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你没商量》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雪默 第一章 陈越又失恋了,之所以会用到“又”字,那是因为她的失恋次数实在太频繁了,平均一个月两次,这并不代表她在玩爱情游戏,相反地,每次她都很认真地投入,又被无情地甩掉,至于原因,她至今都没想通,如果想通了,就不会继续失恋了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按说她条件也不错啊,好歹也算是小企业的老板,要相貌有相貌,要财气有财气,怎么就是老落到失恋的地步呢?想不通啊! 所以每次失恋,她都会心情阴郁地跑去喝酒,这一次也不例外,因为不想喝闷酒,所以就找来了蓝佳微,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把她骂了个体无完肤,什么感情弱智,恋爱低能,相处无能,靠,她蓝佳微如果很能的话,就不会像哈巴狗一样跟在一个非同类女人身边,一呆就是一年多,至今还是前途渺茫。 居然还敢在这里头头是道地教训她,真是见鬼了! 可是她训得倒也在理,所以她无话可说了,继续喝闷酒,决定来个一醉方休。 蓝佳微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体贴,太伟大了,被陈越拉来陪她喝闷酒,在她喝醉后,还很好心地帮她在附近的酒店开房间,(因为这家伙死活都不肯回家)最后还细心地帮她把衣服换成舒适的睡袍。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继续着好心去帮醉鬼买解酒药回来,这个陈越居然给她闭门羹吃,这……这行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算了,站在门口骂上个通宵,那醉懵了的人也不会起来给她开门的,还是回去找可晴玩吧,不过都这么晚了,可晴肯不肯给她开门还是个未知数。 只是,她明明记得她出去时门只是随手关上,并没有锁死啊,怎么那个醉得跟烂泥似的人,会自己起来锁门,还真有够诡异的! 耿燃越想越烦躁,虽然今天是他生日,不应该在这样烦躁的心情下渡过,可他就是忍不住地继续烦躁着!别人的生日不都是被请吃饭,然后愉快地收生日礼物的吗?那为啥他的生日却是他掏钱请吃饭,掏钱请KTV!而且最后玩得超爽超尽兴的,却是那班自称是他哥们的无良人类啊!不是他小气,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他这个月的余钱都是在预算之内的,刚好和之前的凑足了可以给耿玫买台笔记本电脑的,结果就被这非同常理的生日给搞没了,他发誓,以后都不过生日了! 不过还算那班家伙有良心,知道他很长时间没女朋友了,最近更有欲求不满的迹象,凑足了钱在五星级酒店给他开了个豪华房间,听说里面有粉红色的际遇在等着他。 帮他招 妓就直说,还文绉绉地说什么“粉红色的际遇”,分明是在测试他鸡皮疙瘩的抗寒能力。虽说他对这事倒是兴趣缺缺,可既然花了钱,那就不能白白浪费了,平时都是被那帮小子宰惯了,难得有一次宰回来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话说回来,他对女人一向都是很挑的,如果那个“粉红色的际遇”不合他胃口,能不能退货啊? 906房,就是这间了,掏出钥匙,却发现门居然没锁死!人已经在里面了吗?此时的耿燃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不确定,到底该不该进去呢?算了,先看看人再说吧,如果有一丝一毫的不合他意,再转身离开也不迟。 所以,当他看到房间内那张KING SIZE 的床上躺着一个修长纤细的人儿时,心情立时轻快飞扬起来,美得直冒泡。 算那帮小子了解他,这小妞,还真是超合他胃口啊。 朦胧间,陈越觉得有点窒息,有点沉重,好像有人压在她身上作乱似的,会是谁呢?玲子吗?她不是今天才甩了她一巴掌,哭叫着说爱上她是个错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现在怎么还这么热情如火地趴在她身上呢? 不过,还真的很舒服呢,那要命的舌头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滑过身体上每一个敏感的角落,让她舒服得直起鸡皮疙瘩,老天,原来她的身体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敏感点啊。 嗯……嗯……再下一点,再下一点,好爽啊,那舌头简直就是个雷达探测器,对她的需要了如指掌。 迷糊间,陈越努力地抬起手想去摸对方,好歹她也是个T,怎么能让个婆来主动呢,小宝贝,姐姐来疼你了。 视线朦胧间,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个美眉身材这么高大?虽然她是不介意对方长得结实,可这也结实得太离谱了吧!手指所及之处,都是硬绑绑的,怎么掐也掐不起来,靠,这绝对不是水灵灵的玲子,难道是蓝佳微看她失恋,给她找来安慰的伴?那也太过分了,居然找这么个货色应付她! 连咬一口都觉得牙齿疼,而且摸了半天,对方的胸前居然比飞机跑道还平!!还是不是女人啊,靠靠靠……她要退货,哪有人上了床居然还带棍子防身,真当她是流氓啊!别以为趁她喝醉了就能忽悠她。 此时的耿燃正是满头热汗,要命,这个看似醉得很烂的女人,怎么突然变得像头发了春的小野兽,对他又摸又捏又咬,一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猛表情。 不过,那帮家伙也真是的,既然要给他女人享受,就该细心地挑个好的才对,居然给他找来个醉鬼,看看,他还没正式上马,就累得满头大汗,真怕等一下会没力气做到最后。 看看,看看,居然还不知羞地抓着他下面的肉 棒不放,还一直用力扯,这女人是准备把他的家伙扯下来吗?这么暴力!要不是看她长得太合他胃口,早就把她踢下床了,哪还轮到她在床上兴风作浪啊! 不理了,他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提枪上阵算了,跟一个醉鬼还做什么前 戏啊,简直就是浪费表情。 想到做到,耿然双手一使劲,把这个动得跟猴子似的女给按到床上,压住她之后,一个挺身,就这样冲进去了,然后,他的脑袋突然像有几吨炸药同时在里面爆炸了般!轰~~老天,神啊,上帝啊,真主啊,这女人里面居然紧得不像样,虽然不是处子之身,却是紧得不正常啊!也紧得让他无比销 魂,而太过销 魂的结果是——他一进去就泄了,这这这……这纯属意外,绝对是纯属意外啊~ 再来,就不信一个晚上的时间还搞不定这个非同一般的女人! 陈越努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顿感一阵头昏眼花,脑门里想装了好几个闹钟,正同时嗡嗡作响,难受得要命,不过再难受,也没她身上的酸痛来得要命,天,是不是有人趁她喝醉时,痛扁了她一顿啊,感觉全身就要散架了似的。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等等……下身感觉怪怪的!她想起来了,昨晚蓝佳微居然给她找了个比猩猩还壮的女人,该死,最后她还被压在下面了,然后她挣扎不从,那家伙还拿棍子捅她,太没天理了!她当了这么多年T,还没这么窝囊过啊!蓝佳微,你死定了。 耿燃神清气爽地来到酒店服务台办理退房,想想昨晚在床上的享受,真是回味无穷啊,那就一个字:爽!多久没遇过这样对胃口的女人了,那感觉,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火花四溅啊,如果不是一早还有车要修理,他还真想呆到她醒来,好跟她留联络方式。 算了,回去问问那帮家伙就知道了。 “小姐,906退房。”耿燃好心情地朝柜台小姐笑得满脸阳光。 柜台小姐也笑得万分甜美,看了他的钥匙卡之后,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对他说:“退房是吗?你这是609房呢。” “609!”耿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那钥匙卡,609,906……如果他钥匙是609的房,那他昨晚跑去906房,还和那女人做了一个晚上的事情,难道都是他在做梦? 突然,背后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第二章 . 耿燃像游魂野鬼般,飘飘荡荡地回到修车场,难怪他昨晚一开始就觉得稀奇,怎么会有小姐被客人点了,自己却先喝得烂醉如泥的啊,而且现在回想起来,那女人清爽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出来卖的,他怎么就一时鬼遮眼地压了上去呢。 最最令他后怕的是,人家中途好像很用力地反抗了,他还铁着心地横到底,没办法,那个时候他已经欲罢不能了,既然人家不是出来卖,那他的行为算不算是“强 奸”啊!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立时腿软地坐地上去了,想他耿燃有生以来的25个年里,绝对是为人正直,开朗向上,更是前途无限的大好青年,哪曾想到,一个倒霉的生日却让他摔了个大跟头,竟然落了个“强 奸”的罪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抵赖是不可能了,人家那大酒店的摄像头多得跟天上的星星有得拼,随便一找,便能找到高大魁梧,英俊潇洒的他了(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自恋),此时此刻,他不禁埋怨起已故的爹妈来,当初制造他的时候,怎么就不能下手轻点,让他长得平凡点,就算像路人甲,也好过现在这般招摇啊!到时候人家随便一认,就知道那事是他干的了。 越想越冤,越想越气,不就生个日吗,怎么他就倒霉得又赔钱,又赔名声啊!真是天理何在,都怪那帮小兔崽子,居然给他出这么个臭得比下水道还臭的馊主意来,简直就是变相的迫害啊!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想到招妓这么俗的点子,到底是谁,看他不把那出这点子的人给一刀咔嚓了。 “燃哥,你一大早坐地上干啥?”学徒小舒刚来上班,便赶上看到他师傅坐门口的呆样,好像有点魂不附体,难道是昨天被那个狐狸精给勾的? “地上凉快,你也来试试。”瞪了小舒一眼,耿燃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如果说他是被吓腿软的,那他的威严肯定荡然无存了。 “都快上班了,就不用试了吧。”小舒个性憨厚,时常把耿燃激得欲哭无泪,就像此时,耿燃叫他也试试,分明就是在调侃他,可他却还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才慎重回答的,差点没把耿燃雷飞了。 耿燃站直身子,伸手勾住小舒的脖子,哥俩好地问他:“小舒,你告诉燃哥,昨天帮我招 妓的点子是谁出的?” “是……是我们大伙想的。”小舒为难地回答,显然言不由衷。 “大伙?你要敢想出这主意我头砍下来给你当球玩,说,是谁。”耿燃一手勾住他脖子,另一只手大力地给他一个脑瓜蹦。 “是我出的……”一个好听低沉的男音从身后响起,令正在哥俩好的两人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店长……”两人迅速回身,有礼地打招呼。 “话说,你们怎么一大早站在车场门口赏风景呢?还有耿大师傅,昨晚你怎么临阵退缩,给跑掉了,人家姑娘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跟我道谢,说居然有这么好的事,给了钱不办事的,等一晚上都没见着半个人影,下次还有这么好的事记得找她。耿师傅,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楚白依在车旁,笑得一脸奸诈,还故意地往他下半身多看几眼。 耿燃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下身重点部位,满腔的愤怒却不敢发作:“店长,你杀人还真不用刀的啊,仅用一个房间钥匙,就能把我置于死地了,实是高啊!” “此话怎讲?”楚白听了他的话,觉得稀奇,想来他们的大师傅昨晚玩失踪绝对是有隐情的,单看他现在这表情,就好象是去干了什么杀人放火,奸 淫掳掠的大案件似的。 “我拿着你们给的房间钥匙,去了906房了。”一说到这,耿燃又懊恼地蹲下去,直拍自己的脑袋。 “嗯,去了房间之后怎么样?咦,不对,我记得是给你开的609啊!你怎么跑906去了!”楚白先是疑惑,接着便是一脸感兴趣地蹲到他身边,“这么说,昨晚你是去错房间了?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然后……”耿燃说了两字就停住了,还好,然后的下文没有被一时的嘴快说出口,笑话,他怎么能把和别人XXOO的事说出来呢,这不是明摆着提供给店长一个绝佳的娱乐机会吗?这只老狐狸,平日没事就爱耍着他们玩,如果让他知道这事,以后自己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然后我发现进不去,就走了。”唉,能满多久是多久吧,现在只能祈祷那女孩不追究才好,可是他昨晚做得那么激烈,真的能不被追究吗?天知道啊。 猛然地站了起身,心中做出两个最坏的打算,一就是坐阵子牢,二就是对人家负责,两者选一,他能不能选后者啊,毕竟和那女人做起爱来,还真是TNN的合拍啊,直到现在,他还对她身体内的过度紧小感到回味无穷啊!(停,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想些没有的,找死啊。) “等等,耿燃,你话还没说完,别想这么敷衍我啊。”看着耿燃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冲进修车厂,楚白觉得很无语,难道他的修车厂有这么恐怖吗? “店长,师傅今天很不正常啊。”一直被忽略在一边的小舒,终于找到机会发表意见。 “何止不正常,我看他是精神失常,你今天多看着他点。”拍拍小舒的肩膀,楚白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然后去把停在一旁的车子开进车场。 留下神情严肃的小舒,刚才他好像接了很重大的任务——看着师傅,这算什么任务啊,他学修车的时候,当然要看着师傅跟着他学啊,店说话还真奇怪! 耿玫站在商场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脸不耐,脸色更是比墨砚还黑。 试想一下,等了一个多钟头的人,现在还没出现,她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呢,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场了,她到现在还没买票,如果这场赶不上,那就要等下场,可那已经是4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再等到那时候,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拿出手机,她用力地按着电话按键,那边的人刚接起,她便跺着脚嚷道:“哥,你还来不来啊!!都几点了,你再不来,我一个星期不和你说话了。” “来了来了,我已经下了公车了,很快就赶到。”那边的耿燃好脾气地安慰着妹妹,没办法,谁叫他就她一个妹妹呢,都被他宝贝坏了。 “快点!” 耿玫挂上电话,嘟着嘴在原地踱着步,从公车站到这里,只用5分钟就能赶到,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她等这片子已经等了很一段时间了,今天是第一天公映,怎么可能错过! 刚抬起头,便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高挑的身影,那人的双目更是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 “打扰一下,你是在等人吗?”高个子对着她说话,声音是很好听的低沉女音,退一步才看清楚,发现是个长得很俊美很中性的女人。 天,是她喜欢的类型啊!耿玫也是瞬间两眼放光,笑得很是灿烂:“是啊,我在等我哥去看电影。” “看电影啊,是到商场的顶楼看吗?我有贵宾卡,不介意的话,一起看怎么样?”帅气的女子不知在哪摸出了一张精致的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可耿玫根本就没去看那张卡,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帅气的美人,帅啊,真帅! “好啊。”耿玫的思绪还处于卡带的状态,连思考都省了便直接答应了。 “不好!”一个愤怒的男人正野蛮地介入她们两人之间,一脸的凶神恶煞! 第三章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调 戏了!!而且是当着他的面调 戏,当他是摆设的背景图啊! 耿燃觉得自己此时的怒火,就好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八味真火,随便喷出一点来,都能成就一座火焰山。 而且看他那架势,俨然是雄狮发现了入侵他地盘的敌人般,随时做好扑上去咬人的准备。 “哥,你做什么!”耿玫扯了扯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哥哥,真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算了,她哥实在是太丢人了! 会这么觉得,不代表她耿玫没心没肺,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对她更是无微不至,百依百顺,可就是对她太过保护过度了,而且过度得接近神经质的地步。 到底有多神经质,且容她举一两个例子来证明一下,初中有一次她和同学逛街逛到兴奋时,忘了要准时回家这档老哥规定的专制条款,当她晚上十点钟回到家时,家里正坐着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她还得很恭敬地叫一声:“警察叔叔。” 没错,她这个神经质的老哥已经报了失踪人口,而且已经联想到她被绑架,被谋杀!在人家警察局里一哭闹就是一个下午,把人家烦得实在不行,只好派两个年轻力壮的小警察,连拖带拽地把他送回家,因为失踪时间没过72小时人家根本就不受理。 自那之后,哥哥就给她配了个手机,以便他随时掌握她的行踪,这个事迹已在认识她的同学中传为佳话,更有可能将会流芳千古,或是遗臭万年什么的…… 还有一次,那是在高三,因为学习过于紧张,她没撑住,病倒了,把哥哥的三魂七魄吓掉一大半,硬是逼着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光是大洋就花掉千把来块,看得她真是心疼啊。 更绝的还在后头,他跑去学校想帮她请一个月假,老师一问原因,他话没说出口却是拼命地掉眼泪,把老师吓懵了,抓紧他的手,声情并茂地鼓励他要坚强,绝对不能垮了,还号召全校的学生给她捐款,题目就是“帮助热爱学习的耿玫同学战胜病魔!”这标语还真是振奋人心,一时间捐款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等校长沉重地拿着钱上门看望她时,她正红光满面地边拖地边跳健康舞。 当误会澄清时,校长的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如果包大人看见了,也可能会忍不住赞他一声:“黑,真黑!” 最后双方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情还是将错就错,再把这笔捐款当作学校的日杂用度,这样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所以高三的后半个学期,她都被同学们当成重点保护对象,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因祸得福吧,事后她忍不住好奇地问老哥,当时他哭个什么劲啊,耿燃很委屈,也很理直气壮地说道,看她学习那么辛苦,他心疼还不对了? 所以有这一个像老母鸡般的哥哥,很幸福的同时,也很是苦恼啊。 所以此时面对着如帅哥般的美人时,她才会觉得这个哥哥很丢脸,实在很怕他再做出什么紧张过度的行为来。 “小玫,离这种人远点,你没看他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吗?这种人最危险了。”耿燃也还有点理智,毕竟大庭广众下滋事闹事也是件很不道德的行为,他可是文明人来的,文明人?天晓得! 那人挑挑笔挺又不乏秀气的眉毛,淡笑道:“这种人是指哪种人?”利索的短碎发被风轻扬起几撮,加上翻动着的宽大白衬衫,有着说不出的俊逸与潇洒,看上去神采飞扬。 旁边的耿玫一时看呆了,视线发直,瞳眸发光,整个丢了魂了,高个子也注意到她类似于花痴的行为,更是状似不经意地给她飞了个眼,差点就把她震飞出去了,脸蛋更是瞬间好比夕阳红啊。 可是这厢正急的嘴巴冒泡的哥哥根本就没注意她们诡异的眉来眼去,而是继续凶神恶煞地说道:“油头粉面,妖里妖气,一看就是小白脸。” “小白脸?”耿玫终于找回状况,刚好听到哥哥在说小白脸一词,有点摸不着头脑。 “哥,哪来的小白脸,为什么突然提小白脸?”耿玫东张西望,一头雾水,却被她哥哥一手抓着就走。 “走走走,别和这人纠缠不清。”边拖着妹妹走,耿燃边腹诽着,敢调 戏我妹,下次最好别让我单独碰到了,不然把你扁成猪头四也不够解恨。 耿玫无奈自己力气小,就这样被哥哥拖着往电影院走进去,还一步三回头,唉,难得一见的帅T,还有金贵的影院VIP座,就这样和她擦肩而过了吗? 陈越看着两人一急一缓的背影,突然觉得心情无比畅快,她能百分百地确定,这个让她瞬间动心的女孩,绝对是同道中人,也很明显地被她帅气的样子煞到了,可惜的是,插进了个不识相的男人,听女孩的口气,两人好像还是兄妹。 想到这点,陈越不禁皱起眉头,都是同个父母生的,可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女孩可爱得让人发疯,男孩却差劲得让人抓狂,还说她陈越是小白脸,那是什么眼神来的?出门也不配副眼睛,居然连她是男是女的都分不清,还敢在那里振振有词。 电话铃声清脆地响起,陈越翻着白眼地接通。 “蓝佳微,你现在打电话是不是准备和我说你不来了!” “哈哈哈哈。”那边的女人笑得很无耻,“知我者,陈越也,我真的去不了。” “嗯哼!我还知道你为什么来不了,因为你要赔你那个最可爱的可晴,我猜得对吗?”陈越没好气地说着,她真的搞不懂,那个叫柳可晴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明明自己有深爱的男人,却还能把蓝佳微这个女同志牢牢地吸在身边,还真是神力无边呢。 “嘿嘿,不愧是陈老板,真是无比聪明啊。”蓝佳微在那边狗腿地拍着马屁。 “切,马屁就甭拍了,陈老板我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你这回吧,下次再放我鸽子,就把你做掉。”陈越笑得很清纯,说出的话却是很血腥。 “你不是刚失恋吗?啥事情这么高兴啊!”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你这欠揍的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陈越好气又好笑地骂着,然后才愉快地公布答案,“佳微,我感觉到,我又恋爱了。” “你还真勇敢啊,这么不怕死,刚刚才结束一段据说让你伤心欲绝的爱恋,却这么快又恋爱起来了?”蓝佳微咋舌,人就是这么奇妙,有的人为一个人要死要活,死心塌地,有的人却是刚结束恋爱,又迫不及待开始另一个恋爱,唉真是百样人百种心啊! “嗯,没办法,我刚刚对她一见钟情。”边说着电话,她边往电影院走去。 “既然喜欢,就赶紧去追吧。”有人见风使舵地鼓动着。 “正有此意。”陈越的笑容很淡,却是很自然,很好看,不笑的时候是冷冰冰,可扬嘴一笑,却如昙花一现,美得让人惊奇。 来到售票台,她帅气地靠在台子旁边,说道:“小姐,给我一张和刚进去那两人连一起的票。” 第四章 电影其实很精彩,用电脑真实完美地呈现出一个恢弘的魔幻世界,那无边的想象力与特技效果,让耿然如痴如醉。 可欣赏没多久,他就发现身边的耿玫正在窃窃私语,什么怪毛病啊,看电影不认真看,居然在一边自言自语影响别人的观看情绪。 这样一想,他便偏过头去,想提醒一下妹妹,哪知道他这一偏头,后果非同凡响,差点激动得扭到脖子,落下个偏头痛病症。 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没脸没皮地跟到了影院里,还神通广大地坐到耿玫身边,而耿玫这丫头居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一个陌生人有说有笑? 妈妈,爸爸,你们儿子对不起你们的在天之灵啊!是我没有吧把妹妹教好,让她天真得分辨不出好坏,妈妈,爸爸,你们儿子不孝啊!! 这是耿燃的习惯性坏毛病,每当他发现耿玫有什么不良行为时,总要跟死去的爸爸妈妈忏悔一番,却不忍心去责怪妹妹,(这可怜的哥哥难道就没想过,他这样纵容的举动,才是造成耿玫目无尊长的罪魁祸首!) 耿燃用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心中那熊熊的怒火,压低声音,越过妹妹,对着那陌生人吼道:“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哥……”耿玫无奈地喊了一声,正想提醒哥哥别老是小子小子地喊人家一大姑娘,可一只修长白皙的纤手却是先她一步的把一张身份证递到耿燃面前。 “先认识一下吧,我真的没有恶意。”陈越笑得淡淡,她的目标是人家妹妹,当然要讨好人家哥哥才行,要不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她早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了。 耿燃狐疑地看了一下推到自己面前的身份证,陈越 女 生日:197x年7月21日…… 耿燃突然有种被雷劈焦了的感觉,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睁眼瞎了? 对方不仅是个女的,而且是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他居然把她当成小白脸,还对她凶神恶煞,最最令他脸红羞愧的是,他居然把她当成调 戏她妹妹的登徒子!(她本来就是,只是应改成登徒女而已)真是丢脸啊…… 这就是耿燃正式认识陈越的情景,当然,那次酒店的酒后乱性,是不应该归进正式见面的行列里地,因为此时的耿燃,压根没把陈越和那个“粉红色际遇”连想到一起!很久很久以后,耿燃还会偶然想起这一幕,然后止不住地笑得很满足。 直到看完电影,耿燃心里始终有个疑问,这陈越为什么会那么诚心地想要认识妹妹?难道是因为不小心看上他,才想通过接近妹妹后再来接近他?毕竟一个女孩子家主动去认识一个陌生男人,那是多难为情的事啊。 这样一想,耿燃觉得心情无比愉快,因为这陈越仔细看下来,还真对他胃口啊!修长的身材,清爽的五官,美得很清新很自然,嗯嗯,真是越看越顺眼。 因为耿燃心里正对陈越打着小九九,也就没再反对她们的接近,因为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世界上还存在着女同性恋这一种说法,可怜的哥哥,这回算是看走眼了,不过能让他看对眼的东西真的很少就是了。 耿玫从上高中,就知道自己的性向,因为她只喜欢和女同学接触,却很厌恶男同学的接近(当然,她哥哥除外),刚开始她以为自己生病了,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后来上网了解之后,就变得坦然了,也很理智接受了她是女同性恋的事实,只是她不敢跟哥哥说,如果说了,哥哥应会在爸妈灵前跪上个三天三夜,以示忏悔吧。 这次认识陈越,真的使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乐,陈越爽快开朗,是每个婆们心中最理想的帅T,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对自己有好感,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就跟中彩票的几率一样低,所以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两人交往了半个月,陈越对她好得没话说,只要她想要什么,她都会百分百地满足她,还送她一大堆名牌服饰,名牌香水,让她的同学都以为她傍上大款了,不过事实也相去不远,陈越确实可以算是个大款。 只是相处了这么久,两人还仅限于拉拉手,搂搂腰,亲吻也是蜻蜓点水地亲一下脸颊,根本就比被蚊子咬一口还要轻,这让她很是无力,难道她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耿然今天加班到晚上9点多,回到家却见不到妹妹的人影,这丫头自从认识陈越后,就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家里快成了旅馆,要等到想睡觉时,才会回来,第二天一早又见不到人影了。 话说这个陈越不是在打他的主意吗?怎么整天只和耿玫厮混在一起,也没见她找机会来和他联络感情啊,他都不介意她大他三岁了,她还在不好意思什么呢? 刚洗完澡出来,耿燃边擦头发边猜测着陈越葫芦到底还买什么药的时候,电话铃声仓促地响起。 拿起来一听,耿玫就在电话那头吃力地喊道,“哥救命啊!” 这简单的几个字,把裸着上半身的耿燃吓得跌坐到地上去,“玫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拿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耿燃心里戚戚焉地想着,如果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就不活了。 “我在楼下,你快来。”耿玫没有多作解释,便挂断电话。 被吓懵的哥哥在地上愣了几秒,猛地像个失控的火车头,踉踉跄跄地奔下楼去,如果真有人敢对他妹妹不利,他第一时间把那人砍了再说! 可当看到眼前的情形时,耿燃跟泻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感觉很虚脱很没力。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耿玫正站在计程车旁,努力地把陈越拽下车,可奈何她身形修长,根本不是娇小的耿玫能搬得动的。 “你这丫头没事喊什么救命!想吓死我是不是,到底怎么回事?”确定妹妹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的耿燃才发现,刚才一时心焦,根本来不及套上个外衫,现在夜风一吹,还真的觉得无比“清凉”。 “她们喝醉了,哥快来帮我,把陈越弄我们家里去。”在耿玫的拉扯下,半醉半醒的陈越不肯乖乖合作,两手更是不安分地挥舞着想去抱她。 “她们?”耿燃上前伸手帮妹妹把陈醉鬼给拉出来,没想一个用力过猛,人是拉出来了,却猛地往他身上撞去,这一撞还真不轻,把陈越胃里的内容给撞了出来,刹时间吐了他一身,耿燃欲哭无泪,得,看来他还得再洗一次澡! “车里还有蓝佳微,看你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去送人了,还是我送她回去吧。”耿玫皱着眉头看着陈越很没形象地把她哥当电线杆,扶着他弯身狂吐着。 “那这个为什么不把她送回家。”耿燃指着吐得不亦乐乎的陈越问道。 “蓝佳微说她喝醉了不敢回家的,就拜托哥照顾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耿玫挥挥手,迅速地钻进车里去了。 “那你自己要小心。”耿燃强烈怀疑,耿玫跑那么快,应该是受不了这个家伙的臭气熏天,从而把这烂摊子扔给他吧。 他默默忍耐了一会,直到陈越吐够了,吐爽了,才皱着眉头把她打横抱起,真看不出来,这么修长的身子,抱起来却是这般柔软,这般轻盈,而且线条和他真的很契合啊! 耿哥哥很臭美,很满意地点点头…… 第五章 陈越虽然抱起来不重,可抱着她爬四层楼,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了,耿燃觉得自己像头老牛一样,在累得气喘吁吁后,终于是把人给运上了四楼。 可把人扛到楼上后,耿燃突然很是烦恼。 自己一身脏臭,倒是没啥大碍,洗洗就好了,可臭气熏天的陈越,就没那么好解决了,人家可是一大姑娘家,而且还不是很熟,总不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帮人家更衣洗澡吧,何谓趁人之危,何谓男女授受不亲,他耿燃就算是粗人一个,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所以还是等耿玫回来再说吧。 打定主意之后,就把人扔到沙发上,他自己又进去冲了一次凉,直到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出来后,看到歪在沙发上,一身邋遢,又喃喃自语的女人,耿燃忍不住将眉头拧成个死结。 与他的香喷喷相比,陈越身上的馊臭味简直能薰死几步以内的所有有生命的物种,包括他,真的是让人忍不住自动退避三舍。 如果耿玫还不回来的话,那整间屋子很有可能将会被这恐怖的气味攻占了,耿燃很无奈地把阳台门和窗户都打开,让屋里的空气得以流通,更是希望这些臭味能飘远一点,最好能毒害更多人,独臭臭,不如众臭臭嘛。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的醉态还真不错,就是安安份份地窝在那里,喃喃自语的语调也很好听,像在哼歌似的,不哭闹,不发疯,还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深得他的心啊。 正当他在对着全身发臭的人傻笑时,电话声很不识相响起,打断了他的突发性痴傻。 “玫玫?”拿起电话他狐疑地问,“你不回来打电话做啥?” “哥,蓝佳微喝醉了很缠人,我走不了,你帮我照顾一下陈越吧,她安分一点,应该不难照顾。”耿玫在电话那天很无奈地说,她也很郁闷啊,她本想要非常温柔体贴地去照顾自己的心上人,哪知这个姓蓝的硬是扒着她不放,还老喊她可晴,可晴的,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那你要在那过夜啊?方不方便?要不我去接你。”在他的宝贝之下,耿玫还从未在外面过夜,哪想到刚认识这些新朋友之后,生活就越来越不安稳了。 “看来是走不了的,别担心,她是一个人住。”耿玫安慰了哥哥一声,就挂了电话了。 如果耿哥哥此时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同性恋的话,还不会让她们共处一室?应该是提着菜刀杀过去的可能性高点吧。 耿燃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啊!陈越这么安分是不难照顾,可问题是,他该不该帮她把这一身臭味清理干净? 帮一个还不算太熟的女人洗澡会不会被当成登徒子? 面前的状况,让他在心里纠结了一番,突然想起前阵子的宾馆事件,心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反正他已经不明不白地当了一次色狼,再加上个登徒子的称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做到,他起身去妹妹房间准备给陈越拿些换洗的衣物,想了想,耿玫那么娇小,衣服应该不适合修长的陈越,所以走到一半,便折进去自己房间,翻出了一件T恤和一条可以绑带的短裤,一想到这套衣服将很贴身地穿在陈越曼妙的身躯上,心里猛地一阵热血沸腾,耿哥哥心中苦叹,他堂堂一七迟男儿,怎么能有这样猥琐的思想,真是要不得。 回到客厅把陈越扶进浴室,碰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耿燃心里煎熬半天,自我鼓励地想着,他这可不是趁火打劫啊,他这是行侠仗义,助人为乐……(没啥底气) 陈越软软地倚在他怀里,感觉美极了,有种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叹!不过这个香应该改成臭才行。 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费了好大的力气之后,耿燃终于鼓起勇气,狠下心的动手去解陈越衬衫上的扣子,等解完那一排细小的扣子时,耿大哥已经是口干舌燥,血压升高了。 拼命地将自己的视线控制在陈越脖子以上的地方,可自己这双眼睛就是不受大脑的控 第 2 部分阅读 拼命地将自己的视线控制在陈越脖子以上的地方,可自己这双眼睛就是不受大脑的控制般,愣是不小心地扫到了她小巧玲珑的软胸,顿时感到鼻腔一热,一股湿意便从鼻腔内缓缓流出,伸手一擦,差点没晕死过去,他居然看着眼前的女人,流鼻血!!流鼻血不是色狼才会有的冲动现象吗?难道他真的是色狼!!耿哥哥刹时间结成冰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匆忙弯腰去扯放在台子上的纸巾,慌乱中,无意间瞟到陈越的侧腰,这一瞟,让耿燃顿时傻掉了。 那是一朵美丽的百合花刺青,娇艳怒放的百合花,拇指般大小,活灵活现,如在风中摇曳着,起舞着。 他之所以会傻掉,那是因为他对这朵花极为熟悉,在那个荒唐的晚上,他曾无数次热情地用舌头舔过它,白色的花蕾看着清纯,却蕴含着强大的吸引力,让人过目不忘。 是她,那个鬼使神差令他走错房,上错床的晚上,那对象居然是陈越! 那晚之后,他担惊受怕了几天,还是没等到有人找上门来算帐,才松了口气,暗想老天还是开眼的,他耿燃是那么善良的人,没道理第一次做坏事就被抓个正着这么倒霉吧。 可现在,当发现眼前的陈越就是那天晚上被他错认成那个“粉红色际遇”时,除了吃惊,心里有着意外惊喜的感觉,更是多了份安心。 对于那晚的冒犯,他一直存着愧疚,如今终于找到向人家作出补偿的机会了,而这个人居然是他满中意的陈越,感觉实在是超爽。 当然,他才不会傻到去跟她承认自己当晚的恶行的,看来他要好好计量一翻才行,该怎么补偿她呢?以身相许不知道她肯不肯要。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要先帮她清洗一下身子才行。 既然发现陈越原来已经是被他吃过了,那他当然不会再有不好意思,或者尴尬之类的反应,反正吃一次跟吃多吃,都没啥区别吧!(是你才这么想的好不好,人家陈越根本就不记得你的存在!) 随后,他便大大方方地给醉得跟软泥似的人脱衣解裤,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地在人家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着,心里美美的想着,那天晚上,他不只是用眼睛扫视,他还用舌头来回地巡视了一遍呢。 如果陈越在这个时候醒来,一定会把这个一边帮她洗澡,一边想着有色画面的男人给劈成几瓣吧。 虽然一再地提醒自己要淡定,要冷静,可当耿家哥哥把陈越姑娘给洗干净时,他自己却着火了。 此时他的心情是欲 火中烧,动作是欲罢不能,表情是欲哭无泪!! 他实在太想把她压倒,然后将她吃掉!!最好连骨头也不想放过的那种。 不过,理智最后还是挣扎着以0。000001分的微弱优势,战胜了欲 望。 满头大汗地把香碰碰,滑溜溜的人儿送上耿玫的床上,终于深深地呼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还真的被他完成了,他真是太伟大了。 弯下腰帮她掖了掖空调被的被角,正想起身时,却被一双纤细软滑的藕臂给勾住了脖子。这女人还无意识地喊了句,“宝贝,别走……” 耿燃仿佛在瞬间听到了电闪雷鸣,轰轰轰地在他脑子周围劈打着,身子更像是被触了电般,酥麻酸软,鸡皮疙瘩竞相争放。 心理大喊一声,不好!人已迫不及待地向床上的人扑了过去…… 历史再度重演……老天,神啊,上帝啊,真主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伸手勾住他他才忍不住的!他绝对不是色狼! 该死!该死!……在做足了前戏,陈越身下也湿腻一片之后,他刚将欲 望冲进去,便立刻诅咒声连连……那是因为,他刚一进去,又一泻千里了,跟上次一模一样!! 真的不是他的错啊,只怪陈越的里面实在是紧得惨无人道啊!所以过度的销魂,是造就他过早丢盔弃甲的元凶,看来,他以后应该更加小心才对!(这个耿先生就这么笃信他还会有下次?) 幸好,夜还很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耿先生充分地去证明他的男人雄风! 第六章 陈越发现自己又做春梦了,而且春梦的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是不是喝醉酒做的春梦都比较真实的?这种经历她前不久才经历过一次,可以说说是诡异得刻骨铭心啊! 半梦半醒之间,她舒服地享受着这赤 裸裸的快意,她能清晰真实地感觉到,有一双粗糙火烫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有个坚硬火烫的东西在她体内活动,这种种的一切,让她销 魂得就想这样一直醉生梦死算了,虽然她身为一个T,让对方这样主动是很没面子的举动,可是如果被动能得到这样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当然乐得继续装傻。 原本是胡思乱想,到后来意识渐渐回归大脑,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有点,而是大大的不对劲。 为什么她觉得思想清醒了,可春梦却还没散去呢?而且那根和铁一样硬的东西还在自己体内进出? 陈越猛然睁大眼睛,看着身体上方的男人,大脑回路顿时接触不良,无法立即做出反应,直到自己身体内慢慢滋长的快 感爬满了全身,一波又一波的快 感将她淹没,在灭顶的瞬间,陈越抬起光滑修长的长腿一蹬,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蹬得往后一仰,那根如热铁般的东西“嗞溜”地被拔出她体内,下一刻,一种粘稠的不明物“啪嗒”一声,飞射到她脸上,有一滴正沿着她的鼻尖缓缓滴下。 一股浓郁的麝腥味扑鼻而来,钻进她的胸肺,在意识到散发这淫 靡味道的东西是什么之后,陈越瞬间成了石膏像。 被一脚踢开的耿燃更是满头的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就要射出精华的瞬间,会被踢开,然后更是呆愣地看着被自己射得满脸精华的女人,她正瞪大着眼睛,诡异地看着自己。 瞪大眼睛?她醒了!耿燃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事实,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就像做了坏事的小孩被大人逮了个正着一般。 他慌忙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有些发抖地想伸手去替她擦掉停留在她脸上的,属于他的“精华”。 却见躺在床上的陈越利索地翻身坐起,双手撑床,长腿一旋,轻易就把毫无防备的耿燃给踢下床去,随后站起身,重重地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目眦欲裂,咬牙切齿,“耿燃,你找死是不是!”这样居高临下的陈越是很有气势的,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把臣服于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可此时的情形,却应该说是很诡异的,试想一下,两人都赤身裸 体,却摆出要干架的姿势,特别是陈越脸上还有一坨耿燃高 潮时喷上去的精华,所以即使此时陈越看上去很是凶神恶煞,可更多的,却是古怪和滑稽。 所以,躺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的耿燃,全身僵硬,面目扭曲,神色怪异,手里还抓着纸巾,到此时还反应不过来,明明刚才还在他身下欲死欲仙的女人,怎么突然变成母老虎了? “陈越,你听我说……啊。”耿燃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陈越再踢一脚,顿时痛楚难当,也难怪他会觉得这样痛苦,陈越是有练过拳脚功夫的人,纵使蓝佳微是跆拳道黑带,也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此时的耿燃根本无任何防备。 没被踢成内伤已算他皮肉厚了。 “靠,敢上我陈越,今天看我不把你打残了。”陈越此时已是完全清醒,虽然太阳穴依然隐隐作痛,但也影响不了她发飙揍人。 别看陈越瘦弱,却能轻易地一把拖起耿燃,拳头虎虎生风的朝他腹部招呼去。 被打懵的耿燃终于想起要还手,不然再这样被打下去,定是必死无疑。 “陈越,你听我讲,……我本来没想要做的……”耿燃虽然招数比不过她,可是男人天生力道就不小,多少能与她对抗一下。“是你拉住我……我才……因为上次我们也做了……所以我想……”耿燃一边抵挡着她的进攻,一边凌乱地解释着,只是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正口没遮拦地爆出之前的事情。 “上次?”正在挥拳的陈越突然收住掌风,眼色变得越发犀利,“你给我说清楚,上次我们什么时候做过!” 天要亡我!耿燃在心里无力地想着,没想到出卖他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算了,横竖都是要死,那就干脆一点,死个痛快算了。 随后自暴自弃地说道:“上次你也是喝醉了,在酒店,我走错房间,糊里糊涂就和你上床了……” 听完这话,陈越猛然记起那次和蓝佳微喝酒后的情形,顿时气得全身发抖,红着一双眼睛,“我杀了你!”伸手抄起床头的闹钟当家伙,就朝他砸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不不,你听我说!”耿燃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紧扣在怀里,“我发誓,我会负责的,我们来谈恋爱,或是结婚都行,我不会委屈你的。” “委屈你个头,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陈越一个使力,挣开他的手,一个右勾拳打向他的脸门,手上功夫没她快的耿燃,顿时被砸得鼻血直流,真是惨绝人寰,之前帮她洗澡也流了鼻血,现在又被她打得留鼻血,看来这次他不是被她打死,而是鼻血流光而死的。 耿燃捂着鼻子,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不过却没忽略一个重要信息,“你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 他的问题问得还不是普通的蠢啊,陈越冷酷一笑:“不喜欢男人,当然喜欢女人,难道还去喜欢怪物不成!” “女……女人,可你也是女人啊!”耿燃难以置信地说。 陈越收起拳头,笑得前俯后仰,“你还真搞笑,别跟我说你没听过百合” “百合花听过啊!”某人继续呆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扯上百合一词。 陈越翻了个白眼,自己伸手抽了些纸巾,厌恶地替自己抹掉脸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然后再找了一下,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便狐疑地看了耿燃一眼。 耿燃指了指床尾的那几件衣服说道:“你把衣服都吐脏了,我拿了我的给你穿。”虽然没穿上多久就被脱掉了!囧 陈越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拿起他的T恤衫穿上,然后就是宽大的裤子,嘴里还不忘向他解释着:“我就好心地告诉你吧,百合就是指女同性恋,这样该知道了吧。” 耿燃继续呆傻,同性恋他听过,可女同性恋,他确实没听过,还以为同性恋只是男人才会搞的事情!囧。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不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要频频出现在他面前?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对我有意思才接近我的?” 听到他这样问,陈越再次飞了个杀人的眼神给他,“我什么时候接近你了,我接近的是你妹!” “轰轰……”突然一道雷声在他头上响起,差点没把他劈晕过去。 “接近我妹?你看上的是我妹,难道玫玫她……她也是同性恋?”耿燃抖着声音无力地问着。 陈越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哼,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样亲密地一起进出啊!” 听着她的回答,耿燃再次很没骨气地被吓得腿软坐到地上去了,耿玫是同性恋,他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哥哥,居然不知道!这事情简直比天打雷劈还更要他的命啊! 陈越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看着蔫在地上的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先把衣服穿上吧,然后咱们先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 第七章 耿燃揉着被打得快散架了的四肢,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衣服穿上,心想这个世道真是太疯狂,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就这样被打趴下了!这样的凶婆娘幸好是个同性恋,不然有哪个男人敢取她。 不对,现在她这只狼的目标是耿玫这个小绵羊,以玫玫那样纯良的性子,如果跟了她,估计会被吃干抹净没得剩了! 可怜的耿家哥哥算是被吓傻了,他在还无法接受妹妹是同性恋这个事实时,却已经跳跃着去想妹妹跟了陈越后会怎么样了。 刚要套上内裤,就听到陈越吹了声响亮口哨。 “你倒是挺有料的嘛,武器很巨型啊!”她挑了挑眉,那样的尺寸,应该属于“异形”吧,难怪连她喝醉了都能觉得欲死欲仙,这家伙还是有点可取的地方嘛! 耿燃被囧的到了,他虽然算不上身经百战,但性爱经验还是不少的,可是当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打量着他的“武器”时,他还是觉得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快速地把内裤和休闲裤套上,有点局促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理亏,所以他态度良好地准备与陈越好好地谈一下!可他忘了,刚才陈越说的是,好好来算他们之间的帐,而不是好好来谈话! “说说看,那次在酒店,我们怎么会摆那么大的乌龙躺到一张床上去了,难道你也喝醉了?”陈越翘着二郎腿,横眉竖眼的,那态度那架势,就跟警察叔叔在审犯人一般,脸上就刻着几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其实她这样的提问,如果耿燃够机灵够狡猾,那顺着她的话回答,肯定会相安无事的,就算陈越再生气,可两醉鬼滚一起所做的事,都很难去追究个所以然的吧! 可偏偏这个耿燃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德智体方面绝对是全能好手,什么尊敬师长,爱护同学,拾金不昧,外加诚实不撒谎!! 于是乎,秉着坚持自己诚实不撒谎的信条,耿哥哥实话实说了,“那天我走错房间,把609看成906了,所以才会发生后来那件事!” 陈越单手支着下巴,两眼犀利地盯着耿燃的脸,大概有一分钟之久,才冷然地说道:“你为什么进错房间时不能及时发现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还会和喝醉酒的我上床?” 耿燃的脸突然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愣是憋不出话,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他说出实情,说自己把她当成某些特殊服务行业的人,她会不会当场把他劈成几块? 可是不这么说他该找什么借口呢?耿燃脸色在红紫青白地轮换了几次之后,还是想到比较委婉的借口! 陈越皱着眉头,心里也在猜测,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难以启齿呢?今晚这事,耿燃说因为是她拉着他不放才会发生的,难道!自己一喝醉就变成“色情狂”!!!难道上次也是她拉着耿燃强上的!所以他才会这么一副为难的样子。 陈越如此一想,差点暴走,她怎么可能去强一个男人,要强也要强美眉才对啊! 她猛然站了起身,伸手一扯,一把揪住耿燃的短发,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给说清楚,难道真的是我把你强了?” 耿燃瞬间呆住了,心里囧囧有神地想,眼前这个女同性恋的思维果然超脱,这样荒谬的念头居然也能想得出来! 这回耿燃学聪明了,闭上嘴,无辜地点点头,这年头,女人都可以打男人了,为什么男人不能被女人强!很正常,很正常! 陈越看到他老实地点了点头,瞬间血液凝固了!她果然把人家给强了…… 不过陈越在商场上滚了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所以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分析了一下状况之后,才警告着他说道:“不许你把我们上过床的事情泄露半句,不然你就等着被咔嚓吧!”笑话,如果被人知道她这个T居然跟男人上床,那还怎么跟可爱的美眉谈情说爱啊!而且肯定会被蓝佳微笑死的! 而耿燃听到她说“咔嚓”两字时,继续囧囧有神,不知道她是要咔嚓他的脖子还是咔嚓他的武器呢,估计两样都不会放过就是了。 “还有,你不许干涉我和你妹妹的感情!” “不行!”一提到耿玫,原本有点蔫的耿燃突然活了过来,像被打上鸡血般,突然激动了起来。“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玫玫就是不行,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相信她一定会变回来的!” 听着他慷慨激昂的陈词,陈越很捧场地笑喷了,“你以为是玩魔术大变身啊,可以让你变来变去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小玫我会好好地疼爱她的,你休想阻拦。” 耿燃面部肌肉抽了几抽,觉得很荒谬!他以前曾经幻想过,自己要好好疼爱耿玫,等到有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可现在,却是一个比男人还凶的女在他面前对他说,她会好好疼爱耿玫,这样的现实让他很无语!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妹妹从那条歪路上拉回来才行。 陈越在办公室越坐越郁闷,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便十万火急地去找蓝佳微,两人刚在餐厅碰头,陈越便怨气冲天地用目光杀了她好几回。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酒后乱性’,结果却是我们两喝倒下了,她愣是没事!”点了根烟,陈越不屑地白了蓝佳微一眼。 蓝佳微摇摇头,啧啧称奇,“只怪我们太大意,没料到你家的小可爱居然是海量,两瓶洋酒灌下去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是,倒是便宜了你,她把我扔在家里让她那个大老粗哥哥帮忙照顾,自己却跑去照顾你,真是天理何在啊!我才是她老公好不好!” “切。”蓝佳微啐了她一口,“还没本事把人家吃了,就在那里自称老公,你羞愧不羞愧啊!” 陈越眼睛一眯,猛然坐直身子,“你该不会对小玫也有兴趣吧!” 蓝佳微下一刻抄起一个杯子就往她身上砸去,一点都不手软,不过却被陈越利索地接了个正着。 “拜托,不要你一把她当宝,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把她当宝好不好。麻烦请你记住,我的宝贝永远都是可爱的可晴。” 陈越受教地点点头,随后很不知死活地接上一句,“是是是,柳可晴是你的宝贝,可是她却把别人当宝贝!” 话一出口,就很荣幸地接到蓝佳微砸过来的第二个杯子,当然,她依然很潇洒地接住了。 “你管我!”蓝佳微被咽到了,很想动手打人,可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她是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的,最多就只能砸砸杯子表示她的愤慨。 两人点了菜色之后,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蓝佳微抿了口清水润润嗓子,说道:“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勾当失利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原本两人是找借口把耿玫拐去喝酒,想着把她灌个半醉之后,让陈越把人家吃了,那样好造就事实,那耿玫必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她了。 可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两个人算计得圆圆满满的事情,却被老天摆了个乌龙!这个耿玫居然是个千杯不醉的主! 在蓝佳微看来,既然这个计划失败了,那就再接再厉想多一个就行了,陈越根本就用不着这么没精打采的! 可蓝佳微压根就想不到,昨天晚上,她们扮演了一出螳螂捕蝉的戏码,可蚕没捕到,陈越这只螳螂却是被某只在后的麻雀给吃了个精光!这能不叫陈越满肚子郁闷吗。 陈越抓了抓头发,“能有什么打算,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追求她好了!” “怎么,想扮一回纯情的人啊!”蓝佳微扬着眉调侃着她。 “切,本小姐一直都很纯情的好不好!”吐了口烟,陈越深深地吸了口气,有点茫然,下步该怎么走呢?难道她真的是个爱情无能的人吗? 第八章 耿玫担忧地看着哥哥,从她早上回家,就看到耿燃这样一副死鱼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每看她一眼就会叹气三声。 再看看他那又青又紫又肿的脸,简直就可以和刚从拳击台下来的人相媲美! “哥,是不是昨晚家里遭小偷了?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从小到大,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是高大且光辉的!突然被打成这样,还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耿燃继续用一双死鱼眼盯着她,“玫玫,你是不是……是不是……”耿燃张了半天嘴,就是说不出“同性恋”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对他的冲击,那真是相当的大!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改变说法把那三个字避开掉,“你和陈越是不是那种关系?” 看着耿玫瞬间惨白的脸,耿燃顿时了悟,随后迅猛地起身,走进摆设着父母灵堂的小房间里,扑通一下跪上去了。 他还是舍不得对妹妹发火,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也算是间接惩罚妹妹!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没把妹妹教她,让她不懂事去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耿玫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哥,是陈越告诉你的?是她把你打成这样的吗?”昨晚家里就他们两人,难道就是因为哥哥知道她的性向,所以两人才会打起架来? 她突然觉得很生气,就算哥哥真的有什么不对,陈越也不该将他打成这样啊!不看僧面看佛面,陈越下手这么重,也不想想他是谁的哥哥! 就算她再怎么喜欢陈越,可在她心里,哥哥远比任何人要重要得多了! 耿燃脸上鼻梁都觉得隐隐作痛,可这点痛根本不及他心里的那份愧疚来得痛,“玫玫过来。” 他严肃地示意妹妹跪到他身边,然后冷冷说道:“玫玫,你要在爸妈面前发誓,说你会改回来的,以后找个男人好好过一辈子!不再去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耿玫嘟着嘴,不乐意地说道:“我没有交乱七八糟的人!” “和女人谈恋爱还不算乱七八糟!”耿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现在的小女生头脑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哥,这是正常的性向选择……” “闭嘴,不许你在爸妈面前瞎说,给我好好忏悔!!”耿燃神经兮兮地捂住妹妹的嘴,整张脸都被气绿了。 耿玫睁大眼睛不服气地瞪着哥哥,虽然她觉得自己在性向选择上是比较特殊,可是哥哥这样的反应还真有点不可理喻!她倒希望哥哥骂她一顿或是打她一顿,那样可能会爽快些…… 看到妹妹一时半会是不会认错的,耿燃索性将她拉起了往外走,苦口婆心地说道:“玫玫,以后不许你去找陈越,你看她连(奇)哥哥一个男人都能打得(书)这样惨,如果你们意见不合的话,那还不得被她打死啊!” 耿燃虽然口口声声说要让妹妹变回来,可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总不能把她囚禁在家里吧!唯今之计也只能是使出一招“棒打鸳鸯”,看能不能把她们拆开了再说。 “哥,她把你打成这样,我一定会找她理论的。”其实两人交往了半个月,她心里也是很不确定的,陈越对她很好,很绅士,在她面前也总是风度翩翩,可在她看来,这些都是表面的,总觉得陈越做起这些来,很不自然也很假!她根本就看不到陈越的真心。 “我都说以后不许你去见她,你能不能听话点!”耿燃无奈地说着。 “哥,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你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很难接受,那你就打我一顿吧,打完了我照样是爱女人的。”耿玫倔强地看着他。 耿燃头一回发现,他和妹妹的距离原来已经差这么远了,他不懂她,不能理解她的思想,在他看来是错误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她那里,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了?难道这就是年龄的代沟吗?可他们的年龄相差也不大啊! 难道他看电视只喜欢看新闻有错吗?看书只看汽车杂志有错吗?看电脑就会头晕也是他的错吗? 新闻联播里怎么不播同性恋的新闻!汽车杂志怎么也不穿插一些同性恋报道!网络上有一大堆这方面的资讯,可他根本看不了! 难道这些就是造成他与妹妹有代沟的元凶!!! 那他从现在起多看一些肥皂剧,多看一些言情小说,多上网补充资讯,还来不来得及?(好像已经太迟了!) 耿燃突然有种预感,因为陈越的出现,他们的日子已注定无法平静…… 楚白一身休闲装,手端着咖啡杯,姿势潇洒地倚在办公室门前,嘴角勾出来的弧度,是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千千万万遍之后才确定的最好看的角度。 而他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让往来经过的员工险些以为是店长为了监督他们而定做的雕像! 机修组的师傅胡易闲着没事,便懒散地走了过来,站到楚白身边皮皮地说道:“店长,你这样色迷迷地对着我们的钣金师傅已经看了好长时间了,是不是突然发现耿师傅其实比女人还要性感!看看那圆翘的屁股……啧啧!”一边发出下流的声音,一边还用手在半空中对着不远处的耿燃比划着。 楚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很淡定地说道:“我是在欣赏我们车场有史以来,最暴力最血腥的一次拆车行动!而我之所以会看得色迷迷,那是因为我正在计算着耿燃将要被扣掉多少工资!” 胡易打了个冷颤,“店长你千万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担当不起!” 楚白轻笑出声,“放心吧,我一定会用更温柔的眼神看你的!那将代表你被扣得更狠。” “那算了,你还是凶一点好!”胡易受不了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话说回来,耿师傅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周身都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啊,好像车子跟他有仇似的!难道他失恋了?” 楚白不赞同地摇摇头:“他都没有恋,哪来的失,我看他是欲求不满……” 话音刚落,耿燃那边又传来锤子敲击的巨大响声。 胡易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他这不是在拆车,他根本就是在砸车?” “有什么区别吗?”楚白云啜了一口咖啡,云淡风清地问。 “当然有,拆车就是把部件拆下来修理,而砸车就是把车子砸了扔垃圾场!” 楚白了解地点点头,随后又扬起标准式的笑容,“那不怕,反正耿燃的工资很高,我不介意他多扣点。” “奸商!”胡易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抬手把站在一边有点无所适从的小舒招了过来,“可怜的孩子,被你师傅吓傻了吧,他手上那活应该是你干的吧!” 小舒沮丧地点点头,“师傅早心情好像不太好,一来就抢我的活干,砸得那么凶也不怕真的砸坏了!”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刚跟他说我买了新一期的汽车杂志,居然被他凶了一顿,说看什么汽车杂志,一点屁用都没有!” 楚白听了他的话,扬了扬眉:“这里杂志买最凶的不就是他吗?他还经常鼓动我要多买些给你们看!” “以上种种疑点说明,耿燃肯定有问题!”胡易总结。 “嗯,非常有问题!”小舒点头附议。 “问题大了!”楚白摇头叹息。 而回答他们的,又是“轰”的一声,车门掉地上去了。 接近中午时,耿燃还在拆车,小舒站在他后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师傅,吃午餐了!” 耿燃有点茫然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小舒,“已经中午了?” 其实耿燃对自己的一连串古怪行为是一点意识都没有的! 他只记得昨晚他想了一个晚上关于耿玫的性向问题,脑子乱得可以,上班时只想要多做点事好让自己静下心来,压根就没想到他已经抢了自己徒弟的活,还造成人家这般的茫然无措。 “那去吃饭吧。”把手套随手一扔,就领着徒弟往食堂走去。 一到饭堂,里边已经闹哄哄的,耿燃刚打好饭菜,就被楚白拎着提进办公室了。 “店长,啥事?”耿燃扒了几口饭,发现楚白正很严肃地研究着他,忍不住开口问。 “没啥事,就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 “嗯,你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对劲,所以我想关心关心你,还有就是跟你谈谈早上由于你工作太过热情所导致的一些后遗症。” “关心?后遗症?”耿燃一头雾水,一向都知道和楚白说话很费劲,没想到还能费劲到这田地。 “先说说看你有什么心事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楚白好脾气地解释着。 耿燃这回终于听懂他的问题了,可也只能摇摇头,耿玫是同性恋这个问题,是绝对不能拿出来讨论的。 看到他摇头,楚白皱了皱眉,“那好吧,我们再来算算你早上砸坏了多少东西。”一说完,便把长长的一张表格递到耿燃面前。 耿燃别的没看,只看了最下面的金额,一口米饭立时喷了出来,“咳咳……3千!老板你在抢劫啊!凭什么扣我3千!!” “上面的单子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吗?一样也没多算你的,不过你不想交这个钱也行,告诉我你失常的原因就OK了。”楚白狡猾地笑了笑,把单子抽回来。 耿燃叹了口气,思考了良久才问道:“店长,你说同性恋是天生就是,还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影响的?” 楚白顿时睁大眼睛!压根就没想到耿燃会这么直接提出这样的问题,怎么会扯到同性恋这方面?难道说……他没敢往下想,清了清喉咙,“这个很难说,有些人的确是天生的,有些人却也是受周围环境影响才成了同性恋的,还有一些本身就是双性恋。” “双性恋!!”耿燃又吃惊了,这两天他听到的新名词实在太多了!“那这受影响的人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在心里,他很自然地把妹妹归类于受影响的人群。 楚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脸色有点不好看:“不管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都不是病,没有治疗的必要,除非是一些人真的是心理有问题才要去看心理医生加以纠正!” “心理医生!!!对对对……去看心理医生。”耿燃因为楚白的话而眼前为之一亮,就像是在黑暗中挣扎了许久,终于找到光明一般,随即把饭盒一扔,便往外跑,边跑还边嚷嚷:“店长我下午请假,不来了。” 楚白看着已经疯狂奔走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觉得刚才这段对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难道耿燃他…… 因为想到个不好的念头,楚店长顿时打了个冷颤! 第九章 耿燃开着他的那辆宝贝电动摩托车一路狂飙到耿玫学校,只是他那电动车,再怎么狂,也超不过60迈就是了。 将车停在学校大门口,掏出电话正要拨号,一个斜眼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奥迪A6,宝蓝色的奥迪摆在那不算显眼,不过靠在车门边上的修长身影,可就是异常刺眼了。 耿燃眯着眼打量着,黑色衬衣配上浅色牛仔裤,看似普通,实则是经过精心搭配,穿在那人身上,就跟T字台上的模特般,给人一种很赏心悦目的感觉。 不过此时耿燃却是看得眼露凶光,火冒三丈!而能让耿燃看得两眼露凶光的人,除了陈越,别无他人了。 靠!一个女人老是把自己弄得跟个男人似的,颠鸾倒凤,像什么话! 而陈越也发现了他,倒是很有风度地朝他点点头,笑意淡淡,看得出她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难道耿玫这么快又想见她了?这个念头一浮出,耿燃立时抓狂。 电门一催,开着车冲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幸好自己有过来,要不然妹妹又会被她骗去了。 老旧的电动摩托车在她奥迪A6的衬托下,就跟街边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没两样,绝对的影响市容! 这样一比,气势明显要弱上许多,发现这个问题之后,耿燃由摩托车上下来,站直身子,抬头挺胸,打算在身高上压过她。(好幼稚的想法!囧) “小玫约我来的。”陈越语气轻缓,对耿燃很弱智的做法视而不见,依然帅气地靠在车旁,把玩着车钥匙。 “约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来带她回去的。”耿燃哼了哼,虽然前晚才被她打得很惨,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可站在保护妹妹的立场上,他的坚决不会妥协的! 陈越目光瞬间转冷,警告意味十足,“我劝你别乱来的好,前天晚上我说过什么,相信你应该不会忘记才对,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也不是说着玩的,不要再来招惹我妹了,她还小,根本就玩不起!”耿燃心里很郁闷,之前不知道她是同性恋时,觉得她怎么看怎么顺眼,连上两次床都觉得无比销魂。 可自从知道她的目标是妹妹之后,就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危险,比男人要危险得多了,亏他之前还对她有意思,简直就是瞎了眼了。 “真是抱歉呢,你妹妹我是招惹定了。”陈越挑挑眉,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嘴角勾起深深的笑意,站直起身,抬步将要越过耿燃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你最好就别阻止我们,我是不介意再动动拳脚的!咔嚓。”话说得极为轻佻,最后还故意重提她前晚说过的两个字,让他顿时变成雕像。 耿燃僵着脖子转过身去,只见妹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轻盈地出现在学校门口,而陈越已比他快几步迎了上去。 他急忙大步流星地跟着冲了上去。 耿玫看到哥哥,一脸意外,表情有些不自然,嚅嚅地喊了声“哥。”就没敢再看陈越。 陈越皱起眉头,眼神不爽地看了一眼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一系列的浪漫行程,却因他的出现而被搅了兴致。 “小玫,为了赴你的约,我可是推掉了好几约呢。”看到有点退缩的耿玫,陈越心里有点堵得慌,说出的话更是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此时的她更是想抬脚把他这个霹雳无敌电灯泡给踹飞出地球外,这样她就可以和耿玫无拘无束地恋爱了。 耿燃听着她嚣张的语气,一股火气又滚滚往上冒,“玫玫,你今天敢跟她走试试!走了就……”就不要认他这个哥哥了!可后半句话他不敢说出来,估计如果耿玫真的非得离开的话,那哭着求着的人肯定是他!囧 “哥,我找陈越有点事情要说。”耿玫也很为难,如果知道耿燃会来找她,她肯定不会约陈越的,以免火上浇油,可现在最尴尬的事情已经发 第 3 部分阅读 “哥,我找陈越有点事情要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耿玫也很为难,如果知道耿燃会来找她,她肯定不会约陈越的,以免火上浇油,可现在最尴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好硬着头皮想办法解决。 “还有什么好说的,分手就是了。”耿燃伸手拉起妹妹的手就要走,却被陈越挡住了。 “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小玫先约的我,自然得跟我走。”陈越语气依然冷淡,可脸色已经不大好看。 “她是我妹,做什么事当然要听我的,你算哪根葱啊!”看到她那神气样,耿燃心里就窝火,上次让她打,那是他觉得心虚,不好回手,才让她打得那么惨,如果真的拼起来,他也不见得会输多少!毕竟他在车场里也是有抡过锤子的。 耿玫看着面前的两人像在斗鸡一般针锋相对,忍不住出声打断,“你们别争了,陈越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我先跟我哥回去。” 陈越绷紧了一张脸,看了看他们兄妹俩,很想甩头就走,可这样做的话又觉得特没风度,只好冷冷一笑,“那我们下次再约。” “没下次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耿燃适时添油加醋,外加打击报复,看着陈越灰头土脸地开车走了,心里觉得特别畅快。 耿玫抿着唇看着哥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觉得很丢脸,虽然哥哥不待见陈越那是正常的,可她老是觉得哥哥对陈越的态度有点反应过度,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陈越要追她的缘故吗? 坐上耿燃的电动车,耿玫伸手抱住哥哥的腰,问道:“哥你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假,带你去个地方。“耿燃敷衍着妹妹,如果实话实说告诉她要带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她会乖乖配合才怪。 “去哪?”耿玫觉得她的哥哥自从知道她的是同性恋之后,就一直很阴阳怪气的,难道他受到的心理打击真的那么大吗? 兄妹俩各怀鬼胎,坐在电动车上一路沉默,直到耿燃把摩托车停进医院的停车场,耿玫还一个劲地犯迷糊。 “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要来医院!” 耿燃摇摇头,拉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别看他此时这么淡定,其实耿燃心里也是直敲边鼓,这个比较正规的医院他还真的没来过,之前听楚白提及心理医生,就直接拉着耿玫来医院了,不管是什么医生,只要有医生两字,那到医院找准没错吧。 只是他该挂哪个科室的门诊呢? 在大厅墙上的科室指导图边看了半天,就是没看到关于心理医生的介绍,难道不是独立的一个科室? 耿玫继续一头雾水地研究着哥哥,“哥,你要看什么病,没找到的话,去挂号台问一下好了。”想想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说,她也没敢继续问,只好提醒他去问人。 耿燃看了看对面的挂号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一下。” 来到挂号台,对着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护士,他有点不自然地开口:“我想问一下看心理医生是哪个科?” “啊!?”护士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医院没有这个科室。” “啊!?”这回换耿燃愣住了,有没有搞错,这么大型的医院居然没有心理医生! 护士看到耿燃一脸为难的样子,很善解人意地说到,“要做哪方面的心理咨询呢?说不定我能帮你介绍一下。” “是吗?就是我妹……我妹谈恋爱之后……”耿燃突然觉得有点难表达,总不好说妹妹是个同性恋,他想帮她找医生治疗吧!那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正当他还在琢磨怎么说的时候,护士小姐恍然大悟,看了看他身后的耿玫,笑容变得更暧昧了,“原来是恋爱的后遗症啊!找什么心理医生啊!我们这里就有看这个的。” 说完动作利索地撕了张挂号条和一本新病历递给他,“拿着,上四楼,左转第一个办公室,找陈医师就对了!两块钱谢谢。” 现在的护士都这么聪明这么善解人意吗?他都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对方就知道他该去看哪个医生了?专业人士果然就是不一样! 交了两块钱,耿燃欢天喜地地拉着妹妹上四楼,心里很是兴奋,只要看了医生,妹妹就能当回正常人了! 首先发现问题的是耿玫,看着一群又一群大肚子的女人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哥哥,你来妇科做什么!” “妇科!”耿燃发懵,到此时,他总算是明白刚才为什么护士会笑得一脸暧昧,原来护士说的“恋爱后遗症”就是指妇科问题啊! “靠,被骗了,我本来只想做个心理咨询,护士居然给我指到妇科来了!”耿燃恼羞成怒,转身就往回走,想着一定要把那两块钱拿回来才行,居然被摆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耿玫彻底被哥哥折腾晕了,难道哥哥真的被她气得精神失常?所以想做个心理咨询!! 两人刚转身,就碰到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老医生看到耿燃手上的挂号条和病历后,笑得一脸慈祥,伸手就吧病历表拿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走开了一会,久等了,快进来吧。” 耿燃看着已经走进办公室的老妇女,有点哭笑不得,现在的医生都是这样抢人的吗?这也有点热情过头了吧! 第十章 耿燃囧囧有神地跟着老医生进了诊室,本想跟她说是个误会,他们不看诊的,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到老医生饶有兴趣地问他。 “我刚才听你们在说心理咨询,有什么要咨询不妨跟我讲讲,看我能不能帮上忙。”老医生一副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样子。 耿燃更加发囧,难道现在的医生都是身兼多职吗?妇科医生的也能兼当心理医生了?但转个念头一想,医生应该比较了解这一行,不如就向她打听一下市里有哪个心理医生比较好的,这样他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啊!(看来他终于是当了回明白人了!) 耿燃如此一想,便扬起笑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去,跟老医生攀谈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耿玫被惊得一脸苍白,哥哥果然精神不正常了,一大男人看病居然看到妇科来了,还是说他在外面乱搞,欺负了别人家的姑娘,现在不知道怎么收场?!可是哥哥应该不是这种人啊! 不明白状况的耿玫倚在门边任由自己的思绪拧成了麻花绳了。 这厢耿燃跟老医生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就直奔重点,“陈医生,你知道我们这市里哪个心理医生比较出名,你们是同行,应该比较清楚。” 陈医生淡淡一笑,“你想咨询哪方面的呢?” 耿燃怪异地看了老医生一眼,怎么觉得她刚才淡淡的笑容很是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我想问一下同性恋能不能被纠正。” 陈医生听了他的问题,很感兴趣地扬扬眉,“怎么,你想纠正?” 耿燃的头立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我一个亲戚,女孩子,她年纪还小,我想是不是能帮她纠正过来。” 老医生皱了皱眉,“我觉得首先该纠正的是你的观点,同性恋不是身理疾病也不是心理疾病,根本就无需治疗,性向的选择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除非是双性恋。” 这是耿燃第二次听人说同性恋不是病,之前是楚白,然后就老医生,两人说的语气与态度都相差不远,难道真的是他的认知有问题? “可一个女人爱上另一个女人这像话吗?根本就是违背常理嘛!”在自己的认知里,女人本就该和男人在一起,然后结婚生子,这才是正常的人生的吧! “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思想倒是很传统啊!趁现在看病的人不多,我可以和你好好谈谈这个话题啊!因为我女儿也是个同性恋。”最后老医生很云淡风清地扔出了这么一句劲暴的话,差点吧耿燃的下巴给震掉了! 耿玫没有去偷听他们讲话,而是乖乖坐在外面的凳子无聊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哥哥耷拉着脑袋走出来,她才忍不住上前问道:“哥,怎么回事,什么事问了这么久!” 耿燃抬起头,神情忧郁地看着妹妹,然后伸出双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玫玫,哥哥对不起你,你有这样的性取向已经够辛苦了,我还这样强迫你,还想硬把你掰回来,我对不起你。”说到激动处,耿哥哥忍不住红了眼眶。 脑中一直回放着陈医生刚才的一句话,“有这样的性取向,对她本身而言,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如果我们这些身为她最亲的亲人还不能理解她的话,她该多痛苦啊!” 这样一句至情至性的话,怎能叫他不动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觉得陈医生真是太有才了,一席话就能让他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比看心理医生还有用啊!最后他还要了陈医生的电话,以后如果有问题还可以向她咨询咨询。 耿玫看着阴阳怪气的哥哥半响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耿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这样真的很莫名其妙耶!” 耿燃拉着妹妹边往外走边解释到:“玫玫,我本来是打算带你来看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把你纠正回正常人,可刚才误打误撞遇上了陈医生,她很热心地替我开导,现在我想通了,无论你爱男人或是爱女人,我都支持你!” 真是没想到啊,原本是带妹妹来看病的,弄了半天反而变成了他来看病,也好也好,只要道理通了就行了。 耿玫听完哥哥的解释,脸顿时气绿了,“我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我正常得很,难道爱女人就是病了!” 她这样失控一吼,走廊上的人立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到他们身上,犹如高伏电压,差点把他们烤了个外焦里嫩。 被瞧得无比狼狈的两人,急忙奔离医院,在拿车的时候,耿燃低声下气地赔着不是,“玫玫你别生气了,我已经了解了,也想通了,以后你爱谁我都不会干涉,只是那个陈越还真的有点危险,你还是小心点好,别看她有钱帅气就迷上了!”这话一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形容一个28岁的女人长得帅气,想想都觉得很囧…… 耿玫沉默地坐上摩托车,心里暗暗偷着乐,哥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解并接受这样的她,真的让她很感动,其实她在心里已经做好和哥哥长期抗战的准备了,看来也是派不上用场了。 只是关于陈越…… “哥,你别再在意陈越了,我不会再和她在一起的。” 突然听她这么一说,耿燃差点扶不稳车头,车子在慢车道蛇行了十多米才险险稳住,“玫玫,我都说不阻拦你了,你想爱就去爱吧!”虽然他觉得妹妹和陈越在一起会让他别扭,因为他和陈越毕竟是两度激情过,要装做若无其事,还真的有点难度,再说她曾打他打得那么狠,还真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可是既然是妹妹爱的,为了表示支持,他还真的不能去阻止! “哥,不是这个原因,是我自己觉得我和她不合适,我觉得她虽然喜欢我,可不够真心,她给我的感觉很飘忽……再加上她还打过你,所以我决定和她分手了,今天找她来就打算说这件事,可是被你给搅了!” 耿玫虽然是个讲道理的女孩子,可被耿燃宠坏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会有点任性,加上耿家人本来就很护短,所以当她知道陈越打她哥时,不管谁对谁错,她就感到自己对陈越的那份感觉已经变味了! 可怜的陈越还不知道,她即将要再一次面对失恋了! 耿燃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从最先“粉红”事件的惊恐,再到得知妹妹是同性恋后的惊吓,再到看完医生后的淡定,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这最多就是他的自我感觉良好而已!) 而耿燃的徒弟——小舒的经历也犹如洗三温暖一般,冰火两重天!前一天师傅的心情是阴阳怪气,捉摸不透,冷得让人以为他是来自北极,而今天却是拨云见日,轻松愉快,热情得让人以为他是来自拉丁美洲。 “这边,要用敲的才能把它弄出来,对对对,就是这样敲,哈哈,小舒你好聪明……” “小舒敲累了吧,来来来,喝口水再继续做吧……” “师……师傅!我不渴……也不累!”可怜的小舒被缠了一个早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爬满了他的全身,却是敢怒不敢言地继续让自己的师傅骚扰! 此时,无聊二人组又倚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师徒二人的背影,正在窃窃私语,窃窃私语着。 “有奸情,一定有奸情!”胡易一手摩梭着下巴,两眼放光地盯着蹲在一起的两人,笑得很是□。 楚白依旧很小资地端着咖啡杯,摇摇头,再摇摇头,“难道这就是他看心理医生后的效果?果然惊人啊!” “我一早就觉得耿师傅有问题,你看看,现在已经开始在努力培养奸情了!” “你游戏少玩点,别动不动就喊奸情,俗气!”楚白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听到楚白的点评,胡易立时蹦了几蹦,“店长你说我俗气,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更恰当的词来形容?” “他们这是很有爱的师徒感情!”楚店长抿着唇,笑得有点阴森。 “切……”胡易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立时遭来他犀利的白眼。 “胡同志,你们机修组是不是很闲?如果真的如此闲的话,我可要好好议定一份裁员计划才行啊!” 这话就如同一颗威力十足的原子弹,瞬间把胡易炸得魂飞魄散!“啊,我想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惨了惨了,可能要忙到加班才行啊!” 楚店长温柔一笑,“那就好好去忙吧,顺便把耿师傅叫到我办公室来。”心里却是冷笑着,臭小子,居然敢切我,找死! 胡易听到他的话,撒腿就跑,好像跑慢了就会被炒掉似的,笑话,这里待遇高,福利好,换个地方就很难再找到有这样的条件了,他是人穷志气短,实在很怕被炒啊! 耿燃被叫到店长办公室,有点茫然,“店长有事?” “没事,就是找你聊聊。” “哦。”耿燃闷闷地想着,店长这两天怎么老找他聊聊啊!在车场里谁不知道,店长如果找谁谈心,就说明那人将要倒霉!最近好像很少有人倒霉了,难道下一个人是他? “去看了心理医生了?”楚店长随和地问道。 “嗯,看了。”耿燃僵硬地点点头。 “效果怎么样?” “还行,算是看开了吧,其实爱男人爱女人都没啥,只要幸福就好了。”他现在就坚信一点,只要妹妹幸福就行了。 楚白深幽的眼神闪闪发亮,“哦,想通就好,人活在世上,就图个痛快,想爱就爱,别让自己往死胡同里钻,那是笨蛋才做的事!” 耿燃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店长,觉得店长的表情无比诡异,看得他浑身不舒坦,只好继续僵硬着,“我知道了!” 第十一章 楚白亲切地给他倒上杯水,儒雅的脸上挂着标准式的笑容,“这样吧,晚上请你去喝酒怎样!你要知道,我可不是轻易掏钱请客的。” 耿燃暗暗苦笑,就是因为店长不轻易请客,他才觉得很怕!这车场谁不知道店长是个半毛不拔 ,比铁公鸡还要铁上N倍的人啊! 他能不能不去啊! 看到楚白似笑非笑的表情,想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算了,他还真没胆和店长作对。 于是乎,一整个下午耿燃都忙碌着想着各色各样的借口,想是想了一大堆,却又不敢执行,最后在一堆同事无比同情的目光中,垂头丧气地跟着楚店长走人了。 谁都没被楚店长请过客,所以这一去,生死未卜,车场的同事都把他当成一只可怜的白老鼠,是去试验的。 吃过晚饭,跟妹妹报备了一下晚上可能会晚归,便坐上楚白的车,往灯火阑珊的地方游去了。 “经常泡吧吗?”楚白潇洒地转动着方向盘,斜眼看了下一脸沉重的耿燃,心里觉得好笑,不知道的人看到这样表情的耿燃,可能会以为他是要赴刑场去的吧! “今晚就当是朋友聚会,别太拘束。”楚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亲切些。 可是笑得春情荡漾的他在耿燃眼中,更是越发恐怖,什么朋友聚会!!他现在就好想跳车逃跑啊! “很少去,跟胡易去过一两次。”他觉得那地方吵得他受不了,对耳膜也是一种极限挑战,每去一次酒吧,他都要耳鸣好几天,所以后来就不肯再跟胡易去了。 “喜欢那种地方吗?”车子转了个弯,拐进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巷子里。 耿燃老实地摇摇头,“不喜欢,太吵了!” 刚上初三的那会,父母就去世了,他默默地担负起家长的职责,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这种身份,人也变得老成乏味了,对于时下年轻人的潮流,他是半点也跟不上,不过也不曾因此而觉得沮丧,反而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妹妹不是同性恋的话,就更完美了! 唉,算了,反正他也接受现实了,想再多也没用。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楚白话音刚落,车子已经驶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随后两人上了电梯到二楼,一推开门,昏暗的灯光让耿燃有点适应不良,只觉得眼前一暗,差点撞上门边的柱子,楚白及时扶住了他,轻笑道:“别急呀,小心点。” 耿燃满脸黑线…… 适应了一下光线,才跟着楚白往里面走,这时才发现这间酒吧的情调不错,不似他之前去的那些酒吧,没用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而是让人舒心的轻音乐,酒吧很大,即使人多也不显拥挤,喝酒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很是轻松惬意。 耿燃随着楚白走到吧台边坐下,心里暗自舒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店长也是个很讲究的人,绝不会把他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的!车场的人都把店长当成狡猾的狐狸,看来都是小人之心了。 “怎么样,地方不错吧,如果想跳舞的话要去隔壁。”楚白熟练地点了两杯酒,才转身与耿燃说话。 “这里挺好的。”到此时,耿燃才慢慢放松了紧绷拘束的心情,笑着回答。 酒保调好酒,对着楚白笑道:“新找的?不错哦,很正点!” “去,别瞎说……”楚白笑骂了一句,把酒递给耿燃,说道:“你别听他乱讲。” 耿燃接过酒,囧囧一笑,其实他压根就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抿了一口酒,转头随意瞥了一眼吧台以外的地方,这一瞥却把他呛到了! 酒吧里乍一看,有男有女很是和谐,可仔细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而是男跟男,女跟女,另类得很。 当看到两个男人在他眼前不远处忘情地亲吻时,耿燃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已经掉到地上去了,实在太太太震撼了! 他目瞪口呆地转过头看向楚白,正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恐怖! 却听到楚白和酒保的一段对话。 “陈老板在VIP包厢里呢,你不去看看?她前些天来的时候才提起你。”酒保边擦着酒杯边和楚白聊着天。 “是挺久没见面了。”楚白晃着酒杯,笑意浅浅。 “她今天一个人来,看起来心情很差,正在里面喝闷酒,叫的都是烈酒。”酒保啧啧声地摇头叹息。 楚白扬扬眉,“看来又失恋了,她还真不容易啊!我去看看她。”话一说完就站起身,拉了拉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耿燃。 “走,我介绍个朋友你认识。” “哦!”耿燃机械地点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天大的问题要问他。 楚白带着他往里面走去,进了走廊就是包厢,楚白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间包厢的房门,沙发上赫然歪坐着一个女人。 耿燃眨了眨眼,又甩了甩头,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才惊愕地开口:“陈越?!” 走在前面的楚白听到耿燃喊出那人的名字,很是意外地回头看他,“你认识陈越?” “嗯……”他们应该是算上是熟人吧,毕竟对于她的身体,他是很了解的!只是沟通上面,还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就是了。 楚白也没再追问,上前把歪着的女人扶好,低声唤她:“陈越?陈越?” “还没死呢!”陈越胡乱地挥了挥手,勉强坐起身,“你怎么有空来啊。”只见她脸色泛红,目光迷离,应该是喝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又失恋了?”楚白好笑地看着她,表情有点无奈。 “失恋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第一次……”陈越突然大笑出声,伸手拿起一瓶啤酒,豪爽地灌上一大口,“她今天来找我,说我和她不适合,就走了……我发现,好像谁和我在一起都不适合。” 楚白抢过她手上的酒瓶,“行了,别喝了,你只是还没遇上对的人而已。”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永远都不会遇上对的人了!所以让我喝。”陈越任性地想抢回酒瓶,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的存在,好奇地抬头看了看。 这一看就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推开楚白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边指着耿燃,边挪进距离,“你……你你……”突然大吼一声“耿燃!!” 耿燃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他现在假装不认识她会不会太迟? “想跑!”看到他退后,陈越纵身一跃,想去逮他,却因为喝高了的原故,身手变得迟钝,这一跃变成了一扑,一下子把耿燃给扑倒在地了。 楚白满脸黑线地看着在地上纠成一团的男女,很是无语,看来不用他介绍了,他们根本就是熟透的。 “陈越……你放开我!”耿燃被压在下面,耳根顿时热辣辣的,没想到看似修长清瘦的陈越居然这么重,加上她的刻意使力,还真的把他压得死死,不能动弹。 “我不放……我正想去修理你,没想你……倒是送上门来了!”陈越一用劲,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近在咫尺的耿燃的身影已经成交叠的重影,任她再怎么眨眼,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便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别乱晃!” 耿燃欲哭无泪,根本就是她趴在他身上乱蹭,他可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因为她的下身正压在他敏感又脆弱的地方上,让他很是发囧。 “说……是不是你指使小玫和我分手的!”随着问题而来的,是一个很清脆的巴掌,“啪”的一声正正落到了他的脸上。 “你……”耿燃立时被打清醒了,他居然还在顾忌两人的暧昧体位!眼前这女人根本就是个母老虎,根本容不得他胡思乱想,当下他便开始挣扎起来。 楚白原本是在一旁看着好戏,可陈越突然出手打人,倒也让他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过来帮忙拉着陈越。 哪知陈越两只手就如两个老虎钳一般,紧紧地抓着耿燃的胳膊不放,嘴里还念念有词,“耿燃,你居然敢拆散我们……看我不把你给咔嚓掉!”随后低下头张开口,狠狠地咬住了耿燃的肩膀。 “啊……”耿燃惨叫一声,更是拼命地挣扎,越挣扎她咬得越紧,疼得他脸都发青了。 楚白在上面拉着陈越,近距离看到两人的狼狈样,表情一下扭曲了起来,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放开陈越跑到一边大笑起来,“你们……哈哈……你们实在太逗了!” “店长,你别顾着笑啊,快来救我,这女人是不是天生神力啊,我肩膀都快被她咬出一块肉来了!” 耿燃觉得自己好冤枉,什么都没做,却被这女人又压又打又咬的,看来这世道真的是变了! “可我拉不动她啊,她可是有练过的。”楚白苦笑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那我就要让她这样咬着!” “忍着吧,再过一阵子她酒气上来后,就会乖乖睡觉的。”楚白走到他们身边,蹲下来仔细地研究着陈越:“看她这个样子,已经快了。” 耿燃无语……维持着纠缠在一起的姿势,僵硬着等待着,果然觉得她咬他的力道渐渐地松了。 良久。 “店长,你扶她起来吧,好像睡着了。” “哦。”楚白伸手去扶,却发现陈越的手还紧紧揪着耿燃的衣服,心思转了转,说道,“你抱着她起来吧,她正抓着你,如果扯开来的话,她一定会闹的。” 耿燃继续无语,只好认命地在楚白的帮助下,起身抱起陈越,囧囧地问道,“店长,那现在怎么办?” 楚白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当然是去上面开房间,她喝醉酒都不敢回家的,然后麻烦你照顾她一下,等她醒来你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是我留下!”耿燃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因为她紧紧抓住的人是你啊!而且你觉得我像是会照顾人的人吗?”楚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有着浓浓的威胁。 耿燃暗自腹诽着:你确实不像会照顾人的人,你更像是会害人的人! 第十二章 无法与店长斗法的耿燃,只得乖乖地留下来照顾陈越,对着床上睡得不太安稳的女人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与她的纠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不过除去陈越是同性恋这一点不谈,他还是挺喜欢她的,无论是从她的外貌长相,或是她豪气爽朗的性子,都深得他心,虽然她很强势,但也是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只可惜她不爱男人。(难道耿哥哥有被虐的倾向?!!囧) 陈越在床上滚了几圈,口齿不清地喃喃低语:“渴死……水……” 坐在一旁的耿燃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坐到床头把她扶了起来,让陈越软绵绵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刚喂了一口,靠在他身上的人居然不老实地动了动,然后就被呛到了,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耿燃本来扶着她,手脚就不甚利索,被她这样一挣扎,杯子中的水立时洒了她一身。 “靠!”他低咒了一句,把水杯放下,急忙抽出纸巾在她胸前的衣襟上胡乱擦了擦,白色的衬衣已在瞬间被水浸湿,粘贴在皮肤之上,随着胸口呼吸的起伏,彰显着暧昧的气息。 耿燃眼光一敛,急忙把头偏向一边!他的自制力在面对陈越时,便等于零,之前的两次,他早已经领教过了,他并不是个重色 欲的男人,可心里就如同住着一头困兽,只要看到陈越的半点春光,那一头蛰伏着的困兽,就会变成一头猛兽,让他失去理智! 有种直觉,陈越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份毒药,明知她有毒,却又控制不了自己想去品尝。 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又起了波澜,耿燃连忙离开床头,走到门边的沙发上坐下,尽量和陈越保持着最远,最安全的距离。 抑或是清水湿了衣裳的原故,只见陈越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伸手拉了拉领子,翻了个身面对着耿燃,随后缓缓地半张开迷蒙的双眼,拉着衣领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熟练地解开两颗扣子,粉嫩白皙的皮肤立时失去了遮掩,呈现出最美丽的光泽。 耿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带动着喉结有力地滑动,心里更是哀叫连连,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在干什么!醉了就好好睡觉,居然还这么不老实,解什么衣襟,分明是在诱 惑他! 他脸红地撇开视线,命令自己别去看她,哪知床上的人却在这时呻吟出声,“头好痛……” 耿燃心理一喜,以为她真的醒过来了,立即起身上前查看,却与她茫然的视线对上了,一瞬间,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沉重得难以呼吸。 白皙的脸上,浓淡适中的英眉,半掀开的眼皮下有着浓密的睫毛,没有防备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助的幽光,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张着的朱唇,仿若在邀人低头去品尝一般! 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美丽! “耿燃?!”陈越视线迷离,却也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出于习惯的自我保护意识,耿燃点头的同时,又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你醒了?那我要回去了。” 陈越思绪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不行不行,我还没揍你,你别想走。”说完便挣扎着坐了起来,看来酒意确实是消退了不少。 耿燃无奈地苦笑,“姐姐!你和耿玫分手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反对她,那好好的她怎么突然要和我分手!”提到分手二字,她再次皱了皱眉,伸手去揉着太阳穴,对她来说,分手之事,真的是个不小的打击。 “我已经跟她说过我不会反对她与女人交往了,再说玫玫这么大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根本就无法去干涉。”耿燃觉得自己真的比杜娥还冤,难道他长着一张坏人脸吗? “我不信!”话音未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刚一站起身,人已经迅速跨到他跟前,粉拳一挥,正正命中了耿燃的下巴。 而耿燃被这电光火石间袭来的拳头,打得整个人直直往后仰,狼狈地退了几歩,捂着下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打人。”他揉了揉下巴,苦笑地自我安慰着,还好她是刚醒来没彻底的清醒,这一拳最多就用了她两分力,挨起来还不算疼。 “打的就是你!”此时的陈越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在做什么事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只知道非得揍他几拳不可,揍了他自己才能舒服点。 依稀记得今天下午耿玫来找她时的情形,那个可爱的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含羞带怯,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她无所适从。 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为什么耿玫说的话,跟以往找她分手的女孩都差不多,什么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却没有安全感,什么看不到她的真心之类又好笑又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气结。 每一次恋爱,她都是怀着无比认真的态度去经营,为什么到头来被甩的总是她!! 所以不愿接受现实的她,为她的再一次失恋找了个更确切的理由,那就是——肯定有人在中间搞鬼! 想起这点,陈越立时火冒三丈,肯定是他,肯定是耿燃搞的鬼! 耿燃正搓揉着下巴,突然见她气势凶猛地朝他扑来,不禁翻起白眼,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扑人啊!想退又无路可退,后背已经是贴着墙了。 只好无奈地伸出手去接住她飞扑而来的身子,一个冲撞,两人在墙边挤成一堆,陈越一手握拳就要往他侧腰揍去,被他狼狈地抓住了,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 耿燃一个使劲,将她的手反扭到背后:“你别得寸进尺,再打别怪我还手了。” “你能还手就尽管还啊,上次被打到找不着北的人不知道是谁。”陈越嗤笑出声,心里却暗惊,没想到这个男人力气还挺大的,她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 被她这样一扭动,耿燃冷汗汩汩地往外淌,眉头打上了个死结,忍不住低斥,“你别动!” 自己对她的抵御能力本来就低,这妖女还这样不知死活地在他身上乱蹭,简直要命。 听到他的低吼,陈越楞了楞,刹时领悟到那个抵在她小腹上的东西是什么,耳根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两腿居然也有点发软,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稀奇。 从来都是她主动去调 戏别人,而这样带了点小女人心思的羞怯,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经历,心里像是被人挠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看耿燃的样子,又想推开她,又怕一放手就会被她揍,犹豫的神情还真的有点搞笑。 这样落差极大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打消了揍人的冲动,脑里更是升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抿了抿唇,她更是有节奏地开始蹭着他,然后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一滴冷汗徐徐往下掉。 “你……”耿燃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着了火一般,热得有些难受,明知道该放开她,手却是忍不住收得更用力,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认为他不敢对她乱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磨着他,殊不知她这样根本就是在惹火上身,当一个男人被欲望控制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时候,所以等一下会做出什么举动,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那闪着恶作剧的明眸,那微启的朱唇,那明亮的皓齿,都在做着无声的勾引,诱惑着他去品尝,只要低下头,就能再次品尝到她那甜蜜的唇瓣,只要他低下头,之前的美妙经历,又会再一次重复! 原来,那激 情的感觉从不曾消失,只要接近她,之前美好的记忆就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陈越看着他渐渐变得深沉的眸光,心里喊了声糟,人却像被点了穴般,无法动弹,直到他的唇滚烫地贴上她的时,脑袋立时嗡嗡作响,明明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可感觉却是如此熟悉,让她一时间找不到力气去拒绝。 两人同是成年人,对于情 欲之事,倒也不觉生疏,问题是,当一个正常男人和一个女同性恋纠缠在一起火辣激吻时,那问题就大了! 被吻得双腿无力的陈越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脸瞬间绿了,她明明爱的是女人,为什么对耿燃的吻一点都不排斥,而且还有点沉醉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推开耿燃后,她退了几步,皱着眉头看着他,脸上写满困惑。 而被她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的耿燃,则是心里发毛地想着,难道她是在研究要先拆他身体上的哪个部位吗? 良久才听她用着困惑的语气说道:“耿燃,你把衣服脱了吧!” 第十三章 “耿燃,你把衣服脱了吧!”陈越歪着头,犀利的目光从头到尾把他扫描个遍。 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之前在耿家,他们两人也是“坦诚相对”过,虽然那时她心里燃着一把火,恨不得把耿燃往死里揍,可他带给她身体上的愉悦,却也是无法忽视的,。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而此时让他脱衣服的动机,也很简单,就想证实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排斥他的身体,难道她其实是双性恋,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可她对别的男人是打从心里厌恶的啊! ? 第 4 部分阅读 有睦镅岫竦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br /> 所以此时的她,脑子里真的是一片混乱。 不明白她那山路十八弯的心思的耿燃,在听到她这样一句话后,脸色就如那酒吧里的旋转霓虹灯,五颜六色,异常绚丽! 更是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 往后望了望,门就在身后的不远处,只要他转个身,抬脚跨出三四步,就能轻松出那一道门。 虽然这样想,可脚底犹如在地板砖上生了根,根本无法挪动,倍受煎熬的同时,那女人还在那边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脱,难不成还要我帮你脱?” “陈越,你到底想做什么!”好歹他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每次却老被眼前这个女人吆三喝四,想到这点就觉得有点窝囊。 只见陈越退后往床上一坐,伸出食指对他勾了勾,眼神更是渗着魅惑的挑衅,“过来。” 耿燃打了个冷颤,想被催眠了一般,缓缓地朝她挪去,一步步接近,额头的汗便一滴滴往外冒,等人走到床边时,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来,坐这!”拍拍身边的位置,陈越嘴角浅勾,笑得飘忽,耿燃刚刚僵硬坐下时,她便身子微倾,在他耳边问道:“你为什么要吻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同性恋?” 为什么吻她?这还真是个好问题,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这样一而再地被她吸引,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一般。 只要与她的距离过近,就会出现一系列身不由己的诡异反映,比如,口干舌燥,比如魂不守舍,再比如,躁动难安,就跟一个从未尝试过情 欲滋味的毛头小子一般,这样的症状,连他自己也感到陌生,能指望他给出什么答案? 他有过几次恋爱,可感觉跟现在的心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他也觉得很困扰! 至于吻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当他回过神来时,嘴巴已经吻上去了,并及时把那美妙的滋味传送给他的大脑,让他欲罢不能,只想一再品尝,哪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啊! “那你不也很投入!”耿燃无辜地回问她,有感觉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吧。 陈越微眯着眼看他,狡猾一笑,“就因为我也投入了,所以才要你脱衣服啊!” 耿燃满脸黑线地看着她,她真的有28岁吗?她真的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吗?严重怀疑!在他看来,就只有“不可理喻”四个字最适合她了。 “你想在我身上找答案?”他挑挑眉,对她跳跃式的思想算是有点了解了。 “我认为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吗?”从她认真的表情看来,她俨然已是打定主意非看不可了。 虽然觉得很荒谬也很可笑,可他还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里隐约也是赞同她的提议的,只是…… “看过之后又能怎么样呢?”之前两次是趁她迷糊时,情不自禁地扒光扑上她,这次换做她目光澄明地看着他,要求他脱衣服,内心还真的有点扭捏。 “那也得看过再说啊,上次我又不是没看过,还不是照样把你揍成猪头三!”陈越冷哼,目光瞬间收敛,因为她话刚说完,耿燃已经动手去解纽扣了。 虽然看一个大男人脱衣服,半点美感都没有,可看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胸膛一寸寸被敞开,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专注去看他,陈越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其实耿燃脱衣服的动作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给解开了,因为牛仔裤比较紧,不得不站起身解,当意识到她的视线正好与他的裤档平齐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心一横,弯腰把长裤也脱去了。 突然想起以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胡易和另外两个师傅一起去看脱衣秀,就是那种在城外郊区的村落里,随便搭的一个场子内,一人交了二十块就能进去看的那种! 他们一去到,就交了钱傻乎乎进去了,当看到台上一群身材凹凸变形的女人在狂扭着水桶腰时,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落荒而逃。 没想到,此时他居然在无意间客串了一下脱衣演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看了会有什么感想,当然,他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满意的,只是个人的眼光不同,希望不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才好! 他的确没给陈越留下什么心里阴影,相反的,修长健硕的身材,已然把她的目光牢牢抓住了。 有别于女人的水嫩柔美,那是一副充斥着阳刚气息的健壮身躯,虽然两者之间相差甚远,却又同样让人觉得很有美感。 上次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忽略了他的这种美,这次算是心平气和的研究,却也做不到波澜不惊。 难道自己真的会对这样一副硬邦邦的身体产生兴趣? 看上去很是光洁的皮肤,摸上去的手感会是怎么样的呢?刚刚这么想,手已经不控制地贴上了他的腰侧。 耿燃脸部肌肉抽了抽,“怎么样?还觉得满意吧!” “嗯,不错。”陈越站起身,个头与他差不多,视线想对时,笑得有点雅痞。 突然间她低下头吻上了他的脖子,舌头轻轻一舔,立时惹来耿燃的抽气声,心理不禁得意地想着,之前自己两度被他吃干抹尽,既然做都做过了,自己也不排斥,那趁这个机会,自己是不是该把他吃回来,这样才不会太亏,也能赚回点面子!(亏不亏好像不是这样计算的吧!囧) 耿燃双手放在两侧握成拳,本来他对这个女人就豪无免疫力可言,而她居然还这样主动挑逗他,也终于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快要爆血管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很想再一次把她扑倒,可她现在已经清醒,要扑倒她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她舔着他的举动,让他很难受的同时,也有点暗爽,看来两人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很有感觉的。 这厢的陈越已经无法思考太多,不管是出于好奇,抑或是出于报复的心理,总之她已经拉不回自己的理智了。 清冽的男人气息钻鼻而入,让她有点发晕,舌头慢慢地往上游走,来到他的唇边,随即就被他捕获,两人又再此情难自禁地深吻起来,唇齿相依,舌头相缠,两人的姿势密不可分。 当互摩擦的身体已经渐渐涌出酥麻的快意时,陈越拥着耿燃一个用力转身,在耿燃的配合下,轻易地把两人扔到了床上。 因为耿燃浑身上下只剩下了内裤,所以陈越轻易就能摸索到他最脆弱的地方,而她自己却是穿带整齐,让耿燃费了不少力气,还是无法顺利把衣物除去。 当陈越发现到这点后,便跪坐在他身上爽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看得耿燃很想喷鼻血! 没想到清醒中的她,做起这样的事情来,居然这么主动,没有女人该有的半点娇羞,真不知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囧。 一双手刚摸上她的胸,就被她拍掉,“不准动!” 耿燃发窘,做这事居然叫男方不准动!这不是要他老命吗?难道这就是同性恋跟正常女人的区别? 不过她凶归凶,调起情来的手段还真不差,把他摸得浑身舒服,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怀疑起一个事实——她真的是同性恋吗? 第十四章 当那个灵活的舌头从脖子游走至他胸前,并在那敏感的顶端逗弄时,耿燃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差点把他的脑神经烧短路了。 而圆点顶端被温柔地刺激着,导致他下身欲 望的斗志昂扬,火烫地贴在陈越自私密的地方,感受着她同样的火热。 在上面忙碌着的陈越,意识到他下身的冲动,也很难耐地前后挪动着臀部,让两个最脆弱的地方相互摩擦着。 才动没两下,就觉察到他猴急地往上顶着,意图闯进她最柔软的地方,“啪~”又是一个耳光,不过因为两人已经动情,所以陈越这个耳光倒也没使力,反而有点调情的意思,“你给我老实点,我有说你能动吗?” 耿燃皱皱眉,他现在的感觉就如一个饿了好几天,饥肠辘辘的人,别人好心给他一碗鱼翅,可是鱼翅好吃归好吃,却不能吃到饱,这无疑是种煎熬! 所以他很有怨念地开口,“做这种事当然要两个人配合。”再说他又不是娘们,为什么要这样乖乖躺着让她宠幸。 想到这里,耿燃一个用劲,扶着她迅速地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我看该老实点的人是你才对。” 错愕过后,陈越转而低笑说道:“我看我们该打一架后再来决定谁上谁下的问题!你看怎么样,打输我你就乖乖躺下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耿燃很无语,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这样荒谬的想法也能想到,还真是个人才! “我说的配合,不是指配合打架!”纵使有再高的情 欲,被这样一晾,也消去了不少,起码让他找回了一丁点理智,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脱光衣服和她讨论打架的问题!! 愤愤然地翻身下床,找着自己的衣服,刚准备穿上,却又被她一把扯掉。 “想走,没门!”陈越也是光着身子,坐在床边气势嚣张地看着他。 叹了口气,他很无奈地说,“我不想跟你打架,所以不想做了!” “真是废话。”陈越觉得头疼,跟女人在一起要哄,难道跟这个男人一起也要哄?! 耿燃也是暗暗翻着白眼,之前骗她说自己被她强了,那是因为她当时在气头上,为了避免她气炸了才那样说,可看她今天这个架势,显然是真的想用强了,难不成她还真的强上瘾了? 这一分神,整个人又过扯到床上去了,急忙想爬起来,却“啊!”的一声之后僵住了。 “看你还怎么挣扎。”陈越笑得得意,手上的劲头加了加。 “啊!你快放手。”他呲呀咧嘴地叫道,而使他这么狼狈的原因,就是那只握住了他命根子的手,这该死的女人居然那么用力地抓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陈越无视掉他的叫喊,只是淡淡说道:“乖点就没事。”说完又低下头去舔他。 耿燃平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心想这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的固执啊,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继续做。 算了,她爱怎么搞随她,反正他是男人,除了心里不平衡外,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 在这场没有武力的斗争中,在耿燃的妥协下,陈越胜出了! 于是…… 激情在继续…… 陈越舔完他的嘴唇便去舔他的喉结,舔完喉结,舔他的胸…… 一路慢慢往下,动作也渐渐熟练,直到吻到他的小腹,看到他肿胀的巨龙,才暗暗吃惊,这就是男人,她排斥了许多年的男人,今天却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到,没有想象中的恶心,难道这个耿燃真的是个例外? 看着那个还有微微颤动的东西,心里一阵荡漾,就是这个东西让她即使是在梦里,也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激情,很不可思议! 伸出舌头,轻轻地刷过欲望的顶端,惊奇地看着它又涨大了几分,脑子里回想着之前偶然看过的AV片,便有模有样地把它含进嘴里,含了一下子,觉得撑得嘴巴难受,又吐了出来,继续用手玩弄着。 而被她这样吞进吐出的,耿燃早已是欲火焚身,可自己既然妥协了,就不好再去挣扎,急得他满头大汗。 这样被折腾了十来分钟,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陈越这女人根本就是把他实验品,左揉揉右捏捏,把他吊在半空中又不给他,而他的欲 望早就涨得快爆了。 终于,在他无比期待的眼神中,陈越很认真地扶着他的欲 望,慢慢地坐了上去。 “嘶……” “嗯……” 两人同时倒抽了口气,陈越觉得他太大了,让她有种快被撑破的感觉。 而耿燃却觉得她太紧了,即使做过多此,还是觉得很惊讶,就跟处子一般,紧得让他很想当下就射掉。 之前的那两次一进去就射掉的惨不忍睹的失败经历,都是在她昏睡中发生的,只有天知地知他知,除了自己偶尔想起来会觉得难堪之外,也没什么,如果这次他还重蹈覆辙的话,那就真的没脸再见她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咬牙忍着! 所幸他的好兄弟这次还算听他的话,没给他丢脸,更让他能随心所欲地展现它的雄威。(这男人果然臭美!) 陈越双眼迷蒙,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上下摆动着自己的翘臀,抽动摩擦之中,让他的欲望能更深地进入到她的体内。 这种身体被充实填满的感觉,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意识也渐渐变得朦胧,薄唇微张,轻轻地喘着香气,当快 感冲上一个高峰时,陈越仰高头,加快了臀部的动作,配合着身下耿燃的顶撞,制造着更大的快慰,更是情难自禁地低喃着:“好舒服……快点……” 耿燃早已被她的窄小夹得接近发狂,双手扶着她的腰,由下往上狠狠地挺动着,当极致的快乐在两人身体里同时爆发时,就如那绽放在夜幕之下的烟花,灿烂得令人目眩。 当他悠然醒来时,窗外已经阳光明媚,瞄了一眼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看来某个女人在将他吃干抹净之后,就很不道德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这种事自己也曾经对她做过,所以也怨不得人家,难不成还要她留下来,宣布会对他负责吗?那也太诡异了! 拿起手机开机后看了看时间,整个人立时蹦了起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他迟到了!!!! 正当他胡乱穿着衣服时,短信滴滴地响着。 打开一看,全都是楚白发来的。 七点——“耿燃,陈越醒了没?昨晚没什么事吧?” 七点半——“耿先生,你该不会照顾人照顾到床上去了吧,怎么还没开机?” 八点——“耿同志,陈越说她早就离开酒吧,那你在做什么?” 八点半——“耿师傅,我最后想说的是,你迟到了!真好。” 耿燃满脸黑线,去他的真好!迟到一次就代表他白花花的奖金飞进了楚白的口袋,真是太不人道了!! 他这阵子还真是倒了血霉了!不仅人被吃了,现在连奖金都要被吃,还让不让他活啊。 当他无精打采地出现修车场门口时,远远就看到楚白一身清爽地倚在办公室门旁,笑得一脸算计。 “你终于来啦,我都快望眼欲穿了!”楚白在他走近时,便开口调侃着他。 耿燃耷拉着脑袋斜看他,“店长,我昨晚因为听从你的指示,留下来照顾她,才会导致今天的迟到,所以,奖金的事,能不能算了!” 楚白挑了挑眉,勾起线条完美的嘴角,“我好像是指示你,如果她醒了,你就可以离开,没指示你睡得比她还晚呀!” “……”耿燃翻白眼,他就知道,关乎到钱的问题,没人说得过狡猾的楚店长。 “不过……”楚白单手摩挲着下巴,状似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什么!”耿燃眼睛一亮,“不过”二字是不是代表着奖金的事情有转机! “不过你得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觉得理由合理,我就不会扣你奖金,怎么样?”虽然老是用钱威胁别人是小人的行为,可是他发现,也就属这招最有效了! 第十五章 耿燃眼神闪烁,看着楚白时多了份戒备。 楚白这人最让人恐惧的地方,在于他对一切事情都有着强大的洞悉能力,拥有敏锐的直觉,好像只要身边人有点风吹草动,他立刻能觉察到,照胡易的话来讲,“楚店长的眼睛啊,比孙大圣的火眼金睛还有厉害得多。” “就是……就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能发生什么啊!” “哦!”楚店长轻笑出声,“如果没什么,为什么说话会口吃?我不记得你有这个毛病呀。” 耿燃抿着嘴,瞪了他半天,“反正没什么,奖金你爱扣就扣。”自暴自弃地扔下这话,扭头找徒弟去了,心里暗骂,店长请客果然没好事,下次就算请他吃满汉全席他也绝对不去的。 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因为耿燃很颓废,所以小舒很郁闷。 “师傅,这个能不能用扳手?”小舒对着工具箱里各式各样的工具发愁,不知道该用哪个才比较合理,所以扭头去问耿大师傅。 可是…… “啊,可能行吧。”耿大师傅如是回答。 于是,小舒郁闷,可能和能是有很大区别的好不好! “师傅,我把挡风玻璃上的玻璃胶刮好了。”小舒向蹲在一旁成了摆设的耿大师傅汇报情况。 可是…… “哦,那就拆下来呗。”耿大师傅如是命令。 于是,小舒继续郁闷,就连学徒都知道拆挡风玻璃必须要两个人才行,他师傅居然叫他自己拆!! “师傅,该去领叶子板了。”这个大件零件是规定师傅才可以去领的,看着快蔫掉的耿大师傅,小舒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可是…… “嗯,你去领吧。”耿大师傅如是指示。 于是,小舒彻底郁闷,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提升为师傅了!囧。 正当钣金组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之中时,其他时不时听到这对师徒耍宝般的对话的人,早已经偷笑得快内伤了。 胡易夸张地抱着肚子,扶着墙,一抽一抽地去找店长出来看戏。 胡易边揉着肚子边向楚店长挤眉弄眼,“我就说耿师傅失恋了你还不信,你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跟丢了老婆似的。” “你肚子疼就去上厕所,少靠在我傍边,有碍观瞻。”楚白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很不苟同他那粗俗的说法。 “你居然叫我去厕所!”胡易突然像受到天大的刺激般,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扯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店长,你这么玉树临风,就跟世外高人一个样,厕所两个字由你口中说出来,我真的无法接受! 楚白目光湛亮,笑意浓厚,“是吗?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去趟厕所,让你观摩观摩,不过,我既然如世外高人,那观摩的收费绝对是不便宜的,就拿你这个月的加班费来抵押怎么样?” 这也能扯到钱上面去!!胡易心里暗暗翻白眼,脸上却是挂着很狗腿的笑容,“别别,我们这次话题的主角是耿大师傅呀。” 一说到那个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耿燃,楚白咧嘴一笑,一口白牙雪亮雪亮,“如果他不介意继续被扣工钱的话,我也不介意他继续走神的。” 胡易无语了,对于一个三句话不离钱的人,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耿燃梦游了一天,终于晃回家。 真的不能怪他反应迟钝,昨晚在吃与被吃之间,因为顾着肉体上的享乐,所以也没觉得有啥不妥,等到上班时,脑子才慢慢启动,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件事的发生,简直就是诡异到极点。 且不说他又一次把持不住被陈越的美色所惑,(只要是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没几个能把持得住)就单从陈越本身是个同性恋这点来说,就有很大问题了。 她不是该爱女人的吗?为什么昨晚还跟他做得那么爽,最后还食髓知味,一做再做! 她不是该爱玫玫的吗?结果却和身为哥哥的他一而再的发生关系,这样的关系,让他觉得很纠结,如果让玫玫知道了,会怎么想,会觉得是他这个哥哥在扮猪吃老虎吗? 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他真的是破坏妹妹恋情的罪魁祸首?! “哥,你的白菜都快洗烂了。”耿玫站在厨房门口,俏眉紧拢,哥哥打从下班回家,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看他颠三倒四地做着菜,她实在很担心等一下他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是毒药。 “哦,肚子饿了吧,饭很快好了。”耿燃洗好菜,赶紧转身去切肉,原本做起菜来得心应手的他,今天的表现却很是笨挫,应该是说,他在妹妹面前,感到些微的不自在,就想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虚得很。 “哥,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砰嘭……咣当~”某人不小心切到手了,乱蹦之下,把梳理台上的酱油瓶给撞倒了,酱油瓶把小菜盆给打翻了,整理好的蔬菜就如天女散花般,撒得满台满地都是。 “……”耿玫皱着眉眯着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问出的一个问题,居然能造成如此壮观的骨牌效应。 看着耿燃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找创可贴,想要继续盘问的念头转瞬即逝,算了,她相信自己的哥哥应该不敢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才对,所以还是给他留点空间吧。 “哥,我来。”接过创可贴,她细心地替他包扎伤口,“哥,我和陈越分手了,以后,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自从坦白性向之后,耿玫觉得自己的心智也成熟了许多,会毅然放弃陈越,那是因为在陈越身上,她看不自己的未来,与其谈一场没有未来的恋爱,还不如趁两人都陷得不深时抽身离开,对谁都好。 陈越会是个好朋友,好情人,但绝对不是个好的生活伴侣,她太飘忽了,和她眼神相对时,感受到的不是深情,而是无限的空洞,这样的空洞让她幸福之余,总是觉得害怕。 “耿玫,你老实回答我,和陈越分手,和我之前的阻拦有关系吗?”这个问题,绝对是耿燃今天说出的最为清醒的一句话了。 “不是,我这么任性,什么时候乖乖听过你的话了?”耿玫很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已经是伤残人士了,所以今晚的晚餐就由我耿玫大厨出马吧!” 看着妹妹的背影,耿燃觉得更加迷惑了,既然不是因为他的阻拦分的手,那之前明明很要好的两人,为什么突然说分就分了呢?难道同性之间的爱情,比起普通的爱情要脆弱得多吗? 这样的耿玫,更让他觉得心疼。 蓝佳微刚吃过晚饭,就被人用追命连环call给叫到酒吧,在电话里听到酒吧两字时,直觉就告诉她准没啥好事,虽然很不情愿,可是她对某人已经失约过几次了,不好再推迟,于是只好火急火燎地往酒吧赶。 到了酒吧,看到那个把啤酒当开水喝的女人时,她真的很想扭头走人,当然,只是很想而已,她还不至于绝情到那个地步的。 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蓝佳微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被耿玫甩了!”(请注意,她用的是感叹号,而不是问号) 又灌了一口啤酒后,陈越斜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看到你抱着啤酒猛灌自己,就说明一点——你又失恋了。”蓝佳微叹了口气,继而狠毒地说道:“陈越,这么频繁的失恋,你会不会觉得烦?连我都看得麻木了!” 陈越摇了摇头,哭丧着一张脸,“佳微,这次比失恋还要严重!” 蓝佳微替自己倒了杯啤酒,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居然还有比失恋更严重的事情?你公司要倒闭了?” “切,公司倒闭算什么,能倒我就能再开!” “也对,除了感情问题,其他事你一向都是顺风顺水的,那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很严重啊!”被陈越这么一说,还真把她的好奇心挑起来了。 “我和男人上床了!” “噗……”一口啤酒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就被蓝佳微很不客气地喷出来了,“男……男人?” “呵呵,一向精明的蓝美人居然也有口吃的时候,还真是难得啊。”陈越看着她狼狈地拿纸巾擦脸,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少来,快给我说清楚,怎么会和男人上床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个同性恋才对。”缓过气来的蓝佳微,开始咄咄逼人。 “就因为我是同性恋,所以我才觉得郁闷啊!我怎么会和他发生关系?而且感觉还很不错,简直是见鬼了,难道我真的是双性恋?”耙着自己的短发,陈越觉得自己变得很莫名其妙。 “别急别急,你确定你对他的感觉很不错?”蓝佳微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去当心理医生了。 “嗯,昨晚我就想证实一下我对他是不是真的不排斥,就跟他上床了,结果很明显,我不讨厌和他做 爱。” “昨晚做的时候你是清醒的吗?” “清醒的。”陈越深深叹了口期,就是知道自己当时是清醒的,才会觉得如此混乱,“蓝佳微,你说我该怎么办,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过我原来的生活吗?” “都已经发生了,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而且这是个很重要的发现耶,你一向那么讨厌男人,却突然可以和男人做 爱,这多稀奇啊!我个人建议你再找他多做几次,好证实一下自己的真实性向。” 陈越翻着白眼,“蓝佳微,你果然是狗头军师!” 第十六章 耿燃觉得,也许在妹妹拒绝了陈越之后,他与陈越的之间的莫名其妙的关系应该就会得以终止,毕竟两个人本来就是互不干扰的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是一连串阴错阳差的巧合出现,要找交点其实是很难的。 但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多少会觉得有点遗憾,如果陈越不是同性恋,如果她爱的是男人,那他必定会去追求她的,因为从未有过一个女人能像她这般,让他觉得无比契合。 真的很遗憾。 今天的天气格外热,太阳不大,却是闷热异常,就像空气被抽掉了一大半似的,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有别于几个小学徒的大呼小叫,土生土长的耿燃对这样的天气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台风来袭之前,一般都会维持着让人躁动不安的低气压天气。 大半个早上没车送进厂,钣金组的几个人蹲在一角,研究着小舒的新手机。 耿大师傅是几个人中资历最高的,便理所当然地霸占着手机不放,而几个小学徒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敢怒不敢言。 小舒则焦急地看着师傅乱按他的新宝贝,心疼得跟掉了块肉似的。 “师傅……你……你轻点。”小舒哀嚎着。 “如果按一下就坏的话,就证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像要证明他的话一般,耿燃更是用力地按了几下,点点头,“不错,手感还行。” “当然不错,这可是诺机的最新款耶。”有个小徒有点受不了师傅的不识货,嘟着嘴咕囔着。 被耿燃一记眼刀瞬间秒杀了。 “居然还有收音机……”耿师傅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奇地大叫一声,惹来四周人的统一黑线。 有两个学徒已经悄悄撤离队伍了,因为真的受不了了,有这样的师傅实在太丢人,好像刚从山顶移民来似的。 手机里有收音机功能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好不好! “小舒,快开来听听,看效果怎么样。”耿师傅不理会他人的沉默,兴致勃勃地把手机递回给小舒。 小舒接过手机松了口气,只要师傅肯把手机还给他,要他开什么都行! 一打开收音机,便听到一则天气预报:“据气象部门预计,台风的最大风力已达14级以上,部分沿海地区风力为9—10级,预计傍晚到夜间会由我省的西北部登陆……” 几个人面面相窥,顿时无语,“台风都来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上班!”小舒面有菜色地小声说道。 立刻惹来大家的白眼,“这句话请去和店长说!” “都说是由西北部登陆了,离我们这里还有段距离!”耿燃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耿师傅,店长找你。”只见办公室的小文员长发一甩一甩地小跑着过来传话。 “什么事?”耿燃边问边拍拍屁股站起身。 小舒在一旁兴奋地说道:“是不是台风来了让我们提前下班?”可话音刚落,又遭遇一堆白眼。 “我也不知道,不过店长接了个电话后,就很着急,你赶快过去吧。”小文员说完,又小跑着离开了,高跟鞋踩得地砖“噔噔”作响。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着,“高跟鞋的出现,真是个奇迹!” 然后有人小声回答着,“穿上高跟鞋的女人,更加是个奇迹!” …… 耿燃心里忐忑地往办公室走去,楚店长有事,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他现在对付楚店长,所抱持的原则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就装傻!” 刚到办公室门口,便撞上楚白火烧屁股般地由里头出来,耿燃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大家都以为就算天塌下来砸到楚店长身上,他也会保持最优雅的姿势来承受的,没想还真有事情能让楚店长着急上火的! “店长,发生啥事了?”耿燃话刚说完,就被楚白拎着衣领往外走。 “陈越在附近出了车祸。”俊美的脸上,淡去了平日的优雅,更写满了焦急,拎着高他半个头的耿燃的衣领,更像是在拖着他走一般,很滑稽。 “陈越?车祸!!!”耿燃心里一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问到:“严不严重?” “那个该死的女人没说清楚。”楚白不顾形象地爆出了一串咒骂,粗鲁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耿燃心情复杂地跟着上车,才想着两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将见面,还真是验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上去还没坐稳,车子已经如子弹般飞驰而出,看着两边疾闪而过的景物,耿燃心里直发毛,如果回去跟胡易说店长会飙车,不知道他信不信!不过前提是他还能有命回去,因为这样横冲直撞的开车方式,真的很要命!! 结果在他们不顾生命安全,不顾交通法规一路狂飙赶过去之后,所看到的仅仅是她的奥迪轿车和另一辆小车亲密地相互碰察在一起的情形,最多也就是彼此刮花了外漆。 耿燃站在一边很是郁闷,而楚白早就用目光杀了陈越N次了。 “这样的碰擦你也敢用说是车祸,真是太侮辱车祸这个词了!”左左右右看了个遍,楚白很不悦地丢出这句话。 陈越双手抱胸,眉头微锁,“叫你来是让你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发牢骚的。” 站在一旁,体积和大象有得一比的陌生男人正是另一部车子的主人,听到陈越开口,也急忙嚷嚷开来:“快说要怎么解决吧,是叫交警还是叫保险公司?过失方可是你,理当是你赔偿,我的新车刚买没多久就被你撞了,多晦气啊!” “我都说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等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我愿意支付你修车的钱。”陈越不耐地冷眼看向那个满肚肥肠的男人,怎么有的人就是讲不通道理呢? 耿燃听到她说要支付修车费,便走上前看了看摩擦到的地方,随后问她:“你准备要赔他多少?” “五百。”陈越之前有听过耿玫说她这个哥哥是修车师傅,所以当看到他和楚白一起出现时,虽然意外,倒也了然,不过现下的情形容不得她去和他套交情就是了。 耿燃摇摇头,“多了,最多两百。” 大象男一听耿燃说两百,立时蹦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随着一抖一抖,“凭什么你说两百就两百,我告诉你们,五百我也不要,我要叫交警,要叫保险公司!” 本来就很不耐的陈越刚要发作,被身边的楚白拦了下来,使了个眼色示意由他来解决。 只见他浅笑着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镶边的精美名片递给大象男,“这位先生,请相信我,他的话绝对是权威的!我们修车厂是本市最大的4S店,和保险公司拥有长期的合作合同,所以就算你的报了警,叫来保险公司,这车最后也会被拖到我们厂修理,最最后也是要转到这位耿大师傅的手上的,与其绕这么大个圈,还不如直接收下两百块钱,然后把车开到我们厂,我保证免费帮你重新喷漆。” 大象男手里拿着那张精美花俏的名片,再看看还穿着工作服的耿燃,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如果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开车和我们过去看看。”楚白好脾气地点点头,笑得格外温和。 于是,被他温和的笑容感动的大象男终于点头答应跟他们走。(也只有不认识的陌生人才会觉得楚店长的笑容是温和的!) “楚白,我没时间跟过去了,被这么一耗,都快到见客户的时间了。”陈越看了一下时间,无奈地解释。 “没事,剩下的事就由我来处理。” 楚白很大方地把事情揽了下来,惹来耿燃的侧目,这个店长啥时候变得这么良善好说话了?!真是天大的八卦新闻,回去要和大家说道说道才行。 “那你顺便把我妈也带到你们车场休息一下吧,谈完事情我再来接她。”陈越往车里努了努嘴,示意车里还有人。 楚白咋舌:“老太太还真能睡,发生这样的事还能睡得着。” “没办法,她一坐上车就犯困的毛病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陈越苦笑,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弯身探进去叫人。 站在不远处的耿燃很自然地往车厢里看了看,如果不是陈越说起,他还真没主意到车里有人,当看到她母亲的脸时,眉头皱了皱,这人好像在哪见过,熟悉得很。 直到老太太站了出来,耿燃才猛地拍了一下头,惊讶地喊道:“陈医生!” 这一叫,全部人都看向他,满脸疑惑。 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老太太睡眼迷蒙,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却认不出这个小伙子是谁。 倒是楚白先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耿燃,老太太是妇科医生,你去看什么病认识的?” 耿燃知道他肯定想歪了,翻着白眼闭上嘴巴,不打算解释,因为对楚白解释,只会越说越乱。 不过陈医生居然是陈越的母亲,还真是让他大为吃惊,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 记得当时她跟他说自己女儿也是同性恋的时候,态度很是大方,看来这个陈妈妈也是个开明的人。 和陈越分了道,楚白一上车便对耿燃说到:“等一下好好给他检查一下车子,看看哪里需要修修!” 耿燃顿时囧囧有神,他就知道,楚白才没那么善良!一上车狐狸尾巴立时露了出来,什么叫“好好检查”,分明就是在暗示他要找碴,然后好在其他方面捞钱! 看来楚白? 第 5 部分阅读 耿燃顿时囧囧有神,他就知道,楚白才没那么善良!一上车狐狸尾巴立时露了出来,什么叫“好好检查”,分明就是在暗示他要找碴,然后好在其他方面捞钱! 看来楚白这个名字算是起错了,分明要叫他楚黑才行! 坐在一旁安静打着瞌睡的老太太,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耿燃,说道:“小伙子,我想起你是谁了!” 第十七章 “小伙子,我想起你是谁了!” 突然听到这话,两个男人都僵了一下,还是楚白镇定,扬起完美的笑容对老太太说道,“伯母,你睡醒了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老太太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小白你这车坐着很不舒服,没我家小越的车舒服。” “噗……”耿燃捂住嘴巴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没办法,老太太给楚白起的昵称实在太“特别”了,不过楚店长这辆二十来万的车,是不能跟陈越的奥迪比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楚白完美的笑容瞬间变得扭曲,嘴角更是僵硬地抽了抽,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耿燃,无可奈何地向老太太控诉,“伯母,不是说好别这样叫我吗,你怎么又忘了。” “人老了,记性是不大好,下次我一定注意!”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笑容和蔼,“我说小白啊,我们这是去哪?” “……” “……” 两大男人无语了。 楚白对着车顶翻白眼,深吸了口气,瞄一下在一旁暗爽的耿燃,挑挑眉,“伯母,现在我们去车场,晚点陈越会来接你。不过你刚才说想起他是谁了,能说说看你们怎么认识的吗?” “……”这下换耿燃嘴角抽了抽,人果然不能太幸灾乐祸,因为报应会来得很快的,不知道拿块布塞住老太太的嘴巴会不会很不道德?他真的很想这样做!那可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插曲,现在想想都觉得很窘。 “对对对,我想起你是谁了!”老太太对着耿燃说道:“你女朋友怎么样了?还是决定打掉孩子吗?我跟你们说了,她身体不好,人流会很危险,说不定以后想要小孩会很难的,你一个大男人要有担当才行!” “……” “……” 两大男人继续无语。 “耿燃,你什么时候搞大人家女孩的肚子了!”楚店长似笑非笑,眼神暧昧地朝耿燃眨了眨,“保密功夫还真是做到家了。” 耿燃苦笑,“陈医生,我没女朋友。” 老太太皱皱眉:“她不是你女朋友啊,难道是一夜情?” 耿燃算是长见识了,和蔼的老太太也是有将人弄崩溃的能力滴! “你记错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们是有见过面,不过我当时是向你做了一下心理咨询,关于同性恋的事情,记得吗。” 眼看事情越扯越乱,越解释越没边,耿燃只好把那很窘的插曲再说一遍,店长爱怎么取笑就由他取笑个够好了,反正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啊,对对对,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这次是真的想起来了。”陈老太太终于清醒过来了,尴尬地笑了笑,“怎么样,心态调节过来了没?” “早就想通了,那天还多亏陈医生的指点。” “不客气,那只能算是分享心得吧,谁叫我女儿也是同性恋呢。”老太太豪气的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爽朗。连笑容都很陈越很像。 耿燃这才想起,难怪那次见到老医生,会莫名地觉得老太太眼熟,可那时根本不会联想到陈越身上去,现在想想,他和陈越,还真不是普通的有缘啊。 不过老太太还真是开明,她居然能这样坦诚地向别人说出自己女儿是同性恋的这个事实,相比之下,他一个大男人却无法做到她这般豁达,他虽然接受了妹妹是同性恋,却有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怕她在外面会被另眼相看,会被排斥,会被欺负,毕竟这个社会太现实也太残酷。 听着他们的对话,楚白倒是安静下来了,没有插嘴,只是嘴角始终挂着谁也看不懂的隐隐笑意。 下午天气开始转坏,风力也渐渐加大,看来台风应该是转向了,看着外头乌云密布的天空,许多人的脸上都挂满担忧。 幸好楚店长善心大发,大手帅气一挥,让全体员工提前下班,全部人顿时欢呼雀跃,一边高喊着楚店长万岁,一边比赛谁跑得快。 楚店长无奈了摇摇头,随即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混在人群中准备撤退的耿燃,“耿师傅,你还有事,不能走。” 一听到有事,耿燃立时耷拉下脑袋,“店长,我们钣金组已经一整天没事了,你说的有事该不会是不包括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的吧。” “啧啧啧,耿师傅,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除了工作之外,我们还是能联络一下同事感情的,对不!再说我也不会叫你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你用不着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英俊的我吧!”楚白表情哀怨地看着耿燃,看得他直起鸡皮,谁不知道,楚店长让做的事,往往都比杀人放火还要让人痛苦。 拍开楚白拎着自己衣领的手,耿燃认命地说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就帮我送一下老太太,陈越她没空过来接。”听到耿燃答应了,楚白抬起那只被拍开的手,哥俩好地搭上了耿燃的肩膀。 “你自己怎么不送,我还要赶在台风来之前回家检查门窗。”耿燃不大乐意,虽然早上出门前他都会检查门窗有无关紧,可耿玫最近要考试住学校去了,在这样的台风天他还真不放心让房子空着。 楚白叹了口气:“你送完再回去也不迟,台风转向,往这边来了,我当然要在车场守着,不然有什么损失谁来赔,你啊?” 眼看楚店长的话题又要往钱上面扯,耿燃赶紧插话:“我送,我送还不行!” “你去把我的车开出来,我去叫老太太,车子就放你那吧,等上班再开来。”楚白爽快地把车钥匙抛给他,转身进去叫人了。 送老太太回家的路上,老太太很精神地和耿燃聊得起劲,并没有像陈越他们说的那样,上车就犯困,于是忍不住问了句,“陈医生你不用睡一下吗?” 老太太掩嘴笑了笑,“跟小白一样叫我伯母就行了,叫陈医生多见外!小燃你开车的技术还真是好啊,这车被你开着,坐起来的感觉就跟坐豪华车,被小白开啊,就跟路边的三轮车没两样!” 耿燃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楚店长那自认很帅气的驾驶技术居然被比成像开三轮车,不知道他听到后会不会哭出来。 “小燃,你和我家小越认识的吧。”老太太慈祥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耿燃顿了一下,安静的车厢外,大风夹杂着细雨袭击着整个世界,行人匆忙奔走,每个人都归心似箭,交通也变得拥堵,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对路况比较熟悉的耿燃小心地避过拥堵的路段,车速始终不急不缓。 “伯母,你怎么知道我和陈越认识?楚店长说的?” 老太太摇摇头,“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可那时我在车厢里看得清楚,小越看你的眼神绝对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说实话,他真的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中午那时他在现场只是和陈越有过短暂的接触,也没说到什么话,这老太太就能看出不一样了? “嗯,不一样,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里有着信任,那是很少见的,所以我才会猜测你们认识。” 耿燃失笑,觉得老太太的解释太不靠谱了,“伯母,实不相满,前阵子和陈越交往的女孩,就是我妹,所以我们认识,我和陈越的认识称不上愉快,所以信任一说,应该是你看错了。” “你阻止她们交往了?”老太太皱了皱眉问他。 “开始是有阻止过,不过跟你聊过之后,我就没再拦她们了,可是她们还是分手了。” 老太太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当车子到了陈家楼下时,已经是狂风暴雨,这个台风还真性急,说来就来,没有留一点给人喘气的余地。 “小燃跟我上去吧,风大雨大的开车应该很危险。”老太太邀请着他。 耿燃连忙摆摆手推辞,说家里没人,必须赶回去。 不过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却顺利地把他留下来了。 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小越还没回来,你能陪我等她回来后再走吗?如果有意外,也好有个照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了这话,耿燃心一软,便点头答应了,心里想着,再怎么坚强,那个人也只是个女人,这样恶劣的天气还在外面谈生意,真的很不容易。 心头顿时涨着满满的怜惜。 陈越的家很温馨,处处彰显着女性的柔软气息,和陈越强悍的性格很不搭调,转一圈参观了一下,耿燃忍不住问道:“伯母,这房子是照你的意思设计的吗?” 老太太为他倒上杯茶,骄傲地说道:“不,这房子大到装修风格,小到任何一个饰物,都是她亲力亲为布置的,很漂亮是不是!” “是很漂亮,可感觉和陈越的性格很不同。”耿然接过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绿茶的清香袅袅飘出,让人神怡。 “小越的性格啊,要相处久了才能明白的。”老太太意味深长地浅笑着,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拿起电话就拨号,信号不是很好,但还是勉强联系到了陈越,她在电话里说可能还要耽搁一阵子,不过还好她那个地方离家不远,这让老太太多少松了口气。 既然陈越还没安全到家,耿燃也不好起身告辞,只能看着玻璃窗外恶劣的天气干着急。 等啊等,很快就等到吃晚饭的时间,老太太厨艺了得,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菜肴,可耿燃却吃得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别拘束,说起来我们还是满有缘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妹妹拒绝小越,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亲家呢。”老太太一直忙着给他夹菜,还不忘偶尔开他的玩笑。 亲家!!这两个字让耿燃满脸黑线,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场面;陈越深情款款地为耿玫套上结婚戒指,然后温柔地印下爱的一吻…… 想到这里,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继续等啊等,等到停电了陈越还是没回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原本两人还会偶尔闲聊一下,可是当打电话联系不上人时,两人终于紧张起来,外面早已风云变色,联系不到人,也就不知道该从哪找起,更何况是这样的台风天。 “小越应该不会有事吧。”老太太早已敛去笑容,眼眶通红,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伯母,没事的,陈越那么大个人了,她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耿燃虽然这样安慰老太太,可自己心里也很没底,暗暗猜测她该不会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吧。 接下来,耿燃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拨着陈越的电话,边按着拨号键,边回想着两人几度交手的场面,从第一次在酒店里的惊艳,到在他家里光着身子打架的惊恐,再到最后一次她因为好奇而强上他的惊奇,陈越给他感觉上的冲击实在太多了。 强烈的冲击之下,她的身影在他心底变得格外清晰。 加上此时他拨不通她电话后的彷徨心焦,心里有个答案已经隐约浮出水面。 当电话传来接通的彩铃声时,一股由心底涌出的喜悦占满了他所有的情绪。 第十八章 “陈越,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你知不知道伯母都急死了。”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陈越特有的中性女声时,耿燃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旁边一直无精打采的老太太眼看电话接通了,精神头又全回来,挤到他身边,耳朵靠向电话,想听听女儿在说些什么。 “耿燃?”电话另一端的陈越此时却是满腹疑惑,电话明明是显示着家里的号码,为什么会出现在耿燃的声音?难道是因为台风天线路故障,串线了? “是我,我送伯母回来的,你怎么还没回家?” “哦,我车子抛锚了,刚才下去看了一下,没看出个所以然。”陈越颇为无奈,五十多万的车说抛锚就抛锚,而且还是选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看来她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换部车了。 “在哪,我过去看看。”说到车,他可是专业人士,连说话也倍加有底气了。 随后听了陈越报出地址后,耿燃便匆忙起身,“伯母,我去接陈越,她车子抛锚了。” “小越没事吧。”老太太起身跟着他到门口,“还好你有留下来,不然我一个老婆子不得急死了。” “没事,就是车子出了点问题,伯母你给陈越拿件外套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淋到雨。”耿燃边穿鞋边提醒着老太太,刚才听陈越说她有下车检查了一下,这样的大风大雨天,纵使有打伞,也会被瞬间淋湿的吧。 老太太很快就拿了件外套交给他,还不忘了叮嘱他,“两人都要给我平安回来。” 陈越车子抛锚的地方离家其实只有10分钟的路程了,当耿燃开着楚白的车赶到时,看到狂风暴雨中,就她的车子孤零零地停在路灯下,微弱的灯光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朦胧,这样的情景让他顿时觉得有点凄凉。 当看到坐在车里的陈越浑身湿透,神情颓丧的样子后,原来心里那股涨得满满的,呼之欲出的情感,在这一瞬间里终于找到了出口得以释放。 之前第一眼见到她,便喜欢上她偏中性的美,可她处处表现得很“男人”的举动,却把他心中仅有的那一丁点绮念都给打消了,加上她是同性恋的这个事实,算是彻底把他那刚刚萌发的感情嫩芽给掰了个精光。 可在看到她彷徨中所流露出女人特有的柔软与无助时,那棵被掰个精光的嫩芽又悄然滋长开来。 那快将他整个人溢满的怜爱之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他真喜欢上这个很酷,很帅气的“女同性恋”了! 多么讽刺的事实…… 心情顿时比这个台风天还复杂。 可复杂归复杂,此时此景根本容不得他有时间在一边做思想斗争,等这个台风天过后,再来理一理他这台风般的心情吧。 “耿燃,这该死车子突然死火了。”陈越在看到耿燃后,眼神里多了份明亮的色彩,虽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可说出的话还是带了一丝丝的委屈。 刚才她一直打不通任何人的电话,等信号通了,第一打进来的人居然是他,没想到这个让她有点看不起的“弱男人”,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真的让她很意外。 “我去看看,应该是线路出问题了,给你带了个外套,披上吧。”耿燃打着雨伞,把带来的衣服递给她,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差点把他的雨伞吹翻,他拿得勉强,就干脆把伞收起来,任由斗大的雨点打到他的身上。 走过去打开擎盖并用一只手稳住,使它不被风刮坏,借着自己开来的车的灯光,耿燃探着脑袋检查着里面的问题。 坐在车里有点发呆的陈越,在看到耿燃把伞收起来时才猛然清醒过来,赶紧下车去帮忙,单薄的衬衫之前就被淋湿过一次,紧紧粘在身子上,纵使加上耿燃给她带来的外套,下了车遇到风一吹,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她敢发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狼狈状况。 耿燃看到她出来,皱了皱眉,“你怎么出来了,衣服淋湿了会感冒的。” “你还不都淋湿了!”走到他身边,陈越两手固定住引擎盖说道:“我来扶,你赶紧弄好它,风越来越大了。” 看了看她紧抿着唇固执的样子,耿燃没有再说什么。 狂风伴着倾盆大雨让人越来越招架不住,“工具袋在后尾厢吧。”没等陈越点头,他人已经小跑过去找工具袋。 雨水打得陈越快睁不开眼睛,说实在的,这样的天气她多少会觉得害怕,特别是刚才那阵子,车子坏了电话也不通,一个人坐在车厢里,真切地感到恐惧的存在。 再看了看身边弯着腰修车子的男人,心里却顿时升腾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很温暖的感觉。 “好了,你去试试能不能发动。”耿燃站直起身说道。 松了口气的陈越急忙跑进去发动车子,当引擎发出熟悉的轰鸣声时,她紧绷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心想着,这个耿燃果然有两下子。 耿燃盖好引擎盖,朝她摆摆手,“你开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他这是在保护她吗?陈越扬扬眉,便开着车先走了,之前都是自己在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没想到今天却是当了一回花给别人护着,虽然有点诡异,但感觉还不坏就是了。 等两人艰难地把车开进停车场时,心里都有一种凯旋归来的成就感,于是透过打开着的车窗,相视一笑。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加上天气很恶劣,耿燃理所当然地被留了下来,可留下来后,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摆在他们眼前。 陈越家里根本没有能给耿燃换洗的衣服!! 因为两人都平安回来了,老太太也恢复了之前的开朗,乐呵呵地说到:“不怕,洗衣机洗完可以烘干。” “妈,现在没电!怎么用洗衣机?”陈越这话一说完,三个人都囧了。 耿燃也很为难,想回去的话又不好一说再说,况且现在外面乌漆抹黑的,开车实在不安全,可这样浑身湿漉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陈越回房间里拿了件浴袍给他,“要不,你先穿这个吧。”没办法,她的衣服里,就属这件最宽松了。 “对对对,就穿这个,赶紧进去洗澡,不然两人都要感冒了。”老太太一把抓过浴袍塞进耿燃手里,朝两个人嚷嚷。 浴袍虽然样式简单,可还是能轻易看出是女性的尺寸,耿燃拿着它继续囧囧有神,说道“陈越先去洗吧,我迟一点也不怕。” 从一进家门,他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跑,她身上的外套被脱去,仅剩的衬衣因为/奇/被雨打湿而紧贴在/书/她削瘦的身体上,更是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春光,看得他有点口干舌燥,精神失常。 陈越也没再推托,拿了衣服就走进浴室。 当她一身T恤短裤很家居的装扮出来时,耿燃又是呼吸为之一紧,连忙拿着浴袍往浴室里跑去。 老天,在发现自己心情的转变之后,怎么看陈越都会觉得无比吸引,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魅力? 快速地脱去湿透了的衣裤,打开水龙头任由温水冲去一身的凉意,还有那隐约萌生的冲动。 当浑身打上了沐浴露后,点在洗手台上的蜡烛突然熄灭了,浴室里顿时一片黑暗,耿燃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倒霉还真是随时随地的。 地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因此他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摸到刚才的水龙头开关。 再次气馁的叹了口气,认命地喊到,“伯母?陈越?……蜡烛灭了我看不到。” 很快门口便传来陈越低低的笑声:“我在猜测你会在里面摸多久才喊人,刚才我就想提醒你蜡烛快烧完了,没想到你却这么急就跑进去了。” 耿燃在里面继续苦笑,心里喊冤:我能不急吗,如果慢一点的话,你就能亲眼见识一下男人变狼人的场面了! 伸手去打开门,想从门缝里接过蜡烛,没想到她居然拿着蜡烛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耿燃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之余,急忙伸手去捂住自己身上的重点部位,低叱道:“见鬼,你怎么就这样走进来了!”等一下被老太太看到了那还了得! 只见陈越慢条斯理地把蜡烛固定到洗手台上,老神在在地转身由头到尾扫了他一遍,“我怕你手湿把蜡烛弄灭了!” 说完便抬脚走出去了,关门的一刹那又听见她低低笑到:“做都做了,你害什么羞!” 耿燃在浴室里僵成雕塑,这女人真的是同性恋吗! 冲完澡,苦闷地穿上了小好几号的浴袍,站在镜子前,他把自己所知道的脏话全拿出来咒骂这个台风。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台风,他现在肯定是穿着自己最舒服的睡衣,躺在熟悉的大床上看着心爱的汽车杂志,绝对不会跑来陈越家穿她的女装浴袍! 这台风来得真是他XX的邪门! 拉扯着浴袍别别扭扭地走出浴室,已经做好了给陈越取笑的心理准备,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更何况是别人! 令他觉得意外的是,陈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比预期的好很多!” 敢情她是已经做好了最糟的心理准备,所以看到他时,才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想笑就笑呗,别憋着。”他自暴自弃地说道。 陈越认真地点点头,递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是挺好笑的。” “伯母去睡觉了?”边擦着头发,他边四处找着老太太的身影。 “她一般都是九点多就睡了,今天算是特例。你想吃点什么吗?我肚子有点饿,想弄点宵夜。”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耿燃也很自然地跟了上去,意外的说道:“你会做饭?” “当然!”陈越嗤笑,对于他的疑问和很不以为然,心想她厨艺再怎么不济,也要比他一个大男人好多吧。 可事实证明,下个面条也会被烫到手指头的她,厨艺真的很不济,当看到耿燃娴熟地切着菜下着面的情景后,她又不得不承认另一个事实——她的厨艺比他差得多多了。 看着端上来的香喷喷的面条,陈越忍不住脱口而出说道:“耿燃,你真贤惠。” 第十九章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赞“贤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别人会怎样想耿燃不清楚,可因为说这话的对象是陈越,所以除了觉得诡异之外,他居然还有一点点的暗爽,起码她能看到他的好,不是吗? “从初中起家里就剩下我和耿玫两人,起码要学会怎么养活自己和妹妹吧。”说出这样的话本来想博取点同情分。 谁知…… 陈越点点头,脸上载满怜惜之情,低声说道:“耿玫果然是个苦命的孩子。” 耿燃一口面条差点喷了出来,最命苦的人在她面前好不好!勉强读完初中,就由远房的亲戚介绍进修车场,辛辛苦苦地当了几年学徒几年小工,熬到二十三岁才出人头地当上师傅,他容易吗他! 痛苦是什么,痛苦就是他喜欢上的人喜欢他妹!! 虽然有点不平衡,可还是满心感慨地说道:“耿玫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除了喜欢欺负他之外,其他事情她确实有自己的分寸,只是在选择喜欢女人这件事上,不知道算不算没分寸。 “耿燃,你说她不喜欢我哪点?”扒了一口面条,陈越皱着眉苦脑地问他。 真是个很破坏气氛的问题,耿燃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在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她之后,就刻意不去想她是同性恋这个事实。 然而被她这样不经意地提了一下,心情就跟着沉重起来了。 看来喜欢上陈越,并不能只光是说喜欢就能去追的,还有很多问题摆在他面前等他去挑战,而且这样的挑战,胜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可能她觉得你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吧。”和我倒是挺适合的!当然,后面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 “难道是年龄的差距?”陈越放下筷子,说起失恋的话题,任谁都会没胃口。 每次喜欢上一个人,她都是全心全意去投入,可每段恋情却总是迅速地无疾而终,刚开始她还能埋怨是对方莫名其妙,可当大多人都以差不多的理由离开她后,她才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难道症结真的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听了她的话,耿燃不赞同地摇摇头,若有所指地说道:“如果真的喜欢对方,年龄应该不是问题吧,我就不介意将来的另一半比我大。” “你的意思是,耿玫从没喜欢过我?” “耿玫虽然调皮了点,但她并不是个会乱来的人,她既然肯和你交往,肯定是喜欢你的,可能是她真的觉得你们不适合交往下去吧,其实我也不懂她的心思。” “你这哥哥怎么当的,居然还不懂自己妹妹的心思!”陈越不屑地冷哼一声,起身离开餐桌,打开因没电而停止运转的冰箱翻了翻,找出了两罐啤酒,随手扔了一罐给他,自己拿着啤酒窝进大厅的沙发里。 “你没听过那首歌吗?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耿燃皮皮一笑,放下接过来的啤酒,起身把两人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 弄完之后刚踱到大厅,就听到她幽幽地说道:“可是我不是男生,为什么也不懂。” 这话她虽然说得平淡,可耿燃还是细心地听出她话里的情绪起伏,参合着淡淡的无奈与苦涩,她或许在替自己感到委屈吧。 坐到她对面,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陈越,你为什么会觉得喜欢女人呢?”也许问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可他就是想问。 在他心里,多了个奢望,或许她不是单纯的同性恋,或许她有可能是个双性恋,那么自己也许就有点希望吧。 “天生的吧,我讨厌男人,和男人太过亲近我就觉得恶心。”轻抿了一口啤酒,微微苦涩的味道占领了她的口腔,为她苦闷的心情增添一份沉重。 斜眼看向侧边的落地窗,狂风夹带着无声的雨水在黑暗的世界里肆虐着,虽然看得不清楚,却能强烈地感觉到它凶猛的存在。 耿燃听了她的话,难以置信地坐直身子,指着她张口结舌地啊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说怎么我觉得男人恶心还和你做。爱?”陈越收回定格在落地窗上的视线,游移至他身上,自嘲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奇怪!” 当她的视线扫至他的腰腹时,突然吃吃地笑开了。 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看,耿燃的脸顿时红得比熟烂的西红柿还要鲜艳! 刚才顾着和她说话,压根就忘了自己是穿着尺寸过小的浴袍,一坐上沙发便很自然地打开双腿,于是他的小弟弟便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暴露在空气当中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好死不死地选在她对面坐下! 这下真的成了不折不扣的“暴露狂”了! 正当他羞愧得想咬舌自尽时,对面那个女人却是在云淡风轻地说着风凉话:“看来你对你自己的身体构造很有信心嘛,不过我还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尺寸正不正常呢?” 看来年龄的不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他在心里腹诽着,如果是小女孩不小心看到这样的他,肯定会尖叫连连,然后比他还要羞愧上千万倍,肯定不会像她这样,看完还能说风凉话调侃他。 可是这样的陈越,却超级对他胃口…… 两腿并拢合紧,他拘束地拉了拉浴袍,觉得这样的坐法实在太娘们了,可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无法随心所欲,也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那上次的实验你得到什么结论了?”想起那天的事,心里又是一阵憋屈,他不仅被她吃干抹尽后扔在酒店里,还被那个毫无人性的店长扣了奖金,这样的遭遇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陈越盘起双腿,歪着头打量着他,“耿燃,我发现我不仅不排斥你,而且和你做。爱的时候还很有快。感,真的很奇怪。” 耿燃翻了个白眼,“男人与女人相互吸引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他试图灌输一些在外人看来,比较正常的观点给她。 可他的说教,却遭遇了陈越的冷眼,“对我来说,被女人吸引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耿燃无语了,其实他也不敢指望自己能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同性恋给掰直了,只是既然有目标,那以后他就该多多找机会改造她,说不定有朝一日,她就真的变直了呢! 看了看时间,陈越伸了伸懒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吧,去睡觉了。” “呃……”耿燃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去……去睡觉!”心里立时峰回路转,想法多多了。 难道是和她一起去睡觉吗?她也太主动了吧,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那要怎么解释啊。 陈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去睡觉难道你要睡客厅?” “哦,那睡哪?”耿燃跟着起身,有点囧地发问。 陈越扬扬眉,“当然睡客房,你是不是想歪了?” 耿燃继续囧囧有神,他还真的是想歪了,刚才她那句简单的要睡觉的话根本就容易让人浮想连篇,更何况他现在对她真的是“心存不轨”了。 拿着蜡烛跟着她走进客房,虽然客房一般很少有人住,可在昏暗的烛光中,还是依稀能看清楚屋内温馨的布置,这个也是出自陈越的手吧,这个在外面总是以男人自居的女人,却将女人该有的温柔全构筑在自己家里,她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就跟迷一样复杂。 “被单?枕头?”看着光秃秃的床,没枕头也没被单,陈越有点苦脑地喃喃自语,她还真的不知道老妈把东西放哪了。 耿燃朝房间里的衣柜看去,努了努嘴,“东西应该在柜子里面吧。” 陈越走过去打开柜子,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然很贤惠!” 而被称赞为贤惠的男人,则心里苦笑,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好不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把大女人信条贯彻得很彻底!大事精明,小事糊涂,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固定好蜡烛,他接过床单两手一抖,床单便瞬间铺张开来并准确地落到床上,动作潇洒流畅,一时间把陈越看呆了。 “那你休息吧,洗手间有新的牙刷,你自己找吧。”陈越心里有种错觉,家里的东西他好像比她还熟悉!囧。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耿燃忽然间觉得有些失落,想留住她却根本没借口,也许是两人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留下了后遗症,所以单处时,他的思想总会自动地切换到暧昧状态里去了。 特别是此时,夜深人静,烛光朦胧,简直就是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了! 当关门声清脆地传入耳中,耿燃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向后仰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对自己这样的心态很不屑,陈越又不是正常的异性恋,哪有可能说气氛一对就会和他H啊,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就算是正常的异性恋,也不会随便就和一个没喜欢上的人上床H吧! 耿燃,你果然是个大色狼! “咔嚓”又是一声开门传来,耿燃心里一震,迅速地翻身坐起,只看到那个刚刚出去的倩影又折了回来。 她折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耿燃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失控地蹦哒起来。 只见陈越依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微勾嘴角斜翘,笑容邪魅,声音略低地说道:“这样天气不适合睡觉。” 耿燃心里呼唤呐喊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像要捕捉狡猾的猎物一般,起身慢慢地接近她,“那你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做什么?” 陈越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笑意更深,心里顿时想起蓝佳微那句话,“如果搞不懂,就多做几次呗,说不定就能得出结论来。” 虽然知道她这是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可此时此景,她却好心情地想再试上一试,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思了。 她挑衅地看着他,轻笑道:“你认为呢?” 因为这几个字,她在下一秒钟里就被拥进他宽大的胸膛里,火烫的唇跟着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让她差点窒了息。 一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情。欲瞬间将她淹没……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奇怪又爽快感官刺激,就像有毒的罂粟,让她快要成瘾了。 耿燃刚吸上她香甜的丁香小舌,理智立时灰飞烟灭,正式变身成了狼人。 舌头饥渴地在她口腔里搅动,更是缠绕着她的舌头不停地滑动,挑逗十足,直至把她吻得摊软在他身上。 今天的陈越看起来很享受也很配合,没有了上一次的强势,真是个好兆头。 所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他,一只手很不客气的探进她的T恤里面,罩上一边的浑圆,隔着内衣重重地搓揉着,立时惹来她低低的呻吟和微弱的挣扎,可象征性的挣扎很快就变成了迎合,拱挺着身子想要得到更多的快慰。 另一只大手游移至她的臀部,用力一揽,两人的下身便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隔着浴袍,让她轻易地感觉到他即将喷发的欲望。 当她那双微微冰凉的手钻进他的浴袍时,耿燃很想仰头长啸一声。 刚想弯腰将她抱起时,旁边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让欲火焚身的两人瞬间都僵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 …… 第二十章 “你们在做什么?”老太太站在不远处,借着昏暗的烛光,困惑地端详着倚在门边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而两人在僵了0。01秒后,立刻如闪电般地分开了,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并排靠墙站着…… 老太太走上前看了看耿燃身上快要散掉的浴袍,再看看同样衣衫不整的陈越,突然两眼一瞪,难以置信地指着陈越说道:“陈越!你真是好样的,人家在我们这做客你不好好招待,还找他打架!你真有出息啊……” 听了这话,被罚站的两人表情同时扭曲了一下,一个是用力地忍着笑,另一个则无力望天。 翻着白眼的陈越暗中松了口气,“妈,你这么晚不睡觉起来所什么?我和他没打架,就是切磋一下。” “真的?”老太太半信半疑,转头问耿燃:“小燃,她说的是真的吗?” 耿燃暗自憋笑憋得难受,被老太太突然指名一问,差点岔了气,“咳咳……是,我们只是在切磋技术。”做。爱的技术也是需要切磋的吧,所以他说的没错! “哦,那你要小心点,小越很厉害的,打不赢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老太太豪气冲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不会,我们都有分寸。”再说这项技术他不见得会输给她。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越终于看不下去? 第 6 部分阅读 “不会不会,我们都有分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再说这项技术他不见得会输给她。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越终于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妈,你有事吗?” “哦,对了,我想着你可能找不到枕头被单,就出来看看。”老太太往客房里看了看,“你们找到了?” “嗯,那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你们也别再切磋了,赶紧去睡觉了,今天都累了一整天了。”老太太慈祥地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回房了。 耿燃低叹了一声,退一步靠到身后的墙上,眼神热切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陈越,他身上因为刚才的激情而起的反应被这么一折腾,还没尽数褪去,依然令他躁动难安。 “那我去睡了。”陈越勾着嘴角,由他身边走过,准备回自己房间。 在她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耿燃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并一把将她扯回怀里,低声说道:“点了火就想走,没门。” 陈越斜眼笑道:“我妈要我们睡觉了。” 目若星晨,笑如挑花,耿燃觉得这样近距离看她,自己很容易脑冲血!明明是很中性的样子,为什么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是千娇百媚,如此勾人?!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轻微使力将她拉进客房,哑着声说道:“我不介意分一半床给你。” 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变得很不妥,可早已是情。欲萌动身体,容不得她去拒绝他激情的邀请,被拥在他结实的怀抱里,呼吸所及之处,全是他阳刚的男人味,把她熏得有点晕眩。 当天雷再次勾动地火之后,屋里所演绎出来的激情乐章,使得屋外的狂风骤雨黯然失色…… 今天的陈越温驯得很不真实,回想着之前的几度春宵,除了她喝醉的那两次很安静之外,后来的两次都让他十分狼狈。 所以这样乖乖躺在床上,让他为所欲为的陈越,反而让他很不踏实。(难道他已经被凶习惯了?囧) 流连于她嫩薄的唇上,时而探进去汲取她口中的蜜液,光是唇舌的纠缠,身体就会涌现出强烈的酥麻感。 深吸了口气,因为她的配合,耿燃决定要仔细地前戏进行到底,也许她一时半会还无法爱上他,那么就先让她的身体爱上他吧,因为他坚信,爱绝对是做出来的! 如果陈越能有读心术,知道他抱的是这样的想法的话,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下去的。 将她的T恤往上推了推,样式简单的黑色内衣展现在他眼前,那抹妖艳的黑色将她的皮肤衬托得雪白晶亮,看得他口干舌燥。 伸出舌头在内衣四周的肌肤上来回游走,一个拇指隔着内衣轻柔地按压她那浑圆的中心,他如愿地听到她发出粗重喘息声。 被他这般挑逗的陈越,意识早已飞到外太空去了,两手无力的缠住他的脖子,当他解开她的内衣,张嘴含住她圆挺的红芯时,终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这样低沉柔媚的声音真的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吗?连她自己都吓了跳。 可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的舌头所及之处,都是她的敏感点,让她舒服得绷紧住脚尖,单是这样的挑逗,就使得她下身的密道里迅速地涌出阵阵花液,空虚难耐。 耿燃瞄了一眼她紧紧夹住双腿,暗暗一笑,知道她已经极度动情,便伸出一只手,往下慢慢探进她的短裤里,越过那紧小的内裤,直接一掌覆盖到她的幽谷之上,然后轻柔地摩挲着,手指所触及的,都是温热的绸湿。 他咧嘴一笑,很流氓地说了句:“宝贝,很爽吧。” 话音刚落,便接到陈越大大的白眼,“你动作快点……”早已空虚难耐的身子,根本受不了他这样慢吞吞的折腾,她不悦地催促着他。 耿燃皮皮一笑,“这种事情动作怎么能快,当然是越持久越好!动作快了,哭的人肯定是你。” “下流。”陈越咬牙冷哼一声,随即却是“啊……”地迸出一声呻吟,因为他的两个手指正借着那股湿意,顺利地冲进她的体内,当空虚被突然填充时,她除了颤抖着呻吟着,便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了。 耿燃一只手略微使力地揉捏着她浑圆,另一只手由慢到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着。 嘴巴依然很邪恶地说到:“别急,我还有更下流的。” 坠入情潮深渊的她,早已无法集中意识去听他在说什么,只感觉那两个在她体内滑动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推进了那让身体快乐得不断发抖的情。欲之中。 模糊中,感觉到耿燃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随后轻轻分开她的腿,当温湿的幽谷被暴露在空气之中时,微凉的感观刺激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在看到他低头将唇印上她的花心时,她的意识又继续处于迷离状态,天,当他的舌头碰触到那藏在花心之中敏感的小红点后,陈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将头埋进她的双腿之间,耿燃心动地用嘴巴品尝着她不为人知的甜美,那带着女人特有的熏香,让他欲罢不能。 当舌头舔进她的甬道时,头发却被陈越一把扯住了,只见她俏脸潮红,目光迷蒙中却是带着股杀气:“耿燃,你再折腾下去,我肯定会杀了你!” 她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空虚得快要爆炸,可这个男人却是故意不那他那大家伙满足她,让她快要抓狂。 耿燃低笑地跪起身,一把扯去那早已凌乱不堪的浴袍,黑坳结实的身躯立时展现在她面前,特别是他身下那个尺寸异常的家伙,早已是抬头挺胸,张牙舞爪地彰显他的雄伟。 “宝贝,这就满足你。”其实他也快受不了了,挑逗她的同时,他还要克制自己的冲动,也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抱起她的柳腰,让她修长的腿环住自己的腰,将欲望抵在那湿热的入口摩擦了一会后,腰一沉,用力一顶,两人同时倒抽了口气。 就算之前做过很多次,可每一次进入,都让他无比销。魂,她那紧得让人发噱的密道,将他的巨大紧紧地勒住,只要稍微一动,强烈的快。感便会狂猛地冲刷着他的感觉神经,如果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他或许还会像最早的那两次一样,来个“一泄千里”! 两人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知道疯狂地撞击和迎合对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取更多的快乐。 肉欲果然是一个魔障,它能让人无法自己地想要得更多,更是让人轻易地忘记性向的存在,因为快乐将是最大的主宰。 高。潮的刹那,陈越忍不住紧紧地拥抱住眼前高大的男人,享受着那颤栗不已的快感的同时,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排斥男人的这个事实。 当一切欲望消退之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无力地发着呆。 “陈越,这样的感觉很棒吧。”不知道过了多久,耿燃才低低地问她。 “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比和女人在一起,感觉要好多了吧。”他继续问着。 “不能这样比。”陈越舒了口气,“耿燃,我和你做。爱,只是纯粹地在追求感官的快乐,除了这些,便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了,所以你别想太多,因为我爱的是女人。” 耿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再开口,在两人激。情之后,她急忙地说出撇清关系的话语,这只能说明她在心虚吧,也许此时她自己也理不清自己想法也说不定。 所以她说些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她能在他身上得到快乐就行,起码这也是一个他可以拿来利用的手段…… 在陈越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却听到他低沉着嗓音说道:“陈越,你其实是个双性恋吧。” 第二十一章 耿燃以前谈过两次恋爱,却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光彩事,因为恋爱的结果都是以被甩的下场而告终。 交第一个女朋友时,他还不是师傅,只是个没啥技术的中工,然后他的女朋友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他当时的师傅,结果就跟他师傅双宿双飞去了,而他就这样不小心地客串了一回拉皮条的! 好吧,既然没钱没技术,那就先别谈女朋友了,先努力地学本身赚钱吧,有了技术有了钱后,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所以在他二十三岁当上了师傅后,也就如愿地交到第二个女朋友。 交了这个女朋友,耿燃才算是真正品尝到了爱情的美妙滋味,女朋友长得漂亮不说,还很温柔很体贴,床上之事,更是让他吃得尽兴,玩得痛快。 他的技术,也就是在第二任女朋友身上练出来的! 本以为他会和她相爱相守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有一次他不经意看到耿玫手上的伤痕时,才看清这个漂亮女人的真面目,她在他面前假装得小鸟依人,贤良淑德!在耿玫面前却是比白雪公主里面那个恶毒皇后还要凶上几倍,不仅骂耿玫是个拖累,有时甚至还打她,然后威胁耿玫不能跟他说,不然就要把耿玫赶出家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得知这样的事实后,他气得差点断了气,甚至做出有生以来最没风度的一件事——打女人! 他气疯地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不仅把人扇跑了,还把自己的爱情梦给扇灭了。 经过这两次惨痛的恋爱经历,他算是怕了,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态,光棍一打就是两个年头。 直到遇上陈越,耿燃隐约觉得,自己怕是又要栽大跟头了! 距台风天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任他想破头脑,就是找不到借口去找陈越,连接近她的借口都没有,更别提是找机会去追求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那天晚上陈越算是把话说绝了,跟他上床,只是追求肉体上的快乐,要他别想歪了!可他能不想歪吗?她明明就说她一接近男人就觉得恶心! 那怎么还和他上床上得那么撒欢? 所以他对于她而言,肯定是特别的才对! 后来他记得自己说了句,陈越你其实是双性恋之类的话,结果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床去了,看着她包着被单走人的帅气姿态,他只能在心里苦笑,这女人,踢他一脚还不解气,居然还把床上唯一的被单也给卷走了,明摆着要他在清凉的台风天里凉上一整夜嘛,也太会折磨人了吧! 二十一号星期天,是耿玫的生日,耿燃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妹妹,让她多叫上几个朋友,回家好好地庆祝一翻。 打完电话,他不禁又想起自己那次生日,他和陈越的缘分,就是从那个莫名其妙的生日开始的吧,虽然事后把他吓得够呛,可想起那次的经历,还是会觉得回味无穷! 下午去电脑城逛了一会,听着销售人员天花乱坠的胡吹,他便不懂装懂地不断点头,最后咬着牙忍痛花了一万多给妹妹买了一部IBM笔记本电脑,只要是耿玫想要的,纵使再心疼钱,他还是会买的,谁叫他疼她呢! 抱着新鲜烫手的手提电脑,耿哥哥笑得跟个白痴似的。 把新宝贝拿回家藏好,他才拎着袋子逛附近超市去了,耿玫常说他提着袋子去超市的样子非常“耸”,就跟隔壁的老太太一个样! 耿燃不以为然,他这是响应国家的环保政策,减少白色污染,拒绝用一次性袋子,改用可重复利用的袋子,这有什么可耸的!所以耿玫说归说,他还是照样提得大摇大摆。 买完东西后,他又顺路去蛋糕店取出原先预定好的蛋糕,这个可是生日的第二主角! 一回到家,他便卷起袖子围上围裙,边哼着歌边流畅地整理着食物,颇有几分大厨的风范。 以前两个人生活,他自觉地认识到自己是哥哥,应该挑起维持家计的重担,所以就努力学着怎么完成每一样家务活。 这对于是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其实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糖盐不分,到后来的勉强入口,中间他们兄妹可是经历过无数次吃坏肚子的经历,搞到后来耿玫差点得了厌食症。 不过还好,那段艰苦青涩的岁月,最终还是过去了。 他从不跟外人提起这段往事,觉得男人不应该纠结于过去,只有迈开步子往前走,才是有担当的人。 可那天他却忍不住在陈越面前提了,而且还想博取同情分,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不过结果却是被陈越毫不留情地打击个彻底就是了! 准备好食物,看了看时间,晚上7点,耿玫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吧,想起自己准备的气球还没打气,急忙翻出气球,才发现自己忘了买打气筒,看来也只好用嘴吹了! 刚吹了几个,就接到耿玫的电话。 “哥,我不回去了……她们硬拉着我出去庆祝。”耿玫电话那头很吵杂,还隐约能听到摇滚音乐。 耿燃满脸黑线,“回家庆祝不好吗?我准备了很多东西。”看着手里的气球,他有些失落地问。 “她们……她们说会不自在。”耿玫有点为难地说着,“哥你别担心,我会早点回去的。” 然后电话就被匆忙地挂断了,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耿燃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是被排斥了呀!耿玫从小到大的生日,他都没缺席过,原来在不知觉中,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扔掉手里的气球,耿燃突然很失意。 许久以来,他的生活差不多都绕着耿玫转,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特别是在他被爱情吓怕之后,更是把全部关爱与精力给砸到耿玫身上。 可今天却突然发现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甚至开始排斥他了,心里真的很不舒服,特别是在他张罗了一整天之后,才说不回来,这还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或许,他该是时候把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地方了!比如说——爱情? 想到爱情两个字,他就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爱上一个强势的女人本来就是一种挑战,爱上一个强势的女同性恋,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存在不是吗!唉…… 一会想着妹妹,一会想起陈越,耿燃觉得自己快傻掉了,于是磨磨蹭蹭等到12点,还不见耿玫回来,他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打电话过去,电话居然是关机状态。 在他等得快要坐不住时,他的手机倒是响了,居然是陈越,这个他想破头却找不到借口接近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主动打电话给他? 让他激动的同时,也心生狐疑。 清了清喉咙,才慎重地接起电话:“陈越?” “耿燃,快点过来西区的警察分局,耿玫在这里。”电话那头陈越冷冷的话语就如一只寒冰箭,透过电话线直直插入他的心脏,瞬间将他冻住了。 “耿玫去警察局做什么?!!”不是去庆祝生日吗?怎么跑去警察局庆祝了???(耿哥哥被吓懵了) “喝酒,嗑药,打架,你过来再说!”她很干脆地挂掉电话了。 而耿燃则是拿着电话,手抖得跟在筛筛子似的。 耿玫这个没有他参与的生日,居然过得这么惊天动地!!居然嗑药?还打架!?她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才想着她长大了,不用再依赖他了,可这样的成长,叫他怎么能放心!一向都乖巧的耿玫,怎么就去咳药了呢?? 耿哥哥边套着外套,边纠结着这个问题。 然后后突然想起,为什么陈越也在场?为什么她也在警察局?很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等他赶到警察局时,被里面的状况吓了一大跳,抬眼看去,五颜六色很是刺眼,眨了眨眼看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是一帮人的头发! 一大帮人扎成堆,在一起瞎嚷嚷,如果不是看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时不时吆喝着控制场面,他还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呢。 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两个正做着笔录的熟悉的女人。 舒了口气后,他艰难地挤了过去。 “陈越,玫玫,到底怎么回事?” 耿玫抬头看到满脸着急的哥哥,喊了一声哥后,便钻进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耿燃搂着妹妹,边安抚着她,边一头雾水地看向旁边正淡定签着字的陈越,“陈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人?玫玫怎么会跟这样五颜六色的朋友在一起?”他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流氓”两字。 “哥。”耿玫在他怀里轻轻喊了一声,“哥,这些人我不认识,我认识的几个在那边。” 耿燃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几个穿着清纯乖巧的女孩子。 他更是不解了。 “就你们这几个人也会喝酒,嗑药,打架?”他记得妹妹是连打只蟑螂都不敢,怎么会去打架? 然后他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光直直地订在陈越脸上,“打架的人是你吧。” 第二十二章 陈越勾了勾嘴角,放下笔,朝那个给她们做笔录的女警花点点头并帅气一笑,才转身看向耿燃,“打架确实是我,小玫,可以走了。” 耿燃一口气被堵在喉咙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堵得实在是心慌,不过听到她说可以走了,他倒是很配合地搂着妹妹往外走。 “陈越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耿玫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他怨气十足地说道,这话语气说得重了些,多少带了些自己的情绪在里面,一个星期没见面,她看到他就是一脸不痛不痒的冷漠表情,就好像他们只是比陌生人熟一点而已,可天知道,他们两人明明就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啊!所以这让他很不爽。 陈越倚在大门口的石柱上,从兜里摸索出香烟,拍出一根点上,透过呼出的烟雾看向还抱在一起的兄妹,笑容多了分清冽。 “如果不是耿玫哭着找你,我也不会叫你来,本来就没什么事。” “都闹到警察局来了还说没什么事!”耿哥哥继续气结,他发现只要一面对陈越,他心里就会燃起一把无名火,不是冲着别人,而是在拼命地烧着自己,把自己烧个灰头土脸。 “哥,不关陈越的事。”耿玫拉了拉自己的哥哥,每次遇到她有事,哥哥都要比她还不理智。 “不关她的事她怎么会在这里?”耿燃心里的火还在烧着自己。 只见陈越站直起身,把吸了几口的香烟捏灭,随手精准地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其他人我已经叫人来接送了。” 耿燃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了看昏暗寂静的马路,还是点点头,扶着耿玫的肩跟着她去取车。 上了车,耿玫的情绪才明显放松了一些,“哥,你真的错怪陈越了,我们在酒吧玩的时候,突然过来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家伙要和我们一起玩,然后就拿出一些药要我们吃,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开始恶声恶气起来了。后来陈越恰好出现,帮我们解围,可那帮人却更凶了,所以才打起来的,然后警察来了就把一整帮人都抓到警察局去了。” 耿玫一口气解释了整件事的经过,耿燃听得直发囧,原来他一时气急倒是把陈越给冤枉了。 冲动果然是魔鬼…… “陈越,对不起,误会你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所以他赶紧很狗腿地给开车的人陪不是。 陈越由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冷淡地勾着嘴角,转而对耿玫说道:“那个地方不安全,小玫你以后少去。” “嗯,我不会去了,是朋友起哄了我才勉强答应的。”耿玫搓揉着自己的衣角,懊悔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忍心去责怪她。 “家里的蛋糕还没动,回去再给你好好过生日。”耿哥哥心软地哄着她,对于耿玫放他鸽子害他情绪低落的事,也忘了个精光。 “今天是小玫生日吧。”陈越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他们楼下,转过身问了一句。 “嗯。”耿玫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耿燃倒是开口邀请道:“陈越,你也一起上去吃蛋糕吧。” 尽管三人的关系有点尴尬,可是难得见到陈越,他还是忍不住想留她,特别是他刚才还冤枉了她,怕是要给她留下坏印象了吧。 陈越听了他的话,眼神为之一亮,可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很快又暗淡下去了,“还是不了,已经这么晚。” 最后还是耿玫拍板定案,“陈越你也上去吧,就当我请你吃宵夜,答谢你的见义勇为。” 陈越心里苦笑,耿玫你还真当我是遇了谁都肯见义勇为啊!别人的死活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想归想,佳人邀约,她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于是,诡异的场面正式登场了。 耿燃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天的东西算是没被浪费,虽然食物对三个人而言,有些多了,可总比没人吃倒掉要强。 寿星去洗澡换衣服,耿燃和陈越围在餐桌前拆着蛋糕的包装。 瞄了一眼陈越刚才下车时顺手拿下来的袋子,耿燃低声说道:“那个袋子难道是礼物?” 陈越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继续低头摆弄着蜡烛,“之前就准备了,一直扔在车里,本以为送不出去了,没想到……” “你倒是挺有心。”耿燃淡淡一笑,眼底却是闪着苦涩,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有股冲动,很想冲上去拎着陈越的衣领用力地摇几下,让她看清楚,和她比较搭的人是他才对qǐζǔü!可如果他真的冲上去的话,估计非会被她一拳打趴下了不可。 陈越听到他的客气话,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一直都有心,你以为晚上我真的是恰巧在酒吧遇到小玫的?” 耿燃听了这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她:“难道你是跟着她们过去的?” “白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插好蜡烛,她拿出打火机一根根地点上,烛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里转瞬即逝地一抹柔情。 “你对玫玫还没死心吧。”耿燃叹了口气,觉得目前这样的三角关系既复杂又诡异,让他郁闷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陈越拿着叉子拨弄着烛火,没再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说不清楚,之前和那些女朋友分手,她都是断得很爽快,别人即不喜欢她了,她也就不强留,像这样对一个人藕断丝连,还真的是头一回,难道耿玫真的是特别的? 耿玫洗完澡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人对着蛋糕发呆的场面,笑着走过去,坐到两人中间,看了看蛋糕,“好漂亮的蛋糕,难怪你们会看呆了。” 耿燃宠溺地揉了揉她未干的头发,起身关掉灯光,“虽然过了时间,还是要许愿的。” “嗯,那你们先给我唱生日歌吧,一人唱一遍。”耿玫调皮地眨了眨眼,冲陈越说道:“告诉你,我哥唱歌超好听的,可他平时都不肯唱,机会难得,你要认真听哦。” 原本唱几句生日歌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可被耿玫这样一闹,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清了半天喉咙就是唱不出来。 “哥你快点唱,就我们三个而已,不用不好意思,唱完轮陈越唱。” 在妹妹的催促下,耿燃还是厚着脸皮唱了几句,声音低沉有磁性,唱腔圆润,使得听歌的人也觉得很舒服。 还真的唱得很好听。 陈越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这个耿燃还是个不露相的高人呢! 正当她还在为此感慨时,却被耿玫点名要她唱歌,害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就不用了吧。”她拿起水喝了一口,有点为难地拒绝了。 耿玫杏眼一瞪,娇叱道:“陈越你太不够朋友了,今天我是寿星耶,你怎么能拒绝我。” 冷汗由陈越的背滴滴答答地渗出,心中更叫苦连连,不是她不够朋友,实在是她的唱功不能拿出来见人,特别是在听了耿燃的歌声后,她更是不好意思开口唱歌了。 哪知耿玫还在一边起哄,说什么她不唱今天就不吃蛋糕了! 这样的耿玫让她觉得稀奇,原来在哥哥面前,她居然可以表现得这么孩子气的,难怪刚才一出事就哭着要找哥哥。 最后陈越还真是豁出去了,张口就唱,结果唱没两句,嘴巴同时被他们兄妹两捂了个密不透风。 耿燃眉头攒得死紧,耿玫更是哭丧着小脸说道:“陈越我错了,我不应该逼你唱歌,可我不知道你的唱功居然跟你的能力差那么远,人果然还是没办法十全十美的啊!” 这一席话说得其他两人都满头黑线。 相较于耿玫的直白,耿燃倒是没啥表示,只是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如果陈越再唱下去,邻居肯定会以为他们家半夜三更在杀猪! 经过这样的小插曲,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更为融洽了,可是好景不长,在切完蛋糕耿玫拆完礼物时,气氛又骤然变得十分尴尬。 看着一边一个的笔记本电脑,耿玫高兴之余,也是颇为苦脑,之前她伸长着脖子左盼右盼,愣是盼不到哥哥给她买笔记本电脑,可今天收生日礼物,一收就是两台,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过最尴尬的是,陈越送的是最新型,配置最好的昂贵电脑,而耿燃送的只是最普通的一款,两相对比,可算是天壤之别。 耿玫看了看嘴角微微抽搐着的哥哥,赶紧陪笑道:“啊,两台我都喜欢,多好啊,家里放一台学校放一台。” 耿燃立时寒着一张脸,一把把自己送的那台电脑抢回来:“你想得倒是挺美,既然陈越送了你一台,那这台我明天就拿回去退了!” 一个人用两台笔记本电脑,那也太奢侈了吧! 陈越看着兄妹两一来一往的互动,感觉有点不自在,这样庞大的快乐气场就像一个用魔法构筑出来的结界,这个结界包围了他们,却是把她隔档在了外面。 接下来吃宵夜,诡异的气氛更是升级到了终极版…… 耿燃时不时地给陈越夹菜,陈越却是时不时地给耿玫夹菜,耿玫在扒了几口饭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哥你为什么只给陈越一个人夹菜?” 第二十三章 因为耿玫不太礼貌的一句话,耿燃原本想夹给陈越的一块鸡翅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还要不要放进她碗里,粘在鸡翅上的浆汁被这样一直悬着,便一滴两滴地往餐桌上滴落,给洁白的餐桌添上了一抹妖艳诡异的色彩…… 在两个女人尖锐眼神的瞪视下,拿着筷子的手最后还是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将鸡翅放进耿玫的碗里。 “给客人夹菜本来就应该的,你个小鬼太没礼貌了。”耿哥哥底气不足地批评着妹妹。 耿玫耸了耸肩,咬着鸡翅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偶尔也该给我夹一下嘛。” 耿燃没再理妹妹的撒娇,只是埋头苦吃。 陈越对耿玫的在意如此显而易见,他不是瞎子,所以心里一清二楚,在陈越心中,他们兄妹两人的份量孰轻孰重,用不着猜测也能知道。 感情世界空白了两年多,没想到再次动心却这么不好采地喜欢上一个同性恋!! 还没来得及竞争,他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这样的事情落在谁身上都肯定会觉得愁死。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以说是糟透了,他居然想跟妹妹抢女人!虽然知道耿玫已经拒绝了陈越,可看陈越不死心的样子,她们两人死灰复燃的可能性将是无限大。 他是不是应该从中作梗,将她们两人最后藕断的那几根丝也给它剪个干净,让她们断个彻底,然后他就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地想方设法把陈越掰直了! 可这样的他会不会很卑鄙?连自己的妹妹也计算进去了!这念头一闪现,他想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耿燃在车场的角落里阴郁地蹲了一个下午,熬到了下班时,立马扣上头盔,戴上墨镜,发动他那辆快报废的电动摩托车,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小舒跟在后头出来,看了看师傅渐驶渐远的背影,再抬头望了望天,觉得自己的师傅最近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平时太阳大得快把人烤焦了也不见他戴墨镜,现在是阴沉沉的天气,他反而就戴上了,大人们的事,实在是太让人猜不透。 还没来得及收回看天的视线,就听到从他身边经过的店长说道:“别看了,你师傅带墨镜不是天气的关系,他是干坏事去了!” 小舒看着说完话头也不回就走人的店长,忍不住再次望天,大人们的思维,他果然是跟不上的,原来带墨镜跟做坏事也能划上等号的啊! 想想也对,电视里那些黑社会不都是西装墨镜…… 可怜的小舒,单是店长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处于神经错乱中。 耿燃开着摩托车一路摇摇晃晃的,穿街过巷畅通无阻,所以说在这样的大城市,开汽车不一定就能比摩托车快,起码汽车就不能在这种有着九十度转弯的小巷里随意穿梭。 在绕了大半个城市的路程后,耿燃终于将摩托车停进了中心医院的停车场里。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所以他这次是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很快便上了四楼找到了第一间办公室。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从他面前来回晃过,耿燃皱着眉头发着呆,耐心地等陈医生下班。 其实到现在他自己也是觉得不确定,这样贸然跑来找老太太,会有用吗?这个看上去没啥脾气,总是乐呵呵的老人家,能帮上他的忙吗? 虽然是一连串疑问,可是如果不问,怎么会知道结果呢?这可是他想了一个下午所想到的办法——想追陈越,就必须拉陈妈妈来帮忙! 至于耿玫,他是真的希望她是对陈越死了心,不然为了爱情导致兄妹骨肉相残,那可就是人间悲剧了。 人果然还是自私的,心里想了一大堆问题,就是不敢去想耿玫会不会突然想与陈越旧情重燃。 可不管结局如何,他必须完成这个过程,这样才好对自己感情有个交代不是! “小燃?”老太太提着包包刚踏出门,就看到耿燃一双大手使劲地拔着自己的短发,虽然心里意外他的出现,却也是不动声色地笑眯眯坐到他身边。 “伯母好。”耿燃顶着一个鸡窝头,乖巧地喊了一声。 “一般人都不会没事往医院跑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老医生拍拍他的头,将他拉了起来,“里面说吧。” 耿燃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太太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虽然和老太太接触不深,总是看她一副笑眯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觉得在她睁大眼睛的那一瞬间,就能看到她眼睛闪着的点点精光。 就因为这细微的发现,他才会贸然跑过来,只是不知道是否自己看错了,不过常言有道,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修炼了这么多年,凡事应该会比他看得透彻一点,更何况她还是陈越的妈。 拐弯抹角不是他的强项,所以刚一坐定,他便开门见山地亮出了底牌:“伯母,我想追求陈越,不止想,还要付诸行动,我是认真的。” 老太太稍微顿了一下,忍住了想掏耳朵的冲动,因为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到开始产生幻听的地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她女儿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至今,少说也有七,八个年头了吧,看惯了她身边来来往往都是女朋友,如今却有个男人跑来跟她说要追她女儿。 这就像有人突然跑来告诉她板上订的钉子其实也能随意用手取下来一样,让她震惊且无法相信! “小燃,你应该知道陈越她是同性恋吧。”她不太确定地问,心情是复杂的,就如当初陈越跑来告诉自己,她是同性恋时一样复杂。 身为一个母亲,她虽然开明,却无法做到不自私,她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容忍度是越来越宽松,虽然宽松,却也不到一视同仁的地步,自己也暗自为女儿操了不少心,甚至想过帮助女儿纠正性向。 就如耿燃一开始知道自己妹妹是同性恋那样慌乱一般,她也是慌乱过,无助过,可身为医生,她比一般人更容易冷静下来。 一切的想法,最后还是在爱的面前妥协了,她爱陈越更甚自己生命,所以她愿意无条件接受陈越的任何决定。 但今天却有个男人在她面前无比认真地跟她说要追陈越,这怎能叫她不心思复杂! 不过在她突然回想起某件事后,心里倒也多少有点了然。 耿燃听到她的问话,一颗心就像被放进冰箱的冷冻室,瞬间拔凉,拔凉的,随即有点豁出去地说道:“我知道,可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掰直她的,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说出这样的话后,他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如果老太太下一秒就一巴掌扇过来,他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再慈祥的人也会有护短的时候,他这样大咧咧地在她面前说和她女儿上过床,而且是在他们两人什么关系都不是的前提下,这样的做法可以说是在找死!不排除老太太会当下跟她翻脸的可能。 出乎意料的,老太太在听了他的话后,没有如他预料般的暴跳如雷,反而是老神在在地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早已凉掉的茶,再慢条斯理地把杯子盖盖上,才转真正视他。 “我不是瞎子,当然知道你们有发生关系。” 耿燃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两个鸡蛋,喔了半天才呐呐地说道:“难道是台风天那晚。” 陈医生咧嘴一笑,年纪虽大,可一口牙齿还是被保养得洁白灿烂,“你们以为说在切磋我就信啊,又不是学摔跤,切磋要搂得那么紧吗?你们比外面的台风天还能闹腾,应该有两三个小时吧。” 耿燃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太太不动声色,却把事情看得透彻,难道也想楚店长一般,也是个腹黑的主? 看着小伙子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般,陈医生拍拍他的肩说道:“那你来,就是想告诉我你要追我女儿?” 耿燃机械性地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了摇:“不是,希望你能帮我。” “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帮你?”老太太嘴角挂着笑意看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下,是布满鱼尾纹的眼睛,折皱出慈祥的弧度。 “因为没有人能跟我一样,给她最安定的生活,你也说过了,你在她眼里看到她对我的信任 第 7 部分阅读 “因为没有人能跟我一样,给她最安定的生活,你也说过了,你在她眼里看到她对我的信任,这就是最足够的理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耿燃双手撑在张开的腿上,无比认真地说着,头顶上的电风扇轰隆隆地转动着,像是在帮忙衬托出他此时坚定的气势一般。 老太太依然抿嘴轻笑,心里却是忍不住暗自点头,这个年轻人,乍看之下,虽然有点木讷,却也憨厚得可爱,实在却也不失体贴,如果真的能和一直漂浮不定的陈越凑在一起,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再说自己也挺喜欢他的。 这样一想,很自然就滋生出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心理,虽然他们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可一切未知的事物,总该试了才能知道的! “小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不过我觉得把陈越掰直这件事,多少还是有戏的。” 耿燃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两手握拳,两眼星光,“伯母为什么会觉得有戏呢?” 第二十四章 具体原因陈妈妈也说不清楚,只记得陈越初三那年,一向乖巧听话的她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人像被由里到外掏了空般,整天沉默寡言,行尸走肉,每天背着书包上学,回来就把自己锁屋里,陈妈妈知道出事了,可在陈越身上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跑去学校想了解一下情况,老师却告诉她陈越已经请了假,几天没去上学了。 这消息把陈妈妈震晕了,擅自请假不上课这么天大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那个温顺的女儿会做的事,可她却做了。 难道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可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陈妈妈和陈爸爸的婚姻生活才维持了四年就以离婚收场,事实证明,一个好女人,一个事业有成的好女人,她的婚姻生活并不一定就是好的。 因为这个短暂的婚姻生活,让她决定将要一辈子单身,不再碰触爱情,所以她并没过多的要求,只要肚子里的小孩属于她一个人就好了。 也许是单亲家庭的通病,陈越从小就很腼腆,很孤独,也很早熟,知道不能给妈妈增添负担,因此两人一路走来,生活是平凡温馨,风平浪静的。 就因为一直以来的相安无事,所以这样的变故真的让陈妈妈有点措手不及。 不得已,她只能态度强硬地要求和陈越谈谈,哪知陈越就跟臭水沟里的石头一般,又硬又臭,不管陈妈妈好说歹说,就差没拿钳子撬开她的嘴巴。 可陈越态度坚定,死活不说,最后好歹开了口,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妈,帮我转学吧。 陈妈妈算是彻底被女儿打败了。 就这样,陈妈妈既心疼又无奈地给陈越办转学,之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两人也好像已经将这个突兀的断点给忘掉了,不过这也只是似乎而已。 陈越的改变越发明显,她不再穿裙子,不再留长发,把自己整得跟个男孩子似的,直到陈越二十岁那年,她跑到陈妈妈跟前,郑重其事地宣布,她是个同性恋。 如果不是刻意回想当年,陈妈妈会觉得这样的经历好像只是在梦里出现的,她的女儿依然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生,可当她看到陈越和别的女孩子勾肩搭背,打情骂俏的情形时,又会不自觉地猜想起当年,那时陈越心理受的伤,当是很深很深吧。 耿燃双手紧紧屋拳,情绪波澜起伏,听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陈越应该是由那次变故后才成了同性恋,可到底是怎么样的变故呢?愣把好好一个小姑娘整成同性恋! 耿燃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心都觉得像针扎一样,麻麻地疼,这就是爱情的副作用吧,欢喜对方的乐,心疼对方的苦,他都还没开始展开追求,就已经开始知道要为她煎熬了!看来他真的是完蛋了。 “陈越她有心结啊,可是这个结我解不开,也不知从何解起,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坚强,很乐观,我一个老太婆也不能再说她什么,只是她的恋情就像走马观花,来去匆匆,这让我有时也很替她着急。”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话我藏了很多年,今天说出来,心里总算舒服一点,小燃,答应帮你,我也是有私心的,因为我希望你将会是那个能帮助陈越的人。” 耿燃神情凝重,就像接到一份拯救地球的伟大使命般,严肃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被他那武士般视死如归的表情给逗得很想笑,急忙拿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掩饰着那不经意从嘴角流泻而出的笑意。 这个孩子实在太有趣了,她喜欢! “呀,都这么晚了,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做晚饭,小越胃一向不好,如果没有应酬,她肯定会回家吃饭的。”老太太看了看时间,忍不住碎碎念了几句,眼睛不时瞄向耿燃。 “伯母我送你回去吧,如果不嫌弃,做饭我可以给你打下手。”他自告奋勇,殊不知却是正中了老太太下怀。 于是,那辆老旧的电动摩托车,驮着高大的耿燃,外加瘦小的老太太,再次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老太太最后一次坐摩托车可能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不过这种被风吹得好像要掉光头发的感觉,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啊哈……小燃快点,再开快点!超过前面的车。”老太太人老心未老,甩了甩头在他背后吆喝着。 耿燃满头满脸的黑线,他这破老爷车最快的时速也就60迈,那还是要他狂催电门才勉强上去的,而老太太所指要超过的车……如他没看错的话,那车屁股后头的标志好像是篮白相间的四小格,这老太太也忒会挑车了吧,一指就指中辆金贵的。 “伯母,这破车就这速度,你老就将就着坐吧,等以后我换了车,再带你去飙车……”说完这话,耿燃自己都觉得很抽,怎么好像在哄小孩! 随后老太太说了一句让他更抽的话,“小燃,我觉得坐你这车比坐陈越的车好多了!” 耿燃边抽边腹诽,老太太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陈越今天有点烦躁,花大量财力精力跟了一个星期的客户,临了在签合同的前一刻,却反悔了,当时她也在场,差点就掀桌子揍人。 不过最后理智还是拉住她了,把摊子扔给手下去收拾,自己先走人了。 很多时候,她总会有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蓝佳微说她除了感情不顺之外,其他事情都是顺风顺水。 蓝佳微说这话,当然是玩笑的成分多一些,在这样一个礁石密布,暗流汹涌的都市洪流中,有几个人能真正的顺风顺水,只是有的人眼光比较精道,能找到好一点的方向而已。 陈越并不承认自己是个精明的商人,只是她凡事都会多留一个心眼,让自己多一条后路,步步为营才有今天这样的成绩。 这社会虽然男女平等的口号喊得响亮,可骨子里,男人总会比女人多一份优越感,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大男人思想,不是几句口号就能随便抹掉的,所以身为一个事业型的女人,付出的辛劳往往要比男人多上几倍,可是,这样的辛苦,她习惯了。 成为强者,是需要代价了。 靠在家门口,把两个裤兜都翻了个遍,却没找到家里的钥匙,想来是扔车里忘了拿,便伸手按了按门铃,这个时间母亲应该早回家了吧。 当看到来开门的人是个男人时,楞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眯起眼睛,冷着脸质疑他,“耿燃,你来我家做什么?” 耿燃打开防盗门,憨憨一笑,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来她家做什么,之前只是出于礼貌说一声他可以帮忙打下手,老太太却是当了真,把他带回家后,很不客奇气地把他推进书厨房,然后无所不用地利用起他来了,还摆出一副让他做饭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他也是很囧的! 特别是老太太还来了这么一句:“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必须先抓住她的胃。” 这话听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原话好像是“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吧,怎么到他这里却是倒着来用呢?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两人就这样僵在门口,还好老太太在厨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手上还拿着炒勺就出来了,“陈越你一回家就冷着脸吓唬人是怎么回事?小燃是我请来的怎样。” 陈越看了一眼拿着炒勺摆好架势,准备随时大义灭亲的老妈,耸了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是老妈的客人,我当然欢迎。” “这还差不多,你帮我招呼一下小燃,很快就可以吃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伯母我还是去帮你吧。”从陈越刚才一进门,就看出她今天心情不怎么样,他才不敢让她招呼呢,等一下要是一言不合,她拿拳头招呼他怎么办?虽然知道想要追陈越,就要有可能会被揍的觉悟,但能避免的,当然要坚决避免! 哪知还没等老太太做出回应,他的肩就被陈越一掌拍住了,只见她浅浅一笑:“妈你忙吧,他就交给我。” “嗯,你们玩吧。”老太太笑呵呵地走进厨房。 耿燃翻着白眼,伯母,你没看到她笑得跟披着羊皮的狼没两样吗?她不会和我玩的,她只想玩死我啊! 果然,下一秒,他的衣领立刻由后头被她拎了起来,“陈越,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他苦笑地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怕女人却实有点不合理,如果他还没对陈越动心思,肯定是不会纵容她对他行“凶”的,即使打不过她,也不会让她占多大的便宜。 可现在,动了心思的他,不用陈越凶,他就很自觉地气弱起来了,没办法,谁叫他想追她。 俗话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他心里可是打定主意不仅要吃了她的人,还要拿她走的感情啊! 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该弱的时候绝不能心软,一定要咬紧牙关弱到底!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动脚了!”陈越不屑地冷笑,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阳台,才松开扯着他衣服的手。 “耿燃,别以为我们上过几次床能跟我装得很熟的样子。”她伸伸腰,靠上阳台的围栏上,从兜里拿出香烟点上,斜着眼看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应该叫做“迁怒”,可是看到他之后,她就是忍不住想找他撒撒气,反正是他自动送上门的。 耿然眉头皱了皱,抿着唇说道:“难道这样还不算熟?”最亲密的关系都发生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这样都不能算熟,那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和她熟起来! 陈越抽了几口烟后,表情闪了一丝烦躁,“耿燃,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你会让我想起小玫,只要想起她,我就没办法死心。”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只要看到耿燃,这种恶性循环就会持续,只会更加让她放不开耿玫。 耿燃沉默了,他没想到陈越居然是这样的心态,这让他觉得茫然。 既喜欢上陈越,当然是越多机会与她见面越好,可他的出现却让她更放不下耿玫,那他到底还要不要出现啊!? 第二十五章 陈越觉得很不理解,人为什么一定要谈感情呢?如果人类是没感情的冷血动物,那这世界是不是将会简单点。 对于她的设想蓝佳微很不苟同地摇摇头:“如果没有感情,那世界将是更多无止境的战争!” 陈越叹了口气,“可是有了感情,我还要再继续无止境地煎熬着。” 蓝佳微抓起身后的抱枕一把砸向她,“人类有感情,可你可以不要啊,没人叫你一定要谈感情!”有这样一个老是失恋的老友,她也觉得很丢脸好不好。 可是看陈越长得有模有样,又事业有成,为什么就谈出成恋爱呢?这样诡异的现象,应该也可以列入“人类未解之迷”的记载中了。 “我是人类,所以我当然要感情。”陈越白了她一眼,“蓝佳微,我这一次真的遇到麻烦了,我放不下耿玫,不知道为什么!” 蓝佳微翻了个大白眼,原本是个舒服的星期天,她以为可以舒服地在床上渡过这个美妙的星期天,哪知陈越却毫无人性地一大早跑来踹她的门,然后还很不知羞耻地拽着她,将她当垃圾桶般,把烦恼一股脑地倒给她。 可她耐着性子听来听去,陈越还是在老生常谈她的那些感情问题,末了还开始感叹人生!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蓝佳微也很想感叹——她美好的周末就这样离她远去了! “陈越,你和耿玫好像没谈很久吧?”就她印象里,两人最多也就谈了两三个月。 “嗯,可我总觉得她很特别,但她明摆着已经对我没意思了!”陈越整个人靠到沙发上,低咒了一句:“烦死了。” 看着一脸纠结的人,蓝佳微也是皱着眉头沉思,良久才说道:“陈越,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原因?关于耿燃?”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陈越心跳明显地漏了一拍,“耿燃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与其说是对耿玫念念不忘,还不如说你是在意她的哥哥耿燃,因为他和你发生过关系。”蓝佳微越分析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说道最后还忍不住有点洋洋得意起来。 “切……”陈越冷笑一声:“现在这社会,单纯为性而性的人多的去了,我与他都是成年人,被性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蓝佳微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撇着嘴说道:“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是没啥意见,可是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可信度将是零!你陈越怎么可以能会和男人一起为性而性?只要男人接近你越过一米的距离,你就会把人家当蟑螂般,恨不得拿鞋子拍死他,我说得没错吧。” 陈越沉默了,因为她无法否认蓝佳微的说法,男人之于她,就跟有害的微生物帮,能避就尽量避开,实在避不了,那就要保持好距离!这样的心理,没几个人知道。 可知道的人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来的心病,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不妥。 耿燃的出现真的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在意他。”蓝佳微有种想脱下拖鞋打人的冲动,随后想了想,感情这种事,一向都是当局者迷,之前就隐约觉察出陈越或许不是圈子里的人,如今有个男人出现了,并能轻而易举地接近她,这样说明什么…… 但是以陈越的性子,如果不是她自己想通的问题,别人再怎么点明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做为陈越的朋友,最多只能在旁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陈越,我觉得你这么在意耿玫,那么就该去接近耿燃,或许能在他身上得到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蓝佳微说这话的原意,是想让她多接触耿燃,说不定哪天陈越就能想通之前所想不通的问题也说不定。 很显然,这话听进陈越的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只见她睁大眼睛,满脸笑意地说道,“通过接近耿燃而接近耿玫,再次找机会追求她!蓝佳微,你果然是个天才。” 边说着话还边站起身,“你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了。” 蓝佳微满头黑线,没曾想说到最后,她居然成了误导陈越的元凶了?! 深吸了几口气,眨眨眼,浅浅的笑意爬上她完美的瓜子脸上,算了,爱怎样就怎么样吧,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只能靠自己慢慢领悟的,是辛是甜,也只能自己品尝,旁人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她所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等着看戏了! 再说自己也是个感情的失败者,根本没有资格在陈越面前指手画脚…… 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爱情唯有付出而将得不到回报,却是无力阻止自己,有时也会安慰自己,能这样呆在那人身边默默地付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看了看来电显示,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接起来慵懒地说到:“可晴……”如果爱情是火,她就是那只傻不拉唧的飞蛾。 耿燃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难道他第三段爱情就这样还没开始就要game over了吗?靠!什么叫看到他就想到他妹!!他跟耿玫一点都不像好不好,陈越那是啥眼光啊。 烦躁地踢了踢车门,耿大师傅又开始发飙了。 “师傅……”小舒都快哭出来了,他能不能去跟店长申请换师傅?整天这样提心吊胆地工作,很容易得心脏病的! 见耿燃没理他,又弱弱地喊了一句,“师傅……” 耿燃也不管自己的手黑得发亮,烦躁地抹了抹脸,转身低吼了一声:“叫魂啊!什么事?” 小舒撇了撇嘴,“店长找你。” 听到是楚白找他,耿燃低低地啐了一句:“就他事多!”然后不情不原地往办公室走去。 在修车场,就算你将自己搞得跟从油罐里出的一样脏,也没人会笑你的,因为脏才是正常的,如果你工作一整天下来,身上的工服还干干净净,那店长肯定会怀疑你偷懒的。 可当耿燃一身脏出现在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他真的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念头一:为什么陈越会出现在这里??? 念头二:他能不能先去换套衣服??? 脑子转了几转,最后脚却像有千斤重般,根本挪不动地方。 陈越淡淡地看着身着工服,脸上抹得乌漆抹黑的耿燃,只是嘴角微微勾着,没有更大的反应。 反而是楚白,很不客气地喷笑出声,“耿师傅真是辛苦了,你看你,都忙得灰头土脸的。”话音刚落,便抽出几张纸巾,刚要递给耿燃,却在瞄了陈越一眼后,拿着纸巾的手绕过耿燃伸出的手,直接替他抹脸。 在场的其他两人,顿时被冻结了! 耿燃更是僵在原定心里腹诽,店长,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陈越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跟耿燃站得很贴近的楚白,咬牙切齿地说道:“楚白,跟你借一下耿燃没问题吧。” 耿燃听到她说是来借他,心里难免一阵兴奋,难道陈越想通不成? 只听到楚店长凉凉地说道:“借当然是没问题,不过今天是星期天加班,如果没加,会被扣一点小钱的。” 听到扣钱,耿燃差点哭了,“店长你这个月已经扣了我两次了!”再扣他就不用领工资了。 楚白揉了揉眉心,很为难地说道:“这是店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旁的陈越冷哼一声,“规矩还不都是你订的。”说完这话,她从沙发起身,“人我是非带走不可,扣多少钱我给他垫。” “哟,有陈老板这句话,我就不客气地扣了。”楚白笑得灿烂,“那就祝两位下午玩得愉快。” 可在目送两人离开办公室后,楚白脸上的笑意却是迅速消退了,抿了抿唇,心生疑问,“这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耿燃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陈越帅气地倚在车旁等他,这样的场景他见过,那时她等的人是耿玫,也是这样低着头,眼睛半敛,想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一般。 不过一想到她现在等的人是他,心底忍不住涌上一股无以名状的满足。 “找我有什么事吗?”刚坐上车,他便随口问了一声。 前两天在她家,她说的那些话还记忆犹新,她说不喜欢看到他,会让她想起耿玫,这样的话,让他郁闷了好几天,可今天她却主动来找他了!所以说,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 “有点事要你帮忙。”发动车子,陈越皱着眉头应着,从蓝佳微家里出来到现在,她都在想一个问题,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冲动了点? “嗯,说说看。” 相对于他的爽快,陈越反而有点扭捏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 随后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沉默了。 陈越找的是家比较安静的咖啡厅,耿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只见三三两两的情侣坐得很贴近地在浓情蜜意着,心里不禁悄悄暗爽着,难不成陈越是找他来告白的?! “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点了咖啡,他有点紧张地说问着,因为想到了激动的事情,所以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耿燃,陈越眉头皱得更紧,很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耿燃,我找你帮我追耿玫。”她随口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耿燃晕了,心里想的全是陈越也许要表白的念头,没想到她一开口却是要求他帮忙追耿玫,这算什么情况! 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要他帮忙她争取爱情?想都别想!! 不过他们的思路还是真莫名地相像到极点,他跑去要她老妈帮忙追她,她却跑来要求他帮忙追他妹! 这世界还有比这个更诡异的事情吗! 天马行空之番外 很久很久以后…… 陈越成为耿太太以后…… 耿家有着很明确的家庭成员分工条款。 耿燃说:家里的大事我说了算,小事都交给老婆决定。 陈越说:家里基本没大事。 耿玫说:家里有这样的老哥真丢脸(她早不和他们住一起了,眼不见为净。) 眼看年关将至,家里唯一的爷们却显得很蔫,且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像得了忧郁症,整天唉声叹气的,让旁人看了都想跟着犯病。 耿家总共就住两人,这里的“旁人”当然是指耿太太陈越女士是也,陈越是什么人啊,她可是操控着一家几百人公司的女强人,气场比女王还要强大上N倍,哪容得别人来影响她的情绪! 何况她还是掌握了这个家的绝对主权,更是不允许已经升级为她老公的男人,将家里轻松向上的气氛给污染得乌烟瘴气的。 必须将负面的阴郁扼杀于萌芽之初…… 所以她决定找个时间跟她亲亲老公好好谈一谈。 时间就挑在星期天的早上,畅谈的地点就定在他们卧室加大码的床上,至于为什么地点要挑在床上,想到这点,陈越就止不住直翻白眼。 平时他们两人有各自的工作,粘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时间少之又少,加上他们两人都是肉食动物衣冲动,只要逮到时间,便会上床翻滚撕咬一番,所以周末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浪费在床上。 这一点她虽然觉得有点不爽,却也没敢抱怨什么,因为她也是上床翻滚的怂恿者之一,她的老公味道实在是真美妙极了,让她忍不住地吃上了瘾。 停,回想就到此打住,在继续想下去,就没心思谈正事了! 冬日的早晨,屋外寒风呼啸,萧瑟一片,而屋内,却是塞得满满的春意盎然,风光无限旖旎。 超大尺寸的床上,浅蓝色的绸被中,两具光裸的身躯正随着同一个节奏相互撞击着,伴随着撞击宣泄而出的,是频繁的低吟和粗喘。 随着撞击节奏频率的攀升,大床的软垫也开始跟着微微摇晃着,见证了床事的激烈程度,当男人几次用力深沉的撞击之后,半撑起的身体轻轻一抖,姿势瞬间定格在了最后的动作上。 开着空调的房间,温暖如春,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男人结实宽大的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随着皮肤的纹理,悄然往下坠。 一声舒服的叹息声从他嘴里飘出,有着浓浓的情。欲味道,可随即地,他却惊讶地“啊”出声,只见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栽到地上去了。 光着屁股坐在地毯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那只翘得老高的修长玉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销。魂的瞬间被这只纤细性感的美腿给毫不留情地踢下床了。 “老婆,为什么踢我!”耿燃揉着屁股缓慢起身,他明明还在天堂上自由飞翔,结果却被她一脚给踹回地球了,真是过分! 自结婚以来,陈越便没再用过这一招了,在床上也都是任他搓圆捏变的,乖得跟只小猫似的。怎么今天老毛病又犯了?老是这样摔很危险的,半身不遂倒还不至于,万一把他摔出个性功能障碍,那到时候哭的人绝对是她。 陈越单手撑起脑袋,微眯着眼睛看着由地上爬回床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我刚才已经喊停了,你还做得那么撒欢!” 耿燃囧了,“可每次你都是边说‘不行了,停一下’边把我搂得死紧不放,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这个停是不是真的要停。” 每次她都把他当超人,吃完还要连着吃,有这样的先例后,在她喊停的时候,他就很自觉地无视掉了,没想到她这次是喊真的。 看着想上床有不敢上,光着身子可怜兮兮趴在床边的男人,陈越“噗”的一声笑开了,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 其实她也没想要真踢他,可太久没用这一招了,一时把握不好力度,用力过猛才把他踢飞的!不过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这个失误的。 等男人再次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她习惯成自然地将脸靠到他胸前,摩擦着汗湿的胸膛,嘴叫勾起浅浅的笑意。 “耿燃,你这阵子有心事?”伸出一个葱指挑弄着他一边的乳。头,她状似不经意地问着他,实际心里是在意得要命。 正帮着两人掖好被子的耿燃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脑袋低低地说道:“过两天车场里要办年终聚会,因为我已经是几个合伙人之一,所以必须带家眷出席。” 年初的时候,楚白以扩大车场为由,将他们几个老员工拉进去当股东,其实楚白自己有大把的钱可以投资,却反而分出一些股份给他们,其中的良苦用心,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友谊面前,再铁的铁公斤,也能变成一个温驯的家鸡的。 听到他是为这么原因心烦,陈越微勾的嘴角僵了僵,“带我这家眷出席让你这么为难吗?”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着。 “不是啊,只是那天刚好是你们公司的年末晚会,时间刚好卡上了,我才觉得为难。”这一个原因,再有的原因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的。 自从和陈越在一起后,他就成了众所周知的“气管炎”,这个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他爱她,想怎么疼她迁就她都不过分,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被一些算不上熟的人戳多了脊梁骨,他也会觉得不好受,久而久之就产生了一些心理阴影,有心理阴影后,他就有点怕带着女王般的老婆出门,新的恶性循环就这样产生了。 这些他都可以克服的,大不了少让他老婆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就好了,可这次年终餐会,却很难推掉,所以他才会觉得很是阴郁。 陈越坐起身斜视他,将信将疑,“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男人头都快点掉了。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将公司的晚会推迟一天就好了,反正那边都是她说了算,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极少一起出现在同个场合,老婆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有点过分了,再看到他这么为难,肯定不止是卡时间的问题。 这样想来,心里已有了主意,等再打个电话跟楚白确认一下再说吧。 餐会这天,陈越一早就留了一句:晚上一起出席餐会,然后就消失一整天了,直到餐会前两小时,她才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眼前打扮得艳丽夺目的美人,耿燃甩了甩头,拍了拍脸,眨了眨眼,却依然跟在做梦一般,“老……老婆?” 一袭剪裁大方的宝蓝色露肩小礼服,将她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加上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婉约动人。 就连头发首饰,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彰显着十足的女人味。 看来今天她没少费心思! 耿燃激动得眼眶热热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老婆,还有,你今天好漂亮!” 陈越笑了笑,搂着他的腰跟着他一起走进喧闹的宴会大厅。 两人一站定,立时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更是听到无数的抽气声。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就是耿师傅的老婆,不是说是个男人婆吗?怎么比林志玲还更有女人味!” “不是说她比母老虎还凶吗?明明很小鸟依人的说!” “这样的美人会打老公?那被打也很值啊!” …… 耿燃有点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生怕这样的场合会令她觉得反感,不过这也只是他的多虑,只见她温柔地挽着他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大方的笑容。 “楚白在那边,去跟他聊聊吧。”耿燃小声问着。 “不了,我就呆你身边。”语气温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甜腻。 耿燃像受到惊吓般,不时拿余光去瞄她,难道她今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不成?这样的温柔的老婆,他还真的很不习惯!囧。 “耿师傅,快点带嫂子入座吧,人都到齐了。”胡易挤过众人,推了推耿燃,要他别站着发呆,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结了婚还对自己老婆神魂颠倒的人,。真是无比稀奇啊! “哦。”耿燃回过神,牵起陈越的小手走向主桌,坐在正位上的楚白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两人。 “陈老板大驾光临,真是无比荣幸啊!” 陈越睇了他一眼,“这样的场合,楚店长还是喊我耿太太好些,我只是家眷,不是什么老板。”说着话时,还不忘娇羞都依进耿燃怀里,大秀恩爱。 楚白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那就快请坐吧。” 陈越勾着嘴角,低下眼敛去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犀利光芒,她心里明白,今天有很多人等着看他们夫妻两的戏,更是很多人想看耿燃是怎么出糗。 不过还真是抱歉得很,她今天心情很不错,欺负耿燃也只是在家里欺负欺负就是了,在外面她怎么会让自己的亲亲老公下不来台?真是一群白痴! 随后大家都亲眼见证了,耿家传说中的母老虎是怎么温驯如猫地侍候着自己的老公,并跌破一地眼镜。 “老公,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看。”陈越夹了一块肉放进耿燃碗里,耿燃僵硬地把肉放进嘴里,噎到了!楚白也噎到了,旁边的人都噎到了! “老公这个有点咸,你喝口茶吧。”陈越帮耿燃斟满茶杯,耿燃机械地喝了一口,烫到了!楚白也烫到了,旁边的人都烫到了。 “老公,嘴角粘到了,我帮你擦。”陈越拿起纸巾替耿燃抹了抹嘴角,耿燃听话地低下头让她擦,懵了!楚白呆了,旁边的人都晕了。 众人心里怒吼…… 到底是哪个缺德鬼丧尽天良的造的遥?? 这么温柔贤惠,美丽动人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母老虎??被侍候得跟太上皇般的耿燃怎么可能有气管炎!! 该死的,下次别让他们见到那个造谣的,见一次揍一次,定让他不敢再昧着良心造谣!! 完美的一天落幕了,陈越扶着微熏的丈夫回到家里,他今天该是很高兴吧,而自己这样做低姿态,也吓到他了吧,真是可怜的男人。 “耿燃?还清醒吗?”她拍了拍坐沙发上的男人,有点担忧。 良久后,才见他睁开一双浮着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突然眼眶一红,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哑地喊道:“老婆,你别再这样了,我不要你这样,你本来就应该是骄傲的,看你为了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心疼,你还是继续欺负我吧,踢我踹我都好,我喜欢那样的你!呜……” 听着他孩子气的哭闹,陈越傻了,等明白他说什么后,不禁气得浑身发抖,自己扮了一天的体贴,到头来他却是不承她这个情。 忍无可忍之下,一掌拍向他的头,“耿燃,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第二十六章 耿燃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诡异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人连这方面的想法都无比契合,都想到一块去了,谈恋爱都要找人帮忙!真是绝配啊……囧。 可为什么陈越愣是无视掉眼前他这个绝配,非得要去追一个已经甩了她一次的女人呢? “陈越,你觉得在我们发生关系后,我还会帮你追我妹吗?”喝了一口咖啡,耿燃抿着嘴轻声的说。 事到如今,他还是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同性恋,而且是个喜欢自己妹妹的同性恋,真是没事找罪受,心里的郁闷感已经达到了最高警报级别。 干脆和她摊牌算了,就说自己喜欢她,想追她,所以不可以帮她追耿玫…… 不过以她的性格,听了这话肯定会当场和他翻脸的,然后把他拉进黑名单,成为拒绝来往户,到那时候,别说是追求她了,就连接近她都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越斜着眼看他,眼神的温度立时降至冰点,坐直身子伸了伸腰,才缓缓向前倾了倾身体,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很小。 连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北极的冰块,又冷又硬地朝他砸去,“耿燃,我已经跟你说过,和你做。爱,只是一时无法控制的肉。欲冲动,那并不代表什么,我相信你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耿耿于怀的,所以请不要拿发生关系的说事,根本没意义。” 有一瞬间,耿燃真的被她那凉凉的语气给激怒了,为什么做。爱这样的事情从她口里说出,就如天气预报员在说“今天阵风三级”那样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和她认识了一段时间,还真的会以为她陈越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不管怎么说,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这种事你情了还要看她愿不愿,不是说你想追,她就得答应你,再说我知道耿玫的性子,犟得跟头牛似的,既然她觉得你们不适合,就不会再与你纠缠,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真是五味杂陈,这话是在说给陈越听,却也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真的有点可笑,可有时候,感情还真有点像是一场笑话。 说音刚落,衣襟便被她迅速地拽了起来,只感觉眼前一花,她满是寒意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耿燃,我不管耿玫爱不爱,我就是追定她了,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这也不是在求你,你少得瑟,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也只能把你跑酒店里强。奸我的事 第 8 部分阅读 “耿燃,我不管耿玫爱不爱,我就是追定她了,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这也不是在求你,你少得瑟,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也只能把你跑酒店里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奸我的事情跟耿玫说说,你说她到时候会不会同情我,进而拿她自己来帮她哥哥抵债呢?” 虽然她都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耿燃却也听得无比清楚,特别是“强。奸”二字,更是如晴天中的一道华丽丽的霹雳,把他劈个魂不守舍,魂不附体,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愣是你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陈越冷然一笑,接下话说道:“对,我,已经知道那次在酒店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什么,什么……”他继续口吃着。 她也继续心有灵犀地回答:“什么时候知道的?说来也巧,今天刚知道的,是楚白无意间说起,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说道这里,陈越揪着他衣襟的手用力一推,他顺势地跌靠回椅子上。 早上和楚白聊天,无意说起耿燃上酒店曾进错房间的糗事,追问之下,才知道那是耿燃生日时,店里给他安排的节目,听得她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气得七窍冒烟,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把她当成妓。女,然后堂而皇之地上了她! “耿燃,你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啊,招。妓居然招到我头上来了,事后还骗我说是我强。奸你,你还真是有胆呢!” 这样的急转而下的形势转折让他折措手不及,耿燃只觉得脑袋一个劲地发懵。 内心不禁恼火着,店长,我和你前世没冤,今世无仇,最多也就是一个月从你兜里领走几个钱,可那也是我辛苦干活换回来的啊,你也用不着小气得不游余力地加害我吧,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深吸了几口气,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无奈地说道:“那时我真的是无心的,到第二天才知道走错房间。” 陈越哼了哼,良久才说到,“所以现在我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什么叫“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耿燃今天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酒店那次种的恶果,终究还是要偿还的。 嘴吧抿了又抿,最后终于闭着眼睛点点头,“想要我怎么帮,说吧。” 无论怎么辩解,酒店那次的事情,错都在自己身上,怨不得谁,即使过去许久,有时候心里无意想起,还是会觉得内疚。 如果这样做能让陈越释怀,那自己心里痛一点,也不算什么吧,男子汉大丈夫,心痛算得了什么呢! 看到他的点头,陈越冰冷的脸色才稍稍融化一些,其实在心里,她并不是真的对酒店的事很介怀,当时她醉得晕乎乎的,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刚才凶神恶煞地说出来的话,也是为了制造一点威胁的效果,好逼耿燃就范。 现在看到他顶着一张又痛苦又内疚的脸答应她的要求,心里的感觉还真是痛快得无法形容,更是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只要你配合我就行了。”眼见事情谈妥了,拿出皮夹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放到桌上,神清气爽地站起身,“你等我电话吧。”说完便潇洒地离开了,那背影,就如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狮子,从容又心满意足。 耿燃死瞪着桌面上那张红得刺眼的钞票,目光如炬,直想把钞票瞬间烧成灰烬,他堂堂一个车场大师傅,喝杯咖啡居然还要女人请客,传出去了他还有脸活吗。 恨恨地把钞票收进口袋,准备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她。 招了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单。 然后在服务生微笑的眼神下,我们伟大的耿大师傅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就是找不到装钱的皮夹,然后才囧囧有神地想起,他的皮夹放在换衣服的柜子里没拿出来! 最后在服务生春风般的笑容下,他只能继续囧囧有神地把陈越留下的那张刺眼又扎手的钞票掏出来交给服务生,然后泪奔了! 耿玫洗完澡,一身香喷喷地抱着笔记本电脑窝进客厅的沙发里,随手抓起放在一旁的苹果,咔嚓咔嚓地边嚼苹果边玩电脑。 这个造型精美,功能强大的笔本,可是羡慕死她的一干同学,让她大大地风光了一把,所以说,陈越虽然在感情上有缺陷,可是在其他方面,还真是深得她心啊! 耿燃耷拉着脑袋,边无精打采地边看电视,边偷瞄耿玫。 “哥,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衣服有什么不对?”耿玫在接收到他扫射过来的N束激光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被逮了正着的耿燃叹了口气后,便放弃了电视机,光明正大地端详起她来了,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耿玫,如果说陈越还喜欢你,想追你,你会怎么办?”想了想,既然不能更陈越摊牌,就和自己妹妹摊牌吧,虽然卑鄙了点,可起码不用一根蜡烛两烧,要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耿玫愣了一下,随后耸耸肩,“哥,我是有原则的人,我拒绝她,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陈越条件那么好,如果真的不是看透了一些事情,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呢。” “那她要是肯为了你把不好的缺点改正呢?”耿哥哥继续逼问。 耿玫白了老哥一眼。“某些缺点是天生的,根本改不了。” 说到这里,耿燃飘了半天的心终于可以安慰落地,“你老说她和你不适合,到底是哪不适合?” “哥,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感情这么热心?”耿玫有点疑惑,感觉今天的耿燃还是诡异到极点,虽然最近他老是心事重重,她已经习惯了,可今晚看他的样子,已经不止是心事重重这么简单了。 于是她干脆放下电脑,坐到他身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两人从小到大相依为命,她对哥哥的性格可是了如指掌,只要她嗲一嗲,撒撒娇,哥哥就会乖乖把心事都倒出来的。 耿玫有所不知的是,不用她嗲,她哥也已经准备好向她倾倒心事了。 “耿玫,我有喜欢的人了。”耿燃头低低地说,表情不像是在做内心剖白,而更像是犯了罪在向警察叔叔自首一般。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耿玫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吓了一跳,有喜欢的人了?有女朋友了?突然耿燃前两任的女友形象又在她脑海里闪现。 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哥,你说喜欢的人是已经追到手了的,还是准备要追的?” “是准备要追的。”耿哥哥严肃地回答。 受他认真严肃的态势牵连,耿玫问起话来也变得小心翼翼,“那你一付失意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有喜欢的人了!” “啊!哥你想当第三者。”耿玫惊呼了一声,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没把自己闷死。 耿燃白了她一眼,“她喜欢的人并不喜欢她。” “啊!复杂的三角恋啊。”耿玫继续惊呼,继续捂嘴,继续闷死自己。 “她喜欢的人是我妹妹。” “哦,你妹妹还真牛,居然和你抢女朋友……”耿玫愤慨地握拳说道,话刚说完,却像见鬼般地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哥,你说的妹妹是指我吗?”她呆傻地问。 耿燃翻白眼:“废话,我有别的妹妹吗?我怎么不知道!” 听完他的话,耿玫两眼一翻,直直摊到沙发上去了。 耿燃吓了一跳,没想到耿玫接受能力这么差,居然就这样昏过去了,急忙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却惹来她的鬼叫,“好痛,我没有晕,你别打!”边叫边挣扎着起来,“哥,这实在是太刺激了!你实在是太猛了!” 耿燃满头黑线,她这是什么反应啊,跟他预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哥,你喜欢的是陈越吧!”耿玫换了个表情,皱皱眉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和她熟到可以喜欢上她的程度了?” 对这个消息,耿玫心里其实是很吃惊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那无论她想象力再丰富,也绝不会连想到陈越身上去的,谁会无缘无故把哥哥和自己曾经的同性恋情人拉到一起啊! 可既然哥哥肯这样跟她坦白,就说明他这次绝对是无比认真地在和她说。 耿燃将自己陷进沙发,抬头望着天花板,开始向耿玫叙述起和陈越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听着哥哥如何摆乌龙地在酒店和人家发生关系,再到如何在家里对人家霸王硬上弓,再到台风天如何英雄救美,以及停电的台风天晚上如何与人家天雷勾地火地翻滚到半夜…… 而她则是从开始的惊奇,到中间的稀奇,到最后的神奇,表情千变万化,听到最后终于崩溃了,只见她拼命地搓着自己的胳膊,“好雷,非常雷,简直就是天雷,哥,你……你你……”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你好酷啊!” 被耿玫毫不留情调侃的耿哥哥拼命地揪着自己的一头短发,郁闷得想把自己的头也给拧下来当垃圾扔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真的是我妹吗?看我这么痛苦你很乐是不是!” 耿玫讪讪地干笑两声,推了推哥哥的手臂,“那现在的情况是,你想追她,可她却想追我,然后还叫你帮忙!” 看到哥哥沮丧得要哭出来的表情,耿玫扒上他的肩膀,很狗腿地表示自己的立场,“哥,这事我绝对挺你!” “你……不会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有时候我真的会想,陈越其实不是女同志吧,所以这事,我帮定你了。”她拍拍前胸,很义气地承诺着。 耿燃有点呆,“你想怎么帮我。” “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耿玫立时化身为小老鼠,在哥哥耳边叽叽喳喳开来了。 第二十七章 有耿玫这样一个超级打气筒在身边支持他,还帮他出了一堆馊主意之后,耿燃终于走出了之前被受陈越打击的心理阴影,重拾起他原本就没怎么有的自信,准备挑战陈越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当他那自信心犹如吹气球一般慢慢膨胀的时候,陈越的电话就像是根很不起眼,却能对气球造成致命一击的钢针,轻轻一戳,耿燃的信心瞬间被炸得无影无踪了。 陈越说:耿燃,明天下午帮我约小玫出来,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她弄出来。 耿燃说:我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 陈越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到时候我要看到人就是了。 于是,耿燃很郁闷地拿根小木棍蹲墙角去了。 耿玫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命地扫射着耿燃,“哥,我说你能不能出息点,不就是个电话,你至于痛苦成这样吗?之前我帮你想的那些办法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必须拿出勇气面对她!” 耿燃唉声叹气,“说是这样说,可是一想到她喜欢的是你,我就郁闷。” “只要我不喜欢她就行了,你有心情在这里郁闷,还不如想想怎么改变自己去吸引她。”耿玫皱着眉头沉思,看来她接下哥哥军师一职的这个神圣使命,比她想象中要艰巨得多了。 “改变自己去吸引她?为什么!”耿燃一头雾水,他知道妹妹一向鬼灵精,可精过头了他还真跟不上她的思路,再说自己的条件也很不错啊,工资加上提成,比有些坐办公室的白领还要来得高,人也长得高大英俊,可算是难得的好青年,他自己就觉得很满意(人类果然都是自恋的!) “哥,你不觉得陈越聪明干练,成熟有气质吗?”耿玫严肃地问着哥哥,在她心里,陈越可算是个很美好的人,可惜她们没那个缘分,不过如果哥哥能把陈越追来当她嫂子,想来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陈越很大方,也很有钱,到时候向哥哥讨不到的东西,或许嫂子就会很慷慨地买给她了,耿玫喜滋滋地想着。 越想越划算,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得赶紧想办法让他们走一起才行,请原谅她的自私和现实,现在这社会,除非是外星人,不然有哪个女孩子不现实? 所以她会有这样的念头,绝对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耿玫夸陈越,耿燃开始飘飘然,“当然,她可是我喜欢的女人,肯定出色。” 耿玫满头黑线,很想不给面子地揭他老底,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有眼无珠喜欢上两个胸大没脑的女人,不过这话她还是没说出口,说了,估计会雪上加霜,把他那脆弱的自信心给打击得灰飞烟灭了。 “她不止气质过人,连气场也比普通人高上N倍,想要配上这样的女人,以你这一身路边摊的装扮,已经很不及格,所以你不记得自己该好好整修一下吗?”耿玫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很不客气地指出这个一直都存在的事实。 她已经忍耿燃很久了,以前就一直想改造他,也曾帮他买过一些名牌,可结果却被他当成解放初期的大地住,喋喋不休地批斗上一两个中头,吓得她后来不是100元一下的东西,绝对不敢帮他买,当然,不管耿燃怎么批斗她,她依然是个名牌的拥护者,好在他对自己苛刻吝啬,给她的零花钱倒是很大方就是了。 经由耿玫这样一剖析,他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难怪之前自己在陈越面前老觉得矮她一节,原来是门面装扮的原故啊。 “可是一件衣服几百上千块,真的不适合我,再说我经常进出的车场又那么脏,要是不小心把几百上千的衣服弄脏了弄坏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说来说去,他就是心疼钱。 耿玫交脚一跺,狠狠地说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不舍弃几个银子,怎么套到妻子!听我的准没错。” 最后耿燃终于屈服在妹妹眉飞色舞的劝说下,揣上银行卡,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逛街去了。 于是第二天,当耿燃穿着华丽丽的新衣服在车场闪亮亮登场时,所有车场里的人,都是两眼冒星星。 “胡师傅,你快看是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胡易的学徒在师傅耳边嘀咕,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胡易的学徒在跟他学习本事的同时,也不忘了向他学习贫嘴功。 胡易歪头研究着不远处的某人,“估计不是外星人,应该是地球上的某些物种变异之后的产物。 小学徒恍然大悟,满眼满脸的崇拜神色,师傅之所以是师傅,必定是比他要见多识广的人,好厉害…… 话说耿燃穿上新衣新鞋,在车场游荡了一圈,在享受过众人“膜拜”的眼神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向更衣室。 路过办公室,就被某人喊住了。 “耿师傅,怎么今天这般春风满面的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楚白又是摆着标志性的造型倚在门口,笑意浅浅地打量着他。 耿燃转身便看到眉目俊朗的楚白,差点飞身扑过去咬他,这丫平时不是精明过人吗?怎么会唐突地拿他的事出来说?最后还害得他不得不在陈越面前签下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 可目前是绝不能去咬他的,因为自己还有事要求他,“店长,我下午要请假。” 楚白听到请假二字,眉头紧了紧,往办公室里挪了挪,随即拿了个小巧的计算机出来,噼噼啪啪,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打着数,看那架势,平时估计没少练。 耿燃不明就里地等着他计算出某些结果。 只见他按下等于号后,抬起头,笑得无比灿烂,“耿师傅,容我提醒一下,你这个月的奖金已经被扣剩下152块7毛8分,下午再请假的话,就剩102块7毛8分,请问你真的要请假吗?” 耿燃表情僵硬,嘴角抽搐,一把抢过计算机,“为什么还有7毛8分!这个零头怎么来的?” 楚白露齿一笑,“请忽略后面的零头,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说明我计算的精确性而已。” 某师傅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了,扶着墙,浑身发抖地往更衣室走去,“爱扣多少就扣吧,你就算后面加上个3。1415926……我也不会在意的!” 楚店长翻了白眼,“我算的是奖金,不是圆周率!”随后想想,也对,拿圆周率来形容他的计算方式,也是对他计算精确性的一种另类赞美,他接受了,看在耿师傅这么会拍马屁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少扣他10块钱。 耿燃知道后,一定会很感激他吧。(他会感激得将你一掌PIA飞的!) 陈越坐在落地窗前,舒适地靠在椅被上,一个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淡然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思就如这川流不息的车流般躁动不安。 在电话里她虽然恶声恶气地威胁耿燃,要他想办法让耿玫出来,即使这样,对于耿玫出不出现,她还真的很没底。 时间越来越接近约定的时刻,伊人却是姗姗来迟,脑里闪先的是耿玫的一颦一笑,高兴时是梨涡浅浅,眉眼弯弯,生气时是杏目微瞪,小嘴鼓鼓,除了说分手的那一刻的残忍之外,她现在所能回忆起的耿玫,皆是可爱得让人发狂。 当看到门口走进一个熟悉的俏丽身影身,陈越的心情立时飞扬起来,按捺不住的伸出手挥了挥,以便于引起佳人的注意。 可当看到佳人身后的跟屁虫时,愉快的笑容随着僵住了。 耿玫其实一进门就看到陈越的,只是自己安排的情节并不容许她随意认人,只好在转了一圈后,才在“无意间”发现了陈越的存在,当然也清楚地看到陈越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然后自动无视掉了,而是表现得既意外又开心。 “陈越,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哦!”说着便朝她走去,迅速地占领了她对面的座位,更是将手上超大的包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指着陈越身边的位置,朝自己的哥哥嚷道:“哥,快来坐这里,逛街居然还能遇到陈越,好巧哦。” 跟在后面出现的耿燃满脸黑线,忍不住想着,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得罪耿玫,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演戏的天赋都是信手拈来,就能入戏三分了。 陈越听了耿玫的话,有些了然,耿燃果然信守承诺,当真是不择手段地把耿玫骗出来了,这做法好是好,可结果却导致她们两人之间必须多出他这个强力电灯泡,真是失算。 耿燃看了看右边一脸僵硬的陈越,再看了看左边一人占着两个座位,笑得天真无邪,心满意足的耿玫,最终只能笑得很囧地坐到陈越身边。 淡淡的幽香从身边传来,浅浅吸入鼻间,立时心猿意马,思绪很不受控制地想起台风天的那个夜晚,犹如凝脂般的肌肤,也是散发出同样的淡淡幽香,如催情剂一般,让他失控了再失控! 停……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真的会当场失控的! 耿玫看着眼前神色别扭的两人,心里早就笑翻了,不过脸上依然挂着纯纯的天真烂漫,“陈越你怎么会在这里?和人有约吗?” 陈越被她的笑容闪得有点晕,僵硬地点点头,随后有急忙摇摇头,“没和谁约,我就是随便坐坐。” 耿燃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抽了抽,陈越你这借口也太不地道了,身为大老板,却在上班时间,扔下公司不理,一个人无目的地在闹市区随便坐坐,说出去谁信啊!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就他看来,眼前这两个女人就有本事把这台戏唱得轰轰烈烈了。 随手招来服务生,他转头望向两个女人,“你们吃什么?” “我要一份蓝莓蛋糕和一杯巧克力味的雪糕。”耿玫开心的点着东西,随后像记起什么似的,疑惑地瞄了陈越一眼:“陈越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食啊,怎么会跑来这里坐?”很显然她已经把明知故问这门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了,还颇有上瘾的嫌疑。 耿燃不忍心看陈越出糗,急忙替她解围道:“没有规定说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就不能进来坐做!就你话多,还有什么想吃的快点。” 陈越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顿时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其实是挺不错的。 因为,陈越下午“刚好”没事,所以在耿燃随口的提议下,在耿玫的推荐下,三人决定去逛游乐园,于是,三人行的剧目再次上演了。 耿燃心里因为能和陈越一起逛游乐园而开怀不已,可每次却为了与她争着付钱而倍感沮丧,在陈越看来,她是三个人中最有钱的一个,所以负责一切花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耿燃则觉得自己是男人,老让身边的女人帮他付钱,实在是太丢脸了。 正当他们再次争着给钱时,耿玫已经跳上过山车,淘气地朝他们挥挥手,自己一溜烟爽快去了。 而底下的陈越则是一手一个雪糕,一手两根烤鸡翅,脸色阴晴不定。 耿燃提着一带零食站在她身边,看着明显不高兴的陈越,有点不知所措。 “这就是你安排的约会内容?”她难以置信地质问着他。 摇了摇头,耿燃老实说到,“是玫玫自己想要来这边的,她这个人还有点小孩子脾气,你应该知道的。” 陈越眉眼一瞪,什么叫她应该知道,她就是不知道才会这样问好不好,以前和耿玫在一起,耿玫都是温顺得跟只猫似的,对她更是处处表现得异常体贴,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孩子气了,真是笑话。 不过算了,以后她多争取时间,再一次好好了解耿玫吧,于是看着手上的东西,皱着眉头问他:“小玫喜欢吃这些?” “她喜欢吃任何能称之为零食的东西。”耿燃尽职地回答。 陈越看着快要融化的雪糕,不禁张嘴舔了舔,带着巧克力味道的甜腻一粘上了她的舌头,那甜味便迅速在她口腔里散开来,甜得有点发苦。 耿燃在一边静静看着她的小动作,随后宠溺一笑,从袋子抽出纸巾,低哑地说了声:“嘴角沾到了。” 伸出手轻柔地为她擦去那残留在她嘴边的甜腻。 陈越抬头与他目光相接,轻易就能从他眼里看到尴尬的自己。 老天,两个人明明都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为什么这样一个纯洁的举动,却能另她心跳失控得比做。爱还要严重? 第二十八章 翻脸 陈越尴尬地别开脸,这样莫名其妙的暧昧气氛,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如果暧昧的对象是耿玫,她肯定会乐得偷笑,可眼前的对象,却是比耿玫大上一倍,比耿玫不可爱上一倍的耿燃,这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她居然会因一个男人而觉得暧昧?她是怎么了,中邪了? 可嘴边被纸巾摩擦过的地方,却隐隐发麻,然后一路麻进她的心底,最终在那平静的心湖上,激起层层微波。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耿玫,躲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别扭的两个人,抿嘴偷笑,看来可能还真的游戏呢,哥哥高大英俊,陈越修长帅气,还别说,这两个的样子真的是很般配,站立在人群里,如此耀眼,如此协调。 接下来的几次约会,就沿着这样诡异的组合继续进行着,陈越开始自己约耿玫,耿玫却总是有用不完的借口可以拉上耿燃,然后为他们两人制造机会,自己则是躲在一边偷笑。 而耿燃这边,则是因为能时常见到陈越,也是整天的春风满面,把车场的同事都给嫉妒死了。 胡易趁休息的空档,向老板抱怨着,“店长,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有很多人想把耿师傅做掉的。” 楚店长表情沉重,然后义正词严地说到:“杀人是犯法的,同志们要冷静。” 胡易顿时抱住楚店长的肩膀,哭喊道:“可不杀他我们就没法活了,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明摆着就是在向我们炫耀,他有爱情的滋润,而我们却只能被机油滋润,做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听着他的控诉,楚店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意语重心长地说道:“胡师傅,别搂这么紧,我会觉得你爱上我的。” 胡师傅像是被针扎到一般,顿时跳得老远,“店长你太不厚道了,你把耿师傅带去GAY吧就算了,现在又想来毒害我!” 眼前那个不厚道的人,却是勾嘴一笑:“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难道你吃醋了?” 话还没说完,车场的八卦部部长已经是脚底抹油,落荒而桃了。 楚店长轻笑出声:“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啊!”想想自己当初决定开修车场,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随即埋开腿往耿燃的工作区走去,刚一站定,便扬声说道:“耿师傅,陈越找你约会了。” 正拿着扳手撬得不亦乐乎的耿燃,听到陈越二字,立时像被打了兴奋剂一般,灵敏地又地上弹了起来。 左右张望,“在哪?” “哈哈……果然是陈越!”楚白拍了拍他的肩,“耿师傅你还真诚实啊!”奸计得逞,难免有点洋洋得意。 才发现自己被耍的耿燃,愤愤不平地瞪了店长一眼,又蹲回车子旁边,继续手头的活,“店长你还真无聊。” 一想到自己的奖金被扣剩57块3毛5分,他就来气,这店长,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啊!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栽到他手里。 楚店长听到他的抱怨,更是乐呵呵地蹲到他旁边,“就是无聊才来找你聊啊,你小子还真是行啊,连陈越那样的女人也敢追,先不说她是同性恋,就单是她那冰火两重天的性子,也没几个人受得了,怎么样,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楚店长发挥着八婆的本色,一边向他爆料,一边向他挖料,这样的双重夹击,一向是攻无不克,所向披靡的。 耿燃埋头苦干,许久后才扔出一句话,“没进展。”这些天他们虽然接触得多,两人却没实质性的进展。 陈越对他的存在虽然已经不至于排斥,却还不到欢迎的地步,依然把他当成电灯泡看待,这点让他继续郁闷得想去蹲墙角。 楚白摸摸自己的下巴,“陈越啊,是个倔强的家伙,对待她不能像对普通人一般,得用非常手段才行!” 一听这话,耿燃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地上去了,“非常手段?”他诧异地转头看着楚白。 只见楚店长拳头一捏,“对,非常手段!!” “难道你是指……”做。爱做的事? “当然,难道你们已经?……”楚店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耿燃的脸立时涨成紫红色,用力一吼:“不关你的事!!”手上的家伙一扔,掉头往更衣室走去了。 楚店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许久过后,才见他恢复了往时的淡定,拍了拍蹲皱了的裤子,云淡风轻地走回办公室,然后拿起那个小巧的计算机,啪啪地按着,随后笑得一脸狰狞,“敢当着我的面旷工!!耿燃,你这个月的奖金已经负80块了!” 耿燃往人群里钻了钻,举目四扫一圈,一眼就看到站在电影院门口的两个女人,一个帅气,一个柔美,两个都是他心爱的女人啊。 他三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也是在这个电影院门口吧,那时他还将她当成登徒子,急红了眼想和她拼命,没想到自己现在依然是急红了眼,却是想着要将她收入怀中。 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向她们走去。 “哥,在这边……”耿玫兴奋地朝他挥挥手,“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越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许的别扭。 其实到此时,陈越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每次约耿玫,她都会欣然接受,却老会拉上耿燃,然后会找借口把她和耿燃凑成堆,而耿燃虽然会腼腆,会不好意思,却不会推拒,这让她觉得大大的不对劲。 为了给耿玫留下好印象,她总是一忍再忍,可今天看电影时,当耿玫再次把她的位置和耿燃安排在一起之后,她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趁耿玫离开买东西的空当,陈越终于发飙了,“耿燃你什么意思。” 耿燃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 “少装蒜,你想当电灯泡就要有电灯泡的觉悟,不一边呆去却老是喧宾夺主的,我警告你,少在那里打什么歪主意!” 耿燃心往下沉了沉,“陈越,这些天来,难道你还看不出耿玫的态度吗?” 陈越沉默了,她怎么会看不出,耿玫待她很亲切,却跟好朋友没什么区别,可每次却又能轻易约她出来,所以她真的很难死心。 “她态度怎么样,那不关你的事。” “陈越,你就醒醒吧,你这么聪明,难道会想不到耿玫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她郁闷,他更郁闷,整天被当成电灯泡,被嫌碍眼,他容易吗他。 陈越猛然抬头瞪他:“耿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你,想追你,耿玫答应你的邀约都是为了我……”说到这里,他算是豁出去了。 电影已经开始了,可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被这对吵架中的出色男女给吸引了。 “嗯……”话还没说完,耿燃突然闷哼一声,收了声。 陈越的拳头已经亲密地贴在他的小腹上,咬牙切齿:“耿燃,你真卑鄙!”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耿玫拿着爆米花,被匆匆离开的陈越给撞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状况,担忧地看着一脸呆相坐在位置上的哥哥,“哥,怎么回事?” 耿燃茫然地看了看妹妹:“我和她摊牌了!然后她给了我一拳,走了。” 这一拳,可算是把他的希望给彻底打没了。 一听到这话,耿玫很想把手上的爆米花全砸到他头上去,也不看看地点,电影院是培养的气氛的地方,绝不是谈事的好地方,这男人实在太没情趣了。 “那这电影还看不看。”叹了口气,耿玫无奈的说着,她忙活了这么多天,劳心劳力地,他却三言两语就把人气跑了,还真是有出息! “走吧,没心情看了。”还看什么电影,他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近两人的关系明显在往好的方向前进,可在关键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真是见鬼了。 着下,算是没戏了。 于是,在还没正式开始恋爱的情况下,耿哥哥已经在痛苦地品尝着失恋的苦涩了,陈越在电影院时,最后看着他的凶恶眼神,他做梦都时常看见,每每都让他冷汗汩汩。 耿燃彻底蔫了…… 其实另一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蓝佳微踢了踢脚边的啤酒罐,皱着眉头往屋里走去,“陈越?你造反了啊!居然在家里把自己喝得烂醉,你是不是很久没被伯母修理,皮痒了啊!” 这陈越,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她老妈哭闹,每次陈妈妈一闹,陈越肯定会举手投降,她喝醉酒也从来不敢回家,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北出来了? 陈越摊坐在门边,呆呆地笑着,“我妈昨天去出差了,要好几天呢。” “所以天高皇帝远,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为什么又把自己喝成这样了?”蓝佳微蹲到她身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啤酒。 每次接到她的电话准没好事,想她蓝佳微聪明一世,却也是糊涂一时,误交了她陈越这个匪类。 “蓝佳微,我算是当了一回傻子了,被他们兄妹耍得团团转。” “兄妹?是耿玫吗?你真的跑去找她了……” “嗯……所以说,我真是个傻子!”她无力地抹了抹脸,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变化,而更显沮丧。 第二十九章 蓝佳微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有些时候朋友并不是需要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开导或劝解,只要静静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陈越看似淡漠,可更多的时候却是心事重重的,之前在GAY吧认识她,她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认识这几年,看着她在情路上走得磕磕碰碰,身为朋友,蓝佳微很少发表意见,主要是自己与她有点同病相怜之外,隐约也感觉到,陈越或许并不是同类人,而是属于她的那个注定的人还未出现而已。 现在看到有人能令她如此苦恼。觉得欣慰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感慨,不管是同性或异性,感情的表现方式都是相同的,在想不明参不透的时候,必会为情所困。 两人沉默许久后。 抽出一根烟扔给她,并为她点上火,蓝佳微歪着头慵懒地说道:“有些问题,并不是躲起来,闷头苦想就能想得通的,得去面对才行。” 陈越吸了两口烟,斜眼看她,勾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你指的是什么问题?我和耿玫的问题,还是我和耿燃的问题?” 这是啥语气?蓝佳微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两个都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如果耿玫接受我,耿燃少来烦我,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蓝佳微摇摇头,“可怜的孩子,这种问题,别人看得清楚没用,要你自己想清楚才行。”说完理了理衣服,转身就要走人,“我要走了,晚上可晴约我吃饭呢。” “那我晚饭怎么办?”陈越皱着眉,继续抽烟。 “自己想办法。”蓝佳微背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开门走了。 “没人性的家伙。”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两口,陈越心里其实还是挺羡慕蓝佳微的,这么多年能执着单一地去爱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吧,起码不用像她这样,当一个爱情的流浪者,总是在爱情里徘徊游荡着。 一个人的屋子静得可怕,号称无比静音的空调还是隐约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声,更是没人像只蜜蜂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地念个不停,大热天还不让她用浴缸泡澡,说是浪费水! 喝了点啤酒,身子便觉得燥热异常,对了,趁老妈不在,去泡泡澡也好。 于是,喝酒后动作有点迟钝的陈越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于是在半个小时候后,正在很遥远的地方出差的陈妈妈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问她家里有没有退烧药,她好像发烧了。 于是无比焦急的陈妈妈想到了个可靠的人,立马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再于是,正被失恋的焦虑煎熬着耿家哥哥,接到了这个为他带来一线曙光的电话。 “小燃啊,别说我没帮你,现在就有个及佳的机会出现在你眼前,能不能抓住就? 第 9 部分阅读 “小燃啊,别说我没帮你,现在就有个及佳的机会出现在你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造化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越一发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肯看医生,不肯打针,又爱撒娇,你帮我去照顾她吧。” 耿燃拿着电话的手有点抖,眼神闪闪发亮,挂了电话扔下筷子就往外走。 正在一旁扒着饭的耿玫瞠目结舌,张大了塞食物的嘴,口齿不清地问着:“哥,怎么回事。” “我看一下陈越,她生病了。”耿燃慌乱地穿着鞋。 耿玫艰难地把东西吞下去后,满脸不屑,“哥,你那兴奋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去看病人,反而有点像要去看媳妇。” 耿哥哥笑得一口白牙,“都有,都有。”随后,便如一阵风般离开了。 耿妹妹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标准的“有了媳妇忘了妹”! 耿燃开着他的电动老爷车一路狂飙,心急如焚地想赶紧见到陈越,这样一个有着重大转折意义的机会,他当然得好好把握,之前还当心陈越会从此与他断个干净,没想到这么快就峰回路转,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幸运永远都会站在善良人的一边地! “陈越啊陈越,你这烧真是烧得好烧得妙,烧得我很想呱呱叫!”耿家哥哥已经有点手舞足蹈,语无伦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还是不忘要给她买碗易入口的绿豆粥和一些退烧药,当然,买什么药是他打电话去咨询老太太的,绝对不会出错,这样的举动既对陈越有帮助,又能表现他的体贴,真是太完美了。 如此一来,陈越应该不会再吼他,耿燃你真卑鄙之类的话了吧!(虽然他趁她生病的时候讨好她的举动也不见得有多光彩就是了。) 到了陈越家,按着门铃等待开门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耿哥哥内心是很不踏实的,他还是有点担心等一下陈越开了门看见是他后,会不容分说地给他一拳后再送他份闭门羹吃,抑或是再用那天在电影院生气时所用的那种凶狠的眼神看他,直到把他看得自己打退堂鼓为止…… 摇摇头,不管等一下会发生什么情况,他都要死赖着不走,看她能把他怎么样了! 唉……这年头,追女人不容易,追女强人更是难上加难啊! 正当他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之际,陈越开门了,两人刚一打照面,耿燃差点流下两管鲜红的鼻血。 真的不能怪他随时随地就能狼变,实在是陈越的衣着太要命了! 哪有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就来开门的?然后经屋里灯光的渲染,衬衣底下的玲珑身段便若隐若现,还有胸前的那两颗小豆豆,随着她的动作而时有时无地顶撞着她的衣服,好像很想突出衣服的屏障,跟他来个亲密接触似的。 卡…… 耿燃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正在发烧的病人,你居然还能色眯眯地观察人家的小豆豆,你果然没救了。 在心里自我诅咒了一翻后,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视线定格在她脸上,扬起万分亲切的笑容,准备说服陈越让他进去。 “这个……那个……”还没组织好语言,他顿时有点口吃。 陈越挠了挠一头短发,脸色酡红,眼神迷蒙,扫了耿燃一眼,然后看到他手上提着东西,没等他开口说话,便抢先说到:“怎么这么慢,好饿!”话一说完,便侧身让他进门。 耿燃有点受宠若惊,被她柔弱娇嗔的样子给迷了得神魂颠倒,步履有点漂浮地走进去,飘飘然的将食物摆到桌子上,心里更是兴奋地呐喊着,老太太果然没骗他,陈越发烧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快趁热吃吧。”他哑着声音招呼她过来,看着她那双美丽白皙的美腿,他又有点想流口水了,真是罪过啊! 陈越晃晃悠悠地来到他面前,长手一伸,说道:“给你。” “什么?”他低头一看,差点吐血,她给他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把他当成送外卖的了? “陈越,我不是送外卖的。” 陈越听了这话,才走近几步认真打量着他,许久后才说道:“哦,是你啊!” 耿燃这下可真的要吐血倒地了,这这这……这女人真的把他当成送外卖的?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她居然准备穿成这样去给一个送外卖的陌生人开门,这这……这简直就是找死!! 当下,他差点像个人肉爆炸一样炸开来。 不过转念一想,还好是他站在门口,还好还好。(先生,就算是你站在门口也是很危险的,因为你也不安好心》_ 第 10 部分阅读 直到耿燃被一件硬物敲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是噩梦,是陈老妈子回来了,刚才那恐怖的叫声,正出自她口中! 然后再定眼一看,敲他的东西居然是根擀面杖!! “伯……伯母?” 第三十三章 “伯……伯母”耿燃在毫无防备之下,连滚带爬地摔到地上,坐在微凉的地板上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件三角内裤,这样赤身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体地暴露在陈妈妈面前,还真是囧到极点。 陈越也在睡梦中被身边不小的动静吵醒,睁开迷蒙的眼睛,一时间对眼前爆发的世纪大战显得格外困惑。 一个拿着擀面杖在后面追,一个穿着三角裤边揉着屁股边在房间里乱跑动,这样的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们在做什么?” 陈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个追逐的人停了下来。 “宝贝,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登徒子不可,他居然趁你生病时对你下毒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费我平时对他那么好,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今天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的!……”陈妈情绪激动地说了一大串话,却把两人说得一头雾水。 耿燃努力地理解着老太太话里所表达的中心意思,最后下结论,老太太把他当流氓了!! 这一认知把他吓得够呛,慌乱地挥着手想解释:“伯母……不……不是你想的那……那样!”该死,关键时候舌头居然给他打结了。 陈妈妈听到耿燃吭了声,忍不住又是怒发冲冠,挥着擀面杖作势要去打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光着身子躺在我女儿身边,我还能想哪样,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流氓!” 老太太背对着陈越朝耿燃扑来,手上的擀面杖半点也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敲,耿燃慌乱闪躲的瞬间正好对上老太太的眼睛,赫然发现她正在挤眉弄眼地朝他做着鬼脸。 耿燃虽然不是个聪明人,却也不笨,在发现老太太的挤眉弄眼之后,瞬间明白了她唱的是哪出,便顺其自然地配合起来。 “哎哟……伯母……你别打了……再打要打出内伤了。”他边抱着头求饶,边在心里埋怨老太太,既然是在演戏,那就没必要打这么狠吧,她这样一下下打下来,不内伤也会全身青紫的,难道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 “我打死你这狗东西,我的女儿都被你玷污去了,打你个内伤算得了什么,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打废了!” 床上的陈越看着眼前这幕,顿时哭笑不得,看到老妈打得那么用力,心里突然有些许的不忍,便急忙抓起睡袍套上之后,跑过来劝架。 “妈,别打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伸手一揽,便轻松地把处于暴走边缘的母亲给抱住了。 陈妈妈被女儿困住的同时,心里也暗舒了口气,还真别说,拿擀面杖追着人打,还真是个体力活,可把她一副老骨头给累坏了,这样一想,忍不住又暗暗瞪了眼前这臭小子一眼,你怕被打想躲就躲吧,居然还整个屋子到处跑,也不想想她都快60的人,唱这样一出戏容易吗! “妈,不是他占我便宜,是我烧糊涂了占他便宜才对!” 陈越看着情绪过于激动的母亲,忍不住有点担心,就算再开明的母亲,当看到女儿在家里和别的男人偷。情,都会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承认,并下意识地觉得耿燃是无辜的,想护他周全,便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陈越你……”耿燃错鄂得张大嘴巴,他没到陈越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两人都是大人,做这样的事也都是你情我愿的,根本说不清谁对谁错。 可她一开口,便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她是在保护他吗? 陈妈妈转回头瞪着女儿,脸都气青了,“你……你在说什么,是你主动引。诱人家的??”陈妈妈发抖着问她,在得到女儿肯定的点头答复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天啊,想我陈慧昕一辈子光明磊落,结果却生出这样一个不孝女出来,我不活了啊!”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呼天抢地的老太太,相对一眼,顿时囧囧有神。 耿燃抓起自己乱扔一旁的长裤套上之后,才半蹲下来安慰老太太:“伯母,你别这样,今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臭小子,总算知道要说重点了!陈妈妈暗骂了一句,也很配合地收起眼泪,“你真的会负责?” “嗯。”耿燃郑重地点点头。 “停……”陈越发现形势越发失控,急忙出声喊停,“我这么大的人,不需要别人负责。”到了此时,她隐隐发现事情有点蹊跷,可又说不上是哪点不对劲,眼前这两个人还真搞笑,一来一回就准备把她的未来搞定,真是笑话。 陈妈妈一听立时蹦得老高,“你……你还知不知羞,别的女孩子家有谁像你这样厚脸皮的,不管谁吃谁,既然吃了,就要负责!我不管你是同性恋,异性恋还是双性恋,你既然把耿燃办了,就要对他负责!” 耿燃在一旁笑得尴尬,怎么掰到最后,他成了被办的那个?那他是不是应该应景地掉几滴眼泪,以表他的哀怨啊! “妈,你别不讲理!”陈越有点上火,觉得老妈今天很不对劲。 “伯母,有话好好说,别气着了!”第六感告诉他,女人之间的战争,他还是少参合为,妙,更别提这两个女人还是一对母女,他想参合也无从下手,只好在一旁当救火队,帮忙灭灭火,不管老太太的出发点是为了谁,她肯这样帮他,耿燃也是心存感激的。 “我就不讲理怎么了,陈越我告诉你,我前阵子量血压,明显比以前高了很多,你就继续气我吧,等哪天我死了,你也就清闲了。”说到最后,陈老太太连杀手锏也使出来的。 她自己的女儿她最了解,陈越这个人,不能跟她讲道理,你一和她讲理,她便会搬更多的理来压死你,一般很难讲赢她的,所以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耍赖。 她很少拿自己的健康来威胁女儿,不过那也只是没到关键时刻而已,像今天这样的关键时刻,什么都得拿来利用一下的,不是有首歌这样唱的吗?“该出手时就出手……”说的就是这个。 “血压高,妈,你怎么没告诉我?有没有开药吃?”听到这消息陈越吓了一跳,不是她平时不关心老妈,可老妈身体一向很好,也有定期做检查,连个感冒发烧都比她这个年轻人要少得多,所以咋听之下,当然很是着急。 “只要你不气我,就死不了,你就给个痛快吧,到底要不要对人家负责?” 陈越看着不肯轻易罢休的母亲,还有一边置身事外的耿燃,心里顿时很窝火,不过老妈都说她血压高了,自己再和她顶嘴,那就太不孝了,“知道了,我会负责的。”也只好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陈妈妈舒了口气:“耿燃,你也听到了,她会对你负责的,你已后就跟着她吧!”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要耿燃想办法抓紧陈越。 “既然没事了,那你们继续吧。”老太太摆摆手,拿着擀面杖便走出去了。 出差大老远赶回来,然后又是闹又是哭的,真的把她累坏了,不过,自己的演技还真的好得没话说啊!老太太沾沾自喜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耿燃觉得她们母女的观念很不对,非常的不对,这样的戏码一般到最后都应该是男方负起责任才对啊,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是陈越来负责了?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不过,不管谁负责,只要他能在她身边占个一席之地,就是很不错的突破了。 刚这样一想完,一个大枕头就迎面朝他砸了过来,把他砸得差点站不住脚。 “耿燃你别笑得一脸淫。荡。答应我妈也是迫不得已的缓兵之计,你少胡思乱想!”陈越站在床边,气势嚣张地说着,可这样常见的女王气场,却被她身上那件若隐若现的睡衣给破坏殆尽,怎么看都异常诱人。 耿燃咽了咽口水,自动忽视掉她带刺的话语,说道:“虽然是缓兵之计,但该演的戏,也不能少演啊,你刚答应老太太,如果明天就变卦的话,照样会气到她的,还不如先顺着她的意思,在她面前演演戏,然后再找机会让她看出我们两人的不合,她自然就不会再对我们有所要求了,你说是不是。” 经他这么分析,陈越也觉得这办法可行,随后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笑道:“看来你也不笨嘛,只是你这么配合我,肯定不会是日行一善,助人为乐,说说你的条件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耿燃笑得开心,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我的条件很简单,起码一个星期要做两次爱!” 陈越很想把身边的台灯砸过去,这男人,简直就是兽类! “怎么样,我这样要求不过分吧。”等不到她的回答,耿燃又皮皮地问着,只见她气红了一张脸,却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滚了。”有点恼羞成怒的陈越冷冷地赶人。 “哦,我这就滚,去给你准备午饭。”耿燃跟偷到腥的猫儿一般,笑得春情荡漾! 啊!世界真是美好啊…… 第三十四章 陈越觉得自己那天会答应耿燃的条件,简直就是脑壳坏掉了,先不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就单是想到一个星期要与他见上两次面,还要上两次床,她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掉了。 再想想老妈那天反常的行为,越想越不对劲,可心里却安慰自己,再怎么说老妈是自己的,总不会合着外人设计她吧。 这些年老妈表面上是对她的所作所为放任不理,其实没少替她忧心,对于这样的现况,自己也无能为力。 难道耿燃的出现,真的会有所不同吗?她其实也很迷惑。 “陈越?陈越?”美女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在努力的几次之后,才把神游的她拉回了现实。 美女嘟着嘴抱怨着她的不专心:“是你把人家约出来的,却顾着自己想心事,把我晾在一旁半个小时,你什么意思嘛!” 扮相可爱的小姑娘撒起娇来,让旁人有种酥麻入心的感觉,若是以往,陈越定会很受用地把她拉进怀里调戏个一百遍。 可此时她却提不起心思,突然想起耿玫,她虽然也很可爱,可两人在一起时,却很少在她面前撒娇,或许是家庭背景的缘故吧,耿玫虽然调皮,却也多了一份同年人所没有的成熟,也许正因为耿玫有这种特别的气质,才使得自己对她念念不忘吧。 想起耿玫,便理所当然地想起耿燃,这个对她来说,原本该是路人甲的人,却成了近来在她生活中出现得最频繁的人,到底是哪里出错呢?使她觉得,日子过得像一团乱麻。 抬眼看了一下前快气炸了的小美女,陈越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再一次很没礼貌地走神了。 抱歉地朝她笑了笑,“等一下想去哪吃午饭?” 觉得最近郁闷得不行,便约了一个在酒吧认识的小女生出来玩,没想到自己却一直在走神,真是见鬼了! 听到她的提议,小美女顿时眉开眼笑:“去步行街附近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吃吧,吃完顺便可以逛一下街,人家都没什么穿得出门的漂亮衣服,你买给我好不好。” 陈越勾着嘴角点了点头,“可以。”心里却是嗤笑不已,这就是区别吧,之前送耿玫礼物,都要找一些送礼物的借口,耿玫才会欣然收下,眼前这个倒好,就这样脸不红气不喘地提出来了,也不想想,她们这可才见第二面呢! 这样目的性过强的交往,让她有点不舒服。 之后听着小美女滔滔不绝地聊着当季的流行服饰,各种名牌化妆品,直把她听昏昏欲睡,这种以前她觉得还勉强能忍受的话题,现在却让她很是反感,她到底是怎么了。 在她差点就要落荒而逃的当口,电话适时响起,她抱歉地朝美女笑了笑,拿出电话看了一眼,眉间瞬时纠结成团。 抿了抿嘴才不情愿地接通,“有什么事?”能令她风度翩翩的形象倾刻龟裂的人,除了耿燃之外别无他选。 “你在哪?”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爽朗,她讨厌这种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好像是在彰显他的魅力似的。 “你问这做什么?”陈越语气里带着防备,还有点神经质地朝咖啡厅门口望了望,视线所及之处,是灼灼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今天轮休,给你熬了点鱼粥,感冒过后吃点这个不错。”仿佛听不出她话里的冷淡,男人声音的热度就如外头那灼灼的日光,有种烫耳的错觉。 “不用了,我等一下要出去吃。” “哦,如果你在公司的话,就出来拿一下吧,可以放冰箱留到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吃。”电话那头的耿燃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 陈越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皱着眉头的小美女,突然觉得被耿燃这么一搅和,自己都没心情和小美女约会了。 “你等一下。” 挂了电话,她朝小美女说道:“有点事我必须去处理,我们改天再约吧。” 小美女失望地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好吧,有空要记得约我。”小姑娘知道,陈越虽然说改天再约,不过从她疏离的笑容中,可以轻易看出,陈越是不会再约她了。 咖啡厅就在她公司所租的商业大楼旁边,所以陈越走出咖啡,只花了几秒的时间,便找到了那个给她送鱼粥的男人。 这个傻帽,往里走几步便能进大堂里吹空调,他居然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门口,虽然没晒到太阳,可中午这样的温度,只要没空调的地方,都会是闷热异常的。 陈越不悦地走快几步,走到耿燃身边时,也不吭一声,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大堂里走去,“你是傻子啊,这里有空调不站,站外面!” 耿燃突然被拽,吓了一大跳,当看清楚拽他的人是陈越后,便露出了惯有的带着点憨厚的笑容,“我怕站太里面了你看不到我。” 陈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就这一眼,她突然有种晕眩的感觉,男人背对着宽大的玻璃门站在她面前,身后是耀眼灿烂的阳光,在落地玻璃墙的映衬下,他的周身仿佛散开着一圈淡淡的光芒,好看得不真实。 “这个给你吧。”没理会她的发愣,耿燃依然笑得暖暖的,把手上提着的小保温罐递给她,“要吃的时候热一下比较好,你们公司应该有微波炉吧。” 陈越接过东西,还未从呆楞状态中解脱,只听到自己说了句:“要去公司里坐坐吗?” 随后发现耿燃一双眼睛兴奋得都快喷出火花,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过,算了,带他去看一下公司又不会怎么样。 后来的结果证明,她的这样想法实属太天真了。 耿燃第一次踏进陈越的公司,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四处张望,他是有听过老太太提起陈越的公司,说是做外贸的,看着老太太那难掩得意的表情,他心里还是不大相信的,想着一个女人家,能办多大规模的公司?如今亲眼所见,他才不得不佩服,陈越是真的有才干的。 不过,看了一圈之后,他那颗好奇的心蒙上了一层疑惑,随着陈越走进她的办公室,他终于安奈不住了:“陈越你居然假公济私!” 陈越坐在沙发上,动手拆着保温罐,听到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耿燃看着她拆得笨拙,便蹲在另一旁接手她的工作,拧开盖子,拿出小碗和汤勺,再拿起罐子倒出一些粥进小碗,一股浓郁的鱼香味顷刻流泻而出,让人光是闻着味道,便已食欲大开,陈越有点迫不及待地拿起小碗轻抿了一口。 “我刚才看了一圈,你公司的员工有百分之九十是女的,你这样还不算是假公济私。”耿燃从保温罐旁边的暗格抽出一双筷子,挑出一些鱼块放在翻了个面的盖子上,细细地挑着鱼刺,再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陈越的碗里。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自然,动作流畅,就如同他是在做着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般,就如同他们已经是默契十的老夫老妻般。 陈越被自己脑里闪过的这个念头吓坏了,她居然想到了老夫老妻这个词!!这个也太恐怖了吧。 可她无法否认,这样用低低语气说话,动作轻缓的耿燃,看上去真的很温柔。 心里顿时像卡了根鱼刺般,有点刺痛,有点发痒。 “我是老板,想招什么样的人,谁管得着!”她从不否认自己在招员工时,确实是假公济私了一把。 随后,旁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片刻安静。 “老板,有个文件麻烦你签一下。”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精英分子的女生拿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走了进来。 尽管她抿着薄唇表现得很严肃,可耿燃轻易就能感觉到她眼睛的余光正在竭力地窥视着他。 看来好奇的人不止他一个,如此一想,他挑刺更是挑得起劲。 陈越接过文件翻看来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余助理,你是不是拿错文件了?这个我昨天就批好的。”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拿出了!”余助理面不改色地接回文件夹,转身时,不再用余光瞄他,而是光明正大地看了耿燃两秒,便快步走出了。 耿燃有点发懵,“这是?……”觉得陈越的手下还真是很怪异。 “没事,她只是代表一些好奇的人来看看你。”陈越送一块鱼肉入口,才不以为然地解释着。 果然,在余助理出去后不久,门口便不时传来低低的惊呼声,还有些人小声的问着:“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样地满脸黑线。 不过相较于陈越的不爽,耿燃心里倒是乐翻了天,他喜欢这种一点点渗透进陈越生活的感觉,只要他有耐心,攻城略地迟早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晚上陈越没有应酬,便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妈,哪知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中午给她送鱼粥的耿燃,她立时想到阴魂不散一词,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你怎么在我家?” “我中午送完粥就直接来你家了呀,伯母说想吃海鲜,又不太会弄,所以叫我来做。”耿燃笑着回她。 翻了个白眼,她扔下公文包就满屋子找老妈,然后在阳台找到老太太。 陈妈妈看到女儿出现,便眉开眼笑地说道:“中午的鱼粥好不好吃啊!小燃的厨艺好得没话说啊。” 陈越做了个深呼吸,没好气地说道:“妈,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这根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耿燃算计我!” “什么什么啊!我的胳膊好好的,怎么可能乱拐!”陈妈妈打着哈哈装糊涂,女儿这么聪明,会看出她在唱戏是迟早的事,所以面对她的责问,老太太可是半点也不慌乱。 “少来,那天在我房里闹的事,我就觉得不对,现在你还老找借口让耿燃出现在我眼前,你这下可做得太明显了吧。” “明显怎么了,如果不是看你也对他有意思,我才懒得蹚这趟浑水呢!” “我对他有意思?”陈越惊恐地瞪大双眼,顿时舌头打结。 第三十五章 耿燃隐约中听到那对母女在阳台低低地说着话,笑意浅浅地挂在他的嘴角,手上整理海鲜的动作未曾停下,他很乐意见到陈越喜欢吃他做出来的食物,中午看她样子斯文地吃下自己给她带去的全部鱼粥时,心里那种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他不明白陈越为什么非抱住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不放手,就算是同性恋,也不是没有喜欢异性的可能,那陈越为什么非要坚持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立场呢?难道真的跟她少年时发生的变故有关?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呢? 那个一到床上就变成热情如火的小野猫的女人,说她是个不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真的很不相信,就算是又怎么样?在他这样紧迫盯人的战术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再说,现在的陈越,也不是绝对地对他无动于衷啊。 越想越美,手上的动作不禁加快了几分,然后,乐极终将要生悲的,“啊……该死。”一个粗心,大虾头顶的那根尖锐的刺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手指上,然后还很恶毒地断掉了,血丝绕过残留在手上的虾刺,缓缓地溢了出来,不多,却异常刺眼。 耿燃想随手拔掉,却发现只是虾刺的尖端留在肉里,用手根本拔不出,微微的刺痛有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呲牙。 眼下这情况,看来只能去向外面的那两个女人求助了,只是发生这样粗心的事情,真的有够丢脸的,还是忍一忍晚上回家自己挑吧。 下定主意,耿燃便打算去冲掉手上的血丝,“你在做什么?”陈越的声音却在此时出现在他身后。 “哦,没什么,你还是出去吧,这里你帮不上忙。”可能是刚才他叫了一声把她引来的吧。不想自己的笨拙样被她看见,他挥着手想赶她出去。 那只有点发疼的大手在下一秒钟里已被她抓住了。 陈越看着他那冒着血滴的手指,眯着眼睛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她在阳台就听到他的惨叫声,进来一看,这个男人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不明白他到底在不好意思些什么。 “只是被扎了一下。”耿燃笑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她捏得更紧。 “那这点黑色是什么?”陈越指着那个残留在他指尖的小刺问到。 “嘿嘿……是根小刺。” 然后耿燃理所当然地收到陈越的大白眼,“跟我来。”随后扯着他的手便往外走,陈越没发现,最近她会经常去扯耿燃的手,也许因为做这样的动作实在过于顺其自然,她才会忽略的吧。 耿燃终于有幸见识到所谓的最佳演员,对象当然是陈妈妈是也,只见她看到他手上的小血珠之后,便大惊小怪地咋呼开了,像一个最高级别的长官,指指点点地给陈越下达命令。 “用酒精棉球把针消毒一下,挑刺的时候要仔细,不能有一丁点残留,挑完刺要赶紧给伤口消毒,包上创可贴还不太妥,还是包上纱布吧,我们家有脱脂纱布,就用那个,其实最好就去医院打点消炎针或是破伤风什么的比较好……” 耿燃听得直冒冷汗,陈越正认真地帮他把小刺挑出来,因为心思过于专注,也就没理会一旁叽叽喳喳的母亲,等到她把那一小丁点的刺挑出来,消完毒贴上创可贴,她才有空回话。 只听她冷冷地说了句,“妈,你说叫个救护车好不好!” 老太太嘴角抽搐,“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吗?” “我怎么敢怀疑你妇科的专业。”边收拾东西,陈越边不咸不淡地和母亲逗着嘴。 耿燃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当个老实的观众。 “我是妇科专业又怎么了,伤口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处理不当的话,就容易感染,去医院打消炎针有什么不对!!”陈妈妈越说越动气,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格,居然被自己的女儿怀疑,简直岂有此理。 正当她想理论想辩解的火焰异常高涨的时刻,陈越却适时丢来一句话,“他去医院打针,晚餐那堆海鲜谁来搞定?” 老太太一肚子话顿时哽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整个人立时蔫掉了:“其实这点皮外伤也是可以不去医院的。” “噗……”耿燃在一边忍笑忍得辛苦,在老太太说出最好一句话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破了功,在接收到未来岳母凌厉的眼神之后,耷拉着脑袋撒腿就跑,“我继续去整理海鲜……” 老太太朝陈越眨了眨眼:“怎么样,这家伙是不是很可爱,很好玩。” 陈越仿佛看到一只乌鸦从她头顶华丽丽地飞过了,“妈,我想一般的男人都会不喜欢得到可爱或好玩这样的‘赞美’。” “少假正经,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也喜欢他这两点!” 陈越嘴角一勾,“我比较喜欢他三点。” 老太太消化了一下她这话,眼睛嘴巴顿时都成了O型,“妖孽啊!!!你居然跟自己的老妈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随后只见老太太双手捧着脸落荒而逃跑回房间去了。 陈越舒了口气,这下耳根总算可以清净一会了,目光飘向厨房内那个高大的身影上,表情若有所思。 耿燃的手艺无法挑剔,桌上剥掉的虾壳蟹壳堆成一座座小山,尽管如此,耿燃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给两女人剥螃蟹,老太太在吃到快撑着时停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看了看还在埋头猛吃的女儿,还有剥蟹壳剥得满脸呈幸福状的未来女婿,突然哀怨地叹了口气,“哎呀,这个好吃的东西,以后吃不到该怎么办啊!!” 耿燃手上的动作未停,笑着说道:“伯母不用担心,你想吃的话,我随时可以做给你吃。” “可你也不可能一直都做我吃啊,哪天你要结婚的话,总不好让你丢下老婆孩子,跑来给我做饭吧。” 耿燃一听她这话,便知道老太太又在对陈越做疲劳轰炸了,而他也乐意和老太太唱双簧,便很配合地苦下一张脸,“这个要看陈越的意思。” 陈越扔下手里的蟹壳,擦了擦手,“看我的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吃饭的时候别说些让人消化不良的话,请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陈妈妈白了她一眼,“陈越你少装糊涂,你别忘了,那天你可是答应要对耿燃负责的。” 一边的耿燃立时附和地点点头。 陈越哭笑不得,扯来扯去,居然又扯回到这话题上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负责了,耿燃你吃饱的话就收拾桌子,完了来我房间,我会好好对你‘负责’的!”说完帅气地扔手帕,起身潇洒地离开了。 耿燃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脑里已经在幻想她会对他实施的种种“负责”行为,然后又肆无忌惮地春情荡漾起来了。 而一边的老太太则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妖孽啊,真是妖孽啊,居然在我老太婆面前调。情!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妖孽来啊!!!!” 随后再次见到老太太双手捧着脸落荒而逃跑回房间去了。 虽然外面是艳阳高照的酷热夏天,可修车场里的人都知道,耿大师傅正浸淫在桃花朵朵开的春天里。 看他动不动就笑得跟个脑残患者似的,大伙都知道,某人是真的恋爱了。 耿燃知道旁人看他就像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般,都饶有兴致,可他才不在意呢,此时此刻的他,就觉得一股幸福的光芒正将他紧紧地包裹着,让他感觉快乐得有点不真实。 因为他老是忍不住去回忆那个吃完海鲜大餐的晚上,陈越在床上是对他如何的“负责”,那是总总甜蜜的折磨,简直就是让他欲死欲仙,以至于往后的这些天里,他都像是在温习功课般,每天都要拿出来回味个一百遍呀一百遍。 小舒早已经习惯了师傅这种白天做梦的行径,只是在店长走过来的当口,推了推他,希望他能及时回神。 楚白蹲在耿燃身边,勾着嘴角笑道:“耿师傅心情还真不错啊!” “嘿嘿……”耿燃搓了搓手,幸福地傻笑着。 “怎么,和陈越之间已经有重大进展了。”楚白依然笑意浅浅,还很好心地帮他递工具。 耿燃顿了一下,脸有点发红,还不忘拍拍马屁:“店长果然料事如神。” 楚白点点头,微敛的眼皮下,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了,“那陈越她……” 耿燃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内容,耸耸肩,“很多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啊!我很乐观的。” “是啊,有些事情,真的不如表面看的那般绝对。”楚白好像想起什么,顿时感慨良多。 “店长和陈越很熟吗?”耿燃突然想起那个台风天,他们两人互动的情形,关系应该不普通吧,而且店长看起来也很紧张陈越。 很意外他会这样问,楚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陈越没跟你提过我们的关系吧,说起来还挺有缘的,高中的时候,我和她同班,大学的时候我和她同校,然后走出社会,却意外地发现我们喜欢去同个酒吧,你说是不是很好玩。” 耿燃听完眉头都皱成堆,“我有点嫉妒了,你居然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 楚白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认识久了又怎么样?缘分很多时候都是发生在时间点对的人的身上,时间点不对了,在一起再长的时间也没用。” “好深奥。”耿燃觉得他这话听起来似懂非懂,楚白好像在表达些什么,可是他却一时间无法理解。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楚店长拍拍他的肩,起身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耿然忽然有总错觉,觉得店长走回办公室的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 还有,店长年级轻轻地怎么那么喜欢装老成啊,动不动就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和人说话!让人听了就觉得不爽。 接近下班时,耿燃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晚上该用什么借口去找陈越,好像有两三天没见面了,想她想得要命,虽然见了面她总是一副冷淡不太爱理睬他的样子,可是只要能就近接近她,耿燃就觉得其它的真的不算什么,特别是他一个星期还有两次福利,这可是让他爽到歪的福利啊。 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耿大师傅……”楚白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阴森恐怖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差点把他吓个魂飞魄散。 “店……店长?” 楚白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想得这么入神,在想心上人啊。”看着耿师傅耳根迅速窜红,他古怪地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怎么,晚上一起吃饭,然后泡吧怎么样?” 耿燃想起上次店长带他去的那间诡异的酒吧,一股恶寒顿时袭击了他全身,边打着冷颤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去,没空……” 楚白皱了皱眉,口气惋惜地说道:“这样啊,那真可惜,其实和陈越约好一起去的,你既然没空那就没办法了。” “啊……陈越也去啊!”耿燃意外地怪叫一声,随后立时堆上讨好的笑容:“店长,我有空我有空。”本来还在想着找什么借口去见她,。没想到店长倒帮他约好了,真天助他也。 看着这个变脸跟翻书一样快的男人,楚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切,你没空就去忙你的吧,我跟陈越正好说些悄悄话。” “悄悄话?你们有什么悄悄话好说的!!”耿然突然一脸戒备地看着楚店长,“店长,难道你……你对她……” “我跟她怎样你就慢慢猜吧。”狡猾的狐狸笑看着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小动物,饶有兴致地逗弄着他。 “店长,你太不厚道了,不许你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耿燃的反应如他所料,跟猴子似的蹦得老高,有趣极了。 “耿然,什么叫不许我有非分之想,你没听过先来后到这个词吗?我和她可是认识好几年的了!别跳脚了,要去就赶紧去换衣服。” 赶到事先约好的潮式菜馆,陈越已经订好房间在里面等他们了,看到耿燃也一同出现,倒也没表现出多少惊讶。 楚白看着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有点失望地叹了口起,对身边的耿然说道:“料事如神的人其实是她。” 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陈越:“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他来。” 陈越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有热闹的地方,你一定会站个最好的位置观看,我还不了解你。” 楚白拉来一张椅子坐下,笑说到:“过奖了过奖了……” 耿燃趁他们说话的空档,悄悄地摸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又把隔壁的碗筷挪到自己面前。 这一举动立时惹来另外两人的侧目。 不过陈越只是白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让人尴尬地话。 楚白看着眼前两人别扭的互动,表情囧囧有神,那么明显强大的暧昧气流在他们两人身上窜动,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和谐画面。 突然觉得笑容都有点发酸,便找了话题说道:“陈越是怎么看上我们耿师傅的啊!” 陈越看着菜单,听到楚白这样的一句调侃的话,微微扬眉看了他一眼,“谁和你说我看上他了?如果你看上他的话,别客气,请拿走。” 耿燃不悦地看着陈越,决定打断他不爱听的话,“陈越,你喜欢吃鱼,我们叫个清蒸鱼吧。” “谁说我喜欢鱼了?刺太多了我讨厌。”陈越继续翻着菜单,看到爆猪肚这个菜,便想起耿燃好像有买过这个菜去她家吃,便随口点了。 听到她点了他爱吃的菜,耿燃感动差点想扑过去抱住她,陈越还是注意到他了,“点个鱼吧,我帮你挑刺。” “喂喂,请吃饭的人是我,怎么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楚白不甘心地拿着筷子敲敲杯子彰显自己的存在,他楚白是什么人,怎么能落到做个路人甲当陪衬呢。 “哦,店长你想吃什么?”耿燃把手上的菜单递给楚白,自己则探过去和陈越一起看,就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笨,早就该这么干了! 一餐饭下来,陈越吃得淡定,耿然吃得忙碌,(他要帮某人挑刺),而楚白,则是吃得异常郁闷。 看着眼前两人老是旁若无人地做些让人吃不下饭的亲昵举动,楚白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把两人叫出来,准备看好戏的举动,乃是大大的失误啊! 吃完饭,楚白和他们一起泡吧的兴趣大失,说了句“我还有事。”便把两人丢下,自己跑了。 看着店长的车开得飞快,耿燃一头雾水,再看看身边一脸悠闲的陈越,突然觉得,这就是所谓成功人士的怪异之处吗? 看到陈越也要去取车,他急忙厚脸皮地跟了上去,笑话,此时正是紧迫盯人的最佳时机,再说陈越也没阻止 第 11 部分阅读 看到陈越也要去取车,他急忙厚脸皮地跟了上去,笑话,此时正是紧迫盯人的最佳时机,再说陈越也没阻止他,那就说明她也默许了他的跟随吧! 等到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心里不由得高呼一声,“店长你的安排真是太英明了……” 正开车中的楚店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三十六章 床头墙壁上,造型时尚的精美壁灯正散发着温柔的光,那微弱朦胧的光线夹带着丝丝温馨的气息,很显然,这样暧昧的亮度,必定是人为所致,如若不信,只稍看一眼位于壁灯旁,宽大的软床上的那两个忙碌的人类,一切便都了然了。 此时他们正在进行的,正是人类互动活动中最最暧昧的一种行为,难怪连灯光都要如此含羞带怯。 陈越短俏的黑发因为剧烈运动而被热汗打湿,柔顺地贴在她额前,经过修饰而变得英挺的眉宇之下,是一双带着氤氲水汽的朦胧眼睛,黑色的眼珠在半张合的眼皮下,闪着热切的光芒。 微启的薄唇若有似无地发出如呢喃般的呻吟,这种带着致命诱惑的美丽,不是普通男人所能抵御的,更别说那个躺在她身下,早已为她疯狂的男人,只见男人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大手钳制住陈越的细腰,运用自己的腰力,恶狠狠地往上顶撞着,只有这样,体内那股疯狂乱窜的激情之火,才得以稍稍缓解。 陈越坐在他身上,配合着他顶撞的频率扭动着自己的柳腰,身下交接摩擦之处,早已一片泥泞。 原本她以为这样一个骑乘的姿势,能表明她强势的主导地位,哪知几个回合下来,事情的发展居然有点失控了,耿燃这家伙,即使是躺在床上,进攻的势头也并未弱上半分,被他这样一下又一下凶猛的顶入,她开始产生幻觉,仿佛连灵魂都要被他刺穿一般。 缓缓积蓄的热情,在两人的体内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快,终于在极致之中爆发出最美丽的玫瑰色火花。 陈越一个仰头,低叫了一声后身子便开始失控地颤抖着,那舒畅的快乐伴随着阵阵的战栗冲刷着她。 耿燃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到她已经到达快乐的顶峰,而自己也处于崩溃的边缘,当陈越那敏感的内壁正收缩着紧紧包着他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力度,疯狂深深顶进了她的身体里,一声吼叫,他将自己所有热情与炽热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射进她的体内,使两人毫无缝隙地胶着成一体。 一场完美的性。爱徐徐落幕,而接下来的情形,却是极度诡异的。 就如同所有电影情节里所描绘的经典画面那般,男女双方在一场甘畅淋漓的欢爱之后,男人倚在床头沉默地抽着烟,女人则躺在一边回味无穷。 陈越与耿燃也很有默契地演绎了这经典的一幕,可画面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仔细看清楚,那正拿着烟吞云吐雾,一脸沉思的主角,居然是陈越,而那个躺在旁边一脸满足的人,却是壮实魁梧的耿燃。 果然是——没有最诡异,只有更诡异! 耿燃性福地甜笑着,脸往陈越腰侧靠近些,贴上她柔滑的肌肤,一只大手也是不客气地横过她的腰把她紧紧搂住,还没享受完这温馨的一抱,手臂便被陈越毫不留情地拍开了,手背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 “离我远点。”一团烟雾喷向他,陈越有点凶神恶煞地警告着,其实此时她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急色的人,耿燃三言两语,七手八脚的挑逗下,就乖乖和他上床嘿咻了,而且这一做就天雷勾地火,山崩地裂,火星撞地球般的激烈。 这样的结果让她感到万分的沮丧,事到如今,想再否认些什么,也只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心中对耿燃的感觉,已经强烈到她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了,这种情形之下,她还能撑多久? 耿燃轻笑一声,翻身平躺在床的另一侧,他有种预感,拿下陈越的目标,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若问他为何会有这种预感,只要看看他们近几次的欢爱就知道,陈越对他的挑逗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而且过程也是越来越热情了,所以说,他们之间的好事将越来越近了。 于是在得意忘形之下,耿燃很自然地说出这样一句话:“陈越,我们来谈恋爱吧。” 陈越横了他一眼,继续抽着烟,沉默一阵子之后,才愤愤然地丢出一句回应:“你又不是女人。” 耿燃为之气结,“陈越,法律没规定和你谈恋爱的,一定要是女人才行吧。” 陈越嗤笑出声,“耿燃,你理解同性恋这个词的意思吗?” 耿燃翻身爬了起来,面对陈越坐直,认真地说道:“你别老拿同性恋这个词来堵我,听多了也就不新鲜了,在你第一次和我上床开始,你就不是个纯粹的同性恋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一段话说完,耿燃暗暗得意,别看他是个文化不高的修车师傅,可耍起文艺腔来,也不是很弱啊! 陈越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勾着嘴角斜眼看他,看来她真是小瞧这个男人了,原来老实人也能说出这般尖锐的话。 不过耿燃说的她何尝不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心里认定了,就很难去改变了,她承认自己是个固执的人,而且不是一般固执。 看了看两人皆是光着身子,这种情形好像不太适合谈正事,所以她随手拉过挂一边的睡衣,瞄到一套男士的睡衣,也顺手帮耿燃拿了过来,忽然一顿,为什么她房里有男装睡衣! “你居然带睡衣到我家?”这个太得寸进尺了吧。 耿燃接过睡衣,陪笑道:“没,这是伯母帮我买的。” “……”好样的,原来得寸进尺的那个是她自己的老妈子! 穿上衣服,两人并没有离开床,而是双双靠坐在床头边,陈越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半眯着眼继续吞云吐雾,耿燃则是拿着遥控器,对着墙上挂着的高清电视乱调一翻,倒也很体贴地把音量调为静音。 心里寻思着,陈越这突然的变脸,是不是刚才自己那话说得太重了?正想找话题打开僵局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人开了口。 “耿燃,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同性恋,为什么还能对我穷追不舍的?”呼出一口烟,陈越转头看着他,眼中更多的是探究,双眉紧锁,好像脱口而出的问题,是几世纪遗留下来的未解之迷一般。 耿燃挑了挑眉,眼角微翘笑得有点憨,“这问题简单,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想错过你,就努力地争取呀。” 他眸光清澈,在讲我喜欢你那几个字时,流露出更多的,是坦荡的真诚,看得一旁的陈越有了些许的动容。 “可你喜欢我并不代表我就要喜欢你。”收回注视着他的视线,陈越有点心虚地让目光游走至别处,却找不到舒适的停驻点。 “所以这是我努力的目标啊,努力让你喜欢上我。”耿燃抓抓头,明明挺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她要这样绕来绕去的,感觉好像比乱麻还要乱了,难道这些高知识分子都非得这样把问题复杂化看待吗? 陈越看着他着急地想表达自己想法的古怪表情,忍不住笑出声,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是这么的可爱,心情再怎么郁闷,只要看着他清澈真挚的眼睛,心,就会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跟以往无数次恋爱不一样的心动,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却没有呼吸困难的急促,只觉得异常的安心。 “耿燃,如果你努力了我还是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呢?”陈越歪着头,夹着香烟的手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耿燃听完她的问题,心往下沉了几分,喉咙像被掐住一般,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强迫不来的,你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我无法干预,但我爱了,努力了,等以后回忆起这份感情,也许会有甜有苦,但肯定不会有遗憾的。” 陈越敲烟灰的动作停顿了,侧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个直率的人,这样坦然的想法,像一个巨大的锤子,重重地朝她砸来,敲得她有点头晕目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舒了口气,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我都想不明白,是不是喜欢一个人,表白了,就是努力了,就有可能得到对方的回应,如果对方不回应,是不是就是不知好歹。”说到这里她又停下来吸了口烟,涩涩地说道:“耿燃,你今天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件事?”她笑着问,得到他有力的点头回应,她才捏掉手上燃了一半的香烟,抓过一个抱枕塞进自己的怀里,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那是件年代很久远的事情了,应该是初三那年的事情吧……” 回忆中的陈越,表情覆上了一丝迷茫,朦胧的眼神中有着淡淡苦涩,那种我见犹怜的神情,让一旁看着她的耿燃有种想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但又不敢有所动作,难得她突然肯提及这个话题,怕贸然打断了她的思路,那她肯定又要缩回她那个坚强的保护壳里去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是天真的,也是青涩的,对这个世界一切事物的好奇,以及想快点长大的心情,使得这个时段的少年在天真之余,都显得有点心事重重。 初三正是学业紧张的一年,谁不想考出好点的成绩,上个比较重点高中?那样通往大学的奋斗之路,便会轻松上许多。 陈越也是这众多埋头苦读的芸芸学子中的一员,每天总是重复着复习再复习,还好在这样乏味的生活中,有个很要好的同桌陪着她,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日子过得也是挺自在的。 两个小女生有着相同的目标,有个相似的性格,于是,形影不离便成了件很自然的事情,她们谈未来,谈理想,谈她们所不熟悉的事物,包括爱情。 在这个青涩懵懂的岁月里,爱情就像颗裹上了一层蜜糖的禁果,期待它却也害怕它,更像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璀璨却不真实的光芒。 她们幻想着以后那个能占据自己心头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却在冥思苦想之后未能得出任何结果。 同桌的少女说,“陈越,我想不出任何人,因为我想的更多的是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时的陈越,笑得格外天真,“嗯,那我们就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永远都这样开心。” 说这话时,她只是把这些话当成一种理想,一种友爱的表现,并没有真的放进心里,可她的同桌,却听进去了,也当真了,更是牢牢地记住了。 第三十七章 陈越觉得,就算耗尽这辈子的时间,她都无法忘记初三那个微凉的傍晚,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她们那花季般的年纪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是一个意外又极其混乱的傍晚。 两个女生在打扫完教室卫生后,一如往常般说说笑笑离开学校,在走至分岔口时,同桌突然拉住她,说有事跟她说,问她晚点回家行不行。 事后陈越常常被不计其数的后悔念头折磨着,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点头答应,如果她说要回家,拒绝她的邀请,那之后那残忍的一幕就不会在她眼前上演了。 她不知道同桌要跟她说什么,只知道那段夕阳照射不到的死胡同,看上去阴森恐怖,她也不明白,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非要找这样一个僻静旮旯来说。 同桌抿着嘴,神色微敛,少了平时的笑脸迎人,多了一份陌生的严肃。 她到底怎么了?这是陈越当时唯一的心理活动,茫然的同时,也只能静观其变,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陈越,我要转校了,我爸妈工作调动,要去一个离这很远的城市,我也要跟着去了。”同桌神情淡淡。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陈越很是意外,“可是还有一个学期就要中考了,这个时候转学,不好吧。” 同桌点点头,“我知道,这些都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你,我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你会忘了我吗?” 陈越笑得灿烂,“哪能啊,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没有理由会忘了啊,我们可以写信,可以打电话,假期可以见面一起玩,联系的方式多着呢。” 同桌跟着笑了笑,然后笑容渐渐转为苦涩,“陈越,如果你知道我对你怀有别样的感情,你还会这样说吗?” 陈越又一次茫然。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同学间的感情,也不是姐妹间的感情,而是情人间的爱情,爱情……你知道吗?我知道这样说你会觉得很突然,可如果不说出来,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默默地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这一串由对方口中蹦出来的话语,没有古文的深奥,也没有代数几何的复杂,普普通通的一串话,陈越却觉得异常难理解,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之外。 在那个微微带着凉意的傍晚,一个即将与她离别的同桌女孩,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一个粉色手雷狠狠地砸向了她。 可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时,那几个她后来回想起来还觉得面目狰狞的男生,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死胡同口,把两人严实地堵在了里面。 当看清楚那几个男生是谁之后,两个女生的脸都青了,他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无赖,逃课,打架,闹事,什么是坏事他们就干什么,而他们的出现,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刘璐,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吧,原来你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带头的男孩子哼了一声,恶声恶气的说,很显然,他听到了刚才那段话。 这是陈越在现实中第一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汇,所以用震惊一词已不足以表达她当时的内心感受。 她多少知道那个痞子对同桌的企图,只是没想到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下,冤家就这样聚头了。 随后同桌很果断地扯着她的手,“我们走。” 可她们走不出去,胡同口被堵住了,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笑得邪恶又下流。 “想走,没门,恶心归恶心,老子还没尝过同性恋的滋味呢,今天就拿你们开苞。”一个穿着正规校服的男生,却能说出这么低俗的话,只能让听者感慨世风日下。 之后所发生的一幕,便成了陈越多年以来抹之不去的梦魇。 一群男人把她们推来推去,手更是不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们的衣服,同桌奋力挣扎着推开他们,把她护在身后,随后冷然地对着那群男人说道:“放过她,我随你们怎样都行。” 然后,陈越便被推到一个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像野兽般,朝那个刚向她表白的女孩身上扑去,那一刻,陈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而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 同桌透过人群的缝隙,睁着一双带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居然挂着一抹冷艳的笑意,仿佛在对她诉说:陈越,你看,这就是男人! 陈越将烟头扔进床头柜上的小烟灰缸里,故事说完了,自己却没有原先预想的那样情绪低落,反而是舒了口气,原来时间真的是疗伤的良药,当时以为过不去的坎,现在回想起来,已经不再有令她窒息的感觉了。 反倒是听故事人,一脸落寞哀伤。 心疼地看着平静的陈越,耿燃突然觉得,对于她那段往事好奇的自己,实在是个大混球。 张开一双大手,紧紧地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一些无意义的话,也太过虚假了。 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强者,为什么会对身边的女人产生保护欲,那都是少年时遗留下来的心理阴影在作祟啊。 这样的陈越,让他好心疼。 被揽进宽厚的怀里,陈越不自然地想挣扎,她想告诉耿燃,这些往事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现在的她,已经是个真正的强者。 她张开的嘴却是说出了令她自己都觉得震惊的话,“这些年我都很内疚,我不敢去找她,真的不敢,即使我知道她又回到这个城市,还是不敢见她,当时的我,懦弱得很残忍!” 耿燃一只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短发,不知不觉中,陈越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发型,已悄然长了许多,发丝掠过手心的柔软触感,让他又是一阵莫名的怜惜,“她不会怪你的,我想,那样的事虽然难堪,可对你同学来说,那也是一种保护你的方式。” 抬头的瞬间,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陈越呆住了,耿燃也呆住了。 他伸手想去擦拭掉那滴晶莹,可沾到湿意的瞬间,却犹豫了,心里更想的是把这滴剔透的水珠珍藏在手心里,好纪念这一瞬间的惊艳。 失神间,陈越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抹掉这滴对她而言代表着难堪的眼泪,心里止不住骂了自己一声白痴,多少年没哭过了?从她转学发誓要当个强者之后,掉眼泪这种懦弱的行为已经被她戒掉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掉眼泪,自己当真是没救了吧。 两人沉默了片刻,陈越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双清丽明眸直直地盯着耿燃,然后淡然地说了一句话。 而她淡淡说出的话,却让耿燃接下来的几天,行为严重失常。 失常到他的老板楚白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师傅,不然再这样下去,车场肯定非倒不可。 看着一时失神,一时傻笑,一时忧郁的耿燃,楚白很无力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用力地按着,然后看着上面那个已然为负数的数字,再次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这串数字未免也太庞大了吧,耿燃,你行!! 不就是追个女人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怎么不见得其他人有他这样的恋爱副作用啊,楚白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再这样被耿燃折腾下去,肯定会崩溃的! “耿燃,过来!”楚老大郁闷得不顾行形象地大喊一声,把一帮认真工作的人都吓了一跳,唯独那个被点名的家伙没啥反应,跟失了魂似的。 没办法,楚白只能亲力亲为,粗鲁地拎起他的衣领,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把耿燃提溜进了办公室,准备严刑拷打逼他招供。 “你说什么!?”正在喝水的楚白差点被呛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的逼供之下,耿燃老实地交代了,可他交代出来的事情,也太劲爆了点吧,让见贯风浪的人都很难接受。 “真的是陈越说的?”楚白声音古怪地问。 耿燃点头。 “她说想和你试试?”楚白怪腔怪调地继续问。 耿燃继续点头,外加送上一个超白痴的幸福笑容。 楚白没再吭声了,只是脸上的神情异常诡异,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我靠,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整天都顶着一张吃屎的脸做什么!” 耿燃被他突然爆出的粗口吓了一跳,天,斯文有风度的店长原来也会说粗话!!好神奇啊…… “我是很高兴啊!我烦的另一件事。”当听到陈越说了那句“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他不知道有多兴奋,如果不是当时气氛很温馨,他真想抱着她在床上蹦几下,后来他们那个不含半点情。欲的吻,比在床上翻滚还要让人激动几倍。 高兴归高兴,可在知道陈越有那样的心结后,心里总觉得想为她做点什么事,陈越对往事的耿耿于怀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能做点事使她心里这个结能够解开,他真的愿意去做,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找到那个同桌,说不定事情便会有转机,可茫茫人海,叫他从哪去找陈越那个同桌? 虽然知道这段往事对陈越那个同桌而言,也是同样的阴暗,现在跑去揭人家的伤疤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可为了陈越,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就是他这几天烦恼的根源,虽然下了决心,可他根本没能力也没这个本事去找人,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无比沮丧! 如果他能向楚店长那样神通广大就好了!等等……神通广大!楚店长! 楚白还在一旁消化耿燃说出来的讯息,怎么想都觉得很意外,然后不经意抬头,就看到耿燃一双虎视眈眈的眼,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打他的主意。 “你……你,想干什么?”就算阅人无数的楚店长,在对上这样炙热的眼神后,还是有点慌神与心虚,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干坏事干得正欢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强烈的光线打到身上一般,无所遁形,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店长……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耿燃看不懂楚白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只知道自己心烦的事情有眉目了,一个激动,人就直直扑了上去,瞪着两只星星眼看着楚白。 楚白满头黑线,心里更是骂声连连,靠,你个该死的耿燃,你有事要帮忙就直说,干嘛摆出一副要表白的表情来,哄谁啊你! 他恶狠狠地甩开耿燃,“给我站好了说话!”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店长,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一个对陈越来说很重要的人!” “哦?”听到跟陈越有关,楚白感兴趣的扬扬眉,“什么人,跟陈越是什么关系?” 耿燃抿了抿唇,“我只能告诉你,她是陈越的初中同学,其他我不能说。” “这么神秘?”虽然心理多少有点不快,可楚白倒也没再刨根问底,他明白耿燃是个直爽的人,他表明不能说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再说牵扯到的人是陈越,楚白更是觉得不能去问得太清楚。 所以也只是稍做考虑,楚白便点头答应他帮忙找人。 虽然楚白人脉广,路子多,可是要在大城市里寻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就想要在大海里捞根针一样难,还真是要花费很大的心力和人力,不过还好,起码还是有线索可寻的,因为那个人是陈越的初中同学。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耿燃和楚白都变得异常忙碌。 第三十八章 那边忙了,这边问题就来了,在耿燃很忙碌的时候,陈越却闲下来了,公司前阵子谈成了一桩大单,所以陈越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再说她之前跟那男人说了,想试一试,所以她便决定利用这段时间体会一下正常男女之的正常爱情,虽然这法有点拗口,不过对方是耿燃的话,感觉也挺不懒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却老找不到人。 打电话找他,他不是说加班就说和老板出差,他一个车场的修车师傅还要出差?出的哪门子的差?!聪明如她,立时便想到,耿燃在敷衍她…… 这样的念头让陈越有点烦躁,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理睬他的时候,他像章鱼一样死命巴着她,等她决定接受他的时候,他却忙得不见踪影,男人的心思也太复杂了吧! 陈老太太看着心神不定坐立难安女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耿燃那小子的性格她清楚,绝对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相反的,两个年轻人走一起,她倒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对人家始乱终弃,不过这两天陈越的惆怅,她这个当妈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理。 她没说出来的是,她有打电话找过耿燃,耿燃给她的说法是,他正找一个人,一个能解开陈越多年前心结的人,可是现在还没找到,不能跟陈越说,怕她会更加心神不宁。 老太太放下手上的杂志,看了看正无聊跺着步的人,摇摇头,“小越,地毯都要被你踩烂了,你能不能歇一下?如果你真的在意他,想见他,你就去他们车场堵人啊!”老太太笑着出馊主意。 陈越觉得烦躁死了,怎么别人谈恋爱开开心心,自己想谈个恋爱就这么艰难呢?跟女人不行,现在倒想开了,准备和男人谈,结果却还是这么不顺! 是不是那天自己说的话太突然了,以至于把耿燃吓跑了? “我才不去找他!”她赌气似地把自己扔进沙发,可坐不到五分钟,又突然蹦了起来,“妈我出去一下。”说完抓起车钥匙就匆匆出门了。 老太太看着女儿的背影,浅浅地笑开了,“年轻就是好啊,有用不完的精力可以折腾。”是的,在这个充满智慧的老人眼里,年轻人的总总感情纷扰,全都能用“折腾”这二字来概括了。 理智告诉陈越,这样去堵耿燃,是件很狼狈的事情,可这样的理智,已经被感情冲击得七零八落,根本就站不住脚。 开车去楚白车场的路上,陈越心情千回百转,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耿燃的存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那个她以为老死都不会说出来的秘密,那天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而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对她死缠烂打的男人的? 所有问题的答应,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没等她想个明白,车子已经到了车场,刚下车,正好撞见耿燃与楚白,看那架势,两人是准备出门的。 耿燃看到陈越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意外,随即又开心地迎了上去,“陈越,怎么有空过来!”看到心上人的耿燃,智商便会直线下降,然后笑得跟白痴没两样。 “来看看你忙成什么样了!”陈越冷哼了一声,其实心里已经没那么堵了,在看到耿燃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笑容后,悬了半天的心,才得以安然归位。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言冷语,可两人此时交融的视线,却是不容第三人的介入。 不过,就是有人很不识相地凑上前来。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呀,我和耿燃正要出去办事呢。”楚白很雅痞地搭着耿燃的肩膀笑了笑,眼波流动间,有着意义不明的挑衅。 这样的情形,不得不让陈越心存戒备,她突然想起不久以前,楚白好像曾带耿燃去过GAY吧,这样的回想让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啊,是啊,我和店长有事要出去呢,陈越你……”耿燃话还没说完,便觉得陈越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陈越?” 陈越没理他,而是对着楚白说到,“楚白,别告诉我你对他打的是那种主意。” 楚白也没想到她会这意直接质问他,有点愣神,随即又继续笑得很无赖,“我打什么主意不用向你汇报吧。” 陈越粗鲁地推开眼前勾搭在一起的两人,抓起楚白的衣领说道:“以前你打什么主意我没意见,现在我告诉你,不行!”特别是在她准备和耿燃牵扯上感情关系之后,更容不得有人来打耿燃的主意,即使对方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 “原来你也会冲动,我还以为你是个感情白痴呢!”楚白也突然变得愤愤不平。 下一刻,两人已经拳打脚踢起来了! 耿燃又发懵了,眼前的两个人明明说的是正宗的普通话,可为什么自己愣没一句也没听懂?而且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看得他冷汗直流,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耿燃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冲上去,一把便把陈越抱住了,瞬间身上便结实地挨了几拳,疼得他直抽气。 “你……”陈越气急败坏,“你没看他冲上来啊,还打什么!” 楚白拍拍身上的灰,显然打了几拳后,心情好多了,“我就是要打,怎样,你想继续的话,我也乐得奉陪。” “哼!” 冷静下来的陈越,突然想到自己居然为了楚白那点暧昧的心思就和他动起手来了,自己居然也能冲动成这样!简直见鬼了! 三个人之中,也只有耿然最莫名其妙了,两个人说打就打,打完还能说笑,这算什么相处方式啊? “你们要去哪?”看到耿燃并没有真被打到,陈越才缓下表情问道。 耿燃看了看她,神情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就听到旁边的楚白说,“去见一个人,你也认识的,我看你也一起去好了,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好些。” 因为这句话,原本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三人行。 耿燃倚在路边的栏杆旁,不时地向不远处的咖啡馆张望,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站在他身边的楚白则一脸悠闲,他虽然不知道里面两个女人有什么样的往事,但多少也能猜测到那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说开也好,人总不能被过去束缚着不是。 “耿燃,你这次算是做对了。”他对着那个神色紧张的男人说着。 耿燃看着他,有点愣,突然说道:“店长,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么真诚啊!” 楚白为之气结,这样迟钝的男人,也只有陈越才受得了吧!因为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迟钝,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绝配。 然后又涩涩地想,这样也好,起码有人是幸福的,不是吗。 一个小时后,陈越出来了,表情很平静,两个男人都不敢开口问她谈得怎么样了,怕一不小心踩到了雷区,给炸个尸骨无存。 而陈越,始终是沉默的。 直到吃完晚饭,耿燃洗好碗筷,看她一个人站在阳台里,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太太朝耿燃呶呶嘴,示意他去搞定她,然后便事不关己地回房去了。 耿燃苦笑着,认命地朝阳台走去,来到她身边,“陈越!说句话好吗?” 陈越抬头看他,久久没有回应,久到耿燃以为两个人就要这样一直站到天荒地老时,她终于开口了。 “耿燃,谢谢你。”微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美丽的笑花,把耿燃看入了迷。 “原来这些年,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有一个帅气的儿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儿,一家人很幸福。”陈越低低地说着,眼角的水光是那么的明显,“那件事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影响”。她不知道刘璐说那样的话是不是真的,可她宁愿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耿燃忍不住伸手拥住了她,“这不是挺好的吗?” “嗯,耿燃,你说我是不是懦弱得过头了?一直不敢去看她,如果我早鼓起勇气去找她的话,生活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吧。” 想起这些年的经历,突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一直努力的,争取的,想证明的东西,无形地压在她肩上,而在见了那个人之后,犹如遇到解除魔法的咒语般,顿时烟消云散开了,轻松得很不真实。 “别乱想,你现在的生活是最好的,特别是我的出现,会让你更好的!”他臭美地说着,拥住她的手再次收紧,抱住她就如抱住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般,幸福得让他想掉眼泪。 “耿燃,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她浅笑着说。 “嗯。”他轻声地应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心呢?是第一次见面的电影院门口?或是耿玫的学校门口?或是台风天的路口?有太多太多的片段交织着,等她整理完毕时才发现,他,已经在她心里的最深处了…… 小尾声 这年的春节,陈家异常热闹,陈家母女,耿家兄妹,再加上个不请自来的楚店长,过年的气氛被渲染到了沸点。 两个男人可怜兮兮地被赶进了厨房,三个女人则在客厅悠闲地等待年夜饭。 楚店长边切菜边抱怨:“什么家庭来的!耿燃你惨了,这一家子明显就是女尊男卑的势态,看来你是无翻身之日了。” 耿燃笑了笑,“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呀!” 楚店长一副见鬼的表情:“你真是没救了。” 年夜饭是丰盛的,所有人都吃得尽兴,酒足饭饱之后,围在一起看春节晚会,耿玫因为嘴甜,所以收到了在场所有人给的红包,掂了掂分量,还挺足的,所以一整个晚上她是笑得最甜的一个。 耿燃和陈越腻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嗑瓜子,陈越不知道在耿燃耳边说了句什么,耿燃顿时呆成了机器人。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小越你说了什么,把小燃吓成这样?”最有发言权的老太太忍不住发问。 陈越继续嗑瓜子,“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过些天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这下所有人都呆成了机器人了。 大厅里只剩下春节晚会主持人唧唧歪歪的说话声,和陈越嗑瓜子的咔咔声。 然后,耿燃爆发了! “陈越你太过份了!!平时什么都让你,我都无所谓,为什么你连求婚这种事都要跟我抢啊啊……” 真是个热闹无比的春节呀,陈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