘……,女儿会小心的,额娘您可别担心。”同样,海澜在自家额娘跟前,绝对是好闺女。府里,可只有她们母女相依为命。 “海澜妹妹,咱们也去看看元妹妹吧,也不知道太医来了没,元妹妹她怎么样了。总一旁坐着,心里头也着急。”索卓罗兰卿看到主人家脸色不太对,心知贾老太太在担心什么,可海澜妹妹这嘴也没个遮拦,偏偏要紧着这个说 。罢了罢了,支开人。 “是呢,兰卿姐姐,妹妹也想去看看元妹妹,不知贾老夫人可允?”金宝珠也一旁帮衬着说话,声音还是柔柔弱弱的,甚至更为虚弱了几分,仿佛被刚刚的事件吓怕了。 “对,对,贾老夫人,画儿也想去看元姐姐。”高语画对这一事件有些懵懵懂懂,可她还是明白,那元姐姐似乎病了,都被人抬走了。 贾老太太笑得十分勉强,到底还是允了。没有找什么借口,还让鸳鸯亲自带人前去。自己陪着这些个夫人们继续说话。晚上还有一顿饭要吃,现在还没人会唐突离开,这不是不给主人家面子吗? 也只有乌雅氏才做得出部分青红皂白的胡乱骂人的事!这一点,在场的夫人们心底都清清楚楚,只是,内务府,也不是她乌雅一家的天下。太子爷的奶公,不也在内务府当差?他们家,可比德妃娘娘的本家来得更为显赫。 小姑娘们离开了后,贾老夫人的脸色才慢慢正常起来,贾老夫人心里头还直怪那完颜家的小丫头,这人嘴门怎么就没把风,什么都都敢往外说呢? 刚刚的问题,她还真不好回答。问题后来给她打诨过去了,继续长袖善舞地招呼着这些个夫人们,眉头见凝几分轻愁,仿佛极其担心自家孙女儿的安慰,还当着众位夫人的面,几次派人去看元丫头怎么样了,做足了一个关心自家孙女的祖奶奶的样儿。她,可是个慈爱的长辈呢! “弄弦,大姑娘怎么样了?几位小姐担心得不得了,怎么都要来看看咱们大姑娘是否已经安好了,老太太也是,让我前来看看。你快说说!”鸳鸯几句话交代清楚缘由。 索卓罗氏也笑着说,“是啊,这是元妹妹身边的弄弦姐姐吧,元妹妹到底如何,你快快说来。” 几个小姑娘也争先恐后地问着贾元春的情况。 “回各位姑娘的话,我家主子现在还昏迷着,太医看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怎么都醒不来,二太太已经哭得晕过去了,这不,张太医刚刚开了跟药方子,奴婢正准备差小厮出门给我家姑娘抓药。”弄弦脸色有些苍白,今天的事儿,要是抓她的毛病,她绝对也只有被打死的份,谁让她没有照看好自家姑娘呢!现在,只怕大伙儿都急着姑娘的病,都忘了处置他们这些个丫头婆子了吧。 “呀,那不耽误弄弦姐姐办事了,弄弦姐姐先行,我们……还是先回吧,只怕元妹妹屋子里现在也忙乱得紧。完颜妹妹,金妹妹,二位高妹妹,要不,咱们就不绕元妹妹养病了。”索卓罗氏微微蹙着眉,担忧地说着,仿佛想进去看就究竟,却有怕反而添了乱子的模样。 高家大姑娘还金家姑娘一致点了点头,高家小姑娘却拉着自家姐姐站着,不乐意离开。 “画儿,你元姐姐会没事儿的,甭担心了。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了你元姐姐不是?回头,咱们差丫头来看你元姐姐,等你元姐姐好了,咱们再请你元姐姐去咱们家玩好不好!”高语诗安抚着自家妹子。 “是呢,画儿妹妹,回头等你元姐姐好了,兰卿姐姐也一同来陪画儿妹妹可好?” “元姐姐真的会好吗?”画儿想起贾元春惨白的脸,又想到自家上吊而死的丫头那张白的吓人的脸,很是不安,她喜欢这小姐姐。 “嗯,一定会的。”这个贾元春她看不透,不过,对人没有恶意就是了,这一点,她还是感受得出来的,高语诗笑着回自家妹子道。 ☆、第 21 章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响彻乌雅家二房正屋。门外的丫头婆子们都离得老远,生怕沾惹一点儿麻烦,把自己也兜了进去就不划算了。 可门内的,奶嬷嬷和贴身大丫头没得逃,奶嬷嬷已经被踢翻在地,人扒地上,喘着气,捂着胸口直哼哼,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而贴身大丫头,人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替自家主子多说。她明白,现在自己就是替自家主子挡了,也没用,老爷的怒气,一定要发泄出来才成,夫人这打,是免不了的。只是,回头,夫人只怕又会把这些转嫁到自己身上…… “你打我?”乌雅夫人不敢自信,从来对她千依百顺的老爷居然打了她,居然敢打她,“你……,老娘我跟你拼了!”乌雅夫人犯浑地往乌雅二老爷身上撞去,爪子只往人家脸上招呼。 乌雅二老爷一不留神脸上就多了几道血色痕迹,这可不是什么抓破美人脸,就是破了也显得美了,一张黑瘦的老脸被这么一抓,显得分外憎狞和丑陋,这乌雅二夫人,可从来都是个泼辣货色。在二房里,二老爷是个软弱畏妻的角色,这也是乌雅夫人敢这般放肆的原因。再有,这乌雅夫人可不是什么包衣奴才出身,她呀,是旗人纳喇氏的,纳兰明珠一系的远房旁支呢,只不过家道中落,又是庶出,在家里还向来不得宠,当年德妃娘娘上位,家里头就把她嫁入了乌雅家。本来吧,是想靠着四阿哥,能跟佟佳氏扯上几分关系,这四阿哥虽然是佟佳氏贵妃养着,可到底还是乌雅氏亲生不是?是好是歹,也是个皇阿哥呀! 可乌雅氏二夫人却是个心气高的主儿,自家旗人身份,自以为万分贵重,对于乌雅氏一家的人,想来都不看在眼里,就是自家爷,也从来没正眼瞧过。家里头知道这儿媳身份不比自己一家,也就忍让几分,可这人还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旁人忍了,就以为是怕了。二房的小妾通房,通通被她收拾得气儿都不敢出一个,甚至子嗣,都只有她自己生的一个嫡女,还有另外一个老太太给的通房后来台成了妾的一个小妾,生了一个儿,还被老太太弄自己屋子里去养着才长大了。不然,这二房被这乌雅二夫人这么折腾,早就绝嗣了呢! 也正是因为这么些因素,乌雅二夫人多年来第一次被打,才会这么暴 第 6 部分阅读 乌雅二夫人这么折腾,早就绝嗣了呢! 也正是因为这么些因素,乌雅二夫人多年来第一次被打,才会这么暴怒,也才会冲着自家爷儿们打将回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都给我住手!这是干什么?混账东西,成个什么样子?你们还有半点儿当家太太和爷儿们的样子吗?瞧瞧瞧瞧,这就是我乌雅家的佳儿佳媳?”乌雅老太太一脸铁青地在自己丫头嬷嬷的扶持下,杵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子骨挺得标直,那气度,就这么立在那里也让人害怕,也无怪乎德妃娘娘能屹立于公中几十年而不倒了,有这么能耐的娘,闺女能差到哪里去。 乌雅二老爷和乌雅二夫人早已滚将在地,一个抓对方的脸,一个扯对方的头发,这架打得跟几岁小儿一般,乱成一气。 “孩儿给额娘请安,额娘,您怎么来了?”乌雅二老爷赶紧起身,跪地上给自家老娘打千。脸上的血痕顷刻间已经多了好几道,横七竖八的,这般瞧起来快跟渔网子似的了。乌雅老夫人看着,那叫一个恨!这般恶妇,早知道,当年也不去管什么明相不明相,不去娶这般“贵重”的儿媳妇了!自家内侄女还真没有哪里不好,自己拆散了一对鸳鸯,也弄得二房再无宁日。唉,罪过啊罪过! “儿媳给额娘请安!”乌雅二夫人也管不得自己因为打架而披头散发的模样儿,随着自家老爷后面,也跟着请了安! “安?老娘我还能安生?你们二人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过几天日子吗?老二家的?我乌雅家可有亏待了你不成?你现在还真长进了,连自家老爷都敢打,是不是不想当我乌雅家的媳妇了?如果真的不想,老太太我还真的可以成全你!”乌雅老夫人说话这叫一个掷地有声!听得乌雅二夫人脑子里轰的一声鸣响,仿佛烟花升入了天空,忽地炸开炸得人昏昏沉沉的,成了烟花末子似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平时安安静静地自家婆婆,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端的让人心头一颤…… “额……额娘……”乌雅二夫人有些结结巴巴地喊着自家婆婆。 “孩儿听额娘的,这就去写休……”乌雅二老爷还没说完话,乌雅二夫人又尖叫起来。 “好啊,好你个巴图,好你个……”乌雅二夫人指着老夫人,到底还是不敢喊出老夫人的名姓,这老太太可是德妃娘娘的亲额娘! “你们乌雅家,是不是看着我纳喇家的明相倒了,没权势了,就不把我纳喇家放在眼里了?想当初,可是你们八抬大轿子把老娘我抬进乌雅家的,怎么着,现在就想抬出去了不成?好啊,咱们去找皇上评评理,我纳喇氏茜儿嫁入你们乌雅家几十年,做牛做马的服侍爷和老夫人,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现在是想干嘛,过河拆桥不成?我可是替老太爷守过孝的,你们没资格休了我去!”乌雅二夫人本来还怕这婆婆,可现在这话说道这份儿上了,她还怕个啥?现在她都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回娘家?更何况,至明相被罢黜后,她娘家现在越发的落败了,回去还没乌雅家的日子过的安生呢!不能回去,坚决不能! “你……”替公公守过孝的,在三不出之列,不能随意休弃,这个她明白,只是,现在她真的不想要这儿媳了。撒泼也不能撒成这样?这许多话,是能放在台面上来说吗?好在她已经让人守着,不要随意靠近这二房正房来,不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成啊,老身不休你!我乌雅家也不亏待你。来人,二夫人身子骨不好,需要送去家庙,那里清净些,能好好养养病。送二夫人去家庙!”不能休,还不能关了?哼! “你这糟老婆子,你敢关我?敢送我去家庙?看我不……”乌雅二夫人说着就要往乌雅老夫人身上撞去,却半路被自家老爷拦了下来,狠狠一巴掌打倒在地。“好你个巴图,你长本事了,你他妈的本事就是打自家婆娘是不是!哼,没用的东西,混了十多年还是个五品官,你以为你是谁啊!能耐了不成?要是可以,老娘我当初就是做姑子也不嫁给你这没用的玩意儿……”乌雅二夫人嘴里还是继续没干没净地放着荤话,听得自家奶嬷嬷和贴身丫头都几欲昏倒在地,老天爷,夫人今儿怎么敢如此放肆?你是爷们和老太太呀!现在如果夫人真的被送去家庙,那么,她们不也都得跟去家庙服侍?家庙啊,吃糟糠素菜,这等日子怎么能过? “老爷,老太太,夫人她……夫人她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人有些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请老爷老太太原谅则个,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没有照看好夫人,请老爷老太太责罚!”奶娘当机立断,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她折了,夫人回头还能把自己救出去,如果夫人倒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奴婢也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照看好夫人,使得夫人都病得说胡话了,请老爷老太太责罚!”大丫头也是个机灵的,感觉请罪。 二人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而纳喇氏却在一旁杏眼圆睁。 奶嬷嬷不得不慢慢靠近自家夫人,轻轻说着,“夫人,您还有小姐要照看呀,您怎么能去家庙?您要是走了,以后小姐可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奶嬷嬷说话一针见血,纳喇氏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虽然不是儿子,她很是生气,和爷无奈啊!只好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这闺女,这不,把闺女也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二夫人都要去家庙了,那佩蓉回头就送老身房里去养着吧,等病好了就送过来。好了,事情就这样吧。”乌雅老夫人不等二夫人回神,放下话就扶着自己贴身丫头矫健地走了。 留下乌雅二夫人在身后哭天抢地,“不,老夫人,不是,婆婆,额娘,您不能带走佩蓉,她是儿媳的命根子啊!额娘,儿媳错了,儿媳知错了,额娘!”乌雅二夫人抢将出来,扑到老太太跟前抱住老太太的腿不让老太太走。 “额娘,儿媳不该大庭广众之下对这贾家放狠话,不该事情没有查清就胡言乱语给人按罪名,不该没个大家夫人气派。额娘,儿媳错了,儿媳明白了。额娘,您就大慈大悲,饶了儿媳这一次吧,儿媳再也不敢了!儿媳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恨呐,小小一个贾家,到底有什么了不起?这母子俩,居然一个个都这么耸。她闺女在贾家遭罪了,她还不能冲贾家发火吗?虽然后头明白了,是自家闺女跑水池子边去,手里的手巾落了出来,风一吹,往水池方向去,闺女想上前捡回来,人却直直落水中去了,那手巾,还是闺女从三房庶女哪里抢来的呢!这三房本来就是庶出,庶出生的庶女,在乌雅府上就更不值什么了。只是,这丫头的绣品绝对是珍品,佩蓉喜欢,就抢了一条过来,平时很是宝贝,这才因那帕子落了水。 贾家丫头,跳下水去救了佩蓉起来,而自己,却冲着贾家放狠话。可当日人多,事情再索卓罗氏兰卿丫头述说下已经明白几分,而当时附近的丫头们,也看得分明,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乌雅家的名声因此而被抹黑了。这也是自家老爷会打自己的缘故。 只是,自己虽然明白,可……这口气哪里就这般轻易下的来?而她想来都看不上自家老爷,觉得身份太低配不上自己,只是现在……,纳喇氏咬牙,她纳喇家真的不如从前了,宫里虽然有位娘娘,可早就不得宠了,而明相…… 这般想着,如果她真的进了家庙,只怕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可这样的话,她的佩蓉怎么办?这老东西会好好给佩蓉找婆家?不,她不敢想象。自己已经毁了,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佩蓉,她绝对要看着佩蓉长大。早晚,早晚她会扬眉吐气的! 纳喇氏咬着牙:“儿媳回头就去贾家给贾老太太道歉,请贾老太太原谅则个,额娘,儿媳会诚心悔过的,儿媳保证!”一双妩媚杏眼,看着乌雅老太太满是哀求。 二老爷不干了,这婆娘,绝对狗改不了□,这么多年,她打杀了自己多少喜欢的小妾,扼杀了自己多少骨肉?当她不晓得吗?“额娘!”您可千万不能松口啊!二老爷满是不赞同,他更希望把这恶妇送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家和万事兴,既然咱们二夫人知错了,就去贾家走一遭吧,不过,佩蓉还是送我屋里养着。就这么着吧。”扶着丫头的手就往外走。 纳喇氏不敢再说什么,事成定局,也只能这样了。心里恨得要死,这死老太婆,怎么还不见阎王去?她要是走了,这乌雅府上还有人敢压着自己?咱们走着瞧! ☆、第 22 章 在贾敏出嫁之后,本该是喜庆洋洋的贾府,却一片哀戚,只因为自家大姑娘自从救了乌雅家的小姐以后,就昏昏沉沉地,已经持续四日都没有醒来。这一次,张太医这太医院圣手都摇摇头,表示没有折了。 “张太医,妾身求您,您救救元儿吧,救一救,我的元儿不会那么命薄的,不会的……”她还要入宫,还要当娘娘的呀!王夫人花容早已失色,这些日子,她不仅要管理一府的事物,她还得天天操心自家闺女的安慰,没有一日能睡得安稳的,原本丰润的身姿,业已消瘦了许多,人也显得柔弱了好些。这粗粗一瞧,还真会以为是江南身姿柔柔的少妇…… 只是,就是二老爷也没心力去欣赏自家夫人进来的模样吧。 “是啊,张太医,我妹妹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会怎么能……”贾珠这几天除了上课习武,其他时间都在贾元春跟前照看贾元春。对于这个妹妹,他有太多的宠爱,太多的心疼。 平日里,早起就能见到妹妹娇憨的笑颜,俏皮的声音,他习武整整一个时辰,妹妹就陪了他一个时辰,然后一起用早膳,一起去给娘亲和老太太请安,回头再妹妹的叮嘱下,去族学里学习。下学后,来到祖母的屋子,又一定会见到妹妹。一起跟祖母撒娇,跟祖父较劲,回头晚了,妹妹还有可能要问自己一些问题。然后才放自己回去,让自己一定好好休息,吩咐他的丫头夜里警醒些,莫要让他踢了被子受了凉……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不是妹妹,反而是姐姐,更有甚者,她有些像母亲,是呢,娘亲都不如妹妹这般关爱自己。这几个月,在妹妹的陪伴下,一日不落下地习武,他的身子骨神的强健好多好多。这些日子,他可以说风寒都没有得过。 现在妹妹病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好寂寞。早起一个人站着,师傅虽然在旁边,可是,对于教导他,师傅是很严厉的。并且,他隐约觉得,师傅也在担心妹妹,以前有妹妹陪着,师傅早起教导他的时候都有说有笑,心情很轻松呢!可现在,师傅也整日沉着个脸,哪里还看得到笑容?他都可以感受得到师傅的焦躁,而这份焦躁,他可以肯定,跟妹妹有关。 看着平日活泼的妹妹脸上苍白地躺在那里,贾珠的心揪成一团,他甚至在想,那什么乌雅氏落水了要死就由她死去,妹妹为何要救她?救了还讨不得个好,几乎快搭上性命了。 还有祖母,他都不知道祖母到底疼不疼妹妹。如果疼,为何妹妹落水昏迷后,都没来看过妹妹几次?如果不疼吧,见天儿的让人送药材来,这又是为哪般? 他约莫觉得,这些,都是因为乌雅家。祖母已经差了好几次人去乌雅家,给乌雅家二夫人赔罪了。可是,每次都都被乌雅家的二夫人给打将出来。每每去的人回来一次,祖母的脸就黑了几分,这个时候,祖母看向妹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像是怨恨,又像是评估,他有些说不清,可就是看不到往日的疼爱了。祖母慈善和蔼的模样,他在爷不曾找到,难道,祖母已经放弃妹妹了?这,就是史书上说的,亲人也可以成为仇人吗?祖母跟妹妹,难道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越发看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他,也快成大人了。以前他读《四书五经》,从来不会去想,去看这些问题。后来跟妹妹在一起多了,她老喜欢看史书,自己也跟着看了许多,忽然觉得,周遭似乎不是《礼运大同篇》写的那么美好。他的小厮之间,都有争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是的,似乎好多人好多事,都在于一个利字。 只是,祖母也是这样吗? 祖父出门办差,又去了好些日子还没回来。他现在好想祖父,祖父明白很多事情,可以跟他说好多好多。这些东西,祖母不会交给他,母亲不会,父亲,同样不会?有时候,妹妹反而……反而会通过一些平常的问题,引起他的反思和深入思考,总会让他有收获。 妹妹……妹妹…… 这般想着,他越发焦愁了。妹妹啊,你怎么还不醒来?你知不知道,哥哥…… 贾二老爷贾政,贾元春的父亲,这些日子反而没有来过太多次。说来,贾政对于自己的子女并不上心。父子父女之间,实在相处得太少。 贾珠还好些,他时不时想起,还会找来查查功课,而贾元春,似乎就只有晚上在贾母那里才能碰上了。可那个时候人多,他又不会在贾母那里多呆,所以也说不上什么话。再有,深闺女子,就是自己的父亲也是见得不多的,内宅,到底是妇道人家在管,他也不会时常想到去看看自家闺女,或者把自家闺女提来看看问问。早上的时候,如果他前一晚不是在夫人处歇息,也是看不到子女的。而他在夫人处歇息的时候,最多也就三层。夫人年纪到底大了,哪里有他新纳的小妾娇媚?再有,夫人床上似乎规矩很多,承欢上,不及小妾妖魅太多,没有跟小妾来得痛快。所以,他早上见子女的几乎,真的不是太多。 就算现在自家闺女病了,他也是没太多心思探看的。女儿家家的,又不是承嗣的儿子,本就不是太重要,而他也太忙。平日里要忙着学习,忙着和清客唱和,忙着买古董什么的。晚上,陪小妾不是更好? 至于大老爷邢夫人和东府那边,具更不要指望他们常来了。唉,贾元春忽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看一个人的人缘,有时候看她生病了,来探望的亲朋好友多不多,也是个因素呢!她的,显然不是太好。 这贾老太太只怕太亲近她了,会惹得乌雅氏不快吧。呵呵,好精明算计的老太太哟。她怕的不是乌雅氏,是背后的德妃呢! 只是,她也不会完全放弃贾元春,毕竟,德妃也不一定会插手这般小事不是?所以,在处理贾元春的事情上,她才会这般模糊,没个定论。 其实吧,如果贾元春当日不晕,她,估计会罚贾元春去跪祠堂。因为,当日的事情,谁是谁非,虽然有旁人论证,可到底没有当事人来得充分,如果,乌雅佩蓉要一口咬定是贾府的人害了她,贾母只怕会绑了贾元春,由乌雅家责罚去了。而在乌雅家给答案前,贾元春好不得要去祠堂呆着。这,也是闲的贾母“公正”呢,毕竟,错不避亲也是个良好的品德不是? 可贾元春就是昏迷了,这昏迷的人,她还能拿了人去跪祠堂或者打板子不成?甚至抬了她去乌雅府上赔罪都不成。 说不了,贾母是想拿贾元春做替罪羔羊,让乌雅家泻火的工具呢! 而贾元春当日,也是探知了贾母这般心理,才打定主意“昏迷”的。现在,她早已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可不是太医一针下去就能让她清醒过来的。她都想好了,怎么也得乌雅府上来人了,事情解决了,她在慢慢“清醒”过来才成。 她,在等。等一个最为适当的时机。 “二太太,乌雅府上来人了,老夫人让二太太赶紧去迎客,这一次,是乌雅二夫人亲自前来的。”鸳鸯亲自来给王夫人禀报,说得是语重心长,特意强调了,是乌雅二夫人,这一次事件的主角。 “有老太太在呢!还要我去作甚?没看见我的元儿正病着吗?”王夫人嘴一抿,勾起一个讽刺的幅度,尖锐地说着。当她不晓得老太太的打算?哼!这死老东西。 得,貌似没有一家的儿媳妇,会喜欢自家婆婆的,这就是世道,世态人心啊! “老太太说了,这儿还有那么些人服侍,绝不会让大姑娘委屈了去,要是二太太不放心,鸳鸯愿意在此替二太太照看大姑娘些时候。”鸳鸯不把王夫人的讽刺放心上,主子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理会得的。 “你……”王夫人想说放肆,可这个丫头,是老太太跟帖得用得丫头,就是她们这些儿媳妇,也得敬着几分,说白了,孝道使然,就是老太太房里的阿猫阿狗她们也得敬着不是?更何况还是个人,是个得意的丫头? “娘亲,您去吧,妹妹这里有孩儿呢!孩儿会好好看着妹妹的。”贾珠隐约看出了些名堂,一旁说着,打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珠儿你……”王夫人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自家儿子似乎长大了,懂事了,再不是在她跟前撒娇承欢的小小孩童了,心里有高兴也有失落,未干的眼里,再一次蓄满了泪。王夫人背过身去,轻轻用手绢子擦了,她不能让儿子看到自己这般模样。片刻收敛了情绪,方才转过身来,跟自家儿子说道:“成,珠儿好好看着妹妹,娘亲去去就来。很快的。”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乌雅二夫人,要不是她闺女,自家元儿会成这般模样? 现在居然还敢上门来!当日那话,她后来晓得了,更是恨乌雅二夫人几分,要不是自家元儿,她闺女命都没了,现在还敢上门找茬?老太太,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伤了我元儿去!王夫人心底暗暗发誓! 提脚就往外走,看都不看鸳鸯一眼。 鸳鸯本想着既然答应了就守着大姑娘等二太太回来,可…… “鸳鸯姐姐是祖母跟前用得上的人,祖母片刻都不能离呢!妹妹这里有珠儿就成了,鸳鸯姐姐还是早些去陪祖母吧,省得祖母要用人的时候,却没个顺手的。祖母那里,就有劳鸳鸯姐姐了!”贾珠一脸笑意地冲鸳鸯说着,可鸳鸯怎么都觉得,那笑容的背后,让她身子隐隐发寒,甚至直入心底。浑身打了个哆嗦! 鸳鸯忽然觉得自家小主子有些看不清了,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服侍老太太是奴婢的本分,也是奴婢的荣幸。既然珠大爷这般说,那鸳鸯就去了。”鸳鸯冲贾珠俯了俯身,正要退出去。 贾珠却说,“弄弦,替爷送送鸳鸯姐姐。”贾珠身边都是小厮,没让进贾元春的屋子,所以,贾珠吩咐的,也只是贾元春的丫头婆子。 “是,珠大爷!”弄弦规矩的说着,俯了俯身,退了出去。 ☆、第 23 章 “贾王氏给乌雅夫人见安!乌雅夫人安好!”王夫人俯了俯身,说道。脸上都没怎么带笑意,脸也低垂着,没有抬头看向乌雅二夫人,就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冲乌雅夫人发出怨毒的目光,既如此,还不如低着头当小媳妇,反正在婆婆跟前,她什么也不是。 乌雅夫人心安理得的受了王夫人的礼,嘴里说一句:“贾二太太请起。” 瞧瞧,这是哪门子事?这乌雅夫人,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呢!其实说来,贾府到底是侯府,虽然身份不高,可有爵位在那里,要是诚心论起来,比起乌雅夫人的身份只高不低。可乌雅夫人的男人,乌雅二少爷到底是个官身,就算只有五品,这乌雅夫人也是个五品淑人。这样一来,比起白身的王夫人,却是级别就高了。而贾母,却是正二品的诰命,是乌雅夫人比不得的,乌雅夫人在贾老太太这里就不敢拿大了。 而王夫人的诰命,书中的五品淑人,却是贾代善临去世前,怕自家小儿子以后每个着落,日子没法过,上书向皇帝给他讨了个五品的官职,而这贾政,也就在这个品级上做了一辈子,从来没得到升迁过。王夫人,也就顺道有了诰命了。 然而,现在贾代善都还活得好好儿的呢!这贾政自然也就没有官做,这不,贾政还是个白身。不要说贾政了,贾赦还没有袭爵,不也是个白身?所以,这整个贾府西府,有官身和诰命的,也就贾代善和贾老太太呢! 这,也是乌雅夫人敢安然受王夫人礼的最主要的原因。 “不知夫人前来贾府,有何要事?小女尚在病中,只怕不能太过耽搁,陪乌雅夫人……”王夫人开门见山,不想跟乌雅夫人纠缠,现在她可是恨这女人恨得要死。 “老二家的这几日照看我那元丫头,心神有些恍惚,言语不当之处,还望乌雅夫人不要介怀。老身一直担心乌雅小姐的身子,日日派人前去探看,可乌雅夫人忙着照看小姐身子,无暇分/身接见,也不知乌雅小姐身子骨有否痊愈。乌雅小姐来我贾府小聚,是我贾府的荣幸,怎料突发意外,引得乌鸦小姐不止受了惊,还伤了身子,是我贾府的不是,还望乌雅夫人多多原谅则个!老身这厢先行谢过了。”其他全然不提,甚至连贾元春都不提,直说是自己这方的错,让乌雅夫人就是要找茬,也无从下手。 可乌雅夫人今儿却不是来找茬的。 “贾老夫人说笑了。小女想来顽劣,一时一刻都静不下来,当日的事情,错不全在贾府,妾身回头问清楚小女了,都是小女自己的错。她想来喜欢荷花,见府里的荷钱很是喜人,就近边玩看去了,哪里能料到一不留神会失脚掉落水里去?也怪小女粗心大意。贵府小小姐一瞧小女陷于为难,不顾自己不会凫水的事实,就跳下水救人,这般心性,令人折服。并且,自己反而因此伤了身子骨,却无怨无悔,让妾身铭感五内!这里是一株百年人参,送与小小姐补身子吧。还望小小姐能早日醒来。不然,妾身和小女的心都难安啊!”哼,矫揉造作的话语,当谁不会?她虽然是庶出,可也在嫡母跟前服侍过的。见过的事,多了去了。 “乌雅夫人太客气了。贵府小姐身子能安好,老身就放心了,老身孙女儿入水救贵府小姐,作为主人家,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客人在主人家家里伤了身子骨不是?老身孙女儿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当不得乌雅夫人的谢,这百年人参是难得之物,老身是万万不能收的,夫人拿回去给乌雅小姐补身子吧。老身还望乌雅小姐的身子能早日康泰,不然,老身也是寝食难安呐。我孙女儿能否安好,是她的命,与乌雅小姐无干的,乌雅夫人莫要往心里去。”贾老夫人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王夫人却五内具焚,这……这就是她的婆婆?她当元儿是什么?元儿就是因此丢了命也是活该吗?这乌鸦小姐好大的架子好高贵的身子呀!值得她元儿抵了命或者用命去换人家的命?老不死的东西,想让乌雅家欠你贾家的人情直说,你是不是还想元儿最好死了,这样,乌雅家欠贾府的就大发了,而这人情,最好还让德妃娘娘来给你还上? 哼,好算计啊好算计!跟你比起来,我王静姝还真跟婴儿差不多,能让你随手玩弄与股掌之上的吧。老东西,你等着,我元儿要是真的没了性命,我王静姝跟你没完。 乌雅夫人显然没有想那么深入,听着贾家人这般捧着自家闺女,心底甭提有多高兴了,这才对嘛,哼,她的佩蓉是谁都比不上的,贾家那死丫头算个什么?要不是那老东西要挟自己,她哪里还会来这没落侯府赔罪?这家家人知趣是最好的,不然,回头有得你们受。 乌雅夫人高扬这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浑不把任何家家人放在眼里。宫里两位娘娘跟自己家沾亲带故呢,尤其是德妃娘娘,她还怕跟什么劲儿呀?都跟那老东西说不用来这一趟,那老东西偏偏要让自己来。不过也好,这贾府算是知趣,没得坏了自己的心情。 于是,贾老太太和乌雅夫人这般你捧我闺女我捧你孙女的说了一通,才远远地把乌雅夫人送出门口去,还走的是正门呢! 想想多年后那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初进贾府走的小门,就可以瞧出其中的差距了,那林妹妹,还是嫡亲的外孙女儿呢!都这般待遇,怎不让人齿寒?而现在这般高捧着乌雅家的人,又哪能不落人话柄的? 回到屋子,贾老太太手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声音响亮得可以啊,加上作者是有茶杯茶托茶盖子的组合,被这一拍共振的叮当响,气势好事吓人。贾老太太甚至都不顾王夫人的面子起来,都没撵奴才就当场对着众人骂起王夫人。 “你瞧瞧你什么样儿?叫你来,是让你陪乌雅夫人说说话的,你摆出一张死人脸给谁看?要不是乌雅夫人今儿不是存心来找茬,还有几分忌讳咱们贾府,你以为就你这模样,今儿的事情还能善了?你当我这当祖母的会不疼自家孙女?也不瞧瞧是什么局势,浑没个算计,你说说你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是怎么当的?嗯?我贾家就是有你这般当家夫人才会乱了起来的。你瞧瞧,你才当了多久的家?居然有客人来了,都不让人在水池子边守着,防止客人落水,这般安排,不是你失职是什么?如果人家要怪罪怎么贾府,咱还能有理了不成?好了,这些日子你专心服侍大丫头吧,府里的事,你就别管了。好歹有我这把老骨头看着,乱不了去。你下去吧,今儿不用过来的。”贾老夫人轻飘飘地说了那么些话,算是“杯酒释兵权”吗?她这可是杯酒都不用呢! 王夫人规规矩矩地听着自家婆婆的训话,手掌心被扣出血来了。老东西,你当贾府是什么?还能五步一岗?贾府有那么多人来站岗不成?就是皇宫大内御花园里的池子,也没那么多人去看着,不让任何人落水不是?更何况小小地贾家?谁晓得这乌雅小姐是不是吃多了,就喜欢往水池子里钻?府里来了那么多小姑娘,也只有这乌雅小姐,蹦蹦跳跳没个正行,连高家五岁的小小姐画儿都比不上,哼,这都是她的错不曾?谁家的水池子里没有人落水过?偏都成了我的过失了。 老东西,你想名正言顺地卸了我的差事,直说就是,还真以为我想霸着不放?我累死累活的服侍贾家上上下下,当我乐意啊。 你还不是看着当家能扣钱这才想方设法的卸了我的管家权?你个老东西,都半截儿身子入土的人,死抓着权抓着钱做什么?还能全都用来吃了穿了? 说什么我管了那么多年家,把贾府管的乱套。我呸!我管了多少年的家了我?先前是先头大嫂子在管家好不好?好不容易轮到我上手了,你这老东西偏偏还拍了贾敏那贱人来看着防着,出粗掣肘于我,我这哪里能说是真正地在当家? 现在更是做得绝,她贾敏前头一出门,你这后头就找借口把我的差事卸了自己管。嘴上还讨的便宜了去。呸,一肚子的坏水儿,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合着你这黑脸白脸通通唱了,就拿我当筏子了是吧。 王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恨不得回头就冲那老东西拍一巴掌来解气。可她现在是人家儿媳妇,一切的一切,她只能忍了。 元儿啊元儿,你可要争气些,早些醒来,为娘的后半辈子,可都要靠你了。我的元儿以后一定能大富大贵,回头也让那老东西瞧我的眼色过活,让她过过这时时刻刻有人压着的“好日子”! 王夫人自我阿Q着,想着老东西扒在自己脚边给自己添脚趾头的死样儿,美美地笑了起来。可一恍惚,发现,一切都是梦,她闺女才七岁,人躺在床上,都不知是死是活。 当下磕磕碰碰地往贾元春的屋子去了,周瑞家的扶持都来不及。王夫人现在太担心自家闺女的病情了,她的元儿,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的呀。 “太太,您慢点儿,大姑娘她会没事儿的,大姑娘这般孝顺,这般可人,佛祖一定一定会保佑大姑娘没事儿的。”得,这带头的人说话,动不动就是能得佛祖庇佑,佛祖要是能庇佑那么多,这个世界就没有那么多悲剧了。人人去佛祖跟前磕个头不就天下太平了? “嗯,我的元儿一定会没事儿的,元儿她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孝顺,上天一定会怜悯与她,让她好起来的。”这话也不知是不是想安慰自己。 “珠儿,你妹妹怎么样?有没有醒来过?有没有?”王夫人急切地问着。 “娘亲,妹妹她……”没任何动静,喂饭都是丫头们弄开了嘴往里塞,哪里醒来了?妹妹,你可得早日好起来,回头哥哥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咱们还去琉璃厂,上次你可都没好好逛过,都是哥哥的不是,没有照看好你,让你受这般委屈。 贾珠想着,眼睛忽然变得有些润润的。 “娘亲,祖母找你去,那乌雅夫人可有说什么?没有为难娘亲吧?”贾珠很是担心,一边担心妹妹的病情,一边,还要怕自家娘亲收到乌雅夫人的指责…… “没呢,娘亲这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吗?珠儿不许担心,好好用功学习是正经,娘亲以后,可就靠珠儿的了。”王夫人含笑说着,孩子还太小啊,有些话,她还真不能当着孩子说,他们还不懂这些。王夫人压下心底的凄凉,安抚着贾珠。 “那就好,娘亲,儿子会好好用功,不辜负娘亲的厚望的。”贾珠没有怀疑,接受了王夫人的说法,也对王夫人抱着着。可一会儿,情绪低落了好多,“娘亲,你说……妹妹她真的还会醒吗?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妹妹她……”说着,泪珠儿直往下掉,这时候,他孩子很忘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说法。 得说别哭,却都哭了起来,最后甚至母子俩抱头痛哭。一个,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妹妹就这般无声无息的去了。一个,是悲叹自己的无知和闺女的险境,她王静姝这么多年来,说白了,就是被这老东西给耍了,还让这老东西得了慈善的名头,一边做□一边还立起了牌坊。还有闺女这事儿,她都怀疑,是不是故意让太医不好好看病,还放出她的元儿好不了,太医都束手无策的话来。反正,现在只要是贾母的说辞,她都要先怀疑一番了。 可以说,经此一役,婆媳俩的关系,荡到了这些年来的最低谷,以后,只怕……会更加恶化了吧? 空间里的贾元春,被母子俩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的,只是,她现在还不想醒来,这乌雅夫人一来她就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乌雅夫人给她带来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是乌雅夫人给她带来的福气呢!哼,她才不要那什么乌雅夫人讨了这等字便宜去。 不过,贾元春细细收纳王夫人的心声,敢情刚刚一仗,王夫人输得彻底?哎哟,这王夫人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比不得贾母这根老油条啊。没事儿没谁人,此消彼长,贾母,不太可能总得了好去。回头贾代善回来了,只怕,贾母就讨不得好了呢!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贾代善那人有意思了。 唉,这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最好啊,他回来的时候自己醒,嘿嘿…… ☆、第 24 章 “娘亲,元儿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可有醒过来?”贾敏觉得她这个婚结得糟糕透了,爹爹随着庄亲王博果铎出远门办差,没能赶回来送她上花轿就不说了。回门的时候,居然听说她出门那日,乌雅家的格格落他们家荷花池里头去了,而她侄女儿为了救这格格,不顾自己不会凫水的境况,跳下去救人,这人在旁人的帮衬下是弄上岸了,可自己也搭了进去,这不,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弄得她回门住对月的时候,都全是晦气! 贾敏现在对着自家娘亲,是喜也不是,悲也不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副什么面孔来面对这些糟心事儿了。 不过,说来,这新婚三天丈夫对她还是满体贴的。掀开盖头,果然,丈夫人面皮白皙,五官俊朗,身量修长,举止斯文有礼,言谈谦和有度……,“夫人都饿坏了吧?为夫吩咐人做了碗素面,夫人可要用些?”林如海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知道许多婚俗,更明了新娘子成亲当天,几乎是吃不上什么东西的,所以,才有了这个一问,怎么着眼前的人都是会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夫人不是?自家夫人,自己还是得怜惜的。 平平淡淡的这么一问,贾敏却暗暗红了眼眶。连日来的担心焦躁,一瞬间化作了慢慢的幸福。是了,这就是自己的良人,自己能够倾心相许的知己。“妾身多谢夫君挂念。”有了这般体贴的夫君,她这辈子还图个啥? 新婚三日,林如海得了婚假,又因为刚刚娶了新人,这新人算来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比起知己温柔小意的通房别有一翻情趣,夫妻二人正是甜蜜的时候,所以,也就过得蜜里调油似的,要多美满有多美满,贾敏甚至觉得知己以前的日子 第 7 部分阅读 趣,夫妻二人正是甜蜜的时候,所以,也就过得蜜里调油似的,要多美满有多美满,贾敏甚至觉得知己以前的日子都白活了,原来,跟自己相好的人一起过日子是这般让人欲罢不能,想想林如海让跟她一起做的那些羞人的事儿,她就既含羞又觉得享受,觉得舒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哎哟哟,不想了,羞死人了。每每当林如海不在跟前的时候,贾敏回想那些事儿,就面红心跳的,嘴角儿是一刻都没有往下掉过,眉眼儿也都一并弯着呢! 可新婚三朝回门,家里居然死气沉沉,浑没半点儿刚刚办过喜事的样儿,这可真真是大大地打了她的脸面,给她找晦气吗?尤其,还当着夫君林如海的面儿…… 贾敏想到这个脸色就非常不好,这不是蹙她眉头是什么?她的大好日子,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可这事情说到底,也不能说是谁的错。难不成,她还能怪到乌雅格格头上去?那可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儿,她家一个包衣,相公也只是个探花,虽说有些本事,可绝不是皇亲国戚或者世家贵人,要知道,有能耐的人家,子弟很少走科举这条路的。自古科举出寒门,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贾敏和乌雅家相比,还真的没有半分嚣张的本钱。 而她又能怪元春侄女儿?更不能,侄女儿好心去救乌雅家的格格,虽说自己弄得昏迷了,可到底人是救上来了,如果乌雅格格真的死在他们家,那他们家跟乌雅家和德妃娘娘只怕这辈子结仇是结定了。那德妃可是宫中很的圣上欢心的主,给谁圣上添了六个子女的人物呢!这起子人,且是他们家德妃得起的? 可看到元春侄女儿这般躺床上,还是她新婚的当头,到底还是晦气。 说来,她跟元春侄女儿,处得还真不错。元春刚出生的时候,是二嫂子在带着,后来年纪大了些,娘亲抱跟前来养着,她又开始备嫁,学管家,没太多机会跟着侄女儿相处了。 不过,她还是隐约觉得,这侄女儿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后,似乎变了很多。她没相处太多,也说不上哪里变了,可就是有这种感觉。好在这丫头到底怎么样,也不干她什么事儿,只不过侄女儿罢了。 只是现在这侄女儿这么昏迷着,还在她新婚的当头,这不是…… 老人们有种说法,新婚开头就不顺,这婚姻只怕……,这也是贾敏这般纠结的根源。她害怕,害怕自己不能跟如海平安和顺的过一辈子。尤其现在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林如海,于是,就更害怕了。 “没呢,说来也怪,不就是落个水吗?怎么……怎么会老昏迷着?”这要死又不死的…… “太医他怎么说?”贾敏忧心地问着。 “唉,还能怎么说,说以前身子骨就不好,伤了底子,现在又是惊吓又是受凉的,这么,人就昏迷着了。也没说什么时候能醒,为娘的正揪心着呢!你说元丫头好好儿的救人,怎么就成了这般了呢?元丫头那么懂事儿的娃,她怎么就没有好报呢?”说着说着,贾母掏出手巾,在哪里擦起眼泪来。说来这后宅的女人一个个可都“水灵”着呢,这眼泪儿啊,那是说来就来,哭起来还能非常伤心,且美美的。 “娘亲快别伤心了,元丫头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贾敏看到自己把娘亲给招哭了,赶紧说着好听的话,心里也是不想元丫头又是,她正新婚呢,如果元丫头真的就这么没了,指不定就有人说她八字硬,克死了娘家侄女儿……,这可万万使不得。 “我,我这一想起元丫头这么无声无息的躺着,我就……”说着眼泪又来了,这一次还泣不成声。 “瞧我,你正回门呢,我老想拿糟心的事儿。”哭着哭着,贾母自己止了眼泪,牵着自家闺女的手,问着:“如海人呢?怎么没陪着你,如海对你可还好?你现在啊,是人家媳妇儿了,可不能还跟以前在家当闺女时候似的,脾气可得收着点儿知道不……”贾母絮絮叨叨地说着。 贾敏仿佛也忘了不愉快的事儿,就连王夫人看着贾元春,不在这里陪回门的小姑子也没提,而一旁陪着的邢夫人,母女两人很有默契的当人家是背景板。当然,作为新娘子的贾敏,可不会跑贾元春一个病人的晦气地方,去沾惹了晦气,她就是想,贾母也是不允许的。 这不,现在贾敏正羞红了脸,羞涩的说着,“夫君陪着爹爹说话呢!夫君是做大事的人,哪里能见天儿陪着女儿?”说出头,全是甜蜜。 赖大家的是贾母的心腹,见这母女两不说糟心的事儿,都和和乐乐的说着话,也时不时凑个趣,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跑了赖大家的耳边,说了几句,赖大家的脸上立马乐开了花,满脸的菊花皱褶子越发的深了,“老夫人,姑奶奶,老太爷回来了呢!” ☆、第 25 章 “你是说,夫人她只是把元儿安置在屋里,让太医来看过一次,然后就没去管了?”贾代善刚一听有些迷糊,后来,忽然又想明白了。难不成,他的老妻,想用元儿的命去换他贾家的富贵? 贾史氏啊贾史氏,难不成,你以为那乌雅家的闺女就这般值钱,值得元儿以命相陪?她这想拖死元儿呀。太医来了还把所有人赶出去,没让人见。回头太医开的药,然让人换了,换成那种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却没半点效用的药。喝,敢情她以为元儿死了,乌雅家就会认了这份人情,然后拿富贵来给你?也不想想,他乌雅家现在又哪里是什么金樽玉贵的人家?他乌雅家比得上佟佳氏,比得上赫舍里氏,又比得上纳喇氏? 荒唐,真是荒唐!就是救驾之功,那也是针对皇上,针对有权势的人。她一个乌雅家的格格,算个屁啊!德妃都可以不管这么个人,完全可以不认账!他明白老妻在想什么,不就是大家都是包衣,想通过这法子搭上德妃娘娘这条船吗?且不管以后上位者会是谁,德妃一介妃子,以后能成什么样儿难说呢! 就这样,还值得搭上元春的小命?贾代善有拍死这女人的冲动,他贾家又何必搭上德妃?就算德妃有两个儿子,那也不一定都能上位啊!难不成,不搭上德妃,他贾家以后的日子就不过了? 要不是二儿媳妇见天儿给元春喂饭,元春现在指不定已经没命了。贾史氏在敏儿新婚的当口弄死自家嫡亲的孙女,是想干什么?蹙敏儿的眉头还是咋的?这霉头还是她这遭老婆子亲手造就的,她就不怕这事儿报应在敏儿身上,报应在敏儿子孙身上,或者,报应在他贾家子孙身上?她还当不当自己是贾家的媳妇?她就是这么当当家主母的? 贾代善不想往下想了。 “去,把太和堂的孙大夫请来,让他亲自给元儿开药。对了,爷身边的德音这些日子去服侍元儿吧,一定让德音亲自看着,服侍元儿用药。”贾代善面若黑铁,冷冷地吩咐完后,就提脚往贾史氏的院子走去。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今儿老太爷的气势真足,他从来没见老太爷发这么大的火过。老太太这一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要是老太爷再晚上半个月回来,大姑娘只怕命真的要搭进去了。他就不明白了,救了人家乌雅家的格格不是好事儿吗?怎么老太太会想着拖死大姑娘呢?罢了罢了,主子的心事不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能猜透的。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管家吧,如果能猜透,他不早就是主子了?老管家摇摇头,赶紧出门吩咐小厮请大夫去了。这孙大夫,可是医界圣手呢,祖上,还出过好几位太医,甚至族里还有位太医是当今圣上的御用太医,医术,可一点儿也不必宫里的太医差。谁让人家从前朝到当朝都是太医院的? “老爷,您总算回来了,咱们家元儿她……,您要是不回来,只怕都见不到元儿她最后……”贾史氏垂着泪起身,正准备上前给贾代善请安,然后陪贾代善说说话,诉诉苦。 贾代善却仿佛没看见这人似的,笑着跟贾敏说道,“为父这一次随着庄亲王去了趟蜀地,路上出了些状况耽搁了,没能参加敏儿的婚事,是为父的不是。为父特地从蜀地带了许多新鲜东西给敏儿当新婚贺礼,回头敏儿一并带回去。等敏儿为为父添了外孙,为父一并把这一次的给双倍补上,可好?”小女儿贾代善还是疼爱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爹爹说什么呢!大事为重,女儿成婚的小事哪里能跟王事比?现在回来能看见爹爹,女儿已经很开心了。”贾敏说得倒是真的,贾代善因为当差的缘故,一年到头很难在家里呆着,不过,孩子都是渴望父爱的,而贾代善出门在外也不会忘记时时捎一些小东西回来哄儿子女儿,再有,对于女儿是教养,对于儿子是那是要严厉。贾代善很宠这个女儿,所以在贾敏心中,不会以为贾代善有什么不是。 贾敏娇笑的跟贾代善请了安,一脸的安心的看向贾史氏,她不知道娘亲哪里惹爹爹生气了。可现在瞧着,就是爹爹再生娘亲的气。 “爹爹,娘亲她……”贾敏想说和说和。 贾代善却不想在女儿跟前提这事儿。“对了,如海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爹爹……”贾敏发现自家爹爹在打趣自己,不依的嗔了贾代善一眼,还面上娇羞不已。 “夫君他陪二哥说话去了,现在人应该不在府里。夫君是和二哥一起出门会去了吧。”贾敏说着下人传来的消息。 “嗯,如海他对你好吗?你婆婆对你如何?”林家虽然是他千挑万选的人家,可到底如何,女儿自己才有体会。 “夫人人很好,婆婆对敏儿也好。爹爹,娘亲……”他们怎么能跑开娘亲,自己说事? “嗯,他们对你好就好,回头如海回来了,让他来见见我吧,有些事,趁我人还在,可以嘱咐嘱咐他。”不过,贾代善这话很有歧义呢! “爹爹又要出门?”贾敏却没多想,直接问到。 “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去,不过也难说。”贾代善的轻飘飘的说着,可这话听在贾史氏心里,心跳如雷,难道老爷知道…… 贾史氏的脸呼的煞白,她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难怪,也难怪老爷回来了会跟她生分,这是生她的气了呀。贾史氏站在一旁摇摇欲坠,赖大家的感觉上前扶着,轻轻叫了一声:“夫人……” “娘亲,您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生病了不成?赖嬷嬷,快让人请大夫,快去……” “不不用,娘亲很好,歇会儿就好,大概是这些日子累着了。没事儿的。”贾史氏,看着自家夫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些发寒,这一次…… “娘亲您真的没事儿?”贾敏不确定的问着。 “嗯,娘亲没事儿,好了,你也快回去歇着吧,你都陪了娘亲一整天了。”贾史氏想把闺女支开了,再跟夫君说个明白,她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贾家好啊! “可是……”贾敏看到自家老娘这般摸样,哪里有心思离开? “别可是了,娘亲自己的身子,自己还能不清楚?你在这人,娘亲哪里能有心思歇着?”贾史氏强扯起笑脸,跟自家闺女说着。 “那……好吧,爹爹娘亲,元儿先告退了。”贾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在得到母亲的点头后退了下去。 今天父亲母亲的模样,很不对劲,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难不成,因为元儿那丫头?贾敏边走边琢磨着…… “爷,您回来了,妾身吩咐人下去准备沐浴更衣的物件……”贾史氏扯着笑脸想跟贾代善说上话,今天贾代善回来那么久,可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当她不存在似的。 贾代善用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死死地盯了贾史氏许久,直看得贾史氏几乎要软倒在地…… “不用忙了,回头我去香儿那里歇息。”贾代善淡淡地说着。 贾史氏的笑脸瞬间僵硬,那个贱女人,老爷以前出门,回来第一天怎么都会歇在她这里,现在倒好,一回来然要去哪贱女人哪儿,把她这嫡妻的脸面置于何地? “老爷,您怎么能……”一回来就去那小贱人那里,可贾史氏的指控还没说出来,被贾代善一瞪,瞬间咽了气,“是,妾身回头就差人让妹妹好好准备准备。”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揪心啊。 “嗯,既然你婶子不适,爷也不耽误你养身子了,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院子里养着,家里的事儿就不用管了。养好了身子,再出门吧,省得哪天又闹病了,平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贾代善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是要禁贾史氏的足啊。 “老爷,妾身”身子没病……,贾史氏抬头想解释刚刚只是哄贾敏的言辞,不是真的,可一看,贾代善浑没当回事,人已经往外走了…… “老……”正准备喊,可贾代善半点几乎都不给,人已经没了踪迹。 贾史氏倏地一下,瘫软在地,老爷这是要禁她的足打压她啊!难道她做错了吗?她这只是想让贾家出头,想让大伙儿以后有个往上爬的出路啊! 她就两个儿子,赦儿贪花好色,政儿百事不通,她不早早提两个儿子谋划,以后他们怎么过日子?难不成还真要饭去?爷他怎么就不明白呢?这可是绝佳的扒上德妃娘娘的好机会啊,就算牺牲个孙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孙女儿知道她会给贾家带来巨大的利益,自己也是愿意的吧?一定是的,贾家的女儿,就该为贾家付出一切。 再说,这也是为元丫头的爹爹和哥哥好不是?她这个当闺女的,能为家里做这么些事,是她的荣幸才对。爷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第 26 章 “给老太爷请安!”王夫人见自家公公进来,赶紧起身见安,脸上全是倦意,双眼也红彤彤的,这些天,她天天守着元春,真的太过疲惫了,好在老夫人卸了她管家的职,王夫人偶尔还自我消遣的想着。至于那个丈夫,想到贾政,王夫人的手握成拳,差点儿都要扣出血来。没来看几趟就算了,还成天往姬妾那里跑,怎么着,嫡出的闺女没了,再另外生个庶出的是不是?王夫人低着头,敛去所有的恨意。 贾代善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于王夫人说话,到底是儿媳妇,当公公的哪能多接触? 贾代善看着正在给贾元春把脉的孙大夫,静静地等着他。见大夫起身,赶紧上前问道:“孙大夫,我孙女儿怎么样了?” “你们家这是怎么弄的?大姑娘这病不应该成这样呀!大姑娘她只是受了惊,受了凉,吃几副压惊驱寒的汤药就好了,绝对不是什么大病,可你们这拖着病人不给吃药不给看病,这病能好吗?”真是奇了怪了,这贾家人,就是这么对待孙女的?病了也不给治,太不应该了吧? “什么?没给药吃?不是啊,孙大夫,妾身的闺女见天儿是妾身亲自喂的药,哪里没有给看病?难不成……”王夫人正想说难不成是太医要弄死她的闺女?就被贾代善打岔了去。 “孙大夫,老夫出门在外,家里也每个人张罗,孙大夫,你现在只要说,元儿这病,可有得治?”其他的贾代善都不关系,贾元春到底怎么成了这样,他一清二楚。 “算侯爷幸运,要是再拖上几天,这病指不定就转成肺痨了。”孙大夫不作深究,高门大户里头的龌龊事情,他还是晓得几分的,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大夫能插手的,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跟这些人接触深了,只怕命都没了哟。 孙大夫的话一说,王夫人和贾代善都放松下来,好在来得及。王夫人现在也回过神来了,太医不可能给元儿开错哟,她也见天儿亲自给元儿喂药的,唯一的可能,这贾府,有人不想元儿活着。而她唯一想得出来的人,只有那死老太婆了。这些天她没怎么来看元儿也就算了,然还插手了元儿的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元儿…… 死老太婆,我王静姝和你的愁结大发了!咱们走着瞧。 王夫人并没有跟贾代善多说,接过孙大夫的药方,让周瑞家的亲自去买药煎药、煎药,一步都不准她离开。周瑞家的听到王夫人的吩咐,霎时凝了心神,敢情大姑娘的病一直没好,是因为有人在药上动了手脚…… 周瑞家的浑身出了一层冷汗,老天爷,大姑娘一个小丫头,碍着谁的道儿了?难不成是二爷的那些个小妾?周瑞家的想着,就下定决定,回头让那些个丫头多多注意姨娘们的动静,坚决不能让她们在有动手的机会了。周瑞家的斗志昂扬地往外走,这一次,还真的她从头到尾的亲自操刀了。走着走着,又想起,对了,还有大太太夫人她无儿无女,指不定也想弄死大姑娘,这样,然后再弄死珠大爷,这样,贾府不就没人跟她争了?周瑞家的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瞬间又把邢夫人列为首要防范目标,回头又去分派丫头婆子去了。 王夫人让人给了赏银,并差人送孙大夫出去,就想回贾元春的屋子,守着贾元春。可贾代善在那里,她一个当媳妇的,能跟公公单独相处不成?想了想,跟丫头说,如果贾代善走了,就让人立马告诉她去。然后自己回屋去了。 王夫人坐在躺椅上,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越想,越恨贾史氏,这老东西,想巴结德妃娘娘她又不是不允许,可是,一定得打上她的元儿的命吗?一定得踩着她的元儿爬上去吗?这样的做法就是爬上去了,死老太婆,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安生吗? 想着想着,人却慢慢睡着了。这几天见天儿陪着贾元春,一刻不离的服侍,她早已倦极累极。睡梦中,王夫人梦到一条好大的蟒蛇,缠着她,缠着珠儿和元儿。她想摆脱,可怎么都摆脱不开,只好紧紧地抱着珠儿和元儿,心想,到底咱们母子三人,能死在一起。后来,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抬高了缠着他们母子三人的尾巴,一口把他们三斗吞了。王夫人受到惊吓,大声尖叫了一声,人就惊醒过来。 大丫头彩凤听到王夫人的叫声,赶紧进门服侍,“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彩凤一脸紧张,王夫人虽然平时瞧着还挺随和,可是,作为大丫头的她,哪里会不知道王夫人的手段? “没事儿,什么时辰了?,公公可还在元儿那里?怎么没人跟我说一下?那些个奴才都是死人不成?”王夫人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贾元春,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那么恐怖,阴森森的地界,粗壮的巨蟒,她珠儿元儿都一并被困住,最后还被吃了…… 王夫人总觉得这个梦预兆着什么,方法有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向他们母子三人罩来,她还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她抓狂。 那死老太婆的屋子防范太过严密了,她怎么都安插不进去人,该死! “回太太的话,老太爷一直守着大姑娘,一直有没有离开,周嫂子亲自煎了药进去,本来想服侍大姑娘用药的,可老太爷接了过去,亲自喂药了。丫头们见老太爷一直再,也就没有过来回禀太太”都是丫头,虽说偶有摩擦,可谁也不比谁高级太多。彩凤看得多,偶尔,也会替那些小丫头开脱开脱,反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当然,这也绝不代表她是软弱可欺的人。 “什么?老太爷一直在?这……”这公公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怎么……,怎么能老看着元儿?公公可得多多歇着才成啊。 “快,替我更衣,我得过去,老太爷老在元儿跟前陪着,年纪到底大了,怎么受得住?”王夫人对贾代善的印象一直淡淡的。虽说是公公,可公媳之间到底处得不多。公公又常年在外办差,很少插手内院的事儿,跟她也没啥冲突,这关系就更模糊了。 不过,再怎么说,作为儿媳妇,该孝顺的还是得孝顺,她怎么能让公公干这种陪床的活计?说来……,这事儿元儿她亲爹都没干过呢!想起那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的贾政,王夫人心底有些寒! 彩凤很快就替王夫人换了身衣裳,净了面洗了手梳了头带了几样素净首饰,就扶着王夫人往贾元春的屋子敢。 没想到,刚到贾元春院子门口就碰到了多日不见踪迹的家政。 原来这些日子贾政都在他最近新宠的一个周姓妾室屋子里歇着。对于贾元春的病情,贾母没有告诉,王夫人见天儿陪着贾元春,没有见到贾政,也无从告诉。那个周姓妾室倒是一清二楚,贾政音乐听到几句,问周姓妾室,妾室的解释就是大姑娘的了风寒,夫人在照看呢!没什么大碍的。 而那天的动静,他在前院,知道得还真不多。贾母略过没有告诉贾政真相,本也是存心瞒着的,而王夫人,根本是见不到人。她也不想厚着脸皮去妾室的屋子里堵人。于是,贾政这当爹的就稀里糊涂的,自顾自找清清谈玩乐去了。 说来那些个清本来是贾代善是想让贾政多跟着学一学,想着有人陪着一起进学,有个上进也是好事儿。可…… 没有当爹的看着,这事情就走了调儿。 而贾敏和林如海回门住对月,其实是林如海送贾敏回来住对月,他过个一两天就得回去当差了。这贾敏夫妇,其实也只知道贾元春病了,作为新婚的人,一起去看了看就走了,不好多呆,而贾敏,是被老太太叫走的。当然,贾敏自己也不想多呆,省得沾惹了晦气。老太太跟林如海没怎么说,跟贾敏也只是哭诉,没说得太明白,本来也不想自家闺女插手这事儿。于是,夫妻二人都有些糊涂。林如海就这般被贾政吆喝着出门会去了。 今儿回来的时候,林如海自己毁了贾敏的院子,而贾政,却被人告知,自家老爹回来了,正受着大姑娘呢!贾政一听就觉得坏了。 怎么自家老爹一回来就去受着大丫头?大丫头不就是个小病吗?还值得爹爹亲自去守着?得,就是要守也是他这当儿子的去守,怎么能让爹爹费事呢?这般想着,贾政赶紧往贾元春的院子赶,刚到门口就碰上自家夫人了…… 只是,夫人今儿好生奇怪,她然……然瞪了自己一眼,提脚就走在自己前头,门边的丫头打起帘子,她也不让让自己这当夫君的,自顾自的进去了。该死的,有这么当人家妻子的吗?不知道妻子必须走在丈夫后头的吗?这女人,真是妒妇,他不就是多去了几日小妾的屋子吗?瞧她那不高兴的样儿,哪里有半点儿当家夫人的体统?哼!回头再好好儿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事为妻之道!不然还不得翻了天儿了? “媳妇给老太爷请安!”贾政还没进去就听见自家夫人当先请安了。很想呵斥一番,可到底是老爹跟前,罢了,回屋再教训,贾政也后脚进屋,打了个千儿:“孩儿给爹爹请安!” 贾政等了半天,贾代善也没叫他起来,性子都有些耗尽了,正想抬头看看自家老爹到底怎么了,就听到贾代善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回来了?” 贾政一听,浑身一个哆嗦! ☆、第 27 章 “回爹爹的话,孩儿天天都按时辰回来,一刻也不会在外前多留,也不会在外前过夜的。”他可是从来都不让爹娘操心的好儿子,哪里会向大哥一样,没事儿hi流连青楼?说着,话里还带了几分骄傲呢! 贾元春在空间里听见自家白痴老爹的回话,当下被雷得要死。老天爷,这是哪个养出来的?是不是只把胎盘养大了? 贾代善一听,怒从心起,这……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起身上前抬脚就往贾政身上一踢,因为贾政人是半跪的姿势,这一踢就刚好踢在胸口上,而贾代善人处于暴怒之中,力度也就大了许多,于是乎贾政悲剧了。人被踢翻在地不说,嘴角也流出血来。不敢反抗,只是诧异的看向自家老爹,怎么今天会忽然对自己发怒? 而一旁的王夫人一见,心却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人也不自觉的上前扶人,“爷,您可有伤着?哪儿不舒服了?”老天爷,能不能怜悯一下她,不能女儿还病着夫君又伤了呀,这日子让她怎么过呀! 说来,王夫人虽然恨自家男人宠爱那些个,可是,到底是自家男人,难不成她还能和离回家?还想当寡妇不成?夫君就是再不好,也是自家夫君,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自己唯一的“良人”,她又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 贾政在背靠着自家夫人,人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自家老爹…… 这时,贾代善忽然转身,不再理睬贾政了。其实贾代善踢出那一脚,见到贾政然流血受伤,当下就有些后悔。可是,瞧着儿子不长进的样子,他就来气,不知怎生是好的他索性转身不理。 “好了,老二媳妇,带着老二回屋吧。爷不想见到他。”这个家里,真的没个能办事,能做实事的人啊! “老爷,大爷大太太来请安了。”弄弦这几天退二线,自家姑娘刚开始有王夫人见天儿守着,现在又有老太爷再,她还真的沾不上边。于是,只能接下这传话的活计。 “元儿养病需要清静,他们就不必来请安了,让他们都回去吧。”贾代善知道自家儿子媳妇,这些天都没怎么来看元丫头,偏偏他一回来就来献殷勤,心想一阵烦躁。他这个家,哪里有个家的样子?这些个人,一个个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更不要说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一起为贾府的前程努力了…… 贾政跟王夫人走后没多久,弄弦又进门来,这一次,她是欲言又止,今天老太爷的火气好大,这事儿似乎…… “说吧,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嬷嬷就是这般教导于你的?”贾代善被弄的十分焦躁,不耐烦的说着。 “回老太爷的话,珠大爷想进来给老太爷请安。”弄弦也摸不清老太爷愿不愿意见贾珠,生怕贾代善冲她一个当奴婢的发火。主子的怒气,通常都不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想承受的。因为,很多时候可是要命的呀!她们哪有九条命来玩? “哦,珠儿回来了?快让他进来。”贾代善心下就这么一松,想到贾珠,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了,对呀,他贾家下一代不成材,难不成还不能培养孙子一代?嗯,回头让人好好调/教贾珠贾琏哥儿两个。贾瑚就罢了,身子太弱,什么事儿都干不了,养着吧,他贾家现在还不缺这几个钱。嗯,回头就让人把贾琏接来自己的院子,珠儿也是,不能让贾史氏继续教导他贾家子孙了。 “孙儿给爷爷请安!祝爷爷万福金安!”贾珠好久没看到自家爷爷心下很高兴,可是想到妹妹人还躺着,眼里就满是犹豫,“爷爷,妹妹她……” “珠儿不用担心,你妹妹没事儿的,过些日子就会好。爷爷保证!”看到贾珠还不相信,贾代善想也不想的说道。 “爷爷,真的吗?妹妹会没事儿?”贾珠虽然极力盼望着,可是,他到底还是怕,妹妹都躺了好几天了,一点儿醒来的预兆都没有,他的心越来越灰,都快…… “当然,爷爷何时骗过你?”贾代善自己担心,可不能让旁人也没信心不是?当家人,什么时候可都不能垮掉。 “嗯,是的,妹妹一定会没事儿的。今天珠儿回来晚了,让王福带珠儿去了最近的一座寺庙,珠儿给妹妹求了平安符,爷爷,这个可以给妹妹带上吗?珠儿听人说,带了就会平安的。”贾珠眨巴着眼睛水灵灵地看向贾代善。 “好,当然可以,妹妹要是知道咱们珠儿这么担心,一定会马上醒来的。珠儿自己去给元儿带上吧。”贾代善说得有些哽咽,这才是兄妹之情啊。这才是亲情!他贾代善的儿子辈虽然都不成材,可孙子还是好的不是?罢了罢了,以后好好管束这些孙子就是了,儿子们……由他们去吧。 贾珠听贾代善这么说,立马高兴起来,踉跄着跑到贾元春的床边,微微翻开贾元春上半身的杯子,把平安符的红带子从贾元春脖子后面绕那么一下,在前面来系个结,打成死结,不放心,还用牙咬了咬。然后才把平安符摆正,放平,往贾元春中衣里头塞,再弄平衣衫,盖好背子。 这才松了口气,仿佛这样,贾元春就一定会好起来似的。 他听说虔诚的人,老天爷更会保佑,所以,在佛祖跟前可是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后来坐着轿子回来,就一直在揉腿,下轿子的时候,这才顺畅。 贾代善一个大男人,粗心得可以,还真没发现自家孙子腿脚不太对劲,只以为贾珠听了他的话,信以为真,人太过激动,所以走路都不稳了。 空间里头的贾元春明了这一切后,眼睛忽然变得润润的,可作为灵魂体的她,哪里流的出眼泪这种东西?贾元春只在心底发誓,这辈子,她一定会护住自己这辈子的哥哥的。这个家,最真心待她的,也就是这个哥哥了。而王夫人,到底是身体的亲娘,对她也有九成九的真心,只是,夹杂上利益让人有些反感。 不过,到底没有薄待了她,至少,不会因此而想着让自己就这么去了不是?以后,能护着的,她会尽量护着,不会让王夫人吃亏就是。 至于贾母…… 是不是活得过于康泰了呢?这样不好啊,真的很不好。 还有贾代善,这个爷爷,一定要长命百岁才成。 贾代善没让贾珠待太久就打发他下去了,这孩子,功课可不能耽搁了,停了一日以后就容易懈怠,可不是什么好品性。 打发走该打发的不该打发的人,贾代善坐贾元春床边看着自家孙女惨白的脸,瘦削的面庞就对老妻来气。好好儿一个孙女,都被她弄成这样了,这女人,真以为宫里的女人都这般好算计?人家几十年的后宫生涯,都是白活了不成?那德妃,可是为当今生了三子三女的主儿,可见有多得当今的宠。人得了宠,却还一直活着,就可以想象,不是容易算计的女人。贾史氏这般作为,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呀! 罢了罢了,以后后院还是不要让她插手了,而外头的人情往来,也不能让她多出去。可是,他那两个儿媳妇,似乎也不是能拿得起的人。他贾家女眷,似乎都…… 不,先前的大儿媳妇到是个不错的,可惜人走得太早了。唉,后院的事儿还真是让人头疼。 人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前他对这话不以为然,直到现在,经此一役,贾史氏这人老都老了,还给他惹来这么多事儿,他忽然觉得,圣人之言果真是圣人之言,这中间的任何一环出了问题,这辈子就可能毁了,一切都会成为梦幻泡影。 齐家,是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这齐家,不仅包括后宅,还包括子女儿孙的教养。人这辈子,光自己成功还不算成功,还得管束好妻子,教导好儿女子孙。不然,这家也会轻而易举的毁掉。唐朝的房玄龄他是宰相吧,可他的儿子呢?一个比一个不成材,他房家到后来不是毁掉了是什么? 他贾代善自问不敢跟先贤比,所以,对待子孙教导问题得更谨慎才成。是呢,儿子虽说扭不过来了,可还得看着,不能让他们去惹事才成,可能怎么办呢? 贾代善想着想着,人就慢慢迷糊起来,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身子慢慢倒向床边,就这么歪在贾元春身旁睡着了。 多日的赶路,回来又费了这么一番心神,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空间里的贾元春见贾代善睡着了,魂体就入了自己的身子,随手就从空间里取出自己配置的入口即化的安神药,给贾代善喂了一粒,让贾代善睡得更沉。然后才费了老大的劲把贾代善搬上床,摆正,还脱了贾代善的鞋子和外衣,呜呜,脚好臭啊!罢了,明天让人给换了就是。 给贾代善把了把脉,还好,就是疲惫一些,这次出门没有受伤。不过贾元春还是继续给贾代善喂了一粒固本丹,方才躺一边去,不想跟臭臭的贾代善多呆,魂体继续回了空间。这一趟可累死她了。这些日子她没怎么出来,身体也没好好运动和吃饭,本来就没太多力气。 第二天一大早贾代善就自动醒了,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再累再不舒服,他都会自动醒来。本来还奇怪,自己怎么会睡着了,还……自己脱了衣服?可等他刚穿好衣服就发现,床上的贾元春似乎有了动静。 惊喜即可袭满全身,高叫着:“来人,快,去请孙大夫来。快去!”把起床的那点子疑惑瞬间抛向九霄云外! 常跟着贾代善四处跑的常德一听自家老爷这般激动,连滚带爬的往外冲去,都忘了,自己一把老骨头,跑起来不太好使,再有,明明可以招呼小厮跑腿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笔友跟我说了,我才知道抽大发了。重新发一次。这里也备个份。给大家带来的诸多不便还请见谅 “回爹爹的话,孩儿天天都按时辰回来,一刻也不会在外前多留,也不会在外? 第 8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笔友跟我说了,我才知道抽大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重新发一次。这里也备个份。给大家带来的诸多不便还请见谅 “回爹爹的话,孩儿天天都按时辰回来,一刻也不会在外前多留,也不会在外前过夜的。”他可是从来都不让爹娘操心的好儿子,哪里会向大哥一样,没事儿hi流连青楼?说着,话里还带了几分骄傲呢! 贾元春在空间里听见自家白痴老爹的回话,当下被雷得要死。老天爷,这是哪个养出来的?是不是只把胎盘养大了? 贾代善一听,怒从心起,这……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起身上前抬脚就往贾政身上一踢,因为贾政人是半跪的姿势,这一踢就刚好踢在胸口上,而贾代善人处于暴怒之中,力度也就大了许多,于是乎贾政悲剧了。人被踢翻在地不说,嘴角也流出血来。不敢反抗,只是诧异的看向自家老爹,怎么今天会忽然对自己发怒? 而一旁的王夫人一见,心却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人也不自觉的上前扶人,“爷,您可有伤着?哪儿不舒服了?”老天爷,能不能怜悯一下她,不能女儿还病着夫君又伤了呀,这日子让她怎么过呀! 说来,王夫人虽然恨自家男人宠爱那些个,可是,到底是自家男人,难不成她还能和离回家?还想当寡妇不成?夫君就是再不好,也是自家夫君,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自己唯一的“良人”,她又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 贾政在背靠着自家夫人,人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自家老爹…… 这时,贾代善忽然转身,不再理睬贾政了。其实贾代善踢出那一脚,见到贾政然流血受伤,当下就有些后悔。可是,瞧着儿子不长进的样子,他就来气,不知怎生是好的他索性转身不理。 “好了,老二媳妇,带着老二回屋吧。爷不想见到他。”这个家里,真的没个能办事,能做实事的人啊! “老爷,大爷大太太来请安了。”弄弦这几天退二线,自家姑娘刚开始有王夫人见天儿守着,现在又有老太爷再,她还真的沾不上边。于是,只能接下这传话的活计。 “元儿养病需要清静,他们就不必来请安了,让他们都回去吧。”贾代善知道自家儿子媳妇,这些天都没怎么来看元丫头,偏偏他一回来就来献殷勤,心想一阵烦躁。他这个家,哪里有个家的样子?这些个人,一个个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更不要说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一起为贾府的前程努力了…… 贾政跟王夫人走后没多久,弄弦又进门来,这一次,她是欲言又止,今天老太爷的火气好大,这事儿似乎…… “说吧,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嬷嬷就是这般教导于你的?”贾代善被弄的十分焦躁,不耐烦的说着。 “回老太爷的话,珠大爷想进来给老太爷请安。”弄弦也摸不清老太爷愿不愿意见贾珠,生怕贾代善冲她一个当奴婢的发火。主子的怒气,通常都不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想承受的。因为,很多时候可是要命的呀!她们哪有九条命来玩? “哦,珠儿回来了?快让他进来。”贾代善心下就这么一松,想到贾珠,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了,对呀,他贾家下一代不成材,难不成还不能培养孙子一代?嗯,回头让人好好调/教贾珠贾琏哥儿两个。贾瑚就罢了,身子太弱,什么事儿都干不了,养着吧,他贾家现在还不缺这几个钱。嗯,回头就让人把贾琏接来自己的院子,珠儿也是,不能让贾史氏继续教导他贾家子孙了。 “孙儿给爷爷请安!祝爷爷万福金安!”贾珠好久没看到自家爷爷心下很高兴,可是想到妹妹人还躺着,眼里就满是犹豫,“爷爷,妹妹她……” “珠儿不用担心,你妹妹没事儿的,过些日子就会好。爷爷保证!”看到贾珠还不相信,贾代善想也不想的说道。 “爷爷,真的吗?妹妹会没事儿?”贾珠虽然极力盼望着,可是,他到底还是怕,妹妹都躺了好几天了,一点儿醒来的预兆都没有,他的心越来越灰,都快…… “当然,爷爷何时骗过你?”贾代善自己担心,可不能让旁人也没信心不是?当家人,什么时候可都不能垮掉。 “嗯,是的,妹妹一定会没事儿的。今天珠儿回来晚了,让王福带珠儿去了最近的一座寺庙,珠儿给妹妹求了平安符,爷爷,这个可以给妹妹带上吗?珠儿听人说,带了就会平安的。”贾珠眨巴着眼睛水灵灵地看向贾代善。 “好,当然可以,妹妹要是知道咱们珠儿这么担心,一定会马上醒来的。珠儿自己去给元儿带上吧。”贾代善说得有些哽咽,这才是兄妹之情啊。这才是亲情!他贾代善的儿子辈虽然都不成材,可孙子还是好的不是?罢了罢了,以后好好管束这些孙子就是了,儿子们……由他们去吧。 贾珠听贾代善这么说,立马高兴起来,踉跄着跑到贾元春的床边,微微翻开贾元春上半身的杯子,把平安符的红带子从贾元春脖子后面绕那么一下,在前面来系个结,打成死结,不放心,还用牙咬了咬。然后才把平安符摆正,放平,往贾元春中衣里头塞,再弄平衣衫,盖好背子。 这才松了口气,仿佛这样,贾元春就一定会好起来似的。 他听说虔诚的人,老天爷更会保佑,所以,在佛祖跟前可是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后来坐着轿子回来,就一直在揉腿,下轿子的时候,这才顺畅。 贾代善一个大男人,粗心得可以,还真没发现自家孙子腿脚不太对劲,只以为贾珠听了他的话,信以为真,人太过激动,所以走路都不稳了。 空间里头的贾元春明了这一切后,眼睛忽然变得润润的,可作为灵魂体的她,哪里流的出眼泪这种东西?贾元春只在心底发誓,这辈子,她一定会护住自己这辈子的哥哥的。这个家,最真心待她的,也就是这个哥哥了。而王夫人,到底是身体的亲娘,对她也有九成九的真心,只是,夹杂上利益让人有些反感。 不过,到底没有薄待了她,至少,不会因此而想着让自己就这么去了不是?以后,能护着的,她会尽量护着,不会让王夫人吃亏就是。 至于贾母…… 是不是活得过于康泰了呢?这样不好啊,真的很不好。 还有贾代善,这个爷爷,一定要长命百岁才成。 贾代善没让贾珠待太久就打发他下去了,这孩子,功课可不能耽搁了,停了一日以后就容易懈怠,可不是什么好品性。 打发走该打发的不该打发的人,贾代善坐贾元春床边看着自家孙女惨白的脸,瘦削的面庞就对老妻来气。好好儿一个孙女,都被她弄成这样了,这女人,真以为宫里的女人都这般好算计?人家几十年的后宫生涯,都是白活了不成?那德妃,可是为当今生了三子三女的主儿,可见有多得当今的宠。人得了宠,却还一直活着,就可以想象,不是容易算计的女人。贾史氏这般作为,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呀! 罢了罢了,以后后院还是不要让她插手了,而外头的人情往来,也不能让她多出去。可是,他那两个儿媳妇,似乎也不是能拿得起的人。他贾家女眷,似乎都…… 不,先前的大儿媳妇到是个不错的,可惜人走得太早了。唉,后院的事儿还真是让人头疼。 人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前他对这话不以为然,直到现在,经此一役,贾史氏这人老都老了,还给他惹来这么多事儿,他忽然觉得,圣人之言果真是圣人之言,这中间的任何一环出了问题,这辈子就可能毁了,一切都会成为梦幻泡影。 齐家,是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这齐家,不仅包括后宅,还包括子女儿孙的教养。人这辈子,光自己成功还不算成功,还得管束好妻子,教导好儿女子孙。不然,这家也会轻而易举的毁掉。唐朝的房玄龄他是宰相吧,可他的儿子呢?一个比一个不成材,他房家到后来不是毁掉了是什么? 他贾代善自问不敢跟先贤比,所以,对待子孙教导问题得更谨慎才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呢,儿子虽说扭不过来了,可还得看着,不能让他们去惹事才成,可能怎么办呢? 贾代善想着想着,人就慢慢迷糊起来,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身子慢慢倒向床边,就这么歪在贾元春身旁睡着了。 多日的赶路,回来又费了这么一番心神,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空间里的贾元春见贾代善睡着了,魂体就入了自己的身子,随手就从空间里取出自己配置的入口即化的安神药,给贾代善喂了一粒,让贾代善睡得更沉。然后才费了老大的劲把贾代善搬上床,摆正,还脱了贾代善的鞋子和外衣,呜呜,脚好臭啊!罢了,明天让人给换了就是。 给贾代善把了把脉,还好,就是疲惫一些,这次出门没有受伤。不过贾元春还是继续给贾代善喂了一粒固本丹,方才躺一边去,不想跟臭臭的贾代善多呆,魂体继续回了空间。这一趟可累死她了。这些日子她没怎么出来,身体也没好好运动和吃饭,本来就没太多力气。 第二天一大早贾代善就自动醒了,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再累再不舒服,他都会自动醒来。本来还奇怪,自己怎么会睡着了,还……自己脱了衣服?可等他刚穿好衣服就发现,床上的贾元春似乎有了动静。 惊喜即可袭满全身,高叫着:“来人,快,去请孙大夫来。快去!”把起床的那点子疑惑瞬间抛向九霄云外! 常跟着贾代善四处跑的常德一听自家老爷这般激动,连滚带爬的往外冲去,都忘了,自己一把老骨头,跑起来不太好使,再有,明明可以招呼小厮跑腿来着。 ☆、第 28 章 “姑娘,该喝药了。”弄弦端了一碗乌漆麻黑的汁水来,还没近身,贾元春已经死死地皱起了眉头,该死,早知道就不装病了,搞得现在大家都觉得她身子很不好,要好好养着,那死庸医开的药还苦死个人,她都怀疑,那什么孙大夫,是不是故意想整她。 “姑娘,大夫说了,这个药您得整整的吃上一个月,这是调理姑娘身子的药,您不能不喝,老太爷和珠大爷都让奴婢看着您喝下去呢!”弄弦笑着说道。 该死,那贾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劲?不就是逮住自己倒掉了药吗?然那么较真起来,呜呜呜,她没半点儿人身自由了。她好想出门,好像晒太阳哦,而不是跟现在似的,整个人都躺床上,动弹不得。 虽然她有空间,空间里头也亮堂,可是,里头没有正儿八经的太阳,阴天,雨天,等等变幻莫测的自然现象呀。她现在都快发霉了。 好在这汉服衣袖还算大,贾元春用袖子一遮,药就倒进了空间的湖里,希望不要太过污染空间啊,她可喜欢那空间了。这算得上是她以后生存的本钱呢! 弄弦接过空碗,满意的笑了,然后还给贾元春塞了几个蜜枣,让她去去嘴里的味儿。贾元春不喜欢太过甜的东西,吃多了还长胖,她讨厌肥肉。再说,这药她也没喝好不好,于是,对着弄弦摇了摇头。 “姑娘,要不,您谈情吧。”一旁的抱琴见贾元春烦躁得厉害,献策道。 “不想,弹琴需要心平气和,还得沐浴焚香,麻烦得很。”她不讨厌琴,可是,总觉得弹琴需要心境和环境。她现在哪里有这份心境? “那,作画?”抱琴还真想不出太多新意来,姑娘家家的,不是弹琴作画就是吟诗作对,再不就是扑蝶放风筝,可她家姑娘,虽说这些东西都会,可大多数时候,更喜欢抱着看吧。然而,自从姑娘生病了,就是姑娘也看不进去,都不知道姑娘在烦些什么。 抱琴的脑袋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哪里知道,人被拘束着哪儿都不能去,只能躺床上,那是多么悲催的事情。现在可以起床了,可还是不让出屋子,不让动,只能静静地坐着,这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想起那天她醒过来的时候,贾代善的欣喜,贾珠的高兴,王夫人抱着她痛苦,嗯,是高兴得都哭了,一个劲儿的心肝啊肉的,弄得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没个干净地方,真让人无语。女人家的感情,真是丰富太多啊! 之后贾珠只要下学了,就跑她这里来,跟她说话,还看着她,不让她动弹,说是让她养身子。贾代善只是每天晚上来上一次,他似乎很忙总不见身影,而且,每次来都仿佛累极了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忙的,现在,才康熙三十四年,还不到九龙夺嫡的时候吧? 而贾母不在了,府里然又成了王夫人管家,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额,不是死了,只是被关佛堂给全家人祈福保平安去了。说来,这贾代善的手腕,还真是强硬呢!如果贾母,能关她一辈子也是不错的。这女人,老惹是生非,还尽办些混账事。 王夫人,每日一定会来上好几次。早上起来就过来陪她用膳,中午也是,晚上会跟她聊上很久才离开。每天唠唠叨叨的,其实也没说个什么,偶尔会带出一些京城闺秀的事情,说谁谁名声大振了,谁嫁了个不错的,谁又不孝顺婆婆呀,随被婆婆给欺负惨了,娘家人还没个帮衬。 零零总总,把她听来的消息都说了个遍。简直是新一代八卦天后嘛,弄得贾元春一阵无语,这王夫人,是在替她说事解闷? 据说,王家闺女都大字不识,估计这也是真的,所以,王夫人能跟她谈的事情,真的不多,不识字,不懂那些个阳春白雪般的琴棋画之类的高雅玩意儿,而家里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跟才七岁的贾元春谈,显然还太早。于是乎,跳来跳去,王夫人还真的只有跟贾元春说京城八卦。 后来,为了有说辞,王夫人还特地让周瑞家的去手机八卦呢?而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吧,王夫人就是说上半天也不会闷。 甚至…… “元儿,你都不知道,那瓜尔佳氏家的儿媳妇,她爹爹和哥哥进来都升官了还连升两级,比她公爹和相公的官高上一级了呢!你也知道,官大一级都压死人,那公爹现在可是在她娘家爹爹手底下过日子了呢!现在好了,娘家威风了,可以给她撑腰了,她在婆家的日子可是立马好过起来。”王夫人说得既羡慕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以前她去给婆婆请安,婆婆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见天儿找她的茬。还让她成天都在跟前服侍,并把自己身边得意的大丫头塞给儿子当通房,要知道,哪个时候,她才新婚半个月呀!甚至,后来那通房还先她有了儿子。这婆婆不说打掉那该死的祸根不说,还宝贝似的养了起来,然把那丫头接到自己身边,亲自看着,这不是活生生地打了那儿媳妇的脸面吗?那儿媳妇还因此被人说成是妒妇呢!” “好在后头生的是个闺女,不然,那媳妇以后的日子还真没法过了。就是后来那媳妇生了嫡子,婆婆都没有太多好眼色给那媳妇,甚至隔离了人家母子,把孙儿抱身边痒了起来。”王夫人说道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这王夫人,是想到自己的事情了吧,跟着瓜尔佳氏的儿媳妇多像啊,哥哥贾珠和自己不也被老太太抱走了吗?成天也是见不到几次。 唉这经啊,家家不同,却又家家都有相似。 “嘿,现在好了,那儿媳妇的爹爹升了官,她再也不用看婆婆和丈夫的眼色行事了呢。婆婆都不敢惹着儿媳妇了。就怕儿媳妇跟娘家人说事,然后自家丈夫和儿子以后没有好日子过。”王夫人说到这里,人变得很兴奋,仿佛自己也能这样似的。 是的,贾元春听得很明白,现在的王夫人,是真的渴望自己家里,能迅速升官,好让家里人给自己撑腰,让自己在婆家日子好过。 说来,古代人会重视娘家,都重视娘家,也是因为这个因素吧。 她们希望有了娘家撑腰,婆家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打压自己,辱骂自己,自己的日子能安逸顺畅的过下去。甚至,丈夫,看在自己娘家的份儿上,也不敢随意纳妾,胡乱安置外室什么的给自己添堵。 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旁人身上,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又哪里能彻底改善了?不过没法子,时代使然,社会释然啊。 “妹妹妹妹,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贾珠及其兴奋的往贾元春屋子里头钻,打断了正在回忆发呆的贾元春。 “瞧瞧,像不像你?”贾珠把手头上的一个小东西往贾元春手里头塞,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贾元春亮晶晶的。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贾元春看着手里头的木头人偶,嗯,依稀有人的摸样,鼻子眼睛穿着什么的,瞧着似乎是个女的,还给图了五颜六色的眼色。 贾元春看了看仿佛小狗狗一般的贾珠,随意说了一句“这小东西真可爱,哥哥哪里得来的?” 贾珠眼神瞬间亮得惊人,闪动着极其耀眼的光,“真的?妹妹真的觉得它很可爱?妹妹可还喜欢?” 贾元春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玩意儿,呵呵…… “嗯,很喜欢,难不成,这个是哥哥雕的?哥哥好厉害!”贾元春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心说,小孩子的积极性是不能打击的,随意打击了,再想拾起来,只怕就不容易了。 “嗯嗯,是我雕的,妹妹喜欢就送给妹妹,以后哥哥一定给妹妹雕更好的。”贾珠兴奋极了,自己的努力总算有了收获,瞧,妹妹笑得多开心啊! “哥哥……你……”贾元春忽然抢过他往身后藏,怎么也不拿出来的手,刚刚他把东西给自己,也是是用右手,左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来吧。 “哥哥……,下次别再自己雕了。妹妹想要,去街上买就成,哥哥何苦自己辛苦?还弄得一手都是伤。”贾元春忽然觉得,自己跟贾珠比,太龌龊了。只想着利用人家。 “没事儿,已经上了药了。妹妹以前不是跟哥哥说过,喜欢这些小木偶吗?哥哥想着,妹妹见到了这个一定会开心。街上那些个东西,哪里有哥哥自己雕的好?哥哥雕的这个,可是妹妹呢!再说,妹妹的容貌,哪里是街上那些混账人能随意见的?”贾珠毫不在意的说着。 “哥哥,以后还是别雕了,哥哥学业要紧,要是爷爷晓得了,只怕哥哥又要挨罚了,爷爷会说哥哥玩物尚志呢!”贾元春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家伙了,她是不是养成得太成功了? “啊,好妹妹,你可千万别跟爷爷说啊!哥哥求你了!”贾珠想到爷爷体罚人的手段,心里满满的,全是害怕。 贾元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嘛,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儿。她才不喜欢一个老气横秋的哥哥,才十岁的娃娃那么严肃认真跟小老头儿似的做什么。 ☆、第 29 章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这是游玩北京最好的季节。只不过好的地方,比如观香山红叶,大抵都集满了人,元春实在没兴趣去凑这个热闹。 被关在屋子里养了一个夏季的元春,终于说动了贾代善,跟哥哥一起去通州的一个庄子住几天这一次,陪着同去的,是贾代善的最信得过的管家,常德,这人还是贾代善小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贴身小厮呢! “妹妹,你干嘛都要自己亲自去摘?让丫头婆子们去不就行了?这等粗人干的活计,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了?”贾珠看到贾元春在泥地里串来串去,极其不赞成。他虽说不是刻薄下人的主子,可是,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什么是贵什么是贱他很是明白,所以才会这般说贾元春,他的心里,妹妹可以真真娇贵的主儿,哪里需要她动手做这些了?再说了,她也从来都没做过这起子活计的吧,瞧她踮着脚都还够不到,甚至要跳起来摘的样子,贾珠是又好笑又心疼。 “哥哥说什么呢?咱们大清以农为本,”不说大清了,就是现代,也没有哪个国家领导人会轻贱农民的吧,虽然人家收入真的不多,可吃的,全是农民种出来的东西呀,没有农民,大伙儿还怎么活?“哥哥吃的米,蔬菜,肉蛋奶,这些通通都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没有这些,咱们还怎么活?哥哥又迂腐了,亚圣孟子还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话呢!可见,哥哥的,都没有读进脑子里头去。哥哥,回头妹妹可要好好跟爷爷说说,哥哥读的时候都偷懒了。”贾元春一边说一边摘,看都没有转头去看被她的话顶得脸面通红的贾珠。 “妹妹说什么呢!哥哥哪里不知道了?只是妹妹是金尊玉贵的人儿,这起子活计,怎么也不该妹妹来做,咱们家庄子上又不是没有下人。”贾珠憋了半天,到底还是说了一句,他这妹妹好利索的嘴,一不留神就会被她抓了理去,自己还不好反驳。 “哥哥这话又差了。咱们家只是包衣世家,是皇上的奴才,哪里就尊贵了?妹妹从小娇生惯养,都是爷爷和娘亲给惯的,寻常人家的丫头,这些个活计可都是的亲自做的,哥哥就别老说妹妹了。哥哥难道不知道,自己经手的东西,会别有一番风味吗?就是吃起来,也会香很多呢!再有,成天憋屋子里,妹妹还不得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假人了?妹妹隐约还记得有个小皇帝说过一个怪话来着,有人跟着小皇帝说啊,现今儿老百姓遭灾了,没饭吃,这皇帝立马回一句,没有饭吃,就让他们吃肉粥呀!瞧瞧,这皇帝,可不止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是百事不通了。平白闹了笑话不是?要我说啊,哥哥可不能成天介关在屋子里读,哥哥就该四处去走走看看,读万卷行万里路,可一样都不能少的!”贾元春一直都很留神,就怕这贾珠以后成了呆子,半点儿事都帮不了自己。 “……”贾珠被贾元春说得无言以对,这想着怎么回复,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 “好好好!说得好啊!小姑娘,这话是谁教你说的?”一个中气之足听着就特有精神劲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把正在跟葡萄藤子搏斗的贾元春吓了一跳,差点儿就拐了脚摔了。 “呀,哪里来的人,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贾元春略带不悦的看向旁边高地上的行人,脸上全是不满。搞什么,突然就出声,还这么大声。 抬头看去,六七个人站在上边呢,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清瘦,身量高挑,不是特别好看的八字眉,配上丹凤眼,容貌谈不上帅气吧,可双目却及其闪亮,浑身有种贾元春说不出来的气场,不过,他好像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看向贾元春。贾元春本能的,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恶意,至少,对她是不会有什么坏心企图的。贾元春刚来果园子,玩得正高兴呢!也就当自己是乡下丫头,一时没太多忌讳,都没顾忌大家闺秀不该抛头露面什么,话直接冲口而出了。 等她稳住了身形,正想着,刚刚的话是不是太冲,太失礼了。那领头的人却说道,“是爷的疏忽了,都忘了小丫头正在干活计,亲自操劳呢!” “……”这话就有些不对了,这人是在拿她的话堵她嘛,想说她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成?她是没怎么劳作过,可也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会好不好!贾元春蹙着眉不高兴的看向那人,“这般说来,人是经常劳作的喽?那敢情好,人如果不嫌弃,也可以进来摘葡萄,不过先说好了只能吃不能带,嗯,摘了一定得自己都吃了。”贾元春忽然想起后世农家乐的经营方案来,也想顶这人一句,没多想话就溜了出来。 “哈哈哈哈,阿玛,这小丫头好有趣。她然让您亲自去摘葡萄。”一个跟岁的小正太在那人身旁就这么爆笑开来,还捂着自己肚子,极尽夸张之能事。 有这么好笑吗?等贾元春看向这小正太身旁的一个少年,她神色一凝,顿时说不出话来,可以的话,她也会觉得好笑,只是,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那人明明就是去年的时候,去琉璃厂见到的四阿哥胤禛嘛,这么说来,眼前的中年人,是康熙了。 让康熙当果农,自己去摘葡萄,这还真是笑话。这几个人怎么跑这儿来了?这不是通州城郊吗?难不成他们是路过?可这附近除了宝光寺也没其他的了,对了,宝光寺据说挺不错的,有好些人物呢,难不成他们是去宝光寺的?你说你去就去吧,怎么偷听人说话,还出声打岔呢? 那人看贾元春变了脸色,只以为贾元春是被自家儿子笑话了,不高兴,笑着说道:“小姑娘这话有趣,怎么可以吃却不能带?” 贾元春稳住自己的心神,方才说道:“这个,是小女的小算计了,小女想着,人们就一个肚子呢,就是吃撑了也吃不了多少去,可要是带,指不定这园子里全都可以带走呢!说来倒是让人笑话了。” 贾元春这么一说,那小正太笑得更厉害了,要不是胤禛扶着,她想,那小家伙现在肯定躺地上去了,而且,胤禛也很明显的勾起了嘴角,真难得,不都说他是冷面王吗?不过……,元春想了想,先人家还是少年呢,成冷面王,怎么也是中年夺嫡的时候吧,还早着呢! “咳咳……”贾珠被妹妹这一手弄得很无语,本想训斥妹妹,不该在外人跟前胡乱说话,可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小妹年幼莽撞,让人笑话了。小的在此给各位爷赔礼!”说着躬了躬身。 贾珠的作为让贾元春很不是滋味,不过,想到自家包衣的身份,既然对方都自称爷了,还真是只得自称小的,唉!难不成还自称奴才?他们一家,可都是皇帝的嫡系奴才呢! “无碍的,既然小姑娘诚心相邀,咱们自己摘摘葡萄也无妨。不然,还不得被人说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康熙爷挑眉说道。 得,看来这位大叔今天心情颇好,而且,没什么正经事的样子。看来是逃不掉这一顿招待了。 “哪儿轮得到阿玛动手,阿玛,儿子和四个去就好,省得被这小丫头笑话了去。阿玛您歇着等儿子的孝敬就成。小丫头,这儿子孝敬阿玛,不算什么四体不勤的吧?”小正太大大的扯了个笑脸,看在贾元春眼里,十分欠扁。 “小人哪儿的话,孝顺爹娘,那是天经地义,人既然愿意亲自动手,弄弦,你先不要摘了,把你手上的篮子拧回去,给人拿个‘最大的’篮子了。好让人好好孝敬孝敬自家爹爹!”元春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哼,皇子又如何,看我不整死你。“对了,人可得摘满了自个儿拧回去哟!” “妹妹……”贾珠有些无语,他家妹妹怎么离了荣国府,就这么……活泛了? “哥哥,妹妹这是在帮人表现孝心呢!哎哟,进园子的路在那边,小人就从那里进来吧,门开着呢!人去院子坐着等小人的孝敬如何?”贾元春指了指外前的小路,然后又指了旁边直通庄子的大道,“小女让人用葡萄做了许多吃食,人可以吃吃试试。”摆出一副乖巧人的笑容对着康熙说到。 反正人家是微服私访,她又何必摆出一副怕兮兮的样子呢?就当寻常人招待不就好了?贾元春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胤禛,只对着跟她说话的康熙和小正太说着。 ☆、第 30 章 “常德伯伯,咱们家今儿有几个人,你先把我之前吩咐做好的糕点和水果拿来,在把腌制好的肉和烤架都弄来,嗯,还有葡萄酒也取来。”贾元春一进院子就见到恭候在门口的常德,一连串的吩咐就下去了。 说完转头对着康熙爷说道:“人,那边有个小亭子,咱们先过去坐坐吧,回头令公子摘了葡萄来,人也可以亲自品尝一番。”贾元春笑着在前面引路,对于这人的一身贵气,丝毫不放在心上。心说,咱又不图你的啥,这叫无欲无求嘛,何必怕你呢。 “嗯,小姑娘这番安排挺好,你家这院子挺不错的。”康熙爷四处打量了一番,其实也只是很普通的院子。贾元春和贾珠来了几天,又倒腾了一番。在两颗枇杷树之间,弄了个吊床,还在大槐树旁,架起了一个秋千。小院本来是没有任何花的,贾元春觉得看起来太单调,还让常德弄来好些菊花,这个季节正当季呢,也不会太贵。菊花颜色挺丰富的,这么一摆上,小院瞬间又格调起来…… “人说笑了,这个只是小女的一点儿闲工夫,不当什么的。不过啊,今儿的吃食可都是有讲究的,全都是葡萄做出来的东西,这糕点呀,有葡萄酥,葡萄慕斯蛋糕,葡萄干红糖发糕,葡萄干戚风。这喝的,首先就有葡萄酒,不过,没有夜光杯就是了,人将就着用用就好,嗯,还有葡萄汁,花果茶。这菜嘛……” “我说丫头,你这是在准备葡萄宴不成?这样葡萄那样葡萄,就一个小小的葡萄就被你折腾出这般多得吃食,真有闲工夫呀你。阿玛,这小丫头坏透了,您瞧瞧,她然让人给孩儿找了那么大的一个篮子,这一篮子,可得有二三十斤吧,孩儿拧那么一篮子,都快累死了。阿玛,您可得替孩儿多吃点儿,孩儿记得这丫头说了,摘了可都得吃完,可这么多……”小正太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这小丫头果然没安好心。说什么自己摘的自己得吃完,可他一个人哪里吃得完二三十斤的葡萄?他没那么大的肚子了。好在他刚刚都说了,他这是要孝敬自家阿玛,嗯,现在他决定了,那些侍卫和李公公,也赏赐赏赐。 “小人,您这算盘可打错了,小女今儿可是准备了好些吃食的,有糕点,就茶水,还有鸡翅,羊排,虾子,牛排,鱼,猪腿,鹅肝……”贾元春都还没念完,小正太已经变脸了。 “停!那你这丫头给我这么大篮子做什么?还让我摘满了自个儿拧回来……”气鼓鼓的看向贾元春,眼神充满厮杀的味道。 贾元春却笑得格外开心,“哟,小女这不是想让可以献孝心吗?这东西不多不实诚,哪儿成?”说完还捂着嘴笑得得意洋洋, “妹妹!”贾珠一旁呵斥,这元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她可不会这么得罪人的呀,今儿怎么老跟着小家伙作对? 得,这贾珠,自己毛都没长齐呢,然称呼旁人小家伙了。能说贾元春引导得太成功了吗? “小公子,舍妹只是说笑的,小公子不必往心里去。”贾珠一派斯文有礼的说着,很有大家公子气度。 “哼!小爷才不会跟一个丫头计较呢!”小正太头一仰,下巴一抬,脑袋一偏,十足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嘛。 嗯,这家伙傲娇了。 “对了,我说小丫头,你怎么给我篮子,都不给我四哥拿一个?”他刚刚在果园子里等着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明明他和四哥一起等着的,可偏偏只有他有个篮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小女这不是想让小人多孝敬孝敬吗?这位公子年纪比您大些,想来孝敬得比你多很多呢!再有,这不是小人的意思吗?这位公子没有跟小女说呀?”贾元春一脸无辜。 “成了十三,这丫头嘴利索着呢,你呀,说不过的。”康熙爷很有兴致的看着儿子跟贾元春白话。而胤禛,只是站在一旁,并多插话,仿佛话很少的样子。至于贾珠,是想制止贾元春的放肆,可是现在外人在场,他也不好随意拆自家妹子的台。于是,小正太跟贾元春就这么对峙了许久。 最终,小正太傲娇的说着,“这篮子葡萄酒交给你这丫头,你可得给小爷都洗干净了呈上来。”说着,就往他阿玛身旁坐去。 贾元春摇头,不干了。“小人,熟话说做事有有始有终,小人既然要孝敬人,当然得自己去洗,不仅要自己洗,还得自己用盘子装了,呈上来,这才能显示孝心嘛。”贾元春来了快一年,还真的很少这么放肆过,这家伙激起了她的脾气,再有,莫名的,她忽然想让这胤禛记住自己了,还有,能在康熙跟前留个印象也不错,这样的机会还真不多呢,既然都送到手边来了,不抓住不是白白浪费了去?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 做人,得善加利用机会不是?再有,她这也不算胡搅蛮缠嘛,她在跟着小正太讲道理呢。 “嗯,十三,这小姑娘说得是,做事得有始有终,既然你都已经摘下来了,那么,洗一洗送上来也无妨。”康熙帝然还赞成 “是,孩儿知道了!”正太难得偃旗息鼓,耷拉起了脑袋,提着篮子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贾元春一眼,贾元春回以一个鬼脸,看的小家伙快要咬碎一口银牙了。这一次,胤禛却没有去帮忙…… “我说丫头,我那儿子惹了你不成?”康熙爷看着眼前卖相十足,闻着也香气诱人的几种糕点,一旁的公公很利索的取出银针试了试毒,还自己先各自去了一块吃。方才拿筷子每样挑了一块呈给康熙。摆放在康熙面前的桌子上? 第 9 部分阅读 放在康熙面前的桌子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额,也不是。”贾元春忽然红了脸,仿佛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女只是觉得,那位小公子太……嚣张了,然……取笑小女,小女一时气不过,就放肆了。还望人莫要见怪才是。”她能说她这是借光吗? “嗯,丫头说得是,那小子是多嘴了些。”康熙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心里琢磨着,回头就给他加工课,这小子,做事太莽撞了,一点儿也不稳重。 “额,也不是了。那个,小女只是跟小人闹着玩的,人千万莫要因此责怪小人才是。”哎哟,也不知道这胤禛互补护短,刚刚瞧着,他似乎挺在意着弟弟,就不知道这弟弟是十三还是十四。如果做过了,得罪了胤禛就不好了。不是有句老话,过犹不及吗? 这时,小正太已经端着一盘葡萄过来,放康熙跟前,亭子外,烤东西的烤架和碳都拜访好了,上面的网子也放上了。弄弦正拿着东西在烤,没多久,食物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而刚刚回来的正太正好闻到,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丫头,你这东西怎么那么香?和旁的不太一样。”正太的鼻子似乎非常灵呢!然以闻就出来了。 “这些是用葡萄酒腌制过的,还放了许多旁的香料。”甚至有空间的提味的香料,能不香吗?便宜你妹这帮家伙了。 “葡萄酒也能做菜?”这话新鲜。 “当然了,今儿这些肉,可都调了葡萄酒腌制的呢!人吃吃就明白了。保证您哪,吃了还想吃。小女不早就说过,今儿是葡萄宴吗?”烤翅和给养素菜是当场烤,不过,还有许多其他的,已经做好了,这时,常德正好带着人摆菜上桌,玫瑰鸡翅,百里香烤羊排,芝士焗明虾,黑胡椒桂花蜜汁小牛排,酒香鸭子,果香牛肉粒,葡萄鱼,红炖猪蹄,红酒鹅肝,葡萄干蒸枸杞,水果沙拉,花香果蔬…… 鸡翅和羊排都是腌制了,刚刚烤好的。 老远的闻着都香呢! “阿玛!”小正太眼睛闪亮闪亮的看向康熙,意图十分明显,这些吃食太引诱人的胃口了。 “好了,瞧你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玛我饿着你了。真是的。”康熙看着小儿子,摇了摇头,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等李德全拿银针试了试,才点头让小儿子吃。看到贾元春一脸骄傲的站在一旁,而贾珠微微带几分局促和担忧甚至不赞同的样子,说道:“既然都是丫头准备的丫头和你哥哥也一起上桌吃吧。咱们是人,可不能让主人都没地儿坐。” “这……,哥哥坐吧,小女就不坐了……”贾元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正太一口顶了回来。 “我说你这丫头唧唧歪歪的做什么?我阿玛让你坐是你的福气,你坐着就是。”嘴里塞了东西还能说得那么顺溜,贾元春不得不说一个服字。这皇家教养就是到位,吃东西可优雅呢! “即如何,小女就放肆了。”贾元春也不矫情,直接坐了下来,抱琴赶紧给自家主子到了葡萄汁,布了糕点和几样贾元春爱吃的小菜。 贾元春旁若无人似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小正太、胤禛、贾珠、李德全和另外三个站在一旁的侍卫都看直了眼。心说,丫头/妹妹,阿玛/皇上/那位人那么强大的气场,你咋就感觉不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是抽了,亲亲们又看不到,呜呜,重发并备份一份 “常德伯伯,咱们家今儿有几个人,你先把我之前吩咐做好的糕点和水果拿来,在把腌制好的肉和烤架都弄来,嗯,还有葡萄酒也取来。”贾元春一进院子就见到恭候在门口的常德,一连串的吩咐就下去了。 说完转头对着康熙爷说道:“人,那边有个小亭子,咱们先过去坐坐吧,回头令公子摘了葡萄来,人也可以亲自品尝一番。”贾元春笑着在前面引路,对于这人的一身贵气,丝毫不放在心上。心说,咱又不图你的啥,这叫无欲无求嘛,何必怕你呢。 “嗯,小姑娘这番安排挺好,你家这院子挺不错的。”康熙爷四处打量了一番,其实也只是很普通的院子。贾元春和贾珠来了几天,又倒腾了一番。在两颗枇杷树之间,弄了个吊床,还在大槐树旁,架起了一个秋千。小院本来是没有任何花的,贾元春觉得看起来太单调,还让常德弄来好些菊花,这个季节正当季呢,也不会太贵。菊花颜色挺丰富的,这么一摆上,小院瞬间又格调起来…… “人说笑了,这个只是小女的一点儿闲工夫,不当什么的。不过啊,今儿的吃食可都是有讲究的,全都是葡萄做出来的东西,这糕点呀,有葡萄酥,葡萄慕斯蛋糕,葡萄干红糖发糕,葡萄干戚风。这喝的,首先就有葡萄酒,不过,没有夜光杯就是了,人将就着用用就好,嗯,还有葡萄汁,花果茶。这菜嘛……” “我说丫头,你这是在准备葡萄宴不成?这样葡萄那样葡萄,就一个小小的葡萄就被你折腾出这般多得吃食,真有闲工夫呀你。阿玛,这小丫头坏透了,您瞧瞧,她然让人给孩儿找了那么大的一个篮子,这一篮子,可得有二三十斤吧,孩儿拧那么一篮子,都快累死了。阿玛,您可得替孩儿多吃点儿,孩儿记得这丫头说了,摘了可都得吃完,可这么多……”小正太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这小丫头果然没安好心。说什么自己摘的自己得吃完,可他一个人哪里吃得完二三十斤的葡萄?他没那么大的肚子了。好在他刚刚都说了,他这是要孝敬自家阿玛,嗯,现在他决定了,那些侍卫和李公公,也赏赐赏赐。 “小人,您这算盘可打错了,小女今儿可是准备了好些吃食的,有糕点,就茶水,还有鸡翅,羊排,虾子,牛排,鱼,猪腿,鹅肝……”贾元春都还没念完,小正太已经变脸了。 “停!那你这丫头给我这么大篮子做什么?还让我摘满了自个儿拧回来……”气鼓鼓的看向贾元春,眼神充满厮杀的味道。 贾元春却笑得格外开心,“哟,小女这不是想让可以献孝心吗?这东西不多不实诚,哪儿成?”说完还捂着嘴笑得得意洋洋, “妹妹!”贾珠一旁呵斥,这元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她可不会这么得罪人的呀,今儿怎么老跟着小家伙作对? 得,这贾珠,自己毛都没长齐呢,然称呼旁人小家伙了。能说贾元春引导得太成功了吗? “小公子,舍妹只是说笑的,小公子不必往心里去。”贾珠一派斯文有礼的说着,很有大家公子气度。 “哼!小爷才不会跟一个丫头计较呢!”小正太头一仰,下巴一抬,脑袋一偏,十足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嘛。 嗯,这家伙傲娇了。 “对了,我说小丫头,你怎么给我篮子,都不给我四哥拿一个?”他刚刚在果园子里等着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明明他和四哥一起等着的,可偏偏只有他有个篮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小女这不是想让小人多孝敬孝敬吗?这位公子年纪比您大些,想来孝敬得比你多很多呢!再有,这不是小人的意思吗?这位公子没有跟小女说呀?”贾元春一脸无辜。 “成了十三,这丫头嘴利索着呢,你呀,说不过的。”康熙爷很有兴致的看着儿子跟贾元春白话。而胤禛,只是站在一旁,并多插话,仿佛话很少的样子。至于贾珠,是想制止贾元春的放肆,可是现在外人在场,他也不好随意拆自家妹子的台。于是,小正太跟贾元春就这么对峙了许久。 最终,小正太傲娇的说着,“这篮子葡萄酒交给你这丫头,你可得给小爷都洗干净了呈上来。”说着,就往他阿玛身旁坐去。 贾元春摇头,不干了。“小人,熟话说做事有有始有终,小人既然要孝敬人,当然得自己去洗,不仅要自己洗,还得自己用盘子装了,呈上来,这才能显示孝心嘛。”贾元春来了快一年,还真的很少这么放肆过,这家伙激起了她的脾气,再有,莫名的,她忽然想让这胤禛记住自己了,还有,能在康熙跟前留个印象也不错,这样的机会还真不多呢,既然都送到手边来了,不抓住不是白白浪费了去?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做人,得善加利用机会不是?再有,她这也不算胡搅蛮缠嘛,她在跟着小正太讲道理呢。 “嗯,十三,这小姑娘说得是,做事得有始有终,既然你都已经摘下来了,那么,洗一洗送上来也无妨。”康熙帝然还赞成 “是,孩儿知道了!”正太难得偃旗息鼓,耷拉起了脑袋,提着篮子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贾元春一眼,贾元春回以一个鬼脸,看的小家伙快要咬碎一口银牙了。这一次,胤禛却没有去帮忙…… “我说丫头,我那儿子惹了你不成?”康熙爷看着眼前卖相十足,闻着也香气诱人的几种糕点,一旁的公公很利索的取出银针试了试毒,还自己先各自去了一块吃。方才拿筷子每样挑了一块呈给康熙。摆放在康熙面前的桌子上。 “额,也不是。”贾元春忽然红了脸,仿佛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女只是觉得,那位小公子太……嚣张了,然……取笑小女,小女一时气不过,就放肆了。还望人莫要见怪才是。”她能说她这是借光吗? “嗯,丫头说得是,那小子是多嘴了些。”康熙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心里琢磨着,回头就给他加工课,这小子,做事太莽撞了,一点儿也不稳重。 “额,也不是了。那个,小女只是跟小人闹着玩的,人千万莫要因此责怪小人才是。”哎哟,也不知道这胤禛互补护短,刚刚瞧着,他似乎挺在意着弟弟,就不知道这弟弟是十三还是十四。如果做过了,得罪了胤禛就不好了。不是有句老话,过犹不及吗? 这时,小正太已经端着一盘葡萄过来,放康熙跟前,亭子外,烤东西的烤架和碳都拜访好了,上面的网子也放上了。弄弦正拿着东西在烤,没多久,食物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而刚刚回来的正太正好闻到,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丫头,你这东西怎么那么香?和旁的不太一样。”正太的鼻子似乎非常灵呢!然以闻就出来了。 “这些是用葡萄酒腌制过的,还放了许多旁的香料。”甚至有空间的提味的香料,能不香吗?便宜你妹这帮家伙了。 “葡萄酒也能做菜?”这话新鲜。 “当然了,今儿这些肉,可都调了葡萄酒腌制的呢!人吃吃就明白了。保证您哪,吃了还想吃。小女不早就说过,今儿是葡萄宴吗?”烤翅和给养素菜是当场烤,不过,还有许多其他的,已经做好了,这时,常德正好带着人摆菜上桌,玫瑰鸡翅,百里香烤羊排,芝士焗明虾,黑胡椒桂花蜜汁小牛排,酒香鸭子,果香牛肉粒,葡萄鱼,红炖猪蹄,红酒鹅肝,葡萄干蒸枸杞,水果沙拉,花香果蔬…… 鸡翅和羊排都是腌制了,刚刚烤好的。 老远的闻着都香呢! “阿玛!”小正太眼睛闪亮闪亮的看向康熙,意图十分明显,这些吃食太引诱人的胃口了。 “好了,瞧你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玛我饿着你了。真是的。”康熙看着小儿子,摇了摇头,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等李德全拿银针试了试,才点头让小儿子吃。看到贾元春一脸骄傲的站在一旁,而贾珠微微带几分局促和担忧甚至不赞同的样子,说道:“既然都是丫头准备的丫头和你哥哥也一起上桌吃吧。咱们是人,可不能让主人都没地儿坐。” “这……,哥哥坐吧,小女就不坐了……”贾元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正太一口顶了回来。 “我说你这丫头唧唧歪歪的做什么?我阿玛让你坐是你的福气,你坐着就是。”嘴里塞了东西还能说得那么顺溜,贾元春不得不说一个服字。这皇家教养就是到位,吃东西可优雅呢! “即如何,小女就放肆了。”贾元春也不矫情,直接坐了下来,抱琴赶紧给自家主子到了葡萄汁,布了糕点和几样贾元春爱吃的小菜。 贾元春旁若无人似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小正太、胤禛、贾珠、李德全和另外三个站在一旁的侍卫都看直了眼。心说,丫头/妹妹,阿玛/皇上/那位人那么强大的气场,你咋就感觉不到呢? ☆、第 31 章 等贾元春吃了一个鸡翅,啃了一块牛排,嚼了几颗葡萄干枸杞干,又剥了几粒葡萄下肚,总算满足放下筷子的时候,才发现,出了康熙、李德全和几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卫以外,几个小的然都盯着她瞧,仿佛她脸色有花一般。 贾元春眨巴眨巴眼睛,雷人的来了一句,“哥哥,难不成我的脸没洗干净?”又扭过头对着康熙说道,“人,额,还是叫你大叔吧,您儿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呀!要知道,盯着淑女瞧是很不道德是事情,正所谓非礼勿视哟!”她才不去攻击胤禛呢!现在的胤禛,还不是以后的冷面王,瞧瞧,自己的情绪和性子都还不能控制嘛。 “咳咳……,我说丫头,你一个当主人的,不好好招待人,自个儿一个人吃的这般欢实,这就是你们家的待之道?”小正太不乐意了,不就是觉得这丫头奇怪多瞧了几眼吗?然告状都告到阿玛跟前去了。 这时的小正太显然还挺受宠,就是在康熙跟前,说话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再说,年少气盛呀,有额娘护着宝贝着,也没吃过太多的亏,他还能养成做什么事都三思而行的习惯不成。 “阿玛,您说是也不是?”小正太这时反告状吧。 康熙似乎对那盘花香果蔬感兴趣,这碟可以说是菜也可以说是水果吧,材料有干玫瑰花,干紫罗兰,干玫瑰茄,小西红柿,葡萄,哈密瓜等。这些吃食,该去皮的去皮,该切块的切块,然后花茶用开水冲泡上一刻钟,倒入锅里,加白糖,勾上芡,冷却后浇到果蔬上就可以了。这碟子东西颜色亮丽,味道甘香,尤其是经过勾芡的花茶这么一侵泡,看起来越发的晶莹剔透,勾人味蕾,吃来果香里带着几分花的味道,滋味确实不错,这不,康熙爷都吃了好些了。贾元春直觉,这康熙爷似乎喜欢甜食呢! 康熙放下又吃了一颗花香果蔬里的葡萄放才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用李德全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极尽优雅,方才对着小儿子说道,“祥儿,食不言寝不语,难不成先生教导你的东西都丢回去还给先生了?如此,回去后阿妈再让先生教你一遍如何?”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打击了十三皇子胤祥,是的,如果现在贾元春还不明白这小正太是谁,那她可真是白混了。 “阿玛……”胤祥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家老爹,满是难以自信,呜呜呜,怎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儿子了,有这样的爹吗?“孩儿知错!不过阿玛,这些个礼仪孩儿都晓得的,只是在外前一时放松,不必先生再行教导了。孩儿回去领罚就是。”先生教导一遍皇家礼仪?会死人的。胤祥说着,还在康熙看不到的角落狠狠地瞪了贾元春一眼,回头再找机会收拾这丫头。哼! 康熙见自家儿子知趣,不再计较,贾珠胤禛都遵从食不言寝不语,默默吃起了东西,仿佛刚刚一脸诧异的看着贾元春的摸样没有发生过。 康熙本来就不饿,只是涂个新鲜,当然,今儿有几款菜品的做法确实也新鲜。 “丫头,这碟吃食时怎么做的?味道不赖。”康熙笑着说道,没想到小小一户农家也能做出这起新鲜的吃食,他以前还真很美吃过这起子味道,清清甜甜的,口齿吟香。 “这个啊,简单。”贾元春大约说了一遍,“人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抄一份单子让贵管家带回去。”能让康熙爷看入眼,真是荣幸啊。 “好啊好啊,这个玫瑰鸡翅,百里香烤羊排,芝士焗明虾,黑胡椒桂花蜜汁小牛排,酒香鸭子,葡萄鱼的单子也要。额娘肯定会喜欢玫瑰鸡翅,德额娘喜欢吃鱼,这葡萄鱼瞧着也不错,四哥向来喜欢吃牛排,这牛排的味道也还算好。”胤祥张嘴就是一串的话,嘴里还塞满了烤羊排,瞧着,这个事他喜欢的呢!这道菜的房子,绝对是他为自己要的。 贾元春一听,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康熙和胤禛。果然,二人都带着笑。康熙是见自家儿子这般孝顺,很满意吧。而胤禛,估计是觉得自家兄弟嫩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很高兴。这老四喜欢吃牛排?贾元春默默记下。 “哟,小人,先前可是说好了,咱们这儿只能吃不能带呢!您这明明就是想带走嘛,不合规矩的。”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副我不会给你的模样。 胤祥一听就急了。其实今天的吃食,出了鸭子的味道他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吃鸭子,其他的,他都爱。不过,找不到借口让人家写单子罢了。就拉虎皮做大旗,扯上一堆人,可以让主人家多写几个,回去也能常吃。现在这丫头然这般说,这不是断了他的口粮吗?不要啊! 到底年纪太小,都看不出贾元春是在逗他。 贾元春故意没去管胤祥,还继续说道,“刚刚小人摘的葡萄,可还没去了十一呢!小人可还留有肚子,把它们一并吃了?咱们可是说好了哟,自己摘了,就得一一吃完。” “什……什么?十几斤的东西,你让我一口气吃完?你……你这丫头给小爷我这么大的篮子做什么?你这不是存心坑人吗?阿玛,她欺负人!”他都快拧得累死了,现在,这丫头然让他吃完。这丫头真没安好心! 贾元春正想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儿,贾珠赶紧说道:“舍妹顽皮,小公子莫要理她。小公子吃不了也不碍的。妹妹,快闭嘴,成什么样子”元春今天怎么了?他觉得今天妹妹话好多,还专门跟着小爷过不去似的。 “是,哥哥!”贾元春在贾珠跟前从来乖巧,挺贾珠这么一说,她也就不说话了。不过,眼神看向胤祥却有些顽皮和挑衅。 她真的没太多意思,只想表现自己懵懂无知莽撞还略带几分纯真无邪罢了。胤禛跟前,她才不想当聪明人呢!被胤禛忌讳上了,会很累的。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 “好了祥儿,快吃,回头还有事要办呢!今儿谢谢两位小主人招待,小儿冲动,让两位小主人见笑了。”康熙嘴上说道着胤祥,可眼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看来,这时候的敏妃都还挺得宠的吧。康熙会喜欢胤祥,绝对不会没原因的。要不宫里那么多阿哥,他不去西黄旁的。额,貌似他对胤礽好是公认的。不过,这个跟她可没审美关系。 “人说哪里话,寒舍能接待人这般人物,是寒舍的荣幸!”贾珠笑着说道,因为近来习武,个子也直往上串,不过,身子骨开始强壮却也不显得强悍粗壮,一派斯文的言谈举止,可是很有主人家的范儿的。 说着,胤祥也吃得满足了,胤禛倒是就吃了两块牛排,沾沾嘴罢了。 康熙见儿子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想告辞离开,天空,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有道是下雨天留哟! 洗浴清洗这秋日的天空,院子也因此变得极其明净剔透,细雨中的景致越发的惹人喜爱,不过,微风袭来,凉意却越来越甚了。 “弄弦,去取些御寒的衣物来。我都觉得有些冷了。再有,把我给爷爷、爹爹和哥哥新做的披风也带来。哥哥的取他常穿的来就成。”贾元春对着身旁的弄弦说着,这种事贾珠肯定不会考虑到的。“东西粗陋,人千万莫要嫌弃才是。” ☆、第 32 章 雨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 秋雨伴随着阵阵凉意袭来,觉得凉爽的同时,也有些烦躁。康熙他们是还想赶路,而贾元春,有些讨厌这古代雨天的感觉,尤其,她们还住在乡下庄子里头。你说吧,住北京城还好些,路上家里头,大多都铺满了青石板,走路脚上是不会沾惹了稀泥的。可乡下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泥巴,下了雨,绝对都是稀泥凼凼,出个门,还能有干净的落脚处? 所以,在这儿,下雨了,等于她踏秋的想法就得枪毙了。 唉。 “大叔,您瞧这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您们要走路上难,要不,先在舍下喝杯茶,活着,小女让人张罗了马车给大叔几位用用?不过,马车不太大,也就能坐三四个人吧。”您这儿可七个,挤挤是能都挤进去,不过,进去了估计都不能动弹了。贾元春说的事她和贾珠坐着出行的马车,这个车比旁的装行李的车舒服太多。所以才会跟康熙爷说。 康熙帝看着这淅淅沥沥的雨,眉头皱了皱。反正也不赶时间,罢了,先候着,让李德全差人去备两车来。这里离城里也不是太远,骑马回去也要不了太多时间。 “丫头,你这儿可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胤祥对于现在不离开没多大反应,他先对于贾元春可是好奇极了。这丫头跟他平时见过的女孩子真的太不一样。有些……古灵精怪的吧。 康熙找贾珠聊天去了,而贾元春却被胤祥这家伙抓着问话。“好玩的?小人想玩什么?” 小人?这丫头怎么老这么叫自己?胤祥本能的觉得不舒服,“我比你大,排行十三,你叫我十三哥哥吧。” 十三哥哥?老天爷,这家伙没毛病吧,哥哥是能乱叫的吗?再说,人家还是皇子呢!“这可个似乎不太好,人与小女非亲非故,小女怎可……” “去,什么怪话,小爷说了叫十三哥哥就叫十三哥哥。”得,天之骄子,耍浑起来了。 惹不起啊,叫就叫呗。贾元春再一次对于自己的地位很无奈,为何这个年代,她半点人权都没有呢?“十三哥哥,如果您把您摘的葡萄都给吃完了,小女就给你找好玩的东西。”贾元春一本正经的说着。 “怎么又是葡萄?你这丫头,你恶心爷是不是?小爷不要吃那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先给小爷送上来。不然瞧瞧,不然小爷哪里知道好玩不好玩?”胤祥满脸的骄纵,这个时候,他额娘还挺得宠,康熙爷看顾他。他有骄纵的本钱啊! “这……”贾元春状似犹豫,一脸纠结的模样。 “什么这呀那呀,你这丫头不会骗小爷的吧?没影儿的事偏说有,是也不是?”胤祥立马不高兴了,除了阿玛和上房的先生,谁敢给他排头吃呀,他哪里能容忍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极限呢? “哪有,小哥哥,你可不能冤枉我。”贾元春一脸无辜,她有必要骗着小家伙吗? 小哥哥?之前是小人,现在变成小哥哥,这丫头可可真会给人定称呼。“那你就拿出来呀。还有,小爷说了,叫小爷我十三哥哥。”眼见为实嘛。这丫头记性真不好。 “……”贾元春对于这个很是赖皮的人有些无语,他哪里有半点贤王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不经历就没有彩虹呀!不过,人家现在还不到十岁。“弄弦,去把我的魔方和七巧板拿来。”这个事她来着庄子的时候才琢磨着让人做的,本来原理也不复杂,准备回去的时候,当做给贾琏的礼物,那小家伙反正小,玩玩这些也许还行。 现在给这家伙也没什么,反正回头还能让人继续做。反正能摆脱这烦人的家伙就成,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去跟着他老爸,却反而来缠着自己。 贾元春低着头沉思的摸样,让胤祥以为她在心疼自己的东西,觉得这什么魔方肯定是她宝贝的,也很好玩的,于是,满意的笑了。 而一旁站在康熙爷身边的胤禛,虽然在听着康熙爷和贾珠的对话,可一边也在留意自家弟弟的动静。对于那个脸色表情很丰富,也不知是聪明是傻的小丫头提起了神。胤禛的初衷是不希望自家弟弟被欺负。可听到什么魔方和七巧板,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怎么他没听过? 再看向贾元春,白皙细嫩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眉目,丰富的表情,娇憨的模样,隐约可以看出以后芳华绝代的影子,这丫头的模样,长大后在四九城应该是数得上号的。比五妹妹、七妹妹、八妹妹都吸引人。难怪胤祥会想要跟她亲近。再说了,宫里的格格,都是一个模子引出来的,仪态端庄,言行有度,从不越矩,哪有这丫头来得灵动? 胤禛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对贾元春的关注越来越多了。 模糊中,他甚至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摇摇头,见自家弟弟没有被欺负,胤禛就不再管太多。 时间耽搁得不是太多,离开的侍卫半个时辰就驾了辆外表看起来不是太豪华,内里却极为舒适的马车回来,而他骑走的马,栓在马车后来带回来了。 于是乎,康熙父子三人加上李德全坐上了马车,另外三个侍卫披着蓑衣骑着大马前后护卫着离开了。 胤祥玩着魔方半天没倒腾对,走得时候直接把东西给顺走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让贾元春把做菜的方子给他,惹的贾元春一阵白眼。只不过,贾元春冲胤祥翻白眼的时候忽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往边上一瞧,胤禛那家伙然冲她放冷气。贾元春本能的一缩。得,这家伙她一介小女子惹不起。撇撇嘴,不再理他们,后头就关门进屋了。 贾珠后头跟着进来,“妹妹,你今天怎么……” “哥哥,没事儿了。那小家伙好讨厌,妹妹只是逗着他玩玩。”贾元春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出格,可是,机会不容错过嘛。她没大的目标,只是想让胤禛脑子里有她的印象。 只是,贾元春不知道,今日对他有印象的,却不止胤禛一个,这是后话。 庄子上的日子是逍遥的,贾元春跟贾珠可以田野里跑跑玩玩,可以野炊,可以烧烤,可以钓钓鱼,捉捉螃蟹什么的。总之啊,贾元春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极其自在。 可刚半个月多就被人接回去了,来人还不说理由,直接告知,这是老太爷的意思。 “哥哥,你说,爷爷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坐上回去的马车,贾元春极度郁闷。唉,有得被关回去了。 “妹妹都不知道,哥哥哪里晓得?”贾珠作势摇头,一副无辜样儿,嘴角还有些窃笑。现在的贾珠最喜欢看的,是妹妹吃瘪的样子。这,可跟贾元春哥哥接触的贾珠大相径庭。 贾元春看着这样的贾珠,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把自家哥哥调/教得太腹黑,貌似现阶段吃亏的是自己吧?看向然把自己当乐子的贾珠,贾元春满头黑线。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喜欢看自己在贾代善跟前吃瘪了。嗯,她是不是该缓缓,调整方案,放慢步伐呢? 摇摇晃晃了大半天,外头传来个熟悉的老婆子的声音,常德媳妇恭敬的在马车旁候着。 ☆、第 33 章 常德媳妇头上簪了一朵小百花,要上系了一条白布带,身上似乎还罩着麻衣。不止是她,守门的门子都如此。 难不成贾府死人了?贾元春心里一个咯噔。只是,大门上也没挂白花白灯笼呀。 贾元春和贾珠面面相觑,难怪这么心急火燎的把他二人接回来,本来按照约定的日子,还有好几天呢!只是,到底是谁?还有,常德怎么都不跟他们先说说呢?贾元春忍不住想,难不成贾代善她按照里的设计,去了?她费了老大的劲,都没有挽回贾代善的生命不成?这样想着,贾元春忽然有些心灰意冷,浑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似的,透心凉。 没等常德常德媳妇,贾元春提着裙摆就往里头跑,贾珠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多说什么。 冲到贾代善的屋子,没人,丫头想跟贾元春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贾元春已经跑开了。到贾代善房,没顾小厮拦住冲进屋子的时候,见他好端端的在桌后面坐着,提着笔似乎在练习着法。贾元春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天也蓝了,树叶绿了,什么都好了。虽然贾代善人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似乎还有些烦躁,可他还好好儿的活着不是吗?活着就好啊! 身后的贾珠,和一个劲儿的在兄妹二人身后让他们慢跑一点儿的常德和常德媳妇这时也跟了进来。夫妻二人给贾代善请了安,退到一旁。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冷。”贾珠看到府里的丫头婆子都穿白,隐约觉得,是谁去了,而府里没有挂白灯笼什么的,可以肯定,应该不是荣国府的丧失,心里虽然忧心,可也不是太过,他明白,这次被叫回来,应该是族里有人去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妹妹然这么激动,不等常德媳妇布置凳子直接跳下马车就往爷爷这里冲,正房不再就跑房,见爷爷好好儿的,她自己却跌坐在地。真不明白,妹妹在紧张什么。可作为哥哥,他更担心妹妹的身子。自从入水救人后,妹妹许久才醒来,他老觉得妹妹身子不好,常常惦记着。 “元儿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坐地上成什么样子?”贾代善对于孙女直接往地上做很不高兴,他们到底也是公侯之家,这孙女儿怎么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了?看来是让他们兄妹二人出去庄子住,人都玩野了。打定主意,回头让教养嬷嬷再拘拘。他们家的闺女,可随时都得规规矩矩的。虽说这孙女偶尔调皮的样子让他很开怀,可是,现在这摸样…… 贾元春要是知道自己担心人家性命,人家却觉得她没规矩,心里铁定会殴死。 贾珠进门先恭恭敬敬的给贾代善请了安,方才上前。 贾元春在贾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给贾代善行了个标准的礼,她很敏感的注意到贾代善看她坐地上的不悦。希望自己能亡羊补牢一下下。这爷爷,什么都好,就是对他们兄妹二人太苛刻了。贾珠的课业排的满满的不说,就是她的,他也亲自查看呢!真是……古板的老头子!贾元春心底忍不住撇嘴。 而贾元春请完安后,往贾代善身旁偎依过去,摇着贾代善的手道:“爷爷,元儿想您了,这不,一到了就往您的院子来看您。怎么样,元儿孝顺吧!”说完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模样。她才不要让教养嬷嬷回炉从造呢! 贾代善的想法她能探知出来,只是,康熙和胤禛的,她无法做到。估计,人家是人间帝王,身体有保护自己的本能吧。贾元春初一探康熙跟胤禛的时候,还一阵晕眩呢!尤其是康熙,这只飞龙在天的蛟龙,胤禛就弱了很多,他,只是潜龙在渊的潜龙吧,汇集的真龙之气较之康熙少了很多。 都怪常德了,心里头常常没什么想法,放空的。本来她离开的时候想知道原因,用神识探了探常德的想法了的,可人家脑袋里然什么都没有,只知道自家主子让孙子孙女回去。这也是贾元春刚刚看到常德媳妇一身白都忘了直接探常德媳妇和四周丫头们的想法,直接往里屋冲的原因。 不过,这事情还真不能怪常德,那贾代善根本就没有跟常德说清楚就里。贾代善只是觉得,侄儿媳妇去了,侄女儿怎么都得到场的。 是的,这一次死的,不是荣国府的,而是宁国府的人。死的不是别人,正是贾珍的正房媳妇,黄氏。这黄氏与贾家同样,都属于包衣,不过,身份没有贾家显赫,要低上许多。家里头的爹爹没有爵位,可也是个二品大员,算得上大户人家,这也是宁国府贾珍会去求聘回来的原因呢。 贾代善之说以会练字求静心,是被这侄儿给气到了。这黄氏的死,不是因为旁的,确实贾珍直接给刺激死的。 话说这黄氏也是个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大家女子,本来有汉人的血统,家里又是香清贵之家,父亲在翰林院奉职,还是地道的科举出身,更是世家大族的女子,所以,言行举止都得体到位。 可贾珍偏偏不是很喜欢这起女子。他自己不喜读,脑袋,都栓在女人的裤腰带上,十二岁开始就会玩女人了,府里的丫头都被他摸了个遍,连父亲贾敬和母亲孙氏身边的都不放过。他喜欢风情万种,肆意跟他胡闹的妞儿,哪里看得上这一派正经,仿佛圣女似的媳妇?好在媳妇模样不错,也以夫为天,不会拘束着他,管着他跟他闹。所以,也会给自家媳妇面子,初一十五什么的,到底还记得歇在正房。 只是,这黄氏命薄,入府好些年都没有产下子嗣,贤良得把自家贴身丫头给了贾珍,这丫头也没得了子嗣去。 贾珍身旁的女人倒是有有孕的,可不是莫名其妙的流产了,就是生下来也是女儿,儿子,却一个都没有。 今年二月二十的时候,好不容易诊出了身孕,宁国府上下都乐得跟什么似的,黄氏也被宝贝了起来。还是,前些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早产 第 10 部分阅读 今年二月二十的时候,好不容易诊出了身孕,宁国府上下都乐得跟什么似的,黄氏也被宝贝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是,前些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早产了,黄氏折腾了整整两天,产下一子,可大人没挺住,人就这么去了。 这也是贾代善会吩咐常德赶紧带贾珠和贾元春回来的原因。 贾元春探知贾代善的想法,有仰天长叹的冲动,我说哦贾老太爷啊,你以为你那侄儿媳妇黄氏真的那么贤良淑德不成? 如果她贤良淑德,贾珍那么多女人,会没有儿子生下来只有闺女出生?如果她贤良淑德,这宁国府的当家主母的位置,她能坐得稳?不管哪个念头,真正贤良得人啊,都是吃亏的。 这贾代善不会以为他只有庶女没有庶子,是自己不行吧?哼,你媳妇贾史氏也很贤德呢! 唉,男人对于后宅的斗争,大都很模糊啊!据她所知,贾珍那房不是没有过儿子生下来,只是,生下来的,大多没几个月就去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没了,而这根源,常常会找到另一个得宠的通房或者小妾身上,反正黄氏她什么事儿都不会有。说来,这黄氏才是真正的渔翁了。 只是,这常年打雁也会有被雁啄的一天。 贾元春这一次回来了才知道,这黄氏之所以会早产,是贾珍他又偷人了。这一次,还把人领会宁国府,在自己的正房大大方方的偷人。刚刚好,跟他偷情的人,姓尤。 “爷,您什么时候接妾身入府呀!妾身在外前,可是见天儿盼着想着念着爷的。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的辜负妾身的一偏心意。”尤氏在跟贾珍承欢后,光条条的窝在贾珍怀里说道。 “你这,是想爷还是想爷的大家伙?嗯?”说着,大手往尤氏的柔软上袭去,恨恨地揉搓,尤氏很是配合的浪了起来,动情的声音不时的从嘴里溢出,手也扶弄上贾珍的身。 可她还是惦念的自己的利益。“爷,您可跟妾身允诺了的,说要接妾身进府,爷……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嗯,爷……轻点儿,妾身受不了……了。” “爷还会说话不算数不成?你也知道,府里的那位正有着身子呢!现在说了,伤了爷的儿子可怎么办?你呀,忍忍,等那位生了,爷立马接你进府。”贾珍继续撩拨着尤氏,嘴里也哄着。 “爷,您不是老说那女人都黄脸婆了,更喜欢妾身陪着吗?您还说夫人最是贤良淑德,爷喜欢的,一定会给爷讨了来。爷还怕什么呢?夫人就是晓得了,也不会想多了的。妾身想见天儿都陪着爷看到爷。”尤氏凝了凝神,说得很是动情的模样,仿佛真的爱贾珍爱的要死。 “你这小妖精,怎么老想着这个,难不成都这样了,你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那黄脸婆,确实没有拟这来的带劲。”说着,从尤氏下边拿出被侵染得湿漉漉的手指往尤氏嘴里塞,尤氏很配合的吃着自己的东西,贾珠被她这浪荡的样子弄得立马来了精神。立刻挺身上阵。 “爷,夫人在床上可有满足您?”尤氏忽然翻身骑在贾珍身上,妖娆的笑着,“爷,妾身来侍候您吧,保证比夫人来得销/魂,您不是老说夫人做起来跟条死鱼似的吗?呵呵?”说完,把贾珍那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塞,还很适时的发出让男人听了浑身都酥了的声音。 二人的动静越来越大。 忽然,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夫人,您怎么样,呀,快来人啦,夫人要生了!”里屋的贾珍一听,心里一个咯噔,□忽然就软了下去,一把推开骑在自己身上动作的尤氏。心里嘀咕着,“难不成刚刚夫人在外前?” “爷?您怎么推来妾身?”尤氏做得很投入,很忘我,她要让贾珍恋上她的身体,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外前的动静,现在被贾珍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还立马往贾珍身上黏糊,她身体里的yu望都被调动起来了,没得到纾解,哪里能舒服? “死丫头,还不快来帮忙抬夫人,碧云,快去请太医,还有接生嬷嬷,快去。夫人等不得了。”黄氏的奶嬷嬷叫住跟过来,已经吓呆了的两个二等丫头,赶紧吩咐道。她知道爷在屋里办事,更知道自家小姐是被那没脸没皮的爷和那狐媚子给气得早产的,她明白不该闹出太大的动静,饶了爷的兴致,可是,自家小姐都被气成这样了,她哪里还顾忌得了这么多? 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如何能保住她家小姐,保住小姐腹中的孩子,这可是小姐的命根子呀!屋里头的那位爷,她现在只想咬死他,要不是他,她家小姐会成这样?今天本来听说爷一天都没出屋子了,她家小姐还以为爷病了,来探探呢! 一路走来却没见个人影,她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想让小姐莫要去爷的院子了。可小姐不听,唉,有了身子的人,脾气大些吧,她也不好阻了小姐,小姐虽然敬重她,可小姐怎么都还是主子,她做不得主子的主。 哪里想到,在爷的屋门口,会听到这么下九流的话? 尤其是,爷怎么能跟旁的妖精在办那事儿的时候这般说主子?黄脸婆?像条死鱼…… 爷,爷她这不是把主子往死里逼吗?主子一个大家闺秀,难不成还能如同青楼女子一般,跟爷肆意胡来? 看到主子听了咬得嘴唇都破了,手指也掐得手板心全都是血,她很想拉着主子离开,更想打座机一顿,她怎么就没好好探探消息,让主子来了这么一趟呢? 下来好了,主子直接晕倒了下去,而□,鲜血直流…… ☆、第 34 章 黄氏很快就被奶嬷嬷张罗着抬走。而里头的贾珍再也提不起兴致了,可以说,听到黄氏奶嬷嬷的大叫,他那东西瞬间就软了下去。心想糟了,这下老头子肯定又会教训自己了。 紧接着又挺到什么血啊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字眼。嫡子,他也是盼着的,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可千万莫要出事才好。这般想着,贾珍赶紧胡乱的穿了衣裳,连床上跟他胡闹的尤氏也顾忌不上了,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妻子□血淋淋的,她奶嬷嬷也跪地上抱着她的上半身。贾珍忽然觉得,这红是那般刺眼,他明白,这黄氏是被自己给刺激得早产了。 他好不容易的来的嫡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贾珍也没去管太多,感觉吆喝他的管家抬了软轿来,自己亲自动手抱起了黄氏,往黄氏的院子赶。这男人,真不是个细心的,他自己的院子空屋子房多得是,事急从权,他就没想到让妻子就在自己的院子生产吗?这当口了,偏偏还要折腾黄氏一番,把人家送回自己的院子去,这是干什么?平白耽误人不是? 奶嬷嬷看到自家姑爷这个时候一派紧张张罗的模样,眼神里带着恨意和复杂。奶嬷嬷大多都是跟着小主子一辈子的,可以说,荣辱与共。在富贵之家,她们的存在,甚至可以跟嫡亲的娘有得一拼,她们奶大的孩子,按常理,是必须得供养她们后半辈子的。而皇家的奶嬷嬷更是厉害,有得,还可以封为一品夫人什么的呢!比如,照看了顺治帝和康熙帝两代帝王的朴氏,不就被康熙爷追封为“奉圣夫人”了吗?而贾府,贾宝玉的李嬷嬷,贾琏的赵嬷嬷,可都是荣耀的存在呢,那李嬷嬷可以再贾宝玉的院子称霸,有时候还会偷偷拿了贾宝玉的钱用;而那赵嬷嬷,可是连王熙凤都不得不尊重的。 相较之下,黄氏的奶嬷嬷会这般看重黄氏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恨归恨,黄氏的奶嬷嬷不得不跟在贾珍后面,会自家小姐自己的院子。临走的时候,奶嬷嬷看着贾珍屋里穿好衣服走出来看动静的尤氏,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尤氏似乎明了了什么,不仅不怕,反而冲着奶嬷嬷得意挑衅的一笑。 奶嬷嬷是黄家的家生子,在黄家呆得也就,所以,素养什么的比外头的街头婆子好得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儿。出了冲尤氏呸的一声,她还真骂不出太过难听的话来。瞪了尤氏一眼,因为太过担心自家小姐,扭头就走了。 离开的贾珍可不知道这二人的眉眼官司,就是贾珍这边的下人,本来贾珍偷情就让他们先离开,自个玩耍活着探亲去,就是留下的几个,也因为女主子的出事,也大都跟到黄氏的院子去了,生产需要人手啊! 本来贾府就供奉得有大夫,奶嬷嬷刚刚让人去叫,所以很快就来了,见黄氏昏厥,从药箱里头取出银针,往穴位上一扎,黄氏立马就醒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其实黄氏也只是受了刺激,一时血冲脑门,一口气上不来才会昏厥过去。 “啊!好痛!”黄氏被抬回自己院子的产房,醒来后,各种痛感悉数袭来,嘴皮子很快就被咬出血来,手也死命的抓着床单和垫絮,想转嫁些身体的痛感。可是,真的不管用,下/身的抽痛照样一阵一阵的袭来。有那么一刻,黄氏都想死了算了。 只是想到孩子,想到她盼了多年,宝贝了许久,这大半年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的日子,就想着,这孩子,她怎么都都生下来,这是她的骨血啊!也许,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子女…… 产婆很快赶了过来,今儿黄氏放她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的,因为离预产期还有些日子,她也就不那么急,既然主子给了恩典,她怎么能不去?哪里料得到,回来就撞上主子早产。 产婆赶紧进入工作状态,“夫人,胎位有些不太正,咱得等等。您看,您能不能起来在屋子里走上急转?虽然现在要生产了,可羊水,还没破。在走走,指不定这胎位能正过来。” “什么?怎么会胎位不正,安婆子,我家小姐没力气了,你让她怎么走?你快想想法子呀!”奶嬷嬷急得要死。可她虽然生过孩子,但对于这种状况,还真不知怎么处理,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啊! “这哪里有什么好法子?再等等,等等”安婆子也很是焦急的看向黄氏的肚子。 黄氏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这时,羊水也破了,宫口渐渐打开。 贾珍也不知是怀着什么心情在外边等着,看着一盆盆血水往外倒,听着黄氏那凄惨的哭叫,心一抽一抽的。 “珍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媳妇她怎么忽然就早产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儿媳妇和大孙子都没事儿吧……”贾敬的夫人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她早已不管后宅之事,只是听到儿媳妇早产,想到自家孙子的安危就感觉过来了,见贾珍然在,一连串的问题也就脱口而出。她虽然有好些孙女,可孙子还没有啊,好些人看了儿媳妇的肚子,可都是是大孙子呢! 其实,贾珍的媳妇现在不是不想管后宅,只是,年纪到了,身子越发的不好,让她管,她也有心无力了。好在儿媳妇是大家出身,管家什么的,还是没太大的问题。不过……,这当婆婆的,自动忽略了贾家仆人的各方面问题。 “娘现在问这些也无济于事,咱们还是等着慧敏诞下孩子再说。”贾珍听到这个话题就不耐烦,想到夫人是因为自己刺激才早产的,他心里就极度烦躁。 贾敬的夫人看到儿子这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她对于儿子不着调的各种行为早已无力。本来还想着,给儿子娶一房好媳妇,管着儿子,也好让儿子收收心,打拼打拼。可是,她想不到儿媳妇却是个软绵的,至少,她面上瞧着,挺好说话。所以,根本管住不儿子,成亲后,儿子不但没有收敛,反正还变本加厉了。 她真不明白儿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偶尔,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听着屋子里儿媳妇越来越弱的叫声看着一盆盆往外端的血水,贾敬夫人心里凉哇凉哇的。一张保养得很好,皱纹不怎么看得出的脸上,头发也乌黑顺滑,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是,这一刻,那张秀丽非常的脸上,满是呆滞…… ☆、第 35 章 等好几个时辰过去,产房终于传来一阵婴儿出生的证明,高声哭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高兴得不已,毕竟,在黄氏院子里的,可都是她的陪房和她用得上的人,而贾敬夫人和贾珍,对于孩子的到来,是不能不高兴的。 不过,心里头还有些悬乎,真的会是儿子吗? “恭喜老爷,恭喜老太太,夫人给府上添了一个金孙呢!”安婆子满脸菊花褶子的抱着已经包裹好了的小小婴孩来到院子里的两个主子跟前,献宝似的把孩子把孩子递给贾敬夫人。是人都明白,家中长辈可是比孩子他爹还高贵的存在! “哟,真的是金孙?快,我抱抱,瞧瞧。哦哦哦,奶奶的孙子,我是你奶奶,知不知道?哟,瞧瞧,我的金孙多俊啊!”贾敬虽然常年参道去了,还经常性的弄一堆堆十几岁的通房一起参道,正所谓双修是也,贾敬夫人因为早就是昨日黄花,贾敬已经一二十年都没有再经过贾敬夫人的房了。可以说,是贾珍生下来没几年的事儿吧。所以,贾敬夫人的生活真的没太多的盼头。刚开始几年因为年轻好强,老想着打压通房,可打压来打压去,贾敬对她就是提不起兴趣,他更喜欢去破瓜,只因为听说处子血可以帮助人参道。日子久了,贾敬夫人也卷了,回头看儿子贾珍的时候,才发现,在她看不到的当口,儿子已经长歪了,十一二岁的小子,然已经摸遍了他屋子的丫头,甚至开始把手伸向她的房里。跟他那喜欢雏儿的爹一个死德性。 她见儿子如此,怕儿子经历这事儿太早,肾水用得过度,伤了身子,叫过来教训了好几次。然而,教训了是教训了,可也仅仅是教训了罢了。儿子听了她的话后,行事照旧,一丁点儿改变都不会有。说白了,把她说的所有的话都当耳边风。而她的婆婆本来就走得早,儿子养在自己身边。长歪了,也没旁人管教。后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能为力,放弃了。 丈夫和儿子都把心思全放在女人的裤腰带上,让贾敬夫人气了好久可也无可奈何。索性都不管了,爱咋咋地吧。此后,贾敬夫人仿佛看破红尘一般,在自己院子里设置了一座佛堂,再不去管丈夫和儿子的破事。 等到贾珍都二十岁的时候,她才想起,儿子都还没娶正房媳妇呢!儿子屋子里头人多,有身孕的也不少,可除了几个庶女养活了,其他庶子愣是一个也养不大。贾敬媳妇心想,丈夫歪了,她没法子。儿子歪了,也早过了她能管束的年纪了。所以,同样没法子。 可孙子不一样呀,她,还能指望孙子吧! 她是大家嫡女,嫁过来后也同贾敬的那些个女人斗过无数次。贾敬之所以只有贾珍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她的手笔。所以,对于儿子贾珍那么多女人,然没有养活一个儿子,原因为何,她心里头是贼亮的。 所以,现在要给儿子挑媳妇,她也选了大家嫡女,那种父亲小妾不少,庶妹庶弟也有些,可她娘亲能在后宅站得住脚,父亲甚至还偶尔会偏宠庶弟的那种媳妇。 在她看来,这样的媳妇,绝对有一定得抗压力,宅斗能力过关,懂得在跟庶妹庶弟过招的时候,找到自己的突破口和立足点。不时地,还能帮她娘亲跟那些个姨娘通房庶弟庶妹斗上一斗。当然,这样的人家,嫡子肯定得有,这说明人家嫡妻有能力不是? 一句话,她要找的,就是那种娶回来后,能让儿子看上眼,有了身孕后,又有能力保住自己儿子的儿媳妇。 她本来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常走动,手头上的资源也不少。虽说自从心灰意冷以后,她跟京师的贵妇圈子远离了不少,可到底有基础不是?于是,花了大半年,各方打探,考证。终于挑中了黄氏这儿媳妇。 只是,让她头疼的,儿媳妇娶回来了。模样也算得上不错。可儿子是花间老手,也不知怎么的,对儿媳妇却不是太上心。成亲五年都没能让她报上孙子。 往儿子房里放通房塞丫头的事儿她还真从来都没干过,她从来不去给儿媳妇添堵。不是不想,只是没必要罢了。儿子房里头的女人,不用她去放就已经很多很多了。真的,她本来就怕儿子那啥过度来着。 只是,时间一年年过去,儿子然还是没有子嗣传宗接代。她正想,要不要插手儿子屋里的事,护住那些个有了身孕的通房妾侍的时候,儿媳然突如其来的有了好消息。 这下可高兴坏了她。想着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调/教这孙子,千万莫要跟儿子一般,是个女人都趴上去压倒人家。 怕嫡孙忽然就没了,她还把儿媳房里和儿子房里以前埋的一些暗子都调动起来,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护着儿媳这一胎的肚子。 可真不知道该说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还是尤氏那贱人手段高或者运气好。儿媳妇然被儿子跟尤氏二人气得动了胎气…… 时也命也,难不成她想抱个孙子都不成吗? 听到儿媳动了胎气,她赶紧赶了过来。就看见儿子在外前站着等着。贾敬夫人无奈一叹,她是不是该高兴儿子听到儿媳早产了,还能有几分理智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看看? 听到产房里头一阵弱似一阵的叫喊,贾敬夫人心都悬了起来。老天爷,您老人家一定要保证我的孙子能安稳出生呀!家里子嗣,还是嫡子更重要,庶子……哼,都是下贱的东西。她可不太想养个庶孙在身边。 这事儿,还得从她的庶弟,她爹爹十分宠爱的一个庶子说起。那庶弟还是她娘亲成亲前就有的。人忒聪明也很得爹爹的宠。娘亲,就是被那小子和她生母膈应了好多年。他那生母,还是祖母身边的丫头,不对,准确的说,是十分得宠的丫头,算得上是爹爹的青梅竹马呢!对了,还是府里的家生子,人脉比之娘亲都不遑多让。也至于后来给她,娘亲和哥哥弟弟添了很多堵。 最要命的,是娘亲娘家后来还败落了。要不是娘亲有两个嫡子,估计都不能在黄府里头好好过日子呢!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于儿子的通房妾室,能不能剩下子嗣,并不是太在意。然而,如果儿子一直都没有子嗣,那她就不会在意着孙子是嫡出还是庶出了。不管嫡庶,都是儿子的子嗣不是?这怎么也比到儿子这一代,他们贾府这一房绝种了来的好不是? 现在有了嫡孙,她哪会有不高兴的到底道理? 正在贾敬夫人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孩,美得不行,就是贾珍看到自己第一个儿子,也十分新奇,过来逗儿子,儿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哭嚷起来的时候。产房里在次传来惊呼…… “快,安婆子,你快来,夫人血崩了。大夫,对……”奶嬷嬷最后声音歇了下去。产房,不是大夫能随意进出的地儿,男女有妨碍啊!而贾家,又是非常重视规矩,重视男女大防的人家,至少,目前还是如此,虽然宁国府这边乱了些,可到底心里头还是明白的。自家人晓得自家事,有大夫,产婆这些外边的人,有些事就不好做得太过了。万一传出去,可是要被御史弹劾的。他们这一房,还想要自己的爵位呢! 产婆安婆子一听,心下大急,本来想着,事情只剩下收尾,由方婆子一个人了事就完了。她们二人这一次的打赏绝对不少,一来,这是给大户人家接生呢,二来接生出来的还是个儿子。府里目前为止唯一的孙子辈的子嗣,这打赏还能不丰厚? 可现在……,如果产妇就这般……出了状况,她们的打赏还能全都到手?这事儿,悬哪! 安婆子赶紧回产房,就怕到嘴的金鸭子就这般飞了。 然而…… 产妇阴处血流出来的速度跟发大水了似的,她与方婆子一起,用止血钳子按压住,又或者用了使得血液凝固的药物,万般手段都使了个全,可怎么都止不住。血,惊心动魄的留着,那不是产妇在流血,是她的金子远着她飞走呀!她怎么都不死心,又试了试,可效果全无。血,继续流着。产妇的叫声越来越弱,气息渐小渐无,脸蛋儿越来越白,最终没了声息。 两个产婆忽然全是力气全失,她们,是大战了一场后的脱力。更是金子从指间溜走的心疼。要知道,接生安全接下了子嗣,跟接生母子平安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如果主人家十分重视接生的对象,母子平安给的诊金会多上很多呢!而如果母亲血崩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没了。到底是丧气,主人家还能痛痛快快的往外掏银子?就是接生的对象不得公婆和丈夫的宠爱,可要是难产而死,同样会觉得丧气呀!毕竟,怎么都死了人,晦气不是? 奶嬷嬷更是哭天喊地起来。在她看来,真的如同天塌了一般。自己的女主子去了,自己奶大的女主子去了。就是有了小主子,她以后的日子,也是难以估量的呀!因为,大户人家,可没有妻子死了就不再娶的规矩。她家老爷年纪也不大,怎么都还会有继室的。可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他们这府上,如果真的在此有了当家主母,她和小主子的日子还能好过?新夫人还不得恨恨地打压她们? 前景堪忧,她能不哭吗? 再有,本来夫人在,夫人是当家主母,她是夫人的心腹,夫人很多事情可都会跟她商量呢!是以说她能在宁国府里头横着走这话,绝对不是大话。下头的人,给她的孝敬也不少,傍着夫人,她的日子,要多好过就有多好过。还时常都能拿银子回去,给儿女用呢!大女儿出家了,儿子媳妇也娶了,她现在就是在准备小女儿的嫁妆呢! 可就在这当头,夫人没了。她的一切依仗通通没了。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有了新夫人,新夫人会带自己的人嫁进宁国府,会当家作主,这时候,下头人还能拿银子来孝敬她这昨日黄花过期的黄历不成? 不止如此,如果新夫人手在狠一些,辣一些。就是找个名头栽赃嫁祸把她打上一顿活着直接撵了出去都是可以的呀!当然,她的卖身契是在夫人手头,可她跟着夫人嫁了,也就是贾府的人,更准确的说,是小主子的人。可如果新夫人来了,接手了这一切,一句代理小主子打理他的事务。她的卖身契不就会落新夫人手头上?当然,如果这时候老妇人插手说帮着小主子管,事情会不一样。可老妇人年纪大了,也早就不管事了。还能帮着自己不成? 如此这般一同想法下来,奶嬷嬷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要难受,哭得还要像样。 除了奶嬷嬷,黄氏带过来的陪房同样如此,他们跟奶嬷嬷的心思相差无几。只是,跟奶嬷嬷绝对是夫人的心腹不同。他们离得远些。还有转圜的余地。心思灵活的,都在想着,是不是去巴结巴结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嬷嬷或者丫头,要不,直接等着新夫人进屋了,再观望观望,看看能不能找些消息出卖给新夫人,换得新夫人的看重等等。 人走茶凉,世事大抵如此,说来,也不能怪谁。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凄惨不是? 贾敬夫人抱着孙子的手忽的一僵。儿媳妇没了?怎么会?仿佛母子连心一般,新生儿这时候也惊天动地的大哭起来,似乎在痛哭自己生母的离世,又似乎在想着以后的日子。 可准备好了的奶妈这时候畏畏缩缩的,准备上前,在她们看来,这小主子估摸着是饿了,想吃东西了。可想到主子太太刚去,她们这般行为,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触霉头呀!这时候巴结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得不来好名声的。 可她们就是觉得小主子饿了呀!婴孩出娘胎也有一会儿了,说以,是会饿得呀! 贾珍有些呆了。 他不是第一次有子女,只不过之前的,都是闺女罢了。只是,之前,他没有真正地在产房外前等着过。他的女人新鲜期真的不长。那些个有身孕的,他很少再去关注,毕竟,碰都不能碰了呀!他去了还能咋的?再说了,女人有了身孕就变丑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看。所以,那些有身孕的通房妾侍,大都都会被他冷冻起来。就是生了女儿出来,他也不会过多的去关注了。因为生孩子,那些女人的小腰会粗上很多,他捏着,觉得不过瘾了。肚子上,还会有粗陋的纹路,看起来丑得要死。跟这样的人上床,他会被恶心死的。太没有美感了好不好! 可这一次是他的嫡妻,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妻族的能耐可不小呢!如果那边的人知道妻子是因为他在办那事儿的时候,说错了话,让妻子听了去,气得早产,接着死了…… 这如何了得? 他贾家虽然是世家大族,可朝堂上没人说话呀! 不行,得封口,得去找三堂公说道说道,让三堂公给自己出出主意。他可不想让妻族的人找急麻烦。 贾珍说的三堂公,就是贾代善。 于是,大家看到的,都是当家主子刚刚有了儿子却死了夫人后,什么都没说就往外走的模样。黄氏的陪房一个个心头凉哇凉哇的。老爷这是……把夫人的死不当回事?难不成老爷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去找那些个妖精不成? 机灵的丫头叫住哭得伤心的奶嬷嬷一通说道,奶嬷嬷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日子,怒了。如此这般的跟心腹丫头说了一番。丫头趁着众人忙乱的当口,从侧门溜了出去。 而贾代善这般,听到贾珍美化了很多的说辞,黑透了脸,他活了几个年的人精,又在朝堂上混了那么久还能游刃有余,更了解贾珍的性子,还能看不透其中的意味? 恨恨地骂了贾珍一番,就把人撵走了。 就他个人而然。他真不想管东府那边的事儿。从贾敬那小子得了进士的成绩,却不入官场,名义上跑去悟道,实则玩女人开始,他就厌恶了这侄儿。而这侄孙贾珍,可以说,是变本加厉呢!贾代善还能看得入眼 人被骂走了,可贾代善怎么都想不过味。在房里闷了两天,拿出纸在那里想练字静心,可怎么都静不下来。东府,怎么说都隔了一房,贾敬这当爹的什么都不管,他一个隔房的,好插手…… 这,正是贾元春兄妹,回到贾府,跑到房看到的,贾代善的纠结的模样。 ☆、第 36 章 正在这时,赖大惊呼的跑了进来。 “老太爷,老太爷,不得了了。东府那边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赖大跑的上气不接下去,来到贾代善的房外,跟守门的小厮大声的说着,都顾不上压低声音。因为,事情太过棘手了。 这赖大,在东府那边出事的当口,被贾敬夫人借过去帮忙处理丧事的。贾敬夫人以自己身子不好,不便操劳这些个事,就让派人过来,想找王夫人帮衬着处理。毕竟大房媳妇,她不好借,那可是个小家子的出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她哪里放心让人家过来!可二房这边,王夫人虽然管着事儿,可她对着堂弟妹的性子也了结几分,知道是个会来事的。所以,当机立断,请了王夫人过府。 再有,贾敬夫人还有个小心思。她觉得,她闲着重中之重,是照看金孙子,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金孙子呢! 可不能沾手丧事惹了晦气。如果因为办丧事冲撞了什么,惹的她的金孙不痛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是以,贾敬夫人怎么也不想管儿媳妇的事。毕竟,什么都没有孙子来得重要。 贾敬夫人这下子到跟她儿子贾珍想一块儿去了。贾珍正愁着谁来办这丧事呢!在他想来,娘亲已多年不管事,还早就茹素参禅。这么多年,除了他成亲,也就这次媳妇生产娘亲出来了一下。所以,万不能扰了娘亲的清静。是以,贾珍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让贾敬夫人来管丧葬事宜。儿子被娘亲抱了过去他是晓得的,可娘亲是祖母啊,养着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也不耽误参禅嘛,毕竟,孩子有丫头婆子奶妈子看着,累不着娘亲的。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西府那边。本来想让三堂公帮衬帮衬自己,可一去就被三堂公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再也不敢去找三堂公了。本来想找大堂嫂子的,跟娘亲说了说,娘亲觉得不合适,让他去找二堂嫂子。 他西府都没敢进,在路上堵了二堂哥贾政,直接说服了贾政,让他跟自家夫人说道说道的。贾珍一表明情况贾政就痛快答应了下来,他还真没想过王夫人会不同意。这还真不是贾政这呆子了解自家夫人的秉性,是贾政觉得都是一姓一家人,互相帮衬帮衬有个啥呀!所以很爽快的替自家夫人应下了这差事。 回去跟王夫人一说,王夫人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可不是本着一家人的面子。她想得,是可以从中克扣赚取多少银子呢!要知道,现在的贾府,虽说是她当家,可她上头有个婆婆在盯着,还有个能耐的公公,虽说公公很少插手内务,可她就是觉得,公公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是以,她也就拿着份例银子在那里过紧巴巴的日子,成天的进项也不多,就是有,她也舍不得胡乱花用,她最喜欢的,是藏着掖着银子。老想着以后给儿女娶媳妇置办嫁妆呢。当然,会不会把所有的银钱都花用在这上边是另外一回事。可银子多了也不会割手呀!这玩意儿,多多益善不是?所以,贾政来跟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推了几下说自己能耐不行,然后就“勉为其难”的接了下来。还带着西府的不少管事一起过去当个帮手,毕竟,人,还是用自己手上的,最利索。再有,要克扣人家的东西,也得自己人啊。用东府的人,不仅要花银子大殿还容易让这事儿暴露。自己人就不一样了,都是做顺手了的,谁能不知道谁呀!她可以放手让手下的人做,只要他们交上足够的银子给她就成。 这,可是无本的买卖呢!天大的好事儿。看着银子一点儿一点儿的流入自己的库房,她都希望东府多来几回这档子事儿。 这心思,可以说,跟棺材铺子,老盼着多死人是一回事儿。 当然,心思不地道就对了。可谁会管这些? “在门口唧唧歪歪的做什么?还不滚进来?”贾代善一听不对劲,赶紧的让赖大进来回话。省得耽误事情还半天说不清楚。 “小的给老太爷请安!给珠大爷请安!给大小姐请安!”赖大进来就是一通套说辞。 “好了好了,快说,到底什么事儿?”贾代善有些不耐烦了。这几天,他好不容易可以歇上一下,正要差人跟常德说说,让他把孙子孙女都接回来,好好享一享天伦之乐呢!贾珍那臭小子就跑来膈应自己,说他媳妇难产没了。他怕媳妇娘家过来闹事,让自己跟他媳妇娘家说道说道,莫要闹场子,一切等他媳妇入土为安再私下解决,还说什么他媳妇生的儿子还养在他们家呢! 听听,都什么话?这贾珍小子,是在威胁人家娘家人不成?哼!还拿自个儿刚刚出生的儿子威胁,亏得他有这脸面!要是他,早就害臊死了。 难不成这小子以为自己不明白里头的猫腻不成?他骂了贾珍一顿就把人赶走了。回头就让人送信,接孙子孙女回来,府上死人了,他们作为侄儿侄女,怎么都该回来奔丧的。 得,浙西天伦之乐没得享受呢!还得有一堆字烦心的事儿。 让心腹去打听了东府的事儿后贾代善就想把贾珍抓起来一顿打死。瞧瞧,这小子都说了些什么乌漆嘛糟的混账话! 这床上的事儿,他能随意跟妾侍调侃妻房?这不是打脸的事儿吗?打的,不仅仅是妻子的脸,也是他自己的脸面呀! 更何况,那女人根本都还不是他的侍妾,只是个死了的小官的嫡出闺女罢了。那女人也不是个正经的人,不知怎么的,跟贾珍也臭小子搭上了关系,两人直接就好上了。和女人,然不仅不守妇道,好好待在自己的闺房里头,乖乖的待嫁,她然还自己跑出来,不是去庙子烧香,就是去庄子小住。也不知怎么跟贾珍那小子搭上的。现在然还登堂入室了,直接窝贾珍正房做那档子事儿。还让贾珍媳妇给听见了。如果那尤氏没有做安排插手算计,他是百般不信的。只是,这侄孙儿房里的事儿,轮得到他堂叔公来管吗?这事儿要是让外前的人听到了,还不得参奏他一本? 他贾氏一族的族长,可是东府那头,在贾敬那小子头上挂着呢!他不是族长也不是族中长老,根本轮不到他插手好不好! 只是,就这么一两天,难不成又闹出什么大事儿了? 贾代善是一听到赖大嚷嚷就头疼,他晓得,这赖大是被儿媳妇叫了过去西府办事儿的。他这般叫嚷,可以肯定,是西府出了什么事儿了。 可只要一想到西府个各种糟心事儿,他就头大。 想到西府,又想到自己的府邸,贾代善更? 第 11 部分阅读 可只要一想到西府个各种糟心事儿,他就头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到西府,又想到自己的府邸,贾代善更是心急火燎。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好色成性的纨绔子弟,一个,是粗通诗的呆子,两个都不是能承继家业的人。如果他不注意哪一天就这么去了,他西府还有谁能撑个场子?没有,两个都不是能成事,能守住家业的人。他很害怕,自己一去,大儿子就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把力气都糟蹋在女人身上,就是西府乱成一团也不管,而二儿子,只怕出了之乎者也这些个东西,其他的爷都不会。可那些个东西,哪个是能吃能喝的? 呀,忽然发现,这贾宝玉,是他爹和大伯父的综合体。好色这档子事是随了他大伯,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呆子这事,虽说不完全是喜好八股,可他也喜好诗画,喜好附庸风雅,这些,还真的随了贾政的性子的呀!想想,贾政可不就是能跟清说道说道唱和唱和,是个被人宰了还替人数钱的主儿吗?换到贾宝玉这里,就是跟姐姐妹妹说道说道白话白话,被姐姐妹妹打了,偷用房里头的银子了,还给人数钱呢! 扯远了。 话说赖大一进门来,就扑到贾代善跟前,高呼,“老太爷,您快去瞧瞧,东府那边乱成一团了,本来各方都打点脱了,停灵了,来也开始祭拜了。可就这档口,黄家那边来人了,说他们家姑奶奶是被东府给害没了的,让东府怎么都得给个说法打了那害了他们姑奶奶的妖精。他们还打了珍大爷;抓着他,让他把那妖精给交出来,不然决不罢休……” 贾代善听了,一阵扶额。到底还是出事儿了,还是他最担心的事。贾府跟黄家交恶,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成,他怎么都得走一趟,黄家那边,他还有几分面子。 贾代善听了,迈步就往外走。 贾元春见状,赶紧说道:“爷爷,元儿也要去,元儿去上香。”贾元春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贾代善。就是贾珠扯她衣服她也不管。 ☆、第37章 曾经的黄家真的是诗世家,从上一代的黄家当家人算起,他的曾祖父到他,都是进士出生。当然,曾祖父、祖父、父亲那些辈的进士功名,都是前朝的事儿了。 上一代的当家人,考的也还不错,是二甲进士出生,虽然在这二甲里头,他的名次稍微靠后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因为靠后的关系,他没能留在京城,被下放到了地方上为官,而他儿子,也就是现在的黄家当家人,就跟着他爹爹在京城里的祖宅带着。毕竟,他爹爹的功名是前朝获得的,在本朝,并未入朝为官。至于原因,出不了读人的那些名节的事儿,和本朝的不少官员,都是从龙入关,而征辟的,更多的是在野的学者大儒。他父亲这两方面都算不上,在前朝也只是个七八品的小官,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城以后,并未在李自成的手下弄官职,而是回家教导自己的儿子。大概,在他心里,国祚乱了,这当官也没意思了,说不定随时还得掉脑袋。还不如教导自家儿子,回头家国稳固以后,让儿子出世来的稳当。 他的心思没有白费,上一代的黄家当家,被他教导得非常好,虽不是一甲出生,可好歹也进了二甲不是?要知道,这进士,每三年可就录那么两三百人呢!这么一算,全国上下那么多考生,能入了那金榜的,都应该不错。 只是,人被放到了地方上为官,儿子就不能带去了。媳妇也得留在家里,让她孝顺自家爹爹。是以,这老黄,只是带着一两个爱妾。 他本来以为,自家老爹肯定能教导好自己的儿子,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自家老爹自从前朝动乱东躲**,加上心理上太大的压力,和对本朝外族当政大力打压汉人的政治方针的无力。身体早就差了。管教儿子,是强压着一口气在做,而到了孙子这里,已经是樯橹之末了。 此后,人一直病着,时好时坏,在教导孙儿的时候,就十分的力不从心。是以,孙子,更多的是儿子的媳妇在看着。 是以,现在的黄家当家,几乎可以说是长于妇人之手。等上一代黄家当家明了儿子的情况,想引导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人已经八岁,各方面都定了型,哪里还调/教得回来? 而此时,自家爹爹却过世了。他并没有怪罪自家爹爹的意思,毕竟,这是他这当儿子的没想周到,没做好。此后,他再出仕就带着自家儿子娶任上了。丁忧直接被当朝者免了,没法子,正直用人之际,被免的可不止他人。 通常,想法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 这时的他,已经是一放知府,公务十分繁忙。就是想教导儿子,也显得力不从心。唯一能坐的,是把儿子拘束在家里,请了先生来,好好让他学习,以后靠科举。 几年下来,也有些成效,儿子人很聪明,考的成绩比他当初还好呢!二甲很靠前的名次。而这时,他也因为政绩不错,被留在京里为官,虽然是平调,可也不错。他能继续看着自己的儿子。 可,没两年,上一代当家人就得了重病,早早去了。 现在的黄家当家人,没了爹爹压制,可又想往上攀升,一不留神,就走了邪路。 女儿嫁给京里名声非常不好,但有爵位人脉在身的宁国府为媳,这样,丁忧后,走了宁国府的路子,的了个挺不错的位置。当下十分满意。 也因为这一次的甜头,他后来才会“卖女”,卖完自家的卖族里旁家的。 黄氏一族可不都是有节气的人,靠着黄府过日子的,还挺多的人。这样,也有了充足的“女儿”来源不是? 一直到现在,黄家巴结上了的奶公…… 也就有了刚刚听到的这档子事。 说来着珍儿媳妇,贾代善还是见过的,是自家母亲教导出来的,各方面人品还不错。毕竟,女儿家的教导,不比男儿。再有,现在的黄家当家人,黄府老妇人的儿子,当初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公公在好好教导,而公公估计也以为在自己做不太够的地方,自家儿媳会补充。两厢一来,被这孙子儿子给钻了空子。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的老妇人已经无力管教自家儿子了。 而这一次女儿的过世,她伤痛难耐,初一听到消息人就晕了过去,随后就病了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在干多么有主意的事儿。 贾代善赶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大通黄家当家要给自家妹子讨公道的话。 “黄大人,死者已矣。今儿是珍儿媳妇头七的日子。黄大人这是……不想珍儿媳妇走的安生?”被人欺负到这份上,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他还是珍哥儿让人请了过来的,能不开口吗? “哟,感情贾大人来了。您老人家来得正好。您可得替我家妹子做主,你说说,我妹子好好儿的嫁到你贾家来,为你贾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她哪一点做错了做的不好?可你贾家是怎么对我那可怜的妹子的?你们家生生把我妹子给逼死了。你们贾家一定得还我妹子一个公道!不然,今儿这事咱没完!”黄大人脸红脖子粗的跟贾代善叫嚣起来,声音比刚刚对着贾珍还高了个八度,仿佛声音越大,他那方就越占理似的。 “哦,我贾家如何对你妹子了?黄大人倒是说出个二五六来,只要你说得出来,是我贾家错了,我在这就把珍小子揪他父亲跟前,让他罚。再不然,黄大人觉得我贾家人断不来这起子公案,咱们这就上衙门走一趟,让衙门里头给评评理,断出个所以然来如何?黄大人不会还想说衙门是专门替我贾家说话的,不足采信的吧?”贾代善并不像跟这起子浑人胡搅蛮缠,他不屑。 “嘿,照您老人家这么说,还成我黄家的不是了不成?哼,我妹妹可见天儿都好好地,要不是被你贾府的人给逼死,她怎么可能走得这么突然?这理就是走到金銮殿也说得过去!我黄家的姑娘,哪里有不好的?”黄大人对着贾代善眉眼朝天,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看得人直抽抽。 “珍儿媳妇这是生子,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事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难不成,珍儿媳妇就不可能难产去了?黄大人不是大夫,可不能这么武断。如果黄大人不信这茬,咱这就去衙门里头请一个仵作来验尸如何?”贾代善越来越不耐烦,这人可真难产,道理不同,尽弄些盖里来。 “贾大人您这是安德盛么心?然让仵作来给我妹妹查验,贾大人,您作为,且不是生生毁了我那可怜妹子的声誉吗?贾大人,我黄家哪里让你看不惯了,您这是想一举毁了我黄家的百年基业吗?您安的什么心?”黄大人愤恨之情溢于言表,一副控诉的架势。 这般无耻兼没脸没皮的人,贾代善还真是次遇到,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这……珍哥儿媳妇到底是怎样一个家庭里头长大的? 贾代善怒极反笑起来。 ☆、第38章 见过胡搅蛮缠的,可没见过这等只认自己对,旁的都是错的文化人来胡搅蛮缠,嘿,还真是对得起他文化人的这张老脸!回头见到他孔老爷爷的时候,是不是也能理直气壮的这般说辞。不过,就他这人品,估计是见到到咱孔圣人了。 这黄大人一个劲儿的说贾家逼死他黄家女,愣是要就贾家给足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不然,他就誓不罢休。可回头呢,让他一道上衙门找当差的,找仵作验尸,这家伙又不干了。他倒是清楚,自家妹子确实是生孩子死的,这事情,就是几百个仵作来验,结果还是一个样儿。这样,去了衙门,他哪里讨得了好彩头? 他那妹子,平时长在母亲跟前,而他在母亲身边呆的时间也不是太多,两人年纪也差了好些岁数,是以,这黄大人对于自家妹子,真的没有太多的感情。而现在的他,更是一门子心思往权势钱眼里头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狗屁亲情 再有,就他自个儿,都是个拧不清的主儿,他对于自家的爱妾,可比那嫡妻疼爱几倍呢!嫡妻的门面什么的,他自己都不会去顾忌,又怎么可能老想着自家妹子的门面问题? 作为无利不早起的人,他能来这一趟,都是给了妹子天大的面子呢! “好你个黄鼠狼,贼眉鼠眼的狗东西,哼,爷瞧着你他妈的就是专门来找爷茬的。爷那媳妇过门以来,爷不是把家里头的管家之权都交给她了吗?一切里里外外的事情,可都是你那妹子自己在做主,哼,谁还能欺负了她去?也不知谁啊,耳根子可真是软得可以,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狗屁人说道了几句,就打来,连亲家的面子都不顾,我呸,还进士呢,爷瞧着,你他妈的是脑门进屎了,你还真对不住圣上给你头衔。猪的脑袋都比你好使。狗东西,还真以为爷怕了你不成?”贾珍是被激怒了。可以说,他现在是羞恼非常。他明白,自家妻子的过世,跟自己脱不了关系,只是,到底只是言语上刺了那么几句,要凭这个说他害死自家妻子,还真的不再理,所以,黄大人来了以后,也只是模糊其词,想浑水摸鱼罢了。 可虽然不再理,到底人还是死在言语的刺激,加上生产本就困难身上。要说跟贾珍半点子关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是以,黄大人来了以后,贾珍才会对他百般容忍,也求助到了贾代善头上,本想着都是同朝为官的关系,可以从中调和一番。 哪料,这黄大人根本就是个拧不清的主。不对,他就是拧得清,也会故意的拧不清把。如果到这时候,贾珍还看不出黄大人的名堂,他这辈子活这岁数可都白活了。也因此,贾珍在忍无可忍以后,跳了出来,跟黄大人对骂起来。 说来,黄大人是的官场人士,需要名声什么的,所以,就算是打上贾府的门,也会找冠冕堂皇的有头。可贾珍就不同了。本就是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吃着祖辈的老本,根本不用赚取好名声,好在官场上能跟进一步什么的。所以,就算他没脸没皮的跳出来,也没有太多人会去关注。今上本就有几分体恤老臣的心思,贾珍只要不超过那个度,就是被御史参奏了,今上也会压下来的。毕竟,女人家的争风吃醋,还不是太过伤天害理的事。 毕竟,本朝,还未曾发生因着后院的破事而被撤了爵位的情形不是?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家混账,如果你比人家还要混账,事情反而有了转圜的余地了。这黄大人万万料不到这贾家人能做到这份儿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嘴里头冒,而他,作为朝廷命官,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个话的,他又不是武夫出生,哪里能干自降身份的事儿,惹的御史参奏,毁了自己的仕途啊! 是以,这黄大人听了贾珍的话,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气歪了一张老脸,一手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贾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倒了下去,站在身旁的管家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防范于未然了。 说来,这黄大人的心理素质可不止这么一点点,他可不是什么承受不住半点子压力的人。他之所以这般作态只是想让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以为是贾家欺负人,气死了人家妹妹回头又快气死人家哥哥罢了。就算不能让人家这么想,可到底贾长泼皮无赖蛮不讲理的事儿就可以给坐实了。有了这名声,贾家还不玩了?哼!叫你不听我的话,叫你不把我那死鬼妹子的嫁妆还回来! 不过,一点,是这黄大人的的确确放不下面子,他对着这样的人,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说来,这贾家,以前本就是军功出生说是兵还真不是错话。 而贾代善,见自家侄子这般作为,大有仰天长叹,跟宁国府断了关系的冲动。老天爷,他哪里来的这般没头没脑的侄子?想他们贾家,传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代人了,有道是,三代出贵族。可他贾家到好,贵族气质是丁点儿没有,而这撒泼刷混的无赖性子却养了出来。老天爷啊!这让他以后有何面目入九泉之下去见他们的列祖列宗啊! 然世人都知道宁国府跟荣国府休戚与共一脉相承,他现在是想撇也万万撇不开的。更何况,敬儿那小子还在,到珍儿这里,他们连五服都未曾出了去。 哦,呸呸!他都在混想些什么?这些个念头是他能想得吗?只怕回头就被列祖列宗给煮了烹了。 唉!贾代善看着越来越无章法的宁国府,心底长叹。这,且他一届族叔能管得了的? 正当贾代善神飞天外之际,黄大人跟贾珍吵吵闹闹,最终—— “好,贾珍,只要你把本官妹妹的嫁妆交出来,让本官替我家侄儿保管着,咱们得事情暂且就就此作罢!等本官那乖侄儿长大,本官自会把这些东西交还给本官那好侄儿的。这个,贾珍好生放心就是。”黄大人跟贾珍纠缠了许久,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端的还一脸的正气使然,仿佛他是包再生,绝对的公道与正义一般。 呸,刚刚那咄咄逼人的,是谁啊,难不成大伙儿都一同眼花了? 说来着黄大人,遇上兵的时候,会有些许说不清,毕竟,那般粗鲁的言辞莽撞的行为不是他这起读圣贤的人做得出来的。如此一来,先天的气势上,他就逊色了贾珍几分。然而,他对于有些名声,却也不很是看重的,而这也不是官衙之内,于是更放得开。 这样一来,他虽然虚了不少气势,可到底有定力和耐性跟着贾珍耗着。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就不信,这贾珍能不给。至于说什么以后还给侄儿,去,慢慢等着吧。 此话一出,满场的人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这黄大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贪财好权,找他办事儿,没个好价钱你就甭要往他跟前凑了。不止如此,这人脸皮还忒后,而且,也拉的下脸面来,瞧,都能往凌普的屁股上扒着不是?这凌普可更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呢!人家是太子爷的奶公,先天的优势啊!嫉妒是吗?哎哟,谁让你妹娶上一个好媳妇,能把奶/子送给太子爷调戏呢! 而现在的宁国府,家当可不少呢!宁国府的主子又非常少,这不,刚刚去了一个又添了一个,满打满算,也就主子。这偌大的家业,贾珍还没怎么败坏掉,更没有长大了的贾蓉帮衬着一同败坏。而宁国府,都掌控在了贾珍的手里呢!所以,黄家那点子嫁妆,贾珍还真有些不放在眼里。只是,蚊子腿上的肉就是再少,它也是肉不是?贾珍还没有笨到直接把自己的钱财往旁人的兜里头塞的程度。对于黄大人,这个名义上的大舅子,贾珍是万分厌恶的,二人的关系本来就。 现在这大舅子然打上门来讨要自家妻儿的钱财,在贾珍,也是深恶痛绝的。 只是,到底妻子的死与他也有些关联,而这大舅子又这般龌蹉。现在的他,被吵的脑仁疼,不想纠缠了。索性就舍了这些财物,了结这段公案。只是……,哼!便宜也不是轻容易就能占的! “我呸,你他妈的当爷的儿子是死的不成?”这话刚一出口,贾代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有这么咒自家儿子的老子的吗? “爷夫人的嫁妆,自然该归爷的儿子所有,你这是哪门子的舅舅?然大老远的,趁着外甥的娘死的时候,来贪墨外甥的钱财?我呸!什么保管,入了你的五脏庙,你他妈的还能吐出来不成?就是能吐出来,只怕也不是原来的东西吧,经过你那黑心歪肝臭脾脏肺草包肚肠那么一搅和,出来的东西,还是能能用的吗?嗯?真是好舅舅啊,儿子唉,我可怜的儿子,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舅子呢?”贾珍这么一番连消带打,黄大人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丫丫的,他怎么就不知道,他这蠢笨妹夫的嘴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呢?不过,他有多少年没见到他这妹夫了?嗯……,貌似妹妹回门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吧。记得那时候,这贾珍还是一副装模作样的富家公子哥儿,现在怎么就变得这般…… 黄大人的脸红了紫,紫了黑,一口大气都快喘不过来,断气死的终于吼出一声,“你……你有辱斯文!”眼见着人又再次颤颤巍巍的倒了下去。管家再次给力的扶持住。 “我呸,斯文!斯文值几个钱?要是值钱,大舅子还会跑妹妹的灵堂上叫嚣?还斯文呢!爷瞧着,是斯文败类吧!”贾珍知道自己是个没出息的,可就是他自己没出息,现在他也看不起这个当了官的大舅子。这丫的比他还没脸没皮不是东西!夫人那般端庄得近乎刻板的气质,真的是黄家人养出来的?他怎么瞧着都不像呢?贾珍暗自摇头不已。心想,自己运气可真不好,摊上这么个大舅子。嗯,得了断了才成,谁知道这大舅子以后会不会犯事儿,然后拖累自家呢? 的,这贾珍貌似越想越远了。 贾代善要是知道贾珍的心思,估计,都想抽他一顿。自己混账就不说了,还敢说道旁人? ☆、第39章 不过,贾珍的心思,贾代善在一旁倒是看明白了。 既然贾珍唱了白脸,贾代善倒不妨替这侄儿把今儿的事情给圆过去,省得大伙儿都看贾家的笑话。虽然,通过贾珍这么一番连消带打,直接把那黄大人的肮脏嘴脸给摆了出来,只是,这黄大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而贾家跟这样的人继续牵连,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罢了,珍儿既然想断,就断了这门子亲戚吧。就当舍财免灾了一回。 “珍儿,黄大人既然好心的给咱们家哥儿保管财物,就与了他吧。难得咱们家哥儿有个这般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好舅舅,咱们索性成全黄大人这一片慈爱外甥的心思有个这么好的舅舅帮衬,咱们家哥儿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是前途无亮吧。 “叔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人哪里好,哪里是在为我那可怜的刚刚没了娘亲的哥儿着想?妹子都还尸骨未寒呢,哥哥就来敲诈勒索来了。我那哥儿,有这般黑心肠的舅子,哪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贾珍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珍儿慎言!黄大人为官清明,朝里朝外一篇赞誉之声,且能荣得了你在这里说到?”唉,珍儿到底气盛,这般明晃晃的对上,到底是下下策,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可不是什么好法子。“去,给黄大人赔个不是。咱们贾家虽然军功起家,可多年来,都是知达理的了,可不能让人看了低了我贾家,笑话我贾家不知礼仪。”贾代善说得一脸严肃。不容半点反驳。 贾珍这厢可真是心不甘情不愿。他本来是怕事情闹得太大,收尾,让人把叔公请来,好压压场子,叔公怎么着都是官场中人,有他在,同为官场之人的大舅子绝对不敢过于放肆。可现在…… 他是不是作茧自缚了?他怎么就忘了,他这堂叔公最是刻板,比他那刚刚走了的夫人还甚上许多。每每以碰上他就会教训他一顿。哎哟,他气得厉害,一时间口没遮拦,回头这堂叔公只怕又会教训他了。 说来,他怕这堂叔公,那是比自家老子都还甚上好几分呢!谁让他那老子也是个不着调的,只喜欢那狗屁仙丹,连他这儿子都不曾放在心上过?长这么大,也就堂叔公还会教训教训自己。贾珍对于贾代善的孺慕之情,可是比贾敬还多上许多呢! 不过…… 今儿他这堂叔公,跟平时可不一般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堂叔公也能说出反话来,听听,什么黄大人为官清明,朝里朝外一片赞誉之声,什么我贾家知识礼,莫要让人笑话了我贾家去…… 这些个话,不是反语是什么?谁不知道他这大舅子也就一个七品小官,哪里来的朝里朝外的赞誉?要是他官儿大,哪里还需要这般巴结凌普?直接巴结太子爷不就好了?哼!再有,为官清明?我呸,都知道他是个贪的呢!而笑话贾家,只要他去道了歉,被笑话的,可不会是贾家! 哎哟哟,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堂叔公这般机变了呢? 对,他怎么这么笨呢!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这般一想,贾珍赶紧上前,嘴里说道:“是贾珍的不是,贾珍这厢有礼了。”好一派风度翩翩男儿啊! 说来,贾家人的皮囊,可都不错呢!就连贾代善这年过的人,瞧着,也是一副出头的模样,脸色皱纹不多不说,五官还英挺精致。加上常年为官,练就的上位者气势,比起在坐的人可都来得耀眼呢!不都说男人四枝花吗?咱忽略了贾代善的实际年龄,单单就外表而论,这贾代善还真称得上是一枝花。 而这时的贾珍,也就几岁的年纪,就算他贪好美色,长期把经历耗费在女人身上,可他到底年轻,身体底子不说有多好,可人家生在公侯门户,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就是人参燕窝等等滋补食材。人又不像贾代善这般在外头风吹雨打,长期历练。是以,他虽然没有贾代善那起子挺拔刚健,可到底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再加上到底受过教育,也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所以啊,整一个风度翩翩儿郎嘛。 这态度,这皮肉,这嘴脸,瞧得黄大人一阵膈应。要知道,黄家人的相貌,比之贾家,那差了可不止一个档次。几乎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就是贾珍的夫人黄氏,也只是清秀有余罢了。比起贾珍的那些个小妾,简直可以掉泥坑泥头去。 说来黄氏之所以不受宠,这相貌还真很占了很大的因素。因为比不上天姿之人的夫君,更比不上娇媚无限艳丽无边的小妾宠姬,黄夫人在新婚三日以后就失宠了。而黄夫人的端庄贤淑,说白了,是被逼出来的。在一群众芳摇曳的百花园里头,黄氏,是怎么打扮也不比上的,而作为当家夫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贤良淑德,把自家老公的后院打理好,把府里的大权握在手里,把公公婆婆都侍候好,把夫君给笼络好。做完这些,她的人生就完成一半了。她得不到自家夫君的宠爱,可,至少,也能得到尊重不是?这,是她在这宁国府后宅立足的唯一资本啊! 是以,黄氏在贾珍跟前,成了贤淑还是贤淑。 以至于…… 贾珍然在放房事上都嫌弃她的“贤淑”……,活生生的被气色了去。 这不,黄大人现在跟他妹妹估计是一个心思,丫丫的,这家伙皮囊怎么就这般好?还让不让人活啊!黄大人眼里闪烁的,是生生的嫉妒,对,他就是嫉妒这家伙。 生在公侯人家,天生富贵不说,皮相,也是一等一的好。比起自己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要知道,他从小,见到祖父就被调/教,不是背就是写文,弄不对弄不好还会被打板子,记忆力,他的手有段时间可是长期红肿的。好在祖父身子病弱,他能见的机会,并不是太多。他经常干的事,就是逃学出去大街上溜达,跟那些和他一般大的人一同玩闹。而后来祖父去了,他以为自己解脱了,再也没有人管他了。可……父亲然把他拘在官衙里头,不让他出门,还找了两个先生见天儿看着他读用功。他的学问,也是那时候有了长足的进展。 后来呢?后来父亲也去了。 自己年纪还小,族人然说要替他管理家里的财物,等他长大了再还给他。还说什么让娘亲改嫁,自己就让堂叔养。 那些日子娘亲天天哭泣,眼睛从来都是红彤彤的。娘亲还跟他说,族人这是要霸占他的财物,族人占去了,以后可是再难拿回来。之所以让娘亲改嫁,就是怕娘亲的娘家人回头给他撑腰,他们不能把黄家的财物占据到手。 看着种种嘴脸,他恨啊! 顶着巨大的压力,他参加了那年的秋闱,一举成了举人老爷。之前在爹爹的官衙读的时候,他被爹爹押着,考中了秀才的。 自从成了举人,族人的嘴脸再次为之一变。再也不比逼迫她娘,也没说什么替他管理产业的话儿了。对着他,不说讨好,可到底也不会鄙视,不会轻视了去。 要知道,举人是可以出仕了的。算得上是官老爷了呢!而他们黄氏一族,可就他们这一枝时常还能出些官老爷。是以,举人,在族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自那以后,他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而后来呢?来年的春闱他名落孙山,蛰伏了三年后再战春闱,他终于榜上有名。虽说名次不是太靠前,可到底还是有了名次不是?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奋斗,跟贾珍这小子比起来,简直是…… 这让他怎能不嫉妒? 男人,同样也有美丑之分的。要知道,太过丑陋的男人,可是讨媳妇都不好讨呢!而美男子,往往能被高官之家的女子相中,这美男子且不就一跃龙门?如果能成为驸马,那可就更风光了。 要知道,他那一届的探花郎,可是被一个一品大员给相中,成了女婿呢!而现在,比之他的官职,不知高了多少倍。 如果……如果他有贾珍这皮囊,他还用这般讨好凌普这贪得无厌的贱人?哼,大字不识几个,偏偏最喜欢摆官威,我呸,连官都不知,他摆哪门子官威? 今天这凌普,老盯着贾珍瞧,还不帮他说一句,难不成…… 黄大人心里千回百转,脸色却并不显露多少,只对着贾珍扯出一个阴测测的笑意。 “好了,既然……黄大人那么热心的想替自家外甥保管财物,那咱们也不好落了黄大人的一片慈爱之心。珍儿,回头你就把你媳妇的嫁妆给送黄府去。不过,这家装单子嘛,回头给你的哥儿留一份,给黄大人一份,给黄长那里,也送去一份,嗯,黄老妇人也给一份吧,你这当女婿的,总得一下自家岳母的好心不是?”贾代善笑着说道,脸色那叫一个和谐啊! “贾大人,家母和族里,就不必送去了,本官的事情,哪里需要族里做主?本官的母亲年纪大了,让这些事情惊动了,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黄大人脸说到。 娘亲要是知道他上外甥的门前逼问嫁妆,那还不得吵翻天?哼,他才不会让娘亲知道呢!娘亲最最可恶了,总是偏心妹妹,也不想想,现在是他在养她。这妹妹也真是的,都死了,也还能膈应他! “凌总管既然是黄大人请来的,那么,凌总管也说说,贾某这事情这般处理,可还妥当?”贾代善调转枪头,直对凌普。 这凌普,自从跟黄大人进来以后,可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蹦出来一个。就这么端坐着在那里品茶。一杯茶喝了半天,估计都凉透了,他然还这么端着。 只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家伙的眼神,时不时会往贾珍身上瞅,虽然这动作做得极为隐蔽,可贾代善到底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手,哪里会分辨不出? 贾代善瞧着凌普这般作态,心思电转,忽然灵机一闪,想起了那人传说中的一些事情,顿时冷汗直冒。他贾家的人,绝对不会做这般事情。 是以,贾代善直接把一旁装布景板的凌普给提了上来。 ☆、第40章 贾代善可在凌普跟前自称什么本官本官的,要知道,这凌普可是太子爷身边的红人,让他心里头膈应了,自己还能讨了好果子吃不成? 是以,贾代善只是以贾某自称,显得谦虚而不卑微,也算是不卑不亢吧。 说来,他于这凌普还有些共通之处呢!凌普的夫人奶过现在的太子,而他的夫人,奶过康熙爷呢! 只是,通常称凌普都会说他是太子爷的奶公。而自己,重来不会有人说是康熙爷的奶公。自己可是有爵位在身,在朝为官的人。所以,不会被打上女人的烙印,反而,是史氏随了自己。 但是,这凌普就不同了。他可是因着自家夫人的缘故,才能在太子爷跟前当差,而且,也只是总管罢了。这跟在朝为官有本质的却别。 也正是因为如何,他在凌普跟前的分寸十分难以拿捏,稍不留神就会让这凌普给嫉恨上。这凌普,在他看来,实为小人,被这家伙给惦记上,可真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都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可男人的……,更甚呢! 所以,跟凌普对话的每字,他都是斟酌了又斟酌才说将出来。 “贾大人说笑了。凌某来此,只是给逝者致哀,其他的事务,凌某可没心思参和。至于会跟黄大人一起到达,不过同路,顺便罢了。贾大人有事儿尽管做,不用分心招待凌某的。”凌普扬起一丝笑意,对贾代善说道,可这话里话外的,几乎让黄大人心血冷凝。 这……这凌普小儿这是搞什么名堂?不是都说好了,会给自己撑腰的吗?然当场变卦,这可真是…… 不对,不对! 黄大人回忆起自己跟凌普交往的种种,忽然意识到,他说的很多事情,这个凌普并未给予正面明确的答复,不少地方,可都是含糊其辞呢! 该死,他这般讨好巴结这狗,没想到,然被他耍了一把。他本来还真的以为这凌普是因为自己把庶女嫁给他儿子长小妾,会给自己出出头呢。本来,这事儿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嘛。 可他哪里能料到这凌普,他……然一点儿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黄大人心头一堵,人差点儿给气个仰倒。这不是刚刚跟贾珍说话的时候,大多是装的,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气到了。而且,更让他无语的是,他还不能把自己的生气给表现出来,要知道,这凌普可是太子爷身边的红人,以后太子爷登基了,这凌普更是会水涨船高呢!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哪里敢得罪凌普? 对,七品,七品啊,自己只是小小的七品官,哪里入得了凌普这狗东西的眼?巴结凌普的人,指不定一品大员都有呢!毕竟,这凌普吃太子爷身边的近侍,是最能把握太子爷心思,也很得太子信任的人吧。 他一届小官,哪里敢得罪凌普? 可……到底是心有不甘啊!费了那么多功夫,花了那么多精力,然……然都还未曾入了凌普的眼去。真是……真真气煞人也! 不说黄大人纠结,贾代善这厢心里也在琢磨,不对,其实吧,他一直都在琢磨,这凌普怎么会跑他们贾家来? 而且,还是这般……光明正大的来。 对,就是光明正大,瞧瞧,他可以跟着贾家的亲戚一同来,给那人撑腰的呢,多光明正大啊! 现在,贾代善却不以为这凌普,是因黄大人而来的。他估摸着,这凌普,是借着黄大人的名头,来着贾家一趟,而目标,应该是他贾家吧。 难不成,他贾家入了太子爷的眼,太子爷他想让贾家效忠? 不,更为准确的说,贾史王薛内务府包衣世家四族可是同气连枝的。凌普这一趟,针对的,可不仅仅是贾? 第 12 部分阅读 难不成,他贾家入了太子爷的眼,太子爷他想让贾家效忠? 不,更为准确的说,贾史王薛内务府包衣世家四族可是同气连枝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凌普这一趟,针对的,可不仅仅是贾家呢。 只是,圣上还健在,身子骨可是硬朗得了不得呢!现在就站在太子爷一边,那且不是跟圣上对着来?这档子事,他可不能一下子就下结论。如果太子能顺顺利利的坐上龙椅这还好说,可如果……圣上长寿,而太子爷却四处或笼络,那……这太子爷还能坐得长久? 要知道,卧榻之侧且容他人安眠?即使这人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也不会容许的。 历史上,杀父夺位的太子又不是没有。依着皇位,这添加亲情,可比纸薄了不知多少倍呢! 不管怎么说,他贾家,是不能靠近太子爷的,现在靠近,绝对会糟了圣上的忌讳。 然而,不靠近太子爷,却也不能得罪了太子爷去,谁知道太子爷是不是能登基呢,以后如果登基了,他现在拒绝太子爷的拉拢,那且不是自掘坟墓? “凌总管能来,是珍儿媳妇的福气,贾某在此替珍儿媳妇谢过凌总管!珍儿媳妇泉下有知,一定会十分高兴得。珍儿,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替你媳妇谢谢凌总管。”贾代善使出一计,装傻。他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还不成吗?他可不相信,这太子爷还能光明正大的跑他家来,让他投靠了他去。 唉,朝代更替,每每是最为苦难的时候,事情,还真把握啊! 贾代善非常明白太子爷为何会来拉拢他,可是,就因为这明白,他更明白,他绝对不能跟太子凑一块儿去。要知道,当今万岁的心思,可比针眼还细呢。 “是,叔公。凌总管,贾珍多谢凌总管能来给贾珍媳妇送行。”贾珍用汉人的礼俗,深深滴弓腰行礼。 “不敢不敢,凌某哪里敢受威烈将军的礼?”凌普赶紧起身避开,开玩笑,这贾珍的爵位可是三品威烈将军,比他凌普可高多了。大清朝礼制极其严厉,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受贾珍的礼的。可人虽然避开了,脸上的笑意却多了好几分,整个人也显得情切温暖多了。 贾代善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凌普,见他如此,知道他因为贾珍放下/身价给他行礼,没有低看了他,是以十分高兴。所以,心情也就愉快上了几分。 要知道,太子爷身边的大臣,可有许多都不太在乎他呢!而这贾代善,然那么尊重他,这还能不让他高兴?他可是让一个将军给自己行礼呢! 于是,心里也把刚刚因为贾代善不卖太子爷的帐而不高兴的事情,也放来了几分。 估计,这贾代善太过耿直,这人还没转过弯儿来吧。 只是,这档子事,哪里能明说? 可,不让这贾代善晓得,他这一趟差事就没办妥,回头太子爷那里,只怕不好交代啊! 凌普左想右想,正准备装个头晕什么的,好留在贾府,回头也好找机会会以会这贾代善,把太子爷交代的事情给办得妥妥当当。 正准备动作,就见一个大丫头重重来到灵堂,禀告过管事后,就进来跟贾代善说道,“给老太爷请安,给老爷请安,给各位人请安!老太爷,您快去看看大小姐吧,不知怎么的,大小姐她……他忽然就晕过去了。现在人事不省。二太太吩咐奴婢赶紧来给老天爷禀告。” 小丫头口齿伶俐,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贾代善一直在观察凌普的,深怕他做出什么让自己无法招架的事情来。现在忽然听到自家孙女厥了过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被高高的吊起。老天爷,他一个好好儿的孙女,怎么就这般多灾多难呢? 贾代善赶紧起身,不再理睬黄大人和凌普,对着其他人也仅仅点了个透,就转身往里头走。虽说男女应该避讳,可他贾代善已经是近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不需要顾及这许多。所以,直接过了垂花门入了内宅。 而贾珠,本来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听黄大人,凌普,珍哥哥以及老太爷的交锋。觉得里头的学问很多名堂很多,正在飞心思琢磨的时候,忽然听到人说自己妹妹然厥了过去。心下大惊,同自己的爷爷一起就往内宅赶。 妹妹啊妹妹,你怎么就又病了呢?难不成妹妹的身子竟是这般的差?要不……也让妹妹跟着他学武吧。他学了武,身子骨可好了很多很多呢! 二人一路上话都没有说一句,心里头惦记着那同一个人,再没有其他心思了。 领路的大丫头自然之道荣国府对于这嫡出的大小姐可是宝贝得紧,所以,加快脚步,飞速的往内宅赶。 要是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她可一丁点儿都担当不起。即使听说珠大爷的心性很好,而老太爷也不是严苛的人。 ☆、第41章 贾元春又是跟一群小伙伴玩,人还是之前的那些。一进去小朋友的圈子,高语画就扑了过来,高声叫道:“元春姐姐元春姐姐,海澜姐姐她媳妇我。她捏了我的鼻子,还说,要弄散我的小辫子。元辰姐姐,你提画儿教训海澜姐姐好不好!海澜姐姐太坏了。画儿的头发那么漂亮,海澜姐姐然要去弄散它。画儿好喜欢好喜欢今天的小辫子的。”嘴里一大通话直往外冒,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嗯,她被海澜欺负了。 只是,这丫头,不去找自家亲生姐姐,怎么就往自己这里扑呢? 额,好吧,不得不承认,这高语诗年纪打赏画儿好些,整整四岁呢!要知道,三岁一个代沟,这四岁,就让高语诗跟画儿说不到一块儿去了。而现在的高语画,应该是十岁了吧,十岁的姑娘,过两年就得去参加选秀了。所以,学习任务很繁重,自然,也就没有太多心思去跟自家小妹妹唠嗑。 而贾元春,估计是上一次跟着画儿玩得太过高兴,又或者是她落水让这画儿印象深刻,总之,这小丫头惦记上自己了。 哎哟哟,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亲和力这般强呢? “兰卿姐姐,语诗姐姐,宝珠姐姐,海澜姐姐好,史家姐姐和王家妹妹好,元春来吃,还请诸位姐姐莫要责怪才是。”贾元春拉着画儿,过去给大家一边行礼一边说到。 “是咱们来早了,听说妹妹去乡下庄子上住,才赶回来呢!哪里还能怪罪到妹妹头上去?妹妹切勿多心,不然,姐姐心里可过意不去。”兰卿端庄得体的说着,一言一行,皆有尺有度。 “是呢,元春妹妹,这事发突然,哪里能怪罪妹妹。说来妹妹家遭遇不幸,还请妹妹节哀顺变才是。画儿这丫头,快过来,累着你元春姐姐怎办?你元春姐姐可是大老远的,才赶回来。”高语诗招呼自家妹妹,不希望因为自家妹妹而让元春累着呢。看来这人,心思很是细腻呢!是个人也柔柔弱弱的,听说还琴棋画都通,啧啧,才女啊,活脱脱一个林黛玉嘛。这高家,可真不简单啊,难怪后来能培养出一个慧敏皇贵妃,连带着全家都给抬籍了。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不过,说来,这皇贵妃去得早,也有去得早的好处,人面桃花的时候去,没有让自己变成鸡皮鹤发,能在乾隆爷心里头留下最为美好的记忆,也就可以恩泽高家呢。说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对对,元春妹妹切莫怪罪自己。唉,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女人生孩子,可真是……好可怕……”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好小好小,估计,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女人会因生孩子难产而死。所以,这次虽然你受了刺激,可也不大吧。兰卿仿佛有心事一般,喃喃自语。 “唉,想那么多干嘛,兰卿姐姐,虽说你也嫁人了,可也还有好些日子呢!就是要生孩子啊,也还要好一段时间。兰卿姐姐切莫害怕。我额娘说啊,女人都要过这一关,没什么好怕的。”完颜海澜有几分高调的说着。 这话……,在她们这个年纪来说,是,太过早了些。 贾元春不得不感叹古代女子的早熟。听说还为入关的时候,关外的满足,有得小丫头七八岁就成亲了呢! 这说法让贾元春浑身直冒冷汗。如果……她穿越到的朝代和地点是在明末清初的关外,那她且不是死的很惨?要知道,她现在七岁,是可以嫁人的年纪呢! 唉,幸好啊幸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现在在康熙时期,国家大体上稳定。女孩儿,至少也十二岁才能嫁人。虽说,比起她心里能承受的年纪来说,这个岁数还是很小很小。可是,相比之下,可比七岁大多了。 要不有人说,美女都是衬托出来的呢,有了七八岁嫁人的例子一比,瞬间贾元春圆满了。怎么着也不是最坏的嘛。 跟这些个姐姐妹妹唠叨了一块儿。贾元春借口自己做了很久的车,很累,就找了个屋子歇息了。 名为歇息,实则把所有精力都集中起来,她想看看,这黄家人,到底是来干什么。 嫁了闺女还上门把嫁妆弄回去的事儿,虽然不是没有,可,到底也不多呢!这般行事,可是要断绝两姓之好啊。如果真的这般,以后,他黄家跟贾家就不需要走动了。 不过……什么叫替容哥儿管理嫁妆?嘿,他是怕这些东西让贾珍一个人贪墨了去吧。不过,除此而外,他也想从中捞上一笔。如果真的让这黄家得逞。那么…… 那些庄子出产的粮食,基本上就不用想要回来了。铺子里赚的多出来的钱,也不用想他们会坏回来。 如果这人善于经营,完全可以,把每年赚的钱存着,自己买铺子自己经营呢!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好把戏。 更恶毒的法子,直接把货物往自家店子搬,然后本身属于容哥儿的铺子经营不下去,要么租给旁人,要么卖掉,卖掉估计黄大人会更喜欢,他还可以从口克扣钱财呢! 啧啧,最后,属于容哥儿的东西,几乎都能到黄大人手里头去了。 真是好法子啊。 争夺钱财是消逝,爷爷肯定能摆平。贾元春正想收回精神力,忽然,听到了一样的声音。老天爷,这凌普然不是来帮衬黄大人的,而是……来替他家太子爷拉拢贾家的。 不是吧,贾家何时变得这般重要,连太子爷都要来拉拢? 这般想着,贾元春忽然觉得,现在的贾家,好危险。 难道,这贾代善还有别的事务不成?可贾代善的脑子里咋不想这些事情呢?只要他脑子转动,她就可以感应其中的事情啊。 说来,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贾代善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不过也没啥,怎么着他都是自家爷爷不是? 等等…… 密折?不是吧,这贾代善然有直接给康熙爷上密折的许可。而他四处行走,一部分的精力,就是在给康熙爷查看各处,有有问题,立马通过密折上奏康熙爷。 老天爷,这可是恨得康熙爷信任的人才能干的事情啊。看来,这贾代善还真不是一般的受康熙爷的信任。难怪,这贾代善死的时候,给康熙爷上折子,说是恳求康熙爷给他二儿子贾政一个小官做做,康熙爷都答应了。 不得不说,这贾代善是个人物啊。如果……他一直活着,贾家还会那么快的败落吗?贾元春不需要他长生不老,只要,能跟那老太太贾母史氏差不多的年纪就好。 这时候,贾珠已经在朝廷上站稳脚跟了,就是贾兰那小子,也快能科考了吧。 嗯,有贾代善在,贾琏那小子应该也能被调教好,贾元春很明显的感觉得出来,这贾代善非常重视孙子辈的教育。而儿子辈的,貌似已经被贾代善放弃了。 可能的话,指不定贾代善到时候会越过贾赦,直接把爵位传给贾琏也说不定呢!当人,前提是这贾琏是个有能耐的。 回到贾代善这这一面,贾元春很能理解为何太子爷要这般隐秘的来拉拢贾代善。只是,贾代善这个敏感的位置,还真不好操作。要想国君和储君都不得罪,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在的贾代善,估计是想忽略太子爷吧。毕竟,康熙爷还年富力强,没有半点子会推诿的架势。 不过,太子爷他难道就没有想到,他动作太大太多,会被康熙爷忌讳吗? 估计他也知道,贾元春还真不相信,被康熙调/教出来的继承人,会差到哪里去。 而太子现在的动作…… 贾元春忽然从凌普脑子里捕捉到大阿哥的存在。 是呢,现在的皇长子和太子,估计在斗得个你死我活吧。皇长子觉得自己是长子,可以通过立长立贤的说辞,来角逐皇位。而太子,更不用说,人家是嫡出,所以两项就pk上了。 等等,这凌普,他是想装病,然后留在贾家,好跟贾代善说道说道? 危险,贾代善的处境好危险啊,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管。既然利益一致,她怎么也得守住贾代善。 于是,贾元春装作痛苦的呻/吟,惊动了外前陪守的丫头抱琴,然后继续挣扎,痛苦的叫唤,接着,很快就晕过去。 抱琴一时六神无主,感觉让惹去跟老太爷和二太太说这事。要是她家姑娘出什么事儿,她的小命估计都不宝。 抱琴继续坐立不安的守着一动不动,呼吸似有若无的贾元春,心都快凉了。要是……二太太知道姑娘的状况,直接打杀了他们这群奴才,她哪里还能有命在? 听到外头吵杂的人声,和夹杂这紧张和痛苦的抽泣,抱琴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贾元春的床前。极度无助的抓着贾元春的手。 仿佛,这样,她就能保住性命,重获新生一般。 终于,帘子动处,一个略微肥胖的身影扑了过来,掀开床前跪着的抱琴,就直抱着贾元春摇晃。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儿的,就晕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你让为娘的怎么办?”王夫人抓着贾元春就死劲的摇,仿佛这般就能让贾元春醒过来一般。 这架势,让魂体已经进入空间的贾元春直发颤,老天爷,这王夫人怎么忽然就化身咆哮娘,还把人家的摇晃也给一同抄袭过来了? 要是她的真人被王夫人这般死命的摇晃,还不得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第42章 元春这么一闹,大夫很快来了,不对,准确的说,是这时候大夫直接供在东府呢!毕竟,家里出了丧事,家里头的人,都不好过,尤其这小孩子刚刚出生,身子很是脆弱。而丫头婆子哭灵的时候,有哭晕过去的,有大夫一旁看着,很好不是。 王夫人本来在东府理事的,听元春这么一晕,急了,元春可是她的命根子,她未来的希望。哪里能有什么?所以,人在元春身边一呆就不想走了,抱着元春哭着嚷着,心啊肉啊的,听得在空间里带着的贾元春直想挠耳朵。乖乖,这贾家的女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呢?哭也没哭出个新样式来。唉,最主要的是,元春被林黛玉进贾府的时候,老太太那段子哭功给弄怕了。记得当时电视里,就是这么心啊肉啊的。当时看电视的时候,元春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媳妇给老太爷请安!”这时,王夫人也不避讳了,呆在元春身边就是不走。唉,要不是元春能识读者王夫人脑子里的东西,探得她的脑电波,她估计会很感动,直接听凭王夫人摆布吧。可世界上没有如果,每次王夫人一弄点儿让人感到的东西,贾元春就会想到,这王夫人是打着让她进宫去给人家换荣华富贵,换贾家一把手地位的念头,甚至,是出去外面跟旁的夫人见面碰头炫耀的资本。 每每想到这些,那些许感动瞬间成了梦幻泡影。 还不如这微微冷脸的贾代善来得亲切呢!至少,贾代善不会这般算计家人,算计自己的子孙。 “闹什么?元儿哪里会有什么事?你不是在替东府管事儿吗?现在哭哭啼啼的在这儿呆着干嘛,东府都快乱成一盘散沙了。去办你的差事儿吧,莫要虎头蛇尾,自己接了的活儿,就自己去办好。”这个媳妇儿,没旁的,忒贪财好权了些。瞧瞧她都办了什么事儿?西府的人,跑东府管事来了。而且,据他的人传来消息,为的是贪东府的银子,还摆一摆当家夫人的威风。 唉,贾代善再一次有扶额长叹的冲动。想当初他就跟老婆子说,这王家闺女,看着不是那起子和善柔顺之人,心思狠毒做事不计后果。 而王家的闺女,又都不让读识字。有道是知方能达理。这不识字的,你让她懂多少大道理,是很困难的事。 而且,这王家闺女的眼睛,不清澈。看得出,是个有心思的人。作为亲戚,他在王夫人小时候就见过这小丫头的。可当时老婆子不知犯了什么混,就是喜欢着丫头。而自己人又在外面办差,没顾及得上。就由着王夫人和自家爹娘把政儿的婚给定了。 现在瞧瞧,果然不是个省心的人。 “可是元春她……她这个样子,媳妇那里放得下心走?”王夫人呐呐不成言,她很怕自家公公,每每见到,都觉得浑身发蹙,极其不自在。总觉得,自家公公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对着自己,最是不耐烦。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这公公,她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呀。可怎么…… “……”贾代善见王夫人这般说,也不好再赶人,毕竟,人家是母子情深,他这个当爷爷的爷不好拦着的。 “既如此,你姑且避一避吧。大夫回头就该来了。”贾代善说着,他是记得,元儿身子一直很好,自从那次元儿珠儿大病一场以后,他一直很关系孙子孙女的健康,所以,心里虽然担心,可总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一股莫名的执念吧。 “这……”王夫人哪里想避开?可看着自家公公淡漠的神色,只好委委屈屈的往屏风后面呆。离开之前还叮嘱贾珠:“好好看着你妹子。” 说来,这也怪不得王夫人。现在是满人的天下,自然,风俗习惯是两个民族的融合。满人女子,对于这些个汉家习俗,寒假的种种规定,并没有汉人那么严厉。再有,王家,是武将之家,虽然女子未曾习武,可风气较之文墨之家,又要来得粗犷些。对于女儿家的管教,也就不是那么严厉了。 这不,王夫人出了知道女子七出,哪些事儿不能做,其他的,可是毫无顾忌呢!不然,原著里头,也不会有她办的那么多事儿。什么放例子钱等等。 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坐床前仔仔细细的给诊脉,“赵大夫,我家孙女到底怎么样了?这人怎么会忽然就晕了过去?”贾代善虽然不觉得元春会有什么,可到底还是有几分焦虑,于是,担心的闻着。 “回贾老太爷的话,令孙女这是疲惫过度,精力耗损过多所致,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不过,醒了以后,得养些日子才是。” “……”是了,元儿赶了一路,回来就听到自家嫂子没了,又过来跟一群小姑娘应酬半天,确实太过疲惫。这般想着,心里总算放了心。可,看着元丫头,又想到旁边的珠儿了,“珠儿,你妹妹歇歇就好,你不必担心,东府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完,你也回去先歇歇吧,明儿在继续过来。”贾代善不放心自家孙子了。 “可是老太爷,珠儿想陪着妹妹。珠儿常年习武,身子好着呢,用不着歇息。”贾珠怎么也不放心自家妹子。话语之中,带着强烈的坚持。对于自家爷爷,贾珠倒是不怕的,毕竟,自家爷爷从来未曾对自己冷过脸,虽说人严肃了些,可他也不知道,就是没有害怕的感觉。不过……自家爹爹似乎很怕爷爷的样子。嗯,自家大伯仿佛更怕。唉,他明明觉得爷爷对人很好的呀,爷爷可从来都不曾打骂过他。反而是爹爹,非常喜欢打骂。 “珠儿乖,先回去歇歇,你总不想,妹妹好了,自己反而病了吧。听爷爷的话。”说来着贾代善从来都不曾哄过谁呢!今天这边哄人,还真有些局促,不过,老脸皮厚不止,还黑。所以,即使脸红,也是看不出来的。 贾珠想了想,确实是这般。总算点头,乖乖的走了。 而王夫人,在大夫走了以后,也从屏风后面出来。听大夫说没什么,只是累着了。又想到自己的差事还多着呢,钱也还有得捞,自己就不想这般呆着了。于是,跟贾代善告退,说是还有差事得办了,她一定不虎头蛇尾。潇洒走了。这架势,跟刚刚哭闹不休的惫赖人物,仿佛不是一个人一般。颇有让人瞠目结舌的架势。变脸之快,真是让人无语啊。 贾代善坐在刚刚大夫坐的位置,视线仿佛集中在元春的脸上。只挥挥手让王夫人离开,连看都不看王夫人一眼。 这时,一个小丫头在外前请安,让人通禀,说是听闻贾家妹妹病了,想过来探看探看。 贾代善听进来传话的烟头这么一说,还愣了一下,很显然,他是陷入自己的心思里头,还没回头神来。 等丫头又重复了一遍,贾代善总算定了定神,蹙着眉头道,“元儿病着呢,只怕过了病气给人,跟他们说等元儿好了,再亲自谢谢她们。”贾代善估摸着那些小丫头只知道元儿病了,只怕人昏睡不醒这事儿还是不清楚的,所以才会唐突来访,是以这般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丫头在贾代善跟前挺害怕的,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莫名的气势,让人见了害怕。 是以,听了贾代善这般说,巴不得的走了。 而贾代善,又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似乎太过……诡异了些。那凌普的到访,恐怕是别有深意。这般想着,他忽然很庆幸,好在元儿忽然病了。 可这般想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心思太过要不得。该打,他是元儿的亲爷爷啊! 就在这时,常德忽然进来禀告:“老太爷,珍大爷说有急事找您。” 贾代善忽觉不好,这小子找他,准没好事儿。“知道是什么事儿吗?”贾代善有些不高兴,压低了声音问着。对于东府,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自家哥哥,他就没调/教好儿子,敬儿那小子就不说了,好好儿的人,中了进士然不去出仕做官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地,顾自跑去修道去了,瞧瞧,这是什么事儿? 而珍儿……,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们一家子这样子,是时刻提醒着贾代善自己。他,也没有好的儿子。而孙子,还很小很小,根本担当不起一个家。要是他忽然去了,他西府,同样完了。这种锥心之痛,是痛入骨髓的。 他贾代善,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第43章 贾元春的心里真的有些寒。她这娘;可真是……真是让人无语啊! 和王夫人心里在意她;她能够感受到。只是,这些个在意;在权势和财物跟前,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这个娘的性子;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王家吗?真是个好所在啊!王夫人,王熙凤,可都是无比胆大的人,而且;有种盲目胆大的感觉。要不然,怎么都一致的跟国法过不去;为所欲为呢?只能说,没文化,真可怕!王家的女儿,可不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罢了罢了,你更愿意去打理这场丧事就去吧,作为女儿,她能强求个什么? 王夫人走了,贾代善却还在呆坐着,一副在沉思的模样,可贾元春往他的脑子里探去,一片空白…… 这贾代善这是…… 贾元春哪里知道,贾代善他是被今天凌普的架势给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 康熙爷的势力有多可怕,作为亲信的他,是十分明确的。不,应该说,有能为的皇帝,大多都是如此吧。总之,凌普今天的举动,贾代善可以肯定,凌普还没出这东府大门,康熙爷就已经明了了。贾代善他还真的怕康熙爷会怀疑他跟太子有个什么。他真的想不到太子会这般大胆。 不过,另一方面,他更为相信康熙爷的睿智。他相信,康熙爷是不会因为这个,就轻易的摒除对他的信任的。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可得好好儿的当差了。 再有,经过太子爷这么一出,说明他已经暴露了。太子能探得的事儿,其他皇子指不定也都能够。 所以,他的密折,这差事只怕会被掳了。毕竟,皇子都晓得了的事情,哪里有秘密可言? 贾代善估摸着,接下来,他应该会由暗转明。康熙爷会给他换个差事。 而他以后要应付的人,只怕更多更危险了。 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身边的人,尤其跟着他去任上当差的,只怕都得查一查,还有那些他打过交道的,估计也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他今后相当一段时间,都会很忙了。 唉!得先回去给圣上上个折子。 贾代善相通了各种关节,闭目养神,同时,也放空了脑子,以后,他可难得再有清静的日子了。 贾代善心思百转的时候,贾元春正在纠结王夫人的种种,哪里想得到去探看贾代善的想法?于是,错过了精彩的一幕,也导致她接下来的日子,被各种事情打得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没多久,贾代善的职位就被调动,人去了户部。户部,可是管大清钱粮的地方,贾代善成了户部侍郎,人也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元丫头,这是祖母给你新请的嬷嬷,你以后要好好听嬷嬷的,乖乖的,知道不?”这嬷嬷,可是跟过赫舍里皇后的呢!要不是因为元后去了,而太子爷还年轻,又经常被康熙爷亲自交到,管不到后宫这方面的事情,使得元后身边的不少老嬷嬷日子都不太好过,以至于要么新寻了出路。要么,就在宫里放宫女的时候自请出宫。而这周嬷嬷,因为没有子女,跟这哥哥嫂嫂过日子以后,因为银子被哥哥嫂嫂们掏空了,就变了脸色,日子不好过起来,只得自己找活儿干,好养活自己,被她捡了个便宜。 这嬷嬷,对于宫里的阴私可是十分清楚,元丫头有她帮衬着调/教,以后进了宫,怎么都会混得好才是。 想到这里,史氏十分高兴。看向元春的神色,更为和蔼了几分。这让元春的鸡皮疙瘩又高涨了许多。 等探测到史氏的想法,贾元春有了骂人的冲动。奶奶的,这贾母可真是…… 罢了罢了,貌似她以后是必须进宫的,就借此机会好好儿的学吧。对于这些东西,和进宫,贾元春没有了最开始的排斥,即使,她被那嬷嬷操练得很惨,很惨。 只是,等贾元春忙得昏天黑地的空隙,想到这一次贾代善怎么就不反对了的时候,贾代善已经在户部呆许久了。 一个清幽雅致的院子里,晚风习习,落日的余晖打照在秋日的菊花上,被花朵罩上了一层让人炫目的色彩,看起来十分温馨,和美。 凉意渐渐袭来,风一吹就自动落下的树叶在空中还扭摆出倔强的身姿,残败的荷叶在碧绿的水面上孤零零的伫立着,显得有几分凄凉,柳树同样卷曲了叶子,落下了不少,有即将落光了的趋势。 候鸟南飞,已无处寻觅踪迹。唯秋蝉在草丛间,高树枝头,引吭高歌,可那急促的声音,却闹得人心慌慌的,怎么样也欣赏不来蝉类的咏叹调…… 一静一动,一荣一败,隐忍遐思,倒是为这秋日,添了几许别样的韵味。 由远而近,一阵琴音渐渐明朗。曲子的没有高扬的调子,没有惨淡的悲歌,倒是十分平和静谧的清平调。琴艺也十分的纯熟,听得出,这人的心性一定不错,至少,不是个急躁的人儿。 接近亭子,一个窈窕的身影端坐在石台旁拨弄着琴弦。因为背对着,看不清面容,可那一头长发,如缎子似的铺就开来,让人忍不住就想扶弄一把,真真护养的好啊! 一身衣物可以看得出,人绝对是个清雅之士。嫩绿的丝质衣裳裹着发育良好的身子,上面绣着淡淡的暗纹,手工十分精巧,或疏或密的针脚堆砌出强烈的层次感,使得这衣裳看起来十分精美。让人忍不住遐想,这身衣裳的主人,该是多么有心思的可人儿呀! 一曲毕,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想起:“好主子,您都出来好一会儿了。这天也快暗下去了,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然,老太太该着急了。”说着,把手里刚刚因为怕自家主子受冻,回屋取来的披风给调琴停当的人披上。 “好了抱琴,哪里就能冷着了?你当你主子我是纸糊的不成?”贾元春瞪了抱琴一眼,看着越发清秀的抱琴,贾元春只能感叹,这荣国府的基因似乎很好。就连奴才的相貌也都不错呢!说来,这抱琴可不就是贾家的家生子吗? “主子最坏了,老爱欺负人。”抱琴忍不住抱怨着,自家主子性子很好,可最喜欢打趣她们这些丫头。不过,能侍候这般主子可是她的福气呢!要知道,弄弦出嫁,主子不止好好儿的配了人,还给了丰厚的嫁妆。这一切,让抱琴看到了希望,也越发用心的侍候起贾元春来。她现在可是自家主子身边的一把手了。 “一般的人,可得不到你主子我打趣呢!你可是生在福中哟。”贾元春调侃着自家丫鬟。这些年来,她唯一能放松的时候,就是跟这些丫头们打趣吧。那贾老太太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硬。这些年,除了嬷嬷强硬的手腕,她也功不可没。贾元春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那一天她学规矩学烦了,固态萌发,偷偷的跑出府溜达,回来就被这贾老太太给体罚一顿,抽了十下小腿肚儿不说,还让她去祠堂跪了一夜。愣是不让人给她送饭吃。还管束着贾珠,不让他来给自己送东西送棉被。对了,那王夫人,也不知是被老太太拿捏住痛脚了还是怎么地,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而贾代善,许是太过忙禄与户部的工作,无暇分/身来看着他们这些小辈。贾珠贾琏还好一些,孙子,因为以前的状况,现在的他根本不放心让贾老太太来教导,所以,就是再忙也会每日里教导一番。而她这个孙女儿,贾代善是真的顾忌不上了。所以,这件事贾代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身边的人,连带贾珠跟贾琏,估计都被老太太给看住了吧。 而贾政,得,就甭惦记他了。这家伙,出了会给清们聊聊天他还会什么呢?家里的是他可是从来都不着边的。说好听点儿,是对自家母亲和妻子放心,更多的,只怕会说他一无是处百事不通了。 你问贾赦邢夫人?哎哟,你谁啊,一个小丫头片子,犯得着耽误他/她猎美抠钱吗? 自那以后,贾元春学乖了,再不会去用鸡蛋碰石头。该学的,她通通学好,表面上,对于贾老太太也十分的尊敬。可至于以后嘛,哼!谁摆布谁还不定呢! 那贾老太太可是有心的人。那天罚了她以后,还抱着她痛哭一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她说,这都是为了她好,她以后嫁人了,就知道,不学这些是不行的。老太太也舍不得她受苦,可这时没办法的事儿,老太太恨不得以身相替,然而,情况不允许。最后总结一句,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不然老太太也会伤心的。 总之,极其煽情的,拉拉杂杂说了好一大通,要不是贾元春本来就是成年人心性,而且,有些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只怕还真会被这老太太的精湛演技给骗了。 不得不说,老姜,还真是辣呀! “主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老太太真的急了。”抱琴发现自家主子然又走神,不得不重复了一次。老太太有多厉害,她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早就看明白了。所以,更是加紧提醒贾元春,主子受罚,她们这些奴才也得连带呢! “好了,你这丫头,我听见了的,你用不着说它几遍。”贾元春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不得不打起精神。 这,是她在贾家过的最后一个秋天吧。 翻个年,她该小选了。以后…… ☆、第44章 “就是;宝弟弟可真可爱;跟个善财童子似的,画里面跳出来的人一般;就是神仙看了,也会喜欢的;更不用说咱们这些个凡人了。''。哎哟哟;在宝弟弟跟前,咱们这些个人可都成了烧糊了的卷子,看不得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在贾母跟前承欢,□;说得叫一个爽利,听得人怎么都高兴。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稍眉…… 很熟悉的话语是不? 对了,这人就是王熙凤,喜着一身华丽红衣,偏她的模样气质,穿出来不显俗气不说,还十分的艳丽,小小年纪,已经显露出不俗的风姿。真不愧十二金钗之一。 “大姑娘到了。”贾母跟前的二等丫头打起帘子,向里头通传了一句。 “熙凤给大姐姐请安!大姐姐可真是让人好一阵等,老太君眼睛可都快望直了呢!大姐姐可是又去弹琴去了?大姐姐好高雅的人儿,跟咱们这起子俗人真是不能比,老太君,也只有您能调/教 第 13 部分阅读 荒鼙龋咸仓挥心艿?教出这般可人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也不知我那脑子是长到哪里去了,时常在老太君跟前,怎么就学不得大姐姐半点子能耐呢?可见啊,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大姐姐只要往那儿一站,熙凤就不用见人了。”王熙凤一通话下来,真是不让人插半句进去,流利得紧,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似的。 “哦,怎么就见不得人了?”贾母好笑着接话。 “这人啊,都去看大姐姐了呗,就算熙凤再往前凑,人都不忘熙凤这儿看了。这可不是熙凤害羞,是熙凤,没这能耐啊!”王熙凤甩出这么一句话,贾母倒是笑得十分高兴。 贾元春嘴角抽搐,这么冷的,也算是笑话? “才一会儿没见着,王二姑娘越发能耐了嗯!连大姐姐我都打趣?”贾元春凝了王熙凤一眼。倒也不会怪罪于她。 说来,这王熙凤还是自家老娘让人接来的。近些年来,王夫人特喜欢把王熙凤往贾府里头带。隔三差五这人就会过来一趟,是以,贾元春跟王熙凤十分熟悉。王夫人的意思,贾元春因为先知的关系,倒是能看透几分,只怕,想让这丫头嫁过来帮衬她吧。 只是,现在的贾琏,只怕不是王熙凤能压得住的。不得不说,贾代善很会教导人。 说曹操,这不就来了? “珠大爷,琏二爷到。” “珠儿、琏儿给祖母请安!”一个伸长玉立、面容清俊、举止温文尔雅的少年和一个眉眼带笑、活泼好动的家伙一同进来,向贾母打千请安道。 “元春见过珠哥哥,琏弟弟。”贾元春微微俯身,微笑着说道。 “熙凤给珠大哥琏二哥请安!”王熙凤娇啲一声,眉眼都透出了笑意。 “迎春给珠大哥请安,给琏二哥请安!”一个小小弱弱娇娇怯怯的声音从一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角落里透出来,要是不仔细,还真听不出有人在说话呢! 小丫头两三岁的样子,人想显得十分瘦弱,望向旁人的目光中都透着胆怯,缩手缩脚的小模样,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侯门女。*。 这丫头是他大伯的庶女,母亲曾经非常得贾赦的宠爱,就是邢夫人碰上了,也得退避三舍。一时间在贾赦的后宅里飞扬跋扈,好不得意,可也得罪了很多人。 真真能耐得紧呢! 然而,生迎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这么难产去了。照元春看来,脱不了后院阴私。只是,贾赦这大伯的后宅,她从来都不关注,也就没有去研究具体到底怎么样。 这迎春,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欺负的份。以前她母亲得罪过得人,把所有的帐可都是算在她的头上,所以,小小丫头,到现在每每碰上人,都是胆怯萎缩得不行。 前不久,贾母不知怎么的,就把人接了过来。可这性子……还真不是一下子就能调/教得回来的。 贾珠倒也不介意,照样好声好气的跟迎春说道:“二妹妹好,今天可有出去玩?”贾珠知道这丫头最是不爱动,成天都闷在自己屋子里,出了给贾母请安,门都不怎么出,所以有了这一问。 “回珠大哥的话,未曾。”迎春说着,越发的羞涩。 “哦,二妹妹该多出去走走,成天闷屋子里,会闷坏的。”贾珠略微皱眉的说着。 “珠哥儿说得是,司棋,以后每日里都带你家主子去花园子里走走,可记住了?”贾母见贾珠这般,也难得过问一下迎春的事儿。 “是,奴婢晓得了。”司棋比迎春大上四岁,所以个头高了很多,虽然年即将小,可贾母也没有更多的安排人。出了迎春的奶嬷嬷,其他大多粗使丫头婆子。比起贾元春身旁两个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八个三等丫头,和一些粗使婆子,真是天壤之别。 只是,一个正室嫡出,一个妾侍庶出,也就没有人回去计较这个了。 而贾元春非常明白,贾母,这是待价而沽,养肥了猪再宰,她贾元春享受的一切可都是有待嫁的,所以,也就心安理得了。 至于后来的林黛玉,身边的人员配置貌似恨得不多,这就不是她能够去关注的事情了。她贾元春能现在就去跟人说,贾母这都是假打吗?不能,不仅不能,还得一副祖慈孙孝的模样,真真恼人啊! 好在,现在的贾元春早已蛋定了,再不去计较这些。不就嫁人当小老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年代,就算是当了大老婆,还是跟一堆人抢男人呢!虽说可以掌握经济和生杀大权,可本质上,都是跟人共用一个男人,差别哈真是不大。 “老太君可真是会心疼孙女,比那观世音菩萨还要慈悲。二妹妹能做老太君的孙女,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王熙凤嘴角一扬,好话连篇就来了。 可这话听得贾元春面部肌肉有僵化的趋势。她注意到自家大哥的面皮也直抽,而琏二,甚至有几分嘲讽。 贾母却乐呵呵的笑了开来,仿佛她真是世上最最慈悲的祖母一般,十分享受王熙凤的说辞。 “祖母,今儿大哥哥又被先生夸赞了。先生说大哥哥的文章已经做得十分好了,今秋下场,一定能给祖母挣个举人老爷回来。祖母您老人家可就等着享清福吧。”琏二爷眼波流转,一句话就冒了出来。 果然,琏二的话贾母听着可比王熙凤的药高兴好多。 “祖母您别听琏弟弟的,他夸大太过了。”贾珠难得面露羞意,略带几分腼腆的跟家目录说道。 唉,刚刚还觉得贾珠修炼得不错了,可脸皮厚这方面跟琏二一比,那可是差得老远。啧啧,可真不是一类人。 “珠哥儿也不必过谦,先生既说好,那肯定是好的。老婆子我啊,就等着你们哥儿几个孝顺就是了。”贾母见贾珠谦虚,反而越发的高兴,这才是她的乖孙嘛。 “……”贾元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贾母,可真不会教人,要是贾代善在,一定会说,方可,切勿骄傲自满,还需谨之慎之。 无怪乎贾母会贾母会娇惯出一个不通事务假道学般的贾政和一个顽劣不堪,以为无知的贾宝玉。 相对来说,贾宝玉的无知和贾政的不通还真是一以贯之的贾母教养呢!养出一帮子象牙塔里的爷儿们。她这是把儿子当女儿教养了。 “祖母,孙儿虽然没有珠大哥学问好,可孙儿长大了,也一定会好好孝顺祖母的。孙儿也是孝顺的好孩子。”琏二赶忙表决心,听得贾元春想打他了。这家伙,真会见缝插针啊! “是是是,你们都是好的。”贾母听了更是高兴,还能有什么比子孙难耐孝顺更好的? “老太君真真有福气,孙子孙女可是个顶个的孝顺呢!指不定啊,许多人都羡慕者老太君。”王熙凤刚刚被贾琏打岔了去,很不爽,现在借机说了,见贾母更高兴,还骄傲的看了贾琏一眼。 贾琏却不屑的撇撇嘴,表示不跟她王熙凤一般见识。 那模样,直恨得王熙凤牙痒痒。 这一对,贾元春怎么看怎么有欢喜冤家的架势。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还能不能凑一对。要是按贾元春的心思,可真不想让这王熙凤成为未来贾府当家人的媳妇。王熙凤的心,太狠,做事,也太过粗暴。一言一行,都不是大家所为。王家对于女儿家的教育,真不咋的,如果王熙凤她识字懂礼知法,她干出的事,就不会像原著了吧。 几个小辈说笑了好一通,邢夫人贾赦,王夫人贾政几个才过来。 而今天,贾代善估计又在加班吧,都没瞧见人影呢! 贾代善没回来,贾母也不好留众人用饭,只让大伙儿都散去,各自回去用饭不提。 只贾母自己知道,贾代善不只是没下班不会来贾母这里,就是下班得早,他也不爱来贾母这里。虽说他还尊重贾母正妻的位置,可是,对于贾母,他已经伤心了。贾母行事,他怎么都看不惯。是以夫妻俩,只是面上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假象,而贾母贾代善院子里的事,被贾母把持得密不透风,旁人,是不可能知道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贾母她自己可丢不起这个老脸! 给贾政王夫人请完安,二人也并未留贾元春兄妹一起吃饭。贾政,是高兴的跑小妾赵氏那里去了,而王夫人,正头疼着赵氏的身孕。 是的,这赵氏很得贾政的宠爱,而且,前不久还当着贾政的面被诊出了身孕。当时她在在王夫人跟前,周瑞家的禀告这事儿的时候,王夫人并未让贾元春出去,她感觉得出,王夫人浑身都僵了,刹那间散发出让人畏怕的狠戾,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分。 大概不管任何女人,不论她爱不爱自己的丈夫,都会本能的厌恶丈夫其他女人替他生的孩子吧。 而贾元春第一反应却是,贾探春来了,十二金钗又多了一个。 自那日赵氏的身孕暴出以后,王夫人的脾气是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出了在贾母和贾政跟前收敛了些,旁人跟前全都是低气压。 王夫人不是不想动手,只是,这一次这个赵氏聪明的紧,滑不留手的,总是拿着贾政当挡箭牌,还老让贾政给她总总优待,比如,她在贾政跟前不时的呕吐,然后就跟贾政说,她这幅摸样,不好去太太跟前,省得太太瞧了也难受等等。花样百出的理由,和利落的应对王夫人的各种手段,可以说,王夫人是碰到对手了。 不过,这一切,贾元春是不打算插手。 要她说啊,这里头最该恨的,还真不是赵氏,是这年代的制度,是男人的花心吧。 “主子,今儿晚上想用些什么?”抱琴服侍贾元春洗漱后,方才问道。 “让人送些莲子羹,一碟清炒的绿叶子菜,一碟酸辣土豆丝,一个削皮去心切块的苹果吧。”天都快黑了,而天黑后没多久就得睡觉,她可不想吃太多,省得撑得睡不着还往身上长肥肉。经历过现代社会的她,很注意饮食和身材。 而贾府,是出了名的重口味,饭菜太过油腻,常常都是大鱼大肉的。她更宁愿多吃些蔬菜水果。晚上在喝一杯羊奶就是。 “主子胃口就是小,旁的可不会像主子这般。就连二姑娘也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的,主子该多用些,身子长胖些才好,现在,太瘦了。”抱琴在这方面辣文小说网抱怨贾元春,在她看来,贾元春晚上用这么点儿比猫食还不如,府里就连最最不得宠的二姑娘也比自家主子吃得好,她真是替自家主子委屈。 可每每说到这个,贾元春都只是报之一笑,她才不会跟一个古人去普及营养学知识呢!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自己吃的舒服过得安逸就好,何必管那么多? 这一夜,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只要能忽略背地里各式的暗潮汹涌。 ☆、第45章 贾珠去年就取得了秀才功名;对此;贾代善还算满意。还算二字,只因贾珠他没取得案首。 说来贾代善是挺骄傲的一个人;自己的能耐不错,更希望自家子孙出息。而贾珠的科举;其实贾代善的心思是复杂的。贾珠现在也就十六岁。有道是十六少进士;六十老童生。有的人,考了一辈子,都还考不上一个秀才呢!说来贾珠以十五稚龄得中秀才功名,也是不错的了。只是;做家长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子孙能耐? 贾代善得知贾珠中了秀才;当然希望他能得到更好的名次。 只是,有道是树大招风。贾代善对于贾珠在科举方面,还是很忌讳的。既希望他能耐,三元及第,可是,同样希望他掩藏锋芒和菱角,仕途平稳些。 伤仲永可不仅仅是读不成而伤。少年意气,年少莽撞等等原因,同样可以折了一个人的前程。是以,贾代善从这个方面来说,反而又希望贾珠在年轻的时候,仕途上受些挫折,这样人才会成熟才会稳重,才能经一事长一智。 在贾代善看来,他现在还勉强能支撑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所以,他希望贾家能有一两个顶梁柱,能把家给顶起来,不至于他一倒下,贾家就完了。 而仅仅是读能耐的,哪里就能仕途平稳了? 唉,老人家想得多看得远,人本来就明智,眼界绝对是高的。 “王先生,我家珠儿今秋下场,真的可以吗?”贾代善对着贾珠的先生犹豫的说道。 “贾侯爷,贾珠学习刻苦,天资也很好,人还勤奋。这么些年下来,该掌握的,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如果下场,中个举人是绝对没问题的。他性子沉稳,虽说本届主考官为人极尽,喜欢锋芒尽露的学子,可贾珠这般平稳的,也挑不出错。所以,下场还是可以的。”贾代善口中的王先生,是他决定好好培养自家孙子的时候,千挑万选出来的。 这王先生可是中过进士的人,学问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当初年少气盛,考虑不周,为官的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联合起来罢黜了。 之后不是没有机会从启,只是,经历了那么多,忽然发现,自己的性子真不适合官场,他太过正直,太过较真了。对于官场上很多事情都看不惯。总觉得,自己要是继续为官,只怕最后还是被罢黜的份儿。他自己的性子自己明白,不是圆滑的人,也做不来长袖善舞的事。 于是改弦易辙,当起了先生。 “前两年王某带贾珠出门游学,大清国不少地方都走过,贾珠也是个吃得了苦的,就是去了困难的大西北,极其不适应那边的天气,也从未曾叫过苦。最近他的文章,破题破得越发中肯了。所以,各方面情况来说,挺不错的了。再有,贾珠他就来年春闱,就算中不了三鼎甲,中个二甲进士应该问题不大。而二甲的,大多会入翰林院深造。贾珠进去呆上几年,再继续磨一磨性子,就差不多了。”王先生对自己的弟子倒是很满意,教了几年,各方面情况也都了解。再有,虽然是公侯子弟,可从来不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款儿。对他也极其尊重。所以,也倾尽全力教导与他。 “既如此,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这些年幸苦先生了,接下来的日子,还得继续劳烦先生才是。”贾代善不是科举出生,淡对于科举出身的人,还是很尊重的。 “不敢,此乃某分内的事。”王先生倒是从来不会在贾代善跟前摆款。没必要,人家是一介侯爷,自己就是想摆,也摆不起不是? 不过,这侯爷,可比那当爹的尽职多了,贾珠的爹爹政老爷,似乎都不怎么过问贾珠的学业呢!听说……经常倒是跟一帮清清谈。 这人,他却是瞧不起的,都说清谈误国,一个有儿有女的成年人,平时啥也不敢,就跟一帮子人清谈,成什么出息? 可……据他所见,这政老爷,只怕侯爷这当爹的都放弃了。要不怎么老盯着孙子辈,儿子辈的,都不去管了呢? “先生切莫过谦,老头子都明白的。”贾代善爽朗一笑。多少年了,他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这些年珠哥儿学问很是不错,这个他十分清楚。而琏哥儿,虽说学问不怎么样,该知道还是知道,只是,走不了科举这条路。如果要进入仕途,捐个官也是可以的,琏哥儿比珠哥儿滑头很多,与人交际方面十分擅长,很有长袖善舞的派头。也不是人能轻易算计了去的。 二人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只是琏哥儿,如果不走科举的路子,通过祖荫进入仕途,只怕会让人看不上眼,走得,也不会太远。 唉,两个哥儿要是能成了一个,只怕会更好些…… 贾代善不无遗憾的想着。 八月九日,贾珠贾琏兄弟一同下场,连考三场,九天下来。常德接到两个哥儿的时候,二人几乎有些头重脚轻站不稳。脸色黄黄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看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嗯,还臭乎乎的呢! 好在,精神头还在,贾珠多年来的武艺,还真不是白学的。而贾琏,虽说未曾学过,可他的身子从来都很好,这是贾珠所不能比的。 二人被常德弄上马车,倒头就睡得不省人事。 回府,还是常德让小厮们抬进屋子的。 老太太瞧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夫人也暗自饮泣,倒是贾琏,母亲不在了,邢夫人又是继母,而贾赦又是个屁事都不管的。 哭他的,还真只有贾母连带的那一下和自己的几个通房了。 贾珠多年来练出来了,也就睡了一天一夜就精神十足。而贾琏,倒睡了个三天三夜。只把贾母吓得请了太医看了又看。 知道是劳累过度后,人却没醒来,所以怎么都不放心。 直到第四天半夜,贾琏饿醒过来,找人弄东西吃,而那两个通房一激动,哭得个昏天黑地,闹得满府皆知。事情才终于环转过去。 桂子飞香的季节,赖大撇开小厮亲自狂奔回来报喜: “中了中了,老太爷老太太,大爷和二爷都中了!”马不停蹄的,连气都不喘上一口,一连说了遍。他话音还未曾落下,外边听听哐哐的报喜人就来了。 “恭喜贾侯爷,贵府的贾珠中了第三,贾琏中了二百七十八,可都是榜上有名呢!侯府人家果真是不一样,哥儿们一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这不,下场两个就中了两个,真真可喜可贺啊……”报喜的人那叫一个好话连篇,都不带重复的。 贾代善终于放开了心,笑容满面,果真跟王先生说的一般,珠哥儿必是能中的。只是没想到,琏哥儿也中了。虽说都快挂了尾,差点儿就名落孙山,可到底还是中了。 “好好!常德,替本侯爷送送二位差爷,二位差爷跑这么一趟,幸苦了。”贾代善话音一落,常德手里就多了两个荷包,荷包轻飘飘的,可越是这样赏钱越多不是?报喜的人笑得越发和善了。真没亏了他们辛苦挣来这一趟。要知道,报喜也是有差别的。寒门子弟给的赏钱少不说,以后也很难有多出息。没财没势的,仕途走得远那是千载难逢的运气,更多的,都是远远打发了做个县令什么的,如果没什么能耐不太会专营,只怕就这样倒头了。 而世家子弟就不一样。本来嘛,就是他们不参加科举,都能进入仕途,而且,这仕途一定会挺平顺。人家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可都是这些呢! 是以他们才会抢着来办这差事。以后府上的哥儿发达了,他们也能得了眼缘,回头遇上麻烦,找人也有个由头不是? 不得不说,各人都有一本帐,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呢! “主子主子,大爷他中了,中了!”抱琴难得的失了大丫头体统,一路飞奔进二门,回贾元春这里跟她报喜。 “你悠着点儿,这般作态成何体统?嬷嬷瞧见了,只怕又要罚你了。”贾元春到没有太过高兴。里这贾珠都是中了的,现在的贾珠,还能不中?意料之中的事。 “奴婢该死!”抱琴一听,小脸一白。贾元春这里的丫头们,说来是府里最苛刻的。倒不是说贾元春回打杀人,而是她这里有宫里出来的嬷嬷,这些个嬷嬷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只要半点儿不符合规矩,有是一同体罚。体罚得还让人没话儿说,不得不接受人家嬷嬷的“好意”。所以,听贾元春这么一说,抱琴本能的害怕起来。 说来,今儿还真是她自己猖狂了。 “好了,今儿府里有喜事,嬷嬷也不在这儿,起来吧,以后沉稳些就是。”贾元春笑着说道。唉,以后她也会如抱琴这般,被各式“主子”好心体罚吧? 好在,现在贾代善还在,贾珠应该不会早逝了。 ☆、第46章 “好好;还是咱们家哥儿出息;以后啊,咱们家可以有两个举人老爷了。老太爷;这回咱们得大宴宾才成,摆上三天流水席;也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对了,这一次中举的,咱们族里还有一个呢,一起叫来;大家乐呵乐呵。”这贾母一高兴,嘴巴就不关风;她是最喜奢华炫耀之人,家里有了能耐的人,不让全世界都知道,绝对是不乐意的。是以,都忘了自家老爷一贯低调的作风。 其实这也怨不得她。说来着贾代善成年还真没多少日子呆家里,就是呆京里,这人也忙,哪里有功夫见天儿去教训自家老婆?所以,贾母虽然知道些许,可到底不多,还时常会把这些个东西给忘掉。尤其,贾代善更多的时候,懒得教训女人。 “荒唐!哥儿们还要备考,哪里有功夫高这些个庆祝?一个小小举人,算得了什么?也值得你这般张扬得满世界都晓得?没眼界的东西!你就不能安分几日吗?”贾代善听了贾母的话,脑袋一堵,他这是……这是娶的哪门子媳妇?有这般败家的吗?再有,京里的进士都遍地,一个小小的举人还大事庆祝,成什么样子?还嫌贾府不够招摇吗?一介包衣而国公之位,本来就惹了许多人的眼了。这女人真是…… “老太爷……,我这是……”这是什么她能说她这是高兴?也让她那些老伙计瞧瞧,自家哥儿同样是能耐人物?尤其之前东府,贾敬那小子中了举中了进士,瞧那老太太的得瑟样儿,她见了就牙疼。现在那人不再了,可旁的还在啊,她就是想让大伙儿都知道她就有了出息的哥儿又怎么了?自家老爷怎么这这般古板?就不能让人高兴高兴吗? “行了,这事儿就做吧了,回头给府里的丫头婆子小厮管事都多发一个月工钱,大伙儿一起高兴高兴就成。你也甭四处去给爷丢人现眼了。哥儿又不是中了状元,值得你这般吗?”就是状元爷不能摆流水席,京里头王爷贝勒的到处都是,他一个小小的侯爷能显摆个什么? 贾代善想起贾珏那小子出生的时候,这女人高兴得飞了天似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府里出了个贵气的哥儿,还说什么名字就叫宝玉。真是……,俗气,俗不可耐!府里的哪个哥儿不是单名?而且,是带玉的单名,偏这小子要两个字的不说,还是那么俗气的?呸,再贵气能比皇家贵气?含一个破石头也值得她这般稀罕不成?没见识的东西。 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口给封住了,想想后院里那些碎嘴的丫头婆子,真不知道这女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当家的。这么小小的府邸,然能让所有人都安插人进来。要不是当日他打杀了一批人,愣是强压下来,指不定现在满京都知道他们家出了个贵气的人物了。 也就是那一刻,他不自觉的厌恶上这小子。他还能来得再惊天动地一些吗? 等到抓周的时候,这小子抓了胭脂,贾代善都想一把把他丢出府去了。哪里想得到,自家老婆子心心念念的贵气人物,然是个好色成性的废物! 贾代善当下就有些抓狂。这小子,以后,能事珠哥儿和琏哥儿的助力? 这老婆子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是要养在身边,亲自调教。 贾代善连反驳的力气都不想使了。想到她一手教导出来的贾赦贾政,贾代善都想直接把这小子扔和尚庙去算了,省得他以后糟蹋那些好好儿的女儿家。 可这女人然当心肝宝贝似的,他一说带出府就哭天抹地,贾代善很想休了这女人算了! 罢了罢了,先看看再说。等大点儿,弄出来自己调教吧。 而现在呢?就中个举她都想弄的人尽皆知。也不怕被人笑话!京里头,小小算得了什么?就是中了进士,不会经营,也是白搭。府里请的王先生,不就是进士出生吗?现在不也只是个小小的教匠? 贾代善直接喝止了贾母的作为,叫上贾珠贾琏就往房去了。留下贾母一脸忽红忽紫的贾母万分尴尬。邢王二夫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贾母的脸色。这个时候,她们可都乖觉了。这贾母在老太爷那里受的气指不定就会冲自己发呢!还是乖乖的好一些,最好贾母能当她们不存在或者看不见她们。 一屋子丫头婆子更是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成了主子的泄气桶。 “好了,老二家的,回头你就把赏钱发下去吧,散了吧,我累了。”贾母不想让自家媳妇和奴才看自己的笑话。老太爷越来越不给她面子了,每每想起这个,她就头疼。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累得老太爷这般怨自己? 她想,她似乎从来都不懂老太爷。 说来,自成婚后他们夫妻就聚少离多。老爷身上是有官职的,具体是什么她还真没闹明白,只是到,多年来,老爷很少在家。也因此,他们相处的机会真的不太多。好在,逢年过节,老太爷能赶回来,都尽量会赶回来,再有,那时候她的公公婆婆甚至府上的祖母都还在呢!老太爷就算不待见她这妻子,也得回来尽孝祭祀祖宗不是? 她的孩子,也是这些时候有的。 唯一好的一点,老太爷出门为官的时候,虽然不会带她,可也不会带府里的那些个小妖精。而老太爷几乎不会往府里带人。平时……估计都是去哪些下九流的地方吧,贾母如是想。 罢了罢了,这也不是她这当夫人的,能管得着的。她只能留在家里,掌管内宅,照顾公婆儿女。 现在,她只不过想办场宴席高兴高兴,哪里就不行了?可这老太爷非得…… 唉,想到这辈子的种种,贾母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越想越伤心,一把老泪是怎么都止不住。 而邢王二夫人,却都是高兴的。邢夫人嫁进来多年无子,经常性的被这贾母打压,弄得她一见了贾母就本能的畏畏缩缩,可心里头,是恨的,真的恨。恨这贾母心太偏。什么好的都想着二房,就是哥儿,也更宝贝二房的,她这房的贾琏,哪里有贾珠贾元春贾宝玉得宠?迎春就更不能比了。而管家,贾母然越过她这大房媳妇,直接让二房管,成什么样子? 总之,邢夫人心里头可真是怨念得紧呢!能看到贾母被臭骂,还能有不高兴的? 而王夫人,心里头同样高兴。一嘛,自家哥儿可是中了举,虽说老太爷不让大肆庆祝,可她小小的庆祝庆祝总还成吧。到底是自家哥儿,出息了,当母亲的还能有不高兴的?再有,自家珠哥儿可比那琏哥儿能耐多了,瞧瞧,珠哥儿可是考进了前十,而琏哥儿然是掉尾呢!哎哟哟,好羞人哟!她二房可比大房出息能耐多了,哼,这下看大房还怎么反射?以琏哥儿那成绩,绝对中不了进士的,可自家珠哥儿不同,那么好的成绩,还能中不了进士? 不止,自家闺女,更是个好的。以后进了宫,她可就享福了。看府里还有谁能压着她,即使贾母,到时候不也得退避三舍? 想到这里,王夫人越发高兴,就连贾母呵斥她,撵她走也没有任何不乐意。 哼!看你得瑟,看你喜欢教训人,现在不也被自家男人给教训了?想到这个王夫人觉得,她今晚肯定都会兴奋得睡不着,好可乐的事儿哟! 不提女人们的心思,被带去房的兄弟二人,心里头也在打鼓,今儿爷爷到底是怎么了?脾气这般火爆? 他们哪里知道,贾代善出了高兴家孙子中举,还头疼孙女的去向。他一直以为,自己呵斥了老婆子,不让她找人来调/教元儿,老婆子就会听话,乖乖的做。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忙活公务的时候,老婆子然瞒着他请了嬷嬷来教导元春不说,还在今年就给元儿报了入宫小选的名。他昨儿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名单已经上报到佐领大人那里去了,现在就是想反悔,想改也是不成的了。都怪自己,明明知道老婆子是个闲不住多事闹事的,还不多注意一些。现在,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只是好好给元儿打点一下,让她进宫后日子好过些。当然,这打点也不能过,不然会犯忌讳。 知道这消息,就连今天听到珠哥儿琏哥儿中举都没太多高兴。 宫里是什么地方?是一不留神就会犯错,而犯错有时候还会牵连九族的地方。元儿一个小丫头,还能应付这许多? 所以,今天见老婆子这般高兴,他怎么都忍不住骂将开来,甚至顾不得丫头婆子儿媳妇和孙儿都在场。丝毫不想给老婆子留面子。 她做出这般事情来,哪里还估计得了什么面子? 现在看着跟前的两个哥儿,贾代善强迫自己冷静。贾家的未来,可都是看这些年轻哥儿的了。 “珠儿琏儿,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珠儿是要参加来年春闱吗?琏儿呢?还要继续才参加爱不?”珠儿学问不错,名次也很好,明年去考,中进士的可能性非常大,而琏儿,只怕去了也是坐白功。再有,他总有种感觉,这琏儿,志不在科举。 “回爷爷的话,珠儿确实是如此打算。”贾珠恭敬的说着。 “爷爷,琏儿明年不想考了。”贾琏听到贾珠说会参加,并不觉得意外,大哥本来就十分喜爱读,自己,却不是这般。 “哦,那琏儿想如何?”贾代善并不觉得意外,还笑着问道。 “回爷爷的话,琏儿想……四处去走走。前些年王先生带珠大哥出去的时候,琏儿就想去的,可是爷爷说琏儿还小,现在琏儿又长了几岁,总不会还小吧。爷爷,可好?”贾琏对于之前的事情,是不无遗憾的。 “成,回头,我让人跟你一块儿去。”贾代善喜欢在家孩子有主见。这才是当家人的样儿不是?比那起子畏畏缩缩的,好太多了。 “珠儿,你虽然考得还算不错,可你也只是在京里这方考,大清那么多地方那么多人,到时候参加春闱的人更多也更能耐。你切不可骄傲自满,回头好好用功,同榜的人邀请你出去聚会,你挑着去个一两次就行了,不可让人觉得你傲慢,同样,也不可因此耽误功课……”贾代善拉拉杂杂的叮嘱了贾珠许多,方才放人离开。 贾珠一脸沉静的回屋,看到屋子里的贾元春,终于笑了。 ☆、第47章 “瞧瞧那小妖精;一副高傲得不得了的模样;做给谁看啊!去,她以为她是谁啊;做出这般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贵人?我呸;还不是来参加小选;回头得去服侍人,跟咱们一样都是奴婢”一个鹅蛋脸的姑娘怨恨似的说起。// “贾姑娘只怕是不喜说话罢了,没你想的那些心思。”旁边怯弱的姑娘忍不住说道,她瞧着;那姑娘不是这般势力的人物。 “也就你这蠢笨的人才会这般瞧人,你看看那妖精;全然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说好听点儿是听了上头的命令,坚决在执行,可是,上头有上头的命令,咱下头谁不偷偷的抹些脂粉往脸上去?平日里不往脸上抹些东西,咱们哪个敢出门了?只不多没有大红大绿的装扮,让上头的人瞧出来罢了。可这小妖精,这不是寒碜咱们吗?挺秀华说啊,人家愣是什么都不往脸上抹,可你瞧瞧,那脸皮子,可比咱们这些抹了许多的还来的好看。她这不是寒碜咱们,奚落咱们是什么?嘿,你们抹了那么多,还不是没我的脸皮子好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头就来气。”马脸的姑娘张口就是一堆话。 “就是就是,跟咱们穿一样的衣服,可你们瞧瞧,就是穿这起子破烂装束,她也能穿出大家气派来,做给谁看啊!谁不知道咱们是入宫服侍人的?她这般作态,难不成还想爬床当主子?很,我怎么瞧怎么不顺眼!”鹅蛋脸的姑娘继续附和。 女人看见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本能的会树立起防卫意识,和争强好胜的念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是银子铜板,哪里还能希望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 “我听说啊,这丫头还识得许多字,琴棋画样样精通呢!听听,都是些什么?咱们是要进宫服侍人的,她学这些个让人移了性情的东西,不是想着爬主子的床是什么?一例的风花雪月,也只有她这般妖精才敢这么做?也不知道她家里头都怎么了,然会教自家女儿这些东西,说好听的是才女,说不好听的啊,还以为是扬州瘦马呢!”三角脸的丫头恶毒的说着,她讨厌一切比自己好的女儿家。 “你们怎么这么说?这贾家姑娘也没有做出什么媚态来呀,想来是个好的。”她总觉得,那小姑娘没这么邪恶,怎么听大伙儿这么一说,那姑娘简直是地狱幽灵能吃人一般? “你还真单纯,你以为她这些坏心思,能清清楚楚的摆面上来不成?等到你被她踩着往上爬,什么都晚了,到时候可别说姐姐我没提醒过你,记得,要远离那妖精知道不?”鹅蛋脸姑娘一副知心大姐的样子,全然我是为你好的额架势,对那似乎很好心的姑娘说着。 “就是就是,挺吴姐姐的话准没错,省得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得给认识数钱,你这丫头,就是笨,所以莫要多想,大家伙怎么做,你也怎么做就对了,别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马脸的姑娘赶紧跟进。她总觉得,那姓贾的丫头一定不是个没福气的人,瞧那模样,那架势,那身段,绝对不会被埋没的。只是,自己也是想往 第 14 部分阅读 得,那姓贾的丫头一定不是个没福气的人,瞧那模样,那架势,那身段,绝对不会被埋没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是,自己也是想往上爬,现在有了这般人物,这不是在挡自己的路吗?她哪里容得了这个?现在先孤立她,然后大伙儿都会说她的坏话,这些话总会传到主子的耳朵里头的,她名声败坏了,回头看她还怎么往上爬,哼!想到这里,她美滋滋的笑了,这可是消灭了一个最危险的敌人呢!还没动一兵一卒。多美妙的事儿啊! 小选的那群人里头,贾元春很明显的鹤立鸡群。接过更明显,她被几乎所有人给孤立了。旁的姑娘都不跟她说话,要知道,好好儿的人跟她站一块儿,即使打扮一样,装束一样,就是表情也一样,可她在那儿这么一站,愣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就是模样再出挑的,在她跟前都跟丫头似的。如此一来,谁还愿意跟她一块儿?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是以,贾元春在小选的姑娘圈子里,人缘可以说很不好。 不过,事事也有个例外。一个曲姓的姑娘,虽说是家里头的嫡出闺女,可是她爹爹娶了后母回去以后,这姑娘被后妈打压的跟应声虫似的,后母还有个侄女儿,经常来她家里玩,更是高兴不高兴都会欺负一下这曲姑娘,日子长了,曲姑娘这性子也变得极其畏缩,不要说嫡出女儿家的气派了,就是家里庶出的女儿也比不上。这一次,她跟那后母的侄女儿一起参加小选。那后母的侄女儿一瞧见她,就呼来喝去的,仿佛人家是自己的丫头一般。哦,不,简直比丫头还不如。丫头碰上好主子,疼爱下人的,日子过得并不会差,可这曲姑娘呢?唉。 贾元春也不是特意要管着曲姑娘的事儿。而是,这曲姑娘后娘的侄女儿,欺负人也就罢了,最后还闹得她不痛快。事情也很简单。那后娘的侄女儿喝了,让曲姑娘给弄水来喝,可水送来了,口里说的不是冷了就是热了,然后还温了,总之,是挑剔极了这水温,曲姑娘跑了十多趟都没让她喝上一口高兴的水。最后曲姑娘腿都走酸了,一个不留神还撞上了坐在一旁的贾元春。 贾元春对着这曲姑娘,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不撞上她,她也不会去管这档子事,只是,到底是撞上了。 “哟,大伙儿都是来参加小选,都是入宫服侍贵人的。怎么着这参加小选的人还能让一同来参选的人服侍?哎哟哟,这还没成主子就先摆上主子的款儿来了不成?咱今儿还真是开眼,长见识了。只不知回头去服侍主子的时候,主子会不会介意自己手里下的人,也摆出一副主子的款儿就不清楚了,哎哟哟,这事儿还真悬呢!不过,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主子了,比那起子主子的份儿还要来得高呢!”贾元春话里有话的说着,这话说来,是诛心的,对于任何奴才来说,都是诛心的言辞。 “你!”那后娘的侄女涨红了脸,说不出半句话来,用手指着贾元春,仿佛要吃了她一般,很是吓人模样。''。 其实,这里头谁对谁错,分不清的,这曲姑娘难不成就是真真的软脚虾子?还真很不一定,说不定曲姑娘就是故意这般示弱,好让人给他出头。再有,这个时候,贾元春不这般,仿佛还更是好欺负的模样呢! 现在大家都还是小选的秀女,没有谁比谁高,所以,地位分位来说,都是一样的。如果这时候贾元春示弱,以后她就是有能耐爬到某位主子身边第一人的地位,只怕那位主子也不会给她第一人的位置,因为第一天她就被人压下去了。以后这主子要是用她成为第一人,只怕也会被人说成是没用的人物。让旁人瞧不起啊! 宫里头女人成堆,是最最复杂的地方,一言一行都不容人不多想。 “哟,不就是被人撞了一下下吗,有什么了不起?说别人摆出一副主子的款儿,难不成某位教训人的人,不也是摆出主子的样儿?真是不知所谓。”后母的侄女那边一个姑娘看不过去,更怨恨贾元春的好皮相,于是说道。 “不敢,咱们都是奴才,哪里会计较这些个?只是,撞着咱们不要紧,要是撞着主子了,那且不是罪过大了?这哪里是撞了一下下的事儿?难不成这位姑娘以后在宫里随意撞了人,就可以算了的?”贾元春毫不犹豫的反驳。话可以这么说,同样也可以那般说,没有一定的规则的。所以,能由着人随意掰弄的,只要拿捏好分寸,她还真不怕跟人说道。 “你……”规矩今儿还刚学了不少呢!有些话还真不是她能随意说的。 “哼!”两个姑娘都说不过贾元春,干脆视而不见,一个哼就了事。她们算是发现了,这姓贾的嘴巴好是利索,想在口角上讨得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罢了罢了,日子还长着呢,只要进了宫,还怕找不回场子?于是,索性暂且不理。两人一道往一旁去了。 那曲姑娘倒是畏畏缩缩的,想上前来谢谢贾元春的帮忙,可又怕惹了自家后母的侄女不快,好一阵徘徊,贾元春根本没有放心上。装作没看见似的,拿起一块布就专心的刺绣起来,全然心无旁骛的模样,倒是弄的曲姑娘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好使纠结。 贾元春哪里去管这些?她就想啊,要是现在能早些定下去哪儿,也能得个安生。总比这不上不下来的好。真是无奈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贾元春这边纠结,不想,她已经入了人的眼。 “桂嬷嬷,那贾家的姑娘怎么样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歪在软榻上皱着眉说道。这贾家她还真不好处理。她在宫里经营几十年,也有些门路。她明白,这贾家的贾代善是个能耐的,还有了专门上递密折子的差事呢!要是跟自家有了首尾,那且不是如虎添翼的事儿?当初听说贾老太太跟额娘说这事的时候,她心里已经认可,想收纳这股势力了。 只是,十四那里……,她想给十四更好的,她的十四,得配满族大姓,贵姓才行。区区一个贾家包衣算得了什么?一个包衣身份,这不是膈应自己吗? 她自己就是包衣上位,所以,极其介怀旁人提起包衣。 只是,不把这贾家姑娘收了,那贾家哪里能听自己的话认自己摆布? “回娘娘的话,听说挺规矩的,也不是畏缩的人,进退有度,言行有矩,是个知趣的。”桂嬷嬷跟了德妃几十年,哪里会不知道德妃在想什么?所以,挑着合适的话说了。 “哦,规矩的人?”唉,其实不管归不归家,她都想收了贾家这股势力。刚好那贾老太太把人往自己手里送,自己还不收那且不是对不住自己?嗯,让老四收了成了,反正老四那里除了那拉家的,都是包衣汉女,老四那起子身份,也就配那些人侍候。哼,佟佳氏了不起啊!现在老四还不是听我摆布?你佟佳氏可是早就埋黄土里头了。 说来,德妃对于曾经孩子被抱走,让佟佳氏养,自己被佟佳氏算计给她生孩子,很厌恶的。 德妃会厌弃老四,不是因为老四不是自己生的,而是厌弃自己曾经的无力,曾经的被算计,看到老四,就仿佛曾经的晦暗岁月从先眼前,自己被佟佳氏打压的日子再现,所以,她最不喜老四。再有,当初老四被佟佳氏养着的时候,就是看了自己也是一副高傲的样儿,摆出宫里最高身份的人的儿子的样儿,一点儿不尊重自己这个庶母,甚至视而不见,这也是她忌讳的。 后来佟佳氏死了,老四回到自己身边了,她更看不惯老四替佟佳氏伤心的模样。自己才是她的母亲,他去替那女人哭丧,那自己算得了什么? 德妃更介意的,其实是她自己吧。而打压老四,仿佛就是在打压佟佳氏一般,所以,她打压得欢实着呢。 宫里的闲言碎语,当她不知道吗?都说老四是她为了爬上康熙爷的床,为了抬分位,送给佟佳氏做交易的。更因此,她恨老四的存在。她哪里就愿意爬康熙爷的床了?要知道,康熙爷年纪可比她大上好些。而她入宫前,是有一心心相许的表哥的。本来打算着,满了二十五岁就出宫嫁给表哥。只是因为佟佳氏的一时念头,就生生毁了自己的一辈子,自己就这般被束缚在这红墙绿瓦之中了。 后来自己升了分位,娘家能进宫来看自己,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成了嫔妃后,表哥伤心绝望之下,郁郁而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的梦想她的爱啊,都是佟佳氏给毁了,一切都毁了。也因此,佟佳氏死了以后,她还迁怒到老四身上。 她更喜欢十四,出了十四是自己养在身边,从未曾报道旁人身边的原因以外,更因为老四有五成像康熙爷,她觉得屈辱。而十四,更像自己,更像……表哥。是的,作为表兄妹,他们的模样,也还挂上几分的。 如此这般,她疼爱十四,还需要理由吗? “规矩?知道规矩就好,让人继续好好看着,仔细些,莫让旁人知晓了。”德妃回神后,说道。 “奴婢明白。”桂嬷嬷认真的点头,“嬷嬷,乌雅格格想求见您。” “哦,佩蓉吗?这丫头,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这宫里只有主子召见奴才的,哪里有奴才自己想求见主子的?真是没规矩,嫂嫂是怎么教这丫头的?”德妃一听这佩蓉就头疼。这是这丫头第几次求见她了? 她也就佩蓉进宫参加小选的那日让人带来见了见,人浮躁得很,眼睛也太过活跃,如此沉不住气让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人,哪里是能在宫里呆的?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吃了。她还真不好安排这侄女。毕竟,是嫡亲大哥的闺女,如果自己不好好对待,那大哥且不是会怨恨自己?自己以后可还是得娘家帮衬着,虽然娘家不够有能耐,到底还是娘家不是?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好呀! 再有,包衣有包衣的人脉,这宫里,可绝大多数人都是包衣呢!经营得好,还不是很大一股势力?她可不能把到手的人脉往旁人身上推! 这些东西,她都是要给她家十四留着的。 罢了罢了。也只有这般处理了。 德妃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不屑自家嫂子的作为,更不喜这侄女,可到底还是要安抚好乌雅家的人。 这晚,康熙爷驾临了德妃的永和宫。 德妃服侍了康熙用膳后,帝妃二人拉起了家常,不知怎么的,康熙爷忽然问道:“老四屋子里头,人是不是太少了些?他那些兄弟里头,可就数他的子嗣最薄。” 德妃听了心下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到底谁在老爷子跟前嚼舌头了? 当下诚惶诚恐的说道:“是呢,所以这次小选的时候,臣妾选了两个颜色仪容都不错的,回头就送老四屋子里侍候去。正经的选秀还得明年,就先让这两个将就将就了。明年再选些更好的给老四送去。”德妃说得很是诚恳模样。 康熙听了前半部分,本能的皱起眉头,德妃也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尤其对着康熙,更是小心翼翼,时刻留意着康熙爷的脸色。所以,知道自己让包衣奴才侍候老四惹了康熙爷不快后,马上接着说,回头会挑更好的送去。 心底下其实是揪着的。佟佳氏啊佟佳氏,你何德何能,能让老爷子这般长情于你?你都死了,还不让我过安生日子。就是你只抚养了几年的养子,老爷子也这般心心念念着,也没见老爷子见天儿关注十四的后宅啊! 德妃还真是误会了,她的十四,她已经够关注,十四的妻族,妾族,可都十分给力呢!完颜家这世家大族做妻族不说,那舒舒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可都是大族呢!她讨了人家闺女来给十四,这些个,可比老四的妻族妾族给力做了。康熙爷就是关注十四那边,也只会觉得人挺多,挺够分量的,哪里还会再指着人去? “成吧,明年朕亲自给只个好的送去。”康熙数了数老四的后院,今儿有听说送包衣进去,到底是不放心德妃的眼光,最后决定自己动手。 德妃听了,又是一阵气闷,她还不能把这些摆脸上,怕犯了康熙爷的忌讳。只好所有的都打落牙齿和血吞。想着,老四那里,能有包衣去服侍都是他的荣幸呢!哼! “是,臣妾晓得了。”德妃娘娘贤良淑德的说着,那般作态,真真叫一个好啊! 贾元春不知道,她自己在纠结,是不是巴结巴结德妃,勾搭勾搭老四,老进老四后宅的时候,自己的归属早已经在人家的谈笑间定了。 那天早上,德妃把她把乌雅佩蓉都叫跟前服侍,正好老四的福晋就来请安。 “你是个孝顺的,每次请安都来得最高,比十四家的,可是要孝顺好多呢!”德妃有的没的的说着。 “额娘说哪里话?这不是咱府里比弟妹的府邸离宫里进些,儿媳占了便宜才能来得早吗?十四弟妹可是很孝顺额娘的,额娘您可不能这般想弟妹。”当了德妃那么多年儿媳妇,她哪里会不知道,德妃最心疼的,是她的幺儿,同时,连带着完颜氏这幺儿媳妇也最是疼爱? 她晓得老太太通常最疼幺儿,这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就是不明白,自家爷怎么着也是她的儿子,她怎么……怎么就跟仇人似的?平日里见了自家爷,一张脸冷得跟什么似的,自家爷没有得罪德妃娘娘的吧?再说,就算自家爷得罪了德妃娘娘,一个当娘的,还能跟自家儿子娶计较这些?听说因为佟佳氏皇后德妃娘娘才不喜欢自家爷,可,难不成自家爷是自愿跟了佟佳氏皇后的?还不是德妃娘娘送过去的?现在又来怪罪自家爷,这是哪门子道理? 再有,就是十三,也比自家爷在德妃娘娘跟前得宠。十三爷可是敏妃娘娘的儿子呀,跟自家爷是能比的吗?可德妃娘娘就是怪,自家亲生儿子不喜欢,反而喜欢旁人的儿子,这是哪门子道理? 十三弟妹也比自己在德妃娘娘跟前得脸啊! 她真不是嫉妒十三弟妹,十三弟没了亲娘,在后宫是没人帮衬的,就是德妃娘娘,愿意帮衬的,也只有十四弟。只是,见天儿这般冷着脸,她难受啊!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瞧瞧,德妃送自家爷后院的人,不是汉军旗的就是包衣奴才的,府里根本没有地位高的妾侍,也不会有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在自己跟前明目张胆的飞扬跋扈。自己在后院,可是说一不二。 这,能不能算是自己获得的好处呢?估计还是可以的吧。 那拉氏天马行空的想着,嘴里,还分心应付德妃时不时的问话。 就在这时,“老四家的,老四的子嗣也太少了些,好些个生了都没养住,我瞧着,真是不是滋味,这次小选,我给老四挑了两个好的,你带回去,给个格格的分位吧。回头给老四添了子嗣,再抬一抬分位也不迟。”这话听得那拉氏心里一惊,感情德妃又要往自家爷的后院塞人了?再一听,得,小选上来的人,都是包衣。唉,德妃娘娘是恨自家爷吗?都不给个好的,不过,对自己是绝对有好处的,这些人可不敢在自己跟前闹乱子。 正乱糟糟的想着,就听德妃说道,“佩蓉,贾元春出来吧。”佩蓉?那拉氏一惊,不会是那个佩蓉吧? “这佩蓉是我娘家侄女,性子不是太好,你呀,以后多担待些,也算是对得住我这当娘的了。这贾元春倒是不错,模样好,性子好,也知道规矩。嗯……,回头让她们都先回家,然后那你再让人抬回府吧。”德妃想了想,最终这般说道。 那拉氏心里又是以愣。这……是让四爷纳了她们,还……给个婚礼?看来德妃,还真是看重自家侄女啊!回头得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佩蓉。至于贾元春,那拉氏根本没多想。只以为是佩蓉的附带。 本来嘛,她可是从德妃这里领过好几个妾侍回去的,还都是直接领了回去,婚礼什么的,就是再小的,都不会有。现在这般……还真是第一次。 于是乎,那拉氏越发的忌讳这乌雅氏。 那拉氏哪里知道,德妃她更多的,是给贾元春,确切的说,是给贾代善面子呢! 贾代善手里头的东西,她太想要了。 佩蓉听说德妃对她的安排,那是喜出望外,她以后可是会跟了自己的皇子表哥了。凭自己跟德妃娘娘的关系,还愁皇子表哥比宠爱自己?是以,她眉开眼笑的就给德妃跪下谢恩,同时,对那拉氏执妾礼。 贾元春却有些浑浑噩噩的。这……就是要嫁人了?哦,不,得了,是跟了一个男人了?以后后半辈子,就搭这男人身上? 她知道自己会跟了老四,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般快。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在宫里侍候某个贵人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又因为某个原因去了老四的后院。可现在…… 然参加完小选后,直接被德妃挑中,然后立马就给送去老四的后院了。 贾元春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这般的不真实。老天爷,你还能再荒唐一些吗?小选啊,她参加的是小选,又不是大选,怎么就这么去老四的后院了? 贾元春种种纠结,可到底还记得这是在后宫,是在紫禁城。规矩一点儿不错的给德妃和那拉氏请了安谢了恩。 乌雅氏这才想去,这次跟表哥的,还不止自己。然还有这个颜色仪态规矩都比自己好得多的贾元春。二人一同谢恩的时候,乌雅氏一起身就对贾元春来了个恶狠狠的瞪视。 这贾元春简直是她的克星。 当初,她是在贾家花园里掉下水的。然后,也不知道家里人发什么神经,然请了好些嬷嬷来教自己规矩,拘束自己,哪里也不让自己去。自己就这般,在家里憋了好多年。都是这贾元春的错。 而这次小选,参加的人里头,然是这贾元春眼色最好,生生的越了自己好多去。 就是旁人的奚落,刁难,也没难住她。 现在倒好,然还能跟自己一块儿被指给皇子表哥…… 想到这里,乌雅氏越发的忌讳贾元春。要知道,男人都是好色的,她皇子表哥,只怕也脱不了这个范围。 而这贾元春的眼色,可是比自己好好多。她送来都自负美貌,是中上之姿。 可跟这贾元春一比,她发现,自己不够看了,真的不够看。瞧瞧,人家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整张脸都每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而身材……身体也十分高挑,凹凸有致的,不得不说,比自己这小巧玲珑的来得有看头。 本来乌雅氏还没想什么,可现在大家一块儿被指了人,乌雅氏是越看贾元春越来气,越想越不是滋味。有贾元春这般的人再那里呆着,也后自己的好日子? 而贾元春,完全是浑浑噩噩的被送回了府。 “我苦命的元儿啊!怎么就被给了那冷面王爷了呢!都说那冷面王爷,小孩子一看了都会被吓哭,这般的人,以后跟了怎么过日子?”王夫人更为心疼的,是自家闺女这么好的容貌,怎么就没能跟了皇上呢?就是不跟皇上,那也该跟太子呀!现在却去了四阿哥那个,这……这是哪门子道理?哎哟,她的娘娘就这般没了,还只是个小小的格格,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得。以后……,哪里能出的了头啊! 王夫人现在是气闷得要死。要知道,这四爷真不是个得宠的啊!根本没有当皇帝的资格不是?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送元儿进宫了。 而贾母,更气闷。她的元丫头,怎么就不能给太子的?她都给乌鸦家通气了,让他们把元儿弄太子宫里呀!再不济也得去十四爷府里才是,要知道,十四爷不管事在圣上还是德妃娘娘那里,都比四爷得宠太多。 她算计来算计去,现在成了这般接过。贾母真有些欲哭无泪。 贾代善却十分淡定。既然进了宫,不管元丫头跟谁,都是主子的主意,他们,应承了就是。哪里还容得了他们去挑剔? 再有,元丫头跟了四爷,很好,真的很好。这四爷是个沉稳实干的。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暂时来说,都不会牵扯进夺嫡的乱子里头,他贾家怎么说也还是安全的。 只是,贾代善想的很好,可,这说法,似乎太早了呢! 48。☆、兄妹情深 “咳咳……”元春难受的咳着。脸面上通红通红的;仿佛要咳断了气一般;看着让人十分难受。 “快,主子;把药给喝了吧。”抱琴正从外面端药进来呢,老远就听见自家主子咳嗽;于是疾步上前;把挺烫的药用勺子舀了起来,放嘴边儿上吹了吹,觉得凉了些,温度合适了;就往贾元春嘴边上送,嘴里还时不时唠叨着。 “主子;您可真得赶快好起来,乌雅家的格格可都进四爷府上快一个月了,主子却一例的病着,再这般,四爷只怕都忘了主子了。乌鸦家的格格进府整整先了主子一个月,只怕早已经将四爷给笼络住,回头主子病好了,再进四爷府上,哪里还会有主子站脚的地儿呀?”抱琴服侍完贾元春用药后,又喂了清水,让贾元春漱口,方才坐在贾元春床边抱怨着。她会跟贾元春一起去四爷府上,所以,更加在意贾元春在四爷府上的位置。 “住嘴,这话是你能说的?得病是天意,莫要攀扯了旁人去,至于能不能得宠也是天意,咱不需要去计较这些。”贾元春皱着眉头说道。 “主子,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您要进的可是四爷府,四爷府这般大,人这般多,要是主子一点儿都不争宠,回头咱们主仆去了,哪里还有咱们的地儿?不得宠的姬妾会是那般待遇,难不成主子还不明白?瞧瞧赵姨娘和邢大太太就知道了。主子,您可真的不能这么想。”抱琴一听就惊悚了,要是主子以后不去争宠,那么跟着主子的她以后还会有好果子吃?她不要啊!在贾府,跟着主子她可算得上是个得意人,主子又老太太、太太、老太爷、珠大爷几个宠着,又是嫡出的姑娘,所以千疼万宠的,她这个当奴才的走出去都许多人巴结,就连她爹娘也的了好差事呢!她非常明白,如果跟着主子去了四爷府,主子不得宠,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万般不愿主子不争不妒。自家主子不争不妒,证明她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会跟着不好过啊! “既如此……”贾元春皱了皱眉头,很厌烦的模样,“你也不必跟我去四爷府上了。回头我让太太给你安排安排,配了人嫁了,你也好在贾府当个管家太太。” “不,主子,抱琴万不敢做此想!主子,您不要抱琴了吗?抱琴要跟你一辈子的呀!现在这当头,您……”抱琴一听,惊了。是了,自家主子最厌恶奴才多嘴,最烦奴才自作主张和不忠。只是,她对主子是一心一意的呀!现在之所以抱怨,是真的替自家主子心急。乌雅格格都进四爷府这般久了,自家主子却还是病着,这……如何了得?她这些日子去跟老太太、太太禀报主子病情的时候,老太太、太太都急得跟什么似的,太太嘴角都起泡了。自然,她也是急的。唉,真不知怎么回事,四爷府上本来是打算主子跟乌雅家的格格一道用一顶小轿子抬进府的,可定了日子的前一天主子然大病了一场。珠大爷不得不去四爷府上跟四福晋说了如此情况,总不能主子病着都把人往四爷府上送啊!于是,当天,只有乌雅家的格格一顶小轿被抬进去。而自家主子,直到今日都还是病着。 说来,主子这病来得可真够邪乎,当天早上还好好儿的,中午用了膳就病了,这病还来势汹汹,不到一刻钟主子就倒在了椅子上,还是她跟弄弦嬷嬷一起把主子给抬进屋的。 是的,弄弦因为年纪大了,主子给她栓了门婚事。说来,弄弦的丈夫还是主子陪嫁庄子上的管事呢!而弄弦这一次会作为陪嫁嬷嬷,跟主子一道去四爷府上。今儿弄弦就被主子指使出府,去看陪嫁庄子了。 “行了,起来吧,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贾元春不悦道。说来她还真不太想让抱琴跟着她去四爷府上,抱琴与弄弦不同。弄弦是买来的丫头,而且,签的是死契,家里头娘亲死了,爹爹娶了后娘,没几年爹爹也死了的。她也是因此被后娘被卖了,还是死契,可以说,跟家里头没太大牵连,算得上“家世清白”。这起子人用起来会放心许多,没有牵连,会少人拿捏啊!而她嫁的那人,是她从外面签的管事,那管事有几把刷子,她救过那人一命,后来就放在自己的庄子上当管事。家里头也没人说,认为这庄子,是她自己用府里陪嫁的庄子的收益,加上自己的私房置办的。不同于府里配置的管事。 而抱琴是家生子,爹娘奶奶哥哥嫂子侄子弟弟妹妹都在贾府。而贾府,向来是是非最多的地方,她更怕抱琴的爹娘被老太太、太太拿捏住,当二人的耳报神。本来在四爷府上都不踏实了,房里人还和贾府有牵连,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罢了罢了,回头再便宜处置吧。 “是,主子,抱琴这就起来,这就起来。”抱琴赶紧一弹就起来,她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奴才跪在她跟前,哭哭啼啼悲悲切切的。而且,主子平时也挺好说话的,不会随意处置人。 “嗯,你先下去吧。老太太、太太来了,你就说我在休息。”贾元春受不了这两个老太太成天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抱怨连天的样子,于是这般吩咐道。 “可……主子,老太太、太太要来,且是奴婢拦得住的?”这二位可都是府上的实权人物。哪里是她一个丫头能阻拦去路的? “这个我可不管。下去吧。”贾元春有些烦躁的撵人。 “……”抱琴张口欲言,可最终还是住了嘴。主子这般说,哪里还有她插嘴的余地?她只能乖乖儿的听了。不过,这些日子老太太太太来得确实太勤了。而且……而且来了还都说些混账话。 老太太就在主子跟前说主子的不是,什么小选的时候不好好儿的表现啦,什么没有努力巴结德妃娘娘啦,什么怎么不跟太子爷认识认识,好让太子爷能要了主子过去等等。许多话,她这当奴才的听了都觉得害臊。 而太太……,更多的是抱着主子哭,哭主子跟了冷面冷心的四爷,哭主子怎么忽然得了这起子重病,没能在良辰吉日跟乌雅家的格格一道去四爷府上,被乌雅家的格格抢了先,把四爷给唬弄好了,回头主子再进去就没有主子的地儿等等。 说来,老太太、太太二人,还真没一个是真心关心主子病情的。 关心的,当然有,珠大爷就是。每日里都来问问主子好些儿了没不说,还时常弄好玩意儿,说笑话故事给主子听。这才是嫡亲哥哥,这才是亲人真正该做的事儿不是? 说来,老太太、太太二人来看主子的机会也不是太多。太太毕竟管着整个贾府的事儿,成日里事情挺多的。而老太太,平时要服侍老太爷,还……,说句不中听的,还时常跟太太争权,教训大太太呢! 老太爷隔三差五的会来上一次,来了跟主子唠唠嗑,会跟主子说莫要多想,养病要紧。 其他的,二老爷来的少,大太太,大老爷根本就很少来,琏哥儿……得,他更喜欢往外跑,去学里很忙的。 反倒是二姑娘时常来,不过,二姑娘畏畏缩缩的,来了也跟主子说不上几句话。 唉,呸呸,主子们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吓人能说三道四的。她……最多也就是心理替自家主子抱不平罢了。 心里,还隐隐约约会觉得,老太太和太太,对自家主子,仿佛不如以前来得重视了。 是的,总体上她会有这种感觉。难道他们觉得,主子跟了四爷,会没有好前程?怎么说,四爷也是皇子啊! 当然,主子只是小小的格格,上头好些人压着呢! 唉,主子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她,还是愿意跟主子去四爷府上的,不管怎么说,她路来跟的都是主子,现在半道上换一个主子,只怕难以成为新主子的心腹,不能成为新主子的心腹,什么都是白搭。地位,反倒没有现在来得好。 而四爷府上,如果主子争气,多生几个小阿哥,成为侧福晋也是有希望的。成为四爷侧福晋身边的心腹,这可比呆在贾府来得强得多。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毕竟,主子还真不一定就能成为四爷的侧福晋。 这些日子,她抱琴可是想了好多好多! 贾元春其实知道抱琴的想法的,她能探测旁人脑子里活跃的思维,想弄明白旁人的想法那可是轻而易举。 至于她这一次生病,其实是故意为之。不,准确的说,是顺势而为。 她的那日的饭,是有蹊跷的。被人下了些东西,她本来就五感灵敏,很容易感受到饭菜的异常,而且,她还知道是下了什么。甚至,她知道是谁下的。 乌雅家,好大的手笔。 包衣之间还互相安插得有人手,这个她是明白的。不过,她还真没想到,乌雅家,会替那佩蓉做到这个地步,原因,只是想让自己晚上一个月进四爷府邸。 这乌雅家,还真以为,这短短的一个月,就能笼络住四爷?这四爷,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他宠的,历史上有名的,也就一个李氏,一个年氏,还真没听说一个乌雅氏在四爷府上得宠过。更没听说四爷有乌雅氏的孩子。所以,对于早不早这一个月进四爷府,她还真没在意。 说来,那般府邸,能晚进一个月她还更乐意呢!能多一个月逍遥不是?毕竟,以后更了四爷,进了四爷府,她可再也没有逍遥的日子了。那些算计,那些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争夺,真不是她喜爱的。她更愿意云淡风轻逍遥自在的过活。 再有,在贾府,她是宝贝,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还有善待的价值吧,毕竟,以后能卖几个钱,还不一定呢!指不定就能靠着发达了呢! 而在四爷府上,她是铁板钉钉的小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格格,还一堆人你挣我夺一个男人。真是晦气!去了四爷府上,只怕老太太、太太都失望的吧。现在的四爷,可看不出半点儿以后雍正帝王的架势。人家潜龙在渊呢!不能从四爷府上弄得好处,这两个算计的女人还能看好她? 最多,会小小的支持一下吧。可以肯定,力度绝对不会有多大。她估计,二人会放任自流,虽说不会不管不顾,可绝对不会有求必应。 记得红楼里头,贾府对贾元春有求必应,可是在她男人登基为帝之后呢! 丫丫的,那个时候,她贾元春都快成老太婆了,还稀罕不成? 再有,贾府的有求必应,可不是好要的。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是的,得有代价。而现在的她,根本不稀罕贾府的这等待遇。她不想去挽救已经有破败之象的贾府。 不过,如果贾代善和贾珠能好好儿的营养,适当的帮忙,她倒是愿意的。古代人,有谁不希望自己娘家能耐?后宅的女人和四爷,可都是看菜下碟的主儿。要不都说,那什么年氏年贵妃的得宠,可都是靠着她哥哥年羹尧呢! 这起子状况很正常,毕竟,她们的男人,是皇子,是生在皇族帝王家,有一把绝对有诱惑力的龙椅摆在那里。 不过,就算不是帝王家,一般人家不也有嫡庶,有家主之位在争夺? 唉,人在江湖啊!哪里都是江湖呢! “你家主子醒着吗?”贾珠在门外问着抱琴。这些日子,妹妹的病好了很多,四爷府上说了,三日后就来迎亲,日子已经很紧了,所以,贾珠想再见见自家妹妹,以后能见的机会,真的不多了。妹妹这之后,可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而且,还是皇家的,他,再也没多少机会去见了。自家的宝贝妹妹啊!以后……以后可就去了那虎狼窝了。唉!贾珠心底大大的一阵叹息。 “回珠大爷的话,在呢!主子正在屋里头。”抱琴妩媚一笑,她家珠大爷长得可真是漂亮!唉,可惜,她没机会跟了珠大爷。不过,指不定四爷会更好!以后她,说不定就会跟了四爷呢!想到这里,抱琴的小脸蛋儿红彤彤的,都可以煮鸡蛋了。 这年代的规矩,陪嫁的大丫头,通常都可以被主子收房。这,也是抱琴愿意跟贾元春一搏的原因。指不定她抱琴哪天就成人上人了呢?她主子那般清丽绝伦,能不得四爷的宠?她还真不信。至于孩子,就是主子生不出来,她也能生呀!她生的,跟主子生的,不一个样儿? 她还真的就是这么想。 “大哥快快进来,抱琴,你去沏一杯茶来。记住,你好好守着烧水,亲自冲泡了来。”贾元春叮嘱到。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抱琴其实万般不愿的,珠大爷这般俊朗的人物,她可想多瞧瞧,以后能瞧见的机会可真不多了。 “大哥进来吧。”贾元春? 第 15 部分阅读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抱琴其实万般不愿的,珠大爷这般俊朗的人物,她可想多瞧瞧,以后能瞧见的机会可真不多了。 “大哥进来吧。”贾元春亲自过来给贾珠打帘子,她的屋子,照例不喜旁人进入,所以,抱琴离开也就没人在近前了。她,还想跟贾珠安静的说说话。 “妹妹可是大好了?瞧着,精神头可比先前好太多。”贾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贾元春一番,方才说道。 “好得差不多了。有劳哥哥挂心。”贾元春笑着说道。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瓶子来。 “妹妹,这是何物?”贾珠坐下后,挑眉疑惑的看向自家妹妹。 “哥哥晓得,妹妹这些年研究了不少医,这个,是妹妹根据一个古本配置的,这蓝瓶子里头的,是解毒的药,不说能解百毒,到不少毒都能解除,就算不能解除,也能缓解一番。这个,是强身健体的药,对治愈暗疾顽疾有很好的疗效,这个事外伤止血药,比旁的疗效估计要好些,少少儿的药就能止血,可不能跟面粉子似的一瓶都撒下去浪费。妹妹也没什么好物件,这些,哥哥留着防身用吧。这些都是妹妹悄悄配置的,连抱琴都不晓得,哥哥可不能跟旁人说道是妹妹弄的。”说是这么说,用的药材可都是空间里的好药,比普通的疗效要好上太多。 “多谢妹妹挂心了,哥哥晓得。”贾珠眼睛有些润,眼睛不自在的瞟向一旁,不敢对着贾元春双眼,就怕一个不留神眼泪就往下掉。他知道女儿家家的,会医药会让人不耻,而在贝勒府里面生活,会这些个东西,会被人防范和陷害,是危险的事情,他哪里会轻易让旁人知道?妹妹的止血药倒是极其好,他平时碰着伤着都是悄悄用了妹妹的药,这个她十分明白,而解毒的,许是平时用不着,妹妹到没有给他这些。这次……只怕是因为以后再难见到,妹妹才弄了给他防身的吧。 “妹妹,这些,是哥哥多年来存的体己,妹妹进了四贝勒府,只怕有许多地方都需要花用,这些银钱虽然不多,可到底也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妹妹好生收着。”贾珠从怀里掏出一小碟银票交给贾元春,看得出,真是多年的收入。贾珠这些年能收多少钱,她还是约莫知道的。 “哥哥这是何意?妹妹这次去的可是四贝勒府,府里还真不会亏待了妹妹,光压箱底的银票就有三万两,妹妹现在可不缺钱。反倒是哥哥那里,以后娶了嫂嫂要花销的地方很多,哥哥不想以后要花一个钱都找嫂子去要她的陪嫁银子吧。大男人家家的,手里头没银子怎么成?哥哥的心意妹妹心领了。只是,妹妹真不能拿哥哥这些银钱。哥哥好生收好,妹妹不缺银子的。”贾元春有些哭笑不得,因为看到最上面的银票,是一两的。这叠银票,只怕一千两,一百两,五十两,十两,五两,一两的,都有吧。零零碎碎的,多年的积攒,她还真的拿不下手。再说,她还真不缺钱。去了四爷府邸,她又不会去买通什么人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三万两的压箱银子,真的挺多的了。再说,空间里的宝石,随便拿出一个来卖都是价值连城,她随便拿出一个,可都比贾珠这里的多太多。就更拿不下手贾珠的这些了。 “妹妹你听我说,这些虽然不多,可妹妹进去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三万两虽然多,可也有用完的一天,这些妹妹先收着,以后,哥哥有进项了,再给妹妹送去。哥哥以后一定会好好儿的用功,好能给妹妹撑腰,让妹妹以后再四爷府上,日子也好过一些。”贾珠大有指天发誓的架势。弄得贾元春一阵恶寒。 “哥哥的一片心意妹妹都明白的。只是哥哥,你自己的前程也需要银子打点,虽然以后娘亲也会给哥哥银子,只是,府上一大家子人,娘亲能拿出来的,只怕不会太多。哥哥的这些银子,留着,反倒不如去置办个铺子庄子有个进项,回头出仕了,也能自己掏钱用度。妹妹嫁进四爷府上,自然有月钱拿,有用度支应,真不缺这些。哥哥收好着吧。”贾元春是说什么都不要。 “可……”贾珠真不明白自家妹子,要是他娘,有人送银子,只怕全都会收好呢! “没什么可是,哥哥快收好,抱琴回来了。”贾元春把银子往贾珠怀里一塞,然后又规规矩矩的坐着。 而贾珠,对于贾元春对于抱琴的防范不太理解,可到底也没再在抱琴跟前说什么。 “主子,茶来了。珠大爷,这可是我们主子最喜欢的蒙顶茶呢!咱们府里都不多有,珠大爷今儿有口福了。”抱琴娇媚的冲贾珠一笑,然后一个凤凰三点头的把茶冲给贾珠,然后才给贾元春斟茶。 “就你多嘴!”贾元春没好气的睨了抱琴一眼。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这丫头,王夫人和老太太都收买了的。因为她不喜房里人多,也就抱琴进场性出入,所以,二人都收买她。 至于弄弦,因为不是家生子的缘故,虽然是老太太给的人,老太太自己都不太过信任于她。本来吧,老太太还想另外安插几个人手的,是她以人多了烦闷,拒绝了。所以老太太才转而收买抱琴。 她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换掉抱琴,只因为换了,老太太和太太肯定还是会安插人进来,也还会收买,弄来弄去麻烦。而她在贾府,作为一个大家小姐,不好换人手。也就省得麻烦了。 这抱琴,带进四爷府再换掉,反而便宜。毕竟,贾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四爷府上去,到时候换掉抱琴,贾母王夫人就不好补上人手了不是? 而抱琴一直想勾搭贾珠的心思,她是明白的,毕竟,贾宝玉那小子没长大,贾琏又小上许多,贾珠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了。只是,现在比起贾珠了,四爷更具诱惑力呢!以至于…… 罢了罢了,去了四爷府上,还由得她不成? 49。☆、交杯之酒 “爷;天色晚了;今儿贾格格进府,是不是……”四贝勒府的房;胤禛还在挑灯夜战着,只是;已经三更的天气;时候真的不早了,胤禛的贴身太监苏培盛不得不出声提醒胤禛。 “嗯,贾格格?谁啊?”得,感情四爷已经忙昏了头;今天有个小妾抬进府里他都忘记了。 “回爷的话,是这次小选德妃娘娘指给爷的那个贾格格;本来该上个月跟乌雅格格一起进府的,只不知怎的,忽然病了,所以才延迟到今儿进府,听说病全好了。”苏培盛不愧是跟四爷最久的人,知道主子许是忘记了,于是大约说了说。 “……”四爷没说什么话,眉头却纠结的四紧,他听到乌雅氏就不自在。这个乌雅氏,仗着是德妃的侄女,有德妃做靠山,三天两头的从旁人那里拦人。有几次甚至是他做到一半忽然来报,说什么乌雅主子病了,请他过去。 真是荒唐,他又不是太医,什么病他还能看不成? 只是没法子,谁让这乌雅氏是额娘的侄女呢?他不得不起身前去。然后就被这乌雅氏缠着不让走,最终歇她房里方才罢休。 前天晚上他歇在福晋的院子里,这乌雅氏然也敢来叫,被他好生发作了一通这两天才老实了些。 旁人那里他离开了到没太多说头,只是,福晋那里乌雅氏然也敢拦人,他就玩玩不能罢手了。福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他府上的后院还不得乱套了去? “那贾格格如何?你可晓得?”四爷漫不经心的问着。他还真怕又来一个乌雅氏一般的,不过,倒也没什么,没有额娘做靠山,她就是想混账,也得自己买账才成,不然,有够她受的,哼! “听说是个规矩的。”苏培盛慎重的用词。他知道自家主子最近最忌讳什么,新来的主子能不能得宠还不一定呢,他可不想早早儿的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规矩的?哼!那乌雅氏当初额娘不也说是规矩的?”胤禛对这个词很是不屑。 “……”苏培盛可什么话都不敢接,德妃娘娘可是贝勒爷的嫡亲额娘,且是他一个奴才能置言的? “罢了罢了,掌灯吧。”胤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方才吩咐苏培盛去提灯笼。今儿那什么假不假的,应该还没歇着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出乎胤禛的意料,他以为还没有歇着的人,已经盖着盖头歪倒在床上了,因为头是躺在软绵绵,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子上,所以,就算没有卸掉头上的钗环,揭开盖头,人倒下去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微微不舒服罢了。而胤禛看到的,就是贾元春这般诡异的造型。 那摸样,满满的显示着,主人对于胤禛的不上心啊!如果真的上心,就是他今晚都不来,这贾格格也是该规规矩矩的端坐着的。 想到这里,胤禛就大大的不高兴。搞什么?这是哪里来的女人?然敢这般对他?夫君不来就大大咧咧的睡着,她把自己置于何地? 心底怒气大炽,上前就一把扯开贾元春的盖头,没曾想一张精致的无与伦比的面庞闯入自己的眼帘,瞬间就吸引住人的全部心神:浓浓的新娘妆,没有显得新娘子诡异,反倒增添了许多美艳。可气质摆在那里,人即使美艳,也是艳而不妖,看起来分外的赏心悦目就是了。 一身粉红的衣衫,却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皙细嫩,吹弹可破,如同粉红的珍珠一般,让人爱不释手。这样的姿容,这样安详自在的睡颜,他就是想法脾气,可发现自己然发不起来。总有种隐隐的,莫名的冲动,让他冲她发不出脾气,仿佛发脾气对于她,是亵渎一般。她身上,有种莫可名状的,让人想要亲近的念头。就这般看着她,他的心也分外的宁静,平和,大半夜的劳累也仿佛自动的消退了一般…… 这种种感觉,真的太过诡异,太多让他不能把握。他知道这样不对,这种状况很危险,可是,他就是提不起心思来杀了她,反而,越发的想要亲近…… “爷,可要奴才去叫醒那贾格格?”苏培盛敏感的发现胤禛的不对劲,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你……下去吧”胤禛听了苏培盛的说辞,不自觉的凝眉,然后说道。等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苏培盛已经消失了身影。 好在胤禛是洗漱了才往妻妾的院子里去,所以,也就没有去劳动丫头婆子们,同样也就没有饶了贾元春的睡眠。 因为不是福晋,也就没有戴大大的缀满了珠宝的厚重帽子,只是梳了两个把子头,缀了些钗环,说来,还真算不上华贵,反而有些清雅。也难怪她能睡得着。记得福晋当初跟他成亲的时候,可是老重的帽子呢!带上那个她能睡得着才怪。 咳咳……他想什么呢?这女人哪里有资格穿戴嫡福晋的行头? 不过,她怎么可以睡得这么舒服自在? 胤禛莫名的,看到贾元春睡得那么舒爽,不高兴起来。手先于行动的往贾元春脸颊捏去,贾元春却仿佛拍赶苍蝇一般的眨巴眨巴嘴,轻哼了一下,冲胤禛不规矩的手打去。 胤禛却仿佛乐上了,又冲贾元春的鼻子捏去。直弄的贾元春不高兴的嗯嗯。 睁开眼张嘴就想骂人,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人似乎吓了一大跳,双脚往上一缩就冲胤禛嚷嚷道:“你……你谁啊!我……我……告诉你,我是四贝勒的女人,你……你识相的,赶紧……离开,不然……” “不然什么?”胤禛忽然高兴起来,冷寂的脸上勾起了嘴角,隐现出淡淡的放松的笑容。逗贾元春一般说道。 “不然我……我让四贝勒砍了你!”贾元春像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说道。 “哦,砍了我?”胤禛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的疑问道。 “当……当然!”贾元春瑟瑟发抖,一副极其害怕的模样。 “你不要……不要过来,不然我,我……”贾元春见胤禛上前了一步,赶紧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对着胤禛比划,看起来好像胤禛再上前一步,她就刺过去。 “你,觉得,这个,能伤得了爷?”胤禛貌似跟贾元春杠上了,从来不知道新娘子能迷糊成这般,然,还冲着他比划。她忘了自己在新房?新房里能进来的男人,能会是谁? “我……,我……”贾元春忽然拿金簪比划向自己的脖子,“你再上前我就自我了断。”眼里透着决绝。 “你这女人,在自家夫君跟前,弄什么自杀?还不快放下那东西?”胤禛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迷糊的够可以,对自己也够狠,他能说这女人坚贞吗?还是为了自己这般。 “你说什么?夫……夫君?”贾元春如梦初醒一般,四周看了看。好像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四贝勒府。 回过神来的贾元春感觉把手里的金簪往床外衣甩,然后让胤禛目瞪口呆的是,这女人不是跟他道歉赔不是,反而是四处找红盖头,然后人立马规规矩矩的端坐在了床的前沿,嘴里,却一个字也不再说。 老天爷,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 这盖头都揭开了,人还又盖回去,有这般行事的吗? “你这是做什么?”胤禛自认聪慧过人,也没弄明白贾元春这无厘头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贾元春无言,脑袋却左右晃了晃,可胤禛跟她她又不是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哪里能猜得出贾元春的心思? 于是,人更糊涂了。 觉得那粉红的盖头碍眼,胤禛再次去揭盖头。这一次,却看见贾元春婷婷袅袅的起身,冲胤禛俯身行礼,然后丹唇轻启,用那如黄莺初啼一般的悦耳声音说道:“妾身贾氏元春给贝勒爷请安!” 说话的声音还微微发颤,如同受惊后的鸟儿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贾元春的这一神来之笔让胤禛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这是要搞什么呢? “起身吧。你刚刚又把盖头盖回去,还不回答爷的问话,这是作何?”胤禛是个实在的人,不想抱着个疑问过夜。 “回……回爷的话,娘亲说……,未曾掀开盖头前,妾身不能……不能说话。”天知道,王夫人何时跟贾元春说了这个。 “啊?”胤禛被弄糊涂了。“盖头不是已经掀开了吗?”没掀开盖头他哪里看得到人,哪里能逗人? “可……可那是在妾身……妾身睡着了的时候掀开的,那个……自然做不得数……”贾元春的脸忽然红得出血一般,说话也羞涩到了极点。 双颊染了胭脂色的新娘诱惑力却越发的大,胤禛的心忽然碰碰直跳,想要脱离胸腔,从嘴里蹦出来似的,好一个青涩惹火的尤物。 这般欲语还休,羞答答怯娇娇的小模样儿,这不是在勾魂吗这是…… 胤禛要是再不为所动,那可真不是男人了。 “哦,那现在做得数了吧。”胤禛咧嘴一笑,突然上前一把横抱起贾元春就往床上丢,整个人也顺势铺了上去。 贾元春被惊得大叫,可立马想起身上这男人是自家夫君,即可闭了嘴,做羞涩状,等胤禛上下动作,贾元春红透了耳根,衣衫半解的时候。贾元春大喘着气,貌似刚刚想起的冲猴急的埋头在自己胸前苦干的胤禛说道,“爷……爷……,咱们……还……还没喝……交杯酒!” “什么酒不酒的?明儿再喝。”胤禛不高兴的嗯哼,好丰满的一对玉兔,这么点儿年纪,然能够长得如此,他的一手都不能把握住。胤禛满意的蹂躏着贾元春胸前那一对儿,半刻也舍不得离开。 “可是……可是娘亲说……说新娘子都要与……自家相公喝的。”贾元春声音的带着chun意不止,却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已经被胤禛开启了yu望。 “爷说明儿喝就明儿喝。”他才不信那些呢!这什么交杯酒他都喝了十多遍了,对这个,还真没什么兴趣。 “可……可是……”声音越发哽咽了,听着就知道人家委屈大发了。泪珠儿扑打扑打的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似的,而人,又不干冲胤禛反抗。怎么瞧,怎么觉得人家委屈。 “你这女人,可是什么?”胤禛不高兴的直起身来,冲贾元春吼道,却发现,贾元春被自己弄得越发的瑟缩,心本能的一拧,疼的无以复加。 “可是娘亲说,必须得喝,不然……不然会一辈子得不到幸福的。妾身,不想……不想得不到幸福。”贾元春瑟缩着肩膀勉强说道。 “又是你娘,你娘哪里来那么多话?”胤禛对这女人嘴里的娘亲说这几个字开始排斥了,短短的一小会儿相处,这女人嘴里忽然说了好几次娘亲说。她娘亲据这般疼爱于她?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的娘亲,胤禛浑身开始泛着冷气,这温度,比空调还来得实在。 新娘子被胤禛吼的又是一缩,怕兮兮的看向胤禛,让胤禛觉得自己是欺负人的大坏蛋似的,心情开始糟糕,可新娘子的这一缩,带动了自己的身体,让其在胤禛的身下这么扭动一番,于是,胤禛的yu望蹭蹭的往上升,眼中开始泛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一口咬把贾元春吞了似的。 忽而,胤禛邪魅的一笑,光着身子起身把同样光着身子的贾元春拦腰一个公主抱,就往桌子边去,把贾元春往桌子边上一放,然后拧起身后的酒壶冲杯子里倒了两杯酒,一杯塞贾元春手里,一杯自己拿着,然后手交着手的把自己的一杯喝了。 喝完后发现玉人儿愣愣的张着小白兔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好笑的,用富含yu望的沙哑声音说道,“不是要喝交杯酒吗?还不喝?” “交杯酒?”贾元春愣愣的重复着,然后呆呆的看向手里头的酒,不知所措的一动不动。 胤禛却用完了耐性,这女人真是…… 用另一只手把着贾元春端交杯酒的手就把就往贾元春嘴里喂去。真的等着女人回神,只怕今晚他会yu尽而亡吧? “咳咳……咳咳……,好……好辣好……难喝……”贾元春被呛的够戗,难受的说着,人,却爬在了胤禛肩膀上咳嗽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般作态却越发的勾人,身子还随着咳嗽一扭一扭的,于是…… 真的把胤禛惹火了。 胤禛没去管贾元春的咳嗽,感受着软玉温香,忽而看到桌子上的用来喝交杯酒的酒,笑得越发肆意。 忽而,胤禛拧起酒壶把桌子上的杯盘都往地上顶顶框框的一扫,摁倒贾元春就这么让其上半身躺在桌子上,把酒壶里的酒就这般的往贾元春身上浇去,惊得贾元春一声高叫。心里诅咒道:“该死的色鬼,这还四月的天气,很冷的好不好!”这女人,早忘了是自己在勾引人了。 “声音柔媚入骨,爷喜欢!哈哈,你不是要喝交杯酒吗?你喝完了,现在该爷来喝了吧?”这男人,与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他老爹要是看见自家儿子这般模样,估计会破口大骂了。果然,冷面的男人,多闷sao。 胤禛把酒浇遍贾元春的全身,然后,自己也扑上去一寸一寸的吻着,直弄得贾元春浑身瘫软在桌,毫无反抗之力不说,就是话,也再难说个全。 正失魄间,突然下面就被顶弄破了去,惊得贾元春惨烈一叫。精神立马回来,眼泪儿汪汪,心里忍不住咒骂,该死的,怎么这么痛? 最最无语的,她活了一辈子,为什么要痛个两次?人生能不能不要这么悲催? 正哀叹自己再一次失去童贞的时候,胤禛的动作铺天盖地而来,人,被卷入了情yu的沈渊。连腿根处因为被胤禛摁在桌子上摁得疼也顾不得。更不用提取咒骂这该死的让她再一次痛入骨髓臭男人了。 这一夜,贝勒府许多房子都通宵点着灯。那拉氏,再一次,通宵坐在弘晖的床边。 这一夜,贾政难得回了王夫人的房间,可什么都没有做,而王夫人,担忧不已的躺在睡死了的贾政身旁。 这一夜,苏培盛被在家爷的大动静弄得一惊,还是第一次,自家爷然在新房里弄的顶顶框框的响,怎么像扎了好些瓷器?爷这是在搞什么?他第一次,有些闹不明白了。 这一夜,抱琴被打发了睡去,而本来就夜不能寐的弄弦嬷嬷,在胤禛进院子的当口就醒了,本来就和衣而睡的她本想进新房去叫醒自家主子,可却被胤禛拦在了屋外。当然,跟苏培盛并排站在新房外的她同样被屋子里的xiaohun声音弄的一惊。可不同的,她却想起了自家在庄子上的男人,她,却是被,勾起了yu望。 这一夜,院子外探头探脑的分子除了听到一阵摔打瓷器的声音而外,其他的,却没有听到,毕竟,贾元春知道清朝变态的规矩,也压抑了自己的呻吟。这些探子却以为,自家爷似乎不喜欢着新格格,冲人家发脾气了呢!不然,怎么还摔摔打打的呢?不过一阵摔打后,却再没听到其他突兀的声音。赶紧回去跟自家主子说,这位新格格,怕是不足为患,不足为患啊! 这一夜,胤禛精力无比旺盛。在桌子上品尝了一番“美酒”后,他又转战婚床,几乎战斗到天明yu曙。而且,他真的觉得,自己越战精神头越足。直把人弄昏了过去后,胤禛没休息一会儿,就让苏培盛抬水进来收拾了,睨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就皱着眉头昂首阔步的上朝去。又不是娶嫡福晋,他,是没有三日婚假的。而他高高皱起的眉头,被窥视他行踪的人诠释为自家主子爷对新入府的格格大大的不满。于是,一众人更加认为这新格格不足为惧。却哪里晓得,这胤禛自己对自己然如此放纵着yu望而不能自持的不满。他,从来都是个能自控的人呀!怎么会有一天忽然,无法控制自己了?这,是大大的不对劲!这,不太像自己,而他,也不太敢认这样的自己了。 50。☆、请安路上 “姑娘;该起身了。//”抱琴跟弄弦;哦,不;现在应该叫吴嬷嬷,弄弦本来姓吴;一起进屋;打算服侍贾元春起身。 “说什么呢?以后该叫贾格格,且莫叫错了去,不然会给格格惹麻烦的。”吴嬷嬷训斥道,这丫头;怎么到现在了还不长进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知道了了。”吴嬷嬷哪里会知道,现在的抱琴;是不高兴到了极点。主子爷真是的,说什么这么晚了,四爷只怕不会过来了。现在倒好,四爷然过来了也不通知自己,难不成主子怕自己长的好看,让四爷看上了,触了她的霉头?现在的抱琴,很有自己已经是四爷女人了的自觉。她的意识里头,既然作为主子的陪嫁丫头嫁过来,她就已经是四爷的人了。不管四爷现在要不要她的身子,她都是。 吴嬷嬷看着这样的抱琴,心底大大的叹气。抱琴心里想些什么,她哪里会不知道?作为过来人,又是在贾府里头呆了那么多年的,还曾经在老太太跟前呆过,看人看事,本来就有积分准头,只是,她平时毕竟低调,不是最得老太太的宠罢了。 只是,这事儿又能怪谁?太太心底,抱琴长得妩媚,身材也不错,应该很能讨男人的欢心,尤其是年轻气盛的男人。而太太估计,自家闺女有不能时候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闺女的男人去了闺女的院子,不就有抱琴发光发热的余地了?而老太太,抱琴是她的帮手,她能帮自己看着孙女儿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这宝贝了多年的孙女,与她,并不是多贴心。如果孙女以后能得宠,最大的获得利益者,肯定是自家儿媳妇,而儿媳妇在贾府里头的地位也会相应地水涨船高。这是她玩玩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放一颗定时炸弹在孙女儿身边,好控制盒牵制闺女。这,反倒恩能够让她接受。至于什么给孙女添堵,她才不会去管呢! 二人心思各异,却道是殊途同归。当然,也同样的,让贾元春无语,这年代,本来就让人无语。偏偏,她还不能摆脱目前的状态,难不成,她还去自杀去??? “嗯?什么时辰了?”贾元春浑身酸痛,本来这样的场合,她是万万不愿意让旁人看见的,平日里她们二人进来的时候,贾元春通常已经穿好自己的衣服了。。只是,现在却顾不上这些,谁让她昨儿就跟弄弦说好,让她早些叫自己起床呢!今儿,她是有硬仗要打的,她,得去见四爷的娘子军团啊。 “回格格的话,已经寅正了,四爷大约走了两刻钟的样子。”吴嬷嬷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贾元春听了嘴角直抽抽。寅正?凌晨四点钟,胤禛那混蛋已经走了半个小时?老天爷,这古代人都不把时间当时间吗?起来得这么早?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说来也不算太早。来古代以后,她几乎都是晚上八点甚至七点过睡觉,夏天晚些,冬天早些。而寅正也就是早上四点起来,算上时间,也差不多**个小时,按照人的生物钟,这个时间数,对于人的睡眠来说,是绝对够得。所以,现在的她啊,会觉得清朝皇家儿童早上三四点,四五点钟起来上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可以让孩子们早点儿睡嘛。 然而,今天早上却不能这么算,真的不能啊。 昨儿晚上,她被折腾了半天,然后抬进贝勒府。晚上半夜的时候,又被胤禛也混账弄起来折腾,几乎,折腾到两三点的样子才放过她的吧。而现在,四点钟又把人弄起来,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啊! 虽然,她昨晚真的有故意为之,然后装疯卖傻的嫌疑,可这也不妨碍她被胤禛折腾啊!这混蛋,怎么精神头这么好?昨晚几乎是三更半夜的时候来她这里的吧,然后,可以说一直没有睡,早上然还能起来去早朝。 无语啊,这家伙真不是人,自控力也太好了吧,这样还能上朝去。 不过,早朝这东西,还真不能无故缺席啊!如果皇帝宠爱你还好说,就是有御史弹劾,也没太大关系。可如果皇帝性情不咋的,你还无故缺席并且被御史暴出来,那就是找死了。貌似一般的人,就是再困再累,也都会去早朝的吧。当然,如果御史没有证据,查不出来就另说了。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觉得,那胤禛真是牛人!要知道,自己有空间这个作弊工具,可以去空间里溜达睡觉,可胤禛那家伙没有的呀! 哎,罢了罢了,咱不跟他比,他……不是人!额,不是常人。是牛人。 忽然,她想到自己身上可是光溜溜的,哎哟,真是不能见人了。贾元春瞬间通红了脸对二人说道:“你们让人把水抬进来,然后都出去,我,自己洗。” 本来吧,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可这幅摸样,看在抱琴眼里,那就是赤luo裸的炫耀了。是的,她认为贾元春是炫耀她得了胤禛的宠幸。而她抱琴,甚至连胤禛的面都没见过。进来在老太太、太太若有若无的抬举,在贾元春有意无意的放纵下,抱琴的自我意识无比张扬。有些时候,贾元春这个主子,她都有些入不了眼的吧。昨儿她本来打着让四爷先看到她喜欢上她的念头。可她哪里知道,四爷他老人家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贾元春跟前,后来她多方打探才知道,自家主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根本不需要婚礼的,也没有跟四爷拜堂的资格,那,可是只有嫡福晋才有的典礼呢! 那一刻,抱琴心底甚至产生一种贾元春这个主子其实在贝勒府里面的地位跟她也差不到哪里去的想法。 而且,贾元春那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收到这般待遇,她的心思甚至隐隐产生了兴奋感,满足感。瞧瞧,这就是曾经的主子,而这样的主子在贝勒府里头,可是根本不够看嘛!跟她还真的差不到哪里去。 也正是那一刻,她有了向上爬的冲动,而她,却是冲着四爷,冲着福晋去的。贝勒府里头,称得上主子的,也只有四爷跟四福晋了。 “可是主子……”抱琴不满意了。主子平时嫌弃她们服侍也就算了,今儿她都被四爷弄瘫在了床上,然还嫌弃她们的服侍,这……难不成主子真的不把她们放在眼里?抱琴心底更加郁闷。 “嗯?”贾元春微微抬头,斜视了抱琴一眼。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人抬水。”吴嬷嬷反映很快,她才不会去像抱琴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的呢! 等二人让粗使丫头抬完水,把门关好出去,贾元春伸了个懒腰,把帐子给放了下来,然后人就去了空间,往那温泉池子一泡,身上青青紫紫的肌肤慢慢的就转回本来的颜色,只是,下身渗出不少黑色的物质。丫丫的,四爷那玩意儿里头,然也含有杂质。真是有够了的! 等身上酸痛的感觉也全都消失,汗渍什么的都清理干净以后,贾元春转回卧室去,从嫁妆里头找了一套喜庆却半点儿都不张扬的水红色旗装套在身上。毕竟,除了成婚的时候,她也不是必须穿那粉红色吧。说来,她本人还真不太喜欢粉红的颜色,这颜色太嫩太梦幻了。不太符合他苍老的心啊,都活了两辈子了,这心,还能不苍老吗? 穿戴妥当方才吩咐二人进来。抱琴让人把水抬出去,而弄弦,一双巧手在贾元春的头上穿来穿去,一个极具古典的娇俏发型就出来了,点缀了用银子打造的镶嵌了水红色的宝石的簪子,这新人的模样就衬托出来了。毕竟,她一个刚入门的小媳妇儿,打扮得也不能太过老气,太没新婚样子不是? 踏上穿了没几个月的花盆底子,扶着吴嬷嬷的手,贾元春就一步三晃的往那拉氏的院子走。还在很是一步三晃,这花盆底子,真的很能给女人造型啊,尤其,是这身形。身材不错的女人,主要以穿上它,走路就顿时会婀娜起来。没法子,毕竟这踏高了,人就不稳。这人一不稳了,不就是晃上了吗?而抱琴,见贾元春然扶着弄弦那老女人走,而不让她扶着,心里又是一阵气闷。隐隐的,还有了许多危机感,自家主子现在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的样子?不对,大大的不对!这般想着,人却疾步跟了上来,走在贾元春的另一边。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窈窕婀娜的青翠身影在前方,似乎是看到贾元春到了,人也扶着自家丫头停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丫头。脸上柳叶眉,杏仁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很有江南女子的风韵,仿佛烟柳画桥中走出来的可人儿,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这是昨儿新来的贾格格的。我呀,姓武,你叫我武姐姐就成。贾格格可真是漂亮,瞧着就让人心疼到了骨子里去。真真是让人喜欢。”这个姓武的本来还觉得这贾氏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好好儿的入门,生生的晚了一个月,而后来呢,四爷仿佛不喜欢的样子,半夜了才去她院子不说,听说还是又扎瓷器又皱眉的,摆明了这贾格格是个不得宠的人物嘛。 可是现在她桥架呢什么?这贾格格,然……然长得这般绝色! 这起子人物,哪里有男人瞧见了还不喜欢的?几乎顷刻间,武氏就把贾元春列为一级防范对象。 正说着,斜刺里有走出来一个娇俏身影。 51。☆、敬茶 “哟;武姐姐这是做什么呢?你平儿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什么时候然喜欢起新人来了?让我瞧瞧……”声音忽然就卡住了;仿佛公鸡被人掐住了脖子。// 该死,这个女人不是说不得爷的欢心吗?怎么……怎么然有如此颜色?这般爷都不喜欢;那就是怪事了!也难怪,武氏那个贱人平时高傲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然停下来与这个新来的女人搭讪;哼! “呀,这是咱们的新妹妹?让姐姐瞧瞧,真是好相貌啊!姐姐一瞧就喜欢上来,瞧我这记性;对了,姐姐都还没跟你说姐姐是谁来着;妹妹叫姐姐钱姐姐就成了。”女人一脸和善的说着,眉眼间隐隐带着几许深意,不过,掩饰得倒是挺好。 贾元春听着来人的说辞,钱氏,武氏,没记错的话还有宋氏,李氏,加上自己的贾氏,老天爷,这四爷府上的女人都是包衣或者汉人吧。真是让人无语。如果她没弄错的话,那什么十四爷的女人,可都是满族大姓,什么完颜氏,伊尔根觉罗氏,舒舒觉罗氏…… 两厢一对照,真是不能比啊!也难怪,那四爷最后,会对年羹尧这么一个包衣看上眼。说来,他这是没法子的事儿,手里头没有其他满族大姓的人手好用不是? 德妃啊德妃,您老人家可真是偏心得可以,真让人怀疑,那啥四爷是您老人家亲生的吗?如果说抱给别人养了就不当他是自己的了,那鼎鼎有名的八爷胤禩,良妃是不是也不要认作自己的儿子?真是好没到底啊! 贾元春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嘴里却乖乖的说道:“妹妹给武姐姐请安,给钱姐姐请安!”身上一阵鸡皮疙瘩,真不是那个人搞的怪,还流传了几千年,为何,为何这一个男人的女人,都要姐姐妹妹的互相称呼呢?好没道理啊真是。 第 16 部分阅读 男人的女人,都要姐姐妹妹的互相称呼呢?好没道理啊真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了,记得春秋战国时期,嫁女儿一般会有陪嫁,这陪嫁不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就是族里旁系的姐妹,然后嫁过去也都姐妹想成,难不成,这称呼是从这里来的?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源远流长啊! “快快请起,妹妹今儿都还没给嫡福晋请安呢!现在这安啦,姐姐们可受不起。走,妹妹新来,只怕还不认识路的吧,姐姐给你引路如何?咱们啊,一块儿去给福晋请安吧!福晋人最是贤良淑德,从不为难咱们姐妹们,妹妹见到就会知道了……”这钱氏显然已经后发先至,嗯,几乎让武氏没有插嘴的余地了,当然,贾元春也不去插嘴,最多会羞涩的附和一下,嗯,啊,哦,之类的单调乐曲。 而武氏,其实也不屑去附和。这钱氏是四爷门下的包衣奴才,还是皇商人家出生,她可从来都瞧不起的。再怎么着,自家爹爹也是一县知县,岂是那起子皇商能比拟的? 这贾家,好像出生高上那么一些,可……还不是包衣奴才,哼! 只是,到底都是服侍四爷的,福晋都不去追究,她一个格格哪里有追究的余地?不过不屑与之为伍罢了。 是以钱氏到来,武氏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面上,也是一副傲慢模样。本想跟贾氏说一声就离开,可这钱氏倒好,嘴跟没把风似的说个没完,让她插嘴都插不进去,等到贾氏因着贾氏离开,她也不跟着一道,而是远远儿的,慢慢的落后一丈之地。表示自己跟前面的不是一路人。 估计也就她们三个人一个方向吧,往前走,再没碰上什么“姐妹”。 好容易眼瞧着就到了福晋的院子,迎面走来一个柔弱的。虽貌似柔弱,身形也绝对算不上强壮,估计是南方的,身子骨架很小,不过,她估计还是很有肉就是了,是那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绝对有料的人物。眉目间全是笑意,一双灵动的双眸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了似的,依稀可亲模样。架子似乎比这钱氏武氏大上许多,不说别的,身后跟的人更多了不是? “给侧福晋请安!”武氏,钱氏一同俯身下去,当然,一起来的奴婢也都如此。 “贾氏给侧福晋请安!”贾元春微微顿了一下,也赶紧从众请了安。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让人挑出毛病来。 “这个是新妹妹吧,模样可真俊!”说着,就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那声音,真真是黄莺出谷,珠落玉盘呀!这模样,这声音,这仪容,服侍起来可不就是三维立体全方位享受吗?也难怪这女人在四爷前半生很是得宠,人家有资本啊!子女生得挺多的了,当然,这是在四爷子女的娘里头。比起康熙爷的女人,可就差远了。不说别人,这四爷的娘德妃,不就生了六个吗? 对了,眼前这侧福晋,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氏。 最然听着声音在笑,眼睛也弯了弯,可眼底的那一阵狠劲,摆明了这人不是善茬。估计,又是一个把她当成劲敌的。 唉,这副皮囊,还真让自己树敌不少啊! “元春蒲柳之质,哪里及得上侧福晋仙姿玉容?侧福晋过誉了。”元春觉得胃都快抽筋了。跟这帮子女人交流,真让人受不了啊! “贾格格这是说哪里话?贾格格这皮肤水嫩嫩的,真不是本侧福晋能比的。走吧,福晋指不定等得急了呢!咱们一大堆人都到了福晋门口了,可不能让福晋多等了。” “可不是?侧福晋您先请,婢妾们随后就来。”钱氏一双明眸一闪,立马笑着接了李氏的话。这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摆她侧福晋的架子。我呸!不就生了个赔钱货和两个儿子吗?还死了一个呢!然敢如此嚣张,还不知道现在的那个儿子能不能养活,大宅门的子女,容易怀不容易生,容易生也不容易养,就是养大了,还不一定出息,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傲个什么劲啊傲?再说了,都是女人,也不只是你一个人能生不是?钱氏捂着自己的肚子,恨恨地想着。唉,她怎么入门几年了,还没怀孕呢? 钱氏一连串的恶毒心思直冒,让感知到的贾元春很是无语。 还别说,这钱氏可真说对了,李氏生了三子一女,最后也就剩下一个弘时,还卷入了宫斗,被过继被胤禩了,李氏自己,也郁郁而终。 武氏意味深长的看向李氏和贾氏的较量,又瞥了瞥上不得台面的钱氏,哼了一声就尾随这李氏,抬脚进了那拉氏的院子。 钱氏见武氏不屑自己,心里又是一连串诅咒的话语,说了半天舒坦了不少,还转过神来对着元春说道:“贾妹妹,武姐姐平时就是这性子,你可别多心了往心里去,她呀,只是不爱说话罢了。人其实挺好的,以后接触多了你就晓得了。走吧,就想侧福晋说的,咱们可不能让福晋等急了。”说着就拉了站在她身旁的元春往里走,一副哥儿俩好的架势,让元春极其无语。 说来,这钱氏还真是长袖善舞呢!难不成,商女都这样? “钱姐姐说得是,姐姐先请!”她刚加进来,都是格格,肯定她最后。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再说,她是新人,以后能不能得宠,还两说不是?现在面上怎么都得低调一些才成。嗯,装傻可行,装木头也不错。是以贾元春说话还都是一板一眼的,眉毛都不挑一下,没太多面部表情。 “多多/元春给福晋请安!”二人进去后,一同给那拉氏请安道。而贾元春听到身旁女人的名字,面部表情有抽搐的趋势,钱多多?她老爹可真是爱钱啊!不过,商人爱钱,也没什么错,名字虽然俗,也勉强过得去,幸好啊,不叫什么钱招财,钱进宝。 “二位妹妹快快请起。这就是贾妹妹吧,以后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不用害怕,依着规矩行事就对了,妹妹以后可要用心替本福晋服侍爷才是。想来妹妹这般仪容,爷该是挺喜欢的。”那拉氏面上端庄大方,可贾元春进门的一刹那,眼中闪过的精光元春还是捕捉到了的,这女人,同样不是好对付的。貌似这话还真多余,能在大宅门里头活下来,还活得好好儿的女人,有哪个是容易对付的? “福晋说得很是,元春妹妹打小就容颜出色,小时候就是那起子乖巧模样。我额娘还说啊,元春妹妹这名儿,还是因为生在大年初一得来的,贾老妇人当场就取了元春二字,说是生在大年初一,是个顶顶有福气的。现在嫁入皇家,可不就应了当初的话儿吗?”乌雅氏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贾元春,一溜儿话张口就来,还都是把元春往风尖浪口上推的。有福气的?嫁入皇家是有福气,不过,福气是不是只是那么一点儿,还说不定呢!这乌雅氏好狠毒,这是让那拉氏李氏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忌讳她啊。本来这副皮囊就够打眼的了,现在加上这话,真是让人没法活了。 乌雅氏,谁说是不聪明的?瞧她这脑子,转得可真快啊! 这个元春倒是想多了,乌雅氏只是想多爆料一下元春的老底,她看元春这副模样不顺眼罢了。 那拉氏都还没让坐呢,元春只好站在大厅中央,这时便一副诚惶诚恐架势的说道:“乌雅姐姐说笑了。算来,乌雅姐姐可比元春有福气多了。乌雅姐姐跟元春一起指婚给四爷,可元春是个没福气的,没几天就病了,这一病就是一月,而乌雅姐姐却是大大的有福气,没几日就进了府上了。元春可是不及乌雅姐姐万一的。还好托了爷和福晋的福,元春身子骨养了那么些日子好了,这才有幸能服侍爷。现在想来元春都还有些惶恐呢!好在现在都好了。” 乌雅氏听了元春的说辞脸上就猛的一僵,恶狠狠地瞪了贾元春一眼,就扭头不再理睬贾元春。 那拉氏李氏等人看着二人斗法,瞧着这架势皮相虽好,可眉眼僵硬着,年纪也还小,都没什么风情。尤其是李氏,她可明白,自家爷可喜欢女人娇媚承欢了,这起子木头美人,就是皮相再好,只怕也不容易入爷的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么想着又想到昨儿和今早下人们的回到,想来,爷不会喜欢这起子的吧? 而武氏钱氏,这时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刚刚在路上,被贾氏粗粗那么一下给惊到了,没太过仔细探查,现在看来,真是个木桩子,就是再美,只怕也入不了爷的眼呢?对于男人的性子,她们还是能把握些的。瞧瞧,都说了半天话了,一个笑都没有。你一个服侍人的都不笑脸迎人,还指望男人笑给你看不成? “好了,一家子姐妹,就该和和气气的,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爷可是最厌烦那起子飞扬跋扈的人,都给我皮紧着点儿。贾妹妹,时候不早了,咱们开始进茶吧。如意……”那拉氏扫了一眼自家贴身大丫头。 “是,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红儿,还不给贾格格上茶?”那叫如意的,亲自拿了垫子摆在贾元春跟前,贾元春也就顺势跪了下去。身处这个年代,她,还是得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来才成。 “奴婢贾氏元春,给嫡福晋请安!请嫡福晋喝茶!”元春跪得直直的,低着头,双手捧茶,举高至头顶前方道。该死的,她最厌恶这样的说辞了,偏偏她现在的身份,在那拉氏跟前,还真的只能自称奴婢。 该死的封建社会!真是该死!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把她往这个年代里头抛?她活了快半辈子,得罪过什么神灵不成?她,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呀!唉!说来,她今天在心底叹得气,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这可真不是好兆头。还在以后不用天天儿这样,不然,她还不得气死? “贾格格多礼了。”那拉氏笑容满面的接过茶,往唇边挨一下就放下了,她可没这心力去享受这般茶,样子做到就成了。随手就从头上卸下一根簪子,直直地插入贾元春的发髻里,“一点子薄礼,还望贾格格莫要嫌弃。贾格格起来吧,去给李侧福晋行礼。” “奴婢贾氏元春给侧福晋请安,请侧福晋喝茶!”那磕头的垫子往李氏跟前这么一摆,元春就是不想磕头也得磕头,除非她不想在四爷府上混了。罢了罢了,多磕几个头又不会死人?贾元春这般安危自己道,就当锻炼颈椎了,省得以后生颈椎病不是? “贾格格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嘴上这么说,可人还是把所有的礼都受了,不止啊,按说嫡福晋受了全礼,她一个侧福晋,照顾着嫡福晋的面子,受个半礼就成了,可这李氏偏不,人家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愣是把元春的礼给收全了;还麻利的退下一只镯子往元春手上套去,那镯子上的宝石的分量和总体的精致程度,更是隐隐的压过那拉氏。不得不说,现在的李氏,真有够嚣张的。然在这个时候直接跟那拉氏打擂台起来。也难怪这李氏在雍正朝的宫斗中,最后落败。 一个女人,宫斗能斗什么?不外乎男人的宠爱和孩子的出息呗!而这李氏,貌似在年氏进府以后就偃旗息鼓,再也没起来过了。而她的子女,长成年的,也就弘时和那女儿,而女儿还嫁出门没几年就死了。弘时就更不用说了,弘历的手下败将,被他老爹剥夺了身份了后就这么气死了的吧。从这儿子以后的成就,就能看出一个女人的能耐呀!都说养不教父之过,而在这宫里,教养方面,母亲的水准也蕴含了很多在里头。看着这儿子,就能看出母亲的水准。 瞧瞧人家那拉氏,对于李氏这明晃晃的打脸行为愣是一句话一说,真真能忍啊!现在胤禛的院子,除了乌雅氏的胡搅蛮缠,最能得胤禛宠的,也就李氏。想来,那拉氏也是因此而退避三舍吧。 这李氏跟那拉氏,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那拉氏,可是在儿子没了以后,都稳稳当当的坐稳皇后这六宫之主的位置了的。不止如此,还真能得胤禛的信任。 这才是学习的榜样!学嘛,就该学那成功的才成嘛。 接下来的几个格格倒是挺顺利的,都是同级的,都不用下跪请安,只需俯身就成,她当这是基本礼仪了,跟现代点头问候差不多。 元春正想着马上她就能解放了,剩下的,就是那些侍妾和通房丫头来给她请安,不需要她辛苦去操练自己的身体。 可万万想不到,这乌雅氏最后还有上一场戏。 真不是个省心的人,话说德妃啊,这般“人物”,你也能往儿子的房里送?你是瞧不起你自己,还是瞧不起你儿子呢?就算要看着,监视着你儿子,也该找个懂得看人眼色,行为有几分准头的嘛。 “元春妹妹不必多礼,说来咱们都是格格,没有谁比谁高贵……”说道这里,乌雅氏眼底闪现恨意,该死,姑姑怎么就不让表哥给她一个侧福晋的身份呢?都是一家子亲戚,姑姑怎么能这般吝啬,害得她还得看李氏那贱人的脸色! 这李氏是胤禛的宠妾,乌雅氏想得宠,她一个后挤进来的,可不就是多分一下其他人的宠吗?而乌雅氏,可以通过手段从其他通房侍妾格格手里把胤禛叫去,然而,却一次都没能从李氏那里叫去过。甚至,她排去的人,都没能见到自家爷就被李氏的人给打发了。这,不是明打明的跟她作对吗? 虽然福晋那里同样没有叫来爷,可福晋是世家大族,高高在上,嫡福晋这起子身份,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去想的。 是以,要说她最恨的人,反而是这侧福晋李氏。 而乌雅氏跟元春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还冲李氏瞟了瞟。说着,就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物件来,让元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是纠结万分。 52。☆、僭越 “元春妹妹;咱们姐妹打小相识;感情可是与旁的姐妹们不同的,元春妹妹可不要跟姐姐我客气才是。”嘴上说着;眼底却看不见说少善意,“这个;姐姐我也没什么旁的好东西;就是东西再好,也比不得福晋跟侧福晋的不是?不过这东西与旁的东西不同的。是我小时候,姑姑送我的。妹妹还记得姐姐那次落水吧。额娘常给姐姐说,如果当时没有妹妹;姐姐我只怕当时就去了,额娘千叮呤万嘱咐;让姐姐要牢记妹妹对姐姐我的恩情。本来这么些年,姐姐的身子骨儿一直都不好,所以,也少有跟妹妹相聚,也未成能还些许妹妹对姐姐的恩情,现在,这个东西,就是当时姐姐落水得救后,姑姑送给姐姐我当避邪礼物的东西,就送给妹妹吧。这东西虽然不名贵,却也与旁的普通物件大不一样。只当姐姐的一个念想,妹妹接了就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有,以后咱们可就是姐妹了,姐姐以后啊,会好好儿照顾妹妹的。妹妹要是看得起姐姐,可不能不收姐姐的哟?”一颦一笑,之间风情尽显。说出来的话,根本都不像是这女人会说的。哎哟哟,她何时有了这般水准? 元春凝神,忽然看向乌雅氏身旁的一个面容有几分水灵的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一次,还是她进入四爷府里的第一次笑,端的是百花齐放,耀眼万分啊!只是,因为位置的缘故,也只有乌雅氏身旁的那位少女看得出来。 元春笑着接了乌雅氏递过来的,被大师开过光的玉坠链子。 “这才是,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可却是咱们皇家寺院里的大师开过光的,还是姑姑亲自选了,让人送去的。妹妹这般才能让姐姐放心不是?要知道,本来妹妹跟姐姐是可以一起进府的,哪成想那日姐姐进来了,却听说妹妹病了,姐姐过后晓得了,好不伤心!现在好了,”乌雅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贾元春,“瞧妹妹现在的神色,确实所有的病都好了,只怕病根也是去了的。妹妹这般仙姿国色,可是一定能入了爷的眼的。以后有妹妹帮着姐姐一起侍候爷,姐姐也就放心了。这般,才不会落了姑姑的托付不是?姑姑向来对爷都不放心,要知道,爷平日里差事很忙,而忙起来一刻也不会顾及身体。而后院里,福晋的事儿又多,现在有了妹妹,姐姐就放心了。想来,爷一定喜欢,每日里下了衙门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乌雅氏一副我是当家女人的风范,虽然话里,也提了几句福晋,可听着却让人不舒服。大体上的感觉,她乌雅氏才是这府里的主子,这样子,还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真,不知这乌雅氏怎么想的,她,只是一个格格呀说出这般话来,是大大的越矩,大大的打了福晋的面子呀。还有,这东西,开过光?得了,谁知道她是从哪里弄的臭东西来? 贾元春是以拿到这东西就觉得上面的气味不对,至于里面有什么,这一时半刻还真不容她细细分辨,只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于是,木楞的看着乌雅氏说道,“妹妹会记得姐姐的好,会每日里贴身带着这个的,妹妹多谢姐姐了。”声音是绝对的平板,听不出半丝波动,再加上这般木楞的脸,乌雅氏放心了大半,唉,这梅香怎么就让我把这个送人呢?虽然确实是姑姑送的,可姑姑送了好些东西,确实不值什么。只是,这个她还是喜欢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寺院开过光,什么能保佑人,只是,为何要拿这个,还打着姑姑的名号?似乎昨儿梅香就让我拿给她了,也不知在上头弄了些什么,真是,这梅香老是神神秘秘的,唉,额娘也真气人,怎么什么都让我听着梅香的?要不是这梅香皮相不怎么地,我还真会怀疑,是不是这梅香才是额娘的女儿,额娘在替这梅香打算。 “这才对了,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子姐妹了,妹妹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姐姐就是。虽然姐姐也就先妹妹住进府里一个月,可是,姐姐到底还是先进来了不是?至少,府里的路都认识了呀!”乌雅氏高兴的笑着说道,没有留意到她身边的丫头,高高蹙起的眉头。 看来,这什么乌雅夫人,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智商,所以,让一个心腹丫头跟着,可,就是心腹丫头嘱咐了,这乌雅氏还是换算不过来,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有些个,还恨恨地打了福晋的面子,也难怪,难怪这乌雅氏这班人,乌雅夫人会让人陪着,可到底这女人长大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是乌雅夫人机关算尽,也有不可到达之处。唉,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原来她的病,不是这乌雅格格弄的,而是乌雅夫人吩咐人弄的,啧啧,这叫什么?替自家闺女扫清障碍?大家都是包衣人家,这乌雅夫人还见过她,会这般防范于她,还是有些道理的,到底,都是包衣人,互相还是知道的不是?毕竟,小选什么的,不是府里的福晋,侧福晋能够伸手的。 不过,乌雅夫人,我该如何回敬你呢? 贾元春微微皱眉,她,可不是那起子被人欺负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 呵呵,想来,你是最最疼爱这乌雅氏佩蓉的吧。而且,还把你家的许多希望,寄托在这乌雅氏佩蓉身上。啧啧,如果…… 元春面上一丝不动,心底却有了不少谋划。哼,让我病一个月,好给你女儿机会夺宠?这宠,就是这般好夺的?真是让人不放心啊!你既然送我这起子避邪的符咒,我呢,也该回敬你不是?当然,山高水远的,咱俩估计进来是见不到了,胤禛登基后呢,也难说。说啊,我就好好儿的回敬你家闺女就是了。放心放心,你家闺女啊,我可是会好好儿的照顾照顾的。我说的可是真的哟!千万不要怀疑!哎哟,说这些,乌雅夫人又听不到,真是…… 上头的福晋,听着,心底大大的不高兴起来,这乌雅氏,这话,难不成她当自己才是这府里的主子?她把我这当福晋的放在哪里?我呸,额娘啊额娘,这就是你送来的娘家人?这就是你想要扶持的娘家人?真是好,好啊! 虽然福晋听了极其不高兴,可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朗,她可不是把画放面子上,还说不好的人。对了,以后啊,得好好儿的照顾着乌雅氏,这后院,该平静了。爷在外头那么忙,可不能给爷添乱啊!这后院,爷可是托付给了她的。想到这里,福晋的笑容里带着几丝甜蜜。爷到底还是相信她的,可比不得后院里旁的女人。 侧福晋李氏也同样不高兴,她抿起了嘴,看向乌雅氏的眼里,闪烁着精光。乌雅氏,德妃娘娘啊,您,是不再信任于我,让您的侄女儿来替你帮衬吗?哼!这也得看你的侄女儿有出息才成啊,这般作态,可是高调得很啦,仿佛她才是福晋,才是爷的女人一般。哎哟哟,这可是大大的打了福晋的脸哟,瞧福晋笑的这般灿烂,以她昨年跟福晋恶斗的经验,这女人是入了福晋的眼了。还是大大的不好的让福晋入眼。福晋的手段,可多得很哟,德妃娘娘,您老人家,可得保佑您的侄女儿,能躲得过福晋的各种“好意”才成。 德妃娘娘啊德妃娘娘,总有一天您老人家会知道,我才是你最应该辅助的人!李氏心底对乌雅氏有许多不以为然,爷的后院是好混的吗?福晋,可不是外人传道的贤惠呢!好啊好!我,等着福晋出手就是。想自己找回场子,中间插点儿什么就成,可不能自己出手,那样太打眼,也太容易嗯抓住把柄了。李氏忽而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动人。 果然,南方出来的人物,就是动人啊! 咱们雍正爷可真是好福气。 其他的格格们是惹不起这乌雅氏的,钱氏看了看乌雅氏的作态,又看了看上位上的福晋那拉氏,窃笑不已,她进府很久了,福晋的性子,可是能看透几分。 武氏鄙夷的看了乌雅氏几眼,然后就把眼睛锁定手里的指甲套,仿佛那世界上最最精美的东西一般,在那里研究着。 宋氏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她是跟胤禛最早的女人,爷的性子,她当然能摸透几分,只是,近些年越来越不得宠,她对于这些,看淡了好多。她,哪里有太多的资本跟府里的女人斗?容颜绝对比不过眼前这贾氏,就是李氏也是大大的比不上,可以说这府里的颜色,就她最差,要不是爷当时对她怜惜上几分,自己只怕早就被打发出去了。她,毕竟是爷的第一个女人,是……让爷成为男人的女人。其他好多爷,都不会把她们这起子人留在身边的。她,该知足才是。比身份,她哪里及得上福晋?福晋可是大家出来的,福晋的阿玛,手头上还有兵权呢!还是大家出声,本来就高她们许多。比后台,就更及不上眼前这乌雅氏了,人家可是爷的额娘的侄女儿,跟爷还是表兄妹呢!比子女,就及不上福晋和李氏了,尤其是李氏,她这侧福晋,还是因为这个的来的,给爷,可是生了二子一女,是给爷诞下子嗣最多的女人,自己,虽然养过,可,到底没养大,早早儿的就夭折了。想到这里,宋氏的面容有凄惨暗淡了几分。再想到府里也就她年纪最大,面色也就越发的不好起来。只是她低垂着脑袋,旁人看不清什么就是了。 其他的侍妾通房?到底身份上不得台面,不需要她现在过多的关注。只是啊,这胤禛女人也不少呀,到底谁说他不好女色的?谁啊,站出来,我一刀劈了算了。那么多女人,不是女色是什么?不过,有身份的,却是不多,再有,比起他老爹康熙来,这么些人,还真算不上什么。就是比起那什么太子爷,也差得远不是?据说,太子爷的后院,可是美人儿多多,而且,男女都有呢!其他的不说,就整体质量而言,绝对也比不过他弟弟十四爷,人家的女人,可都是满族大家出来的,个顶个的都能给十四爷添加实力!在皇家,实力,才是绝对的硬道理! 53。☆、鸠占鹊巢 “哎哟;累死我了,嬷嬷,你快给我捏捏;这肩膀子好疼,还有啊,这脚腕子也疼,这花盆底子真不是我能享受的。真真是……”贾元春一回院子,就往自己屋子里钻,嘴里一连串的抱怨就出来了,反正这弄弦比她大很多,还是她手下的人,在她跟前是不用顾忌什么的。 “格格;您可不能这样,咱们院子里的人您可都还没见呢!今儿个格格算来是第一天来,怎么也得给个下马威,不然他们这起子人以后哪里还会听格格的?”弄弦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该干什么,所以,自从贾老太太把她给了贾元春,她就是一心一意的为贾元春着想,不然,也不会得了贾元春的信任,嫁给了主子陪嫁庄子的管事,主子得力的人。瞧瞧那抱琴,真是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主子也不是没有提过让抱琴嫁人,可是,只要主子一提,这抱琴就开始哭,说什么主子不要她了,嫌弃她了,她以后没法活了,还跟主子保证,她一定大大的衷心主子,绝不会背叛主子,主子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等。听听,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平日里主子让她做事,她敢不做?主子平日让她当差她敢不当?主子跟前,她还敢不忠心???真是够了! 也不知主子怎么想的,她可是瞧明白了的,主子心里头可是门儿清呢!老太太,太太的那点子心思,主子就没有瞧不明白的,只是,一个是祖母,一个是母亲,主子不会去对付她们罢了。至于院子里其他人安插的眼线,老太太,太太的人主子是没有动,可是,大太太那边的,可都是被拔出得一干二净,甚至,东府的尤氏,都有安插了人在主子院子里,不也被主子被弄走了?虽然人没弄死,可绝对也是脱了几层皮的。 为什么没有动老太太,太太的人,她是明白的,而能那么干净利落的清楚大太太他们的人,这能力手腕,弄弦万分佩服,这可真不像一个几岁的娃娃能做到的事情,要知道,清楚第一个人的时候,主子可还不满十岁啊!借刀杀人,借力打力,等等手段,主子可没少用。 不过这些,抱琴都没有看明白罢了,要是这抱琴能看明白,哪里还敢这般懈怠主子?说到底,抱琴这般,也是主子捧杀的接过,估计,主子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弄弦是越想越敬畏主子,半点异心都不敢起。 “知道了了,弄弦,我发现,自从你嫁人以后,可是越来越啰嗦了。你这……是吃多了吴三的口水不成?我可记得那吴三的嘴巴最是厉害。弄弦才嫁过去没多久呢,就夫唱妇随开来了,真真厉害,回头,我可得好好儿奖赏奖赏吴三,瞧瞧他的能耐,愣是把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练哼了话痨子。” “……”弄弦嘴角恨恨地一抽,她……,她有说很多话吗?没的吧?弄弦自己又想了想,她发现,自己不敢确定了,难不成她真的越来越啰嗦了?在她的心思里,只有老头老太太会很啰嗦。想到这里,弄弦一脸黑线,她……这是老了? “哈哈哈哈,弄弦啊,你可真逗!”弄弦哪里知道,元春说她成了话痨子,是把她心里头额各种嘀咕都算了进去,要知道,这弄弦没嫁人以前,可没什么嘀咕的,而嫁人以后,这心里头的嘀咕,却是呈几何数字增长。这,算不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反正这弄弦嫁给吴三以后,各种心思真的是极其活跃。 贾元春哪里知道,这弄弦早已做好了一辈子单身的准备,想着,以后就跟一个主子,好好服侍主子一辈子,也不去嫁人了。在她看来,嫁人是顶顶没意思的。 年幼的时候,她的爹爹跟娘亲,是很恩爱的,印象中,娘亲的脸上,常常都是泛着幸福的微笑,十分的满足。那时候,她的日子也很好过,而她还有个哥哥,一家四口,很是和乐。哥哥很疼她的。 那些日子,是她人生中最最美好的回忆吧。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铭志于心。 哥哥的音容笑貌,憨憨的,傻傻的,却对她是最好的。 也不是说娘亲不疼爱她,只是,娘亲更为疼爱哥哥罢了。而爹爹,当然也更喜欢哥哥,谁让她是个闺女,以后注定是赔钱货呢?祖母,大伯大伯娘他们,就不要娶想他们的疼爱了。 所以,算来她最最惦念的,不是爹娘,反倒是哥哥。 只是,哥哥在她八岁那年,为了就掉入河里的二狗子,自己反而淹死了。那一刻,娘亲是哭得死去活来,爹爹,还去找了二狗子爹娘一家人的麻烦。可,找麻烦贵找麻烦,哥哥却永远回不来了。本来哥哥就比她大上好几岁,是以娘亲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想再生子,可能性很小很小。而没有儿子,爹爹祖母他们对娘亲就越来越不好,爹爹当然也不是去怪罪娘亲,只是,常常会唉声叹气,不想跟娘亲说话,回避娘亲的眼神…… 是的,回避,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爹爹这是为何。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家娘子吧。那个时候,祖母应该就已经跟爹爹说,让爹爹娶平妻,也就是后来的二娘了。 乡下地方,是不时兴什么妾不妾的,娶回来的媳妇如果不能生孩子,那最好的法子,当然是娶平妻。而后来,她们家确实也进来了一个平妻,她的二娘。 只是,这人选她万万料不到,就是那二狗子的大姐,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也不是人不漂亮,就是人太过挑剔了,这选那选,年纪也就大了,而后来也是订婚了的,选的是个穷秀才,只是,人还没嫁过去,那秀才就早早的病死了。这二狗子的大姐,也就背负了克夫的名头。 也是后来,这二娘嫁过来很久,而她娘亲生生被熬死,她十岁那年的时候。爹爹出远门了。她被二娘,哦,不,那时候,已经不是称二娘,是娘了,祖母父亲和那女人,都让她称呼娘。那日,爹爹娶镇上找活计干,她被二娘支应出门砍柴,二娘就跟她亲娘在屋子里唠嗑。 她刚好忘了那砍柴刀,回头取东西,在路过二娘屋子的时候就听见二娘的娘跟二娘说,“你呀,现在的日子也算美满了,只要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儿子,你就什么都不怕了。这样,娘亲也就放心了。只是,你那便宜闺女,莫要太过刻薄,毕竟,你弄死了人家哥哥,还逼死人家娘亲。如果再不好好待人家,会有报应的。就算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你也该好好待人家,这闺女嘛,最后配上几个嫁妆就是。现在你男人的所有物件,还不都是你的?你那点子心思,千万不要起,真的会有报应的。” “娘亲,你说哪里话?你都说了,我男人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哪里还有什么陪嫁?恨?那贱丫头一个子儿都甭想从我手里头要!不止,回头她再大点儿,我就把她给卖掉。她不是想嫁男人吗?我给她送青楼去,那里她可是天天都能嫁男人,还个顶个的不重复!卖给青楼的银子,可是其他的不能比的。要说那春子,就是贱。本来我也不想弄死她儿子的,只是这女人,就是不听她婆婆的话,让我进来当平妻。婆婆也是想我男人多几个子嗣而已,她生二丫的时候伤了身子,已经不能生子,却不让别人生,是何道理?哼?她不让?我就让她儿子见阎王,看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去了?娘,你别跟我说什么阴私报应,我不信那些,要是有报应,也是报应在德敏她老娘身上。居然敢让媒人上门来提亲,她儿子德敏可是药罐子病秧子。瞒着大家,本来就是想让我进去冲喜的。好在没进门人就死透了,要不然我还不成寡妇?娘,你等着,我早晚会收拾德敏那家子的。至于二丫,且等我生子儿子再收拾她……”二娘嘴里的话,极尽刻薄之能事。 弄弦当时就听得脸一片惨白!差点儿人就瘫软在地。想到二娘那起恶毒的心思,想到自己现在还在院子里,要是让二娘知道自己听到了,只怕会被打死,所以,扔了伤心欲绝,忍着害怕,她轻轻巧巧的退出了院子。刚出了大梦,疯也似的就往外跑。好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大多都上山下地了,要不就去镇上找活干。所以,她这一跑,还真没有碰上什么人。 从村头直跑到村尾,她才一屁股瘫软在地,抱头痛哭起来。 原来,她的一切不幸,都是源于二娘,源于祖母! 原来祖母嫌弃娘亲只生了一个哥哥,想让爹爹娶个平妻生子。 原来二娘是因为祖母跟他们家通了气,娘不答应,才害了他们一家。 原来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是二狗子姐弟二人合着弄死的,她就说,那二狗子好奇怪,哥哥死的那些日子,成天都精神恍惚的,敢情,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害怕。 最最让她心惊的,是二娘,她居然还要卖了自己,还是把自己卖去青楼那种地方,让男人糟践! 二娘啊二娘,是我们挡了你的道了是吗?哈,她现在才知道,救人,原来也就错的。如果哥哥不是那么心善,跑去河里救人,他就不会死,不会被人算计了。 只是,多年以后,她才想,就算哥哥当时不去救人,也会让二娘另外找法子弄死吧。二娘,是那种? 第 17 部分阅读 慵屏恕?br /> 只是,多年以后,她才想,就算哥哥当时不去救人,也会让二娘另外找法子弄死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二娘,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既然有人给她指了明路,她就会顺杆子爬。毕竟,他们家在村子可是数得上的殷实人家,旁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多少白米白面,可他们家经常都能吃到,就是穿的,也比旁人来得好。爹爹,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有木工手艺,在镇上的一间家具铺子上又固定的活计,就算是淡季,也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活计。 这,是二娘看重的地方吧。嫁汉嫁汉,可不就是穿衣吃饭吗? 爹爹,她会让二娘卖了自己吗?弄弦当时心里是极为忐忑的。一方面,又希望爹爹莫要这么干,另一方面,却没底。要知道,这二娘嫁进来以后,可是把爹爹吃得死死的。爹爹可以说什么都听二娘的 。 可,她真的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爹爹身上吗? 除此而外,她又能找谁帮忙呢?舅舅?娘亲没了,自己只是一个姑娘,以后也不能帮衬舅舅多少,舅娘,可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娘亲的。 姥姥早就去了,而姥爷,也是个没见识的。 她,真的是举目无亲,有亲甚无亲啊! 弄弦越想越惶恐。 54。☆、人心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告二娘;可是,谁会信她?村子里,谁不知道她这二娘对她好? 嫁过来的时候;可是给她置办了好几身新衣裳呢!不止,还常常跟村子里的人说她多孝顺,多可心,多得她的心意,二人就跟亲母女似的,彼此好着呢! 面子上的功夫,这二娘可是做到了家,就是村子里的,见她成日里穿得光鲜靓丽;嘴上心里可都是羡慕着呢!她要是这时候去说二娘存心不良,说二娘害了她哥哥不说,还害了她娘亲,谁会信? 二娘在村子里的名声可好着呢! 她估计,二娘到时候卖她的时候,绝对不会说是卖去了青楼,只怕还会跟人说,是让她嫁人,嫁去好人家享福了,只是人家很远,不好一出门子就让人背让人抬,等到了地方再张罗不迟,等等。几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打发掉,在村子里,还的了绝对好的名声。 她不是个笨人,哥哥被爹娘送去村里秀才那里上学的时候,她有偷偷听过,还让哥哥下学了给她讲解,是以虽然也就八岁年纪,可是已经算是上了两三年的学了。她平日里也喜欢悄悄的拿哥哥的书来看,最喜欢哥哥去镇上租来的话本子。 这,是不是就是书上所说的面善心恶,是不是那起子当了□又要立贞洁牌坊? 一时间,弄弦身心俱疲。 “哟,二丫,你蹲这里做什么?哎哟哟,还掉金豆子了,跟婆婆说说这事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不成?要不然回去跟你娘亲说,她呀,是最疼你不过的。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我们二丫的眼睛可漂亮了,伤了就划不来了。”这王婆婆嘴里一溜子话往外冒。 弄弦瞬间醒悟了,听听,什么叫二娘最疼我不过?这……,如果她现在跟王婆婆说二娘的坏话,王婆婆是信她还是信二娘?只怕会说自己心思恶毒,陷害二娘吧。她终于知道,有时候,所谓的好人,还真不一定就是好人,也可以使坏透了黑烂了心的。 弄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个算得上笑容的表情,只是,怎么看,那表情怎么扭曲。 “王婆婆,我……,肚子好痛,好不舒服……”是的,她只是肚子疼,她只是不舒服。弄弦的手指甲,快把手心给掐出血来,手背上,青筋直冒。 “啊,肚子疼?这是怎么了?走,去婆婆家,婆婆弄热汤子给敷敷,指不定敷了就好了。”王婆子说着就拉着弄弦往家里走。 那一日,王婆婆用家里的牛皮口袋装了滚开的水,用粗布包着往弄弦怀里塞,过了一刻钟,弄弦告诉王婆婆,她好了,不疼了。说是忘了拿砍柴刀出门,她要去砍些柴火回家,想在王婆婆家借一把砍柴刀。 这刀王婆婆家有好几把,随手就递给弄弦一把。弄弦拿着,出门,往后山去了。她今天一定得砍满了柴,不能让二娘有任何说辞。不能让二娘有任何可能在村子里败坏她名声的机会。她,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总能让自己留神些,不要做那起子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人。 那一日,她手脚极其麻利的看了一捆柴,还把背篓子里也被填满了,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背着往家里赶。 从那一日起,她变了,以前或许还会偷偷懒,可那日以后,她再也没有偷懒过,干活很是勤快,让二娘找不到任何说辞,就是喊二娘,以及二娘的娘,和那二狗子,也喊的极顺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他们,真的是亲密和乐的一家人。 而爹爹,她也越发的讨好,每每爹爹回来,她都会端茶递水捏肩捶背洗脚,道一声辛苦了,说一声爹爹好棒…… 她慢慢经营着,就是村子里,谁让帮忙,她也是二话不说的,就希望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好的,回头她如果找到二娘害人的证据,大家都能帮着她。 她没有回避过二娘的眼光,跟二娘说话的时候,也会装着懵懂样子,仿佛长不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听大人的话! 她一步步经营着,可几月后,二娘生了娃,而当年,天旱,地里糟了灾,这当口弟弟病了,每剂药,都要上号的人参添加进去熬,家里很快入不敷出,这时,二娘天天对着爹爹哭她可怜的孩子。 还是祖母提出的卖了她,给她乖孙子治病,她后来打听到了,那日,二娘的娘去了祖母那里,回头祖母就让爹爹卖了她。 她偷偷藏过药渣子,里头哪里有上好的人参?都是些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治伤风的药,就是没病,喝了也不会有事,那东西,可以预防伤风的。而买药的银钱,经过这一倒手,全都进了二娘的腰包了的。 她把这个给爹爹,爹爹会信吗?会不会说她恶毒,想害死自家弟弟? 而她,更想看看,爹爹到底疼不疼自己,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卖掉。那些日子,她经常性的没有睡觉,跑爹娘房外听墙角,只想听听,爹爹到底作何打算。好在自家有个院子院墙,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自家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人攀墙进来的。 当然,她哪里希望自己被卖掉?那是自己的亲爹啊! 可万不料,爹爹最终还是同意把自己卖了,还跟二娘说,他会亲自给自己说,然后再去找镇上那牙婆说事。 弄弦一时间心灰意冷。她也没心力去计较二娘作假,转手把钱捂在了自己怀里,她伤心透了。爹爹,他真的要把自己卖了,祖母也是赞同的。 万念俱灰,她真有种不想活了的想法。 可……想到二娘说的妓院…… 她从心底恨恨地打了一个寒颤,那地方,她是听说过的,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她以后,就只能裹着皮肉日子。 不行,万不能真的去那种地方。趁爹爹还没说出口,她的先下手为强,不然,真的再没出头之日了。 这一刻,她恨透了二娘。不,是从来都没有不恨过,自从知道二娘毁了自己家,毁了哥哥,娘亲,她就恨二娘入骨,这一刻,她是连爹爹也恨上了吧。如果,她现在去跟爹爹说二娘的算计,只怕二娘会哭着说自己的不是,说她对自己是再好不过的,就是爹爹要卖了自己,她也是装好人,说怎么能卖了娃呢? 哥哥的死,她没有证据,娘亲的死,她同样没有证据,至于这药,二娘一个自己是栽赃的,是陷害她只怕爹爹就会全信了,还会说自己心思不好,居然说二娘的不是,二娘对自己那么好,自己这是不孝,等等…… 她的爹爹不聪明,却也是执拗的,只要认定了的,就不会怀疑分毫。所以,小小的自己对上二娘,真的没有任何胜算! 前后想明白以后,弄弦去了镇上,找到那个唯一的牙婆跟她说自己要卖身为奴,签死契。让她找找看有没有人家要丫鬟的。 那天,她说了一堆堆好话,直说自己弟弟病得快死了,她想卖身,给弟弟抓药,不想爹爹和娘亲见天儿愁得头发都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她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干等等。还说这些先别让爹爹知道,爹爹知道了,肯定不让的,可是,自己不能看着弟弟去死。 那牙婆见她长得不赖,也口齿伶俐,人又有孝心,当下一口答应了。京里的大户人家,很喜欢这起子丫头的。 他们家住在通州乡下,离京城也是不远的。好的苗子,牙婆都会送去京城的牙行,送去对口的地方,让人再次卖掉。 而她,当下签了死契,拿着那五两银子回去。当晚吃了饭就跟爹和二娘说,她见弟弟病的不行,家里又没什么钱了,所以,把自己卖了当丫头,签了死契,这,是卖身的四两银子,全都在这里,爹爹和娘亲快拿着去给弟弟看病吧。说着,眼泪哗啦啦的直掉。 爹爹初一听,呆了。 在一下,暴怒! “你个死丫头,你……你居然去卖身,家里再穷,也不能让你去卖身啊!你这不是让大伙儿都说我不厚道,说我这爹狼心狗肺吗?”爹爹抓着自己打了起来。 她的心,寒了又寒。那日,她听到的墙角,明明爹爹就是认可的,还说亲自跟自己说,自己,只是先下手为强,省得二娘真的把自己卖去青楼罢了。 万不料爹爹这一刻,害怕担了卖女的名声。 二娘眼睛里可都带着笑呢!把自己这赔钱货送出去,还的了银钱,高兴的吧。只是,这笑,还有几分阴森,估计,是想着没有拿到更多的钱,如果卖给青楼,可是能拿十两的。 本来她还想把剩下的一两,偷偷的塞给爹爹,留给爹爹当私房,可这一刻,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这,就是他爱了十来年的爹爹吗? 她的一生,她的命,还没有他的面子值钱吗? 忽然,她觉得爹爹和二娘真是绝配!二娘面善心狠,手段毒辣,而爹爹,性子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可人好面子,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也要好面子。 这,心,不也是硬的吗? 说是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罢了罢了,以后我也不是你们的女儿了,会被卖到哪里去爷不知道呢!估计,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弄弦跪再那里,任由爹爹打骂,而二娘,赶紧上来劝和,说是丫头很好,这是心慈,是为自家弟弟着想,是心疼自家爹爹等等,好话说尽,还把不孝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说什么不跟爹娘说一声就把自己卖了,这虽然不把爹娘放在眼里,可到底是为了弟弟。 听听,这是什么话,不把爹娘放在眼里,可不就是不孝吗? 二娘啊二娘,她都要走了,还想打压一下她,真是没救了! 对这个家,她不抱任何希望了。 人说有了后娘就又来了后爹,果然啊!爹爹还有半点心思想娘吗?现在的爹爹,只怕嘴上心里都是二娘吧。 后来的后来,她直接就进了荣国府。因为知道人心难测,就如她二娘,面上瞧着,可是极好的,可谁知道心思是这般恶毒呢? 所以,她一直奉行的,都是少说多做,平日里一步多路也不会走。做完了事就回自己屋子,而且,各项事情是办得妥妥当当的,没有分毫差错。 进过几个月的调/教,她去了老太太的屋子,慢慢地也算的了老太太的看重,虽不是最喜爱的,可到底是能踏实用的。 再后来,就跟了现在的主子,贾元春,哦,不,贾格格。 不过,她还真没看透过这贾格格。她能做的,维忠心而已。 跟了格格那么多年,她知道,只要自己忠心,格格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而她,也再没跟家里联系,那个家,在哥哥走了,娘亲去了以后,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55。☆、小人书 弄弦家里的事;元春早就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般信任于她。只是;后来她还是做了手脚,让人找了由头唆使弄弦二娘的儿子染上赌瘾,败光了家里所有的银钱。那时候,弄弦的祖母早已经死了,二娘也老了,而且,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被她当凤凰蛋疼,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书也没好好读过,当初送他去了的,只是,人家哭着闹着不去。 后来,这二娘的儿子被赌坊给打死了,二娘也疯了。 疯人就要说疯话嘛,于是,这二娘设计弄死弄弦哥哥,逼死弄弦娘亲,本来还打算把弄弦卖去青楼的事情被爆了出来,还是在人家结婚的场合,当着全村的人给爆了出来。 那爹爹,一时间也快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是自己现任妻子,想到以前温柔可人的娇妻憨儿娇女。心里拔凉拔凉的,村里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他忽然觉得空气好闷,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跪再村长跟前,让他处置这娘们,不顾岳母岳父的妻弟的哭闹,由着村长把那女人沉塘。听着她忽而疯忽而狂的话,什么自己没出息,教不好儿子,不能给她好日子过等等。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把家里的田地都拖给了大哥管,他离开了村子,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出去后,他做过苦工,他连自己的木工活也再没做过,曾经,他靠这个养活妻子儿女,可他们都不再了,死的死卖的卖,都没了。他不想碰木工活计。 此后,倒是也没饿死,可后来大病了一场,身上盘缠用尽,而病却还没好。 他不得不卖身,被一个过路的客商给看重,带到了江南的一个庄子上。 这个庄子,确实贾元春的。没有拿捏住弄弦所有的根底,她哪里敢全心的用弄弦? 就是弄弦以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这是巧合,不是吗?再说,她也没害人呀,人家是自己造孽,自己说出口的呢!就算弄弦知道了,她也不会怕的。 “好了嬷嬷,我错了还不行吗?真是……,抱琴,去,把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叫齐了,主子我有话说。去吧。嬷嬷,去把箱子里那个红木盒子取出来,你知道怎么办的。”元春收敛了所有嘻哈表情,一应的刻板规矩的说道。 “今儿叫大家来,是想跟大家伙认识一下,我初来乍到 ,以后就有劳大家了。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主子我也没大规矩,只几条,我那屋子,出了抱琴和吴嬷嬷,是谁也不能胡乱进的,不然,我这院子可不敢再用。而你们,以后呢,可记着,莫要走错了院子,到处瞎逛游,就是不当差的时候,也莫要到处串门子,省得出了什么事儿,别说我这当主子的,保不了你们,主子我是有心无力,出了事,你们自己担待。而我呢,也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我是个爱安静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安静不下来。当然,做得好,也是有奖励的,我会让吴嬷嬷监督,评出个一二三等来,一等一个,年底奖励十两银子,二等两个,一人年底奖励五两银子,三等三个,一人年底奖励二两银子。而做的不好,也是会罚的,这个,就看到时候的程度了。嬷嬷,先给见面礼吧。”贾元春面上,绝对是严肃的,跟个教导处主人似的,下面的人,任谁看了,心底都有点儿发憷。 可看到手里的银子,最差的粗使丫头,也有五钱银子,也就是三百文钱,这可是挺多的,要知道,他们一个月月钱也就二百文。 而有头脸的嬷嬷,直接得了二两银子,大丫头,有一两。管事太监,也是二两。其余各不相等。不过,都比自己一个月月钱多上不少就是。 看来,这个主子不是穷酸的嘛,听说,这主子家里头可有个国公爷呢!是大家出生,嗯,以后得踏实做事,指不定就有赏钱,想到年底那十两银子,个个人心里都火热火热的。至于其他的警告,他们通通没当一回事。这府里头是福晋在管着呢,上头还有个爷,哪里轮得到一个格格做主? 只是他们都忘了,格格再小,也是主子。做主其他的不成,可处置自己手底下的奴才确实绰绰有余的。 小半个时辰,一顿大棒加甜枣总算把这些人呢都给收拾好了。而其中各自的心思,通过探究他们脑子的活跃的思维,谁背后是谁,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最有趣的,这里头居然还有人是碟中谍。啧啧,小小一个院子,端的是藏龙卧虎呢! “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头你们谁做什么事儿,担什么角儿,吴嬷嬷会跟你们说,以后的事儿,吴嬷嬷统管,没大事就不用来回禀我了。对了,我累了,都下去吧。”元春看着眼前这一堆堆心思各异的人,有些牙疼,她那些姐妹们可真是看得起她,能出动的,可都出动了呢!哦,不全是姐妹,爷的也有,嗯,回头打发了抱琴,报爷的人调到跟前来用,她决定执行阳光工程,什么都让胤禛知道。福晋的,李氏的,乌雅氏的,宋氏的,钱氏的等等,都放外围的。自己以前塞进贝勒府的,倒是可以一步步掉起来。其中一个,就是面上忠于李氏的。 她知道,知府李文熚之女,李氏,会是胤禛的侧福晋,自从那个和尚来给她看病,知道自己逃不开这个黄圈圈,她那个时候,就往李府塞人了的,虽然最后这李氏弃妃混得不咋的,可人家也当了齐妃,进了紫禁城的。 福晋乌拉那拉氏府里,她不是没有想过让人混进去,可,到底的满族大姓,嫡女跟前的,绝对是家生子,跟着进皇子府的,一个外边买来的都没有,而跟着进来的人的家人,可都是被乌拉那拉氏府里拿捏住了的,她,除非去催眠人家,给人家洗脑,否则,是安插不进人的。这,是她很大的遗憾。而其他地方;嘿嘿,以后就慢慢知道后效了。 准备了那么多年,宅斗,她是不惧的! 把人都打发出去,贾元春想了很多,慢慢地,就睡着了。昨晚,可真是把她折腾得不行,那个死胤禛,体力怎么那么好?不是说他子嗣不丰,也短命吗?身子应该没那么健康才是呀!真是想不通。这个时候,许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也不敢跑空间里去睡,于是,只要躺榻上将就了。 好在这塌,铺了厚厚的棉絮,软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主子,主子,该用午膳了。”吴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细小小的,似乎怕惊了人。 “不饿,不要!”元春嘟哝着,半点不想动弹,要知道,她昨天早上四五点钟就被折腾起来了,一直折腾到晚上,中午连午觉都没有睡,而晚上睡了没一会儿,就被胤禛折腾醒了,然后是就是一场拼命似的和谐,也不知道这胤禛哪里来的那么多欲/望,仿佛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般,弄得她直要死要活。直接把她弄晕过去。 再然后,没睡多久就被弄起来去请安,中间和一堆堆人你来我往的,伤了几千万脑细胞,回头还要镇住那些鬼魅魍魉,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现在,她多睡一会儿,难不成还不行吗? 元春迷迷糊糊的想着,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弄弦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家主子这是不想起来,也是,这两日主子累得狠了,平日在贾府,主子可从来没这么累过。罢了罢了,主子要睡,就由着她吧,自己一个下人,还能左右了主子不成?横竖爷爷不在府里,而府上,也没有那个格格去给福晋立规矩。估计,这,就是皇家和一般大族的不同吧,弄弦这般想着。 只是,等很久以后,她知道八爷府上的八福晋直接把那些侍妾格格给折腾死,死了还怪罪到人家侍妾格格头上,并且,说人家家里没有把闺女养好,连同人家家人也差点儿获罪,她才知道,这,只是自家府上的福晋,想要一个贤惠名声。自家福晋,明面上可从来不折腾爷的女人,不论是过了明面的侧福晋格格,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侍妾,通房丫头。 而福晋,确实也得了贤惠名声。不过奇怪的,福晋贤惠着呢,爷的子嗣却不丰厚。还有啊,贤惠的福晋,为何,不给爷多求几个满家姑娘呢?府里几乎被汉军旗的和包衣给填满了。 罢了罢了,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是不会懂的。 “你们福晋呢?”好熟悉的声音,元春迷迷糊糊的想。 “回爷的话,格格她……她……”抱琴的声音,带几丝惶恐,几分委屈,甚至有几许撒娇的味道。嗯,面上肯定也是娇柔欲泣,元春继续迷迷糊糊的想着。唔,腰好疼,她这是怎么了? 胤禛进来就看到的是这幅表情,慵懒迷糊,绝美中带着不少魅惑的睡美人图。 眉头微微蹙着,好似很不舒服的样子,嘴巴嘟起,有些不高兴呢!小脸蛋儿通红通红的,年纪不是太大,所以看起来,绝美的面容下,带有几分稚气,像一个刚刚睡醒,不太高兴的孩子一般。让人忍不住自觉的卸下了所有心防。 胤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像那通红的脸蛋儿,好软好软,弹性很好,捏起来真舒服…… “呜呜,谁啊!”声音带些嘶哑,语气有质问和不高兴,正想伸手打像那不规矩的手,忽然发现,眼前是个大男人,迷迷糊糊的人迷迷糊糊的问道:“你是……?” “……”胤禛满脸黑线,怒火上升,眼前爆喝就要出口。 “呀,爷,您……来了!妾身……见过爷,给……爷请安!”方才还迷迷糊糊的人,霎时惊醒,理智回炉,磕磕绊绊的给对方请安! 最后,还微微嘟起小嘴,抱怨道:“爷,您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妾身好出去迎接您呀!”得,这是倒打一耙,感情,这是他的错? “接爷?爷怎么瞧着,你睡得正香呢?”胤禛被贾元春天真无邪的表情弄的无语,这丫头这是有一说一,真不当自己是外人。 “啊……”贾元春小脸儿爆红,上头可以烙鸡蛋饼子了,“那个,爷……” “嗯,什么,说吧。”胤禛一本正经的问道。 “妾身……妾身昨儿寅时就起来了,中间一会儿都没歇着,被他们一直折腾,然后晚上爷还欺负人家……”说着,嘴有嘟了起来,还睨了胤禛一眼,仿佛在说,都是你的错。 “今儿好早就起来跟福晋请安,回头嬷嬷又让我跟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打招呼,说了好一会儿话。真真是一刻都不得歇。后来嬷嬷才放过我,让我躺躺,这一汤,就躺到现在了。爷,您可不能怪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嗯!”为了增加话的可信度,元春还直勾勾的看向胤禛,仿佛不看,胤禛就不信她了似的。 那样无辜的眼神,可怜的语气,娇憨的表情,纠结着搅着帕子透着全然紧张的小手,瑟瑟发颤的身子…… 让人看了,浑身一下就软了,这么个小可怜,谁还忍心去“欺负”她?这可真是个小可怜啊! “爷昨晚欺负了你?”胤禛眼里的邪魅立刻散发出来,在这小丫头跟前,他总会不自觉的,化身成狼,总想欺负她。 “是啊,爷,你坏死了,弄的人家那里好疼好疼!爷就会欺负人!额娘明明跟我说不疼的,可是好疼!”说着泪珠子就掉了下来,一个个晶莹剔透跟珍珠似的,衬得元春越发可怜。“不止爷欺负人,娘亲也偏人家,呜呜!” “你娘亲说不疼?”胤禛的眼眯着,散发这危险的气息,这个该死的老女人,都教了元儿什么? “是啊!”元春抽抽搭搭的说着,“前□亲拿着一本画着两个小人的书,说昨儿元春要跟着那书里的小人做动作。那小人好丑好难看哦,都没有我画的好看,真不知道娘亲哪里找来的那么丑的东西。”元春挑战这胤禛的极限,继续无辜的说着。“爷,回头……” 元春说着,就看向胤禛,“爷,你的脸怎么变黑了?都不好看……” 话还没说完,胤禛的脸又黑了几分,“你是说你要话那两个小人的书?”胤禛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是啊爷,要不我去取来给你看,娘亲给我的那本书,真的好丑好丑!我啊,回头重新画几本,送给娘亲去,省得她又把那么丑丑的东西送人。爷,你说,这样好不好!” 这话,大大的走调了。 而胤禛,看着眼前这无辜得根小兔子似的小人,都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骂。 一咬牙,把元春拦腰抱起就往床上走。 56。☆、新新人类 “元春妹妹?你果真是元春妹妹?出自荣国府贾家?”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盯向贾元春;仿佛要在她身上钻出一个洞来似的。 “姐姐是……”贾元春看向这个不速之客,今天早上给福晋请了安,回到院子她正准备去睡回笼觉呢;居然这个时候有人来访。 “呀,都是姐姐的错,姐姐姓黄,是爷的黄格格,前些日子病着,就错过了见妹妹的机会,妹妹真的是来自荣国府贾家的贾元春?”眸子里全是兴奋,好像中了几百万似的,“你们家;还有个闺女嫁到林家,生了个女儿叫林黛玉是不是?”这黄氏说道林黛玉,兴奋达到最高点,情绪极度高昂!身后的丫头都忍不住扯黄氏的衣襟,可黄氏恍然未觉。 感情这人是林黛玉的粉丝呀! 如果这个时候贾元春还不明白,那她就白白的多活一世了。 她早已从黄氏的脑子里探出一段极端兴奋的情绪。 丫丫,这穿越虽然不尽如人意,可是,能接近林妹妹,就是意外之喜了。林妹妹啊,这可是亿万男女的辣文小说网啊!现在虽然不能看到林妹妹,可是,能看到贾元春也不错啊,这贾元春,可是十二金钗之一,现在看来,果然漂亮,绝美啊!贾元春都这么漂亮,那林妹妹,真不知道会漂亮成什么样子,她,可是红楼第一人啊! 贾元春无语凝咽,貌似这十二金钗,不能说谁漂亮吧,春兰秋菊,各有千秋的呀!话说林黛玉,是病弱美,飘飘欲仙,历史上,也就西施能跟她媲美几分,薛宝钗,是温婉美,还是个丰满的,嗯,这个可是跟杨玉环比一比,迎春,有几许懦弱,木头似的,这样的人,多得是。探春,多了几分凌厉,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可比起真正上过战场的花木兰梁红玉,她又少了血染的英姿。探春孤傲通透执拗冷清,有几分看破红尘的味道。妙玉就显得孤僻了,身在佛门,却耳根子不清净,貌似还喜欢贾宝玉。湘云,都说她娇憨没什么脑子,可谁知道呢?秦可卿,说是集合了林薛二人的优点于一身,可也是个苦命人,好好的大家出生,却被人随意拿捏,最后还自杀死了…… 唉,说来没有谁比谁更美,端的看你喜欢那个类型的嘛。 这个黄氏,怎么就认定林黛玉是红楼第一人呢? “姐姐是如何知道了?却有此事。”贾元春扑闪着明媚的大眼,看向黄氏。 勾的黄氏一愣一愣的,果然,这黄氏就是个色女,喜爱美色,男女不忌。当然,仅仅限于欣赏,碰倒是不敢碰的。 话说,这黄氏穿过来的时候,也就高二,人家跟高三的一个大哥哥表白,被拒绝了,半天想不开,回家的时候,骑车子在路上愤慨了一把,没留神,跟汽车来了个亲密接触,人,就来了这个世界。来的时间还不久呢!貌似刚刚半个月。 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装病,当然,这人本来也病了,不对,不是病了,是小产了,是自己有了身孕不知道,当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浑浑噩噩的睡了半个多月,这黄氏就来了。又养了好些日子才来请安,她的丫头婆子也没告诉她府里来了新人,等给福晋请安的时候,知道新人叫贾元春,全身的兴奋因子才开始觉醒,人立马就有了精神。 话说,这小丫头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看同人小说和清穿小说。同人辣文小说网看的,是红楼,原著没读过呢,电视剧倒是看过,可同人却看了不少,喜欢娇滴滴病怏怏的林妹妹,觉得人家是大才女,还特漂亮。 宝钗她本能的不喜欢,因为她自己比较胖,而宝钗也是胖,胖人见到胖人,能喜欢得起来才怪! 而清穿,当然最喜欢九龙夺嫡这一块,最最喜欢的人,却是八八,可万万想不到,她来的,是四四的府邸。 再有,她只喜欢看美男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美男。虽然冷面男也没啥,也养颜,可她万万不想当人家的女人。就是八八的女人,她也是不想当的。她喜欢一心一意的爱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哪里想给人当小妾了? 爸爸就是因为第三者,才跟妈妈离婚的,她才不要当小妾,才不要当第三者呢! 不过,现在好了,四四的府邸一下子一怕出不去,本来还想继续养身子的,然后找机会遁逃,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啊!可有了贾元春,她就不寂寞了,以后天天来找贾元春玩就是,先就不出去了。嗯,就这么决定。跟着贾元春,她也能更接近林妹妹一些。她还能帮一帮贾元春,保护贾元春,让她不要受人欺负。要知道后宅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她能穿来,就是因为后宅的女人,弄死了这个身体的儿子,这个身体万念俱灰,于是,身体就成了她的了。 决定了,她要靠近贾元春,然后接近林妹妹。耶,她很聪明的!四四,你最好不要欺负贾元春,不然,我会替她讨回公道的!我才不会怕你的冷面呢! …… 贾元春探到这黄氏的想法,只觉得阴云罩顶,老天爷,这……是牛皮糖吧!她能不能现在就把人撵走?她才不要跟这精神狂人成天凑一块儿呢!这人脑子有问题,太过幼稚了。高二的女生,貌似,十四五岁,在古代,也是及笄了,能嫁人的年纪。可在现代,那就是□。古代女人十四五岁,跟现代女人十四五岁的智力情商,那不是一个等级的。有些古代女人嫁的早,十三岁出门,十五岁,就已经嫁人两年了啊,跟后宅的女人斗两年还没死,她的情商,绝对成直线上升,哪里是一个现代十四五岁的少女能比的? 有道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黄氏,是万万不能当她的队友的。 可是,她能怎么办? “呀,元春妹妹,你这里布置得好清雅好舒服,你呀,简直可以去当室内设计师了。”这家伙很能自来熟,自动自发的进了她的屋子,当然,进的是客厅,东摸摸西摸摸,当逛自家一般,十分自在安闲。 “元春妹妹,这幅画好漂亮,都说元春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不假,元春妹妹,以后我常来你这里,你教教我吧!”黄氏喜滋滋的,有免费的老师了,现代,要学这些,可是得几千几万的学费啊,她家,自从爸爸跟了小三,与妈妈离婚后,家境一落千丈,这些钱妈妈是舍不得掏出来的。而且啊,这个老师,还是林黛玉的表姐,呀呀,赚了赚了!林妹妹耶!呼,不知道林妹妹哪一天能长大,她什么时候能看到林妹妹。 对了,贾家的人欺负了林妹妹,她应该讨厌贾家,讨厌贾元春的。可是,这贾元春看起来好温柔好漂亮。是她的家人欺负了林妹妹,她没有欺负呀!哪里能把帐算到她头上去? 可是,林妹妹就是在贾家被欺负的呀,欺负得罪厉害的人,还是贾元春的亲娘。 哎哟,好纠结啊!她该怎么办?她要不要接近贾元春? 虽然贾家欺负了林妹妹,可贾元春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林妹妹呀!就像父亲杀了人,儿子也不一定是杀人犯嘛。 可那贾家…… 呀,她怎么样才对呢?如果她不接近贾元春,她就没机会看到林妹妹呀。她现在在四四的后院,无故,是出不去门的,以后就算是她不再四四的后院了,林妹妹已经进了贾家,她还能混进贾家不成?难不成她卖身为奴,去当林妹妹的丫头? 额,林妹妹现在才出生,等林妹妹长大的时候,她就是老女人了吧,哪里还能当丫头? 呜呜呜,她要怎么办?要不要跟这贾元春要好啊! 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先看看她是不是好人,是好人,就先交着吧。是坏人远着就是。 嗯,就这么办。 “元春妹妹,你这儿的茶好好喝哦!真甜,我喜欢,元春妹妹,我可不可以带些走?不带也行的,明天我还来喝。”黄氏理所当然的说着。 元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看她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小丫头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如果说她是在装嫩装娇憨装无辜,那么,这黄氏就是真的嫩,真的娇憨无辜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儿还能气死人。 是那种气死人而不自知的,这样更让人呕血有没有。 听着她一口一个妹妹,元春很想说,我不是妹妹,是阿姨,我可以当你的阿姨了。绝对的。 这一刻, 第 18 部分阅读 是那种气死人而不自知的,这样更让人呕血有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着她一口一个妹妹,元春很想说,我不是妹妹,是阿姨,我可以当你的阿姨了。绝对的。 这一刻,贾元春有一种怪阿姨欺负小萝莉的感觉。 老天爷,这感觉可真不好! “嗯,回头我让嬷嬷给你包一包回去,不打紧的。”黄氏一听,心满意足。而身后的丫头,却一个劲儿的扯她家主子的衣襟。 主子啊,你怎么能随便在外面喝东西?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吃了那糕点流掉的呀!那糕点是大厨房里送来的,中间不知道经过了几手,最后爷爷没死命的查,不了了之了。现在,你居然还在在外面喝东西!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呜呜呜,她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话说,这主子以前也还可以,虽然不得爷的宠,可也不算笨,而现在这个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打击过大。居然变得有些……脑子有些毛病了,整天奇奇怪怪的不说,现在看到这贾氏居然能高兴成这样。主子啊,这贾氏可不是真的你的妹妹,你不能对她掏心掏肺。主子,你再这样下去,奴才们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主子做错事了,被罚的,永远是奴才。她现在看着眼前的奇奇怪怪的主子,总觉得,她哪一天一不留神就会犯错,真的。她有总感觉,自己的小命,终有一天,会以为自家主子而玩完! 小丫头哀哀欲绝,可她主子却高兴到了极点。她看到贾元春,觉得这个世界有爱了,林妹妹啊,我等着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帮你,那贾宝玉咱就不要了,咱另外找一个谦谦君子吧。这贾宝玉是个绣花枕头,不好不好!嗯,她得先看看,好好看看,给林妹妹找谁。可能找个歪的。得像白娘子试探许仙一样,好好考校考校…… 贾元春…… ☆、第 57 章 “呜哇……”黄氏跟着贾元春到了贾元春现在住的院子;她虽然只是个格格,可到底还是有一个独居的小院的,只是没能有小厨房罢了。 而那些侍妾,却没这享受;是一堆人住一个院子;通房就更不用说了;那是跟一等大丫头似的;就住在主子旁边;等哪天自家主子不能时候四爷了;她们好捡个漏。 这些日子,黄氏实现了她曾经许下的诺言,见天儿有事没事都往贾元春这里跑,有一点还算知趣,也不会呆太晚,四爷从衙门回来以前,她绝对会离开,估计是不想让人说她在自己这里抢四爷吧。 成天嘴里说个没完,不是问画怎么作,就是琴怎么弹,反复真的把自己当她的家教老师一般。她既然没有太过越矩,贾元春也就乐得当个老师了事。毕竟,古代女人的后宅生涯是很难熬的。能有个还不算太笨的学生教着,日子似乎也快了许多。而且,慢慢地,她也适应了这丫头的唠叨,贾元春表示,自己似乎真的有受虐狂的潜质…… 来来去去过了一个多月。这天,黄氏照样跟往常一般,在福晋那里请了安以后据跟着自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可一进屋子,人就往自己怀里扑。还大声大气的哭了起来,却一句话也不说。贾元春郁闷了,她这身衣服,今天才上身的好不好! 微微一探,贾元春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原来这黄氏昨夜服侍了胤禛,被胤禛恨恨地蹂躏了好一番,尤其这黄氏穿越前还是个高二的学生,被母亲保护的很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对于这个,说懂也懂,说不懂也不太懂。毕竟,就算懂,那也是网上偶尔看到一些,真的一点儿都没跟人实践过,跟小男生可是连手都没牵过的,第一次表白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是真的死了,还穿越了的。 而胤禛,又是个十分规律的主,这府里的女人,福晋标准的服侍五日,初一十五以外,还有三日。侧福晋是四日,加上她的四个格格,嗯,这是目前的数字,每人两日。这就去了半个月了。其他的侍妾通房,有兴致他会去上一次,没兴致他一个都不回去碰。 其他的日子,人家就在书房按上了家。成日里都歇在书房呢! 说是书房,其实也是个院子。大厅是个客厅,通常接待一些上门的客人都在这里。东暖阁是一间办公室,四爷的日常办公全在这里解决,跟心腹商量个什么,也是在这里。重要文件,也还是放在东暖阁。甚至里头还有一间密室。 而西暖阁,就是他的卧室了。办公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布置的低调奢华,这四爷,还是很会享受的主呢!虽然叫嚣着节俭,可也只是不浪费罢了。难不成还奢望他们这些皇子穿粗布麻衣? 五间西厢房,慢慢的都是书,有些是古籍孤本,更多的,是四书五经,历史地理,天文算数,甚至医书农书,应有尽有,当然,不是泛滥,都是经过筛选了的好书。 东厢房,却有个餐厅,厨房,然后储藏室和衣帽室,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布库房。 总之,这四爷的书房,可是什么都有的。 而昨夜就是轮到这黄氏服侍。黄氏没有古代女子的束缚,在性爱上全凭本能,所以,四爷在挑逗她的时候,她自然的反应着,青涩中带着狂野的诱惑,就是叫床的声音也十分媚人。甚至最后还哭闹了起来,直嚷嚷够了够了,不要不要,一副被人蹂躏得很惨的模样,却不知,这幅样子更加激起了四爷的欲望。直让四爷多要了好几次。 要知道四爷平时在黄氏这里,可是一次了事的,有时候累了甚至做都不做,直接倒头就睡。如这般激情四射的情形,胤禛还是第一次在黄氏这里遇到。就算府里的其他女人,也就李氏激烈些,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贾氏,嗯,贾氏比黄氏还要激烈得多。那贾氏仿佛天生就是勾人魂的。 总之,四爷第二天是神清气爽的离开,而黄氏,却一副被人强了的模样,欺惶惶惨兮兮的。只是,到底还是闷着,就是四爷起床离开的时候她也装睡倒头不搭理。 只天要亮了的时候,被贴身丫头给操了起身,痴痴呆呆的装扮,迷迷糊糊的被拉着去了福晋的院子,惯性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呆坐着。李氏等其他人到达后,各种冷眼嫉妒都视若无睹。离开的时候,却又惯性似的,拉着贾元春的衣袖跟着来到贾元春的院子。等进了屋子,方才狠命的扑入贾元春怀里,差点儿就让元春一头栽倒在地,无尽的哀悼自己已经被夺走的初夜。 “好姐姐,别哭,别哭!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跟我说说,看看有没有法子。”贾元春再一次觉得,自己成知性姐姐了,还是免费的那种。想着就不舒服,唉,四爷啊四爷,你瞧瞧你造的孽。 “呜呜呜呜……”黄氏哭得越发的大声,尤其有人安慰,她觉得自己有人心疼,也就哭得更加欢实。 “别哭,姐姐你可千万别再哭。回头四爷和福晋指不定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回头就找我麻烦呢!姐姐,你要是真的心疼妹妹我,就千万别再掉金豆子了。”贾元春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可眼里,却把这人看成一个孩子。哪有人受了委屈就找人哭的?这不是孩子是什么? “妹妹,我好痛苦。呜呜呜,我从来都没遭这么个罪过。妹妹,你说我怎么这么苦命呢!”好好的在现代过日子,多安逸啊,可不止得罪了那方神仙,居然把她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来,还成了她最痛恨的,万恶的第三者。老妈要是知道了,肯定打她屁股。呜呜呜,那四四也忒可恶了点儿,把她弄的好痛好痛。虽然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舒服了。可她心里还是不自在,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尤其,这四四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第一条,有儿有女的这一点,她就可以直接把人拍飞十里外去。 “妹妹,你说要是咱们能不嫁人多好!就谈谈情说说爱,不嫁人。一个人过日子,就不成吗?得罪谁了?”想着妈妈带着自己过日子,虽然辛苦,可她觉得妈妈挺自在的。妈妈后来也有情人,她是知道的。可这情人,高兴了就一起,不高兴就分手。多好啊!干嘛要把男人栓裤腰带上?不过,妈妈的情人,都是没家累的,要么是离婚单身的,要么本来就未婚。 “姐姐又浑说。男婚女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姐姐以后可不能这么口没遮拦。什么谈情说爱,那是犯忌讳的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要知道,咱们女人,得三从四德,有道是内外有别,男尊女卑。咱们既嫁从夫,怎么还能说什情啊爱啊的。咱们只能爱咱们的夫君。再有,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这四条咱们是万万得守住的。姐姐的话,可是犯了妇言的。以后千万记这些,莫要胡说了去。再有,七出之条,有多舌。姐姐的话,要是让人听了去,兴风作浪,只怕姐姐会被四爷和福晋罚了。妹妹虽是刚进门,可早有听闻,四爷府上的规矩最是严厉,姐姐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只怕真的落不得好。妹妹跟姐姐向来交好,这才多说了几句,姐姐千万得记着才是。”贾元春婆婆妈妈的说了好多,说得自己都牙疼了,可到底还是得说。这丫头,毛病太多,太没个忌讳了。 “妹妹你怎么这么……”老土,黄氏正准备往下说忽然卡住了。她想起四四的血滴子粘杆处什么的,那些特务组织,在清穿文里可是什么都能查到什么都能知道。想到这个,黄氏忽然浑身一冷。反射性的就跑窗子边门边去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稍稍放心。只是,到底还是不安生了。 血滴子……粘杆处…… 老天爷,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有道是什么来着,普天之下…… 哎哟,忘了,反正全天下都是皇帝的,如果自己真的逃跑出四四府,只怕到时候还是会被抓回来,呜呜呜呜呜,黄氏顿时觉得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她是长在红旗下的一代,社会从来都是法治的。现在到了人治的时代,忽然萌生了万念俱灰的感觉。这年头,她还能想着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府里,可远不止三个。福晋面上是个慈善的,可谁知道骨子里怎么样呢?好多清穿文都说这福晋可是最最能耐的,直接把持了四爷的后院呢!四爷的女人,不是汉人就是身份很低的满人,每一个人能在身份上与福晋比肩,但就这一点,能说福晋没能耐? 再有,好像四爷府的孩子也不多呢!算来,如果福晋的儿子不死,也只有他一个身份高。其他的,不说也罢。 呆府里出府外都不得安生,黄氏更加伤心了,她能不能现在就死了算了啊! 于是继续哇哇大哭起来,继续折腾贾元春的衣服。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哭个够,下次她绝对不再哭! 贾元春身量高挑,身形婀娜,只往那儿一站,什么动作都不做,就会让人觉得是个模特,一个标杆。 而黄氏呢? 外形秀美,身形娇小,加上她灵魂的年纪又小,所以,只会觉得她可爱,觉得她娇俏玲珑。 这么一个小的窝一个大的怀里 很让人误会有木有? 要是现代人用有色的眼睛瞧见了,只怕马上会大吼一句,哎哟哟,这不是百合吗?丢死人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幅画面很具有美感。梨花带雨的美人,扑在一个满脸和善的美人怀里瞧着让人心疼的同时,又让人喜爱,尤其是男人,这两个女人共同的男人。自家女人能和睦相处,给他一个安定的大后方,他还需要奢求什么? 可要是换个人,四爷府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这意思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哟,这两个感情可真好。不会是暗中有什么勾结的吧?不行,回头得好好查查才成。哼!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们打了我的主意!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贾元春正纠结着呢,们忽然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拖了好久了这篇文,呜呜呜呜 我尽量,在国庆期间,把文章结束掉 吼吼吼,加油!!! 我另外的坑 ☆、第 58 章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弘晖来了。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神仙姐姐,谁欺负你们了吗;告诉弘晖;弘晖教训他们去!”一个小萝卜头掀开门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冲了进来;也是他让门口的守着的丫头们莫要通知自己的;虽说她早就知道他来了。 黄氏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大吃了一惊;含着眼泪的双眸瞪得老大,就怕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瞧见了,出了岔子,人也即可脱离贾元春的怀抱。可现在一见进来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家伙,还冲着贾元春喊神仙姐姐,顿时乐了,“哈哈,神仙姐姐……,哈哈,这能不错还有天龙!”人也破涕而笑,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明亮异常,这般含泪而笑的风情,果真别有一番滋味,胤禛啊胤禛,你可真有福气。德妃果然是“亲妈”,生怕自己的儿子不被美色所迷一般,给他送来的汉女,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神仙姐姐,这个姐姐是谁?好难看哦!”弘晖被这一阵笑声弄得很老火,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笑他。作为四四的儿子,还是嫡出,弘晖可从来都是骄傲的,府里谁不捧着他?于是乎,板着个小脸蛋儿,眉头一皱,恶狠狠地瞪向黄氏。 黄氏顿时被噎住了。这小家伙,真不可爱,这是四四的儿子吧?跟他那死鬼老爹一样讨人厌!哼!可这话她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这么大的儿子,是嫡福晋的弘晖阿哥吧?这个孩子早晚都是要死的,她才不要理他呢!哼! 这时的黄氏,哪里还有刚刚的乐意?“妹妹,你这里既然有小客人,那姐姐就先行回去了,回头姐姐再来找你唠嗑。”虽说这弘晖是四四的儿子,她还是四四的女人呢,怎么说也是这小子的庶母,所以,并未给弘晖请安道好,飘飘然甩袖而去。 大连串大大咧咧的动作,瞧着贾元春再次摇头。这孩子,还是太过棱角分明啊!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是女主角,有九条命,怎么都不会死?她们这些“庶母”,在胤禛的孩子们跟前,可是没有丝毫地位的,尤其,她们还只是格格,要是侧福晋,上了玉牒,估计还能得胤禛子嗣的尊重,可现在……,她们什么都不是。 贾元春施施然上前几步,俯身道:“弘晖小阿哥好,阿哥来元春这里,可是有时?” “神仙姐姐,弘晖不小了,神仙姐姐,你怎么说话不算数?那么久都不来找弘晖玩?弘晖好想你的。”弘晖见黄氏走了,瞪了她背影一眼,转头看向贾元春,又笑开了。可立刻就板着脸质问。 贾元春无语了,她能说,当时她是忽悠他的吗?这还是贾元春进胤禛府邸半个多月的时候,想着以后估计得在胤禛的后宅,也就是后世的雍和宫,以后的雍王府,现在的四贝勒府邸里头呆上一二十年,作为胤禛后院的一员,她怎么着都得要熟悉熟悉环境,莫要迷路才好。 她选了个中午的时候,出去走走。想着这皓日当空的时候,不管事府上的丫头,太监还是胤禛的女人在外面行走的人应该最少,毕竟主子要休息,奴才们当然也借机歇歇脚磕磕牙唠唠嗑。她借着这个时候四处走走,没得碰到胤禛的女人们,得虚情假意一番,打嘴皮子仗。 而夜里,人也是少的。可有道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夜里出没,怎么着都不算光明正大。她还怕这么出去那么一趟,就有人说自己是去偷窥呀做贼呀,或者被栽赃陷害呢!貌似很多阴谋诡计都喜欢夜里来。她才不要出去给人背黑锅呢!虽说她五感灵敏,有空间做后盾,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这些麻烦,能避开就避开不是? 四月的天气虽不是很热,可后宅的女人们,也很少会出来晒太阳的,她们辣文小说网做的,是窝在屋子里好好保养肌肤,意图多勾搭胤禛几次。元春却不惧这个,空间里的灵泉对于肌肤有天然的保养作用,再大的太阳也威胁不了她的。 和风徐来,院子里的绿化做的还是挺不错的。皇子的府邸,比之贾府,又不知好了多少。贾府的摆设布置,可以说是暴发户,这贝勒府,虽然因着胤禛对外做出节省的样子,看不出华贵的味道,可一树一草,一楼一阁,都庄严大气,皇子府的气派绝对是有的。内务府造皇子府邸的时候,可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呢! 朱漆的红墙上坐落在高高的台阶上,太阳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琉璃瓦,十分夺人眼球。单单这琉璃瓦,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得起的,作为居住的所在,能用上的,可都是皇家啊!当然,寺庙也是可以的,可那也是皇家允许的好不好! 看着它们,元春忽然觉得,这喝紫禁城没太多差别吗,最多小气了些,规模上,规格上。可其他的,还真一样呢! 忽然,贾元春想到以前看过的胡静演的《大清后宫》的主题曲: 君不见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巅 …… 争斗后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她现在可不也是在红墙之中做争斗吗? 这般争斗的日子,估计,会持续到她死呢! 转到花园内的假山的时候,忽然觉得,里面似乎有脑电波在波动,元春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就爬上假山去,在那座挺大的假山里头,对,就是里头,居然看到一个小不点。人撅着屁股扒在一个很小的洞口,那洞口,他这般身材的,估计可以从花园方向通过那洞口钻进这假山里。说是假山里,其实也是这假山的造型,跟雁荡山差不多,四周高中间低,刚刚好中间有那么一块空地,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别有天地罢了。 贾元春听他心里默念着,哼,看你们怎么找本阿哥就明白,这孩子,只怕是胤禛的儿子,这岁数,估计是大阿哥弘晖呢! 元春忽然也童心大起:“喂,小孩,你这是干什么呢?掏老鼠窝吗?” “啊……”那小孩被和头顶上突如其来的声音猛的一吓,身体一个惯性往前移冲,就撞着假山壁,“哎哟!好痛!”的叫唤开来。 不过人虽然嚷嚷着,倒还能爬起来仰头往上空看去,忽然发现,一个长得很美很美的大姐姐在叫他。那大姐姐浑身还笼罩着一层昏黄的光,看起来跟神仙一般,弘晖心里不自觉的念叨着一个词:“神仙姐姐” 贾元春当然也“听”到了,满头黑线,这……不是天龙八部里头段誉的口头禅吗?她什么时候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了?还姐姐?破小孩,我是你老爹的女人,算是你老娘好不好。 其实,贾元春是歪坐在假山顶,刚刚好,太阳当空稍微有点儿向西倾斜,从弘晖这个角度看上去,正直面的太阳,而贾元春在太阳光里,就仿佛罩了层光圈一般,就造就了这幅神仙图了。这人身上发着光呢,不是神仙是什么?再加上贾元春容貌十分出众,原著里一句话恍若神仙妃子倒是概括了个全。 两厢加起来,就使得弘晖以为遇到神仙了。 只是元春却有些恼火,嘿,这么个屁小孩也好se上了!真跟他老爹一个德行。没了刚刚逗小孩的兴致,贾元春攀着假山,小心的下去。 弘晖本来瞧见他的神仙姐姐,整个人就愣了,可忽然神仙姐姐不见了,立马慌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慌,可就是慌了,坐井观天似的使劲往这那一放天空瞧,怎么都没了人影,机灵的孩子立马撅起屁股从洞子里钻了出去,刚刚好,贾元春正从假山上爬下来。不是她不想直接跳,只是,这个地方似乎还隐藏了人,她不敢暴露自己的武艺。 “神仙姐姐,你要去哪里?你不理弘晖了吗弘晖做错了什么?”小弘晖急了,“弘晖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罚我,你可别不理我呀!”说着说着,就跑上来拽住贾元春的衣角不让她走,眼泪珠子还呼啦啦的直往下掉,看起来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元春被这小人儿被郁闷到了。嘿,这破小孩的行为怎么这么不靠谱呢?自己一个陌生人,他居然敢上来拉着不让自己走!还真是奇了怪了,这福晋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难道不知道不能让孩子跟陌生人说话跟陌生人走吗? 的了,贾元春虽然在这古代呆了那么多年,可她到底还是现代过去的,很多思维方式,还是现代化的。所以,一时间也没去想着小阿哥是四贝勒的儿子,被福晋重重保护着呢,平日里跟着的丫头婆子太监估计也有十多二十个,这个样子,如果还被人拐跑,那只能说,是有人背叛了。再有,这些服侍阿哥的吓人,哪里敢把小阿哥往府外带?这小阿哥,几乎没机会接触到陌生人呢! “弘晖是吧,我不是什么神仙姐姐,你应该叫我……额,叫我元姨,不能叫我神仙姐姐,知道吗?”被一个孩子牵着,她哪里走得掉?这孩子还不能打不能骂的。元春只好蹲下来,好好跟弘晖“谈心”。她是胤禛的女人,对于胤禛的孩子来说,她是他的姨娘吧。只是,那个娘子,她本能的省掉了,她还是个少女好不好,怎么就成“娘”了? “可是,你长得那么漂亮,就是神仙姐姐呀!嬷嬷说,神仙是最最漂亮的,嬷嬷不会骗我的!”小家伙傲娇了,一脸倔强的跟元春说道。 元春充分体会到,跟孩子,是不能讲理的,因为讲不通。 “我是人,不是神仙,你不能叫我神仙姐姐,知不知道?”只是,她还是竭力纠正着,要是胤禛知道,他的儿子叫自己姐姐,吐血是不太可能,可还会反感或者厌恶的吧。这胤禛可是她后半辈子的靠山,她还不能得罪。 “刚刚你身上还冒着光,嬷嬷说,神仙身上都会有光的,你就是神仙姐姐。”小孩子认定了一个事情,就会十分执着。而弘晖更是天之骄子,哪里容得了旁人反驳自己的话语,当然,除非他阿玛。那黑脸,他可是十分怕的。 元春顿时觉得大脑充血,头大得要命。这破小孩! 忽然想到自己跟胤禛也是娘亲说,估计,胤禛也是反感的了吧,只是,还没有强烈的表现出来。而这孩子口中的嬷嬷,她现在也是反感的要死。瞧瞧他都给这破小孩灌输了些什么东东! “嗯,神仙姐姐就神仙姐姐吧,只是啊,神仙姐姐现在得回去了,你放开姐姐好不好”贾元春试着商量。 “不行,放了你飞走了怎么办?”神仙都是天上的呀。 “不会,神仙姐姐就住在西北角的院子里,弘晖可以来看神仙姐姐,嗯,姐姐也可以再来这里看你。”为了说服小孩子,她后面又加了这么一句。 “真的?” “当然是真的,神仙哪里会骗人?” 对哦,嬷嬷说神仙是好的,绝对不会骗人。 “那你一定要来看我哟!”小不点一本正经的跟元春约定。 “嗯,我一定来看你。”这孩子估计回头就把我忘了,一个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好的记性?你可是福晋的儿子,我哪里敢来看你?得了,回头还是避着吧。 “嗯,那好,你一定记着,一定要来哟!”小弘晖听到满意的答案,终于放开已经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衣角。 “好,一定。”看到自己衣角被放开,元春逃难似的转身就走,片刻就没了踪迹。徒留小弘晖在哪里呆呆的发愣。 知道他的丫头嬷嬷小太监心急火燎的跑来找他。 现在…… 这不,讨债的来了。 貌似,小孩子是真不能骗的。元春无奈的想着。 元春这一次事件,被小弘晖唠叨了很多年。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红楼**文 ☆、第 59 章 “呕……”去给福晋请安的路上;正走到花园的时候;贾元春忽然跑到路旁的一颗槐树旁;扶着槐树冲树下的草丛里呕吐起来,几乎黄疸都要吐出来了;难受得要死。 抱琴一见自家主子不舒服;赶紧跟了过去,拍着主子的后背,给主子顺气。很想捂着鼻子扭头不看主子那恶心人的模样,可主子就是主子,容不得她一个当奴才的嫌弃。于是,只要纠结不已的在一旁陪着,嘴里之嚷嚷:“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要不咱们今儿不去给福晋请安了吧?回头奴婢差人去给您向福晋告个假如何?” “呕……;不用了,呕……,抱琴不用担心,我待会儿就没事了。呕……”贾元春一边安慰着自家奴才,一边继续呕吐。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贾元春浑身脱力地靠向抱琴,又歇了一会儿方才回到正路,把身体压向抱琴,几乎是抱琴在托着她走,如此这般一步步的往福晋的院子走去。唯一不同的,是小脸儿惨白的跟什么似的,浑身也仿佛没个骨头似的靠向抱琴。 等贾元春到达福晋院子的时候,几个格格都已经到了,唯一还缺陷的就是李侧福晋,可人家是侧福晋呢!这个款儿,摆得起。当然,福晋也还没到。 正当贾元春颤颤巍巍的做入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福晋扶着自家大丫头款款地走进大厅,眼神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儿在贾元春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稍微敏感些的,可以看得出,福晋悄悄的撇了贾元春的肚子好几次,手也拽得死紧,手背上青筋迸现,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怨恨和怒气。 自从那日弘晖跑贾元春那里玩被福晋知道,并差遣自己的奶嬷嬷亲自来带回去后,贾元春每次来请安的时候,总觉得福晋看自己的眼神十分诡异。仿佛防着什么,时刻警惕的模样。估计她是怕弘晖被贾元春算计了过去,以后跟自己不贴心吧。尤其看到贾元春那张脸的时候,眼里甚至闪现出一刹那的杀意,要不是贾元春五感灵敏,还感觉不到呢! 今天的福晋,那阵杀意似乎又浓了些。其他人见到贾元春惨白的脸,也幸灾乐祸的奚落着。 要知道,最近胤禛虽然每个月去元春那里的次数虽然还是俺么多,可只要衙门里不忙,他回府办公的时候,晌午总喜欢去元春那里用膳,然后在哪里睡午觉。 虽然,这时候通常不会碰元春,可架不住这贾元春每个月多见了胤禛好多次呀!这前前后后的次数加起来,比起后院之主的福晋,以及经常以孩子邀宠,勾搭胤禛去她那儿的李侧福晋,算得上不遑多让了。 这么一来,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后院的所有女人,看到贾元春那张狐媚的脸都上冲上去抓上几道口子,看她还怎么勾引胤禛。 “哟,贾格格这是怎么了?瞧这一脸惨白的小模样,怪让人心疼的。回头本福晋猜人去请了太医来给贾格格瞧瞧可成?”福晋如沐春风一般的跟贾元春说着,可贾元春就是感觉的出这福晋话里没有参杂半分真心。不过也是,谁瞧见自家丈夫的宠妾都会不高兴的。 “妾多谢福晋挂念,可妾大抵是昨儿没睡好,受了凉,身子不爽利罢了。无碍的,福晋平日里事儿都已经够忙的了,不必为妾操心。想来,妾将养几日就会好的。”福晋发话了,贾元春不得不起身冲着福晋俯身做感激状,嘴里还尽是好话,说得她那个纠结呀! “贾妹妹很不必如此,咱们福晋可是最最慈爱的,贾妹妹既然身子不爽利,很该请了太医来瞧瞧才是,不然,身子养不好,还怎么服侍爷跟福晋?”钱格格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说着,她呆后院日久,早已成了人精,哪里看不出今日福晋似乎有些不对?话里话外仿佛针对这贾元春一般。 福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一切尽皆握在手中的人物,性子十分平和。今日怎么就冲这贾格格发难了?难不成贾格格做了什么,逆了福晋的心意? 她倒不太相信是贾格格进来的得宠,要知道,李侧福晋,那比这贾格格可要嚣张跋扈得多了。福晋对李侧福晋都能忍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贾格格,哪里还在话下? 其实,看着贾格格一脸明媚的模样,她也好想上去抓烂那张脸哟。 尽管贾格格平日里十分知趣,可架不住她比旁人多都爷的欢心,要不然,爷怎么中午就喜欢往她那里去?单单这一点,府里的其他人看了就眼红得不得了。 “就是,贾格格,这有病啊,可得早些医治,多多回屋养着才是。不然,让旁人染上了那就是你的罪过了。福晋,既然贾格格说她不用看太医,您何不让她早些回去歇息?福晋可是最最有贤明最最体贴咱们这些姐妹的呢!”李侧福晋扶着自家丫头,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仿佛跟福晋打擂台似的,昂首阔步的模样,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李侧福晋可真爱跟福晋打擂台呀!这话损了贾元春不说,连福晋都捎带上了。话说,如果福晋真的贤明,早在她李侧福晋来的时候,就该放贾格格回去了。这不请太医没吩咐奴才去请,人更是没放,假贤明呢! “李侧福晋这是哪里话?福晋刚刚早就说给妾身请个大夫看看,是妾身拒绝了,许是昨儿受了凉,肠胃有些许不适罢了。不碍什么事的,省得烦劳太医来这么一趟。”贾元春仿佛担心福晋一般,说话又急又喘,脸越发的白了许多。 不过,这会儿大伙可是看出来了,现在这贾格格的气色,是李侧福晋给逼迫出来的。啧啧,李侧福晋可真是……威武啊!连一个生病了的格格都要欺辱,可真让人寒心。 “好了,李妹妹。刚刚还说本福晋拖着贾格格,不让给她请太医也不让她回去休息。怎么着,现在你也在这儿压着贾格格了?瞧瞧,都把我们贾格格吓成什么样儿了?你这当人姐姐的,也有点儿当姐姐的样儿成不?省得让旁人看了笑话,说咱们府上的人不懂规矩。”福晋连消带打,几句话就搬了回来。扭头就跟贾元春说道:“贾妹妹,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也不用每日来给本福晋请安了,好好养身子,养好了再来就是,咱们姐妹,不必这么拘礼,还是身子要紧。爷也等着妹妹早日身子养好侍候呢!爷现在可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妹妹呢!所以妹妹也该好好紧着自己才是。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爷呀!要不然,就算为本福晋也行,本福晋可是最最喜欢妹妹的了。”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是。 点明贾元春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糟蹋自己;更是说出胤禛对贾元春的心意,祸水东引,她这是要把贾元春往火里烤呀!把后院人所有的仇恨都往她贾元春身上拉,好让大伙儿一起使力,除之而后快呢! 啧啧,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人家指不定还得感激那杀人者?这就是! “元春谢福晋侧福晋体贴!早先一直听人说咱们府上,福晋最是贤德,侧福晋跟福晋姐妹情深,从来都不曾发生口角,感情最是要好!现在瞧着,比旁人说的还要好上几分呢!都这么关照元春,元春能与福晋侧福晋和众位姐姐成为姐妹,真是三生有幸,若有来世,元春还愿意与姐妹们成为姐妹,一道侍候着爷!”说着娇娇柔柔的笑了,霎时间美的摄人心魂,让在座的人胆战心惊!脸上,更因为与她们姐妹情深,很是激动一般,升起了继续红晕,这般白里透红的小模样,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子似的惹人喜,有这般绝色在,难怪最近把爷的魂都被勾去了,来她们这里都没精神。只是,听听,什么话?谁想下辈子还要倒霉,跟她做姐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呸,这人该下十八层地狱才是,叫她狐媚人!哼! 贾元春这一番话一席做派,恨得在做的人牙痒痒,只有黄氏在一旁呆坐着,真没怎么明白。这几个女人都说的啥呀!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是太够?哎哟哟,古人真是讨厌死了,怎么说个话都要拐几道弯,让人听都听不懂,真是吃多了没事干。 于是黄氏神来了一笔,忽然说道:“福晋,李侧福晋,妾身瞧着贾妹妹只怕累坏了,妾身跟贾妹妹算来是走一条路,只不过贾妹妹远上几步,就让起身送贾妹妹回去吧,神的福晋跟李侧福晋都放心不下。”黄氏笑着说道。 福晋跟李侧福晋都气急。这黄氏什么眼神?她那只眼睛看到自己放心不下这贾格格?这黄氏进来行事让人越发糊涂了。往日可是精明低调得跟什么似的。进来却每每都往贾格格院子里跑,仿佛真嫡亲姐妹一般,不,甚至比嫡亲姐妹还要好!而且,说她借着贾格格的地儿勾搭爷也不是,每每爷回来前她就离开了,这算哪门子勾搭? 大家真的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黄氏到底为何忽然跟着贾格格亲近起来。瞧了那么久,也不像有阴谋呀!这都好几个月了,都? 第 19 部分阅读 大家真的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黄氏到底为何忽然跟着贾格格亲近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瞧了那么久,也不像有阴谋呀!这都好几个月了,都还没出手,算哪门子阴谋? 难不成黄氏真的喜欢上了这贾格格?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哼!这后院里头,哪里有什么姐妹?姐妹情深更是屁话。就是姐妹一起嫁给一个人,只怕也会斗得你死我活吧!谁会高兴自家男人有旁的女人?就算这旁的女人是自己嫡亲姐妹也不成! 福晋笑得那叫一个端庄高贵:“本来我还说让福嬷嬷走着一趟呢!既然黄妹妹愿意走这一趟,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本福晋就先在这儿谢谢黄妹妹了。不过,福嬷嬷,你也还是再走一趟吧,去本福晋的库房取些上好的补药给贾妹妹送去。贾妹妹,身子是自己的,可得好好养养,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爷,为了本福晋的呀!好了,本福晋也不多留你了,黄妹妹,就劳烦你送贾妹妹回去吧。贾妹妹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就是最本福晋最大的感谢了。”福晋制止住想要再次相谢的贾元春,笑着让她们离开。 在黄氏搀扶着往外走的贾元春,却敏感的发现福晋传来的阵阵寒意。 ☆、第 60 章 唉;听这古人说话;真是烦人;有什么话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吗?一个意思总要拐几道弯才成,老师老说中国人最喜欢含蓄;难不成;这就是那所谓的含蓄?真是要命,这种含蓄法她真的是一辈子都学不来。 “黄姐姐这是怎么了?叹什么气?还没谢谢黄姐姐刚刚帮元春说话呢!今儿真是谢谢姐姐了,不然妹妹还不知道会被留到什么时候呢!”贾元春对这孩子的想法觉得搞笑,真是,来了大半年了,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天真?为了她居然跟福晋侧福晋这么说话,还明摆着的靠近她。只怕这会儿福晋侧福晋其他格格们都以为她俩结盟了,要不然;这黄氏好近自己图个啥?只是,有这般明打明的结盟的?还是在后院啊,这不是白白地把把子往旁人手里头送吗? 后院的艺术在于,什么都暗着来。黄氏这做派,太过光明正大,就是结盟,也只会让旁人忌讳,人家脑子都不用动就能弄明白的事儿。 “没什么,姐姐只是觉得好累哦。”跟她们呆一小会儿,简直比连着考几堂试还累!她以后再也不抱怨老师让她们考试了,跟这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儿科!想到这里,黄氏的脸忽然一白,哪里还有以后?她哪里还能去参加什么考试?估计,她这辈子不是被关在这府里就是关在紫禁城里,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黄氏顿觉气馁,她不想这么过日子,不要这样啊! 贾元春明了这孩子的想法,暗自好笑,唉,还是孩子呢,这懵懂莽撞的模样,其实也挺好。很洒脱很自在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她这幅摸样,在这后院还能保持多久。贾元春看着黄氏姣好天真的面容,忽然想到。 “黄姐姐,我到了,多谢黄姐姐送妹妹回来,只是,妹妹最近身子不适,黄姐姐莫要再来才是,省得让姐姐也沾惹了妹妹的病气,带坏了身子,妹妹会过意不去的。姐姐千万记得才是,回头妹妹身子养好了,再去给姐姐赔不是。”贾元春靠在抱琴的肩膀上,柔柔地说着,瞧得黄氏万分心疼,心说,果真是贤德妃,就会替他人着想。 “妹妹这是说哪里话?妹妹病了,姐姐该多来看顾妹妹才是,怎么能避着?妹妹生病了本来心情就不好,姐姐再不来跟妹妹说说话,妹妹再闷坏了怎么办?这么闷着,病只怕越发的好的慢了。妹妹这话,姐姐是不依的。姐姐身子好着呢,哪里就能过了病气了?”黄氏觉得这贾元春在替自己着想,却更不该丢下她才对。再说,又不是什么传染病,哪里就需要隔离了?这古人也真是的,这些都是些什么说法呀!真是不懂科学。 “姐姐就当安妹妹的心还不成吗?姐姐这般,妹妹还得担心着姐姐,这病哪里能好得快?姐姐就当可怜可怜妹妹吧。”贾元春笑得较弱,仿佛风一吹就能飞了似的,看得黄氏十分心疼。 “罢了罢了,妹妹既然这么说姐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妹妹千万得好好养病才是,再有,一定让人去请个大夫看看,生病了哪儿能不看大夫呢?这是顶顶要紧的。妹妹得依了姐姐这个才成。”黄氏说得不容拒绝。她以为贾元春只是不放心福晋请的太医。要知道,这后宫的斗争,可是杀人不见血的,而太医,往往是帮凶。要么都是些中庸之人,碌碌无为,什么都不做,这等太医,哪里有什么医德?更有甚至,是以医杀人,这起子人更是该死。反正小说里头都是这么写着的。 “妹妹晓得了,多谢姐姐关心。”元春目送黄氏离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参与为好,只怕不是帮自己,反而是害了她。虽说早些让她看清楚事实更好,更能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可是,这孩子这般心性,来了大半年都还没改变,哪里是一朝一夕能矫正过来的? “格格,咱们进去吧。”一旁的抱琴看着贾元春这个样子,心底一片暗恨。主子怎么能这样?这黄格格跟主子才认识多久?就这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可自己呢?从小陪着主子长大,还是主子的陪嫁丫头,主子居然信黄格格胜过自己,主子怎么可以不信她?她可是全心全意的为主子好啊!还有,主子都嫁进来大半年了,居然都不曾让她侍寝!主子就是身上来葵水了,也不会让自己帮她服侍爷,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不信任她了吗?想到这里,抱琴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怨恨。她千般万般的替主子考虑,主子居然这么对她。她是主子的人呀,怎么就不能帮着主子侍候爷了?她可是知道李侧福晋的陪嫁丫头,有时候还跟李侧福晋一起服侍爷呢!可主子居然…… 元春哪里会不明白抱琴的想法?不过刚刚那想法……,这李侧福晋还怕自己一个人服侍不了胤禛不成?这是想让胤禛一夜几次郎呀!啧啧,看不出李侧福晋这么大方,还有,胤禛那个死鬼,居然好色成这样。元春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真是够让人不舒服的。 难怪这胤禛这么喜欢李侧福晋侍候,感情是能玩3p呀!元春忽然一个哆嗦。意味深长的看了抱琴一眼,把手搭上来接她的弄弦手上,慢慢的摇进屋子去。喝了口茶直接吩咐弄弦离开,她想再睡个回笼觉呢! 抱琴对贾元春的离开居然毫无直接,一个人直直地在那里发愣。脑子里满是李侧福晋跟她的陪嫁丫头一个在床上服侍胤禛的身影,想着想着脸上就泛起红来,痴痴地笑开了。 这幅chun心荡漾的模样,让服侍完贾元春出来的弄弦看得直摇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抱琴心思早就歪了,主子只怕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打发走。她可是极明白自家主子的手段的,不过,主子做什么总归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她一个奴才能干预的。罢了,这抱琴就随她去吧,反正主子早晚会收拾她。她跟了主子那么多年,还没见过得罪了主子还能安好无忧的。她的主子可不是吃素的主! 这般想着,弄弦又加快几步,直往大厨房而去,主子现在歇着,只怕回头起来就该饿了,她得吩咐人备着饭送来,回头主子醒了就能用些,省得饿着。 不是不能让小丫头去,只是,主子现在只是个格格,本来院子里人手就不多,她能自己做的,就不会麻烦旁人去。再说,她去盯着些,也放心。后院弄死个人可是不见血的,吃食尤其该紧着。 弄弦几步从抱琴身旁越过,抱却毫无知觉。离开的弄弦看都不看抱琴一眼,在她心里,这抱琴已经是死人了。在这后院,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身份的人,早晚都得死。她都不明白,荣国府出来的人,怎么会这么奇葩。 “啪嗒!”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好少的珐琅彩茶杯就这般成了碎片。 “该死,那乌拉那拉氏这是要借刀杀人!哼,以她的人脉,以她对后院这么多年的控制,本福晋就不信她会不晓得贾氏那个贱人这般作态只怕是有了身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昨儿晚上闻到鱼汤呕吐了,今儿早上走在路上还酸水直倒。乌拉那拉氏那个贱人也是生产过的,她会不晓得这代表着什么?瞧她今儿那假惺惺的样儿,真是让人恶心得很啦。”李氏恨得要死,抱怨得不行。 “主子说得极是,福晋只怕是想让旁人替她出头,要是她想给贾氏请太医,哪里还会问那贾氏的意见?早就叠一声的派人去请回来了,她可是福晋,做事还需跟底下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格格商量不成?”李氏的奶嬷嬷,也是她极为倚重的心腹说道。 “嬷嬷说得是,那贱人最喜欢来这一手了。瞧那黄氏的身子,不就是被福晋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透露出来,让旁人给害了的?今儿福晋这一手,明眼人哪里有不清楚的?她这是明打明的把贾氏放火上烤鸭!哼!贤惠人?要是那贱人是贤惠人,府里哪里会只有她的孩子好好儿的?我的弘盼弘昀不都是被那贱人给害没了的?哼,宋氏那贱人也是插手了的,别以为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还有武氏的身孕,黄氏的身孕,可都是早早儿的掉了的呢!宋氏那贱人以为她有多厉害不成?还不是被人害得两个女儿都没保住!”李氏恨恨地说着,脸上全是不屑。 “主子,回头咱们再给三阿哥添些人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嬷嬷被自家主子说得心惊肉跳,前两个小阿哥都没了,这个好不容易生了出来,可得好好护着。 “嬷嬷放心,我哪里有不清楚的?弘时那里早已安排得入铁桶一般了。不过,嬷嬷有空就给我盯死了,这一次,我容不得再有人反水,我经不起再出任何差错了。”李氏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每每想到自己两个孩儿的惨死,她总是不得安宁,脸上泛起了白色,心疼得要死。该死的乌拉那拉氏,我跟你没完! “是,奴才明白的。”她哪里有不清楚的?她跟了主子一辈子都是主子的人,只有主子好了,她才会好。而主子在后院里,没个小阿哥傍身,日子哪里会好过?而主子不好过,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就能好过不成?就算为了自己,她也会好好护着小主子的。嬷嬷这般想着直直地立在李氏身旁,仿佛沙漠里的白杨一般,巍然挺拔。 “可是查清楚了?”上位者话里透着阴狠的寒意,声音听的人清冷刺骨。 “回主子的话,是,已经查清楚了,千真万确。”这闻了鱼汤就吐了,还呕酸水,身子仿佛也胖了一圈,人还更能吃的…… 这么多症状,不是有了身孕是什么?他家婆娘当初有他那小子的时候,可就是这幅模样。再说,这事儿他都办过几遭了,还会瞧不出来不成? “清楚了就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仿佛惯例似的,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办妥的,请主子放心!”那人立即表露衷心,开玩笑,他可不能让主子放弃自己,要是那样的话,他的儿子和媳妇谁来养?主子的手段他可是明白的很的。 “去吧!” “喳!”打了个千,那人就离开了。 这一幕当晚在许多地方上演。 ☆、第 61 章 “主子;用些燕窝粥吧;这个是最养身子的。奴婢让人放的是金丝血燕;最好不过的燕窝了。”抱琴扶起元春,正准备端起碗喂她;手似乎有些发颤。 “哪里就这般娇气了?我自己来;你跟我说说话吧,成天躺着,怪闷得慌的。”元春哪里会让她喂自己?她又不是残废?有手有脚的,就是病了,也不会端个碗都端不起。 “是,主子。对了,府里来人说啊,宝二爷被老太爷抱去调教了。这宝二爷最是喜欢丫鬟嘴上的胭脂;服侍他的人,不是美人他就哭,心疼的老太太和二太太跟什么似的。只把漂亮的丫头都往他屋里送。后来国公爷晓得了,把二老爷叫过去好生骂了一顿,就是老太太也跟着吃了顿排头。据说现在宝二爷乖得跟什么吗似的。老太爷才不管宝二爷哭闹着叫漂亮丫头呢,他哭闹就饿他随他闹去,后来几次,宝二爷学乖了,不敢了。老太爷致仕后,现在见天儿就教导琏二爷和宝二爷,本来琏二爷不喜读书的,成天也是喜欢跟丫头们混着,可是自从跟了老太爷读书后,乖得跟什么似的。” “哦,老太爷接过琏弟弟教导了?”看来贾代善终于看到了下一代下下一代的问题,出手解决了。贾珠现在算得上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武艺不俗不说,功课也十分好,这一次科举可是排在二甲前头,的了二十几名,虽然没进前十,可到底也不算差了。现在已经进了翰林院,最是清贵不过了。而贾珠在贾代善的调/教下,为人处世没有贾政那些迂腐习性,这般模样在翰林院也是能混得好的。 贾宝玉那小子,其实不是不聪明,只是被几个女人惯坏了罢了。这个年代的女人都被拘束在内围,见识绝对高明不到哪里去,孩子再她们手里头长大,能好到哪里去?女人最大的缺点是心软,对自己孩子的心软,记得原著里头,贾宝玉是经常性的跟老太太撒撒娇就不用去上学了的。 学习是持之以恒的过程,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学得好才怪。 “是啊老太爷现在最喜欢教导小孩子了,整顿了一番家学不说,还把东府的蓉大爷蔷大爷也都叫过去跟着琏二爷一块儿学呢。珍老爷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贾珍从来不管孩子,既然有人愿意替他教导孩子,他还真的只有高兴的份儿。 “老太爷这般挺好,总算有些事情做,不至于寂寞了。上次吩咐你给老太爷和珠哥哥送的东西都送去了没?”元春时常给贾代善和贾珠送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尤其贾代善,虽然现在身体已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这些吃了绝对不会有害处就是了。贾家有他老人家压着,贾老太君还能翻了天不成?看看,现在贾琏贾蓉贾蔷贾宝玉都是他老人家调/教呢!有了他的管束,这几个孩子还能长歪了不成?就是二太太王熙凤放高利贷都是不敢的。而贾赦什么的,因为几把破扇子弄死人的事情,估计也不会发生,他应该会怕自己老爹教训的吧。贾代善教训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的。 “奴婢可是都记着呢!哪里会不送了?主子您就放心吧!”抱琴赶紧说道,她不是傻子,她很明白,自从弄弦来了后,主子是越发的倚重弄弦了,所以对弄弦,她从来都是抱着敌意的。而贾元春的任何吩咐,她都会尽量记了个全,然后一一做好,以图让元春更加重视。 “这就好,辛苦你了。”元春好似放下心来,加快了吃燕窝的节奏。 “听人说薛姨太太家的姐儿,很是有福气,的了老神仙给的金锁呢!上头还刻着字,说是什么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跟宝二爷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可是一对儿的。大伙儿可都说,这是金玉良缘。”抱琴一副憧憬的模样,她也想要自己的金玉良缘啊。这般想着,又盯着贾元春手里的碗瞧了瞧,然后低下眉继续跟贾元春白话。“姑奶奶家的姐儿还是老生病,姑奶奶担心得跟什么似的,说是也跟着病了一场。” “哦,府上可礼去了?现在有消息传来吗?好些了没?”贾敏和林妹妹,都是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啊。也难怪二人都没活久,尤其是林黛玉,更是如此。 “没呢,想来已经好多了。”她还能说病更重了不成?这不是找死吗? “嗯。”其实,有贾代善压着,林妹妹不太可能会没人护着,她可是记得贾敏最是得贾代善的宠爱的。就算贾敏去了,林黛玉进了贾府,有他在哪里,绝对不会跟原著一样就是。 现在的贾宝玉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有了贾代善压着,还能长于妇人之手,厮混与内围不成? 再说了,还有贾珠一旁看着不是吗。 蝴蝶煽动翅膀,果然能够引起飓风。那贾代善,就是煽动着翅膀的蝴蝶。 以后的红楼,会完全不一样吧。 元春用完燕窝粥,把碗递给抱琴,抱琴飞快的瞟了贾元春一眼,然后双手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元春手里的碗,放回桌子上的托盘里。然后拿起已经是温热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元春。元春含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又吐到另一个大号的杯子里。 抱琴接过杯子放回托盘。回到桌子边提起煨在炭炉上刚刚烧滚的水,洗了茶,又给元春冲了一杯极为清淡的茶端了过来。 元春接过抱琴手里的盖碗茶用杯盖拂了拂茶面上的茶,轻轻喝了一口。正想把茶杯递回给抱琴,忽然浑身剧烈颤抖,茶杯翻落在被子上,人立刻就喷出一口黑血来,死死地盯了抱琴一眼,顿时倒了下去,脸色乌青,嘴唇发黑…… “啊!”高达九十分贝的尖锐女声想起,抱琴人跟着跌落在地,双目顿时无神,人也呆呆的,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不是我,不是我!”,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弄弦本来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绣东西,她的绣工很好,元春几乎所有衣物都是她亲手所做。尤其是贴身衣服。听到抱琴的尖叫声,弄弦顿感不妙,放下绣品,人就立马往主屋里头冲。 一进门,发现抱琴跪倒在地,主子似乎躺在床上。 几步走进,才看清,主子脸色发青,嘴唇泛黑,毫无人色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被单上喷了一块黑色的血,茶杯还散落在上面。 而一旁的抱琴,神色呆滞,跟傻了似的,嘴里只说这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来人啦,主子不好了,快请太医!”弄弦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抱琴怎么样?冲到门口大叫,一个机灵的丫头放下手里的活计立马冲了出去。另外一个失神了片刻,本来听到大叫她就想冲进卧房的,可到底她只是粗使丫头,没有进主子房门的资格。这时候也跟着放下活计往外冲去。 其他的人散的散,不约而同地跑了出去。 弄弦的眼睛闪了闪,放下帘子冲回床边,一把扭起抱琴:“该死的,说清楚,你到底把主子怎么了?说啊,哑巴了啪!”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抱琴脸上。要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怎么活?就算四爷四福晋不把她怎么样,回去后老太爷也会要了她的命呀!这该死的抱琴,早知道就早早打发了她去,可是主子一直都不让,她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什么想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的,弄弦姐姐,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抱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抓着弄弦的肩膀就使劲摇,仿佛这样就能让大家相信一切不是她干的一般。 “呵呵,不是你?不是你?你敢说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老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本来只以为你是想勾搭爷,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背叛了主子,想弄死主子!主子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居然这么对主子,你还是人吗?”弄弦痛心疾首的说着。她不是大夫,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拿元春怎么办。看着元春发黑的脸,很明显,这是中毒了,而且是很烈的毒药。可她哪里懂得解毒了?想到元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家只怕就得陪葬了。这般想着,看着眼前的抱琴就越发的愤恨。 随手掏出怀里的帕子,直接把抱琴的最给堵上。再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一根用来困布的带着,本来,她是想用那布料来给主子做衣裳的。抓起带子就把抱琴反手给捆了。然后丢在地上不管。 抱琴仿佛没有灵魂的布偶,失了所有心神,任由弄弦摆布。 弄弦弄完这些,扑到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元春,痛哭起来。 跟了那么多年的主子,要说没有任何感情那是骗人的。元春是个很好的主子,出了不喜欢让人进她的屋子意外,很少会苛责下人,当然,你切莫做过分的事,犯过事的大多都会丢回给老太太或者太太,再也不用。平日里打赏也很丰厚,丰厚得都很。更不会随意拿下人出气,打杀下人。比跟着老太太都要好很多,对于老太太她可是很清楚的,那可是面慈心恶的主。跟她一起进来的一个丫头,因为没办好那件算来挺重要的事情,当时老太太当着大伙儿的面饶过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打发给赦老爷去。赦老爷可是辣文小说网玩弄丫头的主,就算有老太爷在,赦老爷的丫头也是成堆的,老太爷就算管赦老爷,也不会管赦老爷的方面里,最多说两句,可这个,赦老爷哪里会听又哪里会在意?在她跟着主子来到四爷府上前,那个丫头已经去了。怎么去的她也不太清楚。当时她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主子,能跟到这般好的主子已经很难得了。 哪料…… 忽然一阵冷风直灌进来,帘子开出,一个清俊矫健的身影飞快的来到贾元春的床边。 胤禛看着这般模样的元春,心,忽然揪成一团,仿佛缺了一块似的。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小丫头已经能让他被牵绊住了呢? 一脚踢想弄弦的胸口,仿佛地狱恶魔般的冷厉生音直冲弄弦耳膜:“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爷把元儿交给你们照看,你们就是这般照看的?嗯!”最后一个字,生音拔得老高,透露出主人绝对冷然的性子和不悦道极点的心情。 弄弦倒在几米外,立马强撑着在胤禛跟前跪好,把嘴里几yu吐出的血又吞了回去。感觉回了自己知道的。 又是一阵冷厉的风钻进来,弄弦已经浑身发颤,只是这阵风里,夹杂着浓浓的脂粉香气。 “爷,妾身听说贾妹妹不好了,这是怎么回事?呀,贾妹妹的脸怎么……”乌拉那拉氏冲将进来,看到贾元春的状况也顿时了无人色。心里直嘀咕,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脸上摆出悲哀的表情,冲着胤禛跪了下去“爷,都是妾身管束不力,请爷责罚。只是,还请爷先给贾妹妹做主才是!”神色凄然,仿佛心疼贾元春得要死的模样。真跟死了自家嫡亲妹子一般。 紧接着,李氏,武氏,钱氏,宋氏等几个侧福晋和格格也都跟了进来,另外几个侍妾也不落人后…… 一时间,衣香鬓影,装扮精致的一群女人,偏又做出一副哀伤不已的模样,有得甚至眼泪含而不发,娇怯怯不甚其伤的模样,可没有谁的眼泪掉下来弄花自己脸上或娇艳或淡雅的妆容。 只黄氏进来就冲到贾元春的床边,扑到贾元春身上痛哭起来。 这架势让其他人暗恨不已,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做呢?瞧,爷看向那贱人了。 ☆、第 62 章 “回四贝勒的话;贾格格这是中了剧毒;而且;只怕还不止一种。刚刚微臣看了燕窝和茶,燕窝里头有微量砒霜的毒;茶里;放有断肠草的毒,只怕还加了绝育散,而屋子里的熏香,有迷魂散的毒,这种毒闻多了,会使身子越来越弱,最后慢慢的死却,跟生病死了没两样。这砒霜的毒只怕下了很久了;只要积累到一定程度,应该会慢慢死去,而熏香也同样,闻久了会身子弱不说,还不容易有身孕,就是有了身孕只怕也保不住。至于断肠草确实新加的,量本来控制得很好,要不是格格身子里头已经有数种毒,只怕也不会立即引发毒性。至于绝育散,本来要连着服用一个月才会绝了生育,这才五六天的样子,想来也是因为这次毒发激发了出来,让微臣探查到了。”宋太医万万想不到,一个贝勒府小小的格格,居然能让这么多人起心思害她,这…… 本来他不想一一说明的。只是,这位格格很明显一瞧就是中毒的症状,这一点容不得他另找说辞,既然已经卷入这件事情了,就索性一一说个明白,省得惹了一身腥后还委屈的死了。 想到这么多年来卷入的是是非非,宋太医真的觉得这当太医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发现一个小小的格格居然能有那么多人下手,心凉得可以。忽然想着,要是这一次不被牵连进去,他回头就去太医院请辞,回乡开个医馆,可是比在太医院里头混着容易多了。 胤禛的脸已经不止是黑了。 他知道后宅从来都不干净,可万万料不到,她的后宅能乱成这样,一个小小的格格,都没有正式的名分,没能上玉牒的人物,居然能劳动那么多人一起来对付。这是不是该说是元儿的运气呢! 运气?呵呵,这般运气谁会喜欢?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绝美的容颜吗?就是她这般中了毒躺在这里,却也同样魅惑人的容颜。都这般看得起他还是看不起他呢?他就这么容易被美色迷惑不成? 胤禛一时心绪难宁可脸上瞧不出太多波动的颜色,仿佛云淡风轻似的,还跟平常一样冷的嘛。 这般模样瞧在乌拉那拉氏严重,难免有了兔死狐悲的共鸣。有一天她走了,爷也是这般不成?凉,心凉透骨。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胤禛的爱,是不是错了。他们这种人,这般皇家子弟,值得人付出,值得人去爱吗? 可纠结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仿佛都不曾存在过,想到弘晖,乌拉那拉氏瞬间有了动力。是的,就算没有胤禛的爱,那又如何?她还有弘晖啊,这孩子才是她的全部,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她得替弘晖谋划将来,她的弘晖要成为世子,成为贝勒府以后指不定是郡王府亲王府的拥有者。这时候的乌拉那拉氏还不曾想到过帝位,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太子的地位,还很稳固呢! 其他的人,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是的,这么美的女人,死一个算一个,死了她们的机会才更多,才能诞下属于自己的孩子。不过面上,却谁都是一副与有痛焉的表情。 “什么?你这老家伙说什么?你说妹妹种了那么多毒,还被下了绝育散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好毒的心肠啊,她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给人下药?妹妹那么善良,那么美的一个人,遭谁惹谁了?”黄氏一时不太能适应,有些接收不良,呵呵,怎么会这么惨,居然同时被下了数种药,那么多种,这是要了贾元春的命呀。 她从来都不是个聪明的人,想到贾元春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人都被人弄成这样,那自己呢?她的未来会怎样?也是跟贾元春一般下场吗? 忽然觉得,这穿越一点儿都不好受,日子太不容易混了。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珍惜和平社会里的美好生活。绝对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向上,再也不抱怨,不玩乐了。 黄氏忽然奔到宋太医跟前,“你是太医,医术一定很厉害对不对?快给她解毒呀。快呀!”黄氏楸住宋太医的衣角,使劲的摇晃,仿佛这般宋太医就能救回贾元春似的。 胤禛的脸已经黑成一片了,她是不是太百无禁忌了些?外男也是她能沾身的?哪怕仅仅是一片衣角。 乌拉那拉氏i听到太医的说辞也是一片心惊,老天,是不是后院的都动手了?一个人居然能被下了数种毒药,她这些姐妹们也够看得起这贾格格的。呵呵…… 见胤禛脸上已经展现出浓浓的不悦,乌拉那拉氏赶紧上前扒开黄氏,这黄氏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大半年下来还真把这贾元春当亲生妹妹了不成?这可不像她的性子。黄氏进来也有今年了,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没章法了呢? 胤禛死死地盯着宋太医猛放冷气,冻得宋太医直打哆嗦。 “回爷的话,如果只是一种毒药,微臣还有把握一治,可是,这数种交织,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只能开些解毒的药方慢慢清理了,只是,能不能全数拔出,微臣也没有把握。”宋太医觉得自己狠悲催,怎么他今儿就不能休假呢,请个病假也成啊,居然撞上了这等倒霉事儿,只盼着这格格四贝勒不会太重视,这样他也能逃得一命不是? 半天,胤禛方才回话,同样冷冷的,乌拉那拉氏却还是从中听出了波动,心神忽然一凌。看来这位格格是入了爷的心了。 还好她动手早,要不然,这后院还有她和弘晖立足的地儿?这般想着,面上却半丝不露,还一副急迫的模样冲太医说道:“那就烦劳太医快快开药方子,还让人去抓药来煎,早一刻,贾妹妹也少受一刻的痛苦。”言辞恳切的不行。 “是啊,宋太医赶紧去给妹妹开药要紧,可怜见的,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要置贾妹妹于死地?贾妹妹从来都是乖巧可人,也不跟人结怨,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爷,您可得给贾妹妹做主啊!”这不是马后炮吗?李氏听着乌拉那拉氏说的那些话,酸得牙疼,她可不信,这乌拉那拉氏就一点没动手。哼!交手多年,这点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胤禛一个寒如刀剑的眼色过去,宋太医直哆嗦,赶紧下去开药。还在苏培盛的带领下,去四贝勒的私库取了最好的药材。 这一次,是苏培盛亲自守着煎药的。整整一个时辰后,把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的药端到贾元春的屋子里。 这时的屋子,人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就他家爷一个人坐在贾格格床前。 本来他想服侍贾格格用药的,且料被爷接了过去,试了试温度,发现已经可以入口,把勺子丢给他,自己含了一口,对着贾格格的嘴喂了下去。 这模样,看得苏培盛眼皮一跳,看来,他还得重新估量这贾格格在爷心目中的地位。 只怕以为这贾格格,是真的入了爷的眼了。 要不然,爷哪里会在得知贾格格中毒的那一刻就吩咐他出动血滴子?那可是爷出宫后就开始培养的暗部势力,培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却是用在内宅上,还是因为这位贾格格。 而且,爷就给了三天的时间,三天啊!爷只怕是等不及了吧。 再有,还吩咐属下的人全力搜罗毒王的踪迹。这毒王虽说是下毒能收,可解毒的本事,也是天下无双的。只是,这人向来行踪飘忽,也不知道这一次这贾格格有没有运气能等到毒王的消息。 唉! 苏培盛心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虽说他很高兴自家爷有喜欢的人,多年来,爷太孤单了。养母虽亲身已死,亲娘尤在爱却无。而后院的女人,包括福晋,心思太多,就算爱着爷,可从来没人能入了爷的心底的。 这贾格格虽说不是太单纯,可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也不成跟爷要这要那,什么珠宝首饰给家人请官都不曾做过。只是单纯的,安静的过活。想来这般人物陪着爷,爷应该心安一些吧。 只是…… 也不知这贾格格这次能不能留下一命。 如若不然,爷以后……只怕更冷了。 夜已深沉,这寒冬里,月亮却意外的出来了,清清冷冷的,打照得人的心越发的凉。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爷除了上朝和去衙门办公,晚上几乎都会来贾格格这里。当然,是夜里偷偷溜进来的,旁人只怕都以为爷在书房歇息。 这三天,爷几乎都没有歇息,每晚静坐在贾格格身旁,就这么看着她。好在这几日贾格格的气色慢慢转好了,起码面色没有那么青,渐渐地转白了不少。然而,人始终没有醒来。就那么安安静静一丝不动的躺着,如果不是身上还有温度,只怕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去了。 瞧着爷这几日来的做派,他不敢想象,如果这贾格格去了,爷会变成什么模样…… 抱琴已经被了解了,问出了她口中的消息,爷却还放着没有处理。苏培盛心里有种感觉,如果这贾格格去了,那些谋害她的人只怕一个都套不 第 20 部分阅读 ┠焙λ娜酥慌乱桓龆继撞坏煤谩0ǜ=谀凇?br /> 不,想来,就算贾格格不去,谋害贾格格的人也不会讨得好去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唯一让人纠结的,是德妃娘娘。 他怎么也想不到,贾格格自从前些日子多得了些爷的亲睐,德妃娘娘就让人给贾格格下绝育药了。贾格格出生荣国府,贾老太爷算得上是个人物,德妃娘娘这般,只怕是在为十四爷谋算。只要贾格格无法有身孕,荣国府且会权利帮衬十四爷不成? 不过,德妃娘娘的愿望只怕是落空了,就算贾格格不会有身孕,荣国府想来也不会帮衬十四爷去。 贾格格是贾老太太和贾二太太,王家一起使力送进来的。这却并不是贾老太爷的心思。而翰林院的贾珠,跟贾老太爷一般,他们都不会参与到夺嫡里头去。为此,贾老太爷还请辞致仕了的。 贾家,就算贾格格人在爷的府上,只怕也不会偏帮任何人。毕竟,现在太子爷的地位还很稳固。 说来,这贾老太爷是打算做纯臣啊,估计以后谁当皇帝就忠于谁的那种。 而熏香,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钱格格下的,这钱格格也狠得下本钱,果然是皇商人家出来的,那么贵重的熏香也舍得来。 砒霜确实宋格格的功劳,已经下了好些时日了。万不料瞧着老老实实的宋格格,能做出这般事情来,估计是被贾格格的绝美容颜给镇住了,以为有了贾格格,她就出不了头了吧。 断肠草,确实乌雅格格的手笔。不过,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人,会做出这般事情来,一点儿都不稀奇,甚至让人觉得这般才正常呢。经此一役,苏培盛对于后宅女人的狠辣,又有了新的认识。 可最最想不到的,是九爷,他居然插手其中。 只是,这药还未成下进去罢了。假死药,对了,九爷居然想着给贾格格下假死药。还是买通了贾格格的大丫头抱琴,让她下的。所以,这一次抱琴其实并未下手,准确来说,是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贾格格已经毒发了。 万不料,九爷居然对贾格格存了这么一段心思。他应该是想让贾格格假死,然后好偷出去当外宅养着的吧。 也亏他能有这般手笔,那假死药,可是价值千金,这还不止,这药确实有价无市,很少能买得到。这药,正是毒王所制。也不知九爷是怎么弄到手的。 不过,这九爷,只怕被自家爷恨恨地记上一笔了。 苏培盛心思不停地翻滚,忽然,一阵紧迫的木鱼声传来,饶人心魂。 ☆、第 63 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一般响亮的响起;振得人耳朵直疼。 “谁;出来!”胤禛脸上一寒,高声一喝。 “施主别来十数载;没想到今日一见尽然落入如此境地。”老和尚跟神棍似的;直接出现在胤禛面前,胤禛危险地瞧着眼前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那些血滴子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拦住?要是这般人物成了杀手,自己的性命是不是随时都不保?胤禛越想越觉得危险,冷冷地看着这老和尚。 “咱们也算有缘,既如此,老衲且助你一助,这也算你今生命里一劫,此后自然能福寿康宁;平安一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手中就出现一粒丹药,转眼间就被塞进贾元春的嘴里。胤禛是想阻止都来不及。一时间心头大恨,这种无力感让他倍感失落。 忽然间,一个不雅的声音响起,胤禛听在耳里,却惊喜万分。 “呕!”该死的老和尚,你给我吃了什么狗屁东西!贾元春忍不住诅咒老和尚,这和尚手脚也太快了,她都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把东西丢去空间就已经化在了嘴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的,这玩意还是入口即化的。 贾元春总觉得老和尚的东西干净不到哪里去,人立刻直起身子,扒在床边,忍不住呕吐起来。突出的,却是一滩黑血。脸上苍白起来,去再也不复之前的青黑。 “施主总算醒来了,从今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意思很明显,你以后莫要折腾了。 这和尚却在贾元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消失了踪迹。 胤禛大喜,也不管贾元春身上是不是很脏,上前一把抱住,钢铁一般的臂膀,搂得贾元春直翻疼。 “爷,疼……”元春虚弱不堪的声音响起,胤禛也回过心神来。 “太好了,你没事儿了是不是?对了苏培盛,快去请宋太医来,快去。”苏培盛一脸纠结,贾格格醒来了他看爷高兴也跟着高兴,只是,怎么现在去找太医?现在是半夜呀,紫禁城是能随意进出的? 可是,苏培盛却一个字都不敢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太医是肯定请不到的,宋太医今儿坐班的吧,就算他有能力让血滴子进紫禁城可也不敢动用呀! 好在北京城其他不多,大夫还是不少的,善于应对毒药的大夫,也有。 苏培盛打算赶紧出门,迈着老胳膊老腿儿亲自却楸一个有名气的来。毕竟,爷现在可不需要他,他还是不去碍事的好。省得爷对他吹胡子瞪眼的。 哎哟,这冬天要过去了,春暖花开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苏培盛离开的步伐,轻快异常。 其实贾元春哪里会中那么重的毒了?每样毒素,她留了些微在体内,做做样子罢了。至于那么恐怖的脸色和微乎其微的脉搏,都是贾元春利用空间的的丹药和自己的内力逼发出来的。表面上能让太医觉得中的毒足够的重就好。 她的身体本来就十分轻灵,没有太多的杂质了的。 而那微乎其微的毒药,确实她运用手法故意留在体内,要不然,早就被自动化去。是的,毒药威胁不到她,她的身体,早已能自动净化了去。而这几天,她不过是抽出自己的二魂六魄魂魄去了空间罢了。 不过,胤禛这些日子的陪伴,到让她的心忍不住动了动。 这男人是在意她的吧,她没想过要与他的江山相提并论,这并没有可比性。不过,当情人也不错。对,就是情人,不去管他旁的女人,他只要来了自己的院子就好好相处的情人。走出这个院子,他是他的四贝勒,以后的雍郡王、雍亲王,而自己,仅仅是他的妾。 其他的,不求太多,也不想太多。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当一个伴,偶尔能陪陪自己的伴吧。 虽然有自我欺骗自我麻痹的意思,可……,就这样也罢。 窝在胤禛的温暖的怀里,觉得分外安全,贾元春慢慢的睡熟了去。 “爷,妾身进去陪大阿哥吧。”贾元春听到曾经活蹦乱跳的弘晖居然得了天花,躺在床上没多少生气,再也忍不住的跑到胤禛的书房来跟胤禛请命。 其实她挺喜欢这弘晖的,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的叫着她,让她觉得分外高兴。也只有孩子,才能保留这份天真吧。她喜欢孩子,喜欢他们的那份赤子之心。 记得她去年她的毒被解了后,第二天醒来,发现弘晖居然扒在自己的床边哭。 “哇……”哭得那叫一个惨烈啊,“神仙姐姐,他们都说你要死了,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弘晖了吗?要死去了吗?不要啊,弘晖喜欢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不要死好不好!” 其实弘晖的到来贾元春是知道的,微微熟悉的气息的靠近,她很敏感的知道来人是谁。只是,忍住了没醒过来,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怎么啦,来干什么。 哪里调到这孩子一道了这里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啊!还拼命的忍住了不哭,生怕吵醒他。 这么纯良的孩子,看来被那拉氏保护得很好的吧。她自己手染鲜血,不当一回事,可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早早地接触这一面。 能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吗? 看到他指头动了,眼睛睁开了,这孩子,端的是惊喜非常,可他高兴了照样是哭,“你没死,没死啊!哇……,你坏,你居然吓我,你坏死了。呜呜呜呜……”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额娘好讨厌,给我布置了好多好多作业,还让人看着我,都不让我出院子。” “可是你可以来看我的呀,你坏死了,怎么不来看我?” “我还是偷偷的挺嬷嬷丫头们聊天,说你快死了,才偷偷的跑来看你,他们都以为我还在睡着。其实我一整晚都没有睡,就等着阿玛上朝,他们都迷迷糊糊的,好跑来看你。” “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的死掉你知不知道?” “你以后要来看我哦,你记住哦!” “还是我来看你吧,你都躺床上起不来了。我来看你就好。” …… 小家伙啰嗦非常,几乎不容她插嘴就一个劲的在那里说个没完,两人一起呆了好久。天快亮的时候,小家伙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再晚了,只怕会碰到很多人,那样就不好了。 谁说小孩子不聪明来着?趋利避害,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不过这事后来还是被胤禛知道了。想着自己女人的卧房,居然让儿子睡意钻了去,要是自己已经歇在这里,沐休的时候不用上朝又起来的晚,且不是会被这孩子装个正着? 想到这里,胤禛的一张老脸顿时黑成碳了。回头就把这破小孩甩给邬思道,让他好好管教,最好没空玩。 这一次的事件使得胤禛对后院的女人淡漠了好多。女人狠毒起来,真的让人瞠目。 就是福晋侧福晋也都是面子情了,该去的时候还是会去,只是很少会碰她们就是了。毕竟,这一次的事件,她们虽然没亲自参与,可是安插的人手挑拨离间的gong夫却一点儿都没少做。真是害人的法子也是她们想出来,让人透露的。这起子人,且不比直接下黑手的来的更坏些? 不过来贾元春这里,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天数,他不想让他的元儿成为靶子。他经不起再一次的伤筋动骨了。 这一次,足以让他吓破了胆。 只是,现在和小妮子告诉他什么?要去陪弘晖? 呵呵,自从知道弘晖得了天花,福晋哭晕了好多次,却一次都没有说要去陪孩子。这小妮子居然说要去…… 她脑子短根筋是不是? “不行!”胤禛当下就说。 “可是弘晖一个人会怕会孤单啊,我得过天花的,不会被染上,让我去吧。我保证,我好好儿的去就好好儿的回来!”元春信誓旦旦的说着。 “不行,太危险了。太医们会好好处置的。”胤禛断然否决,孩子得了天花他也心疼,可是,他同样不能失去她。 “我是从弘晖那里过来的,已经跟弘晖呆过了,身上指不定已经有天花病毒了。所以,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去!我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好了,我走了。”她哪里会用自己的命去赌?她又不会有事。只是,不舍得这孩子罢了。 自己只怕是不会有孩子的,可想到弘历,她觉得,弘晖来当皇帝只怕更好些。她听讨厌弘历的,中国近代的衰败,是自他始。 “你给我回来!”胤禛后头嚷嚷,贾元春当听不见,一溜烟的就去了弘晖的院子。弄弦自发的跟着。主子都要去,她一个当奴才的,能耐置身事外吗? 搞的胤禛叠一声的直让苏培盛再去请太医,多多益善。 以至于跟着弘晖被安置到别院的时候,一行十几个太医跟了过去,队伍很是庞大。外人都说,四贝勒对这个嫡子,很是看重。 哪里会去想,这是胤禛给自己女人多一层保障罢了。 整整半个月过去,弘晖的天花出了豆也恢复得很好,脸上甚至一个巴都没有留下。等到太医宣布弘晖没事儿的时候,贾元春却忽然晕了过去。 吓得外面等消息的胤禛立马冲了进来,“太医,你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的了天花了?她不是说得过了的吗?她是骗自己的不成?…… 一时间胤禛心神大乱。 太医感受到了胤禛的重视,赶紧上前把脉。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格格这是有喜了!”太医笑的嘴角都快裂开了。 哈哈,好事都被他遇上了,本来危险万分的弘晖阿哥好了不好,这贾格格也在这时诊出了身孕,四爷只怕会好好赏他们。 “有喜了,怎么会?你是不是弄错了?宋太医不是说过贾格格不会有喜的吗?”这时的宋太医已经辞去了太医的职务回乡开医馆去了。 “王爷有所不知,格格的身子一直很好,这一年来都经过精心调养,有喜也不是难事。”太医抚着不长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说着。 “真的,那她怎么忽然晕过去了?” …… 王爷这是高兴的傻了是不是?虽然这位格格有了身孕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王爷已经当过很多次爹了吧?这个会不知道?一时脑供血不足会晕过去很正常啊! 不过还是耐心的跟再次成为父亲的四贝勒讲解。然后由苏培盛领着他们出去,酬以重礼。 贾元春其实没晕一下,意识早已清醒了。 听得太医说她有了身孕,暗自内视一番,是个闺女。不错,她的闺女一定很漂亮。 等太医们都离开了方才一副悠悠转醒模样,“爷,妾身这是怎么了?” “元姨,太医说您有宝宝,弘晖有弟弟了!”弘晖在被太医们诊断的时候已经是活蹦乱跳的了。本来见贾元春晕倒也焦急得不得了,可是他已经知道避其锋芒,不跟自家阿玛抢人,现在见贾元春醒过来,高兴得不得了,人立马就扑了过来,嘴里还直嚷嚷。 “你这孩子,轻点儿!你元姨有身孕了知不知道?不能碰的。”胤禛对着这讨人厌的小破孩抱怨道。虽然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很可爱的。 “知道了知道了,阿玛,您老了,好啰嗦啊!”弘晖根本不怕胤禛。 “什么?你这孩子……” 看着这父子俩闹成一团,元春忽然觉得,岁月静好,如果能平平安安的过这么一世,也还是不错的。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元春过起了看看戏,养养娃,陪陪男人,修炼修炼的日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