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特工战》 铁血特工战 第 1 部分阅读 《铁血特工战》 转载:因强暴女性被关精神病院的日本首相 2004年6月14日,日本NHK电视台正在按照惯例直播国会参院辩论节目,68岁的民主党议员平野贞夫用一个质询让所有昏昏欲睡的观众精神大振--平野要求当时的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出来澄清,新闻界报道的“小泉总理大臣曾因攻击女性(这是个客气的译法,平野的话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强奸”)被送进精神病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平野认为,这不单是小泉个人人格的问题,也关系到整个日本政府的名誉。 作为反对党议员,平野提出这个质询显然不是要维护小泉的名誉,那明摆着是找碴来的。 根据平野提供的情况,这起事件应是发生在1967年4月,当时,小泉纯一郎在日本著名的庆应大学四年级就读,因在湘南对同在庆应大学读书的一名女生进行性攻击而被神奈川县县警逮捕。此后,小泉被免予起诉,但被迫进入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小泉派系的议员对此进行质疑,认为此事或属谣传。但平野早有准备,不但当场拿出新闻界对此事的大量报道作为证据。而且爆出一条猛料–日本著名记者木村爱二与小泉首相就此事一直在东京地方检察院打官司,案件编号:东京地裁平成16年(ワ)第7045損害賠償請求案件。令人新奇的是,和流行的名人官司不同,这个案件并不是小泉控告记者造谣或者侵犯隐私,而是木村控告小泉隐瞒历史给日本国民造成精神痛苦,要求精神赔偿! 整个过程中小泉虽然在场,只是面露苦笑,否认曾强暴过女性,但委婉回避进入精神病院的经历,不作正面回答,维持了这个问题上一贯不正面回应的低调立场。 事后,平野表示“首相只是笑而对事情的真实性不置一词,给人有难言之隐的印象(首相はヘラヘラ笑って真実を語る目じゃなかった。何かを隠しているような印象を受けた。)” 日本国会就此事的辩论进行了11分钟,让电视机前的日本观众大饱眼福,连呼过瘾。 日本报刊对NHK播放小泉攻击女性案相关新闻的报道 一国首相居然曾经被送进过精神病院,堪称天下奇闻。不过小泉曾经被送进精神病院这件事在日本并不能算新闻。从1995年起,在日本的许多报刊,都曾经报道过这件事。人称“小泉レイプ(强暴)事件”。 而且,素好八卦的日本人很快就找出了这起事件的诸多细节--不能不佩服,日本人玩起人肉引擎来,也有周老虎事件的水平。只不过,这回抓的不是老虎,是狼,还是当了首相的色狼,这可就太刺激了。 例如,日本的政经季刊杂志《真相的深层》,曾在2004年4月,6月,10月号连续以专辑的形式对“小泉性攻击”案件进行跟踪报道。凭着日本记者的认真劲儿,竟然把小泉当年入院治疗的病历都调了出来。 根据他们的调查,在东京治疗精神疾患的都立松泽医院,的确有1967年4-6月,小泉纯一郎在那里因“精神分裂症”治疗的病历。 “《小泉氏的入院经历》 小泉纯一郎氏,1967年4月对女性暴行事件发生后,被送入都立松泽医院。(小泉)属于强制入院,其父也随同到达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都立松泽医院方面也证明此事“起因于对女性的暴行事件” 当时,小泉住院的病房在D-40栋。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所以对小泉氏不构成名誉毁损罪。 所谓D-40,是精神病患者在社会生活中反映出狂躁精神状态时进行初期治疗的病栋“ 《真相的深层》对小泉案件的报道 根据日本的相关报道,小泉纯一郎在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曾在松泽医院治疗到六月间,此后,7月7日即飞往伦敦开始留学。小泉纯一郎在履历中写自己庆应大学毕业后留学英国,实际上他是在从英国回到日本后才完成了从庆应的毕业。 事情越追越深,甚至有记者找到了作为当事人的被攻击女性。这位女子被采访当时已经六十岁,比小泉大约小一岁。不过,这位女子对小泉已经没有恨意,表示如果再见面会给小泉一个拥抱。而木村在群众集会上揭发小泉对女性暴行因而入院的情况时,有一个庆应大学毕业的中年人在旁边随口道:“这个事儿在庆应是公开的秘密。。。” 对于这些报道,小泉的政治助理饭岛薰曾以“个人隐私需要保护”为由进行干预,而让人感到意味深长的是,小泉上台后,即下令将“精神分裂症”改名为“综合失调症”。 不过,日本社会普遍认为,小泉不一定真的是有精神疾患,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奇遇”,与他的父亲小泉纯也有一定关系。因为小泉纯也当时担任日本防卫厅长官,而且亲自送小泉入院治疗,很可能是他通过权势胁改了神奈川警署对此案的调查,通过将儿子送到精神病院的方式避免其留下被捕经历。 木村爱二对小泉起诉的案件,双方的辩论集中在小泉当时入院是否因为“对女性的性攻击”,对于小泉入院和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事实小泉一方并未加以辩驳。法庭最后没有认可木村所要求的赔偿,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证明说明这一点。但是,木村认为,通过此事使更多的人认识到小泉的真实面目,没有得到赔偿,实际上官司也是赢了。 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在日本政坛曾如日中天,被视为日本改革的标志。但随着他的执政无方,日本不但没有走出泥沼,反而在国际上陷入更加孤立的境地,在经济上更加债台高筑,其政治形象和支持率日益下滑。小泉的儿子孝太郎曾为一种卡路里减半的啤酒做广告,结果日本老百姓看了纷纷拿这种啤酒打趣--“的确是减半啊,和小泉首相今年的声望一样……” 田中真纪子评价日本最近的政治家时,说小渊惠三是老实的“凡人”,娓山静六是当兵出身的“军人”,而小泉纯一郎则是“変人”,对这个“変人”,怎么理解在日本也是个问题,小泉自己说这是“变革之人”的意思,不过也有人翻译成“变态之人”。这种翻译法有些不确切,日语里“変”的意思其实是“不正常”。所以,田中的意思是小泉属于“不正常的人”。事实上,小泉颇有些“不正常”的轶事,如果把这些轶事综合一下,也是件有趣事情。 一、个性属于遗传 小泉纯一郎在日本政界因为梳着独一无二的“狮子头”而引人注目,以至于美国影星汤姆·汉克斯都拿这件事和小泉打趣。事实上这种喜欢标新立异的性格可能是小泉家的遗传。因为小泉纯一郎的祖父小泉又次郎就是这样一个个性人物,如同黑社会的成员一样,他在全身刺满了飞龙,所以当他担任日本的通信大臣时,就得到了“刺青大臣”的绰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渊源,小泉纯一郎对于黑社会也很亲近,他的选举对策本部部长竹内清,原来就是暴力团稻川会的组员。 二、怕婚姻怕到头 小泉纯一郎是日本罕见的单身首相,他对此的说法是--“因此,只要我不惹上有夫之妇,就不会有麻烦了。”小泉一直和自己的姐姐信子生活在一起,有人说他有些恋姐情节。实际上他早年曾经结过一次婚,做媒的就是上一任日本首相福田康夫的父亲福田纠夫,太太堪称美丽贤惠。然而,这次婚姻很失败,小泉离婚后表示再也不结婚了,因为“离婚比结婚费力气十倍”。他也曾给人当婚礼司仪,却在婚礼上说道:“结婚可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啊。(結婚はそんな甘いものじゃあない!)”一时语惊四座。看来,是对婚姻怕到头了。 三、冷酷到底 或许因为婚姻失败,小泉对子女表现出冷酷的一面。他离婚时有两个儿子,其妻佳代子正在怀孕。结果小泉获得了两个儿子的抚养权,而佳代子获得了腹中孩子的抚养权。然而离婚以后二十年,虽然佳代子多次哀恳,小泉一直不让她探望两个儿子。曾有媒体报道佳代子看到小泉孝太郎(小泉长子,演员)的广告悲伤难耐的样子,引发很多人的同情。同时,小泉也一直拒绝与佳代子抚养的第三个孩子宫本佳长见面。宫本佳长现在在京都的大学学习中文,祖母去世的时候曾到小泉家中参加葬礼,但被小泉派人送到办公室去对遗像行礼,自己终究没有见这个儿子。 四、说话无遮拦 小泉在日本政界说话口无遮拦,有时会当众讨论性交一类的问题,其发言即便在性观念上比较开放的日本,也让人脸红。比如在日本政局会的发言中,这位首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都这个岁数了前两天我居然会梦遗。当了首相以后身边没有女人--不变的恋人还是自己的右手!(先日年甲斐もなく夢精してしまいました。総理就任中は女を断っております。相変わらず恋人は右手です!)”更离谱的是,在首相官邸会见作为亲善大使来访的韩国影星崔智友时,面对美女小泉显然有些过分激动,竟然当众问道--“我知道有个温泉很好,一块儿去洗好么?”(日本有男女共浴温泉的习俗)大吃一惊的小崔断然拒绝,此事被崔智友写入自己的网页,还差点在国际上引发外交波澜。 看来,田中真纪子把小泉纯一郎称作“不正常的人(変人)”,真是实至名归啊。 看见没有?日本首相都说了,日本人名称就是这么来的。 军统抗日杀奸团 日前回京,在我的一个长辈那里看到一则笔记,其中比较详细记述的人物,是抗日杀奸团中的书生枪手,辅仁大学学生冯运修。萨这位长辈在北师大任教,这是为了校庆所作的纪念文章,因为辅仁大学是北京师范大学的前身之一;冯运修可算我们的校友。 说起来这篇文章的内容来源颇有可观之处,抗日杀奸团今天是一个几乎被遗忘了的名字,当年却是活跃于华北的著名抗日团体,曾经在北平和天津多次展开以刺杀,爆炸为主要手段的抗日锄奸行动。这个团体的主要成员,除了国民党派来进行组织和控制的军统特工人员以外,多是平津两地的热血学生,杀奸团的最初成员,几乎都是平津几所著名的中学,如贝满女中,育英中学,天津中日中学,南开中学,大同中学等的高中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学生多数升入大学,杀奸团的成员也从中学生扩大到大学生。抗日杀奸团的活动在1938-1940年期间为高潮,1940年下半年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但一直坚持活动,只是活动方式从暗杀爆破转向了收集情报和动员知识阶层脱离沦陷区等工作。 抗日杀奸团能够长期存在与取得较大成绩,和它的团体组成颇有关系,这个团体的成员十分古怪,多半是高官贵戚,富商名人之后,比如伪满总理郑孝胥的两个孙子郑统万和郑昆万,袁世凯的侄孙袁汉勋袁汉俊,同仁堂的大小姐乐倩文,孙连仲将军的女儿孙惠君等,他们多直接参与刺杀爆破等行动,如冯治安将军的侄女冯健美,就是刺杀天津伪华北联合准备银行经理程锡庚的一号枪手。 这些公子小姐投入抗团似乎不可思议,其实也并不奇怪,因为这个阶层的子弟在当时受到高等教育的最多,也最易于接触学生运动带来的反日爱国情绪,同时,也反映出了当时中国社会从上到下同仇敌忾的抗敌精神。他们社会背景十分复杂,消息灵通,牵涉极广,使日伪对抗团的侦办往往投鼠忌器或者事倍功半,1940年的大搜捕,就是日军封锁消息,秘密调动伪满军警到北平实施行动才得以避开抗团的情报系统的,所以给抗团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萨的外祖父家族,在天津属于民族资产阶级,素以不介入政治斗争为务,但其中有一个在天津中学读书的子弟受抗日思潮影响,违背家族原则,成为了抗日杀奸团的最早成员之一,并在团长曾澈牺牲之后担任过抗日杀奸团的领导职务,后来进入国民党特务系统。此人本名成之,与我的外祖父同辈,由于政治倾向问题,其后代多在海外,写文章的这位长辈作为家族长子,平时和他们联系较密切,这次为了解冯运修的情况和他们联系,得到不少有关抗团和当时军统在华北活动的资料,虽在整理之中,读来颇可再现一点那个时代的一角风采。因为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萨在那里一个下午且看且谈,收获颇丰,且把我所了解的内容与大家共享,萨无过目不忘之才,难免挂一漏万,亦待方家指教。 冯运修,原天津中日中学学生,一九三七年加入抗团,一九四零年考入北京辅仁大学,表面上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实际上却是抗日杀奸团中一个出色的书生杀手。如许多抗日杀奸团成员一样,冯的家世也颇为显赫,他是华北伪治安总署督办齐燮元的外甥,经常有机会出入军营,伪军对这位风流倜傥的甥少爷颇为恭敬,不料冯是有心人,借机以学枪打猎为名,练出了一手好枪法,成为抗团中优秀的神枪手,齐燮元对此也有耳闻,曾经责冯不专心念书,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外甥的真实身份。 当时抗团作为军统的外围组织,在行动上有一定的分工,即军统负责对日军人员和伪组织顶级人员的打击,抗团负责对伪组织中高级人员的打击。 1938年,冯运修参加火烧日中元公司仓库的行动。同年因为天津大水灾,天津抗团的行动重点转向北平。 1939年,冯运修受命从天津到北平,配合北平抗团成员刺杀北平伪商会会长冷家骥。按照计划北平抗团成员伪装有公事叩门欲见冷,冷应门后冯即开枪将其射杀,不料冷应门后却令其妻开门,结果冯一枪命中,但只射杀了冷的太太。虽然暗杀没有成功,但给北平伪组织造成相当震动。 这期间,抗团的组织逐渐扩大,在天津也有多次精采行动,但是因为叛徒出卖,团长曾澈(抗战前即在华北活动的老特务,戴笠颇为欣赏,同时担任军统华北区书记)被捕牺牲。 由于曾至死未出卖抗团的组织机密,因此曾的牺牲并没有使抗团遭到致命的破坏,但是曾的死,使抗团一度失去了精神领袖。 按照成之先生所说,曾是一名非常善于组织,而且能够激励部下的优秀特工人员,他对抗团的组织颇有特色,其中一个例子就是他独创的抗团干部的颠倒代号。 曾澈的颠倒代号,是一套为抗团干部编制的化名,采用的是数字加上成员姓名别号之类颠倒后的谐音,前面的数字,其实代表的是在组织中的排位,现在看来,颇让人想起美军在伊拉克的五十四张扑克牌又想起水浒的一百单八将。 比如最高的“易妙红”,其实真正代表的是军统局老板戴笠,易,是“一”的谐音,“妙红”是“洪淼(戴笠的化名)”的颠倒。 “三目王”,是军统在华北的老牌特务,原天津站站长王天木,所谓军统四大杀手之一,排行第三,后叛变,给军统华北华东组织造成极大破坏。 “刘诗白”,是军统著名杀手白世维,抗战前就曾经刺杀过大汉奸张敬尧,排行第六,抗战后任北平警察局副局长。 这都是对抗团实施指导的军统大特务。 “九曲帆”,是范旭,曾经实施刺杀周作人,排行第九。 “石朋里”是军统在抗战期间冒险从平津调到重庆受训的李如鹏,参加过刺杀周作人,王竹林,排行第十,后牺牲。 “史山风”是冯运修,排行第十三,但是他因为精明干练,在北平有可靠的立脚点,渐渐不仅从事刺杀任务,也司职组织文件和枪械的保管。 1940年7月,军统部署抗团在七七事变三周年期间,对较有影响的汉奸实施刺杀以示惩戒,冯运修被选择为主要行动人员之一。 1940年7月5日,抗团当时在北平的负责人李振英(北大化学系学生,爆破专家)在未名湖召集冯运修,叶于良,孟庆时(北京育英中学学生)等行动人员,宣布根据上级(即军统组织)提供的情报,日伪组织将在7月7日于中山公园举办“皇军圣战胜利三周年”庆祝会,抗团决心狙击到场主持日伪合作的汉奸巨头,以示惩戒,首选目标为伪《新民报》社长,总编辑吴菊痴,如果吴不好打,就打次要目标新民会副会长陈辋子(因为身躯肥胖,外号陈胖子)。 今天如果到北京大学去,在未名湖上还可以看到这个湖心岛,有桥通到岸边,杨柳之下颇为清冷的一个地方。我小的时候常到这个湖心岛旁边游泳,它周围的石缝里盛产田螺,还可以轻易捉到河虾。萨对河虾一向是没有什么慈悲之心,抓住了把脑袋一拔就生吃,现在想想也就是八十年代污染还不严重,要是现在不定弄出点儿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来。 那时候我所不知道的是,这湖心岛有一个地下密室,抗战时期一直是抗团的秘密机会地点,并有军统组织人员长期驻在这里指挥和策应行动,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寇进入燕京大学,司徒雷登校长被捕为止。 这里要说一说司徒雷登,今天大多数人知道这个名字可能与毛公那篇著名的《别了,司徒雷登》有关,司徒雷登的形象因此负面了许多。实际上毛公那篇文章应该叫作《别了,美国佬》更贴切些,不应该是针对司徒雷登个人的。司徒雷登这个人在很多老北大人眼里,是个对中国相当有感情的老人,评价他相当的不容易。对北大的发展,他也应该说有一份贡献的。特别是抗日战争期间,司徒雷登在文化孤岛北大,利用职务之便尽力保护北大免遭日寇蹂躏,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他自己被日军拘捕。从他的所作所为中,可以看出他对于中国抗战的同情。比如湖心岛的密谋,司徒雷登就是心知肚明的,北大沦陷前夕,困守湖心岛的国民党军统特务陈仙洲通过北大教授侯仁之的帮助逃离北平,临行时司徒雷登忽然出现,托付陈仙洲给自己在卫立煌军中的学生刘某某带去白色纯羊毛线两磅,作为结婚的贺礼。沦陷期间北大学生不断有人南下国统区或西去解放区投入抗日工作,如后来的驻联合国副代表顾军,全国妇联组织部长王若兰等,司徒雷登一面指定人员协助他们出走,一面每次有人走都在临湖轩为出走学生设宴饯行。甚至他还曾经和八路军接触,愿意用北大图书馆的副本为延安鲁迅学院提供书籍资料。 太平洋战争爆发当天,八路军平西军分区曾经派出手枪队前往北大接应欧美教员撤离,试图营救司徒雷登,但他早被日军派人盯住,因此未能救出,只救出了英籍教师班威廉,林迈可,和法籍教师德力。 因此,抗团1941年前在北平最重要的据点,就是北大的湖心岛,而在天津最大的据点,则是成之先生担任少东家的远东饭店,到了这两个地方,抗团成员形容就是“进了保险柜”。 7月5日会议的结果是定下了行动计划,设立两个行动组,一个由李振英,冯运修组成,负责狙杀主要目标吴菊痴,一个由叶于良(北大学生),刘永康(天津广东中学学生)组成,负责在第一组失败的情况下狙击陈辋子。孟庆时,纪采凤(贝满女中学生),李时勉(北大学生)等负责联络和接应。李,冯都是较有经验的行动人员,而叶刘都是第一次进行狙击行动,从这个配置可以看出暗杀的侧重点是当时在北平伪报界被称为“第一支笔”的吴菊痴,因为他的影响远远比陈辋子高。 7月7日,日伪庆祝会准时召开,吴菊痴作为主持十分活跃,抗团的成员皆利用社会关系进入中山公园社稷坛会场,但很快就发现当地日伪军警戒备十分严密,即便下手也无退出的机会,李振英和冯运修商议之后,当机立断决定改在会场外下手,只令孟庆时等在会场散发抗日传单材料作为宣传,散发手段也改预定的刺杀后抛洒为在人群中传递散发。据说当时纪采凤朱慧珍女学生等向参加庆祝会的中国人递发传单,对方看到这样衣着时髦的小姑娘忽然递来抗日宣传品,几乎都是心照不宣,揣起来低头就走,并无一人喧哗或向日伪报告,台上台下俨然两个世界。 庆祝会结束后,日伪要人纷纷散去,吴菊痴和陈辋子上了吴的黄包车,冯运修等人正中下怀,即骑自行车尾随,寻机下手。 但见两人进了前门附近的一家饭馆,原来两个汉奸是要在这里吃饭。李振英即派刘永康进去观察,刘出来后说饭店地方狭小,开枪容易误伤他人,李即下令两组人员等待。因这些抗团成员衣着举止都很得体自然,并没有引发怀疑。大约一小时后吴菊痴先出门,乘自己的黄包车向东南宣武门方向而去,李振英和冯运修即骑车尾随,叶,刘则在原地等待陈辋子。 行进中李压低帽檐,示意冯运修上前下手,自己拔枪在后接应。 冯运修加快车速,紧紧尾随在吴菊痴车后。 车行到旧师大教师宿舍门前,附近胡同中突然出来一队大户人家送葬的队伍,唢呐和哭泣的声音一片嘈杂,吴菊痴的车夫为了让路停下来,吴和车夫的注意力都被送葬队伍吸引过去。 冯见有机可乘,猛蹬两步,靠近吴菊痴的车侧,单手持枪,对吴的头部连开两枪,因为距离紧,射击准确,吴一声未吭,当即毙命。 冯使用的是“掌心雷”手枪,这种枪体积小,装潢精美,通常是显要人物的护身武器,所以用于战斗威力不大,用于刺杀却因为枪声小而倍受青睐。实际上吴菊痴的车夫当时根本就没有觉察,直到拉出去很远,才发现吴已经毙命。 冯射击以后没有停车,迅速向前骑行,按照原定计划绕回西四家中去了。李振英则迅速发出“得手”信号,通知叶,刘等中止刺陈的行动,迅速转移。 吴菊痴的死给北平日伪方面极大的震动,但当天进行的大搜捕却一无所获,抗团的人员已经如鱼入大海,脱身而去了。 刺杀吴菊痴是抗团一次相当成功的行动,但也直接导致了日军“八月大逮捕”的迅速展开。八月大逮捕,指的是日军1940年8月上中旬在北平天津联合进行的,针对抗团的大规模搜捕行动,这一次行动抗团成员共计被捕四十余人,北平大部分骨干入狱,天津也遭到重创,李如鹏等牺牲,残存人员继续坚持一时十分困难,成之先生遂组织部分骨干人员从天津撤离,将抗团总部转移至重庆,此后军统为抗团成员提供电台和武器,进行人员训练,经过一个恢复时期,从1942年起,又陆续返回平津开展活动,直至抗战的胜利。 值得一提的是八月大搜捕让抗团遭到重创时期,日军不自觉的放松了对于军统组织本身的压力,军统的正规特工乘机抬头,直接投入行动,给了日伪方面更大的打击,军统特工在华北的一对杀星王文和麻景贺连续出手,先后制造了枪击日本天皇特使,爆破南苑飞机场,刺杀日军高级顾问山本荣治和大汉奸王克敏等一系列惊人的案件。及至1941年初军统的行动遭到日军反扑进入低潮以后,共产党的“别动队”又开始活跃于北平城内外,其主要成员多有1939年从抗团中退出的共方成员(抗团早期成员中国共间杂,1939年,因抗团的国民党军统背景逐渐暴露,国共合作也已经出现裂痕,抗团中的亲共人员陆续脱离,却侥幸躲过了八月大搜捕的劫难)。 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实际上日本方面注意到平津地区抗团活动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只是几次采取行动都因为抗团社会关系复杂,消息灵通,成效极微,没有能够给抗团以致命打击。因此日军方面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方式,试图在尽量掌握抗团组织的全貌后,将其一网打尽,吴菊痴被刺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1940年8月,日本华北特高课和北平宪兵队牵头,行动当天之前不和北平伪警方联系,直接调动伪满警察进入北平,利用已经掌握的线索对抗团成员开始了大逮捕。 因为几次行动成功,抗团内部不免有轻敌骄傲情绪,防范不周,在日军的大搜捕中李振英,孟庆时,纪凤彩,郑统万,郑昆仑等纷纷被捕,其中李振英等本来身处燕京大学校内,日军逮捕并不容易,但却被日军利用军统叛徒曲某发出通知,诱燕大抗团成员开会,李振英不知是计,和王知勉,李澄溪等出校即被捕,另一个燕大抗团成员吴寿贞出校稍晚,恰好看到李振英被捕,立即退回校园,后在张东荪和侯仁之两教授的帮助下西去游击区,吴后来在西山参加游击工作时在战斗中牺牲。 冯运修也在日军逮捕名单之列,8月6日深夜,日本宪兵队包围了冯在西四北四条的住所,警觉的冯运修立即发觉有变,悄悄起床并取枪走出卧室。此时,日军尚未完全合围,如果他立即越墙逃走,并非没有生理,但冯运修负责抗团组织材料和行动文件的保管,假如这些材料落入日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冯立即携带文件退到厨房,将其焚毁。 这时日军即破门而入,冲入冯家小院,将冯运修的父亲,弟弟等人捕获,随即发现冯藏身的地点,日本特务即喊话叫冯投降。冯不予置答,继续冷静的烧毁文件。日军闻到烧纸的味道,恍然大悟,试图强行冲击,冯运修果断开枪反击。因为他射击准确,弹药充足(冯亦负责保管北平抗团的枪支弹药),僵持良久,特务们只携带短墙,压不住冯运修的火力,无法靠近冯家厨房,这时周围居民纷纷被枪声惊醒,意识到有人在和日军枪战。 枪战中投身日本宪兵队的汉奸袁规(北平宪兵队特务科科长)心生一计,将冯运修的父亲推在前面挡子弹来逼近冯的藏身之地,但袁未想到冯枪法极好,一枪擦过其父耳边正中探头窥视的袁规脸部,袁应声倒下。日伪特务纷纷上院墙,一面劝降,一面对冯运修藏身之处射击,冯宁死不降,从窗口奋力还击,枪战中一名叫西城吉次的日本宪兵被冯运修击中,从院墙上落入院内毙命。打到中间日军将机枪架起来对冯家厨房中扫射,冯的枪声才告终止。特务进入房中检视,发现冯运修身中数弹,已经不屈而死。冯的右手中弹,左手持枪,显然是右手负伤后依然死战良久,但所有文件都已销毁,无法辨认了。 冯运修牺牲的时候,年仅十九岁,他和日军进行枪战的消息,第二天北平的报纸曾有报道。 因为冯运修的父亲同时被捕,他牺牲的前后经过才得以流传下来。而且,冯运修的父亲也对抗日颇为同情,巧妙的向抗团成员传出了冯已将文件销毁的消息,因此得知消息的抗团成员多能咬牙坚持,不承认日伪的指控,颇有一些人因此而无法定罪,最后得以逃出魔窟。 1941年军统纪念历年殉国人员的四一大会上,冯运修也在纪念名单之列,并有照片受祭,但按照成之先生所说,包括冯在内的抗团成员,除李如鹏外,其实并不是军统的成员,其顽强不屈直至以身殉国,并非为了荣华富贵,不过因为有一腔爱国的热血而已。 军统局通县起义 在北京的抗战历史上有一个人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大汉奸殷汝耕。殷汝耕,浙江平阳人,早年留学日本早稻田大 学,与日本军政界相熟,是个老牌汉奸。1935年11月,殷汝耕与倭寇勾结,炮制了所谓“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进而推动“华北五省自治”。 殷汝耕附逆后,当时的国民党军统局平津地区负责人陈恭澍即开始策划刺杀殷汝耕。一开始,经军统局局长戴笠推荐了一名叫向影心 的女特务,此女曾与殷汝耕有过私情,希望以女色接近殷汝耕,实施刺杀计划。但就在计划即将成功时,向影心对殷汝耕旧情复生,将刺杀计划对殷和盘托出,致使 刺杀计划功亏一篑。 此后,军统局为刺杀殷汝耕在天津成立了新的行动组,组长由王文担任,组员也是由王文在自己家乡河北宝坻挑选的,其中有他的弟 弟王文壁,好友兰子春等。当时,军统北平区区长改由王天木接任,陈恭澍担任副区长。经过策划,行动组决定偷袭殷汝耕在通县的办公地点。 这时,时间已经接近七七事变爆发的前夕。王文打算编三个组,每组三人,计划每一组分别行动。由自己负责联系;武器自备,以半 自动20粒子弹连发的二号驳壳枪为主;刺杀时间定在下午4点,因为那时殷汝耕一定在办公厅,每逢到了这个时刻,正是一个人的懈怠期,比较迟钝,懒散,应敌 能力自然较差。先指定一个小组制造事端,引起门岗的干涉,并出其不意,予以格杀。同时,由自己引导其他两个小组冲进大门,绕过影壁,通过中门,直逼办公大 厅。适才那个小组则殿后作为掩护。进入办公厅内后,不管是否遭遇抵抗,都要以迅速发现行动目标,立即予以制裁为第一要务。 不久,戴笠介绍了一位叫胡永荃的人携其夫人来天津办事,让陈恭澍尽力予以支持。没曾想陈恭澍在与胡夫人谈话时,得知这位胡夫 人与殷汝耕的侍妾是同胞姊妹。行动组决定说服胡夫人摸清殷汝耕的行动规律,以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但结果很令陈恭澍失望。胡夫人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殷汝耕 行动无常,周围又老是有日本人。倒是这位胡夫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由她出面说服姐姐在殷汝耕身边插一个女佣,随时报告情况。而就在此时,从通县传来消息 ——由张庆余、张砚田率领的保安队在通县反正,殷逆被活捉,正被送往北平交29军处置。 但就在王文等人返回天津站本部等待进一步消息时,直属员王抚洲却带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由于29军悄然撤离北平南下,张庆 余、张砚田的部队在北平城下遭遇日军阻击,殷汝耕又被日本人夺了回去! l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悍然向宛平县城发动进攻,中国守军第29军奋起抵抗,于是爆发了全国抗日民族战争。7月27日 凌晨三时许,侵华日军和通县日军守备队突然向驻守在通县新城南门外(今通州粮食加工厂址)29军143师的一个营发动进攻,这个营的官兵奋力反击,杀伤日 军百人,然而,埋伏在旧城南门及东总屯担任截击任务的伪政府保安队,并没有截击突围转移的29军部队,只是对空鸣枪,打炮,佯装阻击撤退的29军,同时在 双方激战中也没有给日军任何支援。狡猾的日本特务机关长细木繁对保安队产生了怀疑。 27日上午9时左右,日军实施报复行动,派飞机12架狂轰烂炸旧城南门外保安队营地,致使保安队10余人伤亡。保安队广大官 兵愤愤不平,难咽这口屈辱气,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张庆余立即把第二总队队长张砚田及教导总队沈维干找来密谈:“城南的战斗和日机轰炸教导总队营地,已经激 起保安队官兵的义愤,我们怎么办?”张庆余首先征求二人的意见。沈维干说:“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依我看,现在就可以动手。” 张砚田有些顾虑:“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日本人已有了准备,动手以后再同29军接应不上,全军就要覆没。”沈维干对形势又进行了分析:“现在官兵的抗日 义愤实难抑制,与其抑制,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起义。”张庆余说:“先观察一下日本人的动态再定,你们看怎样?”28日下午,张庆余在“自强社”门口遇上了细 木繁。细木繁质问道:“张队长你怎么槁的,为什么没有把29军截住?”张庆余觉得一个堂堂的中国人被日本人如此训斥,是奇耻大辱,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 怒,说:“我保安队是维持治安的,不是打仗的,我管不着!”“我撤了你!”“我是中国人任命的,你细木繁算个什么东西?”两个人互不相让,同时拔出手枪, 怒目对视,直到有人上来阻拦劝解,两人才不欢而散。 事后张庆余、张砚田、沈维干秘密集合,认为事己至此,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尽快采取行动。于是,决定28日夜12时举行保安队 武装起义。起义指挥机关设在县城北关,规定以午夜进攻日军兵营的枪声为起义信号,兵分三路同时行动。午夜,起义的信号枪声大作。起义部队迅速占领了长官公 署和其他重要机关。殷汝耕听到枪声,连忙呼唤卫队长,卫队长早已被起义部队架到了指挥部。殷汝耕听无人应声,便藏身柜顶。起义部队官兵迅速扑进殷汝耕的卧 铁血特工战 第 2 部分阅读 室。但见被单。衣服散落在地,不见人。厕所、壁厨、立柜都搜尽,还是找不到人。从厢房搜出一个仆役,逼迫他交待殷汝耕的去处,仆役不情愿地指向柜顶:“长 官您出来吧!”此时,殷汝耕吓得屁滚尿流,浑身筛起糠来,哪里还能动弹?几个保安队士兵上去就粑殷汝耕拽了下来。随后,将他押解到北关吕祖词指挥部监禁起 来。 主攻日本守备队和特务机关的一路起义官兵,以装备精良。200多人的敢死队为前导,乘敌不备解决了敌岗哨,然后摸迸了日本特 务机关和守备队住所。细木繁听到动静,率队冲了出来。他持短枪高声喊道:“你们速回本队,勿随好人捣乱,否则皇军一到,你们休想活命!”起义官兵哪听他的 嚎叫,一勾枪板机将他击毙在地。激战进行6小时,直打得东方的太阳火样红,共歼灭日军官兵500余人。第一总队日本顾问渡边少佐,教育厅顾问竹腾茂。宪兵 队长何田。通县顾问申茂及冀东银行行长等均得到了与细木繁同样的下场。同时,捣毁日伪组织各机关,烧毁了日军守备队火药库。当夜,驻顺义保安队苏连章团根 据张庆余指令,举行起义,歼灭日军200余人,于29日上午10时开进通县,与通州起义队伍汇合。 日本人被杀得很惨,士兵被杀后肢解,日本侨民妇女被先奸后杀,有的被肢解。 时近中午,日军派飞机20余架轮番对通州城轰炸,起义部队伤亡甚重。张庆余得知形势危急,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分成两路向平西 方向转移与29军汇合。当起义部队行至北平安定门与德胜门之间时,突然遭到日军截击,押解汉好殷汝耕的士兵被日军冲散,殷汝耕乘机脱逃,被日军劫走。随 后,有装甲车20余辆掩护日军截击起义部队,保安队教导总队长沈维干、区队长张会明困带队突围相继阵亡。 危难中张庆余下令化整为零,分头突围,经门头沟奔保定集合。“当行至中途,竟被孙殿英部(国民党军)截击缴械……待余剩 4000官兵徒手步行到保定集合时,仍请求向孙殿英索还武器,仍要开赴前线,力国杀敌。”8月10日,因通州保安队起义,殷汝耕被迫“引咎辞职”,经他一手策划成立的卖国政府也被迫迁往唐山。 注:殷汝耕(1885棗1947〕,浙江平阳人,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1927年即代表蒋介石与日本官方往来勾结。1931 年后参加签订丧权辱国的《淞沪停战协定》及《塘沽协定》,1935年12月26日至1937年7月29日充任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政务长官,堕为彻底民族败 类,1947年12月1日因汉奸罪被处决于南京。 张庆余(1895?963),字贺轩,河北沧县申家庄人,1916年毕业于北京陆军模范团步兵科。厉任直隶军连、营、团、旅 长等职,1933年任冀东特种警察队第一总队队长。 1935年11月改任伪冀东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1937年7月率部起义,转保定、洛阳、西安,于1938年隐居四川金堂县 什坊镇。后被委任为国民党军委会中将参议。1946年夏,退役与家人定居天津,直到病逝。 pge(); 轻功能达到的速度和高度 沧州市主要的门派是秘宗门,又称燕青门;还有六合门。秘宗门主要集中在北门口一带,就是现在的市医院附近,代表人物有胡家,韩家。六合门主要是回族武师居多,四大名云:姚宝云,吴连云,刘福云,刘海云。 姚宝云8岁开始练拳,在觉得腰腿有力量、轻便灵活之后,下决心练轻功。 到后来,他的轻功已经练得相当熟练了,就开始跑箥罗。等到把箥罗里边的砂子抓没了,可以在空箥罗边上飞跑了,又开始跑大锅沿。 1946年秋,姚宝云跟经常当牲口经纪的李恩赏去捷地赶大集,李恩赏知道姚宝云腿脚快,就提出赛一赛。 姚宝云看看大挂钟,两点一分,姚宝云说,开始! 两个人撒腿就跑起来。 捷地距沧州12华里,姚宝云跑到家一看挂钟,两点13分,平均一分钟一华里。 关于轻功能达到多高速度的问题。 现在已经有了中央电视台的录像,是中央电视台采访武当掌门的过程。武当掌门在全程录象下用飞檐走壁功夫借助墙壁取下了10米高处的红灯。 这就是我小说里边于效飞在一小时内跑了100华里的由来,年轻人在拚命的情况下破纪录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觉得这个不算太夸张。 毛瑟手枪的使用 驳壳枪到底是谁发明的一直有争议。这主要是因为在第二次世界战结束后,驻扎毛瑟工厂的美军指挥官,不知到为什么下令一把火把毛瑟厂的记录给烧了。从此,全世界的毛瑟步枪、毛瑟手枪,都没了出生证明,大家只是猜测,毛瑟手枪可能是工厂里三个叫费德勒的兄弟发明的。 驳壳枪是中国革命战争题材影片里最常见的道具,一般人对他都不陌生。但人们很容易忽视它的枪套。驳壳枪的枪套通常是个木头盒子,这个盒子除了装枪还有其他的用处。它可以安在枪把上成为一个枪托,以提高射击精度。 1932年,毛瑟公司又推出了一种很像冲锋枪全自动毛瑟手枪,这种枪和半自动手枪有什么差别呢? 从武器的发展规律来看,自动化是发展的大趋势。在二十世纪的头几十年,轻武器的射程和精度都没有太大的进步,惟有火力一直在加强。从手动装填到自动装填,从半自动射击到全自动射击,当年的毛瑟自动手枪正好适应了这个潮流。可以说毛瑟自动手枪是一把开风气之先,颇具前瞻性的手枪。 尽管毛瑟手枪在枪史上的地位显赫,但它的价格过于昂贵,每把在当时就要25美元,而同时期其他的手枪价格不过才几美元。所以,毛瑟手枪很少作为军队的正式装备在战场上使用。英国人称它为“扫帚把”、德国人叫它“牛蹄子”,似乎都不登大雅之堂。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对毛瑟手枪有强烈的好感,这个国家就是中国。 在北洋政府陆军部档案里,有一份文件是1912年9月,陆军部与德国礼和洋行签订的购枪合同,这份合同证明在民国元年就出现了自来得手枪一词,也证明毛瑟手枪价格不菲。 旧中国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可是世界上一共生产了150万支毛瑟手枪,其中有三分之一都卖到了中国。毛瑟手枪为什么会在中国风行呢? 从毛瑟手枪1896年诞生到1939年停产,中国一直处于战乱和动荡之中。长期的内战使各派力量都把自己百分之八十的财政收入用于战争开支。而在20世纪20年代,各国列强对中国实行重型武器禁运,禁运的项目有机枪、步枪,但不包括手枪。带有木盒托的毛瑟手枪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当步枪用,自然惹的中国人喜爱。事实上,如果没有来自中国的大批订单,毛瑟公司早就倒闭了。 从战争的角度来说,中国大量使用毛瑟自动手枪也不是偶然的。对于中国军队来说,重火力一向不足,像欧洲那种完全拼火力的大规模的阵地战在中国较少发生,相反,却发生了大量的机动作战,因此,中国军队对于近战火力的需求就比其他强国大得多。 毛瑟自动手枪150米的射程,每分钟40----120发的战斗射速,10----20发的装弹量,正好弥补了老式步枪和机枪火力之间的空缺。本来这个火力空缺应该由冲锋枪来填补,但是中国的工业生产能力薄弱,无法提供大量的冲锋枪和弹药给部队。中国军队大量装备冲锋枪是在二战以后,美国库存了大量的冲锋枪了,才开始援助中国国民党军队。 由于这样的历史事实,我们就不难理解在上个世纪的二三十年代,军事装备极为落后的中国,盒子炮的威力是如何的不可小视。 在索尔兹伯里《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里我们看到后来担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部主任的余秋里将军的一段回忆,这段回忆说的是:长征途中当六军团从毕节往西南行动的时候,已升任十八团政委的余秋里奉命进攻章坝村附近一个国民党部队的阵地。他派了一个排从侧翼进攻。这个排一去不复返。他又命令发动正面进攻。 他说:“我听到那么多轻机枪的扫射声,大吃一惊。后来我意识到,这种被我当成轻机枪的武器其实是驳壳枪――一种二十响连发手枪。” 在余秋里的红军生涯中,他从来没下过不成功则成仁一类的死命令。“但是,那天我下了这样的命令。”他说。敌人几乎摧毁了他的指挥所。他甚至把炊事员都动员起来参加战斗了。十点钟,一粒驳壳枪子弹穿进了他的左臂,打断了的左臂垂在身边,露出了骨头和筋腱。 战头进行的非常惨烈。最后,阵地攻下来了。于秋里看到了驳壳枪,他说:“我们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真是艺术品,尖端技术。我们缴获了八支这种枪。” 毛瑟手枪即使用今天的观点来看,仍是作战性能最好的手枪。所以它在战争中,受到从士兵到将军乃至元帅的普遍青睐。在当时很长一段时期内,我军缴获的毛瑟手枪要逐级上交,以供首长或警卫人员使用的。毛泽东曾风趣地说,";我们走到哪里,老百姓一看都知道,因为我们背‘盒子炮‘的多";。 在中国民兵武器装备陈列馆单独展示着一支驳壳枪,这是1944年聂荣臻司令员奖励给河北曲阳县民兵英雄李殿冰的。 1941年日军对冀中大扫荡,1200多名日伪军进犯李殿冰的家乡——尖角地村。李殿冰的民兵小组先在东边打几枪,然后再跑到西边打几枪,与敌人捉迷藏,敌人晕头转向,伤亡30余人,民兵无一损伤。战后他总结说:“我们就像麻雀一样啄一口就飞,打了个麻雀战”。从此,“麻雀战”这个词儿传遍抗日根据地。 毛瑟手枪在中国被应于各种战斗,正是因为大量的使用,中国人创造了独一无二的驳壳枪使用技术。普通手枪最常见的单臂瞄准射击方法对毛瑟手枪来说不合适,因为毛瑟手枪是向上抛出弹壳,搞不好会打到自己。 有经验的射手对付50米内的目标都是斜向出枪。由于毛瑟手枪枪管细长,射手用眼睛的余光略瞄准就可以打中目标。当然,这需要通过一定的练习,培养出枪感才行。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以后,毛瑟手枪逐渐在军队中消失了,这倒并不是由于它性能不佳,而是因为整个手枪家族在战争中的作用越来越小。 美国军事机构所积累的战伤档案表明,在战场上有手枪所造成的枪伤微乎其微,由此对手枪的战术使用价值打了一个大问号。俄国人早就得出结论:在短兵相接时,部队手中的武器不应该是手枪而应该是威力更大的冲锋枪。 随着冲锋枪的普及,毛瑟手枪的光芒日渐黯淡,以至最后彻底隐身在博物馆里。但在中国,毛瑟手枪,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叫盒子炮或驳壳枪,却不仅仅是一把枪,它还代表着一种文化情结。 从北伐、长征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驳壳枪几乎见证了现代中国革命的全部历程,无数真实的或虚构的人物,就是用驳壳枪缔造和保卫着红色江山。如果说左轮手枪书写的是美国牛仔的传奇,那么,驳壳枪上映射的则是中国人民革命英雄主义的史诗。 武器的有效射程要满足两个条件,通俗的说,一要打的中,二要对目标达成理想的毁伤效果。对于手枪来说,主要是第一条不好满足。因毛瑟手枪子弹的高初速,长枪管,使得其有效射程较其它手枪大,达70米。如果将木制枪盒结合在枪尾作为枪托抵肩射击,有效射程可达150米。但这都只是对一般的射手而言的,对于未经训练的人和优秀的射手而言,其有效射程就因人而易了。 旧中国,许多武装人员将毛瑟手枪的有效射程发挥到极至。据有的资料载,当年东北的胡子(土匪)能够在二百步开外用毛瑟手枪打中高梁杆。为抗日而英勇牺牲在东北土地上的抗联主要领导人杨靖宇将军,在被敌包围后,孤身一人,手持毛瑟手枪与敌对射,使数百想活捉杨将军的猖狂之敌迟迟不敢靠前,最后只好在远距离上将其射杀。因在敌伪中,早就传说杨将军能够在二百步距离上用毛瑟手枪左右开弓打落苹果。象这种例子在革命战争年代还可举出很多。 因毛瑟手枪枪管长,瞄准基线长,许多优秀的射手根本不用缺口和准星,平原游击队电影中的李向阳右手的一支毛瑟手枪就被锉去准星,方便拔枪,射击只是根据手感概略瞄准,便能打落空中的飞鸟、抛掷的铜钱,这些早已不是夸大的传说了。中原大战中冯军失败,冯军的一个营在营长刘树森的带领下向黄河北撤退,因兵单势薄,两次遇到叛军拦路,意图缴刘营的械,刘一边与之周旋,一边用盒子枪甩手打下空中飞鸟,两枪两中,吓退两股叛军。抗战刚刚胜利时,国共美三方军调小组到新四军第五师驻地调停内战,曾流传着小组中的美军代表和师长李先念赛枪的故事。其时,美军代表用卡宾枪射击空中用降落伞飘落的小型靶标,而李先念则用毛瑟手枪射击向空中抛掷的砖头瓦块,枪枪命中,令在场各方人员惊叹不已。 前几年有部电影《飞虎队》,片中的毛瑟手枪有很突出的表现,可惜好看是很好看,但使用则并不恰当,其一是片中的毛瑟手枪动辄连发,且实施长点射,就不是完全合适。因为毛瑟手枪是冲锋手枪,不是微型冲锋枪,和后者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主要是作为手枪设计的,只有在需要时,比如近距离的遭遇战、伏击战等场合才实施连发射击。其二是持枪的姿势不对。受后坐力的作用,手枪射击时,枪管有一个向上的跳动,毛瑟手枪也不例外,如果按射击教范的动作,即将枪身直立,缺口准星水平朝上,则实施连发射击时,除第一发弹外,其余都将越来越高地射到天上,这也正是外国人不愿意使用毛瑟手枪,特别是不愿意用其进行连发射击的主要原因。 中国人发明了一种冲锋手枪射击技术,用以控制全自动射击时枪口上跳问题,方法简单得很:使用毛瑟手枪进行连发射击时,是将枪身翻转90度,将枪身平放,这样连发射击的枪弹,就会借着枪管沿枪身轴线的上跳,很自然地成一个扇面横扫出去,结果在水平面内形成了散布射,这要比枪口上跳好得多。就是这么个易如反掌的办法,西方竟无一人想到!这是国人创造的一个奇迹,无怪那些老外们惊呼:这么一个伤透了脑筋也没有解决的难题,被中国人轻轻地动了一下手腕,就解决了。 可以坦率地说,毛瑟手枪只有在中国被这么广泛地应用,也只有中国人对这支轻型单手武器取得了真正丰富的实战经验。 外国评论家说,20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人如果能弄到一支毛瑟手枪,简直“如鱼得水”(英国有一类似成语:likeducktowter,如鸭得水)。 周恩来的卫士可以在50米外打中悬挂在树木中的绣花针,后来他担任了中国的公安部副部长。 刺杀天皇特使案 “刺杀天皇特使案”是军统抗战期间在北平组织的一起重要行动。1940年11月29日上午,军统特工人员在掌握了目标的准确行踪后,骑自行车尾随其到锣鼓 巷皇城根14号美国教会远东宣教会门前开枪射击,两名日本天皇特使一死一伤,消息震惊中外。 此时,为何日本天皇会派特使前来华北“宣抚”呢? 根据日方史料,其原因在于天皇需要向当时的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多田峻表示支持。 当时,日军已经占领中国华北主要城市达三年之久。但是,从1940年8月开始,八路军发动“百团大战”,持续几个月的猛烈攻击给华北日军造成沉重打击。被打痛了的日本朝野一片惊呼,无法理解已经占领多年的华北,竟然存在如此强大的抗日力量。当时的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多田峻倍受指责,多田峻也上奏折为自己辩解,声称八路军的进攻只是暂时性的事件,并且遭到了遏制,华北局面已经安定,驻屯军无可指摘等,并请天皇派员到华北视察。 由于多田峻以往的战功,最终日本国内对他还是决定不加追究。既然不予追究,就更要表示对他的信任,于是天皇通过日本议会,派遣高月保和乘兼悦郎两位特使,前往华北“宣抚”,表示对多田峻的勉励。 其实这个决定是有些毛病的。多田峻是旧式军人,善于正规作战,对付战术灵活的八路军实在力不从心。他担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期间,对八路军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八路军的总体实力越打越强。到1941年年中,日本国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多田的无能,于是将其提拔为大将(算是给个面子)后送回国内,改调被彭德怀元帅称为“最狡猾”的冈村宁次担任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冈村宁次要比多田灵活得多,他调动重兵发动的五一大扫荡和随后的一系列作战,给八路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这两位特使还带有其他的秘密使命。 关于这两位天皇特使,中文资料中语焉不详,只提到两人均为日本议会贵族院的成员,军衔皆为陆军中佐。实际上高月保被击毙后“特进”为大佐,所以日文资料中对高月保皆称为“高月保大佐”,而乘兼悦郎由于没有被打死,自然没有特进。他此次遇刺没有死,负伤致残,不再适合在一线部队,改调陆军士官学校担任庶务科长。这个闲职影响了他的升迁,所以直到日本战败,乘兼始终是个中佐。 其实,这两位在日本陆军中,都是威名赫赫的人物,特别是高月保,有着男爵的贵族头衔,还有一个特殊的外号,叫做“拉脱维亚的樱”。 这两个“天皇特使”究竟什么来历? 高月保,岛根县人,大正十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十三期毕业,虽然出身贵族但是用功勤勉,当时即因才华横溢而著称。毕业的时候在该期学员中名列优等 第一,获得天皇颁赐的银表奖励。这里有点儿疑惑,据说士官学校第一名传统是赐短剑的,这次为何赐的是银表?可能是第三期蒋百里拿了第一,把天皇赐剑带回中国去了,天皇没了剑,只好换着样赐别的东西了吧。 这一期学员在战争中成为高级将领的不多,一来是因为年龄资历,二来他们在校期间培养方向就有所偏重,着重于培养外交军事人才。高月保在毕业后一度派遣到驻朝鲜军中服务,因业绩出色复由陆军省保荐进入陆军大学四十四期学习,主攻对苏战略,昭和七年(1932年)毕业。这一次他依旧成绩优秀,在49名学员中仅次于花本盛彦获得优等第二名。这一届陆大毕业生在日本战败时除了身为皇族的闲院宮春仁亲王破格提拔为少将以外,军衔最高的就是大佐。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高月遇刺后“特进”为大佐,成了第一个达到这个军衔的陆大四十四期毕业生,相信这个荣誉不大有人愿意与他争的。 与高月同时遇刺的乘兼悦郎是佐贺贵族出身,为其陆士三十三期同学,毕业后也到达朝鲜军中服役。但是他的门路奇特,一下就混进了上层,经历与高月大不相同。这样的好处是乘兼的提升也比较快,但是没有得到机会上陆大学习,少了一张文凭。 高月保从陆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欧洲担任见习武官,1934年担任日本驻拉脱维亚使馆少佐武官。俄国在一战中崩溃后,波罗的海沿岸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乘机独立。这几个小国为了避免被苏联吞并的命运加入与法国的结盟,人称“小协约国”,而拉脱维亚首都里加也因此成为外部世界搜集苏联情报的一个重要据点。美国驻拉脱维亚武官皮雷斯就是一个这方面的高手,主攻对苏战略的高月保在此自然也是如鱼得水,多次向日本国内提供关于苏联的重要情报。在这期间,高月给日本国内的友人写信,常自称为“拉脱维亚的樱”。(日本的旧军队中军校毕业生常以樱自诩,表示赞赏樱花“灿烂中凋谢”的品质,不畏战死。) 1938年,按照日本政府要求,在欧洲各国的日本武官在巴黎召开联合会议,共同起草国际军事局势以及对苏对华作战问题的分析看法。到会的有驻苏武官土居明夫(大佐)、驻德武官河边虎四郎(少将)、驻法武官土桥勇逸(少将)等,土居明夫和高月保负责制作对苏问题看法。二人的意见是在中国问题上苏联主动插手可能性不大,应该采取坚决的攻击,首先打垮中国的抵抗,在这之前不要刺激苏联,尽量避免与苏联开战。土居和高月都对苏联的战争潜力比较了解,深知日本的军力尚不足以挑战苏联。 这份报告虽然未能获得陆军方面完全的信服,但高月的才华受到陆军省的重视,同年将其晋升为中佐,调回国内,在陆军省作战课担任作战班班长,着重于中国战场的作战指导。他力主对中国“全面战胜”,但反对北进政策,支持南进。 在这期间,高月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还参与了对华的细菌战试验作战(宁波)的指挥,是指导对华细菌战的五人小组之一(小组负责人为作战课课长冈田重一大佐)。值得一提的是,1940年11月25日,高月已经离开作战课前往中国,日本陆军省签发的大陆令第169号,下令中止宁波、金华等地细菌战试验以检验战果,其发令序列中依然有“作战课高月保中佐”的名字。三天以后,高月保就在北京被军统击毙,可谓报应来得快。 1940年8月28日,日本军部召开陆海军协调会议,策定今后作战方略,预定南进政策,理由是英国在欧洲忙于对德作战,在南洋地区无力兼顾,美国注意力集中欧洲,但同时对日本采取禁运,造成帝国战略物资不足。会议上制定了可以发起南进作战的五种情况(三种好机和两种被迫)。这次会议,被认为是一年后爆发的珍珠港事变之发源。高月是参加这次会议的陆军三代表之一。 派遣高月为特使“宣抚”华北驻屯军其身份固然重要,但他和乘兼还有另外的使命。高月保到华北后,预定不再返回,转任华北方面军参谋。在驻华日军中,推崇北进攻击苏联的将领不在少数。高月是日本不多的苏联问题专家,他到华北还有说服北进派将领的任务,以增进驻华日军对南进政策的理解和支持。 乘兼悦郎和高月保是陆士同学,长期专注于朝鲜殖民事务。他在到中国前担任的职务是陆军士官学校战术教官兼陆军第一旅团长侍从参谋。旅团长侍从参谋这个职务十分古怪,而且在日军中独一无二,其根本原因是陆军第一旅团的旅团长本身就很古怪。这位中将旅团长并无实权,但是身份高贵,他就是战后唯一被作为战犯起诉的朝鲜皇族——朝鲜皇太子李垠。 李垠,朝鲜高宗皇帝第七子,纯宗皇太子,日本吞并朝鲜后,勒令朝鲜人改用日姓,使用日本的语言文字(大约可以看出如果中国没有八年抗战,结果如何),同时,将朝鲜皇族(唯一可准许使用朝鲜姓的家族)子弟大量送到日本接受教育和通婚。李垠就是伊藤博文亲自过问送到日本接受从小学开始的所有教育。这给了乘兼悦郎一个发展的机会——乘兼恰好是李垠的小学同学,而李垠的太太梨本宮方子(一度是昭和天皇妃第一候补)和他都是佐贺出身,还有亲戚关系。李垠一生狂热亲日,被日本授予昌徳宮李王垠称号,担任过陆军59联队联队长、第一旅团旅团长、第一航空军司令等职务。中国的某些汉奸和接受日本教育的李垠比起来,要算相当的“爱国者”了。 虽然李垠非常亲日,但日本方面对他从不放心,监视控制功夫下的很多。乘兼悦郎就是这样一位侍从参谋,在巩固日本在朝鲜的殖民统治方面,他有着相当的“功绩 “。不过,因为他与李垠的同学关系,而且李垠确实对日本极为忠顺,乘兼的工作并不太难,他也并不总是在李垠身边。李垠访问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就是乘兼负责接待向导,并且做了一堂示范课。 乘兼被派到中国,则是因为他的殖民经验,可以为多田峻提供相当重要的参考作用。 对日军来说,不幸的是两位在日本陆军中堪称人才的高级军官,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他们的作用,就在皇城根成了军统特工人员的靶子。 具体执行袭击任务的,是军统北平站第一行动组的两名行动特务——麻克敌和邱国丰。 麻克敌,原名景贺,河北遵化麻家村人,时年35岁,在军统中有心狠手辣之称,枪法好,胆量大。邱国丰,辽宁营口人,时年25岁,少年就开始从军,曾经学过武术,能够“飞檐走壁”。 麻、邱二人本来都是118师张砚田部的尉级军官。这支部队本身原来是汉奸殷汝耕组织的冀东保安队,原本出身东北军系统。全面抗战前,军统就在这支伪军投入不少力量进行策反。虽然几次都不成功并且损兵折将,但对这支部队的内部思想认同和官兵的民族意识都有很大影响,两位主官张砚田和张庆余都和军统建立了相当密切的联系。 七七事变以后,这支部队在通县发动起义,回归国民政府。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起义并非军统策划,而是官兵自发。因为该部官兵对日军平素的骄横和欺压十分不满,因此行动起来带有较大的血腥性和报复性。住在通县的日军教导官被杀,附近的日本侨民数百人也多被虐杀,并放火焚毁当地停留的日本卡车数十辆,房舍数百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日本人后来拍摄的对通州“侨民被杀”事件的调查照片,却在很多地方被当作日军暴行照片来使用了,可能是从日军档案中收缴又不知道其背景造成的吧。 起诉麻、邱两人的诉状中,就提到他们在通州兵变中曾经有针对日本平民的虐杀、强奸、抢劫等罪名,但看不到任何有关调查的详细材料。在南京罪行累累的 日军来宣布这些罪名,不免让人感到齿冷,而这种明显给敌手脸上抹黑,意指其“罪恶累累”的做法,又很难不让人对此表示疑问。 1939年,军统重建北平站,隶属于华北区,区长薄有凌,区书记曾澈,北平站站长刘文修,是王天木叛变北平站硕果仅存的老特务,下辖两个行动组(一个组长是麻克敌,另一个是周良辅),两个谍报组(张清江和侯化均),并有外围组织抗日杀奸团,由区书记曾澈领导。经过苦心经营,华北的特工行动又渐渐有了起色。 具体的行动,是由张清江的情报一组提供情报支援,而麻克敌的第一行动组进行实施。 具体两个天皇特使被袭击的经过已经在公开文献中可以看到,这里可以补充的就是一些其被袭击前后的细节了。 第一,高月保和乘兼悦郎为何要骑马在北京街头招摇过市。 根据当时北平伪警察局的公开材料,两个日军军官是“方面军参谋”,骑马上班途中遭到袭击。实际上高月的确是还没有上任的“方面军参谋”,这可能是日军提供给伪警部门的资料。而说两人是骑马上班就属于一种有意的误导了,实际上这两个日军军官当时根本不是办公,而是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遛马散步。 高月与乘兼作为天皇特使,多田峻对两人颇为恭敬,无论食宿安排都是第一流,两人下榻的地点就是孙中山在北京的行辕——和靖公主府。这里和日军在北平的总部——张自忠路铁狮子胡同一号原段祺瑞执政府只有一墙之隔,根本不需要骑马上班。但高月和乘兼都是日本贵族俱乐部“爱马社”的成员,有每天骑马散步的习惯。这个“爱马社”说来颇有来头,它的主席就是日本著名马术运动员西竹一男爵,俱乐部成员包括西男爵本人都是西化严重的贵族子弟,并且都是日本陆军中的军官,是促进日本马术运动的一个重要组织。西竹一是1932年奥运会马术金牌获得者,1945年以战车第26联队联队长身份在硫磺岛战死。这个俱乐部的成员都是西男爵的崇拜者,热衷于马术,期待着在陆军中作西男爵第二(西竹一获得奥林匹克冠军时的身份是陆军中尉)。 所以,这两位特使即便到了北平,依然保持每天遛马的习惯。对此,北平当局之所以没有安全方面的顾虑,有两个原因。第一,1939年和1940年,原来活跃在北平地区的中国地下抵抗组织——抗日杀奸团,先后遭到两次毁灭性的打击,成员非被捕即逃往重庆,主要负责人军统华北区区书记曾澈被杀。这个组织基本已经没有活动能力,让日军误以为北平的地下抵抗运动已经瓦解;第二,日伪当局为两位特使安排的遛马路线沿线军警机关林立,属于日军安全区中的安全区,很难想象会有人在这段路上进行狙击。同时,日军还派遣了警卫人员随行,以为万无一失。 高月和乘兼的散步路线是这样的:从段执政府出发,沿今天的平安大街向东,到达东四十条路口(今平安大街一带是日军华北驻屯军总部),再向南,沿东四北大街直到今天的东四牌楼(这里路西什锦花园为日本华北地区茂川特工总部,后来此案就是这个机关破获),从此处向西,经过隆福寺和今天美术馆,皇城根(隆福寺和皇城根各有一个伪警察“巡警阁子”),沙滩到达北海(这里的团城和沙滩红楼各驻有一个中队的日本宪兵),穿过北海向北到达今天平安大街返回住地。 这条路线,今天依然是北京旧京风貌保存最完好的一段,说起来日军的安排是相当有水平。 第二,军统特工为何选择皇城根作为袭击的地点。 这就和上面的第一个问题相呼应了。 军统方面选择皇城根作为袭击地点,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策划。军统方面早期的几次成功行动,如刺杨杏佛、刺张敬尧等都是城市狙击,具有这方面较丰富的经验。首先,接到任务后,北平站情报第一组组长张清江带组员张承福、金琅等对两个特使的行动习惯进行了调查,认为这两个特使经常公开活动,在公共场合进行刺杀存在可能,不需要深入其内部进行“窝里打”。而最有规律的行动,莫过于每天早上的乘马散步。因此,狙击行动就初步预定在其遛马的路线上(参见台湾1971年出版的《中央》杂志特刊周良辅介绍麻克敌的文章);其次,张清江和麻克敌等人对两个日本特使行动的路线进行了研究。研究结果是日军的防卫还是过分麻痹大意了。 高月和乘兼这条路线的问题是虽然多有军警机关,却没有一个统一机构负有专门对两人的保卫权责,也没有戒严,因此,只要用心观察,便有机可乘。 最后北平站站长刘文修和麻克敌商议,将狙击地点放在了从隆福寺到皇城根锣鼓巷一带,由麻克敌开枪,邱国丰掩护。因为这里没有日军据点,是由伪警察警戒的,相对比较松懈,同时,这里小巷密布,路线复杂,也为开枪后的撤退提供了有利条件。 不过,最终狙击地点选在了皇城根锣鼓巷口,则是麻克敌一时决定的。原因是狙击小组前一天已经尾随过两个特使一次,因为警卫人员离得太紧没有下手机会而作罢。29日,当麻、邱二人再次尾随到皇城根时,两个日本军官大概感到春风得意,乘马加速,与随行警卫拉开了距离(警卫是骑自行车的)。于是,麻立刻决定行动,一起惊天大案爆发了。 第三,案发当时,有几人目击。 当时麻克敌快骑追超两人后,将自行车放倒,向后开枪,当时击中骑在后方的高月保,连人带马均被打中,高月落马(后送医院不治而死)。在前面的乘兼(伪警报告将两名日本特使的名字误为森荫和赤余)停下来试图帮助他,因为周围混乱嘈杂,还没有觉察是被狙击。麻乘机再开两枪,将乘兼也击倒(重伤,后抢救活命)。此时,锣鼓巷口巡警阁子的值班警察伪内五分局第十九段派出所岗警佟承启,所内值班警刘发壁闻声欲来救援,邱国丰立即射击掩护麻撤退。佟、刘不敢迎战,退了回去。麻对倒地的两名日军续发两枪,可惜未中。眼看后方乘自行车的日军警卫赶来,麻邱遂向西行,进入小巷中逃走(麻开六枪,邱开一枪)。日本宪兵急于救人,未及追击,先用人力车,后用汽车将两人送往医院抢救。 除了佟、刘以外,附近还有帮工黄广明等也目击此案,但对麻克敌等二人的描述除 铁血特工战 第 3 部分阅读 将两人送往医院抢救。 除了佟、刘以外,附近还有帮工黄广明等也目击此案,但对麻克敌等二人的描述除了衣着一致外,相似之处不多(可能是吓昏了),甚至有说行武出身的麻克敌“显系一知识分子”,而最近的美国远东宣教会干脆拒绝日军搜查。高月保和乘兼悦郎遇刺后,虽然麻和邱都在现场“露相”,多田峻惊惧之下也全力督促破案,但日伪的破案却不得要领,原因是目击情报不足,有限的报告中“凶犯”形象也差异很大,虽然关了城门大搜,却一无所获。 不久,就发生了日军闭城抓“大麻子” 的事情。有说法麻克敌是麻子,行刺日本特使时被目击所以日军满城“抓大麻子”。据我所知麻克敌并非麻子,“抓大麻子”是因为麻的副手邱国丰说漏了嘴,不经 意间误导了日伪侦缉机关。 日军封锁北京各城门“抓大麻子”,是参加刺杀行动的军统特工邱国丰一次不经意泄密引起的。 原来,麻克敌其人,虽然勇敢,枪法好,但有个缺点就是立功心切,不够冷静。在刺杀高月乘兼两特使之后,显然日伪当局必然要进行大搜捕,这时比较理智的做法是迅速离开险地。此案被破获后,北平站情报第二组组长侯化均就是迅速通过伪军中的关系出城才没有被捕获,成为少数幸免于难者。麻克敌因功受到军统局本部的褒奖,坚持留在北平城内(住在北海后海他哥哥的家里)。受到这次胜利的鼓舞,他和邱国丰联手,试图行刺大汉奸,日伪华北准备银行总裁汪时璟,结果因为汪戒备森严,未能成功。历史上特工人员绝少007式反复出风头的人物,盖因为真实的敌后情报工作环境之残酷,斗争之艰苦与小说电影完全大相径庭,容不得一个特工多次显示身手,那几乎肯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即便是佐尔格这样的传奇人物,只是因为情报递得急了一点,也无法逃脱逃被捕杀的命运。所谓特工的浪漫,纯粹是好莱坞的梦呓。 麻、邱刺杀汪时璟是采取越墙而入的方式,结果在翻越第二道院墙的时候被汪的警卫人员发现,双方发生枪战。两人见不能得手,遂迅速撤离。邱因有轻功首先跳出院外,当时一时不见麻克敌,情急中呼喊“老麻”,被汪手下听到。从麻遗下的弹壳弹头,日军判断此案与两特使遇刺为同一人所为。根据汪手下提供的线索,认为作案者是个麻子。这样,就引发了满街“抓麻子”的风潮。其实,麻克敌是遵化麻家庵人,当地人多姓麻,却和麻子无关。 如前所述,日伪方面对该案的侦破最初是相当盲目的。那么,此案最终怎样被破获呢? 问题第一出在北平站站长刘文修过于麻痹上,第二是因为有叛徒为虎作伥。 刚刚完成任务时,刘文修还十分谨慎,自己深居简出,也严令部下低调行事,隐蔽待机。然而,不久就出了一件让他放松警惕的事情。恰好此时有个大盗马元凯在兵马司胡同持枪抢劫被抓获。马不甘就此处死,为逞英雄索性自称为刺杀两特使的杀手。日军方面对北平伪警察局压力督促极大,伪警察局方面正为此一筹莫展,双方自然一拍即合。于是共同“制造”出一套相当“真实”的口供交给日本当局。据说多田峻对此也已接受首肯,所以北平各报都以“狙击日军将校案告破”的题目刊载了消息。这样,刘文修就放松了警惕,活动开始恢复,却不料有人正在四处搜捕自己。 这个人就是原军统天津站站长裴级三。 裴级三,辽宁营口人,本来是军阀吴俊升的马弁。中原大战期间戴笠到北平活动,深感北方军统力量过于薄弱,遂大力吸收人手,意图扩大在华北的实力。吴俊升的儿子吴泰勋是戴笠的酒肉朋友,军统挂名少将,所以戴就让他推荐一些出身北方的人员。吴泰勋介绍了裴级三等人加入军统。裴后升任天津站站长。因王天木叛变,裴也被日军逮捕,很快叛变投敌。叛变后的裴级三因为熟悉军统内部情况,又是死心塌地为日军卖命,给军统华北组织带来了极大的破坏,罪行累累。裴叛变后,戴笠派大特务倪中立前往天津重建天津站,结果立足未稳就被裴带人破获,倪中立抵抗中被杀。接着,天津抗日杀奸团试图“制裁”裴级三,因杀手临阵怯场而失败。裴随即发动报复进行大破坏,天津抗团大部分成员不是被捕就是被迫转入北平活动,区书记曾澈本来已经躲过日军搜捕,却被熟悉军统活动规律的裴级三从藏身地抓获,不屈而死(曾当时年纪只有27岁,审讯中问日本审判官:“你们日本人爱日本吗?那么我们中国人为什么不可以爱中国?”)。1945年日军投降时,裴畏罪逃往东北,无人知其后来下场。 马元凯承认作案后,虽然多田峻已经认可,日本华北特务机关长茂川却不相信,认为马的供词破绽很多,作案手法很像军统活动,遂派在他手下的裴级三出动继续调查。 裴遂指挥特务在北平拉网搜捕军统特工。这时刘文修却不合时宜的公开外出,结果在电车上被裴认出捕获。刘不堪酷刑而叛变,通过他抓获了交通任国伦(湖北人,特警班毕业)。任也随即叛变,参加此次行动的军统特工人员陆续被捕。先后被捕的有华北区区长薄有凌,第一行动组的麻克敌、邱国丰(麻12月底被捕,邱1月6日被捕),第二行动组的组长周良辅,第一情报组的组长张清江,组员张承福、金琅、刘心一等。军统在北平的人员损失大半! 麻克敌被捕又有三个不同的版本。一个是日本在全城逮捕了大量的无辜群众,声称如果麻克敌不自首,就枪毙所有人质,麻克敌为不牵连无辜,向日军自首。一个是日军在全城通辑麻克敌,麻克敌被房东老太太出卖。还有一个是麻克敌后来又行刺伪北平市长的车队,在认为全歼车队所有人员之后撤离。不料伪市长在胸部受到致命伤之后仍然没有死,只是闭目装死。他清楚地看到了从树上下来的麻克敌,却聪明地没有出声。等到救援人员赶到之后,伪市长说出了麻克敌的相貌特征之后死去。于是麻克敌被捕。 被捕人员被关在“外寄人犯看守所”,即俗称的炮局监狱,遭到日军的残酷拷问,最终薄有凌、麻克敌、邱国丰、张清江被判处死刑,1941年2月15日被枪杀于天桥刑场。狱中,薄有凌等皆不屈服,薄并利用短暂的同审时间,联络被捕人员将所知道的情况进行交流,以便“有人活下来向上头汇报”。以上情况,1986年,当年侥幸脱险的侯化均(曾任军统河北督察、保定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等职务,少将)回国定居,政协采访侯和幸免于难的张承福,所描述中就有说明。抗战胜利后,日伪审讯被捕人员的档案,也提供了相当多的参考。 军统方面则在重庆将麻克敌、薄有凌等以殉国烈士的名义加以供奉。 火烧南苑机场 现年90岁的傅岩老人,是抗日放火团的两名健在者之一。 傅岩是在天津由表兄石永贵介绍加入抗日放火团的。当时抗日放火团在天津也开展了不少活动。1937年深秋,日本华北驻屯军新运来一批换季冬装,放火团工作员石永贵在天津把日军的这批换季冬装烧了。日本人因为换不上棉衣,不得不放慢了侵略的速度。为加强力量,石永贵又把表弟傅岩介绍到放火团。 傅岩原籍是辽宁省台安县,“九·一八”事变流亡到北平,1935年,傅岩进入中共北方局秘书处,从事印刷、存放文件等工作。卢沟桥事变日本人大举侵华,中共北方局被迫撤退,傅岩奉命秘密留在北平。这时表兄石永贵找到他,要他加入抗日放火团,配合八路军在东北、华北作战,拖住日军南侵的脚步。傅岩和放火团负责人之一秋世显还是同学,就毫不犹豫加入了放火团,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制造炸药、爆破、射击等全部本领,能够独立行动了。傅岩有时化装成普通工人,身穿油渍麻花的工作服,住小旅店,有时化装成商人,身穿长袍,出入京、津英法租界,多次出色地完成任务。 1939年初夏,傅岩把火烧日军在北京的南苑军用机场列为下一个目标。他发展了两个关系人,一个是邮递员,一个是机场中国工人的工头。邮递员进出机场不受检查,付岩通过他把放火块带进机场,交给那个工头。工头拿到放火块,就悄悄寻找放火地点。他发现一个“机窝”里有一堆刨花子,正是起火的最好助燃物,把放火块放到刨花子里。夜里,南苑机场上空腾起一团巨大的火云,直冲云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整个机场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十多架军用飞机被烧毁,油库化为废墟。日本人对南苑机场大火恼羞成怒,左查右查也没查出起火的原因,对外界只得宣称这是一场意外事故。此事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法西斯阵营内引起震惊,英国《泰晤士报》专门做了报道。 火烧南苑机场,谁都弄不清是傅岩干的。后来第三国际看到外电报道,又经过内部调查,确信是傅岩所为。 日军为镇压抗日放火团,曾先后设立特殊警察队、检索班、外事警察课、工厂防谍委员会等机构,布置搜查网,明里检查、巡查、检索,暗里化装成工人、职员,混入工厂、码头监视。每次起火事件之后,日伪警察、特务立即到起火现场抓人。起火时在现场的和三天之内在该处工作的,都视为放火嫌疑人,统统在被抓之列。日本人对他们严刑拷打,试图从中得到线索,很多人致残致死。1940年4月傅岩本人也因叛徒出卖,在北平被日本宪兵抓住,但他忍受酷刑,咬紧牙关没有说出自己是抗日放火团的,日本人也没找到任何证据,就放松了看管。傅岩寻隙逃脱,来到太行山区革命根据地18集团军129师即八路军总部,进入罗瑞卿领导下的八路军总部保卫部工作。 1948年11月2日,傅岩随中共中央东北局接收沈阳,被任命为沈阳市公安局三处处长。此后又到沈阳市轻工局、计委工作。1984年离休。 叫掌心雷的手枪 '''CP|W:210|H:140|:C|U:file1。/chpters/20105/21/180909634100056847032500123256。jpg''' 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 1897年,勃朗宁设计出了第一支采用自由枪机式原理的自动手枪及其使用的7。65×17mm枪弹,可当时并没有美国厂商愿意采用,于是勃朗宁转向 欧洲寻求支持。比利时国家兵工厂(Fbrique Ntionl,简称FN)在欧洲武器展览会上发现他的设计后,慧眼识英才,将他从美国招至麾下。两年后,FN与勃朗宁首次合作的结晶——M1899手 枪诞生了,并在1900年7月3日被比利时政府正式采用,定名为M1900,该枪10年内生产了72万多支。继M1900之后,FN与勃朗宁合作推出了更 加成功的M1903 9mm手枪,发射9mm勃朗宁手枪长弹,仍为自由枪机式自动方式,发射机构带有控制连杆;以防止偶发。该枪设计简单可靠,不仅成为比利时军用制式手枪,还被俄国、瑞典、荷兰、土耳其及巴拉圭等国装备使用。 勃朗宁以他独特而敏锐的眼光,看中了民用自动手枪的潜在市场。1904年,他以M1903的成功设计为基础,将尺寸缩小,开发出了第一支袖珍型 (Pocket Model)自动手枪——M1906,发射同样是他设计的6。35×15。5mm半底缘自动手枪弹(0。25英寸CP),并于1906年正式投产。 该枪仍然采用自由枪机式自动方式,惯性闭锁机构,结构简单,只有33个零件,可迅速不完全分解为套筒、枪管、复进簧及其导杆、击针和击针簧组件、套 筒座、弹匣、连接销等7个部分。它延续并改进了在M1903上应用的一种新型结构,即在枪管下方设计了3个肋状闭锁凸笋,从而有效地与套筒座相扣合,使得 分解非常容易——将套筒向后拉到位,使手动保险卡入套筒左侧前部缺口,然后将枪管向抛壳窗方向旋转90°,使凸笋释放,左手握住套筒并拔下保险,将套筒向 前取下;再将枪管转回原位,使其尾部向下脱离抱弹槽,即可向后抽出枪管。此外,击针兼有抛壳挺的作用,击发后,套筒后坐到一定位置时,击针先停止运动,并 与抽壳钩配合,将弹壳向右后方抛出。 该枪尺寸较小,全枪长仅114mm(4。5英寸),比成年男性的手掌要短得多,即使握在手中也不引人注目,故解放前在我国被称为“四寸勃朗宁小手 枪” 或“掌心雷”,也有称其为“对面笑”的,取其隐蔽性好,可以攻敌不备之意。枪身宽约25mm,体积只比一包香烟略大,紧急情况下在衣袋内即可直接射击。该 枪质量较轻,空枪质量350g,带一个实弹匣质量仅400g,因此还颇受上流社会淑女的青睐。 该枪在细节设计上独具匠心。全枪外形比较平滑,没有凸出的棱角,固定式缺口和准星全部隐藏在套筒顶端长槽内,扳机也采用平板状,不会因钩住衣袋衬里 而影响出枪速度。该枪的另一特点是非常重视安全性,设有三重保险,在膛内有弹的情况下携行也十分安全:一是弹匣保险,未装弹匣时可锁住扳机,不能击发;二 是在套筒座左侧后部有手动保险,将其拨入套筒后方缺口内即为保险状态;另外还设有握把保险,只有在正确握持并挤压到位后,扣动板机才能释放击针。此外,弹 匣扣不是像通常一样设在枪身侧面,而是设在握把底部后方,向后推动即可将弹匣取出,可避免操作时弹匣意外脱落。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苏联制造“珍珠港”事件 珍珠港事件六十周年,美国着名的苏联情报专家赫伯特·罗梅斯汀推出一本新着《维诺纳的秘密》,披露了自己研究的最新成果:为了掌握日本的军事动向,苏联在日本培植了一个庞大的间谍网,确保苏联不受到日本的进攻;相反,日本主动向美国发动进攻,那是苏联求之不得的事。 这本书是罗梅斯汀与美国国会前调查员、资深记者埃里克·布伦迪尔合着的。他们的结论极具爆炸性:苏联甚至在美国政府内部安插了一名高级特工,正是这名特工为日本空袭珍珠港做好了铺垫工作。亨利·迪克斯特·怀特是美国“新政”经济学家、罗斯福总统最信任的经济顾问之一,后来被证明是苏联间谍。最新的证据表明,怀特从苏联高层那里得到指令,向罗斯福提出了大量针对日本的政策性建议,这才是美国与日本开战的关键因素。 事实上,对于怀特的间谍身份,美国情报部门直到后来才有所察觉。1946年,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便向当时的总统杜鲁门写信,声称怀特是一名不可小视的苏联间谍。两年后,美国众院也就怀特是不是间谍的问题举行过听证会。但怀特的间谍身份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才总算有了最后结论。 美国情报部门有一个隐秘的“维诺纳工程”,专门负责截获、破译外国政策的重要电文。九十年代中期,美国解密了一批文件,其中包括截获的苏联政府的大量秘密电文。包括罗梅斯汀在内的历史学家惊讶地发现,怀特的名字多次出现在这些秘密电文中。 “雪计划”的关键人物 大多数研究过“维诺纳密件”的学者都认为,透过这些文件,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怀特的间谍身份。美国国会研究二十世纪政治历史的专家约翰·海尼斯指出:“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怀特一直在与苏联情报部门合作。”罗梅斯汀也指出,“维诺纳密件”证明,苏联同意为怀特上私立学校的女儿支付学费,并给怀特一家送过其他贵重礼物。 就在“维诺纳密件”解密的同时,美国一位前情报官又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怀特敦促美国政府对日本采取强硬政策,实际上是苏联一份秘密计划“雪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时,日本正向西太国家发动进攻,苏联担心日本可能会从其远东地区向苏联发动进攻。而且1940年和1941年的局势越来越清楚地表明,日本要么进攻苏联,要么进攻美国,两者必有其一,而且向苏联发动进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1941年,维塔利夫·帕夫洛夫是苏联秘密情报机构、克格勃的前身NKVD的美国部的副部长。1995年,帕夫洛夫在一篇情报杂志上发表文章承认,他在1941年交给怀特一张便条,上面列出了苏联的外交政策要点,并敦促怀特向美国政府“推销”这些政策。这些政策包括:美国敦促日本立即全部从中国撤军。 当然,美国很多外交专家知道,日本肯定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怀特与帕夫洛夫见面后没多久,1941年11月26日,国务卿胡尔果真给日本政府高层打电话,敦促日本从中国撤军。可是,日本不仅没撤军,反而在两周后向美国发出挑战,空袭珍珠港! 罗梅斯汀研究怀特的备忘录,发现它与帕夫洛夫关于怀特的描述有着惊人的一致。 苏联吃了颗定心丸 据苏联情报计划研究专家斯蒂温·舒瓦兹介绍,与德国人比较起来,斯大林更担心日本人,因为1905爆发的日俄战争,以俄罗斯人的溃败而告终。 1941年6月,希特勒撕毁苏德和平协定,向苏联发动进攻。对苏联来说,避免与日本开战就变得异常重要,因为苏联红军尚不具备东西两线作战的实力。好在经过数年的努力,苏联在日本建立了一个间谍网,领导人是装扮成新纳粹德国的记者理查德·索奇。 历史档案记载,1941年9月,当索奇向苏联高层汇报,日本正准备进攻美国,而不会进攻苏联!苏联高层松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将部署在远东地区的30到40个陆军师迅速调到斯大林格勒,与德军较量,并最终取得胜利。 苏联从来没有把掌握的“日本准备进攻美国”的情报透露给美国。不仅如此,许多苏联官员一直担心日本人会改变进攻美国的主意,因为德国一直试图引诱日本从东部向苏联发动进攻,以减缓德军的压力。据索奇透露,当时,美国与日本仍在秘密谈判,希望与日本达成和平共存协议。如果协议达成,苏联将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因为美国和日本有可能协调反苏政策。 怀特的作用不容置疑 据历史学家弗莱明介绍,“维诺纳密件”显示,“二战”期间,苏联在美国政府内部至少安插了329名间谍!虽然他不敢肯定这些间谍一定影响到了罗斯福的决策,但他们把罗斯福以及其他高官的想法传给了苏联却是事实。 不管珍珠港事件的发生有何秘密背景,这一事件对苏联来说则是“天赐之物”。帕夫洛夫在文章中写道:“虽然索奇已经提供情报说日本不会进攻苏联,但进攻的可能性一直无法排除,直到美国参战,威胁才算真正消除了。” 那么,如果美国不是在1941年11月强烈敦促日本从中国撤军,美国和日本是否真的可以避免战争?罗梅斯汀认为,至少美国会有一段宝贵的备战时间,珍珠港事件中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人。战后,马歇尔将军在国会听证时也承认,如果珍珠港美军未遭到空袭,美军可能会等到1942年1月1日才对日宣战。 据罗梅斯汀考证,怀特的间谍身份一直到战后也没有暴露。1948年,美国联邦调查局关于怀特间谍案的报告终于送交国会,但在国会听证会上,他否认自己是一名苏联间谍。听证会结束后不久,怀特突患心脏病去世。 上海滩常见的多重间谍 **的情侦保卫工作,是自1925年廖仲恺被刺后由周恩来、陈延年领导的两广区委首先创建起来的。 1926年末,**上海区委组织工人准备武装起义时,又从秘密的工人纠察队中挑选有战斗精神并精明强干的人员,建立起“打狗队”。当时“打狗队”很好地担负了保卫领导人和惩处工贼的任务,确保了周恩来等领导人的安全,保证了工人武装起义的成功发动。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中央由武汉迁回上海,11月周恩来从广东回沪后又组建了中央特科,在建立总务、情报和通讯部门的同时又重建了“红队”(俗称“打狗队”),专门对付破坏党的叛徒内奸。1928年春,周恩来亲自主持了特科人员培训班,指派从苏联学习过“格别乌”保卫工作的陈赓、顾顺章等人授课,还亲自规定了“三大任务一不许”。“三大任务”是指搞情报、惩处叛徒和执行各种特殊任务;“一不许”是指不许在党内相互侦察。周恩来随后还规定,情侦保卫工作绝不能像反动阶级那样靠金钱、美色,而主要通过政治信仰发展情报关系。 中央特科从国民党特务机关中拉出来的典型,是其中央调查科(中统的前身)驻沪特派员杨登瀛。 在参加“五卅”运动时,杨登瀛结识了广东同乡杨剑虹。杨当时在日本洋行当职员,是上海洋务工会的负责人。杨登瀛与杨剑虹一见如故,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不久杨剑虹去了广州,投到陈立夫的门下,成了他的亲信。 一九二八年初,中统的前身党务调查科刚刚建立,就把破坏**中央机关作为其工作重点,决定在上海建立情报机构。但党务调查科尚在草创阶段,既缺乏特务工作经验,更缺乏得力骨干。为物色上海机关的负责人,陈立夫、张道藩都煞费苦心。这时,担任调查科总干事的杨剑虹想到了他那位同乡杨登瀛,并将地引荐给了陈立夫和张道藩。陈、张二人对杨登瀛都极为赏识。杨登瀛在上海的交游宽广,与租界当局的交道相当不错,特别是他与巡捕房建立的关系网,更是为党务调查科所需要。陈立夫、张道藩很快就认为杨登瀛是在上海从事反#共侦察的理想人选。 不过杨登瀛一开始还并未打算参与特务工作。他这个人生性善于结交,信奉“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处世哲学,愿意与各方面的人拉关系,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搞到一起。每次陈立夫、张道藩等到上海,无论公干还是私事,杨登瀛总是悉心招待,声色犬马,无所不至。一来二去,他与陈立夫、张道藩成了莫逆之交。杨登瀛不仅与陈立夫等国民党特务头子打得火热,与中国**地下党员陈养山也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杨登瀛和陈养山早在一九二六年底就已经认识。当时,陈养山通过一位朋友的介绍,跟杨登瀛学过日语,两人就此成了朋友。一九二八年初,陈养山在浙江搞农民暴动失败后到了上海,在江苏省委工作,一度就住在北四川路杨登瀛家中。杨登瀛虽然已经脱离革命,但对中国**仍表示同情,并且他生性豪爽,讲义气,中国**地下党有事找他协助,他也愿意帮忙。他让**员住在自己家中的事,甚至瞒着他那位在党务调查科当总干事的同乡杨剑虹。杨每次到上海活动总要到杨登瀛家作客,每次来前,杨登瀛都及时通知陈养山,让他回避。当杨剑虹代表国民党特务机关正式提出要杨登瀛入伙时。他犹豫了,一时拿不定主意。杨登瀛不是不想做官,不过让他当侦探搞反#共,当特务机关的官,这并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他又不大情愿了。当侦探,首先要对付的当然是**。他不愿意成为**的敌人,这样不但对不起朋友,自己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中央特科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暗中帮**做点事,又弄一点**的消息去敷衍国民党,这佯,既可以在国民党那里做官,又可以不担风险,岂不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特科一方面利用杨登瀛的关系派人打入国民党警察局、侦察队、宪兵队中去,另一方面尽力巩固杨登瀛在国民党内部的地位。有的叛徒,特科通过杨登瀛说是假叛变,与**仍有“勾结”,借国民党的手搞掉叛徒。有时特科故意布置一些假机关,让敌人去破坏,使杨登瀛取得国民党的信任。 杨登瀛的活动范围很广,当时英国巡捕房的政治处主任兰普逊,认为杨登瀛是一个专家,与杨登瀛关系很好,什么情况都告诉杨登瀛,有疑难问题都找杨登瀛商量,他那里的材料杨登瀛都可以看,有时巡捕房抓人也让杨登瀛参加。杨登瀛就把得到的各种情报都及时与**特科联系,因而使特科基本上掌握了英捕房的情况。为了同兰普逊保持密切的联系,杨登瀛在取得了特科的同意后,给兰普逊送了不少东西,包括一部汽车。 1930年上半年,陈赓通知杨登瀛,我党有两个地方机关暴露,巡捕房及华界(中国地界)当局准备去抄查,我党面临着遭受重大损失的危险。杨登瀛接到任务后,立即行动,将文件等重要资料及时转移,致使敌人搜查时扑了个空。 上海北火车站华界旁边有一个双开间的门面房屋,是我党隐蔽的宣传机关,不料被叛徒出卖。陈赓知道后将计就计,趁敌人还没有动手,赶紧将宣传品、旗帜等物全部转移,然后再叫杨登瀛向敌方打电话。杨登瀛接报后,就带着公安局、巡捕房的人前去搜查,结果仅搜到一些用处不大的宣传品,交至公安局后,不明真相的局长分外高兴,当场嘉奖了杨登瀛,还签发了手谕:“以后杨登瀛督察员来报告消息,当应立即行动。”于是杨登瀛的威信顿时提高。 为了使杨登瀛进一步应付和麻痹敌人,陈赓、陈养山有选择地常送一些不很重要的**文件,如我党的宣言、传单、党的公开刊物《红旗》《布尔什维克》等给鲍君甫,并将有关文件优先送给他看,鲍君甫以此作为接近敌人、取得信任的资本。 每次陈立夫、张道藩到上海,杨登瀛都投其所好,取得他们的欢心。最使陈立夫看得起杨登瀛的是他与租界巡捕房建立的良好关系。过去国民党调查科总想与巡捕房搞好关系,但外国佬总是不理睬,一些重案要案,租界当局开庭审判,从不要国民党人参加庭审。国民党要杨登瀛同巡捕房建立良好关系,目的是让巡捕房随时协助捕人。陈赓也提出要杨登瀛同巡捕房建立联系,目的是获取情报。所以杨登瀛上任伊始,就用很大精力做这方面的工作。他除在办案时同英巡捕房探长兰普逊、帮办谭绍良建立工作关系外,还同他们建立私人感情,成为知心朋友。兰普逊和谭绍良认为杨登瀛同淞沪警备司令部关系密切,想利用杨登瀛替他们办事。1928年8月,谭绍良要杨登瀛打听他们手下失踪的两个人是否被淞沪警备司令部关起来了。鲍君甫就找到钱大钧司令询问,果有此事。当杨登瀛回到巡捕房时,这两个人已经被放回来了。谭奉英工部局之命,拿出200大洋给杨登瀛,杨登瀛予以拒绝。这件事给巡捕房的印象很深。 还有一次,兰普逊要求杨登瀛弄一份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印鉴式样。鲍君甫通过警备司令部副官处长茅乃功,把司令部和所属各处的印鉴式样都搞到了,兰普逊如获至宝。 从此杨登瀛就赢得了英巡捕房的信任。凡租界审理的案件,总是请杨登瀛出庭,杨登瀛在租界处理紧急案子时,可以不履行常规审批手续。后兰普逊又将杨登瀛介绍到法租界巡捕房当顾问。杨登瀛名声大振,当杨剑虹因重大贪污案被处死后,杨登瀛就成了陈立夫心目中的第二个杨剑虹,成为国民党上海特务机关的领导人。 在当年的上海滩,有不少这样的人物:无论东洋西洋,白道黑@道,官场商界,租界华界,他们都吃得开,到处左右逢源,八面来风,正如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所说,“党政军帮,路路皆通”。 尤其是那些租界巡捕房的巡捕,他们首先是为外国殖民机关工作,当然又要收社会帮派的钱,随着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兴起,他们又大多与国民党特务机关合作,等到日本鬼子图谋侵略中国的时候,他们又为日本特务机关收集情报。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三重、四重间谍。 这是当时中国的特殊国情决定的。 东北抗联击毙的日军将领 八路军在整个抗日战争中干掉了四个日军中将,但是,抗联也干掉了三个日军中将,其中有一个是日军追认的中将。 虽然很早就接触介绍东北抗日联军的英勇事迹,但是因为毕竟反映抗联的书籍还是少,现在慢慢的看的多了点,总算是了解了一些了。我觉得应该多宣传抗联的事迹,因为那是比八路军和新四军更艰难的部队,长年作战,从最初的三万多人最后剩下2000多人。但是就是这支队伍,却击毙了十三个日军将军,其中三个中将,八个少将。 我转来罗列一下: 1。渡久雄关陆军中将,关东军11师团师团长,在1938年1月被东北抗联第7军和第5军3师伏击毙命。 渡久雄于1938年1月晋升为陆军中将。,升职后不久,渡久雄亲率〃讨伐队”进行“扫荡”,企图消灭抗联第二路军总部及其所属部队。在密山地区,被我抗联第7军和第5军3师伏击,渡久雄当场毙命。这是抗战中被**武装歼灭的第一个日军中将。 2。服部晓太郎陆军中将,日本关东军1师团师团长,在1944。8。12于黑龙江毙命。 服部晓太郎1944年8月被调任为日本陆军省总监部部附,离任前进行告别视察。8月12日,在黑龙江孙吴被抗联第4支队伏击,服部和他的警卫小队被全歼。 3。森玉德光陆航中将(追)白城子教导飞行团长,1944。7。25在东北至苏联的边境上被抗联把飞机打了下来毙命。 1944年7月25日,日军陆军航空兵白城子机场飞行教导团团长森玉德光少将,带领6架战斗机在中苏边境进行飞行训练和侦察任务。返回时途经大兴安岭,由于飞得很低很慢,便附近的抗联教导旅小分队开火击中,毁机身亡。另有一机被击伤。日军大本营事后追赠为陆军航空兵中将。 在抗联的14年的抗日战场的生涯中,还击毙了8个日军少将。 1。天野六郎陆军少将,关东军第15旅团旅团长,在1932。3被击毙于东北。 1932年3月,国民抗日救**在镜泊湖与天野六郎少将带领的“讨伐”军举行一场连环战,**人李延禄指挥补充团的“墙缝”伏击首战告捷,打死打伤日军100多名。紧接着救**在鹦鹉岭重创日军上田支队。最后关键一仗是关家小铺一战,由于日军倾注全力加以报复,致使双方鏖战时久,伤亡都很惨重,最后日军妄图乘火车逃往海林,以图再逞。在此关键时刻,李延禄命刘万魁团在海林西阻击敌人,并急令堂弟十七团团长李延青(**员)命令连夜把部队拉到指定地点。选好有利地形,埋伏好以后,游击队在铁路转弯处拔掉道钉,错开铁轨。当天日军火车在高岭子的事。当场砸死砸伤数十人。李延青不失时机地指挥游击队员向敌人开火,敌军天野少将当场被击毙。共消灭敌人200多人,逃出残敌不足百人,获得了镜泊湖连环战的最后胜利。 2。日野武雄陆军少将,关东军副军长,在1938。9。26毙于东北。 1938年9月26日,我地下联络员将一份紧急情报送到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军部。报告说:伪满洲**政部要员日野武雄少将前来边境视察防务。在四十多个武装军警的保护下,今天乘船来到小佳河集团部落巡视。当时,七军军部的密营在老鹰沟,家里只有一个警卫连和一个少年连。留在密营的代理军长崔石泉和从同江回军部汇报请示工作的一师副师长姜克智,决定由姜克智任总指挥,消灭这股来敌。27日下午,崔石泉和姜克智率队直奔西风嘴子,黄昏之前,按时到达了目的地。28日10时,日军汽艇进入埋伏地区,我军攻击,几十分钟就结束战斗。敌军全部被击毙了。 3。松岛少将,日军驻敦化讨伐军司令,在1939。9。24被东北抗联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陈翰章、魏拯民部击毙于敦化县寒葱岭。 1939年秋,魏拯民和陈翰章(抗联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指挥)率部进入敦化、安图和宁安南部的镜泊湖地区。拔除了敌人重要据点大沙河。敌人不甘心失败,派出“讨伐队”进攻抗联。9月的一天,魏拯民得到情报,得知日军少将松岛亲率“讨伐队”从敦化乘汽车向大蒲柴河镇开来。魏拯民立即进行战斗布置,命令部队埋伏在敌人必经的寒葱岭。第二天中午,日军果然分乘12辆汽车开进伏击圈,抗联战士发动攻击,全歼松岛在内的“讨伐队”170多人。 4。副岛太郎陆军少将(追),第24师团90联队长,在1942。5。21锦州毙命。 铁血特工战 第 4 部分阅读 在内的“讨伐队”170多人。 4。副岛太郎陆军少将(追),第24师团90联队长,在1942。5。21锦州毙命。 5。细谷直三郎陆军少将,(追)第1师团工兵第1联队长,在1943。12。19东北战死。 1941年3月,细谷就任关东军第4军第1师团工兵第1联队联队长,驻扎在齐齐哈尔以北地区,担负对苏作战的工事构筑,杀害大量中国民工。抗联侦察小分队在进行侦察任务时知道这一情况,决心把细谷除掉。1943年12月19日,工地发生塌方,细谷带上两个卫兵,骑马赶到工地,行近富裕和讷河之间的新安屯,被在该处埋伏的小分队击毙。日军陆军省追晋细谷为陆军少将。 6。小金泽福次郎陆军少将(追),工兵第7联队长,在1944。6。19黑龙江被击毙。 1944年5月,抗联教导旅派出小分队破坏日军在黑龙江逊克地区的大型要塞防御工事。6月18日到达附近的山林。他们利用日军吃早饭的时候进行突袭,同时派爆破组进入要塞爆破。战斗中日军100多人伤亡,联队长小金泽福次郎阵亡,死后被日军陆军省追赠为陆军少将。 7。半田伊之柱陆军少将(追),铁道兵第2联队补充队长,在1944。6。29东北毙命。 1944年6月29日,抗联教导旅派出小分队突袭中蒙边界满洲里地区的关东军铁道兵第2联队补充队。小分队以主力袭击日军宿营地,以另一部爆炸建材仓库。补充队队长半田伊之助当时睡在铁道装甲车里面,被游击队员投入手榴弹击毙。死后被日军陆军省追赠为陆军少将。 8。铃木真雄陆军少将(追),关东军高级参谋,在1944。12。24被击毙。 1944年12月,抗联教导旅的一个小分队在原第5军政委季青率领下回到吉林东部活动。他们侦知日军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铃木真雄将陪同日军参谋本部人员从哈尔滨前往绥芬河一带视察,于是赶往牡丹江通往绥芬河的必经之路上设伏。12月24日,铃木一行两辆汽车进入伏击圈,小分队开火将之全歼。铃木死后被日军陆军省追赠为陆军少将。 东北抗日联军中,出了赵一曼,赵尚志,李兆麟,杨靖宇,等等人民英雄,有着“八女投江”的英雄行动,可歌可泣,我们应当铭记。 挠力河畔伏击战 你到过饶河县的挠力河畔吗?那里可是水草丰茂,风景旖旎。在那里;你可以观赏到许多鸟儿觅食,嬉戏;在那里,你可以品尝到挠力河的特产---红肚囊的大鲫鱼;在那里,你可以听到真实生动、富有民族精神的抗联战斗故事。 历史的一页翻回到了抗日战争时期。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夜晚,我地下联络员朴永山同志,将一份紧急情报送到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军部。报告说:伪满洲**政部要员日野武雄少将前来边境视察防务。在四十多个武装军警的保护下,今天乘船来到小佳河集团部落巡视。他们在一两天之内就要返回饶河。这真是送到嘴上的肥肉,我们不能不吃。 当时,七军军部的密营在老鹰沟。大部队都在同江、抚远、富锦、虎林一带活动,家里只有一个警卫连和一个少年连。留在密营的代理军长崔石泉和从同江回军部汇报请示工作的一师副师长姜克智,经过商量,决定由姜克智任总指挥,率警卫连采用伏击战术,彻底消灭这股来敌,狠狠地打击日伪军的嚣张气焰。 警卫连有三十多人,他们都是地形熟、枪法准、富有战斗经验的老战士。一听说叫他们执行伏击任务,个个乐得直蹦高。 二十七日下午,崔石泉和姜克智亲自率队从老鹰沟出发,直奔西风嘴子,卡住咽喉要隘,决心歼敌于挠力河中。 西风嘴子是位于挠力河下游的一个小山包,它像从完达山余脉的丛山中蹿出的一只老虎,尾连着老鹰沟,头在挠力河喝水,是挠力河主航道的必经之路。在这里打伏击地形最有利。 从密营到西风嘴子有四十多华里,由于灭敌心切,又是熟路,指战员们如同脱缰的骏马,沿着起伏的山岗,在密林丛中疾驰而行。黄昏之前,按时到达了目的地。他们立即在北山头和两侧山坡构筑工事,挖掩体、插树枝,做好了伪装,分两道防线进行埋伏,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从旱路计算,小佳河离西风嘴子只有三十华里,从水路上走就变成了一百三十多华里了,因为挠力河河床的弯曲度是千奇百怪的。有的地方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有的地方又会遇上近似三百六十度的回旋弯,转游半天都走不出几里地,埋伏了一宿的战士们,摩拳擦掌,急不可耐,锋利的目光逼视着挠力河面。十点左右,远处传来了马达的突突声,日军的汽艇来了。熬了一夜的战士们,顿时精神抖擞,倦意全消,立即检查了武器,把子弹推上了枪膛,只见日军汽艇沿着蚯蚓形状的河道,转过一弯又一弯,由远而近,直奔西风嘴子而来。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日野少将直挺挺地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望远镜紧紧贴在眼眶上,直视着西风嘴子山岗。仅隔几十米远,姜克智一声令下:“打!”步枪、机枪就像开了锅一样,子弹象刮风似地向甲板上扫去。刹那间,日野少将和他周围的十来个随从,都被撂倒在甲板上。其他敌人仓惶应战,乱成一团。他们的机枪射手还没到位就丧了命。汽艇想夺路逃走,几十米宽的河道被密集的火力网封锁得严严的,根本就逃脱不了。我小部队居高临下,打得非常痛快。汽艇驾驶员被子弹穿了个贯通,拽着舵盘倒向了一边,汽艇嗡地一声向北岸蹿去,一头扎在那里不动了,尾部慢慢地沉入水中,还击声也停止了。战士们厉声喊道:“缴枪不杀”!干喊也没有动静。大家象打靶似的,集中目标,对准船舱,进行了猛烈地射击。打了一阵,见船上根本没有还击的声音,姜克智把手一挥说:“停止射击!”枪声立刻停止了。战士们又喊了起来:“缴枪不杀,你们赶快投降吧!”喊了一阵,船上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姜克智又命令:“划船冲上去看一看。”有两个战士从西风嘴子鱼亮子上借了一只渔船,一名战士划船,一名战士端着枪,径直冲上了汽艇,悄悄地往船舱里一瞅,两个战士笑了,直起腰来说:“光有睡觉的,可没有喘气的。”姜克智和大家一起登上了汽艇,只见几十名日军尸体横倒竖卧,一个没活,都被我们击毙了,战斗只用了几十分钟就结束了,小分队战果辉煌,经过打扫战场,包括那位大名鼎鼎,威风凛凛的伪满洲**部要员日野武雄少将在内,甲板上躺的、船舱里卧的,一共三十九具尸体缴获机枪一挺,长枪二十七支,短枪十支,子弹四千多发,望远镜一架。有一名战士写了一个小纸条贴在了舵楼上:“警告小鬼子,这就是日本侵略者的下场!”我小部队无一伤亡,满载胜利的喜悦,安全迅速地回到了密营。 挠力河畔伏击战的胜利,更加激发了抗联战士抗日救国,英勇杀敌的革命斗志,极大地鼓舞了广大人民群众积极支持抗联的战斗热情。小佳河地区的人民群众奔走相告:“日本来了一船人,连那个了不起的大官儿都被抗联在西风嘴子打死在挠力河了。”他们赞扬说,抗联战士真象天兵天将,神出鬼没。这次伏击战的胜利,也十分有力地震慑了敌人,使其丢魂丧胆,龟缩不出。 从少林寺走出的两位开国将军 许世友在私下里讲过自己在少林寺的习武经历。 他8岁入少林寺;16岁离开;在少林寺度过八个年头。他曾说过:“这些年中;我学会了十八般武艺;学会飞檐走壁;我下了苦功夫。我虽然在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并且有了法号‘永祥’;但仍是一个下层的小和尚;专门干挑水、劈柴、清扫等杂活;还要侍候寺内的师傅们。我一有空就偷偷躲在一边;看武僧们练武;边看边学。当时少林寺规矩很严;没有方丈的许可;一般僧人是不许练武的;为此我受了罚。后来;执寺武僧贞绪大师见我学武心诚;便开始传授我武功。 在少林寺;学点真功夫;要吃苦;三年‘贴壁’;三年‘吊臂’。什么叫‘贴壁’?就是壁上钉几根半截的木桩;晚上就睡在上面;只能侧着身子;贴紧墙壁;全身绷得紧紧的;身子一软就会掉下来。这就是练轻功。白天还要在腿上绑沙袋;干活也好;练武也好;都不许摘下来。轻功练成了;飞檐走壁;丈把高的房子;我纵身跳上去;不踩碎一片瓦。什么叫‘吊臂’?晚上找个地方;不管门框还是屋梁;双臂吊在上面过夜。白天再练打沙袋;这是练臂力。还有铁砂掌;怎么练?头一年五个手指伸直;练习插黄豆;两手轮番插。练到什么程度?一桶黄豆;一手插到底;第二年;插一桶小米;第三年插一桶沙子。铁砂掌练成了可厉害呢;抓人一把肉;插人五个洞。”许世友还讲过一件事;在少林寺时;和师姐的一场比武;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那时的少林寺;武林高手很多;有男也有女;当时我十八般武艺都学会了;手痒痒的;到处找人比武;实际上也是一种练兵。有个师姐裹着三寸金莲;我开始有点瞧不起她;交手后才知道;她的武功比我高多了;没几下就被她飞起一脚;踢出几丈远。这次比武给我一次教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中国武术是一个聚宝盆;里面的宝贝永远也掏不完。会武的人要讲究武德;平日要目中有人;就算学遍天下武术招数;也不能狂妄自大;更不能仗势欺人。比武或对阵时;要日中无人;惟我独尊;这样才能增强信心;提高武功;打败对手……” 许世友还风趣地说:“景阳岗打虎的武松;在少林寺只学了六年武功;我在少林寺练了八年;比武松还要多两年。” 许世友的师弟钱钧;一直推崇询:卅友的武功。他说:“我在少林寺;练朱砂掌和大洪拳。许司令武功比我高;他会气功;内外双修;能猛退几步;用背脊吸在墙壁上不掉下来。” 有人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许世友;他遗憾地说:“红军时期打大山寨;我被敌人刚竹杠子打得昏迷了两天两夜;伤了真气;差点死掉;打这以后;气功就做不起来了。” 1982年;《许世友回忆录》写作班子就此事请教过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钱钧;钱钧少年时也曾投奔少林寺学习武功;与许世友可以称作师兄弟。据他回忆;确有此事;他说:“许司令武功好;是打出山门的。我武功差;打不出去;只好从后山小道溜走;参加了红军。”钱钧还回忆:“许司令出了家;当了和尚;习武的机会比我多。我当时是杂役;干杂活;学功夫的时间不多。” 随着电影《少林寺》的上映;全国城乡掀起了一股少林热;许世友与少林寺的缘分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据说;少林寺也对外宣称;许世友确实在此出家剃度;不仅查到了他出家的法号;居然还回忆出他当年居住的僧房。 关于许世友在少林寺学艺的成就;有文章描写到:少林寺崇尚“禅拳一体”;在这座寺院里;许世友得到了修身习武的机会;—直苦练了八年。到他十六岁离开少林寺时;已经深得少林精要;练得膀大腰圆;十八般兵器样样学过。他臂力过人;碗口粗的杉树;可以—口气撂断好几棵;他刀法纯熟;十二个铜板摞在—起;”一刀下去;铜板成了二十四片;他的鹰爪神功;插人五个洞;抓人一把肉;他轻功过人;五六米宽的壕沟;一跃而过;一丈高的房屋;纵身上去;片瓦不损;他棍术精湛;舞动起来;水泼不进…… 据当年和许世友一同学艺的德根法师称;许世友在少林寺期间学过梅花桩、铁砂掌、鹰爪功、罗汉举、金刚拳、少林疯魔棍、少林旋风刀;还有硬气功。 香港巾原影业公司拍摄的功夫巨片《少林寺》播映后;显然激起了许世友对少年时代的少林寺习武生活的回忆;他兴致勃勃地说:“少林拳、武当剑;天下闻名。少林拳;三年的功夫才能把式子站好;要有苦功;没有苦功不行。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武当剑好;行五尺多长;舞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太极拳也一样;外软里硬;外松里紧;里边厉害。现在的少林拳花架子多;主要用于锻炼身体;有用的只是三拳两脚。” 讲到这里;他还惋惜地说:“我有—本少林拳的书;带图示的;文革中让红卫兵抄走了;真可惜。” 不难看出;虽说事隔多年;许世友对在少林寺八年的习武生涯依然刻骨铭心。 1921年;许世友回乡省亲。这一年他十六岁;已有了“自己觉得了不起;称得起英雄好汉;将来要打抱不平”的抱负。由于自己从小长期习武;关在少林寺里;对社会上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有了一身本事就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打死人要偿命。“这是自己当英雄的资本;要管尽天下不平事。师父教导就是除暴安良;加上看戏和小说中描写的绿林好汉、梁山豪杰给我的影响很大;所以一到社会上就碰了几个钉子;打死了几条人命!” 第一次命案发生在家乡。许世友回家后;常帮人放牛。一天;牛吃了一家农家田里的庄稼;农家欺他年少;开口就骂;抬手就打。刚刚走小少林寺的许世友;怎能咽下这口气;三拳两脚就把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倒霉鬼打倒在地;这农家当时就一命呜呼。闯下大祸;许世友只得星夜出逃;回到少林寺。贞绪师傅听说此事;沉吟良久;转身拿山八块银元;扔给长跪不起的许世友;同时也扔下了一句话:“少林寺从来没有你这个人;我也从来没收过你这个徒弟;快走!” 许世友懂得师傅的用心;这样做既是不让少林寺受牵连;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他强忍悲痛;叫拜恩师;三步两回头地离开了少林寺;开始了江湖上的流浪小活。 第二次命案发生在赌场。许世友落魄江湖以后;在一个朋友开设的旅店栖身。时值年关;旅店内摆设赌场;从初一赌到初四;赌资越赌越多;赌徒也越赌越多。许世友对赌博没兴趣;一直窝在房巾练功、睡觉。这天夜里;“救命”的呼叫声将许世友从熟睡中惊醒;他起身细察;发现有人拿着刀枪在抢赌。许世友平日里最恨偷鸡摸狗、巧取豪夺、仗势欺人之辈;眼前情景使他怒火中;烧;顺手拿起一根木棍冲了进去。为首的强盗见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挥刀向许世友砍来;许世友用棍轩轻一拨;顺势—棍打在他的脖子上;那家伙“唉哟”—声倒在地上;揉着脖子怪叫。混战中;一个黑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刀向许世友狠狠劈来;许世友见他下狠手;不由火起;避过刀锋;转身飞起—脚正中他后领;这小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口吐白沫;当场毙命。抢赌的、参赌的见出了人命;吓得纷纷逃走。为不连累朋友;许世友再次出逃。 第三次命案发生在军营。许世友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连毙两条人命;在江湖上很难立足。“人总得要吃饭;别的出路没有;只有去当兵。”“思来想去;还是当兵是上:策;又有饭吃;将来做了一官半职;也可出口气。”通过舅父的关系;许世友来到洛阳;在军阀吴佩孚的队伍里当了一名童子军。当兵以后;许世友的生活有了保障。 “我们每天下操;打劈头;扒杠子;生活很快活;我很高兴。”对比离开少林寺后颠沛流离的窘况;许世友觉得还不错;决心好好干下去。直奉战争爆发后;许世友所在部队准备赴前线参战;正在这时;他又闹出了一条人命。 许世友在晚年仍耿耿于怀:“那天轮到我值日;有个刚调来的老兵说我的内务整理不好;嘴里骂骂咧咧的;要我重做。我认为内务整理得并不差;回了几句嘴。那个老兵欺我人小;动手打了我几个耳光。我也急了;抬腿就是一脚;不巧正踢在他的要害。那家伙也真不经踢;当场就死了。” 这次许世友跑不掉了;被五花大绑;关了七天七夜。不巧的是;死的这个老兵和吴佩孚沾上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于是这一回许世友在劫难逃;被判处死刑。就在他吃了“断头饭”被押到刑场准备行刑之际;他舅父竟陪吴佩孚走了过来。吴佩孚上下打量他一下;开口问:”听说你有两下子;露一手给我看看!”许世友有些发愣;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舅父对他大声说:“大帅要看你的本事;把绝招亮一亮吧。”许世友默不作声;双手一运气;用力一拉;就听“啪”的一声;身上的镣铐断为两截;只看得吴佩孚目瞪口呆。吴佩孚爱惜他的武功;下令释放他;这样许世友捡回了一条命。许世友在鬼门关走了一遍;觉得还是出家当和尚好;找个仙法学学;再也不管俗家的事情。但不当兵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只好继续留在军阀队伍里谋生。渐渐地;总算把火爆脾气收敛了一些;加上他作战勇敢;表现出众;很快就被提升为副班长、班长;最后又当上了排长。 1926年10月10日;北伐军攻克武昌;许世友所在的部队宣布起义;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他被任命为连长。就在这时;许世友遇到了同乡傅孟贤和胡德魁;这两位**人指引许世友走上了曲折而又辉煌的革命道路。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许世友根据党组织的安排;离开了国民革命军;以招兵的名义回到大别山;投身于正面临严峻考验的农民革命运动。 许世友的故乡;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战祸迭起;再加上兵匪一家;殃及百姓。这里的人们为保家自卫;有习武的传统。许世友担任农民自卫队大队长兼炮队队长后;把在少林寺学的武艺统统搬了出来;教大家操练;在近于土法作战的农民武装革命运动中;对提高农民自卫队的战斗力起了很大作用。在当地;现在还时常有人津津乐道地谈论许世友率农民兄弟“痛打红枪会”的故事。 红枪会是大别山区的一种民间帮会组织;在土豪劣绅的收买、分化下;有的成了反动的地主武装。农民自卫队成立以后;与这些红枪会打了多次仗;更被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有一次;麻城福田河的红枪会纠集了八百多人;扬言要扫平乘马岗。许世友得知消息后;决定在来敌必经之路的祖师殿山与红枪会决一高低。 祖师殿山海拔四百多米;因山上有祖师殿庙而得名;位于福田河与乘马岗之间;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许世友安排自卫队员在山上日夜站岗;观察动静;自己则继续操练自卫队员的杀敌技能。 这一天;许世友正同队员在打谷场上舞刀弄棒;突然;祖师殿山方向接连响起三声炮响。这是紧急报警信号!许世友立即率领队员向祖师殿山方向冲去。当赶到事先构筑好的工事时;山下的红枪会已经露面了。红枪会摇起红旗;手执红枪;身着红衣;有的甚至在脸上、身上都涂满了朱砂;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血红一片。有个披头散发、袒胸露臂、两眼布满血丝的教师爷;一手舞着八卦旗;一手晃着鬼头刀;像喝醉酒似地来到阵前;身后还有人牵着头羊。他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咒语:“昆仑山;缠硬体;观音赐的金刚体。金刚体;肚练气;能防刀枪能防戟;枪炮子弹不入体……”这样的阵势看上去确实有点唬人。就在那个教师爷念完咒语;挥刀砍下身后的羊头;带着红枪会徒发狂似地向山上冲来时;许世友把枪口对准了教师爷;边骂边扣动扳机;“老子就打你这个刀枪不入的金刚体。”枪响了;教师爷的脑壳立刻被掀掉了半边;像堆烂肉一样倒了下去。这一枪戳穿了红枪会刀枪不入的神话;大长了农民自卫队的斗志;祖师殿山头上霎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那些红枪会徒一见咒语挡不住子弹;个个都慌了手脚;吓得纷纷抱头逃窜。许世友把上衣一甩;拔出明晃晃的大刀;大喝一声:“有种的跟我上!”炮队队员和闻讯陆续赶来的自卫队员们立即挥刀舞枪;追了上去;把许世友平时传授的武艺都搬了出来;杀得红枪会徒们哭爹喊娘;乱成一团。许世友挥舞大刀片;在敌群中寒光闪闪;舞到哪里;哪里就血肉横溅;顽抗的敌人几乎都成了他的刀下鬼。 许世友决定彻底铲除红枪会;几天后;许世友率四乡八村农民自卫队近千余人攻打红枪会盘踞的山寨鹰峰。这是一个用青石垒墙筑在两个相连山峰之间的土围子;高耸险峻。许世友下令用土炮轰击山寨;虽然威力不大;也吓得红枪会胆战心惊;农民军趁势攻上山寨。只剩下一个山寨了;在一阵锣鼓和呐喊声中;许世友将小褂一甩;举起削得很尖、顶端涂着猪血并用油炸过的长竹竿(据说这样的竹竿可以捅死人);第一个往上冲。当他快爬上墙顶时;却被对方用竹竿捅了下来;掉进深山沟里;昏迷了两天两夜。当许世友睁开眼后;用手一摸额头;发觉中了一枪;子弹就嵌在不深的肉皮里。他心一横;伸出五指插进额头的伤口;那手指剜进肉中“咝咝”作响;只见许世友红头涨脸;但听“畦呀”一声;他的手指血淋淋地取出一个弹头;然后他采些草药敷在伤口上;竟然痊愈;被视为奇事。事后;他说:“醒来后虽然浑身疼痛;心里却感到说不出的舒坦;好像睡了一大觉。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人死如吹灯;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身少林功夫的许世友;一口大刀从战士背到军长;从大别山背到大面山。 1933年10月;以刘湘为首的四川军阀;调集了140个团的兵力;向我红四方面军发起六路围攻。许世友时任红九军副军长兼25师师长;坚守万源附近的大面山。 刘湘的高级军事顾问刘从云是一个江湖术士。两军对峙;他不思调兵遣将;而是装神弄鬼:“我有三十六天罡阵;只需三十六天便可将共军全部消灭!”在其催促下;四川军阀部队倚仗人多;用人海战术向我大面山阵地轮番进攻。 许世友回忆道:“山坡上、山谷里到处都是敌人;就像数不清的狼群向我山上扑来。等他们快到我前沿阵地时;我火力展开;敌人纷纷倒下。但是后面的敌人还是往上冲;冲到我阵地盖沟。这时;我们的战士一个个从工事里跳出来;杀向敌人;和敌军混战成一片。只见阳光下大刀长矛闪着银光;两军兵械相接之处红花花的;也分不清是枪缨刀布还是鲜血……” “眼看着战士、干部在肉搏中倒下;眼看着敌人冲上盖沟;把我们的部队堵在沟里;指挥员的心里就像火烧一般;恨不得亲自杀上去。这时;营里、团里万分火急地打来电话;要求准许使用预备队;指挥员红着眼喊一句‘出击’是容易的;但是我们要对全师以至全军负责;不能不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再三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持久;要忍耐!首先要同敌人斗智。有时真把牙齿咬碎了;把拳头捏酸了……”通过这段文字可以看出;他与敌人斗智斗勇的指挥艺术日趋成熟。同时他在部队中普及的武术;在此战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战役发起前;根据红军枪少弹缺的情况;他要求除常规武器外;全师上下每人配备一把大刀;并亲自示范;把少林刀功中最直接的杀敌套路传授给官兵。战斗发起后;他从全局考虑;作了长期坚持作战的准备;采用了少林拳术中的“以静制动”、“先收后至”的指导思想;尽可能地拖住敌人;消耗敌人。好几位老同志回忆起万源保卫战时的许世友;都感慨万千。 “保卫万源;许世友号召设障碍、修工事;走到哪里查到哪里;不合他标准的都重来。他常说;《水浒》上的宋江三打祝家庄;为什么要打三次;就是因为祝家庄的工事修得好;障碍设得妙。我们红军的工事应该修得更好;要经得起刘湘三打、五打、十打。我们就一定把他打个稀巴烂。” “为了节省子弹;我们主要是同敌人拼大刀。纯钢的大刀砍缺了口;双方伤亡都很大;到处都是尸体。敌人来得太多;刚刚拼掉一批;下面的又冲上来了;连工事都来不及修复。许世友给我们出点子;把敌人的尸体拖过来;头对头;脚对脚;两面堆些土;上面盖些土;马上就能投入战斗。”四川军阀部队大都是‘双枪兵’:一支钢枪;一支烟枪。他们白天打仗;晚上吸毒。到了晚上;山下敌营中万盏烟枪忽明忽暗。许世友挑来几个神枪手;专门对着烟光打。常是这边打一枪;那边叫一声;同时烟光也灭掉一个。有一天晚上;许世友马尾巴上拴个铁皮筒;筒里再放上点燃的鞭炮;赶着马往敌群中冲。敌军才睡下;以为红军杀来了;又起来开枪开炮;真是一夕数惊。” “成立敢死队是我们红军的拿手好戏。刘湘也学着干;挑了些有武术底子的人组织敢死队;声称立功者重赏;畏阵者枪毙。这个敢死队一开始占了我们的便宜。许世友火了;操起大刀冲到敌阵中就挥舞起来。一个敌军官挥枪扑了上来;许世友立刻迎上;一刀削下了那人的脑袋。可能是因为大刀锋利加上速度极快;那家伙的头向山坡下滚出很远;无头身子居然还向前狂奔了几步才倒下;真像武侠小说描写的‘飞花摘叶’一般。” 许世友“陕刀斩敌酋”的事迹立刻使他在红军中威名大振;一支不怕死的队伍被带出来了;许世友指挥的部队以“敢死队”蜚声全军。 万源保卫战后期;敌人被我们拖得差不多了;于是许世友经常率部队打反击。每次他都是冲在最前面;撤在最后面。大刀到了他的手里像玩具似的;舞起来真似到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境界。由于砍杀敌人太多;战斗中他换了几把大刀;每把都砍得卷了刃。许世友每当回忆往昔时;总是要提到万源保卫战。认为是他一生中经历过的规模最大、时间最长、也最为激烈的坚守攻防战。他还多次提到将来拍革命电影就是两个地方;一个是万源;—个是济南。 红四方面军入川后为了扩人影响;总政委陈昌浩决定公开设擂比武;擂金为三十块光洋;立下军令状;生死毋论。许世友武功好;被推选为擂主。不多时跳上一位粗壮的汉子;长得虎背熊腰。面对身材矮小的许世友;他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先比试力气。擂台上亡有一只石鼎;有二三百千克重。这位粗壮的汉子下蹲成马步;双臂一齐发力;大吼一声;将石鼎托至胸部;台下掌声四起。轮到许世友;只见他围石鼎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半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抓住石鼎的右角发一声威;石鼎早被他高擎在半空中了。台下掌声、喝彩声如潮水一般。再比试武功;双方交手数十个回合;打得难解难分。壮汉求胜心切;使出杀招;招招欲置许世友于死地。许世友左躲右闪;气急不过;露出一个破绽。壮汉—见有隙可乘;双拳直取许世友的太阳穴。谁料;许世友身形一锉;突然使出一记“罗汉掌灯”;一拳击在他的心窝;壮汉“哎哟”一声没喊出口;就已经躺在地上了。通过这场擂台赛;川中地区传开了:这红军里真有能人呀! 关于比武;还有一则传说:在长征途中;许世友率郎路过一个少数民族山寨。这个村寨的寨主有点霸道;摆下擂台放出话来:“红军如能打下擂台;我行人礼相送;否则……”许世友听说后;让几个会拳脚功夫的作战、侦察科长同寨主比武;不料都被寨主打下擂台。寨主很得意:“红军玩玩枪可以;论武功都是花拳绣腿。”许世友气坏了;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擂台;亲自与老寨主比试起来;不到二十个回合;老寨主气喘嘘嘘;乱了套路。于是收了举脚;连称佩服;并大摆筵席;请许世友坐上首。席间;老寨主又生好胜之心;与许世友斗酒。许世友连喝三碗后面不改色;寨主惊呼:“许将军真乃天上星宿下凡;神仙再世。”并要把女儿嫁给许世友;认他做掌门女婿等等。且不论这则传奇是否经得住推敲;但演绎许世友生性喜爱比武;却错不到哪儿去。 除了大别山和四川的战斗外;许世友最得意的戎马生涯就是在山东的八年抗战。当时的胶东;国民党顽固派支持的反动武装猖獗一时;他们占山为王;割地称霸;为非作歹;残害人民。有案可查的司令24个;人数从上百到上万不等。 1941年春天;许世友带一个独立团到胶东地区组织反投降斗争;他的头衔是“反投降指挥部总指挥”。 “我来胶东就是来打仗的;太平我不来;我来不太平。”他别具一格的讲话立刻吸引了大家。“胶东的投降派配合日军天天打我们。我们不打就没山路;不打就不能抗战到底。我们一定要当硬骨头;坚决打山去;打垮投降派的进攻;打出山东的新局面!”说打就打;许世友率领新扩充的一个独立闭、一个支队向胶东的顽固派武装发起猛攻;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半数的反动武装打垮。许世友立刻向胶东最大的投降派头子赵保原发起攻击;指挥部队攻克崖山;收复郭城;围攻发城;直至打下扼守赵保原老巢万第的东北门户榆山。赵保原见榆山丢失;急红了眼;一面驱使数千兵力拼死夺回榆山;一面高价雇用了三个杀手来刺杀许世友。一天深夜;许世友的住处灯光仍然亮着;他正聚精会神地伏在桌上研究地图。忽听外面哨兵叫了一声;警卫员小张立刻拎枪冲了出去;只听外边传来厮打声。许世友出门一看;哨兵已躺在地上;三个蒙面大汉正和小张交手。小张—见许世友山来;急忙高喊:“首长快回去;危险;他们是刺客。”许世友闻听不退反进;他大吼一声:“老子是许世友;有种的过来口吧!” 那三个刺客一听立刻扑过来;一个使鬼头刀;—个使“狗牌撸子”;一个手里攥着几柄飞刀。使鬼头刀的刺客抡刀就砍;许肚友身子一闪;劈而一拳;顺手夺下了他的鬼头刀;只是一挥;便将他放倒。“嗖嗖”几柄飞刀凌空而至;许世友大刀一挥“叮当”儿声;将飞刀拨落在地;一步蹿过去;飞起一脚将另—名刺客踹翻。剩下的刺客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向许世友开枪。枪响了;那名刺客倒在了地上;小张手中的驳壳枪还冒着青炯。许世友瞪了他一眼:“谁叫你开枪;我的铁砂掌还没使呢。” 国民党苏鲁战区派出一个团增援赵保原。赵保原义嚣张起来;要同八路军来个榆山大会战。4月21日;赵保原派出主力部队会同援军六千多人。气势汹汹向榆山猛扑。有些子部认为51军是正规军;不好打;建议暂时撤出榆山。许世友大怒:“老子就是从正规军里出来的;从团长当到军长;什么样的正规军没打过。不管他地方军、正规军;来者不拒;通通打光!” 许世友看准时机;下令全线出击。许世友挥舞着缴获的那把鬼头刀冲在最前面;全军将士勇气倍增;纷纷端起上:刺刀的步枪;跃山战壕;把敌人杀得唏哩哗啦。许世友的大刀片再次在敌群十飞舞;所到之处血光飞溅。根据地的百姓大受鼓舞;数以千计的群众手舞扁担、木棒、铁锄、粪叉前来助战;整个战场响彻枪炮卢和喊杀声。投降派精心策划的榆山大会战终于以失败告终。这一仗不仅威震敌胆;而且也令胶东军民对许世友刮目相看:许司令了不起;功夫好得不得了;就像我们的梁山好汉一样。许世友消灭了大大小小的司令;自己便当起了司令——八路军胶东军区司令员。 关于许世友的武功;军中有许多传说。 在胶东地区;一次许世友率部与鬼子周旋。来到一处村庄;他和参谋出去勘察地形;遇到一条小河沟;他说了一声“跳”;参谋们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而他自己却纵身一跃;越过了两丈多宽的小河;站在岸边哈哈大笑。 还有一次;在根据地开荒大生产时;干部战士都用斧头砍树;用镢头刨树根;他却嫌费劲。只见他挽起袖子;叉开双腿;运足力气;像《水浒传》中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样;用双手拔树;大腿粗的松树被他纷纷连根拔起。 1947年初;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整编;胶东军区所属部队列入华东野战军的战斗序列;编为第九纵队;许世友担任纵队司令员。1948年9月;许世友又出任东线兵团司令员;率整个山东兵团攻打济南。这是我军第一次对大城市打攻坚战;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整整打了七天七夜;攻城部队被阻于济南城下。攻城兵团指挥部的大多数指挥员都纷纷建议将部队撤下来修整一下再打。许世友经过长时间思考;说道:“我们头疼;王耀武比我们还头疼;眼下正是较劲的时候;要咬紧牙关打到底。”接着他双手挥拳比划了一下;继续说;“这好比在擂台上比武;双方水平半斤八两;打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这就看谁能再坚持一下;往往是最后一拳或是一脚就起了决定性作用!告诉大家;只许进;不许退;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不久;攻城部队再次发起攻击;集团所属重炮也一起开火;惊天动地;战士们呐喊着“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一鼓作气攻入了济南城。 建国初期;许世友出任华东军区第二副司令员住在上海。当时上海的苏联顾问很多;大多住在“沧州饭店”。饭店门口有一对各重200千克的铜狮子。一次;许世友陪一位满脸大胡子的苏联顾问回饭店休息。那位大胡子顾问来了兴头;说是要表演气功。只见他先活动一通手脚;再瞪眼屏气;调节一 铁血特工战 第 5 部分阅读 拥乃樟宋驶胤沟晷菹ⅰD俏淮蠛庸宋世戳诵送罚凰凳且硌萜ΑV患然疃煌ㄊ纸牛辉俚裳燮疗坏鹘谝环ⅲ挥盟郾Ы粢恢煌ㄗ樱皇咕∪砹ζ涣痴堑猛ê欤煌ㄗ尤匆凰课炊P硎烙杨┝舜蠛庸宋室谎郏蛔呱锨叭ビ靡恢桓觳布衅鹜ㄗ樱蛔艘蝗Γ辉傥任鹊胤旁谠兀幻娌桓纳黄⑷绯!K庖皇钟补Ψ蛴么蠛庸宋蚀放南炝巳攘艺粕R赖笔毙硎烙岩呀迨辏蝗杂写松窳κ凳裟训谩?br /> 1955年;许世友被授予上将军衔;出任国防部副部长兼南京军区司令员。上世纪60年代;南京军区出了三个响当当的典型:一个教练员——郭兴福;一个连队——南京路上好八连;一台戏——话剧《霓红灯下的哨兵》。 许世友有一段妙语:“典型出在我们军区;郭兴福要兴;好八连要更好;霓虹灯下的哨兵要更红。”郭兴福教学法;是当时任南京军区某军长李德生发现的典型。郭兴福是该军某连队的一个副连长;在小分队战术训练中;他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从而使新兵做到“四会”;成为会讲、会做、会教、会做思想工作的教练员。今天看起来;这样的教学方法与许世友当年在少林寺学武功有相似之处。许世友来了兴趣;及时肯定这一训练方法的典型意义;并跃跃欲试;“我也要去搞两次教学。”“郭兴福教学法一看就懂;一学就会。郭兴福出在我们南京军区;我们首先要学习好推广好。” 许世友还特别强调;“虽然现在有了飞机大炮;可是最后解决战斗还得靠步兵。单兵作战素质最重要;以前我在部队推广过刀术;现在用不上了;可学几下拳脚总还是有用的。” 不久;利用推广郭兴福教学法的机会;许世友在部队中大力推广武术;什么“少林罗汉十八手”、“小红拳三十六式”、“擒敌制胜二十四招”;整个南京军区;不论机关还是野战部队;到处兴起了一片练武热潮。 这个先进典型的出现;引起了中央^军委和总参谋部的极大兴趣。推广郭兴福教学法的活动;在全军范围内大张旗鼓地开展起来;形成了后来的大比武活动。 这一时期是许世友最得意的时期;他走连队;下基层;深入海岛深山看望战士;掌握大量第一手材料。生**比武的许世友终于在全军推广开了大比武。在训练场上;他和小伙子们一样;摸爬滚打。高兴了;还来一套少林拳。 有位老同志亲眼看到年近六旬的许世友当场表演单掌开石。 一次;许世友到一个连队视察;恰巧有位沧州籍的战士会些硬功;给他表演了单掌开砖。只见小伙子一运气;挥掌一下劈断了五块砖。围观的干部战士趁机怂恿许世友也表演硬气功。那天许世友的心情特别好;他笑呵呵地说:“连小战士都能劈砖头;我老头子再玩那个不太没意思了吗;我给你们劈块石头怎么样?”战士们欢呼着表示同意。大概这个连队卫生搞得太好;竞找不到一块石头;这时那个连的连长用手一指操场上的石桌说道:“首长;就劈那张石桌吧。” 许世友看了看;摇摇头;“太薄没劲;再说这不是明摆着损坏公物吗?” 战士们纷纷说:“首长你就露一手吧;叫我们开开眼!” 许世友拗不过大家;只好来到石桌前;单掌一用力;“嘿”的一声;将近四寸厚的石板桌断为两截;在场的干部战士立刻欢声雷动。 1958年;许世友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积极响应**“将军下连当兵”的号召;重新体验土兵生活。许世友到军区下属的“临汾旅”6连7班;穿上士兵服;戴上船形帽;成为一名上等兵。 开始;战土们见他年龄大;又是将军;脏活、累活、险活都不让他插手。军事训练时;只让他在一旁观看;吃饭时也给他开小灶。战士们仍习惯地称他为“首长”。 许世友不高兴了;他虎着脸说:“这像个什么样子!**是让我们下连当兵的;不是来当‘老爷’的。今后你们干什么我干什么;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另外也不准叫我首长;就叫‘老许’吧!” 没几天;战士们就发现;“老许”还真有两下子:打靶场上;弹无虚发;练兵场上;生龙活虎;武装泅渡时;尽管游泳动作不太规范;但游得快;游得远;一口气能游几千米;训练攀高时;虽然肚子大了点;但动作比小伙子还麻利;双手在绳索上轻松地交替着;不一会儿就攀到了最高处。更令战士们叫绝的是老许的武功。准备吃饭时;拎起板凳就可以打出十几个招数;左挡右砸;进退如风;施工休息时;抓起扁担也能舞得呼呼作响;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把官兵们都看呆了。周末休息时;“老许”常为战士们打拳。多少年以后;当年的战土对这件事仍记忆犹新:“‘老许’有功夫;多少天打的拳都不一样;又有劲又好看。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叫少林拳。” 许世友下连当兵只有三个月;周围的士兵却都成了他的徒弟。传统武术中的“板凳功”易名为“板凳操”;人人抄起板凳就能来几下;害得司务长埋怨;食堂里的长板凳总是缺胳膊少腿。但是;习惯伸胳膊动腿、打上几路拳的小伙子却越来越多。 许世友平素还喜欢和干部战士掰手腕比手劲。有人和他握手;他稍稍使点劲;对方就要痛得哇哇叫。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邓岳就吃过这个亏;从此再不敢跟他握手。再见面时;邓岳双手合十;笑称他一声“菩萨”。 战争年代;许世友十分推崇武术在战斗中的作用。部队训练时;他一是抓枪法;要求“子弹往敌人头上打;不打空气”;二是推广武术;组织部队舞刀弄棍;既可增强体质;也能提高杀敌技能。红军时期;许世友率领的部队都配有大刀、长矛;一旦与敌人进行白刃战;这些武器往往大显神威。许世友曾挥舞大刀;当过五次敢死队队长;负过八次伤。 到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部队的装备有了改善;战争规模也越来越大;大刀长矛已派不上多大用场;许世友仍要求战士习武。战斗间隙;到处可以看到战士们三五成群;玩石锁;举石担;爬大绳。有时没有条件;他们就在打谷场上搬动石碾子练臂力;看谁搬得动举得高。许世友在长年的军旅生涯中;与战士们结下深厚的感情;他每到一处;一定要到基层连队走走。许世友说;“最愉快的时候就是‘将军下连当兵’那阵子;我始终认为我是一个兵!”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许世友受到冲击;便躲到大别山“避难”;同时收留了许多被批斗干部的孩子。闲来无事;他就把身边的孩子们集中起来;亲自教授武功。第一课教的是棍术。一套棍术二十多个招式;他做了三遍示范;先慢后快;边做边讲;让孩子们仔细看认真记。然后;许世友让他们一招一招地照样子演练。有的孩子做错一个动作;他就讲错在哪里;要求再从头练起;但他不做示范。等你这个动作做对了;他要求再练上一百遍。这样的教法;孩子们没有学不会的。 有一天;孩子们在许世友的客厅里耍起棍来;棍子砸上屋顶的吊灯;打掉一盏灯罩;总算整个吊灯没有掉下来。孩子们吓坏了;心想:这下肯定要挨许司令的骂。 许世友果真骂了:“花架子;没有劲!”他没行骂砸坏吊灯;而是骂功力不够;没有将吊灯砸碎。此刻;南京的造反派把许世友的家抄了;连警卫员也被赶走。“揪许指挥部”设在军区机关的大门口;还在酝酿万人大会揪斗许世友;甚至有近千名六安的红卫兵冲到了许世友“避难”的地方。许世友下令紧闭大门;并派战土将机枪架了起来;同时严令:擅闯者格杀勿论。别说;造反派还真被吓住了。 在**的干预下;许世友的问题得到圆满的解决。许世友下山了。许世友一赶回被抄的家中;就立刻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嘴里不住嘟嚷:“拳谱;我的拳谱……”原来;许世友奉为至宝的一本手抄本少林拳谱不见了。这还了得;许世友发话;让保卫处一定要找到拳谱!由于来抄许世友家的红卫兵来自几个省市;有近千人;大部分又到各地串联去了;所以线索渺茫;始终没有音信。不久;许世友出任江苏省革委会主任;就再也没闲心提这件事了。 十几年以后;许世友还惋惜地说:“我有一本教少林拳的书;带图示的;文革中让红卫兵抄走了;真可惜。”不难看出;虽说事隔多年;许世友对在少林寺八年的习武生涯依然刻骨铭心。 20世纪70年代后期;许肚友到广州军区任司令员。当时越南当局在西沙群岛挑衅;许世友奉命组织反击。当时;许世友已近七十高龄;为证明白己宝刀未老;便想露一手。一次;许世友下部队检查工作时;见路边有一块一百多公斤的大石头;就笑着让身边的战士去搬。上去三个战士一起搬;却没有搬动。许世友看后;连连摇头;“不中用;不中用!”只见他双腿略蹲;双手合抱;大石头拔地而起。主管军事的叶剑英元帅闻之;赞道:“许世友宝刀未老;将这只猛虎放到南大门;军委是放心的。” 许世友生前曾担任中国武术协会名誉主席;这个头衔大概相当于武侠小说中那位统帅武林各大门派的武林盟主。从师门、功夫、威望、资历上看;许世友当之无愧;可能也是空前绝后的最佳人选。 笔者看过一幅照片;是许世友在传授战士们棍术;身材臃肿的许世友正与一名战士对打。两人手上的棍子都有两米多长;显然是刚砍下来的竹竿。旁边围着七八个战士;其中有一个腰问还扎着围裙;像是炊事员。这幅照片是摆好姿势后拍摄的。那一年;北京某体育杂志记者到南京采访;拟写一篇许世友关心体育活动的文章。那几天;许世友情绪很好;同这位记者谈了很多往事;并一改不喜欢照相的习惯;照了这幅照片。这可能是许世友第一次当摄影模特。其实;那时的许世友已没有舞刀弄枪的精力和身手了。照片虽是假的;许世友喜欢传授武术却是真的;他常说:“练功;一是练力气;二是练灵巧;三是练胆量。打起仗来;这就是战斗力。” 笔者在四野的爷爷和许世友同姓;建国后也有过交往。笔者在少年时便听过不少关于许世友的传说。所以几年前;笔者带着几分好奇;在一位友人的陪同下;到过许世友的家乡——河南新县许家龛。 许家龛是个极普通的村子;要不是这里出了个许世友;大概不会有游人来这里。在许家龛;会武的人已越来越少。当地人谈论父辈的光荣历史时;总是津津乐道地重复那些说了很多年的传奇:某人的爷爷许世友学轻功;腿上绑两个大沙袋;开始路也不能走;山也不能爬;连大便都蹲不下;后来练成了;行走疾如风;爬山如履平地;徒手能抓住奔跑中的兔子;丈把高的房屋;纵身而上;片瓦不碎。某某的父亲、某某的叔叔曾经师从许世友学刀术;许世友定制了几把生铁刀让他们演练招式;那刀有几十斤重;开始挥不动;慢慢适应了;臂力也增强了。这时再换轻一点的钢刀;舞起来飒飒作响;一桶水浇进去;衣服不会湿。那里的人大多不信神;也不信佛;只信**和许世友;说许世友就是一座神;一座保卫**的战神! 踏着许世友的足迹;笔者又来到南京。在南京东郊;有一处享誉海外的旅游胜地——中山陵风景区。游客们乘车前往中山陵的路上;可以看到林丛覆盖的道路西侧有一座不太显眼的院落;这便是许世友将军晚年的住处——中山陵8号。 青灰色的砖墙布满青苔和爬山虎;两扇紧闭的黛青色大铁门锈迹斑斑。院内有一幢淡灰色的两层洋楼和几幢附属建筑;显得破陋颓败。草坪、鱼塘点缀其中;一切显得非常寂静。 许世友的晚年生活很有规律:早晨打拳或除草、种菜。上午看文件、读收。午休起床后;下午乘古普车进山颠一圈。这是他独有的一种散步方式;不坐年颠—颠;浑身就不舒服。接着;或打猎或钓鱼……晚上看电视。大约夜里11时入睡。 有—段时期;香港、台湾的武打片很盛行;工作人员便借来几部武打电影;用刚流行的录像机放给他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正当大家被武打中眼花缭乱的招数吸引的时候;许世友突然冒出一些评价: “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看他打着花花儿;样子货。要是遇到我;一脚就把他踢死了。” “脚下没根基;挨打又受气。别人没倒;自己先倒。” “这不是武功;武戏还讲究个基本功;这连武戏都不如。” “拍电影都是假的;有几个真功夫?” 不过;也有他喜欢的武打演员。 他评价李小龙:“有股子狠劲;可他乱叫我不喜欢。” 他评价成龙:“别看他尽是杂耍;还是有点功夫的。” 他评价李连杰:“这个小青年;我在70年代就看过他表演武术;那时还是个孩子。现在看来;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当时武术表演和比赛很热门;北京刚办完;南京又接着办;电视上经常转播。许世友观看以后;常常流露出不满。他认为;当前武术已走上歪路;缺少攻防意识和手段;花架子太多;连比武也成了表演;像舞台和银幕上那样取悦观众。他甚至请人捎话给当时的国家体委主任王猛;让他抓抓这个问题。 许世友在战争年代奋勇冲杀;在和平年代也不忘强身健体。所以;许世友在建国后仍能奔走于海防前哨;深入基层和国防工地现场;甚至和小伙子们比赛干活。就是在古稀之年;他还能指挥两场规模不等的自卫反击战;堪称老当益壮。 1985年10月22日16时57分;许世友逝世了;享年80岁。一代骁将许世友终于走完了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中国武术界从此失去了一位赫赫有名、空前绝后的武林盟主。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授衔时,其中有两位出自“少林”的开国将军:许世友上将和钱钧中将。有趣的是,这两位将军还曾在一个大军区共事过,许世友曾任南京军区司令员,钱钧曾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 更有趣的是,钱钧比许世友迟3年进少林寺。两个人一起在寺中待了5年,同一年出的寺门。当时寺里僧人云集,两个“菩萨”虽在一座寺庙里,却互不相识。直到长征到了延安,他们谈起往事,才知道原来彼此竟还是少林寺“兄弟”。两人不禁抚掌哈哈大笑。 许世友于1945年8月的自传材料中说:“我九岁(虚岁)开始到少林寺学武,主要的原因是没有饭吃,要找个地方吃饱饭。”“这些年中,我学会了十八般兵器,也学过飞檐走壁,我下了苦功夫。这对自己觉得了不起,称得起英雄好汉,将来要打尽人间不平事。” 许世友离开少林寺的时候,师父问他:“从今天起,你真的要还俗吗?”许世友回答说:“是少林寺给了弟子一条命,弟子会终生铭记的。今后,我虽然不做佛门弟子,也要当个释家的好友。” 从此,他的名字就由‘永祥’改为‘释友’了!”………后来,也许是“释友”太难写了,就改成了“仕友”,许世友的名字是**给改的。**曰:“仕友”有封建色彩,也太狭窄了,做世界之友,岂不更好?于是他便改名为“世友”。 钱钧将军出生在河南光山县钱家湾一户贫农家里。6岁那年,他就被送到地主家里当了放牛娃。在牛背上转了两年,终因受不了东家的打骂,他又跑到一个过路的漆匠那里去讨口饭吃。漆匠生性暴躁,干活稍不如意就对他拳打脚踢。到11岁上,苦日子再也熬不下去了,一怒之下,钱钧到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 钱钧将军后来和朋友谈到这样一则趣事:进少林寺次日,值班和尚命其烧火。灶前立一木桩,约碗口粗。将军问:“劈柴刀在哪?”值班和尚举手曰:“这就是刀。”将军惊诧。旋见值班和尚用手拧木桩,一拧一片,一撕一片,如拧面团,如撕棉絮。顷刻,木桩化为纷纷碎片。自此将军练武不辍。 钱钧在少林寺内生活5年,练就了一身武艺,特别以“铁掌”著称。他的“朱砂掌”发起功来,真像是一把钢铸的利斧。大块岩石,一掌下去,立刻碎裂。至于劈青砖,那简直像切豆腐一样,不在话下了。 一千多年来,少林寺方丈堂前的东寮房门口,一直高高地悬挂着一块一二百公斤重的铁云排。每当全寺僧众集合做佛事,或集中传话,执事僧就敲响云排通知。钱钧曾用这块云排练习臂力,以摘下不发一声为标准进行练习。一连几年每天如此地练习,最后钱钧练到能单手摘挂,并且面不改色喘气如平常。今天,这块云排仍在原处高挂,天天都在发出响彻云霄的声音。 1927年钱钧由董必武同志亲自介绍,宣誓入党。大革命失败后,他参加了党领导的革命军队。从此,在鄂、豫、皖的崇山峻岭中,在雪山草地上,在烽火连天的艰苦岁月中,他那一身武艺,他那铁塔一样坚强的身骨,使他在战争中如虎添翼。即使遇到常人难以克服的困境时,也能化险为夷,获得胜利,有军中“常胜将军”之称。 钱钧在少林寺练就了一身武功,但不论在军内军外,却很少宣露。除了少数高级将领外,知道他熟谙武术的人并不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怕太宣露了,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都来要求比试,担心误伤了同志。他常说,“有武功的人,与不会武术的人是不一样的,有时你出手时并不想伤人,但往往事与愿违,一出手就误伤了人。过去,有时因对敌斗争的需要,我曾毫不留情地利用过功法,而在同志中间,有人邀我试拳、交手、掰腕子等等,在多数情况下,我都是装“矮人”,甘拜下风,轻易不开手。当然有时候不使大家扫兴,或者兴之所至,也偶尔露一手。”那还是在武汉翻砂厂做工时,为干了一天累活的穷弟兄苦中作乐,钱钧下班后,身上汗渍未干,就往地上一躺,运足气,表演硬气功。他让三个壮汉合抱着站在自己肚子上,只听他“嗨”地一声,声到力发,三个大汉同时被掀倒在地。 建国以后,钱钧还偶尔表演过“朱砂掌”。那是他担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以后,一次,他到苏北去检查民兵工作。傍晚休息时,干部们都要求他表演“劈石头”。但苏北一马平川,一时间到哪儿去找合适的石头呢?最后,还是找来了一块压咸菜用的青石,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二十来斤,光溜溜,湿漉漉,放在堂屋正中的桌子上。“钱司令果真能劈开它吗?”“肉手能劈碎岩石,我还从没见来过!”在这人们的窃窃私语声中,钱钧走到桌前,摆正石块,猛抬右手,一掌下去,只听“砰”地一声。青石顿成三瓣。劈裂的石渣,竟蹦出一丈多远! 还有这样一则体现钱钧功夫的趣事:正在上海延安饭店参加会议的南京军区三位副司令张才千、王必成、陶勇结束了晨间散步后,正蹲在一起,小声地聊天。突然,“唉呀”一声惊叫——陶勇副司令员只觉得身子“唿”地一下,自己已被一只大手托住臀部,离地举了起来。蹲在一旁正地头抽烟说着话的两位副司令员,在惊叫声中,忽然发觉身边的陶勇将军不见了。急忙抬头一看,才从莫名的惊慌中定下神来,原来,悄悄来到他们中间,一手把陶勇托起的“大力士”不是别人,正是闻名已久的“铁掌将军”、年近七十的浙江省军区司令员钱均。 许世友将军和钱钧将军,因皆出自少林寺,性格又相近,所有感情甚笃。许世友将军晚年,常去看望钱钧,两人耳朵均背,扯着嗓子交谈。你说东,他说西,答所非问,文不对题,然俩将军则津津有味,乐此不疲。某日,许世友将军至钱钧处闲扯一个多小时,返回时问秘书:“钱司令说了些啥?”一时传为笑谈。 钱钧将军晚年喜作画,被人称作“将军画家”。凡有人赞将军画,钱钧将军皆答之:“拿着黄牛当驴骑。”其风趣之性格可见一斑。 日本宪兵的军刀 日本宪兵最初是为了整顿日本军队的军纪,当时的上等兵每月收入6日元30钱,而宪兵每个月有100日元的工资,那时候受人尊敬的小学校长也没有那么 高的收入。 日本宪兵从服饰上来看,主要的特征是披风和宪兵袖章。披风是模仿法国的Gendrmerie穿着的短披风;而宪兵袖章是1923年被陆军省正式规 定的,宽 12公分上面写有红色“宪兵”(字是从右向左写的)白棉质地的“白箍”。日本的宪兵只有拥有上级下士官以上军衔的才被允许配军刀和手枪,穿长靴子。然而手 枪也要根据宪兵的身份以及所在的地区来配发。军刀被宪兵们俗称为“曹长刀”(曹长:日本的军衔,相当于上士),而上士是唯一可佩戴军刀的下士官。1934 年之前是用带有护把的西洋式军刀(Sber),三二年制式的军刀。1934年之后用的都是九四制式的军刀。至于佩戴的手枪,是8毫米口径的一四制式或九 四制式的自动手枪。 小说里边写的就是这种在街上巡逻的士官,所以他们身上有军刀,小说里边没有特别提到,其实是一个士官带着一个士兵,所以一个人有军刀,而另外一个没 有。 在国内的宪兵被称为勅令宪兵,在国外各个作战地区的宪兵被称为军令宪兵。两者的任务有着本质的区别。军令宪兵直属于派遣军总司令官,保障作战区域内 以及已占领区之内军的安全。防止敌人的反战宣传和剿灭谍报、游击作战,以及对可疑分子的检举都成了军令宪兵的工作。此外潜入敌方收集情报、暗杀或是恐怖活 动也成了宪兵的家常便饭。而勅令宪兵只要负责国内的治安即可。 后边写到的上海的故事,日本宪兵队就有专门的特务,和陆军的特务机关是经常合作的。 炸药黑索今 1899年,英国药物学家G。F。亨宁用福尔马林和氨水作用,制得了一种弱碱性的白色固体,命名为乌洛托品。当用硝酸处理时,得到了一种白色的粉状 晶体,水溶性极差。经过研究,原来是生成了六员环状的硝酰胺类化合物。因为其分子呈六边形,所以命名为hexogon(英语根据“六边形”改动而成),中 文音译为黑索今。 1922年,化学家G。C。赫尔茨发现这种六边形的物质竟然是一种性格猛烈的炸药!其威力不弱于梯恩梯,但其合成原料:氨水、福尔马林却比甲苯价格 更低,来源更丰富。只是,黑索今的性格还是有点暴烈,所以需要加入某些钝感剂才适用于炮弹、鱼雷、地雷等武器,还可以作为火箭推进剂的成分之一。二战后, 黑索今已经成为军用炸药的主角之一,仅次于梯恩梯。 恐怖的“大雷雨” 索科洛夫的书还了世界一个真相,他在其《二战秘密档案》一书中用了相当大的篇幅分析和论证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斯大林曾经计划在1941年抢先对德国发动毁 灭性的军事进攻,从而一举称霸欧洲,计划名称为“大雷雨”。对此,我们还能反驳什么呢?如果连俄罗斯自己的历史学家都承认“大雷雨”的存在,我们又能有什 么样的理由去否定它呢?这里不妨再补充一个材料,我记得看过一本朱维毅写的《寻访“二战”德国兵》(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愿意阅读中国作者所写的关于二战的 历史著作的,但本书是个例外,由于其内容基本上是德国士兵对那场战争的个人回忆,并非历史研究性著述,故我认为可以把它当作第一手的历史证言集来看待), 这本书是作者长期在德国寻访二战德国老兵的访谈录,在这本书中,一位名叫狄科的德国老兵(他1919年生人,在战后还获得了博士学位)在接受采访时对于苏 联当初具有攻击德国的计划深信不移,他说: “我从攻击的第一天就参加了苏德战争。在苏联我看到的一切使我相信俄国人已经完全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我们在苏联一个接一个地打大包围战,遭遇的苏联军队简 直是无穷无尽,开战短短两个月内,光是俘虏的俄国士兵就有300多万人,那简直就是人海。后来我才知道,俄国人在临近德国的西部各军区一共部署了170个 师,超过他们陆军总数的半数以上,这么多的军队放在德国边境附近仅仅是为了防御?我不相信!”(见同心出版社2005年版《寻访“二战”德国兵》第29 页) 接着,狄科进一步解释说: “作为军人,敌手是处在防御状态还是处在攻击的准备状态,这是可以在作战中感觉出来的。要知道,没有任何一只军队会同时处于这两种状态。因为俄国人在全力 准备攻击,他们缺乏防御的准备和部署,纵深非常薄弱,所以才会在突然打击下溃不成军。”(见同心出版社2005年版《寻访“二战”德国兵》第30页) 朱维毅在对采访结束时特别指出,狄科的上述看法(当然不止这些看法)在德国的二战老兵中具有相当的代表性。看来,德国普通士兵的看法与战后一些德军高级将 领和历史学家不同,也许,普通士兵是战争的最直观见证者,是一线战争景象的直接目击者,他们的看法在某些问题上或许要比战后那些身居安逸的书房、只凭资料 来判断历史的学者们更贴近事实的真相吧。 关于苏联在1941年时曾试图进攻德国的“传言”我也早有耳闻,但由于在接触到索科洛夫的著作之前,我没有掌握确实的材料,尤其是来自俄罗斯史学界的肯定 性结论,所以我在写《战史笔记》第九部分时不得不依据西方有关著作的描述和符合逻辑的时局分析作出如下的判断: “至于说苏联在当时会不会主动地攻击德国,就我的感受而言,似乎只是理论上的。更加明显的迹象是,苏联当时采取的军事与外交行动看上去更符合战略防御的需 要(尽管其行为对于某些受害国家而言是侵略性的)。它应当很清楚,在当时,红军的实力绝不足以击败德军。况且,当时的德军如日中天,战斗力正处于巅峰状 态,在整个战场上除了英国这个孤立的岛国外,没有象样的对手。以谋略的眼光分析,即使斯大林的内心中有主动攻击德国的想法,也不太可能是在这个时期和这种 背景下实施,那甚至还不如选择在德军发动西线攻势时更理想。在敌人最强大的时候去攻击它,这样的蠢事恐怕不是斯大林这样精明的政治领导人所能够做出来的。 何况,德苏双方毕竟签有条约,斯大林或许认为,只要德国人不破坏这个条约,则苏联对于自己利用已经爆发的战争已经取得的利益和欧洲的现状应该是满意的,实 在没有必要去冒险进攻德国。 所以,我的判断是,斯大林应该不会在那个时期主动去进攻德国,他的更合逻辑性的想法应该是如何防止德国可能的攻击。因此,我觉得希特勒在1941年进攻苏 联可能是要消除一个潜在的而非现实的威胁。” 现在看来,我的上述看法中可能有三处与当时苏联的真实情形不太相符: (1)按照索科洛夫的记载,1941年的斯大林并不认为红军的实力逊于德国,相反,他认为红军的素质至少不比德军差,而红军的规模又显著地强于德军,因此 手握雄兵的斯大林有恃无恐。索科洛夫在其书中写道: “他'斯大林'也并不怀疑,红军确实比法西斯德国更强大,它拥有更多的坦克、飞机和大炮。所以,斯大林认为,希特勒应该怕他并且在自己东边的边境之所以采 取防御措施,是因为怕苏联可能进行进攻。斯大林本人,并不像人们中间流传的误解那样,他是不怕希特勒的。”(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关于苏德战争爆发前两**力的对比,我在《苏德战争血腥档案》(2)中有过专门的介绍。 (2)德军迅速结束西线战事并没有打消斯大林攻击德国的计划。当然,德军的西线战役进行得那样顺利和迅速的确是出乎斯大林预料的,他本来是打算在德国陷入 西线战局难以自拨的情形之下从背后猛刺德国一刀的。索科洛夫介绍说: “德国在西线开始进攻前,苏联领袖的心情很好。他梦想着:法西斯武装力量将受困于不可逾越的马奇诺防线,红军将会大举向西部进攻,抓住德军的薄弱环节,占 领波兰、斯洛伐克、捷克,乘胜直捣敌人的心脏。与心怀感激的英法盟军在易北河的某个地方——如果幸运的话,就在莱茵河畔相见。半个欧洲将在苏联的控制之 下。这样离苏联红军用刺刀创造出来的和平革命就为时不远了。”(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但是,即使德军结束了西线行动,主力开始东移后,斯大林也仍然在继续以极端保密的方式推进他的“大雷雨”计划,只不过将其实施的时间从原计划的1940年 推迟到1941年。甚至于德军在西线的胜利有可能让斯大林看到了比1940年时更为广阔的前景,对此,索科洛夫写道: “在法国遭到失败和英军被从大陆赶出去之后,红军由于胜利,在他们面前一下子展现出极为诱人的前景。可以指望到达拉芒什海峡,也可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发生,穿过比利牛斯山脉,在西班牙和葡萄牙建立苏维埃政权。而巴尔干半岛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和伊斯坦布尔一起真的就会落到斯大林的手里。”(见《二战秘 密档案》第三章) 也许在斯大林看来,法国的投降和英国武装力量被迫退出欧洲大陆使得苏联在未来可能向中欧和西欧大陆进行的战略进攻作战中一下子少了两个强劲的军事对手,现 在苏军只剩下德军这一个对手了。如果斯大林真是这样考量的,那我们不仅要惊诧于他那鲸吞整个欧洲的野心,更要惊异于他对于臃肿而效率低下的苏军战斗力的极 度自信。 (3)对于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斯大林的态度其实和希特勒一样,都只不过把它视作掩护自己战争计划的工具,两个独裁者都已决定,一俟进攻的时机成熟,就毫不 迟疑地撕毁条约。按照官方的传统说法,斯大林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完全阻止至少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拖延希特勒的入侵脚步,以争取防御的 准备时间。索科洛夫的著作告诉我们:不是这样的。一方面,斯大林根本就没想要进行战略防御,他的出发点是主动进攻;另一方面,他也不大相信面对在边境地区 陈兵数百万且装备精良的苏联红军(他们在装备和人员的数量上都占据明显上风),希特勒胆敢抢先动手。 那么,斯大林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进攻德国的想法呢?索科洛夫认为最早可以追溯到1939年底,他说: “当朱可夫还待在遥远的蒙古时,斯大林已经酝酿成熟了一个十分具体的进攻‘朋友和盟友’希特勒的计划,这位朋友就在1939年12月还诚挚地祝贺苏联领导 人的60寿辰,并祝斯大林个人‘身体健康’和‘友好的苏联人民未来一切顺利’。”(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这个时间很说明问题,它意味着斯大林是在希特勒之前就开始具体策划进攻对方的事情。也就是说,斯大林要比希特勒更早地计划了针对对方的侵略战争,希特勒的 “巴巴罗萨”计划是在1940下半年时才提出的。套用一个刑法的犯罪学理论,斯大林从事“犯罪准备”的时间要早于希特勒。索科洛夫特别提到了历史上曾经备 受争议的著名的“卡庭屠杀波兰军官事件”(现在这个事件已经没有争议,经过史学界的充分考证,该事件确系苏联所为而非德国所为。),1940年4至5月 间,在苏联入侵波兰时被俘、被关押在苏联监狱和战俘营中的约15000名波兰军官以及约一万人的波兰平民(其中大部分是知识分子和有产阶级)在斯摩棱斯克 的卡庭和哈尔克夫森林公园地区被苏联内务部队集体处决。这件事也成了斯大林打算进攻德国的佐证之一。按索科洛夫的解释,斯大林之所以要杀害这些被俘的波兰 人,是因为1940年2月左右,斯大林决定同德国开战,这就意味着: ①斯大林必须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改变立场站到英法(还有美国)的阵营去; ②由于改变了立场,在波兰问题上就必须也作出改变,必须承认波兰的主权独立(因为它也将成为苏联的盟国),并释放1939年在与德国瓜分波兰的战争中被苏 军俘获的所有波兰人,组建波兰军队。 但是,被苏军俘获的那两万多名波兰人基本上都在政治上对苏联充满? 铁血特工战 第 6 部分阅读 军俘获的所有波兰人,组建波兰军队。 但是,被苏军俘获的那两万多名波兰人基本上都在政治上对苏联充满敌意,如果以这些人为骨干组建新的波兰军队,则这支军队在政治上很难听命于苏联,而会听命 于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这种前景对于要在战后完全控制波兰的斯大林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因此,必须在苏联对德开战前秘密处决这些“政治上靠不住”的波 兰人。斯大林需要的是对苏联俯首帖耳的波兰新军队和新政府。 军事方面,苏联从1940年6月开始大规模组建机械化部队,1941年初又开始组建空降兵旅,苏联空军的实力也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增强。同时,红军在人事 上也作了相应的调整,被斯大林认为是红军将领中最擅长于进攻作战的朱可夫被从蒙古调往西线,担任当时苏联兵力最多、战斗装备最充实的最大军区——基辅特别 军区的司令,斯大林叮嘱朱可夫把他在蒙古对日作战的成功经验运用到训练西线苏军的工作中去,而朱可夫在蒙古的作战经验就是进攻。1941年的1月间,苏军 举行了两场战役和战略演习,拟定的演习背景虽然是苏联遭到德国进攻,但实际上重点演练的科目却是进攻战,就象索科洛夫所言的那样:红军准备进行的是进攻, 而不是防御。之所以演习的背景是反击侵略,只是为了在名义上更符合“苏联人民爱好和平”的官方宣传基调。索科洛夫指出: “'1941年'1月的演习绝不是1941年6月灾难的预演。它们是苏联未来向欧洲入侵的预演。但是,宣传的刻板模式要求,红军总是为了反击‘帝国主义的 入侵’才发动进攻的。所以呢,就才有了关于‘西方’、‘西南方’和‘南方’进攻苏联的附加情报。只是为了让参加演习的红军指挥员不产生任何怀疑,所谓苏联 爱好和平的政策,全都只不过是扩张计划的幌子。……事实上,两次演习的过程中,都是只制订了苏军向邻国领土入侵的计划。”(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1941年1月,朱可夫又调任红军总参谋长。1941年3月,苏军通过了关于在西线战略展开的计划,选择西南方向为主攻方向。计划中,在给后来的西南方面 军提出任务的那一部分上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标记:“进攻在6月12日开始。”索科洛夫认为这一标记很有说服力,它只能有一种理解:当时向德国的进攻原计划是 要在1941年6月12日开始。众所周知,希特勒的“巴巴罗萨”计划是在6月22日才付诸实施的。但由于苏联的运输能力有限,无法保障在6月12日前集结 所需要的足够部队,也无法保障燃料、弹药和其他补给品的供应,所以,苏军不得不将发动进攻的日期推迟到7月。另外,当战争迫近时,苏联军队中的反德政治宣 传也开始大规模地开展起来,1941年6月间(苏德战争爆发前),苏军向各部队下发了一份名为《关于近期政治宣传工作的任务》的指令,该指令明确指出: “战争直逼我国边境。每时每刻帝国主义都有可能向苏联发起进攻,我们应该做好准备,用自己的进攻军事行动去制止敌人的进攻……军事行动的经验告诉我们,防 御战略在摩托化部队占优势的情况下收效甚微,并且终将以失败告终。所以,对付德国必须采取这种有强大的技术装备支援的进攻战略。……红军各兵种的整个训练 过程要牢牢贯穿进攻精神这条主线。”(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这个指令清楚地显示出,在苏德战争爆发前,苏军确有先发制人地进攻德国的明确计划。如果斯大林根本没有打算撕毁互不侵犯条约率先攻击德国,而只是像很多人 (在一段时间内也包括我)误以为的那样企图尽量拖延德军的进攻,不给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口实,那苏军既不会进行反德宣传(因为那样的举动无疑会引起德国的强 烈猜疑,甚至会激怒德国人),更不会突出强调在对德作战时的进攻主线。 通过索科洛夫的介绍,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苏德战争爆发真相大致是这样:1941年间,苏德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周密准备着对对方展开一场血腥的、毁灭性的攻 击,但是彼此又都不知道或者不相信对方也在准备着对自己的可怕攻击,因为双方都非常自信地认为,对方应当惧怕自己。更有趣的是,双方都清楚地注意到了对方 在边界地区的大规模部队集结,却又都一厢情愿地认定那不过是为了防止被攻击而采取的防御性措施。于是当战争爆发时,斯大林感到震惊,他不理解为什么数量上 居于明显劣势的德军在没有结束与英国的战争前怎么就敢以卵击石、向规模庞大的苏军发起总攻;希特勒也感到了吃惊,他没想到苏军在边境地区的部署位置那样集 中和靠前,那样地不符合一支打算进行战略防御的军队的部署逻辑,以至于对苏战争开始的前几周,苏军会有那样大量的人员被大块大块地分割包围。希特勒更不可 能想到,斯大林在1941年时居然也谋划着进攻德国。索科洛夫有一段形象的评论: “两个独裁者都忧心忡忡,生怕将来不定什么时候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伙伴盘算着撕毁这个条约并成为欧洲惟一的主人,所以都企图利用有利时机,第一个发动攻 势。最令人称奇的是,无论是斯大林,还是希特勒,他们谁也没跟谁商量,选择的竟然差不多是同一个日期。希特勒先是准备在1941年5月15日进攻苏联,但 因为巴尔干战役才把日期改到了6月22日。斯大林开始打算在1941年6月12日进攻德国,但是,最后由于部队和物资供应的不到位,才把进攻日期改到了7 月,于是便迟了一步。”(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就象苏德战争早期呈现出的一边倒的战局那样,斯大林的“大雷雨”只是个听上去可怕的进攻计划,由于当时德军早已结束了西线战役,主要精力已放在对苏作战准 备上,更重要的是,1941年的德军(尤其是陆军)正处于其战斗力的巅峰状态且士气高昂,“大雷雨”即便是能够赶在“巴巴罗萨”之前“下”起来,苏军的处 境也不太可能好过实际的苏德战局。对此,索科洛夫肯定地认为: “即使苏军真的抢在敌人前面动手,比如像先前计划的那样在6月12日发动进攻,那么他们所遭受的损失也不会比‘巴巴罗萨’计划实行过程中遭受的损失更 小。”(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二章) 作者尖锐地指出,卫国战争初期苏军的大溃败证明了这支军队连有效的防御作战都不胜任,而一支军队如果不善于好好地组织防御,那么在进攻中同样也不会有胜利 的机会。因为说到底,进攻是一种在很多方面比防御复杂得多的军事行动。 显然,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谁先动手,而是在于谁更擅于作战,在这方面德军相对于苏军确立了不可动摇的优势。基于这种优势,无论苏军是否先动手,它都无法避 免在战争初期遭受惨败的结局。不过,有一个问题或许思考起来会很有趣,那就是如果斯大林先行发动了对德国的进攻,那么该如何定义苏联的行为呢?苏军的进攻 行为是否应当界定为对德国的侵略呢? 最后,在结束本文的探讨时,我想再次引述索科洛夫对于二战苏军能力的评价,这段评价听起来很刺耳,但却很符合苏军在战争中的表现: “与法西斯德国武装力量或者美军和英军相比,红军是上一个世纪的军队,他们属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所要求的技术装备水平,不仅与红军大部分指 战员的实际教育水平,而且与苏联广大民众的心理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见《二战秘密档案》第三章) 共产国际的情报员周风 周风,原名李泽民,字霖布。曾用名李长治,李霖布,李紫光。1903年6月3日出生,辽宁省营口县(今大石桥市)大石桥镇压李家屯村人。 周风少年时在村里读小学。15岁时独自到吉林省朝阳镇第一家成衣铺当学徒。两年后,返回大石桥镇在一家果香铺管帐。 1924年周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东北军教导队。1925年3月,周风入东北军教导队第四期炮科当学兵。 1926年8月,周风被安排在北平东北军第三、第四方面军团司令部任卫队排长。1927年4月,周风到讲武堂第七期北平分校学习。1929年2月,周风任东 北军学生队第二期高中队上尉队长(连长)。1931年5月,周风被调任到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卫队第三营少校营长。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要求东北军“绝对抱不抵抗主义”,周风随同东北军官兵,强压愤怒,撤至关内。 1933年10月,周风调任东北军一○五师警卫队营长,师部参谋。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的侄儿王育才(**员)发现周风思想比较进步,便同他谈论九·一八 事变,当前时局及抗日等问题。周风向王育才提出了想要参加**的愿望。经过党组织一个时期的考验后,周风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在东北军奉蒋介石之命 “追剿”在鄂豫皖地区的红第二十五军时,周风及时将调查到的东北军情况送给红军方面,有力地支持了红军作战。 1937年11月后,周风在太原与东北军两个师共同组织了抗日游击队,由周恩来亲自授予其八路国第一游击纵队的番号。周风任八路军第一游击纵队参谋长。 1938年4月,周风到了延安,在抗大第四期二大队东干部任区队长。8月周风入马列主义教育学校学习。 1941年6月22日,德国法西斯向苏联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为防备日军进攻,第三国际(驻莫斯科)急于了解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的军事情报,希望共产国际中 国支部能够提供帮助。为此,**中央社会部决定在日本统治下的北平设立秘密电台。社会部经过全面考核,将忠于党,不惧风险,斗争性强的周风选中,1942 年春,周风前往北平,负责搜集敌伪情报工作。很快,周风结交了北平铁路局行车调度员,通过各种手段,详细了解了日军军事物资的运输动向,并多次将日军军事 运输情报用电台发至延安。 周风的情报给日军造成重大损失。日本宪兵司令部恼羞成怒,决定采取分片停电的办法,查出电波出处。1943 年8月5日深夜,周风正大发送一份十万火急的情报时,敌人先后几次采取停电的办法,发现了电波的来源。并派500多名日本宪兵包围了周风的住所,发完情报 的周风还没有来得及走,就被日本宪兵抓捕。 周风被捕后,不管敌人的酷刑怎样残酷,周风丝毫没有动摇和屈服。1943年9月的一天,日本宪兵向周风下了毒手。周风英勇就义时,时年40岁。 刺杀日军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 抗战初期,郏县籍**地下党党员吴凤翔和他的助手王宝义潜入日军驻开封特务机关总 部,刺杀日军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曾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件。 1939年下半年,日军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进驻开封,在这里坐阵遥控并指使华北5省的日伪特工到处刺探情报、网罗汉奸,大肆搜捕、屠杀 抗日志士,破坏抗日组织,为日军南侵作准备。 **中央中原局根据抗日斗争形势的需要,决定派一名胆识兼具的同志打入并端掉日军驻汴特务机关,策应抗日作战。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时年26岁的年轻共 产党员吴凤翔和他的助手王宝义。1940年3月末的一天,吴、王二人潜入开封。 当时的开封,可谓中原魔窟。大街小巷日军哨岗林立,笼罩在一片恐怖气氛之中。吴凤翔按照党组织提供的情况,很快与当年在郏县搞革命活动时被捕入狱并 一起越狱的开封人徐景吾、李洋斋等人接上联系,并进一步商定实施计划的具体方法步骤。通过徐、李认识了财力雄厚的开封老凤祥金店老板,进而买通吉川贞佐的 心腹人物、开封日伪特务队长权沈斋。由于权的引见,吉川才答应接见“因受国民党政府通缉”而来“投靠”于他的吴凤翔。经过真真假假的反复考验之后,吉川对 吴的信任一步步加深,直到他亲手把自己签发的两张自由出入特务机关(山陕甘会馆)通行证交到吴凤翔手中。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1940年6 月22日傍晚时分,吴凤翔、王宝义头戴雁草礼帽,身穿竹布长衫,胸佩“特别通行证”,一前一后大步跨进山陕甘会馆日特务机关总部大门,再穿入二门,最后进 入吉川和他的翻译官程凯住的天井庭院。二人按计划分头接近目标,吴凤翔来到吉川所住的西屋门前,拔枪打死一名门卫,紧接着跨上门槛,朝着已拔刀在握的吉川 乒乒乒连续射击,吉川应声倒地。就在吴凤翔和吉川搏斗时,王宝义去南屋未发现有人,转身来到西屋,同吴凤翔合力朝西屋里的几个鬼子猛打,直到屋里没有了动 静,他俩赶忙进屋收拾桌上、抽屉里的文件、手枪,迅速离开小院,匆匆走出特务大院。在接应人员的安排下,直奔开封西城墙而去,很快消失在城外漆黑的夜幕 中,任凭城里警报怪叫…… 这次行动,共有5个日本特工被杀。他们是日本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陆军少将吉川贞佐,日军驻开封部队参谋长山本,日军驻北平部队赴开封视察团团长瑞田,日 军驻开封宪兵队队长藤井治,还有吉川的那个卫士。汉奸翻译官程凯因外出保了一条狗命。 在这次行动后的第三天,即1940年5月20日(农历)《河南民报》在重要版面上刊登了中国抗日二勇士(当时为安全保密计未公开吴凤翔、王宝义的姓 名)刺杀日本高级情报军官、日军华北5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的消息;紧接着,又有7个国家的报纸相继刊载了这条新闻。 这次暗杀极有戏剧性,吴本人和其上级牛子龙同属国民党军统部门,但早都秘密加入了**,这次暗杀是**特工利用国民党军统的资源进行的。 日籍中共党员谍报集团案 1941年10月,在日本东京爆发了一件震撼德日意法西斯轴心世界的重大事件,这就是日本帝国主义者所谓的“共产国际谍报集团案”。这个事件的主角是苏联战略侦察员佐尔格,他的公开身份是法西斯德国驻日大使馆新闻专员、大使奥特的亲信;另一位主角是日本革命志士尾崎秀实,他的公开身份是近卫首相的秘书;其他与此案有关的还有一些和他们密切合作的不同国籍的革命同志。 佐尔格和尾崎秀实的合作,已有多年。法西斯德国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后,1941 年夏,他们侦悉并发出的德国进攻苏联的准确时间和日本此时决策是南进而不是北攻的两大绝密情报,就使国际反法西斯阵营的主力苏联首脑部门,得以在卫国战争 的关键时刻,抽调东线兵力数十万人支援西线。为促进对德作战的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佐尔格、尾崎秀实事件的爆发,使当时日本法西斯统治集团内部惊恐万状,一片混乱,第三届近卫内阁因此倒台。以东条英机为代表的日本法西斯军阀乘机抓 权专政。两个月后,日本悍然发动了太平洋战争。 “佐案”发生后,日本警察机关逮捕并绞死了佐尔格和尾崎秀实。同时疯狂捕人,把魔爪伸向四方、继续在东京、伪满、华北、上海、南京等地,逮捕了许多 日本进步人士和反法西斯战士。其中就有日籍**党员中西功和西里龙夫等日本革命志士。 日本革命志士西里龙夫,熊本县人,1926年中学毕业后,来到上海,进入日本帝国主义为培养“中国通”而设立的“东亚同文书院”读书。在学期间,正是中国革命从北伐战争到苏维埃运动的起伏发展时期。他耳闻目睹了上海工人三次起义,“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南昌起义,秋收暴动,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建立等中国革命重大历史事件;看到了以工农为主力的无产阶级革命势力同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封建买办反革命势力的大搏斗。在这样轰轰烈烈的中国大革命熏陶和启发下,他逐渐树立起革命的人生观和**的理想,并在“书院”中和进步同学组织学生团体,参加学生运动。1930年毕业后,他就任日文《上海日报》记者。往后,他在新闻业务活动中,经内山书店主人内山完造的介绍,认识了鲁迅;又经《大坂朝日新闻》驻沪记者尾崎秀实的介绍,认识了胡也频、沈端先(夏衍)、许幸之等中国左翼作家,曾为“左联”成立大会提供了秘密的安全会场。 当时,我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家前辈王学文,从日本留学回来,在**江苏省委工作,领导社会科学家联盟的筹组活动。他精通日语,开展了对“同文书 院”青年学生的启蒙教育,培养出一批日本革命青年,其中除西里龙夫外,还有日本革命志士中西功等。 中西功,日本三重县人,1929年中学毕业后,来上海“东亚同文书院”上学。一开始他就受到进步同学的影响,参加校内外学生运动和革命斗争。1939年他又参加由王学文指导、以西里龙夫等前期同学为发起人而组织起来的“中国问题研究会”。不久,他们进一步成立了秘密的革命组织“日支斗争同盟”。 1933年春,西里龙夫来上海谋职,就任日本“新闻联合通讯社”(同盟社前身)上海总局记者。翌年,他设法找到了王学文,提出继续参加中国革命运动的要求。经过实际斗争的考验,西里龙夫被吸收为中国**党员,开始在日侨和驻沪日军中进行反法西斯、反战工作和搜集形势分析的资料。 1937年,“七七”、“八·一三”事变相继爆发。翌年,日军“中支派遣军司令部”在南京成立,西里龙夫设法取得了奏任级嘱托(顾问)的资格,去南京就任伪“中华联合通讯社”指导官兼同盟社南京支社首席记者。 中西功于1934年经尾崎秀实介绍到大连“满铁”总社调查部任职,从事中国问题、伪满经济和华北农村的调查研究;同时秘密进行联络“满洲”、华北、包头、北平、天津、上海等地的原“同文书院”革命同学的工作,曾两次来沪同西里龙夫密谈。他认为当前日本侵华的策划重心已移至上海,因此要设法调来上海同西里龙夫一道参加**的革命工作,并以此就教于革命前辈王学文。l938年5月,中西功的愿望实现,从“满铁”大连总社调到“满铁上海事务所”。一到上海,中西功即通过西里龙夫要求恢复和**的关系。 此时的中西功,在日本理论界已负有盛名,所以来上海后,就被日军“中支派遣军司令部”借调到军特务部工作。这个特务部是日本占领军重要的特务机构, 用以筹组和指导汉奸政权,如伪上海市大道政府,伪中华维新政府,以及正拟筹建的汪伪“国民政府”等,是当时日本占领当局对我进行种种阴谋策划的指挥机关。 1940年,国际风云变幻莫测,为我战略侦察员对革命事业作出更大贡献提供了良好时机。这年,中西功取得了“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顾问的名义,为自己出入大本营、陆海军部、兴亚院等日本中枢机构叩开了方便之门。中西功又设法控制了名为“满铁”主办实由军部操纵的“支那抗战力量调查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是搜集战略情报,加以分析研究,提出决策方案供日本统治当局采纳的高级参谋机构。 1941年4月,“满铁”为适应“总军”加强搜集情报的需要,在中西功负责的特别调查室下,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班,专门负责搜集蒋军、**、上海租界上层的情报材料。 中西功趁机把我们的人介绍进去担任班长,并安插了若干我党地下工作人员。因此,我们不但能左右这个班的活动,并且可以开出合法的敌占区通行证,经过浙赣线去西南,经过津浦线去西安,为我建立交通线提供方便。我们掌握这个班直至1942年4月不能再利用为止。 1941年冬,即尾崎秀实被捕后不久,中西功收到了以“白川次郎”的化名从东京发来的电报,内容是“向西去”。这个暗号的意思是劝告中西功“从速撤走”。1942 年3月,有人告诉中西功,关东军宪兵司令部向上海日军司令部提出了“秘密逮捕,送来审讯”的要求。往后,中西功察觉到有日本特务秘密监视和检查的迹象。被捕的危险到来了,有同志劝告中西功设法撤退。 但中西功始终认为日本在这场大战中不能持久,他还想回来继续为中国和日本的革命事业竭尽全力,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直到5月间,日驻沪13军发动了对浙赣沿线作战,中西功设法取得了“从军调查员”的资格,打算到达浙赣线后相机出走,前往后方根据地。中西功认为这样走法可以为以后回来设下伏笔。不幸,中西功到了杭州后,突然被东京直接派来的日本警视厅特高课特务诱捕并解往东京。 1942年6月16日和中西功同一时间被捕的,还有南京的西里龙夫和北平的尾崎庄太郎以及“北支派遣军司令部”情报科长白井行幸。 中西功、西里龙夫等被解到东京日本特务总部后,受到了残酷的折磨。可是他们坚贞不屈,昂然屹立在法西斯恶魔面前。 在阴森森的秘密法庭上,中西功、西里龙夫等日本革命志士,视死如归,理直气壮,铿锵有力地陈述着自己的信念和意志: 我们信仰**是为着实现日本人民和全人类的自由、平等和幸福。目前的任务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促使日本在侵华战场和太平洋战争中失败,保卫世 界反法西斯阵营主力苏联,实现世界和平和中日和平。 “我们直接参加中国革命斗争的行列,是因为现代的日本遭受着法西斯军国主义的残酷统治,日本的革命活动受到严厉镇压而无法进行。在这种情形下,直接 援助中国**并促使日本侵华失败,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们认为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使中日人民均深受其害。制止日本侵华战争,能使中日人民从毁灭性的灾难中解脱出来。实现中日和平和中日人民世代友好,这是两国人民的莫大幸福和根本利益之所在。 “我们绝不同于帝国主义的侦探。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个人的得失,什么好处和报酬。相反,当组织上遇到经济困难时,我们即以自己的积蓄倾囊支援。 “我们清楚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我们明白自己所从事的秘密革命工作的危险性,我们知道随时有被捕和被杀的可能。但是,为了革命事业,我们时刻准备牺牲 一切而心甘情愿。” 在几十次审讯中,中西功和西里龙夫等日本革命志士昂首挺胸,侃侃而 言。不止一次吓得日本法西斯法官窘促地打断他们的发言,慌慌张张宣告:“此处不是宣扬**的讲坛,今日闭庭。” 最后,日本法西斯法庭对西里龙夫和中西功一案哀叹说:“彼等不怕牺牲,积极努力,用巧妙之手段,长期进行侦察活动,其于帝国圣业,国家安全,大东亚 战争以及友邦胜负,为害之大,令人战栗”。“被告西里龙夫、中西功沟通敌国,罪恶极大,已无保存价值,判处极刑。”在这之前,因西里龙夫、中西功一案而被 捕的白井行幸等革命志士,有的病死狱中,有的被解送北海道强制苦役折磨,英勇牺牲。 翌年,1945年8月,日本帝国主义战败投降。西里龙夫、中西功、尾崎庄太郎由盟军释放政治犯时出狱。出狱后,他们继续从事革命活动。中西功于1973年因患胃癌逝世,终年62岁,遗留有《在中国革命风暴中》等著作。 西里龙夫于1982年曾以中国人民老朋友的身份被邀请来华访问,1987年因病逝世,终年80岁,遗留有《在革命的上海》等著作。 斯人已逝,功垂千古。西里龙夫和中西功以及其他日本革命志士对中国革命和抗日战争的重大贡献,对中日和平和中日友好所作的卓越斗争,对世界反法西斯 斗争所进行的忘我奋斗,将永远牢记在中国人民和世界革命人民的心中。 关于左权阵亡和隐蔽战线上的重大损失 中西功情报小组被捕之前;华北抗日根据地基本上没有重大损失。他们被捕后;八路军总部被日军突然袭击;遭受重大损失;左权和几千名总部人员牺 牲。1942年6月16日,日本警视厅最终通过日本上海领事馆批准,在没有掌握任何准确证据的情况下逮捕了中西功、西里龙夫、尾崎庄太郎等人。 日籍党员被捕后,为了避免他们暴露身份,潘汉年要求在他们身边工作的上海情报科的中国同志坚守阵地。而在狱中,中西功却在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尽快通知 组织上安排其他同志撤退。为此,中西功冒着极大危险,请求同狱的犯人、国民党“蓝衣社”特工林得山出狱后到苏联塔斯社所在地,告诉那里的人:“中西功被捕 了!”没想到,此人是国民党的叛变特工,正是被日本警视厅安插在狱中,套出中西功口供的日本特务!日本警视厅由此断定,中西功等人是**特工人员无疑, 于是下令逮捕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中国人。 7月初,上海情报科的**党员程和生(中西功为“满铁”组织的“支那调查班”班长)、汪敬文(汪精卫的秘书)、陈一峰(与西里龙夫同为日本同盟通信 社首席记者)、李得森(上海情报科南京站站长)和张敏夫妇等20余人被捕。其中,程和生担任中西功与上级党组织、南京站与上级党组织,以及打入“满铁”情 报机构地下党员的联系工作,因此是了解情况最多的党员。为了向党组织报警,程和生乘日军抓捕他的汽车路过繁华路段时,从车上跳下自杀,壮烈牺牲。而后,日 本警视厅将中西功等日籍党员和汪敬文、陈一峰、李得森3人押回日本审讯。 八路军来自日本方面的第一手珍贵情报由此断线。 日军精心策划“C号行动”,目标直指八路军总部 1942年春,侵华日军按照惯例对华北的各主要抗日根据地展开“扫荡”。根据日军华北方面军年度作战计划,驻山西的日军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和他的幕僚们制定出一个所谓“晋冀豫边区肃正作战计划”,即“C号行动”,目标直指**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和一二九师师部等统率机关,以及位居辽县、黎城之间的黄崖洞兵工厂。 为确保“C号行动”的成功,日军华北方面军自4月开始便相继对冀东、北岳和冀南地区展开“扫荡”,继而又于5月初出动5万余兵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展开了“铁壁合围”和拉网式“大扫荡”;实则是声东击西。日军这次特别挑选受过专门特务训练、具有丰富特务活动经验的士兵组成“特别挺进杀人队”,对外称“挺身队”。其任务是专门刺杀彭德怀、左权、罗瑞卿(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主任)、刘伯承(一二九师师长)、邓小平(一二九师政委)等八路军高级将领,捣毁八路军统率机关。在日军对太行区进行“扫荡”之前,其“挺身队”或身着便衣,或化装成八路军模样,夜行昼伏,已先于主力潜入抗日根据地内。 就在彭德怀与左权全神贯注于冀中战局发展的时候,岩松义雄乘机向太行区不动声色地打出了阴险的“连环拳”。5月14日,日军第一军三十六师团主力及第六十九师团一部共7000余人,在飞机的配合下突然“扫荡”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所在的太岳抗日根据地。紧接着,岩松义雄又秘密从各地抽调兵力包围太行区。 面对大举“扫荡”的日军,彭德怀和左权要求八路军总部及北方局各单位立即行动起来,加强警戒,作了反“扫荡”的战斗准备。 ■左权牺牲,彭德怀悲痛之余决定“搭台”再干 针对日军的作战企图,根据敌我双方的情况,彭德怀和左权果断决定:跳出日军的合击圈,向东转移,必要时可转入“敌后之敌后”的冀西一带。 日军发现八路军分路突围的意图后,便急速收缩包围圈,并用更加猛烈的炮火向突围队伍进行轰击。日军的飞机也在不停地向突围队伍投弹、扫射。为了八路 军总部的安全,左权令作战科科长王政柱陪同彭德怀在警卫连的掩护下先行向北突围,由他来殿后指挥机关人员的突围。下午5时左右,左权带领突围队伍来到十字 坡西北的山垭口。这是日军组织的最后一道火力封锁线,冲出这个垭口就等于胜利了。 为了确保安全,左权要求跟在他后面的突围人员全都卧倒,等他走过山岗没事后,其他人员再行通过。然而,谁也未曾想到,就在左权即将翻过山岗进入安全地带的时候,几发罪恶的炮弹袭来。硝烟散去,左权倒在了十字坡上,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一代抗日名将,就此走完了他37年短暂而光辉的人生历程。 在日军的这次大“扫荡”中,八路军总部和北方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损失:除左权壮烈牺牲外,总部司令部通信科科长海凤阁、野战政治部组织部科长李文楷、锄奸部科长李月波,北方局调查研究室主任张衡宇,新华社华北分社社长何云等,也都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另外,北方局秘书长张友清,总部后勤部政治部主任谢翰文、军工部政委孙开楚等人在突围中被俘。 自5月25日夜接到一二九师关于“八路军总部遭敌袭击,北方局和总部人员分路突围,总部电台中断,情况不明”的报告后,**、朱德焦虑不安,彻夜难眠。 27日,**、朱德再次接到一二九师的报告:彭德怀率部由石灰窑向西北方向突围,左权突围中阵亡,罗瑞卿、杨立三向黑龙洞方向突围后,再次与敌遭遇。” 看完电报后,毛、朱两人相对无语。他们为党失去左权这样年轻而优秀的军事人才感到莫大的悲痛,同时也为罗瑞卿、杨立三等人的安全担心。所幸彭德怀已 经突围,八路军总部也就一定还在战斗。**提笔起草了一封给刘伯承、邓小平并转彭德怀的电报:“悉总部被袭,左权阵亡,殊深哀悼。瑞卿、立三已否脱险? 甚念。目前总部电台已全部损坏,建议总部暂随一二九师行动。” 再说罗瑞卿、杨立三率部于5月25日突围后,又四次遭到日军的合击,机关人员也有一定的伤亡,好在两人最后安全脱险。彭德怀得知这一消息后,喜出望外,马上电告其归队。他在6月15日给**中央书记处的电报中,将这一情况也作了报告。 **、朱德等人在获悉华北前方战况,彭德怀准备“搭台”再干的建议后,当即对华北敌后抗战的严峻形势作了全面分析,特别是此次八路军总部被袭,左权阵亡,教训十分深刻。**中央书记处经过反复讨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致电彭德怀:为了确保安全,避免类似情况的再次发生,八路军总部最好由晋东南迁至晋西北。 ■权衡利弊,彭德怀等决心继续留驻太行 收到电报后,彭德怀陷入了沉思。中央郑重地提出八路军总部转移至晋西北,又郑重地征求他的意见,彭德怀不能不认真地考虑。 经过反复通盘考虑,7月16日,彭德怀以个人名义向**发去了一封电报,详细陈述了他对于八路军总部转移一事的意见。为了进一步阐述对八路军总部走留一事的意见,同时也是为了给**中央的决策提供参考。7月21日,彭德怀与罗瑞卿及北方局组织部长刘锡五联名致电**并转**中央^军委、**中央及杨尚昆,对总部的行动提出两种方案: 甲:倘仅为保护机关与干部之安全,则总部仍留驻太行山为宜,其理由已见16日彭电。现机关已缩小,行动转移较便利,太行山回旋地区较大,安全问题已加注意,总部、北方局经营太行区事务数年,一时亦不易回延安,在西移中尤有阻滞政治影响之必要。 乙:倘另有原因,总部非西移不可时,则总部以回延安为宜,北方局即可撤销,由中央直接指导几个分局的工作。 **等人在认真研究了彭德怀等人的意见后,于8月1日召开了**中央书记处工作会 铁血特工战 第 7 部分阅读 乙:倘另有原因,总部非西移不可时,则总部以回延安为宜,北方局即可撤销,由中央直接指导几个分局的工作。 **等人在认真研究了彭德怀等人的意见后,于8月1日召开了**中央书记处工作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彭德怀等人提出的八路军总部及北方局留在太行地区的建议,由彭德怀代理北方局书记,邓小平任太行分局书记。 8月25日,**中央^军委向八路军各大战略区负责人发出通令,正式任命滕代远为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 9月,**中央北方局太行分局成立,统一领导太行、太岳、冀南、晋豫(中条山)四个抗日根据地区党委。 经过短短几个月的努力,彭德怀等人便将统筹华北敌后抗战全局的“台”再次完整地搭了起来。此后,八路军总部继续战斗在太行山地区。朱德、彭德怀等人 则通过这个“台”继续指挥八路军在敌后的抗战,一直到1945年全国抗战胜利。 苏联特工在中国的神秘行动 苏联特工在中国 俄国针对中国的情报战由来已久,早在清朝晚期就达到相当高的程度。在1949年之前,苏联特工出于国家利益对中国进行了大量深入地渗透和情报工作。 俄国针对中国的情报战由来已久,早在清朝晚期就达到相当高的程度。 1906年,沙俄军官曼纳海姆——后来的芬兰元帅,被俄军总参谋长库罗巴特金将军派往远东。 库罗巴特金要求他利用两年时间,骑马从中亚沿着丝绸之路最终到达中国北京,任务是考察中华帝国腹地,绘制军用地图,并与当地豪强建立联系。两年后, 曼纳海姆返回彼得堡,受到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接见,并呈送了自己的考察报告。 神秘的“暖气维修工” 转眼十来年过去,两个国家的政权转变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和中华民国,但两国的间谍战仍在激烈进行着。 1923年1月,孙中山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越飞共同发表《孙越宣言》,苏联公开支持孙中山,而一贯仇视苏联的北洋政府不得不改弦更张,于1924年 同苏联建立外交关系。这不仅意味着苏联在远东取得重大外交胜利,还为苏联在中国开展情报工作提供方便,毕竟这个收留了100万流亡白俄的邻邦总带给苏联某 种压力。 据俄罗斯《新闻时报》2003年6月报道,1924年底,北洋政府派外交代表李陶(音)前往莫斯科,商讨解决两国历史悬案。由于对苏联情况不熟悉, 李陶特地邀请白俄分子彼得·**夫以“国际交流专家”身份随行。此举并非偶然,早在1917年6月,**夫就担任中东铁路哈尔滨分局局长,当十月革命波及远东后,他保证了中东铁路的畅通运行,赢得协约国及中国地方军阀的信任,即便在1922年苏俄彻底赢得国内战争胜利后,**夫仍坚持自己的无国籍白俄身份。 可事实上这却是一出“无间道”,**夫的真实身份是苏俄秘密侦察员。 李陶的邀请,让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ОГПУ,格别乌)求之不得。实际上,格别乌早就对中国驻莫斯科使馆与国内来往的加密电报感兴趣,但北洋政府的电报加密机制十分严格,加密密码更换非常频繁,不熟悉中国文化的密电专家在短时间内很难破解。为此,格别乌寄希望于**夫,要求**夫搞到中国使团的通电密码本,以便了解北洋政府与帝国主义国家往来的动向。 在谈判期间,中国使馆的暖气系统出了问题,于是**夫自告奋勇,承担修理任务。他利用中国使团贪图便宜的心态,找来一支要价极低的施工队,这些“工人”自然都是格别乌人员。暖气维修意味着施工队要对使馆里的所有房间进行检修。很快,**夫发现存放密电码本的保险柜就放在译电室里,而钥匙则锁在值班员的桌子里。 于是,**夫领着施工队以检查暖气为由进入译电室外面的小客厅,“工人”假装拿着工具对房间里的暖气进行检修,等待时机。过了一会儿,刚来接班的译电员去上厕所,没有顺手将译电室的门锁上。通过平时对这名译电员的观察,**夫确定他从厕所出来后,还要去洗漱间洗脸、刮胡子,趁着这个时间空挡,**夫立即进入值班室,找到保险柜钥匙,拿出随身携带的模具,给钥匙做了一个模型,再将钥匙放回原处。后来,**夫用新配的钥匙顺利地打开了保险柜,拿到了通电密码本,这为苏联获取了大量北洋政府的情报。 中苏断交 1927年4月12日,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在上海发动“四一二”事变。紧接着,控制北京的奉系军阀张作霖违反外交保护条约,对苏联驻北京使馆进行围攻,不仅抓捕包括李大钊在内的中国**员和17名苏联外交人员,还没收了大批秘密文件。不久,这些文件陆续出现在《上海朝霞》等白俄报刊上,内容涉及苏联在华情报人员名单等。这直接导致苏联驻华机构及人员遭受打击,在大连,苏联领事馆秘书被刺伤;在上海,苏联外交人员与强行闯入领事馆的国民党警察交火,造成一名警察被射杀;在广州,军阀张发奎以苏联领事馆向起义的**人出租汽车并提供红旗为由,于12月14日枪杀了包括副领事哈西斯在内的五名苏联外交人员,其中领事馆秘书乌科洛夫还是格别乌官员。随后,苏联中断了同中国的外交关系。 作为对中国的反击,苏联也开始打击以外交官作掩护的国民党特务。据俄罗斯《绝密》杂志 2005年7月报道,1927年底,苏联政府关闭国民党政府在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即:海参崴)的领事馆,但使馆人员没有全数离开,一个代号为“牦牛”的 特务投奔到当地的美国领事馆。当时,西方国家极为重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情报价值,因为这里是苏联在远东的“军事中心”,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就设在这里。美国 外交官非常欢迎“牦牛”的到来,为他配备一辆性能不错的福特汽车,让其继续干“老本行”——刺探苏军海港和营房。由于“牦牛”的汽车马力强劲,常能轻松脱 离格别乌的追捕,苏联人对此大为恼火,于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抓捕“牦牛”行动开始了。有一次,格别乌特工摸到“牦牛”的行踪,趁他不在车内,将车内的汽油抽 光。当“牦牛”返回汽车时,刚一发动引擎,发现苗头不对,马上弃车而逃。此后很长时间里,“牦牛”再也没露面。 过了一段时间,格别乌获得情报,“牦牛”并未离开符拉迪沃斯托克,因为他在这里有个相好,他们经常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附近的冰面上约会,以躲开格别 乌的追捕,于是格别乌将计就计,展开新的抓捕行动。有一天,“牦牛”又手拿一根竹杆去约会了,他用竹竿作为支撑,从一个冰块敏捷地跳上另一个冰块。不想格别乌已守侯多时,他们事前用绳子绑住一些大冰块上,再将这些冰块推到“牦牛”来往的水域,当“牦牛 ”再次在海面上表演他的绝技时,格别乌特工拉动手中的绳子,“牦牛”失足落水,掉进格别乌的鱼网里,最终被抓获。 替盛世才肃奸 尽管苏联所支持的中国大革命宣告失败,但中国**领导的武装斗争却如星火燎原之势继续开展,苏联领导人意识到中国民族革命运动的巨大力量,看到在 不发达国家和地区建立社会主义的希望和改变世界力量的平衡的远景,莫斯科决定把谍报工作的重点从欧洲转移到亚洲。 为此,苏联借共产国际的名义派遣众多情报小组来华,这些小组除与中国**进行党务联系外,主要任务是收集有关国民党当局的政治、军事和外交情报。 1931年,日本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亚洲笼罩在战争即将来临的恐怖气氛之中。 迫于局势,国民政府于1932年同意与苏联复交。苏联对华情报工作进入新阶段,苏联特工不仅进一步扩大在上海、武汉等中国大城市的情报活动,还积极 支持亲苏的地方势力。 1934年,新疆实权人物盛世才自封为省主席,为巩固地位,他不断派人与苏联接触求援,考虑到一个稳定而亲苏的新疆地方政权的重要性,苏联对盛世才 予以鼎力支持。当时,新疆的政治环境很复杂,英、德、日帝国主义分子都想涉足这块土地,尤其是从南面渗透来的英印间谍遍布新疆南北,他们怂恿“** 独立分子”进行暴动,并企图与流亡新疆的白俄勾结。斯大林专门责成最高苏维埃内务人民委员根里赫·戈里高里耶维奇·雅果达派遣国家安全总局官员前往新疆, 协助盛世才稳定政权,这位特派员就是后来参加1936年西班牙内战、并最终逃亡到美国的亚历山大·奥尔洛夫。 奥尔洛夫小组秘密进入迪化(今乌鲁木齐),帮助盛世才整顿新疆地方治安和肃奸。通过调查,奥尔洛夫发现一个与盛世才过从甚密、代号063的白俄其实是英国间谍,他表面上是盛世才当局的高级顾问,但暗中直接操纵着“东突”分子的所有行动,他还拥有英国护照。奥尔洛夫迅速向莫斯科汇报了情况,几天后,他 从苏联驻迪化领事馆收到一封上级电报,内容是:“保卫063的安全。”这是一句反语,意思是将063就地处决。 为了不引起外交麻烦,奥尔洛夫把行动地点选在偏僻的新疆莎车县。他请盛世才故意回避063一段时间,然后奥尔洛夫以盛的名义邀请063去莎车,一起讨论重要事情。很快,身材高大的063如约而至,当他刚一进入莎车县政府后,就被新疆军警和苏联特工成员绑了起来,带入一个房间进行审讯,审讯只进行了 15分钟,063非常震惊,并极力否认自己的间谍身份,但一切都晚了。这时,三名苏联特工已在县政府的地下室里挖好一个大坑。063被堵着嘴,双手绑在背 后,被推倒在土坑前。这时院里的卡车发动起来了,马达轰鸣,一名新疆警察对着063的后脑连开三枪。在马达轰鸣声中,没有人能听见枪声。063的尸体被推入土坑,浇上汽油焚烧,然后再掩埋,铺好地板。 奥尔洛夫返回莫斯科后,被授予红星勋章。1936年,内务人民委员会向斯大林报告,苏联安全部门协助盛世才当局,在新疆一共铲除了318名英国间谍和少数瑞典间谍。 “红色谍王”在上海 虽然南京国民政府恢复与苏联的外交关系,但一贯敌视苏联的策略却始终没有改变,苏联特工在华活动的环境依然险恶。后来以准确披露纳粹德国入侵苏联时 间及日本关东军暂时不会进攻苏联等情报而闻名的苏联特工佐尔格,便曾在中国上海经历过这样艰难的岁月。 1929年,苏联工农红军总参情报总局(ГРУ,格鲁乌)局长别尔津决定把拥有德国记者身份的佐尔格派往中国。别尔津认为,佐尔格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政治分析师,扎实丰富的历史知识和军事经验能让他在中国乃至整个远东游刃有余。 1930年1月10日,佐尔格乘日本邮轮抵达上海,他向德国驻沪总领事科伦堡男爵递交了德国外交部新闻司签发的介绍信,信中写道:“理查德·佐尔格 博士,家住柏林,现前往上海研究中国的金融和农业问题。敬请协助佐尔格博士收集相关资料。”“研究金融和农业问题?”科伦堡随即似有所悟,“明白了……” 他以为佐尔格肩负着柏林方面的特殊使命。于是,科伦堡签发了多封介绍信,将佐尔格介绍给南京国民政府的德**事顾问、上海德侨首领以及其他国家驻沪外交官。 佐尔格来华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有关中国政治、军事和外交方面的情报,深入了解英法美日的对华政策。他在格鲁乌使用的名字是“拉姆扎”,他负责的情报网 因此被称为“拉姆扎小组”。 该小组成立后,有14名核心成员,包括报务员、译电员、联络员、摄影师、军事顾问等,其中有波兰人、德国人和中国人。很快,佐尔格将情报网络扩展到 广州、天津等地。莫斯科每月划拨的经费约为8000英镑,来自欧洲的情报员每人每月经费为200美元,女情报人员150美元,中国人则少一些。 在科伦堡的安排下,佐尔格在南京结识了帮助国民党军训练的德国顾问吉尔贝特上校。几次会面后,两人便成了“朋友”。吉尔贝特向佐尔格透露,德国之所 以帮助蒋介石加强战备,不光是帮助中国提供国防实力,更重要的是把中国当成德制武器的试验场,派德国官兵到中国接受实战训练,为德**队培训骨干。佐尔格 曾应吉尔贝特之邀,赴汉口郊区参观一次武器试验。 他看到新式德制远程大炮威力无比,天空中战机轰鸣,地面模拟工事被炸得粉碎,佐尔格问:“驾驶飞机的是中国人吗?”吉尔贝特回答:“不,清一色的德国人。” 1931年9月18日深夜,佐尔格的路透社同行打来电话:“你好,理查德!我刚刚收到东京发来的电报。满洲陷入混乱,日本人开始占领东北!”佐尔格对这一消息并不感到突然。他早已估计事态会如此发展,并已预先将有关情报与分析发回莫斯科。当时日本军部有两份计划,其内容均已被莫斯科获知。其中一份为 武装入侵中国的计划,另一份为对苏作战计划。如今,第一份计划已开始付诸实施。第二份计划是否会实施?何时实施?这是莫斯科最关心的问题。佐尔格必须尽快 找到答案。 到了年底,佐尔格找到了答案:日军的下一步目标仍是中国,而不是苏联。提供这一重要情报的是《朝日新闻》驻上海记者尾崎秀实。尾崎秀实早在大学期间 就参加马克思主义小组,到中国后目睹警察镇压上海罢工工人,从而更坚定了自己的信仰。他在《朝日新闻》上发表了许多介绍中国的文章,由于学识渊博,文章一 针见血,观点鲜明,没过多久他便成了日本驻华最出色的资深记者之一。 1930年底,通过美国左翼作家史沫特莱的介绍,佐尔格结识了尾崎秀实。由于二人思想观点一致,很快成为至交。1932年新年前夕,尾崎秀实告诉佐 尔格:日本将于近期加强对中国其他地区的扩张与渗透,很可能将进攻上海。有关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尾崎秀实说,日本的“目的是要迫使其他大国和中国政府满足 日本的要求,允许满洲和内蒙实现自治,从而在事实上承认日本对该地区的控制。此外,日本计划夺取中国的商业动脉。进攻上海的主要目的是打垮南京政权。日本 需要一个首先维护日本利益的南京政府”。佐尔格及时向莫斯科汇报了这一信息。 1932年1月,日军南下进攻上海,事态的发展验证了佐尔格的情报。 1932年下半年,佐尔格被召回莫斯科,提前结束了他的中国之行。别尔津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他去干。不久,佐尔格被派往日本,重新开始新的情报收集工 作。 “怪西人案” 1935年5月,上海发生一出离奇的“怪西人案”。国民党特务经**叛徒指认上海法租界逮捕了一名从事情报工作的外国人,经过多次审讯后,始终不知 其国籍、姓名、职业和工作目的。由于从他口中得不到信息,从身上找不到任何证件,只知道他是一名外国人,所以当时的报纸只好称此事为“怪西人案”。 由于叛徒陆海防指认“怪西人”是苏联驻上海情报站负责人,引起了蒋介石的高度重视,他责成戴笠亲自调查此事。随后,戴笠调用全上海的特务、侦缉警察 和大批中外侦探,追查“怪西人”的身份和他的组织。然而这些人折腾了一个多月,连“怪西人”住过哪里都没有弄清。 实际上,他是格鲁乌上海情报站的负责人约瑟夫·华尔顿,原名亚科夫·格里高利耶维奇·勃罗宁。他生于拉脱维亚里加,父亲是一个犹太教拉比。1920 年,他加入布尔什维克,1922年加入苏联红军,1930年调入格鲁乌,在德国从事秘密工作。 1932年,他奉命前往上海,与佐尔格进行工作交接,不久便在上海和自己的报务员埃莉·伊万诺芙娜结婚。 华尔顿组织中国人和在沪外侨,扩充了上海情报站的工作范围,情报网覆盖面包括中国、日本以及南洋,获得大量情报。华尔顿领导的情报站曾策反了200 多名国民党高级官员。在华尔顿的安排下,曾留学苏联的**党员刘思慕成功打入国民党武昌行营,并担任上校专员。在此期间,刘思慕获得国民党军围剿中央苏区 的重要情报,他交给华尔顿之后,华尔顿再经共产国际转交给中国**。这些情报为中央红军成功实现第四次反围剿起到重要作用。 华尔顿被捕后,由于没有吐露一句供词,使得他的妻子埃莉和另一名报务员约瑟夫·魏因加尔坦得以将电台和文件转移,确保格鲁乌情报站完好地生存下去。 1935年11月,华尔顿被国民党法院判处15年徒刑,后几经营救,再加上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蒋介石希望获得苏联大笔军援,于是苏方代表和国民党代 表张冲达成协议,华尔顿于1937年12月被释放回国,格鲁乌授予他旅级政委军衔。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基于当时双方友好的互信关系,斯大林宣布中止苏联情报工作在中国的一切活动。从此,这段传奇便锁进机关重重的档案馆内,成为鲜为人知的秘闻。 格别乌 据2007年出版的俄罗斯图书《透过竹幕:克格勃在中国》披露,早在1924年,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就责成国家政治保卫总局(ОГПУ,格别乌)承 担起对华情报工作的重任。莫斯科为格别乌制定的在华使命包括:“维护苏联与中国进步政党及其政权的团结,同在政治、经济领域中与苏维埃联盟为敌的反革命分 子、匪帮以及间谍活动进行不懈的斗争。” 在1927年中国大革命失败前,格别乌已渗透到所有外国驻华机构中,收集情报。这些成果大多是通过格别乌安插在外国使馆中的地下工作者获得的,他们 的公开身份多是通信员、警卫、园艺工人等,其中除了亲苏的中国人外,还包括白俄。这些人从使馆的垃圾篓里仔细寻找弄脏的废弃文件、校对稿、使用过的油墨蜡 纸等。 1934年7月10日,根据斯大林起草的苏维埃国家联盟法令,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改组为国家安全总局(简称ГУГВ),归属最高苏维埃内务人民委员会 (NKVD)领导。 金百合计划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临近尾声的最后几个月里,山下奉文(Ym** Tomoyuki)将军在菲律宾吕宋岛的崇山峻岭中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与此同时,数名地位显赫的日本皇室成员在附近的山洞里指挥隐藏大量抢劫来的金砖和其 他宝藏,以便来日他用。这些宝藏是亚洲12个国家历经数千年积累的财富。 在此之前,随同日军行动的专家组有计划、有系统地洗劫了这些国家的国库、银行、工厂、私宅、当铺、艺术馆以及普通的老百姓。同时,日本的黑帮也洗劫 了这些国家的黑社会及其所拥有的钱财。这方面,日本做得比纳粹德国要彻底得多,日本军队如同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横扫了东亚和东南亚。大部分赃物经朝鲜由陆 路运抵日本,但由于美国潜艇在1943年完全封锁了海路,因此由海路运输的其余赃物只能到达菲律宾。藏匿这些财富对日本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日本在军事上输 掉这场战争的话,有了这些财富,日本在经济上则没有输。在日本皇室成员的监督下,日本在菲律宾建造了175个“皇家藏宝金库”。1945年6月初,当美国 坦克离巴姆邦(Bmbng)不到20英里时,在一个离地面220英尺的名为“8号隧道”并堆满金块的地下建筑里,为建造这175个皇家藏宝金库的 175名总工程师的告别宴会正在进行。入夜,他们喝了很多日本米酒,高唱爱国歌曲,并一遍又一遍地高呼“万岁”。午夜时分,山下将军和其他的皇室成员悄悄 地溜了出去,与此同时,在通向外界的通道里,预先准备好的炸药被引爆,工程师们都被活埋,而他们建造的宝库则成了永远的秘密。在日本皇室成员乘潜艇逃往东 京的3个月后,山下将军向美**队投降。 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活埋事件直到最近才为人们所知,那些被掩埋的宝藏在此之前也被人们认为是想象中的“山下黄金传奇”。但是,一位目睹这一活埋事件 的见证人带我们去了8号隧道,并描述了他的个人亲历。二战期间,年轻的菲律宾人本DngerCode;维尔莫雷斯(Ben Vlmores)是负责封存菲律宾境内所有皇家藏宝金库的皇室成员的贴身男仆。这名皇室成员受过良好教育,而且有点感情用事,在炸药被引爆之前的最后一 刻,他让本DngerCode;维尔莫雷斯从8号隧道出来,使本捡回一条命。当我们采访他时,本已是一位七十五六岁的老人了,身体欠佳。在此后数个月 里,他向我们讲述了他在1943~1945年陪伴这位皇室成员的所见所闻及个人经历。 日本在亚洲掠夺战利品的运输和隐藏等工作由裕仁天皇的最有魅力和教养的弟弟秩父宫雍仁(Chichibu)负责监督执行,其机构代号是天皇所作诗歌 中一首诗的题目———金百合,其他皇室成员负责日本占领区的金百合机构的其他分支机构。最近,我们从日本消息来源得知本的战时主人是竹田宫恒德 (Tked Tsuneyoshi),他是裕仁天皇的表兄,明治天皇的外孙。1998年,我们用众多皇室成员20世纪30年代的照片测试了本。我们把所有皇室成员的姓 名隐去,而本却能立刻辨认出竹田宫、裕仁天皇的两个弟弟秩父宫和三笠宫崇仁(Miks)以及南京大屠杀期间日本军队的指挥官朝香宫(sk)。本 说他侍候过他们,在他们编制财宝目录和封存财宝时,他为他们倒茶端水、送饭、递香烟。本是一个种水稻的农民,从未离开过菲律宾,因此他迅速而又正确地辨认 出这些皇室成员是很有说服力的。当看到竹田宫的照片时,本神情凝重,并开始低吟日本民歌《樱花盛开》,他说竹田宫常在他面前唱这首歌。 1945年10月,美国情报人员发现了日本在菲律宾的一些藏宝金库的地点,并秘密地取回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黄金、白金及零散的宝石。 中央情报局驻马尼拉的站长、中央情报局前副主任雷DngerCode;克莱因(Ry Cline)参与了掩盖花旗银行、蔡斯(Chse)银行和纽约其他银行仍然保存的日本掠夺赃物的行动。 在向杜鲁门及华盛顿的其他官员包括麦克洛伊、洛维特和史汀生汇报后,兰斯代尔上尉与罗伯特DngerCode;B。 安德森一起于1945年11月返回到东京。然后麦克阿瑟与兰斯代尔和安德森一起秘密飞到马尼拉,视察了桑蒂已经打开的金库。他们漫步在“一排排被堆成2米 高的金砖里”。仅从这些金库就可以看出,在数年里,日本从整个亚洲掠夺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财富。日本不仅没有因为战争而破产,而是在整体上变得更加富有。 根据雷DngerCode;克莱因和其他人的说法,由桑蒂和兰斯代尔在1945~1947年间所发现的金块被谨慎地存放在42个国家的172个账 户上。这样做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如果大量藏宝被发现的消息公布于众,成千上万的人会来认领,其中不乏许多骗子。在所有权方面,政府也会陷入困境。杜鲁门 还被告之,如果公众知道存在着如此众多的“黑”黄金,将会引起每盎司35美元的价格体系崩溃。持这一观点的人认为,如此众多的国家把他们的货币同美元挂 钩,而美元则同黄金挂钩,这样全世界的货币都会贬值,引起金融灾难。但只要对这一消息保密,价格就可以保持在每盎司35美元的价位上,美元也能保持坚挺, 以黄金为后盾的国际货币就能保持稳定。同时,这些“黑”黄金将起到储备金的作用,支持每个国家的主要银行,从而巩固这些国家的政府地位。作为一种安全措 施,存放在这些银行里的金块受到严密的监控,并制定了严格的规定限制使用这些黄金(这一程序被称为“专款专用”)。这使得华盛顿能够经常向这些政府、中央 银行和其他的主要银行施压。简言之,只要这些国家及其领导人与美国合作,在冷战中保持与美国结盟,这些沉睡的黄金就可以作为政治贿赂金用来保护当事人。 文件显示,在1945年至1947年间,大量黄金和白金被存到了世界最大的银行里,包括瑞士联合银行和瑞士银行,这些银行成了黑鹰信托基金的主要机 构。瑞士银行在信托基金方面起到了关键作用,因为战时瑞士是中立国,瑞士银行没有遭到掠夺、破坏及损失。瑞士银行的高级官员签署的文件表明,由这笔资产所 担保的大笔贷款提供给了英国政府、埃及政府、中国国民党政权及其他挣扎着医治战争创伤、恢复经济的政府。 问题是在“国家安全”的外衣下,产生了滥用权力的情况。在后面的章节里,我们将看到许多这方面的例子。这些地下资金被用来行贿,被用在意大利、希 腊、日本和其他地方的贿选;利润丰厚的信托基金为大人物效劳;黄金的持有证被作为诱饵而投放。在那些聪明人手中,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世 界一些最大的银行以它们的金库里这笔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黑钱为筹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乎到了上瘾的程度。 所有这些宝藏来自何处?到目前为止,日本对亚洲的掠夺被官方轻描淡写地称为是多喝了几杯的士兵的一些随意的小偷小摸的行为和一些暴力行为。这是一派 胡言。抢劫作为战争的组成部分并不是什么新鲜事。1860年,英法远征军来到中国华北,喝醉了酒后,变得疯狂起来,抢劫了北京郊外华丽的圆明园,砸烂了他 们拿不走的所有东西,然后一把火烧毁了除一座亭阁和一间房屋外的整个宫殿。由于不相信他们抢到的黄金是真的,这些未受过教育的士兵把其中的大部分给扔掉 了。联军的司令是额尔金(Elgin)爵士,其父曾将雅典帕台农神庙里的雕塑运走。1900年,为了解救被义和团围困的使馆区,西方军队再次进入北京,开 始了酒后的狂暴行动,抢劫、捣毁紫禁城里的财宝。但这与日本在1895年至1945年间的所作所为有着本质的区别。 日本在1895年至1945年的所作所为的本质不同在于其不是酒后的抢劫和破坏。日本人的抢劫是理性和故意的行为,特别注意抢劫有价值的书籍和手 稿,而一般的小偷和普通的士兵是不会对它们感兴趣的。日本人还特别注意抢劫亚洲的黑社会———三合会、秘宗会、黑老大,特别是从事繁荣的鸦片贸易的帮会。 对于个人,日本人用敲诈的手段恐吓有钱人。从中国和朝鲜抢夺最有价值的艺术品和文物。到目前为止,仅有少部分的被抢艺术品和文物物归其主。一些主要的文 物,包括一些金铸的佛像,最近在菲律宾黑社会的隐藏地被人看见,它们是由马科斯的亲信运去的。但这些艺术品和文物中的绝大部分仍然藏在日本私人的保险箱 里,或是在东京皇家收藏品中。 华盛顿向外界传递的官方信息是日本战时的精英———皇族、财阀、黑老大和“好”官们,努力结束了战争,此时,他们已贫困潦倒,他们也是一小撮 “坏”的军国主义分子的受害者。读者们将会看到,事实并非如此。我们被告知,在战争结束时,日本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几乎养活不了自己。实际上,在战争结束 时,日本的统治者比以前要富有得多,战争对他们工业体系的破坏相当小。大部分可看见的破坏是数百万普通平民的火柴盒般的房屋,在他们最高统治者看来,他们 所遭受的苦难是无关紧要的。令人吃惊的是,没有几家工厂和官邸被摧毁,甚至没有受到严重的破坏。 由于急于想把日本变成一个“反^共堡垒”,华盛顿宽恕了日本战时的领导人、天皇及皇族和金融界的首脑们,免除了他们对 12个亚洲国家的破坏和使之贫穷的责任。只有为数不多的日本战时领导人被处决。美国在战后占领结束时,所有被起诉的日本战犯都被释放,包括那些从20世纪 30年代至40年代控制着东亚最大贩毒网络的黑帮和教父。华盛顿不遗余力地使那些发动战争的人重新得到日本政府的权力,其性质等于在战后使纳粹党重新在柏 林上台。但这在日本却没有遭到什么反对,因为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政治迫害的运动所扼杀,这种政治迫害甚过美国麦卡锡时代的政治迫害。日本极右势力在战时抢 劫的赃物和日本财阀在战时从亚洲国家所榨取的利润的资助下得以复活。 从盟军占领日本一开始,麦克阿瑟将军、杜鲁门总统、约翰DngerCode;福斯特DngerCode;杜勒斯以及其他一小部分官员,完全知道 日本在战争期间抢劫的赃物和日本上层人物所拥有大量财富的情况,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1955年出版的一份由麦克阿瑟司令部起草的有关占领的报告承认: “占领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收集和保护大量储藏的金、银、宝石、外国邮票、雕花瓷盘以及在日本为非法的各种货币。尽管这些财富的大部分由日本官员收集起来, 并由美**队看护,但据了解,这些财产中没有申报的现金是存在的。” 美国情报机构发现的另一大笔财富是由黑社会教父儿玉誉义夫(Kodm Yoshio)得到的价值13亿美元的赃物。他作为日本海军少将参与了在中国和东南亚的金百合行动,并专门负责抢劫亚洲黑社会。另外,他还负责日本在整个 亚洲战时的毒品交易。战后,儿玉为了从巢鸭监狱出来,避免受到犯有战争罪的起诉,他给美国中央情报局1亿美元,这笔钱被存入M基金。儿玉还个人出钱创建了 两个政党,后来合并为日本执政的自民党,至今,华盛顿仍全力支持该党。 我们从美国一些法律行为的蛛丝马迹中可以证实美国得到了金百合行动的赃物,如检验桑蒂遗嘱的真伪、核对他交税的情况以及他存在美国、瑞士、香港及其 他地方的钱的法律证据。这些材料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表明全世界充斥着秘密账户,这些账户上的钱是来自金百合计划的赃物。正如我们将看到的那样,桑蒂死后, 他的一些大的账户上的钱被匆忙地转到了名为退休少将兰斯代尔的名下。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这些拥有价值数十亿美元黄金的银行账户在没有明显理由的情况下易 手,这就提出了银行究竟起到什么作用这样一个有趣的问题。 许多著名的名字与这个离奇的故事有紧密的联系。长期担任花旗银行主席和首席执行官的约翰DngerCode;里德(John Reed)是与桑蒂的黑钱流动有牵连的关键人物,他的名字在与此案有关的诉讼中常被提到。在这些诉讼案中发挥作用的律师中,有一位是旧金山的著名律师梅尔 文DngerCode;贝利(Melvin Belli),他在写给拉斯维加斯《太阳报》编辑的信中说:“现在我确信世界上许多重要银行的确为桑蒂存过钱。”贝利在诉讼中写到:“被告花旗银行主席和 首席执行官约翰DngerCode;里德在花旗银行为桑蒂所拥有的金块的兑现过程中发挥了主要的作用,里德及花旗银行有系统地出售了而且仍在出售着上述 金块,并将销售收入挪用。” 在美国进行的其他诉讼确信无疑地证明金百合行动所抢劫的财物的确隐藏在菲律宾。在旅游胜地碧瑶(位于菲律宾吕宋岛西部———译者)附近,一位名叫罗 赫略DngerCode;罗哈斯(Rogelio Roxs)的菲律宾锁匠发现了隐藏在一隧道里重达1吨的金佛像和数以千计的小金砖。一听到罗哈斯的发现后,马科斯总统派打手没收了金佛像。罗哈斯后来被 捕,并受到拷打和谋杀。1996年,美 铁血特工战 第 8 部分阅读 捕,并受到拷打和谋杀。1996年,美国联邦法院判决他的家属从马科斯的财产中获得220亿美元的赔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提供了许多有关日本抢劫亚洲财物 的证人、文件和照片证据。 实际上,今天日本的一些私营财团的资产来自于对朝鲜和中国的抢劫。日本的金融家和企业的头目垂涎这些财富,于是他们大力支持日本军队,企盼着控制中国丰富 的矿产资源、工业基地以及巨大的消费市场。提到抢劫,人们会联想到银行、博物馆、豪宅以及被忽视的黑钱。日本流氓恶棍在朝鲜和满洲获得了敲诈勒索的实践经 验,他们把银行、博物馆、豪宅留给宪兵处理,把注意力放在劫夺中国藏而不见的财富,特别是来自于贩毒、酒、**、赌博、走私和其他的非法行为所得的暴利 上。为了进展顺利,他们先暂时和中国的黑社会建立合伙关系,中国黑社会的这些人对欺诈自己的同胞没有任何悔意,正是这些流氓恶棍,造成中国20世纪 30~40年代大量地下财富前所未有的流失。 1937年,裕仁和他的顾问们建立了“金百合组织”,这一机构成立的一个原因是为了这些财富的走向———确保其只流入天皇的金库中。它是一个皇室组 织,包括金融、会计、簿记、船运专家及各种宝物专家。该机构由皇族成员监督,通过操纵黑社会来实行。黑社会像挤奶似的榨取着中国的财富,金百合计划就是榨 取那层奶油。 日本对南京进攻开始之前,裕仁天皇将其叔父朝香宫鸠彦派到中国,以接替生病的松井石根将军指挥作战。在任何贵族中,都有一些人接受狭隘的教育,是极 端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分子。日本也不例外,朝香宫鸠彦之流把自己当做半神半人,对中国人、朝鲜人和其他亚洲人十分蔑视。他由于酗酒成性,更是偏执。在南京 城外一接受指挥权,他就给他的助手发布命令说,现在是“给他们中国兄弟一次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教训”的时候了。 在随后的南京暴行中,日本军队屠杀了80万毫无防御能力的军民。2万至8万名各个年龄段的妇女被数次强奸,包括儿童、少女和老太,许多被开膛剖肚。 男人、妇女和儿童遭受如此野蛮的暴行令世界感到震惊。数以千计的中国男子被用绳子拴在一起,然后被机关枪打死,或被浇上汽油,点火烧死。另外一些被用作人 靶进行刺杀训练,或供军官进行砍头练习。所有这些好像是在进行欢乐的体育比赛,看谁能砍的人头最多。数星期过去了,这些暴行仍在继续,南京的大街小巷尸体 堆得高高的。不像以往,大规模的暴行通常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次,许多西方人士目睹了这些暴行,他们中有外交官、医生和传教士,其中一些还设法 偷偷将照片带出去作为证据。 金百合计划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实施。1937年,日本军队蜂拥中国沿海,之后向南京挺进,参与的部队是如此的众多,阵线是如此的宽广,日本的统治者 担心因为各指挥官争夺战利品,在钱财方面失控。陆军和海军军官一直有顺便捞取大量战利品的事,更不用说士兵们小规模的抢劫了。同时,大批的日本黑社会分子 来到这新近占领的地区,为非作歹。日中黑社会头领的联手使得局势更加复杂。为了控制整个局势,日本最高统帅部开始了金百合行动,由天皇的弟弟秩父宫负责。 该行动的时间所以被外界知道,是因为日本最高统帅部———大本营自身是在1937年11月在东京的皇宫中成立的,也就在南京大屠杀即将开始的时候。成立大 本营的目的是要让天皇和他的高级顾问控制战争的进程,避免重复在满洲发生的事情———关东军变得独立、蛮干。 在南京,金百合行动的第一批执行者是宪兵队。被调遣来的宪兵特别行动小队四处搜查,扣压所有中国政府的财产,炸开银行的库房、抢劫富家及中产阶级的 商人和其他人士的黄金、宝石、珠宝、艺术品和货币。1000多年来,南京一直是一个富裕的城市,许多有钱有地位的中国人在南京城里有别墅,在近郊有其他不 动产。南京也不是第一次被其征服者洗劫,但这次却是最仔细和系统地进行的。据说,在这一阶段,秘密宪兵至少收集了6000吨黄金。对这个问题的历史研究显 示,官方报道的掠夺数量往往只是实际数目的一个零头。另外还有无数中国人喜欢储存的小金块、白金、钻石、红宝石、蓝宝石、艺术品和古董也遭抢劫。这些都来 自私人家庭和农村的坟墓。日本人做得如此彻底,甚至把尸体镶的金牙也敲下来。 宪兵小分队忙于洗劫房屋———搬走家具、镜子、地毯,装箱,通过铁路运往日本。金百合别动队———日本特务机构的精英则把注意力集中于银行老板、行 业协会首领、 连锁当铺老板及帮派头目,所有这些人的身份事先都早已弄得一清二楚。“三合会”头目和黑社会的老大特别被盯住。他们中有人逃出城后,亲属被拘留作为人质。 这样,日本人远远超过了19世纪英法联军士兵酒后在北京圆明园的狂暴行为。 金百合行动出于贪欲也出于需要。1937年,日本黄金储备因为战争开支已减少一半。因此,日本皇室成员亲自为抢劫物编制详细目录,随后将这些物品装 上铁路货车和卡车,由参与金百合行动的军队贴封守护,运往上海。沿途的日本军官对冒犯皇室的事情都会三思而后行。 秩父宫被选来监督该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像天皇裕仁,作为太子,他接受的教育比较狭窄而且受到严格控制。秩父宫的教育是世界式的,并多次到国外 旅行,他在牛津大学学习过,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度过假,还担负过外交任务,与希特勒共进过午餐。在裕仁天皇的3个弟弟中,他明显具有幽默感,参加非正统的 娱乐活动———同他的妻子在皇宫楼上的过道里溜旱冰。当我们第一次从日本资料中得知是秩父宫负责金百合计划时,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个人的独立精神似 乎不适合担任这一极端残忍的任务。然而,国家的财政危如垒卵,日本王朝正是赖此生存。由于秩父宫接受的教育范围广泛,又有国外的经历,成为皇室直系成员中 的最佳人选。他思路比较开阔,抓住了他的顾问提议的形形色色的战争掠夺。 为了监督掠夺物最后的登记造册及运回日本前的贴封,必须由皇族成员来完成,这已费了秩父宫九牛二虎之力。这些战利品从上海直接船运日本,或由火车、 汽车运往满洲处理,稀有金属进行分等,其他的首饰被融化后,重新浇铸为统一尺寸的金锭,然后再运回日本。 在这个阶段,有数名皇族成员参与了金百合行动———在战争中使日本致富,而又不是那么刺激、那么危险的战斗任务。除了朝香宫外,我们知道秩父宫和竹 田宫当时也在南京,因为两人后来都悄悄地告诉他们的朋友,他们目睹南京的暴行后,都做了恶梦。 一些资料坚持认为裕仁天皇最小的弟弟三笠宫也在南京,但这无法确认。他后来被人发现出现在菲律宾的金百合藏宝地点。 日本在掠夺中极为重视具体细节,其中一个重要的例证是,当时有一支经过精心挑选的,对珍贵书籍和文稿有专门知识的搜集文物的特别行动组织。其中一些 是日莲宗的和尚,他们的任务是在图书馆、博物馆、私人藏书或寺院的佛经里挑选这类书,然后把这些珍宝运到东京。在掠夺前,他们已在中国四处游历,与私人收 藏者交朋友,编制了最珍贵书籍和文稿的目录。 1938年春,南京大屠杀之后,1000多名这样的专家来到南京,开始从珍贵的藏书和文稿中挑选。尽管南京相当一部分已成为废墟,但储藏这些书籍的 建筑则处在严密的安全保护下。日本的皇家图书馆有优先挑选的权力,最珍贵的物品被挑出供天皇亲自过目。每一件东西都被仔细地编号、打包,然后放入防水的箱 子里。他们还编制并复制了多本详细的目录,以确保在运往日本的途中不会丢失任何东西。大约2300名中国劳工为物品打包,400名日本士兵监督他们的工 作,用了300多辆卡车把这些箱子运往上海,然后装船。 这些书中的一部分被用来建立位于东京的东亚研究所、东方文化研究所、东亚经济研究所、东亚地方病研究所、大东亚图书馆及其他的机构。 战后,中国学者要求归还这些文化财富。美国了解这一情况,美国曾进行调查,确认日本有17处地方存放这些战时抢来的书籍,其中有日本皇宫、皇室内宫 (ImperilHousehold Ministry)、靖国神社、东京科学博物馆、东京美术学院、早稻田大学、东京帝国大学和庆应大学。美国占领当局的结论是日本有300万册从中国各地图 书馆抢来的珍贵图书和手稿。今天的学者们称日本的图书馆是亚洲最好的,因为日本仅归还了其抢来的图书中的一小部分,大约16万册,不足6%。 当金百合行动队在全力以赴地抢劫中国最好的艺术品和文物的时候,一些日本大亨也在干,如住友公司的总裁住友(Kichizemon),专门收掠中 国古代青铜器。他的收藏开始于1900年八国联军攻打北京之时,之后继续到日本占领东北和华北时期,但是他的收藏品中绝大部分是在1937~1945年 “中国事变”的8年中得到的,其质量之高,完全可以同埃弗里DngerCode;布伦戴奇(very Brundge)的媲美,其藏品是世界上最好的。关于他是怎样把这些藏品弄到手的,完全可以写出一本有趣的小说来。 在南京大屠杀之前的6个月,土肥原将军调来了一个人负责抢劫中国的黑社会,他就是儿玉誉义夫,日本黑手党中的顶尖人物。他的基地通常在东京,现在他 迁到中国,成了土肥原与杜月笙及青帮的主要联络人。在战争结束前,他成为了金百合行动中与其他国家黑社会进行谈判的高手,这些国家是印度支那、暹罗、马来 西亚、缅甸、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其手段有将对方的脚放在火上烤,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枪毙了他们。 儿玉相貌平平,矮小结实,肤色发黄。他一副职业打手的面孔,满脸横肉,嘴唇很厚,脸部和头上有伤疤。由于练习空手道的矛指进攻,他的手指粗短关节 大。他有一双铁爪,能够挤碎喉咙。他是日本一个失败商人的儿子,9岁就被送到其在朝鲜的姑妈家,他在那里的一家钢铁厂工作,12岁时逃回日本,被一个黑手 党人“收养”,分派他去殴打**劳工运动组织者。到1931年,儿玉成为“黑龙会”老板头山满最喜欢的下手,由于与企图谋杀日本内阁大臣事件有牵连,他 被判刑入狱。在狱中,儿玉写了一本回忆录,该书成了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必读手册。一年后,他被释放,头山满将他派往满洲,帮土肥原将军和石原将军搞阴谋,忙 于建立一个傀儡满洲国。几个月后回到东京,不久,他又由于组织一队刺客设炸弹暗杀天皇的顾问而入狱。这次,他在监狱里一直蹲到1937年。 土肥原在1937年4月把儿玉从监狱中弄出来,条件是让他把精力转到抢劫中国黑社会。土肥原认为中国最有钱的人是黑^道上的,这些人积攒黄金已数十 年。他的新主意是儿玉应该洗劫中国地下经济。把儿玉从一个流氓转变成一个超级爱国者的想法是由“黑龙会”的头山满向土肥原提出的。头山满自己作为一名爱国 者的地位是1924年作为一名宾客出席天皇裕仁的婚礼时得到确认的。儿玉被派到外务省研究有关中国黑社会首领的秘密情报资料,直到1937年11月。同 月,日本新的战时大本营成立后,儿玉成为统帅部的第一批现地参谋人员,去上海和南京处理所谓的“流失”问题,使过多的财富流入到了皇军军官的口袋中。正如 他在战后回忆录中所写的,他发现“在所有日本占领下的城市里……奢侈享乐的军官把秘密资金花在美酒、女人和纵乐上”,他们随意毁坏珍贵的物品。“在日本占 领区……所有的寺庙和神殿,我发现菩萨的头被打碎或割掉。”这种对文化战利品的破坏必须停止。如果士兵,大多数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村孩子,愚蠢到连菩萨要 整座地偷都不懂,他们必须被枪毙。当他手下的黑手党尉官执行这一命令的时候,儿玉正在日本皇军的保护下,实行对酒和其他商品的垄断,这样,这些商品的销售 利润就不会再流入中国的黑社会而会转到日本人手里。后来,儿玉成了秩父宫的部下,直接为皇室工作。 北京猿人有关的一些化石战后在东京被发现。福利医生过去总是对科金斯说:“我可以对一堆《圣经》发誓,这些化石和其他的财宝一起被放在皇宫的地下室 里。” 到1942年 5月,在马尼拉的15个码头上,日本抢劫而来的财物已经堆积如山,这里也是整个东南亚的最后转运站。战争无论以何种谈判结果来结束,日本仍希望保住菲律宾 和印度尼西亚。但是这一希望在1个月后,即1942年6月,完全破灭,这也是珍珠港事件的6个月和新加坡沦陷的3个月后的事。当时日本在中途岛战役中失 利,而且再也没有重新占据上风。秩父宫和他的兄弟高松宫、三笠宫已经意识到,日本最终将输掉这场战争,如果他们在军事上失败,那么,他们一定不能在经济上 输掉。东南亚抢劫来的财富必须走海路运回日本,到1944年,日本才控制了从东南亚经中国到日本的陆路交通线。于马尼拉成为这些赃物的集结地,这些珍宝在 此分类、登记,然后装上货船,或者是装上需要开回日本进行修理的军舰运回日本。由于这时美国潜艇装备的鱼雷有缺陷,不是打偏就是在碰到船舷后弹走,因此日 本有可能完成这一任务,而不至于中途遭到损失。 美国潜艇装置的技术缺陷实际上直到1943年才得到改观。为了保护这些珍贵货物免遭盟国飞机和军舰的攻击,开始时,裕仁调拨给秩父宫4艘1万吨位的 高速客船,将它们重新油漆为白色,还有一个巨大的“绿十字”,表明它们是救护船(日本拒绝使用国际红十字标记)。为了掩盖真实身份,船的外形被改装,船的 上部结构是假的,并多安了一些烟囱。为了进一步混淆视觉,每只船还有一个正式的日本救护船的名字。这些假冒的救护船在新加坡或巴达维亚(印尼首都和最大商 港雅加达的旧名———译者) 装上货,再带上数百名重要的乘客:日本的外交官、高级军官和其家人。他们以为乘坐救护船更加安全,因为它们受到国际法的保护免受攻击。 外国船只被俘获后,合适的也被编入这一队伍。一个例子是荷兰客轮“奥普顿DngerCode;诺特号”(Opten Noort),它是以汽船时代一著名开拓者的名字命名的。该船于1942年2月在爪哇附近的水面被日本截获,之后就开始了其非同寻常的经历。这艘船多次在 菲律宾和日本之间运送这些财物。战争快要结束时,它满载金块后被沉入舞鹤海军基地附近的水域,直到1990年,日本人才将它打捞上来。我们从一名参与此事 的人那里得到打捞这艘船只的彩色照片,这些照片揭示的是政府高级官员和大日本公司在太平洋战争结束半个世纪后,继续参与金百合行动并从战争掠夺物中获利。 得知这一消息后,“奥普顿DngerCode;诺特号”赶忙从泗水修船场驶往战斗发生地救援幸存者,遭两艘日本驱逐舰拦截。日本海军登上船,破坏 了船上的无线电设备,并禁止该船援救幸存者,要求停在原地。二天中午,托辛加船长决定逃往澳大利亚,于是沿着爪哇岛海岸高速行驶。3小时后,他们被一架日 本飞机拦截。该飞机投了炸弹,命令船掉头。该船被迫驶往马辰,在那,有970名盟国战俘登船,其中有800名“埃克塞特号”上的幸存者,许多人裸露着身 体。随后,该船在日本卫兵的监视下驶向望加锡,在那里,它充当战俘医院,停泊了8个月。一次,一位医疗工作人员S。J。威曼斯(S。J。 Wiemns)试图阻止一名日本卫兵污染已消过毒的医疗器具时,那个卫兵当着全体船上的人殴打他。1942年10月16日,“奥普顿 DngerCode;诺特号”驶往横滨,挂的是日本国旗。1942年12月 5日,到达横滨后,托辛加船长要求与国际红十字会的代表接触,但遭到拒绝。全体船员和医务人员———29名男子和15名护士被关在离广岛75公里的三次市 战俘营里,这座战俘营原是一所美国教会学校。他们(作为国际红十字会成员)所受到的待遇比战俘要好些。 与此同时,在横滨,“奥普顿DngerCode;诺特号”被改装,油漆成白色,增加了一个烟囱,还有一个巨大的 “绿十字”,更名为“天野丸号”。3个月后,即1943年,它又被更名,冒名为“日川丸号”。真正的“日川丸 ”是一艘吨位为1。1万吨的快速客轮,1929年建造,并正式注册为医疗船。真正的“日川丸号”停泊在横滨,被作为旅馆和旅游景点。冒名的“日川丸号”也 就是“奥普顿 DngerCode;诺特号”被驶往新加坡载运武器和重要人物的家庭成员。之后的战争岁月中,它行驶于新加坡和马尼拉之间,运送金百合行动的财宝。 1944年10月7日,荷兰潜艇“剑鱼号”看到它在爪哇海航行,但潜艇的船长让它过去,把它当做了一艘日本医疗船。同年11月1日,该船的名字又被改为 “天野丸号”。 就在战争结束前的几个星期,它满载财宝,又来到横滨。这次没卸货,而是被带到位于日本西海岸的舞鹤海军基地,在那里又装上了更多的黄金和白金,还有大量的 钻石和红宝石。据日本资料估计,这批货价值为3兆日元。在日本宣布投降前两天,在夜里,该船被带进舞鹤湾,日本船长和船员被枪杀,通海阀被打开,该船沉没 海底。日本政府给荷兰政府的通知中称“奥普顿DngerCode;诺特号”在战争期间触雷沉没。 金百合计划搞来的、由这些冒名的医疗船运回的财宝,其下落是一个复杂的谜,直到今天还是秘密。这个谜的一些线索散落在环太平洋地区,要把这些线索拼 凑在一起,需要极大的耐心。下面是我们所拼凑的一些线索:一旦这些货物运到日本,战略物资如矾土、钨等被送到军工厂,或藏到军事地堡,几年后,这些战略物 资再被取出。 通过陆路或是海上从中国运到日本的金块和白金块,或者存放在私人的保险箱里,或者放在日本一座山的隧道和地堡里。这些地下掩体造得非常坚固,可以抵 御轰炸和地震。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只有很少一部分财宝被直接存入日本的各个银行,日本统治层并不打算与低层共同分享这些财富。传统上,日本一直是由相互对立 的番主所统治,他们不愿意与人分享他们的财富或将其用以提高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即使在明治维新后,日本实现了工业化,这一点也没有改变。因为在那个时期 建立起来的许多大工业财阀,都与明治统治集团里的某位重要人物的集团有密切关系。出现在日本国内的任何财富都会被相互竞争的集团所占有。正是由于这个原 因,金百合计划才得以出台,以保证大批的财富进入到天皇家族———日本最有权势的集团。 这些地堡中最大的一个是在松代(Mtsushiro),位于长野附近的山区,即1988年冬季奥运会的地点。松代地堡是由加厚的混凝土建造的地下 隧道网,长度为10公里,形状如蜂窝,地下建筑面积达6万多平方英尺。一开始是准备遭到他国入侵时,让皇族成员、贵族和所有政府机构来使用的。据日本资料 得知,这些地堡的一部分隧道被用来储藏黄金和白金块,用以战后重建经济。10000名朝鲜强制劳工建造了这个地堡,其中大多数人就此失踪,据说,他们是在 一些分隧道被封起来的时候被活埋在里面,这并非偶发事件。例如,战后盟国的调 查人员了解到387名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荷兰的战俘也遭到了相同的命运。他们是在本州西北沿海附近的一个叫做佐渡(Sdo)的岛上,这个美丽但荒凉 的小岛在过去历史上就用作被废皇室、贵族、诗人、僧侣和罪犯的流放地。那里有一个金矿,由三菱公司拥有和开采,三菱对待劳工的残忍是臭名昭著的。 这些盟国战俘在岛上相川(ikw)镇附近的矿井里劳动,一般情况下,50个人在井上工作,将矿石从带轮子的矿车上放到送料斗里。但是在 1945年8月2日的早上,在日本投降前,所有的战俘被赶到矿井最深的地方,离地面约400英尺,在那里,他们被命令挖凿一个含金层面,而警卫悄悄地撤到 地面,并按命令将所有的矿车推到竖井里。在此之前的一个夜晚,日本的爆破专家已将炸药安放在200~300英尺的矿井中。8月2 日9时10分,当所有的盟国战俘和劳工都在井下时,炸毁矿井的命令下达。津田义郎(Tsud Yoshiro)中尉,劳工营的副指挥,向战争犯罪调查人员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我在100码之外看着,亲眼看到从矿井的入口处{15}喷出烟和灰尘。在 烟、灰散尽后,所有的警卫都去拆除那狭窄的铁轨,然后把一部分铁轨扔进入口处。到上午10时30分……所有铁轨的痕迹都被清除。然后,爆破小队进入矿井, 在入口处安放更多的炸药。当我回到战俘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我回头一看,岩石和泥土雪崩般地将矿井的入口完全覆盖。”津田没有提到在矿井被炸 之前看见财宝被放进矿井里,但提到把所有铁轨的痕迹完全清除,并将入口覆盖会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呢?如果三菱公司没有什么要掩盖的,这387名盟国战俘本来 是可以像其他战俘一样被遣返回国的。 当然,钻石和其他宝石仍可以用军用飞机运出菲律宾,可是用飞机来运送黄金和白金要受到重量的限制,这对秩父宫及其助手来说是个新的挑战。解决方案是 显而易见的,因为黄金是一种奇怪的商品,它并不一定要易手,一旦你拥有了黄金,你可以把它放在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上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只要无人知 晓。金百合行动可以将黄金和白金藏在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很深的金库里,它们不会像纸币那样霉变,可以在那里沉睡数十年,就像在松代地堡中一样安全。即使日 本被入侵占领,这些藏金地点仍然是秘密,将来风头过了以后,再重新开启。这就是秩父宫的助手们,包括当时日本最佳金融智囊———那四大天神所提出的论点。 据40年代十分保守的估计,几年的战争,使日本获取的〃战利品〃达数百亿美元(以当时的美元计),若以今天的比价换算,超过千亿美元,仅黄金一项,就有 6000多吨!另有钻石、翡翠、玉器、佛像等奇珍异宝古董首饰不计其数。 黄金成为亲日派美国人的私财,其中最大的账户是以麦克阿瑟的儿子阿瑟?麦克阿瑟的名义在苏黎士的瑞士信贷银行开设的。其他资料显示胡佛在瑞士信贷银 行的私人账户上有7。5吨黄金。回顾一下美国政要在战后和日本的勾结活动就可以弄清楚这些黄金从何而来。 日本投降后,盟国除了惩治战犯外还对其进行了一些战后改造,例如废除财阀、解散大企业、进行币制改革、制订新宪法,以及让日本做出战争赔偿等等。但 是该过程受到美国驻日军事总督麦克阿瑟及其手下的阻挠,阻挠者还有前驻日大使约瑟夫?格鲁和前总统胡佛。 格鲁于1932年被任命为驻日大使,1943年通过日美外交人员交换回到美国,1945年曾任代理国务卿。他出身于波士顿的上层社会,妻子是海军准 将马修?佩里的曾孙女,母亲则来自著名的卡博特家族。格鲁家族与亚洲有长久的渊源,在19世纪时曾以银行家的身份参与对华鸦片贸易。格鲁在战时就开始阻挠 日本的民主化进程,他曾与日本驻瑞士大使进行秘密会谈,承诺美国不会起诉裕仁天皇,并让他保住皇位。该承诺完全违背了罗斯福和杜鲁门政府要求日本无条件投 降和惩戒战犯的主张。 由于珍珠港事件、巴丹半岛死亡行军和虐待战俘给美国人留下的痛苦记忆,胡佛和格鲁为日本天皇和政府洗罪的计划不得不严格保密。1945年底,美国国 会宣布裕仁天皇为战争罪犯,并准备对其进行审判。但在起诉开始之前,一些日方证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在东京的监狱中病死或自杀。美国战俘在回国途中还被迫下字 据,严禁他们谈论在日本战俘营受到的虐待。在麦克阿瑟的干预下,某些高级战犯竟免于被起诉。例如英国决定对一位日本海军官员撤诉,他曾命令用机枪射杀 600名沉船落水的英国水兵。麦克阿瑟还下令战犯法庭的审判中不准涉及细菌武器和731部队问题。 尽管麦克阿瑟收到了盟国将天皇送上法庭的明确指示,但他仍不愿审判天皇,甚至安排天皇到民间巡视,力图将其打扮成接近人民的和平君主。在麦克阿瑟列 出的战犯名单中,最后只有300人被起诉,28人被判有罪,仅仅7人被处决。所有被处决的军官都是出身长州的陆军将领,这是对日本皇室的回报。以长州人为 主的陆军和以萨摩人为主的海军之间结怨已久,由于裕仁皇后良子的母亲是萨摩藩藩主岛津的女儿,身为长州派首领的陆军元老山县有朋元帅曾对裕仁的婚事横加反 对,从而与天皇结下私怨。 胡佛在总统任内对外交并不关心,但在卸任之后却突然对外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以私人身份游历世界。1938年胡佛会见了希特勒,想使美国与德国结 成同盟,共同对抗苏联。在战后访问远东期间,胡佛与日本皇室建立了友谊。他希望日本与美国结盟,成为太平洋地区的反^共前哨、以及共和党在亚洲的基地。如果 他能通过自己的影响让天皇免于战争审判,那么也可以使日本政府免于受审,从而使日本的战后复苏和重建工作尽快开始,以便让他的华尔街朋友从中受益。从胡佛 和麦克阿瑟持有的黄金可以看出,为裕仁天皇洗脱罪名的努力确实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从1945年开始,华盛顿坚持称日本从未掠夺过任何东西,而且在战争结束时日本已是一文不名,完全破产。这样,美国开始了对许多历史事实的歪曲,并 使它们成为秘密。由于对金百合组织聚敛到的后被华盛顿得到的这笔财富一事必须保密,因此日本和美国民众都被欺骗了。1951年的和平条约被这些欺骗所扭 曲,成千上万被迫为日本公司从事奴隶般劳动的战俘和劳工因此并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为了使日本免于战争赔款,约翰DngerCode;福斯特 DngerCode;杜勒斯(JohnFosterDulles)私下会晤三名日本人,制定出和平条约的条款。其中一人就是宫泽喜一 (Miyzw Kiichi),他是后来的日本首相,并多次担任日本的藏相。根据和平条约的第14条:“本条约谈判国认为日本应对其战争期间对盟国所造成的破坏和痛苦赔 付战争赔款。然而,这些国家也承认目前日本的资源尚不足(以进行这样的赔款)。”为了强化日本破产的印象,第14条称:“同盟国放弃由日本战争行为所造成 的国家赔款的要求以及同盟国的国民由日本战争行为所造成的赔款的要求。”通过签署这个条约,同盟国诸国等于承认日本战时掠夺的财富全部蒸发掉了,而且所有 日本战争行为的受害者只能自认倒霉。作为对同意该条约的回报,华盛顿将桑蒂所发现的“黑金”秘密地运到这些国家用来加强这些国家的中央银行。 日军从东南亚地区掠夺的黄金一共有多少已经成为一个不解之迷。不过我们可以从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及其代理人出售的黄金数量中看到一些端倪。他们随时都 在伦敦、香港、悉尼等地的黄金市场上秘密出售大批金,有时一次卖出的金锭数量就高达10多吨,比已知的菲律宾所有的黄金储备还多。每隔一段时间,世界上规 模最大的伦敦黄金交易所就会出现一次称为“马科斯黑鹰”的秘密买卖。根据已出售的数量估算,马科斯的黄金约有6。5万吨。这个巨大的数字不禁给人一种神话 般的虚幻感觉,从而认为有可能是捏造的。但是根据计算,东南亚地区有史以来开采出的黄金总和与这个数字近似,而且马科斯黄金的绝大多数应该来自喜欢积攒黄 金的华人,因此可能包括从其他地方通过贸易流入东南亚的黄金。二战结束后,许多在南洋活跃了几个世纪的华人巨商家族都已灭绝――他们在其黄金和财富被日本 人抢走后通常都被杀光了。这个数字还从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比尔德堡组织成员)在1986年2月21日给马科斯的一封信中得到证实。基辛格在信中要 求马科斯将 63321吨黄金卖给2000家欧洲和美国的银行。马科斯拒绝了这项提议,不久之后就被推翻了。根据未经证实的说法,他选择将这些黄金交给美国以免于犯罪 指控。这些黄金被装上“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被运往了美国。 台湾中央研究院日本综合研究所的许介鳞先生的结论是,如果没有对主要是中国以及亚洲各地的资源的搜刮与鲸吞,日本不可能几乎同时在半个西太平洋地区打仗, 更难与资源丰富、国土辽阔的美国打上四年的战争。 如果再往上溯,中国甲午战争的对日赔款为2亿3000万两(3000万两是归还辽东半岛所追加),换算成当年日币为3亿6451万元。而日本在发动甲午战 争的1894年,国家预算只不过是9000万日元,可见赔款数目达到当时日本财政预算的四年之多,成为日本推行“殖产兴业”、“富国强兵”政策的巨大资金 来源。事实上,日本从明治维新至日俄战争期间,有85%的企业是在甲午战争后建立的。例如日本近代钢铁业的始祖——著名的八幡制铁所,就是为配合军需工 业,从该赔款项目下拨出58万日元经费设立的,其原料也长期仰赖从中国与朝鲜进口,1938年变身为“日本制铁”,战后被盟军总司令部分割,而后再合并为 “新日铁”。 因此,可以说,不但日本的现代化是中国资助的;就是日本的近代化,中国也买了单。 持有相似看法的还有日本学者。 日本学者林直道在所著《现代日本经济》(色文等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一书第一章的内容便是:战后日本的经济能够迅速恢复和发展,除了美国的 帮助外,还有如下重要原因:日本发动战争的经济机器并没有被打烂,反而有所增强,其次是日本的军阀和财阀相勾结,隐藏了大量从战争中掠夺来的资源。其三是 不用向中国政府偿还战争赔款,而“日本人仅在《马关条约》中就讹诈了中国人民2亿多两白银的战争赔款,它的利息至今仍在中国人的身上流血”。其四是日本战 后的发展时期,正好赶上朝鲜战争和后来的越南战争。 总之,“日本战后的经济复苏是以被日本曾侵略的国家的灾难为基础的,战后日本发的还是战争财。” 1。引子 我叫于效飞,我为军统工作。 军统,是一个20世纪30年代让在中国的所有中国人和外国人毛骨悚然的特务机构。和标准的间谍机关不同,军统不是一个完全的情报组织,它的主要任务不是情报,是行动,即分化、拉拢一切对当时中国政府的统治者蒋介石不利的 铁血特工战 第 9 部分阅读 闹饕挝癫皇乔楸ǎ切卸捶只⒗R磺卸缘笔敝泄耐持握呓槭焕牡腥耍踔料鹚恰6业娜挝瘢∏∈钦庑卸械男卸D―密裁。 对,我是一个刺客,一把十三太保手里的钢刀。 我是一个刚刚进入军统不久的新手,是在临澧特务训练班刚刚毕业的优秀学员。我在所有那十几个训练班中的几千个学员中是成绩最优异的几个人之一,作为这种幸运儿,我甚至参加了当时在国外都极为罕见的美国教官的全套最新式特务技术的培训,并且同样取得了极优异的成绩。但是,这其实不是我的真实本领,这些格斗、射击等等技巧,连我的真实本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隐瞒了我的真实本领。甚至连我的经历都是假的,因为,我是别人训练过的。 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行动,这是对我的实战考验。它将决定今后对我的使用方式,甚至可以决定军统对我的忠诚的确认程度,如果我失败了,我将会成为我的组织的密裁对象。 我参加的行动是,对日特工作战的重要行动之一――无选择格杀…… 2、誓死复仇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偷袭得手的日军挟得胜之威,迅速向南追击撤退的中国29军,同时沿津浦路与平汉路不断迂回突进,以实现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 这天傍晚,在北平南面有一支日军队伍正在宿营。 鬼子宿营地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而在背后是连绵的小山。此时正是夕阳下山,山谷中的风带着沉重的凉意紧贴着地面直朝山外扑来,山峰的阴影,象是随风长大的怪物,迅速变得高大,转眼间就把周围的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 这些日军大概有一、二百人,分散在很大一片区域里,中间穿插着很多汽车。日本对中国蓄谋几十年的侵略终于开始实施了,日本鬼子压抑多年的兽性终于可以尽情发泄了,这些日本鬼子象放出了笼子的魔鬼,刚刚进行了一次疯狂的大屠杀,他们点上了很多篝火,围着火堆大声唱着军歌,大声谈笑着,争相夸耀着自己杀人放火的经历,他们感到极度的兴奋,已经无法压抑他们嗜血的本性。 这阴沉的夜色,配上日本鬼子魔鬼般的狂叫,此情此景,真是让人感到极度的可怕。 在鬼子宿营地的边缘站着一个哨兵,这时是1937年,侵华的日本鬼子是日本军队培训多年的精锐,日本哨兵以标准的军人姿态端着步枪,十分警惕地来回走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但是,就在日本哨兵前面不远,在荒草丛中,却潜伏着一个人。 这个人叫于效飞,是北平一所大学的学生。掠过的山风充满了凉意,于效飞的全身却是如同烈火烘烤,他把脸极力贴到地面上,试图用冰冷的地面来熄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日本鬼子占领了北平,于效飞急忙出城朝家里赶。到了他家的镇子,只见到处都是火光,街道两边的房子全都是火。于效飞朝自己家狂奔过去,果然,他家的房子也火光熊熊。他父母全都倒在院子里,父亲的胸前有一个弹孔,而他妈妈趴在他父亲的身上,后背上也是一片鲜红。整个镇子已经没有了一个活物。 于效飞把父母和亲人们草草掩埋起来,然后顺着公路一直向南,追赶这些离开的日军,他要追上他们,杀死他们几个,为他的亲人报仇。 于效飞狂奔了一天,终于在晚上追上了正在宿营的日军。 于效飞的家乡练武成风,他从小习武,他的师傅还酷爱打猎,经常带着于效飞出去打猎。 设下圈套,等待凶猛的猎物出现,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熟悉的事情,于效飞想,我现在直接冲进去跟鬼子拚命,只是白白送死,太便宜那些鬼子了。好,那么我就等着吧,我就让你们再多活几个小时,等到时机到了,我会让你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于效飞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在草丛中等到了深夜,四周已经是一片死寂,一堆堆的篝火在静静燃烧,鬼子们已经钻进帐篷睡觉去了。一个鬼子前来换岗,两个鬼子说了几句话,原来的哨兵捂着嘴打着哈欠走了。 新来的日本哨兵依然很警觉,从于效飞这边接近鬼子,困难很大。不过,于效飞有打猎的经验,他挑选了这个下风头,他弄出的声响会被风声掩盖,不会被鬼子哨兵听见。 于效飞朝日军哨兵一点一点地爬过去。 时间显得非常漫长,他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向那个哨兵接近。 用了好久,于效飞到了他可以向那个哨兵发起攻击的距离,这是于效飞第一次真正地攻击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他必欲杀之而后快的人,于效飞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汗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等待着最适合自己攻击的那一个瞬间。 适当的时机终于出现了,那个日本哨兵把头转过去,向右侧方向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于效飞一跃而起,闪电般地跃过十米的距离,左手一带那个哨兵的步枪,右手一个一指禅功,中指直插那个哨兵的太阳穴。 如果是于效飞的师傅,他可以在十米之外隔空打穴,根本不用象于效飞这样费力地潜伏这么久。于效飞现在可没有这种功力,不过,只是他现在的功力,就已经足够用了。这一指点下去,那个日本哨兵立刻象个面口袋一样倒了下去。 于效飞把三八大盖夺过来,对准倒下的日本鬼子的胸口猛刺下去,一刀,一刀,又一刀,连刺了几刀,于效飞心里的怒火才稍稍降了降温。其实,日本鬼子早已经被他点穴杀死了。 干掉了这个日本兵,于效飞把目光转向了里边的那些日本兵。 于效飞对枪并不陌生,他的师傅开始用的是窝弓和自己制作火药的土枪,后来又买了快枪,他经常带着于效飞出去打猎,以他们这种武功高手,手劲,眼力,全都是远超常人的,枪法自然是一流的。 中国打猎的最高境界叫做打眼对穿,野兽的眼睛生长的位置跟人不同,是长在头部的两边的,所谓的眼对穿,是指猎手的子弹,要从野兽的这边眼睛打进去,从对面的另外一只眼睛射出来,这样,既可以把野兽打死,又不在野兽身上留下伤口,不会损伤野兽的毛皮。 经常进行这么高难度的打活靶的射击,于效飞也和他的师傅一样,练成了可以在百米之外打中树林中的绣花针的神枪手。现在,他手里有了一只当时射击精度极高的三八大盖,他就可以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为他的父母和师傅师兄们报仇了。 于效飞拉开枪膛,检查了一下枪,然后从鬼子的尸体上边解下了带着子弹的武装带,系在自己身上,向宿营的鬼子那儿摸过去。 他端着步枪,无声地跳到帐篷前边,用刺刀挑起帐篷的帘子,钻进去。鬼子躺在帐篷里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于效飞对准他们的咽喉,一刺刀下去,一绞,再拔出来,鬼子的脖子就几乎绞断了。于效飞的动作快如闪电,一瞬间的功夫,几个鬼子全部报销了。 于效飞杀得顺手,钻出这个帐篷,再进一个帐篷,转眼间,十几个帐篷走过了,几十个鬼子的性命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鬼子的黑血溅得他身上、脸上,到处都是,可是于效飞却全然不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鬼子,报仇! 于效飞杀得性起,只顾埋头从一个帐篷钻到另外一个帐篷,就在他走到几个帐篷之间时候,一个人突然迎面走来,那个人一声大喝,原来这是鬼子的夜间哨兵! 3、便衣队 夜已经很深了,那个鬼子哨兵大概也是困了,他在中国土地上,杀人放火,也累得够呛,连连用手捂着嘴,打着呵欠。等到他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全身鲜血的人,日军哨兵顿时大吃一惊。 哨兵大喊一声,急忙举枪,他的动作那有已经是武林高手的于效飞快,于效飞一个箭步跳上前去,狠狠一枪,把这个鬼子重重刺倒。 于效飞刚刚刺倒这个鬼子,远处又是一声大喊,于效飞一回头,远处另外一个鬼子哨兵正在举枪瞄准他。于效飞大吃一惊,急忙一个金刚铁板桥,向后一倒,“啪”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这喊声和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边显得格外响亮,传出很远。整个营地的鬼子全都被警报惊动了,前后左右全都是鬼子的喊叫声和重重的脚步声。 于效飞枪口一指,手指一动,“砰”地一枪,那个鬼子哨兵的脑袋已经被掀开了头盖骨。于效飞一拉枪机,又换上一颗子弹。这时他听到几声哇啦哇啦的怪叫,几个鬼子已经看到了他,端着刺刀把他包围了起来。 于效飞没学过拚刺刀,不过,他学过各种中国武术的兵器套路,他挺起三八大盖,按照用花枪的方法抖开了架势。 几个鬼子全都训练有素,刺刀晃动着指向于效飞,脚下不住地移动着。于效飞不管那些什么拚刺刀的规矩,他把三八大盖象花枪那样一抖,一刺刀就点向了中间那个最凶的鬼子的咽喉。几个鬼子还没等反应过来,于效飞的刺刀已经刺进了那个鬼子的脖子! 于效飞枪尖一绞,这一枪就要把那个鬼子的脖子绞断,然后他就势就可以抽出刺刀,同时刺出几枪,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鬼子全都放倒在这儿。他想得很好,却没有料到,他的刺刀虽然把那个鬼子的脖子刺得鲜血淋漓,却竟然没能刺进去! 那个鬼子捂着脖子怪叫着跳到了一边。于效飞急忙朝枪上一看,原来,他的刺刀已经接连刺死了几十个鬼子,刺刀早就软得象面条一样了。 于效飞一愣的功夫,旁边的鬼子“呀”地一声怪叫,几个鬼子同时用刺刀朝于效飞刺过来。 于效飞大喝一声,一招横扫千军,抡起三八大盖,把迎面的三个鬼子的枪全都扫到一边,随后回身一抖枪攥,用枪的后边的尖去挑身后偷袭的人的脖子。他忘了,这不是真的花枪,他没有枪攥。不过,虽然没有枪攥,这三八大盖的枪托也够份量了,这一枪托砸出去,砸得身后的鬼子一声惨叫,大概是把脖子里边的骨头都砸碎了。 于效飞反手倒过三八大盖,一个力劈华山,用枪托砸向迎面的鬼子的脑袋。尽管鬼子头上戴着钢盔,可是于效飞手上有千钧之力,那个鬼子眼前一黑,一下子摔倒了。 旁边的鬼子看得目瞪口呆,想要过来用刺刀刺于效飞,就是找不到机会。于效飞一步跳到鬼子身边,一个武松脱铐,双手击向两边的鬼子,双脚腾空而起,同时踢中对面两个鬼子的胸口。四个鬼子闷哼一声,同时摔倒了。 但是成群的鬼子喊叫着包围上来,他们手中的刺刀全都闪着雪亮的寒光,数不清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于效飞。 于效飞急忙弯腰捡起一个鬼子的枪,拉开姿势,心想,好,来吧,今天就是咱们决一死战的时候,我跟你们拚了,拚一个够本,拚俩赚一个! 红着眼睛的双方端着雪亮的刺刀不断靠近,就在一场撕杀即将展开的时候,鬼子的身后又传来了枪声,先是清脆的“啪、啪”两声,然后是“啪啪啪”一连串的清脆枪声,紧接着,到处都是鬼子的喊叫声。粗重的连发射击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鬼子的机枪。 鬼子一阵大乱,纷纷回头张望。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于效飞腾空而起,从一个鬼子的头顶越过,接连几个纵跃,已经闪到了远处的军车后面。 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子立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对付后边袭击的敌人,一部分前去搜捕于效飞。 机枪声响成一片,不知道有多少机枪在响。 刚才那些清脆的枪声再也没有了,明显是让鬼子的机枪压了下去。 不管那些人是谁,只要他们是和鬼子作对的,于效飞就觉得他们是自己人,他应该过去看看。于效飞轻轻一跃,已经到了军车顶上,他巧妙地避开鬼子,在军车之间穿来绕去,很快到了枪响的地方。 于效看到,那些鬼子正趴在地上,朝着营地边缘的几辆军车后边拚命射击。那边显然藏着几个人,他们不时地抽空向鬼子打几枪。可是他们被鬼子的机枪压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已经有一些鬼子从旁边悄悄地摸过去,那些人非常危险了。 于效飞轻轻地跳到一辆军车上边趴下来,观察着整个局势。他看到,对面三辆军车后边有人,而每辆军车受到两挺鬼子的机枪的压制,这些机枪全都背对着自己。 于效飞看好鬼子的位置,连瞄都不瞄,一枪出去,一个鬼子一头栽倒,机枪不响了。于效飞一秒之内可以打出几十拳的手,拉枪栓也慢不了,他手指一动,一颗子弹又上了膛,一枪,一枪,又一枪,鬼子的机枪全都不响了。 这些鬼子全是精锐,立刻发觉枪声来自身后,他们转身就朝身后射击,同时开始寻找打冷枪的人。而追捕于效飞的鬼子立刻从后边包抄上来,包围于效飞。 于效飞把子弹堆在军车顶上,冷笑着说:“哼哼,今天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的枪快,今天咱们就来拚一个你死我活!” 于效飞不停射击,转眼之间,七八个鬼子已经倒在了他的枪口下。不过,于效飞这么暴露在鬼子的枪口下,也成了鬼子的靶子,鬼子的子弹也在他的身边不住飞过,“砰”的一下,他的肩膀被打出了血。 鬼子的机枪射手的助手也把机枪的枪口调转过来,如果这几挺机枪扫射起来,于效飞就是有再高的本领,也会象他的师傅那样被打得全身是窟窿。 就在这危急时刻,鬼子的身后又响起了一连串的清脆枪声,七八个手举驳壳枪的人从鬼子的身边杀过来,枪口喷出火光,把后背对着他们的鬼子全都打倒了。 一个人冲过来对于效飞喊道:“兄弟,快下来,鬼子大队已经包围这儿了,再不走就晚了!” 于效飞对下边的人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下边那个对他喊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粗布衣服,窄得紧扎在身上,两只袖口全都扎得很紧,全身透出一股精干,他说:“我们是便衣队的!你快下来,鬼子已经包围过来了,再不走就晚了!” 黑衣人又转身对其他和他同样打扮的人喊道:“快,快把情报找到,没时间了!”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再说,火光映衬下,那些黑衣人早就行动敏捷地奔向了各自的目标。和远处吼叫着的鬼子和剧烈的爆炸声相对应,这些人迅猛而无声。 于效飞喊道:“我才不管呢,我今天跟鬼子拚了!再杀的全都是赚的了!” 那个黑衣人着急地摆手喊道:“兄弟,你别那么傻,杀多少个鬼子都不够,跟他们拚命犯不着!你快下来,咱们一起杀出去!” 这时一个提着驳壳枪的人跑过来说:“队长,找着了,撤吧!” 这个队长转身大声喊道:“好了,快撤!” 他又对于效飞喊道:“下来,兄弟,咱们一起杀出去,中国需要你这样的人啊!留下这条命,去打更多的鬼子,咱们得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于效飞想了一下,从汽车顶上跳下来,捡起一个鬼子的枪,又捡起一个子弹盒,跟着那些穿着黑衣的人向那边的小山跑去。 刚刚跑到小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枪响,几颗子弹从于效飞的头顶飞过。于效飞朝那边一看,远处几点火光一闪,那是射击时枪口发出的火光。通过那些火光的照耀,于效飞敏锐的眼睛看到了旁边成群的黑影,鬼子包围过来了。 于效飞一举枪,一个刚才开枪的鬼子倒下了。 另外的方向冲过来更多鬼子,于效飞刚一举枪,队长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于效飞头顶上“嗖嗖”飞过一梭子子弹。如果不是队长及时把他按倒,他就要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 队长在于效飞的耳边喊道:“射击时要注意隐蔽!” 于效飞点点头。 鬼子的机枪吼叫得更加厉害了,这次可以听出来,现在已经不是一挺机枪在叫,是几挺机枪同时扫射过来,大队的鬼子包围过来了。于效飞问道:“这附近鬼子很多吗?” “这是一个鬼子联队的司令部,其他的鬼子已经进入了对中**队作战的阵地了,这儿没有太多的作战的鬼子,要不然你早就没命了!现在鬼子的作战部队包围上来了,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机枪声突然停下,这是射击间隙。于效飞一个滚翻,人已经到了几米之外的一棵大树后边。在重新响起来的机枪声中,于效飞一纵身,跃到了大树上。 日本鬼子的机枪又开始扫射,但是他们只发现了大树下边的便衣队的人。于效飞稳稳地坐在树枝上,他又开始打猎了。一枪过后,鬼子的一挺机枪哑巴了。又是一枪,另外的一挺机枪也不叫了。于效飞狠狠地射击着,不光是鬼子的机枪不响了,那些冲在前边的鬼子也接连摔倒。惊慌的鬼子急忙卧倒在地,纷纷寻找隐蔽的地方。 便衣队的人乘机朝山上跑去,于效飞随后飞快地追上。 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他们能打鬼子。 4、全能间谍训练 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子里,忙碌而安静。 一些当初于效飞见过的黑衣人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练习手枪射击和徒手格斗,一些当地的村民也紧张地忙这忙那,偶而还有穿着军装的通讯员骑着战马急匆匆地朝村外跑去。尽管忙碌,可是没有人大声说话,虽然没有抗战的大标语,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兴奋的神情。 于效飞一个人呆在一个小屋子里边,羡慕地看着外边的人。他本来以为这次找到了真正和鬼子打仗的队伍,可以敞开了跟鬼子打了。没想到,到了便衣队这么长时间,一仗也没打。开始时候他还跟着人家干点什么,可是现在连出门都不行了,只让他在这个村边的小屋呆着,队长每天都来问他一些问题,问得非常详细,把他家的祖宗八代都问遍了。 于效飞心里有点打鼓,是不是人家不相信自己这个城里人,怀疑起自己来了?自己是从鬼子占领的北平城里来的,人家不相信非常可能啊! 这天,队长又来找于效飞,打开门一看,于效飞不在屋里。 队长正在发愣,于效飞忽然从头顶上不知道什么地方跳了下来。 队长不由笑了,这种随意隐藏自己的能力他也没有。 他面前的于效飞,中上等身材,相貌英俊,虽然待人和气,身上却透出一股逼人的英气。他的学生装在袭击鬼子的时候被血染透了,有人帮他拿去洗了,他现在穿着便衣队经常穿的农民的衣服,虽然是第一次穿,但是他穿着好象非常自然似的。领导同志说得不错,他的素质确实相当高,有一种天生的适应环境的能力。头脑机智,身手敏捷,更难得的是他受过高等教育,确实是做我们这种工作的最佳人选。 只是他稚嫩了点,象是个大孩子,而且政治上还不成熟,只知道打鬼子。这是一种最朴素的爱国热情,希望受到了培训以后能够在这方面有所加强。 一看队长可算是来了,于效飞着急地问:“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打鬼子啊?怎么你每天都翻来覆去地问这些同样的问题?” 队长笑着说:“本来我也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当战斗部队,跟我们一起去侦察袭击鬼子。可是我们的上级有个非常紧急的任务,要从我们这儿挑选合适的人选,尽管我们推荐了很多人,上级嫌他们身上的军人气质太重,不合乎特殊工作的要求,全都没挑中。 那天,我们的上级一下子看见你了,说你正合适,所以点名要你去。我们得先对你进行一下审查。现在你已经通过了审查,我们要送你到上级机关去接受新的任务。” “什么特殊任务?我不去,我跟你们去打鬼子。” 队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倒是非常想留下你呀,人家上级不干哪!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也是你今后必须遵守的纪律,做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遵守这一条,不该问的不要问,只管服从。一切全都是为了抗日的大局,明白吗?” 于效飞尽管有些不高兴,但是,他可不是那种任性的人,他生怕他耍小脾气,人家不要他,也就只好答应了。 没几天,队长把他带到上级机关,不久他又被介绍给了一个外国人。 于效飞被带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城市的郊区,开始学习政治,日语和其他外语,情报员联络,侦察技术,跟踪,反追捕,通讯传达法,药品贮藏法,燃烧化学,爆破学,射击,格斗,游击战术,车辆驾驶。接着还学习了无线电收发报技术,化装术,密写术,审讯术,劫狱术,摄影等等。 于效飞对当间谍有什么意义越听越糊涂,可是,他对这些新学到的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这些新学到的东西可以帮助他打鬼子。 间谍课程进行得比通常快几倍,这让外国教官非常惊讶。教官满意地说:“于,你真是一个天生的间谍,可惜,你们这儿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你还是不能学习到我们全套的技术。” 这天,另外一个外国人来找外国教官,两个人在屋子里边密谈了很久。 随后,外国教官把于效飞叫到屋子里边:“于,形势变化非常快,我们不得不中断你的学习。因为你的特殊才能,我们对你有特别的重用。以后他就是你的领导人。他叫亨利,是上海美国拉尔公司的经理。” 亨利是个高大的外国人,大长脸,老是一脸很不乐意的样子,他说:“于,我们急需情报,我们在北平的情报系统非常空虚,完全没有跟上形势发展的需要,我们必须尽快填补这一真空,我们特别培训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你现在立刻回到北平去,你的任务是负起全面的责任,而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渗透进国民党的抵抗组织里边去,掌握国民党的核心机密,争取控制他们。记住,从今天起,你只属于国际反法西斯战线,你不要和任何中国机构发生联系。你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随后,于效飞藏在亨利的美国汽车里边回到了北平。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大学。 这一切来得太匆忙,于效飞简直没有弄清楚。不过,他安慰自己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先干着,很快队长就会来找我了,他说话比外国人好理解多了。 战乱过后的北平慢慢恢复了平静,大学的课程渐渐恢复了。可是,很多教授和同学却不见了。于效飞私下打听,原来有的教授和同学是逃难到南方去了,有的人不敢来上学了,而有人干脆就是失踪了。这些失踪的人,很多就是以前宣传抗日最活跃的人。 于效飞开始用一种职业的眼光重新审视着这些他熟悉的同学。 课间休息时候,于效飞在和同学打篮球,他忽然看到刘海薇一个人向校外走。 刘海薇是于效飞一个年级的同学,但是不是一个系的,他们并不特别熟悉。他们是在于效飞的好朋友李明达组织的一个救亡团体里边认识的,当初他们两个还曾经为是上街喊口号重要,还是直接采取打击鬼子的行动重要的事争得面红耳赤。 于效飞想,还有一节课呢,这个好学生干嘛旷课?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刘海薇,他注意到,刘海薇手里拎着一个女士用的小提包,不过,那个小提包看起来挺沉,里边会是什么呢? 于效飞觉得,这个从前的抗日骨干现在的神情举止和从前相比,增加了很多冷静严肃的味道。他把球传给别人,悄悄在后边跟了上去。 于效飞边走边把外衣脱了下来,他知道,有一段时间,日本兵到处搜捕29军的士兵和学生,见人就杀。学生装比较惹麻烦。 于效飞眼力非常好,所以,他可以在距离跟踪对象比通常的跟踪距离远几倍的地方轻松地走着,当初连外国教官也无法发现他,更不要说现在这个稚嫩的小姑娘刘海薇了。 走了一阵,一队巡逻的日本鬼子走了过来,刘海薇站住了,她直盯着鬼子,手伸进了她的小提包。 5、加入暗杀团 深秋的北平,灰色的街道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只是人们象是这秋天的落叶一样,冰冷到了骨头里,没有了开心的兴致。鬼子一进城就开始了掠夺和镇压,人们每天必须为自己的脑袋和肚子担心。 和灰色的人流对照的是,穿军装的日本军人在街上格外显眼。在街上巡逻的日本鬼子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看到中国人总要找茬打骂一阵。走到刘海薇面前的时候,他们正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中国老太太夹着一个包袱,没有及时给他们让出路来。尽管他们距离那个老太太其实还有将近一米的距离,最前边的日本兵还是上前一步,一脚把那个老太太踢得一路翻滚着摔倒到路边去了。 于效飞看到,刘海薇面色骤变,左手拎着小提包,右手伸了进去。从她手的姿势上来看,于效飞断定,小提包里边装着一只手枪,可能是一只小撸子,从体积上来看,更可能是那种叫掌心雷的女士防身手枪。 于效飞暗暗点头,看来,大敌当前,这个小姑娘仍然没有放弃她的爱国主张。 于效飞的心情也同时紧张起来,现在这儿有这么多的鬼子,又是大白天的,她要对鬼子动手,未免太鲁莽了。 于效飞正在考虑如果刘海薇动手,自己应该怎么帮助她,那边的刘海薇还是明智地把手从提包里边拿出来,转身继续向前走了。 于效飞松了一口气,在后边慢慢跟着。 刘海薇边走,边若无其事地四面看,于效飞心里暗暗发笑,他想,这个小姑娘居然受过反跟踪的训练,看来更不是一般人了。这条线索找对了,只是不知道她是那条线上的人。是**的?是国民党的?还是其他国家的?或者,是各种各样的自发的抗日组织的? 亨利曾经指示于效飞,那些抗日组织都在学生里边发展骨干,只要他留意他身边的那些原来非常活跃的抗日分子,他就能够找到打入他们组织的线索。于效飞秘密观察跟踪过很多人,果然在这个小女生身上发现了线索。 走了一阵,刘海薇走进了一条小胡同。于效飞上前一看,这条小胡同非常僻静,几十米长的胡同,连一个人也没有,上前跟踪必然暴露。 好在这是一个死胡同,刘海薇走了没一会,就拍打起一家的大门,大门一开,里边出来一个人,朝门外看了一阵,让刘海薇进去了。 于效飞一笑,心想,这明显是一个特务联络的机关了。只是,现在过去一定会被他们发觉,如果不盯着,他们一会有什么动作又不知道。 他朝周围的环境一看,巧得很,胡同外边不远,有一个两层楼的茶馆。 于效飞快步来到茶馆楼上,靠着窗子坐下,从这儿朝胡同里边看去,虽然不能看清门口的情形,可是能稍微地看见一点。监视是个枯燥的工作,有地方坐已经是运气好了。 就在于效飞两壶茶都已经喝完,开始越来越多地琢磨厕所在那儿的时候,那边出来了几个人。于效飞长出了一口气,急忙交了茶钱,来到门前,把身体隐到茶馆门后等着。 一会功夫,刘海薇和其他几个青年到了胡同口。他们朝不同方向走去,于效飞听到,走在后边的一个女孩儿问刘海薇:“你上那儿去?” “我回家,晚上得穿得好点,我回去找一下衣服。” 只这么一句话已经让于效飞心里一亮,他们晚上有行动? 于效飞从茶馆的门缝里边看了看,这几个人中,其他人全都是学生,而且穿得很讲究,大概是些公子哥,大小姐什么的。只有一个人年纪比较大,三十多岁,表情严肃。于效飞想,这个大概就是他们的领导了。 擒贼擒王,于效飞远远跟上了这个头头。走了不远,前边的人叫了一辆洋车。于效飞也叫一辆,伪装山东口音对拉车的人说:“大哥,我刚来北平,你拉我到处转转,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拉车的很高兴,说了声:“好了您哪!”起身就走。 就这样,于效飞在后边轻松地远远跟着,东弯西拐地走了好多地方,总算到了。看到前边的人下了车,朝四面小心地张望,他知道,这个人到家了。于效飞也赶紧下车,远远盯着。这个人的反跟踪能力明显比刘海薇高了几个档次,但是要想甩掉于效飞,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他这些反跟踪的举动,却更加充分地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人进了一条小街,来到一家大门前,拍打大门,有人开门,他走了进去。 于效飞记住了门牌,现在就等晚上的了。 晚上,于效飞借了一辆自行车,早早来到看好的特务联络点。没用多长时间,大门一开,里边推出两辆自行车,车上的人表情严肃,弯下腰用力蹬车就走。 于效飞远远跟着,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一个灯光辉煌的大宅子前面。这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象是要办事情。 两个骑自行车的人到了门前,刘海薇他们早就到了,一个男的过来把一张请柬递给这两个人,两个人进去了。 刘海薇他们有的进去了,有的在外边来回转悠。 这些家伙要干嘛呢?不是来吃酒席那么简单吧? 于效飞找到一个卖小吃的人一打听,原来这是什么自治协会的副会长的家,他们要请客。于效飞心想,不知道刘海薇他们要跟人家起什么哄,我还是冷眼旁观吧! 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一辆轿车来到门前,一个穿着马褂的人从汽车上下来,院子里边一阵忙乱,跑出来很多长袍马褂的人物抱拳作揖的,把汽车上下来的人接进去,大概是宴会的主宾到了。 人声嘈杂之中,忽然“砰砰”两声枪响,接着就是妇女们的尖叫声,紧接着,两个提枪的人从院子里边冲出来,跑到墙角推起自行车就跑。 他们行刺了参加宴会的什么大人物! 刘海薇和另外一个女学生从小提包里边掏出一个纸卷,朝空中一扔,纸卷散开,红红绿绿的传单象是雪片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 刘海薇清脆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国万岁!” 于效飞一听,心里一喜,嗯,找对了,这是国民党的人。不过且慢,这是不是他们的伪装呢? 尖利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几个表情凶狠的家伙举着枪从院子里边冲出来。 刘海薇她们边跑边喊着口号,于效飞在这边急得直跺脚,人家牵驴的已经跑了,你们几个还在干嘛,等着再拔橛子吗? 大街上也响起了警笛声,街上的警察和巡逻的鬼子们跑来了。 从院子里边出来的家伙跑得很快,他们看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还在大声喊着的刘海薇他们追了上去。于效飞急忙跳上自行车,从后边追上去,他用自行车撞倒了一个,借着被撞的人反弹的力量停住车,右脚在地上支住,左手一拳捣到一个家伙的后心上,右拳向右横扫,正捣到右边的家伙的耳门上。两个家伙连妈都没叫出来,就栽倒在地上。 于效飞轻轻一弯腰,从地上把右边的家伙的盒子枪拣到手里,右脚尖一点地,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这时几个穿着黑衣的警察和穿着黄军服的鬼子一边吹着警笛,一边从胡同外边向里跑,他们和刘海薇正好跑了个对头。 不等鬼子有所动作,于效飞一手把着车把,一手大拇指拔开了枪机,同时脚下不停,车不减速,从后边朝鬼子冲去。他手里的盒子枪射出长长的火光,“砰砰砰!”几个警察和鬼子全部倒地。 这次刘海薇她们倒是动作迅速,连头也没回,一溜烟跑了。 于效飞在后边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伙人什么本事啊!就算不回头看看我这救命恩人长什么样,至少开枪了,死人了,也得回头看看环境吧?就凭这,还学人家搞暗杀哪? 牵驴的跑了,拔橛子的也跑了,最后光剩下自己了。得,我也赶紧闪吧! 于效飞煞下腰猛蹬自行车,出了大街就跑,路上顺手把空枪扔到臭水沟里,然后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于效飞在路上“偶然”遇到了刘海薇。 两个人点头笑笑,寒喧一阵后,于效飞问:“知道李明达上那儿去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刘海薇一愣:“你不知道?他在城外让鬼子砍了脑袋了。” 于效飞点点头。 刘海薇看到他对自己的好朋友被杀没有反应,不由警惕地问:“你这阵上那儿去了?” “我回家了。” “啊。伯父伯母还好吗?” “我家的镇子上已经没有一间房子,没有一个人了。” “是鬼子……” 铁血特工战 第 10 部分阅读 “我回家了。” “啊。伯父伯母还好吗?” “我家的镇子上已经没有一间房子,没有一个人了。” “是鬼子……” 于效飞冷笑着说:“是鬼子。我现在还是那么想,最好能做一些对国家和民族有实际用处的事情,光喊口号没用。” 刘海薇看着于效飞,然后低头咬了一下嘴唇说:“你说得对,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放学以后,刘海薇带着于效飞来到那天她去的那个胡同。用暗号敲开门之后,刘海薇带着于效飞走了进去。于效飞心里“砰砰”跳了起来,这么简单就打入他们的组织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子,客厅里边站着坐着一大群年轻人,刘海薇的朋友们都在,刘海薇向他们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于效飞。” 刘海薇的这些朋友慢慢走过来,围成一个圆圈,把于效飞围在当中,表情冷漠地看着他,那个于效飞见过的三十多岁的人从人群后边从容地转了出来,冷笑着说:“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没想到会自己钻进我们的圈套吧?” 于效飞一惊,心想,怎么,我这次真的大意了?真是的,我把人家想得太简单了,怎么会就这样让我加入组织呢?没想到,我刚一出手,就犯下如此大错! 就在他急忙思考对策的时候,那个人朝于效飞身后一使眼色,于效飞身后的一个人突然掏出手枪,朝于效飞身后支过来。 他的枪还没到,于效飞已经身子一侧,左手一带他的枪,右胳膊向后一肘,正撞到那个人的肋下。那个人一下子弯下腰,张开嘴,动弹不得了。 于效飞心想,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静观其变了。他顺手夺过枪,用手指一转,把枪在手上转了几圈,然后抛给了对面的那个人,冷笑着说:“少来这套,要是不相信我,我出去杀几个鬼子让你瞧瞧,不就是打鬼子吗?我自己也能打,用得着来求你们吗?” 这一下弄得老陈很没面子,他表情阴冷地说:“好吧,咱们以后再说。你先把老李救过来。” 大家一看,那个用枪对着于效飞的人还在那儿弯着腰,张着嘴,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不能喘气。于效飞走过去,用掌在他后背上一拍,那个人叫了一声,这才直起腰来。 刘海薇在旁边恳求说:“老陈,我了解他,他一直是抗日的。” 那个人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试探失败得如此之惨,再说也没发现于效飞的什么破绽,他也就顺水推舟地说:“身手倒是不错。不过,我们还要考验你之后才能做决定。” 一直紧张地看着的刘海薇轻松起来,给于效飞介绍周围的几个人。 原来,这个团体的成员个个都是出身豪门,名人之后,比如这里边有伪满总理郑孝胥的两个孙子郑统万,郑昆万,袁世凯的侄孙袁汉勋,袁汉俊,同仁堂的大小姐乐倩文,孙连仲将军的女儿孙惠君等。 于效飞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些公子哥,大小姐,竟然会有如此高的抗日热情,而且如此不怕危险。这可和外国教官讲的理论有极大冲突啊!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人都是学生,接触进步思想很多,有强烈的爱国精神并不奇怪。国民党可不就爱找这些有钱人么! 刘海薇一脸壮严说:“我们是抗日锄奸团,今天晚上,我们就要采取行动,铲除那些卖国求荣的汉奸!” 6、人头血誓 于效飞问:“今天晚上就有行动?咱们干什么?” 刘海薇正要说话,老陈抢先说话:“你先不要打听,具体事情到了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小刘,既然他是你介绍来的,以后他就由你负责,你接受她领导。你先带他去准备准备,介绍一下组织的纪律。” 刘海薇答应一声,带着于效飞出来。 看着于效飞不高兴的样子,刘海薇觉得很不好意思,就笑着哄他说:“你不要生气,这是组织的纪律,大家都应该遵守的。不要打听你不应该知道的,不要互相打听姓名住址。” 于效飞故意装作不懂,拉长脸说:“那咱们现在干嘛?” “你有武器吗?会用什么武器?” “我杀过几个血洗我们镇子的鬼子,会用手枪和步枪。不过我进城以前把枪都扔了。免得鬼子搜查引起麻烦。” 刘海薇点点头:“你挺谨慎的。” 她忽然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会用枪呢?你动作怎么那么快?” 于效飞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李明达没告诉过你吗?我从小打猎,用枪的时间比你可长多了。” 刘海薇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人一放松,自然多了,两个人这才变得真正亲热起来,于效飞说:“你呀,还学人家玩枪!自己小心一点,别老在包里装着枪,现在鬼子管得还不紧,要是你们杀的人多了,搜查起来,你就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枪?” 于效飞一撇嘴说:“你这包这么沉,傻子都能看出来里边有东西。” 刘海薇笑了起来,往怀里抱了抱小提包。 于效飞看着刘海薇红艳艳的脸,心想,这小丫头,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笑起来真甜。 两个人走了一阵,刘海薇说:“我去找我爸爸的朋友,给你弄一支手枪,今天晚上就有行动,咱们两个负责掩护。” “什么时候能弄到?” “哎哟,这个挺麻烦的,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弄到。” 于效飞叫起来:“什么什么您哪?噢,今天晚上就有行动,你这枪还得几天以后才能到,现上轿现扎耳朵眼,这多耽误事啊!” 刘海薇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你突然出现啊!手枪那儿那么好弄啊!平时都得花钱买呢!” 于效飞撇着嘴说:“瞅你那麻烦劲,真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啊!得了,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刘海薇这个小丫头也是斗惯嘴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上宣传骨干,她立刻钉上去说:“切,就凭你?你能想什么办法呀?” 于效飞一边喃喃地说着:“想什么办法……”一边无目的地朝马路上看,他忽然看到两个日本宪兵昂首阔步地从那边走过来,眼睛一亮,说道:“看见没有,送枪的来了。” 刘海薇也看到了两个日本宪兵:“你要抢他们的枪?两个对两个,咱们倒是能对付,不过……” 说着,她伸手掏枪。 于效飞急忙摁住她的手:“别在这儿啊,动动脑子!你配合我一下。你到那个胡同里边去。” 两个日本宪兵正在巡逻,忽然一个汉奸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对他们说:“太君,巡逻辛苦地。那边,有一个女学生,贴抗日标语地干活。快去把她抓起来地干活!” 虽然汉奸的日语说得结结巴巴,可是两个日本宪兵一下子就听懂了。日本宪兵听说居然有人敢张贴反对大日本帝国的标语,十分生气,气势汹汹地就朝汉奸指点的胡同跑去。到了胡同里边一看,胡同深处有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墙上比划什么。日本宪兵大喊着朝那个女学生扑了过去。 跟在后边的所谓汉奸正是于效飞,看到两个鬼子的注意力全都被刘海薇吸引过去了,他一步上前,左手一搭跑在后边的鬼子的肩膀,右手一个冲拳轰到了宪兵的后心上,宪兵大嘴一张,一头栽倒。 前边的那个鬼子已经扑到了刘海薇的身边,他大喊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海薇。于效飞已经一个纵跃跳到他的身后,腾空而起,一脚踢到鬼子的后心上。日本宪兵一个跟头摔出老远。 刘海薇低头看看地上的日本宪兵,拍拍胸口,一伸舌头。 于效飞蹲下朝地上的宪兵一指点下去,来一个双保险。然后,开始扒鬼子宪兵的衣服。刘海薇正在看着,忽然看到于效飞把鬼子里边的衣服也扒了下来,刘海薇脸一红,急忙用手捂住眼睛喊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他们的衣服有用!” 于效飞把鬼子全身的衣服包括袜子都扒了下来,用鬼子的白衬衣把所有的东西包在一起,然后把两个鬼子死尸的脸踢得血肉模糊,保证他妈也认不出来,这才和刘海薇一起跑出了胡同。 天快黑的时候,刘海薇到大学来找于效飞。于效飞问:“现在能告诉我晚上是什么行动了吧!” 刘海薇说:“那个汉奸自治政府的会长在北平召集下边那些县的汉奸开会,准备给鬼子筹集南进的后勤物资。今天晚上,他要在自己家宴请他们。咱们就趁着这些汉奸聚集到一起,来一个杀一儆百!” 于效飞把刘海薇带到图书馆,他把鬼子宪兵的东西藏在这儿了。 于效飞看看走廊没人,悄悄打开锁头,两个人进了图书馆。他们一直走到最里边的角落,于效飞跳上窗台,伸手从房檐下边把包袱掏出来。然后打开灯,把东西堆在桌子上,分给刘海薇一套衣服,刘海薇跑到一个书架后边,两个人穿戴起日本宪兵的制服。 1937年的日本人,全都是矮胖子,罗圈腿,外八字脚,和45年以后被美国兵进行饮食和人种杂交改造后的样子完全不同。所以,刘海薇穿日本宪兵的衣服,也能挺起来。 于效飞又给自己粘上一副日本式的大胡子,给刘海薇也粘上一个。不能用人丹胡,人丹胡太小了,不能起到改变相貌的作用。 刘海薇觉得新奇,一边笑,一边找镜子,于效飞也笑起来,把一面小方镜子拿到刘海薇面前,刘海薇怎么看镜子里边的自己怎么觉得滑稽,不停地笑。 于效飞看看抢来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走了。” 两个人溜到后边的院墙下,于效飞把刘海薇推上墙头,然后自己跳上去,再先跳下去,把刘海薇接住。两个人迅速穿过没人的小胡同,跑到了大街上。 他们尽快跑到了汉奸的家,发现他们的几个朋友已经来了,却站在门外,脸上非常焦急的样子。 刘海薇问:“怎么不进去,不是有请柬吗?” “我们没弄到请柬!” 其实这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局面,他们已经杀了几个汉奸了,汉奸们全都害怕了,加强了戒备,这种汉奸政府内的会议,更没有把请柬交给外人。他们原来的计划落空了。 过了一会,老陈和老李也来了,听到有了新情况,他们两个也是一筹莫展。老陈说:“那么,取消计划?” 看着进进出出、热热闹闹的汉奸们,他们心里怒火升腾,这真是卖国有功,汉奸弹冠相庆啊!没有人愿意这么便宜了汉奸们,愿意这么撤走。 于效飞望着那边的人群说:“我倒有个主意。” 他把计划一说,大家全都说好。 老陈说:“这个办法好,你们两个把衣服脱下来,我们两个进去。” 于效飞说:“你信不过我?宰这么几个汉奸,比宰只鸡费不了多大劲,我杀拿机枪的鬼子都没费事,还干不了这个?现在不正是让你相信我的机会吗?杀几个汉奸,砍了他们的脑袋立个血誓,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抗日了。” 老陈一想,也对。正要说话,刘海薇说:“他是我领导的,我得跟他一起进去。” 于效飞看看她:“你?杀过人吗?不怕血吗?” 刘海薇说:“我才不怕,日本鬼子占了中国,我怎么能不亲手杀几个汉奸?” 于效飞一想说:“对,反正干了这行,杀人是早晚的事。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就跟我去练习一下。” 老陈还想坚持,于效飞说:“现在上那儿换衣服去呀?咱们几个站在一起,时间长了人家会怀疑的。放心,有我呢,出不了错。你们在外边听着,如果出事了就一齐往里边冲,这样行了吧?” 老陈只好同意。 于效飞和刘海薇大步向门口走去。门口有几个荷枪实弹的伪军把门,对进去的人严格搜查。于效飞他们到了门前,几个汉奸一看是日本宪兵,想要请柬,又不敢开口。于效飞不由分说,给了把门的汉奸每个人一个“协和式”嘴巴。“协和式”嘴巴,就是左边打一下,代表日本,右边再打一下,代表中国,这叫中日亲善。于效飞恨透了这些汉奸,借机发泄不满情绪,手上用力,打得这些汉奸眼冒金星。 然后于效飞直闯宴会大厅,来到主座坐下,一言不发。刘海薇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他的旁边。汉奸会长一看来了两个不认识的日本宪兵,一边心里纳闷,一边赶紧过来招呼。 于效飞和刘海薇根本不理他。汉奸会长不知道日本人是什么意思,只好在旁边傻站着,宴会也只好赶紧开始。正在交流卖国经验的各县的会长和其他汉奸还有他们的太太不敢废话,赶紧跑进来按身份坐好,汉奸会长的三姨太也坐在旁边。 这下于效飞知道了谁是谁,就开始找茬,他学着鬼子的无耻样子,一把把三姨太拉到自己身边。会长急忙喊道:“太君,这个不是妓女,是我的夫人!”旁边一个懂日语的汉奸也赶紧过来解释。 于效飞用日语大骂着跳起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狠狠打在那个汉奸的脸上,然后拔出军刀,朝汉奸会长当头劈下! 7、向刺客敬礼的怪事 尽管这些人投靠了日本鬼子,但是,等到日本鬼子真的占领了北平,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日本主子的残暴。日本鬼子从来不用任何理由,就突然进行大屠杀,而且形式非常恐怖,所有人都已经对日本鬼子的行为方式非常熟悉了。 今天,这些日本鬼子又来胡闹,所谓的政府大员全都吓得不敢出声,生怕一个动作、一句话惹恼了鬼子,引起鬼子的变态行为。 于效飞的意思,是学着日本鬼子的样子,砍掉汉奸会长的脑袋。不过他这一阵没在北京城里,一直在城外杀鬼子了,他并不知道日本鬼子砍中国人脑袋的具体方法。他以为也和中国武术用刀一样,用单手握刀,从头顶力劈华山那样劈下来。 于效飞的力气很大,日本军刀质量也不错,这一刀又脆又劲,一下子把汉奸会长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在场的汉奸们吓得目瞪口呆,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是鬼子政府的官员了,不是那种让日本鬼子随便宰割的普通中国人了,怎么也想不到日本鬼子能这么轻易地把他们给杀掉。这日本人真是没人性啊!汉奸们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鬼子还要干什么,生怕自己也跟着遭殃。 果然,日本宪兵瞪着眼睛四面看着,大声骂着,在那个当翻译的汉奸身上擦擦战刀上的血,把刀插回去,然后看着两边的其他汉奸,忽然又大叫一声,掏出手枪,对准粮食组合的秘书长就打起来。 于效飞不认识这些汉奸,不过,按中国酒宴的规矩,坐在正席的一定是官最大的汉奸,除了刚打死的会长,剩下的也不会是小汉奸,所以他就在会长旁边挨个打起来。 坐在于效飞旁边的刘海薇,刚刚看到于效飞用刀劈了汉奸会长,鲜血淋漓的,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等到看到于效飞掏枪打起那些汉奸来,这才明白过来。对鬼子汉奸的仇恨,让她变得勇敢起来,她也掏出手枪射击起来。两个人两支枪,近距离射击,把坐在正席和旁边席位上的汉奸杀得干干净净。 因为是日本宪兵在胡闹,所以,这些汉奸根本不敢逃走,生怕惹恼了鬼子,连累到自己身上。整个屋子的汉奸没有一个敢动弹,就站在那儿等着于效飞和刘海薇用枪打。 一梭子子弹打光了,于效飞换上备用弹夹,朝刘海薇一甩头,示意她该走了。刘海薇点点头。 于效飞用日语大骂:“你们这些支那人,就是日本的奴隶,要是你们有一点让我们皇军不高兴,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他转身出去,刘海薇也急忙在后边跟上。 在院子外边等着的老陈和老李他们,不知道院子里边发生了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从枪声可以分辨,只有两支枪在射击,没有那种多支枪对射的场面,更听不到有杂乱的喊叫。情况跟于效飞进去之前分析的一样。他们心里略微稳定了一些。 这时,于效飞和刘海薇大步从大门出来,两边把守的伪军急忙敬礼,老陈他们看得目瞪口呆。说实在的,抗日锄奸这行,基本都是死间,都是九死一生的活,差不多都是用自己的命换鬼子汉奸的命。象这样进入人家的老巢,随便开枪,人家不但不反抗,出来时候居然还敬礼送行,这种场面老陈真是平生仅见。 第二天,刘海薇来找于效飞,告诉他,老陈对他的行动非常满意,约他下午见面。 于效飞和刘海薇到了王府井一家叫太白阁的饭馆,老陈和老李早就在楼上等着了。 老陈现在非常热情:“兄弟,请你原谅,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不能不小心一些。你这次干得真漂亮,伪冀东自治政府全面瘫痪了,鬼子的物资一点也没征集上来。我已经打电报向戴老板报告了,他让我奖励你呢!以后咱们就大干一场吧!” 于效飞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亨利给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次杀了这么多汉奸,打乱鬼子的重要部署,更是让他兴奋的事情。他说:“那些汉奸还真的以为是鬼子干的,又不敢去报告,就那么哑巴吃黄连了,大概那些以为跟着鬼子能占便宜的家伙们现在也恨透了鬼子了吧!” 四个人哈哈大笑。 于效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唉?咱们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再把事情做大一点怎么样?” “怎么办?” “你想啊,那些汉奸让鬼子杀了,他们一定会恨鬼子,他们去报复鬼子也不是不可能啊!咱们就以他们的名义去袭击鬼子的司令部,干脆彻底把鬼子消灭了怎么样?” 老陈一拍桌子:“好主意!这样更可以让他们双方互不信任,鬼子的后方更乱套了!这样可以拖延他们南进的速度!” 一脸兴奋的老陈想了一下,又泄气了,“哎呀,不行,鬼子的司令部防守严密,咱们那儿进得去?” 于效飞说:“咱们也不用进去,就是光在门口打死几个鬼子也行啊,只要能造成这么个局势就行了,你说呢?” 老陈点点头:“有理,不过还是得看看情况才好。” 四个人就此分手,于效飞和刘海薇心里激动,自己直接就奔了鬼子的华北驻军总司令部,在外面观察起来。为了不引起鬼子哨兵的怀疑,于效飞和刘海薇装成在谈恋爱。其实两个人都没有这种经验,身体刚一接触,脸都红了。 于效飞和刘海薇来回走了几趟,发现鬼子华北驻军总司令部戒备十分严密,不但门口有沙袋堆着,架设机枪,检查严格,院子里边也有几个沙袋堆成的机枪掩体,院墙上还有几个岗楼,上边也架着机枪。而且由于鬼子正在疯狂南下,战事紧张,军车、摩托,不停地进进出出,要是真的攻了进去,从门外突然闯进来一辆军车,真是会造成措手不及的局面,想要攻打鬼子司令部,确实是不太实际。 两个人都有点泄气,慢慢低头离开了鬼子司令部。 不过,于效飞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脑子里边还是转悠着这件事。忽然他低声喊了起来:“有主意了!鬼子宪兵杀死了汉奸,汉奸要报复,也得去找鬼子宪兵啊!咱们上宪兵司令部看看去!” 刘海薇自然是对于效飞言听计从,他们很快到了宪兵司令部门外。 跟于效飞原来想象的一样,日本宪兵司令部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街道上,门口有几棵高大的大槐树,象几把巨大的绿伞,把整个街道都遮蔽住了。街道并不偏僻,但是整条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宪兵司令部就是阎罗殿,根本没有人敢在附近闲逛。 这样反而好,不会有多余的眼睛和耳朵妨碍他们。 宪兵司令部的院墙墙角上也有两个岗楼,门口虽然有一个沙袋堆成的机枪掩体,但是开始偷袭时候可以一下解决掉。院子里边也非常安静,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有人偷袭。 他们绕着宪兵司令部来回走了几趟,把要知道的全部了解了,这才离开。 晚上,老陈给学校来了一个电话,约于效飞出去见面。 果然,他认为华北驻军总司令部不好动,要是在门外打几枪,打死几个鬼子是可以的,就是意义不大,危险反而高。建议取消行动。 于效飞笑嘻嘻地说:“华北驻军总司令部是不好打,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个目标,简直是白给的。” 他把新计划对老陈一说,老陈大喜:“好,我立刻去观察一下,看看情况,然后向戴老板报告。我估计这次准行!” 老陈这次也非常兴奋,第二天晚上就又用电话把于效飞叫了出去,对他说:“我观察过了,又从内线那儿知道了里边的详细情况。戴老板指示,这次行动意义非常重大,而且,咱们的很多人都被鬼子逮捕,关押在宪兵司令部,这次正好把他们营救出来。咱们还能弄到好多特工方面的情报呢!真是太棒了!” 8、闻所未闻的故事 虽然事情已经决定了,老陈还是有些犹豫。 于效飞说:“怎么老陈,打大的有些不敢了?” 老陈说:“这有什么不敢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不过麻烦的是,鬼子把整个院子都用机枪看着,解决掉门口的容易,可是一旦动手,咱们的人一进去,岗楼上边的机枪可就把整个院子全都罩住了,咱们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要是光打几个鬼子,好象有些白费那么大的劲了。” 于效飞说:“这个简单。” 他在桌子上摆开了茶壶茶杯,比划着说:“你看,咱们最大的威胁是院墙上边的机枪,咱们这样,从外边进去之后,我把岗楼上的鬼子打死,然后就跳上去,控制住机枪。这样反而是咱们控制住整个院子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行吗?跳到岗楼上去?这可有几米高呢!” “放心,我练过武功,这院子外边不是有几棵大树嘛,稍微借一下劲就上去了。” 老陈回去又和自己的其他手下商量了一天,晚上就通知于效飞,到一个地方见面。 于效飞心里明白,这个地方就是他上次跟踪老陈到的那个地方,看来,那个地方是老陈的主要据点。 到了那儿,有人把他接进去,要搜查他,老陈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行了,是自己人,不用搜了。” 这是一个大四合院,于效飞由人领着,穿过大院子,到了正房。到了里边一看,满屋子都是人,除了他认识的老陈和老李之外,其他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全都在三十四十岁左右,他认识的那些抗日锄奸团的学生一个没有。 老陈正在桌子旁边看地图,一边看,一边对照着手里的一个本子。于效飞知道,他一定是在对照脱身的路线,而那个本子上一定是蓝衣社在北京的各种潜伏人员的名单。 于效飞心里一动,正想过去看看,正在桌子另一边忙活的老李喊他:“快过来帮忙,我都供不上了。” 于效飞绕到桌子对面坐下,问老李:“你干什么呢?” 老李在用一把钢锉锉子弹头,他旁边还堆着成堆的弹头上有小窟窿的子弹。另外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人正在把这些子弹压进旁边成堆的驳壳枪里边去。 老李说:“做炸子呢!你来压子弹,让他帮我做。” 于效飞早就听说过炸子的说法,可是今天他才第一次见,外国教官根本没教过。他赶紧问:“炸子是自己做的呀?你已经在里边装完炸药了?” “这个不用装炸药,只要把外边的铜壳锉开,让里边的弹心露出来就行了。等到这颗子弹打进人的身体里边,就会……”说着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砰!” “就这么简单?” 络腮胡子的人插话说:“对。用驳壳枪在这么近的距离打,打中头部,90%的人会死,打中四肢,20%会死,剩下的全部会截肢,要是打中了左胸,100%得死。跟爆炸弹头的效果一样,可以造成严重伤害。要是弹片没有全部从伤口取出来,就会造成铅中毒。就算碎片比较少,通过外科手术取出来了,受伤时候会把一些衣物碎片什么的带进伤口,也会造成感染。胳膊要是被命中,不用截肢,手一扯就掉下来了。” “喝,好家伙!” 于效飞边说话边压子弹,很快把他们两个人做出来的炸子全都压进枪里,这时旁边伸过一只手,一下拿了两支枪。于效飞一抬头,只见那边的那些人正在往身上穿着伪军的军服,刚刚把枪拿过去的人正在把两支枪往衣服里边放。让于效飞吃惊的是,竟然有很多人都在练习从身上掏出两支枪,再插回去。 于效飞连忙问老李:“怎么他们全都有两支枪?” 老李笑了:“这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吗?很多人身上带着三支、四支枪呢!” 于效飞听得舌头都吐出来了。这时他还不知道,中国很多军阀亲自上前线作战,都是随身带着两支驳壳枪,而红军将领朱德身上,一直有两支驳壳枪和一支小手枪与之形影不离,刘伯承则随身带了包括两支驳壳枪在内的五支手枪! 这可是外国教官从来没教过的,看来中国人还是有自己的一套。 于效飞手非常快,他装完子弹,又学着做炸子,没一会,连这个也学会了。 准备了一个晚上,他们开始睡觉,老陈说,要到凌晨的时候才去进攻鬼子,这是跟鬼子学的,那个时候人是最困的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外来了几辆汽车,从汽车上跳下了几十个人。鬼子哨兵拉动枪栓,大声喝问。过来的是伪军,这让他放了心。这些伪军到了他跟前,客气地打招呼,掏出烟来递给几个鬼子。鬼子一边接烟一边比划着让这些伪军离开大门。不料这些伪军突然上前,掏出刀子就刺进了鬼子的胸口。 正在这边人群后面站着的于效飞看到前边得手,立刻一扬手,一枪把墙角岗楼上的鬼子的脑袋打碎,然后纵身跳上大树,又跳到了岗楼上。他把机枪握到手里,转身几个点射打倒了其他三个墙角岗楼上的鬼子,然后用机枪对准了院子。 蓝衣社这次行动调集了在北京的几乎全部的行动人员,他们全都是特工老手,得手之后迅速冲进了大门,向各自的目标冲去。老陈直奔楼上的密电室,他最想弄到的是鬼子的密码本。老李带人朝后院扑去,他们是去解救被俘人员的。 于效飞在岗楼上边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工作马上来了。枪响之后没几分钟,鬼子就从宿舍里边向外冲出来。于效飞抱着机枪对准扑出来的鬼子狠狠搂火,鬼子们刚刚冲出房门,就被于效飞一梭子打倒在地。如果不是为了看清房间的结构,看清鬼子的布置,他们连门也出不来。 于效飞的眼前闪过了鬼子向他师傅的院子扫射的情景,他抱紧机枪,朝鬼子的宿舍里边狠狠扫射起来。复仇的子弹呼啸着射穿了鬼子宿舍的门和窗户,把里边的鬼子几乎全部打倒了。 于效飞正打得起劲,机枪突然哑巴了,没子弹了。这时负责清理残余鬼子的人已经提着枪跑到了鬼子宿舍门口,他们踢开门,跑了进去。里边响了几枪,进去的人又出来了。进去的人实在无事可做,无聊地站在门前,担当临时警戒的工作。 于效飞看看已经没有一个鬼子的院子,放松下来,开始琢磨鬼子的机枪。他没学过轻武器的使用,日本的歪把子机枪又特别古怪,他摆弄了半天也没会上子弹。 日本的歪把子机枪正式名字叫大正十一式机枪,它用的是独特的弹斗供弹原理,由于弹药装填繁琐,实战中经常出故障。 刚才还有几声枪响,可能是进去的人遇到了偶然出来的鬼子,把他们解决了,现在已经是一片安静了。于效飞一边摆弄机枪,一边不时朝马路上看看,现在他需要防备别处的鬼子来增援。 院子里边传来了脚步声,于效飞转身看看,是老李他们把被俘的人搀扶出来,扶上了汽车。几辆汽车很快开走了,这些人需要找地方治疗。 老陈他们还没出来,大概他们在到处乱翻,这次他们进了鬼子宪兵司令的办公室,就象进了金矿,脚都挪不动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老陈他们才从大楼里边跑出来,对他喊道:“下来吧,鬼子要来了,东西全都拿到了!” 于效飞顺着岗楼在院子一侧的梯子出溜下来,老陈说:“你去后边汽车,你跟老李他们出城,领鬼子出去玩玩。” 于效飞到了后边的汽车上。老李说:“你怎么没拿机枪,出去时候还得跟鬼子打一阵呢!” “我不会上子弹哪!” 老李对门外沙袋里边的人喊道:“你把你的机枪拿过来!” 那个人答应一声,把他的机枪扔上汽车。 于效飞他们的汽车开出大门,朝伪自治政府的方向开去。他们开出了几条大街,鬼子的几辆摩托才朝宪兵司令部的方向开过来。于效飞他们的动作干净利索,他们进去以前,鬼子来不及向别处发警报,等到别处的鬼子听到枪声,来电话询问,又是老陈他们接了电话,胡说了一阵,拖延了好多时间。 但是,鬼子的摩托还是堵住了他们的汽车。 9、第二次中日大战 鬼子的摩托停在前面,一个鬼子的军曹在摩托上站起来,要跟于效飞他们说话。 他们不停车,于效飞还要打他们,他们停下了,于效飞更打得轻松。于效飞一梭子扫过去,前边两辆摩托上的鬼子全都打倒了,接着于效飞又来回扫了两次,几辆摩托上的鬼子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于效飞他们的汽车迅速朝城外开过去,于效飞看着没了子弹的机枪,又开始发愣。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个跟他一起压子弹的络腮胡子,他跟后边的人要来机枪子弹,帮于效飞把机枪装满。 于效飞这次总算学会了给鬼子的机枪上子弹,他有点尴尬地说:“这个破东西,怎么这么费劲呢!” 络腮胡子笑着说:“就是啊,可能这就是为什么鬼子的机枪射手都有助手的原因吧!” 汽车用最快速度在已经开始有行人的街道上开着,于效飞对络腮胡子说:“大哥,还不知道你贵姓。” 络腮胡子伸手跟于效飞一握:“好说,我叫李云亭。” “李大哥,你昨天讲的炸子的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那算什么呀,你今天的枪才玩得漂亮呢!今天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干掉岗楼上的鬼子,占领那个位置了。要是不能顺利地把岗楼上边的鬼子解决掉,咱们就得跟鬼子苦战一阵,要是再惊动了其他地方的鬼子,能不能进去还说不定呢,就是能进去,也没有这么轻松。” 这时旁边一个尖嗓子的人插话进来:“什么什么,你就是那个抢我们饭碗的人哪?” 于效飞回头一看,身后几个人说:“我们几个都是专门对付岗楼里边的鬼子的,按计划,你那边枪一响,我们这边也开始动手,把三个岗楼里边的鬼子打死。你可倒好,我们这边枪刚掏出来,你都把人打死了。我们全都白来了。” 于效飞哈哈笑着说:“不是着急嘛!那个时候,要是手慢一点,让鬼子开了枪,咱们可就吃亏了。这次是我的不对,一会到了城门那儿,你们随便来啊,我绝对不跟各位大哥抢了。” 尖嗓子的人说:“这可是你说的啊,跟各位大哥抢生意可不对呀!说实在的,今天的鬼子差不多全都是你杀的,我连一枪也没开上。” 李云亭说:“本来计划里边也没要杀那么多人。里边很多鬼子伤兵都没打死,就是让他们告诉鬼子华北驻军总司令部,是伪政府的伪军干的。知道吗,这个计划就是他想出来的。” 几个老特务仔细地打量一下于效飞:“行啊,小兄弟,干得漂亮。我参加这么多次行动,这是第一次既没感到一点紧张,又没一点危险。就是没打着一个鬼子,不过瘾!” 他们这边说着,汽车已经到了城门前,城门边有检查哨,鬼子伪军站着一帮。一个伪军挥动小旗,喊道:“停车,检查!” 汽车停下了,那个伪军走到驾驶室前边,正要说话,驾驶室里边坐着的老李把盒子枪伸出车窗:“检查个屁!” “砰”的一声,那个伪军的脑袋成了烂西瓜。 于效飞这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炸子打到人身上的威力,看来这个东西真是可怕。 老李开了枪,其他人也立即开枪,十几个人,二十几支驳壳枪,在几秒钟之内把两边把守的鬼子伪军全都打倒了。这些人用的全都是炸子,鬼子伪军的身上真是血肉模糊,就是没打中脑袋也活不成了。 他们打完了鬼子,岗楼 铁血特工战 第 11 部分阅读 游本纳砩险媸茄饽:褪敲淮蛑心源不畈怀闪恕?br /> 他们打完了鬼子,岗楼里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大家全都盯着那个电话。于效飞说:“是不是城里的鬼子通知这儿把城门关上,截住咱们啊!” 大家哈哈大笑:“你姥姥的,你爷爷现在已经把这些鬼子送到老家去了,现在才来电话?” 于效飞掏出缴获日本宪兵的手枪,一扬手,把岗楼上边的电话线打断了。这些人一阵惊呼:“好枪法!” 李云亭一看:“你怎么用这个破枪啊,这枪没劲啊!” 于效飞一看,确实,别人用的都是盒子枪,只有自己用的是日本宪兵用的这种小枪,威力是很小。他从车上跳下去,从一个打死的伪军头目身上摘下一支驳壳枪,顺便又把架在沙袋上的机枪抱到汽车上。 这时,天已经大亮,远处无数的老百姓在向这边张望。于效飞振臂高呼:“中国不会亡!中华民族万岁!” 无数的老百姓眼睛里边亮起了光芒,身边的这些蓝衣社的特工也是热血沸腾,都是中国人啊! 于效飞高唱起来: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中**队勇敢前进, 战胜那敌人! 把他们消灭, 消灭!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在激越的歌声中,于效飞他们的汽车驶出了北京。 汽车行驶了一阵,后边的一个人说:“鬼子追上来了。” 大家转身看过去,十几辆鬼子的摩托从后边很快地追赶上来,摩托上边架着机枪。于效飞说:“几位大哥,这下不要跟我争了吧,这次得用我的机枪了。” 李云亭说:“不,兄弟,你今天别跟我争,我今天一定要打死几个日本鬼子。” 于效飞正要说话,却发现李云亭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于效飞非常惊讶,尖嗓子的人说:“让他打吧,他家就是东北的。” 于效飞明白亲人落在鬼子魔爪中的那种滋味,他把机枪交给了李云亭,然后取出子弹,给李云亭当助手。 鬼子的摩托越来越近,李云亭抱紧机枪,开火了。前边摩托上的日本鬼子用机枪瞄准了汽车,一个鬼子哇啦哇啦的怪叫,可能是让汽车停下。李云亭仇恨的子弹射向了鬼子,抱机枪的鬼子张开双手,身子一仰,从摩托车上向后摔出去,驾驶摩托的鬼子车把一歪,摩托车冲向路边的草丛。 李云亭不停地扫射,后边鬼子的摩托也翻车的翻车,停下的停下,鬼子仓促打来的子弹全都从于效飞他们的汽车上空飞过,没能伤到他们一根毫毛。很快,摩托车队消失在远处了。 汽车仍然向前开去,驾驶室里边的老李可没了主意。原来的计划是,朝这边的伪政府开一阵,把北京的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就行了,趁着鬼子没追上,大家找机会下车逃走,回北平去。可是没想到,有了于效飞,行动这么顺利,到了现在,鬼子的追兵都让他们打死了。再跑不远,就到了县城了。 于效飞看到汽车停下了,就问是怎么回事,老李一说,于效飞说:“要我说,咱们不如干脆到县城去,把那儿的鬼子再杀一些,这下鬼子应该明白了。” 大家齐声叫好,他们的汽车直冲进了县城。在城门口,于效飞一枪把城头的鬼子脑袋打得粉碎,接着一枪,把城头的鬼子膏药旗打了下来。满车的人都高呼:“真他妈的痛快!杀,杀鬼子去!” 他们的汽车冲到了县城里边鬼子的驻地,鬼子正在出操,两挺机枪交叉扫射起来,一个小队的鬼子全都倒在了血泊里。这次特工们没有客气,没有死的鬼子,全都又补了一枪。于效飞觉得还不够,在鬼子小队长的墙上用笔写上一行大字:“赶走日寇,还我河山!” 随后,于效飞把系着日本膏药旗的三八大盖的刺刀插进了鬼子小队长的肚子,在旗上写道:“这就是侵略的下场。” 安全回到北京之后,他们听说了,他们这个计策果然成功了,日军华北驻军总司令部下来调查的人听到宪兵司令部的鬼子伤兵说,来袭击他们的人全都是伪军,又辗转听到了有两个宪兵把伪政府的官员打死的消息,加上于效飞他们在伪政府下边的县城打死驻防小队的事情,日军华北驻军总司令部相信这是伪政府的那些伪军对日本宪兵的报复。日军华北驻军总司令部只能立刻从前线调回三个师团,重新想办法占领这几个省的中国国土。 老陈早让内线通知了那些伪军,不管投敌的伪军头目当初怎么想,反正他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他们也只好拿起枪,抵抗来包围他们的鬼子。 于效飞他们消灭鬼子宪兵司令部的壮举,让北平的中国人看到了希望,激发了人民的斗志,更多的人自发地拿起武器,和鬼子交起手来,那些有爱国心的伪军士兵更是首当其冲地跟鬼子正面交战了。 中日两国的军队又大战起来。 这是战争初期,鬼子还没有进行总动员,他们的军队数量不多,后方一打起来,前边的进攻就无法进行了。加上老陈找到了鬼子的密码,得到了鬼子的很多计划,中**队赢得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反攻。 于效飞想,这下占优势数量的中**队就能把上海的日军赶下大海,然后回头就收复东三省,不就算干完活了吗? 这时,亨利从上海派来的联络员找到了于效飞,于效飞把自己的行动报告上去,不料,他受到了严厉的斥责。 10、我加入了莫名其妙的组织? 于效飞已经按照联络方法,用密信把加入抗日锄奸团的经过报告了上海总部的亨利,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联络员才来给下达新的指示。 联络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文质彬彬的,戴一副眼镜。听到于效飞的报告,他非常兴奋:“小伙子,你真了不起,刚刚参加工作,就干掉了这么多的日本鬼子!真是给咱们中国人争气!” 于效飞也兴奋地说:“这算什么,这才是刚开始,只要咱们的经费到位,把人员组织起来,咱们还能做更多的事情。我相信,咱们很快就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了!” 联络员说:“经费是不可能来了,这需要你自己想办法筹集。” 于效飞一愣:“什么?经费不可能来?为什么?” 联络员看看于效飞,他有些奇怪地说:“你是什么人训练出来的?你原来的上级没有把咱们的工作性质告诉你吗?咱们的工作是为了国际反法西斯的伟大事业的,是从来没有经费和工资的。” “什么?!没有经费和工资?可是我的外国教官可从来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工资很高啊?我现在是个学生,我父母都让鬼子杀了,我连一点生活来源都没有!要不是上次我杀的那两个日本宪兵身上有几十块钱,我现在都没有饭吃了!” 联络员很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要求个人享受呢?我们是为了国际反法西斯的伟大事业工作的人,和那些日本军阀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们怎么可以开口闭口要求物质上的东西呢?我们自己的困难,要由我们自己来克服,怎么能向组织上伸手呢?你这种思想很要不得!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就是因为,我来这儿的路费是我自己筹集的,交通费用,通行证,各种关系,都是我自己解决的。什么都向组织上伸手,这还象一个战士的样子吗?” 于效飞听得莫名其妙,他确实是听外国教官讲过这些纪律,可是,外国教官他们,亨利本人,全都生活非常阔绰呀!听说他们工资非常高啊!可是这个老资格的中国联络员,怎么说的是这么一种情况呢? 不过,于效飞看着联络员那严肃的神情,心里有些惭愧,人家辛辛苦苦在反法西斯战线上战斗了那么长时间的人,都能那么任劳任怨地工作,自己才干这么几天,就提要求,确实很不象话。 那个联络员看到于效飞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过了一阵,他很动感情地说:“小于,你刚刚参加工作,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是从这一天过来的,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情。我可以把我们的经验告诉你。以后,你要记住,要相信组织,上级领导的错误,由组织上去解决,我们不要过问,对上级的命令,理解的要服从,不理解的也要服从。 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问题,不是象教材中说的那么理想的。但是,作为一个战士,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反法西斯战线战斗。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要尽力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于效飞看着联络员清瘦的脸,心里一阵激动。这个老前辈,可能自己家里生活也是十分困难,但是他仍然克服了这么多的困难,为自己送来了上级的指示。不知道他这一路上,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也不知道他的家里现在遇到了多大的困难。 于效飞说:“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讲究个人享受的人,我刚刚得到的这几十块钱,也差不多都用到购买器材,化装道具上了。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啊!我连建立备用联络点,发展新组织成员的资金也没有,工作没法开展啊!派我过来的时候,不是说现在形势非常紧张,要投入更大的力量进行更大规模的行动吗?” 联络员也皱着眉头说:“没有经费,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我回去以后会极力向上级为你申请的。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从以往的经验上来看,大概还是没有可能啊!另外,你的任务是潜伏,你进行了这么大的行动,大概是不合乎上级要求的。你近期还是不要活动。” 于效飞得到了亨利新的信箱地址,把联络员送上了火车。 不久,于效飞接到了亨利的信,信中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斥责,命令他暂停一切行动,等待形势的发展。于效飞虽然不理解,但是只好服从。 刘海薇又来找于效飞,她笑着问道:“打鬼子宪兵司令部你参加了吧?” “是啊,你怎么没来?好象我认识的一个没有。” 刘海薇无奈地说:“我们不够级别啊!我们抗日锄奸团,是蓝衣社的外围组织,我们只能对付下级的汉奸和鬼子,上层的鬼子和汉奸由他们蓝衣社的核心人员处理。真羡慕你,能够跟他们一起干那么大的。真他妈痛快!” 于效飞笑着看着刘海薇的脸说:“啊,大小姐,说粗话了。” 刘海薇脸一红:“都是跟他们学的,说顺嘴了,我觉得这才象个战士。我太恨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想当什么大小姐,我要当一个真正的战士,英勇地战斗,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不用吧,你原来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们晚上有行动,你来吗?” “行,我不是归你领导吗?” “别说了,我还领导你,丢死人了!” 晚上,刘海薇领着于效飞来到一个地方,看来这附近住的都是有钱人。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和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于效飞他们过来,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上前紧紧握住于效飞的手说:“你干得真漂亮,我们都听说了。我叫张国华。今天晚上我们要把这个帮鬼子做宣传的狗汉奸除掉,你给指点一下。” 原来,抗日锄奸团只是一群爱国学生的组织,蓝衣社不过是利用他们打掩护,根本没有太重视他们,要不然于效飞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混进来。这些孩子空有一腔热情,特工技术并不高。 于效飞非常不好意思:“才干了那么一点事情,怎么都知道了。是你告诉他们的吧!” 刘海薇在旁边得意地说:“咱们抗日锄奸团也出了大人物,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行了,咱们负责掩护,动手吧,现在鬼子查得严,再过一会戒严了。” 刘海薇和于效飞把住胡同的这边,穿学生装的站在胡同的另外一个方向,张国华上前敲门。里边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问道:“是谁呀?” 张国华大声说:“徐社长,我找你有急事!” 门里边响起了脚步,张国华把枪从裤子口袋里边掏出来,做好了准备。“吱呀”一声,门开了。张国华端起枪对准开门的人“砰砰”连开两枪。开门的人一声尖叫,倒了下去,房子里边那个老年男子大声喊叫:“来人啊!杀人了!有刺客!” 于效飞站在胡同这边,听到房子那边声音不对,正要过去看看,枪声已经响了。于效飞明白,坏了,张国华打错了人!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是鬼子和伪军和其他义勇军混战的时候,北京城里形势紧张,枪声一响,惊动了鬼子,必须得撤退了。 刘海薇从小提包里边掏出传单,又要按照计划撒传单,喊口号。于效飞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来这套,快撤退!”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支手电的光柱照射过来,可能是鬼子和警察到了。刘海薇掏出上次和于效飞一起弄到的宪兵的手枪,就要开枪。于效飞赶紧上前摁住她的手:“别用这支枪,鬼子会从这支枪上发现线索的。我来。” 于效飞掏出上次在城门那儿得到的伪军的盒子枪,跳到了路对面。鬼子和警察跑到了胡同跟前,看到了正在那儿站着的刘海薇,大声喊道:“什么人?” 于效飞在他们侧面高声喊道:“中国人!” 随着他的声音,黑暗中喷出了长长的火舌,于效飞一梭子扫倒了这几个鬼子和警察。 刘海薇看到那些手电全都掉到了地上,知道于效飞又把这些鬼子打死了,她生气地一跺脚说:“怎么又都是你的了,你就不能让我也打一次!” 于效飞跳过去,拣起一支手电,照着地上的鬼子,拣起了几支枪,对准鬼子头部打了几枪。然后对刘海薇说:“快走,一会大队鬼子上来了。” 他们穿过几个胡同,到了安全的地方,远远地可以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在刚才他们呆的那边响起来了。于效飞借着路边饭馆的灯光看了看表说:“再有半个小时就戒严了,你回家时间可能不够了。这次行动计划得不好。” “什么地方不好?不是打死了汉奸了?” “不对,他打错了人。再说,他居然在半夜穿着白色的衣服,那个还穿着学生装,你们还要撒传单,这么干太危险了,这次可能要有大麻烦。” 11、危机袭来 刘海薇不相信于效飞的话,她觉得她们的行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于效飞说:“你想想看,张国华穿着的那件白色的衣服在黑暗中多么明显,咱们在胡同这边都能看得见,是吧?这多让人注意呀?另外的那个穿着学生装,现在的鬼子多注意学生啊,你不记得有一阵子鬼子见学生就杀吗?幸好来的路上没有遇到鬼子搜查,要不咱们还没来,不就让鬼子抓住了? 还有,现在鬼子正在和伪军他们混战,咱们上次的计划非常好,到了现在,鬼子们还不知道那件事情是咱们做的,他们还在那儿打伪军呢!他们混战起来,死的人不是比咱们杀的人多多了?你们还要撒传单,自己出去承认这是你们干的,让鬼子全都来对付你,这不是便宜了那么多的鬼子和伪军了?” 刘海薇想了一下,这下觉得于效飞说得有道理了。 于效飞又说:“你以后不要这么随身带枪,如果遇到搜查,就很麻烦了。以后要记得,行动的时候最首要的,要考虑一个快字,不要在现场多停留。鬼子来得很快,你在那儿喊口号,鬼子不是发现你了吗?” 刘海薇佩服地说:“这都是蓝衣社的人教给你的?” 于效飞没有正面回答:“总之要小心就是了,以后要多动脑子。我送你回学校吧,你回家可能不行了,一会戒严了。” “不怕,我有通行证。” “你爸爸帮你弄的?我还是把你送到家吧,鬼子都是禽兽,有通行证也不保险。” 于效飞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虽然他在这边拦住了要撒传单的刘海薇,可是在胡同那边放哨的穿着学生装的那个人还是撒了一大把传单。鬼子的注意力果然转到了抗日锄奸团这边来了。 另外,那个汉奸报社的社长清楚地看见了张国华的脸,当时他坐在屋子里,虽然答应了一声,却是让他老婆出来开门的,张国华也没有随机应变,冲进屋里去,看到人家看见了他的枪,只好开枪把那个社长的老婆打死了,而坐在对面的社长正好看见他。 虽然汉奸们互相转告这次暗杀事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但是日本特务机关却发现了清楚的线索。 刘海薇找到于效飞,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她们的亲属有很多是在北平和华北伪政府做事的,消息非常灵通。 刘海薇佩服地说:“你说的真对,鬼子正在寻找那个刺客呢,张国华想要撤到南京去。” 于效飞皱着眉头,心想,这些学生做得太不专业了,整个行刺过程出现很多漏洞,看来他们需要更严格的训练,鬼子可是为侵略中国准备几十年了,不但组织完善,工作方式正规,而且心狠手辣,这些学生要吃大亏。 不仅是他们,就是那些蓝衣社的正式的特务的工作也存在很多漏洞。他们虽然动作敏捷,枪法好,可是他们的工作还是随意性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们以前对付的全都是跟蒋介石作对的军阀,没那么高的技术。蓝衣社的人也就没跟上国际水平的发展。 于效飞说:“还是我来吧,我去把那个社长干掉,掐断线索。” 刘海薇说:“不行,那个社长现在有一个特务保护。” “你把他上班的路线告诉我就行。” 1937年的北平,没有那么多的汽车之类的,能坐洋车上班就已经很奢侈了。汉奸报社的徐社长坐着洋车从家里出来,一个中国籍特务另外坐着一辆洋车在后边跟着,一前一后往报社去。徐社长虽然刚刚被行刺,心里非常害怕,不过,日本鬼子他更惹不起,他只好继续上班。好在特务就在身后保护,他心里略微踏实一些。 两辆洋车经过了最后一个胡同,特务的眼睛盯着前边的路,就要上大街了,要出情况了。可是,他没想到,从身后的胡同“嗖”地跳出一个人影,他紧跑几步,从洋车旁边一下跳上了洋车。特务一惊,正要掏枪,他肋下已经被一个硬东西顶住了。 于效飞用枪一顶特务的肋骨:“让他停下。” 特务只好喊:“停一下。” 拉洋车的马上停住。于效飞轻轻一跃,从车上下去,又用枪示意特务下车。特务只好也从车上跳下来。于效飞一把把特务扯进胡同,一枪柄打断了特务的颈椎,然后把特务的衣服扒下来穿上。 拉洋车的回头功夫,看见穿着黑衣服的特务又上了车,让他快走。拉洋车的知道,特务和前边的人是一起的,赶紧快跑,追赶上去。 拉车的猛跑一阵,追上了前边的社长,于效飞低声喊道:“再快点,并排走。” 拉车的又跑了几步,和社长的车跑了个并排。于效飞举起一个衣服卷,朝社长伸去。洋车夫拉车是有讲究的,好的洋车夫,端平车把,弓背弯腰,迈开均匀的小碎步,乘车的人斜躺在洋车座上,被节奏分明地轻颠着,浑身的骨节儿都能被颠松了。徐社长正被车夫颠得闭上眼睛,魂游天外,不料于效飞的枪口已经伸到了他的肋下。 于效飞这次在手枪外边包着厚厚的衣服,又把枪口直接顶到了社长的肉乎乎的身上,所以枪声非常小,被大街上做小买卖的吆喝声一盖,没有惊动任何人。 于效飞告诉车夫立刻转弯,离开社长。到了一个繁华路段,于效飞马上下车,把车夫打发了。 混战期间,鬼子到处搜查,老陈给大家送信,让大家全都隐蔽一阵,抗日锄奸团暂时停手了。于效飞正在泄气,从上海来了一封信,上边没有多说,只是让他到天津去,进行放火爆炸一类的破坏活动,让他尽量毁坏日军物资,阻止日军的军事行动。 仍然没有钱,只有几个地址。可是于效飞知道,能到这一步已经不赖了,不知道那个联络员回去之后怎么帮他向亨利哀求的呢!正好现在这边没有行动,跟这边也好交代。 于效飞来到天津,按照联系地址来到一家门前。敲门之后,一个面庞白净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对过暗语之后,于效飞说:“我找二姐。” “我就是二姐。” 于效飞一愣,他感到非常好笑。随后,他明白过来,间谍的代号确实没有一定之规,只要能称呼一个人就行了。要是听到代号就能找到人,那鬼子偷听一耳朵不就把抗日分子一网打尽了? 于效飞又上了一课。 不过,他仔细地看看这个二姐,觉得这个代号还是比较符合人物特征的。 于效飞把自己的任务一说,要求二姐给他弄些炸药来。 二姐摇摇头说:“炸药可不行,鬼子管得严。” “那,能配炸药和燃烧剂的东西呢?我自己能配。” “这个行,我在德国化学公司上班,我能弄到。” 二姐去弄燃烧剂了,于效飞先去车站观察地形。到了车站一看,于效飞才明白,鬼子准备了几十年,制度非常严密,坐车的人根本不能靠近货车那边,除非是从这边用暴力强攻过去,否则根本不能破坏在货场上的物资。 于效飞转悠半天,还是不能靠近货场。 12、人头作酒杯 二姐用了两天时间,把于效飞要的东西办齐了。这是战争初期,鬼子管制得还不是那么严密。而且,于效飞学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间谍技术,要用的东西鬼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当然也没有进行限制。 于效飞又来到火车站,想着靠近货场的方法。看了一阵,他发现,那些干活的中国人可以进去,不过要有一个什么证明之类的东西。那些人穿着破旧,鬼子对他们连打带骂的,称他们为苦力。这是真正的亡国的奴隶了。让那些日本鬼子打骂着,于效飞想想心里就难受。不过,为了能打击鬼子,他决定咬牙试一次。 于效飞先回去精心化了一下装,原来他那清秀的脸,是一副标准的学生形象,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跟这些苦力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把自己的全身都弄得象是被风雨侵蚀过的老树皮一样,又黑又瘦,不但象一个长年在外边干体力活的人,而且连本人真正的相貌都给掩盖起来了。 看看没有破绽,于效飞又到估衣铺买了一套破衣服,打扮得跟苦力一模一样。于效飞这才到了车站旁边一个用破席子围起来的勉强叫做“饭铺”的地方,跟开饭铺的老头儿打听,怎么能找到一个进车站干活的办法。 老头儿看看于效飞,同情地说:“这活不容易啊,日本人来了以后,管得更严了,工钱给得更少了,干活时间也长,你能顶下来吗?” 于效飞说:“我干了挺多年了,我能行。” 老头儿说:“这样吧,车站的工头姓胡,等他来这儿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直等到晚上,车站里边才出来一大群人,他们吵吵嚷嚷地来到饭铺,叫了东西吃起来。开饭铺的老头儿一边忙着答对,一边冲一个明显比工人气色和服装都好得多的四十多岁的人喊道:“胡头,有人要找活干!” 于效飞连忙过去搭话。姓胡的工头斜着眼睛看了看于效飞,让他这又黑又瘦的样子给唬住了:“我的妈,就你这身子骨,还想来货场干活,你行吗你,你别让货箱子压散了!” 开饭铺的老头儿一边盛那种几乎透明的稀粥,一边用手不停地朝于效飞做查钱的手势。于效飞会意,连忙摸出两块钱,塞到工头的手里。 姓胡的工头看到钱一笑,说:“既然是这样,那明天我就带你进去。不过咱们可说好,现在是日本人管事,要是你真的干不了,或者惹了事,让日本人的狼狗啃喽,可别怪我。” 第二天早晨,不到5点,于效飞就等在货场门口了。姓胡的工头来到货场门口,一看于效飞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那儿了,满意地说:“行,小子,没偷懒,一会见着日本人,放机灵点。” 于效飞连忙答应,跟着工头进了货场。 工头先让他跟着干了一阵活,到了7点多,才带着他朝一间小房子走去。这是鬼子监工的办公室。见了鬼子监工,胡工头一点头:“太君,我找来一个干活的苦力。” 鬼子监工翻着白眼打量了于效飞一阵,突然操起桌子旁边的棒子朝于效飞狠狠打来! 于效飞不知道日本监工是什么意思,只好硬挺着。工头也不知道日本监工要干什么,惊慌地在旁边看着。 于效飞心里紧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暴露了?不能啊,要是我暴露了,他应该立刻吹警笛什么的,不应该自己动手打我呀! 鬼子监工连打了几棒子,这才停下。于效飞一边装出非常痛苦的样子,一边偷偷观察着鬼子的表情。胡工头不敢说话,也小心地看着鬼子的神气。日本监工说:“你的,身体的不行,不能工作的。” 于效飞恍然大悟,又是自己这种化装引起了鬼子的误会,他是看自己象是身体很差,想要给自己几棒子,试试自己的身体能不能顶得下来。这些鬼子,真是不拿中国人当人看。幸好自己内功外功都是一流,换了别人,他这几棒子,没病也给打得吐血了。 工头赶紧帮忙说好话:“他的身体的行,刚才已经干活了,可以的!” 日本监工还是不停地摇头。姓胡的工头连忙朝于效飞使了个眼色,于效飞会意,又掏出两块钱来塞到鬼子手里。日本监工嘟囔起来:“这么点钱。” 姓胡的工头愣愣地看着鬼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原来这个鬼子是从满铁过来的,是日本占领东北以后在日本剥削中国的铁路公司工作过一阵的,他会说一点中国话,而胡工头却听不懂他说的日本话。 于效飞一看事情要闹僵,赶紧用结结巴巴的日语解释说:“我的,身体大大的好,经常干活才这样的。以后有了工钱,多多地给太君的。” 尽管于效飞的日语可能比东京的大部分人说得还好,可是现在不是显示受过高等教育的时候。否则引起人家的怀疑,就得到日本宪兵队去干活了。所以于效飞极力装成只会一点日语的样子。 鬼子监工一听,于效飞居然懂日语,马上变了脸色,连连点头,又问:“你的,日本话的懂?” 于效飞学着汉奸的样子点头哈腰地说:“我的,日本租界干过的。” 鬼子监工非常高兴,对工头说:“好的,胡,带他干活的,好好照顾的!” 从鬼子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胡工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说:“行啊,兄弟,还会说日本话。日本人这么重视,以后准得发大财了,到时候别忘了哥哥呀!” 于效飞赶紧陪笑:“发什么财,还不是苦力,以后得靠胡大哥照应了。”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一阵。 他们走到货场,看见那些苦力正围在一起,并没干活,人群中传来鬼子的吼叫声。工头赶紧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一个拿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正在用枪比划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苦力倒在地上,一条日本狼狗扑到他的身上,咬得他身上鲜血淋漓的。 于效飞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头上血一热,就要冲过去。姓胡的工头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兄弟,这种时候千万别过去,日本人能用刺刀挑了你!” 于效飞看着那个凶神恶煞似的鬼子手里闪闪发亮的刺刀,突然醒悟。他提醒自己,自己是间谍,不是大侠,不能看见有不公平的事情就上,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更有力地打击鬼子做出牺牲。 “咱们不是给鬼子干活的吗?怎么用刺刀挑啊?” “这不常有的事吗?上星期刚挑了一个。” “为什么呀?” “说他是小偷!” 这时拿刺刀的鬼子更加发怒了,用刺刀朝旁边的人比划着,大喊大叫,刺刀把最前边的几个人的身上都划出血来了。大家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于效飞听明白了,鬼子是不许大家在这儿看热闹,让大家赶紧干活去。于效飞连忙上前对大家说:“散散吧,让咱们赶紧干活去,要不他用刺刀挑了。” 这些工人赶紧走开,去干活了。 一天下来,于效飞知道了,自从鬼子来了之后,工作量加了几倍,工钱给的更少,工钱下来之后,鬼子监工克扣去一份,工头再克扣下去一份,到了工人手里就少得可怜了,根本不够养家糊口的。而且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一个壮小伙子,几个月就被压垮了。所以鬼子不断催促工头找新工人来干活,于效飞正好就这么进来了。 于效飞来了之后,大伙发现,于效飞力气大,把大部分的重量都承担过去了,他还会用巧劲,跟于效飞一起干活,特别轻松。而且他还会日语,认识货箱子上边的日语字,不能把货弄混了,跟他干活,少挨了不少鬼子的骂。大家都愿意跟他当搭档。 几天下来,于效飞发现了鬼子检查的规矩。天津当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货物集散地。从中国华北掠夺来的物资要从这儿运往日本本土,从日本本土运来的军用物资要从这儿运往南方前线,从中国东北运来的物资也在这儿进行调配。所以鬼子对这儿也非常重视,检查得非常严格,工人进来的时候,把全身上下都搜遍了,想带东西进来,根本不可能。 于效飞想,没了东西,就不能放火,搞爆炸,得赶紧想一个办法,本来不是来帮助鬼子扛货包的呀! 早晨,于效飞夹着一双鞋来到入口,鬼子检查了他的全身,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鞋。于效飞解释说:“我的,脚上这双鞋要坏了的,到不了中午,中午以后就得换这双。” 鬼子看了看于效飞手上的鞋,并不比脚上的鞋新多少,就说:“这个的,到了晚上也得坏!” 于效飞一听,居然让鬼子笑话了! 他把鬼子的话翻译给旁边的工人听,大家全都笑起来,一伙人嘻嘻哈哈地进了货场,门口的鬼子笑得更开心了。 到了里边,于效飞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夹着的布鞋的鞋底撕开,从里边抽出两个锯掉一块的最小号试管,把试管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一天又是一通苦干,到了中午,车站上来了很多日本军车,从汽车上卸下来很多板条箱子。虽然上面没有字,可是,于效飞知道,这是日本装军火最常用的包装。于效飞特别卖力,连搬了很多箱子,车厢装满之后,他还热心地帮助把箱子摆好。他从车厢里边出来的时候,日本监工还冲他挑起大姆指:“你的,干活认真的!” 其实,于效飞已经借着摆箱子的功夫,把试管的塞子拔掉,把试管里边的药面撒在了板条箱子中间。日本监工亲手在车厢门上加上了铅封,过了一会,这节车厢发出去了。 于效飞撒在箱子中间的是燃烧剂,这些燃烧剂和空气接触之后慢慢燃烧起来,而包装用的木板就被烧着了,木板又会烧着箱子里边的军火。整个过程非常缓慢,于效飞估算过,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这样火车早就开出了车站,一个是可以掩护于效飞的身份,另外一个是,就是鬼子发觉了也没法抢救,只能看着军火中的火越烧越大,全部毁掉。不管这里边装的什么,反正这节车厢的军火算是报销了。 事后于效飞才知道,这列火车在开过下一站的时候就飞上了天。于效飞本来以为箱子里边装的是子弹,不料箱子里边居然装的是手榴弹和炮弹引信,这殉爆的猛烈连他也没想到。 于效飞心里无比痛快,他低声吟道: 黄金若粪土, 肝胆硬如铁。 策马渡悬崖, 弯弓射胡月。 人头作酒杯, 饮尽仇雠血! 这天,于效飞正在和一个工人扛着一个大箱子费力地往车厢里边走,工头急急忙忙地从远处跑过来,对于效飞喊道:“兄弟兄弟,快去看看,日本人发火了,他们说什么呢,你快去听听!” 于效飞赶紧跑过去,只见一群日本兵用刺刀把一群蹲着的工人围在中间,日本监工在旁边大喊大叫。工头不敢过去,比划着让于效飞过去听听。于效飞站在旁边一听才明白,鬼子少了一批货,认为是这些工人偷的,要用刺刀把他们全部挑死。 于效飞觉得事情不太可能,这些人被鬼子反复搜查,连上厕所都要请假,怎么可能偷走这么一大批货呢?于? 铁血特工战 第 12 部分阅读 于效飞觉得事情不太可能,这些人被鬼子反复搜查,连上厕所都要请假,怎么可能偷走这么一大批货呢?于效飞急忙上前对监工说:“这事的,不会的,他们一直在干活的,看见的,找找的。” 监工举着本子不停喊叫,于效飞上前把本子拿过来,看了一下,又跑到几节车厢里边看了看,然后跑回来说:“货单错了错了的,装错了车厢!” 监工急忙跑到车厢里边一看,果然,这些工人和工头不认识日本字,把一些货装到了另外车厢的下边。监工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丢了货,耽误了军运,他也要受处罚的,搞不好,他得剖腹自杀。 监工出来之后宣布:“以后,你的,工头的干活,监督监督的!” 于效飞心里大喜,这下可以放手大干了,不过,得找更多帮手才行。 13、绝户计 从天津出来的日本军列接连出事,对日本军用物资的运输影响非常大。 不过,由于于效飞使用的都是定时放火的方法,所以日本人根本没有发现问题是出在天津车站上的。自从于效飞当上工头之后,他可以随便看鬼子的货单,这样他就可以清楚地知道鬼子每趟车装的是什么货了,袭击目标是可以做到精确了。 看着一列列满载军用物资和粮食、煤炭的火车从他面前驶过,或者是向南送到了南面正在向中**队进攻的日军手里,或者送回了日本本土,让那些侵略者享用,于效飞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根本没有力量同时对这么多目标发动攻击。于效飞想,得想一个办法,增加破坏的能力,或者是增加人手。 于效飞想了一阵,亨利那边的人是不能指望了,他介绍的那几个人,全都不是行动人才,看来,只好再找抗日锄奸团的人帮忙了。于效飞给蓝衣社的老陈写了一封信,跟他要抗日锄奸团在天津的联系人。 过了三天,老陈回信了,下班以后,于效飞到接头地点一看,来的人居然是张国华。张国华一直把于效飞当成偶像,一看到于效飞,立刻跑过来。于效飞也惊喜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家就是天津的呀!在北平住的那个地方是我爸爸的小公馆,我要是不在那儿上学,才懒得见他和那个女人呢!这次听说你有事要帮忙,我立刻就回来了,正好可以回家看看。” 于效飞说:“这就更好了,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你在这儿,地方又熟,办事更方便了。北平的形势怎么样?” 张国华不好意思地说:“老于,上次我们没有听你的,把事情弄糟了。鬼子真的把注意力转到咱们这个方向上来了,有一个叫松本二郎的鬼子,是个特务机关长,专门来对付咱们抗日锄奸团。” “你不用怕,我已经把那个认识你的社长宰了,没人认识你。” “那咱们这次干什么呢?” “咱们狠狠搞鬼子一家伙,你多找几个受过训练的人。不过记住,这次千万行动要快,别弄那些虚的了,鬼子现在反应快多了。” 于效飞把一个纯金打火机递给张国华:“这个给你。” “真漂亮,那儿来的?” “当然是从鬼子那儿弄来的,用它来烧鬼子,多有意义!” 这时淞沪会战激战正酣,双方交战之惨烈超过历史上任何战役,双方的士兵和将领几乎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是象一部作战机器那样全力厮杀。日军的武器消耗也达到了几乎不能忍受的程度,运送军火的列车一趟接着一趟。 张国华很快集合了一些抗日锄奸团的伙伴,等候在南下军列的路线上。 于效飞听说,鬼子因为铁路被破坏,弹药不能运送到上海,连吃起败仗,只好把精锐中的精锐,驻防东北的关东军调进了华北,他们要沿着铁路向南增援。 于效飞和张国华商量,关东军可不好对付,要动他们的脑筋,相当危险。张国华回去和团员们一讨论,抗日锄奸团的团员大都出身豪门,家里条件好,可以听到当时非常奢侈的收音机,对前线的消息非常清楚。还有很多人是从东北过来的流亡学生,恨透了日本鬼子,早就把自己的生死抛到了脑后。大家一致决定,既然能够对前方做那么大的贡献,能亲手打击这些侵略中国土地的日本鬼子,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不在乎。 于效飞对学生们,尤其是本来应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小姐这种献身精神非常感动,他对张国华说:“既然大家都这么勇敢,咱们干脆给他来一次彻底的!” 张国华兴奋起来:“怎么干?” 于效飞说:“在南边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铁路桥,你知道吗?” 张国华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从那儿经过过好几次。” “咱们就在那儿动手。” 张国华连夜准备,凌晨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铁路桥。到了桥边,张国华他们一愣,他们看到,在桥边有一层铁丝网把铁桥两边全都拦住了,而桥边还有一个日本兵拿着三八大盖来回巡视,想钻到桥底下去是不行了。 自从于效飞在铁路上破坏以后,日本鬼子对铁路的警戒也越来越严,张国华他们来得还算是时候,再晚几天,铁桥旁边就要修起一个炮楼,炮楼上边要是再架起机枪,那时候张国华他们就根本不能靠近铁桥了。 张国华和其他抗日锄奸团的团员们一商量,大家觉得,不就是一个日本兵嘛,干掉他,冲过去不就完了,不用怕!张国华表示同意说:“行,动作利索点,干掉鬼子,然后快点剪断铁丝网。” 抗日锄奸团团员答应一声,起身就朝铁路跑过去。不料,他们刚刚接近铁路,还没有出树林,就听见远处一阵“轰隆降”的声音,有一辆什么车辆很快地开过来了。跑到树林边的抗日锄奸团赶紧转身朝树林深处跑,刚刚翻过树林土坡,一辆鬼子的巡逻车已经开到了树林边。 巡逻车上的鬼子突然停车,朝树林里边张望,张国华他们紧张地看着鬼子的巡逻车,不知道鬼子是否发现了他们。就看见车上的鬼子把机枪枪口掉转过来,对着刚才那几个团员的位置扫射起来。纷飞的子弹把树枝树叶打得乱飞,最后子弹越打越低,几乎擦着他们的脑袋了。 张国华他们紧张起来,鬼子发现他们了。他们把于效飞从军车上偷到的歪把子机枪从身边拿起来,正要架在土坡上,忽然听见几个鬼子哇啦哇啦地叫了一阵,他们的机枪又掉转了枪口,巡逻车又叫唤起来,开走了。原来鬼子是在进行火力侦察。 张国华骂道:“这些该死的鬼子!没看见倒好,捡了条狗命,真的打起来,就能把你们打成马蜂窝!” 张国华看看手表,本来是提前来的,让鬼子这么一折腾,耽误了不少时间,时间反而没那么充裕了,他让团员们赶紧动手,要赶在鬼子军车到来之前把炸药埋好。 抗日锄奸团团员们重新来到铁路边,时间已经不多了,就是被鬼子发现也不能管了,得尽快埋设炸药。几个团员都是受过一定训练的,动作也很快,他们尽量压低身子,从树林边向站岗的鬼子摸过去。站岗的鬼子向桥边走几步,再转身回来,他转身过来的时候,抗日锄奸团的团员们正好扑到他的身边。在寂静的树林边站了半夜,突然从身后冒出几个人来,鬼子也吓了一跳,他一愣功夫,抗日锄奸团的团员们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这个鬼子也是训练有素的,他看到来者不善,人又到了身边,开枪是来不及了,就一端三八大盖,用刺刀朝抗日锄奸团的团员身上刺来。这几个人早就防着他动手,一个人一把抱住他的枪,另外一个拦腰抱住鬼子,第三个人到了鬼子身边,抡起机枪狠狠砸在鬼子的脑袋上,鬼子连哼也没哼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张国华跑过来,连声说:“快,把鬼子弄到一边去,快放炸药!” 一个抗日锄奸团团员顺着铁路跑到桥边,也顾不上弄断铁丝网,直接就从路基上跳下去,其他人赶紧从上边把炸药扔给他,又过去一个人,两个人拿着炸药就朝铁桥下边跑。张国华趴到地上听听,铁轨微微振动起来,鬼子的军车已经开过来了。 这不是一个特别大的铁桥,河水不深,那两个抗日锄奸团的团员直接趟水过去,把几块炸药在最中间的桥礅下边放好。张国华拚命摆手,让他们快点回来,鬼子军车的隆隆声已经能听见了。 几个抗日锄奸团团员互相又拉又拽,刚刚钻进树林,鬼子军车的车头就出现了。张国华已经穿上了鬼子的军服,拿着枪站在桥边。鬼子军车看到站岗的人没有什么反应,车速不减,一直朝桥上开去。 军车到了桥中间,张国华急忙后退,躲开爆炸。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爆炸了,铁轨被炸成两截,军车一头栽到了桥下,铁桥晃动一阵,也断了,后边的车厢更是没法煞车,横七竖八地摔到桥下去了。 于效飞是不可能制造那么多炸药的,这些炸药根本不能把整个桥炸断,所以,趁着火车过桥时引爆这个火候的掌握就非常重要,炸药炸断了铁轨,毁坏了路基,火车这么一撞,终于把铁桥毁掉了。 满车的日本关东军全都成了王八,大部分闷到了水下,可是后边的车厢压到前边的车厢上,冲力又小,半个车厢就露在了水面上。张国华他们看到车厢里边的鬼子还没有死,正在从车厢里边往出爬,立刻冲到路边,举起机枪朝鬼子扫射起来。有的抗日锄奸团团员还朝桥边冲去,用燃烧瓶朝车厢里边扔,烧得车厢里边的鬼子鬼哭狼嚎的。 可是日本关东军可是名不虚传的,他们一边叫着,一边从车厢里边往出爬,同时开枪射击起来。张国华他们正在用机枪扫射水面上边的鬼子,从远处又飞来了成串的子弹,鬼子的巡逻车听到爆炸声已经赶回来了,也开始朝他们射击。 14、特工战 下班后,于效飞联络点赶去。看到周围安全,于效飞问:“行动顺利吗?” 张国华兴奋地说:“老于,你真了不起!我们一下子就把桥炸断了,鬼子的军车一下子就翻水里去了。” 于效飞看着这个和自己同龄的青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蓝衣社的骨干特工,一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所以才叫自己老于,这是一种尊称。想想当初的自己,也和张国华一样幼稚,现在自己总算是有点经验了,还有了崇拜者。真想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可惜不能。 天津火车站基本让于效飞和张国华玩残了,于效飞准备和张国华回到北京去,那边才是南北交通的大枢纽呢! 于效飞假装搬东西受了伤,不在货场干了,回到了北京。 终于可以在宿舍好好睡一个安稳觉了。睡醒之后,于效飞忽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现在休息问题解决了,可是吃饭问题又排上了议事日程。他的组织没有给他任何报酬,甚至连活动经费也没给他,他要不是上次从那个特务衣服里边拿到了十几块钱,在天津时候就饿死了。 想起走的时候日本监工和鬼子兵挽留他的情景,于效飞有点感慨,将来实在没工作了,去日本当个扛大包的还挺受欢迎的呢!工资比一般工人高一倍呢! 有人轻轻敲门,于效飞从床上坐起来说:“进来!” 刘海薇从外边走了进来。刘海薇冲于效飞一笑说:“回来啦?这几天上那儿去了?” 于效飞一笑说:“去找工作了呀!” 刘海薇捂着嘴笑着说:“一定不是。一定是去干什么大事去了。” 于效飞笑了笑说:“那来那么多大事,不过是尽一个中国人责任罢了。可惜,吃饭真的成问题了!” 刘海薇仔细看看于效飞的表情,确认于效飞不是开玩笑,她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于效飞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真是太残酷了,你这样了不起的抗日英雄,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什么抗日英雄,看你说那儿去了。现在这种世道,象我这样吃不上饭的人不是有的是吗?”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抗日英雄!” 于效飞真的不好意思起来:“我算什么英雄啊,只是打了几个鬼子罢了。” “你到我家去住好不好,我家至少吃饭还不用发愁。”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住到一个女孩子家去!” 刘海薇哭得更厉害:“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是汉奸,看不起我?” 刘海薇的爸爸原来是市政府的秘书长,鬼子来了仍然担任这个职务,自然是汉奸了。 “不是,绝对不是!你爸爸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你绝对是真心抗日的,你才是真正的女英雄!” 两个英雄互相谦让了半天,刘海薇说:“可是,你的吃饭问题怎么办呢?” “这样吧,我先去找老陈想想办法,咱们毕竟是受蓝衣社正规领导的,他们不是有经费吗?然后我再去找一份工作,只要能糊口就行呗!” 老陈给了于效飞一个和他联系的方法,这是其他抗日锄奸团的团员没有的,这说明老陈对于效飞是十分重视的。于效飞发出联系信号以后,在当天下午在王府井的太白阁见到了老陈。 老陈听了于效飞的要求,笑了起来:“这么优秀的特工,居然到了如此可怜的地步,这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本来你只是抗日锄奸团的成员,不是我们正式的特工,所以你也是没有薪水的。不过,你这么优秀的特工人才,完全具备加入组织的资格,这样,我让人准备好手续,你今天晚上就过来吧!” 于效飞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这样轻易地加入了蓝衣社,这是组织上给他下达的一个重要任务。 晚上,于效飞到了老陈的秘点,老陈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等在那儿。老陈把一张表格递给于效飞:“把表填了,得办一个正式的手续。” 于效飞接过表格一看:“中华民**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人员登记表。” “这是什么机构啊?不是蓝衣社吗?” 老陈和那个人都笑了起来:“哎呀傻兄弟,4月份就改组了。委员长为了加强抗日情报工作,已经把蓝衣社和cc都改组了,咱们二处就是原来的蓝衣社,放心,管咱们的还是戴老板,明白吗?” 于效飞很泄气地说:“怎么没人告诉我呀!” 老陈和那个人以为于效飞是在说他们的事,不禁大笑起来。其实于效飞想的是,自己组织的情报也太不灵通了,那个亨利整天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能弄错。 不过换汤不换药,这个表还是得填的。于效飞提起笔,很快填完了表格。老陈拿起表格看了一遍,交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小心地把表格放进贴身的口袋,立即出门走了。看来他是负责内部档案的,通常人们见不着他。 老陈说:“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军统特工了,你的工资是每月80块。这比抗战前少了几倍了,打仗嘛,没法子。你够用吗?” 于效飞听说他的工资有80块这么多,不禁非常惊讶。这些钱足够普通家庭过得非常好了。 可是于效飞不知道,其实这不过是军统人员的基本工资。现在因为日本鬼子占领了这些地区,通货膨胀加剧,实际工资水平下降了一倍,军统人员已经觉得生活艰难得无法忍受了。要是在过去蓝衣社时代,他们可以到处敲诈勒索,过的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老陈一边感叹现在过的不是人的日子,一边从口袋里边掏出20块钱递给于效飞:“得了兄弟,拿去吃顿饭吧!” 于效飞腾云驾雾一样从老陈那儿出来,他真不知道这些真正的特工是怎么生活的。 于效飞又把自己的情况用密写信向亨利报告,然后又去找刘海薇和张国华,商量打击鬼子运输的事情。刘海薇和张国华现在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着于效飞,因为现在于效飞也算是正式的特工了。于效飞也笑嘻嘻地拍拍他们的肩膀:“你们的,好好干,明白的?立功就可以受奖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张国华手里玩着于效飞给他的纯金打火机,对刘海薇说:“你是没去呀,老于领着我们把鬼子一个联队的人全都干掉了,那才叫痛快!咱们这次干嘛呢?” 于效飞说:“这次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鬼子防守严密多了,再象过去那样打军车是不好打了,你们有内部情报没有?” 张国华和刘海薇说:“我家里不认识什么铁路上的人,不过我们回去打听一下,找一下有关系的人,尽量接近他们。” 于效飞嘱咐说:“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家怀疑,现在鬼子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张国华猛地甩开纯金打火机的盖子,又用手“啪”地抹上盖子,说道:“放心吧,现在我们也是老特工了,哈哈哈!” 张国华和刘海薇非常起劲地走了。 等着情报的时候,于效飞收到了亨利的信,信的前半部分表扬了他工作的成绩,后半部分却说道,从现在起,必须停止一切不符合军统命令的行为,不得自行活动,一切服从军统命令,政策即将变化。 这些话于效飞没弄明白,就是说,这是不许自己进行那些打击鬼子的行动了?政策有变化,是什么变化呢?于效飞想了很长时间,终于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还是一个间谍行业的新手啊,现在用得上联络员说的话了,不理解的也要服从。 张国华和刘海薇兴奋地来找于效飞,他们已经摸到了日本运输的情报,可以动手了。于效飞象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毛垂头丧气地说:“得了,先不能动手,咱们得去问问老陈,看看能不能采取行动。” 于效飞找到了老陈,老陈很兴奋,拍着于效飞的肩膀说:“你来得正好,咱们去喝一杯。” “有什么高兴事吗?” “你干得漂亮,听说你和天津抗日锄奸团的人把铁路截断了,鬼子向南的运输全部中断了,咱们的人在上海已经把鬼子顶住了,他们一步也不能前进了。另外,苏联根据条约答应的武器已经运来了,咱们可以放手跟小鬼子好好干一架了!” “真的呀!小鬼子就是武器比咱们好,这下咱们也有了武器,就能狠狠揍他们了!” 老陈笑着又说:“孩子就是孩子,你知道什么呀,德国给咱们的武器那才叫真好,比鬼子的强天上地下去了,就是咱们的中央军还没出手呢,等到委员长把王牌拿出来,哼,瞧教训小鬼子的吧!” “什么?!仗打到这个份上,王牌还没出手?鬼子可快占了半个中国了!咱们得到什么时候才真正打他们呀?” 老陈一边拉着于效飞朝外走,一边说:“这个嘛,就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了,可能委员长另有打算吧!对了,说到这儿我得提醒你了,以前你不是军统正式人员,你喜欢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打鬼子嘛,心情可以理解,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我特别提醒你,戴老板可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否则要用家法处置的!” 就在于效飞不再进攻的时候,日本特务机关开始还手了。因为于效飞使用了反间计,专门负责伪军的日本特务机关“竹机关”开始研究对他们的反击行动。竹机关是日本对华四大特务机关之一,以柴山兼四郎中将为首,活动于华北一带,主要以吴佩孚等华北军阀残余为活动对象。 他们收买了大量国民党和其他当地武装充当伪军,现在伪军纷纷反击日军,日本方面特意派来了新的北平机关长松本二郎,他奉命制订出能够对抗伪军的特务行动。 松本二郎一到任,马上打开案卷,仔细分析这次伪军大哗变的经过。现在所有的冀东伪政府的官员都已经被逮捕起来,进行了残酷的审讯,所以,鬼子终于查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前边的特务机关长已经知道了,是两个日本宪兵看到伪政府在举行宴会,所以前去蹭些吃喝,这在占领军中非常普通。这两个宪兵看到了负责物资管理的会长的太太漂亮,过去调戏,与会长发生争执,所以开枪把伪政府中的负责官员全部打死。不管官员还是平民,随便杀害,这在占领军中也是非常普通的行为。 松本二郎想,这些支那人就是下贱的奴隶,能侍候皇军是他们的荣幸,居然敢反抗!确实应该好好教训。不过,这些军人为了一时的**,居然如此地破坏帝国的利益,真是一些不识大体的混蛋,如果找到了,应该军法从事! 再到后边,就是和那些伪政府有关系的伪军前去报复宪兵,血洗了宪兵司令部,接着就杀光了在县城驻防的日军。然后他们造反了,整个华北就从皇军的领土,重新成了战场。 松本二郎阅读着案卷,开始是怒火升腾,接着又有些迷惑,可是又不太确定。松本二郎又连续翻阅了很多人的口供,终于从这两个宪兵的行为上发现了一些问题。被捕的人众口一词,当时的日本宪兵用刀劈了汉奸会长,可是他当时的动作和通常的皇军不同,是用刀把会长的脑袋劈成了两半,一般的日本军人绝对不会单手握刀,也不会从头顶那样劈下来。 松本二郎接着看到,有人说,另外的一个宪兵,在开枪射击的时候双手握枪。松本二郎想,这绝对不是日本宪兵用枪的习惯。这个人的样子好象是力气太小,用一只手不能扣动日本制式手枪的扳机。日本军人受到的是魔鬼般的训练,而宪兵训练更是连通常的军人都要感到是进了地狱,一个宪兵,怎么会没有力气扣动扳机呢? 松本二郎急忙叫来部下,对那个事件前后北平城里伪政府人员被杀事件进行统一整理,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规律,除了这次伪政府人员大量被杀事件以外,其他刺杀事件全部是针对同一个级别的伪政府人员的,而这些事件全都有人留下传单,署名就是抗日锄奸团! 松本二郎一阵狂怒,八嘎!上当了,这是支那人的一个大阴谋!帝国白白地投入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进行这次已经胜利的战争,如果没有这次不必要的作战,帝国就可以在上海以优势兵力轻易打败中**队,实现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 松本二郎气得眼前一黑。他听前辈说过,正直、性急、喜怒形于色的阳性的日本人,面对富有耐性、口是心非的阴性的支那人,在搞阴谋方面绝对会败给他们。在支那人眼里,日本人简直就是黄口孺儿。古典支那人的优秀的头脑,到了现代支那人就变成了可怕的罪恶,日本人在智谋方面不是中国人的对手。 松本二郎气呼呼地想,针对中国人的这种性格,日本在战术上应避实就虚,既然“玩阴谋”玩不过中国人,那就在军事上狠狠打击他们;既然中国人不会从内心屈服,那就只有彻底战胜他们。必须对他们实行最严厉的制裁,给支那人以教训! 松本二郎下令,马上收集抗日锄奸团的一切规律,进行大搜捕。 很快下边的特务就把抗日锄奸团最近的一次刺杀行动的报告送上来了,松本二郎亲自审阅,这是一个为日本人进行宣传的报社社长被杀的案件。他命令立即查找那个社长描述中的那个人,此外,在前一天晚上在社长家附近出现的那个可疑的穿学生装的人也必须找到,那些学生,全都是积极的抗日分子。最好是寻找两个经常在一起的穿着白色衣服和学生装的人的组合。 松本二郎下令,成立了专门对付抗日锄奸团的调查本部,集中大量人员,对在各次行动中出现的人员特征进行整理,几十个抗日锄奸团团员的资料被整理出来了,松本二郎这次要把抗日锄奸团一网打尽。 15、第一次 松本二郎进行的调查非常有成效,很快,有人就查到在那个社长被杀前几天,有两个这样的人打听过那个社长的情况。 不用问,这两个人之一就是张国华。 松本二郎正要下令逮捕张国华,手下报告的一个情况又让他犹豫起来,原来这个张国华的爸爸是华北煤炭株式会社的经理,是日本在中国北方掠夺煤炭的公司的主要帮手,一个是这种人不可能是和大日本帝国作对的,另外一个是,这种人物不好轻易下手,如果象那个宪兵杀掉那些汉奸会长那样引起汉奸们的恐惧,让局势更加不稳,对帝国就太不利了。 为了谨慎起见,松本二郎命令部下密切监视张国华,收集他可能从事抗日活动的一切证据。但是,现在松本二郎对中国人是不会信任了,而他手下的日本人对中国又太不了解,为了不再上中国人的当,松本二郎特意请求满铁的帮助。 “满铁”是日本在日俄战争后的1906年成立的,全名叫“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满铁”是日本最大的对华经济侵略的机关,也是个重要的提供情报的国策咨询机构。 满铁的人对中国人可是太了解了,而且他们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从形象语言上都跟中国人一模一样。他们派来的这个叫西田幸三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西田不知道是为了伪装的需要,还是真的喜欢这样,他就穿着一件中国人的长衫很随便地来到了竹机关,把门的日本哨兵刺刀一举,差一点用刺刀挑了他。 松本二郎也不相信地看着舒舒服服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叫西田的人,他似乎是被中国人给同化了,无论是坐着的样子还是抽烟的方式都没有一点日本人的味道。 不过松本二郎相信,满铁的人是不会弄错的。他把自己的怀疑向西田讲了一遍,西田笑了:“机关长,你真是太不了解中国人了。不过你的顾虑确实有必要,我亲自去摸一下这个张国华的底。” 这天中午,张国华的一个同学对他说:“国华,我一个叔叔从关里来,想要在北平走走,你不是要知道那些南边的消息吗?咱们一起上街好不好?” 张国华一听,高兴地说:“太好了,快介绍我认识!” 张国华的同学介绍的这个叔叔是他爸爸的朋友,穿着长衫,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文化水平很高的人,张国华的同学小声对张国华说:“田叔叔好象是在南边政府做事的,知道好多事情呢!” 张国华看着这个叔叔从心里感到亲切,上前叫过叔叔,三个人一起在北京城里游玩起来。田叔叔说话幽默风趣,而且知道很多南边的形势,很快就和张国华他们亲热得象老朋友一样。 三个人走得累了,来到北海的一个凉亭里边坐下。这时,几个穿着军服的鬼子从远处走过,忽然拦住了几个中国游客,喊叫着让他们行礼,这些中国人又听不懂,又害怕,十分惊慌。几个日本兵就强摁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弯腰。几个中国人吓得直哆嗦,日本兵看得哈哈大笑。 田叔叔气愤地说:“这些日本兵,真是太霸道了,中央军就要打回来了,到时看怎么收拾你们。”他转身看看张国华,看到张国华也是一脸愤怒的神色,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怎么能受得了?要是我,就给这些日本鬼子点颜色看,杀掉几个鬼子汉奸!” 张国华没有说话,从口袋里边掏出于效飞送给的纯金打火机,猛地甩开纯金打火机的盖子,然后又用手“啪”地抹上盖子。 田叔叔看看张国华,又说:“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为中央军打回来建立基础的,我就是要寻找一些爱国青年,可以为国家做一些事情。怎么样,你们两个感兴趣吗?” 张国华的同学为难地说:“好是好,可是,现在日本人正得势,恐怕很危险吧?” 田叔叔责怪地说:“年轻人,应当满腔热情,怎么能这么胆小呢?国华,你呢?” 张国华正想说话,忽然想到这些天于效飞一直跟他说的,不要太冲动,这些天需要谨慎的话。想想自己也是执行过多次任务的“老特工人员”了,应该不那么冲动了,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西田伪装的南京政府人员田叔叔,听着张国华和他同学说的话,看着他们对日本人的反应,确认自己的路子找对了。这个张国华确实是有强烈的反日情绪。他那个同学倒真是一副公子哥的性格,只要能玩,天塌了,国亡了,全都跟我没关系。现在需要的是张国华实际参加抗日锄奸团的证据,然后通过他顺藤摸瓜,找到在他背后指挥他的南京军统的人。 可是这个张国华嘴还挺紧,逗了他一路,他就是不上套。西田的目光落到了张国华手里的纯金打火机上,他笑着问道:“国华,你不抽烟,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讲究的打火机呢?” 张国华看着手里的纯金打火机,火烧关东军军车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他不禁微笑起来。 西田看到张国华的表情,越发觉得,这个纯金的打火机来历不同寻常。他从张国华手里把纯金打火机拿过来,说:“纯金的,上边雕刻着樱花,很精致,这是一个日本打火机呀!是你爸爸送给你的?” 张国华一撇嘴说:“才不是呢!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张国华的同学在旁边插话说:“他呀,从天津一回来就开始摆弄这个打火机,是他的心肝宝贝呢!田叔叔,这就是你,换了别人,连看都不让看!” 西田摆弄了几下,夸奖地说:“嗯,真是个漂亮的打火机。” 西田和张国华他们分手后,立刻来到松本二郎的机关,对松本二郎说:“马上调查,张国华前些日子到天津去干了什么,天津出现过什么反日行为,尤其是跟火有关的事情。” 松本二郎亲自打电话到天津日本宪兵队特高课,询问天津最近出过什么跟日本人有关的纵火案件。特高课的雨宫课长一听,立刻在电话那边喊叫起来:“怎么,您不知道?天津铁路上接连遇到匪徒袭击,把冈田联队和关东军山本联队全部烧死了!天津铁路现在全部中断,只好动用海军陆战队向上海进攻了!” 电话里边的声音非常大,旁边的西田听得一清二楚。西田说:“看来,这个张国华还是抗日锄奸团的主脑人物,抓住他,就能彻底消灭这股反日力量。” 松本二郎一把抓起电话,对手下的人喊道:“马上出动,逮捕反日头目张国华!” 西田急忙拉住松本二郎说:“机关长,千万不能着急,那个张国华说过,他的打火机是他朋友送的,所以,从情形上来看,他上边还应该有人和他联系才对。我看还是应该对他进行监视,找到他身后的人。” 松本二郎认为西田说的有理。西田又说:“我还是接着去试探他,尽量了解情况,你另外派人跟踪他,看看他经常和什么人接触。” 松本二郎找来了两个人,对西田说:“这是我的部下森村,这是朴春茂,他们两个由你指挥。” 西田和森村他们互相施礼,西田说:“这样,咱们来搞一个计划……” 这天放学之后,刘海薇来找于效飞。老陈他们不知道在计划什么行动,所以军统和抗日锄奸团的人都没有行动。于效飞就说,要趁这个机会帮助抗日锄奸团的人学一些间谍知识,因为这些学生爱国热情有余,经验不足,非常容易暴露,行动中也容易受伤,他准备先挑几个可靠的人,给他们先讲一下,再由他们去训练其他人。 刘海薇先来了,她笑嘻嘻地对于效飞说:“我找到了一个僻静又宽敞的地方,正好上课。” 于效飞说:“行,咱们分开走,我去迎一下张国华,我们一起过去。” 于效飞知道张国华来他们学校经常走的路,就顺着大街迎上去。远远地,张国华走过来了,于效飞上前打招呼,却看见在张国华身后有两个人紧紧跟了上来。 这是于效飞第一次遇到真正的特工对手。 16、残酷的特工战 于效飞去接张国华,却迎面看到两个特别的人跟在张国华身后走来。 森村是一个有十几年特工经验的高级特务,不过他的中国话说得不好。朴春茂是一个朝鲜人,跟着日本人在北京贩毒多年,一直把暗藏着鸦片和海洛因的日本香烟卖给不明真相的中国人,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染上毒瘾,毒害中国人,掠夺中国人的财富。所以,朴春茂的中国话说得不错,对北京的大街小巷也非常了解。松本二郎把他分配给森村当助手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张国华很兴奋地向前走,对身后的情况一点没留意。很快他就要走到于效飞的对面了。于效飞连连朝张国华做出手势,示意他不要过来,可是张国华根本没有看到,于效飞看到张国华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这是他才看见自己,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行动,张国华就会一直跑过来,甚至可能会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于效飞太了解张国华了,他一定会那么做的,如果那样,自己和他就全都暴露 铁血特工战 第 13 部分阅读 ,甚至可能会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于效飞太了解张国华了,他一定会那么做的,如果那样,自己和他就全都暴露了。 趁着张国华没有喊出声来,于效飞迅速转身,一步就跳到一辆刚刚经过的小汽车后边,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 张国华一愣,没有弄明白于效飞是什么意思。不过,张国华毕竟也是经历了几次重大行动,有一定的经验了,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也极力控制住自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可是,只是这么短暂的几秒钟,跟在他身后的森村已经从张国华的动作姿势,他的行走速度和方向的变化上发现了张国华情绪上的变化。森村急忙朝对面观察,试图寻找引起张国华情绪变化的原因,可惜,于效飞的动作太快,森村根本没有看清在张国华对面出现的人,于效飞已经消失了。 于效飞顺着对面的人行道走了几步,看到张国华身后的人没有发现他,就又悄悄穿过马路,来到了那两个特务的身后。于效飞心里一阵紧张,他想,这两个人,是在街上偶然觉得张国华可疑而跟上张国华的,还是在平时发现了张国华的什么问题,专门来跟踪他的? 三组人前前后后地走了一阵,张国华忽然朝一个夜市里边拐过去。可能张国华发现于效飞不理自己,想了半天终于觉得事情不对,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张国华在小摊子中间穿来穿去,假装看看摊子上边卖的东西,又要吃路边的小吃,把摆脱跟踪的花样用了不少。可惜,跟踪他的森村非常高明,每次张国华回头观察的时候森村都能提前预防,及时躲开。而在最后张国华穿过几个黑暗的胡同,从原来的夜市出去的时候,那个高丽棒子又把森村带到了张国华可能出现的街上来。 于效飞也在后边紧紧跟着,他不管张国华要上那儿去,反正他只要跟在两个跟踪别人的人的身后就行了。森村非常警觉,对周围环境非常注意,所以于效飞也不敢过于靠近他。 森村他们只是在张国华身后默默地跟着,只是到了最后张国华从胡同里边穿过去的时候,他才低声喊道:“快,跟上去,姓张的要跑!找一个近路,赶到他的前面!” 就在张国华和森村都钻进了黑胡同的时候,于效飞一跃上前,到了森村的身后,到了这时,他才清楚地听见了森村说的话。于效飞明白了,张国华彻底暴露了。 知道了张国华暴露以后,又有一个怎么处理的问题了。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干掉眼前的这两个特务,让张国华立即逃走。可是,如果特务们没有得到张国华从事抗日活动的证据呢?从他们一直跟踪张国华的样子来看,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张国华的更多证据,这是日本特务不敢轻易下手的原因。抗日锄奸团的团员都是社会上层人家的子弟,家里不是有大汉奸的亲戚,就是在社会上是所谓名流,就连日本鬼子也不得不顾忌。 但是,如果放任特务们就这么跟踪张国华,万一特务们掌握了什么对张国华不利的东西,那张国华可就危险了,这个险是不能冒的。想了半天,最后的办法就是跟张国华会合,具体商量一下,看看张国华最近遇到了那些问题,他可能遇到的危险会有多大。 出了胡同,张国华回头看了几次,可能是觉得自己已经摆脱了跟踪,又高兴起来,他又朝于效飞他们学校走来。在后边跟着的于效飞看到他走了这条路,心里有了主意。 于效飞向左冲进一个胡同,飞快地跑到跟张国华前进的方向平行的胡同里,向前飞奔。中国城市的布局都是棋盘形的,于效飞凭借着自己的轻功很快抄到了张国华和特务的前面。 森村他们在后面看到张国华终于不再耍那套来回乱转的把戏了,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后边小心地跟着,因为,森村知道,张国华就要把自己带到他要找的大鱼那儿去了。就在这时,身边的灯光忽然一明一暗地闪动了一下,从身边的小饭馆里边忽然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一把拉住了朴春茂:“嘿!哥们,我到底找着你了,来,跟哥哥喝一杯去!” 朴春茂一愣,他在北京多年,什么人都认识,坏事干得不少,有朋友也有仇人,在晚上突然让人抓住胳膊,也吓了一跳。朴春茂赶紧借着昏暗的灯光朝那个人脸上一看,这四个人全都不认识,他连忙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可是那个人傻笑着说:“别逗了哥们,上次哥哥就找你,你走了,今天哥哥可不能放过你了,来,进去跟哥哥喝他个一醉方休!” 朴春茂急忙抽胳膊,想要挣脱出来,可是这四个人一齐动手,把他紧紧抱住,朝饭馆里边就拽。森村虽然中国话说得不好,可是他一听这几个人舌头都大了,就知道这几个人一定是喝醉了。他急忙上前帮助朴春茂脱身,可是两个人怎么挣脱得过四个人,双方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森村他们根本动弹不了。 到了最后,森村发怒地拔出枪,朝空中放了一枪,这四个醉鬼这才吓得大叫一声,朝黑暗的街道跑过去了。森村他们急忙朝张国华走的方向追过去,可是那儿还有人? 森村迅速朝旁边扫视了一下,在他们右边有一个漆黑的胡同,从刚才张国华跟他们的距离上来看,如果张国华要逃走,他只能是从这儿跑了,森村立刻钻进胡同,向前猛跑。 穿过胡同,森村左右一看,前边是一片破旧的平房,森村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些房子,最后又朝张国华走的方向猛追下去,他知道,张国华一定是去找他要见的人了,现在立刻追赶还来得及跟上他。 可惜,这次森村判断错误,于效飞早料到他会一直跟下去,他早就拉着张国华向相反的方向跑了。于效飞拉着张国华脚步不停,到了大街上,两个人跳上一辆洋车,边走边说。 听了张国华对最近情况的叙述,于效飞说:“你让特务盯上了,他们可能了解了你的底细,你得赶紧走。你千万记住,那个家伙是通过你的同学找到你的,说明他对你的关系非常了解了,你千万不能再到同学或者亲戚家去躲藏,要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明白吗?” “我走了,别人怎么办?” “别人那儿我去通知,平时和你接近的人都要躲起来。” 张国华非常不情愿,可是听着于效飞严厉的语气,他只好答应于效飞立刻躲起来。 于效飞按照张国华给他的地址,到处通知抗日锄奸团的团员,让平时跟张国华来往密切的人都躲了起来。森村丢失了跟踪目标,赶紧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向松本二郎报告。松本二郎在臭骂了森村一阵以后,马上派人包围了张国华的住处,可是他们连张国华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就在松本二郎大发雷霆的时候,西田来到张国华的住处,翻看着张国华的东西。西田发现,在张国华的相册里边,在一个背景下的照片明显比其他照片多。他让人把张国华的那个同学找来。 张国华的同学看到了张国华家里那些刺刀雪亮的日本兵,吓得腿肚子发软,骨头里边直冒凉气。虽然他面前的“田叔叔”还是那么笑眯眯的,可是在他眼里,“田叔叔”已经比世界上任何猛兽都可怕。 西田笑着把几张照片举到他的面前:“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个地方吗?他为什么总是在这儿照相?” 张国华的同学双手颤抖着接过照片:“啊,这是白马寺,张国华家在附近有一个庄园。” 西田来到松本二郎的办公室:“立即到白马寺搜捕张国华,同时把这张同学录上边我划圈的人全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