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 部分阅读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寂寞的槐树(序)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又到了黄梅雨季。 这江南的特色最易令人想到那小家碧玉独坐深闺,细细地品味着的诗集中挥之不去的哀伤,一张由惆怅、思念、徘徊、寂寞、羡慕交织成的无形大网。 有一段日子了,整个城市像是弥漫着一片淡淡的迷雾,这里没有欢快的处处蛙,只有惹人的家家雨。 人们行走匆匆,心里大多都盼着早点放晴(除非那人就是特爱这调,或者满脑袋的浪漫主义色彩)。 路边小杂货店的老板娘就是这么想着的,这天要是再不晴的话,那衣服可真要霉了。也没什么客人,她就在那里细细地修着自己已经很漂亮了的指甲。 一抬头,看到街对面有个撑着伞的小小身影,那个小孩好像坐了很久了吧?怎么不回家?是在等大人吗?他家大人也真是的,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就不怕把他淋坏了?虽然打着一把小红伞,可这雨是说变向就变向的。 老板娘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看到谁家的孩子都会联想到自己家的,如果自己的宝贝在外面淋雨,该有多心疼啊!正准备把那孩子叫到自己店里来,在这里等他爸妈也是一样,还不用被雨吹到,这时,身边柜台上的电话响了。 “喂……”…… 等她跟那头的人解释完这里是公用电话,没有他说的那人,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挂下电话,再抬头看时,那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 诶?难道就这么一会的工夫,那孩子的家人来接他了?可真快呐!又或者他自己走了? 想想,还是出去看看。 打起伞,走出门,哦,原来是他家人来接了,那孩子两边各有一个大人。 这下就可以放心了。 临进店门时,老板娘又回头望了一眼,虽说是放心,可为什么还有种怪怪的感觉?像是,会生什么似的。 …… 寂寞的槐树(一) “哈哈!大学,我来啦!”现在张依依就想这么大喊一声,鉴于人太多,且有被当成脑袋存在短路问题的危险,她还是忍下了冲动。 那一年,从魔域回来,她从死神实习生升为了正式死神,但地府有规定:每一位死神在管辖地任期起码是三年。勉强算上实习生期间,到高中毕业,依依才只在管辖地待了两年,于是乎,她高复啦! 说起这高复的一年,可真是辛苦呐! 每天那么多的试卷习题不算,晚上还得当夜行侠,追捕那些惹事的怨灵、游魂、厉鬼,睡眠严重不足,对了,还得练功。 经常出现的情况是,练着练着就睡着了,结果被哥哥上官涵一个暴栗敲醒,唉,谁让我是半人半死神呐! 三年任期一满,上级就把她调到了这座美丽的城市,因为依依的第一志愿就填了这里的一所电子大学,而且自我感觉一定能被录取。 结果果然如她所愿,八月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幸运,她的分数正好是那个学校那个专业的投挡分,也就是说,她是该专业被录取的最后一人。 今天是9月18日,新生报到的日子。 一大清早老爸就和一位叔叔(老爸的朋友)把她送到学校。 人可真多呀!学校也大,光那宿舍区就比依依高中时的学校大不知道多少哩! 路旁边有很多桌子,每张桌子上都贴有专业名,新生到相应的专业前把录取通知书出示,填写名字后,就可以领到一个写着该学生姓名的信封,里面装着饭卡、电话卡、寝室钥匙和寝室号。 这么多楼,到哪去找29幢呀? 正犹豫间,旁边过来一位长相文静,身材娇小的女生:“请问,同学你是新生吗?”声音有点沙哑,却给人亲切感。 “恩,是的,你呢?”依依对她很有好感。 “我是志愿者,负责接待新生,我带你去你的寝室吧!”依依这才现她脖子上挂着一张志愿者的证件,“我叫雨凡,比你早两年到这学校,算是你的学姐吧!” “哦,雨凡学姐!你好!”依依笑道。 “同学你是哪里人?听着像是附近的。”老爸的耳朵很尖,依依就听不出来,只知道她说的是普通话。 “叔叔,我是旁边的h市人,离这里很近的。”雨凡很有礼貌地回答。 “啊!我们是老乡诶!”依依快过老爸喊了起来,“那学姐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呀?” “你们也是h市的?这太好了!我在h市市中学读的高中。” “啊?!真的?!我们是校友诶!我也是那里毕业的!天呐!一到这学校就遇到校友,缘分呀!”依依很是激动。 “恩!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雨凡也很高兴。接过依依的信封,看了一下,“29幢?啊,在那边,跟我来吧!校友学妹。” 找到了宿舍,安顿好,老爸交代了一番话后,就“丢下”依依,和叔叔两人回去了。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还不熟悉,在老爸回去的时候依依有点不舍,可好在新认识了一位校友学姐。 交换了手机号码,雨凡还要去接其他的同学,不过说好了待会一起吃午饭。 寝室里的同学6续到来给寝室增添了一份热闹,开始还有点拘谨,渐渐熟悉了,女孩子们的话就多了起来,从今年的流行元素到哪个歌坛新秀又出了张新专辑,总是围绕着这些女生们中热门的话题展开。 依依这才现,原来自己已经和她同龄的女生们脱节那么多,本来她就对那些时尚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这一年来又忙着当“夜行侠”。她们说的她知道的并不多,只能充当一名忠实的倾听者。 时间在天南地北的聊天中溜走,雨凡打来电话,叫依依一起吃饭。 食堂就在依依她们寝室楼旁边,学姐早就等在了那里。 在买饭的时候雨凡教了依依怎么使用饭卡。 找到一张空桌子,两人坐下。依依对这一切都很新奇,东张西望的,大学就是不一样,连这吃饭都不同,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可是要自己拿着饭盒菜盆,拽着菜票去买饭,而现在,用的是饭卡,也不用自己带家伙,食堂提供碗筷,只要吃完后把东西拿到餐具回收处就可以,连洗饭盒的麻烦都省了。 说实话,依依现在感觉自己很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雨凡却像是没有什么食欲,只是用筷子在那里玩着饭块,与刚才外面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已经有一定经验且早有老爸的提示的依依看出一点点异常,试探着问道:“雨凡,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也许,是有点中暑吧!没关系的,这么大热天的在外面待久了都会这样。”雨凡挤出一个微笑。 我看你不是中暑,更像是中邪,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待在阳光下呢! 不过还不能很肯定。 “哦,这样啊!休息一下也许会好点,如果真的不舒服,可要去看医生哦!”得探一下她的脉,“雨凡,你的手链好漂亮哦!让我仔细看看好吗?” “呵呵,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好看吧!”脸上洋溢着幸福,“恩,我摘下来吧!” “不用不用,戴在手上看更有参照。”依依拉着雨凡的手,貌似在端详着她的手链,实则是为她探脉。 如果没有老爸刚才的传音,她能现这一丝微弱的邪气吗?不知道,也许,可以吧!依依有点怀疑。 因为这实在是太弱了,有点像妖气,又带着鬼气,不过还好不是很重,应该不是被故意种下,是无意间染上的。 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还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或物? 这当然不能跟雨凡讲,下场有三种:一,相信了依依的话(可能性相当以及极其的小);二,把依依说的当成笑话(可能性非常以及十分的大);三,被她看做装神弄鬼,或直接点,有病(可能性处在两者之间)。这要看雨凡的性格和心情了。 “真的很漂亮哦!好想买一条呀!”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去shopping,我知道一家店,里面有很多漂亮的饰品,怎么样?” “恩恩,一言为定哦!啊!我想起来了,我这里有风油精,搽点吧,会好点的。”从小包里取出个小瓶子。 “好的!” 在她接瓶子时,乘机把驱邪符从她的手指传入。 马上就会见效的。 刚搽完,雨凡的气色就好多了(其实是驱邪符起作用了):“真的很不错诶!其实我早几天就有感觉不舒服,现在搽了这个,好多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买一盒放寝室里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了会:“一个星期了吧!那天晚上我们出去玩,想来是那时候受了凉,而这些天又在大太阳下忙活,所以不舒服也是情理中的。真是谢谢你呀!” “这些天晚上都挺热的,你去了什么地方会着凉?”依依状似无心地笑问道。 “恩……就是去了后面那个公园,那里很凉快的,晚上穿长袖都不过分。” 后面那个公园有问题吗?得空去查查。 “这样啊!以后当心点。夏天感冒很难好的哦!” “恩,我会注意的。” …… ***** 雨凡说的那个公园在依依他们学校后面,白天很是冷清,到了晚上,就呈现出与众不同的热闹。 多是一对对学生情侣,在花前月下谈着情说着爱。 人这么多,不适宜查看。 等到基本没人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在暗处现了身,依依闲逛着,因为实在没什么头绪。一路走(用走是怕公园里还有什么夜猫子),一路用法术搜查,灵力指标跟其他地方相差无几。 当走到北边时,感觉就不一样了,好重的阴气! 刚才隐身巡查公园的时候怎么没现?可能是那些灵体看到这么多的人类,所以收敛了气息,现在人都走了,那这里就是他们的乐园了。 很多非人对人类都没有恶意,他们一般都很低调,希望这里的也是这样。实在不想一到辖区就要干捕快的工作,虽然她是追魂司的死神。 对了,明天得去本地城隍、土地那打声招呼,毕竟是一个地方的,以后还要他们协助工作呐! 听说我又是和另一个死神一起协管本地,不知道是谁,可别像上次那样,那个叫柳若飞的死神三年里我都没见过他一次。 好像是扯远了。 还是念动咒语把他们都召唤出来吧! 忽然一道强光射入眼睛,紧接着就是一声厉喝:“什么人?!” 寂寞的槐树(二) 搞什么?我都睁不开眼睛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人类。废话,有哪个非人会用手电筒照别人眼睛?! “你又是谁?”依依反问。 阴气淡了,这附近真的有灵体。 那人慢慢靠近依依。 这家伙是不是坏人啊?如果不幸被我猜中了,那你就自求多福吧!而我也可以为人民做件好事。 不过看这架势,却让依依想到了另一个家伙,那个两年前遇到的,在她死神生涯里占不小分量的家伙,还害她跑了趟魔域。 “我是警察。”果然是警察!“请你站在那里别动!” “请你别用那么高强度的电筒照着我眼睛,会瞎的!”依依抗议。 “哦,抱歉!”那警察把光柱挪开了些,“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这附近的学生,这里是公园,难道我不能来吗?”反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怕危险吗?”哈!笑话!我怕危险?!是危险怕我吧?!“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真是难缠的家伙:“我路过这里,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有点牵强,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游荡”,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赶紧走开,还来看看?! “声音?什么声音?”那警察却更关注“那声音”。 “说不清楚,就像是……”手指在身后轻挥,不远处灌木丛中传出类似小孩的哭声,“听,又有了。”状似倾听。 “小孩的哭声?!”警察马上警觉,向灌木丛走去,“你站在那里别乱走!” 我干嘛要听你的呀? “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小孩吧?”紧跟在他后面。 “如果真的是小孩,那我可立功了!”警察自语道,听声音他有点兴奋。 立功?立什么功?就算你找到个小孩,也不用这么开心吧? 小心翼翼地靠近灌木丛,依依看到他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一把拨开树枝…… 是只猫,一只受了伤的黑猫。 正躺在树丛中,低声哀叫着,那声音有点像小孩的哭声。 “是只猫啊~”很失望。 “是只猫诶!”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它好像受伤了,好可怜哦!”俯身抱起小黑猫,“这可怎么办?附近有宠物医院吗?” “就算有也关门了,都这么晚了。”警察也没办法,“我还是送你回学校吧!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 “恩,好吧!不过我得先帮这小家伙包扎伤口。” 就近找了个水龙头,给那小猫冲洗了伤口,再用手绢给它包扎好,还打了个蝴蝶结:“好了,回去吧!”小猫挣脱依依的手,跑走了,“真是的,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如果它会说谢谢就不是猫了。” “那是什么?” “猫妖!”哈!原来这警察也会开玩笑啊! 最后,依依拗不过他,由他送回学校。又一次坐警车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一年半前了吧! 临走时那警察居然还给依依留了手机号码,说如果现什么异常或需要他帮忙的,可以打他电话。 呵呵!好心的警察! 不是一般的巡警,是刑侦队的(有偷偷看到他的证件),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自己偷偷出来查什么的,难道附近生了什么案子? 算了,不管他,他是逮人的捕快,我是捉鬼的死神,河水不犯井水。不过另一个警察呢?不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可好久没见了,哪天抽空去看看他,顺便再吓他一跳,哈哈! 一挥手,手中多了块手绢,就是为小猫包扎的那块,很简单,小猫也是她变出来的。 ***** 早晨,食堂。 “嗨~~美女~~一个人?我可以坐这里吗?”身边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依依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旁边早有反感的目光射向那人。 “对不起……”刚想说这里已经有人了,一抬头,迎上一双笑着的明亮的眼睛,和一张熟悉的脸,“小白?!” 又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与小新的宠物同名的人长什么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下托盘,白杰老实不客气地坐下:“我是这里的学生啊!不在这里在哪里?” “学生?!”依依压低声音,“你搞什么鬼?” “搞鬼?谁敢呐?!”白杰笑得很欠扁,“大哥不在家就算了,现在连小玄那混蛋也到了人间,想找个说话或吵架的都没人,闷都快闷死了,而且……”靠近依依,状似亲密地笑道,“我想你了呀!” 眼神温度下降n度,依依抓起一根筷子,对向靠得很近的白杰:“再向前一厘米,就把你变成烤肉串!” “哈哈!你脸都红了,真好玩!”白杰大笑。 虽然依依知道自己的脸没红,但还是有把这小子拖出去打的想法:“无聊!”信不信我到你大哥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怎么?想到我大哥那里去告状啊?对了,他挺想你的,上次还说要来看你呢!只是最近碰上了件案子,一直没时间。”白杰很满意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案子?他总有那么多事情要忙,真是的。 “什么案子?”只是随口问道,不过问了也是白问。 果然:“鬼才知道呢!呃,抱歉,连鬼都不知道。”扒了几口饭,“唉,我说,整天和鬼打交道,你就不闷吗?” “还好啦!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工资多少?人民币?美金?” 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啊!“冥币!”白杰无语,“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直接打到我哥的卡上的,反正我也用不了多少,要花钱了就跟他要好了。这个……我们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好像不合适吧!”旁边有很多耳朵诶! “放心啦!我有施了咒啦!别人听不到。”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腔调,“外面吵什么呐?” “听说是招新开始了,你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去看看。”自己也赶忙加快度。 …… 招新现场很热闹。 就跟那天报到时一样,场地上都是桌子,不同的是上面铺满了海报,写着各式各样的招新的话,有搞怪的、诚恳的等等,希望自己的社团多吸引人。 其他社团都在卖力自荐,只有一个社团保持着沉默,但人却很是不少,一看,才知道,校学生会!难怪这么拽了!好比这是国企,其他的是私企一样。 旁边有一女生兴奋得连依依他们都能听到:“那个学长好帅哦!” 她的同伴:“是啊是啊!听学姐说他是咱们学校的四大帅哥之一诶!而且还是学生会副会长,成绩棒!” “哇!太完美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有点花痴状。 白杰很是不满,搞笑,谁啊?!能有我帅?!“哪呐?” 依依很“热心”地指给他看:“呶,就是学生会招新处那个满面堆笑的男生。”还不忘打击他,“不过比你好像是要帅那么一丁点!” 白杰也看到了,只是反映并不像依依希望的那样,他很冷静,冷静得像遇到了敌人:“小丫头,你不觉得那家伙太帅了点吗?” “哦?有吗?是你嫉妒了吧?!” “哈!我会嫉妒个小妖精?!” 说什么笑话?人家好好的人,你却说是妖?!“话可不能乱说哦!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本事太差了!” 满头黑线……喂,你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可那位学长我真的看不出来异样啊!“那他是什么妖精?” “我也不知道!”啊?!不会吧?!“想知道,加入学生会不就行了?!” 依依想起当年某人跟她说过:对于有些人,想了解他的最好办法就是接近他。 “可是小白,人家又没惹事,干嘛要去揭穿他?”话还没说完,那家伙就已经挤进了人群,到了那帅哥学长面前。 “学长,我要进学生会!”好直接! 学长被白杰吓了一跳:“哦!好啊!欢迎呀!不过请先填张表格,到时候会有其他学长通知你面试的。”很冷静。 传音给他:“喂,小白,人家对你释放的气息没反应诶!” 刚才白杰一路走一路释放出了他的强大气息。 “没反应才有问题哩!你没现旁边人的表情吗?”小白的声音马上回了过来。 依依一看,好家伙!旁边的人都脸部表情痛苦,有甚者还在夸张地大口呼吸,就那位学长,面色如常,微带笑容,不过那额角的一滴汗珠还是出卖了他,他抵挡得有点吃力。 有现异常的热心同学打电话叫了校医。 “小白,别伤了其他人!”这小子,怎么做事也不分场合?! “没事!那小子快扛不住了!”白杰没有收手的意思。 这样下去,会连累其他同学的,更何况那妖精学长并没被现做出出格的事情。 “行了!别玩了!”依依强行加入自己的气息,以此抵消白杰制造的压力。 白杰也许是怕伤到依依,也许是怕真出什么事,收敛了气息。 周围的同学恢复如常,而此次事件的“后遗症”是,连续几天校医院都爆满,许多同学争相去检查身体。 寂寞的槐树(三) 较量…… “不错嘛!小子!”白杰挂起邪邪的微笑,依依感觉很眼熟,估计又是跟他大哥学的,声音很轻,也就他们仨听得清楚。 “存心来砸场子的吗?”学长依旧笑得很友好,与他的话不相符。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嘛?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人,这属于大家,这里是学校。”学长还是那千年不变的表情,“如果同学你没别的事情,请离开,我们还要招新。” “你……” 白杰还要说什么,却被依依拦住,拽着他往外走:“学长,对不起,今天温度太高,他热糊涂了,请见谅!” “没关系!”他笑得很温柔,“学妹,如果你想加入学生会,本人无上欢迎!”这句话把白杰的鼻子都气歪了。 “恩,我会考虑的。”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八卦的女生们把这事挂在嘴边,说开学没几天,张扬的学弟和内敛的学长在招新现场进行了一场帅哥级别的大战,而且是无声的较量(因为他们听不到),光那眼神就压迫得旁边其他人喘不过气来,至于原因,有很多,但大家不需要了解得那么清楚,帅哥嘛!带有几份神秘才能令那些小女生更崇拜。 小白也拜此事所赐提前成为“四大帅哥”之一(小白的帅是毋庸质疑的,被当选是迟早的事),因为其中一位毕业了。 而他在依依那里得到的“好处”是:每天晚上打扫校园…… ***** 睡至半夜。 什么东西?! 依依现有不明物体靠近,一个翻身坐起,回复死神状态,顺手在寝室里加了个深眠咒,飞了出去。 辛苦啊!谁让她是这个辖区的负责死神呢!又谁让她现了这异样呢! 对方好像是故意释放出气息的,目的,当然是要把她引出来。 照面地就在29号楼的楼顶。 一个背对着她的人(?)迎着月光,张开双臂,呈将拥抱状,做着吐呐,很是悠闲。 “你是什么?” 这话有点不礼貌,可是事实,谁知道他是什么呀! 没有答话,他转过了身来,背着月亮,依依看不清楚,只依稀辨认出一个男子模样。 “学妹,我们又见面了!”温柔的声音传入耳际。 是那个招新现场的妖精学长?依依早就想到他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是你?”转换角度,终于看清了那张清秀的脸。 “恩,学妹还记得在下啊!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学生会?”还记得这事呐? 依依笑着摇头:“很抱歉,我得负责本地治安。”没那时间! “原来学妹就是这区的执事死神,真是失敬了!”学长作了一揖。 依依连忙还礼:“刚到这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各位协助的。” “诶?我怎么前不久遇到的那个死神,他也说这地方是他的辖区?” 哦?难道是我那个没见过面的搭档?“哦?学长是在哪里遇到的?”好歹得见上一面吧! “就在学校旁边,一家摄影室,他是那里的老板。” 不错嘛!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还当起了老板了。 “不知道学长把我引来,有什么事吗?”不会就是想问问我加不加入学生会吧? 学长略一思索,似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是受这里妖精们所托,来请大人帮忙的。” 帮忙?你的本事应该不比我差吧?也许还高那么一丁点…… “这件事情请地府官方出面可能会好一点,而且我们和那家伙交过手,没有信心呀!如果能请动大人出马,那事情就好办了,怎么说也多了个强大的帮手。”我?强大的帮手?你确定以及肯定? “请学长具体说明。”依依定下心来仔细倾听,也许大概可能我可以帮上忙。 据祝霜正(就是学长)说,以前他们都很安静地生活在这片区域,而那公园早已废弃,自然成了他们的乐园,那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但自半年前,公园开始修葺,麻烦事就来了。 承办方从外地买来了一棵巨大的树木,移栽到了公园,破坏了这难得的安宁。 那棵树估计有一两百年,成了精灵,原来这一两百年的精灵祝霜正他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可他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 “他要我们每家都送一件好玩的东西,不然就把我们都吃了,如果不满意,他也要吃我们。”妖精吃妖精? “你们就让他欺负?!”一个小妖精居然敢欺负大妖精,这什么世界呀? “我们当然不听他的,先是跟他好好相谈,说明大家的意思(其实就是妖精们中间存在的潜规则),希望能和平共处,可他把我们派去的精灵拔光了胡子,很是羞辱了一番。于是我们就决定联合起来对抗他,可没想到他很是厉害,大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会吧?!你一个就很厉害了,那么多妖精联合起来不是很强?!“虽然大家说好联手的,可大多都没尽全力,留着力气逃跑呐!说白了就是一盘散沙。”祝霜正自嘲地苦笑。 原来妖精也是这样。 “可就算大家没尽力,但蚁多咬死象,怎么会败呢?” “因为他有一件法宝,不知从哪来的,就是那东西才令他变得厉害非常。” 原来有厉害的工具呀!“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有骨气如祝霜正这般的就离开了那片乐园,而很多道行浅的只能选择留在那里看那妖精的脸色行事,纳贡献物,整天提心吊胆,而那妖精也把公园变成了他的私人财产。 祝霜正他们分散到了各地,寻找帮助。 “原本,这是我们妖精内部的事,理因由我们自己解决……” 依依打断了他:“说的什么话?!那小子在我的辖区胡作非为,我怎么能坐事不管?!”遇到这种事,依依自然是会站出来的,不过现在的她也多了点脑子,“你刚才不是说遇到过一位死神吗?他怎么不帮忙?” 祝霜正面有难色:“他要价很高,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样潜心修行的妖精一般都没什么钱的,而且他说他主要的任务是管好人类和鬼魂,妖精的事他不想管。结果我们一语不合,就一拍两散了。” 居然跟被逼离乡背井的妖精要钱(喂,依依,他们好像没那么严重),太过分了!现在怎么连死神也沾染了这种恶习?! 虽然是妖精们的事,但难保他以后坐大,危害到人类和鬼魂,要把所有可能生的罪行扼杀在摇篮里。那个死神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公园里晚上的阴气就是他释放出来的吗?”想到了刚现的事情。 “是的,就是他霸占了公园后出现的,听老一辈的妖精说这样可以让其他非人知道,这是他的领地,而且把阴气吸收回去,可以附带着吸收日月精华,有助于修炼。” “恩,好!你的忙我帮定了!那个妖精的原身是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是公园里的那棵很大的槐树,一眼就能认出来。” 祝霜正似犹豫了一下,依依却把它归为怕自己对付不了那妖精:“放心啦!就算我打不过他,还有我朋友呢!” “就是白天那位学弟?” 除了那个爱惹事的家伙还能有谁? “是啊!啊,白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代他向学长道歉。”很诚恳。 “没关系,年轻人嘛,难免冲动了点。”祝霜正欲言又止。 虽然没哥哥涵少那么会观察人,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的酬劳不知是多少?” 啊?酬劳?“酬劳?什么酬劳?” 祝霜正一呆:“就是,大人帮我们解决这件事,要价是多少?我觉得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 好像我办事情谁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呀!“不用了,地府每个月都有我工资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那些钱你们还是留着重建家园用吧!”我不要钱,不代表其他地方你用不到呀!(非人的世界也流通着某种类似货币的东西,通称为“钱”) 他表情有点古怪:“大人,跟别人不一样啊!” 对呀!我是我,当然跟别人不一样啦!“那个,学长,我叫张依依,你就叫我依依好了,总是大人大人的,怪别扭的。” 祝霜正粲然一笑:“是!依依学妹……” 谈话都此结束,依依受理了这事,她却没有现,黑暗中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 寂寞的槐树(四) 麻烦呀!平静了一个多月,又有家长报案说小孩失踪了,真是伤脑筋! 自局长把这件案子交给他们队后,姚队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绑架?小孩的家长都没接到勒索电话或信函;拐带?全市各个车站码头都被严厉布控,没现可疑人员。 说到可疑人员还真有两个,可惜都躺在医院里,人事不醒。 那是七月的一天凌晨,有巡警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昏迷在路边上,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被人打过,赶紧把他们送了医院。 随身物品中有身份证,查证后却现是假的。 因为两当事人一直处于昏迷中,有负责的警察为确认其身份,好通知家属,上网查找,却无意中在公安网的网上通缉在逃人员中把他们俩对上了号。 原来是榜上有名呀! 这两人是一直在逃的拐卖儿童的嫌疑人,都通缉了他们好几年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他们就这么躺在医院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呀! 如果说之前的孩童失踪事件和他们有关,但现在还是有小孩6续失踪,这又作何解释?会是谁呐?那些孩子都去了哪?难道被妖怪吃了?应该不会吧!敢做这种事,就不怕引来管事的神仙?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对,那两个人贩子身上不就有残留的妖气吗?难道真的是非人介入此事? 曾尝试着进入他们的思想中,却现有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要不就是一团糟,理不清楚,现在想来是被刻意掩盖了。 怎么到现在才回想起来?真是疏忽!那就更麻烦了,不知道姚队现了没有? 这么说来现人贩子的那个地方,也许会有妖精或者鬼魂看到当时生的事情。过去快两个月了,希望那些妖精鬼怪没那么健忘。 他们是在哪里被现的来着?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阵风似的,某人卷了进来,顺带着卷起了他凉了半天的绿茶,一通猛灌后,来人喘过一口气:“爽啊!” “麻烦帮我把杯子泡满。”欧阳吉已经习惯了这位总是风风火火的同事,眼皮也不抬一下。 来的正是欧阳的同事兼室友――周克。 因为有带着小孩(你家小玄是小孩吗?他都2o9岁了),不方便住在警队提供的单身宿舍,欧阳就在外面租了房子,而那时候周克也想住到外面,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室友,因为房子有三室一厅,欧阳也觉得就他和弟弟住太浪费了。 “如果我把最新消息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泡茶了。”周克一脸神秘。 “有话快说……”欧阳实在提不起精神跟他磨嘴皮子。 “你坐稳了哈!”周克放下茶杯,“那个男的人贩子醒了,姚队让我们马上过去……” “什么?”欧阳猛地站起,把周克吓了一跳,一把抓过帽子,“还不快走?!”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 冲出了办公室。 “诶……我是说你等等我啊!” …… 可惜,欧阳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因为,那人疯了。 是的,他疯了。 一边不停地挥舞着双手,怕有人靠近,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别过来……妖怪……走开……” 也不是什么都没现,至少欧阳证实了猜测,真的有非人介入,心里再一次对自己的大意做了深刻的检讨。 一直把方向放在人类上,怎么就没想到其他呢? “看来他是真的疯了!”周克摇着头,得出了这个谁都看得出来的结论。 欧阳一个箭步上前,钳住人贩子的双手:“冷静点!” 他是受了刺激和妖气的伤害才变成这样的,现在能醒过来,证明妖气已经淡了,也许可以试试。 欧阳的一声大喝中蕴涵着依依教他的镇魂术。 果然,病人不再大喊大叫,木然地看着欧阳。 旁边满是惊讶的目光。 欧阳没空去理会:“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妖怪,突然出现的妖怪。”病人依旧睁大着他的双眼瞪着欧阳,仿佛他就是妖怪似的,“把小孩抢走了。” 想起医生说他们身上的伤像是被用鞭子抽的。“妖怪打你了吗?”欧阳尽量把声音放柔和。 忙不迭地点头:“好多鞭子抽在我们身上,还有蛇一样的?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 部分阅读 忙不迭地点头:“好多鞭子抽在我们身上,还有蛇一样的东西缠住我们,好可怕!” “孩子是先被你们拐走的吗?” “恩,小孩子可以卖很多钱,嘿嘿,很多钱,就可以给我们家宝宝买新衣服了。”又呈现疯癫状。 “你家宝宝是人,别人家的宝宝就不是了吗?就可以像货物一样卖来卖去了吗?”欧阳又是一声大吼,加大了镇魂的功力。 人贩子被震住了,一声不吭,忽然抓住欧阳的手:“警官,我家宝宝呢?我在这里多久了?宝宝在哪?她就一个人在家,她才只有两岁。” 小孩子一个人在家?!这……如果只有那么小的话,那现在…… “你住在什么地方?”趁他难得的清醒,多问点。 赶紧说了个地址,早有一旁的警察赶去。 “警官,我知道我有罪,可一定要救我的宝宝啊!”他满脸是泪。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如果一个很小的孩子一直被留在家里,没人现,不饿死才出鬼了,要知道已经有两个月了,现在只有期望附近有人现了那个孩子。 在镇魂术还有作用的情况下,欧阳对他做了笔录,因为知道可能有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生,欧阳只得请医生护士离开。 据这人贩子交代,那天他和他妻子(另一个人贩子)外出觅活(就是找迷路的或者跟大人走散的小孩),走到平安西路时看到一个小孩撑着把小红伞一个人坐在路边椅子上,凭“职业”敏感度,判断出这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因为怕被人看到,等了好久,才等到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回身接电话,忙趁这机会,拐走了那孩子。 带那孩子去吃了肯德基,才把他哄住。 谁知道走到大学城里学子公园时,那孩子哭了起来,忽然天一下子就暗了,无缘无故起了阵大风,沙子迷了他们眼睛。 等能睁开眼睛时才现到了一处宽阔的溶洞,他和妻子被绑在石柱上,而那些绑他们的“绳子”居然在像蛇一样不停地蠕动(周克听到此,不禁打了个冷战),然后,面前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对着他笑。 “警官,他真的是突然冒出来的,我没骗你!”有点激动(废话,平常人谁信呐?!)。 事实证明,欧阳不是平常人:“后来呢?” “后来他就用鞭子抽我们,那些鞭子像是有生命似的。再然后我就晕过去,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瞧得不是很清楚,听他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说什么,居然欺骗可怜的小孩,绝对不可饶恕,还有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警官,我就记得这么多……”难得有人没一开始就把他说成是疯子,把这些话说完他已经长长出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很难让人相信,可这是事实,你们要把我关到监狱也好,疯人院也罢,只希望能照顾好我的女儿。” 欧阳知道他很清醒。 这时,有电话进来,是去查看人贩子的孩子的警察打来的。 挂下电话,欧阳一脸平静:“你的孩子不见了。”面对人贩子逐渐悲伤的表情,“在一定程度上,这是好事,至少她没被现饿死在家里。” “请,请你一定要找到我女儿啊!我求你了!”人贩子挣扎着要下跪,被欧阳架住。 “我会尽力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将一个安眠咒印入他身体,病人没几秒钟就睡着了,在心里说了一句,希望你醒来时能见到你女儿。 对于欧阳跟一个“疯子”谈了这么久,还给他做了笔录这件事,周克很是不解,于是在出来后,问了欧阳。 欧阳只是笑着说:“姑且当他是疯子,那想从一个疯子的嘴里套出话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他疯。”径直往前走。 周克还在回味着句话,欧阳已经在那里摁喇叭叫他了。 “去哪啊?”坐到车上,难道不先回去跟姚队汇报一下? “学子公园。”那个地方有古怪呀! 周克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早就去看过了,蹲了两晚,什么都没现。(因为两个人贩子就是在公园旁边的路边被现的,所以周克很理所当然地想到了那个公园。) 他没想到,欧阳自学会了读心术(虽然是初级):“你已经去过了?” 吓了一跳:“诶?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是啊!蹲了两晚,什么都没……等等,那个女孩子!”周克似想到了什么。 “什么女孩子?”难道上人贩子的小孩? “一天晚上我在那里瞎逛,都十二点了,按理说公园里没人了,可我居然遇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周克继续在他的推理,“那么晚了,孤身一人的女孩子,听到公园里有奇怪的声音,不赶紧走开,居然还想去看个究竟,越想越可疑。那人刚才不说了,被一个分不出男女的人打了吗?” 欧阳却突然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幕:依依被他当成杀手,用手铐把两人铐在了一起,到最后却被她把欧阳自己铐在了下水管道上,害他淋成了落汤鸡,还骗他说什么她叫九月…… 笑着摇了摇头,每次想起,心情都会好一点。 他心情是好了,旁边那位却不肯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推理呀?” “啊?啊!你刚才说她穿成什么样来着?”其实就是耳朵里飘到一星半点。 “我说她穿着奇怪的紫色的长裙……” “吱……”紧急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划出四条黑黑的线。 “你说什么?!” 寂寞的槐树(五) 自从遇到依依后,欧阳对紫色的东西十分敏感。 早就跟她说过八百次了,换个颜色,换个颜色,她倒好,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噎回去了:“换?可以啊,跟我们追魂司的老大说去。”很简单,这是他们的制服颜色……而最开始,好像是依依老爸为纪念泪姬而推行的……无语…… 穿奇怪紫色长裙的女孩未必是依依,他们追魂司的死神多的是,再说了,依依的辖区是在h市,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想多了。 对了,上次小白有说过依依的最新消息,他那时侯说什么来着?糟糕,这几天事情太多,都忘掉去了。 “我说一个穿得像古代人似的女孩子,也许是她刚参加完化妆舞会呢!”被撞到驾驶座后背上的周克估计是被欧阳吓到了。 哈!化妆舞会!亏你想得出来。 既然有地府的死神介入,那有非人惹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启动汽车:“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送她回学校了,哎呀!我可真是大意啊!”很为当时的疏忽而懊悔。 就算你当时现了问题也抓不到她。 不过他们追魂司的死神们也真是的,没事干嘛总是穿着死神制服出现?可得给老钟提提意见了。(喂喂,你和钟大人好像不是很熟诶!) “到了!”欧阳把汽车停好。 好干净啊! 虽然是白天,可凭借着体内青?的修为,欧阳相信要现几个非人一点也不难,可问题是,这里太干净了。 一个地方有几个小妖精或者鬼魂并不奇怪,如果什么都没有才奇怪呢! 解释只有两种,没有非人,或者那家伙本事很高,可以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欧阳相信,对于这里的解释只有后者。 “现在人太多了,我想查不出什么来。”欧阳挥挥钥匙,示意离开。 “可是阿吉,我们还没开始查诶!” 查?查什么?你查得出来才有鬼哩! “那先去吃饭总行了吧!”真拿他没办法,也是,什么也没查回去也没法交代,“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且,我们可以边吃边观察。” 想想也对:“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小餐馆,里面的东西挺不错的。” 那家小餐馆就在公园附近,两人徒步走了过去。 正是午餐时间,人很多,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有一张桌子空了出来。 很热闹呀!在等上菜的时候,欧阳习惯性地打量起四周。整个小店的风格被布置得像云南那边的少数民族居所,墙上挂着那边的风景画,很有味道,特别是那张最里边的插秧图。 诶?画下面的人…… 欧阳霍然站起,向那张角落里的桌子走去。 周克忙抬起头,怎么?有情况?! “他是谁?!”欧阳走到那女生面前,气势汹汹地问道。 刚看到对方时的喜悦被他嚣张的问话冲得无影无踪:“这位警官,我一没犯法,二没犯罪,你凭什么盘问我?”挑衅地一扬眉。 (周克:她知道我们是警察?我们今天没穿警服啊!) “我问你,他是谁?”欧阳指着她对面的男生。 你脑袋短路啦?这么凶!“一位学长,怎么?这也关警官你什么事了吗?”很没好气。 “阿吉,人家好像没什么问题啊!”周克有点受不了旁边的指指点点,虽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其实他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可他的同事根本没听到,还在那里问话:“你没事跑这里来干嘛?还跟一个男生单独相处。” 原来是小情人吵架呀!旁边有“恍然大悟”的窃窃私语。 这位的脾气也不是很好:“这位警官,就算我和男生单独相处,关你什么事啦?而且说话要有证据,我什么时候和男生单独相处了?你哪个眼睛看到了?”这里有很多人诶! “现在!我两个眼睛都看到了!”“人赃俱获”,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阿吉怎么了?脾气好大!在警局里谁都知道欧阳吉是个很好脾气的老好人。 “他是谁?”一把拎起坐在旁边看好戏的家伙。 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嗨~~哥哥~~” 蒙了:“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摆出大哥的架势教训人。 “哥~~你的眼里只有她,哪会看到我啊?就算跟你打招呼了,你听得到吗?”吊而浪当的表情也就只有白杰才能演绎得如此传神。 “你好!我叫祝霜正,是依依的学长。”学长很有风度地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去。 欧阳知道,自己出糗了,只得顺水推舟,握住对方的手,可还是不死心:“欧阳吉,依依的男朋友。”别怪我没跟你说过!哼! 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啦?!“欧阳,瞎说什么?!”脸都红了。 小白轻声提示:“现在貌似是?。” 头痛! 自从魔域回来,青?自己设的封印解开后,两种性格相互冲击令欧阳很是苦恼,最近还算是好的,可今天居然又有点失控了。 奇了怪了,按说青?也是个很冷静的人呀! 看来是误会,周克让服务生开了个小包厢(其实就是个小隔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大家一说,什么都清楚了,依依请客(小白掏的钱),为的是帮祝霜正和白杰当和事佬,也是让白杰当面向学长道歉。 白杰当然不肯,是被依依拖来的。 至于欧阳,因为姚队调到了Z市,也就把他带了过来(其实是青?想换个地方查查紫辰公子的下落)。 “听说,你又有案子了?”没正眼看他,因为依依还在生气。 “是啊!依依抱歉,我不能说太多。”接着传音给她,“现在不方便,等晚上再说。” “你爱说不说,关我什么事?”白了他一眼。 “依依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丫头的脾气,欧阳是熟知的。 “小丫头,算了吧!我哥也是担心你嘛!心里有你才会这么激动的。”你是在劝呐?还是在浇油? 眼神温度下降到零度以下:“你~给~我~闭~嘴~”一扁头,欧阳知道她有结论了,“想让我不生气,也行,答应我三件事。” “说。”别说是三件,三十件也行。 “现在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耍你的! “那现在不生气了?” “马马虎虎啦!向学长道歉!”你们兄弟俩呀! 咳嗽一声:“祝同学,刚才真是抱歉,我没看清情况就乱说话,请见谅。”顺带着释放出一丝气息,因为他现这位学长是非人,这样可以更好说话。 呆了一下,也只是一下,祝霜正马上恢复,展开类似保险推销员般灿烂的笑容:“没关系,很高兴认识你。” 就算答应不生气了,可心里还是对刚才欧阳说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耿耿于怀(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 这顿饭大家吃得有点尴尬。 虽然小白和周克很快就混熟了。 草草结束了午餐,欧阳和周克装模作样地提出要去查事情,溜之大吉。 白杰也逃过一“劫”,搞笑,让我堂堂白虎少帅跟个妖精道歉,传出去,我还有得混的? ********** 据学长提供的新情况,那个槐树精每隔十天(再加上月圆),会变化了出来逛逛。 今天就是初十,晚上去会会他。 从以往的经验中,依依得出一点,最好交手前先去踩踩点(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天时固然重要,地利更不能缺。 白天去不会引起怀疑,可这天……有点热得过分……(这么热的天你逛公园,不是更可疑吗?) 奇怪,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依依现了和欧阳一样的问题。) 恩,看来是个厉害的妖精! 槐树槐树槐树,哪棵是槐树呀?糟糕了!(依依现自己居然根本不知道槐树长什么样) 早知道就把学长拉来了。不过他不会对那槐树精存在心理阴影吧? 对了,上次不是在北边现灵力指数标吗?去那里看看! 一到北园…… “好大呀!”感叹得出声音来了,难怪学长说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确是棵很大的树,而且,旁边十步之内,不存在任何植物(这里指活着的)。 就算是依依这么不想动脑子的加上不认识树种的,也想到这就是她要找的槐树了。 跟上次来的时候截然相反,没有灵力,一点都没有。 死树上都有几棵菌类呢!现在这么一棵苍翠欲滴的树会没有一点灵力?!鬼才信,不对,鬼也不信! 为什么它旁边一棵活着的植物都没有?连棵杂草都找不到,这里的工人太负责了点吧! 绕着大树转了一圈又一圈…… “姐姐,你在找什么?”一个嫩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寂寞的槐树(六) 啊?!很明显,被吓了一跳。 转身,原来是个小屁孩!看来刚才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连他靠近都没现。 这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特别是那双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会说话,手里还拿着个式样古朴的拨浪鼓。 “姐姐?”小朋友歪着头,很好奇地看着依依,等着她的回答。 “啊!姐姐没在找什么呀!只是想看看这么大的树下面有没有蚂蚁窝。”(依依:我的确没在找什么。) “看蚂蚁窝干什么?” “因为姐姐想看看小蚂蚁搬家的样子。”(依依:蚂蚁搬家,哈,亏你想得出来,张依依,你真是个天才。) “那姐姐为什么要看小蚂蚁搬家呀?”五六岁的年纪,就是这样,唉……依依想到了表姐家的那小捣蛋。 “因为……因为姐姐在等人,但是等人的时候是很无聊的呀!” 小朋友的眼神有点黯淡:“恩,是啊!等人是很无聊的!”你知道什么叫无聊吗?“那姐姐在等谁呀?”又恢复了神采。 “在等……”我怎么知道在等谁?!“姐姐在等一位哥哥。” “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喂喂,小鬼,你懂什么叫男朋友吗? “不是啦!是姐姐的朋友,普通朋友哦!”现在的小孩啊!“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问了我怎么多,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我在等妈妈来接我。”小嘴撅起,有点在生气。 他妈妈去哪了?这家长也真是的,把小孩子一个人扔在公园里,还是这么热的天! “那你妈妈说什么时候来接你了吗?” 摇头:“等了好久好久,妈妈都没来接我。”有要哭的倾向。 可千万别哭啊! 把他拉到阴凉的树下长椅上:“那姐姐陪你等妈妈好吗?”反正我也没事。 “姐姐真的会陪我等妈妈吗?”仰起小脑袋,满怀着希望。 “恩,姐姐说话算数。”他等了很久,一定饿了吧!“那,姐姐这里有一根棒棒糖,给你吧!”(依依有在小包包里放糖果的习惯。) “谢谢!”小孩接过,却没打开,只是紧紧地拽在手里,“姐姐你真好!” 真是奇怪的小孩!我额头上又没有写“好人”两个字,别轻易相信别人哦!当然啦!我张依依除外,哈哈! 小鬼头说他叫猫猫(这什么名字?!),在这里等了很久,他妈妈也没来接他回家,想自己回家,却不记得回家的路,公园里又没什么人跟他玩,只有拨浪鼓一直陪着他。 “姐姐,如果那个哥哥不来,你会生气吗?”玩着手指。 事实是我根本就没在等什么哥哥,那位虚拟的人物也不出现:“恩……刚开始姐姐可能会生气,可过会儿就不生气了,也许他临时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了呢!”比如欧阳,总是突然接到他队长的电话,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那如果他是忘了呢?” 他敢?!扁死他!可以临时有事,但决不能忘记!(糟糕,思维惯性,依依把可怜的欧阳当成了“假想敌”。)不过这话怎么能跟小朋友说呢!会教坏人家的:“我会问问他,如果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原谅他。”宽容,记得要宽容。 “妈妈到现在都没来,一定把我给忘了。猫猫不原谅她!”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怎么会把可爱的猫猫给忘了呢?一定是妈妈有事情耽搁了,或者妈妈迷路了呢!别急啊!她一定会来的。” “妈妈迷路了吗?是这样的吗?那猫猫就转起小鼓,妈妈听到就来接猫猫了。” 说着,他转动起拨浪鼓,欢快的鼓声一遍一遍在依依耳边回响,仿佛回到了一个遥远的时代。 …… 一只温暖的手,牵起一只小手,把一个崭新的拨浪鼓递入小手的手心,然后握住小拳头,一遍遍地转动着木柄,“咚咚咚……咚咚咚……” …… “在这里等妈妈回来,千万别走开哦!”好柔和的声音。 “恩,妈妈早点来……” …… 妈妈为什么还没有来? ……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 妈妈你在哪?这里好黑,我好怕! …… 妈妈…… …… “依依!”有焦急的呼喊传入耳朵,似乎有点远。 手臂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拽住,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好像背后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依依,依依……”又一个声音响起,好熟悉,他是谁?这声音,是来自两百年前吗? “依依!”声音的主人把动口转为动手――掐人中…… “啊!好痛!”清醒,百分之两百的清醒!眼前是张帅气却布满担忧的脸,“欧阳?你干嘛啦?很痛的!” 诶?刚才还把他当虚拟人物,真出现啦? “喂,你刚才差点死掉诶!”欧阳很没好气地回答。 头有点晕,嘴上却不软:“我?哈!我会死?!那你说说我刚才怎么差点死掉的?” 欧阳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没事就不要学人家玩自杀,我……们会很担心的,你明不明白?!” 我?自杀?!开什么玩笑? 不过看他这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旁边还有周克在举手做证:“而且你再不醒过来,阿吉就要做人工呼吸了。” “腾”的一下,烧红了脸。 “你刚才目光呆滞地向河里走去。”第一声喊的主人终于跑到了,居然是祝霜正,“幸亏有欧阳在。” “也亏了你喊了一声,不然她也不会停下来。”欧阳以微笑回应。 依依这才现,自己坐在离河很近的地方,再有两步就到水里了,好险…… 而后面……紧靠着的是欧阳…… “哎呀!”连忙挣脱他的双手,站了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掉水里,幸亏旁边那位早已习惯,及时伸出援手。 “对不起!”诶?欧阳你干嘛也脸红?还跟我道歉?是你拉住了我,否则我又得多洗一套衣服了。 算,反正想不明白。 不过刚才到底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这得问你吧?”扶她站好,虽然欧阳知道,依依的迷糊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 果然:“我也不知道……” 周克却看不下去了:“不会吧!你连自己为什么要自杀都不知道?!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了,我怎么可能自杀?!中邪?!你说我吗? “我看也像!”另两位现在倒达成一致了。 “哎呀!猫猫呢?” “什么猫猫?你又捡流浪猫啦?小心涵少训你!” 欧阳说的是事实,上次依依捡了条流浪猫,好心给它洗澡,却被它狠狠地抓了一把在手上,为此被涵少教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靠装晕才逃过去的。装晕的代价是吃了一个星期的药,因为涵少怕她被细菌感染,谁让她还是人类的身躯呢!药是鬼医嫣然配的,依依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有仇?那么苦的药! 可此猫不是彼猫!“是一个叫猫猫的小男孩啦!”猫猫会去哪呐?不是说好了陪他等妈妈的吗? “我只看到你有危险。”诚实的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做作。 通过刚才的对话,依依得出结论:现在面前这位是正宗欧阳吉,没被青?串线。 “我跑得比阿吉慢,也没看到。”周克的回答。 “这里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哪有小孩?”学长的反问。 这就奇怪了…… “你确定?”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欧阳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视力,还是怀疑我的智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知道知道,我知道意思。”开个玩笑嘛!唉……这家伙,为什么一个身体里可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但他又不是人格分裂,“我刚刚,就坐在那张长椅上,和那孩子,聊了好久的天。”一句句说得清清楚楚。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 意思依依明白,可她在猫猫身上一点“异味”都没闻出来。 学长一直在沉思,忽然说出了一句类似提示的话:“今天是初十。” 初十……不会那么巧吧?! “什么意思?”欧阳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现在说不清楚,传音给他:“晚上十点到这公园大门口等我,做好打架的准备。” 对方还以一个“收到”的眼神。 电话又响了,是欧阳上司的,每次都这样。 “我得回去了。”很不放心的表情。 安啦!我没事了!“有学长在,放心吧!” 我更不放心:“那,你自己小心点,回去就找小白,听到了吗?” 听到了啦!你比我哥还罗嗦诶! 寂寞的槐树(七) 学校活动中心。 学长说得有道理,我可能真遇到了那目标妖物了。 什么?太巧了?找个陌生人在你家门口不停转悠,看你出不出去?! 回去就把东西准备好,符要足量,兵器要锋利,力气要够。敢用妖术迷我,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可是,真的是猫猫吗?那么可爱的孩子! 依依很期望不是他。也许,他被槐树精抓走了,对,一定是的,不行,一定要把猫猫救出来! “美女……”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一**坐在旁边,“哎……听我哥说,你刚才中了妖术?感觉如何?” “哥悟恩……”滚!找骂是吧? “我走了,谁来保护你?再说怎么跟我哥交代?” 小白,我觉得你越来越欠扁了! “那我过去的一年是怎么过的?”还不是我一人出任务一人办案子。 “那是条件不允许,现在这么好的帮手在你旁边,你不用?”依依不得不认同,小白的法力的确比她高,可人哪能总靠别人呀?!更何况我是死神哩!“怎么不见那妖精?” 知道他说的是谁。 “学长的同伴找,离开了。”就刚才一会的工夫,“让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就回来。” 说起来这位学长真是不错,刚才如果不是他那声大喊破了槐树精的迷术,欧阳说不定就要到河里捞依依了。 可某人就是看他不爽:“我总觉得他怪怪的,不是好人。” 人家本来就不是人! “不就是比你更受欢迎吗?嫉妒,**裸的嫉妒!” “哈!那是他比我早到这学校,你等着瞧,不用多久,那些男生女生就只记得我白杰,哈哈!”美得你! 其实依依蛮羡慕白杰的,可以活得这么“没心没肺”。 “谁?”小白警觉地站起,转到窗口,撩开窗帘。 午后两点刺眼的阳光撒入大厅。 “怎么了?” 少有的严肃表情:“有人**。” 也许是路过的人,也说不定是看别人呢?大厅里人不多,但不表示没有。 “不是,我的感觉不会有错,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被人盯上啦?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放下窗帘,“被他看看又不会让我的帅气打折。”真受不了你,“刚才说到哪了?哦,那妖精不是好东西。” “喂,说话得有证据!”你哥是警察,难道没教过你这个? 压低声音:“一,他是妖精,没事总在你这死神身边转悠个什么劲?”他是有委托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那姑且这么认为。二,他的法力明显比你高,为什么要找上你?要找也找个更厉害的啊!”这我也是说过了的,由地府官方出面容易解决,至少可以当个和事佬嘛! “三,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连我哥那么短的时间里都没现迷术,他离得那么远,为什么不仅现,还那么轻易就解开了?”这我也问了,学长说了,他见过槐树精使着迷术,为防万一,研究过破解方法。 那第四是什么?“四,他怎么会出现在公园里?还是在你刚刚好有危险的时候。”这……也许是他正好想到那里查看一下,“可你别忘了,他和那槐树精有过交手,知道厉害,怎么会一个人去?”这个……“这么多理由综合在一起,偶然也成必然了。” 我还是不相信学长是坏人:“学长不是坏妖精,小白,你不许乱说,学长是我的朋友,是好妖精!” “丫头,江湖险恶呀!”白杰懒懒散散地向后倒在椅背上。 不过依依却瞄到自他手中飞出一道白光,紧接着窗外有闷哼声传入。 “真当我是傻子?!”白杰一个漂亮的飞跃,追了出去。 “喂,小心呀!”可别出事。手上不敢耽搁,飞出个遮掩术加幻术。 真是的,一下子就飞得没影了,还得我给你收拾残局,不然第二天关于“帅气男生凭空消失,神耶?怪耶?外星人耶?”的报道又会满校园飞了。 ******** 上了两节课,出来已经时天已经墨黑了。 八点,跟欧阳说好是十点在公园门口等的,还有两个小时,怎么办?去哪呢?对了,回寝室,制造假像,嘿嘿!聪明! 虽然八点就睡太早了点,可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这一点也不过分。现在,依依就是这个“病人”。 做个惟妙惟肖的假依依在现在的依依看来一点都不难,谁让她跟着撒豆为兵的高高手二郎神大人学过一小手呢!只要没人跟“她”说特别的话,什么破绽都没有。 飞出学校的时候,学长已经等在侧门外,还真早!不知道欧阳和小白到了没。对,小白有没有追到那可疑分子?待会问问他。 过会就要见到那槐树精了,希望谈判能成功。 九点二十。 公园里还有很多人(情侣居多),想个办法让他们离开。 什么办法呢?这里人多,是因为凉快,好,那就让你们更凉快些,嘿嘿! 念起一个风动诀,有阵阵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满天树叶;接着来个云涌诀,自各处拉来片片乌云。 “呀!要下雨了,怎么天气预报没说?”马上有敏感的人现了“风雨欲来”。 “快回去吧!这里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 为了增加可信性,又招了几个小雷来。 “快点啦!”有女生在催促着男友。 没十分钟,走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依依要的效果,说实话,她可没有本事真招场雨来,也就吓唬吓唬他们,再说了,这招雨可不是她的工作。 等那些人出了公园也就不会进来了,因为有一个专门令人转变主意,打消进公园想法的心灵结界。 想来他们出去的第一句话就是:“诶?局部降雨吗?” 很局部的局部降雨。 “好本事!”祝霜正翘起大拇指,“和欧阳是约在这个门吗?” “难道还有别的门?”不会吧? “晕倒~~”两眼一翻,以手加额,“算了,我还是去那个门看看吧!你待在这里,可别乱跑哦!那槐树精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 “恩恩,辛苦学长啦!”嘿嘿!真不好意思呀! “哦,对了。”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自斗篷中取出一罐饮料,“刚才在外面买的,边喝边等才不会闷得慌。趁现在还冰,降降温也好。” 给我买的?“谢谢学长!” 是我最喜欢喝的橙汁,学长可真是细心。 还冰冰的,是刚买的呢!不错不错! 真好喝! 欧阳和小白怎么还没来?哼!迟到的家伙!(喂,还有半个小时呢)要好好敲他们一顿竹杠。 橙汁罐都见底了。我都等得困起来了啦! 长长的一个哈欠打出,真舒服!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隔壁寝室闹了一宿,太没集体感了! 旁边有一张长椅,我眯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反正是门口,欧阳来了也能看到我,就稍微眯一下下。 把空罐子放在旁边,蜷坐在椅子上,没半分钟依依就睡着了。 “醒醒……”有轻且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恩?”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睁开。 来人犹豫片刻,似在做着挣扎,最后下定决心,将依依打横抱起,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寂寞的槐树(八) “哥,你确定小丫头跟你约的是这里?”白杰蹲在椅子上嘟哝。都找了好几圈,就差掘地三尺了。 真郁闷,白天被一个可疑份子带着绕整个大学城好几个圈,最后才现只是个被某个不知底细的家伙充当摄像头用的傀儡,白跑了几万米,让人当猴耍了!现在连小丫头依依也放我鸽子,搞什么飞机嘛?! “依依是说在大门口等。”没听错。 “哥~~这个公园有两个门呢!”你是警察诶!怎么事先不侦察侦察? “啊?!那我去那边看看。”真是大意了。 “算了,还是我去吧!有事小弟服其劳嘛!”站起来伸个懒腰,脚一动,把什么东西踢得叮当作响,“什么玩意?”捡起,看得很仔细,“谁这么没公德心?也不投到垃圾箱里。” “小白,你这时候怎么变这么环保了?快去找依依吧!” “可是这个没公德心的,是哥哥的女朋友哦!”白杰取笑道,把易拉罐递给他大哥。 感受下,上面的确有依依的一丝残留气息。 “依依出事了。”心被提到了半空。 “说这话还太早了,只能说她来过这里。”你太在意了啦!关心则乱,懂不懂?大哥! “不是,上面的气息很新鲜,证明她不久前就在这里,依依是个重信守诺的人,最讨厌失约,怎么可能到了这里,没等到我们就离开?如果她是现了什么,追了去,为什么没跟我们个短信,或者留个线索?而且,方圆百里之内,你感受到有人交手了吗?” 不愧是当警察的!能在一瞬间想到这么多。白杰暗叹,当然出事人的身份也有刺激他快推断的作用。 “我们得快点找到依依,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找她你也得有个计划吧?总不能瞎找啊!“喂,等等我!” …… 北区。 一棵好大的槐树,一棵在浓雾中森然屹立的大槐树。 当初园林部门把它运过来花了不少钱吧?光是和根一起挖起来的泥就有好几卡车可以装。 “依依说过,要找的就是个槐树精。”白杰双手抱臂,打量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欧阳绕着大树转了个圈,回到白?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 部分阅读 “依依说过,要找的就是个槐树精。”白杰双手抱臂,打量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欧阳绕着大树转了个圈,回到白杰旁边:“有结界。” 就这一两百年的树精,怎么会是我哥的对手?!人家可是木系高手青龙少帅诶!“哥,看你的了。” 小菜! 念动咒语,手一挥,耀眼的青光将大槐树笼罩在半球中,里面显现出另一个半球。 欧阳双手一拍:“破!” 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里面的半球如同实质体般龟裂,落于尘土中。 “搞定……”欧阳轻笑,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白杰也现异样,提气飞起。 青色半球**出缕缕金光,只来得及护住头脸,巨大的气浪就将两兄弟揎出好几百米远。 *********** 一身粉裙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回头问道:“正哥哥,怎么?我出来了你不开心吗?” 远处似有爆裂的动静传来,是谁触动了那人的结界?耳中钻入旁边女孩的声音,祝霜正回了神:“啊?不是。丹丹你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 丹丹却不这么认为:“那你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救出其他同伴。” 丹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提个问题:“正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脸板了起来,表情严肃。 祝霜正失笑道:“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严肃了?” 丹丹却不觉得好笑:“正哥哥有心事,但不是因为我们的同伴被抓,是有其他的事情吧?”我们已经当了两百年的朋友了,你瞒不了我。 祝霜正收敛起笑容,拉起她的手:“丹丹,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正哥哥都是为了你,其他的,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轻轻抽回双手,放到身后,眨巴着大眼睛:“正哥哥,如果你是为了丹丹,而做了什么愧对良心,对不起朋友的事,那丹丹……”犹豫了几秒,下定决心,“情愿见不到自由的天空。” “丹丹……” “我不想成为正哥哥的累赘,更不想成为哥哥被人威胁的筹码。”黯淡了眼神。 “对不起……”祝霜正低下了头。 “正哥哥,丹丹喜欢的是那个顶天立地,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竹子精,而不是被压弯了腰的歪竹子。” 说完这句后是沉默,深潭一样的沉默。 被压弯了腰吗? …… 一刻钟前。 两个身影隐在黑暗中。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答应的事呢?”面前是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衣人。 “我说过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一定不会食言。”黑衣人故作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了引人走向堕落和死亡的诱惑。 “那现在人呢?”淡然的表面下是些许的焦急。 黑衣人遥遥一指:“就在那。” 淡黑色的光球远远飞来,里面若隐若现的是一个粉衣女孩,如同浮着一只粉粉的蝴蝶,飞到面前时,光球像肥皂泡泡一样破碎了。 接住掉下来的女孩,忙喂入一颗丹药,轻摇着她的肩膀:“丹丹,丹丹……”抬头,“其他人呢?” “等他们交过手后,其他人自然能完整无缺地出现在你面前。”黑衣人轻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小牡丹,走得远远的。” …… “学长,你的事我包了,放心啦!” “那些钱你们还是留着重建家园用吧!” “如果所有的妖精都像学长这么有骨气一身正气,你们家园就不会被外来的坏妖精给侵占了。” “我相信学长不是坏妖精,小白你不许乱说!学长是我的朋友,他是好妖精!” …… “丹丹喜欢的是那个顶天立地,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竹子精,而不是被压弯了腰的歪竹子。” …… 一幕幕如同电影镜头般闪过。 祝霜正抬起头,脸上挂起笑容:“丹丹,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的吗?”迷茫和不解地望着他。 “相信正哥哥好吗?”下定了决心,“丹丹,等我回来,好不好?” 很用力地点头:“恩!等你回来。” 寂寞的槐树(九) 因为明天有事情,所以把这没怎么修改过的一章上来了,大家就将就将就吧,哈哈! **************************** 头好晕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黑咕隆冬的。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用上夜视眼,依依站了起来。 原来是个洞**,不是很大,四周挂满了绳索样的东西,有几根上还吊着个口袋,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喂,有没有人呐?”估计没人,有的就非人。 “你醒了?”居然有声音回答她。 有冷冷的鬼火无声无息地亮起。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出现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正对着依依微笑,笑得很无害。 “你是谁?”是不是你把我弄晕的? “我?我是这槐树里的精灵。” 原来你就是那个蛮横的槐树精?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 同时依依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不是猫猫,槐树精不是他。 “我正要找你。”淡定了心情。 “我知道。”槐树精打断了她的话。(依依:真是个不礼貌的家伙!)“是那个竹子精请你来的吧?” 竹子精?谁啊? “前前后后他一共找了五个所谓的高手,最近消停了一阵,还以为他远走他乡了,没想到却是搬来了一个小丫头。”喂!你怎么说话的?“说吧,想收我,还是直接灭了我?” 好狂的口气。 “我不打算收你,更不想杀你。”我又不是职业杀手,“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谈什么?”槐树精好奇地打量着依依。 他像是在看着某样没见过的动物,这种眼神依依最熟悉,因为是她常用的。 心中有点火。 “我知道在妖和魔中很多都奉行弱肉强食。”这是事实,“但你为什么要把这里的妖精都赶出家园?你这样已经违反了妖精中的潜规则了。我希望你能收敛点,跟这里原来的妖精们和平相处。” 槐树精一脸无辜:“我没赶他们啊!是他们自己走的。” 那也是被你逼的好伐?!“做妖精不能太嚣张的!” “我没嚣张呀!” 装,你就继续装! “我听说你来的时候要求他们每人交一件好玩的东西,如果不听话的话,你就吃了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学长不在,少了有力的人证,说什么都有强出头的味道。 很理所当然的表情:“有啊!怎么?不可以吗?我就要他们交一件啊!一点也不多。” 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问题不是这个……你就不怕引起他们的困兽之斗?”是真傻,还是装蒜? 当真正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时,任何软弱的妖精都会爆出惊人的力量。 想了片刻,很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叫困兽之斗?”想象一下吧,一个外貌看来有二十岁的人眼神中流露出孩童般的疑问,是怎么样的场景。 晕倒!你耍我是吧?依依有点怀疑这家伙的智商…… 换个说法:“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抗你,和你拼个两败俱伤?” “我才不怕呢!我有很厉害的宝贝。”洋洋得意。 听学长是这么说过:“什么宝贝这么厉害?” “呶,就是这个。”一个小小的东西出现在他手里,“你不是见过了吗?” 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了? “谁要是不听话,我就轻轻摇摇它,那人就会很听话了。”槐树精像小孩现他的玩具般,拿起那个“宝贝”。 的确是小孩的玩具,一个拨浪鼓。 式样古朴的拨浪鼓,依依在白天就看到过,那个叫猫猫小孩手里。 “猫猫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你很关心他吗?”槐树精低头轻声问道。 “废话!那也是一条生命。”才那么小点的孩子,“放了他!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放了他?就算我放了他,他也不会离开这里的。”槐树精幽幽回答。 这么说来他就在这里唠?!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个叫猫猫的就能离开这里了。” 又是条件。 “你说!” 犹豫了一下:“让我吃了你。” 吃?吃我?!我又不是唐僧,吃了能长生不老。 “开什么玩笑?” “有人告诉我,只要把一个半神的人连躯体带灵魂一起吃掉,我就能脱离槐树,轮回投胎也好,修成妖仙也罢,想去哪就去哪。”槐树精露出微笑,眼中满是憧憬,“最有用的就是,我能去世界各地找我的妈妈了。” 找妈妈?又是个找妈妈的?这年头,跟家长走散的怎么就这么多? “我明白了,你就是猫猫……” 哈!亏我还想着怎么把你救出去,原来,就是你。依依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自己是个笨蛋! “怎么样?答应吗?”很期待。 我又不是佛祖,舍身喂鹰…… “你不是说想让我离开这里吗?只要吃掉你,我就能离开了,就能获得自由了,难道不好吗?”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太欠扁了! “告诉你也没关系,是个很好心的黑衣人。”说了等于没说,“他说,只要吃了一个半神,我就自由了,而附近就你一个最符合条件,本来白天的时候能把你抓到的,可恨那竹子精坏了我的事。原以为,再没机会了,谁想刚才出去逛逛的时候,居然看到你就躺在我洞府门口。哈!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上天赐你的礼物?我却认为是惩罚。不乖的小孩! “你就这么自信?”好歹我也是死神诶! “哼!”冷哼后是一触即的杀气,“可以试试。” 右手轻翻,拨浪鼓出第一轮的攻击。 原本是小孩子手中可爱的玩具,现在却成了夺命的武器。 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更适合真刀真枪地战斗,而不是口伐笔诛。 定下心绪,依依默念咒语,护住全身,一个淡紫色的光球将她周身包围在内。 冒着浅绿光泽的半月型音波刀撞上保护层,如实质般纷纷反弹、掉落。 槐树精加重法力,不停转动小鼓,左手呈剑指指向依依,一把小木剑出现在他手心。 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舞动着,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像极了某种巫舞。 加了把木剑,槐树精的攻击强了一倍有余。 不能总是用守式,依依将保护层凝结成盾牌,逐渐扩大。 音波刀继续撞到盾牌上,铿锵作声。 左手拥盾牌,右手将赤焰链甩出,卷向槐树精。 正好遇到他轻巧的一个转身,勘勘避过。 有了灵性的锁链顺势横扫,槐树精只得一个铁板桥。躲是躲过了,那巫舞也乱了步伐。乘胜追击,锁链下劈,擦到妖精右手,拨浪鼓险些掉落。 闷哼一声,槐树精木剑斜劈,想斩断锁链,却被缠个结实。 搞笑,我这兵器可是千年玄铁在地府冥焰中淬炼了百年才打造成的,哪是你这小小的槐树木剑能轻易斩断?小看人也得有个度哦! 锁链慢慢收紧,将木剑缠得有点变形,哼,烧了你的玩具剑!看你怎么办?!如果不是左手拿着盾牌,没办法在锁链上加三昧真火,你的小玩具早化成灰了。 槐树精也意识到麻烦,右手拨浪鼓更强一拨的攻击撞向盾牌,左手却用力一甩,两件兵器同时脱手飞出。 得意的表情依依看得真切,不就是我攻击的兵器没了嘛,这么一点小小的便宜就值得你这么高兴,果然智商还停留在猫猫的那点年纪。 槐树精很不负所望地说了一句:“看你还怎么办?” 怎么办?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诡异的一笑令槐树精不明所以,依依就一抬手,点点银光射向对方。 细如丝的落魄针被他手忙脚乱地打落在地,身体却在同一时间向后飞去,挂在墙上。 你能看到,并躲过落魄针,却没现暗紫色的失魂箭。 袖箭穿体而过将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这些飞针袖箭只能令人类失魂落魄,对非人,充其量就是人类江湖中的暗器。 当了壁画,你可老实了吧? “你耍赖!居然用暗器,算什么英雄?!” 依依从没认为自己是英雄大侠,暗器是她的武器之一,怪只怪当事人没在跟她打架前去了解了解。 “就你这点水平,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长会打不过你。” “哼,那是我手下留情,不想伤害你。”狡辩吧,继续,别停!“看看你后面是什么?” 看就看,谁怕谁啊?! 寂寞的槐树(十) 一回头,却僵在了那里。 好多藤蔓啊!一条条的都“站”在那里呢!没错,是“站”在那里,正对着依依“虎视眈眈”。 被许多树藤盯着的感觉十分诡异,且不爽。 对付这些灵活的藤蔓不是很麻烦,麻烦的还在后面。 那几个茧样的玩意蹿向依依,边飞还边自动解体,现在依依很真切地看到了什么叫抽丝剥茧。 先露出的是一双小手,然后是一个圆圆的脑袋……小孩?! 货真价实的小孩,原来这一个个茧子装的都是他抓来的小孩?! 天呐!又是小孩?! 每次在跟人(?)打架的时候,只要一有小孩缠和进来,依依就不自禁地想到被吴忧缠上那次,身上直毛。那小子,把整个医院的宝宝都变成他的帮手,爬着出来攻击依依,想想那场景吧!几百个步履蹒跚甚至还只学会爬的宝宝,睁着红得亮的眼睛,挂着冷笑,向你爬来…… 不会又是当年的故事吧?! 当孩子的腰间只剩下一圈时,藤蔓一甩,将他们甩向依依。这可不是绣球呀! 我接! 可别磕着碰着,祖国的花朵呀! 依依现在是十万分的感谢起涵少,如果不是他整天在耳朵边上嗡嗡嗡的跟个蚊子似的督促依依练功练功,哪能一接一个准的?好家伙,瞧瞧这度,瞧瞧着手势,太利索了! 五……六……七…… 没动静了?完了? 呼!终于完了!虽然身上挨了几鞭子,可总算把小孩们都接住了。真可怜,这小脸都被吓得贼绿贼绿的。 “就你这些小把戏,也想糊弄人?”洋洋得意、得意洋洋。 “哼……”槐树精挂在墙壁上冷哼。 掐人中……不行,现在这些小孩醒过来不吓傻了? 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怀里的孩子半眯起眼睛,“呼……”的一声长叹。不会现在就醒过来吧? 可这口气怎么带点颜色呀? 就着蓝萤萤的鬼火仔细一看,绿色的? 身边其他的孩子也相继吐出绿色的烟雾,说是烟雾,一点也没夸张,现在依依就被一团可视的绿色烟雾包围着。 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摆平了?吹口气就散了。 “这种气体在他们身体里循环过,谁要是吸进去,就没命了。”槐树精在边上很“友好”地提示。 这…… 那也行。依依屏住呼吸,双手结个半球,一个淡紫色的球体出现在手中,里面有股强大的吸力,将绿色的妖气源源不断地往里“钻”,简直就一强力吸尘器。 紫球越来越大,里面的绿雾也逐渐加深,绿到欲滴的程度,都能当颜料用了,装不下了啦! 还没完没了,这群毛孩子,小肚子里装了多少毒气? 诶?停了?完了? “要开始吸气了。”壁上那家伙又吱声。 我说你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果然,不往外呼,看这架势的确是要向里吸了。 你是乌鸦精还是怎么着?整个一乌鸦嘴! 来不及了! 不能犹豫。 依依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手上也不停,另又结起紫球,双管齐下。 所以说一旦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是缺少特定的刺激。 也就瞬间的事情,绿雾被吸得干干净净。 没事,待会运功把毒逼出来就没事了。 “喂!你怎么吸进肚子里啦?”槐树精挣扎起来,刚才怎么没见你怎么动?看到我吸了毒气,兴奋坏了吧?“快吐出来!听到没有?!快吐……不行,不能吐,憋着气,千万别呼吸!” 看明白了,着急了,现在知道急了?!如果我光荣了,这谋害地府官员的罪你可就担上了,等着被死神们追杀吧!上天入地,你完了你! 小孩全倒地上,人事不醒,应该是没事了。 他们是没事,我有事! 芳草绿树的气息很清新,可味太浓了就让人反胃。一阵薄荷的味道冲到鼻腔,有液体流出来。 流鼻涕?太糗了吧?不对,怎么感觉像是鼻血? 头晕晕的。 “哒”滴到地上,诶?我的血什么时候变颜色了?糟糕,出现幻觉了? 脚软,站不住了。 “喂!你没事吧?快别运气,停……停…………” 那小妖精的声音怎么越来越远了? 难道现在连幻听也出来了? 别运气?才不听你的呢! 苦苦的,干净的味道出现在舌头上。知道了,吐血了要开始,没事,把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还让我别运气,哼哼,看我把毒吐出来后,怎么收拾你?! 绿色的?怎么幻觉还没结束? 不对呀! 头更晕,脚更软了。现在可好,别说红色的血了,连绿色的也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 “姐姐!”这是依依当时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诶?好大一张脸!欧阳?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我幻觉没结束吧? “你醒了?”扶她坐起,真的是欧阳啊! “这是哪啊?几点了?我上课是不是要迟到了?” 这什么脑袋呀?“这是槐树的树身里面。”被你打败了!“我和小白花了好半天的劲才破了外面的结界进来。” “结界?一个妖精的结界得花上你青龙和白虎两位少帅半天的时间?你是不是没把我死活放在心上?”明知道他很着急,可还是忍不住使使小性子。 这位同学没让她失望:“哪里啊?!我就差拿头撞树了!”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脑袋上都急出汗来了,嘿嘿! “那小妖精呐?”害我吐血的家伙! “在哪挂着呢!”一指墙壁,“小白看着呢!” 又在那当壁画呐? “看我怎么收拾你!” “依依……有件事,你得放上心。”欧阳,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我们刚才遇到的结界不是妖精设的。” 那是谁? “气息和你相近,应该是死神……” 死神?不会吧?! “审审那小子不就知道了?”扶着点我。 “还有,我看那小子像是挺担心你的。” 担心我?你脑袋短路啦?! “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用真气救你。” 救我?他不是巴不得我挂掉,好把我当唐僧吃吗? “看他那样子不像有假,而且你不是没事了吗?” 对啊,伤全好了,毒气也没了,难道真的是他就了我?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刚才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呐! 问问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向那壁画问道。 “我高兴!”挺倔强的小孩。 没错,是小孩,槐树精变回了依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名叫猫猫的孩子。 “问题在这玩意上。”白杰递过拨浪鼓。 就这个? “又是你们死神惹的麻烦!”故意长叹一声。 “什么叫‘又’啊?我们死神怎么了?怎么惹到你了?” “我的名字可不叫‘麻烦’,这小子就是个麻烦!” 不过,这玩具上还真的有死神的气息,上面是什么味道来着? “催化剂……”小白很“及时”地提醒。 讨厌!又对我用读心术! “小白……读心术别乱使,大家都是这么好的朋友。”这位大哥就是有觉悟。 “偶尔,偶尔……” 哼,懒得理你! 催化剂,把潜力迅提高的法术(有时还有药物),可以把法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数倍,甚至几十倍,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从天上掉下的馅饼。 当然有后遗症,神智会在一段时间后失常,而且,还会法力尽失。 寂寞的槐树(十一) 谁干的?这么歹毒? “你这可是饮鸩止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对着这张可爱的脸,真的很难继续火。 “我知道,可是,那人说了,只要我在限期内修炼到妖仙的水平,就没关系了,而且还能离开这棵树。还有,刚才跟你说过了,那人说吃掉一个半神,一下子就能成为妖仙。” 这不是瞎胡扯吗?“你说的‘那人’是谁?”不会真的是我们地府的人吧?! “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是蒙着脸,说话低低的。” “依依,这小鬼怎么处理?是杀还是灭?你一句话。”小白,你就不能改改这满脑袋的暴力思想吗? “我是追魂司的死神没错,可我是追捕犯了事的鬼类的,除灵除妖不是我的工作,更不是我的意愿。” “那你想干什么?” “净灵啊!”灵魂干净了,我的工作量就少得多了,问问那小鬼头,“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出去?” 低下了头:“为了出去找我妈妈。” 又是这句,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等等,你说离开这里?“这树不是你的原身?你不是妖精吗?” “我是人……也许,现在已经是鬼了……” “哈!当死神的连鬼和妖都分不出来?!”小白,你皮痒吗? “那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和你走散的?”当警察的,没办法,有点职业病。 这个问题我早就问过了啦!“时间太长了,不记得了。” “那是在哪走散的?” “不知道。妈妈说会来接我,于是我就在一棵树边上玩,玩得累了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从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欧阳得出总结如下(关于猫猫和他妈妈失散情况): 时间:未知 地点:疑为此槐树原栽种地 过程:妈妈带猫猫到公园玩(假设),出于某种原因,她离开了,留下儿子独自一人在那里玩(这什么妈?儿子才五六岁,放他一个人在外面?!),猫猫玩着玩着就睡着了,不知道他妈妈有没有来过(估计是没来),后来猫猫死后,灵魂就与这棵树融为一体。n年以后,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成了槐树精灵(确切的说,是鬼让树有了意识,形成了个类精灵)。 结果:未知,仍在继续寻找中。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找到他的妈妈。”欧阳得出结论,不然依依净灵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寻人是你刑侦队的工作范围吗? 净灵也不是你必做的呀!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这孩子的来历弄清楚,这棵槐树是从哪来的? “这简单,到园林部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没错,交给你就行了,谁让你是警察呢! “诶?学长呢?”现在才想起来,我记得那时候他和我一块到的公园,怎么人不见了? “在洞口把风呢!”小白对学长就是没好感觉,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刚才他也有出份力。” 有这种事? “恩,他帮了很大的忙。现在还自愿在外面站岗呢!” “这样啊,学长真是辛苦了。” “我看他是没脸见你。”“壁画”又开始冷嘲热讽。 你什么意思?学长又没做什么坏事。 “哼!刚才我出去逛的时候,就有现他的气息残留在周围,就是他出卖了你。” “你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事实就是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说的就是你。” 喂,小鬼,别像涵少似的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不好?!我又不是你妹妹。 “我觉得还是得调查清楚,好过不断盲目猜忌。”这是个大问题,先得分清楚是敌是友。 “啊……”说曹操,曹操到,不过这位曹操是被人扔进来的,还边倒飞边吐血,那血是绿色的,废话,你们谁见过流红色汁液的竹子? 欧阳手快,稳稳接住(没办法,谁让依依总是学不好安全降落呢)。 “快走!”脸色都苍白得跟纸似的。 “先别说话,护住元神。”怎么说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也好,间谍也罢。 有团黑影出现在十米开外,逐渐形**形。 “他出卖了你,现在我把他交给你,随便你处置。” 释放出来的气息让人知道他来自地府,黑色为地,嫩黄色镶边,看来等级不低。 “你是谁?”说话有点中气不足,估计是才把毒清了的原因。 揭下面幕,是张俊美的脸,可依依就是很不礼貌地想到了三个字――娘娘腔……“本人姓柳。”还好声音没带丝毫女气,很好听,却像鸦片,会使人上瘾走向堕落,“名若飞。” 哦,柳若飞,挺诗意的名字,啊?!柳若飞?! “你就是柳若飞?” “没错,上官小姐。”柳若飞的话里,依依明显感觉到了挑衅,“说来三年前就该拜访小姐,只是忙于事务,真是失礼了。” 这么说就是拐着弯地说我失礼了唠! “柳前辈,是晚辈我失礼了,上次到了贵地原想拜访前辈,不想前辈出差了,真是不巧。前辈真是贵人事忙呐!”依依第一感觉就是不喜欢这家伙,就像小白不喜欢祝学长一样,不对,怎么拿他们俩打比方,小白那纯粹是没事找事,“不知前辈到此地有何见教?” “在地府,九小姐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响了,直逼玉面神判了呐!”是不是长得帅的人都喜欢答非所问? 可是,我的名声有这么响吗?快追上我哥了?开什么玩笑?!他在地府俊杰榜上可是和瑾少并列第一,对绝大多数女死神(包括女判官)的民意调查中,涵少瑾少在“最想嫁的死神”这一栏里又几乎平分了江山(鉴于瑾小王爷和黄娴媛郡主已有婚约,涵少成了绝大多数女死神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听说小姐不仅把辖区治理得井井有条,离任时当地鬼魂小妖舍不得你走,还有时间去了趟魔域,解决玄武篡位的事,还顺带着把他们青龙少帅拐走了,把那个朱瑜公主气得广群魔令,天南地北的追杀你。” 你怎么说话呐你?什么叫拐带呀?是他自己要回人间,我们只是顺路而已…… “刚才你说什么?朱瑜了群魔令?!”欧阳,你不用这么着急吧?不就是个什么什么令吗?“小白!” “表姐是了,哥,放心啦!没人敢到这里来自找麻烦。”白杰很自信,就是这份自信,以后给他们带来了不断的麻烦。 “原来传说中的青龙少帅真和上官小姐一处,今天我可是开了眼界了。” “前辈,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指教?”不会就是来唠嗑的吧?有话快说,烦不烦呐你?! “没别的事,就是想见见我的搭档,顺便看看够不够格。”喂,你也太傲了吧?! 什么?又是跟你搭档?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那结果如何?没令前辈失望吧?”长着刺的话就是这样的。 “小姐的善良不得不令我佩服,为了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把毒气吸到了自己身体里。” 不相干?!他们如果死了,那就是非自然死亡,极易变成厉鬼或怨灵,那不增加我工作量吗?再说了,就算我不是死神,也不能看着无辜的人受害呀! 话锋一转:“只是小姐的法力,不敢恭维,似乎还有待提高。” 我忍!谁让自己本事不济,活该被说! “前辈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晚辈提出建议吗?那可真是有劳了。”我虚心接受。 “不是。”那是什么?“刚才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搭档到底是什么水平,是不是个外表好看,不经碰的瓷娃娃、官小姐。心里有个准备,省得一到关键时候就出现意外事故。” 说到底就是怕我掉链子是吧?行啊,跟调度司的任队长或者你老大黑无常大哥说去,换个地方,反正我是不换地的了。 “就是他,就是他!”猫猫忽然叫了起来,“就是他给我的拨浪鼓上加的法术,还教了我提高法力的巫舞!” 什么?! 我说你是扔炸弹的?!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砸下来,不炸死也被砸死了。 “柳死神,”称呼也改了,“请你就他的指认做出答复。” “没错,是我。”你知道承认得这么干脆,后果会是什么吗?“可怜一个寻母心切的童鬼,教了他些法术,这似乎没违反死神规章制度中的任何一条吧?”你倒择得干净,避重就轻。 “擅自教授危险法术给童鬼,还暗示他袭击其他死神,这也没有违反法规?!”等着受处分吧! “哦?有证据吗?人证?还是物证?”柳若飞轻松的笑容令依依心里没底。 “这孩子就是人证,这个拨浪鼓就是物证。” “是吗?” 寂寞的槐树(十二) 手轻轻摊开,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从他的手心飘到地上,见风就长,瞬间已显现出一个少妇模样。 “妈妈?”猫猫带着哭腔的声音令那少妇一颤,也使大家明白了她的身份。 “孩子?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如果她是人的话,早已泪水决堤。 小白收了飞刀,把猫猫放到地上。 母子相见是很喜人,也是最催人泪下的,可现在依依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你为什么没来接我?”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对不起,猫猫,妈妈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等我醒来,请人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找不到你了。”原来如此,“告诉妈妈,你去哪了?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三天……还不如被别人带走了呢!一个小孩子怎么受得了?! “我在那里等了好久好久,妈妈都没来,后来,后来好像下雨了,我就躲到了一个洞洞里,就睡着了。”时间太久,记忆都模糊了,“妈妈,猫猫一个人好孤单,只能把路过的小朋友带到这里来陪我玩,可他们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他们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着急,都是我不好。”因为孤单,所以不断制造事情,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寂寞,所以羡慕而藏起同龄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不要怪妈妈,原谅妈妈好吗?”抱着孩子,再也不愿撒手。 “不怪妈妈,妈妈,以后再也不要离开猫猫了,好不好?” “好,咱们再也不分开了,猫猫乖,跟妈妈去另一个世界,好吗?” “恩,妈妈说去哪就去哪!” 你们……要去哪?地府?听这口气,不像啊! 母子俩的身形逐渐变淡。 “欧阳,快,救他们!”再慢就来不及了。 虽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欧阳还是毫不吝啬地把青龙真气渡给他们。 柳若飞冷笑:“上官小姐,作为死神,不仅要尊重人的选择,也要尊重鬼的选择。” 青色的光辉笼罩住母子,只是减慢了度,他们还是在慢慢消失。 “姐姐,对不起,其实猫猫不想伤害你,你是妈妈走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陪我玩,陪我找妈妈。” “不怪你,猫猫,留下来好吗?我们都能陪你玩。”如果你消失了,就在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柳若飞又阴阳怪气地开了腔:“他在人间,早已过了限期,现在是非法居留,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愿望,凭着心中一股执念,和槐树融为一体,早被其他死神抓回地府受刑了,这样的话你觉得他能熬得到今天吗?如今他心愿已了,加上法术负荷使用,消失,只是迟早的事。他妈妈也是一样,为了找他,魂魄已经是弱不禁风。” 我明白了,你就是算准了他会消失,所以就有恃无恐地承认了,是不是?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这个时候把猫猫的妈妈放出来,阴谋,绝对的阴谋! “我要走了,对不起,不能帮你指证他,虽然他的动机不是很纯良,说来他也是帮了我的。” “我知道,是我难为你了。可你……” “时间不多了,还有最后一句,姐姐,”猫猫用他最后的法力凝聚住一句话,传到依依耳朵里,“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看到的那样……” 这句话,是他留在这世界的最后的一句话。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4 部分阅读 这句话,是他留在这世界的最后的一句话。 一欠身,充满感激的笑容后,妈妈也消失了。 “你把我其他的朋友关哪了?!”祝霜正挣扎着站起,却还是慢了一步。 “柳若飞!你太过分了,一开始你就已经计算好了是不是?!”生气,依依现在很生气。 点头:“没错,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如果我挂了,或者猫猫被我消灭了,难道也在你的掌握之中?”坏蛋,纯粹的坏蛋! “你考虑问题只考虑一个方面吗?”喂,你小看人的表情不用做得那么明显吧?“而且,这些情况不会出现。” 自信到自负的地步。 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不友好的家伙,还是以后的拍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招你惹你了? “别以为猫猫走了我就没办法,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劝你以后小心一点。” “小心?小心什么?我听不懂小姐的意思。”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挂上甜美的笑容:“晚辈是提醒前辈,前辈年纪大了,以后出门小心着些,别撞着汽车~~” 没错,我就是咒你,怎么着了?还能咬我?! 我张依依就跟你耗到底了! “谢谢上官小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时间已经不早,如果没别的事,我老人家就先回去了。” “前辈请慢走,小心磕着。” 没有证据,依依不能知法犯法,时间还长着呢!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祝学长说的同伴,难道是被猫猫藏在其他的地方?那可就麻烦了。 小白的气息搜索也没现任何疑点。 妖是没找到,不过关于学长的问题,也基本明白了。 学长刚开始就找过柳若飞,由于柳要价很高,当时的确没谈拢,不欢而散,这些学长没隐瞒,都说了,他隐瞒的是后来生的事情。 公园里很多妖精被槐树精(就是猫猫)抓了,祝霜正一人没办法救出同伴,(其实他不知道,槐树精当初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法力也消耗了不少,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搞定)这时候,柳若飞出现了,说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帮着救出其他妖精,且分文不取。祝寻思着柳是地府的死神,应该不会要求他做什么有伤天理的事,就答应了。 等到新生报到,柳若飞给的任务也到了:监视并侍机接近依依,挑拨她和槐树精火拼。 第一次见到猫猫时,依依差点着了他的道,却被学长破了幻术。回到学校柳若飞就找了祝霜正,严令他加快度,于是就出现了晚上公园门口那一幕。 把依依放在槐树旁后,柳若飞就把牡丹精丹丹救出来,还给了祝霜正。 “我知道,依依你一直把我当朋友,我却出卖了你,不可原谅……” 依依的话:“学长,没事,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我们是朋友。 欧阳的话:“谁还没个犹豫迷糊的时候,更何况你的同伴们都在敌人的手里。” 小白的话:“如果依依被什么人抓了,以此威胁我哥,指不定我哥连我都给卖了。” “小白,你乱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问我哥。” “我才不问呢!” “是不敢吧?” 欧阳懒得管他们这些没营养的争吵(习惯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有他们的线索吗?” “没有,现在什么线索都没了。”祝霜正的苦恼大家都明白。 “我可以把本地的妖魔能动的都动起来。”没办法,人家是魔域准太子青龙少帅,说话就是这么拽。 “我也可以请鬼魂幽灵们帮忙。”耳朵挺尖。 “虽然一山难容两帅哥,说错了,两顶级帅哥,但是我也可以帮帮你点小忙。”别说得这么没皮没脸的,你还顶级帅哥?!“谁让我有妖缘呢!” “恩,谢谢,谢谢你们,能认识你们,是我竹子精最大的荣幸。”犹豫了一下,“依依,如果,你真的原谅我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恩?” “让我指证柳若飞。” “这……”你想好了吗? “现在槐树精也死了,只有我一个能指认他,谋划袭击死神,挑拨争斗,私自教授童鬼危险法术。” “可如果这样,你的罪名也坐实了。”袭击死神,可不是小罪名,猫猫的话顶多就是被人欺骗,不辨是非,你可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我知道,可只有这样做才能让我良心上好过些。” “我觉得指不指认是以后的事,只要证据确凿,他就跑不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其他的妖精。”欧阳的话有道理。 “恩,如果不把家园重新建立起来,就会被其他的外来妖精占据的。”可到哪去找他们? “正哥哥?正哥哥你在里面吗?”甜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丹丹。”刚放松的神筋又被绷紧,不会出事了吧?“我在这!怎么了?” “你快出来看看。”什么事这么着急? 再急的声音也没学长急,吱遛一下就蹿了出去(依依,你好像是在形容老鼠诶),后面仨赶紧跟上。 傻了…… 外面好多妖精哦! 都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柳若飞,他早就把我们救了出去,说等事情结束了,就把我们放了。”有相熟的妖精回答。 柳若飞?怎么是他?好啊,又一条罪名,软禁妖精。哼哼,姓柳的,咱们走着瞧! *********** 第二天。 有晨练的人现公园大槐树树身破出一个大洞。 马上报了警,因为有森森白骨堆在里面。 警察和法医出了现场,最后得出结论,该白骨为一五岁幼童,死亡时间在六十年前。 只是,令他们不解的是,右手握着的古朴拨浪鼓还可以解释,为什么左手会紧拽着一根包装崭新的棒棒糖? ************ 失去了精灵的槐树开出了迟到的小花,希望那花不再寂寞。 死神VS笔仙(序) 深夜。 烛光摇动。 三条单薄的身影映在苍白的墙壁上,像皮影戏般扭动着。 微闭着双眼,六只手握着一支长长的铅笔,口中念念有词: 万能的笔仙啊,请您来到我们身边吧…… 万能的笔仙啊,请您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吧…… 万能的笔仙啊,…… “嚓嚓”金属相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噤若寒蝉,如果现在她们能仔细看一下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寒毛根根竖起,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兴奋。 “咔”门把手慢慢转动…… 摒住呼吸,紧紧抑制着激动且害怕的心情。 “吱”有些年头的木门缓缓打开…… 睁大双眼,紧盯着慢慢开出的门缝。 门外没有灯,看不清楚有什么,却见一只白净的小手沿着墙壁伸了进来。 “啊~~~~”尖叫声再也无法待在嗓子中,三人同时蹿到床边,挤作一团。 “啪!”清脆的声音过后,屋中大亮,微弱的烛火被压制得如日月光辉下的星光萤火。 那手的主人似乎也被吓到了,小手马上缩了回去,门却大开。 “你们……干嘛?”小声问着。 看清楚来人,三人才松口气:“雨凡,你干嘛?被你吓死了啦!” 正是晚自习回来的雨凡,佯嗔:“我才被你们吓死了,看到寝室里像是有光,却听不到声音,还以为着火了呢!”又把另一个开关打开,看到室友还来不及收拾的简易小桌,“你们呐……是不是又在弄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了?早跟你们说过了,这些都是假的啦!小心被阿姨现。” “好了好了,雨凡,你都快成雨大妈了。”一室友笑着把她拉到书桌前,“你就好好坐着,看我们收拾,好不好?” 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别玩了,怕兮兮的。” “也是,请到现在,什么都没请来。” “就是就是,碟仙笔仙,请大神,午夜削苹果,没一次成功的。”压低声音,“我们快收拾吧!有寝室在那里开骂了。” “恩,我来帮忙。” 现在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啦!虽然很多大学生习惯当夜猫子,可不代表她们习惯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没打校园11o就已经很不错了。 忙着收拾的女生们当然不会现,阳台门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抹艳红嘴唇染就的诡异微笑…… 死神VS笔仙(一) 突然没了法力是什么样子?就依依现在这样。 从槐树洞里出来,现自己居然驾不上云,一试,连一丝法力都没了,把依依急得半死,还是欧阳冷静,把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省略一百个四字短语)的涵少请了来(以上皆为某神自我评价,大家仅做参考)。 看了没半分钟,依依这位亲爱的哥哥就叹了口气,说了句:算你走运了,四十九天没法力!(为什么是四十九天,不是五十天?)(你嫌少?) 四十九天没法力呐……这是什么概念啊~~ 以前没法力的时候从来都没觉什么别扭,现在突然又变回了普通人,刚开始几天连走路脚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 三年了,每天都在两个世界里忙碌,今天突然间空了下来,依依觉得自己像是变得无所事事了。 没法力就没法力嘛!让我清净些也好,可干嘛还让我能看到这些地府居民呢?现在走路都得仔细着点,别把鬼当人,绕着走,把人当鬼,一头撞上去,不是一般的郁闷呐~~ 坐在旁边树上的涵少还在那幸灾乐祸地笑,笑,笑岔气疼死你算了! 地府很忙的好伐,你也好回去了啦!别以保护我为借口,自己搞起了人间n天游。 怎么说我也在人间平平凡凡地过了十六年,不就四十九天嘛!就当我回到了三年前,不对,还有三十九天。其实慢慢的也已经习惯了没法力的日子了,每天和同学一起走着去上课,不再时间来不及,用一下瞬移,得跑的,不过虽然是跑,可这样才感受到大学的气息;晚上按时休息,睡眠质量高高的,上课也就不用补眠了;没事的时候和同学们聊聊天,也触摸一下潮流。 “九儿,哥哥我要回去了。”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再不回去,翩翩指不定就到人间来抓我了。”什么理由都行,快走吧!妹妹我就不送了。 “那……哥,你路上小心哈!别被劫财劫色了。”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哈哈!唠叨的哥哥回去了。 呜呜!麻烦的小白又来了。 上课坐她后面,吃饭坐她旁边……如果不是怕爬窗被保安当小偷抓,或者以为要跳楼,依依真有打算去洗手间的时候从窗子爬出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你干嘛整天跟着我啊?没心思跟你吵架!”我快被那些女生的眼神给烤熟了。 “什么叫跟着你?大路朝天,许你走得就不许我走?”这个……“我是学生,学生不得上课?那几节课,许你选得就不许我选?”那个…… 我知道你怕我有麻烦,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如果我现在回去了,还不得被我哥给红烧了?谁让他忙呐,不然早自己飞来了。”把实话说出来啦? “那……随便你啦!”脚长在你身上,你爱去哪就去哪,“诶?那些个小孩子的爸妈找到了吗?” “基本上都回了家,还有一个。”含含糊糊地回答,嘴里都塞着饭,“不会说话,也没有家人报失踪,读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估计是被吓的。” “那这个小孩怎么办?”送了孤儿院?福利所? “就阿克(周克)养着。”怎么听着像是收养小猫似的,“说来也怪,那孩子就跟着阿克一个人,走到哪就跟到哪,跟个小尾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克的儿子呢!那个小没良心的,我哥费了那么大劲把他救出来,哦,当然还有你的功劳,他倒好,整天藏在阿克后面,一句谢谢都没有,更别说跟我们亲近点了。” 谢谢?他会说吗?“那就说明他和周克有缘呐!再说了,你哥不是还有个小玄要管吗?再加一个,他非崩溃不可。还是放过他吧!” 一个欧阳玄(就是玄?)就够他受的了,那家伙,第一次见到变小后的他时,还觉得蛮可爱的,现在才知道当时是刚喝了毒酒,神智没怎么清楚,等身体调养得差不多,本性又恢复过来了,一个小魔鬼!真没辜负他“魔”的称号,那小脑袋里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鬼主意?!服了他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玄还是蛮听他大哥的话的,可貌似欧阳有点宠着他,只要没别家的家长告到家里来,就由着他闹。 有时候依依有点怀疑那小子的记忆是不是开始苏醒了,不然怎么和小白还是那么不对?就跟猫和狗似的,只要他俩待一块,保证上演人版猫狗大战。 “最近没回去看你家小玄?” “得了吧!每次回去都得让我掏钱给他买玩具,不然就不让我进门,买了后也没让我安静点,总跟我抢鸡腿吃。” 呵呵,双子啊! 诶?那不是雨凡吗? 向她挥挥手:“雨凡!” 好容易才看到,疲惫地微笑着,走了过来。 上次雨凡说自己三百度近视,依依怀疑,现在是不是又加深了? 当看到小白时,雨凡心事重重的眉头稍微舒展了点,没办法,小白就是会哄女生开心嘛!郁闷,谁让他同时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呢?! “学姐!”笑得花一样,你招蜜蜂呐? “小白也在呀!” 近来雨凡已经不再八卦地“审问”依依,小白是不是她男朋友了,因为依依十分明确地“坦白”:我是老大,这小子是我新收的小弟,也就是你的小弟,随便使唤,搬砖搬瓦,尽管交给他。 “雨凡,怎么了?没休息好吗?熊猫一样了啦!”瞧那黑眼圈深的。 “是啊!最近几天是没怎么睡。”压低声音,“依依,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看来一定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以雨凡这么个忠诚的无神论者,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把她的心都提了起来,“没有啦!”哈哈! “讨厌啦!人家是跟你说正经事。” “雨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你见过?”没回答,转向小白,“你见过?”还是没回答,不过依依知道,白杰心里的回答的是,废话,我每天都见,“谁见过呀?是不是你最近没睡好,加上别人乱说,就自己也在那里疑神疑鬼的?” 每天跟他们打交道的人,如依依这样,总是会尽量表现得自己与这些无关。 “见是没见过,可最近生一些事情,而且总觉得被什么人盯着似的,不爽。”我理解,这几天我就被“人”盯得毛。 “你刚才说生了一些事情?什么事情?”不错嘛小白,跟着你那位人民警察哥哥混了一阵子都会注意细节啦? 说起来,最先开始反常是在一天凌晨,寝室的其他三位室友集体尖叫着醒来(雨凡是被她们吓醒的),面面相觑,互相一印证,都是被噩梦惊扰,至于梦的内容,都记不大清楚了(很多梦都是这样),当时没怎么在意,因为刚玩过笔仙,心里有些恐惧总是难免的,雨凡还取笑她们胆小还玩这些。 可是一连三天都梦到可怕的事情,这就不得不令人诧异了,还是那样,梦到什么都不记得,只剩下绝对的恐惧。 恐惧是会传染的,三天下来,整个寝室的人一看到床就害怕,不敢闭眼,甚至不敢回寝室。在教室自习到不得不回去后,还上网来打消睡意,实在不行了才眯一会。 睡眠严重不足的后果,就是,雨凡一位室友进了医院。原因是迷迷糊糊地走在路上,没等到变绿灯就过马路,被车撞了,而那司机的刹车居然在同一时间失灵,说来那位同学也真是命大,即使这样也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外加内脏稍微受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她醒来后又一口咬定,是有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 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是更是恐怖离奇。 因为出了车祸,那位同学需要留院观察,她的床自然而然是空了下来,可是当她们半夜醒来时,隐约看到她床上的被子摊开着,而且,有曲线地隆起,吓得她们动都不敢动一下,而且,也根本动不了,身体如同被捆住了一般。第二天早上起来被子却又好好地叠在那里,什么都没改变。 然后是洗手间里的水声,写字台上摊开的,画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本。 感觉神筋被绷到了极限,告诉辅导员老师,老师却说是她们平时太紧张了的缘故,还很好心的建议她们有时间去看一下心理辅导老师,没办法,大家只有找要好的朋友挤一下,各自住到了其他寝室,雨凡的寝室这样一来就空了下来。 已经两天了,还算相安无事。可心里就是有了这么一个疙瘩。 “很好解释的嘛!隆起的被子是你们太担心室友,而看错了,别忘了,外面有工地在施工,那大灯亮的,一定是把什么东西的影子正好投到了她的床上。” “这,勉强可以说得过。那水声……” “更简单了,这几天你们神筋被绷得紧紧的,简直是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竖起了耳朵,如果楼上有同学在卫生间放水,就跟自己寝室一样嘛!还有那作业本,八成是谁放在那里忘掉了,这些天睡得不好,忘记事情是难免的啦!” 被她一说,什么都变得合情合理。 “恩,可以这么解释。可是,这个又怎么解释?”雨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 死神VS笔仙(二) 只是一张纸,普通的纸手帕。 想了想:“依依,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 于是,到了午间最清静的地方,活动中心的休闲吧。 看了下,现就他们三人,雨凡打开了那张纸。 有四个大字在上面:血债血偿。 不说别的,单看那字迹就包含着一股浓浓的怨念,明明是新写上去的,却没有丝毫“油墨”印到纸背后,如同出厂时就这么制作。 依依脑袋里最先的反映却是:好老土哦!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土,讨债也不是这样的吧? 而且地府也是**制的好伐?你有什么冤屈就到诉怨司嘛?看来回去得好好建议哥哥提交一个关于提高地府居民法制意识的议案。不过如果对方是非合法居民,那就有点麻烦了,恩恩,更要加强管理力度。 “喂,又开始神游啦?”白杰手肘撞了撞依依。 “啊?啊!”作思考状,“这个……谁的恶作剧吧?”就算没有法力,凭微薄的经验还是可以知道这不是恶作剧。 “可这是我从一包新拿的纸巾里抽的,之前根本就没打开过。” 那个…… “很简单嘛!”(小白,你太伟大了!)拿出一包完整的纸巾,“看着啊!”又从另一包里抽出一张,写了些字,(你有带纸巾,干嘛总是拿我的呀?)也不知道他拿着纸巾包和纸巾在手上怎么转了几个圈,让依依帮他盖上条手帕,递到雨凡面前,“来,美女学姐,吹口气。”你变魔术呐? “吹口气?”依依相信,雨凡也是那么想的,可她还是依言吹了一下。 小白边放着电,边又把纸巾包转了转,打开:“随便抽一张吧!”喂喂,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你再怎么放电都没用! 将信将疑抽了一张。 “打开看看!” 犹豫着打开,其实依依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啊?!” 上面写的正是刚才小白信手写的字。 “这是怎么回事?你会法术吗?” “魔术啦!骗人玩的,至于怎么做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以后还指望着拿它赚钱呐!”小白,你的魔术是不是太厉害了?你不觉得水平太高了点吗? “原来……是魔术啊!”不过效果还是有点的,至少雨凡的眉头展开了,但依依突然有了种担心:会不会某一天她被人卖了还会帮着数钱? “可我还是有点怕。”可以理解。 “那……我陪你,今天晚上我陪你在寝室睡吧!”白杰小朋友,知不知道,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这样是治标不治本滴。 “你不怕吗?”两人异口同声,依依知道他们的意思可不一样:雨凡是怕真的有鬼,依依有没有足够的胆量;小白是担心她法力没有恢复,对付不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依依哦!”自信满满的。 “嘟~呜~嘟~呜~”救护车的笛声说不上美妙,而且很容易钻进耳朵里。 “生什么事了?”好奇是依依的最大“特点”之一。 外面早就聚满了学生。 白杰用他“迷人”的外貌很容易就从几个女生那里问到了想问的。 “有个学姐跳楼啦!” “对啊对啊!好多血呐!” “不会出人命吧?” “这就难说了,那可是五楼呀!” “有什么想不开的嘛?” …… 有人跳楼?! 挤到里圈。 “那个,那个好像是我室友。”雨凡可真是吓坏了。 这问题可就大了。 “雨凡,就这么说定了哈,晚上我去陪你。”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知道你很害怕,可这事是刻不容缓的呀!如果不是因为我没了法力,早自己去了:“恩,是人我就抓人,是鬼我就驱鬼。”嘴角挂起一个微笑(跟涵少学的)。 雨凡后来说,那时候就是依依这个酷酷的微笑给了她信心。 …… “喂,小丫头,你真的打算趟这淌浑水吗?”隐身的白杰倒挂在风扇上看着依依整理背包。 “恩。”什么叫浑水呀?这是我的辖区,是我该管的事。 “不用我帮忙?”只要你说一声请我帮忙,我就立刻出手摆平方圆十里内所有的嫌疑鬼。 “恩。”不能什么时候都靠别人的啦! 你不会吧?!我这么高的高手你都不用?! 我哥会红烧白斩烤白琚我的!!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被人打屁屁了,再来求我哦!” 停下手中的忙活,盯得白杰阵阵毛:“干,干嘛?” “你比涵少还罗嗦。”继续整理。 “拜托,我哪能跟你家涵少比?他可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罗嗦判官,你太抬举我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哥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我刚才也就随便说说罢了,被他知道你这么评价他,非把你做成一道清蒸白虎了不可。 (地府,诉怨一司。 涵少鼻子一阵痒:阿嚏,阿嚏,感冒了吗? 翩翩面无表情端来一碗:喝了它! 涵少:不要啊!我没感冒,我没感冒。 翩翩:提神的,你爱喝不喝。 涵少小朋友的表情出来了:哦!) “回去吧!欧阳不是说给你准备好了夜宵吗?”唉,我家哥哥怎么就没给我烧个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呢?呜~~(不给他做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他给你做夜宵?做梦吧你!) “我哥可说了,你得一起去,谁知道他是为谁做的呀?” 怎么这么酸呐? “改天吧!没看到我今天有事吗?这孩子,这么怎么没眼力见呀?!” 小白晕倒,我都两百多岁了诶!“那我走了哈!”别说我不帮你啊! “恩。”回去吧! “我真走了。”作势欲走。 “恩。”走吧走吧! “我可真……”一个枕头把小白砸出了寝室…… 死神VS笔仙(三) 和依依她们寝室的格局一样,带卫生间阳台,一个房间四组床,下面是写字台,而且都是向北,阴面,一年四季晒不到几天的太阳。 有阴气呀!可这么弱,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变故,更别说有鬼魂作祟了。 奇怪! “依依,你今天睡我的床吧!”雨凡的微笑总是那么温柔,也许是因为有人壮胆,逐渐冷静了下来。 “恩……我要睡那张。”指向靠近阳台的那张,因为那上面的阴气相对而言最重,想来就是雨凡住院的室友的床了。 “那张啊……”怎么了?这么奇怪的表情,“就是我说的半夜看到隆起的被子的那个。” 被我说对了。 “没关系,我不信。你同学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很友好的。” “得得”快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 是隔壁寝室的同学,也是雨凡的同班:“金朗?有事吗?” “是雨凡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到你们寝室亮了灯,就过来看看,诶?这位是?” “学姐好!我叫依依,是雨凡的朋友。”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金朗。”很爽朗的女孩,“雨凡,你一个人,不怕吗?” “今晚有依依陪我,不怕了,再说了,总是不回寝室也不是办法,你说对吗?”雨凡轻轻地回答。 这层楼上的同班基本上都知道“闹鬼事件”:“那……你们小心吧!有什么事尽管来我们寝室。” “恩,谢谢。”雨凡的礼貌令依依觉得有点过了点。 过了不久,雨凡的另一个室友居然也回来了,这令两人小小地有点意外。 她的话是,接到一条以雨凡的名义的短信(陌生号码),说晚上回寝室睡,而且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让她一起回来。 雨凡却根本没过或者请别人过这么一条短信。 “那会是谁?”马丽(mrry)取出手机,翻找那条短信,“诶?奇怪,怎么找不到了?怎么回事?刚刚还在的。” “不会吧?!”雨凡拿过她的手机,“不会是你自己删了,忘了吧?” “不可能!”马丽很肯定。 “算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如果是用法力的话,这种小事很简单,可是我和雨凡回寝室的事只有小白知道,但明知道多一个人类就多一分麻烦,他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做这种事。 “依依一起呀!雨凡,你没跟依依说过吗?”马丽是寝室的大姐。 “马丽,雨凡早就跟我说过了,没事,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把胆子那么大的马丽姐都给吓到了。”依依和雨凡寝室的同学都挺熟的。 “哼哼,小丫头,居然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雨凡救我呀~~” “我来啦~~” 一阵笑闹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是夜…… 可能是一个室友刚从楼上掉下去,重伤在院(辅导员打来过电话),虽然性命无碍,可大家的心多少被堵在了那里。 才没几天的时间,先后有两个室友出意外进了医院,不得不令人感到邪门。 依依知道她们都没睡。 依依:“我们聊天吧!” 雨凡:“聊什么呐?” 马丽:“真的有鬼吗?” 依依:“别瞎说,哪来的鬼?再说了,他吃饱了撑的?找谁不找,偏偏盯上你们?!又不是你们招来的。” 马丽忽然坐起:“笔仙!” “笔仙?”另两人很迷糊。 “那天我们玩笔仙,结果雨凡回来,打断了过程,会不会是把她请了来没请回去的原因?”马丽现在一定是汗流浃背了,“而且那天晚上我们就都被噩梦惊醒了。” “呜……马丽你别说了。”雨凡前不久才刚在别的寝室看过那本名为《笔仙》的恐怖片,至今记忆犹新。 没那么巧吧!我只是随便说说诶! “不会的啦!你们不是招了很多次都没什么反应吗?那些根本就不存在,多想了。”依依有点头大,“睡吧睡吧!都这么晚了,我都快困死了。” “可是……”马丽的声音有点颤。 “马丽,别多想了,那要不我到你那里陪你?” 所有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依依一直就很信奉这句话。 “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怎么办?”现在轮到雨凡了。 “那……要不我们打地铺吧!”反正天还是有点热的。 提议得到了一致肯定。 三人并头睡在地上。 “依依,我自认为胆子算是大的了,现在却也没了分寸,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害怕?”马丽睡在依依右边。 哈!我是死神诶!死神怕鬼?!传出去我还怎么混?“恩……因为我不信呀!” 依依知道她现在在两位女生眼中被归到了傻大胆一类,不过无所谓。 如果让她们知道现在睡在她们身边的是一位死神,想必会用尖叫声把整幢楼都给拆了的。 看了下手机,一点了,都这么晚了呀?!看来那家伙是不会来了。恩恩,睡觉睡觉! 刚闭上眼睛,忽然觉得手被紧紧抓住,耳边有雨凡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了,她来了。” 谁?谁来了? “啪踏~~啪踏~~”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远传来,在安静到死静的夜中显得那么突兀和阴森。 你耳朵怎么这么尖啊? 法力暂时消失不代表依依的灵识也没了,是有一丝灵力的波动,可这么弱,不是鬼魂之类吧!就算是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乱溜达什么?”依依坐起,“我去看看。” “别去!”一边一个,手臂被紧紧拽住。 “安啦!没事的。”依依决定要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依依暗暗捏紧了拳头。 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啊~~~~”后面那两位姐姐开始大叫。 忍耐着等她们把这口气都喊完,依依趁着换气的档子提示了一句:“是金朗!” 还让不让我要这耳朵了? “金朗?”终于清醒过来啦?! 估计快有别的寝室要提意见了,依依忙把金朗一把拉进寝室:“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刚才辅导员打我们寝室电话,说被锁在了外面,让我下去把阿姨叫醒给她开门。”金朗也似被吓到了。 “她搞什么?这么晚才回寝室?!” “诶~~人家很忙的嘛!”怪怪的语气,大家心照不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啦?” “哦,抱歉,吓到你了。”依依很友好地帮她开了门。 “原来是金朗啊!真吓死我了。”马丽很明显轻松了不少。 “虚惊一场,睡吧!”雨凡也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明明已经是呼之欲出的想法,可为什么就偏偏出不来呐?嘴上还是应着:“是啊是啊!你们老师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晚了还让学生跑腿,于心何忍呐?” “人家是周瑜打黄盖。”马丽怪声怪气的说道。 “恩?”不明白。 “她可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呐!”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遇到金朗的时候雨凡那么礼貌得拒人千里之外。 再次躺下,嘴里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位学姐的声音开始含糊,没多久就出现了均匀的鼻鼾声,睡着了? 依依却还是睁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猛瞧,仿佛上面会有她要的答案,渐渐的,眼皮也开始重起来。 过了十多天安逸的日子,已养成了她正常作息的习惯,说来,今晚可真是破例了。 意识慢慢模糊…… 死神VS笔仙(四) “依依,依依……”谁?谁在叫我? 什么地方,好黑! 念头刚转过,眼前就豁然开朗,一片草原,不远处是悬崖…… 悬崖?眼熟,哪见过……我想想……封神崖?! 搞什么?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泪姬,别躲了。”都已经习惯了,索性坐在了草地上。 封神崖是泪姬绝命的地方,据她说有她的意识残留在那里,当年青?在她跳崖后追到地府,泪姬就用她的残留意识在崖边和青?做了一个迟到的诀别,所以欧阳的记忆深处会埋藏着这么一段场景:泪姬说着“能再见你一面真好,?”坠入深渊。 而成为依依灵魂一部分后,第一次和她见面也是在这里,后来两人有协议,只要依依为她抓到陷害她的凶手,就把灵魂彻底让出,泪姬就在依依灵魂中沉睡了。 可现在她怎么又出现了?难道是反悔了?! “哼!”有泪姬很好听的冷哼响起(依依啊,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有点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趁你法力被封出来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没关系,只要不活动到外面来就行了。 “不过你再不醒来,这身体可就真的归我了。” 切,归你?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 脖子上冰冷的感觉令依依浑身一颤,蛇吗?还是绳子?不是,是手,一双冰冷的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5 部分阅读 “不过你再不醒来,这身体可就真的归我了。” 切,归你?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 脖子上冰冷的感觉令依依浑身一颤,蛇吗?还是绳子?不是,是手,一双冰冷的手。 在它完全收紧之前,依依一个右勾拳挥打意识中敌人的位置,然后的一声闷哼表示她猜对了。 那人跌倒在地,依依马上坐起。 借着外面工地上射入的灯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轮廓,她背着光,尽管如此,依依还是能判断出,她,是马丽。 坐在对面的马丽看着依依,虽然是秋初闷热的夜晚,但她眼中的冰依旧能把血液冻住。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还是别把雨凡叫醒的好,谁知道她醒来后是敌是友呐?可以放心的是,她还活着。 “你是谁?”马丽打破了沉默,掉到地上能砸出个坑来的声音不像平时她的声音。 “你不是马丽。” 冷哼一声:“我有说过我是姓马的吗?” 的确没有:“何方鬼魅,胆敢来此放肆?!” “小小一个人类,胆子不小!”轻视,绝对的轻视。 老虎不威,当我是he11okitty啊?!“地府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死神九月。”别以为我不会装酷,好久没说这台词了,怪亲切的。 “死神?这世上还真的有死神呐?” 什么意思?你没去过地府?“最近这寝室不得安宁,是你干的吧?” “是我。”承认就好。 “推人出马路,和推人下楼,都是你干的吧?” “是我。”我看你胆子就不小。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识相点,跟我回地府接受审判。”现在的鬼魂怎么越来越嚣张了? “接受审判?你在说笑话吗?”冷笑数声,“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抓就抓,这三年里,本死神可没少抓过怨灵厉鬼:“那就休怪本死神出手不留情了。” 抬手就是一张驱鬼符,生生砸在她身上。 可是,没反应,诶?过期了吗? 马丽身体开始晃动,有动静了?可往常不是会很凄惨地大喊大叫吗?今天她怎么没出声? 晃动的幅度不断加大,就跟打摆子似的。 有身形从马丽的身体里出来,慢慢凝聚**型,脸上是模糊的一团,看得不是真切。 这么菜,一下子就被打出了,还拽什么拽?! “哈哈哈哈……”模糊的人大笑。 “真是幼稚。”说话的却是马丽,“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解决了吗?” 这…… “没想到吧?死神大人。” 分身术?有点意思! “没想到小小一个鬼魅也有这种功夫,还真是小看你了。”打起绝对的精神,现在没了法力,更不能小觑。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马丽”血红的眼睛像要滴出血来,扑向依依。 没错,猜对了! 她的阴气不是很强,如果会分身术,那其他法术就不可能怎么厉害,这类低等鬼魅较为注重的是物理攻击。 跟我比拳脚功夫?好,和你好好比划比划。 闪身避过,左手立为手刀,后劈,正中“马丽”后颈,同时依依却也被她另一分身击中右肩,如果不是反应快,指不定会不会被打折骨头。第一回合,平手。 两人(三人)你来我往,如蝴蝶翩飞花丛中,加上那团模糊的人影在旁边“帮衬”着,还真有点朦胧感。 有点水平嘛!刚才那个,好像是横踢呐!是横踢,这次是后踢。 先前还在隐藏着真实功夫,现在被逼急了(也有可能是打忙活,忘了),跆拳道啊! 好,咱们就一招一式,好好活动活动,本大人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哈~~~~”长长的哈欠声在阳台响起,“小姐们,天快亮了,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趁“马丽”分神,依依一计老拳正中她太阳**。 一声惨叫,她身上蹿出一道黑气,直冲出门,马丽也在同一时间瘫倒在地。 “小白,你在那多久了?”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 先回答她的又是个长长的哈欠:“从你进这个门我就在……”“啪”一个枕头很干脆地打断了白杰的话。 “变态,色狼!这里是女生寝室诶!”现在是休息时间诶! “我是说,我从你进这个门开始就在阳台上闭目养神了啦!君子非礼勿视,这我还是知道的。” 君子?你? 算,就信你一次吧!“那你为什么要把她放走?” “你不是说不用我帮忙的吗?” 你!“那你还来干嘛?” 一摊手:“没办法呀!刚回家就被我哥一脚踹了出来,没地方去,就四处溜达溜达。” “活该!”当然知道他是作为朋友而来帮忙的,嘴上还是不饶人。 话锋一转:“溜达得累了,就到这里来玩玩,没想到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泼妇在打架,哈哈,笑死我了!” 泼妇?!你找死啊?!“你说谁呐?”阴森的语调一点不让“马丽”。 “我说什么了?忘了诶!” 装,你就继续装! “喂,过来帮个忙。” 活动活动手脚:“哈!九月大人,现在要我帮忙啦?” “没错~~”都有点累了,“白琚大人,请你把马丽的伤治治。”明天被她看到,不被吓死才怪! “就这么简单?” 干嘛?大材小用啦?“不帮也没关系,说来我可好几天没看到欧阳了。” “好吧好吧!”白杰嘟哝着,“就会拿我哥来压我。” 治伤这种小事对白虎少帅来说再简单不过,没两分钟马丽的脸上就恢复如初,甚至皮肤比先前还要好。 晕倒:“你还会做美容呐?” “伤是看不出来了,可疼痛感还是在的。” 恩恩,这我知道,只要看不出来就没关系了。 “那你的伤呢?要不要也给你治治?” “我?没关系啦!刚才我没让她打到我的脸。我哥说了,脸也是一大要害,千万不能被打到。” 汗:“你哥是不是跟人打架就护着脸啊?”玉面判的脸如果被伤了,还怎么称为玉面呐? 小鼻子一翘:“哼,我哥跟人打架还用得着护脸吗?”笑话!“好了好了,应该没事了,回去吧!”在阳台上待了大半夜,你也不累? “就当我白虎少帅兴致高,给你们当回护花使者吧!” 给我们站岗?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啦?“那随便你吧!” 可能是慑于小白的气息,也有可能上她也打累了,一夜平安。 死神VS笔仙(五) “好痛哦!” 依依知道马丽醒来第一句话一定是这样。 伤是看不出来了,可事实还是在的,用法术给人类治伤就是好起来快点。 “怎么了?”装做刚睡醒的样子,依依揉了揉眼睛。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痛,脖子上,太阳**上,反正差不多浑身都痛啊!”苦着一张脸。 看来那时候下手是重了点,不过如果不这样的话,怎么能把那鬼魅打出你躯体? “会不会是鬼打的?” 呸呸呸,谁是鬼?! “一定是你晚上睡得不安分,落枕了吧?”这就是要小白出手的原因。 “那我怎么感觉昨晚上有人打我啊?” “是你想太多,累着了。” “哦!” 听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嘛! 一整天都没什么特别事情生。 第二天没课,陪着雨凡和马丽去医院探望了那位疑是跳楼的室友。(依依当然知道她是被从楼上推下去的啦!已经从那肇事者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她还在昏迷中,不知道那鬼魅到底安得什么心?害人又不杀人,既不吸其生气,又不操纵控制,难道是玩些过分的恶作剧?可昨晚她可不是这样,招招都想夺人性命。想不通啊! “在想什么?” “想事情。”随口回答,恩?谁在问我?“欧阳?!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正是欧阳。 “小玄病了,带他来看医生。”坐在依依旁边。 诶?玄?那小子也会生病?真是奇迹!那怎么不在你身边? “和小豆子在我朋友那玩呢!我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小豆子?哦,就是那个还没找到家人的孩子吧? “陪同学来看她们的室友,现在在问医生关于室友的病情。”依依就在这里等着她们,“遇到点麻烦事,想不明白。” “说说吧!就算我想不出来,你把事情理一遍,也有好处的。” 说得有理。 把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欧阳沉吟片刻,提了个问题:“你说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同学,而不是鬼?你确定不是鬼魅假扮的?” “我的法力暂时消失,这你也是知道的,但我绝对可以肯定,金朗是人。”她绝对没问题。 “那你和她交谈的时候有那种阴气吗?” 想了一下:“没……没有。” “关着门能感觉到,打开门就没了?” 是啊!等等:“那,那股阴气跑哪去了?不会是被我开门放进寝室的吧?” “如果两者是同一鬼魅的话。” 说到最后,都是我惹上的麻烦呀!还被她打了好几下。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证据呢?”晕,又是证据,“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话那个金朗就很危险了,只是被借体倒还罢了,如果是被盯上了,那下一个躺在医院里的就有可能是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得赶快回学校保护她呀! 没想到欧阳却拦住了她:“你去干嘛?保护金朗?”知道还问?!“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现在要的就是把那鬼魅找出来,以除后患。或者,我们可以做一个计划。” “恩恩,有道理!”依依点头,真是笨呀! 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欧阳,把他看得毛毛的:“干,干嘛?” “我现在怀疑,你到底是欧阳还是青??” 失笑:“嘿嘿,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罢了。”挠头。 呵,是欧阳。 “那计划是什么?”既然有人情愿费心力想问题,还要我死脑细胞干嘛? “恩……”思考…… 嘘……别打扰他…… 微微一笑:“附耳过来!”电视看多了你? 正说着,欧阳那讨厌的手机又开始鬼叫。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抓狂的表情在依依脸上一览无余――一说到关键时候,他那破手机就响,气死我了!!哪天趁他不注意,把那破玩意给砸了!!哼哼! 等他挂下手机:“怎么?又要出任务啊?” 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欧阳却一脸神秘:“猜猜是哪里。” 我哪知道?猜就猜:“动物园?”恩?“游乐园?”怎么就想到玩?“哪个建筑工地?”不对!你怎么这么笨啊?“居然说我笨!又不会是我们学校,关我p事……不会真的是我们学校吧?!”看他那一副奸猾样,知道猜对了,“啊……” “你们学校财务室被贼光顾了。” 光天化日,被盗了? “计划可能要变更一下,不过我现在得先过去,剩下的事就只有请可爱得如同do11一般的依依小姐帮忙了。” “恩恩,去吧去吧!”我同意了,嘿嘿!do11一般……这家伙,从哪学来的? 欧阳挂着自内心的笑容一溜小跑,无影无踪…… 你属兔子的?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欧阳当然不是属兔子的,依依也不用为他属什么伤脑筋,令她死脑细胞的是,欧阳说剩下的事要我帮忙,剩下的什么事?或者说,有事吗?怎么不说清楚啊?你脑袋短路啦? 衣角被拉了拉,依依回头,笑容冻在脸上,问题有答案了:后面站着一个貌似小孩的熟人和一个更小一点的小孩。 “我哥哥呢?”拉她衣角的小屁孩问,眨巴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阴谋,绝对的阴谋!怪不得跑得那么快,还挂着自内心的笑,是应该笑,因为把这麻烦小子丢给我了是吧? 依依想起来,do11除了可爱的洋娃娃以外,还可以作为贬义词用――漂亮的笨女人……(不管欧阳有没有这个意思)看来脑袋短路的是自己…… 你到底是欧阳还是青?,抑或者是白杰假扮的? 挤出一个笑容:“欧阳啊,他有事情出去了。”见他眼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忙接道,“不过他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对方有眼泪欲来水满眶的症状。 汗!看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小鬼,依依真有点恍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个,姐姐会陪你们玩的……” 此话刚跑出嘴巴,马上后悔。 “真的?”哪还有刚才的可怜得如同小绵羊的样? 依依,你没记错,这小子就是欧阳玄,也是那个惟恐天下不乱,自己就制造些麻烦出来的玄?…… 开始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和钱包担心了。 于是没办法,一整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就陪着这两小鬼东游西逛。 “我想回家了。”欧阳玄舔着冰淇淋,说。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今天还是算乖的,只是去吃了两次kFc(每次他一人汉堡一个,鸡肉卷一个,鸡翅两对,鸡块三份,大可一杯,薯条若干,相比之下,小豆子吃得就跟小猫一样少,我说小玄,欧阳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三次旋转咖啡杯(依依头到现在还晕晕的),n分钟秋千(n大于五十,自然当然以及必然,是依依推的,手都酸死了,他居然还说再高点,再高点你怎么不自己飞呐?),另外滑梯、木马、跷跷板等等忽略不记……原来他还要坐云霄飞车,售票员说他年龄太小,不能坐,救了依依一回。 我可怜的钱包啊! 算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吧!(反正可以跟欧阳去报销,嘿嘿!)总好过上次和欧阳他们三兄弟去游乐场玩,这小子居然在吃冰淇淋的地方大声地叫欧阳“爸爸”,叫她“妈妈”,加上周围人奇异的眼光,把依依尴尬加气得差点把冰淇淋碗扣他脑袋上,(是生气吗?)(拜托,我连男朋友都没交过诶!能不生气吗?)(没男朋友?欧阳不是?)(懒得理你,写你的小说吧!)据说那天她的脸就跟刚煮过的螃蟹一样。 把两个小鬼送回家,累得快趴下了。 有动静?谁在?欧阳还是周克?不是说有任务吗?按照惯例是不可能在家的。难道是小偷? 如果是后者,胆子不小,居然摸到警察家里啦?! 瞅见楼道边有根棍子,也不考虑是谁家的,抓在手中,谁让自己法力没了呢!小心驶得万年船。 原来是叫两个小家伙在外面的,可欧阳玄死活不同意,说一定要看看“传说”中的小偷长啥样,如果不让他去的话,他就开始大喊大叫。无奈,只得带上他,至于小豆子就更加了,一直拽着她衣服,不管你说多少,他就一语不(小白不是说他不会说话吗)睁着一双纯净无害的大眼睛看着你,不心软不行啊! 用衣服下摆裹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果然是开了的。什么破门,还是防盗的,防得了异类,却防不了盗。就像某本电影里那主人公的话:我的伞,可以挡火挡虫挡暗器,就是不挡雨…… 用最轻微的动静推开一条缝,仅容一人通过,三人鱼贯而入。 真的是着了贼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被拉到了外面,连书架都被推离原来的地方五六米,更别说上面的书了,最令依依心疼的是,好不容易说服欧阳买的那套金大师的小说全集也被一本本抽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要知道每次来看这些书,依依要先洗过手才会小心翼翼地拿的,连欧阳这个书的主人要看,也被规定得先洗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动静来自周克的卧室,依依甩掉鞋,蹩了过去,门虚掩着,依稀有个人影在忙碌,从背影看是个年轻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貌似不易对付,可为了给心爱的书们报仇,依依才管不了那么许多呐! 走到他背后,给他一下,然后在慢慢审问,恩恩,就这样!想我堂堂地府死神,什么刑法没见过,就不信翘不开你的嘴。不过,在人间私自用刑好像是违法的诶,特别是对人类(此时依依只考虑到地府的死神法则)。管他,先敲了再说。 慢慢举起棍子,卯足劲砸下去,不想那人却侧到左边;我再砸,侧到右边;我横扫,正好蹲下…… 气死我了!正准备再再次努力,那家伙居然现了背后有人(如果不是他反应迟钝,就是装的),转过身来:“小伟,你怎么……”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棒…… 耶!成功! ****************** 要有一个月见不到大家了,(详见作品相关)细窝头会想你们的. 死神V笔仙(六) 真是的,这家的主人在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忙碌地出现场,破案子,抓贼,自己家却着了贼,多么具有那什么意味啊!回头可以写一篇《关于人民警察家中着贼有感》,说不定还能蹭点稿费呢! 把那小贼五花大绑(主要是欧阳玄动的手,坚称自己没绑过人,想试试绑人的滋味),瞧瞧人家这水平,扔到锅里都可以当粽子煮了。然后往他脸上喷了口凉水(也是小玄干的)。 那人慢慢醒转,现自己被捆得像个毛毛虫后又开始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阵,最后放弃了挣扎(小玄:也不想想是谁绑的,哼!)。 等他安静下来,依依把他拎到沙边(可别小看她哦!),当然不是让他坐在沙上,沙是依依坐的,直接把那人惯在地上,自己从冰箱里拿了罐果汁,开始问话。 “姓名。”严肃(凶巴巴)地问道,准备他不老实就用刑。(喂喂,不要那么暴力好伐?) “我姓莫,”那小子很老实,老实到依依不敢相信的地步,看他那表情,令她有点想起某个熟悉的妖精,“名叫卓布,莫须有的莫,卓越的卓,吕布的布。”呵,说得可够清楚的,是不是进去过? “哦,莫卓布。”依依顺了遍名字,忽然把满口的果汁喷了出来,给对面的欧阳玄做了个果汁面膜,“哈哈……”放肆的大笑一点都不淑女,“莫,莫卓,布……哈哈……” 三人面面相觑,怪物一样看着她大笑。 “是谁……给你取的……名字?”强忍着笑,断断续续问。 “我爷爷,我爸姓莫,我妈姓卓,布是我的名。”莫卓布结结巴巴解释。 “你笑什么?说呀!快说呀!”欧阳玄缠上了她。 依依没直接回答他,只是问:“你们家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搬来的?” 诧异:“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爷爷精通这里的方言,就不会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了。”终于笑够了,“你的名字用我们的方言讲,和‘抹桌布’的读音一样。” 莫卓布满脑袋黑线,无语中…… 欧阳玄大笑,满地打滚中…… 小豆子什么都不懂,陪着微笑中…… “说吧!到这里来干什么?”虽然有他的名字让气氛缓和了一下,依依还是没忘主题。 “听说这家人家很有钱,就进来看看能不能顺点东西出去。”莫卓布低头轻声回答,“姐,(谁是你姐?!)我真是第一次,你就放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言之切切,就差毒誓了。 就进来看看?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说进就进:“顺?小玄,用刑!”哼哼,不说实话! “得令!”估计最近看多了古装戏。 欧阳玄如狼似虎地扑向莫卓布……的脚,一把就把他鞋子给扯了下来(包括袜子)。 “你,你们想干嘛?” “哼哼……”这位“衙役”小朋友很配合地冷哼数声,“豁”地一声(他自己配音)抽出一根……羽毛…… “啊啊,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 欧阳玄的“羽毛酷刑”开始啦! 等他笑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依依很“老大”地问道:“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我们是来偷东西的。”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喘几口气了,莫卓布满脸眼泪鼻涕地回答。 就改了一个字?!“继续用刑!” 答案我很不满意! “别别!”怕了吧!“可我们真的只是来偷点东西,换点小钱花花的。” 好吧!先接受这个答案:“那你怎么知道家里没人?” “一般我们都先按门铃。” 好啊!还是个惯偷!如果有人开门就说找错了,没人就自己进去是吧?! “刚才还说是第一次?” “我……”语塞了吧?“每次都有人来开门的……” “刚才你有说按门玲,那就是说你们偷东西都是随机选择人家的,那怎么知道这家很有钱?” “因为我们会观察很久……” “既然会观察很久,那怎么就不知道那家人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还用按门铃?” “这个……” 没话说了吧?连谎话都编不圆,还学人家撒谎?!“小玄,用刑!” 这次欧阳玄却把他的羽毛丢开,一溜小跑到他和欧阳的卧室,乒乒乓乓不知道干嘛? “他干嘛?” 小豆子只是依旧用无害的大眼睛看着她,摇头。 “喂,你找什么?” “哈,找到了!”伴随着欢呼,“衙役”回来啦! 还有个小盒子。 “里面是什么?”很好奇诶! “我的宠物!”很宝贝地摸着盒子,自豪地回答。 宠物? “他叫毛毛。”欧阳玄像是拿易碎物品似的,打开盒子,“看,是不是很可爱?” 虽然依依没有像一般女生那样尖叫(因为会很没面子),可小心肝还是扑扑地小跳了会:“呵呵,呵呵,小玄,你的爱好好有个性哦!” “有个性吧!这可是我央求哥哥好几天他才许我养的。” 欧阳大哥啊!你也太宠他了点吧?! 莫卓布貌似很好奇,什么东西会让这个“凶悍”的女生吓(喂,我只是吃了一惊而已!)得把脚都缩到了沙上,探头一看…… “啊……”喂喂,你用得着叫怎么大声吗?我都没这么大反应诶!厄……虽然……里面趴着只五彩大蜘蛛…… 大蜘蛛也似有灵性般,盯着它的“猎物”,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它就会马上扑上去。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诶?这么乖? “小玄,把你家毛毛拿开点。” 不用问,莫卓布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原来是个半妖,蜜蜂精和人类的孩子(怪不得……)。在无意中听到长辈说到这里住着位很厉害的非人,连他们都不敢靠近,就和表哥偷跑出来,想到这里偷点东西出去,向别人证明,如果人找到法术秘籍就更好了。 “向别人证明什么?” “证明我并不比其他的堂兄弟弱。因为是半妖,所以练法术什么的总比他们慢,体质也不如他们……” 因为是半妖,所以总是被他们排斥,所以就想证明给他们看。 “能从连长辈都不敢踏足的地方拿一件东西回去,看起来的确像是自己很厉害。” “难道事实不是吗?” 微微一笑:“当然!先不说别的,你找到你说的,厉害的非人用的东西了吗?” 沮丧:“没有,这里的东西都一样,没有一件是我心目中的东西。” 随手拿起个杯子:“这上面就带有异样的气息,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到了啊,可是这个杯子就很旁边那些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我要找特别的,能证明我能力的东西。” 傻小子!“知道吗?这里随便一个东西带到你的长辈面前,就够他们吃一惊了。”欧阳的气息控制得很好,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有残留在上面,“你就像是一个女孩子,看到隔壁家的姐姐有一朵漂亮的花,就想自己也有一朵一样漂亮的,可当把你带到一座花园里时,你就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什么样的花,才是最漂亮的。也许这个比方你并不是很接受,但你的确是被自己的目标锁死了,只想找异样的东西,在周围都是异样时,就不存在异样了。”貌似有相对论的味道。 依依被自己的话一呆,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却来不及抓住,是什么呢? “也就是说,我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其实只要随便拿一件就好了?” “理论上是的。不过,这也和你所学不精有关,你的法力还没我徒弟高呢!”当然啦!明风是学法术的奇材。 沮丧,莫卓布很沮丧:“我真没用!” 糟糕,说错话了。“不是啦!是你太年轻了,经验不够罢了。”忙安慰他,“有很多高手也会犯些错误啊!” “别安慰我了,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我永远成不了爷爷那样厉害的妖精,我只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而已。”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为什么你想当妖精?”很奇怪诶! “因为家族里面的,都是妖精啊!就我是个异类。” 就因为这个?“但你知道动物要成仙要经历哪些步骤吗?” 摇头,就知道你不知道。 “先要修炼到妖,然后是人,再然后是仙。也就是说,如果要飞升,人比妖可以少修炼一千年。你是半人,就是说,你在本质上比你的堂兄弟们优秀五百年呐!” “真,真的吗?”不用激动,不用激动!“你不会是骗骗我的吧?你看起来也只是个人类诶!” “骗你干嘛?不过,如果你心术不正的话,再高的本事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回家问问你爷爷啊!” “你肯放了我?” “为什么不放你?你还想在这里吃晚饭?”帮他解开绳子。 “不是,我是说你不把我交给警察?” “我现在不想,所以你快回家吧!别等我反悔哦!” 活动了手脚:“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那个,我帮你打扫吧!”房间被他翻得乱七八糟了。 “不用了,反正我正准备大扫除呢!快回家吧!不然你表哥该带援兵来了。” “我能知道你是谁吗?你好像又不只是人类。” “我叫九月。” “九月……恩,九月小姐,谢谢你!再见!” “再见!” 目送他下楼。 “为什么把他放走?我还没玩够呢!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小屁孩你说什么呢?“不然怎么办?杀妖灭口?毁尸灭迹?还是你管饭?” “杀妖灭口?好主意!”故意挂起邪恶的笑容。 “打扫卫生啦!不然我不做晚饭!” “为什么是我?我还是小孩子诶!”…… 死神V笔仙(七) 给小白打了电话,让他去照看他弟弟(其实根本用不着),再从欧阳家回学校时已经六点多了,依依忙换过新领到的跆拳道服,匆匆赶到活动室,参加第一堂正式的跆拳道课。 武术是她感兴趣的东西,那天在招新会上她就报了武道社团,可惜没有比如太极、咏春之类mdeinnet的,只好打个擦边球啦! 很新鲜,像是电视里的那样,整个教室的同学都穿着跆拳道的衣服,系着象征着新手的白色带子,赤着脚,站得整整齐齐地听会长介绍教练。 然后是开始上课,先热身,一些基本动作。 最后一个八拍刚结束,门被推开了,快步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向教练深深一个鞠躬,说了句:“我迟到了。” 教练只是点点头,示意她站在一边。 直到她说了句话,依依才记起来,是雨凡的同学,金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把头放下的,现在扎了起来,所以依依一时间没现。 原来金朗是红带了,好厉害呀!真是看不出来,想来教练刚才说的助教是她吧! 在医院的时候还在担心,是不是要保护她的安全,现在看来没多大必要,金朗有能力保护自己吧应该!(现在的依依也就能对抗些物理攻击) 所以,依依只要一门心思快点抓住那个鬼魅就行了。 教练教了两个动作,就让大家两人一组开始练习,依依的搭档是一个叫田佳的女生。 “不对,同学。”是金朗,她指出田佳动作上的问题,“脚面要绷直,像这样。”做了个示范。 当她看到微笑着的依依时,愣了一下,也许是在回忆依依的名字:“依依?” “恩,学姐好!”记性不错哦!呵呵! “好巧哦!”金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很俏皮。 “学姐,给我们做个示范吧!刚才教练说的,我们不是很理解诶!”依依端出乖学生的模样来。 “好啊!看着啊,是这样……” …… 金朗,现年二十二岁,来自外省的一个小山村,据说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奶奶。凭优秀的成绩考入本校,成绩优秀,担任班长,校学生会干事,深得老师们的喜爱,可在班里大家却和她有点貌合神离。这些是依依在昨天特地去调查的,当然不只是她,雨凡她们附近寝室的同学也有调查。据马丽说,是因为金朗爱打小报告,但如果是老师一定要她说说班里的情况,难道她说不知道?也许金朗并没说什么所谓的“小报告”呢!是误会也说不定。 说不清楚啦!有时候一个人的人品会引来大家的喜欢或讨厌,但有时候喜欢和讨厌一个人单纯是个人感情的事,没有理由,所谓的理由只是说出去的时候好听点罢了。 金朗没有被附身,今天的接触令依依确定了这点,其他人就更没有。如果鬼魅不是借由她们进入寝室大楼,那她就是早就进入甚至一直蛰伏在大楼,交过手后依依断定,凭“她”的修为,要破解依依设在楼外的“拒鬼符”不大可能。 既然一直在大楼里,那么“她”又藏在什么地方?真伤脑筋! 用笔尾挠挠头:难道是我的灵觉和智商都退步了? 为什么就盯着雨凡她们?真的是马丽说的笔仙?呸!什么仙,根本就是邪魅! 貌似进入了死胡同,是哪里错了吗? 假设那真的是所谓的“笔仙”,马丽她们三个在召唤的过程中被雨凡打断,仪式未能完成,于是“笔仙”缠上了她们,现在一个寝室有两个进了医院,仪式是三个人,那是不是可以假设,下一个出事的会是马丽?! 这么说来,那天晚上“她”的目标是马丽,不是自己?马丽有危险?! 想到这里,依依马上扔下笔,风一样刮了出去,丢下寝室里目瞪口呆的室友。 刚跑出寝室才记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们。这时,手机挥了它卓越的功效。 在寝室呐?两人都在一起,这还好一点。 可到了那里,又能做什么?奔跑中依依开始冷静下来。 前面就是雨凡她们的寝室楼,不管了,去了再说! 怎么这么热闹?连消防队都出动了,下面铺设了厚厚的救生垫,生了什么事? 呀!有人要跳楼呐?! 一个小小的身影矗在天台边上,不识时务的风不时把她的身体推得摇摇晃晃,像一片随时要掉下树梢的秋叶。 如果她从楼上“掉”下来,估计我们学校的高层要挨更高层的批了。 有警察在楼下维持着次序,把人都赶到了安全地带。 又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好几个,其他的是谁不关依依的事,只要里面有一位姓欧阳名吉的警察同志就够了。 趁乱把他拉到一边:“带我上去!” “不许去!”欧阳难得的对依依板起脸。 “为什么?”在她记忆里欧阳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在医院里你还帮我想办法怎么抓那邪魅呢!说不定就是她在搞鬼。” “因为这很危险。”因为欧阳突然想起来,现在的她没了法力,就是一个弱质芊芊的小女生,需要别人的保护(这是欧阳认为的),“还有,这件事你以后不要插手了,我来找她。” 连我死神的工作都给剥夺了?!“带不带?”瞪起她的不大不小的眼睛,努力装出决绝的样子,“不然我不理你了!”小女生的伎俩,见欧阳无动于衷,有扔下她不管的趋势,急了,忙一把拉住他,“带我上去嘛!我保证不乱跑,欧阳~~”不断晃着他的手臂,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在欧阳这里一定管用,如果他是正宗的欧阳的话。 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模样,欧阳不得不心软:“那……不许乱跑……”话说回来,她有的是办法,还是在他眼皮底下来得安全。 “恩恩,不乱跑!”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保证不乱跑,至于其他就不能保证了,嘿嘿!看来他是欧阳,不是青?。 依依欢快地向门跑去,欧阳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正是刚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6 部分阅读 依依欢快地向门跑去,欧阳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正是刚才被甩得差点脱臼的那只。 “欧阳,你快点嘛!”很明显,她被尽职的校卫拦住了。 居然是金朗呐! 这不得不令依依吃惊,刚才还在怀疑是不是她被鬼魅利用了,那家伙就找上了她,因为现在的她正目光呆滞地站在护拦边,只要身体微微一倾,就彻底完了。 离她三米远的半圆外站满了警察和老师,还有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情况怎么样?”听到欧阳他们队长小声问一位警察。 “没办法靠近。”那中年警官叹了口气,顺手把帽子摘下来扇了几下,他不摘还好,一摘依依差点没喷笑出来,过度的脑力劳动使他的型呈现地中海状,油光亮的,“只要进入三米以内她就把自己往外倾,一退出来她也站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怎么干耗着。” “谁是她老师?” “我,我是。”依依认识,她是辅导员,“她叫金朗,是我们班上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金朗转过头来扫了大家一眼,什么没说,然后依旧看她的景色,眼睛里没有一点光芒。 “怎么跟中邪了似的?!”周克在旁边小声嘀咕了句。 还别说,真有点。 “欧阳,不会是那个什么笔仙上她身了吧?” 欧阳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金朗,突然问道:“你和她交过手?” “是,是啊!”怎么啦? “也许你可以把她的注意引过来。”欧阳刚才看到金朗的眼睛有在依依身上停留过,虽然很短,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我吗?”我叫就管用? “如果她真被那什么笔仙上身了,那她现在就认识你。” 哦!正好脚边有一颗小石子,依依于是就做了个令大家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的举动,把石子扔向金朗……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霍然转头看过来,虽然她的目光能把人冻死,依依还是挂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挥挥手:“嗨,美女!” 纯小白似的招呼引起了安静……所有人石化当中…… “还认识我吗?” “金朗”迷茫地盯着她观察了好一会似乎才想起来,然后温度骤降的目光中满是杀气,有用了诶!“是你?!”终于说话啦?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好久不见,在哪财呀?”喂喂,你说什么呐? “你过来。”冷冰冰的声音。 “好啊!”很爽快地答应。 欧阳一把紧紧拉住她的手,摇头。 “傻瓜!”轻轻挣脱他的大手,大步向她走去,走到姚队旁边时,后者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没几步路,依依不觉得,大家却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站到“金朗”面前:“我来啦,你可以说想怎么样了吧?” “当然可以,靠近点。”“金朗”傲慢地看着依依。 “好啊!”被人俯视的感觉不爽,所以依依也站到了水泥护拦上。 “金朗”慢慢靠近依依的耳朵:“我想说的是……去死吧!”猛地一推,依依一头栽下护拦。 “依依!” 死神V笔仙(八) 心被什么紧紧握着,似乎只要再加一点点力,就会变成粉末,欧阳紧攥着手中无色透明的线,依依与大楼垂直面呈135度倾斜着,唯一的连接点就是着不上力的脚尖,回头对他微笑着,楼下出一浪尖叫,相信还伴随着不少女生的晕倒。 这状况使“金朗”万分失望,见有警察向自己奔来,自怀中抽出一把泛着银光的水果刀,刺向依依。 依依举起双手迎了上去,谁料半途中她变刺为斩,向依依腰部上空挥落。 在周克离依依只有两步的一瞬,腰间的法力线被切断了。 欧阳手上一轻,惯性使他向后倒去,不及站稳,马上一个箭步蹿出,也许是他度快过常人,也许是两百年前相似的一幕刺激到了他,居然被他抓住了依依的脚。 心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跳动,欧阳的“别怕,有我”还没说完,手上只剩一只鞋,楼下又是一波尖叫。 “依依!”欧阳一撑护拦,就要跃下,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扳住他肩头想后猛地一拉,欧阳摔出五六米远,一时动弹不得。 “胡闹!”姚队崭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眼前,传音毫无阻隔,直达他的脑海,“她不是人类!”扶起他。 “她现在就是普通人!”用尽力气吼完这一句,欧阳喉中一甜,一大口血破口而出,这就是心头之血吧? “哈哈……”得意、不和时宜的笑声在欧阳听来像把刀一般剐着他的心,黑白分明的眼睛镀上了一层青色。 “没用的人类,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救不了,看到仇人站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滋味很不好受吧!是不是心在滴血了?”“金朗”眯起眼睛,“我曾经跟你现在一样,不过现在,我心里,**哦!” 欧阳紧咬着牙关,盯了她半晌,忽深吸口气:“金朗,我现在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希望你合作!” 似没料到这一句,“金朗”愣了一下,又展开一个微笑:“好啊!你要抓金朗请便吧!不过我可要走啦!哈哈!” 一团白雾从金朗身体中慢慢外泄,渐渐变浓,慢慢形成一个人形,早有女性尖叫出声。 “有本事就来抓我啊!”就是刚才的从金朗嘴中传出的声音,“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人们都叫我,笔仙。”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走?!欧阳才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生,一把掏出配枪:“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拒捕,我就开枪!” 这当然不是吓唬吓唬她,欧阳的子弹能穿透一切灵体,就像她的刀能斩断法力线一样,不过他现在的对手可不知道:“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慢慢玩,警察先生。” “有什么事情那么赶呀?笔仙小姐。”有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笔仙惊讶地一转身,正看到一只白净的小手扳住锈迹斑斑的护拦,一点点往上爬,原本在暮色中十分诡异的一幕,在欧阳看来却有如天女散花一般美妙。 最后一用力,依依翻过栏杆,坐在护拦上喘着气:“呼,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都出了我一身的汗。” “你没死?” “你白痴吗?”依依的反问让笔仙呆了一下,“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你面前,当然没死啦!傻啊你!”尖酸刻薄的话只有在她嘴里说出来才不会令欧阳反感。 (楼下如雷的掌声代替了尖叫,依依回头挥手致意。) “哼,就算你侥幸没死,也休想抓到我!” 你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呀!“哦?真的吗?” 笔仙时刻准备着只要面前的女孩一有动静就把她再推下去,念头刚转过,就听到身后一声轻喝:“天地无极,收!”身子一轻,随着一阵风,被收到了一个黑咕隆冬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无极袋,不过她听不到才是真的。金朗也在笔仙被收的一瞬间昏倒在地,人事不醒。 “智商这么低还出来混?!”依依仰天感慨着,忽然一阵“风”刮到了她面前,眼前一黑,被某人一个熊抱揽到怀里。 “不是说好站在我身后不乱跑的吗?你食言了!” 欧阳的心跳得好快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啦!”好不容易才把头探了出来,快被你闷死了啦!“虽然你仓促间结的法力线质量不高,可还是要谢谢你呀!不然我可没时间把它摁在墙上。” “是什么?” 展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半球型的金属质东西:“就是这个,你们队长给我的。” 原来刚才在走过姚队旁边,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姚队将这吸盘似的东西塞在了她手里。 而这位大功臣此时正在修改着大家的记忆片段,对一个魔族高手来说,让他们相信刚才只是一个女生为救另一个心理压力过重而一时想不开的女生,不小心失足划出栏杆,后被救了上来的事情经过,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谢谢!”欧阳生怕再出意外似的拽着依依的手,向他表面上的上司,实际上的下属道谢。 姚队现在很忙,所以只是用微笑表示接受。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依依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无极袋。 “我要让她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回答虽然伴随着微笑,却令依依没来由地一阵寒,虽然自己也不是一个慈悲得连花落了都要去给它修座坟的人,整那些讨厌鬼是家常便饭,但欧阳现在的微笑突然让她感到陌生,不动声色地把手轻轻从他的大手掌中抽出:“欧阳警官,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 后者没有现异样,眼光无限柔和:“什么?” “麻烦你把鞋子还给我!” 真是的,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也好把鞋子还给我了啦! “啊,对不起,我忘了。” 欧阳很自觉地蹲下身,为依依穿鞋,突然依依又一阵古怪的感觉,不过和刚才的不一样,希望这种感觉永远保持下去。 ******** 原来始终放不下的对金朗的怀疑现在荡然无存,因为她也进了医院,有专人陪护的情况,而且一直昏迷。 而此时,学校又出事了。 欧阳审了笔仙一夜,什么都没审出来,不过可没欧阳说的那么凶,回到警局的时候,他已经从青?的影响中恢复出来,即使嫌疑人是非人也不例外,用他的话说,谁让我是警察呢!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早上周克就风风火火地撞了进来:“那学校又出事了,队长让我们过去一下。” 上次是财务室,这次却是科技研中心,一份最新电子产品的资料原盘被盗,光盘放在保险箱,因为研究人员突然想到有一段程序可以改得更完善,经调试后的确可行,于是要修改原盘,可打开保险箱时,却现里面空无一物,赶紧报了警。 由于此事关系重大,校方要求严格保密,暗中调查。 将录象一遍又一遍地观看,在其他警察的眼里始终是门自己开了,然后保险箱也自动打开,光盘无翼自动,最后凭空消失。 在看到第四遍的时候,欧阳听到身边的周克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不是被抓了吗?” “你说什么?”欧阳貌似随意地问道。 “啊!”说着指了下屏幕白影处,“我记得,好像见过她,又好像是,她已经被你抓了,怎么会……” “坦克,是不是这几天天气返热,你闷得眼花啦?哪有人?”同事导弹怀疑。 “怎么会没人?你看那,就那,她开保险箱了,脸转过来了,还在笑呐!”周克手指顺着白影移动。 导弹和狐狸面面相觑,使劲眨巴了下眼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吉哥,这里……真有什么吗?” 欧阳只是微笑:“再放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周克却依然煞有介事,甚至还有点急了:“真有人,你们怎么不信?是不是玩我?” “阿克,既然你能看到人,那你把她画出来吧!”欧阳提醒。 “可,可她五官都模模糊糊的,但她的身形真的很像你昨天傍晚时候抓的那个。” “坦克,别吓我们,昨天一整天我们都和吉哥在一块,他什么人都没抓啊!”狐狸皱起秀气的眉头。 “怎么可能没有?我记得好像昨天傍晚一个女生要跳楼,就从那个女生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白呼呼的一个人,然后好像被吉哥收到个小袋子了,就是她,一样的身形,一样的感觉。”周克努力回忆着。 导弹失笑:“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鬼片了?而且,哪来那么多好像,你先想想清楚。” “我记得真的是这样!” “你说他已经被吉哥抓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狐狸眯起单凤眼。 “所以我想不通啊!吉哥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她?”周克想起来,当事人还没说话。 “阿克,你一定是记错了。”欧阳淡淡回答。 其他人听来是说周克记错了昨天的事,周克却认为欧阳是说这白影人不是昨天的那个。 “这……有可能吧……” 欧阳很是奇怪,难道是姚队的法术失灵了?难道是法术没落实到他身上?可这种情况不应该生在以经验丰富著称的姚队身上,难道是周克对该法术免疫? 所以,欧阳开始怀疑,周克,是不是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改天找个机会试试他。 死神V笔仙(九) 走到家门口,周克用力吸吸鼻子,很享受的模样:“好香啊!” 欧阳也闻到了,而且可以判断出是饭菜的香味:“恩,的确很香,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吉哥,你是不是藏了个田螺姑娘?不然怎么经常回家就有做好的晚饭等着你?”说着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你去找找我们家有没有大水缸。”田螺姑娘总是藏在水缸里的。 “不用找了,今天田螺姑娘还来不及躲回去。” 一个欢快的身影在厨房和客厅间忙碌着,还不时要打掉围在桌子旁边两兄弟偷吃的手。 “哥哥!”欧阳玄眼尖,看到他大哥,马上扑了上来。 欧阳顺势把他抱起:“哎哟,我们家小玄又重了!”表情像位许久没回家的慈祥父亲。 “大哥,你再不回家,我们可要被馋死了。”白杰可怜巴巴地说着,手上还不忘夹菜偷吃。 小玄勾着他脖子撒娇:“是啊是啊!还不准我们先尝尝味道。” “哦?依依姐姐是不是做了很多好吃的?” “恩恩,好多,就像过年一样。” “过年一样啊……”除了饭菜的香味,欧阳还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吉哥,小弟我可羡慕死你了~~”周克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随即加入了偷吃的行列。 “二哥,不许吃我的鸡腿!”小玄誓死捍卫着美味。 “又偷吃,又偷吃!”一手端着个菜,一手忙打掉大大小小几只手,依依号施令,“先去洗手!”把一帮人赶去洗手。 “依依,辛苦你了!”欧阳摘下帽子,笑道。 “反正做菜是我的爱好之一嘛!”依依笑得眼睛都没了。 “不过今天是过节吗?为什么这么丰盛?” “因为你们工作很辛苦,所以想要好好犒劳一下离我最近的人民警察呀!”依依摆好碗筷,“先吃饭吧!” 这顿饭依依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的,吃得一桌人眉开眼笑。 越看依依越有阴谋,所以饭后逮到机会(周克和小白在书房抢电脑,小玄小豆子观战)欧阳采用迂回战术,套她的话。 “好可口的饭菜,依依你是不是跟食神学过?” “没有啊,我哪有资格到天界?是跟我家大厨学的。” 欧阳汗:“上官大人家就是有钱,居然还有自己的厨师!” 依依白了他一眼:“哈!你们长公主家的御厨还少吗?” “让上官小姐总是受这烟熏火燎的,小生实在过意不去!”欧阳不文不白的话令依依莞尔。 一撩刘海,装酷道:“唉……就当是替人民大众犒劳犒劳辛勤的警察同志吧!” 长叹:“是啊,谁让我是少帅的身子跑腿的命呐!” “是啊是啊,好辛苦的,所以呀,就让小女子我为少帅大人分忧吧!” 欧阳心中暗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可是你小丫头一个,能帮我啥忙哩?”陷到沙里,懒洋洋地问。 “就是那个笔仙呀!把她交给我,我一定可以让她把什么都招出来。”信心满满。 这就是你的目的?“这个……”欧阳故作犹豫。 趁热打铁:“反正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让我来试试呀!” “可是你什么法力都没有,怎么对付她?” “放心啦!我有办法!别忘了,我有翩跹的元神,她当年可是在诛心地狱实习过的,而且还在生魂牢当过差。” 欧阳狂汗:这丫头有点暴力倾向。狂摇头:“不行,翩跹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的,那笔仙可不比当年那蝙蝠精,她可好像有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那正好,我好好替她补补。”捏着拳头,自己配音出关节相摩擦的声音。 欧阳失笑:“就你这样,我还放心把那笔仙交到你手上?别到时候被你整得三魂归不了位哦!” 依依哼了一声,噘起小嘴:“这么关心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这是从他弟弟欧阳玄那学来的。 “我冤枉啊!”欧阳马上弹起,沙里有刺一样,“我可比窦娥还冤呐!我誓,”竖起三根手指,“如果我欧阳吉看上除……” 依依马上打断了他:“随随便便就誓,谁信呐?” “那你怎么样才相信?” “把笔仙交给我,就信。”依依赶紧回答。 在那声“好”闯出口之前,欧阳来了个急刹车:“本帅差点上了你小丫头的当了,狡猾的小狐狸!” “再怎么也没你狡猾呀!”依依认栽了吗?“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瞧那架势,就差明抢了。 “好吧好吧!”欧阳自动投降,“不过我得在场。” “早答应不就得了!”骄傲的小孔雀得意地仰起头。 欧阳忍俊不禁。 在卧室中设好结界,欧阳把笔仙从无级袋中放出。 依依端详半天。 买菜也没见你看那么仔细:“怎么了?” “她好像真有点营养不良诶!”眼前的笔仙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天的嚣张样?!还有那么一点透明,不会是三魂七魄要散了吧?!“你把她怎么了?”你也会用刑? “我没把她怎么呀!第一次放出的时候就这样了,你给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我说她营养不良吧?! 又看了一阵子:“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怪?当然怪啦!我早就看出来了。 “好像……好像……”你别那么多好像了,快点说吧!“真有点三魂离散的样子。” “三魂离散?”专业术语,但欧阳大致明白。 “恩,这里的她,好像只有一魂一魄诶!不会是你的袋子漏了吧?”不然怎么会少了两魂六魄? “怎么可能?!如果真破了,那她干嘛还留个一点下来?”说着把无级袋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的仔细。 这倒也是。 忽然灵光一闪:“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来看看。”收起笔仙,拉着依依回到客厅。 “哟哟哟,吉哥,刚才你们跑哪去啦?”周克喝着可乐,似笑非笑地瞄着欧阳。 “怎么?抢不过我小弟,被赶出来啦?”欧阳反问。 “哼!小白这小鬼,还不是我让着他!” 这是周克最近常挂在嘴上的,唉,阿Q精神呀!“诶?这不是我们白天看的那段录象吗?” “是啊,我请他们拷了一盘,想带回家好好研究一下。”说着,手脚利索地放好盘。 画面出现了依依学校的科研中心,门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走进房间,满满清晰,因为欧阳的影碟机被他加了些法术,可以清楚地看到异类,那白影不一会已经出现了乌黑的长,匀称的体态,只是转过来的面貌还有点模糊。 “就是她,就是她!”一旁的周克忽然叫了起来,“我不是跟你说上面有人吗?现在可看到了?” 欧阳丢了个眼色给依依,后者会意:“周克,干嘛那么激动,你看到什么了?” “你能看到吗?里面的人呐!他们都说没人的。”周克就跟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样。 “我也看不见!”依依摇头。 “咳……”很是沮丧,“这怎么可能?!”旋即又下定决心般自言自语道,“我一定要会找到证据的。” 周克兴冲冲地跑回书房,不知道干什么。 依依捅捅欧阳:“诶,欧阳,这小子很像当年的你诶!都那么傻傻的。” “嘿嘿,是的。”欧阳挠挠头。 又加了一句:“不过傻得很可爱啊!对自己坚信的事都是那么执著。”压低声音,“那是笔仙。” “可她怎么会又出现在那里?” 沉默,“丁冬”一声,想起来了:“啊,欧阳,欧阳,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笔仙其他法术不这么样,就一样拿得出手?” “分身术?”聪明!“原来如此!” 依依又咬起了唇:“录象里面的人,我看着很眼熟。” “是谁?”欧阳皱眉。 “想不起来,她让我想到另一个人,可实在没办法清楚地想出来。”敲敲脑袋,使劲想啊想。 欧阳拉下她的手:“别敲了,都那么笨了,再敲还了得?” “讨厌!”依依横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忽然沉声低喝,“谁?!”一个后翻,几步转过陈列柜,提掌,却迟迟不见她落下:“小豆子?” 身前站着个睁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小孩童。 “你看你,疑神疑鬼的,别把小朋友吓到了。”欧阳忙蹲下来看着他,“小豆子,别怕,依依姐姐跟你闹着玩呐!” 举起手,给欧阳看他手上的冰淇淋:“哦,是来拿冰淇淋的?乖乖的去找小玄哥哥玩吧!”捏捏他的脸。 点点头,小豆子展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你啊,都快草木皆兵了。”欧阳把她摁回椅子上。 “大概吧!”依依没告诉他,刚才自己好像感觉到有灵力的波动,也许是真的太紧张了,“欧阳……” “什么?”又现什么了? “我突然想到,又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会分身术,留下的却是混混沌沌的一魂一魄,而不是明明白白的部分元神?” “这……也许是她学艺不精吧!” 摇头,应该不是,那原因是什么呢? ************ 因为过阵子细窝头又有得忙了,所以趁现在空,多几章,如果过段时间好几天没见到细窝头,别担心,细窝头没有人间蒸啦! 死神V笔仙(十) 去逛逛夜市,大概对脑袋有好处。 本来欧阳说要陪她,理由是怕笔仙的分身盯上她,被依依“婉转”拒绝。 真是的,好歹我也是地府有注册的死神,会怕个小小笔仙?!还是个连死神都不知道为何人的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还真是热闹,还有好多小吃,好多小玩意,不错不错! 依依一边吃一边逛,还时不时地蹲下去把玩地摊上的小饰品。诶,这个手机链不错,挂在欧阳那破手机上一定可以增色不少。不对,上次不是还想把它砸了吗?今天怎么又要给买装饰啦?!算了,我大人不记小手机过,买就买吧! “老板,这个怎么卖?”同一句话被一个男声抢了去,同样被抢去的还有那个依依看上的小饰品,虽然它刚才还躺在地摊上。 真讨厌,没看到我先看上的吗?白他一眼,诶?眼熟诶! 对方也看到了她:“九月小姐?” 依依也认出了这少年正是那个叫“抹桌布”的半妖小子,想到他的名字就想笑:“是啊,好巧呀!你也喜欢这个手机链吗?”故意把“也”加重了说。 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原来九月小姐也喜欢,那就送给小姐吧!老板,这多少钱?”掏出钱包。 “不行不行,我来付,我来付。”这多不好意思呀! “二十。”老板看两人都很喜欢这手机链,忙抬高了价,至少依依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太贵了点吧!”依依拦住莫卓布掏钱的手,“便宜点嘛!” “不行不行,一块都不能少。” 看来他是铁了心了,所以依依不会为难他,当然更不会为难自己,叫上那个有钱没处花的小子,转身就走。 最后,在另一处找到一个更适合的,以更适合的价钱买了下来,是依依自己付的钱,是要送人的,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掏钱? “九月小姐,上次真是多谢你,如果不是遇上你,也许我现在就给家族蒙羞了,而且我心里也会永远带上小偷的阴影。”不错嘛,小子,觉悟提高了不少。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挂在心上。”小事一桩,其实是依依怕麻烦,如果把他送到警局,还得做笔录什么的,还有可能会得罪某一妖精家族,给以后的工作带来麻烦。 “小姐觉得是小事,在我认为却不是,此恩小妖一定要报。”喂喂,你好像不是妖精吧?!“只要有用得上小妖的地方,小姐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 呵呵呵呵,不用那么夸张吧?!“那……现在就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办?” “小姐尽管开口!”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后面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你找机会把这包东西撒在他身上就可以了。” “是怎么样个人?”莫卓布接过小纸包。 “好像是一个穿蓝T恤,灰裤子的人。”说是好像,是因为每次依依回头,那人就用法术屏蔽住依依的视线,这些都是她趁蹲下的时候偷看到的。 “蓝T恤,灰裤子。”莫卓布重复了一遍,“恩,记住了!” 依依微笑着高声说道:“那小莫,我们改天见了。” “恩,改天见!”配合她演戏。 一错身,依依拔腿就跑。 跟踪者没料到这一招,也赶紧起身追来。 而这时“莽撞小子”莫卓布出场啦!很“不小心”地合身撞上,趁机把小纸包里的蓝色粉末全撒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莫卓布扶住跟踪者,一叠声地道歉。 跟踪者摇摇手,甩开他,继续搜寻目标。 小莫同志赶紧开溜,省得他现异常找自己麻烦。 在人群中找寻,终于搜寻到依依的气息,人家正气定神闲地在旁边的小店里等着刨冰呢!跟踪者长长地舒了口气。 “美女,你的。”刨冰店的服务员色眯眯地递给依依一碗绿豆刨冰。 “谢谢!”依依笑靥如花,接过值的刨冰,“给你钱。” “美女等等哦,找你钱。”服务员故意慢条斯理地数着钱,“美女哪里人呀?好像不是这学校里的呐!” “来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吗?”这里学校里的人你都认识? “像小姐这样的美女光顾我的小店,我这么会不记得?” “哎呀,你太夸张了啦!我哪是什么美女啦!”如果不是为了等人,我才没那闲工夫跟你这色小子扯呢! “色狼!”跟踪者盯着油头粉面的服务员气不打一处来,有k他一顿的冲动。 就几张纸币,服务员数了好半天,如果不是又有顾客上门,相信他还要继续数下去。 依依接过钱,端着已经吃了1/3的刨冰碗离开,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向跟踪者走来。 像每次一样,跟踪者施起屏蔽术,可却没有过去“每次”的效果,依依依然盯着他走过来。 走到面前,一噘下嘴:“死欧阳,干嘛跟踪我?!” 见被识穿,只得放下手,傻笑道:“哪有?只是碰巧罢了,碰巧。” “真的?真的?”步步紧逼。 “我就是怕你遇到坏人嘛!”眼睛看向别处。 “好啦好啦,不难为你了啦!既然都出来了,一起走会吧!”连慌都不会撒。 走累了,找家小店坐会。 “把你手机给我。”微笑着看着他。 “干嘛?”欧阳有点警惕,因为他已经好几次看到依依盯着他的手机,满是杀气。 “叫你拿你就拿嘛!哪来那么多废话?!”就不能让我好好说话吗?你这家伙! 万分委屈地拿出手机,被依依一把抢过,欧阳忙闭眼,不忍看到陪伴自己好几年的手机身异处的惨状,许久没听到碎裂的声音,欧阳试着睁开一条缝。 “好不好看?”依依递到他面前。 手机不仅没被毁,还多了个精巧的小玩意:“这是……” “给你。”把手机还给他。 “送给我的?” “是的呀,不要啊?不要就还给我!”作势欲抢。 “送出的东西哪能要回去?!”欧阳赶紧把手机放回去,“对了,这次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了?” “看看你身上呀!” 欧阳低头:“是这个吗?”用手指蘸起些粉末,见她点头,知道自己着道了,“这是什么?” “从嫣然姐姐那里要来的药粉,专门对付屏蔽术隐身术这类的法术。”李嫣然小姐是地府的鬼医,这些药粉自然很多。 “可我是什么时候沾上的,还是在胸前?”欧阳想了没几秒,“是那个莽撞的少年?”又见她笑得像个狐狸样地点头,“他是谁?好像就是跟你说话的那个。” “他叫莫卓布。”说完就闭口不言。 果然,欧阳不负众望,可乐没破口而出,却呛得他连声咳嗽,边咳边伏桌大笑:“怎,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哈哈,哈哈……” 很同情地帮他拍拍背,省得他笑得背过气去。 终于笑完了,擦去眼泪:“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和欧阳说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你不会把他抓起来吧?” “我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吗?”欧阳笑问,“原来我家变成了他们心中的禁地啦!我这当事人可一点都不知道。” “那小子也真是笨,其实只要拿个杯子就走,完全不会被我抓到,是他贪心啦!” “身处在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异物中,反而觉得都是普通的了,人都这样,其实如果真让我藏一样东西,很简单,只要把它放在和它长得一样的东西堆里就好了。” “有点道理……”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道光线,这次依依却很幸运地抓住了光线的尾巴,“呀!难道是这样?!” “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 欧阳重复了一遍,问:“怎么了?”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 “欧阳,我突然想,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就……” “恩,你想啊,之前我们一来就说她是非人,找寻非人的气息,找不到就以为她本事很高,但如果她根本不是本事高可以很好地隐藏气息,而是我们一直处在一个和她同样的气息群中,是不是也会和莫卓布一样,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自己要找的了?”原来那天想到的是这个。 “你是说笔仙她是……” “恩,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是邪魅,她是人!”想通了,没错一定是这样,怪不得她连这世上有死神都不知道,更别说欧阳这位青龙少帅呢!还有就是被抓的笔仙只有一魂一魄,依依觉得自己就是一天才!哈哈!(有点自恋)“还有我在雨凡她们楼每一层都走遍了,都没找到异类的气息,她如果是非人的话,凭她的本事,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进入。”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更难办了?”在人群中找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这难度有点大了。 “我记得,那个笔仙跟我交手时用的是跆拳道的招式。” “你确定?”不会看走眼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错!我报名参加的那个武道协会教的就是这个,为此我还专门上网看过。” “现在学这个的女生可多着呢!还是有一定的工作量。”欧阳笑着看她。 “是啊!”看欧阳满是取笑的表情,依依不乐意了,“笑得这样阴险,莫非有什么妙计了?” “傻瓜,你只要把雨凡她们楼学跆拳道的人细细列出来不就可以了,山人自有妙计!”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哼,不说就不说。”秀气的小鼻子一翘,不理他。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别被管理员阿姨关到门外了。 死神V笔仙(十一) 所有的都回到了起点,依依动雨凡她们行动起来,秘密统计人员,自己把事情经过细细地又理了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一份详细的名单出现在她桌子上。 这份名单她看得很仔细,与之前自己调查的那份对照着看,最后确定了三个自认为很有嫌疑的人。 可她们的动机是什么?而且还要知道科研中心的事情。 这种专业问题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办比较快一点,于是,依依很理所当然地想到明天把这份名单给欧阳。 皱皱眉,好像自从认识他们兄弟俩之后就开始偷懒,越来越依赖他们,这可不是好征兆。 我是死神,不是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尖叫的小女子,我要靠自己来维护辖区的安宁!恩!就这样! 把名单放好,依依倒头就睡。 这几天总是记挂着那件事,都没好好睡,现在有了线索,可以把心放放宽了,所以没几分钟,依依就去和周公爷爷聊天去了。 也许是周公爷爷自己也要休息了,就把依依一脚踢了回来。也幸亏周爷爷的这一脚,使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7 部分阅读 也许是周公爷爷自己也要休息了,就把依依一脚踢了回来。也幸亏周爷爷的这一脚,使依依免受穿喉之噩。 冰冷的匕贴着脸颊刺在枕头上,几缕丝飘落,这匕还真有点吹毛立断的味道。 依依一脚踢出正中对方下颔,因为被子早被她踢掉了,所以这脚很实在,把他踢下了床,自己也一个翻身,落到地上。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难道笔仙见事情败露,来杀人灭口了?! 站到他面前才觉得,应该不是,因为对手体形明显比笔仙高大,是一名男性。 而且也不会是她帮凶,这么晚了,能平白出现在女生寝室四楼,且不惊动任何人的男性,会是普通“人”吗?如果笔仙有这样的帮手,早为什么不用? 在依依脑海中转过许多个念头时,对方正慢慢向门蹩去。依依没有在意,因为门是关着的。 可随即她为自己产生这样愚蠢的想法而懊恼: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普通“人”吗?既然不是,区区一扇门能挡住他吗?! 冷笑一声,那“人”消失在门后,不用追,早跑了。 是谁?或者说是谁派来的?一击不中就马上收手,如果是刺客,也太不敬业了。 算了,改天再想吧!真是的,搅了本小姐的好梦,对了,刚才我梦到什么来着?忘了!最近自己记性像是变差了许多。 可惜了我一个枕头,还有几缕头…… ********* 居然敢袭击本大人,等我把笔仙这件事解决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要你好看! 为了这伟大目标,依依一大早就着手调查那三个可疑人。 但一天过去了,并没有收到她预想的效果――三人皆与此案无关,看来是漏掉了谁。 再仔细想想…… 要不去找欧阳?不行不行!我要靠自己! 漏了谁呢?拿起名单又放下,如此数次。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雨凡。 “雨凡,这两天怎么样?还好吗?” “恩,说来奇怪,这几天都没再生什么异样的事情,依依,你好厉害哦!多谢你呀!”雨凡的声音透着轻快。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什么嘛!一定是你的一身正气把笔仙给赶跑了!哦,对了,依依,我们寝室是没事了,可隔壁寝室却出问题了。”雨凡神秘兮兮地说道。 诶?“是谁?”不会吧?! “是金朗啊!” 原来是说她呀!我早知道了,可还是故做惊讶:“啊?不会吧?她出什么事了?” “她差点从顶楼跳下来,那天都出动警察和消防队了,你没听说吗?” “我听说了,可没想到是她,结果呢?”结果是她被救了。 “被救了,可还是进了医院,不过今天早上她醒了,同班一场,我们决定明天去看看她,你有课吗?要不要一起去?”其实雨凡是担心金朗也和她寝室那两人一样,中了笔仙的招。 “好啊,怎么说大家也都认识。”反正想不出来。 …… 午饭过后,一行人就到了医院,顺道在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金朗气色还不是很好,被“笔仙”上身的人,元神多多少少有些影响,比起其他两个,她可是幸运得多。 说来她倒是强硬,短短几天就醒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是苍白。 “金朗,今天感觉好点了吗?”雨凡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好多了,谢谢你们。”金朗笑得有点累,那个跆拳道教室中强悍的女助理不复存在。 “学姐,还记得我吗?”依依挤了上来。 “依依,对吗?我们又见面了,最近有去练习吗?”笑靥如花。 “有啊!”前天晚上我就实战演练过。 “恩,加油哦!”金朗很友善。 “学姐,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我们还要你指导指导哩!”这是大实话。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说我像是有点营养不良。”金朗看看没外人,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哦,这家医院很黑的啦!总是想着法的赚钱,不然凭我这体格,哪会营养不良呀!”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雨凡他们班的一位同学说道,“打那么多份工,累不累呀!” “还好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啦!如果不是身体扛得住,我怎么会去打工呢?!” 原来她还有在外面打工,真是辛苦,依依记得上次调查中有听到说金朗家条件不是很好,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 一直以来,依依对金朗的印象都还不错,现在又多了份敬佩,哪天找个机会让雨凡和金朗好好聊聊,把误会都说清楚,因为依依很喜欢她们,所以也希望她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 刚走出医院,秋风一吹,把医院里的闷热推了开去。 找个理由别过雨凡,自己找个清净的小店,点了杯果汁,又拿出那份名单。 看了一遍后,现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托着腮帮子,细想着。 按理说雨凡她们楼都是大三的,她就认识那么几个,可就是觉得少了谁。 这时,一个熟悉的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背影,出现在她视野中。 眼睛一亮,对,少的就是她!心里却被闷击了下。 此时那人正一手拿着手机,一面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等谁?那么期待的样子。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奥迪悄无声息地划到她身边,她脸上却有了点犹豫,也许是在考虑要不要上车,可最后还是上去了。 在奥迪车离开自己视线前,依依也上了一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奥迪。” 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 奥迪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目标人物和一个中年人下了车。 总不能跟着他们进电梯吧,可那样的话,又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几楼下的,真是麻烦。 幸运的是,搭那部电梯的,就只有他们俩,直上十一楼。 电梯一上一下的时间,两人早就失了踪影,但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依依,走廊上一位保洁员阿姨正好迎面走来。 马上展开无害的微笑:“阿姨,您刚才有看到一个长头的女孩子吗?她是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一起来的。” 保洁员阿姨一脸怀疑,马上接下去:“我姐姐离家出走好几天了,我们家找了大半个城市都没找到她,今天我看到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就跟了进来,现在却不知道她进了哪个房间,如果她真的是我姐姐的话,那就,那就……”说着说着眼泪就湿润了眼睛。 那就怎么样,就让这位心地善良的阿姨自己去想吧! “啊,这样子啊,那可真不得了了,我看到他们进了1121房间,闺女,要不要我叫保安啊?” 很显然,依依的演技有很大提高。(细窝头在此提醒各位朋友:说谎毕竟是不对滴……) “不用了,我只要他们开门看一下就好了,如果不是我姐姐那误会可就大了,说不定还会连累阿姨您,那多不好啊!”依依收回还没跑出眼眶的眼泪,“谢谢阿姨!” 背后还听到那位阿姨嘀咕道:“多好的孩子啊,希望是她姐姐……” 1121……在走廊的尽头处,盘算着怎么进去。 直接摁门铃,这就是依依想到的办法。 “谁?!”门里有人警惕地问道,光听这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我找金朗姐姐!”依依的办法直接到毫无技术可言。 死神V笔仙(十二) 也许是得到了同意,也许是有别的打算,反正,门开了。 依依很直接地走了进去,不管开门的人脸上是多么的诧异。 “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朗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我跟着你来的。”依依微笑着,环视房间。 有四个男子,一个就是和金朗一起进来的那个阿叔,一个是给依依开门的保镖样男子,另一个老板派头十足,最后一个坐在电脑前,不停敲击着键盘,手边放着一个空壳子,是装光盘的,依依在录象中看到过。 “哦,这位是刘老板(就是依依猜的那个),我想毕业了去他的公司,今天来面试的。” 骗人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面试有这样的吗?而且你现在才大三诶! “你好,我叫依依,来找回我姐姐的。” “你姐姐?”刘老板看了一眼金朗,“是这位金小姐吗?” “是的,因为我姐姐迷路了,我来带她回家。” 迷路了,这是依依在死神工作时常说的一个词。 很明显金朗听懂了她的意思,头低了下去。 “呵呵,依依小姐请放心,等会我会把令姐安全送回家的。”真是头猪! “刘老板误会了,我是说我姐姐已经迷路了,而不是她会迷路。”这么简单的区别都听不出来吗? “小姐这话很令人费解呀!”刘老板点起雪茄,一副十足的黑帮派头。 “想不通就慢慢想吧!”依依坐到了沙上,“还有,那位先生也别忙活了,这个盘我会一并带走。” 刘老板斜眼看着金朗:“金小姐想毁约吗?” “不是的不是的,刘老板,你别听她瞎说。”金朗马上站起,连连摇手,“我怎么可能会毁约呢!刘老板您出的价是最高的。” “依依小姐,你看,你姐姐不同意啊!”很是得意。 “这可由不得她呀!”依依站起来,拍拍那在键盘上忙碌的人的肩膀,“喂,我不是叫你别忙了吗?你听不懂中文吗?” 那人应手而倒,在地上不停呻吟。 保镖见状,马上逼了过来,金朗却抢先一步,拦在依依和电脑之间:“张依依,我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请你离开!” “看来依依小姐说谎了,你不姓金啊!”幸灾乐祸。 “我有说过我姓金吗?是你想当然耳罢了。”藐视他,转向金朗,“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拿了心里会好受吗?” “可钱比什么都重要,我现在需要这笔钱!”金朗咬了咬下唇,沉声答道。 “钱也许能解你一时之围,可能解你心头之围吗?!”依依抬眼逼视着她。 “我……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让我把盘放回到保险箱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生过,谁都不会知道的。”依依从刚才起就一直这么想的。 “依依,你太天真了,事情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警察已经介入到这件事情里了,现在把东西还回去,再想要安然抽身,决不可能。”金朗很是痛苦。 “总比你一直错下去好!”依依有点生气了,“不能安然抽身,你就打算把命全搭进去吗?”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刘老板他们更不会说,又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是我拿的。” 深吸一口气:“金朗,天网恢恢啊!别再错下去了。” “你别逼我!” “逼你?是你别逼我,别逼我把什么事情都捅破。”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还要我再说下去吗?”依依暗自做好战斗的准备,“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第一天半夜的见面吗?我就怀疑你,可后来我找不到证据,而且我觉得你心地其实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坏,甚至是个好学姐。可今天你出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背影,什么事情都想通了,因为我看过科研中心的录象,里面有你。”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一件事情想好久都想不通,等时候到了一瞬间就能把前因后果都串联起来。 金朗的背影,分明和影象上的一模一样,而名单上,少的就是她,想来原因是雨凡觉得她也被袭击了,可以排除。 而在医院看到她的时候,她精神很是不好,一个人,不管多厉害一旦少了一魂一魄,再怎么也厉害不起来了。 “那天不除去你,真是失算了。”有了杀气,“你到底是谁?” “那天夜里我告诉过你。”没来由地觉得有点累了,非要动手吗?我实在不想把你和那个冷冰冰的笔仙联系起来。 “虽然不相信,可还是没办法了。”金朗一拳击向依依。 不能和她拉开太长的距离,人家可是跆拳道的高手。所以依依右手臂微曲,一抬,打开金朗的手臂:“你现在打不过我。” “那再加上我的保镖和秘书呢!”被遗忘的刘老板说话了。 那保镖早已蹩到了依依身后虎视眈眈了,一得到命令,马上扑了过来。 依依也不看他,右拳一挥,正中那小子鼻梁,马上鲜血长流,真是的,谁让你的冲力那么大的,活该!又一个旋风踢,让他彻底趴下。 “哈,这就是你的保镖?”依依斜觑着刘老板,后者脸呈猪肝色(气的)。 “呀!”那位秘书大叔举起一把椅子,冲了过来。 依依后先至,一个直拳很直接地砸到他脸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四脚朝天摔了下去,举着的椅子也因地球引力的关系,重重地掉到他身上,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凭你的功夫根本用不着再学什么跆拳道。”金朗把倒在她脚边的保镖一脚踢开,“现在该我们了。” “你没趁他们攻击我的时候偷袭,很好!”依依笑道。 “我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吗?”金朗冷冷地笑着,看向她身后,“小心。” 一个旋踢,那胖胖的刘老板呈皮球状撞到墙上,感觉房间都震了震。 金朗摆起跆拳道的姿势,依依却只是很随意地站着。 “卡!”门响了一声,又被一脚踢开,冲进来群人,是他们的帮手吗? “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端着枪的年轻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原来是警察呀!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金朗拔起桌上的水果刀,挟持了分了分神的依依,向门口走去,还不忘把盘从电脑里取出,“退出去!” 警察无奈,只得慢慢倒退。 看到一个熟人,依依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有所动作。 “再退!”出了门,金朗拽着依依向楼梯退去。 一路退到天台:“不许过来!” 轻声问:“为什么要假装被我劫持?” “因为我有些事情还没明白。” 给欧阳一个信号,马上收到,拦住同事,站在天台门口。 “你想问什么?”金朗把刀从依依脖子上移开,因为她知道小小一把水果刀根本奈何不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钱。” “要钱来干什么?” 金朗失笑:“要钱来干什么?有了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想听实话。” 惨笑道:“实话?好吧!告诉你,我奶奶病了,急需钱;我弟弟明年要高考了,上大学也要钱;我爸妈不在了,可他们欠下的债却还在,这又要钱。你说我要钱来干什么?” “急需钱也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啊!财务室的钱也是你拿的吗?”这只是猜测。 “我奶奶病得很重,那些钱根本不够。” “可你知道那些钱是做什么用的吗?”用沉默表示不知道,“是给那些负责学校绿化的工人的工资,你有没有想过,你拿了这些钱,有多少家人急等着他们寄钱回家?!” “学校会补的。” “可那样学校就会受损失。” “关我什么事?”将头扭到别处。 “关你什么事?”皱眉,“你来上大学,学校给你免掉了多少费用,还给你勤工俭学的机会,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哼,我的心早就随着他的死而死掉了。” “他?是谁?”依依记得那天在学校楼顶她也提到过这么一个人物。 “他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男朋友,去年,他毕业了,可是因为家里没钱,他没有后台,处处被人看不起,在学校时同学冷落他,到了社会上公司里的人也排挤他,他有才,却找不到识才的人。慢慢地,他变了,变得势利,变得爱钱,攀附权势,不高兴的时候就喝酒抽烟,甚至打我。原本的梦想早就被他的香烟烧光了,他的心死了。”依依觉得金朗有点神智不清。 “那他去哪了?”好像是死了。 “他?死了,为了保留住他在我心中的美好印象,保留下一点点他的梦想,我把他杀了。”金朗笑得很扭曲。 “什么?!”是你杀了他?! 金朗,原来我想帮你的,就像是什么都没生过,可是现在,你却说自己杀了人,你的手上粘了血,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你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死神V笔仙(十三) “他的心死了,我却救不了他,我看到他很痛苦,所以我让他不再痛苦,就在很高很高的楼上,把他轻轻一推。”做了个虚推的动作,“他飞了,很早之前他就说想飞,现在终于实现了。” “金朗!”依依抓住大笑的金朗,试图让他清醒点。 “我让他飞了……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金朗流着泪笑道,片刻后擦去眼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生过,“我知道接下来你要问什么,雨凡她们寝室的事情都是我干的。” 那天金朗无意中见到马丽她们在玩笔仙游戏,后来被雨凡打断,就顺水推舟,想试试刚学会的分身术灵不灵,于是出现了闹鬼这出闹剧,而对付她们,用金朗的话说是:“我讨厌她们!” “其实你并不坏得彻底,至少你没要她们的命。” “没要她们的命?哈哈,谁说我不想?”什么?“有股无形的力量救了她们,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杀你的时候那股力量却没出现,哈哈,看来是天要亡你!” “天要亡我?别忘了我是谁,需要别人救吗?” 无形的力量吗?会是谁呢?不过还是多谢他了。 “你很爱你的奶奶和弟弟,对吗?”为了他们,不惜练分身术盗窃钱财。 “我是奶奶养大的。”眼中流露出愧疚和向往,“走出大山的时候,我跟奶奶说,我一定会很有出息地回来,赚很多很多钱,让奶奶住漂亮的洋房,然后,我会和一个很爱我的男人结婚,我们一起孝顺奶奶。我还要送我弟弟上大学,出国。” “放下屠刀吧!我相信你奶奶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而走上不归路。你说钱让你失去了最爱你的男朋友,可你现在呢?为了钱,你出卖了灵魂!你想让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再受次打击吗?金朗,回头是岸。” “我回头看过很多次,只有一片汪洋。” “不!你根本没有仔细看过。”依依走上一步,“金朗,你有过一丝悔过之心吗?你不带着悔过的心,怎么看得到岸?” “悔过?悔过?!我悔过你们会放过我吗?”依依语塞,就算我们不追究,可法律能不追究吗?“我悔过了,还来得及吗?根本来不及了。” 不是的,都来得及的。 “怎么?没话说了?其实,那帮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就不想活了,能拉你当垫背,我何乐而不为呢?” “又何必把自己伪装得这么恶毒?我在你的眼睛中看到过寂寞,你不是个冷血的人,也希望能和同学们在一起玩,不是吗?是什么才让你走到了这一步?我想决定不是钱,是寂寞吗?” “寂寞?哈哈!寂寞……你是说就算没遇到经济危机,我也会走到这一步?哈哈!别把自己标榜得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小丫头。” “难道不是吗?你对未来也有美好的梦想,你也爱过人,甚至现在还深爱着你的家人。你只是被一时的失意蒙蔽住了双眼。” “梦想?爱?”金朗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了一阵子,“这些都不是我配说的。不过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有梦想,有个为你吐出心头血的男人。” 欧阳也听到了对话,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走出天台,他们给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看来我是带不走你了,算了,还是我一个人上路吧!” 举起水果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瞬间,光芒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金朗,我不想你死,你还有美好的青春,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还想让你看到这世界美好的一面,想让你看到钱不是一切,可是现在,勾魂使者已经来了,就在你身后了,你已经没时间了。 来世,希望你不再有缺憾。 “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轻轻托起她的头,问道。 “奶奶,对不起……好想回家……” 从她身体里飘出一个残破的白影,依依自欧阳手中接过无级袋,放出那一魂一魄,轻声念道:“金朗,回家吧!有人带着你,你不会迷路了……” …… “你们怎么会在那里?”坐在欧阳摩托车后座,依依问。 “因为在那天金朗要跳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想到是她没有被人控制的迹象,于是我们调查了她的手机,并把她秘密监控了起来,同时想到如果光盘要出售一定会有买家,然后乱七八糟,淅沥哗啦一阵子,我们就现了他们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依依在他背上捶了下,“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了唠?” “很痛的!”欧阳缩了下,“你不是说要自己查吗?怕跟你明说你会不高兴啊!” “哦,怪不得你专门让我去查学跆拳道的女生。还挺有办法的嘛!”既满足了我的要求,又不会让我走歪路,好了,看在你用心如此良苦的份上,就原谅你了,“欧阳。” “恩?” “你说,金朗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寂寞吗?” “不是寂寞,是爱。” “是爱?”为什么?怎么会是爱? “因为爱,她才杀了男朋友;因为爱,才会为***医药费而铤而走险;因为爱,才让她走到了这一步,只是,她的爱,已经扭曲了。” 扭曲的爱…… “看来你的文学水平有很大的提高呀!”依依取笑道。 “那是当然,总是和你待一处,这叫近朱者赤。” 哟哟哟,都会变相夸人啦?有进步哦! “你说,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到底它是好是坏呢?” “你是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人间,你家少说也是小康家庭,在地府,上官家又是官宦人家。你又怎么会知道钱对某些人的重要性?它没有好坏之分,一切都决定于看它的人,用它的人。” “她说我什么都不懂,是这样的吗?” “她不了解你。” “你说,还会出现像她这样的人吗?” “会的。” “为什么?”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 “你说,是谁教她分身术的?” “这只有教她的人自己知道了。” “你说,是谁救了雨凡寝室的人?” “不知道啊!也许是哪位路过的仙子吧!” “你说……” …… 深夜。 烛光摇动。 几条单薄的身影映在苍白的墙壁上。 微闭着双眼,手握着一支长长的铅笔,口中念念有词: 万能的笔仙啊,请您来到我们身边吧…… 万能的笔仙啊,请您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吧…… 万能的笔仙啊,…… …… 死神的游戏(序) 深夜。 别墅。 只有书房中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也许是主人爱好如此,也许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灯光只能勉强地让坐在书桌前的人看清此间的主人。 但昏暗的灯光并不影响两人的交谈,从笑声中可以知道,宾主相谈甚欢。 缓慢而恭敬的敲门声打断了交谈。 “请进!”主人低沉的嗓音透露着威严。 门缓缓打开,敲门者走了进来,看不清脸,应该是个年轻人,从他的声音中可以证实这一点:“先生,都准备好了。” 客人起身:“那先生,我告辞了,拜托先生的事,就只有请先生多费心了。” 主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马上有守侯在门外的人进来,引着客人离去。 主人捏了捏眉头,戴上眼睛,跟着年轻人走出房间。 一路廊回曲折,逐渐往下走,最后停在一堵墙前。 年轻人伸手敲了敲墙壁,一道暗门无声划开,强光刺得主人微眯了眯眼。 又过了几重门,到了一个普通人家卧室大小的房间,只是,里面只有一张手术台。 此时,上面躺着一个身着病号服的中年男子。 眯着眼,偶尔透出的迷茫的光显示他处在半麻醉状态。 房间里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两个为主人和年轻人各罩上一件手术服,戴上帽子和手套。 穿戴结束后,主人对年轻人点点头。 年轻人和其他三人各站一角,给手术台上的人扎紧皮筋,将他固定在手术台上。 也许是本能,上面的人突然开始挣扎,年轻人眼疾手快,抓起一个针筒,对他进行麻醉注射。 片刻后,他停止了挣扎,昏迷前,看到那主人自助手手中取过一把闪着妖冶光泽的手术刀…… 死神的游戏(一) “姐姐,你认识上官依依吗?” “哥哥,你认识上官依依吗?”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生最近每天都出现在学校附近,逮着人就问以上这问题。 为此,司徒明风很苦恼,因为他不想撒谎,特别是对美女,更不想撒谎,所以每次他都绕着走。 他不知道那漂亮女生为什么要找上官依依,是不是坏人,就一直采取观望的态度。 打电话给他师父,那只懒猫居然打着哈欠说让他看着办。打给欧阳大哥,那位警察叔叔很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明风啊,你总有一天是要独自面对世界的,要开始慢慢尝试熟悉自己解决问题,如此云云…… 其实事实是,依依接到电话时正睡得迷迷糊糊,所以根本不知道明风说了些什么,而欧阳一方面是要锻炼明风,另一方面是怕明风跑来找依依,要知道,她法力尽失,和普通人一样,但她的好奇心和责任感很容易让她出事。 在观察了三天后,明风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尝试自己解决问题”,于是一大早他就翘了课,头笔挺,衣冠楚楚,精神抖擞地守候在那女生常出现的校门口,按照惯例,她会在八点钟的时候出现。 果然,没让明风失望,女生出现在门口,眼神有点迷茫,随时都会哭出来,原本干干净净的秋装也像她的脸似的有点脏了,看得明风一阵心疼。 “姐姐,你认识上官依依吗?”女生拦住一个女同学。 “我不认识,要不你去找警察帮忙吧!”女同学很好心地建议她。 “那算了。”女生又转向其他人。 “小妹妹,你在找上官依依吗?”明风用自我感觉很帅的姿势微笑着出现在女生面前。 如果依依在旁边,一定会说:“明风,知道吗?你笑得真的很色!” 好像是明风花花公子样的微笑吓到了她,女生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把明风吓得手足无措,慌乱地摇着手:“别哭别哭,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帮助你!别哭……” 眼看周围人越聚越多,赶紧拉起坐在地上的女生,撒腿就跑,有点慌不择路。 终于没人追来(其实根本没人追他们),明风才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到那漂亮女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甜甜地笑着。 “你……”明风刚想问她笑什么,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声源……像是女生的肚子。 明风狂汗…… “你饿了吗?”废话! 女生脸红得像个苹果,低着头点了点。 “那我们去吃饭吧!”又见她点头,算是答应了,明风满心欢喜,依旧牵着她的手。 刚才跑得慌乱,没感觉,现在镇定下来,才现她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像什么呢?上好的丝绸?不对!新鲜的豆腐?也不对!可口的牛奶?好像还是不对……明风实在想不出来这种感觉是怎么样的,用什么可以恰当地形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一切形容词,忽然猛地一震,才想起来自己正握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慌忙放开。 “对,对不起,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声音越说越轻,估计到最后就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如果你想拉,就拉着吧!”女生却很大方地伸出手。 “不不不,我师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对女性要尊重。”相信明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惹得女生大笑起来,明风只是在那里嘿嘿傻笑。 因为还是上午,而且还早,只找到了一家面店,可女生还是吃得很开心,整整四大碗面条,全进了她的肚子,看得明风都有点傻了。 终于等到她吃完了,明风才有机会问她名字。 “我叫风意晟。”喝下口热热的面汤,女生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巧啊,我叫明风,司徒明风,我们名字里都有一个风字诶!”纯粹是没话找话(据说这是小白教的)。 “明风哥哥,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要找上官依依?”歪着头,亮若明星的双眸看得明风开始不好意思。 “啊……是,啊……”你怎么还记得?“我看你找了好几天了,就想跟你说,要不要陪你去警察局请警察帮忙……”呼,终于编圆了。 “原来你也不认识她啊……”光芒黯淡下去,风意晟低下头,又像是要哭出来了。 “你找她很急吗?”明风见她没再追问,赶紧换个话题。 “是啊,如果找不到她,会被骂的。” 谁啊?谁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可爱的女生爱护还来不及,居然要骂她?!还是不是人呐?! 明风一时间义愤填膺:“谁敢骂你,我就帮你打他!”毛头小伙子就是这样,说话不计后果。 风意晟展颜一笑,看得明风都痴了:“明风哥哥,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请我吃面,不过现在我要走了。” “你还要去找……那个人吗?”明风急道。 “恩,是的,我一定要找到她。”下定了决心。 “那她长什么样?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啊!”小白大哥说了,说谎一定要说圆了。 摇头:“不知道。” “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不怕被人骗吗?”明风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什么女孩啊,胆子这么大?! “不会的,不会的。”连连摇手,眼中景仰的火花可以点烟了,“她可厉害啦!没有人敢冒充她!而且也没有能模仿得了她。” “是……吗?”我师父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吗?那你怎么知道她很厉害?”近两年里,明风成长了不少。 “我见过她,的背影。” “啊?!” 赶紧追加一句:“还有她的侧面。”不会吧?!“虽然我没见过她的泰山真面目(明风满头黑线:大姐,是庐山真面目……),可是我听了她的很多传说,她是我们地……那里,风头很旺的一个传奇人物。”嘿嘿,我师父成传奇了,“你看你看,我的头梳得就跟她一样。”不就是个普通的马尾辫吗…… (此时,那位所谓的传奇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口水流得老长……依依啊,你的形象啊……) “我感觉你像是在追星……”明风得出结论。 “追星?追星是什么?”迷茫的眼神一点不像做假。 “追星嘛,就是,就是,一个人出名了,成了明星,然后有很多崇拜者,那个明星做什么,那些崇拜者就做什么,他喜欢什么,他们就也喜欢什么,他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屋子里贴满了他的照片画报什么的。”一直以来明风对那些狂热的追星族都是嗤之以鼻的。 谁知那风意晟眼睛放着光,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所以凤大人说来这边可以见到上官依依大人,还可以和她一起工作,我马上第一个报名了。” 惊喜中露了馅,明风更断定她是来自地府。 明风的话:理由有三,其一,我师父一般都用张依依这个名字在人间出现,行走江湖是用的是九月,上官依依只是她的地府死神表上的注册名字,一般人她还不告诉;其二,就是现在,能和我师父一起工作的当然也是死神啦!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没看到意晟妹妹(细窝头狂掉鸡皮疙瘩)长得出水芙蓉一般吗?除了地府还有哪里能出产这样的美女?!(以上三点理由,细窝头觉得就这点最站不住脚。) 正好,关系又加深一层了。 当然啦!我们的明风小朋友也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他还是很谨慎的:“既然是和她一起工作,那难道没有事先和她打好招呼,或者让她来接你?” “没有,来?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8 部分阅读 当然啦!我们的明风小朋友也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他还是很谨慎的:“既然是和她一起工作,那难道没有事先和她打好招呼,或者让她来接你?” “没有,来的时候路上出了点意外,手机和号码什么的都丢了,联系不到她。”又要哭了。 唉……大意的女孩…… “明风哥哥,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别急别急,要不这几天你先住到我家吧!我们慢慢找。”明风还是坚持底线,可你现在却让自己有了拐带少女之嫌。 谁想风意晟也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喜出望外:“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到明风哥哥家去吗?” “当然可以啦!”笑得眼睛都没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啊!”起身走到门口时,“对了,明风哥哥,警察是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让我去找警察?” 明风差点一头撞到玻璃上:“恩……那个,警察就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能帮到你的人,也维护着社会的治安。” “那明风哥哥是警察吗?因为你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呀!” 为她的纯真喝彩:“我不是啦!不过我将来会是的。”恩,我将来一定要当像欧阳大哥那样正直的警察,也要当像爷爷那样维护正义的道士。新一代的道士警察n年后即将出炉啦! “明风哥哥,你真好!”风意晟的微笑能把明风给融化了。 死神的游戏(二) “明风哥哥,你家好漂亮哦!”站在司徒家门口风意晟大惊小怪着。 “是吗?一般般啦!”这里只是司徒家的一处小别墅,在h市的家比这里大不知道多少哩! 因为要跟着依依,明风到了Z市,他老爸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住到了这里,只让周老跟着,照顾起居饮食。 对这个儿子,司徒晴鹤先生真的是没办法,自己工作忙,没时间陪他,和他沟通,而明风还在叛逆期,父子俩有点处于冷战的感觉,更别说听他话了。现在明风肯听一个人的话,为追随她不惜转学,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总好过被别人带坏吧?!虽然明风不知道他老爸知道自己转学的原因和老爸的良苦用心。 “周爷爷,我回来了!我带同学回来喽!”一进门就把书包丢到了沙上,没听到回答,明风张望着,“难道在厨房?周……”一抬头看到楼上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正俯视着自己,明风沉下了脸,不情愿地叫了声“爸”。 司徒晴鹤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风意晟赶紧笑道:“叔叔好!我叫风意晟。” 司徒晴鹤上下打量了她一阵,展开了笑容:“是明风的朋友吧?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好了。” “恩,谢谢叔叔!” “意晟,走,我带你去玩电脑。”明风拉着她,径直走向书房,没再看他老爸一眼。 “哦,叔叔再见。”风意晟不忘回头甜甜地笑道。 “恩。”司徒晴鹤笑着点点头。 身后走出一个保养得很好的老人,叹了口气:“你呀!就不能对你儿子笑笑?!” 司徒晴鹤苦笑道:“习惯了。”略有所思,“她姓风?” …… “明风……”周老端着水果走进书房。 明风见是他,赶紧站起来,接过托盘,埋怨道:“周爷爷,你刚才去哪了?” “呵呵,我刚才去买菜了,怎么,见到你爸爸了?” “恩。”明风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周爷爷,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风意晟。” “周爷爷好!”风意晟很乖巧地问着好。 “好好好,诶,别光站着呀!坐坐坐,来,吃水果,刚摘的,可新鲜着呢!” “谢谢周爷爷!” “周爷爷,意晟要在我们家住几天,你让人帮忙收拾间屋子吧!”明风啃着梨,含含糊糊地说道。 “早让人去办了,放心。小风啊,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啊!”周老总是那么和蔼可亲。 “恩,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呵呵!”转身出门,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明风啊,你小张老师早上有打电话来,叫你周末的时候去她那里,有一份资料给你。” “依……向都这样,传真过来不就得了,还要让我去跑一趟,真是的。”喂喂,我又没传真机,去外面要钱的好伐? “明风哥哥,你读书一定很厉害吧?不然老师怎么会专门给你资料。” “不是啦,她是我的家庭教师,就教我一个人。” “哦……”风意晟似懂非懂。 明风却在想要不要带风意晟一起去,虽然自己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因为风意晟的换洗衣服丢了,只能先穿明风的。 出来时俨然成了一个漂亮和英气并存的假小子,看得他眼睛都不听自己的了。 “好看吗?”转了个圈。 “恩,好看!”明风忙收敛心神,还好,没流口水,“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可是,我没带钱……”声音轻得蚊子叫一样。 “我带钱就行了呀!你是我朋友,送朋友衣服是很平常的事情。”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谢谢明风哥哥!” 被美女感谢的机会可不多哦!所以明风笑得一朵花一样。 夜市也是Z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各色风味小吃惹得明风食指大动,每种小玩意儿都让风意晟大呼惊奇,没多少时候两人就提了大大小小许多袋子。 “想不到外面的晚上是这么热闹啊!”风意晟叹了口气。 “难道你没有见过吗?”吃着羊肉串,明风问道。 “是啊,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在晚上逛过街。”可怜的孩子,“从我会走路开始,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由专门的老师负责学很多东西。” 明风停下了动作,为风意晟毫无乐趣的童年而哀悼数秒。 过后,又赶紧表白:“放心,我一定陪你玩遍所有的好玩的。” “真的?!明风哥哥,你真好!” “好了好了,你都说了好多次了,哈哈!”无疑,明风今天开心。 当逛到街尾面店前,风意晟直楞楞地看着远处。 明风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也没看到什么奇怪:“怎么了?” “那个人好奇怪哦!”风意晟指着一个黄豆眼的中年人,“他一直在看我们。”后者一接触到她的眼光,马上低头看手上的小玩意儿。 “咳,像你这么漂亮走在大街上,有几个好色的多看几眼,很正常的。”爱美之心人兼有之。 “可是他的眼神好奇怪哦!”有点慌张地拽着明风的衣服。 “奇怪?”明风又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这次却没有再避开目光,反而向他俩走来,脸上挂着令明风不爽的笑容。 “小妹妹,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玩啊?”喷着酒气,中年人晃到了面前。 靠!也不拿盆水好好照照你的尊容,哥哥?哥哥的爸爸还差不多! 这两年来明风有学习道家修心术,可现在还是有k他的冲动:“请你走开,我朋友不需要你陪!” “哪来的黄毛小子?去去去,一边玩去!”猥琐男推了明风一把,谁想却纹丝不动,“哟呵,还是练过的,好啊,就让哥哥好好陪你玩玩!”说着摆开混混打架的架势。 明风却拽都不拽他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意晟妹妹一个人:“意晟,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有条疯狗,当心了,可别被他咬一口。”说起刻薄的话来一点也不输给他师父。 “站住!臭小子,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猥琐男拦在明风面前,“要不和我单挑,要不就把这小美人留下……” 话还没说完,一个硕大的拳头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是好多的星星啊…… “好!”有看热闹的喝彩。 “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想学人单挑?!”明风绝对地藐视他,“意晟,我们走!” 拨开围观的人,明风护着风意晟挤出人群。 刚走到十字路口边,这边的猥琐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居然追了来。 “我们快走!”不想惹麻烦,而且对面变了绿灯,明风带着风意晟匆匆过了马路。 那猥琐男晃啊晃地追着,可不巧了,等他到时,信号灯又变了颜色,他却好像没看见,径直上了人行横道。 一阵能把人牙齿都慎起来的刹车声过后,猥琐男便成了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地上,血流一地。 “呀!他死了呢!”风意晟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恐惧和慌张,只是像个好奇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明风却有点被吓着了,哆嗦着掏出手机叫救护车,虽然那人明显没救了。 “明风哥哥,他是不是喝多了酒呀?”风意晟干脆蹲在地上,这样可以看得更仔细些。 明风呆呆地看着她,难道地府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可师父好像和她不一样! “明风哥哥,你怎么了?”纯真的眼神中没有一点血腥。 “我害死了他……”虽然刚才是正当防卫,虽然是那人自己追来的,虽然撞到他的是开货车的司机,可明风还是觉得自己害死了那个人,如果刚才不揍他一拳,他就不会追来,更不会头晕眼花,而看不清楚交通灯…… “对哦,如果明风哥哥不打他,他也不会追来哦!哎呀,没关系啦,明风哥哥!又不是你叫他来追的,再说了,撞他的是那辆大车子呀!”风意晟的话明风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只是看着远处,那里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 面店前一个白衣少年端着面碗,吸着面汤,含含糊糊地跟旁边人议论着:“哎呀,被撞死了呢!可怜,真是可怜……” …… 死神的游戏(三) 一大清早就看到令人倒胃的东西,真是郁闷! 虽然有点不情愿,欧阳还是得出现场。 是不是现在社会压力太大,变态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不然,怎么会把这具尸体糟蹋成这样? 被开了膛不说,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因为没有一件在里面的),比专业杀猪的还专业,头盖骨被完全打开,有白花花的脑浆流在包裹尸体的大号黑色垃圾袋中,是不是在奇怪,一个那么大的人怎么装在一个塑料袋中?很简单,他的四肢和头颅被完全卸了下来,双臂经折叠后放在了躯干中,每条肌肉被十分细致地划开,几乎没有划烂的,各关节完整无缺,堪比庖丁解牛。分尸前还经过了仔细的放血,不得不佩服那变态的细致。 欧阳头皮都有点麻,因为第六感觉告诉他,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着的几天里,欧阳他们就忙得不可收拾,召开案情研讨会,了解死者情况,排查可疑人员等等,重案小组几乎每天都开一次汇报会,即使勤奋的警察们不停奔走忙碌着,可案件还是进展缓慢,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四天后,又一具同样被支解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被人在垃圾箱里现,同样,没有内脏。如此猖獗地犯罪简直是对公安人员的挑战。 至此,公安局长完全被激怒了,要求姚队带领精英们在七天内一定要破获此案,虽然给干警们施加压力,要求限期破案是不允许的。 没有异族的气息,没有法力存在,说明这完全是人为的,在调查完全陷入绝境时,欧阳甚至请依依帮忙招魂,可是,孤魂野鬼招来了一大帮,要找的鬼一个也没有。用依依的话说,不应该呀!他们死得那么惨,怎么可能会乖乖地去地府,就算去了,那还魂夜会不来找仇人麻烦?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两个人的灵魂被囚禁了,甚至是被驱散,那就不太可能是人类所能办到的,除非是那些不良修法者。 没有法力的人类和懂得囚禁灵魂的修法者联合起来,这麻烦可真是不小啊!可怎么办?谁让自己是警察呢!当然只能迎难而上了。 彻夜整理着资料,因为怕吵着小玄的休息,欧阳只能在客厅挑灯夜战,至于没在书房,因为那里被人占了。辖区里不明不白死了两个人,连魂魄都不知去向,你说谁会比警察更静不下来?当然是本地负责死神张依依大人啦! 可是,谁让她那么多管“闲事”,为了救人把所有毒气都吸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一身的法力被完全封住,到现在都还没解封,凭她此时的拳脚功夫能对付得了连是谁都不知道的敌人吗? 鉴于上次她自作主张,一个人跑去抓笔仙的事故,于是乎,我们的依依大人又被完全“监控”啦!白天在学校由小白盯着,晚上则住进了欧阳他们的公寓,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过整天为她提心吊胆,至于学校寝室里,自然有小白做的傀儡假人,只要不出意外,足可以以假乱真。 欧阳曾建议依依找另一位死神,她的搭档柳若飞大人,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依依用可以杀魔的目光给生生逼了回去,人家说了,人家是有原则的,打死也不和那个娘娘腔合作。 不过依依却十万分的不爽,什么嘛,我又不是你的犯罪嫌疑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再说了,你是我谁啊?我哥都还没管这么严呢! 可没办法呀!人家是软硬皆施,说了,如果你一定要住学校里,那好吧!让小白给你站岗(哎,可怜的小白,你哥把你当免费劳动力了),此为软者,依依总不能让小白待她们寝室吧,虽说别人看不到他,可他看得到别人啊!她们寝室可还有另外三个女生呢!至于硬者是为,我好像好久没见涵哥了,得空得去看看他老人家,顺便把你单枪匹马力擒笔仙的传奇跟他也说说…… 阴险啊…… 还亏明风那么崇拜你呢!依依可算看清楚他了,这个披着警察外衣的魔头! 打又打不过他,辩又辩不赢他,现在欧阳又在青?那里学会阴人了,郁闷中…… 算了,还是早点睡吧!可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貌似有什么事情要生一样。 那就数绵羊吧…… 自我感觉终于要睡着了,突然,心口被闷击一记,依依不禁弹坐而起,惊叫了一声。 马上有急促的脚步自远而近到达门口,接着是大力的擂门声:“依依,怎么了?你没事吧?!” 靠!你耳朵是顺风耳不成? “没,没事。”依依披了件外衣,开门走出,“学校里的我可能有事了。” “学校的你?”欧阳花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小白做的假依依,“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了,这十来天我都习惯了。”看着欧阳如此迷茫的眼神,依依笑道,“有人要杀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说过?! “安啦!没一次是成功的。” 废话,他成功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说来也真奇怪,那刺客每次都是一击不中就全身而退,豪不恋战,现在依依甚至他一靠近就能感觉到,马上警觉,为此,依依得出结论,那是个不合格的刺客。 知道自己如果不把始末和欧阳解释解释,他是不会罢休的,只得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刚说完,欧阳好看的眉头就拧成了川字,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他就什么话都没说?” “没有……哦!第一次的时候他哼了一声,这算不算?” 欧阳无语…… 挥挥手:“算了啦!诶?你怎么还不睡?” 欧阳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我在整理资料。” “还是没头绪吗?”反正也睡不着,就聊聊吧! “从被支解的尸体看,凶手用的是手术刀。”手术刀啊……怪不得切割面那么整齐,“而且,凶手动作十分纯熟,我们怀疑是一个用惯手术刀的人。” “你是说医生?”依依最近刚看了部电影,里面的凶手就是个貌似温良的医生,像到这,不由打了个冷战。 “不一定,用惯手术刀的不一定是医生。”还有教授医学课的老师,学生,或者这类的爱好者,等等。 “那你们排查得怎么样了?” “没进展啊!” 是啊,如果有跨越性进展你还会在这里练用眉头夹苍蝇吗? “诶,别想了,睡一觉,明天精神百倍地起来说不定就想通了呢!”这是依依常用的。 “恩,你去睡吧!我再收拾下。” 真是执著的家伙:“那好吧!别熬太晚哦!” “恩。”欧阳心里暖暖的,就像天寒地冻的大冬天喝了杯热热的姜茶,“哦,对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有权知道。”原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怕你担心。 “什么?”干嘛突然那么严肃呀? “那个,明风出了点意外……” “什么?!”刚走到门口,马上又折了回来,“明风出什么事了?被人劫财了?不对,他老爸那么多钱,被劫一点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动静。难道是被劫色了?也不会啊,明风是男生诶!不会是被绑架了吧?可他的功夫我清楚,一般人奈何不了他,难道是妖精绑架了他?!这可怎么办?欧阳你快想想办法呀!”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依依……你别激动……”把她摁坐在沙上,提高嗓音,“你听我说!” 估计是被震住了,依依睁大眼睛盯着他。 只是,这姿势有点,暧昧…… 依依坐在沙上,欧阳摁着她双肩,站在她面前,但是,两人脸靠得稍微近了点…… 台灯出了点故障,闪了两下就灭了,估计明天得换个灯泡,只是两人的注意力都没在那上面。 僵持n秒,同时弹开,脸的颜色可媲美刚从蒸笼里取出来的大闸蟹…… 时间在月光下悄悄溜走…… “那个,你刚才说明风怎么了?”好不容易才平息心里乱撞的小鹿。 “哦,我是说明风是一场车祸的直接目击者,到了派出所做笔录,可他好像被吓坏了。”欧阳还是没转过脸来。 “这,这怎么可能?”明风虽说才跟着我两年,大风大浪说不得见过很多,可在你们魔域的时候也没见他露过怯色,怎么一场小小的车祸就能把他吓坏了?这太离谱了吧?! “我也想不明白,就去派出所接他,当时……” 当时的明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可欧阳知道他的眼光没有聚焦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脸,才有点反应,叫了声欧阳大哥。 欧阳从来都没见过明风这样,拉着他的手居然还有点轻微颤抖,这根本和当初那个勇闯“鬼屋”的小道士一点交集都没有。 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也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错。 “那……明风他……”依依很担心这个小徒弟,虽然两人经常斗嘴。 “我给他画了道静心符,应该会好点。至于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小白已经摆平了。”幸亏当时小白也有在现场,做了些善后工作,顺便把笔录也改了改,已经没有外人知道明风之前有和那醉鬼起过冲突。 “不过依依,我觉得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挺奇怪的。” “女孩子?什么女孩子?” 死神的游戏(四) 明风谈恋爱啦?这小子,呵呵,待会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吗?怎么会怕成那样?吃错药了他?还是中邪了? 欧阳说他身边的女孩子很奇怪,是挺奇怪的! 依依盯着坐在她面前的女生一阵猛瞧,就算再怎么反应迟钝都会感觉到不舒服,女生不安地绞着衣摆。 长得真可以说是如花似玉,而美貌中又带有二分稚气,三分娇柔,四分英气,真的很少见。 “老师……”明风打破了尴尬,“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风意晟,那个晟就是日字下面一个成。” 喂喂,我好歹也是你老师诶!你这样说我会很没面子啦! “哦,风意晟……”依依收回目光,略有所思,既而笑道,“刚才真是失态了,明风啊,怪只怪你找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朋友到现在才介绍给老师我认识啊!” “老师……”明风扭捏起来,脸上飞起两坨绯红。 之所以叫她“老师”,而不是“依依姐”或者“师父”,是因为考虑到风意晟在找依依,现在告诉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妥,这也证明明风并不完全是个小色鬼。 “哟哟哟,都不好意思啦?!”看他的样子,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好了,就放过你吧,“你姓风?” “恩,是的。”风意晟恢复了活泼,“老师你呢?” “我姓张,很普通的一个姓氏啦!根本没有你的那么引人注意。”简单一句话就掩饰了过去,“意晟,你在哪里上学啊?看你的样子才上初中吧?” “我早就不上学了。”风意晟继续用她无害的眼睛看着依依。 “哦,为什么不上学呢?”虽然这么说,依依的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奇怪的成分,这倒让明风小小吃了一惊,“是家里不让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啊?”依依自我感觉现在就是一个关心祖国下一代的好园丁。 “因为我把要学的都学完了呀!然后就出来工作了,在我们那里像我这样的很多的。”光听她的话,和看她脸上的年纪,一般人都会认为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女生,因为教育和经济的关系,不得不辍学。 “那你能做什么呢?现在是不允许招收童工的。”极力把自己化装成普通家庭老师。 “我是来找一个从我们那里出来的人,跟着她工作,可是,在来的路上把联系方式什么的都丢了,现在找不到她了。”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使依依也不由得心中一软,更别说是明风了,“不过幸亏遇到了明风哥哥,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充满感激地看着明风。 小鬼又飞起绯红:“老师,意晟要找上官依依。” 找我?!哦,想起来了,貌似你是有说过这样一个小女生,原来就是她啊! “上官依依?这姓氏也很少啊!”就像是在说别人,令明风不得不感叹他师父的演技,看来这就够他学的了,“其实老师我也叫依依。”引起风意晟的激动表情,话锋一转,“可惜我不姓上官,我姓张。”我可没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真可惜!”很失望。 “意晟,放心吧!我一定会动周围的朋友一起找的,老师认识的朋友可很多哦!” “恩,谢谢老师!” 从刚见面的时候,依依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是自己“同事”,还是来找自己的,而且更是意外的是,她居然是风意晟。地府有“风花雪月”四大家族,风和雪致力于政治、军事,花和月主商业,没想到她是风家的小孩,而且是风意晟,传说这孩子是和雪翩飞同一类型的,可是……她,真的是风意晟吗? 另外,凤大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派一个死神来? 依依不得不开始考虑原因。 “那意晟,你的那位同乡是做什么工作的?这样找起来容易点。”继续套她的话。 “我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只是送我过来的人说在学校那里可以找到她。” 晕,这里是大学城诶!大学少说也有十七八座,还有旁边的附小附中,哪个糊涂鬼送她来的?“那长什么样你总该知道吧?”估计是不知道的。 果然,“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哦,见过她的背影,和侧面,但她总是蒙着脸。”风意晟低着头,因为怕这位老师和明风哥哥一样惊讶。 可没听到意料中的惊讶声,只是句淡淡的:“哦,这样啊!” 废话,在地府见过我现在会认不出我来?! “老师,意晟很崇拜那位上官依依哦!”明风终于可以插上话了。 “哦?”崇拜我?不会吧?!依依可有点受宠若惊,只是不能表现在脸上,习惯性地挑了挑眉。 “恩,是的,你看,我的头,就是参照上官大人的型扎的,好看吧?(依依晕,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马尾啊!)那位上官大人可厉害了,单枪匹马闯到我们旁边敌对的……村庄,和她哥哥汇合,平息了他们那里的内乱。” “内乱?”现在听来有点别扭,特别是……敌对的村庄。 “恩,就是,那个老……老村长有三个侄子,原来要把位子传给大侄子的,可三侄子不高兴了,就怂恿几个和他要好的村民闹事,趁他大哥结婚的时候,制造了个阴谋,要杀他大哥和那个老村长,后来被上官大人识破了,就救了那个老村长和他大侄子,惩罚了三侄子,而且,还把那个村长的大侄子给拐带走了。可解气啦!” 依依满头黑线,这就是当初魔域篡位阴谋的乡村版,而自己则“拐带”了“村长”的“大侄子”――欧阳吉。 估计明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篡位乡村版”,强忍着笑,憋得小脸都扭曲了。 “那,你说上官依依和她大哥汇合,既然你们两个村子不和,那她哥哥为什么要去那边?” “因为那个三侄子很坏的,把我们这边的人借他大哥婚礼的事引过去,说得好听,是邀请参加婚礼,其实就是想把他们害死,要知道上官大人的哥哥是我们村很厉害的年轻人。”小脸放着光,估计她还很“崇拜”另一位上官大人。 “你刚才说是去参加那个大侄子的婚礼,可又怎么会被你的上官大人,那个,拐带走了?”冤枉啊!我和欧阳明明白白,清清白白的,我没拐带他!!! “因为那个大侄子不喜欢他的新娘,喜欢我们的上官依依大人,就撇下那个新娘和上官大人跑了呀!” 汗:“那上官依依不成了,那个,第三者了?”我不是啦! “不是啦!那个男的和他新娘又没结婚,当然不算是夫妻啦!而且那是包办婚姻,本来就是很落后的。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村长的大侄子,可我还是很欣赏他为爱情断然出走的勇气和决心的。”小家伙认真的表情只带给依依心中的长叹。 不是的啦!事情怎么会传来传去传成这样子?!我的一世英名啊!早知道这样,就不去救欧阳了,让他被朱瑜吃了算了。依依可算明白什么叫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了。 明风估计是憋得晕过去了,唉…… 于是依依很明智地决定结束这令她狂晕的故事讲解:“那你没见过那个上官依依,和她见面的时候有什么凭证?就不怕有人冒充她吗?” “有啊!老师你看!”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明风可算是醒过来了,也好奇地端详着。 是块玉质小牌,入手温润,不过比玉更坚硬,一般利器不会对它产生影响,依依也有这样一块。 上面刻着风意晟的名字,这是表面,依依还看到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追魂六司死神,编号11o6o9o83。原来也是九队的同事,编号在我后面呐!背面是玉牌所有者的生辰年月,以及其他信息。这些都是普通人看不到的。 “好精巧的玉牌啊!”把它还给风意晟,这样看来,的确是本人,否则玉牌会呈现异样的光泽。 那样的话,就应该是他,而不是她! 偷瞄一眼明风,就知道他也看到了,小子,不错,法力有提高!可就算事实很出乎你的意料,也不用像吞了个鸡蛋,而不小心那个鸡蛋又正好卡在了喉咙里。 是的,风意晟,也就是明风眼中的小仙女,出水芙蓉,是位小男生…… 此人有严重的女装癖,加之长得十分美貌,不由得别人误会。 依依狂汗…… 可怜的明风! “明风哥哥,你怎么了?”风意晟伸出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明风保持石化状态,“老师,明风哥哥怎么了?” “他……你不用管他,间歇性石化症。” “间歇性……石化症?”也难怪你不懂,因为连我也是第一次说。 “恩,意晟,那你只知道这上官依依吗?我的意思是,在这个城市里,你还认识其他人吗?” “我还知道一个叫柳若飞的人,可是,我没见过他,而且,而且,听说他很不好,我有点怕,再说了,送我来的人只让我找上官依依,如果去找其他人的话,回去要被骂的。” 我明白! 可是,要不要告诉他我就是上官依依呢? 考虑再三,依依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只是交代明风好好招待风意晟。 “小张老师。”周老推门进来。 “周伯好!”依依连忙站起,人家怎么说也算是自己长辈。 “好好好,小张老师,少爷请你过去一下,讨论一下小少爷的学习情况。” 司徒先生找我?“哦,那好吧!明风,好好看书哦!周叔,我们走吧!” …… 司徒晴鹤先生在他的书房里见了依依。 死神的游戏(五) “你……在……捣鼓……什……么?”背后出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装鬼也稍微专业一点好伐?”也没回头看他。 “给点面子好不啦?我这造型可弄了好久的。”白杰埋怨道。 那就给你点面子吧!依依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恩,不说话,光看这样子估计能吓死一票人。” 白杰还是很失望:“那你怎么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啊?” “我是死神诶!这么容易就被吓到,还怎么执行任务?”也不用用脑子!傻啊你! “真是的!”白杰一个转身,披肩长、七窍流脓、裸露的头盖骨、龅出的黄牙什么的都消失无踪,恢复了英俊的模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在捣鼓什么?”探头研究。 黑乎乎的一坨,半固体,还有浓浓的中药味。 “司徒先生给我的,药。”终于都混合起来了。 “诶?你不会要吃吧?”看看就恶心,“像一坨烂泥,恶心死了!” “去去去,谁说我要吃的,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泥嘛!”拿起个小木片,蘸了一点,“把脸伸过来。” “干嘛?”白杰飘出两米远,保持警惕。 “因为我不知道这好不好用。” “啊?!让我给你做试验?也太狠毒了吧?!”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不是啦!你反正可以自动复原,可我不行呀!人家现在法力没了呀!要是破了相怎么办?”每次她出现这种弱不禁风,娇滴滴的模样,白杰就知道没好事。一步步逼近,一步步后退。 “那等你法力恢复了再用好了唠!”就差夺门而出了。 “不行,我等不及了。站住!”两人在客厅里转起圈来…… 当欧阳开门回家的时候,吓了一跳(这回小白终于成功吓到人啦!):客厅里两个可媲美京剧中包公脸谱的人坐在沙上看电视,见他进门,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们……谁啊?怎么在我家?”虽然知道他们是谁。 横了他一眼,依依依旧看她的电视,小白马上蹦了起来,点点自己的脸,又点点依依,深恶痛绝的眼神。 不能有什么大幅度脸部动作,欧阳看小白这样子就想笑:“你们脸上的是什么啊?” 依依从书房里捧出一个小罐子,含含糊糊地说道:“司徒先生给我的,他说可以养颜护肤。” “所以你就让小白先给你做做试验,是吧?”替她说完。 忙不迭地点头,真聪明。 欧阳现在无限同情自己的弟弟,见依依对他勾勾指头,头皮开始麻。 结果还是被涂成个大黑脸,得,三人可以去演真假包公了,不过那黑乎乎的泥样东西涂在脸上还蛮清凉的。 过了半小时,依依开始揭脸上的泥,白杰见状,也马上往下面扒拉已经干了的泥,欧阳想动,却被依依制止。 “还没干呢!这样就没用了!”没办法,继续保持静止。 欧阳一觉醒来,脸上凉飕飕的,一摸,黑泥早就没了,还别说,真有点效果,脸上摸上去光光的,不过刚才自己怎么睡着了?估计是依依在里面加了什么安神的药。 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用问,肯定是上官大小姐又下厨了。 “明风怎么样?好点了吗?”夹起一块炒鸡翅。 “你说的那件事应该好多了,可他现在又遇到伤心事啦!这回可真的是伤心事哦!” 看着她不怀好意的微笑,就知道事情肯定出人意料,所以欧阳放下了原本已经凑到嘴边的可乐。 “你上次不是说明风旁边有个奇怪的女孩吗?我今天见到了,真得可真漂亮,好嫉妒啊……” “哦?还有我们自信的张依依小姐嫉妒的女子?”小白不忘怪声怪调地搭腔。 “去!”依依继续说,“而且啊,我看明风很喜欢他哦!” “恩,上次我就看出来了。”欧阳点头,“那跟明风伤心事有什么关系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9 部分阅读 “恩,上次我就看出来了。”欧阳点头,“那跟明风伤心事有什么关系?” “难道那小姑娘已经有男朋友了?”只顾埋头吃菜的周克插话道。 还以为你没在听我们的八卦呢! “不是啦!”依依脸上的笑意更浓,欧阳知道她要揭晓谜底了,“那孩子叫风意晟……” “噗”小白把可乐全喷在他小弟脸上。 小玄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二次被喷了,而且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于是开始盘算怎么报仇。 依依很满意他的反应,接着解释:“其实是个,小男孩!” “噗”周克替小玄报了仇。 小白的白虎军中有魔域最强大的情报网,对地府的了解远比依依多得多,而他本身就对收集情报很感兴趣,像小风那样的特殊人物(风家的小公子),特殊爱好,他会不知道?! “可怜的明风!”一桌人为他哀叹。 “更可怜的是他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表达他的浓浓爱意……”虽然想表达同情,但幸灾乐祸成分居多。 (明风:呜……师父,你好告诉他实情了呀!) 哀叹够了,依依想起还有事情:“对了,欧阳,我今天得回去,雨凡有事找我,我要去陪她。” “那……” “放心啦!让小白送我回去好了。”知道不这样的话,他是不放行的。 “那好吧!小白。”一个眼神就够了。 “知道啦!大哥,我会把她安全送到的。”小白级无奈,早知道就待在魔域了,至少老妈不会这么指示我,我是可怜的孩子,比明风还可怜…… …… “诶,那个姓风的小子到人间来干什么?”走在林荫道上,白杰终于把闷在心里的问题给问出来了,主要是刚才有周克他们在,这些出他们想象的问题还是不问的好。 “来当我助手,可我觉得他像是凤大人派来接替我的。”这是依依思索良久才肯定的。 “这怎么可能?你是上官将军的女儿,上官判官的妹妹,他替换谁也不敢替换你啊!”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可你不会不知道凤无笑大人的性格吧?”凤大人是个重视效率的队长,只要他觉得你效率不高,或者有必要,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炒了,或踢到其他没什么用的队里。 “凤无笑的确干得出这样的事,而且你现在法力被封了,等于普通人。”小白少有的严肃,可也就一会,马上又恢复了他的本性,“诶,我说,你们俩也太闷了点吧?” “恩?”听不懂诶!谁和谁啊? 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就是你和我大哥啊!” “诶?”还是听不懂。你思维跳跃快了点。 换了副你笨得没救了的表情:“就是昨天晚上啊,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好的环境,月光轻柔地撒在两人身上,虫子为你们伴唱,含情脉脉的眼光,你们就不能有点进展?打了kIss也行啊!亏我还把台灯给灭了呢!真是浪费!”白忙活了。 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今天换灯泡的时候那台灯又好了,原来是你小子搞的鬼!哼,整天不干点正事!就知道想些无聊的事!”想起昨晚的事就脸红。 “无聊?!这很有聊的好不好?!”白杰誓死捍卫自己处事原则:我做的事都很有聊! “懒得理你!”大步向前走。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既然喜欢就在一起呀!我哥也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逃婚跟你跑呢?” 又是这一句,今天依依已经很郁闷了,被风意晟说自己“拐带”了欧阳,现在小白还来旧事重提。 “你找死!”很顺手地一甩,一个掌心雷脱手飞出,结结实实砸在小白面门…… 不论是砸的一方,还是被砸的一方,都呆在了那里。 惊呆了。 “你你你……”小白变口吃了。 “我我我……”口吃会传染吗? “你恢复了?” “我恢复了?”不敢相信,“小白……”迷茫地看着他。 “恩?”正在研究逃跑路线。 “再让我砸一个看看。”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他,顺便观察地形。 切,小白那点花招我还不清楚?都交手好几百回了,每次都这样:先退,后进,再左,然后是右,最后是上,有时候还加个土遁…… 这次估计想出新花样,小白直接转身撒腿就跑…… “小白,你站住!让我再帮你换个型啦!”手上腾起一团电光。 “我站住我就是猪头!”顶着爆炸式的头,满面漆黑就跟刚才做面膜时一样的白杰跑得没影了。 “哼!臭小白!”依依恨恨地一跺脚。 不过这丝毫没影响她的心情,掌心雷诶!虽然是很初级的法术,可廖胜于无啊! 是个好兆头,值得庆祝庆祝。 恩,就去找雨凡逛街,嘿嘿! 死神的游戏(六) “依依,你今天好像很开心诶!”雨凡你现啦? “是啊!”法力开始恢复,我能不开心吗? “是不是你男朋友跟你表白了?”八卦地看着她。 “别瞎说,我哪来的男朋友?”佯嗔道,不觉想到了昨晚那道迷人的月光,欧阳好像脸红了呐,不过蛮可爱的。 “真的?”雨凡靠近她,“还说没有,看你,脸都红了!” “谁,谁脸红啦?”我才没有呢! “那个警察是谁?” “哪,哪个警察?”(依依明言:装傻有时候是很必要的。) “还想瞒我,上次我有在你们楼下面看到你们哦!他用摩托车送你来的,你们还牵手了。”雨凡不怀好意地笑着。 依依急忙分辩:“哪有牵手?!我们没有牵……”忽然想到,雨凡,是在诈自己……什么时候她也变这么狡猾了? “哈哈!露馅了吧?!快说,他是谁?” “我一个朋友,普通朋友啦!”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嘴很硬。 “好啦!今天就放过你,不过,别让我抓到证据哦!” “雨凡,你很八卦诶!” 真的不是一般的八卦…… “这家摄影店是刚开的吗?”雨凡突然驻足,抬头看着一块牌匾,“上学期没见过诶!” 与旁边时尚、明快的匾额不同,这家店更显得古香古色,不过更吸引人眼球。 柳絮飞摄影室?这名字……好熟悉啊!在哪听过? “对了,我要拍张一寸照,就现在拍吧!陪我好不好啦?” “好吧!”我也想进去看看。 因为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神秘的感觉很吸引依依。 “欢迎光临!”一进门就有一个美貌的营业员展开了笑脸,“有什么可以为您们服务吗?” 她的笑容真的很给人好感。 “恩,那个,我想拍一寸照。”雨凡走到她桌前。 “好的,请稍候!”美女营业员离开柜台,将雨凡引到小桌前,“两位请先稍坐,因为我们一位摄影师不在,就只有老板一人负责摄影,所以得等一下下,真的很抱歉!” “哦,没关系的。”雨凡微笑道,“但不知道是不是要等很久,如果那样的话,我们明天再来好了。” “不会的,马上就能好。”美女忙说,“这是我们摄影室的作品,两位小姐可以先看一下,我去为两位泡杯茶,顺便告诉我们老板一声。” 无疑,这位美女服务很周到。 雨凡刚想说不麻烦时,美女已经消失在门后。 “这家店真不简单呀!营业员这么漂亮,比隔壁艺术学校的校花不知道漂亮多少倍哩!” 是啊!是不简单!在这里,依依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同类”的味道。 是哪位同事在这里捞外快呢? “两位小姐请用茶!”有美女托着托盘,婀娜多姿地走出来。 “谢谢!”雨凡接过茶,“你刚才说这都是你们摄影室拍的?真漂亮!”雨凡刚才一直在看婚纱照…… 你是不是想嫁人啦? “雨凡,她不是刚才那位。”依依悄声提醒。 “不是刚才那位?”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啊!” “嘻嘻,小姐真是目光如炬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很多人,应该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分不出来哩!” “因为,刚才那位温柔,而你,可爱。”拜托,翩飞身边的吵吵闹闹才不容易分呢!都被她们耍了好几次了,这就是所谓的久病成医。现在依依对分辨双胞胎很有心得。 “小姐好厉害哦!”美女掩嘴娇笑,“我们老板快结束那位的拍摄了,马上就出来。”又取过一本相集,“那是婚纱照,你们拍也许还早了点,不过以后可以来我们店拍呀!这是青春**,很适合两位小姐哦!如果两位小姐有意向,可以给你们打折呀!” 显然,这位更会做生意。 有这样两位美女坐镇,摄影室不火才怪。 “你们老板是谁?”依依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呶,外面牌匾上就是我们老板的名字呀!” “柳絮飞?”怎么这么别扭?!到底是哪不对? “那,小姐,我先帮你填单据吧!”小美女取出一份票。 “好的。” 趁他们忙活时,依依细细地打量着店铺。 忽然迅转头,一道黑影一闪既逝。 有人在监视我们!这是依依的最先反应。 不过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还是不动声色的好。 又一位美女走入眼帘,轻声道:“小姐,请跟我来!” “啊,你出来啦!”雨凡笑道。 凑近她的耳朵:“这又是另外一个。” “啊?!”雨凡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嘻嘻!”二号美女又笑了起来,“没错,这是我二姐。小姐,你可真厉害!” 依依现在在想她们到底是几姐妹。 “她们是五姐妹。”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三号美女身后响起。 二号美女马上站起:“老板。” 对于这个声音,依依再怎么都不会忘记,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咬牙切齿”…… 我真是笨,早就该想到,祝霜正学长不就说过那个混蛋死神开了家摄影室吗?而他的名字不就和这匾额上的差不多吗?哎呀!我真是笨死了!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雨凡却不知道依依现在的心情,她都快叫出来了,帅哥啊! 依依拽都没拽他一眼。 “依依小姐,一别一月,近来可好?”柳若飞干脆坐到了依依面前。 心里恨恨的说道:“很好,没被你害死!”脸上却挂起个笑容,灿烂到让日光灯都失了颜色:“托你的福,我很好!不知道柳先生如何,没喝水呛到吧?” 柳若飞正端起二号美女给他沏的茶,闻言微微一笑:“谢小姐关心,我没被水呛到。”转向两眼冒心的雨凡(喂,雨凡,我一直以为你没那么色呢!),“雨凡小姐是依依的朋友吧?” 喂喂,本小姐跟你不熟诶!谁许你叫我依依的?! 雨凡忙不迭地点头。 “不过很抱歉,我拍得眼睛有点不舒服,这样会把小姐拍得不漂亮的,就让小烟帮你照,好吗?小烟可是得自我的真传哦!” 依依承认,这家伙是个美男,所以,雨凡根本抗拒不了他的温柔提议:“那好吧!” 在二号美女,也就是小烟的引领下,雨凡走进那扇门。 柳若飞只是静静地看着依依,嘴角挂着笑。 依依皱眉:“看什么?” “我在想,依依小姐的法力恢复几成了。”靠着椅背,那表情像极了小白。 “不用你管!”顺手翻着相集,一抬眉,“我这样你很得意吧?” “小姐说哪去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搭档,我哪会忍心小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啊!”看你的表情就是这样想的。 哼,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 “听说贵队的凤大人派来了一位死神给小姐做助手,诶?怎么没见到他?”柳若飞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依依有扇他两耳光的冲动,“呀?小姐想扇我两耳光?只怕小姐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依依一惊,这才想起,读心术在地府有很多人习,也就很大方地承认:“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惜我现在没这能力,不过,柳大人,请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有这能力的。” 柳若飞双手抱臂:“好啊,我就等着这一天,不过小姐现在可要先保住你的位置,不然,咱们见一面可就难了。” “本小姐心里清楚,多谢提醒了,柳,絮飞大人!” 柳若飞闻言眉角有丝**。 这么娘娘腔的名字亏你想得出来,哈!看他那不自在的表情,依依很是得意。 “小姐今天怎么还没去那魔族的家里?有他保护,我可就放心多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柳大人的耳朵可真是够长的,没错,前两天我是在欧阳家,不过不是为了要他保护,现在我回来了,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有法力时能做的事情,没法力时一样可以做。”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好!不愧是上官家的女儿!”柳若飞赞了一句,“希望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刚说完,就有脚步声传来,是雨凡她们。 “雨凡小姐,请你后天来取照片吧!”小烟略带腼腆地说道。 “好的,谢谢你!”雨凡依旧笑得温柔,“依依,我们走吧!” “好的。”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不过在雨凡面前还是要演好戏的,“那柳先生,告辞了!” “恩,小姐再见,风紧天凉,门要关好哦!”柳若飞送她们到门口,像极了好客的主人。 头也不回就走,依依讨厌死那家伙了。 可雨凡不知道:“依依,你是怎么跟那帅哥认识的?怎么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我劝你还是不认识他的好,嘴上却调笑:“怎么,看上他啦?” “哪有?”雨凡撅着小嘴,“不过他真得帅得过分,他店里的女孩子也美得不可方物,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人。” 没错,他们本就不是人。 好在雨凡没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因为她的目光被前面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什么?” “像是只猫。”这很平常,这么大的城市,常有人把小猫小狗丢弃掉的。 雨凡奔到它跟前:“真是只小猫呐!好可怜,依依,你看,它都饿得抖了。”小心翼翼地捧起小猫,“呀,它还受伤了。这可怎么办?附近有兽医店吗?” 知道你爱心泛滥啦!可惜我法力没恢复,不然这点小伤怎在话下:“我帮它包一下吧!”依依取出手绢,小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小家伙的伤口,它缩了下,出低低的叫声,弄疼你了吗? 此时那伤口却在逐渐缩小,诶,我的法术又恢复了点吗?依依赶紧给小猫包裹上手绢,可别给雨凡看出异常。 “你打算把它怎么办?”其实都不用问,“我们楼管得很严的。”先声明。 “那我就只能把它偷偷养在我们寝室了。”喂,寝室里是不允许养猫狗之类的动物的,顶破天就能养个小老鼠小乌龟什么,“我会很小心的,就说它是长得大点的小老鼠好了。” 你以为管理员阿姨是傻的啊?!真拿你没办法! 小猫亲怩地蹭着雨凡的手指。 死神的游戏(七) 最后小猫安全地到达雨凡寝室,对此,依依阻止不了她,可对于她想把小猫取名为“小白”这件事上还是能尽点绵力的。 虽说很希望看到小白那抓狂样,可谁让依依心软呢!最后,小猫正式定名为“悠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柳若飞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风紧天凉,门要关好?他应该不会说些无聊的话,他在暗示什么?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欧阳那里?小白做的傀儡分明可以以假乱真,就算他派人监视我。 “除非……”拾起散落在枕头上的断,“他就是派刺客来的人。” 除了昨晚的刺客,没人知道在寝室的依依是假的。 微眯起眼,狠狠地拽着断,杀气在眼中弥漫…… …… 深夜。 寝室中的诸位都睡得很是香甜,包括依依。 可异常的动静还是迫使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双臂一撑,在蒙面人一剑刺下之前滑下半尺,递出手中匕,虽然被他避过要害,可仍然刺入了他的右臂,还一脚踢在那人腰间。 蒙面人吃了一惊,也随依依落到地上。 这次的刺客却没有一击不中,全身而退,摆开了决斗的架势,依依虽手无寸铁,还是微笑着面对刺客。 他不是上次的刺客。 “你是谁?”微眯眼睛,杀气充盈着寝室。 蒙面人不答,将长剑从右手换到左手,一剑刺向依依。 虽然看清楚了他的动作,依依还是避得窘迫,甚至是凭本能在运动。 蒙面人的动作真的很奇怪,每次都是起手缓慢,到达却异常迅,依依都只是勘勘避过。 “传说上官小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在怎么变得手忙脚乱、缩手缩脚了?”蒙面人的声音很是清冷,不在依依的记忆范围之内。 “是吗?那又是谁被手忙脚乱地刺到手臂了?” 即使是说着话,两人的动作丝毫没慢下,甚至加快了半拍。 依依现在有点感谢那几乎每晚都来的刺客,他蹩脚的刺杀术无形中提高了依依的应变力。 交手几十招,依依制服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依依。 可依依自己心里知道,体能在逐渐下降。 一时间愤怒、紧张、杀气,占据了她的胸膛,杀了他,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 趁一个错身,依依一个掌心雷劈手飞出,正中蒙面人背脊。 蒙面人跪倒在地,依依知道他强咽下了一口血,却没想到他居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人莫不是疯了? “小姐果然好本事,好决断,小子佩服!告辞!”蒙面人一撑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喂,我的匕! 追到阳台上,外面是冷清的校园,毫无人迹。 被夜风一激,依依猛然清醒,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有那么重的杀气?还在寝室里用了掌心雷,如果不是刚好打在他身上,那后果……就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心中一颤,大口地吸着气,想让冷风灌醒自己。 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怕…… …… 混混沌沌地走在路上,脑海里一片混乱,从昨夜起就在思索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嘿,依依!”肩膀被拍了一下,疼得依依龇牙咧嘴。 要知道以前只有她拍别人,哪有人能拍到她的,失算啊失算! “雨凡,你手劲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幸亏是雨凡,如果是敌人,那还了得?! “想什么呐?走神走到西伯利亚去啦?” “没有啦!”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吧! “你接下来有事情吗?我们去听讲座吧!可以敲章哦,团委的。”雨凡热情地挽着依依。 “好吧!反正我也带着绿本本。”所谓绿本本者,课外教育登记册是也。 讲座在一个教学楼的最大阶梯教室举行,依依她们到时,基本上已经坐满人了,好在在最末排临近后门处还有两个位子。 刚坐下,就有两位老师模样的人走进教室。 不一会,讲座正式开始。 主讲的是一位中年人,据刚才的介绍,这是位教授,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真不简单。 田教授主讲的是关于医学上的研究,很多专业术语,依依听不大懂,只大致知道他说自己对肝功能方面有了些许新的现。真正抓住依依耳朵的是,那位教授说他对所谓的灵魂也有研究,曾仔细研读过国外科学家对于灵魂重量、形体等方面的著作。 灵魂的重量,依依曾在不知哪本书上看到,说是22克,至于真假,可没做过实验。 一位医学教授研究这个,真是有兴致。 “这是他很崇拜的一位教授哦!”雨凡悄声说道。 “哦……”依依狡猾地看着她,这位“他”当然是雨凡家那位啦!哈哈! “讨厌啦!这种表情……”雨凡白了她一眼。 “诶?你男朋友不是学计算机的吗?”这位可是医学教授。 “你不知道,田教授不仅在医学上,计算机上的造诣也是很深的,他是双学位。” 这么厉害啊!真看不出来! 讲座结束后,依依还特意回头看了那位教授一眼,那位医学、计算机双修教授正微笑着给候在旁边的学生签着名,反射着夕阳光辉的眼睛片遮挡着他的眼睛,使人觉得他深不可测。 晚上是两节无聊的选修课,一般情况下都会闷得依依直想睡觉,可今天却不同,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她阵阵冷。 猛的转头,后面的学生却大多在干着自己的事,或睡觉,或玩手机,或看报纸。 过一会,那不爽的感觉又马上回来。 在这种被监视的目光中,依依度时如年。 “一年半”终于过完了,依依第一个冲出教室,站在暗处,注视着走出来的学生。 “这么乱,怎么看得清楚?”懒懒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刚才……” “有人监视你嘛!”白杰抢答道。 “恩,你看到是谁了?” “一个高高的小子,不过估计是被上了身的。”白杰摸着下巴,“你也现啦?” “拜托,被人盯着看我会现不了?!” “可以前是这样的啊!我做过好几次实验呢!”白杰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依依,“我现最近你的感觉灵敏了许多哩!”是吗?依依刚想谦虚几句,他就来了句,“没那么迟钝了。” 你是不是想我再给你换个型?“诶?你的脸好啦?” 提起脸,小白就来气:“废话,我玉树临风的外形怎么能说毁就毁?!不行,这太亏了,下次涵少上来,我也给他一下。” 随便你啊!只要你有那本事。 “既然你知道是谁在监视我,为什么不把他揪出来?” “哦?你想把他抓出来?”废话!“可你没说啊!” 依依很想再给他一记掌心雷。 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很讨厌上这个课的吗?怎么来啦?不会又是被欧阳赶着来的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的了,“哈,想不到白虎还是斗不过青龙啊!” “你昨天进的那个摄影室,是谁开的?”白杰突然问道。 你跟踪我?这是依依最先的反应,随即想想,也没什么,习以为常了:“柳若飞开的。” “柳若飞?哦,那个娘娘腔小白脸啊!要不要我找人把他那破店砸了,给你出口气?”你和你小弟果然是双胞胎,一样惟恐天下不乱。 “算了吧!”其实是依依要凭自己的能力扁他,否则又要被那家伙看不起了。 “刚才那小子气息隐藏得很好呢!”喂喂,你思维跳跃真的很快呢! “是什么来路?大约。” “大约……不是人类。” 废话!懒得再理他,依依掉头就走。 “美女,一起去吃个夜宵吧?”小白?着脸追了上来。 …… 死神的游戏(八) 就在依依热于查找刺客和监视者时,又出现一具尸体…… 距离局长给定的期限只有三天了。 不过由于这次尸体被现得很及时,欧阳在上面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气息,很是熟悉。 明明就在盘上的数据,却由于电脑的暂时故障,读取不出来郁闷中…… “欧阳,欧阳。”依依居然找到了他办公的地方,这可使欧阳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也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看看同事们羡慕的眼光就知道啦!哈哈! “喂喂,你傻笑什么?”伸出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 “啊!”终于回神啦?!“依依,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事找你啦!”你傻啊! “什么事?”欧阳挂着微笑。 凑进他的耳朵,依依说了一句话。 “什么?”欧阳腾地站起,喊声估计能震动整幢大楼。 “嘘……”依依忙做手势,没看到那么多惊奇的目光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欧阳似没看见。 “为什么?” “证据,证据呢?你没证据怎么找他理论?枉你巧舌如簧也是理亏之人啊!” 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居然掉起了书包:“本来我就是找他晦气的,又不是去找他讲理。” “那就更加了,你说又说不过他,打又不是他的对手,找他干嘛?”这马蜂窝你还是别捅的好。 “这还不是为了帮你破案?!”一句话把欧阳给震住了。 欧阳推着依依往外走:“那更不行……依依乖,听话,快回去,案子的事我会……”忽然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 抬起袖子,使劲闻了下:“没有啊!” “是香水的味道吧?”周克在那边不阴不阳地说道(为什么我那漂漂的女朋友不来这里看我啦……)。 “去,我才不抹那种东西哩……”依依横了他一眼,大家都很熟了嘛! “不会是哪种古龙水的味道吧?哈哈!”有同事开起了玩笑。 “讨厌!” “不对,是,尸体的味道……”欧阳脸色开始沉重。 “你要死勒!说的什么话?!” 依依作势欲打,却被欧阳轻巧地抓住了手:“跟我来。” “去哪?”喂,我还要去找柳若飞晦气呢!别浪费我时间! “法医的解剖室……” 周克却弹了起来:“喂!吉哥,那种地方哪是依依去的?!”追了去。 后面跟了呼啦啦一帮无聊的看热闹的警察,唉,看来看热闹是不分职业的。 欧阳心里有事,走得快,周克只能勉强跟到,等他跑到解剖室的时候,欧阳已经一把打开了黑色袋子,那边是不知生了什么事的法医和姚队,依依正笑容满面地和姚队挥着手。 后面跟着的菜鸟警察一不提防,“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这场面…… “你看。”欧阳对依依说道。 “吉哥,这些东西……”周克很是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导致他们接下来一个月都吃素。 所以当依依“哇”地叫了一声时,他心正在慢慢下沉。 随即,听得那女孩子说道:“呓……这凶手太变态了吧?是不是当厨师的?欧阳,我们以后不要再出去吃饭了,不安全诶!” 周克无语中…… 欧阳反正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异样吗?” “刚被杀不久,死亡前经过仔细的放血,内脏被完整切割下来。”依依只看了一眼,说话的样子有点像在品评这头猪杀得怎么样。 “恩,这些,法医已经仔细说明过了。”姚队也走了过来。 “我在想,那凶手要这些内脏干什么?是做成标本?吃掉(又有一拨警察跑到了洗手间)?还是,卖掉?”依依点着额头。 “买卖器官这条线上我们也有在找。”姚队还是面无表情,可语气有点与依依讨论的意味。 “姚队,如果他把内脏器官拿出来直接放到需要人的身体里,这样,你们能查到吗?” 姚队一惊。 依依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把死者的血放到血库里,可以救很多人哩!”矛头直指医院,忽然话锋一转,“可是,为什么要把尸体划得这么七零八落呢?是做给什么人看的吗?” 姚队微笑:“依依小姐,谢谢你!” 依依忙道:“不客气!” “我让你来不是分析案情的。”欧阳在她耳朵旁边提醒道。 “那是来干什么的?”反问。 欧阳翻白眼:“味道……” 味道?依依微闭着眼,仔细感受。 突然一惊:“这气味,很熟悉……” “是谁?”两人(欧阳和周克)同时惊问,两人(姚队和法医)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一定遇到过他。” 欧阳压低声音问:“你最近跟谁动过手?或者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小白……明风……姓柳的……蒙面人……”细细数来。 “蒙面人?什么蒙面人?你有没有受伤?”欧阳紧张。 “就是前天晚上,我跟一个蒙面人打了一架,哎呀,没受伤啦!”想起那时的场景就心有余悸+火大。 “你被人袭击了,为什么不报警?”法医是个看起来就古板的老爷子。 “因为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每次被袭击就去报警,我吃饱了撑的?! 听得那位老人家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法律意识就是不行。”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欧阳沉思。 “诶,不是还有个姓柳的吗?”周克不解,前两个可以排除,那第三个为什么…… “我觉得柳若飞不会做那样的事。” 喂,凭什么?!“警察同志,这世界讲的是证据。”我就觉得他最有可能。 “依依,我让小白来接你回去吧!”郑重告戒,“刚才说的事,千万不能去做,听到了吗?” “我偏不!”一甩头,高傲地走了出去。 欧阳知道她是同意了,向姚队打声招呼追了上去。 “那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法医对她只看了一眼尸体就能说出这么多的本事很是佩服。 “一个,不简单的人。”姚队轻笑。 …… 最后依依没回学校,而是自己打车去了明风家。 司徒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在家,明风和意晟在书房激烈地打着电脑游戏,周老在做着午饭。 依依来这里主要是想借宝地洗个澡,因为刚才在解剖室染了一身的消毒水味道,而明风家的卫生间是舒服的。 憋住一口气,慢慢滑到水下,依依需要把这几天来的事情理一下。 也许就像欧阳说的,那个蒙面人就是关键,可人海茫茫,去哪找他?那天他说什么来着?上官小姐?他不是叫我九月,张小姐,而是叫我上官小姐?!知道我姓上官的,只有地府和魔域。混蛋柳若飞! 依依现在更确定是柳若飞派来了杀手。 还说什么搭档?!整天就想着我早点挂掉,我跟你哪辈子结了仇了?不对,我没有前世的…… 想到这里,依依一口气也用完了,准备探出水面。 诶?怎么,水面被封住了?我出不去了?呜,好难受! 难受的念头一起,就一不可收拾,五脏六府都被水压挤得难受。惊恐、绝望,等等负面因素汹涌而来。 我不会死在这浴缸里吧?也太丢脸了吧?待会《地府八卦一周记》里面出现一篇《将军之女淹死浴缸,情杀乎,自杀乎?》,那还让不让我哥活了? 涵少?对了,涵少教过我鱼鳞法,怎么给忘了? 心念一动,种种不安立马土崩瓦解。 施展鱼鳞法,马上就见了效果,不舒服的感觉逐渐消失。 可这里的空气也是有限的,得快想办法离开。 上面像是一层冰,可又不影响到水的温度,这是风化系结合冰雪系的法术,用火试试…… 死神的游戏(九) “臭丫头,你不要命啦?!”心中一个声音骂道。 “泪姬,你不觉得你最近出来得太频繁了点吗?”还说自己要沉睡了呢! “诶,冬眠的动物还不时要起来吃点东西,我不看着点,等你做成一盘水煮依依?我还要不要活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除了掌心雷,就恢复了低级的火控术诶!总不能用雷吧?会触电的。” “算了,再教你一招吧!听好了,这叫死神之泪,可以溶解固体……” “那会不会把我也给溶解掉?” 可以感觉到泪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让我说完行不行?”依依忙不迭地点头,“是非生命的固体。” “那这个浴缸不是也会被溶解掉?”这可是人家的财产。 “我说你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泪姬无奈,“好吧!换一个,紫电……” “紫电?那不是古代一把宝剑名吗?我现在又没有剑。” 泪姬如果现在能出来,保证在依依头上狠狠地敲两个包:“算了,你还是等那篇《将军之女淹死浴缸,情杀乎,自杀乎?》出来了,再出去吧!” “唉,唉,泪姬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认错,知错就该,还是好孩子。 “哼,现在好姐姐地叫得亲热。听好了,紫电是我自创的(依依刚想说,你好厉害,幸亏忍住了),看到那面镜子和灯了没有?现在就只能利用它们了。” 紫电有借力打力的意味,手上出一道紫色的光线,利用镜子反射到灯上,将电力大量引来,形成光箭,最后射向紫光出处,击破冰层。 这个,有点冒险…… 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姑且一试吧! “哐啷”一声,冰层果然被击破,光箭却没有消失,依旧射向依依手中的紫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0 部分阅读 这个,有点冒险…… 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姑且一试吧! “哐啷”一声,冰层果然被击破,光箭却没有消失,依旧射向依依手中的紫色,于是……依依被小小地电了一下。 作为代价,司徒府上下,停电了。 当依依穿好衣服,走出去时,已经有保姆跑来,告诉依依很抱歉,电路出了点问题…… “师父,你换型啦?”明风盯着依依的“离子烫”,忍着笑,“挺适合你的。” 抬眼看了下,还好,比上次帮小白做的“型”清爽点。 使劲扒拉了几下头,没用,也就不管了:“你不是在陪意晟吗?怎么出来了?” “意晟说有点累,回房休息了。”明风百无聊懒地拨弄着杯子,“师父,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跟他说啊?” “放心,快了。”明风看到他师父居然挂着一丝冷酷的微笑。 就在刚才被电击到的时候,依依突然想到,本地知道她姓上官的,应该不止柳若飞一个,另一原因是,柳死神所修习的是木系法术,风化系和冰雪系这样的分支,和他的木系是有所冲突的,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派人干的,可他的嫌疑已经有所降低。 而且,现在有一个现成的。 “依依。”周老也来了(在没外人的时候,周老是叫她依依的)?看到她的型也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下,果然是老江湖,“少爷请你过去一下。” “好的。” 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依依听得明风在问:“他找我师父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周老无奈地回答。 司徒晴鹤先生还是在书房(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老师请坐。” “谢谢,不知司徒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直奔主题。 司徒晴鹤也不多说:“想请你看一点东西。”对周老点头示意,后者理会,打开电脑和投影仪。 解释:“这是我刚才无意中看到的。”司徒家很多地方装有隐蔽的摄像头,不过装在什么地方依依就不知道了。 画面中虽是晚上,可图象依旧很是清晰(依依再次感叹了一下:有钱人呐!),是后窗那面墙,一个个窗子都关得好好的,可就在这些窗子中,某一扇出了点异常:一个人慢慢飘出。 对平常人来说应该是异常诡异的一幕,在依依看来却是诧异,想道:“他?这么晚了,他去哪?” 画面中的人很容易认,是风意晟。只见他全副武装(死神制服),一飘出窗子就一跃而下。 周老切换画面,就是刚才的继续,风意晟几个纵跃,跳到墙头上,像是在等什么。 片刻后,一辆面包车悄然开过,风意晟落到了车顶上,离开了画面。(以上是昨夜的摄像) 又一个文件打开,还是在夜里,围墙外飞入一条黑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马上又飞入一个窗子,正是风意晟的房间。(这是几天前的) 周老接着打开的文件,都是风意晟半夜出去又回来的片段。 “那孩子受伤了。”司徒晴鹤淡淡地插了一句。 “司徒先生是什么意思?”依依微笑着看着他。 “张老师不懂吗?无所谓。我只要明风没事。”对周老使个眼色,周老会意,删除所有文件。 “司徒先生这么关心明风,为什么不在平时亲自对他多点关爱?”其实明风很希望得到你的关爱的,“钱买不了父子情。” 司徒晴鹤沉默。 “我希望司徒先生有时间能多陪陪明风,处在这个年龄的小孩有时候是很执拗,喜欢些奇怪的东西,可并不代表他们完全不想和父母沟通……” “沟通吗?我也希望……”多少透着些无奈。 “如果司徒先生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明风还有些题目不会。”真没见过这样的家教和雇主。 “请便吧!”司徒晴鹤很绅士地微笑着,在依依快走到门口时,“防人之心不可无,依依小姐。” “谢谢,我会的。” 依依这时才现,原来自己身边有那么多深藏不露的高手,司徒晴鹤无疑就是一个…… 辅导明风做完功课,又让他做了几次循环小周天,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明风的法力越来越高,最高兴的应该是老司徒大人吧!也许,司徒晴鹤先生也很高兴,只是,他一直不愿意表露。 路过风意晟的卧室,门关得严严的,没有丝毫光亮透出。 也许,是时候和他好好谈谈了。 “意晟,意晟?在吗?”敲门,没反应。 一转把手,上了锁?不过这难不道我们依依,涵少教过她怎么开锁。(喂,你是去和人家谈话的吗?) 没人?风意晟去哪了? “意晟?”打开灯,床上是空的,真的没人。 我可不是做贼,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贼的?我只是帮这个孩子收拾下屋子而已。 拍拍被子,拍拍枕头,这样可以变柔软,睡起来舒服点,嘿嘿! 枕头下面有东西?确切的是是枕头下面的床单下面。唉……这些孩子,怎么都喜欢把东西藏在枕头下面? 好漂亮的木盒子,上面有风家的族徽,如假包换,而且普通人还打不开,可是,有必要再次提到上官涵大人,这位天才,你认为这种盒子他会开不了?同理可证,从上官涵那里学了很多杂七杂八东西的他妹妹――上官依依会打不开这种加了初等结界的盒子?才怪了!(上官大人啊,难道你是盗侠?) 里面只有一把精致的匕。 很眼熟嘛!依依叹了口气:“原来那晚袭击我的人是你!” “老师说什么?意晟听不懂。”背后一个甜甜的声音回答。 “为什么要袭击我?还一副要致我于死地的架势。”淡淡的问话多少显得漫不经心。 原来在解剖室感受到的气息很熟悉不是因为我们交过手,而是因为我们早已见过。 “哎呀,晚辈是来帮助您的,您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 “一位朋友告诉过我,不要被外表欺骗。这把匕,是我专用的。”也不回头,依依素手轻扬,匕擦着风意晟右臂,钉在窗棂上,“如果你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我的匕,不会再失手。” “前辈好凶哦!”风意晟轻掩小口,惊呼,拔下匕,“这可是意晟流了好多血才得来的,可不能弄坏了。” “另外,凤大人派你来,有什么任务?” 风意晟只是抬头看着灯,那灯闪了几下,就灭了,月光铺满半个房间,依依则隐在黑暗中:“前辈在黑暗中特别美啊!” 微眯了眯眼,这小子在玩什么花样? “就像一只待命出击的,鹰,随时可以扑杀猎物。”风意晟的嗓音变了,变成那晚清冷的声音,“可是后来,我听说上官大人为了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类,居然一身的法力都被封印了,大人真是妇人之仁。” 死神的游戏(十) “这不是妇人之仁,他们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是我辖区的生灵。”上课的时候你们老师没教过吗? “为了这些卑微的人类,上官大人,值得吗?”风意晟坐在窗台上,看着依依。 “为什么不值得?我是负责本辖区的死神,这块土地上每一个生灵都是我保护的对象。为了辖区的安宁,和他们的生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能不能做到。”这是我的信念,曾经对交易者说过。 “大人刚才眼中的光芒真美,虽然我并不认同大人的观点。”风意晟笑道。 难怪明风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他笑起来真得很美。 “风死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袭击我?” “看到大人变成平凡人,我真的好心痛啊!”不知风意晟是不是出于真心,语气中满是落寞,“我不想大人变成只会帮别人做饭的小女子,特别还是个魔。我要帮大人恢复斗志,即使是牺牲我这条命。当看到大人义无返顾地打出掌心雷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意晟你错了,我的斗志从没消失过,还有那时候的气息不是斗志,是杀心,只有杀心。” “那就是斗志!服从自己最真实的感觉,这就是斗志的源泉。如果大人当时没有这斗志,我会……” “你会杀了我,对吗?”依依不得不服从自己现在的想法:这小子,有点偏激。 “对不起,可是,这样才能让大人永远美丽。这也许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吧!大人,您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那时我正是被一个了狂的鬼民劫持着,谁也不敢过来救我,怕伤了我,可大人你却冷静地飞出了暗器,把我救了。那时候,你的眼中含着冰,而你,就像从雪山上走下来的女神一样美丽。” 原来这孩子觉得满是杀气的人才美丽:“眼中有冰的人一点都不美,只会拒人千里之外,没有朋友,多寂寞无聊啊!而且,我救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当然,从那以后我就苦练武功法术,希望有一天可以追随大人。那天明风帮你开门时,我真是呆住了,虽然事隔多年,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大人。大人现在却跟我说什么朋友,我太失望了,朋友,朋友是用来出卖的。” 依依狂汗,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的好:“明风为了保护你和醉酒的人打架,后来为了他的死而伤心自责,这些都和你有关吧?” “是的,我只是让他们隐藏在内心中最真实的感情释放出来而已,这样不对吗?” “他们?你都对谁做过这样的事?” “很多啊!不肯释放杀戮一面的大人您,压抑着自己暴力**的明风,垂涎我美色的醉鬼大叔,想打老婆却怕失去他们家经济支持的男人,想拿活人做实验的教授……太多了,大人啊,我记不得了。”细细数来,小脸上绽放着得意。 有一门法术,可以将人的思想、冲动放大到最大,原来他会。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依依眉头微颦,“拿活人做实验?这……你太胡闹了!” “胡闹?为什么?我只是帮他做一个决定,如果成功,他就能出名,名利双收。对了,他还给那些实验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游戏死神,多狂。” 这根本就是你的游戏!“你知道这会让多少无辜的人惨死?使多少灵魂变成怨灵厉鬼吗?”依依开始激动。 “不会啊!”风意晟又变回可爱小女生的声音,举着个小葫芦,“大人你看,他们还没有变呢!” “是你囚禁了他们?!”一直找不到的灵魂,原来都在这里。 “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吗?要维护辖区的安宁,看,现在他们都很乖呢!”风意晟在葫芦壁上一抹,里面一清二楚,三个惨白的灵魂在不听挣扎,哀号着。 “风死神,请你把他们放出来!”一味的堵塞只会让洪水一不可收拾。 “我偏不!”风意晟一撅小嘴,在窗台上站起,看向墙外,“哈哈,他们又找到实验品了,大人,如果你能抓到我,我就把他们都给你。”说完,跳出窗外。 手在窗台上一撑,依依紧跟其后。 “师父?”另一扇窗子里也跳下一人,正是明风。 追到路上,一辆面包车绝尘而去。 “师父,上车!”明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自行车。 不管了。“明风,快追上去。” 明风这两年来体能法术两不误,自行车被踩得风火轮一般。面包车也没开多远就在一幢依山别墅前停下,车门打开,有两人抬着副担架下来,一个蒙着双眼的人躺在上面,衣着很是破旧。 “明风,快去找欧阳,把他带来这里,很可能这里就是那些人被杀的第一现场。”吩咐完明风,依依就在夜色的掩护下靠近别墅。 “师父,小心啊!”明风不敢耽搁,转身离开。 依依沿着墙角,寻找可以进入的途径。 居然还真被她找到了,一扇窗子,在窗台上一撑,翻身入内。 一路小心翼翼,这家主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别墅,居然没开一盏灯,他是隐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吗? 那些抬担架的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一个人都看不到。 四处乱转中,一扇门开了,依依慌忙藏好,不小心带动了墙角一张矮桌,连带着花瓶晃动,赶紧扶住,被现可就糟糕了。 从门中出来的年轻人驻足细听,也只是一会,关了门走向走廊深处。 机不可失,依依闪身进门。 是条长长的阶梯呐,真麻烦,如果现在来人,藏都没地方藏。 放轻脚步,往下走着。终于到尽头了,可,为什么,是一面墙?!不对,一定有其他途径,不然那个年轻人怎么出来的? 有暗门! 可机关又在哪里? 在墙壁上摸索着,突然,光线被黑影遮蔽。 依依霍然回头,正是刚才出去的年轻人,倒吸了口冷气,做好战斗准备。 年轻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走到墙壁前:“离开这里。” 他说什么?让我离开?他不抓我? 脑后有风声,依依一个回旋踢正中偷袭者脸颊,是个带着口罩的女子,手中抓着根木棍,她从哪冒出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后颈一痛,依依滑倒在地。 “被先生知道,你就会是下一个实验品。”女子冷冷说道。 年轻人架起依依,走进暗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来时,感觉手脚都被绑缚着绳索,现在要做的不是使劲挣扎,一,绳索未必会有松动,遇到浸了水的牛筋还会越来越紧,虽然现在手上的不是;二,挣扎会出响动声,有可能会把匪徒惊动;三……三,对了,如果旁边有利器,还会受伤;至于四,依依没想起来。 现在要做的是,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旁边有没有人。 借着从夹缝中透入的光线,依依确定,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柜子类的地方。把眼睛凑到缝中,往外看。 是间手术室,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上面的无影灯,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的脚,和一圈穿着医生服饰的人。 依稀可以辨认出里面一个是刚才的年轻人,一个是袭击她的女子。他们都围着一个主治医生模样的人,那人全副武装,依依不知道是谁,只感觉有点熟悉。 那人点点头,女子在“病人”手臂上**一根导管,有暗红的鲜血顺着导管流向一个血包,旁边一人同时摁下秒表。 “病人”的生命就这样顺着自己的鲜血开始流逝。 不能再等了,依依一挣,挣断手上绳索,再一扯,脚上的绳子也被拉断。 一脚踹开柜门:“住手!” 主刀医生一惊,皱起眉头:“你是谁?” “她是抓鬼的死神。”咯咯的笑声中一个人形逐渐显现。 “鬼啊!”有胆小者尖叫。 “我也是死神啦!不是鬼哦!”风意晟笑靥如花。 依依顺手抓过一把手术刀,架在年轻人脖子上:“停下来!” 年轻人的眼中也没有惧色,却也依言拔下针头。 “抓住他们!”主刀医生一挥手,也不管年轻人的死活。 依依和风意晟分别被围起来,虽然其中还是有战战兢兢的。 “他们有影子,他们不是鬼!”女子高叫。 马上起了作用,已经有胆大的扑向风意晟,因为他既没有人质,又没有凶器,而且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哎呀,依依姐姐救命呀!”故作慌乱地闪避着。 依依不理他,紧盯着主刀“医生”:“以前那些被分尸的人,也是你干的?” “那不叫分尸,那是解剖,完美的解剖。”他眼中的光芒,叫做疯狂,“而且我验证了法国科学家的灵魂重量说,和人的失血极限等等许多理论,如果表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是会轰动,然后你会进高墙。 等等,这么疯狂的想法,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你是田教授?”真的是你?! “既然被你现了,我更留你不得!”田教授眼中凶光毕现。 “呀!依依姐姐,你把他惹火了呢!他会杀了你的!”风意晟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围攻他的人现在都趴在了地上。 “田教授,你这是草菅人命。”依依退向门口。 “为了全人类,死这么几个人算不了什么。”田教授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包括你,小陈,你可以安心走了,等我论文布的时候,我会把你的名字也写上的。” 小陈就是依依现在“劫持”着的年轻人,因为手术刀很锋利,依依不想不小心就给他放了血,所以他还有余地可以摇头:“先生,你错了,你的论文,永远都表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把草稿都烧了,文件,都删除了。”依依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从声音中却也听到了疯狂,复仇的疯狂。 “什么?!”他真的愤怒了,“你说我会怎么处置叛徒?” “他会被你放在手术台上,一边解剖,一边给学生解释,就像我爸一样。”小陈把依依的手拉下,“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死神的游戏(十一)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田教授居然笑了。 “那就一起冲出去吧!”依依微笑。 “依依姐姐,我好困哦!可要快点哦!”风意晟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先走。”连偷袭我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 “人家不要啦!人家要看你杀坏人。”风意晟又开始捣乱。 可他没想到依依现在心中根本就没有杀心,只想着怎么把他们一网成擒。 “上!”一声令下,助手们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小陈虽然是年轻人,手底有点功夫,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依依还得兼顾到他,处在了下风。 手一扬,一个掌心雷把众人勘勘震开。对付普通人类,三成威力就足够了。 田教授见事情不妙,从另一道暗门中逃走。 “姓田的不见了。”小陈忍痛爬起,开始拨弄各处开关,没想到这里暗门居然有五处之多。 “那道门。”风意晟指着一处道。 “师父,师父……”这时明风也搬救兵到了,“师父,我和欧阳大哥来……晚了?” “不晚,Boss还没解决呢!”既然不知道是哪道门,不如就听他一次,“你们来得很快嘛!欧阳呢?” “欧阳大哥用了缩地成尺,他现在在外面解决那些保镖什么的。”话音刚落,欧阳就鬼一样出现在他背后。 “需要帮忙吗?”微笑。 “是体力活,把那些喽罗都扛出去。”过道又长又黑,依依可不想让那田教授溜了。 “有阿克他们。” 说话间,有亮光透入:“师父,是出口!” 出口是找到了,可田教授去哪了? “诶?小陈呢?”刚才居然没现。 “他从另一道门追去了。”风意晟笑嘻嘻地出现。 “你……”你是故意的。 “依依姐姐,我只是说那道门,可没说姓田的是从那道门逃的呀!”依依很想扁他。 “快追!”欧阳当机立断。 “来不及了哦!”风意晟一错身,拦在前面。 “你又想干嘛?”别以为长了张好看的脸我就不舍得打! “我看到他放了很多炸弹在各个角落,估计快炸了。”像是印证他的话,别墅深处传出声剧响,有熊熊火光蹿出。 “不好!阿克他们……”欧阳要往回冲,被风意晟拽住。 “你就是上官大人拐带的那个魔族吧?给我签名,给我签名!”拉着欧阳居然要起了签名。 “意晟都什么时候了?!”明风把他拉开。 欧阳乘机冲进地道,依依紧随其后。 “师父!” “带着风意晟找地方藏好!”依依的声音远远传来。 “哦!意晟我们走!” “你不和他们一起?”不是说最好的朋友吗?果然到了关键时候都只是胆小鬼。 “师父有她自己的打算,而且我去了只会让他们分心。”等我法力够强了,就能帮到她忙了。 “你是个胆小鬼!”风意晟甩开明风的手,“我可是要去帮上官大人忙的。” “不行!”明风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外走,“你是我朋友,我也不能让你受伤。” “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风意晟现自己任由他拽着走。 明风不睬他,其实只是一张定身符而已。 越过围墙,前面就是警车,安全了,明风给他解了咒。 警察群中有几个熟悉的人,包括,周克…… “你怎么在这里?”明风和周克同时惊叫,“吉哥(欧阳大哥)呢?” “天呐!他进去找你们了。”明风抚额。 “什么?我得进去。”周克也不及招呼几个同事,只是远远地和他们队长喊了句,冲进火场,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阻挡。 “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明风纳闷,周克不是冲动的人,有异样的感觉,回头看到风意晟扬起的嘴角,“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什么啊!明风哥哥,你说那个人会不会被烧死啊?”笑容一如那天在马路边的尸体旁。 “是你?”明风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书上看到过的某个法术。 “我?我怎么了?”无辜的眼神让人不忍心怀疑他。 “有一门法术,可以把人的思想、冲动放大到最大,特别是负面的感情,你也会,对吗?而且刚才就对阿克用过。”明风本来就是天资聪慧,最近只是被感情麻痹了而已。 “明风哥哥,你在怀疑我?” “这两年来我的修心术略有小成,那天我却充斥着暴力和恐惧,后来越想越不对。还有刚才的阿克,我分明感觉到了法术实施时的波动。”明风不想怀疑他,“还有,你常常半夜出去,去哪了?” “你监视我?”风意晟撅起小嘴。 “不是我故意,而是我在我家附近设了结界,有非人进出,我都会知道,也许是那种法术太低等了,入不得你法眼。”明风有些失落,“一直以来你都没和我说过一句真话。” “明风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风意晟拉着明风,微颦着眉头,“老师说人心险恶,不能不防。可那天看到你为我和那个醉鬼打架,我真的好感动。明风哥哥,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誓,以后再也不做伤害别人的事了,包括控制他们的情绪、思想。”师父说过要学会原谅别人。 “好好,我誓,我风意晟以后再也不做伤害别人的事了,包括控制他们的情绪、思想,如违此誓,就让,就让我落到讨厌的人手里受罪。”风意晟认真地着誓。 虽然明风觉得好像轻了点,但也是他改过了。 “明风哥哥,我们进去找上官大人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她,而且,刚才那个警察是被我使了法术才进去的,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很难受的。明风哥哥,就让我为自己做的错事赎罪吧!”眼中滴下两颗泪珠。 明风是见不得别人流泪的,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虽然知道其实他是男生。 “那好吧!可你不能乱跑。”最后还是妥协了。 忙不迭地点头。 …… “阿克,阿克!”欧阳高声叫着找寻。 “还有没有会喘气的?回个话!”依依找得火大起来,也许周克他们早就出去了,手术室一个人都没有,忽然眼前一亮,“欧阳你看!” “什么?”欧阳回头,依依站在一个架子前。 上面陈列着形形色色的玻璃瓶子,借着外面的火光,欧阳依稀看出,那里面浸着的是些内脏器官。 “难道那些死者的内脏都在这里?” “有可能。你不是说姚队已经查到和这个田教授有不清楚生意往来的商人了吗?把他抓起来审审不就清楚了?” “证据不是很够啊!”欧阳把一个瓶子放回架子,念动咒语,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户外。 “所以我们要快点找到那个田教授和周克他们呀!”忽然想到什么,“欧阳,为什么你不把火给灭了?” “这火又不是天雷地火引起,也不是非人放的,是人类自己干的,要顺其自然,这些你不是很清楚的吗?” “知道啦!”这我会不懂,“可这烟呛得难受啦!”刚才你还不是用搬运术了,要说顺其自然,怎么不一个一个搬出去? “吉哥……欧阳吉……你在哪?” “是周克诶!”依依耳朵长,“他还在这里。周克!” 顺着声音,双方顺利会师。 “其他人呢?” “早就出去了,刚才明风说你进来找我,我怕你有事,现在我们快走吧!”周克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是风意晟。”依依低声对欧阳说道,“糟了!明风和他在一起。”哎呀!刚才怎么没考虑到? 又一爆炸生,别墅开始剧烈摇晃。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推了依依一把,“你们快走,我去找田教授。” 有墙灰砖块开始大块脱落。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依依坚决反对。 “要走一起走!”周克也表态。 “你们!咳!”拿他们没办法。 燃烧着的巨画,冒着浓烟的地毯,迅枯萎的鲜花,原本价值不扉的东西现在一钱不值…… “欧阳,等等,这是明风留下的。”依依无意中瞄到一个记号,心中大惊,他还是被骗进来了。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外面了吗? “恩。”依依顺着记号前行,到一扇门处终止。 欧阳一脚把门踢开,原来是个大书房。 风意晟坐在书架上笑吟吟地看着好戏,还一边嗑着瓜子;明风在旁边干着急,却动弹不得;田教授和小陈斗在一处,两人身上满是血迹,狼狈不堪。 死神的游戏(十二) 见依依他们进来,明风像是见到了救星,想说什么,却只能张张嘴,不出声音。 欧阳手一挥,解开明风的禁制。 连声咳嗽:“快,快阻止他们!” “真讨厌!”风意晟小嘴一撅,挥手刮起一道劲风,以跃跃欲试的周克为目标。 欧阳飞出道青光把它抵消,依依劈手一个掌心雷砸向风意晟,趁他分神时与欧阳跃至缠斗的两人身后,手起掌落,将两人击晕。这两人早已筋疲力尽,全仗着被风意晟扩大的疯狂、仇恨支撑着。 “哼!”风意晟一甩辫子,跳下书架,向窗子走去。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依依法力没恢复,她旁边的青龙少帅却不是吃素的。 “站住!”依依拦住他去路,不想面前的风意晟扭曲变淡,瞬间消失。 而刚刚爬起的周克却突然扑到门边,把门撞关上:“你还不能走!”可他面前分明什么都没有。 闻言,欧阳撒出一把青色粉末笼罩住周克四周,一个娇巧的身形慢慢显现,正是风意晟。 没想到却被这雕虫小技给蒙蔽了双眼,丢脸啊! 风意晟对着周克展颜一笑,将脸一抹,现出青面獠牙,吓得周克惊叫:“鬼呀!”然后,很彻底地晕了。 依依此时已在他背后,扳住他肩膀:“把那三个灵魂交出来!” “凭什么?这是我抓的,是我的功劳!”风意晟抓着小葫芦,回手就是一剑。 依依只得跳开到安全位置:“如果你再不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就会变成怨灵的。”真的很想扁他! “那不正好?我本来就是追魂司的死神,抓他们是我的工作!”风意晟啊风意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这房子快塌了,会弄赃明风哥哥送我的新衣服的,那多可惜啊!你说对吧?明风哥哥。” 明风气得说不出话,师父早就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谁知道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骗。 “风意晟,你这样做已经违反了规则中的条例,如果再引起他们的质变,你会被罚的!”见他退向门口,依依也不急着追。 “哼!条例?规则?有成绩,效率高就是规则,就是条例,其他什么都是空话。”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老师没教过吗?” “我才不管呢!只要我把这三个准怨灵抓回地府,凤大人一定会给我记功,把我升到中紫的。” 欧阳插话:“想回地府邀功,你也得先出这房间才行。” “哈,小小魔族说什么大话,我堂堂风少爷会出不了这破屋子?!”说完,卯足了劲飞向木门…… 然后,“嘣”沉闷的回响……伴随着“哎哟”一声,风意晟掉落在地,额头上隆起一个大包…… 其实在进来之前,依依就让欧阳在门口布了有进无出的结界,刚才由依依不停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在看似无意中封住其他路,只留下门让他走,最后,风意晟果然在仓促中没现异常,一头撞在结界上,撞得七荤八素。 “臭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趁火打劫,依依把风意晟当粽子给捆了。 晃晃脑袋,费力地睁开眼睛,终于现自己变成个“毛毛虫”,一挣之下,居然纹丝不动(搞笑,这可是我从我哥的百宝箱里,呃,顺出来的,能被你这么轻易就挣开的?!):“放开我!你居然敢绑我,我让我爷爷,我老爸罢你的职!” “哼,臭小子,你再横,再横我就把你吊起来,打你pp!”欧阳和明风一旁无声叹息:你现在真的很像泼妇…… “你敢?!”虽然嘴上还很强硬,语气却有点不足。 明风真的很同情他,要知道,第一次见这位“泼辣”的师父姐姐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我不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再说了,我是追魂司的,不归你爷爷和老爸管,就算闹到凤大人那里,也是你受罚,想免我的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依依啊,淑女,淑女一点。 风意晟忽然大笑道:“才不是呢!凤大人说了,让我来调查你的工作,为什么你每到一个地方,该处的怨灵就会大量变少,就连上次怨灵集体越狱时,你抓的也比别人少得多,被你送到枉死城的普通鬼魂却增加了不少,凤大人还说了,如果是你徇私舞弊,就让我取而代之。只要我把这三个灵魂交到凤大人手里,看到时候是谁被免职!”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任务。 “我上官依依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辖区生灵,何来徇私舞弊之说?!纯粹是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难道抓一个怨灵到怨灵城比多感化一个怨灵,让他能早日投胎还要重要吗? “我也知道一定是有人造谣,所以凤大人一说我就来了,我可不相信当年杀鬼不皱眉的大人会变得妇人之仁。”风意晟变回的男子嗓音吓了其他人一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上官大人,你快点醒醒吧!” 以前他说的话,他做的事都能解释通了。“原来你崇拜的是当年的泪姬。”依依走近他,“风死神,你错了,我一直都很清醒,泪姬也已经清醒。我们现在做的事从没后悔过,我们是驻地死神,有责任为辖区的生灵着想,一味的压制屠杀只会让怨灵的怨气更甚,这样他们永远就没了机会。” “机会?给他们机会干嘛?我们是死神,追魂司的死神只需要把怨灵厉鬼抓捕归案,有反抗者,杀无赦!” 无声地叹了口气:“风死神,你刚出来,不知道他们有多苦,他们只是太过偏畸了,只是一时的怨念蒙蔽了双眼,并不是所有的怨灵都是十恶不赦的,他们有苦衷。你知道怨灵城为什么造吗?” “为了,为了关押怨灵,用消恨箭惩罚他们。”自己也在动摇了吗? “不,你又错了,为什么称那种箭为消恨箭?就是要把他们心中的怨恨消去,让他们早日投胎。不是为了惩罚。我现在做的,就是帮他们消除怨恨,这有错吗?如果你一定要回凤大人那里汇报,只需要帮我问一句,地府怨灵城是为什么造的?”我上官依依问心无愧! “好一个地府怨灵城为何而造,好一个问心无愧!”窗外传来爽朗的笑声。 死神的游戏(十三) “凤,凤大人?!”他怎么来了? 依依赶紧行礼。 “是我。”跨入书房的凤无笑一副成熟男子的模样,分明的棱角,古铜的肤色,依依一直觉得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凤无笑很少(几乎不)笑,除非是他高兴,或者,很生气…… 心中咯噔一下:惨了…… “上官将军家的小姐果然不一般!”凤无笑收敛起笑容,就像从来都是这样,“你的情况,我已经听柳死神仔细说过了。” 混蛋柳若飞,又说我什么坏话啦?! “小姐错了,在下可没说小姐的坏话。”怎么他也来了?! “是啊,柳死神只是就事论事,依依,你可错怪他了。” 唉……在高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1 部分阅读 “是啊,柳死神只是就事论事,依依,你可错怪他了。” 唉……在高手面前根本隐瞒不了想法…… “虽然你做了很多教化司的工作,可我现在很满意,你做得很好,不枉涵少的推荐。”凤无笑夸人是很少的,所以依依啊,你的小尾巴可以小小地翘一下了。 “对谢大人夸奖,属下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恩,你知道我为什么派风死神来吗?”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这段时间正好是低级官员考核期。” 不得不承认,依依还只是个低级官员。 官员考核期啊!原来如此,可貌似我啥都没做…… “很好!”凤无笑转向风意晟,脸色由晴转阴,“风死神,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风老爷子也知道了。” 一句话把风意晟吓得坐倒在地,嘴上还是坚持:“属下觉得自己没做错。” “可事实是错了。也罢,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跟随上官死神吧!好好学学怎么处理和辖区生灵的关系,怎么尊重生命!” “是……”风意晟蔫了,想不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什么?!跟着我?!依依咽下口唾沫:“属下何德何能……” “依依,你就别谦虚了,好好教教这师弟,我想风老爷子也会这么决定的。” “那,好吧!”我好苦命啊!心里又不敢有半句怨言。 递过一块小牌子:“这是带新令牌,现在开始你就是死神风意晟的指导老师,如果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可以行使作为老师的权利。” 也就是说如果那小子不听话,我可以揍他唠?!哈哈!“属下遵命!” 好,现在就试试:“风意晟。”依依自我感觉可威风啦! “学生在!”风意晟虽然不乐意,可这是命令呀!还想不想在地府混啦?! “把那葫芦里的灵魂放了。” 就知道你要说什么,风意晟无奈,把盖子打开,三道白烟飘出,落地结**形,身上已经有了点点红色,这是化成怨灵的前兆,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田教授和小陈。 凤无笑示意依依开始。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小子,学着点! “鬼魂三者听清。”虽然很想报仇,可旁边有四个死神、两个道士,哪敢妄动(欧阳和明风归为一类,周克忽略不记),乖乖听着,“尔等冤屈俱已为司法获悉,尸体亦已基本拼凑完整,现凶徒兼被擒获,尔等可放心上路。” 这番半文半白的话一说完,三个鬼魂早已伏地哀鸣(初等鬼魂没有眼泪),身上红斑渐渐退去:“望早日还吾公道。” 依依从明风手中接过符纸,用火燃尽,招来勾魂使者,引领三鬼归于地府:“待得其审判书下达,定会传至地府,给尔等交代,上路吧!”燃符送鬼。 三鬼感激上路。 凤无笑嘉许地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风意晟不可思议地叫道。 “就这么简单。”自信的微笑。 “风死神,以后好好跟随上官死神吧!风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明的。”听得这句话,风意晟彻底死心,只得点头,“依依,这是涵少让我捎给你的。”手掌展开,是个精致的小圆盒。 “是什么?”打开,是几颗小小的彩色药丸。 “涵少还附有封信。”是说明书吗?“好了,柳死神,我们走吧!”凤大人也是很忙滴! “恭送大人!”依依与风意晟再次行礼。 凤无笑与柳若飞消失在夜色中,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过欧阳一眼…… “凤无笑……”欧阳忽然低声轻笑道。 “你认识凤大人?”刚才可没人提过他的名字呀! “恩,当年他是你老爸的先锋官。”原来如此!“我们快离开吧!” 只是用了点小小的法术,一行人就回到了客厅。 …… 第二天。 当依依出现在欧阳家时,正遇上要出门买东西的周克,后者用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她,几乎是绕着走的。 “周克怎么了?抽的什么风?见着我跟见鬼似的。”你给他修改记忆了没? “一早上就在我耳朵边上罗嗦自己做了个有多可怕荒唐的梦,还说见到鬼了。”真是奇怪。 “我怀疑……”为什么那时候就他看到了想逃跑的风意晟?连我都没看到诶! “是有点怪。对了,涵少的信,你昨天落下的。”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 吾妹见信安泰:(好难得,开头是正常的) 此盒中所储药丸乃汝兄,(以下换成白话文,估计是涵少自己也觉得太酸了)就是我,花了近十天时间,上到荒山峭壁、深海冰潭、绝谷低泽(以下省略数十个地名),采得奇花异草,逮得奇虫异兽,亲自配比,花去近二十天时间炼制的极品药丸,还每种染成不同颜色,你就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金银,一天一颗,饭后服用,原来是要做成子丑寅卯等动物的,可惜汝兄手艺不嘉,无奈!吾妹切记,按时服用,望早日与妹在地府团聚。 汝兄涵手书。 这封信看得依依和欧阳大擦汗水。 幸亏涵少没做成动物样,上次过年时,他楞是说他做的一只兔子样的动物是老鼠…… 可写信有他这样的吗?“望早日与妹在地府团聚”,理解能力差点的会被他吓个半死。 不过话说回来,可真难为他了。带着感激,依依把红色小丸细细咀嚼,可是…… “好酸!”牙都快倒了,接过欧阳递来的水,一口气喝见了底。 “背面有一行小字。”欧阳眼尖。 忘说了,嫣然说每种药丸都是不同味道,妹妹你就把它们当糖吃吧!记得,要细细嚼哦!乖啦! 有这么酸的糖吗?! “涵少可真关心你呐!”欧阳感叹。 依依无语…… 此物最相思(序) 竹林深处。 “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举着墨迹未干的画,年轻人沾沾自喜。 “嘻……”娇笑声惹得年轻人不快。 “谁?谁在外面?”年轻人皱了皱眉。 “这里就几根歪竹子,哪来的红豆?”窗外探出个小巧的脑袋,是个正值豆蔻的少女。 “哪来的野丫头,懂什么?”虽然惊艳了下,可年轻人还是假装生气,板起了脸。 “哼,我是不懂,可你也未必是那种胸中有丘峦的高士。”少女伶牙利齿,笑吟吟地看着他。 “哈!你这小野丫头也懂胸中有丘峦?真是难得,还从私塾先生那里学了些什么?” “学了……”少女歪着头看着年轻人,“你怎么知道我是从私塾先生那里学来的?” 看着少女俏皮的样子,年轻人心情大好:“那是当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学着别的老夫子,捋着胡子,虽然他没有胡子。 “莫非你能掐会算?”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看他。 “那……” 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少女打断:“啊!我听出来了,你就是私塾里的先生?对不对?” “小丫头耳朵挺尖的嘛!”年轻人家境贫寒,平日里在私塾里教些孩子识文断字糊口。 “那你不生气吗?我不是你的学生,却在外面偷听你上课。”少女惶恐地看着年轻人。 “你为什么不读书?” “我家没钱,而且我爹说,女孩子读书没用,只要会做针线女红,等长大了嫁个好人家就够了。”黯淡了眼神。 “那,那我教你读书好吗?不收你钱。”年轻人觉得少女天资聪慧,不读书太可惜了。 “谢谢先生!”少女盈盈拜倒,嘴角飞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 哈哈,抱歉呀各位朋友,细窝头前几天没在电脑边,so,好几天没更新,抱歉抱歉! 此物最相思(一) “欧阳,我走不动了啦!”一步一挪,让我用点法术吧!就一点。 “你就是缺少锻炼。”欧阳笑着摇摇头,从她背上接过背包,“才恢复一点点就急着使,先休息一下吧!”意思就是,待会接着走。 “哦……”终于可以休息。 顺便等等其他人。 “来,喝点水吧!”欧阳体贴地递过水瓶。 大口灌着水,要知道依依平时从来都不喝凉水的。 人可真是多啊!早知道就不在这旅游黄金周来普照山了。(貌似你走不动才在这里抱怨诶,跟什么时候来有啥关系?再说了,人家普照山一年到头都是这么热闹的,好伐!) 等了好半天,才看到雨凡和她男朋友武慕竹慢慢挪上来,跟葡萄树上的蜗牛有得一拼。 “雨凡,武慕竹,加油,加油!”休息够了,依依就忘了刚才的狼狈样。 就二三十步阶梯,两人居然挪了十来分钟。 雨凡很不淑女地瘫在依依旁边:“可算是到了!” “还有一半的路程。”欧阳微笑着毫不留情地把一盆冷水泼到雨凡头上。 雨凡闻言,软倒在武慕竹怀里,温香玉软,后者正受用。 “欧阳,这满山满野都是人,好风景在哪呀?” “等再高点就能体会到了。”欧阳站起,把两个书包甩到背上,“走吧!小白他们都不知道走到哪了呢!” “啊?才歇了三分钟诶!”雨凡很不想移一下。 “走了啦!歇太久会越来越不想走的,快,加油!”连拉带拽,可把她拖起来了,“打起精神来!我们冲啊!”精神头十足。 “好!我们冲!”雨凡被依依感染了。 两人一口气跑上二十多级台阶,又马上偃旗息鼓,气喘吁吁,可还在努力着前进,笑声伴着断断续续的歌声,也给旁边其他人带去了劲头,甚至和她们一起唱起来。 落在后面的两位男生相视一笑,赶了上去。 十月的普照山依旧能看到漂亮的云海,团团簇簇的云雾翻腾推挤,幻化出奔腾的骏马,怒吼的雄师,婀娜的仙子…… 隐在或浓或薄山雾中的丘峦巨石犹抱琵琶半遮面,古人奇思异想冠以各种名字,在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的同时,也对前人佩服了一把。 依依他们一行人是趁十一放假(欧阳是把他的假都连到一起休了)跑到临市的普照山玩,一队人浩浩荡荡开到了山脚下,小白带着明风和风意晟充当先锋,跑在最前面,依依、欧阳、雨凡和武慕竹慢慢上山,由于体力关系,两对人逐渐拉开了距离,而捣蛋鬼欧阳玄和小豆子人小力弱,由周克和他女朋友俞梦格看护着坐电缆上山,估计现在已经到半山腰了。 普照山还处在半开放状态,有些峰不对游人开放,极目望去,还有好些保存良好的地方透着秀气。 好不容易挨到半山腰,小玄估计挥手挥得都快脱臼了。 果然是坐电缆上来的,精神就是好。 “可算是上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小白伸了个懒腰。 知道你厉害好了吧?! “我们来拍照吧!”俞梦格提议。 马上同意符合。 轮到给周克他们俩拍,依依拿着数码相机取景:“来,笑一下!1,2,3!” 一按快门,留住了灿烂笑容。 依依的笑容却凝在脸上,兴匆匆跑过来看照片的俞梦格以为拍得不好,一叠声地问。 把投向远方的目光收回,忙解释照片很好看。 欧阳无奈地嘀咕:“看来又不能好好玩了。” 即使有了一点点小插曲,看到一些些不该看到的,大家还是玩得挺开心,一路上有小白他们几个活宝,不愁气氛僵硬。 也许是太巧,这几天正赶上什么庙会,加上尽情游玩中忘记了时间,等他们想起要去订房间时,周围的旅馆基本上都已订满,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半山腰一家农家旅店中找到仅剩的两间房,也就只能将就一下。 等放下背包,祭过五脏庙,再走出来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还起了薄薄的雾,伴着阵阵梵唱,此刻的普照山显得仙气袅绕。 晚上游历是不是会别有一番风味?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绕开人声鼎沸的寺庙,一行人走入山中。也许是现在正是晚餐时间,也许大家争着去观看庙会中的节目,也许虔诚的信徒还在祭拜着心中至高的佛,山中少有行人。 沿着石头砌成的阶梯,渐渐行入深处,只有偶尔出现在脚边的灯出淡淡的冷光,几乎呼吸不到俗世的喧嚣。雾缠绕在周围,不知身处何地,某位菩萨的道场果然不同一般,虽然这里被开了许多,庙中的僧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纯粹。 连依依都有驾云的感觉,更不用说周克他们,一脸陶醉,生长在大城市中的他们何曾有过如此贴近大自然的时候? 真想远离俗世,住到这山中来,和菩萨做邻居,即使不知道他一年中会不会来这里一趟。 一偏头,欧阳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真想在这里结庐而居。” 如果不是一阵聒噪的歌声把思绪硬生生拽回来,依依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隐居吧!” 齐转头,转角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魁梧的身躯,伴随着他破锣嗓子般歌声的是阵阵的香气,细听之下,歌词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汗,那香气分明是烤鸡的味道…… 白杰懒懒笑道:“大和尚吃肉,不怕佛祖怪罪,一怒之下把你修行的资格给剥夺了?” “哈哈!”魁梧的男子走到面前,果然是个顶着大光头的和尚,上面点点戒疤清晰明了,“小施主没听到洒家唱的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心中有佛,吃不吃肉只是形式。只要有善心,本来是佛的金身还是魔的躯体又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欧阳兄弟加依依师徒俱大吃一惊,大和尚大笑着扬长而去。 “呀,那个大光头不见了呢!”风意晟故作惊讶,“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依依姐姐,你知不知道呀?” “不知道。”依依只知道这小子一直对凤大人的判决耿耿于怀,时刻想着怎么刁难自己。 “这样啊,我还以为姐姐什么都知道呢!那个和尚会不会是妖怪或者鬼呀?”不依不饶,你非得把大家的身份“不小心”透露出去才甘心是吧?! 在依依回答“不知道”前,俞梦格抢答:“这怎么可能,那位大师这么高的佛性,怎么可能是妖怪?!再说了,这世上哪会有妖怪?!” 绝对的无神论者,如果让她知道她面前有两个死神,三个魔,可爱单纯的女孩子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阿克,你说对不对?”转向她男朋友。 被提问者,周克,却一脸茫然,眼光还是放在那和尚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好熟悉啊!” “阿克,阿克~~”俞大小姐可不高兴了,使劲晃了晃他,“你说什么呢?” 回神:“啊?我,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旁边的依依和欧阳略有所思地相视一笑…… 原来打算再往里走,可有担心小豆子会着凉感冒,周克提议明天再逛,现在的小豆子在他心里已经占了一定分量,不知道俞梦格会不会吃醋…… 回到旅馆,大家在欧阳他们房间玩起了双扣,因为这一天遇到了这么多的事,依依有点心不在焉,每每险些出错牌,最后为自己和对家着想,把位子让给了旁边大呼小叫的明风,唉,瞧瞧这一桌子牌友:道士、魔族、警察、魔族加警察。 在他们玩得热火朝天时,依依悄悄退出房间,因为她现少了一个人。 清凉的山风拂着脸颊,扬起她散落在肩的长,远处的山峦隐在浓雾之后,若隐若现,就像刚才欧阳说的,结庐而居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只是,我的责任啊! 我的命是现在的身份给的,在继续这生命的同时,也就接受了这身份,接受这身份的瞬间,也就挑起了这责任。 能力,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有心无力的痛苦,我好像累了。 如果没有这能力该多好?!就看不到那么多血腥恐怖的场面,听不见那么多毛骨悚然的哀号…… 如果我放弃这痛苦的使命,重新开始,就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学生,过着普通的日子,延续着普通的生命。 “没有如果!”背后决断的声音如醍醐灌顶。 依依猛然惊醒,低喝道:“风意晟,出来!” 没看到那张貌似人畜无害的笑脸,只有一条黑影蹿进茂林。 此物最相思(二) “穷寇莫追!”欧阳拦在前面,依依一头撞上。 “是谁?”突然懒得动了,头点在他胸口,能清晰地闻到那给人安全的味道,有他在身边依依才有存在的真实感。 “是妖。”欧阳向前挪了挪,让依依靠得舒服点。 “你也会读心术?” “会一点,可刚才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在无意中自己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如果你不是死神,有能力为那些枉死的冤魂伸冤吗?如果你不是死神,我们,会相遇吗?你难道不想遇到我?”虽然是笑着说的,可依依还是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腼腆的欧阳和霸道的青?,为什么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会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而且还是这个人的前世今生? “如果不是我,也许你还是个普通的小警察,没有那么多烦恼,那么多的危险……” “不,即使没遇到你,烦恼和危险还是会找上我,可遇到了你,让我更坚定了信念,不然,这世间就又多了个身心皆为魔的青?,说不定四界又陷入混战了。你说,你多重要!” 依依轻笑:“讨厌!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话了?是跟小白学的吧?”我可没现我有那么重要。 “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欧阳很认真的回答。 “真的?” “恩,真的,我誓……” 不用那么当真吧?!别动不动就誓,得多了就没意义:“算了,就马马虎虎信你一回吧!” “哎哟!”“啊!”“呜!”后面黑暗里出一连串的响动…… “谁?”同时问,同时跳开。 “你们虐待儿童!”是欧阳玄的哭腔。 “你很重诶!”是明风的抱怨。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白杰的委屈。 欧阳控制把路灯打开,那三个家伙在叠罗汉,最下面压的是欧阳玄(可怜的孩子),中间是司徒明风,最上面是白杰。 “你们……在干嘛?”还用问?!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就当我们没出现过,哈哈,哈哈!”傻笑着一溜烟跑得没影。 唉……依依我的一世英名啊……“司徒明风!你给我站住!”管不了别人,我还管不了自己徒弟? “我又不是傻子!”傻瓜才站住呢! …… 一整晚,风意晟都没回来,直到天擦亮的时候,才见他从外面偷偷摸摸地溜进房间。 “你去哪了?”风意晟旁边紧挨着的是明风,这孩子这段时间很警觉。 没料到他醒着,风意晟刚躺下又弹了起来:“我……我……我没去哪啊!” 明显是在说谎,当我傻啊!既然你不想说,再问也没用:“赶紧休息一下吧!一会就要去看日出了。” 见明风没再理他就背过身躺下,嘴张了张,没说什么,只答了个“哦”。 普照山的日出是吸引大批游客的原因之一,故而依依他们也赶这个热闹,就在风意晟躺下十分钟的时候,门就被拍得震天响:“起床啦起床啦!” 面对可以拆屋的起床“号角”,一屋子的男生各自反应不同:欧阳一个箭步,蹿到门口,穿衣服那么快,不愧是在公安学校练过;白杰把两脚蹬得跟踩水车似的,随即又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欧阳玄想往欧阳怀里钻,没拽到人,就用枕头代替;周克像是跟欧阳比赛,也向门跑去,可惜他没算上那几个床位的距离;小豆子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茫地看着门口;明风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师父的话不能不听,否则,后果自负;风意晟却一动不动,继续装睡;武慕竹睡得四仰八叉,也不知道还在哪里游,真佩服他,这么大的动静还能睡…… 见欧阳和周克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依依和梦格很满意,雨凡可不乐意了,把可怜的武慕竹从不知哪位神仙姐姐那里揪回。 依依像将军一样巡视着,走过白杰床前,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目光却转向旁边床上的欧阳玄,后者浑身冷,只得乖乖穿起衣服。接着依依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水,站在风意晟旁边。 这就是明风最感痛苦的“后果”:想象一下吧!美梦正醇时,被冰冷的水夹头一浇,是什么感觉?!之前依依训练他时,常用这招,特别是冬天…… “起床!”依依的命令不容违抗,至少现在是这样。 风意晟誓死对抗到底,一动不动。 “起床!”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明风很为风意晟叹息。 “哗……”满满一盆冷水啊!可怜的风意晟啊! “啊!”这时候风意晟也顾不得变嗓音,直接清冷悦耳的男声喊了起来。 “帮你洗脸。”依依很干脆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走回门口,“五分钟后大门口集合!” 三位美女“军官”英姿飒爽地扬长而去。 欧阳和周克忙着为两个小不点穿衣服时,明风抓着漱洗器具,冲向洗手间,白杰却又抱着被子爬回床上:“再睡四分半钟”,风意晟虽满腔怒火,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趁人不注意用法术把头衣服蒸干,被女朋友揪得快掉下的耳朵还长着,这是武慕竹最欣慰的事…… 五分钟全体集合完毕,当然啦,虽然里面有几位站得歪歪斜斜的,不过依依她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很好!”依依“将军”点着头,开始训话,“那个,对于大家的表现,啊,除了个别同志,我们很是满意,啊,至于这么早就叫大家起床的原因,我想大家应该是知道的,恩,我们要去看日出,啊,所以,出!”终于“啊”完了,这些是在电视上看的,学得还蛮像的吧! 旁边另两位严肃的“将官”异口同声,欢呼:“出!”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事先排练过。 虽然很想再回被窝,可看日出的诱惑更大,更何况还有这三个兴高采烈的丫头。 清晨的普照山,起了雾,不知道待会能不能看到日出。 依依他们住的地方再往上一点就有一处很好的观景点,大概就十分钟的路程。 大呼小叫地往上跑着,因为还是大清晨,加上他们住的地方较偏,一路上甚少见到其他人,也就没人会对他们的“疯疯癫癫”表示点什么。 两旁的树上住的那些鸟儿估计还没起床,静悄悄的,连小虫子也没在那里唱得欢。 向上跑了一段,热情被体力盖过,大家开始慢慢向上走,顺道欣赏风景。 想起以前有一次去黄山玩,看日出也是这么早,那时候还起了浓浓的大雾,可到时间时,那雾居然奇迹般的散了,就见到一轮温暖的旭日,羞答答地探出小脸,好奇地张望了下人间,估计是被着美好的景致吸引,脸越探越出,最后整个脑袋都出现在地平线之上,一时间兴奋的光芒大甚。 那时,当太阳跳出海面的一瞬,旁边的人都激动地跳着叫着,就像亲眼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可惜,今天看不到日出,雾太大。 层层叠叠的雾裹着漫山漫野,能见度不是一般的低,虽然目光穿不透,可声音能。 远远的一声声“救命”相继穿入耳朵。 “依依姐姐,有人叫救命呐!”风意晟一脸天真,似乎早上被泼了一盆凉水的不是他。 “恩。”依依知道他也是个爱惹麻烦的主,而且这麻烦越追着她,他就越开心,可现在她也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怎么感觉像是西游记里红孩儿要抓唐僧时的那一段。”明风摸摸耳朵,虽然这声音明显是女的。(明风的话:那就是老鼠精要抓他那一段嘛!真笨!) “去看看吧!也许有什么游客遇险了。”欧阳正义感此时无限扩大。 “恩恩,去吧去吧!”欧阳玄就知道这会很好玩。 一群正义心高涨的年轻人踏上了救助遇险者之路。 顺着声音,一路曲曲折折,慢慢进入了后山,路上还是几乎没人,浓雾也依旧锁着山道,只有那一声声的呼救越来越清晰,没有人注意到周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等!”全神贯注的大家被走在最后的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话人正是周克。 “你干嘛?!想吓死我们啊?!”俞梦格先表示不满,狠狠地锤了他一下。 若换做平时,周克一定会装腔作势地大呼小叫一番,现在却似全然不知,只是急急地跑到欧阳跟前:“吉哥,你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此物最相思(三) 哈哈!细窝头我又活啦!!! ********************** 被他这么一问,欧阳只是笑着反问:“不对?什么不对?” 周克不由得急了:“吉哥,这一路走来周围一声鸟叫和虫叫都没听到,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个旁人都没遇上,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这声音,实在是来得蹊跷。”学校里学到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 欧阳没说话,风意晟却满不在乎道:“不会啊,没有鸟叫而和虫叫是天太早了,它们还没起床哩!再说了,刚才不是有遇到人吗?” “可现在都已经快八点,不可能虫子都没起。是有遇到几个,可他们对这呼救声有反应吗?”周克又看向欧阳,让他拿主意。 欧阳依旧在笑:“现在八点了吗?” “你看……”周克抬起手腕,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回事?”手表的三根针保持静止状态,任周克怎么拍打,就是不理人。 依依一抬头:“呀!周克,你的手表坏了诶!” “这怎么可能?!刚才出门的时候我还看过,是好的呀!”周克越想越不对,“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周克不是胆小,只是担心这队伍里有小孩又有女生,真出什么事,保护不了周全。 一直没说话的白杰把手机在他面前晃晃:“没信号。” 风意晟忽然叫道:“哎呀!我们不会是遇上什么怪东西了吧?”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神情。 依依很想敲他一头包。 欧阳玄欢快地叫着:“噢,妖怪妖怪,小玄可以见到妖怪喽!”那个兴奋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病。 “小豆子,别怕,阿克哥哥会保护你的。”喂喂,人家梦格要吃醋了。 小豆子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笑着对周克点点头。 依依竟在他眼睛里意外地看到了一丝,兴奋,晕,是不是跟着欧阳玄太久,连这么天真的小豆子都会被带坏。 “快走快走!”欧阳玄拉着欧阳就向往前跑。 欧阳却把他一把拽回:“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对着依依和明风使个眼色,后者架起风意晟掉头往回走。 很简单,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趁他们一不留神溜走,出去闯祸,上次他作法令三个由妖精开的武道馆街头火拼,差点出妖命。如果不是现得及时,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回来后还面无愧色地宣扬他的原始思想解放论,气得依依直胃疼。 后面的欧阳玄却卯足劲往回拽欧阳,小身子弓成了个虾米:“不要啦,人家要看妖怪,看妖怪啦!哥哥……”这场景在动物园里常出现。 “小玄乖,没有妖怪,我们回去吃糖葫芦啊。”欧阳干脆一把把他拦腰抱起,嘴上还不停哄着。 欧阳玄却不依,使劲扭着。 依依看到,把风意晟丢给明风,走到欧阳玄旁边,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小东西马上不扭了,兴奋地问道:“真的?” “那是当然!依依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啦?” “好,哥,我们快回去吧!” 欧阳真的很好奇她说了什么,可依依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架势把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 十分钟后…… “师父,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明风疑惑地看向依依。 “我也觉得。”依依看向欧阳。 “我们一路走来就这么一条路,应该不会迷路才对。”欧阳也现奇怪处。 “不会是鬼打墙吧!”武慕竹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 “书上不是说所谓的鬼打墙是由于周围的浓雾弥漫,加上人腿长度的细微差别而引起的转圈运动吗?”雨凡搬出了书本上的教育内容。 “再走走看吧!”欧阳在旁边山石上刻了些什么,带头前行。 半小时后…… 周克抱着小豆子,站在一块大石头前:“吉哥,我们第三次到这里了。” 石头上面豁然刻着欧阳刚才留下的一条貌似龙的动物。 看来,大家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迷路了…… “阿克,我们是不是真遇上什么怪东西了?”俞梦格向周克缩了缩,满怀担忧地问。 “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周克拉着女朋友的手,希图给她力量。 “嘻……”一声轻轻的却满是嘲讽的笑声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谁?”周克与欧阳一个转身,两人背靠着环视四周。 虽然两人搭档没多久,可默契程度不是一般的好。依依真有点羡慕他们俩,不由的想到了她的“搭档”――柳若飞,两人名义上搭档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可真正的“搭档”都没有一次,想来就窝火。 任众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仍无法确定笑声的来源,而且,那声音再也没出现。 如果说原来可以向他们解释说是雾大,迷了路,还可以说过去,可现在明显不够了。 “依依,我们不会真像小说上写的那样进了什么妖怪的陷阱吧?”连雨凡都怎么说,更别说其他人了。 “别怕啦!也许是什么游客在跟我们恶作剧啦!故意吓我们的。现在雾大,没看到其他的路是难免的,我们再走走看吧!”依依始终保持着微笑,安慰慌乱的雨凡,使个眼色给武慕竹。 这书生样的家伙也不笨,马上就明白了依依的意思,搂住雨凡:“小猪,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路的,说不定等下雾散了,一看,咦……我们真是猪头,原来可以下山的还不只一条呢!”武慕竹故意装得怪怪的声音惹得雨凡和旁边的俞梦格“噗嗤”一笑。 可依依他们感觉到,这雾更大了…… “明风,看到这么大的雾,你想到什么?”低声问着徒弟。 虚抓了一把雾,凑到鼻端一嗅,仿佛这雾有气味:“不是普通的雾。” “恩,还有呢?”乘机考考他。 “我们好像进了什么阵里,类似**阵之类的。”小子,不错,有进步。 “明风哥哥,你和依依姐姐在说什么呀?”风意晟还是那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他还无邪?这里就数他最邪)。 “我们在讲还是不要把你卖了的好。”依依挂着冷笑,声音却是甜甜的。 “诶?什么意思呀?” “你不是一直担心不说话我们会把你当哑巴给卖了吗?”我的意思就是:给我闭嘴。 “哼,依依姐姐就会欺负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众人心疼,当然啦,依依和欧阳除外,前者对风意晟这小把戏免疫,后者眼里除了某人外,其他就被自动忽略了。 重重一咳,打破由风意晟制造的僵局:“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下山吧!” 此物最相思(四) 如果没有那一声嘲笑,也许依依还会犹豫,认为这是山中经年没有人气,自然形成的“迷雾障”,可现在是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是非人类搞的鬼,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现在……算了,等过了这关,把他们的记忆改改,虽然那样做有点累,不过比起把他们打晕,再扛回去,这个办法要轻松得多。 “明风,向左走三步。”欧阳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闭着眼睛思索探寻片刻,蓦然睁眼说道。 明风依言向左边跨出三步,已经到了山道边,细细搜寻:“有小堆石头。”如果不是这几年跟着依依学习,别人还现不了,用丝帕裹住手,小心翼翼翻开,“这是什么?种子吗?” 种子?“我看看。”依依蹲到明风旁边,接过他递过的丝帕,覆在上面,捏起那“种子”,红红的一颗,使上劲居然没被捏碎,这可真有点讶异了,“还真像是种子诶,不过,这是石制的,先收起来,从这,向那再走十三步。”顺着山道一指。 在依依、欧阳或小白的指点下,明风成功地充当了苦力这个角色,一路走下来,居然收集了半袋的红色石子(那袋子就跟女孩子的小化妆包差不多容量)。 雾变薄了,一条众人没走过的路出现在视野中,长长舒了口气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2 部分阅读 雾变薄了,一条众人没走过的路出现在视野中,长长舒了口气,欢呼声情不自禁地蹿出嗓子。 “哈,果然有路!”武慕竹兴奋地一拍掌,“欧阳,你们真有办法!”虽然对他们的行为很好奇,他还是很识相地没问什么(搞笑,人家可是高手诶!高手的法子能随便告诉我们的?!),在他眼中,依依他们变成了世外高人。 “我们去探探路吧!”欧阳向依依提议,虽然有了路,可还是得小心,就怎么破了,这布阵非人类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没等依依回答,周克和武慕竹异口同声地抢道:“还是我和你去吧!”一说出,马上相视一笑。 很简单,因为在他们认为,刚才都是欧阳他们出的力,自己身为堂堂男子汉,却什么都帮不了,很是郁闷,还不乘机好好表现一下?! “那就你们俩去呗!”风意晟挂在明风肩膀上(后者一挣脱,前者又挂了上来,最后只有放弃挣扎,风意晟对此很满意),笑吟吟地提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武慕竹马上应和,“不知周兄……” 周克对此不反对:“好主意!吉哥,你就休息一下,我和武兄前去探探路。” 见他们如此坚决:“那,好吧!不过无论是不是下山的路,向前走两千步马上回来,记住了吗?”雾不是很大了,走个千来米应该没关系,而且也能听到喊声。 “阿克!”俞梦格叫住了他,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个东西,给他挂上,“这是我昨天在庙里面求的,你戴着,小心啊!” “恩,放心,等我回来。”在她脸上捏了捏,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边武慕竹也在安慰着雨凡。 当两人顺着山路往下越走越远,看着他们的背影依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是在走向另一个世界。 “师父,我怎么感觉不太正常啊!” 你也现了?“什么不正常?” “按理说我们破了阵,为什么还是没听到鸟叫,看到哪怕是一个麻雀什么的动物?” “明风哥哥,你皱眉头的样子真可爱!”风意晟笑嘻嘻地打岔。 “意晟你别闹,我们在说正事!”被别人,而且还是个长了张美人脸的小鬼说可爱,一点都不好笑。 “人家说的就是正事嘛!”小嘴一撅,似嗔实娇的表情演绎得极其经典。 这小子如果在古代,可能就是个祸国殃民的胚子。 懒得管他们的闲事,可明风刚才说的的确有道理,听得自己脑海中“叮”的一声:“欧阳,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武慕竹叫周克什么?” “他,叫他,周兄?”试探着问。 “对,可之前,大家都是叫他阿克的。”依依往往在小处现问题(说难听点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依依,你是说阿克(大猪)他们有可能出事了?”翘以盼的两人马上转到依依身边,“怎么办?依依你快想想办法呀!” “别急别急。”转向欧阳,“欧阳……” “恩……”欧阳没感觉到妖气之类的东西,可还是站起来,对着那条路的方向,“阿克,小武,回来!”中气十足,虽然不是很响,可穿透力极强。 可如石沉大海,不见任何回应。 忽然一道黑气在远处窜起,几乎是在同时,又一道金光闪过,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划破薄雾,刺激着众人的耳膜,然后却是绝对的安静…… “啊!”俞梦格吓得短促地叫了声,六神无主地望向依依。 “小白,照顾好他们,依依,保护好自己。”欧阳领导者的地位马上显现出来。 “收到!”小白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 “我去看看。” “我也去!”依依拉住他,想一个人去冒险,休想!“明风,跟着小白,风意晟,跟我来。” 依依的命令出人意料,不过没有人表示异意,她的想法很明显:明风法力不够,如果跟来也许更危险,还不如在这边,小白能照顾好他;至于风意晟,那就更是简单,与其放他在明风身边,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再说自己还是他名义上的“实习导师”,再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死神,没准会帮上些什么。 风意晟绝顶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反正就想去看看,原来还怕依依不肯呢! 既然是特殊情况,也就用不着遮遮掩掩的,索性放开身型,向山下飞去,临走时欧阳还不忘在留下众人周围画了个圈,类似孙大圣曾做过相同的事。 在雨凡和俞梦格的惊叹声中,三人耳畔带风,飞出老远。 估摸着已经到周克他们刚才的位子,依依三人止住步伐。 这是两面围山,一条羊肠小道蜿蜒着通向不知名的远方,现在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他们来的路,也不是出山的路,刀削一般的山壁直插云霄,望之令人目眩,是个危险的地方啊! “阿克!小武!”欧阳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欧阳开始极目搜寻。 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可依依知道,欧阳现在很紧张,如果周克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而且不是一辈子,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现在他是欧阳,抑或青?,当年那颗冷到无情的心早就被泪姬温暖了,说来还真是羡慕到嫉妒她…… “依依姐姐,你看!”风意晟从草丛中拖着一条腿往外退,然后是上半身,再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周克。 小脸一扬,像个做了件得意的事等着大人表扬的小孩,可惜他丰富的脸部表情被那两个激动的人完全忽视了。 “阿克,阿克!”欧阳拍了拍周克的脸, 搭在他手上:“没死,灵魂也在,只是昏了过去。” “这是什么?”风意晟好奇地拉起周克脖子上的丝线,明知故问这个成语在他眼睛里闪烁。 是梦格给他的那个所谓的“护身符”,上面还有残留的一丝灵力,没想到还真的有用,看来这庙并不是完全卖些骗钱的玩意(喂,依依,你这么说对本道场的主人有一丝丝那个,不敬诶!)。 “刚才那道金光想来就是它出的吧!”对这类佛门、道家“东西”,欧阳并不排斥,他自己有时候也会用到,法力高就是这么拉风,真没办法!(细窝头实在忍不住了:喂,是欧阳一直怀有正直的心好不好?那些法力高却邪恶的魔还不是见了这类“东西”就跟刚死了老娘似的?!依依甩出一个白眼:废那么多话干嘛?写你的小说!) 还有一个呢?“看我干嘛?我又不知道另一个去哪了唠!”风意晟敏锐地察觉到依依的眼光,“是不是依依姐姐现少不了我了呀?姐姐你说是不是呀?”抛出一个媚眼。 当事人没有反应,有人却不乐意了,假意咳嗽一声:“风死神,我想我们还是快些找人吧!” 觉到某魔很不友好地眼神,风意晟很识相地接受“建议”。 依依强忍着笑,细细地打量着欧阳的背影:这是欧阳还是青?呢? “不管本帅是谁,这姓风的小子最好别落到本帅手里,否则……哼!”一条细细的音线钻入依依的耳朵。 汗,还说不管是谁,根本就是青?嘛! 可怜的风意晟,你老师我为你某日即将来临的噩梦默哀。 只是那位同学根本就没现这段对话,依旧在那里表面找人,实际在摘花地玩得开心。 几乎是掘地三尺的地毯式搜索,仍然不见武慕竹的一根头,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抓走了。没定义为被吃了,是因为现场没有血腥味,风意晟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有没有死过人他一闻就知道(某位在旁插话:必要时可以把他当警犬用,喔后后后)。 正当三人(其实只有两人,任何人的死活风意晟都不会上心)决定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时,有一声尖叫刺痛他们神经…… “调虎离山!”这是依依和欧阳唯一能想到的。 扛起周克,欧阳现在的度绝对只有光才能追得上,是啊,那里有他的弟弟和朋友们,也是依依的。 小白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此物最相思(五) 正常,绝对的正常,再正常没有的了――除了欧阳他们三人和他肩上的周克,所有人都完整无缺地坐在欧阳画的圈圈里,是的,所有人,包括,武慕竹…… “明风,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尖叫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明风也是一脸茫然。 从他接下来的叙述中大致了解了经过: 他们离开没三分钟,就又有劈头盖脸的雾如同大雨般下到周围,因为怕众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出圈子,被掳了去,白杰要求女生和小孩坐在中间,手牵在一起,自己和明风站在他们旁边,为防万一,面前展开一面防守盾结界。 雾继续在下,没多久就看不到对方,如果不是紧牵着手,小白担心的也许就出现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最容易紧张。 安静,什么异常都没有,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 正当努力把结界扩散到另一面,也就是明风面前时,一阵细微的空气波动触动了小白敏锐的灵觉。 “谁?”小白的喝问没有得到回答,那波动归于平静,完全融合到大家的气息中,“大家都在吗?”同时在暗自运功,准备开天眼。 “二哥,我保护着小豆豆呢!”最先回答的是欧阳玄,可算让他逮到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他小小男子汉的气概啦!“豆豆也说拉着一个手。”豆豆说的也就他听得懂。 “我也没事,旁边是小玄和雨凡。”这是梦格的声音。 “我也拉着人呢!”雨凡的声音有些紧张,小白自动把他归为正常的害怕。 “明风,你在哪?”没有听到明风的声音,小白把手放到了腰带上,里面有他的软剑。 “小白哥,我没事,只是……”明风支吾着。 “只是什么?” “只是刚才好像有人从我面前走过。”最后还是把怀疑说了出来,没等小白回答,明风就提议,“我们来报数,1!” 这个办法不行,如果是敌人,怎么会回答你的报数?!小白刚想说些什么,其他人就跟着明风开始报数。 “2”是小玄,“还有3,这是豆豆说的。” “4”小白也只好接道,也许不停的报数可以缓和大家的紧张吧! “5” “6” “7”一个低沉的声音紧接着雨凡的报数。 又是一片安静,接着是一浪震耳欲聋的尖叫。 没有少人,而是,多了一个…… 背后的明风用符燃起一团火焰,小白则抽出软剑,刺向声源,快准狠,干脆利落,腰畔却在这时被大力推了一把,居然使他失了准头,可皮肉的破裂还是从剑尖清晰传达到他手心。 对手的闷哼响起时,小白的天眼开了:“是你……” 那人就是现在正一声不吭坐在雨凡旁边的武慕竹。 不知是明风的那团火起的作用,还是因为依依他们的赶到,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什么都没生过。 武慕竹的伤在肩头,只是破了点皮,没伤到筋骨,欧阳的背包中有白药和绷带,雨凡细心地帮他包扎着。 其实在刚才她就感到异常,因为有人牵起了她的手,而那只手给她熟悉的感觉,所以声音中有些紧张,怪就怪她没说明,而小白这时突然神经大条了,没追问一句,于是乎,造成了武慕竹的皮肉之苦。 “小武,对不起,小白伤着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欧阳是十足的君子,不像某人(某白:喂喂……),坐到他旁边。 “没关系,我也有错。”武慕竹牵动嘴角,算是给欧阳一个微笑,可眼中却还是波澜不惊,死水一滩,从刚才起就一直是这样,茫然、恍惚,似乎他的灵魂不在此处。 “你阿克走散后没遇到危险吧?” 面对他明显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欧阳也不恼,更没责问他为什么把周克一个人生死不知地丢在山路上,自己完好无缺地回来,欧阳只是把一切归为――你们走散了。 武慕竹闻言微微一震,强笑道:“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嘛,谢谢吉哥关心。”很显然,他不想对刚才的事情主动表看法。 “大猪,你是不是找到了另一条路了?不然怎么没和依依他们遇上?”雨凡是个聪明的女孩,欧阳想问的她也很想知道。 “呃……是啊……我和阿克分开后,走着走着……就回来了。”武慕竹的眼光又开始迷离。 欧阳只是笑着说了句“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就下山”,就走回依依身边,留给他们一个空间。 虽然他知道武慕竹没有说实话。 那边依依还在大声训着小白,理由当然是身为魔族少帅,居然那么容易就被人潜到了旁边,伤了自己人,等等诸如此类的借口(事后依依老实交代,其实是她想乘机教训小白而已),而欧阳的宝贝二弟这次的认“罪”态度却好得出奇,简直跟个孙子似的,就差找根荆条来背上了。 刚才那条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岔路,而那声惨叫也根本是武慕竹出的,而而小白根本不会疏忽到百米外有人类靠近都没现,所以…… “他被人掳走过。”这就是小白的结论。 刚才依依大声训斥小白,就是为了替小白施展读心术做掩护(真佩服他这么大的干扰下还能用读心)。青龙少帅不愿做的事,不代表白虎少帅也不愿意。 “是个女人。”继续,“然后,竹林……再然后,没了。” “没了?”依依一不小心就吼了起来,其他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来,肇事者马上四处张望,表示不是自己的错。 “是没了呀!”小白眨巴着眼睛很是委屈,想他堂堂一少帅居然被个小丫头训了,而且,居居然他不能还嘴,更别说还手了,那个郁闷啊~~~ 欧阳当然相信他的小弟,但不代表他不好奇,要知道连情报科的小白同志都只能探究出这么一点点的线索,是不是可以说隐在背后的黑手很厉害,对手越是厉害,越能激起青?的兴趣。 背对着众人,闭起眼睛,依依知道欧阳在用读心术了,坐在他的侧面,只能看到覆在他脸上的睫毛随着眼皮轻微颤动着,脸色安宁,嘴角渐渐挂起一个邪邪的微笑,就像鸦片,迷上它会带你走向堕落,这就是欧阳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魔的本质吗?从他的笑容中,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爱上他,你就会万劫不复。”耳畔清冷的声音使依依一个激灵,身体变得僵硬。 “万劫不复,还是永不升,都是我的事,与风死神你无干。”给他的是冰冷的回答。 “老师真是固执啊!不过,我喜欢,因为我也是个固执的人。我不会让老师走到那一步的。”最后一句话尤其肯定,肯定到就像在誓。 欧阳长长舒了口气,睁开眼睛,依依想问现了什么,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微笑着看着风意晟:“风死神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万劫不复,我会陪着她万劫不复,永不升,我会陪着她永不升。无论是碧落还是黄泉,都有我陪她走,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喂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意晟淡淡地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希望青龙少帅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说完,又堆起那天真单纯的笑容,蹦蹦跳跳跑去找他的“明风哥哥”了。 这……这算什么?告白oR誓言? 被抓着手的某人却傻傻地问:“你是谁?” 面前这位貌似欧阳的欧阳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爱怜:“我是欧阳吉,也是青?。” 他一定是青?!羞涩的欧阳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饶是如此,依依还是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唉……泪姬,我决定原谅你了,被美色所迷而没能完成任务,甚至还爱上了自己的“猎物”,丢了刺客的脸,这都不怪你,谁让这“猎物”这么会用美男计呢!连我这么心如钢铁的高手都差点中招了,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死丫头,别总拿我做挡箭牌!”泪姬十分不满。 “在想些什么呢?!”头上挨了欧阳(oR青?)一个爆栗,“我说了,不管是欧阳还是青?,刚才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那好,如果你食言了怎么办?”话刚出口,依依就后悔了,欧阳是怎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就让你忘记我,而我却要永远记得你。” 最可怕的誓言是什么?不是被千刀万剐,不是万箭穿心,更不是不得好死……再怎么不得好死,誓人最终都是死了,什么都忘了,而活着的人却要永远活在思念、后悔、抑或者仇恨中。 欧阳却说,让你忘记我,而我却永远记得你。 我思念着你千百年,你却忘了我是谁,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最可怕的惩罚吗? 长叹口气,不要那么轻易就给诺言。“欧阳,你这又何必呢?”背上着生生世世的包袱,你会很累的。 “很有必要!”欧阳紧盯着她的眼睛,“也许我是借着青?才敢说出这些话的,可这些话的确是我一直就想对你说的。” 一咬牙:“好!苍天做证!”依依常做的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既然躲不了,也就只能选择面对。 欧阳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哥哥,阿克哥哥醒了!”那边欧阳玄很适时地插进话来。 此物最相思(六) “阿克!”欧阳扶起挣扎着要起来的周克,“生什么事了?” “吉哥,快,快离开这里,有妖怪!”喘着粗气,周克勉强把话说完,“小武,小武……”蓦然看到远处的武慕竹正看着自己,“吉哥,你把他,把他救回来了?” “他自己回来的。”欧阳只有说出事实。 “自己回来的?这,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越说越轻,有晕过去的迹象。 “喂,周克,周克,你先别晕啊!还没说生什么事呢!”依依扳住他的肩膀,使劲晃,最后周克还是晕了。 “师父,阿克好像是被你晃晕的……”明风小声说出最大的可能,可就像刚才周克那样越说越轻,不过是被依依杀人的目光给打压下去的。 “幸好大家都没事,我们快找别的出路吧!”欧阳背起周克,招呼武慕竹他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寻找归途的路。 这次却没怎么障碍就找到了正确的路,容易得让人怀疑,可耳畔阵阵梵唱还是清晰地告诉大家,回来了。 手表正常转动,手机信号恢复,终于回来了。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后,一个魁梧的身影转出树影,是那个昨晚遇到的大和尚。 大和尚径直走到武慕竹面前,合什行礼。 武慕竹不知他要做什么,机械地还礼:“师父有何指教?”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大和尚撂下一偈,飘然而去。 “他什么意思?”武慕竹皱眉,低声问雨凡,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称为苦海的。 “也许在他眼中所有的人都处在苦海中吧!众生皆苦。” “呵,看不出小猪你还蛮有佛性的嘛!”从山上回来武慕竹难得的一笑。 雨凡心情更是愉快,得意地回答:“那是当然啦!”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看着笑闹着的两人背影,欧阳若有所思…… ********* 一天后。 欧阳他们的寓所中。 两天的普照山之游最后只得仓促地落下帷幕,所幸没有人员受伤。周克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到了山下休息了半天就又能打死老虎,可奇怪的是,一觉醒来,对于山上究竟生了什么,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武慕竹,估计是吓着了,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中,为此雨凡很是自责,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来玩,武慕竹也不会“受惊”。 当依依走进这个类似狗窝的房子时,欧阳正在做饭,看到她来,丢下一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又钻进了厨房。 欧阳玄在看动画片,其他人不见踪影。 “今天这么乖啊,一个人看电视?”一路走一路捡,真是的,才几天没来,就乱成这样。 “依依姐姐!”小玄一看到她就欢快地扑了上来。 又有什么阴谋? “来和我抢电视吧!”诶?“电视归我一个人好无聊的,来和我抢才有意思嘛!” 不是我说,小玄啊,你还真有点那个,犯贱…… “小白呢?怎么没和你抢?” “他说和豆豆有事情聊,一上午都在书房里。”撅起小嘴,“还不许我偷听。” 呵呵,呵呵,他和小豆子聊天?我没听错吧?“那周克呢?” 小豆子在家,那这个便宜保姆就一定在的。 “明风哥哥在帮他疗伤。”疗伤?“恩,哥哥说从山上回来就看他不太好的样子,怕沾了什么邪气。” 这样啊,真是细心。诶?今天小玄怎么这么乖?有问必答?平时可都是有问鼻答的。 “嘿嘿,依依姐姐,你在山上说的,带我去看妖精们打架,什么时候去呀?” “这个……”当时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你不会是糊弄我的吧?”晴转多云…… “不是!依依姐姐哪一次骗过你啦?”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最近几天姐姐没空啦!再说了,周克不太对劲,你得陪豆豆吧?要陪豆豆就没时间去了呀!所以就只有等下次啦!” 在他还没理清楚之前,依依赶紧撤…… 小白和小豆子在聊天?他们怎么聊的? 没声音?难道用手语?小白好像不会。用写的?小豆子貌似没学过。 把耳朵贴在门上,忽然一轻,失去支撑的依依一头扎了进去,然后是小白那张帅气却恶狠狠的脸:“嘿嘿,想偷听,没门!” “等等!”在他摔门前,赶紧表示自己没恶意,“你们聊得怎么样了?”乘机蹩进去。 小豆子一看到她,马上跑了过来,抱住依依双脚。 “豆子乖哦!依依姐姐来救你了哦!”狠狠地瞪着小白,“死小白,你虐待儿童啊!看把豆子吓得!走,豆子,咱们去欧阳哥哥那里哦!”抱起小豆子,丢下一个“哼”字,扬长而去。 只是她没看到趴在她肩上的小豆子得意地对小白做了个鬼脸,气得小白鼻子都歪了。 到午饭时间时,明风和周克就走出了房间,当然还有风意晟,所谓的疗伤,其实就是明风烧了几张符,然后让周克喝了几杯掺了符灰的水……这个,明风啊,师父知道你法力最近有很大提高,可这招不能随便用的,弄得不好会让人,那个,拉肚子的…… 欧阳的橱艺其实很不错,毕竟他很长一段时间曾是一个人过的,这也是依依常来蹭饭的原因之一。 饭桌上谈论的当然是关于这次的“意外”事件,令人意外的是,欧阳居然没有修改周克的记忆,至于原因,人家说了:“天机不可泄漏!” 无所谓,反正自上次那教授的事件后,他看依依他们的眼光就怪怪的,这样一来正好,反而不用藏着掖着。 油焖笋?依依最爱之一。 “恩~~”好享受的模样,“欧阳,这道菜做得好好吃哦!” “是吗?那就多吃点。”夹了好些到她碗里。 “喂,哥,你很偏心诶!”小白可怜兮兮地盯着欧阳。 小玄赶紧笨拙地夹了一筷到小白碗里:“乖,不哭不哭哦!哥哥给你夹菜。” 小大人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去!”小白很是郁闷,“我才是你哥哥好伐?哇!哥,我们家糖不用钱的?!这么甜!”夸张地瞪大眼睛。 “哪有?正好!”依依不乐意了,明明正好的。 “吃那么多甜的,小心变小猪,以后没人肯娶你。”小白咬着牙,脸上却在笑。 “不要你管!” “这笋……”周克忽然愣愣地盯着那盘菜。 “什么什么,是不是你也觉得太甜了?”小白为找到一个盟友而兴奋。 “不是……”皱着眉,一桌人都停下筷子,等着他的下文。 “想到什么了?”欧阳还是那么一个微笑的表情,真不知道是他处变不惊,还是他傻。 “竹林……大雾……”周克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名词,额上就见汗,“女人……” “依依姐姐。”小玄凑到他耳朵边上,“阿克哥哥怎么好像很害怕呀?” 害怕?“风意晟!”依依低喝一声。 风意晟撅起小嘴:“人家只是想帮他一下嘛!” 收回法术,周克脸色马上趋于平缓。 欧阳对小白使个眼色,虽然对同伴使用读心术会令人不爽,可现在是特殊时间。 小白认命地翻了个白眼,无语问苍天:“天,这什么哥哥,就会压榨我的劳动力。” “阿克,阿克。别想了,休息,休息一下……”欧阳尽量把声音放轻柔。 莫非他要用催眠? 事实证明,他没有用催眠术,而是让周克睡了过去,然后让小白直接从他脑海里读记忆,阴险啊! 十分钟后…… 周克被人很粗暴地摇醒,能做出这种事,且不会挨骂的当然只有欧阳玄啦!(小玄的话:哼,醒那么快,我原来想像电视里那样打巴掌试试的。) 小白装模做样地戴起一副眼睛,搞得自己跟专家似的,开始对周克“叙述”他讲的经过,其实就是和大家说他读到的内容: 周克和武慕竹顺着那条山路一直走,一直走,而且周克一路走一路数着步数。 当走到一千五百步时,他们进了一片竹林,然后起了大雾,两人不敢离得太远,大约就五步左右,刚起雾的时候周克还犹豫过,要不要退回来,可武慕竹却极力怂恿他往前走,说过了竹林也许就是山下了。 每隔十步周克就会停下来在竹子上刻些记号,但是,当刻到第五十根时,周克现,那棵竹子上已经有他刻的记号了,就在他想告诉武慕竹他们迷路时,突然听到武慕竹大喊了声:“有人!” 有人就有希望。周克也只有跟着他想前跑,一来是怕武慕竹走丢了,二来是,这地方多多少少有点奇怪,两人在一起好过一人奋斗。 武慕竹一直在前面跑,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后连周克这个警校长跑冠军都快吃不消了,他还是一点疲劳的感觉都没有,真看不出来,他怎么一个文弱书生样的人,跑步这么厉害。 可渐渐的周克现不对劲了,因为前面,根本就没有人。没办法,周克只得加快度,跑到他前面,把他拦下。 “小武!”周克扳住武慕竹的肩膀,“前面根本没有人!” “周兄,你怎么了?前面不是有位姑娘在走吗?”武慕竹不像在骗人,可周克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会骗自己。 “我不就是人吗?”背后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周克霍然转身:“谁?” 此物最相思(七) “是谁?”周克问,他也很想知道到底自己“说”了什么。 小白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那人到底是谁呢……” “你敢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我直接秒了你。”依依冷冷说道。 杀气让周围几人彻底冰化。 轻咳一声,小白继续他的现场说书: 周克转身,见一古装女子,坐在一株竹子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美的女子,可周克却对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小白的话: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才觉得熟悉的?想不到阿克你也这么可爱啊!哈哈……放心,不会告诉你家梦格的啦!) “你们怎么不走了?害我还得回来找你们。”那美女嘴一撅,俏皮得令人心疼。 依依旁边的风意晟常故意装生气,可她做同样一个动作,却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风意晟给人感觉纯粹的甜美,她却给人甜美中带着诱惑。 “你是谁?”周克定了定心神。 “我呀,不告诉你!快跟我走吧!带你们离开这里。”美女作势欲走,武慕竹想跟上,却被周克拦住。 因为周克突然想到小时候奶奶为了让他睡觉,给他讲的那些故事,有好多都是山里面的妖怪骗小孩子去,然后把他们吃掉,如此之类的。而长大后自己还看了很多诸如《聊斋》什么的书。 他很担心,自己也遇到了故事里的主角:“你是妖还是鬼?” 很明显,那美女愣了一下,从她的背影就能看出。 “周兄,你乱说什么呢?”武慕竹不乐意了,“人家一个姑娘家好心带我们出去,你怎么可以怀疑人家呢?” 周克却依旧拉着他,眼睛紧盯着女子,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妖还是鬼?” “哈哈……”那女子一阵笑,霍然转身,秀美的脸被她恶狠狠的表情给扭曲了,“臭道士,原来还想玩玩再弄死你,让你多活几个时辰,现在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留不得你,拿命来!” 一团黑气向周克排山倒海地压去,这时他只来得及护住头脸,窒息的感觉使他神志逐渐模糊,就在晕倒之前,依稀看到一道金光从他胸口射出,刺穿黑云。听得那女子骂了声“死秃驴”,而武慕竹在惊叫一声后没了反应,估计是被她抓走了。 “以后我们都知道了。”小白一摊手,做了个结束的动作。 “现在开始提问。”欧阳话一出,就有好几只手举起。 提问是提出疑问的简称,这是他们一群人为了方便思考,集大家的智慧,而新想出的东西。 “依依你说。”依依很是得意地在明风他们不甘的目光下开始说出自己现的疑点,“一,我们没现什么竹林;二,现周克的地方很狭小,是不是可以假设他是被移……到那的(原来是想说被移尸的,幸亏刹住了);三,那女人是谁;四,她说的秃驴是谁;五,武慕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见到了什么,而那女人为什么会放了他;六,武慕竹出现在小白身边,为什么小白没现,厄,我是说没有那么强烈地现。提问结束。” “恩,还有没有谁要补充的?没有?那现在开始回答!”欧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下笔的。 话音刚落,明风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明风回答。” 这小子可得意了,轻咳一声:“第一个问题,我爷爷的书上说,有一种幻术利用的是山中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或人为的雾,可以制造出一个看似很大,其实只需要一点点空间的环境。第二个,在她用了幻术的前提下,那阿克他们应该就是在一个地方打转,或者一直在往前走,只是感觉转了很多弯。第三个问题,我不知道。第四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第五个问题,我还是……不知道……”在依依可以杀神的目光下,明风结束了他的言。 接着被抢到回答的居然是小玄:“前两个问题明风哥哥已经回答了,那我回答接下来的。那女人一定是山里的妖怪,那‘秃驴’一定庙里的和尚,那小武哥哥一定是被那女人抓去吃掉了。” “喂喂,小玄,你说了等于没说,还有,武慕竹明明活得好好的,我们都看过了,那是人,不是什么假扮的。”依依把小玄的热情彻底无情地扑灭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七,为什么那女人叫阿克做,臭道士?而且要制他于死地?” “天呐,师父,你怎么能现那么多问题?”明风瘫倒在沙上。 “嘻……”风意晟一声轻笑,把大家的目光成功地吸引过去,“三,那女人的身份先按下不表,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是被封印在了那里的,而现在不知为什么,封印失效了;四,那和尚会不会是我们见过两次的那个大和尚?五,武慕竹可能被她带到了她的巢**,见到了令他迷茫、不知所措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他的前世,至于她放了他,那当然有她的理由喽;六,武慕竹回来,小白哥哥没现,一定也是那女人捣的鬼;七,阿克哥哥前世是道士也说不定啊,这个到地府查查就知道了,而且,还有可能和那女人有过节呢!” 风意晟的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大家对周克以后的生活无限同情,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是:女人和小人…… “那天晚上,你彻夜不归,去哪了?”依依笑眯眯地看着他,按规定,死神在导师带领时,一切行动都要向导师汇报。 “我啊,被一个黑影引了出去,来不及告诉老师。我追啊追,追到一个竹林里,被困住了,跟人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才回来的。”风意晟有可怜巴巴地看着依依。 “和人打架?” “一群猴子精啦!你看,还被抓破了呢!”伸出粉雕玉琢的手臂,三条血红的爪痕慢慢显现出来。 天,要是落到脸上,那还了得?!“怎么不上药?”虽然依依很看不顺眼着小子,可看到漂亮的东西被破坏还是会心疼的。 手虚抓,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3 部分阅读 天,要是落到脸上,那还了得?!“怎么不上药?”虽然依依很看不顺眼着小子,可看到漂亮的东西被破坏还是会心疼的。 手虚抓,在周克惊奇的眼光中隔空取物,拿住一瓶放在架子最上层的白药,小心翼翼地给风意晟敷上。 满脸笑意的风意晟很得意地瞄了一眼欧阳,后者一脸郁闷。 “诶,二哥。”小玄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小白,“你说大哥会不会跑去自残啊?”进一步解释,“这样也就可以让依依姐姐给他上药了呀!” “恩,好主意!”摸着下巴奸笑的两兄弟脑袋上挨了一人一个爆栗。 “臭小子!” 郁闷的小白只有转移话题:“诶,阿克,那时候你怎么就知道那美女不是人的?” “我也不知道,原来也是很想跟她走的,只是看她穿着古装,就随便问了一句,只要她随便回答一句,我就会跟了去了,可她偏偏不肯说,那我就更觉得奇怪了。” 原来如此…… “可是,我刚才居然连觉得她很熟悉也说了?吉哥,你的催眠术真厉害诶!哪天教教我啊!”周克一脸崇拜。 欧阳只得点头:“好,啊,改天。”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一些事,这件事也许就被当作误遇山中女妖给揭过去了…… ********* 既然法力已恢复差不多一半,依依也就不能偷懒不去巡夜了,何况现在还是人家的“实习导师”。 这个人家每天一入夜就飞到依依她们寝室,美其名曰:跟着老师学习每一样技巧。害得依依换衣服都得在门窗上贴止步符,以防万一。 “老师啊,那是什么地方呀?”风意晟坐在栏杆上,晃悠着小脚,指着某处问。 其实依依所谓的巡夜(偷懒法),就是找一个可以俯瞰全城的地方,在那里吹一夜风,遇到心情好,四处转悠转悠。 现在他们俩就在他们那区最高的通讯塔上。 “那是我学校。”喂,我们刚从那里出来诶! “哦!”风意晟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那为什么会有妖气呀?” 妖气?你确定? “老师不相信我吗?”又是楚楚可怜地把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喂,你可不可以别用这招啊?!“我说风死神,你好歹也是个男生诶!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不好?” 一说更委屈了:“那老师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好好好,相信你相信你!“那你说说,是什么妖?” “恩……很淡,像是植物类的。”歪着小脑袋,观察了半天才回答,忽然惊奇地喊道,“老师老师,有人在靠近那团妖气诶!” 风意晟的法力本就比依依高,能现依依现不了的妖气是很正常的。 “是什么人?”难道是前些事件中的神秘客? “不知道诶!”你也会说不知道?“他的气息隐藏得很好,是个高手。” 连风意晟都这么说了,那就更肯定了依依的猜测。 “对了,刚才你到我学校时怎么不跟我说?”依依很是奇怪,难道你是故意的?! “是啊,人家想和老师一起散散步啦!” 臭小子! 看着依依多云转阴,且有雷雨大作的趋势,风意晟很识相地脚底抹油。 开玩笑,上次被她泼的那盆冷水难道不是教训?! …… 此物最相思(八) 风意晟说的那团妖气居然是在男生宿舍,难道是狐狸精?不对啊,他说是植物系的。 “嘘……”风意晟示意有情况。 两人躲到天台阁楼背后,加了好几层的保护层,搞笑,对方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诶! 先到的是一身藏青长衫的蒙面人,长身玉立,淡淡的月光撒在他身上,就像带着光环降临人间的神人,可惜看不到脸,他的脸被一个银光闪闪的面具遮掉了一半,可只看身材依依就把他归到了帅哥一类(有点那个……花痴诶)。 (这人气息隐藏得真好,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老师啊,你不会是变心了吧!不过,我赞成,这可比那魔族好多了。”风意晟趴在依依旁边,笑得像只猫。 “闭嘴!又有人来了。”) 一阵粉红花瓣雨后,自天上下来一个粉红身影(靠,连出场都搞得这么华丽丽,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个小妖精吗?切!)。 不过不可否认,她长得的确很诱人。 “不知上仙召唤小妖,有何指教?”小妖精娇滴滴地福了一福,声音甜得可以滴出蜜来,还附送一把秋天的菠菜。 (依依:“哼,不要脸!乱放电,小心变斜眼!” 风意晟:“就是,这种脸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人类的手术刀随便弄弄好了!” 任那妖精再美,还是被某处两人挑出刺来,寒……) “你叫什么?”青衣帅哥淡淡开口,哇!好好听的声音哦!可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那妖精欣喜若狂,马上甜甜回答:“小妖名叫相思。”这次没送媚眼,直接自己贴了上去,“不知上仙怎么称呼啊?” (依依:“不要脸的女人!” 风意晟:“丑死了!” 喂,你们俩不会是嫉妒她的脸吧?) 青衣帅哥一挥衣袖,没有一丝空气波动,护栏凭空出现一个下凹,那名叫相思的小妖悻悻地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退开半步。 暗中两人无语…… “我叫什么与你无关(喂喂,你刚才有问她名字诶,不回答多没礼貌啊!),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可想在本地生存,有几点你必须记住,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青衣帅哥冷冷地说着,眼睛却望着夜空。 “上仙请指示,小妖听着呢!”相思变得唯唯诺诺,也可以说是胆战心惊。 “好!一,你用什么方法修炼我不管,但不可主动杀伤人命,如若让我现你杀的人中有一人阳寿未尽,你就给自己准备后事吧!二,不得给本地死神带去麻烦,如若让我知道你去惹了她,那后事就不用准备了,我直接让你……”手握住栏杆,微微用力,洋洋洒洒的粉末从他摊开的手中随风飞走,“灰飞烟灭。我说得可清楚?”看她一眼,杀气弥漫。 相思一个激灵,点头:“是,小妖记下了。”忽然又想到什么,赶紧问道,“本地死神是谁?如果是他来找我麻烦怎么办?不知上仙可否示下?” “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子,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除非你做了坏事。”有点意外,那冷冷的家伙声音居然出现了丝波动。 (风意晟:“可爱的女子?老师,他是说你吗?可是,像吗?” 依依:“去!当然是说我啦!不然还会是谁?你?还是柳若飞?可是……他到底是谁?” 风意晟:“老师的崇拜者,太好了,那魔族要吃不下饭了!”) “还有问题吗?”青衣帅哥一成不变的声音,见相思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点点头,“你走吧!” “是,小妖告退!”相思倒退到很远,才一跃而去,刚才的拉风场景不复存在。 青衣帅哥依然站在原地,仰望着皎洁的半月,轻轻抚摩面具,嘴角挂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 那个青衣帅哥到底是谁?好像和我挺熟的样子,可我认识的高手屈指可数,欧阳他们兄弟俩,应该不会,帮我又不是一次两次,用不着搞那么神秘;柳若飞,绝对不可能,那家伙,少在上面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祝学长,不会,他和丹丹渡“蜜月”去了,没那么快回来;司徒先生,不太像,虽然他也应该是高手,可我们好像没那么深的交情;还有几个妖精朋友,虽然他们也都是高手,可还没到高高手的地步……如果不是人间的,难道是我哥?也不对啊!他就算吃饱了撑的,也只会在地府逛逛街,显摆显摆,根本不会冒着被翩翩姐罗嗦死的危险跑到人间来…… 会是谁呢?是敌是友? 依依随手在草稿纸上画着,不经意间勾勒出那青衣帅哥的大体轮廓。 “依依!”肩膀上被重重一拍,紧接着是一不明物体压了下来,“我们去玩吧!” “死猫,你快压死我啦!”依依吼道。 “去玩吧!不然我不起来!”室友威胁道,“诶?这是什么?”拿起依依的涂鸦之作。 依依乘机逃脱“猫爪”:“呃,只是我随便乱涂的。” 她还是傻傻地看着那张纸:“这个人我见过!”几乎是用吼的。 诶?“他救过我!”猫儿很肯定。 “在哪?什么时候?”他在人类面前露过面? “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吃完夜宵回来,走到学校后面没路灯的那段路时,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要知道我那朋友也是个女生,而且那条路上根本没什么人。”谁叫你们那么晚回来的,长记性了吧! “后来呢?” “后来,那些混混跟我们要钱,嘴里还说些不干净的话,他就出现了,没几下就把那些家伙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最后他把我们送到安全地方,就走了,可是,我们连他怎么走的都不知道,一转身就不见了。”眼睛里满是崇拜,“依依,你说他会不会是人啊!哇,那可是mdeinnetbsp;   中国版人?哈! “那你有问他名字吗?” “问了,他没告诉我们,只说是我们朋友的朋友,可我身边好像没有那么厉害的朋友啊!”猫儿还是紧抓着那张纸,“依依,把这张送我好不好?” “哦,你要就拿去吧!” “哇!谢谢你依依!” 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一张纸吗?! 看来,这神秘人出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我怎么不知道?得好好去查查。 …… “小莫啊!嘿嘿嘿嘿!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出来喝个茶?”拨通了莫卓布的手机,自从上次被依依抓住,他就很可怜地沦为了她的“线人”。 每次都是电话通后没五分钟,莫卓布就会出现在她面前,这次也不例外。 “帮我查查他是谁。”叼着吸管,依依推出一张草图。 “哦~~~他啊!蒙面侠啊!”小莫只瞄了一眼就回答。 “噗”害依依把饮料呛到了气管里,蒙面侠,什么破名字?谁取的?太有幽默感了! “大家都这么叫的,可厉害了!”后一句是对那什么“蒙面侠”的肯定。 “什么时候出现的?”依依把狼狈的模样收拾了下。 “恩……在我遇到九月姐你之前没几天,他总是在晚上四处巡逻,维护着城市的安宁。”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巡逻警啊!“很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小莫把“人”咬音咬得很重,依依懂他的意思。 那时候我没了法力,怪不得没见过他。 “他做事可公正啦!”你见过他?“我是没那个福气啦!是听一些朋友说的。诶,九月姐,你也遇到他啦?” “我只远远地看到过他一面。” “九月姐,你真厉害!”我厉害?“我问了爷爷,他说,他说,你是死神(压低声音地说),我爷爷说,让我好好向你学习呢!”他没说为此他爷爷还在家族大会上大大地表扬了他。 谁不知道那个老蜜蜂也是个老滑头,这话当然不能当着小莫的面说啦!“呵呵,你爷爷太抬举我了。”指着草图,“如果有听到什么关于他的新消息,记得通知我哦!” “恩!”小莫同志为得到死神大人的“赏识”而激动不已。 蒙面侠的事情有小莫帮着调查,可现在有一件事却非得依依亲自去做的――雨凡病了。 从普照山回来的第二天,雨凡就突然病倒了,医生的诊断是营养不良,且有点贫血,开了一大堆药给她,什么用都没,现在雨凡甚至都下不了床了。 让她去医院,却总是推说没什么大病,躺一会就好,其实依依知道,她是晕针。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她绑也要绑到医院去。 可看过雨凡之后,依依打消了这个想法,去医院也治不了,甚至会更糟,因为,雨凡中邪了…… 此物最相思(九) 难道是因为在普照山玩得太累,让邪物乘虚而入了? 为雨凡把过脉,依依否定了这种说法,最后在悠然(雨凡养的猫)的帮助下,依依找到了根源――一个挂件。 很精致,原来是一对的福包,雨凡这里一个,另一个应该是在武慕竹那里,趁雨凡睡着时,依依把它给拆了。(开玩笑,在她面前拆和武慕竹一对的东西?不被她拆了就很不错了!) 唯一可以称得上异样的是,里面有一颗小石头,挺眼熟的,是哪呢……啊!想起来了,普照山上明风“拣”的那堆小石头,可是为什么会在这福包里? 见雨凡有醒过来的趋势,依依赶紧把一张驱邪符塞进福包,缝好,保证看不出破绽。 后来在雨凡处得到答案:这是武慕竹送的,就是在普照山上买的。 雨凡的中邪和这福包有关,那武慕竹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 “武慕竹知道吗?你生病了。” “他知道。”雨凡情绪有些低落,难道他没来看过你?!太过份了吧!“依依,不怪他,这里是女生楼,他上不来的。” “那他有给你打电话吗?” “恩……打了……” “哪有?!就见你手机响过没几次,就一次是那姓武的,依依,你说他过不过份?!”马丽很是愤愤不平。 混蛋武慕竹!看本小姐怎么治你! “马丽……”雨凡嗔怪地看着马丽,“他最近很忙啦!” “他哪有?我昨天还看到他了呢!”马丽是心直口快类的。 也就是说他没事啦!原来还可以原谅,现在,哼!不可原谅!今天晚上让你变猪头!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啊?我没怎么啊!“你刚才的表情很恐怖诶!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诶?有吗?看马丽也点头跟啄米似的,就知道不小心又把喜怒形于色了,唉…… 既然雨凡没什么大碍,那依依也就可以放心回去,为晚上的猪头制作计划做准备了。 嘿嘿嘿嘿,武慕竹你惨了~~~~ …… “师父,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明风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语气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 “那是当然!如果我今天不好好惩罚惩罚这负心的家伙,我就不姓张!哼!”依依拽着道具,恨恨地着誓。 “是啊,不姓张,姓上官……”明风憋着嘴,嘀咕道,都用过多少次了,这招。 “你说什么?”慢慢转头,可以杀神。 “我说今天月亮好亮!”指向天空,可惜,今晚没月亮…… “你没听过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吗?笨!” 杀人?放火?天,这什么师父嘛!明风开始担忧自己的前途。 武慕竹的寝室在五楼,所以,依依他们直接爬上去。 “师父,意晟怎么没来?”很奇怪诶! “来了啊,在上面把风。”他会不来?才怪! “啊~~~” “明风啊,我怎么好像看到一颗流星?”依依呆滞地目送着一颗人形“流星”划过夜空,尖叫着从楼顶坠落。 “师父,那是意晟啦!”明风脚上一借力,蹿向风意晟,将他拦腰抱住,可是,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手上没绳子,于是,两颗“流星”继续尖叫着向地面砸去。 “好吧好吧!我承认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依依认命地甩出一条绸带,将两颗“流星”卷住,使其安全降落,还好没砸个坑。 楼顶探出一张艳若桃李,却冷如冰霜的脸:“哼!死丫头,死神又如何,姑奶奶我照扁不误!哼,长得可爱?!姑奶奶今天就破了你的相!” 死丫头?你骂谁啊?依依刚想张嘴,下面的风意晟已经开始了:“臭婆娘,丑八怪,居然偷袭小爷,信不信小爷我把你卖到非洲去当流莺?!别以为长了一张人脸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拆了那张面皮还不是根枯柴棍,给人当柴烧都还得倒贴……” 汗……真没看出来,风意晟还有当泼妇的潜质…… 不过从他们俩的骂架中,可以大致了解经过: 风意晟在上面放哨,被那女人看到,不知风意晟怎么得罪了她(知道他是死神还打的,没几个有那胆的),就被偷袭了,还被从楼上扔了下来。 幸好没受什么伤,饶了如此,风意晟还是动了火。 这边骂架还在继续,那边依依已经潜到了她背后。 “你个男不男(小风一生气,没变声音),女不女的东西,不去当玉兔真是可惜了,旁边那小白脸是你相好吧?哟,挺俊俏的,有没有兴趣跟着姐姐混啊?” “不知我两个小徒哪里得罪了姑娘,可否请姑娘指教。”打狗也得看主人,连我徒弟和学生都敢骂,你找死!还想不想在这里混啦?! “你是谁?”那女子一愣,霍然转身,警惕地看着依依。 要知道毫无防备地把背后暴露给敌人,可是大忌。 “我叫九月,是他们的老师。”保持平静,保持平静。 “你也是死神?那下面那个是谁?” 这泼妇居然就是那个相思,如此想来,那就清楚了,如果不是风意晟冲撞了她,那就是她故意的,故意跟死神做对。 “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死神。”依依粲然一笑,虽然隔着面纱,但相信她能感受到,“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知我两个小徒哪里得罪了姑娘?” 依依始终微笑着提问、回答,这是涵少教的,对付敌人,微笑更会令他/她恐慌。 果然,那相思开始有些慌乱,虽然嘴上还是挺硬:“哼,谁让她是死神的,我就看死神不顺眼。” “也就是说,我学生并没有得罪姑娘,而是姑娘找他麻烦,不知我这么解释,可不可以?”礼貌得连依依自己都不敢相信。 “没,没错!” “那姑娘的行为是不是可以解释为给本地死神带去麻烦,惹了死神呢?”微笑真的是一种不错的武器。 “是又如何?”估计她已经想到昨夜那青衣帅哥的警告了。 ok,目的达到。 “很好!”忽然看向她身后,欣喜万分,“诶?来啦?” 相思恐慌地转头,但,后面没有令她忌惮的青衣人,只有两个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小鬼,正无限“妩媚”地向她打着招呼:“嗨~美女~~” 一回头,对有些人来说无关痛痒,但对某些人,那是致命的。 一道紫色闪过,相思跌倒在地。 “什,什么东西?”相思并没有现有什么东西,可肌肤感觉还是告诉她,上面有东西。 其实没什么,就一张网嘛! 还记得天罗地网吗?这是经过欧阳兄弟俩改良后的隐形地网,对付这种小妖精,足够了! “卑鄙!”相思狠狠瞪着她。 依依手虚握,一把匕出现在手中,并在相思脸旁不停比画:“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我卑鄙?卑鄙得过你吗?居然打小孩?!” 虽然这种事自己也没少干过…… “你想干嘛?”看来对脸蛋,正常点的女性反应都一样。 “刚才你不是想毁我的容吗?”在她脸颊、额头、眼睛附近不停游走着。 “你是死神?!”相思惊叫道。 “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嘴角挂着危险的微笑(向某人学的),“本死神心好,还是来帮你整容吧,说,想先在哪里动刀子?” “你是死神,那他们是谁?”相思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看来这殴巴桑记性不好,算,本死神再跟你说一遍吧!“他也是死神,是个小男生,另一个是道士,也是个小男生。怎么,阿姨你看上哪个了?” “居然是你?!他说的是你?!” “谁啊?”虽然知道是谁,可有时候依依就喜欢装傻。 “老师啊,你到底动不动手啊?”风意晟看她半天没动,“如果下不了手,让我来吧!” 他还在为刚才相思突然出手封了他**道,还把他扔下楼而耿耿于怀,本来就是嘛,虽然砸到楼下未必会死,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劈手夺过匕,还是那么慢慢起手,接着的动作却快得看不到过程,反手一剑,开出一朵嫣红的“花”。 “啊……”夹杂着风意晟的冷笑,相思惨叫着。 在他要划第二刀之前,依依出手把匕夺过:“行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打算这么做,但现在既然风意晟都出了手了,也没办法,更何况是相思有错在先,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落到青衣帅哥手里,可没她好果子吃,如果他说话算数。 “你走吧!”手一扬,收回地网。 其实风意晟做的也没错,涵少也曾不止一次提醒过她,仁慈和铁血并存才能维护好辖区的安定,地府的尊严更是必须维护…… “大人,请大人留步……” 此物最相思(十) “你谁啊?!”欧阳一出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地吓了一跳:一位美女裹着浴巾,从浴室中款款而出,紧紧的浴巾将她的曲线勾勒得完美无瑕。 “怎么了?”另一个房间的周克一探头,呆在了那里,“吉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沙上一声咳嗽把一个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一个哈喇子长流的两个家伙拉回现实中。 “她叫相思,暂时住在你们这里。” “九月,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她穿着死神的衣服,欧阳很自然地叫她“九月”。 “来,坐下坐下。”依依把欧阳拉到旁边,顺手抚平他的眉头,一边招呼另一个,“那谁,把你的哈喇子擦擦,羞不羞?!那谁谁,把衣服穿好。欧阳你听我说……” ******** 诶?是那个相思叫我?我没听错吧?! “请大人为小妖伸冤啊!”哭倒在依依脚边,害得依依一动都不能动,不是她不想,而是裙摆被拽着了~~ 这唱的是哪出?刚才还凶神恶煞似的要毁我的容呢!“伸冤?伸什么冤?”再说了,我是死神诶,妖精的事不归死神管,好吧,就算我平时爱多管闲事,但也就做做调节员的工作,我又不是诉冤司的。 “小妖有莫大的冤屈呐!”相思依旧拽着她,丝毫没有让她换姿势的意思。 “老师,小心有诈哦!”风意晟坐在栏杆上,吹着夜风。 明风没说什么,只是很自觉地站到依依旁边。 “你又不是鬼,有冤屈也归不了我管呀!”依依淡淡说道。 “小妖知道刚才对大人及两位小大人多有得罪,是小妖一时昏了头,求大人原谅!”伏倒在地。 “师父,这算不算五体投地呢?”明风悄悄问了一句。 依依没回答,只是淡淡地对相思道:“刚才的事,本死神就不追究了,你别多心。” 喂喂,你学生把人家脸给花了,这么一句就完啦?依依,你也太黑了吧?! “你到底有什么冤屈呀?”风意晟突然插口。 奇怪了,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转了性情了? “禀小大人,小妖的冤屈可真是比海深呐……”嘤嘤的哭变成嚎啕大哭,天,这女人怎么这么多眼泪?! 有什么冤屈,你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那我来问你,你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家里几亩,不对,怎么在这里?”风意晟的问话令依依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相思终于在抽泣声中停止了大哭:“小妖名叫相思(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家住xx山(她说的地方依依没听过,也不打算知道,所以忽略不记),至于为什么会到这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知道?!“小妖本是山中一棵千年古树……” 据相思所说,她原长在山中,吸得日月精华,经千百年后,终脱胎换骨,成了妖(千年古树,那不是猫猫寄住的槐树还古老?!)。后来有一天,山中逃难来了一群人,见那里风景优美,远离战乱,就在山南住了下来。其实山中的精灵妖怪们并不像书上说的那样喜欢伤人吃人,只要人类不去侵犯他们,他们也就不会来招惹人类,于是,这群人就和一群住在山北的“土著居民”成了“邻居”。 若干年后,这里俨然成了一个世外桃源。 后来,山外又来了一对母子,同样,是逃难进来的,他们也住了下来,不过,是住在村子的边缘,其实更靠近相思住的地方。 当时的相思还是个小小妖精,对人类很是好奇,只是没想到,这一时的好奇,终使她落得今日下场。 山中的精灵妖怪中,原有些法术高深的常到人类的世界中去,然后回来把外面的事情讲给当时还没有名字的相思听,所以相思对人间本就十分向往,现在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的人,她能不兴奋吗?!更何况现在还有人就住在她旁边。 也合该相思有此一劫,这时的她刚刚能长时间成功幻化人形,就在某一天化做一豆蔻少女,前去和那家人的儿子搭讪,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相思更成了那少年秀才的学生,这名字也是他所取。 时光如梭,相思与那秀才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表面),两人日久生情,秀才的老妈更是举双手赞成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聪明贤惠的儿媳妇。 婚后一年,一家人都过得甜美幸福。 直到有一天,一个过路道士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平静。 (依依心中叹道:好……老的戏码……) “施主,你身染妖气,想是家中有妖精为祸,要千万小心。”喝过一碗水后,那青年道士对秀才的母亲如是说。 秀才的母亲本就是一传统妇女,一听这话,那还得了?!家里居然有妖精?!想了好久,最终怀疑到那美貌媳妇身上来。 虽说这媳妇十分孝顺,也贤惠,可想想还是十分可疑。新婚之日来的那些“娘家亲戚”更是奇怪,要不就美得天仙一样,要不就丑得夜叉似的。 老人越想越害怕,于是对那道士千番恳求,最后,道士叹了口气,说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给了她一张驱妖符,让她把符藏在觉得最有可能是妖精到过的地方,然后飘然而去。 老人把驱妖符放在了儿子媳妇的枕头下。 到了晚上,两人回来,对即将生的事情毫无预感。 自从那道符到了枕头下,相思一日弱于一日,最终病倒在床,在丈夫面前现了原形…… 对于当时的相思来说,天塌了…… “后来呢?”师徒三人听上瘾了居然。 “那个杀千刀的道士又来了!”相思咬牙切齿说道。 不消说,那青年道士的法力是很高强的,不仅打败了相思,还废了她三百年的道行。 “那道士是怎么来的?” “是我那千刀万剐的冤家请来的。”哦,就是那秀才,“枉他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对我许那么多的海誓山盟,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什么沧海桑田,用不变心,全都是假的,假的!”相思歇斯底里地喊了一阵,平静了下来。 “后来呢?”你还没说到重点。 后来相思跑了,躲到了深山中继续修炼,可是自那事件后,性情大变,变得自闭。 原以为会这样了此一生,不想,若干年后,相思再次遇到了命中的克星――那秀才。 (依依的话:你也太倒霉了点吧?是不是欠了他呀?) 波澜不惊的修行生活再次被他打破。 秀才已经不记得她了,因为他喝了孟婆汤,于是,他们又重新开始了(相思对于错误纯粹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型)。 只是这一世的秀才不像一世的他,知道她是妖精后,表面上用好话哄着她,暗地里却去找有法术的人来收她,不仅如此,还毁了她的肉身,甚至还想请那个道士把她元神没灭了,幸亏这时路过一个和尚,救了她一命,把她封在了普照山旁。 经过那么多年的沉睡,相思已经不记得当年的恋人皆冤家长什么样了,可还记得这段恩怨。 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这里,至于这么来的,跟着谁来的,都不记得了。 “小妖听本地的妖精说大人明察秋毫、公正无私,慈悲为怀,所以不得已之下,只得请大人伸冤。”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她的叙述令依依有些乱。 “小妖想请大人帮小妖找到那冤家,想问问他,妖的命就那么贱吗?”相思的经历令依依想到了当年的林韵音。 “相思,我有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依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大人请讲。” “我们在普照山遇到埋伏,是不是你做的?”依依音调很平淡,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憎。 “不是的大人。”相思连忙否认,“啊,我想起来了,普照山里原来就封印着一个千年老妖,大人会不会是遇上她了?” 普照山里封印着千年老妖? “而且那妖精善使媚术,大人是怎么遇上她的?”相思小心翼翼问道。 “只是走错了路。”依依一言盖过。 “老师啊,她是妖魂,好像也是归我们管的吧!”风意晟问道,听得依依“恩”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要帮她忙呢?” “你想帮她?”依依反问,刚才不是还在毁她容吗? “老师,你看她多可怜啊?!我们就帮帮她吧!老师~~~”风意晟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撒娇。 真受不了他,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会利用他的有利资源。 “明风,你说呢?”依依回头问一直没说话的徒弟。 明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啊,师父,你叫我?” “是啊!”依依只得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明风今天是怎么了?在想什么? “好是好,可是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恩,这很重要。 “明风哥哥家是不行的,不小心吓到了叔叔他们可怎么办呀!老师那里也不行,恩……”依依觉得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果然,“就把她安置在欧阳哥哥家吧!老师,你说意晟说的对不对呀?”一副讨好的模样。 风意晟肚子里在转些什么小九九,依依会不知道?!“这个主意不错,相思姑娘受了伤,而且是个灵体,是需要找了安全的地方,好好调养一下。” “师父……” “就这么决定了!”依依打断了明风要说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一锤定音…… “于是就塞到了我这里?”欧阳盯着她,眼神怪怪的。 “是……啊……”依依有不祥的预感,“啊,明风,意晟,我们不是还有事情吗?欧阳,我们先走了哈!”赶紧脚地抹油……“啊!欧阳,你干嘛?!放我下来!”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欧阳扛着依依,丢下一客厅目瞪口呆的人(非人),到了书房,开门,走进,关门…… 此物最相思(十一) “诶,依依,听说昨晚上我哥把你扛进书房,说有事聊,你们聊了什么?”小白趁老师不注意挪到依依旁边,笑兮兮地问。 关于这个问题,依依已经回答了不下五遍,所以…… “因为你笑得太那个,所以我拒绝回答。”横了他一眼。 摸摸自己的脸:“笑得哪个?”是太帅了,不好意思看我? “小白同学,你不觉得自己笑得很**吗?”咬着牙,把字从牙缝里挤出去。 “有吗?我觉得自己笑得很灿烂,很阳光啊!” 天呐,你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厚的脸皮?! “说啊~~你们到底……” 小白问得很暗昧,居然能令依依脸上一红,随即一板脸色:“哥屋恩~~”眼神下降到冰点,“那么好奇,问你哥去!” 我偏不说,偏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咬我啊?! “依依~~~就告诉我吧~~~”小白居然开始用风意晟常用的一招。 汗……我承认,对向我撒娇的美好事物,我没多大抵抗力,可是……“小白,老师在看着你呢!” 石化中的某人…… “那位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上面的教授脸黑得可以媲美包大人。 强忍着笑,看小白瞬间严肃着脸,站了起来:“老师,我觉得这个问题提得不太合理。” 狂汗……这家伙…… 结果令等着看好戏的依依大跌眼睛――教授居然被小白给问倒了,一连声地说,“这位同学思想很活跃,前途不可限量”,甚至还邀请小白到实验室帮忙…… “到底聊了什么?”一下课,这脸皮可比城墙的家伙又缠上了她,“你再不说,我就默认为你们……嘿嘿嘿嘿……” 依依一皱眉头,一个掌心雷甩了出去。 白杰一躲,掌心雷擦着脸颊飞过:“哇……不得了了,大嫂谋杀小叔子啦!” 臭小白,乱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依依很努力地板起脸。 “哎哟!”一声惨叫。 诶? 糟糕!掌心雷没砸到小白,不代表会马上失去作用,所以……砸?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4 部分阅读 “哎哟!”一声惨叫。 诶? 糟糕!掌心雷没砸到小白,不代表会马上失去作用,所以……砸到别人了…… 顶着一头爆炸式的莫卓布出现在两人面前。 “嘿嘿,小莫啊,这么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诶?换型啦?不错不错,很有个性嘛!呵呵呵呵。”很心虚地打招呼。 “九月姐……”小莫同志拉着一张苦瓜脸。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拉过小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魔族的白虎少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呵呵呵呵。” “白,白虎少帅……呜……”如果不是小白眼疾手快,不知道要引起什么轰动。 “低调低调……小莫是吧?你好你好,叫我白哥就行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小白笑容满面(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强忍着笑),因为他想起了依依说起过小莫的事,以及,名字――抹桌布…… 顾不得小莫在那里感激+激动,依依岔开话题:“小莫,你来找我,有事吗?” 这边傻傻的某莫这才回过神来:“对了,就是上次九月姐你让我注意的事。” 青衣客?!“有他的消息?!现什么了?” “喂,是谁啊?”小白努力将眼神装得很酷,很没表情,“男的女的?好不好看?哪里人氏?” 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管那么多!” “看来是男的~~”小白的表情很欠扁,“喔~~~~你完了你,我要去告诉我哥,说你红杏出……” 没说完,就被依依一个旋风踢飞到角落种蘑菇去了…… “好了,说吧!那蒙面侠怎么了?”在小莫木鸡造型前很潇洒地一掳长。 半晌,才闭上嘴巴,小莫感觉今天受的刺激比之前的十几年还多:“那个,九月姐,白哥他,没事吧?”偷偷瞄了一眼蹲在墙角的某人。 “放心,他皮厚着呢!”然后提高声音,“小莫啊,那个法力高强,英俊潇洒一塌糊涂的帅哥到底是什么来路呀?” “什么什么?居然还有人该在我白虎少帅出现的地方称帅?!还想不想活啦?!”果然,某白蹿了过来。 “哟,少帅,又活啦?!”挑衅地斜了他一眼,“想知道是谁啊?行呀,告诉你也无防,不过……” “不过什么?” “少帅就打算在这大街上聊天啊?不如我们去哪里坐一下,慢慢说啊!” “好!”冲动的某人很爽快地答应,还附加一句,“我请客!” 很豪爽地跳下了依依的圈套:早就看好一家咖啡厅了,一直想去,只是没钱…… 某装潢考究的咖啡厅中。 角落里三个年轻人正秘密地讨论着。 “照这么说,那蒙面侠应该认识你。”考虑到小白不了解事件,依依让小莫把先前的有重复一遍,他居然也没遇到过那人,于是“大智若愚”的小白得出了结论,“知道甚至熟悉你的情况,在你法力被封的时候出现在这城市。他的目的是什么?帮你?还是害你?” “至少现在他没做过有敌对我的事情。”原来想把蒙面侠警告相思的事说出来,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又有什么?” “我一个朋友偶然见到那蒙面侠进了山外山小区,而且没有出来。”山外山小区,就是欧阳他们家所在小区。 那里啊……“看我干嘛?我可没兴趣当什么无名英雄。”现依依奇怪的目光,小白马上表声明。 也是,像他这么嚣张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么低调的事,而且小白喜欢穿白色到了有点变态的地步,出去当夜行侠怎么会穿别的颜色,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不是我哥。”在依依说出问题前打消了她的疑惑,“我在想,会不会是他故意的?我们小区没有比我们法力更高的了。” 故意的?什么意思? “我是说,是不是那人故意让人看到,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我们身上?你是知道的,我和大哥身份特殊,在人间做事必须低调,否则就有爱管闲事的神啊仙的找上门来……”小白没把话完全说光,依依明白他的意思:他和欧阳是魔族的高层,按理是不被允许在人间长时间居住的,如果被不明是非的神、仙现,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如此说来,那蒙面侠的目的就…… “还有什么吗?”突然感觉心情有点糟。 “还有就是,我分析了一下,蒙面侠做过的事情中很多都是保护人类的。”小莫举了一个例子,有次一个妖去向个人类寻仇,就在快把那人杀死时,他出现了,救了那人类,并劝服那妖,只是给那人类一些教训,“而且他没杀过一个人类,顶多就是要他们半条命。” 是吗?可那天晚上的他却是很狠的样子诶!哦,这样说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不想和死神做对,或者不想和地府为敌(妖其实是不归地府管的),却要将注意力转到魔族身上? “诶~~担心什么?有人帮你看着这辖区不是很好吗?想那么多干吗?”小白很爽朗地笑道。 “可是他可能会给你们带去麻烦诶!”这才是关键啦! “安啦!这几百年,本少帅经历过的事还少吗?” 不知为什么,小白说这句话时依依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沧桑。 “其实,那个相思才有点问题,我看你还是好好去查查她吧!”小白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恩,我会的……”想到了什么,“你知道相思的事情。” “是啊,我哥说……”打住话头,“那个,我哥就说那女的是你送来的……” “明明知道我和你哥谈了什么,还来问那么多,你找死啊!”河东狮吼大概就这么点样子吧! “冷静冷静~~”小白陪着笑,虽然人家店里客人不多,但好歹是个公共场合啊!“我就知道一点点啦!就一点点~~~” 某人很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冷静冷静…… “既然你那么闲,那就交给你一份工作吧!”在依依可以杀魔的“威胁”目光下,小白在还没知道是什么事前,就很乖地点了头。 …… 此物最相思(十二) 夜如墨,月似柳眉。 这种夜晚很容易生些什么…… 睡梦中的小玄露出甜甜的微笑,时不时出一两声梦呓,比如“娘”之类的,显然是梦到他们的长公主了。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拍他的脸,平时很是警觉的小玄居然没有醒,甚至一点觉都没有。 那小手的主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跃过熟睡的小玄,手(也许该称为柔夷)继续伸向欧阳。 “最好收回你的手。”就在快碰到脸的时候,目标却冷冷地开了口。 手僵在那里,悻悻地收了回去:“你没睡着?” 娇滴滴的声音透着微嗔,就像是在向情人撒着娇。 “睡着的人难道就不许醒过来吗?”嘴角有个微笑,带着些许嘲弄,然后才是那双好看的眼睛慢慢睁开,清冷的眸子闪着妖异的青色,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有的眼睛,“这么晚了,相思小姐有事吗?”现在的应该是青?吧! “你是同类?”相思诧异道。 “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摸进别人的房间,似乎不是正经人家女孩子该做的事吧!”(喂喂,就算知道也不行呀!)“而且,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嘻……”她笑得很娇艳,也很媚惑,“怎么说你也是这家的主人,作为寄住者,想来跟你道声谢呀!” 缓缓走到欧阳那边,慢慢坐下,右脚靠在床上,淡淡的月光正撒在她身上,如同披了一件轻纱,不可否认,相思真的很美,与依依的纯真天然不同,和风意晟的天真甜美也不一样,跟黄娴媛的端庄中又带着泼辣更不相似,相思的美,是另一种风格,具有诱惑性,相貌只能用风情万种才可形容,身材完全称得上“魔鬼”,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说到身材,此时的相思穿的过于火暴了点,丝绸制抹胸,边缘出垂下几条流苏,粉色的长裙拖迤到地,却是半透明的,白玉雕成的腿若隐若现,肌肤很大一片露在外面,白花花地闪眼。 “与其说是来道谢,现在更像是在诱惑。”欧阳很直接。 “哟,欧阳先生,你这话,这话实在是太直白了吧!”相思又是一阵“嗤嗤”的笑,“只是不知道欧阳先生会不会受我的诱惑啊?”半个身体靠在了欧阳身上。 绝对的诱惑! “像小姐这样的可人儿,真是百年难遇啊!”欧阳微笑着,绕起她一缕长,靠近鼻端,嗅了嗅。 “既然如此,我们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呀!”甚至得寸进尺地趴在欧阳的胸膛上,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绕着圈圈,如同热恋中的情人。 “只可惜……”长长一叹吊足了胃口。 “可惜什么?”相思笑得像只雍懒的猫。 欧阳一根手指轻抚相思脸颊,后者很是享受地眯起眼。 “可惜这媚术你使得还没到家呐!”双目一睁,相思被一道强劲的气息撞到墙上,扼住脖子般提在那里,“露那么多,不怕感冒吗?”冷冷的语调使房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怎么会失败?!你到底是什么人?!”相思说得很艰难。 “即使你从没失败过,遇到我,也会帮你打破零的记录。”欧阳撑起半个人,靠在床头,悠闲得像是在喝下午茶的贵族,“别说你穿着衣服,就算什么都不穿,在我眼里,也就是一具会走路的皮囊。”说起刻薄话来青?也很厉害。 松了手,相思滑落到地,嘴上还是说着这些话:“欧阳先生说话好让人伤心啊!难道相思就如此貌丑,连倒贴到没人要?”有几许悲凉和自嘲,“当年那小道士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你当年生过什么事我不感兴趣,那什么小道士怎么对你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一点,这种把戏别再玩了,没意思。”虽然放松了对她的禁制,眼睛还是将相思的动作尽收眼底,就像是只看着抓下老鼠做无谓挣扎的猫,“快走吧!在我改变心情杀你之前。” 相思并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手忙脚乱地跑走:“先生的心,是在那位死神大人那里了吧?”反而收起悲天悯人的神色,坐得很随意,但更透露出一种风情,把玩着秀,如同是在周末午后和闺中姐妹聊着天,刚才那些怨恨、悲凉在此刻找不到一丝一毫。 “没错!”欧阳很大方地承认。 “可那位大人的心,未必是在先生这儿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欧阳皱眉,表示他现在很不满。 “先生仪表堂堂,风度不凡,只是可惜……”玩着欧阳刚才的游戏。 “姑娘不觉得拾人牙慧很无趣吗?”欧阳也不恼,甚至还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头,因为依依说过,老是皱眉头很容易留下皱纹,那样看起来会老很多的,虽然他并不怕所谓的会看起来很老的皱纹,只要他想,一千年过去后,他还是风采依旧。 “相思前不久刚到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谁想没多久就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找上门了哦!”她到底要说什么?“然后警告我,别去惹本地的死神大人,还说……” “还说什么?”是不是一遇到关于依依的问题,他的耳朵就竖起来? 相思为自己计谋得逞而暗自得意:“还说,如果相思惹了那位可爱的女孩子,就会让我灰飞烟灭呐……” “你不怕?”欧阳冷笑道。 “相思是怕啊,那位大人可厉害啦!”故作娇嗔。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相思佩服欧阳先生呀!像先生这样坐怀不乱的俊杰,现在世上,很少见了,相思不忍心看到先生喜欢的人被别人抢了去。说死神大人是可爱女孩的人,不值得怀疑吗?” “她本来就很可爱,那人只是说了个事实。”欧阳温柔地笑着,随即又像是为满足她似的问道,“你见过他,他是谁?”其实这个问题一早就该问的。 “虽然相思见过他,可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很厉害,说句实话欧阳先生别生气呀!那位大人的法力比先生还高呐!”妖魔界实行的是强者为王,叹口气,表示替欧阳惋惜,“而且,死神大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现在正查那位大人呐!这件事欧阳先生知道吗?” “这件事倒是的确不知道。”在欧阳的脸上相思一直没找到类似男朋友吃醋的表情,而是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九月对很多事情都很感兴趣。”淡淡地解释。 “可是那位大人比先生厉害,先生就不怕……” “我在想,这些都是你杜撰的吧!” “哼,我看是欧阳先生您怕了,才说别人是杜撰吧!”鄙视。 “你刚才说那位厉害人物比我还厉害?”乜了她一眼,脸上满是嘲笑,“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信多少。你说的莫非是天界的二郎神?” 相思感到了巨大的耻辱:“这很好笑吗?我说的是事实!不信是你的事!”随即又恢复了雍懒,“其实这也关不了相思什么事。随便你吧!不是我说,欧阳先生真是自信呀!难道除了二郎神,就没有谁比你厉害了?” “单指法力,是有很多比我厉害,可真拼起命来,就不一定了。”的确,有钱的怕没钱的,没钱的怕不要命的。 “我就知道一位,他肯定比你厉害。”俏皮的模样,像个高中小女生。 “谁?不会是你刚才说的那位,没见过的人吧?”欧阳失笑。 “魔界的传奇,青?少帅!”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在相思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欧阳努力止住笑声:“相思姑娘,天不早了,还是请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相思整一整秀,慢慢起身,懒懒说道:“唉……既然实话没人信,还有什么好说的?欧阳先生,好自为之吧!”转身离开。 旁边的欧阳玄在她离开房间的同时突然睁开眼睛:“哥哥,她到底想说什么呀?” “小玄乖,她啊,是想告诉哥哥,你依依姐姐会喜欢上别人,要哥哥去和依依姐姐吵架,跟一个虚拟的人物争风吃醋。”欧阳轻轻拍着小玄,哄着他入睡。 “这个女人好吵哦!我讨厌她!”小玄努力使自己像个大人一样地皱皱眉头。 伸出两根手指,温柔地抚开小玄皱着的眉头:“放心,她吵不了多久了。”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此物最相思(十三) “阿弥陀佛!”校门口四处张望的年轻人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佛号,“这位施主,有礼了!” 那年轻人豁然转身,看清楚来人后,长出一口气,拍拍受惊的心脏:“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找西方佛家的高手来抓我了呢!” “施主在说什么?”那和尚疑惑地看着年轻人。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哈!”年轻人打着哈哈,随即脸色一肃,“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洒家见施主气度不凡,想来非常人,是想请施主帮个忙。” 和尚找我帮忙?帮什么忙?化缘?我可没人民币,冥币倒有几张:“何事?” “想请施主帮洒家找一位大人。”和尚笑得很诚恳。 “大人?什么大人?”年轻人却觉得遇到了神经病。 “死神大人。” ******** “相思姑娘,这些衣服是给你的,试试看,合不合身?”欧阳递给相思一个纸袋。 相思呆了呆,又展开妩媚的笑容:“欧阳先生可真令相思受宠若惊了,可惜相思无福消受。”有些须惋惜。 “我知道,相思姑娘是妖魂,九月告诉我说,把衣服烧掉,就可以了。”用个打火机,将纸袋烧掉。 轻烟一阵过后,相思手中多了个一样的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连衣裙。 “好漂亮哦!”惊叹道,“那我就不客气啦!”笑靥如画,一转身,衣服服帖地穿在身上。 “蛮合身的。”欧阳赞道,脸上却还是平静如水。 “唉。”相思唤住转身欲走的欧阳,“欧阳先生为什么突然送相思东西呀?相思会误会的哟!” “为感谢姑娘昨夜告之在下那些事情。”淡淡回答。 “先生相信相思了?”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不管是不是相信,都应该感谢姑娘一下。” 相思翘起兰花指,掩唇轻笑。 晚饭时,相思的新衣服成了焦点。 “相思,你的裙子好漂亮哦!心思真巧。”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衣服的。 “九月大人错啦!这是欧阳先生送我的。”相思很自豪地解释,还向欧阳飞了把菠菜,后者只当不知。 听众表情不一: “欧阳大哥送的?”明风问的是欧阳,眼睛却在偷瞄他师父。 风意晟掩饰不住眼神中看好戏的意味:“欧阳哥哥送的呐,难怪这么有品位,老师哦?” “恩,是啊,真可惜,你师父我只能穿这制服,否则真想拉着欧阳去逛服装店。”依依神色如常(至少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很正常),还在细细打量那套裙装。 “吉哥,你就不怕依依吃醋?”周克笑得最诡异。 “她不会。”欧阳还是很平静地吃着他的晚饭。 “诶,这几天依依怎么没来(周克不知道依依就是九月)?不会是吉哥你和她吵架了吧?”瞄了眼相思,意思再清楚不过,因为吵架了,所以换目标啦?!吉哥啊,你真是花心呀! “没吵架,依依上课,很忙。”欧阳今天像足了机器人,“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放下碗,面无表情地走回房间,关门。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欧阳大哥今天怎么了?好奇怪哦!” “吃错药了。”依依向他房间的方向白了一眼。 “是不是真和依依吵架了?”周克看向明风,“明风,依依是你干姐姐,你得好好帮帮他们。” “依依姐和他吵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眼睛却又是在看他师父。(明风:废话,他们吵架我不看她看谁?门里面那个又看不到!) “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依依这次把白眼丢给了明风。 “九月,我现在在想一件事。”周克突然说道。 嘛事? “你是不就是依依?”诶?“你看,普照山上依依和吉哥懂那什么阵法(就是那场雾),后来又听梦格说我是你们救回来的。” “依依本身懂的就不少。”幸亏没被他看到飞的那段。 “那为什么你出现,她就不在,她出现,你没出现过一次?” “周克先生,我们好像是前晚第一次见面,今天第二次见面吧?而且欧阳刚才不是说了吗?依依最近课业很重。”幸亏以前的记忆把他修改了。 “那他们俩怎么解释?”指着明风和风意晟。 “明风是我徒弟,是依依的干弟弟(记起以前明风也有在周克面前叫过依依师父,又加了句)皆半个徒弟,意晟是他好朋友。就这么简单!”微笑,始终保持微笑,虽然隔着面纱。 “勉强可以接受。”周克的眼睛里还是怀疑。 不可否认,周克的感觉也很敏锐。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欧阳到底怎么了,而不是我是谁。”继续微笑。 “可以。”周克的微笑根本没有说服力,“我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最后一个?” “可以。”***,怎么这么罗嗦?! “你和欧阳什么关系?依依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和欧阳是朋友,普通的好朋友,他和依依什么关系你得去问他们。”依依现在很想扁人。 “哦,这样啊!”还是没有说服力的微笑。 “不对吧!”一直没说话的相思突然插嘴道,“我怎么听欧阳先生说,他的心在大人这里呐!”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为什么有这么多像风意晟那样多嘴的讨厌家伙?! 周克的眼睛里满是“哦,原来是三角恋呀!”的字样…… “接电话,接电话”的手机铃声撞到了枪口上:“喂,我死掉了,别找啦!”很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众人满头黑线…… 电话又不屈不饶地响起来,一接通,那头就吼得整屋子都听得到:“谁把我妹妹挂了?说,本少爷找他单挑!” 涵,涵少?! “哥?是你啊?”依依赔笑道,“没,我还没挂掉,开玩笑,开玩笑,呵呵,呵呵……”好不容易才把那头暴走中的涵少安抚好,挂了电话,“我有事,先走一步。” “老师。”风意晟拦住她去路,“是涵少来了,还是你回家?” 回家,就是回地府的意思,风意晟被罚当了实习死神,在有老师带领的时候是不允许私自回地府的,算来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回过“家”了。 依依放缓脸色:“是涵少出来,走,一起去吧!” “师父~~~~” “好啦好啦,你也一起。”游地府的许诺到现在都还没兑现,依依却从没有过愧疚,嘿嘿! 想到什么,敲敲欧阳房门:“欧阳,涵少来了,你要不要去?”没回答,气得依依想砸门,“吃错药……” 门突然被拉开,是欧阳那张古怪的脸:“我不去。”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欧阳你没事吧?”病啦? 伸手想摸摸他额头,却被他一扁头躲过,只得尴尬地收回举着的手。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欧阳很平淡地说着话,就像是对着一个没什么好感的人(路上遇到问路的还送人家个微笑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不会是中邪了吧? “恩。”从鼻腔里出一个音。怎么像陌生人似的?! 可谁有那么大本事,让青龙少帅中邪?答案是,没有!除了他自己。所以……“明风,意晟,我们走!”一皱眉,转身离开。 跃出窗户,依依不想回头看一眼:搞什么飞机,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本大人又没欠着你几百万!臭欧阳,不理你啦! 她没回头,所以错失了这样一幕:相思翘起兰花指,不动声色地掩唇轻笑;关门的一瞬,欧阳暗中扬起个诡异的微笑…… ******** 涵少在一家茶室里,原来是坐在外面大厅的,但在他们那桌快被目光给烧焦前,很识相地换到包厢里。 至于原因,用他的话说:一个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帅哥带着一个像极了鲁智深的大和尚进来喝茶,你不好奇?! 一进包厢(当然是恢复人类的普通打扮),就端起涵少前面那杯茶,看也不看一眼,三口就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才回过味来……“啊~~~怎么这么苦啊?!” 从那残留的茶叶观察,这杯是苦丁…… “帮你降火的。”涵少很是悠闲,“唉,真是知妹莫若哥啊!(从哪学的?!)”很亲昵地拍拍风意晟,“小晟啊,你九姐姐怎么了?吃错药啦?”果然是兄妹,分析别人反常的原因第一点都是――吃错药啦? “恩,是啊!”风意晟捏起一颗糖果,甜甜笑道,“那药叫欧阳吉。”在涵少面前,风意晟一点都不理会依依杀神的眼光。 “去!一边玩去。说吧,什么事?”依依塞了一嘴的糖果,含含糊糊地问,“这位大师谁呀?挺眼熟的。”其实早就现了(哈,屋子里坐了这么一位人物,你会忽略掉?)。 此物最相思(十四) 还是如墨一般的暗夜。 这次连月牙儿都没有一弯,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努力着萤火虫般的微光,竭力不被黑夜吞没。 一阵乳白色的雾慢慢腾起,遮蔽了依旧在努力着光的星子。迷雾、暗夜,伸手不见五指。 睡梦中的周克脸部开始抽搐,冷汗顺着额头慢慢下滑,滑落到雪白的枕套上,不久就濡湿了一片,可他依旧浑然不知。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别找我…… 走开…… 不然就……杀……杀……杀…… “啊~~~~”惊叫着坐起,半晌才回想过来只是一个梦。 身边的小豆子还在酣睡中,纯真得不染丝毫杂质,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不,不是天使,是天子,上天之子。 如果有个像小豆子这样的孩子,该多好!周克在想着,如果过段时间,还是没有找到豆子的父母,干脆把他领养了吧!这么多时间的接触,已经习惯有这小家伙在身边了。 一摸头,才现冷汗已经湿了梢。 轻轻为豆子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房间。 为自己倒了杯水,那个噩梦好真实,真实到现在还有些后怕,一闭眼,就又看到那么多狰狞的面目在他眼前哀号、扭曲,想到这,手在轻微抖。 饮水机嘟嘟翻了几个泡,在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外面雾起得挺大的,连屋子里面都弥漫着不少,是哪扇窗子忘关了?打量着四周。 诶?奇怪,怎么会这样?! 四周的环境开始急剧扭曲、变化,沙在扭曲,电视在扭曲,连墙壁都在扭曲…… 卖糕的,我是不是走到那个空间夹层了? 周克不敢乱动,生怕触及什么机关秘道(喂喂,你现在又不是在什么山洞里!)。 房间在扭曲中逐渐变淡,雾却在向着相反状态变化。 最后周克完全被锁在了浓雾中。 “嘻……”一声轻笑钻入耳朵。 “谁?”声音是从他背后出的。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呀!” 周克的脑袋开始飞快转动:声音很显然是从一个女子口中出的,而且年龄不大;声音中有嘲弄的感觉,不善,可能这些雾是她搞出来的;声音很耳熟……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哈,莫非是傻子?”周克换了种口气,开始嘲笑对方,“哈哈,居然有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哈哈,是不是你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出来让我好好帮你看看吧!”激将法有时候很管用。 “是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是傻子哦,那你是谁呀?”那甜甜的声音问道。 “我,我是……”笑容凝聚在脸上,周克突然之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我叫周克,对,我是周克。”有什么比想起自己名字还欣喜的事。 “嘻……想起来啦?那这又是谁?” 浓雾中一个身影向他走来,慢慢清晰,宽松的长袍一尘不染,腰系丝绦,背伏长剑,明黄剑穗垂到身前,髻梳得稳稳当当,原来是个道士,一个很年轻的道士,有着一张年轻,且俊俏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令人忽略原本就很俊的脸,这张脸对周克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每天都能见到,在镜子里…… “你是谁?”周克很紧张且兴奋。 废话,看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不紧张?你不兴奋?你不奇怪? “我是你啊!”年轻道士温和地笑着。 “说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你?你到底是谁?”如果不是穿着汗衫、短裤,手里还端着杯水,周克一定因为自己又是在做梦。 “你这人,我都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他还是很温和地笑着。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周克抽搐着嘴角,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的微笑。 “是吗?”年轻道士微微一笑,盯着周克凑到嘴边的杯子,没喝到嘴里,一道水柱泼在了他脸上,“呵,还觉得是在做梦吗?”眼角一转,满是风情。 “你是假的!你不是我!”周克突然叫道,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尔乃何方妖孽?!”话刚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唉,你这人……”年轻道士嗔怪,向他走来。 “你别过来!”周克连连后退,手一抬,杯子里的水泼向那道士。 道士没有躲,水尽数泼在他身上,顺着柔和的脸颊慢慢下滑,悠悠地叹了口气:“你以为,一杯水可以洗净你身上的罪孽和肮脏?”眼神中满是怜悯。 这人疯了!这是周克唯一想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手好脏,好多的血,再多的水也洗不干净。” “周克我双手干干净净,哪来的血腥?”我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哪来的血腥? “那后面那些,是谁杀的?”年轻道士抬手,指向周克背后。 背后阴阴的冷风直往他脖子上钻,毛被刺激得根根竖起,慢慢地转头,对上他的是三只血红的眼睛,是的,是三只。 这三只眼睛都长在一个头上,朝天鼻,腊肠嘴,头顶还有两个尖尖的羊角,而且,只有一颗头。 什么玩意?! “还我命来~~~”那颗头如是说道…… 后面还有类似的东西,没有脑袋只有身躯的,只有一个脑袋的,丑陋且大如鼓的,俊美却血迹斑斑的,源源不断地向周克涌来,嘴里都在说着要他偿命的话,挥舞着利爪想要撕裂他身体,大张着血盆大口要咬断他咽喉。 “走开!我又不认识你们!”周克惊慌失措地挥着手,护着自己头脸,“啊……” “哈哈哈哈……”那年轻道士的声音在大笑,笑着笑着又变成刚才那女子的嗓音,“嘻嘻……” 就在那些头颅断肢快要将他淹没时,“啪”的一声轻响,一道柔和的白光撒在了身上。 旁边什么都没有,没有三只眼的头,没有失去脑袋的身躯,更没有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道士。 只有一个纯洁得像水晶的孩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手边是电灯开关。 “小,小豆子……”周克脚一软,跌倒在地,长出一口气后,艰难地站起来,走到小豆子,把他轻轻拥入怀抱,“谢谢!” 胖乎乎的小手为他擦去汗水,担忧地看着他。 “阿克哥哥刚才不小心在客厅睡着了,做了个梦。”周克疲惫地笑着,“没事了。”抱起小豆子,走回房间。 原来从没做过梦的自己做起梦来这么可怕!周克这样安慰自己,所以他没现,沙旁的一行水迹…… ********* 一大早,空气很清新。 依依脚步轻松地在跑道上跑了四个圈,因为她心情真的蛮好的,虽然还有点事情想不明白,可还是不会影响心情。 从昨晚上欧阳那猪头三惹来的不快,经过一夜,早就没影了,说起来还真的是涵少的功劳,想亲他一口。 “想亲大帅哥一口?看在咱们交情不浅的份上,亲吧!”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张白净的脸。 “哎呀妈呀!”不是装的,依依真被吓得跌倒了。 “怎么?被哥哥的帅给吓趴下了?”涵少很是得意地大笑,惹得一些晨练的连连回头,其中以女生居多。 喂,你笑得很像诱拐小女生的大色狼诶!“哥,走路怎么没声音的?鬼一样的!” “错!我是神!”可依依怎么看他都像鬼,大色鬼!“亲吧!一大早被纯天然的美女亲,寿命都会加许多的。”点点脸颊。 “去!”懒得理你!“你怎么没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想赶哥走啊!好伤心啊!” 再次忽视他的白痴表情:“陪我走走吧!”不等他的回答,就抱住涵少的手,使劲甩啊甩的,顺着跑道开始 “心情挺好的嘛!”涵少眯起眼睛,这是他的习惯,当他生气到想杀人或者心情靓时,现在没人惹到他(依依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理所当然是后者。 “那是当然!” “可某人好像不是这样的。”随手一指,目光落到操场边上。 此物最相思(十五) 涵少指的某人正有气无力、三天没吃饭似的从操场边上游荡过去,正好被依依捕捉到。 故意从她面前走过,没表示;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没反应;用手指碰碰她,没动静…… 涵少很配合地递过一个纸制喇叭,然后熟练地捂上耳朵。 “雨~~~凡~~~”打着转的声音坚强地割裂空气,撕开虚空,钻进对方的耳朵里。 好像才现她似的,机械地转过头来,呆滞地看着她,小脸煞白煞白,眼圈却是黑黑的,如果现在不是大清早,估计被她吓着的还不是一个两个。 被她看得真有点怵,硬着头皮问了声:“雨凡,你没事吧?” 一言不的雨凡听了这句话,突然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依依……” 引得操场上众人连连侧目。 在涵少的帮助下,雨凡终于被连哄带骗地带离了此地。 等她哭够了,才断断续续地了解了事情。 至于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武慕竹提出了分手…… 对于纯情、单纯的雨凡来说,这跟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 哼!本大人上次没症治你,你倒上房揭瓦了?!居然要跟我们雨凡分手?!算老几呀?! 诶?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们雨凡,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离开?! “雨凡,那小子有什么?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5 部分阅读 诶?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们雨凡,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离开?! “雨凡,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分就分呗!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武慕竹,哼哼,今晚上本大人就让你变猪头! “依依~~”涵少对这宝贝妹妹只有无奈,哪有她这么劝人的,“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 “呸呸呸,什么婚不婚的。”横了他一眼,“现在他还没追到咱们雨凡呢,就那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生了病也不来照顾照顾、安慰安慰,如果以后嫁给了他还得了?!雨凡,别生气了,不值得!” “也许是那小武突然遇到了什么事情呢!”无论是因为同样身为男性,还是因为要劝她,涵少不得不这样说道。 “恩!小武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无心的一句话却给雨凡充了氧,又活了过来,眼睛也亮了,“可是他遇到了什么事呢?”现在她无疑把涵少当成了救命稻草,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恩……也许你们应该好好谈谈。”其实涵少也只是说了些最普通的办法。 “可是,我怕小武不肯见我。”犹犹豫豫着。 “雨凡,你尽管打电话给他,如果他不出来,哼哼……” 作为哥哥,涵少很敏感且习惯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摸摸她的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急性子的依依抢了先。 一把掸开涵少的手:“捡日不如撞日,就现在,雨凡,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恩,就到那家茶室。”很不客气地包揽了一切,“放心放心,我陪你去。” “可以吗?”又看向看似很能给人拿主意的涵大少爷。 喂喂,是我在给你出主意诶! 点点头。还真不如现在,有他在,倒不怕她闯什么祸。 “那好吧!”雨凡想了半晌才下定决心。 到这时才现一直给她拿主意的除了好朋友依依,还有个长得很帅很帅的年轻人。依依身边怎么净是帅哥?那小白就不用说了,上次到普照山才正式见面的欧阳吉,不仅帅,而且很给人安全感。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个大帅哥,说他貌比潘安宋玉,一点也不夸张,给人的感觉,很沉稳,就像书上说的:翩翩君子(唉,雨凡啊,你被这家伙的外表给骗了啦!)。 那小白是依依的好朋友,这是得到过求证的;那欧阳吉么,看他对依依那种百般呵护的样子,应该就是依依的那个秘密男友;那他是谁?之前好像有看到依依抱着他的手臂诶!而且刚才他摸依依头的时候,眼睛里蛮是怜爱,还有,他居然摸依依的头诶!依依是很宝贝她的头的,迄今为止,好像只看到欧阳吉碰她头,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上次小白玩她辫子就被她追着打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如果说是哥哥,可依依是家里的独生女,表哥的话应该没这么亲密,难道他才是依依的正牌男友?!天呐,那欧阳知道不伤心死?! 那边的依依丝毫没现自己的好朋友刚才还哭得淅沥哗啦,心情稍稍变好就又那么八卦,还在想着如果待会那“姓武的”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怎么处理他。 而大闲人涵少,别人是人老成精,他都是神了,那小女子眼中的疑惑他会看不懂,含着能把人融化的微笑,时不时地摸摸自家妹子头,帮她理理刘海,其目的自然是要让对面这女孩子挥无穷的想象。 没事添添乱,耍耍人,一直是上官少爷热衷做的事情之一。 一拍手掌:“好,就这么办!”终于计划好了,“雨凡,快,打电话吧!” “哦……” ********* 结果,武慕竹来了,很平静地来了。 一坐下,也没开问,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自己开讲了:“雨凡,对不起。这辈子我们是有缘无份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我欠你的情,这辈子我是还不了了,可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做不完的话,我就得下十八层地狱了,你难道忍心我下地狱吗?” “小武,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帮不了的,谁也帮不了我,是我前世欠下的,我欠了她的。好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还有来世,再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 虽然最后一句是“好吗?”,可雨凡还没回答他到底好不好,人家武先生就站起来,走人,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点这世还不了下世还的觉悟都没有。 把个雨凡丢在那里,半天没回神。 “诶,哥。”撞撞旁边同样窝在沙里的涵少,“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这么严重啊?办不完就会下地狱?!十八层地狱?那不是虚无地狱吗?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拜托,别以为十八层地狱是那么容易下的! 涵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那里略有所思:“那人精神好像不是很好诶!” “你看出什么了?”眼睛一亮。 涵少转过来很迷人地一笑,依依撇了下嘴,和他同时说道:“天机不可泄漏!” “就知道!” 微笑着一指雨凡:“还是先看看她吧!” 连拍带捏,终于让她回了神:“雨凡,我看那小武印堂黑,黑气罩顶,不太正常诶!把这事交给我了!放心!”信心满满。 “依依,谢谢你。算了,既然他不想在继续下去,就算了。”雨凡很冷静,站起来,走出去。 看到她这样,依依还情愿她大哭一场呢! “唉,哀莫大于心死啊!” “去!我一定能帮到雨凡的!” “那你想怎么帮她?” “恩……”让我想想…… “不会是动用私刑,逼他说吧?”看依依的表情就知道是了,“没用的,而且,这也不合规矩。换个法子吧!” “哈!不合规矩?涵大少爷也会说这样的话?”依依在她大哥的眼睛里同样看到了类似恶作剧的光彩,哈,果然是兄妹,“嘿嘿嘿嘿……” …… 是夜。 “哥,这样行吗?”到了武慕竹他们楼下,依依还是不放心。 “放心啦!我涵少想不来的法子会不行?才怪!”估摸着时间,“好了,走吧!” “哦!”提溜着长长的裙摆,依依跟着涵少飞到楼上,一进寝室,“呜,好臭!他们多少天没打扫卫生了?” “开始吧!”涵少微微一笑,撑出一个隔离的空间,里面只有化过装的依依和武慕竹,还有一个隐了身的涵少。 处在梦魇中的武慕竹皱起眉头,冷汗唰唰地往外冒,可以看出,他很痛苦,活该!谁让他那么对雨凡的。如果现在他的梦境可以像电影一样显现的话,那里没有虎狼,没有蛇虫,没有怪兽,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一片黑暗,虚无的黑暗。他不是口口声声会下十八层地狱吗?那就让他先去适应适应。 虚无地狱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生命、声音、光亮,只有受罚者一身,连影子都没有…… “九儿,别玩了。”涵少提醒道。 那好吧! 打个响指,把他从痛苦中释放。武慕竹翻身坐起,如同其他做噩梦的人一样。 只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熟悉的黑夜中的寝室,而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绾着高贵的髻,全身笼罩在淡淡的光芒中,看不清楚样貌,只是心中认为是个很美的女子。 “你来啦!”武慕竹没有表现出依依想象中的惊艳或者惊讶的神情,他很自然,就像对面的是个熟人。 诶?被他认出来了? 此物最相思(十六)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再多给我点时间,好吗?”武慕竹的声音里居然有点哀求的味道。 原来没被认出来呀!那我就继续吧! 摇摇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武慕竹一揎被子,下床来想拉住面前的人。 依依赶紧退后一步,喂喂,别动手动脚的!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你连跟我再说一句话都不肯吗?” 披着光芒的某人还是一言不地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了?”糟糕,被他现了吗?“难道你要走了?”武慕竹开始慌张。 他很紧张那个人吗?她是谁?她会去哪?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是个好地方。 既然如此……依依点头。 “别走!”武慕竹一紧张,依依一愣,居然被拉住了袖子,“别走,是我害了你,我会加快度的,我一定能找到那个人,替你报仇,这样你就不用下地狱了,对不对?再给我些时间吧!” 诶?要下地狱的不是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乱了。 “你真的还记得那件事?”事到如今,也只有说话了。 “那是当然。”武慕竹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忙不迭说道,“你要我找到当年害死你的那个道士,杀了他,用他的血、他的心祭奠你的亡灵,这样,你就可以去转世投胎了。我没说错吧!” 这么狠?!“那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那我们就都会下地狱,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升。” 原来他惹上了个冤死鬼了呀!可是……就算不能报仇,顶多就是不能投胎,怎么会要下地狱,而且是十八层?还拖上他。看来是吓他的,恩恩。 “你记得就好,我可以再给你一天,一天后……”很“凄惨”地转身,离去,会怎样就留给他去想了。 “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相思。”身后的武慕竹悲伤地说道。 “啊?!”幸亏涵少动作快,让他又睡着了,没看到依依因惊讶而把端庄丢到九霄云外。 “这么大声不怕露馅吗?”涵少赶紧收了法术,飞了出去。 “他他他,他刚才说,说相思?他叫相思?”拽着涵少一连声地问,“是那个相思缠上了他?!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别摇别摇,髻都乱了,诶,九儿,这种型蛮适合你的嘛!以后就这么梳吧!”涵少丝毫没被妹妹的狂喜感染,还在那关心他梳的髻。 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听着呢,听着呢!”你说吧! “上次相思跟我说过,她是被一道士和她老公害死后,被封在了山里,还让我为他伸冤呢!原来小武的前世就是那个秀才。可是那时候她说只想问问那秀才,为什么要抛弃她,没说想报仇啊!而且她你是说没找到他吗?”奇怪,“到底谁在撒谎?” “你会和警察说,你想去杀人吗?” “不会,我想杀人根本不用通过谁的同意,再说了,就算告诉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呀!” “臭丫头!”涵少敲敲她的小脑袋。 “哥,那个相思我越看越奇怪,欧阳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恩,看来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恩恩,没错……“帮你把那魔小子的心赢回来。”滚! …… 天刚拂晓,欧阳家就来了位客人,端坐在沙上。 “依……九月,你来啦!”欧阳表情瞬息万变,刚刚有丝喜色,又马上掩饰过去,换上平淡。 依依才不睬他的变脸呢!“相思呢?我来找她的。” “她……” “大人,您来了?”娇滴滴的声音赶在人出现前到了客厅。 还是穿着欧阳送她的那套裙装。 “恩,走吧!找到你想见的人了。” “找到,他了?”呆了一呆,绽开灿烂的笑容,拉住依依,“真的吗?大人真的吗?这,这……”还没说完就开始抽泣。 如果没有昨晚上的事情,依依也许还会为她掬把同情泪。 “你应该开心才是,哭什么?”欧阳笑道,“快去吧!” 笑,笑死你算了! “走吧!”没看欧阳一眼,身形渐渐淡去,离开。 相思对欧阳欠身施礼,紧跟依依而去。 她是妖魂,虽不怕阳光,但在太阳下待久了也不好受,所以依依很体贴地让她藏在了定魂珠里。 一盏茶后,依依停下了身形。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她们。 “是他吗?”依依放出相思。 “木郎?是你吗?”相思慢慢走上前,眼眶中聚起泪水,将坠不坠,最是动人。 年轻人转过身来,那张年轻的脸上早已淌下眼泪,正是武慕竹:“相思……” “木郎,我寻得你好苦啊!”扑入武慕竹怀中。 相拥而泣,好动人的场景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这些年苦了你了。”武慕竹捧起相思的脸,为她轻拭去泪水,“你放心,我已经基本掌握那个道士的动向了,只要杀了他,你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你等我!” 相思诧异道:“木郎,你说什么?什么杀了道士?你在说什么呀?” “相思,别担心,这事难不倒我!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你不能太心软,会害了你的,你怎么忍心让我看着你入十八层地狱?”武慕竹咬着牙,狠狠说道,“都是那道士惹的祸,我要他不得好死!” “木郎。”相思温柔地笑着,斜乜一眼远处的依依,看她正在看不知什么风景,“木郎,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依依正练着她的目力…… 忽然,相思“啊!”的一声惨叫,倒飞出几步:“木郎,木郎,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怎么了?”依依急忙扶住她,只见相思腹上一把匕插至手柄,“啊?!怎么会这样?”这可真是在意料之外了。 “哈哈哈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武慕竹狞笑中脸都扭曲了。 没办法,依依只得把他打晕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欧阳紧锁着眉头。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瞧你那紧张样!“相思现在很虚弱,只能在你这里养伤了。” “那,好吧!”见依依又要走,忙一把拉住她,“等等。” “干嘛?”哟,难得,不再摆扑克脸啦?! “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个神秘人,有这回事吗?” “有啊,干嘛?” “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知道还用去找?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我忙着呢!没事就闪开。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欧阳背对着依依,“听说,那人对你颇有点意思……” “欧阳吉,你吃错药啦?什么意思啊你?哪来那么听说?!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好,是你让我说的。我不许你再找那人!” 欧阳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听他这么对自己说过话,这么霸道。 “凭什么?我找谁查谁难不成都得通过你同意?涵少还没这么管过我呢!”依依真的火了。 “就凭……就凭……我……是你男朋友!” “你!”依依脸一下就红了,“谁,谁答应你做人家男,男朋友啦?”你乱说什么?!“那,那你还送别人衣服?哼!我只是查一个人的下落,你就这样子,你还送别的女孩子东西呢!就理直气壮的,什么道理?!”话越说越顺,终于把打结的舌头撸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就走。 “九月!”欧阳赶紧追了出去。 只留下双目紧闭的相思。 ******** “干嘛?脸这么红?”涵少很悠闲地端着茶杯喝着功夫茶。 “谁脸红了?”依依捏起茶杯,浅啜一口,可怎么看都像是在故作掩饰,“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某人有麻烦喽!” 原来,刚才的武慕竹正是涵少变化。 “这么说,相思有了新的目标?要吸他的法力?是谁?” “谁让你脸红红的,就是谁喽!”涵少斜着眼,笑吟吟地看着妹妹。 “你是说欧阳……”话刚出口,就现不妥,“哥~~~~” “哈哈!”涵少笑得很开心。 “哥,你确定她的目标是,是欧阳?你怎么这么肯定?” “**不离十,你哥我是谁?这都不知道?!” 可她受了伤了,就算没受伤,凭她小小妖魂,想动欧阳?别开玩笑了! “你真这么认为?她会让别人刺伤她?”怎么说?“刀是她给的,计划是她定的,会受伤?九儿啊,你江湖经验太浅了!”慢慢喝了口茶,“再说了,要算计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法力高强。当年那魔小子还不是用诡计才胜了我一局?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他怎么中着。哈!” 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对青?活擒了你耿耿于怀呐!不都说前嫌尽释了吗?“哥~~~~” “好啦好啦!唉,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啊~~~” “渴死我了!”一个白影风一样卷了进来,抓起茶壶就灌。 此物最相思(十七) “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抓起来?”小白终于牛饮完了。 “证据!”兄妹同时开口。 虽然这两兄妹做事常凭自己的感觉,但一到这种逮鬼抓魂的时刻,还是以证据为重,谁让他们是地府官方神员呢!再说了,总不能跑到她面前说堂堂判官跑来变化了诈她话吧?! “哦,那就活该让我哥当饵?”小白可不答应了。 “我看你哥是乐在其中呢!”酸溜溜的。 “这办法可行吗?”一涉及到他大哥的事情,他就紧张,要知道,这位大哥他可找了一百多年呐! “放心放心!”涵少的笑容却令他更不放心,“把这个给你哥吃下去,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我说,要不跟我哥商量商量?”还是这句。 涵少虎眼一瞪,颇有些威武气势:“我说白虎少帅,平时看你挺爷们的,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净掉链子,婆婆妈妈的?!怕被你哥骂?那算了,还省了本少爷一包药。” “谁说我怕了?!”一把把小纸包夺了过去。 “小白,这样可以提高可信度,而且,欧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警察了,小小一个妖魂,他双手双脚都绑了也能收拾。” “好!行动!”涵少乐滋滋地当他的总指挥…… 此时,另一处。 “欧阳先生……”昏迷中的相思虚弱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沉思中的某人回神,见她有坐起的趋势,忙为她背后叠了个枕头。 “先生一直都守在相思床前?可真扎煞相思了。”脸色很苍白,“给您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九月既然把你托付在这里,我应该照顾好你。”笑得很诚恳。 “真羡慕你们呐!” 光看这场景,任谁也想不出几天前的晚上那一幕:某人明目张胆地诱惑某人,某人把某人打得差点吐血(如果她有血的话)。 “是吗?”苦笑。 就像是收到信号似的:“欧阳先生,相思得为那晚的愚蠢举动道歉,我,我太自不量力了,那时相思只是想找个靠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 相思的眼中满是茫然:“人?欧阳先生你把我当人吗?” 后者很是纳闷:“这又怎么了?” “我遇各位大人萍水相逢,各位大人却对相思关怀备致。九月大人一次有一次救我帮我,还为我的事情四处奔走查找;欧阳先生您又为我治伤,还守在旁边……我……”泣不成声。 “九月她就是这脾气,遇到不平的事都喜欢管,和她哥哥一样。”欧阳想起第一次遇依依的见面。 “九月大人还有位兄长?”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共同经历的事,间接还和她哥哥有关。”如果不是涵少没和林音韵说清楚,也不会惹得那痴情女鬼越狱,为玄?利用,不过也多亏了他。 “能和相思说说吗?您和九月大人的相遇。”相思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当然可以。”不过欧阳当然会稍加修饰,毕竟惹上这么一个女鬼也不是涵少想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乱嚼舌根,还不被扁?只说那女鬼是涵少救助过的。 与其说是在跟相思将他和依依的故事,不如说是欧阳在回忆两人见面以来的点点滴滴。 当听到林音韵最后化为轻烟,相思长长叹了一声:“那女子真是可怜人。不过现在相思也知道了,您对死神大人真的是一片真心,能为她做任何事,为的就是保护她。欧阳先生,你真好,我真羡慕九月大人,有您这么一位大人物为他着想,为她担忧。” 苦笑着摇摇头,“担忧?连你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得出,她却熟视无睹,唉……也许,她是不在乎吧!” 陪他黯然:“欧阳先生……”忽然想到什么,“诶!欧阳先生,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九月大人完全留在您的身边……” …… 相思子、合欢花、黄连……还有相思提供的白色粉末,一样一样的药材依次放到碾钵中,一一捣碎,再放到罐中熬,三碗水熬成半碗…… “哥!”在背后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 “啊!”聚精会神的欧阳才从神游中回魂,见是自己弟弟,又把注意力转到手中忙着的工作,“终于记得回来啦?还以为你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呢!” “你在弄什么好吃的?”凑到旁边,伸长鼻子嗅了嗅,“咦~~什么怪味道?!是给人吃的?我看玄?的毛毛都不会向一向。”毛毛者,就是欧阳玄极其宝贝的七彩毒蜘蛛。 欧阳也被弟弟的夸张表情惹笑了:“又不叫你吃,什么表情?”不停搅拌着,可算是呈现糊状。 “谁这么倒霉啊?哥,你要整人直接跟我说啊,我带来的那些药粉什么都没怎么动过诶,那天我一不小心弄丢了,或者弄错了,可就可惜了,趁我现在还记得,都给你了吧!别捣鼓这东西了,呓~~~跟上次司徒晴鹤给依依丫头的什么海泥面膜一样。”嫌恶地避开几步。 “你说和上次的海泥一样?”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捞了捞,“小白,把那个青色的瓶子拿下。” “哦。”纳闷中的小白在哪边东看西瞅,愣是没找到他要的瓶子,“哪有啊?” “真笨,连个瓶子都找不到,让你带兵打仗还怎么得了!”欧阳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这不是?!” “嘿嘿。”小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喝水。” “今天这么乖啦?”欧阳笑着接过杯…… ********* 手机在他停下摩托的同时响起,是小白的电话,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嚷开了:“喂,阿克啊,那个小豆子和小玄我哥已经接回来了,你甭去了哈!”这样啊~~“对了,别忘了买菜,我想吃鸡翅膀、糖醋鱼,其他你就看着买吧!”可怜的警校高才生周克就这样沦落为小保姆,还是那种带孩子兼做家务的,“唉唉唉,欧阳玄,耍懒也不用这样吧……把棋放回去!” 接着就是一阵忙音,这通电话周克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苦笑着合上手机,转头看看了早已空荡荡的幼儿园,一踩油门,向下一站奔去。 停稳车子,周克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被安全帽压坏的型,一个年轻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又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周克还是故作不知地走进菜场,慢条斯理地拣着菜,不时和摊主聊几句,或者跟买鱼的讲讲价,这种事以往他可是从没干过的。 走出菜场的时候,那可疑人物还是尾随着。 三天了,至少周克现他已经是第三天了。每天他出门,那人就开始跟着,一直到下班回到家,凡是在除警局和家以外的任何地方,都能见到这熟悉的身影,连和梦格约会,都能瞄到。 还以为跟踪术有多了得呢!也不想想跟踪的是谁! 搞什么飞机呀! 所以周克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回到家放下菜,撂下一句:“你们先吃,我有事”,就匆匆出门。 “哎……”小白刚想说菜生的叫我们怎么吃?!话还没出口,就被无情地关在了门里面。 周克知道那人在他上楼后还会在楼下徘徊好一阵。 当出现在他面前时,对方很明显被他吓到了,从半截香烟掉到地上他却茫然不知就可以看出来。 “吸烟不好。找个地方喝杯吧!小武。”周克如是说。 跟踪了周克不止一天的人正是武慕竹。 路边早早摆开的夜排挡中,两人落坐。 “是遇到麻烦事了吗?”周克保持着平静。 警察被人跟踪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碰到。 “恩。”武慕竹又点起一支烟。 周克也不及,抿了口啤酒,等着他开口。 这是从姚队那学的,没当犯罪嫌疑人闷头抽烟,就知道离他开口不远了,虽然对面坐的是一起去旅游过的玩伴,虽然周克和他不是很熟,而武慕竹又是有点内向的人,梦格和雨凡倒玩得挺熟的。 当武慕竹抽到第五支“中华”时,周克已经喝完了一杯啤酒。忽然见他狠狠地一丢烟蒂,抬起了眼来。 周克知道他要说了,放下杯子,好整以待地看着他。 “阿克,我,我有件事想你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又加了句,“枪我可搞不到哦!” 可惜他这句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干笑几声:“说吧,我听着呢!” “今天,今天晚上十一点,你出来一下。”武慕竹喏喏地说着,“我们学校旁边有个旅馆,叫金梦,这是4o4的钥匙,记得,一定要来。”一把把钥匙塞给周克,转身就跑。 “这哪跟哪啊?!这小子不会要我去商量抢银行吧?”周克跟自己开着玩笑。 不过笑过后还是开始思索这事。 此物最相思(十八) 安静,绝对的安静。 入夜了吗? 感觉到旁边没有气息,相思张开双眼,眼珠滴溜溜一转,果然没人,翻身坐起,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如同涵少说的,她在使诈。 悄然打开门,张望片刻,没动静。 放下心,正准备摸向那扇门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走出门,无声无息。 相思吃了一惊,退也不是,走也不是,杵在了过道中央,那小身影慢慢走近,踏着规律的步伐。 离魂症?(梦游) 这是相思最先想到的。 当那小身影走到她面前时,停住了,缓缓抬起头,惺忪的睡眼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在辨认这是谁。 然后淡淡说道:“借过。” “啊,啊!”相思赶紧闪到一边,原来不是离魂…… 就听那小孩嘟哝着:“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傻乎乎的不知道让路,好狗都还不挡道呢!” 相思满头黑线……随即又展开甜甜的笑容:“小玄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口渴。”拽了吧唧地丢下两字。 相思也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黑线:“诶,平时不都是你哥哥起来给你倒水吗?今天怎么……” “不在。”饮水机“嘟嘟”翻了两个泡。 “他去哪了?” “找阿克哥哥去了。”面无表情地灌下一杯水。 “阿克哥哥不在吗?他去哪了?”他也不在? 放下杯子,往回走:“我怎么知道?!”小玄丢了个“你白痴啊”的眼神给她,不过又马上接道,“好像是去赴小武哥哥的约了。”这回多了几个字。 “小武哥哥?” “就是那个闷葫芦武慕竹。”说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相思很是尴尬,干笑一声:“没,没,只是看你一个人起来,有点……”小玄根本没听她讲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好奇……哼!臭小鬼,过几天要你好看!”恨恨地自语后,又想道,“周克去赴木郎的约?干什么?难道是那个笨蛋想动手了?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那扇门,转身飞出窗子。 刚关上的那扇门又悄无声息地打开,只是开门的却是小白,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床上抱着一个大维尼熊的欧阳玄冷冷说道。当年的玄?做事一向信奉的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小白回头乜了他一眼:“见过猫抓老鼠吗?早早地把这只小耗子掐死,就不好玩了。而且,还有些事情要她解答。” “这只耗子能找到笼子吗?”往下滑了滑。 “能,因为有食物的香味。”爬上床,抱过弟弟,“乖啊,快睡快睡!” 小玄很不耐地推开他的手:“笨死了,连小孩都不会哄!” “喂!臭小子!哪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你以为我乐意带你啊?!”不知感恩的小鬼! “哼!我还不想让你带呢!”小玄忽然一转眼珠,“诶,二哥……” “停!”小白赶紧打出手势,“休想!”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变小了,可好歹也是双生子,以为我不知道你转的什么心思?!“我还要保护小豆子呢!” “哥……”小玄开始用上对付欧阳的办法,只是没考虑到也不知道对方是和他一起抢玩具长大的。 小白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你难道不想知道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想啊想,终于被他想到了,“我们可以躲在暗处,远远的暗处,而且,而且,可以带豆豆一起出啊!有二哥你保护,哥你那么大本事,我们怎么会有事呢?我保证乖乖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很郑重地着誓。 虽然小白知道,这小子誓等于放p。 “那……好吧!”其实是他自己好奇,“去把豆豆叫起来吧!” “恩!”很利索地穿好衣服,拖着小熊拖鞋“踢踏踢踏”地往那房间跑去,“豆豆,豆豆,快起来,我们去看好戏去!” 这孩子…… 小白摇头轻笑,笑容还没完全堆到脸上,就听到弟弟一声大叫:“啊~~~” ******** 金梦旅馆,4o4房。 深吸一口气,周克开门进去。 “周兄?来啦?”没开灯,就听到沙上传来一个微带颤抖的声音,一明一暗的火光在他手指位置闪着。 浓重的烟味令周克很不舒服,虽然他也抽烟,但也注意空气的流通,而现在,显然武慕竹抽了很多烟,而且,没开门,也没开窗。 周克不喜欢这么暗的环境,在门口站了几秒,摁亮了灯。 似乎是被强光刺激了,武慕竹用手挡了挡眼睛。 走到他旁边,拉过另一条沙,坐到他对面,周克看了眼满满的烟灰缸,叹了口气:“小武,说吧!什么事?” 武慕竹还是在那里垂着头,闷闷地抽着烟,最后猛吸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把烟蒂扔在烟灰缸里,又点上一支,抬眼看了一眼周克:“你抽吗?” 周克摇头,只是静静看着他。 武慕竹又低下头,吸了口烟,淡淡地开口:“现在还早,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你说。”很多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总是用往事或故事开始叙述自己的犯罪经过。(糟糕,有点职业病了。) “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明朝吧!是一个很乱的时代。为了生存,为了权势,为了**,打仗,不停地打仗。有这么一家人,父亲是个秀才,自从二十岁考上秀才,就没再有进一步的提高;母亲是个典型农妇,信奉的是影响千年的三从四德;大哥不是块读书料,就成了个樵夫,常上山砍柴,补贴家用;小弟是个读书人,虽然还小,但从小父亲就督促他读书,还是希望家里能有人考上状元,虽然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战争。这家人即使过得艰苦,但也其乐融融。 后来,战争波及到这家人居住的村庄,全村人都逃难了。在逃亡过程中,父亲死了,大哥也死了,被乱兵打死的,尸体就被随意地扔在路边,没有人为他们收尸,任凭野狗啃食。那时候那少年人就誓要出人头地,要报仇。 母亲和少年儿子逃了条命,躲进了山里。他们在山里越走越深,走到了一个像是陶潜写的桃花源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人们安居乐业,自给自足。 于是,母子俩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小儿子是读过书的人,虽然没考上任何功名,但教几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就成了村里的先生,每个人都敬重他。 他和他母亲住在村子最边上,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树,每年秋天都会结出红红的小果子,就像红豆那么大小。秀才总是用这些种子做颜料,画画,画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武慕竹完全沉浸在了他的故事里,周克却想早点知道后来生了什么事。 “后来有一天,少年又作了副红豆相思图,正吟着诗,不想,却引来了一个豆蔻少女。 少年一眼就认出这是常在外面偷听他上课的女孩,她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少年很喜欢她,就收她做了学生。那女孩子说,她叫相思。” 什么?相思?!周克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仅是因为这个名字,也因为仿佛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6 部分阅读 什么?相思?!周克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仅是因为这个名字,也因为仿佛有一块被层封的石头慢慢从记忆深处浮出,只是有一层薄膜覆盖着,看不清楚。 “一年年过去了,少年长大成了青年,爱上了这个可爱的学生,决定娶她为妻,母亲是极力赞成的,可与村中长老一说,他们却抱着疑惑的态度。 因为,很多年前,也有一对母子逃难到了这里,儿子是个秀才,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可是那姑娘居然是个妖精,想害他们的命呐!幸亏路过一个道士,打败了那妖精,救了秀才母子。于是从此后,一旦村中有婚事,新人一定要经过法师的观察。 青年很爱相思,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相思说听过这件事,而且很坦然地接受了法师的做法,丝毫异样都没有。所以他和相思欢天喜地地成了亲。 婚姻很美满。可渐渐地就不同了,好几年过去,相思却一直没生下一男半女,秀才母亲那个急啊!寻了很多偏方都没用。后来路过一个游方郎中,说专治疑难杂症。于是秀才母亲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请郎中为她媳妇看看。 郎中就为相思把脉,这一把,就把出问题来了。这郎中曾跟随师父医治过妖。相思的脉搏与人类不同,是妖啊!郎中以为又是遇到了像当初他那对人妖结合一样,双方都知道,就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可把青年吓得不轻,当时就想到了当初那个秀才。送走郎中后,他就想去找法师。但转念一想,相思并没做过伤害他的事,撇开身份,他的确很爱他的妻子。而且,这时他又想起了当初的那个誓言,出人头地。” “他做了什么?”周克隐隐觉得不对。 “他做了什么?他这么都没做。”武慕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周克,继续说道,“日子还是那么过着,只是他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大丈夫应求取功名,不该亟亟无名地了此一生。又过了几年,他们一家终于离开了这世外桃源。青年成了一支起义军中主帅的幕僚,慢慢爬上了席军师的座位,其中当然有她妻子的功劳,她实在是个聪明的女子。 那起义军中有一年轻幕僚,与青年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很是交好,就差磕头拜把子了。一日酒醉,幕僚说起自己曾当过道士,还说青年的妻子是妖,留不得。 青年被吓出一身冷汗,一看幕僚已喝得烂醉,就说自己爱极妻子,不想失去他,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 不对,不是这样的!周克心中突然叫道。 “幕僚给了他一道符,说烧成灰让他妻子喝下,他妻子就成普通人了。青年很是开心,因为这已成了困扰他多年的噩梦,即爱妻子,有怕她非自己族类。于是回去就给他妻子喝了。谁想到,那竟然令相思失了本性,狂性大,还要杀那青年。” 错了,错了,全错了! “青年无奈,只得回去求那当过道士的幕僚。他们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相思棋差一招,败了,败得很彻底。道士毁去了她的肉身,还把她囚在了山下,永世不得升……” 说到此处,武慕竹已是眼泪涟涟。 此物最相思(十九) “是你!”武慕竹颤抖的手指指着周克,“是你害了相思!” 周克颦眉:“小武,你在说什么?”心中那块石头离水面越来越近。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看出相思是妖,我怎么会求你给我让相思变**的方法,又怎么会有机会让你掉包成现形符,相思又怎么会死?!”狰狞的表情使他文气的脸有点扭曲。 周克也霍然站起:“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一句话不仅惊住了武慕竹,也惊住了自己。 “你说什么?”武慕竹疑惑道,忽然心中有个声音说道,别听信他的狡辩,杀了他,杀了他,让他下地狱,下地狱,“去死吧!”一刀砍向周克。 周克侧身避过,武慕竹一刀快似一刀,迫得周克只有招架。 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还挺厉害,周克一把扣住武慕竹手腕:“武慕竹,你的什么疯?!袭警可是要……” 没等他说完,武慕竹已经挣脱,拦腰一划,周克只得跳开。 “笨蛋!”背后有一女声怒骂。 “谁?!”对敌时切忌走神,周克忙向旁跃开一步。 不想武慕竹正一脚踹到,周克想折腰避过,却突然动弹不得,生生受了他一脚,撞到墙上,慢慢滑落。 “杀了你,用你的血你的心祭奠相思,相思就可以去转世投胎,我和她就可以重新开始,不然,我们就要下地狱。”武慕竹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波动,“快十二点了,兄弟就送你上路!” 扬起刀,靠近周克胸口,只要一刀下去,什么都结束了,相思可以重生,他也不用一起下地狱了,十八层地狱啊,那么黑暗,那么孤单,那么…… 武慕竹的眼神开始坚定,满是仇恨。 刀慢慢举起…… “哥……”隐在暗处的依依刚想出手救人,却被涵少拦住。 涵少轻轻摇头,示意她继续看。 青光闪过,武慕竹被重重推开,摔倒在地。 门外走进一人,走得很慢,就像是在饭后散步,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带着银白色的面具。 “你是谁?”来者居然是依依一直在查找的那个蒙面侠。 蒙面侠不答,只是淡淡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打声招呼?”眼光落到他背后,手一扬,青光落到窗口,一个身形被他拉回,渐渐显现。 “你……”相思大骇。 “我记得我说过,不可主动杀伤人命,如若让我现你杀的人中有一人阳寿未尽,你就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不得给本地死神带去麻烦,如若让我知道你去惹了她,我直接让你灰飞烟灭。”蒙面侠冷冷地说着,自始至终没看过相思一眼,杀气却令她不敢正视。 “是,是的。所以相思没有杀过任何人,这,这小道士,我又没杀他,至于死神,那就更没有了。” “是啊,你没杀人,却指示别人去杀人;你没去惹死神,却把她骗得团团转,还让欧阳吉配药毒害她。说,你想我把你怎么办?”乜斜她一眼。 相思知道这样下去断无生理,一咬牙,说道:“上仙,相思畏惧您的法力,也知道今天犯在您手里,没多少活下去的机会。但上仙难道就许我一解释吗?不问青红皂白,单凭个人喜好决断小妖生死,上仙,上仙不觉得不公吗?” “你的解释,莫不就是刚才这人类说的故事?如果这样,就没这必要了吧!”语气中满是藐视。 “难道相思不冤吗?我和木郎本是相爱之人,却被这道士生生拆散,还想驱散我的魂魄,非我族类又怎样?大人您是妖,还不是爱上了死神大人?她可是地仙。还有那欧阳吉,他是什么,相思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仙,他不也爱上了死神吗?这种爱情既然不容于天地,大人您为什么还要爱?” “谁说我……” “别说大人您不爱。相思是树妖,本体使我对爱情这种气味特别敏感。” “这不干爱情的事。你以为当年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有人目睹了一切,所有的一切,从你第一次接近秀才,到继续修炼,第二次嫁人,到最后被封印到山下。”蒙面侠的脸上透露着嘲笑,“欲盖弥彰。” “谁?”相思脱口而出。 “怎么?怕了?”冷哼一声,“受死吧!” 一掌向相思天灵盖压去,强大的气息压迫得相思喘不过气来,可生存的本能却迫使她反击,两种气息撞击,将武慕竹掀翻在地,昏了过去。 紧闭双眼的相思始终没有感觉到那毁灭的一击,反而压力一松,气息消失。惊疑地睁开眼睛,却见那随时可以取她性命的人捂着胸口,一手扶墙,大口呼吸着,痛苦不堪。 相思略一思索,放声大笑,笑得骨酥腰软,末了,娇媚说道:“原来,你就是他?我说呢,怎么你们俩人一说到那死神丫头,气味那么相似呢!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了眼周克,又对他笑道,“等收拾了他,我再好好品尝你,别急。” (依依:“难道她的目标还是周克,不是欧阳?哥,失算喽!” 涵少:“呵呵!” 依依:“你什么表情啊?”) 走向一旁的周克。 现在没了顾忌,也不用武慕竹动手,径自提起周克,右手提起,渐渐起了变化,美玉一样的素手居然变成了树根,**周克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树根流向相思身体,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红润,身躯也变得实际。 周克不停抽搐着,却没有立即死去。 一旁的涵少紧紧按着想出手的依依。 (依依:“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涵少一语不,只是微笑着。) 血越流越慢,周克头一歪,停止了挣扎。 相思冷哼一声,左手一松,让他掉在地上,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哈哈,我终于有实体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一道无形的枷锁桎梏住相思周身:“这,这是怎么回事?”坐倒在地,一咬牙,树根变回手,抓住周克心脏,狠狠一抽,一道银光随着她抽回的手,喷薄而出,落在周克身边,相思被这强光促不及防一照,惨叫一声,心脏掉落,滚到一边。 那道银光聚而不散,却似在被慢慢吸收,逐渐变薄,一个小小的身形走出银光,捧起脚边的心脏,走向周克。 水晶一样的孩子却捧着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脸上毫无表情,看得依依一阵冷颤,紧紧抓着涵少的手。 “豆,豆豆?” 小豆子捧着周克的心,将它放回原处,胖胖的小手轻轻擦去他苍白的脸上的汗珠,甜甜地笑着。 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相思。 此时的相思不停战涩,在她眼中,死亡正慢慢向她走近,这不是当初九月给她的死亡感觉,而是,绝对的死亡。 扭动着身躯,想挣脱桎梏,却如泥牛入海。 小豆子的脸上满是怜悯,向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伸出小手。 “你,你想干什么?” 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小手往下偏移了点,捏住了刚有实体的相思的脸颊。相思咬紧牙,却还是被迫张开了嘴。 小豆子眼中突然金光一闪,一颗流动着金属色泽的红珠子从相思嘴里升起,珠子弗一出口,就被小豆子接住。一失去小手的钳制,相思倒在地上。 小豆子没再看她一眼,走回周克尸体旁边,两只小手捧着珠子,慢慢搓起来,有粉末掉将下来,落到他创口,又是那种银色亮起,胸口那个大窟窿逐渐合拢。当最后一点粉末落下时,周克全身笼罩在一片亮光中,使人不能直视。 片刻后,听得亮光中出声低低的呻吟。 蹲在旁边的小豆子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站起来,走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蒙面侠,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不用装了。”小豆子居然开口了,那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却透露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他居然会说话?! 蒙面侠微微一笑,放下捂在胸口的手,坐在地上,使自己和他平视:“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小豆子冷哼一声:“就你那演技,能骗过本宫?你们设计的好计谋啊!”本宫?他……谁啊? 蒙面侠哈哈一笑:“过奖过奖!”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一开始。”嘴角含着笑。 “一开始?”小豆子一抬眉。 “是啊,一开始,虽然你的力量被封印了,可本质不会变,说起来,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呢!” “本质?”小豆子歪着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了,说起来,本宫还得叫你一声表哥呢!” “是啊,表弟。”蒙面侠始终微笑着。 他们是表兄弟?可是蒙面侠刚才释放的分明是妖气,和小豆子出现时的气息截然不同,他的气息……很纯正,是什么呢? 在依依还没分辨出个所以然来,两人的气息又被收敛得滴水不漏。 “那表弟想怎么处理他们呢?”蒙面侠笑着示意了下昏迷中的武慕竹和只剩一口气的相思。 小豆子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他们?他们自有人会处理。” “表弟想怎么对付你表哥我呢?” 晃悠着小脚,歪着想了半晌:“本宫还没想好。现在我法力比不上你,杀不了你,而且你救过我命,父王说过不能恩将仇报;但你也杀不了我,因为有人会保护我。” “谁?那家伙?”眼光瞄向还没苏醒的周克。 “当然不是他,是……和你合谋的那个。”眼睛转向依依他们的藏身处。 此物最相思(二十) “唉……真真的是奇峰突起,峰回路转啊!”涵少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番,走出结界。 “你是谁?”小豆子看着涵少。 涵少作了一揖:“小神地府判官上官涵。” “地府的判官?为什么不是老太白?或者杨戬?当初可是他怂恿我父王让我下凡的。”高傲地仰起小脑袋。 好狂的小子,直呼真君大人的名讳,还口口声声自称“本宫”……依依突然觉得有点冷了,想起自己总是爱捏小豆子的小胖脸…… “老太白另有公干,真君大人公务繁忙。而且,今天小神是来传旨的。”清了清嗓子,手一翻,一卷黄绢出现在手中,“请您自己看吧!” 小豆子虽万般不愿,也只得接下。 涵少恭身作揖:“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小神告退了。” 见他不语,涵少微微一笑,很潇洒地转身,当走到周克身边时,一挥手,周克悠悠醒转,迷惑地看着面前的涵少。 涵少只是对他笑了下,没说什么,示意依依将那两个“闲人”拎走。 还没飞多远,就听得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吼道:“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 “哥,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坐在天台上,依依晃悠着脚。 把化为种子的相思交给从普照山来的大和尚,修改了武慕竹的记忆,并把他胖揍一顿后,涵少也闲了下来,陪着妹妹在外面吹夜风。 “想知道些什么?”涵少为她拢了拢吹乱的长。 “大和尚到底是谁?”第一个问题。 “他原来是山里的一个妖怪,因为常去庙里听经,后来就成了和尚,一个很有佛性的妖怪和尚。” “那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第二个问题。 “因为他以前和相思是老乡。”老乡?“还没当和尚时,他喜欢相思,总是偷偷看着她,所以相思做的事情都知道。包括相思从单纯的爱慕人类书生的小妖精,到成为害人性命的妖女。” “害人性命?哥,这个你可没说过,你不是说她只是个逃狱的妖精,山中的迷雾是她干的吗?” “不害人会被封印起来?” “那可不一定。”依依嘟哝道。 涵少看了她一眼,开始解释:“原来她和是秀才的武慕竹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慕那秀才之才和对人类的好奇。但那时她还只是个刚修**形的小妖,很多事情都不懂,不懂得控制,秀才的阳气就被她逐渐吸收了去,如果不是当时还是道士的周克路过,终有一天秀才会被吸尽阳气而死。道士周克废了她三百年的法力,救了秀才母子。后来,也是他们命中注定,武慕竹前世欠了她,第二世,他们又见面了。相思认出了他,就开始有目的地接近他。这世的武慕竹却有野心,不再是那个单纯胆小的书生,一方面稳住相思,一面又去求了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 “恩,对人无害,对妖却是毒药,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 “那大和尚告诉你的?” “不是,是武慕竹。” 原来真正的读心高手在这啊! “为了让他相信,相思就帮他取得了他想要的一切,但也逐渐在他饮食中下毒,逐步迷其心智。等到他们再次遇到周克时,武慕竹,哦,就是那个相思的木郎,已经病如膏肓。那时候军中常有士兵失踪,那是相思作法后要补充法力和体力吃掉了的。” “为什么?” “因为木郎要让统帅相信他,那他出的主意就得可行,就得能打胜仗。于是,相思就作法,帮他们打胜仗。然后深夜就去吃人补充。周克现了军中有妖,就开始接近武慕竹。这时武慕竹也想除去相思了,就跟他要了驱妖的符。然后相思狂性大,周克师出有名,把她灭了。当要把她灰飞烟灭时,大和尚救了她,说愿意用佛性感化她。于是,周克就把她封印在了普照山下。” “好曲折的故事啊!所谓的相思之苦居然真相会是这样。”依依默然。 “相思被封印后不久她的木郎也毒身亡了。越美丽的花,刺越多。红豆虽然代表着相思,可它,也是有毒的,更何况被相思的怨念淬炼了几百年。” “我一直以为当初的周克也是坏人呐!” “他是天庭选中的侍卫,怎么会做恶呢?” “天庭……的侍卫?他?” 涵少轻笑:“没想到吧!千年前他被贬下凡,开始他除妖卫道,安定世道的路程,历练十世。而且只要他除的一个妖,杀的一个人是善良的,他错杀了,就得再加一世。” 天呐,这么惨?周克在天上得罪谁了? “这一世是第十一世,他的任务是,保护他的主子,并且教育他。” 既当保镖,又做保姆…… “等到天庭觉得差不多了,就会把他们接回去。” 怪不得那小鬼叫那么惨。“那是什么时候?” 涵少做了个“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你是说,小豆子是天上的?”点头,“王子?”再次点头,“上面老大的王子?”再次点头,“晕倒……” 那小鬼头居然是,是,是天庭未来的…… 依依不敢想下去。 “对了,传旨不是老太白的事吗?为什么你来了?我们是地府的,虽然归天庭管,但也是各自为政,用不着我们跑腿啊!” “老太白出差了。这差事就落到了二哥头上,因为当年是二哥提议的。我凑巧去他真君殿汇报,而二哥凑巧又很忙,所以我就来啦!”就这样?“就这样。” “回到现在这件事上来,你和那蒙面人计划好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居然连我也瞒过了。 “哈,天机不可泄露!”揉揉她的头,“他说让我别告诉你。”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那他诈伤总可以告诉我原因吧?” “因为,启开周克和皇子的封印,必须借由相思的手,你可以把她归为‘药引’。” 哦,这样啊! “对了,相思后来突然像抽筋似的倒在地上,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她身上那件时髦的裙装吗?” 记得,欧阳送的,怎么了? “只要沾上血,融在里面的符索就会起作用,相思就被绑住了呗!”原来如此,“欧阳吉那小子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呀!” “那相思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不是被封印了吗?” 涵少摇摇头:“我也读过她的记忆,但这段被抹去了,连我都读不出来。九儿啊,貌似你们被人算计了。” “恩。”自从笔仙那时候开始,依依就有被人时刻监视着的感觉,又像有张巨大的网,在逐渐成形。 “前途凶险啊!九儿,自求多福吧!”涵少深深地给了妹妹一个拥抱。 “恩,我会的。”压抑的心情在一道微光后彻底改变,伸手搂住涵少的脖子,“哥,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呢?” “好不容易出来的,现在回去,休想!” “哥,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翩翩姐会不会生气追来啊?” “哈!她敢?!如果敢追来,我就我就打她pp!我说,九儿啊,你是给哥哥拥抱,还是想勒死我?” “九妹妹只是想让我走到你背后。”温柔的声音不代表她出手也会很温柔。 “哥,自求多福吧!”惋惜地拍拍石化状的哥哥。 “大人刚才说什么?属下没听清楚,可不可以再说一遍呢?”很温柔地把柔夷搭在上司肩上,并有上升的趋势,“府衙里一大堆公事不去处理,跑出来瞎逛,传个旨要那么久吗?真君大人手下没人吗?会让你,他的‘小友’当跑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可怜的涵少,妹妹我很同情你的耳朵,同时也为它们的坚固而折服。 原来如此…… “翩翩姐,辛苦你了,我下次回去一定给你带礼物。” “恩,还是九妹妹最体贴。”笑靥如花的某人又变回河东狮,“跟,我,回,去!” “好啦好啦!翩翩你放手,我耳朵都快掉了。”终于不再石化。 “哼,等回去看你怎么对付那一堆公文!” “不要啊!你得帮我~~~” “就不!”…… 唉……哥哥,下次越狱记得做好保密工作,还有,找个好点的借口…… ******** 此时,柳絮飞工作室,密室。 坐姿端正的柳若飞一改往日的轻佻,一脸严肃。 他的对面那人隐在黑暗中,悠闲地喝着茶。 “老师,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柳,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准备了几百年,终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时候让我放手?” 感受到他置疑的眼光,柳若飞赶紧表态:“学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几百年了,学生好不容易再见到老师,老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听得那人长叹一声:“小柳啊,老师知道,你是担心老师。不用担心,老师这次做足了准备,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动了。”站起身来,“还有最后一点,就大功告成了。小柳,准备收网吧!” 柳若飞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答道:“学生明白。” 直到对面没有丝毫气息,柳若飞才直起腰来,眼神中满是挣扎…… 踏雪无痕(序) 阳光透过层层乌云,将久违了的光华洒落到这片土地上,驱散因为久雨而遍布的阴霾。 转眼间已不再是一阵秋雨一阵凉的初秋,甚至连秋天都过了,这片阳光照在人身上只会使人感觉到舒坦,被阴雨浸泡得有点霉的关节趁这机会,好好地舒展了番。 有一群群的男生抱着篮球,推着足球走出寝室楼,吆喝着向各自“阵地”“杀”去,这太久的雨可把他们憋坏了,再不快点就抢不到好位子了。 又有一帮男生出了楼,但他们的眼光并没落在前面开路的足球上,而是被簇拥着的那个高高瘦瘦、架着眼睛的男生身上。 有室友勾肩搭背地和他大笑着说什么,离得太远,站在天台上的两人都没听到,但也许是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微风吹拂着她们的长裙,却吹不走笼罩着她们的层层愁绪;阳光抚摩着她们的俏脸,却抚不开缠绕着她们的丝丝哀伤。 身着紫色长裙的蒙面少女叹息了声,问道:“踏雪,你真的决定了吗?” 眼睛中满是期望,希望她摇头。 身旁少女彩衣翩飞,凡出世的气质不带一点人间烟火,被称为踏雪的她只是微笑,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快消失在转角的大男孩,直至不见。 不舍地收回目光,回看着同伴,反问道:“依依,如果有人告诉你,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法力,就让你和欧阳吉永远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依依乜了眼踏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会把他海扁一顿,然后扔到钱塘江里去喂鱼。” 踏雪一抬眉,不置可否,依依却笑了起来,是大笑,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踏雪才一撅小嘴,佯嗔道:“好啊!敢耍我,看我怎么修理你,坏丫头!”追着依依,要呵她痒。 依依赶紧闪开,两人在天台上追逐打闹。 笑声终于冲淡了些不快,最后,踏雪握住依依的手,笑容敛去,满是真挚,说道:“依依,无论在哪里,我一定会记得你,像记得他一样记得你。” 依依也收起嬉笑:“我也会的,永远永远记得你,记得踏雪是我张依依、上官依依以及九月的好朋友。”如果是在平时,踏雪一定会笑话她,有那么多的名字,可现在她却只想哭,“踏雪,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微抿着嘴,踏雪笑道,虽然这笑带着些离别的感伤:“说吧!坏丫头,是不是要我作法让你中个头彩?” 依依郑重地道:“踏雪,我只要你答应我,不管在哪里,一定要幸福。” 踏雪也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你也要幸福!”背后的金光告诉她,时间到了,放松手,“依依,我走了,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那时候一定要把我认出来哦!” 既然决定走了,就不再回头,就如同她的名字――踏雪无痕。 背后有温柔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把那人扔江里?” 诶?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因为……”突然笑道,“自己想去。” 一跃身,飞下楼去。 欧阳吉展眉一笑,脸上带着了然,媲美身上披着的光华,脚下一点,紧随其后。 阳光还是那么温暖,照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了无痕迹…… 踏雪无痕(一) 相思那件事情过去有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依依难得清闲,除了例行的巡逻,就是趁机恶补功课,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期末考了,依依可不想再出现个满堂红,期中考可成了她的噩梦。 但每个星期去帮欧阳收拾下屋子还是雷打不动的,谁让那一屋子都是男生呢,而欧阳又那么忙。 至于周克和小豆子,恢复记忆后就离开了。 但这离开也就持续十来天时间,那天一大早,就听到门口钥匙串响个不停。 正在厨房忙个不停的欧阳探头一看,正迎上两张风尘仆仆的脸。 一进门,小豆子就大派礼物,这小子,纯粹就是拖着他的周侍卫游山玩水去了。玩累了,玩没意思了,就又想起这他最初停留了好久的地方,就很理所当然地回来了。 难得有朋友的欧阳玄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啦! 那天原本是要去看“好戏”的兄弟俩最后因为小豆子的突然失踪而转向寻人,找了大半夜,还是他们哥哥先找到了他们,并告之,“小豆子已经回家了”的善意谎言,现在好朋友回来了,而且还带来这么多礼物,小玄能不开心吗? 为了能让小豆子不乱用自己的法力,醒来没多久,就又被设定为半封印状态,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是不会起作用的,旁边有他的侍卫在,他的法力估计也不会怎么派用场。他老爹的信上还说了,如果他能好好练功多做好事的话,法力还是会一点点解封的,不过估计这得等到n年之后。 呵,现在这家可热闹了:神魔两界准接班人大聚会~~~~ 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呀~~~ 每次去他们家,依依都有点胆战心惊,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小豆子或欧阳身份暴露……天呐,第二次神战呐……这幢楼房,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真的不敢想下去…… 可是,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小神仙和小魔鬼还是在一个幼儿园,天庭侍卫和魔族少帅依旧在一个刑警队,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既然这平静中的众人们不想打破,那依依这小喽罗犯得着捅破这层窗户纸吗?活腻了她?! 还有那个蒙面侠,上次那事后就没出现过,至少依依没遇到过,莫卓布也没消息传来,这事也就这么搁下了,反正他没做出什么必须要依依找到他的事,依依对他只好奇一件事:涵少是怎么认识他的?可惜知道一点这事又唯一有可能透露的相思已经“死”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咬咬笔杆,眼睛瞅着窗外,这什么破题目嘛,这么难!早知道就不听老爸的话读这专业了,忒难了点啦! 窗外正对着足球场,生龙活虎的大男孩们豪不吝啬地挥洒着他们的热汗和青春,小小的球体在他们脚下有了生命,或拐弯,或直行,或上跃,或停顿。 真羡慕他们呀!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奔跑高喊,虽然其中不乏故意在女朋友面前炫耀的成分。 旁边女生还真不少呢!居然还有坐在球门上的…… 诶?!球门上! 依依一把摁断了铅笔芯,警觉的反应引得旁边的同学连连侧目,依依赶紧表示出歉意,假装继续做题,心思却到了球场上。 也许只是个非人女孩在看热闹吧!没必要这么紧张啦,依依,真是的,又不是没见过! 虚掩着的门开了,又进来一个同学,高高瘦瘦,挺斯文的样子,依依记得,他就坐在自己前面,一直在很专心地做题,这次他刚坐下却没急着开始,只是看着窗外,估计是看书看累了吧! “诶?为什么会有人坐在球门上?”突然他嘀咕了句。 很低的声音却在依依耳边炸了个响雷,他能看到? 难道又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不对,是阳寿将尽啊! 凝神细看之下,依依对他大为同情,刚刚绽放的青春,就要夭折在这冬日了。但同情归同情,依依还是在轻叹一声后,转向她的题目。 涵少说过,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其特定的轨迹,生死有命,生老病死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过程。只要活得精彩,短点也不会可惜;如果过得无趣,长点又有什么意义。作为死神,应该尊重每一个生命的每一个阶段,即使是他们的死亡…… 还是继续做我的题目吧!期末考试呀! 正当依依为那烦人的题目消磨得快耐心殆尽时,前面那男生突然“砰”的一声,脑袋砸在桌子上。 动作比我还快呐!同学,那动作正是我现在想做的,呵呵! 好像不对诶!怎么……流鼻血了?! “同学,同学?”依依赶忙丢下笔,探过去轻拍他的肩,不见反应,提高了声音,“喂,同学,你没事吧?” 周围的同学忙围了过来。 “呀,流鼻血了,快把他头仰高!” “不行不行,那样血流到胃里,很伤身体的。” “快送医院吧!” “得先把他血止住呀!” 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也有要实施的。 外围又挤进来一个男生:“怎么了,怎么了?”一见晕倒的某人,“靠!又晕了,叫你在寝室好好休息的!” 二话不说,拉住正要背起他的同学,在那瘦高个男生书包里一阵翻:“这是我室友,估计又犯病了。”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很熟练地倒出两颗,喂入那男生嘴里,又灌下去一大杯子水,使劲拍了拍他脸,“风晓,风晓!” “行不行啊?要不送医院吧!” “对啊,刚才都流鼻血了。” “大家都散开些吧!新鲜空气。” 没过几秒钟,那男生果然悠悠醒转:“怎么了?” 他的室友凑过来,说道:“风晓,刚才你又晕了,幸亏有同学现得及时。刚才是,是哪位好心同学?” 四处张望,周围的也帮着找,包括依依,这就是最好的掩饰办法,呵呵! “风晓,你还是回去休息下吧!或者去医院看看。” “算了,还是回寝室去睡会。”那名为风晓的男生看着就气色不佳。 “得,还是我陪你去吧!打个电话才多长的时间,就出这么一档子事,回寝室那么长路,谁知道又出啥问题。”他同学虽然一副深恶痛绝且认命的模样,可任谁都看得出他很关心自己的室友。 随便收拾下就走了,教室也随即恢复平静,该看书的看书,该睡觉的睡觉。 依依还是在很努力地对付着题目,脑袋却又不自觉地想到刚才那事:那男生……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种熟悉的味道? 哎呀,最近怎么老想不起来事情呀! 难道是他身上接近死亡的味道?好像不是。这种味道好像刚不久前就闻到过,是什么呢? 真是麻烦! 手机突然强烈震动起来,因为考虑到是在自习教室,所以依依很自觉地把它调了震动。是雨凡。 “喂……”三步两步赶到门外才接起电话…… 无他,就约一起吃饭,依依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上次涵少和依依把武慕竹套着麻袋打成猪头后,把他那段记忆稍微修改点,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醒来后小武又遵从自己的爱,回到了雨凡身边,虽然好像有点戏剧性,可这不是很美满的结局吗?嘿嘿! 只要朋友幸福就好! 只是依依不知道,这次很随便的一顿饭让她陷入了一个大麻烦中…… 踏雪无痕(二) “依依,悠然不见了。”搅着汤,雨凡很提不起精神来。 吞着饭,含糊不清地脱口而出:“悠然?谁啊?”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7 部分阅读 只是依依不知道,这次很随便的一顿饭让她陷入了一个大麻烦中…… 踏雪无痕(二) “依依,悠然不见了。”搅着汤,雨凡很提不起精神来。 吞着饭,含糊不清地脱口而出:“悠然?谁啊?” 雨凡做晕倒状:“猫啊,我们上次收留的小白猫啊!” 恍然大悟:“哦,是猫啊,也许,它伤好了就回家了呗!” 那只猫啊!上次雨凡中了相思的邪气后,还是这只小猫帮忙找到的源头,说来,这叫做悠然的小猫还是不简单呐!不过话说回来,动物本来就对这类异常的东西敏感,况且依依没在它身上现灵力异常,只是只很聪明的小猫罢了。 “可是,我一直把它放在寝室的,而且我们寝室是在六楼啊!” “也许是谁看着可爱就带着去养几天吧!” “我就怕这样,如果是同学现了还好点,可如果是被管寝室的阿姨现,可就糟糕了,悠然会不会被……” 怕被杀掉?“应该不会吧!几天啦?” “三天了。我已经问过好几层楼了。”都三天不见了,不会是同学抱去了。 “那就更不会是阿姨啦!如果是被她现了,还不在楼下帖‘大字报’啊?!”看她还是不安心,“别担心啦!也许是趁你们开着门的时候溜出去玩,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然后被和你一样好心的同学带回去养了啦!” “但愿……” 看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岔开话题:“对了,今天我在自修教室看到一个用心的同学,身体差得都流鼻血了,还去教室看书,真是的,学习都不要命了。好像叫风晓什么的。”就拿他说事吧!嘿嘿! “风晓?”雨凡突然努力回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 诶? “计算机系大三的天才儿童。” 拜托!我们是大学生了诶,还儿童?! 雨凡笑道:“是我们私下叫叫的啦!不过那个风晓的确很厉害,虽然比我们(指她自己)小,但据说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玩电脑,得过好多奖,有些奖的名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还有哦,他做的一个以牛郎织女为原形的f1sh动画七夕那段时间在网上流行。” 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 “而且啊,他足球也很厉害。不过最近好像很久没见他去足球场了,原来是身体不好。”很是惋惜。 “我说,雨凡啊,你是不是打算把小武蹬了,换人啦?”依依很不怀好意地看着雨凡。 作势欲打:“哪有?!我也是听大猪(指武慕竹)说的啦!他们有好些课是在一起上的,寝室也在隔壁,所以很熟啦!依依你别乱说!” “好啦好啦!”依依忙笑着“投降”,“好了,雨凡,我得回去继续啃我的课本了,你去不?” 想了片刻:“那好吧!反正大猪也很忙没时间陪我,本小姐就大方点,陪陪我们的小美女吧!哈哈!” 晕!我成替代品了,不过看来她已经从悠然的离家出走中恢复过来了,可喜可贺呀,后后! “不过依依,我还是很担心悠然!”对面那家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依依直接晕倒,你还是没忘啊?!“好了啦!我帮你问问我同学看,被你打败了!” “依依,你真好,来啵一个!”雨凡笑得眼睛都没了。 “去!谁敢啊?你家小武还不找我拼命?!”毫不留情地推开她的脸。 “哼!他敢?!” 于是乎,堂堂死神沦落为寻猫“侦探”,苦命呀…… 可是,悠然真的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一样。 猫没找到,一个讨厌的家伙却来了。 “柳絮飞工作室”?这么快就走到这里了? 依依皱眉,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刚才手到条短信,居然是柳若飞给她的,这令她很是意外,短信上说让她到这工作室一趟,有公事谈。 和那家伙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但既然他冠以公事之名,总不好拒绝。 一进门马上有热情的营业员小姐迎了上来,不知道是柳若飞身边那五个中的哪一个,依依懒得记。 那女孩一见依依,马上展开招牌似的笑容:“欢迎光临,张小姐,请您稍坐,我们老板马上就出来,我为您倒杯水吧!” 依依淡淡一笑,道:“恩,有劳了。” 坐到沙上,很随意地翻开着面前小几上的照片本,抿着美女营业员送上的茶水。 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依依没抬头,口中却淡淡说道:“柳老板这么一个大忙人找我,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啊?” 柳若飞站在对面,用他那鸦片般的嗓音笑道:“九小姐还是如此快人快语,令在下佩服,不知可否请九小姐借一步说话?” 依依抬眼看着他,柳若飞的脸上还是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的笑意看不出是真挚,还是虚伪:“这一步是哪啊?” 柳若飞笑着在前面引路。 最后走进一条漆黑的走廊,似乎是一个结界内,停在一扇漆黑的小门前,靠,连门都做得这么变态,肯定不是好地方! 门自动打开,漆黑的室内突然亮起一盏孤灯。 “九小姐,请坐。” 依依老实不客气地坐到房间中仅有的两张沙中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一张:“可以说了吧!” 柳若飞却没说话,坐在另一张沙上,在一个美女端进两杯茶并悄然退出后,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式样古朴的香炉,一时间烟霭袅袅,一股淡雅的香味沁人心脾。 柳若飞微笑着看着依依:“九小姐没屏住呼吸?” 依依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扳:“这是落魂木和定魂草混合后燃烧产生的香味,又没毒,我吃饱了撑的?!” 柳若飞也不生气,靠向靠背:“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见依依不语,知道她是懒得搭理,只得自顾自说下去,“小姐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可真是令柳某伤心呐!不过,柳某这里有条消息,我想,九小姐一定感兴趣。” 这时,依依接口道:“听说柳大人在外面颇有生财之道,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也是柳大人的财路之一啊?” 柳若飞哈哈一笑:“九小姐可真是冰血聪明呐!但柳某可不是什么消息都卖的,比如事关地府安危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买到的,比如我看不顺眼的。” 依依一抬眉,静听他说下去。 “这条消息呢,既不是关系地府安危,九小姐又是可以成为买家的。” “哦,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只是可惜啊,我没钱跟你买消息,抱歉啊,柳……老板。”依依欲起身。 “诶,小姐别急啊,柳某的话还没说完呢!”柳若飞好整以暇地笑对依依,“我这条消息,白送,谁让我们是搭档呢!” 哈!搭档?!我可真是荣幸呐! “柳大人,有什么话,就请你直说吧!在下可绕不得那么许多弯子。” “好!九小姐真是爽快!”话虽如此,柳若飞却轻抿了口香茶,像是对依依的表情很是享受,末了,才一扯嘴角,带着几许玩味,“魔族的朱瑜公主来了。” 朱瑜……公主? “她来干什么?” “九小姐难道不知道她了群魔令吗?” 群魔令?好像……好像是有谁说起过,是谁来着? 依依还在自己记忆中搜寻着,柳若飞又开始往下说道:“她的来意,想必九小姐猜到了,是为了你和那青?,不过待遇差了许多,青?是要追回去当新郎的,九小姐却要……你知道她群魔令的内容吗?”他突然问道。 “没兴趣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懒得。 柳若飞失笑道:“小姐还真是豁达,这跟涵……上官大人还真是像极。那朱瑜悬赏五十万钱,和魔域贵族头衔及一大块封地,要生擒你,如果不小心把你杀了,只要把尸体给她,也可得五十万钱。” “哈!我怎么值钱啊?!”依依自嘲地一笑,突然乜斜着柳若飞,“柳大人,这可是个绝好的财机会哦!” 柳若飞微笑道:“难道柳某在小姐眼中就是如此不堪?我承认,我是爱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且,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死神,倒还不稀罕那么劳子的魔贵族。” 是么?但愿吧! 依依不准备在这问题上纠缠:“柳大人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多谢大人了。” “此外……”柳若飞又停下来端起了茶。 依依皱眉:死娘娘腔,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柳若飞却似乎很喜欢看她不耐烦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道:“看天气似乎不太好,也许,要变天了。好了,柳某能说的,要说的,就只有这些,还请九小姐,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又是这一句,涵少也说过。 天气不好?变天?柳若飞抽的什么风?!话就不能明明白白地说个清楚?真是的,装的什么帅! 依依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他的工作室的,脑袋里想的都是柳若飞说的话:朱瑜来了…… 踏雪无痕(三) 朱瑜来了,虽然依依在柳若飞面前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回来后还是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就是说她在暗处,向来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是不是要去和欧阳打声招呼?过会吧!朱瑜是爱他的,想来不会做什么为难他的事。 苦命呀!同样是人,待遇咋就差这么多? 也许风意晟可以帮到些什么,毕竟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也是个麻烦精。 “老师呐,意晟就这么不讨老师喜欢吗?”耳边钻进甜甜的声音,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斜了他一眼,依依很没好气:“再对我用读心,小心我秒了你!” 风意晟懒懒地倚在栏杆上:“老师这么不喜欢,去装个防火墙吧!” 晕,防火墙……防火墙!好主意! 心中想到个主意,心情有所好转。 “老师,那朱瑜真的来了?”脸上满是兴奋。 喂,你用不着这么明显吧?! “她是来找老师单挑的?哇,两美夺……”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依依一个暴栗,“老师啊,好疼的!” “再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把你嘴缝起来!”依依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风意晟很知趣地吐了吐舌头,眼中却是与他俏皮模样毫不相称的得意,依依与他处久了,这点小把戏会不清楚?在这里久了,这家伙居然还染上了搬弄是非的毛病,而且只限于依依和欧阳之间。 “风意晟,可别怪老师没提醒过你,如果再在欧阳那里乱嚼舌根子,后果,哼哼!”一震披风,一个漂亮的滑翔,飞下楼去。 该去例行巡逻了。 身后是风意晟的娇嗔:“老师,等等人家嘛……” 寒……这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奇怪的癖好呢?明明是大好少年,偏偏喜欢装做纯情少女,唉……这世道! “老师,那是什么?”风意晟飞到依依身边,指着不远处。 这,好像是召唤信号诶!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居然还有人用召唤信号,奇迹呀奇迹! “去看看。” 难道是谁来这公干? 清新梅花状的烟花持久不灭,还隐隐有别人看不到的金色光芒闪烁。 信号是从一个偏僻的小公园里出的,平时这里还有些须非人居住,现在却都躲得干干净净,废话,谁愿意**神级聚会?!活腻了?! 信号的是个彩衣翩飞的少女,正背对着依依,从气息上看,应该是天庭的人,旁边就到了本地土地公公一个,其他的估计还没到。 “本地长驻死神,上官依依,及见习死神风意晟,见过……”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见过仙子。”想来这么说是不会错的。 这应该是依依第一次与天庭的官员官方见面吧!还蛮有纪念意义的,呵呵! 那仙子转过身来,好奇地打量了依依两人一番,突然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原来你就是上官大人的九儿啊!我常听到真君大人跟三圣母娘娘说起哩!今天可算是见到活人了,你长得真可爱!” 这仙子的话怎么让依依这么别扭? 依依刚想谦虚几句,就听那仙子又说道:“诶?我听娘娘说你修练四年都没有,可你的气息好强哦!九妹妹,你可真厉害。”说着就亲热地拉起对方的手。 我承认,仙子你很热情,可你热情也得分清对象好伐! 你拉着的是风意晟啦! 风意晟很礼貌地抽回他的手,笑道:“这天怎么这么黑,连个月亮都没有,害得仙子都拉错手了。小神见习死神风意晟。” 一句话愣住了两个人。 诶,太阳打西边出来啦?风意晟居然会这么礼貌地说话?!我没认错人吧? “意晟,仙子夸奖你法力高呢,还不谢谢仙子!”虽然很惊讶,可这话还是得说的。 “多谢仙子。” “啊,哈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哈哈,哈哈……”好尴尬的笑声! “不知仙子召唤,有什么指示吗?”赶紧转移话题,没看到旁边的土地公公陪着尴尬吗? “啊?哦!那个,本仙子请各位仙家前来,是想请各位协助本仙子捉拿一个疑犯。”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谁? “魔族公主,朱瑜。” 哈!可真是巧了,白天刚收到消息,晚上任务就下来了,度还蛮快的嘛! “仙子,那朱瑜到本地了吗?”土地公公似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仙子秀气的鼻子轻巧地丢了个哼字:“那是当然,本仙子的话会错吗?而且,本仙子还与她在别处打过一架呢!一直追她到了这里,就失了她踪影。” 抓朱瑜?仙子你有没有记错? 土地公公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仙子果然神勇,可是,仙子,小老儿都这把年纪了,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是打了打不动,追也追不上,不知道还能为仙子你做什么呢?” 不会吧!土地公公,你拒绝人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上次帮我抓那越狱的几个厉鬼,你可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呐!现在怎么变“老人家”啦? 也许是土地公公的演技太精湛了,也有可能是这小仙子涉世未深,被土地公公三言两语就忽悠得团团转。 “那……既然如此,土地公公你就帮我们稍微照看着点,就当后勤吧!” “我们”?不会还有我吧? 隐隐有些感觉不对劲,此时第六感又很强烈地在提示着依依:拒绝她,拒绝她…… 只见那仙子转向依依,笑靥如花:“本仙子素闻九妹妹你神勇无比,那魔域也是任九妹妹你来去自如,连那青龙少帅都被九妹妹你顺了出来,我相信,这点小事,九妹妹一定能轻松解决哦!哈哈,就这么定了,九妹妹,我们一定要努力,不能辜负真君大人和圣母娘娘的厚望哦!” 顺?我什么时候“顺”出来过欧阳的?我冤枉啊! 原来八卦是无处不在的,原来仙子也会如此无赖的。 为什么我突然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 “那仙子希望我们怎么做呢?冥兵锁城?”风意晟突然问道,他这么一说,依依原有的潜意识中的拒绝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仙子沉吟道:“冥兵锁城?是个好主意……” “仙子不可!”土地公公突然道,“冥兵锁城是到万不得以才行的下下策,而且还得经地府各级审批,待到那时,朱瑜早跑了。” 等到各级审批下来,别说朱瑜跑了,连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啊!那我得好好核计核计,恩,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再到这里来,我来说我的计划,好了,散会!” “诶!”依依赶紧拦住这来去匆匆的仙子,“仙子总得告诉我们你的大名吧!” “啊?我还没说吗?哦,我叫踏雪。” 离去时,土地公公慈祥地提醒依依:“九月啊,你怎么也不问问清楚就答应了?比如说是谁派那仙子来的,为的什么原因,等等什么的。” 这……也许是人家不方便说吧!不然怎么会不告诉我们,你说对吧! “你啊,就是这么好心肠。” 不会吧,人家好歹也是位仙子诶! “就是,我老师总是这样爱管闲事,被人卖了还在那帮人数钱哩!” 喂喂,我怎么说也是你导师诶!留点面子,你会死啊?! 好,就我爱打抱不平,就我爱管闲事,就我没长心眼,行了吧! 哼,就当本死神我为求自保,这总行了吧!反正不管这破事,朱瑜也是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有个仙子帮忙,好过孤军奋战…… “就这么,你被诓上船啦?”小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依依。 我也觉得不可置信。 “送你一个字,该!”丢给依依一个鄙视的眼神。 “那,这也是人家第一次遇到要求协助的嘛,没经验啦!再说了,也不一定是有害的啊!”横了他一眼,皱着小脸看着欧阳:“欧阳~~小白欺负我~~” 作为某人的大哥,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倒在沙上,虽然那脚基本上没碰到他的尊臀,某人还是死气白赖地窝在沙里,干吼着:“大哥谋杀兄弟啦!救命啊~~”喊几声,往嘴里塞几口香蕉,“见色忘弟的家伙~~~”又塞几口。 见她还撅着嘴,欧阳只得说道:“依依,那仙子怎么说也是天上来的,就算她不是专门来追捕朱瑜的,也不可得罪。再说了,即使和朱瑜交锋,也是那仙子上,你就在旁边帮衬着点好了。” “可是欧阳,我答应别人要为难你表妹,你是不是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 欧阳却摇摇头:“傻瓜,朱瑜那火暴的脾气我还不知道?现在有个仙子在你旁边照应着,我还倒安心了点。如果她真来找你麻烦,记住,马上通知我。” 如果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就被她秒了呢? “放心啦!”小白终于嚎够了,“我表姐最喜欢玩了,如果能抓住你,才不会那么快让你……哎哟!” 被欧阳一个暴栗砸趴下,顺势装死。 “别听他胡说,朱瑜平常都是会先下战帖的。”欧阳尽量打消着依依的顾虑,“不行,还是不放心,这样吧,反正最近局里没什么事,我陪着你。” “不行不行,别忘了,现在我身边随时都会出现一个仙子,如果你的身份被现了,就危险了,小白也不能来,还是我一个人的好。放心啦!张依依我福大命大,哪会那么容易挂的。只要你不生气我抓你表妹,就一切ok啦!” “那……你把这挂上。”欧阳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挂坠,不由分说给依依挂上。 “这是什么?”入手温润,是块成色很不错的玉,还带着欧阳的体温。 “这……”小白的鉴别工作还没完成,又被他哥哥一个凌厉的眼神飞回沙继续装死。 “是护身符,收好!这段时间可要千万小心,我和小白一定会把朱瑜找出来的。”欧阳坚定的眼神总能给依依信心。 可是依依现在却突然很想与朱瑜见一次面,哪怕是一战。 要先所有人找到朱瑜! 踏雪无痕(四) 可是四天过去了,别说朱瑜没出现,连一星星异样的状况也没出现,倒是那名叫踏雪的仙子三天两头来找依依,顺便蹭饭加逛街,美其名曰,难得来次人间。真怀疑她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旅游的。 这不,一到吃饭时间,踏雪又出现了。 “依依,依依,又出新菜了诶!好好看的颜色哦!”小脸上满是兴奋,“依依,我要吃~~~” 依依常去那个食堂的菜她都能背下来,所以一有新花样,自动美食侦察机踏雪同志马上会搜索到。 “依依,依依,快来,这里有位子。” 在依依的强烈要求下,踏雪才改口叫她“依依”,总是“九妹妹”的叫,说不出的怪异。但这家伙现在却又像是叫上瘾了。 带着这天仙(别人是天仙似的人儿,她可是标准的天仙)来这吃饭总是很麻烦,不是因为她食量大什么的,而是―― “学妹,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看,又来了。 每次踏雪一出现,就有这种蜂啊蝶的靠过来,使得依依不胜其烦,而当事人偏偏一副自然熟,就像这样: “好啊,我要吃那个。” 我说踏雪啊,你好歹也是仙子诶,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吗? 可每次跟她说,她都是那么有理:“人家想请客,拒绝多伤人心呀!” 而吃饭的时候,旁边的眼光更是可以当聚光灯用。 “踏雪,我快考试了,你的计划确定好了没?”好不容易离开了食堂,依依拽住要去逛街的踏雪说正经事。 “我都定了好几个计划了,不都被你们给否定了?!” 哦,你还委屈了是吧?! 踏雪仙子在她说出第一个计划后,原本她树立的那种酷酷拽拽的形象就被破坏的所剩无几,用风意晟的话说:老师啊,你还是少跟那个仙子待一起吧!我现在才现,原来还有比你笨的人…… “我是担心那朱瑜闻到风声离开这里。”依欧阳的说法,朱瑜不可能会蛰伏这么久。 “不是跟你说朱瑜被我打伤了么?她也是要养伤的。”东张西望的踏雪一撅小嘴,这点她倒是和风意晟很像。 “你怎么就肯定她还在这里?”看她心情好像挺好的样子,就又问了这个不知道问过多少遍的问题。 “因为你在啊……啊,依依看,那是什么?” 转移话题……“因为我在?”依依微眯起眼睛,这是和涵少学的,每次他特高兴或者很生气就会这样,现在的依依无疑是后者,“踏雪,你给我站住!” 某仙子撒腿就跑。 越是如此,依依越笃定起先的怀疑:踏雪是在用她做饵。 依依不是在地府长大的,那种上下等级概念在她心里很淡很淡,加上踏雪总是来找依依玩,两人的性格很是相投,这些天她们混得比十几年的朋友还熟。 踏雪率直、单纯,有时候还有点小孩子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好几百岁的仙子,更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看到什么东西都好奇,连校门口那三块钱一串的大棉花糖都能让她惊喜好半天,还接连买了三种颜色,对那种油炸冰淇凌就更不用说了。而依依本就不喜欢像别人那么多的心机,每做一件事总有那么多的弯好转的,所以踏雪很合她脾性。 “依依,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每当吃得开心,玩得高兴时,踏雪总会这么来一句,还真有雨凡的影子,因为她也总是把这些“表白”挂在嘴上。 “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奇怪的是依依居然也会跟着她“疯”。 “踏雪,你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怎么?好听吧?”尾巴翘上天了。 “是好和你的职业,踏雪无痕,多高的一个高手啊!” “那是当然!嘻嘻!” 拜托,两位大姐,别忘了你们联手的目的好伐?! “修理”过踏雪,依依在她再三认错道歉后,才心满意足地去上课,留下她一个在图书馆,说来也怪,这么活泼到有点野的踏雪很喜欢看书,每次她捧着书的时候,依依都错以为自己看到了雨凡。 感觉到有人靠近,依依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课本,当那人蹩到她身边时,草草地在本子上写了行字,移过去。 “好几天不来上课,跑哪去了?不怕点名?” “怎么知道是我?背后长眼睛啦?”一看那龙飞凤舞的字就知道没错。 “废话,这么强的气息出来,你当我是你吗?” “什么意思?” “小白啊!” “……” 草稿纸在两人间移来推去。 “这两天欧阳在干嘛?” “就知道关心我哥,本少帅我快为你跑断腿了,也不问候一声,好伤心啊,心都拔凉拔凉哩……” “好啦好啦!关心你关心你,少帅辛苦啦!” “哼!我哥找朱瑜,没找到。so我回家了一趟,朱瑜在家。” 啊?! 如果不是依依比较属于理智型,估计现在就已经跳起来了。 不可置信地盯着白杰,而后者英俊的脸上看不到戏谑。 “到这里的是她的一个分身。” “?” “法力不够。你以为谁都可以来人间?” 也对,一旦达到魔级,到了魔域就轻易到不了人间,像欧阳和小白这样凭自己修为完整地到这边来,且把两地当他们家卧室和客厅的是少之又少,但行事还得尽量低调慎重,如果被监测到,可能会遭“遣送”;法力低些的,除非是靠别人的帮忙,再不就是到这里来的是他的一部分,一个允许范围内的部分。 朱瑜法力没他们高,到这里来的是一个分身,这样的话,踏雪打伤她是完全有可能的。 “顺便我还让我的白狐营(就是他的侦察营)查了点事。” “?” “踏雪。” …… 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整个人都迷迷瞪瞪,分不清东南西北。 “依依,依依,我知道朱瑜……”踏雪兴奋地拉住依依,却现她没了平时的神采,“你怎么了?” 依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像不认得她,背书似的叙述着刚才看到的那段话:“踏雪,现年六百余岁,原形为雪猫,本在华山,幼时为三圣母所救,于是跟随其修行,现为圣母行宫司花仙子,此次下凡是为了寻一种珍贵花种……踏雪,为什么要骗我?” “依依……我……” “可笑我还一直为你辩护,为你找理由,说你没把调协函拿出来是因为你忘了,说你不告诉我们是受谁的指令、为什么追捕朱瑜是因为这是机密,说你不知道冥兵锁城是因为你单纯……不是忘了,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不是不告诉,是因为你根本没受指令,不是单纯,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你是圣母宫中司花的仙子,不是追捕官差。” 不是踏雪无痕,而是踏雪寻梅。 “依依,对不起,我……”踏雪眼中满是愧疚。 但依依显然没听进去她的道歉。 “踏雪,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解释,你受命到人间寻访花种,偶遇朱瑜,就想到立这一功,可以马上从下仙提升到上仙?你知道我和朱瑜间的瓜葛,就想到以我为饵,诱那朱瑜出来,而我也会与她斗得两败俱伤,好与你得个全功?” 踏雪焦急地连连摇手:“不是的,依依,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回答她的是依依淡淡的一句拒绝。 “依依,我们不再是好朋友了吗?”踏雪哀怨的眼光看着依依。 而依依却将它回避掉:“如果仙子没有其他指教,小神告辞。” 也不等她反应,掉头就走,背后还听到踏雪略带哭腔的声音:“依依……” 踏雪无痕(五) 独自坐在小河边的柳树下,河中锦鲤追逐嬉戏,停到她的面前,大概是见依依没丢下食物来,转了几圈就扬长而去,只还有一条停留在她倒影上,甩巴几下尾巴,前面有它的伙伴折回来,要带着它一起离开,看得依依一阵心烦,拇指一弹,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正掉在它们中间,惊得两尾锦鲤迅逃走。 背后有轻笑声传入耳朵,依依也不回头,只是闷闷地往河里扔着石子。 欧阳坐到她身边:“干脆别当死神了,我们去东海吧!” 用眼角瞄了他一眼,不解地问道:“去东海干嘛?” 欧阳一脸严肃:“你去帮精卫填海啊!” “噗嗤”一声轻笑后,依依又马上板起脸:“我去帮她填海你去干嘛?” 欧阳换了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我当然得去啦!你想啊,白天你去帮精卫填海,晚上回到小茅屋,如果有人给你端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多惬意!然后,填海是多浩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谁帮你洗衣服?衣服破了,谁帮你补?还有,那精卫虽然是炎帝的女儿,但那是当年的事,现在她是只鸟了,没人陪你说话,你多闷……” 欧阳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的宏伟“目标”,依依却笑不出来,不仅笑不出,还特别想哭。 “白天你去填海的时候,我就可以摇着船出海捕鱼,下午把鱼带到集市上去卖,现在海鲜可畅销着呢!如果鱼多我就卖到工厂里,鱼不多我就自己摆个摊,便宜点,尽快出手,实在卖不出去,我就去买包盐,把它做成鱼干,当干货卖,赚个一块是一块,你可别小看一块钱,十个一块就是十块了,等攒多了,还可以给你买件新衣服,省得到时候衣服补得没法穿……” “啪嗒”,有水掉在欧阳的手背上,打断了他的“设想”。 “怎么了?怎么哭了?”欧阳手忙脚乱地为她擦着眼泪。 一把掸开他的手,趴在了他肩头,眼泪很快就浸透了欧阳的衣服,湿润的感觉清晰地传到皮肤上。 边哭还边嘟哝着:“谁要去填海啦?!我才不要你住小茅屋,不要你去卖鱼,不要你做鱼干!我不要!” “好好好,我不去卖鱼干,不住茅屋就是了,别哭啊!”欧阳可真有点哭笑不得,“咱不住小茅屋,住大房子,恩……我学刘彻,造座金屋给你,我金屋藏……哎哟!”肩上被狠狠地咬住,才知道说错了话,赶紧叫道,“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这才救了自己一块肉。 哇,你属什么的?隔这么厚衣服还能咬这么痛! 欧阳真想这么问她,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然他这肩膀还要不要了?! (不远处的教学楼顶,一双可媲美高度望远镜的眼睛中满是幸灾乐祸:“我可怜的大哥……小弟为你默哀……”) 哭了半晌才渐渐收势,睁着红彤彤的双眼,一脸不信:“你真会对我这么好?” 欧阳为她轻轻擦拭着眼角:“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欧阳的眼中满是真挚。 在他刚想说出一直就想说的话时,依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算啦!”旁边那位以及那楼顶的某人很想撞墙。 “可是为什么有人却要骗我?”说着又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依依。”欧阳将她揽过来,靠在自己怀中,“现在看清还来得及,反正你没什么损失,就当交错了朋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就是了。” “恩,吃一堑长一智……可是,我还是很难受!我被人骗不是一次两次,涵少总喜欢骗我玩,槐树精、祝学长、相思他们都骗过我,连你都有骗我,可我就算当时不高兴,过会就没事了,但这次我就是很难受!而且这次她也没做什么大的事,就是把我当饵、当她升职的阶梯什么的,可我就是……” “涵少骗你,你也说了,只是跟你玩,而且你知道涵少是不会害你的,他疼你都来不及,槐树精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你也原谅了他们,相思骗取你的信任,但最后还是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等一下,我有骗过你吗?” “有啊!” “什么时候?好吧!就算有过,但我也是和涵少一样,永远是为你,知道吗?而现在,我想是因为你把她真的当成好朋友了,被朋友利用、欺骗,的确很伤心,但是依依,你有要她给个解释吗?” “没有……没有那必要。”其实依依心中还是希望能有一个解释的。 “那为什么就认定她一定是欺骗了你呢?” “这还不清楚?她只是三圣母娘娘的司花仙子,根本就不是追捕官差,就算她是兼职的,但怎么可能连冥兵锁城的规矩都不知道,而且她还出示不了调协函。还有,她都对我说对不起了,难道不是承认了吗?”依依越说越激动。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追捕朱瑜?” 欧阳的问题令她一愣,随即“解释”道:“这……也许,她是为了向娘娘请功,进入到上仙行列,你别忘了朱瑜可是你们的公主,她非法进入人间,如果能抓住她,是多大一件功劳!” “可是依依,你也别忘了,朱瑜进入人间的只是她的一个分身,没有过限定,如果踏雪真的要邀功的话,我想我、小白,或者姚队才是她的目标。” “你们法力那么高,踏雪哪是对手?”说这些时,明显底气不足。 “还有,依依,朱瑜进入人间,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因为我们两个,但至今为止,她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踏雪为什么丢下自己原本的工作,来干这么吃力也许还不讨好的事?”见她无言与对,欧阳放柔声音劝道,“给她的个机会好吗?让她给你个解释,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好……吧……可是……”依依突然有变得扭捏起来。 “怎么了?” “刚才,刚才,我很凶的?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8 部分阅读 “好……吧……可是……”依依突然有变得扭捏起来。 “怎么了?” “刚才,刚才,我很凶的对她说话了,我想,她一定也生气了。”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真心的就够了。”欧阳拉着她的手,用他灿烂的笑容给依依鼓励。 “那……好吧……我去试试!”忽然想到一件事,“等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 ********** 可惜的是,每当要找一个人的时候,那人总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不然就不会有“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句话出现了。 这个地区,最不缺的就是妖,而依依一直以来始终保持着与他们和平相处,再加上上次祝霜正他们那事一闹,再再加上依依那个级粉丝,莫卓布,的大力宣传,使得依依与本地妖类的关系如日中天,所以他们虽然都不大愿意和神仙打交道(土地、城隍除外),但还是在一知道依依在找一个仙子时,自愿加入到寻仙大联盟中来。 饶是如此,两天过去了,踏雪还是没被找到,就如同雨凡的那只小猫一样。 第三天,也是依依从柳若飞那里得知朱瑜到了本地的消息的第七天。 在今天依依总算想起后面还有一句话,叫做“得来全不废工夫”,或许应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悠然找到了,只是,它已经成了别人的宠物: 见依依很没精打采地搅动着饭团,雨凡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依依,如果悠然找不到就算了,别为了我的事害你没心情了。” “啊?哦!”依依其实是在为踏雪那件事闹心,也许,难道说真的是自己错了吗?“雨凡,如果说,有人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骗我?谁啊?”敏感的雨凡心里居然想到的是小武“红杏出墙”了,“不会是……” “哎呀,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没特指。”依依赶紧解释。 “哦,我想大概会吧!但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我会接受。” 善意的谎言吗?不可能。 “那如果是被人误会了呢?被最好最好的朋友。”也许,大概,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吧! 歪着头想了会:“恩……我想我会很伤心的。但是我一定会和他解释清楚。” 会很伤心吗? “依依,怎么了?”雨凡的心思不可谓不细腻,小小的脸部表情也能被她捕捉到,然后在脑海中无限扩大想象。 “没,没什么啦!”依依很是心虚地避开眼睛东张西望,忽然,某样东西进入了她的视线,“诶,雨凡,那只猫,是不是很眼熟?” “哪?在哪?”一听到猫,雨凡就很是激动。 “那,那戴眼镜的男生抱着的,在你右手边直对出去,第……一、二、三……第五排。”依依努力辨认着那男生捧在手里的猫。 雨凡使劲打量着,最后还是不十分确定是不是“悠然”,因为她那视力,不戴眼镜五步外分不清男女。 “咳,直接问不就得了。”没取得雨凡任何意见,依依就自作主张地离开了座位。 “风晓,小白这两天怎么了?精神很不好的样子诶,你不会虐待它了吧!”耳朵里飘到一句。 哈,是白色的猫就叫人家“小白”,太没创意了点吧!小心那个“小白”半夜来k你们哦! “风晓哪是那种人?!你以为是你啊,养个乌龟都能养饿挂掉!” “去,仙人掌都能被养死的家伙没有言权!” 当依依站到他们旁边时,所有的争论就停止了,因为他们都在傻愣愣地看着依依了。 感觉到面前多了个人,那男生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有事吗?” 居然就是那个命将休矣的什么计算机系天才诶!这世界,也忒小了点吧! “那个,同学,你的猫长得跟我朋友走失的很像诶,不知道你是在哪买的?我朋友想再去买一只来。”这叫旁敲侧击,总不能一上去就跟他说你家的“小白”是我们走失的“悠然”吧! 不过看这风晓应该是讲理且诚实的人。 “哦,这只小猫是前些天在路边……”什么?捡的吗? “是前些天我在路边买了,送给我男朋友的。”后边突然有人接了下去,“干嘛?想借题挥,乘机接近别人吗?” 是个令人惊艳的女生,不过现在却有点柳眉倒竖,至于吗你? 就算我认错了,也没欠着你,怎么,跟他说两句话就要死要活,就一定想“接近”他啦?! “真的?”依依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什么蒸的煮的,我说是这样就是这样。”那女生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还挖了依依一眼。 看到她的眼神依依就气不打一处来。 “哈,那你说这天下是你的,难道就是你的了吗?你说这是你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了吗?”依依高傲地一抬下巴。 很明显,她在找她麻烦,她也一样。 “哼!这还有错?!你说,我是不是你女朋友?”那女生一把拉住风晓紧盯着他说道。 “恩……是……”风晓迷迷糊糊地回答着,闹不动她们是怎么了。 没等他说完,依依也一把拽过他,同样盯着他的眼睛:“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不是……”风晓含含糊糊地改着。 “你说什么?!你看着我!” 女生还要去拉风晓,而依依却一直没松开风晓,将他使劲甩到了一边,顺手提过他怀中的小猫。 “既然你不是他女朋友,那这只小猫就不是你买来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这只小猫就是我朋友走失的呢?”依依一挑眉,斜了她一眼。 “胡说!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那女生同样不甘示弱。 这时,雨凡靠近依依,劝道:“依依,也许,真的是我们认错了呢!还给他们吧!” 还?你说得轻巧:“雨凡,别担心,有我呢!”转向那女生,“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是打着牌了,还是盖着印了?你有问过别人是不是想跟你走了吗?他既然不想,强求有什么用?只会自寻烦恼,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闹不明白她怎么能扯那么远,可依依知道,她懂。 踏雪无痕(六) 只见那女生咬紧着牙关,狠狠地盯着依依:“上官九儿,你别欺人太甚!” 终于忍不住啦! “哈,原来你不止会认错男生,女生同样会认错,我姓张。” 其实依依在她出现后没多久就已经把她认出来了,毕竟,那骄傲的模样是没几个学得会的。 “哼!虽然已有近两年没见,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姓张?不知道你那涵哥哥听到会不会伤心透呢?”朱瑜的眼睛中能喷出火来。 “我名字多的是,姓什么,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姓上官又如何,姓张又怎样?只要我高兴,我还可以姓欧阳,你管得着吗你?” 气死你,气死你!我就想气死你!怎么着,咬我啊? “你!”朱瑜可真被气得不轻,连手指都有点抖,“哼!咱们走着瞧,你给我记住,我说过我说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拂袖而去。 完啦?就这么结束啦? 轮到依依愣住了,两年没见,朱瑜学会忍耐了?还是她还有其他阴谋?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后者。 “依依,这……她……是怎么回事?”雨凡一头雾水。 依依看着朱瑜离去的方向,故意高声道:“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心中又补充一句:“也是个执著的人。”“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一直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斗个不休,没想到她也到了这里。”嘴上却一停都不停地编着,其实依依说的也是真话,只是过于笼统了点而已。 “哦,这样啊。”周围一片了然的声音。 诶?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啦?唉……一不小心表演了一场“泼妇吵架记”,真是不小心,我的光辉形象啊! 赶紧换个地方解决小猫的事情。 事情真的很出乎意料,原来这小猫是风晓早就开始养着的,后来一天没留意,被它溜了出去,结果被雨凡给捡着了,再后来,就是这小淘气又“越狱”啦!事有凑巧,居然还是被风晓给捡了回去,真不知道它是不是认人的。 所以,雨凡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悠然”变成了人家的“小白”,唉,早知如此,还不如没遇上。 不过风晓同学也真是不错的人,主动提出,如果雨凡愿意,可以经常带“小白”出去玩,甚至养几天,大度啊! 对于依依的收获是,朱瑜终于出现啦! 只是没料到她的出场这么早,这么不带一丝预兆,原本想象中的华丽丽的出场一滴滴都没出现,还真有点失望。 她的出现,是不是表示她的伤养好了?是不是又有一个麻烦在前面等着依依了?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可是踏雪,你又在哪? ************* “风晓,小白好久没吃东西了,刚才一下子吃了这么多,不会有事吧?可别得个肠胃炎什么的。”风晓的室友刚想摸下小白猫的头,就被它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了过去,还附带表示抗议的“喵呜”声,“哇~~小白还挺凶的,我也是关心你诶!” “悠然?好,以后就不叫它小白了,就叫它悠然,怎么样?”风晓却不理睬室友的抗议。 “喂……你小子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义啊?”室友甲坏笑着看着风晓。 “什么什么坏主义?”对方却一脸茫然。 “哈,还不承认,你是不是对刚才那女生有点意思啊?老实交代!”室友甲的笑意更浓了,既而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那丫头已经名花有主啦!” “谁啊?”风晓和室友乙异口同声问道。 “怎么样?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丫的还装纯情。算了,本少爷也不卖关子了,那叫雨凡的,虽然是他们经管系有名的才女,可已经是隔壁小武的女朋友了。”室友甲很是得意地看着风晓的微微失落,“唉,别这样,她都还没成别人媳妇,有什么好伤心的,想追就追吧!兄弟我挺你!”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风晓横了他室友一眼,“我只是觉得和她说话很合得来而已。” “装,你小子继续装!”室友甲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哎,你说的是雨凡啊,我还以为……”室友乙舒了口气。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说雨凡旁边那小辣椒?就知道你小子总贼兮兮地偷眼看人家没安好心!”室友甲摆出“可被我逮到了”的表情。 “哼,我可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好吧?!谁像你啊!”室友乙对同伴嗤之以鼻。 “别怪我没提醒你哈!她比雨凡更有难度哦!”室友甲终于如愿以偿地卖上了关子。 “快说快说!” 看的室友如此催促,他只是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顿饭就一顿饭,快说!”室友乙投降。 室友甲还是伸着他的手指不说话。 “好啦!一天,再也不能加了,否则你爱说不说!”再次让步。 “还记得社团招新那天学生会前的插曲吗?就是一个学弟单挑祝学长那事。” “记得,当然记得。”室友乙忙不迭地点头,“那天我也有在,呵,还别说,那场无声的较量绝对是高手级的,就跟游戏里高手过招似的,我当时就差点背过气去。” 风晓的兴趣也被他提了起来,微笑着提问:“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你是没遇上,那时……不对,我们是在说那小辣椒的事,怎么扯那么远了,诶,我说你……” “你听我往下说嘛!”室友甲赶紧撇清,“是你自己扯远的,好啦好啦,那学弟不是马上进入‘四大高手’(男生们口中的‘四大高手’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四大帅哥’)行列了?” “你转了那么多弯不会是想告诉我说,那小学弟就是小辣椒的男朋友吧?”室友乙满脸失落。 “错!”看到一个字又把同伴激得容光焕,他更是得意,“那学弟虽然总跟在小辣椒身边(可怜的依依,你在之后很长时间内都会成为辣椒的同类),可他绝对不是她男朋友,充其量就是一跟班。” 更为可怜的小白就这么沦落为依依的跟班了。 “那你想说什么?”室友乙觉得他的那三顿饭有点亏了。 “你觉得那个学弟怎么样?”室友甲突然问风晓。 “我?我又没见过他,不过,能和祝学长叫板,并和他齐名的,应该帅是毫无疑问的。”风晓实话实说。 “没错!虽然我也很帅,但我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确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室友甲在同伴鄙视的眼神中轻咳了声,继续说道,“据说那小学弟有个哥哥,他才是主角,据说比小学弟更帅一倍有余,而且,更高手。” “也就是说那个叫白杰的小子有个比他更帅更高手的哥哥,他才是小辣椒的男朋友,是不是这意思?”室友乙看到室友点了头,马上一掌拍了过去,“早说不就得了,哪那么多废话?!” 室友甲蹦出老远,躲过“毒手”,嚷道:“我是要你知道,你比风晓更没机会好吧?风晓的情敌至少还是跟他旗鼓相当的小武,而你的情敌却是比‘四大高手’更高手的某人,你这不是找削吗?” 风晓却不乐意了:“别情敌情敌地乱嚷,我说过了,根本没那事。” “还有……”室友甲笑吟吟地瞄着室友乙。 “还有?!” “一天早上我去晨练时有看到过小辣椒哦!”室友甲得意地扬起下巴,“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和她很是亲昵的帅哥。” “不会吧!”深受打击的室友乙就差蹦起来了,“那会不会就是那个白杰学弟的哥哥?” “据我当了这么多年娱乐记者的敏锐眼光,应该不是,他和白杰不是一类型的,长得也不像,他长得……怎么说呢,很像电视上总说的那种贵族公子,还是那种帅得令人仰视的那种。”室友甲竭力地回忆。 “诶,我说,你对那小辣椒怎么这么了解?”室友乙从打击中回过了神来,开始调侃同伴。 “哼,这是我的工作!” “得了吧!不就是一八卦小报的记者吗?” “你还当不上!”说实话,这话特阿Q,“自从招新大会后,社里总接到说要看那个白杰消息的要求,而他身边固定的就一个小辣椒,我能不上点心吗?” 原来依依无意中还成了“狗仔队”的目标了。 “我劝你啊,还是死心吧!哦,对了,今天跟小辣椒对的那个不是挺正点的?啊,风晓,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室友甲赶紧道歉。 “什么别的意思?我又不认识她。”风晓傻傻地回答。 “不认识?!”又是一次异口同声,“那她还说是你女朋友?呵,你小子是不是交桃花啦?” “我真不认识她,当时……”风晓竭力回忆着,“她看着我的时候,就觉得迷迷糊糊的,就想顺着她的话说话,后来小辣椒一拉我,才像是醒过来似的回过神来。” 风晓同学,很遗憾地告诉你,当时你中了朱瑜的摄心术,但放心,只是很浅很浅的,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会是被电到了吧?”两室友大笑起来。 “别胡说!”风晓推了推眼睛,脸上却被室友的戏弄惹上了两坨红云。 室友因此笑得更放肆了。 “咳咳!”风晓突然剧烈咳嗽、呼吸也急促起来。 室友的笑声嘎然而止,慌忙在他包里帮忙翻药:“风晓我们只是和你开开玩笑,别生气啊!你药呢?” “药……药没了……” “什么?!快,快送医院!”室友甲连忙背起他往来的方向跑。 “等你跑到,他早没气了!”身前突然出现一个妙曼的身形,拦住他们,“让我看看吧!” 不由分说,将风晓从他背上扶了下来,一抬手,喂入几颗药丸,只见风晓长出一口气后,悠悠醒转。 两个室友这才松了口气,也有时间打量面前的救星。 “是你?!” 踏雪无痕(七) 四人坐在草坪上,其中,也是唯一一个美女面前堆满了白花花的皱巴巴的纸巾,白影一晃,又一团加入了它们的行列。 风晓的两室友轮流给她递着纸巾,当然啦,纸巾是从风晓的书包里掏出来的。 “美女,还要不?我再去给你买。”室友甲小强在他书包里翻了半天没再找到一张纸,只得狠下心问道。 摇头,深吸一口气,止住了不断往下掉的眼泪:“我说到哪了?” 三人异口同声道:“对不起。” 没错,这位大小姐哭了一个小时就说了一句“对不起”。 “呜,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说着,小嘴一扁,又有山洪决堤的危险。 “别哭别哭,风晓一点都没怪你,是不是风晓?”小强推了把傻愣愣的风晓。 风晓这才回了神:“恩,是啊,我没生气。” 抬起可媲美兔子的眼睛,扑闪着泪花问道:“真的吗?” 对方忙不迭地点头。 “你真好!”挂着泪珠的笑脸如梨花带雨,纯得令人心碎,“我叫朱瑜,和上官九儿,哦,就是刚才和我吵架的女孩子,以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可是,可是她却……”朱瑜一句话没说完,又要泪雨滂沱。 “她怎么了?”小强的“职业习惯”被她彻底勾了上来,室友乙顺子也表现得格外紧张,就风晓保持着一点点冷静。 朱瑜努力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下了眼泪:“她,她却在我婚礼前,把我未婚夫给拐跑了。”眼泪在这一句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啊?!”三人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现uFo。 “你们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这就是事实。我和我未婚夫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阿?在很小的时候就誓说非我不娶,可是谁知道在九儿出现后他就逐渐变了心,最后还甚至和她私奔了,你们说叫我心里怎么受得了?难道当初的山盟海誓都只是演演戏吗?”朱瑜轻柔地擦拭着眼泪,“我在亲友们面前抬不起头也就算了,可他让他的父母怎么面对邻里的指点?想他的父亲还因此气得卧病在床,他都没回去看过一次,呜……”再次泣不成声。 “太过分了!简直是令人指!”小强按耐不住脾气地吼道。 顺子把他摁坐下,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觉得伯父他的病是心病,得阿?回来才能好起来,于是我就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找他,可一直找了两年都没找到,这两年里我一边打工一边找人,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了,原来他们改名换姓到了这里。”朱瑜咬着银牙道,“我问阿?为什么不回去,他却说只想和九儿在一块,别的什么都不想了。他太过分了,都是九儿害他的,我当时一生气,就跑来了,就有了那时候和九儿斗气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是不理智,吵架赢了有什么用,阿?还是不肯和我回去的。只是可怜伯父伯母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呢!”说完又嘤嘤地开始哭泣。 “你说的阿?是不是有个弟弟叫白杰?”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瑜愣了一下,却只是一瞬,马上回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既而像是在自言自语道,“难怪一直没见到他,原来他也到了这里。” “我一定要让大家看看这个新时期陈世美的嘴脸!”小强突然愤愤说道。 “你想干嘛?”其他两人提高了警惕。 “哼哼,我要充分利用舆论的力量,让那个负心人回心转意,向你道歉。”小强一脸讨好的笑容,捧起朱瑜双手,“瑜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瑜……妹妹……”三人石化中。 朱瑜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抽回双手,苦笑道:“回不回心都不重要,我只要他肯跟我回家去看看他父亲,就足够了。” “瑜妹妹,你真是好人啊!”小强做热泪盈眶状,“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朱瑜茫然地看向远方,“如果阿?肯跟我回去照顾伯父的话,接下来,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也许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吧!” 三人皆动容,小强更是激动:“瑜妹妹,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在庙里过一辈子?你应该打起精神来,让伤害过你的人看看,你活得是多么精彩!而且,而且好男人多的是,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疼你的人。”示意自己就是一个。 “谢谢你小强,你真是个好人,可是,我的心已经在阿?走的那一刻死了。” 一句冷淡的“对不起”,一个决然的背影,这就是?留给我的所有,既然我得不到,就算是毁掉,也不会给别人。?,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既然你那么爱那丫头,好,我就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最后……哼哼,?,看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爱她? “瑜妹妹?”小强见她没接自己的话,才现对方一直在走神状态。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朱瑜一脸歉然。 “我是问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嘛,我住在一个出租房里,离这里不远,离我打工的地方也不远。”随便扯了个谎,就算是盖过去了。 “那,那你平时有空的话可以到我们寝室来玩啊,我们绝对欢迎,对不对?”撞了下两个室友。 “哦,是啊是啊!”风晓和顺子忙不迭地点头。 “恩,我会的。对了,风晓。”转向一直没说话的风晓,“请原谅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得病了?” “是啊!”风晓不知道她想问什么,只得老实回答。 “对啊对啊,瑜妹妹,你太厉害了,风晓的病已经好久了,一直没找到根除的法子。”小强嘴快,而且没个把门的。 “我看你的症状跟我见过的一个病例一模一样,也许,也许我可以帮你。”眼睛中满是真挚。 “真的?风晓,让瑜妹妹试试吧!好歹也是一条路啊!”小强在旁边不停鼓动着他。 风晓还没回答,顺子就插话了:“朱瑜小姐是医生?” 朱瑜点头:“是啊,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在医院工作。”说完神色又变得黯然。 小强在旁边使劲掐了他一下,嘀咕到:“都怪你,看,瑜妹妹心情又不好了。” “没,没关系。”朱瑜展开笑容。 “我的病,真的可以治吗?”风晓突然问道。 “当然啦!不过在治之前我得先给你检查一下,看你适不适合那药。不如就明天吧!明天我到你们那里,帮你做一下检查?” “那,好吧!”风晓也笑了。他的病已经有两年,跑了好多城市,大医院,小诊所,凡是有一点希望家人都不放过,钱是花了一笔又一笔,可就是没见好,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没治了。现在有人说能治他的病,就姑且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好,我先走了,过会还得去打工。谢谢你们,让我可以一吐委屈,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朱瑜深深地一鞠躬,转身离去。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小强望着她的背影感叹道。 “喂,口水都流出来了!”顺子戏谑道。 “去!”小强横了他一眼,“好!现在就回去!” “回去干嘛?” “写稿子啊!多好的一个题材,我正愁这星期的任务完不成呢!”小强一脸花痴,“而且,还可以帮到瑜妹妹,简直是一箭双雕!哈哈哈……” “你真打算写吗?”风晓和顺子同时问道。 “那是当然!”小强一脸鄙视,“你们不会想让我在美女面前失信吧?” “可是我觉得小辣椒不像那种人。”顺子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也觉得,而且也没有证据,就凭她一人说的话,可信吗?”风晓也表示赞同。 “那难道瑜妹妹就是会说谎的人吗?顺子就算了,他一向是见色忘义的人(顺子:“那是你吧?!”),风晓你怎么也这样?瑜妹妹刚才可救了你命诶!她像坏人吗?”见同伴还是一副不可尽信的模样,小强愤然站起,“哼,我可算是看穿你们了!”拂袖而去。 “喂,小强,你等等!” 是夜。 “哈哈!终于完工啦!《大美女千里寻夫,陈世美喜新弃旧》,看着吧!这周的报纸肯定能热卖!等着我出名吧!”小强伸了个懒腰,说道,“再保存一下就ok啦!”鼠标移向保存键。 “喵呜!”突然的一声猫叫吓了他一跳,手一抖,没点中,“啪”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三秒钟的寂静,而后是可以掀翻屋顶的惨叫:“我的稿子~~~” “活该!”躺在床上的顺子暗暗松了口气。 “风晓!管好你的死猫!”小强一把揪住从他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悠然,伴随着悠然的尖叫扔给了风晓。 “悠然也是为我们寝室好啊,你看它多辛苦,钻来钻去捉老鼠,连毛都弄赃了,来,悠然乖,顺子哥哥帮你洗澡!”顺子捧过风晓正不断安抚的小猫,抱进洗手间,还不忘悄声赞道,“干得好!”第二天还给它买了高级猫粮。 “小强,你看,连悠然都反对,你这样做不好吧!”风晓劝道。 “哼!一只猫懂什么!风晓,你什么意思,看我追不到女孩子高兴啦?”小强白了他一眼,“反正我是绝对相信瑜妹妹的,而且绝对绝对会帮她!”重新打开开关,重启电脑。 “你这样做可是对别人名誉的侵犯啊!” 小强没再理他。 一个小时后。 “哈,现在看谁能破坏!”他一边写,一边保存,“我现在就给组长,有本事再捣乱啊!”小强得意扬扬地对着被他关在笼子里的悠然,后者特无辜对着他“喵呜”了一声。 “喂,都写好了,可以把悠然放了吧!看风晓回来不灭了你?!”顺子不满地说道,“我出去一下。顺子提起笼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离开了寝室。 “随便你。”小强继续做着他的名人梦,“哈哈,我要出名了!” 踏雪无痕(八) “你找我?”依依小心翼翼地问面前这看起来老老实实且有点眼熟的男生。 “啊,恩,那个……大家都叫我顺子。”男生羞赧地笑着。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风晓的同学,对吧?”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依依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白天那个总是偷偷看自己的男生吗?呵呵!“悠然,悠然,还记得我吗?”逗着笼子里的小猫。 悠然则回复她一声欢快的“喵呜”。 “啊,它还认识我诶!”依依很是开心,“对了,顺子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恩,那个,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我,我有点事情想问你。”顺子平时话也不是这么少的,现在却像是舌头打了结了。 “那好吧!就到那食堂吧!”依依说的是有夜宵提供的食堂,那里平时供电到十二点。 依依给悠然买了串烤鱼后,终于想到了一直被她忽视的顺子:“说吧!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吗?” “诶?!”喂,同学,你问得好直接哦!“是啊!”对付这些所谓的想做“朋友”的人,直接回答他就好了。 “那个,他是不是叫阿??”顺子眼神中点失落。 “你怎么……等等。”依依笑容凝固在脸上,“你是什么人?”语气下降到零点以下,并暗自将法力提起。这家伙是哪一方的?气息上分明是人,可他为什么会知道青??难道他法力高得可以将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顺子连忙解释:“我没有恶意,真的,我没恶意!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依依保持着警备,准备随时掀桌子开打。 “我听说,你男朋友的爸爸病了,他却没回去过,所以,所以……小辣椒,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们总面对家人吧!”这些话倒是一气呵成,可是,为什么依依越来越听不懂了。 见他还有讲下去的**,依依赶紧制止了他:“那个,顺子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顺子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 “诶?” “你说我男朋友的谁病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他“爸爸”?! “他的爸爸啊!” “你确定?”在依依疑惑的目光中,顺子点点头,“可是,据我所知,他的爸爸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过世了,而他妈妈一直都没再嫁。”对啊,他们魔族长公主的驸马在两百年前就gmeoVeR了,长公主也没再婚,哪来的“爸爸”? “啊?”这回轮到顺子傻了。 “还有,你刚才说面对家人?面对什么家人?” “那个,你们,不是私奔出来的吗?”顺子声音越来越轻,可依依还是听得分明。 “这,你都是听谁胡说八道的?”依依的表情现在是苦笑不得,心里想到了一个嫌疑人,脸上却保持着无辜,“我男朋友是警察,现在就在市局里,如果我和他是那样出来的,他哪进得去?而且我在这里上学,可是考进来的,一查就查出来了,能是私奔的吗?太离谱了吧!你听谁说的?” “朱瑜。”顺子很顺其自然地说了出来。 果然是她。“她还说了什么?” 顺子一想,也对,人家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公安局,怎么可能是朱瑜说的那样,就把白天听到的合盘托出,甚至还附送小强做的事情。 “小辣椒,你可要当心啊!”顺子不无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我又没做坏事,人正不怕影子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那片文章弄出来,倒不是担心名声什么的,而是怕引来麻烦,她张依依可值五十万钱和一个魔域贵族头衔呢,欧阳的价估计更高,“对了,顺子同学,那个什么八卦报什么时候出啊?” “星期五早上就有了。” “哈,我可要去买一份,看看那位同学的生花妙笔怎么刻画我这个‘恶毒女’的。”星期五是吧,好,明天就去找出来。 “小辣椒,我真佩服你,泰山崩于前却一点都不紧张,真羡慕那个阿?。”顺子的眼睛里满是失落。 眼睛一转,依依想到了个法子:“其实阿?只是他的小名,那个女人也是他的未婚妻。”看着顺子的惊讶,继续说道,“想听故事吗?” “恩,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想听。” 晕!“他叫阿吉,他家在很远的地方,是个很大的家族,当然啦,那么大一个家族难免很封建,他是族长的妹妹的儿子,从小族长指定他和他表妹,就是朱瑜,的婚事。” “啊?那不是近亲?法律规定可不许结婚的!” 依依很满意顺子的表情:“是啊,可那是个很落后的地方,大家都觉得亲上加亲是最好的。阿吉和他表妹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什么都让着她。后来阿吉走出了山村,上了初中、高中,然后是警校,作为一个警察,他当然知道法律。再后来,我们就认识了。”依依故意流露出来的羞涩,可以让顺子自己填空后来怎么样,“这时候他家里来信说,族长病了,族里的人起了大冲突,没办法,他只得回家去。走之前他跟我说很快就回来的。可是……” “可是什么?”顺子很紧张。 “可是这却是一个圈套,是把他骗回去结婚的。”依依皱起眉头。 “后来呢?” “他有个弟弟,和我也是好朋友,叫小白,他知道了真相后,就连夜回到了学校,告诉了我事实,因为阿吉被软禁了。小白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家乡。后来小白和阿吉对他们的舅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把婚事取消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他们的妈妈的功劳。最后,他们的舅舅族长就瞒着女儿让我们离开了。接着就是高考,我考到了这里,阿吉也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对了,前不久他的妈妈还来看过他呢!” 别以为我张依依是软柿子,也不想想我哥哥是谁?那说谎话不用打草稿,随口就来的涵少会不影响他妹妹?才怪了!更何况,我的话里还有些事实呢!涵少说了,说谎要有三分真,七分假。 “那个朱瑜真想不通!”顺子完全按照依依的思路走了。 “其实她也很可怜的啦!”依依叹了口气。 “她有什么可怜的?那么过分!” “交了好几个男朋友,最后都离她而去,阿吉也没和她结婚,你说,她不可怜吗?”依依扑闪着同情的大眼睛。 “什么?!她太过分了!还说自己怎么怎么爱着她未婚夫呢!原来只是因为被人甩了,想找个安慰!太过分了!”顺子霍然站起,“不行,我不能让小强那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19 部分阅读 磕瞧恼鲁隼矗∥蚁衷诰腿フ宜亲槌ぃ ?br /> “诶!”依依赶紧阻止他,微皱着眉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会连累你的,待会害得你被朋友误会,多不好啊!”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着看你受这不白之冤!那我还算人吗?!”顺子拽着拳头誓道,“就算和小强闹翻我也一定能说服他们组长!” “诶,顺子同学,等等!你听我说!”依依在他站起来之前又说道,“我想他们的组长应该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吧!也许那篇文章不会出来的。这样我不会有什么损失,你和你朋友的关系也不会被破坏,那不是两全其美?!” “可万一……” “不会啦!我还是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嘿嘿!”依依展开了她的招牌笑容,童叟无欺。 “小辣椒,你真善良,现在我越来越羡慕那个阿吉了。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顺子还是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 “不用啦!你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你真是位值得一交的朋友。” “真的吗?那么说我们是朋友了?”顺子欣喜若狂。 “那是当然!”依依很理所当然的表情。 “恩!哦,对了,明天那个朱瑜还会来的,她要到我们寝室,因为她说她能治好风晓的病。” 治病?风晓的病?怎么可能?!“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顺子同学!” “叫我顺子就行了,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好的,顺子!刚才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叫我什么?小辣椒?”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雅号了? 顺子一愣,随即傻笑道:“呃……这个……因为你很可爱啊!呵呵,呵呵……” …… “三言两语就弄到了个免费的线人,唉,真是佩服你啊!小辣椒。”一个懒懒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三言两语?不止吧?”斜乜了他一眼。 “真没想到,我哥心目中女神一样的依依,原来也是个小骗子,真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啊!”小白捧着他的面碗坐到了对面。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依依秀气的小鼻子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再说了,我可没骗他,他的确是个好人。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不会想……” “去!我是说,他太老实了,会吃亏的。” “老实?得了吧!我看他是色迷心窍!”见依依眼睛很是不善,马上转移话题,“诶,刚才,你好像男朋友男朋友的叫得很顺啊,怎么在我哥面前就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 “你今天话很多诶!”依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吱溜溜”地吸着面条,小白含含糊糊地反问:“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小白,你表姐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依依一直就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她?你想听好听的,还是难听的?”这次是在喝汤。 “先说好听的。” “她自信,活泼,率直,博爱。”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那难听的呢?” 小白看了依依一眼:“她自信到自负的地步,活泼到野蛮的程度,率直到没脑子的境界,博爱到面满都城。” 这个…… “知道为什么她那么讨厌你,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 “她自信能抓住我哥的心,可我哥却跟你回了人间;她在魔域谁都要让她三分,可你却跟她对着干;她从小没受过一点委屈,可你就让她下不来台。” “哦,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还是自找的唠?”什么意思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朱瑜很恨你,你要小心点。” “我每天都很小心!”依依对他摊开手,“把卡给我。” “哦!”小白很自然地把饭卡、银行卡、交通卡、借书卡都递到她手上,末了才现自己太听话了,“干吗?” “没干嘛。”依依把其余的都放在了桌上,就拿了张饭卡,欢快地跑向窗口,丢下一句,“因为我饿了!” “那为什么用我的卡啊?”小白不满地嘟哝道,眼中却满是笑意。 踏雪无痕(九) 第二天。 一大早,小强就开了电脑,检查有没有邮件,别说,还真有一封,忙不迭地打开,看了没一分钟,喜滋滋的脸就挂满了苦瓜:“为什么会这样?!” 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顺子和风晓好奇之下,凑到他的电脑前瞄了一眼。 只见上面就一行字:原文批回,不予使用! “哈!真是老天有眼!”顺子心中感叹起了依依的料事如神。 “没就好。”风晓也是不愿看到这篇可能引起校园风波的文章表。 学生会,宣传部,娱乐报工作室。 小强整个人都撑在了他们组长的桌子上:“为什么不能?” 组长是个老好人,逢人就是和颜悦色的模样,现在却也是一脸无奈:“小强,先别激动,你那篇文章我看过了,觉得很好的,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既然连你都觉得好,不就得了?” “不是我说能就能的,我也得看上面的意思。”组长很是为难。 “上面?上面谁啊?这么好的文章,还能引起我们报纸的热卖,有什么不能的?!”小强越说越火,就差拍桌子了。 组长压低声音道:“因为,祝学长回来了,是他说不能的。” “祝学长?他凭什么说不能?” “因为这是在造谣!”门口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一脸寒霜的祝霜正出现在工作室。 “祝,祝学长。”组长和小强都还是有点畏惧这位同学的,虽然他们是同一年级。 祝霜正不仅是宣传部的部长,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而且大家都明白,学生会的实权其实就在他的手里。 “想知道原因可以直接来问我。来我办公室!”说完就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回他的办公室。 小强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一小时后,小强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一脸苦瓜。 没过几分钟,祝霜正也阴沉着脸走出办公室,匆匆离去。 学校茶吧。 “学长,你回来啦?!有没有我的礼物啊?”见到好久没见的朋友,依依还是很开心的。 祝霜正变魔术地变出一串手链,银制的链身,点缀着一颗颗紫色的水晶,精致而神秘:“喜欢吗?” “好漂亮哦!谢谢学长!”依依马上带在了手上,炫耀似的伸到祝霜正面前,“好看吗?” “好看,链子好看,手更好看。”祝霜正微笑着回答。 “老老实实的祝学长什么时候也变这么油嘴滑舌啦?” “我说的是事实。”祝霜正赶紧做誓状。 “哼!哦,对了,丹丹呢?她好吗?” “恩,她挺好的,现在在公园里和大家聚会呢!”祝霜正说起这位小女朋友总是一脸幸福。 收敛起笑容,祝霜正一脸严肃:“依依,朱瑜来了?” “是啊!”依依还是挂着微笑,把玩着手链,“我见过她了。” “什么?那她没为难你?”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可能没有,她还能有什么意图,不外乎让我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最后连欧阳都离开我吗?哪有那么简单?!”转向祝霜正,“我张依依岂会任人摆布?!” “许久不见,依依你变坚强了。可是也需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别人的诋毁你可以不在乎,可其他不知情的又会怎么想呢?”祝霜正的话不无道理。 “暗箭?诋毁?学长说的是她让一个男生写的一篇歪曲事实的文章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印刷前我去弄出来不就得了?”满不在乎。 “这倒不必,压下篇文章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哦,对哦!学长是宣传部长哦!哈哈,我张依依总是能遇到贵人,谢谢学长。”正好省了我的事。 “谢什么?我做一万件这样的事也报答不了你的……” 依依打断了他,埋怨道:“学长,不是说过了吗,过去的事就不许再提了的。” “是是是,我错了。”祝霜正连忙认错,“我听说你在找一个仙子?” “是啊。”想起踏雪依依就一阵黯然,“她叫踏雪,是个小仙子,我……好像误会她了。”那时候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她应该还在本地。”祝霜正说的是“应该”,可自信的语气还是藏不住的。 “真的吗?”眼睛一亮,还在就好。 “恩,而且就在这方圆三里之内,至于具体在哪,就没办法确定了。” “她还在,这太好了!”找到踏雪,我一定要先和她道歉。 “我会让其他的妖精们帮忙注意着点。依依,十点我还有个会,先过去了。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祝学长总是那么忙。 “好的,学长你去忙吧!” 收获还是不少的嘛!先是一条链子,然后是文章的是解决了,最后还有踏雪的消息,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条,可是,方圆三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哩!踏雪同学,你到底躲哪去了?! 让我好好想想,第一次见到踏雪,是在小公园,第二次……她是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的,再然后都是她等在我回寝室的路上,最后一次……我和她吵了架,然后是我掉头就走,之前是她从图书馆出来,因为她很喜欢看书,难道她在图书馆?! 可惜,依依在图书馆逛了十圈都没现一点点踏雪的气息。 之前不觉得,现在想找个人的时候才现,原来学校好大哦! 当时她说了句什么来着?“我知道朱瑜……”?知道朱瑜什么?在什么地方,还是有什么企图? 踏雪没有离开,她的目标是朱瑜,朱瑜还在,那她也就不会离开,是不是找到了朱瑜,就有可能获得踏雪的线索? 可是,朱瑜又在哪? 这时,手机欢快地振动起来。 陌生的号码,谁? 挂下手机,依依由衷地感叹起制造手机的人来,实在是一项伟大的明! 顺子说,朱瑜已经在他们楼下了…… 依依早就知道男生寝室会有点乱,有点赃,而且也见证过小武他们那地是多么的可怕,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寝室会这么……干净?! 朱瑜所谓的检查一下风晓的身体,就是拿一套类似于量血压和听诊器的东西,这听听,那测测,毫无技术可言,最后得出结论,你可以使用这种药,当场就给开了一瓶白色的小药丸。 没待多久,朱瑜就提着她的“药箱”离开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因为还要跟踪朱瑜,依依就先丢下了那瓶药,晚上再细细检查,所以就错过了好些东西。 在远离寝室楼的地方,朱瑜突然停下了脚步:“出来。” 诶?!被现啦?明明隐藏得很好啊! 依依正想现身,又听得朱瑜叫道:“出来!?!” ??欧阳来啦? 果然,不远处的树荫下信步踱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欧阳吉。 “?……”朱瑜情不自禁地迈出几步,却在欧阳做出后退的动作后停止,“你终于肯来见我啦?” “……”欧阳的脸上看不到喜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你还是愿意见我的,对吗?”朱瑜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是按捺不住的幽怨,“?,知道吗?花园里的玫瑰又开了,一片片的,就像是火的海洋,你说过那是属于我的花园,我把那里照顾得可好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哦!”她想说什么?“姑姑又找到了一种新的花种,一定是你没见过的……” “离开这里。”欧阳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在为我那时候刺你的一刀生气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生我气好吗?要不你也刺我一刀,如果那样你可以解气的话,无论几刀都可以,只要你想要,我整个人都可以给你!”又向欧阳走近几步。 这个……朱瑜,你是不是太直接了? “离开这里。”欧阳还是一成不变的表情。 朱瑜收起她的哀伤:“为什么?我难道不可以到人间来吗?” “可以,但是,你太危险。”欧阳今天可真是惜字如金。 “危险?对你来说我会构成危险?被别人听到还不笑掉大牙?”虽然极力想表现出嘲弄,但还是欺骗不了自己。 欧阳正面对向朱瑜:“只要是对她构成危险的,我都会尽力铲除,无论是谁。” 欧阳……是在说我吗?可是,心里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这个欧阳为什么这么陌生? “包括我?”朱瑜咬紧牙关。 欧阳想也没想就点了头:“你是我表妹,我不想和你动手,所以,请你离开。” “?,你太绝情了!”朱瑜的眼中几乎能喷火,“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只有动手送你离开。”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伸出,一把宝剑握在右手,原来这就是欧阳,不,是青?的兵器,通体碧绿的青龙剑泛着惨绿的光泽,饶是依依站得远,也感到了森森寒气。 “你真的要对我动手?”朱瑜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走,还是不走?”欧阳冷静地注视着朱瑜滑落泪水的脸庞。 “不走!”决绝的声音满含悲伤。 欧阳不再说话,一道青光划向朱瑜的心脏,朱瑜却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宝剑离她越来越近。 ?一定是在试我! 欧阳是在试她吗? 可欧阳坚决的表情和接下来的动作给了她们否定的答案。 就在宝剑接触到朱瑜皮肤的前一秒,一条火红的长链卷住了剑身,将它生生拉开几寸,锋利的剑尖划破了朱瑜的肩头,和一片酱紫色的布帛,而朱瑜却在两人面前凭空消失了。 欧阳看着卷住宝剑的长链,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你这样是放虎归山。”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你变成那样!”既然行踪暴露,也就没有隐身的必要。 “哪样啊?”微笑着面对她,阳光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就是,就是……”至于就是什么,依依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不想你变得六亲不认,冷得像块冰。” “可当年泪姬却说这样很有大将风范哦!”话一出口,微笑就凝在了脸上。 泪姬吗?原来…… “看来朱瑜有帮手呢!”欧阳转移话题,拣起被他划成两半的布帛。 是谁救了朱瑜? 踏雪无痕(十) 将朱瑜放下,任由她瘫软在地上,蒙面人隐入到黑暗中。 “公主,你死心了吗?”蒙面人低沉的声音撞击着朱瑜的心。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他手里?”朱瑜干涩的声音空洞无力。 “如此鲜活的一条生命,任谁都舍不得看着它消逝。” “舍不得?”朱瑜自嘲地一笑,“可就有人舍的,很舍得。” “公主难道不想让他也舍不得?”蒙面人的话无疑很有诱惑力。 朱瑜的眼中一亮,随即却又黯了下去:“他都对我刀剑相向了,怎么可能……” “人类中不是有一句话吗?活着就有希望。” “你是谁?”朱瑜开始正眼打量眼前这个神秘的人物。 “一个帮你实现梦想的人。”蒙面人的话语中满是笑意。 “你想要什么?” “公主真是爽快人,我要的东西并不难找,我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话!”手一挥,朱瑜失去了踪影,“进来。” “老师!”走进门的居然是柳若飞。 “恩。”蒙面人还是隐在黑暗中。 “刚才学生来的时候老师不在,老师去哪了?”柳若飞必恭必敬地问道。 “出去会了个朋友。”蒙面人不咸不淡地回答,“找我有事吗?” “老师交代的东西,学生已经拿来了。”自斗篷中取出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 “放下吧!”蒙面人示意面前的小几,“你可以出去了。” “是!”柳若飞只得行礼后退。 “小柳。”蒙面人突然叫住了他。 “老师还有什么吩咐?”柳若飞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要进这屋子。” “是,那学生告退。”柳若飞低着头。 蒙面人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在门关上后,朱瑜走出结界:“他是死神?” “是的。” “你也是?”朱瑜对死神很没好感,无论是两百年前还是现在。 “不是,我只是个被流放的非人罢了。” 朱瑜意外地在蒙面人的话中听到了丝落寞:“我可不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出卖给地府。” “公主要怎么才能相信?”蒙面人微笑着问道,眼中有一抹朱瑜没现的了然。 “我要吃了他。”朱瑜高傲地一抬下巴。 蒙面人居然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好!”顿了一顿,“不过现在不行,他还有用,等事情了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成交!”朱瑜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说吧!要我做什么?” …… 外面客厅中柳若飞刚刚捏碎了一个玻璃杯,侍女小烟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着伤口,他却只当不知。 待处理结束,柳若飞还没有一点反应。 又过了片刻,他才想起了什么似的霍然站起:“小烟,我出去一下,告诉她们……” “那个房间千万别靠近,有意外生先保住自己小命,知道了啦!老板,你好罗嗦哦!”小烟俏皮地一撅小嘴。 “臭丫头!”柳若飞刮了她一个鼻子,“不用等我晚饭了。” “那夜宵呢?”小烟刚问出口,老板的人就不见了,“真是的,火烧**了,还是水淹眉毛啦?!” ********** 男生寝室。 风晓正看着悠然狼吞虎咽:“前阵子看你什么都不吃,还以为你病了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悠然很懂事地抬起头来对着他“喵呜”了一声。 “悠然,你说雨凡的朋友会是坏人吗?” “喵呜?” “就是那个依依啊!上次你见过的。” “喵呜。” “你这么想啊,我也觉得她不是坏人。那你说,为什么那个朱瑜要那么说?” “喵呜……”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真的很奇怪。但是她给的药挺有用的,这两天我都没感到气虚了,说不定过些时候,我又可以去踢球了,悠然你说对不对?”风晓晃了晃瓶子。 “喵呜!” “真是个乖孩子!” 风晓揉着悠然的脑袋,悠然却不像其他小猫那样很享受地眯起眼,而是跳到了一边,开始玩风晓给它买的玩具。 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在心里说:“真是个怪人!” “风晓,外面有美女找哦!”隔壁同学猛烈地敲(或者应该说是砸)着门。 “谁啊?”风晓赶紧打开门,省得门不堪重负而倒塌。 “我怎么知道,她脑门上又没刻名字,不过,嘿嘿……”同学很不怀好意地笑道,“很正点哦!” 很正点?他说的是朱瑜?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同学推了他一把。 “可我还在喂悠然呢!” “这孩子,咋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去吧去吧!你的猫我接收了!”把他一把推出了寝室,顺手关门。 门外的风晓似乎又嘟哝了几句,但声音逐渐远去。 “嘿嘿,悠然,要不要吃个萝卜?”同学很讨好地问道。 悠然很骄傲地一甩小脑袋:“哼,我又不是兔子!” 三秒的绝对安静后…… “鬼啊~~~妖怪啊~~~”该男生出惊天动地的惊叫。 悠然一跃而起,正踩在他脑袋上把他砸晕(这个……悠然有用到法术,不然一只猫,砸晕一个人?才怪!)。 很鄙视地回头瞄了一眼呈大字瘫在地上的男生:“白痴,是鬼又怎么会是妖怪?一点常识都没有!”然后很潇洒地跃出阳台。 寝室楼下。 花坛旁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对类似于情侣的青年男女,不过其中两个就比较特别了:女的妩媚妖娆,身材更是一流;男的平凡木讷,甚至还有点拘束,一看就知道是不擅长交际。 “风晓,那药你在按时吃吗?”今天的朱瑜不再楚楚可怜,巧笑嫣然的她更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恩,在吃,很管用。”风晓木讷地回答。 “管用就好。”朱瑜突然觉得有点冷场。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又是一起。 相视一笑。 风晓突然觉得朱瑜的笑容就像是,不,比阳光还明媚。 “还是你说吧!”风晓秉持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那好吧!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面对一个美女期盼的眼神,有几个能拒绝? “好!”风晓话一出口,就现不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还没问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小强似的,一点都不像平常的自己。 “你真好!”一句“真好”又把风晓刚现的疑惑打得烟消云散,“我想和九儿和好,你能帮我吗?” “和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希望她们那个样子。 朱瑜点点头:“是的,我决定退出了,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强留住又有什么用,祝他幸福才是我应该做的。只有和九儿和好了,让九儿劝劝他,他才有可能回家去。”缓缓转过脸来,眉头上满是担忧,“可是,你知道的,九儿很仇视我,如果我去约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出来的,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她约出来?” “这不难,包在我身上好了,可,为什么找我?”毕竟他不是那个小强,必要的警惕还是在的。 “因为你很可靠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可靠的人,比……比阿?还可靠……” 被一位美女夸可靠是什么感觉?就是现在风晓的感觉。 她说的可是比她的初恋情人还可靠诶! “放心吧!”风晓也是男生,所以现在很理所当然地飘飘然了唠! “那……能不能过几天?” “为什么?”刚才不是说很想和她和好吗? “因为你的病情还没稳定啊!”朱瑜的话令风晓很是感动,“等我治好你的病好了,不急。” “谢谢你。” 把别人的事放在前面,她也是这么温柔的人。 风晓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原来可是对她印象不是很好的。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的,你会帮我的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事情。” 是的,是最大的。 “那接下来呢?”风晓突然问。 “接下来?” “我是说等这些事了了,你想去哪?还是说,真的是要去……” 朱瑜莞尔一笑:“傻瓜,既然已经想通了,我又怎么会做那种傻事?后来想想每天吃素,我可受不了!哈哈!” “这样就好。”风晓感到放下了一块石头。 “我也许会去旅行,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寻找陶潜笔下的桃花源,李白诗中的天姆山,古藤老树,小桥流水,也许那里更适合我。”朱瑜站了起来,张开的环抱似乎要拥抱话中的美景,但她虚幻在心中看到的,可并不是话里的景色。 “恩!”风晓却不知道她实际想看到什么,“你是个快乐的人,天生注定了你会快乐,即使现在有乌云,但阳光很快就会驱散它们。”这是他前不久看到的是诗里的句子,现在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朱瑜惊喜地转头:“风晓,你真厉害,说的话就像诗一样美。” 也许这次是风晓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从来都没有美女这样不停地夸她。 不过这一切却从头到尾都落在了一双眼睛中。 “虚伪!”说的是朱瑜。 “白痴!”说的是风晓。 踏雪无痕(十一) 一大清早,明媚的阳光洒落到宽广的床上,明风微微皱了皱眉头,眯开一条缝,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又闭上了眼睛,却不再睡,费力地把手臂抽出来。 这个风意晟也真是的,好赖不赖,非要赖在他的床上,霸占枕头也就算了,连手臂也被强行征用。跟他说要不两人就换个房间,他倒好,走到哪,就跟到哪,说得好听,增进师兄弟感情,其实就是把明风当人肉枕头了。 可别被师父知道,谁知道会被她传成啥样呢?! 这么大动静都吵不醒他,真是服了。 甩甩被压得麻木的手臂,明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他没看到还赖在被窝里的霸道“小风子”紧闭着双眼的脸上挂起一个狐狸般的微笑。 周爷爷还在厨房做着早餐,甚至可以闻到一阵阵能引口水泛滥的香味,从明风记事起,就知道周爷爷每天都是六点起床,锻炼一个小时,然后就为他们家做早餐。以前爷爷在的时候他起得还早,因为爷爷每天的修炼是不能落下的。不知不觉中爷爷已经过世十三年了,不知道他在地府过得好不好。 路过司徒晴鹤卧室时,明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脚步,门里面的那个人,他还在睡吗?还是已经上班去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父亲都是为了他好,可是……爷爷也说过,师父也说过,路是要自己走的,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会走下去,不管前面是地狱,还是天堂。 最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会去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遥远到再也见不到父亲的地方。难道这就是爷爷曾经说过的,修炼的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大限?师父也说过,我的命格她看不到,难道我的生命就要结束在这个冬日?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 就让我再看一眼父亲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拉长袖子,包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推开一条缝,入眼就是父亲的那张铺着素净整洁床单的双人床。 明风猛地推开了门,父亲也不在其他地方,很明显,父亲已经出门了。 带上门,有点失望,也有点庆幸,因为如果面对他的话,不知道说些什么。 快到书房时,明风意外地听到了说话声,声音很小,但明风好歹也修炼了几年的,耳力非凡,饶是如此,也只是知道有人在书房里讲话,具体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一个声音是他父亲司徒晴鹤的,另一个,很熟悉,但不知道是谁。 会是谁?这么早。 突然说话声停了,有人走向门口,明风做贼心虚,赶紧闪到转角处藏好。 “明风哥哥,你做贼呐!”耳朵边上有人轻轻吹着气。 “咦?!”吓得他寒毛直立。 是风意晟,也就只有他了。 “没,没干嘛!” 风意晟突然展开甜甜的微笑,对着明风身后道:“叔叔早!” 明风心里似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身:“爸……”也就只了半声,因为身后根本没人。 “我骗你的。”风意晟趴在他背上,得意地笑着,见明风有点生气,赶紧又说道,“不过……”指着书房的门,“有人要出来可是真的。” 话音刚落,那门慢慢打开,先走出来的人穿着很是奇怪,一件宽大的斗篷将他遮得严严实实,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接着出来的是司徒晴鹤,明风的父亲。 穿着斗篷的神秘人在门口站定,与司徒先生握手告别,明风看到他父亲面上挂着微笑,这表情他从小就很熟悉,每当父亲谈成一笔大买卖,都会出现这样的微笑,今天又是什么交易? 对方这样神秘,说难听点是见不得人,父亲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明风开始有点担心父亲了。 神秘人似乎对司徒先生点了下头,就转身下了楼,司徒先生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回到了书房。 从出门开始,两人就没有交谈一个字,却透露出一种默契,明风越来越想知道那人是谁了。 “想知道那人是谁?这还不简单!”风意晟总是喜欢对明风用读心术。 对此明风由最先的忍耐,到抗议,到生气,最后到无奈,似乎在这小鬼面前他都被吃得死死的。 “你别乱来!”提醒还是要的,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他的事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他是不会听的,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表面上答应,转个身又去做自己想做的了。 “我办事,你放心!” 每次听到这句话,明风都会条件反射地叹气。 只见风意晟结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没几秒,平地起了阵旋风。 这阵局部龙卷风的目标正是那神秘人。 明风开始为他担心加默哀了,虽说从这里滚下楼梯不会受什么大的伤,但惊吓还是免不了的。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明风很仁慈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半晌都没听到动静。 微微睁开一条缝,入眼的是风意晟更为惊讶的表情,好像认识他以来都没见他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原本戏耍的神情完全被不服输取代,手上不断变化,瞬间已变化了好几个手印,一阵强似一阵的旋风攻向神秘人,却无一不是在离他身后三步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别说是把他吹下去,就连他的衣角都没吹起来。 那人跟什么都生一样,还是一步一步走在楼梯上,步履稳健。 风意晟不服输的倔强脾气被完全激了起来,也不管后果会是什么,挥出一阵钢风,楼梯口两旁的鲜花迅干枯,风一过,连一丝粉末都不存在。 当风化力严重标的钢风到达神秘人身后时,他随意地撩了撩斗篷,风意晟的攻势再一次消失在地面上。 那神秘人这时站定了脚步,缓缓回过个侧脸,因为他的脸基本都蒙着,就露出一双眼睛,就这双眼睛,也完全把人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的眼睛初看很是普通,可在你看到第三秒时,那已经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个灵魂的黑洞,将人引向堕落。 现在他的眼睛中闪着嘲弄和不屑。 如果是其他人对风意晟露出这种眼神,他早就一刀飞了过去,但现在他却和明风一样,被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不得分毫。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早已消失在了大门外,只留得两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他是谁?”明风问道,因为那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一定见过他!”风意晟回答得很肯定,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显然是在深深的回想中。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嘴上这样劝着他,明风心里对父亲的担忧却又加深了不只一个层次。 “你们……有事吗?”门突然被打开,明风的父亲满脸疑问。 原来不知不觉中站在书房门口已经很久了。 父亲还是和平时一样精神奕奕,没有丝毫的疲劳迹象。 “没,没事。”明风条件反射地别过了脸去,还是没办法和他面对面地说说话,即使这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恩。”司徒先生也只是淡淡回了声,对风意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又要关门回书房。 风意晟却在这时突然拉住了门把手:“叔叔,意晟想问您个问题。” 司徒先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配合地说道:“问吧!” “刚才我和明风哥哥看到有个人走下楼去,他穿得好奇怪哦!他是谁呀?是不是就是书上写的阿拉伯人啊?”为了让表情更真实,风意晟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司徒先生也被他的话逗笑了:“不是的,他只是叔叔的一个老朋友而已,有点怪癖,才穿成那样,不是外国人。”接着用眼神询问道,还有问题吗? 显然他是不会说那人是谁的,风意晟也只好表现得像个失望的小孩那样“哦”了声。 “爸!”明风在司徒先生再次想关门时,突然声。 这次司徒先生是完全呆了,在他记忆里,儿子自从十岁后,就没这样主动叫过他:“有事吗?”尽量控制着声音的起伏。 “没,没什么。”明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叫他,“我是说,以后,多注意下身体,别整天就知道忙生意。我,我上学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下楼梯。 风意晟好奇地看着这两父子,见明风逃走,忙追去:“叔叔再见!明风哥哥,等等我!” 司徒先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站姿,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直到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在嘴角扬起一个安慰满足的微笑,轻声回答:“哎!” 餐桌上。 周老奇怪地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少爷今天心情很好啊!” “哦?是吗?”司徒晴鹤抬起头,微笑着反问。 “都吃到第四碗了。”周老笑呵呵地再给他添了碗粥,他人老成精,自然能猜到和明风有关。 “是吗?我都没现。”话虽这样说,可还是端起了碗,“对了,周叔,待会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周老很自然地问道。 司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0 部分阅读 “是吗?我都没现。”话虽这样说,可还是端起了碗,“对了,周叔,待会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周老很自然地问道。 司徒晴鹤的表情却有点不自然:“回老屋。” “老屋?”结合司徒晴鹤的表情,还有昨天来,今天才走的神秘访客,周老想到了些什么,但也没多说,只是了然地答应。 *********** “明风哥哥,你等等我啦!”风意晟现在才现,原来明风的体力一点都不比他差。 跑得远离家了,明风才气喘吁吁地靠在路旁的树上。 “你吃错药啦!”这是风意晟从他的依依老师那学来的唯一的东西,打量着明风,风意晟“噗嗤”一声笑了。 “干嘛?”明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学校啊?” 明风这才现,原来自己还穿着睡衣。 “要不要回家去换呀?” 想到要回去面对父亲,难免会很尴尬:“算了!”一抬头,现不知不觉中跑到了欧阳他们小区,“去欧阳大哥家吧!”正好去蹭顿早饭。 “你又要翘课?小心又被老师训哦!” 是的,上次翘课就被依依给狠狠地训了一个小时,末了还很语重心长地说:“小朋友,现在还是读书最重要,别学某人整天游来荡去不知上进!” 这某人现在就出现在了他们俩的面前。 “看看,这不是咱们的小道士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叼着油条,提着豆浆,小白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 “还不是好久没受小白哥的教导,今天来聆听来了吗?”明风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恩,不错,孺子可教也!请你吃油条。”顺手把手里的袋子都递给了明风。 反正在这些“长辈”面前明风永远都是苦力,都习惯了。 “诶?欧阳哥哥不在呀?”风意晟东张西望了一番。 “废话,我哥在还用我去买早饭?”小白指了下周围,“随便坐,我去把那群懒猫拖起来。” 懒猫者欧阳玄、小豆子是也! 踏雪无痕(十二) “你是说朱瑜想和你和好?”小白张大的嘴可以塞个鸡蛋。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白了他一眼,对他用这种方法吸引小女生眼光的做法很是鄙视。 “你听谁说的?” “不知道。” “……” 看到小白那白痴的眼神,依依只好解释:“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现枕头上有张纸条。”后面又加了句,“不知道谁放的。” 换来的是小白更为鄙视的表情和阴戚戚的声音:“你是猪啊?” “你才是猪,小白猪!”依依已经很郁闷了,有人半夜在枕头上留了张条,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好只是张纸条,如果是把匕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个阴谋。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呗!”总不可能找到她,跟她说我不想和你和好,别来烦我吧?! “拜托,别总是这样等事情找到你了才仓促应对,会吃亏的!”小白说得很是语重心长,痛心疾。 “好啦好啦!别搞得自己老爷爷一样!我不是在想吗?”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总是这样?! 好半天,小白突然问道:“在想什么?” 脱口而出:“待会吃什么……不是,怎么对付朱瑜。” 汗,不小心把实话给说了。 “朱瑜为什么说要和我和好?我和她本就没什么交情,只有敌情,所以这是陷阱。 朱瑜为什么要设这么一看就知道是陷阱的陷阱?为了掩人耳目。 为了掩谁耳目?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她的具体步骤是什么?不知道。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抓我?害我?杀我?我怎么感觉自己最近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样子?! 是谁告诉了我这些?应该不是敌人。”最后手一摊,“就想到了这么多。” “不错不错,学会用脑子了。”面对依依挥舞的拳头,“还有个问题,告诉你这些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摇摇头:“不过他的纸条上有提到一个人,风晓。” “谁?” “一个快死的人,是个普通人,但是……” “什么?” “好像朱瑜一直对他蛮关注的,好奇怪。”现在想来的确有点奇怪。 打个响指:“ok,本少帅找那人类去谈谈。” “喂喂,那人又没什么问题,问题……” “问题是朱瑜为什么要找上他?或者说为什么要利用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知不知道涵少以前为什么会被我哥俘虏?” 看着他的脸,依依很想狠狠地给他一拳。 “因为有人事先给了我哥关于涵少的一切资料和那天的行军计划。” 小白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对依依造成霹雳般的效果:“你说什么?” “我只是举个例子啦!没别的意思,别生气哈!”连忙道歉,毕竟这对涵少来说并不光彩,即使两位当事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我没生气,我是问你,你刚才说当年不是我哥遇到了个比他更大胆的青?,而是事先有人把我哥的一切资料和行军计划泄了密?” “是啊,你不知道?” 这……怎么是这样? “不会吧?!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诶!” “不对,你当年才多大,怎么会知道这事?” 如果事实是这样,怎么没听涵少提过?当初他的解释可是遇到了个很大的对手而已。 “我被玄?软禁,涵少不是救了我吗?在那个密室里找到了我哥的一本行军手札,里面写了的。” 小白就是这样,被人救了就是救了,丝毫不会因为对方与自己本质不同而遮遮掩掩,他这性格还是很得依依他们称赞的。 “我哥知道吗?” “那当然,那本手札都被他拿走了,他会不知道?!” 涵少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这两年里没听他提起过一句?还有那本手札,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想为泪姬报仇了吗? “既然你也看过了,是谁泄的密?” 据依依所知,当初那件事属于高度机密,知道的人是少知又少,就连涵少的贴身侍卫也是到了行动前一刻才知道内容,在短短一刻时间内要把消息泄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初参与制订计划的人里面有内鬼。 小白一摊手:“我哥没写,后来我问过他,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记得那天突然收到舅舅的信,里面装的就是那些资料。” 会是谁? 这人在里面充当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泄密,涵少就不会被俘虏,泪姬也就不会为救涵少而再次去刺杀青?,也就不会最后为换回涵少而去当质,也许,就不会生以后的悲剧。 也许,泪姬不会被下狱,就不会自尽,还有雪翩跹,还有……我……也许,不,是绝对,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世间。 小白一看依依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太多了,即使没有那件事,泪姬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被人陷害,别忘了,你爸在很早以前就被人盯上了。” “不对不对,我现在脑袋有点乱了,让我想想……”敲着脑袋,努力捕捉刚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光,“我突然觉得涵少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他不会有危险吧?不行,我要回地府!” 小白赶紧拉住将话付诸行动的依依:“停停停,看你,冒冒失失的!涵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可比你多活好几百年呢!两年前就知道了的事,他会到现在都没反映?他傻啊?他如果傻的话,会在地府混得到今天?‘地府七少’之一,玉面神判,等等等等,那么多光环,随便拿个出来就能砸你个半死。”看依依犹豫了,忙趁热打铁,“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你?还不是怕你有危险?我们退一万步,假使,我是说假使,涵少先真有危险,你回去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他添乱?也许涵少能突围的,可你去了,你被人抓了,别人把你当威胁涵少的筹码,让他投降,你想他会怎么做?” 当初被玄噬抓住时,涵少不就强行冲破筋脉禁制而养了好久的伤吗? “我……我会在敌人拿我威胁涵少的时候自杀,让他为我报仇!” 如果真的有那一刻,我绝对不会拖累涵少,因为他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事情生过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它再生。 小白的脸上却满是不屑:“唉……依依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纯粹是小孩子的想法,你以为敌人会给你自杀的机会?在明知道他是涵少的前提下,还敢和涵少做对的人,会是笨蛋?” 和着我连死的机会都没啦?! “所以啊,你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你哥有他自己的打算,做好你本分就够啦!再说了,你现在要面对的是我表姐,魔族的公主朱瑜,可不是蝙蝠精槐树精之类。”想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把话题扯远了点?” “不是远了点,是十万八千里。” “唉……本少帅就辛苦一趟吧!谁让我是……” “少帅的身子,跑腿的命!都说八百遍了啦!诶,我可提醒你,别伤着人啊!” “干吗?看上那小子啦?想踹了我哥?” 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踹死你?! 三小时后…… “哟,你谁啊?!”依依大惊小怪道。 “你哥!”对方瞪着可媲美熊猫的熊猫眼,裂着嘴“呲呲”地吸着气。 “去!我哥可是玉面判官,啥叫玉面懂不?看你这土包子的样就不懂,玉面就是貌比潘安宋玉……潘安宋玉谁?不会吧?这两人你都不认识?算,通俗点讲吧,我哥那是帅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暴胎。会是你这小白样?!得了吧!说吧!是不是偷看人家小女生,结果被人打啦?”幸灾乐祸是依依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还不是为了你?!”小白不知从哪取出一面小镜子,左照照,右看看,“可怜了我的一张精致的脸啊!这下要有多少女孩子伤心欲绝?” 哈!真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这点小伤会放在你心上?用手一抹不就没了?!”真是的,治疗术白学啦? “治疗术能管用就好了!早试过了,压根就没用。靠!臭丫头,下手这么重,我偷你心了,还是挖你肺了?”看来小白是真火了。 “治疗术没用?不会吧?我看看。”手上凝聚起法力,从他额头慢慢下抹,虽然效果不是很大,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青一块,紫一片,外加乌一团,“这不好点了吗?”说说吧,怎么回事。 “刚才我不是去找那什么风晓吗?他室友说他不在,约会去了,那我不是得用法术搜寻吗?在快找到他的时候,不知从哪蹿出来一野丫头,人还没见,一个雷就轰了过来,我一下没留神,就挨了几下。” 就这么简单?你会不还手? “我是好男不跟女斗!” 哟哟哟,是看人家小妹妹漂亮,你下不了手吧? “那死丫头,居然还敢拽不拉几地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一个五仙雷把我轰得灰飞烟灭。三圣母怎么教手下的?这么野蛮的丫头!” 你说谁?“你说踏,踏,踏雪?!” “踏踏踏……雪。”故意学着依依的语调,“舌头打结啦?除了她还能有谁?下手那么狠,还害我不能用法术治疗。” “她在哪?快,快带我去找她。”拉起小白就往外跑。 “早走了!”小白泼了一盆冷水下来,“谁会让你去逮的?”看依依有些失落,“知道冒失的瘦果啦?遇时多用用大脑。”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你不告诉我踏雪的底细,我会跑去和她吵架吗? “哦,还是我的错哩!那行,反正我说的话只会帮倒,也省了我的传话了。” “传话?传什么话?踏雪,她说什么了?” “我又不是柳毅,干嘛要传书呀!”做势转身欲走。 “小白……小白……白少,白少帅,踏雪到底说什么了?”这会是怎么也不会放他走了的。 被他拽着袖子晃其实蛮好玩的,小白就想逗逗她:“我有什么好处啊?”点了下自己脸颊。 依依很了然地一点头,微微一笑:“明白,当然明白。”攥攥拳头,还在上面哈口气,“说吧,打哪边?” “算,算了。”小白揉揉还没复原的脸,“那丫头说,最近有事,不能见你,等过了这阵在找你去逛街,吃饭。” “真的吗?小白?踏雪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她不怪我了吗?”依依兴奋地拽着小白一阵猛摇。 “别晃了,别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我晕船!” 小白的惨叫终于换来了依依的同情。 “喂,是她骗了你诶,怎么现在反倒是你愧疚啦?你脑袋进水啦?”小白拉了拉被依依扯得老长的袖子。 “因为我想明白啦!本来就是我错嘛!好了,我要上课去了。” “朱瑜的事你不管了?”小白很诧异依依态度改变之快。 “管?管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死神,你们魔族公主的事我管她做什?我有那么多事还要去做哩!” 依依是彻底想明白了,与其坐在这里胡乱猜想,做些所谓的未雨绸缪,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可以去做些本就是她分内的事。 “真搞不懂你!”嘴上是这么说,但这许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小白自然懂依依的意思。 踏雪无痕(十三) 依依要做的事有很多,第一个,就是那个计算机系的天才,风晓。 小白见不到他,可不代表依依也见不到他。 小白找他时被踏雪拦了路,依依也没好多少,拦着她的是一位实际拥有很大权利的无权欧巴桑――寝室的管理员阿姨。 “你找谁?”阿姨很是严厉,也不怪她,都是依依自己冒冒失失地往里闯,忘了登记一下。 “哦,阿姨。”依依赶忙端起笑脸,“我找一位同学,他叫风晓。”还掏出自己的学生证,表示自己不是推销员。 “填一下。” 阿姨千年不变的表情令依依开始有点不爽,不过没办法,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走流程。 “真是奇怪,最近怎么总有女孩子找风晓。”阿姨嘀咕的话还是被依依捕捉到了。 “还有谁吗?” “就那个高个子女孩子嘛!”高个子女孩子?谁?“总爱穿红色衣服,看起来妖里妖气的。”阿姨很是鄙视地叙述着。 高个子、红色、妖里妖气……你是说朱瑜吧?阿姨啊,真没看出来您还真是有双慧眼呐! 虽然很想表现一下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但依依还是忍下了。 ************* “请问风晓在吗?”开门的是个陌生男孩,不是依依见过的顺子。 “你你你你……” 结巴? “怎么是你?” 认识? “小辣椒?!” 这个…… 这时又从里面蹿出一人:“啊,小辣椒,是你?你怎么来了?”是那个傻傻的顺子。 “啊,我是来找……” “找我的吗?”顺子一脸期待。 真不好意思打击他:“那个,是……啊……同时,也是来找风晓同学的。那个,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顺子一把推开杵在门口当桩子的同学,把依依让进了屋。 “他……没事吧?” “没事,常这样,甭理他。”顺子东翻西找地寻杯子,好不容易,才在不知哪个角落寻摸出一个来,“嘿嘿,你等等,我洗洗,很快的!” 依依赶紧阻止了他:“不用忙了,我不渴。” 虽然她没有洁癖,但跟着涵少久了,多少还是沾了些,让她用这原本蒙满灰尘的杯子喝水,哦,还是饶了她吧,即使是已经洗干净了的。 顺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傻傻地笑着。 “那个,悠然呢?”想想还是从猫入手比较合适。 “悠然……刚刚还在的,去哪了?不会是跟着风晓出去了吧?”又开始四处找猫。 “找不到就算了,对了,我听说那个朱瑜常过来,她还好吗?”既然你那么想“和好”,行,就给你这机会,本小姐一向都是很大方的。 顺子自然不明白依依的目的,又挠了挠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总是来风晓的,而且也不常上来坐。”压低声音问道,“她那么对你,你不生气吗?” 一摊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也不完全都是她的错啦!我的意思是,到现在这样,也不是她所希望的,毕竟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知道以后的路的。” “说得太对了!”转向刚才装门神的室友,“喂,听听,多有哲理的话!比你那朱瑜好多了,还帮她写报道,羞不羞呀你?!” 原来他就是那个小强啊,呵呵! 嘴唇盍动,像是要反驳,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悻悻坐回到他的电脑前,狂打字。 正说话间,风晓回来了,悠然却没和他在一起。 顺子立刻开始轰炸:“你怎么才回来?让美女等了好久。” “我,我出去走了走。”风晓还是一点没变,只是…… 依依却没说话,她在看风晓,这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人,他那原本应该消逝在这冬日的生命却绽放着勃勃生机,这是怎么回事? 依依自负自己虽然没有欧阳的目光如炬,涵少的洞察一切,小白的阅人无数,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阳寿将尽,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你今天气色真好!”敷衍一句,依依忽然改变了主意,“风晓,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不知道你……” “我能帮你什么忙啊?” “其实就是请你帮我带句话给朱瑜啦!” 奇怪了,最近怎么总遇到这类事。 在风晓还没反应过来,依依就开始“解释”:“想必朱瑜已经和你说过她的经历的,虽然她也不容易的,单身一人从那么远跑来找?(怎么说起来这么别扭?!),单只这份执着就很令人钦佩了。一来,?也想趁这机会去看看他母亲,顺便为他父亲扫扫墓,他有好些年没回去了,想来他父亲在九泉之下早就生气了(放心,那里没有魔族的驸马爷);二来嘛,说实话,我也很佩服朱瑜,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三来,朱瑜一直活得很压抑,如果能打开她的心结,我想她一定能快乐起来的。” 三重压力压下来,我就不信你不答应,“其实我是应该自己去找她的,那样会更有诚意,但是你也知道,朱瑜对我有点成见,说不定我还没开口就被她用扫把打出来了,所以……不知道你肯不肯帮这个忙。” 见风晓还在犹豫,急的顺子抓耳挠腮,捅捅他:“你还犹豫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帮那个朱瑜的吗?” 风晓还没,旁边一直当活动背景的小强蹿了过来:“你刚说什么?给他父亲扫墓?他父亲死了?!你你你,你们居然气死了那位可怜的老人,你们,你们……” 呵呵,早就料到会有人抓住这句话的。 故作迷茫:“?的父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他母亲一直寡居在家,说来也真是的,?只知道工作,都没怎么回家陪陪他母亲,唉……” 轻皱着眉,心里却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脸色有变的不只小强,还有风晓,他们心中楚楚可怜的美女啊!你的形象就由我来一点点打破吧! 依依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半晌后,风晓才问:“那,你要我带什么话给她?” “最近难得天气好,就说我们约她去外面玩玩,散散心,恩……时间嘛,就后天早上九点,地点,我们学校后面的小公园那里不是有个湖吗?就那里了。风晓,拜托了!” 虽然刚才的那些话还不足以把朱瑜的天使光环击碎,但一旦有了裂缝,什么都有碎裂的一刻。 “那好吧!我会转告她的。” 说得很不肯定,但依依相信,风晓是聪明人,他会让朱瑜去的,或者说朱瑜如果还要保持她的完美形象,她就会去。 其实说开了,很简单,依依就是要主动出击,反正朱瑜是卯上她了,与其一直都见招拆招,没完没了的,还不如想办法一劳永逸。 在这件事上,欧阳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再做下去,对谁都不好,只能由依依自己解决,小白也是一样。踏雪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也许这也是把她引出来的机会。 既然朱瑜说要“和好”,好啊,你既然“不好意思”开口,就让我来用这借口。 单凭依依一人,根本不足以对付朱瑜,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没露过面的帮手,所以,依依也得找人帮忙。 可是,谁能帮到我? 欧阳兄弟吗?不行,再怎么说朱瑜也是他们的表姐妹和公主;涵少?远在地府,也许现在他也在麻烦中;明风?他的本事还没到火候,不能白白牺牲了这生力军;城隍土地?拜托,现在面对的可是魔族的公主诶!在没有天庭或地府的命令下请他们几位老人家(老狐狸)出马,好像不是一般的难;那些小妖精?平时找个人寻个猫的,还可以找找他们,毕竟他们将来也是有可能去魔域深造的。 风意晟……也许,他可用! 踏雪无痕(十四) “你说她要和你见面?”声音来自黑暗,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朱瑜挂着冷笑:“是的,这贱人,居然用我想到的办法,哼,以为本公主怕了她吗?” “如果是上官涵,一定会和他父亲一样将危险都扼杀在萌芽时期,这孩子的反应虽然有点迟钝,但也越来越像他们的父亲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朱瑜很是不屑:“我当然是答应了。如果不答应,我在风晓那里说的话都会不攻而破,也会令那贱人小觑。后天,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好在知道地方,也够让我做好准备了,那个笨蛋!” “要我帮忙吗?”虽然是这么问,但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一个小小的死神,我还是能对付的。你只要记得答应过我的就行。” “也要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才能和你交换啊!” “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东西给你。看来,我得加重点药量了。” …… 外间,柳若飞手一扬,一只洁白的鸽子从他手中展翅飞向远方。 小川体贴地递过一方丝帕:“主人今天心情不错。” “恩,是啊,好久没这么好心情了。”柳若飞目送着鸽子的远去。 “为什么?有什么高兴事儿?”小烟忙不迭地问着。 柳若飞挂着微笑:“你看,小鸟能飞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小烟重复着她主人的话,还是不明白,她的姐姐却已了然地端着丝帕下去忙事情了。 ************ 后面有人跟踪?很好,如果没异样,才真的异样呢! 让本小姐看看你是谁…… 一闪身,晃进小巷中。 那人紧赶几步,也想追进小巷,可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硕大的拳头,正中眼睛。 嘿嘿,让你跟踪我……这个,声音很耳熟诶! “明风?怎么是你?”依依这才现,被打成熊猫的是自己的宝贝徒弟。 “师父啊~~~”捂着眼睛。 拉开他的手,“我看看,我看看!” 果然成一熊猫了,一只帅帅的熊猫。 “师父你还笑!”明风满是委屈。 即使是自己不对,但在徒弟面前,依依还是很理直气壮:“那,那,谁让你鬼鬼祟祟的啦!” “我是担心你啊!”用个治疗法术,勉强把熊猫眼掩饰过去。 哈,担心我?!这样跟着我才让我担心呢! 干嘛跟着我?担心我什么? “那个,最近不是朱瑜来了吗?不是她常找你麻烦吗?嘿嘿……嘿嘿……” “嘿嘿……”依依跟着他傻笑,突然笑容一敛,一个暴栗砸在他脑袋上,“谎也不会撒就别撒,一眼就被看穿了!老实交代!” “会变笨的!”可怜的明风,都不知道拿手捂哪里了。 “说不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意晟说你要和朱瑜决斗了……所以……” 所以? “我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忙……师父,我,我真的是担心你!” 好徒弟! 你是听风意晟说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估计地球人都知道了。” 诶? 差点忘了,在非人的世界,消息的传递度绝对比人类中快,而且不止一点两点。 “他们说……” 说什么啦?不过看明风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绝对没好话。 “哎呀,反正有很多种版本啦!不过最流行的是,朱瑜打着寻找欧阳大哥的幌子,实际上是要来为祸人间,然后师父你识破了她的阴谋,为了保护大家,决定跟她决斗。”明风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火花。 那个……我有那么伟大吗?把我说得跟superhero似的。 “这个版本是谁传出来的?” “我们听小莫说,是那个帮助过他们的蒙面侠说的,所以这个版本在非人界得到了最广大的流传。” 从明风的话里,依依想到了两点: 一,蒙面侠?又是他。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三番四次帮到我,却又一次都没和我打过交道。 二,原来,所谓的英雄就是这样传成的…… “其实……” “师父,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保护你和欧阳大哥来之不易的爱情,我明白的,徒弟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做你坚强的后盾!”抬头,挺胸,明风很是自豪。 这个…… “呵呵呵呵……” 其实依依是想说她只是怕麻烦,想把朱瑜“劝”回去而已,结果被明风一顿捧,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带了司徒明风这个小尾巴后,依依感觉特不自在,走到哪都有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些都是非人界的,更有甚者,还可爱小女生跑来找依依签名的,说着“我们永远支持你!”这类的话。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 拉着明风逃离闹市。 “师父,怎样?当明星的感觉不错吧!” “不错你个大头鬼啊!”对了,“风意晟呢?去哪了?”今天的目的就是他诶,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挠挠头:“一大早就没见到他,也没留下话。” 又在撒谎…… 面对依依降到零点的眼神,明风东张西望,企图掩饰过去。 “说~~~”连声音也降到冰点。 “哎呀,欧阳大哥!”明风突然指向依依身后。 “哪呐?”一边回头,一边却闪电出手,拽住明风后领,把他拖回到面前,“小子,跟你师父我玩这招,嫩了点吧?!老实交代,风意晟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真没有,我对天誓!对地誓!”明风那心虚的微笑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即使你对天地誓,“欧阳大哥!救命啊!” “还玩?!”一个把戏玩两次,你不腻,我还烦了呢! 这时,背后伸过一只手来,握住依依的手:“依依~~~”语气中带着无奈,却又满是宠溺,这种语气除了依依父母,就只有涵少和欧阳了。 欧阳手上微微用力,迫使依依放手,明风乘机溜之大吉:“师父,我想起来还有三百张符没画,先走啦!” “你给我站住!!!”急吼吼地又要去拽他后领,却忘了自己身后也有一人。 被欧阳拎到路边的长椅上,依依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她当然知道欧阳要说什么,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装无辜。 “说吧,怎么回事?”欧阳状似亲昵地拉着依依的手,其实是为了防止她逃走。 “什么嘛!人家只是在问明风关于风意晟的事情,这是我们地府内部的交流,嘿嘿,嘿嘿……”明白了不?这是我们地府的事,跟你魔族少帅不搭轧的。 “转移话题是吧?”欧阳的微笑很是危险。 “我哪敢呐!本来就是在说这件事情嘛!欧阳,你松手,被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你再跑了怎么办?这两天干嘛躲着我?”欧阳的手就跟钳子一样。 “哪有?”打死都不能承认,“人家不是学习忙吗?都快考试了诶!你又没得帮我复习。”纯粹是恶人先告状。 “想帮你复习也得先找得到人啊!”每次都是快找到她的时候被她溜了,“什么时候法力变这么强了?” 对哦!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样奇妙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你靠近都好像能感觉到你一样,诶?今天怎么不灵了?”奇怪了。 废话,今天我加了三层的保护层,还把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才把你逮到。 话刚出口,就知道不打自招了,傻笑着试图混过去。 欧阳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说吧!想怎么做?”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啦!我只是想把朱瑜劝回去罢了。”就这么简单啦! “你觉得能把她劝~~回去?”眼睛里堆满了怀疑。 敢小看我?!“哈,你也不看看我哥是谁,堂堂上官涵诶!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走路啊?!”笑话!我哥十岁的时候就曾说死过一条妖龙呢! 可是欧阳的表情还是在说:“那是涵少~~~” 依依也懒得和他计较。 “那第二套方案呢?”别告诉我你就想试试自己的口才,别说人了,连鬼都不信。 “说出来就不灵了。哎,风意晟到底去哪了,怎么明风那么一副害怕我知道的表情?”一定没在干好事。 “你真想知道?” 踏雪无痕(十五) 认识柳若飞后,依依知道了原来死神也可以赚外快,现在见到风意晟,依依见识了原来死神还可以这样赚外快…… “刚开始是三百钱一块通行证,后来越炒越高,估计现在快五千钱了。”欧阳的表情不得不令人怀疑他是不是小白假扮的。 所谓通行证,门票也。 也就是后天依依和朱瑜“谈判”地的门票,如果没有这印着风家家徽的门票,就进不了风意晟设置的结界,也就看不到这“旷古绝今”的神魔大战。 “这孩子很有经商头脑。”欧阳忍着笑继续火上浇油。 依依眼神降到冰点以下:“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这位置让给他。” 什么意思? “他和柳若飞搭档绝对是旷古绝今。” 对了,说起柳若飞,最近这么大动静这家伙怎么反而没了声响?不寻常。 欧阳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据说早上柳若飞的人也来这看过,和风意晟打了一架,跑了。” 这个小疯子…… 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哄抬着价格,风意晟笑得眼睛都没了,估计现在就算是他爷爷风老爷子来他都现不了,更别说依依的靠近。 “哟,风大人,生意不错嘛!”依依捏细了嗓音,搭上他肩。 “起开,没看到少爷我正忙着吗?!”面前突然噤若寒蝉的众妖们的表情告诉他,这绝不是个来攀交情想让他便宜点的小妖精。 机械地转过头,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出现在他眼睛里:“嘿嘿,老师,你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什么,别让太阳晒黑了你皮肤。” 很整齐划一的步调,众妖们退开十米,作壁上观。 废话,没看到九月小姐要“教育”学生了吗? 九月小姐脾气很好,但不表示她没脾气,一个掌心雷想来是少不了的了,众妖已经作好为风意晟型默哀的准备。 “想不想尝尝我升级版的紫电啊?”上次在浴缸里差点淹死,因祸得福学会了泪姬的“紫电”,后来依依学着创新,在“紫电”的基础上加以修改,从而有了这“升级版”。 风意晟很想脚底抹油,无奈被依依制住了肩上**位,只得苦笑:“老师,紫电是要人,不是,是要神命的,而且还浪费你法力,还是留着对付朱瑜吧!” 天使般的容貌,配上他可怜巴巴的声音,任谁都下不去手,但是,依依绝对是例外。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你不是就想让我变回泪姬吗?好,今天就给你变一回,嘿嘿嘿嘿…… “还请老师示下。” 吼出两字:“退钱!” 风意晟张望了番:“老师,要退钱也得有人给我退啊!” 诶? 除了不远出站着的欧阳,一个人都不见了。 “人……妖呢?” “貌似这里除了老师你半个人外,既没有人,也没有妖,更不用说人妖了。”风意晟很开心,却装着很为难,“老师你看,他们又没留下地址,让我退给谁去呀?” 算你狠。 “既然人家都不想要钱了,那就算了,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1 部分阅读 我退给谁去呀?” 算你狠。 “既然人家都不想要钱了,那就算了,不过……”依依依旧制着他的**道。 风意晟只好听她下文。 “明天你……如此如此……明白了吗?”依依一边说,风意晟脸上的笑容越盛。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呢?”说到捣乱的事,风意晟自然十二分的同意,“老师你就瞧好了!” 目送他远去,欧阳很好奇:“他怎么这么高兴?” “天机不可泄漏。”得意满满。 有欧阳在,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最后,终于找到了件“重要”的事,外加不停的保证,才把他给支走。 接下来的一天,没有人见过依依,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 给小猫吹着湿露露的毛,风晓自言自语:“你说她们明天见面会怎么样?会不会打起来?上次在食堂的时候,那气氛,说是剑拔弩张一点都不过分。” 小猫悠然还是在他手下安静地享受着暖暖的风。 “如果她们能和好,是不是朱瑜就要走了?她会去哪,回家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上次还抓伤了她的手,其实悠然,虽然朱瑜说了很多谎话,但她至少有一句是真的,她对那个?的感情。就冲这点,她就值得人同情,毕竟现在肯真心付出,又愿意做出那么大牺牲的越来越少了。” 感觉到手下的小猫不动了,风晓停下了吹风机,微笑看着悠然:“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吗?” 悠然眨巴着它好奇的眼睛看着主人。 “因为啊,你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奇怪吧!你是只小猫,她是个人,我却觉得你和她很像。莫非你就是她的转世?”接着又为自己奇怪的念头而失笑,“就算是有鬼神,我相信,如果她转世,一定是个仙女。” 悠然拿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低低叫了声。 “怎么?你想听她的故事?”悠然以一声肯定的猫叫回答他,“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妖怪变的。 “很久以前,我记得那时候我五岁,当时我们家还在乡下,家后面有座山,很大很大的山,老人家都说那里住着神仙,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可是我才不听他们的呢!每天都往那里跑,一待就是一整天,因为山里面住着我的一个朋友。 “她叫小雪,和我一般大,长得可爱机灵,总喜欢梳两个羊角辫,一翘一翘的。她家在山里面很深很深,她和她妈妈住在一起。我也是无意中在山里迷了路才遇到她的,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她是狐狸变的,想吓唬我,我才不信呢! “之后,每天我都会去她家玩,不过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小雪不让,她说如果我告诉了其他人,她就不再见我。每次去,我都会带上一件玩具。虽然小雪总爱抢我玩具,欺负我,但我就是喜欢和她一起玩,因为村子里其他和我一样大小的孩子们不喜欢我,说我是个爱哭鬼,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嫉妒我比他们聪明,悠然你说对不? “小雪妈妈总会做好吃的糕点给我吃,她做的糕点比我到现在吃过的任何一家店的都好吃,也许神仙家的也不过如此。然后我们会拎上一个小篮子,去采野花,拾蘑菇,中午小雪妈妈又会给我们做蘑菇汤。 就这样过了有一个月吧!那天我和小雪像往常一样去拾蘑菇,可是,却遇到了狼。一头很老很老的狼,即使如此,对于我们两个小孩子来说,它还是和庞然大物没区别。 小雪说她跑不快,要我去找她妈妈,她在那里拖住老狼。我那时候那么小,又怎么会想凭小雪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怎么能拖住条狼呢?她是想救我啊! 当时就记得拼命地往她家跑,我跑了好久,还被树根拌倒,被树枝划破了脸。最后终于跑到了小雪家,找到了她妈妈,小雪妈妈说她先去救小雪,让我下山去找其他大人来帮忙。于是我又跑,跑啊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山的那么长,好像跑不到边一样。 找到了大人们,可是我却找不到小雪。那条路我每天都会走两次,可是我却找不到她家,再去我们遇到狼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被树枝扯破的衣服还穿在我身上,我一定以为做了场梦。老人们说我遇到了妖怪,也有人说那是狐狸精。但是我相信,小雪一定是人,一定是存在的,她一定是因为我告诉了其他人她们家,然后不见我了。可是晚上我又梦到了她,她说她和妈妈去了天堂…… 后来,爸妈就带我离开了老家,到了城里读书,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如果那时候我有朱瑜对?的勇气,我想小雪一定不会不见我…… 那天见到你躺在草丛里,我恍惚又见到了小雪,满身是血,旁边站着那只狼。” 一阵沉默。 “原来是因为这原因,你才一直都没谈女朋友。” “真是可歌可泣!”旁边突然有人说道。 “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风晓是被他室友真的吓到了。 “废话,这么晚了,你想让我们睡大街啊!”小强吼道。 风晓这才现已经很晚了,出去“潇洒”的室友们都回来了。 小强揽住他肩膀,保证道:“风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介绍个和小雪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给你认识。” “你喝多了是吧?”风晓快被他满口酒气给熏晕了。 “对了,刚才遇到了朱瑜,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并叮嘱说要我们监视着你喝下去,因为她怀疑你没按时吃药。”小强依然是她的铁杆粉丝。 接过那个瓶子,里面蓝蓝的颜体透过半透明瓶体泛着诱人的光泽。 虽然最近已经感觉到好得差不多了,但风晓还是一饮而尽,全靠了人家朱瑜,自己的病才好了些,现在又有了新的药,能不信吗? 可悠然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一定是因为它不喜欢朱瑜,也连带着不喜欢任何带着朱瑜气息的东西。 这药里面一定有安眠药的成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恩,早点睡。 在整个寝室都进入梦乡后,悠然一跃,出了寝室。 她前脚刚离开,就有一道黑影潜了进来。 踏雪无痕(十六) “死猫,你跑哪去啦?!” 没想到把自己召唤来的居然是踏雪,不过依依并没有像踏雪想象中那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而是先吼了一顿,而且还叫她……死猫?! “喂,人家好歹也是仙子,你居然叫我死猫?!还想不想升职了?” “哈!我升不升职好像不是你管的诶!而且,你原形不就是雪猫吗?年轻人,做人不能忘了本,做神也一样。”“语重心长”地教育着这个“年轻神”。 “我!”踏雪这才现,原来依依牙尖嘴俐起来一点都不差。 然后是一阵沉默,突然而至的沉默。 紧接着的是依依给她的拥抱。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踏雪是哭着说这话的,“可是后来看到你动了那么多的妖精找我,我好感动,依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哼,知道错啦?那要怎么补偿我?” “那你说要什么,虽然我法力不高,可只要你不生气,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弄来。”踏雪信誓旦旦地说着。 真是简单的家伙。 “恩……我不要很多,让我中个五百万的彩票就够了。” “哦。”说着,居然真的要作法。 依依赶紧拉下她结手印的双手:“我说着玩的,你还真来啊?!横财神还不找你家娘娘算帐去?” “哦~~~那你不生气啦?” 依依一撅嘴:“谁说的,我可生气了,不过,如果你要是能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我就原谅你。”不管什么理由,只要你能说,我都接受。 踏雪想了好一会,才痛下决心:“我如果说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神,妖魔鬼怪都不可以。” 依依指天誓:“好了啦!我不告诉就是了。” 踏雪这才吞吞吐吐道:“你也知道的,我是三圣母娘娘的司花仙子,圣母宫中有一种草,它的种子是做灯油的原料之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草突然之间就全死了,于是娘娘就令我下凡来找。前阵子,我找到了些,可那朱瑜突然出现,说种子是他们魔域的,不许我带走,我当然不肯了,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因为她只是个分身,我和她打了个平手,都受了伤。有些种子被她夺走了,拿回这些种子就是我的第一个目的。” 那第二个呢? “我受伤后,被风晓救了,过了一阵子,法力恢复了些,就又想出来探听下朱瑜的消息,不想遇到了几个妖怪,又受了伤,那次就是你和雨凡救了我。我知道你和朱瑜有些过节,就想趁着机会帮你除了她,这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等等。 “你刚才说我和雨凡救了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悠然哦!”不会吧?!找她找得就差掘地三尺了,到头来她就在身边。 “没想到吧!嘿嘿!”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朱瑜有过节的?”我脸上又没刻着字。 对此踏雪很不以为然:“你的光辉事迹随便去打听一下,谁不晓得?!我向这里的城隍打听本地死神时,他老人家就说了:‘哦,本地死神是上官依依,就是那个惹得魔族少帅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也要追她到人间来的上官依依啊!’(依依彻底无语,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拔光那老油条的胡子),我想估计现在已经是四界人都知道你了,而且,我见过你的相片。” 我的……相片? “是啊,上次涵少陪真君老爷去看我家娘娘的时候给娘娘看的,那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还给娘娘讲了好多你的事。涵少好疼你哦!”踏雪说起涵少的时候就和李嫣然一样,不会是……天呐!本年度最大现,原来涵少在天界一样受欢迎。 “你刚才说向城隍打听过我了?”依依抓到了一句话。 踏雪很是得意:“是啊,那天我放信号召唤你们,其实早就和土地城隍说好了的。” 你们演技真好!依依现在很想对自己说:“你是笨蛋!” 那你还管风意晟叫“九儿”? 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是我太紧张,不小心认错了。” 无语中……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帮风晓。” “帮风晓?为什么?他阳寿快尽了,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踏雪,你不会不知道天规地律吧?等等……”依依怀疑地看着踏雪,“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气色好了很多,不会是你……” “是我用法力凝结成药丸,换了朱瑜给他的药。可是今天朱瑜又给他了一种新药,我没来得及换,就被他喝了。依依,你是死神,一定有办法的。”踏雪都快哭了。 “踏雪,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帮他,仅仅因为他救了你?”打死我都不信。 “其实,我和风晓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在天上,我每半月就要下凡一次。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半月前,就是十五年前。我和一个宫女下凡找花种,路过一座山,见那风景秀丽,就想在那休息一下,正巧遇到迷路了的风晓。想逗逗他,就变成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和他说我是狐狸变的,谁知道他一点都不害怕,还说就算是妖怪又怎么样,比人好多了。我很惊讶一个五岁的小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奇心上来,就想和他多说会话,这一说就是人间的一个月。 “后来我的同伴提醒我,不能再玩了,会误了事。于是那天我和风晓出去玩的时候,故意变出条狼来,把他支走后,我们回了天庭。” “谁知道风晓一直都没忘记你,对吗?”依依为她接下去,“他是不是还为你哭了,以为你被狼吃了,一直都内疚为什么自己没有本事保护你。” “恩,我也是到几个时辰前才知道他后来又带了人来救我,却被别人认为他中了邪。这些年他过得一直都不开心,这都是我的错。现在之所以他会被朱瑜蛊惑,完全是因为他觉得朱瑜有那种所谓的为了爱的人可以牺牲一切的话。所以……” “所以你觉得欠了他?踏雪,你真傻!”依依叹了口气,“即使没有当年的事,没有你和朱瑜的出现,风晓也是会死的,就在这个冬季。”现在这样应该不算泄露天机吧? “但是我出现了,遇上了,我不会不管,也不能不管。如果青?是凡人,他快死了,你会怎么做?” 摇头:“我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我会……我也不知道。”如果欧阳是凡人,那我会怎么做? “我想我已经有点了解娘娘当年为了刘先生,情愿被真君老爷压在华山下的心情了。为了风晓,我愿意做任何事。” “踏雪,不要轻易许诺,那样会很累。而且,你是爱上了那书呆子?还是仅仅就为了弥补所谓的过错?” 不要轻易说爱,一旦说出了,你就必须背负起一切责任。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都有,但不管是哪一点,我都不能不管,我一定要救他。”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了的。 想了片刻,依依还是说了:“要想增加一个人的阳寿,必须有相应的阴德,或者功德。”风晓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不大可能有那么大的阴德或功德,除非……“好好想想吧!” 踏雪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依依,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待会你和朱瑜的一战,有把握吗?” 依依眯了下眼睛,微笑着说道:“我并不打算和她打呀,我只是想把她劝回去。” 踏雪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依依,知道吗?你这表情和涵少一模一样,而他每次出现这表情时,都不会有好事。” 乜了她一眼:“你好像很了解我哥诶。” “那是自然,真君老爷第一次带他到三圣母宫玩的时候他才十来岁,你算算,有多少年了?” 这个……你们认识的确很多年了。(其实是依依不知道涵少的年龄)。 “说吧,要我做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了:“恩……你要做的,很简单,帮我‘掠阵’呗!” 踏雪白了她一眼:“还说不是和她打架呢!现在连掠阵都出来了。诶,那明天那青?怎么办?他站哪边?如果他要帮他表妹,依依,直接休了他!咱们天界好男儿都得是。” 依依彻底无语,还是转移话题的好,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来:“你之前说风晓喝了朱瑜给他的药?要不我们去看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急吼吼地拉着她往回赶。 可惜,她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风晓的床上只躺着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等同于植物人。 用当初贺茂洛樱寄给她的试验纸一试。 “是朱瑜。”风晓的身体上残留着一丝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试验纸还是试出了这是来自于魔,“你去哪?”依依拽住踏雪。 “我要去找回他。”看她那架势,那是找人,纯粹是去找茬。 “你觉得现在能找到她?”我找了她这么多天,都没找到她的落脚点,现在她想藏起来,还能找得到?“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我们得去做好一切准备,到那时候,你想把她怎么样都行。” 敢在我的辖区内擅自勾走人的魂魄,朱瑜,别怪我心情变得快。 “好!如果她敢让风晓少了一根头,我就拔光她的朱雀毛!”踏雪是真生气了,“我们怎么准备?” “会结困魔阵吗?” “当然。”困魔阵的结法和复杂,要将修行者困在阵内,又不伤他性命,稍不留神就会演化为灭魔阵,“为什么不直接结灭魔?” “直接把她灭了,去哪找风晓的魂魄?走,去城西。” 不是学校后的公园吗? “你傻啊?我会把‘约会’地点告诉她,让她提早在那里结阵?”只有那白痴鸟才会傻呼呼地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那你怎么把她引到城西去?” 依依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踏雪无痕(十七) 伸个懒腰,又是个好天气。 遥望城北方向,还是一样蔚蓝的天空和祥和的地面,谁又知道那里将会上演一出好戏?看谁会笑到最后。 守了一夜,看来是不会有人来这边了,风意晟考虑着是不是去吃点东西。 等一下,依依为什么让我来这边?这里是城西,离城北的公园可好一段路,难道她打算和朱瑜一直从西打到北?就算她有那想法,也没那体力,不对,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谁?”感觉到有气息靠近,风意晟警觉地转身。 来人见被现,也不再躲躲藏藏,现了身形,是个老者,风意晟没见过,不过对方的气息绝对来自地府,这是错不了的。 “你是谁?”风意晟见他黑色的袍子上绣着黄色花纹,语气也客气了些。 黑色,是勾魂司的标志色,黄色,代表着等级是正四级,相当高了的,而且直到他离得近了风意晟才现,是个高手。 “我姓朱,至于叫什么早就忘了,别人都叫我朱老头。” 老者很和蔼地笑着,虽然感觉他的笑很疲惫,可还是令风意晟感到亲切。 “不知朱前辈所为何来,有何指教?” “老头儿年纪大了,早就不干那从前的营生了,就想四处走走,正好看到小哥你在这,既然是同道,就过来打个招呼,没妨碍你吧?”朱老头一笑,露出一口缺三差五的黄牙。 “没有。前辈请坐。” “小哥在忙啥呢?”朱老头也不客气,坐在了风意晟的绣垫上。 “没什么,就在这玩玩。” 朱老头叹了一声,道:“你有这闲功夫,怎么不回地府去帮忙?” 风意晟提了警觉:“地府怎么了?” 朱老头遥望天际:“雪家和月家叛变了。” “什么?!”风花雪月四大家族对地府忠心耿耿,怎么会叛变?! “你还不知道?不归路和其他的门都封了,就留一个南鬼门关还是只准进不准出,听那些花了半生力气才偷偷逃出来的说,雪家和月家是突然动的叛变,打得各王爷措手不及,阵亡了很多仙家,听说其中还有那上官家当家的。” 风意晟霍然站起:“你胡说!涵少怎么可能会死,我不信!” 朱老头摇了摇头:“小哥,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了,骗你个娃儿干嘛?听那些逃出来的说,上官当家中了数十箭,至死都守在前线,最后喊着九儿,倒在了城楼上。这九儿是何许人?值得上官当家致死不忘的,想来是他至爱之人吧?” 风意晟懒得与他胡搅蛮缠,只是紧张:“那风家的呢?” “说起风家的,也是忠烈,特别是风老爷子,手提大刀,站在城楼上,那个威风凛凛,老当益壮,只可惜,老了,终归是老了,在上官当家倒下去之后,他也被抬下了城楼,生死未卜,唉……” “我爷爷,我爷爷他,你说我爷爷他……死了……”听得至亲之人如此,即使是风意晟,也不由得方寸大乱。 “我说的是他生死未卜,没说他死了。诶?你就是风老爷子念念不忘的晟儿吧?唉……我听说风家的人在四处打听你呢!”朱老头怜悯地看着风意晟。 “找我?难道是爷爷他……”风意晟咬紧牙关,始终不敢把那几个字说出。 半晌后,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突然问道:“前辈法力高强,为何不回地府,为保卫家园而战?” 朱老头又是一声叹:“老头我老了,已经退休了,这次原也想回去,无奈走到鬼门关前,还是被生生拦下,说老头我已是编外人员,除非是在职仙家,否则一律不得进入。” 我要回地府,现在就回去…… “小哥,如果地府有你什么亲人,就多给他们烧点钱吧!拜托还有一丝魂魄可以去投个好人家,唉……”朱老头摇着头,转身欲走。 “哎,前辈!”风意晟突然拉住了他,“前辈您……能不能在此处陪晚辈说说话?晚辈现在,现在乱得紧。” “刚才还说我骗你,现在信了吧?你们年轻人呐,就是这样,不听老人的话,迟早是要吃亏的。好吧!老头我左右无事,陪你说说就陪你说说吧!”朱老头回身坐在绣垫上,“说些什么呢?” 就在此时,远处走来一少年,手里还拎着大包东西:“意晟,你也不过来帮我一下。”正是司徒明风。 风意晟接过他的袋子只是“哦”了一声。 明风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舒坦:“怎么了?”悄声问,“他谁呀?” “这位是朱前辈,带来了地府的消息。”风意晟似恢复了平静,但声音已不复之前的甜美,成了原本的清冷嗓音,脸色也是惨白。 “地府怎么了?”地府对于明风来说不似风意晟那么重要。 “雪月两家叛乱,涵少阵亡,我爷爷也,也生死不知……”才看起来没事了的风意晟说起这事,还是没能控制住感情,在明风面前痛哭失声。 明风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轻拍着他肩膀以示安慰。 朱老头也在一边长吁短叹。 “乖啦!”这是依依常说的话,现在被明风套用了来。 等风意晟哭够了,明风的衣服也湿得差不多能拧出水来了。 “好了?” “恩,我饿了。”正好明风带来的袋子里装着吃的,又开始大嚼一通。 明风不无担心地看着他,从没见过风意晟如此失态过。 “能泄出来就好,就好……”朱老头点着头,“既然小哥你没事了,那老头我也没必要再留下来,告辞。” “前辈,你能不能再留一会,给我讲讲地府的事情,我想听。” 楚楚可怜加上梨花带雨,即使知道他是男生,又有几人能忍心拒绝? “可老头我知道的就这么许多,而且也都是听别人讲的。”朱老头也表示爱莫能助。 “没关系,只要你把听来的都告诉我就行。那些叛军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十天前,那天夜里,雪月两家突举反棋,很快攻陷了外城,夜叉家调动冥神宫内各部队,死守中城各门,可之前很多士兵被雪月两家调到了边防,说是防止魔族乘虚而入,唉,外族没有入侵,却祸起萧墙。各位大人马上放下手上工作,带着家将,投入到战斗状态。上官当家和风老爷子守的是南城门,也是被攻打最激烈的一个门,苦守了七天,最后,上官当家他……他光荣倒在了城楼上,身上扎满了箭。可怜啊!天妒英才,想那上官当家风流倜傥,就这么逝去了。” 明风黯淡了眼神,涵少他是见过的,音容笑貌似还在眼前耳边,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天神一般的人物会浑身浴血,如残阳样陨落在地平线以下。 “上官当家牺牲后敌人的攻打更激烈,风老爷子也被流箭射了个对穿,被家将抬了下楼。”朱老头无奈道,“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听说那时候天庭的部队也已经在开赴地府的路上。” “如果师父(老师)知道这事,那……”两人心中转过百转,最后得出同一个结论,“不能让此人离开。” “为什么地府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却没听得一丝消息?”明风伤感过后,定了心神。 “因为地府封了消息,能逃出来的屈指可数,现在都不知道躲到何处去了。” 也就是说…… “地府是回不去了,不知道前辈将去向何处?”风意晟与明风递过个眼色,两人心意相通,皆想到此处。 “四海为家,见到不平事就插上一手。不过现在我却要去找个人。” “谁?” “上官当家至死都不能忘怀的人。我遇到那人也是受人所托,来人间找寻那九儿的,虽然上官当家见不到她,好歹让她见一面上官当家,不知两位小哥可否知道她的下落?” 风意晟和明风也不回答,不约而同突然难出手。 朱老头突遇袭击,也不着忙,双手画圆,同时击出,将两人逼退。 甫一交手,就明白差距。 来回交错数十招,两人毕竟还年轻,对敌经验能力远不及他。 “两个小鬼,你们什么意思?!”朱老头手上不停拆招,质问道。 风意晟冷冷一笑:“就是想请前辈留下来,陪我们说着话。” 朱老头裂开嘴笑道:“好好好,老头我可算见识到了风家留客的手段了,难怪风老头有此劫难。” “住口!”风意晟怒吼一声,加快攻势,却失了冷静,还不及平时的七成。 明风眼睛一转,递个眼色给风意晟,无奈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怒火。风意晟现在完全将心中的苦闷泄在招式上,似造成他爷爷中箭的人是朱老头一般,明风只得继续与他并肩作战。 时近巳时,明风心中愈加焦急,也不知依依那边如何了,最后在冒着风意晟也被波及的危险,取出无极袋:“天地无极,收!” 风意晟毕竟与明风待得时间久了,一见无极袋就急忙扑到一边。 在朱老头的惊呼声中,交手告一段落。 收回无极袋,明风大口喘着气,从没这么累过。 风意晟嗤之以鼻:“喂,受的伤全在我身上,你累个什么劲?” “拜托,我是人诶!”明风想起正事,“师父让我问你,她让你做的都办好了吗?” “早就好了,如果不是那老头,我早就回去了。你那袋子够牢吧?”狠狠地瞪着无极袋,似要把它盯个对穿。 “放心吧!可是意晟,这样做合适吗?毕竟关系到涵少,不让师父知道,以后她会更伤心。” “现在告诉她才会误事,死的已经死了,如果让活着的人因为死了的人而死亡,我相信不仅是欧阳吉,就算是涵少也不会放过你。” 也许是心中的郁结都泄了,现在的风意晟才真正恢复了他的冷静:“我们回去吧!” 踏雪无痕(十八) “你们两个死孩子,野哪去啦?!”一见面依依就开始吼,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现在可是非常时刻诶! “吵死了!”风意晟揉着耳朵走到一边。 依依诧异地看着这平时只会装可爱胡搅蛮缠的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严肃。 “意晟昨夜没睡好。”明风赶紧打圆场。 这样啊!那就原谅你了!“老师也知道你辛苦,行,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回地府,我让我哥好好请你吃一顿,外加洗脚按摩,怎么样?去哪呢?金碧辉煌?不行,那里东西一点都不好吃。留神仙?还可以……” 依依还在例数着地府各娱乐场所,全然没现两个学生的异样。 突然心中一紧,如被木锤击中一般,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放我出来。” 高级心语术? “你是谁?在哪里?”逆着轨迹,依依问道。 “我在无极袋中,我带来了地府的消息。” “地府?什么消息?”地府的消息?说来涵少已经好久没写信来了。 “你先放我出来我就告诉你。”那声音与她讨价还价。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我再放你。”无极袋在明风手里,两年来这孩子做事情稳重了许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将人装在袋中。 “那好,我告诉你一半,另一半等你放出来后我再说。” “你爱说不说。”涵少说过,当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是最好的漫天要价的时候。 听得那声音叹了口气,说道:“唉,原以为你会关心上官当家的事情,想不到你也是如此冷漠的人。” “涵少?涵少他怎么了?”所谓关心则乱。 “你还不知道吧?地府生战乱了,雪月两家叛变,连风老爷子都受了极重的伤,你看看风家小子的脸色就知道了。” 依依看向风意晟,风意晟也现了依依的目光,连忙展开笑颜,亲切地拉着明风,说着话,可多少有些不自然。 依依沉默了,心也在慢慢下沉。 “相信了吧?至于涵少他……唉……”那叹息的声音揪得依依心口一阵疼。 “涵少到底怎么了?”这句话依依是厉声质问的。 明风和风意晟装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低下了头去。 依依眼中射出凶光:“把袋子给我!” 风意晟一把摁住明风取袋子的手:“休听他胡言乱语,他是在妖言惑众,是朱瑜派来的奸细!涵少没死!” 话一出口,风意晟就觉出了错。 “涵少他,他死了?你说我哥他死了?不可能,涵少怎么会死?你骗我!”依依现在的情绪已经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围。 从小就是一个人,爸爸妈妈上班时就把她留在外婆家,外婆家没有小朋友,依依自小就是和洋娃娃说着话长大的,每当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姐姐或者哥哥陪着玩时,依依都会特别羡慕,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有个哥哥,陪自己玩。等慢慢长大,知道这不现实时,失望时,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天仙化人般的男子,说是自己的哥哥,那种就像小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糖果的感觉再次填满心底。 可是现在,却有人说他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教她法术,给她讲他少年时的故事,不会再摸着她的头,把漂亮的簪戴在她间,不会再为她吹带着淡淡哀伤的曲子,哄着她入睡,不会再带着她去恶作剧,整得别人哭笑不得…… 得到后失去,比之原本就没有得到,哪种更悲伤? 呆立半晌后,依依并没有流泪,只是说道:“把他放出来。” 淡淡的语气空洞,没有起伏。 明风心中不忍,但还是照办。 清烟飘出,落地化为人。 朱老头微微一笑,舒展了下筋骨:“上官小姐果然守信,老头子也可以把剩下的半个消息说出来了,那就是,上官当家的战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万箭穿心。” “什么时候?” “三天前。” “你看到了?” “没有,是一个受命出来寻找你的士兵告诉我的,他当时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朱老头张张嘴,还要说什么,突然一条火红的长链夹杂着怒火向他颈部卷来,只得后跃躲避,炙热的热浪还是差点灼伤他皮肤。 “老头我今天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有其师必有其徒,也明白了什么叫忘恩负义。”朱老头一边躲闪,一边冷笑着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本小姐就为地府清理门户,拔了你那搬弄是非的口条。”依依手上不断变换着招式,口中冷冰冰地砸着狠话。 “自古都是忠言逆耳,想不到上官小姐也是如此一个俗人。” “那就要看你的话到底是忠言还是谣言了。” 现在的她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又变回了泪姬,风意晟原本应该高兴的,因为他的偶像似乎又回来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空空的,没有一丝喜悦。 朱老头抽出兵器,是杆双头枪,挑住依依的赤焰链,两人相持不下:“上官小姐什么意思?老汉我好意告诉你地府的事,你却刀剑相向,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质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真是令人心寒呐!老头我可要讨个说法。” 目光炯炯有神,哪有半点老态? “哼,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你的居心我可能猜出个七八来,是想用所谓涵少已死的假消息来刺激我,令我心神大乱,甚至崩溃,好让那朱瑜有机可趁是吧?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小姐这话令人费解。” “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地府了?是不是不知道上官府前阵子被人算计,阖府都中了毒了,经过鬼医们的救治,其他人都好得差不多,唯独我和涵少,我们中的毒与他人不同,你知道是什么吗?” 朱老头疑惑:“是什么?” “其实更应该说是中蛊,名字叫手足蛊。同一个蛊虫磨成的粉只能让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服用,否则毫无用处。中蛊者生死相连,只要一个死了,他的兄弟姐妹马上四肢手足如同被斩断一般,连根头都拿不起来,而且此蛊无药可解。你说涵少死了,那我为什么四肢完好?别说是头了,就是你这小人,我也能将你扔到九天外。受死吧!” 朱老头无语,眼中满是不甘。 依依右手绕住赤焰链,左手一扬,点点寒光射向朱老头面门,如此近的距离,想那朱老头是躲不过的,可事情往往总有例外,就在失魂针要打到他脸上时,朱老头不见了,如同空气般消失了,只有一件酱紫色披风被失魂针射了个对穿。 捞住那披风,依依略有所思。 本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风意晟自依依手中夺过披风,十分诧异:“人呢?”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2 部分阅读 捞住那披风,依依略有所思。 本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风意晟自依依手中夺过披风,十分诧异:“人呢?” “金蝉脱壳。”遥望远处,“客人到了,还不收起家伙?莫要唐突了佳人。” 嘴角挂着似有实无的微笑,长身玉立,像极了涵少。 “上官九儿,本宫本还以为你现在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想不到你居然还是好好的,可不由得本宫不对你刮目相看呐!”朱瑜含着笑,悠悠说着。 “公主缪赞了,依依只是比别人多了点疑心病罢了。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站在公主背后,为公主出谋划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连我上官家的事情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单从两人表情上丝毫看不出她们是生死相对的敌人。 “知道得还不够清楚呀!不然怎么连上官家中毒的事情都不知道呢?”朱瑜一捋刘海,“上官九儿,你可真真是冷血,连那么爱你的哥哥的事情都能泰然处之,这世间还有什么能令你方寸大乱的?” “有,可惜,你永远没机会知道。”挂着一抹冷笑,依依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无所谓。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与你多说废话,说吧,请本宫来,所为何事?该不会就真如风晓说的,要和好吧?那样的话,本宫可真的要瞧不起你了。” “找你来其实很简单,做个了结,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离开人间,回你的魔域;或者……” “或者把命留下?上官九儿,你真的很狠,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是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容不下任何人在旁边。” “这不关爱情的事,你在人间一天,这边就多一份危险,不止是对我,更是对人间的各生灵,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朱瑜公主你每逢月朔月望时都要吸食修行者的法力和鲜血(周围6续赶来躲在暗处的众妖们倒吸了口冷气),你在魔域怎么闹腾都不关我事,可是这里不行。为了我的责任和我辖区内生灵的安全,我不得不请你离开。”继而依依灿然一笑,“不过等你治好了你的病,还有你恶毒的心肠,上官依依欢迎你来辖区游玩。怎样?选好了吗?” 朱瑜脸色不变:“想不到?连这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对他真的很重要,只是不知画花了脸的上官九儿他还要不要。”右手一甩,长鞭卷向依依。 早就提防着她了,在她身形微动时,依依就将赤焰链取在了手中。 两条火红的长兵器在空中交汇,碰撞出耀眼的火花,煞是好看。 风意晟与明风站在一旁,准备着一旦依依体力不支就马上补上,实行车轮战,在他们的感念里,对付祸害没有君子手法。 长链和长鞭还在时不时碰撞,不过更多时候是在碰撞前就变了方向,如演练过般默契。 依依心中微叹:“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她不知道,朱瑜的心中也是突然转过了这个念头。 纯是法术武功上的惺惺相惜。 踏雪无痕(十九) 魔域。 “娘,这是孩儿自人间带来的极品龙井,您尝尝,如果觉得还可以,孩儿下次就多带些。”欧阳(青?)殷勤地为他母亲,魔族长公主,倒上一杯。 这最喜爱的孩子能回家来看自己,长公主自然高兴,更何况还陪这自己喝茶,哪有不可以的道理:“只要你喜欢,娘都喜欢。”一语双关。 青?端起小茶杯,转向朱瑜:“表妹,你不尝尝?很不错的。” 此时的朱瑜多少有点心不在焉,那边正和依依打得难解难分,急于找人过去助拳,又不想惹得青?不快,只得哦了一声,端起杯子就喝,没现这是刚倒的,得细细抿着品:“哎呀!”手一松,撒了茶不说,连杯子都打了。 青?状似关心地说道:“表妹小心啊,这可是滚烫的水沏的。”只可惜已是马后炮。 长公主有些不快了:“瑜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魂不在这似的,莫不是在姑姑这感觉不快了?” 这连她父王都得让着七分的姑姑最是刁蛮,朱瑜怎么敢拂了她的兴致,还想不想嫁过来啦?!“没有,只是,只是瑜儿昨夜没睡好而已,姑姑别生气。” “本宫哪敢呢?”长公主本就因朱瑜在婚礼上刺了青?一刀,害她差点失去了这宝贝儿子而耿耿于怀,现在又如此失礼,“现在你是魔域的长公主,哪需将我这老太婆放在眼中?” 朱瑜只得小心地陪着不是,许久才勉强将她哄住。 青?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见长公主火气基本消了,才笑道:“娘,想来表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消消气吧!孩儿听人间的朋友说,多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真的吗?”说到爱美,是不分地域时间种族的,“对了,儿子,上次那个地府的丫头,叫什么来着,哦,九儿,她怎么没和你一块来?是不是嫌我这老太婆?嗦啊?” 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是故意的。 朱瑜闻言,脸色果然变了几变,又不好表露出来,更别说火了。 青?有意无意地瞄了他表妹一眼,故作不知,笑道:“依依最近可忙了,现在她负责一个挺大的区域,而且听说有人近些天总去找她麻烦,可烦人了。” “哦?还有人敢去找死神的麻烦,这人胆子够大的,你也不帮帮那丫头,怎么说他们兄妹上次也救了你一命呢!”别以为就是一养尊处优,只会撒泼蛮搅的公主,她心眼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可是还有个小仙子也搅得她不得安宁。娘,您知道的,咱们虽然和天庭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敌对了,但毕竟魔神有别,我在一仙子面前和依依走太近,对依依前途有影响。”青?抿了口清茶。 他张口闭口的依依早就将朱瑜的忍耐逼迫到了极限,现在一句话又给她提了醒:青?不能在上官九儿身边,不就是除去她的最好机会?现在在人间的分身虽说才是自己法力的一半,但对付一个才学了四年法术的死神,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即使对方再加上个小仙子。 想到此处,朱瑜也按捺下急于离开的心,轻抿着香茶,静静听这青?和长公主说的人间趣事,转着小九九:“?,是你请我过来的,待会你的九儿命归黄泉时,看你怎么去救?!” 青?心中冷笑:“我是不在,可不表示小白也不在,朱瑜,你就等着哭吧!”脸上却不显山露水,依旧当着他的孝顺儿子。 长公主始终保持着她的优雅,内心却是在作壁上观:“这次?儿居然会让朱瑜过府游玩,有点意思,看你们怎么演完这出鸿门宴。” 各人皆心怀鬼胎,面上却都一团和气,想来,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 黑暗,无边际的黑暗。 自从昨天睡下后,感觉天就再没亮过,但是风晓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寝室了。 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我终究还是死了。 正当他心中出现这个念头时,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谁在外面?”心中嘲笑着自己抖的声音。 “呀,果然在这里。”银铃般欢快的笑声毫无阻隔地钻进耳朵,是个女孩子?接着像是往外跑了几步,又传来她的声音,“喂,小野猫,这儿,这儿!” 然后,可想而知,是另一个女孩子气呼呼的吼声:“臭丫头,你叫谁野猫呢?!” “嘻~~~九儿叫你野猫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先前那女孩“咯咯”笑着,“哦……莫非……” 后来的女孩大怒:“臭丫头,你到底引我来干什么?本仙子正忙着呢!”转声欲走。 “九儿?仙子?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风晓心里一团浆糊。 “哎哎,你别走啊!我可是花了好多时间才找到的,还不知道我那些姐姐妹妹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翻箱倒柜呢!哎哎,你就不好奇,我要给你看什么?”说实话,这女孩有点?嗦。 “……”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可能对方还是没反应,那先来的女孩有点不耐烦了,“喂,我可是看在上官小姐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喂,书呆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书呆子?是在说我……吗?“你是在叫我吗?”对此风晓很不确定。 “是……风晓?” “嗯嗯,嗯嗯!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拜拜!” “喂喂,你就这么拍拍**走啦?这门怎么打开?!”看来这小仙子性子有点急。 “你慢慢搞吧!不过提醒你,那变态老头快回来了。” 变态老头?谁啊? 门内外两人想到了一处。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近一小时,不过这并不影响到风晓的心情,这一小时里他们俩一直在说着话,从司母戊大方鼎到青花瓷,从商汤伐桀到以农村包围城市,反正古今中外,好像没有她不知道的。风晓甚至还希望这门慢些打开,或者就干脆打不开了,这样,外面的仙子就能一直陪着他说话了(还说自己不书呆子,这么呆的想法都能出现在他脑子里,真服了他)。 而她出现在风晓面前时,又令他不小地吃惊了下,天,这哪是人呐?!简直就是仙子嘛! (风晓同学,她早就说过自己是仙子了。) 不食人间烟火,灵动,纯洁得如同水晶,就像,就像…… “小雪?”风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叫出这个名字,“你是小雪?” 对方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不,我不是,我叫踏雪。” 小雪,这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叫了。 风晓拉住她:“不,你是小雪,你一定是!” 踏雪一咬牙,甩手道:“我真的不是你的小雪,快走吧!不然看守的来了就糟了。” 失望中的风晓听了这句,诧异地抬头:“你是仙子,难道还怕几个区区看守?!” “拜托,我是仙子没错,可仙子也不是万能的好伐?再说了,这看守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没有。”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转回到那暗室中,取出一包东西,口中念念有词,末了一声喝:“变!” 一个架着眼睛,情绪低落的大学生郁闷地蹲在墙角。 “这这这……我我我……”风晓可算见识了真正的法术了。 踏雪拽住目瞪口呆的风晓就走,也不管他舌头是不是打结。 风晓想不明白,这刚才在门外还学富五车,淑女端庄的女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快,简直就像,就像猫?对,就像猫一样。 “我们这是去哪?”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不想刚才还在急行军中踏雪一个刹车就停在了那里。 “怎么了?”风晓很是不解,难道,难道是有敌人?! “没,没什么。”继续前行。 是啊,去哪呢? 原本是要送他回身体里去的,但这样的话,就表示,风晓必须忘了她,忘了着聊得十分投机的一小时,忘了给他小雪还活着感觉的踏雪。 “现在送你回寝室。”踏雪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也就是说我还活着?” “是的。” “刚才那就是法术?好厉害!” “是的。”…… 不得不承认,这书呆子的问题是在是太多了点,你不说话会死啊?!别待会把狼给招了来。 还是做悠然好,至少不用回答他的问题。 九曲十八弯后,总算看到了光亮,出口就在眼前了。 “仙子这是带他去哪?”背后突然一个声音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踏雪停住脚步,慢慢转身。 一个身着死神服的男子就站在离他们五米开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踏雪一无所知。 只得强做笑脸:“你是死神?” 男子点点头。 轻轻嗓子:“这人与本仙子正在追捕的一名疑犯有过接触,现在本仙子要把他带去问话。”我就不相信你敢不让我带走。 那男子了然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仙子请自便,不过……” “什么?” 男子始终保持这优雅:“不知仙子隶属于哪个追捕司?可有追捕文书?” 这家伙比依依难弄多了。 “本仙子直接归真君大人指挥,至于文书,在这……”踏雪探手入怀,突然抽出,一把梅花镖撒向对方。 拉住风晓转身就跑,只要跑出这门就好了,他就不敢怎么样了。 诶?背后没了动静,难道真的被打中了?不管他! 就听得那死神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仙子慢走,请小心脚下。”十足的好客主人模样。 小心脚下?什么……意思? 突然脚下一空,伴随着尖叫,两人呈自由落体状态。 刚落地,“砰”的一声,上头一道黝黑的门将洞口封得结结实实。 依稀上面有两人在对话。 “小柳,这里没生什么吧?”这个比较老点。 “没有,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就是刚才那该千刀万剐的。 “那就好……” 然后就没了声音,估计是走了。 踏雪无痕(二十) 小柳?死神?“糟糕!柳若飞!”踏雪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不已。 “柳若飞是谁?”风晓没摔坏,这是万幸。 “就刚才那变态死神。”踏雪恨恨说道,随之又很是沮丧,“可怎么出去啊?” “你不是仙子吗?会没有办法?”风晓还是保持着他淳朴的“仙子万能说”。 “跟你说过了,仙子不是万能的,而且这里的四壁是用吸灵石做的,只要一用法力,就会被吸得干净。” 风晓许久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反正只要是和上官依依扯上点关系的人都是他们的目标,被算计是迟早的事。”踏雪也不再挣扎,干脆就坐在了地上,“坐,休息休息。” “上官依依是不是就是张依依?她到底是什么人?”不得不说,风晓脑袋转得很快。 “她是死神。”踏雪无聊地摆弄着她袖子上的彩带。 “死神啊……那我什么时候会死,她是不是知道的?我是不是快死了?”风晓抱着双膝,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动作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受委屈就这样。 轻轻拍拍他:“你不会这么早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 “真的吗?”风晓抬起头。 “那是当然,我是仙子诶!”踏雪自信满满的样子多少感染了风晓,“诶,你刚才说我是小雪,小雪是谁?” 风晓茫然低望着黑暗中的对面:“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我讲讲她的故事好吗?” “嗯。我家在一个偏僻的农村……” ……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会留在那里,即使面前的是一头凶恶的狼,至少小雪有机会逃走,不会到现在还是生死不知。”风晓说完这故事事,已经很累了。 是让他死了心,还是给他一个虚无的希望?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得了病,那时医生说我只能活两个月,可是我却过了这两个月,现在已经有两年了,之所以我活着,是因为,我要找到小雪,我要知道她还活着。”风晓在笑,笑得很坚强,“即使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继续徘徊在这世间,继续寻找她。” 你这又是何苦呢?“也许小雪是被哪位仙家救走啦……”踏雪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要你能坚强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见到她的。”不知道这虚无的希望带来的是希望还是永远的痛。 “嗯!踏雪,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有啊!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你刚才说的真君大人是谁?也是神仙吗?” “他是我们娘娘的哥哥,我们娘娘是三圣母。” “哦,是二郎神。当年真的有华山救母这事吗?” “有啊,不过现在什么都过去了。” “你说为什么他要那么狠心把自己妹妹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真君大人有他自己的职责,他也没办法,后来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有各自的职责,有时候职责和感情只能选一个,就比如依依。”踏雪很担心依依现在的情况,在依依和朱瑜开打时,她就被那陌生的女孩引到了这里。 “她不是死神吗?也会有不能割舍的感情?”书上写的死神不都是冷血动物吗? “书上的东西可不能尽信,我们神仙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好恶喜憎。现在另外有一个死神告诉她,她唯一的哥哥战死了,本来她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回地府,或者找一个角落偷偷哭一场,没有人会怪她,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原本我也以为她至少会选择晕倒来逃避现实,可她没有,她留了下来,很平静地分析出这是个圈套,平静地和朱瑜战斗。” 当听到涵少阵亡时,她没有狂,没有晕倒,没有流泪,她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就像是一潭死水,她越是平静,就越是表示…… “糟了!”踏雪突然间想明白了当时心中的疑惑。 “怎么了?”风晓被她吓了一跳,陪着她站起。 依依是个重感情的人,更何况对方是她最敬重的大哥,她却能很平静地说出这是个圈套,然后平静地和朱瑜交手,却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没有涵少被别人诅咒时应该表现的愤怒,这些都说明,她信了,她在掩饰,她在欺骗众人…… “朱瑜惨了。”踏雪又坐回地上,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依依一定会不予余力,甚至不择手段地把她打到,然后将满腔悲伤和愤怒都泄在朱瑜头上,朱瑜这部分元神想来是保不住了的。 “朱瑜?对了,今天不是她们俩和好吗?为什么……” “傻瓜,你真以为她们能和好?即使江河倒流都不可能了。”两人都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 “那我们快想办法出去啊!得阻止她们!”依依是死神,那朱瑜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她们打起来还了得的?! “出不去的,我早就看过了,除了上面那洞,没有别的路可走,你认为在我不能飞的情况下,我们能在这光滑得可以当溜冰场的墙壁上往上爬十米?” 风晓也泄气地坐到了地上:“那我们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话音刚落,就胸口突然如被击中一般,“好……难受……” “风晓,风晓,你怎么了?”踏雪扶住风晓,现他脸色惨白,嘴唇酱紫,“你是个魂魄,怎么也会这样?”一探脉搏,有微弱的跳动,“该死的朱瑜,我们都被你骗了!” 现在在踏雪旁边的居然是整个风晓,而不是他的魂魄,他身上被浇了种特殊的药水,连踏雪都被骗了,至于寝室中那个,其实就是一缕风晓的头变的。 奇怪的是刚才柳若飞已经现了他们,为什么和别人说什么事都没生过?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救人要紧。 踏雪将她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风晓体内,却如泥牛入海,没起半点浪花,风晓的脉搏却越来越微弱,心一横,踏雪收住真气,意守丹田,忽然一张小口,一颗雪白的珠子缓缓飞出,光华照耀满室。 轻轻扶住风晓的头,将那白色珠子喂入他口中,并用真气帮他噎下,风晓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缓,踏雪才长长舒了口气,此时已经大汗淋漓。 “这小子就这么重要?”又是那充满磁性,却令踏雪很讨厌的声音。 “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是不会明白了。”因为依依的缘故,踏雪对柳若飞很没好感。 柳若飞却也不恼,只是笑道:“也许吧!现在上官依依已经和朱瑜到了紧要关头,朱瑜有一个强劲的帮手赶去了,你不去帮帮她?” 踏雪自嘲道:“我现在这样子,你觉得还能帮到她?不当她的累赘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柳某能帮仙子呢?”柳若飞的提议是踏雪绝对想不到的。 “帮我?据我所知你和依依是水火不容的。”你会这么好心? “或者说柳某和仙子做笔交易,如何?”见踏雪看向风晓,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与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先说怎么交易?” …… 当踏雪到达城北的时候,依依和朱瑜已经到了难解难分的地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旗鼓相当,想不到依依法力居然精进得如此之快。 旁边是风意晟和明风与一紫袍人打得……呃,两人纯粹是挨揍…… “依依,我来助你!”踏雪拔出短剑。 “你去帮风意晟!”依依见是踏雪赶来,自是欢喜,忙出言提醒。 踏雪也不多言,加入那边战团。 “哈哈!有多少都一起上吧!老夫何惧尔等!”端得威风凛凛,说罢一掌印在明风胸口,将他打飞。 “明风!”风意晟的惊呼声使依依分了神,肩上挨了朱瑜一鞭。 眼见得明风即将砸到地上,众人却无法脱身相救,这时斜刺里飞出一道白影,堪堪将他接住。 “哈,打架也不叫上我,小丫头,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来者正是白杰。 “白虎少帅你那么忙,这么点小事,哪敢劳动你呀!” 白杰的到来无疑为自己这边加了个重量级的砝码,胜利的天平向这边斜了斜。 远在魔域的朱瑜暗道了声失算,再次盘算着这么出去找帮手。 “小仙子,小疯子,你们都去帮依依,这老家伙交给我了!”白杰永远都是自信满满。 踏雪自然同意,只是风意晟却紧咬着牙关,依旧和那紫袍人斗着。 “哈哈!看来白虎少帅你面子还不够大!” 白杰只是笑道:“现在能笑就多笑会,待会有你哭的时候。”银枪一绰,如蛟龙出海,“咱这白袍小将的造型如何啊?” 战斗中众人瞬间石化……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虽然白杰说话很没边没际,没脸没皮,但他功夫和法力不是盖的,一加入,就马上缓减了风意晟的挨打局面,正好扯平。 又战了几个时辰,朱瑜已经渐渐落下阵来,那边的紫袍人却依然气定神闲地对付着白杰的长枪和风意晟的宝剑,而依依和风意晟都有体力不支的征兆出现。 这时远处一团喧哗,向这边滚来,走得近了,才看清,为的是明风、祝霜正和莫卓布。 原来刚才明风败下来后,就悄悄出了结界,找到了祝霜正来助拳,不想被其他正在寻找依依他们的众妖听得(包括要找风意晟退票的),也要同来,最后拗不过,只得同意一些法力相对较高的,那也有不少妖。 有丹丹和公园里的妖们,小莫的爷爷、大伯、二伯、三伯、父亲、五叔、六姑、七婶……住山外山小区的小狐狸、大狼、狸猫……还有以前依依帮过的那几个道馆的教练老板等等,浩浩荡荡一大批,怎么数都是过百的,走在最后的甚至还扛着横幅。 如果不是用法力遮掩着,早引起警察注意了。 “怎么?想以多取胜?本宫难不成怕了你们?!”越是如此,越显得她心虚。 “放心,很快就让你不怕了!”妩媚地一笑,比平时狠时更令人心寒。 依依眼睛一眯,对踏雪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抽回短剑,一把梅花针撒了出去分散她注意,依依趁机缠住朱瑜鞭子,左手匕一挥,直取她咽喉,朱瑜自然后退,不想这本就不是依依目的,她的目的是…… “困魔阵?啊!”朱瑜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阵中。 踏雪无痕(二十一) 这招以前依依用过,在对付音娘的时候,也吃了些苦头,所以这次做足了防备,一把她推进去,就马上离得远远的。 朱瑜还在困魔阵中挣扎,她的同伴也不知是被她惨叫声搅得乱了招数,还是出了什么意外,被白杰一脚踹中胸膛,倒飞出去,不过他可没明风那么好运,有人接着,重重地砸在地上,毫不夸张地说,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白杰长枪一探,抵住他下颔,使他无法逃脱。 “你到底是什么人?”依依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来那么多废话?”紫袍人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是吗?”依依冷笑道,“我记得之前我有说过,要拔了你口条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紫袍人紧咬着牙关,依依一把钳住他下颚,一拳击在他胸口,就是刚才白杰踢中那里,闷哼一声,还是不张口。 小白已经收了兵器,懒懒说道:“直接挖他眼珠子不就得了,拔了舌头的话以后如果他想说了,可就不好办了。” “有道理。”比划着要插向他眼睛。 虽然他眼睛中显露出了恐惧,但依然死不开口。 真挖啊? “磨蹭什么?起开!”风意晟一把把依依推开,“妇人之仁!”双指直插向紫袍人双眼。 “我说!”距离只剩下o。o1厘米时,紫袍人突然喊道。 “现在本少爷不想听你废话,就想要你这双招子。”作势又要挖他眼睛。 “上官小姐!” 依依拉住风意晟手肘,阻止了他的动作:“说吧!” 据这紫袍人所说,他的确是叫朱老头,以前在地府勾魂司任过职,不过百年前就被开除了神职,并被流放。不久前,他遇到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说可以帮他实现所有的愿望,作为交换条件,就是为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告诉你地府战乱和上官涵战死风老爷子重伤,还有就是穿着这袍子拖住你们。”朱老头老老实实回答,“而且原本我的法力没这么高,是那人给我吃了一种药。” “是他让你来散播涵少战死的假消息的,他是谁?” 踏雪知道依依现在很激动。 “他是谁我不知道,只是让我们管他叫陈公子。而且,上官涵是不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地府的确是生叛乱了,难道你没现最近没有一条关于地府的消息传出来吗?至于具体怎么样,那个魔族的公主知道得比我清楚,他们才是真正的盟友。”朱老头歇了会继续说道,“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手足蛊,对不对?” 依依不语。 “我早该想到了,不然那时候你不会放我出来,也不会问接下去的那些话。哼,想我朱老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还被一小丫头片子给涮了,真是可笑啊!”朱老头自嘲地大笑数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到最后居然还咳出了一口黑血,“那药,有毒!” 话音未落,朱老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瞬间变为漆黑,眼见得没救了,迅风化,一阵风吹过,洋洋洒洒化为飞灰,一切都不过数秒。 “好烈的毒!”白杰也为之动容。 依依手一扬,一张紫色的大网罩朱困魔阵:“踏雪,把阵撤了吧!” “可是她会……” “放心吧!现在就算让她跑,她都没力气走出这结界了。” 为了让踏雪安心,又在地网外结起一个屏障。 在踏雪收回困魔阵后,依依却令大家意想不到地走进了那结界,并锁死出口。 伏在地网中的朱瑜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的刘海:“上官九儿,想不到你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主,居然在困魔阵中加了那么多的料。” “哼!如果不是你抓走了风晓,我顶多就把你遣送回魔域,你难道不知道在我的辖区内是不许杀害任何一条生命的吗?”依依突然冷冷问道,“涵少没有死,对不对?”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手足蛊,不然你不会纠缠于这个问题,而且本宫专研毒物几百年都没听过这种东西,刚开始还以为是新出来的呢!想不到上官家的小姐也是个骗子。” “这叫兵不厌诈,而且……”依依微微一笑,“朱老头以紫袍人的样子出来帮你时,你知道我刚才和风意晟说了什么吗?”虽然知道外面的风意晟听不到,可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和他说,那老头就是散播你爷爷受重伤的消息那人,风意晟虽然固执、别扭、爱惹麻烦,但他对他爷爷却是至孝的,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爷爷坏话,如果我不说那些话,风意晟后来怎么会相信,又会那么拼命地拖住那老头。”低沉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看来本宫真是低估你了,原以为你就是一单纯到白痴地步的小丫头片子,其实你的心一点都不比我软,你善良?哼,让那些说这话的人见鬼去吧!好,上官九儿,输在这样的你手里,本宫也服了。” 依依很想告诉她,她刚会认字时,父亲就给她看的就只有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涵少没有死,对不对?”依依在微笑,可她的微笑却令抱着必死心的朱瑜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这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你没有回答,我要你亲口回答一遍。” “上官九儿,原本因为你的狠辣,本宫已经有点看你顺眼了,不想你伤心,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么,看看这东西吧!” 朱瑜自怀中取出一物,摊在手心。 沉默无语,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住了。 那是涵少从不离身的玉?,是他成年礼的时候陈叔叔送的,告诫他做任何事都要有决心,每当公务上遇到难题时,涵少总喜欢把它拿在手中磨擦,上面的花纹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纹路了,现在这块陪了涵少几百年的玉?却出现在朱瑜的手里…… “涵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心已经开始往下沉。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从七天前说起。七天前,陈公子说时机已经成熟,可以举事了。于是通知他在地府的手下,联合雪家和月家动了叛变,一举攻下外城,夜叉家紧急调兵,才仅仅结集了四万不到,而且那些基本上只是守卫你们皇城的禁军,因为其他部队都被陈公子用计调到了边关,那里有我的嫡系部队设的‘迷雾障’,我让我的朱雀营做出犯边的假象,可笑你们地府那么多所谓的军事世家,居然都没现。义军在中城和你们的禁军相持不下七天,于是陈公子派了刺客,前去刺杀几个门的守卫主帅,分别是你哥哥、吕瑾、风老头和夜叉十一郎,而第一个就是你哥哥上官涵。那天陈公子派出了四批刺客,前三批皆失手,最后一个是陈公子的式神,最后,他带回了这个,你哥哥的玉?,当时那上面还带着血。你说,你哥哥的下场如何啊?” 带血的玉?,只是一个标记,表示涵少他…… “那天你说你们中过手足蛊,还差点被你蒙混过关,谁让我们也只看到这玉?呢?不过现在本宫放心了,式神是最不会欺骗主人的,而且你也是在骗人。因为那式神没带回你哥哥的头颅还被陈公子鞭笞了一顿,你就当陈公子是给你哥哥报仇了吧!”朱瑜“哧哧”地笑着,见依依依旧没有表情地站着,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不哭?哭啊!你越伤心我就越高兴,哭啊!哈哈哈哈……” “我哥哥虽然有时候喜欢恶作剧,但他是个好官,一个真正的好官,好哥哥,你们为什么那么恨他,巴不得他死无全尸,身异处?” 依依看向朱瑜的眼光没有了聚焦,仿佛要回溯时空,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夜晚。 “哎,上官九儿,我是应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单纯?你哥哥越是好,对我们就越不利,你知道他只是站在那振臂一呼,有多少鬼民跑上城楼吗?你知道有多少士兵为他挡刀枪吗?这样的官我们能留着吗?” 朱瑜说得没错,对于他们来说涵少不亚于一道城墙。 “而且,你知道陈公子是谁吗?”朱瑜神秘兮兮地问道。 “谁?” “虽然我不确定,但也猜得**不离十。他不是姓陈,而是变名为姓,他的名字里有个辰,辰巳午未的辰,而且,他为什么要让朱老头穿着他的袍子来拖住你们?” 思索片刻:“你是想让我认为他是褚紫辰?” “为什么不可能?据我所知,姓褚的法力、智谋、武艺均不在你父之下,而且他与你上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是他动的兵变,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朱瑜微微一笑,“如果真的是他,杀不杀上官涵,只是迟早的事。” “朱瑜,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那老头找你算账?” “他如果能来找我算账还好哩!至少不用落在你手里,受那万箭穿心之苦。”举起那块玉?,“真是一块美玉啊!可惜,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不如就由本宫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去陪你主人吧!” 说着,手掌一合,有红光亮起。 “不要!”依依扯起地网,一掌拍向朱瑜。 朱瑜趁机一个翻滚,躲过那掌,手一扬,将玉?抛出,依依急忙转变方向,追向玉?,朱瑜紧随其后,在依依接住玉?的同时,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3 部分阅读 说着,手掌一合,有红光亮起。 “不要!”依依扯起地网,一掌拍向朱瑜。 朱瑜趁机一个翻滚,躲过那掌,手一扬,将玉?抛出,依依急忙转变方向,追向玉?,朱瑜紧随其后,在依依接住玉?的同时,扣住了她咽喉,依依却浑然不知似的捧着玉?,生怕它有任何闪失。 “本宫原以为你不在乎上官涵,看来还是本宫错了呢!”朱瑜冷笑道,“你以为我那么好心和你说那么多话?告诉你,傻丫头,本宫是在积蓄法力,快,撤了这结界!” 依依却只做不知,依旧端详着玉?。 “本宫命令你撤了结界!”朱瑜手上用力,依依不由得冷哼一声,但依然没回答。 朱瑜见她如痴如傻,只得对外面心急如焚的众人示意,锋利的指甲划破依依皮肤,殷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滑落。 踏雪无痕(二十二) 白杰无奈,只得撤了结界:“放了她!” 朱瑜胁持着依依,慢慢走出,横了他一眼:“小白,本宫好歹也是你表姐,你就这么狠心联合了外人来欺负我?” “放了她,你走。”白杰无视她的调笑,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本宫偏不!本宫要等?来,挖出他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哥的心是红色的。”白杰叹了口气,“朱瑜表姐,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待会我哥真来了,你觉得自己能走得了吗?” 朱瑜转念一想,不再理睬他,靠近依依嫣然一笑:“上官九儿,本宫真的看不明白你,从最先知道上官涵的死,到编出手足蛊,你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那种冷静令人恐怖;第二次求证了他的死时,你却又那么的心慌意乱,猜出仇人时又是漠然,再到现在的,现在的痴呆模样。本宫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不过我希望是现在的,上官涵死了,你很伤心对吗?不知道?如果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伤心呢?” “涵少死了……” “朱瑜!你不觉得你话多了些吗?!”白杰紧拽着拳头喝道,“要滚就快滚,别逼本帅动手!” 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各路仙魔人妖刀剑出鞘,只要依依一有异常,朱瑜就会变刺猬。 “只要上官九儿在本宫手里,你们谁敢动手?”朱瑜手指又是一紧,新的伤口马上覆盖上已凝结的旧伤,“你们就好好欣赏一个娇俏可人的死神是怎么变成疯子的吧!上官九儿,上官涵死了,而且是死无全尸,想像一下吧!一向倜傥潇洒的玉面神判,却落得血污满身、身异处的下场,多可悲啊……听说他是地府少有的美男子,远胜宋玉潘安,本宫早就想见见了,可惜啊,本宫这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救你吗?以为他被本宫的贴身警卫队缠上了,而她们只要没有本宫的命令,除非是战死,也不会住手,所以说啊,你在失去了上官涵的同时,也有可能会永远见不到?了……哼,本宫得不到的东西,情愿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朱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依依脸上忽喜忽忧忽哀伤,变换不定,同时,一边的风意晟满头大汗,不停结着手印,脸色苍白。 站他边上的明风现他的异常,想到了当初自己的事,大惊失色:“风意晟,你……” 却被白杰一把捂住:“想救你师父,就给我闭嘴!” 虽然心里有万分的疑问,明风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朱瑜还在继续刺激着依依,依依刚趋向平和的脸色又开始不断变化,而风意晟连原本嫣红的嘴唇都没了血色,和他脸色一样惨白,白杰见状,对踏雪使个眼色,两人一齐出手,将法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风意晟,风意晟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依依的表情也从危险边缘被拉了回来。 就这样,两边人马以依依为绳索,进行着精神拔河。 僵持中,朱瑜背后不远处出现一抹阴影,手中扣着几枚竹叶,正是祝霜正。 祝霜正对着白杰一点头,白杰却看向另一边,微微一笑,这表情自然落在了朱瑜眼中,她也不犹豫,一把火羽撒向那个方向。 而在她出手的同时,祝霜正的竹叶划破空气,先后直奔她四个大**,待得朱瑜现时离她已只有十厘米,朱瑜左手急挥,长鞭卷向竹叶,右手还紧扣着依依,就在她打落第三片竹叶时,第四片叶子她已来不及打落,只得拉过依依做盾牌。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刻,两道绿光斜刺里飞出,一道打落了即将打中依依的竹叶,另一道后先至转了个弯与白杰的虎头飞刀一左一右钉在朱瑜双肩。 在朱瑜的冷哼声中,依依凌空飞起,落回到众妖中间,仔细一看,是条极细的蛛丝卷在她腰间,众妖立刻将她围在中央,莫老爷子乐呵呵地教育孙子:“爷爷刚才那招多学着点!” “木叶飞刀?欧阳大哥回来了!”明风眼尖,看清了掉在竹叶旁的那绿光原形。 原本还对朱瑜的法力和地位有所顾忌的众妖一听这话,顿时妖心振奋,就在朱瑜即将被群殴的时候,谁也想不到的是,依依突然像醒了过来似的,一声凄厉的长啸,赤焰炼脱手飞出,直穿过朱瑜身体。 一脸不可置信的朱瑜和泪流满面的依依同时倒地…… ******** 破茧(一) 依依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但她的状态使欧阳觉得还不如不醒来,她不哭不闹,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让她吃饭她就吃饭,让她喝水她就喝水,余下的时间就坐在窗台上,将自己藏在窗帘后面,手中紧拽着涵少的玉?。 “踏雪,你在人间的任务时间快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欧阳知道天庭出任务都有一个时限,踏雪为了依依已经在人间耽搁了很久。 踏雪却决绝地摇着头:“现在即使让我马上升为上仙,我也不回去。风死神回地府打听消息已经有三天了,到现在都不回来,我真怕……” “不会的,意晟不会有事的。”明风坚定的表情不容别人质疑,“我也相信我师父很快就会好起来,像以前一样教我法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敲我脑袋。” 像以前一样教我法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敲我脑袋…… 他再也回不来了…… 三年前他宛若天神般出现在我面前,三年后他如同流星滑落天际,上天既然要给我一个疼爱我的哥哥,为什么只有三年? 你说要让我成为最快乐的孩子,可是,这个诺言你为什么不兑现?那句“自求多福”是不是你留给我的最后的要求?为什么要我自求多福,你却跑回地府去捐躯? 同样是地府的神员,我为什么会这么没用,只会给别人带来无穷的麻烦?哥哥是这样,欧阳是这样,小白是这样,连辖区里的妖魔鬼怪们都是这样,我不能为他们做任何事,遇到事情反而需要他们来帮助我,保护我。 既然要保护我,又为什么在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的时候,离开我?你说欧阳会照顾我保护我,可是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谁? “我会永远照顾她,保护她,即使从此之后她不再和我说任何话,不再看我一眼。” 欧阳的话如同利箭,穿透一切障碍,钻到依依的耳朵里。 这是承诺吗? 欧阳,你给我的承诺太多了,多到我双手怎么抱都抱不住了,可是我更怕,怕你有一天和涵少一样,留下一句“自求多福”就离我而去,到那时候,你要我如何独自面对没有你们的世界? 踏雪,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担心我,即使耽误回天庭的时间也要留下来陪我,看到我真正的醒过来,可是,很抱歉,我不想,我不想醒过来看着我爱的亲人朋友们一个个离我而去,生离,死别,而我却没有能力去挽留他们。 还有小白,你现在去追朱瑜了,是吧?你是想永绝后患吗?还是说你不想看到这么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朋友。 我是知道的,朱瑜是被人救走了,不过她即使不死,想来也已经去了大半,因为她的心死了,虽然那把木叶飞刀其实并不是欧阳的,欧阳是在她被救走后三个时辰才从魔域回来的,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靠近,那时候我根本没晕倒,其实我也想那样,可是我睡不着啊! 明风、意晟,你们也很担心我,是吗?一个为了我翻遍了所有医书,一个为了我赶回也许已经沦陷了的地府,而且那里可能还有关于你爷爷不好的消息。 如果地府真的沦陷了,那这人间也要不太平了吧?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天地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泪姬,你很瞧不起我,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涵少的死才这样,是吗?你错了。涵少是不会回来了,以后我闯了祸,也少了一个人来帮我撑腰了,可是我不会再闯祸了。涵少是第一个离开我的人,他是第一个我最亲近的人离我远去,而且再也回不来了,我现,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我的父母、欧阳、小白、景铭、雨凡、踏雪、明风、意晟…… 既然要让我一次次地承受痛苦,不如就让我先他们离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重生吗?好吧!这躯体你拿去吧!我不要了,我好累,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了,永远永远……泪姬,今天你怎么不骂我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爷爷的手札上说,师父这是由于亲人的离去而引起的厌世厌己症,因为亲人的离去而使得一个人性情大变,甚至变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明风说的有点像我,不过无所谓,像我这么没用的人,活着只是浪费粮食。 “那要怎样才能治好?” 欧阳,你别傻了,即使你变成涵少的样子也无济于事,朱瑜虽然很恨我,不过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因为谎言毕竟是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更何况她还有涵少的玉?,玉?啊!你能告诉我,那天到底生了什么吗? 算了,不知道也罢!反正涵少是回不来了。 原来死神也是会害怕死亡的,或者说因为我是个异类,我真的很怕…… …… 好安静,大家都睡着了吗? 今天是第七天了,也许,应该做点什么…… “依依呢?!”欧阳拉开窗帘,却没有看到那个缩成一团,令他心疼的女孩。 “什么?!”踏雪一把推开了欧阳,同样也找不到她,“刚才还在的。” “还不快找?!”明风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去,却与开门进来的某人撞了个满怀。 是去买夜宵回来的周克:“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乱跑?”现在的周克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做事稳重了许多。 他让开身子,后面跟着的正是依依。 欧阳一把拉过她:“依依,你跑哪去了?要出去也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今天是第七天。”依依淡淡地回答,独自走进屋子。 第七天,传说中的还魂夜。传说人死后,鬼魂会在第七天回到他的家,或者他最牵挂的人身边,今天是涵少的还魂夜。 可是他会来吗?他不是人类,而且死的地方就是地府。 多可笑啊,地府的官员却没有连普通人类都有的还魂夜。 即使是这样,依依还是点燃了香烛,坐在火盆旁,烧着纸钱,火光印照着她没有表情的脸,说不出的凄凉。 欧阳默默地为她递着纸钱,守着她。 其他人也围坐在四周,神仙、魔族、人类,却能风平浪静地坐在一起,为一个判官守着还魂夜。 风从窗子不断灌到屋子里,吹得烛火忽明忽暗,有纸钱的灰烬扬起到天花板上,又慢慢落下,沾染到依依身上。 这样一个适合鬼魂出现的时间、场合,为什么该来的却没有来? 有修长的手指为她捏去间的灰烬,帮她往后拨了拨微乱的刘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一个地方。 “鬼啊~~~”紧接而来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你们在等的不就是个鬼吗?”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惫懒的笑,“不想见我吗?九儿?” 捉住那只半透明的手:“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涵少……” 破茧(二) 迟到的眼泪霎那间冲倒了堤岸,紧紧抱住那个半透明的人形。 涵少环视着客厅,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当与欧阳四目相交时,各在对方眼中找到了了然。 半晌后,依依从那件几乎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宝蓝色长袍中抬起头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小白变的? 想捏住那张俊美的脸,使劲地拉扯,可入手却是水样的冰冷。 “哥,你的脸……” “傻瓜,哥哥现在就是一缕幽魂,刚死的人几乎是没有实体,作为死神,这是常识诶!这都记不住,怎么做好死神?”涵少笑得很无奈。 “我不要当什么死神,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别人后退,给别人带来麻烦,我情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在涵少面前,她永远都只是个小孩。 “傻丫头,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涵少对欧阳点了下头,拉着依依飞出窗子。 穿过霓虹闪烁的城市,迎着微凉的夜风,月光洒在涵少身上,朦胧得令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到了。”涵少的声音把依依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前面是一片青草地,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但他们中间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人。 “他们在干嘛?”依依居然还看到了踏雪,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客厅吗? “祈福。” “为谁?”看着那一盏盏的孔明灯飞上琼霄,仿佛会化为天际耀眼的繁星。 涵少在依依眼前一抹,一切都变得清晰,那些灯上的字都呈现在眼前: 祝九月小姐早日康复! 希望九月姐早日回到我们身边! 希望九月大人永远健康…… “是……为我?”他们在为我祈福?“为什么?我什么都没为他们做啊!” “有时候别人对你好,并不一定要为他们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涵少在依依额头上一点,使她隐去身形。 走向离得最近的半人小女孩,依依记得她,她小名叫莲莲,父亲是妖,母亲是人,已经先后去世了,只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年事已高,她又还是个学生,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涵少展开他迷死人不赔命的招牌笑容:“小妹妹,这里是有什么集会吗?为什么这么多人?” 莲莲抬起头,礼貌地回答:“不是的,我们在为九月姐姐祈福。” “这些人都是吗?那九月是什么人,值得这么多人为她祈福?” “你是新来的吧?怪不得不认识九月姐姐。”莲莲又放飞了一盏灯,“她是我们这里的驻地死神,是个很好很好的神。” 涵少故作不知:“她是死神诶,我们人的命不就是他们勾去的吗?” 莲莲鄙视了他一眼:“九月姐姐才不是你说的那种胡乱勾人魂魄的死神哩!她可好了。” “哦?她给你们钱啦?” 别说是莲莲,就连依依都想要扁他。 莲莲的眼中满是“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这么没脑子”,为了捍卫她那位很好的九月姐姐,莲莲拽着小拳头道:“才不是哩!你这鬼怎么这样的?!很多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接着,莲莲就开始历数她九月姐姐的好:哪个鬼魂“迷路”了,九月给送上路的;哪个鬼魂异变了,九月给劝回来的;哪两妖精打架了,九月给和解的;哪家妖精宝宝走失了,九月给找回来的;哪个妖精吸毒了,九月给送戒毒所的,还顺带送他家奶奶去的医院;哪个人类阳寿未尽要寻死的,九月给开解的…… 虽然尽是些琐事,但可以看出来,依依在很用心地和大家打着交道。 “电视上那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哪会天天生?我们妖精也和普通人类一样过的日子,九月姐姐就是我们的片警、街委,半夜醒来,只要一想到有九月姐姐在外面巡逻着,就又能睡得特别安心。”莲莲的话令依依很是无语――我什么时候变居委会大妈兼巡夜片警啦?“现在九月姐姐病了,所以踏雪姐姐一说,就有这么多的朋友来为九月姐姐祈福,这里有很多人可能九月姐姐都不记得或者连九月姐姐的面都没见过,但是大家都来了,很心甘情愿,因为九月姐姐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病了的。” 莲莲,你确定是在说我吗? “我希望九月姐姐快点好起来,早日走出阴影,回到我们中间来。” 说话间,莲莲又扎好了一盏孔明灯,把笔递给涵少:“叔叔,你也写些话吧!我相信你是好人,不会在我说了这么多后还无动于衷吧?” 依依很明显地看到了涵少脑袋上的黑线,那声“叔叔”令他倍受打击,不过还是接过笔,边写边说道:“现在怎么还有那么傻的人?!好了。”一放手,灯飞上天空。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 “叔叔,我就说你是个好人吧!谢谢你,写得真好!”莲莲目送着孔明灯飞走,回过头来时已经没了那位长得帅帅的“大叔”鬼影了,嘀咕道,“难怪人家都说走路没声音的人是鬼一样的。” 远些的地方,依依现了形:“我真有那么好吗?” “就像刚才那小人鱼说的, (依依:喂,莲莲是半妖,不是人鱼! 涵少:她妈妈是人,她爸爸是鱼,那她不就是人鱼吗?笨! 依依:……) 惊天动地的事情哪会天天生?平淡中才能彰显真心。你说自己没用,遇到危险都是别人来保护你,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来保护你?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对方可是朱瑜,魔域的朱雀公主,她的群魔令对任何修行者,特别是妖来说都是个很大的诱惑,是什么促使他们在最后挡在了你面前?是你的钱?你的美貌?还是你的权力?” 依依摇头道:“我没钱没貌没权力。” “是真心。”涵少捧着她的脸,“还记得哥哥和你说过的话吗?要想做好一个地区的常驻死神,有两点是必需的。” “刚柔并济。” “什么是刚,什么是柔?” 依依沉思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微笑:“我想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现在还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吗?”涵少给了她一个刮鼻,“傻丫头,别总是动不动就说自己是多余的了,知道吗?很多人都会因为你这句话而担心伤心的。”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这大家庭中的一份子,我是这里的常驻死神,我要捍卫这片土地的安宁,刚柔并济。 见她脸色初霁,涵少继续说道:“每个人类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是自然规律。我们虽然是神,可并不代表能与天地同寿,会和人类一样经历那些别离,没有谁能逃脱,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聚的时候,自然就有散的那一刻,我们爸妈总有老的一天,爱的人总有离去的一日,一味的躲避只会令自己和关心你的人更加痛苦,只有经历了那些酸甜苦辣咸,人生才会完整,一味的吃糖,最后也会变成苦涩,还会蛀牙。” 这些道理依依都懂,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会变成脑袋空白,大家都怕刺激到她,都选择了默默守候,现在有人这么直接地和她说一遍,反而点亮了她的心灯。 “是啊,没有谁会因为离开了谁而活不下去。”这话很残忍,可却是事实。 原本闭塞的心灵一旦想通,一切看来都不同了。 “现在知道怎么做了?”涵少挂起安慰的笑容。 “嗯,知道了。存在必有其理由,我也一样。我有我的责任,还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们。哥,我懂了,以前说责任,说活着,全然是理智强加给我的,现在我懂了,真的懂了。”灿烂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依依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想通透了,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虽然将来也许会和大家分开,但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应该珍惜。虽然现在大家都在保护我,但我也可以为大家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总有一天,我能保护大家。” “谁说你没能保护大家,这次朱瑜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如果被她在人间站稳了脚跟,不知道有多少人类妖精遭殃呢!有的时候,保护别人不一定要靠武力,也许是一句话,也许是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谎言。不要随便否定自己,不是连风意晟都为你折服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 眨眨眼,依依想了一下,说道:“有,一个小问题。” “说。”摸摸她的刘海,这是涵少最爱做的事。 “事情想通了,道理明白了,我也觉得鼻子好使了……哥哥啊,为什么,你身上有股酒味呢?” 涵少的手僵在了那里,笑容也越来越像是挤出来的:“这个……有吗?哦,可能是我死的时候在喝安眠酒的缘故吧!哈哈,哈哈,呀!天不早了哈,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太阳出来可就麻烦了。” 转身就走,却被依依紧紧拽住衣角:“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了子丑寅卯来,休想离开!” “谋杀啊!杀鬼啦!救鬼啊!” …… 破茧(三) “踏雪,你真的决定了吗?” 依依既然已经没事了,踏雪也自然要回天庭复命,不过在走之前,她下了个决心。 “你五百年的法力给了那书呆子,那你怎么办?” 为了给风晓续命,踏雪用她的内丹传给了他五百年的法力。 “不就五百年吗?我可以重新修炼啊,反正法门什么的,娘娘已经教会我了。”踏雪决定用法力来换风晓的生命,而风晓的记忆却没了踏雪这一段。 “这样值得吗?那书呆子都不记得你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过看踏雪坚定的表情,依依就知道说再多也是多余的了,只是一想到踏雪因为自己的缘故要回天庭领罚,心中就堵得慌:“都是我不好,害你在人间耽搁了这么久,误了回去的时间。” “傻瓜,我们是朋友嘛!只是雨凡,欠她的,我想这辈子我是没机会还了……” 依依截住她的话:“那就好好修炼,早日出山啊!” “嗯!到时候,一定要认出我来哦!” “拉钩!” “对了,依依,那个柳若飞,他,似乎不像是坏人。” “他当然不是坏人啦!他本就不是人!” “可是他……” 金光的再次提醒令踏雪不得不离开。 “踏雪,时间到了,那柳若飞的事,我会查清楚的。”那小子就祈求别犯在本死神手里吧!哼哼! “那……好吧!” 依依,再见了,你一定要幸福哦! 踏雪,你也一样! 最后再回望一眼风晓消失的转角,踏雪走入门中,消失得毫无影踪…… ********* “照你这么说,地府其实根本没有朱瑜说得那么夸张?”依依拽住涵少的衣襟吼着。 “淑女,淑女一点!”换过套衣服,涵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害我掉了那么多眼泪。 看着这么多听众期盼的眼神,涵少很是得意,“刷”地一声,打开一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扇子。 “附庸风雅!”小白很大声地“嘀咕”着。 “喂,臭小子,嫉妒就直说……好好好,我说,我说。” 其实地府根本就没有生像朱瑜说得那么夸张的叛乱,原本是有雪家和月家的不肖子侄受了褚紫辰的蛊惑,带着家将攻打皇城,所谓的外城被攻克、士兵调到边境,完全是涵少他们定下的计策,为的是引蛇出洞。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叛乱?还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 “别忘了,翩翩是雪家的二小姐,在她叔叔传出雪老爷子病重,不能见任何人的时候,翩翩就已经怀疑了。她假装依附她叔叔,探听到了这秘密。而后,我们抓住了一个奸细,然后……喔,知道了吧?” 虽然涵少说得轻巧,但依依他们知道,其中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表达清楚的。 “那,这玉?是怎么回事?朱瑜说是褚紫辰的式神带回的,上面还有你的血,式神是不会欺骗主人的。”这是症结所在。 “傻瓜,式神的确不会欺骗主人,但我们可以欺骗他呀!一个小小式神,你觉得你哥哥会控制不了?哈!你太小看我玉面判了吧?!”涵少在依依拿玉?砸他之前很巧妙地抢了回来,“别弄坏了,这可是陈叔叔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装鬼吓我?害我,害我掉了那么多眼泪?!还有,你身上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回答大家就已经很心照不宣了,只有依依还在这问题上纠缠。 “因为我看你那么伤心,怕你突然看到我会受不了大悲大喜的刺激,所以,喔,明白了吧?哈哈,哈哈……”笑得很没诚意。 “我看呐,是……”小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涵少一个杀魔的眼神给飞到墙角种蘑菇去了。 涵少赶紧转移话题,对向欧阳:“喂,我说小警察,我把我的宝贝妹妹交给你,你就这么照顾的?还好没出什么意外,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貌似欧阳是最无辜的,为了依依赶回魔域,拖住朱瑜的真身,还和朱瑜的近卫队打个半死,回来还被人指责,他冤不冤呐?! “其实也不能怪欧阳啦,是我自己……” 这时,自窗外飞进一人,急吼吼地嚷道:“涵哥哥,翩翩姐姐让我给你拿套衣服来,她说你刚从酒缸里出来,不把湿衣服换掉,会着凉的。” 风意晟完全无视涵少使得快抽筋的眼色,自顾自说着。 “从酒缸里?!”难怪那么重的酒味。 “啊哈哈哈哈,那个,平了叛,大家高兴嘛,哈哈,就喝了几杯,哈哈,哈哈。”涵少打着哈哈,“哦,对了,我想起还有些余孽要去清除,哥哥先回去了哈!”拽过欧阳,压低了声音,“臭小子,记住,保护好我妹妹,不然……” “不然你就把我剁了,喂你的玉麒麟。”欧阳展开灿烂的微笑给涵少。 “知道就好!”涵少状似亲昵地拍着欧阳肩膀,“哈哈,哥哥我先回去啦哈!拜拜,不用送了。”赶紧闪人。 “上官涵,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除!” 任依依如何咆哮,涵少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做个深呼吸,笑靥如花:“意晟,过来。” 风意晟顿时寒毛倒竖:“那个……老师啊,意晟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处理,先走一步了哈!” 可惜他脚底抹油的功夫没涵少那么高明,被依依一把揪住后领。 “我回地府的时候涵哥哥和瑾哥哥去赴钟大人宴了,然后是赵先生,接着是6判官,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翩翩姐姐家的酒缸里,旁边那口里面是瑾哥哥。”风意晟用说快板的形式义无反顾地出卖了涵少。 “上官涵!你混蛋!亏我还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把钱还我~~~” 众人急忙捂着耳朵四处逃窜。 “啊!有刺客!” 吼到一半,就有一道绿光自窗外飞入,依依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偷袭。 “什么人?!”小白和风意晟当机立断窜出窗去。 欧阳一把拉过依依,周克则赶紧护住他的少主,明风离欧阳玄最近,顺手把他捞到旁边,欧阳玄却嘟起小嘴:“哥哥,小玄吃醋了!” “飞刀留书?”依依自顾自地拔出那绿光,是把飞刀,钉着张纸条。 “这不是欧阳大哥的木叶飞刀吗?”明风认出这和打中朱瑜的飞刀是同一类型的。 欧阳接过:“这不是我的。”取出一把飞刀,果然有些区别,“上面写的什么?” “子时前往城南废墟。什么意思?” “一定有阴谋!”小玄捏这下巴,故作深沉。 “废话!”小豆子横了他一眼,“依本宫看来……是个大阴谋!” “去!”集体鄙视他。 小豆子抹了一把唾沫星子:“本来就是嘛!” 追出去的小白和风意晟回来了,不用问,肯定是没逮到。 “不管是龙潭虎**,本死神都要去走一着。” *******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被称为“废墟”的地方。 明月正当空,有凛冽的风刮擦着脸颊,微微生疼,白晃晃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折射出亮晶晶的色彩。 一瞬间,空旷的草地上多了五条身影,继而迅散开,落在五个方位,如同最精确的五芒星顶点。 远处巨大钟楼上传来子时的钟声,浑厚而悠长,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等待着事情的生。 钟声的回响还没在旷野中散去,就有三条身影落到了刚才五人最初停留的地方。 “老师,这里好像有异常。”在当头的黑衣人又要飞起的时候,最后那人突然说道。 “什么?”刚要再次出的领头人停下脚步,声音有些低沉,却透露着一股子磁性、诱惑,那人似乎检视了一遍,轻笑道,“小柳,你太疑神疑鬼了,是累了吧!那就休息下吧!” 那小柳抬头望着月亮,叹了口气:“老师,今天是满月啊!” 他老师也望着满月,轻叹道:“是啊,又是满月了,好久没这么仔细地看看月亮了,快两百年了吧!” “只要把事情解决了,有你们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冷冷地开口,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声音居然是朱瑜的。 她没死?! “是啊!小柳,现在可不是我们伤感的时候。呵呵,你这孩子,和你姐姐一样多愁善感,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老师的话却惹得同伴又一阵叹息,他没有动,仍然看着天空:“姐姐吗?好久没有人提起她了,好久好久了……原来你还记得她呀!” “那是自然的,她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吗?”那小柳嘲弄地一笑,“如果她真是你最爱的,她又怎么会死?” 他老师皱了皱眉:“小柳,你今天话很多!快走吧!” “走?去哪?”那小柳转过脸来,如旁观者猜测那样,正是柳若飞。 破茧(四) 他的老师恼怒的声音愈加低沉:“当然是回你店里,只要把那人类的灵魂加进去,我的法器就真正完成了,上官浩正的死期也就到了!哈哈……” “我一直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挑中他当你最后一个交易者?” “因为他五行属火,完完整整的火属性,你老师选了三百三十三个其他属性的,火属性就差一个了。”朱瑜懒懒地回答,“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别耽误本宫的事。” “耽误?耽误你什么事?是杀张依依,还是吃我?”柳若飞斜乜了她一眼,满是嘲弄,“别傻了,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把你的真身从魔域‘偷渡’过来?如果不是同等的交换条件,交易者会和你做交易吗?” 交易者?他老师居然是交易者?! 回想起来,他也曾帮过依依的忙,可那时的他不断寻找着生命的意义,那么的迷茫、困惑,他,怎么会是褚紫辰?!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没错,你说得都对,我的确把你交给朱瑜公主了。还有什么想知道吗?赶紧问吧!做了这么多年的师生,就给你个机会。”褚紫辰背负着双手,笔直的腰板看不到交易者的影踪。 “你爱过我姐姐吗?还是说你娶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涵少的娘?”柳若飞的声音不再如往常的诱惑,变得平淡。 “你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褚紫辰毫不掩饰嘲笑的意味。 柳若飞一叹:“原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第二个问题,当年,为什么要把涵少的行踪和行军计划告诉魔君?你就那么恨他吗?” 原来当年出卖涵少的是他…… 可柳若飞和涵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他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感到突兀? “是,谁让他是上官浩正的孽种?!那上官依依也是一样。我巴不得像捏死只蚂蚁一样捏死他们。”褚紫辰的扭曲得失去了原本的俊朗。 “这次的叛乱,也是为了杀涵少?” “他?小柳,你太小看我了。” “原来如此。”柳若飞牵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现在我基本上都明白了。其实当年出卖涵少,诬陷泪姬和陷害上官将军,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你的野心好大啊,目标居然是整个地府,或者说,是整个四界,对吗?你只是没想到,那青?会爱上泪姬,会为了她而撤兵,如果说上次你冤,这次更冤,你没想到那雪月两家的小辈居然是扶不起的阿斗,甚至连你的式神都背叛了你。褚紫辰,你还是自行了断吧!那样不会堕了你紫辰公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4 部分阅读 焦拥耐!?br /> 褚紫辰大笑道:“柳若飞,我是老了,可我还没老到要你个小辈来指手画脚的地步,自行了断?先称称你自己的斤两!” 双枪直刺柳若飞后心。 柳若飞却不躲避,反而又是一声长叹,今天他的叹息可不是一般的多,与平常的他一点都不像,突然,柳若飞的身形如薄雾般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褚紫辰刺了个空,霍然转身,柳若飞站在他五十米之外。 “把原话还给你,你太小看我了,老师。” 四周亮起五点光芒,瞬间纵横交错,结成一个阵法,将褚紫辰和朱瑜困在当中。 褚紫辰横枪在前,冷冷地看着柳若飞:“为什么背叛我?就只因为你姐姐?”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柳若飞依旧负着手,“如果你还想要的话,还可以给你一个,为了涵少,我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 因为涵少?这……你欠他钱啦? “不想欠他?你是在赎罪吧?当年出卖他的人,可是你,柳若飞!”褚紫辰挑衅地笑道。 柳若飞却不以为杵,只是淡淡笑道:“老师,你今天的话也特别多啊!这和你平时风格可不像,话越是多,越表示你,害怕了。” “害怕?哈哈……”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上官浩正都不敢和我说这话,就凭你,和这小小的阵法?看来你找了帮手,不错,有长进嘛!还是把你那小朋友一起叫出来吧!藏着掖着,没意思。”眼角转向一段残垣处。 “也是,对付你像这样的大人物,还不如直接点来得痛快。”那残垣处悠闲步出一身影。 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如同镀了层白金,金丝边眼镜折射着光华,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那嘴角挂着的微笑依旧温文有礼,如同和重要客户洽谈生意时一般,不过现在他手中握的不是合同,而是暗红色的木剑。 “老爸?”明风差点叫了起来,但瞪大的双眼中就是这两个字。 对于司徒晴鹤先生的出现,依依并没有很惊讶,毕竟司徒先生是高手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令她意外的是,司徒先生怎么会和柳若飞联手? “你是谁?”褚紫辰没有见过司徒先生,不只是他,连欧阳他们都没见过他。 “司徒晴鹤。”司徒先生依旧那么平静地微笑着。 “司徒斌是你什么人?”褚紫辰突然问道。 “正是家父。” “那司徒明风呢?”朱瑜插嘴道。 “那是犬子。” 司徒先生始终微笑着解答所有问题,一如在向客户解说公司产品(喂,司徒先生还用得着自己跟客户介绍产品?!你别瞎扯了!)。 “一窝牛鼻子。”朱瑜很不客气地得出结论。 “这阵是你布的?”褚紫辰悠闲地如同在评价子侄画的山水,“我很奇怪,怎么刚才我没现有阵法布在这里?” “人品问题。”司徒先生很简洁地给出了答案。 明风啊,现在师父相信你是司徒先生亲生的了…… “柳兄曾跟在下说过你,说你多么的厉害,现在看来,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不得不再插一句,司徒先生,I服了you! “小子,别太狂,当年你老爹都得尊我声‘前辈’!现在就让你看看前辈的手段!” 褚紫辰双枪一错,自手中消失,结个手印,有光华自指尖倾泄,周遭被银色的光华笼罩,身形逐渐模糊。 司徒先生也收起微笑,手提木剑,足踏禹步,念动咒语,原本草地上亮晶晶的光泽更甚,隐约可看到网状结界在褚紫辰周围闪动,原来那些不是玻璃,而是司徒家特制的金属符牌,褚紫辰原先没现,其实很简单,司徒先生之前没把阵布全,更没动,后在柳若飞吸引他们注意的时候,司徒先生趁机布完了法阵。 “这得耗到什么时候去?”依依嘀咕道,眼睛一转,看到对面的风意晟也正瞅向自己,嘿嘿暗笑,使个眼色给他。 风意晟眼力了得,加上夜视眼,看得清楚,偷偷一笑,结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他的目标自然不是褚紫辰,人家的法力比他的高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目标人物:朱瑜! 朱瑜现在很虚弱,要控制她的情绪并不是难事。 果然,在风意晟变换一个手印时,朱瑜原本看热闹的脸上逐渐堆起了恐慌。 他的控心术在上次得小白和踏雪帮助后,有了很大程度提高。 “啊!”在关键时刻,朱瑜突然大叫起来,打乱了褚紫辰的破阵,一声闷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受了内伤。 褚紫辰回头狠狠瞪了朱瑜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令朱瑜如当头棒喝,顿时清醒过来,风意晟却受法术反噬,硬咬着牙关,才没喷出满口鲜血,但仍有血迹自嘴角流下。 司徒先生和柳若飞大大松了口气,阵法依旧牢固。 “老师,算了吧,你出不来的。”柳若飞的声音又恢复原本的蛊惑意味。 褚紫辰嘿嘿一笑:“原本还想和你们多玩玩再去对付上官浩正的,可我现在等不了那么久了。小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老师到底炼的是什么法器吗?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手一探,亮光如揭幕般闪过,一个圆盘出现在他手中。 柳若飞失笑:“这就是你特地赶往他处取回的法器?可怎么看都是地摊上二十块钱一个的劣质罗盘。” 司徒先生却一脸严肃,横了他一眼:“柳兄,你也太不食人间五谷了吧!二十?”一挑眉,“上次我儿子花五块钱买的都比这精致。” “不知好歹的小鬼!” 褚紫辰牵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将圆盘对准月亮,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有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汇聚到圆盘上,圆盘越来越亮,最后甚至盖过了月亮的亮度,完全可以当聚光灯用。 “阻止他!” 柳若飞与司徒先生同时出手,符咒撒得漫天都是,落到褚紫辰周围却如撞到了什么似的,爆出团团火花。 见暗器符咒起不了作用,两人双双跃起,祭起兵器攻向褚紫辰。 褚紫辰对朱瑜使个眼色,后者会意,长鞭卷出,穿透结界,将两人来势阻了阻。 也就这短短几秒钟,褚紫辰一声大喝:“逆!” 圆盘逆时针旋转,刚汇聚到圆盘上的月光顿时激射而出,撞在阵壁上,半球形的阵壁突然出银白色的亮光,众人只觉得失明了一般,眼前一片空白。 破茧(五) 约半刻钟后,柳若飞和司徒先生现视力已经恢复,可却失去了自由,两人被悬空绑缚在一旁,褚紫辰背负着双手站在他们面前,含着笑。 朱瑜自不远处飞回,拎着什么回到原地,将手中的东西狠狠掼在地上,两人这才看清楚,那是两个少年。 “明风?!”自己儿子被敌人擒住,司徒先生怎能不急?! “风意晟?!”虽然没接触过几次,毕竟是自己的“同类”。 柳若飞联系前面的突然事件,一下就明白了刚才是风意晟控制了朱瑜的情绪,才使得褚紫辰受内伤,并提早祭出未完成的法器。 “知道刚才生了什么吗?”褚紫辰斜了他们一眼,得意洋洋地问道,接着又自问自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时间倒推了一点点,不用紧张,就一点点而已,不过,足够在你们结成法阵前把你们都擒了。” 时间逆转?!这,这不是法令所禁止的吗?而且逆转事件是要折人寿命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法器出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上官浩正,现在你们有福分在上官浩正前尝试,应该感到荣幸了。你们说我要拿你们怎么办呢?” 被摔在地上的明风和风意晟慢慢醒转,迷糊过后现自己正身处危险中,急忙挣扎着要坐起,却被朱瑜制住**道,一手一把匕抵住动脉。 朱瑜阴沉沉地笑着:“上官九儿,本宫知道你在附近,出来!不然你这两个可爱的徒弟就要吹灯拔蜡了。” 依依知道,这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得现身。 “我出来了,放了他们。” “你没疯?这可真令本宫惊讶。”朱瑜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你没死?这可真令本死神惊奇。”依依学着她口气说道,赤焰链隐在背后。 “你就是上官浩正的女儿?”褚紫辰满满转过身来,原来他真正的面貌就是如此的,虽然不如涵少他们那么年轻,但依然精神,风神俊朗,与父亲和陈叔叔相比,毫不逊色。 “褚紫辰,现在本死神以扰乱阴阳两界、犯上作乱、受贿贪污等罪名缉捕你,希望你配合。”好久没有说这些经典台词了。 “小丫头,你认为自己比之上官涵如何?” “我不及他。” “那你比之柳若飞又如何?” “我不及他。” 依依很坦然地回答这个问题,虽然一直以来自己和柳若飞很不对,但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虽然看柳若飞很不顺眼,但对他的法力智谋还是比较佩服的。 “哈哈!连他们两个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你?!”仰天大笑,满是嘲讽。 “不试试,怎么知道?看招!”赤焰链夹杂着呼啸声卷向褚紫辰。 褚紫辰只是轻轻一挥衣袖,就将索链甩到一边:“就这么软绵绵的,也叫攻势?” “那再试试这招!”依依劈手一道紫电飞出。 褚紫辰一甩长枪,挡掉紫电,同时也退了半步:“有点意思!就让叔叔我指点你几招吧!” 双枪一错,直指依依咽喉。 依依索链舞得滴水不漏,将他挡在五米之外。 索链与长枪不断碰撞,闪动出层层火花,虽然可以抵挡一时,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依依远不是褚紫辰的对手。 褚紫辰欺近,长枪自索链破绽处刺入,目标还是她的咽喉,依依将索链的圈子急剧缩小,卷住长枪,在长枪来势稍缓的同时,借势后跃,左手腕处三支小箭直飞褚紫辰双眼、咽喉。 因为太近,褚紫辰只得弃了左手枪,一个铁板桥,躲过三箭,得了喘息机会的依依跟进一步,索链圈向他脖子。 眼见得即将得手,眼前的褚紫辰却突然失了踪影。 一愣之下,依依反手一甩,防止褚紫辰背后偷袭。 不过褚紫辰却没有出手,出手的是一直被遗忘了的朱瑜,一支细针正中依依动脉。 针上不知涂了什么,在依依将细针拔出后,脑袋中开始懵,步履有些蹒跚。 褚紫辰衣袖一甩,强劲的袖风将依依挥了个跟头。 甩甩头,尽量使自己清醒些,但效果并不很大,甚至到最后单膝着地了。 “上官依依~~~”心中有个声音轻轻唤着。 “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声音软软的,带着浓烈的诱惑,“站起来。”依依不由自主地按着那声音的指示行动,“走过去。” 慢慢走到柳若飞所绑缚的地方。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现在就给你个机会,他现在就是你的了。” 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微笑,依依低笑道:“真的吗?” “真的,要杀要剐,他全是你的了。”褚紫辰微笑道,如同哄着子侄的长辈。 “我师父怎么了?”明风也现了不对劲。 “好像是被人控制了。”风意晟是这方面的行家,一看就明白,忙要提起法力帮她抵御诱惑,丹田内却一片空白,什么真气都聚不起来,“我,我的真气,怎么没了?!” “啊?!” “小弟弟,别紧张,只是因为你太调皮了,姐姐帮你封了一下下而已。”朱瑜拍拍风意晟的脸,谄媚地笑着。 风意晟开始在腹诽朱瑜,顺道问候她的各位先人,他才不管那些是不是跟欧阳兄弟有关系呢! 那边的依依目光呆滞地站在柳若飞的面前,阴森森地抬头,也不说任何话,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反手又是一个。 柳若飞紧抿的嘴角有一丝鲜血流下:“张依依,快醒过来!” 依依却还是那么低着眼,诡异地笑着。 褚紫辰走到依依背后,轻声细语着:“依依,乖,这小子总惹你生气,现在就是报仇的好机会,杀了他,就是他,当年出卖了你哥哥,害你哥哥被青?俘虏,最后还害得泪姬惨死,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依依手中一闪,一把匕出现在手中,晃动着幽蓝的光泽。 柳若飞一声闷哼,匕已经**他左臂,及至末柄:“快醒醒!” 依依看了他一眼,甩手又是一个耳光。 “真是乖孩子!”褚紫辰温柔地抚摸着依依的头,“再刺一刀。” “好!”依依素手一翻,又是一把匕,刺向柳若飞。 突然间,天地间所有光体皆失去了光华。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形势瞬间生了逆转。 当月光再次洒落到地面时,褚紫辰已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捆了个结实,身上插着一把匕,而柳若飞则站在他面前,司徒先生依旧提着他的木剑在旁边,依依躲在欧阳身后,调皮地晃了晃手中的匕,原本是插在柳若飞左臂的,此时在依依手中伸缩自如,那是一把弹簧刀。 “怎么说我也当了几百年你的学生,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困住,也太堕你威名了吧!” 其实刚才依依那一匕力道正好割断那无形的绳索,虽然有刺破柳若飞的皮肤,但也无伤大雅。 欧阳和小白则在外围悄悄布下了结界,以防万一。 “原来当年和我舅舅密谋的人,就是你。”欧阳认得他的气息。 “青龙少帅?白虎少帅?这上官家的女孩儿可真真的不简单啊!”褚紫辰丝毫没有被捆住了的觉悟。 “你那法器每使用一次,都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再用,我说得没错吧?”柳若飞长剑出鞘,指向褚紫辰。 “没错!”褚紫辰很爽快地承认了,“即使不使用法器,就凭你们这些小辈,能奈我何?”双臂一振,那无形的绳索如同干脆的面条,断成了一截截,“看招!” 变掌为抓,攻向最薄弱环节,依依。 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有五神斗紫辰。 那边被欧阳结了**道禁制的明风和风意晟也与朱瑜斗在一处。 两处战得难解难分,若不是有结界围着,谁也不能保证这城市会受到怎么样的波及。 风意晟法力比朱瑜低,但得了明风相助,也与只剩一半法力的朱瑜打成平手,而另一处主角们的斗争,只能用天昏地暗来形容。 褚紫辰法力不是盖的,毕竟是和上官浩正、陈司谦并列过的神级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战得久了,时而会挂上点彩,不过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最后欧阳在小白掩护下一掌印在褚紫辰胸口,将他拍飞。 “别让他逃了!”最了解褚紫辰的,莫过于柳若飞,见褚紫辰借欧阳那一掌飞向结界顶部,忙出声提醒。 欧阳站定脚步,念动咒语,结界亮起墨绿色的光华。 银枪、木剑、宝剑、赤焰链同时攻向被结界撞回的褚紫辰。 被围攻的褚紫辰也不显露出慌乱,双枪不断扫拨周围的兵器,死咬着依依。 “靠!你还真会挑软柿子!”小白调笑的同时为依依挡去大部分的攻势。 下面的欧阳咒语越念越快,结界顶部的光华也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片,有水满将溢的症状,末了欧阳一声长喝:“射!” 一支支凛冽的小箭自那片“水迹”中不断射出,射向褚紫辰,迫得他只得丢下四人四处躲避,落回地面靠近朱瑜。 褚紫辰双枪变换,为落于下风的朱瑜挡开风意晟和明风,右手探向斗篷。 “他要取盘子了。”司徒先生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长得很像罗盘的时光倒流器。 有人过他,一剑刺向褚紫辰,就是直刺,毫无任何防守保护,纯粹的直刺。 “柳兄!”司徒先生拉向柳若飞,却拉了个空。 褚紫辰左手长枪急递,也是直刺,只要柳若飞不想被串成糖葫芦,就一定会撤手。 破茧(尾) 可是他猜错了。 柳若飞只是稍稍侧了侧,避开要害,长枪自他右肩刺入,后背穿出,而他的长剑也在褚紫辰的诧异中刺中了圆盘,圆盘顿时如同进了水的电视机,开始“噼噼啪啪”地往外冒火花。 褚紫辰懊悔不已,左手一挥,将柳若飞扔出,甩手就是一把丧门钉,离得太近,也有可能是柳若飞懒得去理会,虽然有赶到的司徒先生、小白为他拨开了些,仍有五六枚打在他身上。 “柳兄!”司徒先生一把扶住柳若飞。 “喂,大叔!你不要命啦?!” 小白的称呼令即使是抱了必死之心的柳若飞也不由得眉角抽搐。 “褚紫辰,你众叛亲离,现在连这法器也毁了,看你怎么翻本?!”依依索链一振,就要拿人,“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还可为你向判官美言几句。”没说的后半句是,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哈!老夫还没到要你个小丫头来威胁的地步!”褚紫辰双臂带风,变掌为爪,袭向依依。 欧阳越过众人,一拳击出,将他迫退。 褚紫辰急退,见欧阳又要攻来,顺手一抓,将明风和风意晟接连扔出,欧阳忙收回剑锋接住两人。 就在这大事已成定局之际,褚紫辰突然转向朱瑜,笑道:“公主还想报仇吗?” 朱瑜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欧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老夫一定助你得偿所愿。” 褚紫辰一掌挥向依依他们所在方位,一股强劲的风迷了众人眼睛,接着他左手虚抓,朱瑜被真气所吸,步履不稳,向他飞近几步,觉不对,正要举起长鞭,褚紫辰掩去笑容,双眼一瞪,朱瑜顿时没了力气,举到半空的长鞭蓦然落下。 “你要干什么?!”朱瑜紧咬牙关,忙运起真气抵抗。 “帮你。”褚紫辰狞笑道,手上更是用力。 “他要吸收朱瑜法力。”柳若飞突然想到,朱瑜也是火属性,忙飞出一把飞刀,逆风而行,追向褚紫辰。 褚紫辰移动左手,拉过朱瑜,片片飞刀皆落到她的身上,而飞刀的力量泄了朱瑜真气,使她飞向褚紫辰。 “朱瑜!”欧阳一声惊呼,右手同样虚抓,试图将朱瑜拉回。 几乎是在欧阳出手的同时,依依也甩出索链,卷住朱瑜腰际,将她拉回几步。 朱瑜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依依,说道:“上官九儿,本宫用不着你假惺惺,就是死,也不受你恩惠!”一记手刀斩向赤焰链。 “朱瑜,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好,我们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依靠他人,算得什么好汉?”依依手上不停,加重法力,使赤焰链更为坚固。 “只要能杀你,即使是借他人之手,本宫也不在乎!” “朱瑜,快回头吧!不要被人利用!”欧阳又加了三成法力。 “朱瑜,你抽得什么风?!要疯回家去,没得丢了我们魔域的脸!”小白为欧阳输着法力的同时,不忘出言激将。 “臭小白,不要你管!”朱瑜咬着牙,尽量不使声音变得哽咽,“?,我恨你!” 虽然有两位高手协同依依作战,朱瑜还是一点点地移向褚紫辰。 那边柳若飞与司徒先生见状,交换了个眼色,双双出手,符咒飞出,一攻褚紫辰,一攻朱瑜。 “爸,你们……”明风正为他欧阳大哥、依依姐姐有劲没法使,一眼瞥见父亲与柳若飞眼中俱有杀气。 “不能为我所用,不如毁去。”风意晟轻声说道。 三人齐回头,表情不一,明风自然是疑惑和反对,另两人却是赞许。 这时,那边情况瞬间直下,朱瑜虽然受了大部分符咒,但仍没有立时死去,最终斩断了索链,飞向褚紫辰,欧阳等人无法挽回。 褚紫辰得了朱瑜仅剩的三成法力,一声长啸,月光再次汇聚到原盘之上,形成一个白色光球,越聚越大。 依依当机立断,甩出一匣飞箭后,一招“凤舞九天”卷向褚紫辰,希图阻止爆炸。 欧阳却在第一时间现了形势已如同在弦之箭,一运真气,将弟弟和其他人推出结界,自己飞身追向依依。 一个弹指,光球瞬间迸出夺目的光华,层层气浪席卷而来。 “快走!”欧阳的警告被湮没在气流之中…… 内苑别情(序) 两颊是不停刮拉着的劲风,眼前是不断变化的长河,内心却是一片真空,即使是用尽所有的法力来抵御,失重的感觉还是令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唯一的力量来自于被紧握着的左手,如果不是那只温暖的手,也许,张依依已被风碾成粉末,落入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欧阳法力高强,若不是他当时护住依依,想来当时爆炸的瞬间,依依还是有可能会被震碎心脉。 紫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可以和老爸还有陈叔叔齐名,并列地府“三君子”。虽然他炼了一百年的法器已被毁了大半,可最后做困兽之斗引的爆炸,还是挥了意想不到的威力。他说这法器是要用来对付依依老爸的,不知具体的功用是什么,爆炸后的反应又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爆炸还没有要了依依的命。 小白、明风和风意晟没在身边,不知怎样了,他们有没有逃出结界?虽然欧阳将他们扔得远远的。 还有柳若飞,如果没有他最后的拼死一击,结果可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朱瑜,想来是死了的,想不到紫辰公子会用吸收她的法力来引爆法器,看着她瞬间变老的红颜,依依心中除了可怜、震惊,还有一份愧疚…… 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什么?爆炸不是冲天的热浪和漫野的火光吗?为什么现在即没有炙热的烈火,也没有满眼的火红,却是这激利的风,奔腾的水。 依依感觉到有一种本能在驱使着、推动着他们移动,迎着风,逆着水而移动,不知时间,不知空间地移动,如果不移动,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回家。 涵少一定已经平息了内乱等我回家了,爸妈一定烧好了饭菜等我回家了…… “注意!”欧阳手上突然用力,将依依拉回思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更为强大的风迎面扑来,原本还在向前的移动被风吹得寸步难行,甚至还有被当成断了线的风筝般抛到九霄的可能。 迷了眼,封了耳,只感觉到风,不停息的风。 这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依依拢在其中,在劲风中站稳了身体,还好,欧阳没被风吹走。 风停了。 “还好,你还在。”依依和欧阳同时笑道,现自己和对方说了同样的话,不觉失笑。 “先停一下吧!”欧阳建议道。 恩,听你的。 话还没说出口,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向下死命地拽去,欧阳也被带着向下飞。 脚下就是那条大河。 依依知道欧阳在用法力抵抗这股力量,但却如泥牛如海,丝毫作用都没起到。两人还是落到了水中。向下一看,一个漩涡在他们脚下不断吞噬着一切。 抵抗是徒劳的,旋转的激流使人怀疑被扔到了洗衣机。 欧阳还是紧紧地拉着依依,相视一笑,也许,不是很糟糕,至少,他(她)还在。 那护着依依的光在水下异常清晰,稳定而柔和地着金光,驱散了黑暗。 越是往下,光越亮,欧阳的脸色却越是不好,好像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是了,在水中越往下,压力越大,我有这强大而陌生的光保护,没有丝毫感觉,欧阳却不一样,他完全要靠自己的青龙真气,既然这样,就让我靠近你,把保护分你一半,把痛苦承担一半。 可是,不等依依拉住欧阳的另一只手,一股突如其来的激流如铡刀般自下而上铡向两人,将两人分别抛向两边。 手,分开了…… 黑暗,又是无尽的黑暗,难道我是死神,就必须与黑暗做伴吗? 不!我决不! “妹妹……小妹,对不起……” 是谁? 是谁在叫着妹妹,他的声音好悲伤,他的妹妹怎么了? 声音好像很远,在千年前,又好像很近,就在我身边,让我看看这现在我耳朵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来自何方吧! 突然的失重令她意识空白,瞬间的撞击使她气血翻腾,两相迭加,依依得出结论:她,“坠机”了。 “护驾!”这尖细的惊叫是她在晕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第一章 重新开始 当她再此睁开眼睛时,黑暗已经被光明驱赶到了地平线以下。 打量着四周,金碧辉煌。 这床好大啊!真是浪费!一床这床的被子可以给多少无家可归的人做御寒的棉衣了。还有这么多的香囊,做得精致至极。 这些人是谁? 啊,一定是这家人家的,得赶紧谢谢他们救了我。 不过……好像……他们都睡着了。 真是好人呐! 为照顾我这个陌生人,都累成这样了。 这坐在床头凳上的年轻人一定是这人家的主人,看他这身明黄的袍子,怎么都比靠在床尾的少女的衣服料子好,上面还绣着龙,缀着珍珠,比我哥还公子哥。 等等……我哥……是谁?我……又是谁?我……那…… “啊~~~”尖叫声洞彻云霄。 尖叫惊醒了年轻人和少女,同时屏风外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人。 “怎么了,怎么了?”年轻人茫然四顾,没明白怎么回事。 少女反应快,欢快地叫道:“公主醒了,公主醒了,皇上,公主醒了。” 年轻人的脸上瞬间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皇妹,你醒了,太好了!真是天佑我朝!”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 “呀!公主又晕了。” “快传太医!” “传太医,传太医!”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 到这个地方已经三天了,不过还好,三天里依依就晕了那么一次,除了想不起自己是谁,来自何方外,能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 这里是皇宫,皇帝,是她的“哥哥”,也就是那个穿着明黄袍子的年轻人,叫赵祯,她是他最宠爱的“妹妹”,赵玉宣,玉宣公主。 虽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但依依确定,自己不是赵玉宣,而且,她一定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什么呢? “公主,公主。”宫女喜儿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讨人喜欢。 “恩?你叫我?”依依现自己最近总是走神。 “公主您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小鸟叫得多欢快,御花园的牡丹该开了,不去走走多可惜啊!”说着,小脸上堆满了“可惜”的表情。 我看是你想去吧? 不忍令她失望,依依笑道:“那,好吧!” 喜儿一听,马上多云转晴:“恩,公主起驾~~” 依依却制止了他们:“还是走了去吧!顺道看看别处的景致。” “可是公主您的身体……”李顺是那玉宣公主身边的小太监。 喜儿瞪了他一眼:“你哪那么多话?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他们两个就像猫狗一般,如果不是在依依这位“主子”面前,恐怕早就掐起架来了。 “我可没那么弱,跟林妹妹似的。”依依脱口而出。 “你听到没有?公主可不是林妹妹……殿下,林妹妹是谁?” 李顺看喜儿的眼中满是嘲笑。 喜儿的话同样令依依语塞,对啊,这林妹妹是谁?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名字?“那个,我,本宫不大记得了,想来是哪本书上写的一个弱女子吧!”还是不习惯自称“本宫”啊,真别扭!为了不让她有机会追问是哪本书,赶紧催促,“走吧!” 喜儿说得没错,外面的气息真的很清新,花开姹紫嫣红,鸟鸣婉转深情。 可却有不协调的声音打扰了这画一般的景色。 “喜儿,前面是什么所在,为何有谩骂声?” 这里不是皇宫内苑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声音?简直跟泼妇骂街毫无二致。 “回殿下,前面是沁心苑,住的是苏妃娘娘。”喜儿回答得很快,也是,她七岁就进了宫,这宫里的事,哪件是她不知道的,“这位娘娘进宫后就很得皇上的宠爱,但她虐待奴才却是出了名的。” 喜儿的心直口快也是出了名的,以她的性格居然能在这以勾心斗角出名的内宫平安活到现在,真真的是一种本事。 “你就不怕被苏娘娘的人听了去,没你好果子吃?”李顺乜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只要你不去溜须拍马,谁会乱说?”喜儿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你!” “好了好了,顺子,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每次这么叫李顺总感觉很是顺口。 “是。”李顺一甩拂尘,向声源走去。 “殿下,殿下。”喜儿迫不及待地扯扯依依的衣袖。 依依装模作样道:“诶?顺子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走,随本宫去瞧瞧!” 于是,呼啦啦一帮人,顺着顺子走过的路开进着。 一张石桌,四张石凳,不过就一张上坐着人,一个装扮华贵的女子正端着茶杯,细细品着香茶,她脚边不远处散着一地碎片,一个身着宫女服的小丫头就跪在那碎片中,旁边站着个手持藤条的半老徐娘,那漫骂想来就是出自她口。 李顺低眉顺目,向前行了一礼,自报家门。 那苏妃挑了下眉,示意大宫女停止行刑:“你是说玉宣公主?她不是已经……” 连皇帝最宠爱的妹妹“起死回生”都不知道,你不用在这里混了,赶紧收拾铺盖回家吧!李顺就是这么想的,很难得,他和躲在暗处偷看的喜儿想到了一处。 大宫女赶紧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苏妃脸上变了几变,端起笑容:“公主可真是福星高照呀!不知李公公来此何事?” “我家公主游园,正赏着花,听得有吵闹声,就派奴才过来瞧瞧,如果是宫女太监们为点小事争吵,就劝劝,我家公主心善,怕他们那样子被各位主子们瞧见,坏了主子们的心情而领责罚。” 听听人家李顺这话说得,啧啧,多有水平! “不过既然是娘娘您在教导手下,那奴才就可以回去回复公主了。”说完,转身要走。 苏妃哪容得他就这么走了,忙给大宫女使了个眼色。 大宫女是个圆滑之人,将李顺拉到一边,悄声说道:“小公公,都是那奴才不好,打碎了苏娘娘的杯子,我就是给她点教训,让她长点记性,不想惊了公主的鸾驾,还请小公公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往李顺拢着的袖子中塞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李顺的脸上也堆起笑容,可怎么看都像是在作戏,“咳,多简单的一件事啊,就是一个小奴才犯了点小错,就在那大呼小叫的。”大宫女喜上眉梢,不停点头,李顺却又话锋一转,“可是姐姐,你也知道的,我家公主心善,见不得人挨打流血,而且身体又不好,难得出来走走,如果被这小事坏了她心情,咱们做奴才的可就不好交代了。不如这次就放过了那小奴才,咱家也好回复公主说没事了,不然,如果日后被公主知道咱们瞒着她事儿,阳奉阴违,在皇上面前说个一句,苏娘娘的手下爱说假话,那可就……” 大宫女脸色骤变,忙道:“明白,明白,奴婢这就向苏娘娘回报,行刑已毕。” 李顺点点头:“这样一来,咱家也就放心了,有劳姐姐了。” “还请公公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李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大宫女还在那恭敬地目送着他。 现在的李顺很像只狐狸,狐假虎威里面的那只狐狸。 “我们走吧!”见那小宫女没了危险,依依也带着喜儿离开,毕竟被人现堂堂公主躲在一边偷看不太好。 “殿下,刚才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在那苏妃面前?”喜儿不明白依依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虽然那苏妃手段狠了点,但她可以说自己是在教训手下,是她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顺子做得很好,既达到了目的,又不用我们亲自出马,何乐而不为呢?”其实真正令依依改变主意的是另一件事,“喜儿,你派人注意着点沁心苑的动静。” “是,奴婢记下了。哼,待会李顺回来,看我怎么把他收的贿赂挖出来。” 正说话间,李顺回来了。 “回禀殿下,事情已经解决了。”李顺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与依依看到的一般无二,“这是苏娘娘手下塞给奴才的。”双手捧出一个红封套。 依依和喜儿不一样,她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知道李顺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苏娘娘的打赏,你就收下?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5 部分阅读 住?br /> 依依和喜儿不一样,她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知道李顺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苏娘娘的打赏,你就收下吧!” “谢殿下!” “咱们回去吧!本宫有点累了。” 刚才在花园里,依依见到那苏妃的眉头郁结着浓浓黑气,肩上的灯已熄灭(传说人有三盏灯,双肩和头顶各一盏,当这三灯熄灭时,这人也就吹灯拔蜡了),就剩头顶的灯还在微弱地摇曳着,虽是正午,可她的周围还是缠绕着团团怨气,看来已不命不久矣。 至于苏妃的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依依不想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那些灯,那些黑气,知道那缠绕着苏妃身体,如同藤蔓般的东西叫怨气,还有,自己看到了这些东西,知道苏妃快死了,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这一切有谁能告诉我? 依依很自然地举起左手,习惯性地端详,似乎它能告诉答案。 喜儿端来一碗汤,想来又是什么补药:“公主,参汤熬好了,请您趁热服用。” “放着吧!”又是这苦苦的东西。 “殿下,喜儿想问您个问题。” 问题?“哦?说吧!”这丫头令依依很有亲切感,很像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一个人。 “您最近总是看左手,奴婢不明白您在看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在看什么。”瞄到她诧异的表情,依依叹了口气,“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原本抓在这手中,后来却不见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可我又想不起来。如果能找到这重要的东西,也许,我就能想起一切。” “想不起来不是很好吗?”喜儿嘟哝了一句,可依依还是听到了。 “想不起来是好事吗?喜儿,玉宣……我是说本宫,以前是怎样的人?”看喜儿和李顺那么肆无忌惮地斗嘴,应该是被这玉宣公主宠坏了的。 喜儿满脸的崇拜:“殿下您就跟观音菩萨一样。您从来都不会责罚我们,如果奴婢们家里有什么困难,您还会帮助奴婢们。” 难怪…… “还有,你心特别软,见到受伤的小动物还会让太医给它们诊治……” 这个…… 从喜儿举的例子中,依依大致了解了这玉宣公主,她是个单纯的孩子,自小的与世隔离和锦衣玉食使她单纯得如同最纯洁的白云,可是这白云般的人儿去哪了? 离宫出走?被人绑架?还是,已经死了…… “喜儿,本宫为什么会失忆?是得了大病吗?我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要喝这么苦的药?”每次涉及到这话题,每个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这……奴婢也不清楚,这都是太医院开的方子。”喜儿的表情骗不了依依,她在撒谎。 据依依对喜儿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什么人的命令,她是不会这样情愿得罪自己主子,也不敢透露半点口风的。比公主还高一级别的,太后?或者,是皇上…… 看来这玉宣公主不止是朵白云,还是朵很厚的云。 第二章 苏妃疯了? 大约是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依依听得外边一阵喧哗,放下了书:“喜儿,喜儿……”现这丫头居然站着睡着了,推了她一下,“喜儿。” “啊,公主,有何吩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条件反射地回答。 “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心里却有了一点点了然。 喜儿张望了下,回答:“是。” 片刻后,喜儿急匆匆地跑回来:“殿下,殿下,苏妃娘娘,苏妃娘娘她……” “她怎么了?”依依淡然反问。 “她突急症,现在太医们正往那赶,好像是快不行了!”喜儿说得急,但脸上却没有惶恐,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苏妃啊,你活得可真是失败,连着小小的宫女都因为你即将死亡而高兴。 “急症?她白天不是很精神抖擞地鞭笞宫女吗?怎么说病就病,说不行就不行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都不惊讶,“咱们去看看。诶?顺子呢?” 说来晚饭后就没见过他。 喜儿一边为依依披上斗篷,一边一脸不屑地说道:“他?一定又是躲哪偷懒去了,公主莫生气,待他回来,奴婢好好教训教训他,给您出气。” 依依笑道:“算了吧!” 一出院门,李顺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你刚才跑哪去啦?公主找你呢!”依依听得喜儿埋怨着李顺。 可听声音,却没有意料中的刁难,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依依看到的那么糟糕。 李顺忙跪到依依面前:“奴才没在公主面前随驾伺候,愿领责罚。” 挥挥手:“算了,起来吧!我们去沁心苑瞧瞧。” 李顺嘴唇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退回到一边跟着。 当他们到沁心苑院外时,正遇上另一队人,也是小宫女前面掌灯,引着一宫装女子。 好一股浑然正气! 依依心中不由的赞了声。 那女子容貌端庄秀丽,原也算不上绝色,但她眉宇间的英气,却为她平添了一份他人所不及的瞩目,更为难得的是她头顶盘踞着的那团团正气,令人望而敬之。 只有她眼中时而闪动的稚气透露出她的年龄。 “她是进宫不久的娘娘,曹妃。”喜儿在依依耳边轻声解说。 曹妃是吧?可看她也就二八年华,想不到这么小就进宫,为人妻了。 那曹妃旁边也有一中年宫女在说着什么,想来也是在提醒她对面的是什么人。听了提示,曹妃迎了上来。 这么说来,她是我的“嫂嫂”唠! “听得大家说公主病了,皇上又不准他人探视,不知殿下现在可好些了?”曹妃的声音很亲切。 果然是有皇帝的原因在:“好些了。”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的“病”,“不知曹妃所来何事?” “臣妾听得沁心苑这边闹得慌,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不知公主……” “本宫也是听得喧哗。听说苏妃突急症,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臣妾正有此意,公主请!” 这大概就是大家闺秀间的场面对话吧!累死了! 刚进园子,就见里面站满了人,按说一个妃嫔不应有这么多人服侍的,难道是有别的妃子也被惊动了? “参见公主,参见娘娘!”呼啦啦跪满了院子。 “起来吧!”这几天都习惯了,曹妃的眼中却满是新奇。 走到门口,却遇见了个熟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福公公,那屋子里的就是…… “参见殿下、娘娘。”刘福行了一礼。 “刘公公为何在这?那我皇帝哥哥他……”依依不习惯叫皇帝“皇兄”或者“哥哥”。 “回禀殿下,皇上原就在沁心苑歇息的,不想苏娘娘突急症,故此,还留在此间。” 难怪太医们来得这么快。 眼角瞄到曹妃,她的脸色还是很平静,好像说的不是有关她丈夫似的,这宫里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呀! “本宫和曹妃都是听得喧闹,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感觉和这里的人说话,脸上都戴着面具。 正说着,见自里间6续步出一群人,都穿着官服,想来都是太医院的。 前面走的都是群白胡子,只有最后出来的那位太医与众不同,他太年轻了,年轻得让这以胡子长短黑白衡量一个医生能力的地方的人怀疑他的能力,可他确实是太医;他太英俊,英俊到漂亮的地步,又不会让人觉得娘娘腔。 但他之所以吸引依依的目光,完全是另一个原因,他,好熟悉。 紧跟着那太医的是个少年人,想来是药童,他也一样,一样熟悉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就认识的老朋友。 那少年也见到了依依,眼中满是惊讶、激动和……想笑…… 我有那么好笑吗?依依有满脑袋黑线的感觉。 依依刚想问,少年就被那太医扯住,拖着走。 “宣儿,你怎么来了?” 太过注意,连皇帝出来都没现,现时,地上早跪满了人了。 “皇帝哥哥。”状似亲切地拉着皇帝的手臂,“宣儿在看书,听见外面闹得慌,就出来瞧瞧,正好在门口遇见曹妃。”拉起还跪在地上的妃子。 “臣妾参见皇上。”说着又要跪。 “免礼免礼。”看他表情,依依很怀疑,他认不认识这老婆,“你是曹将军的女儿?” 依依这回是真的满脑袋黑线…… “回皇上,臣妾正是。” “哦……这边没事,你回去吧!夜露清寒,小心着凉了。”哟,少年天子和少女嫔妃,有点意思,嘿嘿! “是,臣妾告退!”曹妃嘴角偷偷挂起个微笑。 晕,这就是夫妻间的对话?!依依彻底无语…… 曹妃很听话地往回走,一阵凄厉的尖叫,把所有人的注意扯回到了里间。 皇帝大惊失色:“苏妃……”要进里间,却被刘福拦下。 似也想到什么,皇帝停下了脚步,询问似的看着他。 还没等刘福回答,随着一阵大笑,一个身着中衣,披头散的女子冲了出来,衣衫不整,若不是早就知道,又怎么分辨得出,这是白天那妖娆妩媚的苏妃。 她手中拿着面镜子,对着众人一通乱照,口中还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通通给我现形!现形!” 原来不是急症,是疯了啊! 苏妃头顶的那盏灯已经弱得如火星一般,似乎稍用力呼口气就能将它吹灭。 “狐狸精,狐狸精,你跑不掉啦!” 苏妃举着镜子,对准曹妃不停晃着,反射着烛光,晃得曹妃睁不开眼,这满屋子都是人,可她唯独针对曹妃,有点怀疑她是真疯还是借机刁难。 这时,苏妃突然提起一张凳子,砸向曹妃。 “小心!”皇帝慌忙提醒,可是见那光还是锁定着曹妃的眼睛,逼得她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想抢上去替她拨开凳子。 不等皇帝英雄救美,只见曹妃一个蝎子摆尾,精准地将凳子踢得粉碎,干净利落。 “漂亮!”依依不禁拂掌道。 没料错,曹妃果然是个深藏着的高手,将门虎女呀! 皇帝自然没料到他的美人这么有本事,也被吓了一跳。 苏妃见没成功,仰头长啸,等她低下头时,嘴角多了如同吸血鬼般的两颗尖牙,她转移了目标,扑向皇帝。 刘福尖叫道:“护驾……” 话音未落,就被苏妃一把提起,扔到了一边,其他挡在她和皇帝中间惊恐的太监宫女们,也被她如法炮制,像沙包一样扔得到处飞,涌到门口的众侍卫却苦于无用武之地。 在大家忙着和“异变”了的苏妃抗争时,依依如同旁观者般站在一班太监宫女后面,细细地回想着刚才的那声“护驾”,这么尖利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那边即将被苏妃抓到的皇帝被看似弱质纤纤的曹妃使劲一撞,扑倒在众太监们准备好了的“肉垫”上,曹妃却没那么幸运了。 苏妃似已失了神智,张口就向曹妃的玉颈上咬去。 “啊!” 被众人惊叫声惊醒的依依随手一抓,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又顺手一甩,是条绸缎,卷住苏妃的脖子,将她堪堪拉离曹妃,“砰”一声闷响后,苏妃瘫倒在地。 却见那文质彬彬的皇帝提着一条凳脚,拉过死里逃生的曹妃,惊恐地看着被他打晕了的苏妃。 “你没事吧?”皇帝拥着这患难与共的小妻子,问道。 “没,臣妾没事,陛下呢?”刚刚差点丢了命,现在又被还没见过面的丈夫温声安慰,曹妃感觉一下从地狱到了天堂。 “朕也没事。来人,将苏妃绑在椅子上。”对这宠妃还是下不了狠心。 终于有了立足处的侍卫,忙将苏妃扶坐在椅子上,绑了个结实。 刚绑好,苏妃就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四周,当见到皇帝时,喊道:“皇上,有鬼啊,皇上快走!” 皇帝怒道:“你才有鬼呢!”意识到失了态,按下怒气,“你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真的有鬼啊!她,她就站在门口,皇上别走那!”苏妃依然惊恐地喊叫着。 “朕不走门,莫不是还让朕翻窗?”这皇帝还有点搞笑天赋哩! 门口有鬼? 依依就站在门口附近,站的侍卫们也四周打量着。 突然夹杂在侍卫中一个“宫女”向依依裂嘴一笑,和身扑来。 “啊!”依依之所以惊叫,不是因为她抓住了自己,而是那“宫女”居然能穿透那些侍卫的身体,如同影子一般。 就算是被“宫女”卡住了脖子,依依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只是有点呼吸困难:“皇帝……哥哥……,有人,有人掐住了我……” “皇上,那鬼抓住了公主了。” “宣儿!”刚平静下来的屋子,又开始为这看不见的恐惧而慌乱,“快去请国师,快!” 等你们的国师到这里,我早没气了,自救,赶紧自救。 在那“宫女”咬向依依前,依依一拳直直击中她面门,居然是实体的感觉。 可能她也没想到,吃惊后,马上又收紧了双手,试图将依依掐死。 心中一动,依依弯屈中指,在她第九根肋骨处一弹,那“宫女”吃痛,身体一缩,松了双手。 依依连忙后退。 这时不知自何处飞来一片绿光,将“宫女”钉在了墙上,瞬间化为飞烟。 是谁? 窗口似有人影闪过。 捡起那“绿光”,只是片叶子,略有所思地颦了眉。 第二天,苏妃就又恢复了妖娆,她没死,还和以前一样会鞭笞宫女太监,可是她的妖娆没了欣赏的人,皇帝再也没踏足沁心苑,虽然常有赏赐过去,但再多的赏赐又有何用?失去了皇帝宠幸的苏妃如盛开在最美丽时候的花朵遭遇了突降的暴雪,瞬间凋谢了。 依依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人的出现。 第三章 序幕拉开 依依坚信,当时刘福的那句“护驾”她一定听过,而且这刘福是宫里的老人,他几乎知道这里所有的事情,只要能让他开口,就什么都清楚了,可问题是,如何才能撬开他的嘴? 用美女?人家是公公。用金钱?人家在皇帝身边,什么稀罕没见过。用权力?人家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连皇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真是麻烦啊! 依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这种问题伤脑筋,而且对方还是个太监…… 带着满脑袋的问题,依依无力地趴在石桌上,虽然亭子外面的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可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正想回玉淑宫时,对面行来一行宫娥,那被众星围绕着的居然是曹妃娘娘。 自苏妃的事后,皇帝常去往曹妃的沁宁院,虽然不远就是苏妃的沁心苑,皇帝好几次路过的时候也有想去看看以前的宠妃,但由于各种原因,没再往里弯过一次。 也不是皇帝喜新厌旧,苏妃那次的确是太吓人了,即使皇帝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想来宫中如刘福者,也会以死相谏。 原本英气十足的曹妃此时更是明艳动人,春风得意,对于这些小小年纪就进了这失了自由的皇宫内苑的妃子们来说,恐怕没几件比得过得到皇帝的宠幸吧? “公主殿下,您也在这啊?”曹妃笑着进了亭子。 “左右无事,就出来走走。”依依拉着曹妃坐下,“嫂嫂太见外了,总是公主公主的,听得令人生分,还是如皇帝哥哥般,叫我宣儿!” “这……” 这与礼不合,是吧? “什么这那的,都是自家人,难道嫂嫂希望我总是称你为曹妃娘娘吗?” 自上次见面后,依依就很喜欢这众多“嫂嫂”中唯一身手了得的曹妃,总觉得只有她才是能真正陪伴“皇帝哥哥”的女子。 “那好吧!”曹妃只得让步,“不过,这嫂嫂……会令人笑话的,公……宣儿叫我淑英吧!” 原来曹妃芳名曹淑英。 “刚才见宣儿你无精打采的,怎么,遇到不开心了吗?”曹妃拉着依依话起了家常。 依依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可思索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皇宫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就算是为了曹妃的安危着想,也是不能告诉她的。 “没什么,只是自我大病后,就忘了以前的事,有时候有点困惑,想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半真半假地回答她。 “哦,这样啊!”对于这问题,曹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进宫也没多久,眼睛一转,“诶,我想起来了,那敬事房管着这宫里的大小事,每位皇子公主的降生成长,那里应该都有记录。” 敬事房是吧?知道了。 “淑英姐姐,听说皇帝哥哥最近常去你那?”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曹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跟个熟了的大闸蟹没啥区别,表情扭捏,与她当时勇斗苏妃英勇毫无联系。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哎哎,皇帝哥哥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呀?” 依依,你真的很三八诶! 曹妃红着脸,摇了摇头。 “这样啊,他也太差劲了吧!你是他老婆诶!” “我是皇上的妃子。”头低得快靠到石桌上了。 不用说,言下之意就是,他肯到她宫里,是她的福气,唉……古时的女子啊! 古时的女子?这…… “宣儿,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曹妃好长时间没听到依依没说话,一抬头,看到她脸色很不自然。 “没,只是有点头疼。”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而震惊。 最后在曹妃的坚持下,依依只得由她护送着回了玉淑宫。 待送走曹妃,依依倚靠在榻上:“福儿,刚才有谁来过吗?” 福儿是另一个宫女,地位与喜儿相似,不过却比喜儿内敛不知道多少,两人名字都那么喜庆,主要是皇帝想让这喜庆的名字能给玉宣公主带来好运。 “回公主,没有任何人来过玉淑宫。”福儿低眉顺眼地回答。 “嗯。”依依也不多问,又翻过上次看的书。 这章写的是汉武刘彻。 “这刘彻对现在的人来说,不就是古人吗?那现在的人,对几百,甚至几千年后的人来说,不也是古人?那我……” 思索了半晌,没记起一星半的过往,摇摇头,继续看那书卷:“若得阿娇为妇,当以金屋贮之。” 金屋藏娇,刘彻…… “我学刘彻,造座金屋给你,我金屋藏……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闭上眼睛,那声音更加的清晰。 他,是谁?好熟悉的声音。 紧皱着眉头,那熟悉的感觉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几乎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个身影,但依依却不敢睁眼,因为一睁眼,她面对的就是一个空白的现实。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福儿,我累了,想歇会,若不是重要的事,莫吵我。” 福儿依旧乖顺:“是,殿下。” 那是一片火的海洋,可那火却一点都不燎人,红彤彤的,就像世间最美的枫叶,有风吹过,不时有亮闪闪的东西露一小脸,随手拨开火叶,却原来是一朵朵银色花瓣结成的花朵,有的含苞欲放,有的笑颜灿烂。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熟悉? 远处有仕女公子穿梭其间,衣着光鲜,笑靥如花,他们在大声谈笑着,可是没有一句传到依依的耳朵里,向他们走近些,他们也同时离远了些。 突然那些公子仕女起了小小喧哗,一辆华丽却不张扬的马车停在了林子边上,人群皆翘以盼,依依也起了好奇。 车上先跳下几个卫士,俱着蓝色劲装,当头一个拉开了车门,一个身材欣长的蓝衫男子步下阶梯,优雅得一如他的微笑。 “涵少好!” “涵少来啦!”那些公子仕女竞相与他打着招呼。 依依不去细究为什么会突然听得了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那男子身上。 “涵少?”好熟悉的人,好熟悉的名字。 那涵少微笑着点点头,优雅的微笑中带着些须惫懒,那模样惹得众仕女连连晕,他下了车,转身向后,绅士地一探手,一只白净的小手覆上面,然后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她紫色的裙裾。 依依觉得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少女?虽然她蒙着面纱,但依依却本能地感到自己与她千丝万缕的联系。 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窒息一般。 “快醒来,快点醒来!”自己心中不断地呐喊着。 蓦然间,依依猛地睁开双眼,吓了面前那人一跳。 也许,不能称其为“人”。 “你是谁?”她与依依同时问道。 依依视力渐渐恢复,却现她与自己长了一张几乎一样的脸。 “你是……赵玉宣?”试探着问她。 那“人”一惊:“你是何人,胆敢直呼本宫名讳?!”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玉宣公主……的鬼魂。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七天前,我醒过来后,大家都叫我作公主、宣儿,可我明白,我绝对不是赵玉宣。”现在更是肯定了。 “七天前?就是白虎殿突遇天火那天?”赵玉宣瞪大了她那双美目。 “天火?什么天火?”为什么没有人说起过? “是啊,那天……” 赵玉宣刚想叙述事经过,外头传来一阵喧哗惊得她脸色大变(她……你能看到她变脸色?):“呀!那些人是要来抓我的。” “别急别急!”依依拉住要往外跑的赵玉宣,“那边那么大太阳,你不怕被晒死啊?!”推开后窗,那里是一片阴凉,“从这走!” 赵玉宣连忙越窗逃走。 依依整了整簪,高声叫道:“喜儿、福儿。” 跑进来的是福儿,似乎喜儿还在外头。 “外面怎么了?都吵着我休息了。” “回公主,惠嗔法师带着很多人堵在门口,说是来驱鬼的。”福儿怯生生地回答,“喜儿和李顺正在门口与他们理论,怕他们惊了公主。” 会是理论吗? “一派胡言,这朗朗乾坤,哪来的鬼?!”依依状似大怒道,“福儿,为我更衣,我倒要看看这法师是怎么在我玉淑宫捉鬼降妖的!” 福儿见自己主子要为他们出头了,脸上也挂起了微笑,忙应道:“是!” 喜儿和李顺带着玉淑宫里的一班宫女太监将外人堵在院子外面,那群人里以太监居多,但也不乏光着脑袋的小沙弥,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和尚,手持禅杖,正和牙尖嘴利的喜儿辩驳着。 “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公主休息,法师难道要抗旨不成?”李顺在一旁帮着腔。 “阿弥陀佛,老衲不敢,不过今日老衲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肃清这宫中的妖氛鬼气,众位执意不肯让老衲进去,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和尚挑了挑眉,用着激将法。 “你胡说!”喜儿顿时大怒,“你个臭和尚,居然敢说我们玉淑宫里藏,藏着不干净的东西!你,你……” 不等喜儿“你”出个所以然来,依依丢个眼色给福儿,后者领会,高声道:“公主驾到!” 拜托,这本就是我住的地方好伐? 呼啦啦跪了一地。 依依慢慢悠悠地说着“免礼,都起来吧!”走到那只合十微躬的法师面前,瞄了眼气愤难平的喜儿,嗔道:“喜儿,大师说得没错,还不快向大师赔礼?” 喜儿顿时目瞪口呆:“向,向他……”见依依眉头微皱,不得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福了一福,“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大师,请大师见谅!” 惠嗔和尚在公主面前也不好作,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衲也枉动了无名。”似还有不甘,“不知公主说老衲说得没错,是指哪句?”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依依微笑道:“大师说本宫的宫里,不干净(作提声处理),一点都没错。”惠嗔刚想说“不是的”,就被依依截了话,“这人吃五谷杂粮,整日里在红尘俗世中打滚,能干净吗?就拿本宫说吧,整日病病恹恹,黑气袅绕的,怎么干净得了?不像大师您呐,凡脱俗,不用受这红尘业孽之苦,当然是干干净净的了。” 这话似褒实贬,将那惠嗔挤兑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知道算是栽在“不干净”这三个字里头了,刚想说些什么挽回,又被依依抢了去:“刚才大师不是说要驱鬼吗?那就请吧!也让本宫安心些,省得整日介疑神疑鬼,不得安生。” 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反而是惠嗔,进也不是,退也不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那老衲就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啊!大师是为本宫肃清宫里的‘不干净’呀!” 没办法,依依就是这么一个人,得罪了她,就能把你活活气死。 最后惠嗔带着人,装模做样地转了一圈,尴尬地笑道:“公主,老衲打扰了,告辞。” “那本宫就不送了!”依依不咸不淡地说着。 惠嗔只得带着一干僧众并太监灰溜溜地离去,离得远了,能听到依依在那边大声“训斥”着宫女:“以后把眼睛放亮了点,别把‘不干净’的东西堵在咱们家门口。”很有后世凤姐的韵味。 有心怀不甘的小沙弥悄声问道:“师父,公主身带鬼气,为何不明言?” 惠嗔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以为为师没看出来?让那牛鼻子去碰碰钉子吧!老子才没那么傻呢!” 第四章 意外收获 回了屋子没多久,依依就命人去内库司领了些窗纱来,说是身体弱,不喜见光,在卧室里布起了起来,专等那真正的玉宣公主到来。 可是等了好几天,她都没出现,倒是等来了一群道士。 如同那天惠嗔一般,他们还是被喜儿堵在了院门口。 那天回屋子后,依依已经和他们说过,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让他们进来,毕竟他们说起来也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别把自己搭进麻烦里去,可喜儿他们是极忠心的,怕那些闲人吵着了他们的“公主殿下”,仍是不许来人进院,就差在门口竖块“闲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真是麻烦! “若是那些妖氛鬼气,伤着了公主,尔等担当得起么?!” 这次来的是一个蛮有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而他此时正闭着眼睛,一股脱世外的模样懒得与喜儿答腔,说话的应该是他徒弟,一个小道士,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就是修的道还没到家,火气大了些。 “你说有鬼气?证据呢?!没看到咱们公主最近身体逐渐好了吗?若是真有鬼魅妖精,公主能好得那么快?!别是你们抓不到害苏妃‘生病’的根源,就来我们玉淑宫泼脏水!”喜儿虽小,但那表情令人不由得想起护犊心切的母兽,生怕主子受了半点惊吓。 旁边有福儿拉了拉她衣袖,劝道:“喜儿姐姐,公主不是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上次那法师不是也没搜出什么来吗?”福儿是个识时务,懂得能屈能伸的人。 “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是关乎咱们玉淑宫尊严的事,若以后交不了差,都往咱们宫里扣帽子,时不时进来转个一圈,搜个一回,还让不让公主好好休息了?” 喜儿说得也在理。 “若不是得了皇上的旨意,又有谁敢来打扰公主?姐姐莫不是要小道请出圣旨来?!”那小道士阴阳怪气地说着。 “你!”说到圣旨,相信着皇宫里没几个敢依旧强硬的。 “喜儿,退下。”依依适时地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喜儿解了围。 “殿下!”喜儿如见了救星般迎了上来。 那边原本令人怀疑是不是站着睡着了的中年道士突然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直射依依,依依则报以微微一笑。 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依依突然改变了主意:“道长请。” 只是瞬间,那道士收敛光芒,又回复荣辱不惊的表情,微微颔,算是行礼:“是贫道冒昧了,公主金枝玉叶,这玉淑宫有公主在,即使有个几条小泥鳅,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贫道告退了。” “既然如此,那玉宣恕不远送,道长若有时间来玉淑宫坐坐,玉宣无上欢迎,慢走。”依依甚至亲自送到院门外。 原以为依依会像对付惠嗔那样对付这群道士的喜儿可看不懂了,忙问依依:“殿下,您为什么对那道士这么客气?” 依依只是呵呵一笑:“因为我们已经得罪了一群,再得罪另一拨,以后就没人帮我们说话了,要平衡,懂吗?”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感觉告诉她,这道士不简单,以后会有请他帮忙的时候。 “哦,奴婢明白了。就像皇上在朝中……”喜儿话未说完,就听得李顺在旁边使劲咳嗽,这才想起,是不许罔议朝政的,忙吐了吐舌头。 依依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说,只是吩咐道:“走!去崇文院。” 崇文院与敬事房不同,是皇家图书馆,里面有很多记载内苑大小事的记录,既然等不到玉宣,不如自己去揭开那些谜底,而且就是等到了玉宣,她也未必知道那“天火”是怎么回事,别忘了,她那时候已经是鬼了,有哪个鬼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天火边上去?还想不想投胎了?! 今日的崇文院值班是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太监,慢慢悠悠地找了半天钥匙,又磨磨蹭蹭地开了半天锁,才把依依让进书库。 在让他找本年大事记的间隙,依依随手翻看了附近的书籍。 那是本《史记》,无巧不巧,一翻就翻到《孝武本纪》,脑海里立刻浮现看班固《汉武故事》时浮现的那句话: 我学刘彻,造座金屋给你,我金屋藏……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 那声音在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他到底是谁? 一双温暖的手,因为使惯了剑,上面有些须老茧,却一点都不扎手;一个温柔的笑,如同阳光驱散阴霾。 待到要仔细看他时,却愈加模糊,海市蜃楼一般,你越想离近些,看仔细些,他就偏不让你看清楚。 “殿下。”尖细的嗓音把所有幻境打散,依依有些恼怒地瞪了那人一眼,正是那值班太监,他低眉顺目,自然没现依依脸上的不悦,只是捧着一本册子,“殿下,这就是至今为止,所有本年的大事记,请殿下过目。” 依依收敛心神,淡淡应道:“你放那吧!本宫过会看。” “是。” 待得他离开,依依没再想起更多的事,只得悻悻地放下《史记》,取过那册子。 前面生了些什么,依依没兴趣知道,她只关心那天的天火。 三月初七,玉宣公主薨,停柩白虎殿。 没有死因,没有过程,只有一个“薨”字,就将一个天之娇女一笔带过,在这里,女子只是个附属品,即使她生前是多么的荣耀。 翻至下页。 三月初八,上亲为守灵,是夜,突降天火,内有火凤之姿,且伴清利凤鸣,天火正击白虎殿,幸上无恙,然殿尽毁,及至火势减,有宫人翻寻至玉宣公主,公主气息复起,忙救之,三日后,复醒,此天佑我朝…… 接着就是一大片歌颂皇帝如何如何的段落,看得人牙都倒了。 原来这就是玉宣口中的“天火”,火凤之姿?还伴有清利凤鸣?连带着“公主”死而复生,这……也太***传奇灵异了吧! 如果真的像册子里面写的那样,那皇宫里为什么没有一点传言?喜儿福儿更是只字不提,难道一切只有去问皇帝?他会说才见鬼了呢!到底该怎么做? 放下册子,依依整整凌乱的思绪。 有被压抑过的怒吼声传入耳际:“不是让你把那些都烧了吗?怎么公主还能看到?” 然后是一个惶恐的声音回答:“那本册子奴才明明已经烧了的,实在,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份资料在,还被公主的侍女拾得?没办法,只得拿给公主了。” 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原来是在隔壁,什么时候耳力这么好了?按下好奇和疑惑,不动声色地步出崇文院。 公主?整个皇宫都说自己是公主,也许,这是个好的借口。 先从哪里入手呢?这宫里分了好几个阵营,皇后自然是一派,皇后郭氏娘家势力很大,而且得太后欢心,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却不得皇帝欢心;原本有深得皇帝宠爱的苏妃与皇后分庭抗礼,现在苏妃的势力基本上是可以忽视;还有杨妃,她是太后当年为皇帝选的,是杨太妃娘家的侄女,皇帝也蛮喜欢她的,现在被苏妃夺了的风头又慢慢升了上去;至于曹妃,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6 部分阅读 当年为皇帝选的,是杨太妃娘家的侄女,皇帝也蛮喜欢她的,现在被苏妃夺了的风头又慢慢升了上去;至于曹妃,虽然最近她蛮受皇帝喜爱的,但她生性纯良,不似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有那么多心眼,基本上也可以忽略;剩下那些妃子,因为娘家势力没前面说的那些那么大,只能依附于皇后和杨妃,所以说来,曹妃其实也算是势单力薄的一个。 杨妃,依依没有接触过她,不知道她性情如何,但也许正可一试。 自喜儿处得知,这杨妃住在永安宫,离依依住所有一定距离,离崇文院更是远,而且还得路过苏妃的沁心苑,说实话,依依不是很想靠近她,不仅是因为在她苑里被那女鬼袭击,反正依依就是打心眼里排斥那里。 但是没办法,要去和杨妃打交道,那里是必经之路。 可惜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换来一句“娘娘陪太后太妃进香去了”,郁闷! “公主公主,前面好热闹哦!”喜儿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玉淑宫最八卦的就是她。 果然,前面有梵音阵阵传来,夹杂着玉磬金钟声。 是在做法事? 依依挑了挑眉,按捺不住好奇逆着声音跟去。 还真是诶! 就是那个扬言玉淑宫“不干净”的会嗔,哦不,是惠嗔法师,正念念有词,不时敲一下玉罄,举一下金钵的。 莫非……他是在度?捉妖? (细窝头:这和尚也开始抢道士的饭碗了?不对,法海不是也抓过白素贞吗?) 说到道士,那群和尚旁边就站着俩,其中一个有点印象,就是和喜儿吵得不可开交的小道士,此时他脸上满是冷笑。 那和尚法力怎么样依依不知道,不过看他身手挺灵活的,蹦来跳去一点都不显老,而且他地位应该挺高的,不然皇帝会在旁边看他耍杂技? 皇帝旁边坐着一位端庄华贵的少妇,看她服色,想来就是皇后了,傍边还有很都妃嫔,曹妃坐在下,想东张西望又不敢,正百无聊赖地偷偷绞着袖带,原来曹妃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古板的,眼角瞄到依依站在那,忙对她招招手。 皇后咳了一声,低声道:“曹妃,请注意身份。” 厉害,果然是眼观六路,莫不是皇后也是高手?! 吓得曹妃忙眼观鼻,鼻观心。 依依只得向他们走去,向帝后行了礼,拒绝了坐在高台的邀请,到了曹妃身边,悄悄扯扯她衣带:“在干嘛?” 曹妃瞅了眼皇后,见她无动于衷,悄声道:“法师说能捉鬼。”言语间满是不信。 大白天的捉鬼? 看了一刻钟,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惠嗔依然在卖力表演,依依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突然,那惠嗔大喝一声:“起!”一方叠在面前的袈裟自动缓缓升起,看得众人连连惊叹,接着他又端起面前的碗来喝了一口,喷在袈裟上。 呓?这是要干什么了?是剑斩妖魔,还是火烧鬼怪? 那惠嗔兜起袈裟,四周一转,最后面向走廊,又是一声喝:“现!”袈裟迸出阵阵霞光,顿时将众人眼睛迷了迷。 还真有些手段! 这时,有惊叫声自廊下阴影出传出,一个白色身影慢慢显现,惠嗔念得更是卖力,那袈裟也愈耀眼。 “陛下……”有乘机想表现一下自己“楚楚可怜”的妃子被皇后一瞪,只得悻悻收了声。 “真有鬼啊!”曹妃喃喃道,显然之前她是对自称既法力高的惠嗔很是不屑,现在是将信将疑。 被霞光笼罩着的那白衣女鬼用手挡在眼前,痛苦地侧着头,这下却让依依看清了面目,正是许久不见的赵玉宣。 “救我!” 回看一眼众人,也正是那霞光帮了忙,众人虽知道里面有人,也只是看到个大概。 依依现在坐在曹妃旁边,而且大家都被那边吸引了目光,没人注意到她,捏起一颗石子,曲指一弹,“回声”却是两句。 惠嗔痛呼了两句,念的经被打断,霞光也弱了下来,玉宣忙忍痛飞出包围,消失在花丛中。 玉宣应该是没事了,依依关心的是另一码事:明明弹出的是一颗石子,为什么落到那光头上却是两颗? 环视一遍,却见那小道士袍袖微摆,脸上毫不显山露水,眼中却满是恶作剧后的得意,心下顿时了然。 搞砸了事情,惠嗔连忙合十躬身,对向皇帝:“陛下,刚才分明有人阻挠贫僧施法,还请陛下明鉴!”眼角瞄向站着看好戏的小道士,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那小道士站了出来,道:“皇上,刚才惠嗔大师说能抓到鬼,现在却没有,不知这赌……” 诶?还有打赌?你们都是出家人诶! “刚才有人用石子打到贫僧,贫僧才不得不断了咒语。” 小道士却不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皇帝。 这时皇后开口了,对象却是依依:“公主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诶? 从喜儿他们的话中,依依知道,玉宣虽然心地善良单纯,但基本上可以归到凡事只会退让的孩子这一类,可依依却不是。 “皇后娘娘,书上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第五章 初露端倪 “那公主的意思是,没看到?”皇后郭氏微笑得如同最可亲的姐姐,可依依却不吃这一套,她在她眼中看到了针。 “世上本就没有鬼。”依依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又谈何看没看到?” 原来这玉宣以前是只知退让的,在皇后面前就更加了,所以皇后一遇事,就把她拖下水,不过这点依依并不知晓。 皇后颦了颦蛾眉:“那刚才廊下的白影,公主做何解释?” 你吃错药啦?干嘛耗上我? 不回答她,只是转向惠嗔:“本宫听闻大师法力高强,不知道大师可会隔空取物?” “那自然是会的。” “隔板猜物?”“会。” “念咒求雨?”“会。” “五雷咒?”“会。” “障眼法?”“会……” “喔~~~~”依依没再问,只是笑着看向她“哥哥”。 果然,皇帝脸色有点黑了,不过依然保持着优良的教养吩咐:“回宫!”不再看那惠嗔一眼。 “陛下!”皇后忙跟了去,临了还瞪了依依一眼。 唉,真是不可爱! 后来和曹妃聊天中,依依才知道,那天是皇后提议请惠嗔和尚作法抓鬼的,只要惠嗔能抓到一个半个,皇后就有举荐之功,皇帝自就会对她刮目相看。至于打赌,也是皇后设的局,因为张凌尘道长(就是那中年道士)是杨妃的父亲举荐的。 只可惜这如意算盘还没开始打,就被依依敲碎了算盘。 “看来我把这后宫第一人给得罪了。”最近是怎么了?总得罪人。 “宣儿,你不用担心,怎么说你也是皇家的人,皇后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不是有皇上吗?”曹妃捏起一片芙蓉糕给依依。 淑英姐姐,你太天真了。 “对了,宣儿,最近晚上可千万不要出门。” “?” “我听说……”曹妃压低声音,“最近总有宫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鬼?” 曹妃摇头:“我不信世上有鬼,可这实在蹊跷,幼时曾听爷爷说,他带兵征战时,见过巫师用活人炼药。我担心……” “放心啦!这皇宫内苑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那炼药的还没开张,早被扔出去了。”心中的好奇被勾了上来。 和曹妃分别后,刚踏进玉淑宫,就有人候在了那,是之前那小道士。 “小道张念道见过公主殿下。” “道长有事?” 每次见到这小子,总是见他拽得二五八万的,现在却一脸想要崇拜又带点疑惑的表情,依依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脸上刻了“神仙”二字? 张念道双手捧着一红漆托盘,上覆红绸:“家师命小道将此物交予公主,并带来几句话。” 喜儿上前欲接过托盘,却被小道士避过:“家师吩咐小道,务必交到公主手上。” 依依一笑,这又唱得哪出?掀起红绸,一块小小玉牌躺在上面。 那玉牌入手温润,依依略有所悟,将它扔在地上,反手自侍卫腰间拔出刀来,在众人惊呼中砍中玉牌。 按说玉器最是脆弱,如此大力砍上,原应化为齑粉,可事实上,那玉牌只是被依依砸到了泥土中,取出来是依旧完好如初。 接过玉牌依依收在袖中,对张念道说道:“请道长回复尊师,东西我收下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但心中已有了计较,多谢凌尘道长。” 张念道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家怎么说也是修行者,知道很多东西越不起眼,功用反而越大:“家师另有几句话,要小道单独告之公主,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李顺可不乐意了:“你这小道好不讲理,咱们公主可是万乘之躯,哪是你……” 依依挥手制止了他:“顺子,不可对道长无理,本宫相信凌尘道长定是有要紧事,你们先进去。” 众人只得退下。 “说吧!” “三句话:玉牌是在白虎殿拾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从哪来回哪去。”说完,留下咀嚼这三句话的依依,告一句“小道告退”,翩然而去。 “从哪来回哪去?” 啧啧,瞧这话说得,多有哲理!我要知道自己从哪来,早回去了!还用得着你说?! 郁闷之余,一个想法在心中更是根深蒂固:那道士不是敌人。 忙了一天,还真有点累了,用过晚膳后就昏昏欲睡,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因为今晚玉宣肯定会来。 取过本书,随意地翻着,一阵风响,依依一个激灵:“刚才睡着了?” 举目四顾,却不是玉淑宫。 这是个紫色的天地。 淡紫色的窗纱随风而动,仿佛窗棂上钉着片片薄雾,拂过梳妆台,上面花瓶中插着熏衣草,不知做了什么处理,芳香清新,有安神舒压的功效。有花序落在妆盒上,古朴中更贴优雅,妆盒是用紫檀木制的,里面装了些珠花玉佩类的小玩意,粗看毫不起眼,仔细分辨无一不是精雕细琢。 靠墙边是张大床,看着就舒服,依依不由得走了过去。 床上竟是有人,隔着纱帐,看得不是真切,依稀可见是个女子。 就如上次那样,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想掀起纱帐,却不由得一阵惊慌。 这时,门外有声传至,依依忙转到后面躲藏。 进来的是个身材欣长的美男子,依依见过他,就是那片火树林中的涵少。 只见那涵少站在纱帐前,微微笑着,一如世间最飘逸的云,自由的风。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艺术品的某人微笑着慢慢吸气,笑容不变,始终优雅,躲在一旁的依依却突然心有所感地捂住耳朵…… “起床!!!”刚捂好耳朵,那堪比少林狮子吼的声音就自那个优雅的男子口中冲出。 “幸好幸好!”在脑袋微微懵后,现还能听到声音,依依感慨万千,能听到声音真好! 自那床上蹿出一条身影,眼睛还眯着,身体还在晃着,着装却已完毕,果不其然,脸蒙得严严实实。 “今天去哪?”含含糊糊的声音伴随着长长的哈欠。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涵少亲昵地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依依跟着两人,廊回楼转,出了府门,早有马车停在外面,仓促回头,瞄到匾额上有上官二字。 眼见得马车即将出,依依只得跳上车顶。 一路行去,有熙熙攘攘的行人走在其间,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一个大型集镇。 马车度丝毫不因为这里是集市而减慢,反而是行人纷纷让路。 约莫行了两刻钟,车子出了集镇,越往前越是阴冷,天也逐渐黑了,待它停下,四周只能在一个个火把的光线下看个大概。 前面是条河,不用靠近就能听到湍急的流水声,河上有座桥,桥上行着些人,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而过,凡上桥者,皆由一白衣男子仔细打量并在手中本子上涂写了什么后,从桥头青衣小婢手中接过一碗,仰头喝下。 “莫非是上路酒?”脑海中转过这念头,马车的主人就下了车,马上有另一青衣小婢引着进了桥边小屋。 那小屋似无躲藏处,依依也就只得按下好奇。 桥的那边是什么所在? 跟在那些过桥的后面,亦步亦趋走向桥头。 当前面第三个喝那“上路酒”的时候,依依在火把昏暗的光线下看到桥头有一块碑,上书三字。 “奈……何……桥……”看得眼睛都花了,回味过来,“奈何桥?!”那这里不是地府吗?我,我可不要投胎…… 那桥边的白衣男子突然喝道:“你这鬼,怎么这么不安分?!快点喝汤过桥!” “我不要喝孟婆汤,我不要过奈何桥,我要回家!”吓得依依连声惊叫,一回头,却见白衣男子拽住的是排在她前面的那人,呃,鬼。 没有鬼拽她一眼,似乎……他们看不到她…… “怎么了?”那优雅且惫懒的声音响起,之前那涵少一挑帘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少女,她此时没蒙面纱,无奈光线不强,看不清楚。 借着微弱的火光,依依想看真切点,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她向后飞去…… “公主公主……” 猛然惊醒,面前是喜儿焦急的脸。 “啊?我睡着啦?”还是在玉淑宫,还是在桌子旁,原来是做梦,可这梦好清晰。 “殿下做噩梦了?” “恩,没事了。” 依依以手扶额,一样东西掉落下来,是白天那块小玉牌,莫非这梦与它有关?这熟悉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过,莫非它与我有关?可这上面又没刻字。 难道……掀起茶盖,依依将玉牌投入水中,幻想着能出来个只语片言,可半晌后,玉牌还是玉牌,水还是水。 用水不行,难道用火? 依依将玉牌放在蜡烛上烤了起来。 “公主,小心啊!”喜儿担忧地看着她。 依依不语,因为她看到玉牌起了变化,烛火被慢慢吸入玉牌中,一尺有余的蜡烛顷刻燃尽,玉牌变的通红。 “变了变了!”喜儿惊叫起来。 可这红色也就持续一会,马上又恢复成原样。 待再试时,那异样却没再出现过。 思索半晌,皆不得其法,依依只得作罢,将玉牌系于颈中:“喜儿,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下去吧!” 虽然还是有担心自家“公主”会再做噩梦,喜儿还是应了声后,离开了房间。 “出来吧!”倚靠在软榻上,依依微笑着。 一道白影自窗外飞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盈盈下拜,正是赵玉宣。 “公主客气了。”依依只得下榻,扶住她。 “姑娘梦到奈何桥了?”玉宣笑问。 “听到了?”依依叹了口气,“是啊,很真实,不过不像书里写的那样阴风阵阵,惨雾戚戚。相反,那里有帅哥美女哦!嘿嘿!” “你这丫头,莫不是动了春心了?” “你才是哩!” 一番笑闹后,依依和玉宣打成了一片。 “我现在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哩!总不能姑娘姑娘的叫吧!”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如,你先叫我小九吧!我喜欢九这数字。” “哦,小九……小九,我是鬼,你不怕我吗?”玉宣马上恢复了喜儿他们口中的单纯天真。 依依乜斜了她一眼:“怕你?给我个理由。如果理由充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世人不都怕鬼吗?皇兄还找法师来收我。”玉宣悲然欲泣。 “那是他不知道那是你,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安慰她还不如转移话题,“玉宣,你……是怎么死的?” 那册子上只有一个“薨”字。 玉宣的话令依依大为惊讶:“我是被人害死的。” 是被害死的?害死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她是公主诶,又不是皇子。 “是谁?” 玉宣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被人推下湖的,其他什么都忘了。小九,我想……” 你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好吧!反正我现在吃你的穿你的,我可不是吃白食的人。” 应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听曹妃说最近宫中常有人失踪?” “恩,是的。可查了阵子,什么都没查到,皇后说一定是鬼魅作祟,就请皇兄下旨,招那惠嗔法师来捉鬼。” “为什么抓鬼不找道士?” “因为凌尘道长说不是鬼魅干的,不肯出手。”拽!大牌就是拽!“然后皇后就说了,如果惠嗔法师能抓到鬼,凌尘道长就拜他为师,从此绝口不提一个‘道’字。”这女人也忒毒了吧!“现在法师输了,凌尘道长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玉宣,你作为一个鬼,明知道人家在抓鬼,你还跑去凑热闹?!”你当鬼当腻啦?! “我是想多陪陪我皇兄嘛!而且以前那法师根本没这么厉害的,就会念念经,治个头痛脑热什么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厉害了起来。还有昨天,苏妃疯了后,法师就说宫里有妖氛鬼怪,而且还暗指玉淑宫,而道长却说玉淑宫有神灵庇佑,两人还差点在御书房吵起来。”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玉宣所有的话都汇聚成一句:有蹊跷! 原本本事低微的和尚突然法力高强,原本活得好好的宫娥突然死于非命,原本风平浪静的宫苑突然暗潮涌动,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突然势如水火……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直指那和尚,惠嗔法师。 “那法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过年的时候吧!国丈引荐的,据他说,那法师有翻江倒海、起死回生之能。那时候正好我皇兄头疼,太医院皆束手无策,就是他作法给医好的。”哈!起死回生?!也没见他把你回生过来啊! “既然作法能治好,为什么不找道长?” “那时候正好是年关,道长回山主持祭祀了。”请假了啊!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和尚。”依依笑道,“玉宣,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而且,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第六章 奇峰突起 夜半时分…… 一条白影飘过走廊,脸色惨白…… “公主金安!”有巡夜的侍卫整齐行礼。 面无表情飘过…… “公,公主千岁!”有掌灯的宫娥颤抖下跪。 面无表情飘过…… 没三天工夫,就有一个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公主得了离魂症。 于是众人表现不一: 皇帝:“什么?宣儿得了……离魂症?还不快宣太医!!!” 皇后:“……”(沉默) 曹妃:“什么?来人,我要去玉淑宫。” 惠嗔:“老衲就说嘛,玉淑宫不干净,还不信!” 宫女太监们:“诶,连公主都被鬼迷了,天呐!我得去法师(道长)那里求张符。” 太医们:“还不快找书,天呐!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只有两人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离尘院。 “师父,我听说……”张念道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小道消息告诉伯伯师父。 “离魂症是吧?哼!”一切尽在笑哼中。 太医院。 “我听说……”小药童脸上满是焦急。 “离魂症是吧?哈!”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乎,方子开了一打,罐子堆了一屋,问候的人站了一院,可是…… 宫娥一:“哎,哎,昨晚我又看到公主了。” 宫娥二:“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宫娥一:“大概三更时分,在御花园。” 太监一:“瞎说!那时候我明明看到公主从金安殿出来,那里可离御花园好一段路的,而且,而且我看到公主没穿鞋,就穿了双袜子。” 太监二:“嚼什么舌根子?我家公主早早就休息了,压根没出去过!” 众人:“去!是玉宣公主,不是玉冶公主!” 太监二:“玉宣公主怎么了?”作挠头不解状。 众人无视他的存在…… 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到现在的好奇期盼,这宫里人的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至于那宫娥失踪事件,却也在“公主”得了“离魂症”而中止了,注意,是中止,不是终止。 ************* 夜黑风高,本就是传统杀人放火的最佳时刻。 一个小巧的身影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提着灯笼的小手有点颤抖。 谁让自己命苦,好不容易服侍主子歇下,刚想离开,那床上的人突然说想吃汤圆,吃就吃吧,还非得是御膳房里王厨子做的芝麻桂花汤圆,无奈,只得提个灯笼出来。 这御花园怎么这么安静?连个虫鸣都没有?小宫娥无端想起“诡异”二字。一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白天有大胆的宫娥说在花园里见过脸白得像鬼一样的玉宣公主,想起不断失踪的宫娥,而此时又有“悉悉唆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心下更是惊慌,加快了脚步。 不想走得快了,纳头撞上一人。 “啊~~~”神经高度绷紧的小宫娥闭上双眼放声尖叫。 “喊什么喊?!”有凶巴巴的声音在头顶喝道。 小宫娥吓得马上收声,抬头一看,原来是惠嗔一行人。小宫娥如见到救星一般:“法师,有,有鬼~~~” “打你个大胆的奴才!会不会说话?!法师哪会有鬼?!”刚才那喝断小宫娥的是个面如敷粉的小太监。 惠嗔制止了还想继续训小宫娥的太监,笑眯眯地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要去哪啊?” 小宫娥神情大定:“我家娘娘突然想吃汤圆,奴婢,奴婢……” 惠嗔了然:“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怜,这么晚了还要出来,这样吧!呐,你带着这个。”自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一物,“这驱鬼符可保你无虞,明晚到老衲禅房来,老衲再给你专门画几张。” 小宫娥才不管画驱鬼符是不是佛家的主打工作,有**师这句话,哪会不心安?!千恩万谢地接过那黄黄的小三角,步履轻松地蹦向御膳房。 背后,惠嗔用只能他徒弟听到的声音说道:“明日她来,直接带我禅房。” 待得一行人扬长而去,旁边花丛后探出两张几乎一样的脸。 “呸!个老色鬼!”两人(一人一鬼)异口同声。 “小九,还玩不玩?”玉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依依要她一起装离魂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不只是为了好玩。 “今天不吓这老秃驴了,去别处转转。”望着小宫娥离去的方向,依依笑道。 玉宣听她笑得异样,一转头,倒抽一口冷气:“小九,你,笑得好阴险!” “有吗?”依依已经笑容“灿烂”。 如果她现在照一下镜子,会看到一个相当阴险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 乌飞兔走,转眼又到了夜间。 好不容易打走前来求平安符的宫女太监,惠嗔长长舒了口气。 这画符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早知道就跟别人说不会,让那牛鼻子忙去,听说他那离尘院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所言非虚,看自己的罗汉堂就知道。 留下众徒弟并侍从在前面打扫,惠嗔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后院,那里还有一道精致的点心等着他享用呢! 想到那小女子身上那如兰似麝的香味,就忍不住心神荡漾,好久没碰到如此娇俏可人的小东西了。 一抬头,正对上供在外间的怒目金刚,惠嗔一震,觉得很对不起佛祖地念了句佛号,复低头急行。 扳动机关,一道暗门出现在佛龛后,心中的忐忑在进入暗室后马上烟消云散,之前对九天神佛的歉意也抛到了九天外。 幻想着床上小人儿那完美的**,这伪君子橘皮般的脸上像开了朵花似的。 “小美人,我来啦!佛爷会好好疼你的……” 暗中隐藏着的玉宣顿时起了层层鸡皮疙瘩,见他要下手,玉宣马上对候在外面的依依了信号。 没几个弹指,在那伪佛学还没完全褪下小宫娥的衣服前,就有小沙弥战战兢兢的声音传入:“师,师父,公,公主来了。” 惠嗔很是恼火,又不敢不去,一步三回,比上法场还痛苦,最后咽下口唾沫,咬咬牙走出暗室。 “深夜造访,不知有没有打扰到法师呀?”依依皮笑肉不笑地道着歉,明知对方被她破坏了好事。 “不知公主所为何来?”按捺下怒火,惠嗔同样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唉,最近本宫总是睡得不好,想来问问法师有没有什么安神助眠的法子。”纯粹没事找事。 “这……公主应该去问太医……” 话音未落,依依秀眉一挑,冷哼一声,茶杯应声而落,摔个粉碎:“本公主做事难道还要法师你来教?” “臣惶恐,请公主恕罪!”自知再次被拿住痛脚的惠嗔赶紧告罪。 哎,当公主就是爽啊!后后后后…… 算来玉宣也应该成功了,依依拂拂衣袖:“既然连法师也没办法,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喜儿,走,咱们回宫。” 喜儿闻言,高声道:“公主起……”喊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殿下,您不是说想去离尘院拜访凌尘道长的吗?” 敲一下脑袋:“对哦,那走吧,摆驾离尘院。” “是,摆架离尘院!”说着,还瞄了眼脸色灰白的惠嗔一眼。 依依还未走到院门口,惠嗔也未踏入内院,就有喧哗传来。 一对宫娥提着宫灯,引着一位丽人,后面还跟着不少宫人。 虽然美艳照人,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可不是来喝茶唠嗑的,化着浓妆的苏妃杀气腾腾地踏进罗汉堂,见到依依也只是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 惠嗔暗自嘀咕,今天是得罪了哪路邪神了?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示,端着假笑:“不知苏妃娘娘深夜至此,有何赐教?” 连依依也有点佩服他了,瞧瞧人家这演戏的功夫,当和尚真是屈才了。 苏妃好看的琼鼻丢了个“哼”字:“大师,本宫的贴身宫女小蝶呢?请大师叫她出来,本宫还等着她梳头呢!” 惠嗔脸色不变:“娘娘这话从何说起?这罗汉堂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一目了然,哪有娘娘要的人啊?再说了,老衲一出家人,留个梳头丫鬟干什么?” 苏妃凤目一瞪:“那可未必!本宫听说有人看到那死丫头进的罗汉堂,却没出来,不在大师这里,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不如大师就让本宫搜上一搜。” 惠嗔也沉声道:“娘娘,老衲这里再不济,那也是皇上亲封的罗汉堂,娘娘要搜,可请了圣旨了?” 苏妃冷哼道:“大师,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真不在这里,还怕我么?”拍了拍手掌,有跟在最后的太监牵出条黑狗,“这是新罗国进贡来的猎犬,据说得过训练,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寻个人,闻个味什么的,本宫本是不信,不如让这小畜生在大师这里转一圈,也请公主做个见证,如何?” 惠嗔知道,今天算是栽了,那小宫娥身上一定是带了特殊的香料。 依依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这么好玩的戏码,可不是台上能演的,这可比那白牡丹,小海棠什么的唱堂会好看多了。而且她很好奇一件事,为何这苏妃见到她这个皇帝最宠爱的“妹妹”,神情如此倨傲,与那日在御花园中只听到名字就巴结个不停全然不同?难道是因为她觉得再多的巴结也赢不回皇帝的心? 既然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好过?所以要对付皇后党的惠嗔? 不对啊,这样的话,她应该是去为难淑英的呀!真不明白! 不管怎样,心中还是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让玉宣那么早动手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惠嗔看了那吐着红舌头的黑狗半晌,一咬牙:“好!老衲就让你搜,不过若搜不出来呢?!” “本宫就马上离开,并想大师你道歉。”看来苏妃是胸有成竹了,只是她没考虑到意外到令人指的意外。 自然,那黑狗追到了暗室,自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自然,苏妃的脸色很差,惠嗔的脸色很好。 其结果就是,苏妃恨恨地离开了(气的),依依满意地离开了(看戏看的),惠嗔得意地……哦,没离开,他回了内室,招过伺候跟前的徒弟,询问谁那么机灵,把人转移了,要好好奖赏奖赏。 虽然小沙弥们很想得那赏赐,可那宝贝并不属于自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上前领赏赐的。 “到底是谁啊?”连惠嗔都糊涂了,连问三遍。 最后还是那跟了他最久的徒弟道:“师父,我们,我们没人进过那暗室。” “那,那小美人去哪了?!”难道她醒了自己走了?不对啊,那迷药连头大象都能迷倒的,她不可能那么快就醒的。 “也没有人出来过。”一个守门的小和尚怯生生地回答。 这可是密室啊,唯一的一个门还有人把守,那里面的人去哪了?难道,难道被鬼抓了?一定,一定是这样的。他(她)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出罗汉堂,一定是个厉害的鬼! 惠嗔脸上变换不定,但都不是好情绪。 还是先前的沙弥,上前道:“师父,那小宫女丢了就丢了,就当给鬼行了贿。可是今天那个苏妃娘娘……” “哼!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是现那宝贝不见了,才借口来搜我罗汉堂的。”惠嗔得意洋洋,“她也不想想,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这里?!” “那师父你放在哪……” 沙弥的话被惠嗔瞪了回去,悻悻住了嘴:“如果师父没有其他吩咐,那徒弟告辞了。” 惠嗔只是冷哼了声。 ********* 玉淑宫。 “什么?!不是你?!”小宫娥居然不是玉宣**来的,“那是谁?!” “那和尚刚出去,我刚要动手,就有个蒙面人跳了出来,哦,不是人,他能看到我,还和我打了一架,结果,结果……”玉宣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算了,倒是玉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这才是关键问题。 “我会有什么事?我可是太祖皇帝的子孙诶!”裂嘴一笑,这丫头,被依依带坏了,原本娇娇滴滴、文质彬彬的小公主被带得跟小野猫似的。 “不过,今天……那苏妃怎么也会掺和进来?” “她怎么了?” “她刚才也来了,说是来找宫女,其实,也许并不是主要目的,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能让消沉了好一阵子的苏妃又跳了出来,而且,她给依依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 第七章 一条线索 而此时,宫娥小蝶在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太医院。 一长衫男子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方。 身着药童服饰的少年端着托盘走进房间。 “既然醒了,就吃药吧!”长衫男子头也不回。 原本还假装昏迷的小宫娥无奈,只得睁开眼睛,打量着那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的男子:“是你救了我?” 男子只是反问:“是谁让你戴着这个香囊的?” “是我家娘娘。娘娘说这香囊是赏给我的,说我,说我头梳得好。”小蝶犹豫着回答,似乎自己也不同意这说法。 “是吗?”说完后就不再说话,依旧望着远方。 小药童将碗端给她:“趁热喝了吧!”转头望向那男子,“接下来怎么办?” “送去给她。” 小蝶一听,挣扎着下床:“恩公,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求你了。” “为什么?”男子饶有趣味地问。 “因为,因为娘娘会打死我的。”小蝶低着头,低声回答,“我这么久没回去。” “谁说要把你送去沁心苑的?” “那……” “明风,送她走。” “你是说,我可以见她了?真的?”那小药童正是司徒明风。 “嗯,她已经惹上麻烦,自己却不知道,你在她身边我就不用那么忙了。”男子不再说话。 于是明风兴高采烈地领着一头雾水的小蝶离开了太医院,虽然心里还不明白为什么千辛万苦在依依之前把她**来,现在又把她送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依依倚靠在软榻上,端着书,眼睛却瞄着站在面前的药童。 “司徒明风。”明风站在那里噙着微笑,手却在背后紧紧地拽成了拳头,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激动地上去抱着师父又叫又跳――现在不比以前,是特殊时期(废话,人家现在是公主,不要命了?!)。 “司徒明风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7 部分阅读 “司徒明风。”明风站在那里噙着微笑,手却在背后紧紧地拽成了拳头,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激动地上去抱着师父又叫又跳――现在不比以前,是特殊时期(废话,人家现在是公主,不要命了?!)。 “司徒明风?你……见过我?”放下书,依依突然问道。 “当然……”明风脱口而出,随即想到,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在,在沁心苑。” “哦?是这样吗?”见他忙不迭的点头,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她是你带走的?” “嗯。” “你……是人。”可玉宣说她对上的不是人类。 “我当然是人,只是小时候学了些粗浅道法。”明风很是毕恭毕敬。 “哦。你刚才说,带走那小宫娥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把那和尚弄下去的时候?” “是的,不过因为之前不知道是公主要人,所以……还请公主原谅。”才不是这样哩,嘿嘿! “那香味是什么?”又是突然的提问。 “春药……”又被套出话来了,郁闷,她哪里有失忆啊,明明一点都没变,思维还是那么跳跃,“一种高级的药物,平时闻来就和普通香料没多大区别,可在服食了一种特殊药物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会变成一种烈性……那个药。” “看来这苏妃娘娘为了把那和尚拉下马,可是下了大手笔了。” 将那香囊投到火盆里,一蓬幽蓝的火焰后,什么也没剩下。 “这可是上等的香……”被依依一瞪,忙把话咽了回去,乖乖,还是一样威严,想想也是,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毁了的好。 “你,以后就留在我这边吧!” 喜儿赶紧道:“殿下,不可以的,只有宫女和太监才能留在您身边伺候您。” 明风一听,脸色大变:“公主,我还是回太医院吧!” “不行!我说了你留下,你就得留下!本宫……有办法……”依依很是执拗。 明风很不意外地看到了她眼中熟悉的恶作剧的光芒,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而喜儿则在心中哀叹,可怜了这么俊俏的小药童,还没**,就要变成另一个李顺了,真可怜。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未经通传,依依就直接踹进了御书房。 “原来你还记得有个皇帝哥哥啊!”皇帝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依旧在挥毫泼墨。 “哎呀!皇帝哥哥,人家有事情找你啦!”依依上去,直接把笔夺了过来。 皇帝也不生气,接过刘福递过的手巾擦了擦手:“说吧,什么事让我们的小公主这么着急啊?” “我要个书童。” “书童?”皇帝虽然语气中有疑问,但也没说什么,“好,给你。” “您就不问问我要谁来当这个书童?” “咱们小公主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朕也找人架梯子去。” 我说,你也太宠这玉宣了吧?! “谢谢皇帝哥哥,还有,我要一块令牌。” “什么令牌?” “让我在宫里随处走动,而且其他人都能听我命令的令牌。” “哦?好吧!”皇帝自袖中取出一物,“这个就给你玩玩吧!” 耶!这可是类似虎符的玩意啊!哈哈!我啦! “说说吧!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想玩玩。”偏不告诉你。 “随你,只要不把天给朕捅破就行。” 喂喂,知道你宠妹妹,也不用宠得这样明目张胆吧?!有点过分诶!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免死金牌,这皇宫还有哪里是本姑娘不能去的?!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赚了块牌子,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容易到令人指的地步。 陪着皇帝说了没多久的话,就有太监来请旨,说户部侍郎求见,依依只得离开(其实是巴不得离开了)。 “喜儿,走,沁心苑。” “殿下,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喜儿知道很多事情。 “本宫就是要打一下草,惊一下蛇。”嘴角噙个微笑,现在开始行动! 沁心苑。 “殿下怎么有空来臣妾这荒废的院子坐坐呀?”苏妃弱柳扶风,眼中却没有话中那么悲凉。 “许久没来皇嫂这了,皇嫂这更添别致了嘛!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一句一个“皇嫂”,将苏妃叫得心花怒放:“咳,这哪是什么大师啊,纯粹是臣妾无事可做,摆着玩的。” 高级的桃花阵,蕴涵的驱鬼阵,还有旺丁阵,还说是摆着玩?苏妃,你也太有才了,只可惜皇帝不来你这里,摆得再多也是白搭。 “是嘛!”依依端起茶杯,以掩饰眼色,喝口茶后转入正题,“对了,本宫昨夜在花园中拣到一人(喂喂,你更有才,这人能拣的吗?你以为是小猫小狗啊?!),是个小宫娥,不过受了点刺激,总在那说胡话。” 苏妃眼角跳了跳:“不知她,说了些什么胡话?” “她说什么受主子之命,戴着个什么来着?” “香囊!” “对,就是香囊,诶?皇嫂你知道?莫非……” “不是!臣妾只是猜测,猜测而已。她后来又说了什么?” “哦……这样啊……她又说,是让她去某一个男子处,不知道干什么。本宫当时就奇怪了,这皇宫中除了皇帝哥哥,还有哪些是男子?侍卫们是不得在宫中单独行动的,余下就只有住在外面的太医,里面的道佛两家高人,这小宫娥说得到底是谁呢?皇嫂可知道?” “瞧殿下说的,臣妾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臣妾宫中的。”苏妃脸色大变,可还挤出了些笑容。 “本宫也觉得好奇,这人说话跌三倒四的,大概是有点神志失常了,唉,真是可怜呐,那么小小的年纪。既然不是皇嫂宫里的,那本宫就只有先让她在我那里待着了,咱们皇家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皇嫂,你说对吗?”依依继续偷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殿下宅心仁厚,真乃皇家之福,不知殿下以后想怎么处理那宫娥。” “等呗,等她想起自己是谁,是哪个主子的,就让她回去。既然她不是皇嫂这的,那本宫就不打扰皇嫂休息了,告辞。” “恭送殿下……” 出了沁心苑,喜儿忙不迭地问:“殿下,奴婢刚才看那苏妃娘娘很是不快,殿下告诉她这些,就不怕她……” 依依微微一笑:“今晚肯定会有人来杀人灭口。走吧!” 身边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 是夜,微风。 当浮云把月芽儿遮住的一刹那,一条黑影自墙外跳入玉淑宫,瞬间又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中,似什么也没生过。 “福儿,本宫累了,服侍我休息吧!”里面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有小宫娥应答。 “对了,那个新来的小宫女呢?就让她和你一起吧!” “是!”接着就是喊另一人的声音。 窗外偷听者心中暗喜,这样都不用去一个个屋子找了,天赐良机! 待得屋内静下,黑衣人取出一根细小的管子,**窗纸,将管中轻烟尽数吹入,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算算也差不多了,黑衣人就用匕撬开窗子,一个纵跃翻入屋内。 只见床上躺着一少女,想来就是公主,地上跌坐着的两人,俱是宫女装扮,应该就是那喜儿和新来的小宫娥了。 至于哪个才是此次任务的目标,黑衣人就不清楚了,既然不清楚,那就全杀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举起匕,靠近离得最近的宫女,黑衣人举刀就刺,即将刺入她心脏,突然那宫女猛的睁开眼睛,手一扬,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黑衣人急忙护住眼睛后退,双手挥舞,防止对方攻击,这时,后颈一阵居痛,顿时不醒人事。 “哼,这水平也想当刺客,也不撒……那什么,自己照照。”那“宫女”冷哼道,“顺子,明风,把他捆起来。” “是!”背后偷袭者和另一“宫女”马上找来一根指头粗的绳索,将黑衣人捆得结结实实。 偷袭者是明风,假宫女是李顺,假公主是福儿,而喜儿则带着小蝶躲在衣柜中。 拿水将他泼醒,黑衣大汉见自己被抓,也不求饶,只是大叫一声:“苏娘娘,小的有负重托,现已死谢罪!” 说完,一头往桌角上撞去。 依依也不阻拦,冷冷地说道:“撞吧撞吧!一次撞不死撞两次,两次撞不死撞三次,等撞死了好到下面去和你家人团聚。诶,明风啊,你说,他撞几次能撞死?” 明风笑道:“我看,五次,前提是保持这样的力道和度,而且你不能帮忙。” “哦?我看是六次,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如果五次以下算你赢,六次及以上算我赢,这块玉就是彩头,怎么样?”看那大汉都傻了,忙说道,“喂,你怎么不撞了?本宫还等着赢这小子呢!” “你,你简直是草菅人命!”大汉咬牙道,“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是吗?好啊,本宫等你哦!”灿然一笑,却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好吧!既然你不死了,那咱们言归正传,谁派你来的?” “殿下,他刚才说是苏娘娘派来的,您猜得真准!”福儿欢喜道。 依依却没接她话,只是问明风:“你说,有什么办法判断一个人说的是不是实话呢?” 大抵是跟着依依久了,明风自然明白,假意地咳嗽了声,回答道:“回公主,小的在一本书上看到,说,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说了实话,可以看他的脑子。”(详见韦小宝之逼供法) “这人的脑子怎么看得到?”喜儿傻傻问道。 明风冷笑两声:“这玩意姐姐就不懂了吧!皇上太后如果想吃猴脑,那该怎么办呀?” “那自然是把猴子的脑袋……呃……”刚说到一半,就开始在那里干呕了。 那黑衣大汉眼见得额头见汗了。 “那样的话,不是得要有把很锋利的刀?”依依“天真”地问道。 明风用一根手指比划着“no”:“只要一把锋利的匕就行,把天灵盖薄薄削开一层,就能看到那白花花的脑浆,如果说真话,那脑浆就不会动,如果说的是假话,那脑浆就会像开水一样,咕咚咕咚……”边说还边带有图音效果。 不仅是三个小宫女,连依依听得都想吐了。 成功将黑衣大汉的脸由黑变绿:“你,你别以为我是吓大的!” “是不是吓大的,一试便知。”明风抱拳躬身,“请问殿下,可否赐给小的一把匕?” “行啊!”依依懒懒说道,“顺子,给司徒公子一把匕,就是那把鲨皮封套的。” “是!”李顺回身去取。 突然那大汉猛的向前一扑,死死咬住李顺衣摆,含糊不清地说道:“勾住迭下(公主殿下),捂淑(我说)捂淑(我说)!” 依依挥挥手,打了个哈欠:“不过本宫现在不想听了,明个再说吧!” 急得那大汉想跳脚急忙松了李顺的衣摆,喊道:“殿下,我说,是hung(黄?皇?)……” 明风抢上一步,点住他哑**:“该死的奴才,耳朵聋了不成?没听到公主说明天再说吗?” 依依赞许地对他点点头:“喜儿,去找个僻静点的房间,把他关起来,明天再审,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可是一条很关键的线索哦!” “是!”赶紧逃离这个据说要把人脑袋削开来的地方。 待得他们离开,依依问道:“我是不是个残忍的人?” “不,你一点都不!相反,你比那些披着华丽外衣的贵族仁慈善良不知道多少倍!” 有玉宣的这句话,觉得安心多了。 第八章 顺藤摸瓜 已是黎明前,一条小巧的身影出现在西厢阁。 “谁?!”刚才那被依依冷落,正无比郁闷的黑衣大汉警惕起来。 “我!” 朦胧的灯笼照亮了小屋,依稀记得是刚才公主身边的小宫女之一。 “你来干什么?”难道,难道是来杀我灭口? “我家公主心善,知道你又惊又吓的,肯定饿了,就让我拿些吃食给你,省得你饿死。”喜儿冷冷说道。 “你,你们想毒死我?!” “哈!毒死你?想得倒美,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说白了,你还不配!“想死也做个饱死鬼,省得你到了地府连你家人都认不出你来。” “我家人活得好……你是说公主要杀……” “哈!凭你?公主说了,你没完成任务,你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无论从什么方面考虑,都会灭口,所以啊,现在有得吃就多吃点!” 说完,就把托盘放在了地上,转身离去。 “哼,会有那么好心?”嘟哝了几句,不去看那些食物。 不过诱人的香味不会因为不去看它,而停止散。 再噎口唾沫,忍了好久,最终还是举手投降。因为手被反绑着,黑衣大汉只能一点点蹭过去,伏身去咬那糕点。 不想旁边突然蹿出个小小黑影,叼起一块糕点就跑。 原来是个老鼠,正蹲在远处,得意地啃着糕点。 “难不成这玉淑宫,连老鼠都是高手?!” 一直为刚才没交手就被打晕而耿耿于怀,自我解释是:他们都是高手。 见那老鼠不动,他猛地甩出个鞋子,正好砸到老鼠,出“吱哩”的叫声:“嘿!你个***贼东西,抢大爷的东西,活该!” 泄地骂了几句,心满意足地吃了块糕点,却听得那老鼠还在不停地叫着,凄惨异常,最后肚皮一翻,居然死在当场。 “啊?!” 居然,居然有毒?! 守在屋外的喜儿听到里面的俘虏之前还在骂骂咧咧,突然没了声响,好奇之下想看一下,忽然那大汉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喜儿虽然被吓了一跳,可还是壮着胆子,往里张望,入眼的是那大汉侧身躺着,一动不动。 想起公主说过不能有任何闪失,喜儿抄起旁边的一条木棍,开门蹩了进去。 “喂!喂!”拿棍子捅捅他,不动。 用脚踢踢他,还是不动。 强忍着慌张,一探他鼻息…… “啊~~~”喜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头撞上一人。 “想把整个后宫都吵醒吗?!”明风一把捂住喜儿的嘴,喝道。 不去想为什么明风会出现在这里,喜儿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抓住明风,一迭声地喊道:“死了,那人死了,呜……”开始抽泣,泪流满面。 明风绕过喜儿,想进去看看,喜儿却紧紧拽住他衣袖,使劲地往外拉。 “我去看看。” 拍拍她手,示意她放开,喜儿反而更死命拽着,明风无奈,只得由着她。 一探,鼻息脉搏全无:“死了。”…… “死了?”依依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怎么死的?” “中毒,糕点里。” 正好依依捏起一块芙蓉糕,张嘴想咬,被明风一说,憋憋嘴,扔回盘子里。 喜儿赶紧跪下:“殿下,不是奴婢,不是奴婢下的毒。” 也不表示,只是转过眼角,嘴角含笑问道:“喜儿,本宫可以相信你吗?” …… 自从公主“起死回生”后,玉淑宫周围中有不少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划过,而被许多人“惦记”着的那位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忙。 “说吧!要本宫怎么罚你?” 坐在椅子上的依依不怒而威,冷冷地看着阶下的喜儿,后者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殿下,喜儿错了,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喜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下次,求殿下饶了喜儿吧!”喜儿泪流满面,额头上都磕出了血来。 细细抿了口茶,依依慢悠悠说道:“喜儿啊,其实本宫也不舍得打你,可谁让你这么不争气?也罢,就领个五十藤鞭吧!” 五十鞭下去,还不皮开肉绽,小命不保?喜儿磕得更是厉害:“殿下,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依依扫了一眼旁边掌刑的宫女:“打!” “殿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顺努力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声音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赶到依依面前,行礼,“敢问殿下,喜儿犯了什么错,要领如此大刑?” “顺子,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怎么说本宫也是你的主子。”将手中茶杯狠狠一顿,“还轮不到你来置疑!” “殿下,奴才没有要置疑殿下的意思,只是担心殿下这么做会有损殿下的声誉。”李顺低眉顺眼地站着,却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不知喜儿犯了什么错?” “她弄坏了本宫准备送给皇帝哥哥的礼物,那礼物可是本宫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你说她该不该打?” 这下连李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宫中很多主子都不拿他们当人看的,有时候只是因为梳头的时候把主子弄疼了,就是一顿打,说不定小命还会不保,更何况是要送给皇上的礼物。 “怎么?没话说了?”依依乜了他一眼,“既然没话说,那就打吧!” “殿下!”李顺突然跪下,“殿下,喜儿做错了事,是该打,可是殿下,喜儿自小体弱,如果一个不慎,出了什么事,在外面对殿下的声誉就会有所影响,而且作为玉淑宫的管事太监,没管教好手下,奴才也有责任,奴才请求,将这五十鞭,分一半给奴才吧!” 这可出乎意料了,原以为李顺顶多就求求情,没想到居然愿意为她分担责罚。 喜儿急道:“李顺,谁要你假惺惺的来装好人?本姑娘才不要你分担呢!殿下,奴婢做错的事,自己承担,不要他人……” “好!”依依打断了她,“既然你愿意,就准你的请求了,明风,你去负责他的行刑。” “谢殿下!”李顺顿,做好挨打的姿势。 “殿下,殿下,奴婢一人承担!” “给我打!”依依一反常态,冷冷下令。 顿时“噼里啪啦”的行刑声打乱了喜儿的抗议。 半刻钟后。 “殿下,行刑完毕。”有掌刑宫女回禀。 喜儿与李顺背上俱以血迹斑斑,冷汗濡湿了稍。 “恩,带他们下去。”暗自透了口气,依依转身回屋。 很快,院子里就散得干净,除了刚才溅出的点点血迹,就像什么都没生过。 “恨我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玉宣叹了口气,无奈地反问,不过语气中并没有敌意。 “我也想知道。” ******* “那人死了?”珠帘后高高在上的贵妇俯视着阶前的小身形。 “回禀娘娘,是的。”伏在黑暗中的小宫女颤抖着声音回答。 “害怕吗?”贵妇一如既往的优雅。 小宫女不回答,抖动的肩膀说出了她的答案。 “怕是正常的,不过你要知道,你不杀别人,别人却会杀你。”端起一杯香茶,“确定吗?” “确定,喜儿被公主打了,怀恨在心,奴婢给她送药的时候,她告诉奴婢的,公主让她不准说与别人,说是玉淑宫里死了人,怕说不清楚。” “挺聪明的嘛!都知道用计了。那尸体现在在哪?” “喜儿说,公主命她把尸体埋在了玉淑宫靠近的御花园那丛牡丹下。” “真乖,对了,本宫记得,那喜儿不是你最好的姐妹吗?” “为娘娘,奴婢愿意做任何事。”小宫女顿了顿,“奴婢恳请娘娘,如果公主要杀喜儿,还请娘娘救她一命。” “你倒还挺有情有意的,看在你最近挺乖的份上,本宫答应你。”她微微一笑,“真想不到,玉宣居然会变这么多,以前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公主,竟然会鞭笞奴才,还知道毁尸灭迹。莫不是人死过一次,就会性情大变?她还是经常做梦?” “是的,梦里面叫过四个名字,三个好像是人名,什么涵少,泪姬,还有欧阳。”小宫女的声音不再颤抖,恢复了柔顺。 “还有一个呢?”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小宫女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出来:“还有,还有……” “说!” “奈何桥!”被她主子一吓,脱口而出。 “什么?”手一抖,上好的香茗洒在裙裾上,旁边宫女为她拂拭水迹,却被她一脚踢开,“滚开!” 平复语调,继续问道:“你听清楚了?” “是的,她还说,‘我不要喝汤,我不要过桥’。” 上面的贵妇喃喃道:“难道真有地狱?”语气中有一丝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慌乱,“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奴婢就无缘无故晕倒了。” “蠢货!以后给本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如果再偷懒,小心你的皮!” “是!”小宫女不停顿磕头。 “行了,还有没有别的事?” “还有就是,公主多了个书童,以前是太医院的。” “太医院来的小书童?呵呵,真有意思!”贵妇抿着嘴,眼中满是玩味。 *********** 转过院角,就是玉淑宫,公主应该没醒过,小宫娥加快了步伐,刚进屋子,身后门突然关上,小宫娥一惊,转身一看,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心中愈加惊慌,又有蜡烛猛然亮起,一宫装少女倚在软榻上,一个少年站在一边。 “福儿,这么晚了,去哪了?”依依懒懒地问道。 “奴婢,奴婢心闷,在,在外面转转。”福儿垂手站着。 “哦~~~”拖长尾音,脸上满是了然,“这宫里最近不是不太平吗?福儿你好胆识啊!” 福儿心中更是惊慌,可还是暗暗咬着牙:“奴婢,奴婢忘了。” “原来是忘了呀!是不是同时也忘了回来的路,走到了皇后娘娘那了?” 福儿慌忙跪倒在地:“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依依很早之前就说了,福儿很聪明,是个懂得能屈能伸的人。 “你做错什么了,要本宫饶你?” “奴婢,奴婢不该去永乐宫,不该把在喜儿那里听来的话在皇后娘娘那里说。” “是吗?仅仅是从那多嘴丫头那‘听’来的吗?还是有你最近做过的?” “殿下明鉴,奴婢就说了昨夜那刺客的事情,其他什么都没说。”福儿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哦?那四更的时候,是谁面上说睡不着,要陪喜儿会,实则是在糕点里下毒的?” “下毒?奴婢不敢,就是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的。” “给你一千个胆子,你倒是也未必敢,但如果皇后一句话,你敢不敢呢?她是不是说,如果你不听话,就让人杀了你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 福儿猛然抬头:“殿下您……” “只要本宫想,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知道的。说吧!” 福儿咬咬牙:“说是死,不说也是死。奴婢为何要说?” “因为你没得选。你真以为,本宫还是当初的那个玉宣?”一语双关,自己去想吧! 福儿是真的崩溃了,为自己悲惨的人生嚎啕了半晌后,就认命般一五一十地将原委经过说了出来,包括依依平时的饮食起居,以及此次她接到的命令和下毒过程。 “明风,给她一百两银子,送出宫去。”听完福儿的叙述,依依淡淡地吩咐,真没想到,原来有这么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福儿愣了会,哭得更是厉害:“殿下,求求您不要把福儿赶出去,那样福儿会死得更惨的!” 明风也说道:“殿下,现在让她出宫,本意是好,可实为不妥,皇后娘娘那边肯定能猜出原委,虽说您现在是公主,皇后要让你三分,可那都是面上的事,宫里的事,公主能管到宫外吗?” “这……”想不到还有这么麻烦的事,还幸亏这小书童的提醒,“明白了。福儿,你还是如往常一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每次自皇后那来,都得向本宫说明,等过了这阵子,本宫自会寻个理由,让你安全出宫。” “谢殿下,谢殿下!”福儿现在可是真心地磕着头。 第九章 借刀杀人 七夕佳节,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永乐宫。 两位俱是优雅地坐着,优雅地品着茶,优雅地……保持沉默。 等茶品得差不多了,依依赞了声:“茶不错。” “都是从库里领的,公主若喜欢,臣妾让人为你拿去。”皇后一直都很淡然。 “不麻烦皇嫂了,本宫今日来此,本就不是为品茶而来的。”依依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有效,想知道答案,直接去问当事人。 “哦?不知公主此来何事?” “前个玉淑宫里遭了刺客……” “刺客?”不管怎样,皇后都必须表现出适当惊讶,即使她早就知道,“可曾抓到?” “那是自然,近日皇兄赐给本宫一个小书童,不想他本事实在了得,没几回合,就将那歹人拿下了。” “拿下就好!”皇后微笑道,“可是……公主,这功夫了得的小书童为何半夜仍在玉淑宫?这与礼不和吧?!” 依依故作惊讶:“本宫刚才有说过是半夜吗?皇嫂为何会如此认为?” 皇后顿时愣在当场,只得尴尬地笑笑:“臣妾,臣妾认为这刺客嘛,总是在夜半时分出现的。”难道不是我派去的那人?可福儿说只一人前去。这玉宣打的什么主意? “皇嫂所言极是,只是那刺客实在大胆,居然在白天行刺,而且,他居然还说,是皇嫂你,指使的。”依依诡异地看着皇后。 皇后自然跳了起来:“这贼子忒也胆大,居然敢诬蔑臣妾,公主明鉴,臣妾怎会派人去行刺公主?!像这等贼人,公主还留他做什?”(明白了,定是还有一个刺客,在福儿不在的时候出现了,会是谁?) 如此暴跳,皇后啊,别怪我看不起你。 “本宫也不是很信,而且那贼人半夜时跑了,想来是他主子派人来救的,真是伤脑筋啊!这么个祸害也许还在宫中,刺杀本宫不打紧,如果惊了皇兄,那……” “公主明鉴,不如让御林军立刻戒严,搜捕那贼人?”皇后心中暗喜,知道依依来找她就是不想将此事宣扬出去的。 “不妥,这样会更惊了皇兄的。”依依皱了皱眉,“本宫认为,还是咱们私下调查的好。敢问皇嫂,在这宫里,可有什么仇人?” “仇人?”皇后心中闹不懂依依到底想说什么,想了会,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定是那姓苏的贱人!” “姓苏的?皇嫂是说苏妃?”见她点头,疑惑道,“可是皇兄已经不去她那了,怎么……” “公主有所不知,皇上虽有阵子不去那贱人处,但赏赐愈加丰厚,那狐媚子定是觉得皇上心中还有着她,只是因为臣妾的原因而不去找她,而且全国上下皆知陛下疼爱公主,公主也与臣妾交好,若杀得公主,则少了个与臣妾一条心的,若杀不得,亦可离间臣妾与公主关系,好一个一箭双雕啊!”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你?“原来如此……”依依沉吟道,“哦,本宫想起来了,前些天还遇到苏妃去找惠嗔大师麻烦,想那法师是皇嫂娘家举荐的……” “错不了了,定是她!臣妾听说那狐媚子请了位法力高强的法师,她定是想将惠嗔大师逼走,这挨千刀的狐媚子!”皇后娘娘,注意言行,注意言行! 皇后的眼线还真是多啊!只是可惜,她不知道好好利用。 话说到这份上,目的已经达到了,依依站起身来:“既然误会已经澄清,那本宫就放心了,皇嫂,玉宣告辞。” 留着皇后一人在那咬牙切齿…… ***** 玉淑宫,偏房。 “伤好些了么?”阻止了要起来行礼的喜儿,依依坐在床边,“可苦了你了。” 喜儿笑着摇摇头,虽然笑得很虚弱:“奴婢不苦,奴婢的命是公主救的,做什么都是心甘,而且让奴婢做了回黄盖,奴婢心里其实欢喜得紧。” “傻丫头!想看群英会就直说,本宫让他们把戏台子搭到你屋子前面来。” “公主,您对奴婢真好!”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了。 “哭什么?!说来,你还真应该好好谢谢顺子,如果不是他替你挡了一半,你这小命,可就说不定了。” “他……”喜儿将头别开,“谁要他假惺惺的!” “哈!口是心非的家伙!”可惜那顺子是个公公,不然,倒是可以考虑将他们俩拉在一起。(其实有很多宫女太监结为夫妻的,称之为“对食”,顾名思义,既只是对着吃饭的夫妻……万恶的旧社会啊~~~) “殿下,福儿她……真的是福儿吗?”见依依不语,就知道是白问了,那日就只有福儿一反常态地问个不停,“殿下,福儿定是有难言之隐,对了,她……” “她是由奶奶一手带大,还有个年幼的弟弟,喜儿,这些本宫都是知道的,你放心,本宫不会将她如何的。” “真的?谢殿下,谢殿下!” “好了!”依依拉起不停磕头的喜儿,“别又把伤口撕裂了。你好好休息,本宫迟些再来看你。”…… 在纸上,将近日得到的消息线索都写下来,依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了这习惯。 “在写什么?”玉宣最近基本上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这里。 “整理头绪。” 各宫都有宫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前都路过御花园…… 彷徨在沁心苑的怨气…… 小蝶…… 神秘的新法师,苏妃和惠嗔交恶,搜查罗汉堂的时候像是在找东西…… 皇后与苏妃不和,甚至不共戴天…… 白虎殿突遇天火,公主“起死回生”,当夜职守白虎殿侍卫宫女太监均被以各种理由撤换…… 真公主死于非命…… 对于宫中生的事,皇帝一直保持着沉默…… 写了几张纸:“看来这宫里的水很深啊!” “向来是这样的。”玉宣浮在书桌上,幽幽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有女莫嫁帝王家……多少诗词都这样写。” “我有点乱了。”含着一片云片糕,以手为枕,依依嘟哝道。 “我看看。”玉宣拿起纸张,“皇兄保持沉默,这可以先放一下,他本就是个不爱管事的;死于非命……小九,最近,最近有那么多事情,我的事可以先缓缓;白虎殿……” 依依接口道:“这应该是与我有关,也可先放下,而且这些命令都是皇帝下的,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嗯,皇后与苏妃,法师……上面这些件除了宫娥失踪不确定,其他好像都可以合在一起。法师是皇后党的,苏妃以前虽常有请他过去,但并不很如表面上那么殷勤。” “恩,现在好像都指向苏妃。皇后和苏妃为何会互相看不顺眼到如此程度?” 玉宣抿嘴一笑,表情有些暧昧:“皇后本就善妒,那时苏妃专宠,有一回皇兄好不容易想起在永乐宫的皇后,两人都快宽衣歇息了,谁想苏妃突然闯入,硬是将脱了外袍的皇兄拉去了沁心苑。于是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依依觉得自己眼角有点抽搐……这苏妃…… “苏妃失了宠,皇后自然不会放过她,而苏妃一直都想把皇后拉下马,故此……” “现在得宠的是曹妃,怎么不见她们对付她?”还好淑英一直低调。 “曹妃出身军官世家,但小九你知道吗?我大宋一直以来都比较重视文臣,所以即使现在曹妃得宠,但一定不会威胁到她们的地位。” 依依叹了一声,不由得感慨道:“重文轻武,自陈桥兵变得了天下后,历代皇帝都不放心武将,当年更是有‘杯酒释兵权’的闹剧,也难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许久不闻玉宣声音,依依转头,现她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干嘛?我脸上有花?” “小,小九,这些,这些话……”玉宣舌头都打结了,“这些话说不得的!” 反映过来,也是,罔议朝政是要被,“喀嚓”,砍脑袋的,不过看她那小脸都急得扭曲了,依依只得安慰:“怕什么,就我们俩知道,以后不说就是了。”转移话题,“玉宣,我从喜儿他们口中得知,你是个单纯到白纸一般的孩子,怎么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啊?”莫非你也是假的。 玉宣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当初我活着时是这样的,因为我是人,我是公主,我生在皇家,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已经被安排好,既然由不得自己,还不如什么都不想,也许可以得到庇护,活得好点。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现在好了,我死了,谁也管不到我了,终于可以自由了。” 虽然在笑,可依依知道她心中的苦闷。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8 部分阅读 虽然在笑,可依依知道她心中的苦闷。 忙笑道:“真看不出来,原来咱们的玉宣长公主是个不露锋芒的高手呀!” “讨厌,小九,你就会取笑我!”玉宣作势欲打,忽然想到什么,“唉,小九,你为什么和皇后说那些话。” 依依神秘一笑,取过本书,翻到某页。 “借~~刀~~杀~~人~~借刀杀人?”玉宣重复了几遍,恍然大悟,“借刀杀人!” “嘘……小声点!”不怕把狼招来?! “怕什么?外面有我设的法,别人进不来……” “公主!”话音未落,冲进一人来。 两人瞬间石化,有乌鸦飞过…… 玉宣不及躲藏,一时间两人一鬼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飘到明风面前,双手在他眼前不停挥动着,口中念念有词:“没看到,没看到,你没看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遮眼”? 明风却傻愣愣地杵在门口,也不进去,也不大叫。 玉宣还在那里不停地念着咒,依依看不下去了,憋着笑,干咳一声:“明风,你杵哪干嘛呐?” 明风挠挠头:“我在想,是要假装看不见她,还是大叫一声,然后假装晕过去。” 两人再次石化,有枯叶飘落…… 将他摔在椅子上,依依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把你送到净身房,让你和李顺一样!” 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保证不说出去!如违此誓,让我,让我被我师父逐出门墙。” “这还差不多。” “你为什么不害怕?”玉宣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这小公主现在做鬼做得很惬意嘛! “我为什么要害怕?”明风歪着头看着她,天真无敌。 “因为,因为我是鬼啊!”居然有人不怕鬼,奇耻大辱啊! “又不是没见过!”一副很鄙夷的表情,见对面那小女鬼要飙,赶紧道,“在罗汉堂我们不是见过的吗?” “哦,对哦!”玉宣恍然大悟,又想到不对,“可是,我们,我和她……” “不就一个真公主的鬼魂,一个假公主吗?” 现在可轮到依依两人惊讶了。 还没等玉宣反映过来,依依已经一把将他揪起:“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能说,可是我可以保证,我不是坏人。”虽然很想说的。 松了手:“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其实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刚才你跑进来,有什么事吗?” “对了,皇后出了。”…… ********* 皇后出马定然是威风十足,架势摆得老足,仅次于去祭祀祭天,所过之处皆侧目连连,以为哪国使臣来了。 很明显,皇后要告诉苏妃,我是皇后,你只是个小小妃子,永远也别想和我斗! 苏妃是小小嫉妒了会,但马上又掰回了场子,绵里藏针加冷嘲热讽之下,皇后马上飙,忘了之前和惠嗔商定的那些说辞,如果不是碍于皇后的身份,而是在平常人家,依依相信,这大房早一耳光扇到小妾脸上了。 皇后只能更是生气,因为连皇帝也被惊动了。 那位皇帝哥哥拉着苏妃,推着皇后,吵吵嚷嚷,好不热闹。皇帝自然是向着苏妃,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那样只会让皇后更是火上浇油,只能好言相劝,最后一句:“身为皇后应当端庄贤淑,温文如水。”才把几近暴走的皇后噎了回去。 待得皇后拂袖而去,皇帝长出了口气,估计后背已经被“愤怒”的汗水浸湿了,回身还得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 “好了,散了,散了,明日请早!”依依一直在院外藏着看戏。 转过花丛,正撞上一个低头急走的宫装少女。 “淑英姐姐?” 眼圈红红的,正是曹妃。 第十章 侧面交锋 看着自己老公和两个女人纠缠,再温良贤淑都受不了,没当场爆已经是曹妃修养高了。依依想,如果将来她老公也这样,一定、马上、立刻,休了他! 安慰了许久,曹妃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原来,曹妃是被皇后的銮驾惊动,出来看看究竟,正遇上皇帝劝架,一时伤心,跑了出来。 “宣儿,你怎么会来这边?” “我……我看到皇后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来,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哦……诶,宣儿,有见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淑英姐姐,有什么不当讲的?”说吧说吧! 曹妃四顾一圈,压低声音道:“那沁心苑最近不是很正常。” “此话怎讲?” “我听宫里宫女说,那沁心苑以前半夜的时候总有哭声,有人说是苏妃平时害的人太多,那些冤魂居久不散,渐渐成了气候,据说上次苏妃突然病,就是受了那怨气侵蚀。可是现在,那哭声没再出现过一次。不过,我总不信这世上有鬼,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得人多了,心中不免惴惴。”曹妃慢慢叙述着,但语气中难免有些不安。 恩,真的很可疑……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苏妃和她的沁心苑。 神秘的新法师,盘踞的怨气,消失的游魂,改变的苏妃…… 那日依依告诉苏妃,小蝶在她宫中,就是依依一箭三雕之计。 一,苏妃。依着她以前性子,肯定会派人来灭“神智迷糊”的宫女的口,可是她的人没来,为什么?有人阻止了。肯定不是苏妃的亲信那个半老徐娘。那会是谁?这是关键,这也是依依的目标,直觉告诉她,沁心苑中藏着一人。现在结合皇后和曹妃的话,是不是可以假设,苏妃旁边的人,就是那神秘的新法师? 二,内奸。也许只是多疑,也许只是小心。依依一直不放心身边的人,因为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加上凌尘道长的那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已经在依依心中扎根,故设下此局。原本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人,不想一下就钓出了皇后这条大鱼。 三,内奸背后的人。本来皇后就是假想敌,现在就更得到证实,同时也对皇后有了一定了解,纸老虎啊纸老虎。 现在还有了些意外收获,比如喜儿,这丫头一直把她的公主当菩萨,但也仅止于此,依依不知道在权和钱的攻击下,她会不会改信其他宗教,既然她不是内奸,这次的恩威并施,以后再给她些窝心的好处,足矣! 还有福儿,将她提到面上来容易控制,再好好处理下完全可以当双面间谍用。 此外司徒明风,虽然这小子来路不明,本不该用,但依依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他和自己消失的那段记忆一定有关联! 要做的事很多,玉宣的死因,这事可以缓缓;自己的记忆,应该司徒明风那会有线索,亦可暂放;失踪的宫娥,神秘的法师,这两件如鲠在喉。 或许可以用一下前阵子设下的伏笔。 “小九,在想什么?”玉宣又逛进了玉淑宫。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变态……”相对于人,依依更愿意相信这个公主鬼。 “……”乌鸦飞过…… ******** 夜深人静。 有幽暗的宫灯在御花园中移动,小宫娥低着头,咬着牙,不时用眼角瞄一下周遭。 花园里除了她手中的宫灯,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虫鸣人声,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走着,小宫娥很怀疑时间是不是停止了。 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如果放在戏文里面一定会有事情生。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段白色的裙裾出现在她面前,小宫娥赶紧站定抬头,慢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如宣纸的脸,双眼毫无光彩地望着远方。 手一松,宫灯掉落在地,小宫娥双手急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因为她已经认出这是玉宣公主。 公主又离魂了。 跪在一边,静等着公主走过。 再抬头时,公主已经不见了。 小宫娥跪坐在地,现背上全是冷汗,风一吹,顿时来了个透心凉。 摸索着寻到宫灯,蜡烛已经熄灭了,寻了半天,现身上没带火媒火石。 “真倒霉!”小宫娥嘟哝了句,扔了灯笼,凭着记忆前行,希望能遇上巡夜的侍卫。 可是,平时没一半刻就能遇上的侍卫今日却一组都没遇上。突然脚下一滞,踢到个什么,捡起那物什,正好月亮自云后露出,小宫娥看得真切,是个宫灯,就是刚才自己扔在那的。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没走错的呀!难道迷路了? 这时刚露出的月光,又被一片路过的浮云遮了去,待得浮云飘过,再次洒落到地面时,地上只剩一个宫灯了…… ************ 黑衣人将背上的麻袋重重惯在地上,淬了一口:“死丫头,这么沉!”拉下面巾,竟是沁心苑的大宫女,“娘娘,奴婢回来了。” 坐在灯下的正是苏妃,只是淡淡得如同例行公事地问了句:“没遇到什么吧?” 大宫女摇了摇头:“没遇上什么,就是因为遇上公主离魂症犯了,奴婢在旁边等了好久,才敢动手,没耽误法师吧?” 帘幕后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没有。”帘幕挑起,步出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如同装在个套子里的人,踢踢麻袋,恨恨说道,“都是那贼秃,不然本尊哪用得着隔三差五的喝血?!娘娘可替我寻到那东西了?” 听得苏妃几乎是用谄媚的声音回答:“已经有些眉目了,还请法师放宽心。不知……” “哼,那皇帝已经踏足你沁心苑,法阵就起了效,不出三日,他定会临幸于你,而皇后,三日必死!”指着麻袋,“打开看看。” 命令的口气没有换来苏妃主仆的不满,相反,她们是用讨好的表情来应承那法师。 麻袋打开,里面滑出一个宫娥打扮了少女。 “公主!” “上官九儿……” 苏妃和那法师几乎是同时声。 大宫女赶紧分辩道:“这……怎么可能?!奴婢是看到玉宣公主走远后才动的手啊!” 而那法师毫不理会,提掌就要向依依天灵盖击下,被苏妃紧紧拉住:“法师,这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啊!” “什么公主?她……”话语未尽,法师自己收了声,沉吟半晌,问道,“你说她是公主?” 苏妃赶紧点头。 拉起依依手腕,搭在脉上,确认她的确是晕了后,那法师说道:“我有一计,不知娘娘是否感兴趣?”又追加一句,“与皇后有关。” 果然,苏妃赶紧说道:“法师请讲。” 手腕一翻,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在手中,托起依依下巴,将其喂入:“明日你将惠嗔那贼秃找来……如此这般……” 次日,御书房。 “陛下,陛下!”惠嗔提溜着袈裟,跌跌撞撞进了御书房。 “大胆!”皇帝未曾开口,旁边一个官员怒目而对,“未经通传,擅入御书房,你这和尚可知罪?!” 惠嗔赶紧对皇帝跪下:“皇上恕罪,老衲,老衲是太开心了,一时失了礼节,还请陛下恕罪!” “算啦算啦!起来吧!”皇帝挥挥手道。 旁边那官员可不乐意了:“皇上,这事关祖宗定下的礼节律法,怎可轻易就算?他今日闯的是御书房,他日可能就是勤政殿。如此无礼无法之徒,应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爱卿,这……没那么严重吧?!”别吓我! “自然!” 一听要将他杖责五十,惠嗔也急了,吼道:“包拯!老衲早就知道你惯会本末倒置,小题大做,如果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宣儿怎么了?”皇帝也无暇顾及黑着脸的包御史(细窝头注:包大人任监察御史在1o43年,本故事生在约1o33年前后,说书人之言不可尽信,嘿嘿!),直接把那和尚从地上拉了起来。 惠嗔借势站了起来,喜滋滋地向皇帝汇报:“老衲不负皇恩,怎么找到治愈公主离魂症的法子了。” 皇帝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想开怀大笑,又想皱眉。 惠嗔也是懂得见风使舵的人,知道上次的“抓鬼”事件在皇帝的心里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急忙说道:“老衲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次绝计不会出错了。”见皇帝还是不置可否的表情,忙指着包拯道,“皇上,包大人可以在此做个证,如若老衲不能治好公主殿下的病,陛下尽管可以将老衲这颗脑袋摘了去。” 这和尚是傻了吧?想掉脑袋还不容易?如果治不好公主,皇帝治你个欺君一点都不为过,到那时候,你就等着你的徒子徒孙给你做道场度吧! 估计包大人也是没想到这和尚会这么大胆的,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皇帝看了包拯一眼,点头道:“好,朕就准你这要求。快说,怎样才能治好公主?” “陛下少安毋躁,容老衲细细禀来!”…… ******** “这又是唱得哪出?”依依很郁闷被人用圣旨“请”到了御花园,从昨晚起就没睡过,一直都在忙着,还让不让人活了? “给皇帝哥哥请安!”做做样子啦!反正皇帝对她是疼爱得紧的,不在乎这些虚礼,“皇嫂也在呀?” 看来来的人还真不少哩!几乎就是上次惠嗔抓鬼时候的阵势,我说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就琢磨着怎么打时间是吧?行啊,下乡上山当知青去! 知青?什么意思?算,不想了,反正最近脑袋里总往外蹦新名词。 不过皇帝旁边都了个新面孔,一个黑着张脸的白面书生大臣,看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跟个小孩子怄气时表情一样呀? 说是新面孔,依依却觉得依稀在哪见过。 见她盯着自己看,包拯忙施一礼:“微臣包拯见过公主殿下!” “包,包拯?!”依依倒没什么,她身边的小书童却叫了起来。 “谁啊?”说实话,这名字挺耳熟的。 “那个,听外面的人说,他是青天。”明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语焉不详地搪塞着。 “哦,难怪板着张脸。”依依小声嘀咕着,又展颜一笑,“包大人好!”以后如果我被人现是假冒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很冤的! “皇帝哥哥,找小妹来,何事?” “那个,惠嗔大师说近来学了些法术,能照出一个人的前世,所以朕就叫大家来瞧瞧。呵呵!”拜托,有点演技好不好?!这么烂! “真的啊?那可真得好好瞧瞧。不过话说回来,小妹还真是有些不信,不如这样吧!就拿小妹做个示范,皇帝哥哥可准?” 哼哼,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那老和尚就是来寻我晦气的。 “既然宣儿愿意,准奏!” 假不假啊你?就算依依不说,你也会把她拉下水。 整整衣摆,施施然走下台去,冷冷地对那和尚一笑:“大师,你就照吧!看看本宫前世是个狐狸还是个燕雀。” 惠嗔尴尬地笑了笑:“请公主落座!” 坐在空地上的椅子中,依依好整以暇,周围摆着圈蜡烛,惠嗔一摆手,立刻有小沙弥上前点燃蜡烛,顷刻将四周照得通亮。 “凌尘道长到!”有小太监跑来禀报。 “皇上!”凌尘道长飘然而至,向皇帝躬身行礼。 “快快免礼,道长怎么来了?” 想起上次的乌龙打赌事件,皇帝就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想那皇后和惠嗔是多么的咄咄逼人,而人家呐?只是大度地一笑置之。 “听闻惠嗔道长习得高明道法,衲子想来观摩学习一二,不知皇上可准?”凌尘道长总那么彬彬有礼。 “准准准,只要道长开口,朕都准!”拜托,人家要你皇位呢? “谢皇上!” 待得众人落座,惠嗔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面上又不好表现,只得开始念动真言。 只见那圈蜡烛凭空腾起一团团火焰,众人连连惊呼,倒抽一口冷气,惠嗔脸上自是得意,环顾四周,一一微笑示意,特别是看到凌尘道长时,笑得更是灿烂,不过后者可不买他账,自始至终都不咸不淡(没闭着眼睛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就知足吧)。 惠嗔撇了撇嘴,将注意回到场中。 “公主”还是端坐在椅中,没有丝毫变化。 不对啊!怎么没反应?惠嗔有点纳闷了,加快了念咒的度。 只见圈中的公主突然皱起眉头,捂着心口弯下了腰,最后甚至自椅中滑到了地上,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有汗水滴落,周边的火焰腾起半尺高,旋转着上升,渐渐连成一片,有向内吞噬的迹象。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宣儿!”皇帝离了座位,奔下台来,却被一旁的刘福抱住,只得隔着人,向惠嗔吼道,“惠嗔,没看到公主很痛苦吗?快停下来!” “陛下!不能停,公主被狐妖所惑,才得了离魂症,停下来就治不好公主的病了!” “什么妖狐,朕只看到公主现在很不舒服,朕命你赶快停下!” 惠嗔却依旧捏着诀,念着咒:“陛下,这妖狐不除,不仅公主的病好不了,连皇上的安全都不能保障,为了皇上的安危,老衲宁冒杀头之罪!” “哼!”依旧弯着腰的依依突然一声冷笑,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令众人听清,“无知的人类!” 慢慢直起身来,髻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散落,长披肩,原本天真单纯的表情被冷冽代替,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变身版依依横空出世啦! 四周的火焰正烧到依依脚下,然而裙角没有丝毫被烧到,相反,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她脚下。 脚踏火焰,长飞舞,青瞳紫眸,是来自火焰山的精灵,还是逃离幽冥海的魔鬼? “你!”修长的手指直直惠嗔,“妖言惑众,蛊惑生灵,善欺暗室,草菅人命……” 每数一条罪状,惠嗔就后退一步,待得说完,已退到了皇帝前面。 “本尊要代表太阳,惩罚你!”一声清利的长啸,有火凤出山之势。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明风很神经大条地考虑着另一个问题。 “凤凰,凤凰!”有宫女妃子开始惊呼,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依依背后。 果然,一团阴影投递在不远处的宫墙上,俨然是画中凤凰模样,而不久之前,那里是依依的影子。 伏,膜拜…… 就连清高的张凌尘也结了个询问手印,半躬身道:“小道见过凤尊!” 道法高深的凌尘道长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旁人拜得更是起劲。 “凤?她是凤?”谁也没听到皇帝口中的喃喃自语。 “妖孽!”虽然惠嗔也很想拜下去,可祸是他闯的,怎么也得撑下去,“居然敢用障眼法幻化出凤凰天尊,看老衲请来西天罗汉收你!降龙伏虎!” 平地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原本有露出一丝的月亮又被遮得严严实实,一时间“护驾”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哼!”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清冷的月光再次降临到人世间,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光辉赐予每个人,包括已经瘫在地上的惠嗔。 “也太不经打了吧?”明风很是看不起这被他师父一招就解决的人,想当年……扯远了,扯远了!回到现场。 看那和尚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真想不明白,刚才那么大阵势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你可知罪?”再次整了整衣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既然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好,本尊会给你个痛快的!”(注:这是依依惯用的。) 衣袖一撇,一团火焰飞向惠嗔,目标没有丝毫躲避逃跑的机会。 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焦印留在草地上。 一片沉默,也许用鸦雀无声来形容会更贴切,所有的一切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转过脸来的依依微微一笑,虽然她在笑,但每个人都看到了冰。 “本尊……”刚刚开口,一阵眩晕袭来,顿时不醒人事。 张凌尘一个箭步抢上,扶住“公主”:“恭送凤尊!” 明风也赶紧喊道:“喜儿,福儿,还不快去扶公主?!” 这才反映过来的众人乱成一团,找太医的找太医,取软轿的取软轿,没有人注意到抢先扶住“公主”并声明凤尊已离去的张凌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花园…… **** 包府,书房。 很平常的一次通宵达旦。 包御史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 有叩门声。 “进来!”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敲门人即使进了门,也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脸:“包大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 包拯点头,示意他坐下说,他却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温和地笑道:“不了,晚生是来辞行的。” “辞行?” “是的,数日来叨扰大人,心已有愧,现晚生伤势已大好,该是辞行的时候了。” “还是在休养些时日吧!” 包拯对这后生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他的修养学识,还因为他异乎常人的侦察力和判断力,如能留在身边,就如同再添了个展昭。 “晚生还要去寻我那未婚妻,今日展大哥进宫当值,正是时候,不然又走不成了。”语音中满是笑意,那位展大哥一有机会就拉着他比试武艺,讨论案情,虽然两人一见如故,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只得辜负展大哥的一番情谊了。 包拯知他去意已决,只得无奈地问道:“可有线索?” 那年轻人应该是摇头了。 包拯叹了口气,为他的痴情,也为他的不幸,忽想起一事:“对了,老夫今在宫中遇见件奇事,本不该说的,但也许贤侄你能帮老夫参详参详。” 包拯一直很担心是不是有人想假借凤凰之名,对皇帝公主不利,当下就把皇宫中的事详细说了…… “您说火凤?那公主背后有火凤?”年轻人抑制不住声音中的激动,向前跨了一步,出现在灯下,只见他身着蓝衫,剑眉星目,嘴唇因为激动而有些须轻颤,居然是欧阳。 包拯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位张凌尘道长是如此说的,还称她为凤尊。”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欧阳心中的狂喜溢满了双眼,“定是依依 (细窝头:那个,依依啊,你什么时候成欧阳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依依:我现在失忆了,不知道! 细窝头:……),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大人,晚生,晚生现在就进宫去。”一刻也不能等了,现在就进宫去。 “欧阳贤侄,老夫知你武艺高强,但那是禁宫!” “晚生识得,想那区区宫墙,难不倒我欧阳吉。”告诉你是因为你是长辈,谁也别想拦着我! “可是贤侄,你可曾想过,她如果真是你未婚妻,又怎么会是深宫中的公主?而且老夫听闻公主起死回生后性情大变,还失了忆,如今又得了这离魂症。” 公主死而复生,有火凤护体,性情大变……是依依,一定是她!虽然还没想到她为什么会成了公主,但欧阳肯定,一定是她!火凤护体和性情大变就是很好的证明,至于失忆,定是她的权宜之计,如果不这样,就会被人瞧出破绽,依依,现在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否遇到了麻烦? 包拯见欧阳愣愣的出神,知道他一时是不会走了的,忙道:“贤侄,这事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包拯:只要肯留下来,就有机会说服他,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欧阳:还是先留下来,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倚靠老包这大树…… 两人各怀“鬼胎”,达成一致。 是夜。 欧阳辗转反侧,自展昭处旁敲侧击,希望探得依依一星半点消息,当得知她昏迷未醒时,欧阳心急如焚,狠不能立刻飞到皇宫,但与老包又有约定,脸上不能有丝毫表现,不能显露真相,怕会危及依依安全,虽然展昭是可以信任的人,但少一人知道还是少一份麻烦。 老包的意见是等,等待机会。 可是……实在等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欧阳先听了听四周的动静,虽然在旋涡中受了伤,但对听力还是没多大影响。 万阑寂静,没有异常。 欧阳一转身,夜行衣服帖地穿在身上。悄无声息地开门,关门,上房,蹿! 原是可以用法力的,但伤势还未痊愈,还是保留着点好。 这北宋的皇宫远没有清末紫禁城的复杂,欧阳轻松地绕开了巡夜的侍卫,落在皇宫御花园中的假山后。 现在问题来了,欧阳虽然知道公主住在玉淑宫,但玉淑宫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可就不知道了,总不能一间间去找吧?!虽然这里没有紫禁城复杂,可好歹也是皇宫啊! 不能用法术搜寻,因为老包说过那张凌尘还是有些法力的。 好在上天垂怜,让欧阳逮到一个小太监,问明路径,末了欧阳不忘将他击晕。 玉淑宫很安静,安静到令欧阳全身都紧张起来的程度,但是,见依依的强烈愿望,令他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公主,或者说是依依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前跪坐着两个守夜的小宫娥,早已睡着,想来是累了,欧阳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手一挥,一股无声无味的粉末足以令她们睡到明日午时。 坐在依依身边,欧阳轻轻为她拨开前额的刘海,她一点都没变,闭着眼睛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恬静,像块最纯净的水晶。 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依依轻轻皱了皱眉,却还是不曾醒来,嘴唇动了动,嘟哝了句什么。 欧阳手指颤抖了下,因为人的耳力让他听得一清二楚,她说的是――欧阳…… “依依……”嘴角含着微笑,眼中堆砌温柔,最后眼神一定,“我们现在就走!”将依依打横抱起,“我们回家!” 正当欧阳抱着依依即将跨出房门时,斜刺里飞出一条白练,拦住去路。 “什么人?!”一张苍白的脸对他怒目而视,“**贼?” 竟是一张和依依一样的脸,一瞬间,欧阳什么都明白了。 这才是真的公主,不过,已经是死了的,而依依因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被误会成了公主。定是她软禁了依依! “让开!”欧阳可不管她是不是公主,谁拦着他,谁就得付出代价! 被欧阳眼睛一瞪,玉宣没来由地一阵恐慌,但作为朋友,她是可不能坐视依依被“**贼”带走的:“让开可以,把她留下。” “找死!”欧阳现在已经被冲昏了头了,冷静?理智?让它们见鬼去吧! 玉宣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死了的,可事实时,容不得她再说,欧阳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居然偷袭,你要不要脸?!”玉宣急忙回防。 欧阳也不搭腔,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玉宣本就不是习武出身,完全凭的是成为鬼之后的那点鬼术,哪及得上有三四百年功力的青龙少帅?没过十招,就被欧阳一脚踢飞。 “居然打女人,还有没有王法?!快来人呐!杀人啦!!!” 不得不再说一遍……玉宣啊,你被“小九”带坏啦!!! 欧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杀鬼灭口,无名火起,一个火球踢出,飞向玉宣。 “啊……”玉宣不及躲避,只得使出小女子的条件反射,抱头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片片绿叶将火球分解,击落,化灰。 一黄衫男子自黑暗中走出:“好久不见,青龙少帅!” 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俊美的脸庞如同玉砌,却不带一丝女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最耀眼的珠玉都换不到那一丝微笑所带来的光彩,但所有一切都及不上他的一双眼眸,黑水晶般的双眼如同罂粟,美,却会带你走向堕落,直至死亡…… “柳若飞,你……怎么会在这?”欧阳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柳若飞很随意地站着,但欧阳知道,只要他一动,柳若飞就能封住他所有的去路,不过,在结界内柳若飞那么帮他们,想来不会和他为难。 “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告辞!” 柳若飞却身行一晃,拦住去路:“你走可以,把她留下!” 欧阳皱了皱眉头:“理由。” “没有理由。”长剑曳地,却如同灵蛇,随时可以吐出长信,噬人于瞬间。 “柳若飞,虽然你帮过我们,但是现在,请你让开,不然,休怪本帅无情!”这是欧阳中和过了,若换成以前的青?,早一剑劈过去了。 “柳某从未讲过要少帅讲什么情面,况且,你的武功与涵少比如何?”嘴角换做讥笑,很显然,柳若飞今天不是来叙旧的。 “不相上下。”欧阳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又是一笑:“既然如此,你觉得你现在,能胜得了与涵少不相上下的我?” 欧阳为之一怔,的确,柳若飞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何况现在抱着依依,自己还受着伤,可是,要他留下依依独自离去,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将依依放在秋千上:“等我回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转身对敌,抽出长剑:“来吧!” “好!”柳若飞双眼一眯,闪电般刺出。 欧阳挥剑格挡,错身,反刺,转身,一气呵成。 柳若飞自是不弱,避过一剑,揉身而上,直取心脏…… 两人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玉宣看得更是眼花缭乱,只觉得是两团影子在交错碰撞,既然看不清楚,索性就不看了,回见依依倚在椅中,仍自熟睡,真是不服不行。 乘他们无暇分神,把她送回去?恩,就这么办! 玉宣避过那团刀光剑影,向依依蹩去,刚拉起她手,突然一道青光自她额间射出,将玉宣击飞,可怜的玉宣再次成了断线风筝。 “哼!咎由自取!”欧阳冷笑道,一分神,差点被柳若飞刺中,忙收敛心神对敌。 离尘院。 凌尘道长正在打坐。 小道士张念道急冲冲地奔入禅房:“伯父伯父,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凌尘道长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与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莫慌!” “可是,可是,”小道士吞了口唾沫,缓了缓气息,“玉淑宫里有人打起来了。” “为师早已知晓。”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明风刚才已经跑去了,快去帮忙吧! 只等师父一点头,张念道就会马上蹿出去帮好朋友。(两个小道士已经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了) “关好门窗,回去睡觉。”凌尘道长如吐气一般淡定地回答。 “诶!”张念道立马蹿了出去,随即反映过来不是叫他去帮忙,又转了回来,“诶?” 他的师父伯伯却没再说一句话,张念道只得悻悻应了声“是”,回去自己屋中。 明风一路狂奔,恨不能多长两条腿,只盼马上赶到师父旁边保护她,如果她出什么事,明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偷跑出来找张念道玩,也许就不会生师父被“劫持”的事了。(玉宣传音就是这么说的) 待得他赶到时,欧阳与柳若飞已拆了过百招。 “柳大哥,我来助你!”提剑刺向欧阳。 欧阳连忙格开:“明风,是我!” “欧阳大哥?”实在是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欧阳大哥,你怎么来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带你师父走!” 明风来得正好,可以解后顾之忧。 “哦!”欧阳之于明风,就如同二郎神之于依依一般,不仅仅是偶像,更是神(废话,他们两个本就是神仙级别!)。 “你敢?!”柳若飞百忙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明风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个,欧阳大哥,柳大哥不是坏人,柳大哥,欧阳大哥也不是坏人,你们别打了!”明风现在可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了,真巴不得像风意晟那样一哭了之得了。 正当明风左右为难时,一道闪电劈在了厮杀中的两人中间,生生地将两人分开。 “离去!”有充满磁性与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隐约间遮蔽满月的浮云分开三条缝隙,如同三只眼睛俯视着苍生。 欧阳心有不甘,却也无奈,只得对明风道:“保护好你师父!”最后又留恋地看了一眼依依,一咬牙,没入黑暗中。 目送欧阳离去,柳若飞收剑行礼:“谢真君大人。” 言罢,天空中的三条缝隙又被浮云填得满满当当…… 离了玉淑宫,欧阳浑浑噩噩地走着,漫无目的,不辨方向。 明风和柳若飞怎么也会在这里?是不是也是被爆炸波及的?那小白呢?小白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能找到小白?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9 部分阅读 明风和柳若飞怎么也会在这里?是不是也是被爆炸波及的?那小白呢?小白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能找到小白,那就好了! 二郎神为什么会阻止他带走依依?如果这是千年前那个与欧阳从未谋面的,那为什么不直接一闪电劈死他,而是让他离开?但如果是千年后那个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擅自回到过去,是天庭大忌,作为司法天神,他不可能无视这一条。 原是想找到依依,即使回不去也没关系,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过七仙女和董永当年的生活也不错,可是现在,事情好像变复杂了。 “唉……”依依,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种你抓鬼,我逮人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什么人?!”有光亮照来,“有刺客!!!” 糟了,被巡夜侍卫现了。 欧阳一个倒纵,跃上屋脊,飞奔。 “抓刺客!”一时间皇宫被吵醒。 “站住!”欧阳被人拦下,黑帽红袍,长剑直指,正是展昭。 双剑碰撞。 “展大哥,我是欧阳!”欧阳现在已经不想和任何人动手了,更何况是展昭。 “欧阳?你怎么会在这里?”展昭今日又是当值,不想竟遇上这种事。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咱们回去再说!”欧阳低声说道。 展昭一皱眉,微微点头,卖个破绽。 欧阳乘机倒跃,隐入假山中。 “刺客在那,快追!”展昭一指,刚赶到的侍卫们又呼啦啦地涌向反方向。 ***** 包府。 “不是说好从长计议的吗?”老包可是真拿他没办法了。 “……”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包拯也是不忍:“算了,欧阳贤侄,老夫从未过问你的来历,但今日不得不问一句,你到底自何处来?” 最先现欧阳的是展昭,他没说欧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正好砸在了月华刚准备好的浴盆里(欧阳,丢脸啊!),幸好那时候月华有事离开,展昭提水进来,否则……不排除展猫猫会和一般丈夫一样,把重伤下的欧阳再扁一次的可能,即使他温润如玉,性情若水(水也是有波涛汹涌的时候的……)。而且那时候还有青龙盘旋左右。 在封建社会,龙代表着什么,相信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于是在请公孙先生为欧阳诊治时,展昭只说是在家门口捡到的。(原来展猫猫也是会撒谎的呀,嘿嘿嘿……) “晚生……”欧阳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老包真相,告诉他的话,又该怎么说,说了会有人相信吗?“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大人稍待片刻,待得展大哥回来,晚生,晚生向大哥告罪后,自会一一道来。” 反正到了这一步了,豁出去了。 包拯微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皇宫里闹了刺客,展护卫自然没那么早回来,书房里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地耗着。 终于,在快坐得肌肉酸痛的时候,展昭敲开了书房的门,同时进来的,还有老包的智囊团,公孙先生,至此,以后扬名千古的开封黄金三角全部出场! 欧阳有被审问的感觉,这对他并不陌生,以前他常干,不过就是位置换了一下,从审问者退到了被审者。 咳嗽一声,表示要开始了。 先是对展昭长长一揖,唬得展昭忙将他扶住:“展大哥,这一礼你必须得受!”展昭无奈,只得放手,“大哥,这是谢你之前和昨夜的救命之恩,以后,只要是我欧阳吉能做到的,一定为大哥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又对公孙策一揖:“晚生谢过公孙先生的救命之恩。” 最后是包拯:“大人,请恕晚生之前莽撞,也谢过大人对晚生的信任。” 对三人都行过礼后,才开始叙述事情由来经过。 “晚生,晚生其实不是普通人。”欧阳在组织着语句,“晚生是修法之人。” 三人皆惊,却又有不约而同的释然和原来如此的眼神。 “那日晚生和未婚妻、弟弟以及一些朋友联合,对付几个意图祸害苍生的修法者,其中有一人是晚生的表妹,我们斗了七天的法,在最后时刻,其中一个敌人引爆了法器,想同归于尽,晚生未婚妻为救大家,将我们推出老远。最后,法器爆炸了,但是我却没有死,落在了大哥家门口,为大哥所救。”说的都是真话,却也不尽不实,“晚生坚信,既然我没死,那我的未婚妻和朋友们肯定也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三人松了口气,特别是展昭,既然是修法者,那么召唤龙神想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 “既然你是修法之人,那今夜进宫为何会无功而返?” “今夜在宫中晚生确定那公主就是晚生未婚妻,但那时她昏迷未醒,晚生想带走她时,遇到了阻挠。”欧阳将柳若飞的事大致说了,只是略去真公主和二郎神的事。 沉默半晌。 公孙先生突然说道:“大人,学生认为,现在必须知道那依依姑娘是否是真的失忆,她是怎么想的。” “公孙先生可有妙计?”多年的搭档使包拯了然,公孙策定是有了计划。 “既然外界传言‘公主’失忆离魂,久治不愈,而学生正略懂医术……”话说到这份上,想来不用再说下去了。 “公孙先生此计正和我意,既然如此,欧阳贤侄,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随老夫和公孙先生进宫,只是你需得答应老夫三件事。” “莫说是三件,三十件三百件也使得!” …… 一日无语。 说到也许可治公主“顽疾”,皇帝哪会不准?!忙宣了公孙策上殿面圣。 这公孙策皇帝是见过的,几乎没有什么阻拦就进了玉淑宫。 睡了一天两夜的依依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听得李顺禀报说又有大夫来给自己“治病”,差点又睡了过去。 来人大约三十开外,斯文白净,留着时下文人中最流行的胡须,笑眯眯的一副可亲的模样,但眼中闪烁着机智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像个师爷多过医生。 “公孙先生?”依依一皱眉,这名字脱口而出,马上被自己吓了一跳,按说自己应该没见过他的呀! 显然公孙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正是草民,草民公孙策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依依制止了要拜下去的公孙策,又是这套,烦死了!注意到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年轻人,“公孙先生,他是谁?” “哦,这是草民的一个远方侄子,刚到京城,是来跟着草民学医的。”公孙策忙把那年轻人拉到了前面,“还不快见过公主?!” “草民欧阳吉,见过公主!”欧阳行着礼,心中满是苦涩,以前他们也是有玩过这种游戏的,现在,变成了现实,可对方却似不认得自己了。 依依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欧阳吉?你……” “**贼!”刚从外面回来的玉宣认出了欧阳,“小九,小九,就是他,就是这小子那天夜里想挟持你的!快让人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定能让他说出主使之人!” “他挟持我?你可认仔细了?” “绝对错不了!” “可他为什么好像看不到你?”依依见玉宣在欧阳面前转了好几圈,他都没反映。 “一定是装的!看我的!” 依依却制止了她,转向公孙策:“公孙先生来来为本宫治病的?” “正是!”公孙策见依依看到欧阳却无动于衷,心里那个急啊,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第十三章 人赃并获 “公主请坐!草民冒犯……”望闻问切,现在就是要切脉。 依依没有像其他贵族女子般要大夫用悬丝诊脉,只是在手腕上覆了方丝帕:“公孙先生请坐!” 一顿饭的工夫,公孙策站了起来:“公主无什大碍,只是幽思过度而已,草民敢问公主,是否近来常噩梦?” 示意他坐下说,依依回答:“正是,也并不完全是噩梦,只常梦到些人,感觉恍如隔世,前世一般。” “无防,待草民开几贴药,公主按时服下,自是无恙,只是……”公孙策做烦恼状。 “何事?”依依隐约猜到了些。 “这药配起来原是十分简单的,只是这煎药的方法就……” “很难吗?”果然如此,我是怎么知道的?哈,真是天才! “恩,需得一人时刻看守着药炉,而草民……”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一下全说出来?! 很久之后依依回想起来,公孙先生说话说半截是在生前就养成的习惯…… “公孙先生公事繁忙自去无防,他可会煎药?让他留下吧!”一指欧阳,这可是约等于钦点的呀! “他会是会的,只是怕皇上那里不好交代啊,毕竟我这侄子不是宫里的人。”原来你会说完整话啊! “先生放心,本宫自会让皇兄同意。”转眼吩咐李顺,“顺子,带这位,哦,欧阳公子去抓药。” “唉……”公孙策突然拉住了欧阳。 “公孙先生是怕本宫怠慢了你的侄子?”不会是还要在这里上演十八相送吧? “草民不敢,草民是想说,这药方还没写呐……” “……”?_?|| 端着药的欧阳走得很是小心翼翼。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是明风,正在转角处鬼鬼祟祟的呢! “明风?”见四下无人,欧阳走近他,两人像是特务接头似的。 “欧阳大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除了些意外,我问你,你师父是不是真失忆了?”这是欧阳最关心的。 明风沉默了。 看到他如此的表情,欧阳就知道了答案,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来:“没关系,既使她什么都往了也没关系,我们就让她重新认识我们。” “可是欧阳大哥,我师父连你们以前经历的那些风雨都忘了,她也……她也忘了你们的感情……”这是明风最替欧阳难过的。 “既然可以相爱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而且,那份感情也许本就是泪姬的,忘了也好!”既然什么都忘了,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 深吸一口气,欧阳粲然一笑:“好了,我得去给‘公主殿下’送药了。”转身离去。 目送他走远,明风只得叹气:“欧阳大哥,真是难为你了……” “砰!”明风话音未落,闷哼一声,后脑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哼!你这个小奸细!”木棍落地,玉宣在树阴下慢慢成形…… “殿下,药来了。”欧阳在门外喊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殿……” 突然有重物翻倒之声,然后是瓷器落地。 “依依?”欧阳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卧室中一人背对着他倒在地上。 “依依!”欧阳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么许多,三步跑到依依身边,将她抱起。 突然,怀中本该昏迷着的某人灿烂一笑,白色粉末洒向欧阳,同时自己跳离欧阳怀抱,避开老远。 以袖掩住口鼻:“倒,倒,倒!” “你……”欧阳一阵眩晕,不醒人事。 “哼!跟我斗!”依依踢踢欧阳,“害我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你个死**贼!” 可怜的欧阳就此沦为花蝴蝶花冲的同行…… “道长,那两个还老实吗?”依依出现在离尘院中,对面坐着的居然是凌尘道长。 “人的恐惧源于未知,公主这句话可真所谓精辟啊!”凌尘道长说了这么一句话。 依依却是懂的,将那两人分开关在全黑的屋子里,不让人和他们说话,每日乘他们睡着时扔几个馒头进去,不辨日月,不分空间,如此几日,任何人都受不了。 该想法来源于第十八层地狱――虚无。 “既然都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吧!” 黑暗中亮起一团火焰,慢慢地飘近,看不到人举着它,似乎是飘着的,后面又是一团,鬼魅阴森。 黑屋中的汉子却像看到了希望,尖叫着向那火焰扑去。 “嘭”,又被踹了回来。 “弄脏了我的衣服。”原来火焰是一人手中的火把,原先之所以看不清楚,完全是因为一下子反差太大,而且那人全身都罩在黑衣中。 后面那人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中间那位,穿着极其平常。 “殿下,殿下救我!”虽然眼窝深陷,胡子拉杂,依稀可辨,竟是那日的刺客。 依依却不答话,只是一笑,脸越苍白。 “你,你是人是鬼?”刺客回想起当日的情景…… 老鼠惨叫着死去,原因是那块糕点,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要和这老鼠一样,口吐白沫而死? “不想死吗?”身后有冷冷的风吹过脖子。 刺客机械般转过脑袋,眼前是一张苍白的脸,脸嘴唇都是白的。 “公主,救……”刺客像见到救星一般,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公主对他诡异一笑,示意看她后面。 刺客跟着公主的眼光移动,白玉一般的脖子,最上等的丝绸制成的白纱衣,腰带…… “啊~~~”刺客一声惨叫,厥了过去,因为他看到……公主腰以下,是没有的…… …… “我是人……”刺客松了口气,“亦是鬼……”心又被提了起来,“本宫相信,你一定听说过本宫起死回生的事吧?知道本宫是怎么回来的吗?” 自顾自讲下去:“原本本宫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可阎罗王说本宫本是可成仙的,却遭奸人暗算,阳寿未尽就死了,他说如果本宫在一月之内可以找到十八个合适灵魂,就可让我完全还阳,可是谁想,本宫每找到一个合适的,就被人抢先一步,本宫那个气啊,这时候阎罗王的使者来了,说明夜就有一个合适的送上门来。谁想,来的就是你。” “……”颤抖状。 “原本本宫完全可以把你杀了交差,可是听说你家中尚有老母娇妻幼儿,实是不忍,可若凑不齐这人数……”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刺客终于有了反应了。 “本宫那时就想了,为何这人会来行刺于我,是不是与那失踪的人有关联,有人不想让本宫得道成仙?” “殿下,是皇后,皇后娘娘派小的来的。小的本是御前侍卫,一直听命于皇后。” 原来皇后只是让他来杀小蝶,嫁祸给苏妃,不过也说,如果能一并杀了公主,就更好。这些依依本就猜出来,也在福儿那里得到证实。 除了这些,那刺客还66续续地说了一大堆,包括皇后总在怀了龙子的妃子饭菜中下毒(常见的宫廷恩怨),失踪的人也许与苏妃有关(这一点依依也证实过),皇后密谋除去惠嗔…… “皇后为什么要除掉他?” “因为皇后说他没用了,假意让他接近苏妃娘娘,最后一起除掉,至于怎么除去,小的就不知道了。” 明白了…… “殿下要怎么处置他?”离开了黑室,凌尘道长问,原来旁边的两人正是他们师徒。 “把他弄晕后扔到乱葬岗,放他一条生路。”就着火把,看着手中的认罪书。 “公主仁慈!”凌尘道长微笑道。 收好认罪书:“现在,去另一处。” 还是一样的黑屋,还是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被审者换成了惠嗔,没错,他本就没死。 “惠嗔,你可知罪?” “凤尊大人,贫僧知罪了!” “呸!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出家人?出家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张念道气愤难平。 “是是是,是小的的错,还请仙人恕罪。” 惠嗔知道的可不那个刺客多得多,他甚至还见过那个神秘的法师。 “虽然她全身都罩在斗篷里,但小的永远都忘不了她的那双眼睛。” 阴狠,冷漠,绝望……几乎所有反面的情感都能在她的眼睛中找到。 “那你还偷她东西?”依依笑问道。 “大人这都知道?”惠嗔沮丧地低下了头,“她说那颗珠子可以永保青春,还能增长功力,所以……” “珠子?” “一颗红色的珠子,里面能看到凤凰。” 又是凤凰? “可惜被人偷了。” 被人偷?不见得吧!“你还想皇后为你翻盘?看看这个吧!”依依手一扬,将刺客的认罪书丢在他脚下。 “这,这……皇后……为什么……” “因为你没用了。”有时候依依真的很“残忍”。 “这贱人!哼,别怪老衲心狠!” 你再狠也狠不到哪里去! “大人,求大人让小的出去,小的要向皇上禀告皇后所做的一切。” “可以,不过不是现在,本宫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苏妃和她的法师谋害宫娥的罪证。” 这是面上的话,依依实际的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让你来害本宫,还说本宫是狐妖,是皇后,还是苏妃的意思?” “小的绝对没有要害大人的意思,苏娘娘的手下说只要按她教我的那招做,就能治好大人的病,说大人是被狐妖所惑才会出现离魂症。” 只教了他一招就这么厉害,看来这法师有些门道。 如果不是做足准备,差点还真着了她的道,如果不是马上到离尘院,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总之一句话,依依十分的好运。 “那些宫娥都是那法师杀的?” “是的,都是被那法师吸了血的,尸体都埋在北边的火场里。” 火场是宫中必备的,因为总有些无家可归的宫娥太监老死宫中,或者……毁尸灭迹。 因为那里够邪,够偏,所以平时没有人去,可是今天却会例外…… 一网成擒…… 当那徐娘宫娥背着一大口袋出现在火场时,被埋伏在周围的侍卫们逮个正着,同时,口袋里滑出一具尸体…… 人脏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乖乖招认啦! 那老徐娘也是嘴硬,就是不说,不过依依相信,这里有的是办法让她说的,界于那些场景不利于身心健康,依依很懂事地听从“皇帝哥哥”的话,回去玉淑宫。 据说三日后,苏妃被打入冷宫,当晚,悬梁自尽了…… 事情解决得太快,反而令依依有点忐忑…… 不过这是后话,依依现在要做的是,审犯人! 那个“**贼”还在自己宫里呢! 回到玉淑宫的时候,欧阳还保持着正面朝下,右手伸直,食指遥点的姿势,都大半天了,居然还没醒?! 玉宣点点头:“要不先审这个小奸细?”(指被捆成粽子的明风) “不急,你先把这小子关到偏房去,让喜儿看住他,我先审这贼子。” “你一个人?”见依依点头,忙道,“不行,这贼子功夫了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的,我能搞得定!”连拉带推把玉宣送了出去。 “那遇到事情记得要大声叫我!”提溜着明风的玉宣很像个不放心妹妹的姐姐。 “安啦!”拜托,就算遇到事情也不能“大声”叫你啊! 哼哼,臭小子,看本小姐怎么修理你?! 第十四章 公主?女王? 细窝头友情提示:危险动作+场景,请勿模仿!!! ************ 欧阳是被水喷醒的。 “你醒啦?”眼前那人笑靥如花,一如当初,可是……这装扮…… 轻衫简装,挽着松松的坠马髻,是她从来都没装扮过的,却反而显现出一份另类的妩媚高贵,欧阳本看得有些痴了,待鄙见她手中的东西,顿时、马上、立刻清醒过来。 “靠!你建宁公主上身啊?!” 她手中的东西很刹风景――右手烛台,左手长鞭…… 这,这简直就是建宁公主的翻版嘛!!! 低头一看,还好,至少衣服还在,没重蹈韦小宝装备上的覆辙…… 依依双眼一瞪:“好啊,你这小贼,居然还把生意做到别国去了,说,那建宁公主是哪国的?夏辽,还是大理?!” “不是,不是的!”窦娥冤?有冤得过我吗?被女朋友“严刑逼供”是不是拐带他国公主?!说出去谁信呐?! “难道是吐蕃?高丽?扶桑?波斯?” 每说一个,欧阳就摇头一次。 “好啊,难道是方外未开化民族?!你,你居然将本公主与那些蛮夷女子相提并论?!你找死!” “啪”一鞭抽在身上,连带回音,很是结实的一下。 蒙了。“啊!你还真打啊?!” 欧阳根本、从来、绝对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依依会拿鞭子抽他。 “哈,对你这样的小贼,还想本公主手下留情?!做梦去吧!”又是一鞭。 这丫头绝对有虐人倾向,绝对绝对的有暴力倾向。欧阳突然想起当初对付音娘时生的事,一边是痛苦的蝙蝠妖,一边是狂笑的依依,两者都是扭曲的脸,而现在的依依……不会又是被雪翩跹上身了吧? “雪翩跹!”欧阳突然大喝一声。 而对方果然愣了愣,难道?莫非?果然?欧阳不敢想下去,但随即依依的表情让他暂时定了心。 很茫然的表情。 “雪翩跹?又是谁?!”现在干脆撸起袖子,揪起他衣领,“小贼,老实交代,你到底害过多少女孩子?谁指使你来企图绑架本公主的?说!” “我真没有!”欧阳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没有?”突然换了脸色,贴近他,温柔地笑着,欧阳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真没有?”烛台在欧阳面前移过,“没有?”再次移过,即将烧到他的脸,欧阳都没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忙一口气将烛火吹灭。 依依也不恼,笑得愈加妩媚:“吹灭了是吧?是不是嫌蜡烛太小啦?可以啊,满足你……” 银铃般的笑声却令欧阳毛骨悚然,心中将雪翩跹问候了n多遍,这哪是公主,简直就是女王嘛! 他不知道,其实依依这“毛病”在地府的时候就落下了,特别痛恨那些**别人感情的(包括身体),找他们晦气是家常便饭,涵少宠她,陈叔又惯她,还好她自己下手有些分寸,不然估计上官府的门槛早被巡检司的踏平了。 现在很不巧欧阳这“**贼”落到了她的手里,你想,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如此胆大包天的“**贼”,她会轻易放过?!当然雪翩跹也要承担一定责任,因为小雪同志本就有些暴力倾向,而依依已经将她融合了…… 所以,欧阳,你就自求多福吧!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依依自外间跑了进来,手中……是火把…… 不过还好,没点着。 将火把、烛台、鞭子、匕、狼牙棒,放在欧阳面前。 “自己选吧!想要哪样?” 坚决地摇头。 “不选啊,那我来帮你喽!”眼角一挑,端得妩媚,只能现在却令人不寒而栗,拿起蜡烛,“个人还是习惯用这个,比较灵活,我听得明风说那些故事,有个公主特别喜欢一招治人的,叫,叫什么来着?火烧……火烧……” “火烧藤甲兵?” “对,就是这个,要不……”瞄向欧阳,后者全身毛顿时倒竖。 心里将自己和明风千刀万剐后,欧阳咧嘴一笑:“殿下,别,咱不玩这个,行不?” 点头:“也好,省得待会着火,交代不清楚,那……”又拾起长鞭,“明风还说有一个叫西方求败的,特别喜欢别人鞭打他,然后在他伤口上浇蜡烛油,居然还有那么奇怪的人,我没见过诶,要不你就假装一下西方求败?” 这明风都给她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下次见到他得好好抽他一顿!欧阳开始盘算是不是也去找个师姐,在这种情况下救自己一命…… “不回答就是答应啦!”再次出现灿烂的微笑,手中的长鞭慢慢举起。 欧阳刚想大叫,依依却停了下来。 “不对!”知道不对啊?知道就好,就好! 可问题是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喃腩自语道:“你穿着衣服呐,那蜡烛滴上去又没感觉……” 不会吧?! 弃了蜡烛和长鞭……知道依依要干什么了吧?! “男女授受不亲啊!”虽然欧阳从来都没把这句话当话过,但今天看来还是很对滴! “你个**贼,居然有脸说这句话?!看本公主今天不扒你一层皮?!” “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说是就是!”拉了半天没把他衣服拉掉,依依直接拿起匕,“别动哦,本公主很怕血的哦!” “非礼啊!!!”欧阳已是口不择言。 “我是谁?”依依突然问道。 “依依。”欧阳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我真叫依依?” 终于缓了一口气,正色道:“你叫张依依,又名上官依依,九月是你行走江湖的名号,不过很多人(?)都叫你九小姐。” “你撒谎!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个名字?”眯了眯眼睛,紧拽着匕,“明风说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撒谎,看他脑子就知道了,所以……”直接一匕削了过去。 “你谋杀亲夫啊?!”好在欧阳功夫不弱,否则可就真成那餐桌上的猴子了。 “你这小贼居然敢占我便宜?!”一刀快似一刀,虽然失忆了,可功夫一点都没落下,反倒精进了许多。 眼见得退无可退,欧阳一振双臂,手指粗的绳索顿时寸断,双手一探,钳制住她的手腕,匕落地。 “玩够了没?!”几天不见怎么这么任性了?! “不够!”一个膝顶,攻他腹部。 欧阳错身避开,手却不松,两人开始较量下盘功夫。 其实依依应该承认,无论是兵器还是徒手,她都不是欧阳的对手。 如果现在一个不知情的人进来,肯定以为他们在跳交际舞…… 突然脚下一滑,依依向后倒去,欧阳赶紧一手托住她腰,急转身,心甘情愿地当了肉垫,这倒罢了,问题是,依依收势不住,直接砸了下去……结果是……初吻没了…… 定格…… 什么叫被占便宜,这就是,而且人家还可以说是你送上去的便宜…… “啊~~”绝对高分贝,估计勤政殿上的瓦都被掀了几片下来,跳到一边,“呸呸呸……” 这边这人在不停擦着双唇眉头紧皱,既而脸红;那边那人却手拂双唇笑得灿烂,既而阴险……扳过某人肩膀,直接霸道地吻了下去,是欧阳?还是青??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被某人尖叫声引来的玉宣看到了令她脸红、气愤、自责的一幕。 “淫贼,拿命来!”举剑就刺,如果自己执意留下来,就不会生这一幕,如果刚才先废了他武功,就不会害好朋友被欺负……说来都是自己的错。 盛怒下的玉宣暴走中…… 场面极其混乱,玉宣乱砍乱刺中,欧阳尽力躲避中,依依呆愣神中…… 在卧室被破坏得与台风过后相同时,某人终于清醒了过来:“行了!都给我住手!” 很听话,相当听话。 原本只是好玩,等把他折磨够了,再慢慢审问,谁想居然偷鸡不成……不是,是反被将军。 “你,坐下!你,过来!”前者指玉宣,后者当然是欧阳。 “小九,不……”后面的话被一瞪,咽了回去。 面对极有可能出现暴走情况的依依,两人只得乖乖照办。 “原本是想从你那里知道以前的事,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自己想起来,在我没想起来之前,你,必须得听我的!”蛮横到霸道的地步。 “你确定我会答应?”欧阳饶有兴趣地看这不同以往的依依。 “我确定,因为,你记得我是谁。” “好,我答应。”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而她的要求往往又少得可怜。 继明风后,第二个住进玉淑宫的正常男子,虽然他现在穿着李顺的衣服,看着还挺俊俏,就是小了点。 “你真要把他留下来?”玉宣在练抛四个苹果,昨天她已经练到三个了,而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三天了。 “恩。”趴在窗台上的某人心不在焉地回答。 “就不怕养虎为患?” “恩。” “被现了怎么办?”在考虑她是不是在听自己讲话。 “恩。”果然…… “你喜欢他?” “恩……”这次反映过来了,“谁说的?!我是在想怎么折磨他!” “真的?”鬼都不信。 “真的……”被盯得毛毛的,“淑英姐姐!” 踏进玉淑宫的正是曹妃。 “宣儿。”曹妃笑得灿烂。 将她让进屋:“今儿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 “想起许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看呗,怎么,不欢迎?” “哪有的事?!小吉子,上茶!” 欧阳满头黑线…… “这人……”曹妃一直盯着欧阳看。 “就一小公公,没什么特别的。”不会是瞧出破绽了吧?“淑英姐姐喜欢,就让他去你沁宁院吧!” 欧阳眼角抽搐…… “不是的,我只是见他脚步稳健,想来是习过武的吧?” “哦,哦,是啊,最近不太平,所以我就挑了个会武功的。”这么厉害! “原来如此。”曹妃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欧阳身上,“宣儿,苏妃死了。” 第十五章 找点事做 苏妃死了?这并不意外,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不可能在被一生的依赖再次冷落,并打入冷宫后,还重新振作起来,而且,对她来说冷宫里的生活,就是地狱。 那夜,宫中的冤魂安静了好久,依依就已经猜到了,苏妃造的孽太多太多,她本就是早该死的,在依依第一次踏进她沁心苑的那天。 也许是因为曹妃头上盘踞着的正气将鬼气冲散了些,也许是那片绿叶杀了那个本应该是受害者的女鬼,也许是依依的出现打乱了本有的次序……谁知道呢! 依依现在只关心一件:那个神秘的法师,去哪了? 曹妃说那日查抄沁心苑,没有现那人,她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可问题是,事先根本没有人知道皇帝会突然下令包围沁心苑。 那失踪的法师成了依依心中的一块病。 皇帝也知道那人的存在,下了令,谁能抓到那法师,赏金一千,有官者连升三级,无官者再赐五百金,如此大手笔之下,仍是无果,渐渐也就接受了那人已逃出宫去了的假设。 依依却能感觉,那人还在宫中,因为如芒在背的感觉时刻会出现…… 夜,凉如水;月,寒似冰……即使现在已经到了夏天。 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好,却无趣到了极点,难道真到要用听上等丝绸被撕裂的声音来打时间?显然她还没变态到那地步。 闭上眼睛,微仰起脸,让月光完全洒在脸上、全身,仿佛那月光变成一颗颗看得见摸得着的小球,融入到她的身体里。 以前常和玉宣半夜的时候来这,皇宫的制高点,但那小妮子这些天不知道跑哪去了,整天整天的不见人(鬼?)。 远些地方的屋脊上坐着一人,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温润如玉的眼光和他温暖如春的微笑,他就像是守护神般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只要你想,他就马上会出现在你面前,同样也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给人的感觉是什么?像多情温柔的王子,像所向披靡的将军,又像生杀予夺的君主,甚至有时候他就像是悲悯苍生的天神,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是普通人,更不是玉宣死不改口的“**贼”。他为什么会来到自己的身边?像个仆人一般对自己言听计从,予打予骂? 因为他的到来,和公孙先生的“药方”,“公主殿下”的“离魂症”许久没犯了,皇帝还特意赏赐了老包、公孙先生他们,这是依依没想到的。 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者说他一出现就习惯了,甚至是依赖,这可不是好现象…… 再远些,有时候还会有一人,玉宣告诉她,是个好看却让人害怕的男子,玉宣说那是鬼的直觉,感觉那人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随时会把她带到地狱,依依没见过他,却也依稀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曾问过欧阳,他依旧笑着,说,是一个有点误会的朋友。 是以前认识的人啊!既然在他面前过誓,要自己想起过往,所以没再往下问。 今天他又来了。不过依然是站得远远的…… 又有一队巡夜侍卫自下面走过,没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风中有丝竹飘来,国宾馆那边张灯结彩,据说是来了外邦的使节,依依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政治外交没兴趣,也就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了一阵,转个身忘差不多了。 至于其他地方,依旧安静,皇帝今儿宿在谁的宫中?依依希望是在沁宁院曹妃那,那个女子能给人安全感,有时候依依甚至会想,皇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0 部分阅读 至于其他地方,依旧安静,皇帝今儿宿在谁的宫中?依依希望是在沁宁院曹妃那,那个女子能给人安全感,有时候依依甚至会想,皇后之位,舍她其谁?可是现在还有个蛮横的郭皇后拦在那呢! 皇宫已经平静了好一阵子,因为皇后的闭门不出,是苏妃的死让她物伤其类?不可能,她只会拍手叫好;是想以退为进挽回皇帝的心?有可能……管她呢!反正不来找自己麻烦就行! 是不是该找点事情做了? 宫墙外面是怎么样的?听说很好玩,是不是…… “小九,我也要去嘛~~~”好难得,玉宣居然出现了,就在依依刚换好衣服的时候。 “我是白天出去的,所以,不可以!”拜托,你就不怕被晒化?! 喜儿是要带的,有个伴,明风……带上吧!那小子挺机灵,欧阳……也带着吧!反正甩不掉,留他在这里和玉宣猫狗大战?得了吧,我可不想再换一次家具,虽然皇宫里不缺这么点钱。 “好啊!你居然带那**贼不带我,我,我要和你绝交!” “那是保镖!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乖乖看家哦!” 不顾玉宣的叫嚣,立马脚底抹油。 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呀!是自由的味道。 皇帝给的那块令牌帮了大忙,待会也给他带份礼物吧! 七月的开封虽然炎热,可热闹依旧,有吆喝买卖的,有讨价还价的,还有驻足长聊的……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这才是生活!”现在的依依如同得脱牢笼的鸽子,看什么都是那么美妙,甚至连那大婶的冬瓜都格外可爱。 “要不我们买个回去,做冬瓜汤?” 虽然意见很好,但被三票否决,欧阳可不想扛个冬瓜回去做汤,他手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不是保镖,是苦力。 原来女孩子爱逛街是不分朝代的。 “公……子,看,那里有耍猴儿的!”喜儿自七岁进宫,基本上就没出来过,看什么都新鲜,连那糖葫芦都特别可口。 “是呀是呀!”不管后面付钱的明风和担当苦力的欧阳,两主仆挤进了人群。 “你们慢点!”欧阳很是无奈,不过还好,还在视线范围内,也就放慢了脚步。 明风却是窃喜:“欧阳大哥,咱们的角色好像互换了。” 那时可都是欧阳付钱,明风扛包的。 欧阳很没好气:“是呀,你个小东西,和你师父一样没良心!”以前欧阳还是有帮他提包的。 “好啦好啦!帮你拿就是了!”明风忍着笑,接过几件意思意思。 这边他们刚挤进人墙,那边她们又钻了出去,只得跟着,惹得周围人一阵怒骂,真不容易啊! “在哪呐?”明风已经转晕了。 欧阳努努嘴,示意茶馆门口,那里围了一群人,她们俩自然也要去看个究竟。 有鲜衣怒马少年站在中央,长得原算俊俏,只是被他狰狞的表情完全抹杀,强抢民女,殴打老者,脚踹孩童,他犯了最令依依火大的罪过之三,欧阳开始有点同情他。 “住手!”果然,一声清喝,制止了少年高扬的马鞭,分开左右,站至中间。 “哟喝,居然敢管本少爷的闲事?”那少年趾高气扬。 “既然知道是闲事,那自然人人管得。”依依利索打开折扇,全然一翩翩佳公子。 那少年转眼见到喜儿貌美,猥琐地笑道:“若将这小娘子让于本公子,那本公子就许你管这闲事。” “是吗?可惜……你不配!”也不照照镜子,想要我们家喜儿,下辈子吧!不对,下辈子也休想! “臭小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敢如此放肆?!”有家仆一骄纵无理。 “不知。” “量你也不知道,我家公子乃当朝礼部周侍郎家小衙内!怎么,怕了吧?”家仆二面脸横肉,笑得恶心。 “怕,自然是怕了……”那边更是得意,话锋一转,“本公子是怕那是狼,生了条是狗,乱咬人。” “你!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周衙内一鞭抽向依依,却被依依轻巧夹住,只用两根手指一扯,马鞭自他手中轻易夺过。 “空长了一副人的驱壳。”依依冷笑。 周衙内自是气愤,一脚踹来,依依折扇一合,右手一探,捏住他脚踝,如钳子一般,秀眉一挑:“那家人如何得罪于你?” 周衙内抽又抽不回来,踹又踹不出去,只有单脚着地,端得难受,嘶声道:“那老头欠了我五百贯钱!欠债还钱,他还不出来,就拿他孙女做抵,天经地义!” 依依转向那祖孙三人:“可有此事?” 那老人摇着头,老泪纵横:“少爷,没有的事,刚才老儿这小孙儿不小心撞了那公子一下,那公子就拉着老儿三人,说弄脏他衣服,得赔钱,可老儿哪有银两?他就要强拉我这孙女,说是给他做第十房小妾来抵帐。” 转回看那周衙内:“果真如此?” “是又如何?!本少爷这袍子值银八百贯,算他五百已经是便宜他了!” “是吗?”依依笑得沉稳,欧阳知道,她要飙了,“本朝定制,宰相、枢密使月俸料两百贯,敢问衙内,令尊身为礼部侍郎月俸几何?家中开销多少?能让你穿得起八百贯的袍子?” 周衙内自知失言,汗如雨下,却仍是嘴硬:“你管得着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哦?是吗?”向前跨进一步,顺手一抬,将那衙内的右脚与他身体完全贴合,“现在可管得?” 疼得那衙内“嗷嗷”直叫,什么话都接不上。 群仆见主人被欺,早就想上前营救,可同样,主人在人家手里,有投鼠忌器的顾及,只得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一下,可抵了那五百贯?”依依手上微微用力。 周衙内叫得更是凄楚:“抵得抵得!” “那你打伤这老人家祖孙,这事又当如何?!” “还不快给钱?!” 周衙内恶狠狠地对手下吼道,家仆马上取出荷包,想抖出几个子,却被喜儿一把夺过,掂了掂分量,笑嘻嘻说道:“马马虎虎,就够个汤药费。” 依依微笑,很满意:“以后,可还如此?”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估计周衙内的劈叉功一下就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手上用个巧劲,将他扔出:“滚!” 周衙内落回到群仆中,又回复脾性:“臭小子,老子记住你了,等着瞧!” “好,本公子恭候大驾!记住,有胆就来找赵玉宣。”只要你有这胆子。 群仆抬着衙内仓皇离去。 那老者自是对依依主仆千恩万谢,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劝走。 活动了筋骨后,依依心情更是大好,又光顾了十来家珠宝玉石店,可没找到想买的,欧阳不觉松了口气。 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喜儿开始焦急,催促依依回宫,后者却依旧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急什么?” 又喝了一盏茶,吃了一块糕点,依依才施施然站起来:“都吃饱了吧?” 喜儿第一个点头。 “那好,咱们走!” 当然是明风去结帐。 可走的却不是回宫的路。 “公子,咱们,咱们不是回宫吗?”喜儿有不祥的预感。 “回宫?回什么宫?还没吃晚饭呢!”用扇子挠挠头,“这个,该往哪走呢?” 欧阳一笑,往右一指。 “你知道我要去哪?” “周府。” 外邦来朝 第十六章 自选去留 “我找周秉益。”依依往门口一站,微扬起下巴,拽也不拽一脸谄媚笑容的家仆。 在她理解中,所有高人、有来头的都是这样滴! 显然那家仆也是这样想的,本就看这公子衣着打扮不同常人,现在还敢直呼老爷的名字,心中更是疑惑,脸上的笑容虽然在听到老爷名字的时候有点僵硬,但还是很见风使舵地哈着腰:“敢问公子大名,小的好去禀报老爷。” “告诉他,今天帮他管教儿子的就是我!”依依像是惟恐别人不知道她似的。 那家仆脸色更是难看,有守卫护院马上围了上来,虎视眈眈,但总不能这样就开打吧?万一是哪家更高官员的…… 想到这里,那家仆咬牙道:“烦请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 鼻子里只是淡淡丢出个“恩”,就不再看他。 心中却在佩服,这老周家培训家丁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如果刚才那家仆能在那周衙内身边,可能……可能受害者更惨……那人心眼太多。 周围的护院还是那么一副恨不能活吞了依依的表情,但在正式命令下来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约一刻钟后,那家仆跑了出来,一叠声道:“老爷有请公子。” 依依很潇洒地示意他前面带路。 周侍郎保养的很好,年近半百,看起来却只约近不惑,此时他正坐在客厅主位上,见依依进来,忙站起迎接:“赵公子,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大人客气了!”只是浅浅一礼,令周侍郎愈加猜不透。 这时才现,那周衙内正跪在一旁。 周侍郎无视依依好奇的目光,笑道:“赵公子,请坐。” 先是向依依赔礼道歉,大体就是管教不严等等之类的,依依则很“大度”地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小摩擦,难免的。 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山,话锋一转,周侍郎面露好奇:“贤侄何方人士?听口音像是带着江南一带韵味。” 依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但很快,一时之间很难再将它还原。 “小侄祖籍是这京城,只是儿时在南方待过些时日,这许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江南口音。” “哦,这样啊,贤侄谈吐不凡,想来家中定是显贵高官了,不知令尊是……” 来了来了,这老狐狸,摆明了用他儿子作苦肉计。 “玉宣家父早已作古,现家中兄长当家。”没错啊,玉宣的老爹,先皇早驾崩了,现在是赵祯同志管事。 “不知令兄是……哦,赵公子别误会,老夫只是好奇,能培养出公子这样的高手来,想来令兄一定也武功高强吧?是将军?” 将军?您说小了!“这个……不是,家兄手无缚鸡之力,其实,他每天做的事情很无聊的,大清早的没个安稳觉睡就得起来,听一帮老头子在那里掐架,结束后就基本上是吃饭了,满桌子的盘盘碟碟,没几样真正能勾起食欲的,吃完饭就得看满书桌的小本本,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早上那群老头没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还会追到他书房。等所有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得考虑今天在哪房里就寝,烦呐!” 这么一说,那小皇帝还真是蛮可怜的,同情他! “好啊!”周衙内跳了起来,“说半天你哥就是一稍微赚了点钱的商人,就在老子面前充大辈,还老子跪了那么半天?!”说着,就要撸袖子动手。 “谁让你起来的?!”周侍郎脸上漆黑,猛地一顿杯子,周衙内只得再跪了回去,看来这老头还是有些威严的。 其实现在周侍郎也吃不准那赵公子家是干什么的,往小了说,就和他儿子说的一样,就一暴户,可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他敢和堂堂侍郎家的公子叫板?可往大了说,这个……说是皇上的生活,也能对得上…… 这时,周侍郎见“赵公子”身边的丫鬟偷偷拉了拉她主子的衣袖:“公子,咱们回去吧!回去晚了,就进去不了。” 狠狠一瞪她:“进不去?谁敢?!”自袖中取出一物,扔在桌上,“我哥给我这玩意是当摆设的?!” 周侍郎望了一眼,顿时一**坐在了地上。 “爹……”周衙内对父亲的行为很是不齿,至于吗您?!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只见他爹,周侍郎大人,顺势跪在地上:“下官,下官不知,不知……”他真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赵公子”,只能用通用的说法,“下官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殿下恕罪!” 看这么一个大叔对着自己磕头连连,痛哭流涕的样子,依依很是不忍,所以很大度地一摆手:“算了算了,其实我也是出来玩玩的,我也不对,出手没个轻重,不知有没有伤着周公子?” “能得殿下指点,是犬子(依依:我就说是狗吧?!)上辈子积德。”把他儿子脑袋使劲往下摁,“还不快谢过殿下。” 他儿子基本上属于思维停顿状态,对于惯于投机钻营,一心想往上爬,不停投奔转换阵营的父亲来说,还有什么比得罪皇家人更恐怖的事?估计自己要被家法禁足跪祠堂了…… “没事没事,起来吧!”依依抿了口茶,“恩,这茶不错!” “来人……” “不用麻烦了,其实我本也不想来打扰大人的,只是那时候令郎不小心碰伤了那老人家,脾气也大了点,说开了也就芝麻大点的事,赔点钱也就算了,可咱们吃皇粮的,说什么也得为我皇兄考虑考虑,省得外面的那些小老百姓说咱们只会包庇自家人,那样不仅对我皇兄不好,对大人您将来的仕途也……所以,刚才就替大人提点了下周公子,大人不会怪我多事吧?”说这么多,已经很多了。 “臣惶恐,殿下教训得是,下官一定严惩这逆子,请殿下放心!”这位大叔果然很惶恐。 喜儿在依依耳朵边上很“小声”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回去了吧!”然后很适时地唱起了“空城计”。 “哎呀,原来是我们小喜儿饿了,赶紧着,回宫,可别把小喜儿给饿坏了!”(欧阳和明风一阵恶寒……)很狗血地“心疼”着小丫鬟,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这小丫鬟一定是皇子殿下的爱宠…… “殿下,殿下。”周秉益拦着依依,“老臣恳请殿下赏脸,在老臣府上用晚膳吧!让犬子有机会向殿下学习学习。” 这学习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假意推辞了几回,“玉宣殿下”还是赏脸留了下来。 在饭局上一通海阔天空的“高论”,把个老周小周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直呼“殿下真乃神人也!”后后,真是过瘾啊! 最后,在周家老少热切的目光下,依依一行人被欢送出府,原因是“殿下吃醉了”。 趴在欧阳背上,依依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说,那老周头会怎么处理他的犬子?”依依“吃吃”地笑着。 “被胖揍一顿。”欧阳恍惚回到了那个午后,她坐在他摩托车后座。 “就这样啊?”有点失望。 “被罚跪祖宗牌位。” “几天?”又开始兴奋了。 “三天,然后他娘一定会去哭求老周头,然后老周会很恨铁不成钢地让他儿子去书房好好面壁思过。” 依依笑得很开心,渐渐声音低了,起了轻轻的鼾声,睡着了? 欧阳知道她之前没醉,她很清醒。 现在的她让欧阳突然想起泪姬,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对陌生人她冷若冰霜,对自己人她温柔体贴,对敌人……她心狠手辣,甚至是赶尽杀绝。从前的依依从来不会让欧阳主动想起泪姬,但今天却…… 不得不说,欧阳有时候很敏感,从一件小事就能触动他的警觉。今天那周衙内是做得不对,但在集市上已经给了他教训,依依却追到了人家家里,这让欧阳有点不解。 “你知道吗?”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以前,我也救过一个女孩子,就像今天一样,我把那恶霸少爷赶跑了。以为没事了,可谁知道,后来有那女孩子的邻居告诉我,那孩子的一家被那少爷杀了,灰飞烟灭。就因为那恶霸找不到我,就因为我事后没有去他家里敲敲鼓,那孩子一家就被杀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低低的抽泣声让欧阳心中一窒,不过很快,那背上的人又笑了,“你知道我后来做了什么吗?”她笑得很像只猫,一只随时会伸出爪子狠狠挠你一下的猫,“我把他废了!我没杀他,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还割了他的舌头。” 她突然的笑声不仅是欧阳,连跟在后面的明风和喜儿也听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身上还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欧阳叹了一声:“是他活该。”随即心中一喜,难道她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很久以前了,在我认识你以前。” 欧阳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在什么地方?那家人难道不找你麻烦?” “那是地府,我哥是谁?天才判官上官涵少爷,只要我做的没错,我做的有理,他就一定有办法保护我。不过对方的确厉害,我哥哥为了帮我洗脱谋害官员家属的罪名,差点丢了官,还整整瘦了十斤。”依依叹了一声,“欧阳,我想他了,我想涵少了。” 欧阳脖子上有湿湿的感觉,是她的眼泪:“唉,我想涵少一定也在想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的。” “恩。” “依依。”没回答,“依依?”还是没回答。 明风跑了上来,一看:“欧阳大哥,我师……公主是在说梦话呢!” 汗,原来一直是在说梦话,自己还在和她梦话对答,但她的梦话让欧阳看到了希望。 宫门早就关了,不过对欧阳和明风来说,这算不了什么,轻轻一纵就进了高达数丈的宫墙,令喜儿惊诧不已。 玉淑宫内顺子见到依依很是诧异,原因是,晚饭的时候皇帝派人来传旨,请“玉宣公主”去赴宴,而公主去了…… 可现在…… “这……那……”顺子顿时觉得生了灵异事件,没晕过去已经是他神经强韧。 去的当然是真公主,的鬼魂,因为那时候假公主在周侍郎家吃酒吹牛。 怎么办?赶紧替下来呗!好在现在只有顺子一个人知道。 把熟睡中的依依挖醒,一听经过,马上就清醒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能替下来。”依依制止了在给她打扮的喜儿,“现在替下来只会让人怀疑,让她回来!”现在宴会已经进行了好一会,露脸的工作已经完成,“明风,你穿上顺子的衣服,把她请回来。” 顺子和喜儿不能离开半步,因为依依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福儿。 明风守着门窗,欧阳在外盯梢,屋子里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宫装少女,依依和玉宣,站在那里的是颤抖不已的喜儿、福儿和李顺。 依依在考虑,是对他们说出实情,还是继续编造谎言。 说一个慌,你就得说第二个慌来圆第一个慌,与其这样还不如…… 因为依依是个很懒的人。 飞起一个高深的微笑,乜了他们一眼:“你们照顾了玉宣公主那么多年,想来对公主的了解比她自己还多了吧?” 点头。 “那你们相信公主死而复生后会性情大变吗?” 点头。 拜托,我要的是你们摇头!“真的?” 相顾茫然,片刻后,喜儿第一个摇头,然后是李顺,福儿则低头不语。 轻笑:“现在已经明白了吧?我不是你们的公主,她才是。” 抬头,看着玉宣,三人眼中有激动,也有惊慌。 玉宣只有叹息的份:“我已经死了。” 更加惊慌。 “那天的天火你们也看到了吧?”玉宣的话对他们更管用。 三人都很聪明,一点就通,或者说是一点就能把他们的念头导到设定好的轨迹上,所以……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福儿是三人中想得最多的:幸好及时离开了皇后,向公主坦白…… 喜儿最单纯:张天师果然是张天师,一下就看出这位是凤尊下凡…… 李顺:…… 依依觉得差不多了:“我来这里,当然是有我的任务(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一切,有两条路给你们选:留在宫里,守口如瓶,或者,离开皇宫。” 几乎是想都没想,三人就跪了下来:“奴婢(奴才)愿留在大人身边。” “很好!”依依笑着,但表情始终淡然。 明风看着他师父,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第十七章 被神涮了 独自坐在池塘边,很难得明风没有去围着依依转。 “嘿!”肩上被人重重一推。 因为坐在池塘最边上,因为没有护拦,因为那人推得很重……所以,明风掉池子里去了。 那人也慌了:“你别急,你别急,我马上去救你!” “别……” 没赶上,那人很利索地跳了下来。 明风暗叹了一声命苦,向他游去…… 一边拧袍子,一边数落着边上还在死命咳嗽的小道士:“拜托你下次长点记性好伐?自己不会游泳还学人家救人?!还好我学过,不然这世上又多两冤魂。” 张念道又咳了两声,很不甘心:“我那不是关心你嘛!” “哼!关心我!”坐一旁生闷气。 沉默令张念道很不习惯,也知道自己卤莽,几乎是谄笑着到明风旁边:“哎,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哼!”不理他。 张念道契而不舍地道歉缠人中。 拜托,你们俩现在很像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诶! “呐,你再生气我就不把昨晚上看到的告诉你啦!”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很少有明风这么强烈的,估计是和依依待久了的缘故:“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张念道知道,这算是化险为夷了,忙展开他的级八卦精神:“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看那公主……” …… “那小子看出公主是鬼了?”依依静静听明风说完,放下了书本。 虽然张念道依稀知道点依依的事,但他的思维一直保持在他伯伯的“凤尊上身论”中,这次却看到类鬼魂状的公主…… “他只是说觉得公主很不对劲,但看他伯伯没什么反应,也就因为是自己多心了,不过他要我赶快离开这里,防止,防止……” “防止什么?”看他小脸涨得红红的,就知道是什么了。 “被那个,吸**干……”越说越小声。 依依和玉宣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这么腼腆,改天逗逗他! “恩,平时是要小心点。”依依点了点玉宣的额头,“你呀,别总是乱跑,小心被人抓了去展览。” “展览?展览什么?”没反映过来。 “大家快来看呀!大宋朝大公主的鬼魂哟!五文钱一张票,儿童半价,美女免费!” “……” 其结果是,依依被呵了半天痒…… 昨夜玉宣回来后就告诉依依,那宴会是为接待外邦使节而设的,有来自辽国的,有来自高丽的,也有来自西夏的。 至于这不节不年的,三国使者同时来京,这不由得依依不好奇,但问玉宣也问不出什么来。 怎么把那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能始终保持半睡眠状态的张天师给忘了?! 离尘院。 “听说来了三国的使节?”也不绕弯,依依直奔主题。 “恩。”老道士品着茶。 “为什么?” “方外之人不问俗事。” “……”你拽!“道长记得那夜玉淑宫中的恶斗吗?”见张凌尘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继续说,“打得那个激烈呀!” “殿下自有神人庇佑。” 装,你继续装。 “是呀,本宫是有神人庇佑,但你知道是谁吗?”喝口茶润润嗓子。 半晌没理会他询问的眼神,继续喝茶。 “谁?”大抵修道者最感兴趣的,莫过于道法、道意,以及与神人相关的话题吧!凌尘道长居然也免不了俗。 原本只是想没话找话,曲线突破,谁想歪打正着。 “二郎真君大人。”端着茶杯,眼角却瞄着张凌尘。 凌尘道长又挑了挑眉:“殿下真乃福人也,能得真君大人庇佑。” “相信道长早已经觉了吧,我不是真正的玉宣长公主。” 不说话?默认了。 “道长是什么时候现的?” 沉默了许久:“第一天。”不会吧?我就那么菜?!“梦中神人显圣,仙童传旨,命小道配合殿下。” 哈!亏自己还极力演戏,原来人家早把你给卖了:“谁?” 又是沉默。 “二……郎……神!!!” 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嘛!依依极其强烈地感觉被人涮了~~~ 什么显圣,什么传旨,前阵子还来个庇佑,干嘛?!你当神仙当无聊啦,拿我寻开心?!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找我当面说个一清二楚?搞那么多噱头!现在害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家里几亩地……不是,家人在哪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凌尘道长很担心这脆弱的瓷器会不会被捏碎,要不要转移话题? “这次三国使者同时来京,是因为得知太后得病,皇上开始要亲政,所以……” 所以他们就跑来示好来了? 大宋虽然重文轻武,自太祖后到现在几乎没打过几场胜仗,连燕云十八州都还在辽的手里,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十斤铁(细窝头:宋仁宗那时候还没那么惨吧?!),这小皇帝要亲政了,当然得巴巴地赶过来友好示意一下,以后有什么好处大家也能分着点,至于这三国同来,想来是一国出了,另两国得了现报,马上也不甘人后地赶了来。 不得不说,依依的思维是无限跳跃的:“太后得了病,为什么不在宫里歇着,大老远跑那什么山上去干嘛?” “估计是人老了,感觉以前杀的人太多,怕死后不得安身,就跑去吃斋念佛去了。”原来凌尘道长也会说风凉话,“那些使者,据说都是来提亲的。” “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不得不说,凌尘道长的轻功很好,危机意识很强,那么一口茶,他愣是没沾上一滴。 “提,提亲?提谁的亲?给谁提亲?!”别吓我,我胆小!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适婚年龄的,只有玉宣公主和玉冶公主,其他郡主不是还小就是已经出阁,所以……” 不会吧?!我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好落不落,非落到皇帝家院子里? 不行,我得赶紧开溜…… “那你打算看着玉冶公主被推向那离乡背井的婚姻中吗?” 你个臭道士!不是说方外之人不问俗事吗?怎么,玉冶你家亲戚啊?! 很郁闷地离开了离尘院,依依盘算着怎么开溜,皇帝又一道圣旨来了,他管晚饭。 虽然今天的宴会很隆重,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都来了,后宫也到得差不多,可是,可是,真是无聊啊~~~ 绕梁三日的音乐,好听,可惜我没那细胞;蹁跹妙曼的舞蹈,养眼,不过我没那兴趣……帅哥?这里有帅哥吗?皇帝,还行,可跟欧阳没法比,那几个贵族少年,还好,但和明风不是一个档次,依依现,原来自己不喜欢书卷气重的帅哥,皇帝哥哥有气质,可他的气质注定了一个“仁”字,而不是欧阳和明风那种霸气(明风有时候也是会有那么一滴滴的)。 至于那几个所谓的外国贵宾,没兴趣,依依对粗旷型不感冒。 那个辽国的什么小王爷还一直很没礼貌地盯着依依看,看得她都毛起来: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一曲歌舞罢,就见那什么小王爷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天朝圣主,感谢你的美酒,为表达小王我的谢意,特地备下了几份薄礼,还请陛下笑纳!” 你的普通话很不标准馁! 不过皇帝好像并没有介意这点,能收礼物还是很开心滴!所以他笑得几乎单凤眼变单缝眼了。 抬上了几大箱子,打开,满是珠光宝气,很多臣子瞪大了眼睛,那嘴巴跟塞了鸡蛋似的。 至于吗你们? 依依注意到有两人在那群朝臣中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是始终黑着脸的包大叔,另一个是一老帅哥,难道是庞籍?!(凌尘道长称病,请假了) 皇亲们这边比较好点,但某几个沉不住气的小年青还是对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珠宝小小羡慕了一下。 “无聊!”拜托,你们每年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去?现在就拿回来这么一点点,还来提亲?!见鬼去吧! 依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大家听见。 那小王爷脸上变了变,不过马上又换上讨好的笑容:“小王知道,这些东西入不了公主殿下法眼,所以特地命人寻了些小玩意,希望玉宣公主,哦,和玉冶公主喜欢。”说到一半,想起还有个小公主,连忙给加了上去。 玉宣(依依)没鸟他,玉冶本着皇家人不能失了礼数这点,轻声说道:“小王爷客气了。” 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像小猫爪子,一字一下地挠得那小王爷几乎酥软下去。 依依这才注意起玉宣同父异母的妹妹,玉冶,她们两个应该是没多大的交情,因为“玉宣”死而复生后第三天,这小公主才派人过来慰问了一下,毫无诚意可言。现在这小丫头表现得很淑女气息,但给依依的第一感觉却很任性,唉,又是任性的小孩! 这时,那辽国小王爷的手下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上来,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 “小王恳请陛下下令,熄了灯火。” 皇帝也是少年心性,马上命宫娥灭了烛火,只留门口两盏宫灯,众侍卫全神戒备,以防意外。 小王爷的手下将盒子同时打开,柔和的光芒倾泻而出,完全替代了刚才的灯火。 虽然很惊诧,但得了公主“教训”,众人只好将呼之欲出的惊讶咽回肚子里。 淑女的玉冶很淑女地惊讶了一下,把个小王爷喜得抓耳挠腮,就差翻两跟头,可反观玉宣这边,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她身边的下人,都没表现得怎么惊讶。 这玉宣公主难道真是天上下来的?这么油盐不进?! “小小薄礼,请公主笑纳!”给点面子吧! 依依点了下头,喜儿接过,面无表情…… 尴尬,很尴尬……不仅是小王爷,连皇帝都很尴尬。 轻咳了一声,想缓和下气氛:“小王爷真是客气,你远来是客,朕敬你一杯。” 殿中灯火复又亮起,宾主尽欢。 接着,那西夏的,高丽的,也不甘示弱,纷纷送上礼物,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可咱们的玉宣公主十分吝啬笑容,甚至是微笑也不给一个,全程走神中…… 其实依依是在想,为什么这么礼物昨天不送?后来总算是明白了,因为昨天没那么多的大臣,这富贵显摆给谁看呢?可是,拜托,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称霸一方的天朝大国诶,江南中原,怎么着也比你们有钱吧?你摆给谁看哪?!虽然那些老爷子刚才小小惊讶了一下,那也只是因为突然之间看你们变大方了,感叹一下罢了,还真当回事了! 走神中,所以连那其他两国的礼物都是喜儿忙着收下的。 依依不知道,因为她的走神,令某人很是不满,以至于后来生了很多原本也许不用生的事情…… 第十八章 凤求凰 一大清早,就有顺子的声音传入寝宫:“殿下,我家公主还未起身,请殿下稍待。” 还让不让人活了?也不看看昨天那“宾主尽欢”的筵席到了几点?现在就又有什么“殿下”来这搞不灵清。 “殿下,是玉冶公主来了。”喜儿在纱帐外回禀,“是不是请她晚些过来?” “让她先等着!”依依从小就有起床气。 玉冶来干什么?貌似我(玉宣)和她没啥交情诶!昨天后来问了玉宣,她也说两人自小就不是很推心置腹,虽然面上是姐姐妹妹叫得亲。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怎么着也得问问清楚再说。 一番梳洗打扮后,依依姗姗来迟。 其实迟到也是很有学问滴!可以为看出对方企图做很大推力。 玉冶很生气,从她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让她等! 在她喝完第三杯茶,外带半碟小酥饼,柳眉越竖越高时,才见某人款款而至。 欧阳一身侍卫服前面开路,后面跟着顺子和明风,然后是一对小宫娥福儿和小蝶,最后才是扶着喜儿的手姗姗来迟的依依,只要再拿腔拿调地来一句:“小李子~~”,就十足一翻版慈禧。 堆起笑容:“妹妹,真是抱歉,让你久候了。”非常的假! 没人回答她。 喂!虽然你是公主,属金枝玉叶,能呼风唤雨,可是,可是你怎么说也是公主,属大家闺秀类,这样盯着我的侍卫看,很不礼貌诶! 依依马上变了脸色,重咳一声,把某人的思绪拽过来:“妹妹莫不是生气了?” “啊,没,没有,玉冶怎敢生姐姐的气?”原本就打算好火的某人笑靥如花,说话中还顺带瞟了欧阳侍卫一眼。 喂,现在是夏天,不是春天!今年春天没延迟!!! 再?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1 部分阅读 喂,现在是夏天,不是春天!今年春天没延迟!!! 再次咳嗽:“妹妹好像对我这侍卫很好奇。” “没,没有。”没有你结巴个什么劲?!“听闻姐姐身体已然全愈,玉冶心中欢喜,特地,特地来越姐姐前去游园。” 这是你的初衷?我没听错吧?! 眼珠一转:“今日过于炎热,游园恐晒伤了妹妹如花美貌,不如我们就在这阴凉处弹弹琴,听听歌?” 欧阳站在一旁,眼睛里自然只有依依一人,见她一笑,眼睛一转,自是知道无什好事,果然,依依将他一指:“我这侍卫文武双全,弹得一手好琴,妹妹可有兴趣?” 玉冶眼中满是兴趣,但没立即脱口而出答应下来,用依依的话说还保持着假惺惺的矜持:“既然姐姐想听琴,那玉冶自是恭敬不如从命。玉冶宫中新得一琴,名曰‘凤羽’,今日正好用上,欢欢,去取琴来。” 欢欢?还迎迎呢! 那欢欢扯扯她衣摆,示意今天来不是来听琴的,玉冶把杏眼一瞪:“还不快去!” 小宫娥只得悻悻而去。 片刻,怀抱一古琴至池边树阴下:“公主,琴来了。” 玉冶满面堆笑:“欧阳公子,请试琴。” 欧阳不动,依依微笑:“欧阳,公主如此赏识你,还不遵从?” “是。”脸上很平静。依依你个鬼丫头,居然用我做“美男计”,看我过会怎么修理你?! 修长的手指在剔透的琴弦上随意一拨,音符随手飞出,未成曲调先有情。 “果是好琴。”欧阳一句赞,玉冶就像喝了一斤二锅头般红晕了脸。 喂,人家夸的是琴诶!(细窝头:我说殿下啊,你是不是吃醋了?依依;信不信我拍飞你?细窝头:不用拍,我自己飞,这啥世道啊~~~兄妹俩一德行~~~) 伴随着古琴声,欧阳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凤求凰?心中莫名的一动,抬眼正对上欧阳那对可比繁星的明眸,大胆直白的歌词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般使劲拧着绣帕。 眼角瞄到玉冶通红了脸,跟个苹果似的,也在拧着帕子,突然感到很不爽,相当的不爽,就像小孩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第三次咳嗽(你今天是不是咳太多了?!):“琴是好琴,音是好音,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玉冶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惜曲不是好曲。”依依捏了颗葡萄放入嘴中。 “不是好曲?姐姐,这曲子可是大才子司马相如写的。” “司马相如是个才子,也很大胆,不然怎会作出如此直白的诗来?但他真的爱文君吗?他只是听闻有艳淑女在闺房,他见过文君吗?他对她了解吗? 文君真是个傻女人呐!只听了曲子就爱上了他,义无返顾地跟了他,她觉得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当垆卖酒,那日子也比锦衣玉食强得多,因为对女人来说,爱情是世界,而对男人来说爱情只是一部分。但司马相如有为文君想过吗?他,给了文君幸福吗?” 玉冶瞪大了她那双本就很大了的眼睛,自小生长在这深宫中的她怎么会有来自千年后的思想。 “那公主觉得相如该如何做法,才能对得起他这曲子?”欧阳突然问了一句。 阳光般的微笑让玉冶心中又是一阵荡漾。 “这爱也求了,也算了,但既然娶了她,就要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当垆卖酒也就罢了,毕竟出生在哪不是他自己能选的,但他怎能在京城中又与青楼女子牵扯不清,浪费文君的青春,践踏文君的真情?” “姐姐,书上有这一节?即使有,男子不都以那些个风流韵事为荣吗?而且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玉冶的思想中男子有几个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很多男人呐,整日里就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司马相如那样,有个知书达礼或者国色天香或者两者兼备的如文君者和他们来个夜奔,可他们真的为她们考虑过了吗,是不是在那些人的眼中,女人只是个附属品,只是表示他们是风流才俊的一个符号?” 欧阳始终保持着微笑。 “姐姐,玉冶听说那三国的王子都是来向皇兄求亲的,而求的就是姐姐你,但他们国中,都有侍妾在家。”杏眼一转,居然满是狡诘,原来也是个剔透的人儿。 玉冶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你怎么不说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呢! “如果真想娶我,就得把家中侍妾都遣散了,而且要过我三道关卡。”依依继续逗着她。 “哪三道?”小脸满是好奇,但你小丫头的心思能瞒得了依依我吗? “天机不可泄露!”猜去吧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儿乐子。 “……” “小九,您真决定要出三道难题?如果真有人过了怎么办?”玉宣满脸焦急。 依依慢条斯理地玩着棋子:“逗她玩。该你了。” “可玉冶自小就喜欢……那词怎么说来着?对了,打小报告。”玉宣随意下了一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你能想到打时间的事儿?哈,你输了!”可算是赢了一回了,这围棋还真是有一定难度啊! 玉宣很是漫不经心:“那你,肯嫁怎样的?” “那人啊,得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不能做出任何出轨之事,就是不能出墙,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还有,我要一座金屋。” “金屋?金屋藏娇?嘻嘻,小九莫不是想当皇后?这可有点难了,难道你想嫁给我皇兄,或者真嫁到他国去?”玉宣笑嘻嘻地调侃着。 “去!我才没兴趣呢!我要那个他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只要金屋,不要他当汉武。” 我只造金屋,不学刘彻!那个声音又出现在了脑海里,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一定很温柔,就像欧阳……我怎么想到他了?!欧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但是,但是…… 欧阳的声音和那句话的声音…… “欧阳!欧阳!!!” 房梁上的欧阳自然将她们的话听了个满耳,一个翻身出现在两人(?)面前。 疑问的表情。 “你说这句。”“刷刷”在纸上写下一行。 “我只造金屋,不学刘彻?”这,这不就是当初依依以为被踏雪骗了后,自己安慰她时说的吗?原来,原来她一直就记得。 不对不对,不是这种语调:“好好说话,不是这样。” 深吸口气,表情扭曲,嘴角却在笑:“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 ―_―|||好丰富的表情哦! “喜儿,你来读一遍。”可惜对面那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喜儿照着念了一遍。 自己也读了一遍后:“玉宣,听出什么了吗?” 歪着脑袋:“第一个是男的,声音丰富,后面两个是女的……” “废话!”这我还不知道啊!“我是说口音,口音。”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恩……你和欧阳的声音和喜儿的,不一样,有点点……” “江南口音?” “诶,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很重,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以前听过江南小调,就是有这种味道。”玉宣回想着。 果然,那天在侍郎府周侍郎说,“赵公子”的话中带着江南口音,自己但是就像想到了些什么,就是这个,江南口音!江南口音啊! “原来如此!”似乎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玉宣不解。 “没,没什么。哎,想想那三道难题吧!(我说你这思维可真够跳跃的!)这可是给咱们的玉宣长公主挑驸马爷呀!” “去!是给你挑,给你挑!” 两丫头又在那自顾自打闹,欧阳无语问苍天,原来又只是个擦边球…… 第十九章 公主出宫 “陛下,您说,这次那些外邦使者打算求了哪位殿下去?”裸露着香肩的美女腻在皇帝身上,媚眼如丝。 “管他们想求谁呢,反正朕一个妹妹都不给。”皇帝搂着新宠,随带着捏捏那白雪一样的香腮。 “可是,看那些蛮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陛下,臣妾怕~~~” 估计皇帝的骨头都酥了,忙温声细语安慰着怀中的小猫:“怕什么,不是有朕在吗?无论生什么,朕都会保护你,放心放心……” “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骗臣妾哦!” 皇帝抓住她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的小手:“朕何时食言过?”在她耳边吹着气,惹得美人咯咯轻笑…… 屋内春色无边,屋外却是冰封千里。 皇后拧着衣带,咬牙切齿又不好作,因为现在陪着她丈夫的美女正是她推荐的。 贴身宫娥轻声安慰着她,大体是要以大局为重云云…… *************** “圣旨到……”猫爪子划玻璃的声音把个好好的早晨破坏殆尽。 又是一大清早,这宫里的人怎么回事,就爱把别人的美梦搅和了才甘心是不? 现在终于演化为,依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啦~~~ 提着刀准备出去砍人。 “是刘福。”玉宣享受着香火,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刘福,宫里的老人,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连皇帝都得让他三分,而且这宫里的事基本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也就是说,那夜的天火也许除了皇帝就他一人是最知情者。 无奈地撇撇嘴,把刀扔下:“喜儿,我衣服呢?” 哈,那皇帝居然是让她出去玩?!公款旅游,有这样的事?当然啦,顺便把太后和太妃给迎回来。(细窝头:我说,你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哈哈,既然你要求的,那咱就不客气了,也**个一回? 关于为什么要她去的问题,玉宣的解释是太后很喜欢她。 老人家时间也不多了,怎么说也得抽些时间陪陪她不是? 这么一说倒还有几分道理,可是,可是……为什么玉冶会在我们车里?! “姐姐,玉冶甚是思念母后,听闻皇兄命姐姐迎回母后,玉冶亦想同去,不知姐姐肯否让玉冶同行?” 之前也没怎么见你思念“母后”呀,皇帝一提就开始思念啦?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而且都已经在车上了,我总不好赶你下去吧?! 虽然旅途会因此有些须无趣,但也许能从这看似大家闺秀样的公主嘴里掏出些什么有价值的……八卦…… 基本用不着准备什么,圣旨一下,午后就出,侍卫、宫女、太监集结完毕,甚至还有几名随行太医,至于各种东西物什,大到被褥床叠,小到锈针一应俱全……喂,你不用连那描金马桶都带上吧?! 无语,有钱人的生活啊!奢侈啊!**啊!(细窝头:貌似宋仁宗时期还好一点吧?) 这边在热火朝天地“搬运”着,那边却静得吓人―― “她走了?”华贵得一如牡丹的少妇扶着栏杆望向远方。 榻上斜倚着的妩媚女子一手持书,眉也不抬,淡淡回答:“不相信可以去查。” 作为后宫之主哪受过如此待遇,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丝毫怒气,也许说她不敢作更正确:“信,我自然是相信,只是不知仙人接下来……” “山人自有妙计!”将书抛下,起身离去。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到摊开那页,“釜底抽薪”四字浓得如黑夜一般…… *************** 天有点闷,但不会影响宽敞到堪比加长林肯的车厢内两位公主“其乐融融”。 “对了,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三道难题,到底是什么?” 晕,你还没忘?我都忘了! “这个啊……”勾勾指头,玉冶一脸兴奋地靠近,“就是……还是算了……” “哎呀,姐姐~~~就告诉玉冶吧!好姐姐!”原来玉冶撒娇也很有一套。 这么一个美人对你撒着娇,是人都答应了,依依也想,可她实在是没什么能说的。 见依依还是那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玉冶只得加强攻势:“好姐姐,就告诉我吧!皇兄也想知……皇兄也很关心你的终生大事,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帮皇兄分担一些了,你看皇兄平时多累呀!” “那……好吧!你说哪个女子不爱美,第一件就是,我要世上最美的花。” “世上最美的花?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就要看那些人的见闻和心思了。作为女子,自然希望自己的夫婿能保护自己,那第二件就是,我要世间最厉害的兵器。” 玉冶仔细记下:“那第三件呢?” “一句话,一句能让我感动的话。”就算那人能找到前面那两样东西(假设存在),这第三关还不是在我掌握中? 好虚无飘渺的三件事! “欧阳大哥,看来你有阵可以忙了。”坐在车辕上的明风很为好朋友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直接把我师父抢走吧!反正你一化龙没人追得上你。”出馊主意明风很拿手。 旁边那人却在愣愣出神。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居然不回答我! “啊?你说什么?” 好嘛,合着什么都没听到!“算了,就当我没说。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把之前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哦?现什么了吗?”明风知道,作为公安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如果不是命运巧合,也许欧阳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刑警了。 “一言难尽呐!”伸了个懒腰,“看这天是快下雨了,我们得抓紧点赶路,省得待会变落汤鸡。”欧阳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传到前队,“加快度!” 公主一行,走的当然是官道,但官道也就是意味着宽阔却一望无边的道路。 雨还是下了,颗颗皆有黄豆大小,砸在身上隐隐生疼,依依、玉冶及贴身宫女在车中,自是无妨,可苦了在外的众人,蓑衣雨伞根本起不了作用。 顺着滂沱的大雨,天也渐渐黑下。 这时欧阳远见氤氲中有勾栏瓦角挑起雨幕:“前面有人家,大家坚持一下。” 是个老旧的宅子,墨绿的爬山虎趴满整垛围墙,就像天生如此,黑漆的大门在暗沉沉的雨天显得更加沉闷,门上匾额早已斑驳,隐约可以看出,上面写的字,“贾府”。 李顺上前叫门,敲了半晌,宅子里才有了动静,“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一团花白探了出来。 “哎呀妈呀!”顺子一声惨叫,倒退了一步。 挑着帘子张望的喜儿也惊叫一声拉住依依。 “怎么了?”见到鬼的时候(玉宣:你说谁呢?!),也没见你们怎么怕过,至于吗?! 欧阳一错身挡住了视线,快步走上扶住顺子,向那人作了一揖:“老人家,我等行得匆忙,错过了宿头,又突遇大雨,不知老人家可否行个方便,许我等借宿一晚?” “进来吧!”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多谢老人家慈悲!”欧阳带着微笑的声音很令人有好感。(细窝头:魔鬼啊魔鬼,这就是魔之诱惑~~~依依:你懂个p……细窝头被拍飞中……) 放下帽上轻纱,依依扶着福儿的手步下马车(喜儿吓得直打哆嗦,现在还靠小蝶搀着),欧阳在旁撑起大伞。 目所能及那老人家就站在门后,也怪不得顺子喜儿如此失态,乍一看到,还的确有些惊人,从她声音中看,应该是位老妇人,但单从她相貌,已经辨不出男女,花白的头稀疏地耷在头顶,皱纹堆满脸面,似乎除了皮,就只有骨头,一只眼窝是个空洞,没了眼珠,另一眼睛也浑浊无光,淡淡看着众人。 “打扰您了!”依依保持着友好的笑容(虽然她看不到),微微一福,老人呆了一下,马上还礼。 接着下来的玉冶自然也被老人相貌所惊,饶是淑女如此,还是有不雅动作,幸亏有纱遮着,不然合着表情,就更形象了,战战兢兢行了一礼马上躲到了依依身边。 玉冶啊,你失礼了! 想来老人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杵,转身带路。 自大门到大厅有些路,廊回曲折。年久失修,柱子上的漆早被风雨剥去,裂着些口子。园子里更是荒芜,已经看不出原先种了些什么,只看到各种杂草在那里争夺着地盘,开着些红红紫紫的花,在风雨中倒也有些韵味。 大厅还算干净,桌椅虽然掉了漆,但还是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与外面形成强烈对比。 堂上挂着副高山流水图,不想作画之人也有风雅,此图神形皆备,如有灵性一般。四周散落着些或半成,或做好的灯笼,皆是白色罩面。 老人在将他们让进客厅后就消失了,再出现时端了个托盘:“几位客官请喝茶。” “有劳了!”欧阳伸手接过,“敢问老人家,府上厨房位于何处?可否借灶膛一用?” “出门右拐,往前一百步就到。”说着又要离开。 “老人家请留步。”依依起身相留,“若老人家无什要事,可否陪我姐妹聊聊?” “小姐不嫌老妇貌丑?”老人眼角有意无意飘到玉冶,后者当时正在扯依依衣袖。 “这世间有?喜妲己貌若天仙,心比蛇蝎,有无盐嫫母貌不经传,贤达千古。老人家在这雨夜愿意收留我们这些陌生人,本就慈悲高贵,说什么貌美颜丑,岂不折杀我等?!”一番话将老人哄得舒舒坦坦,玉冶脸上却一阵青白,“老人家请坐!” 也许是许久没有人遇她说过话了,刚开始音说话还有些生疏僵硬,说多了,就变成她一人叙述。 老人夫家姓贾,娘家姓孟,本是外乡一大族小姐,十六岁时嫁入贾府,可婚后没几年,丈夫就因痨病过世,贾孟氏自此寡居,已有四十余年,原本娘家父兄劝她改嫁,但她就是不肯,甚至还与娘家断了关系,因为丈夫过世早,加上家族的排挤,虽然贾孟氏很想撑起这家,但最后原本风光四里的贾府还是没落了,最后更是入不敷出,只得遣散了家仆,和一陪嫁来的老妈子以编灯为生,艰难渡日熬到现在,而那老妈子年事已高,基本没了劳作能力,平时就做做简便物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小蝶走到依依身后:“小姐,晚膳已好,可是现在用膳?” 点点头,并邀了贾孟氏共进晚饭。 这顿饭对玉冶来说并不开心,她从来都没尝试过与“下人”一起用膳,虽然其中也有文武双全的欧阳公子,吃了几口就推说已饱,离了餐桌。 是夜,依依宿在西厢,隔壁自然是玉冶。 抿着福儿沏的香茗:“坐吧!这没外人。”不用抬眼,就知道杵着的福儿有话要说。 “殿下,您不觉得这宅子,这宅子……” 示意她说下去。 “这宅子怪碜人的……”说到这,福儿觉得背上都阵阵寒。 “对啊殿下,我也觉得怕怕的。”被福儿一说,饶是神经大条的喜儿也起了鸡皮疙瘩。 “玉宣,你说呢?”依依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刚从伞里出来,在享受香火的正牌公主。 “我?没现什么。”嘟着小嘴,玉宣还在生气呢,原因是依依把她闷了一天。 “没现同类?”乜斜了她一眼,这小妮子,越来越野了,果然很有可塑性。 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没有!小九,为什么这么问?” 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一句,但本能驱使她脱口而出。 “没什么,随便问问,顺子,其他人都安顿好了吗?他们吃过了吗?” “回殿下,都安顿好了。” 出于习惯,在知道依依不是真公主后,他们还是称呼她为殿下,而且都很喜欢这个“殿下”,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吧! “那大家都睡吧!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伸个懒腰。 “殿下殿下,今天能不能破个例,让我为您守夜啊?”从很早之前开始,依依就废除了这一条,而且要他们自称“我”。 “是啊是啊,殿下,就让福儿陪喜儿一起为您守夜吧!”其实是害怕。 真拿你们没办法:“好吧!去找几个铺盖来打个地铺吧!本公主今天……也睡地上。” 拗不过她,只好“主仆”皆打地铺,欧阳还是老地方――梁上,可怜的娃,你一堂堂魔族少帅,都快成梁上君子了。 “那我怎么办?”玉宣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宫外,晚上没那么多职守的,没事还可以找个生人聊个天什么的,这就意味着她在伞里睡了一天,又要接着睡了。 “凉拌!”依依倒头就睡。 今夜,也许,不会安静…… 第二十章 孤宅遇雨 和宫中一样,夜里还是有侍卫巡夜,只不过巡的范围小了些,就两位公主和其他随从的住所,自然人也缩减了,五人一组,两个时辰一班。 刘虎是这小队的队长,按惯例,接岗后就带着组中其他四人开始巡查,这次能跟随公主出巡在他认为是件天大的美差,因为各地迎接公主的“仪程”都是不菲的,这里面的油水可是大大的。 心里想的正美,忽然远处移来一点灯光。 “什么人?!”刘虎马上警觉,五人停了脚步,手按刀柄,背靠中心围成一圈戒备。 那灯又近了些。 “回答!” “军爷,是我!”低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贾孟氏。 毕竟人家是主人,刘虎松了口气,换了个语调:“哦,原来是老夫人。”虽然爱财,可作为军官的基本素质还是在的。 “老妇有起夜习惯,给军爷添麻烦了。”贾孟氏裂嘴一笑,露出粉红的牙肉。 “是我等给老夫人添麻烦才是,夜深露重,老夫人小心!” “谢谢军爷。”提着灯笼蹒跚离去。 目送她远去,手下李大嘟嘟哝哝道:“老大,这地方真邪门,让人老不舒服,特别是那老婆子,鬼里鬼气的。” “闭嘴!人家是这里的主人,嘴上注意着点!”刘虎瞪了他一眼,“继续巡逻!” …… “啊~~~” 马上就到交接时间,却又有一阵尖叫打乱了夜空。 整幢宅子的人都被惊醒。 “殿下,生什么事了?”刘虎赶到玉冶门口时依依已经在了。 “不知道,本宫也刚到。”正亲**门。 欧阳拦住了她,脸色凝重:“殿下,还是属下来吧!” 看他表情不似玩笑,点头允许。 欧阳连敲几下后,门被猛地拉开,身着里衣的玉冶一头扑进他怀中:“有鬼!有鬼啊!” 欧阳手足无措,玉冶的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后面的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依依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玉冶别怕,这世上没有鬼,乖,咱们进去说,外面风大,别着了凉。” “不,我不要!里面,里面有鬼!”玉冶紧紧拽着欧阳衣襟,没有松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在欧阳的千哄万骗下,玉冶才跟着回了房间,手却一直拽着他衣袖。 屋里陈设与依依房中一般无二,地上倒着两人,是玉冶的贴身宫女,没什么事,只是晕了过去。 其他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遣退他人后,依依问起了经过。 原来,由于认床,玉冶睡得并不塌实,半夜时,被重物倒地的声音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站着个人影,长盖脸,于是出尖叫,然后那人一晃就没了影踪。 “别怕,肯定是你太累了,看花了眼,如果真是鬼,哪会什么都不做?你看欢欢荧荧(为什么不是欢欢迎迎?)不是也没事吗?”一指刚被拍醒的两宫女。 “可是,可是……” “好了!”握住她手,(你是不是故意要把她手从欧阳袖子上拉下来啊?!)“如果还是不放心,我陪着你。” 小脸上满是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欧阳为她画了安神咒,玉冶终于沉沉睡去。 让欢欢荧荧回房休息后,依依已睡意全无,屋外又开始下起雨来:“欧阳,看来我们明天走不了了。” “恩。”欧阳一直保持着他的招牌笑容,此时却有点没心没肺,不过也是只要他关心的人没事,就算外面天翻地覆也与他无关。 “现了什么?”看他始终都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就不爽。 “现了你现的东西。”拜托,不要玩高深好伐?“这宅子不大,水却很深。” “恩,这里太干净了。”玉宣说这里没现她的同类,但是像这么古旧,又只有两人居住的宅子怎么可能会一点点异常都没有? 反常为妖,这句话有个人教过她,但是谁,却忘了。 “希望不会出事。” 可事实却没有依依想象的那么乐观―― “出事了,出事了!”明风跑进饭厅。 放下碗示意他说下去。 “有人死了。”明风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叙述。 “姐姐……”玉冶惊恐地拽着依依。 拍拍她冰凉的手,问道:“是谁?” “一名侍卫。” “在哪?” “停在后花园了,因为怕宫人乱走破坏现场,我已经让侍卫将那里围了起来。” 欧阳对他微微点头,以示嘉许。 反正这早饭也吃不成了:“去看看吧!” “姐姐!”玉冶小鹿班比样的眼睛里满是恐慌。 “你先回房休息吧!”可怜的孩子,长这么大一定没见过尸体。 “姐姐,我怕,能不能,能不能……”瞄了一眼欧阳。 喂喂,他是我的侍卫好伐?!“什么?”故意的。 “这宅子,这宅子有鬼!玉冶害怕,姐姐可不可以把欧阳侍卫借我?”越说越小声。 很不可以! 他又不是货物!!! “这个……” “殿下,这宅子的确有些古怪,您身边有明风保护属下完全放心,但玉冶公主这边现在却少了得力能手,不如先让属下送公主回屋,挑选了几名合格侍卫后,再去伺候殿下,可妥?” 妥?妥你个大头鬼!“那好吧!明风,我们走!” “姐姐好像不高兴了。”临出门时,遥遥听得玉冶如此一句。 “殿下她心地善良,怎么会不高兴?”善良个鬼!如果待会你没能给出一个合理又合法的解释,哼哼…… 那名侍卫的尸体已经停在了花园中的小亭子里,身上满是泥水,瞪着一个眼,仿佛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事物,另一个眼睛的位置却只剩下一个空洞,左胸一片血迹,其他看不出任何伤口。 他的旁边垂手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水蓝色的长衫,低着眼,嘴角却噙着丝微笑。 依依等人一到亭子马上引起他的注意,抬起了头。 他……太美了,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如同遥远的夜空,望不到边际。 依依见过他,因为一照面就有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见过殿下。”那男子躬身一礼。 “大胆!见了公主为何不跪?!”顺子喝道。 他抬眼看向李顺,还是噙着笑,李顺却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算了。你是何人?” “下官柳若飞,于太医院任职。”柳若飞知道她一定会出现,或者说,有死亡的地方,她都会被吸引过来,这是她的天性,和他一样。 “我们可曾见过?”有点想现在的套瓷,但事实就是这样。 “沁心苑中。”他淡淡地答着。 是的,在沁心苑中,那时候苏妃突然疯,皇帝急招太医进宫会诊,那时见过,在一群太医中,他很惹眼。 “不是,我是说在这之前。” “殿下认为呢?” “我不确定。应该见过吧!” “恩,是的,在前世。”他的微笑和欧阳的完全不同,轻佻,却不轻浮,诚恳,又不真实,他像世间最美的花,却带着剧毒,想抗拒,却又抵制不了诱惑。 前世么? “殿下。”明风可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提醒着,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你为何会在这?”收回看他眼睛的目光。 “下官粗通仵作之事,故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早知我会来?”一挑眉,抓到话中的异味。 真像,和他一样!柳若飞微微一笑:“是的,因为,前世的你一定会来。” 好暧昧的话啊~~~明风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假意咳嗽一声:“现了什么?” “死于后半夜,约两个时辰前,一击致命,心脏被抓出,右眼被剜去,现皆不知去向,此外别无创伤。从两处伤口来看,皆非刀剑利器所为。”柳若飞垂着眼,看着尸体,将现一一道来。 “你的意思是……” “是被生生抓出剜去,只是下官不知道凶手有多大的力气,或者说是度,能够将一名侍卫,在几乎没有搏斗,甚至是没有多少挣扎的情况下谋杀掉。”但如果是他或者欧阳的话,完全可以办到,依依和明风如果不用法术,基本上不行。 “被生生地……你是说,凶手就单凭一双手?”呃…… 卖糕的! “殿下来看。”柳若飞示意依依跟着,来到一处草丛,有压痕存在,“此处是尸体被现处,由于此处较偏,甚少有人行走,而自昨夜起就开始下雨,冲走了些痕迹,但也会留下些线索,这些是侍卫们的脚印,他们的脚印都很新鲜清楚,显然是现尸体时留下的。” “这不是有一些模糊的脚印?”有两串几不可辨的脚印,一直从园门口通到这里。 柳若飞拿出一只鞋,一比:“这是那名侍卫自己的,从脚步的跨度和着力点来看,他当时是在奔跑,或者说是在追什么人。” 但是他前面并没有脚印,那么,他为什么奔跑,追的是什么? 喜儿打了个冷战,颤声道:“殿下,会不会,会不会是……” 依依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柳若飞自怀中取出一方白帕,打开:“殿下,下官在那侍卫手指间拾到这个。” 那是几根毛,白白的,众人用探询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毛。”与其说柳若飞在解释,不如说他在循循善诱。 毛?依依心中突然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如果要她自己配音的话,那就是“糟了”:“传令下去,马上离开!”突然转身命令道。 顺子等人从未见她如此神态过,慌忙答应,传达下去。 很不祥的预感,曾经有人和她说过,遇到危险动物就会有本能的反应,人也一样。现在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面对未知危险的感应。 也许这是错觉,但是,依依不能留下来证实,因为她不能拿几百人的生命陪她冒险。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顺子几乎是跌进来的,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掌你个嘴!怎么说话的呢?!”喜儿这也是本能反应。 “去!”顺子横了她一眼,转回来,“殿下,山路被大水冲断了,我们出不去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不一直在官道旁边吗?哪来的山路?!” 是啊,我们不是在官道上遇了雨,然后在离官道不远的地方见到一幢宅子,进来避的雨吗?怎么成山路了?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十一章 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山路的确被冲断了。 也就意味着一行人被困在了莫名其妙走进的山里,宅子还是那幢宅子,匾额还是那块匾额,厅堂也还是那些厅堂,可是,主人不见了…… 自早上开始,贾孟氏就失了踪影,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有人说她是鬼,到了白天就躲了起来;有人说她是妖,是她吃了那侍卫李大的心和眼,因为有人记得,她恰巧失的就是右眼…… 这些都被否决了,明风很肯定地说她不是鬼,也不是妖,是人,如果只他一人说,依依还会怀疑,但欧阳也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他说的,十有**依依是信了的。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至少依依是这么认为的。 可贾孟氏去了哪?他们为什么又会进入到这远离官道的地方?凶手究竟是谁? “我们现在就像是被扔进冷水锅子里的泥鳅。” 虽然知道明风什么意思,但“泥鳅”两个字还是令某两位将龙作为召唤神兽的高手几乎用犀利的眼光将他片了。(细窝头注:这些人家还是很有讲究滴,比如说你不能把龙的主人比作泥鳅,不能把麒麟的主人比作狗……) “那个,我是说,就像那道菜,豆腐泥鳅……”明风的解释依然不能让欧阳和柳若飞收回目光,“我是说……” “哎?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2 部分阅读 “那个,我是说,就像那道菜,豆腐泥鳅……”明风的解释依然不能让欧阳和柳若飞收回目光,“我是说……” “哎呀,好了,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有人给我们下了套,或者说就像是慢性毒药,等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了是吧?”依依白了他一眼,连话都讲不明白,活该被片! 明风忙不迭地点头。 “现在我们要的任务是,怎么离开这里?”依依摇着扇子,现在的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明风和欧阳不是都很有本事吗?还据说是有法力的,真没办法了,让他们做个法,把大家都飞了出去不就得了?她相信,路,是要靠走出来的,不是用嘴斗出来的。 “哎呀!”明风在众人陷如沉思的时候,突然叫道。 “你又怎么了?!”这小子怎么总一惊一乍的?! “我,我,我刚才运了下劲,现我的法力,我的法力……” 你倒是说呀!怎么了? “被封了。”欧阳接口道。 什么意思? “就是说法力用不上来,我们中毒了。” 不是吧?!这不是摆明了屋漏偏糟连日雨吗?刚才的冷静镇定荡然无存。 这时太医柳若飞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你干嘛去?”没看到大家在开会吗? “配解药。”丢下三字,人早不知道到哪了,莫非他也是高手? “他……能行吗?”什么症状都没有,你再高明也是白搭呀! “放心,他一定行。”欧阳依然是那副千年不变的表情,似乎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殿下,殿下……” 又怎么了? 依依这才现,原来当公主,特别是长公主,一点都不轻松! 这次来的是小蝶,那个从苏妃那死里逃生出来的丫头。 “刚才在外面遇到玉冶公主的欢欢,她说玉冶公主在屋中大脾气,把东西砸了一地,吵着要离开。” 真是麻烦!“砸吧砸吧!等她砸完了再说!” 欧阳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是去看看吧!” 横了他一眼:“顺子,传令下去,无论白天晚上,都得有侍卫巡逻,每十人一组,每两个时辰一换,任何人不得独自行动,就连上茅房,都要五人一组。如有违令者……后果自负!”撇撇嘴,“走吧!看她砸完了没。” 厢房。 老远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还没砸完呢?!”上前敲门,“玉冶,玉冶!” 声音终于有了停顿,荧荧提溜着小裙子开门跑了出来:“见过……” “免了。” 房内只能用一片狼籍来形容,玉冶背对着门,坐在唯一一张没有翻倒的椅子上。 “哟,怎么了?是谁惹着咱们的小公主了?来,说给姐姐听听。”在喜儿收拾起的椅子上款款坐下。 “姐姐,我要回家~~~”小猫楚楚可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这可爱的小公主会是刚才的破坏机器! 回家啊…… ************* “不去保护你的长公主?”柳若飞往罐子里倒入几味药。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么强的气息,这里除了你我,还能有谁?” 欧阳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皇宫还是Z市?”用筷子搅动着稠密的汤汁。 “宫廷斗争不适合她。” “她可乐在其中。”又是一味,“你,真的了解她吗?” “当然!” “自负!” “是自信!” 柳若飞叹了口气:“她不仅仅是上官依依、泪姬,还是雪翩跹。” “雪翩跹……她是个怎样的人?”欧阳知道这人,但不熟。 “她?神经质,暴力倾向,不爱读书,喜欢涵少……” 欧阳打断了他的话:“你喜欢她。” 柳若飞为之一愣,手中抓着药,悬在罐上:“别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欧阳只是微笑,不再继续这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青龙少帅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柳若飞早已恢复冰冷。 “因为我和二郎神不熟,说吧!那三只眼到底想干嘛?” 柳若飞连眼都没抬一下:“少帅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吧!和,是谁给我们下了毒。” “解毒不是有你吗?” “你不怕我在给你的解药里面再下毒?” “你不会,因为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 连哄带骗之下终于将玉冶安抚下,依依回到隔壁的房间。 “顺子,把最早见到李大尸体的人,和最后见到他活着的人找来。”边喝水边吩咐。 李顺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两人回到了门口:“殿下,就是这两人。”不得不表扬一下他的办事效率。 “小的刘虎(小猴子)叩见殿下。” 来的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学武的青年汉子和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太监。 “恩,起来吧!”依依保持着长公主应有的样子说道,“顺子,你先带小猴子出去,过会叫你们。” “你叫刘虎?” “是的,殿下。”刘虎恭敬地站在下。 “说说吧,关于李大。喜儿,赐座。”还是不习惯自己坐着,别人站着,这样的交谈方式。 “多谢殿下。”刘虎受宠若惊,不过也没像那些文人要推个半天,谢过恩后就坐下开始讲述,“李大是年前刚进的禁军,直接划到了小人队里,平时还挺机灵的,就是有时候爱偷点小懒。 “昨夜我们巡过夜交完班后,就回了屋,也不知怎么,平时小人总要许久才能睡着的,昨夜居然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其他人都在,就李大床空着,后来才知道他出了事。” “李大是和你们一起进的屋?” “是的,还是小人上的门栓,可早上的时候门栓还好好的。”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思索中……“没有。” “你们屋几个人睡?” “就我们一队的五个。” “其他人呢?叫他们一起过来。” “是。” 刘虎走后,小猴子进了房间,依依却没开始例行的查问。 “你叫小猴子?”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 “回殿下,是的。”小猴子不像刘虎,见多了世面,他低着眼,细声低气的回答。 “几岁了?” “回殿下,十三岁了,进宫七年了。”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万恶的旧社会。 “为什么进的宫?” “回殿下,奴才家里穷,人多,没饭吃,我娘不想让我饿死,就把我送进了宫。” 可怜的孩子。 “想回家吗?” “回殿下,想,又不想。”哦?“奴才想家,可现在回家只会让家里多张吃饭的嘴。” 这时李顺插嘴道:“他家里现在全靠他的例钱养着。” 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才六岁的时候就被残了身体,失去了当男人的权力和尊严,只为了能让家里人有口饭吃。 像小猴子这样的孩子宫里肯定还有很多,这些事实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依依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明风突然说道:“殿下……”怎么?“您的书房不是还缺个洒扫的吗?”十三岁啊,我那时候正穿着我爸买的名牌,花着我爸给的钱,跟我爸冷战斗气呢……明风突然很想他老爸了。 “这样啊。”这些不都有人吗?“那好吧!顺子,这孩子看着机灵,就把他从浣纱司要过来吧!”自己无法改变整个社会,但能改变一小块也行啊! “是!还不叩谢殿下?!”李顺拍了一下惊呆了的小猴子。 “谢殿下,谢殿下……”这就意味着自己从最下层的洗衣局升级到了最接近公主的书房了,天呐,这可比飞还快呢! “行了行了!”你不晕我都晕了,“小猴子,说说,怎么现李大的?” “李大?哦,回殿下……” “下次说话前不用带上‘回殿下’三个字了!” “是殿下,回……奴才早上有喝露水的习惯……”这什么习惯啊?!你又不是蝉!“这是我娘说的,那样可以不怕风吹日晒。”这习惯不好!以后得让他改改,“前院露水不够,奴才就想去偏一点的地方看看,结果,结果就看到那人躺在那里,已经死了。” “旁边有什么特别的吗?”也就是说你是除凶手外见到死者的第一人,也就是说你见到的是最完整的现场。 “特别的……特别的……” “比如说有什么特别的痕迹。”这应该不算诱供吧?! “地上有条线算不算?”线?什么线?“就像,就像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划过一样,不过比那些深,还一段一段的。” 一段一段的线?什么意思?“还有吗?” “还有就是被雨冲得差不多了的血了。”很显然,这孩子除了惊吓,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吓哭了吗?”依依调侃道。 小猴子咬了下嘴唇,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别担心,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不会吧,殿下?!”喜儿可算是听出话外音来了。 是的,哭着哭着就习惯了,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人呐,真是种神筋强韧到可怕的动物…… 第二十二章 刀劈僵尸 “我师父又捡了个小太监。”明风啊,貌似是你提议留到书房的诶! “哦,正常,今天是个小太监,上次是个小宫女,几年前是个小徒弟。”欧阳已经习惯了,猫啊狗的她捡的还少吗? “我才不是她捡的呢!我是她从蜀奇师父那里抢来的!”明风表示强烈的抗议! 欧阳只好笑了笑转移话题:“那些侍卫怎么说的?” “一样,都说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没听到看到。欧阳大哥,你说,还会有人死亡吗?”明风可不希望他师父的那句“哭着哭着就习惯了”成为现实。 “肯定会有。” 是的,肯定会有! 又有人死了,即使要求十人一组,还是有人死了,一个宫女,玉冶宫里的。 玉冶已经感觉快疯了。 “那边还有东西给她砸?”玉宣享受着香火,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那是你妹妹诶!为什么你不去安慰,要我去?”很不公平的好伐?! “这样啊!”玉宣把香烛向她挪了挪,“本公主很大方的,分你一点吧!” 拜托!我还没死呢!“昨天现什么了?” “对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废话,这还用你说?!“人?”你确定是人? “不知道,就算是也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被他引走了,然后还和他打了一架呢!那小子可厉害了……” “公主殿下。”欧阳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你鬼啊?!” “鬼是我吗?”微笑,很欠扁的微笑。 “欧阳,有事吗?”依依只能给他们做和事佬。 “我是来提醒这位,公主殿下,下次和人打架之前先分清楚敌友。” 这个…… “看,看我干嘛……”不会吧? “她和谁打起来了?”一滴汗。 “一个也是被人引了出来的朋友。” “朋友……是不是太医院那个?”一想就想到他了。 “为什么会认为是他?”欧阳有点紧张。 “不知道,直觉吧!他看起来挺高手的样子,而且他还说,我们前世就认识,能记得前世的人,难道不是高手吗?”表情单纯,相当的单纯,我敢保证,她根本没意识到话里的意思。 很无心的话,在某人耳朵里就变得相当有意。 “前世就认识……”欧阳现在好像不是紧张了……“玉宣。” “哎!”某人很兴奋。 “以后再和他打起来,往死里揍!” “喂喂……” “得令!” 又一滴冷汗……人家也就说了一句话诶!你犯得着这样吗? “那个小宫女的事怎么样了?”擦掉汗,依依只得转移话题。 “和李大一样,心脏和右眼被挖走,当场死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趁现在是白天,我已经下令让侍卫们十人一组,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希望能够现些什么。” 这老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加上查得仔细,侍卫们整整花费了一个上午也没搜完,欧阳让他们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嘛! 午饭后一刻钟,就有一个禁军军官前来回报,前半宅已经结束搜查,可是什么都没现。 “现在弟兄们进入了后半宅。”那军官汇报完毕就离开了。 “欧阳,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 考虑了一下,欧阳还是答应了。 “欧阳,等回去了,我让皇帝哥哥封你个官做,好不好?” 天生的领导气质令欧阳无形中成了那些侍卫们的领,但统帅过一界生灵的他怎么会稀罕一个小小人皇封的官。 “只要你给的,都好。” 明风在旁恶寒一个,被依依白了一眼,乖乖地回到玉冶那里听瓷器碎裂的声音。 “殿下!”又要拜啊?! “免了免了,怎么样了?”还是切入正题的好。 “属下刚到这里,门是锁着的,正准备强行破入。”说话的是之前那个军官。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着!”喜儿快嘴快舌地说道。 有宋一朝,特别是初期,士兵面上刺字,地位极其低下,就连像喜儿这样的小宫女都敢对他们大呼小叫。 “是!”那军官一挥手,几名禁军合力一踹,本就有些腐朽的门马上向里打开,踹开门后,两人冲了进去。 “不能进!”欧阳突然喝道,将刚踏上门槛的军官一把拽住。 可是,晚了,已经有两名士兵进入到了屋中,意外生了…… 看似腐朽的门在欧阳大喝的同时猛然关上,惊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嘈杂: “什么人?!” “鬼啊!” “啊~~~” 那通彻心扉的惨叫,他们无助,他们恐惧,他们绝望…… 只持续了几个弹指,马上又归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是的,死一般。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害怕,在颤抖,在呕吐,除了他和她,即使那惨叫中夹杂着啃噬物体出的“吱吱”声。 欧阳抱着她,可她不怕,那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一滴,两滴……撞击着她的心,她一点都不惊讶,就像当初看到苏妃快死时一样,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有的只是熟悉,为什么? 轻轻挣开欧阳的怀抱,自那军官腰上拔出配刀。 “殿下!”喜儿可真是护住,见依依步向那可怕的小屋,迈着弹棉花一样的腿,向前挣扎。 可是依依的耳朵里只有一片空白,她要自己去揭开谜底。 “欧阳侍卫!”喜儿只好将怒火到欧阳身上,“你没看到公主有,有危险吗?!” “她不会有事的。”惊讶之后是深深的了然,她还是她,一点都没变,“喜儿、福儿,去,让厨房烧水,准备好糯米水,还要一套干净的衣服,最好是紫色的。”她喜欢。 “可是……”喜儿还想说些什么,但欧阳令人不可违抗的眼神让她把一切疑问咽了回去。 轻轻叩了叩门,依依保持着大家风范,即使手中拖着把刀。 门开了。 地上倒着两个侍卫,胸前可见一团模糊,眼睛大睁着,满是不甘和恐惧,目所能及,墙角站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白垂至腰际,垂着的手上满是鲜血,却不是贾孟氏。 “吃饱了吗?”依依站在门外,冷冷地问到。 那老妇裂着嘴,露出两颗黄黄的犬牙,低低地咆哮着,如同条母兽。 “是,是僵尸?!”有眼尖的侍卫。 “吃饱了,就上路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老妇继续咆哮着,却不敢挪动一寸,任由依依跨入门槛,一步步向她走近。 配刀随着依依的脚步,在地上慢慢拖动着,出碜人的摩擦声,闪出点点火花, 屋外的侍卫清楚地看到那僵尸眼睛中出现了恐惧,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吼……”老妇怒吼着,向前平插出双手,可在依依眼中却如同垂死挣扎,她甚至没有避让,只是举起了刀,砍了下去。 就是这把看似笨重的刀,在依依手中如神兵利器一般,或者说那双手像枯木一样,只是随意地一挥,老妇的手就被齐腕切断,乌黑的血散着阵阵恶臭。 疼痛让她爆出了巨大的潜力,吼叫着扑向依依,依依却依然不动声色,一个矮身,将她双脚齐膝盖切断,失去支持的老妇倒在地上。 屋外的众侍卫很难相信,他们看起来娇滴滴的长公主居然能将那凶悍的僵尸肢解了,一时间景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一不可收拾。 “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们不该打扰你,但是,你毕竟吃了我的手下,血债还是要血来偿的,你说对吗?”依依悠悠地开着口,“希望你来世不用经历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走好!” 银光闪过,身异处…… *************** “欧阳。”屏风内传出依依的声音。 “恩?”欧阳坐在屏风外,细细品着茶,其实是防止突事件。 依依趴在木桶里:“刚才我一点都不怕。” 屋里水的波动声不屈地往他耳朵里钻,不仅让他有点思绪飘忽:“恩。然后呢?” “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杀人?”虽然说过想要自己想起来,但实在是好奇以前的自己。 “哦?怎么了?” “在砍下那僵尸脑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画面。” 示意喜儿再加些热水。 “殿下,您看到什么了?”喜儿的好奇心一点都不比依依低。 “是啊是啊,听说你刚才很帅诶!看到什么了?”玉宣飘进来得正是时候。 “我看到……一个帅哥,嘻……”(欧阳眉角抽搐)“他握着我的手。”(欧阳捏着杯子)“他在我耳朵边上说话。”(欧阳手上青筋毕现)“他叫我九儿。”“啪”碎裂的声音,“欧阳,怎么了?” “没,没什么。”没控制好力气,欧阳有点为这无辜的杯子可惜。 搞半天是涵少啊! 玉宣隔着屏风丢给欧阳两个白眼,谁让他打乱这么萌的氛围啦:“然后呢?然后呢?” “他握着我拿刀的手,说,九儿,别怕,杀了他。” 依依凌厉的眼光让玉宣和喜儿打了个冷战,“然后……呢?” “然后,就想刚才一样,我一刀把对面那人的头砍了下来,我还看到从那人脖子中喷出的血洒到了我脸上。” “呃~~”玉宣虽然是鬼,可也没见过怎么血腥的场景。 “再然后,我好像也吐了。”结束了叙述,“欧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杀人?” 那件事情依依曾经和他说过,是她第一次由涵少带着出任务,一个厉鬼占据了一具刚死的尸体,做了很多恶事,涵少和依依追了他三天,才把他逼到绝境,涵少为了锻炼依依,硬是不许她用失魂箭和落魄针,愣是要她把厉鬼的头砍下来,依依不肯,涵少就手把手地教(不排除涵少动用了武力),那也是依依吐得最厉害的一次,据说她一个星期之内,看到红色就条件反射地呕吐。 “你从来都没杀过人,你只杀妖魔鬼怪,而且都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对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只要还有一点希望,你都会给他们机会。” “是吗?那,那个男人又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难道也是前世?” “真的真的?有多帅?!比我皇兄还帅?” “玉宣你个花痴女!”欧阳腹诽了一句。 “他……很帅,就像神仙一样不带一点人间烟火,但又不会让人感觉不可接近,他……就像,就像是我哥哥,一个一直保护我的哥哥。” 玉宣很失望地“啊”了一声:“没劲!” 欧阳却为手中的第二个杯子庆幸:“他就是你哥哥。” “真的吗?他真的是我哥哥?他,他叫什么?等等,让我想想……恩……” “欧阳吉?”喜儿试探性地问,曾经听依依说梦话的时候叫过。 “喂喂,欧阳吉是外面那个啦!” “啊?我一直以为他姓欧,名阳呢!” 欧阳一滴汗。 “泪姬?”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也很高。 “这好像是女人的名字。” 欧阳再一滴汗。 “涵……少……涵少?”依依的声音变得欣喜,“上官涵,对不对?欧阳,他是不是叫上官涵?” “恩。”突然间,欧阳有点嫉妒涵少了,可以让她花那么多的心力去想。 “可是殿下,您做梦的时候就说过涵少,没说过上官涵啊,您怎么知道他姓上官?” “我好像梦到过他从一幢大宅子里出来,那宅子就叫‘上官府’,等等,我常说梦话?”不会吧?! 一人一鬼,很默契地点头。 “无语……” 第二十三章 我要嫁他 自从依依回想起涵少后,欧阳就感觉日子有了盼头,每天咧着嘴,跑前颠后的,用明风的话说,活像头快活的小毛驴。 虽然依依的记忆有了突破性的展,虽然欧阳最近很开心,但是,还是没有离开困境,雨还在下,路还没通。 看来问题还是没有被解决啊! 一只白净的手伸出窗子,接着雨水。 “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去啊?”玉冶幽幽地叹了口气,等了半晌,没人接话,转过头来,只见依依愣愣地盯着窗外。 自从那次劈了僵尸后,依依一直处于离魂状态,她想的事情很多,多到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只能盯着灰灰的天呆。 “姐姐!”玉冶提高声音又叫了声,她现在已经适应了这一方天地的生活,至少从前几天的每天砸两次东西到现在的两天一次,或者也可以说是认命了。 “啊?”这回成功把她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坐到依依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姐姐,你的手好凉啊!”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天什么时候能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理了理刘海。 沉默了一会,玉冶又开了口:“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皇兄要你嫁给那些个王子中的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啊! “皇帝哥哥不会让我嫁的。” “我是说如果。” “如果啊?我不是出了三道题吗?那要看谁能过那三道卡了。” “那我们抛开那三道题,你会选谁?” 玉冶啊,你还真是不依不饶啊!不说些绝的你是不罢休的是吧?!“前些天我做过一个梦,玉冶你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 玉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到做梦,但还是第一反应地问了:“什么?” 恰巧欧阳正走到门口,收住脚步,躲在外面。 “我梦到一条龙,一条青龙,上面坐着位少年将军。” (玉冶:真的假的?)“真的吗?” (依依:信口胡诌的你也信?)“骗你干嘛?” (欧阳:她她她……) (玉冶:骗小孩啊你?)“那你在哪?” (依依:你想听?好啊,我继续编……)“我在前面,坐在一头凤凰上。” 这是喜儿插嘴:“凤凰……”凤尊啊!真的是凤尊啊!凤尊大人又显灵了!膜拜中…… (欧阳: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姐姐开了眼啊!) (玉冶:……真的吗?)“后来呢?” (依依:继续编……)“周围一片黑暗,仿佛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混沌,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活着……(玉冶和喜儿扑闪着大眼睛)他要抓我,我就逃,突然他飞了起来,把我从凤凰上打了下来……” “呀!” 喂喂,被你们吓到了啦!“咳咳,只见我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然后一招双龙戏珠直夺他双眼,再然后……” “怎么样?” 后后,我成说书的了!“后来我就逃了。”该做总结陈词了,“要我嫁,我就嫁他。” (欧阳:感谢玉帝,感谢佛主,感谢冥君,感谢cnetbsp;   (玉冶: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是姐姐杜撰的吧?即使是真的,也只是个梦罢了。再说了,姐姐,你忘了吗?这世上的真龙天子只有我们皇兄一个,难道那人是皇兄,那姐姐可是……” (依依:本来就是杜撰的嘛!)“不,他不是皇帝哥哥,他存在,而且他也是位王子,是另一个世界未来的王者,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骑着青龙来娶我!” (细窝头:喂喂,编大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依依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话在某人耳朵里是什么意思? “那万一在他出现之前,皇兄就要你嫁了呢?” “不会。” “姐姐,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玉冶突然陷入低沉的声音令依依一呆,刚想问为什么,欧阳推门进来了。 “殿下,药熬好了,趁热喝吧!”柳若飞开的方子真的有用吗? “又喝啊!很难喝的!”自从醒来后,就不停地吃药吃药,可什么效果都没出现,这真的是单纯的药吗?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欧阳,这药我不想喝了,倒了吧!” 欧阳还没开口,玉冶先说了:“姐姐,你以前身体一直不好,大病了一场后就更加了,不吃药怎么行?还是吃吧,不然欧阳公子也没办法交差啊!” 啊,是了,欧阳是以给我医病的名义进来玉淑宫的,想到这,依依端起碗,喝了个干净,欧阳赶紧打开旁边的碗盖,取出一颗冰糖递给她,依依递回个调皮的眼神,直接从他手里咬去了冰糖,欧阳更是笑得花一样,十足情侣模样。 玉冶顿时黑下了脸,站了起来:“姐姐,玉冶不打搅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屋了。” 十分钟后,隔壁屋内乒乓做响。 “欧阳,那丫头好像吃醋了。”捏着一片云片糕,依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欧阳没理会她的调侃,或者说他已经习惯别人的吃醋了(自信啊自信):“一大早,我就带着几个兄弟去路边查探过,山洪还很大,几乎没有搭桥的可行性,周边也看过了,都是峭壁,除了正对着大门的,没有其他的路,如果这雨一直不停,我们就有可能被困死在这。” “你带着几个兄弟?”依依却没配合找重点,“欧阳,你好像很融入这个地方啊!如果回不去了,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霹雳击中了欧阳,难道说她…… “明风说我们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原来…… 欧阳有些失望,但还是给了她一个微笑:“你在哪,我就在哪。” 原本应该很感动的。“可我不记得你了。”失望吗?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记得我。”欧阳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 “我试试。”转向窗外,“还会死人吗?” “会,有人的地方就会死人。” “不,我是说这里,我感觉,那个僵尸不是关键点。”虽然那个僵尸被她砍了,但一直没有那种解脱感,而且问题并没有解决,“这雨有蹊跷。” “我知道。” “知道?现什么了?”来了精神。 “还要下场暴雨。”欧阳却转眼看向了窗外。 顺着他的目光,玉冶正走在雨中,后面跟着战战兢兢的欢欢荧荧,粉粉的长裙在雨中开成一朵桃花…… 是夜,恼人的雨还在坚持不懈地下着。 一袭白衣的依依步出房间,游离在曲折长廊中。 “公主金安!”守夜的侍卫已经从五人上升到了十人每组。 漠无表情地走过。 “公主怎么了?”侍卫甲刚进入禁军不久。 “难道传说是真的?”侍卫乙挠了挠头。 “什么传说?” “公主得了离魂症。”侍卫丙压低声音说道。 “别瞎说,公主的病已经被欧阳大人治好了。”队长呵斥着。 “老大你得了吧!那小白脸纯粹是靠张脸混饭吃,还大人,我看就是一面,谁知道他是不是和公主……” “闭嘴!”那队长冷喝道。 侍卫丁挨了队长一记打,只得悻悻地嘟哝道:“小弟也是看不下他一新来的,凭什么指挥老大你啊!” “队长,我们要不要跟上公主?”侍卫甲忙扯开话题,心中有愧,如果刚才不是他说起,侍卫丁也就不会挨打了。 “废话!”正当一队人要跟上前时,背后传来尖叫声。 “戒备!”伴随着队长的命令,十把长刀同时出鞘。 “救命啊!”是玉冶的声音。 依依停住了脚步,她怎么会出来?继续走还是回去? 正在左右为难时,一道白影斜刺里蹿了出来,腥风扑面而来。 调虎离山?! 尖利的指甲几乎是贴着依依的喉咙略过,带过的风刮得皮肤阵阵生疼。 好险! 横扫之后是直刺,在那干瘪的手即将抓到依依时,她动了,不是后退,而是抬手,钳制住对方双手,离眼睛只十个公分的距离。 与她近距离地面对面,这次是张年轻的脸,梳着髻,虽然样式比较过时,但还是很整齐,穿的衣服也不像先前那个那般破旧,如果不是她苍白的脸、手上的绿色毛和夹带着的非人腥风,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是个僵尸。 绿毛僵尸,等级已经相当高了,比上次那白色的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还有了不低的智商。 “有你出现的地方就有死亡,死神!你得死!”僵持中,她突然狞着牙道。 绿毛僵尸有智商,但不至于高到妖这一步吧! “我死不死与你何干?”抬脚将她踢飞,僵尸顺势飞得无影无踪,“不会吧!我一脚那么厉害!”手搭凉棚,目送她离去。 这是个好机会,但依依却没有扣下她来,因为,她没有这个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又一个僵尸啊!还是个高智商的绿毛僵尸,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死神?她说,我是死神?有我的地方就有死亡?我不这么认为! 这算什么?是警告?还是挑战? 依依看着自己的手,挂在左手上的玉牌熠熠光…… 第二十四 一次谈判 玉冶睡得很不好,自从昨夜被吓到了之后,就整晚地做噩梦,她也梦到龙了,也是在追她,可那是条三头的孽龙,一直追着她跑,要吃她,还会喷火,当她被逼入绝境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玉冶妹妹睡得不好?”早饭的时候依依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恩,姐姐昨夜去哪了?”玉冶自己说起昨夜的事情,“半夜的时候玉冶听到姐姐开门的声音,就起来看看,正瞧见姐姐出门,好奇之下就跟了出来,姐姐那么晚了,怎么还一人外出?” 转向喜儿:“我昨夜出去过?” 喜儿点点头:“殿下忘了?昨夜你说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就走了出去,欧阳侍卫和明风怕出事,也就一直跟在您左近。” 玉冶不易察觉地抽了下眉。 “呵呵,大概是我睡糊涂了,都不记得了。玉冶,以后别一个人出来,听侍卫说,你昨夜都叫了救命?生什么事了?”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玉冶,玉冶见姐姐出去,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后来,走到转弯处,感觉有人拉住了我的衣角,就叫了起来。”玉冶现在十足的小孩样,“可后来才现是被树枝勾住了。” 可据玉宣说,那时玉冶很清醒,也没什么树枝勾裙角之说,是她莫名其妙地叫起来。 两者的说法,一人一鬼,你会相信谁说的? 依依的回答是,当然是玉宣啦!虽然她是鬼。 所谓鬼话连篇是指说假话,但这些不都是人想出来形容人的吗? 至于玉冶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跟踪依依?依依的话是,谅她小丫头一个,也玩不出多大花样,一条小泥鳅,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好段时间没见到柳若飞了,因为他必须在危险真正到来之前把解药研制出来,任务很艰巨啊!要不带些糕点去慰问一下? 为了能够安心研制解药,他住在较为偏僻的边缘地带,因为甚少行人,长势良好的野草已经蔓延到了石径上,中间留着条小道,周遭有被践踏的草叶俯卧着。 依依微微一笑:“有人来过?”看着压痕,那人应该是很轻的,也许是个女孩子。 李顺回答道:“因为殿下说柳大人任务艰巨,所以小的就派了小蝶来负责柳大人的饮食,应该是她刚来过吧!” 果然。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听到药汁“咕嘟咕嘟”的翻泡声和欢快的捣药声。 一个在药罐旁熬着什么,目不斜视,表情呆滞,一个在小石臼前捣着什么,时而偷看对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3 部分阅读 果然。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听到药汁“咕嘟咕嘟”的翻泡声和欢快的捣药声。 一个在药罐旁熬着什么,目不斜视,表情呆滞,一个在小石臼前捣着什么,时而偷看对方一下,嘴角带笑。好一副温馨的图画。 如果让小蝶选的话,也许她愿意一辈子就在那捣药(细窝头:那不成捣药的玉兔了?),貌似有戏诶…… 柳若飞也不回头,带着笑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小蝶慌忙转身,见是依依,小脸一红,赶忙下跪。 “免了!”依依心情很不错。 柳若飞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微笑,优雅,却拒人千里之外:“见过殿下。”依然只是一揖。 “柳大人,解药怎么样了?”真的很想调侃他和小蝶几句,但到了嘴巴边上又咽了回去。 “还差一点,三天之内一定能完成。” “你确定?” “确定!”很自信。 “好!这三天本宫就把小蝶借给你,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如何?”实在是忍不住不调侃呀,嘿嘿! 小蝶早就被依依逗的脸红到耳朵跟上。 “只要你给的,都好!”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依依。 好暧昧的话啊~~~~ 好挑衅的话啊~~~~ 好耳熟的话啊~~~~ 欧阳脸绿了啊~~~~ 他的表情好怪……不过他的眼睛……好美……好像跟着他走就能到天堂,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咳嗽一声(细窝头:依依啊,总咳嗽不好),有点尴尬:“同意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柳大人了,你继续,不用送了。” 用得着这样吗?我是公主,我才是老大诶!为什么我要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地逃出来啊?! 不过刚才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为什么却会突然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像是别人强加给我,不属于我自己的,可又像是从我灵魂深处出的,这…… 哎……头痛啊!还是不想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欧阳、明风,我们去一个地方。” 三人走进了现那白毛僵尸的院子,并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侍卫把偏院围得水泄不通,每人都带了一袋糯米,虽然这对那绿毛僵尸没有致命的杀伤力,但至少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如果还能跑得动得话。 院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唯一的不同就是门关上了,虽然那摇摇欲坠的门关上和打开在平时没多大区别,但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至关重要,是谁关上了门?从里还是从外? 礼貌地敲了敲门:“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武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最好办法是谈判。 门应声而开,如果不是里面没人,一般都会觉得是两家人在串门。 欧阳气定神闲,明风却是假镇定,这样近距离地面对僵尸,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三人刚踏进小屋,门就砰的一声自动关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守在院外的侍卫们心中一紧,离得最近的刘虎不由得把手伸到了装糯米的袋子里,在宫里的时候就听说这位公主不同于凡人,凤尊附体在宫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而那次逮捕苏妃身边大宫女时更见识了公主的料事如神,虽然公主并没有出现在第一线,而这次的刀劈僵尸,刘虎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那可是一把普通单刀,劈的可是僵尸,那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当时他就打定了主意,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求他那当禁军军官的姐夫把他调到离玉淑宫最近的地方当班,沾沾公主的仙气也好啊! 正想着,又一声巨响,将众侍卫的神经绷紧到了一触即断的极点,一团雪白撞破木门飞了出来,居然是公主和一个面露狰狞的女子,公主被挟持了! 一就是一转的念头,刘虎冲进院子,手里的糯米向那女子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旁边的侍卫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漫天的糯米夹杂着雨水如同下了一场雹子。 那女子一沾到糯米就出惨叫,果然是僵尸! 刘虎撒得更勤快,突然一把抓了个空,没啦?! 这时,僵尸女一声长啸,弃了公主,忍着剧痛,转向侍卫们扑来,当其冲的正是刘虎,一转眼,侍卫一轰而散,等他反映过来要逃跑的时候,那狰狞的表情已经到了面前。 “呵,呵呵呵……”刘虎估计是被吓傻了。 僵尸女也对着他咧嘴一笑,脸上的绿毛愈恐怖。 “妈呀~~~”转身就跑,虽然已经有点像是徒劳,但,这是本能啊! 已经能感觉到她冰冷的爪子了,刘虎一个踉跄,摔了个嘴啃泥,也正是这一摔,救了他一条小命。当僵尸女转回来时,刘虎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欧阳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小僵尸,你的对手是我。” 欧阳故作轻松的声音掩饰不了他身受重伤的事实(刘虎的认为)。 “哼,找死!”僵尸女冷冷回道,堪比匕的利爪刺向欧阳。 见欧阳与僵尸女战在一处,刘虎突然觉得自己很怂,同样是侍卫,为什么就不能像欧阳大人那样战斗?特别是看到僵尸女的利爪又划破了欧阳手臂时,刘虎没来由地一阵热血沸腾,当下抽出单刀,一声大喝:“欧阳大人,我来助你!” “急急如律令!”耳边突然像一阵风般刮过,一个满头鲜血的少年抢过他,手中拽着一块蓝布向那与欧阳大人缠斗中的僵尸女扑去。 僵尸女冷冷一笑:“找死!”一边招架着欧阳的剑招,一边将漆黑的利爪迎向司徒明风,只要他不想变肉串,就必须有停顿,或者绕行。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明风想都没想,直接撞上了利爪,顿时穿了个通透,同样,僵尸女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蓝色的布帛一甩,盖上了她的脸,上面用血画就的符咒闪起红光,定住僵尸女。 欧阳一个飞腿,将她踢飞,一把接住慢慢跪倒的明风。 “明风!” “欧阳大哥,我,我是不是快死了?”苍白的脸色如同宣纸一般。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有大哥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风!”这时依依也踉跄地跑到明风身边,“明风,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如果不是我一定要和那僵尸谈判,向她显示诚意,就不会被她胁持,就不会害你们受伤,就不会,就不会……都是我不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串串地滑落。 “不,不怪公主,是,是我学艺不精。”明风颤抖着手,抹去依依的眼泪,“其实,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誓,绝对不会让你哭,要让你,让你永远活在阳光下……”突然双眼一瞪,僵硬着脸望向天空,“大哥,照顾好,公主……” “明风!” 第二十五章 意外收获 喜儿轻手轻脚地走近,原本是想给靠在软榻上的依依盖件斗篷,不想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把她惊醒了:“殿下。” “唔,喜儿,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明风回来了呢!”依依坐了起来,披起斗篷,很随意地说着。 在喜儿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明风是个开心果,平时两人还会斗斗嘴,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做弟弟一般,可现在,没有任何预兆,人说没就没了,喜儿想起了这位殿下当初说过的那句话: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喜儿勉强牵起一个微笑:“明风他,在自己房间呐!” “喜儿啊,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依依侧着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明风喜欢大家开心的笑。” “殿下……”喜儿很担心这种状态下的依依,越平静越让人不安心。 “玉宣呢?还没回来吗?” 当看到欧阳把浑身是血,没了生机的明风抱回来的时候,盛怒下玉宣差点把那僵尸女给拆了,继而跃了出去,只丢下一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风小子的魂魄找回来。” “没呐,都这么久了。”喜儿也开始担心那位公主了。 “玉宣不会有事的。那个僵尸呢?”站起来的依依又恢复成了原来那什么都信心十足,甚至有点冷漠的凤尊附体。 “被欧阳大人关在了后厢房,有一队侍卫看守着。”为依依披上斗篷,“殿下您……” “去看看吧,要离开这里还得在她身上下功夫,我们的粮食已不多了,不是吗?” “原来殿下都知道了。”这件事连喜儿也是早上顺子告诉她的。 “走吧!” 僵尸女被五花大绑拘在后厢房中,外面的禁军侍卫都带着充足的糯米,当然,这也是在允许的范围下的充足。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依依很随意地问道。 “说?说什么?说我很抱歉杀了你的书童?你会在乎一个凡人的生死?”僵尸女不无嘲讽地回答,“而且,他的死完全是因为你,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死亡。” “好个伶牙俐齿的绿毛僵尸,信不信本宫拔光你的牙?”乜斜着眼笑对僵尸女,如果欧阳在的话完全可以看出来,依依的表情与涵少如出一辙,“现在我只想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说,但你放心,本宫有的是让人开口的法子,哦,不好意思,是让非人开口的法子。” “你……”僵尸女知道,虽然对面这个自称“本宫”的女子在笑,但她笑得越美,自己的下场就越…… “让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女子的声音满含着骄横和怒气,是玉冶。 “请殿下恕罪,公主有旨,任何人没有她的允许不得进入。”拦着玉冶的是刘虎。 “大胆!这里哪里有你这奴才说话的地?!”有其主必有其仆,玉冶的侍女欢欢现在想必是柳眉倒竖了。 “殿下,要不要……”喜儿自然知道这里不是玩儿的地方。 “让她进来吧!”玉冶自小就被宠坏了的,越不让做她越要做,谁都拦不了,这是玉宣说的。 “是……”喜儿走到门口,正听到玉冶喝道:“公主?本宫难道不是公主吗?谁借你的胆子敢阻了本宫的去路?!”心中顿时不服,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有请。”长公主三字自然是加了重音。 “哼!”欢欢狠狠瞪了刘虎一眼,扶着她家公主走进厢房。 “姐姐。”玉冶满脸堆笑,“呀,这就是那害得我们被困的僵尸?姐姐为什么不杀了她?” 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说出“杀”的时候那么的平淡?也是,她是帝王家的小孩,手里本就握着平常人没有的权力。 依依淡淡回答:“因为我们还没有离开这里,她就有用。” 玉冶很紧张地问道:“那她说了吗?” “没有。” 玉冶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指着僵尸女骂道:“你这丑女人,自己一副人不人鬼的模样阎王不要地狱不收,难道还要拖着我们做陪葬?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啧啧,真没看出来,玉冶还有这潜质?按说她也不是刘太后生的,怎么有这么重的市井味? 依依很难理解:这小公主每天哪来那么多的火气,改天送她包菊花茶降降火? 玉冶骂骂还不解气,一个巴掌扇在僵尸女脸上,不想明风用布帛制的定身符本就不牢,因为不是专用纸张,在玉冶的掌掴之下掉了下来。 “吼~~~”僵尸女脱了禁制,一声长啸挣断绳索,抓向玉冶。 玉冶完全被吓傻了。 在这千钧一之际,依依一把扯过玉冶,一掌击中僵尸女额头,令谁也料想不到的是,僵尸女被这一掌击得倒飞出去,直直撞在墙上,一时间动弹不得,依依趁机将定身符再次贴在僵尸女额头。 “啊~~~”玉冶这才大叫着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依依看了她一眼:“行了,没事了。欢欢,扶你家公主回去休息。”也是心有余悸。 “是,是。”欢欢脸色苍白,匆匆行了一礼,扶着她的公主逃也似的离开。 目送着她们离去,依依似笑非笑地瞄了僵尸女一眼:“告诉你一句话,下次能逃就赶紧逃,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喜儿,我们走……去看看,明风……” 明风现在很安静地躺在他房间的床上,脸上的血早就被仔细擦去,凌乱的髻被收拾得妥妥当当,衣服也换了干净的一套。脸色苍白而平静祥和,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原来这小猴子一样闲不住的少年也有静下来的时候。 “明风哥哥,你上次说外面的世界很大,还有很多很多和我们长得不一样的人,他们长着黄头蓝眼睛,还有些人黑得跟黑炭一样,是真的吗?那不是跟说书人说的妖怪一样?他们吃人吗?还是和我们一样吃饭的?”坐在明风床前的孩子细细地削着一段木头,正是小猴子。 这孩子和明风关系很好,因为他觉得自己能一步“登天”,完全是明风的恩德,而明风在平时也会跟他讲讲故事,教他写写字,所以小猴子一直把明风当偶像一般崇拜。 依依阻止了想提醒小猴子接驾的喜儿,静静地听着小猴子在那里和明风“聊天”。 “明风哥哥,你知道吗?欧阳大人真的很喜欢咱们公主,他知道公主喜欢吃核桃酥,天还没亮就去厨房做了,等做好后又去外面视察水情,再回来服侍公主,以前听人说君子不能去厨房的,可欧阳大人为了公主连孔夫子的话都不听了,难怪玉冶公主会那么羡慕。(细窝头:孩子,那不是羡慕,已经到了嫉妒边缘了。)”小猴子浑然不知背后某人已经红了脸,“说到公主,明风哥哥,我是不是会遭天谴?公主对我那么好,把我调到书房,让我可以识字,有很多钱可以寄回家,可我,可我却骗了她。”什么?“上次现那侍卫李大的时候,我,我还看到了一个人,就是玉冶公主身旁那宫女,可能她才是第一个现那侍卫的人,可我却骗了公主……” “是欢欢,还是荧荧?”依依出声问道,吓得小猴子手一松,木头掉落在地。 “参见殿下,殿下恕罪!” 捡起滚到脚边的木头:“起来说。”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是哪个,殿下饶命!” “我没生气,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说。”落座在喜儿搬来的凳子上。 据小猴子所说,那天他去后院接露水时,看到玉冶贴身宫女鬼鬼祟祟地从那后院出来,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躲了起来,见她走远后才敢出来,接着就现了死了的侍卫。 可现场并没有现其他人的痕迹。 依依叹了一声:“看来咱们的小玉冶宫里不简单呐!”转向小猴子,“别怕,本宫不怪罪你,就算你当时说了,那丫头也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把你搭进去。明风他,以前有说过什么心愿吗?” “明风哥哥说,想回家,想父亲……还说,想和欧阳大人一样厉害,可是都……” “他的愿望,本宫会想办法帮他实现的。”依依喃喃道。 小猴子不解地望着他的公主:公主莫不是伤心过头了? 第二十六章 一波又起 虽然玉冶公主现在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但被僵尸女袭击,差点受伤还是让玉冶很不爽,最简单的泄法子就是砸东西,这房间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几间厢房里的都到了她那。 砸完东西,玉冶长舒了口气,精疲力竭地坐倒在软榻上,平时的话早有欢欢或荧荧上前伺候,今天却不见人影,玉冶也懒得管,一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中她回到了皇宫,太后和皇兄围着她转“玉冶啊,这个官儿可还要?”,玉宣低眉顺眼说着“公主,奴婢为您准备了燕窝”,更有欧阳对着她温柔地笑着,眼中只有她,柔情万分地唤着她的名字“玉冶……” “欧阳公子……我,我喜欢你。” 忽然欧阳对着她诡异地一笑,眼中光芒一闪,现了青色,瞳孔细成一条线,如同蛇,没错,玉冶就像被一条捕猎食物的蛇盯住了一般:“这样你还喜欢吗?”一张嘴,开了叉的信子卷向她的脸,玉冶甚至能闻到他口中喷出的腥臭味。 是有腥臭味道冲击着她的嗅觉,玉冶猛然睁开双眼,一双青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浓烈的味道几乎令她窒息,两颗獠牙在黑夜里莹莹着?人的绿光,僵尸?! “啊……”心跳停了几拍后,玉冶才记起呼救,本能地抓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 那僵尸喉间出野兽似的低吼,尖厉的爪子抓向玉冶,吓得玉冶滚下软榻,而软榻也在她着地的一霎那被劈成两半。 “救命啊~~~”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一开门,重重摔了出去,却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抬头,正对上依依双眼,“姐姐,僵尸啊!” “大胆妖孽!”依依一声喝,持剑扑向那僵尸,门在她进入的同时砰然关上,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玉冶在欢欢搀扶下惊恐不已。 “殿下,您没事吧?”欢欢关切地问道,却换来玉冶的一记白眼。 “你们刚才去哪了?!”怒对侍女。 “刚才长公主殿下传奴婢问话去了。”荧荧答道,“问殿下近来的起居生活,嘱咐奴婢要尽心侍奉殿下您。” “还是姐姐好。不知道姐姐能否打赢那怪物。”想起了什么,转向喜儿,“喜儿,我姐姐何时学得如此厉害功夫,怎么本宫从未听闻?” “回殿下,长公主殿下起死回生后就有了这番本事,凌尘道长说殿下是被凤尊上了身了。”喜儿回答得中规中矩。 “这样啊!”玉冶若有所思。 约有两刻钟的时间,屋中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玉冶刚想吩咐侍卫查看,刚走到门口,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一个青色的身影撞了出来,直飞向玉冶,好在欢欢反应够快,将玉冶拉着后退了好十几步,才没被砸到。 那青色身影自然就是玉冶见到的僵尸了,只见他着地一滚,扑进了灌木丛。 “还不快追?!”荧荧呼喝侍卫。 “不必了。”依依施施然自屋中步出,“他已经受了重伤。这里果然不止两个僵尸,现在他铤而走险前来,想必已是强弩之末,终于可以轻松点了。” “姐姐是说这僵尸是最后一个?” “是啊,这还只是个小僵尸,之所以来袭击你,想来是想胁持了你,然后要我们放了他的同伴,如果有其他更厉害的,怎么会让这小僵尸来冒险?”依依顿了顿,看向玉冶,“玉冶,你方才用什么打过他吗?怎么我与他相斗时现他已经受了伤了?” 看得玉冶一阵慌乱:“没,没有啊!啊!可能是我的护身符吧!年前太后为我和皇兄求的。” “哦,幸亏了这护符。” “殿下,殿下!”是顺子,因为柳若飞的研究即将完成,依依将他和小蝶一起派到了偏院,难道说……“柳大人的药配制出来了!” “真的?走!去看看!” 柳若飞还是千年不变的微笑,即使是听了喜儿说明风死了,欧阳受了重伤,他也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说了声:“人生无常。” 这让喜儿很是恼火,如果不是依依拦着,估计这伶牙俐齿不知又要说出些什么来。 “柳大人,药呢?”当下才是关键。 柳若飞示意小蝶打开一个木盒,里面并排着三颗药丸,约蚕豆大小。 “管用吗?”依依还是有些怀疑。 “公主尽管放心。”柳若飞当着依依的面捏起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只是这药效来得慢些,据我估算,大约要到明日辰时,而欧阳侍卫身受重伤,最好还是晚些服用。”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得等到明日辰时才能离开唠?” 柳若飞却摇了摇头:“凭下官一人之力,恐是不能,还得有人协助,现下欧阳侍卫和司徒一伤一死,恐怕……” “欧阳的伤,你能治吗?” “自然是能的,下官现在就为他配药,服用之后三个时辰应该可以服这药丸了。” 看着柳若飞自信满满的样子,依依也受了感染:“如此,劳烦了。” 柳若飞也不多言,提起笔就龙飞凤舞成一张方子,旁边小蝶很自然地接过,熟练地捡选着药材,看得依依心中暗笑,原来几天的时间,进展就这么快了。 依依见玉冶也跟了来,忙道:“对了,柳大人,适才有僵尸袭击了玉冶,她受了惊,你来看看,要不要紧。” “是。” 玉冶顺从地让柳若飞为她诊脉,片刻后柳御医只是笑着给了依依两个“无妨”。 “如此甚好。”依依说道,“这段日子辛苦柳大人了,等回了宫,本宫定奏请皇兄,请他对你嘉奖一番。” 柳若飞也不推托,依旧微笑:“如此多谢公主。” 又寒暄了一阵,小蝶端着一罐子小心翼翼走近:“殿下,药已熬好,不知是否现在就送去?” 依依却看着柳若飞不说话,柳若飞又是微微一笑,倒出半碗一饮而尽。 对此依依很满意:“小蝶,最近你也辛苦了,这药就让喜儿送去吧!喜儿,你带几个人连这药丸一起带去,让欧阳三个时辰后服用。” “是。”喜儿接过托盘,出了门。 “忙了这许多天,想来柳大人也累了,请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本宫就不打扰了。” “是,殿下慢走!” 做戏一般的对白下,是柳若飞飞向依依的一记带笑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未走到院门,就听到喜儿带着哭腔的叫声:“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扶住跌跌撞撞的喜儿,依依还没问话,喜儿就惊恐道:“欧阳大人,欧阳大人……” 不等她说完,依依立马奔向欧阳厢房,老远就听得乒乓作响和狂放的笑声,院子里一团人影战在一处,不是有侍卫被扔出战圈,虽不致命却也一时间动弹不得。 依依一踏进院子,就又有一个侍卫飞了过来,伸手一带,顺着冲力转了一圈,把他稳稳放在地上。 “殿下……” 依依认得他是那叫刘虎的侍卫队长:“怎么回事?” “欧阳大人喝了药后就开始狂了。”喜儿也在福儿的搀扶下到了旁边,正好替刘虎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众侍卫不再战斗,只是围着欧阳,依依知道他们在寻找突破点,圈子中的欧阳眼神涣散,披肩的头凌乱地散在身后额前,衣服更是在战斗中扯得破破烂烂,早就没了往日的神采,狰狞的笑容挂在脸上。 “那药应该是没问题的。”柳若飞可是亲自试过药,“喜儿,你路上可遇到过什么人没有?” 喜儿回想了片刻:“除了几个巡夜的侍卫,没有遇到其他人。”被困了这么多天,早已是人心惶惶,不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出来走动,“对了,走到院门口时我听到旁边草丛里有动静,就让侍卫去看了下,那时候停了一下。” 有可能是那时候出了问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依依回身自旁边侍卫腰间抽出单刀。 玉冶急忙拉住依依:“姐姐,你难道……” “如果制不住他,也只有……” 一听要将欧阳“舍弃”,玉冶更是不肯放手:“欧阳公子只是中了毒,也许柳御医能治呢!姐姐……” 依依也低下了头,似在犹豫,突然圈子中的欧阳一声暴喝,自众人头上跃过,瞬间蹿到面前。 “殿下!”众人虽然在第一时间扑了过来,却已爱莫能助,身边离得最近的是玉冶,也不知她是吓傻了还是什么,愣在当下。 抓住依依衣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欧阳轻轻一纵就到了屋顶。 “欧阳吉,你快放了公主,不然,不然……”喜儿也不知道能不然出个什么来。 屋顶上暴走中的某人却充耳不闻。 “欧阳吉,别以为你抓了我姐姐,我姐姐就收拾不了你,她的刀可是能把僵尸大卸八块的!” 你是想要我死是吧? 果然,欧阳一眼瞪向依依手中的单刀,一掌击向她面门,无奈,依依只得持刀反撩,划向他手腕,欧阳变掌,下切,“崩”的一声,一把虽说不上削铁如泥,但也锋利锃亮的单刀居然应声而断。 还没等依依反应过来,欧阳手一松,不是放她,而是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紧,原本狰狞的笑容愈加恐怖。 想挣扎却用不上一丝力气,呼吸在瞬间变得极其奢侈,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对面那人的表情逐渐改变,那是一张黝黑的脸,碧绿的眼珠配着线一样的瞳孔,脖子上滑腻冰冷的感觉,蛇……玄噬…… 第二十七章 收网时间 漆黑的屋中闪进一个全身套在漆黑中的身影,虽然没有一点光亮,但僵尸天生的敏锐嗅觉还是告诉了她来者是谁。 “是你?现在是来杀我还是审我啊?”僵尸女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却也透露出她与来者相熟。 “贾氏,你为何出尔反尔?指使手下妄图伤害玉冶公主?”黑衣人沉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贾氏嘲讽的笑声。 “你笑什么?!”黑衣人有些许恼怒。 “不去那边露露脸,你怎么会来看我?”贾氏笑着说,那神情就像是在和多年的老友聊天,“我还真怕了你们会忘了我这颗有用的棋子呢!” “贾氏,你别得意,别忘了是谁让你从一个低等僵尸进化到现在的绿毛僵尸的?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奶娘……” “你!”贾氏喝道,随即蔫了一般,“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咬牙切齿道:“杀了赵玉宣。” “我很好奇,以前你只是要困住她,想要慢慢折磨她,现在怎么就要杀她了?难道看像猫爪子下的老鼠一样挣扎不好吗?” “因为再不吃,那老鼠就要反咬猫一口了。” “可是她的身边能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再说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放心,现在那个欧阳吉中了毒,不死也只有半条命,司徒明风挺尸了,而那柳若飞也不过是个江湖郎中,而且,赵玉宣今日悲喜交加,早已疲惫不堪,现在下手正是好机会。”黑衣人对依依那边的情形了如指掌,“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行。” “为什么?到时候我会放你自由,还给你原本有的一切。” “除非你给我解药。”贾氏讨价还价道,见她不语,忙道,“我娘还在你们手里,而且,你们手里不是还有那件宝物吗?没有全部的法力,我可没有自信能打赢那公主。”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看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揭去贾氏额头的布帛,把一颗药丸塞在她手里,“快点!” *************** 光怪6离的霓虹,灯火黯淡的小巷,随风舞动的火绳,倾盆而下的大雨,干净整洁的寓所,摇摇欲坠的仓库,金碧辉煌的廊,尸横遍野的草原,寸草不生的悬崖…… 失重的感觉刻骨铭心,依依窒息中猛然睁开双眼,却把眼前人吓了一跳,哦,不是,是眼前鬼。 “小九,你可算醒啦!呜……”正牌玉宣一把抱住依依,把她勒得差点再次窒息。 如果不是喜儿及时把她拉开,依依很想赏她个掌心雷……掌心雷? 不等依依细想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名词,玉宣就开始聒噪:“哼,想不到本公主才没在几个时辰,那**贼就开始造反了,这次居然想杀人灭口?!看我不去挑了他脚筋?!” 依依忙拉住这接近暴走的玉宣,岔开话题:“明风的魂魄你找到了吗?” 玉宣闻言顿时低下了头:“小九,对不起,我,我没找到……”随即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还不是那讨嫌的**贼,如果不是看到他抓了你,我要赶过来救场,也许就找到小风子了,我现在就去找。”说干就干,这小公主死了后性格变了许多。 “你找不到的。”淡淡的一句话成功就把她拉了回来。 “为什么?” 就知道她会问,依依叹了口气:“被僵尸杀了的人类是没有灵魂离体的,因为他的魂魄已经化到了四肢百骸中,如果条件合适,那人会变成僵尸,如果不合适,那他的魂魄就会在若干天或者若干年后化为尘埃,从此消失在天地间。” “为什么?僵尸有特权?”玉宣这方面的知识真的不是一般的匮乏啊! 依依揉了揉太阳**:“如果一个僵尸潜心修炼,他的毛就会根据修为不断变化,最高级的僵尸色彩斑斓,称为斑斓尸,再往上修炼,会遇到天劫,如果他能挨过天劫,就不再是僵尸了,可以蜕变成旱魃,旱魃一声吼叫,能让当地干旱三年,甚至更久,以致民不聊生。而天地间第一个旱魃是当时天帝的女儿,因为犯了天条才被罚下界,不神不妖,不生不死几千年。后来天帝总归是有些心疼女儿,怕她孤单,允许她把某些人类变成僵尸侍奉她,但也担心僵尸过多影响世间正常运转,设下苛刻条件,被僵尸杀死的人类如果不能变成僵尸,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给玉宣的上课成了讲故事了。 玉宣一脸好奇:“不知道旱魃犯了什么错,他的父王要这么罚她,太残忍了。” “据说是她和一个施雨的神相爱了,惹怒了天帝,天帝就把他们罚下了界,让他们永远隔着一条江,永世不得相见,旱魃在江北引起旱灾,雨神来江北治旱,可旱魃听说雨神在江南,就去了江南,到江南的时候又现雨神在江北,又赶去江北,而雨神呢,也是一样,到了江北,治了旱,现旱魃去了江南,又去江南,两人永远见不了面。” 一个悲剧,知道远方有自己的爱人,可却永远见不了面。 “那为什么不能停一下呢?” “停的时候,大家一起停,走的时候,大家一起走。” 其实是……当他们见面的时候,其中一个会死,死在对方的手里,这是三界共知的秘密,是他们的宿命,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于是有好心的神仙充当起了那个传播“谣言”的“好事者”,或者是制造让他们“擦肩而过”的“恶人”。因为活着忍受思念之苦,总比看着爱人死在自己手里的锥心之痛好千百倍吧! 一阵沉默,众人沉浸在对这个故事的感慨中,最后玉宣的一句“最是无奈帝王家”成了总结句。 “我去外面转转,看看那**贼死了没。”玉宣夺门而出,依依知道,她心里很难受,那句“最是无奈帝王家”。 微微一笑,讲起这个故事也让依依有些难受,总觉得自己也和那旱魃公主一样,总是错过,不断的错过一些人,一些事。 “殿下,您怎么知道那么多?还是神仙的事?”福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真笨,殿下是凤尊,怎么会不知道?”在喜儿的心里,凤尊已经和依依划上等号了。 依依也不辩解,只是微微一笑:“喜儿,我还想再睡会,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既然已经错过了,就不要再去追思,只会图添悲伤。 “是。”…… 思绪正飘远时,屋内的蜡烛火苗晃了几下,居然无风自灭。 “什么人?!”警觉地坐起,一阵腥风袭来,忙一个侧翻,躲过,“你果然有同伙。” “受死吧!”贾氏一声低喝,变化招式。 两人在黑暗中游斗,没有翻天覆地的动静,但随便哪一招足够别人喝一壶的。虽然看不真切,但不时有木头断裂的声音,夹杂着依依的闷哼传入黑衣人的耳朵,这足够她了解情况的了。 约有半刻钟,屋内突然归于沉寂,听得贾氏笑道:“赵玉宣,如何?可见识到我们绿尸的厉害了?受死吧!” “慢着!”黑衣人跳下屋顶。 依稀可见依依被贾氏摁在地上,嘴角挂着鲜血,而贾氏匕一般的利爪横在依依颈部,随便一拉就可以让她死于非命。 “急着要杀她的不是你吗?现在怎么又……” “因为要让她连僵尸都做不成!”黑衣人冷漠地说道。 在贾氏掌握中的依依却开了口:“能让我死得明白些吗?你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吗,上官九儿?” “是你?!”那个在苏妃处的神秘法师?只有她叫过自己“上官九儿”。 “对了,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那样也好,省得将来为自己当过第三者而耻辱,不过你也没有那机会了。”黑衣人狞笑着,举起一颗红色的珠子,“别了,上官九儿!”劈头砸了下去。 一阵红雾、一声惨叫之后,那让主人恨了几千年的女人永远消失在了这千年之前,历史将因此改变……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她的臆想,事实是依依手一伸,将那珠子接在了手里:“挺好看的嘛!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口一张,将珠子囫囵吞了下去,“咳咳,噎死我了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4 部分阅读 了!” “你?!”黑衣人瞪大了双眼,目睹贾氏微笑着把依依扶了起来,“你们?!” “贾小姐是明事理的,在了解了原委后,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助纣为虐?” “你以为我甘心当一枚棋子?”贾氏冷冷地盯着她。 黑衣人也不问原委,一纵身,向窗子蹿去,不想窗子猛然打开,一惊,被一掌打了回来,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一个身影轻巧地跳了进来:“哈哈,可算是轮到我上场了!” 待看清楚他的面貌,黑衣人已经说不出句完整话了:“司,司徒……” “没错,就是你司徒小爷我!”得意洋洋,正是“死”了的司徒明风。 第二十八章 谁是老鼠 等到欧阳和玉宣带着在玉冶房间暗室内找到的贾孟氏回到房间时,黑衣人已经被贾氏和明风联手擒下,被五花大绑在床柱上,身上头上贴满了各种符纸,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明风的手笔,这几天的装死可把他憋坏了。 “顺利吗?”依依悠闲地摇着扇子,喝着茶。 “有我和小风子出马,当然是什么都摆得平啦!”玉宣根本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你是没看见,玉冶和她的小侍女看到穿墙而过的我和僵尸小风子时的表情,脸都绿了,哈哈,真好玩,是真的绿了哦!” 怎么没听到她们的尖叫?“一下子就晕了呗!”喂喂,那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诶!那么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反正我们俩是从小斗到大,如果不是欧阳拦着,我还想把她挖醒,表演身异处给她看呢!” 汗一个,可怜的玉冶~~~ “原来真的是你啊!”玉宣把注意力转移到绑在床柱上的某人,“如果没认错的话,你是欢欢吧?” “你们早就知道了?”欢欢实在想不通自己在哪一环节出了纰漏。 其实很简单,僵尸杀人事件的确让依依以为罪魁祸是僵尸,如果没有那连绵不断的雨和山洪冲毁山路的话,没有人会怀疑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另有其人,并进一步现其实在进入山庄之前欧阳他们就中了慢性毒,进入山庄只是毒了而已,所以能下毒的就只有队伍中的人。 “什么意思?” “的确,冲毁山路能把我们困在这里,但你难道不知道吗?僵尸是很讨厌下雨的,只有他们居住的地方一定不会下雨,更何况是连绵不断的雨。” 欢欢顿时语塞。 其实那一段时间她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贾氏不甘心当颗棋子,去警告依依,让他们离开,依依也不会确定僵尸只是个幌子,玩死他们才是目的。 于是依依铤而走险去和贾氏谈判,达成协议,并用苦肉计,让明风诈死,欧阳诈伤,并让明风暗中调查。 “好一个诈死诈伤,好一个苦肉计,真没看出来,司徒明风你还有演戏的天分。”其实那天欢欢一直在暗处观察,居然能逃过她的眼睛,这些人做戏做得可真足。 “那是当然!”明风将她话语里的嘲讽自动忽略掉,但忽略不掉当时他欧阳大哥在他屁屁上狠狠地掐的那一下,其实也是活该,演那么夸张。 (明风:那是我对我师父感情深厚好伐?! 欧阳:……飘来一个杀神的眼光…… 明风:好吧,欧阳大哥,我承认我是想尝尝主角挂掉时的那种感觉……) 明风现能自由出入厨房且不被怀疑的,只有两位公主的贴身侍女,而且小猴子还现第一个现场有出现过一个不知是欢欢还是荧荧的女子。 综上所述,欢欢和荧荧很值得怀疑,而作为她们主人的玉冶公主也有了嫌疑。 “所以你那天特意将我和荧荧叫来问话,其实就是想试探公主殿下?” “聪明!”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公主其实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关系。”欢欢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僵尸就是司徒明风吧?而你和他相斗,其实在屋子里面摔东西。”看到贾孟氏,“和找她?” “是啊!当时你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山庄已经被搜了不下五次,可依旧没能找到贾孟氏,没搜过的房间只有玉冶的,所以就有了外面听来打得热火朝天,里面其实是在掘地三尺的一幕。 “你既然那时候就找到了她,为什么当时不立刻作?” “药。” “药?” “对,药,贾氏的解药和欧阳他们的解药都没有着落,我怎么会轻易动手?”没有足够的筹码,我怎么会押宝?“现在药都到手了,要做的事就只有收网喽!” “所以,你就故意带我们到柳御医那边,让我产生慌乱,觉得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是吗?” 对方微笑的嘴角给了她答案:“本来就是嘛,我只是帮你加快了进程而已。” 欢欢只能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说。”现在依依就是一个完胜者。 “我明明在药里面下了毒,而且他也喝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 “你以为那么一点毒就能让我狂?”欧阳带着他的招牌笑容,“你太小看我了,如果不是公主交代,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喘气?”青龙少帅的高傲在此时被精确演绎,不要以为他是无害的天使,人家骨子里可还是魔鬼。 有点惊讶欧阳的变化,依依愣了愣才问:“你可以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吧?” 欢欢倒也爽快:“可以,不过你得要誓,不会伤害我妹妹,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我誓。” “我主人是……”正等着她的下文,突然没了声响。 眼睛还是睁着,嘴巴也保持着最后一个字的口型,可是她已经没了呼吸。 “死了?!”贾氏才现异常,却也现只有自己和母亲惊讶,其他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死了啊!”依依叹了口气,不带任何感**彩,如同司空见惯,“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妹妹下手的。”才合上欢欢的眼睛。 “传说中的傀儡术?”贾孟氏说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 “是的,傀儡术。”好久没有见这门法术了。 “喂,你在想什么?”玉宣为自己现欧阳的异常而激动不已:哼哼,**贼,看你那表情,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居然不说?!有鬼! 欧阳微微一笑,一指依依:“她知道。”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开。 “恩,我知道。”也跨出房门离去。 “什么意思?”留下一头迷雾的玉宣。 “佛曰,不可说!”明风故作深沉,摇头晃脑地从她面前走过。 “什么嘛?喂!小风子,你给我站住!” “喂,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远处飘来明风的救命声。 留在屋中的贾氏无限憧憬:“娘,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乐?”一个是魔,一个死神,一个鬼,一个人,如此奇怪的组合,却能安然相处,甚至很快乐,虽然孟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智慧,但她依然想不明白。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好人吧!”贾孟氏裂开干裂的嘴,无声地笑着,面对女儿时无限温柔,“小玉,这阵子苦了你了。” 贾氏摇摇头:“娘,小玉不苦,苦的是您,可惜刘姨……”一人一妖无限感伤…… 第二天,依依她们终于踏出了被困多天的山庄,贾氏和贾孟氏在暗处为他们送行,双方各有伤亡,但终于化干戈为玉帛,当依依问及贾氏以后的打算时,贾氏直言生前蹉跎了许多岁月,在做低等僵尸的时候犯了很多错,使母亲苦不堪言,她决定将贾府重新整顿一番,做些利己利人的事,要让母亲不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到时候你一定要再来做客哦!”贾氏拉着依依的手说道。 “恩,我一定会来的!” 两人就是这么约定的。 至于玉冶那边,依依给的解释是欢欢起夜时遇到了真的凶手,为拖住凶手,最后毙命,而凶手在与依依搏斗中掉下了山崖。 很简单很俗套很牵强的一个理由,但不管多么简单俗套牵强,只要你想相信,什么假话都是真的了。 作为此次事件中不用怎么出场的柳若飞,此时正悠闲地坐在马车里,随着颠簸的路途舒坦地打着瞌睡。 “柳大哥。”这么叫他的就只有那个小书童了,“欧阳大哥说,他说……” “恩?”柳若飞半眯开一只眼。 “他说其实你没中毒。”明风很有被耍了的感觉。 “他是这么说的?”知道明风肯定点头了,“是啊!”他不也一样吗? “啊?”虽然知道欧阳大哥不会骗他,但得到了证实还是让明风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为什么?好像你们俩什么都知道,看大家在那做戏一样。”真的很不爽! “错,是看着依依在那玩。”其实他和欧阳一早就知道是人在捣鬼了,只是想让依依靠自己的方法解决而已,“而且,还可以锻炼你们俩,不是很好吗?”柳若飞最大的长处就是能将什么事情都讲得很理所当然。 “那我师父玩得并很不满分诶!” 柳若飞挑了挑眉。 “因为那个玉冶公主啊,连我都觉得她最可疑了,我师父却什么都没现。”这一点我就比她看得清楚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现?”柳若飞丢给明风一个“自己去想吧!”的微笑后,就继续他的休养生息,完全不顾明风对他听觉的“摧残”。 “我真的什么都没现?”同时,在另一辆马车中两个顶着一模一样脸的人(一人一鬼)也在进行着对话。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玉宣的认为是,现什么就抓出什么。 “揭穿了就不好玩了。” “啊?怎么这样啊?” 你揭穿了她,你能把她怎样?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公主啊!还不如把这只小老鼠放回去,看她会不会**来一只大老鼠? 依依对着阳光,端详着手中的一块令牌,“群魔令”三个字暗沉而诡异,玉宣依稀记得依依说过这是玉冶拿来砸明风的…… 第二十九章 不做棋子 虽然天气很晴朗,虽然路途很平坦,虽然大家很想补上前阵子落下的路程,虽然玉冶这阵子很安分,但车队还是又停了下来,这次的麻烦可不是别人制造了什么陷阱,而是来自车队内部――玉宣长公主病了。 当然了,这里的“长公主”指的是顶着和正牌长公主一样脸的依依殿下。 高烧不退已经整整三天三夜,这次居然连柳若飞都没有十效的药方,只能开了些大约管用的药,控制着依依心脉和大脑。都到了怕她烧坏脑子的地步了,这高烧来势之凶可想而知,自然,我们的欧阳大人是寸步不离左右,快成了贤惠小媳妇的代名词。 虽然自己的真气没有完全修复,欧阳已经背着柳若飞给依依渡了不下五次青龙真气,其实柳若飞都知道,废话,他是大夫,一把脉就全明白了,连他都已经默许了这种行为,依依啊,你就自求多福吧!别失忆之后来个弱智啊! “不对啊!”到了第四个白天,在柳若飞把了九次脉都默默无语后,第十次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不对?什么不对?!”问的自然是非欧阳莫属(明风和玉宣:我们也想问啊,可抢不过人家能怪我们吗?) “你自己看。”柳若飞横了他一眼。 横我干嘛?自己医术不行还赖我啊?!虽然心里腹诽着,欧阳还是将手指搭在了依依腕上,这一搭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比那神医搭在唐伯虎脉上现呈《将军令》状更是惊讶诧异。 “怎么了怎么了?”玉宣:可算轮到我说话了。 “她的真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这算是回答吧,虽然自言自语的程度更高点。 玉宣茫然不知,只好学着他们样,把手指搭了上去,却被连人(鬼?)带椅弹出了三尺远,如果不是明风正好进来当了肉垫,估计就得穿门而出直飞大街了。 “呜……为什么每次被撞飞的都是我?!”可怜的玉宣,谁让你在这群人里面最弱了?! “喂姐姐,倒霉的是我诶!”好心打盆水进来准备给依依擦手的明风被铜盆扣了个满怀,身上湿漉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看来教这小公主怎么维持实体也是件麻烦事。 “怎么?给本公主当垫子委屈你啦?!” “怎么变这么强?”欧阳一声惊呼,不假思索,就把手掌贴了上去,与依依十指交握,源源不断的青龙真气输进她体内。 一边的柳若飞见状,忙拉起依依的另一只手,原本刚才探到的两股不相上下的真气变得强弱分明,而占上风的居然不是欧阳输给她的木系真气,而是一股霸道的火系真气,还在不断地吞噬着对方,如果放任它,后果极有可能是依依**被体内强大的真气焚毁,而欧阳显然是想以强势的真气将它压下去,却没想到,木生火……关心则乱,原本精明的青龙少帅也有慌乱的时候。 柳若飞暗自叹了口气,为自己的真气惋惜,但还是也把手掌贴了上去,合两人之力,希望能够在瞬间…… 可惜他还没想完,欧阳对他报以的微笑还没完全展开,一股柔和却更加强势的力量将三人生生震开。 “快跑!”还在斗嘴的一人一鬼赶紧逃命。 欧阳穿门而出,落在大厅,压塌了三张桌子,十把椅子,嘴里却还重复着:“是他,是他……” 柳若飞穿墙而出,掉在大街,砸掉了四个小摊,一辆板车,嘴里……没重复什么。 等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一人一鬼探出头来时,看到了一幅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一个散着柔和金光的泡泡(?什么形容词?!)将依依笼罩着,并且升在半空中,而睡在里面的某人全身通红,甚至还着光,看起来就像个着光的,呃,大灯笼…… 一刻钟后,当整个小镇都知道悦来客栈(古代这是一连锁滴)有祥光出现,百姓争相赶来膜拜,被侍卫们挡在门外将起争执时,那两道光一收,依依没有征兆地掉了下来,当然啦,守在门口尽忠职守的欧阳侍卫会准确无误地接住她。 不知道谁喊了句“凤尊大人显灵啦!”顿时呼啦啦跪了一片,口中不断重复着“凤尊大人保佑我……”“请大人保佑我明天……”都是提要求的,不用问,全都是百姓。 侍卫们都免疫了:哼哼,凤尊大人就是咱们的长公主,现在给你们拜拜算便宜你们了!我们还是好好为公主站好岗,以后有的是机会。 外面喧闹震天,另一客房内的某小公主正使劲拧着绣帕:哼,凭什么?大家都去捧着她,我也是公主,凭什么?赵玉宣…… “殿下,燕窝熬好了,请……” 荧荧还没说完就被玉冶一个手势打断:“荧荧,欢欢死了,你难道不难过吗?” 小宫女还是低着头:“难过,但奴婢知道,姐姐是为公主死的,死得很值。”慢慢抬头,眼中满是坚决。 玉冶心头一震:“你……都知道了?” 荧荧却摇了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知道要好好照顾殿下的生活,其他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原来她也是个玲珑剔透人。 玉冶挥了挥手:“最近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让小仙她们来伺候就行了。” “是。”荧荧低着眼,顺从地退了出去。 她知道,从这刻起,她的主子玉冶公主将不再信任她,因为姐姐死了,而她不想当姐姐的替代品。 从半个月前,姐姐就变了,双子间原本存在的某种感应,从那时起,突然就消失无踪,就算欢欢站在她的面前,也像是站着个陌生人,而那时候起,姐姐和公主常在秘密商量着什么,看到她就马上停止了交谈。荧荧当时很伤心,虽然公主还是待她很好。 可后来,就是姐姐死的那天晚上,那种感应突然间又回来了,甚至比任何一次都强烈,满是不舍和愧疚,然后被通知,姐姐死了。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她终于相通了,她知道姐姐的死没那么简单,但有什么关系呢,姐姐最希望的是她好好活着,将来出宫后好好孝顺父母,这就足够了。 姐姐和公主之间肯定有一个秘密,但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个宫女,所谓的公道对她来说太遥远,太渺茫了,而且,这里面还牵扯着另一个人――被传为“凤尊”转世的长公主殿下…… 外面人在吵扰着,似乎是长公主醒了,喜儿福儿边哭边笑着为她张罗着点心,顺子他们忙着为她烧水,连周围的巡逻侍卫走路都带着风。真是个幸福的女子啊!永远都被捧在手心,被大家围着,也许她会肯告诉我姐姐的死因? 荧荧摇摇头,为自己天真的想法而自嘲,刚才还说要放下呢!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早日熬到出宫的日子吧! 转身想回厨房看看炖的补品,忽然眼角瞄到一道身影闪过,快到令她怀疑是不是眼花了,但直觉告诉她,刚才那边真的有一个人。 虽然有点害怕,但实在是很好奇,其实撇开姐姐的事情,荧荧骨子里还是个好奇的孩子,满怀疑惑靠近。 一个包裹? 荧荧刚想伸手,忽然背后有人问道:“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章 外来客人 荧荧赶紧缩手,转过身来,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正站在离她十步外,她认得,是长公主身边的书童,叫司徒明风的。 “没,没什么。” 慌乱的表情让明风更加怀疑,绕到她背后:“这包裹……是你的?” “不是!”虽然很好奇里面的东西,但本能还是让她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见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明风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充当起了这检验师的工作:“帮我拿一下。”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答应,直接把手里的托盘塞给了她。 将包裹放置在石桌上,明风正准备打开,见荧荧也好奇地探过头来,只好提醒道:“小心点哦,可能有暗器。” 荧荧没有一点想要相信的意思,明风只好无趣地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没反应,再打开一角…… “靠!不就是件衣服吗?”害我还紧张了那么久。 拎起衣服一抖,却意外地掉下个信封来,鼓鼓的,像是装了个瓶子。 “信?”明风将信翻了过来,“转呈张……”还没念完,忽然把信藏了起来。 “张什么?我还没看清楚呢!”荧荧嗔怪道。 “没什么,你不认识的。”明风心虚地挥挥手,“那个你去忙吧!我找那人去。”端起托盘匆匆忙忙逃也似的跑开。 “不让我看,哼!肯定有鬼!张依依?谁啊?”明明是看清楚了的,荧荧呐,你也不老实呢!“会是谁呐?” 那边厢信的收件人正狼吞虎咽地卷着点心。 “殿下,你慢点吃,都是你的!”喜儿脸上还带着泪珠,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 “饿~~~”某人含糊不清地回答,末了还抓过福儿一直再吹的茶水,牛饮而尽,却突然面前一空,“你干嘛?” 欧阳放下另一个碗:“刚醒过来,别吃那么多糕点,吃点清淡的。”一碗清粥。 “哦~~~”虽然很不情愿吃那种能淡出那什么来的东西,但知道欧阳说得在理,只好接过,可刚尝了一口就放不下了,三下五除二消灭个干净,“唔,欧阳,真没得说,太美味了,我还要!” 欧阳自然知道她的口味,虽然是清粥,但还是加了很多料:“现在吃这么多就够了,到晚饭时间才能再进餐。” 哄小孩一样哄了半晌,某人才万般不情愿地把含在嘴里的勺子还给他。 用过膳,柳若飞来为她诊脉,欧阳借故出溜了出去,因为明风刚才说要给他看样东西。 “欧阳大哥,就是这个。”明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接过信,欧阳也不表任何意见,直接拆开,明风连阻止都来不及,因为他给的理由是――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好吧!为了师父的安全,拼了! 里面果然是个瓶子,透明碧绿的小瓶子里面似什么都没有。 “什么人这么无聊?送个空瓶子。”明风嘟哝了两句。 “会是无聊吗?” 再没有确认是谁送的之前,欧阳不会轻易涉险,想他当年也是堂堂魔族三军统帅,这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是兵行险招,什么时候是以身犯险。 “那我们……” “先别和他人说起,包括你师父和柳若飞。”欧阳将瓶子收好,“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那个玉冶的侍女荧荧刚才也在,但她应该没有看到。” “那就好,走吧!”其实欧阳最在意的不是那瓶子本身,而是那信封上的字――张依依亲启…… 有必要介绍一下众人下榻的地方,一家客栈。 原本是要住官驿的,但考虑到各个方面,还是决定包了这家客栈――悦来客栈。真不愧是江湖上最大的连锁客栈,设施一应俱全,客房包厢,甚至还有几间浴室。当然了,依依和玉冶住的自然是最豪华的套房――上房,也就是现在的总统套房原始版。虽然可以让店家送餐上门,但依依还是坚持要在大厅里面吃饭,美其名曰,接近生活,接近群众。不就是想看看古人的消费方式吗?不过要令她失望了,因为,这家客栈已经被包了。 “莫劲(没劲)……”咬着筷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顿时意兴索然。 “乖,把筷子放下。”欧阳拿她没法子,这习惯,连失忆了都还保留着。 “呜唠(不要)!”扭头,别过脸不让欧阳夺过去(筷子)。 “乖~~~” 夺筷子比赛现在开始,镗! “咦~~~肉麻死了!”明风含着筷子,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别管他们。”柳若飞头也没抬一下。 玉冶坐在对面,虽然桌子很大(三个拼起来的),但和“下人”坐在一桌还是令她不爽,而且还要看着某两人“打情骂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也不好作,想走又不舍得,只希望那家伙可以分个眼神给她,可惜…… 越想越气,正想一摔筷子起身离开,对面的“姐姐”突然小嘴一张,筷子很没形象地掉落在地,顺着她呆滞的眼神看去,顿时也移不开目光了。 “这客栈是你家买下的?”一个很没气质的黑衣男子瞪着拦住他们的侍卫。 “这里已经被我家主人包下了,闲杂人离去!”侍卫不为所动。 “哼!有钱就了不起吗?”黑衣男子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扬声道,“老板!” 掌柜的赔着笑脸跑出来:“客官,真的很抱歉,小店真的是被……”后半句却没了声,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元宝给撑满了,“可是这……客官……”掌柜的尴尬地看看黑衣男子,又看看欧阳(因为他是“管家”)。 “这家客栈我们包了,闲杂人离去!”叉着腰,黑衣男子一脸鄙夷。 “你!”侍卫也急了,怒目而视,“再不离开,休怪我们不客气!”公主在看着呢!这人,忒岂有此理了!想砸我饭碗吗? 依依丝毫没有理会掌柜的和侍卫的眼光,她的目光完全被对方吸引了,当然了,不是那黑衣男子,而是他身后的那人,白衣玄扇,优雅从容,如同旁边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这么一个男子,即使是随意地站着,也就像是暗夜中最亮的星辰,夺人眼球。 对方早现了她的注目,报以一个微笑…… 玉皇大帝,西天佛祖啊~~~他是人吗?! “让他们进来!”被白衣男子的微笑晃晕了的玉冶颤抖着声音命令道。 “可是……”侍卫看向的却是依依。 这让玉冶很没面子:“本小姐的话难道不管用吗?”小宇宙即将爆中…… “二小姐的话没听到吗?”依依把目光收回,转投向侍卫。 “是。” 黑衣男子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讨好地退在一边:“主人请。” 在白衣男子一跨进客栈门槛,依依就“腾”地站了起来,拱手道:“不知兄台肯否赏脸,一同饮杯水酒?”(依依现在是以男装示人) “那,叨扰了。”白衣男子也不推托,在客位落座,之前就有黑衣男子勤快地为他擦拭座椅。 “小二,添两副碗筷,再上些好酒好菜。”说罢,离了座,殷勤地为他们斟上酒。 白衣男子只是微微一笑,一点头表示感谢,高傲,却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就像一切都是浑然天成。 玉冶偷偷鄙视了一下依依――看到美男子,就连欧阳公子都不管了,真不要脸!虽然自己也有小小的那么一点惊艳,但欧阳公子也丝毫不输给他,玉冶我,我还是…… 抬头,瞄向欧阳,可惜的是没看到对方一点点的怒气,还是气定神闲地吃着菜。 很不寻常啊!欧阳公子一定是很生气了。 “敝姓赵,名玉宣,这是胞妹玉冶,敢问公子贵姓?”听得依依问道,玉冶的注意立刻很不争气地被带了过去。 “在下姓杨,单名一个晋字。”白衣男子笑着回答,“这是我的随从,小天。适才冲撞了公子侍从,抱歉。”歉意地一颔。 依依忙回礼:“公子多礼了,是在下手下礼数不周,见公子似大我几岁,不知称公子一声杨兄,可否?” “公子通情达理,热情好客,杨某也有心结交,这声杨兄我受了。” 依依大喜,端起酒杯:“好,爽快!玉宣敬兄长一杯,请。”杨兄变成了兄长。 “贤弟请。” 作为背景的某人继续吃菜。 “听大哥口音不像本地人,不知大哥仙乡何处?”兄长变成了大哥。 “我主仆来自华山。”杨晋微笑着回答。 “哦~~~华山~~~啊!听闻三圣母受封在华山,造福乡众,玉宣早心存敬仰,不知将来大哥能否带小弟拜谒一番。” 虽然真诚十足,但作为背景二的明风还是在她眼睛里现了一丝异样――试探,没错,是试探,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试探这杨公子?他是个人类啊! “好,等得愚兄办完俗事,定带贤弟前往三圣母庙游历一番,那圣母庙中的石刻可是一绝哦!”杨晋貌似丝毫没察觉。 “就这么说定了,不知大哥所为何来?是否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 “也就是寻个人,就不劳贤弟费心了。” “哼,我们寻了这么多天都寻不到,你哪有……”小天不屑地插嘴道。 “多嘴!”杨晋沉声叱道。 小天只好吐吐舌头,继续埋头吃饭。 “杨大哥,你要寻什么人?尽管说好了,我家哥哥有的是人和手段,什么人都能寻到。”玉冶的话让依依听得有点别扭。 杨晋礼节性地笑道:“谢小姐关心,只是这是杨某的私事,不劳小姐费心了。” 依依也不好多说,只好笑道:“那大哥只要有需要用到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来,我们喝酒。” “好,喝酒。”杨晋用微笑回答一切。 第三十一章 美人游街 杨晋主仆也在客栈住了下来,因为外面已经没了空闲的客栈,均以客满为患,这就是小天和侍卫争吵的原因。 据早上来请安的县令说是这镇上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斗歌会,其实就花魁大赛,选美诶!有看头! 外面锣鼓喧天,依依自然是坐不住的,跑到杨晋房间大擂其门:“大哥,大哥!” “早已出去了。”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柳若飞?你怎么知道?” “之前遇到了。”柳若飞倚在廊柱上,懒懒地笑着,“殿下似对这杨公子很感兴趣嘛!”眼中满是调笑。 “是啊!”依依没有要否认的意思,“柳大人不是对他也很感兴趣吗?” 柳若飞习惯性地挑了挑眉:“哦?” “难道不是?昨日你一直在注意他,而且……”依依突然靠近柳若飞,在他耳边低声道,“眼睛里满是敬仰和崇拜……” 柳若飞微笑不改:“是吗?殿下注意到的可真不少。”为这小丫头突然变敏锐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知殿下可注意到欧阳侍卫的表情了?” “欧阳的表情?”站直了身体,点着嘴唇开始回想,“很平淡啊~~~”不对啊,按说见到这么一个美人,他好歹也应该有点表现的啊,欣赏、感慨、嫉妒……好像都没有诶……“难道他们先前认识?啊!欧阳认识这么一个美人居然不告诉我!!!太过分了!所以,本公主决定……”等她的下文,“不带他去逛街,带你去!” 不管是否答应,直接拖走。 目送两人离去,玉冶酸酸地对旁边走过的欧阳道:“我姐姐好似忘了你呢!”见欧阳依旧半死不活地微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欧阳侍卫,本公主想出去逛街,你保护我!” “卑职遵命,殿下请!” 毕恭毕敬的表情让玉冶更加火大:“哼!” 分别跟着两拨人的两位公主正式跨出了客栈,之前自然有侍卫乔装了混在人群中。 人还真是不少呢!都挤在道路两边,伸长了脖子张望,老的少的,不过都是以男子居多,这也难怪,花魁嘛,自然是男的捧的多,以欣赏的眼光来看她们的女子可是少之又少,当然啦,依依是异数,她纯粹是觉得好玩。 今日的游街自然是炫耀教坊排场和姑娘的美貌的,因此流着哈喇子挤在前头的青一色是男子,依依也是靠着便衣侍卫们的帮助,才占了个好位子,柳若飞?哈,靠他,还不如靠自己快点呢。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顿时呼啦啦地往前涌了涌,又向后退出一条路,自觉程度令人咋舌。 走在先头的是些小教坊,虽然有些姿色,但尚属平平,顶多也就个中上,打扮得更是花枝招展,没有一点个性,依依宫里随便一个小宫女都比她们好看些。(细窝头:依依啊,宫里的都是全国几千少女中选出来的诶!) “这也花魁?柳大人你都比她们漂亮……”某柳含笑的眼角转来,“那个,你是绝色美男,这些庸脂俗粉在哪都不知道……” 汗啊,至于吗?说你漂亮也不行? 柳若飞微笑着努了努嘴:“那个可入得九小姐法眼?” “哪呢哪呢?”忽然打了个冷战,瞄到柳若飞似笑非笑的表情,“咳咳,那个,你说的九小姐是……” “没什么。”柳若飞将目光投向来路,“我是说那姑娘怎么样?” “哦。那个啊,比之前的好了些,呵呵,呵呵。” 讨厌的柳若飞,真想把你眼睛挖下来! “想挖我眼睛?”又瞄了过来。 “啊?没,怎么会?!呵呵,呵呵……” 可恶的柳若飞,害我只会傻笑! 忽然见他眉头一挑,注视着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依依顿时像被磁铁吸住的铁针般移不开目光――那是,妖精吧? 玉锦楼的牌子高高举起,四个健壮妇人步履稳健,抬着一顶宽大的软轿缓缓进入街面,里面一躺一坐着一白一红两个女子。 说是软轿,其实更像是张大床,轻柔的纱幔随风摆动,轻盈而诱惑,更诱惑的是里面那半依半坐着的那白衣美人,白衣胜雪,眉目含情,尤其一双眼睛,美目流转,说不出的无限风情,她不是柳若飞非男非女的美,(细窝头:那个,柳大人别拍我,我只是说你的美跨越了性别),也不是杨晋惊为天人的美,更不是欧阳……那个,欧阳是帅,不是美,她的美纯粹是诱惑,诱惑一切生灵的美……就像,就像…… “景铭的诱惑之美。”柳若飞在耳边轻声提醒道。 “对,就是景铭……”霍然回头,柳若飞依旧似笑非笑,眼中满是了然…… 混蛋的柳若飞,就会阴人! 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没流鼻血?”周围很多人流了诶!“你是不是男人?”见到这么一个尤物都无动于衷? “他也没流啊!”一偏头,示意旁边。 一转头,一张脸无限扩大:“欧阳?!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属幽灵的?这么走路没声音的?! 原本欧阳也不想走到这边来,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挣扎了好久还是“挪”了过来(细窝头:欧阳啊,吃醋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的……不用拍,我自己飞……),旁边是黑着一张脸的玉冶,可怜的孩子。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欧阳的眼睛却一直没从白衣美人那回来过。 虽然一直强调自己对他没意思(死鸭子嘴硬),但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美女看,依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揪起他耳朵:“欧阳!问你话呢!” 谁想欧阳一伸手捞住她手,连人带手一把挟在怀里:“别闹!” 时间静止中…… “啊………………”玉冶小宇宙爆中…… 尖叫声引起波动,人人侧目。 “你你你?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5 部分阅读 谁想欧阳一伸手捞住她手,连人带手一把挟在怀里:“别闹!” 时间静止中…… “啊………………”玉冶小宇宙爆中…… 尖叫声引起波动,人人侧目。 “你你你你……”指着欧阳,一连十几个你,玉冶也没你出个所以来。 欧阳这才现问题――这里可不是他们那时空……赶紧放手:“咳,抱歉……” 依依:……(石化中……) 小波动波及到正走到他们面前的软轿。 “jie?(姐?劫?杰?结?反正就那么一个音啦!)”一直背对着依依他们一面的红衣女子霍然回头,茫然搜寻。 虽然她不及白衣美人般诱人犯罪,却也另有一番风味,或者说是更令依依心折的美丽,白皙的肤色配着嫣红的龙鳞妆,妩媚中平添了一番英气,唯一的不足是,她,好像看不见东西…… “她……原来如此……”欧阳+柳若飞同时开口,同时收声,同时微笑。 怎么了怎么了?这美人你们又认识?! 软轿中白衣美人玉手一探,轻轻挟住红衣丽人下巴:“不是他,妹妹认错了。” “可是……”樱桃小口被轻轻掩住。 “没有可是,是认错了。” 见红衣丽人似不再反驳,白衣美人移下纤手,放在自己蜜唇上,轻轻一舔……好萌啊~~~~ “噗……”数人再次鼻血长流。 虽然美人已经远去,依依却还没收回目光――刚才,她看了我一眼。 白衣美人含情脉脉,满含深意的一眼,令她没来由的一阵胆寒……我没得罪她啊!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一个街角,杨晋主仆目送软轿远去。 “主人……”一接触到主子阴沉的脸色,小天顿时识相地收了声,搞笑,这么多年的主仆,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怎么混?! “走!”杨晋转身离开。 小天再次回头望望街角,很好心地为即将倒霉的某些人哀悼一下下。 第三十二章 逛逛青楼 玉锦楼,绣楼内。 “红妹妹,你摸摸,这缎子好不好。”刚游过街的玉锦楼头牌姑娘锦儿就拉起红衣丽人小红的手,放在一批绸缎上。 “恩,很好的苏绣。”小红只是淡淡地一笑,放下了手。 锦儿放下绸缎叹了口气:“妹妹,你又在想了?和你说了,不是他。” “可是姐姐,我闻到他的气息了,不会错的。”小红激动地抓住锦儿的手。 “那时旁边只有几个人类,就算是他变化了下来混在其中,凭你姐姐我的道行,怎会现不了?”锦儿拍拍她手,“小红,忘了他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拜了天地了。” 小红颓然坐倒椅中,没有焦点的眼睛愈无神:“是啊,早就说要忘了的。” 自嘲的微笑让锦儿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这缎子给你做件衣服,可喜欢?是你最喜欢的红色哦!” 小红很想告诉她,她现在最喜欢的是黑色白色和银色。 正说话间,响起叩门声:“姑娘,可起了?” “啊,是妈妈啊,进来吧!”锦儿收了温柔,又复变作妩媚,随意地倚在贵妃椅上,端的撩人。 老鸨俏姐儿扭着水蛇腰施施然走进来:“原是不想打扰姑娘的,可那客人……唉……”一声叹息把她当年风光展露无遗。 锦儿只是端着茶,没放一个眼神在她身上,俏姐儿讨了个没趣,只好自顾自往下说:“姑娘明日要斗歌,妈妈我知道不能让人来打搅……” “妈妈既然知道,为何还来?”锦儿淡淡接过口。 俏姐儿尴尬地干笑两声:“那个,还不是那客人说得可怜,说姑娘像极了他年幼失散的姐姐,姑娘你……”(其实就是钱塞多了) “哦?”这理由还是次听到。 “那客人还让我捎来件物品,说姑娘一见到就马上……”原话是:劳烦妈妈将这盒子呈给姑娘看看,她认识的话自会相见,不认识的话小生马上就走,那些金子依旧归妈妈所有。 “什么东西?”这可奇了,凭空多了个弟弟出来。 俏姐儿手一挥,小丫鬟捧着个盒子上来:“就是这。” “是什么?” 俏姐儿一摊手:“妈妈也想先帮姑娘看看,无奈那客人说只能姑娘你看。” 是打不开吧!锦儿已现上面设了个结界,也懒得揭穿她,接过盒子:“咦,这客人倒是有趣。” “怎么了?”小红一直在旁边听着。 “哦,没什么。”盒子上雕着凤凰浴火重生图,脚下团团烈火衬托着凤凰栩栩如生。 锦儿将手覆在盒上,默念几句咒语,盒子应手而开,一块暗沉的铁牌躺在里面,其貌不扬,锦儿却大惊失色,腾然站起:“妈妈,那人在哪?” “姑娘,那人难道真是……” 锦儿平复了下情绪,现自己的确太过激动了:“妈妈,劳烦你请那位客人上楼。” 小丫鬟接了吩咐下楼,没多久就听得上楼声。 “妈妈请自便!”下了逐客令。 俏姐儿面有不愉,亏得那客人暗中递了个元宝,才把她眉开眼笑地送了出去。 “敢问客人尊姓大名。”锦儿将她让到桌旁,瞄了一眼小红,后者抿着唇,拽着衣带,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小生姓赵。”依依微微一笑,注意到红衣丽人的脸色一下暗了下去,“姑娘可以叫我小宣。” “不知小宣姑娘所为何来?” “?”我的化妆技术就那么嫩? “姑娘莫装了,这朱雀群魔令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持有的。”恭恭敬敬地将群魔令递还给依依。 在她验证的目光下,依依很顺手地收起来: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小牌子还挑主人性别,魔域的东西就是变态。 “你是魔域的人?”小红皱眉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魔族的身上会有他的气息,难道他遇上了什么不测?不会,绝对不会,他是三界中最强的。 “我?姐姐认为呢?”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说不是吧,明明持有魔域的东西,还是他们朱雀公主的群魔令;说是吧,见那红衣美人期盼的表情,真不忍心呐~~~ “奴家可真闹不明白了,小宣姑娘接触到群魔令没有被反噬,证明它是认了你为主的,或者说至少群魔令的主人承认你的,可你……为何会有神的气息?”顿了顿,锦儿补充道,“奴家就是这般直接,姑娘莫见怪呀!” 见小红无意中也竖起了耳朵,依依轻咳了一声:“神的气息?姑娘没看错吧?” 锦儿又恢复了原本的惫懒,倚在软榻中:“咱还是把话挑明了吧!原本见这群魔令,以为是魔域的上仙到了,可姑娘一进门,奴家就闻出来了,不是纯粹的魔族呐。” “所以你就故意将群魔令递给我,看我是不是会被反噬?” “小宣姑娘真是聪明。姑娘身上混杂着魔、神、妖、人的气息,可真是令奴家疑惑。” 半信半疑半提防的表情都那么诱惑,让依依心里感叹了句:果然是狐狸精! “锦儿姑娘真是厉害呐!”闲闲地扇着扇子,涵少语:越是被别人怀疑的时候,越要装作若无其事,越优雅越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那就请姑娘解释一二了。”锦儿乜斜着眼,为自己的现而小小得意着。 “解释?”依依一挑眉,“解释什么,为何解释?”绽放出最灿烂的微笑,“这群魔令是我的,你是妖,所以你必须得听我的,知道这些就够了,你管我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气息?!” 锦儿显然没料到她如此无赖:“你……” 举起群魔令,依依正视前方,端着表情:“九尾狐锦儿听令。” 锦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小妖在。” “本座命你,将她……”一指一直在旁边愣的小红,“让于本座。” “我?”显然小红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 锦儿犹豫了一下,直起腰,笑道:“姑娘,这可答应不了你。” “你敢抗令?”见过大胆的,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连群魔令都敢抗。 “姑娘可知她是谁?”我管她是谁。“她可不是我辈中人,再说,她是我的好妹妹,不是物品。”挟起小红的手,柔声道,“红妹妹,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姐姐……” 好……狗血啊…… 干咳一声:“锦儿姑娘,考虑好了吗?”拿模拿样地端着茶,十足一强抢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为了使恶少形象更入木三分,“本座说了,是让,自然是有条件的。”没人搭理她,也不为杵,“只要是在朱雀的封地,你想要多大,就给你多大。”多大个诱饵啊,换我是你,说不定连欧阳都……呃,还是不能卖了。(细窝头:依依啊,你可真越来越不厚道了,朱雀封地,反正不是你的,你一点都不心疼是吧?) “姑娘认为锦儿是个见利忘义的人?”锦儿柳眉一竖,“门就在那,姑娘请自便。” “锦儿姑娘是逐客了?可想清楚了?”抬抬眼,挂起个微笑,“这后果,是魔域呐!” “我锦儿虽然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妖,可趋炎附势、出卖朋友的事,委实做不出来。” “哦?是嘛?”一合扇子,“看来这玉锦楼真真是太小了,容不下姑娘这么一个大人物呢!还是让本座为姑娘效劳一二……” “姑娘。”小红拦住两人,“虽然小红不知姑娘是何人,但我跟你走,请你不要难为锦儿姐姐,她是好人。” “小红!”锦儿一把将她扯到背后,“要我做出那种小人之事,办不到!姓赵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马上离开!” “九尾狐,本座念你修行不易,好言相商,你可莫给脸不要!信不信本座拆了你的楼,让你做不成那藏污纳垢之事。”涵少语:气势,在气势上压倒她! “姓赵的,你莫血口喷人!姑娘这哪里藏污纳垢了?!” 锦儿都快怒冲冠了,那“姓赵的”反而笑了:“哪里?你自己清楚。本座最后问一次,你让不让我带走她?人家红姐姐都愿意跟我走了,你又何必呢,枉做这恶人。” “我情愿做恶人,也不会让小红涉险。” “姐姐……” “小红,你不用劝了,姐姐哪是那种小人?” “好个姐妹情深,九尾狐,休怪本座……”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劲风迎面扑来,果然是打人不过先下手呀!真不厚道…… 第三十三章 我就拆楼 “公主呢?”欧阳突然现今日安静了许多。 “啊,殿下说身子不爽,想歇会。”喜儿坐在门口绣着花,看看天色,“才一个多时辰,大人寻殿下有事?” “她不舒服?柳御医可来看过?”难道是病还没好完全? “没有。殿下说不用,睡一会就好了。” 这丫头,每次都这样!“这怎么行?我去寻柳若飞来。”也不顾喜儿呼喊,径自向柳若飞那屋走去。 见他转过转角,喜儿赶紧开门闪了进去:“公主,公主……” “我都听到了。”床上人翻身做起,却是玉宣,“小九怎么还不回来?!” “现在怎么办?”这两位殿下,一个比一个任性。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尽量别让他进来。这丫头,逛什么不好,逛青楼……” 门悠然转开,欧阳黑着一张脸:“哪家?” “啊!你这**贼,这里是本宫房间,你居然不敲门,你大胆,来人,把他给本宫拖出去……” “哪家?”完全无视某人自以为高的演技,青龙少帅很生气,后果……很可怕。 主仆两人决定……妥协:“玉锦楼……” 人影一晃,抬头时早没了身影。 “小九啊,你就自求多福吧!”不是我想出卖你,实在是形势所迫啊! 逛青楼,她居然想出来去逛青楼!还是那玉锦楼……玉锦楼?难道是为了他?不可能,依依现在根本就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就算有,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目的,难道说他已经和她单独碰面了? 正想得出神,前面一人步履蹒跚撞来,与欧阳撞了个满怀。 “喂,你这人,怎么走路的?!”不防他恶人先告状,一把扯住欧阳嚷嚷道。 “对不起!”欧阳懒得与个醉汉纠缠,手上一用巧劲,挣脱开来。 “喂,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谁想他又将他衣袖一把拽住。 皱眉盯着被弄脏的衣袖,不得不说欧阳,哦不,是青?的脾气越来越好了,丢了块银子过去。 醉汉一把接住,自然松了手,欧阳甩甩衣袖,面露不愉,却赶路要紧,一个多时辰了,谁知道她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脑后忽然一阵疾风,欧阳反手接下,却是刚才自己扔的那块银子。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大爷不稀罕!”这醉汉醉得厉害,手脚却伶俐,又上前扯住了欧阳,“除非你给大爷磕,呃,磕个头。” 欧阳皱起眉头,霍然转身一甩袖子,将醉汉带了个踉跄,跌倒在地。 “打人啦!杀人啦!” 醉汉干脆赖在地上连哭带嚎,马上引来了一群围观的,指指点点。 欧阳无奈地看着他,想不到到了古代还会碰到碰瓷的,正想着怎么息事宁人,忽然眉头一展,微微一笑:“喂!” 醉汉茫然抬头,突然那张俊脸无限扩大,还不及叫出声,对方眼睛中绿色一闪,顿时失去知觉。 “啊!”旁边的酒店却传出一声惊呼,接着就是乒乒乓乓桌椅倒地的混杂声。 欧阳直起腰,含笑望向声源,一个黑衣男子万分狼狈地爬起,整了整衣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向欧阳招招手:“嗨,欧阳兄弟。” 见欧阳转身欲走,小天紧赶几步,拦住去路:“欧阳兄弟,真是好巧啊!” 是巧吗? “天兄,幸会。”避过小天,欧阳继续向前。 “诶……欧阳兄弟这么急做什?相请不如偶遇,走,喝一杯去!”小天拉起欧阳的手,向酒铺方向,拽了几拽却纹丝不动,“嗯?”一回头,“诶?!”谁把木墩子移这了?! 远处传来欧阳的声音:“天兄,小弟今日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定请天兄畅饮一番。” 早已绝尘而去。 望着欧阳远去的方向无限感慨:“主人就是主人,什么都料到了,真是有如神助呀!不对,嗯……是料事如神,也不对,是神机妙算,恩,就是神机妙算。”为自己想出了适合主人的成语而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 左转右转再左转,靠,这街道谁设计的,这么复杂!幸亏自己不是依依或者涵少,不然早迷路了。(涵少:我早就不是路痴了!路痴是我妹!) “欧阳公子这么急,意欲何往?” 一条声线钻入欧阳耳朵,欧阳不禁暗自叹了声:看来今日是不利出行。 “杨公子好兴致。”跨入茶铺,坐在杨晋对面,这主仆俩安的什么心? “还好还好。”杨晋摇着墨扇,温文尔雅,“欧阳公子赶得好急的路。” “形势所迫。” 杨晋不再纠缠那问题:“欧阳公子可见着那盆松了?” 顺着他目光,欧阳望向茶铺一角,一盆盆景松蔫黄着针叶,奄奄一息:“何意?” “本应长在悬崖峭壁上,却被禁锢在这小小陶盆中束手束脚,可怜啊!本应傲立在寒风严霜下,却被温房暖室熏得失了灵魂,可悲啊!人以为是为它好,给了它最好的,却不想,很多东西,最好的却未必是最合适的。”杨晋眼中满是怜悯。 意有所指啊!“有何指教,还请杨公子直言。”我护短?!我保护过多?!哈!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玉宣就是棵松。”只有经历了风霜才能傲立天地间,“欧阳公子是聪明人,明白杨某意思。” 欧阳微微一笑:“那杨莲呢?”我就揭短,怎么着?你放小天咬我啊?! 杨晋脸色微变,却也只是瞬间,转眼又恢复平静:“看来欧阳公子的确非常人,杨某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你爱听不听。 “多谢杨……” “砰……”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是玉锦楼。”“玉锦楼塌了!”惊叫着的百姓涌向街头。 玉锦楼?!糟了! 拔腿就往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欧阳也想飞啊,只是,现在是白天诶!杨晋还是不紧不忙地在后面踱着,跟个没事人似的。 一声尖厉的兽鸣刺得众百姓纷纷倒地,捂着耳朵痛苦万分,欧阳心有不忍,双手一摆,圈起一个光层,护住众人,一张张扭曲的脸才稍有和解。 杨晋挑了挑眉,饶有趣味看着欧阳,手中折扇不着痕迹地向着声源扇动着,只三下,那声音就如同被狂风吹动的浓烟般反方向吹去。 “釜底抽薪才能解决问题。”路过欧阳身边时,杨晋低声说道。 欧阳:…… 这时一道红光拔地而起,弯弯曲曲,缠缠绕绕,借着颜色的反衬,才看到还有一道白光与它缠斗着,不用问,自然是依依干的好事。 两道光不断撞击,夹杂着兵刃相击的金属声,一时间竟战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神仙!”不知谁喊了声,呼啦啦跪了一地。(细窝头:一般电视里不都大喊着“妖怪啊”四处逃散吗?看来这的确是个需要神仙的年代……) 却见那两光不断移动,竟向这边过来,地上的百姓却惘然不知,依旧磕着头。 欧阳不禁皱起眉头,心念一动,不防杨晋将他拉住,轻轻摇头。 拜托,再不出窍这些百姓就遭殃了! 忽然东南向一道黑气冲来,近了竟化作一头恶犬形象,那白光一见黑犬,顿时向西北向逃去,红光见状欲追,欧阳赶紧扬声:“穷寇莫追!” 第三十四章 最佳演员 黑着脸的欧阳真的很恐怖啊! 早知道就装晕了……依依扭着袖带,偷瞄了眼旁边一起被罚坐的玉宣:可怜呐,我们一真一假两个公主居然被个小小侍卫罚坐。 玉宣也偷眼看她:我招谁惹谁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哼,什么有福同享,逛青楼都不带我去…… “交流够了吗?”欧阳冷冷开了口。 “报告,够了。”依依举手言。 “报告,够了。”玉宣有样学样。 “知道错了吗?”欧阳老师继续提问。 “错了。”两位公主同学同时回答。 “错哪了?” “错……错在没能早些回来。”“错在没让喜儿站好岗。” “嗯?”欧阳老师杀神的眼光。 “呃,错在偷跑出去闯祸。”“错在说谎。”我们容易吗?以后谁敢说最容易的就是当公主,我跟谁急! “那个,欧阳大哥,朱县令在外面求见公主。”师父啊,不是明风不早来救你,实在是,实在是,生气的欧阳大哥真的很恐怖啊! “定是为了刚才的事。”刚才欧阳和赶到的朱县令胡诌说是有个妖怪跑进了玉锦楼,天赋异禀的玉宣公主请来了凤尊和犬神降妖,现在妖精已经逃走,大家可以安心了。 “欧阳,我知道怎么做的!”依依赶紧表决心。 点个头,算是“恩准”了,不容易啊!当初刚来时那个卑谦躬让的药童哪去了?不要哇~~~~~~ 前厅依依召见朱县令,说的不过是些客套话,什么百姓感恩戴德云云。 上房中玉宣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抛球(是够无聊的),忽然床上人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玉宣赶紧蹿了过去:“你醒啦?” 小红茫然地张开眼睛:“我在哪?”挣扎着坐起。 “这里是悦来客栈,已经不是玉锦楼了。”扶她靠坐着。 “谢谢,请问小宣姑娘呢?” “我就是啊!”该死的小九,又拿我的名字去招摇撞骗! 小红却摇了摇头,笑道:“小红虽然看不见了,但这声音气息还是辨得清楚,那位姑娘是人,姑娘你却是鬼。” 玉宣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姑娘莫慌,以前我常去地藏王菩萨处听经。”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和地府很熟不久得了! “其实我才是小宣,我叫赵玉宣,救你那个是小九,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现在就冒充我,帮我做事的。”哼哼,小九丫头,本公主现在就收了你。 “原来如此。”小红冰雪聪明,怎会理解不了这李代桃僵之事,“那小九姑娘是何人?哦,姑娘别误会,我只是好奇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看着小红温柔如水的笑容,玉宣真的很想解答她的疑问,无奈连小九丫头自己都解释不了:“她啊,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好砸在我棺材上,就被人误以为是我了,至于她是谁,连她都不知道,她失忆了。” 天上下来的?“失忆了?可怜的孩子。”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那她人呢?小红想当面致谢。” “她……” “我怎么过分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门外传来某人的叫嚣,随即又蔫了,“好吧,顶多下次不拆楼了……”我直接放火,嘿嘿嘿嘿…… “还有下次?”欧阳淡淡一个眼神就将她打了回去。 喜儿忙不迭开门,某人气咻咻地跨进来,见小红已醒,变脸似的换了副表情:“红姐姐,你醒啦?!”欢喜地拉住小红的手,“好点了吗?” 小红一离开玉锦楼……呃,的废墟,就晕了过去。 “好多了,多谢小九姑娘相救。”小红福了福身。 “诶?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呢!”你和九尾狐那么姐妹情深,我把你“抢”了来,你不恨我? “为何要恨姑娘呢?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不是被软禁了还是知道的。” 软禁?!那只狐狸软禁你?!不早说?我把前楼也给拆了! 依依拆的是锦儿住的绣楼,离热闹的前楼有段距离,加上青楼是夜间营业的性质,所以没伤到人,不幸中的万幸。(依依:什么不幸?!我那是……好吧,欧阳,不用把你那杀神的目光秀出来了。) “你之前那些舍生取义都是装出来的?” 小红不好意思地笑着。 天呐,居然有人比我演技还好?!算了,强中自有强中手,最佳演员奖还是颁给你吧…… “小红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赐教?” 你说。 “姑娘为何要将我**玉锦楼。”或者说你为什么把我“要”了来? “那个……我也不知道……”越说越小声……其实本来只是好奇玉锦楼里为什么会有妖精,而且很好奇青楼长什么样,没想过…… “你不……”欧阳快崩溃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谁?” 茫然:“没有啊~~~”遇到谁?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就算遇到了,他也不会让你记住的。 “其实我原本也觉得姐姐神仙似的人物,不应该在那青楼栖身。后来好像有个声音跟我说,带她走,带她走……我有想用其他办法,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拿着群……呃,金子,直接去玉锦楼,把你带走。”偷瞄了一眼欧阳,好险啊,差点就把“群魔令”三个字蹦出来。“红姐姐家在何处?我让人护送你回家吧!”那个,如果他们能到那地方的话。 “我家……”小红眼神黯淡了下去,最后微笑着摇摇头,“多谢姑娘好意,我自己上路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你眼睛不方便,再说了,如果那九尾狐再来怎么办? “殿下,我听小红姑娘口音,似东海郡人士,正好和我们顺道,可以一路走。”欧阳又变回那个体贴的管家形象,“而且姑娘的眼睛并非无法医治,也许可以让柳先生看看。”哼哼,柳若飞,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主意不错!”玉宣率先表态,“小九,红姐姐一个人会很危险的~~~~” 我有说不可以吗?“红姐姐,就和我们一道吧!” “诸位好意小红心领了,还是……” 没等她说完,欧阳俯身到她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小红脸色大变:“你……” “希望姑娘三思。” “好吧!”小红微笑道,“如此,要劳烦几位了。” 为什么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都会变得轻而易举?!你说了什么? “太好了!”依依与玉宣击掌相庆,“喜儿,吩咐下去,为小红姑娘准备沐浴更衣。” 欧阳微笑着看着两个欢喜雀跃的“公主”,有意无意地瞄向窗子,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另一处。 “你听清楚了?”杨晋眼望窗外。 “是的主人。现在怎么办?” “查查那九尾狐的行踪和作为。”杨晋状似若无其事,“本处的土地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了。” 小天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而且是相当倒霉。 第三十五章 想要什么 第二天,车队终于要上路了,虽然依依很想去看那个斗歌会,无奈已经耽搁了好多天,再不上路皇帝说不定要八百里加急来了。 这次又多了三个人,小红自然是一路的,意外的是一大早杨晋主仆也提出要一起上路,依依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一路上可以有这么一个美人可以赏心悦目何乐而不为? 走时送行的人从客栈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口,不用问,自然是那惯会逢迎的朱县令造的势,经他的宣传,“天赋异禀”的公主更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这县官的政绩一直平平,倒也不是什么大恶,不然依依也不会这么风平浪静,少不得要寻他晦气。一番造作免不了玉冶气闷,不过也管不了这丫头那么多。 一路无事,巳时时到了一处林子旁,欧阳吩咐下去歇息造饭。 “朱县令说城外一个的狐狸洞被烧,死了二十多只狐狸,其中还有几只是多尾的,是不是你干的?”背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欧阳继续灌水:“不是。”看灌不进去了才站起身,递给懒懒坐在草地上的依依,“喝吧,没污染的!”想在现代,哪里喝得到这么纯天然无污染的水? 被太阳晒得带了点温度,喝起来正好:“哪会是谁呢?”还有那时帮我的黑犬,不会真是二郎神大人的哮天犬吧?! “也许是天上的神仙正好看到那窝狐狸精为非作歹了,所以降下了天罚。” “恩,大概吧!”那锦儿不知道在不在里面,不过朱县令没说有九条尾巴的,而且她法力很高强,应该是被她逃了的。 另一处。 “主人,那一窝被剿了二十三只狐狸,个个手上都沾过人血,只有那锦儿,没在窝里,被她逃了。”小天为他主人奉上一碗水,“本地土地城隍罚俸三个月,以请失察之罪。” “恩。”杨晋并没有接过碗,“你喝吧,我不渴。”这惩罚还是轻的,也亏得他们有自知之明,先来自己请罚,否则……“她……”那边有人伺候着。 惯会察言观色的小天自然知道自家主人在看什么:“主人,属下刚才看到那个叫福儿的丫鬟为四……她送水去了。”主人吩咐过不能透露出身份,即使两个人的时候。 正说着,远处一个蓝衫青年端着食盒过来。 “主人……” 杨晋制止了小天的问。 “杨兄。”欧阳笑着,将食盒交给小天,“我家公子吩咐我为杨兄送来午餐,事先未问过杨兄,也不知道这合不合两位口味。”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许多挑剔,多谢欧阳兄,请坐。”知道欧阳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欧阳也盘腿坐下,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一转,说道: “适才随队大夫为小红姑娘诊治过了,说她的眼睛是因为忧伤过度,加上中了寒蟾毒和妖狐毒才致失明,其他药材倒还好办,只一味难了些,故此欧阳想向杨兄打听一下。” “哦?是何种药材?”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妖狐毒还需要一颗狐胆。但我家公子心善,不喜杀生,杨兄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听过这附近哪里有卖狐胆的?” “狐胆?”杨晋自知对医术也有涉猎,可这狐胆治病还是头一遭听得,“这狐胆一不能治病,二不能强身……”沉吟片刻,“啊,想到了。” “怎么?”还真有啊? “从这往西有处山谷,里面住了个怪人,他那里也许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人甚是怪异,平常人前去求见他定是不见的。” “这……” “杨某与那人有数面之缘,不防让小天前去,想来他看在杨某薄面,会寻寻看。”转身吩咐吃得正欢的小天,“小天,你去那虚怀谷,向朱先生求副狐胆来。”背着欧阳使了个眼色。 虚怀谷?朱先生?狐胆?什……么啊?不过主仆果然是主仆,看杨晋眼色,小天还是转过了弯来:“哦……朱先生啊,明白了,这就去。” “唉……”欧阳甚至来不及和他说给他银两,小天已经跑没了影,度真快呐……“如此,多谢杨兄了。” “欧阳兄客气了,助人为快乐之本,这是我辈中人该做的。”杨晋有些好奇道,“不知这小红姑娘是……” 装,你继续装。“啊,小红姑娘就是昨日我家公子救的那位姑娘。” “玉宣公子真是宅心仁厚。” 两人交谈甚欢,就跟昨天什么事都没生过,但“就跟”和“压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欧阳自然记得杨晋对“玉宣”的比喻,杨晋也忘不了欧阳对“杨莲”的举例,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啊!(欧阳:成精?您说少了!细窝头:……) 午时刚过,就听到小天的声音远远传来:“主人……主人……”还真被他“买”到了,很新鲜的狐胆,新鲜得就像刚剖出来的。 将狐胆交给小蝶,小天喜滋滋地汇报:“幸亏属下跑得够快,差点就被他们烧了。” “恩。”杨晋嘉许似的摸摸小天的头,后者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回去莫多言。” “知道,属下知道。”免得小狐狸物伤其类嘛,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边柳若飞用小天“买”来的狐胆调和了其他药材,为小红敷住了眼睛,据他说换过七次药,应该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如此走了两天,走走停停的没赶多少路,这日没遇上宿头,只好露营在野外。 有洒脱的琴声和且笑且歌的曲声自依依的帐中传出,霍然是一曲《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把一群女生唱得满眼向往。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想不到玉宣有这样的胸怀。”杨晋不知何时也出了帐篷。 欧阳真的不忍心告诉他,依依跟瑾少学了一年的琴就记住了这一曲,而且歌词还没记全过,果然,那帐中就不断传出只有“啦……”的歌声,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还想得起来这曲子。 “原来杨兄也会为情所困。”虽然觉得很雷人,但直觉告诉他,杨晋现在就是这样。 “欧阳兄错了,杨某怎会犯那种错误?”为情所困?开玩笑! “杨兄那日说的松树与盆景之比,令欧阳茅塞顿开,但今日,我也想劝杨兄一句,莫为了一时忍耐而害得三人伤心。” “你到底是何人?”杨晋微眯起眼睛,一丝狠绝闪过眼眸。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一个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的人。”欧阳将火堆拨得更亮了些,“也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是什么?”杨晋暗中戒备。 “我?我想要一个家。”遥望夜空,“不需要太大,够我和我母亲、弟弟,还有妻子住就好,远离战争,远离阴谋,远离政治,当工作了一天回到家,有可爱的弟弟调皮地扑上来,有妻子帮着母亲张罗着晚饭。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庭院里,望着星空,讲些不着边际却温暖的话。也许将来我还会有个孩子,然后我就可以和他讲故事,讲瑶姬公主的故事,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欧阳啊,你的梦想还不是一般的有难度诶,先不说什么远离政治的,单只那一点,那个,你家暗雪长公主会做饭? “瑶姬……公主?”杨晋眉角挑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 “是啊,那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仙子。我还会和我的孩子讲……二郎神的故事。”欧阳弯起嘴角,挂起个微笑。 “哦?”杨晋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讲他挑山救母,讲他封神大战,讲他听调不听宣,讲他修改天条,不过,我不会和孩子讲他对自己的放弃,因为,放弃了自己,会有人伤心的,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会伤心吗?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你知道的是不是多了些? 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小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直蹲坐在旁边,见他终于回过了神来,忙汇报道:“主人,属下去?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6 部分阅读 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小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直蹲坐在旁边,见他终于回过了神来,忙汇报道:“主人,属下去查了。其他三人在生死簿和鬼仙册都没有注册,而那赵玉宣有是有,但是……” “已经死了,对吗?” 主人怎么知道?“是啊,可她的魂魄一直没到地府报到。”小天向杨晋挨近了些,“主人,属下看那叫赵玉宣的丫头不像是借尸还魂的,而且她身上还有……” “恩,我知道了。”杨晋突然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欧阳吉的意见,不过,真是疯狂啊…… 很奇怪的一群人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第三十六章 “初次”见面 “救命啊……”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 侍卫们立时戒备,刀出鞘,箭上弦,反应度还不是一般的敏捷。 “什么人?!”禁军军官刘虎一声喝,因为他现不远处跌跌撞撞过来一个白影。 那白影没有回答,依旧晃来。 刘虎喝道:“站住!再不回答我可要放箭了!”现在他已经调到玉宣的近卫禁军中,饱含着对“公主殿下”的崇敬,每天都卖力地工作着,他说放箭可不是说说玩玩的,只要有一丝对“公主殿下”不利,他立马会把对方射成刺猬。 在刘虎决定下令的前一刻,白影蹒跚了几步,再也支撑不了,跌倒在地,跌倒之前还不忘出含糊的呼救。 “老大,是个女人。”上前查看的侍卫话音未落,忽见刘虎脸色一变,瞪向他……的后方,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四条身影,无声无息中透着无形的压力。 “什么人?”刘虎又是一声喝。 那四个黑衣人中站出一个,应该是领的人,对着刘虎一抱拳:“朋友,请莫多管闲事。”虽然叫着朋友,言语中满是蛮横。 刘虎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冷哼道:“是么,阁下身着夜行衣追杀一个弱女子,也算是闲事么?” 那边那人脾气应该也不好,一语不合就将手中鬼头刀对刘虎一指:“朋友,莫给自己找不自在!” “闲事天下人管得!”手一挥,手下侍卫迅围了上去,将四人围在中心,与那女子隔离开。 也许是忌惮对方人数众多,也许是担心交起手来多有变数,那领权衡了下,只得恨恨地瞪了刘虎一眼,低喝道:“走!” 刘虎也不阻拦,示意手下放开个口子,任他们离去。 一直蹲在女子身边的侍卫这才长长透出口气,他想不明白,这些人看起来挺厉害的,至少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一点都不知道,应该不会那么怂,被围一下就走了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损伤。 这时公主身边的李顺也带着人来了,说是公主派他们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大致解释了几句,李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赞了几句禁军神勇云云的,走的时候把那个昏迷中的女子带走了。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了?”一个侍卫不忿道,想起刚才那匆匆一瞥,那女子的姿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出彩,尤其是被扯破的衣衫处露出剥皮白羊般的肌肤…… “大了你的狗胆!”刘虎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个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要找女人到镇上堂子里去,别在这给咱们公主抹黑!” 刘虎虽然没法与欧阳柳若飞之类比,但起码的眼力见还是有的,此时幡然想到,这次自己的多管闲事不会给公主带来麻烦吧?否则…… 依依身边的“神医”当然有办法能让她醒过来,不过,应该是“他”,那是个男孩子,虽然穿着女装,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难道又是一个风意晟? 只是这个男孩子在醒来的第一刻就充满戒备地瞪着面前的所有人,缩在角落,紧紧拽着被子,无辜的样子任谁都心中一痛。 最后还是小红出马,柔声细气地解释了许久才让他从角落坐到了角落偏中间,真不容易啊! 好在一个时辰后男孩子终于肯说话了,姓钟,名青(小青?难怪要小红来哄,嘻嘻),跟着父母外出探亲,不想遇上恶霸,要强抢他去做男宠,父母反抗之下被杀,他被掳到了那恶霸的庄子,被关了一天一夜,后来他打晕了看守的大丫头,穿了她的衣服才逃出来,不想跑了一天还是被追上,如果不是依依他们正好在这边露营,后果不堪设想。 恶霸,强抢少男,草菅人命……天呐,多能打时间的事!!! “好,你的事本少爷管定了!”依依一拍胸膛,豪言万丈地说着。 看她眼中的闪光,欧阳无声地叹息,这路又赶不了多少了。 不过又走了一天还是没遇上小青口中说的山庄,想来是因为车队走得慢的缘故。 因为走在山区,又没有镇子,只好再次露营在野外。 期间,柳若飞来给小红换了药,说伤势好得比他意料的快,说不定七天都不用就能恢复了,这让依依他们由衷地高兴了一阵。 可小红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只是微微笑了下。 依依跑去和欧阳他们不知道商量些什么了,留下来照顾小红的喜儿百无聊赖地绣着她的花,可能小红也是闷得慌了,提出出去走走,顺便看看那个叫小青的孩子,喜儿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了,整天坐着可把她闷坏了。 走到半路,起了风,喜儿才想起忘了给小红姑娘添件披风,可又怕姑娘眼睛不方便出意外。 进退两难间,小红善解人意地笑道:“喜儿,给我拿件斗篷来好吗?有点冷了。” “那,姑娘你可别乱走啊,我去去很快的。”边说边往回跑。 真是个冒失却可爱的姑娘,小红微笑着摇摇头。让喜儿回去其实也有她的想法,她听到和闻到水了,应该是条河,而且通向海。 确定周围没有人声,小红缓缓向那河走去,只要能到河里,什么都好办了。 还有十步……五步……小红的心开始激动。 忽然锐器破空的声音挂擦着她的耳膜,身体还来不及反应,手臂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拉住,随即跌入一个宽阔的怀里:“小心!” 心中顿时如同煮沸的水般翻腾起来,口中五味杂陈,颤抖着生硬地挤出个字。 “姐?姑娘,杨某可是如假包换的男儿。”那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然是很好听的声音,但应该不是他,他怎么会用这种语调说话?而且气息也不是,可他的怀抱…… 突然醒悟自己还倒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小红顿时像着了火似的跳了起来,脸更红得可媲美煮熟的螃蟹:“对不起,啊,不是,谢谢!”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语无伦次。不防脚下一滑,顿时歪向水里。 杨晋赶紧再次拽住她的手,失笑道:“姑娘,还是杨某扶你吧!” “谢谢。”虽然计划落空了,但小红还是顺从地由他牵着远离水边。 不远处就有块石头,白日的太阳留在石头上的余温还在,杨晋体贴地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才让小红坐下。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何要寻短见呐?” 敢情他是把自己当做要跳河自杀的了,小红心中暗笑,口中否认着:“我只是想洗下手。” “啊。”杨晋似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这个,姑娘,真是抱歉,我还以为……” “公子莫要自责,本来就是小红不是,眼睛不好还四处乱走。” “姑娘身边的丫头呢?怎么也不照顾着姑娘?” “不怨她,是我要她回去拿斗篷的。”小红赶紧为喜儿开脱。 总是为别人着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多想想?杨晋现自己心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有了些抽痛,而且是对她。 两人陷入了沉默,杨晋只好感慨了句:“今夜的月亮好亮。”话一出口才觉不对,这么还说不说偏说月亮。 果然,小红一个激灵,涩着嗓子道:“是吗?真可惜我看不到。” “姑娘,杨某没有……”自己果然不适合这样的聊天方式。 小红微笑着摇摇头:“公子多虑了。对了,今日是几时了?” “十一了。” “已经十一了,还有四天……”小红呢喃着。 “姑娘心中有事还是说出来的好。”杨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这话与自己的性格可是大大不符的。 小红沉默良久,才抬起头,咬着唇似下了很大决心:“杨公子,我,可以相信你吗?”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子说自己心里最秘密的事,这多么疯狂,可是……他只是个陌生人,说出来应该没关系的,反正四天后就各走各路了,反正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三十七章 狠狠地想他 “杨某愿意当姑娘的秘密匣子。”杨晋一脸的严肃。 “恩。”小红点了点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要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好没羞…… 可是……原来自己也是那么渴望有一个倾听者,原来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坚强,原来自己也逃脱不了小儿女之态……与个陌生的人类说一个故事应该没有关系吧,他听过风吹过,我说出水泼出。 小红陷入了沉默,她要想想应该怎么说。 “我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他了,但那时候觉得他也没什么,顶多是长得英俊了些,武功厉害了些,也没什么特别印象,直到那年在蜀中,那时候,那个地方有个龙……呃,我是说一个姓龙的人。那姓龙的作恶多端,危害乡众,而且可恶的是他还打着我们家的幌子,虽然他的确是我们家族的一个旁支,但我绝对不允许有人玷污家族的名声。”说到这小红挥舞了下小拳头,以示她的决心。 杨晋不禁失笑:“后来呢?” “我背着父……亲跑到了蜀中,在那龙……人家门口叫骂了三天,可他愣是不理不睬。到第四天,在我准备放火的时候(杨晋眼角抽搐:放火……)他终于忍无可忍,跳了出来和我战在一处。那时我年少,根本没有考虑那么许多,功夫也不好,没多久就落到了下风,甚至连兵器也被打飞了。就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他出现了。”小红扬起一个微笑,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场景,小脸上洋溢起一片红晕,似又看到了那个英勇的身姿,“斜刺里拦出一把三……长刀,堪堪别住姓龙的兵器,然后他只一招就挑飞了那恶人的蛇矛,将他踹倒。” “后来呢?”杨晋完全可以从小红貌似平静的叙述中听出她对“那人”的崇敬和仰慕,“他就把恶人杀了吗?” 小红摇了摇头:“没有。姓龙的叫嚣道是他暗箭伤人,说自己已经战了半晌,已经力怯,这样胜之不武,算不得英雄,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服。” “这般耍赖之人是该给些教训,他一定马上就把那恶人痛扁了一顿吧?” “没有。他只是大笑一声说给他一个时辰恢复,然后再决一死战。” “呀,真是可惜了。”杨晋一拍扇骨叹道,眼角却在偷瞄小红的表情,果不其然,小红还是一脸“他怎么做都是英雄”的微笑,不仅暗叹了声佛家常用句:你着了相了。 “更可恶的是,在他再次将他打倒时,姓龙的居然又说是对方在兵器上占了上风,不服,要赤手空拳比过。”小脸上满是忿忿,随即却又展开小姑娘般天真的笑脸,“不过这也让我更见识了那人的英勇无敌。”他赤手空拳对抗一条已有千年道行的龙,而且是真的龙身,“姓龙的还很不要脸地使出了我家族的绝密武器,可最后还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身异处。” 看着小红开心的笑脸,杨晋眼角再次抽搐:怎么在这丫头嘴里说出来这么的血腥……不过当时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血腥,(细窝头:汗,不是一点好伐,整个灌江半条都是红色的……真正的血流成河啊~~),嘴上却笑道:“好!大快人心,此人果然是光明磊落有勇有谋的好男儿!”好别扭的夸奖啊~~~ “解决了那恶人后,他才注意到我,笑着问我是不是吓坏了。你知道吗?他那时的微笑不带一点的负担,灿烂而温暖,我想我是在那一刻永远记住了那个微笑,可是,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我都没有再见过……他送我回了家。我被父亲禁了足。再见面时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官儿,不再微笑,即使是笑也是冷冷的。当时我不明白,以为他变了,变成了那第二个姓龙的,所以当他把自己妹妹我的好友关了起来,还扬言要杀自己外甥时,我决定站在他的敌对面,保护他外甥,而且我不想他将来后悔。” “你,难道就不想去劝劝他?”虽然知道即使她当年来了也没用,但杨晋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 小红再次摇头,带着一丝落寞:“也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甚至是个陌生人。不过我也找了他最……心爱的人。”声音中的低落杨晋怎么会听不出来,“可是没用,他是铁了心的。”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是的,他有苦衷。”小红又笑得释然,“我也是直到他杀了我之后才知道的,原来他是要做一件大事,一件造福千万生灵的大事。” “他杀了你?你是……”杨晋惊恐地低呼,心里却为自己的做作而失笑。 “公子莫慌,我不是鬼,他只是假意杀了我,其实是将我带离他外甥身边。”小红赶紧解释,吓坏了人可不好。 “原来如此。”杨晋舒了口气笑道,“杨某失礼了,还请姑娘原谅。” “公子多虑了。” “那后来呢?” 当他说出自己心中的苦的时候,小红知道,心里再也对他恨不起来了:“他告诉我其实他是要让他外甥不断得到磨练。原来他还是当年那个英雄,只是多了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他的密室里我每天最想做的,最期盼的,就是静静听他讲话。”我情愿当他的倾述者,让他一吐心中淤积,陪着他望月,曾经希望就这样过一辈子……即使成为他的倾听者很大程度上存在着随机性,即使他心里爱的还是那个最美丽的女子……想到那个自己的好姐妹他的爱,小红心中一阵抽痛。 “他后来成功了吧?”杨晋微笑着问道,见小红点头,“我想,他能成功有一半的功劳是你的。” 小红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当初还总是坏他的事。”深深低下头,埋在臂弯中。 “那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让你一人上路?” “他……我不知道……”他在哪?“那件大事办成后他家舅舅做主,将那个他爱的女子许配给他,他现在应该在筹备婚礼吧!” 虽然她在笑,但杨晋不用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笑得悲伤:“你……为什么不和他讲你……” 小红摇头打断了他的问题:“最美丽的女子和最勇猛的英雄本来就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很开心啊,因为我最好的姐妹和最崇敬的英雄终于能走在一起了,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小红……” “可是为什么我忘不了他?”嘴上能骗人,可心却骗不了,两行清泪滑下小红脸庞,“我想忘了他,可是为什么我忘不了……” 杨晋无语,默默地为她擦拭去脸庞的泪水:“如果让你再次选择,你会和他说吗?” 原以为性格爽直,敢爱敢恨的她会点头,然后坚定地回答,会!但是他错了,她还是摇头:“不会,只要他幸福,比什么都好。不然我干吗出来?”擦去脸上的泪水,小红迎着月光笑了:“我决定了,还有四天,他就成亲了,我要再想他四天,狠狠地想他四天,然后就把他忘了,彻底地忘了,然后我就回家,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家去看看了。” 她,决定忘了吗?这不正是她的性格吗?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可是心中为什么会一阵抽痛,我的心不是早就应该和铁和石头一样了吗?哦,不是,当初妹妹闯了祸的时候也痛过,可那是我的妹妹,而她……也许是因为欠了她的吧…… “姑娘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是谁有什么打紧呢?一切都会过去的。”小红微微一笑,“公子,谢谢你,谢谢你听我的胡言乱语,我该回去了。”站起来摸索着前进。 杨晋这才猛然从思绪中醒来:“杨某送姑娘回去吧!” 小红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多谢公子,但小红想一个人走走,公子放心,我能照顾自己。” 手上还残留着她挣脱时的力气,人却已经走远,杨晋呆立当场:会过去吗?那就好,就好…… “呵……”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 “谁?!”杨晋一声低喝,有人在背后自己居然没现。 “想不到,你也会有迷茫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欧阳从树上跳了下来,靠在树上,一副欠扁的模样和小白像了个十足(欧阳:废话,他本来就是我弟弟)。 “那欧阳兄觉得杨某该如何?”杨晋暗中拽紧墨扇,嘴上冷冷问道。 “明天我们又会遇到个小镇子,正好遇上他们一年一度的盛会,祭湖神,可热闹了,杨兄不想去看看吗?”欧阳却顾左右言其他。 “欧阳兄想说什么?” “那么热闹的盛会,玉宣怎么会错过?她说要大家都去,包括小红姑娘。” 杨晋隐约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还有四天了,四天后她就要回家了,从此再也不踏出东海,呃,郡,一步。” 她真的不再……“多谢欧阳兄,杨某知晓,告辞。”杨晋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去,欧阳一撇嘴:“难怪说他是四界里最好看的,连本帅都得承认他连郁闷的样子都那么有个性,以后得让依依离他远些……” (细窝头:欧阳被青?上身啦……噗……被少帅拍飞中……) 第三十八章 逛逛夜市 这镇子很大,因为城西有个大湖,生生地将镇子撑大了一倍。祭湖神是在晚上举行,也就是说依依他们早到了半天,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一班姑娘们的兴致。 早早用过晚饭,依依就拖着小红并几个小丫头,叫上玉冶开始了夜市淘宝历程,可怜玉宣只能干瞪眼,因为“公主”微服出巡,怎么能少了便衣保镖们,侍卫们一早就换上便装混迹在人群中,如果两个一模一样的“公主殿下”手挽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估计绝大多数都会跑去医馆要求大夫检查自己眼睛甚至神智的。 那钟青也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耐不住他天使般小脸上的乞求和小猫样眼睛里的拜托,依依只好也把他带上,汗,这孩子,不会和风意晟一样吧?!不过看他粘着小红而不是明风,想来是正常的。(风意晟:你是说我不正常?细窝头:……我什么都没说……风意晟:木系之繁华落尽……细窝头被轰飞中……) 夜市上很热闹,这是依依未想到的,后来转念一想,也对,一年一度的祭祀盛会,哪能轻易放过,那得损失多少钱呀! 玉冶最近很乖,大概是欢欢的事让她收敛了些吧,反正没再惹过什么麻烦。现在她正捏着朵小珠花,起劲地和老板讨价还价,旁边的荧荧也在帮着腔。狂汗,原来还以为她看上喜欢的就一锭银子砸过去,看来也挺会过日子的嘛! 福儿和小蝶从小就进了宫,很少能出来,看什么都是欣喜,喜儿倒还好,跟着依依也开过“眼界”,不断和她们两个解释这是什么,那有啥用,把两小妮子哄得团团转。 “欧阳,看,猪八戒诶!”依依捞起个面具,其实就是张猪脸,完全没有后世那么传神,“老板,这怎么卖?”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猪八戒面具小摊已经卖出去十几个了,这样吧,最后一个,算便宜点,十文钱。” “十文钱?”你怎么不去抢?!嘴上却说,“也不是很贵嘛!” “就是,看公子也是识货的,看看,这线条,多精致,多流畅?!” 欧阳当然知道依依的想法:“公子,这猪脸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换一个吧!” “对哦!”依依“从善如流”地放下面具,又拿起另一个,“这个是谁?挺好看的,上面怎么还有个眼睛?” 小贩却一脸郁闷:“这是二郎神,做得好看有什么用?根本就没人买,早知道就多进些猪八戒的了,公子,这猪脸你还要不?便宜点算你八文钱。” “为什么没人买?”又精致又威风。 “就因为太漂亮太威风了,再说了,二郎神那是谁啊,玉皇大帝的外甥,一般人敢戴吗?拜都还来不及。” 依依被他那懊恼的模样给逗笑了:“那你还进?” “还不是被那个做面具的老王头给忽悠的,进了两个。” 依依眼睛一转,笑道:“我要了。” 再挑了两个面具,直接把二十文钱塞在他手里,开玩笑,一个面具十文钱,当我真是猪头啊?! “大哥!” 没走几步,依依就锁定住了杨晋,没办法,长成那样想让人忽略都难。 他还真来了。欧阳心中微笑,跟上依依。 “贤弟。”杨晋悠闲得就像在逛后花园,高傲得像在巡视领地。 “大哥,给你个礼物,呶!”直接把面具塞在他手里,“龙女诶!” “龙……”被主人一瞪,小天忙把话噎了回去,结果被自己口水呛到,剧烈咳嗽着。 “小天怎么了?” “不用管他。”杨晋微笑,“多谢贤弟,可是这龙女……”我怎么说也是一男的诶! “大哥可曾读过唐传奇柳毅传?”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可欧阳知道,她一摆出这模样准没好事,估计前面就挖了个大坑了。 “读过。”眼神却飘向欧阳,后者赶紧表示自己很无辜,绝对的无辜。 “恩,里面那龙女慧眼识君子,善良勇敢,敢爱敢恨,为了幸福情愿放弃荣华富贵做个鱼娘,最后老天开眼,终于让她和柳毅花好月圆,玉宣可喜欢了。所以玉宣希望大哥也喜欢她。” 一番话下来,你想说不接受都难。 “是个好姑娘,可她与柳毅仙凡异途,柳毅总不过百年阳寿,待得那柳毅百年之后,她不是会痛苦?”手中龙女的面具虽然说不上精致,但也有别样的温柔。 “为什么要痛苦?毕竟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要是和爱人在一起,就算明日死又有什么关系?在说了,她可以教柳毅修仙啊,那样不是可以做永远的神仙伴侣了?” 修仙,谈何容易! “她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杨兄莫见怪。”欧阳无奈地笑着,看着依依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沉溺。 世间的是那会是那么简单,“修仙”只有两个字,可其中包含的苦难哪是常人能忍受的,何况还要看是否有仙缘呐!“无妨。”这孩子究竟知道些什么? 那边依依的声音遥遥传来:“红姐姐,这个是二郎神的面具,你摸摸,二郎神可厉害了,他智勇双全,公正严明,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心怀天下,玉宣可喜欢了,所以玉宣希望姐姐也喜欢他。” 杨晋、欧阳:…… 明风凑近欧阳:“欧阳大哥,要不要我去把那姓钟的小子弄开,否则……”眼角示意杨晋的方向。 明风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自己师父的一番作为和她的性子,不用脑子都能猜出个大概来,虽然那姓杨的公子实在是太美,小红姐姐完全被比了下去,可咱们小红姐够温柔,够聪明,够女人味,得如此红粉佳人,也不枉他杨公子跟着他们走一朝了。 “没关系,你师父有办法。” 话音刚落,那边依依拉着小红进了一个小茶寮,然后又拖着钟青出来,还不忘远远地飞个眼色给欧阳。 这丫头! “啊,杨兄,前面有个茶寮,不如我们去坐坐?”欧阳紧赶几步,追上杨晋。 “好啊。” 这茶寮在外面看来挺小,里面却也别有洞天,装饰得山水味十足,有些味道,四人一跨进茶寮,就引起一阵吸气声,欧阳自然是知道他们吸个什么劲的气的。 小红一人正坐在角落,手上是那个面具。 “小红姑娘。”欧阳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你也在啊。” 小红放下面具,面向欧阳:“是欧阳公子吧?恩,我们也刚到,玉宣说出去买个东西就来。” “哦,没事,她就是这么野……呃,我是说她就是这么活泼。”哪有随从这么说主人的?!“对了,小红姑娘,给你介绍个朋友,他就坐在你左手边,杨晋杨公子。” “杨公子。”小红福了福。 “小红姑娘好。”杨晋拱拱手。 真是的,假不假啦?又不是没见过! “那个……”怎么僵局了,好尴尬…… “欧阳公子,欧阳公子……”一声连喘带呼打破了僵局,喜儿跑进茶寮,带到一条椅子,在她倒地之前,站着的明风赶紧一个箭步抢了上去将她扶住,“谢谢。”喜儿挣脱着站起来,“欧阳公子,快,公子跟人打起来了。” 不会吧?!真是的,才消停没几天。 欧阳叹了口气站起来:“杨兄、小红姑娘,欧阳先失陪了。” “快去吧!”小红善意地催促着,小九虽然很厉害,可对方是人,不好用法术,可别吃亏了。 “欧阳兄请自便。” 在欧阳他们走后,杨晋一个眼神把小天也支了出去:“小二,来壶明前龙井,加些菊花。” “好嘞,客官稍等!”标准的小二式应和。 “杨公子也喜欢和龙井加菊花?”自己正好也喜欢。 “啊,是啊,以前在一个朋友处喝过,觉得不错。”喝了好几年的绿茶加菊花,一直忘不了那清新的味道,“姑娘这面具……” “啊,这是小……宣送的,说是二郎神的面具。”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些许心虚。 “能否借我一观?” “好……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面具递了过去。 “真威风!” 第三十九章 最后舞曲 “唉……不知道今年龙神大人会挑到哪家姑娘。” 邻座一个年轻人的叹气传进两人耳朵,杨晋把整句话都听了去,经验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而小红完全是被那个“龙神”吸引了去,两人凝神静听。 “是啊……作孽啊……”另一人搭腔。 一旁的小二马上蹿上去添水:“两位,慎言慎言。”两人赶忙收了声,闷头喝茶。 杨晋习惯性地看向小红,不防小红也转头看向他,这……习惯,习惯…… “小二。”虽然已经猜了个七八,杨晋还是将小二唤了过来。 “诶,客官,有什么吩咐?”端着职业微笑,小二转了过来。 “听闻此处祭湖神很是有名,但不知具体,可否请小哥透露一二?”暗中塞了块银子,杨晋自然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谁会跟钱过不去?小二压低声音道:“看两位客官是实诚人,好吧!您知道那个大湖吗?” “就是城西的那个么?” “是啊,就是那个,这祭湖神我没么这里自古就有,但就是宰些鸡鸭,送些蔬果,可是三年前,湖里还真来了个神仙。”小二神秘兮兮地说着,就是想勾起听众的兴趣。 “神仙?”两人同时问。 “是啊,那条龙啊,好家伙,可大了,来去都是风雨大作,天地变色。龙神大人说能保我们一年风调雨顺,只是……” “什么?” 小二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每年要几个漂亮姑娘做他的新娘,否则就降下天罚。”难道又是西门豹治邺之故事?“刚开始大家都不信,就一夜,一夜的时间,那几家对龙神不敬的人家就全没了,别说人,连鸡鸭猫狗房子都凭空不见了,没办法,只好照办。每年这个时候就要送个姑娘给龙神当老婆。” “那些姑娘回来过吗?”小红还是试探地问了句。 “都落到水里了,哪回得来?”小二叹了口气,“可怜我那邻家妹妹,也那么没了。” “那些姑娘都是龙神挑的吗?他怎么挑的?” “说起这个,还真是神了。”小二马上从他那“邻家妹妹”的悲伤中脱离出来,“待会大锣一响,所有人就得戴上面具,然后县令大人会让戴上面具从四乡八村来的姑娘穿上红衣服,去广场上跳舞,等一曲跳完,就会有一张红盖头盖到那被挑中的姑娘头上,然后就举行成亲仪式,最后把姑娘送到龙神大人的‘行宫’。” “这摆明了是送命的,姑娘们怎么愿意?” “没办法呀,为了大家的安危,只能这么做了。” 那边又有客人,小二应了声,告个罪跑了过去。 “杨公子……” “小红姑娘,杨某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拒绝,这在小红的记忆里可才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就……他…… “因为我可不想那好色的冒牌龙神娶了姑娘去。”杨晋笑道,端出自认为最风流子弟的语调,在小红再次开口前,截道,“待会我让人送你回客栈,这里乱糟糟的,我们还是找个雅间吧!小二!” 目睹了两人走进楼上雅间,刚才挑起话头的邻座年轻人忽然神秘兮兮地靠在一起。 “大哥,那丫头会去吗?” “肯定,只要和龙有关系的,她一定会去。” “可那姓杨的小子不是不让她去吗?” “放心,这世上就一个姓杨的能让她乖乖听话,那小子还不够格。这是姑娘说的。” 一声锣响,整个镇子都颤了颤。 “开始了,开始了!” 夹杂着兴奋、惶恐、幸灾乐祸,嚷嚷着的人涌向大街,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乡的,都戴上了各自手里的面具。 茶寮里那两个年轻人也戴上面具,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楼梯口。 “大哥,他们两个不会跑了吧?” “应该不会,一个瞎子,一个又漂亮得吓人,就算跳窗肯定会引起轰动。”不过想想也有点不放心,“走,去看看。” 两人刚探头出现在楼梯口,背后就被大力一推,顿时扑倒在地:“让开让开!”那人嚣张地将两人一手一个拎起来,丢到一边,“好狗不挡道,连狗都不如!”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不屑地哼了声,噔噔噔地跑到雅间门口,变脸似的换了个表情,接近谄媚地向里面道,“主人,外面已经开始了,是不是……”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只覆着衣袖的手伸了出来,只看那姿态就可以形象那手的主人是个怎样的神仙人物,白衣玄扇,龙女面具,举手投足间满是漠视苍生的高傲,似没有任何事物能入得他双眼。 那黑衣男子忙扶住他跨出门来,他又一个回身将手递出,牵起背后红衣人的手,引着她。 楼梯口的两人完全看呆了――虽然都戴着面具,可那姿态岂是一般人能轻易学得?莫非这一男一女就是神仙? 直到小天那张毫无气质可言的脸无限放大在两人面前,才大叫一声惊醒,一**跌坐在地。 “真没用!”乜斜了两人一眼,嗤之以鼻。 小天在前面引路,杨晋与小红携手而下,优雅得如同行走在天梯云间。 茶寮里还有些不爱凑热闹的,已经被这两人(小天:为什么我又被忽略了?!)晃晕了眼睛,震撼,绝对的震撼,之前他们走进茶寮的时候已经够引人眼球了,不想戴了面具更有一番男女莫辨的致命诱惑,特别是那姑娘,刚进茶寮的时候一直都闭着眼睛,任谁都能看出她眼睛不方便,纷纷为她惋惜:多美的一个姑娘,居然是个瞎子。 可现在,二郎神面具戴在她脸上,虽然掩去了她的国色天香,却也掩盖了她的瑕疵。此时她正与那美男并肩走在一起,衣袂当风,仿佛画上走下来了两个巫仙,神秘而高贵。 当走到最后一阶时红衣姑娘脚下一个踉跄,身边的白衣人马上反应挽住她的手臂,最后可能不放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红衣姑娘犹豫片刻,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向他更靠近了些,在外人看来就如同依偎在他的怀里。 直到他们走出茶寮,人们才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刚才生怕唐突了佳人,大家居然都一直屏息着,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涌向门口,特别是那两个受命跟踪的年轻人,跑得更是跟见着猎狗的兔子般。(废话,跟丢了你赔啊?!) 出了门三人又徘徊了阵,大抵是白衣人要送红衣姑娘回去,红衣姑娘不肯,如此这般,最后还是白衣人退了步,三人同向广场走去。 虽然街上人很多,但那两个年轻人还是不担心把人跟丢,那白衣、红衣和黑衣的组合怎么样都惹眼。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子,中间燃着一堆七尺高的火堆,照着前面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7 部分阅读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子,中间燃着一堆七尺高的火堆,照着前面站着的姑娘们,单薄而无助,等待着神灵的拯救,或者说是在等待着他们神灵的放弃。 县令也戴着面具,环视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示意手下衙役,马上有衙役出现在杨晋他们面前。 “姑娘请!”红衣高挑的小红很是惹眼。 “我家小姐不是你们这的人!”小天马上站了出来。 “只要是身着红衣的姑娘必须去跳舞,这是我们这的风俗。”衙役还算好脾气。 “可是……” 小红按住小天的手,甩脱杨晋的扶持,一个优雅的旋转,滑向火堆,马上有负责的嬷嬷来告诉她注意事项和舞蹈动作,考虑到她眼睛不便,又抽出两人来带她。 而另一边一个也是身着红衣的外乡姑娘被“请”了出来。 又是一声锣,鼓声响起,喜庆而热闹,背后却是少女们的父母无声的抽泣。 唱啊,笑啊,跳啊! 如同被下了魔咒,之前一片凄凄的少女们抬起头,扬起手,合着鼓点放肆地旋转着,踏着欢快的舞步,瞬间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透过面具刺痛着所有人的神经――也许,这是她们最后的舞曲…… 第四十章 龙神的新娘 端坐在云间的墨衣男子合着拍子,轻轻敲着膝盖,那欢快的曲子是他最喜欢的,他要他的女人能把这曲子跳得比东海四公主还好,那个像辣椒一样的女人,真是让龙又爱又恨啊! 他恨她,她热情,却对他漠然如冰;她善良,却对他视若不见;她耿直,却对他不屑一顾…… 但是他更爱她,他迷恋着她,迷恋她跳过的曲子,迷恋她钟爱的颜色,迷恋她瀑布般的金……所以,他要他的新娘跳着这曲子,穿着红衣嫁给他。 也许,也许上天会垂帘他的痴情,当他掀起面具的时候,那张白皙娇美,在梦里出现了千百次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是的,无论要他做什么他也毫不皱眉,只要能让他得到她…… 可是,东海八太子要他死了这条心,说他姐姐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小鬼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都不能让他愤怒,只有那最后一句“我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心上人!!! 墨衣男子捏紧拳头,指关节隔着皮肤一阵白,咬紧的牙关遏制着妄图破口而出的怒吼,瞪向天空。 他知道那人是谁,四海的龙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论相貌,自己从来不觉得会比他差,说功夫,自己这许多年的苦练不一定就会输给他,只有,只有身份,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而自己,自己只是个卑微的井龙女和人类生的杂种…… 是的,就是这个身份,让他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让他在她经过身边时只能匍匐在地行着大礼,让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她。 他恨,恨那个抢走他心上人的男子! 半晌,他才从自己编织的仇恨中抽离,长长地舒了口气,迷离着眼神再次望向那歌舞繁华的人间。卑微的人类啊!如果不是那个卑微的人类诱惑他母亲,也许他就有个高贵的身份,至少不再是个杂种,那他就可以直视着她,说喜欢她,比四海的海水还多的喜欢。 他眯起了眼,那两个女子,跳得多美,多好,特别是那身材高挑的,一举手,一投足,完全是她的翻版,不,比她跳得还好,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没关系,有二十个也无所谓,只要她…… 当最后一个鼓点所有的女子都抬起头,定格在那时,满腔的仇恨和杀气源源不断地涌上双眼――是他?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为什么他会混迹在一群女子中?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要所有与那人有关的都毁灭! 抛下手中的盖头,直飞那两个舞得最美的,马上被众星拱月般推了出来,推到县令面前,只听那肥头大耳的官儿一口的官腔说道:“龙神大人已经选定新娘,现在,举行成婚大礼……” 他要亲眼看看那两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阵旋风生生撕断县令的言,“龙神大人显灵了,大人显灵啦!”跪了一个广场,只有几个外乡人茫然地站着。 墨衣男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现身,直接而畏惧的膜拜令他心情大好,早知道三年前就显身了。 走近了才现,那两个不过是人类的女子,只是巧合吧?没关系,他直接带她们走,让龙神的“眷顾”更直接地传达给这些人类。 “龙神大人,您,您,您是来接新娘的吗?”战战兢兢的县令最后只冒出了这么一句,额头的汗水已经成了小溪。 “恩。”他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走向那小巧的女子,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有些惶恐,他怕掀起面具又是失望,只好先用这女子做个铺垫。 二郎神的面具做得威风凛凛,却使他心情烦躁,甚至有些畏惧,虽然他不想承认。 一个劈手,凌空将面具劈得四分五裂,是张清新可人的脸,虽算不上绝色,却能让人没来由地产生好感,想亲近她。 她张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见到面前的他,她有一丝惊讶,他在她眼中读到了惊艳,他很满意。 她却笑了:“你是谁?” 面对举手间就可要了这一镇人性命的龙神大人,她却笑了。 “我叫玉墨。”他也笑了,“你呢?” “我叫玉宣。”依依天真地歪着脑袋,“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个玉字呐!” “是啊!”多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有四公主,也许他会喜欢上她,“我带你去龙宫玩好吗?” 点着嘴唇,面前这女孩儿犹豫着:“如果我不跟你去,你会不会杀这里的百姓啊?” “会。”玉墨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字,内心又不想引起这个可爱女孩的反感,“因为他们没有告诉你龙宫的美丽,没有让你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他们是罪人。”是辩解吗?就当是吧!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吗?”冥神宫、魔宫都逛过,还没逛过龙宫呢! “莫急,让我先看看那个姐姐好吗?”和她说话居然让他放松了警惕和不安。 依依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子:“你也要带这个姐姐一起去?” “是啊!”玉墨已经走到那女子面前,“小姐可愿意?” 相较依依的活泼,那女子羞赧地低下了头。 玉墨揭去她的盖头,虽然二郎神的面具还是让他不适了下,但这次却不再将其毁去。 慢慢掀起面具,最先看到的是个精致的下巴,白玉雕砌一般,然后是红唇、琼鼻……玉墨甚至能听到匍匐在地的人齐齐出的抽气声和自己砰然的心跳声,继续掀起,漆黑的两点如同寒星一般直射心间……世间居然有这般美人?! 佛说,众生万相不过一具皮囊,百年过后只余枯骨。 可他们也有载歌载舞的天女,这样的美人若出现在西方世界,天女也会黯然失色吧! 红唇一动,牵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为何要冒充龙神?” 低沉磁性,依然是诱惑,但却是男子的嗓音,眉目依旧,却是傲视苍生,主宰世界。 “你是谁?!”玉墨向后一跃,面具掉落在地。 那红衣男子却慢条斯理地拾起面具,拂去灰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转眼,微笑,却令人不寒而栗。 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 一个熟悉的名字闪过脑海,玉墨感到心脏微微抽搐:“二郎……”肋间一阵剧痛,直刺心脏。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草菅人命,即使是神,也不可饶恕。” 玉墨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那个原本甜甜笑着,脆脆说着话的女孩子正一脸冷漠,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居然带着一丝妖艳的紫色。 “还要带我去龙宫吗?”她微微笑着,眼中却是死亡。 “好,我带你去!”玉墨大笑着,回身拽住她握着匕的手,“现在去!”一纵身,跃向天际。 杨晋右手一圈,一道金光过后,跪伏在四周的百姓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非人类的战争还是不知道的好。凭空间空了这么许多,还真有些不习惯。 做了这些后,杨晋不再插手,依依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何必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孽龙而暴露身份。走向小天和打扮成他的小红:“我们走吧!” “你是谁?”小红直视着杨晋声音的来源。 第四十一章 谁该离开? 玉墨刚才的那声惊呼虽然被依依强行打断,她却是听得分明,是“二郎……”,至于后面那个字是什么,小红不用想都知道,天地间只有他才会让人在瞬间产生空前的欣喜或者恐惧,不管是见过他的,还是风闻的。 原来她还是听到了。“我……”他不知道“害怕”是什么,自从家变后,他就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了,是强迫,也是勉励。但现在,他突然间想到了这个词,他怕,他怕面具下的她流泪,更怕她转身离去,他不知道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即使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他的这个代号附带的东西太多了。 所幸,有人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两个一直跟踪着他们的人类,带着几个妖类不知好歹地蹩摸过来,手持利器,半围住三人。 小天对这些杂碎很不屑一顾,杨晋的眼中只关注着小红,而小红……呃,她看不见。 “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当头的年轻人对着杨晋拱拱手,敢情他把杨晋当成要请的“姑娘”了,没办法,谁让我们杨大哥长那么祸国殃……那个,倾国倾城呢?! 三人依旧保持那雕像一般的姿势。 年轻人很没面子,皱皱眉,往前走了步:“姑娘……” “滚。”杨晋心情很不好,后果……自负。 被他扫到的人顿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全身汗毛做了个全体立正。 可老板布置的任务还是得干啊!“还请姑娘自觉些为好,否则,这些人可都是粗人。”还真是执迷不悟。 “你走吧!”小红在这时开了口。 年轻人以为是和他说话,刚想传达一下老板的意思,很不幸,他被人直接跳过了。 “我不走。”杨晋向她走近一步,小红却在同一时间退了一步。 “回去吧!她在等着你。”虽然自己看不见,可不代表自己傻,两次的接触给她的感觉愈加清晰,只有他才给过自己这种感觉,踏实、安全,强大。 杨晋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吧!” 连小天都为自己主人哀叹了,怎么就这么不……那词怎么说来着?对了,浪漫,听玉宣(依依)说的。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挣脱了小天的扶持,小红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吧,不要让她伤了心。” 在她走出几步后,杨晋才如梦初醒般轻声问道:“那你呢?” 脚下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没有回答,愈行愈远。 这时候,被完全忽略的那些人才从一系列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看看木然的杨晋,无措的小天,最后一刻还是决定追向小红。 杨晋心中乱成了一团,手中的墨扇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扇动,一道凌厉的金光过后,那些个不怀好意者同样消失得无影踪,不过与镇上百姓被送回了家不同,他们在瞬间化为就齑粉,被风吹散在天地间。 “跟着她,保护她,直到她安全回到东海。”杨晋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的性格他知道。 “是。”虽然小天很希望主人追了去。 仰望向天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半空中一条墨龙和一条青龙正缠斗着,说是缠斗,不如说是墨龙正被青龙揍,看来那边的事情也快结束了…… 当依依一边拽着欧阳衣角要他把“请”青龙的法子教给她,一边逛回到客栈时,杨晋已经温好了酒自斟自饮了半壶。 一踏进门槛,就现了异样的气息,依依终于肯“放”了欧阳,欣喜地向杨晋报喜:“大哥,那坏龙已经被欧阳请来的青龙干掉了诶!” “哦,那本处的百姓可以过上安生日子了。”杨晋端着酒杯,温文尔雅地回答着,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可感觉却是怪怪的。 “大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依依本来就是个有时很敏感,有时很迟钝的人,毫无疑问,她现在是前者。 “没有啊。”杨晋微微一笑,“我快成亲了,怎么会不开心?” 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好伐?!“大哥要成亲了?!” “她……走了?”欧阳早已猜出了原委。 “恩。”杨晋放下酒杯,他现这酒一点都不好喝。 “她都知道了?” “也许吧。” “谁?”喂,你们打着什么哑谜?“谁走了?” “你先回房,喜儿他们大概也等急了。”欧阳想的却是先支开她。 “为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火了,我火了! “晚些……” “玉宣。”杨晋却开了口,“你喜欢他吗?” 诶?!石化中的两人…… “你喜欢欧阳吗?”杨晋重复了一遍问题。 “大哥,你,你问得……”依依扭捏着,忽然现不对,“不对啊,我是男……” “女扮男装不是光换身衣服就行了。” 那个……你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如果欧阳受家中长辈之命要娶一个他们指定的女子,而欧阳之前也喜欢那个女子,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大哥,你想说什么?”这样的杨晋还真有点让她怵,“也就是说欧阳家长辈要他娶泪姬,而那个时候我也出现了,是不是?那,那要看他是怎么想的唠。” “你想起泪姬了?!”欧阳兴奋地跳了起来,她想起泪姬的事情了! “明风和我说的啊,他说你以前喜欢的是泪姬,后来她死了,再后来你就认识和她长得很像的我。” 无语,又是司徒明风!欧阳很想把他吊起来打。 “如果欧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呢?”杨晋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那我会祝他们幸福。”很潇洒地一挥手,“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着的,而且最美丽的女子和最勇猛的英雄,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泪姬和欧阳……你们应该会很幸福吧!我只是她的替代品。 “我不会离开你的!”欧阳赶紧表决心。 依依的话令杨晋猛然一震,这句话,小红不也说过吗?“应该在一起吗?”他只听到了后半句,“那你……会伤心吗?” 会啊……等等,我为什么要伤心?谁说我喜欢欧阳的?!怎么感觉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一样! 看依依那表情,欧阳就知道她现什么了,赶紧在她开口前说道:“杨兄,你喜欢那女子吗?要娶的那位。” “应该是的吧!”那么多年,只能远远望着她,她温柔的笑是他无时无刻不想看到的,“可是……” “大哥你可以把你的故事说出来,也许说着说着自己就想通了呢!” “其实杨兄的事我也猜了个大概,不如让我来说,杨兄作为旁观者来听,如何?” 杨晋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欧阳的叙述很简单:“杨兄是世家公子,从很多年前遇上了那位高贵的小姐后,就喜欢上了她,每次只要远远地看到她就觉得很满足,杨兄也找那小姐表白过,但那小姐却守着一段已经逝去了的往事不放,拒绝了。 后来杨兄家出了变故,为了让家族再次振兴,为了揭穿仇人的面目,杨兄忍辱负重,甚至做了很多在他人看来很不道义的事,为此那位小姐对杨兄更加冷漠,甚至冷眼相向。杨兄有很多次想要和她说出自己的目的,但那小姐都拒绝了。 这时,又一个姑娘出现了,她是杨兄的妹妹和那小姐的好朋友。她脾气很直,直接找上杨兄,想骂醒你,却不想无意中现了杨兄的用心良苦,为杨兄为国为家的气概所折服,答应为杨兄保守秘密,同时作为杨兄的谋士和倾听者住在了密室中,站在背后支持着杨兄,在不知不觉中,那姑娘对杨兄也心折不已。而外界却都认为杨兄把她杀了,对你更是仇视。 后来,在杨兄的努力和计谋下真相大白,皆大欢喜。自然,那小姐也知道自己错怪了杨兄,现自己也早就喜欢上了杨兄,只是被那段过去羁绊着,蒙蔽了眼睛。 在安定后,家中长者做主,把那位小姐许配给了杨兄,就在婚礼还有几天就要举行的时候,杨兄现那位一直支持着自己的姑娘已经黯然离去。于是杨兄带着小天一路追寻,在这里,终于找到了那位姑娘,她受了很多苦。现在……” “小红姐姐真的走了,是吗?”依依幽幽地叹了口气,截道。 第四十二章 绑架?! 把之前的事联系起来,依依就想通了(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我家哥哥是干什么吃的),原本以为杨大哥只是为了寻找一位友人,遇上了他们,顺道看见了小红,一见钟情,于是就和他们一起走,想看看在路途中是否有打动小红心的机会,自己还自以为很聪明地为他们制造机会,原来小红就是他要找的人。想想自己也真傻,杨大哥岂是为美色所诱而忘记初衷的人。 不过还好,没有办错事。 “大哥没有追去吗?” “没有。她回家去了,我让小天跟着。” “不是因为我和小红姐姐是朋友我才这么说,我想我会选小红姐姐,但感情的事是说不好的,在感情上没有人能理性判断所做的事,也许神会爱上魔,也许妖会恋上人。小红姐姐走了,我想她也是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正是依依这晚上说的最正常的话了。(依依: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其他的都是废话是吧?!细窝头:我可没说……) “她总是为别人着想。” 那么多年,就这样结束了吗?那就结束了吧! “可是……为什么这个故事我好像在哪听说过?”依依却点着嘴唇思索着。 这时杨晋站了起来:“多谢两位一直以来的款待,杨某告辞了!” “唉,大哥,你去哪?”依依忙追了上去。 “……回去成亲……我已经伤了一个,不能让另一个也伤心。”虽然像下了决心,但俊美的脸上还是堆积着挣扎。 “杨兄想清楚了?”欧阳品着酒,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有时候,还是自私些好。” 杨晋苦笑:“自私些吗?我都自私了那么多年了……” “我知道你不稀罕什么名什么利,即使给你个皇帝你也不会要。唯有一个‘情’字让你羁绊了一生,亲情,友情,亲人,兄弟,黎民。你自私过吗?你为自己活过吗?压抑了这么多年,你还要继续勉强吗?”欧阳连连的问令杨晋一连串地皱眉,“月虽美,却在天边,水虽淡,却能解渴。”声音从急促转为轻柔,连依依这个旁观者的心里有一阵阵的紧。 许久,杨晋才仰天一叹:“欧阳,你真是个魔鬼,希望我们不是敌人,我怕会下不了手杀你。” 什么什么,说得好好的为什么就要打要杀的?你们今晚上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欧阳举了举杯:“谢谢你的称赞,真不容易。放心,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吧!” “好!”两个男人并肩而出。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去哪?”靠,把我当空气啊?! 欧阳一把拦住要跟来的依依:“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路。” “不,我不要,我也要去!”依依赶紧抓住门框,油盐不进。 “乖……” “主人,主人!”小天突如而来的**让三人一阵紧张,“不,不好了!四公主,四公主她……”惊慌之下,小天完全忘了之前主人吩咐不能透露身份的话。 “坐下!”杨晋一把扶住狼狈不堪的小天,“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小红怎么了?”小天有几斤几两杨晋是知道的,居然有人能把他打伤,这实力…… “属下不打紧,主人,快去救四公主,她被抓走了。”小天刚喘顺了几口气,就单膝跪地,“属下没用,中了他们埋伏,那条墨龙使诡计,把四公主抓走了。” 当时,小天跟着小红一直走,当走到一处小树林时,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刚想提醒,四周就涌出了阵阵浓雾,小天知道自己误闯进了一个阵中,破阵他并不在行,只好挟了小红想强行突破。破了一会后,小红现了端倪,正要找到阵眼时,一个人出现了。 “太可恶了,那墨龙居然变化成主人的样子。”说到这里,小天一阵咬牙切齿。 乍一看小天也被骗了,甚至连鼻子也失了灵,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杨晋在小天脑海里已经是最高优先指令,就算不靠气息气味和模样,小天也识破了玉墨的诡计,与他大打出手。 “可是四公主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个劲的说那是主人你,总是拦在墨龙前面。”提起这个小天就一脸委屈,“最后还把我揍了一顿,扔了出来。” 杨晋略有所思,检视了番小天的伤口,道:“她是在救你。”小红冰雪聪明,怎么会如此反常,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演戏。 “小天,你刚才说墨龙?哪个墨龙?”依依问道。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没长眼睛,要你和……那个,当他新娘的那个孽龙唠。”小天没看到欧阳和玉墨的一仗。 “不可能,他已经被欧阳请来的青龙斩成几段了!”难道他还能拼起来?!都成能踢场足球的蚯蚓了。 欧阳却焕然大悟:“金蝉脱壳。” “还真是小看了这孽龙。”杨晋眯了眯眼睛,杀气弥漫,“他有说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说。不过那阵里有很多地方用了九尾幻术,只有九尾狐才会,而且里面也有那个锦儿的气息。”小天压低声音,“他们会不会是回来报仇的?” 杨晋示意不先纠缠这个问题:“能找到他们吗?” “四公主的身上戴着避灵珠,我找不到她,但那九尾狐和墨龙的气息全记住了。” “很好。”杨晋转向欧阳和依依,“两位,我们就此别过,希望来日还能再见,告辞!” “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在杨晋拒绝之前,依依赶紧道,“小红姐姐也是我朋友。有个人帮你在打架的时候看看衣服也好啊……” “杨兄,欧阳知道以你的实力区区几个小妖不在话下,但那些旁边的小杂碎还是让我等效劳吧!”欧阳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有劳二位了。”杨晋拍拍小天,“找。” “天地……” “不用了。”一个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响起,柳若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柳兄。”欧阳知道,他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用法术找多累啊,还不如存着些力气打架呢!”谦谦君子样的他居然也会说出这么粗犷的话来,“我知道个狐狸窝。” “好啊好啊,出!我们去英雄救美!”又多了个打架能手,还没见过柳若飞出手呢!哇哇,又一个美人加高人~~~ 欧阳无奈地笑着:这一窝狐狸也真够倒霉的…… 第四十三章 美男不值钱(求票啊~) “呀,姐姐,这个姐姐好好闻哦!”一个挽着双抓髻的小女孩凑近小红,闻了闻娇笑道,“是海里的味道呐,真好闻,白白可是好久没吃海鲜了呢!”舔舔嘴唇,白白甜甜地笑着,就像在评价一道真的美味海鲜,身后的小尾巴随着她欢快的笑声一摇一晃,竟是个还未完全修**形的狐狸。 “这个姐姐可不能吃哦!会有人把你炖了的。”锦儿斜靠在软榻上,慵懒而妩媚,媚眼一勾,滑向盘坐在旁边调息的玉墨。 “咦?”白白咬着小手指,满眼的疑惑,“为什么?难道玉墨哥哥要独吞吗?” 锦儿哈哈一笑:“是呐,玉墨哥哥要独吞呐!” “九尾狐,莫乱套近乎,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运完一个周天,玉墨收了气息,冷冷地哼了一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阴冷。 那丫头的一刀真是够狠,再前进一点可就是心脏了,龙的肋下就一处柔软,居然被她拿捏得那么准确,不去当杀手可真是屈才(玉墨不知道泪姬当年就是杀手出身),还有那条青龙,如果不是玉墨在千钧一之际金蝉脱壳,后果可真不敢设想,想不到除了二郎神天地下还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可惜了那变化成自己的一丝元神。 “墨郎君可真是绝情呐!枉了小妖对你的一片崇敬痴情,好歹小妖也救了你一命,真真令人伤心呀!”锦儿做作了一番,见玉墨还是冷冷地看着她,也觉得无趣,“好了啦!我知道,事成之后,小红归你,杨戬归我,从此后进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互不相干。真是的,无趣!白白来。”白白乖巧地跳上她的大腿,抱着小尾巴缩成一团。 “知道就好。”转向小红,眼中堆满了温柔,这梦中出现过千百遍的容颜如今这般清晰地出现在面前,让他如何不激动,之前在锦儿的迷幻阵中她那么维护他,让他怎能不兴奋。但玉墨忽略了他当时的容貌和小红的意图。 伸手抚向那张精致的脸,却有被锦儿的聒噪打断。 “你说那姓杨的会不会来?”锦儿抚摸着白白毛茸茸的尾巴,状似无意地问道,眼角却流露出一丝狐狸特有的狡猾:我就不让你如愿,怎样?! “他一定会来。”玉墨讪讪收回手,横了锦儿一眼。 如果是以前玉墨一定十二万分的希望他来,早点来受他那一刀,可是自遇到那条青龙后……难道这些年的闭关还是有人比自己强? 还有那个广场上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出手?如果不是他,这天地间还有谁会有那么绝美的容颜,和那种俯视苍生的气势? “你说的那个绝色男子会是他吗?都说杨戬的容貌就算是九天玄女和嫦娥都自愧不如的,真有那么好看?”锦儿冷冷地哼了一声,当年,当年他可是一副土鳖样,可就是这土鳖,害得她们东躲西藏,众姐妹死的死散的散。 “我又没见过他。”但是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种气势,玉墨想不出来除了他还有谁,“就算不是他,那个刺我一刀的女孩子,一定有办法找到他。”那个女孩子身上带着他的气息,和他一定有关,只是她的手段,真是卑鄙,背后捅人刀子。 “你说那个叫小宣的女孩子吗?真是奇怪,她的身上居然会有杨戬的气息,却又不认识小红。还有那条青龙,你真不认识?” “我想不出四海中的龙有哪个与他有一样法力的,更何况,他是半魔半神,除非他……”玉墨看向锦儿,锦儿也看向他。 “来自魔域!”锦儿突然坐直,把白白颠落在地,引得白白连连娇呼。 玉墨点点头:“可是……” 锦儿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如果那少年真的来自魔域,为什么又和身上带着二郎神气息的女孩子在一起,而那女孩子又持有朱雀群魔令,匪夷所思。 “管他呢!”锦儿挥挥手,又将白白提回怀里,“有我的乾坤如意阵,一个小小的半魔能奈我何?” 正说着话,洞外跑进一个小妖:“姐姐,姐姐,那些人来了!” “来了哪些人?”锦儿懒懒起身,由着白白为她披挂起盔甲。 “那个叫赵玉宣的,欧阳吉、杨晋主仆,还有一个绝色男子,好像是他们的大夫。”为了对付他们,这些狐狸可是做足了功课。 “大夫?这年头美色就那么不值钱?”说话间锦儿已经武装完毕,提着两口绣刀,端的妩媚英气,“就他们五个?” “是,就五个,天上地下都没有其他修法者的气息。” 锦儿知道小妖肯定是用了那件法宝了:“好!你带人迂回到他们背后,堵住后路,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等,那杨戬……” “好糊涂的墨龙,那杨晋肯定就是杨戬,我说呐,哪会那么巧,就差了半边字。”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神仙的气息,但像杨戬这样的神仙,隐藏气息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因此杨晋定是杨戬无疑,而那小天,自然是哮天犬!想通了这点,锦儿恨得更是咬牙切齿,“居然被他糊弄了这么久,这次饶不得他!白白,看住小红,管好洞府。我们走!” 锦儿颐指气使的态度让玉墨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多言,紧跟了上去:你个骚狐狸,等解决了那些家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依依行到山脚,不由得紧张起来,但看旁边这几个,晕,就跟逛集市似的。欧阳信步闲庭,却眼观六路;柳若飞安步当车,却也耳听八方。杨晋最过分,摇着个扇子,就跟逛他们家后花园一样,刚才还有那么一点着急的样,可现在呢,不知道的人还因为他去喝茶呢!呃,当然了,现在不会有“不知道的人”,其实从进入林子开始,别说两条腿的,四条腿的都没见一个。 安静,出奇的安静,所以当那远处山坡上出现一队人马时,目光都被引了去了。 “呔!来者何人?!”有看起来很像个妖精的,呃,妖精站了出来,喝问道。 哟呵,声音还真不小呐! “就凭你也配问我家主人姓名?叫你家主人出来!”这种喊话的力气活用不到依依出马,自然有小天代劳,当然啦,人家主要是代杨晋之劳。 “无名小辈也配见我家主人?!”那妖精冷笑了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呸!”居然说他主人是“无名小辈”?!瞎了你的,呃,狐狸眼!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想到着小天挺直了腰板,“没见识的狐狸精你听好了,我家主人是……” “小天!”你个笨蛋!欧阳将他扯到了身后,他的身份岂是能随意透露的,更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锦儿和玉墨呢?叫他们出来!” “喝!好大的口……”那妖精还没说完,一道强烈的真气如同实质的利箭般,直扑她面门而来,堪堪停在鼻尖前面,隔了半晌,才一声惊叫,软倒在地。 众妖精惊得木雕般。 一阵掌声打破沉寂,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山坡上:“好,好霸道的真气,可真令锦儿我大开眼界了!” 一身白银盔甲衬着雪肤玉骨,正是锦儿。 “狐狸精!识相的快把小红姑娘送出来,若舌尖敢丢个不字,小爷今儿就把你这山头踏平了!”(细窝头:小爷?汗!绝对是和明风学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魔域的使者小宣姑娘呐,锦儿可真是失迎了,甲胄在身,还请姑娘恕小妖不能全礼呐!” 拿腔拿调地一番虚伪令依依大怒,正想反唇相讥,欧阳突然在耳边吐气如兰:“魔域使者?依依,你最好在这事结束前给我想好个理由。”温良管家再次变身…… 瞬间石化…… “锦儿姑娘,我们素未谋面,不知你掳了我们朋友所为何事?”欧阳扬声道。 “想知道为什么,行啊,只要你们过得来,到得了我的洞府,锦儿自会把事情原由原原本本道来。”横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晋,“可就不知,你们有无这个胆量?” 杨晋冷冷一笑:“这世上还未曾有杨某不敢进的阵,摆阵吧!” “好!有胆识……果然是从封神战场上下来的。起阵!” 第四十四章 乾坤如意阵(再次求票~) 拜杨晋所赐,依依终于可以完完整整见识下传说中的古阵了。 一阵白雾凭空腾起,迷了眼前树林,锦儿玉手一扬,五人眼前现出一番世外桃源,有桃林当前,开着或粉或白的花,团团簇簇,有清风拂过,落英缤纷,陶渊明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吧! 但有一点众人还是明白的: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凶险,但越美的越有毒,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死无全尸。 锦儿又是一扬手,繁花似锦中涌现出五股不同的颜色,沸腾得如同油锅。 杨晋脱口而出:“五行如意阵?” “好眼色!不过这阵子在我主人手中加了些变化,现在叫做乾坤如意阵。你们可有胆进阵?!” 拉拉他的袖子,依依低声问道:“大哥,五行如意阵是什么东西啊?” 阵法依依知道的是少之又少(细窝头:有什么东西她是知道多的?)。 柳若飞代他解释:“这是古阵法的一种,进入到阵中,即使是神佛,只要心里有一丝思索,就会出现他想的事物,是为如意,而阵法以五行想克而建,是为五行。人的思想会随着阵法的引导而愈演愈烈,最后自己都控制不了,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阵法很多修法者都会用,算是最基本的阵法之一,但都不能将其摆得完美,所以一般用起来都会在里面加些东西。”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想就没事了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8 部分阅读 ”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想就没事了唠?”依依永远是乐天派。 “你做得到吗?”柳若飞乜斜了她一眼,待会想得最多的肯定是你。也不是柳若飞看不起她,依依本就是凡人,修法之路是被形势所迫,甚至可以说她现在还就是个学徒。 “只要进了阵后,相信自己的心就行。”杨晋的微笑驱散了依依心里的阴影,与小天交流了个眼神,大踏步地走进阵去。 小天当然知道主人的意思,只要相信主人,管他什么阵呐! “欧阳吉,我和你赌,看谁先出阵。”柳若飞忽然灿然一笑。 “嗡”依依脑袋中炸出了个巨大声音,这家伙怎么,怎么能笑出花来?! “赌注是什么?”我们的欧阳也不示弱,阳光啊阳光般的笑容啊! “我输了,命给你,你输了就得三跪九叩,向涵少道歉。” 这家伙,心里还记着这事:“好,我与你赌!” 至于吗?赌命?!不过欧阳和涵少到底有什么过节?柳若飞和我哥哥到底什么关系?值得他用命去和欧阳赌?! 眼见得五人消失在白雾中,锦儿冷冷一笑:“我赌你们谁都出不来!” 最先进阵的是杨晋,最先遇到麻烦的却是欧阳与依依。 都说一花一世界,想不到这阵中俨然就是个世界,有山有水,就是少了些生气。如果有件屋子就好了。 一念及此,一件小茅屋拔地而起,窗棂门框无不古朴而纯真。 还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呐! 欧阳叹了一声,就知道她是永远管不住自己脑袋的,依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嘴上却还是不服:“不就是间屋子嘛,我就不信它还能……呜呜……” “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安生些?”幸亏捂得及时,否则还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被自己紧紧挟住的依依却眼珠乱转,“什么?” “呜呜。” “后面?”欧阳疑惑地转过头去,冷清的小屋袅袅升起一柱青烟,“你……” 掰下他的手,依依长喘了口气:“我就想里面如果有人给我们做好饭就好了。”从逛集市到跳舞到赶路,我可连口水都没喝到诶,“走吧,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里面还有个美女呢!”一溜小跑奔入小木屋。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欧阳哭笑不得,只好紧跟着她,不然谁知道会生出些什么事端来。推门而入,脸色在瞬间凝固,这屋中的一切…… 那一桌一椅,一花一草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边墙上挂着两副帘子,一副上是腾飞的青龙,一副上是浴火的凤凰,一转头,一丝不差。另一面墙上也有个帘子,随风而动,仿佛随时都会有个紫衣少女会…… “吃饭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顺延了欧阳的思路,紫色的身影一手掀起帘子,一手端着盘子,抬眼,微笑。 “泪,泪姬……”胸口像是被闷闷地击中了一拳,在过去的几百年中,这张脸出现了几千几万次,可是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过,还是在做梦吗? “?,你怎么了?”泪姬灿然一笑,将盘子放在桌上,调皮地在欧阳眼前晃晃手指,“干嘛?才半天不见,就不认识我啦?!” “半天?”欧阳喃喃道。 “是啊,你说回军中交接一下政务,完了就马上回来。”说到这泪姬羞怯地低下了头,“回来和我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吗?可是为什么…… “?。”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泪姬突然抬起头,皱眉问道,“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是你舅舅现了吗?” “啊,没有。”欧阳脱口而出,难道,我真的只出去了半天?“这……是哪里?” “你傻啦?”泪姬笑着跳起来拍了下他的头,“我们的家都不认识啦?!这里是三不管,天庭地府魔域都管不到的地方呀,还是你选的呐!你说这里就是我们的自由国度,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泪姬眼中冒着星星,“呐,这里的布置全都是按你的想法弄的,那龙凤是我花了七天才绣好的,这里是我们的天堂呀!” 三不管吗?我们的家吗?我们的天堂吗?“可是我记得,屋子已经被我一把火烧了,已经过去两百年了,你……已经死了……”虽然很不想说出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泪姬眼中满是关切,“什么两百年?你才出去半天,说什么呢?你做梦了吧?” 一切都是做梦吗?那依依呢……她也是梦吗? 见欧阳低头不语,泪姬拉起他的手:“我知道,你有很多压力,那边是你的母亲,你的弟弟,还有你王位,所以,?,别和我编织已经过了两百年的疯话,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去,我可以对天誓,决不阻拦,就当我们缘尽了。”嫣然一笑,放手转身。 欧阳紧跟一步,自背后将她拥入怀中:“泪姬,我不要王位,什么都可以不要。对不起,我不该离开这半天。” 泪姬转过身来,勾住欧阳的脖子,偎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说……” 欧阳紧紧抱着她,生怕丢了一般:“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 “怎么样?看到他的嘴脸了吧?”在欧阳见不到的帘后,一个慵懒却不失贵气的蓝衫公子正在依依耳边低声问着。 “不,那不是他的想法,他只是,他只是……”只是什么却连自己都不知道。 刚才一进屋,依依就被涵少拉住,诉述着依依失踪后自己的心急,说已经找到了带她回家的方法,又说要揭穿某人痴情的嘴脸,他说的某人,真的是欧阳吗? “傻丫头,那魔族哪会有什么好东西?他只是一直把你当成泪姬的替身而已,替身而已。”涵少低沉的声音在依依耳边心中回响。 只是替身吗?可是他说过,我在哪,他就在哪的,他不能骗我! “跟哥哥回家吧,那魔族不值得你这般付出,他不配。”涵少牵起依依的手,宠溺地摸摸她的秀,“现在就走。” 望着他的眼睛,依依郑重地点了下头,甜甜一笑:“好啊,让哥哥牵着手回家,就和我当年刚学功夫时一样,对吗,哥哥?” “是啊……”涵少有刹那间的失神,拉着依依的手,“走吧!” “恩。”乖巧的小妹妹不是应该都是走在哥哥后面的吗? “等回了家,哥哥介绍个几十个帅哥给你,一天换一个的谈,一个月都不带重样。” “恩,你真好!”依依脆脆地答道,“恩……不过好可惜哦……” “可惜?”涵少笑语盈盈地回过脸来,突然肋下一阵剧痛令他瞬间清醒,“你……” “可惜你不是我哥哥。”握着滴血的匕,依依后退一步,缓缓抬头,冰冷的笑容挂在嘴角,一抹紫色闪过双眸。 又是肋下那一处柔软,又是这个丫头,怎么会?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识穿吧?”适才的乖巧甜美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冷漠和嘲讽,“的确,涵少你模仿得很像,可是,模仿得再像,你也成不了他,我家哥哥才不会在我说了和刚学武时一样后还走在我前面,更不会在我笑得最甜时将空门大露。” “刚学武时?”玉墨不再掩饰,恢复了本来面目,维持变化也会消耗他的法力。 “当年哥哥为了训练我,让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袭击他。”想必你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兄妹吧?当然,现在不用这一套了,否则不把涵少累死?! “哈哈,想不到我墨郎君会遇到比我更狠辣的人。”玉墨的外号就是因为他做事狠辣,又长得帅而得来的。 “不,涵少不是狠辣,他是疼我,因为有些时候心不狠点,就意味着我会死。”欧阳说过我是个仁慈的死神,只要对方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对方,可当朋友也涉险时,对敌人的仁慈只会害了朋友。 “还有……” “还有?”玉墨顿感奇耻大辱,以伪装闻名的他居然会有那么多的破绽。 “如果欧阳真的背叛了我,涵少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做,他只会把欧阳杀了,然后才和我说欧阳背叛了我。”涵少绝对会做得出来,“你还会奇怪,为什么会这么不长记性,同一个地方会让同一个人捅两刀吧?这就是你的第四个破绽。” 玉墨略一思索:“就是刚才?摄魂术?” 依依微微一笑:“很聪明,涵少绝对不会中我的摄魂术。你应该觉得幸运,可以死在二郎神教我的法术和他送我的匕之下,墨郎君。” “你,究竟是什么人?”玉墨咬紧着牙关,这伤虽然不会让他死去,但流血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被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女孩子放的血。 “我?我是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也是二郎神的小友的妹妹,上官依依。”依依挂着涵少牌微笑。 第四十五章 要你陪葬 “受死吧!”素手一挥,匕夹杂着尖啸刺向玉墨。 玉墨不顾伤势,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匕飞回依依手中。 冷冷一笑:“上官依依,你也太小看我了,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五行相克。” “南火克西金?糟了!”话音刚落,一团烈火自地底砰然而出,依依惊叫着避过,好险!烈火将两人团团包围,“你使诈?!”故意让她想到烈火。 “哼,这是向你学的。火生土,我完全可以用火来增强我的法力,受死的是你!哦,忘了告诉你了,只有等这一拨的火攻过后,你才能盼来水,不过,你应该等不到了。” 玉墨右手虚抓,一团烈火如同倒流的水般涌入他的手心,肋下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止血修复,完好如初:“我还要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越可爱的女孩子,越有毒。” “本来就是如此。” 依依步步后退,慌乱地躲避这四周不定向飞来的火球,无奈火攻一波密过一波,一个不察,一脚踏入烈火中,“哎呀!”扑打着衣摆上的火苗,手忙脚乱的模样惹得玉墨哈哈大笑。 “你放心,看在你叫了我几声哥哥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源源不断的烈火涌入玉墨手中,土黄色的真气笼罩着玉墨全身,凭空膨胀了一圈,使他看起来如同……呃,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似被他的样子吓着了,依依傻了一样,只是注视着他的右手,不过玉墨没有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双拳正在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放开:八,七,六…… “再见!”玉墨冷冷一笑,手一挥,缠绕着火光的土色团成一团,如同拳头一样向依依击来。 依依却还是在数着她的数:“三,二,一。”“一”字辅一出口,“土拳”已经攻到离她面门仅三厘米处,也仅仅是三厘米处,停在了那里,接着依依做了个令玉墨战栗的动作,她吹了口气,就是这口气,将玉墨的“土拳”吹得土崩瓦解,化作尘埃掉落一地。 “还什么墨郎君,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吗?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自己修炼的是金系法术,和我玩火?哈!你难道不知道那些火中的能量都被我抽离了?“土生火,多累啊!”不如直接拿来用。 眼睁睁地看着依依脚下的烈火百川归海般涌进她的身体:“所谓的如意阵,就是用幻象来乱人心神吧?所谓的五行阵,也就是用的相克相生吧?不过如此!那乾坤呢?” “你真想知道?”玉墨哈哈一笑,“不过,还没到那时候。再尝尝这招,土崩瓦解!” 大地剧烈颤动,地震了吗? 帘外那个世界也受到了波及,沙砾不断从屋顶墙上掉落。 “?,怎么了?是不是你舅舅追来了?”泪姬想要挣脱欧阳的怀抱,无奈欧阳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 “没什么的,泪姬,对不起,谢谢你。”欧阳低语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快逃吧,屋子要塌了。” 欧阳却依然不为所动:“我不该离开那半天,否则你就不会被抓走,所以,对不起。你在我最疯狂的时候点醒了我,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让我知道这世界可以很美丽,所以,谢谢你,这些是对泪姬说的。你让我说出了几百年来来不及说的话,所以,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虽然,我必须杀了你。” 欧阳紧贴着的身体给不了她一丝温暖,只让她更加寒冷,“泪姬”涩着嗓子:“?,你……”印在欧阳胸膛上的双掌暗中运起法力,却如泥牛入海。 “对不起,泪姬,我要去陪依依了,永别了。”手上青光闪过,怀抱中空空如也。 长长叹了一声,如释重负,抬头,微笑:“依依,要帮忙吗?” “好啊!”依依左摆右晃站立不稳,却依然笑得灿烂,“那条墨龙没死哪!我要你杀了他。”一个“杀”字从她嘴里说来,简单而冷漠。 欧阳看了眼在空中翻滚的玉墨:“他中毒了?” “是啊,我下的。”第一次踏入火中,我除了抽离了火的能量,还顺便下了点料。 暗杀、下毒、背后捅刀子,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家常便饭,是依依还是泪姬?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那玉墨,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 “那好吧!” 空间的摇晃令两人跌跌撞撞向前跑着,跟坐在旋转咖啡杯上一个感觉:“我,我,我站不稳了!” “吼~~~”空中的玉墨一声长啸,龟裂的大地加开裂,巨大的石块四处横飞,飞沙走石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沙石”。 “小心!”欧阳一把拽过依依,躲过一块飞来横石。 “好险!”刚跳到一边,不妨脚下一松,依依以一个标准的直坠式呈重力加度向下急坠,“啊……” 尖叫,人的本能反应。 “依依!” 眼见得她急坠落,当时在那个莫名空间的一切瞬间涌上脑海,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放开了她的手,才让她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事,他再也不要她离开他。 “依依,别怕!”那个声音在玉墨一声“天地合”之后,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清晰。 无边的黑暗毫不留情地将她全身包裹,什么都看不见,仿佛天地间只有她和黑暗,死神只属于黑暗。好压抑,好难受……原来死神也害怕黑暗…… 欧阳很着急吧?是啊,他是应该着急的,我的身体里有泪姬呐,他的最爱,那时候,他抱“她”抱得那么紧,虽然他在最后杀了“她”,那也一定是欧阳现“她”是妖精假扮的了。好不争气呐,当他对着自己笑,问“要帮忙吗”时,自己居然还会对着他笑。鄙视自己! “如果泪姬没有死,或者说,如果泪姬可以从你的身体里抽离,一个是她,一个是你,他会选谁?”一个魅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该,会是她吧!”好白痴的问题!他当然是选泪姬了,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不然欧阳怎么会为了她而追查两百年,为了她情愿放弃王位。而我,只是个替身……你知道吗?我对着你笑的时候,其实很想哭…… 坠落的感觉,当年泪姬就是带着对青?的眷恋,带着得父亲的忠心,这样跳下封神崖的吧?泪姬,你真的很幸福!泪姬,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你也这样坠落了,死了,欧阳也会记住你的,他会记住你的!男人永远会记住他所得不到的,所以,依依,就这样,对,一直往下落,往下落……”那个声音不断回荡,勾魂夺魄,“既然得不到他,让他愧疚一辈子也好啊,至少,他会记着你。你不想吗?” “是啊,让他永远记着我,即使是死,也无所谓。”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姐姐,带着我飞向地狱,好吗?我累了,飞不动了……” “好啊,我带着你飞……”一个软绵的身躯缠绕住依依,“很快,我们就能到地狱。” “恩……到地狱……”拥抱着柔软的身躯,又是微笑,“让我们一起去!”睁开眼睛,还是那残忍的紫色。 “你?!”锦儿心中一颤,主人传授的摄魂术怎么对这丫头没用?! “封住我的法力,让我无法飞行的人,是你吧!” “是我。”锦儿娇笑道,“怎么,小宣姑娘醒了?” 摇头:“我未曾睡着,何来醒了?虽然我很想死,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上你的,锦儿姐姐。很奇怪吧?一个法力低微的小丫头会能抵抗摄魂术?”依依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笑道,“因为,就算是死,我也要会抓个人陪葬!”笨妖精! 无尽的杀气包裹住锦儿,绝望,如同那千年前的那一把火,那一抹血色…… 第四十六章 活着,才能报仇 “快,一队堵住各个出口,二队点火,三队捕杀漏网之狐!” 蜷缩在草丛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魁梧的兵丁封住了七个洞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头,怒骂声、哭喊声、呼救声,凄厉地撕扯着她的神经,可是她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尽量地缩小,她不能动,她不能被现,她要活下去,活着为姐妹们报仇。指甲划破了肌肤,贝齿咬裂了嘴唇,泪水模糊了双眼,心在姐妹们一声弱过一声的悲鸣中滴血…… 整整五个时辰,她就在那些诅咒中蹲坐了五个时辰,一动不动,听着姐妹们的惨叫,看着那些兵丁提着姐妹的尸体出来,开膛剥皮。那是怎样的折磨?! 她们有什么错?只是冒充仙子仙女去摘星楼享了顿国宴;她们有什么错?只是吃了些过路的人类,人类也不是在吃其他的生灵吗;她们有什么错?只是和人类不是同类!如果她能跑快些,早回来一刻,说不定就能救她们,如果她能勇敢些,说不定能跑回皇宫找姐姐来救她们了,如果……可是,她现在只能躲着,哪里也去不了。 等那些人类欢笑着走远,她手脚并用爬出草丛,嗓子已经哑了,眼睛已经红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安葬那些姐妹的,只记得一个念头――报仇!报仇!报仇!!! 姐姐真的很有本事,逼比干剜心,逼黄飞虎远遁,姐姐报了仇,可是,那么有本事的姐姐居然也死了,就死在那个额生神目的男人刀下。 阳光在他刀尖上跳着死亡的舞,血色晕染出一副名为绝望的图…… 那一刻,她将他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脑海中――杨戬! 那时候她才和白白这么大。 山中的苦练只能让她更坚定,妖怪的挑衅只能让她更坚强,漫长的岁月只能让她更坚持,因为她要报仇!可是她也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努力,永远赶不上天生的半神,而且他还比自己高出几百年的修为。 所以,当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帮她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且他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她用他教的阵法,活捉一个小女孩而已。 阵法的奥妙她可是见过的,要对付一个小女孩绰绰有余,甚至连他,杨戬,也定能困住!但她也需要帮手,所以,当那个失魂落魄的墨龙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出手救了他,也是天开眼,他也是杨戬的仇人,同仇敌忾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要怎么才能把杨戬诓下界来? 那神秘的男人说那小女孩马上就要到了,要她马上准备,好,只要抓了那小女孩,这精妙的阵法就完全属于她了。虽然她一直不解,为什么他不亲自动手,他明明比自己强了不止百倍。不过那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 又一次天开眼,把那个红衣美人送到了她面前,她的身上带着杨戬的气息,于是她再次出手,“救”了她,只是也用狐毒弄瞎了她的眼睛,带着她去到了青楼,带着她去游街,带着她去接受别人鄙视的目光……她要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悲惨地死去,她要复仇!有这红衣美人在,就不愁杨戬不下凡。 那个女孩子终于出现了,她的身上居然也带着杨戬的气息,不过没关系,凭她九尾狐的手段,还对付不了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可是,她算错了,她实在是低估了这黄毛丫头的手段和运气,自己居然会节节败退,甚至还赔上了一洞的姐妹,这里面就有杨戬的干涉。她恨,她要杨戬加倍偿还,她要这个丫头也死无葬身之地! 她还有那个精妙的阵法――乾坤如意阵! 收拾了她再去对付杨戬,让杨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敖红,他的赵玉宣被开膛剥皮火焚!一如当年她的姐妹们那样! “原来,你是妲己的姐妹。”黑暗中有一声叹。 “谁?你是谁?”锦儿睁开双眼,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片漆黑,我死了吗?是地狱吗? “你没有死,这里也不是地狱,是你那个如意阵的下面。至于我是谁。”那声音冷哼了声,“刚才还不在想将我开膛剥皮火焚吗?” “是你,赵玉宣?!” 话音刚落,一团碧绿的火苗燃起,照亮了眼前四周,一男一女站在她的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进入到我的梦境?”锦儿警惕地看着两人。 依依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他。我只是个凡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类。你刚才说我的身上有二郎神的气息,你确定?” 见依依不像作假:“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随即冷笑道,“小宣姑娘,小妖虽然道行不高,怎么说也是个九尾狐,可容不得你如此愚弄!” 生什么气嘛!“我是真不知道。”依依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只能让外面的人来放或者来救,如果我身上真的带有真君大人的气息,也许可以请他下凡来救我们!” “下凡救我们?”锦儿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狡黠。 接住锦儿的目光,依依毫不犹豫地回瞪了去,她当然知道锦儿重复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巧妙地避开:“是。与其说是在阵法下面,还不如说是个坚固的牢笼。”玉墨的土崩瓦解和天地合让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牢笼,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不是一般的牢笼。 四周如同钢铁制造,不,比钢铁硬千倍万倍,不然,凭欧阳的法力,不可能还在这里。 “而且,这里的四壁还会吸收法力。”只要一用法力硬攻,就会被吸收得完完全全,就像当年小玄设的那个机关一样,连欧阳都出不去,可见做这机关的人的法力是多么的浑厚,能想到的,能来救他们的,比欧阳法力高的,只有杨戬,“也许你知道出去的法子。” 亲自检查后,锦儿已经接受了两人的说法,却还是歪了脑袋,笑道:“你凭什么肯定我会告诉你?” “因为你不想死。”欧阳也笑道,“你死了,谁为妲己报仇?那个名叫白白的小狐狸吗?让她继续你当年的路?让她继续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你必须和我们合作,活着,才能报仇。”强硬霸道的说话,一直是青?的习惯。 “好吧!我接受,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锦儿一摊手,“不信你可以再进入到我的神识中。” “我信。”依依对欧阳的法术还是有信心的,“所以问你是不是确定我身上有真君大人的气息。”九尾狐的幻术和嗅觉在四界中一向是有名的。 “我确定。”锦儿正色道,“而且,不是源,是外引。” 啊?“什么意思?” 锦儿翻了个白眼:“你戴了什么东西了吗?” 东西吗?依依二话不说,开始从怀里往外掏:“这是张道长给我的玉牌,不知道什么用。”指她的名录玉牌,欧阳挑眉,“这是玉冶拿来砸明风的,不知道啥玩意。”指朱雀群魔令,锦儿暗笑,“这是喜儿给我求的护身符。”指一个黄色三角形,忽略,“这是绣帕。”忽略,“银子。”忽略,“镜子。”忽略,“梳子。”忽略…… “我说你是当丫鬟的还是当主子的?”欧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再下去都快赶上多啦梦的百宝袋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塞在身上的。 锦儿却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不时还插上句:“这个你也有呀!”“这家店里做的胭脂最好了。” 卖糕的!“殿下,麻烦你捡重点好吗?” 呃……那个……“好了!就这么多了。”赶紧着,不然某人又飙了。 “没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没别的了?” 难道真的弄错了?锦儿皱起小鼻子,使劲在依依身上嗅了嗅:“不对,还有。” 诶?!“没……啊,还有这个!” 差点把这给忘了。依依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子,上面挂着个红色小绣袋,绣着凤凰浴火重生图,虽然小,却精致到连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欧阳脱口而出,话才出口,现问题,大?。 锦儿似笑非笑地瞄向他,眼中满是暧昧。 依依却浑然不知:“这个是我贴身戴着的,你怎么会知道?!” “呃,对,那个,里面是什么?”欧阳尴尬,赶紧问道。 其实袋子一被扯出,那熟悉的光芒和气息就愈强烈,二郎神的气息,也是那个陌生空间保护依依,排斥他的金光来源。 第四十七章 儿女情长? 四周弥漫着炼乳般的白雾,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周遭,使人几乎看不到五步外的景象,时而有风带着滑过肌肤,蛇般滑腻。 即使如此杨晋(也许现在可以叫他二郎杨戬了,不过,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也不打算动用神力,这种阵势他可是见多了的,如果猜得没错,那所谓的“如意”马上就要威了,如意如意,如的是何种意? 果然,一念及此,白雾涌动,一个模糊的身影愈行愈近,那抹熟悉的紫色逐渐清晰,传说天地间最美的女子,披着月色光华,华贵而清冷。 还是逃不脱心中的纠结。 杨晋暗叹一声,迎了上去。 “仙子缘何至此?” “为我的心来。”巧笑倩兮,她始终是优雅的。 “仙子意欲何往?” “随你的心走。”优雅依旧,却抹不开浓浓的哀愁。 “我的心么?”杨晋微笑。 “是的,你的心。我的心指引我来到了这里,你的心会告诉我去哪里。”向杨晋走近一步,面容愈见清晰,几日不见,她居然瘦了,“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那你为何而来? “我只想问你一句。”她直盯着杨晋双眼,“反下天去,树旗为妖是你真心话吗?” 终于来了,这个问题,当初为了麻痹那个天地间女子中的至高者,让她觉得自己也有私心,也有把柄可以拽在她的手里,可以安心放权给自己而用的借口,不想却成了彼此的心结,纠纠葛葛。 这是他的错,他对她的亏欠,所以才会先在这如意阵中映射吗? 杨晋承认那时的他,眼中始终留有着一段月光的余地,可是,反下天去,树旗为妖?他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么?仙子,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如果是四公主,就绝不会问这个问题…… 四公主,吗……在这个时候,面对仙子,想到的居然是她…… 不过杨晋不想否认,有那个时而俏皮,时而严肃,时而泼辣,时而智慧的女子在的那几年,密室中始终充斥着阳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冷的神殿已经习惯了那抹温暖的红。 杨晋的嘴角挂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嫦娥低下头,一滴清泪滴落凡尘,抬头时却是微笑:“我明白了,对不起,这阵子给真君大人添麻烦了,嫦娥告辞。” “嫦娥……”她还是这么的善良。 “大人心中的月色光华已经被海蓝水色所代替,嫦娥留此只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背对着身,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单薄的背影刻在杨晋的心间,和四公主离去时的背影是何其的相似。 这就是自己的心中希望的结局吗? “你……要去哪里?”脱口而出,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洒脱。 “不知道,随风而去,随日而落,但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天庭,和,有水的地方。” 一字一顿,似把尖刀般刺在杨晋心头:“你,恨她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嫦娥苦笑道,“我本就不是像你那样千年修行才脱成仙的,七情六欲对我来说一直是灵魂的一部分,有爱正常,有恨更正常,也许,等我真正脱了,我会去神殿看大人,和她的。嫦娥告辞。” “保重!”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你的选择,亦是我们的解脱。 杨晋现,自己其实也真的如当年沉香他们说的,是个残忍的人。 想到沉香,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夹杂着怒气闯进了他的耳朵。 “二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三妹?”做了几千年的兄妹,杨晋自然熟知杨莲的脾气,果然……“二哥,嫦娥姐姐等了你这么许多年,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背信弃义,离她而去?你欲置她于何地?!” 杨莲的一串问题杨晋不想答,也不知如何答,即使她说的完全不是事实:先,当初等了许多年的是他,而不是嫦娥;其次,嫦娥对他究竟是爱,还是对后羿思念的转寄,他不得而知;再次……也许,几千年和俗世打交道,他也有了私心,四公主还在等着他……对,四公主!她还在九尾狐的手中! 这是如意阵,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定心,定下心来! “二哥,你为何不回答,是心虚了?”杨莲却咄咄逼人,拉起杨晋的袖子一叠声地问,这习惯是杨莲自小就养成了的,心里一急就爱拽他袖子,每次杨晋都不由得缴械投降,可是现在,现在可是非常时刻。 不动声色拉回袖子,杨晋无奈回答:“有些事,你不懂。”即使是在幻境中,他依然不愿意伤害这个唯一的亲人。 “我不懂?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在你眼中我始终是个小孩,可是二哥,你别忘了,莲儿已经是妻子、母亲,甚至是祖母了,还有什么人情世故是我不懂的吗?” 是的,是我忘了,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是…… “三妹,你刚才说什么?”杨晋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 “我说还有什么人情世故……” “前面那句。” “什么前面那句?”杨莲被问糊涂了,杏眼一瞪,“二哥,你别转移话题!” 这时嫦娥走来,轻拉起杨莲的手:“三妹妹,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可是,强扯来的姻缘怎会幸福?我们都爱着真君大人,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祝福他,你说对吗?” “可是姐姐,你为我二哥牺牲了那么多,甚至连后羿的弓都锁进了箱中……” 轻掩樱口,嫦娥再次制止了杨莲:“三妹妹无需多言,如果你真的对姐姐好,就放手吧!如此作为只会让姐姐陷于两难,让人觉得嫦娥是个寡廉鲜耻的女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嫦娥的眼角转向了杨晋,杨晋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姐姐,我没有。” “姐姐知道。”嫦娥轻拍杨莲,“就送到这里吧,姐姐走了,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华丽转身。 “二哥!”杨莲求助地望向杨晋。 “仙子去哪?”杨晋突然开口。 两人都吃了一惊,嫦娥按捺住心中激动,淡淡回道:“嫦娥适才已说,随风而去,也许会在人间某个角落安定下来,过完我当年中断了的人类生活。” “如果仙子愿意,我们一起回天吧!” 这句平淡的话在两位仙子耳中无疑是个响雷,嫦娥还未做出反应,杨莲已经笑逐颜开:“二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淡淡一笑,似驱散了漫天浓雾。 晃晕了两人双眼。 “恩,咱们现在就回家。”杨莲拉起娇羞中的嫦娥,笑得灿烂。 “大人,莫中了妖狐诡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声音适时响起,凝住了两人笑容。 一抹红色生生劈开白雾,闯进三人眼帘,眼上还是蒙着白纱,正是四公主敖红。 ************ 细窝头刚换了新工作,要好好表现一下,所以爬格子度以蜗牛计,原谅原谅呀,嘿嘿~~~ 第四十八章 大胆妖狐(待续) “四姐姐?” “四妹妹……” “四公主。” 三人表情各不相同,杨莲是气愤,嫦娥是无奈,杨晋……没表情。 敖红凭着过人听觉走向杨晋:“大人,这两人是妖狐所化,意在迷惑大人,使大人迷失在这阵中。” 杨莲冷笑:“我们是妖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敖红也不接话,只是面向杨晋。 “四公主说的什么话?杨某的妹妹杨某难?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39 部分阅读 杨莲冷笑:“我们是妖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敖红也不接话,只是面向杨晋。 “四公主说的什么话?杨某的妹妹杨某难道还认不出么?” “就是!”杨莲得意地挽起杨晋手臂,“我的好二哥怎么会连莲儿都分不出来?说到这,四姐姐,你不是被妖狐抓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脱险了?还是被谁放的呀?” 言语中满是暧昧,气得敖红满脸通红。 “我敖红行得正坐得直,全是凭我自己逃出来的。” “好了三妹妹,四妹妹好不容易脱险,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说这话?还不快道歉?” 嫦娥来拉敖红的手,却被她大力甩脱:“莫要在这假惺惺!我敖红岂是好骗的?!” “哎呀!”嫦娥被甩了个踉跄。 “敖红!”杨莲柳眉倒竖,“唤你声姐姐你倒蹬鼻子上脸了!口口声声的妖狐,你有何证据,有何企图?噢……我明白了,你以为诳我二哥赶走我俩,就可以心安理得住进神殿?你别做梦了!有我杨莲在一天,你休想进得我杨家门!” “你!你如此这般哪有三圣母的模样?!大人,杨莲岂是泼妇一般?” “你居然敢如此贬低于我?!我……”杨莲一怒之下,幻出宝剑,直刺敖红。 听得风声,敖红也舞出漫天红绫:“我会怕你?” 一红一黄斗在一处,敖红招招果断,如火龙施威,杨莲式式凶狠,似灵蛇吐信,一时间不分上下。 “呀!大人,快分开她们呀!”嫦娥焦急万分,求助于杨晋。 杨晋却如同未见,只是转向她:“仙子认为,谁是妖狐?” “都这个时候了,大人还有心思开这玩笑话?四公主定是受了妖狐蒙骗,现在她眼睛又不好,才会误会。大人,你快分开她们,大家把话说明道白才好啊!” “有道理。那仙子希望我如何分开她们?” 杨晋的气定神闲对应着嫦娥的心急如焚显得愈别扭。 那边杨莲和敖红你一句“妖孽受死!”我一声“妖狐接招!”打得更是难解难分。 “唉!”嫦娥算是看明白了,杨晋根本就是在“逗你玩”,眼见得杨莲一个破绽被敖红逮住,形势直下落入下风,变得岌岌可危,一咬牙,“你不去我去!” 谁想杨晋却一把拉住了她:“仙子急什么,三妹和四公主都有分寸,你去了反而会乱了她们步伐。” “可是这……” “哎呀!二哥救我!” 杨莲呼叫声打断了嫦娥的话,杨晋却依然纹丝不动,只是微微笑着:“三妹莫怕,四公主只是与你切磋武艺,不会伤着你的。” 对应着他的只有敖红红绫凌空舞动的声音,和杨莲的娇声呼救:“二哥,这女人疯了,你快……啊!”手臂上被重重抽中,宝剑掉落在地。 “三妹,你不是有宝莲灯吗?”杨晋扬声提醒。 杨莲一边腾挪闪躲,一边应答:“宝莲灯威力无比,四公主虽然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对她下这杀手。” “说得比唱得好听!”敖红冷哼之后一声暴喝,“妖狐,受死!” 红绫化作重拳,直击杨莲心口,危急时刻,杨晋仍旧作着壁上观,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可就在杨莲即将伤于敖红之手,形势却瞬间生逆转: “蓬”的一声响,一蓬黄烟过后,红绫击中目标,却只是一件黄衫,一团黄色一踪而过,瞬间蹿出老远。 与此同时,一段水袖裹住敖红腰间,将她拽向一把闪烁着幽蓝的短剑,而这把明显淬了毒的短剑正握在嫦娥手中,素手纤纤映着幽蓝,白得刺眼。 眼见敖红即将陷入绝境。 可是变化再快也快不过杨晋,手中白光一闪,水袖断成两截,敖红在利剑之前被他抢到一边。 虽然眼不能视,但丝毫不妨碍她感觉到神的眷顾。 杨晋微笑道:“四公主,杨某带你打猎可好?” “打猎?在这阵中有什么猎可打?” “有。” 伴随着杨晋一声长啸,一团漆黑自斜刺里蹿出,追堵着那团黄色。 “哮天犬吗?”听得犬吠声,敖红惊道,“他来了吗?太好了!” 杨晋不答,只是专注面前那一黑一黄。 在哮天犬的堵截之下,那团黄色慢下了度,原来是只黄毛老狐。 “妖孽!”杨晋一声喝,抱弓如月,利箭疾飞,正中老狐尾中。 那老狐被钉在当地,对上黑犬虎视眈眈,吓得瑟瑟抖,口中作人语:“大人饶命,小妖再也不敢了!” 哮天犬冷笑:“妖孽,竟敢假扮三圣母,天阙仙子的名头岂是你这畜类可亵渎的?!” “小妖知罪,小妖知罪,是锦儿,对,就是她,是她命小妖假扮三圣母,来欺骗真君大人,意图将真君大人迷失在这如意阵中,以报当年之仇。” “当年之仇?什么仇?”小天恶狠狠地瞪着她。 杨晋的记性在三界中是出了名的好,稍一思索,便说道:“是妲己。” “妲己?那不是封神大战时候的事了吗?”小天就想不明白了,人家主子都已经“往事休提”了,怎么还有不知好歹的在这纠缠不清,再说了,当年那不是局势所需嘛?“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说!不然……”小天示威似的呲出满口钢牙。 “我说我说!”黄毛老狐一叠声地回答,这一族的特性在此时完全表现,“她和一个……” 突然没了声响,踢腾了几下,口鼻流血,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是她!”敖红耳力异常,纤手一指,遥对嫦娥,而后者正准备开溜。 “仙子意欲何往?” ******** 待续……555555555,一个月了,就挤出这么一段文字的时间……细窝头靠墙蹩走…… 第四十九章 脱险?更险! “主人,她是谁?”小天凑近杨晋身边的小孩,嗅了嗅,“她她她……” 杨晋拢了拢袖子,有意无意将小孩与小天隔开:“是山下人家的小孩,被妖狐掳上山,现下妖狐仓惶退去,可能来不及带走她。” “原来是个小孩儿,来,到姐姐这里来。”敖红摸索着拉过小孩,是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带着些甜甜的奶香味,“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一声不吭,忽然甩脱敖红的手,躲到了杨晋背后。 “这孩子受了惊吓。” “真是可怜。” “柳汀。”小女孩糯糯地开了口。 “柳汀?名字真好听,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柳汀却只是拽着杨晋的衣摆,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敖红。 正尴尬间,一道金黄正气直冲霄汉。 “奇怪。” “怎么了?”四公主眼不能视物,所以问。 “那边,那边居然有一道主人的真气冲出来。”主人明明就在这里,怎么那边也有?难道,这个……不会不会的,这个主人是真的,哮天犬绝对不会闻错的! “去看看。” 那道正气当然是依依他们借助玉佩弄出来的,深洞深达万丈,而且洞壁上还有吸噬法力的原石,虽然欧阳法力高强,也不敢贸然施法,当年玄?的机关中也镶有这种原石,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杨戬会来吗?”锦儿百无聊赖地**着尾巴。 “会。”欧阳斩钉截铁道,手上不停,摸索着石壁。 “为什么?” “因为他也会奇怪,这里有他的真气出现,而且还是如此强烈的。”顿了顿,欧阳道,“我劝你出去后能走还是走吧。” “你觉得我杀不了他?” 欧阳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笑话,杨戬那么多的仇家,现在,乃至他们那个时代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也是,二郎神那么厉害,又岂是我这小小狐族能对付得了的?我看我这辈子都没什么希望了。其实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斗来斗去真是了无生趣。小宣姑娘你说是吧?” “本来就是如此,生灵平等,在杀人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吃人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吃的准备。” “好一个吃人就要做好被吃的准备,看来你也不是平常人呐!” “我是不是平常人与你无干,反正出去后就各走各的路,我可不想和你沾亲带故。” “哟,小宣姑娘是看不起小妖我?还是怕小妖以后赖着你这个大神?”锦儿媚眼一勾,说不出的妩媚。 咦……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大姐,你跟我抛什么媚眼,本大神对女人没兴趣。” “哎,这么高的洞壁,爬不上,也飞不得,看来我们要被困死在这了,要被活活饿死了,想不到我九尾狐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两位就更可惜了,大好时光才过了多久,两位都还没成亲吧!真是可惜了,这人世间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就要陪我这千年妖精死在这里了。” 我们真的出不去了?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出去!可是,连锦儿这设计者都…… “九尾狐,你莫拿话吓她,小孩子是吓不得的。” 喂喂,谁是小孩?! “哦?欧阳小哥,你是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喂喂,你爪子往哪摆?! 欧阳对粘在他肩上的狐狸爪子视若无睹,笑眯眯地回答:“有。” “是什么?” 诶?! “等人来救。” ―_―||| “哟,像您这样的高人也要等人来救?哎,我看我们是没希望了,算了算了,还是在这里等死吧!”锦儿拿腔拿调道。 “高人不代表完人,有人可以来救你,有何不可?那些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而放弃接受他人帮助,一意孤行的,才是天下第一大蠢蛋,活着纯粹是浪费粮食。” 再次―_―||| “自命不凡。”暗中有声音如是嘲讽。 “谁?!”这里居然还有别人?! “柳大人既然那么厉害,为何不自找出路?”欧阳往角落横了一眼道。 柳若飞?! 火折子往声源一晃,一个黄衫男子正倚在壁上,虽然衣衫破旧,却掩饰不住绝色。 “呀,你受伤了?!”依依对血是很敏感的,抓住柳的手臂,仔细查看,“生什么事了?” “只是些许小伤,小姐挂心了。”柳若飞眉梢带笑,有意无意地瞄了眼欧阳,后者脸色铁青。 “他是医生,我是说大夫,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你个死人妖娘娘腔!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是啊是啊,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小姐太上心了。只要小姐一句话,就算上刀山入火海,柳某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些许小伤呢?” 暧昧啊暧昧的表情啊! “毫无创意,刀山火海有什么了不起,还好意思挂在嘴上?”都什么年代了,呃,我是说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年代的,还流行刀山火海?老套! “刀山火海借指任何困难任何事,当然了,人类的学问博大高深,又岂是番外蛮族能理会得了的?” “我这番外蛮族理会不了,见不得天日的地底老鼠就能理会?哈,高估自己也不先照照镜子?” (细窝头注:番外蛮族和地底老鼠语出自当年交战之时两军阵前对骂,大战结束后两词流传了下来。) “番外蛮族?地底老鼠?嘻嘻,两位大人真有意思。”锦儿乐得看好戏。 越说越不靠谱了,这都多少年了?“柳大人,你怎么也到了这里?”再不转移话题,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呢? 谁想柳若飞却突然脸色一暗,不过也只是一个弹指:“啊,只是没留意,中了恶人奸计。”手上的伤在说话间已经痊愈。 “原来英明神武的柳大人也会中着,可真是少见呐!” 欧阳今天是怎么了? “说起英明神武,又有谁及得上少帅你,只可惜,呵呵呵呵……也不是落得被困于此?” ―_―|||这个也是…… “我说,你们两个……”都吃错药了吗? “你们没事吧?”上面传了一声洪亮的询问无疑是给四人注入了剂强心剂。 正是杨晋赶到。 接下来的自然就是毫无悬念的事了,四人得见天日,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所谓的深渊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说依依他们一直在地面上,落下深渊其实都是幻境。 在依依的请求下,杨晋放了锦儿一马,锦儿也不多作纠缠,丢下句“我会回来的”飘然而去。 “是虚无。”在回视了眼囚禁依依他们的“深渊”后杨晋如是说。 “虚无?虚无地狱吗?”可是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虚无地狱?” “啊,那个,在书上见过,呵呵呵呵。”汗一个,说太快了。 杨晋也不多问:“设计这个‘深渊’,用空间转换法,让你们以为自己掉落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四周再嵌上吸附法力的原石,无法爬到渊顶,再以虚无地狱为借鉴,加入‘虚无’,让你们在绝望中自我崩溃,好精妙的设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九尾狐应该有说些丧气的话吧?”是啊是啊!“只是可惜……” “可惜?”依依自然知道杨晋说话的习惯。 “可惜有这么多人掉进陷阱,原来话多也有好处。” 原来如此。 “欧阳,你早就现了?”然后故意和柳若飞斗嘴的? “九尾狐最初时应该也不知道这一茬。”她刚开始时也还是满心的仇恨的。 “那就是说……”杨晋笑对欧阳。 “这样啊……”欧阳将眼神传递给柳若飞。 “哼!”冷笑。 喂喂,你们到底在传递什么意思?有个会说话的没有?!喂喂,别走啊!把话说清楚了给我! “附近有人在给锦儿传达命令。”还是小红最好。 可是,这么说来,我们不是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