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金小丑 变态女教师 “嗒”一滴硕大的水珠正中某人光滑饱满的前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好看的眉毛轻皱,右手在空中豪迈挥舞的瞬间准确无误落在前额,掌心顺着额际擦干了水渍才慢慢抽离。她双手合十,脑袋枕着手,恢复睡姿嘴角无意识露出天真白痴的满足笑容。 无奈这副和谐场景无法维持很久。房顶因常年失修开了窟窿,外头倾盆大雨,里头也好不到哪里。黄澄澄刚刚还能用手擦擦应付,现在想装睡都难。 眼一睁,只见屋顶黑漆漆霉了一块,再瞧一侧的闹钟,“啊——!!!”她跟个洗了头满脑袋乱发的疯女人似的,失声尖叫。 “诶呀。一大早哪个没清头的,跟杀猪似的?”在厨房忙着做早饭的黄妈妈捧着胸口,不高兴的嘟囔,“吓我一跳。西西那破孩子别把大家都吵醒了。真是的。” “老婆,听这声音,不是西西,倒像是我们家老二。”坐在八角桌台上看报纸的黄爸爸抬了抬老花镜,看向老婆。 黄妈妈略微沉吟,“臭丫头,还不起床。再迟到,看我怎么收拾她。”她狠狠拧了把水龙头,说着催老公上去看看。 就在这当口,陆续有人从楼上下来,形形色。色,有男有女。黄妈妈态度和善得端上早饭点心。几个大小伙被伺候的不好意思,立刻起身,露出白牙客气道,“老板娘,您放着吧,我们自己来盛。” 黄妈妈眉开眼笑,她打心眼里受用人家唤她老板娘,即刻便往那会说话的小伙子碗里又多了两勺白粥,“没事。我来。你们从外地来打拼不容易,多吃点才有力气挣钱。” 厨房的橱柜上放着台老式的收音机,听说是老板娘结婚时的嫁妆,用了几十年没有大毛病,除了偶尔发出频率不齐的嘈杂声。黄爸爸性格保守,最满意旧牌子,什么孔雀牌电视机,熊猫牌风扇……他的道理是东西即使款式旧了点,但用时还是老的实在。 整点报时过后正播着天气预报:“……本市七点整接到中央气象台的台风警报,“莫拉克”已正式登陆。暴雨天气将持续到明后天,市民出行时需多注意……” 听完预报,餐桌上顿时没了声响,犹如笼罩一层阴雨,大家各怀心事。 木质楼梯吱吱呀呀传来脚步声,轻易打破这份僵局。清新典雅的蓝色连衣裙流转间令人目光流连心情舒畅。几个新来的小伙子直愣愣盯着,禁不住面红耳赤。 “爸,我走啦。保佑我这次千万别被校长捉住,不用再做国旗下检讨。你跟妈说一声,我早饭不吃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怆,澄澄随便抓抓头发弄了个花苞头,拎起包穿上鞋,咕噜咕噜,动作快得像个转不停的陀螺。 “早饭不能不吃,在学校自己买着吃,记住没?今天有台风,路上小心。早点回来。”直到女儿点头,黄爸爸才松下板着的脸,目送女儿出门。老花镜忽然定格在墙角,他推门大吼,“澄二,伞,伞忘了。这么丢三落四,你怎么做老师的?” 她人还没走出旅馆,听到背后那声名字,浑身一个激灵,脖子便僵硬得一动不能动。心竟犹豫起来,到底自己原本是不是就叫的这个名?才过了十年,她就快连自己原本的姓都记不清了。 “那美女是谁?”搬进爱丽舍旅馆没几天倒霉透顶的陈可,因了那袭蓝衣让他眼前一亮,便不停缠着秦爷打听。 “那是澄二呀。老板娘的小女儿。前几天你不是还让人家帮你换的房间?这狗记性。我要没记错的话,你还骂了人家泼妇。”秦爷是旅店的常客,听说原本是个有钱人,后来不知怎么遭了难,妻离子散。这里每个人都敬重他,喊他爷。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是那个泼妇?她是我漂亮的小仙女。” “得了吧。见色眼开的东西!澄二本来就标致,只是她平时懒散不爱打扮。” “什么,什么?那个澄二简直不是女人,她邋遢,这可跟不爱打扮搭不上边。”陈可双手抱胸表示强烈不满,始终不愿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 = 匆匆忙忙赶到学校,她甚至还没为迟到的事想什么借口。从公交车上下来撑起伞,澄二站在校门口的石阶上,可那双嫩黄色的淑女鞋仍是完完全全泡在了水里。她心中冒出窃喜,周围闹哄哄一片,学校都淹了谁还有闲空管迟到呀? 从澄二来这儿的第一天,她就预感这学校极有可能被淹。这里的地势全市最低,凹得像个盆地,神奇的是竟没有形成湖泊反而建成了学校。 向远处眺望,中央闪烁一个璀璨的光点,险些照得澄二睁不开眼。细看,原来是校长大人那锃亮的脑袋瓜。他已然卸下头顶的遮羞物,指挥众人同进同退。许多身强力壮的教师背起了矮小的一年级新生渡过中央广场的汪洋大海,向对面教学楼登陆。 自认为不是风姿羸弱的女教师,澄二见门口站着的男孩犹豫不决,似在担心。某女心中一腔热血便以燎原之势燃烧不止,紧紧盯着他,然后展露自己迷人的微笑,“不用担心,老师会背你过去。” 陶渊明看到身边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一直死盯着自己,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要不是在这里等小爸,他才不会跟她站一起。 什么?她要背他?这个女人疯了吧。他被吓得连连后退。 如果小朋友对大人的好意不是拒绝而是后退,极有可能是害羞。澄二一心想争取多背几个孩子,没空等小屁孩发完春,她胳膊一伸,强拉过男孩就往背上扛,“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会儿。” “我的手,手要断了。” “是男子汉,就不要乱叫。马上就要到了。” “老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好孩子,那么替老师着想。老师又怎么能忍心?” 陶渊明趴在老师背上欲哭无泪,你可以忍心的。我又不是新生,而且我还是全班最高。今天倒了霉了,碰上这么个女疯子。小爸,快来救命呀! 快要迈上教学楼的台阶时,她脚下发软一不留神,大概是踩到了石子,身子斜着就要倒。在狂乱的雨帘中突地伸出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大手及时抓出她的胳膊,轻轻往前一带。她跟那人贴的那么近,贴着潮湿的棉质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坚硬的胸肌。她面色绯红,低头的瞬间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脚上一黑一白一长一短的袜子。 放下背上的男孩,澄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惆怅得盯着雨帘里那道伟岸的背影发愣,以至于她连校长喊她都没听见。 “黄老师,你腿受伤了。” “啊?”澄二盯着腿上那条细长的血条,若有所思。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面色惨白,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操场上回荡着老师们的英勇事迹。黄澄澄的老师被评为学校优秀标兵。这年头只有受点伤流点血才能出名。换句话说,不放点血累死都没人发现。 银仁如是劝诫澄二,“没有牺牲,哪有回报。不出红色没人看得见。” “可是,我不是真的受伤。” “一样,一样的。你不是流血了吗?难道还有假的。” “那是大姨妈,怎么能一样?”澄二无可奈何的解释。 “要不是你受了凉,那个会提前来?理所应当是工伤,表扬也是应该的。” “只有你会这么想。” “放松,放松。来跟我讲讲那个救你的大帅哥。” “我还是来跟你讲讲那天我做的春梦吧。” “那先听春梦,再听帅哥的事。”银仁露出狐狸眼睛。 “只讲一个。” “那听帅哥吧。你的春梦我听过很多遍,没有激情啊。” “淫人!淫人!淫人——” “你暗恋我?要喊我这么多遍名字。说吧,不要拖延。” “我就看到一个背影。连脸都没见到。” “哦。亏你还能从背影分出帅和衰。下次就算路上擦肩,你都很难从茫茫人海中认出他。” “认出他干嘛?人家说不定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说声谢谢呀。你想多了吧。” “那人那天穿了一双一白一黑一长一短的袜子。” “袜子难保他不洗。不过我敢说有勇气穿出这种袜子的男人肯定没有结婚。孩子,你还是很有机会的。我看好你!呐,即使结了婚也能离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说我对那个人有意思啦?你有空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么色,以后要找个更色的才压的住。” = = 说来也巧,上次澄二送的那个男孩竟是她任教的那个班上的学生。五年二班的陶渊明同学,今年11岁,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成绩一般,偏科严重英语尤其差。黄老师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她不仅是英语老师还是班主任,自然更要重视班上的英语成绩。开学后的小测验,陶渊明的英语又是光荣的位居全班倒数第一。她一个礼拜前就让陶渊明把父亲找来面谈,可是那小子居然雇了个民工,被澄二三言两语戳穿。这次澄二不想连着揭穿一对民工夫妻,直接向前个班主任要了家长的号码。 下班后,澄二仍在办公室里等那位传说中的家长。听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家长会偶尔参加,对孩子的成绩也是漠不关心。对于这类对孩子异常不负责任的家长,澄二肚子里准备了一腔说辞。 门毫无预兆得被推开。 澄二见到那张久违的脸时,已不会言语,耳畔隆隆如龙卷刮过,那份浅淡的记忆像被海浪冲刷掉细沙的岸堤,贝壳纹理都渐渐深刻清晰得显露出来。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她竟见到了他,可用了这个身体不知又能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自己开坑。。 她真不是鸡 没想到这次小混球的班主任生的这么年轻漂亮,陶花釉薄唇轻抿,不露声色得打量。暗自感叹小鬼智商不增,诋毁别人的能力倒见长了,难怪他生下来第一句话便在“妈”后面清晰无比得加了个“的”字。出生就会骂人的孩子想必不多,小时候就有这种潜质,长大了只怕又是一张毒嘴。 大饼脸、一脸麻子、大蒜鼻、蛤蟆嘴……,陶渊明曾绞尽脑汁想出如此恶毒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位女老师。与本人相比,失真之严重,看来小明对她很是反感。 稍稍对这位女教师怀有歉意,陶花釉静坐着等她发话。 等了十多分钟,对方仍旧沉默,他终于按耐不住。小混球还在家等着他开饭呢。他冲那个傻愣愣的不知想什么的女老师干咳两声,接着极有礼貌的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陶渊明的家长。” 澄二好歹回了神,别有用心的望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啊。抱歉,刚走神了。你好,我是……” 一把果断的男声突然打断她,“我知道。”陶花釉那双独有的黑色中带了点蓝色的眼瞳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在澄二看来那熟悉的眼神像极了某种暗示。 难道他……?他怎么会发现的?“你真的知道?”澄二心头泛出不可思议的狂喜,双眼顷刻间噙满了泪水,在眼眶打着转。自从重生成了澄二,她就极少回想自己以前的事,以致于连曾经那个自己的脸都记不清了。面对眼前的人,她几乎没有勇气认他,她迅速低下头,右手颤抖的按住胸口,因为兴奋声音变的颤抖,“你怎么会知道?” 他有些惊讶,哭笑不得得说,“不是你打的电话吗?”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牌号,对这个白痴问题显得一脸莫名其妙。 那把异常沉着冷静的嗓子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就轻而易举得斩断了某人心中所有的幻想。澄二如遭电击,头埋得极低,在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中,属于曾经那个自己的心早已经支离破碎。相认?呵呵。多奢侈而冒险的事,以后她想都不会想。在他面前她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不过是他儿子的老师。他不再是她的亲人、她的柚子哥哥。就算告诉他所谓的实情,又要他怎么相信,到时不是认为她意图不轨就是要把自己抓进精神病院。 在触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那种陌生的眼神时,澄二心里很难过,感觉以前那个自己是真的死了,完完全全的不存在了。连相处了十多年的柚子哥哥都没有办法认出她。 那在这世上她还能希望谁呢? 澄二努力抑制内心巨大的失落。逼迫自己以一个老师的身份,面对陶渊明的家长。她瞪大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不许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做了一番专业的思想工作,不过这可比之前的腹稿简短许多。毕竟——面对的是陶花釉, 对了。他怎么姓陶?——看来他还是随了他们的姓,记得以前他也是姓唐的。他们的名字都是从事考古研究的爸妈起的,他是花釉,她叫三彩。其实柚子哥哥是爸妈在回国时的飞机场捡的,但爸妈从来把他当亲生的看待。捡到他时衣服里只有出生日期连个名字都没有。他比她大两岁,可自己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小学他们竟一起毕的业。他因为调皮旷课留了两年。原本一直期待受到高年级哥哥庇护的三彩,永远都跟她的唐花釉哥哥同级。 眼睛睁这么大都会走神?陶有些不满的扬起眉毛,靠这种精神散漫的老师教英语,难怪小明的成绩会这么烂,“老师,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你提的那些建议我回去想想,作为家长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校方的工作,也希望老师平时能多多督促。那,先走了。” “啊。好的。”澄二脸上堆起难看的笑,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那么下次再见。” = = 接到银仁的电话,澄二从床上惊得跳起来。那个臭女人居然敢在酒吧喝醉,还好意思在电话里耍酒疯。这可怎么办?那死女人一醉就豪迈就粗野就放荡。要是真被色狼打包带走美餐一顿还得了。澄二脑海里立刻涌现银仁那惹火的身材还有那双勾魂的狐狸眼。 当澄二赶到酒吧时,银仁倒像个没事的人,笑嘻嘻的向她招手,“过来。” “你不是喝醉了吗?” “刚吐光了。现在好多了。你怎么真的赶过来了?”银仁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色,此刻她面色酡红,笑得花枝乱颤。 澄二朝她飞了连环白眼,“原来你这么清醒,我回去了。” “别走,别走呀。我知道错了。小橙子别生气。”银仁特别无耻的搂住澄二,不停把脸往她身上蹭啊蹭,像只发春的母猫,“我不是故意耍你,他们都说这个时间我叫不到人出来。小橙子,嘿嘿,你最好了。今天他们输了。嘿嘿。我会好好打赏你。”说完,银仁露出猩红的唇瓣作势要往澄二脸上亲。 “滚开。臭死了。”澄二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挥了过去,银仁软瘫瘫摔坐在沙发上,嘴唇仍无耻的高高撅起。澄二满脸黑线,嘴角怪异的上弯,“我看你还醉着吧,要不我再赏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天杀的,变态女人,大老晚叫她过来就是为了陪死女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娘的,亏的她还这么替她担心,自己还冒着巨大的风险。索性之前她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故意脱了大姐服装店模特身上的行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太妹。最好是叫人认不出来,不过银仁那狐狸眼可以例外,一般人肯定认不出她,因为她还戴了姐姐那五颜六色的假发套。要被校长知道新评的标兵这副模样出入这种地方,还不被他给活剥一层皮。 澄二一刻都不想呆在酒吧,里头乌烟瘴气呛得她喉头干涩发痒,她一个人站在门外吹风。 “小姐,三百块?”突然有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路过,色咪咪得盯着自己,不停打量。 澄二脸一红,她一身皮裙打扮入骨的确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这么站在酒吧门口根本不像吹风倒像是在招客,澄二冷哼一声,“不卖。” 人家以为她嫌价位低,又抬高了点,“四百一次,卖不卖?” “我不卖!” “不卖?那五百?六百?七百?……高级的也不过一千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姑奶奶不是鸡。” “看着就像啊。不过就算不是鸡,也可以卖啊。” “我还没想过卖。” “那你现在想想呀。我等你,小宝贝。” 澄二被他吓得鸡皮疙瘩直抖,“娘的。你烦不烦。直接回去问你妈卖不卖?”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 “先生,既然这位小姐不愿意就不要纠缠了。不然出动警察大对大家都不好。”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不远处不徐不疾得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对话。 他的脸被街边的路灯一照,清晰的五官让澄二的心头为之一振。 送走了瘟神,她腼腆向对方道了谢。只换得他一声硬冷的不客气,说完就要离开。 她不想就这么再见,“先生,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澄二厚着脸皮,急着挽留他。 “不要误会。我是看你们俩一时半会儿吵不完。因为挡着我的汽车,所以才那样。”他伪善的笑笑。 “你也不要误会。我不是鸡,我真不是鸡。”澄二急着表明清白。 “是不是也跟我无关。哦。这里晚上治安不好。如果你不是鸡就请不要装成鸡。既抢别人饭碗又浪费别人时间。” 澄二被气得当场肠子打结,花釉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对看不顺眼的人仍是那么不留情面。他的眼神也还是那么不好,都认不出自己。 汽车前照灯打亮,强烈的光线让澄二脸色愈发铁青。她随后转身进了酒吧,也不管银仁多么抗议,一律反对无效,力大无比的澄二扛起她就往出租车里塞。今天晚上她可被害惨了。 = = “小橙子,小橙子。不高兴啊?”她的胳膊被人冲上来,一把殷勤得黏住,还直摇晃。 “别这么叫我。不要装亲热。罪人,靠墙那边站着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想你被人当成站街。”银仁仍死赖着不走,“那个男人后来喊到多少停价的?” “一千。” “才一千啊?这么少。我要做鸡也不肯啊。” “咳咳。你……”澄二恨其不争,是银仁的话搞不好成为鸡中皇后,母鸡中的战斗机。 “哈哈哈哈。别气了。今天我是来告诉你我昨天在酒吧里好像见到了那位袜子哥。” 袜子哥?澄二眯着眼,狐疑得看着银仁,“真的吗?” “真的啊。你不是说一黑一白一长一短吗?”银仁又往澄二身上蹭,“他又这么穿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没洗过袜子。” “少恶心人。他长什么样?” “你不是在生气吗?还说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干嘛一提那个男人你就变脸。澄二,我很伤心。” “那你伤心吧。不说就别说了,我也懒得听。”澄二撇过脸去。 银仁没卖关子,继续说,“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不过从站在他身边女人的水准来看,他应该长还不错。” “哦。”银仁眼光多高,她能这么说,看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非常漂亮。 “酒吧里男人很多都逢场作戏,你不用这么悲观。”银仁好心安慰她。 “他身边有五六个老婆都跟我没关系,我要下楼吃饭了。你也走吧、少在我家蹭饭。” “诶呀。刚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就这么快翻脸不认人。我不管,你爸妈欢迎我就成。我先下去吃饭了。哈哈。”银仁先澄二一步,冲下楼去。 小姐很面熟 自从学校水灾事件后,校长大人干脆摘下头顶的假发示人,众人不觉恶心反而更添亲切,毕竟是光着脑袋的校长指挥大伙抗击水灾。这么一来大家也更方便认出他,老远见到一束天然亮点,插科打诨的便开始收敛言行注意仪态。 过了好一阵子,学校正门口的花坛边搬来一块造型奇特的巨石。水灾过后,可怜的校长家里也被淹了一次,起因是楼上邻居粗心大意没有及时关上浴室里水龙头就兀自出门上班,正巧楼下也没人,一个白天楼上的水渗下来就差不多把校长家的吊顶复合地板都给报废了,把校长家弄得是焦头烂额,校长夫人迷信找了算命的帮忙,说是校长今年有水祸之扰。要属性火的东西才能相克。所以校门口那块巨石外观是大理石,里面却嵌了一小块易燃的火石。 这几天澄二总是忧心忡忡,在茶水间倒杯水的功夫居然把办公室给淹了,校长听闻消息急忙赶来,却只来得及欣赏到泡在水里发软的木头桌椅。顿时他痛心疾首,哀怨的看了眼罪魁祸首,摸着不长毛的聪明脑袋踱步长叹,一定又记起了开学初的那场台风和家里那些烂木头,“水祸之虞,水祸之虞啊。” 有些一直看不惯澄二的冲她说了些不好听的,可她连句解释也没有。隔壁桌的夏老师跟澄二是校友,以为澄二在为这次年级期中考试的事烦心,学生的成绩跟老师职称挂钩,而职称又跟奖金挂钩,她好心开导她,“就算你们班有个年级倒数第一,但高分也都在你们班。这样相抵也就不会差到哪里。你就放心吧,就算年级第一拿不到,二三名总会有的。” 年级倒数第一,她说的是陶渊明吧。澄二神色越发暗淡,那孩子自从开学后成绩一路下滑,尤其是英语成绩竟从班里的倒数延伸到了全校范围。他也太有出息了。难道哥哥小学就留级,他也要步他爸的后尘? 几月前她记得曾找过陶花釉,之后他总是推托说忙,偶尔电话联系。而这几个电话也总能把澄二气得吐血。她苦口婆心掏心掏肺,可他倒好,三言两语把陶渊明学习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卑鄙无耻得把所有责任推卸给老师,还半威胁半利诱得说这次期中考试要是陶渊明成绩进步他就请客吃饭向学校多捐点桌子椅子。 澄二觉的冤枉,以前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那次在酒吧被人当成站街被他撞见也是,被他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是他变了吗? 澄二喝了口苦丁茶,苦味顺着味蕾直击大脑,她摇摇头。不对,明明是她自己变了,变得都成了另一个人。澄二心里矛盾,她一方面想接近陶花釉,一方面又不敢接近,怕像现在这样伤心失望。 他说请客吃饭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吧,哥哥从来都信守诺言,只要他儿子的成绩能上去。澄二眼中又一次燃起了斗志,这么想稍微有些不妥,但哥哥的事就是她的事,他的儿子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儿子。离期中考试还有两个礼拜。只要集训,就算是只猪都会拼ABC。 澄二把集训的意思传达给了陶花釉,他没有反对,态度大大改善还说平时留在学校补习他会来接他,双休日则可以在他家里。 这件老师家长都认可的好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反对。陶渊明得知自己晚上要被单独留下来接受班主任的荼毒,就气得跺脚。他不喜欢那个只会对自己白痴傻笑的疯女人,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她就讨厌。不只一次他跟小爸说要换班级或者老师,可小爸嫌麻烦就是不答应。所以他只好每次故意把英语考成年级倒数第一,为的是让她难堪。他不配合,她也不能拿他怎么办。现在小爸居然背叛他,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哼,就算补习他的成绩也不会提高。走着瞧,他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 =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澄二很头疼,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语法点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似乎不管澄二怎么解释,陶渊明总有办法做错。澄二的心瞬间掉入了冰窟,很明显这孩子是故意的,否则猪都会比他聪明。 “这道题还是不明白吗?” “不明白。”小明坦白得过分。 “啊。老师时间到了,我要下去等我爸。” “等等,不急。一会儿老师送你下去。”澄二无力的单手支着下巴,办公室白炽灯的光芒照在她亚麻色的长发上,长发发尾自然弯曲慵懒而随意的披散着,像被镀上一层温润的荧光,“小明讨厌老师吗?” “——”陶渊明收拾文具的手一抖,自动笔橡皮哗啦哗啦蹦落在地,他急忙蹲下去拣。这个迟钝的女人,她终于发现了吗? “果然是被讨厌了。”澄二捂着嘴,像是乐于见到这个男孩惊慌失措的模样,她轻笑出声,“老师不会记仇,你告诉我你到底讨厌老师哪点?” “——”骗人,老师怎么可能不记仇。他不会说的。又不是白痴。陶渊明坏心的保持沉默。 “真是让人伤心,原来你讨厌老师的全部。”澄二叹了口气,“那么我们来做一次交易,如果这个学期你能考到全班前三,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不管什么?真的?骗人是小狗。”小明半信半疑,紧紧盯着澄二。 “随便什么。”澄二明白小孩的心思,对于奖励总是多多益善。 “一言为定。”小鬼向澄二伸出小手指,“保险起见,要拉钩。”他骄傲得挺了挺胸膛,不要说班级前三,只要他肯努力,年级第一都没问题。和澄二拉完钩,他笑得龇牙咧嘴。 澄二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鬼笑得这么开心。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愿望。 这时校门口响起了耳熟的汽车喇叭声,“你爸来了。” “哼。他又迟到了。”小明背起书包往下跑。 “小心台阶,慢点。”澄二拿上钥匙和包,急忙跟上。 陶花釉站在楼下,着一件铁灰色的西装,领子和袖口都极为服帖,他接过小明的书包,对澄二笑着开口,“今天开会走不开。黄老师,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澄二含蓄的给了个微笑,“那么再见。” “你怎么走?”陶花釉也不知道自己是操哪门子的心,可不知不觉还是问出了口。他明知道她搭的是公交,几次看她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公交车就在前面。很方便的。”澄二直指站台,向他摆手,“我没关系的。” 他无视她的回答,看着前面空荡荡的站台,连个鬼影都没有,他轻皱眉头,“天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澄二原本想拒绝,可是他根本不容她说什么,直接转身,拉着小明就上车。澄二只好屁颠颠跟着。他开一辆黑色的凌志,黑夜中那辆车就像他的人一样优雅而高贵,她跟着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发动了车,却仍停着,“系上。” “什么?”澄二不知所措,神经质的用指甲掐着手指。 “安全带。”他略微沙哑的嗓子里透着一丝不耐烦,眼梢带到她这细微的动作时,他眉头一皱,眼神蒙上一层莫名的复杂。 车里只有小明和陶花釉的说话声,澄二则拘谨得一言不发,努力掐着手指。在车里坐着没有想象中的舒服,而且车程也比想象中的短得多,几乎是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十字路口,澄二只让他停在那儿。她怕被旅馆里那些长舌看到又要天马行空添油加醋,如果传到爸妈那里,后果就不可设想。 陶花釉很快在十字路口靠边停车,利落得放下澄二,竟一句也没问。在陶花釉眼里没有价值的事情他没有兴趣也不会花心思去知道和了解。澄二站在车后,车子一发动,她被喷了一鼻子灰尘,她的眼神也在这尘土飞扬的公路中一分一分失去光彩。 = = 在餐馆遇到熟人是小概率事件,更别提根本不熟的人,或者与熟不熟没关系,是厌恶反感是避之唯恐不及。在牛扒店居然又让她撞见了上次那个意图不轨把她当成妓。女的死变态。澄二不待银仁选位子,先坐在了角落处。她不会给自己任何暴露的机会。 但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银仁上洗手间的时候,那家伙瞄准时机,居然直直冲着她走来。而且其人非常没有礼貌的一屁股坐下,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打量,手下不停来回移动着滑盖手机,约莫是确定了什么,他眯着眼,笑得澄二毛骨悚然,“小姐,你很面熟啊。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他们真没见过,那么他这出可真是俗不可耐的搭讪戏码。关键他们确实见过,不过澄二一口咬定没印象。 谁知那家伙又是一阵干笑。澄二也是有脾气的人,见他死赖着不走还笑得阴阳怪调,便直接逐人,“这里有人,先生,你可以让让吗?” “不急,反正那人还没来。你真的确定咱们没见过?”见澄二很干脆的摇头,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摩挲,突然用力一按,嘴角浅笑,似乎胜券在握。 “帮我个忙,那件事就好商量。你就过来一下,帮我认个人。”那男子在手机里不知对谁说话,神神秘秘。 澄二耐他也找不出什么,毕竟当时根本没别人。可就在她自信满满的时候,一个令她猝不及防的人正从正东方向偏三十度角的位置缓步向他们走来。澄二加上三彩的人生阅历都无法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居然是朋友? 陶花釉很快来到他们面前,他亲切得唤那个变态云皓,然后将目光移至澄二的脸上。 “是她吧?跟上次街上见到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小陶,你不是也在场吗?说句话。”变态男人说完把爪子按在陶花釉肩上,一副称兄道弟。 陶花釉转头面对陆云皓,平平的音色里听不出情绪,“的确像。” 澄二狠狠瞪着陶,明明上次他还帮她赶走了眼前这个无赖,现在怎么又帮着他跟着他狼狈为奸?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丘吉尔所谓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永远的只有利益。” 陆云皓有个一看就滥情的滑溜下巴,下巴微微上扬,“小陶,我看不是像,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这次陶花釉没再说什么。 “呵呵,那不拐弯抹角,小姐,我想追你。”陆云皓亮出一口灿灿的白牙,继而递上他的名片。 澄二不接,她讨厌这个奶油小生外加超级大色狼。由着名片放在桌子上。 可惜银仁不在场。也不知今天怎会这么巧,她在厕所遇到了以前要好的同事,她就多聊了会儿。出来时,见到澄二怒气冲冲还硬拉着她换餐馆。 离开前澄二还不忘用充满怨念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徘徊,陶花釉,你是个小人! 路过打酱油 周五下午五时三十分,澄二本该身着淑女装在舒适的学校办公室坐等龟速的陶渊明小朋友,可是现在……,她看着面前服装店橱窗玻璃里的自己,她脚下踩一双红漆钉子拖,上身裹一件肥大并开始发黄的衬衣,右手握着一瓶刚打好的酱油,手指还沾了几滴褐色的酱汁。她眼皮忽睁忽闭,慢慢吞吞移步在大街上。昨晚她又失眠,而那个罪魁祸首是断然不会知道的。 爱丽舍旅馆对面是一家比较知名的艺术学院,每每这个时候,总有众多学生冲出校门然后再各奔东西,就像汪洋大海慢慢分流成无数细小河川,其中总有那么一条支流分外引人注目,它的目的地是那么与众不同坚定不移。 澄二路过,只见云天网吧比往常更加热闹,她拽紧手里的酱油,惊呼这世道打酱油的永远这么大排场。她奋力挤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正当她庆幸可以看到现场版时。远远的她见到了一张小脸,那是多么欠揍的一张脸,澄二把酱油瓶子拽得更紧,真想直接捏碎它。 这是网吧门前稀疏平常的事,母亲来喊失踪一个多礼拜的乖儿子回家吃饭,又是哭又是叫的,哭得人肝肠寸断,看得人心潮澎湃,竟还出动了警车。说失踪也许太过严重,应该说知道那孩子沉迷网吧,却不知他到底迷失在哪一家。整个市里有千千万万的网吧,一家一家不知怎么下手。能找到儿子就算万幸。 云天内设施齐全设备先进,价格适中公道,服务周到人性化,是包夜孩子的天堂,满三十可办理会员卡业务,若凑满积分,通宵还可享受VIP包厢服务,有床有卫生间,堪比宾馆。 澄二嘴角不自然得抽搐,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噢。这还要多亏她的好外甥钱向西,小家伙有事没事就向旅馆里的客人推销。就算她没兴趣,听了上百遍总会有点印象。等等,那小子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澄二警惕得盯着事件中心那个被突如其来的家长吓得面色惨白的男孩,他有意无意瞟着钱向西,这种眼神再明白不过,他们俩是一伙的,澄二咬着下嘴唇,心里多少还怀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难道那孩子误入歧途都是小兔崽子害的?这次他又收了那个黑心肠老板多少好处? 钱向西,13岁,今年初一,爱好:上网打游戏,逢人就爱推销云天网吧。最讨厌的人:妈妈黄梦西。最害怕的人:妈妈黄梦西还有小姨黄澄澄。最喜欢的人:云天网吧的老板孔先生。将来要做的事:自己做老板,开连锁网吧。 “你别拉着我。你想回去就回去。”钱向西被眼前这么大架势吓得发愣,事态严重了,警察都出现了。原本他也没想那小子会这么沉迷,连着在网吧呆了一个多礼拜,还有他哪来那么多钱。当初自己就向他稍微提了提,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怨不得别人。他用力甩开男孩的手,怒的竖起眉毛,“我又帮不了你。” “我不想回去,回家一定被我爸打死。” 钱向西看着越走越近的警察,“他要是打你,你就报警。” “——小西,警察是不会管的。”男孩那双黑白相间的大眼忽然笑了,钱向西一怔,他从没见过那样绝望又柔和的眼神。眼看着男孩被人带走,他回头时居然还在笑,似在安慰小西。小西惭愧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时,小西抬头猛地惊醒,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他冲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大声喊,“对不起。” 等人都散了,钱向西独自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里面的未成年跑了大半,而云天网吧将迎来停业整顿。风卷起地上几只破烂的塑料袋,一阵凄凉。小西突然感觉头顶一暖,澄二放下小西辣文小说网的龙珠? 第 2 部分阅读 蔽男∷低牧槟滩瑁肿抛熳谝慌浴?br /> “小姨,你什么时候来的?”小西一惊,连忙抹了把眼角的湿痕,小心翼翼得盯着澄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澄二撇过脸,回以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从头到尾都在场。” 小西接过奶茶,心底却着实松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向他推荐。我是不是特别坏?” “小西怎么会是坏孩子?——你不过是个小笨蛋而已。”澄二笑了笑。 “小姨?” “你看,那个云天网吧的孔老板从头到尾没露过脸,一点素质都没有,你还为他介绍客人招揽生意。稍微有些良知的人都该清楚未成年不该进网吧。这事关键责任在他,他黑心黑肝,连小孩的钱都赚。” “不要这么说孔叔叔。”小西不乐意听她这么损自己的偶像。 “他做得出就不怕说。你替他打抱不平?小笨蛋,知道小姨为什么这么早下班?” “奶奶逼你相亲?” “呸。小心变成八卦男。”澄二翻了个白眼,“是你们学校开家长会。” “我妈又让你去?她太不负责任了。她还当我是他儿子吗?小姨,您太辛苦了。……” “停!我知道你和你妈是一伙的。”澄二抚额,喝了口奶茶保持镇定,“每次参加你的家长会我总要担惊受怕,你们老师简直对我恨之入骨,恨我怎么生的出你这种孽障。可惜她们把我想得太神,我又不是你妈,自然生不出你这种极品。” “小姨,你也太夸张了。就没有老师表扬我吗?” “有!有人夸你运动神经发达。”澄二想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点,小西一听就乐,他短跑的确拿过第一,不知道是哪个老师连这个都记的,可澄二马上又补了一句,“还说你疑似多动症,让我带你去医院瞧瞧,还给介绍了专家门诊。” “他们都对我有偏见。” “诶呀,所有人都对你有偏见,只能说明你有问题。小西,你都13岁了,应该懂事。难道还要成天让你妈操心吗?她一个人带你很辛苦。”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妈有多难,守着那个破服装店赚钱多不容易,你根本不知道。钱向西,你是个男人,要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你不是说长大要开网吧吗?别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大话什么人都会说。你成天无所事事,成绩一塌糊涂,是准备将来靠你妈养,这么过一辈子?” 澄二替大姐感到委屈,别见梦西平时嘻嘻哈哈,乐天得像个无知少女,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瘦弱的女人,每个礼拜她总要大包小包乘火车去广州进货,养着一个不懂事还到处惹事的孩子。没人知道她有多累,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担心。知道她性子强,说什么都不会花父母的钱,她还每月补贴家用给爸妈生活费。小西的父亲不祥,梦西不愿找他,在这方面澄二无法理解,为什么替他生了孩子却不告诉他。 “我不会让我妈受苦。” “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澄二沉着音色,似乎并不打算相信。 “你等着瞧。我会做给你看。”小西嚯得站起身,双眼红通通,他正经八百得朝澄二鞠了一躬,“对不起,小姨。我让你丢脸了。”小西第一次感到屈辱,深深灼烧他稚嫩的心,他不想这样窝囊,他也希望妈妈和小姨他们能以他为荣。 街边的路灯照进她的眼里,亮得像一面通透的镜子,虽不留情面,但正如她意。人总要受些刺激才会长大。小西,千万别埋怨小姨说话难听。澄二想着用力深吸了口奶茶,用吸管把里面的龙珠一个个消灭干净。 “喂喂喂,我说你到底干嘛的?”网吧的会计从里面出来,发现这个邋遢女人总坐在门口赖着不走,大为光火。 澄二打了个饱嗝,拎起脚边的酱油,回头嫣然一笑,“我就是一路过打酱油的。” = = 澄二手心里的那张写着地址的字条怕是被揉得快化了,她站在公交车站上无力得扶着站牌,她转了6次车,可离目的地似乎越来越远。远处一片荒藉的建筑工地,晕头转向的她发现自己居然在城里迷路了,身边就一张月票没带多少钱,也不知道够不够打车。这时候挎包里的手机发出一串哀婉的二胡乐音。 “请问是黄老师吗?” “是。” “你在哪?”他音色圆润,似在微笑。 澄二郁闷得抬眼看着站牌,“学前东路。”她能想象那个家伙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的眉目。 “别动,我二十分钟之内赶到。” 那辆黑色凌志赶到时,澄二正非常不雅得翘着二郎腿修剪指甲,因为上下公交车她不小心把指甲弄断了。陶花釉等她剪完了才不慌不忙的现身。他在车里几乎不说话,下了车才又对着澄二奇奇怪怪的说了句,“指甲在家里剪比较合适。” 澄二脸一红,怎么又被他看见了? 进了陶花釉那套独户独院的大房子,迎接的是个身材正点妩媚风骚的女人,澄二略微吃惊,没想到柚子哥哥钟意这款,真是没想到,他竟会喜欢熟女。陶花釉没在屋里呆多久,一个电话就又出去了,他还跟风骚女说了些悄悄话。澄二眼睛遛的一转,不敢留意,怕是些甜言蜜语的情话听去就尴尬了。 “黄老师,您能不能专心一点?” “怎么了?” “这道题我做过了,你怎么还让我做一遍?” “巩固巩固啊。我是看你忘没忘?”澄二的确分了心,他在想陶花釉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当老婆呢?自己理想中的嫂子应该是贤惠温柔小家碧玉或者大家闺秀。 “黄老师,我想忘也忘不了。答案就在前面。” “小明,老师发现你妈妈长得真漂亮。” “是吗?你怎么发现的?”陶渊明沉默了一会儿,忽闪着大眼睛盯着澄二。 “看出来的。” “我都没见过她,你怎么可能见过她?”小明不屑的反问。 “她不是就在前面吗?”澄二指着客厅的方向,脑袋有些糊涂了。 “我妈早死了,前面那个女人是我家保姆,黄老师,您似乎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 “对不起,老师不知道……老师没有别的意思……”澄二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是命苦,原来柚子哥竟成了个鳏夫。他那些古怪的言行和阴晴不定的性格似乎都变得情有可原,因为他是个鳏夫啊。澄二决定原谅他。可恨之人必定有可怜之处,没想到他这般可怜,一个大男人还要拉扯孩子。 澄二看着陶渊明的眼神竟越发柔和慈爱。 “黄老师,你怎么了?”小明刚瞥了眼澄二,吓了一大跳,她居然满眼的泪水,像死了亲人。 “我没事,没事。”澄二狠狠吸了吸鼻子。 期中考试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澄二那个班实至名归拿了年级第一。陶渊明的英语成绩也从吊车尾上升到了中下游。 发了成绩单后的第二天,澄二就接到了陶花釉的电话。他果然信守承诺,约好了餐馆定好了时间。 澄二知道那是家高级西餐厅,还特意回家换了套衣服。 只是到了那里,陶花釉迟迟没有出现,澄二正想打电话催催,没想他就识相得来了电话。 “饭菜还合胃口吗?” 澄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管不得什么矜持,“你怎么还不来?” 他停顿片刻,“我吃过了。” 澄二只觉得受骗上当,买了假货还不给退钱,“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没错。我是说过请客,但不陪客。钱我已经帮你付过了。祝你用餐愉快,黄老师。” 挂了电话,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澄二向服务员要了份菜单,点了许多从没吃过也叫不出名字的菜,直到撑不下去才罢休。似乎每次她稍有期待,总会被打击得寸甲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偶想看评。。想看评。。。哎。。。╮(╯▽╰)╭ = = 不知咋地多了个封面,激动啊。顺便改改内容提要。。 出来散散心 时来运转的陈可最近发了笔小财,此人向来行事风火,赚了点小钱自然也藏不住,到处招眼。按他的话说“哥们发财靠得就是朋友。”。他自掏腰包请了几大箱啤酒还包了旅馆里所有客人今晚的餐食和夜宵钱。吃白食多好啊,众人喜上眉梢,算起来爱丽舍也很久没这般热闹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傍晚,澄二按点下班,拎着包,哼着曲,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进了旅馆。近来,她在学校备受瞩目,领导把她当块宝,认可她教导有方,硬是能把朽木雕成玉树,还赞她不抛弃不放弃,有师德。而且连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国旗下讲话也不再是检讨而是纯正的交流教学经验的演讲。澄二自然有些飘飘然,双腿离地,连走路都在飘。 那棵朽木自当指的是陶渊明,凡执教过他英语的老师除了摇头就是叹气,有人甚至还嘲笑难怪他叫陶渊明,毕竟东晋的文人是说不了洋文的。但澄二接任后,期中考试就漂亮得打响了一炮,如今小明的英语成绩势如破竹节节攀升,由此看来英语烂尾倒不是学生的错,反是前任老师教学水平的问题。 几次在办公室门口巧遇陶渊明,澄二还别有用心得在众人面前抚摸他的大头大大赞他有前途,曾经冷眼曾经贬低曾经小觑的一干人等瞬间缩水矮了半截。 那次请客事件过了没多久,陶花釉又一次兑现诺言,真给学校捐了笔为数可观的赞助费。澄二所在的金星小学是所私立学校,自然永远都缺钱。但只要交出去的钱和教学质量成正比,家长还是宁愿的。金星虽然办学时间不长,但素以活泼向上的校风和小班教育著称还配备外教资源,在私立学校中享有知名度。自然学费不菲,对于普通家庭自是不小的压力,而同时孩子能在那儿读书也是很长面子的事。 学生入学都难,更别提老师,澄二能进这所学校任职其中具体过程也颇费周折,面试和考核都相当严格。那时银仁也曾泼过她冷水,劝她快快打消念头少误人子弟。但澄二却一点没动摇,她就是喜欢当老师,被人叫声老师她就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估计世上有这份虚荣心的人不会多。银仁骂她变态,她还乐呵呵得说无所谓多变态都成。 人家说不能放弃整片森林,就为在一棵树上吊死。澄二说她宁愿放弃整片森林,也要拔了那棵树跟自己一起死。银仁认为澄二在某些重大问题上喜欢死磕。比如谈恋爱,到现在澄二还相信一见钟情,这是银仁最嗤之以鼻最无法容忍的。 陈可在门口老远见着澄二,双眼就像有了磁力,牢牢吸着走,就算秦爷的话得到了证实,澄二和那个小仙女千真万确是同一个人,他的心神还是被不知不自觉吸走了。是因为她漂亮吗?陈可自己也答不上来,他就是喜欢,一看见她心里就乐,整个人暖洋洋的,都要化成了水。 可澄二一见他就火,总觉得这人成天歪着嘴笑半天,不知动什么坏脑筋,邪里邪气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头一次见他,还为了房间的事大吵一顿,他投诉房间漏水严重,澄二反诘不漏水,房钱哪能这么便宜?没想到这人死要面子,硬要她承认房钱收的是一样的。为了这事,没少烦心,因为客满爸妈不想节外生枝,最后还是让澄二把自己房间让出来换给了这个无赖。虽然墙面已经重新粉刷过,但那漏水的房间却是澄二心头一大耻辱。那个陈可更是被她一早列入了黑名单。 “黄老师。”陈可在心里几经纠结,喊她小姐太见外,他们又不是很熟唤她澄二又太过轻浮。他见她要上楼,情急之下这声老师就这么出来了。 澄二一听那声音当场就黑了脸,她从没那么发自内心排斥谁这么喊她,可就是从这人嘴里喊出来的老师两字害得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突地全冒了出来。 陈可也没想自己会如斯胆大,心中有点忐忑,眼神方面确实是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兴许是仗着多了点钱,说话也似有了底气。 说话就说话干嘛人还有贴上来,澄二转眼见那家伙猴急得穿过一群下楼吃饭的客人向自己匆匆走来,两眼还发出奇怪的精光,她惊得直躲闪眼神。见他正站在面前,她只好拿出教训劣童的耐心和教养,嘴角死死抿出一个弧度。 “是陈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陈可忽然变成毛头小子,脸刷的涨红,她竟知道自己姓陈,他经不住的激动,“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呸!澄二心里骂开了,没事还叫她,真是吃饱了没事找事! “那就好。”澄二表面仍是装得极好,笑容甜甜,大方随和。 “别走,其实也有事,这事很简单,很容易。我想——我就是想——请你单独的吃个饭。”陈可耳根都红了,夸张得僵着脖子说得磕磕巴巴,好歹也算说完了想说的话,可音量倒也不小,起码周围长耳朵的都听清了。 澄二呆了几秒,随即被周围涌出的一浪接一浪的人声湮没。她就知道会这样,以前也是,她也最怕这个,她怀疑姓陈的在故意整她。旅馆里缺的就是八卦,八卦越多代表活得越滋润,但不滋润的人又是那么多。澄二还什么都没说,就听有人在那传澄二跟那个有点楞的陈可谈上啦。 随即澄二便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那个姓陈的向爸多要了几箱三得利,并向众人宣布他请客让大家随便喝。买通所有人,她还能指望几个人清醒听完她说话? 澄二气结。此时幸亏一个电话把她从混乱中解救了出来。她发现他电话里口气不同寻常,再问下去,便是自己也不得不坐立不安。 陶渊明竟离家出走了! = = 作为班主任,这事她责无旁贷。澄二拎着包随便交代一句便冲出了旅店,陶花釉已在那个十字路口待她上车。 “他今天几点放学?”他一边双手飞速打着方向盘,一边语速极快得问着澄二。 “五点,我看他好像和几个小朋友一起走的。” “他没回家。”他再次强调,像在说给自己听。 他发丝凌乱,唇瓣干裂,说不出的狼狈,澄二担心得看着他憔悴的脸色,“会不会去同学家玩?孩子一玩就容易忘了时间。我可以帮着联系。” “小明很有家教,如果去别人家也会给我打电话。” “那可能没有电话。” “黄老师,你在说笑话吗?” 澄二发现这话有些不经大脑,也只能傻笑,她不想见他这么担心,便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为什么你坚持他一定是离家出走?”澄二不明白。 陶花釉沉默了一下,脸色僵硬,扯着嘴角尴尬得说,“他——以为我要给他找后妈。” 这次换做澄二沉默,原来是家庭矛盾。 过了很久,澄二盯着车窗外繁华的街市,“那你真要给他找吗?” “找什么?”陶花釉都快忘了刚才的话题,他不耐烦的蹙起眉毛。 “后妈!!”澄二好心提醒。 可惜他根本无心理会,双眼机械得在窗外扫荡,“你看,那孩子像不像小明?”陶花釉像只护崽心切得公老虎,车都没泊好,就扑向那个背着跟陶渊明一模一样书包的男孩。 “不是。”陶花釉有些丧气得回到车里。 在市里转了一大圈,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看表,都八点了。澄二刚想说要不吃点东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妈打来的。 “澄二,西西那孩子还没回家。” 听妈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还好爸比较镇定。大姐肯定还在店里,她不忙到九十点是不会回来的。 “你家有事?”陶花釉那泛着蓝色的眼瞳深深望向澄二,柔和得似大海绵延的波浪。 “……”澄二突然哽住了喉咙,就像被问到你爱的人都掉进了海里,你会先救哪一个?在现在和过去的亲人之间,她不知道可以忽略谁,一种无力和悲哀渐渐攥住她的心,越来越紧。 “今天麻烦你了。黄老师。我还是先送你回去。”陶花釉虽然疲倦,可这次却并不吝啬一个真诚友善的笑容,“小明会找到的。”他竟还那么安慰她。就像小时候明明是她害哥哥挨了打,看他浑身是伤她吓傻了只会哭,他忍着痛摸着她的头轻柔得说,“哥哥,没事,一点都不疼。” 澄二目光晶莹得低下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他依稀见到他们小时的模样,她在心底默默的想,“他没变”。 = = 澄二唯一能想出找得到钱向西的地方也就那个该死的网吧。 她不顾旁人阻拦,如海盗般勇猛得冲进一间又一间包厢。果然,那孩子舒舒服服呆在里面,只是他新撺掇的不是别人正是陶花釉和自己苦苦寻找的陶渊明。两个破孩子两个胆大包天的罪人正玩得昏天黑地,一点儿不顾及外边亲人找得有多肝肠寸断。 澄二一踹凳子,钱向西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她撩了撩乱七八糟的留海,她也早没什么形象了,干脆痞子女似的跨着一条腿踏在那张翻了的凳子上,对着钱向西吼道,“皮又痒了?” 钱向西自从那次特别教育后的确收敛许多,老师评价稍许进步。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喜欢游戏喜欢网吧那颗赤子之心仍是日月昭昭无法动摇。 向西见澄二这次气势汹汹,严重哆嗦了下,求饶道,“饶了我吧,小姨。这次我冤枉,真是冤枉的,我是陪他来的。” 那个他发现了澄二的存在,也大大吃了一惊,暗恨自己识人不清,那小子会怎么是她的外甥呢?真是无处不在的奸细! “你好啊,陶渊明。看见老师,不想打个招呼吗?” “……”陶渊明冷汗涔涔,从没觉得那个白痴女老师也能笑得如此奸诈。 随后澄二大摇大摆的拨通了陶花釉的手机,神情好似一只邀功的小狗,“你儿子,我找到了。” 趁陶花釉没到,澄二好心开导这个为了后妈问题离家出走的少年,“关于给你找后妈你怎么想的?” “我只要我爸。” “那你爸也许不止要你呢?你也要理解大人。” “那他娶老婆也得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给我随便找个妈,我不要随便的妈。” “那你也不能为这事就离家出走啊。他有多担心啊。” “……我没有离家出走,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澄二想这孩子脑子不是一般的构造,叹了口气转头质问向西,“那你呢?” “我们游戏房里遇见的。嘿嘿,我放学后就玩了一小会儿。没想到他缠着我不放,说没地方去。” “然后你就做好人?把他带到这里来?”澄二只觉头痛欲裂,恐怕这孩子的脑袋也是非人类。 “没错。” “那钱哪里来的?” 小西有些为难得指了指角落,呵,居然还有个人,“他也是在游戏房里遇到的,是个高手。来这里是他出的钱。” 光线有点暗,澄二没能看清那人的长相,只知道应该是个大人,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这人却是异常安静。她心叹,可怎么那么大的人还能陪着群孩子胡闹? 陶花釉赶到,领了小明回去。他没发脾气,还摸着小明的头问他饿不饿。澄二见他温柔的模样即便是对着个孩子仍是让人羡慕不已。今晚他谢了她很多次,看她的眼神似添了几分信任,澄二嘴角上扬,十分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高温,还得学车,苦不堪言啊。。。。苦不堪言。。 偶那么辛苦还来更文,大家居然还都霸王我。。 …… 改个错字。 捡到帅乞丐 好不容易挨到星期天,澄二特别累,什么都懒得做,最大的心愿就是舒服得窝在房间看电视。可新闻也偏不让人好过,主持人正播着严峻的国际时事,“缅甸遭遇风灾,导致大量伤亡。科学家预测更大规模的灾害会在灾后出现,国际救援已经展开……” 看着屏幕里灾民们或痛不欲生或茫然呆滞的表情,澄二不禁感慨,这年头灾难真多,还种类齐全,但凡你能想得到的再平常不过的自然现象都可能顷刻间就转变成杀人如麻的灾难。比如2012。,一切是那么脆弱不堪,万一老天不高兴了,世界在你面前全数崩溃。所以千万别吝啬对别人好,迟了就没机会了。 接到那人的电话,听他把话说完,澄二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就算对人好也是有限度的。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澄二教训他,“你不能随便把孩子扔给别人。” “我知道,所以经过认真的考虑后我选择了你。确实是我有急事,必须出趟远门,时间也不短。黄老师,你是我觉得最合适也是我最放心的人选。” 澄二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但她高兴不起来,他扔了孩子准备去干嘛。“我家环境太不好,搓麻将,斗地主,抽烟,喝酒什么人都有……”一个活宝已近够受了,再说爸妈还有她那些邻居们会怎么想。陶花釉已经把澄二调查得很清楚,知道她家经营着一个小旅馆。 “你家旅馆很热闹,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黄老师,经过那件事我发现小明更亲近你,即使离家出走都能走到你家附近,我想这不是凑巧。再说你忍心他这么小的孩子回到空空荡荡的家,连顿热饭都吃不上吗?” 澄二叹了口气,此人工于心计,三言两语就激发人家的那颗稍微有些庞大的恻隐之心。 “黄老师,还记得那次酒吧遇到的那位陆云皓兄弟吗?他向我多次打听你的工作你的家宅地址,而我次次为你守口如瓶。你不想……” “——好,你别说了。”澄二握紧拳头,又记起那次牛扒店他为了那不知道什么利益将她狠心出卖。 “黄老师,够爽快。我在你家楼下,出来吧。”他口气自然地像在宣布请客吃饭。 她萌生出被人吃定的感觉。他什么意思?是算准她会同意吗?澄二瞬间石化,悲摧了,自己那点心思像是早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他小看人! 她头顶一团乱发,脸上还贴着黄瓜面膜,这么一身睡衣就哐啷哐啷踩着拖鞋跑出旅馆。门口陶渊明正老老实实呆在陶花釉身边,只是扭着头似乎颇不情愿,花釉身后还拖着大个的行李箱。 陶见她邋邋遢遢,双眼立刻蒙上一层阴霾,嘴角有些抽搐,他会不会托付错了人?现在反悔似乎无效了。 澄二爸妈见有客人光临,即刻迎了上来,一看那人穿着谈吐便心中有数,定是个有钱人。看样子和澄二有关,两老口又转头询问得看着澄二。 “这位是我学生的家长,喏,他是我学生陶渊明。”澄二有些尴尬得回看父母。 陶花釉露出罕见的和煦笑容,“你们好,以后还要多多劳烦两位。” 虽然澄二的爸妈那刻还无法了解这劳烦的真正含义,但陶下一刻举动却着实让他们眉开眼笑。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他掏出一张金卡,“小明在你们这里总要吃住,不能让你们破费。” 澄二觉得头脑发胀,她不喜欢这样,就像是为了他那一点点钱所以才答应照顾小明,“钱你拿回去,不就多一双筷子,多一张床。” 陶花釉并没有收回去,只是又递给了澄二的爸妈,“别推辞,不然我会不好意思。” 白眼,澄二使劲翻白眼,他怎么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刚威胁她时怎么不觉得?现在居然摆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说自己脸皮薄,柚子哥哥很有演技! 澄二的爸妈当然不会再推辞,澄二妈飞快伸手接过,“放心吧,把孩子留在这,一定没问题。” 刚刚澄二说不要那钱,澄二妈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魂飞魄散,此刻也受不了什么惊吓,收了就收了呗。人家说他们旅店是标准的破店,由于客人出了名爱赊账,挣的那点钱只能维持日常开销,而爱丽舍多年失修,也就越来越破,常有城管说他们的门面严重影响市容。拿了这点钱正好派上用场,死丫头居然敢说不要,这到底是谁家生的闺女? 陶走之前对小明说了好些话,小明点了点头,看样子像个小大人。送陶花釉出门,澄二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问,“你出去大概多久?” “顶多半个月,回来可以给黄老师带纪念品。”陶笑容灿烂,澄二的心里却渐渐沉重起来。毕竟分离最苦。他浅浅的眼皮一抬,又看了眼澄二,似乎会错了澄二眼中的担忧,“我会尽快办完事,不会多麻烦你们。” “这倒也没什么,那么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只是颤抖着睫毛,然后目送他离去。 等澄二回过神,哎呀,忘了问他去哪里。说好给她带纪念品,怎么一点没有诚意,别在机场随便给她带一样糊弄人。 = = 家里多了个活宝,果然气氛不同。小西见着那个在网吧里共同奋战过的小兄弟,眼里满是激情。平时餐桌上他就话多,现在更是没完没了,相比之下,陶渊明显得冷淡许多,有上句没下句的接着,大概是怕生。 晚上,帮陶渊明安排好了住宿,整理了他的房间,澄二只觉得腰酸背疼。她拎着一口袋垃圾,发现向西那小子正偷偷下楼在厨房找吃的,她像只发现老鼠的猫,把爪子往他背上轻轻一拍,吓了他一大跳。 “小西,帮小姨把垃圾扔了。”澄二飞快夺下小西手里的面包,欢喜得拆着塑料包装,“别傻站着,去啊。” “臭小姨!你就知道抢我的零食!就知道使唤我!”向西气呼呼得接过垃圾袋,跑了出去。 只是倒个垃圾,难道他能把自己也扔进垃圾箱吗?这时间太不正常了,澄二无奈只好出去看看。 深更半夜,小西蹲在角落竟跟一个男人说着话,两人嘻嘻哈哈,不甚开心。 “小西。”澄二上前呼喊他的名字。 “小姨,小姨,你过来。”向西像见到了救世主,他扑上来,一把拉住澄二的手,“我求你一件事。” 趁着淡淡的晕黄色路灯澄二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这个看不清容貌的陌生的男子,然后冲着小西疑惑的问,“什么事?你用得着求我?” “他,就是网吧里那个人。他现在饥肠辘辘身无分文露宿街头,你能不能大发慈悲乐善好施乐于助人,让他在我们店里住一晚?” 如果不是真有事,澄二真想表扬一下小西的文采,一口气他竟说了这么多成语,孺子可教啊。但她不想同意,这人他们又不熟悉,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 “小姨,他绝对不是坏人。他有身份证的。”小西转向那个墙角里蹲坐的男人,“白叔叔,你的身份证呢。快拿出来啊。” “我也想给你,可钱包被偷,证件没了。”那人缩成一团,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你叫什么名字?”澄二看他似乎快要饿晕,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可心里偏偏就是想知道他的名字。 小西双眼发光,以为澄二同意,“他叫白瓷,瓷器的瓷。我们能进网吧用全靠他的身份证,他是个好人。” 白瓷——像是有人用针尖往她心口上狠狠一扎,澄二脸上闪过吃痛得表情。那一瞬,她呆呆站着口中反复咀嚼那个人的名字,细腻的瓷器,她想起他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四肢,俊美的五官,还有那温热的质感。大概同名同姓吧,那人因为少年成名很早出国,现在的年纪大概已经结婚生子。澄二忽然想笑,当自己还是以前那具身体时她就清楚他们大概再不会相见。 安静的夜里,小西拉着他那个白叔叔进了旅馆,一边走还一边不停拍澄二的马屁,“小姨真好。” 小孩区别好人坏人永远这么直白,只要谁对他好便是好人,坏人则相反。可好与坏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分清楚呢?说到底有时对你好不过利用而已。 = = 旅馆里竟离奇多出个人来,引来众人非议。凭什么他不付钱就能进驻?有人看不顺眼就向老板娘投诉。 “因为他是乞丐。你们谁要是承认自己是乞丐也能像他这样,吃白食,住仓库。”澄二一怒,瞪向来人。 没人敢真和澄二闹翻,只是气不过而已。不过既然是乞丐就算了,但凡有张脸的干嘛又去跟乞丐计较呢。 说那人是乞丐一点不夸张,衣服脏兮兮,头发乱蓬蓬,胡子邋遢,根本看不出长相。听澄二这么大声宣布自己是个乞丐,男子在没人注意时重重叹了口气,如今他身无分文寄人篱下,不是乞丐又能是什么呢? 私下里,白瓷甩着有点长的留海找到澄二。 “乞丐也有尊严,大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说我是乞丐?”他是好心打着商量,他是想证明自己是有自尊心的。 “大叔,乞丐也需要有勇气,你要敢于直视自己的身份。”澄二翘着二郎腿剥花生。 “可我又不是真正的乞丐。”他有些急了,似乎跟这个女人无法沟通。 “那付钱。”澄二伸手向他要钱。 “我暂时没钱。”他面露窘色。 “那你就是乞丐。你有手有脚,却不出去挣钱,这么大人还靠人施舍。乞丐,你好啊!”澄二言辞犀利,一针就戳中他的软肋。 “我——没想要求施舍。” 澄二没理会他,继续咔咔嚼着花生米,迅速抛给他几颗,“很香的,你尝尝。” 他条件反射得接过。 “可你接受了。”澄二指了指他手中的花生,她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开口,“你可别急着逃,如果决定自己不是乞丐就先结请了账再说。” 男子发出轻笑声,似乎并没有被澄二惹怒,“我不会跑。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想去理个发,换身衣服。” 听到笑声,澄二有些错愕,忽然又狡猾得笑笑,“想得美,我没钱。想理发我借你剪刀,换衣服的话,我找几件我爸的旧衣服借你穿。” 男子直直站着没怎么动,然后他慢慢吞吞从牙腔里挤出三个字,“那也好。” = = 几个刚从外面风景区游玩回来的小女生见到大厅里有站着个挺拔的高个男子,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她们没事就多瞄了几眼,没想此番景致比风景区的还要美不胜收,自动忽略那人运动衫上的啤酒广告,她们把全部身心投射向男子俊美的五官,夸张得露出哈喇子,“哇,好帅!” 在此等注目下,男子轻晃短发,空气中漫开海飞丝的香味,他嘴角轻扬,似乎颇得意。 此人一见澄二从外面买菜回来,就殷勤得主动搭手帮忙,“我帮你拿。” “好啊。”澄二来者不拒,看他都接过了她的大包小包,自己就站在一旁敲着肩膀懒洋洋的问,“看着面生,你是谁啊?” 他转脸时,好大一个笑容,像朵牡丹一样绽开,“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乞丐啊。” 澄二皱眉,这才发现那人脸上的笑意原是多么的邪恶。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乞丐,乞丐没我长得这么帅。”他有些洋洋得意,以为澄二会被他的美色打动。 只可惜……,他看错了人。 “听过犀利哥吗?现在就是流行帅哥当乞丐。” “不是人人都想做犀利哥。我要对你说多少遍?我不是。”他生气的时候,嘴角竟奇妙得微微上弯的,让人以为他在笑。 “那你给钱啊。钱呢?钱呢?”澄二不甘示弱。 澄二并不如表面镇定,其实她刚刚屏了一口气,还特别仔细打量他的五官。还好,她终于放下一颗心,因为这个白瓷根本不是那个人,他的眼睛不似他,鼻子也是,唇形也是,不仅外貌连性格也是,根本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 话说 不给评的tx 都很淡定啊。。可是偶不淡定。。。。 ———————— 改改。。 色盲的人生 “总算下课了。”一颗脑袋以樱木花道用头撞地板的速度,砰的一声重重压在厚厚的英语书上。耳朵贴着书,她游移的目光终于定格在窗外香樟树茂密的叶子上,一节课结束刚好下完一场雨,风一吹,那些树真香。 “三彩,麻烦帮我捡一下那只红色的自动笔,就在你脚下。” 坐在唐三彩身后的张丽伸长了腿可怎么也够不着那支笔。 听见有人喊她,三彩急忙抬头,侧脸被书压出了一条红色的印子,她朝张丽指的方向望去,“哪里?我看不见。”她皱起了眉,找东西什么的最麻烦,她那个哥哥也常让她在那一团乱的房间帮他找书和作业。 “就在你左脚边,诶呀,你把它踢前面去了。看见了吗?” “黑色的啊。”唐三彩钻进课桌下面,捡起笔递给张丽,“是这支吗?” 张丽抽回笔,嘿嘿笑着看三彩,以为她跟自己开玩笑,“你色盲啊,明明是红的,少装蒜。” 她双眼一怔,略显慌张得傻笑,抓了抓耳边毛茸茸的短发,“呵呵,还真是。今早没睡醒,刚我大概眼花了。” 她没眼花,这她心里很清楚。而这个秘密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色盲,且是个稀有的完全色盲。爸说你比瞎子好些,起码能看见影像,不过上帝忘了给你的世界上色罢了。她像是整个家族中的基因突变体,因为就她所认识的亲眷都很健康。这事让她最为伤心,似乎没人能为此负责,她连抱怨和责怪得对象都没有。 她是一个不健全的孩子,唐三彩有时这么想,幸亏自己有个哥哥,多少能安慰心灵受伤的父母。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他也从不把自己当外人,玩具照抢,打架照打,吵架也是家常便饭。 “唐三彩,你很正常,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同。”三彩永远忘不了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那天老师布置了美术作业,她把作业纸撕成了碎片,雪花般漫天飞扬,一个人关在房里她一句话也不说。爸妈又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哥哥也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钥匙,他站在门口,眼中那星点似的蓝静静得注视着犹如困兽的她,安静却又不是怜悯,那一点点的蓝像幽冥中的蜡烛,不够温暖却足够震慑人心,那一眼他满是心疼。 他不过比自己大两岁,还是个留级生,凭? 第 3 部分阅读 睦断裼内ぶ械睦颍还晃屡醋愎徽鹕迦诵模且谎鬯切奶邸?br /> 他不过比自己大两岁,还是个留级生,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那个瞬间,咸咸的液体着了魔般直往她嘴里灌,她哭得很凶,像憋了一肚子冤屈,一次性发泄出来,她竟从没那样痛快过。 小时候当别的孩子玩彩色积木盖房子大桥时,她总是不屑一顾坐在一旁发呆;当别人为看见彩虹欢喜雀跃时,她以为他们是傻子,板着脸从旁走过;当朋友为挑衣服选颜色纠结万分时,她当他们浪费时间,拿上一件就付钱。她有太多无法理解常人的地方,只因为她不识那五彩斑斓的颜色,以致于她每次必须装出无视和冷漠去遮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自卑。 别人能看见的,她却看不到,她又何尝不羡慕呢? 日光灿烂,刺得她眼睛疼,“柚子哥哥,人家都走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停在路口?”三彩低头顺脚踢了一颗石子,微眯着眼看身边的男孩,见他没反应又低头数起了白色的人行横道线。前面交通信号灯变换着秒数,周围行人的脚步越来越快。 “别吵,再等一会儿。”唐花釉双眼发光,紧张得盯着前面的信号灯,突然他猛地发力,单手一把拽住身边的妹妹,“快跑。” 三彩还没转过脸,就被人拖着飞奔起来。风迎面吹来,短短的发丝撑起来,蓬松得像颗摇晃的蒲公英,心里像被人放了个口子,怨气都跑了出去,洒进了暖暖的阳光。 “黄灯了。”有人走近路口,叹了口气,稳稳得站定。那人看着前面黄灯一闪就没命奔跑着的一男一女,由衷感叹,“年轻真好。要早几年我也敢这么跑。” 三彩吵架一敌不过就抓紧哥哥小学就留级的弱点来攻击。要不是他留级,自己也不用老跟他读同一个年级,上同一个班,老师同学甚至连布置的作业都一模一样,也用不着亲眼看哥哥被老师责骂觉得丢脸。 话说这女孩子入了高中就会变笨。小学和初中三彩表现得很聪明,她从来都是班级的优等生。好成绩就像伸手摘树上的果子,抬抬手就够得着,永远来得那么顺利。可一步入高中,数学物理就像两座爬也爬不动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三彩也怀疑过难道自己变笨了。反而那个曾经留过级的哥哥却表现得超乎想象的出众,笔在拇指和中指间自如一转,答案就如他脸上的笑容那样豁然开朗。 比如三彩常常会对着一道数学题干坐,至少能对战一个多小时,却没半点思路。她那个一向吊儿郎当的哥哥却早扔了作业在电脑旁玩游戏。有时她坏心的跑去问他,倒不是对他寄予厚望,只想也难为难为他。 没想他每次拿到题目都轻蔑得斜眼轻挑,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然后他在纸上随便写写画画,五分钟不到,把自己苦苦纠缠的难题在他手里就这么迎刃而解。 抽回作业,三彩并不老实得表示感谢,反是发起了另一轮攻击,“要早些发掘你聪明的脑子,你也不会沦落到小学就留级的悲惨下场。” 他飞快转动着手中的笔,笑容极为可疑,“不错啊,优等生。这么说你这是不耻下问。我很大方的,还有什么不会,尽可以来请教我这个留级生!” 三彩被他气得牙痒痒,“没有,没有了。柚子哥哥最讨厌!”她一挥手,不小心打翻哥哥桌上的桔子水,果汁伸长触角铺向整张白纸,延伸到桌脚,滴落在他的腿上。他慌忙站起,反手沾了几滴直接往三彩脸上抹去,果汁飞溅,战火不断。等两人都没力气了,指着对方全身上下黏黏糊糊的果汁傻笑。 顿时,那股酸甜的香味冲进鼻子里,充斥着整个房间。 半夜,澄二从床上惊醒,微卷的发丝和着汗水粘密的贴着颈部细致的肌肤。记忆,属于从前的记忆让她的心脏狂乱,澄二呆呆得坐在床上,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一双黑白相间的眼瞳跌撞进黑色的夜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唇角缓缓松开,带出一个弧度,这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噩梦。 = = 自从接下照顾陶渊明这个重担,澄二也在心理上也做好了随时受累的准备。别说上下班接送孩子这个问题,当然她有地理优势,小明就在她班上自然好照应,但务必还得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澄二极度幸运,她身后还站着一大帮子的热心群众比如她妈她爸还有她那可爱的外甥。那会儿她想,大姐和柚子哥也真挺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赚钱,该有多大的毅力和决心啊。 等到下了班,又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澄二才领着留在学校做作业的小明一起回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家伙话很少,公交车又空,加上司机总共才三个人。连听人说闲话的机会都没有,两人坐着实在无聊,澄二为了活跃气氛主动掀起了话匣子,“还住得习惯吗?” “嗯。”陶渊明以简短的不像话的一个字就终结了对话。 嗯,是什么意思?澄二皱着眉想大概就是还可以、一般般吧。 “那你作业做完了吗?” “嗯。” “生活上还觉得有什么缺的吗?” “嗯。” 这都嗯,澄二纳闷得盯着他,“缺什么总要说具体说一下,别光嗯。”心里有点恶毒的想又不是上厕所蹲大号。 “牙刷、毛巾、枕头、睡衣,明天美术课要买套水粉颜料。”陶渊明好歹费心神去想,只是那机械的口气像是为完成一项任务。 澄二笑了笑,领着他去超市。路上看那孩子总是魂不守舍,她心里萌生出作弄的意思,“小明喜欢你爸吗?” “嗯。” “那喜欢你黄老师吗?” “嗯。” 他果然不假思索得上了当。等他意识到刚刚回答了什么,身旁的澄二早就笑颜如花,像喜欢他爸爸那样喜欢老师,澄二从没受到过这种爱戴。 “不是的。我只喜欢我爸。还有那次出去散步我没故意走到你家附近,只是碰巧。”小明忽然话多了起来,在澄二听来自然尤其刺耳,关键那孩子的眼神还特认真盯着她。 “小明,老师告诉你,有时过于诚实并不是好事。你刚那些话就让老师特别伤心。”澄二哭丧着脸,早没了刚才的喜气。 “我爸教我的做人就是要诚实,我就听我爸的。”陶渊明丝毫没有罪恶感,依然昂首挺胸,正义凛然。 “你爸该知足了,有你这么个听他话的儿子。”澄二无奈得勾起唇角。 = = 到了商场,一楼全是玉石金器的精品专柜,澄二牵着小明想上二楼,可谁知小家伙停在专柜不肯走半步。 “看什么呢?”澄二站在他背后不解得盯着一排专柜发愣。 “这是我家的。”陶渊明故作深沉似的来回巡视着。 “啊,你家的?”澄二不敢相信。 “这些玉都是我家的。”他回答得一本正经,目光从没移开。 服务员傻愣愣听那孩子说话,疑惑得上下打量澄二的穿着,全身上下没一件名牌,又低头看那孩子不像说谎。难道这个女的是保姆? “啊,这孩子总爱吹牛,不要介意。”澄二拍了记小明的背,又笑呵呵得回看服务员。 她拉着小明就走,“别看了,你要喜欢,改天让你爸帮你挑一件。” “我才不吹牛,不信就算了。我不要,我不戴这种东西。”小明固执得扭过头。 就在离开的瞬间,澄二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眼专柜的牌子“玉福堂”,这是老牌子了。银仁也买过几回那店里的翡翠,每块都是晶莹剔透、水润饱满。花釉哥这么年轻怎么会是这么大家业的老板呢? 小明一定瞎说。 买齐了东西再等个公交,回到旅馆都七点了,他们俩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看前台站的竟是那乞丐,澄二心中燃起一团无名火,“你怎么在这?我爸我妈呢?” “阿姨去看你姐,叔叔出去会棋友。” “谁是你阿姨叔叔?不要套近乎。我们不是很熟。” “是你爸妈让我站这儿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我想我不是乞丐,可现在又没钱,为你家打工倒是天经地义啊。”他急着解释。 “那不给工资的。”澄二像个小人似的跟人斤斤计较。 “我知道,快去吃饭吧。今天我烧了栗子鸡和糖醋排骨,不知合不合你胃口。”白瓷态度谦和,眉目温和像一盏温茶,这么好的人怎么有人忍心喊他一声乞丐呢?简直天理不容! 这么殷勤,难怪爸妈把持不住,澄二本想再威严几句,没想到肚子那么不争气,咕噜咕噜叫出了声,丢死人了。 “你饿了?”他眨着眼,似乎很天真很热情。 “不是很饿。”澄二扁了扁嘴,肚子却反常得又叫了一次。 “听得出来,你快去吧。”他突然捂着嘴,似乎把情绪憋着很辛苦。 如果丢脸就请转身,澄二一直是这么做的,她飞快转身,扯起喉咙高喊,“小明,洗手,要吃饭了。” 等她走出了很远,却仍听得到背后那阵爽朗又刺耳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贴出来,证明偶没有偷懒。。 要内场考试了,,偶每天都要去训练。。辛苦。 ………………………………………………………… 内场考完啦。。我还在外地住了一晚上。。可惜夜伴鼾声无法入眠,苦不堪言。。 考试时候碰上个超级好心的领车师傅。。我一辈子忘不了他。。哈哈。。 …………… 改字。 乞丐找工作 吃肉喝汤,澄二一筷一勺吃得很忘情。吃完了,她还不忘抹抹嘴,打上几个饱嗝,之后她才幡然醒悟这顿饭可是出自那乞丐?真真没想那样的人竟能做出这样的菜。小明也难得说了几个嗯以外言之有物的句子,小家伙手中的筷子配合语速戳着鸡肉,“味道很好,他比你做的好吃很多。”只是他这么小就学了陋习,赞美人时爱拿身边的人做反衬。 澄二只觉得自己吃块鸡肉都塞牙,啧啧啧,不愧是柚子哥的儿子,与他如出一辙得爱呛人。她做的饭菜很难吃吗?真的很难吃吗?怎么从没人提过! 陶渊明全然不顾澄二的脸色,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才来没几天,他就这么不见外,澄二直直望着那小人儿径直走向钱向西那混小子的房间。不是昨天还在外人面前装得不理不睬的模样,怎么现下又要好得串门?小明这孩子也太口不对心。 收拾好前台的登记表,正好九点,白瓷打着哈欠回客房睡觉。原本他住的的确是个仓库,破旧不堪还带一股发霉的气味。在澄二眼里也不晓得白瓷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法子把澄二爸妈哄骗得言听计从,俩老特意给他安排间客房。这房什么都有,就是少了扇门。浴室的门因为曾经住过一个胖子就再也没合上过,不过少了扇浴室门,白瓷也觉得没什么。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便是脱光了衣服好去冲凉。 就在他脱去仅存内裤的那个刹那。 “死变态!” 白瓷耳中直钻入一声尖叫,然后一团又厚又软的东西重重带着速度压在他脸上。白瓷头一晕,向后直接倒在床上,他摸着鼻子想挣扎得爬起来。 他刚抬起头,准备看清凶手的长相。 “还敢抬头,死变态!我砸死你。”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枕头朝他的脸直飞过来,那张俊脸又一次光荣得被当成了箭靶。 “你活该,臭乞丐。” 收去歇斯底里,这声音好耳熟,白瓷没有贸然起身,他仰躺在床,心下大概有数,“不是我故意要给你看,是你没有礼貌,开门前不敲门吗?” “你又没关门。我好心给你送被子,谁知道你脱衣服。” “我不是变态,我也没法预料你会突然进来,脱光自然是要洗澡。”白瓷随手扯上被子遮住重要部位,然后直起身子,语气冷硬得不像平时,“谢谢你的被子。我想我们大概还没熟到可以随意进出我房间的地步。” “要谢你去谢我妈,她怕你晚上着凉。另外,我倒不是不想敲门,而是没有办法敲门。你抱着被子敲门试试?” “既然这样,误会解除。我还等着洗澡。”听他口气明显在逐人。 “以后千万记着,把自己脱光光前先把门锁好。”丢下话,她甩甩头发嚣张的离开。 回房间的一路,澄二早没了刚才的威风,噌得满脸通红,像只烧红的大虾,脑子里还不断闪过令人遐想的画面,刚刚那具男性躯体真的是白瓷吗?那么单薄的小身板怎么长得出一块又一块凸凸的肌肉来呢?总不能是假的吧?呸,她艳福真浅,早知他这么有料,就应该再多看几眼,她怎么能那么手贱,这么早就出手砸了呢。 当时要站的是银仁不用说一定会扑上去把他给现成活吞了。这么一想,澄二抱着肚子,在墙角笑成了一团。 而刚刚的事发地,屋内一片漆黑,白瓷四肢平坦,趟在床上。他面色阴郁,探手摸向背部细长的疤痕。他嘴角下沉,浅浅的,悲哀的。 = = “老板,上盆酸菜鱼。” “今天来的那男模真的好帅。” “是啊,是啊。他身材超棒,骨架呈倒三角。画画时我留意了他的腹肌,我数了数,一共16块。绝对不是凡人。” “以前那个岳田,是不是比现在这个男模少了15块。” “噗。亏你连这个都说得出口。” 澄二拗不过同事,中午带她来这家出名的酸菜鱼馆吃饭。澄二之所以这么熟悉,只因为这家店就开在爱丽舍旁边。对面是那所艺术学院,中午常有许多学生光顾。因此店里常常挤得连站的位置都没有。澄二她们来的巧,看准时机和人拼桌,澄二整顿饭都在听身旁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男模,还说什么16块腹肌,澄二自觉摸向自己软软的小肚腩,她连一块都练不出。那种男模想必都是脱光了出卖色相的男人吧。忽然她想起家里那个乞丐,他脱光了似乎也能有那么好的身材。如果他实在找不到工作,就让他脱光了去赚钱。澄二一整天都在为这馊主意觉得好笑。 晚上澄二领着小明提前下班回家,乞丐居然没站在前台,而且四处也没有他的影子。她觉得奇怪,随口便向妈问了句。 “你问小白啊。说是找到了工作,很早就去了对面的学校,现在还没回来。” 啧啧啧,小白,听称呼怎么那么亲切。他收买人心的手段不敢小觑。她亲妈都没这么亲昵得喊过自己,不是臭丫头就是破孩子,从没那么温柔过。澄二小小妒忌了一把。 妈刚说什么?他找到了工作。不会吧。那乞丐什么都没有,怎么找工作? 澄二很自然得就把中午那段对话的主人公和乞丐联系起来,同样都是肌肉男,还是个新来的男模。是不是她把他逼得太急,他一怒之下不惜牺牲色相也要自食其力。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乞丐从门口不紧不慢喜气洋洋得走了进来。 他还朝澄二微微一笑,似乎早忘了昨天那件不愉快的事。 “听说你找到了工作。”澄二看他像朵花一样冲自己笑,心下早就羞愧不已,她以为自己做了件逼良为娼的无耻之事。他高兴一分,她就黯然一分。 “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笑容灿烂,双目一弯像两道星月。以为她来道喜。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急着要你还钱。”澄二微低下头,洪亮的嗓子陡然放柔。 “我想也该找些正事做做。”他嘴角仍带着笑,额前的短发被微风一吹一根根依次排列开,如清风拂面。 “如果真的是正事就该正常些。”澄二这次态度诚恳,可断断续续每句都点到为止。 “你觉得有什么称得上不正常的吗?”白瓷糊涂了,真不太明白澄二到底想说什么,可她似乎意有所指。 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做个艺术模特没什么大不了,不就脱光了让人画画吗?长得好就不怕人说三道四,不让人看反是糟蹋了。澄二也这么为白瓷开脱,可是被人看有很多方式,何必采用这种。 “你的工作该不会就是在对面艺术学院做那个……”澄二面色泛红,咽了口水,说这话颇不容易,就像问某女郎你真的做。鸡吗? “怎么?”白瓷挑起眉毛,双眼炯炯得盯住她。澄二被盯的不自在,气势低下来,自觉垂下眼脸。 可是,如果他不是因为钱,也不会走向这一步,澄二咬咬牙,双眼发光,坚定道,“你不要去了。” “你有什么所谓正常的理由吗?”他好看的眉宇一皱,像湖面泛起的小小波浪,忧郁却不失温柔。 “被人看光,你觉得很爽吗?你还是找份正当的工作吧。”她语速加快,语重心长,似是找回了为人之师的责任感,始终秉承导人向正途的宗旨。 “你以为我做什么工作?”白瓷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想起昨天被她莫名其妙砸得很疼。 “不是艺术模特嘛。脱光了让别人临摹。你又不是没有能力,你的厨艺好,性格也不错,还能说会道的。是男人还是该做些正经的事。”澄二苦口婆心。 “我也这么觉的。我在你眼里原是有这么多优点的,我还以为你就认准我是个乞丐呢。还好,还好。”白瓷忽然大笑起来,雪白的牙像贝壳一闪一闪,“自认我这种姿色是做不成模特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过当个助教。” “助教?”澄二睁大眼,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中午听到的那些难道只是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妄加猜测吗?还说要导人向正途,他根本没误入歧途,又怎么导? “怎么?不信吗?”他见澄二整个人呆住,又补了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毕竟是个有能力的男人。哈哈。多谢夸奖。”白瓷屁颠颠朝一动不动的澄二挥挥手,“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黄老师。” 世界玄幻了,乞丐也有多面手。原来他在艺术方面也颇有造诣。真是造孽,她居然自导自演了个笑话供他欣赏。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很忙。。抱歉抱歉啊。 表BW偶。。。写文很辛苦。。~~~~(》_ 第 4 部分阅读 是深藏不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澄二喝在嘴里的一口茶,噗得全喷了出来。 这种污秽黄色的东西怎么能留在旅馆里,澄二挺了挺胸,气势汹汹得疾步走上前去,“要么你把这幅画扔到外面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我这个月的房钱都交了,你不能赶我走。” “那你说你这画里都是什么呀?画这种东西出来,你敢说你不是流氓?”澄二咬牙切齿,她竟捡回这种恶俗不良的乞丐回来。 画面结构很饱满,但内容狂野,一堆裸。男和一堆裸。女在水池旁打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干嘛。 “我敢说我不是流氓。上面的内容纯洁无比,虽然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但这是希腊神话中的天使和仙女。你们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我明白的。但我再说简明扼要点,这是艺术。” “技法纯熟,色彩感强。我想说裸得很真实,画风也很有意境。”银仁虽站在澄二身旁,可从她的评价听来却已经严重倒戈。 “嗯?”澄二立刻朝银仁竖起眉毛。 “哈哈,纯属个人意见,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我不管什么天使还是仙女,裸就是裸,不穿衣服就是低俗下流,你敢说你画的时候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恶心,你这个臭流氓。”澄二忽然想起那次他当着她的面脱。内裤的情节,一种郁愤之气油然而生。 “再说一遍,哥玩的不是裸。体,是艺术!”白瓷用事实证明他的好脾气不是滥用的,说这话时他满口的豪气。但刚说完,又接了句妥协的话,“我会把它包好,明天就搬到学校。” 重新把白布盖上,白瓷捧起画板时,用着几乎大家都听地清的声音悠悠开口道,“你上次见我裸。体时就保证思想纯洁了?其实,只要不说出来,大家都在耍流氓。” 众人仰视之,果然搞艺术的就是很牛掰。 “你变态!”轰,澄二感觉有火苗蹿上了头顶,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在旁的银仁眨着狐狸眼,朝澄二暧昧的笑笑,“别气了。我认为,帅哥的话很有道理。另外总结一句,这年头裸得好看就是艺术。” “那以后,大家都去搞艺术,谁来扫黄啊?”澄二仰天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我人是不是很好?居然双更。。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双更。。 鼓掌。。 重遇袜子哥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 改字。 明天是个好日子,因为陶花釉——陶渊明的爹就要回来了。柚子哥还特别客气得要给她带什么礼物,真是客气啊,上班一整天澄二都乐呵呵的,班上谁谁又淘气了,她竟也笑着骂,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今天放学早她提前进教室接陶渊明,一见他人,澄二浑身像触电般严重惊悚了下。 这些日子怪她疏忽,澄二表现得很难过,她竟没来得及注意小明身上总穿着那几件带过来的旧衣服,而且他身上这件外套拉链都坏了,敞着胸,一点不保暖,整块袖管沾着五颜六色的水粉颜料,面上留海极长都遮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灰不溜秋,说难听点,看着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明天要是真被陶花釉见到他亲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他还不找她拼命。澄二念头转了又转,还收得起他什么礼物,哪还有脸皮呀。她想想都后怕,二话不说,爪子一伸,一把抓起小明直奔理发店。 说起理发店,澄二全家都定点在那剪头发。店老板也与她非常熟悉,他看澄二带了个小孩过来,非常识趣得没有多问,一步步按着她说的样式帮小明理发。 澄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紧张得盯着陶渊明的头,不忘对着老板指手画脚,“留海不用太短,不然看着太呆。” “啊,后面削薄点。” “我可没说要什么板寸头,那不好看。” 就算是熟人,老板也终于忍无可忍,“澄二,你要再说一句。我就把刀给你,你来给他剪!” 老板怒了,瞪着黄澄澄。 “那再说最后一句,剪得好看些。您继续吧。我不说了。”澄二这次真的闭嘴了,腿上发着本发型杂志,眼睛时不时抬着瞄两眼。 十分钟过后,结果很是让人满意。陶渊明甩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清纯亮相。哈哈哈,像是看到自家儿子如花似玉,澄二心里美滋滋的。 = = 第二站童装店,他们没去商场,这种时候商场专柜不搞活动没有折扣,她才不会装成肥羊任人宰割,再说小朋友买衣服没必要花钱买牌子。 澄二看中一件米色小棉袄,连着的帽子上有对熊猫耳朵,样子特别可爱,她说什么也一定让小明试穿。童装店的老板娘体态丰腴,但服务周到态度特别热情,“阿姨来给你穿。”她笑容甜甜拿着外套扑向一旁相较之下瘦小无比的陶渊明。小明皱着小脸,身子灵活地一钻一闪躲了过去,老板娘又扑,他又闪,两人一来一回,就像上演老鹰捉小鸡。 老板娘看样子三十多,身上滚滚的肉肉波浪起伏,她抹了把额上的汗,违心赞叹,“你儿子真是活泼可爱。” “小明,乖,别乱跑。”澄二连拽带拖,抱住陶渊明,“你穿穿看,要是不好,咱们就换。” 小明宁死不从双手抱紧胸,还特别不屑一顾得扬起下巴,“我不穿。这明显是小孩穿的。” 忽然澄二脸色发绿,心上生出一种错乱。难道说他也是重生来的?有必要处处摆出大人模样,还真以为自己年纪多大,要她看他也就是个臭屁的小破孩。 “那么这件怎么样?”澄二不愿服输,笑嘻嘻得变出一件换汤不换药的红色外套,这次帽子装了兔耳朵。 澄二睁着大眼,欣喜得等待小明的答复。 陶渊明抚额,“太幼稚。登登老师,您适合给幼儿园的小朋友挑衣服。” 瞬间澄二觉得自己很低很低,低进了尘埃里,自尊心受到毁灭性的破坏。连嘴毒的银仁尚不敢对她挑童装的水平有丝毫微词,如今待她正式操刀却发现连这块小小的阵地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是她低估了。原来小孩也能有如此高雅的审美能力和不俗的品位需求。小明从衣架上取出一件铁灰色呢绒大衣,穿上后,摇身变成了小帅哥,活脱脱迷你版的陶花釉。澄二惊艳了,而后沉默,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说话。 “小姐,你可好福气啊。儿子都这么大了,生得还这么漂亮乖巧。”老板娘收了钱,嘴巴像抹了蜜糖。可惜澄二尝不出甜味,现在她嘴里比吃了黄连都苦。 不等老板娘把钱数了,一人影在门口张望,还时不时伸出长手挥舞几下。澄二没反应,干脆撇过头装作没看见。可那人居然向前一步大摇大摆得晃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澄二眼皮一翻,见着他就晦气。 “你老公来接你哟。真是幸福的一家子,让人羡慕。”老板娘自作聪明得瞎叫唤。 虽然她无知,但无知也不代表能乱说,即便乱说也不代表能够原谅。在澄二眼里她已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澄二的眉头皱起一个川子,阴森森道,“他不是我老公,他是我的杀夫仇人。” 善良可爱的老板娘笑容僵硬了,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 反是身边的白瓷忽然笑起来,继续解释,“我不是他老公,也没杀她老公。”然后指了指澄二,“别紧张。她在开玩笑。这个女人还没有老公。” “我也不是她儿子。”陶渊明也踊跃跳出来插嘴。 三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和谐的家庭瞬间解体。 店主还没有从幻想破灭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就集体离开。没办法,不是她认为是就是,有些事不是就不是。比如她跟这个白瓷,八竿子就是打不到一起。笃定的,坚定的,澄二昂首阔步推开店门。 回去的路上,气氛尴尬。澄二拉着小明走在前面且越走越快,白瓷在后面跟着,越跟越紧。 “你不回去在这里晃什么?”澄二觉得能在这条街跟这种人偶遇很邪门。 “我也买衣服。”白瓷回答得干脆,表示确实不是早有预谋,是偶遇。 “买到童装店?”澄二表示不信,太巧了吧。 “前面有男装店。” “那衣服呢?”澄二还是不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看上。”白瓷好脾气得有问必答。 “哦。”澄二心想,臭乞丐买个衣服还挑三拣四。 “画我已经搬走了。” “哦。那很好。” “打个商量。你——可以别我当成流氓吗?” “我可没把你当成流氓吧。”澄二睁眼说瞎话。 “那你还用得着防我,还跟我保持那么大的距离。说个话都费力。” “因为你本来就是流氓。” 这回白瓷彻底无语。 “白叔叔要是流氓,你就是女流氓。”陶渊明忽然眨着天真的大眼说出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小明,老师刚刚给你买了衣服。”澄二露出无耻的嘴脸威胁。 “那又怎么样?你偷看人家裸。体,也是流氓。你还老说叔叔是流氓,羞不羞?衣服是你自愿给我买的,我又没逼你。” 澄二颤颤巍巍,不可置信得听着小明的大义灭亲。内伤,绝对是内伤。你无情,你冷血,你无理取闹! 白瓷乐了,却又不竭力不愿表现出来,还努力做个好人,“小明,不能这么说老师。流氓怎么了?思想纯洁就是好流氓。” “好流氓,你变态!”澄二直接扔了小明的小手,“你最没良心。我一个人走。” = = 到了旅馆门口,秦爷脸色难看,一见澄二急忙喊住她,“澄二啊,你可终于回来了。店里有人在闹事。” 澄二一见秦爷的脸色就心生不祥,果不其然。她脸色大变,卷起袖管,冲进里面,白瓷和小明也急忙跟上。旅馆大厅里桌椅早被掀得横七竖八,一伙壮汉围成一圈,澄二爸妈对峙时显得势单力薄。客人多是围观,只有相熟的才勇敢地选择站在爸妈的阵营。 澄二从秦爷那里大概了解情况。原来是某个旅馆的房客跟借人钱做投资,可几次催款杳无音信,所以债权人走上这条歪门邪道,委托收债公司来了他们旅馆。当他们报出那杀千刀欠钱的人名时大家都无比震惊,竟是那个前不久发财的陈可。他不是赚钱了,怎么还能欠别人的钱呢。 以伙壮汉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单据,白纸黑字果然写的是陈可那小子的名字,非但如此,担保人那行还签了澄二爸的名。这事严重去了,陈可最近搬走,大概是携款跑路,难道陈可欠的钱要他们给填上。这也太没道理了。 “我看你们也不可能连这点小钱也还不上。要么还钱,要么被砸。你们看着办。”男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还有好几家等着他们去砸呢。这个时代,时间就是金钱。 “我们凭什么要还钱?这钱关键不是我们分内的事啊,兄弟,你要为我们想想。”澄二妈有些激动,头发蓬乱,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澄二爸拦着她甚至要扑上去抓人。 “阿姨,我们只负责收钱,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大叔,我们能不还钱吗?”澄二面对气焰高涨的强盗们,丝毫不畏惧,就算这话尽显童趣。 “小妹妹,不还钱,那你们还想开旅馆?”壮汉笑眯眯一副粗嗓子,还努力细声细语。 澄二浑身恶寒。她手叉腰,指着那人鼻子大声说,“这本来就不是我欠的债。你也不能不讲道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讲理,白纸黑字,请问担保人黄家驹是哪位?” 众人沉默,此人正是澄二的亲爹。真是一筹莫展。 “我们不会给钱。但你们要敢再碰一下这里的东西,我们就报警。”澄二落下狠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姑娘,你想吓唬谁?我们上头有人!”壮汉说话中气十足,绝对有恃无恐,果然仗势欺人的狗不同寻常。 “我哪都有人。你们想吓唬谁?”澄二挺了挺胸,逼近几步,狠狠瞪着那些人,随手操起一样东西,她也没来得及看,只觉得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事件瞬间升级。 “她居然敢操菜刀。你个臭丫头,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一声令下,众人操起家伙要办事。 = =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一刻,“不许动!”一把利剑般的嗓子冲破杂乱的人声直逼那些人的耳膜。 壮汉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在说话。为首的壮汉呸了一声,“一群呆子,人家让你们不许动就不许动啊。”虽然他这么说,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动。大家像在拍电影,等着那个神秘人隆重登场。 澄二的心陡然升起,光线打在那男人脸上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当他走近,光线被他挡在后面,如身披万丈光芒,脚踏七彩祥云。他要是至尊宝,自己就是紫霞仙子。澄二犯着花痴,正低头打量,猛地她睁大眼,似发现地上有黄金,心中一股窃喜不断膨胀。 号外,号外:袜子哥,惊现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 改字。 柚子的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快乐! 送首歌。。 要是好听,来点儿反应,好不?(╯﹏╰)b 缅甸首都内比都最豪华的宾馆大厅里头金碧辉煌,放眼望去,自助餐厅到处都是用锃亮的银器餐具盛放的美味佳肴,手持美酒佳酿,鼻尖香气不断,只是但凡脑子正常的没人愿意提前离开。 正巧挂壁式液晶电视里气象台正在预测近日天气,坐在角落餐位的陶花釉不禁眉头大皱,他莫名其妙丢开盘子里的美味,胡乱擦了记唇角,匆忙起身离席。到了房间他拨通了机场的客服电话。于是第二天他坐在飞机头等舱,窗外蓝天白云近在咫尺,他惬意得低头触动手机屏幕,嘴角自得地勾起浅笑,内比都大雾,幸而他提前了航班,否则留在机场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提着软皮公文包,拦了辆出租车,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尽显商业精英气派。对着司机他掀动薄唇简明报出地址“承德路23号。”他便疲倦得半眯起双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约莫只睡上了五分钟,他惊醒,警惕得摸了摸手里的包,像个时刻保持精神高度戒备的战士。但这世上谁又会是天生的战士?不得不承认生活拥有神奇的力量让人改头换面。想当初他万万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成为彻彻底底的商人且还是个跟他亲生父亲不相伯仲的狡诈奸商。虽然讽刺,但的确没有比做个奸商更适合他陶花釉的了。 原本打算接了小明若是方便最好请黄老师他们一家吃顿饭,可到了爱丽舍,眼前竟横插出这么段枝节。真是扫兴。陶花釉轻叹一口气,他低头的瞬间解下颈上风衣的纽扣,右手举起公文包高过头顶,他大喝一声,冲进人群。秦爷呆呆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眼花,竟从这位贤良淑德的家长身上看出了三分流气七分霸气。 澄二傻子似的笑眯眯低头盯着人家的袜子看,身子飘忽忽看似早超脱出了三界外。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澄二是临危不惧,因为那匪首已然抡起铁棍要往澄二脑袋砸,前一刻没人提心吊胆,大家相信澄二完全有能力应付。 可事实情况的发生往往有悖常理且演绎得十分惊心动魄,澄二仍痴迷着低头看,丝毫没为下一刻作出什么反应。远处澄二的爸妈终于急了,小明也哆嗦得张大了嘴,白瓷眼明手快但毕竟离得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大伙冲澄二吼,希望她从白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众人惊恐一人淡定的情况下,在大家就要眼睁睁看着澄二被人打爆头的情况下,一只公文包从天而降,直接砸中澄二的脑袋,比那铁棍来得及时。澄二晕倒,而铁棍扑了个空。这种救人的方式真是很特别,但同样被砸,还是软皮包比铁棍舒服。 “哟,砸偏了。”陶花釉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扬,俯身时抬手落在澄二脑袋上一抚一揉,像在安慰一只棕色卷毛贵宾,“脑壳挺硬的,没事吧。” 蔫在地上的澄二还迷迷糊糊,睁眼只见陶花釉一张无比放大的俊脸,她的心忽然抖得厉害,再往下看,活见鬼了,那双袜子怎么回事,居然跑上了他的脚?袜子哥和陶花釉的影像一下子重叠,难道柚子哥还有个亲戚不成? 破空而来一道喊声让澄二浑身打颤,“爸,你可回来了。”小明泪眼婆娑的小身板赫然挺立。白瓷在间隙朝那人身上着重看了两眼,面上古怪的神色谁都没太在意。 一切皆有可能像一句魔咒扣上澄二脑门。啊,这冤孽深的,原来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呀。 陶花釉捡起地上那软趴趴杀伤力无穷的公文包,拍拍上面的灰,见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们不甘受辱,怒目凶光似要动手群殴,陶花釉迎风而立piapia两下,把包包当扇子耍,耍来虎虎生威,专用它扇人巴掌打人头,就跟花样拍苍蝇似的。众人看得惊为天人。 澄二这次是真淡定了。说到底她柚子哥是谁啊?想当年他可是打遍全校无敌手,超级宇宙小霸王。收拾几个鼠辈,那都是小菜一碟。 “你们等着!特别是你,居然敢拿包砸我,死定了,你给我等着。”他狠狠得瞪了眼陶花釉,身子却站得离他越来越远。 “等什么等?”陶挑挑眉,表示不屑。澄二看在眼里,只觉得眼熟,他儿子每次一看不起她也时常做出这副模样。 “我上头有人!谁谁谁你认识伐?”那家伙准备故技重施,以为谁都会被他那话吓着,忌惮他三分。只可惜碰上姓陶的偏就不吃这套。 花釉偏头想了想,意味深长得噢了声,接着却只听他淡淡道,“没听过。” “就是那个那个……”某人不甘心,一定让他知道其中的厉害。 陶花釉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们上头是谁,王八抑或是霸王龙。”他说着还故意抖了抖手里的Iphone,肃然道,“我手机里的录像却足够你们哥几个吃上几年官司。我要是再请个金牌律师团,啧,最起码再拖个十年八年,反正这钱不是问题。只是可怜你们哥几个青春的小尾巴就这么在无尽的煎熬中蹉跎了。到时别说什么什么公安局局长,你们那个某某某恐怕也自身难保。” “你好毒,好阴险。”这句不止那些坏蛋有感而发,一时之间连在场的其他人都分不清强弱正邪之分。 “用词贴切,我喜欢。临走前送一句忠告,惹事之前,最好先掂掂分量。”陶花釉露出尖酸的獠牙,微笑得警告。 “兄弟们,撤。”匪首能屈能伸,“我们可不计较这些小钱。你们最好也别把我们逼急。” 那帮瘟神总算是走了。 澄二爸妈吓得腿都软了,急忙拿上凳子坐着。澄二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土都没拍,就郑重得向陶花釉道了几个谢。爸妈的意思是想让他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可看样子店里乱七八糟也没心思吃饭。 被那么一折腾天都晚了,明天小明还要上学,陶花釉放弃了接小明走的打算,明天再让他收拾东西回家。陶花釉正要一个人回去。澄二爸硬要澄二送送救命恩人。 还以为他会婉拒,没想他一句没说,就让她一直送,都走出承德路了,他还什么话没说,看来是准备让她一直送他回家。她又不是保镖,要论身强力壮,他绝对可以自保顺便再剿个匪。 “不介意陪我走走吧。”陶花釉朝她温和得一笑,像是能洞穿澄二的小心思。 澄二惊讶的转头看他,连忙回应,“不介意。随便走。” “刚刚其实挺危险,那么多人叫你,你怎么就是站着不动?跟个木头似的。”他忽然笑起来,不是平时尖酸跋扈时那般诡异,而是咧着嘴就跟小时候那样露出两颗虎牙,一脸阳光。不过在澄二记忆里,他每次这么笑,都是在看她出糗。 “噢。……|||我腿抽筋了,没法动。”澄二哪能告诉他,其实你还有个名字,叫袜子哥,而自己会不要命就是因为光看你了。估计他根本记不得自己帮过她。可最让澄二耿耿于怀的还是他那双稀奇的袜子。小时候,哥哥可没这种嗜好。难道因为妻子过世,他就疏于内务,连双袜子都穿不好?真真是螺夫难当。 他开始寒暄,“小明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挺好的。现在他英语成绩很稳定。” “都是你的功劳。” “哪呀。那是小明自己用功。” “黄老师,能赏个脸吃顿饭吗?” “别客气。老师帮助学生,天经地义。”澄二可不想再要张餐券,然后一个人吃饭。她又不是穷得吃不上饭,谁要他赠券? “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这次我可是极有诚意。” “这……个……还是不用了。”澄二仍是摇头。 “你要是不信,要不现在就去吃?下了飞机我还没吃饭。不过——今天这顿必须你请我。” “什么?不是你谢我吗?”澄二觉得他能把黑白颠倒,什么歪理都想得出。 “刚刚是谁救的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谁谁谁还是个做老师的人,要以身作则。” “你用包砸我的头,就是救人啊?要不是我自己体质优异,天赋异禀,早就被你一只包谋害了。” “我是看你脑壳偏硬才砸的。不会有事。别啰嗦,快点,请我吃饭吧。”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身上没钱了?平时不是只要拦辆车吗?今天吃饭还要我请?”澄二抖抖眉毛,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黄老师,您果然天赋异禀,狗鼻子真灵。今天我身上没带多少人名币,哟,气味闻不到了吧。” “你再说我属狗的试试,你的饭就别想吃了。” “我饿了,那走吧。” 都到了这个点,澄二只好带他进了家夜排档,“这家酸菜鱼比那街上的鱼馆都正。”澄二叫了声老板,“大碗酸菜鱼,三个小炒。” “老板,再来五瓶啤酒。”陶花釉接口。 “你心情不好?” “没事。你难得请客。我自然要让你多破费破费,不然我会心理不平衡。” “真是小气。”澄二仰起头,白了他一眼。 他却只顾低头笑。 “你没兄弟姐妹吗?怎么看来看去就只有你跟小明过日子。” 陶花釉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澄二,才缓缓开口,“我还有一个哥哥,不过死了。” “只有个哥哥啊?就没别的姐妹吗?”澄二问得别有用心。 握在手里的酒杯略微迟疑,眸色跳动着莫名的光芒,一抹滑出的浅笑立刻掩盖住所有的异样,“没有。黄老师,你有个姐姐吧。” 她完全失神,情不自禁出了口,“我还有个哥哥。”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为什么不说有姐妹,他明明有个妹妹的。他难道不记得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澄二的心快要崩溃,她希望他能记得她,就算只是一个名字。 “有个哥哥?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没人谈起。因为他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死了。” “噢。澄二啊,不介意我喊你澄二吧?” “随便喊。” “我发现你跟我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是吗?是吗?”澄二眼中重燃斗志,“是谁啊?” “说出来,你又不认识。”陶淡淡笑笑。 “不要紧的,你说吧。我们可以从不认识变成认识嘛。” “可她死了。”他面无表情,却听着让人心中一凉。 唐三彩也死了,他指的是自己吗?澄二满怀希望,“噢,那她是做什么的?” “插画家。”陶花釉一口气吞了一杯啤酒,口中默念,“也许。”心底已然一片荒凉。他还记得她小时的愿望。 澄二沉默了,她哪有福气做什么插画家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夜排档晕黄的灯泡发出温暖怀旧的光,同样在怀念,怀念着同一个人,可他们却偏执得误以为各自鸡同鸭讲。 = = 十字路口,空得吓人,居然一辆车都没有。陶花釉满身酒气,一开口就大舌头。在人行横道等红灯时澄二竭力制止他的舌头音。 当红灯跳动时,澄二还在郁闷,为什么他一喝酒就变成这种白痴?突然右手手掌一暖,清晰无比的触感,使她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竟不听使唤,跟着身旁那个人的步伐,奔跑。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又怎么敢说把自己忘了? “到了。”他呼出一团酒气,澄二低头却早已流泪满面。他根本什么都记得。 他很快松开了她的手,像什么也发生似的,就仗着自己喝了点酒,却把身旁的澄二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了?你在流鼻涕?”陶花釉喷着酒气的脸辏近她,好奇得盯着澄二的鼻孔。 “我感冒了。”澄二窘迫的捏住鼻子。 “咦,你怎么能把眼泪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好厉害。”他笑得咯咯响。 这下,真把澄二惹怒了,“你变态!” 成功把这个臭熏熏的醉汉送回了家里,他慵懒得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从口袋里挖出一百元大钞,“给,你的打车钱。” 他身上本来就有钱,“你骗我!”澄二大吼。 “没有,我只是跟着你的思路走。天太晚了不安全,你还是打车回吧。” 澄二竟分不清他到底是醉还是清醒,为什么他喝醉了还能这么思路清晰得妥善安排自己呢?虽然晚上风大有点冷,可这一刻澄二心里仍是暖洋洋,最起码哥哥没把她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快乐! 送首歌。。 要是好听,来点儿反应,好不?(╯﹏╰)b 相亲把把关 经过这次馆暴(旅馆暴力)事件,在精神上对澄二爸妈产生了极大的触动。最近一次家庭会议上澄二妈郑重并沉痛得总结了一条“我们家缺个靠山。”这是一个严肃并发人深省的问题,对于像他们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家庭来说,维持一个旅馆的正常运作会伴随多样化的风险需要付出非常人的心血。 没开旅馆前,澄二爸妈因为工厂改制,由两名勤勉的优秀干部一下贬成了下岗工人,对家庭的打击绝对是重创。应该是符合否极了就泰来的规律,他们在机缘巧合下买下了这个旅馆。澄二爸妈同时也认为他们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全跟他们生了个好女儿有莫大的关系。但自从那次小女儿抱回只古董文物过后,相当于大马路上捡百元大钞的运道就再没显过灵。所以说,没有澄二根本就不会有这旅馆。 钱向西听人说起陶渊明那小子的老爹是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如何无敌得威慑住一大帮子坏蛋时,他眼里满是羡慕还有道不完的好奇。他后悔自己没能看见现场直播,听别人转述的往往最缺乏直观后的激情。 “外婆啊,您倒说具体点当时到底是一对几?”向西吐着瓜子皮,咂着嘴,向织毛衣的外婆打听有关陶花釉的英雄事迹。 “七个,八个还是九个。诶呀,我记不清了。”她提了提手里的毛线,“西西,你问这么多干嘛?” “外婆,到底是七个八个还是九个呀?”向西指了指脑门,“您看到没,这儿这儿,我有强烈的求知欲还有精确认真的科学态度。您可不能糊弄我。” “我看你这是皮又痒了。我这叫你小姨收拾你。”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摆脱了小鬼的胡搅蛮缠。 “那我不问你,直接去找小姨。”向西才不会轻言放弃。 澄二从楼上下来,被向西直接拦截。澄二听他问了若干问题后,心里只要一种想法,早知道她该用手机把全过程拍下来的,也省得被他这个烦人精骚扰。 大概是被小西那小子勾起了澄二妈对那件事的惨痛记忆,老太太放下手上还没成型的毛衣,重重叹气,口气深沉,“澄二啊,你说我们家没个靠山将来这店该怎么办?” “没事。您别瞎操心。又不是天天会有人上门闹事。” “你不懂。我是想问你,靠山,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靠山?” “靠谁不如靠自己。”澄二实话实说,是个靠山也会有倒的时候,最最安全就是把自己培养成最坚实的靠山,虽然有些困难。 “太累了。”老太太肩膀一缩,像只唉声叹气的皮球。小女儿不明白,她娘是想不劳而获捡个靠山。 = = 银仁知道澄二馆暴事件后,唯一只对那位袜子哥感兴趣。澄二告诉她真相,她也大为吃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银仁神采飞扬,想必又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听银仁说完这句话,澄二笑喷了,“你找过他吗?还踏破铁鞋?” “非也,非也。我是在帮你解读心声。此人果然跟我预计的差不多。有一副好皮囊,事业有成并且他还是单身,唯一美中不足,他带着只拖油瓶。但资源还是好的,先了解了解他的底细,你可以考虑环保回收再利用。毕竟男人到了岁数除了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能长成这样还有点钱的,真是稀有。总比找个跟自己同岁的好,平白无故能少奋斗好几年呢。”银仁倒真是为澄二着想,社会如此浮躁,大家都想不劳而获得现成的。 “我对他,他对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银,我再怎么说,你也是不会明白的。”说也说不清,他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又怎么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什么明不明白。又不是逼你去做小三。现在好男人少,想要好男人的女人却很多。在资源分配严重不均的情况下,抢人情况就很普遍了。听着,抢男人就跟抢衣服,下手晚,只有挑剩下的份。记住现在是市场经济很残酷的,又不是童话故事,有这样的缘分简直是天注定。放开点,小孩。去勾引他。”银仁开始向澄二灌输强盗理论,按她的说法就是说这世界上的幸福似乎都该是抢来的。但很可惜灌输者自己也是个光说不练的失败者。 银仁确实无法理解澄二,谁都无法理解她。因为没人会像她这样,以别人的身体和那种奇怪的方式与哥哥重遇,最狗血的是一开始她还浑然不知。光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着柚子哥脸红心跳,澄二就特别严重得鄙视自己。那个人只是她的哥哥,仅此而已。 = = 真正理解母亲大人那段靠山论的用意是在几天后的相亲大会上。一条仿古老街,青石板泥瓦墙,烟雨蒙蒙,站着几百个撑着油纸伞一心求偶的男女青年。这个社会疯狂了,澄二当场就想惊呼,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被赶上集市等待接受配种的猪,而且还是头小花猪,虽然天气很冷,但那天她还是按指示很风骚得穿了条花裙子,就是那种日系的小碎花,脖子上戴了串凉飕飕的水晶项链。她无疑是众多母猪中最闪亮最耀眼最花的一头,公猪的眼睛真是雪亮,于是一干公猪等对之虎视眈眈。 飞檐古亭内,澄二妈与另一位家长相谈甚欢。要不是那人儿子今天没来,澄二绝对能采取第一眼否决制。 密谋没多久,家长觉得合适,决定隔天约在某个高级会馆的咖啡厅里。相亲这种事她不是没参加过,由于她妈的谆谆教导,她大学没毕业就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她可谓是经验丰富。用她妈的话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条漏网之鱼。男人必须多见,才能识出好坏。澄二妈对大女儿已经绝望,把希望全寄托在澄二身上。而澄二最受不了母亲大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儿,只好服从恐怖组织接受变态命令,即使演戏也得把戏份做足了。 这回澄二妈坚决要给他们家找个靠山,靠山的定义很简单就是非富即贵。听说这家人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并且外貌端正,身家清白,心地善良。男方条件很好,是个国家公务员,外貌人品都是一等一。 澄二已经在七号餐位等了不下十五分钟。都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娘的,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侵犯女人的专利,真是不要脸。虽还没见面,但对其印象已是大打折扣。 周围桌的没一个人落单,就属澄二那桌特别冷清。澄二无聊,拿出手机想找银仁闲侃,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关机,大白天关机她没毛病吧? 澄二仍在那摆弄手机,似乎没注意从她身后擦身而过的男人。那人西装革履,向大门走了几步可最后还是停驻下来,他嘴角忽然勾起浅笑,来了个利落得转身,朝着澄二那桌大步流星。 “澄二,这么巧。怎么来这儿?”显然他心情非常好,眼睛亮得像点了珍视明滴眼液。 世上最杯具的事莫过于相亲时候遇上熟人。澄二挺直了腰,想证明自己光明磊落,“等个朋友。” “是吗?那你朋友还没来。”陶花釉居然一屁股坐在澄二对面,怎么跟上次那个色鬼无赖一个样。 “他有点事,晚点过来。”澄二怕丢脸,相亲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这恰能证明她是枚活脱脱的剩女,“你忙你的。”她想他赶快走,快走! 陶笑了笑,“我不忙。”他态度特别好,可行为在澄二看来却更像在故意找茬。 “一会儿我朋友就要来了。”澄二急得想站起来。相亲这事她还得装下去,起码在妈那里可以交代,毕竟她的态度是好的。相亲最忌讳出现主人公以外第二个男人。 “怎么,在等男朋友?”他戏谑的目光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澄二的脸戏剧性的一抽,然后继续装疯卖傻,干咳一声,“咳,什么男朋友?” “不会是相亲吧。”他继而在澄二那满身的行头上扫了一圈,更加胸有成竹,笑容过分扩大,“脸都红了,是吧。那让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你在这儿,我会尴尬。”澄二这回真站了起来,直 第 5 部分阅读 “不会是相亲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继而在澄二那满身的行头上扫了一圈,更加胸有成竹,笑容过分扩大,“脸都红了,是吧。那让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你在这儿,我会尴尬。”澄二这回真站了起来,直摆手。 “见外了吧。平时你那么关照我儿子,这种时候,作为你学生的家长我理所应当可以像个哥哥那样罩着你。别担心,我坐在一旁,绝对不会胡乱插嘴。” 澄二瞬间哑口无言,事实上,他本来就是她哥,帮妹妹把把关,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一副黑框细边眼镜,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不瘦弱,总之看着很斯文的样子。 人家见了澄二第一句话就是道歉,然后眼珠子直接转到身边那个不速之客。 “这位是?”他有些惊讶,但很快保持镇定。 “我是她哥哥。”陶花釉显然入戏很快。 “哦。你好你好。”斯文人与他握手。 “客气客气。”接下来步入正题,陶很直接,“你在哪儿个单位工作?” “市区的检察院。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加班,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显得不郑重了。” “这是小事。除了你自己你家里还都有谁?” “我父母健全我父母的父母也健全,哦,我是独子。”那位眼镜兄很快也争取到了发问权,“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私营企业。我妹妹是人民教师。”陶还没完全忘了介绍她这个真正的当事人。 “老师这个职业好。”但他貌似对私营企业更感兴趣,“那您主要经营什么?” “石头。”陶回答得很言简意赅。澄二倒是头一次听他说自己从事的行当。 “哦。”对方其实还不大明白。 ………… 他们谈得投机,澄二一句话也插不上。她被冷落了并很快迷茫,真是搞不明白到底谁跟谁相亲。他说好了不插嘴的,澄二又想,不过他确实也没插过嘴,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话。反而是她貌似插过两回嘴。 “其实,我对于相亲并没有信心。但经过我朋友的那件事,我才有了勇气跨出这一步。”那斯文人居然对着陶花釉说出这么一番出自肺腑的话,澄二觉得这人所有的重点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于是她很没有形象得喝了口橙汁,撑着脖子耐心听他扯。 原来这男人的好朋友非常有钱,家里养了条藏獒,在一年一度的藏獒相亲大会上认识了一个同样家底殷实的某女。由于他们的狗狗配对成功,在给狗狗相亲的时候他们也顺便相亲了一把。最终人狗都抱得美人归。 这是一个传奇的故事。他们的因缘从狗狗开始。澄二以为她和这位眼镜兄的姻缘会从陶花釉的出现而消亡。 她终于受不住了,她连喝五杯橙汁下肚,可那人还在那滔滔不绝。斯文人看着斯文,没想开了口就这么奔放,一点不见外,说了许多他前女友的事。饮料喝得太多,澄二实在憋不住,只得起身上洗手间。 呆在洗手间她都不想出去,干脆就让他们俩谈吧,以后小明多一个男妈妈,虽然这么想有点缺德,但事实却是她倒像个来把关的,外面那两个像在相亲。现在她要是离开,恐怕都不会被人发现。 她刚从卫生间里探出身子,大概在里面呆得太久,她被地上的金色大理石反出的光亮刺了眼睛,一阵头昏目眩。然后,一道伟岸的身影陡然出现。 一看来人,澄二又是一阵昏眩,努力摇晃着端正站姿,“你干嘛站这?” “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也能来上洗手间。”他站着居高临下望着澄二,似乎一早识破了澄二的心思。 陶花釉见她还往原来那个餐位去,连忙拦住她,“别过去。他有事先走了,咱们去别处。”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澄二松了口气,却不能赞同陶花釉这所谓的把关,他要是真替她相亲,一定能所向披靡,男的女的统统拿下。 陶扬起眉毛,观察澄二的反应,“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留着吧。他这种人姑奶奶要不起,送你吧。” “对他没兴趣?的确啊。这人样貌普通,看着还有点窝囊,小家子气十足。是不咋地。下次哥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他真拿她哥自居了,说话时尖酸不客气。 澄二对他哭笑不得,“关键人家对我没兴趣,他对你比我更感兴趣。我猜他就是个GAY。” 陶花釉见澄二气得脸红脖子粗,眉眼一弯,发出爽朗的笑声。 “走吧,当我赔罪。上次说好了,我请你吃大餐。”他顺手拉住她的手臂,眉峰一斜,“你穿那么少,那小子还算老实。一眼没敢看。”他得意得弯着嘴角。 “有你保驾护航,他哪有胆子。”澄二看他一脸笑意,竟说不上的邪气。 很好,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搅黄了她的相亲。其实澄二该感谢他,但凭着澄二的本事,她更愿意亲自出马,那样会有成就感。 = = 陶花釉领着澄二进了该会所VIP贵宾房,他威风凛凛得走过长廊,所有人如临大敌。他朝大堂经小声理吩咐了几句,经理维诺得连声说是。 有专人将澄二的座椅移开,让她入座,还为她倒好红酒,一切安排妥当才又站回一旁。他们对桌而坐,每边站三个服务生,他们各各面带微笑,但身形立得像个僵尸。澄二浑身不舒服,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舒服?”陶含笑看她脸上微妙的变化。 澄二摇摇头,“我只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吃饭。” 陶看了眼身旁站得笔直的侍从,他们立刻会意,鱼贯而出。 “这顿饭我欠你很久,今天连本带息好歹让我还清。” “原来你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包括承诺。” “我习惯了,做生意也是如此。”陶似乎不爱跟人谈自己的工作,很快岔开话题,“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着自己的喜好给你选了一份。如果不满意就说出来,我让他们重新安排。”他很体贴得选了几瓶鲜榨汁,他见澄二喜欢喝橙汁。 “我很满意,别麻烦了。”澄二怕他再有什么花样,虽然她并不喜欢法国菜什么什么蜗牛。 “麻烦都是对外人说的。说了当你哥,就别见外。很久很久以前,我记得要给你带纪念品。正想着怎么把那件东西给你。”陶花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说也巧,今天我刚拿到手就在这碰到你,工厂新设计的小样。” 澄二接过盒子,“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含笑望着她,期待她有惊喜的表情。 精致的小木盒子里,一块翠。色。欲。滴的翡翠祥云在黑色天鹅丝绒的掩衬下熠熠夺目。 “真漂亮。”澄二真的很喜欢。 “小东西,算是今天我收你这妹妹的见面礼。你喜欢最好。” “我当然喜欢。” “你哥送的,你当然得喜欢。”他竟对她非常有亲切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她的脸,他就自然而然变得温和没脾气。 “你不会是当哥当上瘾了吧?”澄二笑眯眯回看他。 “是,有点上瘾。”他嘿嘿憨笑了几下。 澄二有些激动,双手交握,用指甲掐着手掌。天啊,她竟让柚子哥真认自己作妹妹了,她心里偷笑了几声,鬼使神差得小声喊了句,“柚子哥真傻。” 虽然小声,他竟也听了去。忽然间他就变了脸色,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一种悲痛扭曲了俊容,似极绞心般痛苦,“你——怎么知道?只有三彩才会这么喊。”他声音逐渐变低。 “怎么了?”澄二心神都散了,犹豫这个时候她可以冲他说出真相吗?她恨不得立马就说,你妹妹没死,她就在你眼前。我就是你妹妹,不骗人,真的。她喉咙痒得她直想咳嗽。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你不用担心。”深邃而忧伤的眸子一时锁住澄二略显慌张的脸,苦涩的嘲笑挑起,他揉了揉太阳穴,“澄二,我刚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了。” 对不起。她眼眶渐渐湿润。 她心里很难过,对不起,她死了。她都死了这么多年,还以为陶花釉会淡忘那些悲痛。如今只是偶然提起,他居然还是会动容。好哥哥,真的对不起。 是你妹妹没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我。。我真的那么值得被霸王? 人家好可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们忍心?要对偶负责~! ______ 真没想到,翠、色、欲、滴也被口。。改改。。 感冒是小事 澄二病了。相亲时以牺牲色相为大代价让她成功患上重感冒。她向母亲大人陈述删节版的相亲经历,自动自觉把陶花釉的存在都给删减了。说话时她满脸飘着病态的红晕,咳嗽不断,鼻涕直流,开口时还带严重的鼻音,音调一高就会像只吃了炮弹的公鸡陡然失声。见女儿被折腾成了这副鬼模样,做妈的也心疼。后来澄二妈大概是想通了,女儿毕竟比什么都重要,其他都是浮云。相亲的事暂且可以搁一搁,她妈有的是人脉,再说自己女儿条件也不差,好男人有的是。 值!用一场感冒换一段不用相亲的安生日子,实在太划算了。知道自己暂时脱离出苦海,澄二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些,她熟练地抽出纸巾,往鼻子上一挤一按,继续备课。 发现黄老师得了重感冒,班里那帮小兔崽子以为她会无暇顾及,作威作福闹得有恃无恐。几个超级讨厌鬼居然联合着把新来的实习老师给气哭了。实习老师跑来向澄二告状。澄二赔笑着憋着嗓子只好跟人家赔礼道歉。回到班上,她彻底怒了。病猫不发威以为她是死猫。 很好,她发了一通脾气后,兔崽子们像一只只受惊的小鹿,没人敢说一句话。随后,澄二巧妙利用自己感冒的事实,给它换了个好听的理由,“就因为你们不听话爱捣乱,我才累得病倒。你们是不是准备把老师气死,才让人安心?嗯?”澄二故意咳嗽几声给他们听,再嘶哑几下嗓子,模样像是她病入膏肓了。 下课后,那帮淘气鬼立刻跑来检讨。澄二照单全收,但病容不减。教室里闹哄哄,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纷纷议论,是不是真快病得不行了。一向在班里沉默寡言的陶渊明豁然起身,冲他们喊,“你们少咒人。”他气冲冲跑出了教室。 同学甲不悦,“他有毛病啊?” 同学乙点头,“是啊。我们聊漫画,他有必要发火吗?” 同学丙把漫画书翻过一页,“我看他整个一二百五。别理他。咱们继续聊,我猜他肯定是要死了,果然……,华丽丽的炮灰。” 澄二下班回家,发现教室灯还亮着,就顺道进来看看。一看吓一跳,陶渊明背着书包独自一人安静坐在门口,小脸面无表情,带着几分诡异。 “怎么还不回家?”澄二把话说得太急,又咳嗽了几声。 小脸面露惊恐,声音极低极低,“澄澄老师,……我妈好像也是咳着咳着就……去见我爷爷了。” 他终于把澄念准确了,可喜可贺。只是,他干嘛跟她提他去世的妈?难道是自己装得太过火,该不会以为她快病死了吧。澄二想着脸都绿了。 “小明,呃,老师经过治疗,肯定还死不了。你可以放心。” “……真的?” “骗你是小狗。” 陶渊明认真得答她,“小狗已经过时了。” “那我生儿子没屁。眼。”澄二脱口而出。 “这么毒?”小明惊讶得叫了一嗓子。 “你不信啊,我只好毒一点。”澄二蹲下身子,温柔得抚了抚小明的脑袋。 “原来现在流行这一句。”小明挠了挠头,眼珠转了转,小脸开始泛起笑容,“登登老师,你送我回家吧。保姆有事,来不了了。” 小家伙还知道担心她,真没白疼他。澄二喜滋滋牵过小明的手往校门口走,隔着手套,应该不会传染。澄二还想领着小明坐公交,不过很快被小明制止,他反拉起澄二的手,大人样得走在大街上,伸手熟练得拦了辆出租车。 记得以前他们两个挤公交都不说话,今天小小的出租车居然能让他变身成小话唠,难得。小家伙似乎不喜欢他家的小保姆,一半都在投诉。只是,既然他那么反感,怎么不亲自对陶花釉说呢。 = = 本来送陶渊明到家,她就该打道回府。谁知她半路会遇上倒霉事。陶渊明家门口有个苗圃,园丁刚给那些花浇过水,地上铺满大大小小的水塘,澄二站在花圃旁转身离开的当口,一辆帕萨特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足够澄二顺带着洗把脸。 于是,小明把澄二拉进了家。 “早让你晚点走,你又不听我的。”陶渊明跑进卫生间,递给澄二一块毛巾,面上有些幸灾乐祸。 “哎,那辆帕萨特真是……”澄二郁闷得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好歹脸上是干净了,但相较之下,身上就极为恐怖得脏。 “登登老师,我看你还是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拿保姆的干净衣服。”小明屁颠颠得就往房间里去。 “小明,不用了。老师随便擦擦就回去。没事的。”澄二刚说完,就冲着陶渊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什么也别说了,去洗澡吧。你要病重了,以后生的儿子可就真没屁。眼了。我比较同情他。”小明笑得龇牙咧嘴,抱着团衣服递给澄二。 澄二为难得接过衣服,“那,你爸——什么时候回来?”澄二怕见他,他忧伤沉痛的侧脸让她刻骨铭心,让她止不住的悲伤。 “我爸晚着呢。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饭。”小明推澄二进卫生间,“快进去吧。” = = 澄二只想说,他们家的浴室跟客厅一样豪华,场地大得可以当卧室。躺在浴缸里,热水一泡,澄二浑身舒服。 从浴缸里起来,她全身就裹了条浴巾,饶有兴致得拿出陶渊明帮他准备的衣服。瞬间她当场杯具石化,那个兔崽子居然连内衣内裤都敢忘,就扔给她一条丝光睡裙,薄的她羞愤得想撞墙。 虽然开了中央空调,但这不是冷的问题,是怎么出去见人?小兔崽子不知把她的衣服怎么处理了。完了,她本来就不该指望这个粗线条的小子会想得多周到。 头上包毛巾,下身裹浴巾,外面套了睡裙,澄二躲躲闪闪从浴室里探出脑袋。周围没情况,她才敢完全暴露。她那些衣服到底在哪里?澄二高高低低上上下下得寻找。 “你在找什么?”温和的男声带了几分笑意,其实不用转身就该知道是谁回来了。 可澄二沉不住气,一个激动就转身。只听什么东西落地,她猛然发觉自己身子一凉,她想抓可没来得及。地上赫然躺着那条能裹着她三点的浴巾,她都不敢低头看。宁愿做个一叶障目的傻子,她赶紧闭上眼,移了一步转身。任一股羞耻的燥热通往四肢百骸,只觉得自己就是只外焦里内的北京烤鸭。 某人的耳后根也悄悄镀上了层浅红。啪的一声,他利落得关了客厅的灯。刚刚确实他也被吓了一跳。刚回家迎接他的竟是如此香艳的一幕。真是有趣。他摸黑走了过去,触到她的稚嫩的皮肤时,感觉对方的战栗,他迅速收手。距离靠得极近,她能闻见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以前竟从没注意过。他轻轻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身上。澄二身子一暖,心羞却不恼。 怕她拘谨,他故意在她耳边细言玩笑,“身材不错。” 就算没开灯,室内也已经被澄二像灯笼一样红的脸照得通亮。 “我要回去了。”她丢脸都快丢到姥姥家了。 “你是要穿着这个回去?”他一挑眉,为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丫头头疼。他一件白衬衫,白得就像被广告里的洗衣粉洗过,简单却惹眼。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澄二想起了那天他用包收拾那群坏蛋时的模样。他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解开扣子表示不满吗? “…………”澄二不说话。 “这屋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非常安全。一个是你哥,一个能当你儿子。万一小明要是不规矩,我帮你揍他。”他开的是玩笑。天知道,陶花釉有多宠他宝贝儿子。但他能说这话,唯见澄二在他心中也有了分量,多了份亲昵。 一时澄二哭笑不得。要说最危险也轮不到小明。 = = 陶渊明从厨房里出来,对他爸的提前回家表示很惊讶。然后他淡定得端上了一盆鸡汤。澄二对鸡汤这东西很震惊表示不相信。 “真是你做的汤?”澄二用审视的眸子盯着金灿灿又香又诱人的鸡汤。澄二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番成就。没想小鬼居然早就炉火纯青。 “我要是骗你,我将来生的儿子准也没屁。眼。”小明学得很快,仿着澄二的口气说话。 “那我也同情你儿子。”澄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陶花釉扬起眉毛,一个人痴痴发笑,“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 “爸,你对她说这汤真是我做的,如假包换。” “你喝喝就知道了。”陶花釉递给它调羹。 澄二不接,“我感冒了。” “没事。”小明拍拍胸,“我们两个体质好着呢。你那小毛小病哪害得了人。” 澄二就喝了一口,有所感悟,难怪陶花釉笑而不答。原来是这样,她猛咂嘴,“这么鲜,这汤是速溶的吧。” “速溶的怎么了?再怎么着,它也是鸡汤。”小明忽然莞尔一笑,“这鸡是真空包装的,这鱼是罐头的,还有这蛋花也是袋装的。” 澄二盯住陶花釉,“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不想我儿子以后没屁。眼。”陶不以为然得持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进嘴里。 就像看到那些鸡鸭鱼肉瞬间变成了塑料模型,澄二眼神中充满怜悯,感叹道,“你们——真会过日子啊。”难怪陶渊明那么喜欢吃他们家的饭菜,他家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他们家花钱请的那个保姆难道是废物? “别吃了。”澄二大喝,冲他们俩眼睛一瞪,“谁都不许吃。同样是垃圾食品,我宁可选择KFC。” “那我去叫外卖。”小明准备去拿电话。 “有了我,你们俩还用的着叫KFC?”澄二的笑声听来颇有些惊悚。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救世主,赏他们一顿人模人样的饭菜。哈哈,终于等到她能施展厨艺的一天了。 澄二兴奋,他们期待。 = = 结果,他们恨不得当时选择的就是KFC。澄二的手艺,他们父子两个受不起啊。 而最令澄二深感愧疚的却是另一件事。听说第二天,陶花釉和陶渊明就都病得去了医院。谁说感冒是小事?她真该把自己隔离。 作者有话要说:充满动力得立马更文。。 骑驴送粥记 谁说负责不是老师的专长呢。大清早,澄二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揣着大个的保温瓶,精神抖擞像个女超人,朝不远处一辆喷着黑烟的公交车狂追不舍。哗啦啦风刮得她脸疼。没办法,咱要对病号负责。 “别——别跑啊!”澄二一口气快没喘上,她赶紧单手捧紧瓶子,留一只手来回挥舞向司机示意,“师傅,等等我!” 车子靠站正要停,她不争气得累得趴弯了腰,还差一点,稍微歇歇脚。怪她缺乏锻炼,小小的百米冲刺都险些要她搭上小命。她一个箭步正准备上车,谁知,司机缺德,一下关了车门,还踩起了油门,霎时车子如脱缰野马卷土而去。 澄二瞠目结舌,脑门突突跳,那破车把气得她鼻子都歪了,皱眉握拳,已经忍无可忍。澄二忍不住朝那辆车比了个中指。看你丫再敢耀武扬威,老娘抄你牌照,投诉你!她解气得对公车的轮胎印踹了几脚。 哎,这车站冷清,半个小时才一辆车。要到陶渊明家,她中途还得转好几辆车。一想到她要在大风里站上半个小时,澄二的心情就北风那个吹啊吹,无比凄凉。 一把熟悉又欠揍的男声,特别惊喜的喊道,“黄老师,早啊。你这是晨练呐?” 白瓷骑着电动车,慢悠悠来个刹车,然后稳稳当当停在澄二面前。澄二撇撇嘴,没好气得回他,“怎么?我踢踢腿,碍着你了?” “马路中央你练踢腿?不怕被车子压吗。”他赏她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像在研究一只登错星球的白痴外星人。 “你——你管的着吗?车子不敢压我。你这车哪来的?”她有些慌,见不得这臭乞丐的耻笑。尴尬在薄脸皮上一闪而过,目光落在他那辆银灰色的电动车,及时转移话题。 “出去办点事,问秦爷借的。”他忽的眼睛一亮,还惊讶得咦了一声,指着澄二手里的暖温瓶,好奇道,“带着好吃的,准备去看谁?” 澄二护着怀里的暖温瓶,最讨厌谁谁问来问去,凶巴巴丢下两个字,“病人!”又跟他又没关系,问什么问。 “你朋友病啦。上医院吗?我顺路,要不送你一程?”他像只猫一样趴在电动车的仪表盘上,看着她,显得懒洋洋又有点漫不经心。他等着澄二接话。白瓷这人特别好说话,别人让他帮点小忙他能帮的都帮绝不含糊。除了澄二爸妈觉得他这孩子实诚,连隔壁隔壁再隔壁的街坊邻居也总眯着眼说小伙子招人喜欢。澄二闷着也不接话,他自讨没趣搔了搔头。 澄二原本还有些犹豫,最后看他这么热情,还是定了主意,“我不去医院,直接送我去中山路,那有车可以直达。”他毕竟自己还要办事,没必要让他跑那么远。澄二拎着手里的暖瓶,作势要上车,白瓷反而紧张,“你还真上车?” “不是你让我上的嘛。”澄二瞪他一眼,把他往前推了推,“你过去点,我都坐不下。” 白瓷嘿嘿笑了几下,“那我是装客气。你也不会客气点?” “别想耍赖。我对你还用的着客气?”笑话,他住她家,吃她家,顺路载载她也是应该的。澄二心安理得得坐稳了车,暖瓶搁在腿上。她拍拍白瓷的肩,“出发吧。别开太快。” 白瓷目视前方盯着路况,背后感觉被人揪起了衣角,他嘴角一弯,又不是汽车,再快能有多快,“放心。带着你,我想快也快不起来。” 怎么带着她就开不快了。好家伙,拐弯抹角骂她胖,澄二不老实得使劲摇晃,“那你下去,我来开。” “刚那句我可没别的意思。不过你再晃,车就真要倒了。”白瓷勉强维持着歪歪扭扭的车身,感慨女人就是麻烦。 碰上地上一个坑,车身晃得更厉害。澄二身子左右抖了抖,她吓得单手大意的一把圈住白瓷的细腰,很快她又做贼心虚得收手。 收手的同时车子停下。 “你干嘛停车?”澄二惊呼。 “没什么。我发现刚刚有人吃我豆腐。”白瓷直白的说,口气中有几分戏谑。 澄二脸一热,立刻伸手用手心嫌恶得往他背上擦了擦,“失误,失误。你是块臭豆腐,我不好这口。”澄二对着鼻子扇风,真当他是臭气熏天。 “原来黄老师也世俗。臭豆腐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香。光漂亮没用,做人要务实。”他也不生气,以臭豆腐为荣。长相没被他当成一回事,他现在有更长远的追求,他要做实力派。可事实却是就算把他搁豆腐店自身自灭,他也将是一枚引人注目的豆腐帅哥。他提了个速,过了座桥。 到了中山路,白瓷扭头问,“停这儿吗?” 澄二盯着眼前的完全陌生的站牌,疑惑,“你开哪了?这站牌怎么换了。”然后她无辜得看了眼白瓷,“前面再看看。”白瓷指了指站牌上贴的通知,因地铁施工暂停路线通知,澄二眼前一黑,没错里面有她必须坐的63路。 白瓷沉默了,安静的黑色眸子得对上澄二失落的眼神,“没车子去了?” 澄二低头,然后点了点头,抱着暖瓶,站在冷硬的水泥站台上,双眼无神得盯着空旷的路面。 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白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下了决心似的果断拍拍后座,“算了。你上车,直接告诉我地址。看样子我还是直接送你去吧,不然等你到了,早饭都冷了。说吧,你去哪儿?” 这倒真超出她的设想,过意不去得对着白瓷的后脑勺弱弱得问,“你不还有事吗?” “不急。送了你再说。”后脑勺善解人意得答。 感动,澄二盯着乞丐的后脑勺,越看越亲切。乞丐是个好人。话说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缺点,毕竟人无完人。作为老师澄二更应该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就像平时她常做的那样,从她那些调皮的学生身上寻找发光点,从而引导教育。大概是被误会遮蔽了双眼,导致她这么晚才发现乞丐身上的优点。别说,他这人还挺仗义。 白瓷听了澄二报出的地址,“你朋友还挺有钱,我听秦爷说这路段住的都是有钱人。” 澄二知道他们有钱,他们有钱跟她又没关系。陶渊明只是他学生,“我是去看学生,小明他病了。”呃,还得顺便看看他爸,他们一大一小都被她害得不清。真是罪孽深重啊,澄二愧疚。 “黄老师你还挺负责。”后脑勺又夸,他使劲拍马屁。不过白瓷心里却不相信,瞧她对乞丐那态度,澄二在马路上看到乞丐有时会冲上去掀人饭碗,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可怜,就跟疯狗一样。每每那种时候他总觉得庆幸他不过是被她言辞攻击攻击,还没有到被使用暴力的地步。他奇怪澄二怎么会跟乞丐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而且澄二不喜欢猫猫狗狗,看到流浪狗会躲得很远,流浪猫她甚至要那扫把把他们从店里赶走。总之,完全看不出澄二会是个多么有爱心的女人。那么她接近陶渊明也许只是为了钱。再说,按照她的意思难道说她班里一有同学生病,她就会抱着暖瓶一户户去慰问么。白瓷满脸黑线,那么这人好得简直是个二百五。 澄二默默无语,不是她想负责。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陶家父子俩简直是废物只会吃冲泡的垃圾食品。她没法坐视不理。况且他们得病都是她害的。她可以向释迦摩尼佛祖发誓,她澄二绝对不是故意要把感冒传染给他们好让自己痊愈,否则罚她生儿子没屁。眼。 进了小区,照面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又白又亮。少妇像是认识澄二,细眉一弯就跟她打招呼,“黄老师,您好啊。” 澄二让白瓷停车,她礼貌得跳下车跟人寒暄。一开始她没认出来。继而少妇红润的唇瓣吐出一个名字。澄二眼皮一跳,呀,这美娘居然是班上那最最无法无天的调皮鬼钟秦的亲娘。少妇亲昵得跟澄二聊了几句,眼波忽然又暧昧得盯着澄二身边的白瓷,“男朋友吧,真是般配呢。黄老师,我家秦秦有劳您多费心了。您要有什么缺的,直接跟我家小兔崽子说。反正亏待不了您。” 哎,又一个搞错的。澄二也懒得纠正所谓的男朋友,随便它去。“别这么说。您放心吧。交到我手上的学生,我每个都会尽全力负责。”她脸上笑着。心底却反感家长逮到机会就贿赂她,她也做过学生,最看不惯老师偏心。虽然贿赂老师这种事她在学校看惯了。但她仍想守着这条关,送了礼就算再公平心理上仍会有失偏颇。不过嘛,陶花釉可以算例外,他是她哥哥,而且那礼物是他欠她的。 白瓷把澄二送进大门便骑着他的小电驴,如一阵清风般滚远了。不过貌似他一个人骑电驴的速度确实是比带着她快。 “登登老师。”陶花釉拖着音调,光着脚丫子殷勤的开门。 “登你个头,滚回床上去。”澄二低头见他那双白白嫩嫩的脚丫子就来火,冲他吼。陶花釉也不教教孩子病气从脚入的道理。感冒了还敢打赤脚。 “干嘛冲人发火?”小明装可怜的咳嗽了两声。 “还不回房。你爸呢?”澄二环顾左右。 “在书房吧。”小明转身回房。 “他不是在发烧吗,呆在书房干嘛?”澄二青筋凸起,原来老的更不要命。 “当然在工作。”小明已经习以为常,“你别理他,不然他会发火。” 澄二没放心里去,他敢怎么冲她发火?她千里迢迢赶来服侍他们,他还会有脸冲她发火?澄二把小明赶回床。然后她又像只警犬似的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厨具没有一点油腻,灶台也完全没有开过火的痕迹,垃圾桶里都是罐头盒子。果然,澄二觉得这回她来得很正确。 她回到小明房间,“你家的保姆呢?” “她啊。我爸放了她几天假。”小明抱着PSP正玩得开心,连头都没抬。 “哟,还有力气玩游戏啊。是不是感冒都好了?喉咙也不疼了?怎么着,明天要不去上课吧。同学们都很想你呢。”澄二露出邪恶的嘴脸,笑道。 “咳咳。我喉咙疼,头也有点疼,还没好全。明天上课,我看还是算了吧。”小明见澄二脸色不善,立马把PSP扔到一旁。乖乖蒙起被子,假寐。他在家没呆几天,才不去学校。 “是吗?那就别装的自己没病。”澄二帮小明掩了掩被子,忽而温柔得说,“一会儿起来喝点粥。” 小明蒙着被子,刚闭着的大眼立刻睁开。有粥喝?家里没人煮。粥这种东西他没喝过几次。澄二走后小鬼的眼珠子一颤,晃动出盈盈的亮光。澄二的手很暖和,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温柔的月光,。他居然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妈妈。他妈大概也会这么替他掩被子。 澄二在厨房捣鼓了几下,厨房立即香喷喷热腾腾。她特别满意。 “小明穿着你的鞋,起来喝粥。我去叫你爸。”澄二冲陶渊明那房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小明踩着棉拖,同情得看了眼澄二,“你还是别去了。他不会理你的。” “你先喝着。等你爸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中午的饭菜。” “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吗?高难度的你怕是不行吧。” “不是我不敢做,我怕你们不敢吃。再说,你们两个病号,要求不用太高。你们又不是什么都能吃。”澄二嘿嘿笑了两声。 陶花釉的书房在二楼。澄二上楼斯文得敲门。可惜没人理,她再敲,再敲,这时候早就没有斯文可言了。终于有人回应,“你再敲,我考虑以后换扇铁门。” “陶花釉,你出来喝粥嘛。” “你们先喝。我还忙着呢。”隔着门,仍听得出他嗓子的喑哑。 “再忙也要喝,不喝就冷了。”澄二对着门说话,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等了片刻,传来一个担惊受怕的声音,“又是你做的?” “——不是。这次是我妈做的。”澄二实话是说。难道他很想喝她亲自煮的?不是她没有信心,而是他们上次吃了她做的菜后的脸部表情深深伤害到了她的弱小心灵。澄二接着说,“我娘亲说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让我回去禀告。我娘难得给别人煮粥吃。她知道我害你们得病,特别不好意思,特意让我带的。你忍心让我告诉我妈,陶花釉根本没喝。他不肯原谅我。你让我娘亲情何以堪?” 门忽然开了。他没想象中的形容枯槁,但脸色却也没好到哪里去。陶花釉笑了笑,“不愧是老师,越说越严重。我们没怪你。” = = 小明睁大眼,对澄十分钟搞定陶花釉表示深深的肯定。他爸在书房,他从来都不敢大胆惊扰,最怕他的冷脸了。澄二真是怪胎,居然能让他小爸在短短的时间内屈服。这次他真是衷心佩服得想喊一声,“登登老师,算你厉害。” 小明碗里的粥根本没动过,澄二觉得奇怪,“小明,这粥不合胃口,你怎么没喝?” “我刚在等我爸。”小明不敢贸然得罪她,没敢说出心底话。他主要怕这粥又跟上次那顿饭一样,吃了就想吐。 澄二慈眉善目得笑,好有教养的孩子。 陶花釉心领神会得朝小明睇了一眼,特别语重心长得说,“这次是你黄老师的妈亲手做的。乖儿子,快尝尝。” “哦。”小明放心了。 “我妈特别煮的猪肝瘦肉粥。我妈还说对感冒的人特别好,容易消化,还补血明目。”澄二得意洋洋,看我对你们对好,“我表姨坐月子,身子虚的时候,我妈也常给她煮。现在她生了孩子,恢复得可好了。她说都是我妈给煮的粥好。” 陶花釉听她说补血时,脸上微微有点尴尬,越听越想笑,“你也喝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过来的。” “你不喝,我就不原谅你。”陶花釉直直盯住她,煞有介事似的。 “你怎么威胁人?”澄二有点不高兴。 “我在学你,咱们彼此彼此。这粥适合你们女孩子。”陶花釉一双桃花眼含蓄得一挑,流光四溢。 澄二也给自己来了一碗,味道不错。老妈的手艺绝对没话说。她询问的眼神投向他们父子俩,陶花釉把碗里的粥喝得精光,小明也喝得见了底。 两人异口同声道,“味道好极了。” 澄二笑得像朵桃花,多半忘了这粥不是她的杰作。 看他们都吃得差不多,澄二拉了张白纸,“说吧,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陶花釉恹恹的,他是没什么胃口,最近口味挺淡的,平时就吃点罐头。 “别啊。”澄二哭丧着脸,哀求的盯着他。 “那还是粥吧。”他叹气。 “什么样的粥?”澄二巴望着极有难度和挑战的任务,她还转头望向小明。小明立刻低头,装思考状。 “白粥。”陶花釉心叹,白粥够简单了吧。 “不行。”澄二嫌它太简单,无法体现她的水平,而且她还想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挽救一下上次的小小失手,“鸡粥吧。我上次在电视里学过。我再做点小炒,至于内容我自由发挥啦。”澄二自信满满,而且她也实战过,家人的评价是很好喝。 “那好。辛苦你了。”陶花釉见她浑身像充了电,不忍心拒绝,但又有点担心,怕自己和儿子病情加重,“菜场认识吗?在门口向左转一直走。” 陶花釉知 第 6 部分阅读 左转一直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陶花釉知道澄二是路盲,特意从屋里出来指了指方向。澄二也不是真白痴,只要方向没错就不会走丢。陶花釉出来时就穿了一身睡衣,可风度仍是翩翩,帅得流油。 在外面刚办完事回来的少妇,朝那所比自家楼高出两层面积大出两倍的高级住宅流连望了两眼,不经意瞄见那个人神共愤的神秘男人,眼睛都盯直了。只是那男人身边怎么站着那么个熟悉的身影。女人忽然被天雷轰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简单,真是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小学女教师,就这么能勾三搭四。不过,她男朋友更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居然还能眼睁睁把女朋友送进野男人的怀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和谐社会的良好风气下,两人大白天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天啊,我的宝贝亲儿子怎么交给这么个伤风败俗道德败坏的女贱人教呢?我要跟儿子他爸去说,一定要转学。 那少妇转眼间把所有污秽的念头都集中在澄二一个人身上。就算男人也有问题,可女人眼里最容不得的还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了。。辛苦了。。明天一定黑眼圈了。。 记得 表 BW 人家。。 ………………………………………………………… 朋友说 这章有个bug 。。。 我看后也觉得很有问题。。所以改改。 假女友解围 “想不通。怎么会——啧。”澄二妈手里捏着一团白纸,随时啧一声表示肉痛,怀疑似的再凑近细看,于是乎手里那团纸越捏越紧,越紧越皱。 “哪里想不通?”黄爸爸抽空从报纸缝里露出脑袋,托了托老花镜,拉过那张皱巴巴的纸。他看了两眼,即刻没了声。 “你快想想,咱家有呆国外的亲戚吗?”澄二妈皱着眉,左右想不通自家座机的话费单子平白无故怎么多出一行国际长途。整个旅馆唯一打得了国际长途的电话安在老俩口房间,外人根本没法打。 “哪有这么出息的亲戚,要有早投奔他去了。”黄爸爸也觉得奇怪。一百多的话费到底哪个败家的打的。 “上礼拜梦西不是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她不还高兴地说小暮那孩子呆美国什么什么的。”她见老头也有印象,面露喜色,“那就对了,他们两个关系好。那臭小子小时候还为了我们家梦西跟人家打过架呢。我估计那丫头是想通了。”黄妈妈揉了那张话费单子。 “以前愣没瞧出那孩子那么有天赋。他真是出人头地了,一人考俩博士,牛哄哄的。老魏家祖上有光。司明这个做大哥的将来也能享点福。要我要有这么两个儿子,我天天做梦都能笑醒。” 澄二妈越瞧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听那口气是在怪她没给生出个儿子来,“死老头,你这么羡慕,去给他们做爸呀。” “我不是说他们不容易嘛,你发什么脾气。我有两个女儿,我知足了。” 澄二妈白了他一眼,“今天我去探探口风,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个事。梦西也老大不小,以后我们要是去了,她一个人拉扯儿子,想想这日子都难。” “探什么探,一出口,有戏也被你搅黄。等她自己觉得可以了,自己会说。女儿都那么大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老太太。”黄爸爸说完,抖了抖报纸,又开始研究他的时政新闻。 “嫌我碍眼。得,我去找澄二评评理。”黄妈妈气呼呼得抬屁股走人。 这几天澄二被学校那点破事搅得焦头烂额,这会儿老妈在边上唠唠叨叨,她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几乎也是在一天之内,她由学校优秀标兵变身成全校公敌。有小道消息称有人给校长大人办公室的门缝里塞了封匿名信,说她行为不检点,有丧师德。世上哪里有什么不透风的墙,特别是这种所谓歪风。 紧接着,班上陆续有学生家长提出转校或换班,她现在都怕登上讲台,真怕有人举手说“老师,我妈说要转校。”办公室也呆不下去,同事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意味深长。像是她真有见不得人的事,被他们盯久了,她还真觉得自己有点什么了。她站楼顶上,不是跳楼,她就吹吹风,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她有的是经验。噢,具体来说其实也不是她,是唐三彩有经验。 澄二抬头挺胸,自问,她也没做啥不检点有丧师德的见不得人的事。噢噢噢,之前,她大晚上去过一次酒吧,但她又没玩,只是去接银仁那疯丫头。还有还有——,还有个屁,没了。如果下班后的路痴、贪吃、懒散也算有丧师德,她无话可说。 对于这件校园疯传的不良事件,校长大人迟迟没有表明态度。转校和换班的家长他依依安抚,校长坚决相信澄二的人品,并不亲信那些个流言蜚语。再说过两天就是学校的周年校庆,为了顾全学校的颜面,校长也会誓死捍卫,抵死不承认这种丑闻。 在学校周年庆典上,澄二穿着学校发的统一教师制服,与其他老师一道规矩得站成一排。台上校长大人和其他领导们依次吹牛。等他们都发言完毕,台下已有学生按捺不住小声说话。 教导主任扭着大屁股从左到右一个班一个班逡巡,逮到不守纪的学生就阴险得掏出红笔扣分。澄二眼尖抢先一步,佯装发火,平息了自己和邻班学生的吵闹。这时候台上陆续有嘉宾发言,澄二一时觉得声音耳熟,可她得随时注意那帮兔崽子的动向,也没闲暇注意别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澄二特别惊讶。碰上那种事,校长居然还敢把优秀教师代表的帽子送给她。他老人家果然心地善良花见花开。 陶花釉坐在一帮干瘪老头中间,被菜叶承托的绿叶比鲜花还娇艳。他像模像样背了通秘书写好的演讲稿,中途他嫌稿子太长,中间省了五六大段。他才捐了点桌子椅子人家就把他像尊佛龛一样高高供起,非要他来不可。今天他本来没空,约好下午与广告商见面。鉴于校方的热情,再说,他朝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扫一圈,很快搜寻到那丫头的身影,心上渐渐产出奇妙的念头,这趟该是没白来。她正插着腰跟学生耍性子,见教导主任走了,她比学生还松口气。站在边上,她站着也没个正形,跟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跟那帮学生大眼瞪小眼。 怎么有她这种女老师?他还记得那次去接她,她居然在汽车站台当众剪脚趾甲。还有她煮的粥,他从喝过这么难喝的粥,明明已经这么简单了。他忽然很想笑。 身边刚发完言的老同志以为陶在笑他的发音不标准,不高兴得嘟哝,“额说的有这么好笑么?” “你说什么了?”陶花釉笑眯眯的回望老头。 老头满脸黑线。人家笑起码还听他说,这人倒好,一个字没听,还有脸问他说什么。这位同志一定不是啥知识分子。 一听优秀代表名单有她的名字,陶花釉来了兴致,所有的无聊烟消云散,就等着一会儿见她吃惊的表情。 还没等澄二上台,台下就掀起了热议。台上也有人窃窃私语,但音量大得却足够所有人正好能听得见,陶花釉随便听两句,心下了然。那丫头显然被人算计,被说得挺严重,说她勾搭学生的家长,行为不检点,常常出入夜店,还做过小姐,私生活放荡……。陶盯已经听不下去,双眼注视台下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唇角轻抿出一个弧度。 校长让老师代表与嘉宾握手。澄二刚上台时已经看到了陶花釉,暗暗吃了一惊。他还故意朝她笑,在这种时候,她最要紧的就是避嫌。他可别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澄二要和陶花釉握手时,陶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开起玩笑,“这一位,不用校长替我介绍,我跟她很熟。” “她是贵公子的班主任。”校长笑了笑,以为陶指的是这个。 “哦,我们远比这份关系深。她是我女朋友。”他说得极为自然,还伸手在澄二脸上蹭了蹭,自顾自笑得如沐春风。 澄二脸上一阵麻,眼里满是他的笑,跳跃的蓝色火焰温柔得燃烧,煨汤澄二的心。那刻她忘了他的身份,不由自主得脸红心跳。 “以后还请校长多多关照。”陶含笑转向校长。其中深意明显不过,这女人是他的所属物,敢惹的要问过他的意思。他轻而易举让流言不攻自破。 校长笑眯眯拍拍陶的肩,“关照关照。我们互相关照。” 至于那帮刚刚还敢在陶花釉面前嚼舌根的毒舌们在陶花釉幸福甜蜜的目光中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台下某些女老师气得只差没跑上台拍死澄二,传闻说那位嘉宾绝对是学校最大的外校股东,钱多得吓死人,怎么会看上澄二? = = 校庆结束时已经傍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澄二换了身羽绒服出去,陶花釉早就在门口等着她,只见一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花球。澄二站得不动,一开始挺尴尬,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陶只是笑,拉她上了车。他看了看澄二,“又不是真让你做我女朋友,你紧张什么?” “问题是你今天干嘛这么说?” “今天要不是我帮你解围,还不知道你背地里会被人整成什么样呢。做老师最重要的还不是个名声。你坏了名声,看哪个傻子家长还敢把孩子交给你。” “你知道了。”澄二难以相信,他难得来趟学校,消息还能如此灵通。而且他的耳目还在家里养肉。 “刚知道。小明要在,我兴许能早点知道。”陶对澄二的悲惨遭遇表示同情,“我也能有时间想个更好的方法,也能让你少被人抹黑几天。” 澄二听他提起小明,就一肚子火,“那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去学校?再不回学校,我就要记他旷课了。” 某人父爱泛滥,打哈哈道,“这几天不是校庆嘛,普天同庆,大赦天下。记什么过。下礼拜,天晴了,我送他来上课。” “怎么有你这么溺爱孩子的。”澄二冲他睇个白眼。 “谁帮你摆平烂摊子的,就知道瞪我。”陶见她心情变好,“我饿了,先去吃饭。” 他带澄二去了家韩国料理,进进出出都是韩国人,不停an niang ha sai you,味道比较正宗。他们点了烤肉,吃得澄二出来后只知道打嗝。 陶花釉也吃撑了,死也不肯立刻回到车上,提议出去走走。她拉着陶在便利店随即买了一张彩票。陶出的钱,澄二喊的停。说好中奖的话,两人平分。陶望着笑得像个孩子的澄二,心情好得像采了个矿山,街上的彩灯照射下来,她的睫毛竟奇妙得晶莹而立体。 广场很热闹,很多孩子在玩发光的滑轮,老人在玩抖空竹,几个流浪的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歌。澄二东瞧瞧西逛逛,啥都新奇,站台那传来二胡的琴声,澄二一时手痒,给了地摊上的老头5块钱,自己拉了首《赛马》。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的,不过那调子她还依稀记得,指头自如得在弦上滑动。 曲子完了,还有人犒赏。澄二抬头一看,陶花釉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进骨子里,灵魂也直接透视。澄二忽然一阵心虚。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跟着澄二慢慢地走。 “二胡我小时候学过。”柚子哥会有这种表情,看来是三彩小时候练过。澄二有些愧疚,似乎又让他难受了。 “拉得挺好。如果我不是认识你,大概真会把你当成她。”陶说话时语速极慢,幽幽的,声音似乎能渗透进空气。 “她是?”澄二明知故问。 陶快步走,声音随着风忽远忽近,“一个我深爱的女人。” 澄二如触电般不敢挪动,以为自己只是听错了。也许还有另一个女人。应该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渴望动力!! 表抛弃人家。。表。。 消失吧三彩 上了车,两人相视无语。澄二躲躲闪闪,甚至不太敢迎上陶花釉的目光,她宁愿歪着脖子瞧着车窗发呆。哎,柚子哥到底哪根筋不对,他知不知道他自己说了什么?窗外闪过一帧帧绚丽夺目的夜景,可再美的风景也丝毫抓不住她的心神。 心像被无数错综复杂的细绳捆绑,她无力挣脱,胸口也说不上的气闷,任由思绪乱飞。他只比三彩大两岁,如果是深爱,那又会从什么时候开始?难道是他俩穿开裆裤的时候?这也太早了。她苦笑。哥哥会爱上她?她何德何能。 如果他爱她,他怎么能同意替她写情书给别的男生?如果他爱她,他又怎么愿意鸡婆得打探那个男生还扮演知心姐姐?如果他爱她,当年为什么什么也没说?他可以对她发脾气,可以拒绝,但他什么也没做。因为那时他也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吧。真是残忍,因为唐三彩死了,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得说出来。 那她该怎么办?期待着奇迹的她该怎么办?只是也许,澄二内心其实一直期待会有那么一天他们能相认。现在又教她怎么跟他相处?还能像妹妹对待哥哥那样吗?如果那是真的,无疑她伤他最深,哪有脸再谈相认。眼眶渐热,她恨不得自己再死一次。 等等,会不会她误会了。他妻子过世,按常理,老婆才该是心中辣文小说网。说不定嫂子也会二胡,兴许她只是自作多情。一定是这样的。嫂子才是柚子哥心中的女神。 澄二在边上磕磕巴巴,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介意我提起嫂子吧。” “哪个嫂子?”陶呆了几秒,记忆里似乎并不存在他们俩公认的嫂子这个人物。 她急了,这人怎么连自己老婆都不记心上,“诶,就是你老婆。” 某人一时无言,只顾剧烈抖动肩膀,“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结过婚?”他转头看了澄二一眼,眼波柔软。 澄二脑袋当机,怎么?莫非陶渊明是你一个人单独生下来的,还是你连个名份都舍不得给人家。澄二觉得挺新鲜,没看出他是这种人,“原来你这么开放。” “开什么放。小明是我大哥的儿子。”陶花釉哭笑不得。 “啊?” “你以为我有多老?我今年三十,小明十一岁,你算算,他要真是我儿子,我该几岁生的他。” 澄二还真掐指算了算,哟,还没到法定婚龄,“十九岁。要真是这样,你还挺风流啊。”记起那天酒吧门口遇见他足够证明银仁见到的袜子哥就是他,根据银仁的描述他左拥右抱,身边美女如云,显然是个风流种。 “那孩子的母亲去世得早,才生下他就没了。大概那男人作恶太多有了报应,但可惜全部祸延到子孙身上。我大哥没过多久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几年也走了。咳,你别那样看着我,又不是我害的。”他见澄二死死盯着他,头皮一阵麻。 “那年我被领回家,那孩子才一岁半。哦,忘了告诉你,我是个私生子。从第一天进那个家,我父亲就让我抱着那孩子吃饭睡觉。直到收到遗嘱我才发现,其实他就只想找个帮他照看孙子和财产的人。很不幸,我成了那个倒霉鬼。”他嘴角总勾着一抹怪异的浅笑。 “是么。”澄二听他不经意的口气,没来由一阵心疼,“那——要跟以前比你过得好么?” “这是什么话。我们以前认识?这也没什么好不好的。”他恍然发觉自己今天说了太多话,这些本不该对她说,“让你听了那么多废话,无聊了吧?” “没有。”澄二侧过脸,心口隐隐发酸。高三毕业时会儿,他离开了家,连毕业照都没来得及参加,跟逃难似的,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可那个家并不如意啊。 被窗户勾勒出的夜空张牙舞爪像个狭隘的黑洞。黑洞如果能吸走所有,可不可以把她的烦恼和痛苦一并带走? “你说得那个人是叫唐三彩吗?”澄二望着夜空,思绪还在飘。 这是第一次她从自己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已禁不住得战栗。她为什么会对唐三彩这个名字讳莫如深,为什么迟迟不敢跟陶花釉相认,难道只是因为害怕被他当成疯子?她这个邪恶又可恶的小偷,隐瞒了真正的原因。她偷了澄二的身体,抢了她的家人,还夺了原本属于她应得的幸福,她怕被人发现。真正让她害怕的是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她还是不敢冒险。说到底,她是卑鄙懦弱。 他面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但没出声。眼见着前面有个绿灯,他却开了右转向灯,刹车狠狠踩下。 “说,你到底是谁?”澄二的手腕被他一把狠狠勒住,什么风度优雅都被他抛之脑后,他怒目的眸子冰凉得刺人。 “我还能是谁。我是黄澄澄,你儿子的班主任。”澄二吃痛得使劲想挣开,没想到他用了死力气,越挣越疼。 “我从没告诉过你她姓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处处模仿她,难道不是为了做给我看?” 原来他处处提防她,澄二笑了笑,“我姐姐和张丽是大学同学,现在关系也不错。听她们闲聊时提过这个人。听说唐三彩是当年青桥的校花,可惜红颜薄命。如果可以,我倒真想见见她。” 勒紧她的手渐渐松开。 “哦~~你喜欢她?”听音色还以为她带了几分戳中人家心事的快感。可谁知道她心里又么多害怕,她紧张得注意他脸上的表情。他的沉默像是最有力的证据。难以名状的悲哀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抿住唇,她还是在他面前垂下了头。 过了良久,他沉声说了句抱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本不该这么冲动。对方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学老师,他一定是中邪了。 “很多人都喜欢她,她肯定是个漂亮又善良的姑娘。”说完她就偏过头去,眼角不经意滑出一滴泪。暗暗的,她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 = = 第二天,澄二在校门外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凌志。 他选在人流量最高的时段出场,惹得一帮学生和老师频频回头。他还故意装出亲昵的模样,抚了抚澄二的脑袋。 上了车,澄二淡淡的问,“你怎么又来了?” “你见过哪对情侣热恋不超过一天的?” “那过几天,你把我甩了吧。你看你把这学校轰动的,外人还以为你是电影明星呢。” “那好。再坚持几天。装也得装像,不然不就前功尽弃了。”他抚额,装可怜,“我都快搞不清了,你说我这是在自找麻烦吗?” “那——我谢谢你,行了吧?”听他这么一提,澄二终有愧色。 “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他眯着眼,好似对着一只乖巧的宠物。看着他温和的侧脸,根本瞧不出任何暴躁愤怒的潜质。 他们默契得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不知道彩票有没有中奖,今天去看看吧。”澄二期待得看着陶花釉。 “行啊。可说好平分的。” “我又不会抢你的。你怎么知道一定中奖?” “我有预感。”他神秘得笑笑。 神了,他们还中了奖,得了十块钱。他们决定把这钱吃了,才不听卖彩票的撺掇再买一只,要再买肯定中不了。 澄二豪爽得领着陶花釉进了家饭馆,“今天我请客,吃什么随便点。”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亏了呢。” “怎么说?” “你看看我每次请你去的地方,再瞧瞧你每次带我来的地方,啧,你是小气鬼。” “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不能这么算。”澄二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 还没等陶花釉点菜,澄二就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带大蒜的菜,什么金香大蒜,蒜头扣鲶鱼,蒜泥炒青菜……。陶花釉惊讶得闻着越来越浓重的大蒜味,冷汗涔涔。 “你不会耍我吧?”陶最讨厌大蒜味,究其原因,三彩从小就不碰,她似乎对那东西过敏。 “没有啊。”澄二闷头狂吃,像是天上仅有的美味。 “这家店只炒大蒜?”陶盯着满桌的大蒜,筷子在手里直抖,他郁闷得扯了扯领口。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我喜欢吃。你也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澄二一边吃,一边从嘴里滚出一团蒜味。陶花釉恨不得拿块布往她嘴里塞。 “我看,你今天还是自己打车走吧。就算让你上了车,我也一定会把你从我车上丢出去。”他与她保持距离,却还是难以隔离那股气味。 “为什么,为什么呀?”澄二疑惑得抬头。 “你要么去漱口。真让你进了我的车,我怕只好换车了。”陶捏着鼻子,闷了几口白饭。 “明明很香,你闻闻。”澄二故意对着他狂呼气,脸上笑开了。 “离我远点。”他恨不得立刻转身走人。 真要命,吞了一口蒜泥,那股呛人的气味直钻入鼻尖,可她还是硬咽了下去。满嘴的不适惹得她喉头发紧。可迎着陶好奇的目光,她依然保持微笑。 澄二含笑定定望着他,在你的面前,我会试着把自己渐渐抹杀干净。 消失吧,唐三彩!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力哈。。人家已经在摸黑打字了。 要是有错误。。多多包涵,人家明天改。 —————————————————————— 人家感冒了。今早开饮水机。发现没电。嗯,貌似宿舍停电。好吧,我没有热水喝。然后我打开药箱。杯具得发现所有的药都过期了。我同学好心借我一包药,我一看。丫的,保质期到09年。又见过期药。 平时没病的时候,没一包过期的。药往往方在用时,才会过期。 晚上六点多才来的电。。总之今天我很悲摧啊。 闪电的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滚回来了。。 我承认。。我懒。。 —————— 捉虫哈。。 缺了几天课,陶渊明顿时感到彻头彻尾的不适应。他翻了翻英语书,居然多出两个单元的生词,最杯具的还是明天的默写。他严重怀疑登登老师是故意的。不过说来最不舒服的还是别人看他的眼神,他不过病假请得长了点儿、又养帅了点儿。至于嘛。 课间,周围那群唧唧喳喳的女生又在那嗑闲言碎语。啥?登登老师谈恋爱了?小明心头一震。心中无比厌烦的想,这破事——他们干嘛要对他说。那口气好像他本就该知道。真是……,那成语怎么说来着?莫名其妙。她们简直莫名其妙! 陶渊明装模作样在面前竖一本英语书,坚决不参与他们的八卦。 同学A以为陶渊明小气不肯透露,眼疾手快一把夺了他手里的书,“你说说嘛,你爸跟老师谈得怎么样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陶渊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他茫然的大眼盯住A问,“你说什么?” “不会吧。你还不知道呐。你爸跟黄老师谈恋爱了。”同学A双眼兴奋得直叫唤。 小爸为什么要瞒我? 下午他一节课没听进去。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 = 实在熬不住,小明对任课老师装病说想提前回家,老师派了个学生陪他去医务室。路上碰上回办公室的澄二。她关心得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扭头不答。澄二看他脸色不好,反正下午也没课,她提出送他回去。小明摇头,还是一句话不说。她拿他没办法,准备打电话给陶花釉。他见澄二掏手机,拔腿就跑。澄二就不明白了,难道是在家睡太久,这孩子的脑子睡傻了?怎么见着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这不能啊。 接了澄二的电话,陶花釉立马扔了手头的工作赶回家,怕孩子一个人没照应。还特意在家楼下的超市买了小明平时辣文小说网的零食。 陶渊明把自己锁在房里打电动,听到门铃,也不像平时乖巧得去开门。而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打小怪兽。 “陶渊明,给我开门。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隔着门,一点没妨碍嗓子眼里喷出的怒气,“小爸,你是个大骗子!” “小子,我骗你什么了?”陶花釉不喜欢小孩无理取闹,声调也不由高了起来。 父子俩,隔扇门,你吼一句,我回一句。但恰好证明他陶花釉教子有方,陶花釉也不爱敞着门说话。这坏毛病被小明学的是淋漓尽致。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谈恋爱了?而且还是跟澄二。你说话不算数。之前你明明说好跟我商量的。” “噢,那时情况紧急,临时就决定了。实际上,我只是个托。而且我们昨天就分了。”陶花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倒不像跟儿子说话。这般一五一十的交代,就跟向女朋友证明自己的清白绝对没有在外面包小三没两样。 “分了?为什么分?”陶渊明从门缝里挤进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绕着陶花釉转。 “因为——你不喜欢她,没有家人的支持,我敢跟她谈下去嘛。”他蹲下来,拉开门,摸过小明的脑袋,嘴角泛起一丝丝宠溺的温柔。 “真的是因为我?”小明紧张得皱起了眉毛。辣文小说网辣文小说网 “你不是讨厌她吗?”他觉得好笑。这孩子口硬心软的毛病也不知是从了谁? “是。也不是。跟其他女的比起来,我——宁愿是她。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选了澄二,是因为你没跟我商量。你如果我追她,我不反对。”小鬼一副很明事理的模样。 陶花釉有些惊讶,继而认真得说,“我们不合适。” “合适?”小明不太明白一男一女之间所谓的合适。那么怎样才算合适?他觉得他们俩挺合适。澄二都能忍受小爸的倔脾气还能使唤他下楼喝粥,而小爸呢,这么挑剔的家伙居然连澄二煮的饭菜都咽得下。这么合适还说不合适,那真不明白了还能怎么合适? 他绞尽脑汁得解释,“就是不般配。她能找到个更好的人。” “就是不般配。他能找到个更好的人。”澄二已经向银仁认过错。可那死丫头仍是穷追不舍,刨根问底的,非要她把他们分手的原因交代清楚。 银仁出了趟差,回来就马不停蹄来找她,夸张得连行李都没敢先放下。进门前水还没顾上喝,她还特别阿谀得先把澄二从头到脚夸一遍送一堆恶心吧唧的马屁,澄二听了鸡皮疙瘩直抖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她把话说完。 “没了?” “你嫌不够?”银仁憋着喉咙,一时口干舌燥。 “打住。”她作势往嘴里抛了几粒花生,然后担心得朝银仁看了眼,没心没肺得扔她一个噩耗,“对。我们俩谈了。但,这是昨天以前的事。非常不幸,淫人小姐,你的消息滞后了。我们俩昨天刚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银仁傻了眼,唇瓣颤巍得抖了抖。澄二听清了,她骂她“蠢丫头。”没跟他在一起就蠢了?从没开始过,又谈什么分。况且,他们俩是怎么也不可能成的。 “我以为你中了大乐透,谁知你个混账丫头,把到手的中奖彩票当草纸随手扔。”银仁气得抓起花生对澄二头上砸,“找一个好男人相伴一生会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你说一个人一生当中能有几次机会中乐透?” “那不结婚的女人岂不是不能活了。” “不一样。有些是准备独身。可凡要正常过日子的,还是要找个男人。要说独身好,年纪轻独身可以说生活潇洒小资有情调,可岁数一上去,出点毛病身边没一个照顾的人,晚年该多凄凉。好吧,想通了,要找个男人嫁了。随随便便的男人抓抓一大把,而甲乙丙丁不知能分多少档次。现在的世道,多金人品又好当属甲等。可男人都想要年轻貌美的女人,凭什么看上你?趁自己还年轻,你要好好把握。不是我世俗,可过日子就需要这些东西。澄二,你知道我这趟出差打听出什么后悔死你不偿命的消息吗?” 从心底里澄二不觉得银仁有多世俗,要论家庭背景她家也一般,父亲做点纯净水生意,母亲是工厂工人。记得毕业那会儿她冲着人家那个势力的招聘单位人事主管吼,人家有的是背景,而我有的只是背影。她能有今天,靠的全是她的勇气和努力。一个女人在外头风风雨雨的打拼想想都心酸。也不是没有富家公子哥追过她,但她却始终没有看上眼,澄二隐隐的猜到她心里永远藏着那个人。 她知道银仁想说谁,“陶花釉怎么了?” 发现澄二游神,银仁双眼发光,恨恨得加重了音调,“原来他就是老字号“玉福堂”的少东家。不说玉福堂,他名下的其他资产数目就大得叫人咋舌。听说他处事低调,虽然家大业大却没有架子,乐于慈善。也没听说他在外面搞什么女明星,新闻报纸里从没他的小花边。人又高大英俊,这种人罕见了。今天我陪客户去了一家孤儿院。墙上贴了一张全家福,那院长指着里面的一个人对我们说,他在孤儿院里做过三年义工,这些房子都是他盖的,是个大好人。我一看,那不就是陶花釉嘛。” 让银仁郁闷的是澄二没有流露出任何惋惜和悔恨,表现得异常平静和无所谓。他再有钱又跟她什么关系?她不拜金。只是那次在商场她似乎真冤枉了陶渊明,那层楼的玉器的确全是他家的。澄二怕银仁生气,于是出口敷衍,“那你从哪知道的我跟他的事?” 银仁撇撇嘴,“前阵我打电话找你,你同事说你出去了。我还没说几句,她就顺便跟我提起了这事,我当时就想你还有点脑子。后来我忙,就没再给你打电话。谁想你是个扶不上的阿斗,跟他这么早就能黄。”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哪怕他是个天大的好人,我也不可能遇到好人就上吧。除了那些外在条件,两个人起码也要讲缘分。” 她这回真有些动气,“随你的便,那是你的事。只不过,以后你可别对我说后悔。” “是是是。我不后悔!”澄二眉眼弯弯,那时她无比坚定自己一定不会后悔。她做人从来都向前看。 银仁无聊得喝着饮料,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快步走了进来,“那小帅哥好久不见了。” 澄二顺着银仁垂涎的方向望了望,乞丐是有些日子没见。上次她还发现在爸妈房门口鬼鬼祟祟。不过要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她谅他也没那个胆。 银仁眼尖瞧他手心里拽了块黑砖,笑嘻嘻兼色咪咪得盯着他瞧,“小帅哥,换了黑莓手机啊?” “啊,是山寨的。我前几天网购的。”白瓷抱紧了手里的纸盒子。他见到澄二这个朋友就头疼,提防得赔笑着。 “手机拿来看看。” 白瓷愣了愣,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把手机递给了银仁。 银仁一边摩挲一边赞叹,“高仿啊,做得可真地道。这家店信誉很高吧。” “应该是三四个金冠吧。” “多少钱呐?” “九百八十八。”白瓷在手心里捏了把冷汗。 “便宜。也给我带一只吧,回头给你钱。诶呀澄二,你也该换了你的诺基亚3500。带两只好了。要一模一样的啊。” 他低头瞥了眼澄二那只破的都掉漆的手机,闷着声来了句,“——好啊。” 见他回了房,银仁转身对着澄二诡异的笑,“那手机可是正品。那小子准是怕你给他加房租。” “你还让他给买两只。一只也得三四千吧,你可真缺德。不过他也够白痴的。” “这家伙人不错。你要不拿下他?就算他没有之前那个气派有金,但皮相好,养在家里实惠自己。” “你怎么不实惠自己去,你个死女人。他们又不是腾讯和360,我两者必取一?我跟你说,我就是变成老姑娘,一个都不要,谁都不要!你看我不顺眼,这么想把我卖出去?该不会收了我妈什么好处吧。” “我没别的意思。别激动,别冲动。我开玩笑。”银仁见澄二板着脸,“我是觉得你不该浑浑噩噩,好歹为自己打算打算。” “那你自己呢?” “我啊——已经打算好了。”银仁白皙的肤色上渐渐透出一抹浅红,就像喝了酒,“你和我不同,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你不知道。” = = 她是真的不会替自己打算。可是人生又不会朝着计划走。她就从来不准自己想那么没用的事。从前的三彩喜欢胡思乱想,她设想能有一双正常的眼睛,她将来做个插画家,那个人一定是画家,以后生个孩子也培养成小画家,一家三口被称为辣文小说网、画艺三杰。可事情却以无法挽回的趋势一步一步演变成这样,心底泛出一波波苦涩。将来的事,谁又预料的到。她只是紧跟着命运的步伐,随遇而安。 手机在床头振动。澄二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有些慌张,铃声叫了一阵,她才按了接听键。 “我是陶花釉。” 他温和的声线像在人耳边吹了口暖风,澄二有点楞神,忽然才反应过来,“我知道。找我什么事?” “口气好生疏。不会是做不了情人,准备对我划清界限做陌生人吧?” “没有的事。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再说,是我先甩的你。” “好好好,你先甩我。上次我送你的那块祥云,你后来带了没有?” “没。怎么了?” “你先别带。那批货工艺上有点瑕疵,你看什么时候拿过来,我帮你修整一下。” “不用麻烦。真的。我对那种东西不讲究。”澄二客气得一再推辞。 “澄二,我不希望送给朋友的东西上有任何瑕疵,更不希望坏了玉福堂的名声。”他口气强硬,容不得澄二拒绝。 澄二还是头一次听他透露底细,但她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好,我知道了。” “小明后天生日,他跟我说想请你吃顿便饭,你不会不赏脸吧?顺便你可以把那块玉带过来。” “行啊。”她早就想替他过生日,上次蛋糕没吃成,这次她定要买个大大的蛋糕送去。陶花釉要是敢说什么,就让他一个人说去。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滚回来了。。 我承认。。我懒。。 —————— 捉虫哈。。 谁是第三者 大中午陪大姐去了趟百盛化妆品促销会,场面壮观。不管有钱没钱燕瘦环肥, 第 7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滚回来了。。 我承认。。我懒。。 —————— 捉虫哈。。 谁是第三者 大中午陪大姐去了趟百盛化妆品促销会,场面壮观。不管有钱没钱燕瘦环肥,这绝对是女同胞们的盛宴。一干大龄女青年见着产品的促销价个个激动得脸红心跳脖子粗跟着手舞足蹈小姑娘似的。漂亮的促销小姐在场内招摇得给人免费化妆,送人点儿试用小样,大家都追着吵着要,姐姐在旁边被促销价杀红了眼。在这片闹腾声中,澄二始终如一的淡定完全暴露了她是女人中败类这一鲜明本质。作为女人,她从没分清过面前这些花哨牌子的区别,在她眼里大宝和玉兰油根本没区别,她也不肯花心思,她无条件相信姐姐的眼光。也全靠了她大姐的救济,她澄二在外头也能人模人样。 梦西抢到一支七折限售的眼部精华液,终于心满意足。正准备回去,没想她们在商场东门偏右的过道遇上了熟人。商场东南西北四个门,还得分左右,可真是巧了。他直直站定在她们面前,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黄梦西。澄二对他多看两眼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叫不出名。梦西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拉了拉澄二的袖子,澄二愣着没跟上,梦西就一个人闷声不响加快了步子冲到了前头去。 “躲什么?”那男人转过身,不悦得沉声道。 澄二一个激灵,似乎隐约猜出了这家伙的底细。他不就是那个岳不群,不就是小西他爸?澄二有些郁闷,难怪梦西会突然反常。 梦西的双肩微微颤抖,还是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身,眼神坚定道,“上次你还有话没说完?” “上次是上次。好久没见你,又想你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少在那儿甜言蜜语。” “怎么有毛病?噢,你是怪我想你也不来找你吧。” “……澄二,我们走吧。这个男人脑子不正常。” “那我晚上可要去你家找你爸妈。因为我脑子不正常。” “你……你敢?” “我再不敢的事都做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梦西的脸一红,知道他胆子大脸皮厚,不敢再激他,“你想怎么样?”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梦西猛低头。 “很简单,你只要肯嫁给我。”他面不改色,字正腔圆。 “做梦。”梦西仰起头,干脆的拒绝。但心底竟隐隐有些高兴,他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这么的不要脸。 一把温柔女声毫无预兆得插了进来,“非迟……”似乎注意到周围的情形,她猛然住口。 那声音分外耳熟,澄二第一个回头,惊得不知作何反应,“银仁,你怎么在这?” 银仁披着一头长发,甜美的妆面,无懈可击的搭配,尽显小女人的妩媚,右手拎着一只卡地亚钻戒的纸袋,她使劲把纸袋往背后缩。 见了这场景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有所联想。这死男人怎么就能这么贱呢,梦西愤怒得冲岳非迟吼道,“嫁你除非海枯——石烂。”随后,她捂着嘴,冲出了大门。岳非迟叹了口气,来不及追究谁的责任,他飞奔着追了出去。 澄二瞪了眼银仁还有她手里那只纸袋,“原来你所说的打算好了就是指这个?”还没等银仁开口解释,澄二甩头也追了出去。 人散了,商场还是闹哄哄。傻了眼的银仁撇了撇嘴,大中午玩接力赛?她盯着手里的纸袋看了很久,一种苦涩漫上心头。 = = 澄二晚了一步,出了商场根本找不着黄梦西的人影,打她手机,她也不接。梦西平时装作不关心那个男人,可关键时刻还是原形毕露。只是别被岳不群那小子找到就成,不然万一他花言巧语梦西指不定动摇军心呢。姑且不说银仁的不是,整件事其实对她本最不公平,任谁都会觉得她是第三者,可她……又是那么无辜。事态发展到这地步已日趋明显这个太监男在玩弄两个女人的感情,谁都不回绝,自个儿留着慢慢玩。澄二琢磨着某人的险恶用心,脚步越踩越重得往蛋糕房走。昨天她订了只十寸大的芝士蛋糕。 如约拿上蛋糕和送给小明的礼物澄二站在陶花釉那大宅的门口,整了整衣服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居然是他们家那个好久不见的保姆。澄二身为女人还是被她给惊艳了一把,这么好的体态和气质,她真的只是保姆吗?对于陶渊明的一腔说辞,澄二生出了深深的怀疑。 “黄老师啊,快请进。小明跟他爸去超市买饮料,一会儿就回来。”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澄二拎着一堆东西往里走,她也任澄二累着,也不肯接个手,自顾自回到沙发上看电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买的是蛋糕吗?”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澄二手里的盒子。 澄二愣了愣,“小明生日,所以……” 那女人嘴角划出一丝笑,似乎是好意提醒,却更显倨傲,“我们家从不碰蛋糕。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不然釉看了会生气。” 釉?她叫的真是陶花釉?澄二心里一阵恶寒。而那番话更如万支利箭般戳中澄二的心,蛋糕花了她好几百块大洋,说实话她还心疼着呢。噢,这女人说一句就让她拿回去?她算哪根葱?凭什么跟他们称一家人,看她这狐假虎威的德行还好意思攀亲?这偶尔一次生日让小明吃块蛋糕会要他命吗?陶花釉要是不喜欢,完全可以不吃嘛。 澄二扭过头,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对于这种人澄二干脆装聋作哑。 “随你的便。”她拨。弄她那头□浪卷,散漫的目光有意无意一点一点打量身旁的澄二。 澄二也四处望了望,不小心瞥见那女人的前胸,大得好似两颗保龄球,澄二脸一红,没敢好意思再往那瞧。看了她自己身上那个部位似乎一下缩水好多。那女人坐姿优雅,腿型纤细曼妙,澄二也学着交叠双腿,可往那一比简直是两根树桩。她就像是个天生的狐狸精,下巴尖得像把刀,澄二自叹不如。要再这么继续比下去,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就要被粉碎彻底。 幸好陶家父子很快就回来了。这是继澄二跟陶花釉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澄二发现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居然还是不敢与陶花釉对视。在这一点上,连她自己都很是费解。他又不会吃了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生日快乐。老师祝你学习进步,心想事成。”澄二买了本迷你的红皮英汉字典送给陶渊明。 “谢谢登登老师。”小明接过礼物,迫不及待得翻了翻,一半英文一半中文,体积只有三分之一本英语书那么大,又轻又小,方便携带。小明把那小砖头似的字典撩在桌上,对澄二大声宣布,“期末你就等着我考全班第一吧。” 澄二差点忘了他们俩那天晚上的约定,陶渊明要是期末能考进全班前三,她就欠他一个愿望。澄二只顾笑,“你要吹牛,怎么办?” “你罚我什么,我都愿意。”陶渊明挺了挺小身板,一双眼贼亮贼亮。 “这可是你说的,你爸也听着呢,他可是证人。”澄二转眼瞥向陶花釉,见他笑也眯眯盯着自己,澄二连忙收回眼神。 他们三个一阵说笑,其乐融融,倒像是一家子。完全忽略旁人冰冷的眼神。 “黄老师不止带了字典吧。”那个所谓保姆,扭着腰身,拎出澄二带来的蛋糕。 小明担忧得看着陶花釉和澄二,愤恨得剜了眼那个不说话会死的女人。在旁的保姆诡异又得逞的冲澄二微笑。 陶花釉催促着端菜倒饮料的刘莉莉,“莉莉,别忙了,坐下来一起吃。” 蛋糕就这么放在一边,连绑着的丝带绳子都没解开。澄二尴尬得一言不发。桌上的熟菜都吃光了,寿面也上了,也不见陶花釉发话。难道她真就白忙乎了?柚子哥从小也没见他多讲究饮食,蛋糕就属他吃的最多。反而是三彩不喜欢花哨的蛋糕,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式就更讨厌。他过生日却从来不忌讳什么。 澄二气结,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蛋糕,真的只是因为反式脂肪酸?如果真是这样,那有反式脂肪酸的东西多去了,你怎么照样啃面包吃罐头?” “这是我的家事。黄老师还是少过问。”陶花釉变了脸色,客气得拉开距离。他讨厌蛋糕的事本就不是秘密。可澄二硬要这么反着来,不知她打什么心思? “你讨厌蛋糕,为什么要逼着小明跟你一起讨厌?”澄二不知不觉拔高了音调。 “小明也不喜欢。你不了解他。” “放屁。他喜欢蛋糕,哪有孩子不喜欢?是你强制他不能喜欢。” “你有我了解他?你只是个老师,而他是我儿子。” “那你问他,到底想不想吃。” 陶渊明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听同学说父母吵架最后会延伸到孩子身上,这是个多得罪人的抉择。他要说喜欢吃就会得罪小爸,要说不喜欢就得罪了澄二,“我……”被他们两人牢牢盯着,让他坐立不安,他嚯的站起,“你们别吵了!我想吃澄二带来的蛋糕。小爸,我想过个正常的生日。” 自从那天见着陶渊明望着别人过生日那期盼的眼神时,澄二就打心眼里心疼他,希望给他买蛋糕,给他点蜡烛,看他许心愿。这孩子得有个孩子的样,成天装懂事装无所谓该多辛苦。 良久,陶花釉望住陶渊明的小脸不做声。 “都怪小爸太自私,对不起。能原谅我吗?”陶愧疚得望住小明,陶渊明点点头。陶缓缓一笑,起身端起蛋糕放在桌上。 “我来点蜡烛。”澄二划上了火柴,一根根蜡烛依次被点亮。火光照进她的眼里,璀璨而夺目。 关了灯,在烛光掩映下,陶渊明泪眼婆娑,这是他第一个点蜡烛的生日。在生日歌还没结束时,他兴奋得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并悄悄的在心底许上了一个愿望,并渴望着它的实现。 = = 看时间不早了,澄二没忘留下那块祥云。陶花釉答应过些日子亲自给她送过去,澄二客气了几句,起身准备回家。刘莉莉抢先一步,殷勤的替陶花釉送她出门,把她送出院子。她语气不善得拉住澄二往墙角里去,“你最好先搞搞清楚,我和釉马上会成为一家人。你以为三番五次过来说说教就能把釉搞到手。有我在你休想!别妄图做第三者,不然有你好看。” “放心,我还没这打算。”澄二气得心头颤抖,严重鄙视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她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浅笑,“那祝你成功。”她才不信柚子哥将来会跟这种女人有什么瓜葛,不然连他一起鄙视。 澄二潇洒的转身,心中止不住的骂,我是第三者?你才第三者,你全家都第三者! 作者有话要说:某丑要开始找工作了。。纠结。。 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投简历。。终于。。最淡定的我。。也不淡定了。。 戒蛋糕是爱 坐上空荡荡的公交,她手脚冰凉,耳廓贴着手机,里面传来清晰的嘟嘟声。眼神悄然放空,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从高处坠落,她紧紧握住面前的车扶手,拽得很紧,关节处已然泛白。脑中围绕的全是他的话。 “到家了吗?”陶花釉走在自家的院子里,他仰头看了眼夜空。 “没,还在车上。”她冷淡的回应,心里还在为那女人说她小三过意不去。 “今天,我得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我为你儿子服务。我只是个小学老师,没其他本事,只会说大道理教训人。你是不是也想被服务一下?找教训?”澄二耍起泼来,她讨厌那个女人,讨厌陶花釉不把她当回事。 “脾气还不小,还在生气?”他笑了一下,笑声传进话筒。 她听到那嗤的一丝笑,眉毛一抖,撇撇嘴,“没有。” “你说没有代表有。” 她反应迅速,“那有。” “那挺好。承认是件好事。” 她怎么就着了他的当呢,“你……。生气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澄二。”他用力盯着夜空,想在里面找到几颗星星。 “嗯?” 集中精力,果然可以在茫茫黑夜中找到散落着的微小的星星。屋前的路灯洒下,淡淡的银光给他英俊的眉目添了几分忧愁,“蛋糕——的确不是因为反式脂肪酸。” 她听到风声沙沙的,和着他清冷的嗓子她竟开始本能的惧怕,“你可以不用说的。” 他勾起嘴角,“没事,我想告诉你。被你说得冤枉,我心里委屈。” 澄二心里想你可真小气。为这点事还能委屈。 “——有天晚上我接到警察的电话,他们居然告诉我谁死了。我听不太懂,问了好几遍,我很愤怒,希望他们是骗子,希望死的是别人。后来我去警局看了照片,真的是她,身边放了只蛋糕盒子。那天明明不是她生日,三彩竟送了我这样一份生日礼物。她是个小恶魔,平时最看不惯我吃得比她好,现在如她所愿,我都能把蛋糕给戒了。当然,小明还小,我不该让他跟我一样。” “对不起。”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傻丫头。到了家,给我挂个电话。” 澄二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没有对不起你?她听他收了线,无力得垂下头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发丝纷纷流泻竭力想掩住那张悲伤的脸,可悲伤仍悄悄逃逸,晶莹顺着发丝滑下。 到了家,她没给他打电话。她怕。就像个肇事的罪犯,趁没被人发现,她只想逃。 = = 白晃晃的镜面映出少年的轮廓,伶俐的五官、略尖的下巴、因为青春期营养来不及跟上而稍显瘦削的脸颊。钱向西端着张脸往镜子前凑近了仔细瞧,时不时挤眉弄眼似要从里面寻出些端倪。呆久了,鼻尖带出的白气弄糊了镜面,他匆忙用手心去擦,下意识的摸了摸了额前的短发,像是自己也相当满意,冲镜里的他嫣然一笑,两眼睛眨了又眨,像在问我怎么长得这么帅啊我? 澄二下了班,回房放些东西。踏入房间的脚步,往回缩了缩,对着面前这个相当眼熟的少年,很明显感觉自己那根质地粗厚的神经以较大的幅度剧烈一凸。这不可能是他们家的钱向西,这个在镜前一个劲的搔首弄姿的家伙怎么会是她那一向单纯美好活泼可爱的亲爱小侄子?开什么玩笑。 她走近了些,恰好能看清镜子里的人。某人如同被人砸了脑壳,她呆呆站立,心中不禁翻腾起五味杂陈,重生后还是第一次有老了的感触。往事还历历在目,这孩子撒娇泼皮的情景像是发生在昨天,那会儿他全身又白又嫩,散发着奶香气,娇小的身子裹着小白棉袄蹦来蹦去,如朵纤尘不染的小茉莉花。澄二皱眉,如今那朵纯洁的小茉莉到底在哪呢?怎么……怎么只剩朵到处恶心人的臭喇叭花在那儿眉飞色舞得照鬼! 某人沉不住气,郁闷得挑挑眉,“钱向西,你在我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被问话的依然镇定,似乎认定男子照镜天经地义,他头都不回慢条斯理得答,“我可没鬼鬼祟祟。小姨,我借你镜子用用。” “要照镜子滚回自己房间去。” “不要,你这儿镜面大,我要照全身。”向西一把抱住面前的柜镜,非常缺乏男子气概的得冲澄二眼泪汪汪,“小姨,你真是小气!” “我本来就小气,哟,才第一天认识我?”澄二也不是省油的灯。 “小白跟我说女人生气显老。你说你总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动气,何必呢?你看看,眼角都有鱼尾纹了。” “小白?哪个小白?”澄二自动过滤某些话,不屑得抬手一挥,“他说的都是狗屁。实话告诉小姨,你是不是——思春了?” “怎么?没。你可别瞎想。我以网吧孔先生的名誉发誓,我要骗人我上的电脑都自动关机。我确实没早恋。” 澄二对向西这种发誓已经麻木,那个孔先生有屁个名誉可言,她抖抖眉毛,继续不相信,“那你……照镜子是?” “我随便照照。小白跟我说男人应该注重保养,等老了再意识就晚了。特别我这个年纪正是转型的关键。要我长成了帅哥,对我下半生还有我妈还有你和外婆晚年的幸福生活必定意义深远。” 这话放嘴里咀嚼半天,好像还有点道理,男人拥有一副好皮囊是会让生活过得顺当很多。前几天学校新来新招两个体育老师,一男一女,来应聘的十几号人,文凭学历差不多,其中一位男老师就因为一张较正气脸才脱颖而出,可真要论他人品真的怎样,还没接触不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漂亮能持续多久,对日后又能保持多大的影响,这很难说。褪去完美的皮衣,人们最后发现它只是只呱呱乱叫的蛤蟆。钱向西口中几次提到那个小白,澄二警觉得想他满嘴道理似乎与这个小白脱不了干系。 “咳咳。我说你那个小白还给你灌输了点什么?” 傻小子以为澄二也觉得那些话在理,于是咧着嘴笑着说,“他说人活着就那么回事,能乐就乐,能吃就吃,能臭美又干嘛压抑?他评价你,说你假正经,活着没意思。说你职业病泛滥,把大家都当成小朋友。每个人不该都是按着教条循规蹈矩的,应该百花齐放各有特色。你不能当秦始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错了,错了。看来你那个小白历史没学好,秦始皇可没独尊儒术,他做了另一件坏事——焚书坑儒。汉武帝才是独尊儒术。小笨蛋。” “噢噢噢,是我记错了。这可不关小白的事。”向西拍了记额头,心慌得怕被澄二又瞧出啥破绽,毕竟后面几句评价并非小白之口,全出自他的肺腑,跟小白同志一点儿没关系。 “我压抑过你们?让你们都按照我的意思成了磨子里刻的模型了?” 向西发现澄二脸色有变,思忖是不是伤了她的心,急忙缓和道,“不是,不是。小白的意思是你不用老是为我们操心,你的生活应该以你自己为重心,而不是我们。大家只要不出格,不是吗?” 澄二接不上话。她不过是想对他们好些,再好些。原本失去家人的她只是想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是黄澄澄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所以她必须连同她的那份一起照顾爱护这个家,难道——她关心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啊,工作。。找份工作真难啊。 8过,实话说,被爸妈养着当无业游民也挺爽滴。。(不能被我爸知道,否则又得骂我没出息了。) 过几天也许要去实习。。有点怕。。嘿嘿。 大家祝我好运呀。 ps :明日还有一更。 中奖后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话算话吧。。 存稿是个好东西。。就是得省点儿用。。 明日也更~~ 我想哭~~有米有人安慰我?TNND,我论文又被退了。。~~~~(》__ 第 8 部分阅读 瞧这牛皮吹的,银仁的狐狸眼贼亮,“那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先给我算算。我求姻缘。” 老头装模作样让银仁伸出手掌,而他却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 “怎么样?”银仁笑着问。 “小姐,你即将面对一次变迁,对你来说是好事。既是结束也是开始。之前那个人不过浮云尔耳,你要介怀。因为你的命中之人在半月之内会与你重遇,他亦师亦友。点到为止,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嘛。一点都不准。”银仁郁闷的撇撇嘴,这么说她的真命天子她早就认识?怎么可能。 “小姐,轮到你了。” 澄二伸出手,被老道士那双黑得说难劬Χ⒌猛菲し⒙椋跞醯乃担耙睬笠鲈怠!?br /> “实话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您这样的面相。你本来不是你自己吧。”道士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说什么呢。疯道士。”银仁觉得他有点离谱。 “您继续说。”睁大了眼,这老头该不会真是神仙吧。她摸着心口,发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您的面相,绝非等闲。绝地后生,凤凰涅槃。老夫看不太懂。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的有缘人已经出现,而且今天就能遇到。” 前面半段兴许能把她唬住,只是后半段实在太扯了。她的有缘人估计还没出生。澄二对着疯道士表示了感谢,“就算提前知道这些没用,我还是随遇而安吧。” 银仁还是给了疯道士两百块钱,“我的你就猜对了一点。我看大爷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还是早点回家抱孙子吧。” “丫头,你嫁的肯定是个有钱人。” 银仁被他逗笑了,“谢谢啊。你再说好听的,我也没钱给你了。” 她们俩留在祠堂吃了顿斋饭,顺便爬了爬山,还在山顶拍了些照片。下山时,正好碰上变天,乌漆抹黑的天瞬间沉了下来,她们急着下山去,可山下的路本来就不好走。银仁穿的又是高跟鞋,走的慢。地上全是她留下的鞋印,就跟地鼠洞似的。还没等她们爬到半山腰,银仁就扭伤了脚。天还下起了雨。她们站在一块空地上,连块躲雨的地儿都找不到,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澄二扶着银仁身子直哆嗦,“咱们,不是来玩的,完全是找罪受。” “真好啊,扭伤了还能被人扶着。”银仁倒舒服把半个身子靠在澄二身上。 澄二咬着牙骂了句,“神经病!!” 一束车灯透过雨帘射向她们的脸。她们得救了。澄二刚想说点什么,可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后,她又乖乖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下车的会是谁 咩~~? ……… 改一下。。凌晨会发下一章。。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大蒜后遗症 幸亏她闭上了嘴。他像见了女鬼似的下了车,一双眼冲着她似能喷出火来,摆着臭脸,还硬是一个字不说。就跟小时候见到她闯了祸一样,这人从来都是灭自己人威风,不管她有伤没伤总是在人前先把她骂一顿,给外人造成了不团结的假象。澄二没法忍受他的沉默,抬眼看他,见他把雨伞遮在她们头顶,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还帮忙扶着银仁,这一系列动作使得他外头那件灰色呢绒大衣都沾满了雨水。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心却无比温暖,澄二眼睫微微颤抖,两次了,重生后他们两次在雨里相见,虽然每次她都异常窘迫。 好不容易把她们接进车里,他向银仁要了车钥匙,又冲进了雨帘。 “老大一会儿把你们的车开到厂房的车库里,那比较安全。幸好今天你们能遇到我们。” 转头一个小白脸,她们这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一个人。 “我叫许贝乐——老大的行政助理。” “噢~,男秘啊。”银仁挑眉,冲小白脸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 澄二用手肘捅了捅见人就贫嘴的银仁,“别介意,她是脚疼、脚疼。”其实她也不清楚到底脚疼和管不住嘴之间有多大的关系。 “没事。我本来就是男秘。” 澄二心想,女魔王看他不顺眼,这家伙真是悲摧。 “你老板真厉害,怎么能雇个贝勒爷当男秘?”银仁恨不得笑出声来。 “我可不是什么贝勒爷,就一个打工的。”小伙子开着车,用余光扫过后视镜,“毛巾在椅座后面,你们擦擦。那位赤脚的小姐,我有暖宝宝,——如果你需要。”他提到赤脚的小姐时,眼睛一带正好看见银仁低头放鞋,他不小心瞄见了她深邃的乳·沟。他赶忙扭头,但血气已上涌到头顶。 多好的人,以德报怨。银仁你要再敢人身攻击就太不是人了。澄二朝银仁瞥了一眼。银仁撇撇嘴,递给澄二一个你不会明白的眼神。 “离厂部还有十多分钟。你们俩怎么想来这儿爬山?” “不是特地来爬山。”银仁抽出两张暖宝宝贴在脚底,脚脖子的疼痛感却越发清晰,她咬牙干巴巴得回他。 “哦,这里的月老祠很有名。还不能不信邪,我那个单身了三十多年的小姑姑一个多月前求的签,前几天我刚喝了她的喜酒。”他也不知怎么忽然亢奋,一个人笑出了声。 “诶,你笑什么?”银仁一激动,朝着他的座椅就是一脚,“——你觉得我们两个疯女人跑来求男人很好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郁闷,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说什么就错什么。 “哈哈。不止女人,连男人也特意来求女人。”澄二忙着打圆场,“你们说如果月老祠真那么神,那全中国的单身青年都跑来许愿,非诚勿扰还不就该停播了、相亲公司没生意还不得去吃西北风。” 哎,就她一个人觉得好笑,车里突兀得回荡她一个人越来越低的笑声。 眼看着今天即将结束,有缘人似乎并没出现。澄二已然把老道士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狗屁的有缘人!她扶起银仁下了车,见到了陶花釉的厂房,没有她想象中的壮观,也就是一桩普通的房子。 说来今天也巧,陶花釉临时需要带几块样板给几个师傅看看,半山腰竟还能遇到熟人。当然好在能遇上他。 陶笑着与几个员工打了招呼,转身时他手里已经抱了一堆衣服,远远见有人朝自己走来。随即他又换了副面孔,严肃得像块蹦不出缝的石头。 澄二特意上前准备郑重的道个谢,可鼻子忽然一痒,手没来得及捂上,直接就冲着陶花釉的俊脸打了个震天雷的喷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澄二尴尬得垂下脑袋。陶花釉觉得面上一凉,眉毛一抖一弯,看着面前那人惊恐的表情,他勉强抿住的唇角还是没绷牢,哗啦笑了起来。 澄二低着头,羞赧极了,她伸出小手递给他餐巾纸,“你擦擦脸。真不好意思。” “你感冒了。别废话,穿上衣服,回房休息。”他扔她一堆衣服顺便接过纸巾,握着纸巾的手忽然不动了,很不给面子的又补了句,“纸不够,你还有吗?” 银仁在后面垂着小白脸的背,笑得肚子也跟着抽筋,小白脸跺着脚很没有形象得用手指指着前面那两个当事人的背影。这种时候,两个冤家倒是很有默契。 “手指缩回去。再笑,上次你说的事就免谈。”陶花釉很气场的经过笑得直抽搐的小白脸。 “老大。。。。。。”小白脸痛苦得忍着笑,嘴里一边喊着老大,一边呵呵笑,累得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老大别走。。。。。。呵呵。。。。。,老大。。。。。。呵呵。。。。。。” “弱智。”银仁一把拍开小白脸,挺起胸仰起头,顺便在朝他丢个白眼,一瘸一拐被澄二搀着回员工宿舍。从此小白脸有了第三个名字——弱智。 = = 员工宿舍比想象中的好,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视机,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她们两个轮流洗个了澡,换下了湿衣服。银仁洗澡的时候被浴室的门带到了脚脖子,又在那儿杀猪似地乱哼哼。银仁修长的腿型终止在了脚踝上,那块种得就像根矮胖的紫萝卜。 澄二开了电视机,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她拿了冷的湿毛巾要往她脚踝上放。银仁怕疼叫得更欢了,慌乱中还朝澄二脸上挠了一下。澄二忽然觉得自己这模样像个强·奸犯,“你再叫,我也叫~”两个都是女的,凭什么就让我当强·奸犯? 银仁果然住嘴了。 听到敲门声,澄二怒,“忙着呢,门没锁。” 小白脸君进来了,也理所当然的被吓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胆小,没见过女同性恋乱搞,但他偷看过亲妹妹的漫画书,对此也略知一二。他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握着门把手,安静的思索要不要关门,自己要不要先出去。小眼神一挑,偷偷往床上瞄了一眼,澄二趴在银仁身上,满脸霸气的抓着银仁姑娘的脚,嘴里还咬着一块毛巾,而被压的银仁被分开了腿,哭得梨花带雨,不堪受辱。他急忙闭上眼,画面,太。。。。。。太淫·乱了~ “进来,把门带上。”澄二大声朝小白脸君唤了句。 小白脸君红着脸背对着她们关了门,他进来时还是低着脑袋,浑身严重哆嗦了一下。澄二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已然升级成了女同中彪悍的攻方。 “老大,让我来看看你们。呵呵~”小白脸坐在沙发上,左摇右晃。 “沙发上有钉子吗?”澄二好奇,为嘛他老是动,跟钱向西的多动症有的一拼。 “没有。我有点头晕。这是晚饭,还有药盒。赤脚的——咳,扭伤的话可以用药膏贴。”小白脸早就变出了关公脸,他把盒饭和药盒放在茶几上,“我还有事,你们忙、你们忙。” “等等,那个陶花釉在哪?” “大概回去了,他不放心儿子。他说你们今天也累了,让你们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明早再走。”小白脸君不敢看澄二,澄二向前一步,他就向后退两步,他退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地毯绊得找不着北。 “他怎么了?”澄二奇怪得看向银仁。 “他是弱智。谁知道他呢?”银仁小心的吹着脚踝上的紫萝卜。 澄二同情得看了眼那个狼狈的家伙,“难道真是弱智?哎,陶花釉怎么找了个弱智当男秘呢?” 许贝乐捂着鼻子。他刚在地毯上发现了两对像碗一样的东西,踩上去软软的,貌似。。。。。。她们都没有穿bra,鼻血又飚了。 “好臭啊,是什么这么臭?”银仁下了床,准备吃盒饭。 “怎么像是从盒饭里发出来的?”澄二拿出盒饭,打开盒盖,顿时一股大蒜味扑面而来。 “怎么有盒大蒜,那个弱智是变态吗?”银仁捏着鼻子,想把它扔了。 “不关他的事。”澄二捧着那盒大蒜,欲哭无泪,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那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唐三彩,骗他说自己喜欢吃大蒜,她这个笨蛋,就不能换个别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花~貌似没什么人看啊。。叹气。 周日休息哈~~~日更,累。 人狗和情歌 都说记仇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女人的记性天生比男人好。呐,这绝对是条颠灭不破的真理。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得罪女人。银仁如斯讨厌那张小白脸,事出有因。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因会这么的匪夷所思! 晚上,靠着软扑扑的枕头,澄二耳边是银仁絮絮的说话声,“谁让那天他在银行排队不肯让我!还是个男人呢,这厮连女士优先都不懂。” “银行不是不让插队嘛。他让了你,你还不就成插队的了?” “不,他才插队。——人家VIP,想插。哪就插。哪儿,可干嘛要挑我前面。干嘛就我心甘情愿当那个被。插的。” “咳咳,女孩子家,你就不能文明点?”银仁就爱对着熟人口无遮拦。由这个插字引起的歧义让澄二在床上一阵翻腾,震得底下的床板吱嘎响。对于她这么个实际年龄二十八的老处女来说,这个插字比**的和谐系统都要敏感。 “插——插队、插花、插秧……都是正经事。怎么,你这个破脑袋是不是多想了?”银仁翻个身,凑近澄二嘿嘿得淫。笑,“反正就因为他,事情没办好,我回去都六点多了,被岳不群说了一通。” “噢~~,他让你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你迁怒于他。可怜的小白脸~~” “也不能这么说。真矫情,什么心上人?我跟那个人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说正经的,——这事很邪门。信不信由你,我敢确定今天这个弱智贝勒爷就是我的瘟神。遇见他我就没有过一件好事。那天从银行回来我发现自己手机丢了、钱包也没了,包里就剩了一堆文件,失了财不说还挨了岳不群的批。今天扭伤了脚我起先也不觉得什么,可后来看到了他,我总算想明白了。因为今天我要遇见他,所以我才扭伤了脚。”银仁巴拉巴拉倾诉完毕,又开始唉声叹气,揪着小棉被,嘀嘀咕咕得说,“不管准不准,我都要离他远一点。下次,难保小命就被他克没了。” 澄二听得她的歪理一愣一愣,无奈摇摇头。怎么看那个弱智贝勒爷都不是银仁的对手。手机和钱包不见得是凭空消失,一定是她自己没注意才让小偷给光顾了。至于扭伤脚,是个人都该知道爬山最忌讳穿高跟鞋,没摔得她鼻青脸肿就算运气了,还怪人家头上,还弄出个奇怪的逻辑关系。澄二偷偷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差点笑出声,“以后你去了杭州,想见瘟神都难。” “也对。”她没了声。 澄二以为她安生了,于是已经困得不行的她和着被子准备睡觉。忽然身上一重,一条白玉胳膊直接横揽了过来,抱了一下被子里的人,“我会不会太任性?抛弃了家人和朋友,只为自己好过。” 头发明明半干了才躺下的,现在居然湿漉漉的。澄二没敢翻身,因为她听见了抽泣声,身边出了名的铁娘子居然落泪了。听着那小猫般的呜咽声,澄二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的死党为了个破男人要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奋斗事业。澄二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姐姐,她兴许还能死乞白赖得与那个女人一争高低。间接的,其实她也伤了她,上次她当着银仁的面选择站在姐姐那一边,真是伤人,她其实还欠着银仁一句对不起。澄二咬着牙安慰道,“没有。一点也不。我们都愿意你过得好。” “如果当年没遇见他——该多好。”隔着被子,她喃喃自语。 刚刚澄二还在自作多情的想,这女人该不会是因为要和自己分开了才煽情得哭了吧,现下一听,呵,还是为了那个破男人,于是非常不情愿得回应着,“嗯。” 银仁一听是敷衍声,连忙扯被子,装得可怜兮兮,“别睡,陪我说会儿话。小橙子,人家失眠了。” 澄二怒,“你说,如果当年没遇见他,你还能是现在的你吗?真是的,把枕巾都弄湿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今天肿了脚,明天肿了眼睛。变成水泡眼瘸腿女,礼拜一你还敢去杭州公司报道吗?再说了,你今天不是让月老给你找对象了吗?小心你变成丑八怪,月老认不出你,只好也给你配了个丑八怪。” “呸呸呸,我怎么也得找个玉树临风的小白脸。” “对对对,你喜欢小白脸。”澄二想想岳不群的脸也挺白,不过算算年纪,他该是个大白脸。 “除了那个弱智。”银仁并不否认,又补了句。 半夜,澄二失眠了。身边那个缺心眼的早在周公那儿公开选拔小白脸了。她那只胳膊还挂在澄二身上,澄二翻了个身把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脑子太清醒,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上棉衣坐在床上,十分妒忌得看着身边睡得正酣畅的女人,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失眠的人已经睡了,原本想睡的失眠了,怎么有她这种人? = = 听说运动能帮助睡眠,她想都没想就爬下了床。员工宿舍都在二楼,澄二怕影响别人休息,干脆跑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她也没敢跑远,就在一处就近的路灯下,她高高低低的蹦啊蹦跳啊跳,突然发现前方有两个不明物体在逐渐靠近,她闭上眼再睁开,还在那儿,把她吓得毛骨悚然。 说不定是小偷,如果他敢怎么样,我就喊救命。澄二握紧拳头护在胸口,紧张的连连向后退。 “澄二?” 怎么回事?这个小偷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待她哆嗦的看清面前那张异常眼熟的俊脸,心头的紧张顿时成了巨大的玩笑,她怎么把厂长当成小偷呢? “我听小白——咳,贝乐说,你回去了。”澄二还记得自己的喷嚏喷了他一脸,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陶花釉想了一下,才搓着手说,“家里还有莉莉。之前我打过电话,小明早就睡了。所以不回去,也没事。” 切,又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听着她那个名字澄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但又不能立即发作,“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晃,不会也是失眠吧?” “噢?你失眠了?”他盯着澄二,忽又故作神秘的一笑,黑瞳中那抹蓝色像蓝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我不是闲晃。”他朝着远处吹了记口哨。 从黑漆漆的树丛里猛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惊得澄二转身就跑。 “别跑。”见澄二跑得跟兔子似的,惹得陶花釉哈哈发笑,“他是只色狗,绝不会咬你。” “三彩蹲下。” 澄二条件反射得转头,大惊得扯着嗓子问,“什么?只是狗叫三彩?” “不可以吗?”他异常平静,勾着嘴角反问。 天啊,如果他喊那只狗做什么,自己也照着做,在陶花釉眼里她岂不是成了变态。澄二纠结又无辜得看着他。你怎么能把自己妹妹的名字送给一只公狗呢。陶花釉,要说变态,没人能超越你。 “他可是公的。”澄二恨不得撩起狗腿,让陶花釉看看狗狗的小弟弟。 “我知道。”他用着不愠不火的口气。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他的狗,要叫什么就他愿意就行。 “别说,三彩还挺喜欢你。” 澄二嫌恶得忍受着那条又肥又大的狗舌头在自己脚边舔啊舔的献殷勤。舔舔似乎还不够,他还不停往澄二身上扑。 “别怕,他是让你摸摸他。” 色狗,澄二止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如此纯洁美丽的名字怎么能用在一条色狗身上,澄二伸手往那条狗身上碰了碰,狗毛居然异常的柔软还暖和,于是她放着胆子,大摸特摸。那只狗居然拿舌头舔她的手心,沾了她一手的口水。 陶花釉就站在边上不停的笑。 “好了,三彩,过来。”他蹲下身子,笑着抱了抱那只狗,比对陶渊明还宠溺。三彩对主人的抚摩很受用,使劲摇尾巴。陶花釉站起来,目光柔和,他指了指前面,对着三彩说,“乖~,去睡吧。” 送走了那只庞然大物,陶花釉陪着澄二走了走院子,“还不想睡?” “刚被你那只狗一闹,我看我就更睡不着了。” “那我还真对不起你了。” “你要不唱首歌给我听听?” 他面上有点尴尬,可看着澄二一脸期待的模样,“你想听什么?” “随便。就挑首你最自信的。”澄二眨着眼,“也许等你唱完,我就睡着了。”记得那年夏天,家里停电,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睡不着,死命饶着哥哥哄她睡觉。当时她记得他唱了首英文歌,也许比不上原唱,可那却是她有生之年听过最动听的歌声,那晚她睡得异常安心。醒来后,她总是忘了问柚子哥那首歌的名字。 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谜样的夜空却有美妙的歌声相伴。坐在长椅上,澄二仰着的脑袋早就偏离了轨道安稳得枕在了某人坚实的肩膀上,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年少时辣文小说网的那首歌。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through 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这首歌叫什么?” “此情永不移。”记得当初他回答过她,只可惜她睡熟了没听见。这是他年少时唯一一次露骨的袒露心迹,可惜天不遂人愿。 望着怀里的酣睡的女子,陶花釉神情复杂。他不该在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不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情永不移》 偶在努力写存稿。。可惜。。难产。。 也许乃们鼓励鼓励。。我就。。顺产了。。嘿嘿。。羞涩。 大侠的温柔 一早,陶花釉脸色憔悴,双眼充着血丝,下巴带着淡青色胡渣。不远处的澄二见了他就心虚,使劲低头,没法再低了她就直接贴墙站。就站在边上的银仁把一切不同寻常看在眼里,目光从陶花釉身上一路游移到澄二脸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什么得到了确认似的,非常不纯洁得勾起了嘴角,估摸着昨晚某人大概是操劳过度了。 陶花釉走近,对着澄二居然什么话也没说,视线跨过她直愣愣对着澄二身边的许贝乐叮嘱了几句。被冷落的澄二心安理得的保持沉默,然后极不情愿得被银仁拖进车。一坐下,银仁的狐狸眼就跟照相机的闪光灯似的一刻不停打在她身上。澄二问她看什么,她但笑不语。澄二才懒得理她,继续埋头,用指甲掐手心。小白脸开银仁的车送她们回去,陶花釉一人一车跟在后面。 “贝乐,咳,你昨晚一个人睡的吗?”开了一段路,澄二猛然抬头冲着司机位置的贝勒爷就问。 “咳,我还是个处男。”许贝乐委屈得想,我可不好你们那口,我都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不是,我没问你处男的事。我就问昨晚你是一个人睡的吗?”澄二皱眉,他这弱智怎么答非所问呢。 “没别人,我一个人睡的一张床。怎么了?”许贝乐对澄二这个问题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是否一个人睡一张床很重要?难道说姐姐您是双性恋?不会是想染指天生丽质的帅哥我吧?别啊,大姐。他在心里哀嚎。 “我就随便问问。”澄二非常失望得垂下脑袋。 “你问他这个弱智干嘛?”银仁显然也不明白澄二的用意,但她根本不想弄明白,面相三八得问,“我倒想问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特别香,就是起来后腰有点酸,特别酸。腿也疼。”澄二老实回答,昨天爬那破山,让她本就缺乏运动的身体有点透支。后来还搀着银仁那混蛋走了一路,累死她了,“你快帮我揉揉。” 做了那档子事,一般早晨起来是容易腰酸背疼。但腿还疼,是不是昨晚上他们俩玩得太疯狂了?嘿嘿。不过,丫回答得也太淡定了吧,一点儿没有娇羞之色。银仁表示震惊的同时又异常同情得安慰她,“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随后,银仁体贴得在澄二背上轻轻按揉,神情慈祥,澄二都成大姑娘了。 刚从反光镜中撤回视线的许贝乐早就羞红了耳朵,口中不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紧张得都快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这两个混账女人大白天又开始搞来搞去,都不知道羞耻。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 = = 把她们送到了银仁家里,小白脸帮她把车子停进了车库。为了表示对小白脸一条龙服务的感谢,银仁很大方的对他努了努下巴。澄二没准备坐陶花釉的车回去,原本她想在银仁家再呆会儿。等陶的车到了,澄二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照理说,反光镜里完全能看见她。而且贝勒爷还向她挥手拜拜,澄二为了表示存在感,还特意大声说再见。可是车里的人却不为所动,连个照面也不肯打,像是铁了心要忽略她。他发动了车,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澄二哭丧着脸,哥哥该不会讨厌她了吧?那天她不该冲着他打喷嚏喷了他一脸,昨晚她不该睡着,哎,抢了他的床不说还…… “愣着干嘛?”银仁面对台阶脚软,使劲拍着澄二的肩,“快,扶我一把。” 澄二心里难受,粗手粗脚的赶忙搀起银仁,银仁勾着澄二的手,小声靠着澄二的耳朵问,“陶花釉在那方面行不行?听了,别不高兴。我猜他是个老手!!” “哪方面?”澄二没听懂银仁的意思,“你家台阶怎么都这么高?一点不考虑伤残人士的出行方便。” “伤残人士不住这儿,况且我也难得伤残。诶,你不要转移话题嘛。就是他那个什么你的时候——有没有弄疼你?快点说嘛,第一次你是不是很疼啊?”银仁好奇宝宝状,对于性,她所有的知识全来自教科书和道听途说,个人完全没有实战经验。不过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身经百战。只有她自己知道,千真万确她还是个处啊。 澄二盯着银仁那双贼兮兮还特别不怀好意的眼睛看了半天,吐出两字,“不懂。” “别小气。姐姐又不会到处宣扬。那个臭道士说不定还有两把刷子。就是我那个不准。” 还差一个台阶就要到银仁那套小公寓,澄二忽然撒了手,“你想说什么?说说清楚再走。” 银仁金鸡独立,笑眯眯得指着澄二的鼻子,“你又装蒜~” “别提蒜。——你继续说,我和陶花釉怎么了?” “你们上床了呀。”银仁非常镇定非常直白非常简洁用五个字高度概括。上床这种事难道还要让她这个旁观者来指认,又不是捉奸。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揪出来,当场对峙。是不是那个弱智贝勒爷?你让他来,我们好好说说。太变态了,不可思议……” “那个变态不可思议的王八蛋就在你面前。”银仁难以置信得看着澄二暴走,然后她用着异常淡定的口吻回应,“你今早从陶花釉房里出来。我亲眼所见。” “房间是他的,没错。关键是昨晚房间里没他,我一个人睡的。” 银仁白了她一眼,谁信呐? 回银仁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澄二叹口气,无限委屈得望着她,“从他身上那两根色泽金黄的狗毛来看,我非常不愿意相信但又极有可能——他是在狗窝里过了一晚上。” 终于,银仁笑喷了。一不小心放下了她那只扭伤的脚,又疼又想笑。陶花釉可真够悲摧的!!“你丫可真没良心,居然让大boss和着一只狗睡。” “所以我自责。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他肯定也特别恨我。”他今天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动气了。 “不过,他也真够封建的。和你一个房间又没什么关系。再不济,找弱智贝勒爷凑合凑合呀,他起码也是个男的。弱智也总比一只狗强啊,哎,真惨。”银仁搭着澄二的肩发表感想,像是忽然想到了很贴切的比方,激动得拍打澄二的脖子,“你说他是不是很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搭救了镖局的小姐,把唯独一间空房留给姑娘,自己却在外面站岗放哨。真想溺毙在大侠怀里啊,好温柔~” 银仁YY却勾起澄二脑海中对陶花釉的另一番联想,想象他是如何抱起她,而不惊扰她,如何安放她在床,却没弄醒她,又会如何望着她,如何离去。她想象着他看她时幽兰的双眸,握着拳头身体禁不住颤抖。 如果可以,你不必温柔,我不介意跟你同房,更不介意你把我吵醒。触到那些久违的温柔让澄二如梦初醒。以前做他的妹妹,一切所谓的照顾都理所应当。他必须对我好,他只能对我好,而且一定会对我好。 是不是一旦付出变得毫无悬念,就不值得再被珍惜?是不是一旦接受变得顺理成章,就不容易戒得掉?澄二这么反问自己。她忽然想起那首歌,还有那个夏天燥热的晚上。 也许,她早就该对他好些,不管他是否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不管她是否知道他真的爱她。 “别再考验我了大姐,求你了。扶我一下,咱就到家了。”银仁苦苦哀求,抓着澄二的袖管使劲晃,“你就看着我站在这台阶上金鸡独立,你真不是人!!” 澄二回过神,冷冷得瞥了眼银仁,拽起她的肩膀就往前上了一步,“你到了。Bye;到了杭州给我打电话。你走得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澄二背对着银仁,她这人最讨厌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阳光,我就灿烂~~ 乃们都是偶滴阳光。。。。so。。表吝啬。。。。 表让偶觉得自己白痴似的唱独角戏。。。 明日也更~~ 臭水如人情 昨晚澄二没回去,家里没出乱子,大家都安分守己。反常的是爱丽舍还继续着那次中奖后的余温,沉浸在一种难以言状的欢乐和忙碌中。这个,她夜不归宿有这么值得庆祝吗?澄二身上冒着阵阵冷汗。小的知错了,老妈您可别用家法伺候我。 澄二以不变应万变得站在楼下,眼前满是钱向西上蹿下跳跑东跑西的身影。向西终于发现了澄二忽而收敛了一丁点儿脸皮子上的喜悦,“小姨~,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着他的脸,澄二感觉不到任何关切之心,凶巴巴得问,“你唱猴戏呐?作业做完了吗?” “小姨~,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们一定也带你出去玩。”钱向西在答非所问。 “我生什么气?”澄二撇撇嘴,表示不予理会,忽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吃惊得问,“等等,你们准备去旅游了?” “明早的机票。”钱向西笑得很得意,飞机这玩意儿他还是这次头一回坐。回来后他又能在班里吹牛了。 澄二爸从房间里领出个大个的行李箱,拖着一路走,掉了一地板的灰。澄二抖了抖眉毛,还真都走啊,那爱丽舍留给谁管? 一分钟不到,澄二妈用简明扼要的几个词解答了澄二所有的疑虑。 “妈,你们要走了,那谁来打理爱丽舍啊?” “你。” “妈,我学校还要上班!”澄二急了,老妈你不能这么惩罚我呀。 “小白帮忙。”澄二妈像是早就有了打算。 “那个人自己也有工作!”澄二疾呼。 “小白答应了。”澄二妈拍案,一锤定音。 “。。。。。。”澄二悲愤,“妈,您不能这样。你能不能多说点话?干嘛对我这么冷漠?” “我冷漠?谁让你昨天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比我更冷漠。现在家法免了,就留你看店。” “那我姐呢?为什么不能找她?” “你姐啊——她早就动身了。。。。。”老太太忽然刹车住了口,还捂着嘴笑个不停,“等我们回来,你就明白了。” 动什么身?老太太居然迷上打哑谜了,猜也猜不透。姐凭什么就不来帮忙?就把她一个人给发配边疆干苦力。凭什么呀?这日子没发过了,以后对着乞丐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如今的形势还是她有求于人,得给他好脸色看,要不然他罢工就完蛋了。澄二愁啊。 = = 第二天,澄二在家门口送走了他们三个大小活宝。爱丽舍像是一下陷入了遥远的冰河时期,寂静又冷清。少了老妈在旁边操持家务,桌面上立即蒙上了灰。少了老爸在椅子上看报纸闲扯时事,楼底下都没人肯来坐一坐。少了钱向西这个讨厌鬼,澄二立即发现自己成了哑巴。今天,银仁那死丫头也走了。从此,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真的好无聊!澄二操起拖把在地板上使劲蹭,把头忽然被什么卡住了,抽不动。澄二再看,好像是某人的鞋。 一抬眼,就差没把她气得鼻孔里冒烟,那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快把你那臭脚从我这干净的拖把上挪开,你这个臭乞丐!”澄二觉得她妈会断然离开把这店托付给她,完全是因为乞丐的枉打包票。他怎么帮忙,难道辞了职帮忙吗? “我的鞋像是比你的拖把要干净。”白瓷慢慢收了腿,歪歪扭扭得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份画报,气定神闲得望着澄二。 “那你敢把你那鞋底往自己脸上擦吗?”澄二用力把拖把往地上弹了弹。 “那你敢把你那拖把往自己脸上擦吗?”白瓷故意蹲下吹了吹自己鞋面上的灰。 “你强词夺理。”澄二恨不得横起拖把往他那张死样怪气的脸上伺候。 “你无理取闹。大家彼此彼此。”他丝毫不退让,摊了摊手。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斗不起,我躲还不成吗?澄二扛起拖把就往水池子走。她换了抹布在楼下的大物件上来回得擦。她刚擦起楼梯口的扶手,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离我远点,抹布可没长眼睛。” “没事,我长了眼睛。” “你不帮忙就算了,干嘛总站在面前讨人厌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跟着我呢?呵呵,我相信你一个人的战斗力绰绰有余。”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信任啊?”澄二瞪了他一眼,继续卖力得擦。 “不客气。诶,你别忙啊,我还想找你说点儿事。” 澄二抖着抹布,一脸木讷得望着他,“有话快说。” “阿姨既然把店交给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帮她守好这个店。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学校临近期末考其实也没我什么事。我就白天看店,我看你工作也挺忙,你晚上替我一下,怎么样?” 吃这么大的亏,他也能受得住吗?澄二宛如换了张脸,瞬间卑躬屈膝,“挺好的。”手里的抹布一晃一晃,“我五点半下班。” “没事,吃了晚饭再替也不迟。”白瓷非常通情达理。 “那晚饭?”澄二为难,“谁做?” “我们轮流做。我听说你的厨艺也不错。”白瓷笑了笑,其中的恭维和赞美咱就不提了,关键是澄二的积极性上去了,她很开心。不过,白瓷是真没吃过她做的菜,但下次他一定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吃过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夸。 “这话倒是没错,那就这么办吧。我早上让张阿姨给我们带点菜,晚上谁有空就谁做饭。” 他们俩就站在楼梯口,把十天的生活工? 第 9 部分阅读 他们俩就站在楼梯口,把十天的生活工作都明确分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也让澄二对白瓷有了新的改观,此人做事很上道、有条理、还特有责任感。如果我是领导一定会喜欢这样的人,可是我不是,也就犯不着喜欢他。澄二甩着抹布又把里里外外擦得光可鉴人。 = = 十天不长也不短,相安无事总不该是苛求。可,头一天早上,麻烦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都涌了上来。讨债鬼似的敲门声恨不得把澄二从床上震到地板上。 耳边都是房客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还没睡醒的澄二迷迷糊糊就听懂了一句,“自来水臭得没法喝。” 一群房客七嘴八舌也吵开了,一下安静的爱丽舍又热闹了。只是谈论的内容却让爱丽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危机中。 “新闻里也播了,这地方发生了严重的工业污染,被过滤的水质还是臭的,不能喝。” “那我们怎么住,这鬼地方怎么住人?” “全市都这样,下午市长还要在电视台致歉呢。” “呸,道歉有用吗?” “是啊。水是生命之源,不干不净得还不喝死人呐?我不住了,回老家。” “小伙子,别冲动。先听听他们官方怎么说,也许几天就好了。”秦爷试着当和事老,他担心这群人搅弄是非。 “我呸~这能是一两天的事情吗?您老有没有常识?这是要换血的事情,除非调长江水过来,不然哪个被驴踢了脑壳的还敢喝?这不是存心让人客死他乡嘛。” “是渴死他乡。”有人苦笑着指出。 “那我们这些旅游的岂不是更倒霉,简直倒了血霉,我们才玩了两天啊,就碰上这破事?不知道他们旅游公司补不补偿损失?” “嘿嘿,您还别提远的。你们几个谁想退房的?跟我一起找老板谈谈!” 爱丽舍最近接了一笔旅游团生意,都是群闲着没事追求什么仿古建筑的小资派,赚他们的钱最容易。澄二妈所以才那么高枕无忧得携夫带孙子的处境旅游。不是澄二吹,要让她老赶上这事,就是送她环游世界,她都不能答应。幸亏,把两老加一小送走了,不然留着徒增伤悲。 楼下就跟战场似的,澄二连话都插。不进。抽空她向学校请了假,这不是一时半会儿都解决的纠纷。她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 大家都在等澄二发话,澄二顿时觉得嗓子眼很干,咳了一声,“臭水事件,我也很难过。这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你们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小店是小本生意。。。。。。所以。。。。。。” 有人再受不了澄二的磨叽,吼了句特别提精神的话,“没别的,退钱就行!” 澄二看了眼那个说话的家伙,她记得这张脸,昨天他房间的抽水马桶堵了,还是她帮他修好的。真没良心~人情如纸薄~ 澄二叹了口气,在场的,有许多人都多多少少受过澄二的小恩小惠。大难临头,大家嘴里只会说两个字“退钱”。澄二心寒也无奈。在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面前,她有些慌神,不知道下一句自己该说什么。她本来不软弱的,她本来也很强势,她本来可以颐指气使耍无赖,可是现在家人都走了,就剩她一个人而已。她此刻没了坚强的理由。 忽然巴望此刻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帮她抵挡一下这暴风骤雨般的责难。 那个念头刚闪过,两道伟岸俊朗的背影如降世的天神,齐齐走向澄二。 上帝啊,一个男人就够了。两个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蓝藻爆发滴!!可是冬天蓝藻都冻死了。。 为了剧情发展,我只好改写工业污染。。 大家冒个水嘛~ 不必害羞。。我又不会吃人。。 明日也更~~ 两只大雄鸟 应对危机,男人与女人果真是不同。 澄二难以置信得盯着冲着她而来的这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不由自主得绷直了腿站起了身。从不同方向而来却奔着同一个目标而去的两个人,颇有些意外得互看对方一眼。澄二一时觉得十分尴尬,刚想开口说句话,立刻被人用暴力制止,他们居然默契万分得一人一肩,又把她重按回了椅子上。挡在澄二前面,他们就像一面坚实的盾牌,免得她再受口水的炮轰。还是头一回受到如此隆重优待的澄二都有些不好意思,彼时她已经升级成了小鸟依人的小女人。看看,居然有两只雄大鸟如此这般殷勤得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 众人见了这场面都有些呆愣,寻思澄二这小丫头居然还能有脚踏两只船的好本事,可奇怪的是这两只船见了面也不打架。当然此刻他们没有闲心关心这类八卦。既然小丫头做不了决定,她的男人出现也是好的,起码有个主事的。只是一下出来两个,到底该听谁的? 也不知道白瓷哪来的消息,他煞有介事得有模有样得得对着乱成粥的群众们说,“大家,千万不要冲动!这不还没到2012嘛,还不是世界末日,所以稍安勿躁。我有朋友在机关工作,据可靠消息政府已经请了北京的专家过来了解情况。市里的领导也非常重视,并且事件太过恶劣,已经惊动了中央。我敢保证会有相应的措施出来,臭水危机很快就能得到妥善解决。” 澄二在后面听得很带劲,瞧白瓷这熊样说话居然还能有几分官样。不错嘛,他这臭乞丐还能有官场上的朋友?落难时怎么不去找人家。又吹牛!澄二赞美的同时还略带鄙夷。 “瞧这说话腔调,跟中央电视台播报似的,呸,我们不需要听任何表面的保证。”又是那个一开始就嚷着退钱的家伙。澄二一听那个呸字就浑身发抖。 “那你想听什么?钱的事?”陶花釉半眯起神秘的幽兰色眸子,“我可以帮澄二联系我的私人律师,看看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不过,按照他一向的思维方式,不做赔本的买卖。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违约金这个词?据的我个人经验,爱丽舍作为租赁合同一方并不存在责任,工业污染并不是他的责任。况且解决燃眉之急并不困难,我车上带了些桶装的矿泉水,这些水足够大家撑个几天。你们就不能忍耐几天?当然,如果实在等不来一定要澄二退钱,也可以。先把违约金负清了,咱们再谈。” 刚刚还粗着脖子嚷着退钱的人瞬间哑巴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什么?钱退不了还要倒贴钱?这算什么狗屁道理? 帅啊,柚子哥真威风!澄二在后面冒着心心眼,可又担心陶花釉说得太过分,他光想让爱丽舍不失任何损失,可是这样做会得罪人,其实那些房客也不容易,有的好端端的来旅游还遇上这种悲摧的事。如果双方都各退一步呢?她想了想,其实如果退给他们一半的钱,旅店也并不算亏本。 “那个——”澄二揪着陶花釉的外套。 陶花釉扭头,看了眼澄二脸上的表情,他立马皱起了眉,随后附耳小声对她说,“你这么做,你妈回来会揍你的。” 看澄二仍旧坚持,陶花釉轻轻摇头,无可奈何得笑了笑。 “你们到底谁要退钱的?澄二愿意退你们一半,其他都不必说了。” “那违约金这事还追究吗?” 他瞧了澄二一眼,勾起嘴角,“算了。——不过,有一点,等水质好了,你们住旅馆还得来爱丽舍。” “一定、一定。” 果然是商人啊,澄二在心里感叹。他谈判时候那股子里的张力,让她一时分不清他还是那个小时候吃了亏也会往肚子里咽的柚子哥吗?也对,人总会变的,况且现在的他又不是不好。澄二为自己的小题大做觉得好笑。 白瓷看着一脸花痴相的澄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早知道她有个大老板靠着,他还用得着凑什么热闹?切,同样也是赶来帮她,这女人倒好,明显是厚此薄彼。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陶花釉,冲着澄二就喊,“喂,退钱的事,难道你还让别人帮你代劳吗?”白瓷让澄二上楼。见她上去了,白瓷就对着陶花釉大声吆喝,“你不是带了桶装水吗?别忘了拎进来,拎进大厅里。啊,家里还没机器。你别忘了买台饮水机,不然没法喝。诶,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一说完,他就大模大样得跟着上了楼。 陶花釉愣了愣,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是澄二家的小工还是亲戚?脾气这么大敢对着他吆五喝六的! = = 经过今天那两只大鸟的不懈努力,最后只有5个人退房,而且都不是熟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吵得最凶的旅游团作出了决定更是出乎意料,行程结束之前他们都愿意留在爱丽舍,其余人也都认为既然有水喝,就犯不着兴师动众得离开。澄二长长得舒了口气。损失降到了最低,总算她还有脸向老妈交代。 像刚都打了场硬仗似的,大家都累得趴倒在桌椅上。澄二是连胳膊都懒得动一动,陶花釉和着一帮搬运工早把饮水机和桶装水都卸进大厅里。白瓷看在眼里也没肯上前搭个手。人家忙乎完了,他就上前摆弄机器,按了下加热键,然后欢快得跑上楼上拿出了自己心爱的景德镇白瓷杯,放了点上次秦爷送给他的杭州龙井,先给自己泡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得问,“不错,醇香浓厚。大老板,这水哪来的?” 陶花釉在手机上点点划划,处理一些紧急公务,头也没顾上抬,“我朋友家有口泉眼。不过他为人比较小气,我拿石头跟他换的。” “其实,你也不用特意送水过来。我朋友银仁,她爸做的也是桶装水生意,我们可以打个电话直接托他送水。为了那点水你浪费那些石头,太费钱了。你也算做生意的,这不太划算。”澄二自从知道他是玉福堂的老板,也算终于弄明白了陶花釉嘴里那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这个变态,动不动就喊石头石头,别人还真以为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普通玩意,可他玩的却都些能相当于真金白银使的钱呐。 “见什么外。我给他的都是边角料,他根本没占便宜。你们要水,只管开口。我可以再给他送去点垃圾,他很喜欢。他感激得恨不得把他们家的房子都送给我。要不下次我就问他买下那口泉眼得了。”这次他抬头冲澄二笑了笑。 她忘了她哥现在是个商人,貌似还是个奸商。原来他送人边角料还能让人对他感激涕零,这奸商的本事可真是登峰造极了。不过买泉眼就算了吧,澄二汗颜。似乎不适合再深究这个,即刻扭转话题,“人家的就算了。要我们家里也有个泉眼就好了,起码洗澡也能指望着。”澄二催着白瓷也帮自己泡杯水,白瓷坐着不动。澄二就瞪他,他还是不动。 “澄二,你刚说什么?”白瓷恨不得上前摇晃澄二的脖子,直愣愣盯着她。 “真好啊。”澄二想了想。 “不是这句。” “以后洗澡也能指望。” “不是不是,前面一句。” “要我们家也有个泉眼。” “澄二,你家有的。你家有的!”白瓷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们不用做阿拉伯人了。哈哈。” “为什么是阿拉伯人?”秦爷不理解。 “阿拉伯那儿缺水,难道用石油洗吗?哈哈。”白瓷激动得拍桌子。 “你能不能正常点?先说清楚,再笑。”现在换澄二摇晃白瓷的脖子,“泉眼在哪儿呢?” “其实也不能算泉眼,就是口井。”白瓷晃着脑袋,傻愣愣得笑。 “我怎么没想到呢?”澄二也笑了,只是她心里却隐隐的担心,“爱丽舍的后院的确有口井……” 为什么白瓷会知道这件事?澄二有些疑惑。可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清楚整件事。有些话澄二没敢说,那口井之所以被人们忽略,据说那里有人跳过井。澄二爸妈过去能以便宜的价钱买下这家店也是因为这口井。既然大家都指望着它,还没人知道它的过去,死过人又怎么样,不喝死人就成了。就好比她不是澄二,可别人把她当成澄二,她还是澄二,反正她也不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 =。 抱歉~~这么晚才发文。不过我还是守约的说~~ 同一屋檐下 对于这口死过人的井,善良的澄二在心底仍是惴惴不安,就好像那人就是她杀的似的。可她越是讨厌人家提起那口井,却越是有人要拽着它不放。如此让澄二在精神上饱受摧残。 “我编了句广告语,你听听怎么样,爱丽舍让你远离臭水。”白瓷献宝似的,巴望着澄二的反应,“是不是琅琅上口?” “乞丐同志,我不同意!你到底想干嘛?” “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帮你们赚钱。”白瓷又自己念了一遍,觉得很好。他很认真得把自己写的一叠广告标语展示给澄二看,“我写了一堆,你要不挑一个。咱们店也要联系实际与时俱进啊。打着井水名头的旅馆我们绝对是第一个,绝对能一鸣惊人。” 澄二欲哭无泪,万一让别人知道那口井是死过人的,那绝对是臭名远扬,比这自来水臭上几百倍,澄二抚额,这事只能烂在她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我爸说过做生意不能搞投机倒把。” “因为你爸不是商人,但凡会做生意的都在搞投机倒把。”白瓷摸着手上的派克钢笔,从笔头摸到笔尾,“你可以问问你勾搭上的陶大老板,问问他有没有搞过投机倒把?然后再问问他这个方案好不好?” “一天没骂你,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你怎么知道我痒了?你打算帮我挠挠?来啊。” “滚~” “我不会滚,你教我呀。”白瓷笑嘻嘻得又在那儿琢磨广告语。 听到手机铃声,澄二全身发怵。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老妈来电。电话里澄二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嘴里满是很好。店里很好,小白很好,我也很好,没有人不是很好。白瓷躲在边上笑个不停,还满嘴阴阳怪调得喊,“臭啊水啊,水啊臭啊。” “小白在那说什么呢?臭什么东西?” 澄二狠狠瞪了白瓷一眼,“他是说上次你走之前老爸杯子里的茶没倒干净,杯子里的水都臭了。所以他说的是臭水。” “噢~那么你好好洗洗,放外面吹吹。你爸也真是的,做事粗得像个二百五。” “妈,你别说了。电话费贵。” “对哦。好像是挺贵的。”一听贵字,澄二妈就没了话唠的毛病,还没等澄二说再见,耳边就只听那串忙音了。 “你要再敢对着我妈的电话废话一句,我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我说真的,别当我放屁。” “你这个模样,你那位陶大老板见识过吗?” “他又没惹我。” “以后我跟他说你发起威来像只母老虎!” “你敢!” “澄二,他是不是也算是你在意的人?” “什么在意不在意的。”澄二起身想走。 “不想说就跑,这个习惯可不好。”白瓷的大手一揽,不想让澄二走,“你要是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得了吧。如果是个无聊的秘密呢?”澄二嘴上这么说,可仍是被白瓷眼中的尖锐刺了一下,不知他想说什么。别又是那口井,天啊,饶了我吧。 “保证让你喜欢。”他故作神秘得朝澄二挤眉弄眼。 “那好我说,——我特别在意他,所以不许你在他面前诋毁我的好名声。”她晶莹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一处,就像告白一样。 白瓷弯着眉眼,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怎么办。我忽然给忘了。”他明明记得的,可是看着她的脸忽然又变卦了。其实他想说,你在意的那个人也在意你。 “骗我你就直说。你个臭乞丐。”澄二哼了一声,拿起那叠他写的广告语就往他脑袋上敲,“让你再糊弄我!” = = 再晚些的时候,澄二正准备关机睡觉。又有人打来了电话,她原以为是银仁,可惜不是,疯丫头估计是乐不思蜀了。他下午才走,怎么又有事找她? 听到他说他带着小明就在爱丽舍的门口,澄二还以为自己幻听,可手机里传来的风声总不会有假。她二话不说就穿起衣服掀被子下床。外头还飘着小雨,透过玻璃门,他们两个撑着一把黑伞就那么安静又温暖得等待她。澄二急着跑下了楼,待她站在楼梯口,她捋起了散乱的发丝。 “快进来。”澄二拉起陶渊明的小手,手真冷,她心疼立刻把他的手放在嘴上呼了一口气,然后拽进自己的棉衣口袋里。陶渊明有点害羞,却任由着澄二揣在口袋里。 陶花釉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轻声笑了笑,澄二这德行就像小明的亲妈。 以为陶在笑她邋遢的行头,她又故意弄乱了刘海,掩了掩素颜的脸。她注意到他们身后拖着的行李箱,“你们这是?” “我们打算长住这里,等臭水好了再走。”陶花釉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像个归家的旅行者。他忽然抬眼望住澄二,“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不会。我欢迎还来不及。只是——这里的条件比不上你们家。”澄二说的是实话,她不是没去过陶花釉的豪宅,他们家是豪华装修,这家旅店姑且只算得上是个简装版。 “你刚还说不嫌弃,怎么变卦了?” “没有。我先送小明上楼,他明天还要上学,得先腾个房间。”澄二利落得领着陶渊明上了二楼,她还惦记着班上那点事,“班上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有我在,你放一百个心,我说我是你安插在班里的奸细,嘿嘿,没一个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的。不过,他们都说你是因为生病才没去学校,我就说你不是。你身体很好的,对吧。”陶花釉自觉得握着澄二的手,手心处传出的温暖让他觉得舒服。 “有奸细自报家门的嘛,你这样可没人敢跟你玩。”澄二笑着摸了摸陶渊明的脑袋,“我身体很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快去睡觉,明早我们一起去学校。” 安顿好了小明,澄二下楼找陶花釉。他在整理箱子,他带的东西不多,却要把小明的衣服和自己的东西分开。澄二站在楼梯的玄关上,静静得望着他,三十岁的他,外貌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英俊的侧脸,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布料,生活上不知他保留了多少年少时的习惯,又或者多了多少她都不曾知道的恶习。之于她,他到底会成为一个多陌生的男人。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十八年,十二年过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一个屋檐下,那些美好的回忆还在,只是他们不再是兄妹。 澄二帮陶花釉把行李搬进房间,“在家呆着不是挺好?你不必为了照顾我的生意而迁就……” 他定睛看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是出于照顾她家的生意,他只是因为贪图那么一点便宜,“澄二,你这儿有口井,比我去朋友那儿换水更方便。你也说我是个做生意的,我懂得趋利避害。”不过这番话他也不全是为了让澄二相信,他也是为了说服自己,如此疯狂的举动绝不是因为他想见什么人,他只是为了贪那么点小便宜,他是个商人,利益永远至上。 又是那口井,似乎臭水事件一结束即将面临的就是井水事件。面色即刻冷下来的澄二帮陶花釉挑了条松软的被子后,就急着回去,“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大半夜得领了他们这对父子进住后,澄二做了个恐怖的梦,她梦见那口井,它忽然枯了,没有一点水。所有人都离开了爱丽舍,包括柚子哥和小明,他们哀怨的眼神让澄二无法忍受。于是她走到那口进旁边,看到了一个影子,居然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她伸手去捞,可什么也没有,脚下一滑却不小心她掉进了井里,原来那个自杀的人就是自己。 她被那个噩梦惊得后半夜都没敢阖眼,都是那口该死的破井惹得祸。 第二天一大早,白瓷做了早饭,见到餐桌上多两个人,他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得多加了两双筷子两把调羹。他贴着粥面吹气,“果然,用井水泡的粥就是好喝。” 澄二刚含在嘴里的一口粥竟又吐回了碗里。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梦,那股恶心劲一上来,她完全没了胃口。 白瓷见澄二如此反常,直接问了一句,“你不舒服?” “没。我很好。” “那你喝粥啊,再不喝,就凉了。” “我吃不下,等等再喝。我先吃包子。” 白瓷看澄二吃的香,又特别得意的补了句,“果然用井水和的面粉是又松又软。我今早给每个早点铺的老板说好了,给他们每人送点井水,以后我们的早饭都免费。” “咳咳。。。。。。”她咳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乞丐像是存心想把澄二给气死。 “包子很难吃?要不要换一块?”陶花釉好心得提议。 “不用。”澄二哆嗦着手。 看着众人喝着粥,咬着包子,澄二欲言又止。她还能说什么呢?嗯,就像她之前想得那样,吃不死人就成。她闭着眼睛憋着气把那口包子给硬吞了下去。澄二假设即便这井水确实泡过死人,可死人死前也是个活人。不恶心,不恶心,我死后难道也恶心吗?澄二喝着粥,心里恶心得都快泪奔了。 果然无知者最幸福,一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真相,还得学会如何装聋作哑。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更文很辛苦~日更 更辛苦~~ 小白的愤怒 臭水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难熬,一大早陶花釉都会开车送澄二和小明去学校。便宜都让澄二一个人给占了,能多睡半个小时不说还不用挤公交,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按她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搭这趟顺风车,就怕学校那些爱无事生非的家伙见了又掀什么风浪。她这次学聪明了,让陶花釉把车开到立交桥下面,然后她自己步行着去学校。可这样做就直接导致了她一次不落得在国旗下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做深刻的迟到检讨。 这几天,每每澄二一踏进教室,鼻尖总能闻到一股子浑浊的异味,当然久了鼻子也能自觉适应。这也怪不得孩子们,她自己这几天也没洗澡。再说城市里家家户户住得都是公寓楼,用的都是自来水,不可能有例外。除非家里特别有钱又特别舍得花钱,给孩子买矿泉水洗澡,当然这样的人有是有却是极少数。澄二扫了一眼班上一只只灰头土脸的小泥猴,心中一阵叹息。非常时期,大家当忍则忍吧。现在干净的水比黄金都精贵~ 晚上陶花釉不来接小明,澄二就领着他回爱丽舍。她进门就先见到地上一滩滩亮晶晶的水渍,澄二没顾上放下包,顺着水渍一路走。一眼就撞见白瓷,他手里拎着两只大个油漆罐头,他每走一步,罐头里的水就咣当咣当往外溅。 澄二当场捉赃似的,拦了他的去路,指着白瓷的鼻子就问,“你!!!” 白瓷见这她被冻得通红的脸,那指着他的手指都冷得伸不直,“你不冷吗?厨房里有热水。前台有小红帮我看着,晚饭我都做好了,红烧狮子头、咖喱鸡块、糖醋带鱼、还有几个蔬菜。澄二小姐,你——还要继续你你你吗?” 他怎么一个人暗暗的做了那么多事,让她说话一下就都没了底气,她撇撇嘴,“你把水都溅在地了,这水多精贵啊,你以后小心着点。”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澄二”白瓷忽然在背后叫住她。 “干嘛?”她听见铁皮桶啪得一下被扔在地上。 他走近她,踹了一腿脚边的铁皮桶,“诶,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家的长工了?” “什么长工,长工太难听了,我们家也不是地主。”澄二皱眉,完了,把乞丐惹毛了,可她面上仍装得理直气壮,“做人要知恩图报!是谁在你身无分文的时候收留你的?你替我们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报恩可以,我以身相许都行。可你别把我当个长工使,我又不下贱。我做了三天饭,你有给我夹过一块肉?对我说一句好话?只顾讨好你那个陶大老板。就他大款啊。赚钱,我也会!”白瓷还是头一回朝澄二发这么大脾气,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说这番话。可一见她盯着那个陶花釉看个不停,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有毛病!”澄二气得全身发抖,朝着被白瓷踢过来的铁皮桶也是一脚。那只水桶真是可怜,被他们俩一人一脚踹得左右两边都凹了进去。混蛋,臭乞丐,澄二边走边骂,在他眼里自己怎么就成了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她连家长送的礼都不收。她什么时候讨好过陶花釉了?这几天他根本不在爱丽舍吃饭。她什么时候喜欢大款了?她现在根本没喜欢过谁。 = = 他们俩吵完一架后见了面也不说一句话。吃完了饭,白瓷也不主动请缨刷碗了,大老爷似的坐着,从兜里掏拿出黑莓,满脸得意的笑,“上次你说的那幅画,一口价。”对方像是在等他回音,白瓷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一百万。” 澄二在边上讪讪得笑出了声,打死她不相信就凭白瓷那破油画能卖个一百万,除非那人脑壳被驴踢了才买。听听,果然是嫌价位高吧,对方都没反应了。一百万,哼哼,痴人说梦。能卖出高价的要么炒作要么去棺材里坐一坐。何况他又不是大师,一个美术学院助教,牛气什么,就算把他的大作是放在拍卖交易所也顶多值一百块。 白瓷忽然一个劲的笑,“便宜,我知道便宜。你也别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都没问题。你把钱转进这个户头。” 一双筷子从澄二手里滑了出来。 买的人一定是被驴踢坏了脑子,一定是。瞧他花枝乱颤的疯笑,别是一个人自编自导的吧。切,根本就没人来买他的破画。 “我手头上还有几幅,你介绍人过来也行。” 哗啦哗啦,一把筷子掉在地上。 “登登老师,你手怎么了?”陶渊明望着地上一滩筷子和澄二的悬空的手,“都脏了。” “我刚刚手抽筋,没事了。你快上去做作业,一会儿我来检查。” “等一会儿,我动画片还没看呢。”小明从椅子上下来,跑到以前钱向西专属的位置上,拿起了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不经意得向澄二打听,“向西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他了?”澄二擦干净了桌子,手里端着一盆子的碗筷。 “谁想他了。”陶渊明使劲按遥控板,满不在乎又像被人说中心事,又频繁得换起了频道,“他不在,游戏没法玩。” “噢~”澄二瞄了他一眼,“那我在电话里说让他晚点回来。” “不行!”小明立即转头,一见澄二笑眯眯得望着他。他才懊恼得明白过来,自己上了澄二的当。 “还有五天。等他们回来,一切就都好了。”她这么回答了小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一旦活宝们都回来,自己也算能从孤军奋战中解脱出来了。她日夜盼望他们几个能早点回来,可每当听到老爸老妈在电话那头称赞人家希腊如何如何漂亮,他们又多么吃里扒外得想留在那做外国人,澄二既高兴又憋屈,希望他们能在希腊多呆些日子,一回来就是和她一起面对奋战臭水。 = = 澄二又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头散发得来到楼下,打开冰箱,里面全是乞丐买的面包蛋糕。谁知道他是不是也给面包房送了井水。她郁闷得拿了一瓶牛奶,放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 澄二一边凑着瓶子喝牛奶,一边留神着走廊里的亮着灯的房间。经过陶花釉的房间时,她特意看了一眼,灯还亮着,凌晨一点多了,他居然还没睡。那天晚上他也是半夜出来遛狗,他不会常常失眠吧。她得对他好些,想到这儿,澄二都没过脑子,直接就上前敲门。 陶花釉穿着睡袍,光着腿,发丝微湿,带着几分性感,他惊讶得盯着门外微低着脑袋,披头散发还揣着一只奶瓶的女人,他愣得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失眠了?”她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陶花釉点了点头。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只女鬼。听了声音,他才认出那女鬼居然是澄二。 “你等着。”她把空的奶瓶递给他,转身就跑,“我给你去拿瓶牛奶。” 陶花釉出了房间门,直嚷着,“不用了。” 难以置信是那个影子如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最近看文的tx很少。。 冷得偶心寒啊。。 送奶耍流氓 澄二拿着烫手的奶瓶,高兴得往前走。一路上都暗着灯的房门忽然亮了一间,门还提早就给她开着了,她头都没抬直接就走了进去。 “给,你的牛奶。”澄二低着头,有点害羞得把牛奶瓶往前一送,感觉手上的瓶子被人牢牢接住。 “怎么这么客气?”那人高兴得笑出了声,“早知道发脾气这么有用,我天天都跟你吵。” 不对啊,这好像不是陶花釉的声音,她瞪圆了眼睛,“怎么是你?”澄二伸手去抢奶瓶,“还给我,这不是给你喝的!” 白瓷不肯给,他人又高,把奶瓶高举过头顶,澄二就像一只给大象挠痒痒的猴子,上蹿下跳。 “那你干嘛还进了我的房间,亲自送到我的手上?可不带你这么耍赖的。”白瓷直接掀了瓶盖,咕咚咕咚就对着瓶口就喝了下去。喝完了,他还擦了擦嘴,咧着嘴冲澄二嬉皮笑脸,“我正口渴呢。谢谢你啊。” “谢你个头。”澄二被他气得直跺脚,“你赔我的奶!” “你的奶?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奶?”白瓷漂亮的眸子围绕着澄二胸口那块还算丰满的地带逡巡了一圈,“还挺好喝的。” “你看什么看。不是我的奶,不是我的奶!!”澄二一急口不择言,还对着白瓷挺了挺胸。 “那我喝的到底是谁的奶啊?”白瓷耍无赖似的笑着,看着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笑脸,笑得越发开心,彩色的颜料因为剧烈的抖动而掉了一地。 “牛,是奶牛的奶。”澄二听出他话中的歧义,愤恨得真想揍他一顿,“你耍流氓!” “我又怎么流氓你了?” “那你说你干嘛大半夜开着门?啊,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还开着灯?你说啊?” 他拿起画笔又在画布上补了几下,“我得画画赚钱,为我的尊严而战。怎么这个年头,连画画也算耍流氓?” 在话头上她一时无力还击,瞥见白瓷面前那副还未完工的油画,“你画的都什么呀?这不是女人的屁股吗?你就是耍流氓!” “这是女王的屁股。你个外行懂什么?别又玷污我崇高的事业。你快回去睡觉吧。再次感谢你大半夜来送你的奶。”他对她挥挥手。 “心虚了?哼,我告诉你,就你画这种黄色油画根本上不了台面,一辈子就专挑变态卖给他们!” 白瓷等着她没词了,“说完了?那你回去吧。我不是流氓吗?小心我真怎么你了?” “我不怕你。”澄二像个纠察队的小队长在白瓷房里兜兜转转检查他还有什么黄色书刊污秽碟片。走到他床前书桌旁,忽然发现他抽屉里夹着一张照片,里面的那个陶罐分外眼熟。她把照片拿在手里正准备再仔细瞧瞧。 “你在看什么呢?”白瓷放下笔,发觉澄二在看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朝澄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一个不留神踩到了地上杂乱的画布,画布和着还没干透的颜料让他脚下打滑,身体倾斜的同时他嘴角牵起一丝笑,澄二就像一块跳板,被白瓷沉沉得压倒在床。 顿时一股香甜充斥进鼻尖,她唇角残留着乳白色的牛奶竟让她的殷红的唇闪着一抹特别的珠光色。他歪着嘴角,就这么压着与搂着她无异,胸口贴着的一处温软让他舍不得挪动一下。母老虎瞬间变成小野猫,他的头埋在她发间,咯咯的笑声传进成澄二耳里,怀中的小野猫即刻凶猛得不断挣扎。闭上眼,他干脆装死。这个死女人,居然敢看不起他,还老是说他耍流氓,哎,既然如此,本大爷就彻底流氓给你看看。 被压倒的同时澄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也传遍了整幢楼。无数人从梦中惊醒,然后继续翻个身睡觉。那声尖叫太过耳熟,隔壁的隔壁的陶花釉也被引了过来,到时刚巧来得及欣赏到澄二被白瓷压倒时那幅无限暧昧的画面。 发丝凌乱,她使劲推开白瓷,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她眼角还噙着泪花,扫到门外的陶花釉时,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倒头钻个地洞。就跟一支利箭似的她拔腿就冲出了房门。这回算是完了,她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白瓷你个王八蛋,耍流氓都敢耍到姑奶奶身上!!我跟你势不两立! 被褥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白瓷横躺着心情却极好,陶花釉皱着眉立在门口迟迟不打算离开。他们两个就以这种姿态对峙着,眼中闪烁的光芒谁也看不明白。 = = 白瓷上街买了早饭回来,发现一个戴着粉红色亮片绒线帽踩着细跟长靴的女人站在爱丽舍门口徘徊。从白瓷把她领进门的那刻开始,爱丽舍本就不平静的日子注定更加热闹。 爱丽舍多进住了一个客人,还是个大美女,众人欢欣鼓舞。澄二一见那名所谓尊贵的客人,没啥说的,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因为澄二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更别提让她住进来。 见到自己家那个保姆居然找上了门,陶花釉略显惊讶,“莉莉,你怎么来了?”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小明,所以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们比较好。”刘莉莉美眸流转,十分的小家碧玉。令身边无数男同胞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大老粗见了她都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澄二站在一边掀掀眼皮,光是看看也不必兴师动众得搬行李过来吧。 “而且,我爸最近住院,我在家也没意思。 第 10 部分阅读 澄二站在一边掀掀眼皮,光是看看也不必兴师动众得搬行李过来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且,我爸最近住院,我在家也没意思。”她盯着陶花釉,像是怕他拒绝似的,唯唯诺诺得微启红唇,“还不如搬来跟你们一起住。” 这女人可真会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澄二瞥眼看向陶花釉,他果然对这种女人毫无招架力,被人家骗得服服帖帖。他老爹住院,还浓妆艳抹得跑来服侍别的男人。要我有这种闺女,还不如直接送她去投胎。 刘莉莉一来,好比陶花釉多了个贴身丫鬟。每天早上刘欧巴桑都会给陶花釉和小明准备一份特别的早餐,区别于他们的泡饭包子萝卜干,他们吃的是啥三明治牛奶。澄二一边咬着肉包,一边死死瞪着他们。 原本清早陶花釉开车只送澄二和小明,现在还得带着小保姆。可明明菜场才三分钟的路,干什么要带上她? 令澄二最忍无可忍的就是这个女人从来不打正眼瞧澄二,每次照面经过,这个女人总不肯正常走路,努力摇晃着她那婀娜的身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波霸。 澄二为了对付她,特意用了垫了海绵的bra,对着她,她也扭。谁怕谁? 一听到那个女人恶心吧唧的声音穿过走廊,澄二就热血沸腾,她挺了挺胸脯,学着大妈扭秧歌的姿势,收起臀,晃着腰,就这么歪歪扭扭一直往前走。本姑娘活着就得把你这个波霸比下去! 在看到陶花釉脸上捉摸不透的神色,澄二腰上的力还没来得及收住,咔的一声,她很清楚地听见骨头的脆响,瞬间腰上传来一阵抽痛。为什么他们俩会在一起?为什么,她每次丢脸都要让他看到? 耳边立刻飘来恶心女人伪善的关心,“你没事吧?” 腰间剧烈的抽痛让澄二站不起来,这不像刘莉莉样样都能装,这回澄二真是扭伤了。看来卖弄风骚这件事并不是人人都能学的。她蹲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紧咬下唇,眼角红红的。她真的很疼,也觉得丢脸,她怎么能在这种女人面前这么丢脸呢?想着就更加难受。 他笑了,就像小时候见到唐三彩为了要和他抢什么东西就故意耍赖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他记得自己每次都会让给她。即便那件东西自己是多么得喜欢。 陶花釉也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微的擦过她的脸颊,带走了几滴刚滚落下来的泪珠,“我背你回房间。”他的声音比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还要灵验几分。澄二觉得腰上疼痛立刻减轻了很多。一边的刘莉莉气急败坏得死瞪着澄二,恨不得把她从陶花釉怀里一把推开。 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澄二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背很宽厚,小时候她常常逼着哥哥当小马给她骑,不过他一次都没答应。长大了点儿,他背过她两次,一次是她学自行车摔伤了腿,还有一次就是听到爸妈的死讯。 原以为她一辈子都见不了他。 “你刚刚走得好好的,扭什么腰?” “我——就是忽然想锻炼锻炼身体。” “你鬼念头还真多。” 澄二在她背上只顾傻笑,“那个,三彩怎么样了?就是那只狗。” “寄养在我朋友家里,它很好。” “住在旅馆还适应吧?” “我挺喜欢这里,不管是房子还是人。” “噢,那就好。” “澄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瓷是你什么人?” “他啊,不是我什么人。就是我捡的一个臭乞丐。人很好,不算坏。爱丽舍里里外外都靠他张罗。” “那他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 澄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我听着呢。” “那个刘莉莉到底是你什么人?是你家保姆吗?” “我爸远房的亲戚,来投靠我的。你别听小明瞎说,她可不是什么保姆。她平时就帮着照顾着一下小明。” “噢~,原来是这样啊。” “到了。我去给你拿点药膏。”他把澄二小心翼翼得放在床上,想着自己那好像备了只药箱。 忽然想到了什么,澄二即刻就叫住了他,“那天晚上,谢谢你。其实你该叫醒我,我是不是害得你一晚上没睡好觉?” “没事。”他背过身去,遮掩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羞赧,极浅的红色爬满了他的耳根。澄二的话恰好提醒他那晚确实做了一件蠢事。 他不该把她当成唐三彩,还吻了她,还好,她并不知情。这让他一度不敢面对她,生怕她发现并且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三更~~ 为了报答我。。亲们浮水吧。。。 另一个白瓷 按照秦爷的说法,白瓷这小子就是掉进了钱眼里。晚饭也不烧了,前台也不站了,天天闷在画室作他的油画。澄二请了两天假,烧出的饭菜却是让人无福消受。刘莉莉特地给陶花釉和陶渊明弄了两盘黑椒牛扒。吃着澄二烧的黑焦牛柳,其余人都欲哭无泪,又黑又焦的肉干让人怎么吞得下去? 从画室出来的白瓷洗了手就吃饭,在座的就数他吃的最香。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又塞一口米饭。 秦爷鬼祟的朝厨房看了眼,发现澄二还在那忙,他一把拽住白瓷的手,“别吃了,兄弟。你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豆腐。” “豆腐不是应该是白色的吗?”白瓷看不出来碗里那玩意儿会是豆腐。 “澄二烧出来的东西都会变黑。” “那——这个是什么?”白瓷望着盘子里一块干得像根树枝的东西说,“难道这是鱼?” “好像是条鱼,这么大的腥味。”秦爷那那盘树枝推得老远,向着隔壁一桌的陶家父子投去羡慕的眼神,“明天还是你来烧菜吧,为了我们大家都能多活两年。” “澄二还真不会做菜。哎,那天我不该鼓励她。”白瓷这才发觉自己当初的决断是多么的失策。 澄二一脸激动得从厨房里搬出一盘青菜炒蘑菇,那叶子绿得像是没熟,澄二一坐下来就笑着问,“今天我做的饭菜还合大家胃口吧?”她还故意瞥了眼隔壁的刘莉莉,切,你会烧两块牛肉有什么了不起?我会烧鸡鸭鱼肉。 秦爷叹了口气,埋着头扒白米饭。 澄二不死心,继续问,“好吃吗?” 白瓷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对着澄二喊,“今天这青菜很新鲜。”新鲜得跟生的没两样。 澄二冲他白了一眼,算臭乞丐识货,“好吃吧,这是无农药的绿色青菜。很好吃的。” “嗯,这鱼干样子难看,吃起来连骨头都是脆的,鱼刺都不用吐。很好很好。”白瓷笑着往碗里盛了碗紫菜蛋花汤,心里直叹还是速溶的汤比较好喝,“你今天折腾这么一顿,一定很累。明天,我来下厨。” “是挺辛苦。”一种满足感和自豪感完全占据了澄二的理智,她激动得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她还没嚼就吐了出来,又咸又苦还一股子腥味,咬都咬不动。 “你真觉得好吃?”澄二别扭得盯着白瓷的脸。 “嗯。”他喝了三碗汤,差不多能把自己喂饱了。 “那你把这盘鱼都吃了。白瓷,你真虚伪!”她忽然发觉他刚刚说的都是反话。 认真得望着她脸上倔强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真的把那盘鱼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用筷子把鱼分成几段,一口一口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可以了吗?”白瓷吃完了就起身上楼。 秦爷等白瓷走后,语重心长得劝澄二,“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闹嘛,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一家人。” “都住在爱丽舍,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他瞧澄二一脸的怒气,继续说,“小白,这样是不想伤你自尊心。你也难得做几个菜,应该好好鼓励你。他也是无心的?” “他是在讽刺我,哪里是鼓励。” “他不明着说,你已经这样了。他要是还明着说,你不就更得发脾气了。而且,我也觉得你该好好提高一下厨艺,女孩子家总得有一手。你看人家莉莉多好,人长得漂亮还会烧西式牛扒。你也向人家学学。”秦爷笑眯眯得看了眼隔壁桌的刘莉莉。 “我可不学她,要学你去学!”澄二自觉得摸起了腰,她端起碗筷就要收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这孩子真是!”秦爷难得说澄二一句,她居然也听不进去,都被老黄家给宠坏了。 = = 吃过晚饭,一帮陌生人来到爱丽舍。白瓷像个大老爷似的端着架子,让他们到房间里搬画。 “小白都画的是什么呀?”陶渊明好奇得盯着那些用牛皮纸包着的油画。 “少儿不宜的东西,看了小心长针眼。”澄二一边擦桌子,一边给白瓷泼冷水。 “你少骗人!看了那油画能长针眼?”小明偏不信,直接跑到白瓷跟前,让他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白瓷居然一口答应,“你想看就看吧。” “乞丐,你变态!你怎么能给孩子看这种东西呢?”澄二想到了那天在他房里看见的那个女人的大屁股。这种污秽的黄色图片绝对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她护在小明前面。 “你又骂我。我就要给小明看。我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登登老师看。”白瓷拉着小明就往油画边上走。 “你回来。”澄二伸手去抓他。 白瓷眼明手快一下就把油画上的牛皮纸撕得干干净净,澄二还想蒙住小明的眼睛,可是眼前的油画让她惊呆了。 画里的少女太眼熟了,眼熟得让她想哭。她张脸,是她做梦都想梦到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面孔。 蒲公英似的短发,黑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双眸,澄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会画唐三彩?他到底是谁? “好漂亮的姐姐。”小明也看呆了,“她就想童话里的天使。” “我也这么觉得。”白瓷专注得望着画里的人,自言自语得说,“她本来就是个天使。” 把油画重新包好,签了单子,白瓷准备回房间。“你真的要卖了它?”澄二叫住他。 “这副画是个赝品。”他冲她笑笑,“你知道这副画的名字吗?” “什么?”澄二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 “初恋。”白瓷望着澄二,玩味得细看着澄二脸上的表情,“画家英年早逝,画里的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一生的所爱。” 不会这么巧的。他不可能死,一定是别人画的。一定是有人偷看了我的照片,一定是。 她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个画家叫什么?”她眼中的哀求是白瓷看不懂的,她想哀求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白瓷,与我同一个名字。” 似乎能听到雷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原来很久以前,我们就都死了。你可真可笑,死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又让我知道。为什么要作这幅画,为什么偏要取这么个名字?纪念什么?难忘什么?只是想让我痛苦吧。 只可惜,你失算了。 我早就死了。 初恋——酸得钻入心脏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深夜的三更啊~~~ 偶飘去睡觉了。。。 白瓷之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 元旦快乐~~ 青桥是所省重点高中,多少家长为此都想让孩子削尖脑袋。进了这个门等于一条腿迈进了名牌大学的门槛,进了名牌大学等于一条腿迈进了事业单位,这是无数老师和家长的专业台词,只是那啥瘸了腿咋办呢?每年青桥都会在校门口高调得挂上红色的大条横幅,热烈祝贺某某某同学成为状元。后来,文化课状元已经无法满足校长不断膨胀的雄心壮志,为了向全国知名的艺术学府进军,青桥还办个了特色班,向全国招募文化成绩优异的艺术特长生进行培养。一时之间,校园里多了许多新面孔。 毫无虚荣心的唐三彩已经在这学校呆了一年,朝窗外一看,呵,又进来一批蠢货。拿张丽的话说这学校就是尼姑庵和尚庙的强强联合,每天上课作业吃饭,教室家厕所,生活没有一点激情,连食堂那点菜都素得找不到半点荤腥。如此无知无味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三彩汗颜的同时也为自己当初贪图那点离家近的地理优势而后悔不堪。 在她三点一线式的生活里从来少不了一个人——她那个讨厌鬼哥哥。高二文理分班后,三彩成功脱离了魔掌,多亏她耍了一点小阴谋,她告诉爸妈自己会改选文,可暗地里她仍是选了理,结果哥哥被迫去了阴盛阳衰的文科班。分班这事把唐花釉气得半死。但还是有好些人要感谢三彩,若不是她,这么标致的帅哥他们文科班哪里找啊。 放学,唐花釉总会第一时间骑着他那辆捷安特拉风得候在操场边等着三彩。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绝不会瞎想,因为他们是兄妹,一对漂亮的却长得不怎么相像的兄妹。为了能从人群里第一眼发现他,三彩还在哥哥的自行车上绕了串铃铛,只要他经过,她准能听到铃声,然后上车走人,省得他在那儿操场上晃荡一圈又招惹人家小妹妹。光凭这一点,大家觉得兄妹两人的关系一定特别好。 毕竟不在一个班,唐花釉若是迟到个几分钟,三彩也会安静得塞着耳机坐在操场边的护栏上听音乐。她会等着他来接她。她是没法一个人回去的,十字路口那有个红绿灯,她见那玩意儿最怕。 唐花釉升入高二身子蹿高了不少,一下长了十多公分。他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很快被学校篮球队看上,放学后会集训一个小时。有时他打球会忘了时间,三彩偶尔也发发脾气。但,她还是会等他的。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若是知道参加那场篮球加时赛会注定他一生错过什么,他会整天把唐三彩绑在身上,篮球也见鬼去吧! 伴着痒人的晚风,把随身听里的卡带又倒了一遍,几首歌翻来覆去听得她都快睡着了。唐花釉到底有完没完?她打了个哈欠,朝着操场周围扫了一圈,正巧对上一双细长的眸子。他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三彩又向身后望了一眼,后面没人。她奇怪得迎上那人的眼睛。那双眸子的主人居然笑了,勾着唇角笑得极为开怀。 三彩愣了愣,她从没见过一个男生笑起来这么俊俏,而且还不带一点娘娘腔。怎么会这样,这个得意忘形的偷窥狂是谁?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背了书包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等。 “你别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必须对我负责。” “啊?”她把嘴张大呈一个O型,她就看了他两眼,就要对他负责。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刚一动,我找不到感觉了。” 他挠挠头,略微腼腆得看着面前的女孩。 三彩盯住他手里的画板,黑白的素描还真好看,只是那画中的人看着太过眼熟。等等,他画的是我?立马惊得她满脸燥热。 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得把画板倒过来给她仔细瞧。女孩面色绯红,温婉的眉目此刻瞠圆了瞪着他。他得意得扬起唇角,耳根因为兴奋红到几乎透明,凤眼闪着月光般的皎洁,“大不了画好了,我送给你。” 切?他得瑟什么?我每天对着镜子照照也比你这幅画强,三彩撇过头,“我不要。” 他如此盛情款款,却被她毫无余地的一口回绝。他涨红了脸,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容拒绝,他顿了顿,“那我给你点别的!”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画册,他如数家珍一张张给她看,少年神态自得且倨傲,落日点点余晖撒在他如画的眉目上。可是女孩并不感兴趣,他面上一点点的骄傲都快被磨光了。镇上每个人都想要他的画,她为什么不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丫头。让他如此灰心。 这人怎么这样?难不成以为用一幅画就能交换她留下来做他的模特?三彩剜了他一眼,皱眉,“我哥就要来了。” “没事。大不了,我也送他一幅。” 三彩摇摇头,“我哥这人没有艺术细胞,唯一的爱好就是揍人。平时他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一般说不到三句就会被他练拳击。所以,今天你算幸运的。”她小心翼翼得瞥向他脸上的表情,果然,害怕了。见他抿着唇不说话,三彩继续假装好人,“你这么单薄——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抿直的唇线忽然上弯,闪亮的眸子望住三彩,“没事。你哥不是还没来。” “那随你。”她悻悻然。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那就好。”他有些沾沾自喜,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画夹,“我是转校生,没什么朋友。反正——送你的。” 像是怕她拒绝,他硬是把画稿塞进三彩怀里,转身就跑,“晚上我还有课,下次见~” 揣着黑白的素描,三彩嘴上说不喜欢可也禁不住的怦然心动,女孩明眸善睐,比镜子里的她更神韵几分。只是这幅画明明是画好了的,他怎么还叫住她? 画稿的右下方刻一排隽秀刚劲小楷,力透纸背的一个落款——白瓷。 他的名字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进入唐三彩的生命。即便多年后,她还依稀记得少年仓皇落跑时的窘态和他执拗得硬是要把画塞给她。 晚风扬起发丝,满脑子都是那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唇角逃逸出阵阵笑声。铃铛声早近在耳边,她却置若罔闻,唐花釉抱着篮球一把抢过三彩手里的画。 “画得不错,谁给的?” “要你管。拿来。” “不行。不说我就不还。” “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三彩够不上花釉一米八二的个子,急得直跺脚,“再不还我,我告诉爸你抢我东西不还。” “那我告诉妈你收男生礼物。” “你!!” 花釉笑着把画递给她,“看你心疼的。不就一素描嘛。下次,我也给你画。” “就你,字都跟鬼画符似的。” 上了自行车,三彩环住哥哥的腰,脑中若有所思。 “下次我不迟到,绝对不迟到。” “嗯。”其实她不介意哥哥再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 元旦快乐~~ 让我照顾你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犯错。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心就酸。 “你——怎么了?”见澄二忽然变得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白瓷不悦得蹙起了眉。 她没作声,只是低头往前走。 白瓷跟上去,伸出两根手指轻戳她的肩,“喂,不过死了个不相干的男人。你什么表情?呵,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你男人。”他半开玩笑得勾起唇角,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再戳。 肩膀的主人微微战栗,泛红的眼极冷得转头冲他一瞥,陡然蹿高的愤怒冲昏了她的头,只是听着嗓子眼里爆发出嘶哑的哭喊,瞬间连她都以为这只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他妈给我滚!”她原想平静得把这件事掩埋在心底,和着血肉连结在一起,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跳出来不让她安生? 看着面前这个冲她挑眉的男人,澄二从没像现在这般憎恨过一个人,憎恨他的聒噪,憎恨他的无知,憎恨他脸上淡淡的嘲弄,她甚至恨不得消失的人是他!她猛地把白瓷向后一推,白瓷见着她脸上的表情浑身一僵,整个人踉跄得险些摔倒。 谁说那个男人不相干?他哪有不相干?他说好要缠她一辈子,恨也好,怨也罢,起码该活着。难道你就这么记仇,连死都要回敬我一次?何必呢。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紧紧阖上,属于唐三彩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是不是注定她就该是个瞎子。 再笨拙的人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半开了句玩笑,却换来她失心疯般的怒吼。最要命的是他被这么对待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状若无常得站在原地,安静得凝望着走廊尽头那个愈显单薄的身影。他们交错时,她眸中的泪光深深吸引他,它们瞬间在她眼中绽放如点亮的霓虹,美得让他失神甚至想伸手去触碰。在脑海中再一次勾勒,却惊觉那泪光是一片一片雪花,熨帖上他的心,先是冰冷溶进心脏后便是滚烫。 半夜,陶花釉满身酒气进了爱丽舍的店门。他是头一回这么晚回来,亏得他之前向澄二配了把钥匙。他脚步有些虚浮,神智尚算清醒,起码记得饭桌上谁谁谁灌了他几斤白酒某某某还欠着他几瓶红酒。踏入大厅,他隐约听见厨房传出奇怪的声响。 冰箱门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忘了关,发出阵阵阴气,冷得他去了大半的酒意,他关上门,又向里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陶花釉打开灯,难以置信得盯着躺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澄二。 厨房的小餐桌上翻着一只大杯盖,澄二怀里抱一口平底搪瓷杯,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一样,她还不时吧唧几下嘴,像个两三岁的孩子把杯子在地上乱敲,闭着眼一脸陶醉得保持这系列动作。陶花釉对着她哭笑不得,自己也是满身酒气只好拿起杯盖凑近鼻子闻了闻,米酒!这死女人敢喝米酒!他只觉得头痛。 探手将澄二怀里的搪瓷杯抽走,澄二本能的发觉有人抢她东西,还使劲往怀里拽了拽。她不老实的扭动身子把头靠在他怀里,他发烫的手缓缓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划过她前额,把她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后。惹得她面上一阵麻痒,她伸手去抓,却触上了一只大手,她忽然睁开眼,见到面前的陶花釉忽然弯着眉眼开心得笑起来。她自然而然得攀上掌心的温暖,久违的熟悉把她带到小时候,她握着哥哥的手横穿马路,那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陶花釉愣了愣,她居然冲着他笑,原想抽回的手逐渐收拢,包裹住她的手心,直到她又闭上了眼睛。他把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间。 躺在床上,澄二仍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发觉他想松开,“不要离开我。”她忽然带起哭腔,在梦里口齿不清得重复着同一句话,死死拉住陶花釉的手。 他摸摸她的头发,神情温柔,“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乖~睡吧。” 发现她睡着了,他才慢慢松开有些发麻的手,帮她掖上被子。用指尖轻轻敷上她的双眼,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泪渍。他皱眉,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凌晨两点,澄二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脑袋昏昏沉沉,她甚至分不出手机里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是谁?还有坠机是什么意思? 黄梦西不停让澄二冷静,一边自己却声泪俱下,妹妹总说她打错电话。她掩着面,身边的男人抱着她,吻着她的眼睛,“他们会没事的。” 陶花釉洗了澡还是对澄二不放心,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随之他的心也剧烈得颤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是那么渴望想保护房间里的女人,渴望看到她的笑容,心疼她的心疼。 推门而入,却发现她面目苍白惊恐的双眼指着地上的手机,“有个疯女人说我爸妈搭的飞机出事了。她说谎!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怎那么会出事?他们舍不得我,再说也没钱移民。” 他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她一定打错了电话。你爸妈一定没事。” “真的吗?”她泪光涟涟的望住他。 “真的。”他摸摸她的头发。 “你会骗我吗?”澄二又抬起头面对他,认真得锁住他幽兰的眸子。 “不会。”他轻启薄唇,又无比清晰的在末尾咬出两个字,“永远。” 眼角逐渐湿润,她安心得靠在他怀里,“不要骗我。”鼻尖都是他身上带出的柠檬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让我照顾你。”他在她头顶喃喃的说。他没有醉,他知道自己无比清醒。即便得不到她的回应,这句话也要说给自己听。 怀里的人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覆住,耳边那个出乎意料的“好”字让他激动又疑惑。视线垂直得落在她的头顶,怀里的人明白这个字背后的意义吗?他变得烦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反而不让我心烦意乱。 他反手端起她的脸,“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会吻你。”他双眼火燎燎得逼近她,“可以吗?”他必须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等了片刻,她一动不动。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她仰起头,轻轻闭上眼。他深深望着她,嘴角逸出一丝笑,那个轻柔的吻却只是落在她眼睛上。 她颤抖着睫毛疑惑得望着他。 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以后你再哭,我这里会疼。” 她的醉意早在那股清香沁入心肺时就散了,她嘴巴张了张,埋在他怀里却什么也没说。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是不是讨厌我了? 也许有tx想弃文了。某丑对不住大家。。 因为实习的关系,实话说我有点不习惯。最近我回家就想睡觉。orz 默默爬。 但是,这个故事我会写完。放心哈。 虚惊吓死人 橱柜上那台老式收音机来了段整点报时后播音员字正腔圆得播起了早间新闻,随之房客们陆续下楼,客厅不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昨日一架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63雅典…北京航班在起飞不久坠毁。机上共有155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失踪6人,其余人全部遇难……” “诶哟喂。真惨,这年头飞机出事的还真他娘的多。” “是啊,这多可怜啊。天灾人祸。死一个人就碎了一个家庭。像我这种光杆司令最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对对,你一人遭殃全家灭光。不像人家托儿带口一家都死在飞机上。哎,有钱人都爱坐飞机享受,看看,飞啊飞啊就都飞去西天和佛祖会合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出国不用飞机就蹬你那辆破自行车出境呐?这年头也不是只有有钱人才坐的起飞机呀。” “嘿,你怎么说话呐。” “我怎么了?” “别吵!小李说得没错。不管有钱没钱的出了人命都值得同情。仇富个屁劲啊。” “就是,老板娘他们不也坐了飞机。现在飞机就是一普通交通工具,平常人只是买不起又不是坐不起。”小李一听有人帮衬,说着说着就来了劲,“是吧,澄二?” “澄二啊,老板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说是今天到的,澄二!?” 他们问了半天,澄二也不支声。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她低着头盛粥,手里的碗莫名其妙抖得厉害。 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才敢开口,声音极低极低,可每一个字却都听的人心惊肉跳,“出事的航班号——谁还记得?” 澄二的问题像个炸弹,炸得众人顿时成了哑巴。不祥的猜测像疯长的水草根植众人的心。 “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澄二,你可别自己吓自己。”秦爷夺下她手里那只滚烫的盛满粥的碗,见她掌心已被烫得通红,看了不禁让人心疼。 她只是干坐着,不发一言。记起深夜接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像是大姐的。可,大姐绝不会咒爸妈还有她儿子出事。所以她断定那女人只是个打错电话的疯子,而且有人对她保证她爸妈绝对不会出事,她相信他。目光轻轻一晃正好撞进那人炙热的幽兰眸子里。 旅行团的导游挂了手机,她咬咬唇,犹豫得沉声道,“澄二,我问了机场的朋友,她说这几天从雅典返京的飞机就只有一班。我觉得你是不是——联系一下航空公司?” 澄二看了那个女导游一眼,没说话,只是心口蓦地很疼,就像擦桌子时不小心磕到桌脚,就像吃饭时咬到了舌尖,疼得让她说不出口。换了新的身体,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幸福美满,起码不用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可是上天就非要这么虐待她吗?同样的悲剧要在她身上演绎两遍? 不公平! 她也顾不得颜面,咬着牙任凭鼻涕泪水默默得横流。看着澄二悲伤的侧脸,陶渊明擦了擦眼角,他拉住小爸的袖管,仰头问,“向西哥会没事的吧?” 陶花釉愣了愣,所有人都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可他也不是神仙。他摸摸小明的头,睇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会没事的。今天小爸就不送你去学校了。自己打车吧。”他给了他一点钱,小明背起书包。陶在背后忽然叫住他,“路上要小心过马路。” “知道!”小明朝他挥挥手。 人生就是一节有去无回的列车,中途不断有人上车下车,永远留在车厢的自己能做的只是目送那些下车的人们,无能为力。失去至亲有多痛,他深有体会。 熟悉的高大身影逐渐将她笼罩,温暖的掌心覆上她被泪水浸染的手背,良久,耳边传来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去个地方。” 澄二在他手掌里挣扎了一下,却也抵不过他蛮牛似的力气,任由他带着上车。她死气沉沉得望着车窗,任冷风灌进车里。眼底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他不管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他把车开到海边,粗暴得推开车门,拉着澄二往外走。深冬的海边极冷,海风吹着吹着能蹭掉人脸上一层皮,再厚的羽绒服也扛不住无孔不入的狂风。微卷的发丝狂乱得飞扬,迷了她的眼。 “冷吗?”他侧过脸,发现她裸在袖管外的手冻得发紫却仍旧一声不吭,他眉峰动了动。 顾不得她的反应,他就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把抓起她的手直往自己大衣口袋里伸,又顺势一带,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傻丫头,这里没别人,想哭就大声哭。” 就在她被冻得以为就要失去知觉时,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重把她拉回了现实,清醒时,心口的疼痛成倍的放大。她死死抓住陶花釉的大衣,指甲用力扣在陶花釉的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她心口的怨气。她仇恨这样的命运,仇恨它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夺走她辣文小说网的人。 陶花釉只是抱着她,闷头承受她所有尖锐的愤恨。良久,他胸口终于传出嚎啕的哭声,她哭得就像个孩子,鼻涕泪水乱成一团全往他身上擦。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待她情绪稳定,他们俩安静得坐在沙滩上,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澄二没再提那晚他的保证,她知道他根本保证不了,他只是不想她难过。而她选择相信,只是因为她不希望它是真的。 “三彩走的那天,我漫无目的的开车就到了海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活着。我踏进海里,海风吹得我异常清晰,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明的脸,那个孩子还需要我。”陶用着浅淡的口气得诉说他的经历。 “你——”她一下哽住了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其实想说你就这么爱她吗?可她顿住了,其实她心里并不那么想知道那个答案。 “人活着不容易。”他温柔得摸摸她的头发。澄二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怕她有轻生的念头,“活着的人总有理由。” “理由?为什么让我活着?”她眼眶红红得盯住陶花釉。 “因为——我想你活着。”陶花釉握住她的肩,幽兰的眸子像是一眼能望进她的灵魂。 她竟把心里的话和盘托出,“可你爱的一直都是唐三彩。” 陶愣了愣,眉目却异常温柔,“但现在我眼里只有你而已。所以让我成为你活着的理由。好好的活下去。” 随着心神剧烈得晃动,她不禁动容。 这时候澄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电话里头的声音让澄二止不住的掩面痛哭。 “死丫头,哭什么哭?又不是哭丧,真是的!都怪你爸不好,昨天人到了机场忽然闹起肚子来。那个死馋嘴的糟老头子,准是乱吃了东西。后来我带着向西陪着你爸去了医院,机票这茬就算作废,这几天住宾馆都要自费的。哎,你爸就是一标准的扫把星。” “不,妈啊,我爸绝对是咱家的大救星!”澄二激动得冲着电话里的搞不清状况的老妈大喊。她会好好活着,为了失而复得的家人和身旁这个不再仅仅是她哥哥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把写好的放上来。。吼吼。。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虚惊一场,偶晚上回来,补全。。 ———————————————————————— 补全鸟~~ 虽然已是半夜。莫要嫌弃人家更的少。。我尽力了。 真的是你吗 白瓷通宵赶画,才躺下不久就被自己的肚子饿得肝肠寸断。他悲剧得爬下了床,顶着黑眼圈他颤颤巍巍扶着楼梯扶手下台阶。哪里知道大厅这时候竟安静得诡秘异常。那些平日里除了吃饭就是吹牛的大老爷们一时之间销声匿迹,当然能吃的也都被卷光了,餐桌上只剩一堆吃不进啃不下的锅碗瓢盆。 白瓷饿得前胸贴后背,进了厨房发现角落里居然还蹲着个大活人,那丫头一个人躲在那儿哭得死去活来。白瓷摸摸后脑勺,寻思该怎么安慰她。哎,要论长相论脾气他都是万里挑一、一等一的好,只有一点他从来不长进——他确实不擅长安慰别人。 只是不擅长,绝不是不安慰。白瓷绕到哭哭啼啼的小红身后,那些话自然而然轻飘飘得脱口而出。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他见女人哭哭啼啼向来是如此说话,“哪个负心汉惹你伤心?” 小红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默了片刻,她又羞又恼背过身哭得更凶,“俺是黄花大闺女,俺没男人!” “哦?不是男人。”他摸摸鼻子,陷入沉思,蓦地他抖了下肩膀嘴角牵起一丝笑。小红转头 第 11 部分阅读 “哦?不是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摸摸鼻子,陷入沉思,蓦地他抖了下肩膀嘴角牵起一丝笑。小红转头吸着鼻子瞥见他眼中那点精光,吓得全身都哆嗦。 随后,白瓷笃定得开了口,“那么——对方是女人吧。嘿嘿,没事的。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白大哥见多识广,绝对不会看不起你。” “看看——看——不起谁?不——是女人。”小红绝望得张了张小嘴。 “又错了?”白瓷一脸疑惑,他狠狠揪起脑勺上的一撮头发,懊恼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白大哥不好,说错了。我懂了,但大哥得给你提个醒——那个伤身啊。虽然像我这种思想开明的人已经快绝种了,但仔细找应该还是有的。所以小红你也不必太过绝望。对人兽恋我也不是特别反感,” 小红肿着一双核桃眼傻愣愣得直视他,小脸煞白,唇瓣抖得越发厉害,“白大哥,你——不要这样!” “这样不好吗?”白瓷无辜得冲小红眨眼睛。他分明是在安慰人,难道这丫头看不出来吗? “有病要治,不能拖!我我我——知道你这得的什么病。听专家都说这叫伤心过度引起的神经错乱。”她看电视上有些人接受不了亲人离去的事实结果得了严重的疯癫,症状就跟白瓷一模一样。 “我有病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白瓷盯着小红半晌,“你刚说我会伤心?我一点儿不伤心。”他弯下腰凑近她想听小红说清楚。 “白大哥——你不要这样!”小红蹲着向后挪了几步。她认为白瓷病得不清,平日里他和老板娘夫妇的感情特别好,现在也许是连承认伤心的勇气都没有了。 刘莉莉蛇精似的一扭一扭进了厨房,腰以上那两团饱满的脂肪因为兴奋剧烈得抖动,“哟,你们两个好有兴致,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呀?” 他们俩面对面一个蹲一个弯腰,姿势果真暧昧。小红脸皮薄,哇啦一下就哭了出来,站起来直追着刘莉莉解释,“我和白大哥是清白的!清白的!” “乡下妹子,别过来,你给我滚远点。”刘莉莉嫌恶得推开小红。 小红最讨厌别人叫她乡下妹子,红得发紫的小脸一半是因为怒气。 白瓷讨厌这个死三八也不是一回两回,他叉起腰,气定神闲得指挥场面,“小红你扯她衣服,对对对,就这样扯。你踩她鞋啊,对对对,就这么踩。” “死乡下人!我这些可都是世界名牌!你一辈子打工都赔不起!”刘莉莉气得鼻孔冒烟,抡起手掌就要向面前的女孩刮下去。 白瓷护在小红跟前,牢牢捉住刘莉莉举在半空的手。 = = 陶花釉刚把澄二带回来,他们就听见了厨房里的吵闹声。而那一幕恰好全数落进他们眼里。澄二古怪得盯着他们三个,从站姿和位置不难分析出以下结论:乞丐护着小红,波霸想打小红,乞丐拦住了波霸。难道说波霸又看上了乞丐,小红和乞丐早就暗通款曲,刚巧波霸捉奸在场,于是她就对小红大打出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她研究得正欢,忽然被耳边一阵娇媚酥软的哭喊声吓了一跳,“花釉哥,他要打我!你要帮我出气。”随即刘莉莉如烂泥准备滑向陶花釉。可惜被澄二一眼识破,她一个箭步就挡在了陶的前面。那团肉就结实得擦在她身上,澄二恶心得把刘莉莉往前一推。鬼才相信她的话,乞丐虽然无赖也不可能打女人。 刘莉莉不肯罢休,添油加醋把白瓷和小红说得猪狗不如污秽不堪。小红打小就没受过这种侮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陶看了眼刘莉莉,这次他不再打算由着她。他把她拉到一边,口气严厉得让她住口。 小红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望着澄二又哭了起来,“澄二姐,我跟白大哥真没什么。我只是在为老板娘他们难过,白大哥也只是恰好经过。” 澄二一点儿不在意乞丐跟谁好,他愿意跟谁好就跟谁好,与她一点没关系。只是让小红替他们家的事情难过,澄二心里过意不去,便也没瞒着,直接就把真相告诉了她,“我爸妈还有小西根本没上飞机,他们平安无事。所以小红别哭了,姐姐谢谢你。” 小红闷着头,又扑簌簌得滚下了泪珠子,“真是吓死人了。” 白瓷从头到尾不说话,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冲着澄二和陶花釉交握的手发愣。他干嘛握着她的手不放开?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什么都变得不对劲。 = = 下午澄二就去了学校,等她回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爱丽舍被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花圈团团围住。爸妈原来是这么受人爱戴,那些房客居然全自发得买了花圈寿衣。 秦爷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被澄二一口打断,“我想说一件事。希望大家听后不要太激动。” “说吧。”大伙都怜悯又钦佩得望着神态如常的澄二。这丫头真是坚强! 听澄二说老板娘夫妇没死,把大伙都激动坏了。好些人急着要拆花圈,被澄二拦住,“留着吧,以后总有机会。” 留着绝不是为了找晦气,而是她想记住那些痛。人生无常,也许等她下次经历时不再会那么疼。 白瓷回到房间,居然再提不起兴致画画。他心里很乱,他只是盯着一副油画发愣。澄二以为那幅画被卖了,谁知它居然被他好端端的藏在床脚。他还是变卦了,他从货车上把那幅画夺了下来。他骗买家自己把它卖给了别人,他甚至不惜偿付一笔可观的违约金。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那个眼神。他居然忘不掉,该死。 他的心很乱,可当他接了个电话后,他凑近那幅画,沉默良久后竟笑了起来。漂亮的眸子亮得出奇,他探手伸向画里的少女,手指擦过冰冷的油彩他却深情得像是抚摸在真正的肌肤上,能感受到它的光滑和温热,他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嗓子里透着喑哑,“真的是你吗,三彩?”巨大的渴望在心底沉淀后竟只是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流行感冒,大家多多保重~~ 呜呜。。偶现在就是一超大病源体,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要被我传染了~~ 处男的情结 接到银仁那死丫头的电话澄二正忙着帮老妈分喜蛋,红艳艳的蛋壳染了她一手的颜色。她皱眉有些费劲得把手机搁在脖颈下,可耳朵刚贴上听筒就听得银仁漫不经心的调子,心头积攒了好多天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得火山爆发,白皙的肤色不一会儿就生起了薄红。银仁被电话里头澄二的牙尖嘴利吓得吞了吞口水,可也不敢回嘴。毕竟澄二生气合情合理,算起来这是她们俩分别以来的第一通电话。错在银仁,她居然到了杭州换了新手机卡对谁都没说。这让前段时间无比悲摧的澄二想找个人诉苦都毫无门路。 澄二一激动,气得把手里的喜蛋捏得粉碎。看着如今唇红齿白面色极好的她,竟让人深感欣慰。无法再去回想几天前她是如何一张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一死毫无生机的脸。可见世事的确无常。 “找到你的小白脸了?”澄二冷嘲热讽得开了腔。 “呸,别跟姐提小白脸。” “他娘的,你要是没见色又怎么忘的义?” “澄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姐是这种、这种会见色忘义的人吗?”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却一阵沉默。银仁发现自己强烈的反驳居然被无视,她皱了皱眉,无奈道,“偶尔一两次会抛下你去看帅哥。有过一两次为了看eason的演唱会放过你鸽子。诶呀,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该换了手机卡不告诉你,更不该连通电话都不打。咳,我怎么觉得我跟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臭水和你爸妈危险出事我都听说了。我很后悔的,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我居然无法两肋插刀。” “现在知道关心我,不嫌晚?” “得。你可别越说越来劲。我也不容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跳槽的那家公司居然就是个空壳,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就等着人跳坑。就我整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跟他们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想想那就是坨屎,掉在我头上我想擦都擦不掉。我换了电话卡都不敢告诉别人。橙子啊,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应付那些个上门要钱的债主我都想过卖身。” “卖不了几个钱。”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低估了我的价。咳,有人出了高价想包养我!” “是白痴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哪个脑子被驴踢的敢包养你?!” 那头的银仁忽然没了声,而后自言自语得低声呢喃,“如果我不是认识他,还真以为他是被驴踢坏了脑子。”可惜对方的确是个先天性的白痴。 不是开玩笑吗?澄二觉得银仁的口气说不出的古怪。 紧随三个活宝平安回归另一件惊天喜事也不期而至。誓死不嫁的黄梦西不过出了趟远门竟成功补脑,传奇得迎来她那个迟到了十几年的春天。只是报出那新郎官的名却让澄二忍不住得皱起了眉。 “我姐要结婚了,喜酒订在后天,你有空来吗?” “不收我礼金,我就来。” “你要不给礼金,索性别来了。” “妈呀,我就打算来吃白食的!他俩可是托了我的福才那么快结婚的,如果不是我有预谋的刺激,他们还在原地打转呢。你们不能恩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把你安排在专吃白食那桌。” “区别大吗?” “出的礼金和食物成正比。你说大吗?” “那伴娘要我来吗?我出劳力,可有挽回余地?” “你做了伴娘,那我做什么?” “那伴郎找好了吗?” “伴郎好歹要找个男的,你就别想谋什么差事了。伴郎就是岳不群一狐朋狗友。” “他好歹是你姐夫,别那么有偏见!这次姐把机会让给你。到时候我负责接捧花吧。你和伴郎好好联络感情,争取下次我去你那里吃白食。” “免谈,轮到我的时候,我会取消吃白食的那桌。” “橙子呐,你好狠的心。” “嘿嘿,多谢夸奖。” = = 儿子都上初中了,他们才刚要办喜事。对于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实属家丑,正常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可岳不群偏不,此人变态得恨不得昭告天下把这事见了报才甘心。黄梦西从外地回来后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没有一刻不笑得像朵花痴,对正事一概不发表言论。爸妈那虽然不希望婚礼豪办,却也下达了重要指示要尽可能的热闹。放了寒假,爱得瑟的向西自从认了亲后就到处把这事宣扬,连街口捡破烂的刘大叔都知道钱向西认了他亲爹。大概只有澄二心里多少有点别扭,这个把姐姐还有闺蜜伤得片甲不留的男人居然还是有脸做了她的姐夫。 宴会大厅极尽奢华,让心存偏见的澄二都忍不住惊叹。在休息室内,澄二穿一袭香槟色的礼服,身侧的姐姐身着白色婚纱,落地的后摆轻盈得摇曳在身后。新郎接了个电话后来回踱步,他一手按住额头,哀怨得望住老婆,“伴郎来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梦西疑惑得睁大眼。 “他昨天喝醉了——不小心破了童子身。他吓得不敢来见我。” “不是吧,伴郎一定要处男?” “也不是。是为夫欺骗了他,我跟他说让非处男当伴郎会让新人马上离婚。他果真信我,想不到那小子为我守身如玉好多年,可惜昨晚上竟还是破了功。” “这年头哪里还有处男?你朋友好可爱~”新娘子忽然不顾形象得大笑。 “咳,老婆,遇到你之前我也是一枚罕见的处男!!反正就是撑场面,咱们就随便拉个人。啊,小姨子,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岳不群挠挠头,温和得盯着澄二问。 澄二愣了愣,眼神在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逡巡,扫到一处极眼熟的人影,嘴角不自觉得上扬,她正要开口,却意外得被人用胳膊死死缠住,“你们要找伴郎?”他居然上门推销起自己来,还故作亲昵得凑上前得搭住澄二的肩,满脸的明知故问。 澄二一挣,想从他臂弯里解脱出来,还是未果,她愤恨得抬起鞋跟重重踩了他的鞋尖,“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鞋跟把白瓷疼得轻呼出声,可胳膊还是不肯放,他退而求其次,居然狗腿得迎上去跟梦西夫妇套近乎,“姐姐,姐夫,我是如假包换的处男,质量绝对保证。正好和这里的处女配对,绝对让你们俩幸福美满一辈子。” 无耻!谁是他姐姐姐夫?另外他说什么?处女?!这年头还有谁肯在众人面前因标榜自己是枚处女而沾沾自喜。那两字把澄二囧得面红耳赤。 “配对?原来——你们两个。。。。。。”黄梦西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着开口,“姐姐懂了。” “啊?你懂什么了?”澄二呆呆得看着姐姐,却看不懂她胡思乱想脑子里到底明白了什么。 “老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岳不群拉住黄梦西的手,又睇给白瓷一个鼓励的眼神,“咱们走吧,把地方留给伴郎伴娘。不能只顾咱们高兴。” “嗯,不能自私,妹妹的幸福也很重要。” 澄二目送这对恩爱得溺死人还爱瞎掺合的夫妻,然后转头狠狠剜了眼那个不要脸的处男。 “你是伴娘,别离我这个伴郎那么远!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吗?” “我是玉女,你不是金童!” 白瓷悻悻得和澄二保持距离,“诶。我说你的陶大boss过来了。”白瓷酸溜溜得碰了碰背对着自己的澄二,“不过,他不是一个人。” 澄二飞快的转头,果然陶花釉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谁给这波霸发的请帖?澄二郁闷得撇撇嘴,要是我结婚一定不请她来。 她手掌忽然一热,转头时见白瓷一脸得逞的笑。她脸色发青得望着面前的陶花釉射过来微微有些异样的目光。他滚烫的幽兰眸子逐渐收敛,轻扯起嘴角,他撇下波霸,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他们。 “亲爱的,跑去哪了?”他沉着音,却说出如此暧昧的话。为了配合语境他脸上适时闪过担忧。白瓷没想陶花釉演技这么高,会出这一招,他有些措手不及得松开了手。于是陶名正言顺得强拉过澄二被白瓷牵过的手,面上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末了,面对白瓷,陶花釉换了个姿势,他长手一捞,紧紧搂过澄二的腰,偏过头优雅得冲白瓷轻轻颔首,嘴角的笑意逐渐弥漫开来,带起一抹强烈的占有欲,“劳烦白先生,帮我把女朋友交还给我。” 三个漂亮的人站一起推推搡搡很快引来众宾客好奇的目光,澄二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挪着步子就要走。陶放在她腰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们紧挨在一起走过宾客云集的餐桌,腰上的铁钳传来滚烫温度,她听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面上的燥热一波波烤得她渗出了细汗。蓦地一股子湿热贴上她纤细的脖颈,惹得她轻轻得一颤。 在僻静的角落,他忽然低头探向她的脖颈,薄唇近的似要贴上那精致的肌肤,“我说过我会照顾你。” 澄二低头咬着唇,面上的潮红越发明显。 “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他松开了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有我才能照顾你,其他人不准插手。” 澄二第一次感受到这男人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强权。她有些为难得抬起头,“关于不让别人插手的问题,今天我是伴娘啊。” “那么谁是伴郎?” “你刚刚称呼的那位白先生。” “他不行。”陶不高兴得皱眉,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口,“我来做伴郎。” 她双眼一亮,忽然笑了起来,“第一次做伴郎吧。你知道规矩吗?” 陶很老实得摇头。 “规矩很简单。请问你还保持着纯洁的处男之身吗?” 这回轮到陶花釉脸色发青,他神色有些异样得抽搐了下嘴角。很快,他恢复了常态,望着澄二好奇的小眼神,无情得泼下了冷水,“我口说无凭。如果你真想知道,到时候何不亲自实践一把?” 澄二冷哼一声,“你个色胚。我现在还不想知道。” “这可不行,我一定会让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 表打我~~ 朋友的用处 史上最不务正业的夫妻恐怕要属眼前这一对。哪有新郎新娘在婚宴进行到一半时就把众宾客撇下堂而皇之得端起两大盘食物清闲又猥琐得躲进休息室,一边享用大餐一边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老婆,你说我们儿子以后不要姓钱好不好?”岳不群早就想让儿子认祖归宗,可惜一直找不到时机开口。这件事他光想想就心酸,他亲儿子不随他姓干嘛姓那个钱?这该多见外啊。他含情脉脉得一把握住黄梦西端着盘子的肉手,轻轻蹂躏。 黄梦西瞥了他一眼,冷淡得回应,“不好。姓是我家圣母皇太后赐的,再说姓钱可比随你要牢靠很多。”黄梦西虎着脸奋力抽出手,迅速瞄准盘子里的鸡腿,抓起来就啃。为了更能上照,穿上漂亮的婚纱,她狠心的把自己饿了三天,再加上今天化妆打扮等婚车应酬一堆三姑六婆又耗去她不少体力。现在她就是头饿狼,谁挡着她吃东西谁就是她的敌人! 岳不群默了一阵,好吧。我儿子可以暂时姓钱。反正只要在儿子领身份证之前改掉就成。咱们来日方长。“老婆,你说我们婚后搬到哪里去住?是西郊的别墅、市中心的公寓还是东亭的复式楼?”岳不群温柔得望着自己吃相可爱的宝贝老婆,自觉得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也乖乖奉上。 “搬?爱丽舍有什么不好。不搬,死都不搬。我可警告你,别随便提搬走什么的屁话,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甭提多伤心了。”梦西开心得啃起了另一只鸡腿。 岳叹气,他只是娶个老婆又不是娶他们一家子。难道从此以后他必须妇唱夫随的一起住进那个破旅馆?咳,他又不是倒插门的女婿。小岳同志又换了个话题,“老婆,你说婚后你不要工作好不好,我养你。”一说完,小岳就傻笑着,向老婆大人投去满怀殷切的期待的小眼神。他死都不要她再回去开那个狗屁服装店。 谁知,梦西听后面部没有丝毫表情,挥舞着手里的鸡骨头,义正言辞道,“女人一不工作就会被抛弃。从今天起,只有我甩你的份,你没有机会甩我!!” 岳不群皱眉,严肃得绷起脸,“老婆,我们刚结婚,不要随便提甩这个字!!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我也会对你死缠烂打!!老婆,不要离开我。”岳顿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老婆面前装得楚楚可怜,“人家说都说你对我百依百顺可为什么一到独处的时候你就完全变样了呢?” “但凡涉及原则性问题,我坚决不退让。至于我对你的态度实话告诉你那是我的战术,我要让别人都觉得你欠我的比较多。”黄梦西笑了笑,怎么看都显得阴险。 岳满头黑线。他支起下巴冲着玻璃外的宴会席发呆,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咦了一声,昂起头,“老婆,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小姨子是人民教师,人品样貌都一等一。可你能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情况吗?小姨子身边的伴郎换了人了?” “说什么傻话。不还是那个伴郎吗?”黄梦西把油滋滋的手往老公高级的阿玛尼西装上擦了又擦,循着澄二身边特别亲昵的男子又多看了几眼。她还是愣了愣,油光光的小嘴张了又闭上。不会吧,小妹啥时候养成了脚踏两只船的坏毛病? 岳只是对着老婆怀疑他的眼神怪叫,对黄梦西弄脏了他的西服却一点儿不介意,“老婆,我那眼神好得能做飞机师!!” “的确是你看错了,是同一个人。”黄梦西绝对要护住妹妹的名声,就算是也要说不是。她见岳不群一副不死心据理力争的模样,索性揪起了他的耳朵,“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小岳装孙子似的,低头哀嚎,心里早就泪流成河。她什么时候变成了悍妇?他心里真是苦闷,她好凶,好可怕。他闷头喝了口红酒,一杯接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脑袋越来越沉还晕晕的。 黄梦西两盘食物吃干抹尽,舔舔唇角。抬头发现老公摇晃着脑袋,眼神色咪咪得盯着自己,顿时头皮发麻。 “老婆?” “干嘛?”梦西皱眉。 “我爱你。” “我知道。”梦西理所当然得接受,没有喜悦和激动,有的只是淡定。 “老婆?” “干嘛?!”梦西怒,非常不耐烦得瞪了他一眼。他一喝醉酒就话多,一个词能重复N遍。 他满脸通红,双眼亮亮的,“我现在就想洞房~~” 青筋暴起,这里四周围着玻璃,外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在这里?” 他笑了笑,点点头。 她一巴掌毫不留情得拍了过去,“去shi吧。” 某人抱着头,哭号,“靠——谋杀亲夫~~” 陶花釉放下酒杯绕在澄二身侧体贴得给她递上一盘点心,看她精神抖擞得穿行在宾客之间替新娘挡下一杯杯红酒,还逢人就夸自己酒量好。其实她早趁人不备用雪碧偷兑了红酒。不过陶不放心,从那天她喝半杯米酒就倒下的事件就能看出她的酒量明明差得一塌糊涂。 可即便纵容也会达到极限。对着兴冲冲劝酒的众人他终于怒不可揭得拉下脸来,粗暴又蛮狠得揽下她手里的酒杯。可总会有某些人不识趣,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开车过来的不能沾酒,于是他一句话没有阴沉着脸喝光了她手里的酒。喝完了,他虎着脸,凶神恶煞得朝那帮人瞪了一眼。众沉默,世界消停了。 现在看她吃下甜点,嚣张跋扈的眼角才开始放柔,“你朋友来了,我们不过去打声招呼吗?”他惯性般牵过她的手。 “我们?”澄二面上闪过错愕。他也说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他要跟着一起来?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抬眼望他,恰好触上他垂下的视线。四目相接,霎时天旋地转。那幽兰色的眸子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让她的身子轻飘飘软绵绵得跌入万丈深渊。停了一刻,她才反应过来低下脑袋,可惜小脸早不争气得红了一片。神秘幽蓝色眸子晃动着眼底的星辉,唇边的笑意更深。 “是啊,是我们。”他偏过头,气息若有似无得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放松了戒备,没觉腰上忽觉一紧,她又是一惊,像是兔子般跳了一下。身边的男人似乎对她的腰有着莫名的好感,一旦她不注意那只咸猪手就像块吸铁石牢牢地贴过来。那小眼神,那小动作,那些话都显得有那么一点不正常。身边这个家伙真的是陶花釉吗?怎么看着像是换了个人。这个男人好嚣张好跋扈好霸道,等等,男人她几时居然不把他当成哥哥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顿时她的脸像只煮沸的电水壶,烧得她昏头转向,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得紧随着他。 晚宴接近尾声,入口衣裙翩翩,女子身着玫瑰红裹胸长裙,松紧的布料勾勒出火辣身段。白皙水嫩的下巴略微向上抬起,纤细的手指轻捋过耳际的卷发,举手投足散发女王气场。女子打着金色眼影的双眸向芸芸众生随意又轻佻得淡淡一瞥,引得无数狂蜂浪蝶竞相追逐。 澄二站在老远一眼便发现了那朵艳压群芳的奇葩,忍不住笑场,为毛那死女人每次出场都这么高调?难道说低调一点会死? 望着自己那个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对卖弄风骚这件事乐此不疲的死党,澄二竟有些抬不起头。她心里着实不愿意让陶花釉见到朋友的丑态。 拿着酒杯到处招风影碟并处在自我陶醉到无可自拔地步的银仁狐狸眼一闪,整个人就像被照妖镜照过的狐妖般原形毕露,夸张得大笑不止,她张开双臂给澄二送去一个热情得让人窒息的拥抱,“谢天谢地,咱俩还都活着!!” 澄二一阵错愕而后眼角逐渐湿润。如果那天她真的想不开也许她就再不能见到银仁更别提拥抱在一起。不过,这丫头也太夸张了,澄二险些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银丫头趁机搂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耳朵神秘得说,“恭喜你。” 闻见她身上香奈儿7号和红酒混合的气味不禁让澄二皱眉,“喝醉了?今天不是我结婚啊!!” 银仁但笑不语,暧昧的眼神扫过澄二身边像个连体婴似的陶花釉。而后她又冲澄二眨眨眼,不怀好意得勾着唇,“我看也快了。” “你朋友人很好。”陶适时转头得意得朝澄二挑眉,随即又笑着对银仁说,“到时候我们请你当伴娘。” “啊,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话说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绝对的金玉良缘。如果不在一起就是造孽!!你们不能造孽对吧?”银仁越说越来劲,把肉麻恶心不要脸的拍马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澄二,你朋友口才真好。”陶居然被银仁那几句极肤浅的夸奖引得连连发笑,一字不落得全部应承,发现银仁姑娘住了口还他表现得欲求不满,极度不要脸的对她进行不厌其烦的心理暗示,“你喜欢玉石吗?我送你张玉福堂的折扣卡。”潜台词就是你还能多说一点吗?让老子再高兴高兴。 跟人精似的银仁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这等谗言很对陶大boss的胃口,他居然还想听。她激动得连连点头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恶心肉麻的话。陶频频点头还把澄二的手拽得更紧了。 澄二黑着脸,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肤浅,那些话他听了就不觉得恶心?澄二望着他笑得像个呆子,绝望得叹了口气。他那傻样像在说,我愿意肤浅,反正再肤浅也用不着付钱。 澄二嫌恶心去了洗手间。 陶见银仁喜滋滋得不停翻动着手里厚厚的打折卡笑得花枝乱颤,他板着脸,露出皮夹,沉声道,“现在我想听些特别的。” 银仁把所有所谓的肺腑之言都搜肠刮肚得说完了。她直勾勾得望着陶花釉硬邦邦的皮夹子,俗话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不知道陶老板,对澄二的一些私密的事有没有兴趣?” 陶脸上不露声色,头却早已猴急的侧了过去。见银仁没反应,他晃了晃手里仅剩的一张金卡。 银仁弯着狐狸眼,“我一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心里有一点点愧疚,可行为却完全相反。 澄二回来后,只是看到银仁那袭红衣一闪而过,她似被什么男子强行拖走。她回头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却对上陶花釉一脸莫测的笑。 宴会中央忽然想起一阵尖锐的噪音,谁在调试麦克风。澄二也跟着众人看向舞台中央,她浑身一抖,差点起鸡皮疙瘩。上面那个人居然异常的眼熟。他就是那个那个谁?她根本记不起那人的名字,脑子里对他的印象大体就只有两个字——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 介个 恶心男人是谁吗? 请看下一章。。 原谅偶的啰嗦,居然一个喜酒分了三章来写。。。orz。。 蜜语和情诗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调情了。咳,请稍微安静一下!!!靠靠靠,这话筒怎么这么山寨?我居然听不到我美妙动听的嗓子。麦克风响起来!!好了,咳咳,现在由我代表岳总还有他老婆,我代表他全家,向各位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表示感谢。为了表达谢意顺便活跃一下气氛,一会儿参加活动的朋友都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奖品。这个游戏很简单,只需向你女友说一句——甜言蜜语。我猜家都不是一个人来的,有女朋友的可以对女朋友说。没女朋友的就对暗恋对象说。没有暗恋对象就对着我们今天的新娘说,不过小心新郎吃醋偏不给你礼物。让我们把爱情进行到底,给这对新人送去甜蜜与祝福。” 陆云皓一本正经得说出这番话,内心其实极度厌烦,他一点都不想来凑热闹。又不是他亲戚结婚凭什么让他来做这种恶心吧唧的司仪。他超凡脱俗的气质哪一点看起来像个司仪?像他这样玉树临风细皮嫩肉的美男型选手绝对应该被放生到宴会场里,他需要美女,他需要泡妞,他需要耍流氓。他愤恨得寻找罪魁祸首,那个吃。屎的新郎官呢?他不出现,奖品哪里来?难不成要他自掏腰包? 看着台下一对对腻歪的男女,陆云皓发觉自己的心在淌血,要不是他有把柄落在岳非迟手里,他现在也能搂着美女亲亲我我。下次一定让他爸把岳非迟那破家基金公司罚得倾家荡产,让他穷得出门只剩条裤衩连媳妇都养不起。陆在心里阴险的诅咒他。岳让他做司仪,害他恶心话没少说,还忙得像个怨妇,最惨的是到现在连美女的指甲都没机会碰上一下。岳倒好,尽收渔翁之利。今个不少政界要人看在陆云皓和他爸的面子也来喝喜酒,大手大脚给了不少红包。那小子准是赚死了。顺便他还有机会巴结几个大人物弄点儿项目。妈的,又给他捞了不少好处~~光想到那些红包钱,就气得陆云皓想吐血。 紧接着,他见了另一件令他有血溅三尺冲动的事。上台想捞奖品的人很多,大家的肉麻程度良莠不齐,而且大多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是空气,你是海洋,你是苍穹,你是大地,你是全宇宙!!”戴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红着脸对着身旁有点肥胖的女子深情款款的告白,喊到全宇宙时声音陡然放亮,几乎是撕心裂肺。 女子红着脸,貌似害羞却激动得有点异常。胖嘟嘟的小手颤抖着指向男子的鼻尖,“你,你你才肥得跟个全宇宙!!” 陆云皓沉默,压抑着内心的狂笑。他上前一步,递了份小礼给那个垂头丧气的小伙子,“兄弟,再接再厉。”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为了能见你,前世我什么都没做,就光顾着回头了。”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把餐桌上点缀菜肴的鲜花献给老婆。他们老夫老妻居然还能如此浪漫,让在场无数人为之羡慕。 “你不是回头看我一个吧。朝三暮四的臭老头,说你敢说你在外面没搞三搞四?” “老婆,没有下次了。”中年男人扑通一声,另一条腿也跪下。他匍匐在地,看着特别诚心的忏悔。 陆云皓也忍不住冷汗涔涔,娶妻如此,不如去死。 接下去又陆续有人上来,看着箱子里的礼物骤然减少。陆烦躁不已,再来一个就结束吧。这些人都什么人?真是太丢男人的脸了。 = = “小澄子。” “你在叫我?” 他不置可否得嗤笑出声。 “怎么——你怎么——?”她惊讶得怎么了半天,也没接下去。 “不喜欢?”他挑眉,唇角一勾。 澄二诧异的发现他脸上那抹怪异的笑,心里一阵发毛。是不是刚刚银仁趁她不在对他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还努力想在他脸上寻找蛛丝马迹,反而使她陷入他幽兰色的眸子里越陷越深,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佯装生气,侧过头不看他。其实她是不敢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不恶心。我很喜欢。”辣文小说网辣文小说网 澄二恨不得翻白眼,除了银仁还没有异性敢这么称呼她,这么亲昵又不同寻常,她耳根又热又红,“那、那台上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不觉得恶心?” “恶心。”他不假思索,还特意在后面补了两个字加重语气,“非常。” “那好。如果我希望你上台丢一次脸,你愿意吗?这样的话我会考虑你那么喊我。”她心里只是别扭,对于陶花釉突然表现出来的过分亲昵她还需要时间接受。但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一时赌气。天地良心,她不是真希望让他上去丢那个人。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当真了,他想都没想就向前跨了一大步,她都来不及上前阻止他。就在离舞台还有几步之遥时,陶花釉忽然转头冲她高兴得忽闪着幽蓝色的眸子,笑得像个孩子。 待他屁颠颠的登上台,目光却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舞台灯光淡淡罩在他的侧脸,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薄而性感的唇。他忽然偏过头,双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竟现出一丝落寞。薄唇轻轻的拨动,芬芳多情的诗句像远古的诵经默默吟诵。低沉悦耳的嗓音让澄二的心微微一动,就像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春水。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想,有如纯洁之美的天仙。 在那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在那喧闹的浮华生活的困扰中,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著你温柔的声音,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倩影。 在穷乡僻壤,在囚禁的阴暗生活中,我的日子就那样静静地消逝, 没有倾心的人,没有诗的灵感,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如今心灵已开始苏醒,这时在我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天仙。 我的心在狂喜中跳跃,心中的一切又重新苏醒, 有了倾心的人,有了诗的灵感,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 那些文字像是拥有神奇的力量。她只是站在台下,却感觉四肢百骸有一股暖流通过,眼泪潺潺像一汪无尽的泉眼。瞬间,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好奇她会是怎样的女人竟能引的这样英俊漂亮的男子如此深情的告白。澄二埋没在茫茫人海中恍觉除了台上那个男子什么都与她无关。因为她知道他一辈子将近一半的痛苦都与她有关。而现在她不希望他寂寞,更不希望他难过。 “这位男士,止步。请借一步说话。”陆云皓露出一排灿灿的白牙,拍着陶花釉的肩,笑得不怀好意。 他把陶拉到一边角落,嘴角瞬间下沉,露出阴森森的面孔,“你,真够朋友!”他狠狠咬? 第 12 部分阅读 “这位男士,止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请借一步说话。”陆云皓露出一排灿灿的白牙,拍着陶花釉的肩,笑得不怀好意。 他把陶拉到一边角落,嘴角瞬间下沉,露出阴森森的面孔,“你,真够朋友!”他狠狠咬字,像是恨不得咬断谁的脖子。他怕陶听不懂他的意思,他特意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哭哭啼啼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的女人。 “老子,那时候让你帮我打听。你说没空。好样的,敢情她是你给自己留着的。哥们,还是高估了你。你说说,上次我帮你炒翡翠,你就这么答谢我?这是挖墙脚,我可认识她在先,你也太不够哥们了。” 陶闷着没回一句嘴。 “你好歹也说句话,赔个错。不然、别怪作兄弟的不仗义。” 眸子里那蓝色波涛被那句玩笑陡然打破平静,呼啸起惊涛骇浪。他猛地冲上前揪起陆云皓的衣领,“你搞错了。这不是挖墙脚。我警告你别碰她。” 陆脸上瞬间的惊讶一闪而过,不气反笑,“你也动真格的了。”他用力推开陶花釉,弹了弹衣服上的灰,“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小弟我懂。你就放心吧。” “看看你,以为谈了恋爱了不起啊?瞧你刚才背的那首啥破诗酸的,真是酸倒牙了。这年代哪还有人背情诗的。你真是老土!!你上去只要多叫几声我爱你就行了。女人都爱听这个。”陆云皓抓住一切机会挖苦这个恋爱中的小男人。 “滚一边去,以为谁都你一样没文化。” “文化对女人没用。”他说着说着没了声,“哪里冒出的二愣子,不是说好结束了嘛。我可没礼物送了。” 居然又有人上了台。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爆发出奇异的光芒,却看的人莫名的心痛。 “可我改变主意了,但愿上帝保佑永远不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陆云皓忽然笑起来,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用着惯常戏谑的眼神留意着面前一脸肃然的陶花釉还有他那个紧张的要死的女朋友。他用着看好戏的口气说,“那个二愣子居然是你的情敌。” 他见陶花釉没反应,“俗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那你猜猜不要命的怕谁?”陆云皓看陶花釉根本不理自己,他只好没趣的撇撇嘴,“我自己来回答。不要命的就怕愣的。”他说完,就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而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陶花釉则面无表情得看着澄二。她脸上暴风骤雨般的变化像钢针一样刺痛他的心脏。他记得那首诗,那是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那个男人也曾经站台上为三彩朗诵过。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唐三彩迷上了普希金的诗集。最后,反而是他把诗集倒背如流。 可笑的是,现在台上那个家伙不仅重复着一模一样的情节还有着与那个男人相同的名字。 他好看的眉宇轻轻一皱,只是为什么他像是能在澄二眼里看出惊喜和悲伤?她脸上难以掩饰的在乎让陶花釉无端的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大家如果忘了陆云皓tx;可以回看第二,第三章。。 瓦又双更了。。主要是为了表达我对大家的一片心意~~ 祝大家春节快乐~ 合家欢乐。。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在这样一个激动的假期,大家千万要留着胃好好的大吃一顿。把之前忍的委屈受的罪都吃掉。。一切都过去鸟~~ 新年新气象,希望玉兔能给每个人带来好运。。 好困。。瓦爬去睡觉~~ 明天还要守岁。。 夜深翻阴沟 一大帮子人陆续出了酒店,夜风一吹,漫天的酒气扑面而来。有些朋友喝高了情绪高涨,吵着嚷着要闹新房,周围认识的人忙着在劝,可惜与酒鬼说不清理。逐渐又围了一圈着迷于看耍酒疯的群众。一边热闹非凡反是衬得另一边越发寂寞无声。 在泊车的路口,陶花釉立在澄二身边,两人静静站着,心里装着心事。路上车来车往,远处的交通信号灯忽闪起黄色,轿车纷纷减速尾灯刹车灯一片片亮起来,红黄的色块交相辉映,顷刻间,把墨色的夜空点缀成一位醉醺的贵妇。 路口风大,肆无忌惮的夜风吹得澄二身上单薄的外套呼呼作响,吹得她两眼空洞无神。前方灯光迷离,她眼睛牢牢盯住光源一眨不眨,于是轻易就让发丝入了眼,她揉了揉生疼的双眼。睁开时,却恍觉外头像是被浇了层猪油,朦朦胧胧、油油腻腻。刚近在眼前的路灯竟是个化不开的墨团,而街上的车灯则成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圆圈。她只是想看清东西,可谁知她越是用力睁大眼,眼前的光圈就越大。 陶花釉担心澄二受不住冷正要脱下西装,可当他见着她那张脸时,他感到心脏骤然的收缩。举着的手微微一滞,他动作轻柔的把西装披在她身上。 他什么也没问,眼角带起温暖的笑意,“眼睛进沙子了吧,闭一会儿就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唇线下沉,大手惩罚似的重重落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则轻缓地抚上她死死睁着的眼。他刚贴上她的脸,手心就沾了一片冰冷的湿意。 “好点了吗?” 澄二点点头。 “那我们回家。”温软的嗓子响起,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高兴得往前走。 澄二走了一段,发觉不对,“你的车子明明在饭店下面的地下车库啊!” “我今天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我们搭公交,不好吗?” 澄二面无表情得朝陶花釉看了一眼,他该不会以为她平时上下班都坐公交她就喜欢坐公交车吧。“不好,我们还是打车走吧。”她伸手就要拦车,却被陶花釉一把死死拉住。澄二拼命挣扎,未果。她气得又要跺脚,可刚落下鞋跟,就疼得她小腿抽经。 陶花釉见澄二不情不愿,狠狠心下了奇招,“你要肯陪我坐公交,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处男。” 澄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她没兴趣而是她再走下去就得残废。澄二不习惯高跟鞋,可今天她当伴娘非让她穿着高跟鞋站一天,现在哪还有力气陪他再走到车站?澄二蹲下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脚跟。 “你脚酸的话,要不要让我背你?”陶花釉根本不等她回应,早撸起袖管,半蹲下身子,“来,别客气,快上来。” 澄二怔怔得望着那个宽阔的背,顿时内心一阵纠结。心里有个叫欲望的声音狂躁的叫嚣:啊,老娘要的就是这个强壮温暖的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磨叽,澄二快上,快上!!!同时又一个叫羞耻的声音在忏悔:千万别上去,澄二,你刚刚吃了那么多,一定肥的像只猪。你还让他被你,该多不好意思啊。 可手指出于本能还是不由自主得搭上了他的肩。最后还是欲望战胜了羞耻,她爬上了他的背,嘴里还不停说,“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晚上车子很难等。打车多快呀。或者还能让岳不群送了老爸老妈后过来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 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陶花釉不耐烦的抖了抖背上的人,“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 被他一问,她又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嗤的一笑,“刚刚还吵的像个小老太婆,现在怎么一句话没了。” “你才啰嗦,你才是小老太婆!” “我怎么着也该是个小老头。” “切,反正我话不多。到底是谁刚刚逼着我坐公交?现在还怪我话多。没有天良!” “好好好,我话最多。” “明明就是你话最多。还恶人先告状!” 陶花釉沉默。女人果然是天生颠倒黑白的高手。 风吹得她脸上微微发红,她眯着眼,鼻尖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纯正的葡萄酒果香,像是又醉了般,小声的凑近他的脖子,“今天礼服和妆面都是意大利设计师选的,外国人的眼光和我们有一点不一样。我平时不会穿高跟鞋,因为脚会很痛。其实,我的意思是——今天我漂亮吗?” “漂亮。”他在她看不见的阴影处笑容灿烂。 “那么我和波霸比呢,谁比较漂亮?” “波霸?” “你也认识的——”澄二忽然没了声,过了几秒,她拉长了脸补充说,“就是你那个小保姆,你的亲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的手又抖了抖,他笑得差点把澄二从背上晃下去,“没的比。你这样挺好。” “噢?是吗。”她心里美滋滋的,小手毛毛的就往他脖子里钻,“你肩膀酸吗?我帮你揉揉。” “你别乱动。” “黄澄澄,我说了你别乱动。” “你摸哪呢,你摸我脖子干嘛?” = = “姐,我在医院。你能来接我吗?”澄二站在病房门口,小声得对着手机说。 “咳。陶花釉不小心翻阴沟里了,小腿骨折。我在医院陪他。” 澄二皱眉,“你就别笑了。这儿的医生也都笑得没完没了。” 岳不群新婚之夜临危受命,亲自开车来接他们。他时不时朝反光镜瞥一眼,瞧着那条上了石膏的小腿偷着乐。原来这才是他未来的连襟。 “你别不理我啊!”澄二讨饶得拉了拉陶花釉的衣服,“我又不知道你这么大人还怕痒。” 陶花釉还是不说话。 “这几天我做你贴身丫鬟,你要吃什么?肉骨头汤好不好?” 陶花釉皱眉,吃她亲自煮的东西还不如他直接断的是舌头。 “那那那我让我妈煮给你吃。” 陶花釉勉强点点头。 澄二笑笑,小手心疼的摸摸他打着石膏的小腿,“我会对你负责的。医生说你右腿不能受力,这些天你都踩不了油门,以后就由我送你上班。” 陶花釉满意的点点头,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变的有点儿难看,于是他终于说了句话,“可是你不会开车,准备怎么送?” “谁说我不会开车?我会电动车,明天我就骑车带你去。” 陶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会嫌弃吧?”她眼波亮亮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特别楚楚可怜。 “没有。” “那就好。” 陶花釉皱眉,这么容易自己就被打发了,“这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澄二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他还会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贴身丫鬟就只有这个水平?” “那你还想什么样的水平?” 陶花釉清了清嗓子,详细的叙述他的要求,“第一,上班不能只是送到为止,你必须和我一起上下班,做我的贴身秘书。第二,碰上应酬,你必须和我一起参加。第三,你知道的我暂时瘸了,搁着这块石膏睡觉都不方便,也许还会失眠。所以以后你每晚都要哄我睡觉。哎,是你说的,会对我负责,对吧?你是做老师的,绝不会不守信用,对吧?”他挑挑眉,在宽敞的后座伸出那条粗壮的石膏腿,整一副欠扁的样子。 澄二嘴角抽搐得一抽,茫然失措。陶大手一揽,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以此为戳,咱们成交!谁反悔谁生的儿子没屁。眼。” 澄二还是头一回来到陶花釉的公司。她仰头一望,脖子都嫌酸。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么高的一幢大厦居然都属于这个坐在她车后,来回晃着那条打着石膏腿的男人。原来她的柚子哥这么这么的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瓦听说过年都更文的都是好银。。 那么对好银,有没有奖励哒? 小闹很怡情 进了大厦,澄二相当卖力的充当陶花釉手里的人工拐杖,为了保持平衡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一步一个脚印,即便累得胳膊发麻她也任劳任怨一句屁话都没有。边上的花釉君则老实的翘着那条石膏腿大半个身子倚在澄二身上,嘴里时不时乐颠颠的哼上一两个小曲,装的跟大爷似的模样异常享受。 耳边刺啦一声,正中央的大门突然敞开,从门缝里挤出刺眼的光线,但迅速被不明物体遮掩。后方成堆的上班族如黑云压城行色匆匆朝他们奔来。澄二和陶花釉受了一丁点儿的惊吓,他们俩就像被激流冲刷后仅剩的两块顽石,别人奔跑,他们爬行,别人拥挤,他们和平,别人狂躁,他们淡定。澄二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拽着陶花釉,两人保持乌龟的步伐匀速前进。于是好不容易挤进电梯的激流们在电梯门还没卡得及关上的当口,不忘嫉妒又愤恨的狠狠瞪住两只乌龟。 “老大,您瘸了?”助理大惊小怪的尖叫,引来周围同事关切的眼神。 澄二心想,这人难道自己不会用眼睛看,他明摆着就是瘸了嘛。 “老大,您到底怎么瘸的?!”有人目光炯炯,像是想替大老板伸张正义。 听这么一问不禁让澄二心里发虚,她紧张的盯住陶花釉的后脑勺生怕他说是她害的,然后他这帮友爱的员工都想着法子替他报仇,结果最后她也变瘸了。如此这般,让她情为何堪。 “老大,您瘸了怎么还来上班,不回去休息几天?” 澄二也想不通,她仰头同样疑惑的求解。 面对这系列问题,陶花釉脸上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灿烂微笑,同关心自己的员工连说了好几个没事。随后他缓缓低头看了眼腕表,故作惊讶状,“哟,时间刚好。大家该干嘛干嘛吧。工作时间少聊私事~” 正当他屁颠颠提着石膏腿,被澄二搀着跳进私人办公室的时候,他刚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忽又关上他拽着澄二又折返回来,“忘了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我新聘请的私人助理,你们可以称呼她黄小姐。你们都看到了最近我行动不便,有些事我会交代让她代为转达,你们照做就行了。另外,Padia,这几天凡是需要外出的活动都给我订双人的。” 办公室的门顷刻关上,众人交换眼神,会心的保持沉默。合计着这个姑娘在老板心里多少有点分量。陶花釉可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他们从没见他带过什么女人进出私人办公室。大家这么一想更加确定此女子意义非凡,科室里的单身小姑娘为又少了一个心仪的目标而黯然伤神。啊,如今的好男人又少了一枚,没了奔头这日子还怎么过? 关上门,他办公室的装潢很是考究,红棕色的复合地板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除了少张床办公室里有厨房有卫生间跟单身公寓也差不多。 “我记得你以前的秘书是个男的。” 他轻轻皱眉,嘴角上翘,“我什么时候有过男秘?”他拉着澄二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右腿也顺便搁在上面,“你也坐。”澄二只好识相的坐在他腿边上,她转头正好对着他两腿中央那个敏感地带,她红着脸只好端坐。他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几本新出的珠宝杂志,他挪着屁股又朝澄二靠近了几分。澄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麻又热。 “就是上次我们在山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叫什么贝勒。”澄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噢~那小子早走了,他不是我的人。”他从杂志里露出一双眯着的眼,“你对他有兴趣?” “不是,就是那人挺逗的,走了怪可惜。”澄二嘴里说与心里想的不同。那人可是银仁的克星,他要是走了,局势就变成了敌人在暗,我方在明,银仁就很危险了。世界这么小,要是又让他们俩遇见,这不是火星撞地球世界灾难吗? “哦,这我怎么都没瞧出来?”他眉毛一挑,似乎不爱听她夸赞其他男人,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让许贝乐回来。陶花釉杂志翻着没劲,索性合上了。“我的笔记本借你玩。有事我叫你。想喝什么自己去边上的冰柜里取。来,扶我一把,我去处理一些文件。要是你还闷的话,这沙发可折叠的你可以睡一觉。” 澄二用看变态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别小看我。” 陶花釉勾着澄二的脖子,借了点力才站了起来,苦着脸,他故意咳嗽两声,装虚弱,“我哪里还敢?你看,自己多重要,你现在就是我的一条腿。我都残废成这样了还有胆敢小看人吗?” 澄二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又觉得不好意思,忙说,“你要是真残废了,我会负责到底。”她用力支起陶那半个身子的重量。 “其实,本人最欣赏黄老师敢于负责的这一点。”他赞美的同时又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澄二靠了靠,“我当真了。” “自残除外啊,我可不是二百五。” 陶靠在她身上笑得更欢了,手不规矩的又滑向了她的腰。 澄二浑身一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她明明说的是他要是真残废了,她才负责到底。真残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她负责到底管什么用?他到底高兴个什么劲? = = 澄二玩了会儿电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埋头工作的陶花釉,发现他双眉轻皱,细小的波涛翻滚在他的眉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些文件有这么烦人吗?看不见他幽兰的眸子,他垂着眼脸,长长的睫毛自然而弯曲,她凑近像个傻子似的想看看他睫毛的颜色,以前从没发现哥哥连睫毛都不是黑的呢。他的鼻梁直而挺,就是有点大,澄二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简直是个牛鼻子居然是自己的两倍呢。视线再往下,性感的薄唇此刻无勾无弯,笔直成一条横线。她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他微笑的模样,她使劲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笑的时候比较好看,一笑起来总让人觉得他意图不轨、居心叵测、笑里藏刀。 发现他眉峰不自在的动了动,双眸像是要抬起,澄二瞬间垂下脑袋,他薄唇轻抿,勾着的唇角笑越发不怀好意,“你怎么缩的像只兔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看你!!!”澄二不打自招。 “乖~我又没怪你偷看我。”他目光宠溺,笑得异常祸害人。 “你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会这么无聊!!”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这多丢脸,她没事偷看什么男人,“你、你才偷看我!!” 陶花釉支起下巴,神情慵懒,薄唇带着戏谑的笑,“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黄老师,做人要诚实。小朋友会被你教坏哦~” 无地自容,没脸没皮了,澄二羞得满脸通红。原来他早就发觉她在偷看他,居然还不露声色,太狡猾了!!她眼波亮亮的朝着陶花釉咬牙切齿。她这副小模样更引得陶花釉心花怒放,连连发笑。 澄二注册过百度账号,在百度知道里她有个十二级的头衔,在科举系列里她好歹算个状元。这头衔是靠她在业余时间孜孜不倦的回答问题赚取积分换来的。别看她外表像个不问世事的无知少女,其实她也有一颗闲人马大嫂的心。 滑动页面,标题:“伪兄妹,喜欢哥哥,想跟他在一起正常吗?” 澄二很快被标题吸引,她直接点击鼠标,一行一行查看内容。 “哥哥是后妈带过来的孩子,比我大五岁,我是父亲这方的孩子。一开始哥哥对我有排斥,后来他待我很好。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日子很开心。现在我二十三岁,哥哥二十八了。家里人急着帮哥哥介绍女朋友,哥哥没有拒绝。可连续谈了三个,都没有成。哥哥自己起先并不着急,可后来后妈病了——乳腺癌晚期,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哥哥成家。哥哥终于急了,他把谈了十几天的女友带回了家。他们两个人在我面前很甜蜜很恩爱。可是我受不了了。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很变态?我默默喜欢了他十二年。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可他会接受我吗?后妈病了,他不会让她受刺激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澄二对着屏幕,心里一阵发酸,“没有血缘关系,你喜欢谁都正常。请不要自卑。说句冒昧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哥哥其实也喜欢你?我觉得你后妈最终的愿望是希望你哥哥得到幸福。我身边有一个朋友,她也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们相处了十年,可是女孩对感情十分笨拙一直不知道哥哥默默喜欢她。哥哥直到女孩病故都不曾让女孩知道自己的心意。” “喜欢并不值得羞耻更不卑微。” “即使他并不存在爱意,但起码你传达了心意,你一辈子都不会后悔。而且你的哥哥还会是你的哥哥,对吧?你不用担心他会离你而去,你们还是一家人。”澄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得飞舞着手指,她同情那个女孩,明白她的心情,她不想女孩像哥哥一样后悔一辈子,成了一辈子难以治愈的伤口。 “你在写什么?眼睛都红了?” 澄二被突如其来近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居然凑上来想看,澄二死死抱住笔记本。 “这是隐私,你死开。” “那我更想看了。”他指指澄二手里的笔记本,无赖的说,“这是我的电脑。”他居然毫无修养,扑上来抢,“难道是谁给你寄的情书?” 澄二立刻把笔记本阖上,俯身贴上电脑,“你变态!走路像猫,连声音都没有。” 他笑,指着澄二的脑门,“是你太专注。我是靠一条腿跳过来的。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写我什么坏话?” “不是。”澄二怒起来拿脚踹,最讨厌谁谁谁死缠烂打。她没留心自己踹的到底是他哪条腿。只听陶花釉嗷嗷叫了一声,大手一拽,澄二被他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地毯上。 他像是疼的很厉害,索性抱着澄二在地上打滚。澄二发现他满脑门涔涔的大汗吓得想起身看看他的腿。可他就是不放手,带着蛊惑人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我要真残废了,你要陪我一辈子。” “我赔,我倾家荡产都赔你。你是不是很疼?医生说你那石膏腿不能乱动,不然骨节移位就麻烦了,要拍断了重新接。”澄二紧张的眼睛更红了,心里自责到不得了。 “你别哭,我不疼了。”他像个大男孩似的替澄二擦着脸上滚下来的泪珠,目光闪烁,憨憨的说,“我刚骗你的,你刚踢的是另一条腿。” Pia的一声,澄二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了擦眼角,“你敢骗我!叫你再骗我!!!你当我傻子就这么好玩?”她边骂边伸出小粉拳不停落在他厚实的胸口。 陶花釉作投降状,看她在气头上只好任她发脾气,胸口被她挠的不痛不痒,心里却像涂了蜜似的甜,“不好玩,下次不敢了。我们玩点别的。”他嚯的反客为主,捉住澄二的手,作势要咬上她鲜红得像果冻的唇。 办公室的门咔的被打开。 “老、老大。不——不好意思。打扰——打扰你们了。”平时伶牙俐齿的助理看到眼前这幅令人遐想的景象,不由舌头打颤。 陶花釉怒的竖起眉毛,像只扎毛的雄狮,狮毛林立,“怎么不敲门?” “老大,我敲了。你们可能太忙,没听见。我是想问国际珠宝展您还去吗?另外——就是订宾馆房间的事情,那个,到底是订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助理无辜得冲他们俩暧昧的眨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的时候上甜点最好了,对吧? 瓦今天看了几个冷笑话~大家一起来冷一冷。。 A: 水饺是男生还是女生 答案 男生 因为水饺有包皮。 B: 妻:我真是瞎了眼踩到狗屎才会嫁给你。 夫:我才真是瞎了眼踩到狗屎才会娶妳。 。。。 狗屎:我真是瞎了眼躺在那里才被你们俩给踩到。。 C: 军队征召动物们从军去打仗 于是森林里的动物全都要来体检 排第一的猴子很不想从军去 他看看他的长尾巴 于是牙一咬狠下心来把他折断 进去后。。。 军医说:猴子尾巴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 第二的兔子看到猴子这般行为后 也毅然决然的把他的长耳朵给折断了 进去后。。。 军医说:兔子耳朵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 排第三的黑熊心想。。 『我耳朵那么短尾巴有跟没有差不多怎么办呢?』 好心的兔子与猴子来帮他想办法。。 忽然猴子大呼:我知道了把你的牙打断你就算残障啦! 于是猴子与兔子狠狠地K了黑熊一顿 把他的牙全打断。。。。。 黑熊虽然痛但也很开心地进去体检了 不久后,只见黑熊捂着嘴出来 哭着说。。。。。。 干你娘咧。。。。他们说我太胖不用当兵啦 贱贱更健康 澄二不懂,那个国际珠宝展到底有什么看头,以至于瘸了腿的他还总是心心念念,连带着她这个贴身丫鬟也必须一同前往。刚到五点,澄二就赶紧关电脑,逼着陶花釉快点儿下班。谁知道让他下班就跟他早上赖床似的就是不让人省心。 “你还有完没完?”澄二不耐烦得翘起了二郎腿。 “好了好了,还差一点点。”他比划着手势,两眼睛却是反着来竟是连一秒都不肯离开显示屏。 这下,澄二的职业病终于泛滥,她苦口婆心,“医生说了你必须好好休息,绝不能操劳。让你按时下班又不是不让你上班,你必须听医生的话,否则后果很严重。”她原本还打算趁着寒假出去旅游,谁知会碰上这种倒霉事。老话说伤筋动骨起码一百天,被他这么一拖累,寒假计划算是完全泡汤。见陶花釉还是一动不动,澄二虎着脸,真动了气,“你到底当医生放屁还是我放屁?我可不是吓你,如果骨头恢复不好,右腿就会比左腿短一点。以后你真瘸了可别找我。” 他抬眼看她,眸子似笑非笑,“关心我你也不用这么咒我吧。走,咱们真回家了。” “你早这么干脆多好啊。”澄二辣文小说网听说回家,她笑眯眯的上前搭手,“我妈今天煮了黄豆猪脚汤。” “我喜欢。”他闻见她发丝的清香,嘴角满足的轻轻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妈说了吃什么补什么。” 出了大厦,外头的空气似乎特别好,天空特别蓝,头顶交错的树叶也特别闪亮。车后载着他,澄二感觉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居然一点不冷,还暖洋洋的。更不可思议得是她心口像被棉花糖一下填得满满的。全身轻飘飘,她歪着车龙头把车子骑得歪歪扭扭。 陶花釉在车后坐得提心吊胆,好几次他都差点让石膏腿着地,“什么事你这么高兴?” “我就是高兴你管得着吗?”澄二其实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她在高兴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就抱你。”他弯着眉眼,恶作剧似的跟树袋熊死死抱着她。 “好啊好啊。只要你不怕摔断另一条腿,你就抱啊。” “不怕,顶多咱们同归于尽。而我视死如归。” “小心你半身不遂。” “你怎么又咒我?”他苦笑着,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里。 = = 姐姐和姐夫不常在家吃饭,连白瓷最近都很难见一面。吃过晚饭,澄二会留下来洗碗,老爸看报纸,陶花釉上楼看文件,澄二妈就领着钱向西和陶渊明一起看韩剧——《天堂的阶梯》。 七点半到九点四十五三集连播,他们三个坐一起目不转睛得盯着电视机屏幕,中途插。播广告,澄二妈会去厨房盛上三碗甜汤。三人边热乎乎得喝汤边抹鼻涕眼泪。 “这种后妈丧心病狂!”向西对着电视机咬牙切齿,把沙发上的靠枕来回蹂躏。 “她小心生的孩子没屁。眼!!”小明愤恨的一字一顿,望着女主角悲惨的境地,他眼角也不禁湿润。 “你们孩子俩幸亏没后妈。”澄二妈母爱瞬间像决堤的黄河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小明竖起头,忽闪着大眼,泪光涟涟,“外婆,后妈都会这么恶毒吗?” “会啊!做后妈的一般都不是好东西,小明啊,你可别让你爸给你找后妈。看看电视里演的多惨呐。那些孩子有了后妈等于没了亲爸。” “外婆——”小明一下扎进澄二妈的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顿时,澄二脑门突突滚起冷汗。后妈丧心病狂,后妈生的孩子没屁。眼,后妈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可真会挑词。 “妈,你可别教坏他们。这高丽棒子有什么好看的?剧情俗不可耐还专骗人眼泪,韩剧三件套车祸失意外加癌症。”澄二作势要抢走她手里的遥控器。 “你干嘛呐?我们在说后妈又不是说你,你紧张个什么劲。去去去,你别挡着电视。” “妈,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在荼毒祖国的幼小花朵,你会让他们的心灵发育不健全。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后妈都是恶毒阴险和自私的。” 澄二妈诚恳的点头,表示接受,另外殷勤的问了句,“锅里还有甜汤,想喝吗?” “妈~”澄二连忙大声叫住她。 “不想喝?” “不是,您记得多放点冰糖。” “死丫头,吓我一跳。” 等澄二妈回来,她宝贝女儿早抢了她的专属宝座。澄二搂着两个孩子居然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指着电视骂,“这坏女人以后生的孩子一定没屁。眼。” “不愧是我闺女。”澄二妈扶额,叹了口气。 = = 澄二看了三集韩剧,又是哭又是骂,累得她够呛,差点忘了临睡前的大事。 “来晚了。”陶花釉干巴巴有气无力的对着她,他躺在床上,拼命想翻身,可怎么也过不去。 “楼下在看韩剧,我妈非让我一起看。”澄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顺便上前帮他把石膏腿往上一提。陶花釉身子一滚,成功把伟岸的宽背对着她。 “什么韩剧?那个比我还重要?”他声音闷闷的,又不让澄二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说了你也不知道。”她别扭得想,现在的他怎么这么变态?跟什么都要比一比,连韩剧都不放过。 “你马上准备唱歌还是说笑话?”听声音他兴致不高。模样倒娇贵得像个包场看戏的大地主。 澄二心里欲哭无泪,她又不是成天搞杂耍逗乐的。每天晚上给他挖空心思想个乐子,搏君一乐,她容易么她。 “今天我来一个笑话。” “要好笑的,不要太冷。” “别啰嗦。很久以前石头和年糕打架,石头飞起一脚就把年糕踢进了大海。——后来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给了女生一枚钻石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与那女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三年过去了,女生一直在等男生,却一直等不到,她伤心过度,绝望的她把钻戒扔入大海,远走他乡。可是,那男生其实也一直在等那女孩。可是,女孩误解了约会地点,于是便永远的成为了遗憾。男生伤心欲绝。。。过了几年,男生出外钓鱼;猜猜看他钓到了什么?” 陶花釉沉默了。 “是年糕啦。”澄二笑得跑上前一屁股坐在床边,还直乐得拍床板,“好笑吧?你怎么都没反应?” “那我也来一个。从前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给了女生一枚钻石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与那女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三年过去了,男生在回乡的船上却听到女人结婚的消息,他伤心过度,绝望的把钻戒扔入大海,三天后;船靠岸。男生去街上的小饭馆吃饭,端上来一条鱼。他夹起鱼咬了一口;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他靠了一声。猜猜看他看到了什么?” 澄二也愣了愣。 “是鱼骨头啦。”陶转过脸来,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你的笑话没有你脸上的表情好玩。” “你又耍我!!”澄二朝他脸上丢了个枕头。 “不敢,我是残废。可你把我弄得异常亢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太好玩了,怎么办?现在我更睡不着了。”他这么大人居然向她撒起娇来。 “医生说了晚上是长骨头的黄金时间。你废话少说,给我睡觉。”澄二双手叉腰,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陶花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是啊,那一定很重要。可你害的我现在失眠,你说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样?!”澄二皱眉,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往脸上按了按,掐出个小酒窝,“这儿,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就睡得香了。” “美的你,死开。越残废越不正经。”澄二抬腿就要走人。 “你要敢走,后天我就去医院向医生投诉你虐待病人。” “你去投诉,去啊。我现在就让你上医院。”澄二抖了抖眉毛,居心不良得盯着他露在被子外异常扎眼的石膏腿。 “你——你不要乱来。”他紧张得拿被子护住身子。见澄二又要踢腿走,他眼疾手快得一把掀开被子,长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蜻蜓点水般吻在她的唇角。 “你——你才乱来。”澄二捂着脸,像根弹簧似的跳了起来。 他枕着胳膊,笑得异常开怀,“明天记得别说笑话了,换别的。额,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是不介意跳脱衣舞也行。” “你你你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花釉哥哥是不是越来越贱了? 哈哈。。俗话说的好,贱贱更健康~~哦耶~ 贱男和傻女 刘莉莉看澄二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来都寒心,现在花釉对她冷淡极了,见了面甚至连句话都说不上。又赶上现在她天天见着澄二跟死头苍蝇似的老黏糊着陶花釉,这活生生就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那丑女人到底凭什么跟她抢男人?也不拿面镜子好好照照,什么德行。刘莉莉这人没什么优点除了自信,她以美貌为傲,总以为自己就是一不小心掉落凡尘的天仙,而其他女的都是极土极土的村姑。她也琢磨过陶花釉为什么会喜欢那个臭丫头,想了很久她断定是澄二用了不可告人的龌龊手段勾引了花釉,不仅如此她一定还用了很 第 13 部分阅读 唤鋈绱怂欢ɑ褂昧撕苌詈苌畹男幕舨α耸欠牵爰淞怂吞栈ㄓ缘墓叵怠?br /> 如果她再不有所行动,后果一定不堪设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刘莉莉觉得很有必要让黄澄澄这个贱女人知难而退。 晚上,她看准时机,瞄见澄二一个人正好进了厨房,她也就悄悄尾随。 她一出声,就把澄二吓了一大跳,“瞧你那双手粗糙的,一点不像大家闺秀。” 澄二嘴角抽搐的转过头,竭力压抑情绪,嘴上故意轻描淡写,“不是大家闺秀怎么了?” “妈呀,再看看你的脚,你居然要穿这么大的鞋。原来你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刘莉莉惊恐得瞠大了眼,口气听着似乎很是惋惜。 “不是小家碧玉又怎么了?”澄二朝她翻白眼。 “既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人又能配的上什么样的男人?所谓门当户对嘛,黄老师,你说对不对?”她掩口,笑得别有用心。 澄二皱眉,她算是唱的哪出。把她贬的一文不值,不就是骂她配不上陶花釉嘛。然后抬高她自己,恶心,接着她还想说什么?波霸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她就配的上柚子哥了?恶心!!!澄二心里一阵不服气。 “大姐,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这么封建呐?不会吧。你保守的思想和你出位的穿着品味明显不符啊。”澄二上下打量她,嘴巴微微张大,表示惊讶。 刘莉莉脸上一阵红白相间,“我知道让你承认自身的不足会比较困难。那我们不兜圈子,直奔主题。你会比我更了解陶花釉吗?” 澄二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她把碗筷扔在水池里,双手擦了擦身上的围裙。双眼喷着火苗充满斗志的望住刘莉莉,“好啊,咱们比就比!!”她跟哥哥可生活了十年,那不是瞎混的。应该说没人能比她更了解他。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次输定了!! 刘莉莉倒是表现出了少有的胸有成竹,她抿嘴轻笑,“你知道陶花釉对哪种蔬菜过敏?” “。。。。。。。”过敏?笑话,记得小时候他可是个杂食动物,他几乎什么蔬菜都吃。澄二急的脑门上冒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大蒜!是大蒜吧。” 刘莉莉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她伸出食指慢条斯理对着澄二摇了摇,“他对清炒菠菜过敏,全身都会起红色的疹子。” 澄二急了,“你胡说!他以前就很爱吃菠菜。”她肯定是骗人的。因为小时候他们一起看的《大力水手》,主人公波派吃了菠菜就会变身成肌肉猛男,从坏蛋手里解救心爱的女孩。哥哥总爱让妈妈做清炒菠菜,然后他们就一起撸起袖管展示手臂上的瘦肉龇牙咧嘴的喊着“我是大力水手波派。”全家都笑倒。 “以前?你以前就认识他?笑死人了。釉辣文小说网吃我做的番茄炒蛋。”刘莉莉拔高了音调,摸了摸自己那双白嫩嫩的纤纤玉手,“我再问你,你知道釉为什么喜欢穿一黑一白的袜子吗?” 为什么?澄二心里咯噔一下。他穿袜子还能和她有关系? “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你还好意思跟我比。”她笑得越发嚣张,随即又同情的睇了澄二一眼,“他高中毕业那会儿出过车祸,右腿的脚踝骨折。后来每到刮风下雨,天气稍有变化,右脚脚踝就会钻心的疼。至于他为什么喜欢穿那种袜子,因为那是我送的。我特意帮他在保健所买的,黑袜子里有药材能缓解疼痛。” “他出过车祸?”澄二呆住了,手脚冰冷。 “很严重的。当时医生说还有脑震荡,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刘莉莉炫耀似的朝澄二挥挥手,“你算了吧。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和我比。” “我知道的,他喜欢……喜欢……。” 她努力想从脑子里搜刮出那些零星的线索,那么用力得想,却仍是一片空白。记忆里他从小不挑食,身体健康,性格开朗。这些模糊的形容只是说明了一个问题,她从没特意关心过他。原以为自己会对他很了解,可实际上她知道的可怜。她不知道他辣文小说网吃什么菜,不知道他对什么过敏,也不知道他哪里受过伤。 见澄二苍白的脸色,刘莉莉终于解了气心情格外的舒畅。在这世上,果然只有她最适合陶花釉也只有自己才能给釉带去幸福。恍惚间,她感觉全身被神圣的金色光辉照耀,自己身穿意大利进口白色婚纱已经和陶花釉相拥着步入婚礼的殿堂。她在梦里笑得波涛汹涌。 = = 晚上十点多,澄二下楼喝水却听见门外的钥匙声。门打开,大姐一个人站在门外,倦倦的冲着她笑。 澄二又朝门外多看了两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岳不群呢?” “出差。”黄梦西皱了皱眉,像是隐忍了很久终于受不住了,“我说你能别叫他岳不群吗?这名字多不吉利呀,喊他姐夫多好。——咳,澄二,家里还有剩饭吗?晚上我没吃饱。” 澄二托着腮帮,故作深沉,“妈说的话一点儿没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以前属你叫那个名字最勤,现在你还好意思说我。女人心海底针。” 微波炉铛的一声响了,香喷喷的白萝卜炖鸡汤冒着热气被澄二端上了桌,澄二也给自己来了一碗,边盛汤边说,“你不是说嫁给那个男人除非海枯石烂吗?” 黄梦溪喝了口鸡汤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来,澄二急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你干嘛吃这么急?” “我说你记得这破事干嘛。” “好像是你健忘吧。” “他没骗我。我们去了海枯石烂,他在那里求的婚。”她眼中似有晶莹闪烁,说到求婚时,黄梦西相当难得的红了脸,“我还问他会不会爱我一辈子。” “他说会。你这问的好傻。没男人会在求婚时说我不一定会爱你一辈子。” “你不懂。” “不懂什么?” “看一个女人多爱这个男人,你只要看她问这个男人的问题有多犯傻。” “还是有点糊涂。” “我再举个例子,记得你们班上的麻子脸苏美吧,她曾经暗恋过她的邻居季文礼。她还常跑到人家季文礼家里问题目。可是你知道吗,她每次带的练习册后面都有整片整片的答案详解。” “那怎么看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呢?” “看这个男人有多犯贱,有多贱就有多爱。”黄梦西看澄二脸上一片茫然,想了想又接着说,“就像那个季文礼明知道练习册后面有答案却从不揭穿。高中时他还放弃了去美国做交换生的资格。” 澄二若有所思得用勺子敲着碗边,“这个男人一点不贱。” “他哪里不贱?他从没表白过。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对你好,无论你喜不喜欢她,他照旧对你好。这就是我说的犯贱。”黄梦西过来人似的看着澄二,还用油腻腻的手拍着澄二,“找个只冲你犯贱的男人比你去找男人犯傻强。” “那么贱男和傻女还不就成了世上最完美的组合。”澄二揉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 = 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去往杭州的高速公路上。陶花釉行事一向雷厉风行,他带着澄二准备参加三年一届的国际珠宝展。 澄二盯着坐在前面戴了副墨镜长得像个保镖的司机看,习惯的用指甲掐手心,“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专车可以接送上班?” “你又没问过我。”他挑眉,幽兰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 澄二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她把责任揽的太早了,“我看你是故意的!!” 陶花釉瞬间黑脸,“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黄老师?” “。。。。。。”澄二像个憋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的摇摇头。 “啊,黄老师不愧是你们学校的骨干老师,教育界的人才!!”陶花釉夸张的冲澄二竖起拇指,“我一定让校长知道黄老师这次的英勇事迹,争取给你发面小锦旗。” “你敢?” “锦旗不好,那我们换别的?奖状?证书?要不奖金好了。” 澄二被他气得牙痒痒,决定以威胁为主行动为辅的方针政策进行回击,“陶花釉,我可记得你是怕痒的啊,你小心我动手动脚。” “什么?”他忽然暧昧的冲澄二一笑,继而旁若无人的大声说,“你想现在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不知道这车子的避震好不好,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试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你介意有旁人在场吗?” 澄二被他一言一语吓得魂飞魄散。 “老李,你介意我们在这里做。爱吗?” “陶老板,我什么都不会看。两位随意。”司机大哥粗着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黝黑的底色居然也飘起了红晕。 陶花釉转头对澄二笑得像个浪荡子,他舒展了身子,躺在宽阔的座椅上,“来吧,咱们来玩动手动脚。” 澄二看了眼他脸上邪魅的笑,脑门突突的乱跳,“你你你……表乱来。” 看她当真了紧张的缩成一团,他长手一捞,狂笑着把她揽在怀里,随手捏捏她的脸,“小东西,那你就给我老实呆着。” 澄二枕着他的手臂,她还真安静了一阵。可没多久,她又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事折磨得心神不宁。 “在想什么?”他碰了碰她额上的发丝。 澄二挣扎得仰起脸,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什么?最喜欢吃什么?你讨厌什么?” 他略微有些吃惊,可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笑,他的薄唇贴上她头顶柔软而微热的发丝幽幽的说,“你喜欢什么我都喜欢,你讨厌什么我也讨厌。” 不知为什么,澄二脑中忽现出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犯贱。”而回想起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用两个字也足以形容——“犯傻”。他们俩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一对宝货吧。她自娱自乐的开着玩笑,可心却像掉进了蜜糖罐子,甜的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多多浮水,表再霸王人家了。。 大过年的,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看到这个图片,瓦很是激动。。 以为你知道 晚上大约十点车子才驶进杭州地界。车子稳当的停下,司机大哥红着老脸犹豫的动了动唇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他使劲擦了几遍方向盘,干咳了两声,双眼始终老实巴交得盯着前面,“我说,咳,宾——馆到了。”声音像是轻了些里面没反应,无奈他扯起嗓子又喊了一声。 陶花釉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的掀掀眼皮,把褪到腿上的毛毯往怀里的人身上提了提。见澄二睡得香,他把脑袋挨近了往她怀里钻了钻,这里有温香软玉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也比不上。他无视司机的苦苦哀求,搂着澄二闭眼装睡。 干坐着的司机大哥困得双眼布满血丝,用眼角偷瞄后视镜,一看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后座的小两口竟兀自抱在一起睡得愈发开心。这、这到底还把他当人看吗?眨眼间司机怒气冲天,握紧拳头瞪圆了眼模样似想揍人,可转过身他仍是一副商量的口气,“我要睡觉。你们——要是实在想上床可以回宾馆继续上嘛。” 上床?这两字无端蹦进澄二脑子里。她从梦里惊醒,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她一脸尴尬的冲司机大哥眨眨眼,忙把陶搭在她腰上的手拍走。关得严丝合缝的车窗被摇开一条缝,外头阴郁的夜空正飘着小雪,从窗缝里冒出的丝丝冷气让人受不住的打寒颤。 下了车,雪花不经意的就飘进了衣领,冷得她瑟缩起脖子。陶花釉的腿还没着地她就先弯下了腰,样子就跟个慈禧太贴身服侍的小太监,体贴又周到。花釉君没急着抬腿,他反是坐着慢条斯理解下身上的灰色呢绒围巾仔细的绕在澄二的脖子上,虽然只是几步路可他却见不得她受冷瑟缩的模样。澄二动作一滞,他看在眼里却只是勾着唇角,忍不住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要再不动手扶我,我可就真成速冻瘸子了。” 围巾上有他身上独有的松香味,带着他体温的面料像一根根羽毛骚动她的心弦。她起先没缓过神,而后忙扶起他的胳膊,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过一小段白皑皑的雪地,步入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 司机跟在后头,把行李交给侍从。边走他边摇头叹气,“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大晚上的真、真是吓人。” 第二天上午他们出去逛了逛商场,下午回来陶花釉就带着澄二参加了国际珠宝展。澄二最讨厌穿紧身衣,那个死人变态狂居然让酒店客服送了套露肩长裙,满身的黑色亮片让她闪得像颗夜明珠。进会场前,陶花釉突然坏心抢了她的发簪,害的她披头散发一时没了方寸。 他端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耐着心思帮她整理乱发,神情宠溺又温柔,“我喜欢看你披长发的样子。” 这话一点没打动她,反是让她更加生气,她又不是木偶,他爱怎样就怎样摆弄,她还有尊严吗?澄二虎着脸,把肩膀处衣料使劲往下拉,“这是你挑的露肩长裙,披着头发又怎么露肩?” “噢?你就这么想露香肩?”陶花釉手里攥紧了那只发簪,勾着唇,“你肩膀不好看,而且露肩会得关节炎。” 正巧戳中某人软肋,澄二怒,“你可真为我着想。发簪还我,不好看我也要露。” 瞧她把嘴撅得跟天一样高,他无奈叹气只好改口,“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的眼神盯着你——就像、就像在占你便宜。” 澄二好笑得望住他,“那眼神什么样?” “像我现在这样盯着你。”他一把握住她的肩头,眼神说不出的销魂。 被他盯得肉麻,澄二撇撇嘴,“你这么说不就承认你在占我便宜嘛。” 他也不否认,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笑着把澄二搂得更紧,“我以为你知道的,你的便宜只能我占。” “你不要脸!”她红着脸背过身去。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不要脸的。” 国际珠宝展会上有明星有名模有富豪还有不少政界名流,记者狗仔纷至沓来暗藏在人群中,谁都想自己的第一手资讯上头条。一个美女带着一个帅气的瘸子很容易引发话题,引来不少围观。 陶花釉为人低调,他从不接受采访,更别提上花边杂志有没有负面新闻,所以媒体中也很少有人认得出他。 “诶呀,太巧了。咱俩又见面了。”人群中冲进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来一阵香风,闻着是好几种女士香水的合体。 陶花釉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发绿,“怎么又是你?” “黄小姐,今天真是惊艳四座。还记得我吗?”陆云皓一点儿不怕跟前陶花釉的臭脸,愣是凑近了脸朝澄二风情万种的笑。 “滚远点。”还没等澄二开口,陶就先一步搭上陆云皓的肩。陶花釉双眼闪着凶光,满脸透着杀气。 陆云皓不怕死,挑着眉毛,冲着澄二一个劲的瞧,“我既没口臭又没传染病,干嘛不让我跟美女说会儿话。” “我没让你不说话,可你非贴那么近干嘛?”陶花釉扬起眉毛,势必与他这个花名在外的朋友划清界限,“你的美女都在那里,这个已经有主了。” “见外了吧。以前不是常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好兄弟嘛。”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况且,我们也不算什么好兄弟。”陶花釉冷酷又威严的垂下眼脸,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陆云皓瞬间拉下脸,他阴沉的勾起唇,别有用心得朝陶花釉睇了一眼,“这样啊。澄二,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吧。即使他否认,在我心里花釉依旧是我的好兄弟。他这个人啊没别的不好就爱闷骚,不过夜店的姑娘倒都喜欢他,不像我爱明骚,不是所有姑娘都爱粘着我。你看,我一提姑娘他就不高兴了,那眼神像是要咬死我,我好怕啊。不过,你不高兴我也要说。他每次去酒吧,就数他最容易被美女簇拥。你看,我就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我要不勾引没人肯过来主动投怀送抱的。” 陶花釉不自然的抽搐嘴角,用力拍着陆云皓的肩,“陆云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招女人喜欢?” “为什么?”陆茫然的冲他眨眼。 “就因为你那张嘴。”陶花釉好心的提点他,手仍不忘重重的拍在他背上,一字一顿狠狠的咬字,“所以你还是少说话。” 陆云皓指着前面某个美女嘴里却喊着国际名模的名字,他脸上露出色鬼的模样,“啊,Jessica别走,我昨晚在梦里梦到你。” 他一找到机会就逃之夭夭,只是害苦了他口中所谓的好兄弟。陶花釉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却见澄二一个人躲在角落,神情无比哀怨。他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宁愿见她像只母狮子在面前张牙舞爪。 “我带你去看件好东西。”他拉着她的手兴奋得往人堆里走。 澄二百无聊赖得跟着他,心口像被东西压着说不出的难受,就算他以前有多放浪形骸又和他现在有什么关系?她干嘛为了这个不舒服。就算她这么开解自己却仍旧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The Mascot of Love——爱之神。为了见它我才一定要来。”他嗓子低沉又迟缓,嘴角竟不知不觉漾起心满意足的笑。那幽兰色的漂亮眸子专注得似在对待心爱的女人。 面前的玻璃柱里藏着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首饰,纯黑天鹅绒把它衬得像皎白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这副痴迷的模样,就像失了魂。钻石亮是亮只是不会让她达到神魂颠倒的地步。澄二站在他的身旁,眼神却不经意被别的什么勾去了魂。墨绿的祥云翡翠纯净饱满,贴在某女郎白皙的脖颈上,透着尊贵和典雅。她记得他说过,这个图样的祥云不会出第二块,为什么现在一模一样的图纹又会出现另一个女人身上?她快被自己脑子里邪恶的念头搅的无法呼吸。 “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澄二脚下发软,脸色苍白的掉头就走。 “哪里不舒服?”陶花釉急忙拉住她的手,却被她反手一甩。对澄二一时的反常,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陆云皓拿着两杯香槟挤进人群,双眼色迷迷的牢牢锁定目标,“Jessica你今天真是惊艳四座。居然还戴了我送你的翡翠祥云,我说这玉最衬你,你看我眼光一点不差。” “这玉好是好,可还要看谁来戴。”叫Jessica的名模摸了摸脖子里的翡翠,笑容甜甜的望向逐渐消失的人影,“谢谢你专门帮我找人定做。” “小意思。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陆云皓被她迷得失魂落魄,嘿嘿傻笑的要摸她的手。 “咦~少甜言蜜语。”Jessica抽走自己的手,用食指敷在水润润的红唇上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媚眼如秋水,“我要一个男人的心你能给我吗?”纤纤玉指冲他摇摇手,转身时步履轻盈,珊珊作响。 陶花釉瘸着腿,一步一步深深浅浅的跟着澄二,他走得满头大汗。前头的澄二心里憋屈又说不出口,她只顾埋头走到底。 “你再不停下,我告诉你校长,说你虐待瘸子!!” “你去说吧。我不怕。”澄二越说走得越来劲,她提着裙摆,妆面花了也不顾。 陶花釉实在走不动了,冲着澄二吼,“小姐,你认路吗”他这么一问,前面的人果然停了步子,慌张的左右张望。 “别看我,我也不认识。”陶花釉为难得朝她摊手。 “那问人吧。我们住的是哪家酒店?叫什么来着。”澄二睁大眼向陶求救。 “司机老李知道。我让他接咱们。”他摸了摸上衣口袋,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哎,手机忘车上了。” 澄二无辜得瞥了眼他,“你别看我,我手机忘宾馆了。” “你过来点。”他冲她招手。澄二乖乖的走近他。陶花釉嘴角一弯,倒在澄二身上,“叫你再跑。” “你怎么了?”澄二摸了把他头上汗,吓了一跳。 “你可真能跑。不管别的,先找家店住下吧。”他疲倦的冲她笑笑,腿上传来一阵抽筋的疼。 这时候,巷子口突然蹦出个戴着兔耳模样粉嫩的小萝莉,“欢迎光临,这里是情人の旅馆。”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下一章。。不过。。肉肉啥的都是浮云啊~ 里面全是口 他俩谁也没料到巷子口还能冒出这么个奇装异服的怪胎。迎面而来的穿堂风就像在对待两个傻子,风直接灌进他俩半咧的嘴里,冻得牙齿直哆嗦。最近世道不好,连小萝莉大半夜都不睡觉宁愿扮成兔子跑到街上招揽生意。 “我叫梦涂涂,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女孩穿着日式动漫的女仆装,特有礼貌的行了个标准的直角鞠躬,头顶的兔耳跟活物似的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一抖一抖。她说话嗓门很大,一直低着头看不见眼睛。澄二凭自己丰富的教学经验,她总结,说话声越大的孩子越是心思单纯。 只是那名字,萌兔兔?那孩子戴了兔耳连名儿又取的是兔子,实在是萌的不得了。旅馆的名字虽然有点恶俗可并没妨碍澄二对这只小兔子产生好感。小兔子要带他们去旅馆,澄二想都没想就答应跟人家走。她走了两步发觉背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回头一看,陶花釉正扯着她的衣服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前头的萌兔兔。澄二不以为然的拍了拍他的肩,口气不经意间就带了点鄙夷,“你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个小女孩强了你?” 陶花釉冲她寡淡的一笑,凑近她耳朵说,“说不定那丫头看着小,卖的却是人肉叉烧包。我们送上门正好下馅。” “得了吧。照你说,那店就是盘丝洞,你就是唐僧肉,那些蜘蛛精巴不得先吃了你。切,谁稀罕呀?”澄二睇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心里早就笑到内伤,不敢就不敢还编这么变态的理由。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两人胡扯一通,背后应景的刮起了阴风,阴测测的撩人。吓得他们默契十足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赶紧跟上。 黑漆漆的巷子深处还果真有一家店面,从外面看木质结构多少显得沧桑陈旧,没想里面布置得倒也温馨别致,可惜地理位置太偏僻。难怪萝莉都要上街招客。可就算那样,这店的生意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两位要不要试试我们旅店的特色房间?”萌兔兔满脸殷情,兔耳挺直的竖立,两眼睛忽闪忽闪,充满期待的等待答复。 “怎么个特色?” 一提到最后那两个字澄二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完全3D梦幻视觉享受,提供一切增强情趣的辅助设施,而且餐饮全免。因为你们来晚了一步,现在特色房间还剩下四间,樱花、星空、岛屿、埃及后宫。选一间吧。” 增强情趣的辅助设施是什么东西?呃,会不会每个房间里配备了卡拉OK立体环绕式组合音响。要真是这样这旅馆硬件还是非常不错的嘛,就是不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好不好。澄二内心窃喜,要知道她不做麦霸已经很多年,在这个寂寞寒冷的夜里她心里更像是藏了一匹狼,好想放声高歌一曲。不能浪费时间了,她爽朗的一拍桌子,“我要星空。瘸子你要什么?” 瘸子?陶花釉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口气淡淡道,“埃及后宫吧。” 萌兔兔一愣,兔耳立即耷拉下来,“对不起。情人の旅馆的规矩就是男女必须一间房。如果你们不愿意,就只好离开了。” 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规矩?这店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澄二转头看向陶花釉,他正皱着眉掏口袋,他拿出一张卡递给萌兔兔,兔子看了一眼摆摆手表示不接受刷卡,于是陶勉强的挖出几张整抄。他们身上没什么现金陶花釉又腿脚不利落,她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小时候,特别是大冬天她常常让哥哥帮她暖床,到了夏天她怕蚊子咬就偷偷跑到哥哥床上,蚊子像是都怕他,每次她都能睡得很舒服。 没想她能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普通女孩不是该羞红了脸再挣扎一下或者表现得三贞九烈的立刻带他离开。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这说明了什么?陶花釉摸摸下巴,目光若有所思得划上她的脸。 最后二人妥协进了那间叫星光的房间。经过走廊时,拐角处竖着一尊维纳斯半裸的雕像。又走了一段,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类似嗯嗯啊啊的叫喊声。这让澄二很泄气,看样子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房门一关,就剩他们两人。澄二忽然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她似乎忘了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她忘了时光在他们之间扮演的角色,他们无法停留在过去,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在一间房又能干出什么事情?她屁股还坐热就开了门急着出去。陶花釉意外的挑眉看她,问她去哪里。她结结巴巴的只推说口渴了想出去拿点饮料。 走廊里还是能听到那些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就像就像……,这不禁让她联想到某些带了颜色的事情上。她红着脸到了拐角处,半裸的维纳斯正好挡在面前,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澄二透过雕像瞧见萝莉兔兔正和一个人轻声聊着什么。澄二向他们打招呼,兔兔见了她明显受到了惊讶,连忙闭上嘴,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澄二又看了他们两眼,行为这么鬼祟就像在策划什么阴谋,就深怕别人看出来似的。 听澄二说渴,萌兔兔赶紧让身边的人去厨房弄了一大瓶鲜榨的橙汁。澄二渴得厉害就先喝了一大杯。她拿着剩下的橙汁回房间。路上,她见那尊半裸的维纳斯居然全。裸了,美丽高雅的女神居然撩起胳膊冲向她摇手绢。把澄二吓得屁滚尿流得直往前跑,经过走廊时那些回荡着的奇怪声响居然发出长长的回音,越发撩人和淫。荡。澄二因为燥热比刚才还要渴,没等她进了门她又把剩下的橙汁给喝光了。 推门进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每个零件都酸胀酥麻。她摇摇晃晃得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她还是觉得渴,渴到不行。 陶花釉正疲倦的靠在沙发上,他喊了澄二半天她也不回一句还像傻子似的在房间里绕圈子,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她。他一接近她,澄二陡然发觉浑身瘙痒难耐,又热又痒,不知不觉她额角就渗出了细汗。她低低喘着气,娇红的脸就像一颗被雨打湿的桃子,嘴里的干渴让她不停用舌尖舔舐着饱满而干涩的唇瓣。 “你怎么了?”陶花釉一把捉住澄二的手,用紧张而关切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手这么烫,病了?” “你离我远点,我……我痒。”澄二根本提不起力气抵抗他,她只是用另一只手磨蹭着衣服,向后仰着头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可双眼瞥见陶花釉的薄唇时,她滞了滞,目光呆滞的停留在那唇瓣上湿润的光泽上。现下她就好比困在沙漠中的旅人见到绿洲就奋不顾身得想扑上去。她想控制自己的,可是那里有甘甜的水源,就在眼前。她很热很痒,热得就要死掉了。她只要尝一下,一下就好。 陶花釉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住了口,确切的说他不是想住口,而是有样东西堵在了他嘴里,让他说不出话来。那小东西钻进他嘴里居然还懂得翻搅吮吸,虽然动作笨拙毫无技巧却异常热情。他起先还耐心的回应最后他也几乎粗暴而强烈得碾转啃咬。他胸口一凉,她到底在做什么?他皱眉,她居然在动手解他的衣服纽扣,手指灵活就要探进他的胸口。陶花釉拼劲力气,一把把她推开,他红着眼嘶哑着嗓子冲她低吼,“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澄二完全丧失了理智,嘴角一歪冲他嘿嘿傻笑。她只是知道把身体全部贴在他胸口浑身都舒服,她只是知道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能解渴。她几乎低声下气,脸上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我——要你。” 刚说完,她又向他扑去。 陶花釉终于发觉她彻头彻尾的不正常,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额头,她额上的温度简直能烤乳猪。 她趁机钻进他怀里,不停用身体蹭在他的胸口,欢快的叫着,“我要你。” 他苦笑,她一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他目光朝周围扫视停留在那只光了的玻璃瓶,而且这家店一定有问题。他强忍着内心的骚乱和身体的不适,摇晃着怀里的澄二,咬牙瞪住她,“死女人,你居然敢抢了我的台词!!我还必须告诉你我的忍耐力并不好,特别针对你。” 他很清楚这种不正经的药需要用哪种不正经的手段治愈。他把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她扭动着身子,面色酡红,眼波含雾,口中机械的喊着,“我要你。”陶花釉嘴里应承说着好,笑着俯下身子,把她鲜红的唇瓣含在嘴里碾转啃噬。 望着她任性的眉眼,想到她煮的那些难吃的饭菜,记得那次生病她抱着粥来到他家,想到她每次不安掐着指甲的小动作,还有那天晚上她带着奶瓶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他房间门口。所有的画面像汹涌的海水奔进的脑海,让他欢喜让他热血沸腾。他的吻越来越炙热而疯狂,他一路向下,耳边回响的全是她越发急促的娇喘声。他怜惜的摸摸她的脸,思考用怎样的方式温柔采撷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澄二用带着羞耻的眼神急迫得看着他,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的凸起处,然后她又闭上眼就像个畏罪潜逃的孩子,“要,我要。” 陶花釉皱着眉,不知她从哪学来的这个字,要的这么勤快。打算给这个欲求不满的家伙彻底的教训,某些事比预期提早了进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埋头用牙齿解开她文胸的扣子,呼之欲出的雪乳像两只滚圆饱满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得上下晃动,震得他心头一颤,邪魅的一勾嘴角,唇齿瞬间咬住光滑红润的樱桃,身下的人儿吃痛的轻呼出声,他有力的手指游刃有余的来回的搓动使得玉峰挺立高耸,身下的人轻轻颤抖。酸酸胀胀的疼痛即刻像电流通向全身,她迎合的贴向他,像个荡。妇似的不停的呼喊,声音就跟走廊里的那些回音一样,但她没有再思考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此刻,她只是觉得爽。这些触摸和啃咬给身体带来了新的欲望,急需一个出口。 娇媚的低喘美艳的眼神引得他呼吸急促,他体内的巨热不断膨胀,低沉的嗓子带着无与伦比的性感,“我爱你——。”他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他更不想再次错过什么。 两驱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就像他们生来就是整体,澄二浑身的膨胀感在不断的撞击后得到了平衡和解脱。他们激烈的动作碰到了床头的一个按钮,瞬间宇宙洪荒历历在目,床体上方的天窗开启,夜空星星点点铺满了碎钻石,美得让人掉眼泪。在宇宙圣洁的光辉照耀下,这对做着苟且之事的狗男女竟也显得不那么猥琐,反而添了庄重和体面。 情人の旅馆的老板换下了女仆装,穿着深色的礼服,美得像个妖精。她端着红酒对新进的服务生训诫,“你瞧,男女之间需要一些调剂才会释放内心真正的渴望。” “可是我们这样会不会错了,会不会害了他们?而且等他们醒了,会不会找我们算账?”她就是那个给澄二的果汁里放了东西的服务生,她有些慌张的望住店长。 萌兔兔皱眉,沉下脸,威严道,“情人の旅馆从不会犯错。记住,我们的宗旨是让情人更像情人。房间里那个女人一点没有自觉,我们只是帮了她。小零,我们在做善事。” 叫小零的女仆慢慢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是善事。” “放心。等他们明天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到我们。这里是虚幻之境,它是人类内心的映射。” 作者有话要说:肯定有人会问这家到底什么店。。怎么这么邪恶? 我想说在那个时代既然连重生都可以,那么开家提供场子给情侣H的店又有什么不正常的?对吧。。希望大家表纠结这家店的存在性。。哈哈。。瓦越来越不纯洁了。。 …………… 修改一下病句。。希望筒子们积极浮水~水底呼吸不畅~小心氧气不足。。 请不要悲痛 不知道正常女人发现和男人发生了血淋淋的一夜情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愤怒?羞耻?想死?——或者说恨不得想跟那个男人一起死?可如果告诉你,那女人醒后脑子里还能清晰无比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是如何不要脸的勾引,如何热情的上去投怀送抱,那么你觉得她还有脸去找男人算账吗? 对!咎由自取。你一定也会这么说。就像现在澄二心里想的这般,她应该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广大电视媒体的话——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该误入淫窝。 她神色凝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入眼满是地板上被丢弃的乱七八糟的衣物。神啊,这是红果果的证据!就像电影里惯常拍的激情戏,衣服多凌乱场面就有多疯狂。她哆嗦着唇不敢长时间的盯着瞧,忙翻过身,岂料面上贴上一阵阵均匀湿热的气息。不好,她好死不死正对着陶花釉的脸。 不过,他睡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唇角微微上翘,像个藏不住心事的男孩。他的睫毛还是那般又翘又长,被晨光照着竟染了层金色。若是等他睁开那双幽兰的眸子,衬着这么漂亮的金色睫毛一定特别好看。她想着就弯起了嘴角。她的目光逐渐下移,停在一处圆润白皙的肩头,这么一看就把她重又拉回了现实,结合了一些想象她面色红的好似要滴血,被子里头的是不出意外就是一具赤。裸裸的男性酮体,她脑袋昏昏马上就要晕过去。她索性闭上眼再把被褥掖上头顶,眼不见为净。心里想着说不定再睡一会儿她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春梦,对于春梦她 第 14 部分阅读 上眼再把被褥掖上头顶,眼不见为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心里想着说不定再睡一会儿她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春梦,对于春梦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感觉像是有只小虫爬上了她的鼻子耳朵,痒痒的很不舒服。她微皱起眉揉了揉眼角。这次这春梦做的似乎有点过头了,见他光着膀子单手支起脑袋,神态迷人,另一只手用食指一刻不闲的绕着她的卷发直往她脸上搔痒。见她睁大眼露出惊慌的神色,他露出白牙笑得有些淘气。他的笑容让她脸上越来越热,不一会就涨红了脸,她可没有生气而是羞涩——他铁定没发现自己被正午的阳光照得浑身闪闪发光连同他笑时露出的牙,而那双眸子也果不其然漂亮的不像话。 他像只慵懒的大猫眯了眯眼,气定神闲的问,“黄老师,发生了这种事,你说我们往后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澄二刚缓过神,错愕的看了他一眼,顿时昨晚的一幕幕就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她心虚的垂下眼脸,“是我不好。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也不必内疚。”她一口气说完,不带一点卡壳。她又抬眼看他,亮晶晶眸子像那晚天上的星星,非常赤诚。 他沉默了,那双幽兰的眸子用着少有的犀利注视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分辨那张脸上的表情有多少出自真心。他松开了把玩她卷发的手,端坐起身子,幽幽叹了口气,“澄二,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不是,我没有贬义。昨晚我被人下药了,你——是为了帮我才那样做。我不是你想象中软弱的女人,我不想这件事成为你的包袱。我觉得这样也许更好。对大家——” 他直接打断了她,彼时脸部柔和的线条此刻僵硬的像块顽头,“我看不出好处。在我看来,你是在逃避我的感情。” 他提到了感情,澄二把头埋得更低,“我只是——” “你承认吗?你喜欢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就像他在缅甸从着上万块石头中挑出一块就让他们砸,他赌那石头里一定是翡翠。 不用眼睛看她都知道他正望着她,所以她没有抬头。平时伶牙俐齿的她现在却成了只毫无招架能力的哑炮,她默默忍受着脸上节节攀升的温度。说是或不是都会让他们俩极为难堪。所以她打算沉默下去。 “我曾经爱过和自己毫无血缘的妹妹,必须抚养我的儿子,还有——我不是处男。我想除了这三点你会介意,我身上大概没有地方会让你不满意。”他还是牢牢锁定她的眼睛,但表情严肃且认真,像个自首的犯人在揭露自己的作案动机。并且他坚信坦白从宽这条道理。 澄二怔了怔,她能感觉到那些话的分量,他是在把自己剥光了给她看,“那个——我不介意。” 只是几秒钟,他看过来的眼神陡然发烫,像初春的积雪逐渐消融,他伸手温柔的摸摸她的脸,“我知道,你不会介意做我老婆。” “可是——”她动了动唇,却连不成一句句子。 “可是什么?”他等的焦急,双眼紧张的簇起了小火苗。 “可是——你还没有请我看电影,没有给我买我买不起的奢侈品,没有听过我不加掩饰的屁声,也没有见过我冲你无理取闹的发脾气。我们——还没有过持久的正常的交往。”澄二也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担心他会后悔,她怕自己比不上他心里那个早已经神化了的妹妹,虽然那个妹妹本来也是她澄二的灵魂。 “谈恋爱吗?”他突然笑出了声,用新长出胡渣的下巴蹭着她的脸,“你个磨人精,可我等不及怎么办?我想你马上做我的妻子,陶渊明的母亲。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尊重你,我会等。等恋爱到你恶心为止,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结婚。” 澄二也跟着笑了,“你要是让我做你的老婆,就必须拥有一个强大的胃。你知道的,我做的饭菜很难吃不过我喜欢做,但是我又要面子,如果你说不好吃或者不回家吃饭,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很愤怒。也就是说如果你娶了我,就必须天天回家吃饭。” 他双手环抱着澄二,亲了亲她丰润的唇瓣,“那我给你报一个烹饪班,你可以用双休日去学做菜。你可以把每天学到的新菜式做给我们吃,我相信你能绑住我们的胃。” “承蒙看的起,我会努力加强厨艺!”澄二在他怀里笑得像朵花。 “说到吃的,我真有点饿了。” “那下床啊。你请我吃大餐!” “等等。”他面色一变,有点怪异,澄二紧张的等着他的后话,不料他楚楚可怜的眼中忽然散发出炽热的光芒,“比起食物,我现在更想吃了你。”他迅速来了个猛龙过江。 被压在身下的澄二挑了挑眉,狠狠对准他被子里面那条石膏腿踹了一脚,“狗改不了吃。屎。” 这一脚疼的他嗷嗷大叫,“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就是那狗爱吃的屎了。啊?” “呸呸呸,你才屎!你个色狗!”澄二刚踢完骂完就后悔了,“疼吗?”她抱着被子上前推了推他的肩。 他刚刚还疼得弓着背像是大虾在床上打滚,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把脸凑上前,“你心疼了?” “呸。鬼才心疼!”她立刻把脸别过去,不许他沾沾自喜。这时候,澄二心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的之间的对话居然亲密的像电影院里公园石凳上一对对稀疏平常的情侣般自然。她记起了昨晚展会上那件令她非常不痛快的事。她动了动唇,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东西,你想知道什么?”他又耐心把玩起澄二的卷发,满眼透着宠溺。 “你送我的翡翠祥云你是不是也送给了别人?”她居然异常连贯的说出了口,其实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这个问题会无端蹦进她脑子里而且越发困扰她,还要那个漂亮的女模,她的出现似乎让波霸都黯然失色。 “那块祥云?”他听后,那双幽蓝的眸子里像是绽开了烟花。 她皱着眉,点点头。 “仅此一件。难道你没发现我还你的时候它背面就多了样东西吗?”他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胳膊,好让她的头落在自己胸口,“我以为你早发现了。其实那后面刻了我的名字。从那以后我一直希望我送你的都是唯一、绝无仅有的。” “那时你骗我说那块玉有瑕疵,那块其实玉没问题,对吗?你不是为了让那块玉成为孤品,废止了生产线吧。” “能让我有机会再找你,我觉得值。” 她靠在他胸口,听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如果一个男人肯这么煞费心机的讨好你,你又会如何反应? “你可真傻。”她喃喃的说。 把想说的话说完,他们俩才开始意识到思考身处的环境。陶花釉发现他们呆的地方压根不是在昨晚的房间,依照周围的布置更像是之前他们下榻的宾馆。可——记忆里实在不存在迁徙的一段。 这时候听到敲门声更给这个房间带去了一丝阴森的意味。 陶花釉拉起睡袍,透过猫眼见的却是一张熟人的脸。 老李拉长了那张疲倦的老脸,对着陶花釉狠狠吸了吸鼻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昨晚我在那楼下守了大半夜,打手机你们又都联系不上。我想你们大概回来了,我一问前台你们也没回宾馆。我又折返回去,在车子里坐等了一夜。陶老板,你可不能玩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为了温饱混口饭吃不容易。你们能不能老实一点,起码出门带上手机?”老李眼说着说着红了眼圈,他和公司签了合同必须确保大老板人身安全。那天夜里他就琢磨他们俩就是存心不让他睡好觉。 “我放你假。今天你就呆宾馆好好休息!”陶花釉作势当他功臣般拍了拍老李的肩,脸色骤然一变,他们到底是怎么回来了? = = 他们两人默契的对灵异事件保持沉默,再说,说出去谁又会相信。这也太扯淡了!天下哪还有旅馆会给情侣下□让他们欢愉。 陶花釉轻车熟路的带着澄二去了西湖旁的楼外楼吃了顿好的,两人撑圆肚子又高高兴兴得去了电影院。也巧,他们刚到场子,就赶上了部爱情片。陶花釉一听那名字就指名要看,澄二直愣愣盯着电影院里海报上那几个字不免露出娇羞,空荡荡的手掌很快被人用力捉住,他若无其事的在她耳边默念电影的名字“很想和你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澄二很后悔,她问了男女主角问导演问了电影题材就忘了问结局如何。片子里俊男靓女很是养眼,内容看着像是港版的人鬼情未了。开头一片嘈杂耐人寻味,女主疯子般向超市员工索要监控录像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影片即将末尾,才恍然大悟,女主是为了证明她看到的男友不是鬼,其实他们早就人鬼殊途。但即使阴阳相隔,却依旧心灵相通,生死两边,却依旧很想和你在一起,不禁让人心口涌出酸楚。 片子进行到中后部分已经使得电影院里到处充斥着抽泣声,澄二也免不了俗。不为别的,就为了男主一个个深情而执着的眼神,为了那一句句发自肺腑又感人至深的经典台词,她被感动成了泪人。 那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让她想到很多人和事。忽然发觉有人摩挲着她的背轻轻拍了拍,知道她把巾纸用光了他居然伸出了自己的袖管。澄二拉着他的袖管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上面,心里变得异常柔软温暖,座下漆黑,可他略微仰起脸的小动作和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没有逃过她的眼。 片尾曲响起,舞台灯骤然点亮,亮的人眼睛刺痛。陶花釉忽然伸手一把握住澄二的手,澄二转过头看着他,他眼角有可疑的水渍,唇线下沉,她看着他唇瓣动了动,清晰无比的吐出那句台词,“如果万一有一天我死了,请不要痛悲,我早晚暗中庇护你。” 他曾经因为看到她为了父母悲伤的落泪而想到了自己,如果他死了,他也会这么悲伤吗?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不要她悲伤,因为他若变成了鬼看到她伤心会心痛。 她的眼眶隐隐发热,心口像被撕裂般的疼,默了片刻,她几乎咬牙切齿的朝他吼,“说什么傻话,你又不会死!!” 他朝她龇牙咧嘴的笑,“我就打个比方。看来效果不错,你居然这么紧张我。为夫甚欢啊。” “谁紧张你?我才——才懒得理你。” “那我去死了。你都不理我。”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快呸掉,晦气。我告诉你,你给我最好少提那个字。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我要对你负责!” “黄老师,你果然很敬业~”他像只狡猾的大猫似的,把眸子眯成一条缝,猫爪子在澄二脸上摸了摸,“我很乐意听你说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我天天想着存稿。。可是存了半天也就那么一点点。。 见谅啊~ 我注定大透明~ 明天还有一更。。 打飞的醋坛 “你说一会儿回宾馆退掉一间房怎么样?”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撇撇嘴,耳根悄悄染上层浅浅的红,说话时他眼神不禁飘向了别处,“晚上抱着你睡比较暖和。” “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转过脸紧张的看她。 澄二皱眉,嘟嘴瞪他,“因为——因为你是只大。色。猫!!” 耐人寻味的眼神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宝贝,你搞错了。在这件事上——我再色也色不过你。”刚说完,他就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放声大笑,一溜烟他昂首阔步把澄二甩在身后,只给她留了个帅气的背影。 “陶花釉,你无赖!!!你——不是东西!”澄二马上就联想到了个激情燃烧的夜晚,羞得她满脸通红,气得她停在原地直跺脚。看来这个把柄会折磨她很久。 陶花釉驾车经过昨天参观国际珠宝展的大厦,澄二眼尖认出了门口的熟人,她连忙让陶花釉停车。 见到银仁身边的男伴时,澄二大大的吃了一惊。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居然从女土匪身上见到了一丝贤妻良母的气质。澄二一时以为是她眼拙看错了。 银仁意外又高兴得拉着澄二,笑眯眯的大声向他们宣布,“他是我男朋友。大家不都早认识了,就不要我多嘴介绍了吧。” 陶花釉也笑着上前拍了拍许贝乐的肩,“小子,动作够快的。” 许贝乐被这阵势弄的哭笑不得,“老大,我出手再快哪能和你比。” 陶花釉用眼角余光瞥了瞥银仁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我是指那个。” 许贝乐尴尬红了脸,双眼直直盯着陶花釉,“大哥,你可不能说,别说。” 陶花釉很明显不打算放过他,“哈,你们别小看这块翡翠观音,就为了这小东西。贝勒爷都肯屈尊降贵的给我做了半年的小助理。” 许贝乐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担心银仁以为他小家气忙作解释,“这玉观音是当年我奶奶为了救济我破产的老爸才卖断给当铺的。这是她老人家的嫁妆。幸好这东西最后被陶大老板收了去。这样我就算做牛做马花多少钱也能赎回来。” “那我戴着这个——不合适。”银仁柔情似水的傻傻望住许贝乐,动手想摘下来。 “哪里不合适。我奶奶说了这玉观音是给她未来孙媳妇的传家宝。你可不能辜负她老的一片美意。”他皱着眉,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们俩就别肉麻了。”澄二笑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拉扯,“咳咳。公众场合。” 陶花釉搂着澄二朝他们挥手,“你们继续。” 澄二扭着脖子朝他瞪眼,“公共场合,你不要毛手毛脚。我忍你很久了。” “那换你来对我毛手毛脚,我不介意。”他笑得特别无耻的着看澄二一脸吃瘪的模样,温柔的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首饰。” 澄二一路追随着陶花釉的脚步,耳边又留神听着人群的谈话。 “今天爱之神没有出现。我听人说它昨天就被人订走了。” “不会吧。那东西可贵着呢。——不对啊,这里的珠宝可以提前预订?” “大姐,这个世道有钱什么做不到?” “也是啊。对了,我刚也看中了几样,你帮我看看值不值那个价。要是差不多,一会儿我让我老公把钱打我卡上。玉石这东西一直放着以后可以增值不少呢。” 澄二笑了。陶花釉诧异得看了她一眼,问她笑什么。澄二摇摇头,忽然她反应过来他钟意的爱之神被人订走了。他仍旧神态自若的游走在各个橱窗之间,像是没有发现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晚上他们和银仁贝勒爷约在外面吃了顿自助餐,四个人因为工作因为地理位置因为很多很多的琐事,大家很少有机会坐一起天南地北的瞎扯。面颊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慢慢的沾染了酒气就成了红色。他们从那次去月老祠在山下遇见聊到以后生的孩子不结拜就做夫妻。澄二和银仁则默契的都对那个月老祠上的臭道士闭口不谈,不过他们都存了再去找他算命的心思,算算哪只股票会长,算算买哪个彩票会中奖。 回到宾馆又是大半夜了,澄二单独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给手机充了电,一开机,手机就响了不停,霹雳巴拉收了很多短信。关机小秘书提示26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不过二十四小时才26个电话其实也不多,但澄二心中还是狠很捏了把汗,老妈居然使出了连环夺命CALL。她乖乖回了个电话,老妈的口气没有想象中的火爆,但态度极其冷淡,像是不太想搭理她,最后对她云里雾里的说了句,小白走了,末了还兀自叹了口气。 澄二没来得及问缘由就被母亲大人狠心的挂断了电话,臭乞丐他这次真的离开了? = = 回到爱丽舍,一切大致还跟从前一样。稍微有点不同的是,自从乞丐走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尊重那么一丝的鄙夷,特别是她爸妈。澄二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出特别有辱门风,伤风败俗的事情。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最惹是生非、卖弄风骚、挑拨离间的波霸姑娘忽然转了性情,变得郁郁寡欢,让人觉得可怜。 澄二一直不明白这些转变出现的原因,直到某日,钱向西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吃着脆皮花生的手忽然一抖,他狠狠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举起手指夸张的指着电视屏幕大喊,“小姨,你快看,你和陶叔叔又上电视了。” 那时澄二正在厨房苦练厨艺,听到向西的声音她从厨房里赶紧冲出来,手上还带着防水塑胶手套,手套上的水滴下来溅了一地板的水。这节目是重播的,这么说吧,这节目是在电视剧播完了之后放的,循环的播就像个广告,为了给这些珠宝商作宣传。节目里放了一段玉石展览又切到宾客身上上,画面切得非常不好,一个借位正好拍到陶花釉貌似正在对她毛手毛脚,而且她还在微笑似乎也很乐意被他那样毛手毛脚。 鉴于那个台的收视率一向是全市第一,这意味着有更多更多的人有机会欣赏到这组画面,说不定哪天爸妈也正好也看了这个台见了这个广告。澄二恍然大悟,他们态度为何反常也就难怪了。 沙发的另一头正坐着陶渊明,他把视线从澄二脸上移开,然后面无表情得继续看着电视,这系列动作发生的非常安静。越是这么安静越让她感到不安,澄二从心灵深处惧怕的事情似乎正迫切浮出水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小明接受一个后妈。 不过事情竟然比她想象中的顺利得多。澄二甚至还没有勇敢的上踏出第一步,那个孩子就以出人意料的善解人意找到澄二进行了以下对话。 “登登老师,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澄二露出慈祥的笑,“当然。小鬼,你可以许愿了。” 澄二感到很欣慰,没想到激将法能在小明身上大获全胜。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加上适当的勤奋,所以期末总成绩他轻轻松松就一跃成了全班第三。 “真的?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你不会耍赖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办到!”澄二咧嘴一笑,“谁要是耍赖,谁儿子长大没屁。眼。” 陶渊明一低头,大声的说,“黄老师,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小爸。我希望你能做我小妈。我希望我能有个像向西哥那样的家。”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难,或者说她求之不得,她乐意照顾他们,乐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澄二含泪笑着拥抱了那个孩子,“我答应你。——其实这本来也是我的愿望。谢谢你~”她其实自叹不如,她竟还没一个孩子大度。 事态发展的很平顺,不可思议的平顺,像是任何一个面临的难题都会在恰当的时机在她面前迎刃而解。总之,她正一步一步贴近并融入那个美满幸福的小家庭。 = = 陶花釉的脚伤痊愈的差不多了,但澄二仍会在中午例行公事般的给他送去黄豆炖猪蹄。当然以前是她饶着母亲大人做的,现在顿顿都是她炖的汤。所谓熟能生巧,澄二在这道菜上有个质的飞跃。保险起见,陶花釉提议澄二不用翻花样,他就吃黄豆炖猪蹄。而陶花釉在工作之余总习惯给澄二打个电话,时间不长,但总有话说。有时澄二怕影响他开会就发短信给他,陶不管多忙总会抽出时间一一回复。 对于澄二每天中午的例行公事,陶花釉的下属们已经习以为常。以前他们见了澄二会在背地里称澄二为陶夫人,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混熟了,有人直接当着面喊她陶夫人,澄二也不觉得尴尬。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可陶花釉却越来越忙。因为他接了一个Case,与国外一个知名的电影节的主办方合作,届时明星大腕们都会佩戴玉福堂的首饰,这是玉福堂打入国际市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澄二接到陶花釉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帮小明辅导寒假作业,那个兔崽子居然一个字没动。澄二不敢耽误陶花釉的正事,一刻不停的跑上楼从抽屉里拿了合同,经过白瓷以前的房间时她脚步略微踟蹰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房间应该是空了,但她仍是很好奇。 不过理智告诉她手头的事情最重要,她小跑着出了旅馆打了辆车就赶到了陶花釉的公司。 前台的Miss Zhang正在通电话,见到澄二时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把手里的话筒搁在桌上,急忙向澄二打招呼。澄二把手里的合同冲她扬了扬,熟门熟路的就到了陶花釉的办公室门口。就在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她的眉间漾起了细小的波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门关上敲了门再进去。 只一眼澄二就认出了她,这也许是身为女人对情敌的第六感。没错,就是那个叫Jessica女模。她在外形上作了巨大的改变,从妖媚熟女摇身成了清纯少女,她把头发拉直了披散下来,画着清丽精致的妆容。澄二开门的瞬间,她恰好欣赏到少女倾身差点倒在陶花釉身上,轻易捕捉到犹飘在她脸颊上那可疑的潮红。啧啧啧,这么露骨的勾引!陶花釉倒好,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经验老到的用胳膊一带与她隔出距离。 一抹别扭的笑意从她唇边划出,“打搅了,你要的文件。”她其实想变得更大度些,但听说某些人是天生小气,爸妈给的改不了了,恰好她就属于这类。她断定手里的合同和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关系,心中的怒火更甚,嘴角的讥讽像是同时对着她自己,澄二随手将合同扔在陶花釉的桌上,“继续,你们忙。” 即刻关门,走人。 Jessica看着陶花釉,脸上露出担忧和紧张,“我是不是害你们俩吵架了?” 陶花釉朝她睇了个宽慰的眼神,口气认真的说,“没事。她比你想象中的大度。” “不追也没事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解释清楚。”她表现得很诚恳,很愧疚,像是把这些不愉快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不忙。我们先谈合同的事。我需要你参加柏林电影节。其他你不必担心,我会捧红你,我想这也是陈小姐需要的。我们各得所需。”他嘴角轻轻上扬,完全一副个狡诈的商人的嘴脸。 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那份刚硬的固执,就像阳光下金子般耀眼。而那样的眼神她很熟悉,那年他给他们建了校舍,他就站在小土堆上告诉他们如果相信就会有未来。学校建成了他留下了做了老师,在讲台上他激情四射、谈吐风趣,他那么坚定的望着他们,比他们自己都坚信,他们这群孤儿会有美好的未来。懂事以来,她从没见如此闪耀却温柔的男人,在她稚嫩柔软的心田上逐渐生出了某种期待。他也许不记得她,也对,他一年资助那么多孩子,他没有功夫探究他们每一个人今后的人生轨迹。但从现在起,她陈涵一定会让他对自己记忆深刻。她的眼神落到办公室那扇门,浮现刚才那个有些惊慌失措的背影,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澄二站在大厦的正门前,等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亏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会追上来,结果保安来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看来,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保安同志以为她丢了东西才这么一去三回头,澄二极诚恳的感谢了他的关心,然后转过身特别难过的大步跨出了门。 她边走边心里骂自己傻缺,谁看见情敌会掉头跑的?为什么每次见了那个女人她就想跑,她又没做亏心事。不知道现在冲进去跟他们一起讨论正事嫌不嫌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看到新同学浮水,我很开心。可是我一更文,就被退收藏,我又不怎么开心了。 总之,我在开心和不开心之间徘徊。。感到很纠结。。如此纠结的我决定去睡觉了。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存稿用完了,那么再来一个好消息,此文的虐会推迟。。 —— 改一下。。。。。 很想很想你 某天中午,澄二收到一只包裹,收件人是她的名字。撕开包装纸,居然是菲拉格慕的女士香水。扁圆的蓝水晶瓶上点缀着海星和珊瑚,放在手心里,就像握着一汪海水。 她轻轻掀开瓶盖,一丝清新的果香立刻扑鼻而来,前味似是柚子和苹果的甘甜,让人心情愉悦。她摸着瓶身,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连续三天澄二都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每晚陶花釉回来,经过澄二的房前总要先呆上一会儿再走,即使里面的灯早就暗了。每天陶花釉都会给澄二发短信,只言片语,可他每到一个地方见什么人总会一一报备。昨天晚上他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刚刚澄二又收到一条,他说他正在去柏林的航班上,礼物是否喜欢,明天除夕他就回来希望她已经消了气。 虽然她一条没回复,可收件箱里但凡是他发的短信她一条都没删。她不是不想理他,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她觉得他没把自己当回事。那天他为什么不出来追她呢?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哄她?他怎么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样不就全当她那天在发神经吗?她会受到那条爱之神一样的待遇吗,他原先很喜欢,可当他听说它被人定走的时候却是那么无动于衷。哥哥也会厌倦她吗?会因为发现了更加漂亮的女人而不要她吗? 她知道自己在杞人忧天。 八点半,收音机准时播放紫夜情空的广播节目,男主播有感性的嗓子很能打动人,而他说的话更是打动了澄二的心,“遇到对的人是什么感觉呢?很多结了婚的女生朋友都跟我说,就是感觉那个人不会走。你不需要耍任何心机和手段,不用去想怎么留住他的心、他的胃。他就是不会走。”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子,瓶底像是有东西悄悄沉淀下来。她同样那么问自己,他会不会让自己有一种对的感觉,她心底的答案似乎早已经尘埃落定。 今天除夕,为了这个大日子澄二她妈早半个月前就张罗起来了,硬是折腾了一桌子菜,旅馆里也没剩几个不回老家过年的客人,就跟他们家一块热闹热闹的过春节。 大姐一见澄二就嚷着什么味这么香,直盯着她问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澄二脸一红,她之前可从来不喷什么香水,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名堂。黄梦西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男人送的吧。一闻就知道这男人品位不错。” “你们俩这么闲,快来给我来搭把手。”老妈麻利得把一盘子牛肉端上了桌,又指挥着姐妹两个进厨房帮忙。 “刚你跟你妹妹提什么男人啊?”澄二妈一早就听在耳里,一边拣菜一边挨近了梦西小声得问。 “就随便说说。”梦西装傻充愣,狂打马虎眼。 澄二妈是何等聪明世故的老太太,就当她听明白了,继续说,“你可得跟我好好劝劝你妹妹啊,放个年轻小伙不要,偏要个有孩子的老男人。我是觉得小妹还年轻,又不是找不到好小伙了,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妈,你算操的哪门子的心,小妹自己有的是主意。再说,带着孩子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说明他对家庭有责任感有担当。况且,日子是他们过的,彼此相爱最重要。”黄梦西自己是过来人,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话是这么说。可当后妈不容易,我不想让小二将来受什么苦,然后又后悔得找我和你爸。我们俩也会老,将来要是不在了,她还能靠谁呀。当然我不是说小明这孩子品性不好,可不是亲的就很难成亲的。你能保证他们相处下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小二她又实诚,有时候就爱一条道走到黑。” “妈,你不能护她一生一世啊。人长大了总要独自面对生活。你也不能太宠她。” “不是我偏心。你知道的,她小时候就差点因为——” “你们嘀嘀咕咕又说我什么不好呢吧。妈,你再拣下去这菜都成秃子了。”澄二连忙抢过老妈手里的篮子,“我来吧。” 澄二妈和大姐对视一眼,默契的噤了声。 大家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晚饭,会守在电视机旁看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这成了一个多年雷打不动的惯例。随着十二点钟声敲响,楼下的烟花纷纷绽放把城市的夜空渲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布。只是这么绚烂漂亮的夜空,反而让人更加心凉和寂寞。她望着窗外居然看到了那个家伙疏朗英俊的冲自己笑,她知道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 她立刻关了窗,合上窗帘。外面还是一片狂轰乱炸的炮竹声,澄二钻进被窝,把各种零食和糖果铺在被子上,随便放了一部片子。 隐约间她听到敲门声好像还有自己的名字,澄二穿着睡衣赤着脚,打开了门。陶花釉一身铁灰色西装就直直站在门口,不消几天澄二竟觉得他消瘦了许多,眸子倒是晶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就附上她的脖颈,他俯下身子,炽热的吻霸道粗暴的得撬开她的牙关,疯狂的吮吸啃咬一路攻城略地,天旋地转的她牢牢抓着他的后背。细密吻像暴风骤雨般渐渐摩挲上她雪白的脖颈,令她浑身战栗,耳边却依稀听见缠绵的低语,“我想你,很想你。” 不一会,陶花釉丢下行李把她抱上床,澄二看他在脱衣服,红着脸转过头不敢看他。 他脱得只剩下背心裤衩,捏捏她的小红脸,笑眯眯的问,“脸又那么红,你在想什么好事呢吧?” 被他这么一说,她浑身就更燥热了,结结巴巴的反问,“你——你干嘛脱成这样?” 他好笑得看着她,“我不脱,又怎么好意思上你的床?”说完他就又往澄二身上贴,“你身上好香。让我抱抱你。” “滚一边去。”澄二想推开他。 谁知他反而一把把她搂住,不让她瞎动弹,“你可真能生气啊,连着好几天不理我。” “那我要还是以后都不理你,你会怎么办?” 他想了想,理所当然的说,“那我还是每天骚扰你,直到你搭理我为止。”他的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发烫,“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不理我。”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他侧过头,轻而易举得堵上她的嘴。而后他极不情愿的松开她,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记,“小东西,别再考验我的忍耐力。这几天,你折磨得我好苦。” 澄二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里甜得乱七八糟。澄二被他吻来吻去,差点忘了头等大事,她撇撇嘴,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呐,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那天在你办公室的女模特漂亮?” 陶花釉一愣,然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你比我妈还漂亮。”他怕她比完了名模又想跟他妈比,这正好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糖衣炮弹一顿轰炸,澄二脸上立刻绽开了花。给他递了包糖,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张碟,特别高兴的说,“你看过亮剑吗?我爸辣文小说网这部电视剧。今晚你别睡了,陪我一起看吧。” “你爸?”他有些诧异。孤男寡女一起看亮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是想暗示他亮剑呢还是鄙视他那方面不行。 “咳,我想趁这次机会把我们俩的事跟我爸妈挑明了。那个——你愿意以女婿的身份正式见见我爸妈?”澄二望着陶花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羞涩。 陶花釉瞬间欣喜若狂,“老婆,你爸除了喜欢亮剑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爱好?你妈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这家伙真是一点就通,没错,她是想教他如何讨好她爸妈。此时此刻,她更希望能够永远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陌生女人造访,揭晓白瓷的真相。 难逃的孽障 拜见岳父岳母是何等重要的大事,看看身边的陶大boss就该知道这事严重去了。他拿出了会见国家元首的正经和重视,连某些细枝末节都不打算放过。他自己拿不定主意,就让澄二做参谋替他选了西装领带。在试衣间里他一件件不厌其烦的试穿,把坐在边上的澄二逗得乐不可支。 “你别紧张。我爸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再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你不是第一次就在我妈面前送卡显阔了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妈就喜欢钱。” 陶花釉整理衣服的当口,皱着眉哭笑不得的说,“我的貌也不差啊。听你这话的口气明显在挤兑我。那次和这次情势不同。你妈也不能为了点钱把你就这么简单的给我领走啊。” 澄二捂嘴笑,“算你识相。”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走街串户的好日子。他们俩打扮的有模有样的站在旅店大厅里,按照澄二的指示,陶花釉给岳父大人订了一年的军事杂志《巡航者》,带了两瓶茅台:给岳母大人买了一只智能高压锅,还有一台足下按摩仪,零碎的还有不少水果礼盒。街坊邻居见了都不免羡慕几分,眼尖的光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进口车就竖起了拇指,直议论老黄家的小女儿钓到金龟了。 二老心下略微吃了一惊,又见他们手上都拎着东西,七八分的猜测已经水落石出。世故老太太看着大包小包,又见周围围了一圈人,老脸立刻绽开了花,这女婿除了带了个孩子其他还真没什么挑的。 他们俩进了屋,澄二也不含糊,直接拉着老妈的袖管开门见山,“妈,他是我男朋友。” 陶花釉急忙顺着接口,“伯父、伯母,新春快乐。这段时间有劳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澄二妈又留神看了眼那些东西,都是实用的玩意儿,她前几天还饶着老头子给买个智能高压锅,不用说铁定是经过了高人指点。陶花釉特老实的接话,“我不知道? 第 15 部分阅读 澄二妈又留神看了眼那些东西,都是实用的玩意儿,她前几天还饶着老头子给买个智能高压锅,不用说铁定是经过了高人指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陶花釉特老实的接话,“我不知道二老喜欢什么,就让澄二帮我挑的。” 澄二低头叹了口气,平时不见他这么老实,现在又故意在她爸妈面前装的跟个圣人一般。而后抿嘴笑着说,“我就随便说说,他就全记心上了。” 澄二她爸早就按耐不住了可老是插不上话,他激动得把手里的报纸都揉碎了,“老太婆,你不要审犯人一样的问东问西,好不好。陶先生是这里的熟客了,是个好人。你别啰嗦了,快去做饭。”转过头,他又对着陶花釉乐呵呵,“她妈就这德行。坐坐坐,小陶啊,我们来聊聊。” “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没事就我爱下象棋、弄古玩,对军事也有点兴趣。听澄二说您是大家,我也不敢班门弄斧。” “别听那臭丫头吹牛,我算不上大家。” 澄二妈怒气冲冲得牵着澄二就往厨房走,“澄二,你过来。留你爸跟他聊。真是个臭糟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爱抢风头。” 澄二反是有些担忧的朝他望了一眼,她爸是铁杆军事迷,恶补的电视剧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他嘴角笑意吟吟,她爸说什么他就忙点头随口说上几句把她爸糊弄得极为开心。澄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虑。 吃晚饭的时候,她爸总是笑得合不拢嘴,饶着让花釉陪他喝白干,澄二从她爸身上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可以得出他爸对这个女婿很是喜欢。再看她妈似乎对那只高压锅一见钟情,看来收买什么的行之有效啊。 澄二她妈见澄二给陶渊明碗里拣菜,她冲着今晚的喜庆劲把那些没挑明的都挑明了说,“小明啊,你喜欢奶奶做你亲奶奶吗?”她这话瞬间操控了全场,有一种惊世骇俗的味道。 陶渊明把小脸一抬,错愕的眼光中瞬间爆发出狂喜,急着说,“我早把您当成我亲奶奶了。” “那我呢?”澄二她爸跟个孩子似的,期待的望着他。 “亲爷爷。”小明笑着大声喊了一句。顿时把这顿饭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向西用肘子连忙推了一把陶渊明,贼兮兮的笑着问,“那我呢?” 小明斜了他一眼,“你啊。”他斟酌的想了想,“亲弟弟。” “呸,你个臭小子。”向西吃瘪的朝他横鼻子竖眼,想动手揍他。 他妈果断的给了他一记毛栗,“你个小混球,成绩差不说还老想占人家便宜。” “老婆,大过年的,息怒啊。”岳非迟一把按住她扬起的手,这才避免了又一场家暴。 果然一物降一物,笑得澄二肚子疼,眼睛发酸。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原来她从前渴望到骨子里的亲情竟只是一顿饭就实现在她面前。 同旅馆的客人提议让他们拍张全家福,澄二坐在陶花釉和陶渊明的身边,把手搭在他们肩上,笑得分外的自然和幸福。那客人还给他们两个小家庭也来了几张。 吃过了晚饭,澄二带着陶花釉去楼下的小公园里散散步。 “后来我爸鬼鬼祟祟的跟你说什么了?” 他眉目一弯,温润如画,“你爸问我我可不可靠。” 澄二哧的笑出声,饶有兴致得看着他,“那你怎么回他?” “我从包里拿出了护照、驾驶证、还要信用卡。” “还有呢?” 温暖的手掌忽然合上她的掌心,“他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说你小时候很调皮,有一次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让我别带你去游泳。” 她淡淡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昨天大年夜,你许愿了吗?”他郑重其事的问。 “没有。”澄二剜了他一眼,嗔道,“都怪你惹我生气,害我都忘了。” 他笑里带着几分宠溺,“那一会儿一过十二点,你一定得许愿。” “为什么啊?” “你没听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许愿也是第二天才特别灵验的。” “真的假的?你别瞎掰。”她眨着眼,心里隐隐还觉得有点道理。 “千真万确。我有亲身经历,去年大年初一我在外地,站在月光下我请各路神灵保佑来年让我找一个漂亮媳妇一块儿过年,你看这不是灵验了吗?”他的眸子一晃,流光溢彩。 澄二望着他,只觉得那笑真的特别猥琐。 秋千忽然不动了,他就站在她身后,用手臂圈着她的肩,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脖子,“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澄二动了动唇,双眼微热,可惜他没能听见她说什么。天空瞬间烟花四溅,繁花似锦。看着他仰起头,眼瞳中折射出绚烂的流光,她没能说第二遍,也许永远都不说。 暗夜的金菊收拢了最后一束花瓣,流光消逝的瞬间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滴泪,“哥哥,我是三彩。” 晚上,澄二接到银仁的电话。她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又哭哭啼啼说了一堆,总结一句话贝勒爷是个人渣,除夕之夜取走她的初夜。 “你们昨天有没有那个? 澄二无波无澜的说,“没有。我们看了一晚上亮剑。” 刚刚还伤心欲绝的银仁姑娘很快破涕为笑,打死她都不准备相信,“这是一对正常的男女在那种好日子该做的正常的事情吗?” 澄二无奈,看了眼时间,零点还差一分,“不准笑。你不信也无所谓。好了,我有伟大而神圣的事情必须去做。咳,我去许愿了。” 寒假一过,工作回到正轨。每天她和一帮混世小魔王们斗智斗勇,课间回到办公室接陶花釉的一个电话,倍感温暖有类似补脑充电的功效。对这一点她非常佩服,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算得那么准,每次都能掐准时间。她都不敢在办公室里接他有些肉麻的对话,上次不小心说了几个字,就被邻座的同事听到,老是问她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她被吓得一时不知怎么接口,只好打哈哈。 每天都是他的电话,以至于她大中午接到陌生人的电话都有些不适应。听女子礼貌客气的问候,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班上某个孩子的家长,可继续听下去才知道这电话是特意找她的。 女子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她欣然前往。那个时候她并没想过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中午的咖啡厅没有什么人,她很快找到了那个人。她点了一杯温牛奶,万恶的大姨妈又不合时宜的来了,她不能喝冷的。望着对桌的女子,女子穿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挽起,略老气的装扮。陌生女人缓缓笑着,薄唇叙叙的说。 温牛奶慢慢冷却,澄二只觉得腹部阵阵绞痛。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双眼被初春的暖阳照着,深深刺眼。泪腺再也不受控制,泪水不停的流。 “我是Colin的朋友。他同时也是你的朋友——白瓷。”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唐小姐还是黄小姐?” “您不需要惊慌。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听起来是非常荒谬。不过接下去你会听到比这个更荒谬的。” “曾经有个叫白瓷的少年,他七岁时就成了孤儿,一直接受捐助。天真的他非常感激捐助他的人,特意考进了那个捐助者女儿的高中。他故意接近她,想和她做朋友。终于有一天,少年发现这只是一个骗局,捐助他的人竟然是害死他爸妈的凶手。愤怒和仇恨冲昏了他的头,他开始复仇。很不幸,那个女孩成了牺牲品。女孩从没发现少年的目的,失去双亲而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复仇者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女孩去了国外。后来,少年成了世界级的画家。某一天,他从朋友口中得知女孩的死讯,他完全崩溃,他的跑车和装着化学原料的车相撞,毁了容。他一直想死,直到那天发现了那件流失的艺术品让他点燃了希望,他相信女孩没有死。他丢弃了身份,整了容,只为那个假象的可能,他不惜坠入地狱。” 澄二用手指掐着手心,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他知道我是谁?” “当然。” “他让你来的?”澄二顿时头痛欲裂,怎么可能。甚至她没有办法喝水,她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个陶罐埋在哪里,当年是她和白瓷埋了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他的意思。我看不过去。因为你看上去很幸福,我为他感到不值。因为他远比你想的痛苦得多。”这个女人完全一副义愤填膺样子,自认为做着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一把匕首,而澄二的胸口早就鲜血淋漓。 “你想我怎样?”她喃喃的说,身上毫无力气。她有些后悔,也许这个地方她不该来。 “最近他状况不好,你去看看他。如果可以,你告诉他,你不恨他。” 她把头越垂越低,忽然压抑的情绪全面爆发,她抬起头满脸的泪痕,她苦苦哀求,“你告诉我,他不是白瓷,是你骗我的,好不好?” “你真是可笑。他相信你是唐三彩。你居然不敢认他?你认识的是少年的他,他在国外生活多年,声线体格是有所改变,现在换了容貌,当然你会认不出他。”女子冷冷一瞥,双眼透着失望和怜悯。 手机响了很久,澄二终于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话筒里传来他略微担忧的问话。 “和朋友在外面,没听到。” “身体不舒服?” 她皱着眉,强忍着泪水,“不舒服。” “我就在你学校附近,你等着。”他收了线。 不一会儿,她见他下车冲她奔来,澄二望着他努力朝他牵起一丝笑。下一秒却失足跌进他怀里。脑海中翻搅的回忆不断破碎成粉末。 世界上有许多事不可逆,比如时光。她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夏天,还是当年那个唐三彩。还有那个叫白瓷的少年,他也再不会坐在那里偷画她。 那些美丽时光的魅力在于,你永远也不可能偷到后悔药。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看浮水的朋友们。。 听说撒花能丰胸。。想试试的朋友,千万不要吝啬这个机会呀!! 会会老情人 把澄二送回旅馆,一路上陶花釉的手机都在愤怒的叫嚣。手机像不是他的,他只顾手边的事情,一眼不看就任着它叫。澄二楞楞的坐着,忽然转过头冲他宽慰的笑,“我没事了。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 陶花釉把刚泡好的红糖水递给她,幽蓝的眸子担忧得看着她。那从头到脚的忧郁气质倒像被大姨妈慰问的是他而不是澄二,半晌才说,“那——你好好休息。”他习惯性的用厚实的手掌抚在她头顶,揉揉她的长发。 “老大,你还在陪老婆看房子?”助理唯唯诺诺的声音似在忧心Boss的心情好坏,度量下面的话是不是时机说。 陶花釉走出旅馆,被助理的无心之话劈中要害。他停住步子,面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咳,直说重点。” “事情是这样的。今早琳图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发布了他们这季新品。不可置信的是他们大部分的展品和我们前不久我们在柏林电影节提前宣传的新品惊人的相似。设计部的主任也说,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只是在细节处对我们产品的进行了加工再处理。最最令人气愤的是,老大,琳图的新品甚至还包括我们在柏林没来得及发布的爱之神系列。老大,你看我们怎么办?要联系法务吗?” 他眯起眼,半晌才接话,“联系法务。替我查一下琳图公司的背景资料,还有我要马上联系他们的老总。” “遵命,老大。” 他揉了揉发酸的额角,临到公司重要领导换届改选,董事会的老头一定会抓住这次事件让他下不了台。同样若被主办方知道这次产品和抄袭事件有染,别说名扬海内外说不定连在业界都会名誉扫地。这次他们做得已经很谨慎,在柏林各件首饰都是在电影节前一个礼拜才最终定稿,图样也只有他和首席设计师拥有。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巧合,更像是某些人的蓄意安排。毫无疑问的是设计部内部出了内鬼。只是——陶花釉握紧拳头重重锤在水泥墙上,连他的爱之神都不放过。 他抚额深深叹息,抬眸时嘴角轻划出一丝凌厉的笑,先抓住那只老鼠。他刻不容缓的一边走一边握起手机,“陈小姐,有时间吗?” = = 陶花釉走后,澄二才注意到自己手机不间断的提示音,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疲倦的看了眼短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唐小姐,他就住在凯宾斯基酒店。如果你现在去,我可以帮你们约一个安静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指,摩挲着键盘回复了过去,“好,那麻烦你了。” 按了发送键,她开始有点后悔。她责怪自己内心懦弱,然后努力想象他们见面的场景,他们原先的容貌都已不再,实际上她很难把乞丐代入白瓷的位置,对着这样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从别人口中听到真相,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起码她知道了真相。回忆起从前种种,让人眼眶发酸。那位女士说他希望得到她的原谅,澄二现在心平气和的想想,这话其实不对。会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他们俩的错,他甚至完全没必要接受她的原谅,因为他们之间谁欠谁的真的说不清楚。不过好歹他还活着,她由衷的高兴。但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将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就跟先前知道他死了一样,她原先怎么生活今后还是会怎样生活。绝非她铁石心肠,怪只怪天意弄人! 她站在华丽空旷的酒店大厅,指甲抠进肉里却依然解决不了内心的紧张和身体的颤抖。说好的茶座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挑了个角落的位子,落日余晖斑斑淡淡投落在她指尖,手中的苦咖散发浓郁的香味。耳边是巴赫的大提琴G大调,深沉孤独的乐章仿佛把她拉入铺满鹅卵石的河流,少年把水飞溅在她脸上,沾湿了发丝,白色连衣裙翻飞,少年的时光总是惹人怜爱。 不久,头顶忽然飘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好久不见,彩儿。” 心脏陡然跳漏一拍,苦味迅速蔓延进味蕾。她强扯起嘴角,僵硬的抬起头,“是啊。”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她。 他白净的面颊油光健康还透着薄荷的清凉,只是太过清爽倒像是刚刚收拾的。姣好的面色反衬他双眼下那两团青色颜色更深,他夜里一定没睡好。澄二仔细的打量,试着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相似,最后她非常失望的低下头,因为这样做无济于事。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她,早一点告诉她真相,也许一切都会不同。晚了那么一点,打乱的拼图已经按着新的秩序重新拼凑,牢固且不能易动摇。 “找你不是我的意思。”他从头到尾没有躲闪过目光,极认真得望着她。 “我知道。”她还是垂着头,半晌,她咬着唇又抬起头,“白——白——”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像是有什么生生哽住了喉,她尴尬的楞在场。 他体贴的及时打断她,弯起眸子,“我还是比较习惯听你叫我臭乞丐。” 听了这话,她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眼眶又不知不觉热起来,“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白瓷搅拌着伴侣,夸张得叹了口气,“是啊,非常奇怪。一对死而复生的人居然还能在这里休闲的喝咖啡。” 澄二也笑了。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惧怕的。他们一直很亲密,相互仇恨又相互感到悲伤,他们会默默着关心对方。这么多年他镌刻在她身上的印记早就深入骨髓融入血肉,如此他们早就像失散的兄妹般亲切,“我一直想说你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更像是我的弟弟。” 他的面色一滞,而后眉目疏朗,嘴角一动,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整容医生没有和我商量好。弄了张娃娃脸,我想老也不行。”他装出一副非常困扰他的模样,引得澄二咯咯发笑。 之后,他时不时抬头那样看着她,不怎么说话,面上总是笑吟吟。他没有试图唤起她对从前的回忆,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喝点东西就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他是谁。 _奇_“你——最近在忙什么?”澄二忐忑的心依然全部放下,面前的白瓷心智成熟,没有向她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们都已死过了一回,看似没有改变却早已相隔万水千山,再无法回到从前。 _书_“帮一家公司做设计顾问。”他从口袋摸索一阵,找了张名片给她。 _网_澄二接过看了一眼,琳图公司首席设计顾问,原来他混得不错。知道这一点似乎能为她减轻一点罪孽感,“那挺好。” “你呢,最近好吗——我是说陶花釉对你好吗?”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可目光却还是迎着她,不躲闪。 “嗯,他对我很好。”她不知怎么的眼睛很酸,她急促得抹了抹眼睛,怕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又落下来,“你能活着,我很高兴。”她把笑容撑得很大,露出牙齿,也许这样很丑。但她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我也很高兴。”他笑了,他也是真的高兴。这说明他当年的决定不是错误,这些年的寻找和等待不是一场空。他眸色渐暖,声音里透着兴奋,“彩儿,我想好了。我会留下来直到确定你幸福,哪怕——不是我给的。” 她又一次震惊,脸上的笑容变得极为虚弱。她缓缓的皱起眉,声音颤抖着却掩不出激动的情绪,“白瓷,你不要那么高尚,好不好?你越是高尚越是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恶心。”她的眼泪簌簌的流,声音软了下来,“你可以确定,我很幸福了。求求你不要再破坏你自己的生活。——说句难听的,认识我你已经够倒霉的了。回美国吧,找个女的,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他淡淡的喝了口咖啡,没有再说什么,“你会需要我,把名片收起来。”他生冷的动作和他坚硬的内心一样,不会改变。 陈涵穿着单薄的碎花连衣裙,心情很好的正从凯宾斯基的电梯上下来,她站在透明的玻璃前很方便的就能将楼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见到澄二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双眼发光,探究的视线一点点落在他们身上。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对准他们按起了快门。做完这一切,她捂着莹润的粉色唇瓣,笑得异常妖艳。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的时候我就像大款,没存稿的时候就很瘪三。。最近我终于不用做瘪三了。。 我要日更!!!哇咔咔!!GN们,等着我! 我说的是大实话啊,大实话!! 另外。我要郑重宣布,今日是我生日。。又老了一岁。。大家快点来祝贺我!!晚上八点还有一更。不见不散!! 误会埋心中 “不好意思陶总,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临时遇上点事。麻烦一会儿直接来宾馆找我。”陈涵平淡的礼节性口吻听似无常却是竭力压抑了隐藏在内心的狂喜。她躲进洗手间,迅速打开化妆盒,往脸上扑了点粉底又补了点唇彩。看着镜子里神采飞扬的自己,她更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那些内心深处的渴望似乎很快就能以唾手可得的姿态迎接她。 “不知道今天陶总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她淑女的用吸管抿了口柠檬水,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俨然一副受过严格家教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陶花釉挑眉,口气生冷,“看来陈小姐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啊。玉福堂出了点事——我们柏林电影节上的新品遭人剽窃了。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他说完停顿了下,留心看着这女人脸上的表情。 她一听,脸上露出些许惊慌,花容失色的同时发现陶花釉用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她皱眉,“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他冲她笑,不置可否。 “那么陶总,你凭什么怀疑是我?”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向她表示赞许的努努下巴,“琳图公司厚颜无耻的剽窃了我的东西,还贪得无厌得夺走了我的爱之神系列,其中有一样是我准备给我老婆的礼物。而那个只有你见过。” “见过又怎样?陶总似乎以为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呵呵。您也太高抬我了。我只是个模特,说难听点,只是靠一副皮囊过活,没有其他本事。” “陈小姐太妄自菲薄了。您的好记性,陶某领教过。我只报了一遍的手机号码,你就烂熟于胸,不是吗?” “我天生——对数字敏感而已。”她尴尬的偏过脸,因为她害怕被他瞧出她面上的异色。她记得恰是他的私人手机号,关于他的东西她恰好都很上心而已,“既然陶总只是想抓住小偷,那是不是应该公平一些,我想我或许我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嫌疑人。只怕我说了,你绝不会像对我这样对待她。” 陶花釉挑眉微笑,“但说无妨。” 一抹狡黠滑出她的眼底,带着恶作剧的笑,“是你让我说的,听了你可不能怪我。” 他皱眉,命令道,“说。” “你的——女朋友——黄小姐。”她终于说出了口,担忧得望着陶花釉。 他听得傻了眼,而后发出爽朗的笑出声,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女人当他弱智?他笑得抖动肩膀,“陈小姐,我从没夸过你有幽默感吧。现在我得好好夸你。” 她也和着笑了,但眸色平静如水,“果然你不相信吧。” “澄二从来不会过问我的工作,她甚至没见过那些首饰。而你说出这样的话,害的我没有办法不猜度你险恶的用心。” “我没有恶意,一开始我也犹豫,其实是你逼我。自然能说出这些话,我是有十足把握的。”她还是平静的口气。 他轻蔑的勾起唇,冷眼看着她的下一步把戏。见她掏出手机,把手机相册中的那些图片一一给他看。 “他是琳图的首席设计顾问——白先生。其实,他们曾经找过我很多次,让我给他们牌子做广告,我没答应。他俩就坐在前面的位子,你来之前刚走没走多久。你女朋友与他似乎非常亲密。两人一直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很长时间。如果我不是早知道她是你女朋友,还以为他们两个早好上了呢。你看这张白先生给了她什么东西,让她一定好好收着。我没有看清送的是什么,不过我猜可能是报酬。陶总,你还在听吗?”陈涵望着闷声不响的陶花釉,眉目已难掩喜色。 “陶总,如果你还不相信,完全可以亲自打电话确认。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说实话,也恰恰说明她内心有鬼。” 他皱眉,起身时居高临下得瞥了她一眼,“陈小姐更有侦探天赋啊。”他笑着说完满满脸威严,“顺便奉劝一句,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陶花釉——”她默默的喊了遍他的名字,可他走远了,没有听见。 回到车上,他刚发动了车子又把钥匙一转又熄了火。图片上那个男人侧着头,看不清长相,又觉得眼熟。他心口好似藏着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兽,不停挥舞着尖利的爪子,在他胸口刮下无数灼热刺痛的伤口。他经不起这种撕心裂肺的折磨,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你还难受吗?” 澄二坐在车租车上,听了他的声音,胸口暖暖的,“不难受。你——还在忙?” “不忙。你一直在家,没出去吧?”他安静得等着她的回复。 她的声音顿了顿,“嗯。在家睡了一觉。你打算——”澄二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挂断了。她郁闷的嘟囔了一句,又把电话拨了过去。可话筒里却无比清晰提示该用户已关机。 紧拽着手机,他把它用力砸在车里。为什么要骗他?他分明听出她在外面,路上嘈杂的声响深深刺痛他的耳膜。一遍遍回想陈涵说的最后那些话,他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相信。可恨的是他的心居然违背他的愿望逐渐偏向那个荒谬的也许。也许澄二出卖了他,如果真是这样,这说明什么? 脑中忽然一片空白,他惊恐的睁大眼,而后又失落的重又闭上。一切总该有解释。如果我问你,你会怎么解释?胸口一紧,有一种可怕念头袭上心头——也许你并不爱我。 澄二回到家。她爸妈就高高兴兴得捧出一大叠照片,澄二接过,发现是那次大年初一时拍的,她提着兴致勃勃的一张张翻阅,丝毫没留意父母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澄二妈看澄二看得正高兴,就在旁发了话。原来邻里误以为澄二和女婿已经同居,好事的在背后说了些不好听的,正巧澄二妈打那经过。于是她妈气得和人家吵了一架。回家后想想,是该快点把事情定下来,省的落人家口舌。她又装模作样的在老黄历上看了半天,挑了好几个好日子,告诉澄二。 澄二大体明白了妈的意思,她是想让她赶紧和陶花釉结婚。可是——他还没求婚呢。女孩子家,难不成让她说啊。 她被吓了一跳,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她和爸妈解释了半天,最终达成协议等陶花釉回来听他的。今天澄二觉得很幸福,她和白瓷摊了牌,像是化解了多年的恩怨。她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得和陶花釉在一起,因为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澄二给陶花釉打了很多电话,可总是无人接听。她担心他出事,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朋友,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澄二披了件外套坐在客厅里等他,结果到了半夜,陶花釉才满身酒气的回了家。澄二忙搭手扶他。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在她身上。 澄二好不容易把他安置到床上,又去给他端了盆热水,擦了擦脸,“你去哪了,喝成这样?” 他把脸凑近了给澄二擦。澄二让他伸手,他就伸手,让他伸腿就伸腿。他一边照做一边还不停傻笑,像个淘气的大男孩。 澄二叹了口气,思忖着爸妈问她的话要不要告诉他,最后她还没忍住,“今天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抬了抬眼皮,冲她吐了口酒气,口齿不清的问,“什么证?” 他这么一问把澄二被气得不轻,她脸上一红,拿起毛巾就往他头上招呼,“笨蛋,结婚证呀。” “噢。”他眯着眼,瞬间沉下弯起的唇角,神色透着哀怨,然后紧紧握住她的小臂。他声色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澄二,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那一刻,她失神的望住他的脸,居然分不清他到底是醉是醒,“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像是后悔活着惧怕什么,飞快抽回了手,“没什么意思,我累了。”他沉着声,很快闭上眼。 就算陶花釉是想考验澄二的神经到底有多大条,也不需要以这种方式吧。虽然她承认她有时神经足够大跳可是今天她却能轻易察觉出他的不同寻常。摸着他刚刚握过的手臂,炙热的温度还在。忽然发现原来他使了很大的劲,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难怪她刚刚那么疼,亏她还特意费劲照顾他。 她在他床畔停留了片刻,默默诅咒。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啊,禽兽不如!!她小心得吹了口手臂上的五指印,心里泪流满面,她还没过门呢,就出现家暴了,真进了门,还不得体无完肤。 原本她还想着把那些照片给他看看,澄二拿着她和陶花釉还有陶渊明的小合照,越看越喜欢。她想着以后一定生个女儿,这样家庭就圆满了。梦里,她能依稀看见自己未来女儿的长相,那孩子长得特别像陶花釉,有一双漂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对了,必须还得有自己的殷桃小口。 她在梦里咯咯发笑,照片从手心滑落,在空中打了个圈,薄薄的纸片凉凉的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GN们,今天你们必须好好待我呀。。。 今天是我生日~~ 嘻嘻。。 网友的婚礼 自从他喝醉酒,第二天陶花釉就像换了个人。澄二隐隐觉得他在故意躲她。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他总推说忙,然后就会迫不及待得挂线。现在每当课间澄二会摸着手机发上半天的呆,曾经那些烦人的骚扰电话现在一个都没了。而她发过去的短信,他也常常不回复。澄二很苦恼,弄不明白陶花釉反常的举动原因何在。难道只是因为那晚她变相的逼婚?所以让他对她产生了畏惧? 上午还好端端的天,傍晚就下起了大雨。临到下班,身边的女同事纷纷拿起电话嗲声嗲气的让老公或男朋友来接。澄二没带伞,她摩挲着手机键盘,犹豫得拨了过去。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他好听而略显低沉的嗓子。她随口就问他忙吗。他不客气的回了句忙。很快扼杀了她说下一句话的勇气。不过,这次她也学聪明了,没让他第一个挂机,硬是抢在他前头掐了线。然后低低叹了口气,空洞和惆怅顿时像天空中密布的阴云一样,黏稠而疯狂。 夏老师看澄二孤零零一个人,就拉着她上了她男朋友的车。澄二领了小明,一起搭了趟顺风车。回到家,她心里越想越不痛快。看人家男朋友多殷情,多体贴,再想想自己那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陶花釉要这么对她。小明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那天也问她,小爸怎么总不回来。澄二楞了半天,也只好拿出陶花釉最近的一字口头禅——“忙”搪塞过去。 这几天让她唯一感到畅快舒服的就是前阵子她在百度知道回答的问题被采纳成了最佳答案,而且那个提问者还加了她为好友。澄二刚上线,屏幕上就跳出了惊叹号,她点了对话框,很快就和对方聊起了天。 “你好,我就是那个伪兄妹。o(≧v≦)o你可以叫我小蛮。” 澄二记得她而且印象深刻。还以为那件事会那样不了了之,没想当事人会找上她。心中顿时充斥着兴奋和好奇,她飞快敲打着键盘回复,“我记得你——小蛮。” “嘿嘿。我终于找到你了,T^T。谢谢你。真的多谢你那番话,特别是那句——喜欢并不值得羞耻更不卑微。要不是你给了我跨出第一步的勇气,我想这辈子我和他注定就是个悲剧。” “你该感谢自己,要不是你自己够勇敢,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这么说你表白了。”澄二想小蛮一定是表白成功了,她居然感动得双眼湿润。女孩一定是个性很强,很勇敢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一些冠名堂皇的话就付出实际行动。实际上,她们都会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如何下决定往往最后与那些大概很美好的事情擦身而过。 “嗯。那天我哥又把那假女友带回家了,我一时冲动就当着他们还有我妈的面说了。他们听到都呆了,我妈脸色都变了。哥哥楞在那里,眼睛有点红。而那个假女友问我哥要了劳务费就就拍拍屁股走了。其实我心里很慌。不过一开始我就打算好了,如果失败就离家出走呗。嘿嘿。” 女孩用俏皮的口气打完这段话,反是看得澄二有些心惊肉跳。她悄悄扪心自问,其实她也只是一腔热血、太过天真并没仔细权衡轻重。如果这女孩表白失败被赶出家门,她这个始作俑者还不成了千古罪人。“索性你成了最后赢家。” 可她再琢磨,又觉得不对。世事大多因为反复的权衡而被耽误,随缘最好,想到什么觉得对就去做。 “是啊,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和哥哥谈恋爱的时间也省了,准备下了礼拜结婚。我们很有缘的,上次看了你的资料,发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市。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话,这周六能来喝我们的喜酒吗?因为我在哥哥还有妈面前提起过你,我们都很感激你。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当然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澄二能够猜出他们这么仓促的举行婚礼铁定和他们母亲的病情有关。不管这些,能冲破重重阻碍毅然牵手就行了。她由衷祝福他们,眼眶也越来越热。 “对了,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_…|||有。”澄二叹了口气,姐姐?她叹,我有这么老吗?咱俩年纪差不多吧。 “那挺好的。婚礼一起来吧!!” 澄二心里轻笑了下,那姑娘肯定是想帮她找对象,哈哈。“他有点忙,不一定有空。不过我还有个儿子,能一起来吗?”她根本不敢惊动他,光听那个忙字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想想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冷战吗? “当然可以。大姐!!!你好福气啊。” 澄二汗颜,多个儿子她又升级成大姐了,“咱们都有福气,~(≧▽≦)/~”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哪天去找陶花釉摊牌。父母那里也逼她逼的急,只有他完全置身事外,似乎根本不在乎。想想那些马上要结婚的人,她羡慕得要死。她不止一次幻想和陶花釉呆在粉红色的花园式小洋房,身旁站着漂亮的女儿和长成小伙子的陶渊明。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且缺乏观赏性的,如今她只是个窝在简陋的小房间的孤家寡人而已。 如果他现在有了新欢而不敢和她分,他大可不用躲她,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她分手,大家欢欢喜喜有聚有散,自己也不会介意什么,最多恨他入骨而已;又如果他觉得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可以说清楚,她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她要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她可以改。 = = 银仁特意避开了春运,在杭州过完了年才回家看望父母。她刚坐上的车就打电话给澄二,谁料这妮子情绪异常低落。作为好朋友,有义务且责任开导她。“你也别太难过,小橙子。事情不是还没弄清楚嘛,陶花釉也许真是忙呢。男人有事业心挺好的。不像我们家贝乐,跟个二世祖似的游手好闲,没个正行。”银仁巧妙地用贝勒爷做了垫? 第 16 部分阅读 二世祖似的游手好闲,没个正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银仁巧妙地用贝勒爷做了垫底,抬高了陶花釉的形象。 “他以前也忙,可没一次这么怠慢我的。”澄二吸了吸鼻子,她还是没胆去找他摊牌,一想就窝囊。 “好吧。这次不同寻常。好吧,又到我这个爱情顾问大显神通的时候了!让本师太来为你指点迷津。施主,你那位有没有举止怪异?比如老是参加同学聚会。初恋情人什么的最可怕了。这年头这种事很多,老同学见见面就容易旧情复燃。你要盯紧一点。” “没有。他没提过。他一直在公司。” “其实每次见你们家那位,光看他看着你的眼神,我就觉得他对你应该是非常死心塌地的。除非——。” “除非什么?”澄二受不了银仁故作深沉欲言又止的调调。 银仁双眼放出奇异的光芒,“除非是碰上了特别过不去的坎。你看这种性别上的问题是致命的。他也许不喜欢女人了。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晚上居然看亮剑也不干点的,陶老板还能熬得住,这算个正常男人吗?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男人呢?他也许性取向真的出了问题。” 澄二能够想象银仁姑娘在她耳边眉飞色舞唾沫四溅高谈阔论的高大形象。澄二头顶瞬间乌云密布,她的十指握成了小粉拳,小眼神如火山爆发般喷射出岩浆,“呸,你们家贝勒爷才喜欢男人呢。” “我就说说而已嘛。” “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聊正事都会达到这种畸形效果?让我又气又笑的。” “你看最严重就属他的性取向错乱,其他绝不会成为问题,但前提是他还爱着你。”银仁忽然把语速放慢,很郑重的交待澄二,“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有这个意思,可他避着我。算了,你刚回来,我就让你受累。哪天有空我们见见。” “我让贝乐请陶花釉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听我安排。” “好。我一会儿得去喝喜酒,先挂了。”澄二收了线,化了个淡妆,就急着去客厅找陶渊明。 澄二刚下楼就听大厅里一声“小白”,她停下了步子,忽又没了声,她想大概不会这么巧,就又放松下来去了楼下。 “澄二,快来,看看谁来了。”澄二妈高兴得端着茶,向澄二招了招手。 她楞在当场,皱了下眉,尴尬的冲他笑笑,“你怎么来了?” “顺路就来看看你们。”他疏朗的眉目,淡淡的笑着。 “来看看就好了。不用买什么东西的。”澄二妈抱着个豆浆机开心得合不拢嘴。 “没事,公司发的,我自己用不上。呵,向西又长高不少,越来越帅气了。”他勾着嘴角,眼神很自然的越过面前的澄二落在小西身上,他单手夸张得比划起身高。 钱向西有点人来疯,马上就得意忘形得向白瓷表演他刚学的街舞,搔首弄姿的蹦跶完了还特别大言不惭得说,“帅吧?帅吧?我觉得很帅!!” 澄二抚额叹气,要不是她姐不在场,估计又得引发一场家暴。 “一定留下来吃饭。”澄二妈特别热情的招呼他,她一向喜欢这个小伙子。看他现在西装笔挺,一看就知道混得不错,她也就越看越喜欢。她曾经在幻想过,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女儿一定把她嫁给他。 “谢谢阿姨。不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白瓷礼貌得拒绝了。 澄二看了眼表,催促着看电视的小明,“陶渊明,快点儿,要走了。”、 陶渊明飞快得把手机藏在裤子口袋里,笑得贼兮兮的应了一声,就拉着澄二出了门。白瓷也向他们道别,跟着澄二一同离开了。 到了门外,白瓷叫住澄二,“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 澄二没拒绝。窗外零零散散的行人匆匆经过,女人面色如花,男人手捧鲜花。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把脸别了过去。到了那家饭店门口。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得不轻。一白色西装的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巨型告示牌,上面写着澄二的网名,“橙子不二”。她望着巨型告示牌上这么一个傻×的名字,她的脸噌得通红,早知道就给自己取这个网名了,太丢脸了。 白瓷回过头指着窗外的告示牌,抖着手指,笑得面目可憎,“名字挺好。” 小明也笑得没心没肺,还特意夸了句,“登登老师,有创意!” 澄二瞬间石化的脸闪过忧愁,看来这对新人很不拘小节。白西装的小伙子迷茫得盯着澄二看了很久。大概是嫌她不够老。 她打算和白瓷道别的时候,同样不拘小节的小伙子非常自来熟得喊起了白瓷做姐夫,喊她叫姐姐,称小明叫小弟弟。白瓷但笑不语,这样奸诈的表情澄二非常眼熟。他们被急迫的拉进了里面,至此,澄二脸上除了忧愁外又多了一种叫纠结的情绪。小伙子怎么能乱认亲戚呢?啊——? “大姐,你看着好年轻。” 澄二知道自己纠结的脸笑得很难看,“——其实我也不是很老诶。” “是是是。”漂亮的小蛮扬起笑脸,贴着澄二的耳边说,“姐夫看着很潇洒呢。大姐,好眼光呀。” 澄二怕被追问,索性说什么都不说就勾着唇笑。恰好白瓷转头对上澄二的眸子,眉目一弯,笑得那么居心不良。澄二做贼心虚的想,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婚宴场中央布置着一个被粉红色小花点缀的拱形小门,新人牵着手从小门中走过,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虽然今天是澄二第一次见到小蛮,但无疑她是场中最美。他们走过台阶,上了高台,在舞台中央,新郎紧紧拥住小蛮,两人甜蜜幸福的亲吻。新郎看着并不特别扎眼,但身材挺拔,眉目硬朗。两人看着般配。席下坐着轮椅的老太太,穿着红色唐装,化了妆,神采奕奕,根本让人瞧不出病态。 澄二看着那对相拥的新人,竟夸张得热泪盈眶,比人家嫁女儿的都伤心。没办法啊,谁让她现在多愁善感呢。 世上的感情总是需要经历许多考验,有些人也许风风雨雨经历了无数大起大落,却在快要接近正果时两人为了一些小事弄得劳燕分飞。如果那天小蛮没有鼓起勇气,就像她说的她和她哥哥这辈子就注定是悲剧。只是一个表白就需要花去很大的勇气,那么把爱情进行到地老天荒,又需要多勇敢。最终修成正果的姻缘又是多么的难得。不知道她和陶渊明的结果又会怎样? 婚宴结束后,白瓷把自己的那份喜糖给了小明,澄二也效仿之。没想到换来小明小朋友的强烈不满。他又搬出了陶花釉的一腔论调,多吃糖会蛀牙,向他俩睇一个你想害死我的眼神。于是澄二准备从小明手里夺回自己的喜糖。谁知那小子抱的紧紧的,不肯放。两人一来一去。把晾在一边的白瓷逗得连连发笑。 “澄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居然跟个小孩抢糖。” “是他说吃了要蛀牙。我是为了他好。小明一向说话算话。” “可是你送给我了,没道理要回去的。老师你这叫出尔反尔。” “你们别争了。算了,我去超市给你们俩一人买一包悠哈奶糖。” “不要!!”他们俩一老一少几乎异口同声,说完就双手抱胸不再看对方一眼。 白瓷上前拍了拍澄二的肩,“外面风大,别站外面了,我们走吧。” 台阶下面突然站着个熟悉的人影,他穿着黑色皮衣,迷雾般的白色烟圈悄悄融进了夜色里。他手指夹着烟,极斯文抽了一口,而后掐灭了烟头。极冷的眼扫过澄二和白瓷的脸,视线定格在那只搭在澄二肩上的手上。那样亲昵的举动,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吗。他皱紧了眉,声音听着就像夜里刮的西北风让人脸疼。他不怒反笑,眼里剩下的全是戏谑其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碎,“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相信存稿箱了。。还不如手动发文。。 情人节的爱 白瓷的手并没有被那灼热的视线吓得缩回去,而是牢牢搭在澄二肩上,跟八爪鱼似的,在别人眼里更像是示威或在炫耀。下午拜访澄二家时,他就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陶花釉似乎很久没回去吃过饭,大家也对他和澄二闭口不谈。白瓷嘴角隐隐泛着笑意,适当的刺激并没有坏处。 “你不是忙吗?”澄二轻蔑的挑眉,看了他一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次你没有征求过我。”他勾着唇,眼底冷若冰霜。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澄二轻笑了一声,然后冲他翻了个白眼。他干嘛要这样盯着她,感觉就像被捉奸一样。她觉得白瓷那只爪子更像烫手的铁钳,她慌忙抖了抖肩,把那只手振了下去。 这时候小明跳了出来,插嘴道,“是我给小爸发的短信,是我让他来接我们的。” 一阵夜风吹来,掀起了发丝,澄二用手揉了揉眼睛。忽然她右手一痛,陶花釉上前拉上她就走。 小明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白瓷笑着拦住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我送你回家。” 陶花釉把澄二拉上了车,然后闷声不响得开车。澄二也不说话,知道他在吃醋,心里有点暗爽,终于也让他吃了点苦头。不过她偶尔看他几眼,好像是很久没见过他的脸。他的脸色很不好,薄唇干裂苍白,唇际紧咬着似在暗暗隐忍。 持久的沉默衬着这样沉沉的夜色太过绝望,总该有人先开口说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悠长的公路像是没有尽头,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路上驰骋,她心里有些害怕。 他还是不说话。 “我不想去,放我下来。”她开始憎恶那样的沉默,就像听到他的借口一般,她受不了他的拒绝。 “这里打不到车。”他终于开口了,可冷漠依旧。 “我可以走回去。”她负气得随便说话。她没有想过陶花釉会停下车真的让她步行。 他不再理睬,过了良久才说,“快到了。” 漆黑的夜色让人看不清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她看了眼身旁的陶花釉,不知道他的用意。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他的低沉的声音,“那天我其实准备带你来看房子。” “哪天?” 他换了个姿势看她,就像在说你还有脸问,“那天你说不舒服,我送你回家。没想到你却跑去幽会老情人。”他说完,就又理直气壮得死盯着她。 “陶花釉,你是不是脑子里都装醋了?我什么时候幽会老情人了?你——是我第一个名正言顺的情人!”怒气席卷了她的理智,他的话让她很舒服,她本能的反抗。白瓷应该不算澄二的老情人。他不能怀疑她的忠贞,一点点都不行,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也不信。可是有很多事情却逼得我没法不相信。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骗我说你没出去。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澄二瞪着他的眼神忽然发软,她词穷了。事实是她骗了他,可是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给他听。 他眼中那一丝丝的期待逐渐湮灭,“你怎么不说话?” “我找他的确有事,但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你要相信我。” “你倒说说,让我怎么相信一个什么都不愿告诉我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件事它到底见不见得了光。澄二,你最好在我没有把它想得更加污秽不堪之前告诉我。” “如果我不能说,我们会怎样?” 发丝拂过他的眼,他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良久,他才极吃力的开口,“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恨你。” 心脏顿时像被迟钝的刀片一寸寸的绞割,痛得想哭。她不要被他怨恨,更不要和他分手,她扬起脸,大声得说,“我没有骗你。真的。他只是我的房客,我们叙叙旧而已。” 他忽然伸手,轻柔得抚着她的脸。只要她能说出一个理由,即使是个谎言,他也会无条件相信她。他忽然笑了,“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陶花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吃惊得望着他,“你知道什么?” “他的公司是个小偷,而那个人是小偷最得力的助手。”他忽然把她搂在怀里,“我受不了你的背叛。我是那么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她贴在他胸口,鼻子一阵发酸,“我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 显然这间房子是经过精装的,不过澄二可没有闲心去注意什么装饰。她被陶花釉拦腰抱起。陶粗暴得用脚踢开了一间卧室的门,两人都注重效率,很快把各自剥得精光。在床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戳我一下,我咬你一口。激烈的程度完全可以列入十八禁。 “你为什么自己独自生气,而不肯直接来质问我?” “我怕承担风险。” “有什么风险的?” “我怕听到你说不爱我。” 澄二笑了,“怎么会?” 他揽过她光滑的肩,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我也许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在意你,澄二。不过——即使你真的做过什么错事,我都会原谅你。仗着这一点,亲爱的,你完全可以屡试不爽。” 她笑话着他用的那个成语,“你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我一直在等你给我送花,等你给我打电话。”澄二异常胆大出格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我会送你一句话——白首不离,至死不渝。”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缓慢就像把金子镌刻上心底,然后永恒不灭。 他幽兰的眸子蒙上一层欢爱的蜜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细密的吻落下,在她身上织起繁复而甜蜜的网。 第二天,澄二给白瓷打了电话。她希望他能帮助陶花釉找到那个内鬼。澄二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非常过分,可白瓷居然一点没有方案,一口答应。他像是早在等着她开口,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总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她无以为报,心中却感激非常,口拙只知道感谢。 很快就等来了白瓷的消息,原来琳图公司并不是蓄意派出卧底,只是偶然收到匿名设计稿纸,而且设计一流,在国内并没有见过样型,就大意得全部借用了,只做了稍微的修改。他给她出了主意,对照信封上的笔迹,就能找出陶花釉公司的内鬼。澄二又把这个方法告诉你陶花釉,他马上就照办,顺藤摸瓜相信那个内鬼马上就能落网了。澄二对那个该死的内鬼也很感兴趣。 澄二正在上课,听到一阵敲门声,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短裙立在门口,漂亮得像多芬芳的栀子花。教室里所有的眼睛齐唰唰得盯着这个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看。澄二只是皱着眉,走到门口,冲那位小姐笑了笑,交待了一句就关上了门。小鬼们早就窸窸窣窣的聊开了,澄二好不容易把他们收拾平静了,下课铃声也响了。她没拖课,抱着书走到了走廊。 澄二出门前,特意挺了挺胸,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你是陈小姐吧。” 陈涵吃了一惊,用手指掩着嘴笑着说,“能让黄小姐印象深刻,我很高兴。” “找我有事?” “有一些话想说。” “那么说吧。” “恐怕不太方便。我请你吃饭。”陈涵柔柔弱弱的口气,却让人无法说不。 澄二回办公室放下了东西,对同事说了一声,就拎了个包跟着陈涵出了学校。澄二心想,陈涵的内心一定不如她表现得那般温婉,从她的坐骑就能看出一二,她开的居然是辆火红色的轿跑。她戴上墨镜,一点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张扬而热烈。顷刻间澄二就推翻了谁是什么栀子花的想法,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朵带刺的红玫瑰。 陈涵举手投足都像在炫耀,她来的时候炫耀了她的长相,炫耀了她的魅力,连小孩子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她炫耀了她的车,她的财富,现在她又在炫耀她的品味,把澄二带到这家意大利餐厅。 陈涵放下墨镜,丰润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和陶花釉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双更。。啦啦啦。。 不要离开我 澄二微张着嘴,楞在当场。心里骂着果然不是好东西。原来是鸿门宴,澄二理所当然得扯掉了围在脖子上的餐布,愤怒得瞪着这个狂妄自大毫无礼貌的女人,“不可能!” “别生气。请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笑了笑,气定神闲得安慰澄二。 “我没有足够的脸皮留下来听陈小姐的诸多微词。”澄二根本不买账,拿上包就想走。 陈涵托起下巴,幽幽的问道,“黄老师,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没时间,你赶紧说。另外请你不要再用设问的方式。”顿时,澄二觉得很烦。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太过笃定,像是笃定她会妥协一样。 “我认为是善恶分明、知恩图报——”她顿了顿,眸色微变,“还有——有仇必报。” 澄二摊手,“我和你没仇没怨。”她挑眉示意还有没有话要说。 “黄老师,虽然和我没仇,但可惜你却和陶花釉有着深仇大恨呢。”她还应景得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 “我不明白,请你挑重点然后说明白一点。”澄二不耐烦得又放下了包,坐回了原位。这个女人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吧。 “原来你自己还不知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小时候溺水的时候把救你的人害死了吗?”陈涵惊讶得撑大了眼,然后又喝了口果汁,整个动作慢条斯理,悠闲得似与熟人话家常。 “有这种事?”澄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不知道。” “而那个短命鬼正好就是陶花釉最心爱的妹妹。”最后一丝伪装脱落,真相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而陈涵也松了口气,露出得逞的笑意,“你想——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陶花釉,他该多心痛,最后还是会和你分手。如果你直接提出分手,那么他的疼痛就会少一些。黄老师,长痛不如短痛。”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喊他老师,难道老师就意味着一定品格高尚,对人谦让,深谋远虑?只能说她情操不猥琐,气度不吝啬,智商非弱智。遇到问题她也会不知所措,碰到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意让给别人。她现在比平时更痛恨这个称呼。 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段记忆。过了这么多年,她甚至回忆不出唐三彩是怎么死的。头就像疼得要炸开。澄二痛苦得站了起来,得用手指着面前的女人,愤愤道,“然后——你想趁虚而入?取代我的位置?” 陈涵没想过被她问起这个,却也不隐瞒,很诚恳得冲她点头,“陶花釉对我有恩,我会好好对他。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母,不过我猜他们肯定不敢实话对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餐厅。她双腿发软,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好在身旁一起等公车的老伯伯出手搀了她一把。澄二上了车,车里很空旷,她也不怕丢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夺眶而出。她垂着脑袋,哭得稀里哗啦,包里的手机还在这个时候疯狂的叫嚣。她没胆接电话。车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痛哭流涕,有些好心人还给她递了纸巾。澄二轻声道了谢,眼泪还是止不住得流。她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会这般巧合的。可唐三彩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得复生在澄二身上。如果陈涵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她爸不止一次告诉她不可以去游泳,让她离水远一些。她妈每次提到一些话题也总是欲言又止。 见到黄梦西,澄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小时候是不是差点被淹死?有个小女孩救了我?是不是?” 黄梦西不知道澄二中了什么邪,见了她就冲她吼,她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黄梦西明白过来了,发觉后悔已经来不及,澄二固执的眼神盯得她眼皮发麻,“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像两枚原子弹把如梦如幻的将来炸得生灵涂炭、炸得寸草不生。澄二一屁股瘫坐在地,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人生被土崩瓦解了。作为杀人凶手的她,如何求得陶花釉的谅解?她要怎么解释?他不可能相信,只会把她当成更加卑鄙无耻的小人。 黄梦西扶起小妹,可无论她如何安慰,澄二就是愁眉不展。晚上陶花釉回家吃饭,给澄二带了漂亮的钻石耳坠,还特意帮她带上。他今天特别高兴,原本中午打电话给澄二就想告诉她,谁知她没接。公司的内鬼捉到了,居然是董事会某个元老的儿子,他买通了设计部的职员复制了图纸,再寄给琳图。被他抓到了这样的把柄,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也能不敢在窥觊他的位置。另外琳图公司也答应会向公开澄清此事。万事都变得极其美好。 他笑着把头埋在她发间,“嫁给我吧。” 终于等到这句话。澄二用力得笑着,笑得眼睛疼,“你怎么这么向我求婚的?” “磨人精,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他亲昵得咬了她的锁骨,然后舌尖在她的敏感处轻轻游走。 “明天你请我吃饭。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她一把推开他,面上像裹了一层糖似的笑意。能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哪怕只有这一次,她已经心满意足。 烛光、鲜花、音乐、美酒一样都没少,餐厅到处洋溢浪漫的氛围。吃完了正餐,又上了份火焰冰激凌。艳丽的火光印入眼瞳,陶花釉久久望住她,“慢点吃,小心你的牙。” 澄二还没反应过来,电影里烂俗的镜头居然活生生得灵验了,她咬到了一枚钻戒。她激动得同时有些心惊肉跳,万一她一口吞下,岂不是要去厕所拉上个几天。他真是大胆! 她笑着摸着那枚钻戒,眉宇微皱,嘴角努力的上扬,“很漂亮。” “你的小小虚荣心得到满足了吗?” “恩。非常满足。”澄二使劲点头。 陶花釉以为她是高兴坏了,所以双眼才会噙满泪水。他刚想叫她小傻瓜,可澄二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惊呆了。她居然把戒指还给了他。 他恨不得自己暂时失聪,他恨不得他看不懂她的口型,可是耳边清楚的响起了她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澄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陶花釉尴尬得伸手拉她的手。 澄二却狠心得抽出了手,加重了语气,“我给不了你幸福,分手吧。” 陶花釉发现她眼中的泪痕是那么的刺眼,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他怀疑这是一场噩梦,可是噩梦会让人的心一阵阵发狠般的抽痛吗? 她不敢继续坐着,他的脸会让她随时改变心意。澄二提着包,步伐不稳得撞在别桌的椅子上,她没叫一声,忍着痛跌跌撞撞得走出了门。 陶花釉呆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飞奔得冲出了门。他不相信澄二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他不相信她会忍心玩弄他,他更不相信她不愿意嫁给他。 碎花的黄绿色裙摆似近在眼前轻轻摇摆,空气中弥漫着她独有的香水味。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不要离开我。他还有许多话没说。他想只要说了,一切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脑子里满满的只有她的影子。一道强光忽闪着刺激的鸣笛声毫无预兆得向他冲过去,身子也飞了起来,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在空中他还挣扎着伸出手想抓点什么,可是太疼了,他又抽了回去。 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切变得异常安静。不一会儿,无数人围拢到了马路中央。 “司机太缺德,喝醉了。” “有个男子被车撞了。” “啧啧啧,都是血,快打110。” 澄二被越来越多拥挤过来的行人撞到,她的心砰砰乱跳。在她穿过人群来到一摊血泊时,她知道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没命得扑上去,难以置信得抱起地上的男子,她绝望得左右张望,大声哭喊着,“有医生吗?救救他,救救他!” 陶花釉像是忽然有了知觉,那只被血迹沾染的手在澄二手里动了动,他睁着眼望着澄二的脸,神情呆滞,唇瓣默默吐出两个字,然后冲她挤出一丝微笑,“三彩——”。 终于他还是无力得垂下了手。 心脏被勒紧,她疯子般得抱紧他,任泪水流,喉咙哑了,她仍在口中默默的念,“不要离开我。求你。”只要他活着,她发誓她不会再离开他。即使他知道了真相而不要她,她也会默默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求你,活下来。她的眼泪滴在他苍白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诚的向《Drop Dead Diva》第二季结尾致意。。 放心。。它还没完,当然我的也是。。 明天放结尾、、欢迎捧场。。 只记得一点 医院雪白的墙面异常刺眼,周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让人作呕。手术房门口,门上的提示灯一暗,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周围坐着的人全体起立,医生把白色床单轻轻盖上,说了句抱歉。站起的人又重重跌坐,失声痛哭。白色越来越刺眼,气味越来越难闻,气温也越来越寒冷。 澄二经过那里时,总是心惊肉跳。这样的场景,她在噩梦里不知上演了多少遍,醒来时枕巾总是湿的。她抱紧了暖瓶,不敢再看再听。她加快了脚步,向前疾走。 进了豪华套间,她熟门熟路得把暖瓶放下。把别人送的花拆了包装纸塞进装满水的花瓶,她蹑手蹑脚做完这一切,会坐在床前,注视着病床上昏迷的男人。 医生说他不光腿上有多处骨折,头部还受到了撞击,有脑震荡的迹象,另外还特意补了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她趴在床前,握住他的手,回忆起那晚他倒在血泊里时的笑容还有他喊她三彩。她脉脉留下了眼泪,渐渐有些累了,她趴在床头睡了一觉。梦里陶花釉醒了,并且认出了她,认出了她是唐三彩。他抱住她,欣喜若狂得吻着她,不停地说很想念她。 醒后,碰到他冰凉僵硬的手指,她身子一颤,美丽的梦境破灭,又回到灰暗冰冷的现实。 她会戴上他送她的翡翠祥云,往身上喷他送她的香水,从前他总说好闻。在他床前放他最喜欢的音乐,她特意去查了那首歌的名字,名字很美——《此情永不移》,就像她现在对他的坚持。然后她一坐就是一天,不厌其烦得对他讲述着他们以前的事情,说那次遇到臭水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样子简直帅呆了,说他那次她爸妈差点飞机失事他安慰自己时,她很感动。再说,那次他背她背得掉进阴沟,真的很搞笑。 她每说一件就又哭又笑,她每天做每件事都试图唤醒他。可他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拿棉签蘸了点水涂在他干裂的唇瓣上,笑着说,小明他最近很懂事,英语测验拿了几次一百分了。小明还说,只有你能醒,他就让你下次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长脸。 每天她都去医院服侍他,她比劳模还劳模,从春天一直到了秋天,他送她的香水都快用完了。医院里每一个医生都早就把她当成了陶花釉的妻子。很多护士看见她就喊,“陶太太,又来啦。” 她也心安理得得应着。父母那里没人拦着她,他们了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何况澄二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的,谁劝都没用。白天她看着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可有时到了晚上她也会偷偷的哭。知道她心里难受,她妈看在眼里也心疼,几次都忍不住想让她别再去了。 也许心诚真的可以灵验。澄二那天在对她说以后结婚要养了个闺女的时候,她发现他的眼皮动了动。她丢下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飞奔出去找主治医生。 他醒了。喜悦和兴奋没有维持的多久,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认不出她。原来梦真的是反的。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医生淡定的向澄二解释,这种情况很多见,可以认定为脑震荡的后遗症,他现在的身体大致恢复健康,很快就能出院。可你想让他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 澄二仍旧充满希望的问着医生,“大概需要多久?” 医生的镜片闪着亮光,“不好说。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恢复记忆,也有人就这么继续生活下去。” 她哀伤得望住陶花釉,心想他怎么能把她给忘了呢? 陶花釉发现她投射过来复杂的眼神,礼貌又生硬的问,“请问,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什么人吗?” 澄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想给他送去一个微笑可惜又笑不出来,泪眼反而顺着鼻梁又不争气得流了下来。医生也说,她不能再哭,再哭就要瞎了。可她这次还是没能忍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得忘掉我?连一丝机会都舍不得留给我? 她受不了刺激,有两天没去看他,也没去上班,就呆在家里。第三天,她进了那间豪华套房,却发现陈涵站在里面。澄二的心陡然上提,头皮发麻。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又会说什么。 澄二刚走进去,就听陶花釉对着自己说,“黄老师,你是我儿子小明的班主任。”原来,他还记得小明,唯独忘了她是他女人这段。 她一愣,有些茫然得看着陈涵。那个漂亮的女人接着就说,“是啊。我是你女朋友,我难不成会骗你。” 霎时天旋地转,她摸上额头,气得浑身颤抖。可陈涵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黄老师,真是好人,常来看你。不过你妹妹曾经为了救她而死于非命呢。她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澄二的脸色大变,虚弱得望着陶花釉。 听了这话,他反而很镇静。只是多看了眼澄二,不知为什么他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酸涩。他巧妙的避开了陈涵伸过来的手,狡黠的笑笑,“是吗。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都过去了,不是嘛。我们应该关心现在和将来,其实虽然你说你是我女朋友,但我还是一点不记得你。而且医院里的护士也都说没见过你,换句话说假如你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真是太过失职。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现在并且将来都接受不了你。请你走。”他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那漂亮的女人一定心肠不好,语言刻薄,太伤人。 他反而微笑着看澄二,“我觉得黄老师很亲切。小明是不是住在你家的旅店?你看,我还记得。” “嗯。我可以下午接他来看你。”澄二还没有从一切中缓过神,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不用,我已经征求医生的同意,下午出院。让他打扰你们家那么久,我真是不好意思。下午我会带他回家。”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客套。 站在医院大门,一切又需要重新开始吗?她无力得问自己。 回到爱丽舍,大家正巧都在客厅,她鼓足勇气把陶花釉失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大家表示震惊的同时也愤恨这个世道不公平,说陶花釉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不过澄二听后却只是一笑而过,他们若是知道他是怎么的被车撞,就不会在责怪他。澄二又把小明单独喊到身边,“你小爸失忆了,记不得我是谁,他只知道我是你的黄老师。你回去好好替我照顾他。我们一起努力帮你小爸找回记忆。” 小明惊讶后点了点头。 陶花釉开着那辆车到爱丽舍接小明的时候,澄二早就把陶渊明的行李准备好了。她准备把他们送出门,被陶花釉委婉的拒绝了,也许他觉得这个举动太过亲密。他背朝她往外走的时候,澄二看着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瘸了?他记得他以前一直对她开玩笑,“我要真残废了,你要赔我一辈子。” 她接着说,“我赔,我倾家荡产都赔你。” 现如今,一语成谶。眼泪含在眼眶里,她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她这辈子势必与他纠缠到底了。不过她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死在他前头。 “与其说你帮他找记忆,还不如说你在对他死缠烂打。两年了,你请他吃饭他拒绝了三次才答应一次。你向他表白五次,他都说对不起。那么多人都对他说你是他前女友,他总是无动于衷。”银仁在苦口婆心的教育澄二,“算了吧,我帮你介绍更好的,放弃他吧。我孩子都生第二个了,你还是形单影只,你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情何以堪。他不念你的好,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不是他的佣人,听我一句。” “我心甘情愿。” “诶哟,妈呀,气死我了。你的贱性宇宙无敌了。老公,澄二那丫头害我动胎气了。快来。”电话里传来一阵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恩爱对话。 澄二皱着眉,毫不留情得挂断了电话。她做的一切真的会显得很贱吗? 不过她本来就没办法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小明也是,她做什么,他也总是帮衬着,就算陶花釉觉得不自在,但儿子不反感,他也就不明着说。 不过那次,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平时她还是会用他从前送的香水,用光了她会再买同一个牌子。她以为这样做能唤醒他的记忆。直到有一天他皱着眉,对她说,“黄老师,你身上的香味太冲了,如果可能用比较清淡的符合身份。”她很难过。这个味道曾经是他以前的辣文小说网。失了记忆为什么连喜好都会改变? 自从出院以后,陶花釉带着小明回到了以前的住处,依旧沿袭从前的生活习惯,喝速溶的汤,吃罐头,有时几乎一直吃熟食。澄二双休日两天都会特意去他们家做家访,帮小明辅导功课,然后帮他们做饭煲汤、收拾屋子、晒被子、叠衣服等。当然澄二的厨艺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她烧了一手好? 第 17 部分阅读 脊危缓蟀锼亲龇轨姨馈⑹帐拔葑印⑸贡蛔印⒌路取5比怀味某赵缫呀袷辈煌眨樟艘皇趾貌耍铰鸫壳啵畹盟璧木琛L栈ㄓ酝砩峡道吹匠悼猓湍芪诺酱蛹依锲隼吹姆共讼阄丁?br /> 她还打着老师与家长面谈的幌子让陶花釉请她吃饭,可他总是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后来,她向他表白,他总是笑笑,说她是好女人,但他没有感觉。再后来,小明想去游乐场,逼着他们必须陪他一起去,然后他们三个一起坐了摩天轮,很开心。 做完了这些,某一天,陶花釉从背后叫住她,澄二充满期待得转身看他,直到见到他眼中的冷漠,“黄老师,请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情,我对你的感觉不会变。如果你还是那样会让我很为难,到时候我只好带着小明转校。”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刀片划开,鲜血直流,她勉强得笑着,“好。我会尽量离你远一些。”她说完,就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夺眶而出的眼泪。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澄二是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吧。 她单纯的以为没有了记忆,同一个人还是可以重新再喜欢上她。可是怎么会那么难?他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她捂着胸口,难受得坐上了离开的公车。 她果断的离他很远,晚上放学,远远看着他从走廊走过来,她会自觉躲到楼梯的拐角处,不让他看见自己。见他拉着陶渊明出了教室,她才有胆走出来,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她一边这么一次又一次骂自己贱,一边又一次又一次得屡教不改。也许银仁说得没错,她可真是贱得宇宙无敌了。 收到陶花釉寄的请帖,她很意外。战战兢兢得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张生日贴。她忽然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无奈。实话说如果那真是张结婚喜帖,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活。也许长久的付出得不到结果,所有的一切付之东流。 请帖上写的地址很陌生,她打了辆出租车才找到那个地方。她站在那幢房子的院子里,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她好像很早就来过这里。 她刚进门,就听到院子里的狗叫声。她笑着看着那只狗,没错就是那只叫三彩的公狗。没想到它也在这里。 她按了门铃,小明跑来开门。他见了澄二高兴得又蹦又跳,小爸说你一定会来的。澄二笑了,听说这句话的嘲讽,他可真是了解自己。小明把澄二带进客厅,他冲了澄二别有用意得眨眨眼,自己反倒跑了出去。 澄二茫然得坐着打量这个华丽却冷清的房间,难道没有其他的客人吗?怎么大家都没来呢。她走神得厉害。当周围响起乐音时,她真的被吓了一跳。居然是那首她在他病床前日日夜夜循环播放的歌曲——《此情永不移》。 有人从镂花的屏风走了过来,脚步蹒跚。那人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面色清爽。陶花釉笑着向她伸出了手,眸子灿若星辰,“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澄二受宠若惊得抬头望着他,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她羞怯得把手搭在他宽厚的手掌上。 “今天,其实不是小明的生日。”他另一手亲昵得搂住她的腰。 澄二的心一紧,他居然不再称呼她黄老师,她有些疑惑低下头去,“那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们约会的纪念日,三周年。” 她不小心踩上了他的脚,惊慌失措得抬起眸子,“你——记起来了?” “还没有。只记得一点。” 澄二的眸子又黯淡下去。 “我骗你的。”他笑了,忽然俯身亲上她的唇,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双眼睁得很大。耳边听他喃喃的说,“我只记得一点,那就是我爱你。”音色里竟有种蛊惑人的味道。 她哭了,眼泪流到唇瓣上。他还是吻着她,目光灼灼,嘴角带笑,“你的嘴巴有点咸。”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点哦。。 如果觉得没必要,那我就不写了。。 我都回复不了留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抽得我想掀桌。。 番外合集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碾过潮湿的石子,在拥挤的乡间小路上步履维艰。他们出发得很早,可一路上还是堵得厉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丢了魂。”粉面玉啄的男孩一字一顿磕磕巴巴得背诵杜牧的《清明》,因为错了几个字,被母亲吃了几颗毛栗,“丢你的魂,讲几遍了,是欲断魂。小心杜牧叔叔晚上从坟墓里跑出来找你算账。”男孩被吓着了,胀红了小脸,一双大眼小心翼翼得盯着母亲看,透着惊慌。 注意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就站在他们隔壁的澄二憋笑到内伤。眼角轻轻一划,陶花釉在墓碑前站得笔直,眉头皱得怕是也要断了魂。她脸上的笑意也终是凝固在嘴角。刚下过雨,土壤疏松湿润,空气中混和香樟树的清香。被雨水打湿的树叶掉落下来,横七竖八得粘在墓碑上,更添了几分凄凉。陶花釉皱紧了眉头,蹲下身子用手一片片将叶子拂去,轻轻摩挲石碑,被泥土灰尘污浊的刻字渐渐清晰,露出了墓碑主人的名字——唐三彩。 那些叶子忽然间像是都长在了澄二的心上,她能轻易感觉到他手指轻柔的力度和掌纹间的粗糙。 陶花釉呆呆站着,望着墓碑。然后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经过那么多年,其实他完全可以把那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可他还是会禁不住得去回忆会内疚。他带澄二过来看看她,只是想给澄二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对妹妹的感情不再是纯粹的亲情,而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是从那封情书吗?他不确定。但当他发现妹妹给自己以外的男人写情书时,他妒忌得快发疯,等意识到那是爱情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他根本无法阻止什么。他没有立场,更没有权力。因为一幅得奖的油彩画她被人冤枉,而那个男生居然自私得任她被所有人冤枉,他气疯了,把白瓷打了一顿。三彩知道后,愤怒得红了眼睛居然说要和他断绝兄妹关系。望着她近乎冷酷的眼睛,无法联想到她从前温柔可爱的模样,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大冬天被人一头扔进了冰窟里。同事,他的亲生父亲亲自找上了门,那个可怜的男人死了原配的儿子,孙子还太小,他身体太差,需要人帮他守住江山。陶花釉花了很大的决心甚至不惜考虑答应他那位自私的父亲,他是那么努力的想疏远她。最后还是不行啊。远远看着她独自惊慌失措的过马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跑上前握紧她的手。她还无法独立,而他也无法真正脱离出她的生活。 可悲的是——他是那么爱她,可她眼里却只有别人。 他的神经像是一根被绷得很紧的弦,随时会断,也许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疯。 得知唐三彩准备和白瓷准备考入同一所艺术学院,陶花釉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愤怒和嫉妒折磨得要死掉。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通过考核?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的病却仍是在假装。面对这样的心机,他更无法把三彩交给他。最重要的是他的自私绝不会允许三彩离开自己。那天晚上,他把她的准考证偷偷藏了起来。这也许很卑鄙,但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这样一件卑鄙的事情。 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老天早有预料。雨水沾湿了她的发丝,她发了疯一样找那张准考证,可她还是被拦在了考场外。她用绝望的眼神望住他,就跟那次她要和他断绝兄妹关系一样。他的心很痛。于是他自食恶果般的回家替她找准考证。当然也只有他知道那张纸放在哪里。三彩在考场外面站了好久,没有等到哥哥。因为陶花釉在回考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也是那一撞,真正的把那个女孩独自丢进了万丈深渊。 哥哥失踪了,不久她就收到了父母双双罹难的消息,在这种时候白瓷选择出国无疑是雪上加霜。她不止一次找他谈,却无济于事。他甚至不愿见她。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在几天之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至此,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都离她远去。 澄二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紧紧握住陶花釉的手。因为那些回忆实在不堪回首。三彩不再去学校,每天都在外面游荡。后来,她索性连家都不回,拿了些钱在外面流浪。她曾经被疯狗追着咬,还被伪装成乞丐的人口贩子拐走过。她那些日子活得猪狗不如。为了生存,她假装成残疾人到处乞讨。 终于有一天,她逃了出来。用了乞讨的钱买了只蛋糕,她坐在河边准备吹蜡烛,当她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时,她那一点点的怜悯心忽然膨胀起来。大冬天她跃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 当她被人捞上岸时,四肢毫无知觉可她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轻松。因为一切都得到了解脱。意外的是她居然还能醒来,用了全新的身体,过着全新的生活。 耳边传来陶花釉的略微低沉的声音,“当年是我拿了你的准考证。”还带着微微的苦笑。澄二缓缓转头,好不容易把思绪抽了回来。 他对着墓碑,双眸闪着点点泪光。她不由用力握紧他的大手,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从前已经结束,即使那张准考证没有被哥哥藏掉,该来的始终会来。 他张开双臂把澄二搂在怀里,然后笑着望着那块墓碑,“三彩,今天我带来个人给你看看。她叫黄澄澄,小名澄二。我老婆,也就是你大嫂。我打赌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她。” 澄二一怔,笑着笑着眼泪就滑出来了。 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她从没想过会和哥哥重遇,还会答应嫁给他,一切如梦似幻。 = = 婚礼一结束,他们就迫不及待得赶去机场。陶花釉已经精心计划了欧洲十日游。他们去了罗马、佛罗伦萨、巴黎、威尼斯、维也纳,最后一站德国慕尼黑。原本只是计划玩十天,巧的是离开那天碰上冰岛火山爆发,火山灰飘落到欧洲上空,德国机场不得已停飞。许多旅客滞留在机场,陶花釉带着澄二准备回酒店。 难以置信的是,附近酒店全部客满。悲剧的他俩沦落到游荡街头四处打听旅馆。大晚上,从一家照相馆跑出一个熟悉的人影,依旧是女仆装。 “欢迎光临,情人の旅馆。”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模样眼熟的萝莉,澄二和陶花釉的嘴角分别严重抽搐了一下。难道又是那家淫。店?澄二指着那个冲她微笑的邪恶萝莉,唇瓣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 陶花釉挑起眉,根本不等澄二说什么,猴急得拉上她跟上那个神秘少女。 少女还没有介绍特色服务,陶花釉就先开了口,“还要原来那间房。饮料不需要任何添加剂。我们会入乡随俗。” 梦涂涂朝陶花釉会心一笑,单独叫住准备回房的陶花釉,眼角添了几分诡秘,“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陶花釉顺手拿了一只水壶,点了点头。 “如果你夫人一直以来都占用了别人的灵魂,也许某一天她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还会继续爱她吗?” 陶花釉端着水壶,壶里的水没有掀起一丝波纹,他平静得说,“不管她是谁,就算她随时会消失,我都会爱她。” 梦涂涂被他眼中的光芒略微怔忪,忽而莞尔一笑,“别当真,我开玩笑。” 先一步回到房间的澄二脸色绯红,他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她抬腿就狠狠踩上他的鞋尖。 疼的他夸张得咧了嘴,嘶的叫了一声。“你果然不介意为夫残废。” “谁让你口无遮拦。什么入乡随俗?这家店是个淫。窟!!” “我这算实话实说。我忍你十天了。明明是度蜜月结果变成我受戒。你先说——你那个大姨妈到底什么时候回老家?” “谁让你会挑日子?色胚!”她背过身,偷笑。 “得,我再色也色不过夫人你啊。别瞒我了,你早好了,中午你还吃了我给你买的冰激凌。”陶花釉挑眉,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你你你!!!好狡猾!!”澄二哭丧着脸,又上了他的当。 “不狡猾又怎么骗的到你这只缩头乌龟。”他一边说话,一边爪子也没嫌着。上上下下把自己还有她剥得精光,“我这次绝对会很温柔。” “骗人。” “那我们来试一下。多做几次。你不是想要个女孩?” “我现在又想要个男孩了。那天看到的那个小男孩真是傻得可爱。” “那我们要一男一女。”他一口咬住她的唇,嗓子里发出轻笑。陶花釉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他坚信任何言语都没用行动有力。 那一夜星光璀璨。 女仆小零有些慌张的望住店长,“为什么他们又能来到虚幻之境?正常人不是只能有一次机会。” “因为那个女人有两个灵魂。”萌兔兔笑着勾起了唇,心情愉悦的赞叹,“夜色真是迷人。” = = 巴黎一家装潢考究的艺术长廊里挂满了顶级画家的作品。戴碎花草帽、穿鹅黄色连衣裙、裸腿、平跟鞋的华裔少女站在一幅油画前,驻足很久。直到身后有人用力拍打她的肩头,少女转过脸,双眸竟噙满泪水。 同伴是个长得与少女相当酷似的少年,他显得非常惊讶,“珍妮,你为什么哭?” 少女疑惑的摸上自己的脸,摇头道,“我不知道,好像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下来了。哥哥,我要见这位画家!!求求你。我不要名车不要名贵香水也不要名贵衣服做生日礼物。” “就因为这幅画的名字叫初恋?” “不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对这幅作品的画家一见钟情了,你相信吗?如果他结婚我就做他的情妇!如果他没有结婚我就一定嫁给他!” “那他要是同性恋呢?”少年挑眉,使劲泼冷水。 “那我去做变性手术。” “噢,珍妮,我的天。我要告诉爸妈,你疯了!” “也许我真是疯了。但你要不帮我这个忙,我就告诉爸妈你又去夜店,把好几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好吧,好吧。我可真有运气能有你这样的妹妹。” “还是哥哥最好了。”女孩上前一跃,殷红饱满的唇瓣印在少年脸颊。 参加完澄二的婚礼,白瓷离开了。他不想让澄二心里过意不去。回到了美国他又不想按她说的那样结婚生子。爱恋对于他太过奢侈和辛苦,他决定买套海边的别墅然后就此孤独一生。 就在他对往后的日子毫无指望的时候,他的作品却已经让一个纯真少女那样的怦然心动。珍妮根本不相信哥哥的话,那位画家的死讯一定是骗人的。她偷偷花了重金请了私人侦探,想方设法调查他的死因。 同样的事情白瓷也做过呢,那个女孩居然有着和他相似的执着。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笑疯。 有一天,白瓷在海边认识了一个叫珍妮的女孩。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皮肤雪白,说话时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珍妮特别喜欢装可怜,哭着说自己无家可归,却从不掉一滴眼泪。白瓷确实有了私心,他正好缺一个说话的朋友。自从他搬进海边的别墅,他有整整一个月没有开口说过话。他毫不迟疑的答应让她留下来。 珍妮会说笑话,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每天他上午出海去打渔,下午回到画室画画。珍妮总会坐在露天的阳台晒太阳。慢慢的他竟有一些习惯。 可是忽然有一天打破了平静,海边的落日印红了少女的脸,她眸色中闪着动人的波光,“我喜欢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少女目光璀璨,唇瓣轻轻颤动。她没有告诉她为了找到他,她到底做了多少事,放弃了多少东西,有多么疯狂。如果可以,她打算以后也不告诉他。 海风迷乱了他的眼,那个瞬间他没有想到澄二,闭上眼睛,映出全是珍妮的脸,他唇角浅浅的勾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也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等急了。。我罪过。 《忘词》算是完结了。以后更新大概是为了改一下错字。。 至于新坑先透露一下名字 ——暂定《上瘾》。。 感谢乃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写文就跟马拉松一样,不跑就跑不动了,也就成了坑。而我一向没有什么耐力,跑到最后连呼吸都是受罪。。 谢谢大家的支持。。某丑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