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1 部分阅读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上门艳遇 傍晚,豪庭小区的一幢楼上,满身臭汗的方向东扛着一桶水按响了501室的门铃。 这是他今天送的最后一桶水了,刚才都已经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突然接到这户人家的要求送水的电话,客户的需要就是自己的义务,这是送水公司老板胡强的格言,于是他就过来了。 铃声响了两次之后,一个体态丰满的女人应声开了门。她三十来岁,头发蓬松地散在脑后,脸像满月,眉似柳叶。并不是睡觉的时间,她却穿了件宽大的低胸睡袍,露出宽阔雪白的胸口,随着她开门的手放下,两颗硕大的肉球泛起阵阵浪花。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味,看起来应该是刚洗完澡。 周磊看过她的送水卡,卡上的名字显示她叫李柳,是订月卡的,今天是最后一桶。方向东笑说:“您好,给您送水的。” 出乎他的意料,李柳竟然露出一脸的失望,“咦”了一声说:“怎么不是那个姓马的小伙儿?” 方向东知道她指的是马猴子。马猴子是他的同乡好友,方向东来这个城市就是投奔的他,这份工作也是他介绍的,不过前几天已经跳槽去干别的了,算他够意思,临走前把联系客户的手机卡送给了方向东。李柳就是通过这个电话让送水的。方向东解释说:“他不在公司了,以后就由我给您送水了。” 李柳皱眉头打量着他,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袒露在汗衫之外的地方。方向东很是不解,据说有些宅女为了见帅哥,连快递和快餐都要指定帅哥送上门,可似乎没听说送水也指定人送的吧?虽然很多人都说过方向东很帅,而且并不是那种小白脸的帅,他脸部轮廓很硬线条,下巴有力,阳刚气十足,但在李柳这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也不免有些忐忑,送个水而已,难道她想吃人? 幸好,李柳的目光渐渐缓和下来,微笑着点点头,说:“这样啊,辛苦你了,对了,你叫啥名字?” 方向东说了。随后他把饮水机上的空水桶拨下来,提起新桶,全身的肌肉顿时崩紧,一绺绺的很是狰狞,透着无穷的力量。李柳看得咋舌,忍不住地问:“小方你经常健身吗?”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健身房里练的那种傻大粗肌肉,就好比一只饲料养大的鸡和一只野生的鸡,虽然同样是鸡,但口感相差甚远。 方向东呵呵一笑,说:“在老家时练过,现在扛水干活,就当是锻炼了。”说着他手腕一转,轻松地把新桶装上,一阵咕嗵咕嗵的水泡声之后,完事了。方向东从裤兜里掏出笔,在水卡上划掉这桶水,问:“大姐,你的水已经没了,还要续订吗?” “续呀,不过别急,你看你一脸的汗,去里面抹一把吧。”李柳用嘴呶了呶卫生间,示意他进去。 方向东拿起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送一天水了,毛巾也早就湿透了,他憨笑说:“这……算了吧,挺脏的。”屋子里摆设挺高档,也很干净,方向东不想惹麻烦,只想完事后回家洗个澡,睡一觉。 “没事的,去吧。”她笑得很和气。 马猴子曾经对方向东说,他们这一行天天出入别人的家里,有时遇到很热心的客户,也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看来这位大姐也是个热心人,方向东说了声谢谢,然后去了卫生间。 她确实是刚洗完澡,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沐浴液的香味。一个偌大的浴缸里丢着几件湿漉漉的小衣,黑的白的,小得揉巴揉巴都可以藏在手心里。 方向东正处于瞅一眼这东西都要硬半天的年纪,这会儿看到这好几件,而且还是刚换下来的,想到它们刚才就穿着这个充满女人味的女人身上,他下面那截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担心出丑,忙别过脑袋,用毛巾在洗手盆前胡乱地拧了把冷水抹脸上。 一抬头,这才发现,洗手盆上的置物架上没有剃须刀之类男人的物品,所以,她是单身的。从洗手盆上面的镜子里,他看到李柳竟然没走开,而是环抱着双手倚着门框上,她原本就硕大的胸脯被胳膊挤压,更显雄伟。方向东看得有些呆住了,想象着藏在她单薄的睡袍之下的真相。 李柳面带令他不解的微笑,目光一直不离他左右,忽然,她问:“小方,姓马的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方向东老实地说:“没有。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多大了?” “22。”方向东越发不解,她这是怎么了,送个水也要问户口吗,难道还想给自己介绍女朋友? “想赚钱吗?”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话说的,谁不想赚钱呢。” 话刚说完,就觉得身后一热,李柳居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满是汗水的后背上。方向东猛然间愣住了,哑声问:“大姐,你这是……” “想赚钱的话就听话。”李柳的双手贪婪地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又像是不过瘾似的,直接伸到汗衫里面抚摸他粘乎乎的皮肤,“一次五百。” 拷,这是把我当成鸭子了!方向东突然明白过来,马猴子跟这女人肯定有一腿,难怪,他的钱好像总也用不完似的,原来是兼职干了这营生。答不答应呢?他心里还没想好这问题,但身体已经自作主张有了反应,她一对丰厚的肉球压在他的背上,肉乎乎的手就像是带了电流一样,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摸到哪,哪里就是一阵麻酥酥的痒。 他的小东东急速膨胀,很快就在宽大的大裤衩下撑起一座高耸的帐篷。 见他不说话,李柳知道他在考虑,心中暗喜,若是他一口应了倒也罢了,他需要思考,就说明他从来没经过这种事,也就是说,身子是干净的,这让她有了一种找到宝贝的喜悦。 粘粘乎乎的 “八百行吗?我给小马是三百,但是你不同,你身材好,又这么强壮,所以我给你八百。冰@火!中文”她出动加了价。 方向东当然也不是初哥了,但经历却不是很多。虽然他住的地方女人随处可见,可他从来没找过她们,总觉得脏似的。他想,李柳之所以找送水工而不是去夜店找鸭子,很可能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她的手越发大胆,穿过他大裤衩的松紧腰带,顺着腹肌突兀的小腹一直进去,最后握住了小东东。方向东忍不住地哼了一声,小东东早已经憋胀得不行了,被她手一握,舒服得快要大叫起来了。 一天劳累,他的裤子里已经像倒了一碗粥下去一样,粘粘乎乎的,却正好起了润滑作用,她娴熟地让小东东在她手心里咕噜咕噜地滑动。方向东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有些发蒙,可身子传来的愉悦感却是那么真实。他的呼吸声急促了,排泄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李柳的呼吸声也粗了,她喘着气说:“我跟那姓马的小伙儿有个约定,每次送水过来就做一次。我们各得其所,各不相欠。以后,我也跟你定这个约定吧。” 她环抱着他的时候,脸只能到达他的背心,但她说话的时候,刻意地喷着嘴里的热气,热气一直喷到了他的耳朵眼里,又痒又难受。他心跳加速,小东东更是急速充血,他没再多想,做了个任何男人都会做的事,转过身子,紧紧地将她抱住。李柳不禁得意一笑,掂起了脚尖。 她的舌尖像是灵活的小蛇一般钻入他的嘴唇,又启开牙齿,探了进去。方向东脑子嗡一声响,贪婪地吮吸起来,一双手也在她的身上巡视着。她周身都是肉乎乎的,但这并不是肥,而是丰满,弹性十足。特别是胸前的两坨肉,饱满得就像两颗成熟的木瓜,沉甸甸的。在他的手下,李柳的喘气声更粗重了,她微闭着双目,享受着年轻男人粗野而无序的动作。 滋啦一声响,她拧开了淋浴喷头,水打在两人的身上,很快就把他们的衣服都淋透了。方向东戴在脖子上的吊坠在汗衫里显现出来,李柳注意到了,露出惊讶的表情,正准备端详一番,方向东却将她推到了墙上。 李柳暂时放弃了好好端详一番吊坠的念头,喃喃地说:“别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比方向东更着急,胡乱地撕扯着他的衣服,而方向东则回以同样的举动。 片刻后,两人都不着片缕了。毕竟不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用行动来代表内心。方向东低下头,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呼吸着她身体的芬芳。李柳身子前倾,头向后仰,抱住了他的脑袋。她双手这一环抱,左右两边的山峰更显夸张,方向东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掉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但仅凭触觉,已经让他很沉醉了。 半天,他从深沟中拨出头来,喘着气说:“它们可真够大的。” “你的也是。”李柳媚笑着指了指他的下面。方向东对自己的小东东一向比较自信,此时它已昂首挺胸,露出狰狞本色,就等一声令下就去征战沙场了。她的嘴唇顺着他的胸脯一路下滑……方向东咝一声叫了起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想再等了,至少也要等到狠狠地进攻之后再来享受这种对待。 他一把将李柳提上来,李柳的手一直没松开,分开双腿,引领小东东去它该去的地方。方向东顺势推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与此同时,她哦一声地叫唤,腿也哆嗦起来,双手扶着他的肩全力配合着。 方向东一边闷头动作,一边提醒自己,他很需要钱,当然,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而已。事实上,就算没有钱,面对一个漂亮丰满女人的诱惑,他又怎么抵抗得了呢。一时间水花四溅,使得肉与肉的相撞声越显清脆。 几分钟后,李柳撑不住了,她跪在防滑垫上,手扶浴缸,示意他从后进入。方向东眼前只见一个巨大的桃形,带着优美而充满r欲的弧线,正当中的分界线里,藏着一个令他口干舌燥的所在,他吞了口口水,继续向前。 不多时,李柳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喃喃地说:“不行了,我不行了。”方向东知道自己征服了她,自信心暴棚,跨在她的腿上加快了动作。 “给我,都给我。”李柳转过头,声音颤抖,带着说不出的急迫与柔媚,“安全期,全部放进去吧,一点也不要留。” 听了这话,原本还有所顾忌的方向东不再迟疑,一个冲刺,打了个哆嗦,在她体内排出了万千子孙。 李柳像是被火灼到了一般,身子一阵颤抖,半晌才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子,声音甜得发腻,问:“感觉还好吧?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差吧?” 何止还好,简直太好了,方向东说:“你呢?” “很好,从来没有的好。”她一抬头,看到他胸前的挂坠,眼睛一亮,忍不住地捏起来看了。这挂坠并不大,鸽蛋大小,白色的,很是圆润,里面却藏着一团墨黑,像一点墨浸在水中洇开了,空蒙蒙的似一个微型的水墨画。玉以质洁无暇而佳,但这种变瑕疵为点睛之笔的玉却更为难得,已经从收藏品的品质提升为艺术品了,而且,还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 她暗自称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问:“哪来的?”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是假的。” “不会吧?”李柳一愣,再次仔细地打量着它,“玉质面上泛着一层油皮,是羊脂级的的田籽料,特别难得的是里面这些黑沁,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雪古玉嘛。” 身体和能力的价值 “呀,看不出来大姐居然也懂玉。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玉确实是籽料,但不是古玉,而是新做的。” 李柳不懂了,问:“既然是籽料,又是新做的,这怎么解释?” “简单的说,就是有个特别有才的人利用生成籽料皮的天然矿物质加上一种独特的秘方,使得其在短时间内形成各种需要的皮色沁色。也就是说,这是通过化学手段无限压缩了籽料形成的时间。你说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你说它真的,它就是真的。” 李柳瞠目结舌,半天才说:“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了这种事,那到底怎么分辨它真假?” “没办法分辨。”方向东苦笑,否则,这个玩意怎么会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李柳奇怪地问:“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我妈教的。”方向东眼前闪过当得知这个玉坠是人工做假的时,妈妈眼里闪过的惊诧与恐惧。她经过手的古玩无以数计,从来没有起过贪念,唯一的一次,却倾家荡产了。 李柳看他的目光变得不同了,“你跟我来。”她拉着他出了卫生间,来到客厅里,然后进卧室捧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匣子,抽出匣盖,里面有很多小格子间,每个格子里都用天鹅绒布衬着一颗颗玉料,大若拳头,小如鸽蛋,有白的、绿的、紫的、黑的,在灯光下散着迷人的光彩。“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 方向东扫了一眼,笑说:“这个匣子不错,紫檀金漆凤纹推盖匣,应该是清初大家所制的梳妆盒。”他翻了一下盒子底部,看了看款,上写湖州客制。这是清初湖州一位木器大家的字号。 李柳一愣,说:“那这些玉呢?”随即她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它们都是假的,加一起也比不上这个匣子?” “差不多了。”方向东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玉,“这里面又数这个最好,但是是山料抛成的籽料,跟真正的籽料没法比。至于其他的,不值一提。” 李柳瞠目结舌,忽然伸出白生生的手腕,指着上面的一个玉镯子问:“这个呢?” 方向东看了一眼,说:“是真正的缅甸翡翠,货,但是是新料,价值随行就市吧。” 李柳这才信服,说:“你说得一点也没错。这匣子是拍卖会上买来的,后来我喜欢上收藏玉,觉得这个匣子正好可以拿来装它们,但前段时间给一个搞古玩收藏的朋友看了,他说的跟你一样。还有,这个手镯是我去缅甸旅游时在采玉场的商店里买的。小方,我不明白了,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还要当送水工呢?” “送水工也挺好的嘛。要不当送水工,我也不可能跟你认识了。”毕竟不是很熟,方向东不想说得太多。 李柳很善解人意,没有多问,回到屋里拿出一沓钱来,先数了两张给他,说:“这是续水的钱。”又数了八张,说:“这是八百。”接着,她将手中的钱全部放在桌上,“这是五千,也给你。” 方向东一愣,说:“这、这太多了,不是说好、八、八百的吗?” “八百是你身体的价值,五千是你能力的价值,当然可能远远不止,但现在我只能认为是这个价。如果有必要,我会随时提价的。”李柳笑着说,“当然,钱也不是白给,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向东捏着一沓厚厚的钞票,有些忐忑,她会让自己去干吗呢? “放心,不会是什么坏事,只是一个小忙。”李柳说有个朋友在藏友那里相中了一个玩意,想请回来,但又拿不定主意,“所以,我想请你去掌掌眼。具体什么时候现在说不准,不过,到时你要随叫随到。” 原来是这么简单,方向东松了口气,说:“行。” 随后,方向东穿上湿透的衣服,好在天热,湿了还凉快一些。李柳将他送上门,亲了亲他,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别忘了哟。” 下了楼,方向东回头看了一眼李柳的房间,感到就像做了个梦一样,不过手中厚厚的钞票又告诉他这不是梦。李柳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放纵一回,后来见自己还会古玩鉴定,于是改变了主意。这当然是好事,无论掌眼是否成功,自己都得到了钱和快乐。 方向东住在城中村东村,这里是市里有名的脏乱差之地,发案率高得惊人,不过房租也便宜得要死。半个月前,方向东来到这个城市投奔马猴子,马猴子给他介绍了这份工作,又让跟自己合租在一起。很小的一个房子,也就三四十平方米,隔成了四个大块,两室一厅一卫。不过他住下来不到一个星期,马猴子就跳槽走人了,方向东觉得一个人住着有点浪费,于是就到网上放了合租消息。只是来询问的电话倒是来了不少,也有人来看过房,但到现在为止还没租出去。 正走在村口,他的手机响了,接来一听,是个女人甜美的声音:“喂,请问你是不是要跟人合租?” “是呀。”类似的电话接得多了,方向东很有经验,并没有透露自己急于想租出去的心情。 “我能过来看下房子吗?我就在你门口。” 解不了渴 方向东一愣,放下手机,果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他凑在猫眼里一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素色的职业套裙,上衣敞开,胸前两团突起特别显眼。再往上看,这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肌肤如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地忽闪忽闪的。一头乌发盘在脑后,像是随意又像是刻意地选择了一个树叶发卡别着,别也韵味,也使得白皙的长脖子完全露着,透着一股子商务女性的气息。 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住在这种龌龊的城中村的女人呀。方向东打开门,这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个拉杆箱,难道她今晚就没地方住吗?“你是……” 那女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说:“你好,我叫胡小湖,可以进来看看房吗?” “当然可以,请进。”让方向东吃惊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在意是否是男女合租。虽然男女合租在如今是很平常的事,但互相间多是同事或相熟的人,她难道不担心跟一个陌生男人合租的危险性? 胡小湖四处看着,方向东也在她后面上下打量着,他一直觉得职业套裙是设计师专门为男人的审美角度而设计的一种服装,干练中透着女性的妩媚,特别是从身后看,步伐不可能迈得太大,而且紧紧地包裹着臀,走动之间,摆动的幅度和节奏让人赏心悦目。 屋子只有四十多平方米,转个身就能看到全部了,胡小湖走到一间空着的房子,里面的摆设当然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而已。方向东开始有些担心她会因为太过简陋而看不上,却没想到,胡小湖出乎意料的痛快,她把箱子放下,说:“行,我就住这了。我该先付多少钱?” “月租是六百,一人三百,每月三号房东来收钱,到时你先提前给我就行了。”方向东没想到这大美女对生活需求这么简单,有些小激动,当然,为了不至于吓到她,脸上还是很平静,“不过,你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了,时间太晚了,就这了。”胡小湖拿出一个精致的皮夹子,数了三张钱给他。 方向东有些发愣,这就与美女合租了?他定了定神,正要说什么,却看到胡小湖蹲在地上看着他,那目光分明是在暗示他已经收了钱,就可以走了。他识趣地说:“哦,这是钥匙,你先忙着,我出去了。” 出了她的房门,方向东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不过空气里飘着的淡淡香水味告诉他,这不是梦。 胡小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件睡袍还有一些沐浴露、化妆品之类的东西走出来,直接去了卫生间。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暗纹短袖衬衣,露着两条白得像莲藕般的胳膊,背心处已经被汗水浸透,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带子,粉红色的。 方向东知道她要去冲凉了,这么大热天,屋里又没空调,不冲个凉根本没法睡。他有些坏笑地目送她进去,在心里数着一二三,果然,数到三的时候,胡小湖探出头来,问:“喂,这门的插销坏了怎么也不修一下?” 这插销在方向东住进来的时候就坏了,一直也没去修,跟马猴子住时,两个老爷们谁会去偷看谁,马猴子走后就更没必要了,通常方向东都是开着门洗的,通风嘛,完了就光条条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哦,我不会修呀。”其实修理很简单,只要加颗螺丝就行了,但现在哪去找螺丝,方向东也想看看不关门她该怎么洗。 “看着挺大个的,怎么连个门也不会修。”胡小湖嘴里嘀咕着,四处看了看,来到一面墙边,那上面不知是哪任租客打了个十字螺丝进去,可能是挂墙画用的,她空手揪了揪没揪动,又回屋里把方向东刚给她的防盗门的十字钥匙拿来,轻易地把螺丝旋下来,又到窗前把压窗子的半片砖头掂在手里,不大会儿,卫生间里一阵乒乓响,喀嚓一声,门被拴上了。 方向东不禁又惊又奇,原以为是职场俏佳人,没想到却是响当当一条女汉子。从这事看来,她应该还是单身,要不然一个习惯了依赖男人的女人即便会做这种事,也不会亲自做。 方向东原本是准备冲个澡就去睡的,但现在也只能等着她了。好在等一个美女出浴总比等马猴子好多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而且越等身上越难受,好像汗水把所有毛孔都堵住了,难受之极。他看了看时间,胡小湖进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而里面仍然在发出哗哗的水声,她似乎舒适得很,甚至还哼起了歌来。 天知道女人洗澡为什么会这么久,她难道不知道屋里还有一个郁闷的男人?不知道这种哗哗的水流声对一个男人是致命的? 方向东突然间感到口渴,回房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但根本解不了渴,倒越显焦躁了。他顺手拿起桌上一本画报呼啦呼啦地扇着风。扇着扇着,他停了下来,这本画报是他在床底下清理出来的,也不知是哪任租客留下的,外文版花花公子。里面一水的金发碧眼美女,搔首弄姿,极尽媚惑之势。 虽然看过无数遍,他还是顺手翻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听着四溅的水花声,手也就忍不住地探下去握住了小东东。他开始有些恍惚了,仿佛眼睛能透过薄薄的一层墙,看到胡小湖被水冲洗时,光滑的身子如雨中芙蓉,鲜艳欲滴的模样。 美女出浴 就在他的喘气声开始粗重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他惊得赶紧放鸟归巢,拿了换洗的衣服挡住腰下面走出去。 难怪她洗了这么久,原来连头发也洗了。湿漉漉的一团乌云被她盘在头上,不断的有水滴掉下来,落在她洗尽铅华的脸上,这张脸现在看起来很真实,美丽、朴素,光洁。 水滴顺着她的脸滑到脖子上。她穿着无领无袖的睡袍,露出弧线优美、白皙的脖子。也不知是水滴过多,还是才洗好后又出了汗,睡袍的前胸和后背都有些湿,可以看出来,她没有戴文胸,大小适中的乳直直地挺着,印得胸前凸起了两个小点点。 想到睡袍下藏着的那具光滑的身体,方向东不由得“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可他没想到,吞口水的声音居然会这么大,胡小湖停住准备用毛由去擦拭头发的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你干吗?” “哦,肚子有点饿。”他讪笑着,勉为其难地转过视线,却一眼扫到了她的腋下,光线原因,黑幽幽的充满了未知的诱惑。裤子下,小东东奋力挣扎,像要挣脱束缚一般,他赶紧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把小东东放出来后,刚才没有尽兴的伙计似乎很生气,直撅撅地翘着,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卫生间里还有胡小湖留下的气味,他注意到她用的沐浴液是力士,很普通,但为什么在她身上却能传来那么让人陶醉的味道呢? 沐浴液边上,是一盆她换洗下来的脏衣服,一条粉红的小内堂而皇之地摆在最上面,他忍不住地拿了起来。它被水淋得湿透了,普通的布片因为刚才是穿在她身上的而显得充满了诱惑,甚至,那冰冷的触觉也让他心思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将它缠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股暖流激在卫生间的磁砖墙面上后,他喘了几口粗气,惊醒过来,慌忙将手中之物归位,又用水冲洗掉罪证,胡乱地冲了冲身子,走出来。 胡小湖正在打电话,她脖子上围了条毛巾,这样头发上掉下来的水滴不至于落到脖子里。她蜷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看起来很生气:“张总,不能这么做事吧,凭什么我开发的客户让小圆那小妖精给抢了?” “我跟这个客户跟了两个多月,好容易说服他在咱们小区买一套别墅,哦,凭什关键时刻你让我出差,这小圆就这么巧地把他抢走了?一千二百多万的销售额,千分之3的提成,你tm的倒真大方,不就因为小圆会来事,跟你有一腿子……”她越说越生气,猛地站起来,衣袂飞舞之际,方向东眼尖,看到了她浑圆的腿中间夹着一条与卫生间里同一款式的小内,“什么,你还生气了,拷,老娘都没说生气!去你大爷的,老娘不干了!” 胡小湖发了一通火,把手机使劲往地上一砸,可能觉得不解恨,又上了脚,她边跺边叫:“大爷的,你大爷的!”她的胸脯在睡袍里剧烈地抖动着,精巧漂亮的手机在她的卡通拖鞋之下顿时分解成零件了。 方向东心里有些明白她是做什么的了,应该是售楼小姐。听她的话,像是到手一笔买卖被跟老板有一腿的同事给抢了。 泄了火,胡小湖像是才发现他也在这似的,余怒未消,一瞪眼没好气地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发火吗?” 方向东笑了笑,转身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他这淡定的模样让胡小湖看在眼里,以为他在笑话自己被骗了,心里更加恼火,也不管是不是刚认识,哼了一声说:“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为什么不笑,你哭也好骂也好,被人坑了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方向东心里想着,你亏的这点跟我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至少,你人还在,随时都可以扳本,而我呢,都当送水工了。 “你也被人坑过?”胡小湖还不算太笨。 “要不然,我怎么会到这里来,还住在这种地方。” 胡小湖哼了一声,表情似乎有些缓和,问:“你以前做什么的?” 方向东笑了笑,没说话,毕竟不是很熟,他也不是一见面就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掏出来的人。而胡小湖也明显不是想听他说悲惨史,只顾自己发泄,“所以说,这世上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贱货,恶心了别人,痛快了自己。”胡小湖愤愤不平地捶打着沙发。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在注意她上身的真空状态。 方向东顺势坐在她的身边,说:“人心难测嘛,要能一眼就看穿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他侧着头,目光瞄向她,视线稍下一些,就是她的领口。领口处的一颗扣子没扣,露着一大片雪白的皮肤,还有两个半遮半掩的乳以及深沟。他又开始口渴起来了。 胡小湖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又说:“今天心情不好,想喝点酒了。你那有没有?” “没,我不大喝酒。” “我下去买吧。”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就去开门。 “等等,”方向东吃惊地问,“你就穿这样出去?” “怎么了?”她低头打量着自己。 这里可是城市中最阴暗的地方,大街上光鲜明亮的霓虹灯把所有龌龊不堪的东西都被挤在了这里,平均每个月一起凶杀案,十几起抢劫案,无以数计的盗窃案,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敢大半夜穿着件这么性感的睡衣出去。 “行了,我去给你买吧。”交租日快到了,方向东可不想失去一个合租者,而且还是美女。 醉美人 “别忘了买几袋泡辣凤爪。”胡小湖吃吃地笑起来,那眼神就像只小狐狸一样,她肯定已经猜到了,他不可能让她穿成这样出门的。方向东回过神来,也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去跟她较真。 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打啤酒和几包泡辣凤爪,方向东回到屋里。胡小湖已经将沙发布抻直了,拍了拍,说:“来,放这。”方向东把东西放下,胡小湖像是自己请客一样,啪一声开了一罐递给他,“你也来一个。” 方向东很少喝酒,因为酒精会导致嗅觉与味觉的退化,而这两种知觉是他们方家的人最需要保护的天赋。不过方向东还是接了过来,此情此景,他愿意破例喝一点。 “哎呀,你怎么才喝这么一点,像个女人似的。”对他的浅酌,胡小湖非常不满意,把手中的易拉罐碰得他手里的罐咣咣响,“干了干了。”好像她是个热心的主人在招待一个不怎么上路的客人。 方向东笑说:“我酒量不行,一喝就趴了,你多喝点。” 胡小湖也不勉强了,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抹了嘴角边的啤酒沫,长了个酣畅的酒嗝,叫了声:“舒服。” 方向东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很少有女人会跟刚认识的男人要酒喝,她要么是嗜酒成瘾,要么确实是心情不爽,他问:“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住城中村的人,怎么会想到在这找房子的?” “没钱了呗。”胡小湖恨恨地说,“钱被人骗了。我也不瞒你,全身上下就四百块,哦对了,给了你三百,就一百了。原指望着拿点提成,可刚才连工作也丢了。” “又是被骗?你好像很容易上当受骗呀。” 胡小湖冷哼了一声说:“还不都是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嘴里说着爱你一万年,实际上掉个头就忘记你了。” 看来是被男人给骗惨了。方向东摸了摸鼻子,这就是跟美女搭讪的后果吧,无缘无故就被捎带着骂了。然后,胡小湖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倾诉地说起她的事来。 她十八岁开始在这个城市混,最好的时候都当了一个大公司的公关经理,不过男人似乎是她永远的克星,遇到一个就上一回当,直到人财两空。而当她抹掉眼泪重新开始,马上又会有一个男人来骗她。最近的这次更惨,除了随身衣服,对方只给她留了几百块钱生活费。 方向东很同情地说:“你可真够惨的。” 胡小湖撇了撇嘴,说:“我不要你同情,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有钱人,他会霸道地对我说,你别上班了,就在家待着伺候我。” “但愿如此,到时候家里送水这个活可要包给我。” “没志气,鼠目寸光。”胡小湖明显地有些喝多了,咯咯娇笑着捶了他一下,“到时我包了你。我要像武则天一样,包很多面首,每天晚上翻牌选你们陪寝。哈哈哈哈……”笑了几声,她忽然向后一倒,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方向东苦笑,好像每个喜欢喝酒的人倒的都是最快的。他看到胡小湖的睡袍下摆已经爬到了膝盖那儿,**横陈,膝盖圆润,白皙丰腴的腿在日光灯下闪着象牙般的光彩。他呼吸急促了,试探地伸手捏住睡袍的下摆,轻轻地向上拉起,两条玉柱一般笔直的腿完全呈现在他眼前,正中间,一条小片布被勒得几乎陷了进去。 此种情景,即便他刚在卫生间里出过一回货,这会儿也忍不住地迅速膨胀,在大裤衩下支起了一座帐篷。 他吞了口口水,忍不住地把手搭上她的腿,轻轻触抚。她像是有所感觉,突然收起腿,转了个身子,面朝里蜷成了一团,这样一来,一个圆滚滚的臀完整地呈现给了他。有些透明的睡服被紧绷着,隐隐约约地看到,小布片已经深深地陷进沟中。 睡梦中的她可能也有些不适,反手过来将小布片向上拉了拉,又砸了砸嘴继续睡了。方向东看得口干舌燥,不停地吞口水。该怎么办?她这不是成心考虑自己的定力吗?那自己是该继续定下去,还是上去做禽兽样? 两秒钟后,他选择了后者。正当他伸手时,突然间,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顿时蒙了,愣了半天才发现是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胡小湖也很不幸地被惊醒了,她眯起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钟,似乎有些不大明白自己在哪似的,几秒钟后,她抻了抻睡袍的下摆,像梦游一样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方向东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马猴子打来的。这家伙也太不识趣了,他恼火地按下接听键,故意问:“谁呀,这么大半夜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拷,是我。”马猴子以为他没在手机上记录自己的号码,也恼火了。 “哦,是你呀,啥事?” 马猴子突然笑起来,说:“没事,就打个电话关心你一下,行了,睡吧。”说着,也不等回话,他就挂掉了。 方向东愣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把戏,大半夜的给人打电话,把人从梦中惊醒,然后通知他早点睡。看着胡小湖紧关的房门,方向东恼火得几乎把手机都摔了,他发誓,马猴子要在他眼前的话,他一定要把这个鸟人揍个半死。 身材不错嘛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不过还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方?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2 部分阅读 身材不错嘛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不过还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方向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天亮后,方向东起床,看到胡小湖正在客厅的窗子前晒衣服。房子没有阳台,衣服只能晒在室内。花花绿绿的,像是万国旗一般,他看到昨天帮自己解决问题的那条小内也在,一时间有些心虚。 “起来了呀。”胡小湖主动打着招呼,看来经过昨晚的聊天,她已经认同了他。 “早。对了,一会出去记得把窗子关上。”这是住在东村的人的生活常识。不关窗子,丢掉的很可能不止衣服,连方便面和茶杯都很可能被卷走。 “行,我知道了。” 方向东打开门,又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掂着脚尖,浑圆的屁股被托得高高翘起,使得她的腿更加细长。睡服下,两只光洁的小腿腿肚饱满,弧线优美,连腿跟都是那么诱人,想到昨晚几乎就要看到她里面的内容了,他觉得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胡小湖回过头来,奇怪地问:“咦,怎么还没走?” “哦,我在想还落下了什么东西没。”他关上了门。 纯净水公司在东村的附近,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方向东去了路边的早餐摊喝了碗粥,回到公司。公司是家联盟企业,负责虎山区的配送业务,这一带有成片的写字楼和小区,生意很是不错。送水工本身的底薪只有八百块,送一桶提成1。2元,如果联系到新客户,则一次性提取百分之十的回扣,挣多挣少全靠自己。所以同是送水工,工资收入差别很大,有人一月六千左右,有人却只有一千多。 方向东虽然是刚来,但因为马猴子临走时把自己的老客户送给了他,现在收入还可以。一路走着,他就接到了几个送水电话。来到公司门口,勤劳的送水工已经开始整装待发了。送水工多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也有五十开外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 这个城市的送水工工具多是一辆三轮车,车斗上加焊着几道钢筋围栏,一车装满就是近二十桶水。这些车排在门口,很是壮观。 方向东进了屋里,来到负责电话接业务并配送的春姐身边。春姐三十多岁、风韵尤存,身上常年散发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她是本城土著,据说还是公司的股东,骨子里带着城里人特有的傲慢,一开始她对方向东也像对其他的送水工一样,爱理不理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变得对他特别好了。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小东,你来了呀,不错,今天挺精神的。”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春姐,有货吗?”他们这些送水工送出去的广告上印有两个电话,一个是送水工的手机,另一个是公司配送的座机号。有的客人喜欢打座机,因为号码少方便。 “有呀。”春姐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过来,就把压在最下面一沓送水卡交给他。 方向东一看,送水地址全是附近的。路远,送一瓶也是1。2元,路近,也是1。2元。这就意味着他不仅可以省体力,而且还直接影响收入。 “谢谢春姐了。”虽然他不明白春姐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但有人帮毕竟是好事。 “不客气,去吧。”春姐笑说。等他转过头,她的目光看向他的腰下。方向东穿着件大裤衩,露出多毛结实的小腿,一走动,腿肚上的肌肉也在滚滚而动。 方向东将这批水送好了,回到公司,见暂时没什么活,就去了边上的水龙头下冲了个头,又脱了上衣用毛巾抹着身子。一抬头,看到春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暧昧,他也回以微笑。春姐说:“身材不错嘛。” 虽然只是送了不到半个月的水,但每天顶着大太阳东奔西走,身上的皮肤早就已经黝黑了,加上沾了水,肌肉滚动,透着一股奔放的活力。这种体形不仅在都市白领中少见,就连送水工中也难得一见。方向东知道自己身材好,可擦身子时被人这么盯着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尴尬地笑笑,说:“春姐你的身材也好呀。” 原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春姐听了眉开眼笑,上下地看了看自己,“别人都说你不爱说话,可我看你的嘴蛮甜的嘛。姐的身材真好吗?” 在送水公司这个男多女少的地方,一个女人当然会引起他们这些送水工的格外关注。春姐可能长得不是很漂亮,但身材确实是不错的,特别是她像城里女人那样会用衣饰来掩饰不足。 现在她就穿着件低胸极薄的紧身衣,将她胸前两颗圆球衬得越显雄伟,脖子上还挂了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儿是个俏皮的s型小件,重心使得下端正指中间那条幽深的山谷。让人一眼看到,就会忽略她脸上细细的雀斑而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她的下身是件月红色多折的宽腰长裙,一直遮住了她脚下穿着的三寸高的松糕鞋,让她略显短肥的腿平添几分挺拔。 “当然好了。就你这身材,从后面看顶多也就二十岁。” 一两田黄十两金 春姐一愣,随后笑得前仰后俯,胸前两颗球一阵乱颤,晃得就要从领口掉出来了。有两个来擦脸的送水工正好看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春姐笑了半天才恢复,说:“那你说,我身材好还是你女朋友身材好?” “我?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有女朋友。”方向东苦笑。 春姐说:“没事,改天姐给你介绍一个,你喜欢啥样的,清纯小女生,还是风*媚骨型的?” 方向东还没说话,边上一个叫老海的人接口说:“春姐,小方就喜欢你这样的。”老海今年四十多了,老婆在乡下,经常在背后对着春姐yy,说她那屁股,要能抱着日一回,也不枉潇洒走一回了。 春姐挥手驱赶,嘴里说:“去去,你跟这凑什么热闹。”脸上却是满面笑容,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方向东:“喂,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呀?”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说:“老海老婆那样的。” 老海和春姐的嘴巴顿时像生吞了整颗鸡蛋一样。这时周磊放水池边上的手机响了,拿来一看,是李柳的。他点了接听键,还没说话,李柳就说:“小方,到春江小区来一趟,马上。” “行。” 春江小区离公司有两个街道,正好那里有两个要水的客人,方向东骑着车就奔那去了。半个小时的路,他接了李柳两个催促电话,但再催也不能把车子扔马路上吧。等他大汗淋漓地骑到小区门口,门口保安又把他拦住。 保安是个新手,才上班几天,还处于精神亢奋中,整天穿着笔挺的保安服以为自己是警察了,看到穿着大裤衩和圆领汗衫的方向东,心里顿生优越感,招手叫着:“喂喂喂,干吗的?” “哦,送水的。不是,是有人约我过来。” “哪个业主,几幢几楼几室?” 方向东哪知道是几幢几楼室,李柳也没跟他说清楚呀。他只得给她打电话,没一会儿,李柳开着辆小车从小区里过来,看到他吱一声急刹车停下,“哎呀你可算来了,快快快!”方向东正要上车,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保安,说:“兄弟,麻烦你帮我看下车子,一会儿就来。” 什么情况?保安捏着钱,顿时愕然,送水工、贵妇人和豪华车,完全挨不上呀,而且居然还给自己看车费?什么时候送水工也这么牛了! 路上,李柳告诉他,这次叫他来不是为了帮朋友掌眼,而是帮自己。他们有个小圈子,大家来自各行各业,都爱古玩收藏。小圈子里有个神秘人,每个月都会带些玩意过来搞个小型拍卖会。因为参与的人不多,经常有人能捡到大漏,当然,也有人拍到了假货。 根据参与多次的人统计,每次拍卖的物件中基本上有两件是假的。而拍卖会的规矩就是当场交易,过手不退。条件虽然苛刻,但谁也不相信自己看上的会是假的,因此拍卖会走了一年多,参与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这,还是严格控制了数量,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参加。 方向东心说那个家伙倒是很聪明,将假玩意混在里面,既让这帮有钱的人体验到捡漏的愉快,又把假货堂而皇之地卖了正品的价,无论怎么样都是赚钱的。“这个神秘人是干什么的,他哪来的这么多货?” “听说是个鉴宝专家,具体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从来没露过面,我们只见过他委托的拍卖师。但可以肯定,货的来路不会有问题。”李柳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帮我捡个漏?”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试试吧。” 李柳看到他一脸淡然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她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大凡有本事的人都不会把话说得太满,现在,她已经不担心他是不是真懂鉴定,而是担心去得太晚,漏被人捡掉了。 李柳将他带到一间别墅前停下,跳下车拉着他就急步走。方向东还没看清楚四周环境就被她拉进了屋里。 别墅的客厅里,像是拍卖会一样,摆了二十多张椅子,差不多都坐满了。两人一进去,在座的人一齐扭头望去,见李柳居然拖着个只穿了大裤衩小伙子进来,都吃惊地面面相觑,哪来的这穷小子? 李柳一边轻声说着对不起,一边将方向东拉来坐在最前面。 方向东刚一坐下来,边上的一个胖女人就夸张地皱起眉头,掏出面巾湿纸捂着鼻子上了。方向东冲她抱歉地笑了笑,她却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他像没看懂一样,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 拍卖师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头发束在脑后,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甚至连两腮间的酒窝也是圆得出奇,看着就让人感到甜。她前面的桌子上摆了寿山石摆件,通体黄润,上刻两节带枝叶竹子,包浆完整。 寿山石是四大印章石之一,品种繁多,其中以田黄、杜陵、荔枝等最为著名,而其中又以田黄最为贵重,古玩界有一两田黄十两金的说法。桌上这个摆件就是田黄,大约有五百多克,现场叫价已经到了十二万。 方向东眼睛的余光看到李柳在看自己,似乎是想从他这里得到该不该出手的暗示,他没去理她,眼睛却向后看了看。显然,在座的人都是懂行的,加价此起彼伏。 你还亲过我呢 这块寿山石经过十几轮加价,最后以二十万成交。这个价对于这么大的田黄来说真心不贵。在一片掌声之中,坐在方向东边上的那个胖女人得意洋洋地走上去,掏了张卡交给圆脸女孩。女孩拿了个便携式刷卡机叮一声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胖女人得了田黄,志得意满地走了。李柳眼馋,恨恨地在方向东腰里掐了一下。方向东疼得呀一声大叫起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一看他们的表情,一目了然,心里都在说,难怪李柳会把这小伙子拉来呢,敢情,两人是这关系呀。一时间,有人妒恨,有人摇头。 李柳脸刷一下红了,她本意是想说,你看你,这么好的玩意不下手,让别人捡了漏了吧。没想到方向东不解风情地叫了起来。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他在朝自己笑,心里的怨恨突然就消失了。唉,这个冤家! 接下来,又拍了几件物品,方向东一直稳坐钓鱼台没出手。急得李柳脸都白了,她这么急着找他来,就是想捡个漏,没想到一次也没出价,倒像是来看热闹来了。他不会是不懂吧?方向东似乎感到她焦急了,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轻声说:“别急。前面那些玩意竞拍的人多,不算大漏,继续看吧。”他的目光淡定而温和,不知为什么,李柳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最后压轴的是一件白石老人的书画作品,50x120的尺幅,画的……什么?有没有搞错,画面居然只有两团墨,整个条幅上除了落款和两团似浓又轻的墨之外,什么也没有。白石老人的画虽然多是寥寥数笔,但至少也能看到画的是什么东西呀,这两团算个什么东西? 像葫芦?小鸡?都不对呀! 圆脸女孩微笑着介绍说:“这幅画是白石老人晚期作品,至于它是不是真迹,众说纷纭。信的人认为白石老人晚期画技已经臻化境,这两团墨来表达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那就是白与黑。不信的人却说这根本是无知小儿仿的。” 一个大背头问:“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圆脸女孩一副奸商的笑脸,说:“我们也不敢肯定,所以起拍价是一万元,很低了吧。我提醒一下各位,宝物之所以为宝物,是因为人们喜欢它才是宝,如果大家喜欢它,那它就物超所值。好了,开拍了。” 没人举手,如果是真迹,一万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个大元宝砸头上,捡到大漏了,可问题是谁也不敢肯定,能坐在这儿的多是对古玩一知半解的人,还没有那功力单从落款和印章上辨别真伪,万一买回去是个赝品,一万块钱倒是小事,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方向东用手肘顶了顶李柳,李柳早憋坏了,下意识地就举起手来。完了一想,不对呀,一万买两个墨点?可这手也举起来了,圆脸女孩也叫号了,她只得讪笑着。最终,她成功地以一万元买了这两个墨点。李柳付完钱低下头走下来,心想完了,这么多朋友在,以后有得他们笑了。 最后一件物品成功拍完,众人心情各异地散了,圆脸女孩跳下台来,突然一把将方向东抱住:“东哥哥!” 这夏天的衣服多单薄呀,到处都是露着的,肌肤相亲不可避免,加上圆脸女孩虽然娇小,但胸前的两块肉却不小,挤压得方向东心思动摇,差点出了状况。他想把她推开,可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推,只得揪着她的小胖脸向前推,“圆圆,老大不小了,别再像小孩子一样好吗?” 圆圆被他揪得两个脸蛋严重变形,哇哇直叫,不清不楚地嚷着:“疼疼疼,轻点你。” 李柳愣住了,他们居然认识,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认识,她看了看手中的画,忽然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别是两人做了局,诱自己进套的吧?“小方,你俩认识?” 方向东还没说话,圆圆就抢先说了:“何止认识,我是他未婚妻。” “咳咳咳”方向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李柳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虽然跟圆圆没什么交情,不过从她接手拍卖师来看,应该深得委托人的信任,收入也相当可观,一个送水工,居然会有这样的未婚妻? 方向东尴尬地说:“咳,李姐,别听小孩子瞎说,没有的事。” 圆圆不干了,鼓着嘴巴说:“什么小孩子,你还亲过我呢。” “咳,我亲你时你才三岁呀!” “那我不管,你亲了我,我就要嫁给你。” 两人这边说着话,李柳却在边上越听越糊涂,原来他们竟然是世交。那这样判断,方向东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当送水工啊。 方向东对圆圆很头疼,说:“圆圆你别闹了,赶紧家去吧,回头你家里人知道你见到了我,只怕又要审问你半天。” “哼,我才不怕他们呢。”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悻悻的松开了手,“东哥哥,你别担心,我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凭什么方家的人落了难,咱们孙家的人不出手,哼,没义气!”她扭头就走。 方向东苦笑,扭头对李柳说:“李姐,咱们也走吧。” “哦。”李柳走着走着,忍不住地问:“小方,咱们这画……到底好在哪,我心里没底呀。” 方向东叹了口气,物件都已经到手了还不明白其中道理,就这种水平玩古玩,就算有天大的家产也要输光光呀,“你有没有觉得这画卷入手份量不对?” 一高兴就兴奋 “啊?”李柳掂了掂,咦,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是比一般同等大小的画卷重,可重又代表了什么呢? 见她还不明白,方向东只得耐心解释:“你肯定知道白石老人是木匠出身,这装裱的画杆就是他亲手做的,而且木质是沉香木。老爷子估计是发了童心,用这种方式来劝诫求画者不可买椟还珠。”这些话当然是他根据落款文字再结合自己的经验来猜测的。 沉香木?有没有搞错,顶级沉香木一克市价上万元,这装裱的两个轴少说也得一两千克了,李柳惊喜不已,赶紧仔细查看,还放在鼻下闻着。果然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幽香,她不由得咯咯一笑,伸手在他腰里又拧了一下,不过这回力度却很轻,而且还用指头轻轻地勾了勾,“这么说,我捡了个大漏啰?” 方向东敏感地感到了她手指间传来的暧昧信息,知道她捡了漏心情愉快,想要跟他去庆贺一下,要不是还得去送水,还真想去一趟,“也不算吧,并不是极品的沉香,否则孙家的人不可能做这种傻事。” “孙家?你是说孙圆?她家里人就是拍卖会的幕后人?你跟他们很熟?”李柳好奇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而且她感觉这些问题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是方向东打断了她的话,她还会一口气地问下去。 方向东说:“行了,别问了,有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说这话时,神情寂寥,这让李柳意识到,他绝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送水工。他有着这种鉴定古玩的眼光,随便去哪里也能找个好工作,就算不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也可以四处淘古玩也能发大财,又何必干这种辛苦事呢。 “小方,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我有个朋友开了间艺术品投资公司,不如你去他那试试,也省得这么辛苦?” 方向东笑了笑,说:“不用了,当送水工挺好的。”顿了顿又说:“以后再说吧,如果我想通了就找你。” 上了车,李柳将他带到小区门口。方向东正准备下车,她拉住他,目光柔和暧昧,问:“晚上有空吗,我还需要你送水。”人一高兴,精神头就特别兴奋,要不是待会有事,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去宾馆呢。 方向东下了车,回说:“今天我没空。”说着,他关上车门,往自己的车走去。李柳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有点恼火,可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家里的那桶水早晚会喝完的,不急于一时。 从小区保安那把三轮车拿回来,方向东骑上去送水了。来到另一个小区的楼下,他扛着水上了三楼。门铃响后,一个穿着吊带裙、满脸潮红的女人开了门,不满地说:“你们怎么这么慢,电话都打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才来。”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方向东提着水走进去,一看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是刚才已经见过的,拍卖会上的那个大背头。如果他记得没错的人,这个大背头花了三万请了尊佛像回来,此时,那尊佛像就摆在茶几上,而边上的沙发上一片凌乱,连沙发罩都掉在地上。 大背头光着上身,满身大汗,好像刚干了一场重活一样,奇怪的是他的发型居然还是一丝不苟的。他看了一眼方向东,眉头忽然皱起来,嗯,怎么回事?他不就是刚在拍会上指点李柳买下画卷的那小子吗?当时就觉得这是个干粗活的人,没想果然是个送水工。 方向东估计这两人刚才正觉得捡了个大漏,兴趣所致,就在沙发上颠倒了一回。他看了看那尊佛,笑了笑,转身去上水了。 他这神情被大背头捕捉到了,忽然想到,李柳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她专门将他请过来,并对他言听计从,绝对不会是没道理的,又见他看佛像的这一眼似乎充满了嘲笑,心里一咯噔,莫非他看出来佛像是假的? “小兄弟,”他叫道,指着那尊佛像问,“你也懂这个?” 方向东笑着摇摇头。大背头也自嘲地笑了起来,就说嘛,一个送水的,哪懂得什么唐镏金大自在铜佛像呢。没想到方向东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只懂鉴定古玩,不会鉴定工艺品。” “嗯?!”大背头失声叫起来,“什么?假的?工艺品?不会吧?” 方向东淡然地说:“你可以拿到阳光下看看。真正的佛像久历人间烟火,表面颜色黯淡,折射的线条柔和。” 那个女人好奇,抢先一步将佛像拿到窗前的阳光下去看了,呀了一声叫起来,然后咯咯笑起来说:“刺眼呢。我说老王,你上当了呀。” 老王半信半疑,问:“小兄弟,你学过文物鉴定?” “算是吧。” 老王疑惑了,就算是学考古的,这个年纪也不大可能一眼就能辨别真正古玩,除非是家传的,从出身就玩这个,才有可能达到这造诣。可他只是送水工呀。“小兄弟,贵姓?” “方。”方向东把水装好,在客户的水卡划掉这一桶水,提起空水桶告辞了。 “方?”大背头在嘴里念了几遍,突然变了脸色,失声叫起来:“洛阳方家?!” 女人好奇地问:“什么洛阳方家,什么意思?”她还很少看到老王这么失态,而且以他的身份,也很少有可以让他失态的时候了。难道刚才送水那个年轻人还有什么特别显赫的身世?这怎么可能嘛。 天气真热呀 “在古玩界,四大家族一直是个传说,信阳胡家,北山赵家,洛阳方家,金陵孙家。据说这四个家族原是一脉相承,到了民国时期,战乱四起,四大家族却趁乱创下各自的江山,据说,当时的有名的战争中都有四大家族的影子。想想看,利用枪炮来抢夺财富是何等迅速。解放后,四大家族也就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不过古玩界的老人相信,只要时机一到,他们还会出现的。”老王颇为矜持地说。 其实关于四大家族,他也只是曾经听说而已,说的人信誓旦旦,咬定了这事是真的,他也就有了点印象。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示自己学识渊博,加了点自己的想象进去。 果然,女人听得瞪大了好看的眼睛,就像在听说书一样,“那你怀疑刚才送水的小伙子就是洛阳方家的?” 老王呵呵笑说:“方家就算再势微,门下的子弟也不可能做送水工这种粗活。那小伙可能正好姓方,又正好懂点古玩知识吧。至于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当然不能只他一句话就决定。”他拿起那尊佛像仔细地看了看,仍然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怕自己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不说这了,说了你也不懂。” 女人吃吃地笑,说:“我本来就不懂古玩,只要懂得怎么伺候你就够了。”她双手一剥,吊带裙向下褪去,蛇一样的身子缠上了他,老王本来还在想事,一团白生生的肉压上来,思维立即凌乱了。 方向东回到公司。春姐正支着下巴在发呆,走到她面前了都没反应。方向东敲了敲桌子,将她惊醒过来,“春姐,在想什么呢?” “咦,你回来了呀!”春姐惊醒过来,脸一红,刚才看到方向东被一个开着豪车的女孩叫走后,心里居然有种酸酸的感觉吗?就像她上初中时,看到自己暗恋的那个男生被别的女生牵了一下手一样,整个心都沉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能为一个年轻男孩泛酸呢?“我说我在想你,你相信吗?” 她这么直白的话和直勾勾的眼神让方向东一怔,不会吧,她看上自己了?可怜方向东对古玩虽然了解,可对这种男女的事很白痴,他也不好好想想,凭什么春姐会把最近的客户给他?“呃?春姐你在开玩笑吧?” 春姐恨不得跳起来踩他一脚,自己都这样表白了,他还不懂自己的心思。要是换成老海,自己冲他笑一个,只怕他要马上跪下来舔她脚趾头呢。唉没办法,到底是年轻,她还需要点耐心。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她手指放在胸口最上的一颗钮扣上,要解不解的样子,抬起含满春*的眼睛瞄着他。 她的衣领本来就低,就算扣子全扣上,也能看到一片v字型的雪白和一道深沟,如果,再解下一颗扣子……方向东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春姐会意地一笑,两指一扭,那颗钮扣松开了,扑一声,硕大的肉球少了一股向上束缚的力量,往下一坠,两个雪白的半球颤巍巍地出现在他面前。 春姐像是热了一样,手指在半球上抹着,弹性真好,一按一个凹,一松又迅速恢复。方向东直直地盯着,下面的小东东不由自主地探头探脑了,大裤衩下支起了一个庞大的帐篷。 春姐低头瞄了一眼,喜上心头,他要上钩了,只要自己再进一步,他就会扑过来了。她伸出鲜红的*头舔了舔嘴唇,嘴唇沾了口水越显饱满红润,“小方,”她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慵懒,甜得发腻,“天气真够热的呀,你看我这一身汗的。” 她的手指着肉球中间的沟,这么热的天,对于女人来说确实是受罪了,她胸口两团肉本来就多,又戴着文胸,好像穿件小棉袄一样,光洁的皮肤上布满了细汗。偏偏她还在不断地挤压着,露在最里面的两颗葡萄若隐若现。此情此景,方向东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一股念头从腿底板升起,迅速扩张到全身,腰下的小东东张牙舞爪地要去杀敌。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干涩了,“嗯啦,是够热的。哪哪都是汗,要不你去擦擦吧,我在这帮你接电话。” 这个傻小子倒真能挺,现在还不上套,春姐恨得牙直痒痒,“可是,公司里这么多男人,万一他们偷看怎么办?” 这种事倒不是没发生过,公司虽然有一间女厕,兼着洗浴的功能,可紧挨着走廊,里面一放水,外面就能听到噼噼啪啪的水花声。这声音对于成天干粗活的送水工们来说,带来的幻想比岛国爱情动作片更直接。不过此时已经是晚饭时间,送水工们送完最后一趟已经差不多都回家了。 “那我去给你看门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后面,春姐打开门走了进去。方向东在外面守着,不大会儿就听到里面的哗哗的水流声,他看了看四周,没人,忍不住地凑在门上,可惜门上一点缝隙也没有,倒是因为心情急切小东东更加坚挺了。 突然,门开了。方向东赶紧向后闪去,却被春姐一把揪住衣服拉了进去,跟着腿一拐,将门掩上,又将他用力推在门上,喀嚓一声,门锁上了。 天雷勾地火 方向东吓了一跳,看到春姐的外衣已经去掉了,全身上下只留着两个黑色的小布片兜着要紧部位,泛着黑色丝光与她雪白的身子反衬,显得肌肤更加的白。冰@火!中文他原本就绷紧的裆更加膨胀,“春姐,你这是……”他紧张得声音有些发哑。 春姐抿嘴一笑,说:“我抹不到背,你帮帮我。”她掉转过去,将大片裸露的背部呈现给他。她的身材虽然未必有方向东承奉的那么好,却也不是很差,从肩膀开始,身体以一种优美的弧线一直延伸到腰部,向内束起,往下又是放开到极致,硕大无朋,小布片深深地陷了进去,衬得倍加丰腴。 方向东心头一股热火涌出,五脏六俯都有一种倾泄的念头,这个s货,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不教训一下还以为自己无能呢!他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了她柔软而弹性的腰,细腻的皮肤在他的手上荡起层层浪花。同时,小东东也不由自主地对着前后挺动。虽然隔着布,也能体会到挺进的愉悦。 春姐不露痕迹地笑了笑,他终于上钩了!一开始,她也以为他就像那些普通的送水工一样,但自从见到他肌肉滚滚、充满阳刚之气的身子后,她就动了心思。一个男人可以去勾引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当然也可以去勾引一个男人,至少,这在她看来并不是很特别的事。 他的力道太大,她站立不稳,扶住了墙,胸前的小布片不知何时已经耷拉下来,倒成了累赘,她顺手扔了,股沟间,那根坚硬似铁的东西带着好像要将她溶化一样的灼人的温度,烧得她口渴难耐,她转过身子,饥渴地寻找他的嘴唇,两张嘴一接触,天雷勾动地火,瞬间将他们点燃了。 半晌,两人分开,春姐眼里带着说不尽的媚,嘴唇顺着他的胸膛一直往下,停留在小东东上……方向东咝地一声抽了口冷气,他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很新鲜,也很激烈。他低下头,视线原因,只能看到自己的硕大在她红艳艳的小嘴中进进出出,因为头顶灯光的原因,牵扯出的一道道泛着光亮的丝线,说不尽的暧昧和y荡。 随着她的运动,方向东只觉得腹中麻酥,万千子孙差一点就奔涌而出。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春姐拉上来,把嘴巴凑在她傲人的胸上。春姐的脸一片潮红,连嘴唇也似乎因为刚才的摩擦而鲜艳欲滴。“小方,快进来吧,一会有人来了。” 方向东没说话,这个时候要用的不是上面的嘴,他将她掉转过来,将陷入沟中的那道小片布勾到边上,扶起自己狠狠地刺入。 春姐的身子像是被突然劈开一般,猛地向上一震,几秒钟后才恢复过来,“哎呀,我好像被你刺穿了一样,你哪来的这么大的劲?”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勾引他,就是看中了他结实的肌肉。事实上,不管有没有肌肉,任何一个年轻男人的冲刺力都是顶尖的,只不过,方向东似乎特别持久一些。 不到十平方米的卫生间里响起一片萎靡之声,激昂动荡。幸好这时送水工们都差不多回家了,否则门口一定聚集了不少听房的人。十几分钟后,春姐瘫了下来,怜惜地吮吸着方向东身上的汗珠,说:“一会儿别干活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顿了顿,又说:“以后缺钱跟姐说声。” 方向东笑了笑,没说话。虽然春姐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中产阶级,但她永远不会想象得到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生活。 方家在洛阳远郊的一个镇子上,镇子里很平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简单。方家很大,独门独院,但方家的人很少,只有他和妈妈,他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也从没提起过,小时候他曾经问过,但正好碰到妈妈不高兴时,顺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叫他闭嘴,然后自己就哭。后来他就不问了,因为他觉得爸爸很可能已经死了。 妈妈脾气暴躁,但他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努力让他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从他记事起,他每年过生日时,妈妈都会送他一件古董做生日礼物。别的孩子玩弹弓鸟枪时,他的玩具只有这些散发着历史气息的古董。 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了他一个乌云盖雪玉挂坠,他还记得当时妈妈的神情,带着惊喜与恐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时,无疑是突兀与怪异的。但他已经习惯了在妈妈的高压之下生活,不会去问原因。后来,家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上门讨债,家里的那些古董、甚至是他的生日礼物也被一件件搬走。有一天,妈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把自己挂在了吊扇上,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生莫贪,死成空。 “喂,怎么了?该走了。”春姐叫着他,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方向东没有让他失望。这具年经的身体暴发的力量让她又惊又喜,她甚至在想,以后还可以用什么方式来关照他。 方向东笑了笑,说:“你太迷人了,我舍得不走。” 春姐抿嘴笑说:“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拉开门,像小偷一样向外探着,回头说:“没人,可以出来了。” 短裙下白生生的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冰火#中文老海正好和另一个叫老北的工友送完最后一趟回来,按照公司规定,送水工们送完最后一趟,无论多晚,也需要把公司财产、那辆加料三轮车骑回来存放。当然,如果最后一趟是用自己的自行车送那就另当别论了。 老海是被老北扶回来了,鼻青脸肿的也不知是摔了还是怎么的。春姐和方向东吃了一惊,赶紧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老海支支吾吾的不说,最后还是老北说了:“还能咋了,让人给打了呗。” 他说回来的路上,看到路口的黑暗处有几个小混混在打人。公司靠近城中村,治安乱得一塌糊涂,经常有混混闹事。本来他也不敢多管闲事,可见到公司那辆标志三轮车被推在一旁,想着可能是同事,就壮着胆儿上前去看。一看更是不得了,原来带头打人的是村里的有名的混混虎头,而被打的是老海。 他过去时,虎头他们已经把老海身上的钱搜光了,扬长而去。老北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回来,这才过去把老海扶回来了。 老海看到方向东比他们早回来,以为春姐又给他开了小灶,他在这干了两三年了,对春姐给方向东的关照一目了然,平常他也不好说,毕竟得罪春姐对自己没好处,要不然天天分配自己跑远路,可今天也不知咋了,看到方向东悠闲的样子就来?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3 部分阅读 也不知咋了,看到方向东悠闲的样子就来气,他冷笑说:“春姐,做人不能这样吧,凭什么天天给他送近的路,我们就跑要远地儿?” 这原本是春姐的秘密,虽然自己也知道很可能早就被人知道了,可被他突然点破,脸上还是挂不住,她恼火地说:“老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靠力气吃饭,不是谁年轻长得好就要受特别关照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点方向东的名字,可谁都知道他就是在指方向东。方向东笑了笑,心想如果老海知道自己在挨揍时,他却正在跟春姐逍遥快乐,只怕当场得吐血吧。有时候生活就是不公平,除了去接受,还真没别的办法。 他眉毛一拧,说:“老海,知道你为什么挨揍吗?因为你嘴巴太损了。” “什么?”老海暴跳如雷,对着那帮混混他不敢乱动,可方向东不同,他只是一个新人,在这里无根无基的,他可不怕得罪他,“有种你再说一次!” 方向东正准备说话,一辆黑色小跑车疾速驶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几乎在停车的同时,跳下来一个长得圆圆的女孩,她挥手叫道:“方向东,东哥哥……”她跑到方向东身边时,生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人家可算找到你了。” 两座大山正好把他汗津津的胳膊夹住,偏偏她还不安份地左摇右摇的,山峰甩出一道道大幅度的浪花摩擦着他。只可惜方向东对她却一点也没感觉似的,叹了口气说:“圆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会毁了我的名声。” “嘻嘻,你就装吧,从小就会装。我一个大姑娘都不在乎,你还来劲了。走走走。”她拉着他就往车上走。 “别闹了,我还得干活呢。” “这破事别干了,干哪个不行,偏要干这个,浪费生命浪费青春!”小圆可能以为停在他身边的三轮车是他准备去送水的,一撩短裙,将本来就露了大半个的白生生的腿整个地露了出来。这腿长得肉肉的,还带着些婴儿肥。她穿了双露趾的皮凉鞋,脚趾头就像一个个米粉做的小汤圆,指甲上还涂着天蓝色的花式,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把它握在手心里的冲动。 老海的眼力劲看别的不行,看女人的胳膊腿却是再眼尖不过了,一时间他也忘记生气了,两只眼只管盯着她的腿看,喉结也上下滚动。然后他就看到,这双又白又嫩的腿儿突然蹬了他的三轮车上。 她是站在方向东的身边的,这一脚踢在坐垫靠下面一点的车斗上,居然把车子横着踢出了三四米远,咣铛咣铛,车斗上的空瓶子纷纷滚落下来。一边的老海等人瞠目结舌,这可是加过料的三轮车,自重就有百来斤,这么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哪来的这么大劲? 方向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下次踢的时候问清楚,这车好冤枉的,它不是我的车。” “呃?”孙圆一愣,强词夺理地说:“哎呀,就算今天不是你的,明天你说不定就要借它用,我只不过是提前教训它而已。” 幸好方向东对她的脾气也是相当了解了,要不然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怎么不去揍大米或自来水一趟,因为早晚你都会吃饭被噎到,喝水被呛到。” 孙圆咯咯笑,说:“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走走走,上车吧。”她一点也不乎边上还有春姐和老海,抱着他一条胳膊就强行拖他上车。老海和春姐面面相觑,方向东居然还有这种有身份的女友? 方向东被她拖着,只得跟春姐招招手,算是再见了。钻进车里,这种女式车老厢有点小,长胳膊长腿的他一坐上去,束手束脚的,他调整了好半天姿势,这才坐稳下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呢?” 方家大少不讲理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反正,你不会后悔的。”孙圆穿着件粉色无袖短衫,从方向东这边看过去,正好看到她腋下。这地方就像女人的隐密之处一样,总能给人带来无限遐思。女孩子爱美,腋毛是早已去掉了的,光秃秃的像个白板,随着她手臂操纵方向盘,肩头的衣服时绷时松,里面的坟起之处若隐若现,一条彩s的带子像个顽皮的孩子在躲猫猫,想藏又怕藏得太深别人看不到,不时地探头出现在方向东的视线里。 方向东转过视线,叹了口气,说:“但愿你不会把我卖了。” 孙圆咯咯直笑,说:“我就是想卖,也得有人敢买呀。洛阳方家的大少,有多少人出得起这个价呢?” 方向东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把腿尽量地伸直了,说:“你们孙家这么会做生意,连假货都能卖出真货的价,还有什么卖不掉的。你要真有这业务,拜托早点把我卖了吧。回头我锦衣玉食吃着穿着,成天啥也不干,就在主人屁股后头跑,多省心。” 孙圆笑得花枝乱颤,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到一个人很可能会买你。”她放慢了速度,前面是一间宾馆,在夜色中,霓虹闪烁,光芒四射,看样子她是想拐进去。 方向东向前看了看,见宾馆大堂的门口,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她白衣白裙,也说不上有多漂亮,只不过五官搭配得特别协调,却又有着冰山一样的冷漠,服饰也并非特别华贵,却有着说不出的风姿。她很随意地站在那,就像一朵卓而不群的鲜花,尽管身边也不时有人进出或站在那里等人,可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的却一定是她。但她的神情却很淡然,好像身边的环境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哪怕她就是站在乡间草棚前,她也会像现在这模样。 这么一个好像仙子下凡的女孩,别人看到了只怕欣赏还来不及,方向东看了却像被人用十磅大锤迎面击打了一下,“停车!”他大叫。 “呃?”孙圆没反应过来,“咋了?” 方向东突然粗暴地踩在她虚悬在刹车上的脚上,车子摇摇晃晃地撞在马路牙子上停下来。方向东第一时间开门下车,扭头就走。孙圆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明白了过来,冲他背影恨恨地喊着:“方向东,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见,你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渣,渣!”她似乎还不解气,冲他背影竖起一个乖女孩不该做的手势,只可惜方向东没看到,他已经走远了。 但方向东其实已经听到了她的话,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言的苦涩,孙圆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敢去见那个女孩,他就是个渣。他急匆匆的像赶着去投胎一样,头也不敢回,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令自己心痛的女孩一脸落寞的神情。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是那个铭刻在心、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号码。有一段时间,他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傻傻地捧着手机等待这个号码打过来,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别人打来的。但他仍然愿意。 但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伸手掐掉了。这个电话又来了两次,后来,就不来了。他匆匆地走着,他只想回家好好地躺下,睡一觉。天亮后,当太阳升时,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送水工。 城中村很多路灯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不亮了,只有借着两边握手楼上人家的灯光才看得清路。 快走到家时,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条黑影,他们就像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突然而诡异,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四五米的样子,而且越来越近,近得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快要赶上时,方向东突然转过头来,问:“要抢钱?” 三人愣了愣,却也很干脆,其中有个长毛贼似的人反应较快,几秒钟后说:“朋友,我们深表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钱你还是要拿出来。”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幽默,像只鸭一样嘎嘎笑起来,另外两人也笑,他们心情愉快极了。 打劫也需要有些眼力劲的,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最好别碰,因为惹急眼了会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们并没有确定要打动他,只不过是跟着看看情况,但是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所以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方向东从身上掏出一沓钱,他的身上当然不可能放很多钱,只有不到一百块的零钱,长毛虽然觉得有点少,但蚊子肉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他伸出手准备勉为其难地收下。他的手当碰到钱,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大吃一惊,不过就是这么点钱,老大至于跪下来感恩吗?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他们老大的整个手掌都被捏在对方手中,以反方向折着,然后听到喀嚓喀嚓几声响,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到,老大的手指甲居然可以碰到自己的手臂了。 长毛张大嘴巴,却连叫疼的劲都消失了,眼泪鼻涕瞬间涂满整张脸。方向东说:“一点钱而已,也不是给压岁钱,就别跪了,起来吧!”他像提着个布娃娃一样,把长毛整个提起来,像放桶水一样往地上一顿。 那两个人也不是白混的,知道遇到了硬手,在边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方向东看也不看他们,问长毛:“你要钱是吧?”长毛已经傻了,点点头。啪啪两个大耳光上来,“要钱是吧?”长毛惊恐地摇摇头。“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光过来,“不要钱你拦我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 长毛快哭了,苍天有眼,我就是想想而已,还没打定主意要抢你呀,是你自个儿要送钱给我的,我冤死了!几个巴掌打过来,他似乎是有点明白,不管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都得挨大巴掌,干脆,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我沉默是金好了吧?但就是这样,还是“啪啪”来了两个耳光,“这么拽,问你都敢不回答!” “不是,哥,哥呀,你的意思,他到底是该点头还是不点头呢?”边上一个人问。话音刚落,胸口一疼,跟着一百多斤就被一脚踹到了墙上,问题是他还没看到人家出腿呢。 长毛真的哭了,这人不讲理,太不讲理了。“哥,我错了行不行,我玩不过你,我认输了,你就饶了我吧!”如果不是领口被拎着,他一定会跪下去了。 方向东本来是想借此泄下心头之火,可这种小混混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让围棋国手跟初学者下棋,赢也没味道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手,长毛像一个被抖空的布袋一样瘫在地上。他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就走了。 屋里,胡小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今天换了身两件套的睡衣,棉制的,上面印有很多海绵宝宝的图样。她一只脚也折叠着踩在沙发上,另一只脚就架在这只脚上,身子都弯成一个球了,可她身体柔韧好,居然还能一边悠闲地喝着啤酒,一边轻轻地晃动着腿儿。光脚上,脚趾甲涂着鲜红的颜色,跟细白的趾头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 “回来了呀。”见他回来,她笑着打招呼,看到手上的啤酒,解释说,“我在等你,闲得无聊喝点酒。” 方向东点点头,走上前把自己抛在沙发上,顺手拿起罐啤酒,打开灌了两口。胡小湖眼尖,发现他手上有血,呀了一声问:“咋回事,受伤了?” 方向东翻过手看了看,顺手用啤酒冲掉,说:“别人的。对了,刚我没听错吧,你在等我?” 胡小湖有些讨好地跟他碰了一个,笑嘻嘻地说:“从昨天晚上你不忍心让我下去买酒这事上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一个顶好顶好的男人。” 方向东很诧异,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马猴子那个电话,只怕她今天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然后呢?”他问。 胡小湖冲他摆正身子,正色说:“那我问你,一个好男人应不应该让一个女人伤心绝望?” 她到底想干啥?方向东困惑地说:“好像不应该。”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甚至很可能被坏人抓走,先强j再卖到深山里去给傻子白痴当老婆,你应不应该献出爱心,哪怕从牙缝里挤出一点钱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应该。” 胡小湖一拍大腿,伸手说:“那好吧,你拿钱吧。” 方向东像是被她绕晕了,下意识地掏出钱来,在胡小湖的指尖碰到时,他突然收回来,说:“等等。你说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是你?” “对呀。难道你还没听出来?我就是这个可怜的、急等着你求助的女孩?”胡小湖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方向东心软,一时间都有些产生错觉了,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有了这种遭遇似的,不过等等,自己跟她“同居”这才第二天,她就自来熟地要借钱,这事不对呀。他把钱重新放在口袋,扔掉啤酒罐头,说:“再见。”他起身回房。 胡小湖傻了,为了这些台词她已经费了很长时间了,自以为可以打动任何男人,可方向东居然不理她!她三步作两步冲上前,堵住他关门,不满地说:“喂喂,你有没有同情心?我被人骗了,我快饿死了,好歹我们也是室友,你怎么不帮帮我呀?” 方向东丝毫不为所动,说:“都快饿死的人还有心思喝啤酒,哦对,还有泡椒凤爪,要这样就是饿死的前奏,我都宁愿去饿死。” “拜托,那是你买的好不好?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混在这么大的城市里,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你不帮我,你让我该怎么办呀?”说着说着,她眼圈都红了,身子堵在门口不让他关门。 方向东做出狰狞的表情,说:“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要睡觉的时候,一个女人堵在他门口会造成什么后果?” 胡小湖果然害怕了,向后退了一步。方向东“咚”一声关上门,他心情不好,不想去招惹胡小湖,她可能真的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否则一个女人再脸皮厚也不至于向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借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供不起她。有的女人穷得只剩下两片口袋布,可在外面却光鲜亮丽,吃个快餐都要吃老字号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胡小湖就是这样的女人。 他把胡小湖抛在脑后,躺在了床上。原本他是头碰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可今天满脑子都是宾馆门口那个出尘脱俗的女子,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当她看到自己转身离去时,眼里的悲哀与无奈。“绮俪。”他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瞬间,刻意压制着的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没想到这种思念越压制越强烈,他赶紧盘腿而坐,做深呼吸,意念所至,就像有把扫帚一样,将杂思扫得干干净净。 (喜爱本书的朋友请顺手点收藏,一来算是支持作者,二来下次看时也方便。朋友们可放心,老酒从来没有太+监的习惯。) 看我不吃了你 梅姐笑了起来,说:“那天我看到你们一起看电影了。然后第二天她就拿了个lv手包到公司里,可笑的是,她居然说那是假的。”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看来她看出来手包是真的了。 “她说是朋友送的,可是我知道她根本就没男朋友,而头天晚上她跟你在一起,当然是你给她买的了。”她支起胳膊托住下巴,仔细地打量着他,“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钱的嘛。” 方向东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件秘密了。” 她饶有兴致地问:“什么秘密?” “其实我家里是开煤矿的,我是富二代。” 梅姐作势又要去拔他的小花生,慌得他赶紧捂住,说:“要拔拔你的,你的大。” “小撒谎精,看我不吃了你!”她一翻身又压住了他。 “还来?” 她得意地说:“怕了吗?” “怕死不当村干部!” 第二次安静下来后,梅姐喘了好几分钟的粗气,这才说:“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活,听王总的意思是想请你去当主管,你答应了没有?” 方向东停住了手,隐隐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笑着说:“怎么了?” “这个活会是公司转行的里程碑,必定会重新安排一批人手组建二级公司,如果你是主管,当然要有自己的人手了。我想说的是,可不可以调我过去帮你?” 方向东有些意外,说:“你现在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离开呀?” “公司里能人太多,我没有机会出头,而我年纪也有一些了,如果不趁这几年拼一下,只怕这辈子都会平庸下去。”她的眼神里流露着渴望,“我跟贾桃她们不同,她们只想嫁个好老公,而我,希望的是当个女强人。” “这样呀,王总确实跟我说过这事,可是我给拒绝了。” 梅姐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半天才问:“为什么呀?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少挤破了头都想要的?难道他没跟你说具体的内容吗?据我所知,公司会投资2。2个亿在西山建立一个大型商场,以控股的方式直接参与管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管理公司的主管必定是副总级别的。你、你怎么不答应呢?” “很多事都很赚钱,比如房地产,投资炒楼等等,可是你为什么没去做呢?”方向东心平气和地说,“因为你知道你不合适干这个。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合适和不合适干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太悲哀了。” “可……” “其实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跟王总毛遂自荐的,你至少比我懂行。” 她沉吟着,显然已经心动了。 半个小时后,方向东拖着有点软的腿下了楼。梅姐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过他当然也不会害怕,他这年龄怕的是胃口不大的女人。梅姐这样对他虽然是有目的的,但他并不反感,一个女人为了得到男人的信任,上+床本来也就是一种手段。只可惜,自己并没有让她的目的得逞。 倒是没想到,王宝财的财力如此雄厚,2。2个亿,光数就得数半天吧。当然,也有可能全是银行的,据说,真正有本事的老板,从不用自己的钱,都是银行的。王宝财以一个价值数百万的古玩换到了这样一笔大买卖,实在是值得。 把车上的水送完之后,车的电力明显不够了,老牛拖破车似的慢悠悠晃回公司。胡强站在门口,大老远就喊:“小方,咋回事,送趟水要这么长时间?” 方向东说:“这车不行,蓄电太差,骑骑就慢了。”所以说,有个破车是多么的好,随时可以找借口。 “是吗?”胡强挠了挠头皮,“小健那个车还不错,第二趟都快回来了。” 方向东说:“你看看你为了省钱买这种烂车,趁早往废品收购站去得了。” 胡强不高兴地说:“勤俭节约啊,小年轻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方向东趁机说:“这不行呀,这一天下来我才送几桶水,你得给我加工资呀,也不要太多,就加到我上月赚的那数就够了。” 胡强差点被唾沫呛到嗓子,支吾地说:“这个嘛,我会考虑的。行了行了,换个车继续去送吧。” 只有抠死的老板,没有发财的员工,从胡强身上就能体现这一点。 一上午才送了两趟水,回到公司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胡健居然像迎接领导一样站在路口等他,见到他就赶紧跑了上来。他刹住车,问:“哎小健你干啥呢?” 胡健按住他的车把手急说:“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谁呀?” “不认识,来了七八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我瞅着腰里有家伙,说不定还有枪,你躲了躲吧。” 方向东笑着说:“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事,没事。” “不是,他们看起来像是职业的。我估计是找毛熊来教训你的人因为毛熊没答应,所以又找了他们来。他们人多,你还是先闪吧,回头再一个个地收拾。” “没事,让开吧。”他发动了车子。胡健愣了愣,赶紧追了上去。 大老远的果然看到七八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粗项链的汉子在门口闹着,老海正准备送水的车被掀翻了,水打得一地。胡强和春姐正在那跟他们说着什么,但看起来收效不大,他们已经开始在用砍刀砍水桶了。 方向东一拧车把,车子呼哧呼哧地辗了过去。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速度加上车自身的重量,气势那是相当的汹汹。他原本是慢悠悠地骑着的,那些人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送水工,没留神他,哪想到他突然加速冲过来,慌得本能地四散躲开。 残忍的微笑 方向东像玩边三轮摩托特技一样,冲着他们绕了几个圈,将他们逼得散开。一个拿着砍刀的家伙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喊道:“就是他,砍死他!”因为说话,他躲闪的速度慢了一拍,三轮车径直撞到他身上,车轮叉着他的裤 裆将他提得两腿离地,咣一声,刀掉地上,一脸痛苦地歪倒了。 方向东看也没看他,侧身下车,因为车斗上装着的空桶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他们以为他还在车上,只有旁边的两个人看到他下车了,提刀来砍,方向东向下一缩身子,刀子铛一声砍在车把上,火星四溅,同时,他一拳打在那人的小腹上,然后又补了一拳。然后转身就往车头方向跑,跑了两三米,那人才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另一边的一人赶紧拔腿就追,方向东突然停住身子,那人没想到他会停下来,有些刹不住,不过刀子还是顺势劈了下来。方向东猛地上前一步,挤进他的怀里,刀子劈空,同时他肩膀向上一震,顶在这人的下巴上。 这人本来是张着嘴的,这一顶,上下牙互磕,喷出了一口带了两颗门牙的血,在他捂嘴的同时,方向东一腿踹在他肚子上。然后又转身就跑。他根本不去管被他打的人怎么样了,似乎很有自信,他们短时间里绝对爬不起来。 剩下的六个人一连气地追着。这正是方向东要的结果,对方人多势众,刀棍一起上难免要挨上几下。像这样,人的体力和速度是有区别的,等跑开之后,他们就已经散掉了,方向东跑着跑着,又突然停下来。跑得最快的那个人速度是不错,却没有这种说停就停的本事,还在往前冲,方向东蹲下身,就地一个扫膛腿,“啪”一声清脆的腿骨断裂的声音,那人像皮球一样滚去了老远。 然后他转身又跑。跑着跑着又故计重施,等到收拾完倒数第二个时,他已经跑回到公司门口后,最后一个人跑得最慢,体力也是最差,哼哼哈哈地喘着粗气,只是凭着本能在追着。追着追着,他忽然发现方向东停在了那儿。他啊啊一声吼,举起刀子,可眼睛的余光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顿时犹豫了,也不知道是该砍过去还是不该砍过去。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转身就跑。方向东哪能让他跑了,就近抄起一桶水,原地转了两个圈,呼一声将近四十斤重的水扔出去,砸在他的腿上,那人像被车子从后面撞到了一样,前后扑出两三米远,当场倒地不起了。 这时候,胡健才从后面跑来,他刚才一直追着想帮个忙,老大有难,小弟怎么可以不上,可体力实在太差,被他们撂得老远,这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发现架已经打完了。他长松了口气,撑着双腿,腰弯得像虾米一样大喘气。 方向东走上前,蹲在被水桶砸倒的这人身边。这人满脸都是扑在地上被蹭出来的血痕,抱着腿,腿明显是折了,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和恐惧,居然没感到痛,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向东。 方向东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嘴唇抿起,露出四颗洁白的牙,亲切和蔼地问:“你叫啥名字?” 那人愣愣地回答:“周……” “等等。”话没说完,方向东打断了他的话,刚才一开始打倒的那三个人正歪歪扭扭地要站起来,他走上前,带着微笑,一人给了耳根下一拳,又将他们砸趴下,然后才来到这人面前,说:“对了,你叫周什么?” “周国。”周国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八个对一个,可一眨眼工夫,自己人全倒了,对方一点事没有,还笑得这么灿烂。他挣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别动别动,你腿折了,来,我给你接上吧。”方向东揪住那条折腿,向下一拔再往上一推。到现在,周国的疼感到才传回大脑,嚎一声惨叫,遍地乱滚。方向东把他紧紧地摁地上,上下地摸了摸他的膝盖,惭愧地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接歪了,咱再来一次吧。”他向下一拔,再往上一推。只可惜还没接对,于是又来了一次。 周国嚎得快断了气,哀求地说:“大哥,别再玩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可是我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呀。”方向东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好像真相远不如帮他接骨来得好玩。他搓了搓双手,又说:“来,咱再来一次吧。” 周国绝望了,两眼一闭,也不知道是装还是真的,昏过去了。 那边,一群人跑过来,近了一看,原来是毛熊他们。方向东站起来,难道他们也想来插一手?正想着,毛熊跑到他面前,一把揪起周国,两个耳光一甩,喝道:“周国,啥意思,到我们的地头来玩,吃过界了吧?” 周国睁开眼睛,像见了亲人一样,泪水哗哗地流,哽咽着说:“毛熊,我们坏了规矩,该怎么办我们认了,可是你帮我求求情,别再让他帮我接骨了!” 毛熊看到他刚躺着的地上已经湿成一片了,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再看看方向东,仍然是一脸灿烂的微笑,毛都没少一根,他叹了口气,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他。这事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瞒你,前几天我们都被他收拾过。” 强者和弱者 周国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城中村这批人的份量,特别是这个毛熊,战斗力特强,可毛熊自己却亲口说他们被这小子给收拾了,口气不气不恼,好像被他收拾了是很天经地义的。 毛熊带来的人把周国这边倒得一地的人都给搀了过来,一个个残兵败将样,看方向东的眼神都在冒火,可偏偏都不敢动。毛熊问方向东:“东哥,怎么收拾他们你说吧。” 方向东说:“按你们的规矩该怎么办?” 毛熊接口说:“按我们的规矩……”他忽然想到什么,停口不说了。 方向东正奇怪他为什么不说呢,胡健接口说了:“他们要砍你,你废掉他们,没说的,公平公正。” 方向东这样才知道毛熊为什么不说了,因为他们也砍过他,这样说出来不是自打嘴巴吗。“不是吧,这么残忍?”他装作吓了一跳,说:“叫他们来的人是不是跟他们有仇?” 胡健一把揪着周国,喝了一声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周国委屈呀,刚本来就主动要说的,可他不乐意听呀,但到这时哪还敢解释,忙说:“是冯少让我们来的。给了两万,要他一只右胳膊。” “草,哪个什么狗屁的冯少呀!” “就是公安分局冯副局长的儿子,他的名字就叫冯少。” 胡健神色一凛,将方向东拉到一边,轻声说:“东哥,这家伙不好惹。他仗着他爸的权势到处惹事生非,从来没出过事,今天是请周国他们来,明天说不定刑警队就上门了。” 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官职可能不是很大,不过手头可以调用的权力却是不小,方向东也觉得有些麻烦,没想到一毛栗敲出个副局长的儿子来。他要请这帮人动手还不怕,要叫来警察对付他,还真不好办,总不能连警察一块儿揍吧。 “要不,请雕姐出面摆上一桌,约他们谈谈?”胡健给他出主意。 “谈个毛,跟他们有什么可谈的。放心吧。”他拍了拍胡健的肩膀,继续对周国说:“你们要砍我,我揍了你们,就这么着吧。不过,你们毁了这么多东西,得赔不?” “赔赔,我们赔。”周国大喜,赶紧示意大家掏钱包。八个人把兜里不管整的零的,一股脑地捧给方向东。 方向东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钱,皱眉说:“来个人点点数。” 周国就蹲下来点数了。 平白无故又挨一顿砍,方向东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鸟气,一开始还真想废了他们,可他也知道,这种人又像是机器一样,生来就是为了打架的,废掉他们,自己落不着一点好处,说不定还得以防卫过当的理由进局子里,划不来。 他要他们不由自主地听从自己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潜意识里形成对他的服从和恐惧感,这样就算下次再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人天生就是欺软怕硬的动物,欺负弱者会欺负上 瘾的,可面对强者时,又自然会心生恐惧。 所以很多伤害案的被害人都是相对的弱者,有人去盗窃,偷的是穷人的活命钱,有人去杀人,死的是无辜的普通百姓。越暴戾的人心里越是对强者充满了恐惧,越恐惧就越对弱者暴戾。 方向东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明白,甭管你在别人面前多牛x,在我的面前你们都是弱者,就该服从我,害怕我。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说刚才周国等八个人还心中有气,可现在听说他会放过他们,气愤已经不知不觉地转成感激了,服服帖帖地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一共1232块。”周国陪着笑脸。出门砍人,当然不会带太多的钱,所以八个人总共才这么多钱。 方向东收了钱,又说:“你们把东西都归下位吧,这乱七八糟的我们怎么做生意。” 无形之中,他又向他们下了一道命令,这时候他们已经是言听计从了。除了伤得最重的三个人外,他们老老实实地把门口乱成一团的车和水都归了位。有些水桶破掉了,水流得一地。方向东再次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仔细数数有多少只坏了。周国报告,说有15只坏了。 方向东从钱里数出320块钱,说:“这些算是你们赔的钱。”他把剩下的钱塞在了周国手里,同时轻声说了一句:“告诉你们老大,我得空就去拜访他的。行了,赶紧走吧。” 八个人灰溜溜地排在一行走了。 毛熊忍不住地叫了声好,冲他竖起大拇指,说:“东哥,除了雕姐外,我没佩服过别人,现在加你一个。” 之前方向东把他打成那样,他都没说这话,可一看方向东对付这帮人的手段,立即就服了。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送水工有的,还有那种凌厉准确的攻击,绝不是他们这些靠蛮力和狠的流氓能比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毛熊忍不住地在心里问了一个几乎所有认识方向东的人都会问自己的问题。 方向东嘿嘿一笑,显得很虚伪地说:“惭愧惭愧。” “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去吃点?” “不了,下午还得干活。多谢你们过来帮忙了呀,没事就散了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已经很引人注意了,方向东不想让人觉得他们这公司跟黑社会有关系,下了逐客令。 “那行。东哥,以后有啥事跟我说一声,我一般都在村里。” “行。” 等他们一走,胡强和春姐还有一帮送水工呼啦一声围过来,胡强又惊又喜地说:“小方呀,身手真不错,跟我当年有得一比,在哪学的呀?” (作者的话:本书运气实在不好,众所周知的原因,上架后就没得过封面推荐,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恳请喜爱本书的朋友顺手点个好评和推荐,如果有蝴蝶也顺手给点。书会继续写下去,故事也会一直精彩下去。拜谢。) 中午休息时间 春姐太了解他了,丝毫没给他面子,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拉倒吧,你当年就跟他们一样,也是个挨揍的货。” 这话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胡强面子过不去,讪讪地说:“混社会要动脑子嘛,你看我,现在不就当老板了。”他总是不失时机地提醒大家,他是黑社会从良的好模范。 只可惜这一套连才来一天的胡健都听腻了,他羡慕地对方向东说:“对了东哥,得空教我两招呗?” “我那是家传的降龙十八掌,传子不传徒,传男不传女。”方向东信口胡诌,说,“肚子饿死了,我去快餐了。” “你坐着就行,我去。”胡健把他按住,自己一溜烟地跑到边上快餐店买了份快餐,十二块的,三荤一素。平常方向东都是吃八块的三素一荤,心想原来收个小弟倒也是不错,难怪人人都喜欢当老大。 他一边吃一边跟胡健打屁。胡健只知道他战斗力强,也挨过他的教训,更知道他把毛熊等二十来个人打趴了,可那毕竟没有刚才这一幕来得惊险刺 激,对他的景仰已经是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了。有人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4 部分阅读 他一边吃一边跟胡健打屁。胡健只知道他战斗力强,也挨过他的教训,更知道他把毛熊等二十来个人打趴了,可那毕竟没有刚才这一幕来得惊险刺 激,对他的景仰已经是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了。有人吹着捧着,方向东当然也是开心之极。 “对了东哥,我刚问毛熊了,原来这帮人是附近布匹批发市场,他们的老大叫强子。” “哦,强子,他什么样的?”方向东不是那种让人欺负了就算了的人,他一直觉得,对付想对付自己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以后看到自己就害怕,所以他跟周国说有时间去拜访他们老大这话绝不是开玩笑的。 “他过去是市场的苦力,力大如牛,因为被当地的混混欺负,气不过就跟他们干了一架,听说这一架从早上打到晚上,他一个人把长期霸占市场的混子全给收拾了,然后就当了老大。为人嘛,挺讲义气的,以前也没说他会接打人这种活呀。不过你放心,今天他们来我们的地盘闹事,雕姐肯定会过问的。” “我放心,我一直就很放心。”方向东乐了,说,“倒是你,既然成心不想当混混了,以后就别开口闭口的地盘雕姐呀什么的,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呀。” 胡健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说:“这不一下子改不过来口吗。” 这边说着,方向东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雕姐的。他对胡健说:“被你猜中了。”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一通,雕姐就说:“我刚回来,听毛熊说强子的人来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方向东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没事。” “也是,凭他们那些料哪是你的对手。不过这事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刚才已经给强子打了电话,他承认这是他的不对,说要摆桌酒给你解释道歉,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黑社会要这么容易就跟人道歉就不叫黑社会了,那什么强子这么做,一个肯定是顾忌雕姐,二个也是因为他太能打了,而且还对周国说会去拜访他。没有人面对一个这么能打的人随时会去“拜访”而不恐慌的。 方向东不想跟这帮人走得太近了,自己虽然是送水工,但也是世家子弟,况且他这世家一直是游走于黑与白之间。他可不想让那些方家过去的旧人得知他这个少主人居然跟黑社会走在一起。当然,他更是不想让强子以为他是这么好打发的人,至少也要让他多提心吊胆几天再说。 “算了,我还是不跟他见面了,你知道我这脾气,到时打起来连累到你。” “小方,你以为我这么怕事吗?”雕姐明显不高兴了,她怀疑他是因为见到她害怕赵绮俪而以为她胆小怕事,可除了赵绮俪和方向东,她又怕过谁。 “可别这么想,是我怕事行了吧。”方向东笑着说,“你告诉他吧,今天他欠我的,改天我会去要回来。” “不是小方,你打算动他?” “随他怎么想吧。”方向东把空饭盒合上,准备找地方扔了,胡健麻溜地接过去了,“行了,我吃好饭该干活了,回见吧。” 胡健扔了饭盒跑回来,说:“东哥,强子摆酒跟你道歉,你咋不顺着梯子下呀,人家可是老大,你不给他面子,万一他急眼了咋办?” “正好,连他一块收拾了。”方向东眼里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这种眼神配着他单纯的笑容,显得怪异无比。大热的天,胡健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我滴乖乖呀,这位爷以前到底是干嘛地呀,一会儿像个学生,一会儿比职业杀手还残忍。 今天中午的水不多,远地方的更少,方向东让胡健去送了。他已经知道胡健家有个多病的老娘,还有个正在读大学的妹子,比他更需要钱。铺子后面有个阴暗的小房间,长年没阳光晒进来,温度至少比外面要低两三度,送水工们都喜欢在这儿铺张硬纸壳休息。方向东进去的时候,里面四仰八叉的躺满了人,没地方躺了。 他走出来,看到春姐正站在她更衣室的门口跟自己招手。公司里就她一个女人,而且她又是股东,所以特享一间更衣室加休息室。方向东走过去,她说:“在找地方休息吗,到我这来吧。” 里面开了空调,比那间工人睡的地方不知道要高档多少,方向东还不满足,说:“可惜一个人睡睡不着。” 春姐嗔怪地捶了他一下,说:“两个人睡不更睡不着吗?” “两个人睡一开始是睡不着,可过一会儿就睡得比猪还沉了。”他接过她的手,搓 揉着。 饭后甜点 “你这小s狼!”春姐敲了他脑门一下,身子却歪在他的怀里了。她显然已经在空调房里待了不少时候,皮肤有些凉滑滑的,触在他像着了火似的身上很舒适。方向东贪凉,一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是熟门熟路了,也没了那么多讲究,一个拉开拉链,另一个翘起屁 股,就直接干活了。这种情况当然没经过长时间挑+情来得激烈,不过就像饭后甜点一样,轻拉慢送也是很快活。 正做着时,春姐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机是固话转移的,有人打电话来叫送水。她示意方向东别动,方向东却有意地用力胡拉硬扯起来。春姐浑身发麻,可是又不好叫唤,硬是撑着接完电话,然后凶狠狠地说:“叫你使坏,我非把你炸干了不可!”就像只狼一样扑在他身上又撕又咬的。 甜点转成了火锅,一通吃完,两人就像是水里泡出来一样,看了看对方,都吃吃地笑起来。 一连几天,日子过得很平淡,每天早上起来,上班,送水,下班,很无趣,但这也是方向东向往的生活,他的生活曾经那么激 烈,累了,所以才会选择送水工这种平凡而无趣的工作。只是他知道平静不了几天的,他在等待赵绮俪去贾桃家乡调查的回话,还有那什么方少的报复,当然,还有对强子的拜访。 早上,他送了趟水回来,看到李柳的车停在门口,她正跟春姐聊着。春姐显得很激动,似乎为能跟这样一个大人物聊天而兴 奋。看到他回来,李柳笑着打了招呼:“小方回来了呀。” 她的脸上很平静,就像从来没跟他闹过矛盾一样。方向东也笑着回应道:“是李姐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春风呗。”李柳咯咯地笑着,说,“有事请你帮忙。我担心电话告诉你显得不真诚,这不亲自来了。” 她果然很会做人,难怪三教九流的人都熟。方向东问:“啥事呀,我这正忙着呢。”他知道她来找自己肯定请他去鉴定古玩。 “没事的,我跟你们胡总说过了。是吧春姐?”她转头问春姐。 春姐点头说:“是呀是呀,小方,你跟她去走趟吧,胡总同意了半天假,不扣工资。”春姐一脸的疑惑,她可能不明白,以李柳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老是来请方向东办事,按理说李柳也不需要人家帮她打架呀。 方向东还能说什么话呢,李柳都把他的借口提前想到并封死了,“那行,我就跟你去一趟吧。” 春姐更是满头雾水,看起来方向东还不愿意去似的,看来等他回来,要告诉他只要李柳一句话,他立即就可以改变命运这事。虽然她不舍得方向东,可是也希望他混得更好。 上了车,方向东也没问她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她肯定会说的。李柳侧头看了看他,笑着说:“孙圆圆今天会来。” 方向东明白了,她又是想让自己去帮她掌眼,“哦,她带了些东西来呢?”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她顿了顿又说,“当然,是有你在场的时候。你的劳务费我已经准备好了,呶。”她下巴指了指窗台上的坤包。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次怎么提前了,上次好像是下午吧。” “这次也是,只不过想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上次该见却没见到的人。” 方向东稍稍一想,就想到了一个人:孙华强。上次去他家,他并没有露面,只让情人菁菁出面接待的他们。“孙市长?” 想到那个神色淡然,举止优雅的女人,他心里隐隐有些作痛,多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像那些不劳而食的女人一样,甘当别人的情人呢?难道她也只是徒有虚表,本质上还是个物资的女人? 李柳点点头,说:“他对你在短短时间里就认出他藏品的真假很有兴趣,想认识认识你。” 她以为方向东会受宠若惊,他却似乎没什么反应。事情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当他看到孙华强那些藏品的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被打上了孙华强的人的印记。孙华强当然不希望他把自己有这么多藏品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只能拉拢他。 虽然他是想保持中立,不参加任何一方,只不过这种事却不容他选择,非左即右,绝不会有中间路线。当然,就目前来看,能攀上孙华强这棵大树,对自己是有好处的。“那就见见他吧。” 李柳笑了起来,她似乎以为他其实也是想结识孙华强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单独接受市长的接见的,但又因为世家子弟的矜持,故作姿态罢了。“对了,孙市长毕竟不是像我,所以一会见到他的时候,要低调一些,你明白吗?” 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太自我吧,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方向东说:“没事,放心吧,比他大得多的官我也见过。” 李柳有些意外,问:“是吗,你真见过比市长还大得多的官?” “假的。”方向东淡笑说。 李柳咯咯地笑起来,亲昵地拍了他腿一下,说:“调皮,老是逗姐玩。”拍完之后,又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 方向东不肯吃亏,手掌也上了 她的腿。她穿了件落地长裙,质感很好,光滑得就像皮肤一样。他摸着摸着,长裙的下摆就被拉了上来,直到他可以直接碰触到她。他学着她那样,在上面轻轻地挠着。 市长接见 李柳怕痒,咯咯地缩成一团,口中直求饶:“小方,别这样,我开车呢。” “你开你的,我挠我的。”方向东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往里去了。腿 间,凉凉滑滑的软 肉夹着他的手,手掌和手背带来了无以伦比的舒适感。李柳像是痒了似的,分开了腿,他顺势用手指勾开小裤,触碰到了那毛+茸茸的一片。 李柳咝咝地抽着冷气,车子也开得歪歪扭扭了,“小方,别弄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方向东没理会她,更探进了一只手指,坚硬干燥的手指立即被一团潮 湿而温暖的通道包裹住了,虽然看不见,但仍能感觉到一股氤氲袅袅升起。他的身体开始热了。 “真的别弄了。”她扭动着下 身,拼力地挣扎着,又把他的手拉出来,“马上就到了。” 车子一转,进了一家宾馆,能看到前面的保安在指挥他们停车了。方向东这才作罢。她将车停稳,深呼吸了几次,白了他一眼,嗔说:“小方,你把我挑起性子来了,要不是有事,我就吃了你。” “要不不管什么市长不市长了,咱们先开个房去吧。”方向东现在也是来了性子,恨不得抱着她硕大肥 白的屁 股先爽再说。 李柳毕竟不像他这么无所谓,说:“别这么急呀,人家是市长,总不能让他等我们。” “那好吧。”方向东有点悻悻的。 他跟着李柳去了宾馆的顶层,路上她介绍说孙华强在顶层上有间休息房,一般只拿来会见朋友。方向东心里说,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时,当然不会在办公室或是家里,这地方够隐 秘够保险,只怕那些真真假假的文物都是在这儿收的吧。 李柳敲了敲门,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吧。”她拧了门锁,走了进去。 方向东越过她的背向里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的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后,头也不抬地在批阅着什么。这就是市长?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孙华强一定是长着水桶腰的矮胖子,没想到却是这么斯文儒雅。 “孙市长,这就是方向东了。”李柳说。 孙华强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主动向方向东伸出手来,微笑说:“小方,总算见到真人了,你好你好。” 完全出乎方向东的意料,孙华强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谈吐也很亲切,与他想象中那个贪官根本不是一个人。这么说,菁菁也并非只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因为他本人长得也很有中年男人的风度。“哦,孙市长,你好。”李柳在他背后拧了一下,似乎在怪他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在她的提示向跟孙华强握了手。 “坐坐坐。”孙华强将他引到一张大沙发上,挨着他坐下,说:“上次因为突然有事而离开了,听菁菁说起你的本事,无缘见识,一直都很遗憾。今天偷了个闲,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见你这位高人,所以请李柳在这么大热的天里把你带来,你不会怪罪我吧?” 方向东笑着说:“孙市长客气了,我是个送水工,晒太阳就是我的职业。” 孙华强也笑了起来,对李柳说:“小方还挺幽默的。乐观向上,非常好。”又亲切地说:“小方,听说你家是古玩界四大家族之一?” “那是以前,现在我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唉,可惜了。我呢是学经济的,对古玩圈的事完全不懂,只不过听李柳说你是方家后人,就特意问了她一下,不容易呀,历经一二百年的世家现在估计也没几个了。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方向东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李柳解释说:“孙市长的意思是你难道就甘心当一辈子送水工,有没有想过重振家族?” 孙华强微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着他。 方向东摸不清他的意思,自己如果说想,难道他会帮自己?虽然他偶尔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重振家族不是一两天的事,况且,他也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就目前看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父亲,无论生死,都该有个了结。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事,暂时还是当送水工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李柳有些气恼,说:“小方你怎么这么胸无大志呢?”她确实很生气,因为孙华强在这样的私 人场合说这种话,意味着他已经将方向东看成自己的人,他随时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方向东的命运,但这个人却像是傻了一样,居然不领情。 “哎李柳,莫要这么说小方嘛。”孙华强一点也没觉得他不上路,笑眯眯地摆摆手,“小方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只不过小方呀,你年轻力壮,又满腹才华,当送水工确实是有些委屈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市文物管理局近年来人才凋零,还闹出过把假货当真货去展览的笑话,他们有心特聘一个专家,我看这个位置很合适你嘛。你既可以暂时还当送水工,这边也能领一份薪水。” 方向东还没说话,李柳就笑着拍手说:“还是孙市长考虑问题周全,这样一来,对于小方和文物局都是双赢的。” 方向东想到父亲和祖父都是故宫博物院的特聘专家,轮到自己倒好,变成市一级博物馆的专家了。不过这样也算是继承了家业。他点头说:“谢谢孙市长。” 女人的本事 孙华强笑着摆摆手说:“不用谢,这也是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嘛。”他站起来,来到办公桌边,拿起直拨电话,说:“小孙,一会让文管局的刘局长到我这来一趟。”随后他放下电话,继续坐回到方向东身边。 方向东没说话,等他接下来的话。孙华强乍一见面就给他抛了一个大蛋糕,肯定是有事求助自己。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不会掉他身上。果然,孙华强接着说:“对了小方,不知道你与同是四大家族中的赵家有没有联系?” 方向东微微一愣,他说对他们这四个家族的了解只是通过询问李柳才知道的,但现在又问起赵家的事,显然有所隐瞒,“有些联系,但不是很多。孙市长的意思是……” “没什么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但孙华强的表情显然不是随便问问而已的,他靠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像是在考虑什么,几秒钟后又坐直了问:“小方,你也见过我那些玩意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送个东西给一位尊贵的朋友,你会建议我送哪一个呢?” 虽然他没明说,但方向东已经明白,他说的尊贵的朋友就是赵家的人。至于是谁,以他的身份推断,无疑是比他的官还要大的人,那显然是省里的,赵家人才辈出,无论在商还是在政界都有人。 方向东想了想,摇头说:“那些藏品如果是送给普通人,随便一件都不得了,不过如果对方身份尊贵,就又都显俗了,至少不是那么起眼。”赵家收藏的文物之多,常人想都想不到,如果孙华强想用他的那些藏品去讨好他们,显然是不合适的。就像一个天天吃肉的人,你再送一块肉去,根本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孙华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依你看来,我该送什么?” 方向东含笑不语。孙华强立即就笑了起来,说:“你看我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却还来问你。小方,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四处去找找有什么送得出手的玩意再来告诉我?” “行。”方向东心想,他可能也知道下午孙圆圆会过来的事,所以才会这么说。 李柳笑着说:“我会的。那这样,孙市长您忙,我跟小方就告辞了。” “行,你们也去忙吧。”孙华强站起来,跟方向东握手道别,又说:“小方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电话给李柳,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也行。” 这一句话的份量很重,他能这么承诺,就相当于给方向东一个护身符了,显然是很想拉拢他的。“哎,谢谢孙市长。”方向东顺势接了下来,虽然他一直坚持不左不右,保持中立,但有市长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这当然是好事。 出了门,李柳看看时间,快12点了,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然后他们去了边上一间酒店,要了几个菜和一瓶红酒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李柳笑了起来,说:“小方,看起来孙市长非常欣赏你。” 方向东说:“可能是他知道,他求我要比我求他的事多。”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世道,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求人呢。以他的身份,以后说不定是你求他求得多。” 方向东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他想送礼物给哪位省里的官员?” 李柳吃了一惊,说:“哎你怎么知道是省里的?” “他都贵为一市之长了,要求的人当然是省里的了。” “聪明。按理说我不该跟你说的,不过你知道了也没关系,是省委组织部长,姓赵,赵部长是赵家的人。” “这个我猜出来了,所以才会说他那些藏品不合适。他在这个级别的干部里算是很年轻的,一定想着要更进一步吧。” 李柳笑着,避开这个话题,说:“所以,你的任务是很重要的。” “这事需要运气,急不了。” “下午看看孙圆圆带了什么来吧,说不定我们的运气就好了。”对她们这些藏家来说,孙圆圆就相当于送宝小仙一样。 方向东忽然问:“对了,你呢,大家都各有所需,你这么卖力又是图什么?” 李柳淡淡地一笑,说:“也许我什么也不图呢,就图他长得帅,又成熟。你不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就需要一个可以为他分担的女人吗?这一点,菁菁根本做不到。” 方向东又想起了菁菁那委婉出尘的模样,像这样的女人似乎只是拿来看的,因为看到她,再焦躁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别人为他分担,只需要在劳碌之后可以让心宁静下来的地方。”如果他是孙华强,就一定会这样想。 “不可能。”李柳很坚定地说,“我承认菁菁是个能让男人安静下来的女人,可是女人的本事本来就不是让男人安静,而是让男人疯狂激烈的。她可能像小猫小狗那样蜷伏于男人的膝盖上,但一定不会让男人有冲动的念头。而孙华强的妻子已经去世了,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权力越大,征服女人的欲+望也就越大。” 他承认李柳的话有一定道理,越是有权势的男人,他身边的女人就越多,因为征服女人本身也是宣布自己权势的一种方式。虽然他也自认为阅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但看不穿孙华强的真面目,一个在官场上混到市长这个位置的人,脸上早已经戴了一副或几副面具。他不如嘲讽地说:“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真是种折磨 李柳并不否认,笑说:“我确实还没见过不吃腥的猫,现在没吃,不代表以后不吃。只要跟鱼在一起,总是会吃的。” 她是个浑身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妖娆,任何男人要想拒绝她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她成功攻破孙华强的防线,以她的强势肯定会进一步取代菁菁的位置,到时菁菁该怎么办? 一定会很伤心吧,但这对于她来说并非坏事,至少比等到人老珠黄时再被抛弃要好很多。方向东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帮李柳达成目的,既然这种事对于菁菁来说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总比晚一天要好。 他这样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没去考虑菁菁需不需要他为她的未来考虑。这其实是个让当事人很反感的事,只可惜这种自作多情的毛病很多男人都会犯。方向东这么年轻,当然也不例外。 该怎么帮李柳得到孙华强呢?现在的办法就是帮她找到孙华强可以送得出手的礼物,这样孙华强一定会很感谢她,他们的关系也会更亲密一些。 他正想着该送什么时,忽然看到李柳面露吃惊的表情,然后就感到背后有一阵香风袭来,正因为是香风,所以他没转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一双滑滑的小胖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来:“东哥哥,猜猜我是谁?” 方向东哭笑不得,这世上叫他东哥哥的人只有一个,小手又这么胖,猜不到就是失忆了。他掰开她的小手指,又依次一根根地掰,用的力虽然不大,但作用很明显,那双手很快就被迫松开了,他看也没看,说:“没闹了,没看到大人正有事呢。” “没劲,你真没劲。”孙圆圆噘着嘴坐下来,“你越来越不好玩了。” 方向东说:“那下次就别玩我好了。对了,你们认识哈。” 李柳笑着向她伸出手来,说:“圆圆好。不知道这次带了什么好玩意过来?” 孙圆圆咧开嘴笑,她长了两颗小虎牙,不过不仅没让她失色,反而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说:“柳姐姐,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的,谜底永远只在现场揭露。” 方向东成心打击她,说:“拉倒吧,你们家多精明呀,图片都不让人提前看到,好把假货卖出真货的价,真不知道你们老祖宗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孙圆圆叫了起来:“哎呀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就告诉老祖宗去,让她用龙头拐打你屁 股。” 方向东一想到那龙头拐,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孙家跟方家关系虽然并不是很好,不过一直是世交,过去也有过来往。孙家的老祖宗今年得有八十了吧,精神特好,脾气却特差,一发火起来不管是谁,拿起龙头拐就敲。反正以她的年纪辈分,敲谁都得挨着。“哎这么小的事,你还是少去烦她老人家了。” 孙圆圆吃吃地笑,说:“好叫你也知道,你也有怕的人。” 李柳在边上看得有趣,她还真没见过方向东怕过谁呢,好奇地问:“圆圆,他也有怕的人吗?” “那是,他小时候到我们家去玩,也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无意,居然跑到女厕去了,我们家老祖宗把他那一顿胖揍,他爸妈看得直掉泪却不敢说话。” 李柳噗嗤一声笑起来,说:“真的呀,小方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坏,跑女厕去?” 方向东直挠头皮,说:“你听她瞎扯,那会儿还没她呢。我那时才四岁,哪认识男女两字呀,急了就随便蹿进去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女人……”他拼命地捏着鼻子,跟一个知道自己底细又多嘴的女人在一起真是种折磨。 两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好像很乐意看到他的糗样似的。他赶紧将话题撇开,要不然还不知道从孙圆圆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自己的私事来,“哎圆圆,你这趟到底拿了什么玩意来?” 孙圆圆哼了一声说:“都说了,在现场才能拿出来的。” 方向东威胁说:“那好,到时我就在那现场指导大家,看你夹着的那几件假货能不能卖掉。” “不是吧,你这是破我们财路,会下地狱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地狱我也去过了。” 孙圆圆也想岔开话题,问:“你啥时候去过地狱呀,绮俪姐说你失踪了两年多,你是干什么去了呀?” 方向东敲了敲桌子,说:“你别给我玩转移话题,在我这行不通。明白的,把东西全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当场就能敲定一两个。” 李柳也说:“圆圆你放心,如果他看上的,无论价钱多高我都会要。还有,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 孙圆圆想了半天,这才一咬牙说:“行了,就知道被你这赖皮的人缠上了没法脱身的,拿去看吧。”她拿出手机,翻到一页,让他顺着往下翻。 孙家的货其实价值也不算很高,只是因为大部分是真的才受到藏家的追捧,虽然明知每回都有两三件是假的,但这个比例在鱼目混珠的古玩圈里实在是微不足道。方向东一页页地翻着,片刻间就已经找出了两件假货,他笑了笑,继续往前翻。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图片中,是一个颜s白中泛黄的小玉匣,推盖的,盖子是有云龙纹。从背景的比例尺来看,长约十五公分,宽约八公分,厚约五公分。他的眉毛直跳,因为这与他记忆中,小时候拿来跟马猴子玩装泥沙的小玉匣完全一样。这个小玉匣很可能就藏着他父亲失踪的秘密。 “这个,是哪来的?”他问。 经营法则 孙圆圆看起来就像是个初中生,当年只是长得嫩,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但在做生意上面继承了家族六亲不认的特点,她说:“东哥哥,你这样问就坏了规矩了。<;冰火#中文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方向东强忍着心中的急躁,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家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并重要,东哥哥,你也应该知道宝物本就无主,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孙圆圆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一样,似乎已经看到了方向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它了。 果然,方向东问:“那好吧,你准备卖多少?” “现在不好说,到时候现场气氛有了,我说不定底价就开一百万,如果现场气氛上不去,我说不定就只开价一两万。你知道,在拍卖现场行情的走向是与人的心情有直接关系的。” 方向东知道自己因为一时急切,让她明白自己必得此物,所以很难保证到时她不会安排人手跟自己竞拍。这种手法虽然很简单,但通常都很有作用。他忽然笑了起来,把手机还给她,说:“果然不愧是孙家的人,这么会做生意。实话说了吧,东西我要定了,你开个价,我不仅不还价,还再赠送欠你一个人情。” 孙圆圆的嘴角向上翘,说:“要让方家大少欠个人情似乎不容易。” “应该是不容易,因为从来只有人家欠我的,我不会欠人家的。” 在孙圆圆沉思的时候,李柳忍不住地拿起她的手机再次端详玉匣的图片,她也是玉器收藏的爱好者,虽然多是收些假货,但多少也能了解一些皮毛。这玉匣的龙纹很生动也很具体,是典型的清乾隆风格,玉质不像和田玉,很可能是缅甸玉。雕工甚为精湛,也算是件难得的东西。可前面那几张图片中,比它价值更高的也有,他为什么非得认准了它呢? 孙圆圆思忖片刻,说:“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真的要成心破坏我的拍卖会?” 方向东点头,说:“我势在必得。” “甚至不惜跟我们全家为敌?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的规矩,破坏我们的生意,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方向东嘴角露出一丝无所谓的微笑,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年了,几时见过我害怕?” 孙圆圆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它是你的了。” 方向东点点头,问:“东西在哪?” “我先走开一下,这事我虽然做主了,但还是需要向家里汇报一下。一会我来找你。”说着,她起身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景,李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就像没长大的初中生一样,可一谈起生意来,比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还精明。孙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方向东淡笑着说:“一个只认识钱的人家族,它教出来的人就像一个模子敲出来一样。在生意面前,人情,没有,亲情,没有,善恶,也没有。” 李柳感慨地摇摇头,说:“幸好你不姓孙。对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个玉匣呢,我看它似乎也不算特别好呢。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会不会太贵了?” “如果她开二百万,我们也只能接着。”方向东说,“因为我忽然想到帮孙市长挑的礼物了。” 省委组织部赵部长是赵家的人,年纪肯定过了四十,亲身经历过赵家三叔失踪的事件。对于一个这样言行高度统一的家族来说,查出失踪之事也是他的责任。方向东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父亲正是从这个小玉匣里找到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线索,从而与赵家三叔一起失踪了,但只需要暗示一下,他就会很愉快地收下来。 这样,孙华强的目的达到了,而这个玉匣也会落到专门负责寻找三叔的赵绮俪手中,而赵绮俪也会拿出来与自己讨论。 半个小时后,孙圆圆回来了。她脸上带着泪痕,委屈地说:“都是你,老祖宗骂了我一顿。” 方向东说:“其实像你这样不听话的人实在是该骂。” 孙圆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你、你居然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至于挨骂吗?一点都没良心。” 她的表情又委屈又可怜,连李柳看了都不忍心,可方向东一点也不为所动,说:“其实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得到的,但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估计你家老祖宗也不屑得用。所以,她骂你是因为你太贪心,而不是说你破坏了规矩。” 孙圆圆一脸的委屈就变得得意起来,说:“哎呀就知道瞒不过你的。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钱准备好了吗?” 方向东看向李柳。李柳点头说:“随时都可以。”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孙圆圆清纯的外表下,果然有着孙家的传承,甚至青出于蓝了。 转过账后,孙圆圆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有人拿了个包过来。方向东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那个小玉匣。验货完毕,孙圆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团缝,说:“东哥哥,我要去准备下午的事了,那咱们就回见了。记得哦,你欠我一个人情。” 方向东说:“我不记得没关系,你记得就行。反正没人能欠你的而逃跑的。” “嘻嘻,这倒是真的。那拜拜了。”她撅起嘴巴,“嗯叭”地来了个飞吻,走了。 李柳苦笑,说:“看到她,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样鬼灵精怪又奇抠无比的女孩子,真不知道以后谁敢要。” 红烧肉和红烧牛鞭 方向东也笑了。孙家是个很奇怪的家族,这个家族里男人似乎只是一个摆设,所有大事小事都是由女人负责,自然,孙家的女人从不外嫁,而是入赘,典型的阴盛阳哀。孙圆圆以后也不会例外。想到这,他真为她未来的老公悲哀了。 两人去了路边的一家宾馆开了个房。方向东拿出玉匣研究着,玉匣做工很精美,一百多年了,推盖还是严丝合缝,推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毫无秘密可言。里面的玉质有部分已经磨损,有擦伤,这是他小时候和马猴子装泥沙玩弄出来的。 难道当初父亲从市场买回来时,里面还装有东西,就像藏宝图什么的?不过似乎不大可能,当初把它卖给父亲的人没道理不会推开盖子查看一下的。所以,很可能是匣子本身给父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5 部分阅读 可能是匣子本身给父亲带来了线索。 趁他在研究的时候,李柳去了卫生间冲澡。她体形显丰 满,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已经出汗了。冲完澡后,也没穿什么,就这样走出来,坐到他身边问:“怎么样,研究出什么来了没?” 方向东头也没抬地说:“没有。” “你给我说说这东西的好呗?”她一副虚心接受教育的样子。 方向东翻看着手里的匣子,顺口说:“这是缅甸玉,玉质达不到翡翠的级别,不过整块玉挖出来这么个匣子,价值也不菲了。从做工来看,应该是清乾隆年前的。至于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感觉很可能藏放印章用的。用这么好的东西来放印章,很显然主人身份是相当显赫的。” “你确定它能让赵部长满意?”李柳还是有些怀疑,玉匣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稀世珍宝,赵部长这样的出身和见识,能对它满意吗? “会的,不过我还需要做点事……”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她身上一点东西都没有,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看什么呢,又不是没看过。”李柳嗔怪地说。 方向东笑嘻嘻地说:“你喜欢吃肉,可是你吃过一次后,下次还会去吃。” 李柳手指头戳在他额头上,说:“小坏蛋,竟敢把我比成肉。” 方向东像猪八戒拱地一样,向前一拱,把她拱倒在床,压了上去,说:“对我来说,你就是一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道菜。”李柳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却一直在笑,笑得他都跟着起伏了。 “哪道菜?” 李柳说:“红烧牛鞭。够粗够长,够有嚼劲。”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不行了,一提起我口水就直掉,要吃了。”她一使劲将他翻倒,倒转过来爬到他身上,双手拉下他的裤 子,捧起来就含在嘴里。 方向东身子一紧,忍不住地呼出一口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见到两片硕大浑圆的肉,皮肤白得像是象牙,细腻得就像丝绸,那黑的小 内就像一条绳子一般深深地陷入股+沟之中,印衬得白得更白,黑的更黑。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皮肤上爬,渐渐地来到那神秘的地方,穿过小 内,还没来得及动,手指就像被一张嘴吞了下去。 李柳的腰以他的手指为中心扭动旋转,起伏的头黑发散乱,刺在他的大 腿痒痒的,麻麻的。不多时,方向东看到眼前那片红润逼近了他,然后,他眼前一黑,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浴 液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柳掉转过身子,稍抬起腿,坐了下去。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精力是如此充沛,她像是爱极了这种运动,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了进去。她喘息、嘶叫着,她的体内藏着一团烈火,只有这样才能散去。 好在,这是高档宾馆,有着良好的隔音效果。在她的带动下,方向东不甘示弱。两人棋逢对手,难解难分。 最终,一切平静下来,身上的汗水被空调抽走,很快就又变得爽 滑了。李柳挺直了腿,惬意地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似乎在回味一般。 方向东重新拿起匣子查看着。他怀疑是不是还有暗格,但指尖一敲,发出的是沉闷的哑声,所以不可能有暗格。看来父亲当年能从这上面找到所谓长生不老药的线索,应该除了玉匣之外还有原因,这个玉匣只不过是个钥匙,触发的却另有其物。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一些口口相传的秘密,而因为方向东还没出生,父亲就失踪了,他对自己家族的理解大多是听母亲转述,只不过有些东西她也只是听丈夫所说,还有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因此家族的文化和传统到了方向东这,几乎就是断了代。他想,触发父亲组队去寻找的契机很可能是家族的某个传说或故事。 所以,这个玉匣拿去送给赵部长是极合适的,赵家完全传承了祖辈的文化,也只有他们,才可能破解玉匣的秘密。 只是他又忽然想到,如果赵家能发现,孙家应该也是可以发现的。四个家族的渊源原本就是一体的。但孙家又为什么会把它拿来卖呢? 正想着时,李柳可能是见他多时不说话,胳膊伸过来揽住了他,倦慵地说:“还在想这个东西呢?” “嗯。” 她抬起头说:“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你让我把它拿下来,只不过是想帮你解开一个疑问?” 什么叫成熟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相当敏 感的,方向东笑了笑,说:“没错。不过这个秘密是我们方家和赵家共同拥有的,可以说是个钥匙,我需要它,而赵家同样需要它。所以你大可放心,孙市长的礼肯定会让赵部长满意的。” 李柳似乎被他说破了心思,难堪地笑了笑,辩解说:“其实就算不是为了孙市长,这个东西你要喜欢的话我也会买下来送你的。” 虽然明知这话里水分太多,不过方向东也没揭穿她。 她看了看时间,说:“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去吧。”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该回去送水了。”他把玉匣子交给她。他看不出玉匣子有什么秘密,所以干脆把这个问题扔给赵家了。 “可是,我……” 方向东会意地笑笑,说:“除了千手观音铜尊和玉梳子,还有一件端砚,其他的,你喜欢的话都可以拿下。” 李柳高兴地在他肚 皮上啪地亲了一口,笑说:“就知道你最好了。” 到傍晚的时候,孙圆圆给他打来电话,说要请他吃饭。方向东奇怪地问:“你还会请人吃饭吗?这一点我从来没听说过。” 孙圆圆一点也没感到难堪,笑说:“偶尔也可以破一回例的,今天赚了你一百万,要不清你吃个饭我怎么过意得去。” “好吧,我就满 足你的愿望。”这丫头虽然又精又抠,但方向东对她的印象并不坏。一个长得像她那样甜的女孩子总是不容易让人生气的。 “嘻嘻,南海楼三层我等你。” 南海楼是市里一家五星级宾馆,方向东跑了过去,正准备进去,没想到被保安拦住了。说他这衣冠不整的,进去后有碍观瞻。他当然不可能冲保安发火,于是给孙圆圆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孙圆圆下来了,看到他这圆领汗衫大裤 衩的打扮直笑,说:“你不会换身衣服吗?” 方向东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好气地说:“这样习惯了,现在谁要是让我西装革履的,我非把他脑袋打开花不可。”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保安计较,可是保安却一直在跟他计较,现在心里都快憋出一团火了。 “行了别生气了,我们换个地方吃就是喽。”她上前揽着他的手,故意将胸脯紧紧地靠在他胳膊上,瞥了一眼保安。那两个保安眼睛都看直了。 她的脸虽然像是初中生,身子也比平常的女人小了一号,可是她的身材却绝对成熟了。她散着逼 人气息的胴 体紧挨着方向东,让他很不习惯,特别是他的胳膊夹在她两座山 峰之间,像是被固定住了。 “哎这个,大庭广众之下,你说你这样要让你家里人看到,会不会把你敲得满头包?” 孙圆圆嘻嘻笑,说:“大哥,我都十八岁了,不仅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流鼻涕的女孩,而且我保证你没见过像我这样成熟的女人。” “拉倒吧,你还叫成熟。”方向东毫不留情地打击她,“看看我,这才叫成熟。” 孙圆圆做了个呕吐的样子,吐出一根鲜红的舌+头,说:“没见过你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在女孩子面前你至少要给她点面子吧。” “我这不是给你面子让你请我吃饭了吗。”方向东停下来,指着一边的大排档说,“就这吧。” “这?”孙圆圆皱起眉头,看着那烟熏火撩的门面,上面白色的面砖几乎都被烟油熏黄了,“不会吧,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就我这打扮,去高档地方人家也不让进呀。行了,进去吧。” 孙圆圆看了看自己身上洁白的裙子,犹豫不决,说:“人家可是孙家大小姐,到这种地方来……”话没说完,就已经被方向东拉扯进去了。 不是每个大排档的饭菜都可口的,城中村没道理的菜好吃得能让人吞舌+头,这个大排档的菜却难听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切下来。孙圆圆每样菜尝了一口后,就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东哥哥,我承认你已经很堕落了,但是也没必要这样虐+待自己吧。” 方向东哪里知道这里的菜这么难吃,可既然已经点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错下去了,男人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认错的。“其实也不算很难吃嘛,只不过盐放多了些,油又少了些,还炒得老一些。” “既然你这么想的,那么好吧,我看着你把它们全吃完。”她就真的托着腮不错眼地看着他。 方向东大筷大筷地夹菜吃,然后皱着眉头使劲地肚里吞,越吃越慢,突然他一拍桌子,忿忿不平地说:“没道理呀,刚让你赚了一百万,凭什么给你省钱,走了,吃大餐去!” 孙圆圆的肚 皮都快笑破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方向东又将她带到了一个大排档去,城中村的没道理。没道理的才刚刚开张,老板见了他,总算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虽然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但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孙圆圆苦笑说:“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是非得让我饿着,要不然你心里不服气。” “还真让你说对了,把我的东西卖给我,这种事放谁身上都没法不生气。” 孙圆圆说:“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你总是能让人哭笑不得。”她看了看四周,虽然没到正点上,但摊子上已经坐了一些人,不是民工模样的人,就是五大三粗脖子上戴金链子的,“可是这儿安全吗,人家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他们会不会见色见意?”她抱着胳膊,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哥不是柳下惠 方向东跟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四周,苦笑说:“我怎么感觉你这模样不像在害怕,而是在故意勾 引别人呢?” 她的声音这么大,而且又故意抱着胳膊,那发 育良好的胸被挤得几乎从领口处跳出来了。很多人都在往她这儿看,可一看到方向东,就又转过眼睛看向别处了。 孙圆圆咬着嘴唇吃吃笑,说:“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贱 人一样。我就算是贱 人,现在也只想勾 引一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管是谁都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那个人就是方向东,可是方向东却偏偏不知道一样,四处看了看,低声说:“是那个长得像狗熊一样的人吗?不合适呀。哦,那就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白面书生?也不是,难道,你看中了老板?”他瞪大了眼睛,显得很吃惊的样子。 “你就装吧,你明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我?”方向东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样子,“不行,我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小毛头不合适我。” “谁说我小,我其实只是该小的地方小,该大的地方大。” 方向东只得去揉鼻子,说:“行了,别勾 引我了,没戏,我可不想让你老祖宗用龙头棍打。” 孙圆圆看起来对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气得直瞪眼,却说不出话来。好在菜来了,她掩饰尴尬似的夹了一筷子,没想到这一吃眼睛一亮,又接连夹了几筷子。正吃着,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个东西,正砸在她鼻子上,那东西肥肥腻腻的,顺着她的鼻子往下滑。那果然是一砣肥肉。 方向东转头一看,见边上那桌有三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子正捂着嘴笑,其中有一位笑着笑着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看什么看,找死呀!” 唉,天干物躁,年轻人的火气都这么大。方向东转过头去看孙圆圆。孙圆圆的一张白脸都气成粉红了,慢慢地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擦着,说:“方向东,这是你带我来这儿的,你不管吗?” 真奇怪,明明是人家砸了她,当然,按常理来说,人家应该是砸他的,可能是准头不够,砸到了她,可她却要找他理论。方向东一摊手,无奈地说:“没法子,你刚勾 引人家,这不,来事儿了。” 话音刚落,那边叮叮咣咣一声响,两人扭头一看,那三个坏小子已经趴地上了,毛熊走过来说:“东哥,没事吧?” “我一点事都没有。” 毛熊看着孙圆圆,一时也闹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说朋友嘛不像,要不然那三个小子哪还轮得着他们出手,说不认识吧,刚又有说有笑的。“那个,怎么处理他们?要不,废了他们的手?” 孙圆圆虽然不知道方向东会怎么认识这些人的,可也知道他们一定会遵照他的意思去办,她摇头说:“别,血滋啦呼的多恶心,这么着吧,他们不是不吃肥肉吗,让老板烧十斤红烧肥肉,要夹在筷子都要抖三抖的那种最肥最肥的,让他们吃完。” 毛熊哈哈直笑,他快对这个天才的主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立即跟老板说了。老板面无表情地去准备了。方向东突然一拍桌子,说:“大爷的,这菜怎么这么难吃,你喂猪啊!”老板立即变了脸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孙圆圆小声地问:“这菜不错呀,你怎么说难吃呢?” 方向东看了看毛熊,毛熊也在看他,还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毛熊解释说:“老板一生气,说不定就会忘了放盐,或者放很多盐。哈哈!” 孙圆圆其实是想看着那三个人把一整盆没放盐的肉吃完的,但他们吃一口吐一口,让她看了实在恶心,找了个借口要走。方向东谢过毛熊,把她送到村口,说:“行了,天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孙圆圆却不想走,说:“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小玉匣是怎么到我的手里的吗?” “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孙圆圆狡黠地说:“那要看你表现了,说不定你让我满意了,我一高兴就说了。” 方向东说:“要怎样才能让你满意呢?” “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你今晚要是跟着我,说不定我就高兴了。” 方向东苦笑,说:“去哪?” 天这么晚了,当然是宾馆了。 方向东坐在那儿,听着她在浴 室里冲凉的水花声,很是无聊。他承认孙圆圆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可问题就在于此,如果她是小孩他就不会这么尴尬了。现在一个已经不是小孩的女人让他在外面坐着,自己在冲澡,这种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他当然也不是柳下惠,孙圆圆夹着他胳膊的时候,他的心思已经在浮动了,下 面甚至有了些反应,只不过他一直在克制着,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是个哥哥,自己得顾及一些面子。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浴 室门打开,孙圆圆像出水芙蓉一般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件宽大的袍子,走动之间,笔直白皙的腿不时从下摆处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热了一天,冲个凉可真舒 服。”她笑着走到方向东身边,“东哥哥,要不你也去冲一个吧。” 小丫头太张狂 文件“d:toolscc222pitxt116711670921020427。txt”正由另一进程使用,因此该进程无法访问该文件。 扭曲的爱好 方向东果真就一连气地打着,啪啪啪,粉白粉白的肉上很快就红了,一个个掌印乱七八糟地印着。“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的人就会勾 引男人了,老子代表你老祖宗揍你!”他这么打纯粹是因为还有点放不过面子,毕竟在她面前充了这么多年哥哥,只要她开口求饶,他也就顺理成章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可是没想到孙圆圆居然这么倔,硬是不求饶,他的手下也就使了些力气。 孙圆圆痛得身子像是筛糠一样,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可是她不仅不求饶,嘴里还直叫着:“你打死我吧,我就是个贱+货!我只给你东哥哥打,打得越重,我越快 活。” 渐渐的,方向东意识到不对劲了,她的屁 股已经红 肿了,可是她藏在散乱的头发中的脸却是陶醉的表情,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胸像蛇一样扭动着,嘴里发出一阵阵令人脸红的暧 昧的声音,这哪里是受罚,分明是在享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愕然地收回了手。孙圆圆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彩,哼着说:“东哥哥,怎么停下来了,快打我!”她的身子扭曲着,里面绷紧,时而松弛,带着一种令人心跳的韵律。 这样一个娇憨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嗜好?方向东想不明白。他知道这事上有很多人都有一些外人难以理解的嗜好,就是没想到她这样的清纯的女孩也会有。“怎么回事?”他忍不住地问。 孙圆圆停止了扭动,咬着嘴唇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的话我会很快乐。” “我知道。”方向东说。 “你知道?”她奇怪地问。 孙圆圆是孙家的新一辈里的大姐,按照孙家的传统,以后是要接任整个家族的,所以,她从小就会被当成接班人培养,她要什么有什么,但是没有亲情。要想维持整个家族的运转,除了要熟悉家族的业务外,还必须没有感情。因为感情丰富往往是经营的大忌,而且整个家族这么多人,做不到无情就根本没办法去管理。 他曾经见识过孙家的一场家法,施法者就是孙圆圆,当时她才十岁,而受罚者是她的母亲。她丝毫也没有犹豫,把长刺的荆棘一下下地抽在母亲的背上。 在这样一个扭曲的家族中长大的孩子,心态怎么可能健康得了。她拥有一切,可是却迷失了自己,所以,她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到自己。 他知道原因,但是没办法跟她说明。任何一个有心理疾病的病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他们的三观原本就与普通人不同。 孙圆圆眼里刚才熄灭的火又亮了起来,她摸索到了他的裤子。松紧带的腰让她很轻易就侵入了,她握住了已经探出头来的它。方向东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乱了,再也来不及去想那么多,用宽大的身子将她覆盖住…… 她的需 要强烈而直接,她小小的身子在他的动作下痛苦不堪,但却一直不停地叫唤着他现猛烈一些。方向东被她吞食着,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她会像绞肉机一样将他吞噬。他从来没想过她的欲 望会是这么强烈,她不断地让他打她,拧她,她洁白的身躯甚至被她自己拧得一片片的红。 同样,方向东在这种扭曲的引领下,神智也开始有些迷幻了,似乎也迷恋上这种游戏,他不仅按照她的说法做,而且还会别出心裁,让她一阵阵心悸,一阵阵颤动。 最终,两个近乎颠 狂的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呼,喘着气,静静地感觉着彼此的痉 挛。 方向东翻身下来,看着她遍体鳞伤的样子,理智恢复,有种说不出的沮丧。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静的人,但为什么面对女人时他总是没办法冷静下来。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伤痕,她痛得一阵哆嗦。 “对不起。”方向东收回手,柔声地说。 孙圆圆疲倦地摇摇头,说:“不对,我应该感谢你。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她的要求太过强烈,很少有男人像方向东这样强悍。她的手顺着他布满汗水的身上摸索着,“就像我想象中一样,只有你才能令我感到真正的快乐。” 方向东没有说话,刚才的那一幕让他回想起来有种犯罪的感觉,他这样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没有家族的牵挂,也就没有了那种一出生就注定了的压力。” 方向东能说什么呢,他突然对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女孩多了一分怜悯,世人只知道出身富贵人家的好,又有谁知道其中的压抑和痛苦呢。富不过三代,所以三代之内,真正有智慧的当家人就会形成一个严酷的规矩,以让家族走得更长久,但这种代价往往就是湮灭了后代子孙的人 性。 “我告诉你吧,那个小玉匣是有人卖给我们的。”她见他在沉默,以为他想问他最关心的事了。 方向东一愣,问:“谁?” “涉及到客户的资料,我不能坏了规矩,否则以后谁敢跟我们做生意呢。”她看起来也已经渐渐恢复了理智。 方向东忽然就想到了马猴子,这件东西既然是他们小时候的玩具,那么他很有可能因为喜欢而给藏了起来,就像他家里也藏了不少马猴子的玩具。只不过,他不大明白,马猴子为什么会把东西卖给孙家。 圆圆的圆圆 马猴子似乎是个孤儿,从小就被方向东邻居家收养,因为年龄相仿,而且一个没了父亲,一个是孤儿,让他们同病相怜而成了好朋友。就算是他因为一时贪心收藏了小玉匣,为什么没有卖给别人,而是卖给了孙家? “你们知不知道那小玉匣的秘密?” 孙圆圆抿起嘴唇,笑说:“当然知道。” “哦,知道什么?”方向东有些意外,以孙家的风格,知道了匣子里可能藏着的秘密怎么会不插手,而是要卖掉呢? 孙圆圆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圆滑的微笑,说:“我们知道的绝不比你少,甚至比你还要多。正因为我们知道,所以才会把它卖给你。” 方向东愕然。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对于方天青和赵家三叔失踪一事,孙家自然是很清楚的。四大家族里,除了胡家一直特立独行,很少也他们来往外,其他三家都或多或少有联系。很可能孙家知道,他们的失踪起源于这个小玉匣,所以推断其中必然隐藏着个天大的秘密。 因此,孙家费尽心机得到了它,可是研究之后却找不到这个秘密,这就好比你明知道自己拿着一把可以开启宝藏的钥匙,但是却不知道宝藏藏在哪里。当他们得知自己现身后,而且与赵绮俪一起调查三叔失踪一事,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玉匣给了他。就像他破解不出,于是送给了赵家一样。 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找它,但知道自己一定会要它的,任何跟他父亲有关的事物他都会要。当然,孙家是不可能会吃亏的,且不说找到宝藏他们肯定会插手捞一份,就算找不到,也已经赚到了一百万。 方向东不由得感慨万千,说:“你们家的人脑袋都怎么长的,同样是脑袋,为什么我在你们面前的智商好像是负数一样。” 孙圆圆丝毫不谦虚,得意地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方向东坐起来穿衣。她一下子失望起来,颤声说:“你要走?” “我一个智商为负数的人跟你在一起实在有些害怕,万一哪天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你数钱,不走还等什么。” 孙圆圆咬着嘴唇说:“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保证谁也不敢卖你,就要要卖,也只有我买。”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愿意跟她结婚,那当然就只有她才买他了。方向东笑了笑,说:“可是,我敢保证,你买了我之后,不出三天,你们家老祖宗就会被我气生病。” 孙家老祖宗是个极其讲究纲常伦 理的老太太,一举一动都像尺子量出来的一样丝毫不偏差,而方向东却是个对世俗之礼极为反感的人,偏又是个天生不认输的性格,这两个人要是天天在一起,随时都可能暴发战争。 孙圆圆显然也是知道这事,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那好吧,我也随你。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从宾馆出来,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方向东站在路边打车,只是车来车往,却总没有出租车停下来。身边有个人过来,估计也是打车,可能是有急事,一边招手,一边不断地看着表。等了几分钟后,他转身走了。 方向东看到他落下了一个双肩背包,喂喂地叫了几声,那人没听到,他就提着包追了过去。可那人走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正这时,方向东一眼看到有两个警察向他走来,正好,这事就交给警察叔叔吧。他举起包向警察走去,突然,那两个警察一起拔出枪来对准了他,喝令道:“放下包,举起手来!” 嗯,怎么回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间,身边蹿出来七八个手中持枪的警察,一起对准了他。 他立即意识到手中的包可能有问题,他缓缓地把包放下,举起手来,没等举高,身后两人扑过来一下将他摁倒。下巴磕在地上,疼得发抖,草,搞什么,他发火了,双肩一振,那两个警察被震开。他正要站起来,突然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一犹豫,这时,他的腰被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他也顺势趴在地上。 四五个人一起压住他,扭过他的手上了背拷。如果方向东成心拒绝,甩开他们很容易,但袭警是件很麻烦的事,况且他自信自己没做过什么事,等解释清楚他们自然就会放自己走了。 他被揪着衣领站了起来,背着的手却被向上提着,据说这一招叫坐飞 机,警察往往拿来对付极其凶悍的匪徒所用。他的头躬得几乎和地面平行了,下巴火辣辣的,一道蛇一样的东西顺势流着,一定出血了。“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时,有一个看起来是头的人打开他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像肥皂粉似的东西,掂在手里说:“凭这个。” 方向东心里突然就沉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包。”在审讯室里,方向东还是坚持这么说。 那个头,听他们叫他“刘队”,刘队是个很阴郁的人,在他眼里,方向东就是个毒贩子。“知道这一包白 粉值多少钱吗?人家会忘记拿了,而又正好给你捡到,你又正好是这么个好心人,要拿着包去追失主?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会相信这种话?” 方向东很耐心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确实如此。对了,我刚从附近的万豪宾馆出来,你们可以调出监控,看看我出来时手上是不是有这个包。” 受冤入狱 方向东很耐心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确实如此。对了,我刚从附近的万豪宾馆出来,你们可以调出监控,看看我出来时手上是不是有这个包。” 刘队冷笑说:“我们会去查清楚你去宾馆是跟谁见面的。但即便你出门时没带着那个包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谁也不能证明这不是你出门后跟别人交易来的。” “如果我想赚钱的话根本不用贩 毒,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赚到比这包毒品利润大十倍甚至百倍的钱。” 方向东说的实话,只可惜实话往往都不那么让人相信,刘队一拍桌子,喝道:“少在这跟我装腔作势,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贩毒利润更大的买卖吗?好吧,就算有,你既然能赚到钱,为什么又不像个有钱人?” 方向东觉得他是有意刁难自己,跟他说话实在太累,“我能打个电话吗?” “不能。”刘队断然拒绝了,“你身上携带了一公斤的海洛 因,为了防止串供,我们有权这么做。” 方向东不说话了。 刘队继续问,但方向东三缄其口。坐在边上的一个年轻警察失去了耐心,对刘队说:“刘队,传达室好像有你一封快递。” “哦,那我先去拿,舒海你继续审问吧。” 刘队走后,舒海打开门也走了。方向东仔细思索这事的起因,越发觉得这事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 那个行人在他身边打车,然后落了个包在他身边就走了,他叫了对方,按理说应该能听到却没听到。而他拿着包去追时,就好像落进了警方的包围一样。到了审讯室,他们没去调查自己的背景,只是一口咬定自己犯毒,好像他们的包围就是针对他来的。 突然间,他想到了方少。方少是分局副局长的公子,而自己似乎也只得罪过一个他这样可以与警察拉上关系的人。草,这小子心眼这么小,为一记毛栗子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呀!早知道这样,敲他那一下就该用上全力,让他生活不能自理的! 正想着时,舒海进来了,不只他一个,一起来了四五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全是一米八的个头,戴着半指战术手套,膝盖和手肘套着护具,看起来是防暴队的。舒海指着他说:“这小子不老实,弟兄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话音刚落,方向东的下巴就中了一拳。这一拳明显是练过沙包的,很重,打得他牙关都似乎松动了,可是他双手和双脚都被铐在椅子上,根本没法动。 “小娘 逼的,到了这还敢不老实!”说话的就是刚才打他的人,狗熊一样的身子,下巴刮得铁青,一副令人胆寒的模样。他又给了方向东一下,这一拳打在眉骨上,一下子就流了血。 方向东从来只打别人,很少挨过打,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呀,梗着脖子说:“那包确实不是我的,你们这样做我敢保证会后悔的。” 话刚说完,左右两拳又打在他的腰上,差点把他打得岔了气,他暗自运气,将浑元一鞭功运转全身,突然笑了起来,说:“速度不错,力道差了点,再来。” 半个小时后,来的那五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方向东瘫在椅子上,像是一堆稀泥一样,但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眼里却闪烁着一丝阴冷的光。他第一次领教到了人民警察的铁拳,要不是他有护体功,只怕现在已经有人宣布他是喝水呛死、躲 猫猫死了。五个人,加上舒海,还有刘队,都别想跑。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舒海看到他挨了这一顿毒打之后还是一脸微笑的样子,暴跳如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顺手抄起什么东西就往方向东身上砸。 那个狗熊似的防暴警察到底有些见识,见到方向东的模样,心里有些发寒了,没有人能让他们六个人打过之后还能这么灿烂微笑的,这家伙不是个疯子就是个有背景的高手,他拦腰抱住舒海,说:“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他说这话时似乎忘记了,刚才自己出手是最重的。他把舒海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舒海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然后五个防暴警察就走了。他们走后,刘队也进来了,看到方向东的样子,皱起眉头对舒海说:“舒海,这是怎么回事?” 舒海想了不想地说:“疑犯想逃跑,被我们制伏了。” “哦,这样呀。”刘队点点头,对方向东说:“这里你是逃不出去的,还是老实交待吧。” 这老小子倒是会装模作样,方向东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边的血,笑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人赃俱获还敢说这种话,简直无法无天了!”刘队气得直拍桌子。舒海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他顿时愣住了,半晌摆摆手说:“先关押起来吧。” 方向东住进了看守所里。号子里算上他有十二个人,个个面目不善地看着他这个新人。按规矩,新人必须接受老人的教育,直到有更新的人代替他。方向东冷眼旁观,很快就确定了牢头是谁。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人,身材极高,足有一米九多,骨骼也特别宽大,很瘦,脸上跟身上一样没点肉,腮帮子都深深地凹下去,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眼睛就显得特别的大。他坐在号子里位置最好的靠窗的那张床,冷冷地看着方向东。方向东也冷冷地看着他,就你了,活该你倒霉。 他知道只要解决了牢头,剩下的那帮人只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家伙。 认倒霉吧 有个家伙见方向东居然敢这样不敬,估计是想在老大面前表忠心,一巴掌向他的脑袋拍过来。方向东看也没看,一伸手抓住他的手掌,用上暗劲,咔咔几声,整个手掌就向上翻了过来。这倒霉催的家伙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地上。 方向东放开他,继续看着老大。 老大站了起来,其他的人也围了上来。方向东观察着地形,空间太小,不可能边打边跑,所以只能拼着挨几下,用最快的速度将老大和他最嚣张的几个帮手打倒,这样才可以早点结束战斗。 他暗自将一鞭功运转到全身每个部位,此时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根鞭子一样,昂然欲动,电影里的那些高手对决都看过吧,全身不动,但真气贯通,衣袂却在飞舞。 老大走到他大约一两米左右,方向东蓄势待发的力道突然奔涌而出,猛地向那张脸挥出一拳。老大猝不及防,身子向后倒去,他身边的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来打方向东。方向东的身子像鞭一样柔韧,往往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扭曲转折,别人打不到他,他却是拳拳到肉。 片刻间,三四个人倒在地上挣扎着。?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6 部分阅读 诔龊跻饬系牡胤脚で郏鹑舜虿坏剿词侨饺狻?br /> 片刻间,三四个人倒在地上挣扎着。方向东瞥见老大捂着腮帮子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于是冲到他身边准备补上一下,没想到老大这回反应极快,一伸手居然抓住他的拳头。他的手很大,像裹饺子一样裹着方向东的拳头。 方向东当然不是饺子馅,仍然全力击出,老大大喝一声,向前推出,居然缓解了方向东的力道。方向东也吃了一惊,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蛮力瓦解他挥拳的力道,只不过,人是有两只手的,他右拳的攻势被挡,左拳立即勾下对方的肚子。 老大虽说天生神力,但反应却是不如他快,被这一拳打得弯下腰来,方向东正准备冲他耳根补上一下,老大突然摆手说:“方向东?” 方向东一愣,收起手问:“你是谁?” “冯强,批发市场的强子。” 好家伙,在这儿遇到了,你就认倒霉吧!方向东又举起手来,说:“我说过,要去找你的,没想到在这遇到了,正好。” “等等,你听我解释,完了你觉得还需要打,我再陪你打个痛快。”强子也是个生猛的性格,明知道打不过他,也不示弱,只是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那你说。” 强子推开来扶他的人,抱着肚子挪到床坐下,苦笑说:“好厉害的拳头,我有很多年没挨过这么重的拳头了。” 方向东心里一得意,口气上就缓和了一些,说:“客气客气,你也很厉害,硬生生的把我一拳挡住了。”他这倒也不是奉承,要知道一拳挥出,躲过去可能还容易一些,要是硬挡,就需要把对方的力量和速度全都化解掉。在力量上,方向东自认不如他。所以他现在有点相信胡健说强子当年跟市场上那些混混打了一天的事了。 “是这么回事,我呢,也是在周国他们找你之后才知道这事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从来不会让人去做这种买卖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保护批发市场里那些卖力气的苦哈哈们。公平买卖,明码标价,不能让别人欺负咱们,可咱也不能去欺负别人。但周国他们嫌这活钱赚得少,要来快钱,才……后来我跟雕姐说了,要摆一桌跟你赔罪,咱做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错在我这边,我认打认罚。可当时你没答应。后来吧,我又让周国他们亲自去跟你道歉,没想到……”强子恨得直拍墙。 “没想到什么?” “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丢脸,这小子原来想当老大已久,竟然跟警察说我是黑社会老大,长期欺行霸市,打压公平买卖,这不,我就进来了。”强子咬牙切齿地说,“也不知是什么警察,都不去调查看看,批发市场如果没有我会有多乱,还有,哪个黑老大会自己亲自扛包送货?” 方向东对他一下子就有了好感,他们其实是一种人,都有可以谋利的本事和手段,却都是靠双手赚辛苦钱。“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出去。” 强子苦笑,说:“我也认识两个警察,但一点用都没有,说上面打定主意了要把我当成打黑成果。我算是栽了,兄弟你要有本事出去,帮我一个忙,清理我的门户。” 本来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怎么能轮到外人插手,强子这么说,一个是因为自知自己没法出去了,二个也是对方向东的信任。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有的人来往了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的人见面三分钟就成了可以托付重事的知己。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去做吧,我做不了。”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强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方向东跟他说了。 “很明显,你被人陷害了。依我分析,就是那个叫周国他们来收拾你的方少,周国他们动不了你,于是他们又用这种手段了。草,心够黑了,往死里踩你呀这是。我估计我这事也是他们通过方少办的。”强子啐了一口,“不过你这事不像我是板上钉钉的,你这个漏洞太多,他们最多只能恶心恶心你,到最后还是会放你的。你只要出去了,到时我介绍你去联系一个人,他会帮你解决掉这狗 屁方少的。” 方向东笑了笑,他自己的麻烦从来不会委托别人去解决,“你能帮我个忙不?” “什么忙?” 军方背景 方向东说:“我想跟外面通过话。” 强子把刚才那手掌折了的人叫来,说:“他叫二蛋,可以信任,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有啥话就让他带吧。” 二蛋哭丧着脸捧着手掌说不出话来。方向东揪住他的手,一推一送,再捏巴捏巴,响起一串暴炒板栗的声音,二蛋痛得就像电影里叫了连环枪一样,身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完了一看,咦,手掌好了。 “东、东哥,谢谢你了。”没办法,当小弟的,受了再大委屈,老大跟仇人和好了,自己也得客气着。 “二蛋是吧,对不住了,刚出手重了些,别放心里去呀。” 二蛋苦笑,心想就算我放心里去又能怎么样,“不不不,是我不对,我不对。有啥事要我办的你就说。” “你明天出去后,帮我打个电话。”方向东顺口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记住。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报了另一个号码,说:“还是打这个吧。” 二蛋记忆力特别好,有点卖弄,把两个号码都报了一次,又说:“打后面一个号码。” 方向东大为吃惊,说:“哎呀你有这记忆力,咋没上个大学呢?” 强子解释说:“就他还读大学,不管什么事,当时记得好好的,过一夜就全忘记了。”他对二蛋说:“今晚你别睡了,给我好好记住。” 他要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二蛋紧张了,一晚上光念叨电话号码了。第二天早上,他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可拿起电话就犯了难,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到底是打188的,还是189的?”数字背得太多,串糊了,忘记哪个是前,哪个是后了,“189比188大,肯定是打这个。”他乐了,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骄傲。 电话一通,里面是一个冰冷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谁?” “我。”二蛋一想,人家也不认识自己呀,赶紧解释说:“我是方向东的朋友。” “方向东?”对方的声音里立即有了些紧张,“是他告诉你这个号码的?他出事了?” 二蛋很吃惊,自己这还没话呢,他咋知道方向东出事了?“是这么回事,他们说他贩毒,现在在临清市看守所里……” 他的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愣了愣,这位朋友的性子怎么这么急?不过看起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中午刘队来了,他将方向东带到审讯室里,刚要问,手机响了。他到外面一接,是局长马光打来的。马光问他昨天是不是抓了个叫方向东的人。刘队说是的。心里这事还没来得及上报呢,他咋知道了? 马光说:“这样,一会儿有个当兵的要去看他,你安排一下吧。” 当兵的?“马局,他涉嫌贩卖一公斤的海 洛因,合适让他见外人吗?”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一旦让方向东见了外人,会把他们刑讯逼供的事说出来。特别对方是当兵的,身份敏感。 “这是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执行吧。” 上面?上面是指市局还是市委市政府?刘队困惑了,一个小小的送水工,居然惊动了上面,难道他身上还背着军方的案底?或者是有军方的背景? 还没想明白,一个肩上扛着中校肩章的军官走过来,他一米七左右,身子就像一根标枪一样挺拔,脸上也像是大理石铸就的一样生冷铁硬的,说起话来也毫无感情,“刘队长?” “哦,你是……”来得好快呀,刘队心想。 中校没有回答他的话,说:“你们的领导想必已经跟你打过招呼。请带我去见见方向东。” 他虽然说是请,但语气里一点也没请的意思,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似乎在告诉刘队,他必须这么做。刘队忽然感到呼吸不畅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可是偏偏他没有反驳的勇气,中校身上的气场就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他没有勇气去抵挡。 所以他带着中校见到了方向东。 方向东乍一看到中校,瞳孔一紧,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中校看到他,顿在了几米远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半晌,嘴角微微上扬,说:“其实我一直想看到你挂彩的样子,今天总算如愿了。” 方向东说:“原来挂彩是很疼的。” 他们各自迎上对方,中校脚跟一磕,敬了个礼。方向东本能地举起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来,抱了个不伦不类的拳,然后,他们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足足有几十秒,两人才分开,中校抻了抻皱起来的衣服,说:“到外面去聊聊。” 刘队忙说:“中校同志,你们不如在这聊吧。”他能混到今天,眼力劲当然是有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方向东是有军方背景的,他跟中校是战友,而且绝不是普通战友。像他们这样的见面方式,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战友才做得出来。 “不用了。”中校看了看审讯室的四周,上面有个监控探头,“放心吧,他不会跑的,他要想跑,你们也拦不住他。” 看来他见到方向东后,心情已经很愉快了,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刘队虽说不信,却也不敢再拦,看守所里,有一个连的武警,谅他也跑不了。他看着两人走出去,听到他们一路走一路说。 方向东说:“中校了,不错嘛。” “这本来是你的。” “别这么说,对了,高头呢?” “他转业去了省公安厅……” 这回玩大了 他们渐行渐远,刘队听不到他们的话了。 省公安厅,姓高的,转业军官,他嘴里念着,突然头皮一炸,省公安厅确实有个姓高的副厅长,去年才转业过来的。 他隐隐地觉得,这回有点玩大了。他立即来到僻静处,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接了后,他说:“冯少,事情麻烦了。” 那边传来冯少满不在乎的声音:“什么事情呀,我的事情这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一件呀。” “方向东的事。” “草,一个破送水工,有什么麻烦的?” 刘队心里直骂,不知天高地厚的官二代,要不是你,我至于犯这么多事吗,“这小子有军方背景,而且,他的老上级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草,别说是副的,就是正厅长又咋了。我爸是方伟……”说到这,冯少顿了顿,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省厅的副厅长比市分局的副局长官大,“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 “要不放人吧?” “不行,老子花了一公斤的海洛因才把他送进去,不能这样便宜他了。” “那你说怎么办?”刘队把这个皮球顺势踢给了他。 “先让他在号子里面待着吧,等我气消了再说。行了,我还有事,再见。” 草,把老子当什么了,老子好歹也是刑警队副队长,还真把我当成你家的看门狗了呀!刘队恨恨地挂掉电话,一咬牙,老子要出了事,你们一个一个也别想跑! 中校跟方向东的话已经说完了,正往回走。如果他们俩是分开走的,你绝对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一个放浪不羁,一个严谨刻板,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去,但他们走在一起时,却又有种特别的默契,不仅左右脚的节奏频率是一样的,连手臂肩膀的摆动都一样。 走到审讯室门口,中校像斧劈刀削似的脸露出一丝遗憾,问:“你真的不跟我走?” 方向东摇头说:“不了,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中校没说话了,目光看向刘队,冷冷地说:“我已经数过他脸上的伤,一共7处,三天后我会再来,如果多了一处,我敢保证,第二天你睁开眼睛时,会发现自己在一个只有虫蚁老鼠和毒蛇的孤岛上,而且,绝对不会有船经过。” 说完,他看也不看刘队,对方向东敬了个礼。方向东仍然是回以抱拳礼。 一直到他走后,刘队才感到自己的背上湿 透了。他一点也不怀疑中校的话,这种话本来不该出自军人的口中,所以,才显得更加真实,让他害怕。 方向东看了看他,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想叫他来。”他第一眼看到对方时,着实吃了一惊,随后就明白了,二蛋这傻蛋打错电话了。 刘队还能说什么话呢,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我还能不能再打个电话呢?” “哦哦,可以可以。” 方向东用审讯室里的座机给李柳打了个电话。李柳一听是他的声音,叫了起来:“老天,你去哪了呀,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孙市长要见你!” 因为开了免提功能,刘队也听到了,脑门的汗就像雨点一样冒了出来。这送水工怎么回事,不仅军方有背景,而且,跟孙市长还有关系,完了完了,这回玩大了! “我在看守所里。” “嗯?什么?我没听错吧,看守所?你在那做什么?” “分局刑警队的刘队长说我贩毒,还抓了个正着。”方向东瞥了一眼正在冒虚汗的刘队,笑眯眯地说。 “瞎胡闹,你要赚钱还会贩毒!哪个刘队,是不是刘江?把电话给他!” 方向东把电话给了刘江,刘江疑惑地接来问:“哪位?” “我是李柳。” 刘江不断地擦着冷汗,他当然也是知道李柳的活动能力的,“是李小姐呀,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把方向东当成毒贩子抓起来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要想赚钱的话分分钟都可以赚到比贩毒更多的钱。” 刘江诧异地看了方向东一眼,连李柳也这么说,难道他真有这本事?“可是,我们确实是人赃俱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是想到了所谓的人赃俱获是怎么来的。 “亲眼看到的事都未必是真的,任什么认为你们的人赃俱获就是正确的?还有,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猫腻,人在做,天在看,该怎么做,你决定吧。把电话给他。” 刘江下意识地电话交到方向东手中,呆坐在了那里。 “谢谢呀李姐。” “谢什么,真是开国际玩笑!”李柳气愤地说,“你也是,早该跟我说的呀!” “没事,就当是进来开开眼界了。” 放下电话,方向东看着刘江,刘江也在看他。半天,刘江低下头,难堪地说:“那个,你回去准备一下出去吧。” 方向东不急不躁地说:“贩毒案还没了结呢,我能出去?” “这个,很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的工作方式确实是有问题……” 方向东站起来,一脸轻松地说:“案子不破,我就还是嫌犯,送水都没人敢要我送,所以我哪也不去!”说着,他主动往号子里走去。 刘江擦着汗。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往往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心态,方向东挨了打还会笑,明知道可以出去却又不出去,这一切都表明了他不是那种好打发的人。况且,他的身后还是省厅副厅长,还有李柳和孙市长。 他想不到办法,只能又给冯少打电话。 在拍电影吗 冯少那边传来女人的娇 喘声,他的声音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刘江说:“还是方向东,刚才李柳说孙市长急着要见他。” “李柳?”冯少微微一愣,“这女人怎么会跟一个送水工有关系,还有孙市长?” “我不知道,但听口气他们的不是普通的关系。” 冯少稍稍一想,说:“别急,我们是人赃俱获的,厅长市长也没权干涉。这样,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十分钟后,刘江收到冯继祖冯副局长的电话,冯继祖在电话里痛骂了他一顿。刘江很不服,要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我至于这么做吗?但他哪里敢直说出来,“冯局,事情已经这样了,您的意思是?” “还得在那一公斤毒品上做文章。你这样,带几个人把他带到其他地方审讯,路上给他点时机让他逃,到时……你懂的。” 刘江心里一寒,好家伙,够狠的,这就要灭口呀!冯继祖应该也知道这事的厉害之处了,因为这事一查出来,他的宝贝儿子肯定要被查,不说别的,单那一公斤毒品的来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同时,他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也会被顺藤摸瓜出来。小小一个送水工,牵涉的却是大事件。难怪,冯继祖要下杀手了。 “是,我明白。”刘江放下手机,一边骂着他们父子俩人把自己当狗使了,一边却在想着行动的细节问题了。 晚上,方向东正在跟强子聊着天。强子对二蛋的记忆力也很无语,好在打错电话并不是一件大事。 两个武警进来将方向东带了出去。他以为还是审问,但一看到刘江和舒海,还有两个打过他的防暴警察全副武装地站在一辆黑色的警车面前,心里一愣,转移看押的地方? 两个防暴警察一左一右地夹着他推上了车,随后自己坐在他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刘江和舒海坐上前座,发动了车子。 外面,夜色茫茫,而且,越开越往山里去了。方向东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防暴警察,他们就像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眼神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车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空气中很是压抑沉闷。 他有意打破这种沉闷,问那个狗熊一样粗壮、打他打得最狠的那个防暴警察:“看你这坐姿,当过兵?” 对方似乎怪罪他多口,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到,又问:“这是把我带到哪去呀?”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我靠一靠总行了吧?”他把身子斜在车厢上,双腿懒洋洋地伸直了,看起来像是假寐,脑子却在快速地转着。省厅副厅长和市长都打过招呼,按道理他们该求着自己出去才是,怎么还把自己转移地方?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身边两个防暴警察,发现他们也在不时地打量着自己。心里突然一惊,我草,不会是刘江叫自己出去,自己没答应,他们想灭口了吧?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根据车子的颠簸程度和转弯幅度分析,应该是条山路,而根据两侧车轮辗压的回声来分析,右侧车轮下面就是悬崖,所以,他们是在进山。 这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方向东皱起眉头,难道,他们要动手了?只听到前面的舒海敲了敲前座与后座的隔板,说:“下来方便一下吧。” 那个狗熊似的防暴警察问方向东:“你去不去?” “不去。”虽然方向东也挺急的,但既然已经在怀疑他们的目的了,当然就不会傻到出去了。万一尿着尿着,背后来一枪,还没尿完就挂掉了,多冤呀。 “前面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你要不去,中途不会停车了。” 方向东说:“那我尿裤子里。” 刘江和舒海从车头转过来,问:“怎么回事?” “报告,他不撒。” 刘江皮笑肉不笑对方向东说:“我看你还是下车吧,要不然,你一个这么有身份的人尿裤子上多不好。是吧?” 方向东笑说:“没关系,别说是尿裤子上了,就是喝,我也喝过。” 舒海不耐烦了,对两个防暴警察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一人拉他一只胳膊就往外拽。车厢里太少,又被套着脚铐,方向东就被他们拖了出来。两人夹着他来到悬崖边,嘿嘿笑说:“这儿风大,你站好啰。”随后向上一提,将他双脚提离地面,往悬崖下一抛。 方向东啊了一声向黑乎乎的悬崖翻了下去。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随后互相击掌。刘江打开对话机,语气惊慌地报告:“疑犯逃跑,已经失足摔下悬崖!请立即派人增援!” 关掉对话机,他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他瞠目结舌地看到方向东具体缓缓地从悬崖下探出头来,就像是凌空飞起来似的,渐渐的,半个身子都出现了。这情景,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无比诡异。 “哎呀怎么回事?”四人大惊失色,本能地拔枪,却听到四周突然响起一片“咔咔”的拉枪栓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傻子才乱动呢,他们立即举起手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无数黑影。看不清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车匪路霸,因为手里的武器都是制式的,只有部队才有这样的武器。 我草,这是在拍电影吗? 警察碰上兵 方向东渐渐从悬崖下升了上来,原来他是踩在两个兵的肩膀上的,他走上正道,笑嘻嘻地捶了一个人一拳,说:“总算给你机会让你救我一次了,这回晚上该睡得着了吧?” “我救了你一命,你至少要先表示感谢的吧。<;冰火#中文”这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毫无感情一样,但是却又能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感情相当丰富的人,只不过是极力掩饰而已。 刘江突然就听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中校。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解决方向东,而提前在这里埋伏呢? 中校来到他面前,突然一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拖到车大灯前。舒海等三人见了不安地动了动,几枪托就砸在他们身上:“不许动,老实点!”这种动作原本是他们擅长的,而且做的时候心情很 爽,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角色,这滋味就实在不好受了。 刘江这时已经看到,中校此时已经是另一身打扮了,一身特战装备,脸上抹着青绿油彩,包着头巾,头巾正方是一道闪电的标识。这是省军区的王牌中的王牌,“光电”特战标志。 这个特战队是省军区的宝贝疙瘩,因此也养成了特别骄横的脾气,事实上他们确实有骄横的本钱,据说曾出境作战,国内的反恐行动和保护政要中也经常出现。个个彪悍异常,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 刘江过去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部队,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他们逼在枪口下。这个方向东难道是部队首长的公子,以致于部队动用了这么精锐的作战队伍来营救他? 刘江头大如斗,实在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这帮大头兵的手中。“首长别误会,我们是分局刑警队的,证件在我口袋里!” 他伸手去掏证件,中校突然拧着他的手向后一掰,他整个人向后翻倒。边上的兵们立即把枪口对准他,喝着:“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他赶紧举起手,说:“别误会,我只是想拿证件,不是掏枪,要不,你们自己来拿。”他一心想中校掏出他的证件来看,军警是有合作协议的,到时量中校也不敢胡来。可是中校却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样,硬是不去掏。不看证件,就可以解释他不知道刘江的身份,而只是将他当成谋杀疑犯来对待。 一个士兵拿来步讲机,递给中校。中校接过后,说:“首长,我队奉命进行夜间突袭训练科目,在331位置成功阻止了一起假冒警察杀人事件,请指示。” 首长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哦,这种事也需要向我汇报?把他们交给当地警察吧。” “可是,他们要杀的人是老古。” “老古?”首长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他?怎么回事?快让我跟他通话!” 中校把对话机向方向东伸去,方向东摆摆手,中校继续对首长说:“首长,他说愧对你的教导,不敢跟你说话。” 方向东苦笑,这家伙也太实在了。 “你转告他,没有什么愧不愧对的,怎么做都是他的选择,但是一点,是我的兵,走到哪儿也得站直了,别趴下,咱丢不起那人!”首长的声音很大,很明显,他虽然说是让中校转达,但其实是想让方向东亲耳听到,“还有,这事儿你还是交给当地警方处理吧,我会安排人全程协助的。” “啪”一声,首长挂了通话。中校被震得耳朵都快聋了,他掏了掏耳朵,苦笑说:“知道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什么吗?是我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你能让他前一秒大笑,后一秒大闹。”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笑说:“这不是好事,还是别佩服了。”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可是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 原来,他是首长的爱将。刘江没当过兵,不知道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只是心里却忽然很沮丧,因为他没有这样的朋友。他的朋友要么是想借用他的权势,要么就是他想借用别人的权势。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落在这帮大头兵手里,一切都好说,他不信冯继祖会不管这样。 中校听到了警车声,蹲下来凑在他的耳朵冷冷地说:“你最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走开了。 刘江愕然,猛然间想起中校曾说过,只要自己再动方向东,就把他丢到荒岛上的话。刘江虽然一直是坐在地上的,这会儿连地上也坐不住了,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几辆警车上跳下十来个刑警,乍一见这兵戎相见的场面,都本能地掏枪。但手枪怎么比得过各种特战枪枝,眼看着这些长枪短炮的顶在脑门上,气势上就差了一套截。也就不过分把钟,刑警们的枪全都被缴了。 “蹲下!”当兵的底气足,缴了警察的枪后,更是得意,嗓门也大了很大。喝了几声后,警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了下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人不愿意蹲下,方向东一看,是刘小珊。到底是个漂亮姑娘,当兵的也没好意思把她摁倒,僵在了那里。方向东摆摆手,兵们从她身边退下去了。刘小珊乍一看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方向东说:“我要不在这儿,你怎么会来。” 不能不气我吗 “小刘,快来救我们,这帮当兵的太欺负人了!”舒海跳了起来,但头上很快就被枪把敲了一下,他捂着头又蹲了下去。 刘小珊愕然,没再理会方向东,走到一个大兵的面前,问:“你们的首长是哪位?” 中校上下打量了她,冷冷地问:“你是谁?” 刘小珊自我介绍了身份,然后拿出证件递了过去。虽然连傻子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警察,但中校还是很认真地检查了证件,随后摆摆手,大兵们收起了武器,但枪却还没还。 刘江等人长松一口气,要回到自己的队伍去,只可惜大兵却不给他们面子,两人一个,又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放趴了。刘小珊恼怒地说:“中校先生,我们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们还想破坏军警团结?” 警察队伍里有跟刘江他们关系不错的又嚷了起来。当警察的也是吃不得亏的,而且脾气都很大,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下了枪,还被人当成疑犯一样用枪逼着,谁受得了。一时间,场面又紧张起来。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当兵的当警察的区别了。这些兵一句话也没回,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只要警察们有所动作,他们就要动真格的了。 方向东一看不妥,这帮兄弟们每天吃饱了就是练,练的都是杀人技巧,个个心黑手辣,手底没轻没重的,而且,枪里是有实弹的,伤着别人倒没什么,万一伤着如花似玉的刘小珊,可就坏了。他赶紧站在两帮人中间,做和事佬一样,说:“大家都消消气,军警团结一家亲嘛。” 刘小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跟你说!”又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希望得到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会通过我的上级向省军区提出抗议的。”她看到他们的肩章,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欢迎。”中校一脸波澜不惊地说,“不过我已经得到首长的指示,会将这起谋杀案交给你们处理。当然,我们的人会全程协助的。” “谋杀案?”刘小珊吃了一惊,看向刘江等人,“刘队长,怎么回事?你说在押疑犯坠入悬崖……”刘江虽然警衔比她高,但很可能是因为心虚,低下头来不敢看她。她转而看向了方向东,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扩大。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出了什么事的,可是你刚又说回头才跟我说。” 刘小珊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这个死人头,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就不能不气我吗?她不敢看他了,否则她很可能控制不住而扑到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她转头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还有疑犯走……” 中校一摆手打断她的话,说:“其他人可以带走,他,我们必须带回去。”他指是方向东。 “但他是重要疑犯和人证,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查清真相?” 中校无所谓地说:“这是你们的事。”他手指转了转,三个持着突击步枪的大兵立即走上前,将方向东挡在了身后。 “哎哎哎。”方向东急了,被劫到部队去,自己的嫌疑怎么洗清呀,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这清白越难洗,到时没法子在地方混了,不还得待在部队里呀。这老伙计看着实在,没想到为了让自己留下来还学会动心思了。“兄弟,我呢现在是老百姓,当然就归警察管,你们能帮我到这,我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中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流露着一丝悲哀的神色,半晌,他吐出一声:“收队。”然后不再看方向东,掉头就走。一群人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转瞬间就消失了。他们来得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去得也突然,甚至到现在也没人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刘江抹着一头的白毛汗,和舒海等人匆忙上了自己的车子,一溜烟走了。方向东上了刘小珊的车,跟她同车的几个警察也要上来,刘小珊让他们去其他车上挤挤。他们也就顺从地去了。 方向东赞道:“不错嘛,才到刑警队几天呀,俨然是个头目了。” “狗屁!”车里没外人,刘小珊说话也放肆起来,“什么头目不头目的,你以为是山匪黑帮呀!”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刚才对你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山路曲折,刘小珊为了听得仔细,放慢了速度,“说说吧,刚才怎么回事?” “说不来估计你会以为是大片电影呢。”方向东一五一十地说了,完了后对着已经惊得停下车来的她说:“像不像大片?” 刘小珊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觉得刘江不大对劲,没想到他……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倒是无所谓了,这世道哪有什么公道。我就是觉得窝火,搁以前我早就……算了不说这个。我是丝毫不怀疑你的决心。可是,我总觉得你的力量太弱了些。我这案子,不仅省公安厅副厅长过问了,连孙市长或许都知道了,可是他们还是敢杀我灭口,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之大,远远不是一个分局副局长的能量呀。” “哼,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刘小珊的信心似乎很足,又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就任由他们把你丢下悬崖去?” 金钢石和面条 刘小珊相当恼怒,要是别人面对四条汉子四条枪可能也只能是乖乖地扔下去,可是方向东肯定有办法的,至少,不该这么顺从。<;冰火#中文那可是上百米的悬崖呀,怪石嶙峋,下去明显就是个死。 “放心吧,我这条命要紧得很,我可不舍得就这么丢了。”方向东嘿嘿一笑,“我敢被他们扔下去,当然是有把握活着的。” 在车子将停未停的时候,明显地跳动了三下,在别人感觉中这是路上凹凸不平的原因,但在方向东看来却是一个暗号。暗号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他,到地方了,二是告诉他,他们已经布置好了。 刘小珊张大了嘴巴,显得很惊讶,又问:“那万一,你掉下去的地方他们正好没人在呢,你不是白白送命?” 方向东得意地说:“这你又不懂了。当他们把我架到悬崖边缘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他们发出的蟋蟀声确认了他们的布置方位。” 刘小珊还是不服,说:“可是这还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没接住你呢?” “不可能。”方向东很肯定地说,“我了解他们。” “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 方向东笑而不语,又说:“以前我老嫌我的话多,有没有发现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刘小珊哼了一声,说:“你不说我也能? 送水工:敲开你闺门 第 7 部分阅读 “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 方向东笑而不语,又说:“以前我老嫌我的话多,有没有发现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刘小珊哼了一声,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要不然那中校……对了,这个中校看起来好吊的样子,好像别人天生欠他钱一样。” 这个好吊的词在刘小珊的口中说出来,特别怪异好玩,方向东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说:“没错,他确实好吊的样子,哈哈,好吊,非常形象。” 刘小珊被他笑得脸都红了,说:“别笑了,他叫啥名字呀?” “保密的。”方向东说,“咋,对他有意思了?哼,你至少也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吧。” “什么啊,就是气不过他,回头要是再敢得罪我,我跑到军区司令部去告状。”刘小珊使劲地给了他一下,“他到底叫啥?” “说了呀,保密的。” 刘小珊很吃惊,说:“不是吧,连一个名字都保密,你们咋这么玄乎呢?” “知道他的长相,再知道他的名字,就会很容易找到他的家人。”方向东简单的解释说,“不过你可以叫他老狼。” “老狼?没错,他看着确实像个狼一样的阴森。”刘小珊突然问,“对了,你当时叫啥?” “老古。” “老古?”刘小珊愣了愣,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来,车子都开得歪来扭去了,“老古?哈哈哈哈,也不知道你咋取的代号,怎么不叫老古董呢?” 方向东使劲地捏着鼻子,这代号有这么可笑吗?他发现跟笑点低的女人在一起,非常容易尴尬。 刘小珊笑了半天才停住,说:“那你们的战友是不是还有叫老鬼、老牛、老鹰的?” “还真有。” 刘小珊又笑。方向东又捏鼻子。 忽然刘小珊不笑了,正色说:“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老狼怎么会知道刘江他们会在这里对你下手?” “确听系统。”方向东简单地解释,至于更多的他不能说。中校确听刘江的电话并不是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而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精神永远都是紧绷着的,即便是休假,他也会随时随地为自己寻找假想敌,以此来训练自己的思维和反应。 刘小珊明白了,说:“你的意思是,你那个中校朋友担心你的安危,然后用军用确听系统确听了刘江的电话,得知他们会在这里对你动手,于是提前带兵埋伏在这儿。哇塞,这比美国大片还真实呀!” 方向东笑了笑,美国人拍大片动不动就是特工、总统、核弹头什么的,所以很多人都以为美国大兵牛掰。而中国因为各种原因,一些东西不仅拍不了电影,连一般级别的首长也接触不到,但是,中国的军人所做的绝不比美国大兵弱。 “哎我真不明白,你就算不以鉴定古玩为生,至少也可以给人当个保镖什么的,为什么偏偏当个送水工呢?”刘小珊又提起了这个一直让她困惑的问题。 方向东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说:“当保镖,无非是从一个战场到另一个战场,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退役。我当送水工,就是因为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简单一些。”他突然又笑起来,“听说现在女孩子对当过特种兵的男人很向往,特别是像我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男人,你说,我要是把身份一亮,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光打发女孩子就行了?” 刘小珊又吐血了,刚以为他要正经一点,一眨眼间就又满口胡诌了。她痛苦地摇头,嘴巴都气歪过去了,羞恼地说:“方向东,你啥时才能像个正常人呀!刚刚差点被人杀了,这会儿又嬉皮笑脸的,真不明白你是个什么材料做的。” 方向东腆着脸凑过去,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我只要知道有个部位是金钢石制的。” 金钢石?刘小珊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起来,咬着嘴唇说:“吹牛,还金钢石,我看,是面条的。” “这得看情况,你要不动它,它就是金钢石,你要动了它,它就会成面条了。” 刘小珊的脸都红了,说:“我不信,哪有这种怪东西,骗人的吧?” 方向东一副狼外婆引诱小红帽的样子,谆谆教导说:“真的,不骗你,你要不信就试试?” 把她刺穿了 虽然明知车上没人了,其他的车子也早就开远了,但刘小珊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车后,又把车内灯关了,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小坏蛋,时时刻刻地想着占人家的便宜。”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已经侧倒在方向东的身上了。 方向东捧着她的脑袋跟她亲了一个嘴,手指就爬上了她的胸口。所以说夏天真是个偷  情的好时机,天气这么热,穿得那么少,只消解开两个钮扣就可以与肌 肤做亲 密接触了。她的皮肤很光滑,就像一匹绸缎似的,搭上去,似乎很自然地就滑到了别处去。 方向东将她抱起来,坐在了自己腿 上,然后埋在了她耸立的峰峦之上。女人柔 软的胸似乎总能给他带来一种平静,哪怕刚才是生死之间,此时他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了。 他舔 食着,吮 吸着,在他的动作之下,刘小珊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她只是一个贪 欢的普通女人,被男友带动,身子与思想一直到达一个巅峰。 最后,她忍无可忍了,于是拉开他的拉链,稍稍起身,将那可以给她快 乐的物件吞 食了下去。她摇摆晃动,起起伏伏,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她能感觉到身体带给自己的愉悦,那通红灼热的伟大像是一支箭一直刺入她的最 深处,几乎要把她刺穿了。 她很吃惊于自己的贪婪,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但是偏偏抵抗不了这种诱 惑。这就好像一个好吃的人,在已经知道摆在面前的食物是世间美味时,是绝对抗拒不了的。 而且,方向东绝对是个好厨子,不仅会让她品味已经吃过的美食,而且还会调制出她从没尝过的。他不停地给她惊喜,不停地让她增长见识。 终于,她一阵痉 挛,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吃得太饱要休息一下才能动。 方向东爱怜地亲 吻着她白皙的脖子,吮 吸着一颗颗珍珠似的汗珠。 半晌,刘小珊疲倦地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他,说:“我现在总算明白,它果然是金钢石做的。” “它只是现在还不想变成面条。” 刘小珊抽开身子,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低头看它,仍然是那么昂首挺胸,她轻轻地拍了拍它,它倔强地晃了晃又恢复原状。“我该怎么把它变成面条呢?”虽然是疑问句,但她自己已经用行动做出了选择。她俯下身来…… 没有红萝帐,没有香槟红酒,只有满天星空和咫尺空间,他们却比谁都快乐。只要有情,无论在哪里都有一张温暖的大 床。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向东怎么可能不变成面条呢? 重新上路,她打开了车窗,夜风吹拂,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刘小珊恢复了刑警本s,说:“你这件事看起来荒唐,但要还你清白还得走程序,否则就算有人用权势把你捞出来,那么你跟刘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问题的关键还得找到那个把毒品落下来的人。只有他才能给我清白,也才能让刘江他们得到报应。”方向东忽然眉头一紧,“我现在担心的只是,这个人有没有被灭口。” 刘小珊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她问:“你还能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当然。” “这就好办了。”她拿起手机通知队友:“立即让技术组的小高到局里待命。” 到了分局,一下车,刘小珊就将他带到了一间房子里,里面一个小伙子已经在待命了。刘小珊立即吩咐他按照方向东的口述来做画像。方向东再次发现,她的警衔比小伙还低,可是对方毫无怨言地听从着她的安排。想来,美女在哪儿都是受宠的。 小高的技术似乎不大好,也难怪,他原本是做后勤的,因为喜欢画画,所以局里派他去进修绘像技术,才刚回来,理论和实践没紧密结合,画了半个多小时,也才画出个轮廓。方向东和刘小珊虽然不急,他自己倒是急得满头大汗。 方向东凑到他身边看了看画,接过来顺手画了起来。 不大会儿,一个画像就出现在三人面前了。刘小珊虽然意外,却也没觉得太吃惊,因为她是知道方向东的,时不时就会给她带来惊异。老实说,如果方向东说他是外星人,她也只会淡淡地“呀”一声表示惊讶之情。 可小高就不同了,他一直爱画画,又是分局画肖像的第一人,心里自然是有一定的优越感的,可人家这一出手,他就立即意识到自己跟他的差距了,自信心受到很大的打击。 好在两人没注意到他的难堪,刘小珊拿起画像看了看,回忆了一会儿,摇摇头,对方向东说:“我应该没见过这人,不过我会把这事通知领导的。事情没了结之前,还得委屈你。” 方向东明白,说:“那麻烦你继续把我放在看守所吧。” 回到看守所,强子他们一看到他,都围过来问东问西的。方向东很难跟他们解释这一晚发生了什么事,含糊过去了。忽然想到,这些人都是地头蛇,会不会认识那个陷害自己的家伙呢? 他从墙上抠下一块石灰,在地上重新画了幅像。还没问,强子就奇怪地说:“咦,这不是孙大杆吗?哈哈,真挺像的呀,哎你画他干啥?” 方向东一喜,忙问:“你认识他?” “能不认识吗,就批发市场那一块的,以前开了个布庄,生意挺好,可沾了赌,没两年老婆孩子就跟别人走了。哎小方,没想到你有这本事呀,画得真像,特别是这眼睛,那猥琐劲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