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之底火》 中华之底火 第 1 部分阅读 《中华之底火》 第一章 代号:清洁工 夜色笼烟,无星无月,雾气飘渺迷离恍如梦境。 天地间一片静谧,绵延起伏的山峰如一个仰卧的少女,秀发,前额,隆鼻,热唇,脖颈,乳峰,柔腹,大腿,赤足,何样的喧嚣也绝难惊扰她的痴梦,浓烈的雾气犹如裹在那少女身上的纱衣,在微风吹拂下翩翩起舞,如仙子,又的确是仙子,不然何以如此动人呢? 山脚下一条玉带蜿蜒曲折,盘龙江一路向南,向南,这只是其一条很小的支流,红土的粘附性很好,水很清澈,饶是黄河阔天的气势,若在此,想必也会如大家闺秀一般斯斯文文。 亿万年前的造山运动隆升了这段山脉,覆满亚热带雨林是气候反复的历史现象,看那些写几十年的那场战争的文章时,都写到了那厚重的浓雾,据说当时区分是否进入战区的一个习惯就是,什么时候雾遮住了天什么时候就算进入战区了;当然这只是当时跟随部队的记者见解,不过也能从中对其气候有个初步的了解。 在那条玉带的旁边是一个小寨子,依山傍水,颇有世外桃源的意思,寨子中静静悄悄的,偶尔几声狗叫,似乎它们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在这异国丛林中有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悄悄地已经与山林融为一体。像狩猎的豹子一样,静静的潜伏下来,等待猎物靠近,扑出去将其撕裂! 在林中一块空地上,只有几棵瘦弱的灌木,突然,灌木边上的一块草皮动了下,露出一张涂满迷彩油的棱角分明脸来,精光四射的眼神显示出这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拉开袖口,看了看表,从我们布置好阵地趴在这儿已经过去了56小时30分钟了。 昨夜下了整夜的大雨,到凌晨四点多雨才歇了,现在天渐渐放亮了,丛林中的温度也随之开始升高,丛林中一片湿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我掏出压缩饼干,掰了一点捏碎了塞进嘴里,拨弄出领口的吸管吸了两口水。其实这压缩饼干也不像外面吹的那样难吃,就说咱吃的这个吧,口味还挺多的,有葱油味的,芝麻味的,杏仁味的……当然,不能跟超市里的那些美味的饼干比,毕竟吃这玩意儿的人不多,没有多大的市场。但是我上学那会儿还是觉得这玩意儿挺不错的,扛饿,还便宜,就是有点干,不会让你看了就分泌唋液的。 趴了这么久,浑身还是有点酸的,体能再恐怖的战士他也是人啊!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察看了一下身体各部门的工作情况,还不错! 揭开瞄准镜的前后盖帽,把脸凑到镜头前靠在贴腮板上,对面的寨子中还是很安静,寨子口有两个机枪掩体,两个掩体中各有两个人,透过夜视瞄准仪中绿油油的视野,左边的掩体中的武装分子歪靠在掩体里在打瞌睡,机枪挂在沙袋上,右边掩体中,有两点火光一明一暗的,两个挎着枪的武装分子斜靠在沙袋上抽烟。 要是说这是个平常的小寨子鬼才信呢,见过咱村子或者寨子有枪的吗?有,但那是解放前,建国后,连少数民族的枪国家都收得差不多了,除了特别的地区特别的情况,更不要说在村口弄个机枪掩体了。所以肯定是个咱中国的鬼才不信呢,在这个国家,光大小军阀就有不少,就更不要说那些个武装毒贩了,所以这是个在当地人眼中很平常的一个寨子。 潜伏的时候最难受的不是全身不能乱动乱摆,而是寂寞。刚开始出任务的时候挺新鲜的,怎么比喻呢,好比看片,往往都是知道要出任务了,都兴奋得不得了,好比把碟塞DVD里了,马上就要上演了。后来任务出得多了,就渐渐觉得没有啥新鲜的,我称之为“片疲软症”。 好比我现在,趴在这个地方,靠着瞄准镜在瞄对面的人头,计算距离(早就连我的脚趾头都记住了),风向风速,湿度,俯角……也就是算怎么样一枪搞在他脑袋上的什么部位,不让他旁边的人立马发现,然后我可以从容搞定他旁边的那位。脑袋上的什么部位?是的,你没有听错。大家不嫌啰嗦的话我就多扯点吧,大家伙都知道,其实子弹把你弄死其实就是子弹把你撞死,动能,知道不?初中就学过,而且我用撞这个字觉得它真好,不暴力,不血腥。所以,子弹以什么样的部位、角度撞进去产生的效果当然不一样。会把人撞倒(这就是电影中最普遍的方式),当然往哪个方向倒就看子弹从哪边撞进去了;撞飞,那子弹的口径得粗点,或者抵近射击;撞在脑袋上,就像拳击比赛中中了对手一记勾拳,同样效果和角度有关;撞在肚子上,子弹不粗的话,距离又不近不远的话,会把站着的人一屁股撞坐在地上;威力大的,也就是口径大的或者本来不是用来撞人的结果用来撞人了,那效果就更加不一样了,撞谁谁倒霉,还是倒大霉了;撞在胳膊腿上,胳膊和腿直接就断了,撞在脑袋上,整个脑袋都没了,运气好还能留下一点。等等,太多了,大家可以充分发挥想象,此处小子按下不表。 转过头看看我的“尾巴”,也就是副射手,我们都不说副射手的,都说“尾巴”。 我的“尾巴”可不得了,绰号“先生”,此先生非彼先生,乃是旧时候对老师的称呼,泛指有学问的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有点夸张了,就是说明他在我心中的学识地位。 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虽然半路出家当了兵,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怎么就没人家出息呢?平时侃大山的时候,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咱们那几个挑的话题,后来就是我这“尾巴”也瞎掺和进来,最后就变成这丫挺的一个人在说了,咱偶尔补充一下,显示一下存在,也是为了维护一下咱那大学生的招牌,虽然大家从来都不当回事,就像“和尚”说的:你丫还当咱们的队伍是几十年前啊?你丫还不是怕毕业找不到工作才来军队,想缓期执行,还真把自己当宝了,知道咱以前的连长不?人家军校正统毕业,侦察专业硕士,单兵素质那不是吹的,哎,不要搞错。“和尚”那次是对着他捏在手指中间的烟屁股说的,说完直接就弹到训练场边的小沟里去了,臊的我恨不得当场锤死他,不过这家伙据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反正我从没有锤得过他,所以也就骂了这丫两句作罢。 我就想啊,这和尚现在不都吃酒肉娶媳妇生娃了嘛,要么就是想着怎么靠着和尚这个招牌捞钱,怎么还有工夫把拳脚练得这么厉害的啊?而且还是个俗家弟子,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咱们人民子弟兵的素质真的是越来越高了,不消说那些个技术兵种,光咱普通野战部队,达到高中文化水平的已占七成了,高校每年都多少万的往军队补充呢,咱这大学生的招牌还真不咋地,哎……怎一个羞愤了得啊! 接着说“先生”,“先生”本名陈慧,谁听了都觉得是个女孩的名字,可偏偏人家爹就给他这个名字了,取其聪明、有智慧的意思,事实证明这家伙也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得一个“先生”的绰号啊;江西赣州人,赣州,咱二炮在那有一个旅,管着对岸的那群中华不孝子孙,上面有个已经工作了的哥哥,下面有个妹妹,听他说,妹妹快考大学了,有次回家探亲给他捎东西回去在赣州下的火车,火车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到他家都晚上九点多了,哪知道大叔大妈还没有吃饭,就等我呢,当时心里就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酸酸的涩涩的,可能在军营待久了,接触到社会时整个人都变得很敏感了,然后大妈就忙着做饭去了,大叔大妈身体挺硬朗的,晚饭跟大叔两人喝了一瓶多白酒,大叔酒量好,反正我是怎么下的饭桌都不记得了。 “先生”还是没有动静,夜里一点多换的岗,其实打仗久了的兵有个好习惯,就是一躺下马上就能睡着,但是一有个风吹草动的马上就能摸起枪干仗,什么失眠症,在他们看来跟老一辈的人看高血压一样,纯粹闲得,累都累的要死,谁躺下了还想东想西的玩失眠啊?对吧。但是出任务前是一点都睡不着,很兴奋,就是明明感觉身体很累,但是就是睡不着,虽然我已经算是个老瓜了,这次出来前还是那样,前天晚上听过简报后到第二天晚上出发只断断续续休息了六个小时,都是眯上一两个小时就醒了,直到到达目的地布置好阵地才有种踏实感,人一放松下来,倦意就铺天盖地的袭来,“先生”习惯了站第一班岗,那我就放心大胆的睡了。 说来奇怪,一个个在宿舍睡觉的时候呼噜声那叫一个山响,出来干活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有睡觉打呼噜的。 偏过头看了看周围,林子里静悄悄的,不知名的鸟叫和虫鸣被放大了如在耳际,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心中顿时一紧,一时脑中出现了好几个应对方案手也慢慢移向右腿侧手枪袋,拨开上面的搭扣,声音来自右后上方,我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个黑色的三角脑袋慢慢直立了起来,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条黑灵蛇,重新把枪套搭扣扣上。 这是这边很常见的一种蛇,总体数量上少于湄公蛇,胆丝毫不影响其知名度,也算是个二线明星了。 小家伙直立着脑袋,不是吐着分叉的信子,在枝头上探头探脑的,似乎对空气中的陌生的气味很疑惑,最终还是悻悻地攀上了旁边的一根树枝,蜿蜒游走了,看来它并不喜欢我们这两个陌生的家伙。 忽然脑后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我将脑袋又向后转过20度,看到的是“先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醒了啊?” “嗯。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哎,我说,这家伙真的会今天回来啊?” “那是当然。你没听说过吗?阎王叫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我们俩就是黑白无常,上头就是阎王,咱们就是来索魂的。” “那唐王不也下了地府然后又还阳了?” “那是如来佛祖要他回去找唐僧去取经呢,再说这家伙是唐王吗?” 接过“先生”递来的一块巧克力,塞嘴里,用舌头顶在上颚,这样吃完就真是“口齿留香”了。 第二章 清扫 太阳升起时,林中已如仙境一般,水汽缭绕,就像下雾一样,不过这可不是件惬意的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像坐在蒸汽房里洗芬兰浴一样,不过这会儿我们是穿着丛林作战服,还有伪装衣,那感觉可想而知,没有办法,而且那股腐烂的味道更浓了,好像被放在锅里煮过一样,即使憋着气,那气味好似也能从你身体表面的毛孔里钻进去,直往你胃里钻,不过,这比我们以前站在到下巴的“罗汉汤”里好多了。 那位看官说了,什么叫“罗汉汤”啊? 好吧,既然这会儿目标还为出现,我就跟各位说道说道这“罗汉汤”。 这“罗汉汤”里宝贝可真不少,但凡基地里能收罗到的能恶心人的东西这里面能看到,炊爷那搞到的泔水,化粪池里弄来的整个大队弟兄的排泄物,连警通兄弟那狗爷的排泄物都弄来了……人站在里面,嘴边上漂着的说不定就是前天自己拉的东西呢。“水位”是160厘米,像我这175的身高站进去就是下巴这边,个子矮点的就自己下去踮起脚跟吧。刚开始训练那天我是快连胃跟肠子都吐出来了,吐得动作还不能大,你想啊,下巴下面是什么啊?你的动作要是大了那到时候会不会喝两口即使铁板钉钉的了,反正“道士”那次是呛着了。大伙儿可是半个多月食欲不振,可是也不能不吃东西啊,训练量这么大,都是强压着心中的恶心往肚子里噎,我那天晚上是刚把馒头就着稀饭吞进嗓子眼,最多还在食道呢,就一口全喷出来了,幸亏喝稀饭的时候盆子还没有放下,都喷在里面还有就是我自己脸上了。 对面的寨子开始热闹起来,几间屋子冒起了炊烟,最显眼的唯一的一栋二楼建筑是这个寨子的核心,说是二楼,其实只有一层,这边都是那种吊脚楼,屋子被粗壮的竹桩架在上面,占地面积较大,有三十几个武装人员,一个警卫排的样子,在日夜看守巡逻。 从我们这看下去,这里还真像一个世外桃源,如果没有到处持枪的武装人员和咽喉要道上的机枪掩体。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来都吃过早饭了,这时四支巡逻队出了寨子,比昨天增加了一倍,撒向附近山林,寨子里也差不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可见挎着枪的武装人员,还有牵着狗的流动哨,大部分装备的是K系的,有47,有74U,少部分装备M16的是心腹亲随,行头就看得出来,一般武装人员穿着较杂次,而用M16的都穿着迷彩裤,伞兵靴。 “今天这阵仗不小啊,跟皇帝出行似的。” “嗯,看来有大鱼。” 有一队人马过了河之后是向着我们这边过来的,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头脑里没有这个意识,心理上就没有这个准备,尽管看他们的动作是有专业人士指点过的,不过却没有在思想上武装起来。也就应付应付上头,做做样子,随便在哪晃两圈,抽几根烟,时间差不多也就回去了,从前两天的巡逻就可以看得出来。 话虽如此,小心点终归是不会错的。 果然,就在我纳闷今天巡逻队是不是打算住在林子里的时候,有一队已经出了山林子走向寨子,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其余三支也陆续回去了。这中间寨子里的人马也显得很松懈,基本都叼着烟,三五一堆的聊着,连狗也吐着个舌头坐在地上。 寨子前的河边有不少女人在浆洗衣物,几个小孩子在边上追逐打闹着,这使我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与玩伴,不过手里的东西又立马把我拉了回来,手里握着的是一支装了消音器的美制M24,我是共和国的一名军人,不过这里只有我和“先生”两个人心里知道,就算被发现,最后最多也就是两具没有任何标志的尸体,不会有任何国家承认,而我们亲人会被告知:您的儿子由于在演习中不幸身亡,或者是在抢救人民群众的时候遇难,您的家庭为祖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国家向您表示哀悼和感谢。不过,我们心甘情愿,“你不当兵我不当兵,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如果真那样的话,父母养育之恩只有来世再报了。 这时,那所大房子里奔出一个中年男子,墨镜,大张了嘴的同时手在空中挥舞着,寨子里一下煮开了锅似的,挂在肩上的枪重新握在了手上,狗也被吆喝得站得精神抖擞的,一个个如临大敌。 “墨镜”带着七个挎着M16的亲随走过桥,在进寨的路口守着,不时地看表,一个接着一个得烟屁股被踩灭在靴子下,踱来踱去。 耳边传来“先生”快而不乱的声音:桥头,距离650米,风速2级。数据早就烙在脑子里了,而瞄准镜当中的十字分划线的中心红点一直在跟着“墨镜”移动,当然,“墨镜”不是目标,祖上积德了也许,阎王还没有准备收他。 三根烟的功夫过去了,看到“墨镜”忽然站住不动了,道路转弯的地方从树后陆续钻出来两辆吉普车,第一辆车经过“墨镜”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我把准心移向后一辆车。后面那辆在经过“墨镜”的时候果然停了下来,“墨镜”跑过去,头伸向后排的背对着我们的窗口处。 这时前面停下的那辆车又向前开去,后面那辆紧跟着启动了。看来他们要直接开到房子门口下车了,到房子门口距离是680米,不过,这下难度很大,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围在目标身边。感觉手指有点僵,我用力握紧拳头,在缓缓松开,转动了几下手腕,如此几次,感觉手指舒服了不少。 就在开过桥的时候,突然车又停下了,看到两个小男孩从河边向车子跑来,带着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我立马把准心对准后排背对我们车门的位置,车门打开了,不过目标是蹲着的,所以被车子挡住了,耳边传来“先生”一长串的数据:“距离673,东北风,风速三级,左旋两格。准备射击。” 目标一把抱住两个孩子站起身来,我把压在扳机上的手指移开了,还是不行,目标身体与车子间的部分从这看只露出半个脑袋不到,而且目标戴着顶白色的帽子,无法精准击毙。一击不中,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也会打草惊蛇,没有了突然性,要想再次行动就难且又难了。 只有再次等待机会。 这时我注意到两辆车上又下来六个人,都是外国人。 目标绰号“白爷”,五十二岁,稍胖的体型,简报中的照片看上去一脸和善,当真是老姜一块,俗话说:相由心生,恶人自有恶人相,不过巨枭之相乃是大善之相。“白爷”,性狡诈多疑,非姓白,而是因其总喜欢戴各式各样的白色帽子,所以得一“白”字;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走私网就是他控制的,有一支私人武装,最重要的是背后有美国中情局撑腰,所以人人敬他三分,所以称其“白爷”。“白爷”身边总有几个外国人跟随,就是中情局的特工在负责他的安全。 情报显示,祸乱我国的“东突”、“疆独”背后的资金来源及武器来源都是海外敌对势经过他的手转的。对我国社会安全稳定及国家利益造成极大破坏,总部决定清除此人,由总参收集情报、制定计划,然后交由某军区直属特种部队,也就是我们大队,最后大队长把任务交给我和“先生”,由我和“先生”来执行此次的清除任务,代号“清洁工”。 刚下车的六个外国人就是中情局的特工了,六个人下车后立马就围在他的周围,看六人的分布以及走路姿势,点子比较硬,这六个人的外围是“白爷”的亲随。 眼见着就快走进寨子,距机枪掩体已只有几步之遥,进了寨子就会被房屋挡着,那机会只有在其进屋之前了。 就在这时,“白爷”突然弯下腰把两个孩子放开了,几个特工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爷”站起来时与旁边的两个特工错开了一个身位,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只见其左头部暴起一蓬血雾,脑袋向右甩去,就像被人打了个右勾拳,整个人软了下来,那些特工也当真了得,“白爷”身体还未完全瘫倒在地已被两个特工飞快地拖进寨子里的一个房子里,顿时整个寨子好比炸开了锅,两个机枪掩体里的武装份子已操起PKM向着我们这边的山林盲目的扫射。 加装了消音器后的M24击发的声音就像有人轻轻的咳嗽,像情人的呜咽,扣动扳机后一拉枪栓,右手立马接住蹦出的弹壳,隔着手套依然能够依稀感受到壳体上传来的热量,这热量使我原本高度兴奋的神经立马平静了下来,将弹壳装进口袋,这时我和“先生”都尽量压低了脑袋,拉好伪装,静静的趴着,等待天黑,然后按照预定的撤退方案撤退。“白爷”被击毙的话,对方将群龙无首无法组织有效的追击,接下来就会树倒猢狲散,而中情局的特工也不会追击,一来这个他们知道在丛林中没有对方拿手,二来也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跟你“白爷”有什么八拜之交,人家也是没有办法,服从命令而已。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等天黑后撤退,然后等着“司机”来接我们两个回去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中午,不过,再多趴这几个小时又何妨? 第三章 起卦 对面寨子在乱打了一通后,几乎洒出了所有的人马,对了,还有狗。当年法国人在这的时候,带来了法国人引以为傲的浪漫,还有法国品种优良的军犬,在法国人殖民期间,浪漫的法国大兵和当地姑娘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他们的军犬也和他们的大兵一样,与当地土著狗也发生了关系,使得后来的狗子狗孙们也保留了两种狗的长处,既有当地土狗的吃苦耐劳的品质,又有法国军犬勇猛、聪明、学习能力强、易于训练的优点,所以,不可小看。 但是,狗也知道害怕啊,比如,狗害怕宰狗的,怕经常烧狗肉的厨子,害怕兽医(就跟小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一个道理),大多因为害怕那些人身上的一些特殊的味道。各国特种部队都有专门对付狗的玩意儿,我们出来“干活”这个肯定是要用到的,而且很好用。没有办法啊,撤退的时候就怕被狗撵着跑,训练的时候这亏可吃得太多了。 这帮家伙午饭都没有吃,在山上咋咋呼呼三四个小时,满山人跑狗跳,人呼狗叫的,好不热闹。前前后后,带狗的搜索队从我们附近过去四趟,没带狗的过去十几趟,刚开始还挺紧张的,后来都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了。最后,人倦狗乏,枪都挂在脖子上,狗都呼哧呼哧吐着舌头喘着粗气,鸣金收兵了。到天黑都一直没有人出过寨子,这使我隐隐有些不安,那些个外国人还留在这干嘛呢?难道还给他“白爷”守灵?那不扯淡嘛。 七点多天才黑,夜空中漆黑一片,不见星月。 我拉开表看了看。 “今天都农历十一号了,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啊,这夜黑得可真渗人。” “先生”眼睛不离镜头,阴阴的说:“你也就跟我出来的时候宣扬宣扬迷信思想,唬谁呢你?” “你可还真别不信,正所谓心诚则灵。那个,要不我给你免费起一卦?” “这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小‘道士’;那你给爷算算看,算的好有赏,算不好,哼哼······别怪爷手段硬!” “好咧,爷您给个字?” “就测咱的‘慧’字吧。” “那爷您测什么啊?事业、感情,还是……吉凶?”我的口气完全和那些个神棍一般无二了。 “事业,无所谓,能呆在军队里我就满足了;感情,强求不来,想得太多反而徒增烦恼;吉凶,现在测好像正好哦?” “吉凶?爷您不怕现在测这个会不吉利吗?” “去去去,叫你测就好好测。” “好咧。” “‘慧’……这个字好啊。上面是两个‘丰’,中间是‘扫’的一半,底下是个‘心’。古人造字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想怎样就怎么样的,包涵了古人对这个字的理解的。心就是心里面,心境;扫,就是搞卫生,大扫除,扫除杂音,扫除小心眼,扫除自私自利;丰,就是丰收,这里是两个丰,那就是大丰收。整个意思差不多就是静时常思己过,君子一日三省,人就会聪慧明达。” “怪不得和尚们讲究个‘悟’字呢。可是,你还没说我的吉凶运程呢?” “别急啊,听我慢慢道来啊。慧字二丰示,两仪分,三才立,两丰合起为无边九宫,生三丰,现中宫……” “有动静,”‘先生’声音低沉。 我握着枪托,从瞄准镜中看到好几个中午看到的外国人一人提着一个旅游包上了两辆吉普车,一会儿车子发动慢慢向寨子外开去,“眼镜”和几个亲随站在台阶上,直到车子尾灯消失在林中转角处才走回屋去。寨子中一片寂静,连路口机枪掩体中都没有人,寨子中夜不见一个巡逻的,居中的大房子中却灯火通明。 我转过头对“先生”说:“那几个特工同志就这么走了?” “谁知道,也许是诈也说不准,咱们撤之前还是盯紧点,撤退的时候也要当心,小心被这帮孙子埋伏了。” “那是”,我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来几个海豹或者绿贝雷帽,Delt还凑合,这几个CI的gents嘛,呵呵,恐怕还不够大爷我打靶的呢。” “使劲煽呼吧,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得咧。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说‘慧’字呢。慧乃汇意,终归大海,义如海阔,情如海深。然,慧中雪化生两向。一向,由爱而生善水,下流,为使人心浸满尽足,而生地规。圆人心也;一向,由爱生恨,如气上升,为保人不受它违它害,而生天法。解人气也。” “你别尽之乎者也的,听起来烦,知道你大学生,有文化,尽欺负咱们乡下人。拣要紧的说。” “‘慧’字中间,既是‘扫’字的一半,也是‘雪’字的一半,心上有雪压,可不好啊……”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江湖术士唬人的伎俩我可学得有模有样,先夸你命怎样怎样好,然后,再给你使劲一下,就不怕你不花钱消灾啊,各位看官可要注意啊。 我这一唬,效果是立竿见影啊,就见“先生”转过头来,满脸怀疑的看着我,“哦……是吗?那该怎么办呢?” 这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暗自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我看向漆黑无尽的夜空,故作深沉道:“不过,虽然寒雪压心,却网开一面,慧头两丰而无私,十面善放。就是,要生网开一面之德,便如那火山口上的积雪,地心岩浆不发,冰雪何以化?” “哦,那该怎么做呢?” 我暗暗摇头,真是榆木脑袋,都这么说了还不懂?不知是真是假,不会故意涮我吧? 我微微摇头道:“只可意会,天机不可泄露也。说得太多,我会招天惩的。” 接下来的无聊观察自不必说,时间已入白驹过隙,当再次拉起袖口看表的时候,已是九点多,我用胳膊轻轻点了点“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该撤了。” 第四章 回去想吃红烧肉 仔细观察了周围之后,“先生”慢慢站起身来,将记录有战果的观瞄仪收好,端起那把喷了丛林迷彩的M14改进型M21半自动狙击步枪,由于这次出的是“私活”,所以用的都不是我们的家伙什,美制武器我们也有,平常也练也玩,所以不会陌生。 在“先生”确认安全前,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期望有所新发现,当然最希望的还是大家都好好睡一觉,我们俩也安安心心的回去,以后大家该干嘛干嘛,你们玩你们的武装,我回去继续当我的小兵,咱们谁都不要碍着谁,对吧?钱财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啊,可不能为了钱财把自己性命抛吧?再说,咱们中国军爷也不是纸糊泥捏的啊,你要真想不开,我们俩就顺便送你们下去,继续追随你们的“白爷”去。这个帐还是能算得清的吧? “撤”,“先生”倨枪半蹲在一根一人合抱的树干边,枪口微微下垂,像头蛰伏在草丛中的豹子,眼睛警惕地注视着身体前方黑咕隆咚的死寂的丛林。 在我胳膊撑着地面,双腿前收准备站起来的的时候,从领口挤出一股气,我一口全吸到了肚子里,心里一跳:“不好,裆部估计烂了。”虽然衣服也防水,但是这几天雨大得不得了,下雨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半泡在水里,里面没进水才怪了,大白天太阳也不错,不过,这可不是咱家后院啊,吃过午饭可以散个步晒晒太阳什么的。 哎,真他妈的衰,回去我可怎么好意思去治啊,那小周护士的姐妹就在咱军区总院里,那岂不是整个总院的小护士都知道了?那我以后再受个小伤……呸呸,乌鸦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哎…… “隔那想什么呢?” “没什么,来了。”我仔细伪装了一下我们的潜伏阵地,确认跟来之前一样了,我才端起枪。 比来的时候心中轻松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尽管踩在枯叶上还是会陷进去半只靴子,但也比踩在烂泥里整只脚像被人抱住一样强太多了。在差不多急行军了十多公里的时候,我们在一小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用雨披盖着,两颗脑袋挤在一起,打开GPS校队了一下地图,偏离了预定路线一点,不过不多,离会和点只有十公里不到了,现在才十点多,到会和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可以减慢一点。收好雨披,我拉了拉喉部通讯器,这玩意儿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拉出汗巾擦去脖子上的汗,把帽子掀起来擦了下水淋淋的光头脑袋,经林中的风一吹,感觉都快升天了我,真爽。在脚边的一块一米见方的小水塘里搓了搓汗巾,拧干水重新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真是要多惬意就有多逍遥。 刚刚肺像个婆风箱似的,而且火辣辣的,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气体都是火热的,喝了几口水后,好多了。两个人都没有话,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 我们在凌晨抵达会和点,汇合点在林中河流的转弯处,河边有一小块石滩,我们在据石滩百步开外的林中边缘与来时方向成30度角的略为上坡的坡面上设好潜伏阵地,在周围设好警戒装置,然后躲起来。 行动前约定凌晨02:00的时候来接我们,那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休息一下,我让“先生”休息一下,潜伏时都是他睡得少,让我好好休息,因为我是主射手,现在任务完成了,他一定累坏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心也仿佛是那河面上的一片落叶,随着水波慢慢荡漾,心静的出其,河面上水汽袅绕,慢慢凝成人形,白裙翩翩在河面上起舞,多像我的小影啊。似乎每个作者都喜欢给他们的女主角起个小影的名字,是啊,我的小影,你在那个大都市里还过得惯吗?有没有想起那个总惹你生气的坏小子啊? 凌晨01:30的时候我打开便携式电台,调到我们的行动频道,几分钟后,频道里先穿来三短一长两长的叩击声,我也叩动小话筒,两短两长两短。随后传来“司机” 们的绵柔的声音,就像午夜电台里女主播的音调:“这里是‘午夜柔情’电台,欢迎各位观众收听,我是主持人华军哥哥,说不完的故事,道不尽的真情尽在‘午夜柔情’,好的,下面请接线小姐为我们接入今夜的第一个热线电话。” “你好主持人,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我温柔地对着小话筒说道,就像一个在外的丈夫在跟妻子打电话一样,但是,马上口气一转,对着话筒恶狠狠地低声说道:“我想知道我回去能不能吃到红烧肉?” 此刻基地的“老板”——我们的大队长站在作战指挥室里,政委坐在一边抽着烟,低头捧着本书,睹了眼大队长,说道:“老卫啊,你就放心吧,那两个小伙子机灵着呢,特别是那个幼安,别看他满脑子的鬼点子,但是大事情上还是很稳重的。” 大队长紧张地盯着大屏幕前电子地图上的两个绿点,一个绿点静止不动,另一个正向着那个静止的绿点慢慢移动,预计五分钟不到就会会合。 “小张,电台有情况吗?” 一位站在电脑前拿着文件夹和笔的扛着少校军衔的30岁左右的年轻人听到声音之后,合上文件一个转身,面向大队长敬礼声音不算高:“报告大队长,还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情况,约定在01:30左右联系。” “知道了”,大队长眼睛不离屏幕道,“特别时期特别对待,那些繁文缛节就算了,稍息吧。” “是。”那个被称之为小张的是我们大队少校情报参谋,人不错,可是至今未成婚,真是替他可惜,张参谋转过身去继续看着电脑做着记录。大队另外还有一位中校作战参谋,跟我们成龙大哥是本家,四十多岁了,儿子在读中学了。 “有信号了。”坐在电脑前的是我们中队的“蜘蛛”,戴着耳机叫道。为什么叫他“蜘蛛”呢?因为这小子对电脑这块非常精通,而在我头脑里,玩电脑就是上网,所以就“蜘蛛”“蜘蛛”的叫上了。 “快,调出来。”大队长面色平淡,语气平稳。 “啊?有消息啦?快快快。”政委连忙站起来放下手中的书,大步走向大队长,“老卫啊,你看,这两个小伙子干得很出色嘛!啊?”说完,爽朗的笑出声来。 当听到“司机”主持的节目时,整个战指(作战指挥室的简称)都笑了,而我的那句“我想知道回去能不能吃到红烧肉”更是把大家都逗乐了,政委笑道:“这小子,是在向我们下达任务啊,老卫?好,我这就带着我这张老脸亲自去叫醒我们炊事班的李班长,听说幼安这小子就好李班长做的红烧肉,先给他们两个炖上,回来就有的吃。” 为什么政委说带着老脸亲自去叫呢?因为咱们政委心疼人,打心底疼我们小兵。炊事班的四点多就起来和面给我们一大队人马做馒头了,咱都知道野战部队炊事班的训练量,那已经很大很辛苦了,那我们军区特种大队的训练量怎么样大家就可想而知了。你说累不累?现在还要凌晨起来炖红烧肉,政委也不忍心啊,可是,两个小伙子出去了这么久,出任务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吗?所以政委这是真心疼我们这帮子小兵。 那位看官不明白了,说炊事 中华之底火 第 2 部分阅读 那位看官不明白了,说炊事班的还要这么大训练量干吗啊?呵呵,在此,小子就不解释了,您自个琢磨琢磨吧。 “红烧肉滴没有,罗汉汤滴倒是不少,你滴要多少直接拿瓢去刮,都不用请示中队长。”“司机”大声笑道,里面掺杂着“鸭子”和“枪王”、“郎中”的笑声。 “这帮家伙,找机会我一个个的弄死你们。”我在心底恶狠狠地想道。“‘河马’何时运到?游客都有怨言了。”我冷冷说道。 “呵呵,这小牛鼻子生气了。”“鸭子”戏谑的说道。“鸭子”名叫顾军,因总是絮絮叨叨,说个没玩没了且不着要点,有时候说了好几句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最重要的是做过的衰事矢口否认,拒不承认,嘴硬的要死,得此诨号“鸭子”。 “‘河马’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请打开工作通道,非工作人员清场。”这是“枪王”的声音,“枪王”,烟瘾极大,故称“枪王”。 “了解。”我看看了周围,一如开始,静悄悄的,看上去一切正常。于是打开红外发射器对着天空按了一下,这样飞机雷达上就会被标记,光看到绿点还是不够的,地图比例可不是1:1的。虽然有卫星地图,不过直升机在陌生空域超低空飞行还是很危险的,有两个难点:一是夜间飞行,二是目标地点陌生、地形复杂且位于敌后。 “专用通道已开启,非工作人员已清场。” 这时天空中已传来“河马”的声音,“河马”我们对直升机中队的米171的雅称,米171身宽体胖,大腹便便,一次可运送26名突击队员及装备。这是借鉴了北约给米8”的代号“河马”。 演习的时候轮到我们出场都是两架米171在前面火力覆盖压制,给后面突击人员清出降落场地,那两架米171上加了六个我们航空人自己研制的火箭发射巢及相应的火控系统,机身两边各三个,每个发射巢18枚57毫米航空无控火箭弹,整机一共108枚,那真是弹雨如注,然后我们这帮子家伙就机降、索降,那排场,啧啧……那是相当牛的,兄弟部队看了眼红得不得了,落了地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最后,看到河马就悬停在河边的那块石滩上,看来“司机”在察看降落场地,虽然老毛子的东西皮实经造,桨叶刮到树那也不好玩。就看到机腹上呈三角的导航灯悬在那,慢慢下降,下降,落地,舱门打开,跳下来三个人,呈锐角三角形的防守队形倨枪半蹲着。 “‘道士’、‘先生’,可以撤退了。”耳机中传来“郎中”的声音。 “好的,我们在你们十点钟方向,现在过来,不要开火。”我转头看着“先生”,“你先走,我看着。” “先生”拍拍我的肩,爬起来。“我现在过来,不要开枪啊。” “呵呵,‘先生’,出来一趟,胆子都变小啦,那你快点跑啊,子弹无眼的。”随后是所有人的笑声。 我转头看“先生”已经快到了,我抱着枪也慢慢从地上爬起,忽然听到前面50米的地方传来一点声音,很轻,像树叶被吹的互相摩擦的“唦唦”声,又有点不一样,好像迷彩服被灌木刮到的声音,我蹲着没敢动,仔细听了一会儿。“不会吧?这么衰?”我心里暗暗说到。 “‘道士’,你的老二擦地里啦?磨蹭什么呢?”这回换“鸭子”了。 “有什么不对劲?”“先生”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嗯,但愿是我好多天没吃肉了糊涂了。来了,‘鸭子’,别把你的老二对着我啊。”我半蹲着后退了几步到一棵树后,站起来向直升机跑去。 第五章 惊变突起 起身的一瞬间,后背上的毛孔全炸开了,就像心理强度锻炼科目里我背对着“先生”站在半身靶边上让“先生”射击半身靶的感觉,如芒在背! 这时候已经跑出了丛林,停下来,如果真的是敌人追上来的话岂不是给人作靶,既然这样,索性加速快跑,怎么说也是一移动靶,万望毛主席保佑,不要把我这一信息化建设的大好青年留在这异国他乡。心里一边念着毛主席一边向队友加速快跑过去,后背上凉飕飕的,一定是被吓出冷汗了,嘴里念着念着就跑了题:“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你们让我平安回去,我就把你们的功绩宣传给我们大队长,我再也不去炊事班偷嘴了……”一时,我把记得的神仙都求了个遍,许了很多的誓言。 离直升机只有几十步了,依稀看到“司机”透过驾驶舱的玻璃对我点了点头,看到“先生”在机舱里对着我招手,我心中一松,脚下不由放慢了,突然感觉像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推,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地面跌去,耳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我心中大骂:“妈的,一定是‘鸭子’那孙子,我不就摔了一跤嘛,你TMD也不用开枪吓唬我啊。看我过去不揍你丫的!” 突然,我发现手脚一点提不起力量来了,想动动不了,接着看到队友手中的枪突出耀眼的火光,耳麦中枪声叠着“枪王”他们的呼喊:“十点钟方向丛林中压制射击。草TMD,‘道士’,你TMD给我挺住,听见没有,你TMD给我挺住了。” 脑中全是嗡嗡的声音,就像在澡堂子里好多人在说话,还有就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眼中白花花的一片,看到小影在跑着回过头头来对着我笑着:“龙飞,你怎么又不跑了?你要是追上我我就再也不跑了。”又看到小影了,真好。 迷糊中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道士’,你TMD给我醒醒,草你妈的快给我醒醒。” 呵呵,是“先生”,我眼睛不是睁着呢嘛,你TMD还叫,眼睛好酸啊,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好想睡觉啊。 感到身体在颠簸,我眯着眼睛看到的是“河马”宽敞的机舱和“先生”迷彩脸,“枪王”、“鸭子”都围着我,“郎中”这小子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我张了张嘴,想叫“郎中”别摸了,我TMD怕痒,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道士’,你TMD还睡?中队长刚吹了紧急集合哨,你TMD再睡他就进来踢你屁股了。”“先生”拍打着我的脸,可是,我都感觉不到疼,耳中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山洞中传来,之后整个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眼前一阵刺眼的光,我不由地伸手挡在眼前。 “哎,你怎么乱动啊。别动!” 就感觉手被人强行拉下,好凶的声音啊,我慢慢眯着眼睛,习惯那刺眼的光,慢慢才看清一个好标致的瓜子脸 正在距我脸一尺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而我的右手正被她两只手压在床上。一看她头上的护士帽我知道原来是进了医院。 “护士小姐,请问我这是在哪啊?”问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傻,这不是在医院嘛。 “军区总院。还有,我是少尉,请叫长官,说话前先报告,明白吗?士兵同志。”这位少尉小姐站直了说道,“你们单位的一个中尉在门外呢,我给你叫去。” 然后就看到这像个骄傲的小母鸡的护士走到门边打开门,叫道:“喂,别睡了,嗨!”然后停顿了一下,“我说,你们的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了。” 我在这空档看了看周围,被那装饰布置吓了一跳,“靠,这都有三星级的标准了。”墙上竟然贴的壁纸,有空调,地上还有地毯,窗帘拉着,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九点多啦?也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然后听到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走路声,就看到“和尚”快步走了进来,“幼安,你醒啦,太好了,我都睡着了。怎么样?能动吗?” 我动了动胳膊示意到:“我依然是你们的那个……”话说到一半,胳膊带动身体,后背腰部传来锥心的疼,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好好说别动啊。”“和尚”上来两手扶着我的胳膊慢慢放下,“我是下午训练完过来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竟然睡着了。大队长跟政委今天早上也过来看过你了,下午是中队长在这的。” “我这伤……” “你小子命大,子弹再向中间偏一寸就是脊椎了,你小子可能不死也是个瘫痪,也幸亏‘郎中’在飞机上给你做了伤口处理止血。‘司机’在飞机上就跟基地联系了,大队长立马跟军区总院联系,然后跟政委立马向军区总院赶,你们直接就飞往了军区总院,下了飞机直接就送了手术室,唐副院长亲自主持手术,你小子这条小命才保住。” “原来过程这么曲折惊险啊。”然后我看了眼“和尚”身后,小护士已经出去了,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没有人受伤啊?” “和尚”回头看了眼,靠近我坐下,说道:“没有,对方就开了一枪,然后就没有了反应,“先生”立马把你背了回来,然后飞机马上起飞。对方人应该不多,“先生”去作战室做战果情况汇报,之后回来说对方应该就是一个人,一击得手后立马停止接触离开了,要是一群的话,估计你们能回来一两个就是幸运的了。” “一个……”我头脑中像放电影一样又一个一个情况考虑过来,“没有道理啊……难道……”我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那几个中情局的特工里至少有一个是特种兵,而且有个狙击手,我猛地握紧拳头:“对,肯定有个狙击手,那几个特工主要是负责保护监视,至少还有两个职业军人负责帮助训练他们的人马。妈的,这家伙竟然一路尾随着没有让我们发现,真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子差点就栽他手上了。” “在想什么呢?”“和尚”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在想,我这条小命真大啊,回头我得好好谢谢阎王爷,谢谢他没有收我。”这时候肚子叫了起来。 “呵呵,饿了吧,都昏迷了两天了,就靠给你输的营养液,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我去找碗粥来给你,别动等着啊。”“和尚”说完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哎,你小子给我带碗红烧肉,我不要喝粥。”我向走到门边的“和尚”叫道。 “你刚醒,哪能吃那么荤的东西。”“和尚”转过身来看着我。 “老大,求你了……我都伤得这么重了,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吗?”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和尚”已经走出去关上门,最后留下一句话“想的美,要吃吃刚才那个小护士的肉。” 我常常吐出一口气,咬紧了牙:“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小子。”等等,他刚刚说到那护士,我头脑中又蹦出刚刚那小护士压着我的手看着我的样子,“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还真不错啊!” “说什么不错啊?士兵同志?”头脑中刚刚想的那股香味随着关门的气流一下子涌到了床边,小护士手上捧着个饭盒一步步走过来。 “啊?哦,我说我这身体还是不错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忙看向她手中的饭盒,不敢看这小护士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澈,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你拿得什么啊?这么香!” “鸡肉粥,唐副院长今天下午来看你病情的时候说你快醒了,我晚上给你炖得一点粥。你们这些当兵的啊,身体好,平常人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早翘辫子了。”小护士走到床边,将饭盒打开,将盖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过来扶着我的身体说到:“你慢点啊,我来扶你,小心伤口弄裂了。”小护士手下不停,“知道你们当兵的嘴馋,看把你急的,几天没吃肉啦?你们食堂不给肉吃的啊?” “没有,我们这几天对抗演戏,没有肉吃的。再说,少尉同志的手艺好啊,粥这么香,我馋得都流口水了。” 小护士“扑哧”一声笑道:“看不出来你个小兵这么油嘴滑舌啊。”给我后背垫了两个枕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饭盒,挖了一调羹粥,竟然还在嘴边吹了吹。 “来……”说着就把调羹伸了过来,看着我坐着不动,“吆喂,还不好意思了啊?刚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羞的啊。快点把嘴凑过来,我手都酸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就小时候被我妈这样喂过。”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头低得更低了。 “还来真的了,看你也不大,我可以做你姐姐了,别不好意思了,快点,我还有事呢。”小护士手伸得更加靠前了,快到我嘴边了。 “还是我来吧。”“和尚”打开门看到我们说到。 我在小护士转头的时候忙给了这小子一个眼神,在小护士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这小子点了点头。我生吞了他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打什么闹啊,我就礼貌的谦虚的推辞了一下,没叫你小子当真啊,还空着手回来的,说着漂亮给受苦的兄弟买晚饭去了,还不知道是不是憋不住跑哪个疙瘩抽烟去了。真是……怎一个伤心了得! “那好吧,你来喂他,别让他自己乱动啊,伤口还没愈合呢。”小护士说完站起来向窗边的桌子走去准备给我倒水,在与“和尚”擦身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叫道:“喂,这位同志。” “和尚”转过头去看着她,“什么事?”说着轻轻用手碰了碰我,指了指左边的口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小护士,像是发现了什么向我们走回来,直勾勾的盯着我们。我心想,这下玩了。 “请你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下。”小护士盯着我们两个慢慢说道,手直指“和尚”的口袋。 “和尚”从右边口袋翻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说道:“怎么啦?我没有在住院区抽烟啊。” “不是右边的,是左边的那只口袋。”小护士弯起嘴角说道。 “和尚”就像个被斗败得公鸡一样,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把烟放回右边口袋,从左边口袋掏出个牛皮纸包递给小护士,“你看,护士小姐,能不能给我兄弟吃口……” “不行,你到底有没有医学常识啊?刚动完手术的人能吃油腻的吗?”说完把纸包递还给“和尚”。 我真是喜出望外哦,这小护士心地真善良,人真不错。 小护士竟然又过来坐在了椅子上,捧着饭盒,调羹一指“和尚”“你站着自己吃完,完了倒杯水过来。”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这、这、这……都是革命战友,用得着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同志吗?可是我不敢说啊,这军队里护士在小兵们心里的位置,可以说是无可比拟的,何况是军区总院里的这么个漂亮的小护士呢。 我就看着“和尚”这小子一层层揭开纸,露出里面两个炸鸡腿来,然后吃得异乎寻常的香,听着他咬着鸡腿的声音我整个心都碎了。 我、小护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和尚”把两个鸡腿全填进肚子里。“好吃吗?中尉同志。”小护士不合时宜地问道。已处在崩溃边缘的我彻底坠入悬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好吃,好久没吃炸鸡腿了,真香。”“和尚”撮着牙花子说道。 “那还站着,去倒杯水啊。”小护士的声调马上提高了。 “哎,水马上就来。”“和尚”说完走到桌子边上,将剩下的鸡骨头等扔进了桌子边的垃圾篓里,端了杯热水走过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水来了。” “来吧,阿兵哥,吃粥了。”说完直直地盯着我,把调羹伸了过来。我僵硬地把脑袋歪了歪,嘴凑到调羹上一口把粥吞进嘴里,眼睛看着调羹,动都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这小姑奶奶发飙给我上什么大刑,我早听大队里“郎中”说过这些小姑奶奶的整人手段。 小护士就那么喂着,我就那么吃着,“和尚”站边上就那么看着,还傻乐呵着。 第六章 伊人何处潜踪去,痴汉酸酸涩泪零 小护士转头看了看“和尚”:“你怎么还傻站着呢?” “和尚”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我,我准备在这陪我兄弟,这是政委交给我的任务。” “吆喂,你们政委怎么说的啊?我刚看你在外面睡得挺香的啊?得了,回去吧,你陪着能干啥啊。”小护士继续喂着我,我抽空就给“和尚”眼色,这呆子,干杵着干啥啊,赶紧回去啊。忙正色对不明就理的“和尚”说道:“‘和尚’,你回去吧,告诉弟兄们,我没事了,过几天就回去看你们啊,去吧。”你在这多破坏气氛啊?大伙儿说对不,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怪不得咱们大队的小周护士不理你呢,这样能行吗?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走吧,这儿我看着呢,跟你们政委汇报就说是我叫你回去的,去吧……”小护士喂完我最后一口站起来边收拾饭盒边对“和尚”说。 “那,我走了啊,幼安你自己当心身体啊。”说完就转身开门走了。我心里美滋滋的,不错,没白交这兄弟。 “傻笑什么呢?”我抬头看到小护士正盯着我。 “啊?没有,哦,那个,这粥真香啊,谢谢护士小姐。哦,是少尉同志。”我忙掩饰着。 “那你先躺着啊,我去把饭盒洗了,胳膊能动吗?要喝水自己拿,就在床头的柜子上。注意点啊!”小护士边向外走边叮嘱道。 “我自己能动,麻烦您了啊。”我恨不得对这漂亮的小护士挥挥手,温柔地说:“欢迎再次光临。”呵呵……对了,我的小影快寄信来了吧?明天等谁来了问问,下次一道把信带来,省得我牵肠挂肚的。 “哎吆,坏了,‘和尚’这么晚回去哪有车啊?”刚刚瞎激动把这忘了,不过,估计问题不大,这家伙虽然看到漂亮姑娘说不出话,不像我,我是看到漂亮姑娘满嘴跑火车。但是“和尚”平常那是贼精贼精的,叫他掏钱叫车回去可能性是没有的,估计也就搭搭顺风车什么的,管他呢,竟然行动失败把鸡腿给暴露了,使我们遭受重大损失,回去一定严肃批评他,看他以后还敢吹说自己是特种兵、少林俗家弟子,这么点没有技术的活都干不好,以后一起出任务弟兄们还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吗? 小护士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剔着牙花子,刚刚嚼一块鸡肉丁的时候竟然把牙给塞了,真应了那句老话,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小护士拿着个小本本在记着什么东西,我好奇道:“少尉护士,你在记什么啊?”小护士记完把那个小夹子又挂到了床尾,走过来:“你说呢?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啊?你们大队不是号称什么西南猎鹰吗?” 我心中一跳,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紧张啦?放心,我不是敌特。你们大队的周芳是我姐们!明白了?昨天她打电话给我的,说她们单位一个兵演习中受了伤送军区总院了,问我知道不。这不就是你小子嘛!”小护士说得平淡得不得了,好像我们大队就很平常一部队一样。我们军区能进我们大队那可是多少兵的梦想啊?多少人玩命的训练可不就为了能进这个牛气得不行的大队嘛! 我挠了挠腿,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原来小周护士的好姐妹就是这姐们啊,还别说,性格还真像,你想啊,去我们大队的女兵能是一般的和风细柳吗? “阿兵哥,你是怎么受伤的啊?”小护士满脸清纯地看着我,“别跟我说什么演习啊,姐听腻歪了。” “真的,子弹无眼啊,就咬了我一下,幸亏我平常不忘吃斋念佛,佛祖保佑才没有收了我这条小命,要不然……”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得了啊,糊弄我那?演习受伤就直送我们军区总院啦?你们大队长、政委还亲自驱车过来,我们唐副院长还亲自主刀?还住这特护病房?” “这不是我们大队爱兵如子吗?这可是咱们队伍的优良传统啊!”我忙解释。 “就知道从你小子嘴里问不出什么,我还是问周芳吧。”小护士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 问周护士你也问不出啊,这可是机密,知道不? “对了,刚听那个中尉叫你幼安?是吧。你姓什么啊?”小护士见问不出什么就转了话题。 “小子敝姓杨,杨家将的杨哦!”我得意地说道。 “哎吆,还是将门之后啊,怪不得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事,原来是祖宗保佑啊!”小护士口气乖乖的。 “那可否告知小生姑娘的芳名?”我满脸堆着灿烂的笑容。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郑,单名君。满意了?好了,你身体现在虚,吃了药早点休息吧。”说着从床头的柜子上将药瓶一个个拿起倒出几粒药丸,手心托着一小堆得药丸看着我。 “这个我自己来。”我忙说到,再叫小护士喂我可真拉不下这个脸。 “吆喂,还想本姑娘给你喂那?想得还真美。拿去!”小护士将药丸倒入我的手心,将水杯递给我。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将一把的药丸倒入口中,连忙喝了一大口水,这药丸还真TMD多啊,每天这么吃不会吃成植物人吧? 吃过药小护士扶着我躺下,将被子拉好站起身来:“你自己躺着吧,有事按床头那个按钮叫我,我就在值班室。”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头部上方还真有个按钮,心想到底是特护病房啊,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见过。 在小护士向门口走去的时候我连忙叫道:“谢谢你啊,麻烦您了。”咱好歹是大学生啊,高级知识分子啊,这点礼貌可不能不讲。 小护士回头一笑,没说什么转身开门出去了。 这还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不过,没我家小影笑得好看,我家小影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两颗可爱的小兔牙呢!我突然想起出任务的时候裆部好像烂了,我忙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摸了一下,挺干爽的,上面还有粉末状的颗粒,我舒了口气,看来医生连这个都没有漏过,还给我上了药,二弟算保住了。这下彻底舒坦了,我把头顶的灯关了,静静地想着我的小影睡着了。 第二天整个中队的人都来了,我就纳闷他们不要训练啦?看来没我这个主心骨大家就是不行啊,呵呵。 后面几天,政委来过一次,表扬了我一下,还挺受用的,毕竟是政委亲自表扬啊,小护士这几天给我吃的饭菜里还是没什么油水,这使我很纳闷,不过不敢说什么,好歹味道不错,看来军区总院食堂师傅手艺不错啊! 又过了几天,我刚吃过午饭坐在外面晒太阳,好久没有晒太阳了,人都快霉了,太阳很刺眼,不过不算毒辣,有风,阳光照在身上暖痒痒的。我眯起眼睛,用报纸盖住脸,准备打个盹。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在身边停住了,我揭开报纸一看,原来是小护士,“有事儿?”没事,就过来看看,你接着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幼安!” 我转过头看另一边,看到“先生”向我跑来,奇了怪了,现在一个个的都用训练尽往军区总院跑啊,难不成政委开始为我们这些未婚小青年考虑终身大事了? “先生”跑过来坐在旁边走廊的栏杆上,拿着帽子直扇,“护士小姐好!今儿天真热啊,刚跑了一会儿就这么热了。”说着就把夏常服上的风纪扣给解了。 “你们聊着吧,我走了啊!”郑君说着就走开了。 “这护士不错啊,帮兄弟联系联系感情?”“先生”谄笑着跟我说。 “去去去,人家多好一姑娘啊,给你不糟蹋了。”我连忙摆摆手道。这些天感觉好多了,现在能慢慢走路了,伤口处有点痒痒的,看来是长新肉了。 “怎么,你还想占一个啊?你不是有对象了嘛!”“先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我准备介绍给我们张参的,张参多好一人啊,军校高材生,三十岁了马上,还没有给自己忙活终身大事,这才叫心系国家,人也仪表人才的,跟这小护士一说准成!” “说着玩的,哦,有你的信,我给你带来了。上次你一说我就给你留心了,昨天信一到我就给你拿来了,今天受组织委托过来看望你顺便给你带来了。”“先生”说着把信从口袋掏出来递给我。 我一把拿过来,边拆边说道:“怎么不早说啊,算上这次你背回我,组织给你一大功,回去给你颁发奖品。” 我迫不及待抽出信,先深深吸了口信纸的味道,“不错,就是这个味道。”我发现“先生”的脸就靠在我旁边,忙用信封给了他一下,“士兵同志,保密守则忘了?机密文件是你该看的?” “先生”一缩头,躲过了我的信封,“哦,这次来我还有个任务,就是向总院了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去给兄弟们说说,他们天天把你柜子里的那条利群翻出来,你不在大家也不好意思抽,都盼着你快点回去呢。 这帮家伙,呵呵,那条利群还是上次老头子给我邮过来的,平常舍不得抽,还剩下六盒。“告诉同志们,中央红军马上就到,叫他们千万顶住敌人的攻势,坚持就是胜利!” 我边说边读着信,是我的小影寄来的信。 “先生”还在说着:“那大部队可要快点到啊,同志们弹药不多了啊,快顶不住了!……”见我有点怪怪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轻声道:“幼安?”见我没有反应,双手发抖,轻轻推了推我:“喂,哥们,咋了?说句话啊。” 我满脸泪水地抬起头看着“先生”;一句话说不出,嘴唇也在发抖。我堂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握枪的手,咬着匕首的嘴,从来没有抖过,现在竟然在发抖,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摊在腿上的信纸上。 “小影,‘先生’,我的小影……”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忍住,一把抱住“先生”哭出了声。 “我知道小影啊,怎么啦?你的小影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你说啊。”“先生”抱着我焦急地问道。 可是现在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自己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抛了下去,抛下了万丈深渊。信纸从手中滑落,落到了地上。 “我的小影离开我了,她不要我了。”我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声音。 “先生”一下子不动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我,是的,我们听说过无数个关于军人与军嫂的故事,我们知道军嫂了不起,知道她们伟大,也知道多少共和国的战士在服役期间与对象分手,只是,我们一直都是听说,听的是别人的故事,可是没想到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兄弟们一直都很羡慕我,因为我和我的小影已经在一起7年了,对于我转投军旅她也很赞成,说等她毕业我们就结婚,她愿意做一个光荣的军嫂,就像无数个军嫂一样。可是,现在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可人现在就要离开我了。 “先生”虽然只是渊博,可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就那么抱着我,直到我哭累了抬起头。 我用力吸了口气,说道:“好了,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医生准我回去我马上回队里报道。”我站起来慢慢向楼梯走去,“哦,对了,告诉兄弟们,那几包烟大家分了吧。”我转头对“先生”说了句就慢慢向楼上走去。 “先生”跑过来扶着我,“幼安,你没事吧?我扶你回房。” 我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然后机械地向楼上走去。突然手里被塞了样东西,一张纸,呵呵,是了,刚才掉落的那张,纸! 第七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先生”静静地看着我上楼,然后飞快地跑到另一边的楼梯,在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下楼的郑君。 “哎,你不是跟他聊天吗?你哪儿去啊?”郑君一把叫住跑过去的“先生”。 “先生”想了想连忙跑下来,把郑君拉到角落。 “干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郑君不解道。 “幼安他女朋友写信来跟他分手了,刚刚大哭了一场,一个人回房去了,现在估计还没走到呢,我不放心,准备去看看。”“先生”语气焦急的说道。 “你怎么让他一个人走呢,哎呀。”说完就往楼上跑,“哦,对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他。”郑君停了一下对“先生”说道,说完就跑没影了。 郑君跑到病房一看,没人,就往我上来的楼道跑,终于在楼梯二楼转弯发现我坐在那,嘴上叼着烟,脚下已经有一个烟头了。 “你怎么在医院抽烟啊?哪来的烟啊?”郑君不满地责备道。见我毫无反应,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杨幼安,我跟你说话呢。” 我茫然地看了看她,又继续抽烟。 我被她一把拉起,烟头被她一把打落,然后被她强行扶回了病房,一路上不少护士停下看着我们俩。 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门呯的一声被郑君关上,我打开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郑君看着我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顿时火气上来了,后来我想想,这还真是她的风格。指着我大骂:“你TMD还是个特种兵?别TMD的说出去丢我们中国军人的脸,中国军人有你这么窝囊吗?啊?你TMD就抽吧,抽死你个王八蛋,你抽,抽完早点滚出去,滚回你们大队,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洞房那晚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一来是看我那个窝囊样就火大,从小她就见不得男孩子哭,更别说那个死样;二来,她娇滴滴地说是心疼我,对那个小影火大。我想,那个时候小影要是在的话还被她一顿暴揍!想想都心寒啊,呵呵! 我还是一声不发,郑君走过来就把我扳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看到我满脸的泪水,然后一把就抱住了我。可是,我没有反应,就像打了是别人一样,不过,已经不哭了,还是叼着烟,可能刚刚那巴掌把我面部神经打得反应迟钝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到脸颊火辣辣的,这小姑娘人小手底下可不含糊。 后背腰部的伤口处凉凉的,可能刚才无意中伤口又撕裂了,血流出来了。我将烟头拿下在地毯上掐灭,郑君发现我在动,松开手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水。 “你哭什么啊?”我努力给了个笑容。 郑君一把推开我站起来,“哎呀”我向后倒的时候疼的叫出声。郑君一下跑过来,蹲下身体慢慢扶起我,“怎么了?转过来我看看。”她拉起我的病号服,看到纱布上伤口处殷红,“伤口弄裂了,我去叫个医生来,你就坐着别动啊。” 趁她出去这空档我捡起烟头,慢慢站起身来,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刚刚抱着“先生”的时候顺便把他口袋一盒红河和打火机也摸出来了,没办法,总得做点什么啊,这些天在医院快憋死了,身上也没有钱,恨不得把纸卷起来抽。把窗户打开,把烟头弹出去了。 郑君进来的时候后面跟这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也30左右吧,姓刘,这些天都是这个刘医生平常给我检查检查伤口,不可能人家唐副院长天天围着你转吧。进来鼻子嗅了嗅,额头蹙起,看了眼郑君没有说话,肯定心里在责怪,不过碍着我的特殊待遇不好说什么,社会就这样,军队当然也这样,在中国,有人的地方就有关系,就有特殊,不过,各位看官你也不必在意,别觉得人家西方自由世界多美好,你要真愿意去给人家国家卖命咱也管不着,也不会说什么,人各有志嘛! 刘医生,30岁就扛上上尉军衔了,一来,人家手艺确实不错,二来,人家也会做人,见着领导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位兄弟说了,咱们不是见着领导都客客气气的嘛,呵呵,这可能是你长得不好看或者太好看的缘故吧。 刘医生过来,让我把病号服拉起转过身去让他看看,郑君手上捧着个盘,上面瓶瓶罐罐的还真不少。刘医生将我后背上的纱布揭开,用钳子夹着酒精棉给我清理了下伤口,说道:“还好,只是结扎线勒进新长好的肉里一点,没事我给你抹点药膏,你吃点消炎药就行,下次走路的时候慢点,知道你们野战部队的兵身体好,闲不住,也不能这么莽撞啊,现在天热,你得当心伤口感染了。”刘医生手下不停,给我抹上药膏,又换上新纱布,最后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好了,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郑君看了我一眼,端着盘子跟着刘医生走出病房。 我坐在窗前,看着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风吹着我的光头脑袋,我慢慢靠着椅背,从烟盒里又抽出根烟点上,左手上夹着烟,右手在病号服上衣口袋里紧紧握着那封信。口中含糊地念着辛弃疾的《鹧鸪天 代人赋》:“……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你今天就回去啦?”郑君看着我在收拾东? 中华之底火 第 3 部分阅读 代人赋》:“……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你今天就回去啦?”郑君看着我在收拾东西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也就是换上常服,把内裤啊什么的塞进包里,今天“先生”开车来接我回去给我把常服带来了。 我叠好被子转过身来看向郑君,“是啊,总不能一直住着吧?虽然是挺舒服得,有空调,晚上睡觉没有蚊子……不过,就是太难熬了,浑身骨头痒,肌肉胀胀的。”说着我浑身动了动就像身上有虱子似的。 “走吧,别磨蹭了,被子也叠了,我们的护士小姐也见过了,该回去了,大队长跟政委还等着呢。”“先生”谄笑着看着我。 这家伙,瞎说什么呢?一点不正经。我看了眼郑君,眼光相交的时候这小妮子竟然羞得低下了头,我强颜欢笑到:“走了啊,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有空来我们大队玩啊。”说着就拎起包跟“先生”向门外走,郑君也跟着我们往外走。 “先生”见有利可图,也叫道:“对啊,有空来我们单位玩啊,知道在哪吧?就是军区特种大队!”说到“军区特种大队”的时候骄傲地昂起了头,一脸兴奋,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猎鹰大队的。 “好的,路上当心啊,我会去看你的……”说道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正好被“先生”的声音盖住:“咱不是吹,地上跑的就没有咱不会、不精的。哎……”末了还把那个“哎”字拖得老长。 说话间就下了楼走到车前,把东西扔到后排,两个人跳进车,“先生”发动起车子,“护士小姐,咱这就走了啊?”这家伙越来越大胆,这次任务回来看他丫兴奋得不得了。 “再见。”我冲她摆摆手。 车子一声怒吼窜了出去,我忙叫道:“慢点,这是医院,人多着呢。” “对自己战友要绝对放心,明白?”说着还边开车边转头看着我。 “好好好,我放心了,你好好看着前面。” 那位小盆友说你们开的什么车啊?“什么车?东风猛士啊!咱大队在全国也是响当当的啊,装备当然都是很猛的咯!” 车一溜烟地向基地跑去,车上我跟“先生”要了根烟,点上,看着路旁不断飞过的树和路桩发呆。 “点上干嘛不抽啊?你这不搞浪费吗?住了几天特护病房就被资本主义思想打到啦?我可跟你说,咱们国家还不富裕啊,能抽得上红河你就阿弥陀佛吧!” 在烟烧掉半根的时候我抽上了。 这前半根权当祭奠我那死去的爱情吧…… 远远看见基地大门了,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心底默默对自己说:这是到家了。然后长长呼出口气。 大门执勤兄弟一看是我们两个,拦都没拦就放行了。 我嘀咕道:“我说,咱基地警戒思想比较松懈啊,看着我们俩没问就放行啦?这怎么行。” “你这是不是在医院没人说话给憋的啊?哪这么多屁话啊,等下见着大队长和政委你自己说去,说不定觉得你的汇报不错就给你奖励呢。闲的!” “吱”的一声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去吧,大队长跟政委都在等着你呢,我给你把东西拿回去,顺便告诉弟兄们,你回来了,给你留的那盒我们可以拆了分分了。” 我跳下车,走上楼去,在大队长办公室前停下,整了整着装和帽子,敲了敲门叫道:“报告。” 门内传来大队长一贯低沉但厚重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大队长坐在桌子后,政委倚在沙发上,看到是我,政委忙站了起来,笑看着我。 我关上门一个立正站好,分别向大队长和政委敬礼。 “呵呵,声音洪亮,步伐稳健,嗯,恢复得不错!到底是年轻人啊,稍息吧。”政委用夹着烟的手指点点我笑道。 大队长也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来,一把拍着我的肩,摇了摇,“不错,这才像我的兵。等小陈来了我有事跟你们俩说,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就这会儿门外响起报告声,一听就知道是“先生”这小子。这小子进来立正敬礼,然后站到我边上。 这时候,刚刚坐着抽烟的政委站了起来,对大队长说道:“老卫啊,你跟他们说说吧。” “好。这次任务你们两个完成的不错,总参表扬了你们,上头也决定。”说着声音一下提高了,大队长手中拿着两个盒子,“给你们俩颁发一等功勋章,以表彰你们为祖国和人民作出的贡献。” “啪”的一声,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立正敬礼,然后从大队长手中接过勋章,再次敬礼。 这下发咯,一等功哦,这一枪没白挨,可是便宜了“先生”这小子,占了老子的光,回头叫他请我搓一顿,跑不了他。 “希望你们好好训练,期待你们取得新的成绩。”政委最后站起来对我们说道。 “谢谢党和组织,我们一定苦练杀敌本领,保卫国家人民!”我们大声吼道。能不吼嘛,开心啊,这下有得得瑟了,给我的……突然想回去给我小影看看我的军功章,想到这我苦笑了一下,还是回去给老头子看吧。 第八章 二进宫 好了,没什么事了,回去吧。哦,幼安啊,训练当心身体啊。”大队长又走到桌子后,坐了下来,对我们俩摆摆手道。 “是。”我和“先生”再次敬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刚刚走出门“先生”就一把抱住我,“噢耶!Comeon;bby!” 我打开盒子,看到军功章静静地躺在里面,曼妙的身材搭配着蓝白相间的勋带,显得是那么的迷人,金色的身子上是红色为底色的八一军徽,亮如正午的太阳,鲜如战士的血,一颗泪水滴落在上面绽开了,我将军功章轻轻印在唇上。 “这孩子,真敏感啊!”“先生”看着我笑着说。 我把盒子合好,摸了摸眼睛才说道:“去去去,老子可是用这条小命换来的这块,你小子可是拣了便宜,回头去小食堂给我整桌菜给我压压惊。” “好说,今儿个爷开心,回头把大伙都叫上,咱们小食堂滴干活,想吃什么尽管点。”“先生”把胸口拍得“砰砰”直响。 呵呵,这小子,一个月就这么几百块钱,他哥快结婚了,他那点钱基本都寄回家了。这年头结婚可不容易啊,女孩子不是要房就是要车,哎……这时候头脑里自然地想到了小影,心里又隐隐的痛,这婚哦不结也罢! 我和“先生”住一个宿舍,进了宿舍坐到桌子前,拉开抽屉,准备把军功章放进去,看到一叠整整齐齐的信静静躺在抽屉的显眼处,信封上正中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杨幼安三个字,入鼻可闻淡淡的清香,就像小影的人,看上去就是清香的味,淡淡的甜。我从右手边的裤子口袋里,抽出那张揉皱了又被压平叠好的信纸,放在那叠信的最上面,然后将装有军功章的盒子压在最上面,轻轻关上抽屉,也关上心中一扇门。 从此,咫尺便是天涯了…… 晚上整个中队的兄弟齐聚小食堂,事先已经请示过中队长了,啤酒一人两瓶,多了没有,毕竟咱们属于24小时战备值班单位,不能醉酒误事,最让我意外的是炊事班的李班长送来我一碗红烧肉,说是政委交待的,李班长一口气就把一瓶啤酒吹了,喝完一抹嘴说到:“兄弟们吃着,我先回去了。”呵呵,这小子肯定也好久没有喝酒了,看他见到酒双眼直冒光的样子就跟在大街上见着光着身子的小姑娘似的。最后结账的时候兄弟们不答应了,说我们这次出去不容易,不能要我们来请客,“大公子”把帐给结了。 其实兄弟们都知根知底,知道我受了伤还刚跟女朋友分手,“先生”家里困难,不愿我们掏钱。“大公子”姓王,人爽快,特重情义,老头子开着家大公司,下面子公司有多少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钱,不知道这小子放着好好的阔少的日子不过跑军队里来干嘛,还是特种大队,参军前他老头子死活不答应,老娘几乎没跪下来求他,没办法啊,人家就这一根独苗啊,这军队里枪炮无眼啊,换你不心疼?最后老头子没办法了,说你要当兵也可以,去哪我决定。也就是找个关系给他在军队里谋个文差之类的,安安稳稳当完兵回来,老头子这么大个家业还指望着这小子继承发扬光大呢!这小子一听直接就摔门出去了。老头子最后两眼一闭,算了吧,你爱咋整咋整吧,自己当心着点,别叫我跟你母亲担心就行,常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走的那天,这小子谁也没让送,自己背包一拎,胸口带着大红花自己走着去的车站,在马路上走得雄纠纠气昂昂的,到了车站跟着一帮子新兵上了火车。 退役回来后,开着我的小车在路上的时候总见着开着跑车的小伙子在闹市飙车,无视红绿灯,心里想到“大公子”的时候我心里堵得慌,鼻子发酸,我的“大公子”要是他能从军队回来的话,也会开着跑车载着漂亮姑娘满大街转的吧?可他不会在闹市飙车的,我知道,他比我们大队的谁更加热爱生命,可是你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你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去见令尊令堂呢?看着他们对着我这个跟他们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痛哭? 我的王海兄弟你在下面跟弟兄们还好吗?他们是不是又经常蹭你的中华抽啊?有没有经常回去看你的父母啊? 后面几天从射击训练开始慢慢投入到日常的训练中去,郑君打过一次电话来,就问了我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说了几句就挂掉了,后面边恢复边训练的事情不再敖述。 日子一晃便过去了一个多月,天气已经热得快让人疯掉,一天下午我们正在训练,“枪王”和“鸭子”正在场地中间对捶,我们在旁边吆喝着,两个人拳来脚去的,这时我看见大队长的警卫员跑到场地上跟中队长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跑走了。中队长大叫了声:“全部集合。” 弟兄们郑看的兴致勃勃呢,听见叫声立马全部跳起来列队集合,“枪王”在中队长叫的时候停下来转过头看中队长,“鸭子”一个垫步上来照着“枪王”的屁股就来了个势威力猛的正踹,“枪王”被踹得一个趔趄,“鸭子”已经跑到队伍里站好了,气得“枪王”狠狠地对着天空“嗷”的大吼了一声,惹得大家大笑。 中队长又大吼一声:“站好了。全部都有,向右……看!向前……看!跑步……走。”就带着我们这帮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小兵跑出了训练场,直往基地的心脏——指挥大楼跑去。中队长还真没有辱没他“叫兽”的名号! 大家一路跑到指挥大楼下,然后向楼上走去,最后进了简报室,我进去前心想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把我们一个中队的兄弟全叫进了战指? 进去一看,大队长、政委、张参、成参站在里面,还有一位肩膀上扛着中校军衔的军官也在,这是哪路神仙啊?没见过啊…… 中队长跑过去向大队长敬了礼叫道:“报告大队长,秃鹫中队全部带到,请指示!”大队长看着自己心爱的手下摆摆手道:“叫他们都坐下吧,听简报。” “是。”中队长转身,大吼一声:“坐下!” 呵呵,大家习惯了他的叫声,整齐地坐成三排,中队长依然站着。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总参来的丁参谋。”中队长介绍了下那位军官。那位面相和善的中校看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那感觉叫一个春风拂面啊!我说呢,原来是总参那个大庙来的佛爷啊,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下面请丁参谋给大家作简报。”大队长说完对丁参谋点了下头。 丁参谋走到桌子前,“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有任务交给大家。”说完走到电脑前捣鼓了一下,我们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当官的,秃顶、满脸肉,眼镜不大,和善中带有不怒自威。 “此人此前被秘密调查,发觉后匆忙携带国家机密叛逃,情报显示此人现在在某国边境,准备与某国军情部门接触,我们要赶在他们接触前将此人与情报带回,必要时候只需将情报带回,今晚出发,那边有我们的人,他会带领你们前去。还有什么不清楚地吗?”这位丁参谋语速平缓,但是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焦急,不过这一丝焦急一闪即过,我料到情况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不然他们总参的人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很有可能某国军情部门已经与此人接触,此人已受到保护,刺杀已经行不通或者刺杀失败,不得不找我们帮忙。 大队长看大家没有问题就说到:“好了,下去整理装备,好好休息,晚上准备出发。 我们慢慢走出简报室,大家看上去精神不错,“种马”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笑着对大家说:“Ldies;showtime!”我苦笑了一下,刚从那回来这就又去啊?都二进宫了! “嗨,想什么呢?”“先生”看着我问道。 “我在想上次任务的事,有点担心。”我慢慢说道。 “哦,呵呵,没事,这次有我们罩着你呢,啊!”“鸭子”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靠,把你脏手从我灵台上拿开,那是你摸得吗?” “哦,小姑娘生气咯……”“鸭子”怪叫道,话没说完就“噢”的一声摔在地上,屁股上一个44码的鞋印。 就看到“枪王”得意地拍了拍解放鞋,“小样,跟爷玩阴的啊?你还嫩了!” “鸭子”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这两个活宝,没事就喜欢打打闹闹的,大家见怪不怪了。 “好啦!多大啦?俩欠捶的玩意儿!”中队长又是一声暴吼,“还不TMD整理装备去,以为出去开聚会啊?” 大家一听中队长的叫声就步伐整齐地跑起来,踏得地面“啪啪”直响。 “我们是什么?” “猎鹰!”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突然“种马”一嗓子嚎了起来。 大家笑得倒了一地,连中队长都被这家伙逗乐了,这家伙…… 第九章 随风潜入夜 六点半的天一点没有要黑的意思,蓝天白云夕阳,将天空点缀得如画师的杰作,中队的兄弟们都吃过了晚饭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大公子”对着小镜子开始往脸上仔细地抹迷彩油了,好像要去参加什么晚宴似的细细雕琢;“枪王”跟“鸭子”的携行袋扔在地上,两个人靠在各自的携行袋上抽烟聊天;“先生”坐在小马扎上将88式狙击步枪拆散了在用通条保养枪管;我抱着88式狙击步枪靠在墙上,右手搂着枪,手指上夹着烟,中华哦,刚刚“大公子”给兄弟们每人发了一根,左手搁在携行袋上,看着弟兄们。今夜我和“先生”负责给突击小组清出道路还有外围警戒,然后在突击小组得手后负责狙击可能的追兵,为小组撤退赢得时间。中队长被大队长叫去了,看来这趟差得小心。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中队长走了进来,“好了,大家过来。”中队长走到一张桌子前,大家围过去,看着桌子上铺着的地图,“好了,这次行动大家小心,可能对方人数不少,大家看地图。”中队长指着地图上一处军营,在个山坳里,后面是个断崖,前面两个瞭望岗哨,两个机枪掩体守着军营大门,前面屋子多为石料,后面基本上竹屋,中间一处钢筋混泥土的建筑最大,上面还有雷达天线,在地图上被红圈标出来,边上还有个岗哨塔楼。最外围,进军营是个“L”型的路,路的拐弯几棵大树其中一棵上打了红圈,中间打了个叉。“今晚,两个突击组,我和‘胡狼’、‘罐头’、‘种马’、‘手枪’一组,‘镰刀’、‘豺狗’、‘饺子’、‘肥皂’你们由‘弹壳’带领,‘道士’和‘先生’负责外围,给突击组开出道路和警戒。两个突击组,我带领一组从侧面的这个地方进去。”说着用蓝笔在那标了个箭头,“‘弹壳’那组从断崖下去,狙击手在这里建立狙击阵地。”说着在军营的西南方向的一个山坡打了个蓝色的叉。 “‘弹壳’你们组跟我们在中间这个房子会和,过来的时候在这边”说着在图中断崖后的一个房子上画了个三角形,“这里是军火库,给安上炸药。大家路上躲开巡逻哨,目标身边有四个贴身保镖24小时不间断保护,夜里两个睡在隔壁,两个在门外。任务完成后‘弹壳’你们小组负责断后。大家都明白了吗?”中队长最后站起来环顾大家。 “明白了!”大家齐声大吼。 中队长看着大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地图收起来放进包里,“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我们十点整出发。”说完从耳后摸出根烟叼在嘴上,然后慢慢走到我边上坐下,“借个火?” 我把打火机扔给他,这老小子就惦记着我的打火机,中队长耍了一个漂亮的“戒指火”把烟点上,然后看着打火机随着手指上下翻飞,又是个漂亮的“翻山越岭”,“我说啊,你们这些大学生就是有钱折腾,竟然打火机都用老美的芝宝,真他妈的有钱有品位哦……我是越看这上面的子弹越喜欢,你说这资本家还真不是吹的,鬼点子多,想着法的从你口袋里捞钱,啧啧……” “送你了!”我看着中队长笑道。 “免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拿人的手短……还是算了,你自个留着吧,给弟兄们多点点烟就算功德无量了。”中队长将打火机抛给我道。 我会心地笑了笑,将打火机放入左胸的口袋,这是小影在我20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一年后我就参军了…… 大家东倒西歪地躺着,有得闭着眼睛小憩,有得抽着烟,我看着头顶的日光灯发呆,想到我的小影我不禁弯起了嘴角,然后叹了口气,忽然,郑君那个小护士的样子突然从某个地方蹦了出来,这小妮子。 我看了看表,快十点了,我穿上伪装衣,先前光着穿着短袖被蚊子咬了好几口,咱这儿的蚊子咬人可不是痒,那是疼,我真佩服这蚊子的生命力,这满屋的人抽烟,里面烟雾袅绕的,人都受不了,这蚊子咬人还这么凶,这“雷达”什么的该来咱们军队拍广告那就更加能显示他们的产品的效果了,“蚊子,雷达杀、杀、杀!”咱们大队的弟兄吼出那“杀、杀、杀”肯定更有气势。 中队长从我身边站起来吼道:“整理装备,集合!” 大家从地上蹦起来,把装备全部上身,握着钢枪,然后跟着中队长走出屋子,走向直升机停机坪。 大队长、政委还有那位丁参谋站在停机坪边,我们过去列队站好,大队长手一挥:“去吧!我就站在这等你们回来!” 言简意赅,但是掷地有声,这就是我们大队长——卫国少将! 虎将手下无弱兵!我们就是将军手中的王牌,我们就是猎鹰大队! 身后“河马”已经开始吼叫,我们使出全身的力气向我们的将军敬礼,然后转身登机。 “大家好,欢迎乘坐‘河马’,我是‘司机’,本次航班我将为大家服务,本机为空调机,请不要抽烟,不许随地吐痰,否则将被赶下本次航班,谢谢合作。”然后‘司机’冲大家点了点头,“河马”慢慢上升,然后机头一压钻进漆黑的夜空。 大家把帽子压得低低的挡住脸靠在机舱上,怀里抱着自己的第二生命,一路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飞机震了一下,我睁开眼借着机舱壁上的绿油油灯光看到机舱里都是闪着精光的眸子,不知道还以为是狼呢! 然后中队长打开舱门率先跳了下去,大家飞快的抱着枪跳下飞机,然后见‘司机’对着我们比了一下大拇指,“河马”再次拉起消失在夜空中。大家都带着夜视仪,丛林中绿油油的一片,大家以防御队形各自找着掩蔽物半蹲着,中队长察看了下GPS,指明方向,大家以双箭队形在丛林中快速搜索前进。 一个小时候后,我们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凌晨,中队长举着观瞄仪擦看情况,我也通过瞄准镜查看,军营四周都拉着铁栅栏,上面都是通着高压电的铁丝网,两个瞭望哨上各有两名士兵,拉着探照灯在周围扫来扫去,机枪掩体中也各有两个士兵,中间那个岗哨上也有一个探照灯,军营中两队巡逻队来回巡逻。 中队长放下观瞄仪,给大家讲明了军营中的布置,巡逻队的巡逻间隔和路线,还有那棵树上的情况(由于观瞄仪上有热成像功能,所以能看到树上的那个暗哨)。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跟“先生”已设好狙击阵地。“‘镰刀’你去把树上那个暗哨解决了,手脚轻点,别弄出动静。”中队长看着“镰刀”说道。 就见“镰刀”这小子,放下携行袋和95式微声步枪,将格斗匕首掏了出来,反握在手里,像只猎豹一样潜进丛林向那棵树摸去。真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大伙儿继续盯着军营中的情况,目标屋外站着四个站岗的,“待会儿进去,一层层清理,不要弄出声音,谁TMD搞出声音老子回去没收他所有香烟,听见没有?” 一会儿功夫“镰刀”小子又悄悄地摸了回来,吓了我一跳这小子,“得手了!”“镰刀”冲中队长点点头。 “好,行动。”中队长果断下达命令,然后带着“镰刀”他们摸了下去,“弹壳”他们向断崖摸去,我和“先生”一个盯着中队长一个盯着“弹壳”他们。 中队长他们摸到侧面的铁栅栏边上,“肥皂”掏出强酸喷剂对着铁栅栏喷了一圈,然后用力将那块铁网拉下来,几个人便钻了进去。“弹壳”那组从断崖上慢慢垂了下去,然后借着屋子的阴影向军火库摸去。 “狼组,巡逻队,在你们左前方,预计两分钟相遇。”我轻轻发出警报,然后看到中队长他们那组摸进了一间屋子。 “狼组安全,巡逻队已过去。” 几个人影从窗户钻了出去,继续向中间摸去。 “弹壳”那组清理了军火库的守卫,将尸体拖了进去,一会儿又摸了出来,一路躲着巡逻队也向中间会合处摸去。 两组人马分别藏在目标屋子的两边,两个人影分别从两边从两面摸出来,将最边上的两个守卫一把捂住嘴顺势将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心窝,然后轻轻交给后面的人,估计重施将另外两个也解决了拖进阴影处,然后两队人马钻进屋子。 耳机中只听到“噗噗”的轻响,然后是大家的喘气声。 “一号”房间安全。 “二号”房间安全。 “三号”房间安全。 “一楼完毕,二楼,轻轻的上去。”中队长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传来一样,冷冰冰的。 第十章 皆是性情中人 中队长转头对“镰刀”和“手枪”点了下头,两个人悄悄向二楼摸去,“肥皂”和“罐头”藏在大门边,其余人守在楼梯上,枪口对着各自负责的角度。对了,还有个人,也就是我们的内线,原来还是个小官,负责文案的,刚刚进了第二个屋子的时候,中队长没有让我们直接进去干活,说我们的内线在里面。而是悄悄丢进去两个麻醉瓦斯,等了一分钟,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这家伙戴着防毒面具从一张床上坐了起来,还有一张床上的家伙在昏迷中被“种马”扭断了脖子。内线汇报我们的目标在楼上最后一个房间,楼上一共三个房间,两个保镖睡在目标屋子里的小房间里,还有两个守在走廊上,最靠近楼梯口的是机要室,里面有一个机要员值班,中间的是基地司令的房间,今晚司令和两个姑娘共度良宵。听到基地司令跟两个女人睡觉,“种马”一个劲地搓手,眼睛都红了。 最后,内线把那个家伙的尸体搬到地上摆好造型,拿过中队长的手枪在那个已经挂掉的可怜虫的脑袋上又补了一枪,然后轻松地说道:“我得好好睡一觉想想编个怎么样的故事。 ” “镰刀”跟“手枪”回来说明了一下情况:“两个保镖在走廊上,机要室里亮着灯,等下我从楼梯口吸引他们两个的注意,‘手枪’从一楼的栏杆摸上去,咱们一起动手。”中队长点了下头。 “手枪”从一楼的排水管爬上去,双手扒着二楼栏杆沿,整个人悬着身子在空中,这小子可真辛苦的。“镰刀”躲在二楼走廊的墙后,握着装了消音的手枪,向保镖的地方扔了个小石子,小石子马上吸引了两个保镖的注意,一个保镖狐疑地慢慢向楼梯这边走来,另一个看了看周围,然后握着枪盯着他的搭档。 “镰刀”计算着时间,蹲墙角蓄势待发,凝神听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手枪”慢慢从栏杆边上慢慢露出脸来,掏出手枪瞄准背对着他站在门前的保镖,随着“手枪”轻轻的一声“GO”,子弹准确钻进保镖的脑袋,门前的保镖倒下发出的声音吸引快走到楼梯口的保镖转过身去查看,墙角露出“镰刀”的枪口,“噗”的一声,这个穿着军装的士兵在快倒下的时候被“镰刀”一把扶住,“得手”。 楼梯上的突击组全部钻进二楼,脚步轻入狸猫,“手枪”已守在目标的门口。“弹壳”带领一队人马守在基地司令的门前,中队长带领剩下的几个人跟“手枪”来到目标门前。“镰刀”轻轻走到机要室的门口,在门上轻轻敲了两声,里面的机要员打开门的时候面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将他的大脑击穿,然后被“镰刀”抱住轻轻放在地上,关上门之后“镰刀”跑到基地司令的门前跟小组会合。 除了在楼下警戒的,两组人马同时打开门钻了进去。目标房内客厅亮着灯,“手枪”把灯关了,反正大家已经戴上夜视仪,然后悄悄走到一个小房间的门前,队长和“饺子”他们走到一扇红漆的双扇门前,然后轻轻推门进去,“胡狼”和“饺子”垫着步子走到床前,一人站在一边,“胡狼”上去一把夹住目标的头,左手捂着目标的嘴,“饺子”几乎同时上去压住目标的身体,目标惊醒,惶恐地看着床前的人,中队长过去打开床头灯,“资料在哪?给个眼神!” 中队长话一出口目标就明白了,终究是逃不掉的,这些天的提心吊胆让他饱受煎熬,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眼睛看着办公桌,中队长走到办公桌后在里面找到一个小密码箱,看来这家伙还算聪明,在还没得到美国人的条件前还没有把资料交出去。 “密码?手指告诉我。” “胡狼”紧紧盯着目标的手指:“3…7…9…5。” 中队长打开密码箱看了看,关上密码箱。这时“弹壳”他们走进来到:“解决了。”中队长点了点头,给了“胡狼”一个眼色,“胡狼”会意,胳膊一用力,扭断了目标的颈骨。然后两个人从床上站起来,顺手把床头的台灯关上,房间内又恢复了黑暗。 “快,巡逻队快到军火库边上了,发现守卫不见了就是报警。”我看到一队巡逻队向军火库走去连忙给突击组报警。 “‘道士’、‘先生’,在巡逻队到达前干掉他们,手下干净些。”耳麦中传来中队长的声音。 由于88式狙击枪可以连射,干这个活不太麻烦。我和“先生”一人一枪,在巡逻队从一个屋子拐弯的时候从最后一个开始点名,整个过程不过几秒,整个巡逻队全躺在了地上。 突击组已经开始撤退,一路在我和“先生”的指导下全部钻了出来,然后与我们会合。 中队长看了看表,时间跟预计的差不多,这特种作战就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任何一个小的出错都可能导致最后任务的失败。这时另外一组巡逻队已经发现了中间房子前的守卫都不见了,一会儿整个基地响起了警报声,探照灯到处转着。中队长看了看爆破手“豺狼”,“豺狼”掏出起爆器,用力按了下去,顿时军营中就像放烟火一样,不过那动静可比烟火大了不止一点,震得我们脚下都抖动着,由于我是趴着的,这给整得我浑身舒坦,就像做了个马杀鸡一样。几辆刚刚发动的军车还有一辆BMP1也在刚开出没多远就跟着军火库一起被炸上了天,中队长忙着做战果评估,我们这些个好久没有回家过年的小伙子好好看了吧烟火表演。 “种马”兴奋地咂吧咂吧嘴道:“这可比中央电视台的烟火晚会好看多了。” 整个军营中乱作一团,突然中间的那所房子也发生了爆炸,“手枪”轻轻说道:“原来还有保留节目啊!”中队长心中笑了笑,那小子还真够狡猾的,不知道他的故事怎么有意思了。 “撤!”中队长说完大家都转身钻进了身后的丛林,向我们的第一个导航点前进。 “哎,‘豺狼’,刚刚你小子进了基地司令房间的吧?”“种马”这小子看着前面的“豺狼”说道。 “嗯,咋啦?”“豺狼”充着大尾巴狼。 “我们的内线不是说今晚司令大人不是有两个妞陪侍吗?你丫进去没见着?快嘛,给兄弟们讲讲,大家乐呵乐呵。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来嘛,快讲讲当时是怎么回事,兄弟们都等着呢!”“种马”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急促地说道。 “哦,原来你小子惦记着那两个光屁股的娘们啊!” “哎吆,还TMD是光屁股的娘们啊?”我感觉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鸡冻”的不得了,不对,是我们TMD都给打了鸡血了。 “还了,既然兄弟们这么感兴趣,我就说道说道吧!就是不知道中队长意见……”“豺狼”拖长了音道。 “你说吧。”中队长低低地说道,“不过注意身边啊,别他妈的误了大事。” “哦耶,我就说嘛,中队长怎么可能反对呢!”“种马”兴奋地拍着马屁。 “好的,当时啊,我跟着‘弹壳’进去,后面是‘镰刀’,我们轻轻推开门,悄悄摸到司令的房间里,操,这老小子艳福不浅,搂着两个娘们躺在床上。”“豺狼”说的声音有点急,大家更急啊。 “然后呢,快说啊。”“先生”等不及了问道。 “你别急啊,我缓口气啊。然后我们悄悄摸过去,我靠,一个妞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呢!啧啧啧……那个屁股挺得吆……真TMD要人老命,要不是我意志坚定说不定上去就抱住狂亲一番了……哎……”“豺狼”不无惋惜地说道。 我就感觉耳麦里都是粗重的喘气声,“然后呢?你丫怎么老是停下啊?”“鸭子”不满地叫道。 “然后“弹壳”就做了个杀的手势,兄弟我就忍痛将那个露着屁股的妞射死了,不过,哥我是个爱华惜花之人,所以就闭着眼睛直接一枪打在她的后脑勺上了。”“豺狼”悲痛地说道。 “不管我的事啊,我也没有办法的。”“弹壳”忙出来辩解。然后大家都狠狠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为那两个无辜的小妞无端把命送还是为自己没有现场观摩,个中滋味只有大家体会了哦,呵呵! 等我们到达第二导航点不久,天空中就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然后看到“河马”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 大家都上了飞机,中队长在用飞机上通讯器与基地联系,“任务完成,包裹已经收到。” 我们这还在唏嘘,“哥几个咋啦?不开心吗?”“司机”不解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承受不了打击,那我们大家可就都回不去了。” “呵呵,绝对不会,我向毛主席保证,保证安全把大家带回。快说来听听!”“司机”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然后我就添油加醋地把两个妞如何香消玉殒说了一遍,急听到“司机”突然大嚎了一声,然后所有人感觉整个机体一震,“河马”就跟个醉鬼似的在空中摇来晃去的。大家连忙抓着边上的带子。 我连忙叫道:“好了好了,组织已经收到了你的悲伤,你还是别跟哥几个玩了,咱们还没娶媳妇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终于在“司机”一声催人泪下的感叹后,飞机又恢复了平稳,大家都长舒乐口气,都TMD性情中人啊! 第十一章 神秘的丁参谋 “哇哦,我可得说,那边的女子身材真没的说的,难道她们有什么特殊的食物,经常吃可以丰胸?”“镰刀”接着说道,说完一手托着下巴作沉思状。 任务顺利结束大家都比较开心,基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虽然可能在一些海外的影视节目里见识到了女性的身体,但是基本都没有亲眼见过啊,这次竟然有这? 中华之底火 第 4 部分阅读 任务顺利结束大家都比较开心,基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虽然可能在一些海外的影视节目里见识到了女性的身体,但是基本都没有亲眼见过啊,这次竟然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近距离观赏或者就在大家身边发生,不得不说这是顿大餐,见着的惊心动魄,没见着的也激动不已,以后大家怎么说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了,那就是成熟了啊!这个打手枪也有了想象的空间和题材啦! 不过,咱中队长一路上到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老小子听说快结婚了啊,听说人家那姑娘就想嫁军人,再苦再累都愿意,哎,这女孩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颇有当年八千湘女上天山的气节,值得一辈子好好疼。不过,这老小子也没有亲眼见过女人的身子吧?那他咋就那么镇定呢?呵呵,有问题,肯定自个在那嘎达想着小丽或者小薇、小芳呢!不过,我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问他呢,免得他训练的时候给我穿小鞋,找“和尚”个王八蛋跟我练散手,那我只有被捶的份了,呵呵,言多必失、祸从口出就是这个意思。 “哎,中队长,您怎么不说话啊?您也给咱们说说情况啊?好歹您比我们这些个青瓜知道的多吧?”“种马”这家伙还真被女人冲昏了头脑,竟然敢问这个,“种马”见中队长不吭气儿,转过头去问“大公子”:“我说我的小公子啊?您肯定上学那会儿风流的不行,肯定到处留情了,给我说说抱着女人是个什么感觉啊?” 听到“抱着女人”这四个字我脑子忽然一个激灵,想到了在军区总院抱着小护士郑君的场景,不过那会儿我正陷在给自己编织的一个网中,没有功夫体会那温香暖玉,不过依稀记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似有似无的显得与周围是那么的融洽,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那香味的突兀,是那小护士的体香吗?想到这我不免被自己的奇思怪想而苦笑。 不知道那位先贤大哲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展另外一段新的感情。也许我也应该再谈一次恋爱?小护士郑君?那还是算了吧,好看是好看,不过没有心动的感觉啊…… 飞机停了下来,大家提起装备跳下飞机,看到我们打大队长跟我们的政委、还有那位丁参谋竟然就那么站在那,三个人的脸上都有淡淡的笑意,但是我从大队长的脸上看到了另外一种情感叫做自豪! 大队长对着站成一排的我们敬了个军礼,大家立刻还礼,右手久久不愿放下,哪个小兵不愿意为这样的将军而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呢?记得我们大队有一次对外汇报表演,有将近48个外国驻华武官以及嘉宾参观,结束的时候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美国上校过来问我:“Soldier;I relly、rellywntoknow;whtkindofemotioncnmke youtoholdyourlinendwinthevictoryfinllyinthewr?”我骄傲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坐在观礼台上的我们大队长,然后对着这位上校恭敬地说道:“MrColonel!”然后又转身看了看我的弟兄们,“ndmybrothers!” 上校先生微笑着伸出手;我伸出手握住上校的手,上校的手大而有力,这是长期保持锻炼的结果。这时候,两个不同国家的军人都赢得了对方的尊重。 枪械入库,装备收拾好,大家纷纷回宿舍,中队长提着那个小密码箱进来基地的指挥大楼,进了大队长的办公室后将箱子递上去,报出密码,丁参谋打开箱子仔细地查看了下文件资料,然后合上箱子,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谢你们的及时行动,才没有使我们国家的机密落入敌国手里,非常感谢你们。”说着分别跟大队长和政委握了握手,“好了,多有叨扰,我这就要连夜赶回去当面向上头汇报,咱们后会有期!” 大队长还有政委跟着丁参谋走向门外,下了楼向停机坪走去,飞机已经启动,看着飞机消失在夜空中,大队长和政委转过头了看看中队长:“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看到“先生”坐着抽烟,我穿着条大裤衩过去站在电扇下面,“给我一根。”然后接住“先生”扔过来的烟和打火机,点上狠狠抽了一口,感觉慢慢地跟着烟的流动,烟从鼻子进去,经呼吸道到肺,然后在肺的挤压下,烟从肺里全部涌到呼吸道里,在呼吸道里又兵分两路,一处从鼻子出来,一处从嘴里冒出来,这就是个“周天”,一个循环。 “哎,我说,这个丁参谋是个什么来头啊?总参哪单位的啊?”我叼着烟一手在光皮脑袋上抹着一边问“先生”。 “你这是刺探军事机密你知道吗?我可以马上向大队长汇报,说不定又能得到什么奖赏呢!”“先生”一边抽着烟一边翻看着一叠报纸。 “少来了,说说嘛!”我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 “好吧。”“先生”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叠起来放在桌子上,抽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来,“这个总参嘛,大致主要的是两个部,总参一部主要负责整个国家军事的指挥什么的,是个神经中枢的样子,也就是战略大局上的,指挥部就在北京西郊赫赫有名的西山指挥所,指挥中心地底下几百米的深处,能够抵抗住核弹爆炸。 二部呢?二部就是负责细活的,二部下面有七个局。 一局主要负责香港、澳门、台湾的情报,当然重点是台湾啦,原因嘛要说就是老生常谈了。 二局是战术情报局,战时负责协调各军区的行动,收集情报汇总给上头的军委,二局在各大军区都有下属的情报处和联络官,负责各大军区与总参的情报互通。 三局呢,负责军情的,像各驻外使馆的武官的派遣都是他们负责,还有就是军情人员的训练及派遣。 四局分析情报的,跟五局、六局一样,工作重点不一样罢了,四主要负责独联体国家及东欧国家的情报,五局主要负责西方国家的情报,他们的专家很喜欢从公共媒体上分析情报,尤其是美国的兰德公司以及国会的报告。六局主要负责亚洲的情报。 七局不同,七局是搞科技的,也就是负责下面的军工企业,负责研究国家战略战术所需求的武器装备,然后分工给下面的各科研单位或军工企业。 我知道的就这么点了,还不一定准确,你自己大概有个了解就行了,这个丁参谋嘛,可能就是负责亚洲的六局的人。” “哎呀,你个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不会是敌人暗藏在我们队伍里的奸细吧?”我开玩笑道。 “去去,我这是关心国家大事,再说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吧,民间卧虎藏龙,高手多呢!你我不过是俩小兵,那就好好做好我们的小兵!” “累死我了”,我慢慢爬上床,连着生了两个懒腰才不动了,眼睛却大睁着,每当静下来的时候,脑中就浮出小影的样子。 你说你爱上别人了,那是真的吗?那该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啊,能让你突然下定决心离开我。 Crueltotheeye;Iseethewyhemkesyousmile; Crueltotheeye;Wtchinghimholdwhtusedbemine。 WhydidIlie? WhydidIwlkwytofind? Ooohhh-Why……Ooohhh-Why…… I……cn’tbretheesy;cn’t sleeptnighttillyou’rebymyside。 …… 心中唱着BLUE的《Bretheesy》,不觉眼泪已经布满了眼眶,溢出来,从眼角滑下去,一滴滴砸在枕头上,也砸在了我的心上,露出已经埋在心底的小影,就像春天,湖面上的冰雪融化,再次露出波光粼粼水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恋恋不忘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先生”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如果恋恋不忘能换回你的小影,那你尽管可以想着她,一天想他 十遍八遍的夜没人管你;可是,换的回来吗?如果你不死心的话,明天请假回去见见她吧,反正此心结不解,你迟早要出事,还不如早早的解脱了好,我想大队长和政委也是这么想的。” “哦,对了,上次那个小护士我瞧着不错,人家还打电话给你呢,你大男人这点礼貌都不懂啊?抽空给人家打个电话吧,人家姑娘挺好的……”想了想,后半句话“先生”还是没有说出来。 起来已经是10点多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先生”还睡着。我起来去食堂喝了点粥,还有两个菜包子一个肉包子,操场上二中队正在跑400米障碍,不过我们这的400米障碍跟一般野战部队的400米障碍不同,说白了也就是增加了难度,二中队的中队长“金刚”在大声催促着那些个小伙子,我笑了笑,咱们中队今天休息一天,这可真惬意! 在路过电话室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先生”说的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拨了一串上次郑君留下的号码,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突然有点心跳加速,原来给女孩子打电话这么激动人心啊。 “喂?请问你找谁啊?”电话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但是不是郑君的声音。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请问,是军区总院吗?总算憋出来句话。 “是啊,请问你找谁啊?”电话里问道。 “哦,我找郑君,请问她在吗?”说道郑君的时候我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哦,你是找我们郑君啊,你哪个单位的啊?说,找我们郑君干嘛啊?”电话的声音一下子严厉了起来。 我吓得不知所措,抓着电话一个劲的“我……我了很久。“ 电话那头突然出来一堆人的大笑声:“这小子被吓晕了,就这样还敢来咱们军区总院挖墙脚啊?”接着有时大笑声。 就在我吓得快把电话挂掉的时候,电话里传来郑君的声音:“我是郑君,请问你是谁啊?” “哦,我是杨幼安,记得不?”我就像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忙说道。 “哦,是你啊,当然记得啊。喂,你们别闹了啊。”郑君对她的那帮姐妹说道,“吓着你了吧?她们就这样,你别介意啊。”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哪能啊?怎么可能把我吓着呢,咱们大队的兵不是吹的,晚上搂着狼睡都不带抖一抖的,那是上山能降虎,下山能打狼的角色。” “得了吧,还跟我这吹呢,刚刚说话都结巴了。”说着那边又是一阵大笑,“不逗你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啊?” “哦,没事就打电话问问,那个,我们大队长叫了,我先挂了啊,改天打给你啊,再见。”说着赶忙把电话挂了,摸了摸“扑扑”跳个不停地胸口,“哎呀妈呀,这帮子女兵可这够狠的。好歹没给我吓出毛病来。”然后悠悠地在路上散着步。 “吆,散步那?”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炊事班的李班长,“李班长好,您这是……”我看着他端着个大锅子。 “噢,熬了点绿豆粥还有包子准备给你们中队送去,政委吩咐的,知道你们还没吃东西呢。” “我正好回去,我来吧。” “那,好吧,谢了啊!” “说什么呢?还谢,见外了不是。”我接过锅子来,“今天中午大队长和政委吃什么菜啊?”我凑过去轻轻问道。 “呵呵,你小子。红烧肉,放心吧,给你留两块,待会儿把锅子送来的时候来找我。走了啊!”说着李班长就转身回去了。 “行咧!”我一路哼着小曲蹦回了宿舍楼,然后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送粥。兄弟们基本都起来了,看着我送吃的大家那是热泪盈眶,端茶递烟啊,搞得我挺惭愧的。 “吆,兄弟辛苦了啊,麻烦你给我们送吃的,还真饿了。”那位说:“‘道士’辛苦了,来,抽根烟!” 一路下来口袋里各种品种的烟装了小口袋了,美的我是乐滋滋的,把锅子送回去的时候在李班长那开了小灶,那个红烧肉吃得我满嘴的油,那个美的我哦……呵呵,真是换个神仙也不做啊! 第十二章 归途—解心结 饭后“先生”躺在床上跟我一搭没一搭聊着,我坐在下面,翻着军内的一些刊物,字里行间也让我了解到最近国内兄弟部队的一些训练情况,“哎,这不是东北的老虎大队吗?上面说他们盛夏去雪山上训练去了,你听这篇报道:雪域练精兵。日前我沈阳军区被称为‘东北猛虎’的特种大队队员完成了一个月的雪地作战训练归来,此次训练该大队完成了雪地潜伏、追踪等六项任务……咱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跟这帮家伙练练啊,看这上面的照片,一个个穿着雪地迷彩,戴着风镜,酷的不行啊!” 见没有响动,我回头一看,这家伙又睡着了,我继续翻了翻就觉得索然无味,放下手中的刊物,抽出根烟叼在嘴上,随手拿起打火机点上,看着手中的打火机久久不能放下,拿在手中细细地端详,叹了口气,将抽屉慢慢打开,看到压在军功章下面的一叠信,先轻轻取出军功章,打开盖子,静静地看着,真是百看不厌,爱不释手!然后盖好放在边上,将那叠信取出来,按邮戳上日期找到最早的那封信,抽出里面的信,翻开: 龙飞: 到了部队还习惯吗?训练是不是很辛苦啊?看你寄过来的照片你变得黑瘦黑瘦的,都快认不出你了…… 读到后面的甜言蜜语,心中很是开心又满是凄凉,小影,你怎么会突然提出分手了呢?难道,就不能等我回来吗?我把信装好,重新放回抽屉里,然后跑出门去,一路跑到指挥大楼里,推开阅览室的门,看到中队长诧异地看着我:“什么事啊?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报告,我想请假回家探亲,请中队长批准。” “哦?”中队长静静地看着我,“想家了?还是……” “我想回去找我女朋友问个清楚,问清楚了马上回来。” “问清楚了马上回来?不回家看看爹妈?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中队长微笑着。 “当然看了,这么说中队长你批准了?” “没事,你走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中队长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资料了。 “是!谢谢大哥您。那我走了啊。”说完我转身就跑。 “你小子路上当心点啊,哦,注意形象,你出去的行为就代表了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破坏了我们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全国的弟兄都不会放过你小子的!” 我一路跑回宿舍,从柜子里翻出包,随手把几件换洗的衣服装进包里,还有士兵证,对了可不能忘了带这个小本本,要不然被纠察逮住还以为我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呢,到时候就麻烦了,说不定还要中队长去领人,这年头冒充假警察假军人的海了去了。 “哎,身上钱够吗?见着你女朋友怎么着也不能就带着她在路边马路牙子上走啊,总得找个说话的地方啊。”“先生”从床上做起来看着我。 “不然去哪啊?”我看着他。 “哎吆,当兵都当傻了还是怎么地?找个什么冰激凌店啊,什么肯德基啊、麦当劳啊,再不就是咖啡店啊,茶室啊,这地方太多了。”“先生”摇着头边下床来。 “那就冰激凌店吧,我记得她原来就爱吃这个。”我恍然大悟到。 “那你身上有多少钱啊?”“先生”点着根烟盘腿坐在凳子上看着我。 “上个月发的200多块,除去买烟什么的还剩下200不到。卡上应该有2500多吧,一年多的工资都在里面呢。” “那还好,你那两百就够个车票什么的,再取个1000放身上吧,上海那什么地方?国际大都市哎,去了拿出点精气神出来啊,别给咱中国几百万兄弟丢人!” “一千啊?我半年的津贴哎!”我竖着个指头惊讶道。 “你小子不是上过大学嘛,这点知识都不知道?先给你点思想准备,别到时候让那帮子就认钱的王八蛋小瞧了咱军人。吃过哈根达斯吗?” “没有,听说过,在电视上看过广告,不就一卖冰激凌的嘛,能有多贵啊,撑死他二十块钱一杯。”我也坐下来点着根烟。 “看看,说你土吧,二十块钱?二十块钱你买矿泉水哪?告诉你,就一个小球都好几十块呢!”“先生”看着我得意地笑道。 “哎,你丫吃过啊?说得一套一套的。我不信!” “什么好几块一个球啊?”“大公子”路过门口走进来说道。 “正好,咱都不知道,问咱‘大公子’。”“先生”说着丢了一根烟过去。 “什么事啊?找我算是找对人咯!这世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公子”得意地抽着烟道。 “‘大公子’,这个哈根达斯有没有吃过啊?”我抽了口烟道。 “噢,那玩意儿啊,女孩子特中意,其实没啥米玩意儿,都给他妈广告忽悠的,然后女孩子们脑袋里不知怎么地就把这玩意儿跟爱情挂上了勾,当年哥在学校里啊,看上一个妞,把她往那什么肯德基、必胜客、哈根达斯一带,这妞立马就抱着我直叫老公了。”“大公子”满脸的淫荡说道。 “不是问你的淫荡史,问你价格呢?”我忙说道。 “价格啊,很便宜啊,随便吃点就百来块钱的事情。” “百来块还便宜啊?还他妈的随便吃点?那也好好吃点不要几百块的啊!”我感觉有点抽风了都。 “怎么着?这就回去啊?也是,这事早点解决好,凡事都有个说法嘛,不能说分手就分手了。”“大公子”弹了弹烟灰。 “好吧,哥几个好好歇着,我这就准备回去了。”我一边穿着皮鞋一边看着他俩。 “钱包看好点啊,这车上扒手多呢。” “我没钱包,钱就揣在兜里,倒要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咱身上摸,那咱就给他尝尝什么叫中国人民解放军,给他长长眼力劲。”我得意地说道。 出了基地,身后突然想起喇叭声,我回头一看,看到二中队的中队长开着车过来,“回家啊?” “嗯。” “上车吧,我正好要去军区总院看我媳妇,送你去车站。” 我立马跳上车,“谢谢您。” “谢什么。想家了?回去看看也好,儿行千里母担忧嘛,这么久不回去了也该回去尽尽孝道了。” “嗯,嫂子快生了啊?那先恭喜您,快做父亲了啊。” “呵呵……” 看着黄中队长开心地笑着,我心中不免羡慕,真是好福气啊,每一个选择嫁给基层军人的女性都值得全社会的赞扬和肯定,那得忍受多少的寂寞与辛苦啊,从刚结婚之后就开始分居两地,一年见不着一两次,生孩子都没有丈夫陪在身旁,家里出了事也没有个拿主意的人,哎…… 向全中国的军嫂敬礼,这是一个小兵对你们的敬意,你们辛苦了! 车子到了火车站后,那位准父亲就驾着车一溜烟的跑掉了,我提着包去售票大厅买票,即使军人售票窗口也普通百姓也排起了长龙,咱中国就是人多啊,见着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毕竟咱是解放军嘛,这点牺牲精神都没有还怎么上战场跟敌人死掐啊? 站在我前面的一位中年妇女回头看到我,忙说道:“解放军同志,你先排我前面吧,呵呵……” 这可怎么行啊?虽说是军人窗口,但是咱也不好意思啊,“阿姨,您排着吧,我不着急。” “哎吆,这孩子,多大了?看你黑瘦黑瘦的,二十几啦?” “我二十二了,前年冬季入伍的。” “才这么大啊?我儿子二十岁的时候还整天游手好闲呢,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在家混了一年,今年才出去工作,哎……”说着这位大妈眼光黯淡了下去,“噢,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扬州人,烟花三月下扬州的那个扬州。” “噢,你这是要去哪啊?回家?” 我心想着阿姨可热心地过头了,怎么什么都打听啊?没办法了,只有扯谎了,“是啊,阿姨,您也回家啊?” “妈,票买到了。” 我一看,原来已经快排到我了,前面一个小伙子回过头来看着我身前的这位阿姨,原来这小王八蛋就是她儿子啊,怪不得这位阿姨这么劳神呢,这孩子看样子整个就一小孩子嘛,穿的跟个嘻哈族似的,头发长得盖住了半边脸。 “小伙子,走了啊,再见。”那位阿姨边走边跟我打了招呼。我点头示意,然后买了张去上海的票,用士兵证也花了我一百多块呢,晚上七点多的票,到那该是后天早上了。我在候车大厅找到候车室,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无聊地看着边上,七月份,这人可真多啊,大多是学生,看着这些学生感觉自己上学的事情就好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想想自己在某个夜晚可能还握着枪准备把一个不相识的人送进地狱,而自己如果没有当兵的话,可能正在宿舍里玩着游戏,或者跟女孩子在逛街……命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你的身边。我闭起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等待,那可是个辛苦活啊! 第十三章 祸兮福所倚 等车坐车不在多言,一路无事也没有个扒手过来给咱搜身,可能咱这身装束也有威慑作用吧,下了火车都早上九点多了,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虽然是大早上,火车站也是人来人往的,由于是夏天,姑娘们的穿束那是相当惹眼,毕竟上海可是个国际大都市,紧随国际时尚的潮流,相反看到几个老外都穿得中规中矩的,不禁有点诧异,这年头老外都怎么啦?难道来了咱中国的老外都深受咱中国的儒家思想的熏陶? 在火车站边上的便利店随便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做早饭,这火车站边上的店里的东西就是贵啊,一瓶矿泉水都卖了两块半,啃着面包我心里开始琢磨了,我只知道小影的学校名字和班级名,具体在哪还真不知道,看到边上报亭,对啊,买份地图啊,咱这特种兵认地图都不行那还混个屁啊? 走过去看到是个大爷,“大爷,地图多少钱一份啊?” 大爷看了看我的穿着,满脸微笑道:“小伙子第一次来吧?看亲戚还是参观啊?上海大哦,你还是打个车吧。十块钱。” “哦,大爷,我来找朋友,你知道华东理科大学怎么走吗?” “哦,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你自己看地图吧,最好还是打个车,那多方便。”大爷摇了摇头。 这个地图上找还是大海捞针啊,终于在标着“文”字头的地方找着了,是那吗?我还真有点犯嘀咕。不管了,先跑过去看看,不行再找,这点恒心还是有的啊。在学校附近的道路上找准公交线路,然后在车站边上的公交站台等车,车子一路晃悠了好几十分钟终于到了,下车看到学校门口的大牌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你找人吗?”一个瘦瘦的皮肤嘿嘿的小伙子看着我问道。 “是啊,我……我妹妹在这上学,我来看看她。” “知道她是那个院系的吗?” “我只知道她是学服装设计的,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那你找就麻烦了,知道住哪个宿舍楼吗?” “不知道。” “什么事啊?”这时候一个微胖的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走过来问道。 “哦,刘队,这位解放军同志来看她妹妹,不知道她妹妹住哪个宿舍楼,只知道是学服装设计的。” “你傻啊,把咱的全校学生院系名单拿过来不就知道了吗?”中年人走过来,掏出烟来,“兄弟抽根烟?” “但是名单上只有姓名和学号啊,没有宿舍啊?”瘦子看着那位刘队说道。 “小伙子,你知道你妹妹的手机号码吗?有的话你直接打电话叫你妹妹过来接你吧。” “哦,有。”我怎么会忘呢。 “用我们值班室的电话打吧。就在里面的桌子上。” “谢谢您大哥。不过这会儿她应该在上课呢,我等会儿再打吧。” “小伙子,当兵几年啦?”刘队看着我道,眼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快两年了,前年冬季兵。” “快两年啦?有什么打算吗?继续当兵还是退伍啊?”刘队说道退伍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 “准备接着干,说实话,现在回来我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好啊,当兵好啊……” “大哥,您……当过兵?”我盯着刘队的眼睛。 “呵呵……好多年前的事咯……刚回来的那几年每想起来还会热血沸腾的,现在……呵呵,岁月催人老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老兵,看着他被生活磨去的额头,不过依稀能在偶然间捕捉到他眼中稍显即逝的骄傲。 “小伙子看你满腹心思啊?看妹妹?呵呵,不像哦。” “呵呵,”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女朋友,以前的……” “哦……分手了?”刘队见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是,我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当兵这么久了也没有回来看她。”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南海撞机知道吧?你肯定知道了,他老美不要欺人太甚!”说道最后刘队站起身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都蹦了起来,“别以为中华民族是好欺负啊!早晚得收拾他们!血债必定要血来偿!” “当天弟兄们吃过晚饭在看新闻看到这的时候差点把电视机砸了,简直欺人太甚!”我也咬着牙一拳头捶在桌角。 “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海航那帮家伙干什么吃的啊?”刘队愤愤道。 “海航的弟兄也快气炸了,据说的弟兄好几个都爬上飞机了,硬是被师长给骂下来了,谁他妈的咽得下下这口气啊?师长政委拍了一夜的桌子骂娘,但是没有办法啊,上头有上头的考虑,什么叫大局?大局就是必要时只能忍气吞声、卧薪尝胆!” “兄弟你说的我也懂,只是……只是也不下这口气!”刘队恨恨地坐下来。 又跟刘队闲扯了一些国外军内的事,看着差不多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拿起电话拨了那个记得烂熟的号码,心中此时出奇的平静,也许迈过了那道坎也就没事了吧。 “喂……你找谁啊?”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小影?”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轻轻地喘气声,“还好吗?” “我在你学校大门,能见见你吗?” “你怎么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啊?好,我马上就来。” 呵呵,告诉你了又怎么样呢?我心中苦笑。“刘哥,她来了,等会儿就走了。” “呵呵,年轻人啊,凡事想开点啊!哦,对了,有机会要好好揍老美那帮狗日的!”刘哥说着握着个拳头。 “一定的!”走出保安室,站在门口远远看到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向这边跑来,像只白色的蝴蝶,驾着风就那么向我飘来。 盛夏,微风,抬头看着天,蓝天上飘着云,连绵不绝,似起伏的山峦,又如水波潺潺的河面,还似棉花糖,那是小影说的,可是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云已被吹到天边,原来即使是连绵不绝铺满整个天空地的云也还是会被吹走的啊。 “幼安!” 我看着站在眼前静静看着我的女孩,正吃吃地笑着看着我,不禁莞尔,面对这么个可人儿,谁还会吝啬他的温柔? “嗯,下午还有课吗?”我笑着看着小影,手不禁伸向她的脸颊,就像以前一样。可是伸到空中不禁停住了,自己这是在干嘛? 可是,就在我失神的时候,这时面前的可人轻轻抓着我的手将脸贴在我的手心,路过的学生看着我们两个,我而何尝不是在看着我们自己,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将自己的脸埋在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手心,摄影师看到的话一定会记下这个画面,铁血柔情,就是这画面的诠释! “好了,还没吃饭吧?带你去吃东西吧。”我看着小影轻轻道,生怕惊醒这一刻的温情。 “我要吃火锅,幼安!”小影将脸颊从手心抬起,大大的眼睛盯着我,双手还仅仅抓着我的右手。 小影牵着我的手走在路边,从树荫走到阳光下,又从阳光下走回树荫里,仿佛我此刻的感受,是的,小影爱我,我知道,我能嗅出空气中爱情的味道,可是,她为何说分手呢?爱过了就是没有爱了吗?我不懂,可是此时我也不想明白,多想就这么走下去。 “怎么突然回来了?”小影拽着我的胳膊,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对了,还有那两个小小的酒窝,两颗可爱的小兔牙。 “想你了……” “想我怎么不打我电话?”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有多久没有打过电话给小影了,然道她是为了这个生气? “说不出话了?呆子!”说完把脑袋紧紧贴在我的胳膊上,小手使劲地在我胳膊上掐了起来。 正如小影在信中所说,我不会说话,而她生气的时候我也不会哄她,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为何女孩子的心这么难懂?也许并不是女孩子难懂,只是我没有用心去聆听吧! “呆子,你不许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真的会走的。”小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亲亲把小影拥入怀中,感觉怀中的这个身体好单薄,是啊,她还只是个孩子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是天天有人在身边陪着,爱她呵护她的,而我已经让她一个人快两年了,两年,女孩子能有多少个两年啊,而她把年华中最珍贵的两年无怨无悔地给了我,我难道不能多打打电话给她? “不会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别离开我好吗?”我轻轻抚着小影的头发。 吃过午饭之后陪小影逛街,其实男孩子大部分也是很讨厌逛街的,为什么说大部分呢?咱不能说所有男孩子都讨厌对吧?毕竟还是有小部分男生还是喜欢逛街的,即使自己一个人,比如说我一个死党,他就喜欢逛街,逛得连他女朋友都受不了要找地方休息了,可想而知他的战斗力了。夏天的女孩子本来就漂亮,逛街的女孩子穿的就更加的一个比一个漂亮,这女人啊,不管到了哪,同性之间潜意识里还是相互有敌对心理的,穿衣服就像参加选美似的,唯恐落了下风。 不过,我的眼里只有我的小影,看着她在一个店铺一个店铺之间穿梭,看着她试衣服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看着她我呵呵地傻笑,惹得她嗔骂道:呆子。呵呵,“呆子”,我喜欢这个名称。 晚上吃过晚饭要送她回学校了,小影看着我,然后贴着我的耳朵边说:“呆子,我今晚不想回去,你不会赶我走吧?”我感觉如遭电击,整个人都木在了那里。然后小影轻轻地靠在我耳边又重复了一遍:“今晚我不想回去。” 这个情况我没有预案啊!呆呆地看着她,虽说大学时候我也曾经提过这个要求,不过,一直没有得到批准,去了部队那么久,有时候早上醒来,二弟也雄赳赳地挺立着,可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啊!脑子都蒙了。 不行,我得表现得自然点,怎么说我也是个中国人民解放军啊,咱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这个怕什么……可是,我真的怕啊,要是有个电话我就打回去请教“大公子”了。电话?对了。 在逛夜市的时候我借故说要打个电话回家,找了个电话亭,带进去五个硬币,没办法啊,就怕钱不够啊。拨通了大队的电话忙说要找“大公子”,没时间跟兄弟唠嗑了,等了一会儿,“大公子”那气定神闲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大公子’啊,我‘道士’啊,第一次做爱该注意什么啊?” “大公子”被我劈头盖脑的这一问该弄糊涂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你小子发什么楞啊,问你呢?”我赶忙说道。 “你小子跟谁做啊?找小姐了?找小姐的话你就跟着小姐做就行了啊。” “谁他妈的找小姐啊?跟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你哪女朋友啊?不是分手了嘛!” “你哪这么多话啊,这个回去再跟你解释,你快说说啊。”我都急死了,这丫的还扯淡。 “哦,好的,就是买避孕套啊!别的你小子没看过片啊?别说你小子没看过啊。” “那是看过,不是没有试过嘛!我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我挠了挠光皮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叫你女朋友引导你啊,女孩子这么大了肯定懂的。”“大公子”真是哭笑不得。 “这女孩子哪里好意思啊,算了,我自己到时候看吧,挂了啊!”刚准备挂电话,突然想起来忙说道,“不许给我瞎说啊!” “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放心吗?”“大公子”在电话那头贱笑道。 挂了电话,小影过来说要? 中华之底火 第 5 部分阅读 “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放心吗?”“大公子”在电话那头贱笑道。 挂了电话,小影过来说要去超市买东西,这很好啊,正愁没有地方买那玩意儿呢!不过,问题来了,超市那么多人,我还真拉不下这脸买那玩意儿。进了超市,两人东逛西看的,买了点葡萄,小影喜欢吃这个,然后我就让小影自己看看,我就去找避孕套了,这东西放哪了啊?怎么找不着呢?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回头找到小影看她正在看小乌龟呢! “看什么去了啊?还非要自己一个人去,老实交代啊!”小影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没有,就是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我转过视线看着旁边,“哎,这小乌龟蛮可爱的,咱买两个吧?” “买个屁啊,买了干嘛啊?烧给你吃啊?”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我抬头一看,你大爷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丫原来在这呢啊,之间一个架子上全是那玩儿,我仿佛看到它们在对我招手:“买我吧!”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我哪好意思拿啊!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出了超市我懊恼啊,以前逛超市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者玩意儿放这啊?然道现在人思想这么超前?跟欧美接轨了都! 出了超市又逛了会儿,然后就找了个看上去门面挺雅致的旅店准备休息了。登记的时候那个女营业员一个劲的往咱身上瞧,我靠,没见过解放军带着小美眉住旅店啊?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