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一面爱》 流放一面爱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兮曦 内容简介：　　　　音，一个自认为幸运的双子女生，一直暗恋从小一起长大的义正，义正在她进入大学之后来看她，她欣喜的以为自己从此和他在阳光下牵手，但是，义正带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千萱。　　　　音在游弋中，寻找可以填补伤痛的爱。　　　　路洐，同班同学，在音幻灭的刺痛中出现。严亮，一个成功而理智的男人。聪明的维持暧昧，从不过度伤害。方桐，合租男生，读研，有健康的生活态度。　　　　几经周折，才发现，唯有一直陪伴自己的夜辰，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夜辰，音在网络上认识的，在义正出现之前，一直与她默默交流的同校男生，与她有着相同的双面灵魂，他给她引领，交给她忘却伤痛的方法，两人在默然交流中渐渐靠近。〃 第1卷　楔子 音，一个自认为幸运的双子女生，一直暗恋从小一起长大的义正，义正在她进入大学之后来看她，她欣喜的以为自己从此和他在阳光下牵手，但是，义正带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千萱。 音在游弋中，寻找可以填补伤痛的爱。 路洐，同班同学，在音幻灭的刺痛***现。严亮，一个成功而理智的男人。聪明的维持暧昧，从不过度伤害。方桐，合租男生，读研，有健康的生活态度。 几经周折，才发现，唯有一直陪伴自己的夜辰，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夜辰，音在网络上认识的，在义正出现之前，一直与她默默交流的同校男生，与她有着相同的双面灵魂，他给她引领，交给她忘却伤痛的方法，两人在默然交流中渐渐靠近。 第1卷　第一章　见面 音一个典型的双子女生，她相信星座的传说……双子是幸运的宠儿。 这像是信仰，执拗而自欺，总以为，这样她就会见到义正，并且希望每天见到他。。。。。。这让她觉得自己神经质，如一个荒漠中的金字塔，任凭时光荏苒，风沙侵蚀，毅然故我！ 总被视为花心，周围从不缺乏异『性』的追逐，也喜欢和不同的人结交。情感，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一场比武，点到为止，游刃有余！ 但是，在游刃有余中，心底会有淡淡的疼痛蔓延。只因为，她的内心浓烈的情，只给了义正，对于其他人的情感，无所适从！ 如同一个双面人，一面光鲜夺目，一面暗沉生涩！ 心，不喜欢孤独，相近的灵魂，总是会碰撞！ 前一天，她在网上对经常聊天的夜辰说，〃没有想过义正会来找我，只是幻想过无数次。有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夜辰是同校的数学系男生，高两级。他们是沧海中的两条鱼，默然吐『露』着泡泡，从不碰触什么，只是干聊。 〃分不清是最好的，可以忘记疼痛。我却无法让现实模糊。。。。。。明年毕业，她去南方。。。。。。〃 同病相怜。两条鱼搁浅了，相濡以沫。。。。。。 一场秋雨，将全身打得粘连湿冷，心也跟着荒寂『潮』湿。 柔软的长发，黏贴在绒『毛』面的外套上。义正曾经说，他喜欢长发的女生。那时，她十五岁，中学毕业，她开始留长发。。。。。。任凭它们疯长，遮挡眼睛时，随意的一撩，发丝划过手指带着温柔的冷。 跑上宿舍五楼，像是从雨中逃脱的蝶，还在瑟缩，不经意的，看到走廊上那个身影，离她宿舍房门五六米远。。。。。。 尽头的窗口中『射』过白亮的光线，让那身影亦真亦幻，看不真切，仿佛被阳光耀了双眸，音眯了眯眼睛，才敢确认这景象！ 花格子的厚棉布衬衫，牛仔，运动鞋，干净清透，与这秋雨的冷湿格格不入……义正，本就是阳光。 音，19岁，暗恋义正八年，也或许十年，甚至十几年，这爱，让时间变得模糊不清，微不足道。 他走了过来，面容真切而真实，比以前更英俊，稳重。发丝不羁的垂在额前，笑容温雅而阳光，如静默绽放空谷的花，一尘不染，寂寞，蓬勃。。。。。。散发清甜甘冽的气息！ 音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双子。这或许，也是那信仰，得到上天的垂怜。 但是这个〃馅饼〃，比她手里咬了两口的馅饼大了几万倍，有些招架不住，肺罢工了，心却在超负荷的跳动，身体晃了晃，差点高兴的晕倒，手中的馅饼〃吧唧〃落地。。。。。。 那声音，在这终生难忘的浪漫中，就像是广告老师超流行的发式上，落满了白蒙蒙的粉笔沫子。 广告老师游学了几个国家，也是广告界的知名人士，学校里都是海龟的，博士，博士后，博士后的博士后。。。。。。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挤进这个数一数二、历史悠久到名垂不朽的校园！ 义正的学校则没有这样的老师。 所以，音才没想到义正会来看她。 他有些男子主义，不喜欢比自己厉害的女生！自从，中学时，音超过他的成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 音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周围人的声音，变成老旧留声机的破音，而只有他的欢声笑语是正常的。。。。。。这暗无天日的煎熬，维持了近三年，在这一刻打破！ 这距离很近，他呼吸的气息让她的额前的发丝震颤，〃怎么。。。。。。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宠溺戏谑的话语，带着亲切，让音的眸子湿润，不知何时，心已经干燥而温热，她幻想过无数次相遇的、再见面的场景。 在公交车上偶遇，在回家的路上撞到。。。。。。那些幻景，美好如一场烟花，而此时，烟花如此真切。就像对夜辰说过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1卷　第二章　幻灭 〃丫头怎么了？不会因为我来就感动落泪吧！还是。。。。。。你压根儿真的不认识我？〃 音的泪随着笑一并漾开，〃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迅速用手擦泪，温热的『液』体太过猛烈，灌进心口，是无法承受的感动！ 〃嘿嘿。。。。。。说的我就像欠你多少钱的仇人！〃他的眼神很忙，从上到下的细细打量她。 依然清灵的气息。双眸莹亮如月光，看似单纯，却似暗含了忧郁，另有深意。本应柔和开朗的俏容，却又流放着不羁的桀骜。 这感觉，因为她年龄的增长更猛烈，冲撞心口，猝不及防！ 〃你。。。。。。〃音的话窒住，后面的话没有勇气说出口，他不是仇人，是爱人，这爱如仇恨般铭心刻骨！ 〃长发很漂亮！〃他笑，眸中闪动点点星辉，抬手轻触她肩上的发尖，〃还不去宿舍抹干，再发愣会着凉！〃 〃哦。。。。。。好，你进来坐吧！〃她感觉面上轰然***，耳根都烧红。 拿出钥匙开门，手还在颤抖。 却在此时，走廊尽头的宿舍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陌生的高挑女孩，麦『色』的肌肤，单眼皮，直发，笑着对义正亲热开口，〃正，见到你的义妹了吗？〃 女孩走上来，一只手自然的挽在义正的手臂上。 〃嗯。。。。。。呵呵，这就是！〃义正的笑与刚才的笑很不一样，宛若忽然挂上的面具，空洞而疏离，〃音，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千萱。〃又对千萱道，〃萱，这是我的义妹，卓音。〃 音的心，从温热的暖阳，倏然掉进刺骨的冰窟，冰凉的窒息，让她的思绪只停留在〃义妹〃这个词上！ 是，按照辈分来说，音爸爸是义正姥姥的干儿子，那这关系传延下来，音就是义正的义妹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义妹！ 这个身份，落满了尘土，宛若尘封已久的相册，挂满岁月沧桑游弋的痕迹。也让音的心碎裂。他从没想过义正会拿这个身份按在她身上。 她还记得，初见义正时，她六岁。爸爸带她去看望义正姥姥，那时，他的眼眸很大，似乎沾满半张脸，莹亮好奇的打量她。 她想歇斯底里的质问义正，是否真的拿她当妹妹看。可是，这个现实如此可笑，她从没对义正表白过什么，他们的关系仅止于此……义兄妹，老同学！ 音发现夜辰的话是正确的，分不清是最好的，可以忘记疼痛！ 千萱礼貌的开口，像是个大姐姐，〃你好，正经常提起你，呵呵，不过你的样子比他描述的漂亮多了！〃 〃我。。。。。。〃经常提起？ 音僵硬的看向义正，发现他的眼神游离开去，躲闪着。眼神移回千萱身上，就像是看到了义正的婚礼，笑凝住，绝望蔓延。 良久，她才重又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好千萱，哦。。。。。。那间宿舍，好像是我们班的！〃千萱，应该不会这么巧，是她现在的同班同学吧！新生上课两个月，经常有人缺席，她到现在也没有熟悉过来。 〃呵呵，对啊，我的好朋友在你们班！〃千萱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线，很可爱！ 音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坚强，这么多年单恋的苦水，一并吞下去，还能淡定的说笑，〃原来如此，好巧！〃实则，心在滴血，却来不及疗伤，只能放任麻木蔓延！ 〃嗯，这就是缘分！〃义正在慨叹，可。。。。。。是在慨叹他们的无缘吗？〃开门进去坐一会儿吧，我可是在楼下磨了半天嘴皮子，管理员才放我进来的！〃 千萱笑着调侃，〃是啊，把义妹说成亲妹妹，才放行的！呵呵。〃 音已经无力再接口，开门。 不经意看到刚才掉在地上的馅饼，转身捡起来，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麻木的心，也被一同丢掉！ 片刻，一场幻灭，毫不留情。隐忍默然，不给自己流泪的机会！ 第1卷　第三章　荒诞 宿舍异常安静！周六没有课，大家都去狂欢。像是放出了鸽子的鸽子笼，还有各种『逼』仄的气息混杂，化妆品，书本，被褥，零食。。。。。。 本想坐在电脑前，对夜辰吐苦水。等了许久，夜辰没来，或许因为毕业太忙。网络信息如同宿舍里的气息一样，令人窒息！ 她留了言，只一句，〃义正来了，带着他的她。心很痛，在垃圾筒里，不敢捡回来！〃 闷头在被子里，像是埋入了坟墓，泪泳下来之前，突兀的响起电话铃声。 〃音，出来玩吧。〃这声音沙哑中带着锐利，像是寒夜中闪过的利刃，流过一道耀眼的光，却来不及捕捉。 〃你是。。。。。。谁？〃 〃路洐，坐在你后面第三排的戴眼镜的男生！〃他说的很具体。〃可以出来吗？〃 音记起了他的容貌，总是面带笑容，穿夹克衫和休闲的系带皮鞋，个子修长，满含锐气。这样的男生总是容易被人喜欢！ 〃哦。。。。。。好！〃音觉得应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义正有自己的女朋友，她无须在等待什么，也无须再执着。洒脱的说服自己，发现晦涩的爱，依然继续。暗暗的，默默的。 但是，她还可以兴高采烈的笑，还有光鲜的一面可以示人，这也是双子的幸运吗？还是自己坚强与痛苦一样麻木的滋长？ 路洐很会逗女孩子开心。混在校外的广场上跳舞的人群中欢笑，牵着她的手滑旱冰，在小吃店给她点很另类的食物。。。。。。 路洐的笑在闪烁的霓虹中异常真实，笑容『荡』漾开，带有侵略。而心中的义正只是一个幻觉。。。。。。 人群中，他拉住她的手，环住她的肩，与街上普通的情侣，恩爱暧昧的姿态。音没有拒绝，只是默然微笑，笑中带着不易察觉、却无法抹去的忧郁。 路洐看着她的笑，抚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音，你的笑容应该『露』出来。。。。。。额头很漂亮。。。。。。〃然后，他的吻印在那里，『潮』湿的温热，划过之后，随风飘散。 她没有承认什么，但是，她和路洐已经成为大家公认的一对。有时她觉得荒诞，有时又觉得应该如此，现实就像一只花，花期到了，必须绽放。。。。。。 深夜，她睁着眼睛，木然凝视黑暗，耳麦中有宁静的音乐缓缓流过，放任思绪，可以看到义正英俊的脸在面前绽放微笑，泪水汹涌划过耳畔。 夜辰毕业时很忙碌，他常常不在线，音仍是给他留言。像是一种习惯，像是依赖。 〃为什么我站在人群中微笑，心却忘记了如何愉悦？〃 夜辰的回应时常是一两天之后，〃音，阳光不是从太阳那里来的，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学会忘记，才会快乐！〃 〃忘记之后，心也习惯了伤痛。因为痛的太久。〃 〃心在垃圾桶里呆的太久会腐烂，有空的话，去捡回来吧！〃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毕业。拍完毕业照时，路洐说，〃音，我要离开了。陪在你身边，你却依然是一个人，看不到你的伤痛，期望你开口说出来，但是。。。。。。你从没有开口。。。。。。你并不爱我，对吗？你也从没有说过爱我。。。。。。〃 路洐说了很多，眼眸中溢满泪水，隐忍着，并没有滑落。 他说完时，音开口，〃路洐，祝福你。〃给他一个拥抱，淡漠转身，记忆中有很多画面是属于路洐的，四年，是很长的时间，像是四个世纪。。。。。。 可是，又像是很短，义正带着千萱离开，她把心丢进了垃圾桶。如此深刻，宛若昨天。 第1卷　第四章　城市 路洐去了一座大的城市，音继续留在这里，进了一家广告公司。走在街上时，她生涩的心会不自觉的寻找熟悉的身影，期望再见义正。 可是，他像是从自己的生命蒸发，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踪影。仿佛不曾出现过，可伤痛又如此真实！ 夜辰很忙，自网上消失了一段时间，忽然又出现，像是春末的雨，带着亲切的温热。 〃音，你工作好吗？〃 〃好，你呢？〃 〃我很累。〃 〃要注意身体！〃 〃嗯！累也不错，心无力伤痛。〃 话语间，两个陌生而熟悉的灵魂在拥抱，带着关切。夜辰总是能说一些缓解痛楚的话，他像是一个引路人，自己走过之后，把感觉吐『露』给音，让她可以有思想准备面对一切。 遇到严亮的时候，音去印刷厂送设计稿子。刚毕业的人，总是像个打杂工，职位是创意，兼职着咖啡师、卫生员、送文件。。。。。。之类的琐事。 印刷厂很大，在郊区，音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到达时，太阳炽烈，喉咙干涩的难忍。她找到一个售货店，要了两瓶水，冰冷甘冽的水，滑过咽喉，像是义正的气息。寂寞与宁静中总会出现在脑海的身影，阳光般耀眼。 她用另一瓶水，冲洗掉脸上的***，有些水滴沿着发丝，浸湿白『色』的棉布t恤，剩下的水，浇在凉鞋上。她一直光脚穿凉鞋，阳光在上面留下麦『色』的印记。 他有一个敞亮的办公室，很艺术化的墙体，凹凸不平的砖块砌成，粉刷的苍白。他细细打量她之后，让她坐在褐『色』的圆形沙发上，他看过稿子，〃可以去财务室交定金了。〃声音略带沙哑，温婉与疏离适中，是个没有刺的人，像是电台的播音员。 她不懂行情，几万册的宣传册，要的很着急，来时总监没有说什么。〃我没带那么多钱。〃她站在那里，并没有无措，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把身份证放在了严亮的桌子上，〃你先帮我印刷，我会公司取钱。〃她不想让事情延误。 严亮拿起身份证，上面是她稚嫩的面容，名字，出声日期，还有。。。。。。学校的地址。那是很出名的学校，他没有任何怀疑。〃好！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回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下次来我不在，可以给我打这上面的电话！〃 他们就这样熟识。严亮成熟而睿智，他有时会开车到市区接音去高雅的酒吧，喝酒时，他会看着音稚嫩而桀骜的面容，讲述一段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有时也会吐『露』工作中的压力。 音只是把他看成一个游『荡』在城市中的成功人士，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除却喝酒。有时，她猜测，他在睡前，可能也会喝一杯红酒，慰藉自己沉睡中的灵魂。但是，她从没有见他喝醉过。 他买过几件漂亮的衣服送给她，音从没有穿过，依然是t恤和牛仔裤，或者休闲裤。他们维持着冰冷又温热的关系。 下车时，严亮会拉住她，在她面颊上亲吻。 音会对他微笑，幽暗而明快的笑容，如霓虹下突然生出的花，清秀而脆弱。 夜辰说在一个网络公司，经常写编程到很晚。他会把很多网站的图片传给音看，那上面透着锐气，迅捷流动的线条，轻快的移动，带着灵活的弹『性』。 每一种布局都不一样，『色』彩有时艳丽，有时沉稳。。。。。。 音会帮他提意见。然后把自己做的创意给夜辰看，他们合作愉快，总是聊到很晚，却不会耽误彼此。 他们坐在彼此未知的角落，默默行走。 此时，音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很大的小区里，有花园和雕塑，房子很大。 她是合租成员，另一个屋子住着一个叫方桐的男生，和夜辰一级，曾经的学生会『主席』，在读研，会弹吉他，对她很照顾，客厅的卫生和洗手间，他总是每天打扫。 时常赤脚穿着拖鞋，穿着格子睡衣睡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拼命啃书。修长身材略带沉稳，看着他的背影，音会想到学校时的路洐。空洞的脑海，有些影像流过。 有时，他和在北方城市的女朋友通过电话之后，把自己关在房中，长时间的弹吉他，各种曲调，都能弹奏出来。白天会出去做兼职代课。 第1卷　第五章　天使 音每天出入正常，静默而活泼，喜欢听安静的音乐。从不打扰他的学习。 那天，严亮带她去了酒吧，回来时，下车时步子趔趄。将她抱上楼来，敲门，音一直在严亮怀中胡言『乱』语的说笑，脑中却清晰的看到义正的微笑。 方桐有些错愕，他知道这是经常送音到楼下的男人，有一辆黑『色』的城市越野车。但是，他从没有上楼来。 严亮说，〃你好方桐，音喝醉了，你可以照顾她吗？〃音经常说起他。 〃好！〃方桐接过音，〃你还进来坐吗？〃 〃不必了，我要回家！〃严亮说完，转身下楼，脚步无声。 她在晕眩中看到了方桐的脸，〃方桐，我想吐。〃她的手臂攀住他的脖子，他迅速将她抱去洗手间，这身体，在他的手上温热而轻盈。音依然稚嫩而醉红的面容，让他的心不经意的触动。 吐完之后，她用凉水冲洗醉意。〃谢谢！〃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方桐，他依然是格子睡衣，悠闲中有淡淡的疲倦。 〃音，那个人不适合你。〃方桐的眼眸中有疼惜。 音微笑，转过身看着他。直接的眼神，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忧郁，〃严亮只是朋友，他教给我很多东西。〃 〃包括喝酒？〃 方桐的怒来的很突然，音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房间换下满身酒气的衣服。默然打开电脑，上面夜辰在线，没有闪动讯息。 她判断，他可能很忙。 方桐在门外说，〃音，想听吉他吗？〃 音打开门，客厅阴暗的光线中，被宽大睡袍包裹的影子像个精灵。〃进来坐吧。〃 一首很舒缓的曲子，清灵中带着忧郁，能迅速让心绪平静。他说曲子叫《天使》，她却感觉节奏像是细细的利刃，带着明亮的光泽，刺痛心脏。 方桐一只手抱着吉他，一只手换过她的肩，将她的头按在胸前。〃音，音乐可以疗伤，但是，如果伤口里面有炎症，必须先清除掉。〃 他一直是洁净而整洁的人，手指停留在弦上，在灯光下留下寂寞的影子。 入睡之前，关机时，看到夜辰闪动的头像，她没有打开去看。躺在床上时，方桐的《天使》还在继续。她在***的忧郁中闭上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丧失『舔』舐伤口的能力。 方桐看到她生涩的那面。离开房间时，他帮她擦去泪，在她额头轻吻，〃音，晚安。〃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开始变质。 音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方桐会在严亮出现之前，将她从公司接走。带她去吃很健康的食物，从不点可乐和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只是果汁或者牛『奶』。 不让她赤脚穿鞋，要穿棉质的衣服。。。。。。定期修理发型。。。。。。 禁止她和严亮见面。 音在这样的规定中有些窒息。 终于有一天，她问，〃方桐，你的女朋友在你心中是什么？我是什么？〃 〃她是水晶，你是天使。我看到你笑容背后有伤，想帮你治好。〃他天生就是好好人，优秀的因子可以渗透一切。 〃天使来自天堂，是不会受伤的。〃音苦笑，〃为什么我不是水晶？〃 〃水晶高贵易碎，兀自耀眼透亮。天使平易近人，微笑可以让一切闪光。〃 音皱眉，发现自己光鲜的一面也带了伤痕。〃你并不喜欢我，只是喜欢你心目中的天使！〃 方桐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将她揽进怀中。〃音，你是。〃 她开始逃避，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理他。但是。。。。。。她发现心底的伤口在逐渐愈合，义正的笑也模糊的捕捉不到。睡前，她忍不住要喝一杯热牛『奶』。 可是，当看到方桐聊着北方城市打来的电话，心底却一片孤寂。 第1卷　第六章　夜辰 方桐又讲电话时，音打开电脑，看到夜辰的留言。 〃音，你愿意出来见我吗？〃日期已经很多天，一句话复制了很多遍，最后一句是，〃已经126天没有上线，你在干嘛？我有很多网页给你看。〃他的头像亮着，似乎在等待她随时上线。 〃我在恋爱，但是牵手在一起，发现并不美好。〃 〃你没有在恋爱，恋爱中的人，看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你看的清楚我的状态？〃 〃你是透明的，一面有伤，一面光鲜。〃夜辰的话直接而犀利。〃双子并不是花心，而是已经在爱中受伤，忘记了如何去爱。〃 〃。。。。。。〃 〃音，人总是会长大的，如果伤痛无法治愈，就流放吧，时间会去处理一切。〃 〃。。。。。。〃 〃你还有没有伤痛的一面，交给我，我可以重新教你学会爱，不会让你受伤。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 〃后天是我们认识五年零一个月的纪念日，我会买蛋糕，我们去学校门口见面吧！我等着你。〃 音皱眉，鼻中酸涩，抚『摸』过面颊，发现有温热的『液』体。 〃好！〃她敲下一个字，带着哽咽，手指颤抖。 寒冬的夜晚，天空飘落干净的雪，轻轻的，带着细微的沙沙声，一曲天籁之音。 远远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皮衣的挺拔身影，站在莹黄的路灯下，一只手提着蛋糕盒子，另一只手放在口上呵气，白『色』雾气在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有些不太真实。 音拉了拉羽绒服的帽子，拖着一大箱行礼，慢慢走过去。 夜辰的面容瘦削英俊，散发着锐气，如他网页上那些线条，带着某种弹『性』，微笑，带着忧郁。 她觉得他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某种异类，与自己拥有相同的灵魂，一面有伤，一面光鲜， 刚站定，他说，〃音，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快冻僵了。〃他的声音拉动她所有的神经，生涩的灵魂在慢慢走远。 〃我的口袋里很暖和。〃她微笑，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让他把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你那里有空余的房间可以给我住吗？〃 〃嗯，走吧。〃他另一只手拉过她手上的行礼，忍住冰冷，带着她向前走去。〃音，你的电脑不要了吗？〃 〃给了方桐。〃 〃噢，我那里有两三台，你可以随便用。〃 〃嗯！〃她好奇的看着包装精美的蛋糕，〃蛋糕上写的什么字？〃 〃几个字而已。〃 〃什么？〃 〃回家打开就知道了。〃 音微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双子，淡然送别那生涩的疼痛，任夜辰将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环住她的肩。有亲切而陌生的愉悦，在缓缓流动。 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