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孙权》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 部分阅读 《不一样的孙权》 第一部兵返江东 第一章 庄周梦蝶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十一月扬州丹阳郡故鄣朱家 初冬的朝阳透过窗户照入屋内,温暖中带着丝丝的寒意。床前一个十三四的侍女垂首而立,不时的抬起头快速的瞄一眼床上。孙权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盯着挂起的幔帐出神,细密的汗珠布满了他年青的脸庞,有几滴悄然滑下。他醒了好一会了,只是现在的他非常想能弄清楚一些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昨夜的梦会做的如此清晰而又漫长,他甚至可以回想起非常多的细节。梦是关于一个近两千年后的不是很长的生命。在那个生命的世界和现在有着太多太多的差别,最让孙权无法理解的就是那个世界里的各种各样的制度关系物品。孙权用力的摇了摇头,极力的想忘却这些,可以梦是如此真实,就如同他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近三十年一样。 侍立在一旁的翠儿听见了床头的响动,轻声的问道:“二公子可是醒了?女婢伺候您更衣洗漱。”半晌才看见二公子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不由的心里纳闷:二公子今天是怎么了,往常的日子里早就起来练习射箭了。今天不是病了吧? 孙权无心关注小丫头的想法,他现在只是努力的想理解这个梦。之前,张先生曾经教过她庄周梦蝶的典故,此时的他真的有些分辨不出来到底自己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之事?又为什么如此诡异之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说是上天怜我孙氏一族,才让我多了一个后世的记忆?这几年孙氏一族也算的上时多事之秋了。父亲的故去,十七岁的兄长不得不肩负起重则,领兵征伐。 父亲一世英雄,一心除暴安国,早年间跟随大司农朱儁扫平黄巾,又跟随左将军皇甫嵩平定西北,战功赫赫。却只是因为并非是豪门望族就无法得志。攻入洛阳却无力救助小天子,只能望西而叹;无法获得钱粮不得不与后将军袁公路(袁术)联合,以求钱粮。转战豫州,苦战一场接一场胜利一个接一个,然而世人皆把功劳记到了袁公路身上,打下的城池也是被后将军随便表荐一个故旧就拿到了手。他袁公路凭什么?不就是一个四世三公之后的纨绔么?最后更是命丧疆场。哼,黄祖小儿,早晚将你挫骨扬灰以报此仇!关于父亲,除了高大,孙权基本上什么都记不住了,所有关于父亲的记忆都是听兄长、张先生和其他人所说的。而孙权依旧仰慕父亲,希望能成为和他一样的英雄。 兄长自父亲故去以后率领父亲的部属征战了五六年了,可是连太守都没有做到,世人甚至以为他成了袁公路手中的尖刀,更不用提成为一方枭雄了。可大汉依旧是一个战乱的大汉,家族更是颠沛流离丝毫不见发展的希望。更有甚者,前一段时间,要不是父亲的老部下朱君理(朱治)叔叔派人将一家人接到他的家乡多加维护,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扬州牧刘繇会将这一家的老弱如何了呢! 想到此,孙权感觉到了肩头重重的责任,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可以算是一个男人而非孩子了。我应该为养育我的家族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我要成为一个和父兄一样的英雄,建功立业。让家族成为江东世族!对,现在开始,我就要去寿春,去兄长军前,帮助他取得成就、繁盛家族! 孙权一跃而起,旁边侍立的翠儿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为二公子洗漱更衣。 洗漱已毕,孙权并未像往常一样练习射箭,吩咐翠儿一句:“我出去了,你给我收拾一些东西,我过两日要出门。”后径直走出院门,没有去给母亲吴夫人行礼,而是朝着朱然所在的西院的一个小跨院而去。 朱然,字义封,正是孙家目前居住的朱宅的大公子,孙权的同窗好友,两人同岁,当年在丹阳两人跟着居丧在家的张纮读书,两个人一起读书习武,一同嬉戏玩耍,感情好比亲兄弟。 朱然本来叫施然,是朱治姐姐的儿子,自幼聪明伶俐,朱治对他喜爱之极,一直将其养在朱家。朱治娶妻多年,但由于常年在跟随孙坚孙策征伐在外,一直没有儿子,而朱治已经快要四十了,照理要从朱家子弟中找一个做子嗣,朱治太朱然就与姐夫姐姐商量将他要来作为子嗣。为此年初朱家还特意举办宴会庆贺,而兄长孙策更是亲自赶来为其父子祝贺。也许真的是朱然带来的好运,前些日子朱治竟然就有了个亲生儿子,还没取名,等着朱治回来取名呢。 进了小跨院,看见朱然正捧着一本《左转》面无表情,估计这家伙又在神游天外。见到孙权进来,朱然有点意外,站起来拱手说道:“仲谋?一会不是到前院读书么,这会儿怎么跑到我这来了,莫不是要和我比试比试骑射?”孙权笑了笑,来到案前拿起茶饮了一口放下,两个人十分熟悉他也就直奔主题:“义封,今日我来可不是要比射猎的,而是有要事与你商量,你我家中父兄皆在外,有事只能你我兄弟一起商议了。” 朱然看孙权说的正式,不由的一脸肃然,“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我一起商议商议。” “义封,我打算去寿春找兄长,助他一臂之力。”孙权满眼坚定的望着朱然。 只见朱然一脸肃然变成了错愕:“仲谋,你,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的?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了这么奇怪的想法的?” 孙权叹了口气:“有投军这个想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只是一直都在考虑去了后能帮兄长点什么。你说,兄长他目前受制于袁公路,攻下九江被其故旧陈纪占据,打下了庐江又任命刘勋为太守,我江东子弟流血厮杀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如此下去合适我们江东军才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啊!我想帮兄长谋划一个安身之所,但一直不知道那里更合适,知道今天早上想起了张子布(张紘)先生早先谈论过的,才决定下来,这不就马上来找你商议了么! 你知道自黄巾贼作乱以来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天下刀兵四起,中原大乱就不用说了,就连我们扬州这吴郡丹阳也是豪贼四起,没有一个太平的地方。刘繇、许贡、王朗之流乱世中安身立命尚显不足,更不用说保境安民了。而我父英年早逝,兄长以弱冠之姿领兵在外,而我马上就十四岁了,理应为兄长分忧,为安定江东出力,不该再在家中接受家族的庇护了。” 顿了顿,整理整理的思绪:“如今天下大乱,天子蒙难于关中,宗室刘表刘焉坐拥荆州巴蜀而不图大义,群雄更是鏖战关东无暇他顾。我到军前则力谏兄长带兵返回江东,取刘繇、许贡、王朗无能之辈而代之,扫平三郡之贼,力克山越凶顽,还江东父老一个太平世界。更何况由此基业全取扬州,则退可保扬州无忧,进则可西图荆州,北吞淮泗,遣一偏将向南可全据交州。若中土乱象依旧,两路北伐,如此大有可为。你我江东子弟建功立业也未未可知。你觉得如何?” 朱然听了孙权的豪言壮语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直直的盯着孙权,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怎么这小子今天突然会冒出这么怪的想法,今年我们才十三岁,才读完《诗》《书》《礼记》,正在按照张先生的计划读《左传》和《国语》,他怎么就想到了时事? 孙权并未打扰他的思考,而是以坚定的目光回望着朱然。就这样,院子里的两个人隔着书案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良久,就听朱然长叹了一声:“也罢,也罢。你我二人既是世交又是好友,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走一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寿春,你就不要推辞。此去寿春山高路远,你一人前去多有不便,你我同行有事也有个照应。若事济,也让世人看看我们江东子弟的风采。” “也好,义封,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别的先不说了,我们先安排下家里的事情,辞别亲长后就奔赴寿春!”孙权听朱然并没有反对而是坚持与自己同行放心了很多,毕竟朱然与自己交好而且又有见地,如果连他都不赞同,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服母亲。再者如今世道不太平,一路上多些人同行遇事也有商量,总比一人前行要安全很多。 “家里如今长辈都在军前,就你我二人算是男丁,我们再一走家里的事情只能交付给亲戚和下人了,你我少带些人走,多留些强壮的也好守好门户,好在孙家和朱家还都算江东大族,亲朋故旧比较多,一般不会有不开眼的上门来来寻晦气。” 与朱然商议好了家里的安排后,孙权一路考虑着如何禀报母亲吴夫人回到了上房。 就这样,两个十三岁的少年就定下了行程,而孙权也开始了他迈向东汉末年乱世的第一步。 第二章 别母启程(祝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朱家上房 孙权站在上房的院门口,看着院内正在玩耍的几个小孩子,最大的孙翊今年十一岁,身高比自己要矮了一头,一脸的稚气中已经带有兄长一样的勇毅,让人觉得这小子日后肯定也会想他父亲和大哥那样是一个能够在沙场建功立业的英雄。而孙匡孙朗二人才八九岁,虎头虎脑的惹人怜爱,最小的是小妹尚香今年才6岁,明眸皓齿,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就是性格比几个哥哥更像大哥,从小就是喜欢刀枪,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真不知道长大了还这样可如何是好。 几个孩子正玩的高兴,不知道谁先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孙权,喊了一声:二哥,几个孩子都停下来,纷纷跑过来见礼。小妹见礼后更是抱着孙权的腿,示意要抱抱。孙权笑呵呵的一一应了,抱起孙尚香,轻轻的掐了掐她的小脸,腾出左手拍着小孙翊的肩膀:“三弟,如今你也长大了,以后要好好的孝顺母亲,照顾弟弟妹妹们,不要太贪玩了。我孙家的男儿都是要建功立业兴旺家族的。” 孙翊挺起胸脯,拍的咚咚响,朗声回答:“二哥你放心,我长大了肯定也要向父亲和大哥一样成为将军,跨马披甲带领一大群士兵,那才叫威风呢!”孙权还没说话,就看见怀里的小妹做了一个鬼脸,气嘟嘟的说:“还当将军呢,连我都打不过!羞。”孙翊立刻涨红了脸,瞪着孙尚香大声的叫到:“我那是看着你小,让着你,你不知道?要不你下来,咱们现在比一比看我怎么赢你!”孙尚香在孙权的怀里拧动着,看来是想要去和哥哥“比试”。孙权连忙开解:“好了好了。等以后啊,三弟当将军,而我们的小妹以后当个女将军,和哥哥们并肩战斗,让我们看看女将军的风采,到时候,我们孙家个个都是将军,好不好?”几个孩子连声喊好,孙权又问了问他们睡的吃的好不好,有没有淘气,和他们笑谈了几句,放下孙尚香,对着他们几个说:“你们在院子里好好玩,小心不要淘气,我去和母亲说会话。” 孙策来到上房门前,由门口的丫鬟带着他进屋,看见母亲正在吩咐着几个丫头些许事情,连忙快步上前行礼:“母亲安好!”吴夫人看着孙权行礼,摆了摆手示意几个丫头下去,笑着说:“快起来吧,权儿,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才来,练武也要有个限度,小心自己的身子。”突然觉得孙权神态不对,又问:“怎么了?可是病了么?早饭可用过了?” 孙权挤出笑容,一一回答了。走到一旁坐好,孙权思量着怎么开口禀明母亲,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看着她那间杂的白发,孙权无法确定自己一开口会对母亲造成怎样的伤害,会令母亲如何的伤心。想着母亲也是一个苦命之人,虽然生于富贵之家,但自幼丧父失母,和弟弟相依为命。后来父亲听说母亲贤明貌美上门求亲,亲戚们却嫌弃父亲身为郡中小吏,又非高门望族不欲通婚,母亲却担心由此两族交恶,说服亲戚嫁了过来。这些年虽然夫妻关系和睦琴瑟和鸣,随着父亲屡屡升迁,一次次的搬家,母亲辛苦持家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中平之后父亲在外征战常年不归,母亲一个人支撑起全家,维持家业教养子女。等到父亲殒命沙场的噩耗传来母亲强撑着没有倒下,掩饰好伤痛更加辛劳的操持家务仔细的关心我们几兄弟,抚平孩子们的丧父之痛,尽量让我们更快乐的成长。兄长为了家族的未来外出领兵,作为一个母亲不论她如何担心怎样的牵挂,都不能在长子面前表露出来,每次兄长回家母亲都是笑容满面嘱咐兄长安心在外领兵不要牵挂家中。这些年虽然孙家居无定所一次次的迁移,但她用她最大的呵护让我们始终感受到家的温暖。有她才有这个家!而如今长子未归次子又要远行,怎能不让她那已经苦痛不堪的心再次破碎。从此她的牵挂又增加了一份,无论自己远行的理由如何充分,面对着如此慈爱的母亲,也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孙权坐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思量着如何开口。吴夫人注意到了次子那语言又止踌躇不安的样子,笑着道:“权儿,有什么事情么?说出来母亲帮你参议参议,可好?” 孙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起身跪立道:“母亲,儿子不孝,儿子想,想去……”哽咽着,下面的话怎么样也无法说说出,只好伏身在地,极力压抑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吴夫人静静的看着伏身地上,双肩颤抖的次子,一时间房间内两人一坐一跪,只有轻微的哽噎之声。良久,吴夫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强挤出来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孙权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母亲的笑容,那笑容透出太多太多的悲苦。 “你想好了,想要想你大哥一样去军前效力了?”吴夫人的平静的声音响起。孙权咬着已经发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那可不比在家里,吃苦受累就不说了,战场上刀枪无眼这是谁也帮不了你的。”吴夫人的声音里面听不出任何波澜。 孙权回道:“母亲,孩儿愚钝,不敢自比父兄,只想着帮助兄长尽一份力,为孙家的未来尽一份力。在这乱世中还江东父老一个太平世界,使咱家不必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使母亲不必再日夜担忧。” 吴夫人苦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欣慰:“权儿,你能记得我,我就非常欣慰了。也罢,咱孙家男儿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你父亲自不必说,十七岁就敢独自提刀杀贼,后来更是东征西讨立下不世功勋。你哥哥也是如此,从小就喜欢刀啊抢啊的,像你这么大就想着跟你父亲上战场,被你父亲教训了几回才作罢,到十七岁之年就带着你父亲旧部征伐,并没有堕你父亲的名头,没有辱没了江东儿郎的称号。”吴夫人不经意的拭去了泪水,声音如同湖水般平静。:“如今,权儿你也长大了,自然也想着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我一个妇人,别的帮不上你们,为你们父子兄弟守好了这个家还是能做到的,虽然会挂记你们,但不能挡着你们兄弟的前程,阻了孙家的未来。你且安心的去,不要牵挂家里,有我在一天定能保家里平安。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你大哥。” 孙权新潮澎湃,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重重的给母亲扣了扣首。刚刚抑制住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滑过脸颊滴在地上,破碎成更多细小的晶莹,亦如母亲的心。吴夫人继续说到:“你大哥如今也不小了,虽说身在军中,但也应该找个知冷热之人了,他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好为他做主,等你见了他,记得替我劝劝他。你们兄妹的性格都酷似你父亲,不仅是翊儿,就连尚香那小丫头也是一样,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的,将来可怎生是好。” 听着母亲的’唠叨’,孙权感到丝丝的温暖,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不敢正视母亲那笑容中苦痛的眼神,低头叩首:“儿子不孝,累母亲担心。您的吩咐儿子定当牢记,母亲请放心。” 吴夫人擦干了泪水,叫起孙权,吩咐人送上早饭,一边看着儿子吃饭,一边和他聊天。 “权儿,你要何日出发?路上怎么走啊,是一个人还是结伴而行?我一会叫人挑几个身手好的家将随你前去以策安全;再让人好好的整理整理你的行装,省的路上少了些什么东西不方便。” 孙权咽下嘴里的食物,摆着手:“不可,母亲,我不用多带人,我和义封(朱然)同行,各带几个人,路上的安全也有保证了。还是多留些人给家里,如今家乡也不太平,加上刘繇对咱家居心叵测,还是小心些多留些人以守门户,兄长和我在外也能安心。行装也不需多带,儿子是去军前效力的,带多了东西岂不让兄长和诸位叔伯们笑话。” 吴夫人脸上的笑容自然很多,“这件事情就由为娘做主。你且放心,咱孙氏也算的上江东大族,没有几个贼人敢明目张胆的欺上门来,少几个人也无妨,要是真有那不计脸面不顾后果的狂徒多那几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身边人多点我也放心些。行装也不会给你多带,但总要够路上使的才行,要不你带上翠儿。” 孙权一听吓的差点跳起来,头摇的更厉害了:“不可不可,军营中带女眷多有不便,外人岂不是要认为我孙家儿郎都成了纨绔了么?” “好,就依你,从来就数你的主意最正,九头牛都拉不会来。吃饱了?多吃点,以后你不在家中,就不是每天能吃到了,来来,再吃点。” 半个时辰后,孙权捧着肚子迈步走出了上房,吃了平日三倍的早晨,享受了母亲长时间的‘唠叨’后,孙权感觉到了一种平日忽略了的幸福。当你习惯了幸福在你身边后你就会不经意的忘掉它。如今,自己要告别以前的生活了,却对这种幸福有种向往,这是自己对家的依恋。为了家人能拥有这样的幸福,我孙氏儿郎就要努力战斗。让江东,让大汉每一户人家都能拥有这种幸福!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孙权找出了自己读过的和还没来得及读的书统统放入行囊。不知道到了军前有没有时间读,这些可是自己当年离开阿曲的时候张先生叮嘱多次一定要读的,要是以后见面之时张先生问起。自己没读那脸就丢大了。 休息了片刻,习演了几遍剑术与骑射,出了一身通透的汗,也不洗澡就奔前院书房而去。打开了书却无心阅读,一会是母亲难舍的眼神,一会是兄长爽朗的笑声,一会是金戈铁马的战斗,一会又是凯旋的荣光。孙权正神游四方,就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想必是朱然到了。果不其然,朱然人还没有走进来,声音就跳了进来:“仲谋,母亲已经同意了我去寿春。我还带来了朱管事,我们商议下尽快启程。”朱然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不高但很健壮,精明的眼神中闪动着几分锐利,也许这就是战场上染上的杀气吧。孙权不禁暗暗想到。朱然指了指他,对孙权说:“这就是朱管事,以前跟在我父亲身边在军前为老将军效力,前年,我父亲见他年纪不小还没有成家,就叫他回来成家,在家中做了一个管事。这次母亲特意叫他带人随我们前去。” 朱管事等朱然话音一落就上前参拜:“小的朱成见过孙二公子。” “朱管事无需多礼,我与义封都是首次出门,这一路上的行止还要靠你做主啊!你说说看吧。”孙权对这个厮杀了半生的中年汉子很有好感。 朱成显然已经有了主意,滔滔不绝:“既然孙二公子信任,那小的就逾越了。一路上主要有三种危险,一是黄巾贼余孽山贼流寇,这些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干的出来。二是地方豪族的乡勇,这些人平素就靠敲诈旅人为生,要是不给他们好处,就硬说你是山贼绑了去,三就是刘繇手下的军队,屯驻在我们必经的曲阿、牛渚等地,这些兵军纪不严,况且一旦得知我们孙将军的家人,一定会对我们不利。我们最好扮作遇难的江东世家去汝南投奔亲属。少带辎重,随行之人不可太多否则乡勇官军会对我们起疑心,也不可太少免得山贼对我们起了歹心。我看三十人左右最为合适,只要到了历阳安全就不成问题了,后将军的属下得知我们去投奔孙将军定不会为难我等。” “好,既然朱管事成竹在胸,我们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你且下去准备,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这一路上要辛苦你了。” 第二天早上,拜别了母亲又叮嘱过弟弟妹妹,孙权出了朱家大门。抬起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江东,好像,要下雨了。 第三章 兄弟聚首 兴平二年十二月九江郡寿春城南门 初冬的太阳懒懒的挂在天上;几个守城卒懒散的站在城门口享受这冬日难得的暖阳。他们平日的任务就盘查过往的旅人,偶尔遇到进出城的小家小户的年青女子,他们也会上前毛手毛脚一番,待回头哥几个调笑一会是,时常还会收到些许小孝敬几个人又能改善改善伙食。一个十三四岁的城门卒斜倚着手中的长枪,面对着一个中年兵卒问道:“张头儿,最近这是入娘的怎么了?这大年下的,天天只见人出城不见人进城。想搞点收入都没有机会,饷钱几个月也没有发了,照这样下去过年的时候咱家全家老小不得喝风了么?” 被叫做张头儿中年兵卒坐在城墙根下,听到了年青人问话,“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棍。“你小子就知足吧,这个破年景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没听见北边来的人都说那边什么吃的都没有,入娘的吃的都是人!我一家老小近十张嘴都等老子吃饭。过几天老子把这身皮一扒,找个没本钱的大买卖去!” 正说着,张头就看见远处走来一队旅人,二三十人的样子,有车有马还有步行的。张头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年青的小兵说道:“你小子打起精神,好好的伺候着,兴许能让你小子过个好年。” 走来的正是孙权朱然一行人,看到越来越近的寿春城,孙权一扫周身的疲惫,想着二十多天的行程,虽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但一堆一堆的南下避难的流民,如临大敌的乡勇,还有四处劫掠的官兵,怎么也轻松不下来,大汉怎么就没落到如此的地步了?这几年淮泗之地并没有遭到什么大的战乱和天灾,那些履历战火的中原之地又将是一番如何景象。 朱成打马靠了过来,“孙二公子,您慢行,小的去前面问问孙将军的营盘所在。”见孙权点了点头,就策马向城门而去。朱成百炼成精,扫了几眼几个城门卒,就直奔张头儿去,还没开口询问一大串钱就递了过去。“这为兄弟,我等是从江东来投奔孙将军的,敢问孙将军的大营何在?这点小意思是我家公子见天气寒冷几位又如此辛苦赠与几位买酒取暖的。”张头熟练的把钱接了过来把钱揣入怀中;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烦劳回复贵公子兄弟们感激不尽。孙将军?那个孙将军?江东;哦;孙伯符将军。他可是咱寿春的出名的勇士,可巧他的营盘就在城南离此不远。这样,我叫个兄弟带诸位前去。”朱成伸手拿出一串钱又递了过去:“如此最好,我们初来寿春,人地两生。就有劳兄弟们了。”张头儿脸上的花开的更灿烂了。 孙权信马走在城内,只看见了三五成群四处闲逛的士兵,很少见到民众出行,一丝也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新年的景象。来到江东军的大营前,营门大开,四个守卫不动如山的站在营门两侧,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出,气氛森然肃杀。朱成上前通报:“我等是江东孙氏部族,前来投奔孙将军,烦请几位通禀。”一个士兵高声回复:“来人稍侯,容我通禀。” 半柱香后,一个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出营门,风霜刻画过的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同能射出精光似的,身后跟着几个小跑的士兵。孙权上前一礼:“黄叔叔,孙权给您见礼了,您身子还好?”黄将军皱着眉头看着行礼的孙权;想不出这个年青人是谁。等到听到他自称孙权才恍然大悟,伸手托起孙权,大笑着:“不敢当,不敢当原来是二公子啊,这几年不见长大了好多,我都认不出了,哈哈,越长越英武了,不愧是老将军的子弟。” 孙权的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伸手揉了揉,笑着回答:“公覆(黄盖)叔叔可是风采依旧。小子贸然而来难怪叔叔一时没有认出。这位是与我同来的朱义封,是朱君理(朱治)叔叔的长公子。”黄盖上下打量了朱然一遍,一巴掌拍在了朱然的肩膀上,也不管一旁呲牙咧嘴的朱然,大声音又响了起来:“好个朱君理啊,有这么一个好儿子也不知道请我们这般老兄弟喝酒,等我们回头找他算账。这近千里的路程你两个就敢闯来,果然有胆气。来来来,我带你们去见大公子,他知道了你们来了不知道会多高兴呢。”说罢,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拖着孙权和朱然直奔中军帐而去。 到了中军帐前,孙权远远的就看见兄长一身甲胄的站在帐前,眉清目朗英武不凡,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听见大声音又响了。“大公子,你快来看看谁来了?”孙策没想到黄盖会拖着两个人来;不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二弟;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孙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寒;瞪大了眼睛;让你不敢对视。“仲谋,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母亲……” “兄长,家中一切安好,母亲也安泰,兄长勿忧。”孙权害怕兄长着急顾不得问好。“小弟是禀明了母亲后来军前效力的。” 孙策听见家中平安,放心下来,脸色自然松了下来,看着孙权说:“仲谋,你又胡闹,家中现在以你最为年长,如今你不在家中侍奉母亲,跑到军前来做什么?再者,一路上兵荒马乱的,怎么能不让母亲担心?我一个人在外就让母亲牵挂不少;你又来了;还不知道母亲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孙权到了军前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不过不方便刚刚见面就当着众人之面言明,自然不能让兄长再把自己送回去。“大哥,如今我也十四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自然要位家族努力为兄长分忧,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兄弟在一处母亲也许会安心很多。来之前我是和母亲说过了,她也同意我来,还说让我们兄弟相互照顾一同努力。” 孙策见弟弟搬出母亲这尊大佛,也知道弟弟铁了心了,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们两个小家伙在一起不知道好好读书,就知道惹事。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你还把朱义封拉来了?呵呵;一年不见义封你也是长大了不少啊。”朱然上前施礼:“朱然见过将军,此后定然追随将军鞍前马后,望将军多多提携,让在下日后能博一个封侯之功!” 孙策笑呵呵拉起有些紧张的朱然:“义封啊,不必如此多礼,今后你父子同在军中,日后必是一段佳话。不过,眼下你有一个不小的问题,冒然而来小心他的家法。”看着又多了几分尴尬的朱然。“好了,就不多逗你了。你且安心,一会我与你同去见你父亲,替你说些好话,你父亲定然不会责罚与你的。” 孙策领着众人走进中军帐,详细的问了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如何,兄弟妹妹的学业身体以及朱家的近况,孙权和朱然一一的回答了。又闲话了一阵,孙策站起身来,对众人一一吩咐:“仲谋,一路风尘你也累了,先休息休息等我送义封去见他父亲回来后我们在聊。公覆,你通知军中诸将让他们晚饭后来中军帐,我把两个小家伙介绍给大家,为他们两个接风洗尘。走吧,义封,该去见你父亲了。” 说完后,孙策带着几人走了出去,帐中安静了下来。 孙权虽说旅途上有些疲惫,但现在心里的激动之情却是无法抑制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孙权就在帐中转了几圈四处看了看。帐中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案一榻外几乎别无一物,就更不要说什么奢侈之物了。想来兄长这几年在外甘受清苦,为了家族呕心沥血,为了父亲为竟事业操劳至今。现在轮的我为这个家吃苦流汗了。 不一会,孙策走了进来,看见孙权没有休息而是东看西看,一脸的好奇,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笑容不知不觉的布满了他年轻英武的脸上,轻声咳一声。孙权听见了动静,回头看见了兄长走到军案后坐了下去,转身来到案前,正式的向孙策躬身行礼:“兄长,孙权今日来到军中效力,希望兄长能够多多指点。” “好了,好了。二弟你就不要和我玩这套把戏了,打小就数你的鬼主意最多最正,你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跟哥哥说说看吧,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孙策非常了解自己的二弟,上来就直言相问。 孙权再施了一礼:“大哥,我是有些想法,但不知道成不成熟,所以,你给我点时间,我考虑好了才和你说,可以么?大哥,你能不能忍一小段时间?”说完了对着孙策眨了眨眼睛。孙策对这个弟弟是毫无办法,苦笑的点了点头。“多谢兄长成全。”孙权知道兄长同意了。“大哥,你看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军中的诸位将军,要不晚上见到了他们,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们说话了。”孙策知道弟弟是在向他请教军中的情况,就没有任何隐瞒详细的给孙权解说了起来,不光是军中之事,自己所知道的寿春、淮泗、中原等地的情况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 第四章 兄弟定计 兴平二年年末,整个大汉烽火连天。 在关中,韩暹;杨奉;李乐;胡才等白波贼出身的一干将帅拥立天子,曾经的反贼保护着现在的大汉天子,看似笑话却令人心酸。董卓余孽关系时好时坏的李傕、郭汜如今又和好如初。双方为了争夺天子的掌控权,以命相搏、死伤无数,最终杨奉等大败带着天子逃向故都洛阳。曾经的几十万户人口随着几年的战乱已经百不存一了。 西北的凉州马腾韩遂两强对立明争暗夺不可开胶,还有一个自称‘平汉王’宋杨已经逍遥了二十多年了,没有人想着去为大汉王朝除去了这个耻辱。 幽州公孙瓒正和鲜于辅以及袁绍的部将麴义大战正酣。冀并二州黑山贼闹得正凶,袁绍屡剿不绝。 兖州曹操还没有从去年的灾荒中走出,却已经把目光瞄上了徐州。而徐州刺史刘备北连青州孔融,一面防备着曹操,一面和豫州的袁术隔河对峙。青州刺史孔融无力击败臧霸等势力,却没有放弃对天下的企图。而袁术在豫州接连被曹操击败,不思整顿却又想着一口将扬州吞下。 荆州的刘表、巴蜀的刘焉正在对境内的宗贼大打出手,身为宗室却无力更无心帮助那个身边不远的小天子,管他可怜不可怜。 远在天边的交州,士燮兄弟乘着天下纷乱,早就做起了土皇帝。 在孙家拥有着很大影响力同时也拥有极大利益的扬州,那个无能到让人感到可怜的州牧刘繇,政令连其所在的丹阳郡都形同废纸,就更不用说其他的地方了。整个扬州就像大汉的天下一样,四分五裂战乱不已。 此时此刻,刚刚结束了接风宴会的孙权,静静的半躺着中军帐前的空地上盯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刚刚的喧哗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冷静,整个宴会上他静静的做在一旁,看着大声说笑的众将。冬夜的轻风已经有了阵阵的寒意,孙权却全然不予理会,完善着头脑中的计划,反复的思考着如何说服兄长。孙策走了过来,用脚尖轻轻的捅了捅地上的孙权,“起来,外头冷了,小心着凉。跟我进帐,你安静了一晚上了,估计想好了吧?”孙权闻言站了起来,也不管一身的土,坦然的的跟在兄长后面进了中军帐。 孙权跪坐在榻上,没有再和兄长兜圈子,也不见了往日在兄长面前的嬉笑,紧绷着小脸,努力的做出了一幅成年人的摸样:“兄长,刚刚的宴会上,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除了吕范、蒋钦、陈武、凌操和邓当还有几个小将称呼你为明公外,从程公(程普)开始所有的人都叫兄长你为大公子,这是……” 孙策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孙权留意到这些,更没有想到会从这里说起,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这说明,父亲留下的老将军们还没有对我彻底信任,没有承认我是父亲的继承人,没有把自己将来的利益绑到我的身上,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他们要报答父亲过去长久以来的情谊和恩泽。当然,他们也可能是想向其他人表明他们都是追随我孙家的元勋,但我不敢这么想。” 孙权苦笑了一声:“为什么?兄长的能力有目共睹,克九江占庐江,? 不一样的孙权 第 2 部分阅读 孙权苦笑了一声:“为什么?兄长的能力有目共睹,克九江占庐江,他袁公路现在所占之地几乎都是兄长一力打下的,将来兄长的成就一定不在父亲之下。”孙策打断了了孙权:“但是,我现在连一块立身之地都没有,依然苟活在袁术的控制之中。我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舅父吴幼才(吴景,PS我不知道他的字,编了一个呵呵)族兄孙伯阳(孙贲)、孙文阳(孙香)均可。他们都是有了官职在身的,而且又和程公等人曾是军中袍泽。而我现在连一个领命的名分都没有,这些也怪不得程公他们。” 孙权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袁术匹夫;卑鄙无耻!”孙权原来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过世以后;兄长不顾一切也出来领军。原来,兄长当时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父亲拼杀一生的而积攒下来的人脉四处飘散,那孙家未来在这乱世中就彻底的泯灭了。四年已经过去了,这种最可怕的后果虽然没有出现但如同悬在孙家头上的利刃随时都可能落下。孙权感到丝丝寒意透衣而入,寒如骨髓。袁术任用孙香为汝南太守,吴景为丹阳太守(后改为督军中郎将),孙贲为丹阳都尉,这一切都是为了把父亲旧部一分为四分化瓦解,最终都成为他袁术的鹰犬,为他的贪欲而战斗而流血。 “一定不能让袁术的奸计得逞!绝对不能!”孙权咬着牙起誓。“兄长,如今还有机会打破这一切,只要兄长能带兵返会江东。他袁术今年几次被曹孟德击败,豫州之地所剩无几,徐州刺史刘玄德地位日益稳固,荆州刘表更是如日中天,袁术想生存下去发展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扬州。而现在刘繇却陈兵横江和当利口以防止袁术入侵,舅父和伯阳(孙贲)族兄领兵在历阳预期对峙却屡遭败绩,袁术除了兄长还能用谁去大败刘繇?而且,以前兄长攻克了九江和庐江,袁术一纸任命就拿到了手,以他贪婪的本性他一定还以为这次也能如此。可惜江东并非庐江,咱们孙家在江东还有些影响力,兄长只要占据丹阳,他想通过任命的一个亲信就可以从我们手中抢走丹阳是绝无可能。何况,丹阳精兵天下闻名,以父亲和兄长的威名短时间内就可以聚起一支精兵,纵横天下都可以,还在乎他一个无能的袁术?” “我最早和张子布(张紘)先生讨论的时候就以江东为根据的,我之所以投奔袁术就是要带回父亲留下的江东军。朱治和吕范也都曾经和我说过这个办法,我之所以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时,是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孙策并没有如孙权所想的那样拍案而起,而是平静的说着。“袁术对我一直极度提防,根本不给我们返回江东的机会。所以当我拿下九江和庐江后他言而无信的时候我没有抗争,就是为了能让他能够以为我已经放弃了一切,进而为以后觅得机会。机会可能只有一次,我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是啊,机会只有一次。再不行动只怕就没有机会了,如果一旦军中诸将以为兄长不堪辅佐,一旦天下人都以为江东孙氏已经沦为袁术鹰犬了,兄长就没有机会了。如今袁术旧部能征战的都在外驻防,留在寿春的除了阿谀奉承之徒就是胸无丘壑之辈,袁术只要想能拥有扬州,兄长是他唯一的选择,他会冒一次险的。这也是兄长的最好的机会。只要能回到江东,兄长就是龙归大海了。兄长只能委屈下了,在袁术面前表演一下你对他的忠诚。嘿嘿”说到最后,孙权再也装不下去了,嬉皮笑脸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估计又要兄长受委屈了。” “你小子就是鬼主意多,说吧,我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面对自己的兄弟,孙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记得兄长你告诉过我,前几日袁术听说王师败绩于荣阳,迫不及待的就想自立,群臣中却无人敢于应承,如果现在兄长对其表示一下支持,你猜袁术是否会利令智昏呢?这样,兄长返回江东的可能性是否大大会增加呢?”算计袁术让孙权非常开心。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袁术,向他自荐去江东。为了家族的未来就赌上这一遭!”孙策下定了决心。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二弟,你还记得我的好友周公瑾么?他的伯父周尚为丹阳太守,如今公瑾就在他家,公瑾知道了我们要攻打江东的话一定会领兵前来相助的。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成功几率会大大增加。等事情一定下来我就派人送信给他。二弟,这几日你在寿春想要做些什么?好好休息一下。等出兵之后,辛苦劳累,你一定要养足精神。” “兄长,我会的。不过这几天我想认识些寿春的人物,过些时日我们就要返回江东,走之前能多结识些淮泗大才对兄长的安定江东也许会有助益。不知兄长能否给我介绍些?凭借着兄长的威名,我猜我不会被拒之门外吧?”孙权以前习惯了在兄长前说笑,兄长不在的几年都已经疏远了,现在能找回这种感觉孙权非常高兴,不经意间就又表现了出来。 孙策怜爱的看着弟弟,眼神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他十分喜欢这兄弟之间的亲密。“这样也好,你有个机会向这些大家学习学习,也算是增加了些你的见识。明天我叫吕范陪你前去。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以后的事情还很多,你要照顾好自己,等见到了母亲我也好跟她交代。” 孙权拜别了兄长,回到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去久久无法入睡,‘兄长已经决定了。明天,会怎么样呢?’ 第五章 寿春人物 第二天一早,孙策兄弟二人用过早饭,孙策叫来吕范吩咐了些事情后,带着族兄孙河巡视了一遍大营后,就去拜见袁术向他申请带兵帮助吴景、孙贲攻打刘繇去了,此行关系着孙家的未来,责任重大,就连一向极有担当的孙策也觉得肩头沉甸甸的,平日的笑容今天也没有出现,英俊的脸上平静的如同湖水一般。而孙权,在和吕范商议了近一个时辰后,决定先去拜会与孙策颇有些私交的袁涣和张氏兄弟,然后去拜见袁术手下的宠臣长史杨弘和主簿阎象。 袁涣,字曜卿,父亲是前司徒袁滂。年少时跟随父亲在洛阳,但是得洛阳还是繁化似锦,城中权贵子弟多如牛毛,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依仗着父祖的权势无视大汉律法横行无忌,或是带着门客闹市纵马狂奔,或是放纵恶奴欺压良善,使得洛阳军民侧目。而袁涣从不参与其中,闭门在家读书,偶尔出门访友也是礼数周到。被众多权贵子弟视为异类。父亲致仕后,举家迁回家乡陈郡,被征为功曹从事,主掌郡内官吏的考核,不久不法的官吏几乎被一扫而空,由此被司空府征辟,又转拜御史,结果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贬为谯县令,袁涣一怒之下挂冠而去回到家乡。刘玄德为豫州刺史时又表举他为茂才,没多久就豫州大乱,他避难寿春后被袁术强行征辟,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府掾。因不满袁术的不臣之心,见到袁术就宣扬大统道义等,害的袁术见到他就躲。 张氏兄弟是张范和张承。张范字公仪,祖父和父亲都是汉朝三公,袁术的父亲太傅袁隗曾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却因为担心两家联姻会让朝廷不安而拒绝了袁隗。张范性情恬静不喜欢官场的权利倾轧,不管谁征辟都被他所拒绝。但他心存大义。张承,字公先,(和张昭张子布没有亲戚关系)因品行端正被征为议郎,后升任伊阙都尉。董卓乱政后兄弟二人毅然离开洛阳,想汇聚天下英雄扫除董卓,无奈人心不一,辗转来到扬州。袁术对其礼敬有加,他们却不屑一顾。而袁术忌惮他们父祖的名头不敢有所行动,所以兄弟二人至今依然安居寿春。他们还有一个兄弟张昭(不是江东二张之一的张昭,同名)避难于交州。 袁涣和张氏兄弟一直很欣赏孙策的年青有为,而孙策也知道他们为人正直有才能,是孙策在寿春结交到极少的非袁术亲信之人。 杨弘字德弘(不知道是否准确),后将军袁术的长史,主理后将军府的日常事务协调各方利益的同时经常向袁术建言献策,极得袁术的信任。杨弘和其他几个袁术的心腹倾心敬重孙策,时时加以关照,这让孙策在寿春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孙策感激的同时,也极力的与之虚与委蛇,想通过他们让袁术对自己更加的安心。 阎象字才纪(我编了一个),袁术的主簿,是袁术阵营的中坚,袁术身边的红人对其言听计从,职掌袁术的所有机密之事。前几天那称帝来试探众人的反应,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阎象出言反对,结果袁术就没有再说任何事情,换一个人袁术估计当场就发作了。孙权来寿春之事瞒不了袁术多久,与其被他发觉还不如通过阎象让袁术早点得知,省的他猜疑,还有就是孙权也想通过他吹吹风,使孙策东行可以更加方便。 孙权和吕范来到了袁涣的府门前,递上孙策的名刺不一会就有袁家家人领入中堂。孙权见堂内正跪坐三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短须者居主位,估计是主人袁涣;而另外两个人面向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否为兄弟。吕范先向主人为的男子行礼:“吕范见过袁先生,见过两位张先生,在下今日前来是带着孙将军的弟弟孙仲谋拜访先生。正好二位张先生也在,可是巧了,可以偷懒一回。”孙权知道吕范这是在变相的给自己提醒,在坐的两位正是自己打算拜访的张氏兄弟,就连忙躬身行礼:“小子孙权见过袁先生,袁先生公忠体国,小子早有耳闻,今日得见荣幸十分。两位张先生也是豫州大才,今日相见小子荣幸之至。小子后学末进,今后望几位先生能多多指点。”说罢,再次长揖到地,加了一个弟子礼。 袁涣捋着短须,笑呵呵的说:“孙公子无需多礼。孙破虏将(孙坚)军何其幸也。长子伯符年青有为英武不凡,次子又是如此一表人才谦谦有礼。”旁边的张氏兄弟也赞扬了孙权几句,孙权满脸带笑口中连连称呼不敢当不敢当,几位先生谬赞了。这种初次见面的客气,孙权可不敢当真,否则就以后自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落座后,孙权并没有继续这三位兜圈子,知道他们从小就看惯了那种尔虞我诈的官场游戏,并不喜欢这种游戏,自己可不想把他们几个惹得不高兴,再者这几个狐狸跟自己兜圈子玩,估计现在自己肯定会被转晕。恭敬的说:“三位先生。小子愚钝,读书多有疑问,以后又常在寿春,希望先生能不不吝赐教。小子感激不尽。”坐在左边第一位的张先生回答道:“呵呵,孙公子虚心向学,我等学业不精,只要孙公子不嫌,我们自当知无不言。”他下首的那位点头应道:“兄长言之有理,想早年间我在太学之时,有幸曾跟随大儒蔡中郎(蔡邕)学习,他多次强调学无先后商讨中才能得到学术之精华。”袁涣则问道:“不知孙公子师从何人?都已经学过了什么书了?” “几位先生过谦了,如蒙先生不弃,可成权之表字。权早年师从张子纲先生,读过《诗》《书》《礼记》,后来家中遭遇不幸,不得不迁离故地,自学《左转》还未完成。”孙权一次回答了几个问题。 随后袁涣和张氏兄弟又问了些学问山的问题,孙权也向他们询问了一些《春秋》《左转》的问题。谈着谈着,就有当前的今、古文之争谈到了朝廷时局。谈话的气氛就有些沉重,等说到了豫州扬州时,三位先生对袁术不满根本就没有隐瞒,一点顾忌也没有。张范甚至直言:“乱天下者董卓与二袁兄弟也,四世三公又如何,古之匹夫尚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袁术还天天做着春秋大梦,可笑至极。汉室虽衰,但四百年的恩泽天下绝不是轻易能够越过的!” 孙权就着话题说到了扬州牧刘繇。“刘繇者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谋无德。见袁术势大,不敢入寿春而走曲阿,弃代天牧守一方之责,此不忠。知天子蒙难与曹阳身为宗室而不思解救,此不孝。到任后,不与民修养而妄起衅端,此不仁。驱部署与外者,此不义也。战不能平定一方,此无谋也。政令不通与丹阳之外,此无德也。此人在江东,江东父老何其苦也!”袁涣面无表情的问道:“哦,想不到,仲谋年纪轻轻而见解不凡,不知仲谋以为何人可以安定江东?” 孙权暗自笑了笑,知道戏肉到了。自己有机会拉着几位上孙家这条船,不过这些人虽然和孙策交好,但绝对不会轻易就放弃理念跟兄长去江东的。孙权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几位谈条件,但传话给兄长还是可以的。最后的决定三人能否加盟的关键还是能否让他们相信兄长能否据有江东的同时能够达成他们的政治理想。 所以孙权一脸郑重的说道:“小子无知,先请三位先见谅。权觉得我家兄长才德可担当此任。不知三位先生是否同意?”张承年纪最轻,首先忍不住了:“如果是孙破虏将军自然能够胜任,孙伯符将军虽然是英武不凡,但毕竟输于年轻,恐怕不能震慑江东群宵。”孙权不得不站出来维护兄长:“家兄虽然年纪不长,但聪明好学用兵有道,在淮泗之地征战经年,几位先生当有耳闻;又能识闲用能,在坐的这为吕子衡将军,当年旅居寿春,家兄拣拔其于军旅之中,如今吕将军治军才能已小有展现,此足可以证明;又有父亲留下的众将军辅佐,兵精将勇。只要能拥有江东定可以安定三郡,保全人民与乱世之中,藩卫汉室。” “孙破虏将军部署如今分在四处,孙伯符将军能否将其掌握尚不可知,更不用说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如何能够驱除刘繇,何况许贡王朗之流近在身侧,唇亡齿寒,岂能任由刘繇失败?”张范问出了他的疑虑。 孙权想了想,才回答:“孙家如今危难,众所周知,孙家子弟如何不知道?父亲旧部虽然分在四处,但领兵之人皆是孙家子弟以及幼才舅父(吴景)。家兄要返回江东,他们怎能不倾力相助?刘繇无能之辈,定然无法阻挡兄长雷霆一击。至于许贡王朗如果有深谋远虑到这种地步,那早就与刘繇联手平定江东了。何至于到现在还各自为战,相互提防?” 第六章 寿春人物 下 这回轮到袁涣发问了:“孙伯符要平定江东,但刘繇等人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据城而守血战到底。江东人民必定遭受劫难。等到江东平定最后亦是孙家富贵,江东人民境遇依旧,何其苦也。” 孙权脑子转的飞快,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眼见这三位因为家世、品行、政治主张和家族利益等多有共同之处,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估计选择一个未来的英主是他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袁术早就被他们排除在外了,至于选择谁,现在还没有确定,毕竟天下形势还没有明朗。一旦选择错误可能会将自己甚至整个家族拖入谷底很难再翻身,而选择一旦正确那么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家族将获得极大的利益,这种利益甚至是他们几百年太平年代都无法达成的。所以,兄长还有机会,只要兄长能让他们看到一个美好的未来。 由此孙权知道了,能否说服几个人的关键时刻到了,不由得放缓了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三位先生,小子承认,一旦兄长能够成功立足江东,孙家固然是是获益匪浅,但孙家绝对不是唯一获益者。相信几位先生应该知道,如今江东虽然没有大战,但实际情况却是民不聊生,世家大族纷纷建军,虽有自保之意,但欺压人民阻断交通,使王命不达与地方民意不通与朝廷,宗贼雄踞一方肆意妄为,国家法纪荡然无存。如今中原大乱,人民纷纷逃亡江东,江东不但不能承载,就连江东人民已经无法生活其中。而家兄有江东后定然会铲除豪强,安定三郡,虽然上无力救天子于水火,下不能拯中原人民于灾难;但却可以为大汉保留更多的元气,给天下苦难的百姓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这有益于天下。我大汉立朝四百年有余,但长江以南之地的山越等蛮夷至今仍未归化文明,依旧是扰乱地方为祸不浅,如今刘繇等人将经历尽数放在袁术身上,用在相互提防,无力亦无心对蛮夷行以教化施以威压。我朝四百年艰辛有毁于一旦之险,而家兄主政江东后统一责权,对山越形成泰山压顶之势,如此是剿是抚由我不由贼。这也是对大汉有利之事。这些都是几位先生早知道的事情,权在此聒噪了,希望先生们不要介意。” 直到现在几个人的谈话都没有涉及到孙策能否出兵江东,显然这几个老狐狸早就看透了袁术现在的外强中干,除了孙策已经别无依靠了。看来兄长此次顺利返回江东几成定局了。孙权从心底暗暗的高兴。 几个老狐狸对视了几眼,笑容写在脸上。孙权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位先生的反应,如何能看不到这些。他几乎可以断定:只要兄长能够答应他们的条件,相信他们‘上船’的日子不远了。 果然,袁涣又捋他的短须了:“二公子,不知你此来时自己的主意,出自还是伯符将军的授意呢?”孙权笑了笑:“袁先生多虑了,权不过是黄口小儿,无权无职如何能请动吕将军随同前来。如果是来拜师,小子虽然无知无胆,但独自上门拜求先生的胆量还是有的。此来自然是应兄长的请托,兄长这几日要专注于拜求袁术及整军备战。白日登门实在太招人耳目,自当小子借拜师之名行联络之事,一会权还要去拜见杨弘长史和阎象主簿。”一直是安静陪坐的吕范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执着,证明着孙权的话。 袁涣笑着说:“现在,我真的羡慕孙破虏将军了,两位公子有勇有谋,且见识和胆量也是不凡,最重要的是兄弟同心。孙家兴旺的时代已经不远了。二公子,如果方便我们希望能和孙伯符将军一晤。相信二公子能把我等的想法转达伯符将军。” 孙权明白了:这是说他们向孙策提出了三个条件作为他们加入的条件,或者是所一个前提,两个条件更为准确。前提是孙策能够重新整合孙坚的老部属,并占领江东三郡,条件是:保全人民,护卫汉室。孙权坚定的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三位先生的重托,权定会转达到兄长,相信兄长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孙权感觉到一阵轻松,他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剩下的就看兄长的了,相信兄长以他的才能一定会完美的完成他的任务和做出正确的选择 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又说了几句,孙权和吕范就想袁涣告辞了,一会他们还要在去拜见杨弘和阎象。袁涣和张氏兄弟笑容满面的送他们出门。 随后拜访的杨弘和阎象的过程可不想刚刚那样紧张了,但是虚假的笑容还有装腔作势的绕圈子还是让孙权头昏脑胀。面对杨弘还要好一些,毕竟杨弘欣赏孙策,爱屋及乌,对孙权的态度还算友善,孙权也不会十分担心自己露出什么马脚。在阎象这个袁术的绝对心腹面前,孙权生怕自己不小心让他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竭尽全力的表演一个毫无心机的少年,还多少带出点对富贵的贪恋,甚至混不在意的告诉了他一个小秘密,孙策留恋寿春的繁华,想在寿春找个大族联姻,结果被孙权劝阻了。孙权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骄傲的和阎象连说带比划着“我孙家世代为将,这个光荣的传统不能到你这就终结了,要不等我当上了将军后在说,这样咱家的关荣就由我继承了”。阎象看着这个少年笑着,笑容是那样的甜蜜,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主公占据了扬州甚至整个天下的美好的未来。 走出阎象府邸,爬上了马车,孙权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尽力的排解出胸中的郁闷。看来自己现在还不是做这些尔虞我诈的材料,还不适合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事情。孙权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兄长是否能够说服袁术,让他相信孙策已经没有离开之心,放心的让孙策领兵去攻打刘繇了。“子衡将军,今天辛苦你了,跟人聊天比读一天书骑一天马还累。”孙权摇了摇头的同时想吕范表达着谢意。 “仲谋客气了,能为孙将军效力,水里火里某尚且不会躲避,何况今天只是见几个人、说一会话了。”吕范看了一天的戏,没觉得过于劳累。 回到了孙策的大营前,孙权下了马车。孙策治军严格,军中纪律严明,没有人敢犯军纪,营前不得驾车而入这个规矩孙策自己都要遵守,更何况是孙权了。急步冲入大营之中,直奔中军帐而去。进了中军帐,看到兄长端坐在军案之后,面无表情,不知道事情成功与否。 “兄长,结果如何?”孙权实在是无法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兴奋的问道。 “事情并不向你想的那么顺利,袁术并没有立刻答应我。他说明天会叫我去,给我最后的消息。估计今晚他要找亲信商议一番了。”孙策显然看出了孙权的兴奋,不想孙权太过高兴,怕他希望太大,失望也就多大。 孙权听到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心也沉了下来。四年了,袁术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他想了想还是觉的要安慰下兄长:“兄长不必过于忧心,我相信这回兄长一定会顺利返回江东的。我们只要等到明天一切就会有分晓。再说,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只要兄长有信心,军中众将还以兄长为主心骨呢。只要人心不散,一切都会实现的。” 孙策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也觉得这次必定会成功的。这么些年下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把一切放在心里。相信你的兄长,就算这次不能成功,这点小挫折不会让我受伤的。就算能顺利返回,现在也不是高兴的时候,只有等到我们占领了丹阳后才能庆祝呢。” 孙权心情恨复杂,兴奋溢于言表;想到哥哥这些年的辛苦,又一阵阵的酸楚;还有对未来的担心和期盼。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把几天他同袁涣、张氏兄弟的谈话原原本本的跟孙策复述了一遍,并把他们的条件也说了。孙策听后默然了一会,欣慰的说到:“二弟,你真的长大了,没想到你竟然说服了他们,这个条件当然要答应。这样,晚上我就去见见他们,同时请他们帮我分析一下,袁术会有什么反应以及到历阳之后,我们怎样击败刘繇。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吕范陪我去就行了,人太多了的话容易被人发觉。你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多想法。一会儿叫他们把晚饭送来。吃饱了你就去睡觉。” 吃过晚饭,孙策叫上吕范带着几个亲卫就出营了,孙权无所事事,回到自己的营帐就上榻睡觉了。躺在榻上,孙权脑子里都是今日发生之事,明天,会是怎么一番景象呢?还真让人期待啊! 第七章 出兵,出兵! 瞪着眼睛看着天色渐渐放亮,孙权实在是躺不住了起身穿衣,洗漱后穿上了兄长特意给自己找的最小号的铠甲,原地跳了两跳,感觉虽然有点重但还算能承受,也没有太多的影响身体的灵活度。满意的对着照了又照,看到镜子中那青涩的脸孔因为衣甲的关系并不是那么明显,虽然没有兄长那般英武不凡,但也已经带出了一点征战之气。应该可以算的上少年英雄了吧?孙权颇有些自恋的想到。 跨上自己的小马,孙权已经有了种将军的感觉,仿佛正指挥者千军万马在征战,还真的很是舒服,怪不的三弟和小妹这么想当将军呢! 来到演武场,孙权好不犹豫的选了一个两石的硬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脸通红憋的通红的好不容易拉开了,可那射出的箭偏的不着边际。刚刚冒出来的将军的感觉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换上习惯的一石弓,练习了一会,虽然算不上是百步穿杨,但箭箭中靶还是没有问题。孙权为了练习臂力,尽可能的尽快成为一个能够在乱世中生存下来的人根本不惜体力,一箭一箭的射向八十步外的靶子,直到手臂开始酸痛,才揉着肩膀放下了箭。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但还没有士兵来此训练,这些兵一般都是早饭后才开始操练的,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整个演武场显得很是空旷,不选出有几个将领在活动身体,毕竟以厮杀为生的人,一日不苦练可能就没有明天,活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重不间断的练习,这是杀人的利器更是保命的绝招。 孙权休息了一会,带气渐渐的喘匀了后,抽出佩剑,舞了起来。孙权把剑舞的正是痛快的时候,就听见身旁有人冷哼:“哼,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上了战场不知道能不能比划完一套就得死了。”孙权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少年撇着嘴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不屑。这少年看起来比孙权大不了多少,一身穿旧了的皮甲显得还有些不合身,左手里还提着一个后背刀,看起来像是将领的亲军。孙权并不认识他,看他好象也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孙权来了兴趣:“哦?这么说你是上过战场咯?看你年纪也不大,别是在说大话吧?” “战场我自然是上过的,这和年纪没有关系,看你比我还小,你肯定是没有见过战场上的情景,剑你耍的到是挺漂亮,不过这个是杀不了人的,战场上那么多人,你舞的再漂亮一人一刀你也就成碎片了。战场上杀人的关键是要简洁,一刀就要把贼人砍死,要不他就把你杀了,还有就是要和自己兄弟协调好,一个人在能耐,也打不过一百个人。这些都是我姐夫教给我的。他可是久经沙场了。”小将滔滔不绝起来。 孙权有点不服气,这套剑术可是孙家家传的剑术,怎么能让别人小看了,于是孙权带点挑衅的说道:“那好,咱们来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让我看看你这杀人的刀法到底如何厉害,怎么样?”“比就比,不过你要小心了,别被我伤着,毕竟我们也是军中袍泽。上阵杀敌受伤没有关系,被自己人伤了就不好了。”小将倒是挺平静,还在替对手担着心。 “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只管全力而为就是了,来来来,手下见真章,战场上可不是耍嘴的!”孙权年轻气盛,全然不理会对手的好意提醒,已经拉开了架势,摆出了起手式。 小将看孙权跃跃欲试,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也不多说,双手持刀,大喝了一声就冲了上去。他练得刀法是从他姐夫处学来的,都是战场上的经验得来的,根本没有什么礼数,上来就是双手持刀看准了空隙一刀就砍了过去。孙权单手举剑相迎,‘当’的一声,刀剑相交,孙权的就感觉刚刚就以酸痛的肩膀震了一下,不由的后退一步卸去力量。小将双手对单手自然就占了优势,也不多想,上前一步,又是一刀砍了下去,接着一刀紧似一刀。孙权就觉得疾风暴雨一般的刀影压了过来,虽然对方刀势简单,破绽也不少,但胜在力量,而且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就这么逼了上来,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后退。退了十几步,孙权已经感觉不到拿剑的右手了,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说不定就会受伤,连忙疾步后退,口中大喊着:“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就是欺负人。” 小将看见对手的后退也听见了他的叫喊,就收了手没有再向前攻击,笑呵呵的看着孙权,一副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的表情。而孙权在对面右手以剑拄地,左手指着对方,气喘吁吁的说:“你两只手对我一只手,上来就是蛮不讲理的乱打,这不合理。”小将笑了笑,有点轻蔑:“上了战场你能指望对手给你讲道理吗?不是你杀了他就是他杀了你,没有别的选择。”孙权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反驳话,干脆把剑一扔,说道:“好,那我以后也不用剑了,以后我就用刀,你,你能教我么?”小将听到他认输认的还算干脆,还直接的就要和自己学习用刀,轻蔑的眼神立刻消失不见,而是换了一副真诚的表情说:“看你年纪不大,但做事还干脆,像个英雄。好,我就教你了,以后咱们每天早上就来这里练习。” 孙权向来喜欢直爽之人,听到他没有推脱,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想着这人以后估计也能成为一个勇将,为兄长效力,也没有多犹豫:“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对了,你叫什么?咱们说了半天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咱们不能总这么的你呀你呀的这么叫吧?我叫孙权,你以后可以叫我仲谋” “我叫吕蒙,你叫我子明就好了。”小吕蒙毫不客气,一会才又补了一句。“哎?你是孙仲谋?我听我姐夫昨天说过,所孙将军的弟弟来了,他好像就叫孙仲谋。你就是二公子?吕蒙见过公子。”孙权不想他拘束,摆了摆手:“子明兄无需客气,我虽然是孙将军的弟弟,但我现在是来投军的,是个新兵。你以后还是叫我仲谋就好了。咱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多无趣。” 小吕蒙还是个直爽的性子,也就不想其他的,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好,仲谋,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练刀。我来教给你最常用的刀法,你好好练习以后也会有所成就的。” “好,不过我右手现在疼的要命,你先教给我我回头再练习吧。对了,子明你一直说你姐夫你姐夫的,他是哪位将军啊?”孙权揉着肩膀,他可不想还没怎么样就把右手给废了。 “我姐夫叫邓当字子为(不知道是否准确),是军中的别部司马,昨天你见过的。既然你不舒服,我就先教给你几招,你找时间练吧。你看仔细了,这是第一招,双手握刀由右上向左下斜劈下去,记住力量要掌握好,收刀的时候小心。……” 半个时辰后,早饭的时间到了,孙权告别吕蒙,去中军帐中见兄长去了。孙策和孙权一起吃了早饭后,孙策把昨天晚上和袁涣等人见面的情况大体的说了一遍。孙策答应了他们要求,接着他们给孙策分析了下为什么袁术这次只能选择孙策出兵江东,并安排了下张家和袁家的家人和宾客的行程。张家的人今天就会加入孙策军的老营,直接跟随孙策军去江东,而袁家之人暂且不动,袁涣会想办法让袁术安排自己明为辅助实为监视孙策返回江东。等袁涣启程之后,袁家人再以金蝉脱壳的分批办法离开寿春,这样就算袁术发现了,摄于袁涣的影响也不好动手,只能装作不知坐看袁家人的离去。 在孙权的期待中,午后袁术就直接派人来传达他的命令,表孙策为折冲校尉,行殄寇将军;孙策军移驻历阳(今安徽和县),汇合吴景和孙贲后攻打刘繇,而行监军的正是袁涣。来颁布命令的正是长史杨弘。 孙策送走了杨弘后立刻击鼓聚将,激扬的鼓声中,孙权满脸控制不住的笑意看着兄长,看到孙策依然是平静如常,孙权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份涵养自己现在还是做不到的。三通鼓声过后,众将都已经披挂整齐的来到了中军帐,以程普为首安静的站在大帐两侧。孙策站在军案后,以炯炯的目光巡视着众人,一身甲胄、铮亮的头盔和大红的披风衬托这位青年有为的战将更加的英姿勃发。 孙策朗声宣告众将:“今天,后将军袁公路表举我为折冲校尉,行殄寇将军,同时命令我们攻打刘繇。”大营一时间开了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交头接耳,兴奋不已。程普厚重的声音越过一切吵杂钻进了孙权的耳朵里:“恭喜大公子大计的成,今后江东定会是我江东军的天下!祝大公子马到成功!”孙策依旧是那么平静,等到众人安静了许多后,挥手示意安静。“众将回营后立即着手安排,大军一早就出发,前往历阳!此次之行是我军发展的最好时机,众将一定要遵守号令奋勇向前!”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孙权临时成为孙策这个行殄寇将军的参军,和大家一起研究安排行军次序和一路上驻扎安排。江东军全军重新整编,战斗之兵一共将近两千人,程普为主韩当陈武领七百人为全军先锋,孙河为主徐琨宋谦领三百人及老营为全军殿后,其余人在中军。另有老幼家眷近六千人随同老营行动。随路招兵交由陈武训练,行在中军后。这几天孙权忙的是天昏地暗,又是粮草,又要行程安排,还没有忘记找时间练习刀法。 兴平二年十二月二十,这个值得江东军纪念的日子,孙权站在孙策的侧后,看着一队队士兵走出了营帐,向着历阳前进,也向着美好的未来前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邓当:汝南人,跟随孙策在江北征战,为别部司马。 吕蒙:汝南富陂人,? 不一样的孙权 第 3 部分阅读 PS:邓当:汝南人,跟随孙策在江北征战,为别部司马。 吕蒙:汝南富陂人,少年投靠姐夫邓当,十五六岁时私自参加讨贼被邓当发现后送他回家,他和母亲说:“家里贫穷不好生活,现在改变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我到军中效力立功后家里自然就富贵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母亲无耐下同意了。吕蒙大孙权两岁,本文中吕蒙已经十五马上就要十六,俺就把他直接安排进孙策的军中了,呵呵,直接让他和孙权结识了。原想写周泰了,可是周泰年纪大孙权不少,就不是比武是欺负孙权了。 第八章 第一滴血 兴平二年十二月九江郡居巢 孙策军经过了六天行进到了居巢,此地西边紧靠巢湖,东面几十里外就是这次的行军的目的地——历阳。居巢城内驻扎着袁术军的两只队伍,作为第二道防线防备刘繇军的进攻,当然也少不了监视吴景和孙贲的作用。两军分别由戚寄、秦翊带领,总兵力为一千五百人,屯驻在城东的一片高地之上。 立好营帐吃过晚饭后,孙权就来主帐找兄长,向他汇报一天行军情况。进入帐中,孙权发现,平日已经休息了的袁涣今天却坐在一旁正和孙策商议着什么。孙策看见孙权走进来,说道:“仲谋,你来的正好,袁先生正和我说件事,你也来听听。”孙权点点头,给袁涣行礼后就坐到了下首听着。原来,袁涣发现戚寄、秦翊见到孙策等人的时候神态有些不太正常,总有躲躲闪闪的感觉,担心他们有什么不轨甚至可能晚上会来袭营,所以特意来提醒孙策。孙策听完袁涣的话后说:“先生不愧大才,观察入微心思细腻。我也觉得二人神色不对,但却没有想太多。如果不是先生提醒,一旦发生不测就悔之晚矣了。我马上安排人手晚上加强戒备,小心防范才好。仲谋,你看如何?” 孙策在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都是称呼孙权为仲谋而非二弟,就是希望别人不要把孙权当做是自己的弟弟而过于敬重,这样一是为了防止孙权日后骄狂武断二是无法达到锻炼他目的了。而孙权这些日子任劳任怨,好几件事情都做的认真妥当,深的军中将领好评。 孙权整日都在忙琐事,孙策和二人见面的时候他也不在,他根本不知道,听到袁涣一说他第一反应就是袁术后悔了,派人快马通知了戚寄、秦翊二人,让他们拦住孙策军,但如果是这样,二人为什么不在见面的时候直接动手,这样孙策军群龙无首定会乱成一团,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击败我们。否则他们凭借一千五百人攻击两千人的精锐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难道真的是想袁涣所说的夜袭?这也不现实,因为夜间他们根本无法全歼我们,只要我们有人能到吴景孙贲军中报信,那别说是两面夹击乐就是吴景孙贲的单独的反击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那他们是打算做什么呢? 孙权把自己的疑问一一说了,这回袁涣和孙策都皱着眉头不说话。良久,孙策发话了:“我们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小心戒备总是没有错的。传令全军今晚全军不解甲,多派哨探小心监视他们,一有动静立刻来报。他们敢来劫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转头对袁涣说:“今夜就委屈先生在我帐中安歇吧,毕竟一旦有事,我这帐还是很安全的,再者策也可以随时就教。另外再把二位张先生接来,我们一同商议商议。”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孙策安排的还是很是周全,袁涣和孙权自然是赞同的。片刻张范和张承也到了,孙权把情况复述了一遍后,二张也低头沉思起来。帐中正安静着,五个人都在思考着,马蹄声传来,直到帐前才停,孙权知道,这是哨探来报了,否者着营中夜间纵马就是死罪。果然,一个探子匆匆进来,单膝跪地:“报将军,对方大营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对方的探子今天也是非常多。”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弄明白对方这是在做什么,有鬼是肯定的。孙权看着袁涣皱着眉头,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脱口而出:“莫非他们想背叛袁术?”张承拍案而起:“对,一定是这样,我军行进的快,他们还没有接到袁术命令,不知道我军此行的目的,误以为消息泄露我们是来剿灭他们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投奔谁?” 其余的人也猜不出他们要投靠谁,刘繇不可能,因为袁刘两家正斗得火热,估计刘繇都不会相信他们是真的投降,会以为他们是来做奸细的。投靠刘备曹操或者是刘表距离都比较远,不是轻易就能够到达的。能不能是投奔孙策的呢?估计不是,否者今天见面他们就不会那么诡异了。 孙策冷笑了一声:“呵呵,管他们是投靠谁呢,这些兵我是要定了,否者也是便宜了别人。” 孙权想了想,起身说道:“既然,这样兄长最好把多余的哨探都叫回来,我们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安心睡觉。今夜四更天四面劫营,对方混乱下一击可定。” 张范出声:“仲谋此计有一件不妥,我们既然是为了对方的兵,就没有必要杀入营中,只要四面围住,一起喊话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抓叛逆戚寄、秦翊的,其他人只要不反抗就没有罪,情急之下对方会投降的,这样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孙权躬身施礼:“先生此计甚好,小子孟浪了。”袁涣和张承也出声赞同。孙策见大家意见一致,做出了决定:“如此,传令哨探撤回,传程普朱治吕范和孙河来,恩,再叫上陈武。我们安排一下今夜的行动。” 片刻,五个人到了落座后,孙策介绍了情况后,说道:“我决定今夜四更劫营,程公负责西面,君理(朱治)负责北面,伯海(孙河)和子烈(陈武)带新军在南面,子衡(吕范)随我在中军,带四面围定后,看中军举火为号,人人举火大呼:我等是来拿叛贼戚寄、秦翊,其他人放下武器便无罪。敌人若来攻击,用弓箭将其击回即可,不必杀入对方营中。三位先生和仲谋在后观阵,看我江东军今夜的气象。”众人躬身称诺。 回到自己帐中睡了一会,孙权却是梦一个接一个的,睡的极不安稳。四更还没到,但听到低声的传令,孙权翻起起来,来到中军帐。看到孙策和三位先生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众人上马静静地前行,冬夜的风夹杂着寒冷钻入体内,孙权不由得打了寒颤。大军行进中除了踩在地上的沙沙声外连声咳嗽都没有,就这样安静的接近了戚寄、秦翊的营寨。 戚寄、秦翊军的哨探监视了孙策军好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不由心里骂起上官:这大冷天的不让咱在营里好好呆着,非要跑出来监视什么孙策军,有什么好看的啊,看人家一个个睡的叫一个香啊,我还在外边傻冷着。干脆,我找个地方睡吧。戚寄、秦翊戒备了半夜,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也就都放心下来,回到帐中休息了,此刻睡的正香。 等到孙策军四面已经围好了,孙策一声令下四处举火,放声呼喊,整个戚寄、秦翊的营是顿时就乱了。叫喊声响成一片,乱糟糟的根本分不出喊得是什么,但几乎每个人都在喊叫发泄心中的恐惧。戚寄杀了几个乱跑的士兵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好带着亲兵去找秦翊,等找到了秦翊看到他还在那大呼小叫,可是除了少数亲兵外根本没有人理他。两个人商量个一下,干脆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开应门杀出去,运气好趁乱就跑了出去也说不定。于是,两人各开营门杀了出去,可是该死的对方根本不派兵来攻,只管用弓箭招呼,冲了一阵被射伤了不少人后两个人又退了回去。再一商量,得,投降了吧,这个年头保住命才是最大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戚寄又想起了,营中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劝两个人北上投奔曹操的文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捆了起来,带着他,两个人开东门出去投降。还好,还好,投降被接受了,两人想着待会见到孙策后好好的求求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至于那个狗屁文人是死是活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两个人一走,大营内更群龙无首,大家一看也就都有样学样,纷纷放下武器,找到所有能找到的白色的东西,举着出来投降了。 孙策和孙权等人这个时候正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个文人模样的人被捆的跟粽子似的放在地上,戚寄、秦翊二人正跪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一时糊涂,误听了小人的离间,不该想着反叛主公。 孙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孙策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打断了这两个正表演脱口秀的活宝:“二位将军,策已经听明白了,二位将军误中了曹操的离间计。我正要率军前往江东,不知道二位将军是否愿意随同某去江东征战立功赎罪呢?”二人一听,忙不迭的答应愿意愿意,只要孙将军不杀我等,我等自然愿为将军效死。 孙策是在是没有心情和这二位废话,说了句那二位将军先下去休息,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后定再找将军商议大计后,挥手让军士带他们走。看着地上的大粽子,叫士兵上来解绑。立刻上来三四个士兵七手八脚的把他结了开。文士扫开士兵的手,自顾自的站起来,拍打拍打了身上的泥土又整理好了衣冠后就这么站在那看着孙策等人,脸上看不出什么的表情。 孙策笑呵呵的说:“某是吴郡孙策。先生怎么称呼啊?”文人浅浅的一躬身,嘴中说:“我是沛国刘馥,字元颖,见过孙将军。” 孙策又问道:“哦,元颖先生,不知道先生何故到此啊?不知先生能否为某解说一二?”刘馥的脸上终于见到了些波澜,叹了一声:“不敢当将军的称呼,说来惭愧,我本来已经说服戚寄、秦翊二子去投奔兖州刺史曹使君,不成想庶子不足于谋,这么快就走漏风声,引得将军带大军来袭,而此二人又是治军无术临难无谋,才至于此。” 孙策还没有说话,袁涣就说话了:“先生也是梁沛大才,怎么没有识人之能呢?此二人绝非能成事之人。”刘馥看了袁涣一眼,出声问道:“不知这几位先生是?” 孙权在后面说道:“元颖先生,这位是陈郡袁曜卿先生,这位是河南郡张公仪先生,这位是张先生的弟弟张公先先生。小子孙权,见过先生。”一大串的先生,别人晕没晕孙权不知道,反正自己是快晕了。 刘馥笑了:“诸公父祖都是久食汉俸,位至三公,怎么诸公却甘为逆贼袁术的爪牙?” 孙策拦住了刘馥后面的脏话,说道:“元颖先生误会了,这三位大才都是帮助孙策去平定江东的,非是为袁术效力。”刘馥立刻回问道:“那将军今日之事却是为何?” 孙策笑道:“策来之时,见戚寄、秦翊二人神色诡异,以为有偷袭孙策之意,此事为自保而已。望先生见谅。先生今晚受惊了,先休息休息,等此间事了后,策定去赔罪。”刘馥也不好再说什么,施礼后告辞下去。 众人说了这么的半天的话,那边大营的战况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而天色也渐渐的亮了。孙策心情很好,吩咐叫人快速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再叫老营的人来清点战场所获,这些都是未来的继续征战的资本。 有过了一会,战果统计出来了,孙策军基本没有死伤,戚寄、秦翊军士兵死一百八十多人,被俘的一千二百人一十四人,其中有四百多受伤,战果丰硕。孙策对着孙权说:“仲谋,你先陪同几位先生回去休息,等我巡视完战场后,还要劳烦几位陪我去看看刘元颖(刘馥)。”众人躬身领命后,孙策和孙河带着亲军策马而去,而孙权则陪着袁涣等会营。虽然没有亲手上阵,但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也领孙权兴奋不已。一路上见到的士兵不管是押送俘虏回营的还是去战场上搬运物资的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不时的和同伴谈论着刚刚的大战,就连一向是仁义道德挂在嘴上的袁涣和张氏兄弟也是翘着嘴角。 孙权回到营中后,立刻叫人去给历阳的吴景和孙贲送信,告诉他们今晚的战况,并说可能要晚一天才能到历阳了。孙权算了算目前孙策军的实力,战斗士兵原有近2000人,一路上招了800多,再加上今天俘虏的1200多,一共有4000多人了,到了历阳后再会合吴景孙贲的2000多,如果公瑾兄长能带来几千兵,那么就是将近一万人的队伍了。凭借这支部队,再加上勇猛的将领,打回江东应该够了吧! 孙策回到营中后,又带着袁涣张氏兄弟以及朱治吕范孙河等一干将领去见刘馥和戚寄、秦翊。孙权并不知道兄长和刘馥是怎么谈的,反正当天刘馥就答应孙策加入江东军了,为此孙权还被孙策叫了过去给刘馥行礼。而哼哈二将自然也是要跟随大军去江东的,估计以后也能做个富家翁,否者被袁术见到了他们估计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这一天,江东军在居巢休息了一天,但孙权基本上是没有轮到休息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去看看,去学一学,毕竟他还是一个新兵,对军旅之事一无所通。 ---- 戚寄、秦翊就是两个大龙套,我就没有给他们编个字。 而刘馥估计他是在曹操将汉献帝接到许后才说服戚寄、秦翊二人去投奔,而且地点应该在袁曹交界的地带,否者投降过去的路上也是不安全的。这里就直接把他们放到了袁刘交界的地方了。:) 第九章 争锋妥协 九江郡历阳 一大群身披甲胄的军人站在正门前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半圆,半圆中间两个人正轻松地聊着,其中一个年级较长的男子一缕长须飘荡在胸前,而年轻一些的也有三十左右了,面色白净,只看脸上并看不去来时征战多年之人,丝毫没有风霜刻画过的痕迹,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年长的人是督军中郎将吴景,孙策和孙权的舅舅。而年轻一些的则是丹阳都尉孙香,这两个人正在等着孙策的中军到达。孙策军的前部刚刚已经到了,程普带着韩当程武也已经见过两人了,程普吴景他们都是曾经孙坚军中袍泽,自然很亲密。但由于程普他们担负着为全军挑选、安扎营地的任务而孙策军军纪有极为严格不方便多耽搁,便匆匆离去了。 两个人的虽然聊着天,但心思根本就不在谈话上,所以当孙策的中军一出现,两个人就结束了聊天,上马迎着大军策马而去。 孙策有个习惯,只要在军中他很少会在中军帐内稳坐,大部分的时间内他都会在军中各各营中巡视,和见到的士卒聊天说话,问他们的名字、家乡家中还有什么人等等。而兵士们见到了他也从刚开始的惊讶紧张逐渐的变成了习惯和亲近。一些爱说的士兵经常会主动和他打招呼问好,而孙策不论当时有多忙都会笑着点头示意时不时的还会说几个笑话什么的。因此,孙策几乎可以认识军中每一个士兵,而这些士兵对孙策也是极为亲近,视如兄弟。今天行军时孙策也不例外的在军中巡视着。那些昨天刚刚投过来的戚寄、秦翊军的降卒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孙权和大家聊天,等问道了自己则是紧张的断断续续说几个字就红着脸看着孙策。等孙策离去后就听着孙策军的老兵讲着孙策以前的事情,感觉这次总算是跟对了人,对孙策军的归属感油然而生愿意为了这只军队的未来而奋战。一天多的时间,孙策就已经认识了他们中的大部分,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对孙策亲如一家了。照这样下去,他们很快也会和身边的战友一样,为了团体的利益舍身忘死的在战场拼杀拼杀。士兵和统帅的良好关系再加上严格的军纪,这就是孙策军战无不胜的秘籍。 孙策不在中军,那陪同四位文士的任务就自然的落在了孙权的头上。虽然要经常陪着笑脸,但孙权还是很喜欢和这些人在一起行军,毕竟多了几个人聊天,行军路上的枯燥也会减轻不少,而且眼前这几位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儒,跟着他们孙权经常能够学到知识,有了疑问也方便时时就教。 孙权正听着他们几个人为了《春秋》里面的几句话辩论着,就看到孙策的一个亲军骑马来传达命令,叫他们到前面去见吴景和孙贲。几个人停下了讨论,纷纷打马向前。 到了那里就看到孙策军的大部分将领都已经到了,二十来个人聚在一起着说着话。孙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吴景,他旁边站立的男子自己不认识估计就是孙贲了,可是怎么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虽然孙策那阳光般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那么的灿烂,但黄盖、宋谦等曾经和吴景、孙贲并肩战斗的这些老将军却笑得不自然不亲切,而吕范蒋钦等后来加入的将领更是微微皱着眉头。孙权没时间询问发生了什么,快步来到吴景面前,一揖到地:“孙权见过舅父,见过伯阳(孙贲)族兄。经年不见舅父,权要代表家人谢谢您多年的庇护之恩。”吴景笑呵呵的拉起孙权:“仲谋,有些日子不见,你长大了不少,也来军前效力了,好,兄弟并肩杀贼才是正理。我自幼失父母,姐姐辛苦的带着我长大,这几年我为姐姐做点事也是报答当年的恩情,当不得你的谢的。” 旁边的孙贲也开口了:“仲谋,你今年多大了?伯符,你让仲谋到军前效力做的可是欠妥当,毕竟他如此年幼还应该在家读书啊。这要是让别人听说了,知道的是说咱们孙家子弟各各都是少年英雄,不知道的见孙家让个孩子出来厮杀还以为孙家家中无人了呢!” 这句话一说,不但是孙策军中将领,就连吴景也皱了皱眉头,想岔开话题。孙权毕竟年轻气盛,听到他直呼兄长表字,言语中也显得很无礼,还看不起自己年纪幼小,立刻回答道:“孙家儿郎如兄长和文阳(孙香)族兄都是智勇双全,本来不需要孙权来军中,无奈孙权学业无成,只好委身军旅。要是对手都像刘繇这般凶悍,那孙权的光耀门楣的想法也要破灭了,到时候还要族兄念在同宗的情分上多多提携,也好让孙权有个一官半职的。孙权在此先行谢过族兄了。” 孙策看见两个人说的有火气,连忙拉过袁涣等人向吴景孙贲介绍起来。袁涣张氏兄弟在淮泗一带极为有名,而且父祖又都是朝廷三公,吴景也客气的见礼。孙贲虽然听孙权指责他是依靠着伯父孙坚才能得到如今的官职的还笑他无法攻克刘繇,但实在是无法在众人面前和一个小孩子争论,也就只好强笑着和袁涣等人见礼。 这么多人不能一直站在野地里叙旧,于是吴景请大家上马,进城后为大家洗尘,众人答应后纷纷上马。孙策上马后找了个无人发觉的空隙狠狠的瞪了孙权一眼,孙权看见了也没说话就低着头。 进了城入了营,孙权就被孙策叫了过去。孙策直言不讳,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和煦,严厉的问着孙权:“二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刚见面就和伯阳斗起嘴来?虽然他言语无礼,但你怎么能如此冲动?平日里的风度都哪去了?” 孙权低着头,撅着嘴嘟囔着:“那就眼看着他把父亲留下的部署搞得四分五裂破败不堪,还想着夺得兄长的地位?” 孙策的声音更加的严厉:“二弟,你要明白,争吵和诡计是赢得不了别人的忠诚。想获得别人的忠诚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的实力强大。在你没有强大之前,只能苦苦的忍耐,小心的积攒着自己的实力。你强大了以后,别人除了忠诚与你外没有别的办法。小不忍这乱大谋这句话你没有学过?还是你没有理解?” 可能是孙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过于严厉,就缓了缓:“二弟,你看,现在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打败刘繇占领丹阳,而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样,所以我们就可以联合作战,这样我们也就能更加容易的击败刘繇。而如果和他们现在闹翻了就只能便宜刘繇和袁术。等我们占领了丹阳,凭借丹阳兵的勇猛,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占领整个江东三郡。到时候我们拥有三郡而袁术不能成事,他们除了投靠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这样,我们不就完成了父亲未尽的事业了么?” 孙权低着头想着以兄长刚烈的性格在袁术手下隐忍了这么久受的气一定比自己还多,兄长能够做到,自己一定也要做的,也一定能做到。孙权认错了:”兄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对待伯阳族兄,以后不给你添乱。努力的帮助兄长完成父亲的遗志,振兴孙家。“ 孙策见孙权认错了,神态也就缓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慈爱:”二弟,让你受委屈了,为了这个就家,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来拼搏。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母亲和家人失望。好了,以后多加注意就好了,现在我们去见见舅父和孙伯阳吧。去晚了让人觉得不够恭敬。“ 到了洗尘宴,孙策和孙贲当着众人的面前又表演了一番兄友弟恭的大戏。最后还是推吴景坐了主座,孙策和孙贲分坐左右。而孙权自己跑到了最下首,挺起一张笑脸看着热闹的晚会。 第二天,孙权正和吕蒙练习刀法,就看有人来报:周瑜带着三千大军和大量的粮草来了,孙策已经将他接进中军帐了,叫孙权快去相见。 孙权来到帐前还没有进帐就听到孙策的笑声在周围荡漾着:”我就知道,公瑾你一定会来帮助我的,哈哈,这回击败刘繇就更加的没问题了。”另一个声音则说道:“伯符兄,你来信通知我,我如何能不来,我特意向伯父借了三千兵及一些粮草来与你汇合,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孙权进来后,看见兄长正拉着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这个人面白如玉,一双大眼睛特别的明亮,笑起来脸上还带着酒窝,带着几分文人之气的周瑜。孙权想周瑜行礼:“公瑾哥哥安好?“ 周瑜开心的笑着:”好,好,仲谋几年不见,当年的小鼻涕虫也长成男子汉了啊。“ 被周瑜笑了小时候的事情的孙权也不在意,对着孙策说:”兄长,公瑾哥哥也来了,我们现在也快有一万士兵了,是不是商量下何时进兵啊?"; 孙策摆了摆手:”不急,让我先和公瑾好好聊聊。我们攻击前还要解决些事情。“ —————不是很华丽分割线————————— 孙贲字伯阳,是孙坚哥哥孙羌的长子,孙羌去世的早,孙贲自幼就要养育弟弟孙辅的成长。长大后担任郡中督邮长,孙坚起兵他就去官跟随,孙坚死后,他代理统帅扶灵回乡,被袁术任用,战胜袁绍任命的九江太守周昂,被袁术推荐领豫州刺史。又被任命为丹阳都尉。被刘繇排挤出曲阿后与吴景一起屯驻历阳对抗刘繇。 真实历史上的孙贲在孙策夺取丹阳后返回寿春,到袁术称帝后他抛弃妻子儿女回到江东,跟随孙策征战。本文里就把他塑造为孙家内部的临时反对者或者是说孙贲想夺取孙坚留下的领导权。 吴景,孙坚妻子吴夫人的弟弟,年幼时和吴夫人一起长大,吴夫人嫁给孙坚后,他就一直跟随者孙坚战斗,孙坚死后被袁术任命为丹阳太守,击败原太守周昕,占领曲阿,把孙家接到曲阿。刘繇被任命为扬州刺史后不敢去寿春,吴景同意了他到曲阿,后来被刘繇武力驱逐出曲阿,吴景被任命为督军中郎将带兵在历阳攻击刘繇。 第十章 历阳建制 三路军马聚集在历阳,小小的历阳成一下就变的热闹起来。整日里人喊马嘶,运送粮草兵器铠甲的车马络绎不绝。 孙策却一反常态,并不参与到日常的兵士训练了,而是把这些事情都委托给程普和吕范。孙策和周瑜袁涣等人在中军帐中商议着,孙权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对这支军队的结构还不是很了解,还插不上嘴。 孙策军的结构不与大汉一般的军制不同。大汉的通用军制是五个人为一伍设伍长一人,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两伍为一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一为一队设队率一人,五队为一屯设屯长一人,一屯为二百五十人。四屯为一曲设军侯一人,军侯地位与县令等同。另外可以两个屯为一个别部,设别部司马一人。四曲为一部,设校尉一人,校尉就属于比较高级的军官了。这些都是常设的军制。一旦有战争,朝廷委派一个将军或中郎将来统领这些军队,但带兵多少要看将军的品级和战争的规模而具体规定了。这两年战争越来越频繁,皇权旁落,将军的封号一个接着一个的发放,但人口和军队的数量锐减,所以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经常是一个将军只有两千兵,还比不上平时的一个校尉。 而孙策军的却因为孙策之前在袁术手下没有名分,主要是依靠父亲的恩泽才维系住这支军队的,在加上袁术控制和打压,一直都只有两千人配置,但校尉啊,别部司马啊却是一大堆。所以就造成了一个比较畸形的军制,基本上属于私兵制,每个将领靠能力和战功分别统领不同规模的军队。孙策对这支军队的控制更多的是体现在将领的忠诚上。 现在一下子多出了两千兵,再加上周瑜带来的三千人,足足多了五千人,这些人如何的分配直接关系到军对的稳定,所以就连孙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军中的将领分为两个大的派系,一派当年跟随者孙坚作战到现在的元老派,如程普,朱治,黄盖,韩当,宋谦,孙河,徐琨等。这些人都是战功赫赫,军中威信也很高,唯一的缺点除了孙河外这些人对孙策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忠诚或者说信任,他们担心孙策无法统御而导致了孙坚一生辛苦付之东流。另一派就是孙策这几年陆续招募和提拔的人,如吕范、蒋钦、陈武还有小将周泰、邓当等人。他们对孙策是忠心耿耿,因为他们的一切都和孙策的未来紧紧的捆在一起,孙策越强大他们的未来也就会越好,但这些人的威望不足,一旦上升的太快定然会让老将们不高兴。现在周瑜也可以勉强算做这个派系。 对于任何一个孙策军的将领来说,自己领兵多少代表着他在军中的地位和他的未来的富贵,这两个事情是任何人都是要争的。所以,这次兵力的分派孙策把所有能帮他分析的亲信都叫了来,但两派的将领却一个没有叫。几个商议了半天,没有解决问题的任何办法,最后只能按照现在有的兵力来平均增加,并且还要适当的平衡两派的力量。 首先从军中挑选最精锐的士兵一千五百人组成孙策的亲军,分成两部分别有孙河和吕范统领,一部为六百人,剩下的三百作为孙策的亲卫负责保护孙策的安全,孙策又分出一百人来护卫孙权和几位文士。 周瑜这次带来了三千人并且大方的交给孙策安排,这次就先分给兵一千人,担任建威校尉相信没有人能说出什么来。程普在所有将领中年纪最长功劳最大威信最高,就和周瑜同例领兵一千人,官职抚军校尉。 黄盖担任破贼校尉,领兵六百。韩当担任先登校尉,领兵六百。宋谦担任除贼校尉,领兵六百。徐琨担任破军校尉,领兵六百。蒋钦担任讨贼校尉,领兵六百。此五部当孙策军的有了俘虏后优先补充。 虽然这个人官职都是校尉,但区别也是明显的,程普和周瑜虽然也是校尉,但这完全是因为孙策现在还没有一个朝廷的正式的任命(孙策现在的官职是袁术抢了太傅马日磾的持节后授予的)。一旦孙策得到了正式的任命,孙策肯定会表举两人为中郎将的。这样在攻击刘繇的过程中,孙策军如果需要分兵攻击它处,那么二人就可以督率其他人进行攻击了。 朱治受官为督军校尉,带兵五百,负责对全军的军纪进行督察,发现违反军纪的可以直接处罚而只需要事后通知孙策即可。而陈武受官建军校尉,负责对招收的新兵训练。训练成军后暂由陈武统带。 而孙策喜爱的小将周泰和邓当官职位别部司马,各领兵五百人。 如此一来,孙策作为整个部队的主帅,率领的是全军最为精锐的一千五百人,战斗力不同凡响,可以压制住所有的部将,老将们在军中处于主要的地位,这符合他们在军中的威信和他们的功劳。相信老将军们不会有意见。而小将们也得到一定的地位,保证了他们有着足够的上升空间,他们是这支军队未来的骨干,在周瑜的带领下稳定着孙策的地位,尤其是陈武负责新兵的训练保证了孙策未来对这支军队的绝对掌控。 朱治为人正直不徇私情,担任监督军纪的任务非常合适,不需要担心他假公济私,保证了军纪的严明。 袁涣负责老营,也就是掌管着全军粮草辎重。张范张承担任将军府参军,负责辅助孙策制定军队行止。刘馥负责随军老弱的安置,这是一个复杂的工作,孙策和孙权都坚持有他来负责这个工作,对他处理复杂的民事问题很有信心。 最后就是孙权,名为将军府主簿,样样负责也就是样样都不负责,跟随大家学习各种事情的操办。在加上的身份,众人心中都明白了孙策的用心良苦。孙策如今并未娶妻,也没有儿子,并且孙策酷爱上阵厮杀,而孙权作为孙策最年长的弟弟,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对军旅之事熟悉了后能够成为一个中规中矩的军事指挥者。孙权——副帅和孙策的接班人的地位在众人眼中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当然,如果孙策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测的事情话,孙策军能否继续存在的这种情况并不在孙策的考虑范围之内,孙策只是尽最大的力量不懂声色的告诉孙策军的所有人,孙家不放弃这支军队的决心。孙权也感觉到了兄长的重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的熟悉其军旅之事,为兄长分忧。 袁涣还提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是否同样也把吴景和孙贲的军队整编了,孙策和孙权不约而同的出声反对,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几乎是相同的。吴景很有可能同意整编,毕竟他的一切都是依靠着孙坚和吴夫人才得来的,他不会担心孙策会对他不利。而孙贲就不一定了,他和孙辅虽然也是孙家成员,但孙贲现在还有雄心,期望着有一天能做成孙坚一样的事业。况且他目前的实力和孙策相比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孙策和孙权不想在击败刘繇前会出现什么变化。最后还是孙权出了个坏主意,击败当面的横江和当利口后,留孙辅带着部队守在居巢,防备袁术的反复,保障全军的后方,另外还可以将孙贲部一份为二。这样孙策在全军渡江攻击刘繇的时候孙贲另起异心了。 商议结束后,孙策立刻召来诸将,把整军的决定告诉了众将,并让他们加紧时间整理自己的部下,因为时不我待,孙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攻击横江了。 PS: 程普字德谋,右北平人,早年跟随孙坚讨黄巾破董卓,征战于豫州。孙坚死后跟随孙策征战,是众将中年纪最长的人。 黄盖字公覆,荆州零陵人,早年为郡吏,后跟随孙坚南北征伐,拜别部司马,孙坚死后随孙策,作战勇猛,对士兵非常好。 韩当字义公,辽西人,跟随孙坚征战,骑射见长,有膂力,常冲锋陷阵拜别部司马,孙坚死后跟随孙策,攻击时先登杀敌。 孙河字伯海,本是孙氏子弟,后来过继过姑父,改姓俞,跟随孙坚征战,成为孙坚的心腹,等孙策掌军后因为喜爱孙河,又把他改回孙姓,执掌孙策中军,是孙策的族兄。 朱治字君理,吴郡人,江东大族,早年为县吏,后被查为孝廉,成为州从事,跟随孙坚征伐,拜司马,屡立战功,升为督军校尉,别领一军督军纪。孙坚死后,帮助孙策投效袁术,发现袁术不能成事,就劝孙策回江东。 宋谦字公治(我编的),三国志中没有他的列传,但在孙权、太史慈和陆逊等人的传中都提到了他,由此可以推断宋谦与黄盖韩当等人身份相近,而且知道陆逊掌军后依旧是江东军的骨干。 徐琨字季才(我编的)孙坚妹妹的儿子,早年随孙坚征战,功劳很高,孙坚死后跟随孙策。 蒋钦字公奕,九江人,孙策领兵后跟随孙策做事。 吕范字子衡,汝南人,早年为县吏后避难于寿春,领族人投靠投靠孙策,与孙河一起执掌孙策的中军。青年时代媳妇取得相当霸道。他看上了一个富家美女,未来岳母嫌弃他家没钱又没有势力,可是未来的岳父看出他是个人才,非要把女儿嫁给他。PF啊!拔剑四顾,怎么就没有人看上我捏?而整个三国时期我认为找老婆最牛的就是陶谦,此公十四五了还骑着竹马带着一群家乡的小孩玩,被他岳父路过看到了,觉得他面相奇佳就非要哭着喊着的? 不一样的孙权 第 4 部分阅读 小孩玩,被他岳父路过看到了,觉得他面相奇佳就非要哭着喊着的把女儿嫁给他。衷心的希望诸位也能玩的时候遇到这种好事! 陈武字子烈,庐江人,孙策在寿春时,十八岁的陈武直接去拜见后投靠。 周泰字幼平,九江人,跟蒋钦一起参见孙策军,勇猛多次立功。 邓当没有什么名气,但有个优秀的小舅子——吕蒙。 周瑜就不用介绍了吧? 第十一章 立马横江 上 暮色笼罩了大地,孙策军大营中的炊烟刚刚散尽,劳累了一天是士兵三三两两的做在一起,享受生命又多延续了一天的欢愉。连续两天的超负荷训练让他们叫苦不迭,而长官们却不满意他们配合的程度。其实怨不得这些士兵,这新兄弟的加入,两天还没有熟悉,怎么能配合的天衣无缝呢。而长官们的着急也是有原因的,听说明天就要开战了,这些士兵们配合的越熟练,那么他们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孙策军的将军却没有感受到这份轻松,孙策的中军帐中孙策军所有将领以及吴景孙贲孙辅周瑜都聚在了一起,平日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帐中现在却感觉到有些拥挤。这回孙策没有像前日宴会那样客气,而是直接坐到了军案后,吴景孙贲孙辅坐右边,而孙权则坐在左边袁涣等人的下首。孙策先把敌我双方的形式分析了一下,孙策军兵力一万多人(孙策部五千人周瑜部三千人吴景部和孙贲部共两千五百人),对方为屯驻在横江的樊能、于糜和张横,兵力四千多人,营寨背山而建。 孙策最后说道:“对方兵力虽然少于我方,但他们可以采取守势,我军就不容易攻取了。这是我军合军后第一战。一定要打赢,否则对士气极为不利,大家都有什么主意,都说说看吧。” 孙权知道自己年纪最小,不要轻易开口,要说就一定要说的准确,否则会被大家轻视的,所以就静静的等着别人说话。韩当自从跟随孙坚后就一直是冲锋在前的猛将,根本不喜欢太多的弯弯绕,张口就说:“一万打四千还想什么办法啊?拉开阵势,直接冲过去就是了,打他个鸡飞狗跳!” 袁涣出声反驳:“韩将军说的不对,须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毕竟是我军的第一战,击败了他们后还有当利的张英,以及秣陵城德薛礼、县南的笮融和曲阿的刘繇,如果我们不知道节省军力那么后面的仗就越来越不好打了,所以我认为我方的首仗不应该以打硬仗为目标,而是想着如何减少兵士的死伤为上。” 程普接到:“想减少损失无非就是诈败设伏或者夜中劫营等办法,他们背山设营,又应该得知我军的到来,定然会加强防备,劫营是行不通了。剩下的只有伏兵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贸然进入我军的伏击地点呢?几位先生说说看吧。” 张范笑了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明公的到来,这样我们先派出明公和吴将军孙伯阳将军的部队。然后表现出三部军马配合不利,大败而退,这样对方必然追赶,这时我们伏兵两路齐出,截断其退路,三部兵马翻身再战,如此九千围四千,可一战而定。我们在尾随败兵直接杀入对方营寨,估计我们就能连对方的营寨也能一起拿了下来。” 孙策暗自摇了摇头,张范提的计策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书生意气过重,有几个问题不好解决。比如诈败也要败得像,否者对方如何敢来追赶?孙策军的战斗力要远高于对手,如果安排不好甚至可能一战而直接击破对手,那后面的伏兵可就没有用了,而前军却会因为兵力不占大优势而增加伤亡。还有就是我方诈败后,对手以樊能等人的胆量是否敢来追赶?最后,孙策军刚刚整合,而且又是与吴暻孙贲联合作战,配合生疏是难免的,一旦战斗过程中配合失误,诈败或伏兵杀出的时间有先有后,那么就必然会导致有些部队受到较大伤亡,从而给军中埋下了未来不合的种子。 于是孙策直接说了自己的计划:“我军以多战少,且我军精锐绝对不是对方能够比拟的,但有一个缺点就是配合比较生疏。这就决定了战术上以简单易行为主。我想,我军先在战场左前方大的山林中预先埋伏下一只部队,由周瑜、韩当、徐琨和邓当带领,等到时机成熟后立刻从左后方攻击对手右军。对手右军败退后中军和左军也必然随之败退,我军乘势追杀,必然大获全胜。” 孙策军的众多将领已经习惯了听令而行,而袁涣等文士觉得孙策分析的有道理,自愧自己不通军事,那里还能反对。至于孙贲等人知道这次战斗以孙策的兵最多,自然要按照他的命令来行事。 第二天一早,薄薄的朝雾还未完全散去,远处的山峰还隐藏在雾帘之后,隐隐约约的露出一天身形。孙策军全军已经用过早饭,而周瑜、韩当、徐琨邓当带领三千伏兵已经出发了快一个时辰了。这只兵马一路借着雾气的阻挡悄悄的走向预先设置好的伏兵处,一路上树木茂盛,荒草齐腰,士兵们艰难的行走着,除了身体和草木刮蹭发出的唰唰的声音,林中偶尔还会传出几声鸟鸣虫叫。到了目的地后,喘匀了气候,开始擦拭衣甲武器,就着冷水吃着干粮恢复体力,静静等待攻击事件的到来。 孙策军的大营营门大开,一对对的步卒列队而出,衣甲不够鲜亮,旌旗也不够招展,但是每一个士兵的斗志却是极其旺盛,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有击败了眼前的敌人,这支军队才有未来,更何况这两天被折磨的这么严重都是因为对面那些人,见了他们后一定要把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发泄出去。 到了樊能的大营前,见樊能的还未出营,孙策命令密集队形列阵。孙策亲军在最中间,孙河在左,吕范在右。左边依次是程普,宋谦,蒋钦部,最边上是吴景的右路军。右边是黄盖蒋钦周泰部最边上是孙贲孙辅。战场上顿时就听见号角声声,令旗挥舞,屯长军侯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屯长军侯正按照令旗的指令,像自己的士兵大声叫喊着指挥他们到达自己的地点。 这边的阵势还没有列好,樊能部就打开大门出来对阵了。一百来骑从营门鱼贯而出分两两边驰去,引导着众多步卒前行。孙策坐在马上看着他们慢慢的列阵,嘴角上微微上翘,转身对着孙权问道:“仲谋,你看对方的士兵战力如何啊?”孙权就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哪能看对方列阵就能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如何啊,虽然知道兄长是考教自己,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孙策笑意更明显了。“仲谋,你仔细看,对方的列传之时指挥的并不多,而军侯屯长等人却还是带领士兵赶往自己的位置,由此可见对方也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不可小看。但对方士兵行动缓慢,漫不经心,由此可见他们的士兵战意不高,多是油滑之徒。此战我军必胜。”孙权不由得暗自敬佩,这战场上的能力绝对不是看书就能得来的,自己还有好多的东西要学,兄长这几年的军旅生涯真的是没有浪费,果然是个能征惯战的将领,战胜一个个的对手也绝非运气使然。 片刻钟,对手的战阵也列好了,看着对方的旗号,孙权判断出了对手中军是樊能坐镇,右路是张横,左路是于糜。 孙策大声的下令:“传令全军,缓步向前,至敌前两百步止。”两百步是弓箭群体射程的最远处,这样,孙策军就到了对手弓箭射程的边缘,冲锋时候体力消耗的最少。 悠长的号角声响了起来,令旗纷纷挥舞,重重的战鼓一下一下的响起,像敲打在每一个人心上。士兵按照鼓点协调着前进的速度,整个孙策军的战阵像潮水一样的缓缓向前逼近。到了敌前两百步,鼓声骤停,那一个,孙权感觉到刚刚按照鼓声跳动的心脏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规律来跳动了。 樊能部没有前进,依然是站立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一场厮杀。中军阵中一将破众而出,前行了三十步左右,驻马高呼:“我是扬州牧治下护军将军樊能,请孙将军出来答话。” 孙策微笑着策马而出,立于阵前高声回到:“在下孙策,樊将军有何事啊?” “你无故侵我州郡,这是为何?”樊能问。 孙策朗声回答:“扬州是大汉的扬州,不是刘繇的。如今天子蒙难,刘繇身为宗室却委身于贼,换的州牧。刘繇到任后不安人民,不卫天子,无德之至。孙策特带兵前来驱除此无德之人,还扬州一份安宁。樊将军应立即率部反正,也可少造杀戮。” 樊能也不回答,冷哼了一声就向阵中返回。孙策也返回阵中,到了阵中,孙策的笑容消失不见,英俊的面孔严肃之至:“全军冲锋,一战击败贼军!” 掌旗兵挥动着手中的令旗,短促的号角像了,鼓声也变的急促,孙权被一阵窒息感所包围,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夹紧了跨下的战马。阵中的屯长军侯一边高声叫着兄弟们随我前进一边快步向前,整个阵线如同大浪一样像樊能部拍去。所有人越走越快,逐渐的奔跑起来。 第十二章 立马横江 下 樊能部的鼓声也开始敲响,弓箭手抽出一支起插在地上的箭羽,搭上弓弦用力的拉开了,听到军侯的‘放’字的时候松手,任由箭怪叫着冲了出去。 冲在前头的孙策军的军侯,感觉到天色突然变的暗淡了许多,也不多想直接高声呼喊“举盾举盾”,同时加快脚步向前冲了过去。一片盾牌罩住了孙策军,呼啸着飞来的箭镞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当的响声,有些更是顺着盾牌间的缝隙钻了进去,带出一片血雾。不幸中箭的孙策军士卒顾不上疼痛,扭断箭杆依旧向前奔跑着,重伤倒地的士卒来不及叫喊就被后面低头冲上来的袍泽践踏的失去了生机。队伍后面军侯正指挥者弓箭手原地反击,几拨箭矢射了出去后,对方的射过来的箭矢稀疏了起来。 冲过了箭阵的孙策军终于到了对方的战阵前,如同巨大的波浪撞到了海岸。顿时,金属的碰撞声、呼喝声和受伤时的呼叫声震撼着大地天空。双方的弓箭兵也停止了射击,防止自己人被误伤。周泰左手持盾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刚刚一刀劈开了一个士兵,温热的鲜血浇了一脸一身,周泰抹了一把脸,呸了一声吐出溅入口中的猩红,又看到对面一个军侯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亲卫组成了一个小阵连连击杀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周泰大喝一声扑了过去,当头就是一刀,身边的几个亲卫连忙跟了过去。那军侯听到一声大喊,抬头看去,还没有看清楚对方就见一柄战刀夹杂着风声砸了过来,左手盾就迎了上去,当得一声,手臂麻的无法再举起,连忙往后急退,身边的亲卫挥出手中的长戟像周泰的左肋而去,掩护军侯的后退。周泰左手盾牌挡住长戟,右脚上前一步,抬起左脚当胸一脚就将这个亲卫踹的倒飞了出去,战刀追着军侯劈了下去。这个军侯看到大刀又砍了下来,左手无力抬起,只好挥刀格挡,无奈周泰的刀重力大,碰撞了一下,握不住手中的刀,眼睁睁的看着周泰改劈为刺,长刀透体而过。周泰的亲卫冲了过来,刀戟挥舞,把这军侯的几个亲卫也永远的留在了此处。 周泰抽出战刀,看也不看躺倒在地的尸体,又带亲卫着往前杀去,如同一柄锐利的尖刀撕开了樊能部的战阵,所过之处刘繇军的的士兵哀叫声不绝于耳。黄盖宋谦蒋钦等人也正带着队伍奋力的冲杀着。吴景和孙贲部的兵士也压制着对手的左右军 樊能部中军的损失惨重,兵无斗志,步步后退,眼看战局就要发生变化,樊能咬着牙命令亲军上前援助,前面正在拼杀的士兵看到了援军斗志恢复,一时间又把刚刚出现的劣势扳了回去。 孙策军攻击受阻,孙策也开始皱眉了。“这样下去伤亡必然不小,兄长要不把伏兵调上来吧?”孙权出声提醒孙策。孙策却摇了摇头:“现在对手还有力气,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心慈手软,我们的兵比对方多,将比对方勇,坚持下去有利的是我们。” 孙策一回头,看着朱治说:“君理,你带兵去冲击敌人中军的左部,争取切断中军樊能部和右军张横部的联系。”朱治大声答应后立刻带兵前去。 孙策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看着战场,对孙权说:“仲谋,我叫朱君理去攻击,张横必然分兵加强左边的防御,一旦他的阵型出现混乱,这时我伏兵尽出,此战必然大胜。”孙权点着头,默默的记下了。 果然,当朱治的五百人加入了攻击,樊能的中军右侧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战线又开始动摇,而右军张横担心被包围立刻抽调兵力去支援。张横的对手是吴景,这个多年征战的老将如何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立刻大兵压上,而张横部急忙与应付,又要调兵增援樊能,战线就有些混乱,吴景乘机继续加大攻击力度,张横部也开始动摇了。 孙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当即大喊:“发信号,让周瑜带兵杀出,全歼张横。”孙策转头对众人说到:“仲谋,你现在坐镇中军,保护好几位先生。几位先生安坐,看某今日破贼!”说完,带着两百亲卫纵马而出,朝着程普喊到:“程公,随我破贼!” 孙策军因地域的原因,马匹一只都是很少的,骑兵只有几百人,除了做探马的两百骑外,孙策的亲卫三百人也是全是骑兵,还有就是程普和周瑜有五十骑的亲卫,其他众将的亲卫一般都是二十骑或是十骑。战场上不是骑兵冲锋之时,将领也是不乘马的,否者一个人高高再上早被敌人射成刺猬了。孙策这次就是带着骑兵冲阵,所以程普也带着自己的五十骑跟随孙策前去。 张横部士兵正在混乱中,又听到右后侧方鼓声喊杀声响起,急忙回头望去,就看见几千人大叫着冲了过来,聪明的立刻向左后方跑去,其他人有样学样也跟着跑了。张横部的战阵立刻瓦解了,张横连连呼喝,砍杀了几个逃跑的士卒,可是依然无法稳定局势,只能派人向樊能求援,跟着乱军向后退去。主将一退,整个刘繇军右路战线立刻就崩溃了,更多士卒加入了逃跑的大军中,还有人直接把武器一扔,蹲在地上,等着孙策军来俘虏自己。 吴景指挥军队追击溃军,而周瑜着指挥者军队斜着奔张横而来,韩当更是冲在在队伍最前边,也没拿盾,双手持刀。孙策带着两百多骑兵也赶到了,跟随在溃兵之后不停的击杀着。孙策的长枪更是左出右入,每一次都能带走一个溃兵的生命。 韩当冲到了溃军之中,一柄大刀呼啸着,一阵阵的血雾冲天而起。在乱军中,韩当看到了一个一群人护卫者一个盔甲鲜亮的将领,也不管自己身边有多少亲卫,向着目标冲杀而去。到了近前之后,先大喊一句‘贼将不要跑’,舞者大刀就冲了过去,身边的亲卫跟着韩当,帮他挡开冷刀冷枪,护卫着韩当向前。 张横的亲卫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手持长刀的将领在几个亲卫和护卫下杀了过来,纷纷冲了过来挡住他的前进道路,其余的几个人架起张横就跑。这些人都是张横的亲信,对张横死心塌地,如今关键时刻日然就显露无疑。 韩当势若疯虎,一刀狠过一刀,张横的亲卫无法抵挡,终于在韩当一刀劈开一个亲卫后纷纷退了下去。韩当一直注意这敌将的行踪,看到他没跑多远,直接将手中的长刀当做标枪掷了出去,长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穿透了张横的身体。张横的亲卫看着长刀穿入张横的身体,却来不及救助,眼睁睁的看着张横死在长刀之下,一个个双面充血,转身回来和韩当死战。韩当没了武器,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把战刀继续拼杀。终于在杀死了韩当三个亲卫后,张横的亲卫都躺在了主将的尸首旁边,而此时韩当也是身中四刀。韩当走到了张横尸首旁一刀割下了张横的首级交给了亲卫。 右军的崩溃导致了樊能的中军右侧被孙策军攻击,处在被夹击的位置上的中军已经战斗了一个多时辰,体力也无法坚持了,立刻开始向后退却,随着孙策军的步步紧逼,退却变成了溃退,樊能见大势已去,也放弃了坚持,向大营逃去。左路的于糜面对着孙贲和孙辅兄弟的军队,战斗压力不是很大,但中军的溃败导致了他们根本无法继续坚守下去,否者就会陷入孙策军的包围。于糜下令后撤,估计是看到了大营无法继续坚守,他并没有选择回营而是绕营而过直接向当利口而去。孙贲孙辅指挥部队追击。 右路军和中路军在孙策军的追击下拥挤不堪,身后是死神一般的孙策军正挥舞着镰刀,而逃跑的路又被自己人堵住,一些红了眼睛的士兵在也不管眼前之人是谁,回到看去,心里就一个念头:谁挡着老子的路,不让老子活,谁就该去死。如此一来,整个溃军就更加的混乱,人人都在戒备着身边的战友,还要看准时机给挡着自己路得战友一刀。孙策见胜局已定,不愿多做杀戮,毕竟这些人以后还可以为己所用,传令让全军高呼降者免死。听到了孙策军的呼喊,大多数刘繇军的士兵放下了武器选择了生存。 溃兵刚进营门,孙策军就紧跟着冲了进来,战斗在营中继续着。黄盖韩当蒋钦周泰等孙策军中有名的勇将带着亲卫,一路冲杀。而刘繇军的士兵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抵抗,想的都是在乱军中如何生存下来,所以遇到孙策军不是选择继续逃跑就是直接放弃了武器,孙策军的士兵也不理会,越过了他们继续向前冲击者。 樊能看见如此境况,知道大营也收不住了,与其守在大营丧命于此,不如回去找使君(刘繇)请罪,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刘繇一定会让自己待罪立功的。还是保命要紧,不理会营中将士,也不管营中的粮草辎重,带着亲卫上马奔当利口而去。 孙策带着骑兵绕营而过,攻击营寨不是骑兵的特长,追歼败军才是正道。孙策分几次截杀,每次都只堵截一半的步卒。士气全无的刘繇军士兵,发现逃跑的路被截断根本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纷纷选择投降。最后于糜和樊能一样,只是带着亲卫骑兵逃到了当利口。 孙策军对刘繇军的第一仗,孙策军大胜,几乎全歼横江守军,这令孙策军所有的将士兴奋不已,对击败刘繇信心倍增。 孙权这个时候不知道兄长的行踪,他正忙着协助袁涣和刘馥,指挥着老营将士和一干随军家眷将战场上的降卒押送回营,收集战场上缴获的武器盔甲粮草辎重分门别类,统一存放。 战争,不仅是浴血厮杀,更是一个琐碎的细致的劳动。 ——————不是很华丽的分割线———————— PS: 孙辅字国仪,孙羌的次子,孙贲的弟弟,小时候丧父,由哥哥孙贲抚养长大,后跟随孙贲作战。孙策平江东时以扬武校尉的官职跟随孙策。历史上后来通曹操被孙权幽禁。 张横:龙套,历史上不是很有名,估计是孙策平定江东时被斩杀。和凉州八骑之一的张横同名。没办法,三国时期人都是一个字的名,他们两个还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字,分不出来谁是谁。…。 第十三章 团聚 新年 九江郡历阳孙策军大营 乌云低垂着,北风越过了广袤的草原,跨过了平坦的中原来到长江边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呼啸和凛冽,但一阵阵的阴冷却让人感到冬日的威力。孙策军的士卒正排在队列返回营寨,他们并没有感觉到这种阴冷,却也在咒骂着鬼天气。一个上午的奋战,连破对手的战阵和营寨胜利的喜悦和拼杀的激情让他们的血液还没有冷下来。昨天身边的袍泽到了今天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却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作为常年厮杀的汉子,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些,今天自己还活着永远都是他们最大的欢乐也是巨大的压力。 孙权也是忙出了一身的汗,作为兄长的主簿,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掩埋阵亡的双方将士,医治负伤的战士和俘虏,然后还要统计阵亡和负伤的己方将士数目以及俘虏数字,堆积如山的战场缴获要立刻清点并安放在专门的仓库中,还用立功的将士要一一记录并发放奖励,还有就是阵亡和负伤将士以及他们的家属也需要一一安抚。这些虽然都有人专门负责,但身为主簿他,不得不一一过问。一件件一桩桩弄的他现在头昏昏的,身边的几个文吏也是如同厮杀了一场一样的劳累。 快两个时辰后,才终于将结果统计出来,孙权大体的浏览了一下,孙策军阵亡五百多人,重伤者三百多人,轻伤者不可胜数,但战果也是够丰盛的,共击杀敌军一千六百人,俘获两千三百人。共缴获盔甲武器三千多套(俘虏身上的除外),粮草够全军两个多月使用的,还缴获战马一百多匹。战马现在对孙策军来说可是宝贝,江淮之地并不产马,而中原这些年征战不断,战马自己都不够用哪能再卖给江东军呢?至于商人偷运过来的马匹都是天价。到现在孙策军一共有战马也就八百多匹,这还是孙策军这么多年的积累。这下,多了一百多匹对江东军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孙权拿着统计的结果向孙策汇报时,孙策刚刚脱去甲胄,换了身常服坐在帐中。孙策看了看结果,笑了一下,吩咐孙权安排众将来领俘虏,补满后,先分给吴景和孙贲各五百人,剩下的五百人俘虏平均分给黄盖、韩当、宋谦、徐琨和蒋钦五部,这样黄盖等五部兵力都达到了七百人。再拿出一部分财务犒赏全军并奖励立功将士。孙权一一记下了,等回头再通知人去安排各种事宜。 孙权笑着说:“兄长,我们这一战全歼横江守军,当利口的敌军必然会惊慌失措,我们安排好各种事宜,是否立刻就在当利扎营呢?这样,趁敌军军心不稳,给他们更大的压力,降低对方的士气,让我们下一战能更加顺利呢?” 孙策说:“还要再等一等,先让将士们休息两日,这一仗他们是获得了胜利的,让他们享受一下有利于我们以后的士气。还有,我早已经叫吕范派人去把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接到历阳来,吕范告诉我说,估计这两天他们就到了,我们见了他们后再走也不迟。这些年我都不能经常陪在母亲身边尽孝。如今要过年了,我们陪母亲过个好年吧!”提到了母亲,孙策的神情有些黯然。 孙权知道了一家人就要团聚很是高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能见到他们了,他离家不足两个月,愧疚之情也不像孙策那么多,自然没有感觉到兄长喜悦背后的苦涩。孙权说兴奋的说:“太好了,我们一家人过个团圆年。以后我们就不分开了,这样母亲就不会牵挂我们兄弟了。” 孙策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现在恐怕还不是团聚的时候,我们对面的敌人还非常的强大,我不想家里跟着我们经历战争之苦,我想先把母亲他们留在这里,等我们拿下曲阿之后再让他们过去。” 孙权也感觉的了兄长的不安,笑着劝解道:“兄长不用过于担心,以兄长的勇武和士卒的精锐,我们很快就能击败刘繇,全家团聚的日子不远了。兄长耐心等待些日子就好了。” 孙策笑着摇头,目光之柔和连孙权也不多见。“全家团聚,多好的想法啊。可惜你我兄弟可能是无福消受了,丹阳平定了我们就可以在母亲膝前承欢了么?我们还要平定吴郡,平定会稽,然后就是全扬州,等待我们的还有全天下。”说到了最后,孙策叹了一口气。“这乱世什么时候是才个头啊!” 孙权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一时间,帐中的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孙权说了一句:“希望多些像兄长一样心系大汉天下的英雄吧,早些结束这乱世。”孙权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这天下现在的乱象根本就看不到尽头,谁才是平定天下的英雄的?孙权不知道,天下人谁又能知道呢?每一个人都只能在这乱世中奋力挣扎求生,寄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能够看到天下太平的到来。孙权这么安慰兄长也在安慰着自己。兄弟二人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孙权问了句家人何时能到后,匆匆告辞,执行兄长的命令去了。 十二月三十日,年终岁末,偷了几天懒的太阳终于爬上了天空,执行着它普照天下的神圣使命。孙策孙权终于等来了母亲等人,孙策早已经在历阳城内安排好了宅院。一家人坐在上房中,烧的旺旺的炭炉烤的孙翊孙匡几个小孩的小脸红扑扑的,几个男孩子正端正的坐在一旁,小眼睛紧紧的盯着孙策的一举一动。孙策在外几年,每次回家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们对这个兄长已经陌生了许多,虽然平日他们天天叨念着这个大将军哥哥,但真的见面后还是拘束的很。就连平日最为活泼的小妹孙尚香也失去往日的活力,偎依在孙权的怀里紧张的看着高大的孙策。 孙权拍了拍她的头,低声问她:“小妹,怎么了?忘记大哥了?他以前可是最疼你的。以前你天天围着他要糖的事情都忘了吗?走,咱们现在再找他要糖去。”往日威力无敌的糖果也没有让孙尚香站起来,反而向孙权的怀里又拱了拱,依旧紧紧的盯着孙策不出声。孙权看到了兄长那明亮的眼睛里闪动酸楚,却毫无办法,只能转头向母亲吴夫人笑道:“母亲,您现在的气色可比以前更好了。这以后就好了,以后咱家人就能在一起了。不过我真害怕你有了大哥在身边后就不疼我了。”说完还故意的噘起了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跟吴夫人撒起娇来了。吴夫人笑着:“你们都是我儿子,我当然是一样疼。尤其是你,从小就比你大哥乖巧,多得了很多怜爱,现在到先抱起委屈来了。出来锻炼了这些日子没见你长大,倒是比以前更会撒娇了。” 孙策顺着吴夫人的话说下去:“就是,就是。我以后再母亲身边是你们这些小的谁也不许和我抢母亲的关爱,我这几年少得了这么多关爱,以后都要跟母亲补回来!” 孙权立刻出声反对:“我不同意,你最大,比我们都多得了那么多年的母亲的关爱,现在轮到我们了,母亲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夫人看着两兄弟在自己面前‘斗嘴’奉承自己,恍惚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跟在身为太守的丈夫身边,相夫教子,享受着平静自然的幸福,可惜上天不肯给我更多的幸福,战乱波及了整个大汉,吴夫人不由的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他们都大了。听到了孙权的问话,故作生气的说道:“这么大的男子汉了还在争这个,你们不羞啊?”孙策笑着插话:“孩子再大,在您面前也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吴夫人的笑容冲破了假意的怒容占据了她依旧美丽的容颜,和蔼的说:“看到你们兄弟一个个的平安长大,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该感谢上天了。” 母子正在说着话,就有下人进来禀告:舅老爷来了,吴夫人连忙吩咐人:“快请,快请。”孙策带着弟弟妹妹们起身出去迎接,给吴景行礼后引着吴景进来。 吴夫人等吴景给自己行礼问安后,笑着对弟弟吴景说道:“小弟啊,你是一个人在军中,家眷都在江东。正好今天是除夕,你就跟我这个老婆子和几个孩子一起团聚团聚。” 吴景从小跟随吴夫人长大,姐弟两人感情融洽,吴景没有客气,和姐姐说着笑话:“弟弟今天来给姐姐问安就是要来这跟姐姐讨杯酒喝的,呵呵。” 吴夫人笑着回答:“我如今是老了,就是喜欢热闹,你能在我身边过个年,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在乎几杯水酒呢?你只管喝,酒管够,只要小心别伤了身子就好。” 吴景、孙策和孙权等人又笑着说了吴夫人还年轻,还要等着抱孙子看着孙子娶媳妇抱重孙子之类的吉利话,惹得吴夫人喜笑连连。 兴平二年的除夕,吴夫人和家人过了一个团圆年。但别离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新的一年里孙氏兄弟还有父亲未竟的事业要去完成。 第十四章 血火当利 上 九江郡当利口刘繇军大营 当利口的主将张英这几天烦闷不已,几个部下就因为些平日的恶习被他重重的责罚了一次。现在他又在中军帐转了几圈,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拿起笔想给州牧振武将军刘繇写信报告情况,想了想叹息一口气,又狠狠的把笔扔到了案上。让张英烦闷的是孙策军要来了,前几天樊能和于糜只带着几个亲卫落魄的逃到了他的军营,向他传递了这个坏消息。想起那天的景象张英就觉得气愤,整整四千人都丢给对手,两个人还有脸逃回来,要是他就战死当场了,才没脸回来让人鄙视。可惜那樊能和于糜却不在乎自己的异样目光,口口声声的说着孙策军如何神勇如何不可战胜,听的帐中的将领们一个个神色变幻不已。恨的张英就想抬起一脚直接将两人踹出去。 张英没有让两人多留在自己的大营一会,直接派人送他们上船,直接把他们送回曲阿,他可不想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破坏自己的军心。可是这两日张英发现军心还是出现了浮动,一个的士兵交谈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中:“孙策军的将领个个如天神下凡,士兵也都狠如虎狼。前面四千多兄弟几乎一个不剩的给他们杀死了,听说这几日又向我们这来了,你说我们兄弟是不是想个办法?咱当兵就是为了吃粮,可没必要把命搭在这儿。” 张英咬着牙根恨恨的想着:败军之将,还敢回来乱我军心!就等着主公狠狠处罚你们吧! 让张英心情郁闷的孙策此刻没有张英那般恶劣的心情,他正率军赶往当利的路上。骑在马上的孙策想起了临别时母亲殷殷的嘱托,也想起了自己对孙辅说的话:‘国仪,我就把全军后路和家眷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保护好居巢和历阳,小心的和袁术周旋,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也不能直接和他作对,毕竟我们现在还不能和他闹翻。你现在是重任在肩,万事小心为上,有什么问题立刻给我送信。我会带兵回来助你的。’由此又想起了二弟孙权,这个小子鬼主意就是多,把孙辅留下来名义上是给予重任信任有加,实际上是分了孙贲的兵,(先分给五百人给孙贲,再把孙贲军一分为二,孙贲和孙辅各领一千人)让他对自己的威胁不会那么大,不能轻易的起异心;估计再过几年这小子就能独挡一面帮助自己了,那时候我也就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整日的提心吊胆、事事关心、小心翼翼的对付这方方面面。恩,估计以后我的日子会过的舒服些。 到了当利,离敌军十里扎下营寨,安排好了一应事情,孙策等到探马把对手的消息带回来后,就召集周瑜、吴景、孙贲、孙权、袁涣、张范、张承、刘馥和程普来自己的营帐,想听听他们对下一战的策略有什么想法。 孙策军的对手是刘繇的手下张英,他将部队分别驻扎在两处,当利口驻扎了五千兵丁而大江对面的牛渚则驻扎着另外的五千兵马。根据哨探得知的消息两营都没有兵马调动,就是说,现在孙策军现在要面对的就是驻扎在当利口的五千人。 张英在当利口的营寨处在交通要道,死死的卡住了江东和寿春的通道。大营背靠大江,把道路和渡口夹在中间,平时渡江往来的旅人和商贾穿营而过,而如今孙策军的到来,张英自然营门紧闭,直接阻断了孙策军返回江东之路。孙策军只有占领了这里才算真正的打开了返回江东大门。 商议了半天,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孙策也没有过于催促他们,战斗是要不得马虎和急迫的,孙策领兵多年对于这些当然知晓。于是他吩咐大家回营用饭后休息,明日再商议,留下了孙权和他一起用晚饭。 兄弟正吃着晚饭,孙权忽然停了下来,出声询问孙策:“兄长,我好像听说过蒋公奕(蒋钦)和周幼平(周泰)投军前都是在江上讨生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注意呢?”孙策自然知道蒋钦和周泰以前都是这大江上水贼,在江上如履平地而且关系众多,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好主意。自己怎么把他两个给忘了呢,连忙派人叫蒋钦周泰来中军帐。 孙策和孙权的饭还没有吃完,蒋钦就和周泰赶到了,孙策得知二人收到命令后就立刻前来后,吩咐人再加两份饭菜上来,让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听自己介绍情况。 蒋钦听完孙策的介绍,放下手中的大饼,拱手回答道:“明公,我和幼平兄弟早年间是在这江上讨生活,这大江上的情况自然是熟悉的很,和其他的一些水寨里的朋友也多少有些联系。后来? 不一样的孙权 第 5 部分阅读 蒋钦听完孙策的介绍,放下手中的大饼,拱手回答道:“明公,我和幼平兄弟早年间是在这江上讨生活,这大江上的情况自然是熟悉的很,和其他的一些水寨里的朋友也多少有些联系。后来锦帆贼自上游而下,他人多势众,我兄弟难以力敌而且也不想一生沦落为草寇。于是就带着兄弟们投奔了明公,蒙明公不弃收留重任。如今时日已过去很多,怕一时半刻难以联系上旧日的朋友,耽误了明公的大计。我有一个想法请明公思量。明公可以命令全军收集船只,以三日为限,我和幼平分别前往上下游寻找旧友,找他们借些船只以助明公。三日后,明公派人从正面佯攻对方大营,我和幼平带领一支水军在对手背后放火。对方必定大乱,而明公则乘机督军猛攻,水军又在背后威胁对方。如此,或许可以攻破对方大营。”蒋钦对孙策神态恭敬,知无不言。 孙策想了想,同意了蒋钦意见;“好,公奕此计可行,你和幼平一会分往上下游去,我也命令全军收集船只,三日后破敌!”蒋钦和周泰躬身领命,拿着大饼就匆匆的出去准备了。 三天后,西北风阵阵而过,而山腰上的太阳正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孙策军排列着战阵。孙策军排好了阵势后,缓缓的向张英的大营压了过去,张英吸取了樊能等人的教训,并不出营对战,只是紧守着大营。一道三尺深的个壕沟环营而建,沟内注满了水,沟后一队一队的长枪兵站在木栅后,紧握着手中的长枪。身后不远就是弓箭兵列队而立,神色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孙策军,每一个弓箭兵身边的地上插满了箭羽。 悠长的号角响起,孙策军的战阵打开了几个缺口,三十几个士兵拖着一个简易的箭台缓缓走了出来,这些简易的箭台是孙策军这三天时间临时建造的,用来曾加弓箭手的射程,虽然粗糙但很实用。孙策军还制作了不少的撞木,用来撞倒木栅。这些士兵把箭台推到了位置后停了下来,一个弓箭兵的曲长爬上了箭台上的高台,张弓搭箭向张英的大营射去,接着指挥着下面的士兵调整着箭台的位置,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镇定不慌不忙。大营中的张英部士兵面面相觑,暗暗担心,如果张将军不派兵破坏了这些箭台,那么孙策凭借着箭台高度和该死的风向,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成了对方的靶子。 而张英看着这些孙策兵从容的布置着箭台的位置,面无表情。他没有办法,孙策军的精锐已经已经被樊能证明了,不管自己怎么样的看不起樊能,毕竟孙策一战就全歼了四千人。这样的战斗力绝对不是自己这边能做到的。自己要是派兵攻击箭台,人少了根本不管用,人多了岂不就成了野外对决了?反正他们的箭台不多,对己方的伤害也有限。让将士们忍忍吧。张英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孙策军安排好了箭台后,弓箭兵纷纷的爬上高台,而箭台下边一队队的长刀兵整齐的站在前方,全神的戒备着刘繇军。 孙策军的士兵又向前移动了,这次前进的是长枪兵,每个人都把长枪斜背在背后,左手持盾,右手拎着装满了土石的布袋,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张英看着长枪兵向着自己的营寨缓缓而来,坚定了一个信念:孙策故意让这些兵缓慢的前进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出去和他对阵。自己只要稳稳的守住大营,就凭对手的这种缓慢的速度,今天一天都不一定能填完营前的壕沟。自己晚上命令士兵再挖开就是了。 等到孙策军的长枪兵到了弓箭手的射程内,张英命令弓箭手立刻开始射杀。而孙策军的长枪兵躲在盾牌后面依旧是慢慢的前行,而箭台上的孙策军弓箭手也开始了掩护射击,把攻击对象放在对手的弓箭兵身上。张英部的弓箭兵这下就比较麻烦了,一方面要攻击对手,还要小心防备天上飞来的箭矢。一不小心就中箭负伤,失去了继续攻击的能力。张英部弓箭的密度不由的下降了不少,长枪兵压力减少,脚步也加快了一些,等到了壕沟旁,纷纷将手中的布袋投入沟中,再倒退着缓缓的向后撤去。一瞬间,壕沟就被填了一小半。 第十五章 血火当利 下 退回到阵中的长枪兵又缓缓的向前移动,张英部的将士也没有感觉到对手在人数上有多少区别,反正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刚刚的过程又重演了一遍,就是结尾处有些差别。这次孙策军并没有退下,而是拿出了铲子开始就地挖土填埋壕沟。负责营门段的孙策军更是纷纷向两侧让去,一个装满了柴草的长车在众人的推动下快速的像营门冲去,最终卡在填埋了一半了的壕沟中,车子前部刚刚好顶到了竖立起的吊桥上,一个士兵把手中的火把扔了上去。‘轰’的一声,整车的柴草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烤的附近的士兵纷纷后撤。这样孙策就直接把张英部给堵在了大营内,除非他们自己推倒了木栅。 张英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手要烧毁营门,立刻派人加强营门的守卫,把攻入营门的孙策军直接驱赶出去。军营中的吊桥和大门都是经过防火处理的,一时半会儿如何能烧的着,于是急冲冲跑来的士兵也只能老实的在后面等待着孙策军的到来。 孙策军的行动加速,导致了壕沟被填平的速度加快,孙策军士卒越来越接近对手了。双方的长枪兵开始短兵相接,躲在木栅后的张英部明显占了便宜,看准了时机从木栅的空隙中将枪狠狠刺向敌人。被刺中的孙策军的士卒反击则很可能命中木栅。孙策军的长枪兵要填埋壕沟,又要小心头上落下的箭矢。还要提防对手的长枪,很容易顾此失彼,一时间伤亡开始增加。孙策军的屯长队率都是屡经战阵的老兵,反映快速而准确,立刻呼喊着转变了战法。一部分士兵专心填平壕沟,另一部分士兵则直接投入作战,掩护身边的战友。箭台上的弓箭兵也开始将目标频频锁在对手的长枪兵身上,支援袍泽的战斗。张英部的将士随着对手施加的压力增大,越来越关注营前,没有人注意到孙策军的传令兵策马向江边一个较远的隐秘的山包上跑去,而撞木则在士兵的推拉下缓缓的滑向前方。 跑到山坡上的传令兵,频频打出旗号,片刻后一大群各式各样的船只涌到了上游的江面上,满张着帆,借着风速和水流,像离弦之箭般向下游驶去。指挥这支水军的正是蒋钦和周泰,他们的亲军中所有的士兵都是当年行走江上的兄弟;其他人生在淮泗之地,自然也是对操舟驾船极为熟悉。整支部队转为水军没有任何的问题。 快速的接近了张英营寨的蒋钦部水军开始放缓船速,并命令士兵准备上火箭射击。张英部的士兵大部分被前面的战事拖在了前营,后营并没有多少士兵而且认为孙策军并无水军,都在关心着前面的战事,竟然没有人发现接近的的水军。直到漫天的箭矢飞到头顶后,才大呼小叫起来。 近千只燃烧着的箭矢钉在各处,火焰炙烤着旁边的一切:营帐、仓库甚至是一些士兵。但蒋钦并不满意,而是命令又放三四轮火箭,才改成普通的箭矢攻击,目标就是对方忙于救火的士兵,阻止对方救火,好让大火烧的更旺些。张英的后营放着大量的粮草物质,这些都是易燃之物,不一会就浓烟滚滚,几乎把江中的水军都遮盖住了。蒋钦指挥水军游动攻击躲避浓烟,不停用箭支收割着张英部士卒的生命。 而大营前方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双方围绕着木栅你争我夺,双方士兵飞溅起的鲜血顺着木栅缓缓的向下流淌。一个张英部的老卒一枪放倒了敌人,抽回长枪,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后营上方冲天的浓烟,蓦然间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后营,张大了嘴动动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柄上枪在木栅的空隙钻过,刺入了老卒的身体,老卒晃动着身躯倒了下去,可是那只右手依然指着后营的天空。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滚滚的浓烟,似乎要将天际遮盖。 被包围了,这些士兵们不由得想到,不约而同的互相张望着开始向后撤退,试图脱离战线。 被包围了,张英的第一念头也是如此,前面一定要顶住。要不然,全军就要覆没在此了。张英刚要下命令让全军死守,一个传令兵冲到了他面前,高喊着:“将军,敌军水兵攻击我军后营,粮草已经被点燃,我部正在全力反击和灭火,但敌人攻击很猛,军侯命我来向将军求援。”张英一时间愣住了:孙策什么时候有了水军了?竟然偷袭到了后营?我军粮草一旦不继,兵士必乱,此处也就无力守卫了。现在是选择立刻率军撤回江东还是等击退孙策后再从牛渚运粮来?现在撤军,船只运力不足,无法带回全部士兵,损失必然巨大。还是坚持下去,徐图后记为上。张英高声命令道:“全军死守,不许放敌人入营。” 此时,孙策军的士兵正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攻击的目标集中到了阻挡他们前进的木栅上。人推刀砍,却一时半会拿坚固的木栅毫无办法。正在这些士兵无奈的时候,后面的同伴推着撞木赶到了。随着士兵们呼喊着‘一二,撞’的口号,撞木一下一下的撞在木栅上。木栅开始动摇,片刻就有木栅在撞击下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孙策军士卒立刻从缺口处一拥而入,向前冲去。紧接着,更多的缺口被打开,更多的人涌了进去。双方的士卒就在营中继续展开厮杀。张英部的士兵失去了有利的地势,后路又不稳,气势就下降了许多;而孙策军兵卒士气正宏,刚刚隔着木栅吃了不少亏,不少人此刻都憋着一腔的怒火,此时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双方气势的变化,让张英部无力阻挡对手的猛攻,连续后退。 张英看着步步后退的士兵,想到了樊能等人,莫非今日自己也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不,我还有兵,我还可以继续战斗,只要我率军渡过大江,那么我还可以凭借着天堑的阻隔与孙策继续对峙。想到这,张英命令放弃大营、立刻登船,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向渡口奔去。接到命令的士兵纷纷跟着张英身后,潮水般的向渡口而去。 张英和樊能的差别是明显的,张英并没有想樊能一样抛弃士兵只身而逃。上了船张英又立刻命令各船满员前不得提前起锚,登船后的士兵立刻使用弓箭、准备战斗。虽然张英还在冷静的指挥,但毕竟船只有限,无法运载所有的士兵,争抢船只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渡口的混乱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直到所有船只都离开了渡口,混乱才算结束。没有上去船的士兵望江兴叹,他们没有达摩老祖一苇渡江的本事,只能留下来等待命运的安排,一种被抛弃的愤怒占据了他们的全身。 指挥水军攻击的蒋钦看到张英乘船逃跑,自然想着跟在他后面捡点便宜。他命令几艘船快速跟上对手,试探下他们的反应,要是对手不顾一切的只顾逃跑,他就带着水军在他们后面追击,争取多留些人下来。 不知道是张英指挥得当,还是张英部士兵训练有素,几艘小船刚要靠近,满天的箭雨就向着小船盖了下来。看到了对方反应迅速有效,蒋钦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下:对手船大人多,而己方经过刚刚的多次攻击箭支数量不足,一旦双方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还真不一定就能占到便宜。如今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冒险,万一再损兵折将就得不偿失了。无奈下蒋钦下令放弃追击,任由张英离去,而用整个水军把守住渡口,防止对方的反击。 随着渡口的敌兵全体投降,战斗结束了,孙策军再次获得大胜。接下来的事情该是孙权忙的了。还好经历过上一次的锻炼,孙权这次做的还算得心应手,虽然忙但还不至于乱,一项一项的统计结果出来了,孙权看着清单不由得感叹孙策的神勇,士兵的精锐。 此战江东军共击杀敌军七百多人,俘获两千四百人,除去四百人失去的战斗力的,孙策军能够补充的俘虏为两千人,而对手全军五千人,这就是说,张英带回江东一千九百人左右。而孙策军阵亡将士共五百多人,还有六百多人伤势过重,即使康复后也无法再战斗了。这样,孙策军总兵力将达到一万人有余。粮草因为被焚烧缴获不多,但武器和铠甲有两千四百多套(俘虏身上的不算,以后同。)尤其是四百匹战马的收获更是让孙权喜上心头。 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久孙策军就可以组织起一只骑兵部队了,这在以步兵为主要兵种的扬州,优势是明显的,对敌人的威慑也是巨大的,孙权陷入了美好的憧憬中。可惜他忘了:江东不仅缺马,也缺少会骑射之人,建立骑兵对孙策军来说,段时间内是不现实。 孙策军六天之内连续两仗,共击破敌军九千人,缴获无数,打开了东进丹阳的道路,兵力也由离开寿春是的两千多人增长到了一万多人,这一切让孙策在军中的威信更加高涨。不知道是由谁开始的,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亲切的称呼孙策为‘孙郎’,士兵们都认同了能给他们带来胜利和财富的孙策。江东之虎的长子果然是英雄不亚于其父。 连战连捷的孙策军全体将士沉浸在喜悦之中。现在,再没有人能够阻挡孙策军返回江东,当然,除了眼前的这条大江。 第十六章 一苇渡江 天空中的太阳也许是已经看到过太多的杀戮,她把身影躲在了云后不愿再看着当利口的血腥。低沉的黑云慢慢的汇聚,缓缓的压向地面,让人透不过气来。骑在马上向依旧冒着浓烟的战场望去的孙权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的乌云,喃喃自语着:“江东的冬雨快来了。” 孙权到了战场后,眼前一片忙碌的身影,带着亲卫找了半天的孙权也没有找到兄长孙策,最后还是一个屯长告诉他,之前这个屯长看到孙策似乎是向大江边去了。孙权笑着谢过这个屯长,策马往江边而去。其实孙权没什么紧急军情要向孙策汇报,只是随着江东越来越近,孙权的心不由剧烈的跳动起来:孙家要带着军队重新回到这片养育孙家承载了孙家无数梦想的土地,从此孙家就要为这片土地流汗、战斗、流血甚至永远的躺在这片热土上。我孙家子弟一定要给这片土地带来和平及繁荣;为生存在这个乱世之中的民众建设一片避难之所;为大汉多保留一份元气;让窥探这片土地的蛮族为此付出代价。 远远的,孙权就看到孙策高大的身躯面向大江而立,大红色的披风随着轻风摆动着,给人一种强烈的无可匹敌感。孙权纵马来到孙策的身后,翻身下马来到了孙策的侧后,没有给孙策行礼,而是和孙策一样远远的眺望着对面的江东之地。 宽阔的大江舒展的向下游行去,虽然此时的大江正是枯水季节,远不如夏日时分那样宽广。但他的雄伟却是依旧,几里宽的水流将两岸隔绝开来。而承载孙策兄弟梦想的江东,现在看来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帐,隐隐约约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那样的虚幻却又是那样的迷人。日夜梦想的江东,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孙权的眼前! 孙权长吸了一口气,控制着激动的心情让它不至于马上跳出来仰天长啸,轻轻的对着孙策问道:“江东近在眼前,兄长是在感叹什么吗?”孙策回过头来,两道精光直射在孙权的脸上,孙策指着大江对面的江东,兴奋的声音响彻在孙权的耳边:“二弟,你看,多么美丽的土地啊,你我兄弟到了江东后要奋力拼搏,让孙家的名字永远的镌刻在这片土地之上,铭记在这片土地的民众心上。你说,我们会成功么?” “会的,一定会的。兄长威名一定会传遍这片土地,震慑住宵小之徒!”孙权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 孙策却奇迹般的平静下来,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忧虑:“希望如此吧,江东和江东父老不能再承受战火的煎熬了,但愿我们能够带给他们一份安宁。” 孙权随即把这次战斗的缴获向孙策一一汇报了一遍,说到最后,孙权突然想到了这次没有缴获到战船,船都被张英带到大江对岸去了。孙权激动的心情凉了下来,向孙策说道:“兄长,只是此次我们没能缴获战船,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能够使用的船只就只有蒋钦统领的水军战船,一次最多只能够运送两千人过江。而往来大江两岸的时间也不会太短。我们怎么过江?万一被张英来了个半渡而击,再派兵截击我们的水军,那先期过江的两千人可就……” 孙策打断了孙权的话:“张英现在是惊弓之鸟,如何还敢正面与我军对垒?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前期带两千兵士渡江。要是张英敢来,我用两千人定可以击败他们。”不管孙权对孙策的指挥能力有多大的信心,他也不敢答应让孙策先渡江。现在孙策军全靠孙策才能维持住,孙策一旦发生意外,那对这只军队是一种不可想象的灾难。不要说占领江东了,孙策军能不四分五裂就算万幸了。 孙权摇头说道:“现在是我们关键时刻,兄长绝对不能身处险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样我代兄长先行,我也是孙家男儿,即使就是真的倒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也无怨无悔。” 孙策拍了拍孙权的肩膀,微笑着对他说:“二弟,你的担心我知道。但是我去是为了击败张英的,你能做到用两千人击败他们五千人么?” 一句话把孙权问的是哑口无言,但孙权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同意孙策的意见,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劝到:“兄长,毕竟众人计广。我们回营和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孙策点了点头后,兄弟二人上马回营,只是在马上,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回望起大江对面的故乡江东。 随着孙权把眼前的问题向大家解说了一遍后,大营中欢乐的气氛就沉寂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安全的过江?孙策军全军现在一万多人,而船只一次最多只能运送两千人,那么要六次才能将全军送过江。船只往返江面的时间,再加上士兵登船下船的时间大约要一个时辰,。对面的张英目前拥兵近七千人,一旦先登录的两千军马被张英的七千人围攻,那后续援兵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到达。这还是张英不派出水军截击的情况;一旦水军被截击,孙策军就必须先击溃对方的水军后才能支援对岸的军队。一个时辰之内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更何况一个时辰并不是援军到达的确切时间。孙策固然是带兵击溃对手的最好选择,但没有人同意孙策带兵前去,毕竟孙策对于这支军队太过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敢拿这支军队的未来做赌注去冒险的。就地征用船只这个办法已经用过了,而发动军民立刻造船也不最佳之选,造船的时间太长了,在孙策军造船的过程中不知道刘繇是否会派水军前来助战。一旦,刘繇水军大举前来,那么孙策军目前根本无力战胜对手,那时候孙策军就只能站在江东的对面眼看着江东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结果出现的话,活活能将孙策军的一干将领憋闷死! 孙策还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就被吴景一句‘大公子,你觉得现在除了你谁还能稳定这支军队’就给堵了回去。最后,无奈之下,众人只能选择先造船,待船能运送四千人后,由程普周瑜带领全军最勇猛的士兵前期渡江死守阵地等待后续援军的到来。 众人纷纷散去,孙策和孙权对坐无言,任凭时间从身边流过,刚刚的激动之情被这兜头的一盆冷水完全的扑灭。 暮色笼罩了营地,孙策身边的护卫似乎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心情不佳不想被打扰,、连晚饭也没有敢送进去,而是放在帐边的火上热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穿透了暮色传到的孙策的帐中:“大公子,徐琨有事求见。” 徐琨,孙策的表兄,也是军中的元老之一,他父亲是孙坚的好友徐真,孙坚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徐真生下了徐琨。早年间跟随孙坚征讨四方,孙坚去世后跟随孙策转战至今,现在担任孙策军中的破军校尉。他的母亲也就是孙策的姑姑如今也随他同在军中。 徐琨走进帐中见过礼后,笑着对孙策说到:“大公子,在下回到营帐后,和母亲谈到了现在的困难,母亲出了一个注意,我觉得能对大公子有帮助,所以特意回来禀告。”孙策听到后立刻出声问道:“不知道姑母出的是什么注意?” “母亲说她看到了营寨周围有很多的芦苇,想起小时候在曾经它们编织过小船,虽然无法长期使用但是可以在水中坚持几天的时间。如今我们船只不足,不知道能不能命令军民立刻取芦苇来编织船只,运送兵士到对岸。”徐琨认真的回答着孙策的问题。 孙策大笑道:“好,我们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找人编织几个船只来试试,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令全军快速赶造,争取早日渡江。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哈哈。” 孙策又带着孙权忙碌了起来,找了几个曾经编织过芦苇的人,看着他们编织了一个小船。此船大小可以乘坐十人左右,略加以防水处理后,将其放入营寨旁边的小湖中,并放入了几块大石在船中。孙策也不休息,就直接带着孙权两人在一旁看着,计算小船在水中坚持的时间。孙权忙了一天,又正处于贪睡的年纪,看一会小船又看一会兄长期待的神情,不知不觉的坐在那里双拄着头睡着了。 孙权再一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大亮,揉着眼睛拍打着麻木的四肢,孙权看到孙策双眼通红,但精神极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小船依旧飘在水中。孙策看见孙权醒来,笑呵呵的说:“恩,醒了?看,小船坚持的时间已经够了,现在我们只要编织足够五千人的小船就可以了,估计今天一天就能够完成。只要我们渡过五千军马则张英必破,我军到江东后定然势无可挡。我们此次返回江东有神灵相佑,必定成功!” 经过孙策军上下一天的忙碌,四百多只小船完工,能装载四千多名将士,再加上水军还能运送两千人,孙策军一次运送的兵力已达六千人有余。以当前的形式,定能抵御张英的进攻,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晚上在孙策大帐中的军议上,众将纷纷请命率先渡江,最终决定由吴景率领程普、周瑜、黄盖和韩当等人带领五千七百人先期过江,在送孙策带领的大军渡江,而后由蒋钦周泰带着水军一千四百人封锁牛渚渡口,防止敌人从水上逃窜。 “全军明日按序渡江,此战我们要全歼敌军,打好返回江东后的第一仗,然后横扫江东三郡,还江东父老一个清宁的寰宇!”孙策的高亢的声音穿透了军帐震撼着漆黑的夜,更震撼着江东大地。 横在孙策军面前的这条大江再也不能够阻挡孙策军纵横江东了! 第十七章 神兵天降 低沉的云朵布满了这个天空,细如牛毛雨滴布满了天地之间,分不清是雨还是雾,凄冷轻风吹到脸庞带来一片冰冷。在茫茫的江东冬雨里,一片小船涌出了当利渡口,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片江面。每只小木船身后拖拽着几个芦苇编织而成的小船,每艘船上都挤满了士卒。他们尽量的依靠在一起,阻挡阴冷的风雨侵袭。这些士卒是第一批渡江的孙策军。整个船队最前面一艘木船的船头之上站在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任凭一身的甲胄被雨雾沾湿,右手中的长柄战刀闪动着阴冷的寒光。他正是这支军队的先锋——先登校尉韩当。韩当不顾冷雨在他的脸上慢慢的凝聚、缓缓的流下,双目凝视前方,似乎要穿透这大江上的迷雾,看到对岸。 船队在迷雾般的大江上向着江东大地缓缓前行。片刻后,韩当旁边弓着身子站立在一旁的向导轻声的提醒韩当:“将军,马上就到了。”韩当,转过身子,对着船尾的传令兵说道:“发信号,大军准备登陆。”传令兵手中的旗帜挥舞了起来,接着这同样的旗帜在他们身后的船尾一个个的传递着挥舞了起来。 船队居中的一艘船上,一脸清秀却不失英武的周瑜站在吴景的身旁,看了一样前面挥舞的令旗,身手抹去了脸上的雨珠说道:“吴公、程公,这场雨虽然给我们添了麻烦,但也掩护了我军的行动,这样等我们全军上岸后估计张英还蒙在鼓中呢。呵呵,看来,这次进军江东,真是天助我军!我军携天意而来定然一举成功!” 与此同时,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岸边,韩当感到船头一抖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向导,见向导点了点头,知道船队到了江东之地了。韩当向前招了招手,随后不顾寒冷的江水直接就跳了下去。一月份的江水冰冷刺骨,韩当是幽州人本来就觉得江淮之地的冬天潮湿阴冷让人难以忍受,跳到了江水中后更是感觉湿寒之气从双腿蔓延到了全身,不由得重重的打一个寒颤。顾不得冰冷的江水和脚下湿滑泥泞,韩当一步步的走上了岸。冷风吹来,湿透了的双腿让寒意又加重了几分。韩当转身看了看涌上岸的士兵,带着他们匆匆向前奔去。韩当的任务是上岸后立即建立一个临时营寨,并抵御住随时可能发生的张英部的攻击,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也没有时间等待。 也许是上天真的在帮助孙策,也许是对手的大意,整个先期渡江的大军都已经踏上了江东的土地并建立好营寨后张英部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孙策率领全军到了江东后,迎接他们的依然只有漫天的寒雨,张英部依然如旧。士兵们烤着火暖身并烤干湿漉漉的衣服,恢复着体力等待攻击的命令。 孙策军的将领则抓紧时间合计了一下,决定分兵两路,一路由吴景领前军五千七百人直接攻击牛渚渡口,另外一路则由孙策带领后军五千三百人直接攻击对手的大营,蒋钦和周泰依旧是封锁江面。两路同时发起攻击,防止对手得到消息后逃跑。这个时候孙策军的所有将领都是信心大增,并没有考虑到分兵攻击可能导致攻击兵力不足进而无法击败对手。 现在的形势是,借着天降雨雾,孙策军神不知鬼不觉的登陆江东,以一万一千多人偷袭近七千人,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合均在自己一方,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任何一路得手后立刻转向协同另外一路进行攻击。孙权继续跟随孙策行动。 风雨继续着,寒冷也就继续着。孙权刚刚烤干了的衣甲走了没有多久就又被雨水湿透了,黏黏的粘在身上,骑在马上的孙权随着一阵阵的风吹过不由得一个冷颤接一个冷颤,他只能咬着牙根坚持着。 低着头正在心里小声的暗骂鬼天气的孙权,发觉队伍不再前进了,抬头向前方望去,雨雾中不远处的一个军营隐隐约约出现在视线之中。孙策军的队伍中冒出了几个身影晃动着向军营摸索而去,片刻钟后,又慢慢的退了回来。一会,一个斥候向孙策报告:“将军,前面的大营就是张英的大营,营门处并没有发现哨兵。” 孙策思考了一会,轻声的下着命令:“全军保持肃静前进,派出身手好的兄弟尽量的不出声的消灭对手的哨兵。一旦大军进入营门后,全军鼓噪杀入。” 营门前静悄悄的,也没有人走动,估计卫兵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躲避风雨去了。孙策军的士兵打开了营门,一边向后招手通知后面的袍泽,一面向前搜索而去。大军得到了前面的信号,知道营门已经打开,快速的向前奔去。 营帐间没有见到一个张英部士兵的人影。那几个孙策军的士兵向前摸索着走过了几个营帐,也没有人听见有人出声询问。而他们身后的营帐的门帘被挑了起来,一个张英部的士兵出来‘放水’,估计刚刚是赌输了钱,咒骂着鬼天气和死运气的走了出来。几个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身,看见了那个今天运气极背的家伙,手中的弩瞄准了他的咽喉后,扣动手指把弩箭放了出去。这个士兵还没有结束他对上天诅咒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如遭电击般直接的向后倒去,砸倒了身后身形较小的同伴,一股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溅的身下同伴一脸的鲜红。 那个小兵突然被身前的同伴砸倒,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劲风穿透雨雾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刮得头皮直发麻,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洒了自己一脸,身手一抹,就看见手上一片鲜红晃动着,叫人心惊胆颤。 “敌袭!!”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破了层层的雨雾。 而此时,张英刚刚用火盆烤暖了身体,坐在案后思量着前天战斗的过程,回想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忽略了对江面的防守,导致后营被袭扰,军心不稳,才败在了孙策之手。张英一向看不起樊能等人,认为他们就是主公(刘繇)面前的吹捧之徒,没有什么真本事。自己则是主公帐下的第一带兵之人。最近听说好像又来个叫太史子义的小将,他曾经在北海城下单身杀透重围给孔北海(孔融)带回了援军,解了北海之围。如此看来他也只是斗将,匹夫之用算不得真本事。张英这么得安慰着自己。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传入帐中,打断了张英的沉思。他一时见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天气孙策军是不可能过江的,况且孙策又没有足够的船只。估计等他全军渡过大江,主公派来支援的大军也早就杀到了。所以孙策军袭营的可能性第一时间被他排除了,估计不过是那些不懂事的兵卒又在外面鼓噪罢了。但越来越大的喊杀声持续的响起,张英意识到出问题了,虽然他依旧不相信是孙策杀到了,但还是派了一个亲卫出去探看下情况。 亲卫还没有走出大帐,一个士兵闯了进来,带进来的风雨充满了大帐,那个士兵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颤抖着身体,连他的声音也是颤抖着的:“将将军,大事不不不好,孙策军军大军袭营。前营营已经混乱,请将军定夺。”听到这个消息的张英,身体立刻颤抖起来,张着嘴发不出命令。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张英的命令了。孙策军的将士刚刚冲进营门,那尖锐的叫声就传了过来,士兵们再也不用保持沉默,叫喊着杀了进去。随后,鼓声也响了,震撼着周边的雨雾。听到了外面声音的张英部士卒从军帐中冲出,还没有来得及张望,箭矢刀枪就穿透了身体,惨叫着到了下去。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雨雾,纷纷洒洒的飘落在四处。紧接着,一顶顶军帐被掀了了起来,叫喊声寂静下来后,鲜红的雨水,向周围低洼处缓缓的流去。 身在队伍中的孙权被眼前的景象所感染,血液在这寒冷的冬日沸腾了起来,拔出战刀、瞪着眼睛、叫喊着随着队伍冲了上去。至于他喊叫的内容,孙权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只有这样的喊叫才能发泄出心中感情,否者他的身体就要被这种压力炸的粉身碎骨。孙策的喊声穿透一切传进了孙权的耳中:“全军直杀后营,降者免死!”孙权的火红的眼睛出现了丝丝清明,放声高呼着“降者免死,直杀后军”向前冲了过去。 张英不愧为刘繇手下第一带兵之人,带出的兵果然个个久经沙场、临危不乱。他的亲卫看到眼前的情景,听到耳畔的喊杀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架着他们的主将就直奔马棚,把尚处在不知所措状态的张英扔到马背上后,立刻纷纷上马,纵马向后营门驰去,留下了身后的片片的泥泞。 第十八章 连坐之法 丹阳郡牛渚大营 雨雾中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冲过中军帐也没有发生任何剧烈战斗的孙策军,又冲到了后营门。堵住了张英部其他士兵的逃路后,整个大营开始安静下去。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大队张英军士兵见到哪怕是几个对手后,除了一哄而散的人外,其他的人就都会乖乖的做了俘虏。在这种不均等的对决之下,没有人可以让这些士兵能够拥有战斗到底的意志。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留下一条命下来,也许未来还能在这乱世之中享受一番! 后营门处,孙策遇见了一身血、泥和水混合在一起的宋谦,看着他双目闪着兴奋的光芒,身边的亲卫也少了一大半。孙策就知道他今天是过足了手瘾,连亲卫都跟不上他前进的速度,就更不要说他手下的那些兵卒了。孙策也猜想出了现在营寨中肯定都乱成一锅粥了,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都是自发的聚集在一起作战。 孙策对他喊道:“公治(宋谦),你带着一千兵追杀张英,不管结果如何,追击十里后即可返回。”宋谦躬身回到:“诺,属下即刻带兵前去。” 孙策又指挥 不一样的孙权 第 6 部分阅读 檀叭ァ!?br /> 孙策又指挥着其他人彻底搜索整个战场,收拢己方兵将,将俘虏统一带到营前空地派兵看守,等战场清理后再另作安排。众人纷纷依命而去。 孙策静静看着眼前的战场,脑中迅速的盘算着。现在大营已经攻下了而且张英也已经败逃,取得胜利已经没有任何疑问。目前他最担心的就是吴景对渡口的攻击效果如何。孙策没有时间等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根据之前的计划他就现在要带兵去支援吴景。但这边的事情交给谁处置呢? 孙河、吕范和许琨几个校尉从来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孙策目前不能放心的把这边交给他们。至于孙贲,他可不想给孙贲在军中建立更多威望的机会,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剩下的就只有二弟孙权了,仲谋在这段时间的表现可圈可点,打理着军中的各种日常的琐碎之事却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为人谦和又善待士卒,应该能够胜任这边繁琐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有个极大的缺点,就是他太年轻了,才刚刚十四岁,来军中的时日也短,才两个月。他能压制住自己手下的这群强兵悍将么?恩,叫孙河来辅佐他吧,孙河跟随父亲和我征战多年军中资历很深,又常在我们身边,为人恭敬有礼,又是孙家子弟他一定会好好的辅佐二弟,完成我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时候帮助二弟在军中树立些声望了。这样我以后征战在外,由二弟帮我守卫后方我也能安心很多。孙策下定了决心。 孙策叫来了孙河,对着孙权和孙河说道:“仲谋,我要带兵支援舅父(吴景),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伯海你带着本部六百军马,我再调三百人给你,加上仲谋的一百亲卫兵力应该够用了。你辅佐仲谋在此看押战俘,接应公治(宋谦)回营并整修营房,今天我们就驻扎在此处。那边战事一结束,我即刻返回。你们两个要小心行事。恩,还有,仲谋,有事你要多和伯海(孙河)族兄商议,伯海随我久经战阵,经验很多军中威望也高。”孙策最后还是对孙权有些担心,又特意的叮嘱了他一句。 孙权正色答应道:“兄长放心,我一定稳守大营,等待兄长凯旋。” 孙策带着孙贲、吕范等人开始整顿兵将向牛渚渡口赶去,把看守大营和一干俘虏的都任务交给了孙权和孙河。孙权和孙河商议了一阵后,先派出探马向四周警戒,孙河带着本部六百人在营前看守俘虏防止他们趁乱作祟,整顿大营的任务就由孙权带着自己的亲卫和三百兵丁负责。 孙权带着亲卫在整个大营中巡视,视线所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样子:兵器盔甲丢的到处都是,更有不少尸体横躺竖卧,述说着刚刚结束的这场战斗之激烈情况。等到了后营时,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孙权不由得感叹:这次我军的战术极度成功,张英置如此大量的物资于不顾仓皇逃窜,可见他根本没有能够预料到我军能够在一天之内就造好的船只,又敢在如此恶劣天气下大举渡江。刘繇这次要心痛了,如此之多的物资不知道他刘繇积攒了多长时间,结果却是白白便宜了我们。刘繇这是自作自受,谁让他选的将领一个个的无能透顶。身在乱世之中,坐拥大量的财富却不知道练兵演武只知道舞文弄墨坐而论道,结果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运气好的话以后还能混个囫囵尸首,运气不佳的话只能是身死族灭、沦为世人笑柄。乱世中保全性命和富贵的最好办法就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再披上一件华丽的道德外衣。 整个老营和众多随军家眷还都在当利没有同大军一到渡江,自己手中只有四百兵力,孙权根本没有办法整理营寨,不由得头痛不已。即使再过一会,等宋谦带兵回营后兵力会有所增加,他手下的士兵大战了一场后又一路追击,现在体力也无法继续劳作。只有等到兄长回来后才能开始整理大营,等整理好营寨后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兄长他们已经辛苦一天了,难道回来之后还要继续忙碌吗?自己要想个办法。孙权一路考虑着回到了大营之前。看到了坐在细雨中冷的发抖的俘虏,孙权想了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但觉得此时使用这个办法不够稳妥,急忙先找孙河商量。 孙权把问题说了后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伯海族兄,你看我们能不能把这些俘虏先组织起来整理营寨呢?把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劳作,另外一队继续在这休息,一个时辰一换。劳作之人每十个人为一什,让他们自己选出一个什长。十人中执行连坐之法,一人逃亡杀什长,什长逃亡则其他九人正法,全部逃亡则杀另外的一个什。若整个劳作之队叛乱则等待之队的所有人全部正法。如此这些人应该会安分的做事,这样我们会按时整理完大营,等待兄长他们凯旋。族兄意下如何?”现在是非常时期,孙权手中兵力不足,一旦这些俘虏作乱那后果不堪想象。没有别的办法孙权只能用这种比较极端的做法,希望俘虏们能看在军中袍泽性命的情分上安分守己,顺利的完成任务。 孙河也没有别的办法,与其让这些俘虏在这又冷又怕的枯坐,还不如让他们活动活动也好取暖。孙河点头同意了孙权的想法:“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就按照二公子的意思办。我分一百兵士给您,我带着五百人监督他们劳作,您在这继续看押其他的人。”孙权知道,孙和是把最安全的任务交给自己,尽量保障自己的安全。但他不好拒绝孙和的好意,只好点了点头。孙河看见孙权点头同意后就转身去下命令了。 很快,这些俘虏开始了在孙和的监视下劳作。也许是他们被孙策军刚刚的勇猛震慑住了,或许是顾及到袍泽的性命,整个的劳作过程都很顺利。等到宋谦带着一千兵力返回大营后,孙权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兵力足够稳定大营、震慑住众多俘虏的了。 两个时辰之后,孙策带着大队人马押送着一干俘虏返回了大营。吴景等人对渡口的攻击也算比较顺利。孙策军杀进去后,守军经过前期的混乱后抵抗了一会,很快就被击溃,而水上的逃跑之路又被蒋钦和周泰带领的水军封锁了,无奈之下纷纷放弃了抵抗。孙策赶到的时候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孙策安排蒋钦和周泰率领水军驻扎在渡口后,就带着大军返回大营。 孙权他们基本上已经整理好了大营,放置物资的后营也派人驻守了。孙策安排好了一众军务后,询问了孙权和孙河这边的情况后,就吩咐军中将校们回营休息。 孙氏兄弟二人向着中军帐缓步前行。孙策对孙权今天的表现很满意,目光中满是欣慰,夸奖道:“二弟,你今天做的很好,临事不乱,能想出对策。而且危险关头做事没有妇人之仁。恩,很好!我没有看错,你以后也能渐渐的独当一面了,为我们孙家效力了。继续努力,以后我们兄弟并肩战斗,岂不快哉!” 孙权谦虚道:“兄长谬赞了,我今天也勉力而为,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点后怕,一旦那些降卒作乱,我就无法处置了,就愧对兄长的信任了。” 孙策看着经过两个多月历练的孙权,发现他身上已经开始有了些征伐的杀气,随口换了个话题:“怎么样,上战场的感觉如何?” 孙权战斗开始之时的兴奋劲早已经消退,长时间的疾步奔跑和忘记一切的砍杀再加上半日的辛劳让现在的他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疼,一身的泥水把衣服彻底湿透,再被冷风一吹浑身发抖,顶到兄长的问话,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有些发暗了的红色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特别累,要死现在能大吃一顿后沐浴一番,再换身干爽的衣服,我就能立刻睡过去。” 孙策听了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着一拳打在孙权的身上:“臭小子,你现在的感觉竟然和我当年的第一次上战场后一摸一样。平时看你喜欢和文人交往,没想到你小子也继承了父亲勇武!” 孙权想起了几乎已经被他淡忘了的父亲,抬眼看着满天的黑云,默默的念叨着:“父亲,你看到了吗?我们孙家终于回到了家乡!” PS:第一卷到现在就结束了,这算展开了整个故事的一个开头吧。这时候的孙权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不管他多聪明多能干,在别人的眼中还是一个依仗父兄恩泽的孩子,无法对整个孙策军施加多大的影响,只能按照历史上的大体的轨迹向前走去。以后孙权会对孙策军、对江东、对扬州甚至对整个天下的产生越来越大影响的。我不想写成后宫,但毕竟历史上的孙权还是有很多的妃子,其中很多人都是政治婚姻,所以本文中也会有一些这种情节的。毕竟对个人来说,是人适应环境,环境改变人。 我刚刚开始写,文章里面肯定有很多的谬误和纰漏,文笔也是很稚嫩,有污诸位的视听了,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的关注了。 本人会尽力的好好的写下去,给大家展现一个涵盖众多的三国时期英雄人物的画卷,带所有喜爱历史喜爱三国的朋友们走进那个仍我们大家痴迷的历史中去。本人保证本书一定不会TJ。 第一章 刘繇定计 建安元年一月扬州曲阿城州牧府 持续了两天的阴霾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散去,重回人间的太阳温暖的照在人们的身上,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冷,温暖了他们麻木了的心灵。 扬州牧加镇武将军刘繇现在的心情和天气不同,他木然的看着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樊能和于糜二人,心里正在琢磨着横江的丢失对自己以及对丹阳的影响。至于孙策,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认为孙策不过就是袁术手下的一个斗将而已。要是孙策的父亲孙坚尚在的话,自己还有可能把他当成对手。孙策,他还不够资格。 等面前的二人哭诉完毕后,并受到没有任何的责罚,就连训斥都没有一句。刘繇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而刘繇自己则陷入了沉思之中:时光飞快,一晃之间自己做扬州牧已经两年了。自己年青之时举孝廉,为郎中,担任下邑县长,去官之后更是连续被征辟为司空府掾和御史,自己也没有答应。后来为了躲避中原战火而来到了扬州,无缘无故的就被朝廷任命为扬州刺史。虽然说当时把持朝政的是李傕、郭汜等人,但小天子依旧坐镇朝廷,自己的任命也是名正言顺。可恨的是后将军袁公路(袁术)坐镇扬州刺史治所寿春城,妄图凭借显赫的家世和广阔的人脉霸占整个扬州。自己知道如果去了寿春那就等于进了袁术的牢笼,必然会成为他手中的玩偶。无奈之下,自己选择了丹阳郡太守治所曲阿作为刺史治所。还好,当时的丹阳太守吴景同意了自己来曲阿。但吴景毕竟是袁术妄立的,并非是朝廷任命的官员,自己如何肯让他留在身边为祸一方。用了几个小手段就把他连同丹阳都尉孙贲一起都赶出了曲阿,向天下展现了朝廷官员的办事能力。 后来自己更看出了袁术的不臣之心,毅然和他决裂。袁术这个狂妄之徒竟然又妄立其手下惠衢为扬州刺史,又任命了一个周尚遥领丹阳太守,妄图用他来和自己对抗。自己没有屈服,反而大力的扩兵以及提拔张英、樊能、于糜和陈横等人,让他们布防于大江两侧,抵御吴景等袁术爪牙的攻击。甚至还接纳了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来丹阳,扩大势力、对抗袁术。就因为自己接纳了笮融,会稽太守王朗王景兴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利,置国家利益于不顾,跟自己闹翻,宣称不再接受自己的任何命令。 现在袁术又派兵攻占了横江,大有占领整个扬州的架势。可惜吴郡太守许贡和会稽太守王朗两个糊涂鬼不仅不和自己并力反击袁术的企图,反而一门心思的防备着自己,最担心不是袁术图谋江东而是我会吞并他们。怎么他们就看不出来:江东三郡同为一体,丹阳依靠大江的阻隔屏蔽着江北和中原对江东的压力。一旦丹阳丢失,会稽和吴郡就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南下的大军。到时候凭借他们两个怎么能守的住两郡?要不要再写封信给他们,再奉劝他们一次?算了,和这种糊涂蛋是说不明白的! 自己去年因为稳定扬州评定叛乱有功,更是被朝廷任命为扬州牧加镇武将军,带天子牧守一方。只可惜现在手中兵不够多将不够勇,否则何惧他袁术?而治下的扬州六郡,江北的两郡九江和庐江已经在袁术手中,江东三郡又不能同心协力。剩下一个豫章郡现在的太守朱皓朱文明正专心对抗着荆州刘表对豫章的蚕食,已经和刘表任命的豫章太守诸葛玄打了几仗,依然胜负未分,那里还有力气对付袁术。我身为一州之牧,可真正拥有的地盘却只有一个丹阳郡,何其悲哀!难道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对抗袁术了么? 一个小吏走进了大厅禀告,把刘繇从深思中惊醒:“使君,幕僚徐子将先生来拜见使君。”刘繇定了定神吩咐道:“哦,快请子将先生进来吧。” 脚步声音响起,一袭青衣头戴纶巾的许劭走了进来,浅浅躬身一礼:“许劭见过使君。”刘繇强笑着回了一礼,没有说话,看着这位幕僚兼好友,又走神了:汝南人氏许劭字子将,青年时期和他的族兄许靖在家乡一起办了个‘月旦评’,臧否天下人物,很快兄弟二人名扬天下,和郭林宗齐名被人称为‘识人’。只可惜但后来兄弟之间以为小事反目,知道现在兄弟二人分别避难于江东,依旧不相往来,他留在曲阿,而许靖留在会稽给太守王朗做幕僚。青年时期,州府和朝廷多次征辟都被他拒绝,就喜欢以自由之身随心所欲的评论人物。自己当年和他颇有些交情。天下大乱后避难于徐州广陵,但后来竟然因为徐州刺史陶谦对他太过客气而来到了自己这。不过他的性子没变,还是不愿做官,只做了自己的一个幕僚,整天悠闲自在。平时和自己闲话当年的时候,他曾告诉过自己一个趣事:“现在的兖州牧曹孟德年青的时候让他评论一下,他不愿意理这个小子,后来实在是被他搞烦了后就说了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结果。曹操小子就乐的屁颠屁颠的跑了。 许劭坐下后,看着刘繇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以为他有什么烦恼之事,就开口问道:“正礼,何事忧愁啊?”刘繇自然不好说我在想你,只好把刚刚听到的横江失守,樊能和于糜只身逃回的事情告诉了许劭。 许劭听后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对着刘繇说:“在下曾多次听闻孙策此子,听说他勇武过人,颇有其父孙破虏的风采。这两年他更是下九江克庐江,战绩不俗,只是一直被袁术限制,不得一展志向。现在袁术竟然派他来攻我丹阳。在我看来我们丹阳貌似凶险但其实还是稳如泰山。孙策固然善战,对我们前方的将领的压力增大,甚至可能连破数地。但是我们只要稳固的防守,那么他攻破我们城池的时间必然大大增加。而袁术又把他当成心腹之患,看他又多立军功必然担心其尾大不掉。如此肯定不会让他长久在外,定然会把他召回寿春。他要是回去,那么我们就带兵反攻。到时候对方临阵换将、军心不稳,我们的反击一定会成功。如果他要是不回去,那么孙策和袁术必定会反目,这样孙策处在我们和袁术的夹击当中,他能坚持多长时间?所以我说我们丹阳还是很安全的。还有,袁术竟然把他都派了出来可想而知,袁术现在一定是困顿到了一定的地步,否则怎么会做纵虎归山之事?如果他再被曹兖州(曹操)击败,那他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到时候,只要正礼你带大兵攻打,那么不但丹阳无忧,我估计使君还能得到庐江和九江二郡。如此,正礼你的州牧地位会更加稳固。到时候,凭借着三郡的力量,又拥有地利,拿下吴郡和丹阳易如反掌,如此则一统扬州的日子也为期不远。” 听了许劭的分析后,刘繇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忧心于袁术的强大而忘记了他的弱点。袁术不是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而是依靠着家族的蒙荫。袁家四世三公,士林之中威望几乎无人可以匹敌。之前他依靠家族祖上的弟子和再传弟子等人迅速强大,而后投奔之人都是向着泼天的富贵或四世三公的名声而去的。一旦他无法成事,那么这些人必然离心离德,这又会加速他的落败。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自己现在要做的最重要事情不是考虑丹阳的安全,而是开始整军备武。等到时机成熟联合曹兖州(曹操)以及刘徐州(刘备)合理剿灭逆贼袁术,我就能拥有三郡之地,再降服王朗和许贡,我这个州牧才算是当得名实相符。 想通了的刘繇,心情如雨过天晴般灿烂,横江的丢失再也不是问题,笑着对许劭说:“听了子将的分析我茅塞顿开,子将果然是大才!”许劭笑了笑没有说话。刘繇接着说:“既然这样,我就命令张英固守当利、牛渚。再通知笮融和薛礼,让他们固守城池,拖延时日,坐等他孙策小子落败之日。” 被人评定为注定失败的孙策最近的心情是非常的好,不光是因为牛渚一战大获全胜,俘获大量士兵、粮草辎重更是多的足够全军使用两年还有余。更是因为才两天的时间孙策军的威名和仁义就已经传遍周围,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来投军,还有更多的人带着酒肉等来犒军。如此下去,整个江东的民众不久之后就都知道了孙策的大名,这说明了军心和民心都在孙策军一方。如今的全军前景是一片大好,孙家的未来也是一片光明。努力奋斗了多年的孙策,终于能看到了自己的汗水换来了成就,如何能不开心能不兴奋?离开了袁术返回了家乡的孙策如同脱离了牢笼的猛虎,纵横在山林之中,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孙策兴奋无比。 第二章 ‘屠夫’笮融 冬日的江南村庄宁静而又富有生机,此时正是农闲时节,三两个孩童相互追逐嬉闹着。午后的太阳明媚温暖,驱散了冬天的寒意,许多人在街道边院落中享受着午后的闲暇。几个眼睛尖的村民就看见远处的群山掩映之间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村民们就看清了,那黑点中露出几支战旗。又有军队来了!村民们一哄而散,每个人都忙着把院落中的晾晒的稻子匆匆收起抱进屋内,也不在乎在这慌乱之中,有多少日夜辛苦的汗水换来的水稻洒落一地。家里有孩子的村民更是匆匆忙忙的到处找自家的孩子,找到后不管不顾的拉扯着就往家中跑,要是孩子哭闹着不愿回家,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巴掌下去。安静下来的孩子被父母拖拽着进了家门,‘咣当’一声过后,家门就被严严实实的关起来,还有的更是找来木头从后面死死抵住门板。那几个家境富裕些人家则更是慌乱,仓中的粮食、布匹和圈里的家畜家禽都要小心的安置。一家人更是藏到了后院的地窖之中,慌乱之中,当家的男人们也没有忘记在自家的婆娘女儿的脸上抹几块黑泥。 生机勃勃的小村庄随着这支军队的到来变的安静无比,处处透露出恐惧的气息。随着军队的经过,胆小的早就蹲在屋子的角落里向着满天神佛祈求着;胆大的扒着门缝往外张望,一双腿也是抖动个不停。大半个时辰之后,这支军队才算是过去了。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家陆续的打开了家门,张望着走了出来。看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可怕的经历。 “他张大哥,你说这又是谁家的军队,这么多人,光是从咱这儿走过就用了快一个时辰。听着那脚步声我家婆娘都差点就哭出来,要不是我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嘴,就得冒出声音,招来祸事。” “我哪知道,不过我扒着门缝看了半天,这些人的盔甲都泛着青光,啧啧,那叫一个吓人。不过我看他们直接就过去了,连看咱们这儿一眼都没看,更不要说祸害东西了。这样的军队,咱这段时间就没见过,他朱老弟,你上过几天私塾,认识字,见识也广。你说说,这是谁家的军队?” “呵呵,我看见他们的旗号上写着个孙字,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前两日来往的旅人们说的孙将军的部队。” “孙将军?哪个孙将军?” “就是那个大家都叫他‘孙郞’的那个孙将军啊!你没听说过?我听说啊:他们的军纪严明,从来不祸害人。那些旅人说到孙将军也是直挑大拇指,说他们是最仁义的军队了!” 和几个村民猜想的一样,打扰了这个小村庄平静的正是孙策军。他们前进的目标是县南,攻击盘踞在那里的下邳相笮融。孙权陪着袁涣等人行进在中军。一路上他们已经路过了许多这样的村庄了。每个村子都同这个村庄一样,见到大军经过立刻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躲在屋内,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有些村庄更是只剩下了些残垣断壁。孙权眉头不由的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想来这江东父老是被笮融祸害的苦了,见到军队第一个反应就是躲避,生怕这些兵士又要来劫掠。孙权身旁的几个先生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袁涣更是张嘴咒骂起来:“刘正礼(刘繇)任用笮融这等屠夫,祸国殃民,必遭后报!” 笮融的屠夫之名还是在几天前的军议上被孙策军的文武叫叫开的。当时听着张范介绍孙策军当面之敌,大帐中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怒气。孙策军现在面对着的敌人是驻扎在县南的笮融。笮融者,丹阳人,其家族也能算的上是丹阳的大族了。青年之时,笮融带着族人和门客几百人过江去投奔徐州刺史陶谦。陶谦和他是同乡当然就接纳了他,过了一段时间后还任命他为为下邳相,负责督运广陵、彭城和下邳三郡的钱粮赋税到徐州。他到任后,立刻指使其属下士兵四处劫掠、杀害民众,然后谎称漕运不通,就直接把三郡的的收入全部中饱私囊。由此他陡然而富,开始了一段让人咂舌的奢靡时光:在下邳城大肆的修建浮屠寺(佛寺);用纯铜铸造佛像,外镀以纯金,还给佛像穿上各种彩色锦衣;建造了可容纳三千人的大庙宇,供和尚们在此研读佛经;只要信奉佛教不论是否诚心,一律免除他们的徭役,使得周围各郡的民众四五千人为了免除徭役而改信佛教并迁居到下邳;笮融还每个月都要大办一场法事,不管是和尚、尼姑还是看热闹的民众一律免费吃喝,每次法事都有十万以上的人来参加。光吃喝就要花费几亿铜钱。如此的弘扬佛法,导致下邳的人民都不再从事生产,而是装作佛教信徒骗吃骗喝。 中平四年(193年)曹操为报杀父之仇攻入徐州,笮融不思报答陶谦的信任也不管保卫地方之责任,反而带着士兵和教徒一万多人和马匹三千匹多逃到了广陵。广陵太守赵昱以上宾之礼待他。他却因为看中广陵富裕,在酒宴上击杀了赵昱然后又带着士兵在广陵大肆的劫掠了一番。笮融带着从广陵劫掠所得回到了家乡丹阳,刘繇竟然为了对抗袁术,本不不在乎笮融的所作所为,接纳了这个滥杀无辜的人,命他驻扎在县南城。从此之后,他就为乱丹阳一直到现在。 听完了张范的介绍后,一干厮杀汉就不用提了,恨不得直接就用手活活撕了他,就连刘馥都高声的骂了一句‘屠夫’后就气得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袁涣更是拍案而起,直接向孙策请命:“将军,请为江东百姓除去此害。将军若兴义军、保江东、安人民击杀此贼,涣愿为将军前部,为江东更为大汗手刃此獠!”一向是道德不离口教养不离身的袁涣此时却是直接喊打喊杀,可见笮融为恶被众人愤恨到了何种地步。孙策军平定江东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这个屠夫,一旦孙策军剿灭了这个祸害丹阳的屠夫,那么孙策军在江东士民之中名声一定更高,平定三郡的步伐一定会被加快。 当时孙权却很是不解:如此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屠夫,同时却又会如此的供奉神佛。真不知道是他杀人太多了而乞求神佛赦免了他的罪恶还是直接向满天神佛祈祷: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人可以杀?真是天大的讽刺!相信无数的神佛中没有一个会在意他的供奉,更不会有任何一个神佛会关注这个疯子的祈祷。 从这天开始,在孙策军的将士的口中,只要提到笮融就一定会跟着一个‘屠夫’,或者直接就用屠夫来代替的名字了。现在孙策军要去攻打‘屠夫’全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非要自己亲手砍了祸害人的东西! 孙权自然也是想击杀了这个衣冠禽兽,但这个禽兽自然不会自己把脖子伸过来让人砍。要杀了他的话先要击败他手下的军队。现在丹阳的局势是,孙策军孤军从西面渡江突入,正对着的东面就是拥有八千人屠夫笮融,屠夫的背后东北边是屯驻在秣陵的薛礼而东南面则是刘繇驻扎的曲阿,薛礼拥兵七千,刘繇更是带领着一万五千人的大军。 薛礼,彭城相,因为和徐州刺史陶谦不和,被陶谦逼迫领兵来到丹阳,刘繇接纳了薛礼并安排他驻扎在秣陵(今南京市秣陵关),用他和笮融等人一起对抗袁术。 孙策军自从出兵寿春就近乎的疯狂收编着俘虏,但到现在也不过一共才一万六千多人,另外还有四千多的新近投军的新兵,但这些新兵在没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之前,直接拉上战场的结果就是基本上都要死在战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孙策把这些新兵全部都留在了牛渚的大营之中,由陈武统一训练。守卫大营,安定后路和保卫粮草辎重的任务也一并交给了陈武。 孙策军以一万六千人主攻,对方共三万人却主守,如此一来孙策军面临的形势不容乐观,如果不是这支军队屡战屡胜士气正旺,根本就没有取得胜利的把握。 孙策军一旦开始攻击笮融,那么刘繇和薛礼就可以迅速支援,一旦两支军都到了战场的话,那么就变成了孙策军和刘繇军的决战了。刘繇兵多又有地利,孙策的兵精又拥有人和,到时候谁胜谁负还不好预测。孙策军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场无法预知的决战之上。 当孙策军攻击笮融之时,薛礼和刘繇的所处的位置还有另一个选择,就是绕过孙策军主力,直接扑牛渚孙策军。一旦陈武的新兵战败,那么孙策军的后路就会被切断,孙策军的粮草辎重也就全部落入其手中。那样的话,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丹阳就会成为孙策军全体的埋骨之地。 如何快速的击败当面的笮融就成了孙策军目前最为重要的任务了。孙权极力的想找到一个快速的击败对手的办法,无奈他从军日短军事不熟又不是一个智计百出的天才,只能暗自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第三章 血战,血战! 上 丹阳郡曲阿州牧府邸 扬州牧刘繇这几天连续的接到前线军队战败的报告:先是横江失守,几天后当利失守,再过两天牛渚守将张英更是只身逃回,向他报告牛渚大营失守,守军几乎全军覆灭。刘繇虽然惊讶于孙策的攻击能力如此之强,但心中早有定计的他依旧毫不慌乱。先是派人给笮融传下命令,要他死守县南,遏制孙策的攻势。他又传令给薛礼,让薛礼带兵支援笮融或是攻击牛渚大营偷袭孙策的后路。最后,命令逃回曲阿的张英、樊能和于糜让他们重新整顿军马,随时准备支援笮融和薛礼的战斗。而刘繇着继续着优哉游哉的生活,等待这孙策的败退以及袁术的败落,等待自己统一扬州计划的完成。 丹阳县南 群山环绕的一片谷底坐落着一个小城——县南。城墙依山而建,围住了这块山脉中难得的平坦之地;城墙虽然不算高大,但借助着山势依然是陡峭难以攻取。一条宽约一丈齐腰深的溪流穿城而过,县衙就建在城的正中央,登楼即可俯瞰全城。笮融现在就坐在县衙的大堂之上,文案上搁着刘繇的命令,身前单膝跪立着一个探马。这个探马刚刚带回了孙策军已经到了城外五十里处,估计今天午后就能赶到城下的消息。笮融长的并不像世人想象中残忍好杀的模样。或许是多年礼佛的原因,笑容几乎时刻都挂着笮融的脸上,而笑容中竟然透露着一种慈祥亲切,这让他看起来颇有些文人的气象,只是略显得高大身躯让人感觉到此人也应该是孔武有力之徒。笮融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探马,捋着自己的三缕短须,深思不语。笮融虽然承认孙策的攻击迅猛有力,但并不认为孙策是不可已被击败的,至少他笮融就对击败孙策很有把握。笮融这么想事有原因的,他拥有整个丹阳甚至江东人所没有的优势:笮融拥有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在扬州,骑兵可是一种稀有的兵种,而骑兵对步兵的优势也是人所共知的。现在孙策长途来袭,士兵疲惫不堪,只要等到他们刚刚到达城下之时,自己率领步骑大举进攻。孙策军的士兵体力不支,地形也不熟悉,又要面对骑兵的冲击必然会败退。到时候再自己用骑兵追击,孙策军必定崩溃。那个时候,整个江东谁能不知道我笮融的威名?至于刘繇的命令,笮融连再看一遍的心情都没有:他不是刘繇的下属,他和刘繇是一种合作关系。他为刘繇抵御袁术、安定地方,而刘繇则为他提供驻地和粮草,这是对双方各取所需的事情。笮融等待着孙策军的到来,等待着一举扬名的机会。至于派人通知刘繇和薛礼,他现在还没打算,等他击败了孙策后,再直接向他们报告喜讯吧! 孙策军沿着群山中的一条谷地一路前行,道路两旁的群山虽然不高但胜在草木繁茂,在万木萧瑟的冬日别是一种风景。沿着这条谷地一直可以到达到县南城的西城门。城门外有一大片的开阔之地,利于排兵布阵。孙策军对攻击县南准备的很充分,详细的打探了笮融部的军情,不仅武器粮草的准备充分,还仔细的研究了县南的地形。一路上的孙策军探马往来穿梭,一直延续到县南城。探马们小心的侦查着一路上的敌情,并没有发现笮融有伏兵的打算。孙策军的战斗计划也是在孙策、周瑜、孙权张范和张承等人的争论下慢慢的形成的。全军将士们更是在‘杀屠夫救百姓’的鼓励下,有着极度高昂的战斗意志。 孙策军最先到达西门前的部队是先登校尉韩当部。韩当指挥军士分成左右两队,排成横向一字长队,缓缓的向前,小心的注视着城门。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后续抵达的大军展开战阵。这些士兵刚刚排好了长队,还没有向前走几步,就发现对面的城门大开,四列骑兵纵马出城,出城后沿着城墙分别向左右驰去。长长地队伍不断的从城门涌出,已经出来快有五百人了,可还是有骑兵源源不断地出来。韩当立刻高声的指挥士兵立刻改成密集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在其后弓箭在最后,全队缓缓向身后的谷口撤退,慌乱拥挤者立斩。韩当早年追随孙坚征伐,多次和董卓的西凉骑兵作战,深知骑兵的威力。同等数量的步兵和骑兵对决时,步兵必须组成密集队形,任凭骑兵攻击。步兵则利用战车、拒马或盾牌为掩护,利用长枪和弓箭对骑兵展开杀伤,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战胜骑兵。一旦骑兵脱离战斗,如果没有地形优势的话,那步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兵安然离去。像现在这种情况,自己的兵力排成一个一字阵型,一千骑兵只要一个冲击就能把自己打的溃败,搞不好就要直接被击杀于此了。 出城的骑兵正是笮融看家老本儿——三千骑兵,原本笮融是要亲自带队冲击的,但被他的行军司马笮亮不顾死活的给拦住了。笮亮是笮融的族人,多年来一直跟随他辗转大江南北,对他忠心耿耿。笮融对亲自上阵心里其实也有些抵触,他并不是一个长于厮杀之人,杀人的时候多是偷袭对手或者直接就是砍杀手无寸铁之人,对于这种堂而皇之的当面对决笮融还真的没有怎么经历过。笮融就坡下驴,勉强的同意了笮亮的请求,并让笮亮领骑兵冲击对手,而笮融自己则带着两千步兵随后接应笮亮。 笮亮带着骑兵全部出城后,看见对面孙策军已经列好了密集战阵并且都快要退回到谷口了,一旦让他们退回到狭窄山谷中,骑兵的杀伤力就要小很多了。笮亮匆匆的整理了下队形后,直接带着骑兵向对手发起了第一轮的冲击。 韩当带着军队撤到了谷口,但谷口比较狭窄无法让两个战阵同时退入其中,而对方又根本不可能给自己调整的时间,只好让两队兵紧紧的靠拢在一起后停在谷口处等待着骑兵的冲击。韩当刚刚调整好了阵型,笮亮就已经指挥着骑兵冲了上来。城墙到谷 不一样的孙权 第 7 部分阅读 靠拢在一起后停在谷口处等待着骑兵的冲击。韩当刚刚调整好了阵型,笮亮就已经指挥着骑兵冲了上来。城墙到谷口的距离很近,骑兵一个冲锋就到了,没有节省马力的顾虑,发起攻击后骑兵就不停地打马拼命地提升着着自己的速度。 三千骑的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声势绝对不小,几千只马蹄同时敲打在大堤上发出的轰鸣声又被山谷放大后震天动地。大地更是颤抖着战栗着,跟随孙坚征战过的老兵见过比这个更宏大的场面,不慌不忙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盾牌静静的等着;其他的人也是紧张的盯着排山倒海般扑过来的骑兵;还有不少没有从来没有见识过万马奔腾场面的士兵手足无措傻愣愣的战在那里,目光呆滞显然已经被吓住了。韩当又吼叫了起来,唤醒那些士兵;对于喊都没有用有的士兵,韩当干脆直接就是一个飞脚或者用刀柄敲打,让他清醒过来,否则傻愣在那里的他们就要成了马刀的靶子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马队就直直的撞到了韩当的战阵上,就听见‘轰隆’的一声之后,几十个步兵惨叫着倒飞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同时惨叫声也是戛然而止。而他们身后的步兵立刻带着盾牌补上了位置。步兵战阵最后面的弓箭手如同一部机械一样不停的放箭,根本不需要瞄准,直接对着放箭骑兵大队就可以了。一支支钻进骑兵身体的箭羽带起了一片片的血雾。 弓箭手身前的长枪兵纷纷掷出携带的短枪,沉重的短枪带着风声砸了下来,骑兵身上皮甲根本无力抵御这种冲击,短枪直接穿入骑手或者是他们的身下的战马体内,鲜血不停的涌出,骑手惨叫着倒在地上。唯一让韩当可惜的就是,这种短枪由于过于沉重无法大量携带,否则光凭短枪就够眼前的这些骑兵们消受的了。 长枪兵更是不停的将手中长枪向前刺出,不管刺入的是人还是马。刺眼的红色染红了他们手中的长枪,也映红了他们的双眼。 骑兵也是频频和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居高临下,每次攻击都集中步兵的肩膀以上,被击中了步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头倒了下去。 速度就是骑兵的生命,站在原地的骑兵战斗力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得步兵。失去了速度骑兵纷纷调整方向,沿着步兵战阵的前沿绕了过去,向着城墙而去,准备重新加速后再次冲阵。笮亮也意识到了谷口处过于狭窄,根本无法容纳三千骑兵的同时攻击,大部分的骑兵只是在后面白白奔跑了一趟,还有的则冲撞到了自己人的队伍。笮亮干脆就把骑兵分成两队,轮番冲击步兵,加快他们的体力消耗,削弱他们的战斗意志。 韩当着趁着对方调整的时机整理着队伍,让他们靠的更加的紧密,抓紧了时间休息。随后,调整好了的骑兵再次冲了过来,刚刚经历过一次冲击的步兵没有再慌乱,开始有序的抵御着骑兵的冲击。两支马队都冲击过一次,每一次冲击都将步兵和骑兵的队伍划去了一层。 步兵又经历了两次噩梦后,战场上又安静下来,骑兵需要时间调整队形,而他们身下的战马更是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笮亮发现步兵战阵竟然开始快速的向谷口撤退,笮亮立刻意识到:对面的步兵坚持不住了!要跑! 第四章 血战,血战!中 判断出对手要逃跑的笮亮,顾不上让战马休息,立刻就发出命令让骑兵尾随他们展开屠杀。这是笮融手下的骑兵最为喜欢的时刻,手中的马刀轻快的划过眼前那些毫无抵抗意志之人的身体,看着他们痛苦的倒下,听着他们的哀号,总让这些骑兵们欣喜异常。于是,这群骑兵就变得人人争先,士气高昂。 悠长的号角响了起来,两队骑兵又集合了起来,缓缓的向谷口而去。他们不用着急,他们要等到对手由撤退变成溃退后,再纵马砍杀。现在只要骑兵一直跟随着步兵给他们强大的威胁加速他们的崩溃就可以了。毕竟两条腿的步兵无论如何也跑不过他们六条腿的骑兵。 就这样,骑兵跟随着步兵缓缓的开进了山谷之中。刚刚一直站在城楼上观战的笮融当然看清楚了整个战斗的经过。他连忙下令调两千步兵出城,城门处列队,然后进入山谷内接应骑兵。 缓缓而行的骑兵很快就追上了快速撤退中的韩当部,但让笮亮惊奇的是:对手竟然没有变成溃退,依旧是保持着一定队形在后退。笮亮冷笑着自言自语道:“恩,还算是一直精兵,可惜就是战斗意志太差了,才被我们冲击了三轮就想着跑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跑不跑的了。不过,既然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溃败,那我就帮帮你们,让你变们成溃败!” 骑兵停了下来,列好了队形后静静的看着步兵后退。他们要等到步兵退到足够远后,开始直接冲击,把这支败兵全体击杀在这片山谷之中。笮亮的眼睛里闪出了一种笑意,这种笑意在他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徐州百姓的时候出现过,在杀广陵太守赵昱时看着一脸错愕的赵昱的时候也出现过。今天它的出现就意味着眼见得这支步兵不论如何都要埋骨在这片青山之中了。笮亮的亲卫们不由的心里微微的颤抖着,随后,想起了回城后的赏赐以及随之而来的幸福生活,颤抖的心一瞬间又变的坚强无比了。亲卫们的脸上也爬上了笑容,只是这种笑容中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然而对面的那支步兵的表现又让笮亮惊奇了,他们看到身后的骑兵停下之后,没有趁机快速撤退,反而是和他们一样的停了下来。竟然还有一半的士兵不顾死活的坐下来休息,甚至还拿出了水和干粮当着身后骑兵们的面开始吃喝了起来。笮亮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他被眼前的这群步兵的行为激怒了。笮亮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了这个片谷地,他绝对不能让任何挑衅他权威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之上。骑兵的号角又吹了起来,所有的骑兵开始掉转马头向山谷后退去,但是当他们再此来到这里时就他们发动雷霆一击之时。狭小的山谷给这些骑兵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整个掉头的过程骑兵乱成一片,笮亮好不容易才把队伍重新整理好。 这群步兵依旧享受着这个战场上难得的休息时间,好像根本没有感受到被死神的召唤。但随着马蹄声铺天盖地般传来后,他们又恢复了血战到底的样子。整个队伍紧紧靠拢在一起。每个人的目光也是那样坚定,他们在为全天下的百姓除去一个恶贼,让那些和他们一样的江东百姓能够继续活下去。为了这个目标,这群步兵中的很多人可能今天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但为了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孩子好好的活下去,他们别无选择,必须要在这儿经历一次上天的抉择! 骑兵再一次的冲了过来,狠狠地撞上了这群步兵。巨大的响声震撼着整个山谷,不少鸟雀纷纷振翅飞出,试图远离这片血腥。两边的距离是这样的近,近到步兵可以看清对手的脸,进到连他们眉毛里的痦子都可以看到,还能看到的就是骑兵眼睛里那种带着一丝恐惧的疑惑之情。但这群步兵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他们要战斗,要让天下人以后都看不见他面前的这张脸。被仇恨添满了的步兵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即使身中数刀依旧是瞪着眼睛把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刺穿骑兵的身体。即使已经倒下了的步兵依旧扑上来死死地抱住马腿,徒劳的试图拖住战马。而那匹战马不论如何挣扎就是无法将那个垂死的步兵踢下,只能慢慢的看着马背后的主人被长枪刺中,掉落马下。 骑兵们的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凶悍、这样不顾性命的对手。他们根本不怕死,只要能杀死一个骑兵他们就敢一拥而上,不顾性命的搏杀。这些人,还是人么?但骑兵见惯了生死,他们的手还没有抖,马刀依旧锋利,依旧砍杀着敢于挡在他们面前的任何生命。 再一次冲击依旧无果让笮亮怒极反笑,他开始喜欢这种猫鼠游戏了:不管眼前的这只老鼠多么的顽强,意志多么的鉴定,面对着自己这样老猫,他们最终的结果还是成为我的腹中餐。我现在的要做的就是慢慢的享受这个游戏的过程,等待着他们意志的最后崩溃,然后把他们都吞进口中。 就这样,步兵退骑兵追,遇到后就狠狠的打上一仗,然后步兵继续撤退。如此这样的四五回后,两只队伍不知不觉的又向前行进了三里多路。这支一千人的步兵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三百人左右,即使那些还活着的人也是人人带伤,气喘嘘嘘。他们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上去随时都可以被风浪带走,但依旧一次顽强的战斗在波涛之中,一次次的出现在浪涛的最顶端。 笮亮每一次冲击后感觉到对手处在崩溃的边缘只要再加把力他们就会溃败,可惜他一次又一次的错了。现在的他心中被怒火所充斥,眼睛里除了这支步兵外再也没有容不下任何事物,不管一切也要杀了他们。全然忘记了一件事情:为什么一直都只有这一支部队在和他作战,孙策军的大部队都在何处。 眼看着步兵转过前面的山丘从自己的视野之中消失,笮亮再一次指挥骑兵跟了上去。过了山丘后,看到的不是那群残兵败将,出现在眼前是招展的旌旗,一队整齐的士卒森然而立,这么多人站在那里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笮亮此刻一阵阵的眩晕,原来孙策的诡计就是引诱自己来到此处,利用地形优势,妄图全歼我军的骑兵。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不,不,后退也许还有一线机会。笮亮慌忙命令全军撤退。 接到撤退命令的骑兵匆匆转向,后面的骑兵并不知道前面发生得事情依旧纷纷涌上前来,还有的骑兵傻傻的停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大队兵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骑兵队伍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逃生的最佳时机就这样的从骑兵的眼前划过。 其实一切试图挽救这支骑兵部队的尝试都没有意义了,山谷两边山上的树林中出现了一支支孙策军部队。看到两边山上出现的伏兵,笮亮绝望了:既然两边有伏兵那后路也一定被他们堵死了,丧命在此的不会是哪些步兵而是自己了。对手的战鼓声和号角声传来,笮亮呆立当场看着山坡上叫喊着冲下来的士兵,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慢慢的飘到上空,低头看着下面山谷中的这场屠戮。 潮水般奔涌而来的孙策军士兵瞬间吞没了骑兵,四处刺过来的长枪快速的收割者骑手的生命,遮天蔽日的箭雨更是带走了许多骑手的未来。拥挤成一团的骑兵根本没有办法奔驰,而失去了速度的骑兵根本无法用手中的战刀对抗长枪,纷纷呻吟着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些生命还没有完全流逝的骑手,他们的还不时的抽搐着。曾经纵马砍杀平民的骑兵们感受到了当年倒在他们马刀之下的那些人的当时的感受。上天现在正用这种办法来证明着自己的公平。 孙策带着三百人的亲卫也冲了上去而孙权就在这队骑兵之中。原本就喜欢亲临战阵的孙策,面对着这群以杀害老弱为乐的家伙怒火冲冠,一定要亲手杀几个这种祸害才能让自己心里的舒服些。孙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吐信快速的收割者当面之敌的生命,身边的亲卫也是用尽一切办法保护着他。以孙策为刀尖,骑兵队迅速的划开了敌人的队伍,步兵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快速前进,将整个笮融的骑兵队分割成了两个互不联系的部分。随后,这支骑兵调整好方向再次向着敌人冲杀了过来。 孙权身边的几个亲卫在两旁死死的夹住了他,只留下正面能接触到敌人,这让孙权可以毫无顾忌的奋力砍杀。手中的战刀也被对手的鲜血所染红。现在的他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剩下了深深的愤恨,而手中战刀不停的砍下才能将心中的怒火彻底的发泄出来。一刀把对面的一个屠夫劈下了战马,掉下战马的士兵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随后跟在孙权亲卫胯下战马的马蹄直接踏中,肋骨断裂,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第五章 血战,血战!下 刚刚引诱着骑兵进入伏击的韩当部士兵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他们徒步往返了近十里地后,又连续的抵抗着三千骑兵的反复冲击,体能早已消耗干净更是带着一身的伤,要不是靠着求生的毅力估计他们都无法坚持到返回阵地。韩当平时就是一个耿直的性子,行世为人都是快意恩仇,眼前这些骑兵杀了这么多自己的手下又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就眼看着这群祸害就这么死了的话。依他的性子,他会愧疚一辈子的。他要去报仇,去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也为那些屈死的百姓报仇!找了一匹马,又多带了好几支箭筒,也不带亲卫、不顾一身疲劳的韩当上马而去,正好赶上孙策带着骑兵杀透敌阵而来。韩当自然的就加入了进去,由于他身边并没有亲卫跟随,体力也消耗的较大,韩当无法用他喜爱的长刀杀敌,只好用弓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孙权跟着大队一路砍杀,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强敌,但砍杀了一阵后孙权就感觉手中的战刀比刚开始之时要沉重了一些。孙权正想着稍稍退后些恢复恢复体力,就感到手中的战刀突然劈到了石头上一般,一股大力的反弹害的他差点抓不住战刀,身边的亲卫也是呼喝连连,甚至还听到了他们的两声惨叫。孙权立刻就觉得奇怪,对方军心已无,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少士兵能够抵挡他们的攻击,更不要说反击并打伤了自己的亲卫,莫不是遇到了敌人的领军之人了?孙权脑袋在想着事情,但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刷刷几刀又劈了下去。对面的几个骑兵直接招架了,还反击了几刀,被孙权的亲卫给挡住了。孙权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肯定是个军官,运气好还能捞个大鱼。孙权立刻高声喊道:“众人随我杀贼!”更是换成了双手持刀,用尽全力从右上砸了下去,心里还想着:这一刀你人躲得了,马也躲不了,看你没了马还死不死。没想到,对方竟然用马刀架住,顺势横推马刀向孙权胸前袭来。孙权战刀来不及收回,身边又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招架,只好向后倒去。还没倒下就看见一道疾风直接射入敌将的面门之上,紧跟着就是温热的鲜血喷了孙权一脸,敌将也从马上掉了下去。孙权来不及后怕,拽着缰绳坐了起来,继续战斗。等解决眼前的几个人后才抽出时间回头观看,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就看见韩当绷着脸跟在自己后面的不远之处,韩当看见了孙权正看着自己,他笑了笑:“二公子,无忧,某在身后时刻跟随。”原来韩当早就盯上了笮亮,只是他身边的亲卫过多,一时没有机会动手,趁着笮亮和孙权对战的空当,韩当终于一击成功。孙权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没有带亲卫,就吩咐亲卫:“叫二十个人过去随同韩将军作战。”又对着韩当说道:“韩将军,今日你我并肩杀敌!”有了韩当的帮助,之后的冲杀孙权感到轻松了不少,韩当果然是员惯于先登陷阵的虎将。我孙氏有这样的虎将相助何愁家业不兴?孙权暗暗想到。 战场的态势已经变成一边倒的局势,孙策军大占上风而对手,但孙策竟然大反常态,一直没有下令劝对手投降,而孙策军的将士也是很有默契的只要敌人手中还有武器就直接击杀,根本没有劝降之说。对着这群助纣为虐的恶贼,孙策军上下都想把他们送进十八层地狱,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笮融不慌不忙的整理好了步卒后,带着他们走进了山谷。笮融估计他的骑兵现在已经击溃了对手,正在追歼孙策,他现在带兵接应不过是走个过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催促手下的兵士,而是任由他们在那磨磨蹭蹭。在山谷中前行了一里路后,听到了前面的喊杀声,笮融惊讶于他的骑兵竟然还没有击溃对手,同时也暗自赞叹孙策军的勇猛,能和骑兵纠缠这么长时间的步兵也算的上是精锐了。笮融下令步卒加快前进速度,支援正在作战的骑兵。 转过山岗后看到对面‘迎接’自己的孙策军,笮融的心凉了下去:‘我的佛祖啊,我的骑兵竟然被孙策包围了在山地之中!山地本来就不适合骑兵作战,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全军覆灭!那些骑兵可是自己的宝贝,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可不能有失。’听着不远处的喊杀之声,笮融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立刻命令步卒不顾一切的杀进去,帮助骑兵突围。 笮融对面的孙策军是程普部。程普没想到笮融这么长时间才赶来支援,也没有想到这厮一上来就是拼尽全力的进攻。程普立刻命令士兵稳固防守不得后退,他们要为孙策军全歼身后的这支骑兵赢得足够的时间。等笮融的步卒冲进了弓箭的射程后,随着程普的命令孙策军的箭矢就如同漫天的蝗虫般飞了过来,立刻就把笮融的攻势打的一顿。 笮融的步卒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才穿过箭雨和程普部的士兵开始了短兵相接的搏杀。丹阳士兵的勇武天下闻名,但这也要分是在谁的统领和指挥下。笮融部的士卒一向都是以击杀无法反抗的人为乐,这些年跟着笮融养尊处优压榨百姓,根本没有经历过苦战大战,身上那原本勇武的血液早就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刚一交手,程普就发现了这群士兵的外强中干,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就松了下来,甚至嘴角开始微微的上翘。果不其然,才交手没有多一会,笮融的步卒就在两军的对抗中处于下风:出刀时软弱无力,防御时破绽百出;不但一对一的战斗无法获胜,就连以多打少都占不到任何便宜。他们不但无法撼动程普部的防线,连自身的战阵都开始松动。 程普看到这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已经知道了这次战斗必然会以孙策军的大胜结束,现在就是给对手一点教训的时候了。随着程普的令旗挥舞。士兵们连声大喝开始反击,而笮融步卒开始在孙策军士兵反击下步步后退,片刻之后,就直接溃退了下去,留下满地的尸体让人看着很是快慰。 这时,孙策军对笮融骑兵的围剿基本上结束了。尽管孙策军并没有劝降,但剩下的骑兵们也看清了形势:继续反抗就意味着死亡,纷纷抛下武器下马跪在路边任凭孙策军处置。看着这些为虎作伥之徒,孙策军的士兵一个个恨得牙根痒痒,但摄于军纪又不能对他们再动手,只好用任凭他们跪在一边,拿着刀枪去找那些还在反抗的骑兵们的晦气去。 孙权刚刚还在战斗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事情,现在就顾不得休息,直接就去找孙策提出自己的建议:“兄长,现在我们已经歼灭了这股骑兵,是不是立刻再去攻击后面的步兵?只要我们的大军分别从两边的山中杀出,和程公(程普)部一同反击,定然能击溃屠夫。笮融看到我们大军开始攻击,一定能猜到他的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只能撤退。我军乘势反击定然会大破敌军,也许还可以直接拿下县南。”孙策再次获胜,自然很开心,笑着说:“好样的仲谋,你竟然和合公瑾不谋而合,他刚刚也向我提了同样的建议。我也同意了他的建议。” 周泰这时候在一旁大声的说道:“明公,干脆我们直接绕到屠夫笮融的步兵之后把他们包围了,再来一次这样的全歼。”周泰的大胜之后的兴奋之情一展无余。孙权想也没想的就拖口而出了:“周将军果然气吞山河,不过,那笮融不会给我们这么多的时间的。一旦他发现这边的喊杀声削弱了,就知道他的骑兵覆灭了,他一定不会等着我们去消灭它,必然会撤回县南,那样的话我们再打他就比较困难了。”孙权刚刚战斗的时候就已经想了好多种办法。觉得只有最开始和孙策说的注意才是最好的办法。 笮融已经指挥步兵攻击了三次,不但丝毫不能动摇对手的战线,反而折损了不少士兵,听着远处的喊杀声战鼓声渐渐的归于寂静,他的坐立不安却又毫无办法,咬了咬牙,决定碰一次运气,再让步卒发起攻击最后一次进攻,如果不能成功就立刻率军撤退回城。 果不其然,这次攻击依然没有任何效果,还是被对手打了回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程普反击的时候敲响了战鼓。不光是正面反击的对手没有像以前一样撤回去,而是直接就杀了过来,同时两边的树林中也出现了大量的孙策军士兵,叫喊着从山坡上冲下来。 笮融意识到了骑兵已经失败,步卒也是大势已去。屠夫果然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这个时候他也不心疼自己的骑兵了,更不理会这些步卒。笮融翻身上了战马,在众多亲卫的保护下,向着县南打马而去,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步卒。 步卒看着远去的主将反应了过来,扔下手里的武器掉头就像后跑去。这是一场真正的溃败,没有一个笮融军的步卒试图反击对手。所有的人都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武器、盔甲等所有影响自己奔跑速度的东西都仍到了路上。孙策军的士兵在后面苦苦追赶,但他们怎么能跑的过这群溃兵,一个个累的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还是眼看着这些溃兵越跑越远。 笮融果然不愧其屠夫的称号,心果然够很手果然够辣。进了城门后他第一命令就是关城门,任何人来了也绝不开门。只是苦了跟在他后面正拼命的和孙策军赛跑的步卒,他们费尽全力的跑回了城门前,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苦苦哀求,城门也没有打开。随着孙策军的到来,所有的溃兵大叫一声,四面散去。来到城门处的孙策军也很郁闷,原打算随着溃兵杀入城内的,没想到笮融竟然为了保命根本不管这些溃兵的死活任其自生自灭。 孙策只好下令:孙河吕范分别率兵追击溃兵,全军就地扎营,等造好了攻城器具后再大举攻城。 孙权因为不能占据县南和击杀屠夫笮融而气苦不已,不过此战歼灭对手近五千人,打的笮融部人人心惊胆颤,也算是先为江东父老出了小小的一口气。 PS:偶其实也很想直接搞死笮融这厮,但无奈这厮还要继续杀人为害豫章。为了证明孙氏据有扬州的合理性,只能让这厮继续龙套下去一段时间。 第六章 回师救援 丹阳县南孙策军大营 三天前的野战大胜直到现在依旧被这些整日厮杀的士兵挂在嘴边,向同伴们炫耀着自己在这场战斗中杀死了几个敌人,过程是如何的惊险,而他又是如何身手敏捷的躲避了过去。对此念念不忘是因为这场战斗几乎就是这些刀头上舔血的汉子们这辈子做过的最伟大最有意义的事情——为民除害。英雄侠义的情节深深烙印在这个民族身上,烙印在这些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贱之人的心上,历经近千年而不变。与之相反的是,这两日的攻城之战几乎没有人提起,毕竟没有打胜的战斗让这些朴实的男人总觉得有一种羞辱感。 孙策军在大胜笮融后的第二天就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结果因为城墙下面的群山陡峭不宜攀爬、攻城的云梯高度也不够而无果。 随后,做好了准备的孙策军又攻了一次城,但依旧是无法破城而入。这下,孙策军的一众文武也开始觉得头痛起来,虽然城内的守兵不多,不到三千人,但由于地势的限制孙策军的攻城只能集中在西门附近,有利于守军集中兵力防守。韩当蒋钦等人甚至都登上了城头。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群信奉浮屠教的屠夫并没有很快的崩溃,生死关头他们打起仗来还是挺凶狠的。由于后续兵力不计,韩当蒋钦还是被拼命反击的笮融军赶了下来。 最让孙策军文武担心的并不是笮融,只要给孙策军足够的时间是一定能够攻下这个坚固的小城的。他们担心的是刘繇和薛礼不会坐视自己攻城而不理睬的,他们必然会来支援,到时候守军兵力大涨,那么孙策军攻城就要损失极大的兵力了,这对目前兵力有限的孙策军来说是一个不可以承受的损失。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如何能够快速的攻下城来。 孙权也正为这个事情伤着脑筋,围困肯定不行的,孙策军目前没有足够时间等待城内无粮无水后崩溃。强攻也无法接受的,强攻时的兵力消耗让孙策军目前无法承担。诈城也是很难的,吃了一个大亏的屠夫肯定会呆在城中做缩头乌龟的。至于劝降城门守军让他们打开城门更是不现实。那要如何才能笮融从这个小城里驱赶出去呢?孙权的脑袋里闪出了无数的问号。 攻守的双方又对峙了一天,孙策军依旧没有破城。结果傍晚时分探马带来了一个消息,孙策军文武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刘繇和薛礼派兵攻击孙策军的后方大营牛渚。 原来三天前被孙策击败的笮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立刻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求援信叫人快马送到盟主刘繇处,信中笮融向刘繇大体的汇报了自己战败经过,字里行间不住强调孙策军的精锐骁勇、自己损失的惨重以及城池安全岌岌可危,并请求刘繇立刻派大军支援,否则就要被破城了。刘繇收到信后,见信上写的情况严重,连忙叫来幕僚许邵商量对策。在许邵的建议下,刘繇派张英、樊能和于糜领兵八千人前去支援,但刘繇还是担心张英他们的能力,要求他们先到秣陵汇合薛礼后,再一同进兵。 张英等人汇合了薛礼后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但于糜被孙策击败后就对再次面对孙策有了心理阴影,于是就出了个围魏救赵的注意,张英和薛礼同意了。薛礼本来就有意让笮融和孙策多打几日,一来是给自己建功多争取些时间,二则是这样还能消耗笮融更多的兵力,省的他总在自己面前狂妄。于是,张英等人就和薛礼一起率兵来攻击牛渚。不过他们出发不久就被孙策军的探马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和目的,快马返回报告孙策。 孙策这次出兵只把陈武留在牛渚率领新兵守卫大营。这些新兵中时间最长的才训练了不到两个月,更多的还是在孙策渡江后才刚刚加入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半个月的时间。只依靠他们根本无法击退张英和薛礼的进攻。无奈之下,孙策只能先放弃攻击笮融,带兵回师救援陈武。 孙权得到消息后,找到孙策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议:“兄长,陈武带领的新兵如果野战肯定无法获胜。但如果他们依靠大营防守还是有一定的战力得,估计能抵挡住一段时间。薛礼他们出兵前一定会通知笮融,笮融看到我们退兵后一定会认为我们回师救援了。如此,他一定会派兵追击。你看我们能不能先佯装退兵,然后中途伏击一下笮融呢?” 孙策想了想说道:“这个建议是听起来可行,我派程普带本部兵马伪装成大军迅速回援,而我则率领大军中途潜伏下。笮融要是敢出击我们就狠狠的打他一下子。不过我们不能拖延太多时间,否则一旦陈武不敌张英牛渚丢失,我们费劲力气取得的大好形势立刻就会变的极度恶劣。” 接到撤退命令的孙策军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整个大营一片人喊马嘶热闹不已。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后,还以为孙策军要开始连夜攻城,急忙向上汇报,结果忙碌半天后发现孙策军的攻击迟迟没有开始,对手的大营反而又渐渐的安静了下去。 孙策军借着夜幕开始撤军,整个过程没有刻意去遮掩,尤其是当程普撤退之时更是一片喧嚣,最后程普还放火焚烧了整个大营。黑夜中,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县南城,告诉着每一个人孙策军离开了。 不知道笮融是被上一次战败吓破了胆,还是识破了孙策军的伏兵之计,孙策军在城外三十多里处静静的埋伏了一夜,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等来。屠夫这回是甘心情愿的做了一次缩头乌龟,害的孙策军上下白白的吹了一夜的冷风。直到日上三竿,化妆成百姓的探马来报:县南依旧像昨日那样城门紧闭,根本没有打开城门的任何迹象。时间也经不允许孙策军继续这样等下去了,孙策只好命令全军停止伏击迅速向牛渚前进。 孙权对自己的建议没有成功很是羞愧,脸上也是惭惭的,孙策还特意安慰了他几句:为将者哪有每个计策都成功的?对峙之时,都是尽一切可能去迷惑、调动对手,自己也要在对手的种种迷雾之中找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最后才能一击制胜。能越挫越勇者方有大将之资。 孙权依旧是心情郁闷,他没有想到笮融竟然就这样的看着孙策军的离开而没有任何反应,由于他的建议导致孙策军回师的时间整整耽误了一个晚上,一旦牛渚那边有什么不测的话,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孙权一路跟随着大军返回,一路上孙策军尽量加快行军速度,终于在第二天正午时分赶到了大营二十里之外。孙策命令全军放慢行军速度,派出探马打探战场消息并尽力截杀对方的探马以延缓对方知道我军赶来的消息。放缓行军是让士兵在行军中尽量的回复体力,等到达战场后才能奋勇杀敌,否则再多的气喘吁吁的士兵赶到战场也是一样得被对手所屠杀。 孙策军的士卒纷纷趁着这个时候掏出干粮和水,一边走路一边补充体力。孙权也带着亲卫下了马,牵着马缓缓前行,把装豆子的袋子套在马嘴上,让它们吃些豆子回复体力,之后又饮了饮马。战马不想想象的那么好养活,喂它一把草就可以骑着它上战场了。战马是需要精心照顾的,每一次骑乘之后都要牵着它继续遛一段时间,让它身上的汗水消退后才能牵着它到河边洗刷,否者马匹极容易受凉生病。只喂草的马是上不了战场的,跑不到一里路估计马就直接累趴下了,每天都要喂战马豆子,这样它才有力量奔驰。一匹战马一天吃的食物快赶上四个士兵的消耗了。还有马的眼睛、蹄子等处要更加精心的维护,至于兽医检查什么的都是少不了的。还要跟它交流感情,这样它才会和骑兵成为朋友,和他心意相通,共同战斗一起杀敌。 半个时辰后,探马回报:敌军一共为一万多人由张英和薛礼等人率领,昨日下午到达战场,随即开始发动攻击。陈武并没有出营接战而是死守大营,敌人攻击两次失败后,也并没有夜战,而是扎下营寨。今天上午又攻击三次也均被击败。现在陈武依旧率领将士守卫大营和敌人交战。 得知大营依然在手中的孙权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建议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孙策听了后开始判断起战场形势。陈武率领几千人的新兵守卫大营,张英和薛礼则带着一万多人攻击多次而无果。凭借着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对手应该不是诱敌之计,靠着他们手中的一万多人,想击败自己的根本没有可能。所以他们诱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只能说明对手战斗力比较差,刘繇手中的精锐当初全部都被他派驻到了前线并且已经被自己消灭,剩下的估计是后来陆续招募的,战斗力必然下降。而薛礼这个庸才手下的兵战斗力肯定还不如刘繇和笮融的兵。自己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大量的歼敌,这也为以后攻城省了很多麻烦。 孙策下定了决心后命令全军缓缓向前,小心接敌,开战后立刻大军突击,彻底击溃敌军。最后,孙策高声说道:“今日之战诸位一定要督促部下奋勇杀敌。打的这些宵小破胆,终生不敢再次面对我军战旗。” 第七章 牛渚会战 上 丹阳郡牛渚孙策军大营 陈武现在心很痛,看着那些士卒一个接一个的闷哼着倒下,眼看着生命从这些人身上一点点的消退,他的心就痛的纠结在了一起。这些士兵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他们和自己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一起笑闹。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再严厉一点、督促这他们练得再多一点,也许今天他们就不会倒在这里。 疼痛过后就是一阵阵的愤怒,他一定要为这些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刚刚探马已经传来了主公(孙策)的命令,告诉他大军已经回援,命令他紧守大营,待大军反攻之后寻找有利时机击杀敌军。他知道孙策是告诉他不可提前出兵,一定要等到对手已经开始崩溃后再指挥大军出击。他手下的这些新兵必须要经历血火之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但在这个过程中要尽量减小他们的死伤。 刘繇军的战鼓声传到了大营,陈武知道对手又要进攻了,而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攻击。自家的大军会在他们攻击受挫后立刻开始反击,到时候就是自己这边的新兵们发泄他们这两? 不一样的孙权 第 8 部分阅读 刘繇军的战鼓声传到了大营,陈武知道对手又要进攻了,而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攻击。自家的大军会在他们攻击受挫后立刻开始反击,到时候就是自己这边的新兵们发泄他们这两天愤恨的机会。陈武抓紧时间从大营的左侧跑到了右侧,一路上他不停的鼓励着这群第一次经历噩梦般战斗的新兵,让他们沉住气,就像平时陈武教给他们的那样冷静的去战斗,切不可莽撞行事而丢了性命。陈武的身边现在只有六个亲卫了,他早就把自己的亲卫都留在了一队队的新兵之中,让亲卫们指挥这些新兵战斗,教给这些新兵平时训练中无法学习到的战场生存之术。 等陈武回到中军爬上了瞭望台后,敌人的冲锋也开始了。这一次敌人投入的兵力相当多,陈武只感觉到黑压压的一片遮天盖地而来,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扛着攻城的云梯。等他们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陈武大声下着命令:“放箭!盾牌兵注意保护弓箭手”。随着身边的掌旗兵挥舞着令旗,几千支的箭矢从大营内飞了起来,直接扑向敌军。虽然箭雨不太整齐,但依旧给对手造成一定的伤害,敌军前进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等刘繇军的士卒冒着箭雨冲到阵前后,木栅之后的长枪兵开始了攻击。他们两个人一组,一人手持长枪,负责攻击靠近木栅的敌军;另一个人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负责保护攻击手的安全。经过一天实战锻炼,这些士兵基本上不会再出现一枪刺中对手后,两个人都茫然的望着倒下的对手,直到他们也被对手刺倒的情况了。相互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伤亡也逐渐减了下来。 最让刘繇军士兵郁闷的就是对手的弓箭兵,一直就是不停的射击根本就有个停顿的时间,心里不由得纳闷:就算不知道节约箭矢也要小心误伤自己人啊。不停的对敌人放箭是陈武的命令。陈武知道新兵在刚上战场的时候缺少两样东西,一个是经验,另外一个就是心态,新兵从不缺少和敌人拼命的勇气。经验陈武没有办法立刻让新兵拥有,但心态就可以做些弥补。弓箭手不停的支援长枪兵的战斗就是这办法其中之一,让战斗的长枪兵知道有人在帮助他们,他们就会安心很多,战斗力自然就提高了,等杀过几次人后心态和经验就都有了。于是陈武根本不去考虑浪费箭矢的问题,只管让弓箭手尽情的射击。好在大营中储备着太多的箭矢,否者两天的战斗就能被这些弓箭手把箭矢都消耗干净。 在弓箭手的配合下,长枪兵慢慢的击杀着敌人阻止着敌人对木栅的破坏。而刘繇军的士兵被木栅所阻挡,对峙中吃亏不小,还要小心天空中还不时的飘落下箭镞的。在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士兵后,眼见没有能攻破营寨的机会后就开始退却。 刘繇军的士兵的士气随着一次次的攻击失败中,士气越来越低。不少士兵都开始嘟囔着:“昨天晚上眼看着对方就坚持不住了的时候,结果非要退兵。还不连夜进攻非要扎营,扎什么营啊?打败了眼前那些新兵后直接用他们的营不就可以了。结果被这群新兵蛋子缓过精神来了,今天就越打越吃亏。都入娘的是一群白痴!” 低沉而又悠长的号角声远远的传来,一些士兵茫然回望,怎么还没有退下来就又要攻击了?今天这是见什么鬼了?随后他们就发现远处尘土扬起,说明了有大队的兵马赶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战场甚至都可以听到双方的喊杀声了,孙策依旧没有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依旧是这样缓缓的向前压去。直到看到对手后方守卫开始出现慌乱后,孙策知道对手发现了大军的袭击,才开始命令发起攻击。接到命令的孙策军士兵立刻开始加速前进,他们脚下的尘土被风卷动飞扬而起。 接到了孙策率领大军直接从后方袭来的消息后,薛礼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孙策会来的这么快,他原本以为从他们攻击牛渚开始到孙策接到消息再到他带兵回援怎么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没有想到这才一天孙策竟然奇迹般的回来了,还出现在他的身后! 樊能如坠冰窟,一阵寒意沿着脊背蔓延到了全身,和孙策交战时的恐怖回忆立刻历历在目,他明白了他是战胜不了孙策的,首先只要面对着孙策他就会想起那噩梦般的记忆,他就会直接失去对战的勇气。他发出了一阵颤抖的声音道:“如今我们被两面夹击,必须立刻撤退,否者必将覆灭于此!”张英也是想起了那个雨天,孙策军就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冲入了自己的大营之内的。张英后悔了,他不应该轻易的就听信了于糜的意见,带兵来偷袭孙策大营,这就又给了孙策一次机会,一次让孙策杀死自己的机会。他应该直接去县南的,依靠坚城死守,才可以和孙策对决。张英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要立刻返回秣陵,依靠着坚城防守。”说完也不管别人再说什么直接调头就走,带着亲卫上马而去。樊能也是二话不说,跟着张英而去。 于糜看见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他身为副将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向张英拱了拱手,调头跟着他们走了。站在战马旁边的于糜看着张英和樊能在亲卫的簇拥下绝尘而去,再看看周围士兵那迷茫的眼神,于糜想起了一件事。如果他也想张英和樊能一样不管大军只身而逃,就算能逃回曲阿,那他又有何面目去见主公?更何况这次攻击孙策的注意是他出的,张英和樊能为了推卸责任必定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到那时主公是否会责罚自己?即使他不责罚,自己也再没有脸面留在主公身边。天下如此之大那里又是自己的立身之地?罢了罢了,自己就在此死战,就算报答刘扬州的知遇之恩吧。 有了战死决心的于糜放弃了逃跑,毅然的留了下来,随即命令中军放下主将张英和副将樊能的战棋,只留下自己的战棋,告诉所有的兵勇他于糜陪他们一起死战到底。以自己的八千兵勇再加上薛礼指挥的五千人,未必不能和孙策一较长短。 这次出征薛礼只带了五千兵力而来,留下了两千人守卫大营。所以这次还是以张英等人带来的军队为主力,如今张英他们都走了,如果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能有什么用,只能给他们断后,为他们逃跑拖延一段时间。这种吃亏的事情薛礼是不会干的,他立刻传令全军快速撤回秣陵,至于辎重粮草等现在顾不上了,还是保命要紧。 前进中的孙策军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前面的敌军既没有冲过来,也没有整理队伍准备战斗,甚至也不是撤退,而是突然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是转身逃跑,但方向却不同,有的向着他们的营地而去,有的则直接向着北面跑去。孙策军的士兵十分的不解;“他们就连此一次的想法都没有吗?就这么的撤退了?恩,这个样子也不像撤退,撤退也应该是用个方向的,哪有他们这样乱糟糟撤退的? 孙策不管那么多,他担心的是不能放跑了这群敌人,马上命令‘全军冲击’。一声紧过一声的战鼓声震荡着天空和大地,更震撼天地之间的人们。孙策军的士兵明白这回要是再让他们跑了的话就不知道又要追到什么时候了,为了一会不用再练习跑步,现在必须加快速度冲上去。 孙策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前去,追逐着同样如同潮水般撤退的刘繇联军。孙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传来:“公瑾,坐镇中军,指挥全军进攻,骑兵随我杀敌!”说完,孙策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紧接着,他的亲卫也冲出队伍,紧紧的跟着他而去,他们身后六百名骑兵纵马而出,斜斜的向着北边而去。至于孙权就在这股洪流之中。 第八章 牛渚会战 下 孙策军全歼了笮融的骑兵之后缴获了战马两千多匹,这让孙权眉开眼笑。很快孙权孙权就笑不出来了:孙策要组建自己的骑兵队伍,但整个孙策军全军上下一共才只找出了会骑射的士兵六百人,组建了一支骑兵部队由孙策亲自统领。这些会骑射的士兵也多是父亲时代遗留下来的,也多是北方之人,而后招募的江东和江淮的士兵中会骑射的不过一百多人。北人乘马,南人驾舟还真是当前这个时代的反应。无奈之下孙策只能先把剩下的一千四百多匹战马留下来,等以后训练出了骑士后再陆续补充到骑兵中。孙权意识到骑兵队的建立不是只要有马就可以了,江东之地懂得骑射之人也是极度缺乏的。江东缺少骑兵这一兵种对于孙策军日后窥探中原是一个极为不利的事情。 接到孙策统领中军指挥全军作战的命令后。周瑜没有犹豫谦让。孙策率领骑兵阻截向北逃的敌军的判断非常恰当,孙策对战场上的局势有种近乎直觉般的灵敏。逃回营中的敌兵可以不用着急,因为他们跑不了。目前最为紧要的就是堵截住妄图脱离战场的敌人,不能让他们逃回去继续依靠城池和孙策军对抗。 看着对方的混乱的士兵,周瑜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吴景和孙贲率领本部兵马支援孙策,而其他人攻下大营后不许停留直接扑向敌军前沿。 守备大营的陈武也发现了敌军的混乱,再听到远处的传来的战鼓声和喊杀声,陈武立刻传令让士兵集合后,出营结阵。大军已经开始攻击,而敌人也陷入了混乱。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大军击败敌军,但他不能任由这些新兵胡乱的攻击,必须把他们组织起来结阵攻击,就当给他们一个适应战场结阵而战的机会。 孙策指挥着骑兵向着北面疾驰,也不理会一旁的敌兵,直接向远处而去,他要把这些溃兵都堵截在身后。而赶到了敌营的孙策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正式的抵抗,直接冲了进去,也不管营中的乱兵和辎重径直穿营而过。吴景和孙贲部则向着北方的溃兵压了过去。 等陈武整顿好部队开始前进时,他已经能够看到穿过敌营的孙策军大军高举着的战旗了。陈武立刻率领前进,他要用自己的这支部队作为一把尖刀死死把敌军钉在战场上。 至于战场上的刘繇军现在是混乱成一片。张英部的士兵突然间发现主将的战旗不见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副将樊能的战旗也消失了,这下谁都知道了主将出问题了,这仗现在是彻底没有办法打了。过了一小会,副将于糜的战旗开始传达命令,告诉着每一个士兵,像中军集中。士兵们虽然不明就里,但依照命令行事总不会有错,于是就按照命令向中军而去。 薛礼部的士兵看着战友的离去而自己中军一直没有命令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混乱。不过,很快中军的命令就传递了过来:向北撤退。这些人也是立刻松了口气,虽然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这些胡乱指挥的将校们,但依旧是脚步不停的向北面而去。 于糜也看到了薛礼中军的信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薛礼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撤退,把自己的军队单独的留在了战场,留给了死神般的孙策军。一种遭到背叛的深深愤怒蔓延了于糜的全身,随即一阵阵的无助感让他彷徨不知所措。主公信任之人都是一群只顾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的家伙,落井下石是他们特长。主公对这些人的重用就造成了丹阳今日的局势,自己一方兵多粮足却屡战屡败,眼看着丹阳的局势就要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自己一个人又能挽救回什么呢?于糜看着周围因友军撤退而有些慌乱的士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于糜已经不对战胜孙策拥有任何信心了,支撑他战斗的不过就是对刘繇的忠诚而已。 向北撤退的薛礼部士兵惊恐的回头看着身后奔驰而来的骑兵,眼看着他们从身旁越过,向着前方继续飞驰,迷茫中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加快脚步,他们不需要跑过战马,只要跑的过自己的同伴就可以了。于是,每一个人都开始迅速奔跑争取超过别人,而整个撤退的队伍就显得越来越混乱。 孙策率领骑兵赶到了溃兵的前面,兜了一个圈调整好骑兵的方向后。孙策带着九百健儿驻马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溃退而来的士兵。孙策的目的是截住这群逃兵,不让他们退回到秣陵后继续坚守。即使不能全部歼灭,也要歼灭他们的大部。溃兵们冲到了骑兵的对面后,惶恐不安的看着静静等待自己的骑兵,不知道是否应该直接冲过去逃会秣陵还是就地结阵对抗。孙策也乐于溃兵停在原地,等自己的步兵到达后再一举将其全歼。于是,战场上就形成了九百骑兵和五千步卒的对峙。 薛礼猜到了孙策的打算,他不能等对手的步兵赶来后将自己全部歼灭在此。他高声呼喊:“兄弟们,冲过这些骑兵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儿郎们,随我杀敌!”言罢,薛礼带着自己的亲卫冲向了孙策的骑兵队,他们的身后几千名步兵跟随而上。薛礼等全军开始冲锋之后,慢慢的降低了速度,混入了大军之中。他想的不是直接杀透敌阵而出,而是要在乱战之中找个机会溜走,所以他自然不会冲在第一的位置,而成为众人的目标。 孙策朗目圆睁,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挥,骑兵的冲锋开始了。几个呼吸之后,两军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早已没有了队形的步兵如何抵挡的了一群士气高昂的骑兵。孙策手中的长枪,如同嗜血的幽灵,不停的收割着对手的生命,他的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所有当面之人都是惨叫着倒下。孙权在亲卫的策应下,战刀挥舞,劈砍阻挡在眼前的一切。几个转瞬间,骑兵就穿凿了对手,透阵而出。步兵战阵的中央地带被撕开了一个宽宽的缺口,就如同被巨大的耕犁犁过一般。缺口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四处丢弃的残肢断臂,大地也被鲜血染红,就如同炼狱入口般恐怖。 孙策带着骑兵兜了一个圈后,在溃兵的背后再次发起了冲锋。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的把对手击溃,把他们留在这片战场之上。骑兵背后吴景孙贲带着步兵匆匆赶来,但他们没有骑兵般的速度,只能远远的跟在骑兵之后奋力向前。 当骑兵追上薛礼的步兵后,屠杀就开始了。没有一个步兵翻身回战,所有的人都在奋力的奔跑以期望留下袍泽让骑兵攻击,从而为自己的逃命赢得多一秒的时间。更有不少人直接脱离了大军,四散而去,他们相信现在骑兵们的目标依旧是大队,还顾不上他们这几个乱兵。自己脱离大队后,用来逃生的时间就会增加很多,活下来的几率也就随之放大几倍。 砍杀开了前路的骑兵再一次冲到了溃兵之前,堵住了他们的逃跑之路,而吴景孙贲部的士兵也是迤逦而来。前有追兵后有阻截,薛礼部的步卒现在才是彻底的崩溃,再也不知命令是何物,四散而走,更多的人选择了放下武器,颤抖着跪在了原地。孙策命令骑兵自由截杀逃兵,而他则带着三百亲卫驻马于道,监视着降兵,等待吴景孙贲的步兵赶来接受俘虏。 战场的中央,陈武正指挥着他的新兵一步步向于糜前进。他看到了自家中军的令旗挥舞命令自己停止进攻,尽管他是疑惑不已但他还是遵守了命令。原来周瑜看到对方并没有逃窜,而是聚集在中军处结阵而待,他就不急于攻击,而是指挥大军将其前后堵截。周瑜要等孙策他们解决了其他人后,再全军将其包围,到时候是战是和就只凭自己的决定了。 于糜看到对手不急于进攻后,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企图,但他毫无办法。现在军心已经丢失了,结阵而守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一旦自己下令撤退,都不需要孙策军来攻击自己手下的这群士兵就很可能演变成溃败。与其溃败,还不如再次坚守,至少可以为薛礼突围牵扯住一些孙策军的兵力。于是,在战场上的中央地带就这么样对峙着,不时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 等到孙策带着骑兵赶到的时候,于糜猜到了薛礼已经彻底的败了,而自己的最后时刻到了。随后,对面的孙策军依旧没有进攻,而是把薛礼部的降卒带到了阵前,让他们劝降自己。于糜犹豫了起来,他是一心求死,可是他怎么可以把手下的这些士兵拖入绝境呢?刘扬州(刘繇,他的官位是扬州牧,称官位表示敬意,作者按)一向是以仁义待人、从不肯多造杀戮。自己临死之前,怎么可以再给主公造恶名呢? 第九章 丹阳时局 等到孙策纵马来到两军阵前,放声高呼:“于将军,你到此时还不投降,想害死这些一直跟随你信任你的部下么?只要你们投降,我孙策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无忧!”于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肆意而出。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现在他选择战斗到底的话,手下的这些士兵也不会作战了。于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挤出了句:“传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说完这几个字后,于糜如同脱力一般,软软的就向地上倒了下去。身边的亲卫连忙伸手拖住他,又是喂水又是捶背的一通忙碌。 孙策军受降的过程很顺利,孙权一直站在孙策的旁边,看着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兄长。一会儿,周泰带着捆的像粽子一般的于糜走了过来。孙策看了一眼于糜,笑呵呵的问道:“于将军,你怎么来的怎么晚啊?” 跪在地上的于糜一脸的苦笑:“屡次败军之将见过孙将军,某丧师失地,上愧对刘扬州捡拔推荐之恩,下羞于不能保境安民,现在特意来领死。请问孙将军,你看到过领死也争先的人么?” 孙策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孙策一脸严肃的对着于糜说道:“于将军仁厚,避免了一场血战,为江东父老保留了子弟血脉,孙策代表江东父老谢过将军。来人,松绑。”最后一句话孙策是对周泰说到。 于糜却不同意,朗声对孙策说:“孙将军不必如此,在下罪不容赦,目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求一死以谢罪。” 孙策一脸的疑问:“将军为什么这么说?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将军如果不嫌弃,可先留在我军之中,日后将军如果想去哪里,和孙策说一声就可以了。如此,将军以为如何?” 这回轮到了于糜惊讶了:“孙将军,在下屡次与你为敌。将军宽宏大度,不嫌弃在下无能无德。但在下不敢背叛刘扬州,更不敢追随将军攻击刘扬州。” 孙策笑了,于糜不是不同意投降,而是不愿带兵攻击故主刘繇,当即说道:“孙策虽然是德薄之人,但也不屑于做那逼迫他人背信弃义之事。将军且放心。待孙策平定丹阳后,将军可以助某一臂之力么?” 于糜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去想死,自然就答应了孙策:“如果将军不介意某败军之将无能之极,于糜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哈哈,败绩之事原因并不在将军身上,将军先休息一段时间。孙策期待着和将军并骑驰骋之日。能得到将军的帮助,孙策何愁大事不定?”既然于糜已经投效,孙策自然要客气几句。 于糜一脸恭敬的说:“多谢明公再造之恩,于糜定然终身追随将军鞍前马后。” 第二次牛渚之战后,整个丹阳郡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孙策军的终于取得了战略优势。在此之前,不论孙策军的攻势如何的猛烈,但孙策军处在战略劣势是不争的事实。孙策军孤军深入,背靠大江建营,兵力刚刚突破一万人,而刘繇方则拥兵三万之众,又有全丹阳之地为后援。孙策军只要一战失败就意味着他们再无翻身之日,只能被刘繇赶到大江中喂鱼。而刘繇军完全可以据城而守,依靠险要的地形不停的消耗着孙策军的有生力量,直到他们无力攻击之后再集合大军,一举击溃对手。 孙策军进入丹阳之后,一路几乎疯狂的攻击着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不顾士兵的疲劳,不顾粮草的供给,甚至没有时间整训和补充士兵,只能把降卒直接转化成士兵参加战斗。孙策军一直保持着极度紧张的频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强调一个字:快,快,快!快速的击破牛渚张英,快速的攻击县南笮融,想要快速攻破县南城,最后又快速的回援牛渚,这一切都是被这个战略劣势压迫下无奈的选择。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在敌人大兵压迫过来之前进行战略决战之前,先行击破眼前的对手,尽量多争取一点战略优势。 现在,一切终于不同了。随着这次刘繇联军的覆灭,战略优势开始易手,刘繇军虽然依旧拥有着整个丹阳郡,但兵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万人左右。现在整个丹阳郡却成了刘繇军的负担,刘繇军必须分兵把守各地。孙策军现在总兵力超过了两万人,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想要攻击的地方,纵横丹阳再也无人可以抵挡。 这种战略优势的取得固然是因为孙策军的悍勇,但更多的确是因为以孙策为首的一干文武担忧竭虑拼死搏杀的结果。年轻的孙策带领着这支英勇的军队,把战略主动权活生生的从刘繇手中抢了回来! 孙策军不用再急着攻击对手了,他们要休整一下。整顿军队,分派任务,还有就是在取得丹阳郡政权之前确定下孙策军的施政方略,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它关乎着孙策军以后能否稳定丹阳,在丹阳站稳脚跟,并由此为根本据有江东图谋扬州窥视天下! 孙权趁着孙策高兴之时,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想把吕蒙调到名下,做自己的侍卫头领。孙权几天前和吕蒙一切练习刀法的时候就已经询问过吕蒙的意见了,如果吕蒙同意,孙权就要挑个孙策心情好的机会直接向他开口要人了。吕蒙知道这是自己向上攀升、帮助家里摆脱贫寒的绝好机会,如何能不答应?就连吕蒙回去之后同姐夫邓当一说,邓当也是拍着他的肩膀连连说他‘好小子,以后有了前程不能忘了你姐夫我’,害的年少的吕蒙脸涨得通红。 今天,孙权知道孙策的心情奇好就趁着现在向孙策提出了这个要求。孙权笑呵呵的说:“兄长,你知道我一直和一个小将练习刀法,他叫吕蒙字子明,是邓当的部下,也是邓当的小舅子。今年十六岁,但身手不凡,我想把他要过来做个亲卫首领,不知道兄长能不能同意?哦,对了,我已经问过邓当将军了,他说他没有意见,嘿嘿。” 孙策知道孙权最近一直在和一个小将一同练习刀法,就问了孙权一句:“哦?他是邓司马的小舅子啊?呵呵,先把他叫过来,我看看如何?” 片刻后,年青的吕蒙赶到了这里,他是头一次来到这么多高级将校的周围,小脸涨的通红,也不是到时兴奋的还是紧张的。孙策笑呵呵的打量着小吕蒙,问道:“子明,你是什么时候当从的军啊?”吕蒙咽了下口水,朗声回答:“回禀将军,某十四岁就自己偷偷跑到了我姐夫的帐下当兵,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后来参加剿贼的时候被姐夫发现送回了家,我说服母亲后又跑回来了。”孙策听吕蒙说的有趣,也来了兴致:“哦?小小年纪既有如此胆量又有如此口才,难得啊,估计以后也是个将才!” 吕蒙连忙回答:“将军过誉了,我从小读书不成,又想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改变家里的贫苦状况,只能跟随姐夫从军效力了。” 孙策很喜欢吕蒙的实在,笑着说道:“既然你和仲谋投缘,愿意到他那效力,那我也同意了。以后一定要勤习武艺,勇敢杀敌,立些军功也能搏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孙策又问孙权:“仲谋,你如今日日军务繁忙还要挤出时间习练刀法,那你的书读的怎么样了?日后见到张先生时小心他询问你的课业,要是到时候因为你课业不精而责罚与你,我可没脸面给你说情。”孙策拿着孙权开起玩笑。 没想到这下正好说到了孙权的命门之上,他现在天天想着军旅之事,根本就考虑到读书的事情,就连书箱都几天没有打开过了。现在听到兄长问道这件事情,又不能对兄长有所隐瞒,涨红了小脸,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孙策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蒙对了,立刻收起了笑容,端出兄长的架子责备孙权:“仲谋,当时我离家之时是怎么和你说的?要你用功读书,听张先生的话,你是如何回答我的?如今你又是怎么做的?”孙权红着脸,低头听训:“兄长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努力读书。”孙策又说到:“这样,我一会同君理(朱治)说一下,让朱然到你那里,以后你们一起读书,相互也有个促进。” 孙权羞愧中竟然带着一点欣喜,他没有想到少读了几天书还能换到兄弟相聚这样好处,赶忙谢过兄长:“谢谢兄长的指点,我以后一定抓紧时间读书。不让兄长记挂。” 孙策摆了摆手打断了孙权,又说了起来:“我也不是想让你读书读成一个博士(当时的一种官职)。如今我军即将占领丹阳,之后治理丹阳就要很多人才。你身为我孙家子弟,自当协助我治理好丹阳。你多读些书,学习一些经时济世之术,不是能更好的治理丹阳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为家族出力,为我分忧吗?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以后记得用心读书。” PS:孙权的小团体开始建立了,哇哈哈~~~ 第十章 治论之争 上 大汉建安元年一月(公元195)丹阳牛渚孙策军大营 后世流行的古语:“说曹操,曹操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但这并不妨碍这种事情的出现。昨天还被孙策提起了的张先生今天就来到了孙策军的大营前。 当时孙策忙于整编部队,并不在中军帐中,代理主簿孙权依旧是坐镇中军协助孙策解决军中的各种琐事。守卫进来向孙权禀报,门外来了三个文人自称是孙将军故人来访。孙权听了后,一头雾水,想当初自己来的时候就是自称孙将军的家人,这回又冒出个故人,还是三个。莫非是幼台叔叔(孙静)带着族兄们来了?不对,我孙家祖祖辈辈就没有一个文人,怎么就突然冒出了文人,而且一冒就是三个,这也太诡异了! 既然想不出来,孙权也就不多想了,立刻派人通知兄长。然后快步出门迎接,现在的孙策军急需人才,现在有文人上门孙权可不敢怠慢,这个年代能读得起书的大部分都是权贵,关系都极为广泛,这些人一旦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大片人,如果是贫寒出身的文人,那他肯定很有学问,得到很多贵人的欣赏和帮助,这种人孙策军更是需要,自己更不敢怠慢。对方自称是故人,那就一定是和孙策有过交往的人,原本孙权还想找吕范或黄盖这些人和自己一起出去撑个场面,兴许吕范或黄盖就能认识他们。但身边只有袁涣等文人再就是吕蒙和朱然了,这些人和孙策的所有故人几乎都任何联系,孙权只好一个人前往,先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反正自己也不是孙策不认识他们是应该的,谁也跳不出礼来。 来到营门前,孙权看了一眼来人后就愣住了,来的人他认识,就是昨天兄长还提起的张先生,孙权惊喜异常,但有害怕张先生一会真的问起了自己课业方面的事就要丢人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张先生看见了孙权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出来的人竟然会是孙权。 孙权立刻快步上前,对着张先生行了一个学生礼:“学生孙权见过张先生,张先生身体安好。”张先生听到孙权的话后醒了过来,连忙扶住了孙权,慈爱的问道:“好,仲谋,你怎么在这军中?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孙权恭敬有加:“回先生,我想着自己也不小了就来军中效力了,我是去年年末才来军中的。先生和两位先生请如营说话。” 张先生想起光顾着问孙权了,还没有给身旁的的朋友介绍介绍,就指着孙权向旁边的二位介绍:“他叫孙权孙仲谋,是我的学生,也是这孙将军的二弟。”接着又向孙权说道:“仲谋,这二人是我的同乡好友,秦松秦文表,陈端陈子正。” 孙权连忙又以学生礼拜见:“学生孙权见过秦先生,见过陈先生。”二人也回了一礼:“二公子客气了。”孙权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孙子装到底,否则万一对方不高兴,就连累张先生的名声了,孙权又行了一礼:“孙权不敢当二位先生如此称呼,二位先生是家师的同乡好友,自然也是孙权的先生。如果二位先生不嫌弃,称呼孙权‘仲谋’就可以了。请三位先生入中军帐中上座,家兄片刻就回,烦请三位先生稍后。” 秦松和陈端觉得孙权特别的懂礼貌,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就和张先生一起进了营门。到了中军帐后,孙权把张纮秦松等人和袁涣张氏兄弟等人一一介绍,众人互相见礼,整个帐中一片热闹。孙权又派人立刻去请孙策回来,告诉他张先生到了。 孙权正陪着众人聊天,就听到孙策爽朗的笑声传来:“张先生,你终于来了,让孙策想的好苦啊!”紧接着孙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对着张纮行了一礼,又看到了张纮身边的两个文人,回头带着疑惑的看着孙权。孙权赶紧给孙策和两个人介绍,孙策又分别给两人行礼,两人也纷纷回礼。 孙策终于坐了下来,向着张纮问道:“张先生,孙策本想着到曲阿之后,再登门求教呢。没想到你不避刀兵一路前来,孙策钦佩之至感激不尽!” 孙策对张纮说的绝对不是客气之言,他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张纮。张纮可以说是孙策军的第一个筹划之士(谋士,战略或战术的分析者)也是孙策军目前事业的指引者。张纮字子纲广陵人士,少年游学于洛阳,回到家乡后被推荐为茂才,后来又被三公府征辟为府吏被他所拒绝。张纮的母亲去世之后,张纮再扬州居丧,孙策听说了他的名声之后,上门求教咨询有关于自己到江东发展的事情。孙策当时的想法还是带领父亲旧部返回江东立足之后消灭黄祖为父报仇。以后的事情孙策就没有任何的方向了,只想着能做一个太守或刺史为大汉镇守江东就可以了。张纮刚开始并没有理睬孙策,后来却被孙策的真诚和气魄所感动,帮他谋划。张纮告诉孙策,如今的大汉天子很想春秋战国时期的周天子,只能是众多诸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而没有任何实际的地方统治之权。孙策占据江东之后,发展地方扩大军队,不但父仇很容易就得报了。还可以以此为根据,利用精兵强将,占据整个扬州和荆州之地,利用大江天险的阻隔,建立齐桓公和晋文公的一样霸业。甚至可以趁着中原大乱进占整个天下。张纮为孙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孙策第一次知道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孙策军如今正走在张纮给孙策指出的那条道路之上,所以可以说,张纮是孙策军事业的指引者。 最后,张纮还和孙策约定,一旦孙策开始走这条争霸天下的道路是,他一定带着自己的好友赶来襄助孙策。孙策还把孙权等幼弟们交给个张纮来教育。如今,孙策军刚刚迈出了第一步,张纮就如同他当年承诺的那样带着好友来了。这如何不令孙策感动?孙策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张纮的才学,更敬佩他言出必践的君子品格。 张纮的到来令孙策极度高兴,他现在更加的坚信自己的事业一定会成功。孙策兴奋的传令晚上为三位将军接风洗尘,孙策要把张纮隆重的介绍给孙策军的一众文武。 晚饭时分的接风宴会上的喧闹过后,孙策带着张纮三人和袁涣、张范、张承、程普、周瑜和孙权等人回到了中军帐中。这些人都是孙策目前的所拥有的可以参与治国方略商议的心腹之人。眼看着这些在刚刚宴会之上的还满是醉意的众人,现在却一扫周身的酒意,双眼中闪动着精光,笑容可掬的做在那,孙权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句:真是一群老狐狸! 孙策先让周瑜介绍了一下牛渚会战之后的局势。孙策联军在此战中俘获士兵共8500多人,而陈武训练的新兵中的4500多人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已经可以加入全军进行整编。除去县南之战和牛渚会战中孙策军的损失后,孙策联军共有兵力29100多人。其中驻守居巢和历阳的孙辅部1000人,吴景部2000人和孙贲部1500人。这样孙策直接指挥的部队人数为24600人。而对手刘繇联军的总兵力下降到不足13000人,分别驻守在三个地方,有驻守在曲阿的7000多人的刘繇军和驻守在县南的笮融部不到3000人还有就是驻扎在秣陵的薛礼部不到3000人。孙策军的兵力优势明显,占领丹阳郡指日可待。 孙策等周瑜介绍完了局势之后,用平静的语调说了一句:“我们这次讨论的事情是我军占领丹阳郡后 不一样的孙权 第 9 部分阅读 孙策等周瑜介绍完了局势之后,用平静的语调说了一句:“我们这次讨论的事情是我军占领丹阳郡后施政方略和行政军事权力的构架,诸公有什么意见还请知无不言,孙策定会洗耳恭听。” 张纮身为孙策军的战略的设计者,当然早就对这些胸有成竹,当仁不让的拱了拱手,说道:“那我就不和诸位客气了,我先说说我的浅见吧,为诸公抛砖引玉。江东之地远离中原并且山越横行,加之州府施政不利,所以导致了江东的世族纷纷聚兵自守。明公举义兵驱群丑定江东后,自然应该倾力清剿蛮族山越,收缴地方世族武装,控制他们的发展。好让民众安心生产,接收中原流民,壮大力量后再占领整个扬荆二州,则桓、文霸业可成。”张纮的意思是主张打击豪强,他见过太多的太多的豪强为了一家一姓的眼前利益而不顾人民的死活、大汉天下的安慰,自然不愿意江东也出现这种事情。 张范身为世家子弟,当然不愿意孙策军肆意的打压江东世族,否则将来自己的张家也有可能成为孙策军打击的对象,当即出言反驳道:“子纲先生的规划固然美妙,但有一点张范不敢苟同。江东之地于中土江山阻隔百姓迁居不容易,所以人民稀少而土地甚广,蛮族山越凶悍顽强,如果不是江东世族的倾力维护民众,江东之地早就成为了这些蛮族的乐园,而我中原百姓都沦为异族的努力了。我以为我军应该笼络江东世族,帮助他们迅速的平定山越之患,而后他们定会帮助我军向外扩张,如此明公可以很快的占领扬荆二州,实现明公的大计。否则一旦与江东世族出现纠纷就要影响明公大业的实现时间了。” 第十一章 治论之争 下 孙策没想到,商议的第一件事情就遇到了争议,无奈之下也只能笑着鼓励大家继续,否则他孙策就会人看为并非真诚待贤之人了。孙策笑着鼓励众人发表看法:“我们商议的目的就是要大家都把自己的意见开诚布公的说出来,然后再一起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诸公还有什么意见尽管直言。” 秦松和陈端跟张纮能成为好友就是因为三个人的治国理念和政治理想比较基本相同,这个时候自然要出言支持张纮。秦松为人正直刚烈,说话也多是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张开说道:“秦松先请公仪兄见谅我的直言。我以为明公应该先安定江东后,方可再图谋天下,否则就好比缘木求鱼,虽劳碌而不可得。大凡天下豪族多为贪得无厌之徒,明公你今天满足了江东世族安定地方的要求后,他们必定又会提出其他要求,如果明公不能满足他们,那他们必定会反对明公。如果明公依旧满足了他们,那他们就会觉得明公有求于他们并且软弱可欺,必定会接连提出越来越无礼的要求。如此则明公就要沦为他们手中的杀人的利刃了,何谈明公的大业?” 秦松的言谈过于刚烈,一席话几乎直接把天下的世族都扫了进来,帐中的火药味道立刻就浓了起来。在座的众人都是一群聪明成精的家伙,如何能感觉不到,只不过各有各的原因不方便说话罢了。程普身为军中宿将,关心的只是将领们在未来的孙策军中的地位如何,这种治国的理念之争他既不是十分了解也懒得去了解,自然不会插声。周瑜以孙策好友的身份客居在孙策军中担任将领,不方便对地方的治理方略插手过多,以防止孙策担心自己伸手过长而对自己有所忌惮。刘馥和袁涣等人加入的时间比较接近而且又同为文人关系自然很好,于是被其他人视为一派中人,但是他却是出身寒族,心里自然比较赞成张纮的意见,与其空谈而被人视为首鼠两端还不如沉默是金。至于孙策和孙权怎么能在双方辩论之际出言支持哪一边呢。所以其他的人只能听着六个人继续辩论。 袁涣微笑着,捋着自己标志般的短须说道:“文表兄果然正直刚烈,但有失偏颇。明公要是有并吞八方之志的话,就一定要快速的稳定江东。如今虽然是天下大乱,中土无主,但我观袁车骑(袁绍)、曹兖州(曹操)和刘(荆州)都是一时人杰,都有一统六合之志。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统一了中土,接下来必然要携迅猛之风雷带精兵猛将南下攻略扬荆二州,那江东位居一隅必然受困于中原。到那个时候明公即使拥有了一个稳定的江东又能如何?举全江东之众也无力跟中原抗衡,到时候我军再想向外发展就极度困难了。如此,为今之计明公只有拉拢江东世族迅速稳定江东,趁着中原之士无暇顾及扬荆二州之时席卷二州。唯有这样,明公才进可以插手中原乱局而匡扶天下,退则可以保二州之众成桓、文霸业。” 陈端忍不住了,高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明公如果置根基稳定于不顾急于成就大业,那待明公出兵征伐之时,江东世族必然在对手的引诱之下乘机作乱,如此明公能否继续征战?势必要会师稳定江东,把辛苦得来的大好局势拱手让于他人。到时候天下英雄必定能知道明公的志向,对明公处处肘制不利于明公的以后发展。如此则两头落空,不但桓、文霸业成为镜花水月,明公甚至还会被后人笑为志大才空之人。” 这回终于轮到一直没有开口的张承说话了,他一张口果然也是气势汹汹:“张承敢问诸公,一旦明公向诸位所说的那样对待江东世族,那扬荆二州的世族天下的世族会如何看待明公?明公率领大军到扬荆二州征伐之时,他们又会如何选择?是支持明公还是反对明公?诸公难道想给明公的大业制造麻烦吗?依在下愚见,善待江东世族,那当明公征战天下之时,天下世族必定会箪食壶浆以迎接王师。如此大事可定!” 张纮立刻接过了话题:“明公,当年黄巾贼大乱天下,固然有逆贼张角兄弟的撺掇,但更多的却是桓、灵二帝时期的政德不修致使天下人民生存艰辛之故。如今天下世族和百姓对立,势如水火,天下是世族人众还是百姓户多?世族箪食壶浆以迎明公,那百姓会如何对待明公?况且中土群雄争霸者皆为人杰,何人能笑傲群雄?烽火何日才能停息?而以明公之神武兼以将士之英勇,明公坐镇江东最多三年则江东世族必定对明公俯首帖耳惟命是从。明公控制住江东世族后大力的发展的生产,而中原烽火依旧到时候中原迁居江东之人必定是接踵摩肩而来。此时江东政通人合,兵精粮足,更兼明公英明神武,我江东子弟何处不可纵横?天下何人能阻挡我江东席卷之势?张纮唯望明公深之。” 孙策望着张纮点了点头,神情颇有赞同之意,示意张纮自己一定会好好考虑他的意见的。的确,以张纮对孙策的了解,这番话说的气势纵横很是符合孙策的刚烈的性格。 这时,袁涣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明公,自我高祖皇帝(刘邦)平定天下开始到如今已经四百年了,为什么江东山越依旧如此泛滥?就是因为高山隔挡和大江阻断,百姓往来不容易。而江东大族又多为世世代代居住在此之人,他们在此繁衍生息已经几百年了,如今已经是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各家又多为互相通婚,同气连枝。明公身为孙武子之后,孙氏在江东已经传承了七百多年,相信明公对这种情况一定非常的了解。要彻底铲除江东世族将其连根拔起短期内根本不可能。不要说三年就是十年谁又敢保证。明公如果执意铲除江东世族,那如果成功的话江东势力必定损失极大,要恢复势力还是需要时间,如此一来可能长期都没有征伐天下的机会。中原大乱能持续那么长的时间尚且不知。如果一旦不幸不能成功,那么江东恐怕将永无宁日。到时候明公身陷泥潭,又谈什么桓、文霸业?袁涣拳拳之心,请明公详查!” 孙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袁涣说的不假,孙策自然知道江东世族根基之深、关系之密切绝对不是自己短期可以理顺的。 现在双方都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张纮的主张是破而后立,铲除江东世族,重新发展江东势力;这样的好处就是让孙策彻底的掌握了江东的权利,缺点就是肯定会引来江东世族的疯狂反抗,延缓孙策对中原的进军时间,但张纮对孙策军的战斗力有信心,认为孙策军一定能稳定江东,快速的恢复实力而后就可以纵横天下了。袁涣则主张顺势而为依靠江东世族,帮助他们发展,然后在江东世族的帮助下快速的席卷大江沿线的两州;优点是能让孙策军快速的崛起于江东,但缺点一样很大,对世族的纵容必然为孙策军的未来埋下了太多的后患,这种后患又埋得太深,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发,爆发的规模又会如何,轻则让孙策军之前的努力化为乌有,重则直接就可把孙策军淹没在世族之中,成为他们手中的杀人刀,甚至直接让孙家湮灭在历史中。 现在双方就僵持在了这里,谁也不会主动后退一步,就等着孙策的决断。但一旦孙策有了决断后,失意的一方必然离心离德,甚至有可能直接就转投他处。现在双方又眼巴巴的看着孙策,孙策也就不得不说点什么。孙策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坐在最后面的孙权对着他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又微微的摇了摇头。孙策一看就知道孙权是想好自己单独说点什么,于是就开始大和起稀泥来,孙策纯朴真挚的笑声在大帐中响了起来:“呵呵,诸位先生都是大才,说了众多的高论。孙策愚钝,一时间难以决断,诸位是否可以等孙策思量一晚?。如今天色也晚了,诸公也劳累了一天了,不如诸位先回帐休息?我天一早再听诸位先生的高论,到时候孙策定会洗耳恭听如何?” 众人也知道要给孙策一个决断的时间,于是纷纷告退。孙策送大家到门口后,想了想还是说了:“诸位先生刚刚所言皆是某国之言,孙策感激不尽。孙某有一言相告还望几位先生海涵:几位先生都是高才大德,定能公私分明,孙策希望几位先生万勿因为公事的争论而影响了私谊。孙策再次拜谢诸公的慷慨显言!” 众人连连说道这是自然、孙策无需担忧后,再次向孙策告辞,孙策一一恭送。孙权并没有跟随众人一同离去而是转身跟着孙策又走回了大帐之中。 第十二章 大汉往事 回到大帐中兄弟二人再次落座之后,孙策笑着问孙权:“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还如此偷偷摸摸的,不敢在众人面前明说,现在没外人了你跟我说说吧。” 孙权再一次的整理了思路之后,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大汉中兴之主光武皇帝扫灭群丑,安定四方之后,就开始提升军中宿将的地位把他们架空,并大量的使用文人治理国家。光武皇帝如此做法当然是正确的,武将识字者都很少更不要提他们的治国能力了,而凭借光武皇帝的文才武略自然轻易的就能把文人控制在掌中进而大权独揽。这些文人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团体,相互支持,文人集团开始出现在我大汉朝堂之上。等光武帝驾崩之后,明帝章帝时期文人集团势力迅速膨胀,甚至已经对皇权产生了一定的威胁,章帝不得不引进外戚势力与之对抗。等到章帝驾崩和帝以十岁之幼龄继位,皇权便被外戚所把持,四年后和帝联合文人集团和宦官发动政变,一举铲除了窦太后和窦氏家族,夺回权柄。从此宦官集团也成了大汉朝堂的势力之一。皇权轮流被外戚和宦官所把持,他们和文人集团共掌权柄。文人集团、外戚势力和宦官集团三种力量不停的斗争、联合,成了大汉朝廷的三根支柱。文人集团因为其庞大的数量,很少会遭到致命的打击,不论是外戚还是宦官掌权,文人集团都是如鱼得水,不断的发展壮大。关中的杨氏和汝南的袁氏就是文人集团的代表,他们世代身为高官,门生故旧遍布州郡,势力庞大到非寻常可以想象。这种情况直到灵帝驾崩身为外戚势力的大将军何进妄图消灭宦官集团而与之同归于尽才算为止,这以后,武人重新登上朝堂,和文人集团共享权柄。可惜这个时候文人集团贪得无厌,竟然妄图将武将驱除独享权力,于是文人集团屡次设计打压武将,武将在治国方略方面如何是文人的对手,自然是屡屡受挫。不幸的是,文人的对手是逆贼董卓,此贼暴虐成性又无法无天,公然对文人集团举起了屠刀。文人集团受此大创伤后分裂为两派。以杨家为首的关西文人试图从内部去董贼而代之,而以袁氏兄弟为代表的关东文人则试图依靠所控制的军队武力驱赶董贼。其中袁氏兄弟最为无礼,袁绍自立为车骑将军,还公然诡称当今天子非先皇之血脉妄图祸乱皇统幸而被刘虞所阻止,而叛贼袁术竟然妄图自立为帝。关东文人集团内部矛盾重重分崩离析,而关西文人集团虽然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成功的杀死董贼,但还是因为贪恋权势而被武人反噬。大汉到了如今的田地他们文人集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孙策听到这里明白了孙权这番话的意思,怪不得他不当着众人的面说呢,原来这些话都是指责文人的,自然不能当着众多文人的面说了。孙策知道孙权是通过这番话告诉自己文人集团也是贪得无厌之徒,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大汉天下的安危,所以很自然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可以随时抛弃孙策军利益的。孙策惊讶于孙权小小年纪竟然能有如此的见地,不免有些惊讶的问道:“二弟,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孙权坦白的告诉了兄长:“当年我跟随张先生学习之时,张先生就给我讲过了国史(汉书),他在给我讲述的时候常常慨叹诸位先帝任用外戚和宦官为乱天下,造成了今日的大汉局面。我就想了外戚和宦官能有几个人,又是谁执行了他们的命令呢?想来想去,觉得文人集团日益壮大,自然就是他们的帮凶,否则外戚和宦官又怎么能任凭文人做大呢?文人自然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可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文人遮掩事实的举动只能更加的证明了他们的虚伪和无耻。至于董贼那些事情,我一直都极度痛恨此贼,想弄清楚为什么他带着三千兵马就能控制了洛阳控制了天下,后来发现董贼当政之时,那帮文人依旧身居朝堂为董卓献计献策的,就知道了是谁在帮助董贼成事了。” 孙策暗自记下了这个事情,又问起了眼前问题的解决方法:“二弟,你对解决江东世族有什么办法?” 孙权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杀鸡儆猴之策?江东世族如此之多,我就不相信他们就是铁板一块,我们这次占领丹阳后,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肯定是有区别的。我们就挑出一个反对我们最激烈最彻底的世家,我们就倾尽全力的把他连根拔除,再把好处分给对我们友好的世家。但凡敢明目张胆的反对我们的,我们就要坚决的举起我们手中的战刀,看看是他们的贪欲强硬还是我们的战刀锋利,我们让江东世族看清楚脚下的这片大地到底谁才是它的真正主人,这样也许能让他们从贪欲中清醒过来。之后我们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让他们在贪婪和理智间做出抉择,选择贪欲的我们就再做一次杀鸡儆猴之事。几次下来,我相信江东世家会看清楚形势,选择跟我们合作的。这样就不会对兄长你的大业有太多影响了。不过这只是短期的一个办法,想长期稳定江东的话,兄长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现在只能想到几个办法,比如我们可以挑拨江东世族让他们内斗,可以把淮泗或者其他地方的世族引进江东,还可以把兄长的亲信转化成新的江东世族。如此,则江东世族必然会分化成很多小的利益团体,他们之间只能选择投靠我们。还有,江东现在土地甚多,我们可以利用中原乱世吸收更多的百姓来江东,我们可以扶植他们依靠他们对抗这些贪婪的世族。” 孙策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了,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道:“我昨天还教训你,让你好好读书多学些经时济世的学问呢。没有想到你现在都可以想到这么多了,早知道我就不教训你好了。你比我这个当哥哥的想的都多。呵呵” 孙权胀红了脸,解释道:“不,兄长你教训的对,我之前是有些懒惰了。不过,这些都是哥哥你教给我的。你不是和我说过:只要你足够的强大别人除了选择忠诚于你之外别无它法么?所以我想我们只要保持我军的强势,那么江东世族大部分就会选择向我们,我们只需要把江东世族的水搅浑,让他们越乱越好。这样,我强他弱,他们只能选择我们,如此则我军越来越强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世族选择我们的。如此兄长席卷天下的日子也就为期不远了。反正最为关键的就是我们要保证我军的强大,这才是一切实现谋划的根本。” 孙策听了孙权的话后基本上已经成竹在胸了,他笑着夸奖孙权到:“没想到,我的二弟果然已经长大了。以你的才能,日后的成就必然要超过我,不在父亲之下。我们孙家的未来还要寄托在你的身上。” 孙权那里敢于应承这样的话,立刻跟孙策插科打诨起来:“兄长,你不要太过夸奖我了,你才是我孙家的未来所系。我这只小鸟还希望日后能够叼着你这个大鹏鸟的羽毛随着你鹏程万里呢!按照你这么说,以后我这只小鸟还要带着你这个大鹏鸟飞啊?我不干!太累了!还是叼着你的羽毛比较轻松!”说完之后,孙权笑了,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到处跑的情形了。只不过这种日子应该是越来越远了,随着孙策权势一天重过一天,这种兄弟亲密的时代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 孙策也想起了童年的趋势,笑骂着:“你小子都这么大了,还想着做我的跟屁虫哪?” 第二天一早,孙策继续听着众人的意见,双方的意见依旧是分歧明确,谁也说服不了谁。孙策看着刘馥一直没有说话,就直接点名要他说说看法:“元颖先生,你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看你一直没有说话,估计你现在也应该想的差不多了。来,把你的高论让诸位先生评论评论。” 刘馥被孙策直接点了名,无奈之下说道:“明公,我有些浅见,在这里献丑了。我觉得诸位先生说的都很有道理,我认为我们能否对江东世族分开,打击一部分的同时,支持一部分呢?反对我们的世族我们要对其打击,而支持我们的世族我们就帮助其发展。这样的话,反抗力量不会很大,江东受到的损失也不会很大,江东世族受到压制对我军的威胁就不会太大。我们就能迅速的稳定江东,好用心实现明公的大业呢?” 孙策等了一上午了,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立刻顺着杆子爬了上去,把这个计划安在了刘馥的头上。孙策拍案大呼:“好主意,元颖先生果然有见地,我们就先按照这个办法先试行一段时间看看。日后如果又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再聚在一起重新商议,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诸公意下如何? 第十三章 登‘坛’拜县长 孙策已经决定了的事,程普、周瑜和孙权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袁涣和张纮等人,虽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结果,但也不是最差的结果,总算可以接受,再说政治本来就是一个妥协的艺术。于是袁涣等人也同意了孙策的看法。最大的冲突解决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由于孙策军未来的战斗任务还很繁重,所以孙策军实行文武并重的策略。 最后众人商议的结果是,孙策军实行有限的抑制豪强也就是有限的扶持世族的策略,致力于发展江东生产,扩大人口储备粮草,而后以军事力量向外发展。孙策军的权力构架为文武平等互不统属之策,文官扶着治理郡县和供应大军辎重,而武将负责安定地方和在将军府的指挥下统一作战,孙策则通过将军府负责制定施政方针、指挥大军作战、协调文武关系以及选举将校官吏等。 这样一来,孙策军上下基本上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文官可以不受干扰的治理郡县实现了他们的治国之志,武将获得了和文官平等的地位不在到欺压,而孙策则通过将军府实现了大权独揽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人员的任用方面,孙策任命张纮为正议校尉参与将军府军机,暂时代理长史,全面的负责将军府的日常行政工作。对于这个任命任何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张纮是孙策军发展方向的创造者,经过了短暂的接触袁涣等人虽然不赞同他的一些想法,但依旧佩服他的学识。秦松为东曹从事,袁涣为西曹从事,两个人共同负责选举之事。秦松为人正直刚烈,决不妥协;袁涣外圆内方,原则问题上从不妥协。两个人都是为孙策军选拔人才的合适人选。陈端则接手袁涣留下来的老营工作。张范、张承和刘馥依旧担任着原来的职务没有变动。 武将方面孙策的中军共2600人,其中600人为骑兵,再加上孙策的亲卫骑兵200人由孙策直接指挥,100人的亲卫亲兵有吕蒙率领护卫孙权及军中的诸位文人,身下的1700人分为左右军又孙河吕范分别率领。程普、周瑜、黄盖、韩当、宋谦、徐琨和蒋钦七人每人统领两千人。主治率领1500人依旧负责维护军纪,而陈武这统领4500人的新兵转化成的新军。邓当和周泰则被提升为军司马,分别统领1000人,全军共24600人。再加上吴景的2000人和孙贲的1500人,整个孙策联军在丹阳的兵马总数28100人。 至于大军的攻击方向也在商议中做了安排,根据周瑜的提议,孙策军首先攻击盘踞在秣陵的薛礼然后再攻击县南的笮融,最后是驻守在曲阿的刘繇。这样的选择充分体现了先易后难的原则。最先攻击的薛礼只有兵力不到3000人,而且又被孙策军吓破了胆子了,应该是最容易攻取的;然后是县南的笮融,笮融的兵力也不足3000人,但是县南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最后才是歼灭拥有7000人的刘繇部。 再次整编并确定了孙策军占领丹阳之后的战略后,孙策下令全军明日休整一天,后天发起对刘繇军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北风萧萧江东之地万木萧瑟,然而在这一片消杀之中一只军队迎着北风而来,战旗迎着北风猎猎作响,火红的军旗上一个斗大的‘孙’字随着风飞舞。军旗之下,孙权悠闲的坐在马上,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张纮一直没有考教孙权课业,孙权的担心也一点点的消退了,好不容易才和朱然一起恶补了两天的学业,现在面对着张纮孙权不再像前两天那么心虚了。孙策依旧在士兵中和士兵们一起谈笑鼓舞着士气,一阵阵的笑声不时的随着北风传入孙权的耳中。现在孙策军上下信心满满,都期望着占领秣陵占领曲阿占领丹阳! 士气高昂的孙策军就这样一路望北而来,寒冷的北风也无法扑灭这支队伍昂扬的战意。远远的一骑探马迎着队伍飞马而来,到了军旗所在处哨探没等战马停下来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张纮面前单膝跪地,禀报着他带回来的消息:“禀将军,我部已经探明秣陵城现在城门大开,没有兵马驻守,而薛礼部去向不知。屯长命我回来禀告将军,并请将军示下我部行止。” 张纮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实在是想不出薛礼部的三千惊弓之鸟能对大军做出什么威胁来,估计薛礼已经率军逃窜。张纮命令探马们仔细搜索秣陵城内外以防伏兵,又命令大军加速前进,争取早些赶到秣陵。 等到孙策军赶到秣陵城下之时,果然秣陵已经没有了一兵一卒在驻防,就连原本的县官和一种衙役也都消失不见,大开的城门并没有百姓往来,街上也是冷冷清清,整个秣陵陷入了一种诡秘的安静之中。探马也早已查遍了秣陵城及其周围,根本没有发现薛礼部的一丝一毫的痕迹。孙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坚信薛礼已经带着军队望风而逃了。孙策命令大军进城,今夜全军就驻扎在这秣陵城。 秣陵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五百里的县城,但现在她对孙策军的意义却是不一般的。薛礼的望风而逃,更加明确的说明了目前的丹阳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和孙策军正面对峙。在丹阳郡如今的局势之下,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再从孙策军的手中拿走她,这意味着孙策军从此开始了占领丹阳的过程。孙策军要从这里开始,占领曲阿、占领丹阳、占领整个江东!从这里开始成就孙策军横行大江两岸窥探天下的传奇历程!孙策军的梦想和未来,就从这个小小的秣陵开始! 进城后的孙策军上下开始忙碌起来,安营扎寨取水埋锅造饭安排职守等是一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孙策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他要任命秣陵县长(汉制:大县的县官叫县长,小县的县官叫县令,秣陵算是一个大县,作者按)和秣陵县尉。一向是先听取众人意见的孙策这次却是乾坤独断,没有同任何人商议,他早就有了心目中的人选。孙策就直接把众人召集到中军帐内,当众公布了他对秣陵县长、县尉的任命。 秣陵作为孙策军第一县的名字是坐实了,有着非比寻常的象征意义。在孙策和江东人的眼中,第一县治理的好坏就能从一个侧面证明孙策军对江东的治理能力。如果第一县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那么就说明孙策军不仅英勇善战,而且也有治理好州郡的能力,孙策军由此就成了乱世之中保境安民的一个政治势力集团,孙策军就有一统天下的资格。否则,一旦连第一县的治理的一塌糊涂,那么所有人就都会认为孙策军不过是一个四处烧杀劫掠的流寇,成不了大事。那么,孙策军就不会得到天下人民尤其是士人的支持,而没有了士人支持孙策军就根本没有任何发展的空间。所以,尽管秣陵不过是个百里之地,但孙策对她绝对不敢大意,怎么小心翼翼也不算为过。 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中,孙策说出了他钟意的秣陵县长人选:“元颖先生(刘馥)”。孙策对刘馥处理复杂繁琐问题的能力一直都很是欣赏,自从出征历阳以来随军家眷老弱等事情一直都是交由刘馥负责。刘馥也没有辜负孙策的期望,一路上尽心竭力的安排着这些人的行止,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他还把这些老弱组织起来,依照他们的能力分别协助老营转运粮草、管理孙策军的战略物质,救护受伤的士卒等等工作。让这些老弱不但没有成为大军的‘拖累’,还成了大军后勤供应的有力协助者。这让孙策对刘馥倍加青睐,如今这个第一县的行政主官的任命就是一个明证。 孙策把刘馥请到了军案之后让他面南而立,孙策却来到了军案之前,对着刘馥行了一个深深的躬身之礼,孙策一脸肃然的对着刘馥说道:“元颖先生,孙策素来知道你是社稷名臣绝非百里之才,不过孙策目前只是一个统军武夫,不能让先生一展才学,只好委屈先生在这秣陵小县之中,还希望先生不要嫌弃,给天下百姓在这乱世之中建设一个美好家园。日后如果孙策侥幸有所成就,定然让先生一展胸中才华,让先生名传青史!” 刘馥知道孙策这是依照高祖皇帝(刘邦)的登坛拜将之礼,也就没有躲避,站直了身体受了孙策一拜。等孙策说完之后,刘馥连忙还孙策了一礼,一脸郑重的对孙策说道:“明公不介意在下的德薄才浅,把如此重任交付给在下。在下不敢谦让,一定事事亲为不负明公的信任,把这秣陵建成一个人民安居乐业,粮草丰沛的之地,让这秣陵成为对明公大业有所帮助之地。” 第十四章 县南城下 在任命了刘馥为秣陵县长之后,孙策接着任命秣陵县尉:“建军校尉陈武随我征战多年,勇武忠烈精通行伍指挥有方,更是在训练新兵守卫牛渚大营是立下战功。现在任命你为秣陵县尉,统带本部新军安定地方维护治安。希望你能治理好本部兵勇,用心视事荡平县内一切山贼豪强,维护好一方平安!” 孙策之前就把守卫牛渚大营保护大军后路的职责交给了陈武,而这次出征秣陵更是让陈武带着新军一同前来,其用意早就被很多人看出来了。所以对于孙策任命刘馥为县尉之事,军中的老狐狸们早就已经心知肚明,更是有和陈武关系好的将校早早的透漏给他了,要他请客吃酒。酒酣耳热之时,他们更是直接趴在陈武的耳边告诉他:你小子到了县尉任上之后,一定要好好干,别堕了咱孙策军兄弟的脸面。那些毛贼不管他是蛮族山越还是世族豪强武装或者是剪径的抢匪,只要他干冒出来,你就只管狠狠的揍他们。把他们打到听了你的名字就尿裤子之后,这秣陵才算是安定了。到时候你小子就等着主公赏赐的更大富贵吧! 陈武对孙策的任命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之情。听到了孙策的任命后,陈武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孙策高声回答:“属下定然不负主公重托,一定带着本部兵马铲除贼军维持纲纪,为江东百姓守护好一方天地。属下愿立下军令,把手下这四千五百人的新军为主公打造成一支百战强军。如果做不到,甘受主公的责罚!” 孙策感受到了陈武的信心,笑着说道:“军令就不必了,只要你能用心做事就可以了。”又对着刘馥说道:“元颖先生也过来,我敬二位一杯水酒,祝二位上任之后能精诚团结共同努力,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第一县来!孙策对此感激不尽。今日孙策就为二位布置了一碗壮行酒。来,请二位满饮此杯!”喝过了孙策的壮行酒后,刘馥和陈武就算是走马上任了。他们顾不得请同僚们吃酒庆祝,道了声抱歉抱歉,容我日后再给诸位赔罪后匆匆而去,毕竟这二位新官上任,还有一大把的公事要处理呢。众人也没有强求挽留,笑着说这顿酒算是记下了日后一定要加倍补偿回来后,就放二人离去了。 等二人离去众人的笑闹声也消去之后,孙策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用炯炯的眼神巡视一遍帐中的一干文武,缓缓地说道:“诸位,我军现在已经占据了秣陵,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盘踞在县南的屠夫笮融。诸公有什么办法?”张纮首先出生回答道:“明公,县南虽然地势险要,但屠夫如今已经处于了风雨飘摇之中,明公只要率兵赶到南县,做出大举攻城的样子,笮融军心不稳兵力也不足除了败逃之外别无法。” 孙策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张先生所说的,明天我们就指挥大军向县南发起攻击。”孙策急于攻下县南不愿再让笮融这个屠夫继续为害江东父老,孙策并不担心刚刚占领的秣陵会在大军离去后出现什么问题,他对陈武有着很强烈的信心,相信陈武可以维持住秣陵的治安。 一轮红日爬上了山头,朝雾开始渐渐的散去,一面面孙策军火红的战旗从雾气中探出,迎着朝霞缓缓地向南而行。探马们终于带回了薛礼部的行踪,他们在两天前放弃了秣陵,去县南汇合屠夫笮融,妄图合军一处凭借县南的险固继续对抗孙策军。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孙策军文武依旧是信心满满,如今孙策军在丹阳的拥有的战略优势保证了孙策军有足够的时间来攻击县南。凭借着孙策军将士的英勇,一定可以攻克坚城,更何况对手不过是一群已经破胆了的乌合之众,他们随时都可以崩溃。所以尽管现在县南的守军增加了一倍,但孙策军依旧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着县南而来。 孙权也在盘算着:只要在这次战斗中全歼对手,那么曲阿的刘繇就会成为一支孤军,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援军,只能死守孤城坐等灭亡。唯一的担忧依旧是县南那该死的城墙。依山而建的城墙会让孙策军攻击的难度成倍的增加,凭空损耗着孙策军的兵力和时间。至于负责防守的敌军,孙权倒是没有放在心里。对手人数虽多,但都被孙策军击败过,当他们再次面对孙策军时必定心惊胆颤。只要孙策军攻击的足够迅猛,那么他们心中的恐惧必定会导致全军的崩溃。所以孙策军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迫过去,一举占领县南,奠定孙策军占有丹阳的基础。 经过了一天的行军,终于赶在了夜幕降临之前到达了县南城下。望着城头上严阵以待的敌人,孙策露出了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这群对手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群鸡零狗瓦而已,只要他凌厉一击必定都化为灰烬。孙策军对着城池直接扎下了大营,这次笮融没有再派军袭扰,任凭孙策军的营寨几乎堵住了自己的城门。 等大军立好营寨,夜幕缓缓地笼罩了四野。吃过晚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0 部分阅读 等大军立好营寨,夜幕缓缓地笼罩了四野。吃过晚饭后,孙策照例的开始了巡查大营。走到前营附近时,孙策看见了三骑在黑夜之中驻马而立,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城墙。孙策信马而前,辨认出原来是孙权带着吕蒙和朱然在那里眺望城墙。孙策有点疑惑孙权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于是张口问道:“仲谋,你带着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孙权回过头来,看见了孙策笑着说:“兄长,我饭后和朱然读了一会书觉得有些闷,就出来逛逛。想着明日攻城之时,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段,也好让大军攻城能一举成功。”孙策笑了:“哦,怎么样?呵呵,你们找到了么?”孙权也笑了,摇着头:“我就看了这一会,哪能就找到了?我军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我要是这么快就能找到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我军的福将了?” 孙策正和孙权说笑着,还不时转头望着城墙。突然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喊杀声传入耳中,孙策楞住了,转过头来一脸不解的望着县南城。孙权看见兄长的表情也停住了说笑,侧耳倾听,风中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孙权一脸的惊奇的问着孙策:“兄长,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孙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了,但这也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吕蒙,你现在去传我的命令:‘让全军做好准备,随时开始攻城’。”说话间他的朗目中射出了阵阵的精光,孙策就如同灵敏的猎人,随时发现着捕杀猎物的机会,现在他感到自己又寻觅到了一次捕猎的机会。 吕蒙依照孙策的命令策马而去,孙策依旧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城池,视乎要穿透这黑夜,看清城内的一切。而孙权远远的望去,黑暗中只能看见城墙上的火炬在风中燃烧,在寒风中忽明忽暗的摇曳着,守城士兵的脸在这明暗之间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喊杀声越来越大,片刻之后便笼罩了整个黑夜。 片刻之后,程普周瑜策马而来,张纮等文士也跟在他们的身后。程普下马后听着风中的喊杀声眉头时紧时松。他走到孙策的身边,低声问道:“大公子,怎么了?莫非城中出现了什么变故?这是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孙策摇了摇头,转身面向众人:“我也不知道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对我们都是有利的事情。我们对面的这个县南城易守难攻,如果要是正常的去攻城不知道要吞噬多少我军兄弟的性命,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将其拿下。而今夜不管屠夫有什么诡计,我军只要趁乱发起攻击,以我军将士之英勇,必定让对手的诡计无法得逞。所以我决定,我军现在就连夜开始攻城,一举拿下县南,击杀屠夫笮融!” 孙策爽朗的声音盖过了远处的厮杀之声和呼号的北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中。众人面面相觑,都担心这是对手的诡计,但孙策掷地有声的话语也让他们心中不禁一荡:是啊,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作用。趁着黑衣敌军的混乱大举攻城,敌人忙乱中必然调度不灵,如此我军攻破城内的机会大增,就算是对手的诡计,只要我们能占领城墙守住城门再坚持到早上,优势依旧在我军的手中。如此就可以避免一次血战了。张纮看了一眼孙策后,转头对着袁涣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袁涣会意,张纮这是告诉自己他认为孙策的判断准确做出的决定也是合理的。袁涣知道自己对军旅之事没有孙策和张纮熟悉,现在见到他们两个的判断一致估计是没有大问题的,所有他也就没有出声反对孙策。而孙策见众人没有反对,传令全军立即出营,做好准备后即刻开始攻城。 第十五章 张纮劝诫 县南城内的喊杀声依旧没有停歇,孙策军已经在城下整齐列队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一队队扛着云梯的士兵缓缓地向城墙而去。虽然刚开始他们有些疑惑:不是说好了明天攻城的吗?怎么又突然又改成了连夜攻城?但摄于军令还是一肚子不满的赶到了城墙下,到了城墙下之后这些人听到城内的喊杀声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对手今天晚上竟然发生了内乱,这可是攻城的大好时机。 就这个时候,城门缓缓地打开,孙策军的一干将领现在是惊讶异常,他们现在真的不理解了:如果对手要哄骗我们攻城的话,那也不用打开城门啊?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直接杀人城中了,莫非对手在城中设好了伏兵,等着一举将我们全歼在城内么?可他们那来的这么多兵啊!众人在不解中,死死地盯着越开越大的城门。随着城门的一点点打开,喊杀声从城门传了出来,一群士兵在跳动的火苗的照射之下,影子不停地抖动着,透露出一种极度的慌乱。 这群打开了城门的士兵并没有顺势出城,而是紧紧地守卫住了城门,几个骑兵快速的冲了出来,不顾头顶上倾斜下来的箭雨,直奔着孙策军的战阵而来。不时的有人中箭落马,其他人则不管不顾,依旧埋头打马疾奔。 来到阵前之后,这几个骑兵不顾平缓一下呼吸,立刻放声高呼:“我等是薛礼将军的部下,现在特来投降孙将军,请将军速速派兵攻入城内!” 听到了他们呼喊的孙策,并没有一丝怀疑,立刻跳上了战马准备带领骑兵突入城内。张纮眼疾手快,几个健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孙策的缰绳,高声的劝解道:“明公不可鲁莽行事,这几个骑兵之言并没有得到证实,城中如今还是情况不明,明公绝对不可以妄入险境!”张纮过于着急,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平日的风度,话说得又急又快。 孙策也是高声喊道:“张先生不要阻拦我,我带着骑兵一路突入,就算这群跳梁小丑有什么阴谋,又能把我的大军怎么样?又能把我怎样?” 张纮依旧紧紧地抓住了缰绳不松开,也是快速的反问道:“明公手下难道就没有先登陷阵的勇士了么?就要靠明公带兵冲锋才能获得胜利?你是定制计划指挥全军的主将,不是冲锋陷阵的斗将。你身上背负着整个军队的希望,一旦有事就算三军将士奋勇拼杀获得了胜利又有什么用?史记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明公身负家族未来、三军期望、天下安危,怎么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性命呢?你要是有事,那我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张纮现在是真急了,话语中再也没有了平常时候的温文尔雅,更顾不上措辞是否恭敬了。 一旁的韩当听了两个人的争论,冲到了马前,大声答喊道:“大公子,让我带领骑兵去冲锋吧!我虽然没有大公子这么英勇,但自从跟随了破虏将军(孙坚)以来,也算是久经沙场多次先登陷阵,让我带兵去,大公子带兵随后接应。我现在就立下军令,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任凭军法处置!” 孙策这时也算被张纮教训的想明白了一些,看了看韩当,知道他是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也就点了点头,说道:“韩将军你带兵先行杀进,我带着大军随后接应将军!” 接到命令的韩当翻身上马,带着九百名骑兵奔着城门而去。张纮依旧抓着缰绳没有松开,还大声的发布着命令:“程将军周将军以及众位将军听令,我现在以将军府长史的身份命令诸位将军。程将军率领三千大军入城接应韩将军作战,周将军率领三千兵马随后入城接收俘虏,其余诸位将军则带着本部兵马入城分头作战。邓当将军率领本部兵马驻守中军,防止敌军反扑。”原来张纮对敌情不明甚为忌惮,害怕孙策贸然进城中了埋伏发生了不测,干脆当着孙策的面‘夺了孙策的权’,直接命令起孙策军的一干将校了。 众人对这一情况很是惊讶,面面相觑之后又看了一眼坐在马上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的孙策,纷纷拱手领命而去,一边走还一面纷纷摇头苦笑以示不解。 孙权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暗自心惊:这张先生平素固然是个谦谦君子,但这一旦‘发飙’,威力果然不同反响。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多用心在课业之上。否则一旦自己那天惹得先生当众‘发飙’,那自己的这张小脸还不丢个干净啊。这可不划算,还是用心读书为妙! 张纮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竟然成了孙权刻苦读书的‘动力’,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孙策身上。双手握住孙策战马的缰绳,直到孙策军的部队纷纷进城参加战斗后才松开了缰绳,伸手扶着孙策下马。在把十分不情愿的孙策请下马后,张纮立刻俯身跪地向孙策请罪:“张纮今夜狂妄无礼,举止言语中多有冒犯明公,请明公责罚。明公勇猛无敌,但不可再亲临战阵与此小寇厮杀。只要明公能顾及到父母和上天赐给明公的宝贵身体,不让四海民众失望,不让全军将士惶惶不可终日,张纮死而无憾!” 孙策哭笑不得,心想:这那是请罪啊,分明就是等我冷静下来再劝诫我一次。但孙策也明白张纮的一片苦心,孙策深知自己在军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一旦发生了不测,那么这支军队就立刻无所适从了。孙策心里虽然是苦笑不得,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一把扶起张纮,带着歉意的说道:“张先生何罪之有?分明是孙策孟浪了,先生劝诫的对,孙策应该感激先生,哪能怪罪你呢?孙策本性轻狂,以后还请张先生以及诸位先生多多提点!孙策在这里先行谢过诸位先生了!”说完之后,孙策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团揖之礼。张纮等文人连忙侧身让过半礼,然后口中说道不敢当明公之礼,心里却暗自赞叹孙策的宽宏大度和从谏如流。 袁涣心细如发,早就派人把那几个骑兵带了过来盘问,袁涣还担心这些人可能做出不轨举动,特意命令军士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又从里到外的仔细的搜查了周身上下,没有找到任何利器之后才把他们带过来间孙策。 在众人的盘问中,几个骑兵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这几个骑兵是薛贵的亲卫,被薛贵依为心腹手足,而薛贵则是薛礼的族人,素来被薛礼所信任,在薛礼军中担任校尉。薛礼昨天进城后就被笮融请去喝酒接风,但一去不复返。后来就有笮融部的军官来到薛贵处,要整编薛贵所率领的部队,把他们编入笮融军。薛贵当时就意识到薛礼被笮融杀害或囚禁在笮融的大营了。薛贵不甘心被笮融所吞并,就和笮融的军官虚与委蛇趁机拖延,试图解救薛礼后杀出城去。正好今天下午孙策军就到了,于是薛贵就利用这个机会召集薛礼部将,要带着他们反击笮融。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笮融所发觉,笮融马上动手剿灭薛礼军。薛贵则立刻带着手下的士兵开始举事,打开了城门派这几个骑兵出城通知孙策军入城杀贼。 听了几个骑兵的不太连贯的叙述,众人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来薛礼率兵到了县南之后,笮融一定是妄图吞并薛礼部,久病复发恢复了屠夫的本色,对自己的同盟者薛礼举起了屠刀,随后就开始吞并薛礼的部下。让笮融没有料到的是孙策军这么快就赶来了,慌乱之间笮融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整顿好薛礼部的军队。结果薛礼的部将为了给薛礼报仇并反抗笮融吞并,就利用孙策军在城外机会反击笮融。而城中的厮杀声就是薛礼部和笮融部在火拼。 弄清楚了城内情况的众人,眉头自然的都舒展开来了,心中暗道:照目前这种情况下去,孙策军利用城内的混乱一定能够一举占领县南。如此一来,孙策军就可以避免一场血战,节约了孙策军将士的很多生命。笮融的贪婪注定了他的失败,而孙策军的运气也是实在不错。孙策军一路而来,上天也是极力的加以弗照。 张承慨叹了一句:“明公顺天讨逆,上合天意下顺民心。所以自从明公起兵以来,上天不断的降下吉兆,给予我军扶持。我军定然能够占有江东,明公定然能够成为匡扶我大汉的天选之人。”听到了这句话后,众人纷纷点头,会心而笑。孙权心中不由得感叹:天命是什么?天命就是天下的人心!我军为了平定江东还天下人的一个安定的世界,毅然进兵江东讨伐无德无才之徒,一路上严守军纪秋毫无犯,江东父老民心大悦,慰劳大军者不绝于途,加入军队者更是每天数以百计,如今更是多次得到上天的协助。我军砥定江东之日为期不远了! 第十六章 县南之夜 首先杀入城内的的韩当带着骑兵一路突击,直奔县衙而去。所谓擒贼擒王,韩当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击杀笮融,只要击杀了笮融,那么城内的乱军群龙无首就再也没有能力发起反击了,大事才算彻底的成功了。一路上韩遇到到很多正在短兵相接的步兵,这些士兵看到了骑兵冲过来后,立刻后退着分了开来,其中一队看着飞马而来的骑兵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而另一队则皱着眉头在军官的指挥下原地列阵试图对抗骑兵的冲锋。 韩当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带着骑兵冲破敌阵,继续向前狂奔,根本不顾身后四散的敌军,不停的催促着手下的骑兵们加快速度向县衙而去。至于后面混乱的步兵,自然有后续跟随而来的自家军队负责,所以韩当根本不回头看看这些溃兵扬长而去。 跟随韩当入城的程普则指挥着三千步兵沿着大路一路冲杀过去。刚刚被骑兵冲散了队伍的步卒再次遇上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大军,心中关于孙策军的恐怖记忆浮现在了眼前。他们眼前这些孙策军的士兵也已经不再是手持武器身披铠甲的战士,而是一群从地狱而来收割性命的死神,纷纷大叫一声丢下手中的武器四散而去。程普也不去理会四散的逃兵,指挥着部队继续沿着大路继续前进,接应韩当。程普还传令全军但凡敢于反抗者一律击杀,而放下武器投降者就把他们留给了身后的周瑜来负责。 周瑜带着大军收缴着降卒的武器,押送着他们出城集中安置。而其他的将领着带着本部兵马分头向城中各处攻击守兵,抓捕四处作乱抢劫财物的溃兵,维持着城内的治安,遇到燃烧的民房还要协助居民们救火。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孙策军的步步前进,城中的越来越多的地方稳定了下来。 冲到了县衙的韩当,发现县衙的大门大开,没有任何人在此布防。韩当的心开始凉了下去,屠夫笮融肯定已经趁乱逃跑了。韩当命令几个士兵下马进入县衙搜索,其他人原地等待进一步的命令。几个士兵下马冲入县衙,搜查了一遍后又匆匆而出,向韩当报告:县衙里面空无一人。韩当想了想随即命令全军向城门冲去,他要尝试一下在笮融逃出城门之前截住这个屠夫。 一队队的降卒被押解着走出了城门,被安置在了一块空地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空地之上的降卒越来越多,孙权悬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抓住了如此众多的俘虏那么守军已经肯定不多了,必然无法抵抗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屠夫笮融能不能一起抓来。 而此时,被孙策军众人惦记着的屠夫笮融带着它的亲卫和一群溃兵正跑在城南山路上,笮融心里现在是悔恨交加,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孙策能不顾刚刚占领的秣陵的安危,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带着大军来到了县南城下。要是知道孙策这么快就过来,当时就不应该把那个废物薛礼给做了,结果那个废物薛礼的手下竟然敢趁乱造反,害的县南城就这样丢了。要是孙策那小子能给我多几天的时间,我就能收拾了那个废物的这帮属下。到时候我手中就有六千人的兵马,凭借着县南城的险要,我能固守他半年时间。半年的时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说不定他孙策早就因为没有了军粮撤退了呢。到时候我依然做我的官、过我的日子、敬我的佛祖,何至于此啊! 不过还好,我现在手里面还有兵,只要有兵只要天下依旧是这样的乱世,那不管到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都可以继续过我的好日子。现在的问题是:我应该带着这些兵去投靠谁呢?在哪里安身立命呢?扬州牧刘繇那里已经去不得了,他现在不过只有几千兵马苟延残喘而已了,而孙策击败了我之后必然会继续攻击刘繇,我现在带着这些残兵再去投奔他也没有什么用了。只能再被他孙策击败一次,到时候我手里的兵就剩下的更少了,我还能在这个乱世中继续立足么? 如果不投奔刘繇那我又能去那里呢?会稽太守王朗因为我杀了广陵太守赵昱而和我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恨,会稽是肯定去不了的。吴郡那里也是孙策必然攻击的地方,去之无益。至于袁术,我追随刘繇与他为敌多年,这回又是被他的部将孙策击败,更是去不得。那就只剩下了豫章了。听说豫章太守朱皓正在和另一位豫章太守诸葛玄在作战,我带着一千多人去投奔朱皓,想来那朱皓为了增强实力击败诸葛玄一定会接纳我的。豫章虽然靠近丹阳,但估计孙策在占领江东三郡之前是顾不上豫章的,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如果再找个机会杀了他朱皓由我做这个太守,那么我就能拥有豫章。有了豫章我就拥有了一片天地,到时候凭借着我的能力,一定能够拥有更多的兵马,就可以和孙策一较高下了。如果运气好,再击败了孙策,那我就成了扬州之主了。哈哈,我占领着扬州一定能够和天下英雄平起平坐了。 下定了主意的笮融,一扫周身的颓废变得精神奕奕,带着他的一千多人的残兵败将向着豫章而去了,留下了身后那被他残害了几年的县南城。而他身后的县南城,随着残兵的一扫而空以及大火的扑灭,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县南城的居民这一夜实在是过的又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这个祸害了他们几年的笮融终于要跑了,这几年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平时他们都称呼笮融为笮下邳,不过他们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徐州下邳相会跑到我们扬州丹阳的县南来作威作福。不过人家是官府中的大官,听说还是刘扬州(刘繇)派来的,再加上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丘八,谁也不敢乱打听,只能认他在县南肆意盘剥民脂民膏、杀人放火的胡作非为。现在这个混蛋终于被孙郎打跑了,只希望这个孙郎不像笮融那么样的凶狠,能让他们这些小民能喘口气,过上几天消消停停的好日子。听人说过这个孙郎带的兵纪律严明从来不祸害百姓,只能祈求神佛保佑这传言是真的,那我们的好日子才算是真的来了! 害怕的是这一夜的兵荒马乱,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有乱兵在烧杀劫掠。自家附近就有不少人家的房子被这些人给点着了,还能清晰的听见邻居们临死前的惨叫呼救。每一家人都挤在了最里面的屋子里面颤抖着无助的向着漫天的神仙祈祷着,祈祷着一家人能在这大乱中活下来,要是真的被乱兵进了院子那一家人也能死在一处,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至于门早就被重物顶的死死的,可是还有那杀千刀的溃兵直接翻过院墙闯了进来,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着值钱的物件,可家里那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啊,所有的钱财早被那该死的笮融给抢走了,如今哪个人的家里不是家徒四壁。找不到东西的溃兵有时也会大发脾气,甚至会冲进屋子来杀人。要不是孙策军攻击的速度快,逼迫着这些溃兵不得不加快速度,还不知道这一夜要有多少人家遭了殃呢! 终于一切都平息了下来,溃兵被孙策军的士兵清除了,燃烧的大火也被他们扑灭了,城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居民痛哭之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述说着之前的那场惨烈。 天色渐渐的亮了,一夜没睡的居民们大着胆子哆哆嗦嗦的打开了家门,看到街上满街都是到处巡逻的士兵后,又急忙关上了家门。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那些士兵冲进院子,才有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隔着门缝偷偷的观察着这些巡逻的士兵。看了好久之后,才有那么两三个人敢走出来,带着一脸的谄笑点头哈腰的向这些兵爷们打听城内的情况。没想到这些士兵没有直接用手里的家伙回答他们,还很客气的告诉他们:他们是孙郎手下的部队,之前的那个祸害百姓的屠夫笮融已经被他们赶跑了,如今再不用担惊受怕了,孙郎的士兵从来都不欺压良善。听的这些人喜笑颜开,嘴里不停的感谢着神仙的保佑、先人们在天之灵的庇护。 孙策带着身边之人进了城正骑着马向县衙而去,马蹄敲在石板之上发出的清脆之声汇聚成了一曲悦耳的音乐,他并不知道这些此刻居民们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期盼着未来。看着到处升起的黑烟,孙策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紧的绞在了一起:该死的屠夫,竟然又叫你给跑了,要是逮到你定然将你五马分尸不得好死,以慰藉这些受尽了苦难的百姓! 第十七章 丹阳大赦 对屠夫笮融的深深恨意和对没能将其擒获正法的遗憾一直折磨着孙策,让他觉得心口就像被一个大石死死的压住透不过气来,孙策现在极需要找个方式把这郁闷之气发泄出去。到了县衙后,一夜没睡的他也不去休息,而是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大堂之上。在主位坐下之后,孙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直接高声吩咐一直侍立在身旁邓当说道:“邓将军,你去传我将令,把此战中的俘虏分开,所有薛礼部的降卒一律编入我军战列,而所有笮融部的降卒一律斩首示众。并通知城内百姓可前往刑场观看!杀了这群为虎作伥之辈,为县南百姓复仇、除我心头只恨!” 邓当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刻大声回答道:“诺,属下谨遵将令!”邓当转身就要出去执行孙策的命令。 而刚刚有些困意的一干文人听到了这句话后睡意全无,浑身的汗毛都立刻竖了起来,纷纷跳起来叫道:“明公不可!邓将军留步!”孙权更是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一把死死抓出邓当,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一步。 张范一个就冲了出来,跪在地上拱手说道:“明公,明公绝对不可下达这样的命令!明公率军代天行道讨伐不德不义之人,如果明公下了此道命令那明公就成了失德之人,又如何能代表天意讨伐这些无耻之徒呢?” 陈瑞紧接着说道:“明公如果杀了这些人,那天下人会以为明公是什么样的人?定然会把明公当做是一个残暴好杀之人,如此行事岂不令江东父老、令天下百姓寒心吗?” 张纮也是极力反对这个命令:“明公,如果这样的命令一出,那么今后所有和将军作战的敌军士兵定然会宁死不降跟明公的大军血战到底的!明公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愤火而给以后的大业增加无数的障碍呢?” 袁涣也劝诫到:“明公,不可以杀这些降卒!明公如果这个命令传了出去之后,军心必然混乱,百姓也必定会离心离德不再支持明公你了。失去了军心和民心的支持,明公还能成就大事么?” 秦松依旧是言辞激烈:“明公决不可如此鲁莽行事,自古就有言:杀降不祥。明公就算不为其他的事情考虑,也要为了自己考虑一下啊!” 孙策当即拒绝了一干文人的劝诫,恶狠狠的说:“诸位先生不必多言,孙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国为民除此祸害!他曹孟德当年可以为父报仇而血洗徐州,我今天就可以为了天下而杀了这些残害百姓之徒!就算日后我孙策要为这些降卒抵命,我也心甘情愿!” 袁涣依旧寸步不让,接着说道:“明公一心为百姓解除烦忧,但毕竟是众口悠悠难以阻挡。到时候积毁销骨众口铄金,那天下百姓又怎么能知晓明公的一片苦心呢?” 张纮担心袁涣继续说下去后会更加激怒生性不服输的孙策,使事情更加的不可开交,连忙打断了袁涣的话,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说下去:“张纮请问明公。是不是天下只有一个笮融在残害百姓?是不是明公今天杀了这些降卒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残害百姓了?明公请仔细的想一想:这些降卒只不过是屠夫笮融手下的鹰犬爪牙而已。而如今笮融依旧活在世上。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么他还是能够继续招兵,继续残害百姓的!张纮以为明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击杀笮融,再击杀和他一样的残害百姓之徒。而不是因为杀了这些降卒而身败名裂,无法实现明公心中的大业。既然明公心中装着天下的百姓,那么就要忍耐,就要用自己的努力完成拯救天下生灵的任务:为我大汉扫除一切跳梁小丑,还天下人民一个清宁的寰宇!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明公以为如何?” 听了张纮的话后,孙策不得不思考了起来,虽然他觉得这些谋士的话有道理,但依旧是无法咽下这口气,无法搬开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孙策的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孙策这些举动都被众人看到眼中,知道孙策已经意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众人心中的担忧稍稍的放下点,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 张承曾经在朝为官几年,颇有些处理急务的能力,思量了一阵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于是张承就开口说道:“明公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大仁之人,看到百姓遭受到如此巨大的苦难心中痛苦不已,又因为没有擒住首恶、手刃此贼而愧疚,一时没有想出来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的办法,才不顾自身的安危想着要通过杀降为百姓解气。如今在下有个办法可以帮助那些苦难的百姓出水火之中。” 孙策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连忙就坡下驴,高声的说道:“哦,先生有什么办法啊?快说出来我们参详参详!“这时他又看见众人还跪在地上,连忙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先生快快请起,刚刚是孙策过于激动了,几位先生不要怪罪。我们一起听听公先先生的办法如何?” 一干文人看到孙策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也都纷纷起身落座,认真的听着张承说起来。 “明公,在下以为如今最为紧要的就是救助县南的这些百姓。我们可以先把县南的居民进行登记,把需要我们救助的百姓区分出来。对于那些现在没有食物无法度日的居民,我们可以开设几个粥点,对这些百姓进行救济。等两个月之后开始的春耕,明公可以供给县南百姓的种子和农具,甚至可以借给这些百姓一些耕牛,帮助他们恢复生产。如此一来,今年秋天之后他们就可以不再需要我们的救济,以后的生活也会慢慢好起来。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让百姓迅速恢复生产,使明公不用再担心这些百姓。还可以让江东百姓知道明公的仁义,那么江东百姓必定会誓死追随明公。而明公得到了江东百姓的死力追随实力必定快速增,那么明公就可以击败所有像屠夫笮融这类衣冠禽兽,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这样既可让笮融之徒无处容身,也可达到明公的护国爱民之心。明公以为如何?” 孙策听完之后,望向一干文人,见他们纷纷点头后又低着头盘算了一下,才抬起头看着张承说到:“那,就依照公先先生所说的办!公先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屈尊暂代这县南长呢?先生能想出这样的为百姓造福之事,也一定能做到造福一方百姓。孙策也就不用再为这县南的百姓担心了。” 张承听到了之后,明显的一愣,随即点头应承下来:“既然明公不介意在下才识浅薄,那在下就勉励而为。定然为明公安定好了这些百姓,让明公的仁义之名传遍整个江东。” 孙策起身对着张承行礼,恭敬的说道:“如此一来,就有劳先生了,希望先生为县南百姓谋得一个福祉。” 张纮这个时候笑着对孙策说到:“明公,在下有个釜底抽薪的办法要禀告明公。明公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像江东百姓发布一个公告:之前所有追随过刘繇、笮融等人的官吏将校以及百姓人等,只要在我军到来之后投诚的。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罪行都会被赦免,绝不再追究。愿意从军的,我军一定会接纳并且免除他们家的一切赋税徭役。如果不愿从军,那我军定然送其返乡,绝对不会勉强。如此一来,不但江东百姓会更加称颂明公的仁德,也会快速的瓦解刘繇笮融等人的势力,让他们不能再继续与我军对抗为祸江东。我们还可以把于将军(于糜)投顺明公的消息偷偷的透漏出去,如此刘繇军的将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忽然获得生机必定会带着大军前来投奔明公的。” 这一下孙策终于把气顺了过来,拍案而起大声笑道:“张先生果然是才智之士,如此一来刘繇笮融等辈必定会冰消瓦解,我军平定江东必将一帆风顺。先生这一计胜过数万兵马!孙策代表因为先生一席话而躲过战火的百姓谢过张先生!” 还没等张纮开口说话,一直站在一旁的孙权就插上了话,伸出左手指着右手还抓着的邓当有些尴尬的对着孙策说道:“兄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之前的命令是不是?” 孙策一看孙权还在揪着邓当不放,一副又紧张又尴尬的表情,孙策心中的火气彻底的消去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忍着笑意对孙权说道:“仲谋,你先放开邓将军再说。我既然同意了几位先生的意见,那就不会再有前面的命令了嘛!你还抓着邓将军不放,是不是怕他出去杀人啊?哈哈。” 孙权有些脸红,尴尬的笑了笑:“我是知道兄长你采纳了几位先生的意见,但到现在你也没有说刚刚的命令无效了啊?万一邓将军执行命令一丝不苟,那,那不就……” 第十八章 州府议事 一直被孙权抓着的邓当,听了孙权的话后更是一脸的苦笑不得,心中想道:我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知道主公已经改了主意,我还能去杀人么?我又没有杀人的瘾。这,这真是……。邓当忍住了苦笑,对孙权一拱手,说道:“谢谢二公子的夸奖,要不是二公子的劝阻我就要给主公添麻烦了,呵呵。邓当还要谢过二公子的提点!” 一群文人听了邓当的话后,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声立刻充满了大堂。孙权红着脸看着一个个的笑的前仰后合的先生,灿灿的松开了一直抓着邓当的右手,红红的脸上有力的挤出了苦笑,恨不得找个地缝就此钻了进去。 孙策也笑了半天,实在是不想孙权再尴尬下去,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苦忍着笑声挤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邓将军,之前的命令取消。张先生,那个对百姓的公告就要麻烦先生执笔了。我军一定要利用百姓商旅等人把这个布告广为散发,让江东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公告。公先先生(张承),以后这县南就要劳烦你了。大家一夜都没有休息了,回到后衙早些休息吧。过两天我们可能就又要行军了,到时候几位先生还要跟着孙策吃苦呢。” 众人在笑声中向孙策告辞出来,到后堂休息。孙权低着头红着脸跟在一群人的后面。 两天之内张承就把县衙的骨干构架了起来,一群小吏开始带着衙役们挨家挨户的查问居民,评价他们的家境,缺少粮食的人家都发给了他们一个信证,凭着这个信证他们一家人可以在县衙设立粥点领取食物。衙役们还到处张榜公告:春耕之前每家每户都可以到官府领取种子和耕具,公告的下面还附带着孙策军的政策。孙权不由得暗自赞叹,张承果然是在京城见识过世面的官员,不愧为干员,能力是没话说的,在这百里之地为官也算是屈才了。 短短的几天功夫,县南城很快就从一片冷清萧条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样子。县南的百姓这两天也是兴高采烈的如同过年一般。每个人的脸色都洋溢着笑容,眉飞色舞的和亲朋好友甚至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说着,他印象中的孙策军: 孙郎为人仁慈广布政德,比如像那群跟随笮融为恶乡里的祸害们,要是落在我们手里肯定都活剐了他们,可是孙郎还是觉得他们是被人蛊惑了,又给了这些家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可是一般人没有的大仁义。孙郎大军的军纪更是严明,从不掳掠、秋毫无犯。他们还给我们粮食,还说要给我们种子和耕具,这样的好事我们这一辈子都没遇见过:从来都是我们这些小民给官府交税,官府什么时候给过我们这些小民们粮食?真希望孙郎他能一直管着咱们这县南,不让恶贼笮融这样的人再回来祸害我们。不过听说刘扬州他们还要跟孙郎打仗,咱岁数大了,要是咱年轻几年就跟着孙郎建功立业去了,先不说以后的封妻荫子,就是这个保卫咱们不再被人祸害也就值了,更何况只要一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1 部分阅读 昃透潘锢山üα⒁等チ耍炔凰狄院蟮姆馄抟褡樱褪钦飧霰N涝勖遣辉俦蝗嘶龊σ簿椭盗耍慰鲋灰桓鋈说北敲匆患胰硕际敲獬斯俑囊磺懈乘搬嬉哿恕?br /> 孙策这几天也是很高兴,看着一片繁荣的县南,似乎很难让他想起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凄凉之色,孙策不由得感叹江东父老的生命力之顽强,只要给他们一片安宁,他们很快就能重新的换发出生机。这两天县南城来参加军队的军民非常多,这让孙策看到了目前策略给孙策军带来的好处,心中对这些文人天天挂在嘴边的道德仁义的看法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如今县南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孙策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他要带着部队去曲阿了,去占领整个丹阳! 丹阳郡曲阿城州牧治所 此时的刘繇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冷静从容了,秣陵和县南丢失的消息前几天就已经传来了。刘繇刚开始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又派人去侦查了一遍,结果依旧是一样的。这下刘繇算是彻底的蒙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了孙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虽说牛渚会战后的结果对刘繇很是不利,但凭借着秣陵和县南的城池,固守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而笮融和薛礼两个白痴竟然连十天都没守住,这让刘繇坐等袁术和孙策关系破裂而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彻底的落了空。现在孙策就要带着大军来攻打曲阿了,曲阿城池巨大,而刘繇手中只有七千人的守军,这叫刘繇怎么能有信心守住曲阿?要是曲阿丢了,那刘繇就算是没有存身之所了,一切计划也就没有了实施的必要。刘繇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在是等待袁术和孙策的内讧让他坐收渔翁之利了,而是如何在孙策的大军攻击下保住曲阿了。 半个时辰前刘繇已经派人通知了幕僚许劭、功曹孙邵和是仪,以及将军张英、樊能还有曲阿县长顾雍来州府议事,可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到。刘繇在焦急之中坐立不安,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能背着手在大堂之内一圈一圈的转着,不时的询问着侍人:他请的人到了没有。侍人每次回的‘还没到’三个字都让刘繇转圈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终于在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中侍人进来通禀到:“使君(对州牧的尊称,作者按),大人们到了。”刘繇连忙说道:“快请,快请!”说完刘繇就要出去亲自迎接,可是刚往前走了两步刘繇就停下了,他盘算了下:越是这种紧急的时候,自己就要表现的镇定,可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的慌乱之情,否则就会被这些人看轻了。想到这里,刘繇急忙转身快步走回州牧的主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从容的跪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最后又松弛松弛了自己紧张的面部表情。 刘繇还没有坐稳,几个人就鱼贯而入,纷纷给刘繇见礼,等刘繇点头示意回礼之后,众人纷纷落座。显然秣陵和县南的失守的消息他们都听说了,一个个都是紧紧的绷着脸,表情也都是一样的庄重肃穆。 刘繇清了清嗓音,尽量用自己最平静的语调说道:“想必诸位也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局势,如今秣陵和县南失守,而薛礼和笮融生死未卜,估计已经被孙策擒拿了。孙策只要稳定两城之后,必定会带兵攻打我们的曲阿,现在我们的形势不是很乐观啊。诸位有什么建议都说说看吧!我绝对不会因为诸位所说的话而给任何人治罪的!”虽然刘繇已经尽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了,但他发出的声音依旧如同他的心情般带着颤抖。 许劭在众人之中年龄最大、资历最深、地位最高,自然是首先发表看法:“使君,现在的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状况。首先孙策要花一定的时间才能稳定秣陵和县南,因此我们还有时间来巩固城防。我们要抓紧时间在孙策还没有到来之前大肆增兵、加固城墙,并动员全城的百姓协助我们守城。只要我们全力固守曲阿,他孙策不一定就能攻的下来。我们如今依旧可以和他比拼时间。袁术和孙策一旦起了龌龊,那我们就随时都可以反败为胜。”许劭依旧是老调重弹,把对胜利的期望全部寄托在对手的内讧之上,只不过他这次用来拖延时间的不再是当利和牛渚等地,而是刘繇镇守的曲阿而已。 坐在许劭下首的孙邵不同意许劭的观点,不同意把胜利建立在敌人的内讧之上。于是孙邵拱了拱手,对刘繇说道:“使君,在下不同意子将兄的看法。孙策此人勇猛无敌手下的士兵也是凶悍难敌,这一路之上他们攻城掠地多次击败我军就是明证。敌军十天之内就连续的攻克了秣陵和县南,那等他们到了城下之时使君又能保证我们能挡住他们多少天呢?这些时间内袁术是否能来的及把孙策调回去或者是派兵来击败孙策呢?所以我认为使君不如选择和孙策讲和,如此一来丹阳民众就避免了一场浩劫。使君对丹阳的贡献巨大,再加上凭借着使君的威名,孙策一定会恭敬的对待使君。这样,使君和丹阳民众都得到了好处,使君何乐而不为呢?”孙邵的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也打不过孙策,还不如投降了,到时候孙策也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了。 孙邵青州北海人(今天的山东潍坊一带)字长绪,今年三十四岁,身高八尺(相当于今天的1米8多)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给人的感觉孔武有力应该是个战场上厮杀的将军,但他却是个文人。孙邵为人谦和但却极有办事能力,被北海太守孔融辟为功曹从事,孔融称他是大汉的未来朝堂上的栋梁之才(廊庙才)。后来兴平元年(194年),北海的黄巾军作乱大举攻城略地,他避难来到江东,投靠了老乡刘繇,被刘繇任命为功曹。 第十九章 ‘老乡会’ 许劭听到了孙邵要投降,当即十分气愤,张口就斥责孙邵道:“孙功曹怎么能说出如此无父无君大逆不道的话来?使君是当今天子任命的一方牧守,怎么能投降给有异志的逆贼袁术他的手下呢?我们一定要和这些独霸一方的军阀斗到底,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住,他们一定是不能长久的!使君,请你杀了这个想投降的无父无君之辈!” 刘繇心里这个气啊:我是叫你们来想办法的,刚说了两句你们就吵了起来,还要我杀人,我刚刚说了不能因言治罪,这话还没有落地你就叫我杀人?我能杀吗?敢杀吗?杀了之后我说的话还会有谁相信了? 不管心里多生气,但还是要靠眼前这些人帮他想个对付孙策的办法,刘繇只好忍着心里的怒火,笑着说道:“子将,你消消气。我刚刚说了不能因言治罪,怎么能因为长绪说了几句他自己想法就要动刀呢?来,诸位继续说说看。不要拘束,只要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行。” 许劭冷哼着把头转了过去,不再吱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孙劭的一番话就把许劭气到了,现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秉持沉默是金。刘繇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依旧笑着看着其他人。 这样一来,大堂内的气氛就有些不对,显得有些冷场。是仪是刘繇的老乡,一向被刘繇所倚重,自然不好意思让刘繇继续这么尴尬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轻咳了一声,张口说道:“使君,在下以为孙策来势凶猛,我们难以抵挡。”刚说道这,就听到许劭不满的咳嗽了一声。 是仪看了一眼扭过头生气的许劭,咽了咽口水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但使君身为宗室苗圃,绝对不能向那些逆贼屈膝。我想我们既然无力守卫曲阿,又不可投降,为今之计还是走为上。会稽太守王朗一向和使君关系密切,前一段时间的风波不过是个小误会,我们可以去会稽。见到了王会稽(王朗),使君和他的小误会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然后使君就和王太守一起带兵反击孙策,也可以让丹阳失而复得。不知明公意下如何啊?” 是仪字子羽,也是青州北海人刘繇的老乡,此人文采很好,被征辟为县吏,后来被太守孔融提拔为郡吏。是仪本来姓氏,因为孔融告诉他‘氏’字是‘民’字没有头、很不吉利,是仪就把姓氏改为‘是’。等到北海大乱之后,他和许劭一样来到曲阿投奔老乡刘繇,刘繇也把他任命为功曹。 刘繇听了这个主意之后,暗淡的双目变得有些明亮,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毕竟还是有些舍不得手中的权利。拥有权利的快感让他飘飘欲仙,权利斗争的胜利更是让他信心澎湃,如今的刘繇已经不习惯没有权利的生活了。只要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他真的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权利。到了会稽不管王朗怎么样的恭敬自己,他也不会把手中的权柄交给自己的。自己又是个谦谦君子,自然不能像笮融那样去抢夺王朗的权位的。所以这个建议还是等到以后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再说吧。刘繇沉吟了一下,斟酌的说:“恩,子羽这个办法很是不错,诸位还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让大家的参详参详!” 张英和樊能如今是听到孙策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实在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这个人了。不过今天被刘繇问到头上了,无奈之下二人对视了一眼,张英拱手对刘繇说道:“主公,我等不过是个厮杀汉、粗人一个,不敢参与主公的决策。不过只要主公说战,我等豁出性命去也要帮主公护卫这曲阿的周全。主公要是决定去会稽,我等也必将誓死追随主公。不管是战还是和我等旦凭主公做主。”张英如今再也没有心思和樊能等人争什么名将之称了。如今这一番话,看似忠义两全慷慨激昂但却什么主意都没有说,又把球踢给了刘繇。 刘繇知道这些武将是拿不出什么好主意的,自己也不能指望他们,笑着勉励了他们两句:“好,呵呵,两位将军果然是忠勇两全,不管是战还是和,刘繇还都要依仗二位将军疆场拼杀呢!元叹,你有什么意见啊?” 顾雍字元叹吴郡吴县(今天的江苏苏州)人,出身江东有名的大世族,少年时拜师大儒蔡邕学习琴艺和书法,他因为用心学习才思敏捷而受到老师的屡屡赞叹,故而老师给他取字为元叹。弱冠之年被推荐为合肥县长,后来又转任娄县,曲阿,不论在哪里都把当地治理的很好,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干吏。 顾雍知道这次议事本来是与他无关的,他现在只是这曲阿的小小县长根本就没有参加的资格。现在刘繇叫自己来的原因,首先是自己身为曲阿长,守城时自己的县衙会对守城有很大的助力。再就是为了让自己参加决策的过程,给自己一个被刘繇重视的印象,让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可惜顾雍身为世家子弟,需要他更多考虑的事情还是家族的利益和需求。 顾雍听到了刘繇的问话,起身行礼后恭敬的回答到:“使君,顾雍就是一个小吏,根本没有能力分析出如今的局势该如何应对。使君如果要战,那么在下定然竭尽所能的为我军准备守城器具、组织青壮民夫、提供粮草辎重。如果使君不愿再战,那么在下定然会把县衙中的物质文档封存好,等着孙将军派人接管。” 看到顾雍也不愿也说出他的主意,刘繇不禁一阵阵的气苦:莫非你看我要败了,想去投奔孙策去了?刘繇虽然对顾雍不满,但顾雍是江东的大族子弟,刘繇还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直接就撕破了脸,只能苦笑着说:“恩,元叹你为官多年,才干早就被人知晓,我曲阿城这段时间难免会人心惶惶,贼人一定会趁机作祟。还要靠你维持好这满城的治安啊!” 现在孙邵主降、许劭主战、是仪则建议避往会稽,而顾雍和张英等人根本就没提出意见,只说听凭刘繇拿主意,谁也不知道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刘繇已经听完了每个人的意见,该刘繇要说话了。刘繇用目光缓缓的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同时在心快速的盘算着得失,张口说道:“如今孙策携带虎狼之兵而来,我们形势比较被动,但我们并不是毫无依仗。刘繇身为宗室旁支又身兼代天牧守一方之责,断然不可因贼兵势大而弃人民于不顾,一定要和贼军一战。如果借天威而获胜那我们乘势追杀贼兵,如果不幸落败那么我们再议也不迟。如今大军压境,刘繇还要依靠诸位同心协力才能稳定丹阳。刚刚大家的建议也都是为了公事,诸位不可为此而事后再心存芥蒂,彼此发生了不快。” 众人看见刘繇拿定了主意,也就不便再多劝什么,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不能随着刘繇轻飘飘的两句话就能和好的,不过现在是大敌当前必须要同舟共济而已。许劭看到刘繇最后还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也就不去在乎追究孙邵了,看着刘繇说道:“使君,既然你下定了决心要守城,那使君就要赶在孙策到来之前做好几件事情。第一,给会稽太守王朗和吴郡太守许贡写信,告诉他们目前丹阳的局势,劝他们为了防止唇亡齿寒而速速发兵帮助使君。第二,整肃军队扩编新军,毕竟援军即使能来也不是短期内能赶到的,最主要的还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守城,有了军队之后使君才能守住城池。第三,从速筹集粮草武器盔甲木石等物,这些都是我们守城必须之物,我们要多多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只要我们准备的充分,定可以依靠城池击败孙策。到时候,孙策他面对着坚固的城池,想要攻城却无能为力,时间一长师老兵疲军心不稳粮草不济,而我军援军又大举而至。使君何愁孙策不破啊?” 刘繇点了点头说道:“恩,我马上就给王朗和许贡写信,派人快马送去。整训军队的事情就交给张、樊二位将军了。守城物质的筹备就有要有劳元叹了。长绪和子羽二位功曹负责协调各方。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守卫住曲阿,避免丹阳的百姓遭受血火!” 众人听到之后纷纷起身领命,刘繇也没有心情继续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就让他们离去了。众人离去之后,刘繇强撑着的做出的冷静再也装不下去了,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他从心底没有战胜孙策的信心,只不过是不得不在人前做出一个样子。盘算了一阵,刘繇还是觉得是仪说的有道理,连忙返回内宅回去先和家人吩咐一声让他们悄悄的收拾行装省的要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少了什么东西,不过千万不可走漏消息。 第二十章 神亭遇险 丹阳郡曲阿城外 阳光下,一片火红的战旗随着北风猎猎起舞,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的有些刺眼,却也温暖了这冬季中每个人寒冷的心。这片战旗的中央,更是有个中军大旗高高飘扬,一个斗大的‘孙’字远远的就能分辨出来。旗帜下面就是孙策军的大营,大营中一片忙碌之象,人马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孙策军经过了两天的行军才在昨天下午到达了这里,立下这个大营。两天行军都是在一片蒙蒙的细雨中进行的,阴沉的天空压抑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透不过气来,而细密的雨丝随着清风四处飘散,沾到了任何东西后就附着了上去,害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湿漉漉的。衣服黏在了身上又湿又冷很是难受,身上的盔甲更是变重了好几斤,一举手一抬足都变的困难了很多。脚下的红土也是一片泥泞,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能顶着细雨跟脚下的泥泞较劲,战马费劲全力蹬起的不再是漫天的灰尘,而是一块一块的泥水。好不容易才赶到了曲阿城下,立起了大营。曲阿城中的刘繇军对孙策军的到来视而不见,根本没有任何出来趁着孙策军将士疲惫不堪之时占点便宜的打算。 而今天却一扫前两日的阴霾,从早上开始就是一片阳光明媚,孙策命令全军休息一日,明日再攻城。于是士卒们开始忙碌起来,把需要晾晒的东西纷纷搬到空地上除一除湿气。尤其是用兽筋做成的弓弦,受了潮湿之后变的软绵绵的发不上力,必须晾干之后才能恢复之前的弹性。还有盔甲武器受潮之后很容易生锈,必须要晾晒一番。 营门打开了,十多骑陆续而出,马上的人每个人都是衣甲鲜亮精神饱满,胯下的战马都是膘肥体壮雄俊之极,马鞍侧也是放着长短不一兵器,马屁股上还挂着几只装满了箭羽的箭壶。马队为首一人朗目俊眉,高挺的鼻梁,明亮的嘴唇不时的上翘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这个人就是孙策,他正带着手下的一干武将到城边去侦察地形。孙权带着吕蒙和朱然也在这支马队之中,他们是被孙策悄悄的叫来的。孙策害怕张纮等文人不同意他亲自去侦察地形所以不敢声张,只好偷偷摸摸的一个个的通知手下的武将到来。 现在已经出了营门,孙策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文人拦住了,即使被他们知道了以后,也是要等着他们回来后才能抓住孙策‘唠叨’一番。获得了‘自由’的孙策,恨不得立刻纵马狂奔大声呼啸。孙权看着远处青色的群和山脚下那些沐浴在阳光中的大地,虽然眼前还是一片萧瑟,但如此美丽的景色、大好的河山还是让孙权的精神为之一振,胸中的气势可吞天地。浑身荡漾着一种感觉:天地之大无处不可供自己纵马驰骋。 只要冬风得意,马蹄也是可以急的。孙策一马当先,孙权带着吕蒙、朱然在后面跟随。其余的武将也是对这种能忙里偷闲的雅致感染,纷纷加快马速,向前驰骋。一行十三人一路踏着阳光朝着曲阿城而去。孙策军的大营距离曲阿三十里,众人的马速又快,没过多久曲阿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眼前。左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山,山顶上还有一片房屋,只是距离还有些远看不清楚,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建筑。 孙策坐在马上,转头高声的告诉众人:“我等今日就去此山上去观看一下曲阿,找一个合适的战场!”说完,也不等身后的众人,直接打马就奔着小山坡冲了过去。孙策的战马最为神俊,它感受到了身上的的主人的意愿,立刻长嘶一声,后退用力蹬起一块块的泥土,箭一般向山坡窜了出去。 众人的马不及孙策的战马神俊,也有些不放心孙策一人前行,尤其是前面的山上还有房子,一旦对手在此设伏,那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测的事情就危险了。众人立刻拼命的打马跟了过去。程普、韩当、黄盖更是高声喊着孙策:“大公子不要着急,等我们一起上山!”孙策对此充耳不闻,只管一路飞驰着上了山。 孙权相信以孙策的身手估计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但孙策身为军中主将,只有他才能统领这支军队,他的安危对整个大军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孙权不由得加快马速,跟随着众人上山。 走到了半山腰,孙权看清楚了山顶的建筑,原来是供奉土地神的神庙,不过看样子有些年久失修,神庙已经有些破败。孙权正要仔细的看看,就听到黄盖的大声音响了起来:“贼将休要伤了我家将军!某来会会你!”孙权立刻心里一紧,双腿立刻加紧了马腹,战马立刻发力前冲,向前又跑了几步后就听到山顶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孙权知道刚刚黄盖肯定是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出言威慑敌将,又怕被敌人知道了孙策的身份不顾一切的来拼命,只好含混的说孙策是他的将军。孙权心里担忧兄长的安危,不顾前面是否还有埋伏,奋力的打马向前,胯下的战马好像了解主人的心情拼尽全力的向上冲去。 等孙权跟着众人冲到了山顶,看到孙策依旧安然无恙,孙权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这才开始四处观查,正在厮杀和孙策的是一个身披白袍手持长塑之人,看年纪三十岁上下。不过这个敌将的装扮竟然只是一个队率之类的小军官,可他的武艺竟然能和孙策不分上下。远处还有十来个探马在那里看着二人打斗,并没有上前帮忙。 让孙权惊奇的是,刘繇军中竟然有如此武艺超群的人,更为惊讶的是刘繇竟然没有把这种人才任命为大将,而是让他带领个小队负责侦查敌情。孙权不由得摇头不已:如此乱世正是用人之际,刘繇竟然把这种人当做探马,而让樊能这样的无能之徒作为统兵大将。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拥有这样的明珠却任凭它蒙尘,难怪刘繇会屡战屡败了。用人如此不明怎么能胜得了! 程普不管刘繇的用人如何,他现在关心的事孙策的安危,立刻放声高呼:“敌将通名!程普与你决一死战!” 孙策正好纵马向着众人奔过来,准备兜过马头后继续厮杀,听到了程普的话之后,就吩咐诸将:“诸公都不要动手,让我亲手擒拿这个敌将。”说完掉转马头,准备继续冲锋。 对面的敌将也对着孙策高声喊道:“我是东莱太史慈,你还敢和我继续打下去吗?”孙策嘴角上翘,笑了笑说到:“有何不敢,我就是孙策。我叫他们不动手,就我一个人来和你打,看你能不能为刘繇立下奇功!” 太史慈没有想到对手竟然就是孙策,心中不由的暗自赞叹:孙策果然不愧是个英雄,不仅武艺了得,现在他占有优势竟然还肯和我单打独斗,颇有古之君子之风。太史慈也笑了笑:“有何不敢,你就等着做我的俘虏吧!” 这回孙策也开始赞叹起来:这个太史慈也是一个人物,之前我一人得时候,他没有指挥手下一拥而上,现在我们占有优势他依然敢继续和我决战,光是这份勇气和自信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孙策和太史慈再次杀到了一起,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孙策军众将虽然对孙策的勇猛有信心,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只是受制于孙策的命令,不好直接出手相助,只能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的厮杀时刻提防着,一旦孙策有危险就立刻冲上去帮忙。韩当更是直接把弓那在了左手,右手也拿起了一支箭,只要孙策一旦受到了危险,他就是拼了受到军法也要一箭取了那个敌将的性命。 就这样,孙策这边十三个人,对方十一个人对峙在山顶,看着两个人的厮杀。孙策火红的战袍如同盛开的牡丹,太史慈雪白的战袍如同傲寒地梅花。两朵花旋转着飞舞着,盛开在万木萧瑟的冬日。太史慈心里虽然对孙策他们人多势众略有担心,但手中的长塑依旧飞舞个不停,每一下都是又快又准又狠。孙策当然也是不甘示弱,长枪如长蛇吐信般快速凶狠,每一击都直奔对手要害。火红的枪缨伴随着长枪的抖动旋转一张一合,绽开成朵朵鲜花。 一炷香之后,太史慈渐渐的焦急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手的武艺和他不分伯仲,他要想战胜孙策势分出个胜负必须要很长时间,但估计到时候自己体力不支无法继续战斗。孙策军如果一拥而上,那么自己的这个探马小队就要全军覆没再此了。必须找个机会直接击败孙策将其擒拿,有了孙策在手那么对手肯定会多有顾忌,自己这方才能全身而退。 第二十一章 太史子义 正在焦急中的太史慈,突然间看到孙策长矛刺空之后来不及收回,胸前毫无防范,正是自己可乘之机。来不及多想,太史慈立刻用长塑狠狠的砸了下去,孙策果然来不及收回手中的长枪,只能枪尾架住长塑,这时太史慈发觉到孙策的眼中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顿时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自己。果然,孙策借用太史慈的力量,利用长枪的韧性双手一抖,长枪竟然一种不可思意的角度刺向了太史慈的后背。太史慈只能用左手抽出背后的小戟格挡。这种小戟一般都是背在背后几只,随时投掷向对手作为暗器使用的,现在太史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它用做近战武器来格挡孙策的长枪。 没想到孙策这一招依旧是虚招,他双手一压,枪尖直接奔着马腹就扎了下去。太史慈的战马一声悲鸣,鲜血顺着枪尖就喷涌了出来。战马吃痛,后腿一用力就窜了出去。太史慈右手持长塑、左手拿着小戟,只用双腿夹住战马保持平衡,战马猛然向使得前太史慈无法夹住战马,直挺挺的从战马上摔下。电光火石之间,太史慈一把抓住孙策的长矛,用力向下一拉,想借着力量一跃而起。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太史慈又用力过猛,孙策猝不及防,竟然被太史慈把他也从战马上拉了下来。两个人翻滚着落地,双手都放弃了兵器抓住了对手,想把对手压倒在地。孙策一手抓住了太史慈的胳膊,一手抓住在太史慈的背后,而自己的头盔也被太史慈抓个正着。两个人抓紧对方一用力,刺啦一声之后,两个人分别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孙策手里还抓着太史慈的小戟,但头盔已经落入太史慈之手。长发没有了束缚,披散下来随风飞舞,英雄之气显露无疑。 两个人意犹未尽还想冲上去继续厮杀,就在此时,一支长箭呼啸着破空而来,射入了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箭尾还在不停的震动。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顺着长箭射过来的方向望去。 原来,刚刚的两人落马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韩当根本来不及射出手中的长箭就看见两个人就从马上掉来后纠缠到了一起,这时韩当根本不敢再射生怕误伤了孙策。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分开后韩当才张弓搭箭,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搅在一起,连忙射出一箭把二人分开。 孙权刚刚看着孙策落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再也顾不上孙策的命令,立刻就向前急冲。根本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太史慈,只想着:拼了性命也要保证孙策安全。孙策军的将领们也和孙权的想法一致,都纵马前冲,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孙策的身前,随后向着太史慈就冲了过去,手中的武器也纷纷举了起来。 孙策和太史慈连番打斗,佩服太史慈勇武胆略,对这个人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已经下定决心要招揽他,那里能眼看着众人把他乱刀斩杀,连忙高呼:“不可动手!”孙策军的纪律严明,就是众位将校对军令也是严格遵守不敢有违,听到了孙策的话后连忙收起来武器,掉转马头而回。 孙策望着还拿着自己头盔有些狼狈的太史慈亲切的一笑,张口说道:“太史将军果然勇武非常,孙策今天有幸能与将军一决高下欣喜异常。太史将军我们今天就算是平手,你带人回去吧,我一定不会趁机袭击将军的。孙策期盼着以后能再和将军战场相会,到时候孙策定然再与将军一决雌雄!” 太史慈也笑了,对着孙策一拱手:“孙将军武艺高强在下佩服,日后战场有幸再会的话,在下一定要再向将军讨教一二。在下感激孙将军高义,现在有一事相告:刚刚我方已经派人通知后方支援,援兵随时都可能赶到,还请将军带着部属迅速回营!”太史慈虽然认为孙策是个守信的君子,但毕竟是战场上的敌人,不能把自己和同伴的安危放在他人之手。只好出言恫吓一下孙策军的众位将校。 孙策那里知道太史慈是在虚张声势,心里也担心一旦刘繇军大举来袭,自己一方的将校可不能在这种情况之下殒命沙场,觉得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上马之后对着太史慈一拱手,敬佩之情溢于言表,转头对着手下的众将说了声“走”。太史慈微笑着看着众人离去,才收回了笑容带着探马们上马而回。 下了山坡,众人还在为刚刚的孙策历险而后怕,只有孙策一脸的阳光般的笑容,显得开心无比,根本没有在意众将阴沉的脸色。孙权看众人都不方便劝谏孙策,自己身为孙策的弟弟,虽然孙策可能不太在意自己的劝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孙策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兄长,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孙策半转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哦,二弟,莫非你对兄长的武艺没有信心?” 孙权知道孙策没有太在意刚刚的危险。只好继续说道:“这和兄长武艺如何没有关系。兄长你对这支军队,对我们孙家,对江东来讲都太过重要了。我们孙家的未来就落在兄长的身上,父亲的遗愿、母亲的牵挂兄长都是比我更清楚的。” 孙策听到孙权拐弯抹角的劝解,还把父亲母亲都拿了出来,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担心我都知道,你放心,你哥哥我的命还长着呢!大营里有诸位先生天天唠叨,现在又加上个你。嗨,以后拼杀的机会肯定是越来越少了!” 孙权也是苦笑不已,指了指身边的众人说道:“兄长,不光是我,你看看他们,那个人刚刚不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好,我只好厚着脸皮替他们说了。” 孙策看了看身边这些人,看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的紧张,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担忧中解脱出来。孙策想了想,张嘴叹了一口气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一群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回走,孙权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换了个话题说道:“现在看来,那个刘繇根本没有识人用人之明,这么好的将领他非要用他来做探马,像樊能这种人他却非要任命为将领。真不知道刘繇是怎么想的!不过对我军来说这也是一种福音,要不我们的困难就增加的太多了!” 众人纷纷出生附和,周瑜则笑着说到:“我看那太史慈也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儿,如今他在刘繇军中肯定是极不得志的。伯符兄是否有意招揽啊?” 孙策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回答道:“我看他身上极有古风,是个君子,即使现在不得志,但也绝对不会对我们的招揽有意的。要招揽他只能等到我军赶走刘繇占领曲阿之后了。”孙策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心里早已经刻下了‘太史慈’三个字,暗暗期盼着早些能招揽到这样的英雄人物。 被孙策惦记上了的太史慈现在也在琢磨着孙策。太史慈字子义青州东莱人,也算是刘繇的老乡,但却是历经坎坷才来到刘繇阵营的。他少年好学名扬郡里,被太守任命为郡吏。后来因为郡守和刺史的矛盾,太史慈不得不损坏了刺史写给朝廷的奏章以帮助郡守度过难关。之后为了防止刺史的报复只能远渡大海避难于辽东。几年后返回家乡看望母亲,母亲告诉他这段时间内她得到了北海太守孔融的多次帮助,身为一个孝子他只能去孔融帐下出力报答他对母亲的恩德。北海被黄巾贼寇包围,他只身杀出重围找到了刘备搬来救兵,给北海解了围,算是报答了孔融。回到家中告知了母亲,母亲也很高兴太史慈能够报答了孔融的恩情。太史慈发觉孔融不过是个坐而论道之人,不能在这个乱世中立足,而同乡刘繇又多次派人邀请太史慈到丹阳。太史慈便来到曲阿投奔刘繇,可惜刘繇却也是一个清谈之士眼拙之人,只任命太史慈为探马首领,负责侦查敌情。太史慈空有一身好武艺一腔报国立功之志却屡屡不能施展,不由得暗自神伤。 太史慈不由得感叹:今天碰到的孙策倒是一个英雄人物,不仅武艺高强为人也是光明磊落,看样子对自己也是起了招揽之意,否则如何肯放自己这个小队回来。想到这里,太史慈不由得苦笑摇头:不管孙策是多么优秀多么看重自己,而刘繇又是多么的轻视自己。但自己的为人就注定了自己绝对不可能背叛刘繇转投到他的帐下,尤其是现在刘繇军和孙策军正处在敌对状态。心中不由得有些遗憾,只能怪造化弄人,英雄不但不能聚首一处共立大业,两个互相仰慕之人却要对决沙场。也罢,这也可能就是我的宿命。希望下次能够在战场上相遇能再一决生死吧,即使死在这种英雄手中,也好过现在这般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第二十二章 曲阿城下 一队队旌旗随风招展,火红的战旗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旌旗之下孙策军的士兵肃然而立,默然的注视着眼前高大的城墙,阵阵的杀气不时的在目光中透露而出。孙策驻马而立面无表情,心中却是翻滚个不停:眼前就是自己梦想已久的丹阳郡治所,父亲遗志的实现就在眼前,这将是自己在这乱世之中向前迈出的第一步。从这里开始自己要一步步的走向江东,走向扬州,走向天下,四百年的大汉再也无力保护她的子民了,甚至连高高曾经在上不可仰望的天子如今都已经威风扫地,被一个又一个的军阀追的无路可逃惶惶不可终日。原本人烟稠密城镇村庄如今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四处飘零的百姓如同路边的野草,还不如一把粮食珍贵,为了一顿吃的要配上许多人的尊严和生命。曾经是四海仰望的文明成就在如今纷飞的战火中颤抖着随时可能倒下。 气势磅礴的故都长安,灿烂辉煌的都城洛阳都化作了灰烬,淹没在了历史的尘烟之中;曾经踏遍北方草原和西域沙漠的铁骑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成了百姓传诵的故事;至于伴随着朝贡使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2 部分阅读 气势磅礴的故都长安,灿烂辉煌的都城洛阳都化作了灰烬,淹没在了历史的尘烟之中;曾经踏遍北方草原和西域沙漠的铁骑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成了百姓传诵的故事;至于伴随着朝贡使臣和往来商人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驼铃声好久没有听过了,人们几乎已经把那种悦耳的声音淡忘了。 时无英雄,遂使庶子成名。袁术、袁绍、公孙瓒、曹操、刘备、刘表、刘璋、刘繇……每一个人都在高声的呼喊着中兴大汉,可是除了城头变换的旗帜和毙倒在路边那些骨瘦如柴的尸体外,大汉依旧是这个模样,中兴二字何时才能真正的降临到这片屡屡被上天庇佑的土地上?远在关洛的小天子什么时候才能组建一支百胜的王者之师,荡平一切敢于挑战王权的叛逆,延续这四百年的恩泽百姓,威加四海的传统?飘零四海命贱如草的百姓何时才能获得一份应有的安宁,在王师的庇护之下安居乐业有他们那聪明的头脑勤劳的双手重现大汉往昔的繁华盛世?北胡的铁蹄南蛮的刀枪压向我们文明的人民身上,真的没有人阻挡他们了吗?这天下就真的到了没有王者的时代了么?春秋战国那血流漂杵杀人如麻的黑暗真的就要笼罩在这大汉的土地之上了吗? 我孙策我孙家又会在这一片风雨飘摇之中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经历什么样的坎坷,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是枝繁叶茂名扬天下,或者是一败涂地破家灭族,还是依旧默默无闻挣扎求生?苍天啊,你能不能给我哪怕是一点点指引,让我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的迷茫和恐惧?我手中的刀剑麾下的将士能不能为我孙家带来繁荣、为我百姓带来安宁、为天下带来和平? 张纮的声音传进了孙策的耳中,打断了孙策的胡思乱想:“明公,三路大军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发起进攻,请明公示下。” 孙策摇头赶走了脑袋中的想法,轻咳了一声:“先等等,派人到阵前喊话,再劝他们投降,再给刘繇军士卒百姓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回应就把我军的告示射入城内,瓦解一下他们的士气。”张纮惊讶的看了一眼孙策,没想到孙策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想到了劝降,看来自己和其他人平日说的仁义道德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对孙策产生了影响,让他能够时刻想到少做一些杀戮多为天下保留一份元气了。张纮不禁暗下决心:孙策果然是个从谏如流的明主,以后还要多对孙策多多说教,让他的勇武中多一份仁义和明智,这样孙策军才能纵横四海天下无敌。 喊话的人回来了,射告示的骑兵也回来了,城内的守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孙策等了一会,看来刘繇是要对抗到底了,不到穷途末路他是不会放弃手中的利益了。孙策平静的向前指了指,嘴里挤出了两个字:“攻城!”令旗开始挥舞,军鼓一声一声的响了起来,远远的传了出去,激励着每一个攻城的士兵,震撼着高大的城墙。士兵们随着鼓声调整着步伐向前缓缓而去。 孙策军由西北而来,使用围三阙一之术:主攻方向选在了北边,东西两边也用军队辅助攻城缓解北面的压力。只留下了南面供刘繇军撤退之用,降低守军固守的决心。孙策的中军就驻立在北面,程普、黄盖、韩当和蒋钦也都带领着本部军马在此,准备一举拿下曲阿城,吴景、朱治、徐琨和邓当的部队攻击东面,西面则有孙贲、周瑜和周泰率军负责。 升城督(攻城总指挥)程普亲自击鼓激励将士士气,韩当、黄盖和孙河都开始指挥着本部开始向南移动。密如蚁群的大军身披铠甲手持武器肩扛着云梯稳步向前,每一步都震撼着守城士卒的心灵。 冲到了守军弓箭射程之内的士兵立刻感觉到了天色开始发黑,军侯们的呼喊之声立刻传来:“举盾,举盾”。士兵们无暇多想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盾牌为自己也为身边的战友提供一片安全的天地,脚下的步伐不慢反快,呼喝着向前冲去,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兴奋之情。随后跟进的弓箭兵终于跑到了自己的攻击位置,停了下来,在军侯的呼喊声中两个人为一组。一个人手持大盾为两个人提供保护,另外一个人则随着军侯的口令不断的开始向城墙上的守军射击,压制对手掩护袍泽攻城。 趁着对手弓箭稀疏的机会,大军踩着云梯通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墙之下,还没等站稳观察一下地形的士兵们就惊恐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巨石大木以及滚烫的开水热油,开始不停的闪躲,只要躲避不及,被石木砸中之后哼也不哼的倒下,几乎都是头身粉碎,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而被开水热油浇到的士兵立刻感到一股热气穿过层层衣甲灼烧着肌肤,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痛苦的翻滚着,通红的血肉经常是一触即下,露出森然的白骨,空气中飘荡着炖肉的香味和恐怖的呼号。 黄盖和韩当等人一边高声的指挥着手下的兵丁搭云梯攀爬城墙,一边手持弓箭对着城墙上露出头的敌军发起攻击,几乎每一箭飞出都会带着一个敌兵喊叫着摔落城下。片刻之后,没有人再敢把头伸出来观察城下的形势,巨石大木开水热油依旧不停的落下,但失去了准头,声势虽然巨大对孙策军的威胁却是少了很多。更多的士兵开始沿着云梯开始攀爬而上,爬上了城头之后大喝一声就跳入了守军之中,战刀飞舞带起一片片的血雾,他们的身后不停的有战友跳上来加入战团。 跳上城墙的孙策军士兵几个人一组,围成一个半圆相互支援,背靠着城墙与守军展开了厮杀。他们多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配合娴熟下手狠辣,转瞬间就有不少的守兵惨叫着倒下,他们的小战阵不断的向前推进,掩护着更多的队友登上城墙。随着他们的步步紧逼,更多的人登上了城墙加入战团,很快一小段城墙已经落入了孙策军的掌握之中。几米宽的城墙上布满了双方的士卒,长武器施展不开所以几乎是人人都手持战刀等短武器在厮杀,双方贴身近战血肉横飞,几乎是一个士兵刚刚砍倒了对手,脸上的鲜血还没有来的及抹去,就被对手的几把刀剑刺穿了身体,不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的倒了下去。 很快城墙之上就布满了尸体,双方的士卒小心的躲避着脚下的障碍继续厮杀,直到自己也倒在了城墙之上变成了障碍。鲜红的血水没过了鞋底,脚下一片湿滑,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城墙之上。 负责北面防守任务的将领是樊能,他看到目前的形势岌岌可危,自家军队随时可能在对手的压力面前崩溃。樊能咬了咬牙抛弃了心中的疑虑,带着亲卫冲到了最先面,抵挡住对手的攻击。 樊能手持长刀,一刀就劈开了面前的一个孙策军士兵,口中呼喝连连,不停的挥舞着长刀向前,孙策军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他的勇猛,在长刀的劈砍之中连连后退。将为兵之胆,刘繇军的士兵看到主将如此勇猛拼命,不由得放声高呼一时间士气高涨。主将尚且拼命搏杀,自己一个小兵又何惜性命,热血上涌的刘繇军士卒红着眼睛向前冲击,一个个的奋不顾身,即使身中数刀,还是把手中的枪刺到了对手的胸膛,孙策军短时间内根本没有适应过来,死伤惨重,被逼连连后退。 所有砍向樊能的战刀都被他的亲卫们拦下,这让樊能可以专心攻击而无需担心。樊能看到眼前的士兵惊恐着正向后倒退,长刀横扫向着这个士卒的咽喉而去。那个眼看着长到就要划到了咽喉,那个士卒也已经恐惧的闭上了眼睛静待死亡的降临。 第二十三章 破城时分 就在樊能的长刀即将划过他眼前这个士兵的喉咙之时,一柄长刀从那个士卒的身后伸出,堪勘的挡住了樊能长刀的去路,一声金属撞击的尖锐响声划过战场,樊能就觉得双臂有些发麻,手中的长刀几乎脱手而出。樊能立刻意识到了碰到一个力大之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亲卫们的保护网中。 挡住樊能必杀一击的正是韩当,他一刀救了那个士卒的性命后也不多说,一把就把愣在当场的士卒抓了过来向后掷去,那个士卒还没有从死亡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双眼失神的盯着前方,直到摔倒了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死神家门口逛了一圈回来,冷汗顿时湿透的衣服,坐在城墙上发了一会的楞,才大喊一声一跃而起又重新加入了战团。 韩当带着自己的亲卫对上了樊能,两个人都是使用长刀,但武艺绝不在一个水平之上。韩当手中的这口长刀随着孙坚的征战品尝过太多人的鲜血,黄巾贼寇、叛贼边章、韩遂、宗贼区星等部、逆贼董卓以及刘表黄祖等人的将士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他的战刀之下,而樊能在丹阳坐井观天根本就没有遇到过敌人如何能和韩当相提并论,在力量、速度、勇猛、经验、杀气之上的差距都不是一星半点。刚一照面,樊能就处在了下风,对手的长刀屡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各个角度劈砍下来。几个回合之后,在对手步步紧逼之下樊能就不停得后退,要不是身边的亲卫舍身相救,他早就倒在了韩当的刀下。 眼前飞舞的长刀让樊能的心不停的往下掉落,他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唤,死亡的恐惧把他全身笼罩,韩当手中的战刀每一次都让樊能觉得刀风将自己完全笼罩,根本无法阻挡又无处躲藏,双手的颤抖越来越大几乎无法控制手中的长刀。越来越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樊能最后一丝抵抗的决心,樊能倾尽全力的挡住了对手一刀之后,再也没有勇气面对死神一般的韩当,转身就往后跑。韩当当场大吼一声,不顾脚下的湿滑,向前两步举刀刺了过去,长刀伸到了最远处,刀尖穿透了樊能的铠甲刺入了他的身体。樊能就觉得身体一轻,腥咸之物就从口中喷溅而出,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目光渐渐的暗淡了下去,头也是越来越重难以支撑,慢慢的垂了下来。樊能的亲卫在这一刻惊呆了,忘记的周围的厮杀,紧紧的盯着樊能,看着他的生命渐渐的离开了身体, 韩当伸手拉回长刀,樊能的尸体也被拖了回来,身边的亲卫习惯性的一刀砍下,樊能的头颅就和身体分开了,一个亲卫弯腰拾起了滚动的头颅,高高举起向身后的袍泽们呼喊:“敌将已经授首,兄弟们奋力向前啊!”孙策军的士兵仰头看着依旧在滴血的头颅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韩当伸手抓过头颅,直接抛向刘繇军的后方,高声的呼喝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传了出去:“主将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抵抗到什么时候!?”雷声般的呼喝震撼了所有对手,几乎每一个听到了的刘繇军士兵在一瞬间脑子转了好几圈:主将都阵亡了。那么失去了指挥的我军必定陷入混乱,落败已经近在眼前,是留在这里死站还是选在活下去? 主将的死亡导致了刘繇军的崩溃,城墙上的士兵再也不愿坚持下去了,能跑的转身就开始逃跑,无路可逃的只能选择投降。更有甚者慌乱之中直接从近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下,运气好的只是崴到了脚,运气差的断腿断手,还有人直接摔死在当场或者被后面跳下来的袍泽砸死。 面对着潮水般溃退的守军,不用黄盖韩当等人催促,叫喊着就追杀了过去。跑下城墙之后,一对士兵缓缓的打开了城门。远处观战的孙策等人看到战局越来越对己方有利,表情逐渐的轻松,等到城门大开之后,孙策更是跃马扬枪就要杀进城去,张纮立刻咳嗽了一声。孙策听到后,转头望向张纮后神采飞扬的表情立刻不见了,叹息了一声之后对着吕范和程普说道:“子衡(吕范),你带着骑兵突入城内,争取把刘繇等人留在城内,注意维持军纪。程公你带领大军即可入城,立刻开始维持城内治安,安抚民众,敌军如果向南门撤退,只要不发生溃兵扰民之事就放他们走吧!” 此刻的刘繇正处在坐立不安的状态之下,听着城墙处传来的喊杀声他的心一直都缩成了一团,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坐而论道之时的从容与镇静,一阵白一阵红显示着他矛盾的心情。傍边依然安坐的许劭却还是带着一脸招牌式的微笑,从容的捋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刘繇一声不出。一阵急促的脚步闯了进来,一个传令兵带着一身的冷气直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向刘繇禀告,急促的喘息中带着慌乱之情:“禀告使君,北城失守,樊能将军战败被杀,大军已经退入城内!” 刘繇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坐了下去,他没有料到偌大的曲阿城拥兵近一万人却连一天都没有守住,自己所有的幻想和计划一瞬间全部破灭,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许劭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了刚刚的风度,但还是有些急智,连忙吩咐传令兵:“速去通知东西两城的守军立刻往南门撤退!”传令兵答应了一声之后退了出去,许劭转身对着刘繇说道:“使君,如今城池以破,此地不可久留,请使君立刻带着家眷出城,并通知手下的将校官吏到城南集合。” 刘繇恍惚间点了点头,情急之下的许劭顾不上礼节,立刻命人回后衙通告刘繇的家属,又派手下之人通知自己的家属离城,自己则扶着刘繇往后衙而去。刘繇前些天的准备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所有的应带之物已经打好了行装,扔到马车上既可。一阵忙乱之后,十多辆装满了人和东西的马车依次驶出了后衙,在一对官兵的护送之下向南而去。 今天的太史慈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孙策大军已经围城了,自己这个探马头领再也没有了用处。城墙上的激战那不是他太史慈能够参加的,他能做的只是被圈在这军营之中等待着两方一决胜负。刘繇的传令兵来通知他向南门撤退之时,太史慈正仰望着天空听着耳边的厮杀之声。太史慈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地苦闷,刘繇根本没有重视过自己,授给自己一个职位不过是看在同乡之情,自己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何日才能实现自己纵横天下建功立业的梦想。可是刘繇如今正处在落魄之时,素来以忠义立身的太史慈根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太史慈苦笑一声,转头召集手下的探马护卫刘繇向南而去, 正在城内巡查的孙邵得知了消息后没有选择向南而去,而是带着家将们回到了家中,进门之后命令家人立刻封堵大门全力戒备乱兵劫掠,之后就闭门自守。 是仪也是在巡查之时得知了破城的消息,是仪立刻带着手下回到了家中,一阵忙乱后,几辆马车快速的向南驶去。 而顾雍得知了消息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反身回到县衙大堂,命令所有的衙役和小吏回到县衙,等侯他下一步的命令。县衙的大门依旧大开着,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张英此刻正在西面的城墙上指挥着士卒作战。看着一波波涌上来的孙策军的士兵,张英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关于孙策军那些恐怖的记忆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中,和眼前这些血腥重叠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哪些才是现实。要不是担着守卫曲阿的责任,张英恨不得立刻就转身而逃,一定要离这些杀神们远远的才行。等收到了北城失守的消息后,张英心里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彻底消散,什么军队、什么责任都见鬼去吧,带着亲卫转身下了城楼,牵出战马往南而去。没有了主帅的军队自然无法继续作战,潮水一般退去。这潮水的背后跟随而来的是呼啸着的孙策军士兵。 孙策军平定曲阿内城的过程很是顺利,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统一有效地抵抗,就连溃兵作乱的也很少。毕竟这些溃兵也都是丹阳本地人士,总是不好祸害了自己的乡里乡亲。 半个时辰之后,喊杀声渐渐地消散整个城内上平定了下来,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是紧紧的关闭着,所有店铺的门面之前都钉着厚厚的木板。大街之上除了四处走动巡逻的士兵外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才有居民大着胆子从门缝中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些士兵。 孙策最新的命令已经传了下来,全军不得继续出城追击刘繇,只要派出部分探马监视着他们就可以了。每位将校都要派出部分士兵巡逻负责维持治安,其余全部驻扎在军营中不得随意出入。朱治带着本部军马负责督导全体巡逻士兵,发现违反军纪者可临机处置。 第二十四章 几处心思 曲阿城南外十里,刘繇坐在马车之上远远的望着曲阿的城墙,心里五味陈杂:没想到孙策这么轻易地就攻下了曲阿。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自己就应该听是仪的建议直接去投靠会稽太守王朗。自己为官两年竟然忘记了自己当官的初衷,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给这么多士兵和百姓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自己主掌丹阳的时代结束了,回想这两年任期自己虽然不敢说为百姓谋取了多大的利益、为天子建立了多少功绩,但自以为还是对的起这里的一方百姓,对得起自己守牧一方的责任了。至少自己在丹阳之时,倾尽全力的维护朝廷的威严,阻止了逆贼袁术占领扬州的企图。虽说如今丹阳落入了袁术手下的孙策之手,但孙策和袁术毕竟不是一路人。孙策的父亲孙坚当年为了驱除董贼浴血奋战,首先杀入洛阳,是一个公忠体国之士。相信孙策也会向他父亲一样是个心中有着大汉天下的将领。 现在只能希望孙策能够善待这里的一方百姓,希望他看在孙家世代受汉朝恩典的情谊上心中能够惦念着远在中原的小天子,为我大汉守好这江东之地吧!如此一来我对丹阳的百姓的愧疚之情也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与此同时,孙策带着孙权等人依旧驻马而立在曲阿城北遥望着高高的城墙。得到了曲阿的孙策一时间感慨万千:父亲的遗志、家族的重任、美好的未来、江东父老的期盼、天下百姓的苦难以及自己征战天下建功立业的梦想等等纷至沓来。勇于厮杀笑对生死的孙策周身上下被一种无力感所包围,冬日的暖阳照耀之下他居然感到一阵阵地眩晕,通往城内短短的一段路竟然仿佛有千里之遥,眼前的道路是那样的飘渺难测。千金重压之下孙策竟然根本不敢迈出向前的第一步,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踌躇,前蹄不停的刨着地面、口鼻中不断打着鼻响在原地转着圈不肯前进。 孙策身边的一众文人看到孙策一副神不守色的样子,这群老狐狸大体上也猜到了孙策的心情: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一段时间内唯一的梦想,出现了一种彷徨感,不知道前路如何,对未来充满了恐惧,患得患失担心之前努力奋斗得来的成果再丢失掉,甚至会想着放弃梦想保全现在拥有的一切。这种随遇则安抱残守缺的心里必须由孙策自己克服过去,否则只要孙策认定了这点,无论别人怎么推动他都是徒劳无功的。如果孙策真的丧失了进取之心,那么孙策军也就没有了未来,这些人早晚都会另投他人的。 一群文人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催促孙策进城,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孙策这些人会一直支持他的,不论是逆境还是顺境。 孙权虽然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激荡,从今天起孙策军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孙策军从这里将会一步步的走向江东走向扬州震撼天下的。在天有灵的父亲如果知道了这些,肯定是会含笑九泉的。 还算是少不更事的孙权没有孙策那么多的负担,看着一脸茫然的孙策有些不解,更不知道那些精明的如同狐狸一般的文人心思,开心的大笑着喊道:“兄长,我们从寿春出发之时兵不过两千更是没有一寸立足之地,短短的两个月之后我们拥有锐士几万,更是拥有了丹阳这个兵精粮足之地。兄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我们占领江东三郡,杀了黄祖小儿为父报仇之后,天下何处不可供兄长纵横?走,兄长,让我们这些人陪着你走向咱们大汉的天下,和天下英雄一起平定了这个乱世!”说完之后,孙权不管孙策是什么反应,双腿夹紧战马对着马屁股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把孙权的欢笑之声洒满了萧瑟的原野。 孙策听了孙权颇有些年少轻狂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一路走来,我带着父亲留下的不到两千兵马,降服戚、秦二将、占横江克当利、据牛渚走薛礼、破笮融平曲阿屡战屡胜,终于拥有了一片立足之地。未来已经为我打开了美好的大门,我只要带着我的部队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就可以了。至于结果还能比我离开寿春之时比父亲去世之时更差么?只要我坚持着一路前行,我的梦想终会有实现的机会!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想通了一切的孙策一扫刚刚的彷徨,大笑着对着身边的一干文人说道:“诸公,随我进城,让我们一同实现我们心中的梦想!”说完之后孙策纵马追着孙权而去。开朗自信又回到了孙策的身上,激荡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众人看着驰骋在阳光下原野上的孙策,渐渐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道孙策已经过了自己内心傍徨的一关,纷纷策马追了上去。 功曹是仪来到刘繇的马车前,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几分沮丧的说道:“使君,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能来的都已经到了,至于其他人就……。我刚刚清点了一下,士兵还有五千多人,张英将军和太史慈将军也都平安回来了。许子将先生也在,就是孙功曹(孙邵)和顾县长(顾雍)还没有到,估计已经陷落在孙策军手中了。使君是否下令全军向会稽前进?” 是仪凭着以前的印象和这些天的观察,猜到了孙邵和顾雍肯定是想投靠孙策了,所以才故意留在城中没有出来。但如今这种情况下刘繇情绪如此低落,自然不好直说只能说他们被俘了。是仪的心中不免对着孙邵和顾雍有些鄙夷。顾雍还好,他毕竟是江东士族子弟,需要多为家族的利益考虑。如今孙策风头正盛貌似无法阻挡,江东士族为了生存下去,选择投靠孙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士族子弟的顾雍也只能按照家族的安排倒向孙策。但孙邵就不同了,他身为刘繇的同乡,当年追随刘繇来到江东,这些年也一直被刘繇器重。他说什么也不应该在刘繇落魄的时候选择背叛,如此无情无义之人真是枉费了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敬重。人品如此,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华! 刘繇听了之后看了是仪一眼没有说话,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我已经落魄至此依然有五千人追随着我。这些人抛弃了家乡亲人放弃了富足的生活,选择和我这样一个前路未卜的人一起前行,这是何等的信任,这又是一份多么沉重的责任。即使为了这些人我也要拼搏下去,给这些人一个美好的前程,否则有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这份信任,让那些离开我的人看一看他们的选择是何等的拙劣。 悲的是孙邵顾雍等人的离去,刘繇这个老狐狸怎么能不知道这两个人根本不是陷落在城中,而是他们选择了投向了孙策一方。我平素对他们不薄、信任有加,而如今他们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选择了背叛,选择了那个将我赶出丹阳的人。人心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看透的东西!算了,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他们离我而去也是想着更大的富贵。罢了,只当是留下一段交情,日后有机会再见之时大家的脸面上也过得去。 刘繇转头看了看众人,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在了他的眼中:依旧一副名士风范的许劭,表情淡淡的太史慈、惶恐不安的张英,还有那些跟随而来的满脸信任的士卒。刘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把胸中的郁闷排解出去。 名士风范不减的许劭的内心并不像表情那么轻松,如今的他对孙策军的勇猛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他们竟然可以一举攻破固若金汤的曲阿城,如此的虎狼之士根本不是普通军队能够抗衡的。正是他们近乎疯狂的攻击使自己的计策一次次落空,害的自己在刘繇面前屡屡丢脸。虽然刘繇依旧对自己信任如故,但他手下之人像是仪顾雍等人虽然表面上对自己恭敬依旧但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那么尊重了,尤其是孙邵竟然敢公然和自己作对。无论如何以后自己是再也不想面对孙策的那些虎狼之兵了。 太史慈如今对刘繇是同情多过忠诚,也有些遗憾,要是自己早来一些时间,要是刘繇信任自己一些,也许局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到了江东这两个月太史慈就已经看出来了,刘繇不是一个能够让自己建功立业之人,他太软弱太没有主见了又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刘繇每做一个决定都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生怕被中原的故人嘲笑他,企图让每一个人都认同他是一个有才能的明智之人,这正说明了他缺少主见。如此之人定然不会乾坤独断,只能在众人的争论中不断地浪费着上天赐给他的一次次的宝贵机会,不管拥有多大的优势最后也只能落魄在这乱世之中。只有离开他自己才能实现自己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的梦想。可是如果刘繇如今正是如日中天那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如今正是他落魄之际,一向以忠义为立身之本的自己怎么可能离开他,否则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片刻安宁的。 至于一脸紧张的张英,他内心的慌乱是掩饰不住的。接连败于孙策之手,多次亲眼看到孙策军那恐怖的战斗力,这些已经彻底的把张英的信心打破了,终其一生也不能走出这个阴影了。 第二十五章 方向之争 是仪还在一旁等着他的决定,刘繇也不好在这里多耽搁,摇头赶走了种种心事,对着是仪说道:“子羽啊,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一路上还需要你多多出力。走吧,我们出发吧。” 是仪听着刘繇的声音沙哑无力,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年,不由得心头一阵阵的难过,红着眼圈低着头回到:“是,使君不要担忧,只要到了会稽之后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这些人还需要使君带领我们走下去呢!” 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许劭这时睁开了眼睛对着刘繇说道:“使君不可去会稽!会稽郡身处江东三郡之中而且很是富庶,孙策稳定丹阳郡后一定会继续征伐会稽的。到时候使君如何是好,是战还是走?要战的话,孙策带领一群虎狼之士士气高昂而来,我们又有多大把握击败他们?要是走的话,会稽身处在大海之滨,东面是茫茫的大海,西面和北面又是孙策的领地,而南方尽是些山越蛮夷之地根本不能让我们立足,我们还能往哪里走?” 是仪听到之后愤恨的看着许劭心里这个气啊:当初说战的是你,现在被人家打怕了,连战都不敢战了,听到了‘孙策’两个字就想着跑。如果是跑的话会稽是没有地方跑,但这天下这么大你又有多少地方供你跑的?这么跑下去早晚就是一个穷途末路。是仪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使君刘繇耳根最软,又极为信任这个许劭,说不定就又要给他说服了。是仪开始转着心思试着反驳许劭。 不出是仪的所料,果然刘繇一听之后就一脸惊讶的看着许劭,紧张的问道:“子将兄,那你认为哪里才是我们的落脚之处呢?” 许劭恢复了平常的那副算尽天下一切的狂妄表情,捋着胡须笑着打量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是仪和一脸求教的刘繇,揭开了谜底:“在下以为我们可以去豫章郡,豫章北部和豫州接壤,西面连接着荆州。使君到了豫章之后定然能够收复当地的将士吏民,然后使君可以和曹兖州(曹操)、刘荆州(刘表)互通有无。这样一来,使君可以依靠更多的力量对抗孙策,是战还是和就都是我们做主了。即使万一战败,我们也可以北投曹兖州或者西投刘荆州,怎么也好过会稽那块死地。” 看着不停点头的刘繇,是仪对许劭恨得牙根痒痒的:真是一个机关算尽的‘大才’,这回都想到了往兖州、往荆州跑了。你也不想想这么多人背井离乡的跟随着使君是因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跑到荆州或兖州做个漂泊之人啊?他们还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打回家乡!再说我们到豫章就能拿到治理之权啊?那里现在有两个太守正打的热火朝天的,谁能放下自己的权利交给你啊!豫章西边的刘表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豫章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他会帮助我们?豫章的北面隔着大江是袁术的地盘,我们和他对抗了这么久他能放心的让我们安稳的呆在豫章?还想逃过袁术联系曹操,不说曹操如今兵少粮缺全靠袁绍的接应,就是袁术他会轻易的让我们跳过他联系曹操吗?让我们和曹操给他来个两面夹击?说到底许劭就是想着孙策来了的话就继续跑,至于是投靠刘表还是投靠刘表就无所谓了。 是仪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许劭的眼睛中冒着火:“许先生这个建议在下不敢苟同。会稽太守王朗和使君交好而且江东三郡一体,王太守必定会全力支持使君反击孙策。我们得到了会稽的支持,联合会稽的军队反击孙策,必定能够战胜孙策夺回丹阳。这些士兵也是相信使君能够重夺丹阳这个原因这个才不避艰辛的依旧追随使君的。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使君远避孙策于豫章的话,那使君的这支军队就会随时崩溃的。请使君三思!” 许劭依旧不温不火的反驳着是仪:“是功曹说的没有道理。先说会稽郡:王太守前一段和使君闹翻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缓和,我们去投奔他他能否帮助我们尚且是未知之事。就算王太守能放下过去的不快接纳了我等,他是否敢于冒着和孙策敌对的风险来帮助我们?就算他能帮助我们,那我们就依靠着会稽的兵马能否战胜虎狼般的孙策?一旦不幸战败那么孙策必然大举攻入会稽,到时候我们新败之军如何抵挡他们百战精锐?那个时候会稽就是一块死地,我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沦为孙策的阶下囚,你想把使君置于这种羞辱的地步吗?” 是仪当然明白会稽是块‘死地’,他想的就是要把刘繇军置于死地而后生,但这个想法他不能当着刘繇的面说,否则就凭刘繇那种有些懦弱的性质肯定不能同意的。是仪换个一个角度分析道:“那我们去豫章就能解决战胜孙策的问题吗?豫章如今处在四种势力的角逐之中,刘表、袁术、曹操和朝廷都想着拿下豫章,正在角力之中,豫章如今是一片混乱。曹操和朝廷如今鞭长莫及,只想着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而袁术和刘表凭着近水楼台,分别举荐了朱皓和诸葛玄任豫章太守。如今朱皓和诸葛玄正在混战之中,双方厮杀了多次也没有能够分出胜负。我们去了豫章之后他们能否把豫章交给我们?就是交给了我们之后,我们北面被袁术压制,西面是心怀叵测的刘表,东面就是孙策,南边是交州的蛮夷之地,我们能否在众多的势力之中稳定豫章进而反击孙策?我认为我们及时能够拿到豫章也只能在众多的势力的夹缝中苦苦挣扎,根本无力发展更不用想反击丹阳了,到时候这些士兵觉得跟随大军杀回家乡无望是否还会继续追随使君?失去了士兵我们就没有了根本,那使君就更无力控制豫章了。请使君明察!”是仪的火气有些上来了,对着名满天下的许劭也不那么恭敬了,直接就和他辩论了起来。 许劭对这个年纪青青的功曹和自己说话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和他计较堕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就故作大度的一笑:“是功曹,你还是年轻啊,呵呵。正是因为豫章现在处在多方势力之中,他们谁也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才能轻而易举的拿到豫章。使君身为朝廷任命的扬州牧对豫章拥有治权,是名正言顺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我们选择支持谁,对他们任何一方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被我们支持的一方,他的力量就会增加很多,就可以直接压倒所有的对手全据豫章。等他占领了全部豫章之后,使君身为扬州牧他的上司一言就可以决定他的生死,我们拿下豫章不是易如反掌吗?有了豫章之后,凭借着使君的德才兼备自然很快就能统合豫章的力量迅速强大起来。然后我们一鼓作气的消灭孙策也就很简单了。如此一来使君不依旧可以拥有扬州四郡,做个名副其实的扬州牧吗?” 被许劭贬斥为少不更事的是仪再终于炸了,这些天积压的怒火噌噌的冒了出来,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胸中的不满直接就对着许劭发泄了出来:“子将先生大才!置天下英雄于股掌之中,当真是国士无双!当初劝说使君不作为,任凭孙策攻城略地致使丹阳糜烂不可收拾。如今又开始游说使君放弃天子的信任、百姓祈望、牧守一方之责望风而逃。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权谋妄图与虎?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3 部分阅读 印;垢掖笱圆徊训乃凳裁慈蓖加牖⒛逼ぃ癫恢馊何薷肝蘧搅熳佣疾环旁谛纳希灰党⑷蚊闹菽亮恕N颐窍胪寄北鹑四训辣鹑司筒换嵬寄蔽颐牵坎还苣母鋈饲看笾蠡岚研量嗟美吹娜ū陀胧咕克且欢ɑ岱词晌颐恰5绞焙蛭颐俏蘖拐荒鼙芡巳幔傥煜氯顺苄Γ∈樯蠊∈咕豢商耪庑┲缴咸副裕』故橇贤趸峄捕ń笫拢 ?br /> 刘繇看两个人越说越僵,现在更是直接的吵起来了,不来就很差的心情更是跌到谷底。 许劭被是仪指责为书生误国和纸上谈兵,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名士的脾气当即就上来了,名士的风范也不管了,指着是仪的鼻子就叫了起来:“黄口小儿,竟然敢口出狂妄之言!许某的名号不是由你传扬出来的,也不是你个幼子能够诋毁的!许某名扬天下之时你还在牙牙学语,如今你倒是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我且问你,即使会稽和豫章都无法与孙策对抗,那我们是选择走投无路的会稽还是选择后路畅通的豫章?当初高祖皇帝屡败屡战最终还是一战成功建立了绵延四百余载的大汉,反观西楚霸王垓下一败之后就自刎于乌江,你认为使君该怎样选择?黄口竖子不足与谋!” 第二十六章 离别,离心 刘繇本来就乱糟糟的心情这时更加的不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忍了忍胸中的怒火后才劝慰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如今我们正是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候,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同心同德的合作呢?二位都是我的得力臂膀,你们要是都不能团结一致,否则以后我们这些人该如何是好?二位先生当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看着刘繇一副和稀泥的老好人样子,是仪感觉到阵阵的悲哀,突然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孙邵会选择离开,以孙邵的精明一定是早就看出了刘繇不能成事。这个乱世之中如果一个文人还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一定要选一个有能力的恩主,否则不管你有什么奇谋良策又有什么安邦定国的才能也是画饼一张。下了决心之后,是仪的怒火也消去了,只剩下了排解不开的悲哀,转头对着刘繇平静的说道:“使君,如今是仪单凭使君一言而决!” 刘繇看着一脸决毅的是仪,咽了咽口水,犹豫起来:从心底说他是真的不愿再面对孙策军了,更没有战胜孙策的信心,所以他根本就不愿意去会稽等着被孙策再次击败,但看到是仪那一副决毅的表情又觉得不好当面打击他的计划,以后还要靠他们帮助自己,自己现在除了好言抚慰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这些人。 是仪不依不饶的看着刘繇,就等着他的决定了,只要一言不合他也就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当场就离开刘繇,反正天下之大就不相信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辅佐的明君。许劭在一旁也是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刘繇,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意见就不要怪我拂袖而去的样子。骑在马上看着这出闹剧的太史慈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但心里早就开始暗自摇头,事到如今刘繇还是犹豫不决,难道就大家就在这里僵持着,等着孙策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刘繇看了看是仪又看了看许劭,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气又急憋的脸色开始泛红。最后还是对孙策军的恐惧占了上风,刘繇一咬牙,对着是仪满脸歉意的说道:“子羽啊,你能不能退一步不要和许先生继续闹意见了?我觉得如今之势,我们还是去豫章比较合适,毕竟孙策怎么也要先平定了江东三郡之后才能估计到豫章。这样的话,我们到了豫章还有比较多时间重整军队以图东山再起嘛!你看如何?” 听到了刘繇的话之后,是仪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轻松,对着刘繇笑了笑:“既然使君已经下了决定,那是仪也就没有别的可说了。是仪愚钝不才,不堪使君驱驰,今天特向使君辞别。是仪对这些年使君的提携感激不尽。愿使君一路保重!如果以后有幸再见使君,是仪还望使君多多教诲!”说完之后,是仪缓缓来到了刘繇的面前,双膝跪地给刘繇行了一个大礼,不顾刘繇的召唤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时候的刘繇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这是怎么弄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呢?我还要你们的帮助啊!你走了以后去哪里啊?这是怎么弄得?……”像是在挽留是仪,更像对着自己说话。 许劭这个时候也不再吹胡子瞪眼睛了,望着是仪的背影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解气般的骂了一句“黄口庶子,走了才好,省的在这搅乱军心!”一旁的太史慈更是对刘繇产生了些鄙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丈夫纵横天下还怕没有追随者么?如此一个优柔寡断之人,怎么能够立足一定,问鼎天下呢?自己当初的选择是真的错了。太史慈看着彷徨的刘繇第一次产生了去意。 磨叨了半天的刘繇,似乎已经说服了自己了,终于转头看着许劭说道:“子将先生,既然我们要求豫章了,而如今的豫章局势也是颇为混乱,先生有什么好的主意?” 名士的风范已经回来了的许劭捋着胡须微笑道:“使君,如今豫章主要的力量分作两派:一方是朱皓,背后支持他的袁术。另一方是诸葛玄,背后支持他的是刘表,以及刘表的同盟袁绍和曹操,朝廷因为反对袁术的袁术的原因,也是比较倾向这一方的。我们最好的办法是支持朱皓,帮助他击败诸葛玄。然后我们就可拥有整个豫章了。” 一番话说的刘繇是一头雾水,不解的追问道:“子将兄,这,这,这却是为何?我们怎么能支持袁术一方?我们和袁术争夺了这么久,现在怎么又突然变成支持他了,这怎么可以?” 拿足了名士风范的许劭神秘的一笑,给刘繇解释起来:“朱皓虽然得到了袁术的支持,但却不是袁术的人。当年的豫章太守周术故去之后,刘表为了把势力扩张到扬州就推荐了诸葛玄为豫章太守,于是诸葛玄就得到了刘表的支持,而刘表又和袁绍结盟,那么袁绍和袁绍的盟友曹操也就支持诸葛玄。而朝廷知道了周术故去就任命了朱皓继任为豫章太守。朱皓到任之后面对着诸葛玄的步步紧逼,无力对抗寻求援助,朝廷根本无力也无心支持他。您应该还记得他曾经来求我们,但当时我们连曲阿都没有能够安定,那有力量支持他呢?而袁术因为和刘表因为宛城的地的归属问题发成了多次冲突,袁术和他的兄长袁绍以及曹操之间更是龌龊不断,所以袁术不愿看到刘表的势力扩大到扬州,也不希望袁绍和曹操在他的背后多个盟友,就开始支持朱皓。朱皓虽然忌惮袁术的包藏祸心,但迫于形势的无奈只好接受了他的援助。袁术还想趁机把势力渗透进豫章,可惜朱皓对他一直是很提防让他一直没有能够得逞。他和使君一样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所以只要我们支持他,那么他就一定会接受的。朱皓在我们和袁术之间肯定会选择我们的,我们就成了朱皓的唯一支持者。有了我们的支持后,朱皓一定能够打败诸葛玄占领豫章的。之后他一个豫章太守面对着使君这个扬州牧只能俯首听命,这样豫章不就是使君的了吗?有了使君这样的朝廷任命的扬州牧坐镇豫章刘表、袁术等人肯定会死心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发展豫章了。那使君还可以联络刘表,他和孙策有着杀父之仇,刘表除了支持我们对抗孙策之外别无选择。我们获得了荆州的支持击败孙策就不成问题了。使君以为如何?” 听了许劭的长篇大论之后,刘繇想起了朱皓的确曾经向自己这个当时的扬州刺史求援过,不由得频频的点头赞同:“恩,如此甚好。这样我不仅能够获得一个立足之地,还可以阻止了逆贼袁术对扬州的窥探,又能获得刘表的支持,一举数得,好,很好!”夸奖完许劭后,刘繇对全军下达了向豫章千金的命令。 ************ 孙策带着几分好奇的巡视了一遍刘繇留下的州牧府,虽然方便携带的细软已经被刘繇带走了,但整个州牧府的格局的庞大和一些粗笨的家具还是显示着它过去的奢华,孙策不由的啧啧的‘称赞’起来:“不是听说这个刘繇还算一个清廉的官么?这个州牧府修的也不差嘛!他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钱?呵呵,这个天下欺世盗名之徒实在是太多了,也不差他一个了。” 回到了州牧府的大堂之后,孙策大喇喇的坐在了刘繇的位置上,询问着城内的治安情况、军队的损伤和缴获等事情。还没等诸位将领禀告,袁涣就站了起来走到中央躬身对孙策说道:“明公是否满足了如今的一切?” 孙策一愣,没有明白袁涣的意思,想了想还以为袁涣说的是入城之前自己的踌躇,就笑着说道:“不知道曜卿先生说的是什么事情?孙策自然没有满足,我们还有很多计划没有执行。孙策愿意与诸位一起努力,完成大家已经策划好了的未来。” 袁涣依旧绷着一张苦脸,恭敬地对孙策说道:“我记得明公以前不管是在行军之中还是扎营之时,在大家面前之时明公都是极有规矩的,一举一动也都是符合礼数的。为什么今天就如此坦然而坐不拘小节了呢?还有,如今我军刚刚获得了丹阳郡的治所,明公既不想着访贤寻俊,又不跟属下们研判目前形势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也不命令将领们趁势分兵平定诸县,而是询问起了攻城之后的得失。如何不让在下担心明公被眼前的富贵迷惑了,忘记了明公的大计呢?”说完,袁涣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潇洒的一甩袍袖坐下。 第二十七章 攻吴策略 孙策愣住了,他刚刚的确是有了一些得高兴的过了头。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今年才22岁就已经取得了一个郡的治权,经历了刚刚的彷徨之后当然会有些飘飘然。没想到,马上就被袁涣发现,还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指了出来。孙策脸上写满了尴尬,脸色变了又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郑重走到袁涣的位置前恭恭敬敬的给袁涣鞠了一躬,带着一种愧疚说道:“孙策刚刚是有些唐突了,多谢先生及时发现并直言不讳的为孙策指出来。孙策在此谢过先生!” 袁涣的目的达到了,当然不能看着孙策给自己施礼,连忙站起来躲避,又还了一礼,对着孙策说道:“明公从谏如流,在下不过是做了自己的应该做的,当不得明公的感谢!” 孙策一边转身,一边对着众人说道:“孙策为人轻狂孟浪,还希望诸位多多提醒。” 一旁的孙权不由的把身体坐直了些又板了板脸,心里嘀咕着:这些文人实在是太过强悍,兄长不过就是因为刚刚的拿到了曲阿,有些高兴不自然的就表露了出来而已。这些文人就敢当头就是一盆凉水,直接把兄长给浇醒。自己刚刚的表现就可说是得意忘形了,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以后可要小心,要加紧尾巴做人,没理由的给人训斥一顿这个滋味可不好受。 张紘笑了笑了,给孙策解了围,顺便小小的拍了拍孙策的马屁:“明公胸怀宽广,我等才冒然劝谏。明公,我认为我们目前有几件事情亟待解决,第一是快速稳定住曲阿的局势,让丹阳的民众了解我军的政策。第二是稳定曲阿之后立刻分兵席卷所属的各个县,确立我们对丹阳的有效统治。第三就是计划好下一步对吴郡的攻击策略。第四是建立一个服从明公的丹阳郡太守府并决定我军和袁术刘备曹操等势力的关系,这里尤其是以我们和袁术的关系最为重要,既不能让他再把丹阳郡轻易的抢走,又要防止他狗急跳墙直接和我们翻脸派大军来攻击我军,延缓我军平定江东的速度。第五就是我们占领了丹阳郡之后,应该开始立刻开始招纳身在丹阳的贤明之士,这对于我们稳定丹阳夺取江东以及以后的发展极有必要。”张紘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张紘果然是优秀的谋划之士,目光长远心思敏锐。大军刚刚占领了丹阳他就已经把目光放到整个江东三郡之上了,开始估算着一切有利和不利的条件,盘算着如何才能最快最好的占领江东。 孙策频频点头,笑着说:“那我们就先从第一点开始。如何稳定曲阿,这个我认为我们没有多大的问题,我们占领秣陵和县南的经验可以照搬过来,相信凭借着我军严明的纪律和那些发展生产的政策,只要曲阿的父老们了解之后,我们肯定会快速的稳定曲阿的。诸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说完之后,孙策目光炯炯的扫视着众人。众人也没有别的意见纷纷点头同意。 孙策看到众人没有别的意见,就继续说道:“那我们就继续讨论第二点,快速平定丹阳郡。关于这个事情,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大家参谋一下。如今丹阳郡内已经没有了敢于直接和我军对抗的敌人了,我军已经形成了绝对的优势,北部可以传檄而定,南部的话我们不能着急,先看看笮融部和刘繇军去向再说。我想派出程公(程普)打着四千大军一路向北而去,接收诸县的投诚。只要他们投降我们就先把他们的官吏留任,之后再慢慢的考察,优秀的提拔、合格的录用、敢贪赃枉法的直接免职处罚。如果刘繇和笮融敢继续赖在南边不走那我们就带领大军压过去,就凭他们那些惊弓之鸟得知大军到了之后肯定是落荒而逃。刘繇肯定带着残部逃向会稽或豫章,我们先不要管他们,只要他们离开了丹阳我们就放任他们离去。至于笮融他只能选择想豫章而去,如果豫章太守不接纳他们别无去处只能返回。多派探马监视他们,要是他们敢回来我一定要带着大军去彻底剿灭了这群匪类。”孙策现在提到笮融就有点咬牙切齿,在座每一个人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孙权几乎听到了大堂之上一片磨牙之声。 张范试探的问道:“明公如果刘繇逃向会稽妄图会合王朗,我们也坐看他们扬长而去么?”孙策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自信:“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尽快的稳定丹阳,只有刘繇军不留在丹阳那么他去哪里我们都由着他们。他们一群惊弓之鸟,就算到了会稽也是帮助我们宣传我军的威名。丹阳素来是盛产精兵之地,我们拥有丹阳很快就会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到时候江东是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脚步的。”张范被孙策的这种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对刘繇军的去向也不那么在意了,对着孙策点了点头。 孙策为人自信爽朗有担当又懂得礼贤下士从谏如流,对于自己懂得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般的时候也都是乾坤独断。而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他都能够虚心的听取身边之人的分析和判断,也勇于下定最后的决心。如果别人有不同看法劝说孙策时,孙策也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孙权一直佩服孙策的胸怀,错了就是错了,从不扭扭捏捏的不敢承认,这份但当就连这些文人提及之时也是交口称赞。这让孙策能够笼络许多勇武和才智之士围绕在他身边,即使当初他几乎一无所有之时也有人投奔,像吕范、陈武等。这就是孙策能够短期内迅速崛起于江东震撼周边的原因之一。像今天前两个议题基本上都是孙策侃侃而谈然后询问众人意见,如果没有异议就直接定了下来;但下面的几个问题孙策就要听取大家的意见,博采众人所长了。 “关于征伐郡的计划,在下有些想法,还请明公和诸位指教。吴郡位于丹阳正东,北面与徐州的广陵被大江分隔,南面过了折江(钱塘江)就是会稽郡,东面为大海。吴郡和丹阳郡之间没有什么天险阻隔,只不过就是江东一带水网密布,会对我们的进攻速度有些延缓。我军占领了丹阳之后,吴郡就直接暴露在我军面前。我认为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由湖熟等地出发,从震泽(太湖)以北攻入,另一路由故鄣等地出发从震泽(太湖)以南攻入。两路大军一路攻克沿途郡县,最后会师于吴(今苏州)。这样一次攻击就彻底平定吴郡,不给许贡等人逃脱的机会。”张紘直接说出了自己关于攻击吴郡的设想。张紘等人对孙策很了解,这种军事战略上行动孙策一定要听取了所有的意见后,经过反复论证和思考才能下定最后的决心,所以张紘也就没有任何保留的直接把自己意见说了一遍。 周瑜也没有遮掩,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子纲先生的设想是建立在许贡如同刘繇一样死守城池的基础之上。但许贡并不是刘繇,他是否会反击我们?这种可能是存在的,而且我军为了减少损伤也应该引诱许贡出城和我们决战。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分兵两路的策略就显得不够尽善尽美了,会使我军的兵力分散,不利于大量歼敌。而且吴郡南部为许贡的领地,而北部则被宗贼严白虎所占据。我们两路齐出的计划就使我军同时面对两个敌人,这只能增加我们的损伤,并不利于我军快速平定吴郡的计划。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南边出兵,快速的向吴攻击,切断吴郡和会稽郡的联系,逼迫许贡于我们野外决战,我们争取一战全歼对手,这样没了守军的吴可不战而胜。消灭了许贡之后,严白虎就处在我军的三面包围中而背后就是浩浩汤汤的大江,他是无路可逃的。我们可以选择继续攻击严白虎也可以选择回头攻击会稽。这样的好处是我们集中大部分兵力,逐个击破对手,耗时和损伤一定会较少。” 袁涣拱手对孙策说道:“明公,在下于军旅之事并不是很熟悉,但我还是觉得周将军的计划要较为有利一些。集中力量逐个消灭对手,我们占领丹阳就是用这个办法才战胜兵力高过我们很多的刘繇,如今我军依然可以用这个办法占领吴郡。” 张范、程普孙权等人也是出声赞同周瑜的意见,就连张紘想了想也是点头说道:“公瑾的这个计划是比较好,我之前判断的过于乐观,计划制定的过于急迫了,想同时击破两个对手,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我认为我军占领丹阳之后得到大量的兵员,兵力会快速膨胀到足够我们两路出击的地步。忽略了刚刚占领的丹阳郡还要分兵驻守而且我们的背后还有袁术牵制。明公,还是按照公瑾的建议实行为上。” 第二十八章 周边局势 孙策也是比较欣赏周瑜的主意,毕竟现在的孙策军兵力还比较少,集中使用才能在短时间内发挥最大的力量。孙策点头微笑的望着自己的异姓兄弟,目光中一片赞许之意:“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那我们就暂定为这个计划,以后诸位如果还有什么意见要补充的随时都可再提。毕竟攻击吴郡还要等我们稳定了丹阳郡之后,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接着讨论下一个问题,我军占领丹阳之后与其他势力的关系。诸位可以畅所欲言。” 孙策军与周边势力的关系也是关系着孙策军未来发展的速度和顺序。建立一个合理的关系对孙策军的推动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可以掩饰自己的战略企图麻痹对手,减少敌对势力的干扰,降低攻击某个对手时的阻力,获得同盟者取得支持等等。这个在战国时兴盛一时的纵横学到如今的作用依旧不可估量。 而太守的任命和太守府的构建,关系到了孙策军政策的实行效果。第一郡的表率作用并不是那么明显,但依旧拥有着一个风向标般的作用,通过丹阳郡的治理的方略有心人就可以看出孙策军的治理方针,到时候是万众归心还是众叛亲离,就要看世人对这个方针的解读了。 孙权知道今天议事的关键地方到了,坐直身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张范在董卓乱政之时对天下的各种势力的分析,后来一一被事实证明,所以他的纵横学功底在孙策军的高层中是被公认。张范也没有虚情假意谦虚,拱了拱手就开始介绍起周边的局势:“丹阳周边共有六个郡,分别被五个势力所盘踞,分别是:许贡的吴郡,王朗的会稽郡,朱皓的豫章郡,袁术的九江郡和庐江郡,刘备的徐州下邳郡。其中吴郡和会稽郡是我们近期的攻击目标,豫章郡则是我们稳定江东后的中期目标,而下邳郡和我们基本没有利益冲突,至于控制九江郡和庐江郡的袁术则试图吞并我们。”介绍完了周边的局势之后,张范停了下来扫视了众人一遍,看到他们只是饶有兴趣的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 张范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我认为对于吴郡和会稽郡这两个短期目标我们只要采取分化的策略,阻止他们建立同盟共同抵御我军的攻击就可以了。对于中期目标豫章,鉴于豫章目前的分裂的情况,我们只要维持他们的敌对状态阻止一方统一了豫章就可以了。靠近我们的朱皓如果处于劣势那么我们可以选择有限度的支持一下他,保证诸葛玄不能彻底击败他;如果朱皓占据了很大的优势的话我们想办法打击他一下,甚至可以直接出兵威逼他的后方帮助诸葛玄度过难关。控制着徐州的刘备,他目前的处境也算是比较艰难,他西南边的袁术一直对徐州垂涎三尺,东面的兖州牧曹操早年征服徐州未果至今耿耿于怀,曹操对徐州的压力可想而知。刘备的北面是他的盟友青州孔融,但如今袁绍已经开始了对青州的压迫,刘备就要支持盟友孔融。刘备内部的臧霸等势力也未完全降服,如今刘备是三面面临压力再加上还有内患,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不会对我们有所图谋。徐州和江东被大江所阻隔难以跨越,而且我们对他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利益要求。所以我想我们是可以和他建立一种隐性的同盟,共同抵制袁术。” 中原局势目前乱成一锅粥,各种势力不断的合纵连横朝秦暮楚,今天联合你打他,明天可能就联合他打你。看的人眼花缭乱,所以张范说的不免也有些混乱。孙权暗自摇头叹息:大汉朝如今混战一片,一幅末世降临的景象。大汉现在的军阀没有五十个也有三十个,以函谷关为分界,分成关东和关西两个大部分。关西军阀的混乱就没法提。关东主要分成了两个松散的联盟,一个是以袁绍为主,像曹操刘表都是这个集团的。另一个是公孙瓒刘备孔融等人组成的。还有一个疯狗般逮到谁都要咬上一口的袁术。这些都是大的军阀,还有一些像幽州的鲜于辅、公孙度,河内的杨奉等等几乎数不清的小军阀。再加上随时随地冒出的黄巾渠帅,刘氏的汉家天下就没有一天不在打仗。如此频繁的战争让天下的百姓怎么活,没有了百姓我华夏还能屹立在中原之地么? 张范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目前一段时间内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要数袁术了。这个逆贼一直都图谋这吞并江东,还打算行篡逆之举。当他知道了我军占领丹阳之后一定还想着故技重施,肯定会派人来当丹阳太守妄图篡夺明公辛苦得来的基业。袁术目前占据了豫州的一部,以及扬州的九江和庐江郡,部队大约有十五万以上。不过由于他四处出击到处树敌,周边的曹操、刘表和刘备都和他结下了仇恨,他要分兵处处把手,能调集来攻击我们的军队肯定不足五万,而且不会有什么名将来统帅。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的和他周旋、小心的戒备。我敢断言我军定然无忧!” 孙权想了想了,还是决定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张先生,我有个问题,还请先生为我解惑。袁术手中既然有十五万军队,目前又坐困在寿春。西面和北面被刘表和曹操包围,而袁术又屡次被曹操击败损兵折将,士气几乎丧尽领土也是被夺去很多,现在他手下的文武很可能处在离心离德之际。他能突围而出的方向只剩下了徐州和江东了。而徐州的刘备又是一个当世人杰,长期的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屡有所得,刘备治理徐州已经块两年,现在又得到了猛将吕布的协助,袁术应该不敢去招惹刘备。那他就只剩下我军一个方向突围了,我要是他就集中所有的兵力一举占领江东,然后以江东为后援凭借着豫州和天下英雄一争长短。先生怎么敢断言我军无忧呢?” 张范嘴角上翘微笑着说:“二公子,你把袁术想的太聪明了。袁术此人刚愎自用贪而无智,绝对看不出来二公子你分析的形势。凭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估计已经怕了曹操,但还幻想着击败刘表和刘备再利用我们占领扬州然后篡逆自立呢!所以他攻击的目标应该是荆州或豫州,而非是我们江东。” 袁涣接着说道:“公仪说的不错。袁术之所以能够拥有豫州等地不是因为他聪明有能力能礼贤下士,而是因为他是四世三公的袁氏的公子而已。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自己是个当世英杰呢!至于他手下的心腹也都是阿谀奉承贪图富贵之辈,不可能看到二公子你说形势。其他人现在正想着怎么离开他,就算想到了也不会跟他提这些的。而且我还料定,袁术的落败就在不远之日,到时候明公一定要抢先接手,不可让他人捷足先登了。” 孙策带着笑容的看着袁涣,轻轻的点了点头:“以我对袁术的了解,我想他现在目标会放在刘备的徐州,当年刘备领徐州刺史之时我记得他就曾经及其不服气,认为刘备不过是个织履贩席之徒,不配和他这样的四世三公的大族子弟并列。但我们也要小心,袁术此人喜怒无常又没有理智,万一他要发疯那我们就要耽误好多时间在他身上了。” 孙权算计别人时标准的坏笑又出现在脸上了,嘻嘻哈哈说道:“既然袁术喜怒无常,那我们就帮袁术一把,让刘徐州这样的豪杰为我们多背负一些重担。我们派人到寿春等地挑拨一下袁术和刘备的关系,让袁术愤怒之下派兵攻击刘备。袁术胜他要分兵稳定徐州,刘备胜那袁术兵力必定被大量消灭,袁术自己都危在旦夕哪有时间理我们。不管袁术是胜是负中原局势必定发生很大的改变,中原的豪杰们关注中土还来不及哪有时间为江东局势担忧?要是两方不分胜负对峙下去的话,袁术的兵力被牵制,他只能眼看着我们占领江东干着急没办法。只要袁术敢攻击刘备,那他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能力再攻击我方了。不知诸公的意下如何?” 张紘嘿嘿一笑,看着正坏笑的孙权竟然是满脸的慈祥,一幅老大慰怀的表情:“仲谋好计谋,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而我们则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一招就使得我们掌握了整个局势的战略主动权,从此是战是和由我不由人。好计谋,好,好!只要派出一些稳妥之人不要袁术刘备抓到我们的把柄就可以了。张紘恭喜明公得到一个有力的臂膀!” 而始作俑者孙权这时正望着张紘,看见他一副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怪叔叔的模样,心中嘀咕道:你,你是坏淫! 第二十九章 老将归心 谈笑之间孙策军的文武已经决定了孙策阵营对包括袁术在内的周边势力的交往方略,众人的谈性正浓,就开始了对更远势力的务虚讨论。 袁涣当年是被刘备表荐为茂才的,感激之情没有减少,所以对他自己的旧日的恩主还是些联系的,就对孙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明公,如果我们要和刘徐州建立一种默契的关系话,我可以代为引见。我可以写信给刘徐州,先向他探探风,凭着他的睿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反应的,到时候明公就可以见机行事了。” 孙策自然乐于多一个盟友少个一敌人,笑着答应了。陈瑞有些吃不准,带着一丝疑虑:“明公,如今曹操对徐州志在必得,如果我们和刘备同盟那么必然会导致我发和曹操的关系下降。而我们和曹操在对付袁术方面又有着共同的利益,我方和曹操交恶就意味着当我们面对袁术时少了一个有力的臂膀。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张范笑着回答道:“子正兄多虑了,其实所有的势力的最终目标都是消灭所有对手后一统天下,所以所有的合纵连横之策都不是稳定的而是可以改变的,策略的制定是要根据具体的情况而变化的,面对不同的对手就要用不用的策略。面对刘备我们固然和曹操有分歧,但打击袁术这一点上来说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所以我们和曹操依旧可以联手遏制攻击袁术。对于我军来说,刘备这个盟友是可有可无的,并不是不可或缺的,他对我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稳定了我军北方的同时还可以为我们分担袁术的压力;对于刘备来说我军这个盟友的作用也是一样的,他需要安定南部,也需要有人分担袁术的压力。所以我们和刘备建立的所谓同盟不过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多就是一个口头或文字上的互不侵犯的协议。我们可以挑拨袁术和刘备的关系让他们发生战争,刘备也可以这么对待我们和袁术。所以我军和刘备达成的任何协议都不会是针对曹操的,曹操也不会因为我们和刘备的关系而决定他和我们的关系的。” 孙权结果张范的话头说道:“那我军和曹操的关系到底如何定位才好?刘表是曹操的盟友,而刘表和黄祖小儿与我孙家不共戴天。那我军和曹操的关系注定了就只能是临时的一种和作关系咯?” 张范点了点头,认真的解说道:“从根本上说,我们和任何势力的关系都是临时的短暂的。随着时间的变化曹操不一定继续好刘表结盟,也不一定和刘备为敌,这都取决于天下的局的演变和各种势力的实力此消彼长。等到我们平定扬州讨伐黄祖刘表之时天下的格局肯定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天下的格局混乱之至,会如何演变我不敢妄自揣测。但我认为有实力脱颖而出的不过就几家,袁绍、曹操、刘备、刘表、刘璋、马腾和我们,其他的不过是困守一时而已。这些势力要么拥有大量的人才,要么拥有广袤的土地,要么就拥有众多的钱粮甲士。这些势力发展到一定地步后必然会发生极大的利益冲突,那么之前的盟友就可能会变成死敌。那个时候的争夺会是更加残酷的,所以我一直认为在此之前我们要快速扩张我们的实力,否则必定受制于人。” 孙策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大对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对江东豪族的态度上了?孙策连忙截住了张范:“我估计我军的扬州的占领大约要两年之后还要花同样的时间才能稳定住,但我们不一定就非要等到占领全扬州之后才可以讨伐黄祖小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条件合适我就带领麾下健儿剿灭了此獠!” 张范也意识到了刚刚说的太多,有些跑题了,几乎就又挑起了一场没有休止的争论,红了脸连忙顺着孙策的话说道:“明公时刻不忘为父报仇,堪为天下孝子典范,属下等人必然誓死追随明公!相信那个时候四海之内没有人敢于直面明公的刀锋!明公定然能够报的大仇。” 孙策摆了摆手,双眼冒火面带着寒霜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杀父之仇不敢忘却,此仇不报大丈夫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孙策也意思到了今天不是这个问题的时候,勉强的压下了心中的愤恨,片刻之后才恢复了平时的自然亲和。 张紘不愿意让孙策一直处在这种极度愤恨的情绪之下,这回影响孙策作为一个主帅的判断和决定的,换了一个话题:“明公,不可否认,纵横之策固然能够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但所有的纵横之策不过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之上,没有了实力再好的策略也没有了实施的资本。所以我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夯实自己的实力,只要我军实力足够的强大,明公一定能扫平为祸大汉窥视大汉的一切丑类,那所有针对我局的阴谋不过是场闹剧而已。与其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 孙策点了点头,这种关于未来的种种设想现在只能议论一个大体的方向,具体执行之时还是要看当时的实力对比。只要自己拥有了实力之后还能保持一种冷静的头脑,那一定会找出一个最佳的办法来的。于是孙策就把话题引到了丹阳太守人选上。 枯坐一旁的程普对之前的话题一直都没有兴趣插不上话,早就忍的不耐烦了,这是在也不用憋着了,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震得大堂之上的梁柱都跟着嗡嗡直颤:“这个还讨论什么啊!肯定要有主公以将军的身份代领,谁还有资格?要是真有那个不开眼的想动什么歪心思,他要先问问某手中的这口刀问问主公麾下几万忠勇的儿郎!” 孙权看着程普的一副须发皆张义愤填膺的表情,又听到了他竟然改口称呼孙策为主公了,心中一处隐忧消散而去,喜悦之情立刻爬上了嘴角眉梢。程普能够成为孙策军中的领军人物绝?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4 部分阅读 孙权看着程普的一副须发皆张义愤填膺的表情,又听到了他竟然改口称呼孙策为主公了,心中一处隐忧消散而去,喜悦之情立刻爬上了嘴角眉梢。程普能够成为孙策军中的领军人物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年纪在众人中最长资历最深,还因为他是孙坚留下的一干老将钟最有计谋的人。他的计谋不仅是表现在战场上两阵对圆之时,程普早年为郡吏之时就在任上表现的游刃有余,不管是结交士大夫还是出谋划策临机应变上都是一把好手,到了孙策军之后不过是因为身为武将不喜欢绞进政治之中,但他在军中的地位却是无法动摇的,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如今程普不再称呼孙策‘大公子’而是改为‘主公’,说明了程普已经决定认孙策为主,愿意为孙策效死力,那么军中的其他老将也是彻底的认同了孙策。孙策凭借自己的努力、凭借着自己的战绩获得了父亲孙坚留下的老将们的认可,这对孙策地位的稳固对孙策军的团结用着巨大的意义。 孙权飞快的瞄了兄长孙策一眼,正巧孙策也正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顿时都会意的笑了。孙策转过眼神望向程普,脸上微笑也变成了大笑:“哈哈,程公不必动怒。你的心情我了解了,孙策感激不尽有些惶恐。但如今我们毕竟是在议事,也要让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诸公不拘如何还是说说吧。” 陈端犹豫了下还是拱了拱手说道:“明公,我以为你现在就任这丹阳太守并不合适。这不符合我们要和袁术虚以委蛇实行拖延的策略。明公一旦就任了太守之为,就意味着我们和袁术翻脸了,不再受他的管辖。以袁术那狂妄无知喜怒无常的性子,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一旦他发兵来攻,必定要给我们平定三郡的计划带来变数,延误我们宝贵的时机。所以我们是否暂时不认命太守,袁术必定以为我们是等待他来认命呢,他一定会委派一个心腹之人来丹阳。等袁术的心腹到来之后我们视情况而定,如果可以收买我们就收买他,要不就直接给他架空,或者干脆将其软禁起来。这样一来一去的时间,等到袁术得知了真相的时候,我们早就稳定了丹阳甚至已经拿下了所有的江东之地了,到时候袁术拿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军现在实行的是文武并重互不统御的方针,我们可以设立一个丹阳都尉主掌军权,这样一个被袁术派来的空壳太守能有什么作为?我们还可以让原来的丹阳太守周叔友(周尚,周瑜的叔父,不知道字是什么,我就编了一个)留任,如此一来袁术也许就不再派心腹来了。叔友兄身为公瑾的伯父,在历阳之时又帮助过我军,他担任太守对我军的发展更为方便。”秦松虽然为人刚直,但论起谋略却不输给任何人,只要是打击敌人发展自己那秦松也可以拿出‘诡计’的。 第三十章 兄弟相争 孙策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孙权则双眼盯着横梁之上,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我的意见是反正也要做戏,咱们就做全套,让袁术对我们更加放心。我记得舅父(吴景)在担任督军中郎将之前就是丹阳太守,如今我们就请舅父代领丹阳都尉。这样我们丹阳的太守和都尉都是当年袁术自己推荐的人,他袁术总不好立刻就把两人都更换了吧?否则不是摆明了他信不过我们吗?我们再反对他就可以让世人更加的理解了。” 在刘繇把吴景和孙贲排挤出曲阿之前,吴景担任的是丹阳太守,孙贲担任丹阳都尉。现在孙权故意绕了一个圈,建议吴景为丹阳都尉,而没有提及孙贲。孙权一直对试图和兄长孙策争夺领导权的孙贲怀有一定的敌意,不愿让他重新获得军权再次壮大能够威胁到孙策的地位。 在坐的所有人都是精明的像狐狸一样,就算是没有见过孙权和孙贲那次针锋相对的互相挤兑,也都恍恍惚惚的听闻过孙贲的想法,了解孙策为什么一直不敢放权给孙贲。如今又听到孙权的话,哪能不明白孙权这番话的背后意思,转念间就明白孙权的意思。他们都是孙策心腹,自然是全力支持孙策的,尤其这种孙家自己人关于军队最高领导权的斗争中更是绝对不能站错了队,否则在孙策军中一辈子都难翻身了。权力的斗争从古至今都是最血腥的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什么父子兄弟亲情都一样,失败了就意味死亡,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是一辈子被压制被怀疑对象。 如今孙权突然把这个事情当众抛了出来,众人心中都是一颤,脑中飞快的算计起来。自己站在那边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肯定是孙策这边,否则就是脑袋坏掉了。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孙权这话是不是出自孙策的授意,但如今孙策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主导权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匆忙行事,所以应该不是孙策的授意。下一个考虑的就是:如果不是孙策的授意,那孙权为什么现在把这个问题抛出来。难道连孙权已经感受到孙贲的图谋,不愿再忍耐下去了,要接着现在这个机会把这个潜在的危险直接解决了?现在倒是个机会,如今孙策军节节胜利势不可挡,孙策的威望也是水涨船高正是在如日中天。趁着这个机会扫除内部潜在危机,整理一下军队,也是在情理之中。 孙策听了孙权的话之后却多少有些不高兴,他不希望孙权的气量如此的狭小,成大事者应该有包容四海之胸怀。如今孙策在军中威望极高连老将们都归心了,就更不用说是普通的士卒和那些孙策的亲信将领了。反正如今孙贲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如就把他留在身边,何苦把他赶走,让天下人一位孙策是个不能容人之主。 短短的一转瞬间,甚至连挂在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这群人精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张紘和孙策的交往的最久也最的他的信任,所以这种比较忌讳的话只能由他来说了:“明公,在下一位仲谋所言有道理。吴将军本就是袁术当年任命的,如今我们再把他推上前台和袁术虚与委蛇一番,以吴将军的身份相信明公和袁术都可以接受,应该不会起什么波澜,增加了我们稳定丹阳郡占领吴郡的时间。” 张紘先要了个小弯子,轻咳了一声后徐徐转进主题:“如今明公深得士民百姓爱戴,在江东的威望一时无两,来投奔明公的人士络绎不绝,正是整顿军备厉兵秣马以图平定江东的大好机会。明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将我军重新整编,使军令畅通令行禁止,提高我军的战斗力。如此一来,明公一声令下何人敢不从命?这样我军就能获得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发展机遇,待日后明公讨伐有不臣之心的叛逆之时后方也会安宁。”听着张紘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明,其实他要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如今正是驱除孙贲这一孙策军隐患的大好时机,孙策应该动手了。 孙策表情凝重眉头不停的跳动,心情复杂:孙贲心中的想法孙策也不是不清楚,孙策也知道现在的这个机会不错,隐隐的有些解决问题的冲动。但孙贲毕竟是孙家儿郎,又随同孙坚征战多年为孙家立下过不少功勋,身为热血男儿怎么能没有些功名之心呢?估计孙贲现在看到孙策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应该熄了那份心思了吧,只要孙贲不再有异心,孙策倒是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袁涣看见孙策已经意动但还是先不了决心的样子,笑着加了把火:“明公,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袁术更加轻慢我军。明公带领大军离开寿春时是奉了袁术讨伐刘繇命令,而吴、孙二位将军也是如此。现在我军已经击败刘繇,自然要有人回去向袁术禀报。而吴将军现在身为都尉不可轻离职守,明公更是要坐镇丹阳防止刘繇反扑、震慑其他心怀不轨之徒,更是万难离开,那就只能委托孙伯阳(孙贲)将军辛苦一番了。如此,袁术一定会相信明公依旧是在为他征战,高兴之余只会想着派一个亲信来接掌丹阳。等他的亲信到了丹阳,又没有兵将也没有民众的支持,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我军手中的提线木偶,随便我们欲与欲求。等袁术发现之时不知道要过多久。如此一来二去必定需要很多时间,那我军早已稳定丹阳占有吴郡了。” 众人纷纷出声附和,但孙策依旧凝神不语。孙策在袁术阵营很久,看了太多袁氏兄弟不和自相攻伐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看到父亲孙坚一力托起的孙家也出现这种骨肉相残的事情来。 孙坚故去之时孙权只是一个懵懂小年并不了解父亲的辛劳和苦衷,所以孙权依旧是毫无怜悯孙贲之情:“兄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今大争之世豪杰并起,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慈不掌兵,兄长身负家国大任,决不可存妇人之仁,否则日后悔之不及。兄长断然可让机会从手中划过,辜负了父亲的遗愿、使四方敬仰之士哀叹、让天下民众继续陷于水火!” 孙策心中纠结在一起,一方面是父亲平定江东的遗志,一方面是父亲善待族人的传统,哪一个都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孙策原本还想着能和孙贲和睦相处,但如今的结果却是孙策手下的所有人都对孙贲窥探之心无法容忍,权利斗争历来没有和平结束这种说法。孙策严厉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了众人,每一个人都没有丝毫的怯意用坚定的目光回望着孙策。 良久,孙策苦叹了一声:“咳~,这样吧,我去和他谈谈,如果他依旧是固执己见,我就请他回寿春;如果他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我一定会把他留下来。诸公也不要再提起这个问题,毕竟他也是我孙氏血脉。至于舅父(吴景)那里,我也要和他谈谈,毕竟当年父亲过世之时,是他接纳了我们孙家这些孤儿寡母,如今我们要立足江东还是要依靠他的大力支持。” 孙策已经做了决定,众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自然没有人会在这种问题上继续纠缠。尤其是孙权心中更是得意:兄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他要和孙贲摊牌了,依照孙贲的高傲的个性怎么可能在孙策面前低头,所以孙贲的出走必然会是一个无法逆转的,除掉了内部的隐患孙策在军中的位置就会更加的不可动摇。一手导演了这件事令孙权得意洋洋,脸上不免显露出来,直到孙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才收起自满之色换上了一幅洗耳恭听的表情听着众人的讨论。 大家已经说道了孙策军未来对吴郡的攻击计划,统军之人固然非孙策莫属,但顾忌到袁术的嫉恨、同时为了防止其他势力的干涉,孙策军的行动还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吊民伐罪固然是一个万世不易百用百灵的借口,但在如今的豪门大族之中没有多少人的关心这些‘贱民’的生死,所以孙策军还需要一个‘朝廷大义’的名分。反正这些年大汉朝堂上是政出多头,不论是当年的董卓还是如今的西凉军阀都是控制了小天子,以朝廷的名义开出了太多的空头支票。至于袁绍更是自立为车骑将军,还频频的对各处势力发出种种‘旨意’,借口天子陷入奸人手中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不管什么事情直接盖上自己刻的‘车骑将军’的大印就当成圣旨发出了。还有袁术更是夺了太傅马日禅的持节,利用它发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乱命。而各处的军阀也不管是真的圣意还是矫诏,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宣称是朝廷的旨意,手举武器、口称天宪、眼中是钱粮、心中想的却是明晃晃的利益。天下由此陷入了不停的攻伐之中,百姓流离失所,大汉也是每况愈下。偏偏是豪门大族对朝廷的‘旨意’推崇有加,现在孙策军就是要找到这样的一个大旗,把它高高举起以还得各种势力的支持。 第三十一章 张紘论士 一直没有开腔的吕范终于说话了:“有主公和各位大才在座,这种关系到我军未来的大计本不容我这种人说三道四,但我想到了一件事,就冒失的说了。我记得在寿春之时,马太傅(马日禅)曾经表举君理兄(朱治)为吴郡都尉,我们是不是……” 性格耿直的秦松立刻打断了吕范的话,高声的说:“好主意!明公,此次攻击吴郡我军对外就可宣称朱君理为大军统帅。太守无德无能,不能保境安民,君理兄身为都尉自然应该带兵驱赶太守,还吴郡人民一个个朗朗青天。如此一来不管是什么人都说不出来差错。子衡兄高才,秦某佩服!” 孙策还没有说话,朱治已经红着脸摇手拒绝:“在下无德无才,连一天的吴郡都尉都没有做过。只是追随先主公和主公时间比较久,而马太傅为表彰孙氏一门忠烈才委任了我这个孙氏的马前卒一个官位。我绝对不敢由此就自以为是,担任这个大军‘统帅’之职。”朱治允文允武,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要是同意了,那么等到攻克吴郡之后,自己必然会担任吴郡太守。不是朱治不想富贵不想荣耀家族,而是这违反了他这些年追随孙家父子的本意。朱治为人忠义,一直追随孙坚以及孙策是为了报答当年孙坚的知遇之恩,并不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富贵。否则当年孙坚死后,孙坚的军队被袁术吞并四分五裂,而孙策身边并无一兵一卒,朱治就不会依旧辅佐这个无兵无将无人无地的少年了。如今孙策的大业并没成功,自己身为元老怎么能先想着自己的富贵呢?所以朱治自然是无法接受众人这个好意。 孙策笑着反驳朱治:“君理此言差矣,君本大才为人更是忠勇刚正,胜过当道的群丑众多,怎么能如此自谦呢?当年为父亲殒命沙场之时,孙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君以忠义之心并不嫌弃孙策无德无能尽力辅助,后来更是庇护孙家的孤儿寡母,君的大德孙策至今难以报答。” 袁涣和朱治相处日久,非常欣赏朱治的正直,刻意的多多往来,所以两人关系很好。袁涣结果孙策的话头说道:“君理兄的德才在座之人均是有目共睹,更何况眼前的情况不过是借兄的官职一用,至于兄是否上任过并不重要。兄督管军纪是明公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而兄又是忠义之人,如今正是为明公出力之时,兄应该用于承担重任,和明公一起给后人留下一个君臣际遇的佳话。” 孙策起身走到了朱治的案前,深深的施礼,目光之中流露出无限的信任,深情的说道:“委屈君理这样的大才在孙策的帐中这么长时间,孙策十分愧疚。孙策今天与君约定,孙策与君理不离不弃共立功业。孙策一片赤诚天地可鉴,不知君意下如何?” 朱治素来以忠义为立身原则,所以当孙家陷入谷底之际,他依旧忠心耿耿的辅佐孙策。孙策对他的信任无以复加,如今更是当众立下如此誓言,朱治感动万分,只感觉到热血不停的上涌,脸上**辣的,为孙策牺牲自己都不会皱眉,更何况担任大军的‘统帅’。朱治‘轰’的一声站了起来,还了孙策一礼,几乎是吼着说出来:“主公,朱治敢不为主公效死,以报答孙氏两代人杰的知遇之恩!”一向文质彬彬的朱治,这句话掷地有声,震得整个牧府大堂嗡嗡作响。 攻击吴郡的计划已经订好了,一切都等待着孙策军整顿好军队之后,就等袁术无暇顾及江东之际,大军就可以对吴郡的许贡展开雷霆一击了。今天的讨论基本上达到了每一个人的预期,解决了孙策军短时间内可能遇到的问题,总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脸上的表情自然而然的松了下来。唯独张紘依旧有个萦绕心头的事情——孙策帐下的治世之才极度短缺。 张紘虽不是扬州人但久居江东,而这些年到江东避祸的士人如过江之鲫,所以张紘对江东目前拥有的人才非常了解,开始向孙策推荐起来:“明公,如今我军已经占领丹阳郡,明公也成了治理一方的诸侯。明公自然是开明爱民,但随着我军拥有的土地日益扩大,民众越来越多,明公也需要越来越多的贤才协助明公治理江东发展生产图谋天下。张紘不才,但在江东日久,听闻过很多有识之士的名字,愿意推荐给明公。” 孙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敬之色。孙策隔着书案对着张紘拱手致谢:“策对军旅之事还有点心得,但谈到治理一方就一窍不通了,这方面还是要依靠诸位先生多多辛劳。张先生既然有人选,那么就请先生派人将他们请来,让我和诸位贤才见见面。之后,就由先生按照他们的才能给他们分配一个合适的职位。先生以长史之职带领诸位贤者把江东治理好,孙策在此先行谢过先生了。” 孙权听着兄长的话语看着他真诚的表情,不由得暗暗赞叹兄长的气度恢弘:兄长不仅有识人之明,还有用人之道,更有容人之度量。只要是孙策信任之人,孙策就可以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他们,让他们自由的发挥自己的才能,从不干涉。兄长直到他自己没有理政之才,就敢毫无保留的信任张紘,授权给张紘自由的施展他的才能,并不担心大权旁落。光是这种气度就不是自己能够拥有的。 没想到张紘并没有领情,而是继续说道:“明公,张紘不敢答应。如果明公要招募这些贤才就不能让在下派人将他们请来,而是明公要亲自登门拜访,以明公诚意和才能打动他们,让他们投到明公帐下。而且,张紘自认为没有能力与这位贤才并驾齐驱,所以不敢妄居高位。只要他到来之后,我愿辞去长史之职,从旁辅助他。此人定然能够辅助明公成就大业!” 孙策等人听到了张紘的话之后都很是惊讶,一个个的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张紘,想找出张紘在开玩笑的证据,但张紘不动如山依旧是一脸平静的回望着孙策,仿佛刚刚的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样。孙策疑惑的问道:“不知道张先生口中所说的这个人是谁啊?孙策不敢相信江东还有这样的人杰能让先生如此佩服。” 张紘轻轻的点了点头,捋着胡须揭开的谜底:“目前旅居江东的各地士人以许邵、许靖兄弟二人最为知名,但许氏兄弟二人乃座谈之人,并无匡扶天下安定一方的理政之能,所以只有刘繇王朗这样的只重名声而忽视才干的人才会重用他们,并不适合明公招纳。还有二人名声虽然没有许氏兄弟那样大,但他们却是真正适合明公的垂青,并能够为明公的大业贡献极大力量的人。一个人叫张昭,字子布徐州广陵人,早年间拒绝了孝廉的推荐,而与当时的徐州名士赵昱、王朗交往密切常常一起共论时弊。徐州牧陶谦征辟为从事,张昭称病不去,被陶谦认为是轻蔑他,就将张昭投入监狱中,多亏赵昱多方营救才得以身免。之后张昭来到江东,但因为不认同王朗的执政之策而没有去投靠旧日老友,而是旅居在曲阿。此人学问精纯为人刚直,又对时弊痛恨非常,平时与人言谈间常常会提出一些解决时弊的建议,在士林和百姓中极有名望。屠夫笮融杀了广陵太守赵昱,张昭因此对笮融恨之入骨,而明公驱赶笮融,张昭必然对明公心存感激。明公亲自去向其请教,在下相信凭借明公的才能见解和真诚定然能让张昭归心。” 张紘脸上的微笑慢慢的消去,缓缓的伸出了另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另一个人叫孙邵,字长绪青州北海人。(孙邵在前文中介绍过了,此处就大略介绍下)孙邵天资聪慧加上几乎是无书不读,所以学问精深,被北海相孔融称为是庙廊之才,唯一可惜的是他因和刘繇是同乡而在刘繇的帐下效力,目前并不知道人在何处。” 程普听到这里‘咦’了一声,看众人都望向自己连忙说道:“我刚刚接到了一个消息,那个叫孙邵的人并没有离开曲阿而是呆在家中,我军士兵盘查之时公然的宣称他是刘繇的部下。当时的将领不知道如何处理就报告给我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主公汇报。呵呵,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张先生口中的大才。对了还有一个人,他是刘繇任命的曲阿县长,但却没有跟着刘繇一起跑,而是留在县衙等着我军的接收。他好像是叫什么,哦,对,是叫顾雍!” 张紘这只老狐狸眼睛一转就猜到了孙邵这番举动的意图,笑着对孙策说道:“呵呵,张紘在这里先恭喜明公得到这位大才。此二人精通我朝的各种典籍、了解各种仪式制度,人品学问更是万中无一。我军刚刚立足江东,一切政略规章还是一片空白,正好可以让此二人帮助明公建立、完善我军的各种制度,理顺我军的上下关系。政通才能人和,有了人和我军异日定然能够大出天下!如果此二人中任何一人投到明公的帐下,张紘愿让出长史而从旁辅助。非张紘贪图美名而是实实在在的佩服此二人的学问,请明公以大业为重,善用此二人!” 第三十二章 皆大欢喜 孙策没想到张紘竟然一下推荐两名大才,更惊讶的是张紘真的要让贤。孙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感激先生一心为孙策着想,但先生作为我军长史已经被全军上下所认同,岂能轻易更替?那不是伤了军中众多的文武之心。不管后来之人才能如何,先生这个长史地位绝不动摇。先生对此无需多言,孙策绝对不能答应。如果这两位大才就因为职位之高低而拒绝,那在某看来不过是贪图富贵之人,更是当不得大任!” 张紘如何能不知道孙策的‘怒火’完全是因为重视自己才能,虽然张紘对此十分感激,但事关孙策军的未来,根本无法妥协。平时一身温良拱让的张紘竟然拿出了文人的风骨,站起身来,来到大堂的正中一提衣角直接跪在了当场,拱手对孙策说道:“张紘感激明公的信任,如此的君臣相得的际遇之情正是张紘蒙昧以求之事。但此事并非是张紘跟明公做作,而是事关明公的大业、关系到全军的未来、关系着江东甚至是大汉天下的治乱,所以在下不敢以自己的职位为意,也愿明公不要因感情而枉顾大事。明公当然知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二人入幕之后没有得到很高的职位,如何证明明公对他们的信任?那让他们如何去施行他们的才学呢?一旦有人从中作梗,到时候二人发号施令时处处受到肘掣,二人陷入泥潭虽空有一身本领又怎么发挥呢?明公可以对在下授以全权,那为什么不能对他们也这样。二人获得了明公的信任,怎能不为明公效以死力?如此一来职权统一,凭借我军的号令之严明将帅之和睦定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成绩,稳定住江东。” 孙策一向是以师礼对待张紘,怎么敢让他就这跪着,连忙跳起来想要扶起他。没想到,张紘这种好人一旦发起倔脾气来,当真是不可收拾,孙策一扶他,张紘就扭动着躲开了,依旧跪在那里继续说下去:“明公岂不闻‘千金买骨’,明公能重用二人,明公爱才之心必定名扬天下。天下有识之士听闻后,投向明公的人必定摩肩接踵不绝于途。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明公,明公才能携风雷之势一扫大汉群宵,还天下一个安宁。明公怎么可以因为和在下的一点相知之义而置天下大义而不顾呢?张紘狂妄无礼,事成之后望明公责罚,以严肃军纪!” 张紘说完之后依旧一脸的决然的跪在中间,看也不看一眼旁边的孙策。孙策则是尴尬的站在张紘身边,扶也不好、不扶更不好,正处在两难之中。孙策理解张紘的苦心,也感激他的一心为公,但孙策却知道张紘的建议他是没有办法答应的。身居上位的孙策要尽力平衡身边的每个群体的利益,照顾到他们的感受,否则就会给这个集体埋下一个个的隐患,早晚有一天这个集体就会四分五裂。让大家都不了解的白衣和降将一跃身居高位,尤其是他们还没有对这个集体做出任何功绩,元老们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认为自己用人的时候不吝惜一切富贵,一旦没用了就抛到一旁任其自生自灭,必然导致元老们离心离德。拥有越来越多的孙策现在怎么敢公然的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孙策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老于世故的袁涣哪能不明白孙策的疑虑,看着眼前两个僵持在一起的人,袁涣又摆出了经典的捋短须的造型来,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下有个建议,请明公考虑。”孙策正焦头烂额,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转过头来说道:“袁先生有话请讲!”转回头扶着张紘笑道:“先生请先安坐,听听袁先生的话后才做决定不迟。” 袁涣等到孙策扶着张紘坐下之后才开口说道:“子纲兄如此推崇二人,相比二人定然是治国之才。那么明公不妨在二人中选择一人为左长史,负责典章的制定和政令的发布;而另一人为主簿负责政令的实施。而子纲兄依旧为长史,明公外出征伐之时带着长史子纲兄参与军事,以左长史为留府长史依旧负责我军后方的治理。明公以为如何?” 左长史不过是个临时性的职位,地位要低于长史,但同时兼任留府长史就不一样了。当将军外出征战是留府长史负责代理将军的所有职权,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一两个月之内孙策不会冒然开始攻击吴郡,这就给孙策军的一众文武留了一段时间来观察和熟悉这位左长史,如果他的确是有才能那么他就可以获得大家的支持和信任,否则孙策也可以重新做出安排。而预设的另一个职位主簿虽然不是多高的位置,但绝对是一个关键的位置,主簿负责典领文书、办理事务和参谋机要、甚至可以暂领将军府事务。主簿一般都要由将军的心腹担任,就可见一斑了。孙策虚席以待表现了足够的诚意和信任,又不会让众多元老们感到太多的威胁。电光火石间,袁涣就想到了如此好的解决办法,叫他是老狐狸不算是亏着他了。 孙策大笑着同意了,连连称赞‘妙’。张紘考虑了一下,如此二人分工明确,再加上自己从旁相助以及孙策的信任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有所作为的,也就点头同意了。 一波三折的议事终于在皆大欢喜中结束了,众人都各自带着自己的任务开始了忙碌。程普负责向北一路涤荡刘繇留下的污垢,周瑜负责新兵的招募和训练以及分配,朱治身为讨伐无德的大军‘统帅’,负责按照指定好的军事计划开始了前期的各种准备;而朱治留下的监军之职就由吕范署理、并负责老营(管理军中的辎重,收集缴获物资,并与地方以及其他势力进行交易的后勤非战斗单位,作者按),孙策的中军的统带之任交由孙河一人负责。其他的将校也都是开始忙碌,接收新兵整编军队,做好攻击吴郡的准备。 文官方面长史张紘统管将军府下辖的所有的政事,袁涣和秦松负责典选举,陈端负责经济、并与吕范一起负责大军的供给,张范则负责地方和将军府的联系和协调事务,并协助长史张紘刺探周边势力的情报。 至于‘内定’的丹阳太守周尚和丹阳都尉吴景现在还豪不知情。吴景等到孙策和他谈话估计就后就能走马上任。至于周尚还要等到周瑜和孙策的书信到之后才能知道他自己已经由遥领职务变成了‘实权’太守,不过关于他能当到什么时候那就要看袁术新的任命是什么时候到了。曲阿县长顾雍自然被留任,帮着孙策军稳定好曲阿。 孙策身为将军任务自然是最重、最繁忙,要给周尚和袁术分别写信,要和舅父吴景交流争取吴景的留下,又要和孙贲摊牌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还要登门拜访张昭和孙邵,用真情和未来打动二位大才争取他们的加入,然后还要根据他们的才能等分别任命为左长史和主簿。招降刘繇余部、整编军队、协调将校文人的关系、决定丹阳的执政方略等等事物更不可能少了孙策。总之,但凡其他人无法决定的事情,无论文武都要孙策来决定。孙策几乎就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片刻不得清闲。 十五岁的孙权的日子过得则是悠闲的多,代理主簿的职位也代理不了几天了,其他的事情都有人负责,就他一个人清闲的不得了,每天和朱然一起读书,然后就是和吕蒙一起习武。孙权的先生张紘有一大摊子的政务要处理,很难抽出时间检查他和朱然的功课,至于负责督促孙权武艺的兄长如今更是忙,几乎都把这个弟弟忘记了,只求孙权不要给他惹事了,哪还有时间过问孙权的。有志青年孙权着实的过了一段时间的颓废的纨绔子弟的生活,要不是他的自制能力较好估计就要就此沉沦下去了。 在除了孙权外所有的人努力中,孙策军也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几乎是事事顺利。孙贲选择了离开,带着自己的本部兵马返回了寿春;吴景选择了留下,开始履行一个丹阳都尉的职责;张昭和孙邵不出意外的加入了孙策军,经过反复的权衡最后张昭被任命为抚军校尉、左长史、留府长史,孙邵被任命为定军校尉、主簿,从此在这二位饱学之士的共同的努力下一个个的典章规范制定了下来;周尚接到了信后,并没有犹豫快马加鞭的到了曲阿,开始了他真正太守的短暂任期;而负责防守孙策军后路的孙辅并没有选择跟随他的亲生兄长孙贲去寿春,而是带着部队缓缓的退到牛渚,到了江东,孙辅的选择一目了然,这也令孙策感到一阵阵地欣慰。孙策还特意的又给担任着汝南太守的族兄孙香去信,字里化外的意思就是请他来江东共举大事。孙香的回信还没有到,但孙策抱有着极大的信心。他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像他英雄的父亲那样带着孙家子弟征战天下,完成父亲的遗愿。 最令孙策感到高兴的事,孙策军的仁义和威名已经传遍了江东三郡,不管是刘繇军的残部还是江东百姓,这段时间来投奔孙策参加军队的人是相望于途,孙策军进入了一个急速发展的快车道。 第三十三章太守大人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是建安元年的二月中旬。江东的大地渐渐的披上了稀疏绿色,草长鹰飞的春天正悄悄地走来。 程普率领的大军横扫整个丹阳郡北部,却基本上没有经历什么战斗,湖熟、江乘、石城、句容和丹徒等地望风而降,程普不断地分兵把守、安定地方。就连丹阳郡南部的芜湖、溧阳和宛陵等地也是传檄而定。整个丹阳除了泾西六县和一些偏远之地都掌握在了孙策军手中。孙策的将军府和周尚的丹阳太守府接连的发出指令任命一个接一个的县长(县令)和县尉,一顿忙碌之后才算初步的理顺了地方政治,稳定了这些新附之地。 最大的任务是学习和演武的孙权的小日子依旧潇洒,除了每天固定的学习和演武时间外,孙权无所事事的抱着膀子在曲阿城中东逛西逛,要不是因为丹阳郡的局势不稳,孙策严令他不许出城,孙权真想带着吕蒙和朱然好好的逛逛江东这片大好河山。直到兄长把母亲吴夫人和弟弟妹妹接到曲阿,有了母亲的约束,孙权才被上了‘枷锁’,只能埋头在学问和武艺中,空闲的时间也只能陪着母亲说话解闷。面对着吴夫人的‘唠叨’轰炸和几个小家伙的喋喋不休,孙权望风而逃,宁可每天对着蒙恬笔和刀剑咬着牙较劲,也不敢回家面对笑容满面的家人。 闲极无聊的孙权还参加了一些孙策的交际活动。由于张昭为人刚直不徇私情、学问精深政务精纯,在短期内就让他赢得了孙策军上下的一致赞赏,孙策更是对张昭称赞有加,对张紘的识人之明极为赞赏,为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意,22岁的孙策称呼快40岁的张昭为‘张公’,很快全军上下都这么称呼这位大才了,从此孙策军中除了程公又多了一个张公。而为了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孙策更是玩了一手传统大戏:升堂拜母。孙权有幸成为陪客,全程见证了这个光辉伟大的时刻。 只可惜,面对着这兄长外加上一个一脸严肃的看谁都像欠着他钱的张公,孙权不由得忐忑不安,脸上堆着一层层的笑容看着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瞪大了眼睑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刻也不敢大意,生怕无缘无故的被人尅一顿。看着满桌的饭菜毫无食欲,吃起来也是味同嚼蜡,不停地点头微笑表达自己那浅薄的赞同之意,最后还及其光荣的兼任了小厮的工作,负责给二位谈兴甚浓的大人物倒酒。等到告别了张公和兄长后,回到了自己亲密无比的小窝时,孙权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的僵硬了,伸手在脸上好好的揉搓了一刻,勉力的张开下巴尝试着活动活动无比酸痛的面部肌肉,半天之后才仰天长啸:“他娘的,狗仔队还真不是人干的事。谁再干这个谁是丫头养的!”弄一旁的朱然同学一头雾水,猜不出这位同窗好友又开始专研上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竟然做的如此投入,以致神经错乱、生不如死。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5 部分阅读 绱送度耄灾律窬砺摇⑸蝗缢馈?br /> 丹阳郡周边势力的情况渐渐的被孙策军摸清了。前扬州牧刘繇跑到了豫章郡,驻扎在彭泽(今江西省九江市湖口东);屠夫笮融也去了豫章,但笮融和刘繇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龌龊,两军渐渐的越走越远;孙策极为关注的太史慈并没有出现在刘繇军中,目前身在何方孙策竟然一时无法猜测;丹阳郡的丢失依旧没能让王朗看清形势,他依旧抱着他那自保的心态,看着孙策和其他人鹬蚌相争,等着坐收渔人之利;许贡连宗贼严白虎都没有能平定,面对着孙策军风雨欲来的打击只能感叹两声继续做吃等死;唯一让孙策军上下有些担忧的就是袁术了。 孙策军文武对袁术的判断全然失误了,孙策军占领丹阳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孙贲也早就回到了寿春,可是袁术时至今日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传过来。孙权颇有些恶趣味的暗自猜测:莫非这位四世三公的贵人提前患上了老年痴呆,竟然忘记孙策名义上是他派来讨伐刘繇的了?还是这位视占便宜如同泰山一般重的‘仁兄’这回竟然奇迹般的转性了?这又是哪路神仙显得灵啊?知道了之后回家一定要发动所有人好好拜拜这位法力无边的大神! 在孙策军上下的‘翘首企盼’之中,袁术新的命令终于到来了。。。这位千呼万唤始出来,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新太守这回不再是袁术的亲信了,而是袁术的族弟袁胤!看来袁术是下定决心要把抢占孙家父子的胜利果实的事业进行到底了。可惜这位新太守还是没有继承袁氏家族之前那些冢中枯骨们的优良基因,也没有那些让袁氏兴盛无比的家学渊源,就来族兄袁绍和袁术的那些玩弄手腕的本事都没有,整个就是一个废物点心。 几乎把下巴翘到了天上袁太守下车伊始就忙着接收权柄,把前来迎接他的众人直接当成了空气,在孙策等人的苦苦哀求之下,才善心大发的同意了孙策、周尚和吴景等人为他准备好的接风洗尘宴。宴会的一开始,这位袁氏的天子骄子完全继承了袁氏族人指点江山的霸气,言谈间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视传承了二十四代恩泽天下四百载的大汉如一尺之渊,仿佛袁氏抬抬腿就可以跨过。酒过三巡之后,袁太守借着酒意更是豪情万丈。面对着孙策军一众文武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袁太守大气都不喘的放出豪言:“汉朝的火德已经衰落,代汉者非袁氏莫属!知道为什么吗?来,来,来,让我大声的告诉你们!‘代汉者当涂高’这句话听过吗?是什么意思?……哦?没听过,那我就给你解释一番。代汉者就是取代汉朝的人,当涂高又是什么意思?当涂就是路,三公是不是高位?对嘛!那高就是公的意思。所以当涂高应该解释公路。我族兄字就是公路,所以呀,这取代汉朝坐天子的人就是我族兄袁公路!这个世界什么最大?当然是天最大!连皇帝都自称是天子,他都是天的儿子。他敢不听天的话?所以我族兄当皇帝是天定的,到时候现在的小天子就要乖乖的把皇帝印绶交给我族兄袁公路。呃,等我族兄做了天子,袁氏就是皇族,本太守就镇抚一方的王爷!…………(此处略去8500字)” 看着眼前的这个幻想狂小丑在发疯,所有孙策军的武将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而一干文人则带着轻松微笑继续看着小丑的表演。孙权看的是冷汗直流,转瞬间就已经汗透几层厚厚的冬衣,冷风一吹浑身冷的直起鸡皮疙瘩,哆哆嗦嗦的团身缩脖坚持着看这个醉汉的脱口秀。 片刻之后,就连醉眼朦胧的袁胤看出了问题,转头对着孙策打了个酒嗝问道:“伯符啊,怪不得人说南人古怪呢!呃,你看这大冷的天,本太守穿这么多还觉得冷,而你手下的这些人却一个个热的要命,不停擦汗。这要是过些时日天气热起来,这些人还不得热死啊!还他娘的怎么打仗?不妥,不妥啊!” 孙策张口结舌的,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回答了袁太守:“是啊,这些人仗是打的不好。以后太守要多多辛劳了!”袁太守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着自己的宏篇大论,不过这回轮到孙策猛擦汗了。 好不容易等到新任太守大人发表完了就职演说,孙策军的一干文人开始从太守大人的嘴中套磁了。袁太守那里是这群狐狸的对手。几句马屁下去本来就已经有些飘飘然的袁太守这回更是飞到了天上去,恨不得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抖露出来,包括太守大人能夜御数女,未来的皇帝大人的那个妃子最漂亮最为得宠以后要好好的巴结,什么样的玉石把玩起来最为高雅等等。不过众人还是从这位太守的嘴中露出的只言片语推测出了袁术这次反应如此之慢的原因了,原来这次是因为兖州牧曹操要征伐汝南和颍川! 去年,也就是兴平二年,经过了一个冬季的休整的曹操军,对反叛了曹操并占据了兖州大部的吕布、陈宫和张邈等人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击。经过了一年的苦战终于将吕布、陈宫和张邈赶出了兖州,他们逃向了刘备控制的徐州。而曹操从八月开始就把张邈的弟弟张超围困雍丘,经过四个月的艰苦围城,到了十二月雍丘城内粮尽守兵崩溃,张超全家被屠,曹操终于重新平定了兖州。但此时的兖州历经了曹操和吕布的进两年的决战,已经是颗粒无收饿殍遍野,一片残败的景象。曹操再也无法从兖州的百姓中搞到粮食了,甚至可供曹操军做成‘人肉脯’的菜人也不多了,再这么吃下去曹操军就要把兖州的百姓吃光了,兖州就要化作无人之地了,曹操这个兖州牧还当个什么劲头。曹操军只好再次采取去年冬天的老办法,就食于豫州,说白了就是到豫州抢粮食去! 第三十四章黄盖威名 虽然曹操军的士卒已经经历了两年的血战,如今已经是兵士疲惫不堪,但在饥饿的驱使之下一个个都拿出了百战精锐的气势杀向了豫州。袁术任命的陈国相袁嗣,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曹操军,根本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投降。这也不能怨袁嗣,他手下都是一群兵油子,欺压百姓他们非常在行,但面对着曹操那些饿得眼睛冒绿光连人都吃的士兵,更本不用打就能知道结果。 别看袁术这辈子混到了后将军的高位,但他实际上就没有真正的打过一仗,当然了袁术小时侯带着恶奴欺负良善这种事情不能算。他当年占领的南阳和豫州都是孙坚打下来的,现在的庐江和九江又是孙策打下来。他会的就是依靠家族的蒙阴利用众多的附庸于袁氏的文人的钱粮支持和一些无赖手段攫取了这一切。不过这几年基本上又慢慢的被曹操刘表等人抢了回去。所以他手下的兵卒大部分的也和袁术差不多,除了欺负良善之外别无所长。袁术也了解自己手下军队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所以袁术根本也没想着利用军队跟曹操这样的凶悍之人交手。 尽管袁术打仗是个彻底的废物,但他却拥有者狗一样灵敏的鼻子,每次敌军来袭之前他总是能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抛下军队自己一个人先跑了。现在曹操攻占了武平,在豫州获得了一块立足之地,但袁术却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曹操绝对不会满足于陈国之地,他肯定还会继续往南攻击争取获得更多的地盘和更大的好处。袁术关注于曹操的入侵,正想着如何保全着自己的富贵,哪有时间管孙策军,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音讯。直到袁胤向袁术请命来丹阳强权,是便宜就要占得袁术盘算了一番也觉得只能有得而没有失才同意了袁太守的建议。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孙策军文武满心欢喜,现在袁术被曹操捆住了手脚,正是孙策军大展宏图布局江东的良机,纷纷建议孙策立刻开始攻击吴郡。唯有孙策喜悦中带着一丝的担忧:曹操要攻击汝南了,而汝南太守正是孙策的族兄孙香。孙策担心孙香在曹操的攻击中受到伤害,但苦于自己鞭长莫及无法给他什么实质的支援。苦思之下,孙策还是没有办法,只好又给孙香写了封措辞恳切的信。信中孙策告诉孙香,如果孙香决定无法战胜曹操,可带领手下回江东,孙策诚心实意的欢迎孙香的到来,愿意和他一起共建大业。如果孙香实在不愿意来,也可以把家小送到丹阳安置,省的万一有失。连夜派人用快马把信送到孙香的手中,孙策还对送信之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一定要把信亲手交给孙香拿到孙香的回信后才能飞马赶回。 送走了信使,孙策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再能帮助孙香的事情后,才下令全军集合于故彰,做好攻击吴郡的全部准备,时刻等待攻击的命令。至于那个新人太守袁大人,孙策当然不会少了要关照一番,所有还在曲阿的官员不论文武都要宴请这位太守一次,并要求他们在酒酣之际向这位太守大人表表忠心透露些投效之意。 如此一来,这位袁太守大人在一个多月的日子里实在是过的酣畅淋漓,每天宴会不断,大部分的孙策军文武依次宴请,几乎是赤裸裸的向他表露了‘从龙’之心,还有丹阳郡的各项权利也渐渐落入了他的掌中。袁太守袁胤大人颇有些自得之意,自己就是一颗埋在土里的珍珠,一直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光芒,如今来到了江东脱离了族兄袁术的掩盖自己的光芒立刻就照耀了整个江东。大权在手豪杰争相投效,这种感觉真不赖。‘就算是英雄也是需要机遇啊’,袁太守如是感慨之前的不得志。 原丹阳太守周尚并没有回寿春而是受到孙策的邀请参加了攻伐吴郡的大军,他的侄子周瑜则留守丹阳依旧负责训练新军,同时和丹阳都尉吴景一起负责镇守孙策军的后路。孙策特意交代自己的异姓兄弟,要他利用他的智慧和袁太守周旋,一旦出现实在无法周旋的局面之时周瑜可以选择直接软禁袁胤,然后就让太守和都尉通过公文在袁术大人御前慢慢的打口水仗吧,等袁术做出判断下达命令之时孙策军估计已经平定了吴会。 孙权的悠闲的日子也随着兵马的调动也结束了,孙权被任命为将军府参军随同中军行动,孙策对孙权的期望很高,并不希望孙权通过读书读成一个茂才。。。出发之前孙权不得不宴请了一次袁太守,强忍着恶寒看了太守大人的一个时辰表演。还好这时太守大人心情极佳,看在孙权是孙策的弟弟份上并不指望孙权也叛投过来,否则要孙权表演一次纳头便拜的大戏的话,估计会对年少孙权的未来成长带来不可估量的阴影。 一身甲胄的孙权带着朱然和吕蒙以及自己的亲卫们出发了,由于要瞒着太守袁胤所以孙策军的部队都是分批出发的,这回和孙权他们通行的是老将军黄盖。又要上战场打仗了,让这位孙策军的元老级的将领十分的快慰,衣甲鲜亮、战刀锋利、战马雄峻以及飘扬在风中的胡须都让老将军感觉年轻了几岁。一路上黄盖谈性极浓,拽着孙权三个人说个不停,他那特有的大嗓门直透云霄。 “二公子,末将听说你喜欢和那些文人混在一起。不是我倚老卖老,而是心里有话憋不住,二公子你不要介意啊!恩,不介意就好,那我就说了。你说那些文人有什么本事?就是会耍个嘴皮子,别看他们整天带着剑,真让他们杀人估计十有八九要吓傻一部分,还有就那又轻又飘的剑怎么能砍死人?二公子你要是不信就叫他们来和我比试比试,看看黄某人是怎么教训他们的!而二公子你身为老主公的儿子、主公的弟弟应该继承孙家的勇武,向老主公和主公那样成为一个能厮杀会领兵的英雄,那些个子曰诗云呵呵不学也罢!” “二公子和你一起习武的那个吕蒙小子倒是一块不错的打仗的材料,要是跟着主公磨练一段时间也能成一个不错的将领,不过现在他还嫩的很。你要是真想学武就来找我,我保证把我这些年战场上得来的经验交给你。什么?怕我忙,没时间?哈哈,不忙不忙,只要你愿意学我怎么要教你。那咱们就说定了,以后要来找我学武啊!” “还有啊,二公子,你说说朱文明(朱治)他的武艺就不够高,如今养了个儿子又非要让他学文,你说要是这么下去,这小子长大了以后估计连他爹的武艺都不如可怎么办?” ………… 老将军如此摧残这孙权那幼小的心灵。 “吕小子,我看你的身手不错,要不要到我的帐下来跟我学学领兵打仗?别看我大字不识几个,可说道打仗全军上下还没有几个人敢不服我的。就连你姐夫邓校尉(邓当,孙策军扩军,邓当也当上了校尉了)当初我也没少教他。别以为我没事和你说着玩,我看上了你是你小子的福气。你去打听打听,多少人求着我教他们,我都懒得理。” ………… 黄盖当然不会放过吕蒙这样的晚辈。 “义封贤侄,不要说叔叔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也不小了,是时候开始习武了,要不以后你父亲老了谁来继承他的事业?你父亲领兵的本事还不错,但说道上阵杀贼就不比我了,你小子以后不要连你父亲都不如,那可让你父亲丢脸丢大了。说道你父亲,还真不够意思,有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也不说请我们几个老兄弟喝酒。以后他成了吴郡都尉,而我们又要在外厮杀,这一起喝酒的日子还真是少啦!还有,你和二公子经常在一起,也要多提醒他习武。” ………… 朱然也不要指望能逃脱黄盖的‘毒手’。 黄盖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吕蒙和朱然纷纷找接口落荒而逃,极没有义气的抛下了孙权来顶缸。听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小心的躲着飞溅出来的口水,孙权望着吕蒙和朱然的背影暗自咬牙切齿的发誓:日后找机会一定要给这两个没有义气的朋友一个深刻的教训,省的他们以后还敢做出这种抛弃兄弟独自逃生的恶事来! 一脸的无奈和征尘,浑身的铠甲都被黄盖的口水洗的闪闪发亮的孙权终于到了目的地——故彰,孙权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竟然从黄盖的口水攻势下活了下来。 孙策军大军云集故彰,但故彰城下依旧是一如平日般宁静,孙策军目前还秘密的驻扎在故彰的周围。等待着攻击命令的下达后一举杀向吴郡。 第三十五章伐吴开始 故鄣(今浙江省安吉县西北)位于丹阳郡的东部偏南,东部紧邻吴郡的乌程县(今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两县之间隔着一条同水溪。同水溪本是一条依天目山山脚流向东北方的河流,但在故鄣附近分成了两股,几十里后两股水又合流到一起,同水溪由此得名。 青山绿水间孙权陪着孙策、程普和张紘等人站在同水溪的西岸,脚下的溪水安静的流淌,放眼望去东岸那些还未耕种的稻田之上看不见任何农夫在劳作,而远处丛林则掩盖了更远处乌程。 孙策是昨天赶到故鄣的。安顿好了丹阳郡的一切后,孙策带着亲卫骑兵快马加鞭赶来,现在,所有参加攻击吴郡的孙策军都已经集结在了故鄣城下,就等着孙策一声令下就杀向吴郡。这次攻击吴郡孙策军几乎是倾巢而出,以狮子搏兔之势争取尽快拿下吴郡。整个丹阳郡就留下了吴景所部的四千军马以及驻守牛渚山堵住袁术进占江东通路的孙辅部三千人,剩下的就是负责训练新兵的周瑜部,周瑜手中本部还有四千老兵。驻守丹阳的兵力只有11000人,可以说整个丹阳郡目前是处在兵力空虚中,孙策军的打算就是雷霆般击败许贡,然后再回师稳定丹阳。 如今随着大量的士民的加入和新兵的陆续训成,孙策军的可战斗士兵已经迅速的膨胀到了接近五万人。孙策的中军为3500人由孙河率领,另有1000人的骑兵部队归孙策直接指挥。程普和周瑜各领兵4000;黄盖、韩当、宋谦、徐琨和蒋钦各指挥3000人;邓当和周泰升为校尉均带领2000战斗;陈武拥兵5000人;名义上的大军统帅朱治目前帐下拥有3000人;负责军纪的吕范则领兵2000人,就连孙权身边名为亲卫的战斗士兵也增加到了500人。孙权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够,把部队都交给了吕蒙来指挥,自己依旧处在学习中并不干涉吕蒙的指挥。这里面除了陈武率领的5000人全部为新军外,其他的人都是新兵老兵混编在一起的,战斗力照比之前略有下降,但也肯定要比许贡的军队战斗力要高。 如今在故鄣城下,孙策军屯驻的总兵力大约为四万人。而许贡的总兵力也不过四万人左右,而且还要分别驻扎在各处:大部分还布防在北部对付严白虎,整个南部一共就拥有不到两万人,其中。虽然这个月许贡军在南部大肆扩军,但这个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这些农民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估计他们看到了孙策军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就会四散奔逃。 孙权指着脚下的河水说到:“同水溪并不深,大队军马可直接涉水而过,从这里到乌程几乎没有任何阻挡,依照目前这种情况我估计我军可以直接冲到乌程城下,在守军没有反应之前就拿下它。然后我军大张旗鼓的向前,一路上都是平原,对方也没有什么坚城可供固守,我军完全可以一路攻到吴城下。。。许贡败逃之日为其不远了!” 孙策看了一眼孙权后,笑骂到:“你除了想着偷袭,就没有点光明正大的东西么?我军最多也只能偷袭一下乌程,但之后的城池就要靠我军强攻硬打了,你就没有一点担心我军的攻击是否会顺利?” 张紘笑着递给了孙策一个台阶:“明公,我也是认为我军一路的攻击会很顺利。我军吊民伐罪,是正义之师,必定会得到吴郡士民的支持。而许贡无能,他手下的军队战斗力很差,连宗贼严白虎都无法平定,更不要说面对我军了。由乌程一路到吴县我们只要经过由拳县,而据我军探查,由拳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兵,我军完全可以一鼓而下,甚至有可能兵不血刃的赶到吴郡城下。所以仲谋信心满满也是正常。” 孙策顺着张紘的台阶就下来:“恩,希望我军占领吴郡能够少造些杀戮,如今天下的百姓实在是太过苦难了,尤其是这吴郡还是孙策祖宗陵寝安息之地,我孙策如果连家乡父老都无法,又保全何谈保全这天下百姓!” “明公(主公)仁义无双,一定会得到上天的帮助。我等定然努力实现明公(主公)仁义之心!”一干文武像事先排练好了似的躬身回答到,一旁的孙权暗自咂舌,佩服这些人精的反应速度真是整齐。。。 孙策苦笑着摆了摆手:“诸公过誉了,孙策不过是一颗本心而已,那里有诸位夸奖的这么深远的抱负!”随后,孙策收起了笑容,转身像几个传令兵说道:“你们去传令,今日用过晚饭后全军依次拔营,明天日出前要拿下乌程!” 孙权心里估算了一下,故鄣到乌程大约一百里,一路上一马平川全军一夜行军天亮之前正好可以赶到乌程城下。借着朝雾的掩护,只要守军没有发觉那么一举拿下乌程还是很有把握的。 用过了晚饭后,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去,随着孙策的一声令下大军开始了行动。孙策军的士兵隐蔽在故鄣城下已经有些时日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精神倒是养的很好,但人早就憋坏了,现在终于可以活动了。老兵们早就习惯了孙策军的每战必胜,对未来的战斗很有信心,自然是有说有笑的;而新兵虽然带着忐忑,但毕竟是当兵吃粮、卖命也是必然,再看着老兵们轻松的表情,他们的心情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暗夜行军是个技术活,非精锐之师根本不敢行此险招。黑夜中各支军队如何联络就是一个复杂的工作,由于要隐蔽行踪,所以鼓号和火把是不允许使用的,黑夜中目力极差旗号也就无法使用。平时常用的手段在夜间都无法使用,而没有指挥军队根本无法成为军队。所以暗夜行军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套完成的命令传导系统。如果不是令行禁止的部队一夜走下来光逃兵就能有一小半。再加上黑暗中方向不好辨别,一旦迷失方向就失去了奇袭的作用。最危险的就是一旦被伏击,士兵们肯定会乱作一团无法进行统一的指挥,整支军队立刻就会陷入一片混乱。 韩当和黄盖身为全军的先锋最先出发,孙策的中军跟着程普部和朱治部依次前进,孙权在孙策的要求下把自己的亲卫交给了吕蒙统带,他自己则跟在孙策的身边。吕范部在最后行军,负责执行军纪并收容前面掉队的士兵。今天正值月末,天上连月亮也没有,黑夜里人含草马衔枚安静的跟随着前面的袍泽前行,黑暗中除了沙沙的脚步声,还有就是偶尔传来的狼叫之声,影影绰绰之间处处透露着恐怖。 身处在静谧的大军中,孙权如同普通士兵一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骑在马上静静的前行。风声划过耳畔,孙权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星空。孙权听母亲说过死去的英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想找出那颗代表着父亲的星星。孙权相信他英雄的父亲现在一定是在天空中俯瞰着兄长和自己,在黑暗的夜空中静静的注视着孩子们的表现。孙权兄弟将用自己的努力让父亲欣慰。孙权看着虔诚的望着天空北面的最亮的一个星星祈祷着:父亲,你能看到吗?我们正带着你的希望回到家乡,身在天国的你是否知道?你是否感到骄傲和幸福,如今你的儿子已经可以继承你的志向了,我们正在实现着你毕生的梦想。你是否还在担心母亲?她已经度过了那个最为艰难的时期,如今母亲越发的坚强,我们兄妹几个就是她的一切,她为了你留下的孩子操碎了心,随着兄长的长大和事业有成,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至于孙朗他们几个小的也在逐渐的长大,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虽然艰难但他们都表现的很好。父亲你就安心吧,孙家的未来一定会兴旺繁荣起来。身在天国的你应该放心的享受那里的一切,你留下的一切都会有你的儿子们为你承担起来!父亲你生为大汉百姓厮杀半生,死后定然会英明流传千古,我们一定要为你做到这些! 在马背上一直摇晃,孙权根本不知道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军队的前进的速度降了下来,前面的韩当和黄盖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到了乌程城下的。不知道是否是孙策军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还是许贡军过于大意,乌程守军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孙策立刻传达命令给韩当和黄盖,命令他们立刻偷偷的发起进攻,争取占领了乌程,后军加快速度前进,集结之后开始支援韩当和黄盖部攻城。 随后,全军开始加速前进,不久之后一两声喊杀声穿透了夜空,随后更多的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在孙策的命令下,孙策军的士兵们终于不用再隐藏身形,叫喊着向前涌去,一只只火把点燃了,如同夜空中的银河,向着乌程汇聚。 第三十六章独自领军 等到孙策等人来到了乌程的城墙之下,火龙已经漫过了城墙,通红的火光照耀了全城,叫喊声和厮杀声震撼着孙权的心灵,城中的情况一时间根本无从了解。但根据火光的远近和大小,孙权估计孙策军现在基本上拿下了大半个城池。孙权转头望向孙策等人,看到孙策已经在微笑而张范却皱着眉头望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张范犹豫了一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明公,如今战局已定,我们是否应该派出一支军队截击许贡溃军呢?” 不等孙策回到,张紘就笑着回答了张范:“放跑敌军正是明公的敲山震虎之计。明公本来就是要放这些人跑回去报信的,让他们去通知许贡。否则许贡就要等到我们占领了由拳城之后才能得到消息了,那么他就只能选择固守吴城了,而我们就要攻击高大坚固的吴城,这回带来巨大的伤亡以及损失很多时间的。我们为什么不让他早点得到消息,也好让我军在野战中歼灭敌军。” 看到张范恍然大悟,孙策含笑的点了点头,转头又和张紘惺惺相惜的对视了一眼,孙策显然是对张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理解自己的战略设想非常高兴。孙权对坏主意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沉吟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兄长,我们为什么不派出一支小部队攻击一下这些溃兵呢?这样看起来更像是我们想全歼守军封锁消息,不过是由于兵力不够才无法达成。这样肯定会对许贡下决心反击有所帮助的。” 孙策一愣,随即就笑着骂道:“就你小子坏主意多!恩,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先生,你看现在应该用谁的部队呢?”最后一句话,孙策是对着张紘说的,整个孙策军中孙策只有称呼张紘才叫‘先生’,对其他的人孙策都要在前面加上他们的姓或字,如‘袁先生’、‘公仪先生’。 孙权立刻抢在张紘前面插话,脸上还带着些嬉皮笑脸的模样:“兄长,主意是我出的,你就让我的亲卫们去吧。他们训练的这么久了,还没捞到过上阵的机会。要是再不让他们上阵杀敌立功,他们就要反对我这个将领了!你就当奖励我出这个主意了,怎么样?我保证一定不出问题的完成任务,否则我甘受军法!” 孙权提出要上阵张紘就不好表态了,毕竟孙权是孙策的弟弟身份贵重,尤其是孙权目前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副帅’的身份。是否让他出战就不是由张紘决定的事情了,这要由孙策来决定,所以张紘没有吱声等着孙策的决定。 孙策被孙权那先是耍无赖后面又有些正经的话气的直想笑,张口呵斥:“仲谋,在军中就要遵守军纪!你看你想什么样子?!” 孙权非常怕这位长兄的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看孙策要发怒,孙权赶紧板起笑脸,高声回答:“兄长,我的部下只有五百兵力,肯定无法截住所有的敌军。但骑兵较多,可以通过几次追击消灭大部分的逃兵,这样会让敌人更加肯定我军意图全歼但能力不足。所以我特向兄长请命参战,请兄长示下!” 孙策看也不看孙权,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天,最后才开口:“恩,也好。你带着亲卫们去吧!”说完,孙策动了动嘴唇,又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了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孙权拱手抱拳回答了声:“诺!请兄长放心!”用坚定的眼光看了孙策一阵后,孙权策马离开去找自己的亲卫了。 等孙权找到吕蒙,就看见吕蒙正气鼓鼓的看着冲天的火光,嘴里还嘟囔着:“娘的,赶了一夜的路,还是只能看不能吃,气也气死了!一会还要跟那些兔崽子们解释,真他娘的窝囊!”孙权也没有出声,而是悄悄的摘下马背上战刀,用刀背敲了他的头盔一下。不管吕蒙的一脸尴尬,对着他说道:“行了,少在我面前叫屈。走,跟着我去杀贼!要是打仗的时候你表现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蒙的手还捂着头盔,一听之后立刻来了精神:“哦,真的?太好了,二公子你放心,到时候你在后面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些贼子!要是你还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我把脑袋直接割给你!” 孙权笑骂吕蒙:“少废话!我已经的了命令带着你们去截击溃兵。。。为了这个我还被兄长训斥了一顿。我已经给了你们立功的机会了,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当夜壶啊?” 孙权的亲卫共五百人,三百骑兵两百步兵,孙策对自己二弟的维护之心尽人皆知,这些人全是参加过多次战斗的老兵、没有一个取丹阳后的新兵,所以战斗力在孙策军中绝对是一流的。当着五百人的面,孙权也没啰嗦,上来就开明宗义得说:“众家兄弟,孙权知道你们平日吃得辛苦是为了在这个乱世中能安家立命甚至还能博个富贵,现在孙权就给各位一个机会:我要带着大家去堵截溃兵。我不说别的空话,想要立功业的好男儿就跟我走,不是的就留下。到了战场上要是各位不努力,就别怪孙权手中这口刀不认识大家伙了!好了,别的不多说,愿意来的就跟上!”说完,孙权打马就走。 这些亲卫们平素就是打惯了仗的斗士,孙策军纪律严明不准劫掠百姓,就指望着战场上立功发财呢,这些人负责护卫孙权,自从攻击丹阳以来根本就上阵立功的机会,早就盼的眼睛都蓝了。终于能上战场了,还是截击溃兵这么好的差事,这让他们如何能不高兴。呼啸声中,骑兵策马步兵跑步跟着孙权就冲了过去。 等孙权带着亲卫们赶到了大路旁边的一个小山丘上时,对面的大路之上人影晃动,有的手持火把在跑,有的是骑着战马低头向前也不管胯下的战马是否撞到了人,还有赶着马车牛车带着财货的。这么多人涌到了路上,到处都是人喊马嘶,乱糟糟的没个秩序。孙权看了一眼情况后,心里有了计较,这些人都是‘老油条’,看到了情况不妙后最先跑的,这些人得战斗力肯定是不值一提。 反正已经有人跑了,孙权也就不用再惦记着要‘不经意’的再放跑几个报信的了,可以全力施为。孙权转头对着身后的朱然和吕蒙下命令:“步兵负责截断大路,向乌程稳步推进,擒拿溃兵;骑兵先将溃兵再次打散,然后一什为单位,分别攻击继续逃窜之徒。骑兵抓到的俘虏通通交给步兵看管,都给我专心打仗,战利品战后我会统一分配,绝少不了你们的。恩,子明和我率领骑兵冲杀,义封带步兵出击。没个人都给我记着,‘降者免死’这四个字要一直喊。好了,出发!” 不出孙权所料,如今城内战局正是吃力的时候,先跑出城来的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徒,一些官吏更是带着家眷和细软向由拳逃去。这些人正期盼着城内那些被他们抛弃的袍泽们能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多争取些逃命的时间。夜路难行,火把的光芒也照不了多远,远处都是一片漆黑,看的人心里直发毛;微弱晃动的火光下路上的坑坑洼洼也看不清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还要时时小心飞驰而过的战马和马车,根本就走不快。这些急于逃命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山丘上竟然矗立了一直军马! 直到骑兵和步兵呼啸着冲下山坡,这些溃兵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的逃生之路已经断了,顿时原本就乱糟糟的队伍一下变得更加的慌乱,每一个人都想着能比身边的袍泽快一步逃出生天,人挤人,车马更是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管他是什么挡在前面,直接压过去就是了。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回身抵抗一下。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这个时候才想着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呼吸间,高喊着‘降者免死’的三百名骑兵就已经冲下了山坡,直接就凿穿了人流,随后这些骑兵兜了半圈沿着溃兵奔逃的方向杀了过去。随后两百步兵也带着怒吼截断了后面溃兵的逃生之路。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就是这一击就已经奠定了胜负。前面的溃兵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奔跑,手中的火把也扔了,黑夜中的火把简直就是骑兵的引路明灯,拿着火把无异于找死,扔了火把趁着黑夜还有可能逃掉。乘着战马奔驰的孙权看到眼前的情景连忙吩咐身边的传令兵:“吹号,吹号,分队自由截杀!” 随着悠长的号角穿透黑暗,三百名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来到了平原之上,势不可挡的向四周分散开来,由什长指挥着各自为战,追向任何还试图逃跑的溃兵。找不到逃路的溃兵为了生存纷纷跪地请降,任凭这些骑兵风一般的卷过,扬起漫天的尘沙。依旧执着着逃跑的溃兵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身后砍来的骑兵战刀结束了他们的逃命生涯。 第三十七章乌程世家 堵住了溃兵道路的步兵并被没有就此停下来,朱然虽然和孙权一样从未独领一军,但他身在军营多日父亲朱治也是孙策军中允文允武的战将,但闻目染也不少了。朱然下令趁着溃兵一时间混乱、还没想到大举反扑夺路而逃的机会立刻重整阵型。分出五十名步兵负责看守降卒,其他人以大路为中心,列成两列较松散的一字战阵向着乌程压去,想把这些溃兵再压回城去。路上遇到所有降卒解除武器后就地捆绑,等着后军将其押送回统一看管战俘之地。 等到孙权向前追击了一阵后,孙权坐在马上看了一阵战场情形、又听了听战场上的声音。孙权摇了摇头,自己的战刀上到现在依旧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就知道这场战斗时如何的‘激烈’了。孙权让吕蒙带领一百人继续追击溃兵五里后便回,自己则带着一百骑兵返回支援朱然,剩下的一百骑兵由一个屯长带领着,负责打扫战场后押送?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6 部分阅读 骼1謇锖蟊慊兀约涸虼乓话倨锉祷刂г烊唬O碌囊话倨锉梢桓鐾统ご熳牛涸鸫蛏ㄕ匠『笱核徒底湫煨旌笸恕K锶ɑ狗锤吹母飧鐾统そ淮锊呔恼匠〖吐桑娼胧窒率勘袷孛睿詈竺獠涣诵砀桓稣嚼酚畔确指康拇蠡K锶ǖ屯钒邓迹骸凹写械目尚诺娜瞬呕故翘侔。 ?br /> 等到孙权带着骑兵返回后,立刻命令一百骑兵凭借着速度再步兵的两侧再增加一道防水墙,把更多的溃兵赶回乌程。随着打扫战场的骑兵和吕蒙的一百骑兵也回来后,胜利是没有任何悬念了。孙权指挥着亲卫一步步的把这些溃兵压回乌程。 天色已经大亮,孙权在漫天的霞光映照下也看到了乌程县的不算高大的城墙,细看城墙上的战旗已经换成了火红色的自家战旗。夹在城墙和孙权部之间的乌程溃兵,士气早已崩溃,这时就算想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再没有了任何出路的他们选择了集体投降。 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和押送俘虏等无关大局的琐事,孙权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把一切都交给了吕蒙和朱然处理,还美其名曰‘锻炼’,自己则带着二十名亲卫进城找兄长孙策去了。孙权一行人一路走一路向士兵们打听孙策的位置,孙权骑在马上带着几分悠闲的看着这个江东小镇。乌程虽说不算繁华,但北依太湖南连会稽,东西连通吴郡和丹阳,交通便利又是一处鱼米之乡,倒也有几分兴旺之色。 昨天晚上的战斗虽然声势不小,但估计是因为对手实力较弱,打得并不是十分激烈,外加孙策军纪律严明不许劫掠百姓,所以这个小镇虽然刚刚经历战火,但几乎没有受到创伤,就连街边的尸首也被孙策军的士兵运出城掩埋了,只有不少还留在街边的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有些扎眼。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杀的孙权走在着朝霞笼罩的小镇上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找到了孙策,孙权向孙策汇报了整个战斗过程,孙策听了之后又详细的问了孙权几个细节问题。孙权看到孙策问的如此仔细就猜到了孙策是在考教自己的用兵心得,连忙详细的给孙策解说了一回,就连当时自己的想法和判断都一一说明。说完之后,孙权斜眼偷瞧众人,看着孙策一旁的张紘等人渐渐舒展开的眉头和眼中透出的喜悦,孙权心里一阵轻松,看来自己做的还不错,就眉开眼笑的等着兄长表扬两句。 没想到,孙策根本没有表扬之意,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掉下脸来,脸色冰冷的能结成霜:“为将者,应以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军中将领做表率。你倒好,放着清点战果的重任不顾,跑来向我表功!这样你的亲卫如何看带你这个统帅?要不是念在你第一次独自领兵,今天我就要处罚你!以后你要是敢再这么不上心,小心我的军法!” 孙权一脸惊讶看着孙策,瞬间之后立刻又改成了一脸的恭顺,低头应承:“诺,我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在军中做好表率之效!” 孙策看到孙权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培养,心中有些高兴,这个弟弟果然聪明伶俐将来定能有所做为,也就换了脸色:“恩,记住就好。这件事就这样了。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你陪着我还要出席一个当地世家大族的宴请。这些大族也真是够有本事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商量好对策又准备好了酒宴,只怕席无好席。”孙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说的有点过多,轻咳了一声转变了话题:“硝烟还没散去这些人就要改换门庭了,当真是不义之徒!” 乌程县内大族很多,主要有徐家、邹家、钱家和王家,就连目前盘踞再吴郡北部的严白虎、严舆兄弟的严家在乌程。。。今天就是这些大族联络一些其他的家族一起宴请孙策。长史张紘和行军主簿陈瑞要负责战斗结果的统计战利品的收缴和分配等事情,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自然不能参加宴会,周尚目前一段时间还不适合公开露面,而孙策军中的武将都厌恶这种虚假做作的交际场合自然会去赴宴,只有朱治身为‘统帅’又是江东大族,必须要见见这些世家。朱治以后和这些大族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先熟悉一下这些人的品性也是必要的。 孙策带着朱治、孙权、孙河、袁涣和张范来赴宴。孙河负责孙策的安全,自然时时要跟随孙策,而孙策故意把袁涣和张范带来,就是故意耍个小手腕。袁、张二人均是淮泗、中原的大族出身,孙策就是要让这些乌程的江东大族看看,孙策也是有大族支持的,即表明孙策愿意和大族合作的态度,又告诉他们:要是他们不合作孙策完全可以树立其他的大族打击他们的力量。这也算是恩威并济。 跟在孙策身后的孙权看门口迎接孙策的黑压压的人群就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来了怎么多人。怎么?想告诉兄长你们人多力量大啊?他们要是想靠这个就压服孙策的话,简直是痴心妄想。还是他们想在孙策面前表明自己的力量,争取投效时能多分到些利益?希望你们能打对算盘,否则就凭这些贪得无厌的乌合之众都不够孙策军看的!孙权心中对这些大族也是略有鄙夷。 孙策却依旧是一脸亲切的笑容,等众人乱哄哄的见礼、相互介绍完毕,终于进了大堂。高屋大厦中一片金碧辉煌,处处显露着大气恢弘,表现着主人的财大气粗。大堂两侧长长几排席案分列两旁,正中高高的主位上只留了孤零零的一个主位。一番客气之后,孙策推辞不过坐到了主位之上,孙权心里笑了笑,这些人还算知趣,没人敢想着和兄长并肩而坐。 其他的人一一被安排坐了下来,孙权被安排坐到了左手边第一位,陪坐在孙权旁边的竟然是一个和孙权年纪相仿的少年。孙权不由得多打量了这个少年几眼,果然是翩翩佳公子,生的是英眉明目唇红齿白笑起来带着几分谦逊,既没有一身的炫目奢侈的蜀锦,也没有挂着一身的美玉,而穿了一身素雅的茂才袍,头带一个学士巾。虽然遮挡不住的富家子弟的贵气,但竟然带着深深的书卷之气。孙权心道:不知道是那家这么大本事,竟然打听到了自己,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陪自己说话。看样子这小子的学问也应该不差,否则这些老狐狸肯定不敢让他出来显眼。孙权对着身边的少年多少产生了些好感。 接着众人排座、落座这个闹哄哄的机会,孙权问了下这个少年的姓名年纪,这个少年回答的倒是彬彬有礼:“不敢当二公子垂问,在下徐详,表字子明,如今已虚度十七年了。公子如果不弃,叫在下子明就可以。” 孙权对徐详笑了笑:“那好,我就不跟你假客气了,你我皆是少年,当以私交相论。子明兄,你也不要我公子了,直呼仲谋就可以了。”徐详知道孙权身份,自然不敢答应孙权的要求:“在下不过是一个山野之人,怎敢直呼公子贵人名讳?” 孙权来的匆忙,一身的战袍都没脱,只是卸了甲胄后外面套一件外衣就来了。孙权听徐详还在客气,直了直身上,学者兄长那亲和的笑容说道:“子明,你就不要太过谦逊了。我有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和我年纪相近,平素都是直呼表字的,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你我年纪相仿,要是公子来公子去的这么称呼,还能成为朋友吗?莫非子明兄看我一身征尘是个杀人的武夫,而不欲折节相交?呵呵” 徐详无奈,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拖来的、根本就不想理睬你这个孙家子弟吧,只好苦笑着:“公子误会了,在下是觉得自己不敢高攀公子。既然公子怎么说了,那在下只好厚颜攀交仲谋兄了。还请仲谋兄不要嫌弃在下粗鄙。” 孙权挤着笑容和徐详继续敷衍着:“子明兄过谦了,你看看咱俩谁更像粗鄙之人?我倒是觉得,和兄多多交谈能增长不少学问呢。对了,我的朋友也叫子明,不过他姓吕名蒙,目前正在军中效力,改日有机会在下定要介绍二位子明兄相识。呵呵” 第三十八章徐详同学 孙权就这样一边小声的和徐详聊天,一边听着堂上总人的寒暄、斗智兜圈。闲谈中,孙策‘无意中’提及了袁涣和张范的家世,堂上众人顿时传出一阵惊讶之声。孙权此时则盯着徐详父亲徐羽和邹敏、钱银、王超以及严明几个人,几个老狐狸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徐羽神色间似乎有些轻松,邹敏、严明两人也是很快恢复正常,只有钱银、王超表情中依稀有些犹疑之色。孙权关注的这几个人都是这些大的世族的族长,这几个老狐狸对孙策军的态度能决定很多人的态度。看到他们几个这样的表现孙权可以肯定这几家并非是铁板一块,至于他们之间的矛盾在哪孙权并不知道,但只要孙策军不断的努力总能让他们之间的龌龊慢慢的生根发芽,最终拱倒这个联盟。 世族就是世族,都是经过了几世的积累,财力之巨令人乍舌,这个乱世目前对他们依旧没有什么影响。他们随便扫扫仓库,就够普通的百姓之家的一年食用。世家的富庶从今天的宴会中就能看到些端倪,不论是厅堂之精美宏大,还是舞乐之精雅;不论是川流不息的布酒菜的下人衣着举动,还是菜色的选料之精工序之繁杂样式的精美种类之繁多,都可窥豹一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谈话气氛也是越来越高涨,就连孙权也对身旁的这个一直没话找话的徐详也有些亲近之意。孙权觉得这个人的学问虽然说不上多精深,和自己也就伯仲之间,但一张铁嘴倒是不错,就算赶不上苏秦张仪,但假以时日做个说客却是绝对的搓搓有余。孙权突然对他起了拉拢之意,又仔细的盘算了一番,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既可以试探一下这些大族的态度,又可以分化这些抱成团的豪族。这些老狐狸肯定能看出这个阳谋,但孙策军处于主导的地位就决定了这些豪族明知孙策军的阳谋也无可奈何,只能跳下去。 打定了主意的孙权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宴会上,听着这群人着三不着两的说着没有营养的奉承话,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抛出这个阳谋。大堂之中喧闹的气氛中透着丝丝的诡异:徐羽正和朱治聊的火热,笑的脸上的沟壑更深了;邹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的袁涣聊着;钱银正眯着眼睛看着翩翩起舞的舞姬,和着音乐摇头晃脑的;王超对食物的兴致明显要高于其他人,只顾埋头于酒案之中,但只要孙策朱治一说话,他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一半的老狐狸严明此刻却在喧闹中打起了瞌睡! 孙策正举着酒樽,脸上依旧挂着是那个极有亲和力的笑容:“孙某再次感谢诸位的好意,孙策就是这吴郡富春人士,和诸位有同乡之谊。孙策此次兴义军除暴政,正是为安定江东父老而来,不过如今我军草创人物两缺,面对着荼毒家乡的笮融、许贡等群丑有心杀贼却力有不逮。还望诸位本着同乡之情为江东父老计,能够对我军多有扶植。孙策在此先行谢过诸位了!”说完,孙策一扬脖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严明似乎才睡醒,眼睛还没有睁开,笑着对孙策说道:“孙将军无需如此谦逊,将军贵部战力强悍,起兵以来攻必取战必克,笮融刘繇等人望风逃遁,许贡之辈也是覆灭就在眼前。加之贵部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江东百姓对将军贵部的期盼望眼欲穿。我等虽无德无才但还算明白些道理,怎么敢不倾力协助将军,解民于倒悬?将军但有吩咐我等定然无所不从!不过,我等久历刘繇许贡等恶徒的欺压收刮,如今也是寅粮卯吃,正盼着在将军的治下恢复生机踹口气呢。至于子弟族人,多为不成器的纨绔,实在是不敢让他们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否则他们就是百死不可赎罪。请将军多多思量。” ‘这个老狐狸上来就是一推二五六,反过来跟孙策哭穷,就差直接向兄长张口求助了。’孙权恶狠狠的盯着严明想到:我家兄长这么说又不是向你们要什么东西,而是要你们表个态选择一下队伍,老家伙这么说就是想直接拒绝了?是想观望还是打定主意要和孙策军斗到底了? 徐家这些年一直隐隐的被严家和邹家压制,严家势力雄厚这几年更是独霸吴郡北部,连太守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对严家的所作所为来个视而不见。邹家则是投靠了太守,在官府的庇护之下欺行霸市横行无忌。要不是徐家也算是家资丰厚,早被这两家给活吞了。徐羽这几年苦心经营,低三下四就是等待个机会,改变目前严家和邹家的欺凌。如今,江东局势大变,正是自己的一个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为了这个他特意把自己的长子放到了孙权的旁边,期望着长子能帮自己搭上孙策军这根线。 徐羽自然不能让严家破坏了孙策的示好,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热切,只好出声附和严明:“是啊,这些年许贡对我们江东父老实在是造了太多的孽。要是将军再晚来几年,估计在座的诸位有一半人都要典儿卖女的度日了。还好天幸我江东,将军兴兵讨逆救百姓与水火。将军对我等有天高地厚的再造之恩,我等虽然家贫无资无力协助将军,但我等的感激之心天地可鉴。还望将军可怜我等的一片赤诚。” 孙策笑了笑:“几位可能误会孙某的意思了。我军目前是不缺钱粮之物的,但我军很快就要镇守江东安定地方,如果我军锋不锐甲不坚,攻守之具不足的话,如何能震慑宵小保全民众呢?孙策本意是请诸位能够努力的生产粮食战具等,我军定然会跟诸位公平交易的。如此既可解决许贡等人给诸位带来的损害,又可繁荣江东,诸位何乐而不从呢?但我军人才奇缺却是实情,所以孙策才厚颜相请,希望诸位可以推荐些才子帮助孙某。要是真有什么差错,那是我孙策识人不明,与众位无干。” 孙策基本上是摊牌了:我不求你的钱粮,但你要表明你的立场。至于你反对我的话,孙策并没有说后果,但大家也能猜出来。刚才一直埋头吃喝的王超拱手称赞孙策:“将军果然爱民如子,仁义无双,某等佩服。有将军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了!我等在此先行谢过将军的再造之恩。” 孙权气的直翻白眼:嘿,你个老小子真行!竟然个我们玩起了装糊涂,只想占便宜不想表态。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孙权对孙策拱手说道:“兄长,小弟知道兄长的求贤之心,一直在小心留意。今天我就发现了一个人才,他就是我身旁这位徐子明兄。子明兄年纪虽不长,但学识高于小弟很多,尤为难得的他还有一张不输苏秦张仪的利口。小弟对他仰慕之极,还请兄长答应让我同子明兄一同读书,也好让小弟多增长些见识。小弟可以断言:日后子明兄肯定是为大才!”孙权不管他徐详学问到底如何,先把他捧到天上在说。孙权没说请徐详来军中来和孙权一起读书,而是说孙权要和徐详一起读书。其实这就是一回事,谁也不能让孙权放下军务跑到你家住下吧? 孙策看着孙权笑了,双目中溢出欣慰:“哦?这位小哥倒是仪表不凡,像来学问不差。二弟你果然有眼光。徐公,你是否介意让贵公子接纳某的不成器的弟弟当同窗呢?” 徐羽心里这个气啊,你们兄弟也太强大了吧。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学问?聊了几句就敢说未来成大气?你是以为自己是徐子将啊?看人能看的怎么准。还有,明明是严家和邹家不合作,你们兄弟怎么就拿我说起了事儿呢?咳,也怪我太过热衷,非要把儿子介绍出去。这回好,被这两个无赖给抓住了。我,我,我不也是为这个家吗?我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想到了这几年的苦难,徐羽费劲了心机也只能勉强维持着这个家不倒,徐家被严家和邹家压的死死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发展。要是不改变早晚这个家事保不住的,于其坐而待毙不如奋力一搏,要是成了我徐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徐羽能坐上族长之位当然不是普通人物,当做决断时毫不犹豫,当即站了起来一躬到地:“多谢公子的垂爱,我唯恐犬子驽钝有误公子高远之志。如蒙公子不弃,我愿让犬子陪公子一起读书,这也是犬子的福运所致。” 徐羽的当场投靠让这些大族很惊讶,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张着嘴看着徐羽。徐羽早就豁出去,泰然的站在那,但还是激动的满面红光,双眼直直的盯着孙策等着他给徐家一个答复。 第三十九章同学少年 孙策哈哈大笑,伸手虚扶了徐羽一把:“徐公请安坐。小理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带舍弟谢过了。孙某可保令公子未来在孙策军中必然能开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徐家后继有人,兴旺繁盛可期矣!” 一场意外之变,直接把这场宴会表面的那点热烈气氛直接浇灭了。原本这些大族商量好的计划是先给孙策他们看看自己的力量,让他知道知道江东世族不可轻辱,然后不管孙策怎么邀请提出什么条件,他们就是不表态,要先晾凉孙策,最后等孙策绷不住后他们提什么要求孙策都只能答应。没想到突然出了变故,徐家竟然直接选择了投效!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大族族长都在盘算着自己要怎么选择,是和徐家一样选择投效,是选择观望,还是选择对抗?所以谈话的气氛也就淡了下来。孙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也不愿再这么敷衍下去,起身告辞。众人起身送到门口,孙策突然低声对严明说道:“还请老丈借一步说话。” 孙策带着严明上了马车,坐下后孙策就直奔主题:“在下听说严白虎兄弟是老丈的同族之人?”严明皱着眉头做出一副痛苦的神色:“那两个不孝子正是在下的侄儿,但他们为祸一方,我已经将其驱除出我族了。”孙策笑了:“老丈,真佛面前不烧假香。我不在乎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只要在我的大军到达之后他们能奉公守法,不再滋扰地方,之间的事情我就绝不追究。我原本想改日登门拜访,但既然今天见到了老丈,我就一客不烦二主了,还请老丈将我的话带给贵侄。” 严明愣了一下,随后换上了笑容:“将军胸襟广阔常人不及,老朽一定把话带到,希望那两个小子能悔悟。” 带着一身的酒气,孙策等人回到了军营中,张紘要和孙策汇报一下战果。孙权一夜没睡又喝了点酒,头重脚轻根本没有任何精力了。孙权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军帐中。进了军帐,困得直打瞌睡的孙权却看到了两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吕蒙和朱然二位坐在军帐中正在兴高采烈的聊着。 孙权一脸气愤的看着眉飞色舞的二位,心中嘀咕:折腾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累?真不知道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又跑我这干嘛?我又不管饭,还是干脆回去挺尸才是正经! 吕蒙没有看孙权的脸色,拉着孙权就问道:“仲谋,昨天晚上真是太过瘾了,就连我手下那帮天天叫唤打仗的小子这回也都是眉开眼笑的。你猜我们的战果是多少?不知道主公这回会给我们记多少功?我不在乎多少奖赏,只要以后能让我经常打这种仗就成,我是替那帮小子问的,这些老兵油子早就盼着能出去快活快活了。”吕蒙和孙权在一起混熟了,在孙权的再三要求下也不叫‘二公子’了,张开闭口的‘仲谋’。 孙权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回答:“子明兄是否觉得跟着我屈才了?要是这样,等我睡起来后就和兄长说说,把你小子调回你姐夫那,让你继续当个大头兵。还让我猜,我上哪猜去?清点战果的时候我早走了,就为这个又被兄长训斥了一番。你爱说不说,不说的话我正好去睡了。可累死我了!” 吕蒙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笑着:“能跟着二公子是我的福气,怎么能想着回去呢?呵呵,我就是太兴奋了,有点睡不着。你看朱义封不也是一样吗?”说完还指了指一脸兴奋的朱然。 孙权顺着吕蒙的手指方向瞄了一眼朱然,苦笑着说:“你们二位日后都是带兵打仗的命,以后有的是仗等着你们打,到时候别烦就行。为将之道要谨守本心,不可轻易的喜怒,你俩现在哪有大将的风度?嗨,不说这个了,咱说点别的。今天我又强拖来一个人,他叫徐详,字也叫子明,是这乌程大族的子弟。你两个帮我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不过他是个文士肯定没有子明兄你那些本事,你可别对他下黑手。” 吕蒙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就一个文人,能有多大本事?我才懒得欺负这种人呢!”朱然则一脸好奇的问道:“哦?那他学问如何?脾气禀性如何?是否容易相处?不过仲谋你放心,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能把他的老底儿套出来。这事就交给我了。” 孙权点着头:“恩,我觉得他的学问不差,应该不在你我之下,就是他那张嘴有些能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来和我们一同学习的,你的小手段可不要给我用在他身上。咱们可不能有什么失礼之处。对了,咱们昨晚的战果到底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兄弟第一次领兵,要是不怎样以后当着众人的面咱们就没脸了。” 说起战果朱然也是一脸的骄傲:“你就放心吧。这回仲谋你抢了一个好差事,对付那群溃兵咱们的战果怎么能差了?击杀对手三百多人,俘获近一千人,武器铠甲倒是是不多,这帮溃兵早把这些东西都丢了。但逮到了三个军侯两个屯长还有县丞和几个小吏,这帮人的家当可不少,都被咱们给拿下了。呵呵,刚才记功的时候,当着张长史的面几个将校都说这回咱们算是捡了一个便宜,不用苦战得到的功劳却和他们差不多。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估计他们就要说咱们强功了。” 孙权听完笑了笑:“他们说的对,我当时就是想捡个便宜的。这些老兵跟着我连个仗都捞不到打,再没有点功绩,你叫这些兵油子怎么安生?下回咱们就不抢这些了,挑个硬仗打打,让他们看看咱们虽然年轻,但绝不是只会占便宜的没本事之人。好了,好了,今天不说了,我要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明天估计又要出发了,留点精神路上用。” 孙权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天光大亮。洗漱已毕,孙权打着哈欠的奔着演武场信步而去。还没走到一半,孙权就看见前面几个军中的小吏引着一身文人打扮的徐详同学走了过来。 远远的徐详就高声的向孙权打招呼:“二公子早啊!徐某奉家父之命前来报到了。”孙权心里直乐:看来这位仁兄对于自己把他绑来很是不服气啊,要不是父命难违估计他会掉头就走。心里乐个不停的孙权脸上却是一脸的亲近:“子明兄,在下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叫什么公子,叫我仲谋就好了。子明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说在家多休息几日,等我军出发之时在下叫上子明兄一起上路就可以了。” 徐详脸上的笑容不减,嘴里的话也没停:“二公子,我大军中纪律严明在下怎敢迟到,万一违反了军令可不是玩笑。上下的尊卑也一定要分清,否则旁人就要指责在下胆大妄为无礼之至了。还请公子体谅在下的这份小心。” 孙权装作听不懂他言语中句句带刺,亲热的拉着他的胳膊转身朝自己的军帐走去,还高声的吩咐小吏:“你去演武场告诉吕子明将军和朱公子,就说子明兄来了,我让他们马上回来。”说完,孙权转头笑着对徐详说道:“好,好,随你,我不和你争。你见过兄长和先生了吧?我现在带你见见我的朋友,日后大家都是同窗,你们一定要多多亲近才是啊!”也不管徐详怎么回答,孙权拉着他就走。 徐详苦闷不已,自己原本好好的呆在家里,锦衣玉食张开伸手而已,哪想到孙家兄弟三言两语就逼迫着父亲把自己送到了军营中。名义上是二公子的同窗,其实就是徐家投靠孙策的一个人质。昨天晚上父亲还郑重其事的把自己叫进书房,跟自己分析了一大通的家族形势,还要自己用心的结交这个‘朋友’。要不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徐详现在真想给身边这个一脸的得意的坏小子一拳后扬长而去。 ‘没办法,为了家族,我忍!’徐详如是安慰自己。 朱然、吕蒙得到消息后匆匆而来,几个十六七的少年见了面,各怀心思虚伪的笑着分别见礼。序了齿龄,吕蒙最长,徐详其次,孙权再次,朱然最小,几个少年就‘兄长’‘贤弟’的叫起来。一脑门不愿意的徐详看到朱然和吕蒙也暗自盘算,别看这个孙家二公子年纪小,身边的随从个个都是人杰。吕蒙虽然是个武夫,但心思活络聪明伶俐。朱然更是一身富贵之气透衣而出,定是个大族子弟,见识不凡。 再想想刚刚之前见过孙策、朱治、袁涣、张范、张紘、陈瑞等人,个个都是一时豪杰。徐详心中起了滔天的波澜:小小的孙策军中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如此众多的人杰,那他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也就可以理解了。看来孙策军的未来将会极为宏大不可限量。自己身在军中,如果能同心同德,那自己的未来是否也会一飞冲天,那么未来的徐家肯定也不止是个乌程大族,在江东之地也能排上名号。看来老辣的父亲见识果然是要高于自己许多,早就看出了孙策军的能力,所以才拼命的吧自己塞进了这个充满希望的团体中来。 徐详的心中原本坚定的信念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他对孙权这个新同窗再也提不起之前的抵触。 第四十章吴郡恩仇 建安元年三月吴郡由拳县郊 江东的早春,微寒的春风中已经飘来淡淡的绿色味道,广袤的大地之上鲜绿色的毯子铺满了天地之间,就连极远处的群山之上也开始透出绿色。附近的水田里已经有勤劳的农夫开始侍弄田地了,毕竟这是他们全家老小一年的生计,来不得半点马虎。 一个农夫偶然间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徐而来的军队,木然的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却也是微起波澜:世道是越来越乱了,原来只是听说中原打得一沓糊涂,咱这吴郡就是北边的严白虎带着一群人闹腾的欢,虽说太守大人那拿他们也没办法,可他们毕竟也没打到这里来不是?如今孙郎的大军还是到了。都说这个孙郎的大军对百姓最是好,税收的也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咱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咱的地吧,这些都是大人们操心的事情,咱一个小民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谁当政了,咱不也得缴税不是?还是希望孙郎能少收点税,也让咱这一家老小的日子过得好点。 火红的战旗指引下,缓缓前行的正是孙策军。孙策留下了孙河担任乌程县尉,主掌乌程的军民两政直到留府长史那边任命的新县长到来,孙策的中军也分了一半留给了孙河,剩下的一半暂由孙权代为打理。两天之后,孙策带着大军向着下一个目标由拳县出发了。一路上,孙策军走的特别的慢,探马却不停的放出打探着各种消息,孙策在等许贡的援军。孙权晃悠悠的骑在马上,虽说如今孙权不仅是将军府参军了,还统带着两千人左右的队伍,但这一路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军情,孙权也乐于悠闲。每天跟着吕蒙等人一同习习武,再就是和朱然、徐详等人读读书,剩下的行军时间就摇头晃脑的欣赏着周边的景色,全然不像一个领兵之人应有的严肃认真。 孙策却没有孙权这份悠闲,他正和张紘周尚一起商议着军情。孙策叹了声气:“咳,这许贡也太不象话了吧,哪有他这么磨磨蹭蹭的?还有由拳守军只知道闭城死守!乌程比吴县距离由拳还要远一点,我们这么慢的速度都快到了,他的援军怎么还没有影子?他就是爬也该爬到了。某非他打定了主意不要由拳,想死守孤城吴了?” 张紘在一旁劝解:“明公,我到认为这是个好事。由拳守军死守不逃正说明许贡肯定是派了大军前来支援的。但许贡军行进的如此之慢,即证明了他们军心涣散,又证明了许贡对我军的恐惧。主将都如此畏首畏尾,那么他们这支军队上下也肯定是极为惧怕我军,到时候我估计我军可一鼓而下。” 二人正说着,探马急匆匆的赶到孙策马前,也不下马直接高声禀报:“禀将军,我部已经探明许贡的大军正向由拳赶来,目前尚位于由拳以北一百里外。请将军示下我部行止!”孙策双目放光,笑看了张紘一眼,对着探马说道:“恩,你部负责继续监视许贡军,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打草惊蛇。” 等探马行礼走后,孙策对张紘说道:“先生,我有一破敌之策,还请先生参详。由拳(今浙江省嘉兴市)以北三十里处有个叫盛泽的地方。那里湖泊沼泽众多,道路在湖泊间穿行而过,而道路两边均是芦苇。我军可以赶到此处设伏,一举全歼许贡军。” 张紘笑着回答:“明公军旅智计百出,又熟悉地况,此计自然是非常高明。但我以为有点不足,明公还应该派遣一偏师冒充主力去围攻由拳县。一来可以说不定可以一举拿下由拳,还可以让许贡援军放心的前进,掉进我军的埋伏。我军有四万之众,就算分出一支也肯定比许贡援军的数量还多,不用担心不能将其一举全歼。” 孙策点头同意:“恩,还是先生想的透彻。就派程公带领八千人伪装成主力前去由拳县。我亲帅大军歼灭援军。” 随后,徐徐前行的孙策军陡然加速,一部由程普带领大张旗鼓的向着东南直奔由拳而去,另一部则隐蔽行踪的向东北方的盛泽而去。 于此同时许贡的援军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着由拳行进着,这支大军的统领是前吴郡太守盛宪。说起这盛宪和许贡这前后吴郡太守的关系,还真有些‘东汉特色’。盛宪字孝章,会稽人,江东大族子弟,少年游学于中原,和孔融、陶谦等人关系密切。后被推荐为孝廉,担任过尚书郎(东汉制:在尚书台中任满一年的官员称为尚书郎,满三年者为侍郎。作者按)后改任吴郡太守。兴平初年朝廷又任命许贡为吴郡太守,盛宪以天子被奸佞挟持为由拒不下台,将许贡赶出吴郡。许贡跑到同为朝廷任命的扬州刺史刘繇处诉苦、求救兵,刘繇正想着如何逐步收服整个扬州,如此良机怎能错过?刘繇立刻派兵协助许贡武力夺权,经过几次战斗盛宪一败涂地,带着几个亲信跑江东大族许昭家中躲了起来。许贡顾及到许昭在江东的影响力,不敢派兵闯进许府,盛宪的小命才算是保下来,但盛宪以及他亲信这些人的家属都被许贡抓了起来。 盛宪写信给陶谦,请求陶谦派兵帮助他。结果此时陶谦正被曹操打得焦头烂额,根本不肯能派兵来帮助。陶谦只好分别写信给扬州刺史刘繇、广陵太守赵昱、会稽太守王朗,请他们出面让二人讲和。丹阳、广陵和会稽将吴郡三面包围,许贡不得不有所顾及,只好和盛宪达成了和平协议:许贡释放所有人质,盛宪保证再也不窥探太守之位。从此和平之光笼罩了吴郡大地,虽然暗中许贡、盛宪还会不时的搞点敌对活动。现在孙策大军压境,许贡又和盛宪团结了起来,亲如一家,盛宪以家属作为人质交给许贡作抵押,盛宪自己则带兵支援由拳。 盛宪带着一万五千人的大军离开了吴县之后,立刻开始了万人大郊游——大军一天前进不到三十里。盛宪才不会傻到直接撞到孙策军的刀锋之下,他有自己的盘算。等孙策军围住了由拳后,他再带着大军赶到孙策军的背后,和由拳城中的形成掎角之势,让孙策军动弹不得。两军对峙之际,自己慢慢的把带兵的将领都换成自己的心腹。一旦江东大军有变,不管是刘繇反攻丹阳还是王朗趁火打劫亦或是袁术孙策反目,反正只要有军队攻入丹阳那孙策就要灰溜溜的回去,自己则带着大军回师吴县。到时候自己大军在手,许贡那个奸佞小人捏着自己的家属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把太守之位还给我。 想到了许贡,盛宪就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无耻之徒,当初不过是个小小的屯长,要家世没家世,要功绩没功绩,名声、家产什么的更不用说了。要不是自己当初信任他,怎么能把他一步步的提拔到领军将领的位置上?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上将领之后竟然开始想着自己的太守之位,暗中投靠了扬州刺史刘繇,让朝廷任命他为吴郡太守!要不是他不惜血本的贿赂刘繇,朝廷上那些大人会看上一个万里之外的小小的屯长?鬼都不相信!这个奸佞还?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7 部分阅读 兀∫皇撬幌а镜幕呗噶豸恚⑸夏切┐笕嘶峥瓷弦桓鐾蚶镏獾男⌒〉耐统ぃ抗矶疾幌嘈牛≌飧黾樨垢掖帕豸淼木影盐腋舷绿ǎチ宋业募倚⊥参遥≌飧龀鹪缤碛刑煳乙闼闱宄?br /> 盛宪就这样带着军队走走停停,直到两天后由拳守军的求援信再次送到:孙策军大军围城。盛宪这才觉得到了火候,传令全军立刻加快速度,赶到由拳打退孙策军!盛宪心里也对孙策军多有顾忌,担心一旦支援不及那么孙策军攻破由拳就万事休矣了,火急火燎的督促着全军不断的加速。 援军上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休息一次。一些老兵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跑的腿肚子都转筋了,嘴里也开始了不干不净:“入娘的,这他娘的是什么事儿啊?头几日一天晃荡个几里路就趴下挺尸了。今天倒他娘的好,一个上午一口气就跑了四五十里了。当官的脑袋都被马尿灌满了?就不知道前几天多走两步?弄得我们这些当兵的一个个累的像死狗,恨不得瘫在地上装死,谁还有力气给他们打仗?打不了仗,咱们命贱,死了埋了就行。这些官老爷那么多钱那么漂亮的小老婆就不知道便宜哪些小白脸了!”旁边的哪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的士兵顿时就是一阵哄笑。 盛宪坐在马上颠簸一上午了,士兵们的不满的牢骚早就听了个饱,却没有生气,心里一阵鄙夷:你们这些傻大兵知道个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卖命的,能有碗饱饭吃就算你们的造化了。你们就等着我以后管你们的吃喝吧!盛宪转身指着远处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笑着问道旁边的行军司马:“前面的地名叫什么?距离由拳还有多远?”行军司马回答:“此处名叫盛泽,距离由拳还有三十里。” 第四十一章伏击盛宪 盛宪‘恩’了一声后,就一直反复咀嚼着‘盛泽’两个字,一阵不祥的预感隐隐的笼罩着他。小理盛宪小声的嘀咕着:“盛泽。娘的,我叫盛宪,这个鬼地方叫盛泽。某非昭示着我盛某人要陷在这片沼泽之中?不吉利,太不吉利了!”盛宪刚想回头命令全军加速冲过盛泽,一声战鼓之声就从天际传来,笼罩了所有人。盛宪张着嘴巴看着跟随鼓声从路边的芦苇丛中冒出无数的伏兵,叫喊着杀向看傻了的许贡军。 孙策军潜伏在芦苇丛中,距离道路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暴起之下,这么短的距离几个呼吸间就冲过了。杀到路边的孙策军士兵,二话不说对着那些傻愣在那的许贡军士卒兜头盖脸的就是一刀,砍翻了一个后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就再有手中的刀再招呼他一次。 顿时间盛宪万念俱灰,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孙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在半路伏击他。所有的计策在这一刻全然没有了用武之地,眼看着翻身的资本倒在了孙策军的刀枪之下,盛宪的大脑中竟然是一片空白。他既没有发出任何命令,也没有转身逃跑或者是举起刀剑反抗。 身边的行军司马虽然没有亲自抄刀上阵厮杀过,但战场也是走了几着的,反应速度要比旁人快了不少。他一看形势不对而盛宪还傻傻的端坐在马上,大叫了一声就把盛宪扑下马,按在了路上。盛宪被摔的清醒了,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既然孙策已经伏击了我军,那他也一定把前路和后路封死了。小理逃是逃不出去了,怎么办?打?拿什么打啊?自己的部队被伏击,士气丧尽、指挥混乱再加上这些兵都跑了一上午了,体力也没了,选择打就是选择死。那怎么办?算了,人算不如天算。这回就算孙策赢了吧。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算是输到底,我还有机会扳回来。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死这个选择根本就没有在盛宪的脑袋里出现过,什么情况下也盛宪不会选择死。盛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的梦想被孙策军一刀一枪的击碎。 盛宪军的军旗和盛宪大帅的认旗在孙策军攻击开始的时候就倒下了,底下的士兵就算是反应过来的,也不知道主帅如何现在又是什么命令,惶然四顾只见到处都是举着刀枪咆哮着的敌人,上天入地总要有个门路。如今天大地大我向何处啊? 孙权站在孙策张紘的侧后,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棍,看了一会战场上的局势。孙权‘呸’的一声吐出了草棍,摇摇头叹息着:“咳,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孙策斜着眼睛扫了孙权一眼,呵斥他:“看你那副样子?怎么,你对我军士卒减少损伤有意见?” 孙权见孙策又要扣帽子下来,赶忙说道:“不是,不是。兄长你误会了,我是替将军们可惜,他们过瘾的机会又少了一次了。小理嘿嘿,我军越强大我越高兴呢!” 张紘笑着岔开了话题:“将军们过的刀头舔血日子太多了,能少厮杀一场他们心里都会有些高兴的,那会难过。要是难过不过心疼功劳少了许多。明公,我看情况差不多了,可以接受俘虏了。” 还没等孙策下命令‘降者免死’,程普就指着战场上大声的说道:“主公,看来不用了。许贡军已经撑不住了,你看他们的主将已经下令投降了。”孙权放眼望去,果然原本的中军主将的认旗已经换成了白旗。 随着中军竖起了投降的旗号后,许贡军士兵们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逃跑了,所有人都规矩的放下了武器,蹲到了一旁等着被收容。孙策军的士兵也不再喊杀了,不过一个个的还是紧握着武器盯着蹲在地上的对手。 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孙策军几乎是零伤亡的就全歼了一万五千的敌人。等到盛宪被绑着带到了孙策面前之时,这位前太守江东大族的代表竟然笑着恭维孙策:“将军果然是项羽再世,智计百出,每战必胜。盛宪佩服至极!” 孙策听说过盛宪,脸上当即换了颜色,快速的问道:“阁下就是盛孝章先生?孙策久闻大名!快,快给盛先生松绑。”说完,孙策伸手扶起了盛宪,笑着问道:“阁下不是和许贡有些恩怨吗?如今怎么……?” 盛宪苦笑着:“将军有所不知,许贡这种鼠辈听闻将军亲统大军前来,被将军的威名所震慑,彷徨不知所措。小理在下为吴郡百姓计,明知不可为而为,只好领兵前来。因为惧怕贵军的强悍,不敢直面将军,只好一日数里的行进。在下期盼着将军拿下由拳后,在下能附骥尾追随将军安定吴郡。结果不料想将军用兵神鬼莫测,以至在下身陷囫囵。多亏将军明鉴万里,了解在下的一片苦心,不追究在下这莫大的逆军之罪!在下无以为报,惟愿追随将军鞍前马后,为将军全取吴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孙策又不笨怎么能听不出盛宪的弦外之音,盛宪原本是想借着战乱,妄图控制住手中军队,然后谋图火中取栗,将许贡赶下台。孙策一生最为讨厌这种两面三刀之徒,你要是和许贡结盟就要一心一意,如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算什么男儿?背弃同盟就是不义,投降后立刻就想反噬旧主就是不忠,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有何面目存活于世?要不是这个人对平定吴郡还有些用处,孙策真相直接叫人把他拉走,一辈子见不到才好。 孙策虽然鄙夷盛宪的人品,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呵呵,如此一来孙策就要麻烦孝章兄了。烦请孝章兄写封信劝降由拳守将,也好为吴郡百姓减少些烽火之苦。” 孙权心中一动:‘啊欧,盛先生啊!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多说多错。你要是不当着兄长的面耍那么多的心眼,估计兄长还会对你恭敬有加的。可惜啊,谁叫你自荐席枕的啊?费力不讨好,嗐!’ 盛宪也不知道孙策为什么突然改了称呼了,误以为孙策是接纳了自己,毕竟自己人之间用不着那么客气。想到此处,盛宪脸上的笑容又胜了几分,弯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将军但有命令,在下无所不从。在下立刻就给守将写信,让他们弃暗投明。” 孙策点点头:“恩。孝章兄,这段时间就要委屈兄在孙策身边一些时日了,其他的等到我们平定吴郡之后我们再说,还请孝章兄不要嫌弃孙策这里简陋招待不周。至于贵部,先跟随着陈子烈所部负责押运粮草安定后路了。你看我这样安排如何?” 盛宪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点头应承:“岂敢岂敢,在下还要多谢将军的盛情。至于军旅之事,在下与将军之间的差距如同繁星之亮比皓月之明,自然是要将军队尽数委托给将军的。” 写完信盛宪就下去休息了,孙策则看了一眼怨气冲天的陈武,笑着问道:“怎么?让你守后路监视降军感到屈才了?” 陈武梗着脖子拱手回礼:“属下不敢,主公自然是算无遗策胸有成竹,但属下只怕主公不信任属下部的新兵战力不强,不敢放心使用。” 孙策哑然失笑:“呵呵,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好,我军将领都有和你一样的战意,我又何愁这江东不定!你先听我说说任务再说委屈不迟!这里有一万多人的降卒,再加上由拳投降的士卒,一共有一万五千多人,这么多人放在一起你让我如何安心?所以我才派你去,你带着五千人面对着三倍之众,任务不轻啊!有没有信心?你带兵驻守由拳,你可以从这些兵中挑选精锐的可战之士编进自己的手中,其他的再分别重编,把这一万五千人分化瓦解、成为我军助力。只要你自身够硬,还怕没有仗打么?就算许贡投降了,还有严白虎还有王朗,还有整个天下等着我们去平定!” 孙策当众苦口婆心的劝慰自己已经给足自己面子了,陈武哪敢再有怨气,朗声回复孙策:“主公放心,我定会为大军守好后路,至于那些降卒也请主公勿忧,我一定会选编精壮淘汰老弱,把他们变成主公征战天下的资本。” 由拳县城守将面对着城下铺天盖地的孙策军旗号一阵阵的眩晕,他被程普带着大造声势的八千人吓的不轻。守将暗暗的叫苦,城中兵力一共才五千人,还都是些老弱,而城下的孙策军光看旗号就不止两万人,这城可怎么守?无奈之下的守将只能闭门自守,每日祈求着援军快点来。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援兵的影子,盛宪的信却送到了。看完了信,守将的心也不颤抖了,每日期盼的援军已经被消灭主将也已经投降,他一个县城的守将还有什么办法?投降吧!一声令下,由拳的统治权由此易手。陈武成了这由拳城的最高统治者。 。。。。 第四十二章人生大戏 孙策军消灭了许贡援军后,并没有停留整顿,而是陡然加快了速度,孙策亲帅大军直扑吴郡治所吴县,陈武带兵守在由拳,而程普则带兵负责扫荡海盐、余杭、钱塘和富春等吴郡南部县城。小理孙策制定的计划是趁着许贡兵败一时间彷徨无措的机会,一方面分出一支偏师负责快速的扩大战果,而主力则兵临城下逼迫许贡投降,实现占领吴郡的计划。孙策军不得不快速攻击,因为谁也不知道丹阳郡的安定情况能维持多长时间,一旦丹阳不稳而孙策就要放弃吴郡的攻击。 全歼盛宪军之后第三天,孙策军的战旗就出现在了吴县城南,顿时原本还是一片喧闹的吴县立刻就变了样子。报警的号角声一声紧过一声,慌乱之中街上的百姓扔下一切只管往家中逃去,就连衙役们也是不明就里,胆小的也偷偷的脱去了号坎扔了水火棍躲回家中避难。大街之上如同灾难之后一样,安静的连狗的不敢叫,到处的都是散落食物器具首饰等物,也无人问津。城门守卫则大呼小叫的关着城门,随着轰得一声,城门合上了,千金闸也重重的落了下来。负责守城的士卒一脸茫然的跑出营房,心中还嘀咕着孙策军不是在攻击由拳吗?那离吴县还有小二百里的距离呢?太守大人不是派兵去支援了吗?怎么,孙策军这么大本事?怎么快就打来了?要是这样,这身虎皮不穿也罢,可不要在孙策军面前白白丢了性命那可亏大了。 上了城头之后,用不着仔细看所有就都知道了,孙策军来了,至于那些守卫的由拳的兵还有支援的盛宪部士兵的肯定都被如狼似虎的孙策军给活吞了!如今这吴郡估计也是朝不保夕,自己这条小命还不知道要被这滔天的巨浪带到哪里去呢!谁他娘的还顾得上别人! 城头之上的士兵在看孙策军,而孙策军的士兵也在看着眼前的这座城池。孙策军的前锋是韩当部和蒋钦部。蒋钦骑在马上抬头望着高大的城墙,心中叹息了一声:终于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伐吴的大功最后会落在谁头上,这吴郡太守已经是朱文明(朱治)的囊中之物了,也不知道这都尉之职会落在谁头上。想这些有什么用?像咱这种粗人,就是给咱一个都尉咱也干不好,还是想想怎么拿下吴郡是正经。蒋钦摇了摇头。 韩当蒋钦的任务是扎稳营寨,防止许贡反扑,接应孙策大军前来,并没有攻击吴县的任务。韩当、蒋钦指挥部队徐徐展开战阵,随后开始扎营立寨,这一切都被城墙上的守军报告给了太守许大人。此时的许大人,枯坐在大堂之中的正位之上,全身都快团缩到一起去了,神情枯槁如丧考妣。 许贡一时间没想清楚,孙策军是怎么过来的?莫非盛宪带着部队直接投降了?否则就是两万头猪也够孙策军抓一段时日的。难道盛宪孙策军莫非就天兵天将不成?肯定是盛宪这个废材背叛了我投靠了孙策!这个无耻之徒当初就不该放过他,如今他的家小倒是在我手上,可如今这个情况我就是杀了他们又对退敌有何帮助?真杀了他们,我还落下个不仁的名声,到时候万一我被孙策赶下了台估计江东徐州之地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许贡越想越烦,如今吴县城中还有兵力一万多人,但这兵根本就没上过战场,怎么能打得过虎狼般的孙策。严白虎这个无用之人,平时我对他多有扶照,如今也借不上他的力。怎么才能让孙策退兵呢?可恨我身边竟然连一个可以商议的人都没有。否则何须我一人在这苦思呢? 正想着,一股冷风透门而进,吹的许贡精神一振,就看一个亲信走了进来,许贡低声问道:“又有什么坏消息了?”亲信举起了手中的布帛呈献给许贡,说道:“大人,孙策军射书入城。上面说孙策军伏击了我军的援军,将其全歼后又逼降了由拳守将。如今孙策亲帅大军五万来攻打吴县,他们只是大军前部,孙策等人随后就到。他们要我们出城投降。这种书信射入城中多封,大部分被我收缴了回来,但肯定还有不少被他人拾取,估计明天城中就要流言四起。在下斗胆请大人早做决定。” 许贡依旧死气沉沉的回到:“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情。孙策要是连这些都不会他是怎么占领的丹阳的。如今啊,我们战则没军心,守则无士气,想和也没有资本,就是想求援也不知道找谁。刘使君以败走豫章,王朗见死不救,陶谦和我有仇只会落井下石。咳,你说我能怎么办?” 亲信不知道该不该回话,手足无措的站在那,犹豫了半天说了句:“如果大人都没有办法,属下肯定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记得当年我们赶跑了盛宪那厮,他就是跑到了许昭那里去了。如今,我们能不能……” 许贡点头苦笑:“恩,按理说他许昭也是欠我一个人情。不过不到最后关头我真是舍不得走啊。可如今,呵呵,算了,如今还是走吧。你找几个亲信之人随我一同前去。下去准备吧。哦,还有你去传我命令让人紧守库府。我就卖个人情给孙策吧,看这个情况孙氏在江东的兴盛是不可阻挡了。” 第二天孙策带着大军赶到了吴县。孙策向韩当蒋钦询问了一下吴县的情况后,顾不得让大军休息,立刻命令大军展开开始做攻城的准备。整个大营顿时一片忙碌,人马纷纷涌出营门,在军侯屯长等人的指挥下展开军阵。号角声声中,莫说那些丧胆的守兵,就连吴县的城墙也在瑟瑟发抖。 还没等孙策军将攻城之势完全拉开,吴县的城门就打开了,一群百姓涌出了城门。孙策军的士卒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许贡是在玩什么把戏。一个老兵指着那群百姓跟身边的同伴嘀咕:“莫非许贡这老小子要玩驱民上阵?你看这些人,头发的都白了,走起路来都是颤颤巍巍的直掉渣。许贡个孬种这么做可是折损阴寿啊!小心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这群巍巍颤颤的老头子可不是来冲阵的,几个人都是这吴县的大族族长,在吴县端是跺跺脚四城皆动的极有能量之人,他们怎么能舍得一身富贵来送死。他们是来向孙策军递降表的。今天一早许贡许太守就带着亲信们不见了踪影。这些本地的大户没了主心骨,只好大家聚在一起商量,都觉得要请孙策来做主,但谁去请这个杀人魔王般的孙大将军这些人还真逗没有这个胆子。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大家一起来,相互之间也有个壮胆的人。结果出了城,望着那些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士兵,不少人还是吓的双腿发软,就差没当场尿了裤子。 孙策听说了之后,笑呵呵的吩咐着带他们到大帐来,又为吩咐军中文武一并来到大帐,并命令全军立刻停止攻城,准备进城。孙策已经猜到了这些族长的来意,孙策要给这些大族展示下孙策军的实力。让这些人以后能在孙策军的治理下安分守己些。 鱼贯而入的一众族长,低着头就看到两旁按剑而立一身铠甲的武将和一身文人袍的士人分别站在两侧,只一个年轻的有些扎眼的青年坐在主位之上。俊眉朗目英武非凡的孙策等着这群人进来之后,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拱手对着他们说道:“孙策不知道几位前来,未能远迎还请诸位不要介意。孙策实在是不知道诸位为何亲冒战火而来,不知几位有何见教啊?” 一位看起来年纪不下六十的老汉拱了拱手说道:“我等是来进献降表并叩请将军入主吴县的乡绅。将军亲帅大军到此,群丑震慑许贡之辈望风而走,如今吴县万民无主,惶恐不安。还请将军能接受我等叩请,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孙策急忙摆手推却:“孙某何德何能,竟然敢的起这样的大任?还是请诸位再推荐一位有德之人统领贵地百姓。孙策定然以百姓意志为主,用心协助此人安定贵地,诸位以为如何?” 孙权站在孙策的背后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这幅话剧,心中微笑。而众位族长大人心中却鄙夷孙策不已:你要是不惦记着吴郡的繁华会带着兵跑来?要不是你带着兵跑来,他许贡好端端的能跑么?现在许贡跑了,吴郡是你的了你又开始说风凉话,我们这么大岁数了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腹诽不已的众人脸上却是一脸感激之色,口中不停的赞美着孙大将军:“将军果然是一心为民的大德之人。我吴县子民能有将军这样的人主是我等百姓之福。如今我吴郡地方不静,宗贼严白虎等人都为祸百姓。百姓有倒悬之困,急需将军这样的有德有才之人来解民倒悬。还请将军为我吴县百姓计,承担此重任。我吴郡百姓受许贡等人的祸害多年,急需将军这样人有德之人救护。只要将军能够答应,我等立死无憾。还请请将军念在一方百姓嗷嗷待哺之情,万勿推迟!” 。。。。 第四十三章南下北上? 孙策苦笑一声:“诸位言重了,言重了!孙策虽然无才,但还有些自知之明。小理孙策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识的武夫,当不得这么重的责任,让诸位失望了。孙策身为吴郡百姓,既然知道了吴郡百姓如今处在这么艰难的地步,不忍家乡父老受苦如此,孙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在下有一个人选,请诸公思量。朱君理将军允文允武,早年曾担任过郡吏政绩斐然,后随家父戮力讨贼先入洛阳。世人都称赞朱将军忠义无双。后来更是被马太傅推荐为吴郡都尉,不过被贼人许贡所阻挡无法上任。如今朱将军亲自带着大军讨伐许贡,誓还我吴郡一个朗朗之天。如今我吴郡无主,诸位为何不请朱将军以都尉领太守之职?我敢担保朱将军定然能外除宗贼内安百姓!” 族长们终于闹明白了,原来孙策真是不当吴郡太守,他是想让亲信朱治来做太守。反应过来的族长们当然立刻就开了口,朱治当即就摇身一变,成了安定吴郡的唯一救星。朱治推诿了一番,最后为了‘救助吴郡的百姓’才‘勉强’答应了族长们请求。 在‘万众’期盼和欢呼声中,孙策军大军进了吴县。整编军队,刷新吏治,颁布新政命令督促百姓开始务农等等事情,把新太守朱治以及孙策等人忙的团团转。就连孙权也没了闲暇,孙权现在领着孙策中军。身为将领的孙权每天都要带着部下进行训练。半个月之后,天天风吹雨淋的孙权黑壮了许多,原本白净的朱然也是和孙权一样的黑状,世家子弟的风采磨损了太多。就连孙策都表扬了孙权好几回,说孙权越来越有孙家儿郎的风采了。孙权苦笑着摇头叹息:某非黑就是孙家的风采? 负责镇守丹阳郡的留府长史张昭几乎是每天都有信送到孙策的手中,详细的报告了将军留守府的内政外交的方针。初掌大权的张昭小心谨慎,生怕在无意中犯了孙策的忌讳,导致自己的下台、政治革新的中断以及自己政治理想的功败垂成。孙策和张紘也因此能够时时了解丹阳以及周边的局势,孙策还曾笑着和张紘‘抱怨’着:“这个张子布,还真是太过小心了。这些小事他就能自己做主了,非要如此详细的汇报来。还让天下人以为我孙策没有容人之量,没有用人之器。” 今天张昭又送信来了,孙策看完之后眉头舒展眼含笑意,吩咐众人道太守府议事。片刻之后太守府大堂之上文武云集,盔甲闪亮、青袍联袂,孙策身背挺拔坐在主位之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手下的虎将良臣。孙策轻咳一声待大家安静了下来之后,孙策张口说道:“孙策此番请诸位前来有些事情商议。张子布得到了消息,曹操大军已经开始攻击汝南郡,如今袁术的兵力都被吸引到了那边,我丹阳短时间内再无忧患。这样我们大军就可以再获得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孙策请诸位来商议一下,我军下一步如何行动?是北向严白虎还是南向王朗,还是驻军吴郡丹阳?” 程普吴景周瑜孙河不在,朱治就是武将中身份最高之人,尤其现在朱治又身为吴郡太守身份最为高贵。朱治张口说了自己的看法:“主公,如今我军已经拥有了吴郡南部,就剩北部还在严白虎的荼毒之下。我军是否应该立刻挥军北上,占领吴郡全部。这样,我军的领地就可以连成一片,便于主公的政令和军令的统一,更快的发展我军实力。请主公三思。” 孙权笑着着点头,心道: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古人诚不我欺。刚当上了吴郡太守的朱治就想着平定吴郡展布地方了。 张紘袁涣等人默不作声,而韩当蒋钦等人纷纷出声应和。严白虎这种宗贼就靠着钱粮维持着一支祸害百姓的私人武装,再靠着这支武装保证着严家的富贵。这种专门欺压百姓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如今这支害人精就在孙策军的身边,趁早剿灭了才算是正道。 孙策微笑着不置可否,看着张紘等人问道:“几位先生一支没有说话,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 陈端快人快语,没有丝毫顾忌:“明公,如今程将军正带着军队横扫吴郡南部数县,我倒是觉得我军是否可以顺势南下,趁着王朗不备席卷会稽。严白虎不过是个土贼,放任其发展一时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而王朗则有可能联络北方的刘备以及豫章的刘繇,能给我军带来不测。所以我以为我军还是尽早除去这个隐患为上。” 孙策大笑着拍案而起:“好,子正先生此言正合我意。宗贼严白虎不过一个自守之贼,既没有发展之力也无布展天下之志,我也正派人招降他呢。可以先把他撂一撂。王朗才是我们的腹心之患,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其擒获。如此我军拥有整个江东三郡,大局就已经定了下来,剩下的不过是讨贼安定地方的小事。任何人也无法阻挡我军的崛起之势!” 张紘笑着说到:“此刻程将军正带着大军正在余杭钱塘等地展开攻击。我军可以隐蔽行踪的到达攻击位置。布置好一切之后,我军就分兵杀人会稽。相信我军一定会势如破竹。” 孙权插了一句话:“这样会不会违反正人君子和道学先生的准则啊?小心他们大发雷霆指着我军不守襄公仁义啊?嘿嘿。”挤眉弄眼的孙权,让张紘陈瑞等人忍俊不禁,就连袁涣张范等人也是苦笑不得,孙策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而武将们没有什么顾忌当场就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从屋内传出吓得房脊上的鸟儿振翅飞向了天空。 *************** 余杭城下孙策军军营 “哈哈,好,好!如今我军拿下了余杭,还多亏凌将军你啊!我一定要在主公面前为将军你请功。”程普爽朗的大笑着拍打着身边一个中年人的肩膀说道。这个中年男人一脸的粗犷,唏嘘的胡子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勇猛。此刻这个粗犷的汉子却弯着腰点头称是:“多谢程将军体谅在下的这份自效之心。凌某人不敢贪图这些功劳,只求能够得到孙将军的垂青,首肯在下的贸然之请。在下日后还请将军多多扶照!” 程普带着大军赶到余杭之时,许贡投向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这里的守将畏惧军法不敢献城投降,又不敢和程普大军当面野战,只好选择了闭城自守妄图拖延时日。程普无奈之下只得派兵攻城,结果还没等大军攻城,城门就被余杭大户凌操带着五百家将拿下了。孙策军顺着大开的城门直接涌进了城中,县令和守将逃之夭夭,敌军不战而降。所以程普特意把功臣凌操带回营帐询问。没想到凌操只是请求加入孙策军,程普当即就代表孙策答应了凌操的投效。 程普朗声笑道:“凌将军不要如此担心。程普可以在此担保,主公听闻将军来投定然会欢喜异常。将军一心为家乡父老谋一个安定之所,程普是个粗人说不出那么多的大道理,但还是觉得将军为人忠正周直深对程普的胃口。主公定然会重用将军,将军的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 程普停了下,又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心里盘算着:别看这个凌操一脸的武夫样子,但他身为江东世族的族长肯定是文武双全之辈。如今我还要带兵攻打钱塘富春等地,这余杭看来就只能先交给他先镇守着吧。等着主公得知消息后再另派他人将其替换吧。希望凌操能够稳定住余杭,别再弄出点麻烦。 程普亲热的拉着凌操的手笑着:“子诚啊!(凌操的字是什么我不知道,就编了一个)在下还要带兵去钱塘和富春,是没有办法署理余杭县长一职。我看子诚你能文能武又是这余杭本地人士,我就先把这余杭托付给你了。等主公等到消息后,肯定不会让子诚你这样的猛将蜗居在这百里之地,定然会招到身边另有大用的。还请子诚你不要嫌弃余杭地窄民稀不能一展才华啊!我可是把我的后路交在了子诚你的手里啊,希望你能让我安心的继续征战为主公再立新功,程普在此拜谢将军了。” 凌操连忙扶起程普,口中连连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怎敢当程公大礼?在下是个新效之人,程公却能对在下信任有加。这份信任大恩凌操万死不能回报一二,自会用心竭力的为程公守好后路,为主公为百姓守好这新附之地,等待着主公派员接收。如有差池,凌统愿意以死谢罪!” 程普高声喝彩:“好,子诚果然是个用于担当重任的大才。子诚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先和我说,只要我能办到就立刻给你办到。那在下将余杭交给子诚了!我两日后就带大军直扑钱塘!” p:凌操吴郡余杭人,看三国志中的描述,视乎他早在孙策起兵淮南之时就在孙策军中了。当初我也是把他算到了孙策军中的,可是后来写着写着就把他给忘了。汗一个先。只好把他安排在这里出场。 偶先道个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我把孙坚时期的一个老将祖茂也给忘了。这个主要是怪三国演义,我一直都被演义给迷惑了,以为祖茂在救孙坚时就挂了。后来才发现错了,但也不好将其活生生的再塞进来,只好另给他安排了个地方。我先卖个小关子,过几天就见分晓,嘿嘿!再一次泪奔致歉 。。。。 第四十四章孙香回信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江东的春天最是让人陶醉。青绿的嫩芽在和暖阳光下舒展形体,轻盈柳絮伴着春风翩翩起舞,就连水田中劳作的农夫也被柔美的春季打动,劳作之时不时有悠扬清秀的江东小调飘过旷野,引来阵阵附和之音。 孙权骑着战马行走在春风中,东张西望的感受着生机勃勃的家乡,脑袋里却是纷至沓来的各种俗事,打扰了春日的安详。孙权正回忆着大军在吴县的时光:在孙策驻扎在吴县的二十多天里,孙策军上下的忙碌渐渐的有了成效。三万多许贡降卒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淘汰老弱遴选精壮被整编成了两万孙策军的新军,而其它的老弱、家眷则被就地安顿,放下了武器拿起了农具开始了他们平静的务农生涯。整个吴郡经过了几年的战乱不休荒芜的无主田地众多,都分配给了这些人耕种,至于种子农具耕牛口粮等事务的供应都有新任的吴郡太守朱治负责安排发放。孙策又把自己的姑父徐琨留了下来,上表推荐他为吴郡都尉负责带兵维持一方平安并监视北部的严白虎。吴郡在建安元年的春风中开始了踏上了复兴之旅。 祸乱吴郡的两位前太守盛宪和许贡命运各不相同,许贡彻底的抛下了人前的面具,带着亲信去投奔宗贼严白虎了,孙权也懒得猜测他在严白虎手下的日子过的如何。而盛宪则被孙策交给了太守朱治管理,朱治给了这位前前太守一个名义上的官。孙策对这个名声显赫但为人却又极度无耻的前太守颇为忌惮,生怕他又会在孙策带着大军离开吴郡后又耍什么阴谋诡计,特意吩咐朱治要加强对盛宪的控制,严防他接触太多的人,避免他再给吴郡带来什么风浪。 孙策则带着老军一路尽量隐蔽行踪的南下,孙策这些天的心情好的出奇,孙权原以为兄长是因为事事顺意才会得意忘形,也就打算晾凉他故意不去过问。没想到昨天晚上孙策终于有些憋不住了,悄悄的向孙权和张紘透露了些:“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何如此高兴?不要跟我说什么吴郡已下而会稽又指日可待我军势如破竹之类的话。我还没到得意忘形的那个地步。你们猜猜到底是因为什么?”孙权和张紘一时间那里猜得出来,说了几个,但孙策都摇着头否认了。孙权不想再配合兄长玩这个游戏了,直接开始耍赖想套出答案。结果孙策还是那个神秘的笑容,摇头晃脑拖长语气的说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再过两天你们就能知道了。先生和仲谋何不静待几日呢?”孙权气的牙根直痒痒,腹诽着孙策:哥哥你是专门拿我开心吧!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这两天不得一直惦记着啊! 孙策似乎看透了孙权的心思,嘿嘿的坏笑着,预期和模样像极了干坏事时候的孙权:“我要是不透露点什么,就我一个人绷着多难受。小理现在好了,有先生和仲谋与我一起难受,我如今感觉好多了!哈哈。”孙权仰天长叹:‘天哪,如今这好人都变成了坏人,你叫我这样的原本坏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孙权现在想起孙策那神秘的笑容还有些来气:‘要说就说,不说你就憋着呗!反正你是我兄长又是最高领导,什么秘密你不说我还能撬开你的嘴啊?天下这么大,你让我上哪猜去啊?不过现在想来,某非是有人给兄长介绍了一门亲事?而且赢取之日近在眼前了?恩!一定是这样!怪不得兄长的眼神那么闪躲表情那么猥琐呢!’心怀不满的孙权在腹中暗自编排着自己的兄长。 一骑信使呼啸着从孙权身边飞驰而过奔着孙策认旗而去,卷起了阵阵尘土,孙权转头避过,心里想着:又有什么事情了?这几天孙策军的探马和信使往来穿梭,探查周边军情、传递孙策跟程普、张昭的信件、禀报王朗军的反应等等,忙个不亦乐乎。孙策由此也能时刻掌握局势的发展,所以孙权也就知道和很多事情。 曹操军在汝南连战连捷步步紧逼,牢牢的压制住了袁术军的活动,孙权也开始担忧族兄孙香了。丹阳郡在张昭的执?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8 部分阅读 曹操军在汝南连战连捷步步紧逼,牢牢的压制住了袁术军的活动,孙权也开始担忧族兄孙香了。丹阳郡在张昭的执掌中,农耕作坊等生产逐步开展、各种制度也稳步建立完善。程普带着大军在钱塘富春一带更是高歌猛进。先是余杭的凌操带着家将归降,然后是钱塘的全柔归顺,等到了孙策的老家富春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城池,孙权的老叔孙静带着族兄孙暠孙瑜以及孙氏族人如今镇守着富春。王朗军隔着折江(今钱塘江)眼看着程普在吴郡南部攻城略地除了稍微加强了些警戒外依旧稳如泰山。逃到了豫章的刘繇等人音信皆无。总之,一切都在按着对孙策军最为有利的方向发展着。这个时候能来什么消息呢?孙权暗自揣测,但身为中军统领孙权时刻不敢擅离职守,所以心里虽然痒痒的但也不敢去找孙策打听打听。 眼看着距离余杭越来越近,前军甚至可以看到余杭城墙的旗帜了,孙策终于派来亲军传达命令,通知孙权立刻去中军听令。孙权和吕蒙等人交代了一声后,匆匆而去。孙权距离孙策很近,所以孙权赶到之时除了一直跟随孙策行军的张紘袁涣等人并没有多少将领在。由于是在行军途中,孙策也没有竖营帐,而是带着众人站在路旁,四周由亲军紧密把守。孙策看了一眼孙权,笑了一下,眼神一动,孙权估计孙策要揭开谜底了,就乐滋滋的站在一旁等着看着。 随着众将陆续到齐,孙策揭开了谜底,原来孙香的家小已经在孙香的部属护送之下来到了余杭!原来孙香看到曹操军大举进入汝南势不可挡,正巧孙策的信送到了,孙香权衡了一番后终于决定安排自己的家小返回老家江东,负责一路护送的将领是当年孙策托付给孙香的祖茂和徐逸,一部分新投效的部属以及避难于汝南的百姓中愿意去江东的,孙香也命令祖茂和徐逸将他们一路带来。孙香自己带着亲信部属继续坚守汝南,如果局势不可为那孙香会退回寿春。这些人半个多月前到了曲阿,张昭不敢私自做主急忙派人送信给孙策,张昭只把孙香的家小送到吴夫人处,而其他的人则让他们一路来寻孙策。孙策得知消息后,就命令他们敢到余杭来等大军的到来。 孙权暗自佩服孙香的算盘打得绝对精明。他自己带着心腹固守汝南,如果曹操强攻无果黯然侧退的话,孙香还能保住自己的独立和富贵。就算曹操占据汝南,孙香回到寿春袁术也要对其恭敬有加,只要袁术不倒他的富贵依旧是跑不掉的。而把自己的家小安置在江东更是万无一失,孙策念在同族的情分上一定会他们照顾有加的。孙策如今在江东自保是绰绰有余,所以家小肯定是衣食无忧。而孙香自己要是来到江东,那他就只能向孙策低头,在孙策的大旗指引下厮杀求存,哪比得上如今逍遥自在。至于安排新部属和百姓渡江更是一举数得。这些百姓留在汝南空费粮食,而江东目前依旧人口不足亟需百姓迁徙。这么多的百姓到来,孙策是一定会感激孙香。至于那些新附的部属,如今曹操大军压境一旦这些人有什么举动的话,对孙香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放在身旁就是隐患还不如送给孙策。孙策要平定江东三郡斩将夺旗的猛士和披甲之人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目前江东局势较为稳定,孙策有时间慢慢笼络这些人。如此一来孙香和孙策各得其所,自然是有利于孙家未来的事情。就算孙策看出了孙香的本意,但相信孙策依旧会极度感激孙香的大力支援的。既卖了好给孙策,又不丢失独立性,好计谋好本事。孙权对孙香的评价又高了好几分。 孙策对韩当黄盖宋谦笑道:“祖茂和徐逸当年是奉我的命令去文阳族兄那里效力的,为了就是加强两边的沟通互助的。如今他们带兵返回江东,我是欣喜异常。他们均是当年追随父亲的元勋了,和你们也是老兄弟了,等见了面我允许你们开怀畅饮,好好叙叙这离别之情。如何?” 黄盖的嗓门最大,直接盖过了一切:“那感情好,到时候属下就依照军令来个不醉不归!俺们这些老兄弟还真是有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嘿嘿。主公,说实话我还真有些馋酒了。哈哈。” 孙策陪着他们笑了一阵,又转头对吕范和张范说道:“这些人中老弱精壮混杂,还有不少家属,我想他们肯定急需各种物资,向粮草帐篷武器盔甲等。你们二人共同负责尽快把他们中的可战之人挑选出来配以武器等。而那些百姓、家眷以及老弱也要妥善安置,最好让他们能赶上这次春耕,否则这好好的一年光景就耽误了。” 。。。。 第四十五章汝南豪杰 同日傍晚余杭县衙大堂 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中充斥着喧嚣之声,武将间的大声问候,文臣间低声细语,酒樽的碰撞声伴随着侍者的进进出出充斥了整个县衙之中。孙权坐在孙策的下首,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酒后显得有些憨态可掬的一众文武。 相比起两个月多前在拿下丹阳郡之后的那次宴会,这次的人员更迭了一半,这次孙策军人才济济兴旺繁盛之色只要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周瑜、吴景、孙辅、张昭、孙邵、刘馥、张承、陈端以及顾雍留镇丹阳,朱治、徐琨和孙河留守吴郡,这些人都没有能来赴宴,孙贲更是远走寿春。而新近返回江东的旧部祖茂、徐逸和孙静,以及在程普平定余杭等地新投效的凌操和全柔,另外还有长大成人的孙氏子弟孙暠和孙瑜,哦对了,还有坐在孙策右手下首的孙香派过来的六人,这些人是第一次参加孙策军的大会。至于程普、韩当、黄盖、宋谦、蒋钦、陈武、周泰和邓当这些武将,文人中张紘、袁涣、陈端、张范、周尚,再加上孙权身边的一干小兄弟吕蒙、朱然和徐详,一时间真是英豪联袂冠盖如云。大汉的一时豪杰齐聚孙策帐下,就是这些人帮助孙策在江右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引得江东之地改天换日! 孙权借着酒意心中大发感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孙策酒酣脸热,笑看斜眼看了看正被一群一群老兄弟拉住灌酒的徐逸、祖茂以及孙静,转过头来笑吟吟的向右手边的人询问了几句汝南和孙香近况。小理 孙权发完了感慨,眼神早就开始不住的在这六个人身上打量。坐在最上手的男子一身的杀戮气息,大眼睛大嘴巴高鼻梁浓眉毛,配上络腮胡子总让孙权想到剪径的山贼。他下首的二人长的有些连相,估计应该是兄弟二人。不过二人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又像乡下财主般,土气中时时带着狡黠,而看着高乐会酒的孙策军文武孙权就能冲他们身上感觉到阵阵寒气在蔓延。坐在他们下首的男子则老成了很多,弯着腰低头听着孙策说话,脸上讨好的颜色再明显也不过,跟他平时老实憨厚的面向反差过大。他下首隔着很远的地方一个胖子正斜着眼睛带着几分轻蔑的看着他和那两兄弟。这个胖子跪坐在那也比旁人高大一圈,孙权估计他站起来能有八尺(1。84米)以上,而腰围估计比他的身高更长,圆乎乎的像个肉球。胖子的脸上却给人一种文雅的感觉,和他超大的身材截然相反。孙权摇了摇头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坐在最下首的一人是个比孙权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这个青年比起孙权来说算得上是膀大腰圆,一看就知道是个习武之人。青年此时正敛声屏气,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孙策和最上首的中年‘山贼’说话,少年老成文武双全是孙权对他的第一印象。孙权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青年,和其他五人比较起来就他长得最有人样,最像一个文武双通的人才。 孙权没有听清孙策和‘山贼’间的话语,他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孙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族兄孙香是怎么笼络到如此有特色的一群人,五个人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没有人样不说,似乎他们之间分属几个派系,关系真够复杂的了。孙权赞叹:族兄孙香真是一个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人才,帐下之人个个都是骨骼清逸面向不凡! 孙权的胡思乱想被孙策的高声呼喝给打断了,连忙凝神听孙策的话语:“诸位,还请安静一会,让孙策给诸位简单介绍一下这六位新加入我军的壮士。” 大堂之上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孙策。孙策满意的看了一眼众人,伸手指向了坐在右手第一位的‘山贼’,‘山贼’连忙站起来拱手对众人施礼。“这位壮士姓李讳通,表字文达亲近之人称呼为万亿,是江夏平春人。文阳族兄信中先我介绍说,文达少年就有侠义之名,江汝之地无人不晓。后起义兵反暴政,勇武侠义之名气在汝南义军中广为流传。后因仰慕我父亲而加入文阳族兄军中。如今带着部属以及家眷近两万人来江东投奔我军。” 孙权心里微微一笑,嘿嘿竟然被我蒙对了。孙策说的‘反暴政义军’其实不过是给李通留了些颜面而已,其实他们就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 孙策待李通坐下之后又指着兄弟二人说道:“这二位是豫州汝南的何氏兄弟。兄长讳仪,字叔理,弟弟讳曼,字季财。这二位壮士当年家境贫寒,衣食无着幸得张良师的徒众相助才得以长大。(张角,张角被黄巾军中人称为大贤良师。但孙策身为朝廷官员自然不好如此称呼,但为了笼络何氏兄弟只好含糊的称呼张角为张良师)他们兄弟刚刚率部加入文阳族兄军中,但这次曹兖州为了劫掠粮草,硬是污蔑文阳族兄。小理文阳族兄只好安排二位带着老小来江东。” 孙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何家兄弟看着酒酣的众人有些冷意,估计他们是把孙策军的文武当成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了。不过这兄弟二人如果不改变心态,估计日后他们在孙策军中的地位还是很尴尬。 孙策又指了指‘财主’继续介绍:“这位义士姓吴讳霸,表字大成,是李将军的部属。正式这位吴将军暗中联络,才是何家兄弟能够投奔文阳族兄。这次他为了加强李将军与何家兄弟两军的联系,特意随他们一同前来。” 孙策又指向了胖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壮士姓许讳褚,字仲康,系谯国谯人。自从汝南乱起,仲康就收拢了宗族以及门客筑城自守,多次打退企图抢粮的乱兵。仲康善战之名播与淮汝间,些许小贼根本不敢直面仲康之勇。前些时日,葛陂巨贼带兵过万又来袭扰,仲康以寡敌众屹然不退,为保全家乡而与贼激战数日,箭矢用光飞石用尽。而贼凶顽不退,两相对峙。正巧祖大荣(祖茂)带军经过,与仲康一同将贼击退。仲康邀请大荣入城休息,言谈中得知大荣是先父部属,就带着全族之人离家来投。” 孙权看着许褚点头微笑,心里已经明白了:怪不得许褚和何仪等人关系不睦,原来以前有抢过粮食的仇恨啊。不过许褚此人还真当得起壮士这个称谓,超级的膀大腰圆,不说别的就是这一身力气也不是一般人能顶的住。 孙策最后又指了指末座的青年笑着说道:“这位少年英雄姓陈讳到,表字叔至,汝南人士。当日徐仲平(徐逸)带着大军经过平舆,遇到叔至带着亲族乡人近百人正与三倍之贼激战,贼见我大军到来误以为援军,转身就跑。叔至则带着亲族乡人随着仲平来投奔我军。” 孙权盯着陈到,估计他不过十七八岁,就敢带着族人以弱敌强,端的是勇猛!但他那白净的两旁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厮杀之人,倒是有几分像是个读书种子。许褚貌似凶悍无敌但却禁守礼法,而陈到面似文弱但却勇猛至此,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孙策拿起了大碗倒满了酒,举着碗对着他们说道:“孙策无德无才,不过借着父亲的威名才有了一块安身之地。如今几位壮士不嫌弃孙策,带着亲族乡人部属来帮助。孙策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帮助诸位在我江东重建家园,拼死也会护卫着江东之地平安,也好让诸位的亲眷部属能过上安宁富足的生活。孙策先敬诸位一碗酒,预祝诸位在我军中能建立功勋,和孙策一起安定我大汉天下,也好博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干!”说完,孙策当即将一碗酒倒入了腹中。 李通等人听到孙策的许诺感受到孙策的诚意,起身回答:“我等皆是在乱世中挣扎求生之人,如今家乡匪乱丛生无法安身,流离失所背弃祖宗庐墓来到江东。天幸得到将军的收容,感激不尽!我等无以为报,惟愿为将军效死而已!” 孙策伸手虚扶,亲切的笑道:“孙策能得到几位的相助何其幸也!几位不用太过挂怀,以后这江东就是诸位的家乡。凭借着我们手中的利剑和勤劳的双手,我们必定能重建家园!诸位在军中之时也无需太过谦让,孙策一定会把诸位当做兄弟手足般对待。军中的其他将领也会同孙策一般,几位眼下还要好好的和他们亲近亲近,日后上阵杀贼之时也好互相扶持!” 孙策说完之后,目视着军中老将们,老将们纷纷会意。一个个的都弃了酒樽换了大碗,不顾礼法的走到了李通等人身旁,左一个右一个的敬起酒来。李通等人知道这是一个大家熟悉的好机会,也不推辞,大碗对大碗来者不拒。宴会上的气氛顿时又掀起了一个新的**。 ********* 祖茂,孙坚手下将领,孙坚讨伐董卓是曾就用李代桃僵的方法救过孙坚姓名,但后来的经历就没有人任何记录。三国演义中称他字是大荣。 徐逸,这个人偶也不知道。三国志中好像就出现了一次:他和吕范一起歼灭了敌视孙策的海西陈瑀。我想他在孙策刚刚平定江东之际就和吕范一同领兵征伐,肯定是追随孙策或者孙坚的老将。我给他编了个字:仲平。 。。。。 第四十六章孙策谋划 孙策在宴会上对李通他们几的介绍很是简短而且褒奖有加,孙策通过孙香的来信对他们的了解了很多。小理李通少年时期就是一个游侠,在江汝地区名气很大。董卓乱起汝南无主乱成一团,李通趁机就带着一群兄弟在汝南起兵了。李通名气大手面宽,是义军中最为杰出的将领,投奔他的人络绎不绝,很快就发展壮大。但壮大之后,之前的一些部属对他就不那么恭敬了,而且这些人还时不时的做些祸乱百姓的举动。李通下手很干脆,装作宴请他们,在酒宴上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格杀,然后招降了他们的部属。后来他的同乡好友陈恭被小舅子给杀死了,陈恭的部属也被他给吞并。李通听说之后立刻带兵杀了陈恭的小舅子为他报仇。等到孙香梳理好汝南后,李通看到孙香在汝南的崛起势不可挡,就带着部下投靠了他。结果运气不够好,刚投效不久就赶上了曹操大军入侵,李通和他的部属就被孙香送到江东了。 何仪兄弟早年贫寒,被当地的黄巾渠帅收留后来就加入了黄巾军。黄巾起义被镇压后天下大乱,他们兄弟就带着兵在家乡附近的大山上挣扎求生。孙坚当年征伐豫州时,对他们兄弟以及一些吃苦受罪的小股黄巾几次放过、多有恩泽。这些造反就是只为了一口饱饭的汉子们对孙坚念念不忘。一支黄巾军的首领吴霸被李通抓住后,投降了李通,当时李通已经投靠了孙香。就是在吴霸的联络之下这何仪兄弟通过李通联系上了孙香,得知孙香是孙坚的族子后何仪等人就不再和他做对。小理等曹操攻击汝南时,何仪兄弟觉得曹操恶名显著而武力强悍,无力抵抗还是走为上,而刘辟等人却想杀了曹操为死在曹操手中的黄巾军兄弟报仇。既然意见不统一,何仪兄弟就带着不愿打曹操的人和老弱等远走江东。 许褚陈到也都听说过孙坚的威名,又被孙策军的祖茂徐逸等人救助,感激之下带着族人远投江东。孙香好人做到底,就把他们和护送自己的家小的部队编在一起,沿着水路陆路来到了江东。就这样一群互不统属的怪异‘大军’就一起搭伴儿来到江东。山贼也好,黄巾也罢都是为了生存苦苦挣扎之人,没有粮食只能四处抢劫。所以山贼和黄巾都曾经试图劫掠过许褚、陈到的家族,他们对李通何仪等人多有防备之心就是人之常情了。 孙策对李通等人有心重用,他们跟江东大族没有任何联系,他们拖家带口而来无非就是求个在乱世中生存而已。他们在江东除了孙策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依靠,所以他们肯定会最为忠诚于孙策,而孙策也可以扶植他们对抗江东大族。经过孙策两天的观察,孙已经基本上有了预案。 李通和何仪最好安排,把他们部属中的精壮编选一下,和孙策军中的新兵混合在一起组建一支军队让他们带领就可以了。小理而他们的家眷以及老弱等人就可由吴霸和何曼带领着负责屯田。至于屯田之所,就先定在吴郡。吴郡中闲置的土地很多,抓紧时间指定两块给他们,毕竟农时不等人,要是错过了春季,这一年的光景就要浪费了。农具口粮等就交给朱治负责筹措,等这些人可以自给自足后,不光可以给大军提供粮草,还可以对抗大族提供兵员等。这些都是对孙策军极为有利的事情。 许褚和陈到有点让孙策犯难,许褚精通武艺为人谦逊守礼,孙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粗壮的勇士,但怎么使用他孙策有点为难。这样的斗将可遇不可求,让他冲锋陷阵一旦有个损失孙策可舍不得,但放在身边又会白白的浪费这员猛将。思前想后,最后孙策还是觉得这样的人才就要用的最关键的时刻,让他带领孙策最为精锐的中军,他的宗族子弟乡人也编进中军。平时负责护卫孙策,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派他带领精锐的中军击垮对手。至于陈到,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的本事,不过就是因为他太过年轻,又刚来孙策军,如果现在就让他单独领军的话那军中将领肯定会有意见的,还是让他去孙权那里吧。磨练两年之后,他在孙策军中也有些人脉了,本事也能被大家知晓,到时候再授兵给他也就名正言顺了。正好,还可以吧吕蒙这小子调出来授个别部司马给兵一千。 恩,这六个人算是安排好了,还有叔父孙静以及他两个儿子,还有凌操和全柔及老将祖茂、徐逸要安排。叔父孙静当年就跟着父亲转战四方,负责老营把钱粮管理的井井有条,父亲战死后叔父心灰意冷,返回了家乡富春守着祖宗陵寝安稳的过日子。如今我继承父亲的遗志兴兵转战,叔父应该会全力支持我的。如今孙家子弟中以他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用他来压制一下孙家子弟完全可以,就是军中众将对我重用叔父也会服气的,等拿下了会稽就让他镇守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讨伐黄祖为父亲报仇。祖茂和徐逸也好安排,给他们和韩当黄盖等人一样的军队和地位就可以了。 凌操和全柔都是吴郡大族族长,怎么使用倒是要颇费些思量。一方面作为首先投效过来的大族代表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显赫的地位,这样才能让江东大族日后安心的陆续投效。另一方面又不能让他们拥有过大的实权,否则一旦他们心生乱像,再受到大族的支持那他们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毁掉我辛苦得来的一切。凌操倒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好材料,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带兵征战。全柔倒是一个才干之士,灵帝年间就举孝廉在尚书台担任过尚书郎右丞,董卓乱政是回到故乡,又被拜为会稽东部都尉。如今我怎么样也要给他一个高位才能堵住有心人的嘴。恩,就先任命他为右长史,等确定了他的忠诚后,在任命他为一郡都尉吧。 剩下的就是孙权这个坏小子,真不知道他怎么一点都不想孙家儿郎,懒得要命。只要你不推他一下,他就懒洋洋的在一旁一动不动。难道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我的培养之心吗?不应该啊,这一点就连外人都能看出来,以他的聪明他早就应该看出来了。那他为什么还这么懒散,不怕辜负我的苦心吗?该不会这小子早就存了藏拙之心,故意的做出懒散之相以安我心?这个混小子,竟然不再信任于我,开始跟我耍小心眼了。哪天还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他的兄长是一心为了家族,让他给我尽力的去表现。现在还是给他些兵,让他小子打仗锻炼锻炼,以后能更好的给我帮忙。 盘算好了之后,孙策开始一批一批的请人谈话,还特意把孙权也叫了过来让他从旁学习,毕竟有些东西自己领悟要比别人教会要好的多。孙权就这样列席了孙策的私人谈话会。 孙策最先请来叔叔孙静以及孙暠孙瑜兄弟。由于是私下见面,孙策就让叔叔孙静做了主位,自己和孙权坐在了他左手边。都是自己家人,孙策没有多客气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孙静:“叔父,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咱们孙家一度跌倒了谷底,孙家子弟和父亲旧部四分五裂。当年父亲为了孙家的崛起付出了那么多,侄儿实在是不忍心将父亲的辛苦付之东流,这才不得不统兵征伐。多亏父亲在天之灵多多保佑,如今我小有所成。我想请叔父您重新出山,担任会稽太守,为咱孙家守好这片根基。我就可以带着仲谋去讨伐黄祖小儿,为父亲报仇。叔父能否答应侄儿的请求?” 孙静叹息了一口气:“咳,策儿我知道你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就像二哥(孙坚,孙坚还有个同产兄长孙羌,也就是孙贲和孙辅的父亲)一样。说实话看着你今天的成绩我非常高兴,二哥当年的心愿就在你手中一点一点的实现了,他也可以瞑目了。策儿,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回乡居住不理世事吗?我实在是心灰意冷了,当年二哥的事业正在巅峰阶段他却突然撒手离去,他毕生的心血一下子就四散了。当时我心里这个恨哪,恨自己平时只能管钱粮不懂打仗、恨自己没有本事,恨自己没威望,不能把这些人笼络在手中日后再交给你。和你一起护送着二哥的灵柩回到了富春,我看着二哥的陵墓、再看看哭泣的你,当时你才十七岁,一脸的痛苦和惶恐,是那么的无助。我的心疼得缩成了一团。”勾起了当年的痛苦记忆,孙静一脸的唏嘘之色,而刚毅的孙策更是泪流满面。孙权也是被泪水侵润了眼睛,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听着孙静继续讲下去。 “当时我就在想,二哥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留下了什么?而那些靠着二哥才有点作为的孙家子弟怎么突然间就有了那么多妄想?当时我真是想不明白,一气之下我就呆在富春安心的守着二哥,再也不想理会外边的事情。” 。。。。 第四十七章叔侄斗法 孙策和孙权被孙静的论点所吸引,目不转睛的看着孙静想听听的他的看法,孙静也没让孙策兄弟久等,带了些黯然的继续说道:“时间一长,我的心思渐渐的也就平静下来,怨恨啊什么的也就没有了。后来我渐渐的悟出了些道理,二哥做的事情都是孙家发展要必须经历的,但这些过程需要的时间太长,需要两三代人的努力才行,而二哥他发迹的过快事情也就做的不够扎实。孙家对门下之人的恩泽时日过短还没有笼络住这些人的心,而且孙家的名声又太小无法震慑住他们的**,所以一旦二哥不在了,他身后的势力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孙权对这一点也是赞同的,看看大汉的世家发展过程就知道了,哪个大世家不是经过了三代四代的英明之主的大力拓展再加上十代八代的族人修补、巩固才最终稳定下来的?孙家在父亲发迹之前籍籍无名,相比起来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了。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孙静继续说道:“所以这些年我就待在家中好好的教育子弟,慢慢的培养咱们孙家的实力,期待着有朝一日咱们家也能一鸣惊人。说实话,策儿,我真没想到你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就能有如此成就。策儿,叔父今天就说些心底的实话,你不要见怪。可我觉得你现在的根基实在是太过不稳,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要是再行差走错。那咱们孙家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了,几百年内都不能再恢复到如今这样了。也许是我老了,胆子也小了,我现在真是怕啊,这几天我一闭眼睛都是二哥过世之后那时的痛苦回忆。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但你还是要听听我的心思。你能不能把脚步放稳一些,给咱们孙家多喘一口气的时间?” 孙静后来的这些话不要说孙策就连孙权心中也是不以为然:‘如今孙家已经是一方诸侯了,进一步就是万世荣光,退一步就是身死族灭。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怎么稳?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生孩子教育子弟?’ 果然,孙策沉吟了一刻之后缓缓的说到:“恩,叔父的担心我是了解的,其实我何尝不担心这些呢?但我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咱们孙家不光是退路没有了,就连前进的道路也是万分的艰辛,一旦走错了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我才厚颜请叔父出山,帮我们这些年轻人把好方向。叔父既然能想到这些就比我们这些黄口小儿强的多了,有了你的大力协助我们孙家的路才能走的更顺利。叔父以为如何?” 孙静幽幽的叹了口气:“咳,策儿,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就像你说服不了我一样。如今你正是春风得意之际,心气高的恨不得能把天都吞下去,怎么能被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呢?呵呵。策儿,你比你父亲强,他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沉稳的心思更没有你这么大的成就。可是我还是对咱们孙家的未来担心不减。至于我,年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本事,只能跟在二哥的屁股后管管钱粮,如今我的心老了更是一无所用。你就不要勉强我这个老顽固了,让我继续待在家里教育子弟吧。真要是有个万一,也许我还能保全咱们孙家一脉。不至于让咱们孙家断了香火。” 孙静这几句话说的可是丧气之极!老头子差不多就是当着孙策兄弟的面指着他们的鼻子怒斥孙策:你们这么做就是要绝了孙家的血脉,要疯你们自己疯!老头子我不陪你们一起发疯,我要回家去看着着你们是怎么死的,至于孙家的香火就由我孙静这支帮你们延续吧。如果我高兴,以后还能给你们分些香火,否则你们就是没有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要不是孙静是他们的亲叔父,孙策估计当场就能跳起大骂之后扬长而去。 孙策的涵养已经极好了,但此刻他还是咬着牙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孙权也是气的够呛,腹诽着老顽固的孙静:怎么说你也孙家人,非要看咱们孙家死绝了?这对你有好处?也不想想,只要兄长事败,你身为最近的宗族哪个白痴能把你放跑了?还想着延续香火?做梦去吧! 但现在孙策和孙静已经谈崩了,场面还是要缓和的,孙瑜兄弟不可能和父亲唱反调,这个和事老只能是孙权来当,孙权压下来一肚子的火气,强挤出笑脸:“叔父的作为咱们孙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亲人,这些担忧和谋划的退路也是一个孙家人应该做的。叔父老成持重正是我们兄弟最为欠缺的事情,孙家有叔父这样的成熟稳重之人坐镇,有兄长这样的新锐外出拼搏,这是咱们孙家的幸事。呵呵,对吧?”孙权这些话实际上都是在劝兄长孙策不要动气,毕竟这个老顽固也是想孙家好,不过就是胆子小了点。 孙权皱着眉头努力的组织着语句:“但如今天下的乱象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并开始谋划和行动了。咱们孙家怎么能坐看着大好机会白白溜掉呢?现在固然是危险极大,但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只要兄长能稳固的立足东南,那咱们孙家就是江东第一大族。更不要说如果兄长能够向前更进一步了,那咱们孙家又是个什么景象?当年高祖皇帝不过是个亭长,一家不过四个兄弟,如今刘家子弟又何止千万?我想就是父亲现在活着以他的性子肯定也要拼搏一把,叔父对父亲最为了解,叔父以为小侄猜的对不对?”孙静当然知道孙坚的好强和固执,要是他有这样机会那孙坚说什么也会不顾一切的拼了,而孙静身为孙坚的幼弟也只能舍命相随。 孙权的怒火已经被一个‘坏’主意浇灭了,微笑着说道:“如今江东三郡已经是咱孙家的囊中之物了,放眼江淮也没有谁是兄长的对手,所以兄长拥有三郡的时间最少也是十多年。有这十多年的时间咱们孙家可以做很多事情,对吧,叔父?十年之后是个什么情况谁能说清楚呢?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咱们孙家归顺朝廷,别管谁执政,咱们把这么大的一份礼摆在他面前,他就算为了面子也要保全咱孙家的富贵。叔父如果真的依恋祖宗庐墓想回家守着,兄长也不能硬拦着叔父。叔父老成持重正是守护家乡的不二人选。而二位族兄大好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都跟在叔父待在家乡就浪费了人才不是?叔父是不是能开恩让族兄们能出来作为一番?兄长怎么也会保全族兄们的平安,叔父也无需担心。我看咱们能不能这样,叔父肩膀宽能担待,是不是可以让兄长委任您一个官职负责镇守家乡?凭借这叔父的威望和富春的位置,叔父坐镇在家乡就能震慑住江东三郡的宵小。如此一来叔父既能守着祖宗庐墓教育子弟,又能帮着兄长守好根基。至于族兄们,长大成人之后就先出来帮着兄长维持一段时间,以后要是想会家乡了就回去,不想的话就继续帮着兄长给咱孙家出力。叔父以为如何?” 孙权心里坏坏的笑着:嘿嘿,老爷子啊,你想带着子孙看着俺们兄弟在外面拼杀,胜了你身为宗族好处少不了你的,败了你把脖子一缩当作不认识我们?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嘿嘿,这回俺们兄弟退一步了,让你回乡,但帮忙维持咱孙家的基业你总不能拒绝吧?要是你拒绝了咱们孙家可就分裂了,您老口口声声的说为孙家好,为孙家好,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好法?你的儿子不过是出来帮忙几天,您总不能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吧?这帮咱们孙家兄弟见识了外面的富贵有几个还能安心的待在家里?到时候就怕你拦都拦不住!这样,咱们孙家算是彻底的绑在了一起,兄长要是败了你也摘不出去,还是帮着兄长给咱们孙家博一个泼天的富贵才是正路! 孙策看见孙权那发坏的笑容又出现了,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憋什么坏主意呢!听他说完之后,孙策也给气笑了:“恩,叔父,小侄看仲谋这个主意好,如此一来既能保全叔父的苦心,也让小侄能安心的讨伐黄祖为父亲报仇!还请叔父成全!”孙策眨眼间就明白了孙权的‘阳谋’,心里快速的盘算一遍:孙静回乡和孙瑜兄弟出仕这两个问题是联在一起的。孙静要答应回乡的就不好拒绝孙策让孙瑜兄弟出仕。孙权明面上是退了一步,实际上却半步也没退,还是直接把孙静一家人绑上了孙策的战车。所以孙策立刻就开口同意了孙权的意见,直接开口请求孙静。 。。。。 第四十八章兄弟交心上 孙静当然看出来孙权这个小狐狸的诡计,看来一眼微笑的孙权,心里却对这个十五六岁的侄儿多了几分欣赏:他们兄弟一个勇猛似虎,一个狡诈如狐,只要他们兄弟团结一心估计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孙静心中一动,或许孙家的兴旺就应在这对兄弟身上,看来自己真是老了,也许也应该让暠儿瑜儿他们出来闯荡闯荡,看在同为孙家子弟的分上,他们的未来也会是一片光明。但我可是越来越老了,而皎儿奂儿谦儿他们还太小,总要有个得力的儿子留在身边。孙静一番权衡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孙策:“策儿,这样吧,我带着暠儿回乡。让瑜儿留下来给策儿你摇旗呐喊。等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长大之后,要是策儿你不嫌弃他们就带着他们长长见识。至于家里面的事情,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有几分老脸,老将新人总能给我几分面子。我不敢说别的只能和你说,我尽力帮着你维护好。策儿你看如何?” 听着孙静虽然打了些折扣但还是答应了,孙策十分高兴,笑着回答孙静:“如此,侄儿就要多谢叔父成全,叔父在家中如果有什么需要还请随时吩咐,但有需要侄儿定然无所不从。孙策还要拜谢二位兄弟的大力扶持,伯武兄(孙暠,字是我编的)叔父大人和家中事物就拜托了,仲异贤弟(孙瑜)日后孙策还要多多仰仗你了。” 孙静笑着说:“策儿,你何须如此多礼。策儿你是在为孙家的未来在奋斗,他们身为孙家儿郎做些分内的事,不值得你的大礼。我就怕他们不够成器,帮不上你什么忙。我看倒是权儿,如? 不一样的孙权 第 19 部分阅读 孙静笑着说:“策儿,你何须如此多礼。策儿你是在为孙家的未来在奋斗,他们身为孙家儿郎做些分内的事,不值得你的大礼。我就怕他们不够成器,帮不上你什么忙。我看倒是权儿,如此年轻才华却是我孙家儿郎中少见的优秀,将来此子成就必定非凡。” 孙权还对孙静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依旧微笑着回答:“叔父过奖了,孙权黄口小儿,文不成武不就的,没有别的能力,只能耍点小诡计。等兄弟们长大之后,能上阵杀敌建立功勋,必定会比孙权能为孙家做出更大的贡献。”孙权少年天性,故意要告诉孙静以后让孙瑜兄弟上战场,就是想刺刺这位算计自己人的叔父。 孙策瞪了一眼孙权,对孙静笑着说:“叔父不要介意二弟的无礼,父亲走的早,孙策心疼弟妹又常在外乡疏于管教。仲异贤弟他们孙策可向叔父担保,我定然会维护他们的周全,请叔父放心。孙策还有一件事请叔父帮忙,过去我孙家族长是我父亲,这几年孙家分散四处,一直也没有重选族长。如今正是我孙家同舟共济之时,尚需要一个族长维持宗族。叔父您年纪长辈分高威望重,正是族长的不二人选,孙策厚颜烦请叔父担此重任,为孙家的未来担负起更重的责任。” 孙静知道孙策说的是事实,如今孙家正是吃力的时候,要是挑一个不合适的人选那影响就太大了,他想了想也没想到比自己更为合适的人选,孙静也就没有客气,直接点头说道:“那好吧,族长对你的事业影响很大,我就不推迟了。小理我就先暂代这个职位,等过几年找到合适的人选我在交给他。恩,既然我接了这个差事就要做个样子出来,省的让你们这些小的认为我无能却恋战权位。如今,我们孙家正有一件要紧的大事,作为族长我就不得不发表下意见了。” 孙权一愣:嘿,这老爷子,刚上任就来这一手?行啊,这真是个负责的族长。孙策也是一愣,连忙对孙静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叔父身为族长有事要吩咐,我等身为孙家子弟自然会听从。还请族长吩咐。” 孙静笑呵呵的说:“好,那我就僭越了。策儿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吧?是否娶妻?可否生子?如今你的地位特殊,这子嗣问题可是关系着孙家的未来和江东的长期稳定,马虎不得。身为族长我就必须要郑重的告诉你,这不光是你个人的事情,早有子嗣早立储位事关大局。你要勉力行之!” 孙权心里一惊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不免暗中抱怨孙静:我的亲叔父啊,我就刺了你一句,你就反手过来挑拨我两兄弟的关系,这也太狠了吧! 孙策涨红了脸,吱吱呜呜的说着:“这个,我虽然没有娶妻,但今年在吴县纳了一房妾室,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关于储位这件事,我另有安排。小理当着叔父和众位兄弟的面,孙策也没有什么隐瞒,我打算立仲谋为继位者。我本性轻佻喜爱战场厮杀,虽然得到祖宗庇佑没有遇到危险,但这沙场之事却谁也无法预测。我早就吩咐过身边之人,一旦出现万一,要他们就立二弟为新主。” 孙静没有就此放过孙策,紧跟着就问他:“哦,但你是否想过,如今权儿如今多大,他是否有能力和威信统领这些骄兵悍将?还有,如果过了一段时日你的长子处在长幼之间时,那是怎么办?策儿,你是否敢担保权儿能护卫着小侄儿一路成长?这不是我挑拨你们兄弟的关系,而是这些关乎江东的稳定和孙家的未来,一步走错就意味着丧失一切啊!” 孙策低头沉默了片刻,等他仰起头来之时,双眼充满了坚定:“孙策别的不敢担保,但孙策却有信心担保一件事情,二弟仲谋肯定会以孙家和江东的未来为重。若事情可为仲谋可定会辅助小儿,若事不可为孙策又怎么能为了一个庶子而悖逆整个家族?孙策一腔衷心还请族长明鉴!” 孙权直愣愣的看着孙策,一脸的不可思议渐渐的变成了钦佩,渐渐的转换成了坚毅,也不管孙静等人在场,转身跪拜兄长:“孙权今日才明白了兄长的一片真情,权在此向兄长担保,不管未来的侄儿年纪多大权都会辅助着他,一直到他长大成年可以承担这份重任。孙权今日在此立誓,永不背弃兄长不背弃孙家,否则永世不得超生!” 孙静没有等着孙策回答,直接插话:“策儿、权儿,叔父相信你们今日都是出自本心。但你们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想法过于单纯。你们听我说说,假设这位小公子长大之后依旧顽劣不堪不可扶持,权儿是否能有能力扶持到底?如果他少年之时就事心机深沉,妄图直接伸手将权臣扼杀,你能否引颈就戮?还有人心险恶,一旦权儿你手下之士均有心从龙你能否压制的住?一旦他们背着你直接将幼主杀害,你又怎么办?是杀了群臣之后另立一位新主导致一切大乱?还是顺水推舟成就功业?不要说我危言耸听,自古主少国疑权臣独步这种杀戮就是不可避免的,看看大汉往事就能知道了最高权力的斗争连父子兄弟都无法阻挡,更不要说什么叔侄了。” 孙策和孙权面面相觑,双方眼神中都透出真诚,但却怎么也解不开这一团乱麻,只能无言叹息。孙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们也不要过于挂怀,这就是一种假设,并不一定会发生。万事还要随遇而安。好了,我走了,你们兄弟好好合计合计吧。” 孙静带着长子孙暠次子孙瑜离开了,孙策和孙权呆愣的跪在原地,还没从刚刚的乱麻中整理出来。半晌之后,孙权跪坐的久了腿有些酸麻,勉强的站立了起来伸手揉着双腿,幽然的看了兄长一眼,叹息着:“兄长啊,你行行好,安静的待在后方,拼命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吧!我后半辈子还指望着跟着兄长享福呢,真要是像叔父说的那样,我真不想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的人吧!” 孙策也摇晃着站起来,呵斥孙权:“你小子还跟我装顽劣啊?你还小啊?孙家的未来就在你我手中,父亲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小子百年之后有脸见他吗?你跟我这个至亲的兄长还玩这种小心眼,你信不信不揍你!你赶紧给我收起了那些嬉皮笑脸,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忌惮你?你至今还看不出来我的苦心孤诣为的是什么?仲谋啊,你真让我伤心!难道亲兄弟之间的信任就这么难吗?你要不要兄长我把心拿出来给你看看?”孙策声色俱厉,红着眼睛吼孙权。 在孙策面前一向有些唯唯诺诺的孙权,这回却强硬的正视着兄长,孙权的眼睛里是一片的酸楚:“兄长,你以为我就不知道父亲在看着我们?我就不想成就点事业?我也是孙家儿郎,我身上流的血和你的一样,我也想纵马奔驰横行天下!我这么瘪瘪屈屈的活着还不是能想维持着咱们兄弟的和睦。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将来有一天出现刚刚叔父说的那些事情!你天天想着上阵厮杀,天知道这件事情那天发生!我不敢想象万一真有一天我被架在了那个尴尬的位置,到时候我能做成什么样?要是再有个小侄子你让我怎么面对他?弄死他?我怎么面对你?让他弄死?我就这么憋屈的死了对孙家有什么好处,我有什么脸见父亲?你就不能待在后方,好好的保着咱们孙家的未来?非要把我、把孙家、更把你自己至于这种危险的地步?” 。。。。 第四十九章兄弟交心下 孙策红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权,突然他笑出声来:“呵呵,二弟,我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心眼还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战阵的危险?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上战场吗?你心眼不是很多嘛,给我说说看。告诉你小子,你兄长没你想的那么笨,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就算没你那么多诡计,也不比你差多少。” 孙策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悠远声音平静:“当年父亲是怎么才能这么快的笼络住了一大批人才,从而建功立业纵横天下?父亲有什么?高贵的身份?富足的钱粮?旷世的奇才?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拥有的是勇猛的名声、忠诚的死士和精锐的士兵,以及敬重人才尊敬士大夫。最后两点我能做到也能做好,但前面三件事情却不容易做到。父亲是怎么做到的?而我在这方面又比父亲有什么优势?十七八岁的我当年,就是分析来分析去才得到答案的。父亲就是靠着亲临战阵勇猛杀敌,才在十多年的时间内声名鹊起成就这一切的。我比起父亲唯一的优势就是我有一个英名在外的父亲,还有就是他留下的那些忠诚不足的勇士。这些就能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于江东吗?做梦!孙贲和孙香不是没想过没尝试过,他们做到了吗?那我为什么能做到?还不是我继承了父亲的勇猛无敌。你也以为我的勇猛无敌是天生的或者是练出来的?我告诉你我是装的,我没你们认为的那么喜欢杀人、喜欢厮杀。小理我就是为了让这些悍将骄兵快速归心才不得不行险,用父亲般的勇猛无敌来给这支军队重塑灵魂。”孙权听的是心惊胆颤,他没想到他心目中勇猛有余计谋略显不足的兄长原来竟然是巧妙的伪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做的惟妙惟肖,瞒过所有的人,自己也被他一直蒙在鼓里。随之而来孙权对兄长的敬佩更增添了许多,不是因为他的心机谋略,而是他为了家族为了父亲的梦想竟然敢于用生命为代价来换取这一切的实现。这种为了家族甘愿舍弃性命的无私,孙权自信自己没有勇气去尝试,也让孙权无比的仰视。 孙策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这种事情就是一副慢性毒药,我却必须选择把这毒药吞进腹中。因为它却是我能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的唯一机会,也是我们实现父亲遗志的唯一机会,更是咱们孙家唯一的机会!一开始,我用我的勇猛无敌让他们感觉到好像父亲并没有抛弃他们而去,让老将归心让士兵士气高涨,让一个个的胜利接踵而至;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旦我军战局不利,所有的将士心中就期盼着我的出现,用我的勇猛无敌带领着他们击败对手赢得胜利,如果我不出现或者我出现了但不够勇猛,那这支军队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再也不能称之为精锐了。所以我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上阵厮杀以命相搏,多少次我都是擦着死神的鼻子尖逃了过去。二弟,你不用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一旦我在阵前丧命,那么整支军队就可能彻底瓦解,从此一蹶不振把之前赢得的胜利果实全部都输掉。但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还有一个智计百出的领袖,他带着哀军为我复仇,在仇恨的驱使下这支军队就会重新的捏合成一个紧密的团地,渡过了最艰苦的时段后就迎来了你们的春天。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都要你努力在努力,我就是想让你在军中快速的建立自己的威信,好带着他们实现父亲和我的梦想。”孙权无言以对只能一脸真诚的看着兄长任凭泪水肆意的划过脸颊,心中五味陈杂,敬佩、感激、酸楚、难过、愧疚、立志、争胜等等的感觉绞在一起,连心都被揉碎了。 平时刚猛坚韧的孙策这个时候已经动情,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二弟,你能知道当我经历死神时的害怕以及过后的恐惧吗?你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吗?我告诉你,没头,直到那一天我永远的躺下。这就是我的命。当年我也是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下的决心,我注定要为我当初的决定承担一切后果的。”孙策边说边擦去了眼角渗出的泪水,孙权更是泪流满面,痴痴的望着兄长孙策。 孙策勉强笑了笑:“你不用难过,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咱们孙家的未来,为了父亲的梦想。我不求别的,只求这一天能晚一点到来,能看着你们兄弟长大能够接替这个位置,听听自己的孩子叫我一声爸,能够给你们打下一片锦绣的江山,到时候我和父亲在天上看着咱们孙家的未来。到时候啊,你的身份地位也足够高了,就用不着你们厮杀了。你们就好好的享受父兄给你们打下的基业吧。我们的苦心也就没有白费。二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孙权眼含着泪花,重重的点了点头:“兄长,你说,拼了一切也能要为兄长办到。” 孙策轻轻的拍了拍孙权,轻松的笑道:“呵呵,你放心哥哥我的身手好着呢。那一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我要你答应我,那天来临之时你要勇敢的肩负起来。以后啊,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好我的孩子,管好了孙家,掌握住这片锦绣河山。你实话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孙权点了点头:“兄长,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不幸的话,我敢保证一定做的比你想象的更好,对待你的小公子一定会比我的孩子还要亲!” 孙策笑骂着,给了孙权一巴掌:“行了吧,你小子!别搞的跟我留遗言似的。你小子难道不知道,你要是对他太好再让他绞进那大位的争夺,他的小命还保得住?你给哥哥我留点血脉吧!” 孙权强挤出笑容:“嘿嘿,我打算择优任用的。你放心,有我在他小子吃不了亏。你看,这小子还没有影呢,咱们就讨论起他的一生了,他小子够幸福的啦!你还是赶紧找个合适人家的姑娘,早点解决终身大事!我可是告诉你了,母亲早就给我下命令啦,督促大人你早些给她找个媳妇儿。嘿嘿,抓紧吧你!要不小心母亲收拾你!” 孙策也跟孙权一样坏笑着:“你小子就不能先找一个啊?省的母亲唠叨我!” “长幼有序!兄长请牢记”孙权一脸的严肃。 孙策笑够了,办起了脸:“二弟,你以后要正经起来,要给我军中的所有文武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孙家儿郎个顶个的都是好男儿。等你接手一切的时候才最容易上手。好了,这些先不说了,咱们眼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忙呢。你跟着我一波一波的见人吧!”孙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祖茂和徐逸的安排非常顺利,他们对孙策安排给他们校尉官衔和领兵三千的待遇没有任何异议,祖茂成了孙策军的武定校尉,徐逸则是武成校尉。随后就是会见凌操和全柔,刚猛的凌操兴高采烈的接受了孙策任命的锋行校尉,领兵两千,凌操当场还向孙策申请要担任大军的先锋。全柔对孙策的安排就显得矜持了很多,犹豫着询问孙策:“主公,全柔不过是个新投效的微末之人寸功未立,怎敢跃居高位?这会让军中文武如何看待属下?属下斗胆还请主公收回成命,让属下脚踏实地的一步步的做起。不是属下不想高位,而是属下有信心累计功劳后再担任高位。属下的这点微末心思还请主公恩准。” 孙策笑了笑摆了摆手:“子清(全柔,我不知道他的字,就编了一个),你和出此言?子清兄的大才在江东可以说是尽人皆知,何况子清你履任尚书郎右丞、扬州别驾从事、会稽东部都尉,所在之处政治清明官声斐然。子清如今毅然带着宗族子弟乡邻故旧加入我军,让江东之士赞誉慨叹不已,相信效仿子清的江东父老定然会纷纷投奔我军的。子清兄为我军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孙策怎们能不报答子清的大恩呢?我军中文武均仰慕子清的才干经验,怎么能生出愤恨不平之心?所以子清还请放心的任职,大展拳脚的做出一番事业来,不是更能让人信服吗?孙策倒是觉得,要是孙策吝啬权位,定然会让江东百姓认为孙策没有识人之明,会让他们不敢放心来投。所以,于君于我,子清都要接下右长史这一重任,也好助我军更加强大。” 全柔听了孙策的话才回过味儿来,原来全柔是孙策给江东大族做的一个示范,只要投奔孙策军那么孙策军对你的回报一定会很高。全柔叹息一声:原来自己成了孙策千金买马骨故事中那个老死的千里马马骨,全柔没了担心,心情也就轻松了下来,坦然的接受了孙策给的高位。 。。。。 第五十章安抚来将 剩下的就是李通等六人的安排了,由于涉及到吕蒙的安排孙策也把他叫来了。小理李通等七人在孙策面前一字排开,孙策看着他们面露微笑,这些都是孙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是孙策信赖之人。孙策笑着请他们一一落座,李通等人对孙策表现的是毕恭毕敬,毕竟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孙策了,孙策军越强大他们的未来就会越美好。他们的亲眷部属就是因为战乱才抛弃家乡,到了江东他们最为渴望的就是能在一片安宁的天空之下拥有一片生存的热土。而孙策就给他们一个梦寐以求的世界,在这里这些老弱不用再担心无情的杀戮再次降临在他们头上。 孙策先询问李通:“文达,我听说你的部属中,南国北地之人混杂,北人长于骑射,如今我军中战马有余但骑手却不足,你能否把你部中懂得骑射的好男儿挑选出来统一的编入我军骑兵中啊?而文达你弓马骑射均是精通,我想让你统带这支骑兵部队,你看如何啊?” 李通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孙策竟然能够如此信任自己,要知道现在整个孙策军中的骑兵还不到两千人,除了做探马和将领的贴身护卫外,只有孙权身边有几百名骑兵亲卫,剩下的一千多人都是孙策直接指挥的中军骑兵部队。而孙策竟然上来就要自己担任骑兵将领,光凭这份信任就值得我李通把命卖给他了!李通虽然感激孙策,但还没有昏头,自然不会接手骑兵:“属下不过是一个落草的贼寇,刚刚归顺主公就得到主公如此信任,属下敢不对主公效之以死!通骑射的部下,等属下回去之后就把他们挑选出来交给主公。小理但我却不敢应承主公的任命,在下不过是略通骑射,指挥骑兵作战闻所未闻,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比不得主公。属下唯恐耽误的主公的大事,实在不敢窃据此位。请主公明鉴!” 孙策冲李通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又转头看着何仪三人,他们都是黄巾遗部,对大汉都有着多多少少的仇恨,孙策接受了他们但却不得不慎重叮嘱一番,好让他们能慢慢化去心结融入孙策军中。 孙策祥和的语调重重的震撼着这几个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壮汉心中最为柔弱之处:“孙策深知如今这天下是如何的残暴,广大的百姓又是如何的无以为生。诸位的亲眷部属能在这样的世道中一路辗转来到江东,孙策不敢想象这些人都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又闯过了多少次鬼门关。孙策可以担保的是,这些人都可以在江东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重新建立美好的家园。孙策在这里可以向诸位担保,今年所需要的一切物资都由孙某提供,而且三年之内孙策不会向他们收一文钱的税,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恢复生产。就是以后,凡有子弟参军的家庭还是免税的,其他家庭的税也是最低的。孙策就先预祝他们能在江东过上幸福的生活。小理” 何仪何曼吴霸泪流满面,当即跪谢孙策:“多谢主公的关怀,我部都是经历了太多困难的百姓,在这个乱世中挣扎着求生,可是这个贼老天就是不让这些苦难的百姓一个活路。经历了这么多的死伤,今天终于找到了一块能够让我们过活的地方。这些人不求其他,只要主公能保着他们的老弱能有一个安静的天地,他们一定会为主公尽死力。” 孙策起身扶起这些满心感激、泪流满面的汉子,一一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知道你们的苦难,如今好了,在江东只要孙家在就保着你们的幸福。你们就安心的好好做吧,做好了富贵安详都少不了你们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你们现在都是我军一员,不再是良师的义军,你们不要把之前的一些做法带到我军中来,好好的和军中袍泽搞好关系并肩杀敌。否则就是孙策有心维护,也赶不上吕子衡将军的军法犀利,诸位还请慎重。” 许褚和陈到背景干净又是带着家眷亲属乡人来江东,孙策对他们放心的很,自然不用过多叮嘱。而许褚陈到来到江东后眼见的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建设生产之景,心中羡慕不已,如今都是全心投效,自然也希望孙策是真心相待。两方面一拍即合不用过多言语抚慰。 孙策一一给他们做了安排,李通被任命为建功校尉领兵四千,何仪被任命为忠义校尉领兵三千,何曼和吴霸被任命为左右典农校尉分别带着部属在吴郡屯垦,许褚被任命为武卫校尉带领中军负责维护孙策安全,陈到为别部司马负责保护孙权。吕蒙被调到出来任命为别部司马,领兵一千征战。他们的亲眷部属中的精壮都被挑选出来,和孙策军的已经训练好的新兵混编在一起由他们分别统带。孙策这样做的目的是一方面最大化的保证了部队的战斗力和将领指挥的顺畅,另一方面也尽量的防止将领们把部署带成了自己的私人武装,成了独立王国不听从孙策的指挥。 随后让孙权没想到是,吕蒙竟然当场梗着脖子拒绝了孙策的命令:“吕蒙谢过主公的信任,但属下叩请主公收回成命。吕蒙自幼家贫没有读过书,如今吕蒙名为护卫二公子,但二公子仁厚待属下,把属下当成了自己的手足一般。吕蒙跟着二公子一起图书习武,长了不少见识,如今吕蒙才真的觉得自己变的更加明白事理了。吕蒙真的想跟着二公子再多学两年,之后再为主公效更大的力。属下身为主公部属,却斗胆抗拒主公成命,请主公责罚。” 孙策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孙权见他也是一脸的惊讶后,孙策笑了,心中赞叹吕蒙的耿直和孙权笼络人心的手段。孙策看着吕蒙一阵,直到吕蒙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后,才笑着说道:“好小子,你还是我之前见到的那样的耿直,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下跟着仲谋他们一起读书习武吧。这样,你和陈叔至各领兵五百跟着仲谋征战,正好你们两个小将比比看到底谁的本事大。仲谋,我再让你领兵一千,陈叔至和吕子明也由你指挥,你要好好的做,听到了吗?” 孙权陈到吕蒙起身领命,孙权心中叹息一声,为自己告别安逸的生活而悲哀。 第二天一早,孙策通知军中文武齐聚县衙大堂,他要开始布置攻击会稽郡的战略了。平时略显空旷的大堂现在却显得有些拥挤,文武将领不得不紧密的排列在一起,但不管是元老还是新进之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趾高气昂,每个人都想着利用攻击会稽的机会立下战功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 孙策等众人到齐之后,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安排一下讨伐王朗的部署。王朗枯吹生死沽名钓誉,却尸位素餐不通世事,如今会稽人民深受其害,几近民不聊生之边缘,孙策兴义军伐无道。还请诸位尽心竭力用心督导部属,尽早将王朗赶离会稽,解我江东百姓于水火。孙策在此拜谢诸位。下面请先生给各位详细的讲解一下部署,诸位还要用心施行为上!” 张纮缓缓起身,走到了地图旁边,拱手对众人行礼后朗声开口:“王朗军共有兵力四万左右,但分别驻守多个城池,尤其是以会稽太守治所山阴县的守兵最多,有将近两万之众。然后就是和吴郡交接之处的诸暨、余暨两县兵力较多,都驻扎有四千人。其余的十一个县驻兵均为一千人左右。而且这些军队的战力不一,最为精锐的一部大多在山阴县,其他的都是些郡国兵且久不训练不过就是空耗军饷而已。而我军可动用的总兵力接近五万,高于对手,且我军精锐绝非对方可以比拟。所以我军此战必定能够获得全胜之局。” 孙策军能够全胜,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他们关注的是怎样获得全胜,所以闭口不语盯着张纮等着下面的具体部署。张纮看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众人继续朗声说道:“此次攻击战略是我军分两路直扑山阴,将敌军主力合围在山阴县以图全歼,防止敌军主力流窜到偏远地区空耗我军时日。现部署为,大军主力由钱塘出发渡过折江后经过余暨从西北攻击山阴,偏师由富春出发渡江后经诸暨从西南方向攻击山阴,掩护大军主力右侧的安全。两支大军一定要将敌军主力包围在山阴县。然后视具体情况而定,如果我们可以快速歼灭或迫降敌军,则主力负责镇守山阴稳定会稽,分出一支军队来沿海岸一路荡平上虞、余姚、句章、鄮和鄞等县,其余深险之地也可传檄而定。如果敌军据城死守,我军即以主力将其围困在山阴,分偏师沿海岸做扫荡式攻击。而对深险之地不做处置。如此则可使敌主力陷入死地,逼迫其尽早投降。这就是我军攻击会稽的具体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