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皇家夫妻》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小糖豆豆 内容简介:    俗话说“龙配龙,凤配凤”那么傻女配草包是不是也是绝配呢?    一次穿越,一纸婚约,丞相家的嫡傻女搭上了皇帝家的草包儿,成为满朝闻名的一对“极品”夫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帝老子太深沉,皇兄皇弟个个太腹黑,妯娌阴险加八卦,小妾、男配赛妖娆,试看一对啼笑皆非的夫妻如何在一连串的阴谋、阳谋中奋斗出属于自己的悠闲蛀虫生活?    精彩语录:    崔鸢:穿越了,装失忆,不是最稳妥的狗血情节莫?为什么自己却落下一个傻子的名声?还被拉郎配的狗屁圣旨,指婚给满朝皆知的草包皇子,作为接受过十几年现代的教育的小白领,呜呜,仰天悲鸣道:“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七皇子:爷是皇帝的种,贵妃的儿,随地一站,那也是玉树凌风,风流倜傥,浊世翩翩一佳公子是也!不就是拳头硬了一点吗,嗓门大了一点,外加稍微真诚、单纯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就被人称作草包了呢?哼!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妒忌!    儿子朱悟:“爹娘,孩儿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你们?”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说就你和娘的低智商,估计生不出我这么高智商的孩儿,人家说这叫隔代遗传,孩儿觉得自己还是像皇爷爷多一点!” 极品皇家夫妻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入V公告!! 豆豆要入v了! 为了报答大家对豆豆的支持,乌龟速度的豆豆也拿出一万字的免费章节来报答大家!够义气了吧! 弱弱的问一句,豆豆的收藏会掉吗? 入v了,豆豆说点什么呢?支持!感谢!希望亲亲继续关注的话,就不说了,干脆直爽一点,剧透得了! 崔鸢从开篇就要走,现在终于真的一走不回头了,那老七是怎么样得罪了崔鸢,他们能否继续前缘,还是各找各的妻,各找各的夫? 纷纷扰扰的小三们终于要和崔鸢“巅峰对决”了,谁胜谁负呢? 手握重兵的老七“舅舅”回京了,他会给老七的人生带了什么样的转折呢? 各怀心机们的皇子,大臣们终于出手了!笨拙的老七能否躲得过明枪暗箭呢? “天才儿童”朱悟小同学什么时候才能从他娘的肚皮里爬出来呢? 豆豆马上就为你揭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一章 拉郎配(一) “什么?娘你说什么?” 一双洁白光洁的玉足毫无征兆的跳落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掩不住的惊呼道。 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她长着一张容长脸,眉目秀雅,鼻挺而秀,嘴小而红,姿态秀端优雅,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富贵之气。此刻双眼圆睁着,波光流转,颇为动人。 “娘的心肝,你怎么跳下来了?”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赶紧将女子扶到了床沿上坐好。嗔怪道:“你的病才刚刚好,哪能如此不爱惜自己个的身体呢?” “娘,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女子那里有心情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刚刚中年妇人口中的话语,可吓她不轻。 中年贵妇看来非常高兴,“皇上已经下旨了把你指婚给了七皇子,下个月等你完全康复,就给你们完婚了,哈哈,我儿真是福星高照呢!原本以为我儿这么一病,这姻缘却是无望了,却不知上天眷顾着呢,哈哈。皇上对我们崔家的恩德真是无以伦比啊!” 听着母亲说出的话,崔鸢当场一下子当机了。怎么会,老天你不带这么玩人的,一趟愉快的西藏之行,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幸好便宜老爹是当朝丞相,自己又是嫡出,身份地位也还算优越,算了,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适应能力也蛮强的。穿就穿吧,自己也就勉为其难的当好一个大家闺秀,在古代继续过好自己的蛀虫生活。 哪知道,人家穿越装失忆那是不二的法宝,自己却装着装着,结果却落下一个傻子的名声,哎!其实也不能怪自己,本来嘛!刚刚穿越过来人地两生疏,加上这个朝代类似中国古代,却又似似而非,连文字也是这般,害的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这琴棋书画也不是咱现代人擅长的,于是原本才貌双全的丞相嫡女,就这样一病病成了小半傻子。 “娘,那咱也不能骗人呢!女儿不是傻子吗?嫁给皇子那可是欺君啊!”为了抵触这桩婚事,崔鸢只好实话实说了。 中年美妇神色一呆,尽管女儿一病病成傻子这事,她已经尽量的遮掩了,可是又怎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看来下人们的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女儿的耳朵里。 “不许胡说,谁说你是傻……”中年美妇却突然住了口,若不是傻子,又怎会直晃晃的问出刚才那一番话。 她叹了一口气,用极尽温柔的话语,想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安慰道:“陛下自然知道你的事儿,不过,那七皇子倒也是和你差不多的情形,你们两个也算是般配。” “他也是傻的?”崔鸢一愣,脱口惊呼道。 “不……不,怎么会呢?”美妇神色一囧,这七皇子到也不是傻子,不过却是满朝闻名的草包,这半傻的丞相女配上皇帝的草包儿,还真是难为了这张圣旨! 崔鸢有气无力撒娇的说:“娘,我不要离开你,我心里难受,皇上不能改改旨意吗?” “圣旨怎么能改呢?可别说这些糊涂话,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但大家都在京城,随时都可以见面的!”中年美妇极力劝慰着崔鸢,但喜悦明显大过即将到来的分离。原本女儿健健康康的,那指给皇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么一病,还以为姻缘却是艰难了,谁知道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虽然七皇子为人稍微“二”了那么一点,那也是皇子不是,呵呵!皇恩浩荡,她夫妻二人也很知足了。 接下来的日子,崔鸢本色的出演,一个傻子似的笑着接受丞相府里所有人的祝福。在稍微平静后,才躺在床上上,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 她不是没有想过收拾细软跑路?问题是她冒冒然然的穿越过来不到两个月,见过的天地也只限于闺阁之中,在不清楚地形的状况下,怎么敢长途跋涉呀,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翘辫子了。 扪心自问,爱情价很高,可是崔鸢却是一个非常惜命的小女人,再小命和嫁人两者之间,她还是很理智。 于是她安慰着自己,自己都是什么年代穿越过来的人,谁还在乎那个什么,就当做是……被猪拱了吧!等自己站稳脚跟熟悉形势后,再有计划有步骤的离开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章 拉郎配(二) “什么?八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身着黄色锦衣的年轻男子,一跃而起,掀翻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一方案几,高声怒吼起来。 他浓眉大眼,精壮的身躯上披着一件很宽大的长袍,袍子制作得非常典雅,衣料是明黄色的,但领口与袖口却有一条大约一寸半宽的纹饰镶边,其上纹着隐约滑过暗光的精美纹样。如今被他这么一跃,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却是隐约可见。 这男子约莫不及双十年华,肤色白皙,鼻子高挺,若不是刚才那一声大嗓门,却也算是阳光少年了。 “七哥,你先别急吗!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这身分地位,比起当初的太子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一个眼睛狭长的年轻男子慌忙起身,和言细语的劝慰着这头暴怒的雄狮。 “呸!狗屁的身份地位,你咋不说她是一个傻子呢?”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第七子,也是满朝闻名的草包皇子朱世轩,他此刻正以不符合那张俊美容颜的姿态,一手叉腰,一面指着比自己小一个月出世的八皇子怒不可遏的骂道。 “我派人打听过了,听说也不是生来就傻,现在就是病的有些糊涂,但还能识得人”老八想起来此之前皇帝老子的殷殷嘱托,他的责任巨大,肩负着让这个草包哥哥不暴走的艰巨使命,于是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父皇就是偏心,凭什么人家都娶得的是名门淑女,却给我配一个傻子,难不成我不是父皇的亲儿子,就是宫墙边上捡回来的野种!” 老八被朱世轩这番诛心的话,当场给直接噎住了,他知道这个哥哥很直,很白,也很冲动,可是这样的话…… 还没等老八反应过来,只见从门后飞出一样暗器,直接朝着老七的头上飞去,“啪!” 额头一片通红,“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敢用臭鞋子砸你爷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待等看清楚暗器后,老七更是怒发冲冠,居然是一只明黄色的臭鞋。 “是朕!”一脸黑沉的皇帝老儿从门后走了出来,双眼冒着热腾腾的火光,那模样恨不得将这个口无遮拦的老七当场活剥了。 其实当初下了这一份圣旨,皇帝本人还是很纠结了一番,虽然崔丞相一再保证,自己这个女儿没有傻得太厉害,只是偶尔有些糊涂,但是一个傻女,怎么能当自己的儿媳妇呢?可是……这个傻女还真不好解决。 崔家三代豪门,在朝廷里关系本就根深蒂固,要是任由着崔家再和朝中的另外一门权臣结亲,这不是给自己的皇权埋下祸根吗? 偏偏崔家劳苦功高,又不能打压,且不说如今崔家的两个儿子还在边疆给自己守着,就是崔家那老丞相多年来也为自己的江山尽职尽责,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的总归情分不浅,总不能因为想象中的威胁,而自断臂膀吧!自己当皇帝还没有昏庸道那个份上。 所以。思来想去必须将崔家牢牢的绑在皇家的战车上。 自己的皇子有很多,选谁也是一个问题,但无论是选谁,也比选这个火爆的老七好,因为不管情愿不情愿,他们都会恭敬的谢恩。但皇帝却不能选他们。 崔家势大,不能结亲权臣,同样也不能结亲给野心勃勃的儿子们,有了这么一个权势的岳家,在家皇子的身份,那么争位夺权上,又会生出一番事端,思来想去只有老七最为适合。 他生母虽说早逝,却是贵妃的名分,许以丞相嫡女也门当户对,更因为在所有皇子中,最能让人一眼看明白的就是这个混老七。他暴躁,他草包,但却是最能让人放心。 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丞相家的女儿不是有点傻吗?自己的儿子也出名的草包,莫非是老天爷的安排,各方面综合一比较,两人也算般配,当然皇帝这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自然不足为人道。 谁知道,他…… 气死人了,皇帝本来算计了自己亲亲的傻儿子,还稍微有一点点的内疚,派了老八这个说客后仍犹自不放心,于是就寻思着想来到老七的住处,想顺便给他小子一点小恩小惠,也算安慰他一下,哪知道刚走到府里,就这臭小子居然满口胡言乱语。 于是乎,皇帝心中的微弱愧疚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满腔的雷霆之火喷泄而出。 “你刚才说什么?”语气高了八度,脸色涨红,瞎子都知道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偏偏就这个脑袋少了一根筋的老七不知死活的继续硬顶着。 “父皇不是已经听见了吗?鞋子都砸过来了,干嘛还明知故问!” “你……”皇帝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口气立刻噎在胸口不上不下。 其实不能怪皇帝不深沉,这么一点小事都喜怒形于色,那都是给逼的,面对自己这么一个草包儿子,你当然不能像和面对那群油头油脑的群臣,又或者是其他一个个奸猾的跟猴精一样的儿子们一般对待。 跟老七玩深沉,玩委婉,那就是自己没事找罪受,这是皇帝被多次气得吹胡子瞪眼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所以在人前一副老谋深算,威严的皇帝也变成了斗鸡,和老七那一只小斗鸡,一老一少的就这么瞪着。 老八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苦笑不已,七哥还说自己不是父皇的儿子,你看这架势,分明简直一个翻版。 说起来,老八也挺羡慕老七的,至少父皇在他的面前不像皇帝而更像一个父亲。而对于其他人,却永远是一副的高深莫测的帝王心术。 不过这份羡慕也是学不来的,也不敢学,毕竟老八自认为众家中没有一个人敢有如此胆量,和皇帝如此当面叫板,当然也归根为大家也都没有老七的那一身铁骨铜皮,不怕挨揍打板子。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在这种无声的气场压力之下,很快老七的气势败了下来,不服气道:“我不要娶傻子。” “你能做主吗?”皇帝冷笑不已。 “七哥!别跟父皇闹了,那女人就算是傻了一点点,可是女人娶回家,关上灯不就那么一回事,而且你的府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大不了娶回家供着呗!”老八也算够意思,毕竟二人岁数差不多,基本上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于是一心顾着兄弟情,此时还不忘做老七的思想工作。 “是啊!你倒是会说,你为什么不叫父皇纳进宫里,反正他的妃嫔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一个也不算多。”老七简直不识时务,一点也不知道借着台阶就下的道理。 “你……个混账东西!”皇帝气的直翻白眼,这这崔家也是几代豪门了,那崔老头和皇帝本人也是君臣多年的老搭档了,现在老了去祸害人家闺女,这像话吗? 老八悲哀的看了一眼口无遮拦的老七,心里开始为他默哀,“果然是皮粗肉厚不怕揍。” “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皇帝接下来的话,马上印证了老八的不好预感,他本人也觉得跟这个混老七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水。 两边的侍卫听命上前架起老七,而老七也不惧,甩开侍卫吗,昂首挺胸一副轻车熟路的往大门外走去。 “我宁可挨板子,也不会娶那个傻子,让众人看我笑话。父皇你就死了那份心吧!”老七一席话说得是大义凌然,颇有点慷慨就义的味道。 “想得倒美!”皇帝鼻子一哼,“在你养伤期间,朕会让内务府和老八帮着筹备婚礼的,你就不用费心了。” “父皇,你卑鄙!” “老八,你敢去!看我不揍你!” 配合着落下的板子,老七惨烈的悲呼着。 皇帝背着手,脸上浮上一丝得意的笑容,混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么多年你老爹我没被你气死,已经百炼成刚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章 新婚(一) 大婚当日,銮仪、采舆,内务府大臣,威风凛凛的天子亲军,千娇百媚的宫女浩浩荡荡的组成迎亲队伍。不得不说这皇帝儿子和丞相女儿的婚礼还真是浩大。 地板上铺着大块的厚厚红氍毹,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就连垂在地上的纱幔,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 美酒佳肴,宾朋满堂,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哗,将这个大厅笼罩在一中喜庆和亢奋的状态。 “喝,喝,再喝一杯!”皇子、大臣们勾肩搭背的相拥而来,一个接着一个向这个豪放的新郎官不住的敬酒,而老七也是来者不拒,喝的是一个不亦说乎。 “七哥,不要再喝了,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一会还要进洞房呢!”要不怎么说平时也是好兄弟,老八到没有加入劝酒的队伍,反而左挡右挡,帮老七推了不少的敬酒。 “进洞房?爷才不进呢,谁爱进,谁进!”老七提起这个事就是一股邪火,板子挨了,连老爷子的臭鞋子都和自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谁知道事到临头还是没能摆脱这门婚事,那个傻子依旧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正妃,从此自己在兄弟们面前那里还能抬得起头,还不得给他们笑话死。 其实老七是想岔了了,他的这些皇兄皇弟们羡慕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他,那丞相家的女儿再糊涂,身份也在那里摆着呢,虽说都是龙子龙孙,可那个至尊宝的位置普天之下也只一个,谁不想攀上一个显赫的岳家,那可是为自己的帝王路添砖加瓦。 “对对,老八你急什么急,又不是你成亲,老七不要理他,咱们今天晚上一醉方休!”二皇子端起手中的酒壶也不添酒,而是直接酒壶递给了老七。 看着老七接过酒壶,老二那对眯眯眼,兴奋的眨了眨,却有一丝不甘的嫉妒。这个老七别看长着绣花皮囊那叫一个俊,可是脑袋里装的全是一堆草,从小大祸小祸惹事不断,惹得父皇三天两头的惩罚。 可是人家就是命好,起初有个当贵妃的娘亲为他求情,后来老娘一死,还有个手握军权的舅舅罩着,这好不容易这位国舅爷也被调往边防戍边一方了吧!原想着他总算是无依无靠,也不比自己这位贵人所出的皇子强多少了吧!皇帝一张圣旨又将手握重权的丞相嫡女许给他为妃, 白白的送了他一方威名赫赫的妻族。 想到这,老二可是郁闷的不是一般般,自己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又没什么显赫的外戚,这也就是为什么前面几个兄弟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封王了,偏偏落下了自己的原因。要是自己也像老七那样,有一门显赫的妻族,今日的境况就会大有不同。 话又说回来,你说丞相之女要是许给其他当权的皇子,比如太子殿下,又或者是最早封王的三皇子,如今的裕王,自己也就无话可说,毕竟人家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的,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档位,可是…… 可是那丞相之女怎么好端端的就病傻了,到头来反倒和草包老七堪称一对,二皇子心里真是羡慕嫉妒恨,百般不是滋味。 “你为什么要给爷敬酒啊?”老七脚步蹒跚,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一口浓郁的酒气熏得二皇子直作呕。 “我记得小时候小爷我天天没事打着你玩,你还给我敬酒,你小子就是犯贱!”老七显然已经喝糊涂了,也不场合对象,指着老二的鼻子笑骂道。 “你……~”老二气的一张脸铁青,虽说自己比老七年长着好几岁,可是这身份却不是在一个等次上,一个贵人所出的子嗣,和正儿八经的贵妃嫡子,在宫中这个等级深严的地方,哪是天渊之别。 所以从小到大他也不敢和老七较劲,跟何况老七身边还跟着生母同样为妃的老八,所以可怜的二皇子,尽管舔为兄长,没少被这两个小混蛋欺负过。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归根到底,他还是不敢得罪老七,强忍下心中的愤恨,极力在脸上堆上一抹谄媚的笑容道:“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牙齿还要碰着舌头,兄弟间哪能不磕磕碰碰呢,哥哥怎么会如此小气,和弟弟们计较呢!” “好!不计较。”老七也笑了笑,上前拍着二皇子的肩膀道:“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这杯敬酒我喝了?” “恭贺七皇弟新婚大喜了!”二皇子配合气氛讨好的谄笑着。 “恭贺新婚?”本来笑语晏晏的老七一听,面色一冷,剑眉一挑,冷笑着反问道。 二皇子一愣不知道自己有哪里说话得罪了这位煞星,心中一纠结,有些茫然的看着脸色已经明显晴转多云的老七,不知所措。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章 新婚(二) 极品皇家夫妻4_第四章 新婚(二)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啪!”飞逝而来的酒壶直扑面门,二皇子忙就地狼狈的一滚,堪堪避开,力道不小的酒壶就侧着二皇子的身体呼啸而过,二皇子还没有来的及庆幸自己的反应敏捷,也不知如何招惹到的老七,又扑上了来朝着他的面门就是狠狠一拳。//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 老七别的本事没有,从小打架斗殴却少不了他,为了能保持自己皇城一霸的崇高地位,他没少拜那些大内侍卫为师,而且练习时,也好不敷衍一拳一脚都下过苦工。因此轮到这拳脚功夫嘛,却是皇子皇孙最为出色的,所以他的这一拳,即使是酒后,其力度也不容小觑。 拳落声响,顿时二皇子就鼻血长流,捂着脸蹲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干嚎起来。 “老七你干嘛?疯了吗?”直到这时,皇子们才恍然大悟,纷纷上前拉住想继续逞凶的老七。而太子则站出来,一显自己的储君地位,厉声的责问起来。 老七连皇帝老子的面子都不卖,岂会惧怕你一个太子,脖子一梗,哼声继续怒骂道:“我就知道你这厮不安好心,果然被我猜中了。” 蹲在地上的二皇子心里那个委屈啊!我承认我心怀不轨,想将你灌醉了冷落新娘,挑拨你和丞相家的关系,可是我也只是想想而已,难道看似莽撞的老七会读心术不成? “老二怎么心怀不轨了,老七你倒是说说?”裕王想来冷面严谨,他也站了出来,老七虽是不怕,却也慑于他那张招牌冷脸,稍稍的收敛了几分,没有继续上前殴打蹲地不起的二皇子,鼻子冷哼道:“你们聋了吗?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 “他刚才说什么了?”众位皇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老七的表情,就像被人踩中了尾巴一般,可是刚刚大家都在这,也没有听见老二说什么过激的话语啊!更何况别说是无权无势的二皇子了,就是其他几个封了王的兄弟也不敢当面锣背面鼓的和老七明着对干,老七是谁,那可是连皇帝老子也敢冲撞的草包代言人,谁没事敢去惹这个炮仗。 “他居然说恭贺新婚!”老七牙根里挤出的话语仍然充满了怨恨。 众位皇子再次面面相觑,这话没错啊!那里有问题了? 老七见众人默不作声,那个悲屈啊!挣脱开束缚,愤声嚷嚷道:“好!好!好!爷知道你们都想看着爷的笑话是不是?哼!爷娶了一个傻子,你们便幸灾乐祸的来恭贺新婚……”说到这,老七再次气不可支起来,结果乘着大家一个不留神,又跑上去狠狠的踹了地上的二皇子一脚,待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老七已经貌似悲愤的离开大伙的视线。 老八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一个,忙慌慌忙忙的朝着老七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生怕这位破坏力巨大的小祖宗又惹出什么祸端来。 话说回来,老八这会有些哭笑不得了,大家都知道老七是个直性子,今天怎么就如此联想丰富了,一句恭贺新婚的平常语,居然能让他生出这般联想。呵呵!也怪那二皇子今日倒霉,也不知道他出门的时候是不是看过黄历,今日这番血光之灾却是结结实实的应验。 看着老七一步三摇晃的朝着后院走,老八苦笑着,自己费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将这位倔脾气的哥哥劝回房间,这么一句恭贺新婚就让他自己拽回去了,要知道这么容易早就说了。 不!突然想起老二那张中心开花的“如花”脸庞来,老八打了一个冷战,想了想,这种出风头的事儿,还是让给别人来做好了。 话说自己这位老哥脾气本就不好,现在又受了这么一刺激,回到房间还能给新娘子好脸色不成,老八又懊恼的蹙起了眉头,新房他不好跟去,于是挥挥手叫来几个府里的奴婢,让他们盯着一点,新婚之夜千万不要闹翻天才好。 极品皇家夫妻4_第四章 新婚(二)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章 洞房 极品皇家夫妻5_第五章 洞房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花轿陈堂中后,崔鸢被侍女们扶入府邸,东拐西转的一番瞎摸,总算在洞房的婚床上停顿下来。//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 一天下来,又是坐轿又是仪式,仍搭盖头的她已经是又累又饿,特别是一整天基本上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她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出去早点吃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引诱着。 “怎么行了?今天可是新婚夜,哪有新娘子自己旋开盖头吃东西的呢!”另一个叫做理智的东西马上冒了出来。 “管他那么多,咱不是傻子吗?傻子还讲什么狗屁礼仪!”几经衡量,总抵不过五脏庙的集体抗议,本就意志薄弱的崔鸢决定服从自身本能的需求,先找些东西垫底才是大计。 一对描金龙凤红烛照的整个房间明亮亮的,卧房内的摆设繁丽精美,透着一派富贵奢华之相,墙边挂着鎏金凤灯,屏风案几端庄典雅,皆是上等家具。 无暇打量屋中陈设,崔鸢很不淑女的坐在了暗红色的红木桌前,大圆桌上摆放着一些干果和点心,什么桂圆,红枣、花生之内的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分量不多的果盘根本不能满足饥饿中的胃肠,于是崔鸢将眼光投放在了那几碟看似精巧的点心上,皇家什么东西都讲究个精巧,一口一个一连好几块糕点下去,崔鸢仍觉得不够瘾,于是左右手同时开工,一边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放。 “咳咳!”没想到啊!没想到!乐极生悲,崔鸢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这点心噎的直翻白眼。手忙脚乱的想找点东西润一下,却没有摸到茶水在那里。 事情紧急,不管了!抓起桌上的酒壶,崔鸢就像是找到了救命仙露,打开酒壶口咕噜咕噜猛灌起来。 “咳咳!”噎着的点心总算是被顺了下去,干烈的酒就像是一团火瞬间在崔鸢的腹中点燃了起来,白皙的双颊也染上了两团羞涩的嫣红。 一口点心,一口蜜酿,崔鸢暂时忘记自己所处的处境,只觉得头重脚轻,混混恍惚中却无比的舒坦,飘飘欲仙一般。身轻的就像是一片羽毛就要凌空飞了起来一般。 于是当“砰”的一声推开门的老七,进房后,便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在斜靠在圆桌上,自饮自乐,好不乐乎! 她长发披散,额头以一块精美的玉佩为饰,两腮涂挤红通通的,小嘴也是红通通的。 “你是谁?”不等老七开口,女子到好不羞涩,生出如葱玉指指着同样一脸绯红的老七,不满的问道。 “我?”老七刚才也喝得晕乎乎,见她一问,却是楞住了,他是这个府里的主人,从来也没有没有问过他是谁这种傻话,要是换做平时清醒的时候,他可能早就暴跳起来,给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顿狂扁,可如今他本就喝的晕乎乎的,脑袋也是不清不楚,这一问到把他给难住了。 “哈哈哈!”崔鸢狂笑起来,这人真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于是食指轻轻一勾道:“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来咱们喝酒!” 老七一听喝酒,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疑问,脚步一踉跄就直冲冲的奔了过去。 一来二往,不仅是桌上的酒,就连房间里预备的其他一坛酒也被两个酒疯子找出来,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一个精光。 “你……怎么不动了!”见女子端起酒杯,还未放到唇边就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老七很是不满意,摇晃着支撑身子,想走过来将她拉起来继续陪自己喝酒。 “扑通!”自己却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正好扑在了女子身上,迷糊着他伸出大手,上游移着。突然摸到一眼温泉,暖暖的,柔柔的,还散发这酒香,老七傻傻一笑道:“原来你把好酒都藏在这里了。”于是嘴唇一盖,就带着一种男性气息,用力的吸吮起来。 极品皇家夫妻5_第五章 洞房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章 洞房(二) 极品皇家夫妻6_第六章 洞房(二)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光滑无尘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味。//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恩,这是什么?”从昏睡中逐渐清新过来的崔鸢,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负,努力的想支起身子,却未能如愿,只得眯着眼睛,腾出一只手上下摸索,恩!柔柔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接着一声高八度的女高音穿彻云霄,妈呀!这是一张男人的脸庞,而此刻这个男人正穿着薄薄的中衣躺在自己的身上。 正是好梦的老七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女高音来了一个魔音洗脑,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接着又是一只佛山无影腿,直接把可怜的老七一脚踹到了床下,摔了一个脚朝天。 “你是谁?” “你是谁?” 都只身着这内衣的一男一女,一个床上一个床下,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异口同声的厉声质问着对方。 “七爷!” “七皇妃!” “你们醒了!” 还好二人高分贝的亮嗓门将一直伺候在门外的奴仆丫头惊动了,一窝蜂的全部涌进来,也瞬间的为二人解决了身份上的问题。 这时逐渐清醒过来的二人,才猛然意识到昨夜正是二人的洞房花烛夜,而面前站着的陌生人则是以后相依相伴之人。 老实说只从外表上来看,对于老七这个夫君,崔鸢还是比较满意的,一身洁白的中衣,披散着的黑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清清爽爽。 很可惜老七一张嘴就瞬间破坏了这种美感,“你是就是丞相家里的那个傻丫头?” 被这指着面骂,崔鸢可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优良传统”,于是撇了撇嘴,也不甘示弱道:“你就是那个草包皇子?” “你说什么?”老七一听就火了,虽说对于草包这个称号,大家背后都这么悄悄的疯传,但也只限于背后,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个女人居然敢骂自己,看来脑袋还真是傻到家了。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最为现代人的崔鸢没有受过三从四德的毒害,自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见老七面色不善,立刻做好了防卫措施,抓起身边的一把木凳护在胸前,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态势。 一干丫鬟婆子活了这般年纪,那里看见过婚房里的全武行,惊的面面相觑。 原想着昨夜的洞房已经够荒唐的了,皇子皇妃醉成一团,还将洞房吐了个一塌糊涂。众人手忙脚乱的才收拾完毕屋子,在将二人擦拭干净抬到床上。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来了一个更猛的场景,如此折腾的主子,到底还要不要这些奴婢活了,一干人大眼瞪小眼,欲哭无泪的看着场上蓄势待发的两位“武林高手” “七爷,七皇妃,时辰不早了,二位主子要不先进宫面了圣,咱们有话回来再说好不好?”幸亏大管家精灵,一看这失态不是自己这班人所能降服的住的,马上搬出至尊宝。 老七心中不平,但却不自觉的摸了摸刚刚好了的臀部,虽说不怕挨打,但是板子打在身上也是会痛的,念在自己旧伤刚愈的状况,于是难得一次大方起来。于是不屑的发出一个鼻音“哼,等爷回来在慢慢收拾你这个刁妇!” “谁怕谁?”明知力有不及,但天性骄傲的崔鸢,怎肯输了气势,回瞪一眼算作是回礼。 极品皇家夫妻6_第六章 洞房(二)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章 进宫 俊眉修眼,齿如干贝,崔鸢穿着准备好的大橘色的襦裙,显得容光照人,头上点缀的翡翠簪更显艳丽,单单论这份容貌,还是很符合皇家媳妇的标准。 在乾清宫内,跟在老七屁股后面三跪九拜,皇帝、太后、嫔妃,整个礼节做完,已是满头大汗。 作为现代人,对着古代的礼仪却是一窍不通,老七和她记着气呢!压根不要指望他来帮衬一把!所以崔鸢非常细心的留意模仿老七的动作,可一番礼仪下来,还是难免有一些纰漏,但好在皇帝也知道她的“实际情况”所以也不会真的去跟一个傻名在外的人多做不计较,反而和颜尽管如此悦色交代了两句,不外乎就是要夫妻和睦,好好给皇家繁衍子嗣等,就让二人随后一同到清风阁一同用膳。 “父皇真是和蔼可亲,居然没有计较我礼节上的疏忽!”暗自庆幸的崔鸢不仅喃喃自语道。原来听父母提及皇帝,总是诚惶诚恐,仿佛一丝一毫都不敢有差错,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尽可信,皇帝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严苛。 前面闷头行走的老七,读书吟诗不行,这耳朵倒是很灵光,听的崔鸢居然夸奖皇帝和蔼可亲,不经冷笑一声,还和蔼可亲呢?自己从小到大不知被他打过多少次的板子,至于厉声呵斥早就不再自己的计数之类,可以完全忽略,这样的父皇,这傻丫头居然还说什么来这“和蔼可亲?”。 “父皇当然不能对一个傻子要求过高吧!”忍不住心中的诽议,老七低声讥讽道。 崔鸢先是一怒,不过紧紧片刻却是展颜一笑,细细想来,这草包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应该也算是实话吧! 在老七的预料中,自己这话估计能? 第 2 部分阅读 在老七的预料中,自己这话估计能将她气得够呛吧,哪知道她居然还笑,出乎自己的本意,心中甚是不满的嘀咕道:“傻子就是傻子!” 一路行来,沿着曲折的道路,绕过亭台楼阁,朱红色的房檐优雅的轮廓透过郁郁青青,悄然露出一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四方石柱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呈现在扶疏的枝叶空隙之间,好一副园林景致。 当先的太后娘娘率先走进亭中,倚靠在一把上好的千年梨木椅上歇息。一干妃嫔也接着鱼贯入内。 “清风阁”崔鸢到如今还不怎么识字,于是秉承着虚心好学的精神,不放过任何一个摆脱文盲的好机会,指着亭阁上的牌匾认到。 要说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按理说在如此喧哗的地方应该引不起多大的注意,偏偏却是有了有心人。 “皇嫂,刚刚说的是什么?是清风阁吗?”崔鸢的身边跟着的是一身天蓝色的十皇妃,她此刻正偏转过头,瞧着崔鸢浅浅微笑,这眼神里分明藏着狡猾的神色。 崔鸢一呆,不知她此话何意,却听见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之声。 “清风阁?弟妹莫非不识字吗?”说话的是满头珠钗乱晃的太子妃,她正以一种夸张眼神上下打量着崔鸢,那眼神真像是要把崔鸢剥光了当街示众一般。 “父皇不是说让我们道清风阁来吗?这里不是吗?”崔鸢意识到有些不对,声音也顿时小了不少,细若蚊蝇。 “这里是碎玉阁,沿着后面的石梯而上,才回到清风阁。”八皇妃脸蛋圆圆的,语气却是很善意的解释道。 “你们……”崔鸢不解,心中诽议道:“既然没到,你们一个个都坐着干什么?” 那八皇妃看出崔鸢的疑惑,又是善意一笑道:“七皇嫂今朝头一次进宫赴宴,自然是不知道,这清风阁虽说居高临下风景甚佳,可这石梯却是有些陡峭,太后和咱们每次都要在这歇歇脚。” 听了这番话,崔鸢又羞又恼,谁知道你们这帮娇滴滴的女人走几步还要歇歇脚,有谁知清风阁前面还偏偏盖着一个碎玉阁,今天可是糗大了。念及此处,崔鸢脸皮再厚也不由的发起了烫。 “皇嫂莫要自责,大家都知道你前些日子生过病难免糊涂,试问丞相家的女儿又怎么会不识字呢?”十皇妃看似解围,说出的话却更为伤人。 崔鸢听着这番话恨不得找一个地洞转了进去,这下好了,丢自己的脸不说,连爹娘的脸也被丢尽了,你说你不会识字,逞个什么能啊! 还有这看似柔弱的十皇妃真是阉坏阉坏的,要不是她那么一问,别人那里会注意自己这么一个小声音。人都说妯娌之间最难处,看来这皇宫妯娌之间更是勾心斗角,你说自己一个刚刚新婚的女子,我惹你招你了。 “哼!我记着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不!应该是有仇不报非淑女”崔鸢是个有仇必报的主,瞧着一脸家装恬静的十皇妃,心中愤愤然。 “是啊!还是十弟妹善解人意,有空你就帮帮七弟妹吧!有你这个京师第一才女教导,我想七弟妹不日就会痊愈的。”太子妃一看就是和那个虚伪的十皇妃一伙的,两人一搭一唱弄得崔鸢头都抬不起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章 宴席(一) “别!嫂嫂的好意,老七心领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老七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扭捏作势,酸不拉几的诗词歌赋。我的媳妇,我喜欢就中,你们就不必费心了!”老七冷不丁的插上一句,然后大手一拽,就将崔鸢整个人拽到自己的怀里,率先踏步朝石梯走去,丢下一干难堪不已的女人。 “七爷喜欢就是好事!”十皇妃那里听不懂这指桑骂槐的话,却不敢翻脸,只好明里强颜欢笑的应承敷衍下来,心里却暗自咒骂道:“草包配傻子,倒是绝对!” 虽然手背拽的生疼,但是崔鸢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草包倒也知道心疼人,得了人家的恩惠,总的有所表示吧,羞怯怯道:“谢谢爷!” 老七一听这娇滴滴的话,心情大好,要是别人说出来这番话他也不稀罕,可这女人就不同了,今早晨还一副和自己拼命的架势,这会就被自己的英雄气概折服了,看来自己满身都充满了男子气概,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为自己折服的,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大大咧咧道:“你是爷的女人,有爷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虽然有感于这个自大狂的自负,但是这样大包大揽的话语,只要是女人听到了都会很舒服了,崔鸢也不例外,心里一暖,美滋滋的。 清风阁里早就摆好了饭菜,待等一干人等也纷纷上前拜见皇帝、太后后,大家正是开席,而老七两人由于昨夜宿醉,早就是腹内空空,此刻夫妻两个非常有默契,一言不发正努力的填饱肚子,对此间言语谈论也没太在意。 也不知道是谁,何时提的意居然要行酒令,还是超难的吟诗那种,。崔鸢皱了皱眉,吃完了饭,泡杯茶,再各自回家美美的睡一觉不好吗,偏偏要来喷饭,看来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转眼看了看身边的老七,看他也是一脸苦瓜相,心中一冷,哎!看来这老七也是和自己一般的同命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作为穿越人士,暂时性的大字不识一个也算情有可原,可是你老七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人,有接受了十几年的皇家精英教育,居然也是琴棋书画八窍通七窍,余下一窍不通,实在是……太……太绝了! 就算是师傅们一上课你丫就睡觉,一晃睡了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还能保持你如今这修长的身材。 这次的题目是以春夏秋冬又一春四季为题,按照年纪依次来接龙,轮到老七这里刚好是冬季,不过一看老七那副白痴样,也知道他这次一准抓瞎。 “七哥,要不让小弟代劳吧!”说话的是十皇子,也许是受了老婆的揣掇,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给老七难堪。 老七也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狠狠的威胁了他一眼,闷声道“不用!” 老十受到威胁不敢吱声了,而早就怀恨在心的二皇子却是又跳了出来“老十,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七哥用不着你,准时自己有了主意,我们就聆听他的大作吧!” 一个个就跟赶着鸭子一般,猴急猴急的上来挤兑老七,可以看出你这个草包老七平时人缘的确不怎么样啊!崔鸢冷眼旁观得出的结论,不过你的性子再不讨喜,如今我们也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衰俱衰,更何况你刚才还帮过我,我这次也算投桃报李吧! 要说别的诗,崔鸢也是记不得,不过说道冬这个题目,脑子里倒是浮现了一首关于咏雪的诗,此时就拿出来应应景吧! 于是款款的站起身来,清清嗓子用自认为嘴优雅的声音启口道:“我家七爷想来不喜欢这等风花雪月的东西,昨夜他告诉妾身,男儿就得有个男儿豪迈样,要想着建功立业,功在社稷,这等诗词歌赋只是饭后消遣,却是实在上不得台面。” 说完还用鄙视的眼光不经意的撇了撇自以为是的二皇子和十皇子,害的二人脸上一片臊红。 “没想到七哥你还有如此大志啊!八弟我佩服!”八皇子不愧是老七的死党,也不追究这话真假,立刻义无反顾的出来打边鼓。 老七一愣,这话自己说过吗?自己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是昨晚上喝醉了酒后,来了一个酒后吐真言? “七皇弟还真是胸怀大志啊!洞房花烛夜,也不枉教导弟妹!”太子妃不怀好意的将“教导”二字特意的点了出来,明眼人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纷纷红着脸窃窃的偷笑起来。 崔鸢脸色一红,暗骂一声卑鄙吗,便顺势将话题岔开了,不过她接下来一番话,更让众人听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只听她不急不忙道:“爷胸中自有丘壑,非我等妇道人家可揣测,今天这闲情小诗嘛!就让我这个妇道人家代劳了。” 她不是傻子吗?刚刚还闹了一个大笑话了,目不识丁,她能作诗?一干疑惑立刻萦绕在众人的心中。 连老七也疑惑的看着崔鸢,一副不认识的模样,而后者正回应他一记安心的目光,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各色表情,心中冷笑道:“看姐,怎么给你们来一个力压群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唇轻启,缓缓念道:“一片一片又一片,” 听完这句下面顿时一片欢笑,这就叫做诗吗?三岁孩童都会。连端坐在上方的皇帝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崔鸢浑然不觉嘲笑声,一字一句的继续吟道:“飞入泥泽皆不见;” 有点意思!下面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前消后继不断飞,” 意境不错!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异样了,难道这女子不傻,以前的那些言论只是谣传? 当众人都翘首以盼时,崔鸢却突然停下不念了。为什么,因为最后一句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读出来了,刚刚只是逞一时之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是“终叫河山颜色变” 天啦~山河变颜色,不是要谋反吗?这句诗一出来,估计不仅老七和自己的、脱不了干系,就连整个崔家都得赔上,惊慌中崔鸢吓得一声冷汗淋淋。 “怎么啦?”大家也都觉察到了崔鸢的异样,坐的最近的老七抬起头问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九章 宴席(二) “我忘了!” “什么?”众人一愣。 “我忘了下一句!”崔鸢低着头,一副囧样。 哈哈哈哈!人群再次爆发一片笑声,傻女就是傻女,而老七更是一副快杀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崔鸢,你要是不会吟诗谁也不怪你,可是非要这般故意在人前出糗吗?不是故意害爷跟着你一块丢脸吗? 接到老七恶狠狠的目光,崔鸢心中一歉然,众人的讥笑,让她的脸面也挂不住了,半是真情,一半却是故意装出的模样,很委屈的眼泪汪汪的着老七,一副可怜兮兮的就这般乞求的望着。 一直这么盯着,看的老七心中一软,经不得这种眼泪攻势,狠着心肠将脸转过一边,心却不知不觉被这种委屈的神色所感染,恼怒之气也消退了不少,反正自己在这种场合出丑也不是一两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一把将崔鸢拉坐在席上,低声道:“无妨!” 崔鸢心中也是大为懊恼,本来抬出老七做挡箭牌,想在众人面前一展芳华,哪成想好端端一个洗刷自己傻子名声的机会就被这样弄巧成拙了,她怎能不伤心。 听的老七的安慰,便随口敷衍道:“妾想为爷争光来着。” 老七一听,心里乐了,也不顾众人在场,一把将毫无准备的崔鸢拉入怀中道:“不愧是爷的女人知道心疼人,这些雕虫小技不用放在心上,都是小事!” 一干人被小两口的亲密举动弄得是一囧,皇帝老儿更是不高兴了,本来这丫头的诗就让人从低谷一下提到高空,然后毫无准备有跌落下来,真是扫兴。 这草包儿子还出来跟着搅局,于是不悦问道:“那依你看什么是大事?” “吃饭、睡觉、生娃!”老七吞下一口饭菜含糊不清道。“每次儿臣进宫,见太后,父皇时,你们不是常嘱咐我等要保重身体,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嘛!” 被皇帝狠狠的一瞪眼,老七颇为无辜道:“难道儿臣说的不对?还是父皇每次都敷衍儿臣?” 皇帝被气得七窍冒烟,难得和这对白痴夫妻计较,于是没好气道:“其他人继续,老七二人就不用参加了,既然吃饱了,就回去好好歇息吧!”皇帝说的很大声,所有人都听出里面不满的意味,就老七小两口子浑然不觉,恭敬的遵从旨意,手挽手朝着外间走去。 其实并不是老七没有听出来皇帝老子的不满,可是一年到头他那次对自己又是满意了的呢?所以也就习以为常了,完全不值得去理会。 至于崔鸢当然也理解了皇帝的话,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吟诗作对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强项,留在这里只有继续出洋相,还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早早的随着老七离席,免得丢人现眼。 自从二人离府,七皇子的府上下却是早就一级戒备,早上男女主子二人剑拔弩张的状态大伙都瞅见了,而且七爷还信誓旦旦的说,回来再收拾七皇妃,而七皇妃是谁,那也是丞相家的娇娇女,于是也不甘示弱的回应了。于是全府的仆人们都是心中惴惴不安,等待这暴风雨的来临。 待等二人回到府邸,众人又全都再次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二人携手入府,一路上有说有笑的,难道是暴雨化春风?还是面和心不合? 两人也不理会旁人惊讶和探究的目光,一回府就双双进了房间,还把门也关上了。 “难道是决斗?”仆人们心中七上八下的敲着鼓点,最后还是不放心,于是大管家支开下人,自己则悄悄的将耳朵贴在了房门口,却只听的里面一阵强过一阵的傻笑声。没错就是傻笑,有七爷,也有七皇妃的,两人在房间里一个劲的傻笑不已。 管家也不知道七皇妃用了什么神奇的力量,居然能化解七皇子那暴躁的性子,也许正如书上所说“姻缘天注定,这傻子皇妃配给草包皇子,那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精明的管家最后如是总结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章 分赃 相对于仆人们的心惊胆颤,房间内的崔鸢和老七此刻的心里却是乐翻了天,崔鸢更是一面翻看着宫里送来的赏赐清单,一面忍不住的傻笑不已。 “呵呵呵!” “别笑了,口水都流出来了!”老七不屑的很很鄙视了一把财迷的崔鸢,虽然获得这么丰厚的赏赐,他心里也是极为愉悦的,可看到崔鸢的表情简直一个守财奴就直抽嘴角,你好歹也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如今爷的正室皇妃,就这么一点财宝就把你乐的不知道北了。 “哦哦!”崔鸢此刻心情大好,才懒得和老七斗嘴,要知道以前丞相府里虽然不缺她吃不缺她穿,可是所有的财政大权都是掌握在母亲手中,自己从现代穿越过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奇珍异宝,更何况,等那天自己单飞后,再把这些好东西一卷而空,呵呵!发财了,想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自己所有了,崔鸢就是想矜持一把,也估计装不出来。 “你说,父皇干嘛要赏赐这么多东西给咱们?”老七好歹也是皇家人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兴奋了一会也就平静下来了,沉思片刻问道。 “圣旨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是恭贺咱们新婚的不是吗?”崔鸢故意将“咱们”两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生怕老七耍霸权主义把自己应得的这一份给贪污了。 老七哪能听不出她这点小心思,白了这个财迷一眼,说道:“但前几年皇兄们大婚面圣的赏赐物件不过七七四十九件大内珍品而已,咱们这次足足赏赐了九九八十一件宝贝,只有当年太子纳妃时,才有此这份殊荣。”按照老七的理论,自己那皇帝老子一直不待见自个,平时不是吼就是骂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多赏赐,反常即妖孽,老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能想出来父皇的用意吗?”崔鸢头也不抬的问道。 “爷要是能想出来,还问你啊!”老七挥挥拳头,作势威胁一下崔鸢。 “我也不知道啊!”崔鸢很无辜的躲了躲,却一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 过了一会,见老七还杵在一旁,崔鸢深感无奈道:“既然不知道原因,也想不出原因,那爷你还想他干嘛,反正父皇赏赐的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的,你拿着就拿着了吧!难不成还嫌这些奇珍异宝烫手啊!” 听崔鸢一言,老七一笑,说的也对哈!反正动脑筋也不是爷的专长,银子搬回府里再多也堆的下,有谁会嫌多呢!于是裂开嘴一笑:“说不定,父皇见爷娶了一个傻媳妇,那些财宝来补偿给爷。” 老七本是兴口开河的说着玩,却不知道正猜准了宫里那位的意思,原本吧!这次的宴会本就是为了恭贺老七小两口而设置的,但在他们闹出一连串的笑话后,被责令离席。少了主角的宴席,皇帝是越看越不是滋味。 老七不精灵这点事实,皇帝从小看他长大哪能不清楚了,话又说回来,又有那个当老子的不偏袒儿子,即使这个儿子有点“二”,所以怒气后,皇帝并没有太多的责怪老七,而是感叹自己要是能给他配一个能干一点的媳妇,他们小两口今天也不会如此灰溜溜的离席。 哎!为了自己的盘算,给本就草包的老七配了一位更加傻的皇妃,这倒好两人傻到一路去了,皇帝心里微微的内疚起来,于是叫来内务府,将原本的赏赐更是重重的加了又加,最后干脆赏了老七一个满堂红。 听了老七的戏弄崔鸢本想立刻还击,好好教训一下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混蛋,但眼珠一转,话到嘴边却又立刻改了口风,挂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半搭上老七的肩膀,撒娇道:“既然爷也说父皇的赏赐是因为妾身,那这么多的宝贝,爷打算是不是也打算分给妾身一些呢?”说完还眨巴眨巴着那双狡屑的双眼,笑的眼波涟涟,颇具媚意。 “勾引”老七的脑海里马上浮现这么一个词,虽说自己也有很多的女人,也不止一次流连烟花之地,可不管是小妾还是名妓,那都是有层次有文化的,讲究的是矜持,就算不端庄的,也得好歹装上一把,免得落了身份,丢了份儿! 遇到像今天这种赤裸裸的“勾引”,老七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呵呵,也挺可笑的,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是皇妃勾引自己的相公,有趣! 可明知是崔鸢的阴谋,老七还是不由自主的上当了,他走进一步浅笑道:“你说怎么分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一章 勾引 极品皇家夫妻11_第十一章 勾引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三七开!我七你三!”崔鸢的话一出口,老七先是一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开口啊! “四六!”崔鸢很识时务,立马改口自动降价,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有指望老七这般好说话,不过俗话说得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是! 老七被崔鸢的市井商人举动弄得很无语,她不是丞相家的嫡女吗?这些搞笑的伎俩都是到哪里学来的?难不成天生异禀,生来就会? “五五!太少不行了,爷刚才也说父皇的这奖赏也是因妾身而起,给妾身分那么一点点,爷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崔鸢继续自说自话,不过这气势却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老七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厚重的呼吸声却已清晰可闻。【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老七一只手伸出,那食指勾起了崔鸢的下巴,令得她抬起头来,嘶哑着声音道:“你若想要,这里所有的赏赐都归你好不好!” “真的?”崔鸢一喜,忽略了老七像狼一般饥饿的眼神。 看的她一片单纯的小女儿模样,老七的心又狠狠的跳了一跳,这些年也算是阅女人无数了,没有想到第一情动心动,居然是受到自己妻子的诱惑。 老七细细地打量着崔鸢,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瓣,抚过她的眉眼。 老七的举动终于让懵懂的崔鸢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对劲了,她想挣脱,却听得老七在她耳旁低低道:“我的皇妃,难道你不想要这些赏赐了吗?” 崔鸢一愣,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一只手臂,搂上了她的腰。然后,一股大力把她一提一楼,崔鸢摔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尽管隔着裳服,崔鸢明显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以及老七温暖的体温。 接着下面,自然发生了一些意乱情迷,少儿不宜的限制性情节。 当激情退去,崔鸢才懊悔起来,自己还真是没有立场啊!区区一点金银就把自己给“卖”了,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觉自己居然如此的拜金,望着身旁一副心满意足的老七,崔鸢羞愧交加,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一脚踹下床去。 “爱妃!”老七嘟嘟囔囔的叫道。 “爱你个头!”崔鸢双眼通红,心里骂道。 老七才不知道崔鸢心里的不满,一挽手又把崔鸢搂到了自己的身旁,用心满意足的口吻道“原来爷还挺抵触这门婚事的,嘿嘿!现在觉跟你过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一辈子!”崔鸢心里咯噔一下,是啊!他们都结为夫妻了,就算今天自己“富贵不能淫”的拒绝了老七,那么明天呢?总归逃不掉,与其白白的让老七占了便宜去,还不如的了一堆财宝来的实在,心里这么一想舒坦多了。 老七偏着头睡着,月色从窗口投射而入,打在他的眉梢和侧脸的轮廓上,将料峭染得柔和,虽然从窗外漏进屋内的月光只有一点点,可是现在的老七整个人都好像化在了无边的朦胧之中, “和这么一个美男子共赴巫云,其实也不吃亏嘛!”崔鸢坏坏的想到。 “你不困吗?那咱们继续玩!”见崔鸢犹自发呆,老七伸手一拉,让她娇小的身躯再次跌落在自己怀里, 崔鸢一股羞臊蹲起,脸蛋刹那间绯红一片,老七一瞧,心中更是得意,继续扮演着情圣一角,温热而浑沉之气铺射在崔鸢白皙的颈上,由颈项,再到锁骨,接着身子一阵酥麻,老七瞅准机会,揽过美娇娘,红帐内顿时春意甚浓。 极品皇家夫妻11_第十一章 勾引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二章 妻妾 次日清晨,一心苦苦盼着宫中赏赐的崔鸢落了一个空,方才得知原来的宫中的赏赐都是直接入库的,钥匙掌握在大管家手里,支取也要通过这一家之主老七的许可,虽说老七信誓旦旦的保证,作为府里的女主人崔鸢可以完全支配财物,可是崔鸢以后是要跑路的,一次性怎么可能提出这么一些东西。 原来昨晚老七的许诺不过是镜花水月,听着好听,却半点实际的好处也捞不着,想到这崔鸢郁闷的要死,自己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七皇妃,几位如夫人都早早的候门外,等着你召见呢!你看……”管事的马妈妈是崔鸢从丞相府里带来的老人,肩负着丞相夫人的重托,又时时提点崔鸢的责任。 “不见!”崔鸢正是气头上呢!老七一大早就闪了一个没人影,还真是吃饱了就溜,害的崔鸢想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的机会也没有。 “不见是不行的,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皇妃要是真不想理她们,待会就随便赏给她们一些东西打发了就是”虽然不知道一大早晨,主子生的是哪门子的闷气,但马妈妈还是尽心尽责的辅佐好主子,这新婚头一次小妾们给主母请安斟茶,那可是一件大事。 一来嘛,是正是宣告府里真正当家作主的是谁,一种权力上的象征,二来嘛,许多主母通常都会接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敲打敲打那些先入门的小妾,来一个立威,以方便自己以后的掌权,这确实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地位,所以就算崔鸢不想理会,也必须见见这老七原来府里的“老人们” “什么还要赏赐她们东西?”正为钱财敏感的崔鸢一听马妈妈的话,立刻跳了起来,自己被老七坑了一把,陪了色相,结果什么也没捞着,到头来还让自己倒贴嫁妆来赏赐老七的那些小妾们,这天理何在啊! “这是规矩!”马妈妈和蔼又恭敬的回答道。 “狗屁规矩!”崔鸢心里已经开始骂姥姥了,却为了自己的风度忍了下来,不甘的询问道:“一般都要赏些什么物件啊?” “主母的赏赐什么样的物件,对于这些小妾来说都是天大的恩德了,所以都到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不过一般按照常理来说,倒是一些如金钗子、镯子、这些女人家的首饰居多。” 马妈妈的话又让崔鸢有些肉疼了,能随意让自己支配的也只有这些贴己的首饰了,居然还要被瓜分,这是什么世道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崔鸢自我麻醉道:“小的不去,大的不来,等自己掌握了府里财权后,在慢慢的赚回来好了,这羊毛总归出在羊身上,得想个办法在老七身上找回损失才行。”于是崔鸢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勉强平静道:“让她们进来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一个!”当数到最后一绿色衫子的女人那里,崔鸢的脸已经绷不住了,彻底的黑了下来,心里对着不在场的老七破口大骂起来,“你丫是种猪投胎吗?加上自己刚好十二个,那不是一月一新人,一年四季不重样,还真是月月红啊!” “七皇妃!”见崔鸢的脸色不好,马妈妈忙出言提醒道,哎!她也知道这事儿换在那个女人身上也不好受,不过人家总归是皇子,皇帝都有三千佳丽,儿子娶十二个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如果要怪就怪七皇子的身体太好了,年纪轻轻的就要一下子招架十二个女人,真是不简单。看来以后有机会,还要提点七皇妃多为七皇子预备一些补品才行,不要仗着年轻,要是掏空了身子就不好了。 善良的马妈妈很有作为仆人的忠心觉悟,就开始为七皇子和七皇妃未来的美好幸福生活而开始打算了。 满头黑线的崔鸢才不管你老七会不会精尽人亡呢!她看着这十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妾,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嫁妆盒子,看来今天不破费也不行了,该死的败家子老七,崔鸢忍不住在心里多骂几次。 待等崔鸢落座,一干莺莺燕燕就上前参拜主母。 “奴婢燕红给主母请安。” “奴婢珠儿给主母请安。” “奴婢……” …… 眼前这女人都是妇人装扮,看来是被老七蹂躏过的,年纪从十四五岁到20岁都有,看来这个老七的口味还真是青春、成熟一律通杀啊!不过这些女子齿如干贝,柳叶眉,樱桃小口,都是青春好时节的美人胚子。 “她们给我行礼不需要跪下吗?”一直沉默的崔鸢突然毫无征兆的问道,依照她以前看了无数古装电视剧的经验来看,一般正室在家里是很有地位的,姬妾第一次见面都是行的跪拜礼,于是便沉声的问道。 众人一愣,燕红等人脸上均是尴尬不已,按照常理她们这姬妾见了皇妃是应该跪拜行礼的,不过嘛!早就听说这七皇妃是个傻子,于是一干人商量着便故意忽略了这点。 燕红也知道这一举动不妥,但她也不是无根之人,她是老七舅家的一门远方亲戚,再加上平时甜言媚态的缠着老七,因此平日里老七却最爱去她房里,今日她便仗老七的宠爱,鼓动一帮姬妾想杀杀崔鸢当主母的威风。 俗话说“法不责众!”按照常理,就算是崔鸢不满,但这么多人就是要罚也拉不下这个脸面吧!毕竟刚进门就将府里所有的老人一棒子打到,未免会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所以她便揣测崔鸢这个傻子一定不敢拿她们这些人怎么样。 却没有想到,崔鸢丝毫不按照常理出牌,毫无顾忌的正大光明提了出来,一时面面相觑,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三章 妻妾(二) 见如此场面,崔鸢就知道自己是蒙对了,看来这些女人纠结在一起,不仅是来瓜分自己的首饰,还想给咱来个下马威啊! 心中顿时冷笑连连,“怎么都当自己是软柿子啊!一个二个都来捏上一捏!”一大早的,崔鸢心中本就被老七激起的怨愤,此刻全都倾泻出来,斜着眼瞟了一眼这堆女人,心中冷哼一声:“是你们自己撞在枪口上的,怪不得别人。” 心中主意一定,崔鸢面上立刻换上一副很是不安的表情,满口真诚的解释道:“你们别介意啊!我初来咋到不懂七爷府里的规矩,改天我到内务府找教习礼仪的嬷嬷里好好问问去!” 这话一出,一群姬妾更是脸刷的一声全白了,若是事发生在府里有老七的护着,也就是小事一桩。但要是捅到了内务府里,让宫里知道了,还了得,姬妾敢对主母不敬,她们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啊! 燕红再也不敢耍横,一群人顿时吓得噗噗咚咚跪倒一地,口中迭不停的请罪。 崔鸢一看这次情况,心中嘹亮,面上却装出更糊涂,无辜又疑惑的看着大家,呵呵!姐这演出水品可以得到奥斯卡表演奖了吧! 跟在崔鸢身后的马妈妈的脸上露出一脸满意神色,看来自己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笨嘛!这一招连消带打就使得蛮好。刚才自己还思量着,怎么样下来好好调教这群不分尊卑的贱人,哪知道小姐一两句话就把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 老练人精似的马妈妈哪能落拍子,于是配合着崔鸢的表演,冷笑道:“你们伺候七爷有些日子了,都是府里的老人,这府如今有了女主子,该讲的规矩咱们还是得依着点,别让人笑话府里没规矩。” 一干姬妾自然又是行礼,口里忙称是。 “都起吧,以后继续用心伺候爷。”这些女人又不是得罪自己的正主,冤有头债有主,老七都跑掉了,拽着这些女人干什么,崔鸢也不是那恶毒之人,既然出了胸口的恶气,自个的心情也舒畅多了。 有些事最好也是点到为止好,头一天就弄的整个府里鸡飞狗跳,总是落了下层,聪明的崔鸢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刚刚人多嘴杂的的,崔鸢也没有记住这群女人的名字,只是按照礼节微微的挥挥手。 待姬妾们站好身子,马妈妈也拿出早预备好的打赏,崔鸢翻弄这首饰盒里的东西,心在滴血,却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都说说你们想要个什么物件?” 经过刚才的那番教训,谁敢放肆,燕红恭恭敬敬的答道:“主子无论赏赐什么,哪怕是一针一线都是对奴婢们的恩德!” 崔鸢一喜,好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立马借口问道:“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燕红一看崔鸢面色转晴,以为自己这番马屁拍准了,哪有不应承的。 “那你们呢?”崔鸢又转过头问其他姬妾,那些人本来就死以燕红马首是瞻,如今老大都服软了,她们当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马妈妈,去把房里的针线盒拿来,给她们一人赏一根绣花针……恩,在加一卷线吧!什么颜色让她们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崔鸢一听她们不要自己的银子、金钗,深怕人家反悔,立马吩咐道,而且还很大方的附赠了每人一卷丝线。 众人一听,全都傻眼!她也真做得出来啊!每人只赏一根针,难不成让这些姬妾们全都改行做秀女不成。 拿着针线的一干姬妾,大眼瞪小眼,却不敢有任何的抱怨,哭笑不得的再次跪下谢恩。 崔鸢也是心情大好,没有想到啊!这次居然分文不花,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见燕红等人谢恩,也非常大方道:“别跪了!都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以后不用再来请安了。”心疼自己的家当,崔鸢不知道以后还要赏赐什么东西出去,于是恨不得她们这些人以后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主子,这规矩可不能坏!”马妈妈忙提醒道。 “恩!”崔鸢低着头想了想,颇感无奈叹息道:“哎!那也没办法,但请安就请安,也不必那么多礼,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崔鸢笑得很是奸猾:“我见你们的面,也不必老是赏赐了,你们呢?以后见着我的面,若是地上是脏的,就不要跪了,免得弄脏了你们的衣裳。” 崔鸢一番话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机在里面,在她的观念里里还以为姬妾每次见面都的跪拜主母呢!因此一番话说得是有情有义,她自己都颇为感动,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善心的人啊!那家的主母不是摆威风端架子,但自己不过在这府里过渡一段时间,所以也就得过且过了吧!燕红她们遇到自己这个临时主母,可算是赚大方了! 相对于崔鸢的慷慨,燕红等姬妾真是连死的心也有了,本来在京师所有王公大臣的府里,这姬妾见了主母除了第一次敬茶又或者祭祀等重要场合,并不是每次都需要跪拜的,毕竟同出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一天得跪多少次啊! 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而已,现在主母崔鸢发话了,她们见面就必须的跪拜,呵呵!只要脏的地儿就可以免了跪拜,话说得好听,? 第 3 部分阅读 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而已,现在主母崔鸢发话了,她们见面就必须的跪拜,呵呵!只要脏的地儿就可以免了跪拜,话说得好听,堂堂的皇子府里,除了茅房,那里不是一层不染呢!她们不出半月就得将双腿跪折了不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的吩咐让一群女人心中哀嚎不已,却又不得不挤出笑容应承下来。却是恨透了这次的始作俑者燕红,对于主母的惩罚虽然不甘,但人家是府里的女主人就是打杀这些姬妾那也是站着道理的,可恨的那个自以为是的燕红,要不是她唆使大家来跟主母抬杠,能惹下今天这一祸事吗? 半分赏赐没有,今后还要跪折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原本这群姬妾就是面和心不合,当初有些人也不敢来和崔鸢抬杠但,摄于大伙的面子,又加上燕红的鼓动才来凑个人多,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悔恨之极。 感受到同伴愤恨的目光,燕红也是有苦说不出,她低着头看着崔鸢脚上大红色的绣花鞋,心中又恨又不甘“好手段!是我低估了你,咱们走着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四章 娇滴滴的妾 燕红来回的在屋里打着转儿,一条上好的白细绢的苏绣手帕被她搅在手里皱巴的不成样。 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音,燕红慌忙停了手上的动作,冲到门口,拽过派去打探消息的丫鬟腊梅,着急的问道:“爷回来没有?” 腊梅低头施礼道:“刚刚问了门房,说是一早就出去了,还未见回转!” “这爷到底去哪里了?你也不问问?”燕红微微皱了眉头,不悦的责怪道。 这腊梅也是冤枉的不行,这天下那里有奴才管的了主子的事儿,更何况自己主子还是那么一位极品的混球皇子,谁敢多问他半句,非给去了半条命不成,但面对燕红的指责却又不敢分辨,只是低着头不肯不语,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 见丫鬟一副要死不活的衰样,燕红也是一肚子火大,不耐烦的挥挥手让腊梅先行退下守在门口等,只要老七一回来就给自己报告。 “娘娘别急,七爷一向都心疼娘娘您,等爷回来一定会给您做主的!”伺候燕红的吴妈妈也是从娘家带来的老人了,一句话就安慰到了燕红的心坎上, 燕红心情略微舒坦了一些,转而眼神又怨恨起来,高声的唾骂道:“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丞相家里嫁不出去的傻女,到咱们府里到作威作福起来了,有本事咋就入不得太子府,又或是到裕王妃面前去逞强耍泼去,最后还不是跟着了咱们爷” “娘娘慎言!”吴妈妈一听这话,便将老七也骂了进来,不是暗指老七没本事,只能配傻女嘛!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老七那牛脾气上来了,能有自己主子的好,于是忙提醒着。 燕红也觉得食言,也停住了咒骂,心却仍是不甘,强自辩解道:“我自是知道分寸,这话也就在你面前说说而已,这里有没有外人在场,妈妈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吴妈妈自然忙立马表忠心,最后又劝慰道:“娘娘莫恼,咱们这口恶气还得七爷帮衬着,你也知道七爷是个火爆的性子,待会在他耳边吹吹风,管叫哪屋里的傻子好受。” 燕红轻蔑的笑道:“那是自然!” 昨夜自然是春风一度,好好的补偿了一把洞房花烛夜的遗憾,一早起床老七是浑身神清气爽,只不过想道昨夜自己使得法子却是好不光彩,他明知道这宫中赏赐都是入库保存,却故意将崔鸢绕了进去,这算不算是骗色呢? 什么话?老七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那崔鸢是什么人,自己的皇妃,鱼水之欢是人伦,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愧疚的,至于赏赐的许诺嘛!最多……自己最多算个知情不报而已,不过怎么着自己的举动也算是有些不光明磊落了,想道昨晚她的娇柔无骨,欲羞还迎的模样,老七欲火膨胀的同时还是小小的歉疚了一把,为了避免今日东窗事发,老七还是很理智、很大度的开了溜。 街上瞎溜达半天,又在老八府里蹭了顿晚饭,老七才借着夜色悄悄的溜回府里,按照他的计算,崔鸢的脾气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也是一个来得快去得快的主,这回估计怒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呵呵自己美美的到偏院随便哪个妾室房里睡上一觉,明日保管一切都烟消云散。 老七算盘打得响,却未能如愿,一只脚刚刚迈进大门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黑色身影扑了上来,要不是自己眼尖看出裙带飘飘,貌似一个女人,没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恶狗扑过来了,尽管如此,老七还是侧身躲了躲,那影子没有及时刹住脚,直接撞到大门上,震的两旁的朱环噼里啪啦乱想。 “什么人?”老七嗓门本就大,一声怒吼,吓得刚刚站稳身形的女人又是一个哆嗦,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好不容易顶住高压,嗫生生的低声应道:“爷,是奴婢腊梅!” “腊梅?”借着灯光,老七看着有些眼熟,定眼一看还真是平时跟在燕红身边伺候的小丫头腊梅,不由得大为火光。厉声问道:“你不在你家娘娘身边伺候着,跑到大门口吓爷做什么?” 腊梅那个有苦难言啊!“到底是谁吓谁啊?”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尽量低着身子都快成了垂直的九十度,才敢答道:“爷,您可回来了,我家娘娘今天哭了整整一天了,也不肯进食,眼睛都快哭坏了,爷,您快去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老七不悦的皱起了剑眉,府里有什么大事,值得你哭的这般凄惨,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给爷哭丧呢! “不……不知道……,今天娘娘从皇妃那里回来,就这样了!”腊梅承受着老七的莫名压力,仍尽职尽责的将满盆污水泼给了崔鸢。 不过尽管腊梅如此卖力演出,可惜老七也没忘心里去,压根没有听到这就细若蚊蝇的声音,不悦的哼着鼻子道:“我去看看,她到底嚎的是哪家的丧!” “七爷!”老七刚踏进门口,又是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接着眼泪鼻涕蹭了他满身,老七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燕红往后一推,板着脸吼道:“有事说事,把你脸上的鼻涕口水搽干净,爷看着恶心!” 真不知道这主仆两个是属什么的,难道都是猫变得,可爷也不是耗子啊!怎么一见面就朝身上扑,真是晦气,好端端的一身衣裳就给抹的一团糟。 “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不想活了。”燕红抹着眼泪珠儿,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巴巴望着老七。 “谁欺负你了?”老七也不是铁石心肠,对于女人的眼泪并没有什么强横的抵抗力,见她哭的凄惨,想起往日她的娇媚来,语气也自然就软和了不少。 “没人!没人……欺负妾身,都是妾身命苦。”燕红故意欲言欲止,可眼神里透出的委屈劲儿,明摆着等着老七询问。 人家燕红这边哭的是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可惜了面对的是老七这个不解风情的莽夫,他被燕红这一哭一闹弄的心烦意乱,铜铃双眼一瞪,粗暴的吼道:“哭给谁看呢!你要是没事,爷先走了!爷困了!” “爷……”燕红也慌了,她不过是故意拿乔,见老七要走,忙慌了,止住哭泣上前拉住老七,可怜巴巴的拉着老七的衣袖,双眸带着哀怨的神色望着老七。 老七也没真的走,他转过身来,没好气道:“你跟爷也不是一两天了,不知道爷最讨厌闹心?说吧!到底什么事?” “是皇妃她……”碍于老七的威严,燕红不敢再哭,却流露出委屈不已的神色,将今日崔鸢罚跪之事,添油加醋的一番污蔑。 老七听后,倒不认为是什么大事,不屑一顾道:“她是正室,你是妾。跪跪怎么啦?老祖宗规矩就是这样,你那里有那么娇贵?” 老七的抢白,让燕红更是不甘,不等老七继续教训。自己就主动辩解道:“这些天也有些凉气,妾身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阮妹妹前些日子才小产,这身子骨可是受不了” “那就让她免了阮美人的跪安好了!”老七没心没肺道。 燕红眉间一股幽怨顿起,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好像很担忧道:“恐怕不成,今天皇妃说了,我们以后见她一次,就得跪一次,没有例外呢!哎!其实也不能怪皇妃这般行事,她是谁?那可是丞相家的娇娇女,听说没病之前,连太子爷也是赞过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老七眉毛一挑,不悦的将燕红抓过来,怒道:“怎么嫁给爷她委屈了不成?” 燕红跟着老七也有些年头了,哪能不知道老七的死穴,叹气道:“是啊,妾身就认为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谁也比不上,可是怎么听外边有人说,这皇妃要不是这病啊,也轮不到指给爷” “啪!”一个粉瓷的杯子,让老七应手砸了个稀烂,他怒骂道:“是哪个没有眼力劲儿的混账话,真是气死爷了……” 燕红诡计得逞,心中自是得意,有继续火上浇油道:“就怕这些混账话,皇妃姐姐也听了进去,所以才会如此不待见我们这些之前伺候爷的老人,皇妃姐姐这次不仅罚我们大伙跪了,更是狠狠的羞辱了大伙一番” “她还反了她了!”老七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茶杯里的水上下抖了几抖,就连挑事的燕红也不由得一惊,这个老七就是这个火爆脾气,只要这脾气上来了,天皇老子都奈何不得,那还管你丞相不丞相的女儿吗,哼,这次还不让你好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五章 小小财迷 “说说,她怎么羞辱你们了?爷让她加倍还回来,看不起爷身边的女人就等于看不起爷!”老七怒不可止的吼道。 “今儿我等姐妹去拜见主母,按理说皇妃姐姐总的赏赐我们一些什么物件,爷,你猜猜姐姐赏妾身等人什么了?”说到这里燕红故意顿了顿。 老七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卖什么关子,再不说小心爷揍你!” 燕红一吃鳖,讪讪的住了嘴,神色极为难堪,忍住气,小心翼翼的答道。“是针线!爷,你给评评理,我们是府里的娘娘们,又不改行做绣娘,要针线做什么?爷,你倒是说说看皇妃姐姐是不是故意羞辱妾身,羞辱妾身说到底还不是看不起爷您……” 燕红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而老七却愣住了,赏赐针线?亏她想得出来,这个小财迷还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呵呵,昨儿在爷那里吃了亏,今天一早就这这些小妾身上省下来,还真不吃亏。 老七越想越觉得有趣,刚刚的怒气一扫而空,要不是燕红还眼巴巴的盼着自己做主,老七估摸着都快喷笑出声了。 过了一会,老七才道:“你在这里等着,爷去那边院子瞅瞅” 燕红不知道老七心中的真实想法,还以为自己的这一番挑拨起了作用,心中自是得意,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爷,这么做会不会让你为难啊?” 老七心中急耐耐的想去崔鸢房里,也懒得和燕红磨蹭,含糊其辞的支吾几声就匆匆的离开了。 “云纹绣蝶金簪、流彩暗花步摇、金银丝鸾鸟朝凤步摇,缕金挑线流苏……”崔鸢喜滋滋的翻弄着首饰盒里的各色头饰、耳坠子等,心中乐开花,对自己急中生智的机敏很是满意,不仅成功的打击了那些花枝招展小妾们的嚣张气势,更重要的是有效的保存了自己的私有财产,越想心里越是那个美啊! 于是老七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窈窕淑女,素装清新,一袭中衣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披着如瀑长发,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对着满盒刺眼的珠宝,扬起红唇,脸上露着满意的陶醉模样。 这种对财宝接近痴迷的神色,并没有引起老七的反感,想法那种有心而来的满足感让老七有些恍惚了。 “她不是丞相家的嫡出女儿吗?为什么对财宝首饰看的如此重要,莫不是……”联想崔鸢之前的傻名,老七一厢情愿的认为丞相家一定是嫌弃了这个傻名在外的女儿,所以难免对她有错亏欠,甚至克扣她的吃穿用度,以至于崔鸢才会表现出对金银珠宝如此看重。 顿时在老七的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副画面,衣着单薄的崔鸢,眼巴巴的望着好吃好喝,却不敢靠近,远远的站着,渴望着!想到这些,老七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哎!多么可怜的孩子啊! “你很喜欢这些首饰吗?改明儿我给你多买一些!”老七走进屋子,语调出其意料的温柔。 崔鸢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猛地被老七一惊,转过头来,刚好听到老七的话,有些微微的愣了愣,随即立马又依旧埋着头继续折腾自己的首饰盒。 “哎!别弄了,放下吧,就那么几件小玩意,值不得你这般上心,改明儿爷多给你买几件好的。”老七的脸凑得很近,一双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显得分外炯炯有神。 崔鸢却不领老七的情,心想:“什么叫小玩意,这些首饰那可是娘给自己的陪嫁,金是十层金,玉是上等玉,就连雕工也是京师银楼的名家手笔,老值钱了。更何况这些都是今后姐儿离开老七府里后半生的依靠了。”于是抬起头白了老七一眼,嗡声瓮气的说:“知道你说话不算数,少来哄我。” “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老七很气愤有人对他的人品进行质疑。 “什么时候,爷记性真不好,昨晚说的话,今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崔鸢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这……”提起昨夜的事儿,老七的厚脸皮也挂不住了,红着脸干咳一声道:“府里的东西还不是有当家作主,放哪儿都一样。” “哼!”崔鸢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留给老七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老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不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厚着脸皮凑了过来,将自己腰间的一枚香囊拽了下来。 “这个给你!” 崔鸢看了看做工精致的香囊,不解道:“给我这个干吗?” “你打开看看!”老七就跟献宝一般的挤眉弄眼。 崔鸢被他弄得糊里糊涂,但仍然依言打开了手里的香囊,这是一块鹅暖石般大小的祖母绿,那绿色均匀而清澈就像充满灵动的眼睛,发出柔和又浓艳的光芒。玉身雕刻成弥勒佛的造型,背后则则雕刻着不认识的经文图饰,想必是一块开过光的护身玉,相传可给佩戴者带来好运。 “真漂亮!”崔鸢捧在手里来回的翻看,并由衷的感叹道。 老七很是得意,高傲的仰起头道:“这是爷的皇娘给的,能差吗?怎么样比你那些货色强多了吧!” “嗯!这个自然!”崔鸢小鸡吃米般的不住点头,一边感叹,这皇家的东西就是不同凡品,这档次高的不是一般二般。惊呼道:“这玉 能值不少银子吧?” 老七噌的站起来,圆目一瞪。对着崔鸢就是一顿咆哮:“银子?爷还警告你,这玉佩可是是爷皇娘生前给爷的护身玉,你敢把它给卖了,看爷不把你拆皮剥骨!” “啊!”崔鸢也没有想到这枚玉佩来历如此重要,忙赔笑着将玉石递还给老七,谄媚道:“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这东西贵重,爷您还是好好收着吧。” 崔鸢服软的举动,让老七很满意,趾高气昂的坐在崔鸢的对面,懒洋洋道:“爷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崔鸢脑袋没有回过神来,傻傻道:“你把这个给我?” 崔鸢的傻傻神情,让老七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崔鸢的脑袋,“你前段时间不是病刚好吗?爷的身体比你强多了,这块开光弥勒也用不上,你留着护身吧!” 老七的大度,让崔鸢有些不适应,推辞道:“这……不太好吧!这玉石也太贵重了” “让你收着就收着,那这么多废话……”老七的性情实在不怎么样,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又朝着崔鸢凶了起来。 崔鸢也不傻,眼看着这头犟驴又冒火了,总不能又和他杠上吧!要是和他对上了,估计今晚这觉也不用睡了,更何况,这枚玉石崔鸢从一开始看到,就莫名的喜欢,能收为己有当然也是好的。 见崔鸢将玉石收好,老七才转怒为喜,这枚玉石当初娘亲给自己的时候,也交代了,这可是在她大婚时,父皇赏赐的定情物,今后是要传给儿媳妇的,这崔鸢傻是傻了一点,可好歹二人已经拜堂成亲,就是夫妻了,今日把玉给了她也算找了正主。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崔鸢收了老七的一番“重礼”自然要对老七笑脸相待,时不时的还讲两个前世的笑话,逗得老七开怀大笑,在二人都刻意营造的良好和谐氛围之下,这一夜自然是过的不乏味。 老七怒气一消,色心又起,啧啧的围着崔鸢瞎转,嬉皮赖脸的往她身边凑,要不说人家老七经验丰富呢,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从精神上的交流转化成为了肉体上的交流。 两人在房间里过的其乐融融,可苦了在院门口蹲着听声的丫鬟腊梅,想起临行前主子燕红的殷殷嘱托,腊梅只觉得任重而道远。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六章 有病就找大夫 主子让自己将爷责骂皇妃的情景向她如实汇报,可是……爷都快进去一个时辰,为什么院子里还没有什么声响?自己怎么向主子交差啊!可怜的腊梅一边喝着嗖嗖的冷风,一面不住的朝着院子里张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直到整个小院的灯火都暗了下来,周围寂静无声,腊梅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燕红的住处回话。 “你说什么?一点声响都没有?”燕红倒挑着柳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按理说不应该啊,依照老七那火爆脾气,不把院子掀个底朝天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说,你是不是跑到哪里偷懒去了,根本就没有去那边院子盯梢?”燕红只觉得一股恶气直涌上心头,便不由分说的一股脑全都发泄在可怜的腊梅身上。 “没……没有啊!七皇妃的院子里,有马妈妈等伺候着,奴婢不敢进去,却一直都在院子外守着呢!”腊梅吓得立马跪下,迭声的分辨着。 “还敢顶嘴!”燕红气的一张俏脸都扭曲了模样,抓过墙边的一根鸡毛掸子就朝着腊梅没头没脑的狠抽了下来。 “呜呜……”直到累的没了力气,燕红才将手上的鸡毛掸子一扔,再不看满身是伤的腊梅一眼,自己却掩着面嚎啕大哭起来。她一心一意盼着老七狠狠的教训崔鸢一翻,好给自己出头,哪知道那老七也是个靠不住的主,三下五除二的,居然和那傻子滚到了床上去,枉费自己在屋里望穿秋水等他,真是气死人了! “该死的狐媚子,你到底给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爷,你忘了燕红这几年是怎么伺候你的吗?……呜呜” 本来呆在一旁伺候的吴妈妈见状忙走上前去,一面让人将腊梅带下去上药,一面安慰道:“主子莫要气坏了身子,咱们没有想到那傻子还挺狐媚的,咱们爷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难怪。不过吗?这次咱们也未必就输给那傻子了,奴婢倒要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怎么?你还办法?”燕红停住了哭泣,抬起头疑狐的看着吴妈妈。 吴妈妈也不慌,轻轻的理了理衣裙边儿有些皱巴的地方,然后神秘一笑的答道:“主子,你就瞧好吧!” 燕红病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她身边的管事妈妈吴妈就直接来到了崔鸢的院子门口求见老七。 此时一夜折腾的老七和崔鸢还在床上躺着,弥补昨夜的一夜疯狂。 一阵喧闹之声,直接无情的打扰了二人于周公下棋的雅兴。 “你屋里的奴才真是没规矩,改天要好好的训导才是!”老七不满的嘟囔着,转过身继续睡,也是崔鸢刚带过府里的下人,他才这般客气,要是换做别的奴才,早就拉出去打板子了! 崔鸢白了老七一眼,她可听出来了,那高分贝的嗓音可不是她的人,更何况马妈妈是丞相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一向治家严谨,怎么会有人大清早的到主子屋前喧哗? 于是带着起床气,板着个脸道:“你倒是把那闹事之人带过来看看,是不是我管教无妨?” 老七睡意也渐去,倾耳一听,也觉得这声音熟悉,须臾也听出来这声音的本来主人了,冷着脸对门口吼道,“吴妈妈,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连规矩都不懂了,一大早过来,诚心不让爷睡觉是不是?” “爷,你去看看吧!我家主子病了,昨晚上睡的也不踏实,嘴里一直喊着爷呢!”吴妈妈声带哭腔的在门口呼叫。 听吴妈妈这么说,毕竟燕红也是自己的枕边人,而且还是目前最为得宠的哪一个,所以老七也没有再赖床了,翻身披着一件外袍,让人将吴妈妈带进来问话。 吴妈妈站在屋子中央,两眼噙着泪,哽咽道:“我家主子昨夜站在院子里等着爷,我们怎么劝也没有用,这不受了一夜凉风,今天一早就病了!” 躲在红帐内的崔鸢不屑的撇了撇嘴,如今什么季节,都快入夏了,站一夜就病了,你丫那不成是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而且即使身娇肉贵的,吹风着凉了,也最多一两剂药的事儿,至于彻夜呼喊老七?又不是弥留之际,整个不见老七死不瞑目的架势,你骗谁呢? “那,爷去瞅瞅!”老七一听燕红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长,自然感动。立即决定亲自去关怀一番。 “奴婢带主子谢爷恩德!”吴妈妈扑通跪地,那是感动的五体投地。 崔鸢实在看不惯这么假的作秀场面了,而且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从帐内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准备穿衣离去的老七。 娇滴滴的问道:“爷,妾不知道你还会把脉治病呢?” 老七一愣,不明就里的回答道:“爷又不是大夫,怎么会把脉治病?” 崔鸢又转过头,朝着地上的吴妈妈问道:“你家主子病的如此严重,请了大夫没有?” “啊?”吴妈妈呆了呆,本来燕红就没有病,请哪门子的大夫! 崔鸢面色一冷,斥责道:“你家主子既然病的如此之严重,就应该去请大夫,找爷做什么?真是糊涂!耽误了你家主子的病情怎么了得?”崔鸢故意将“严重”二字说的很响亮,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吴妈妈是当事人,自然听得分明。 而老七却是被误导了,崔鸢的一番话从字面上来讲,说的是大义凌然,充满了当家主母的正直和威严,咋一听还真是为了燕红的病情着想,让老七听得是连连点头。 老七本就是个情商智商都不高明的主,一听崔鸢好不拈酸吃醋,还急着让人给燕红请大夫,多么大度的主母啊! 于是完全的赞同崔鸢的话,扭头一见吴妈妈仍杵在原地,也板着脸训斥道:“皇妃的话,你没听见啊!还愣在那里干吗?真是越老越不中用,改明儿干脆送你回家养老得了!” 吴妈妈本就本崔鸢暴风骤雨般的训斥,搞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一听老七想把她遣出府,那里还敢怠慢,也顾不得燕红临行前的殷殷嘱托,立马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爷,天还早,你再睡会吧!”斗垮了这对虚伪的主仆,崔鸢心情好的不得了,伸出白皙如藕的玉臂将床沿上的老七又拉了回去。 “爷真的不来了?”满心期待的燕红最终还是没有等来老七。 “爷本来是要来的,可是又被皇妃给拉了回去……”吴妈妈一五一十的将早上的情景说给了燕红听,特别是老七说要将她遣出府的事儿,可把她吓得不轻,她呆在燕红身边也有好些年头了,如今入了这七皇子府当了管事的妈妈,这月俸也不低,乡下的儿子媳妇、孙子都依靠着她的银子帮衬,要是出了老七府,她可怎么办啊? 听完吴妈妈的回话,燕红彻底傻眼了,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娘娘……”吴妈妈继续在耳边唠叨。 “好了,爷不过是说说罢了,你不要担心,还有我呢!”燕红有气无力的安慰着惊慌失措的吴妈妈。毕竟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七章 雪珠到访 几番闹腾下来,这回燕红可是真的病了! 当然作为这个府邸的最高领导人老七也适时的对她进行了探望,在崔鸢这个“内务大臣”的全程陪同下,对燕红进行了亲切的“官方”正式探望。 可怜的燕红准备了一肚子的“委屈”想向她亲亲的老七老板倾诉,结果来了一个100瓦的大灯泡,在崔鸢“殷切而友好”的目光注视下,燕红那涌上唇边的“心酸”只好又心酸的重新咽了下去,结果10分的幽怨直接上升到了99分,剩下一分是敢怒不敢言。 于是各怀心思的双方努力的营造一种妻妾和谐的一团良好氛围,当然至少老七是这么认为的。于是“探望”之行,在双亲切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了此次行程。 “主子,姨娘雪珠来给你请安了!”马妈妈躬身的禀告。 “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啊!”崔鸢哀嚎的以手掩面,神情无比哀怨,原想着给了燕红一个教训,自己能安生一些日子了,可偏偏事与愿违。 燕红的完败让老七府里的小妾们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女主不好惹!”于是也不敢再和崔鸢作对了,这本是好事,可偏偏坏就坏在 大家敢招惹崔鸢,可不代表她们不敢不巴结崔鸢,于是今天你,明天我,从拂晓的清晨到夜幕未落的晚上,那些小妾们赶着趟子的来“请安”。 这“请安”就请安呗!偏偏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奉承崔鸢的有,从漂亮到智慧,再到无敌,崔鸢有时觉得就算穿着红裤衩的超人也没自己行! 帮着声讨燕红的也有,从无知到歹毒,再到邪恶,崔鸢摸摸鼻子扪心自问道“这确信只是一场宅斗吗?怎么感觉燕红都像要摧毁世界的外星入侵者呢?自己真的无意间维护了世界和平了吗?” “天啦,饶了我了吧!”崔鸢只差没有扯着头发仰天长嚎了,这种轮番的疲劳轰炸换做谁,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又不是金刚做的。 “不见!不见!”崔鸢不赖烦的挥挥手,没好气的朝着马妈妈一顿瞎嚷嚷。 见崔鸢的模样,马妈妈忍不住抿嘴一笑,这些小妾巴结主母是好事啊!这样主母的威严那就牢固了,然后再收一两个贴心人,以后就算七爷进了新人,也能帮衬着一点不是? 偏偏自家主子就跟抹脖子上吊一般难受,马妈妈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崔鸢的价值观,人生观以及家庭观。 “得得得!”,马妈妈还没张口,崔鸢就缴械投降了,如果说那些小妾是机关枪,那么年老话多的马妈妈火力绝对就是迫击炮,杀伤力更强,领教过一次的崔鸢再也不想重温魔音洗耳。 幽怨的看了看马妈妈的年纪,刚好五十出头,那不成到了更年期?怪不得说起话就如泄洪,一发不可收拾,原来是生理需求。“呵呵”想到这崔鸢那个笑的猥琐。 马妈妈自然不知道崔鸢的旮旯心思,见崔鸢对着自己笑笑,还以为她明白了自己一心为主的苦心,便立刻觉得神清气爽,连腰板也禁不住的挺了挺。 “听说那雪珠姨娘,家里也是做官的,到底是官家小姐,多少有些教养,主子不妨多亲近些。”马妈妈被崔鸢挤兑着,没有说话的机会,人都走到了门口,忍不住还是回头传一传“老人言” “马妈妈放心!”崔鸢笑颜如花的欢送走了这位人形“收音机”。 “你随便坐!”崔鸢随意的招呼着。说实话她还真不习惯叫人家“xx妹妹!”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年龄也不知道谁大谁小的,彼此也不算熟悉,唯一共同点就是都和一个男人睡过,这般姐姐妹妹的叫着叫着也怪肉麻的。 老实说老七的审美眼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一个个都如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就拿燕红老说吧!虽然人品好像并不怎么样,但脸蛋长得也算妩媚妖娆了。 而今天这位叫雪珠的姬妾长得也不错,她一进门就给人一种婉约的感觉。一身碧绿的翠烟衫,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同色的碧色玉簪子,俏生生的站在原地如空谷雨打后的幽兰,惹人怜爱。 都是女人嘛!所以崔鸢还是不自主的朝自己的身上瞧去,还好,今天因为各个姬妾都来骚扰自己,因此自己的装束虽然算不得雍容华贵,但粉色宫衣上绣着大气的牡丹争艳,也很大方地体。 暗吐了一口气,总算没有丢脸,你是空谷兰花,香气四溢,姐好歹也是家养牡丹,系出名门,倒也没有输气势。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八章 太极 极品皇家夫妻18_第十八章 太极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皇妃姐姐,万安!”雪珠盈盈一拜。//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 “免了!” 几句客套话一过,雪珠便一脸关切的看着崔鸢,“听人说姐姐之前在丞相府里病过一场,这病痛最是折腾人了,可苦了姐姐……” 崔鸢下意识的扁了扁嘴,那个生病的丞相家小姐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姐那里知道折腾不折腾的,于是不以为然道:“早就好了!” “姐姐福大命大,身体自是大好,不过,我们女人的身体最是娇贵,姐姐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雪珠看出崔鸢的不在乎,于是真挚的柔声劝道。 崔鸢疑惑的看着一副感同身受的雪珠,心暗自纳闷了,“我和你有这么熟吗?” 前世不知道从哪里听过一句话“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不会又无缘无故的爱!”这雪珠对自己这个空降的“大妇”如此“上心”,到底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是自己的小宇宙爆发?还是人品高尚的让人膜拜?崔鸢恶搞般的开始神游天外。 雪珠继续情深意长的关切,崔鸢只是笑笑而过,外边的人都传言自己是傻子,可姐真的不认为自己傻啊! 你喜欢兜圈子,本皇妃可没那精力和你闲扯淡,见雪珠发扬了前几位的“赖坐”精神,崔鸢直截了当的打断了这份“姐妹诉衷肠”的戏码! 崔鸢用手捂着樱桃小嘴,一边毫无风度的打着哈欠,一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雪珠一愣,估计没见过如此毫无风度的主母,但马上又恢复了常色,浅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着姐姐身子弱,就想着来瞧瞧!” 说着,从贴身侍女的手里接过一个方寸大小的锦布盒子,轻轻打开道:“妹妹娘家也是小门小户的,手里并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里是一只千年的人参,也是上次府里年礼时分下来的,送给姐姐补补身子,望姐姐切莫嫌弃。” 崔鸢看了看雪珠递过来的锦盒,里面一只不足拇指粗的小参,虽不识药理,可因为上次的穿越,在丞相府里也没有少用人参,鹿茸等好补品,要知道上好的人参都是根部肥大,形若纺锤,更有甚者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这才称得上上品人参,就这个……,崔鸢无论从哪里角落里可都没有看出“千年”的痕迹啊! 面对崔鸢探究的目光,雪珠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道:“姐姐,你别看这人参个头小,可毕竟千年呢!疗效可是大补的。燕红姨娘当家时,让人送过来时还说过这千年人参极为珍贵,可值好几千两银子呢?” “燕红?千两银子?”崔鸢拉回了不知所云的思绪,重新打量了一翻这个柔弱的雪珠,见她一副小家碧玉般的羞怯,见自己瞅过来,反而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这个雪珠还真是高手!瞧着污水泼的多有水品?半句闲话也不说,却将燕红这些年掌家时中饱私囊的罪证抖得一清二楚。”崔鸢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对眼前柔柔弱弱的雪珠举起双手双脚的表示钦佩。 你是传说中的高手,幸好本皇妃也是练过的,别的功夫不敢当,这武当的太极那可是公园里老头老太都会的绝招。 崔鸢微微一笑接过锦盒,紧接着以府邸女主人的身份,对雪珠的关切以及这些年对府邸的巨大贡献表示了最为诚挚的谢意,最后再希望以后的府邸建设工作中,雪珠同志能一如既往的认真支持工作,共建美好和谐的妻妾和平共处? 第 4 部分阅读 灸芤蝗缂韧娜险嬷С止ぷ鳎步篮煤托车钠捩推焦泊Φ拿篮蒙睢?br /> 雪珠发言, 崔鸢点头笑了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雪珠在发言 崔鸢又配合的笑了笑。 最后双方在亲切良好的氛围中结束了双边会谈,并对关于妻妾相处以及繁衍子嗣等重大问题上取得了广泛共识。 极品皇家夫妻18_第十八章 太极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十九章 老八有请 雪珠这头刚走,马妈妈就跟幽灵般的悄无声息漂移进了屋子,这速度,这身手,以及对八卦强烈的探知欲,那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顶级特工的好人选。 “主子,这就是雪珠姨娘送来的千年人参?”马妈妈看了锦盒里的人参,脸一下变得通红,可能是气得血往上涌,真怕她老人家一激动来个脑溢血。 “她是好意,让我补补身子?”崔鸢悠闲的躺在软榻上,卷曲着两条玉腿,好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软蛇。 “主子不要被她骗了,这样的人参两三百银子就可以买到,呸!还千年人参呢?过百年就算不错了!……对了,还有那个燕红姨娘,主子也要提防着点,这些年帮着七爷管家,不知道贪墨了多少银子。”马妈妈一副很铁不成钢的表情。 崔鸢摇摇头不以为意笑道:“既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赏给你!”知道马妈妈又要开始念她的“主母速成经”。崔鸢立马聪明的岔开了话题。 “谢谢皇妃主子!”这株人参虽然不是什么宝贝,可也值好几百两银子,马妈妈一听赏给自己,脸上的仇深苦大立刻就变成了喜笑颜开。 “咦!自己好像之前进屋不是想要赏赐来着。”作为有着专业素质的陪嫁妈妈,刚出门口的马妈妈突然意识自己的失责,想转过头回去却发现门已经严严的合上了,原本兴奋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尬尴。 送走了各怀心思的xiao妾们,送走了瞎参合的马妈妈。崔鸢打直了手臂,呈八字形躺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没人烦的感觉真好! 马妈妈的好意,自己心领了,反正有没有和老七签长期合同的打算,又何必掺乎这群女人们的血战,世上两条腿的猪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却是到处都是,这种要与人共享的男人,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至于那个叫雪珠的女人嘛?崔鸢突然咧嘴一笑,“想把姐当枪使,门都没有!” “鸢儿!鸢儿!”刚刚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接着老七就跟一阵龙卷风一般刮进来,扯着他那可以赶上“战鼓擂”的高八度嗓子瞎嚷嚷。 “你出门拣着金子了?”崔鸢继续眯着眼,仿佛老七是空气。 “没有啊!”老七很老实的回答。 既然没有吸引力,崔鸢很不客气的继续蒙头大睡。 “快起来!快起来!”老七见崔鸢了过去,便按捺不住的上前掀开被子,直接把她给拽了起来。 试问世间什么人最讨厌?就是扰人清梦的!更何况是老七这种野蛮型!崔鸢瞪圆了眼珠子,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老七已经死了无数回了。 “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老七傻傻的问道,直接给崔鸢泼了一盆冷水,跟这种人斗气还是不要用这种“隐晦”的手段,于是决定改为最为直接的发问。 “找我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还睡?快起来今晚上,八弟请客,兄弟们都去,你也快拾掇拾掇,别邋里邋遢的给爷丢脸。”见崔鸢还坐在床上,老七有些不悦了。 居然还责怪我睡懒觉?你也不想想你的那些姬妾天天就跟赶着趟子的来骚扰我,从天没亮,到月偏西,你还让人活不活?想到这,崔鸢也是一股火气,立刻不甘示弱道:“不去!” “什么?”老七当机了,带着她去参加晚宴,燕红她们那个不眼巴巴的想跟着啊,自己都没有应,便想着她,谁知道她居然不领情。 “你的那些皇兄弟,没几个好东西,上次那个老十,还有太子妃动不动就挤兑人,我才不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呢!”崔鸢无顾老七的不爽,似乎还嫌火烧的不够旺,又浇了点油。 这一段对话,听得门口伺候的管家心惊肉跳,这个皇妃还真是个二百五。连老七这种“爆头”都敢惹,猜猜主子会不会把她狠狠的揍一顿呢?精明的管家已经开始想到时候怎么给丞相府说辞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章 花园惊魂 谁知老七却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抓着崔鸢的手,双眼冒着星星,知音啊!真是知音啊!其实自己一向都不大待见那些“名义”上的兄弟,偏偏还不能说,父皇天天把“弟恭兄友”挂在嘴边,就连交好的八弟也劝自己要收敛着性子,不要把矛盾激化。 明明就是不喜,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亲热样,真够憋屈的。 如今崔鸢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他怎能不喜,何况这位知音还是自己的老婆,老七就更得意了! “你说得对!可是我不去的话,就是不给八弟面子……”老七支吾了一下道:“老八和我挺好的,以前每次打架,他都帮我来着,我总不能没有义气吧!” “明明不喜欢,还去酒宴上跟人勾肩搭背的喝酒,你可真够虚伪的!”崔鸢不知死活的讽刺老七。 门口的管家又抹了一把冷汗!这皇妃真敢说啊! 众人楞了一下,转而苦笑,心想这十福晋还真是个二百五。 老七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才苦笑道:“好好!我承认我虚伪,你确信你不去?” “不去!”崔鸢翻过身继续睡。 “呵呵!那我可带依兰去了!”老七也不恼,笑嘻嘻的往门口走去。 “哎!……看来这回就替这他们省银子了!” “什么?银子?”崔鸢一个鲤鱼打滚的跃起。 “是啊!原想着带着你去赴宴,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管虚伪不虚伪,那些做皇兄皇弟的,总要给些见面礼吧!现在……”老七故意叹了口气。 “谁说我不去了?”崔鸢一听银子哪顾得上其他,马上起身朝着门口大声呼唤“马妈妈快让人进来伺候我熟悉!” “你不是讨厌他们虚伪吗?”老七凑上前打趣道。 崔鸢怎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正是因为他们虚伪,才更要让他们”出血“,我这是杀富济贫呢!” 老七彻底无语在崔鸢贪财本色上,他自嘲般摸摸自己的鼻子,不甘的喃喃嘀咕道:“谁贫了?” 直到两人相携的登上马车,越行越远,管家依然睁大了眼睛,再三确定眼前这个人真是以暴躁闻名的草包皇子老七,而不是被人掉了包? 八皇子的宴会一如预料的无聊,之前好客的八皇妃还时时的跟自己交谈两句,但很快作为女主人的她,就被一些酒席上的杂事给牵绊住了。至于其他八卦又不安好心的妯娌们,她们来惹她已经是万幸,崔鸢当然不会主动去招惹。 至于老七,更是不要提了,本来马车上还和自己同盟,信誓旦旦的声讨那些虚伪的皇兄皇弟,可只要一沾了酒,就立马变了嘴脸,一个个勾肩搭背,三哥、四哥、十弟、九弟喊得亲热无比,就差没有共穿一条裤衩了。对于这种毫无原则的行径,崔鸢表示鄙视! 无聊,无聊,很无聊! 一群人说说笑笑,偏偏崔鸢就插不进,但好在老七这次没有骗人,虚伪的皇子们还是蛮大方的,金银首饰的赏赐了不少,看得出来都是一些上品,这次的宴席,崔鸢总算还是有所收获的。 被排斥的滋味的确不舒服,于是崔鸢干脆溜出大厅朝着僻静的花园方向走去… 花园静悄悄,只有几盏红色的灯笼随风晃动,更增几分寂寥,两边斑驳的树丛投下一丛丛狰狞的黑影。偶尔一声虫鸣也让人慎得慌。越走崔鸢越犹豫,都说皇家是最黑暗的地方,后宅里更是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儿,传说中的花园就是最好的犯罪地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貌似许多描写古代冤魂出没的地点都是后花园,这里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想着八皇妃看着也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应该不会杖毙什么通房丫鬟什么的,埋在后花园,又或则沉尸池塘吧!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敢保证她不是那样的人呢? 正胡思乱想着呢?突然一阵阴风吹来,激的崔鸢满身鸡皮疙瘩四起,“还是回去好了,无聊也比撞鬼强吧!”胆小的崔鸢决定撤退了。 刚刚一扭头,就瞅见刚刚还是四下无人的池塘旁,赫然站着一个白色身影,衣袂随着冷风就这么一晃一晃的。 “谁?”鼓着胆子,崔鸢颤声的呵道。 “嗯?”没人回答,崔鸢再定眼一看刚刚的白色身影就这么一飘就没有踪迹,前面是池塘,毫无退路,人不可能就这么突然凭空消失了,不是人,那是什么? “妈呀!有鬼!”崔鸢惧怕之下,扭头就朝大厅方向跑去,可刚跑了几步却被“人”拽住了衣裙,却是动弹不得。 被“鬼”缠住了?崔鸢心里那个哀怨啊!可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于是用尽全身使劲挣扎,结果用力过猛,挣扎倒是挣扎脱了,但整个人就一只离了弦的箭一般直端端的栽进花圃之中,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的。 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抓住了崔鸢的手腕,冰冷的感觉彻底渗透到了崔鸢的骨子里,吓得她连最后一丝理智都给丢掉了。 直接闭着双眼讨饶道:“鬼大哥,不!鬼姑娘,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算账就找谁?虽然我和八皇妃是熟人,可是我绝对不会通风报信的,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一章 原来是你! “八皇妃?鬼大哥?”那鬼魂低低的喃语,话语里充满了迷茫和难言的失落。 “原来还是一个男鬼?莫不是八皇妃养的小白脸,最后怕东窗事发,就杀人灭口,”都什么时候了,崔鸢那无以伦比的想象力仍不依不饶的继续发挥作用。 虽然没睁开眼?但敏感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确的告诉自己,那鬼魂此时又朝着崔鸢飘近了许多。 果然阴测测的身影就在崔鸢的耳边响起了,顿时让崔鸢身上的细微汗毛都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 “我好想在哪见过你?”那鬼突然好想放弃了纠缠八皇妃,直接转移了目标,开始对崔鸢也有了兴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崔鸢哆哆嗦嗦的像这位“见异思迁”的鬼大哥解释道:“你认错人了,你和我绝对不认识!” “可是,我真觉得你很面熟?”这位鬼大哥看来生前也是一个固执的人。 “是吗?我天生大众脸,人家都说我长得跟门口守夜的婆子也有三分相似!”崔鸢闭着眼,努力的和这位“鬼大哥”进行沟通。 “你睁开眼看看!”男鬼仿佛已经认定了崔鸢,说话间已经站到了她的正对面,崔鸢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带来的丝丝寒气。 “张开眼?不,坚决不?好像听过一些传闻,大多数的鬼魂都是没有实体的,其最为可怕之处就是以貌吓人,很多的人就是被其狰狞的样子活活吓死的,坚决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崔鸢闭着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你张开眼,看看我是谁?”鬼魂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鬼声中已经带着丝丝怒气。 “你是谁?都不管我的事,我真不认识你。不瞒你说,我也才”穿“过来,初来咋到,绝对和你一个鬼魂扯不上半点关系!”慢慢的平静下来,崔鸢想着自己也是“穿”的,严格意义上和这“男鬼”也算有几分殊途同归,心中也就没有刚才惧怕。虽然依旧不睁眼,但说起话来也有了一丁点的底气。 可怜的男子脆弱的神经都快被这位不知从哪里“穿”来的“七皇嫂”气的七窍生烟。 “你再不睁开,我就……就吃了你”憋了半天,才吼出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你不是把我当“鬼”吗?那爷就变一回“鬼”吓吓你又如何。 “不要!”相比性命,恐惧就显得那么不重要了,一向惜命的崔鸢立马乖乖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就看见了呲牙咧嘴、双眼冒火、一脸扭曲的年轻男子站在自己眼前。 这个男子大概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还没有完全长成,虽然说不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貌如潘安,但一身清爽的白衣绣金边长衫,也是一位面目清秀的花样美男,最重要的是崔鸢看见月下的他是有影子的,这说明了什么?那就是他绝对不是“鬼魂”而是货真价实的人。 没了恐惧,崔鸢才认真的看清此人的容貌,虽然叫不出他的名字,崔鸢也觉得有些眼熟,红着脸问道:“你我真认识啊?” 男子鼻子冷哼一句算是回应。 崔鸢一向的原则是人若敬我一尺我则敬人一尺,相反人若犯我一尺,我比烦他三尺,说穿了,就是一个不认输,不服气的犟脾气,见男子不搭理自己,也生气了。怎么说,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你完好无缺的站着这里看热闹,自己却跌了一个饿狗抢屎。你还有理了? 于是崔鸢也小怒了一把,气呼呼的指着他道:“你有事没事的跑到湖边吓人干嘛?” 男子可能也没见过出了丑,还能如此强横的女子,冷笑着反问道:“谁吓你了?” “你刚才忽的一下就不见了?”回想起男子的隐身术,崔鸢依然很疑惑。 “不想闲杂人等打扰,就躲在假山山洞里了。”居然说自己是闲杂人等,崔鸢很气愤,虽然自己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和路人甲还是有所区别的,怎么就是闲杂人等呢? “那你还拉我,让我摔跤?”崔鸢认为自己抓到了男子使坏的真凭实据, “谁拉你了?你是自己像只没头苍翼一样乱跑,脚绊着地上的树根好不好?” 接下来误会都澄清了,崔鸢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这么一位美男子在月下感时伤怀的风姿,如此凄美婉约。不知怎的,崔鸢脑海中就浮现了“恶鬼夺命”的恐怖画面,自己还摔成如此狼狈模样,想起来崔鸢也觉得臊得没了边。 “这夜里太黑,我没瞧清楚,嘿嘿。”怎么说崔鸢的脸皮厚呢!见男人没给自己台阶下,咽了咽口水,就自我开脱的解释道。 男人不搭理他,侧着身子径直朝大厅方向走去。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我们到底认不认识啊?人都走远了,崔鸢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不应该啊!长这么帅,要是见过自己没有理由不记得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二章 八卦没专利 “十三弟你去那里了?哥哥们还等着你喝酒呢?” 原来是十三啊!怪不得这么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年皇帝老子雄威大发,从老七后面有一脸许好几位岁数相当位成年的皇子,而到了十三以后这年龄上才稍稍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要知道那次宫中赴宴其实二人是见过的,只不过当时崔鸢出了丑,又被责令和老七提前离席,因此除了几位“出头鸟”的皇子,其余的还真没什么影响,。不过因为她是“新来的主角”,时间虽短,十三对她还是有些记忆的,因此出现了“帅哥认识某,某不认识帅哥”的难得场景。要知道按照崔鸢前世遗留的习惯,对于帅哥,那就算是碰不得,也得好好欣赏一番才是。 “喝的太急,到花园里透透气!”十三虽然脾气不咋的,人格还是蛮好的,并没有把崔鸢供出来,反而借着自己的身影,为随后跟来的崔鸢遮挡了一二。 “咦!那不是七弟妹嘛?”本来乘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十三吸引,崔鸢猫着腰,贴着墙脚,想瞧瞧的溜到角落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八皇妃借一身衣裳,这样这次的出糗事件就揭过去了,哪知道还是被人一下子揪了出来。 说话的是眯眯眼的二皇子,崔鸢心里那个恨啊!都说物有所短必有所长,你看那眯眯眼小小是小,可聚光力还真的没得夸,大伙都没瞧见,你干嘛视力那么好吗? “七嫂,你这是……”紧接而来的老十也对着崔鸢开火了,上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崔鸢一身满是泥土的衣衫,和头发上粘着的几率青草,眼里的笑意十足。 “天太黑,门口摔了一跤!”崔鸢牙根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憋出这么一句话,都说女人天生八卦,十皇子你是男人好不好,怎么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莫非是做过变性手术?可怜的十皇妃。 看见人群中老七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崔鸢心中对讨厌的老十进行了最恶毒的攻击。 “哟!嫂子摔倒了,十三你也不扶一把?”二皇子生怕大家想不到瓜田李下,孤男寡女之嫌,非要出言提醒。 果然老七握着酒杯的右手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红了,可怜的酒杯不知道下一秒钟会不会粉身碎骨呢? 正当崔鸢替酒杯惋惜的时候,八皇妃却替崔鸢捏了一把汗,依照老七的火爆脾气,这会崔鸢回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啊!不行,回头得让老八劝劝老七,打归打,千万不要搞出了人命,那不然可不好向丞相府交代。 “没瞧见!”十三一贯的惜言如金。 “这怎么会这么巧呢?……”二皇子继续发飙,却被赶来的八皇妃和八皇子把话给截住了。 “哎!都怪我照顾不周,刚才让老七的媳妇帮帮忙呢?哪知道忘了她初来乍到的不认路,别说了,一身脏衣服挂着身上难受着呢!快随我到后院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吧!”八皇妃适时适宜的拉着崔鸢往里走。 老八也在兄弟中打起了圆场“我家这口老是这样,忙里就出错,看我和老七要好,就指挥七嫂做事!真是的,回头该好好教育了!” “来来喝酒!被搀和妇道人家的事儿!” “七哥怎么愣着,喝呀!放心,不会让你宝贝媳妇着凉的。”老八连拖带拽的拉过老七,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打鼓,斜着眼偷瞟老七脸上暴风雨来临的征兆。暗自替崔鸢捏着一把冷汗,不行非把老七灌醉不可,要不然以老七的蛮力,就算不把老七媳妇打死,那也得打残了不成。 “你要不先走?”忧虑的八皇妃帮崔鸢换好衣服后,不放心的出了一个馊主意。 “嗯!”崔鸢一愣,随后马上明白了八皇妃的好意,老七那里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自己倒是不怕他,他要是今天敢打我?明天我包着细软跑得远远的,让他找也找不到。 但这里的宴会也真的无聊的很,早一些离开当然好了,于是崔鸢接受了八皇妃的好意,决定借了八皇子府里的马车,不等老七了,自己提前走。 “站住!说你呢!”刚跨出院门口,还没上马车,就听见老七那铜锣一般打大嗓门。他不是和皇子们喝酒吗?怎么就出来了?心中暗叫不好,这大庭广众的自己不想和他上演全武行,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更何况,那些皇子皇妃们有没有给银子买票,姐凭什么给他们演好戏呢! 想到这,崔鸢不理会老七的吼声,反而加快了脚步继续朝着马车旁跑去。 “该死!”老七一看她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更是恼火,骂了一声,再一使劲挣脱出八皇子的拉扯,扯着大脚丫就追着崔鸢来了。 “啊!”毫无征兆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就向前拖拽。 “臭老七放手!”崔鸢吃痛下也顾不得分寸,朝着老七就大叫起来。 这个七皇妃还真认不清形势啊!真敢拿着鸡蛋碰石头,八皇子扼腕叹息,立即想到了怎么样善后,以及给丞相府里赔礼的时候准备一些什么珍贵的礼物。 其余皇子则不约而同的,将头都抬了起来,望着天空的夜,尽管上面上面乌漆抹黑的,有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只有十三愣了愣,正准备上前劝一劝,却被身后的三皇子——裕王死死的拽住了手腕。 老七也懒得和崔鸢拌嘴劲,直接一个横腰一甩,就把崔鸢扛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唰!”的一声将车帘关上了,随着马蹄声想起,众位皇子皇妃的猜测和八卦声也油然而生。 今夜战况究竟会如何激烈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三章 以柔克刚 “啊!好痛啊!”崔鸢一上了马车就顾不得淑女形象,张着嘴使劲的喊痛,刚才在外边不想让那些别有居心的皇子皇妃们看热闹,就强忍着,以她脆弱的忍耐力,能坚持到此刻喊痛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还想好好教训她一番的老七,被她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喊痛弄得有些懵了,自己好像还没有动手呢?于是板着脸,闷声闷气的吼道:“老子还没有动手呢?你喊哪门子的痛?” “我脚扭了!”崔鸢一手捂着脚踝,哭的眼泪汪汪,委委屈屈的看着老七,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就装吧!”老七才不信呢!刚才还好好的,爷刚想动手就喊痛,绝对是博同情。 “才没有呢!你看!”崔鸢挽起裤腿,之间右脚脚踝处真的红肿了一大片。整个脚踝处想一个粉红的馒头,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多出这么一片红肿来,的确非常的碍眼。 一看是真的,老七的怒气也淡了些,却仍不松口,继续厉声质问道:“你跑花园里去干吗了?不会真和十三……” 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酸味,活脱脱一副吃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崔鸢和十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说起十三崔鸢就是一肚子气,吃牙咧嘴的恼怒道:“别跟我提那个见死不救的十三,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帅呢!……”崔鸢还在怨恨十三在花圃里不肯扶自己的事儿,扭曲事实的诋毁着十三。 话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描述离事实的真相好像有点远,于是又补充道:“就算他长得很帅,我也不稀罕,我们家爷比他强多了!”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吻。 “嘿嘿!这话爷爱听”,其实老七也知道崔鸢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和十三有些什么,只不过被众位皇子挤兑的有些心里不平衡,现在又见崔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使劲的诋毁十三,大力的赞扬自己,心中的怨气就消散了不少。 得意洋洋道:“你现在才知道爷的好吧!还不是跟你吹,那些个皇兄皇弟里面,爷不排第一,也得排前三……”老七厚着脸皮吹了两句,突然意识到,不对跑题了。 虽然怒气全无,还是努力的板着脸质问道:“少给爷岔开话题,说,你自己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去干什么了?” 崔鸢惊于老七的变脸速度,一会晴一会黑的,难不成你去四川学过变脸? 既然打了苦情牌,当然就要继续下去。悲悲切切的抱怨道:“还说呢?人家说不来,你非要拉着人家来,来的倒好,一个个都不搭理我,将我甩在一边晾着,过的多凄凉啊!”其实倒也不全是别人不搭理崔鸢,最主要的是崔鸢不想搭理别人,不过此刻,她倒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那你可以找八弟妹呀!她总不能不搭理你吧!”老七也觉得崔鸢一个是挺孤单的。 “之前我是紧跟着八弟妹的,可后来又有人把她拉去处理宴会的杂事了,我总不能也跟着吧!”说到这里,崔鸢幽怨的狠瞪了老七一眼又道:“还有爷,来之前说得好好的,是我的同盟,可一见了酒,就变了嘴脸,到底是酒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崔鸢半真半假的边抱怨,边哭,假情真痛让她的泪水珠儿就跟牵着线一样往下掉。 觉得哭的倒是够凄凉,可是鼻涕口水的掉下来,也有几分恶心,于是崔鸢干脆扑到了老七身上,再他的衣服上使劲的蹭来蹭去。 也没见过崔鸢这般委屈的时候,老七的心也跟着软了,笨拙的用手一边拍着崔鸢的背一边安慰道:“好好!都是爷的不是,你别哭了,待会眼睛哭肿了,那就臭死了!” 哭够了,崔鸢才闭着眼,一面享受着老七轻轻的揉捏脚踝,一边抱怨着劲大劲小。 “你也真够笨的,走路都能摔跤!”老七看着红肿的脚踝,怒气过后,只有心疼,早知道刚才上马车的时候就直接抱上来,不用拖拉她几步才抱。 “什么吗?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摔进花圃的。”崔鸢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被树根绊着了,多丢人啊!要是老七知道了,还不天天有事没事的取笑自己笨。 “有人推你?”一向草包形象示人的老七,很难得的蹙其了双眉,沉思了起来。 其实别说,老七这幅模样还是挺能唬人的,颇有点沉思者的风采。深邃而迷人。 “嗯!你以后出门要多小心点,多跟在爷身边,那些人打不过爷就来找你的麻烦,还背后偷袭,真卑鄙!”老七也知道自己的牛脾气绝对没有什么好人缘,也不含糊,非常负责的承担起了所有黑锅。 “哦!”崔鸢乖巧的应承下来,有人帮自己背黑锅还不好吗?更何况老七身强力壮,拳头硬的形象,的确应该比自己这个“娇滴滴”的一介女流看着靠谱得多。 赶车的车夫,开始听到马车里崔鸢大声喊痛,又听见老七大吼大叫,再听见女主人哭声以及后来若有若无的呻吟(老七捏脚捏的!),到现在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了,心不由得揪了起来,不会老七一怒之下把女主人灭了吧!天啊,真出人命了? 尽管害怕,还是装着胆子朝里面轻轻的询问道:“主子?主子?没事吧!” “闭嘴!”女主依旧无声,倒是传来了老七压抑的低低斥责,车夫的心里更是没了底,却又不敢再问,心就如这马车一般上下颠簸,久久不能平静。 居然睡着了!老七看着崔鸢熟睡的面容,宁静的就像一个婴儿,一点也没有被马车的晃动影响,不由得哑然一笑,她还真享受呢!自己一个堂堂的皇子给她捏脚,她倒好舒服的居然睡着了,真是天生的好命啊!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爷的本事,那是样样在行啊!就算是捏个脚那是有水品的,那不然她怎么会舒服的睡过去了呢?老七一边继续捏脚,一边洋洋得意的自卖自夸。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四章 谣言满天飞 下了马车,崔鸢是被老七背着回府的,这一行为当夜就不禁引发了各方众说纷纭的猜测。 版本一:崔鸢被老七打昏了,无法行走,只好背着回房。 版本二:据车夫的描述,两人在说当时在马车上已经战况激烈了,而回府后,崔鸢已经是气若游丝了,老七怕被人发现,只好亲自背她回房。 甚至有版本传言,崔鸢已经丧生在老七的铁拳之下了,为了考虑如何向丞相府交差,才秘而不发。 这各种传言,经过在场许多皇子皇妃们的旁证,增添了许多的可信度,就连在深宫里的皇帝老儿也有所听闻,正琢磨着要不要明天一早立马传老七入宫来询问个究竟。 当然这些折腾了许多人一夜未眠的版本,在第二清早,老七和崔鸢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后,不攻自破。 于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无一例外的都纷纷猜测,昨夜到底在马车上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力量化解了老七的雷霆暴雨,毕竟领上马车时,老七要吃人的模样是大伙有目共睹的。于是新一轮的传言又开始弥漫开来。 有人说,七皇妃其实是神藏不露的高手,看似彪悍的老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上车刚一交手,老七就被崔鸢给制住了。 又有人说,陪嫁时,丞相府送了价值连城的嫁妆,让老七有所保留。 还有人说,因为皇帝和丞相达成了某种约定,所以崔鸢有皇帝的保驾护航,就算是凶猛的老七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他真的没动手打你?”八皇妃长大的嘴巴可以直接塞下鸡蛋了。 “没有啊!我们爷是很讲道理的一个人!”崔鸢靠在椅背上,悠闲的一手一瓣蜜桔往嘴里送。 第二天一早,就被派过来打探的八皇妃撇了撇嘴“老七讲道理,那草包的名头就算是白来了。” “他真的给你捏脚了?”八皇妃听了崔鸢的话,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手指一根根都快要抓狂般的弯曲着,模样十分恐怖。 “你……没事吧?”崔鸢关切的问道,还以为她犯了什么旧疾。不会是羊癫疯之内吧!虽然我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对于这种急救可是一窍不通啊! “我当然没事,有事的应该是咱们七爷!”八皇妃不可置信的来回走动,显然很难消化这个消息。 送走了神神叨叨的八皇妃,崔鸢干脆把闭门谢客起来。搞什么飞机嘛!大清早的一个个神经都不大正常。难道自己没挨打,她们很失望?崔鸢扪心自问很多遍,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人缘应该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吧! 一间典雅的书房内,铜炉里寥寥的青烟蜿蜒着向上,在空中慢慢的飘散开来,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一身黛青色长衫的冷面裕王站在书桌后,有手指轻轻的有节奏敲打着桌面。“你怎么会遇到老七媳妇?” 十三毫无风度的依靠在对面一张太师椅上,对裕王的责问毫不在意,不以为然的答道:“不知道!” 裕王自认为性子已经够冷淡的了,但对于这个脾气更加古怪的十三弟还是自愧不如,放缓了语气中的责备口吻,尽量以一种平静的态度问道:“好,不说她,那你又为什么中途离席呢?” “没什么?昨天是蔺贵人的死忌,我这个当了七年儿子,就算不备下香蜡祭奠,总要缅怀一下吧!”十三说的毫不为意,但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悲伤却轻易的将他的真实情感出卖了。 裕王无语了!虽说十三七岁那年就被自己的母妃惠妃抚养,因此二人的感情也较之其他兄弟更为亲厚,但终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是有记忆的,他不会忘了在冷宫里凄惨死去的亲身母亲,那份与生俱来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是任何东西也割舍不断的。 思量了许久,还是开言劝道“你……太莽撞了,要知道当年蔺贵人的父兄参与到了结党隐私案件中,父皇早就下令除了蔺贵人的名分,你这样做会连累你自己的!” 十三冷冷的笑着讥讽道:“父皇可以不认这个妃子,甚至可以连坟墓都不用修建,一张破席乱坟岗上一扔就了事,可是我骨子里,关于那个人的血,谁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样流尽?” 和十三也做了多年的兄弟,裕王深知这个兄弟虽然平时对于自己言听计从,可是一旦犯起混来,这个倔强劲可是九头牛也拉不住的,于是也打住了这个不愉快的谈话,而是将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老七两口子身上。“依我看那个七皇妃对你还颇具善意,听说她对老七的影响也不小!” 谈到正事上,十三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反问道“你想拉拢老七?” “为什么不呢?贵妃娘娘的唯一的儿子,镇边国舅的外甥,老八的死党,丞相家的娇婿,不论哪个身份,他在父皇心目中的重量都不清”裕王难得的笑笑道。 “就他那性子,可不容易!”说起老七拿爆竹一般的火爆脾气,十三也跟着笑笑打趣道。 “不试试就放弃,可不是你十三的性格!” 次日,一份十三送来的一对前朝的白玉手镯就送到了崔鸢的手里。 “他给我赔罪?呵呵!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对于十三的见死不救,看见自己跌的满身泥也不肯扶她一下的举动,崔鸢还是很记仇的。不过嘛!有谁会跟着银子过不去呢?生气归生气,这对晶莹剔透白玉手镯崔鸢还是理所当然的笑纳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五章 黑心棉 自从脚扭了以后,崔鸢就借着“养伤”作为借口,彻底的将各色小妾拒之门外,天天关起院门口过起了吃了就睡,睡了又吃的猪一般幸福生活。日子别提多么的惬意了。 直到一日,老七忍不住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她的小蛮腰也有向猪中段部位发展的趋势,作为窈窕淑女,怎么能让身材向大妈级靠齐呢?于是不情不愿的崔鸢还是终于离开了了自己舒适的小院,开始到府邸的花园等各处散步减肥。 老七府里的主要建筑都是坐北朝南,阳光充足,在这深秋季节偶尔活动一下筋骨,吸收吸收光合作用,也挺好的,于是每天午饭后,无所事事的崔鸢就游荡在府里的各个角落。 虽然老七是 第 5 部分阅读 老七府里的主要建筑都是坐北朝南,阳光充足,在这深秋季节偶尔活动一下筋骨,吸收吸收光合作用,也挺好的,于是每天午饭后,无所事事的崔鸢就游荡在府里的各个角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老七是个老粗,但是负责建造皇子府邸的人,绝对是一位兴趣雅致之流,整个府邸布局灵巧府,亭台楼阁星罗密布,山石点缀其中,幽静小道半掩花丛,秀丽淡雅,仿佛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而更让崔鸢没有想到的是,花园的中央居然还有一湖人工造的小湖,湖中还有备有小船,波光粼粼的泛舟湖上,日子不要过得太享受哦! 这一日崔鸢正要出门,就见马妈妈走进来,俯身道:“主子,依兰姨娘求见。” 这个依兰,崔鸢还是有点印象的,她是一个参将的庶出小姐,性子很直,也不像其他姨娘那般做作,有些时候还有点粗鲁,完全颠覆了那柔情似水的名字,跟个男人一样大大咧咧,说起话来一阵风一阵雨,不过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很对老七的胃口。 上次去八皇子府时,老七就是提到了她的名字来威胁自己的,貌似众多姨娘中除了燕红,就她最为得到老七宠爱。 说实话,崔鸢并不喜欢和老七的那些女人们打交道,每次见到她们,就会想到自己和她们都曾拥抱过同一个男子入眠,虽说不上嫉妒,但是这种感觉很不爽,好像自己刚刚用过的香皂,又被别人拿去肌肤相亲一般,一阵恶寒。 “我不想见,你就说我休息了!”崔鸢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皇妃姐姐!……皇妃姐姐!” 马妈妈刚离开不到一会,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 “马妈妈你骗人,我在花园那就一路跟过来的,皇妃姐姐明明刚进屋,怎么可能就睡着了,你就是想挡着我见皇妃姐姐!”依兰的声音就像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屋中的崔鸢听得直蹙眉头,“看来,这人太直爽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连什么叫托词都懂不起,还真让人头疼的” 同处一个屋檐下,有些该维持的脸面还是要维持的,收拾好无奈的情绪,崔鸢挂上一抹主母的职业微笑,吩咐下人将依兰请进来。 一进门,依兰整个人站在屋子中央,脸蛋上还挂着两行未拭干的泪珠儿。也没有向崔鸢行礼,而是将自己的右手手腕的衣袖挽了起来,只见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许多小点的红色疹子,有的地方甚至被指甲抓挖出了一两滴红色血迹。 崔鸢见这个架势,心里有些疑惑,还真的有事?于是关切的问道:“谁欺负你了?说来听听?” “那杀千刀的燕红臭婊子,竟敢害得老娘成这个样子,要不是给七爷面子,我非把她打得连他爹娘也认不出……” 崔鸢愕然,看来她刚才似乎表错情了,这个依兰给人的反差也太了点吧!出场往那一站整个一个受气小媳妇——幽怨横生,一开口说话,方才知道眼睛所见,神马都是浮云啊!那整个一个母夜叉横空出世,不被她的气场秒杀就已经和不错了,那里轮到其他人来同情怜悯呢? “不急不急!有事慢慢说!”崔鸢愿以为自己这辈子和“淑女”二字是沾不了半点瓜葛了,但比起这位依兰姨娘来,崔鸢才知道世界知道无奇不有,“猛女”这个词不只是适用于穿越女。 “皇妃姐姐,这事不是出在你身上,当然可以不急了?你看看我的手臂,都快挠成两根红萝卜,能不冒火吗?”依兰边说还忍不住挠发痒的手臂,愤恨之情不予言表。 “看过大夫了吗?”面对一个一点就燃的炮仗,崔鸢只有扮好当家的贤夫人形象了。 “看大夫管个屁用,皇妃姐姐,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恶气,我今天就自己找上门去,将燕红那个贱人的手臂也给卸下来……” 说着,依兰也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件新制的棉服仍在地上,恨恨道:“皇妃姐姐,你看看,这就是咱们各院今年添置的新衣。” 崔鸢闻言瞧去,只见一件淡蓝色的绣花绵袍的袖口处已经被人用剪刀拆卸开来,露出里面内嵌的白色棉花。 带着疑惑,崔鸢走上前再仔细一看,这些棉花的确和自己房里用来制作冬衣的棉花还是有所差异的。 首先成色上,好像更加暗淡一些,触手一摸,也不是软和的柳絮状,而是微微带着一些硬硬的小颗粒,鼻尖也能闻到淡淡的异味。 “没想到,古代也有黑心棉!”对于金钱所能赋予人类的创造力,崔鸢不由得大为感叹, “皇妃姐姐,你倒是评评这个理,我们好歹也是皇子府,又不是缺衣少食的穷人家,用得着用陈年的旧棉来翻新制新衣吗?妹妹虽说是比不得皇妃姐姐出身豪门,可从小也是养在深闺里,这肌肤也是娇嫩着,你看,可被这肮脏的旧棉害苦了。”依兰打断崔鸢的缅怀古今之感,神情汹涌的要让崔鸢为自己主持公道。 神游太空的崔鸢,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是啊!现在自己再也不是前辈子的平头百姓了,现在咱们是统治阶级,是皇族,怎么让黑心棉流进府里来的呢? “马妈妈,上次燕红姨娘送来的清单,这棉衣的材质是怎么写的呢?”本来家中的事务应该崔鸢接手,可自己这个临时主母也不知道做到什么时候,所以一向懒散惯了的崔鸢也懒得操那份闲心,便接过了库房的财权,而打理府中的杂事仍由燕红一力打理,为了表示尊敬,燕红也会按时向崔鸢汇报一下府中的一些安排。 马妈妈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事,当然也深知其中的猫腻,冷笑道:“那上面可是清楚的标着,这次各个院子里的冬衣材质都是由京城最大的商号——”翔记绸装“供的货,要是奴婢没有老糊涂的话,我记得上面单单是棉花这一项,可就用了整整七百两银子。” 崔鸢虽不知道棉花价钱如何,但这“翔记绸装”的名号可是在京城赫赫有名,以前丞相家的大多数衣物服饰都也是在这里采购的原料,这些低劣棉花是绝对进不了“翔记”的店铺的。 再说了,不管在哪里购买的这些棉花,整整七百两银子,就买地上这些货色来,自己还真当成傻子了。难道自己这个主母就当着那么窝囊? 自己现在人还没有离开老七府呢,那么老七的银子也就暂时是自己的银子,有人敢黑自己的银子,这一点崔鸢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更何况,燕红那边自己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如今一欺再欺,着实可恶!崔鸢一时间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怒气,于是站起身来,冷冷的吩咐下去:“走!咱们去燕红的小院看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六章 贪墨 跟在崔鸢的身后,依兰的神情也很得意,本来按照自己的个性,那绝对会亲自找上门,撕烂燕红的嘴才甘心,幸亏隔壁的雪珠劝住了自己,说自己这般打上门去,燕红那张嘴本就厉害,要是到了老七跟前告了歪状,说不得自己有理也变得没理了,还不如去请崔鸢出马,让她们两个去硬碰硬。 恶气有人帮着出,要是出了篓子,黑锅也有人帮着背,多好啊!依兰边挠手臂,边得意洋洋的想着,心情大好! 燕红厢房里,一张偌大的花梨木雕花大床外已经挂上了厚厚的云锦帷幔,虽还未入冬,外边已经是一片萧瑟,而这件屋子里却处处暖意十足,仔细一看,原来屋子的四个角落里早早的就备上了鹿形的暖炉,透过镂空的鹿身,一丝丝热意就从缝隙间,源源不断的向屋子输送温暖。 燕红只着一件白色的绸缎绘花中衣,眉头微蹙,有些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终于她还是按耐不住,朝着一旁正在清点衣饰的吴妈妈抱怨道:“咱们这些日子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这段日子,不管是冬衣采购,还是日常的油、盐、柴、米、酱、醋、茶等等,只要是老七府里的各项支出采购,吴妈妈无一不伸手,如此大规模的弄虚作假,一个劲的中饱私囊,说到底燕红还是有点发憷的。 吴妈妈闻言,停住手里的活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劝道:“我的好娘娘,傻主子,老奴跟着你这么多年,能不为你全心全意着想?你不是没有听到府里的传言,都说这年头一过,皇妃就会收回你这这内府里的管事权利,到时候,咱们就算想捞点,那也没地去捞呀?” 燕红神色一黯,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处境,死鸭子嘴硬的辩解道:“这都是些小蹄子乱叫舌根的话,也当不得真!” 吴妈妈仗着自己老资格,也不买燕红的帐,提醒道:“可是,娘娘,七爷却真的有快半个月没有来过咱们院了吧!爷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说好听点,那是小孩贪新鲜,说难听点,那就是喜新厌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到时候您一没爷的恩宠可以依仗,身边再没有点银子傍身,那还不给府里各院的长舌妇们埋汰死?” 吴妈妈说什么也不能让燕红此刻退伙,虽说“黑”来的银子,燕红拿了大头,可是总能有几个闲钱余下来吧!这几个月来,她也积攒了不少,老家的房子也就指望在这上面了,总不能只建墙,不修屋顶吧! 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能让吴妈妈这半老徐娘,也能焕发出堪比“绝世枭雄”般的雄心壮志, “可是,这两天我的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燕红以手扶额,有些担忧道。 相对于惴惴不安的燕红,吴妈妈就显得镇定许多,她笑吟吟的看着燕红道:“主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老奴都做的把细着呢!七爷和皇妃那边,可样样都是上等货色,一点瑕疵都没有,七爷又是不爱管事的主,而七皇妃天天不是窝在屋子里,就是到花园里划船赏花,我看她日子过得赛神仙,哪有空闲盯着我们这边?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那各房的姨娘那边就不闹腾?”燕红对于那些常年争宠的老对手,还是有些了解的,都不是些省油的灯。 吴妈妈神秘一笑道:“她们?就算她们一个个比孙猴子一样精,那咱们也是如来佛,手段比她们高明着呢!” 尽管屋子里早就支开了其他的丫鬟奴婢,吴妈妈还是谨慎的朝着四周看看,才压低了声音道:“不用说别的,就说这次的棉衣采购吧!那我可是花了大心思的,棉花可都是从京城里最好的布料坊”翔记“买入的,就是她们要查账,那也是不怕的,有凭有据能奈我何?” “翔记的东西不便宜,我们能弄到什么甜头?”要不说燕红没个定性呢?刚刚还在抱怨“手笔”大了,可真的一听无利可图心里又不舒服了。 “嘿嘿”吴妈妈笑的老奸巨滑,“哪能全从翔记拿货呢!只是为了让翔记背个名而已,我呀!只从翔记拿了一半的上好棉花,一些送到了七爷和皇妃的房间,剩下的混合着从乡下收来的一些成年旧棉都给各院的姨娘们做成了新棉衣。” “做事把细点,不要漏人把柄!”燕红一旁提点道。 吴妈妈却是得意的讨赏道:“主子,这些棉花都是混在一起重新翻过的,不是经验老道的师傅绝对看不出来,再说了还罩了面不是?面上可都是上好的缎子,看上去和往年的别无二致。” “咳咳!”过于激动的吴妈妈冷不丁的被自己口水呛住了,不得已只好歇了口气,才继续向燕红邀功道:“这样下来,七百两的银子我们整整剩下了400多两,呵呵!给主子你做一件好的冬衣是紧够了。里面用上全羊羔毛的毛,面上则全是苏绣的锦缎,就是站在皇妃跟前,保管她也没有您出风头,那七爷还不给你迷死了!” 听得吴妈妈这般描述,燕红也算是落下了一颗悬吊吊的心,朝着吴妈妈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正当主仆二人将如意算盘瞧得叮当响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腊梅的通传声“皇妃娘娘万安!”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个甩手掌柜向来不管事,更不要说主动来找上门了,燕红和吴妈妈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丝疑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七章 反咬一口 崔鸢端坐在靠椅上,面色清冷的,四个丫鬟,两个婆子立在身后。就这架势就让本就心虚的燕红更是惶恐不安。 “皇妃姐姐,今天怎么有空到妹妹这里来坐坐?”燕红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恭恭敬敬的站在崔鸢的下手方向,却没敢落座。 虽说自己没有什么摆谱的嗜好,可是被人这么捧着,敬着,感觉也不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呵呵!原来这种所谓的威严,也是能靠着人多“压”出来的? 一路行来,被凉风一吹,崔鸢的愤怒已经被吹淡了不少,燕红的所作所为,到让她想起前世一个“剪羊毛”的笑话,人家偷羊毛,偷到一只羊身上,你倒好,参黑心棉,参到一点好棉也不用!想到这,崔鸢倒有点佩服燕红的“无知无畏”了。 “怎么你这莫非是龙潭虎穴,咱们就来不得了?”说话的是一直跟在崔鸢身后的依兰,她可不是一个又好教养的人,能够忍道此刻才帮腔,也算是给足了崔鸢面子。 要说对崔鸢恭敬,那是因为人家是府里的正牌女主,而且自己做了亏心事,怎么说也算是愧对嘱托吧!因此燕红对崔鸢也是有几分愧疚和惧怕的,但是这个依兰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面前张狂,。 燕红对于这个和自己长期争锋相对的依兰,可就没什么好肚量可讲了,正牌的女主子都没有说话,她有什么资格站出来指责自己,燕红不由得大为火光,一时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了上来。 冷眼一瞥,不甘示弱的回敬道:“我这自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当然来的!不过嘛?妹妹是身娇肉贵的主,我这里简陋的很,没有可供你落座的地儿。” “你……”依兰被一句话梗住了了,看来雪珠说的没错,燕红这张嘴刁的厉害,自己和她打嘴仗还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过幸好,今天是有备而来,依兰赶紧从侍女手中拿过那件剪破的棉衣,“啪”的一身扔到了燕红的脸上。厉声呵斥道:“你自己看清楚,你做的好事?” 崔鸢愣愣的看着,破棉衣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燕红砸去,这语气,这举动,真够霸气的!不过,好像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人抢了戏? 燕红虽说气势不弱,可身手毕竟弱了很多,这居然没有躲开依兰的这一砸,整个棉衣都丢到她的头上,本来发髻上就带了不少的金饰,丝絮的棉花,顿时钩挂在了那些簪子上,几番折腾才勉强将棉衣取下来。但乌黑的发梢以及头顶的饰物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白丝的棉絮,而且发髻也被扯得东摇西歪的,整个人平添几分狼狈。 “你太欺负人!”燕红刚怒斥了半句,但一看清楚手中握着的“暗器”时,整个人就像被剥光了尖刺的刺猬,一下哑了火。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整整七百两银子,就买了这些货色?”依兰得意洋洋的看着满脸土灰的燕红,好不得意。 马妈妈几次欲出声,都被崔鸢给拉住了,虽说被抢了台词,不过演戏哪有看戏轻松。既然有人已经替自己粉墨登场,拿自己何妨喝喝清茶,看看好戏呢? “为什么会这样?”燕红拿着那件破棉衣,心里也是千百转,不用刻意的分辨,偏黄泛黑的颜色,疙疙瘩瘩的小颗粒,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旧棉,可是吴妈妈不是说,已经让人翻新过,是看不出来的吗?怎么回事? 她敢出卖自己?一想到这个念头,燕红的眼神就变得狰狞了许多,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燕红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俯身向崔鸢请罪道:“虽说皇妃让妾身负责府里的大小事务,可是这些棉花的采购,却是我拆迁身边的吴妈妈去置办的,至于……这棉衣怎么会有如此低劣的棉花,妾身也是半点也不知情啊!” 吴妈妈一听要让自己背黑锅,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马上跪地磕头分辨道:“皇妃娘娘老奴冤枉啊!这棉花那可都是从京城的”翔记“进的上好精棉,都是有账本为证,天地良心,老奴可没有私贪一个铜子啊!” 对了,自己怎么忘了有账本作证,怕什么?想通了这个关节的燕红又想活了过来,脑筋转的飞快,要找到一个脱困的办法。 “翔记?”依兰一听,吴妈妈居然想抵赖,马上就火了,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吴妈妈的脸上,厉声骂道“好一个刁钻的奴婢,翔记里能出这种旧棉吗?当我们是傻子吗?” 有了底气的燕红也迅速恢复了常态,一把扯过地上的吴妈妈,和依兰争锋相对的杠上了。“翔记,当然不能出这样的棉花,那我也想知道这些旧棉到底是怎么到你的棉衣里去的?”燕红冷静下来,思量一番,吴妈妈出卖自己的可能性很小,毕竟自己倒了台,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依兰故意搬出皇妃,来陷害自己。 “你什么意思,总不能这些旧棉是我自己装进去的吧!”依兰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望着燕红。 “是谁?自己心里最清楚!”反正燕红已经将这个第一号嫌疑犯的帽子牢牢的扣在了依兰头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八章 群架 依兰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恼怒的挽起两只肿如猪蹄的手臂,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看看!难不成我自己故意找罪受吗?” 燕红看也不看依兰的手臂,继续一副鄙视的目光盯着她的脸,讥讽道:“妹妹出生武将世家,自然通晓三十六计,姐姐才疏学浅,别的不知道,但是也听过什么叫做苦肉计!” 依兰白着脸,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如今模样,自己是受害者,怎么变成阴谋陷害的小人呢?没错自己很希望燕红倒霉,可是也没有必要拿自己做实验啊! 绝对是这个燕红故意诋毁自己,好洗脱她的罪名,好阴险的女人啊!依兰又恨又怒,偏偏又说不过燕红那张利嘴,眼看形式一边倒,自己受了罪还要背黑锅,悲愤的情绪直冲脑门,刹那间就撕毁了本就薄弱的理智,只见她一面叫嚣着:“贱人!敢诋毁我,我和你拼了!”一面以万夫莫当的气势,大无畏的冲了过去。 崔鸢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一波三折,正感此行没白来,一个牙尖嘴利,一个得理不让人,就这么争锋相对,眼看着事态激励程度不断升温,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自己登场,来个压轴戏?谁知道,自己的思维还是跟不上跳跃式发展的情节,当自己晃过神来时,双方已经在屋子中间开始了“揪头发”“抓脸蛋”“撕衣服”等女人战争中最为经典式的招式,从文斗直接升级为武斗。 燕红口舌虽厉害,但依兰好歹是武将家出生,轮身手自然强过燕红,但一动上手强弱立刻分明,一旁的吴妈妈见主子吃了亏,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二话不说立马加入了战斗,以二敌一,依兰就逐渐落了下风。 “死人啊!站着看老娘被打吗?”依兰一扯嗓子,于是她带来的贴身侍女也加入了战斗,接着燕红这边又有人加入,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一场混战之中。 “主子!”等马妈妈对眼前的局势有所反应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端坐在椅子上的崔鸢已经不见了踪迹,吓得满头冷汗。 “我在这里!”听得马妈妈变了声调的呼唤,一个嘹亮的回应在门口处回应这,只见崔鸢完好无损的躲在屋子的出口处,一副见势不好,撒腿就跑的架势,正朝着自己们挥挥手呢! 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什么叫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崔鸢的行动就给她们来了一次现场版的解释,对于主子的敏捷身手,崔鸢身边的丫鬟婆子们都感到了由衷的佩服,马妈妈更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愣住做什么?还去去叫人把她们拉开!”崔鸢离得远,说话也得靠喊的方式来传达自己的命令,别说这样一来,这音量自然就高了几度,威信力也增加了几分,仆人们这才慌慌张张的上前将屋子里混战的“敌我”双方分离开来。 待等众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人拉了距离,只见依兰的脖子上,脸上多出了几道“鹰爪神功”的历史痕迹,而燕红也好不到哪去,一对完整的熊猫眼,配着乱入鸡窝的发型,跟金庸笔下的梅超风造型有的一拼。 人都说君子都口不动手,虽说我们是女人,那也是皇子府的女人,怎么撒起泼来,比起市井的泼妇还要厉害,反观二人的战后“盛况”崔鸢再次对自己的敏捷反应赞一个,要是被她二人卷入了战斗,不小心被“误伤”就倒霉了,自己的容貌本来就不是花容月色,要是再这么一毁容,咦!到时候,别说是见老七了,就是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你这贱人,下手可真够狠的,看给老娘挠成什么样呢?”或许是刚才的战事太过激烈,依兰没有觉察到疼痛,一停下来,就感到了脸上的抓痕火辣辣的痛了起来,都是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自己还指望着这张脸蛋吃饭呢!居然被“毁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燕红的鼻子破口大骂自己。 就你痛?我的一双眼睛还不是一样,睁都睁不开,以后要是瞎了怎么办呢?燕红正委屈着呢!听得依兰咒骂,也是怒不打一处来,挣脱出婆子的束缚,“你说谁是贱人呢?”说着就要往前冲。 “来啊!我怕你!”依兰生怕自己吃亏,赶紧也摆脱了婆子的拉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二十九章 主母发威 眼看两人又要再次混战到一起,坐在上座的崔鸢也是火冒三丈,。虽说这个主母有点懒散,平时也不爱管事,但你们也不能把我当透明人吧! “都给我住手,谁敢再动,我立刻就让她的娘家来领人,七爷府少了她也清净许多。”崔鸢站起身来,朝着二人厉声呵斥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不成。 两人虽说心有不甘,可崔鸢毕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见她动了真怒,也不敢反驳,悻悻的站在原地,互相呲牙瞪眼。 “依兰,是你先动的手,去门口跪着思过,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依兰撇着小嘴,分辩道:“燕红也动了手,皇妃怎不罚她,我不服!” 这个依兰性子实在是太强了,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动手打人,若有个人把她给“镇住”,今后指不定还得惹出什么幺蛾子,崔鸢硬着心肠,冷冷地看着不甘的依兰,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儿,现在我让你去门口跪着,怎么?你是没听到呢?还是不想去?” 崔鸢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除非依兰又想闹一场“革命”,以此打破封建家庭妻尊妾卑的礼教,又或者干脆来个拍拍屁股“辞职走人”,抱着“姐不打你府里的工,也不伺候你这人”的念头。很遗憾,这两种想法依兰都没有,所以千不甘万不愿的,还是乖乖的跪在了门口外的石阶上。 见依兰受罚,燕红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飞扬的嘴角还未落下,就听得崔鸢对自己吩咐道:“去,叫人把账本拿到我的房里。” 说实话,崔鸢并不相信依兰用的是苦肉计,来栽赃嫁祸燕红,依兰的情形,崔鸢看来应该是得了过敏性皮炎,这样的搔痒难耐,到了夜里也会折腾的夜不能眠,这种难受是外人不能体会的, 所以要是换做崔鸢自己的话,就算是要用苦肉计,何不让别人替自己遭这个罪了,又不是什么好差事,用不着亲力亲为吧!毕竟肉长自己身上,是会痛的。 燕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申诉道:“皇妃娘娘这是不信我呢?我这些年来,为七爷府当牛做马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知道我每天看账本,算府里的各项进出,那一夜不忙到深更半夜的……” 崔鸢冷眼旁观,心里不屑之极:“深更半夜?那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老七眼皮底下晃荡的人是谁?那不成你燕红还有分身术?” 崔鸢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方才说道:“既然你这样辛苦,那今年年关一过去,你就把手里的事儿都交出来来吧!好好歇着,可别累坏”,明明自己一心记掂着管家之事,又要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对于燕红这种又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行径,崔鸢很是反感。 “啊!”燕红神色一僵,看来外边的传言是真的,她真要收回自己手里的权利,她没进门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当家,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一脚把自己踹开,想到这燕红心中更是怨恨。语气中也不如先前那般恭敬温顺了。 “既然皇妃姐姐要管家,妾身也不敢霸着,这日不如撞日,咱们也不等过了年关了,今儿我就让人将这几年的账本给你”抬“到你屋子里去。” 崔鸢之前本来也没想着夺燕红的权,都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自己也无心和她们争老七,老七再好,那也是“公用”的,对于公共设施,崔鸢向来没有搬回家的习惯,要用还是用自己的“专用”物品。 可燕红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什么情分,于是挥挥手,叫来马妈妈,让她带着人跟着燕红去库房里,即可做好交接手续。 可真等马妈妈回来的时候,崔鸢还是傻了眼,这堆积如山的真是账本吗?怪不得,燕红说要给自己“抬”来了,没有两个壮实的男丁,这两箱子账本还真的搬不会来。 “怎么这么多?”没有外人在场,崔鸢毫无顾忌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马妈妈神色尴尬的解释道:“奴婢刚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可燕红姨娘说,七爷府里人多口多的,什么财、米、油、盐、酱、醋、茶等等哪一样不得单独立项,再加上为七爷府当家也不敢马虎半点,自然记录的详细一些……” 这摆明就是故意想给自己出难题吗?崔鸢冷笑着讥讽道:“你就没问问,茅厕的手纸可也单独罗列一项?” 马妈妈听出崔鸢话里的屑揶口吻,也立刻配合着应声回答道:“要不老奴去问问?” 崔鸢看着堆在屋子角落的账本,心中冷笑连连“想给我设绊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既然你已经出招了,那我要是不还手,且不是太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章 好帮手 事实证明丞相夫人的眼光的确不错,马妈妈作为忠心奴婢的代言人物,以实际行动履行着作为崔鸢首席管事妈妈的重大职责,彻夜查看账本。以至于崔鸢第二天一早,见到马妈妈时,大吃一惊,乌黑的熊猫眼跟在“战斗”中受伤的燕红有的一拼。 “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崔鸢明明是关切的问侯,但马妈妈怎么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揶揄的意味呢? 一定是自己一夜未睡,产生了错觉,马妈妈疲惫的支起身子,嘴里直打这哈欠,回答道:“还没呢?这账乱的要命,一会又是支。一会又是赏赐,一会又是布匹,一会又是木炭!看的老奴眼也花了,脑袋也不清楚了,还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 马妈妈说话时,有点歉然的看着崔鸢,作为丞相府里最为精明的妈妈之一,怎么能束手无策帮不了主子的忙呢?要知道,当初丞相夫人从那么的丫鬟婆子里选中自己作为小姐的陪嫁,不仅是看中了自己的忠心,而且能力强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没事,放那吧!”崔鸢漫不经心的翻了其中的一页,字迹潦草不说,收入支出全都混在一起,的确难以辨认,也就是马妈妈,才能对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一页,要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就把这些惹人烦心的东西,放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崔鸢的安慰并没有减轻马妈妈的愧疚,想起丞相夫人的殷殷重托和信任,马妈妈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又充满斗志,一扫之前的沮丧,挺起胸膛,拍的扑扑直响,像崔鸢保证道:“皇妃主子,放宽心,再给奴婢一两个月的时间,奴婢一定把这账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崔鸢微微笑着,随手拿起一本账簿,似笑非笑的问道:“妈妈可知道我们人和那些牛、马最大的区别在于何处?” “啊!”马妈妈没有想到崔鸢会将话题扯得那么远,什么牛和人?尽管不明白崔鸢在说什么,马妈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们长了手,它们只长了脚。” 试问什么样的笑话最好笑?那就是如眼前的场景了,马妈妈一脸赤诚的回答出让人捧腹大笑的答案。偏偏当事人恍然不觉,一本正经的等着你回应,让崔鸢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马妈妈被她笑的莫名其妙,有点委屈道:“奴婢没有说错啊!”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崔鸢,正了正神色,勉强正经起来。“这人啊!和牛马最大的区别,就是那些动物不会借力,而人却可以善假于物。” “三家有屋?”马妈妈都快跟不上自己主子的跳跃式思维了,都什么跟什么嘛!一会马羊牛的,一会又要屋子,莫不是想再建一个马厩还是牛圈? “什么屋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找人帮忙!”崔鸢将账本在桌上轻轻的扣着,发出有节奏的悦耳声。 “找谁帮忙?”马妈妈眼睛一亮。 “你附耳过来”崔鸢手指轻轻一勾,胸有成竹的说出了一个让马妈妈拍案叫绝的好法子。 燕红屋里 暗红色的小案几上摆着各色的果脯和糕点,燕红惬意的用纤纤玉指夹起一个放入樱桃小嘴中,懒洋洋的朝身旁的吴妈妈询问道:“那边院子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吴妈妈讨好的将果脯凑近了些,才谄媚的笑道:“听说,昨夜书房的灯亮了一宿,怕是一夜没睡的吧!” “折腾了一夜?哼!她以为这样就能查出个所以然来?”燕红不屑的冷笑道。 吴妈妈立马附和道:“她们想查出咱们的马脚,下辈子吧!这些账本我可是出了钱,让专门的账房先生做了手脚,就算熬上再多夜,她们也休想抓住咱们的把柄!” “我尊你是府里的皇妃,你把我当成什么啦?先是剥夺了爷对我的宠爱,接着又来削我的权,摆明了是想和我过不起,你不让我安生,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老七那个没良心的已经十多天没来过自己这边了,听说这些日子都呆在崔鸢那屋里呢!既有皇妃之名,又来夺自己的管事权,就连老七的宠爱也霸占着,燕红就是想想也觉得胸口气的直发疼。 第二日一早,这头老七刚出门,后脚崔鸢就带着马妈妈等人,回了娘家。 于是府里又开始流传起各个未经证实的“臆想版本”传言。 传言一:老七和崔鸢吵架或则动手了,崔鸢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可立马就有人开始反驳了,据旁观者证明,今天老七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可见心情大好,也就是说吵架的传言缺少事实的土壤作为依据。 传言二:崔鸢收到了姨娘燕红的挤兑,回娘家诉苦去了。 这个版本的传言支持率最为广泛,因为上次依兰和燕红的大战,以及崔鸢夺了燕红手里的权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都伸长脖子准备看好戏呢! 版本三:崔鸢为了账本一事,已经回丞相府开始闭关,和马妈妈潜心研究 …… 打滚!打滚!要收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一章 秋后算账 不管府里传言如何激烈,作为当事人的崔鸢则躲在丞相府的后花园某一个偏僻角落里,叼着小草,晒着太阳,翘着二郎腿,美美的睡上一个补充钙、铁、锌、硒等多种微量元素的养生觉。 而作为各种版本里,都作为苦工出现的马妈妈。也正精神抖擞的向丞相府里大小婆子媳妇,夸张的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如何辅助主子,和老七府邸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妾们,斗智斗力的各种“惊险场面”八卦。 引来一批批崇拜者和粉丝,聚集了无数闪亮闪亮的崇拜目光。 傍晚时分,都心满意足的主仆二人又坐着马车溜达溜达的回了皇子府,这一下大家更是翘首以待,都暗自猜测今夜会如何“精彩异常”。 当崔鸢吩咐吩咐厨房做上一桌好菜时,大伙就猜测这是在积聚体力好背水一战,结果大家失望了。 第 6 部分阅读 当崔鸢吩咐吩咐厨房做上一桌好菜时,大伙就猜测这是在积聚体力好背水一战,结果大家失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崔鸢躺在热气腾腾的撒花浴池里,美美的泡上一个时辰时,大伙再猜测她是再放松心情,为接下来的“征战”调节身心,结果大家又失望了。 当老七走进崔鸢房里时,大家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崔鸢的计谋是“美人计”啊!利用老七来和燕红正面对抗。 结果……屋里的灯灭了! 崔鸢拉着老七二话不说就上了床,府里上下跌破了眼镜。尽管那时候,都没有人戴眼镜。 于是作为万众瞩目的女主角崔鸢,终于还是辜负了大伙的殷殷期待,吃饭、洗澡、睡觉,这……不知是大伙的想象力太丰富,还是崔鸢长着“一根筋”做事儿太简单了。 还有不甘心的,继续关注着,一天、两天,心就这么吊着,脖子就这么伸着,心脏病、颈椎病都出现了先兆,崔鸢每天还是吃了睡,睡了吃,大不了……大不了就到花园里走走——消食。于是,府里的女人们终于放弃了堪比“追文”还煎熬的追逐。 就在这时,崔鸢却毫无征兆的将燕红请到了屋里“面谈”,府中的女人的心再次被人从海平面直接提到了青藏高原,心理素质差的,当场晕倒,众人齐呼:“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当府里女人们无语问青天的时候,崔鸢屋子里却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气氛。 “皇妃姐姐晚安!”燕红这次倒是没有张狂,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惶恐,那是被笑容给“慎”的。 只见崔鸢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笑容亲切无比,好像是狼见了肉,又像是苍蝇见了臭蛋,可是却让燕红浑身鸡皮疙瘩四起,她想干什么? 虽然来之前,自己也和吴妈妈秘密商量了许久,针对崔鸢可能有的发难,也想到了很多对策,可就是没有料到她会对自己“笑”还笑得那么“贪婪”? 围着燕红打着转,崔鸢心里乐开了花,燕红猜得没错,在自己眼里,燕红那就是一块“肥肉”。 燕红送来的账本虽然“作假”的比较有水平,但是也要看对谁而言了是不是?这厉害的当然不是崔鸢本人,虽然来自后世,可姐又不是学会计出身的,加上对于数字前世今生好像都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别说是查账了,就算是看懂,估计也够呛。 不过,不是还有一句很流行的话,那可说得太精辟了,“学得好,不如生的好!”姐虽然不懂算账,可是自己的老爹是谁呀?那可是当朝丞相,主管着六部的大领导。其中的户部那可是凝聚了整个朝廷的算账精英所在,人家连整个朝廷的运转都打理的顺顺当当,别说你一家的财迷油盐了,于是崔鸢将几箱账本往娘家一搬,然后就当着了甩手掌柜,帮忙的“枪手”那可是排着长队。 毫无任何悬念的结果,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账本就被打理的清清白白,为了避免崔鸢这个“傻”名在外的皇妃娘娘能看得懂,看得明白,人家还细心的将错处,分门别类的单独眷写了一份总领,到时候崔鸢只需要“照本宣科”的念念就好了。 崔鸢这几天没有找燕红的麻烦,其实是有原因的,虽然账本一事是轻而易举的的解决了,但随之而来的另外一件事儿,却是让崔鸢绞尽脑汁。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二章 算一算 围着燕红继续转,边转崔鸢的眼神里,时而投来赞扬,时而是嫉妒,时而又是贪婪,反正复杂着呢?崔鸢自己尚不觉察有什么怪异,却让燕红冷汗泠泠,若不是之前和吴妈妈想的那些预案支持着,估计燕红已经被这“恐怖”的场面给直接吓趴下了。 “皇妃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啊?”终于扛不住了,燕红主动的挑开了话题。 “嗯?”崔鸢仿佛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一般,再次以“无比眷恋”的目光打量了一次燕红,才收回了凌厉的目光,落座于太师椅上。 “乖乖,燕红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可心眼真够狠的,短短一两年居然贪了两万多两银子,这究竟是她的手段太高明?还是老七实在太蠢?” 想起不争气的败家老七,崔鸢又心疼又气恼,别误会了,气恼当然是气老七,不过心疼的嘛!只是银子而已,幸好!你娶了一个好媳妇啊!要不揪出这个“超级蛀虫”过不了几年,你堂堂皇子估计只有去讨饭了。 哎!作为你“善良”的皇妃,为了老七今后的生活,崔鸢决定一定要杀一杀这股贪污腐败之风,当然作为有偿代价,这次挖出来的银子,就作为当做“辛苦费”奖励本“贤惠媳妇”吧! 于是,这些天,崔鸢费尽心力的就是想着怎么从燕红嘴里挖出这笔不菲的“脏银”,再合情、合理的“归为己有。” “你识字吧?”崔鸢没头没脑的问道。 “识得一些!”燕红有些迟疑,但还是老实的答道。 “也是,假账都会做,识字应该是小菜一碟。”崔鸢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我……不是”燕红刚一开口分辨就被崔鸢给打断了。 “先不要着急解释,你先读读”崔鸢随手从桌上扔过来一本帐本。 燕红虽心虚,但这种情况毕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所以只是稍稍的顿了一下,便捧着账本一字一句的念道:“十一月五日:果脯十斤,银九十两一钱;丝绸十匹,银一百两,(鸡)蛋二十个,银十两…” “停停!”见燕红如此镇定,崔鸢都有些佩服了,打断燕红问道:“你就没觉得这账本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什么?”燕红故意装傻。 “果脯一斤快十两银子?感情都是人参果吧?”崔鸢讥讽道。 燕红神色赧赧,却仍赔笑道:“皇妃姐姐说笑了,这人参果都是那些文人胡乱编出哄人玩的,世上哪有?就算给千两银子也买不到啊!我这都是些寻常的果子,只不过,这快入冬了,自然也是稀罕货了,只有一些温暖的南方还有些,这到京城长途跋涉的,果子不贵,运到府里也得累死好几匹马,这样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姐姐你说是不是?” 崔鸢真的真佩服燕红,都到这个时候了,丝毫不见慌乱,心理素质确实过关,这张嘴还是舌绽莲花的狡辩,不做间谍还真是委屈了。不过你也别把我当成冤大头啊! “你是拿我开心啊!这千里迢迢运送的可是鲜果,可不是果脯,若是当季就腌制完好,再保存,这价格可是天渊之别吧?”小样,居然敢和自己玩“偷换概念”,好歹姐也是“穿”的,这也识不破,那不是白“穿”一场。 燕红微微的楞了一下,马上跪地请罪道:“皇妃娘娘英明,妹妹向来养在深门大宅里,却不知这里藏着如此”猫腻“,回去一定会严惩这些刁奴。” 崔鸢恼了,自己就这么白痴,可以随意拿来当猴耍?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了解府外的事儿,那府内的事儿,总该清楚吧?丝绸明明是皇子府的每年赏赐下来的份例,怎么还要整整一百两银子来买?” “还有这鸡蛋,50文一斤的价格,晃身一变就成了500文一斤?” “皇宫里用来供娘娘们取暖的银炭,在你的账本上居然用在厨房生火?……” 一笔笔,一桩桩,开始燕红还想勉强辩解几句,可越听越怕,崔鸢把自己这些年的勾当一丝一毫查的清楚明白,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 顿时浑身就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身躯一软,就瘫倒了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妃,饶了我吧!饶过奴婢吧!”燕红已经没有刚才嚣张气势,只剩下讨饶的份了。 “你可知道,就你这样的所作所为,我就是把你给卖进窑子也不为过?”崔鸢的心其实也没有狠到逼良为娼的这个地步,说穿了就是装腔作势的吓吓燕红。 “不……皇妃你饶了我吧!”果然,方寸大乱的燕红吓得小脸苍白,拉着崔鸢的衣裙,恐惧不已。 “我能饶过你,可是要是让七爷知道了,她他能饶过你吗?”崔鸢继续施压。 “不能让七爷知道,皇妃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燕红必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老七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依照他的火爆脾气非把自己活活打死不成。 “我身边又不缺奴婢,要你做牛当马干什么?”崔鸢故意吊足燕红胃口。 “皇妃娘娘,只要你放我一马,你要我做什么都行!”燕红已经彻底崩溃了,仍由崔鸢摆布。 “耶!搞定!”崔鸢心中狂喜,教训了燕红,又让她吐出巨额“赃款”,自己发了,崔鸢笑的特贼。 “其实只要……”清清嗓子,崔鸢刚一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老七独具一格的大嗓门。 “他怎么来了?”崔鸢心里咯噔一跳。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三章 老七发飙 极品皇家夫妻33_第三十三章 老七发飙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老七进来了,一张脸黑的跟包公一样,阴沉的就快要滴出水来,果然他前脚一踏进门,后脚就朝着崔鸢一阵狂吼。//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爷说?” “给你说?你会查账吗?”虽然崔鸢心里很鄙视老七,但在场的还有丫鬟婆子,以及跟在老七身后的小妾大军,怎么也要给这位男主人几分薄面不是?于是崔鸢难得的耐着(性)子,挑着重点给他汇报了一些。 果然老七听后,也挑不出崔鸢有什么地方做错,于是对崔鸢的态度有所好转,然后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跪地的燕红身上。抓起茶几上一个青瓷杯子,和着茶水“啪”的一声就给燕红当头砸了去,茶水四溢,飞溅的瓷片也顿时在燕红额头处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爷是亏你吃,还是亏你穿了?要让你如此算计爷?”老七怒不可止的咆哮着,让一旁的崔鸢根本插不上嘴。 “是啊!燕红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传了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七爷吝啬呢!” “是啊!姐姐这样做也是太不应该了,亏的爷那般信任你,将家事托付给你,你却这样做,爷成什么了?不就成了冤大头吗?” 围观的小妾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煽风点火,果然老七心中的邪火再次沸腾。 “爷……妾身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燕红刚一张口,老七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燕红整个身体连着滚了还几圈才停了下来。 “好了!”崔鸢实在看不下去了,虽说燕红有错,可是和你老七毕竟相处这么多年,是条狗也该有感情吧!何况是枕边人? 还有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妾们,难道老七今日对燕红绝情,来日就能保证他不这样对待你们?都是女人何苦要把人往死里逼。 崔鸢呼了一口气,正色对老七说道:“爷,这事虽然燕红错了,但圣人也言”知错能善莫大焉“,念在她伺候爷这么多年的份上,让她将贪墨的银子交出来,再罚她闭门半年思过吧!” 老七被这一劝,火气还是降下来不少,似乎也记起了燕红以前的好来,再看此刻的燕红发髻散乱,满脸血污,状如厉鬼,也的确几分凄凉,心也软了些,叹了口气道:“爷,那里是心疼那些银子,爷是被她气的,这些姬妾中,我对她最好,什么好的东西都赏给了她,可是你看她是怎么对爷的,真是良心都去喂狗了。” 老七的话,让崔鸢听得特别不是滋味,老七对燕红的由爱生恨,不知怎的自己嘴里竟有一种酸楚楚味道。 压下这种“荒谬”的想法,崔鸢宽慰道:“自己个的十个手指都不齐呢!又何况是人?爷平时对我们的好,自然会有人记得。” 崔鸢只是单纯的安慰之言,可老七却听偏了,他却是误以为崔鸢口里的“有人”指的就是她自己,这是向自己诉衷肠呢!经过燕红的背叛,老七听到这种“深情”的表述更是感动,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将崔鸢揽在怀里,柔情款款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和她们自然不同。” 接受众人赤裸裸的嫉妒目光,崔鸢那个“汗”啊!该死的老七,思维永远和自己不在同一条线上。 挣脱出老七的“深情”崔鸢开始处理正事,继续劝道“那这次的事儿,就这样了结吧!” 老七不耐烦的朝燕红挥挥手:“滚回你的房间去,别让爷再看到你” 此事原本就到此该结束了,可树欲静风不止,事情偏偏此刻出现了惊天扭转。 “爷…”娴静优雅的雪珠站了起来,款款的向老七和崔鸢施了一个礼,柔柔道:“这事可万万不能如此简简单单就算了!” 极品皇家夫妻33_第三十三章 老七发飙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四章 雪珠有言 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雪珠也不慌乱,继续道:“七爷和皇妃都是心善的人,妾身也不愿当那恶人,只是,这事事关七爷未来的前程,妾身却是不得不说。” 一个卑微的小妾怎么能和自己堂堂皇子的前程联系起来?老七不屑的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雪珠。 雪珠当然也受到了老七目光的指责,却并没有退缩,反而一副铮铮铁骨的“忠心”模样。向老七和疑惑的众人细细的解释起来。 “燕红姐姐犯的是说小是小,可说大也大,要是关于利用职权贪墨,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弄不好还会抄家灭族……” “你不会想说,什么人想抄我的家,灭我的族吧?”老七恼怒的瞪了雪珠一眼,大声的斥责道。什么跟什么嘛?燕红不过是一个小妾能和那些手握官权的朝廷臣子们相提并论吗? “爷你是皇子,整个天下都是皇室的,谁敢抄您的家灭您的族?不过,以后要是爷当差后,你手下的官员贪赃枉法了怎么办?”雪珠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老七一愣,好不假思索的答道:“自是严惩不贷。” 雪珠轻蔑的笑着反问道:“要是别人不信呢?” 老七拍着桌子,怒声大吼道:“谁敢不信爷?” “当今圣上,甚至天下人,爷您的妻妾犯了错,你都可以一笔带过,将来你欣赏的手下犯了错,试问人们又该不该怀疑,你会再次徇私枉法呢?”雪珠说越快,象机关枪似的对老七一阵扫射,让老七哑口无言。 说到这雪珠朝着地上的燕红俯身拜了拜,用接近冷漠的语气道:“姐姐,如果你真的爱着爷,又或是还有一丝感激爷多年的宠爱,请你自行了断吧!” “啊!”崔鸢掩口惊呼,“她竟要她死?” “不行!”没有任何的思考缝隙,崔鸢立马出声反对,这是一条人命啊,不是一只鸡,一只猫…… “爷,我不想死!”燕红也反应过来,哭天抹地的嚎叫起来。 小妾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喧哗了起来,整个屋子无语的只有两人,一个镇定的雪珠,一个石化的老七。 须臾,老七颓然的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 小妾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没听见啊,都出去。”老七怒吼起来,人群顿时四散逃去。 “你们几个把皇妃扶出去。”见崔鸢还站在原地,老七干脆让人将抗议的崔鸢给架了出去。 几天后,传来了燕红上吊自杀的消息,崔鸢听了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还是呆了很久,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自杀了?尽管自己和燕红没什么交情,但她的死还是让崔鸢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接着老七为她举行了极为隆重的葬礼,并厚赐了燕红家人,连参与贪墨的吴妈妈也没有要她性命,而仅仅是打发她去给燕红守墓。 崔鸢则和老七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期间,老七开始还让人送来一些首饰来收买崔鸢,却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老七甚至还厚着脸皮,大晚上的跑到崔鸢房里“蹭床”,却被崔鸢拒之门外,一系列的不留情面,也把老七惹火了,于是将自己的物品都搬到了其他小院,今天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就是不搭理崔鸢,将她作为透明人“晾”了起来。 “主子,你可不能再这么和七爷赌气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作为崔鸢身边最为亲近的人,马妈妈急的都快上火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劝,崔鸢都不愿放下身价去主动搭理老七。 “主子,昨天七爷还说要让雪珠姨娘帮着管家呢,你再不有所行动,到时候银子都归别人管了。”实在无奈,马妈妈只好拿出了杀手锏,以崔鸢最爱的银子来吸引她。 “喜欢管,就让她管吧!反正那些银子是老七的,又不是我的。”崔鸢心意阑珊的靠着软枕,有气无力的答道。 马妈妈的担忧崔鸢很了解,其实她也不想和老七这么僵持耗着,可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如果不是自己执意查账本,燕红不会死,她固然有错,可罪不及死,有时候崔鸢会觉得就是自己害死了燕红,对于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灵魂的人来说,她还是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贱。 还有一个更加让崔鸢辛酸的是老七的冷漠和无情,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燕红跟着老七的时间也不短了,可……。 今天是燕红,那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呢?崔鸢很难接受,如果有那么一天,老七为了自己的荣华把自己像一块废弃的抹布一般丢弃。 所以与其说,崔鸢是在和老七怄气,不如说是在躲着老七,以前的老七,他暴躁,他粗心,可总的来说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燕红的死,让崔鸢认识到了另外一面的老七,他冷血,他无情,他从来只把女人当做是自己的一件附庸品而已,所不同的只是价值的贵与贱,这样的老七,崔鸢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 “不……我是一个人,为自己而活着,不是仍由人家摆布生死的傀儡。”崔鸢站起身来握紧了双手,暗自下定决心,她决不愿做第二个燕红,也不再做老七众多女人中的“那一个”。她要离开,去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自由天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五章 和解 极品皇家夫妻35_第三十五章 和解来自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想通了这一点的崔鸢,越觉得心头不那么烦闷了,第二日开始,也就开始了正常起居,闲暇时便背着马妈妈等人,开始悄悄的整理自己的行装,不是她不想带着马妈妈一起走,而是作为丞相夫人常年训练出来的资深妈妈是绝对不能接受崔鸢这般离经叛道的行为,告诉她自己的计划,不是找死吗? 别了!我的皇妃生涯。【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别了!“讨厌”的老七。 崔鸢低低的喃喃数语,两行眼泪却悄然的流落下来。 老七这些日子过的很是郁闷,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崔鸢会为了燕红的死,和自己硬碰硬的对抗着,她们不是不对付吗?怎么燕红死后,崔鸢的反应倒像是老七杀了她“至亲姐妹”一般。 老七则根本不知道崔鸢的那些弯弯曲曲的女儿心思,还在为自己报不平,想起前些日子崔鸢给自己的脸色,心里就一阵不爽,老七心情一不爽,底下的人就跟着倒霉。 “啪!”一个茶杯摔了个粉身碎骨,老七愤然的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依兰就是一顿好骂:“你是想烫死爷吗?” 依兰委屈的站在老七身旁,瘪着嘴,泪汪汪的辩解道:“刚才爷说茶凉了,让我去倒热茶来……”依兰不明白一向不讲究的老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苛刻了,不是嫌茶烫了,就是嫌椅子矮了,一会又说依兰的床铺的太软,睡得人腰疼。仿佛他每天不是来宠幸自己,而是专门来找茬的。 老七铜铃一瞪,忿忿然道:“还敢顶嘴,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不是讨厌着爷,想着法子来折腾爷,不让爷有一天舒心日子过,一个就给爷甩脸色,你就拿开水来烫爷……”老七像一只发狂的狮子,来回跺着脚咆哮着。 依兰也是个火爆的脾气,刚才还摄于老七的气势,这会老七的话可正好点在了她的七寸上,说到底还是为了崔鸢啊!一股漫天的醋意压都压不住的往外冒,终于如火山一般汹涌澎湃的爆发了。 她挺直了身子,也顾不上惧怕,张嘴就反驳道:“好啊!也难为爷这些天装的辛苦,现在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吧!皇妃姐姐惹火了爷,爷不敢去责备她,到天天跑到我们这些姐妹的院里来骂人,算什么事?” 老七一愣,粗着脖子,涨红脸指着依兰气的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伸手给了依兰一个巴掌,怒道:“你胡说什么?爷会怕她?” 依兰趴在地上,不哭反笑道:“不怕吗?那爷怎么不去皇妃姐姐的小院里撒泼去,偏偏找我们的麻烦,莫非就因为她是丞相家的娇娇女,爷就要估计三分?” 老七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屋子里上下跺脚,指着依兰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显然被依兰的话气的够呛,最后才赌气般的发狠道:“谁说爷怕她的,看爷今天怎么收拾她。”说完,就大脚一迈,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老七走后,依兰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裙,一手捂着红肿的脸庞,冷笑着:“好啊,要是你也受上爷的一顿拳脚,就是再挨一巴掌我也认了。” 走到崔鸢的小院门口,老七却犹豫了,他该怎么进去呢?是一脚踹门而入,不!不行,太没有风度了。是把崔鸢喊出大门,迎自己进去?面子是有了,可操作系数不高,崔鸢那性子比自己还犟呢,估计不在大门口和自己直接开战就不错了。 正当老七在小院门口来回徘徊时,小院的们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崔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老七的面前。 极品皇家夫妻35_第三十五章 和解更新完毕!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六章 夫妻情话 “爷,你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外面怪冷的,进去喝杯茶吧!”崔鸢款款行来,嘴角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点也看出和老七之前置气的痕迹。 老七疑狐的看着崔鸢,在她的脸上都快盯着一朵花来,也没见她有什么别的企图,只好受宠若惊的跟着崔鸢走进小院,心里却七上八下敲着鼓点,这又唱的是哪出戏,鸿门宴? 心中有鬼的老七,留心的注视着崔鸢的一举一动,最后还是慢慢的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她的做作不似有假,脸上的表情也真诚着呢,难道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哼!看来老话说的真没错吗,女人还真不能惯着,冷搁了半月,她还不是向自己服软了。老七自认为取得了这次冷战的胜利,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胜利在望的老七,自然而然的端起老爷的架子,指挥着崔鸢团团转,一会要喝茶,不热不冷;一会要捏背,力度适中;一会又要崔鸢陪着自己说说话,句句贴心;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这回家的感觉真爽。 崔鸢自从决定要离开后,对于老七不再有埋怨,今天就算老七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他,反正已经决定过完年,天气一暖就走,算算日子,自己在府里待不了多少日子了,何不给大家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呢。 因此对于老七的各种要求,合理的,刁蛮的,都一一的满足了,让长年在这屋子里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老七,有一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一把将忙碌的崔鸢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放松而舒适。果然“媳妇”还是自己的好! 看着崔鸢有些清减的面容,老七有些不悦了,开始摆着领导的谱,训导着起来:“你说你的性格,咋就那么犟呢!为了一个外人,跟爷耗着有意思吗?还不是苦了自己,瞧你都瘦了,说说,没有爷在你身边,不习惯吧!” 老七还不是一般的自恋,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不舒心,崔鸢一定过得更难受。 崔鸢抬起头,看着依旧神采奕奕的老七,不知怎的,眼眶一红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崔鸢大多数时候,在老七面前都张牙舞爪的像只母老虎,像这般毫无理由的哭泣,还真不常见,老七慌了,忙哄道:“别哭!别哭!哎!爷不训你就是了。” 又抬起右手拍了拍崔鸢的后背,老七有些懊悔了,崔鸢的性子本来就强,如今好不容易服软,何苦还要去训斥她,于是压低嗓子柔声的安抚道:“别伤心了,爷不生你的气了,真的!今晚爷就搬回来住。” 崔鸢收起泪水,也惊讶自己的“多愁善感”,强自一笑道:“好啊!我让马妈妈帮你收拾收拾。” 老七见崔鸢笑了,心情更是大好,原以为搬出去只有自己不适应,看来她这些日子也想着爷呢!呵呵!老七开怀大笑起来,嘴裂的都快扯到耳根子上去了。 听到老七搬回去的消息后,依兰愤怒的将老七砸剩下的几个杯子全都砸了个稀烂,这套青花蓝底的瓷器杯子,尽管“粉身碎骨”但一套也算凑全了。 “爷,要是有一天,我犯了错,你会不会也像对燕红那样待我?”尽管这个话题很沉闷,但是憋在崔鸢心里却是很难受,不得不一吐为快。 果然老七的神色有些僵硬了,顺势坐到床边,拿过炕桌旁的书,翻了翻,便想着岔开话题:“你还在看书啊!怎么字都识全了?” 老七故意说起当初崔鸢闹笑话之事,想将气氛弄得活跃一些,哪知崔鸢根本不接口,就这么望着他,铁了心的要知道答案。 老七苦笑不已,她还是那个她,这个犟牛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躲不过只好面对。拉着崔鸢坐到自己的身边,有些带着哄孩子的口吻道:“这个皇子府本来就是你我的,你想拿多少拿多少,又怎么会贪墨府里的银子呢?” “如果有呢?”崔鸢不死不休的继续追问。 老七想起崔鸢平时爱银子的“坏习惯”心里也是一咯噔,表情也严肃了许多,正经道:“爷知道你喜欢首饰,你若是喜欢什么告诉爷,爷买个你的,可有一点,你要记着,爷将来是要当差的,无论到那个衙门,那巴结送礼的都不会少,你该收的收,不该收的千万不能碰。”老七怕将来要是崔鸢不留神真的闯了什么红线,父皇责备下来就是自己也保不住她。因此必须把这些事都给她说明白了。 崔鸢点点头,她其实也不像老七看到的那般“爱财”,或则老七根本不清楚她爱财的真实理由,至于老七说的以后,她更不会去想,因此那时,老七身边怕是早就换了人,而自己也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见崔鸢应承下来,老七精神一松,拉着崔鸢就往床上躺。 “爷,就算不是为了钱财,又或者是为了别的,我真的做错了事,你怎么办?会像燕红那般……”崔鸢说这话时,眼神里明显的惧怕还是让老七一怔。 “别胡思了乱想了,爷怎么会那样对你?”老七的前半句话,让崔鸢神色一松,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老七的后半句话,就彻底将她浇了一个透心凉。“她是妾,你是妻,身份都不同,又怎么会一样?” “原来如此,有所不同的只是身份而已。”崔鸢的笑容僵在脸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七章 扫兴的老七 “话虽如此,不过你也别仗着身份就敢胡来,要是篓子捅大了,爷都罩不住你怎么办?”老七抱着崔鸢极为心疼,他不要她出事,她就这样一辈子让自己抱着、疼着,就好。 “知道了!”崔鸢低着头,感受不到老七心里的爱意。 “爷,你对你以后的皇妃也会不会这么护着呢?”崔鸢靠在老七的胸口,思绪有些飘散。语气迷离的问道。 “什么以后的皇妃?爷娶了你,你就是我的皇妃。”老七有些生气了,这是什么胡话呢?难不成自己还要娶两个皇妃养着? 崔鸢虚弱的笑笑道:“我是说如果……”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我的老子不是皇帝,我就不是皇子!” “如果我的皇娘不死,我也不会成了没人疼的孩子……”老七气呼呼的打断了崔鸢的“胡搅蛮缠” “要是那天我不在了,你不是也要娶新皇妃,你也会像护着我这样护着她吗?”崔鸢半真半假的问道。 “什么叫不在了?”老七推开崔鸢,黑下脸责备道:“年纪轻轻的,说什么胡话了?” 崔鸢知道他误会了,但也不愿去解释,反正到时候自己离开了他,永远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之外,对他来说,和自己死了没什么分别。 “人世间很难预料的,总会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儿发生。”崔鸢提前给老七打预防针,免得自己真的离开了,老七不知道还要发脾气,把这个皇子府砸成什么样呢。 “我不准你死在爷前面!”老七用力的抓紧了崔鸢,很霸道的吼道。 崔鸢觉得这样的老七好幼稚,好可爱,忍不住揶揄道:“要是爷死在我前面怎么办?” “什么?爷身体这么棒,会活不过你?”老七很气愤,你纤纤女流敢怀疑爷的生命力不如你? “万一呢……”崔鸢耍赖皮的揪着老七不放。 “万一,你就给爷陪葬去,咱们生睡一张床,死睡一口棺。”老七毫不含糊,说的理所当然。 崔鸢差点没气晕过去,臭老七,有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殉葬到忘不了自己,不忿道:“我朝可没有正室殉葬的制度,要殉,让你那些娇滴滴的小妾去殉,别拉着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老七横目一扫,用着几乎决绝不容更改的口气道:“她们还不够格,爷就是认定你了,要是规矩不允许,爷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咽气。” “呸!”刚才的柔情蜜意,悲春伤秋都被崔鸢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脚把老七直接踹下了床,怒骂道:“你就这么恨我,临死了还要先拉我垫背?” 老七从地上怏怏的爬起来,有些不甘道:“爷是爱你好不好,有爷在下面和你作伴,你又不会孤单,又没人敢欺负你,有什么不好?” 接着老七有醋意横飞道:“要是爷早死了,你又悄悄搭上别人怎么办?爷还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什么强盗逻辑,崔鸢彻底傻眼了,良好的郎情妾意的气氛也没有了,可怜的老七,直接从高高在上的老爷地位,直接沦落到睡地铺,不过倔强的老七也没有认输,躺在地上,裹着一条崔鸢扔下的棉被,还继续嚷嚷道:“反正这辈子,你就是爷的女人,生也是,死也是,爷走哪都要带着你。” 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不忍你打喷嚏到天亮……” 半夜时分,崔鸢被老七一个响亮的喷嚏惊醒,心一软扔给他一件外套。 又一个响亮的喷嚏,心再软,扔了一床被子。 再一个喷嚏,崔鸢同情心泛滥,变试探着问问老七要不要上床来暖和暖和,结果老七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光着身子,“嗖”的一声梭进了被窝,接着厚着脸皮再崔鸢身旁粘啊粘啊!然后用他那技巧纯熟的舌头开始“舔啊舔”,接着同情心泛滥的崔鸢就被某人连皮带骨的吃了下去。 清晨,崔鸢动了动浑身疲惫不堪的身躯,再看在一旁睡得倍儿香的老七,扯着有节奏的呼噜声,牙根恨的紧紧,看来这好事还是不能乱做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八章 不知所谓的十三 崔鸢和老七恢复了正常邦交,府里的下人们也从水深火热的地狱里回到了人间,老七那晴雨不定的脾气也得到了收敛,尽管有时候,还是会扯着嗓子乱吼,砸碎几个杯子,几个花瓶之内的,总的来说,已经有规律可循了,属于大伙能接受的理解范围内。 有机灵的,很快就总结出了老七阴晴的“天气预报”,一般说来,只要早晨,老七出崔鸢房门时,脸上是笑眯眯的,那大伙今天的日子基本顺畅,反之,各位就自求多福的不要去撞老七的枪头。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崔鸢没给老七甩脸子,拿气受,老七的心情还是基本趋于正常化。 “主子,十三皇子又给你送礼物来了。”马妈妈很高兴,崔鸢能与老七和好,不枉费自己这天天在她耳边浪费的口水。所以这些天,老人家做起事来也是透着喜庆劲,风风火火,也不怕年纪大闪了腰,来去一阵风。 打开十三送来的锦盒,里面是一只双头的簪子,翠绿色的簪子隐? 第 7 部分阅读 打开十三送来的锦盒,里面是一只双头的簪子,翠绿色的簪子隐约可见丝丝纹路,如行云流水一般畅快,簪头上是锥形,顶端则缀着一颗红色玛瑙,以晶莹剔透的玛瑙为首,再如水帘一般的吊着一串大小若同的粉色珍珠,无论是造型还是材质都是上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反复的端详着簪子,越看越是喜欢,这样别致的款式,极为少见,虽珍贵却丝毫不减张扬,可见十三挑选这件饰物的时候也是用了心的。再回头头看看自家的老七,虽然也时常送自己东西,材质还好,毕竟有银子管着,可就那款式而言,简直可以叫“泛滥成灾”了,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席上又是个女眷就有七个带着这一款,不是别人了,就是自家的首饰盒子里也陪嫁了不少,所以崔鸢就从来没戴过,只当它是“银子”的另外一种形式进行储蓄。 崔鸢拿着簪子有些费解不已,回想起自己当初与十三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如今的细致判若两人。 “这个十三搞什么搞?”崔鸢拿着簪子左思右想。 马妈妈见崔鸢紧锁深眉,也跟着凑上前来,牛头不对马嘴的劝道:“主子,要是不喜欢,就放在一边不佩戴就是了,不过十三爷也是好意,这份情主子还是要领的,主子你看,咱们预备什么样的回礼呢?” 沉思的崔鸢突然起身,惊诧的望着马妈妈道:“什么还要回礼?” 马妈妈跟随崔鸢也不是一两天了,多多少少也了解崔鸢“只收不出”的怪癖,忙赔笑道:“这礼尚往来的情分还是要的,要不然传了出去该说怎么府里不懂规矩了,这样吧……”马妈妈自忖能多少摸透的心思,顿了顿道:“这人情往来的礼物呢?按理说是可以从公家的库房里支出的,不如咱们就从库房里支取吧!” 按照马妈妈的猜想,崔鸢无非就是舍不得动用自己的小金库而已,若是从府里的账面上支,她应该不会那么“纠结”吧! 哪知道,马妈妈刚一开口,就遭到了崔鸢的强烈反对“不行,绝对不能从公家账面支取。” 乖乖,要从库房里拿物件,也就必须通过老七,虽说老七不在乎库房的那些家伙,可他却是一个超级醋坛子,他自己妻妾成群,却不允许自己有什么“红颜、蓝颜知己”的,上次在花园里和十三偶遇,他的脸就黑成了包公,这次让他知道自己还要是再送礼物给十三,他还不的气成关公啊!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自己在府里最后的安宁日子,自己和十三交往这件事,绝绝对对不能让老七知道。 可是不从公家账面里出,就得自己掏腰包,崔鸢想到这,顿时垮下一张笑脸,原以为是“飞来横财”却不过是“以物换物”害得自己白白高兴那么久,真是浪费了表情。 送什么好呢?崔鸢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左挑右选,却始终没个主意,金簪银环的太女性化了,不能送!如意玉葫芦,倒是适合可是太贵重了,崔鸢舍不得。井阑青瓷花瓶,又大又气派,最重要的是个头大,自己逃走的时候不好拿,最适合拿来送礼了,崔鸢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行,这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既然赏给了老七,那么十三府里很可能也有,再送去不合适。 送什么吗?太伤脑筋了!崔鸢都快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抓成秃子了,却仍没个章程。 马妈妈见自己主子这般“忧郁”,忙上前,端着一杯清茶,劝慰道:“主子,别急,送什么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心意,您只要去拜访了,十三爷见了也会高兴的。” “心意,心意?”崔鸢念念有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道具。兴奋的朝着马妈妈招招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三十九章 溜溜球 “就这个?”马妈妈看着这件,崔鸢所谓精心准备给十三的“礼物”,嘴角一抽再抽,她知道崔鸢很吝啬,可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恐怖的程度。 崔鸢手里只拉着一根细细的“绳子”,而绳子的另外一头则系着一个“布球”,随着崔鸢的手一收一放,一上一下的,来回收缩。 溜溜球,没错就是它,受到前世时,不知道是港剧还是韩剧的启发,崔鸢终于记起了,这肥皂剧里最为经典的小道具——溜溜球。貌似男女主人翁都会在溜溜球的一拉一放中,然后就“惺惺相惜,相依相偎”。自己虽然不打算和十三也建立某种特殊情感,但刚好可以用来来应应急。 记起当夜和十三初见时,他那冷漠中带着忧伤而愤怒的表情,崔鸢就觉得这个溜溜球挺适合他的。于是就找来布匹和牛筋,制作这个古代独一无二的“溜溜球”,虽然经济价值不咋的,可是崔鸢还是固执的认为它的历史意义还是满深远的,就说这个“世上仅有”四个字,那也是极具含量的。 “主子,要不咱们换样物件吧!”马妈妈觉得,崔鸢要真的带着这玩意去当贺礼送,自己还真丢不起那人。 “换什么换?我觉得这溜溜……,不!无忧球挺好的。”人家都说好产品还得要好宣传,为了提高这件“贺礼”的价值,崔鸢还给它取了一个好听而恰当的名字“无忧球”。 “可……它也太简陋了吧!”马妈妈试图说服崔鸢,放弃这丢人丢分的设想。 “你不是说心意诚就好吗?我这就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知道什么啊!”崔鸢对于在自己手里亲自诞生的“未来产品”那可是充满了自豪和赞许。 “可咱们府和十三爷的府也不过几里路程……”马妈妈觉得鹅毛送千里的确难得,可是几里路送一团布,还是送给皇子的!哎…… “我这是比喻好不好,你刚才不是也说,心意到了就行!十三府里又不缺咱们那点礼物”崔鸢兴致勃勃将布球装好。 …… “还不是为了省银子?”马妈妈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崔鸢,临出门口还忍不住腹议崔鸢的荒唐。 崔鸢听后,只是不在乎的嘟了嘟樱桃小嘴,浅笑道:“银子省下来不好嘛?” 第二天,乘着老七出门,崔鸢偷偷的和马妈妈也跟着溜出了门,还带着她引以为豪的,diy“贺礼”,兴致匆匆的去回访十三。 在二门口迎接崔鸢的十三和他的一个小妾,看着年纪还不及弱冠的十三,还有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妾,崔鸢心里再次对着万恶的旧社会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得从一而终,甚至还要与人“公用”男人? 还有你个十三,好吧!我承认呢长得呢?是有那么一点点帅,也有那么一丝丝的酷,可是你也不能太花心了吧!小屁孩的年纪,就左拥右抱,也不怕以后不举。 “七嫂,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十三微微含笑的问道。 崔鸢甩了他一个白眼道:“你今天多大年纪啊?”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比七哥小两岁,今年已经虚岁十六了。”十三不知道崔鸢心里的龌龊小心思,虽觉得这个问题问的突然,还是有礼的回答了。 “才十六岁,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就学你那些哥哥沾花惹草,也不怕亏了身子”崔鸢就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正在教训不争气的儿孙一般,好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鄙视。 十三愕然,小妾石化,马妈妈难堪,只有崔鸢神色如常。 须臾,十三晃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揶揄,继而又变成了一副温和的笑意,浅笑着赞道:“七嫂,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七哥好福气啊!” 崔鸢没有留意话中的陷阱,不经大脑就答道:“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老七比我大整整两岁好不好?” 十三不语,只是继续微微笑。 崔鸢却涨红了脸,好嘛!自己刚刚教训了他的年纪,他就怪弯抹角的映射自己的年纪比他还小,睚眦必报的性格果然还是他,那个在花园里见死不救,冷漠而又自私的十三。 崔鸢恼怒的瞪着十三,十三却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淡然笑意,连温和的眼神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明亮,谦虚,只是隐隐的透出那么一点点作弄得逞后的促狭。 看着十三影帝级的倾情演出,崔鸢恨得牙根痒,若不是有旁人在,崔鸢一定会冲上去,给他那张笑脸一记老拳,看他鼻血流成河的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章 无忧球 算了算了!自己是来做客送礼的,又不是来打架惹事的,而且人家之前还送了你礼物,你又何必小肚鸡肠呢?崔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合十三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他花不花心,关自己什么事?反正女人再多,也不会跑来跟自己抢男人。 自己连“本位”的老七都没有调教好,操别人的空心做什么?想通了的崔鸢心情舒畅多了,这怒气来的莫名其妙也去的了然无痕。 正当众人惊讶于崔鸢变幻莫测的情绪时,崔鸢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她的diy贺礼,开始像“献宝”一般,迫不及待的想给大伙展示一番。 “烦恼走!快乐来!” “烦恼走!快乐来!” 看着崔鸢像一个傻子一般,站在小院里,一手拎着她那个“独特发明”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神叨叨的念叨,马妈妈恨不得地上有一个缝,能让自己钻进去,这么丢人的主子,自己可不可以假装不认识? 十三的小妾,估计从没见过如此场景,京师里莫说是那些大家闺秀,皇妃贵妇,个个雍容华贵,行为举止处处堪称典范,就是她们这些依靠美色卖弄来博得男人欢心的妾侍,也从有过如此“滑稽”行径,想笑又不敢笑,嘴角僵硬着,憋的着实辛苦。 而十三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活蹦乱跳”的崔鸢,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只是木然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卖力的表演的崔鸢猛然回头,看到在场三人的各色表情,饶是脸皮较厚,也有些挂不住了,难堪的朝人们傻傻的笑着解释道:“那晚我看十三弟不是很开心,所以就想到送这个礼物,十三弟,你别看这”无忧球“它不起眼,可是但真的能给人带来开心的,不信,你看,”烦恼丢开,快乐回来!“很灵的,你要不要试试?” 崔鸢很热情的将手中的“溜溜球”递了出去,凑到了十三的眼前,让人相忽视她的存在都不行,然后满眼冒着星星着期待。 十三“微笑面具”终于垮了下去,他冷峻着脸,嘴角讽刺的往上轻扬,语气寒意逼人:“在七嫂眼里,十三就那么幼稚,幼稚到,你要用哄小孩的玩意来打发我?即使如此又何苦七嫂这般折腾,大街上随便买一根糖葫芦,弟弟也受了便是!” 啊!怎么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崔鸢完全傻了眼,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呀!他怎么不感动?怎么不认可? 场面尴尬的僵持在这里,崔鸢伸出去的手如同定格一般杵在原处,愣愣的看着满脸寒霜的十三。 “七嫂累了,你去吩咐下人备车送七嫂回去”十三无视崔鸢的“好意”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小妾也是知情识趣的人,眼前的场景自己呆着的确不合适,俯俯身子,给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款款的起身告退。 马妈妈见十三面色不善,大为着急,慌忙替崔鸢赔罪:“十三爷别和我们主子计较啊!您也应该听说过,她之前生了一场病,整个人有些糊涂,她……” 停,停!崔鸢立刻打断了马妈妈的话,什么意思?说自己是傻子,来博得十三的同情和谅解吗?本来还算和善的崔鸢立刻火了。 狠狠的瞪了马妈妈一眼,使劲跺了跺脚,气呼呼的争辩道:“我傻?你才傻呢?见你那晚不开心,我费尽脑汁的想着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让你开心,你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慌不择言的崔鸢只顾痛快,没觉察马妈妈脸色一片苍白,骂皇子是狗,那么皇帝又是什么?老狗吗?天啊!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偷偷的瞟了十三一眼,暗自祈祷,天啦!就让十三皇子暂时选择性失聪吧! “我没有不开心!”还好十三好像没有注意到崔鸢的口误,冷眼瞟了正在激动中的崔鸢。 “开不开心,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我的礼物却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快乐一些,你看,这里还绣着”天天开心“呢!”崔鸢举起“溜溜球”,直接送到十三的眼前,让他不得不看。 “这球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十三突然失口问道。 “当然!”崔鸢丝毫不扭捏,朗声应答道。 由于府里的下人对于崔鸢的“奇思妙想”理念,理解的不够透彻,在“鸡同鸭讲”的沟通半天无果后,崔鸢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创造”。所以对于这件自己的杰出作品,崔鸢还是很自豪的。 尽管大家并不认可,那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欣赏“新新事物”的眼光,和“无忧球”本身无关。 “因为这个字,真的很丑!”十三终于从崔鸢手里接过“无忧球”,但那张“损”嘴依旧毫不留情。 崔鸢脸色一红,这人太诚实了也不太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一章 靠近 嶙崚的假山星罗密布的星星点点洒在一片人工造的池塘中,在一片映秀的掩藏下,一座六角凉亭露出它婉约的一角,朱红色的流瓦在暖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光斑。 “三哥,这里可真雅致,比我那光秃秃的后院强多了。”十三一身飘逸的白衣,乌黑而顽皮鬓发散落脸庞,更增几分洒脱。 冷面王裕王也不是平常一脸的严肃,微微含笑道:“收起你的恭维,若是还像应付外人一般来敷衍我,小心我将你撵出去。” 十三也轻笑道:“三哥何时如此吝啬了,时值正午,连顿中午饭也不留弟弟吗?” 裕王无奈的摇摇头。假装呵斥道:“少给我调侃,还不认认真下棋,你可要输了!” 十三剑眉微微向上一挑,自豪的反问道:“是吗?我看未必。”说完将手中掂量的黑子落下,刚好切断了白子的所有退路,一脸讨打的表情,洋洋得意道:“三哥好像是你输了哦!” 裕王一愣,定眼一看,才发觉黑子谈笑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包围,十三最后落得一子,已然定输赢,自己的白子再无挣扎的可能,颓然的将手中白子,王棋盘上一抛,笑骂道:“难怪兄弟们说你是笑面虎,还真没有冤枉你。笑里藏刀这一招居然也会对你三哥用?” 十三不在乎的也将手里的黑子一抛,往身后的石椅上一躺,才懒懒道:“笑笑,就笑习惯了!” “对了,老七那里你进行的怎样了?他虽是一个直肠子,但脾气却暴躁的很,小心不吃你那一套。”裕王望着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弟弟,眼神里透着迷茫,他和他虽不是一母所生,却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自然深厚,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完全能看懂他。 在父皇面前,他是知书达理,温文如玉的十三皇子。 在大臣面前,他是笑里藏刀,下手狠准,让人不敢轻视的十三爷。 在兄弟面前,他情绪捉摸难辨,前一秒可以对你笑语晏晏,后一刻便翻脸无情,可不就又能和你再次风声笑谈,是出了名的“古怪”,比起“火炮”的老七,更让兄弟们忌惮。 有时,裕王常常会庆幸,这样的十三是自己的手足,而不是对手,那不然别说角逐那个“至尊宝”的宝座,就是应付这个难缠的十三也是一个难题。 十三闻言,脸上先是一愣,脑海里出现那个拙劣的“布球”,还有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身影,和她激动而赤忱的关心话语,继而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浅淡的几乎让人不觉察,才轻吐道:“还好!” “有你帮哥哥,何愁咱们大业不成?”裕王站起身来,走到十三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十三不语,心中却是一阵好笑,若是让裕王知道自己相交的不是老七,而是老七的媳妇,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爽朗的表扬自己。 十三书房内, 干净整洁的案几上,除了笔墨纸砚,再无其他杂物,十三将墨研好,提笔而书,酣畅淋漓的泼墨抒情,身边并无书童随身伺候。 “何时了?”十三书写完毕后,朝着门口问道, “爷,已经近午时,您要不要立刻用膳?”伺候的长随站在门口处,低低的回话,却并不入内。可见这个地方乃是十三的禁地,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你去准备吧!”十三挥退奴仆,也不用人伺候,自己用清水将手清洗干净,从书架上拿过一个小锦盒,才重新落座于书桌前的木椅之上。 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崔鸢所送的“无忧球”。十三拿有些粗糙布球,端详了很久,仿佛欣赏一件绝世稀品,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几个绣的歪歪扭扭“天天开心”的几个字时,嘴角忍不住的再次往上翘翘,好看的笑意,出现在他俊俏的脸庞上,没有做作,没有掩饰,只有发至内心的喜悦。 “有趣!”十三合上锦盒,低低的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人还是物。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脚处,那里摆放着一只铜质的仙鹤炉鼎,只见十三熟练的将仙鹤的头部向右扭了扭,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起,他身后本来紧邻着东南墙面的一方大书架,却突然的朝后移动,然后整个墙面一分为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户,这里原来还建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十三端起锦盒,径直的走了进去。 “小气鬼!”崔鸢在花园里,一面扯着花圃里的杂草,一面气呼呼的抱怨着。 对于十三,崔鸢彻底的无语了,长得虽然玉树临风的翩翩一佳公子,可做起事儿来却像个娘们,小肚鸡肠的很!今天他差人又送来了礼物,满心欢喜的崔鸢以为,肯定又是什么名贵别致的首饰,哪知道却是一个草笼,里面还装着一对脏兮兮的蟋蟀,什么意思吗?自己送他布球,他就送自己一对虫虫,还真够记仇的。 对于十三这件礼物,崔鸢不稀罕,老七可当做宝贝,嘴里嚷嚷着,什么“大将军王!”,捧在手里生怕摔着了,就是对自己这个八抬大轿取回来的“媳妇”,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害得崔鸢对于“挑事”的十三更加气愤。 “这个十三平时看着不咋地,可是还别说为人还真讲义气。你是不知道啊!这对大将军王那可是不得了,爷再这么稍稍一调教,在京城那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老七拿着那对“闹心”的蟋蟀,嘴里还忍不住的炫耀着,好像不把盛怒的崔鸢惹得火山喷发,就决不罢休。 “不就是一对虫子吗?就把你收买了,瞧你那点出息,之前是谁说十三性格古怪的,整天没事笑个屁?”崔鸢学着当时老七的口吻,惟妙惟肖的模仿老七之前的对自己的警告。狠狠挖苦了一番没有立场和原则的老七。 “嘿嘿!”就算脸皮是城墙加厚版的老七,此时也觉得被崔鸢的话,削的不好意思了,干笑两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二章 青楼风波(一) 虽然老七爱了十三送来的两只蟋蟀,可是还是忍痛让管家代为保管,因为崔鸢发话了,若是屋子里听到虫子叫声,不弄死虫子,就弄死老七。 为了自己和宝贝的生命着想,老七只好偷着玩了,不过这样也好,反倒增添几分刺激。想必男人都是贱皮子,偷情,偷玩……只要是越是悄悄默默的事儿,兴奋度就越高。 “爷,你这是要去哪?”见外边天都快黑了,老七还整装待发,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崔鸢有些不悦了,警告道:“你要是敢再去玩虫子,明天我直接捏死它们。” 多暴力的词儿啊!老七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看看人家八弟妹,自己每次去找八弟,她都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八弟做什么,她不曾多言一句,再看看自己的这位,同样是女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当然这些话,老七是不敢说的,也只能心里腹议一下下而已。回头忙解释道:“没,爷真的没碰过那对蟋蟀!” “真的?”崔鸢挑着眉,明显不信。 “当然真的,你不是说过玩物丧志的嘛!”老七陪着笑脸,说起谎话来那是眉头也不皱一下。 可怜的老七已经忘了自己的辉煌历史,曾几何时,在皇宫里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的老七,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要给人家赔笑脸的地步。 “爷就是出去随便走走”老七朝着自己的腰间,佩戴上一个香喷喷的香囊。 老七脚刚一跨,崔鸢“嗖”的一声。就将房门给堵上了,不去玩蟋蟀,这么晚出去还佩戴香囊,这个老七肯定有古怪。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老七,一身合体的宝蓝色锦袍,头发也用金环箍着,老七的样子本就不耐,如今这么一打扮,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的。看的崔鸢心里更加疑狐。 女人风骚那有可能是天性,男人风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去见更加风骚的女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崔鸢醋意横生,家里养了这么多枝花,还喂不饱你。居然还要跑到外边找“野花”。 说出来的话,也是酸溜溜的,“爷这是去赏花啊?” 老七心一愣,大晚上的,看都看不清楚,赏哪门子的花?再说爷也不是那附庸风雅的人啊! 但见崔鸢让开了门口,也顾不得和她纠缠,去晚了,可就要错过和八弟他们的聚会了,听八弟说,今夜“倚凤阁”来了新的舞娘,那可是西域人,蓝眼睛黄头发的,今夜好不容易拔得头筹,要是错过了她的表演,岂不亏大了。 “嗯!”含含糊糊的应承着崔鸢,抬脚就往门口走。 心急成这样?崔鸢牙根咬得紧紧的,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把老七直接熏成“北京烤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酸不拉几的话来。“爷走好!可别忘了回家的路!” 老七听了崔鸢的话,心中纳闷极了:“这个鸢儿,竟瞎操心,这是爷的家,天天进进出出的,就算喝的酒再多,又怎么会忘了回家的路呢?” 于是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放心吧!不会忘的,再说管家还跟着去伺候爷呢!爷记不住,不是还有下人送爷回来吗?” 可能是屋里的灯不怎么亮吧!蒙在鼓里的老七,没有留意崔鸢已经变形的脸庞,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依依呀呀的哼着小曲,人家心情好着呢! 看着老七匆匆的脚步,听着他嘴里不成调的小曲,崔鸢心中的怒气排江道海的差点把自己淹没了。 “死老七!要不是我这屋离厨房远了点,真想那把菜刀把你给剁了!”崔鸢俏脸被不知死活的老七气的扭成了麻花。 晚饭时分,马妈妈准备了一桌子崔鸢还吃的菜,可崔鸢早就给老七气饱了,那里还有胃口进食,现在就是给她准备龙肝凤脑,估计她也食之无味。 “我干嘛要为那只猪生气?不值得!不值得!”崔鸢一遍遍的催眠自己,还是没用,脑袋里只要一想到老七左拥右抱,莺莺燕燕围绕着的场景,崔鸢就觉得胸口一团浊气把自己憋闷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主子,你何苦这般生气呢?”马妈妈见崔鸢坐立不安的样子,只当女儿家耍小脾气,于是一副过来了的口吻出言安慰道:“七爷是堂堂男子汉,要是整天呆在家里守着女人,会被人家笑话的!” 殊不知,崔鸢如临近警戒线的火药桶,一丁点火星也能引爆,她愤然的拍案而起,手里抓舞着一双竹筷,愤怒的火苗噌蹭地冒了出来,她朝着马妈妈一顿炮轰:“呆在家,人家会笑话他?那出去守着别的女人,就不笑话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连青楼里的ji女也比不上嘛?好啊!我到要去,看看那勾去老七魂儿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天仙下凡。”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三章 青楼风波(二) 丝幔层层,红烛摇曳,灯火中透出靡靡,声乐中传递诱惑,杯光错影之中,勿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在娇声燕语中又那个男人不为之沉迷。 在这种灼热的气氛中,老七却不满的嘟囔着嘴。 “八弟,这就是说的异国艳姬?还真是没什么看头!”今天自己可是挡住了崔鸢的层层刁难,才来赴这次宴席,但到了“倚凤阁”后,还真是让他很失望。 这舞姬虽说是异国,可“风情”二字就不敢恭维了,除了扭屁股,就是抛媚眼,看了不倒胃口已经很不错了,那里还有什么欣赏的兴趣,特别是当她老是磨蹭在自己身边徘徊时,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强烈刺鼻的脂粉味,和自家鸢儿身上的淡淡清香味根本没得比,狗屁的“异国佳人”还真是枉费自己当初期待的心情啊! “弟弟那里骗你了,你看不是蓝眼睛,黄头发!莫非你以前还见过?”尽管也有些失望,但是作为发起者的老八如能如何也不能丢了面子。 “年画里的小鬼也长着副模样!”老七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人家个头高挑,咱们汉人的女子那里有这身材?” 不提还好,一提老七更郁闷,毫不留情面的驳斥道:“是啊!一根竹竿似的,八弟,估计比你还高出半个头吧!” 几兄弟里,就数老八的个头稍逊,被老七一阵奚落,老八作为男人的自尊表示很受伤。 老七挥挥手,让那个舞娘退了下去,不满道:“拉倒吧!也就哄哄十三这样的小孩子,哥哥我可是老手,就这样的货色,白送给我也不要!” 十三一贯保持着无害的微笑,“七哥,你和八哥抬杠,可别把我扯进去。” 打了一个哈欠,老七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道:“你哥俩个慢慢玩,哥哥就不陪你们了,我要早些回去了,没准你嫂子还给我准备了宵夜呢!” 老八瞟了一眼自吹自擂的老七,绝不放过这个损他的好机会,“宵夜?我怕是棍棒吧!七哥别说,之前弟弟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居然会有惧内这毛病呢?” 老七眼一瞪,夸张的大叫道:“惧内?我?笑话!” 老八本就是故意拿话来套老七,于是顺着老七的话便挽留道:“既然不怕,今夜就留下来陪弟弟们喝酒,这个舞姬不行,咱们就换一个,我还不信了,整个倚凤阁就找不出一个绝色佳人来。” 老七有些为难了,当初离开府里的时候,可没准备留宿的,也没有给崔鸢“打报告”申请,今夜不回去,明早谁知道她会不会发飙呢?可是眼下的场景,却是不好离开,这一走,不就坐实了自己“惧内”的污名了吗? 这万万不行,爷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汉,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老七心里将老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面色却毫不犹疑色,大刀阔马的坐了下来,咋咋呼呼的大声说道:“好啊!当哥哥今夜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不风流枉少年。还有,今儿的开支都记我账上!” “七哥!够豪气。”老八迭不迟的忙溜须拍马,将老七牢牢的拴住了。“七哥,十三弟,你们慢慢喝着,老八我这去选几个绝色美人来给咱们添酒暖被!”老八搓着手,弯着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让被就不算挺拔的他,更增几分猥琐。 “招子放亮点,哥哥不差钱,要是再寻一些次等货色来糊弄哥哥,仔细你的皮肉!”老七天生大嗓门,这一声嘱咐传到了隔壁的崔鸢耳里,气的崔鸢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力度之大,翻滚的酒杯一直在屋子里来回打了好几个转儿,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醇酒的香气和崔鸢由内而外散发的怒气混合着,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氛立刻弥漫整个屋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夺人心眩的节奏传来,让本来对饮的二人为之一怔,快速的节奏一声声快过一声,一阵阵强过一阵,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澎湃起来,有一种欲起身随着音乐翩翩而舞的冲动。 正当二人诧异不已之时,一个身着嫩绿色衣群的女子,随着乐曲翩然而入,她面纱遮容,赤足而舞,光洁如玉的手臂,脚踝都裸露在了外边,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那一节如藕般白皙,如玉般光滑的小蛮腰,隐隐约约的隐藏在一小串的铜铃之间,随着舞蹈,时而显露,时而隐藏,神秘而又诱惑。 女子似乎对老七很有好感,不多时就流连到了老七的身边,本来明亮的烛光,也不知何时被人吹灭了不少,女子的身姿面容更显朦脓。 但她如狐般的舞步,交叉摇摆的蛮腰,时而优雅、时而感性、妩媚娇柔,时而傲酷,神秘,令人老七看的目不暇接。 “良辰美景,卿卿佳人,奈何长夜漫漫,可愿与小生共度良宵。”一向粗鲁的老七居然也拽文咬字的“酸”了一把! “好啊!”女子面纱外的眼珠子一转,似乎羞不可已,娇柔的应道。 老七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个声音咋就这么熟悉呢? “你……”老七指着女子,一句话梗在喉咙里,欲吐不敢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四 青楼风波(三)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鸢儿呢?老七吓得一身冷汗直冒,等他试图在靠近女子一些,音乐戛然而止,女子的身姿已随着舞蹈,飘然的舞动到了屏风之后。 “七哥怎么啦?”十三见老七神色有异,关切的询问道。 “他八成是被人勾了魂!”老八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见老七呆如木鸡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揶揄。挤眉弄眼道:“七哥,怎么样?这次弟弟不负所托吧?” “还好!还好!”老七抹了一把虚汗。自己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鸢儿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看来今天自己喝的的确有点多。 老八得意洋洋的朝着老七卖弄道:“也是我老八才有这本事,要是换做别人,如此绝妙佳人,那里轮得到咱们?” 十三所有所思的将目光转向屏风处,嘴角微扯,笑了笑道:“哥哥请的这位舞姬,花了大价钱吧?” 老八撇了撇嘴道:“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俗气!不瞒哥几个说,这里的老鸨虽然不知道咱们哥几个的真实身份,可我老八也是熟客了,她总要给你分面子吧!” 十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语,只是随口的奉承了几句老八。 老八见哥两个一个被舞姬迷得呆如木鸡,一个对自己赞不绝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大赞老鸨有眼光,自己刚一开口,就给自己介绍了这么一会绝色。待会一定要重重的赏她。 房间里 老鸨笑的合不拢口,对着身边伺候的丫鬟,夸嘴道:“你说,今儿老娘是走了什么好运气?这银子就自己追着我转。先是那三个男的花了大价钱包了西域舞娘,后来居然还来了个女的,倒给两千两给我当免费舞娘,稀奇事儿,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妓院本是转那些臭男人的银子,没想到啊!到了老娘的手里居然男女通杀。呵呵呵!” 最可笑的是那个矮个子还自以为和老娘有交情呢,一次次眼巴巴的送银子,呸!老娘认识你个葱!要是有交情,也是和银子有交情!每次都被老娘耍的团团转,却每次都浑然不觉,还真是一个冤大头! 正当老七质疑自己智商的时候,舞姬身边的小丫头挪动脚步,慢慢 的走到三人面前,行了一个礼,清脆道:“我家娘子给各位献歌一曲!” 老七还在沉思,浑然不觉。 十三微微笑,不可置否。 老八却兴趣甚浓,拍手合掌道:“好啊!刚才娘子的舞蹈美奂美伦,相比这歌声也是天籁之音吧!快快唱来,唱好了,爷们有赏。” “娘子说了这首俚曲的名儿叫做”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老七又是一阵哆嗦,老八却迷迷糊糊道:“什么花呀草呀的!唱什么俚曲,爷又不是乡下人,要唱唱点高雅的,唱个词牌什么的。” 十三却道:“听听俚曲也好,反正咱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听到。” 老八想想也是,就挥挥手让丫头下去传话。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老八从来没有听过现代曲风,觉得也蛮有意思的,颌首道:“别说这首俚曲还真很特别。” 十三也点头道:“借花喻人,有点意思!” 老七坐不住了,“什么花呀!草呀的!他可算听明白了,什么家花,野花的,唱曲儿的不是他家无法无天的莺儿又是那个?” “记着我的情 第 8 部分阅读 老七坐不住了,“什么花呀!草呀的!他可算听明白了,什么家花,野花的,唱曲儿的不是他家无法无天的莺儿又是那个?”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女子的歌声唱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丝丝曲风里似乎可以看到一个泫然欲泣的背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红颜未老恩先断,看来薄情的何止是帝王啊!这女子唱的曲里,对花心的丈夫那是半点责备也没有,可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世间男儿皆薄幸。”十三低低的说道,语气中竟然充满了惆怅和失落。 老八不解,笑骂道:“你又不是女子,更不会有人抛弃你,你感叹个什么劲?” 十三也跟着笑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是啊!严格说来自己和曲中的女子毫无瓜葛,又何必替她难过,替她不值呢? 正当二人说这话呢!没留神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七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前方的屏风走去。 “老七你想独占鳌头不成?”老八故意奚落道。 老七闷声闷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今夜她是我的,你们俩谁都别打她的主意,就是想想都不行!” 老八委委屈屈的看着十三,不忿道:“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仗着他比我大两个月,就拿着哥哥的架子压我,哼!也不想想美人是谁找来的……” 十三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白衫,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七转过屏风消失的背影,蓦然道:“就算你大他两岁……也是枉然!” 老八一愣道:“为什么?” 十三呵呵笑道:“你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五章 青楼风波(四) “臭老七,烂老七,还说什么一生一世,自己就这样在他面前又晃又跳,又唱又舞的,他都还认不出自己来,这个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猪头。”退下了的崔鸢愤愤不平的将腰间的小铜铃一个个的揪了下来。仍在墙脚,浑然一个浑身酸兮兮的醋坛子,哪有刚才半点妩媚妖娆。 “公子,你不能进去,我家娘子只负责跳舞而已,不接客的!”临时雇佣的小丫头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将老七拦在了门外。 可草包老七那暴躁的性子,就是皇帝的御林军也拦不住,更别说是一个小丫头了,一掌推开丫头,老七还是施施然的走进了屋子。 “你……”事到临头,老七又有些发憷了,这真是她的鸢儿吗?可是她一个堂堂皇妃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方来了,要是认错人,可就闹大笑话了。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把面纱给爷摘下来!”只要取下面纱,看清容貌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老七命令似的口吻吩咐道。 崔鸢心里冷笑不已,怎么自家老婆都不敢认了?瞧你那个熊样,面色却不显,冷冷道:“奴家容貌长得丑,怕吓着爷!” 这声音,这语气,老七心里更加没底了,若是换个地方相遇,老七早就一把抓过她,狠狠的揍她的屁股了,可是这个地方,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老七昂首道:“爷又不是吓大的,至于嘛!你速速摘下面纱,让爷好好瞅瞅。” 崔鸢冷清的盯着老七道:“既然爷都开口吩咐了,妾岂敢不从?”说完毫无预兆的猛地伸手将脸上那层白纱唰的一声扯落下来。 尽管心里上又准备,老七还是给雷的外焦里嫩。指着崔鸢,结结巴巴道:“你,你……” “爷是惊艳?还是给吓着了?”崔鸢款款的走进老七,让自己精致的五官一览无遗的呈现在老七眼前,口吻里火药味十足的讽刺道。 “你跑……”老七刚开口训斥,马上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更重要的是隔壁老八和十三也在,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硬生生的将声调从高八度压制低八度,速度堪比现代变声器,他压低了嗓音,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低低的吼道“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爷都来了,我怎么就不来不得?”崔鸢仰着头,丝毫无惧老七的怒气,要说怒,要说怨,姐胸口的那口怒气一点也不必少,咆哮啊!看谁烧焦谁! “能一样吗?爷是男人,你是女人!”老七难得的好脾气,因为怕惊动隔壁的老八和十三,想怒、想吼,却不敢。脑门上的青筋都被崔鸢激的一根根凸显出来,看来已经到爆发的边缘。 万恶的旧社会,真就把女人当人看!崔鸢委屈的不行,梗着脖子分辨道:“不同?有什么不同?一样是人,一样长着人心呢!有心,有爱,就会痛的,要是今天换做是我出去和其他男人呆在一起,甚至共赴巫云,你心里能好受,还能大度,还能安心呆在家里?” “你敢!”老七一听崔鸢说出和其他男人一起,什么?还要共赴巫云,明知是气话,心却恼怒的不行,也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暴跳如雷的大叫道。 “呵呵!为什不敢?你弃我如草芥,我何必视你为珍宝?终有一天,我会离你远远地,看不见你搂着别的女人,看不见你们卿卿我我,我也就不会心痛,再找个只爱我,疼我的人,无论是庶民,还是白身,只要他待我好,我就待他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把你忘了,忘干净!” 崔鸢说着泪如雨下,这番话此时说出来固然是为了气老七,何尝又不是她的心里话,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确憋得难受,如今说了出来,一股畅快无比的感受让崔鸢的心里好受多了,看着震惊的老七,崔鸢心里苦笑不已,这算是为将来我的不告而别,提前做个交代吧! “你吃醋了?”愣了许久,老七没有想象中那般愤怒,静静的看着哭的双目红肿的崔鸢,有些心疼。 “是,我吃醋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善妒的女子,怎么样?”崔鸢瞪着双目,存心要激怒老七。 出乎崔鸢的意料。老七双眼一亮,兴奋地道:“噫,你也会为爷吃醋,证明你在乎爷的是不是?” 崔鸢一怔,老七这是哪一出? “小时候,皇娘就很讨厌父皇的那些妃嫔,她说一个女子若是真的在乎一个男子,就会嫉妒,就会为他和别的女子争风吃醋。你在乎爷对不对?”老七的眼里闪着星星。 “我……”这个老七,老是不按常理出牌,崔鸢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当崔鸢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老七时,房门突然被推来,一脸震惊的老八,和笑的神秘莫测的十三双双的站在了门口。 “七嫂……”老八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这是……”老八指着崔鸢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舞蹈服饰,一脸不敢置信,刚才千娇百媚,妖娆多情,惹得自己这一伙男子血气方刚的舞姬,居然是自家嫂嫂? “看哪里呢?”老七一看老八就像木头一般直愣愣的盯着崔鸢看,而十三呢?仿佛对崔鸢那一节如羊脂白玉般的小蛮腰产生了“研究兴趣”。惹得老七大感不悦,俗话说的好,长嫂如母,这两个家伙往那看呢? “向后转!”老七恼怒的呵斥两个“不懂事”的弟弟,然后飞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将崔鸢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然后拦腰抱起,快步走出门外。 临到门口,老七突然停下来,扭身恶狠狠的威胁道:“今天的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要不然……”说着示威般的举起拳头,赤裸裸的恐吓。 “人家都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我看七哥……”待等老七离开后,老八望着门外故意啧啧有声。 十三笑着答道:“七哥的意思是:”谁碰我衣服,我剁他手足!“,八哥,宴席上,你似乎对七嫂说了很多不适宜的话……” 老八满头黑线,细若蚊蝇,小声嘀咕道:“我有吗?” 十三很认真的回答道:“有!你自求多福吧!” 老八愣了愣,继而自我安慰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十三哑然失笑“童言?八你老今年贵庚啊?还童言呢!哥,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六章 感觉良好 坐上了马车后,老七还不老实,不停地在崔鸢怀里来回的蹭来蹭去,最后干脆将头舒舒服服的靠在崔鸢的两腿之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闭上双眼,惬意自得的闭目养神起来。 感情将自己当做是人肉靠垫了,崔鸢恼怒的将老七使劲的推了推,想将他想推开来,无奈力气不如人,几经折腾还是未能达成所愿,崔鸢只得放弃了抵抗,狠狠地瞪了怀中的老七一眼,索性不搭理他。 人家已经不搭理你了,你自己就应该有所感觉吧!偏偏老七还没有被“冷落”的觉悟,眯着眼靠在崔鸢怀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道:“还是躺在自己媳妇怀里舒适!嗯,味道也清新,鸢儿你平时都擦的是什么香,爷闻着就觉得舒服,改明儿让雪珠,依兰她们也买点,她们身上那些脂粉味特俗气了些,爷闻着不舒服!” 崔鸢本来消散了的火气,又被不知好歹的老七激了起来,好嘛!一边吃着自己的豆腐,还不忘念着府里的小妾们,于是甩他一个大白眼道:“这是与生俱来的体香,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老七闭着眼,根本感受不到崔鸢的白眼,害得崔鸢白白浪费表情。他揶揄的笑道:“这不,又吃醋了?” “谁吃你醋了?我才没那闲工夫呢!”崔鸢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将老七推开,一脸的不在乎,最后干脆直接撇过头去,留给老七一个后脑勺。 “吃醋好!吃醋好!证明你心里有爷吗,在乎爷。”老七自我感觉良好。 “呸!”崔鸢忍不住唾骂道:“两条腿的猪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才不稀罕你呢!” 老七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吧!反正爷这心里清楚着呢!” 崔鸢闻言大为窘迫,对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自己干嘛要跑到倚凤阁来,最不应该的是对着老七一阵哭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也不知道老八和十三听见没有,要是传扬出去,自己真没脸见人了。 “鸢儿,你可不知道,你今天说找男人的话,把爷给气的,爷我活的好好的,你就生出这心思了,要是哪天爷真的不在了,你还不得红杏出墙啊?……”老七若有所思的的摸着自己下巴,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下巴底下又没有胡子,你摸个屁!崔鸢伸手打掉老七的装模作样,语气不善道:“难不成你现在就要把我给活埋了,才安心吗?” 老七哑然一笑道:“把你给活埋了,那谁来陪爷呢!” 崔鸢冷哼一声,讥讽道:“爷还缺女人吗?这家里的家花,外边的野花,还不是手指一勾,人家就主动贴了过来。” 老七用手指子在崔鸢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取笑道:“还说不在乎爷,瞧这话酸的……” 这个老七给点颜料就直接开染坊了,见他又开始自吹自擂起来,崔鸢实在看不下去了,怕自己当场吐了出来,决定岔开老七的话题。问道:“爷,刚才在”倚凤阁“的时候,你不是挺生我气的吗?怎么一会就没事儿了?” 崔鸢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老七转变的可真够快的,前一刻暴雨倾盆,后一刻就如沐春风了,和老七相处的日子也算不短了,崔鸢竟然不知道老七还有这“变脸”的绝活。 “你猜!”老七一副欠揍的表情,气的崔鸢真想给他打个满脸开花,忍住这种揍人的冲动,崔鸢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要是知道,也不用问爷了是不是?” 老七很满意崔鸢的态度,神秘一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崔鸢一愣,莫非老七被自己一番哭诉,给真情感动了,决定浪子回头?不!据崔鸢对老七的了解,就这粗线条的脑筋,这种感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概率基本上就跟后世买五百万的概率差不多,而且崔鸢也不信自己有这几百万分之一的好运气。 老七嘿嘿笑道:“爷的皇娘说过,女人们若是为了男人拈酸吃醋,证明那个男人一定是有某一方面的魅力,吸引着她们,让她们无法自拔!”见崔鸢茫然的看着自己,老七爷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估计太有水平,太文艺了,可能不大容易消化。 顿了顿口气解释道:“比如父皇吧!有这么多的妃嫔天天盼着他的宠幸,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天子,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让女人们又爱又惧。” 说到这,老七很自信的摆了一个poss,才得意洋洋道:“爷就是一普通皇子,当然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可以吸引人,但……今天你为了爷豁出去的表现,足以能证明爷也是有魅力的,不为权,不为利,那完全是人格魅力,吸引着……” “啪!”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鸢一个“佛山无影腿”,直接踹到了马车外,崔鸢双手叉腰,状如母夜叉般的咆哮道:“狗屁魅力,你也好意思吹这牛皮,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老七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仍不肯服输道:“你的行动已经足以证明,你不过是被爷揭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爷懂得!” 崔鸢望着自信心完全膨胀,并且已经扭曲变形的老七,还真是无语问青天啊!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到这种程度的。 第二天,当老七一瘸一拐的出门后,整个京师就流传出老七遭受家庭暴力的传闻,有鼻子有眼,风传速度直接可以赶上波音747。 作为嫖ji事件的发起者,作为老七的死党兼难兄难弟,老八第一时间跑过来,对于老七不幸的遭遇表示了同情和亲切的问候。 谁知道老七毫不领情的给大家翻了翻大白眼道:“你们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亲爱,这叫夫妻情调,你们不懂的。” 对于脸皮厚的如同城墙转拐,并加盖般的老七,众人皆表示鄙视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七章 老七当差(一) “鸢儿!” “砰”的一声,房门被直接踹开,接着老七就跟龙卷风一般冲到了崔鸢的面前,害得圆桌前的木凳子直接被踢翻,在地上一圈圈打着旋儿。 望着“狂野”般的老七,崔鸢不悦的蹙起了眉头道:“进来也不知道敲敲门,一点绅士风度也不懂。” “什么士?”老七一愣,又满不在乎道:“爷,进自家的房门,还需要通传吗?” 反正跟老七讲什么风度那绝对是多余的,崔鸢立刻打住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直接切入正题的问道:“爷,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儿!”老七眉飞色舞的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就直接灌了下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来这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捡着银子了?”崔鸢激动的问道。 老七不屑的鄙视了一眼见钱眼开的崔鸢,不满的嘟囔道:“你的眼里除了银子,就不能看到点别的东西。” 听说和银子无关,崔鸢的热情度立刻减低了不少,懒洋洋的问道:“那是什么好事,瞧吧爷给乐呵的?” 老七心情好,当然不回去和崔鸢一般计较了,听崔鸢发问,立马兴高采烈的说了起来“今天爷领了差事了,从明儿起,爷再也不是游手好闲的闲散皇子了,那也是朝廷命官了。” “哦!”相对于老七的热烈似火,崔鸢明显不感兴趣,还以为什么大事了,当不当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年几百两银子的事儿,还不够老七出去吃一顿的呢! 反正崔鸢从来没有指望过,想依靠着老七当官挣奉银过日子,幸好自己嫁妆颇丰,皇帝老子也不曾亏待自己的那些儿子们,田地、院子、赏银那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赏赐下来,要不然老七游手好闲这么多年,那还不早去要饭去了? “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告诉你,这次爷的差事,那可是大大的赚银子的哦!”老七得意洋洋的炫耀着,也成功的吊起了崔鸢的胃口。 果然崔鸢一听,马上两眼放光道:“爷,这次让你去什么衙门了?” “你猜猜?”老七故弄玄虚的卖起了关子。 “户部!”崔鸢想都不用想,立马接口道,要轮富裕,那朝廷的那个衙门能比得上户部呢?全朝廷的生计都掌握在这里,赋税、库银,哇哈哈,发财了! 老七不知道是该佩服崔鸢,还是该吐她一脸口水。户部,也亏她想的出来,不满的嘟囔着嘴道:“天天不是打算盘,就是记账的,爷才不稀罕去呢!” 崔鸢立马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老七那智商,去户部能干什么?最多,最多,白白浪费一把椅子。 “那是吏部?”这个衙门好,那些想买官的人还不挤破头,排着队的给老七送银子,呵呵,收银子的事儿还是比较简单的,要是老七实在不能胜任,自己也可以帮衬一二嘛! 想到自己数银子数到手软的场景,崔鸢想着就偷着乐。 “吏部那些官油条子,爷看着都闹心,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老七鄙视的摇摇头,立马否决了崔鸢这个猜想。 “兵部?”又有军饷可以拿,更重要的是,老七平时也喜欢舞刀弄剑的,去了正合适。 “有点点靠谱了,但是还是不对!”老七直接合衣躺在床铺上,神神秘秘的继续卖关子。 要是换做平时,老七敢不脱外衣,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往床上躺着,一定会被崔鸢嫌弃脏、臭,然后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给拖起来,而今天,崔鸢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引了起来,顾不得在乎这点细节,拉着老七的手臂来回的摇晃,半是撒娇般的央求道:“猜不到了,爷你告诉我吧!” “是皇宫里的差事,告诉你吧!爷从今天起是宿卫了,知道什么叫宿卫吗?” 老七看着愣愣的崔鸢,心情非常舒畅的老七,难得好心加耐心的向崔鸢讲解道:“就是负责皇宫上上下下安全的兵士营,也叫御林军” “切!”崔鸢甩开老七的手臂,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以为你落到了什么好差事了呢?搞了半天就一“保安”啊! “你什么表情?”虽然不知道崔鸢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老七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崔鸢眼里的不屑。 “爷,不就是和咱们府里的侍卫一样吗?就是给人看家护院的,有什么稀罕。”崔鸢毫不留情的打击老七的积极性。 老七两眼一瞪,情绪激动道:“什么叫看家护院,爷可是宣汉大将军,负责镇守四个宫门呢!”老七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脯道。 崔鸢以手扶额,心中哀嚎一声,合着自己刚才还算抬举老七了,什么嘛!就一守门的。亏得老七刚才还拽的跟什么似的。 老七的形象立马和崔鸢前世记忆中小区守门大爷的形象相互融合,于是在崔鸢的脑海里立马浮现了,身材佝偻,满头花白的老七微微颤颤给人开门的形象。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哎!人家保安筛选起来,还有些条件限制,而老七更惨,直接沦落到守门。 “爷,不就是一个守门的嘛!不去也罢!”算了老七虽然算不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那至少也是高大英俊啊!为了几百两银子,自毁形象着实划不来,于是崔鸢干脆劝老七放弃这个“丢人现眼”的差事。 老七有些气恼的瞪着崔鸢,为自己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辩白道:“什么守门人,是大将军好不好,负责保卫整个皇宫以及父皇的安全呢!你懂什么?” “皇宫的门再大,再气派,那也是门,说到底,你还是个守门的!”崔鸢如是总结道。 老七被崔鸢的“自创”理论气的不轻,坐起身来,对着崔鸢吹胡子瞪眼。 看着老七小孩子赌气的模样,崔鸢也觉得好笑,便索性不和他继续争论这个“守门”话题。 “好!好!好!你喜欢做,就做吧!”知道老七固执,崔鸢爷难得和他浪费口水,随口敷衍着。 “你……”老七虽然性子直了些,但也不笨,自然听得出崔鸢话里的怠慢,气鼓鼓的抱怨道:“等爷赚了银子,到时候,你可别眼红!” “守大门还想赚银子?”对于老七的话,崔鸢一点也不上心,就算你把大门守出一朵花来,那也是白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八章 老七当差(二) 老七本是兴致勃勃,斗志昂扬的来炫耀,却被崔鸢冷不丁的从都到脚的浇了一大盆冷水,气呼呼的坐在原地,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崔鸢见状也觉得自己过了,怎么说也是老七的第一份工作呢!自己怎么能如此打击他的工作热情呢?好吧!守门就守门吧!本来自己也指望着老七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他喜欢做,就让他做吧!总比被老八这些损友拖出去花天酒地的好。 想通了这一点的崔鸢,决定好好的弥补一下,刚才自己的“口不择言”于是上前柔柔的安慰道。“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你也知道,自己见识短?”老七不依不饶的揪着崔鸢的话语不放。 “臭老七,别不知好歹!”崔鸢努力的咽下这口闷气,使劲的挤了挤,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是,我头发长见识短行了吧!老人们不是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爷,我相信你就算去”守门“,那也……比别人强!” 老七不悦的白了一眼崔鸢道:“什么守门,是宣汉大将军!” “好好!大将军是吧!”崔鸢接着老七的话头,竭力的奉承着,其实心里想:“叫的再好听,那也是守门的,这个实质是不能改变的。” 老七显然也看出崔鸢敷衍自己的成分占了大多数,气嘟嘟的垂着头不甘心的为自己装势。“总有一天,你会真心实意的称赞爷的。” 崔鸢笑笑的应承下来,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老七要求还蛮高的嘛!去守个门,要自己称赞不说,最离谱的嫌弃自己不够真心实意,天啦!这不是难为我吗?”崔鸢反复确认,还是认为老七的这项工作的确没有多少能让人歌颂和称道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一向睡懒觉的老七破天荒的不要人提醒,早早的起了身,雄心万丈的开始为他的“守门”大业,开始奋斗。 “还真是魔怔了!”迷迷糊糊的崔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翻过身去,继续呼呼大睡。 夜里吗,崔鸢都已经快睡下了,老七才披星戴月的回府来。 “爷,怎么这么晚?”见老七一脸倦意,崔鸢多多少少有些心疼,让人端上夜宵,关切的问道。 “宫门落了锁,爷才能回来。”老七呼啦啦的往碗里夹菜,看样子的确是饿了。 没想到啊!这古代守门比现在人还辛苦,现代好歹还兴个什么“轮班”什么的!~老七倒好,从早到晚,简直把人当做牛马使唤了。 崔鸢再次萌发了规劝老七的念头,但看到老七虽然疲惫,眼里却是一片兴奋,便知趣的住了口,算了!依照老七的犟脾气,越劝他越来劲,等他这段兴奋劲儿一过,知道累了,自然就会辞了这门差事。 令崔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七这次居然有如此大的毅力,虽然早出晚归,回来也累的跟死狗一样,但一向懒散的老七居然没有打退堂鼓。 害得崔鸢想劝,也找不到由头,只得由他去了。 一个半月过去了,老七整整瘦了一大圈,人却精神了许多,脸上笑意却更浓,要不是知道御林军里面没有女的,崔鸢真的怀疑老七不是去守皇宫的门,而是去守青楼门去了。 以前老七咋呼呼的在府里吼来吼去,搁着院门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门,这一下少了老七的白天,突然一下静了许多,安静的让崔鸢都有些不习惯了。 也不想和老七的那些小妾们有什么交道,眼不见心为净,崔鸢干脆关上房门,练练字,读读书,免得再闹出笑话,当文盲。 有时十三和老八,也会让自己的小妾,或则八皇妃发出请帖,邀请崔鸢过府一聚,崔鸢也会出去散散心,十三那里不用说了,每次去都会为崔鸢准备一份礼物,或精致,或新颖,崔鸢都很喜欢。 而八皇妃那里呢!虽然有时候因为时代的关系,两人多多少少有些代沟,但是八皇妃对自己的亲近和好,崔鸢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所以也愿意和她走的近一些,说说女儿家的贴心话。 这日,崔鸢练完字,马妈妈突然来回报说是丞相府来人请崔鸢回去一趟,令崔鸢有些吃惊。 虽说丞相府和老七的府邸离的不是很远,但是一个是权高位重的丞相,一个是天潢贵胄的皇子,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测,自己那个谨慎有加的丞相爹爹,对自己和老七也是有所疏离,除了一些节气和生辰什么的重要日子,崔鸢和老七很少回丞相府。 这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怎么会派人来接自己回去呢?崔鸢有些愕然,想了想,对马妈妈吩咐道:“七爷去当差还没有回来呢,你先让人回去,就说等七爷回来,我们寻个空就过府看望父母亲大人。” 马妈妈却没有离开,而是俯身行礼道:“刚才传话的人说了,要是七爷不在,就请小姐先回府去一趟。” “单单请自己一个人回府?”崔鸢心中咯噔一跳,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还不能让老七知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四十九章 老七当差(三) 精力过剩的老七准时的出现在宫门外,带着一批如狼似虎的军士威风凛凛的往哪一站,还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对对!就是你!”老七咋咋呼呼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的老远,哆哆嗦嗦的小太监从墙根下缩出一个头来,满脸惧意的望着老七。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哪里干什么?莫非你有什么不轨行径?怀里是什么?来人拿下,这厮一定是胸怀利器想行刺。”一声令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顿时被几个熊腰虎背的御林军上前压得严严实实,就这力量悬殊的比例,也就老七这“与众不同”的脑袋才能想得出“行刺”一说。 “冤枉!小的冤枉啊!小的是凌妃身边的小卓子,奉凌妃娘娘之命出宫一趟。”什么行刺,这个罪名一落下来,无论是真是假,自己还不得脱一层皮。小太监也顾不得主子的吩咐,马上将怀里的东西主动的掏了出来,以示清白。 原来所谓利器不过是一个包装华丽的首饰盒,老七饶有兴趣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只镶嵌了宝石的凤头钗。稀罕的粉色宝石做成的凤眼,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这件饰物想必价值不凡吧!鸢儿不老是嫌弃自己之前送的那些东西没有品位吗?这只钗子她一定会喜欢的。 “狗奴才,竟敢私偷宫中珍品……”老七怒吼一声,吓得小太监一个哆嗦,话都抡不圆了。 “没……没!” “今天爷就给凌妃几分薄面,饶你一条狗命,自己回去领罚,滚吧!”老七顺势将金簪子就放入了怀里。 小太监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七的举动,要知道,凌妃虽说大家都称其为妃,实际上,正式的册封还没有下来,这只钗子可是凌妃送给礼部尚书夫人的礼物,让礼部尚书能加快封妃事宜的进程,要是被老七拿走了,自己回去怎么交代啊!还不得给主子撕下一张人皮。 小太监满脸畏惧的看着老七,终于鼓足勇气,指着老七怀里的金簪道: “七爷,您看,这簪子……” 还想要回簪子,还真是不开眼,老七斜眼一瞟,懒懒道:“没收,充公!” “可是,这是凌妃娘娘的东西,七爷求求你……能不能还给奴才!”什么充公,其实就是揣进自己怀里,丢失了簪子小太监回去根本没法交代,跪在地上不肯走,哀求老七还给自己簪子。 “想要簪子,让你家主子亲自到爷这里来要,爷倒要看看,是一根簪子还是她妃子的名分重要?”老七从小长在宫中,这里面的猫腻比谁都清楚,无论是携带私物出宫,还是结交大臣一事,哪一件都不是一个后宫嫔妃能扛起的,就算借给这个凌妃雄心豹子胆,她也不敢来找自己要簪子。 这根金簪不管是明处,暗处,自己都要定了。谁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老七一副六亲不认的无赖模样,还真是霸气十足。 要说起这携带私物出宫一事,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大事!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后宫嫔妃,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携带私物出宫的现象,有的是出宫变卖,有的是拿出去贿赂外臣,有的甚至是悄悄的拿回娘家,贴补也罢!赏赐也罢!渐渐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想去打破它。可偏偏老七就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 他当差不到两个月,就留下一个“雁拔毛”的外号,顾名思义,意思就是说燕子飞过也要留下一根毛,所有经过宫门流进流出的物品,无论金银首饰,还是玉器字画只要一经查出,老七毫不留情的全部没收“充公”。 刚开始还有的人心存侥幸,心想你老虎也得有打盹的时间吧!于是不断的换着时间段,四个宫门换着地点的,想“浑水摸鱼”的悄悄顺出去一点东西,可老七却似铁人一般的超强精力,带着一干御林军从早晨宫门一开,到晚上落锁,人家那是神出鬼没的,让人防不胜防啊! 从宫女到妃嫔无人能幸免。 据说,又一次有一副“狂草”的字画,终于顺利的从老七手里“溜”过,事后,大家纷纷揣测,到底是何方神圣的物品,老七不敢动,纷纷想走走此人的门路,后来一打听下来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老七卖给了主人面子,而是,老七对于狂草不熟,压根没认出来,所以才得以蒙混过关,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的老七,痛定思痛,以更加严格,更加仔细的排查方式,杜绝了人们的一切幻想。 于是,时间一长,人们受不了了,可守门的是谁?那可是以暴躁闻名的草包皇子老七,谁敢去缕老虎胡须?可私运宫中的物品出宫,本就不对,即使告到皇帝那去自己也讨不了,思来想去,于是人们就将目光和希望寄托到了崔丞相身上,谁让你是老七的“岳父”呢!你女婿惹了事,我们不找你找谁? 一时间,宫里宫外,一向严肃的崔丞相到成了大红人,每天各色人群找上门,让他不甚其扰,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决定自己亲自找来崔鸢,父女好好“谈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章 父女谈心(一) 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放着一溜儿的孤本古籍,暗红色的书案右角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小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整个书房古朴典雅,大气庄严,这就是崔丞相的专用书房了。 在崔鸢为数不多的记忆力,仿佛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间书房,和丞相夫人的溺爱不同,崔丞相一直是一个严谨而自律的人,书房作为他办公和处理政事的地方,府里的女人,除了和他有结发之情的丞相夫人,其余人都是不允许到这里来的,当然也包括崔鸢这个女儿,于是呆在这个地方,崔鸢更觉得忐忑不安起来。 相对于崔鸢的忐忑,崔丞相的处境,也好过不到那里去,要不是事出无奈,他也不会不避嫌的将女儿找回家中商议,说到底,这一切的祸根还是出来老七当着这份差事上。 要说起老七守宫门这差事吧!说它不重要,它就是一个虚设,御林军成群结队的巡逻着,也不会有谁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擅自闯入,至于小说中写的“宫中行刺”事件,据崔丞相多年的经验所得,四个字“顺属虚构!” 说它重要吧!它也重要,作为皇宫的门户,这一进一出的,中间暗藏了不知多少玄机。偏偏又遇到一个不知道变通,又霸气异常的老七,让许多简简单的事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七皇妃请坐!”崔丞相一丝不苟的称呼,让崔鸢心脏负荷有点承受不住了,要杀要剐不带这么吓人的,于是强自一笑道:“父亲,你还是喊我鸢儿吧!这儿又没有外人。” “好吧!鸢儿!”崔丞相点点头,还是接受了崔鸢这个建议。 还好,还没有划清界限,估计事情出的不是很大,崔鸢已经开始反思和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过于出格或则大逆不道的事儿,没有啊!自己这些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应该不会才是!反复思量,结果还是是没有,不是自己,那就是…… 第 9 部分阅读 量,结果还是是没有,不是自己,那就是…… “老七!”崔鸢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抱怨道,该死的老七,你又出什么状况了? 果然崔丞相捏着下巴上的三缕飘逸的长须问道:“七爷最近在宫门当差的事儿,你可知晓?” “嗯!”崔鸢心虚的抬起头,这个老七叫你不去守门,你不听,这下好了吧!丢人现眼都丢到娘家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来你事先是知情的!”崔丞相站起身来回的踱着脚步,过了一会才道:“昨天,我出宫门的时候碰着七爷了,他主动上前和我叙了一会家常和当差的闲事,看来七爷这段时间当差还是很用心的。” 崔丞相拐着弯的和崔鸢提起老七当差这个话题,想从崔鸢口里探探老七的风向。 哪知道崔鸢也是一根筋的主,压根就没往别处想。 听了崔丞相的话,她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天啦!你个缺心眼的老七,你丢脸也就丢了吧!还嫌不够,还主动凑到岳父面前去炫耀你”守门“的美差!” 崔鸢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她很难想象一个官居一品的丞相大人被“守门”的老七拉到门角落里,共叙翁婿之情,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爹!老七他还年轻不懂事儿,你老别见怪……”崔鸢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作为老七的媳妇,老七再怎么丢脸,自己也的维护不是,谁叫自己和他是一家人呢! 崔丞相好像没有听到崔鸢的话,独自思量了一会,才重新落座到太师椅上,用和蔼的声音道:“鸢儿,宫门这个地方,看似平常却最是重要,这一出一进之间的学问可大着呢!” 虽然知道崔丞相肯定另有所指,但就崔鸢这种低智商的水品,还是不大能听懂,越是干脆顺着他的话道:“嗯!回家我一定转告老七让他好好守门,不负您老的嘱咐。” 丞相大人一听这话,头有点痛了,这个老七不是守门不用心,而是太用心了,一个半月不到,已经弄到了宫里人神共愤的地步。 “鸢儿,听爹一句劝,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崔丞相决定再把事情挑明一些。 “什么意思?”一句话,说的崔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老爹您老的快成精了,可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照顾一下,自己这种“普通”智商的人士? 见崔鸢茫然的看着自己,丞相大人一阵悲哀,自己的女儿本来就病的糊里糊涂,然后再配一个草包皇子,这一下好了,两人笨到一块去了。 算了,也不纠结在她们夫妻的智商到底如何这个问题上了,丞相大人决定直话直说,三下五除二的将老七最近在宫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崔鸢知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一章 草包的好处(一) 崔鸢听后,目瞪口呆,张大了的嘴唇半天都闭不上,真是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不会叫的狗才最厉害。 不!话不能这样说,好像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应该说,“真人不露相”,没看出来啊!老七平时不声不响的,捞起银子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雁拔毛”是吧!那得搜刮多少金银首饰啊!可恨的老七居然一点口风也不漏,是不是想独吞啊?想到这,崔鸢心里不大乐意了。 不对,他一定是生之前自己轻视他的气了,要是自己回去好言好语的哄上一哄,他会不会就原谅自己,从而多多少少的给自己分一点赃呢?想到这,崔鸢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意思,又得意的笑了笑。 丞相大人望着自己的傻女儿,见她一会发呆,一会又生气,一会又傻笑,也不知道她脑袋里想到了什么?究竟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呢?哎!这夫妻俩的脑袋构造还真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鸢儿,七爷这样下去不行,现在皇宫里所有的人都对他是恨之入骨,目前是敢怒不敢言,但是若是长此以往,这种断人财路之事,难保不生出别的事端来。”崔丞相苦口婆心的劝道,希望老七不要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无故结下无数仇家。 “啊!”崔鸢这才反应过来,老七虽说挣了不少银子,可这银子好像来的不怎么光明,更重要的是,苦主怒气不小,人数也不少。 虽说崔鸢也爱银子,但是也不是毫无原则的贪财,银子固然可爱,生命价更高,崔鸢可不希望老七为了银子惹上是非,听老爹说的这般严重,也有些慌了,着急的问道:“那这些银子是不是需要要退给他们呀?” “那倒不用,只不过七爷的这门差事恐怕得卸下了!”崔丞相捏着三缕胡子,有些担忧的朝着崔鸢望过来。 一听不用退换银子,崔鸢的精神劲儿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地一蹦,马上高兴的弹跳起来“那太好了!” 见老爹那道诧异而石化的表情,崔鸢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难堪的重新坐下来。 清咳两声,好不容易才摆出一副符合大家闺秀,皇室贵胄的气派,淡定自若道:“嗯!至于那差事不做就是了”。 反正对于老七这“守门”的工作,崔鸢一直嫌弃名声不大好听,以前还好,毕竟有实质的东西可以拿,现在里子没有了,面子也不光彩,不干就不干,丢掉崔鸢一点也不感到可惜。 “可是……”崔丞相仍然有些忧虑的道:“今天我见七爷干的挺带劲的,他那里……”老七暴躁草包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崔丞相还是担心差事没有了,草包老七会不顾一起的闹腾起来,要是被皇帝知晓此事,那时候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嗯!”崔鸢也有几分沉思,老七的脾气倔起来是挺麻烦的,好端端的剥夺了他的差事,他心里能好受? “爹爹,朝臣们会上折子参老七是吗?”抛开银子不说,崔鸢还是替老七委屈的,防止宫中物品流出,不是“门卫”应尽的责任吗?老七敬忠职守反而落下不是,看来“潜规则”这种东西,还是哪朝哪代都不能避免的东西啊! “参他?”崔丞相一愣,继而自嘲的笑了笑,谁敢去惹这刺头啊!要是这事儿闹腾出来,谁都讨不好,所以为了送走这尊“瘟神”,人们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联名上奏老七敬忠职守,典型劳模的“显著功劳”。然后顺顺利利的让老七“升官挪窝”,最后,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美好结局。 只不过,老七此刻捞银子这事,仿佛捞的正欢,就怕他走的不爽。他要是不爽了,依照他那不按正常思维的特性,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所以崔丞相才身负众人所托,请来女儿商量。 让崔鸢回到府中后,吹吹枕头风,做好老七“升迁”后的心理辅导工作,确保老七能顺利的进行“工作交接”。 不退钱,还升官?最后还担心老七“升”的不乐意,请自己来做“思想工作”? 老爹的话让崔鸢彻底傻眼了,如此说来,老七这“草包”的名声到真不错!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二章 草包的好处(二) 要说老爹这个丞相的位置还真不是白干的,崔丞相的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得到崔鸢拍胸脯的保证后,第三天,一封群臣联名表彰老七“劳模”的奏章,就送达到了御前。 尽管皇帝也不大相信自己的那个“草包”老七会如此杰出的工作能力,可是群臣门都信誓旦旦的向皇帝确保老七这段时间的的确尽心尽力,工作效率突出,如此人才不得到更好地重用,简直是浪费国家的栋梁。一直强烈要求将老七调离“守宫门”的工作岗位,放到更加需要老七同志发挥“实力”的地方去。 就连一向不参与政事的后宫嫔妃,也见缝插针的述说着老七工作的尽职尽责,什么寻回了昭贵人的波斯猫,御林军纪律深严给人肃穆之感……反正一切能算到,不能算的功劳,都一股脑的加在了老七头上。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儿子有出息了,天下的老子们都不会不喜欢,当然也包括皇帝本人。见到老七如此难得的得到大家的爱戴,也不好拂了众人的殷殷期望,也不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一张圣旨就把老七连升两级,直接调到兵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今天老七应该接到圣旨了吧!一早得到消息的崔鸢还是有些不安,尽管自己信誓旦旦的向老爹保证一定会安抚好“老七”同志的情绪,可是对于这个暴躁的老七,他本身的行为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断,所以崔鸢的确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样平息他的怒火,算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老早就让马妈妈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再温上一壶好酒,按照崔鸢的想法,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把老七给灌醉了再说,反正老七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睡上一觉,怒气就跟着消散不少也说不定。 “爷,你回来了!”很难得崔鸢主动的迎出了房门。殷勤的靠着老七的手臂,依偎着相携着走进屋里,自己今天够温柔吧!以柔克刚,将老七的雷霆怒火也给他缠成柔指肠。 也许感于崔鸢的柔情蜜意,老七难得的走进屋既没有招牌式的怒吼,也没有进门就砸杯子,砸花瓶,而是几分兴趣阑珊的坐到了椅子上。 “爷,你这是怎么啦?不高兴!”崔鸢这明显就属于明知故问型。 “爷……”老七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惹得崔鸢也跟着心酸,哎!看惯了老七暴跳如雷,还真不习惯他的“抑郁”。 因心中有愧,崔鸢蹲下身子,柔声的劝慰道:“爷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好不好?开心分享,就是双重开心,忧伤分享,就是忧伤减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开心不开心,你都给我说说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看着也跟着难受!” 老七低着头看着满脸真诚的崔鸢,心头柔柔一动,扯着嘴角,露出安慰的一个笑容道:“爷没事,就是今天差事丢了,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崔鸢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对视老七的目光,无论出发点是怎么样,她还是和其他人联合一起算计了老七,对于老七赤忱的额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爷,丢了就丢了吧!反正咱也不稀罕,你这些天早出晚归的,人都瘦了,我看着也心疼,今后,咱们就在家好吃、好喝、好睡,再不理那些鸟事!”崔鸢这话倒是带着几分真心实意。老七这段时间的确也很辛苦,崔鸢真心的希望他能在家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老七哑然一笑道:“爷又不是猪,天天呆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 崔鸢俏皮的吐了吐香舌道:“妾身天天在家就做这些事,爷你是拐着弯骂我呢!” 夫妻间的情话冲淡了不少老七抑郁的性情,他几乎是带着溺爱的口吻,捧起崔鸢的小脸道:“养小猪好啊!爷就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抱着也不咯手。” “去!”崔鸢娇嗔的抱怨道,惹得老七不由得开怀一笑。 “对了!鸢儿,跟爷起来,爷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老七突然记起了什么,一阵风一般的站起身来,拉着崔鸢就往外走。 好吧!今天你心情不好,你最大,崔鸢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为了不影响老七的心情,还是乖巧的站起身来,跟着老七一路朝着书房方向跑去。 和其他皇子的书房相比,老七的书房还真是一个闲的慌的地方,一年到头,老七基本上是不到这个地方来的,要不是仆人们按时打扫,崔鸢很怀疑这里会不会被野草掩埋。 所以当老七把崔鸢拉到书房门口时,崔鸢心里还是疑惑不已,他气糊涂了吧!拉自己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干什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三章 为了谁? 打开书房的门,屋里的场景还真是让崔鸢有些意外,笔墨纸砚瞧着模样还是一层新色,看来老七也不曾使用过吧!这一点倒在崔鸢的预料之中,可是…… 书房的屋子中央,凌乱的摆放着几个木箱,黑漆漆的皮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崔鸢望着明显有些兴奋的老七,不由得疑惑横生。 “打开看看!”老七殷切的催促着崔鸢。 “这是……”打开箱子后的崔鸢明显愣住了,这些都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堆放在一起,崔鸢拿起来其中箱子的物件一看,有名人字画,也有首饰,更有明晃晃的金银裸子,更离谱的还有一些绣花鞋,荷包之内的贴身物,虽然是新的,可是这些东西不应该是情人间的馈赠定情之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七有些得意的看着崔鸢吃惊的表情,语气里也是一阵轻快,自夸道:“怎么样?爷没骗你吧!我都说守门是个美差,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给爷认错吧!” “这就是这些日子你从宫门收刮来的东西?”崔鸢脑袋有些跟不上运转了,愣愣问道。 “什么叫”收刮“?难听死了,是”没收充公“好不好!~”老七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情里明显带着自我夸奖的陈分:“宫里本来就不允许携带私物出宫,她们一个二个偏偏不信这个邪,哼!爷就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让他们破点财,顺便长长记性,什么事适可而止就好!” “可是……你都”充“到咱们府里来了”崔鸢很不给面子的点名了老七“假公济私”的伎俩。 老七满不在乎道:“这话可是你当初去八弟府里说过的,爷是在”劫富济贫“!” 老七别的不学,这些旁门左道一学就会,还现学现卖起来,看着老七有明显向自己讨好的举动,脑门上就差点没写着,“你表扬我吧”的字样了,崔鸢看着就想笑。 “怎么样,喜欢吧?”老七凑上前来,像一只小狗一样腻腻歪歪的黏在崔鸢的身上。“你把这些东西都收好,要是喜欢戴个什么物件,就戴个什么物件,这可都是宫里流出的宝贝,就算过年过节,你那回娘家打赏人也不寒碜。” “你把这些都送给我?”崔鸢一愣,她没有想到,老七这么忙乎一两个月,明取豪夺下来的东西全都拿给了自己。 老七扭着头,不解问道:“不给你给谁?爷一个大男人又不稀罕这些物件,爷看你没事老爱打理你那些个首饰,就寻思着你就爱这些金银首饰的,平时爷送给你的那些,你老是嫌弃款式不够新颖,也不大喜欢戴,所以就趁着这次当差给你”捞“些好东西回来。” “我……”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崔鸢望着老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心一意的“收刮”着珠宝来讨自己欢心,可他若是知道自己打理首饰是为了将来好携带私逃,会怎样呢?恐怕得将这屋子的所有珠宝放把火烧个精光吧!还是追踪千里对自己进行追杀? 老七当然不知道崔鸢心里的小九九,很自恋的将崔鸢一把拉入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一面温柔的抚摸着她如瀑的黑发,一面柔柔的轻喃道:“感动吧?现在知道爷对你的好了吧!没事别再说什么找别的男人的话,来气爷。你这个犟脾气,幸好是遇到了爷,你要知道世间不会有那个男人能像爷这般宠着你,迁就你了。你就知足吧!” “胡说!”崔鸢作势的推了推老七,手里却并没有使上几分力气,仍由老七自恋的搂着自己。 “鸢儿!你这些物件若是有挑剩了,不要的,就随意的赏赐雪珠、依兰她们各个院子一些吧!”老七刚开头说上一两句,崔鸢就愤然的坐起身子,眼神的柔情蜜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怒目相视的盯着老七,恨不得将他直接“烧焦!”。 “别误会!”老七还不知道崔鸢是个醋坛子,忙摆摆手道:“爷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眼看要年关了,你当主母的若是不赏赐点物件,又拿什么针线来糊弄人,爷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大好。” “我就是妒妇怎么着吧?他们爱咋说,就咋说,我还能怕她们不成?”崔鸢故意犟嘴,但语气的气势已经弱了不少,尽管不喜欢老七的那些姬妾,可是身处在这个环境之下,也不得不顾着点“大局”。 “好好!爷知道,我们的鸢儿最是大方了,最得体了!”老七又柔言的安慰了几句,才勉强平息了崔鸢心中的冒出的酸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四章 忽悠老七 老七就是典型的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精神饱满的老七又开始兴匆匆去兵部,开始他的第二份差事——兵部侍郎,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好在上面有人管着,下面有人垫着,按照崔鸢的想法,这回老七应该弄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结果,还不到晌午时分,老七就回来了,表情就跟霜打后的茄子一般——焉儿了。 “爷,你这是怎么啦?”崔鸢跟在老七身后极力的陪着小心,自己明明已经抚慰好了老七,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转过头来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老七不语,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扔了出去。 “我的秋湖映月茶杯!”崔鸢心里哀嚎一声,这可是今天才让人换的粉瓷杯儿,这套茶杯设计的格外精巧,杯底绘有一轮弯弯的月牙,若是注入水后,月牙儿的倒影就会呈现在水中,隐隐约约透着水波儿,晃晃荡荡的,别有一分情趣。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月牙儿的倒影,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远观是满月,近观却是一弯月牙,在这个科技不算发达的时代,已经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当初丞相夫人就是拿这个给崔鸢做了陪嫁,如今去了一个,一套就算是废了。 崔鸢有些幽怨的瞪了老七一眼,有些抱怨道:“是谁欺负了爷,爷就急巴巴的跑到我这里来拿茶杯出气?” “有谁敢欺负爷?”老七红着脸,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吼道。 崔鸢算是见识了老七的蛮不讲理,也懒得和他吵,茶杯不碎也碎了,由它去吧! 于是放缓了声调道:“什么事,看吧爷气的,说说,我帮你谋划谋划,一定帮爷把这口恶气给找回来。” 见崔鸢和自己是站到一条战线上的同伙,老七脸色方才缓和了不少,怒气未平道:“还不是那些官场老油条子,一个个惹得爷心烦!” “他们居然敢合伙欺负爷?”崔鸢声音也高了八度,但心里却对那些人充满了敬意,什么人啦?居然有胆敢和老七顶上,这没点体力和胆识那是绝对抗不下来的。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他们对爷毕恭毕敬着呢!”老七一脸懊恼,也不像被人拍了马屁后的舒坦呀? “敬着爷不好吗?爷你……”崔鸢不明白了,听说被人欺负后心里不痛快的,没听过被人尊敬后,心里也不舒服的,那样的话,老七这个主子也的确太难伺候了一点。 “好个屁!”老七破口大骂道:“一个个把爷当做是泥塑的菩萨一样供着,什么都不让碰,什么都不让摸。说是怕也累着,你说爷也是七尺男儿汉,又不是瓷器做的,有那么脆弱吗?” 崔鸢听明白了,感情是这样啊!也许那帮人是怕老七倒添乱,又或者是很多的事儿,不想让老七接触。于是事事都抢着做,搞到老七最后无事可做。 这么说来,与其说老七被人敬着,倒不如说是被人“晾”着了,也难怪这个“无所事事”的兵部侍郎,要火冒三丈了。 “爷明儿再也不去那鸟地方,还不如回去守宫门自在。”老七不满的嘀咕着,却把崔鸢吓个半死,回去!守宫门? “千万不行!”崔鸢立马跳出来极力反对。 老七抬眼看看崔鸢激动的神色,不悦道:“你就喜欢让爷受人挤兑?” 崔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马上挂上一抹自认为无比甜蜜的微笑,以几乎“腻歪”的声音温柔的劝道:“哪能呢!爷的开心就是妾身的开心,爷不开心,妾身这心里比什么都难受着呢,” 说出这些肉麻无比的话,老七倒是满意了,崔鸢差点没有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要不是为了宽慰住老七,自己至于嘛! “爷,你想想看,你到兵部,那可是父皇发出的圣旨,指名点姓的嘉奖爷办差的用心,那是奖赏,是升迁!你现在自己个跑回去算个什么事儿呢?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会不会胡乱猜测呢?……”当初自己可是拍胸脯的向老爹保证了老七不出状况的,更何况,老七守宫门,已经弄得是天怒人怨了,所以崔鸢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七再回去 “惹人嫌!” “那些人会说什么?”老七果然被崔鸢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崔鸢故意顿了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听得老七追问,心里得意不已,面上却颇感为难道:“怕是说的难听了,他们会猜爷你是不是又被父皇给”贬“了回来”崔鸢故意将“贬”字咬得很重,果不其然,老七脸色一下子就黑下来。 “哼!”老七冷哼着:“爷爱去哪就去哪,他们管不着。” “是啊!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他们又会说了,是不是爷你根本就不是办差那块料,什么正事也不会,只好又回来守宫门。”崔鸢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把老七激怒,犹嫌老七的脸不够黑,不够沉,又在他的怒火上使劲的浇了一把油。 “啪!”又一个杯子在老七的怒火下粉身碎骨了,崔鸢也不心疼了,反正这套“秋湖映月”都已经废了,老七砸干净才好了,免得自己对着余下的几个杯子,越看心里越难受。 “老子偏偏不能如他们所愿!”老七上了崔鸢的“激将法”。果然闭口不再提回去“守宫门”之事,崔鸢心里长呼一口气,好嘛!我承认,尽管“忽悠”“欺骗”“挑拨”这些办法都不光彩,但重要的是结果,自己总算是没辜负众人的期望,成功的劝住了老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五章 继续忽悠 虽然老七不再提回去“守宫门”一事了,但是第二天老七还是理所应当的在家里“翘班”。 不用假条,不用理由,更没有人打电话来质问,和后世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鄙视完老七毫无“职业道德”的行为后,崔鸢还是不得不感叹,天好!地好!不如投胎投的好,这给皇帝当儿子,幸福指数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无事自然就生非,原本在崔鸢的高压打击下,十三送来的那对“蟋蟀”直接就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老七也忙着“没收,充公”大计,也没那精力去理会,现在可不同了,整天无所事事的老七很快就想起了这对所谓的“大将军王”。于是乎两只“蟋蟀”终于挣脱出崔鸢的“魔掌”,重获自由,得到了老七“弥补”性的万千宠爱。 一连几天,老七带着他的宝贝儿早出晚归,简直比他“当差”还要用心,崔鸢很没有风度的和那对“蟋蟀”吃起了飞醋,每天用简直可以杀人的目光“目送”和“迎接”老七。 崔鸢心中怨气横生,却偏偏却是不敢言语,主要是怕惹毛了老七,他又要闹着“守门”,就不好收拾了。为了老爹交代的重责,忍辱负重啊! 傍晚时分,崔鸢刚刚从花园散步回来,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啪!啪!啪!”。屋里再次传来物品碎一地的声音,崔鸢压根不用猜也知道是老七回来,而且心情一定不咋地。 这小屁孩发起火来,一点新意也没有,幸好自己吃一亏长一智,屋里如今除了老七搬不动,或则砸不碎的物件还算看得过眼以外,其余用的都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器皿,使劲砸!反正也不值钱,最多事后,让人打扫打扫就行了。崔鸢听着屋子里“乒乒砰砰”作响,不由再次发自内心的赞扬自己“英明觉察”! 崔鸢并不慌着进屋,而是悠闲的坐在一旁的走廊上静静的等待着,听着屋里“乒乒乓乓”声减弱,估摸着老七的怒火也发泄的快结束了,崔鸢才站起身来,施施然的迈进屋子。 “你不等爷气死了,你再出现?”进门就面对老七夹枪带棍的责备。 和愤怒中的老七计较,那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崔鸢根本就不和他正面交锋,而是将话头一转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了,爷身强力壮,就算我们大家都死翘翘了,您的寿命那也长着呢!活上千年也不为过。” 崔鸢夸张的说法,惹得老七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冷哼道:“爷又不是妖怪,活一千年。” 崔鸢笑笑不语,心想其实不仅是妖怪能活一千年,孤陋寡闻了不是,俗话不是说的好吗?“祸害一千年”,爷倒是可以朝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也不是去斗蟋蟀了吗?今天这么早?”崔鸢这才发现,老七这几天不离手的蟋蟀笼子没有,颇感诧异的问道。 老七刚刚转晴的脸又垮了下来,闷声闷气道:“死了!被其他的虫子咬死了。” 崔鸢差点拍手称快了,死虫子你有今天啊!天天叫的心烦,崔鸢老早就像解决这两只“臭虫”了,无奈老七看的紧,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如今可好,不用自己出手了。 “爷,您那可是大将军王,不是很厉害的吗?”崔鸢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气老七。 “狗屁大将军王”果然老七直接爆了粗口,将桌子重重一拍:“十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臭虫“忽悠我呢!改明儿看爷不找一只更厉害的”蟋蟀王“搬回面子。” 一听老七还要找“虫子”,崔鸢不乐意了,眼珠滴溜溜的转动起来,得想一个办法,以绝后患。 有了!崔鸢笑的贼坏贼坏的。 “爷,那只大将军王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帮你赢了好几次吗?”崔鸢开始给懵懂的老七下套了。 “嗯!”老七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刚才的话也属气话,总的说来十三并没有忽悠老七,这对蟋蟀的确是上品,之前也帮老七挣了不少面子,可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今天遇上个更厉害的,输了也就理所当然了。 “爷别急,改天让下人们在院子里给你再捉两只!”崔鸢貌似很关心的安慰道。 老七苦笑一声。“你不玩蟋蟀,自然是不懂的,这种极品蟋蟀就跟极品美女一样,可遇不可求,那里是随便从草里捉两只就行的。” 崔鸢恍然大悟道:“这么难啊?那……万一,爷再找的蟋蟀又输了,那不是更没有面子?” 老七呆住了,这话说的对啊!他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回场子,可是事实还是很困难的,今天和老七相搏的人是镇国公的小儿子,他是一个纨绔中的极品纨绔,其余的事儿不大灵光,可是轮到吃喝玩乐,老七还真不如他。 不说别的,就说这蟋蟀吧!他拿出来的那一只可是真真正正的“蟋蟀王”,听说在京师里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呢!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七才起了和他挑战的心思,如此厉害的品种,自己真的能找到比这只“蟋蟀王”更厉害的吗?第一次输了,还能找个原因敷衍,要是接着一直输下去,这脸可就没有地方搁了。 要是就这么认输?老七心又不甘,一时间倒是踌躇起来。 “爷,我有一个能让你找回面子的法子,而且……妾身保证,以后蟋蟀界,绝对再没有人敢挑战你的权威。”无可否认崔鸢的话具有很强的煽动力和诱惑力,让老七根本就没有可以抗拒的力量。 “你快说!”老七像一只贪吃的鱼儿一样,被崔鸢抛出来的“诱饵”轻易的哄上了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六章 馊主意 “切!”听完崔鸢的点子,老七差点唾了崔鸢一脸的口水,你这叫好主意吗?简直一个绝版馊主意。 “一脚踩死人家的蟋蟀?亏你想得出来,那以后叫人怎么看待爷?”老七毫不留情的对崔鸢进行了批判。 崔鸢也不甘示弱的反击道:“那就任由爷你一输再输,人家又怎么看待爷?还不是一样当面背面的笑话你。” 老七默然,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崔鸢说的是实情,自己这次斗蟋蟀输了后,那镇国公的小儿子,就张狂的没了边,要不是看在他老子都七老八十,好不容易老树开花,才得了这么一个小幺儿的份上,老七早就给他打了给满脸开花了,犹豫道:“但……这不合规矩!” 崔鸢不屑的嗤之以鼻:“规矩?什么叫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爷,你是要做定规矩的人呢?还是坐被规矩束缚的人呢?” 老七二筒一瞪:“那还要问,你说说看,爷是那么死板的人吗?” 崔鸢迭不迟的马山拍马屁道:“这个自然,爷向来我行我素,不!是独具一格,怎么会是”俗人,俗物“呢?” 老七满意的点点头道,“怎么说是夫妻呢,还是你了解我!” “可是……”虽说不上所以然,但是老七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犹豫片刻道:“这样做,人家会不会说爷仗势欺人呢?” 崔鸢心里不以为然,你老七平时仗势欺人的事儿,还干少了吗?这会到想起这个了,但不露丝毫真实的情绪,面上一片大义凌然道:“爷,别说,咱们要的就是这种霸气!” “力拔山兮,气盖世,当年的楚霸王,还不是以霸气而闻名,爷!丢什么,咱也不能丢了气势,您可是父皇和贵妃的儿子,轮尊贵,普天之下,莫说一个镇国公的儿子,就是太子来,咱也不能让人小觑了!”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不仅老七动容,就连崔鸢本人也被自己的瞎话所感染,没发觉啊!自己居然有这份潜力,可惜这时代没有“演讲家”一说,还真是浪费人才。 “走,爷这就去找场子去!”老七心潮澎湃,难以自已,说干就干,拔腿就走。 “爷!等等我,我也去!”崔鸢紧随其后,她必须的跟去,老七这会是热血沸腾,万一出门被冷风吹凉了怎么办?自己还得一旁观察着,虽是添火加油。 夫妻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镇国公府邸,正碰着镇国公的小儿子和人吹嘘今天的战绩。 好嘛!不用自己煽风点火了,这小子自己撞上的枪口可怨不得谁,果然,老七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敢拿爷的糗事当消遣,不想活了?于是,左一脚,右一脚,在场的两只极品蟋蟀,还没来得及“一决生死”,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袭来,一瞬间“香消玉殒”了。 夫妻二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这做起事情来爷绝不拖泥带水,解决了两只蟋蟀后,老七拉着崔鸢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镇国公府,走了老远都还能听到镇国公小儿子撕心裂肺的的哭喊声。 “这阵势,就算死了老子也不外乎如是吧!”崔鸢一面揉揉被魔音干扰的耳朵,一边感叹,镇国公儿子和蟋蟀之间“不平凡”的感情,用“感天动地”来形容也不为过吧! 第二天,镇国公府里传来的消息,差点没把老七的嘴给笑歪了,原来镇国公的小儿子,因为和蟋蟀之间“深厚”的感情,所以在老七走后的一个时辰里,保持着干嚎的高分贝音量,于是好事的人们就猜测了,他哭的这么伤心,难道镇国公府里出什么事了? 鉴于镇国公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儿子哭的有这么伤心,于是传言他老人家“被”死亡的谣言就不禁走了开来,于是当天夜里,就有亲戚上门吊唁。 刚开始,镇国公还觉得奇怪了,还以为有人恶作剧,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镇国公就坐不住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谣言的来由,是又气又恼。二话不说吗,抓过小儿子就是一顿暴打,估摸着没有十天半月,那小子是下不了床了。 活该,谁让你洗涮你七爷,老七喜不自禁拉着崔鸢就是一通乱啃,得意洋洋拽的不行,自己这个媳妇还真是有旺夫相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七章 终极忽悠 可惜没过几天,老七就笑不出来了,镇国公的小儿子固然下不了床,无法娱乐,但自己这个好手好脚的“大好人”也没得玩。 鉴于老七“输不起”的“霸气”行径,以及镇国公小儿子的“凄凉下场!”,京师的纨绔圈里面,基本上已经没人,能有如此胆识和魄力,和老七来玩上几把的勇气了。老七每次华丽的出场后,纨绔们不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就是直接弃权认输,几日下来,老七成了名符其实的“独孤求败”,孤独啊!高处不胜寒啊! 看着笑语晏晏的崔鸢,老七心中的那口邪火,是憋在心里有苦难言啊!虽然说主意是崔鸢出的,但是…… 一脚踩死人家蟋蟀的人是谁?是自己 第 10 部分阅读 看着笑语晏晏的崔鸢,老七心中的那口邪火,是憋在心里有苦难言啊!虽然说主意是崔鸢出的,但是…… 一脚踩死人家蟋蟀的人是谁?是自己! 最后决定实施这个“霸气计划”的人是谁?还是老七自己! 现在反悔发火,除了说明自己耳根子软,又或则坐实自己是个没脑袋,仍由女人摆布的“笨蛋”名声外,好像没什么实质的意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老七只能郁闷的,无奈的接受现实,承受孤独与寂寞,正印证了那一句什么话来着,打落门牙,只有和着血泪往肚里吞啊! 其实,郁闷的何止老七一个人呢?别看表面崔鸢笑嘻嘻的,可心里也烦着呢! 老七整天不出门围着自己专,虽然明里面没发火,但摆着一副臭脸,让人看着也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因为老七呆在自己这儿,自己这屋子就跟涂了花蜜一样,那些莺莺燕燕,蝶儿蜂儿的就朝自己这个方向串,这些天,老七的那些小妾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脂粉四溢,在再崔鸢身边来来回回的转悠,把人的眼都给晃花了。唧唧咋咋的声音,犹如五百一千只鸭子在呱噪,把人的耳朵都快吵聋了。 平时崔鸢就不大待见老七的这些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的,可终归,眼不见心不烦,这倒好,一股脑全出来了,天天在跟前提醒着自己,老公是“公用电话”,你不能独霸着,我们姐妹都还排着队呢! 说实话,这个被人惦记着,盯着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崔鸢觉得再不把老七扫地出门,他不疯,自己先疯了! “爷,今儿天气好,你就不出去走走?”崔鸢带着笑,讨好的问道。 “不去!”老七硬邦邦的答道。 “爷,今天衙门里就没什么事儿?你不去看看?”耐心下来,崔鸢告诫自己再忍忍! “有爷不多,没爷不少,去不去都一样!”老七四仰八叉的躺在崔鸢的床上,压根就没有挪窝的觉悟。 “今天依兰她们来过几次了,爷要不上她们院子里坐坐?”为了把老七扫地出门,崔鸢连醋也懒得吃了。 “不去!爷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要对爷负责。”老七干脆耍起了赖皮。 崔鸢无语了,“负责?我把你怎么了?是”强“了,还是”淫“了,负哪门子的责啊?” “你不是当着差吗?就这么耗在府里,你就不怕父皇降罪下来,将你一抹到底?”崔鸢干脆连威胁都用上了。 老七懒懒的抬起眼皮,一副不认识崔鸢的表情道:“你以为爷稀罕?噜了差事倒好,爷名正言顺的歇着!” “烂泥扶不上墙!”崔鸢忍不住了。 老七也不恼,讥笑道:“你今天才认识爷吗!” 无语了,人若不要脸,就是天王老子也拿他没辙,和老七论脸皮,比无赖,崔鸢彻底败下阵来,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和老七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认输?不行!老七一天和自己堵着气,自己的日子就一天煎熬着,得想个办法将老七这座“瘟神”请出去,硬的不行,咱们就用软的,干脆“迂回包抄”好了! “爷……”崔鸢娇滴滴的声音在老七的耳边响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态度,让老七很不适应。 “有事说事!”老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跳下床和崔鸢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据自己这几日的心得体会,她每次以这种“友好态度”对待自己,那绝对是有求于人,又或则另有图谋,自己可不能上了当。 被人看穿,崔鸢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怒斥道:“我又不是老虎,要吃人吗?你躲个什么劲?” “还好,恢复了正常!”老七的心咯噔落回去了,对了,就是这种态度才符合常规。 “爷,你看你是兵部侍郎,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呆在家里和我这个不懂分寸的妇人一般见识呢?好了,乖!你去衙门里当差吧!”崔鸢拿着老七的外套,笑的跟狼外婆一般。 “糖衣炮弹,坚决不上当!”老七很警觉地看着崔鸢,不满道:“爷,不要去,府衙里的那些老头子闷得要死,还不如呆府里睡觉呢!” “其实,兵部的地盘也不止是府衙那一小块地方吧!兵部,顾名思义,那可是掌管着全天下所有兵马哦!南起粤林群山,北至苍茫大雪,只要有军队、士兵的地方,都不是爷的职责范围之内吗?”崔鸢一副展望憧憬的陶醉模样,说的老七的心微微的有那么一动了。 嘀咕道:“说的好听,粤林也好,大雪也罢,离着京师几万里呢!爷也去不了啊!这不是望梅止渴吗?爷又不傻吗,不上当。”老七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决抵制崔鸢的语言诱惑。 “远的去不了,不是还有近地儿吗?”崔鸢双眼笑成了月牙儿,看上去真的很善良,很有诚意。 “近处?”老七终于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再次傻乎乎的顺着崔鸢的思路往下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八章 北郊军营 北郊彪骑营,男儿流血洒汗的地方,充满阳刚和热血的地方,在那里你才会知道什么叫肝胆相照,在那里你才会领悟到什么叫做生死同袍。 ……此间省略近万字。 在崔鸢接近天花乱坠的吹嘘下,老七再也坐不住了,乘着天色尚早,这日不如撞日,干脆就去溜达溜达,反正爷不是兵部侍郎吗?也算是正当巡查吧! 送走了老七,崔鸢雷厉风行的一股脑扫清了打着请安为名,实则勾引老七为实的小妾军团,然后洗个澡美美的补上一个美容觉,关于北郊的军营,崔鸢除了在老爹那里听过一个名称以外,其余一概不知,至于对老七说的那些话,只属于“广告”范畴,“如有雷同,顺属虚构!”。 为了避免老七去了以后大失所望,分分钟的时间就回转,所以崔鸢必须抓紧时间,好好的弥补一下这些日子“欠”下的“睡眠质量”。 没有了扰人的老七,崔鸢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头偏西才幽幽的醒了过来,一打听老七还没有回来,赶紧让人开饭,吃饱了才好继续和老七周旋。 让崔鸢失望了,一直到梳洗完毕,要上床睡觉的时候,老七都还没有回来,这一点大大的出乎了崔鸢的预料之中,今天老七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带随从,难不成还迷了路?应该不会吧!大男人一个又不是小孩,可城门都快落禁了,这个老七又不知道晃悠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当崔鸢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的时候,老七总算是回来了,不过不是自己走进来,貌似瘫倒在自己府门口,被仆人发现后扶进门的。 一看老七被人架了进来,崔鸢心一下子纠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受伤了吗?忙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嘴里忙问道:“爷,这是怎么啦?快去把大夫找来” “皇妃不急,爷是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其实不用管家回话,崔鸢刚靠近老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股漫天的酒气熏的崔鸢差点没作呕。 “臭老七,不是去北郊军营了吗?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该不会去青楼里胡闹了吧?”对于老七的人品,崔鸢从来都不认为很高尚,稍微一放松管教,他做出更加出格,更加离谱的事儿都皆有可能,去个青楼还不跟吃完面条一样随便。 想到这里,崔鸢的态度就没这么好了,指挥着下人把老七往床上一丢,自己就坐在桌前,也不管老七,自己先端着一杯凉茶润润喉咙。 “渴了!爷要喝水!”迷迷糊糊的老七嚷嚷道,嗓门之大根本不受酒精的影响,依然是洪亮有声。 端起一杯茶水,粗鲁的直接给老七灌了下去,崔鸢冷冷的问道:“爷,今天青楼的姐儿没有好好伺候你吗?看看,都醉成什么德行了,还真是枉度春晓啊!” “嗯!爷没去青楼!”老七含含糊糊道。 “没去?”崔鸢可不信,又接着追问道:“那你和谁喝酒,喝成这个样子。” 老七本来就喝的晕晕当当的,也不知道眼前究竟是谁在呱噪,有些不耐了,翻身欲睡,却被崔鸢给牢牢的揪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谁?给我说说好不好?”崔鸢软硬兼施,一定要让老七回答。 “朋友!朋友啦!”老七用力的打掉身上的“魔爪”超级不耐烦的蒙头就睡,仍由崔鸢怎么折腾,人家都再无反应。 “朋友?是老八吗?不像,老八那酒量还不如老七呢?老七都喝成这样呢,那他还不早就钻桌底了,不会,不是老八!”崔鸢略加思索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可平时老七那个暴躁的脾气,也没有几个王公贵族和他有深交啊!~那老七到底和谁去喝酒了呢?”崔鸢下意识的摸了摸被老七打红的手臂,陷入沉思。 崔鸢想了很久,也分析不出来老七嘴里的“朋友”是何方神圣,算了,管他的呢,只要能和老七喝上几杯的人,老七那可都是来则不拒,如今喝的晕乎乎了,只怕就是爹妈也认不出了,路人甲成了他的“朋友”也不以为奇,崔鸢放弃了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准备上床睡觉,才发现一个让她傻眼的问题摆在眼前。 老七呈一个八字形躺在床上,直接霸占了整张床的位置,而且,他还没有脱衣服,满身的酒气熏的人作呕,要是今天自己和他躺在一个床上,那今夜还能睡着吗? 崔鸢尝试推了推老七,老七一百多斤的体重吗,根本就推不动,又在耳边唤了唤老七的名字,哪知道人家“嗯嗯唧唧”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睡,压根不搭理崔鸢。 自己都已经脱得只剩肚兜了,总不能让马妈妈或则下人进来,帮自己将老七挪走吧!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无计可施的崔鸢,只好拿出了绝招,手脚并用使出浑身力气,“扑通”一声,直接将老七掀翻,老七滚了两转后,华华丽丽的落到了床下,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抱着一只床脚继续和周公在梦里喝酒聊天去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五十九章 老七挨打 第二天一早,老七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床下,纳闷的问崔鸢:“爷怎么会睡床底的?” 崔鸢则揣着明白装糊涂,忍住心中的笑意,跟着老七一般诧异的模样道:“是啊!爷,你怎么会到床底下去了?是不是昨夜你翻身掉下去的。” “可能是吧!昨夜爷喝多了,怎么回家的都记不得了,哪知道自己怎么掉床下的。”老七嘟嘟囔囔的揉了揉有些发硬的肩膀,一脸迷糊。 “鸢儿,爷去当差了!”吃过早饭,老七破天荒的主动提出自己去当差,让崔鸢吃惊不小。 “爷,妾身听说军营里有军妓是吧!那都是些什么女子啊?是不是那些犯了罪的官宦家眷啊?”崔鸢敲边打锣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乱七八糟的,我朝虽然有官妓,可是都设在专门的乐坊里呢,要是军营里天天传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将士们还怎么练兵打仗啊!”老七不悦的瞪了一眼崔鸢,很不满一个堂堂皇妃天天关心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没有军妓啊!那老七还这么积极?”崔鸢连连点头,谦虚的接受老七的批评教育,心里却是打着小鼓。 她昨天就担心着,老七要是到军营里和那些军妓混在一起可怎么是好? 虽然老七有好多小妾,但怎么说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就算以前偶尔去了青楼,也没有留宿的习惯。 可是若是真的跟那些兵油子混在一起去了那种地方,天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好措施”,要是从那些军妓身上惹了什么脏病,那可了不得,若是老七真的跟别人有什么,就别想靠近咱身子。身上,心里那样都接受不了。 第二天,第三天,老七都是醉醺醺的回家了,然后次日的清晨,无一例外的都躺在了床脚下。 “爷什么时候睡觉这么不老实了?”老七再次质疑自己多年的睡床习惯。 终于这天,老七是清醒着,自己走回房间的,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进门就往床上一躺,满身的汗味和灰尘,让崔鸢看了同样心里不爽。 “你去洗洗吧!”今天人家醒着,总不能再踹下床去吧!于是崔鸢只好使劲全身力气将老七拽了起来。 “恩恩!不想洗,爷累了。”老七说着又想往床上躺。 崔鸢可不许,有些恼怒道:“爷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吗?熏的人都没法呼吸了。” 老七回头嘿嘿一笑道:“感情好,蚊子都不咬!” 崔鸢气急了,大冬天的那来的蚊子,而且,也没听说过那臭汗熏蚊子的道理啊。 “你不洗澡,就别想上我的床,”崔鸢下了最后通牒。 “想着,念着爷的人多了去。”老七躺在床上,靴子也没有脱,就准备往床上拿,根本不理会崔鸢的威胁,反而理直气壮的顶嘴。 “好啊!谁稀罕,爷上睡谁屋里去,我就不留爷了。”崔鸢怒极反笑道, 老七唧唧歪歪的爬了起来,用他满身臭味的怀抱抱着崔鸢道:“好好!爷洗澡还不行吗?别赶爷走了,爷真的累了,你来帮我洗好不好?” “哼!”崔鸢鼻子里冷哼一声,然后扭扭屁股邹然,将老七干晾着了。 但过了不多时,崔鸢还是让下人在屋子里打了一盆热水,总不能真的把老七赶到别的女人床上去吧! 热气腾腾的温水,让老七不由得舒服出声,他闭着眼,支开双手搁在木桶的边缘,一副享受的模样。让一旁兼职搓澡工的崔鸢看的是越发郁闷。这谱摆的,还真是天生当大爷的料。 “咦!”这里怎么了?崔鸢使劲的在老七身上来回搓着,仿佛想搓下老七的一层皮方能泄恨,却不经意见,见老七的肩膀处有一处淤青。 “爷,你这是怎么弄得?”也不再和老七记气了,崔鸢有些关切的询问道。 老七却没有做声回答崔鸢的问话,于是崔鸢扭头一看,老七居然洗着洗着睡着了,这令崔鸢有些愕然了,老七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累成这个德行。 再细细的查看,崔鸢发现不仅是肩膀处,就连后背,腰都有些淤青,最离谱的是胸口处还有一个明显的伤痕,看着居然像一个人的鞋印,“被人踹的?”崔鸢心惊不已,众皇子中,老七虽说算上受宠爱,但是好歹也是皇子啊!而且还是丞相的东床快婿,什么人如此张狂,把老七打成这个模样。 惊讶下的崔鸢,顾不得多想,忙推醒老七,指着老七身上的伤急急地问道:“爷,这是怎么啦?是谁打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章 老七要上奏! 一连串的问题,和脸上不做假的关切,让老七颇感温暖,好笑之余,却在脸上挂出一丝委屈不已的神色。“扶爷一把,好痛!” 崔鸢惊吓之余,那里还顾忌着和老七斗气,乖乖的将老七搀扶出来,又柔柔的帮助老七讲身上的水迹擦拭干,才拿出金疮药,动作无比轻柔的帮老七上药。 “爷,你这是怎么啦?和人打架了?”崔鸢看着老七身上的淤青心疼不已,口气也带着几分愤怒:“咱们这就找上门去,若是不给个说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实在不行咱们找父皇主持公道,还有我爹爹,女婿挨了打,他这个当丞相的老丈人要是不出来说几句话,人家不指着他的背脊骨骂,我这个当女儿的也会瞧不起他……” 听着崔鸢絮絮叨叨的唠叨不停,老七突然觉得很温馨,忍不住和崔鸢开玩笑,揶揄道:“看来结了一门有权势的岳家,还真是不错啊!” “说什么呢?”崔鸢扬起手,就想给这个不正经的老七一记闷拳,却又记起他身上还有伤呢,又将手放了下来,不满道:“没个正经,人家和你说正事,你扯到别处干嘛?” 话说到这,崔鸢又紧张起来:“是不是来人的势力太大,爷斗不过,才想着把话题扯开的,会是谁呢?我朝谁家势力这么庞大……”崔鸢实在想不出谁敢打得皇帝的儿子不敢还手。 “好了好了!被胡思乱想了,爷没和人打架,也没有人欺负爷,”老七再不打住崔鸢的异想天开,还不知道到这小妮子会联想出什么来呢。 “可是……”话虽如此,可是老七身上的伤是瞒不住人的。 “爷和几个朋友切磋武艺留下的,好久不练手艺生疏了,才会竟挨拳头,不过,再过几日爷就会打回来的”老七满不在乎道。 “朋友下手,也不知道轻些,什么朋友嘛!”崔鸢不满嘀咕道,老七欺负人,她能接受,可反过来老七被人欺负,崔鸢心态就不那么平衡了,反正一句话,看见老七受伤她心里就是不爽。 “他们身手都很好的,爷这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别抱怨了,爷是男人,又不是你们女人,娇滴滴的不经打。” 崔鸢一抹眼泪珠儿,伸出如葱的白皙小手在老七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的老七向杀猪一般尖叫起来。“你干嘛呢?” “你不是说男人不知道疼吗?怎么受不了?”崔鸢又好气又好笑。 老七语结,刚才自己还逞英雄了,一下子就变狗熊了,脸皮挂不住了,赌气道:“刚才是爷没有留神,不信,现在你再掐,爷坚决不叫。” 臭老七,存心气自己,老七虽然这般说着,可崔鸢那里还下得去手再掐他一把,轻轻的扬起手拍打老七的背上,笑着唾骂道:“你就气我吧!气死我,你好去搂着那些娇滴滴的小妾是不是?” 老七翻身一搂,将崔鸢压在自己的身下,喘着粗气,低哑着嗓子道:“气死你,爷可舍不得。” 不用多说,今夜自然又是一番红帐销魂。 几日后, “鸢儿,有好消息告诉你!”招牌似的龙卷风将老七刮了进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崔鸢也懒得再和老七探讨一下有关绅士风度之类的话题。因为说了也白说,还不如节约一点口水。 崔鸢张张嘴,还未开口,老七又立刻插嘴道:“和银子无关,别想岔了” 崔鸢脸一红,强自辩解道:“我有说银子的事儿吗?” 老七没有说话,但是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模样,看的崔鸢有些恼羞成怒。嗔怪道:“你还打不打算说了?不说拉倒,我省的!” 老七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有了喜怒哀乐都喜欢与人分享,那里还能沉住气,也顾不得和崔鸢抬杠,兴奋的从怀里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朝桌子上一扔,豪气的嚷嚷道:“给你看看,这可是一份难得的好奏章。” “奏章?”崔鸢一愣,那都是国家大事,有得着给自己一个深闺妇人“审阅”吗?带着疑惑崔鸢打开桌上那份“宝贵”的军事奏章。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一章 老七要上奏(二)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画了一些字画,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还不是一个人的字迹,实在忍不住了,崔鸢傻眼的问道:“这都些是什么啊?什么御林军……,什么种田的,那不成你打算让皇家护卫的御林军都回家种田耕地去?” 老七脸皮还是比较强悍的,听崔鸢如此质疑自己的智商,居然也不恼,笑眯眯的回答道:“你看岔了!这是爷和几个朋友讨论了好几天的结果,想到什么就记下来,因此上面你一笔,我一笔的,写的的确有些潦草了,不过,字迹虽然不堪,但点子却都是精辟之言,不信,爷指给你看。” 原来这是两条关于兵部改革的两条建议,其一:鉴于御林军的选拔范围都是一些功勋子弟,因此武艺考核后,就直接入宫当差,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按照这份建议,作为皇家护卫的御林军应该是整个朝廷最精锐的军队,所以选拔应该更为严格,最好是从边防的兵士中择优录取一部分,或则将御林军原来的兵士放到边防去练练胆,见见血,从而打造一支真正的“铁血精英”。 其二:是关于南疆的兵事改革,由于南疆相连的邻国常年联姻,因此南疆的驻防兵将较少,万一发生战事不利于兵士的聚集,若是大量驻军,天价的军饷也是一个难题,因此这份“简易奏章”建议征集当地的男丁作为兵士训练,战时为兵,闲时为民。 “你看如何?”待等崔鸢大致了解奏章的内容,老七就迫不及待的想得到认可。 “这……”叫崔鸢说什么呢?按照自己的认识,好像没有错,甚至还很好,至少听上去很美好。 但是自己是什么水品,前世就是一宅女,除了逛街买衣服,化妆品,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对于军事更是一窍不通,就连排长大还是连长大,都搞不清楚的军事盲。 后来好不容易穿越到官宦世家吧!地皮都没有踩熟,就一顶花轿把自己给嫁了人,嫁的还是满朝著名的“草包皇子”,因此崔鸢自己都很怀疑,就自己这水平,能提出什么具有价值的意见。 崔鸢支支吾吾的也不敢乱发表意见,随意在府里说说还没什么,可是老如今已经是朝廷命官了,依照他直爽的性子,要是真的当了真,一份奏章直达龙庭,那就糟糕了。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崔鸢还是很谨慎的闭了口。 “要不,咱们将依兰和雪珠叫来一块参详参详,依兰家里是本就是武将出声,雪珠看着平时也挺机灵的,咱们四个臭皮匠凑在一起,就算不赛过诸葛亮,那也……”老七话还没说话,就被崔鸢一个凶狠的眼神,直接秒杀了! 你就不能有一刻钟时间不提那些小妾,这是故意来气我呢?崔鸢横眉竖眼的瞪着老七,吓得老七赶紧摆摆手:“你只当我没说过!” “一口唾沫一口钉!堂堂男子汉,说过的话,可以收回去吗?”崔鸢明显就是故意挑着刺头,扎的老七浑身不自在。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当自己没听见吧!”老七无可奈何的举起白旗,缴械投降。 “哼!”崔鸢鼻子冷哼一声,朗声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好歹我老爹也是丞相,百官之首,要说论家学渊源,我总比你那几个小妾强吧!”输人不输气,崔鸢绝对不能容忍被老七看扁,而且是在将自己和那几房小妾对比时。 “是自己刚才说不懂的……”老七不明白崔鸢为什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还敢顶嘴?崔鸢为了从气势上压倒老七,于是很霸气的往桌子上一拍。 “哎呦!” 结果,手拍疼了! 捂着手,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我那是谦虚,谦虚你懂的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不拿出点真本事,你还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 崔鸢煞有介事的拿起桌子上,勉强能看懂的奏章,开始一一点评起来。 虽说军国大事自己的确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但是姐好歹也是“穿越”人士中的一员,人家飞机大炮,生财有道,自己虽然拍马也赶不上,但烂船还有三千钉呢,好歹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关于这个把御林军弄到边关的提议?好像前世那些大学生不都是县下基层,当当村官什么的吗?时代不同了,背景不同了,道理应该还是一样的吧! 于是清清嗓子,什么理论联系实际?什么基层锻炼?什么不经历战场洗礼的士兵不是真正的军人,等等一大堆似懂非懂的大话,滔滔不绝的从崔鸢口中倾泻而出。 虽然这些话老七从来也没有听到过,但大致上,还是明白崔鸢再讲什么,没看出来啊!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还有如此见地,更重要的是崔鸢立场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仅此一条已经让老七生出“知己难得”的感慨。 关于南疆屯兵一事,更是小儿科了,清朝的努尔哈赤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有了事实依据,崔鸢说的更是理直气壮了,将清朝起家的故事,捡着自己记得的部分大概的“评书”了一把。 “不错,不错,鸢儿真不愧是家学渊源,谈论起国家大事比起男儿来也毫不逊色”老七两眼冒着星星。 崔鸢被赞扬之词也夸的有些飘飘欲仙了,若是这儿会老七掏出笔和纸,自己没准会头脑发热的给他“签个名”什么的。 “鸢儿说的有道理,爷这就去将这份奏折好好整理一下,重新眷录一份。”老七抓起桌上的那叠邹巴巴的纸张,一把就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光从这“粗鲁”的举止,还真看不出来他对“奏折”的重视和珍惜程度在哪里。 临出门口,老七突然停住脚步,扭头朝崔鸢问道:“对了,刚才你讲的那个努尔哈赤是谁啊?爷怎么从来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崔鸢一愣,方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个虚拟的朝代,没有清朝,更没有努尔哈赤,一时词囧,不知该如何回答。 愣了半晌,崔鸢终于愣愣而又难堪道:“这个努尔哈赤嘛!他……他好像是我做梦梦到的。” “做梦?”老七呆了,这也算? 夫妻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傻愣了半天,老七才怒发冲冠的朝崔鸢狠狠一瞪眼,粗声粗气的斥责道:“以后做梦,不许梦到除爷以外的男人。” “这什么跟什么啊?”老七的思维程序还真是有别常人啊!崔鸢跟不上节奏,当场当机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二章 老七要上奏(三) 都快吃晚饭了,老七憋在书房还没有露脸,崔鸢让人一催再催都毫无动静,最后一次,管家没进门就直接被轰了出来。 “这个老七又在搞什么鬼?进书房的时候情绪还听兴奋的,一个人呆着呆着,还呆出毛病。”崔鸢一边抱怨着,一边还是不放心的自己亲自来到书房查看。 “啪!”刚推来书房门口,一件暗器直接袭了过来,幸亏崔鸢躲得快,那不然还不砸了个正着,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沾满墨汁的毛笔,正在光洁的地板上染出一团乌黑。 “说了不准来烦爷,怎么一个个都没长耳朵?”老七埋着头气呼呼的拿着桌子上的一摞纸,胡乱的图画,过不了一秒钟又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只见书案周围全是废弃的纸团和扭断的毛笔,就连老七自己身上的长袍也未能幸免,沾染了不少乌黑的墨汁,崔鸢很怀疑老七这是在写字呢?还是在和毛笔,白纸打架呢? “爷,你怎么啦?生这么大的气?”崔鸢饶过满地狼藉,将裙边微微向上拎着,不愿长裙直接做了“扫帚”。 “怎么是你?”老七闻言抬起头,皱起眉头训斥道:“进门也不说一声,爷还以为是那些奴才呢,砸着你,算怎么回事?” “你还知道扔东西砸人不对啊?”崔鸢心里绯议老七的幼稚举动,面色却是微微笑道:“我要是不来,爷今天还不得将这件书房给拆了,拆了不是还要重建吗?重建不是还得用银子吗?爷也知道我就这坏毛病,吝啬着呢!~” 崔鸢不直接提老七发火一事,反而故意将话题说的很轻松,果然老七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闷声闷气道:“爷的书房,爱拆就拆!” “好!好!爷爱拆就拆,不过拆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这书房什么地方不懂事,得罪了爷?” 老七也知道崔鸢是故意挖苦自己,不由得气恼的赏了崔鸢一个大白眼,但还是主动开口道:“还不是那狗屁的奏章,鸢儿你也不是外人,爷也不怕你笑话,这么多年来,爷打架的次数不少,挨罚的次数也不少,就是这写奏章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干过。” 这回轮到崔鸢大吃一惊了,这老七还真是极品啊!身为皇子,就算没当过差,但这奏章应该不陌生吧!他居然从来没有接触过,难不成,他以前的日子都是吃了喝,喝了睡,睡了玩,玩了再吃,如此轮回,圈养的猪都没他这么休闲。 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崔鸢都懒得开口骂老七了,因为她已经无语了,还真不知道该骂老七什么? “要不,鸢儿你来帮爷写吧!你爹是丞相,你从小长在丞相府里耳濡目染的,应该会写奏章吧?”老七的心眼还不是一般的活套,话锋一转,将主意立刻打到了崔鸢的头上,说完这就话后,就满心期待,真诚盼望的看着崔鸢。 虽然刚才鄙视老七的无能,可是此刻崔鸢却是一头冷汗,也许,以前那位崔大小姐说不定还真会一点点,可自己是“穿越”人事啊,你叫姐写几句英文那还罢了,“奏章”啊!那可是做梦也梦到不到的稀罕物。 夫妻再一起大眼望小眼,这时崔鸢发现了一个真理,其实有时候志同道合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笨到一块去这一点,就挺悲剧的。 “要不……”老七犹豫着望着崔鸢欲言欲止。 “要不什么?”崔鸢冷笑着反问道,老七一撅屁股,她就能猜出他要做什么,他今天要是再敢提雪珠,依兰这些小妾的名字,崔鸢绝对会发飙将他直接踹出门去。 收到崔鸢狠戾的眼神,老七立刻心领神会的将半句话咽了下去,谄笑道:“没什么?爷是说要不你再想想……” 见老七识趣,崔鸢也没有紧紧相逼,而是真的沉思着想法子:“府里就没有文书、谋士之类的?” 老七很诚实的摇摇头道:“三哥和太子府里一定有,十三说不定也有,就连八弟府里也有几个能算会写的人,他毕竟在户部当着差,爷从来都不喜欢那些文人咬文嚼字的,府里识字的管事也就那么几个,他们的水平还不如爷呢!” 崔鸢悲哀的看着老七,心里直摇头,“书到用时方很少,这人才也是一个道理,老七这是自作自受,还真怨不得旁人。” 府里连个谋士都没有,难怪乎当初燕红一个内府的妇人也能悄悄的贪墨下这么多银子,照着状况下去,那一天老七让人给卖了,估摸着还得笑着帮人数银子呢! “你回娘家请岳父大人帮忙好了,他是我朝的丞相,总领百官,统筹朝政,写个奏章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老七想的很美好,说的也极为顺溜。 “别妄想了,我爹压根不会参乎咱们的那点破事。”崔鸢直接泼了一盆冷水,别说是丞相老爹了,就是自己那个成年入朝为官的哥哥好像,不!应该是确信,都瞧不起老七这个“草包”皇子,奏章都不会写,叫媳妇拿回娘家代笔,还有比这更丢人的木? 不过老七的话倒是提醒了崔鸢,老得不行,还有小的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的三弟——崔修文就是一个最佳人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三章 小三 “他行吗?他不是只有十二岁吗,还是个孩子呢?”当崔鸢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老七一脸质疑的摇头摆脑,惹的崔鸢当场发飙,就你那半吊子水品居然还敢怀疑别人。 “怎么叫不行了,你别看修文年纪小,他如今可是京师里最年轻举子,正在国子监读书了,就连我爹都长夸奖他用笔老道,很有天赋呢!” 见老七还是一脸沉思状,崔鸢有点看不惯了,就你那智商,还沉思个屁,于是朝着老七一顿咆哮:“你要是觉得他不成,那你自己来啊!”老七也比较能认清形势,放弃了“沉思”这种难度系数较高的动作,耷拉着头,小声的嘀咕道。“爷要是会写,还用得着如此纠结吗?” “这不就结了!”战胜了老七,崔鸢趾高气昂的坐了下来。 摄于崔鸢咄咄气势,有鉴于目前的确是什么人手可用了,老七还是勉强同意,最后又补充道:“我不是怀疑你三弟的能力,只不过他年纪还小,爷这怎么说也是国家军机大事,他靠得住吗?别人家一忽悠,就把我们卖了,都浑然不知。” 崔鸢想想,老七这话也有道理哈!于是站起身来,附耳到老七身边,一副黑社会团伙的份儿,用略带阴沉的嗓音嘀嘀咕咕道:“威逼,利诱,恐吓,只要能让他保守秘密,爷你说怎么办吧?” 老七吓一跳,这是哪跟哪啊?爷是皇子好不好,又不是江洋大盗,你说的这些爷都不在行啊! 无怪乎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呢?“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老七看着“杀气腾腾”的崔鸢,用小声颤巍巍的问道:“你确信你俩是一个妈生的?” 崔鸢默然无语,然后以讯雷不及迅耳之速,就这桌上的一块砚台当做是暗器,直接朝着老七的方向砸了出去。 既然有了方案,老七两口子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为了能顺利堵截住崔修文,老七府里的仆人兵分三路,一路奔国子监大门,一路奔丞相府,还有一路干脆在崔修文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候着 第 11 部分阅读 国子监大门,一路奔丞相府,还有一路干脆在崔修文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候着,按照老七的命令是“无论死活”不!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小舅子给立刻“逮”回七皇子府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了完善的方案,当然做起事儿来时事半功倍,崔修文在刚刚跨出国子监大门的那一刻,几个壮汉立刻一拥而上,什么话也不说的就将人直接拽上马车,飞驰而过。 如此“强盗”行径,看的国子监的一干书生目瞪口呆,他们平时都是温文君子,那讲究的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范儿,何时看到如此野蛮粗暴之事。于是马上就有人嚷嚷着要报官,奏请九门提督满城缉拿“凶犯”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国家栋梁,而且这个国家栋梁还是丞相的小儿子,这个性质就严重了,忘轻的说是目无法纪,往重了说,那可是对朝廷对社稷的强烈不满啊! 也有眼尖者看出了马车上老七府里的皇家标志,即使皇家行事,有理也是理,无理也是理,这就轮不到他们这些书生来点评一二了。 当机又有人说了,那崔丞相家的女儿不就是皇妃吗?既然是家事,那就与众人无关了,于是书生们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没事随意侃上两句,一秒钟之内就将刚才国子监门口大抢活人之事,彻底选择性遗忘。 “姐,还真你请我过府啊?”一进门崔修文就不满的嘀咕着,他将“请”字说的很重,这是故意挑出来说呢!天下有这么请人的木?要不是马车驶进了七皇子府,崔修文还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呢。 崔鸢对于弟弟的责问,脸色一红,没办法,老七府里的下人多年来深受老七的耳濡目染,“粗暴”惯了,这“斯文”二字,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讪讪着笑了笑刚准备开口解释。 “小三,你来呢!进来坐!”这头崔鸢还未来得及说话,老七已经热情的迎了出去,搭上崔修文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小三?”崔鸢一愣,接着火冒三丈,他妈的,谁是小三啊?你家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不计其数,自己都没说什么,凭什么一见面就叫自己弟弟“小三”,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谁是你的小三?胡说八道!”崔鸢一把将弟弟崔修文扯到自己的身后,朝着老七直接猛烈炮火抨击。 “他排行老三,又比爷小,不叫小三叫什么?”老七理直气壮的质问道。 你们全家才是小三呢?崔鸢诽议不已,面色一沉道:“他有名有姓的,叫什么小三?” 老七尚未开言,站在崔鸢身后的弟弟——崔修文首先就叛变了,他从崔鸢的身后站出来,力挺姐夫老七:“姐,七爷叫我小三挺好的呀!这样听着多亲切呀!” 代沟呀~!崔鸢无语以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没见过被人叫小三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看吧!小三都不反对我这么叫他,你在一旁瞎咋呼什么呀!”老七见有人力挺自己,腰板也打直了不少,口气也扬了起来。“去!盯着厨房,让人弄一桌好菜,爷和小三待会要好好聚聚。” “敢指使我?”崔鸢眼一瞪,正准备和老七明刀明枪的杠上,哪知自己的“白眼狼”弟弟崔修文又开口了,“姐,你先下去吧!七爷想必找我有正事呢?男人说话,女人呆着不合适。” “感情自己倒成了外人,还呆着不合适?”崔鸢的小宇宙都快燃烧起来了,这小屁孩忘了谁和谁是一家人了吧!看我今年不给你压岁钱! 崔鸢狠狠的朝着崔修文投去一个威胁性的眼神,而后者虽说也有些畏惧了,但“好面子”的崔修文,还是很有骨气的装着不知,人家都说书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好歹也有几分铮铮铁骨不是,当着七爷的面,绝对不能顺服在“女人”的淫威之下。 这次有事还要求着这小屁孩呢,总不能现在抓过来,给他屁股上几下吧!崔鸢此次的大业,决定暂时压下怒气,放过崔修文一马。 “呵呵呵呵!”看见崔鸢吃瘪,老七心里是偷着乐啊!这个小舅子简直太给力了,爷真是爱死你了,我可爱的小三舅子。 当着娘家人,特别是未成年的弟弟,崔鸢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了,瞧着一脸小人地势的老七,崔鸢恨不得在他脸上使劲的一拽,看你还笑不笑,不过……本皇妃也是有分寸的人,还有奏章的正事要办呢?暂且饶过你,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 压制住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怒气,崔鸢悲愤的,气恼的,抑郁的,一步三拽去了厨房。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四章 父子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仔细的翻阅着老七送来的奏章,虽然今天他并没有身着龙袍而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明黄色长衫,此处也不是金銮殿,可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还是镇住了下首有些惴惴不安的老七。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份奏章,父皇你就算不喜欢,也别当场发飙,这宫里还站着好多太监了,虽说不允许私传讯息,但宫里就一亩三分地的,今天的事,明天估摸着那些皇兄皇弟们也该知道的差不多了,所以好父皇,您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也好啊!” 老七心里七上八下,不禁偷眼瞟瞟了上座的皇帝,他脸色如常,不见喜,不见怒的,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这份奏折是谁写的?”皇帝终于放下奏折,不带丝毫情绪的开问。 “父皇,你先说这奏章怎么样吧?”老七不答,却是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反问道。 皇帝一听,哑然失笑,这混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君臣臣父父,还该反问自己。于是哂然笑道:“合着不好就不是你写的了?” 老七干笑一声道:“父皇你说错了,奏章不好就是我写的,好了,另当别论……” 皇帝人精一样的,怎能听不出老七的话中有话,这小子就这点智商,还在老子面前耍心眼,不由的开怀一笑道:“说吧!是谁帮你做的弊,自己的儿子,朕还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一听皇帝如此看扁自己,不由的犯浑了,脖子一梗,略带些愤然道:“儿子怎么啦?这奏章的内容,儿子还真参与了。”说着便将自己这些天在北郊彪骑营结识了一些底层校尉,以及瞒着身份和他们交朋友,再到闲时一起探讨军事改革等事儿和盘托出。 “哦”皇帝微微颔首道:“怪不得!朕还琢磨着会是什么人写出这样的奏章呢?想法虽然新颖,建议也很实在,但终归幼稚了些。” 老七耍起了无奈,辩解道:“那里幼稚了?儿子觉得挺好!连鸢儿看了也说好!” “鸢儿?”皇帝一愣,何方圣神,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儿媳妇的闺名。 “是儿臣的媳妇”老七细若蚊蝇的解释道。 “呸!”皇帝恨不得吐他一脸口水,瞧这出息,媳妇夸一句就不得了了还理直气壮的跑到老子跟前显摆。 “御林军中都是贵胄之后,如宫当差与其说是一种历练,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赏赐,若是什么战事都靠着御林军去打仗,那朕养着那些边军做什么?” 朝中大臣和皇帝本人何尝不知道御林军战斗力低下,但从来没有人提,不是代表大家不清楚,而是一个集团的利益,送人家儿子上战场,虽说是下去镀金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有个好歹怎么办?都是一朝为官,谁没有子嗣,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傻子也不会干。 “边军的命就不值钱了?”老七愤愤不平,特别是他和几个底层校尉相交后,更觉得这些人比那些天天吃喝玩乐的贵族纨绔子弟好太多了。 对于老七“不友好”的态度,皇帝出乎意料的没有恼怒,而是微微一笑,指着老七的奏章解释道:“御林军虽然行军列阵不如边军,能选入宫中当差的,多半也是有武艺傍身的,战场或许逊之,但单打独斗却是也不弱,更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单单论忠心二字,就比层层”选拔“出来的边军,要知根知底的多。” 也许是老七难得一回动了脑筋,皇帝不想太打击他,千载难遇的耐心向老七讲解其中原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屯兵那条建议呢?”老七犹自不死心,自己苦思多日的良策,就这么被“否决”了。 “这一点,朕还是要表扬你的,想的很好。” 老七裂开嘴刚要笑,皇帝接着又说了:“但是实施上还有很多困难,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讨论吧!” “什么叫时机成熟,变相冷藏?”老七不乐意了,感情自己忙乎半天白忙乎了。 见老七不乐意了,皇帝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老七,和蔼道:“你若能回答朕等三个问题,朕就将你的屯兵建议拟旨发出去,让南粤官员照办。” 老七咧着嘴乐了半天,过了一会才说道:“父皇你可不要骗我?” “君无戏言!”皇帝淡然的捻须一笑。 “第一,民为兵,兵器如何管理?” “第二,民为兵,军饷如何管理?” “第三,民为兵,税负如何上交?” 三个如何问的老七冷汗直冒,他虽然混了些,但也不是真“傻”,兵器不管理好,一旦暴乱,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民为兵人数庞大,给军饷数字豪大,而且容易出现官员中饱私囊,不宜清查,倘若不给军饷,民为兵时,何以为生? 民为兵,且不论作战时,单单是训练时,耽误了耕种税负如何上交?南粤一向少有战乱,是国家税负的重头,怎敢轻易开玩笑。 听了皇帝的批判,老七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能反驳,悻悻的站在原地。 最后得知这篇奏章竟然是出自一个十二岁孩子之手时,皇帝倒是饶有兴趣的将崔修文一阵表扬,附带也表扬了老七识人之能,但老七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听下去了,他要的是能对国家军队有帮助的“大谋略”,而不是舞文弄墨的花架子。 最后,鉴于老七的刻苦、上进,皇帝还大大方方的赏赐了老七一箱珠宝。末了,附带还笑语晏晏的打趣着老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至于仗势勒索,接着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的事儿,以后就不要再干了。” 想起自己在宫门的所作所为,老七疑狐的看了看端坐上方的皇帝老子,一身冷汗四起,自己这位父皇八成是属狐狸的,什么事儿都心知肚明,奸猾着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五章 君臣 老七走后不久,皇帝就将崔丞相秘密请进了宫,将老七的那份奏章递给他。 “你知情否?”相对于之前的笑语晏晏,皇帝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了。 当崔丞相看完那份奏章,也是吃惊不小,扑通一声跪地道:“臣真的事先毫不知情!请皇上明察。” 皇帝轻轻点头,首肯崔丞相的这种说法,“朕还是相信你的,若是你参与或则执笔,怕是朕今天也不能如此容易的挑出纰漏来吧!” 的确今天皇帝咄咄逼人之词,至多也只能唬唬不经世事的老七,若是换做朝堂上的老臣们,大家很容易就能看出纰漏,皇帝这是放着大局不讲,故意捡着芝麻错处揪,试问天下那个计划政策是完美无缺的,有的只是不断完善和极力减少负面责任。 “皇上过奖了!”崔丞相抹了一把冷汗,刚刚稳住心神,又听皇帝问道:“你看了这份奏折,你觉得怎么样?” 崔丞相愣住了,不知道皇帝所指何意,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照直了说!”皇帝沉思道。 “虽然奏章上有许多不足,但……”崔丞相微微一顿,偷看了皇帝的表情,见他着实没有恼,才继续道:“若是加以改进,完善细节,乃治国良策。” “良策!”皇帝喃喃的自言自语连念着好几篇,才悠然住口。沉默了一会道:“有谁能猜到朕的”草包“皇子,有一天也会给朕献上一计良策?” 崔丞相吓得赶紧又跪下,力表清白“陛下,臣虽然与七爷结亲,可一心一意忠于陛下,绝对不会参乎到不该参乎的事儿里去,请陛下明断!” 其实作为崔丞相本人也不大相信,声名在外的“草包”老七能有这水准,更何况皇帝了?所以自己这个岳父当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了。 “起来吧!朕还不了解你,要不然也不会下旨给你的女儿指婚了。”皇帝踱着方步,迈到自己的御座前坐下,闭上眼有些疲惫道:“今天,朕故意将老七的奏章批的一文不值,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吗?” 崔丞相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皇帝,在心中思绪急转,然后才谨小慎微的开口道:“皇上,这是不想让七皇子”出头“?” “朕这个皇位风光,却也太重,以为朕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老七一根直肠直肚通到底,也不会转弯,他从来也不是这块料,和他那些兄弟们一比,他”出头“最多也就能当当炮灰而已。”说得这,皇帝意有所指的睁开眼目光炯炯的盯着崔丞相。 看的崔丞相心里苦笑不已,皇帝这还是在怀疑自己唆使老七“出风头”呢!毕竟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位高权重的丞相,要说自己一力扶持自己的女婿上位,在外人看来是天经地义的,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再疏远老七一些才行。 “你把这个交给兵部尚书,以他的名义,再好好斟酌一番,再给朕上一份详细的奏报!”皇帝毫不为意的剥夺了老七的“功劳”。 “是!”崔丞相躬身退下。 皇帝疲惫的将头靠在椅背上,长吁一口气,今天自己的谈话点到为止,无论这件事崔丞相事先参与与否,相信通过此次的对话,以崔丞相的精明,应该知道这个皇位注定与老七无缘,也不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老七,你也别怨父皇,不是父皇不给你机会,你既然不是那块争权夺利的料,还是别出这个风头好!与其成为别人的靶子,还不如安安分分当你的”草包“皇子。”皇帝心里默默念道。 话说崔丞相拿着这叠奏章也是悲屈的很,老七这招不按常理的出牌,世人都会以为是自己暗中授意,可天地良心啊!自己从来也没有将宝压在这个“傻”女婿身上啊! 比起崔丞相更加悲屈的是老七,没几天他就得知了兵部尚书向朝廷上呈的奏章,简直就是自己那份的翻版,只不过完善了很多细节,凭什么自己就得了一份臭骂,他就被父皇说成是治国良臣。气的老七当场又砸了若干杯子碟子。 最最悲屈的人其实是兵部尚书,他莫名其妙的接到皇帝的指示,让自己上奏章,结果,奏章一上,得罪人无数,单单第一条,就得将多少王公大臣子孙的进阶路封上,能不惹人怨恨吗? 算了,这还算不的什么?毕竟皇帝在哪里压着,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莫名其妙找自己茬的七皇子,话说着七皇子以前是十天半月的不见人,现在倒好,天天准时来去,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天天有事没事的来找自己的茬儿。搞得自己的头一个痛两个大,你说这七皇子自个又不用去边军,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跟这两条军部的法令没有半点关系,他怎么一副仇深苦大的样子,对于这种无端端的恨!兵部尚书觉得很无奈! 裕王书房内 “这条建议真的是老七提出来的?”裕王惯用的一敲击桌面指,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未必吧!”坐在下首的十三轻易的看到了裕王脸上的阴郁,开口劝道:“不过是父皇随侍太监偷听而来,他当时只站在门外,也许听岔了也有可能!” 裕王扭头,眉目间对十三的一股恼色一晃而过,最后却平静道:“但听说最近老七老是去找兵部尚书的麻烦,又是为何呢?” 十三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知道你有疑虑,我也纳闷,但……老七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并不是第一天才知晓,而且若真是老七提出的建议,为何父皇不嘉奖他,反而将这份功劳转嫁他人?” 裕王没有接口,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十三向来熟悉裕王的章程,见状便知老七之事,他八成是动了心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言道:“三哥,你曾说过要拉拢老七,若为了这件莫须有之事,猜测甚至打压老七,恐怕不明智吧!” 裕王轻抬手腕,左右扭了扭,似乎再活动有些僵硬的关节,淡然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不说,老七又怎么知晓?” 十三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给老七一个教训,再劝也没什么用,只好叹息道:“可三哥别忘了,老七身后还有一个崔丞相,虽说平时也不大亲近,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要出手对付老七,需要瞒得住他才行!” 裕王展颜一笑道:“不光是崔丞相,还有老七那个手握重兵的舅舅,这些我都不会忘,越是背景雄厚,我就越不能对老七掉以轻心,他若出息一些,翻身的几率太大,对我们的威胁也就越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六章 太后有请 老七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崔鸢从他的口吻中多多少少知道他去找兵部尚书的麻烦去了,但却并未开口相劝。老七这股气的确憋得窝囊,怎么着也得让他发泄发泄吧! 皇帝虽然是幕后罪魁祸首,可是“老板”势力太大,惹不起!不让老七去兵部吧!这天天呆在府里,老七不疯的话,那倒霉的还不是自己等一干府里的人员,所以本着“我死不如你死!”的原则,崔鸢很明智的闭了口,任由老七胡闹去。 没有老七的大嗓门,崔鸢又早早的吩咐了,不让老七的那些姬妾来打扰自己,所以午后的皇子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冬日里难得的暖阳照的整个人身上也懒洋洋的,崔鸢让人抬了一床软榻依靠在花园处,闻着腊梅阵阵清香,享受丝丝暖意,仍由一片光晕投射在自己身上,映出红扑扑的脸蛋儿。 前之红梅点点水,闻之暗香阵阵,让人心旷神怡,想起日常之生活往事,崔鸢只觉得清净、悠闲。 “皇妃主子!皇妃主子!”马妈妈急匆匆的脚步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崔鸢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翻过身去,又慢慢的眯上了双眼。 “我的好主子您还睡了,快起身吧!宫里来人了,宣召您呢!”马妈妈顾不得主仆避讳,上前连诳带哄的将软榻上的崔鸢拖拉了起来。 “你让他等着,我去拾掇一番”崔鸢也不急,懒懒的起身,一个传旨的太监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可是堂堂皇妃,用不着给他面子。天大地大不如睡觉大,更何况是冬日午后的暖阳,可是“补钙”的哦!为了避免某些缺乏锻炼的“懒人”,以后骨质疏松什么的,崔鸢当然亲睐这种“舒适”的阳光浴。 马妈妈却犹自不放手,急急道:“主子可不能磨蹭了,我看那传旨的太监脸色不大好,挺不耐烦的,催促着呢,你要不先去看看!” 崔鸢一愣,传旨的太监敢给皇妃拿脸色,这可是破天荒的,冷冷一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什么来头,如此张狂?” 那传旨的太监看上去有些面熟,好像是太后身边的人,果然如马妈妈所言,他的确很傲慢,见崔鸢微微躬身行礼,态度却不大恭敬。“七皇妃,马车在外边候着呢,你跟着奴才回宫给太后娘娘复旨吧!” 没等崔鸢给他脸色,他倒是先给了崔鸢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直接抬出了太后来压制崔鸢。 “我家七爷还在兵部呢?要不要派人通传他一声?”虽说是皇家媳妇,但太后身边的皇子皇孙那么多,待崔鸢也没什么特别的,更不用说单独传召了,而且还这么急,情况出乎崔鸢的意料。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起来。 “不用了,七爷那边自有奴才通报,不用七皇妃费心了,您还是立刻跟着奴才上车吧!太后还在等着你呢!”那太监说完自顾自的朝前走去,竟然也没有等候崔鸢。 “快!去把七爷找回来!”临走时,崔鸢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一旁的太监还在候着呢,崔鸢不可能再做什么过多的安排,于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马妈妈一句,就登上马车,随着传旨太监一块入了宫。 马妈妈多年的人精了,也觉察出事情的异样,这么急匆匆的单独传唤,太监又如此不进人情,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得了崔鸢的吩咐,不敢迟疑立马就让人备着车,朝着兵部衙门风风火火的奔了去。 到了兵部衙门,马妈妈却扑了一个空,据说老七上午就离开了,但具体去了哪?也没人清楚。要知道这段时间的老七就是一个一点就燃的火药桶,他走了,大家都皆大欢喜,根本就不会去追问他去那?去做什么?更何况也没有人敢问啊! 找不到七爷,谁去救自己主子呢?想起临走时传旨太监略带阴沉的脸,马妈妈就心悸,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嗓子都快急的上了火。事到如今,看来只有回丞相府求救丞相夫人,六神无主的马妈妈目前也只能想出这个法子了。 “敢问车上坐得是哪位?” 正当马妈妈驾着七皇子府的马车在街上一阵狂奔的时候,一辆同样考究的马车停在了正前方,挡着了马妈妈的去路,马妈妈正当掀开帘子怒斥,却见对方马车上已经派下一名仆人走上前询问。 “是十三爷?”马妈妈也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前方掀起珠帘的马车上坐得正是十三,想着平时十三爷和府里的七爷七皇妃还算交好,他会不会知道老七去哪里了?马妈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尖叫一声,跳下马车,朝着十三的方向狂奔了过来。 对于马妈妈在街上狂奔惊呼的举动,十三直接蹙起了好看的剑眉,这七哥府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就连主子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妈妈也是这种不着调的德行,怎么帮助主子打理府里事务? “十三爷,你有没有看见我家七爷啊?”顾不上礼节了,马妈妈一靠近就火急火燎的问道。 走近后,十三才发觉马妈妈脸上明显的慌乱和着急,有些诧异的问道:“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七哥,他不在兵部衙门吗?” “奴婢刚才去兵部衙门找过了,人家那里的人说,今天七爷早晨来了不久就出去了,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马妈妈一听连十三也不知道老七的去向,更是大失所望,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十三是什么人,察言观色岂是等闲,一看马妈妈的表情心里就略然猜到了几分,贴身妈妈四下乱跑,却不见女主子,可见这件事必然和崔鸢有关。 念及至此,连十三也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也不自觉的跟着多了几分急切:“你家皇妃出什么事了?你如此着急?” “我不知道啊!今天晌午宫里突然来人说是太后传召,就将皇妃娘娘带走了,也没说是为了什么事,皇妃娘娘临走时让我速去找七爷,可是……”想到崔鸢单身一人被带走了,也不知道宫里是什么一个情况,马妈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就要举起帕子抹着眼泪珠子。 “太后?”十三怔了怔,太后向来礼佛不闻宫中事务,更别说是单独的带走孙子辈的皇妃了,肯定出大事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七章 太后有请(二) 得知马妈妈此刻是回丞相府搬救兵,十三微微思索片刻道:“你不用回丞相府了,赶紧去八爷府里,他和七哥向来交好,没准知道七哥在哪!” 虽说崔鸢身出高门,丞相府再显赫也是外臣,对于内宫里的事儿别说插手,就是内宫后苑也是不容易入的。于是十三当机立断的让马妈妈直奔八皇子府。 “倘若能找到七哥固然好,若是八皇子也不知道七哥的下落,你就让他立刻进宫与我汇合。接着你再吩咐府里的下人,在兵部,府门,以及四个城门处留派人手,争取第一时间截住七哥,告诉他我和老八已经进宫了,让他切勿着急,自乱分寸!” 十三果然和莽撞的老七不同,只是简单的寥寥数语,就将各种关系和突发情况分析的一清二楚,并制定出相应对策,就连老七莽撞的性子也计算在内,其心神缜密可见一般。 马妈妈此刻就跟无头苍蝇一般,见十三成了主心骨,那有不允的,匆匆向十三行完礼,驾着车立刻朝八皇子府里奔去。 十三打发了马妈妈,自己则解开套在马车上的一匹骏马,自己一个身跃就跨上了马背,对着下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我进宫一趟!” “主子,裕王殿下还在府里等着你过府呢!”仆人愣道,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主子居然会为了“不相干的七皇妃”而放裕王的鸽子。 十三抿着嘴唇,脸上却是一片坚决,“派个人去三哥府里通知一声,说今儿我有要事在身只能爽约了,以后再去给他赔不是!”说完,不再犹豫,一提马缰绝尘而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我们再来说说“失踪人口”老七的去向,今天一早,和往常一样,老七怀着满腔的愤恨早早的来到兵部,准备找兵部尚书好好发泄发泄,谁知道……,狡猾的兵部尚书居然请了病假,虽说怒气难消,可是一码归一码,毕竟是朝廷的事儿,老七总不能闹到人家府上去吧! 没有人当出气筒,兵部衙门枯燥无聊的生活,自然呆的无趣之极,老七索性干脆就跑到北郊的彪骑营和自己最近结识的几个“朋友”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以缓解内心的“苦闷” 老七结识的这个校尉都是普通人家出身,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他们也不知道化名“小七”,眼前这个有些二愣的富家公子,居然是当朝的七皇子,自然也没什么顾忌,酒后三巡,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的海阔天宽的“胡吹神侃”起来。 “小七,老哥敬你一杯!”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站起身来,端起一个斗大的酒碗,朝老七端了过来。 老七也不虚套,结果酒碗一饮而尽,大呼“爽快”! “小七,你为人豪爽,大伙这些日子多亏你的帮助,你虽然家中有钱,不在乎这些银子,但我们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你今后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兄弟们的,尽管直说!刀里来火里去,兄弟们绝对没二话。”为首的络腮胡子叫做李勇,是这些校尉中年纪最长的,他一身好武艺,在这群人中颇为威信。 “李兄,莫要见外!小七我没什么朋友,能与你们相交,那也是缘分,别说银子不银子的话,听着见外!” 这些日子,老七没少往外掏银子,除了顿顿他结账以外,他还将瞒着崔鸢私扣了不少宫里的赏赐。给家中只有一个寡母的李勇家,还清欠药铺所有的药费银子。替“智多星”陈锋贴补了赢取新媳妇的彩礼,替“疾风腿”薛富翻新了老房子…… 无论是金钱还是人格方面,老七都赢得了这些校尉的真心拥戴,所以这些人都是隐隐约约的唯老七“马首是瞻”。 一群真心相交之人,又没有什么文人间的虚套客气,喝起酒来自然也豪爽无比,当兴尽酒散之时,日头已渐渐偏西,老七才一摇三晃的朝着自己府邸方向走去。 离家门口还有数百米的时候,一个黑影骤然袭来,尽管老七喝了不少酒,但身手还是很灵敏,一个徐晃往边一闪,黑影扑了一个空,一脸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嘿嘿!八弟,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府里来守门了?”定定眼看清楚了来人,老七借助酒劲,洗涮了一把一副狼狈模样的老八。 “跟我走!”老八也不跟老七废话,拉着老七就往一旁的马车上走去。 “干什么,放手,爷刚刚喝酒回来,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老七很有骨气的将老八的手打掉,上次去“倚凤阁”崔鸢找自己闹腾了好久,再去!她还不直接拿把菜刀把自己给灭了,再说了,老七还信誓旦旦的向老婆大人保证过以后坚决不采“野花”,只爱“家花”,作为男人,说出去的话是算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我是让你跟我进宫去!再不去,宫门落下了,你我想进去也进不去了。” 老八急的跟火上房一样,今天得到马妈妈的传话,他立刻就派人去宫里打听了,和老七,十三不同,他的母妃尚在,又有未成年的妹妹在宫里,因此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本想立刻进宫的,但想着自己若是也进了宫,那老七那里谁来通风漏气,由着老七那暴躁的脾气,到时候再混闹一番,事情不是更糟糕了吗?反正宫里十三已经赶去了,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吧!于是老八没有进宫,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老七府门口守着。 “宫里?那我更不去了,宫女不咋地,稍微好看点的,都是父皇的妃子,贵人,我去干吗呀?还不如在家搂着你嫂子实在。”老七喝了酒,脑筋的确不清楚,张开口就胡言乱语。 “嫂子今天晌午就让人传进宫里,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老八难得的一次雄威大发,对着老七就是一通臭骂。 “嗯!”老七的酒好像醒了一些,急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别耽搁了,上马车后,我慢慢给你说。”老八拉着老七,几步跃上了马车,风驰电掣的朝着宫门赶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八章 东窗事发 话说崔鸢跟着太监一路行来,仍凭崔鸢如何发问,那太监却是紧闭尊口,一句话也不答,这让崔鸢心里更是忐忑,穿过甬长而高耸的朱红宫墙,总算是入了太后所在的慈宁宫门。 “太后有旨,七皇妃在此跪侯!”崔鸢还没有入得大殿,就来了一位年轻的小宫女出来,传来了太后的旨意。 “跪侯?”,这人还没见着,什么事儿也不说,就是让自己直接罚跪了?崔鸢愕然,按下心中的愤怒,趁人不注意迅速的拔下头上一枚簪子,悄悄的塞到那位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宫女手里,小声的打探道:“太后娘娘因何事宣召我?” 小宫女瞧着四周无人,那带路的太监早已回到大殿里复旨,也就收下了崔鸢的贿赂,压低了声音道:“奴婢也不知道何事,晌午时分皇后也来了慈宁宫,她们看上去大为震怒,七皇妃你自个小心留神。”说完,小宫女也不敢多呆,匆匆告退而去。 皇后也在?崔鸢心中更是惊讶,这是要三司会审自己呀!到底所谓何事呢?满腹心事的崔鸢跪在大殿之外,思绪不断翻腾。 冬日的暖阳本就短暂,此时已经早早的躲在云层深处毫无踪迹。这大殿门口更是一片空旷,犀利的寒风无遮无挡的袭击而来,带着阵阵寒意,像刀割一般吹打在崔鸢的脸上。来的时候崔鸢也没有来得及增添衣物,因此随着一股股凉飕飕的冷风顺着衣襟灌进身体,崔鸢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棉袍,手脚更是冻的红彤彤的像冰块一般,僵硬的不听使唤了。 难捱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崔鸢真的怀疑再不让自己暖和暖和,她恐怕将会成为慈宁宫今冬的第一个雪人。 “宣七皇妃进殿问话!”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朱红色的大门那头终于传来的人声,那公鸭般的太监嗓音在崔鸢耳里听来恍若天籁。 崔鸢站起身来,却没有留意自己已经跪得麻木的双膝,身子一晃,竟然没有站稳,直愣愣的就朝前一摔。 “啪!”额头刚好蹭到了突出的石阶之上,幸好危急时分,崔鸢本能的用手支撑了一下,只是蹭破了一层表皮,并未伤的很严重,但饶是这样一缕鲜红色的液体也立刻浸出白皙的额头。 领路的宫女回头看了看,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继续前行,人家都不说话,崔鸢也不好接着这点小伤装伤病吧!用手绢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也大步的跟上宫女脚步。 入了大殿,果然如小宫女所言,肃穆端严的太后落坐在大殿的正前方,她的下首则坐着一头珠环玉翠的皇后娘娘,两者正用着一种很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崔鸢。 太后已是年近古稀,一头工整白发上带着华丽的凤冠头饰,多年的宫廷生涯让她浑然一种气势,不怒而威。她淡淡的看了看崔鸢额头上残存的血迹,淡淡道:“需要传太医瞧瞧吗?” “不用了!孙媳没事!”虽然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但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今天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自己,崔鸢哪敢矫情,忙跪下行礼,谢过太后。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继续跪着吧!”下首的皇后突然不阴不阳的接口道。 “是!”崔鸢尽管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不得不露出恭敬的态度,挺挺腰板,还必须的把“跪姿”维持好。 跪了一下午的崔鸢心里忍不住诽议道:“ 第 12 部分阅读 “是!”崔鸢尽管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不得不露出恭敬的态度,挺挺腰板,还必须的把“跪姿”维持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跪了一下午的崔鸢心里忍不住诽议道:“还是皇后呢?一点长者风度也没有,自己一共和她也没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更不用说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何苦如此针对自己?看来还真是流年不利,无妄之灾啊!” “你可知罪啊?”太后虽然身份尊贵,但已多年不理会宫中的琐事,如今六宫中大小事务都是由皇后一力打理,因此皇后便直接开口发难。 “知什么罪啊?自己莫名其妙的跪了一下午,冻了了一下午,见面就问自己知罪吗?就是死也要告诉一个死的理由吧!”折腾了一下午的崔鸢此刻也被激起了几分性子。 毫不畏惧的抬起头,双目直视上皇后,坦然道:“不知,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冷笑一声道:“看来七皇妃跪了一下午,还没有觉悟啊!母后,您老心软才念着外边天寒地冻的,体谅着她,你看看,怎么着?倒是无理的变有理了,依我说,就让她跪上一整天好好反省反省。” 你丫的可真狠,跪了一下午还不算,还想让我跪一天,崔鸢性子里本就不是大家闺秀的料,就是装,也是有时间限度的,看的皇后如此刻薄尖酸,心中一股邪火腾腾向上冒。便不顾一切的出言顶撞道:“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妇人的行为典范,自然宅心仁厚,宽厚待人,倒是皇后娘娘身为长辈,就算媳妇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您指出便是,为何只罚不教,莫非您只是想给我教训,压根就不存教导晚辈的心思。” 崔鸢一席话,直点皇后死穴,皇后一张脸青白相交煞是好看,崔鸢这般胡说倒是猜了八九不离十,老七这段时间得势,作为太子的生母,皇后自然不愿见,如今崔鸢有事儿犯到自己手里,还不杀鸡儆猴,依照皇后的想法,最好是借此次的机会直接让老七休了妻,少了显赫的岳家,老七如同自断一臂实力大减。再也翻腾不起什么浪花,因此皇后才会一上来就对崔鸢穷追猛打。 “你……竟敢顶撞本宫!”皇后有些恼羞成怒了,指着崔鸢的鼻子,厉声的斥责起来。“来人……” “咳咳咳!”上首的太后突然轻咳了几声,淡淡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七的臭脾气,这丫头可是学全了。” 太后给了个台阶下,崔鸢自然俯首认错,总不能死扛着,让皇后抓自己的把柄吧! 皇后也是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岂会不知太后的意思,也迅速将脸色整理好,恢复了仪态万千的皇后范儿,让崔鸢大为赞叹,看来皇家必学的一门绝技就是“变脸”啊! “你也别说本宫只罚不教,好!今天本宫就教教你什么叫”廉耻“,冬月初三晚,京师最大的倚凤阁,你可曾去过?” 皇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如平地惊雷一般将崔鸢震的浑身一颤,她怎么知道?虽说自己当初一事气愤去了倚凤阁,可自己是蒙着脸的啊!为的就是怕有心人认出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整个晚上就除了老七和自己,也就老八、十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他们之中谁出卖了自己? 认还是不认?崔鸢极度矛盾,若是认下这事儿,堂堂皇妃夜逛青楼,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是说不过去,到时候不死也得脱一层皮,说不得一份休书还是轻的了,搞不好一杯毒酒赐下来,以全皇室名节。自己这么年轻,大好的光阴还未享受,可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啊! 不认?皇后既然敢明目张胆的问自己这事,时间地点都一一吻合,想必是手里有了真凭实据,欺骗皇后和太后,不知道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再说了,她们万一用刑逼供怎么办?貌似自己以前看过的宫廷剧,什么夹手指,拿针刺,自己是一样也受不住,最后还是得招儿,那不是临死还要白受罪吗? 踌躇之间,饶是寒冬时分,崔鸢已然冷汗淋淋,溢出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八章 东窗事发(二) 看着皇后一脸得意讽刺的笑容,太后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崔鸢张张嘴“我……” 该怎么办?不能慌,一定要冷静下来,崔鸢反复强调自己要慢慢的静下来细细思索出一条绝处逢生之路,只是皇后虎视眈眈,太后咄咄逼人,怎肯给自己留下时间细细思量对策。万般无奈之下,崔鸢只好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崔鸢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异常,仿佛就要张口为自己争辩,哪知张口尚未开言,身子晃了晃,就直直的朝前一摔,整个人倒地“昏迷”过去。 “母后,你看……”事出突然,皇后和太后也没有想到崔鸢会来这么一手无奈的做法吧!面面相觑后,人都昏过去了,这还怎么审下去。 倒地装昏迷的崔鸢,虽然紧闭双眼,精神却是高度紧张着,深怕漏听半句。 “要不,让人先扶下去,等她醒了再说。”毕竟是修佛之人,太后还存着几分慈悲之意。 “母后,万万不可,她这是真昏还是假昏都尚未清楚,岂能轻饶了她?”皇后不甘的反驳道。 “那你看如何……”太后微微颔首,也觉得皇后的话有些道理。 崔鸢心中一惊,她们该不会残忍的给自己直接泼冷水唤醒吧!仿佛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天知道,这可是大冬天,若是一盆冷水当头而下,还不直接冻成冰棍,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还是唤来太医吧!”皇后道,崔鸢心中一喜,看来她们是很“善良”的嘛!到时候自己就是不醒,以现在的医术,就算是经验老道的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吧! 哪知崔鸢欣喜劲儿尚未缓过来,皇后又接着说道:“臣妾听说,若是用银针扎虎口和迎香穴,昏迷的人自然可以缓缓醒转。”皇后将眼光投向昏迷在地的崔鸢身上,声音柔柔的,不知情的外人听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些关切的味道,崔鸢这个当事人才明白,什么叫“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居然真的要拿针来扎自己,看来电视剧也不完全是“纯属虚构”。 醒?还是不醒?崔鸢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若是现在醒来,不是摆明自己是装昏吗?到时候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不醒,真的等着太医拿针来扎自己吗?崔鸢心中懊恼自己的“昏招”,同时也对那个毫无半点“母仪天下”风范的皇后,表示由衷的鄙视! 算了!豁出去了,扎就扎,流血、流泪,也不能让人轻视了去,更不能让这个“无良”皇后看了自己的笑话,崔鸢闭紧双眼,浑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 正当崔鸢进退两难时,门口突然传来宫女的通传声,“十三爷在门口求见太后!” 十三来了!崔鸢心中一阵惊喜,平时和十三的相处的还算不错,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倒巧了,还没有传唤他,他自己倒先找上门了。”皇后掩嘴轻笑道。 “让他进来!”太后面容一沉,沉吟了一刻方道。 “孙儿给皇祖母,给母后请安!”十三跪下给上首的太后、皇后行礼,却将目光投转到了被人扶到一旁长椅上,“昏迷不醒”的崔鸢身上。 “十三来了,赐坐!”太后手一挥,便有人给落座下首的十三恭恭敬敬的端上一杯香茗。 孙子来了就有座位,姐来了就得罚跪,又喊打又喊杀的,真是没有天理!崔鸢鄙视这种“不公平”待遇。 “不知七嫂那里冲撞了母后,皇祖母,七哥在兵部一时走不开,让十三先来给您们陪个罪。”十三站起身来,一掀长衫,再次跪地替崔鸢求情。 “这可不是冲撞不冲撞的事儿,若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本宫和母后都年纪不小了,会和你们这些年轻人计较吗?可……这会七皇妃却是将皇家体面都给丢光了!”皇后端起桌上的香茗,慢条斯理的抿上一口,然后轻轻的放下,动作娴静得体,若是没有之前的犀利,还真有些皇后的“雍容华贵” 十三向地一叩首,没有理会皇后的指责,这句话却是对着太后说道:“七皇妃未出嫁之前,曾今病的不轻,后来人虽然好了,脑子却是有些糊涂了,做起事来难免有些疏忽,皇祖母您慈悲为怀,还请不要和她一般计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汗颜,十三的话虽然是为了给自己脱罪,但恐怕自己这个傻名,怕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太后可能之前对崔鸢的傻名也有所闻,微微的沉吟一会道:“话虽如此,可作为皇妃夜逛青楼之事,若是轻轻的饶过她,皇家的体面如何保存?” 十三剑眉微微向上一挑,挂上一抹常有的微笑,如桃花三月,冲散了冬季的丝丝寒意,他淡淡的问道:“夜逛青楼?竟有此事!” 皇后疑惑的看了一眼十三,讥讽的冷笑道:“十三竟不知此事?冬月初三,倚凤阁,十三忘记了,当夜你不是也在场莫?” 十三哥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地上的崔鸢,脸上的笑意更浓“母后真是手眼通天,连十三什么时候逛窑子,也探查的一清二楚。” 皇后脸色一变,十三这是赤裸裸的讽刺自己了,无论哪朝哪代对于后宫女人插手宫外之事,又或则暗中培养自己势力都是很忌讳的。 皇后的风度再也维持不住了,皱着眉头,幽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七皇妃行为太过荒唐,就算是有人将此事传到本宫耳里,作为后宫之主,出面处理此事也不算为过吧!” 十三爽朗一笑,很光棍的一摊双手道:“荒唐?何出此言呢?十三那夜根本就不曾见过七皇妃,母后身处深宫,想必被人蒙蔽了吧!” 抵死不认账?崔鸢愕然,原来温文尔雅的十三居然还能如此无赖的一面! 太后微微一蹙眉,显然十分不赞同十三的言语,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涯了,大事小事见多了,加上这些年吃斋念佛的,也收敛了不少年轻时候的性子,对于十三的“切词狡辩”,一虽然不悦,却犹自忍住。 而她下首的皇后则没有太后的好风度了,气的拍案而起,柳眉倒竖着冷笑连连“十三,本宫还真是小看了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将供词拿给十三爷瞧瞧,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六十九章 十三威武 宫女忙呈上一木盘,上面被无他物,只是几张普通的纸张。皇后得意洋洋的拿起木盘上的几张纸随意的翻弄了几下,才用一种近似嘲讽的口气道:“这是倚凤阁老鸨的供词,十三要不要看看?” 见十三没有反驳,皇后眉飞色舞的笑笑又道:“不仅如此,老鸨子还一眼就认出了七皇妃的画像,你说一个青楼老鸨与深门大宅的皇妃娘娘素未蒙面的,若是七皇妃真的没有踏足那种烟花之地,她能指鹿为马?” 供词被宫女端到了十三跟前,而十三却连手指也没有动一下,他既不翻看皇后手中“所谓的供词”,也不理会皇后的冷嘲热讽,继续用平淡无奇的语气道:“老鸨子为何能指认出七皇妃,许是受人指使,又或是信口开河,又或是其他企图,十三向来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的确不知,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母后解释。” 十三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悲愤的声调质问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母后为何宁可相信卑微的青楼老鸨,也不愿相信十三之言,十三觉得很屈辱,还请皇祖母给十三一个说法!” 皇后一愣,没有想到在证据确凿的时候,还能让十三倒打一耙,伸出的食指,指着十三已经微微发抖,可见气的不轻。 “好了,皇后,你慎言!都是六宫之主了,说话还没个把门的。”毕竟是皇室血脉,太后就算偏心,也绝不会偏到皇后那里去。 太后的指责,让皇后更是气愤难平,气得脸发白。厉声道:“十三,你别以为几句话,就可以遮盖事实真相!好,我今儿就让你心服口服。” “母后,本宫此行还带了一个关键的证人,还请您同意宣召他进来!”皇后手里还握着一张至关重要的“牌”,本来按照之前的打算,也没有想过用上此人,这人继续“隐藏”下来,说不得将来还有大用处。哪知道这个十三平时温文尔雅的,一旦交手后,会变得如此犀利,若不让此人和十三对峙,恐怕到头来倒还成了自己“诬陷”了。 “嗯!”太后微微颔首,同意了皇后的请求,毕竟事关皇室名节,弄清楚的好! “证人”进来的时候,崔鸢悄悄的虚着眼,偷瞟了一下,只见宫女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普通的身材,手脚细长,倒是一副干练的样子。 这个人,自己压根就不认识,他能指证自己什么?崔鸢有些疑惑不解。但令崔鸢更加惊讶的是,从这个人进殿的那一刻起,十三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人身上,目光很复杂,让人看不分明。而那男人似乎也有些惧怕十三的目光,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尽量不去和十三打照面。 “十三,你可认识他?”皇后笑的如花灿烂。 “认识!他是我的车夫!”十三恢复了平静,只是平静的口吻里带着些许冷漠。 皇后满意的站起身来,往前踱了几步才道:“我想你也应该认识,毕竟是府里伺候的下人,就算不知道名字,也该有些记性吧!” 皇后讽刺完十三,又扭过头对那车夫吩咐道:“还不将那夜在倚凤阁瞧见七皇妃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给太后娘娘听,要是有一个字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头。” “小人不敢,小人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的问话!”那车夫被这么一下,忙扑到在地,将事情的原委如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全都倒了出来。 因崔鸢来去都蒙着脸,所以她进入倚凤阁之事,除了老鸨子一人,并未有外人瞧见过她的面目。 但也许活该崔鸢倒霉,临走上了马车,崔鸢就大意的将面纱摘下,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大风吹起了车帘,又正好被一旁等候十三的车夫给认了出来。 “十三,你还有何话可说?这可是你的人!”皇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一副油然而生的胜利感,让她也不顾的脸上细小的笑纹,开怀一笑。 “死啦!死啦!这次死定了,”崔鸢心里懊悔的要死,自己那么性急摘面纱干嘛?还真是千年道行毁于一旦了。这铁板定钉的事儿,说什么也挣脱不了了。 悄悄再瞄了瞄十三,却发现他依然不急不躁,就连脸上那份一直保持的微笑都未曾消去,不论其他,单说这份镇定,就让崔鸢很佩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顶而不变于色?”,一时间崔鸢对他的崇拜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呀! “母后连我身边的人,都能找出来为您作证,十三还有何话可说?”十三双手一摊,摆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这么说你……”你知道什么是姜越老越辣吧!皇后心中自是得意,刚准备结案,却被十三拦腰一截。 十三慢慢踱步到车夫面前,笑容更甚,像一阵春风叙叙。却冷不丁的让那车夫打了一个冷颤。 “十三,还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我这位车夫” “你曾见过七皇妃?” 十三莫非糊涂了?连“装昏迷”的崔鸢都鄙视如此白痴的问题。 果不其然,那车夫低头答道:“一次,小人送十三爷到七爷做客,曾见过七皇妃一次。” 十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倚凤阁的那一晚,你是第二次见七皇妃,你的记性可真好!” 十三由衷的赞扬完车夫的“惊人记忆力”,又问道:“那可记得当时我和七爷他们是何时离开的?”陈恳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仿佛记不起当时情景,真心让车夫“帮助”自己回忆一番。 “是子时!”车夫果然没有辜负十三的“期望”,记得一清二楚,末了还补充细节道:“当时风刮的很大,七皇妃被七爷一件黑色披风裹着抱上了马车。” 皇后听得直点头,这个车夫果然细致,连当时的细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让人不得不信服。 谁知十三笑容一敛,继而满面寒霜的看着车夫,声色俱厉的大声质问道:“仅二面之缘,又是夜色暗沉的子夜时分,不过是风吹帘卷的一刹那,你就能清清楚楚的认出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还易容乔装过的七皇妃,你果然好眼色?” 车夫一怔,急急忙忙的辩解道:“小人没说话,马车上的确坐的是七皇妃和七爷!” 十三断然的呵斥道:“住口!你若有一丝犹豫,本皇子还能相信你不过是一时晃眼。可你偏偏如此确信?” 十三冷笑着:“我倒要好好问问,电光火石之间,换做任何人,哪怕是对自己身边最熟悉的人,也会有认错或晃眼之时,对于接近陌生的七皇妃,是什么给你如此坚定的相信自己没有认错人,还敢上报皇后,甚至敢当堂与主子对质,这份勇气是谁给你的?还是事先就有人教好了说辞,你才有持无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章 峰回路转 十三一边质问,一边又逼近了车夫些许,顿时一种夺人神魄的压抑感排山倒海的向车夫袭来,让车夫不禁双腿一软,人竟然瘫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皇后,救我!”车夫吓得语无伦次,本能的便扭头就像带自己入宫的皇后求救。 “母后,是你吗?”十三笑容再起,只不过在众人眼里,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他的笑容里就像是藏着一片片锋利的刀锋,稍不留神,就给给他伤的体无完肤。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怎么会冤枉她,本宫和她无冤无仇的,我……”皇后急了,当初十三的车夫向自己告密,得知崔鸢入“倚凤阁”一事后,便觉得是一个锉锉老七气焰的好时机,因此派人到“倚凤阁”取得老鸨子的证词,又有这个“证人”在手,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道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一怒,站起身来呵斥住了双方,她淡眼的瞟了瞟皇后的失仪,和十三一如既往的微笑,叹了口气道:“是非自有公断,何必逞口舌之利,来人将”物证“拿上来吧!” 太后手里还有“物证”?一言既出,四人皆惊!崔鸢吓得差点“直接醒转”,而皇后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太后,这事儿是自己一手挑起的,而太后手里居然有自己也不知道的物证。而十三则微微的眯了眯双眼,目光炯炯的看着皱纹如菊的太后,却不知在想什么! 宫女端上来的是一套淡蓝色,绣云海花纹的女装,款式和质地都是宫中最为常见的宫廷服饰,放在木盘里毫不起眼。这样的服饰别说是皇后、太后能拥有,就是崔鸢自己衣柜里都有好几件,崔鸢偷偷的又瞟上一眼,总觉得这衣服很眼熟。 “天啦!这不是自己那夜去”倚凤阁“所着的衣物吗?当时换下舞姬的衣物后,这件衣服就被遗留在了房间里,后来,又是老七直接把自己抱上的马车,慢慢的崔鸢就彻底的遗忘了这件小事,怎么会到了太后手里?”崔鸢不算好的记性,终于认出了这件属于自己的衣衫,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太后轻轻的抚摸着这件衣物,一边缓缓的解释道:“十三是男儿,不识的衣料也是正常,这件云海涛纹是宫廷独有的服饰,看上去虽然普通,但制作起来也并不容易,单单这料子就是南粤那边进贡的”乔其蚕丝“,市面上是不会流通的。” 说着,太后又指着衣裙边上的几处绣花道:“这绣工也是不寻常的盘丝绣,这样绣出的花纹,玲珑美观,虚实相衬,很特别呢!也只有宫中几御绣坊有着技巧。这些衣裳,每年除了给皇后、和一些有品级的后妃们制作衣物以外,都会赏赐一些给这些皇子皇孙的正室。” 听完太后之言,崔鸢心中哀呼不已,天才知道,其实这件蓝衫子自己己平时其实不大穿的,主要是因为宫中每年都会赏赐衣物,那些皇妃们人手好几件,穿出去就得撞衫,多没意思! 去“倚凤阁”那晚,也就是鬼使神差的,自己就是看中这件蓝色衣衫素净些,咋一看毫不起眼,不像自己从丞相府带来的服饰,不是金丝就是银线的那么招摇,谁知道这件烂衫子竟然来历如此不凡,要知道这么珍贵,自己说什么也得拿回来呀!不为别的,那的值多少银子啊? 十三的没有说话,笑容依旧,只是隐藏在袖口中的双手却不经意间紧握了起来,而崔鸢更是恨不得自己真正的晕过去才好,以免心脏受不了这大起大落的负荷。 只有皇后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恢复过来了,理理身上的华服站起身来,活像是一只招摇的孔雀,大笑着质问十三道:“你现在敢说那一夜,你未曾见过七皇妃?” 十三尚未开口,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洪亮而熟悉无比的声音,“有何不敢?” “是老七!”崔鸢心中一喜,这冤家总算是来了,虽然事到如今,崔鸢也没有指望老七能力挽狂澜的相救自己,毕竟“铁证如山”,就连机智过人的十三也哑口无言,老七这个“草包”人物,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但骤然听到老七熟悉而亲切的大嗓门,崔鸢心中还是没来由的一阵喜悦。 “十三,真是抱歉,那夜在”倚凤阁“,时间不对,环境也尴尬,就没让你七嫂和您们打招呼,别怪七哥,改天七哥请你喝酒赔罪!”老七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好像根本就不曾留意到大殿里风雨即来的气息。 还是老七这个“草包”好对付,进门张嘴就将崔鸢去“倚凤阁”事儿,给突突的暴露,皇后心中一喜,笑容还未“传达”至脸庞,一旁“心直口快”的老七,又用他招牌式的大嗓门咋呼起来。 “鸢儿,怎么啦?”老七突然扭头看见了,在一旁“昏倒”的崔鸢,也顾不得给太后和皇后行礼,就直接冲到崔鸢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着急的惊呼起来。 老七一靠近,崔鸢就被排山倒海的酒气熏的,差点真的背过气去!这老七喝多少酒呀,不会是掉在酒缸里去了吧? 老七这么一拉一扯的,也正给了崔鸢一个台阶下,如此力道之下,她也不可能继续装“昏迷了”。更何况,此时不醒,难道真的等着太医拿针扎吗? 于是崔鸢决定顺着情节的需要,幽幽晃晃的睁开眼,假意有些迷糊的看着老七,然后柔声唤道:“爷,你来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一章 老七的口才 “你的头怎么啦?”还没等众人回神,老七又是一声平地炸雷,不等崔鸢答复自己,就转过头去,对着上首的太后和皇后,怒目相斥的责问道:“难不成宫里动了私刑不成!” “爷,不是的,是我自己摔了一跤。”眼看太后脸色气的发紫,崔鸢真怕她老人家一个不留神就这么被老七直接“气死”过去了,谋杀皇太后,那老七罪就大了。赶紧向老七解释原委。 “哼!”谁知老七一听,并没有打算作罢,反而不满道:“就算是自己摔的,难不成宫里就没太医,要是摔破了相,爷可不想整天对着一个丑八怪,到时候母后和太后怎么补偿我?” 崔鸢大囧,低头不语,心想自己和老七好歹相处这么些日子了,也算是见过老七蛮横的一面了,但也没有想到会“混球”到这种地步,一旦发了怒,不管是上面坐的是不是皇后、太后了,估摸着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不给面子。 太后在宫里,从小也是看着老七长大的,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一犯起混来就六亲不认的“七皇子”还是很了解的,最好的办法就不要在他的“混劲”上,和他对着干,那不然就是火上浇油,非把自己和别人一块烧焦才算完, 于是黑着脸,冷冷地对着一旁的宫女和皇后撒气:“愣着干嘛?请太医呀!难不成要让世人误会哀家的慈宁宫真成了滥用私刑的龌龊地儿了?”说完便对老七怒目而视,愤怒的凤眼里再无一丝和蔼可亲。 在老七的胡搅蛮缠下,这场审讯暂时性中场休息!崔鸢坐在椅子上,接受上药,那太医在众多太后,皇子的“凶狠”目光注视下,手指忍不住一抖再抖,药粉儿都稀稀落落的全都沾到崔鸢的鬓发上去了,本来崔鸢心境就忐忑着呢,让太医这么一渲染,更是郁闷,害得她真想对他大吼一声,“别抖了,本皇妃也是敢作敢当之人,又不是被冤枉的,用不着六月飞雪吧!” 本来只是小伤,被太医这么一圈圈的缠绕好绷带后,厚厚的白布绷带包裹了大半个额头,崔鸢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一般,说不出的滑稽。 老七却很满意,还追问太医道:“不会留疤吧!用不用得着用珍珠粉抹抹,你可不知道爷这个媳妇,长得不咋滴,但却爱美的要命……” “好了,有完没完?”太后的菩萨性子,也给老七气的怒发冲冠了,连拍了几下案几。 “老七,我问你,冬月初三,你媳妇去倚凤阁去的事儿,你知不知情?”太后懒得和老七拐弯抹角,直接雷霆万钧的发难了。 老七打了一个酒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嘟嘟嘴道:“知道啊!是我让她去那儿,给爷跳个舞,唱个曲什么的助兴!” “啪!”又是一声敲打案几之声,不知道该赞叹这实木桌料耐用呢?还是该夸奖皇后的手结实。崔鸢都快记不清,这一天内,皇后拍了多少次桌子了。 “好你个老七,叫自己媳妇去那种肮脏之地不说,还跳什么露胳膊,露腿的艳舞,皇家什么体面都给你丢光了!”皇后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痛样,不知情的,还以为老七怎么着了,那痛心疾首的程度不亚于被老七刨了自家祖坟。 “我丢什么体面了?”老七脖子一梗着,接着酒劲,咋咋呼呼的就反驳起来:“鸢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又不是偷别人家的媳妇,不就是跳跳舞,露露胳膊,露露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爷搂上她睡一觉,也是夫妻人伦,母后,你管得太宽了吧!” “你……”皇后的心肝啊!被气的估摸着给点火星,就能立即爆炸! 转过头对着太后,控诉老七道:“母后,你倒是管管啊!如此离经叛道,不知羞耻的话,他堂堂皇子居然也能说得出口,皇家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太后人老了,思维也慢了,还没有开口,话头又被老七抢了去。“母后说的什么话,夫妻之间行人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怎么就成了不知羞耻了,要是做丈夫的都成了柳下惠,来的坐怀不乱,那还开什么枝,散什么叶?还谈狗屁的皇室人丁兴旺。” 老七犹嫌光有理论,不具备说服力,干脆现场举起了实例,来了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他指着一旁花容失色的皇后道:“皇后娘娘就拿您来说吧,就生了太子哥哥,宫里的嫔妃们呢,则生了我们这些皇子皇孙,要按您说的”不正经“,那父皇就是首一个。” 老七说的口水四溅,众人的那个心啊!破碎了一地,这个老七说他草包吧!扯起“歪理”来,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太后人老了,体力,嘴力都跟不上趟了,睁大眼就这么无奈的看着老七狂扫千军。 皇后倒是想反驳一二呢!可那气势,音量,怎么会是老七的对手,一开言就被老七压得死死的,只剩下喘气和瞪白眼的劲儿了。 崔鸢干脆低着头,臊的没地儿钻!九品芝麻官里的包星星估计也就这水平了。 老八和十三则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没看出来啊!不显山不显水的,“草包”老七不光武力值超高,也能有这急才。 正当皇后等人被老七的“机关枪”火力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时,终于一挺火箭炮从帷幔后,爆发出一股猛力的炮火,瞬间便将老七的嚣张气焰打压了下去。 “孽障!还不给朕住口!”可怜的皇帝陛下被气的满面绯红,如同沾染了妖艳的胭脂一般,几缕美须更是随着胸口的那股怒气,一上一下的来回抖动,他铁青的脸上一对熊熊燃烧着的双目,简直是吃人的模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二章 父子对决 “父皇你怎么躲在后面?”老七睁大着眼,就看着皇帝上演现实版的“大变活人”。 皇帝气呼呼的朝老七一瞪,自己容易吗?生出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厉害,先是“温文尔雅”的十三直接变身言辞犀利的“铁齿铜牙”。后“草包”老七,直接将自己这个皇帝老子,扣上“不正经”的大帽子, 要是再不出来辟辟谣,由着老七继续编排,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其实关于崔鸢夜逛青楼一事,在皇后得到讯息的同时,皇帝本人也知道了此事,如此“荒诞”的行径,自然惹得龙颜大怒,当天夜里就将崔丞相传入宫中劈头盖脸的狠狠骂了一顿。 崔丞相当然也是老奸巨猾之辈,玩起太极也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一边自己真诚无比的向皇帝忏悔,说什么当初女儿病的糊里糊涂就不应该嫁给七皇子,又责骂崔鸢自“傻里傻气”的,做事又没什考虑,实在是丢尽了皇家颜面。最后甚至要求强烈弥补这个错误,干脆要求老七一封休书,把“傻女儿”打包退回娘家,另择佳偶。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极好,皇帝也不好为了这件事儿继续责难,老七小两口的现实情况,皇帝当初是一清二楚,一个病的“傻气”,一个天生“莽撞”。自己还一力牵媒拉线,现在出来状况,也不能完全推卸责任,当皇帝的怎么能如此没有担当。 所以怒气再对着老丞相一发泄,对于这件攸关“皇家体面”的大事儿,皇帝心里也就没那么疙疙瘩瘩了。但随之而来是另外一层思索,按理说崔鸢逛青楼一事知情者甚少,又时隔一月之后,为什么会此时被人捅出来? 时间上如此凑巧,老七这头刚上奏章,马上就有人盯上了,不是让兵部尚书顶了缸吗?又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有什么别的心思?所以皇帝对这件事儿更加留心,并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交给了太后,自己则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在暗处好好的看看众人的反应。 结果皇后的咄咄逼人,没把自己逼出来,十三的舌剑唇枪,没把自己逼出来,老七的“混账话”,到让自己忍无可忍了,古往今来,有见过这样编排老子的吗? “愣在干吗?刚才一个个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皇帝噼里啪啦的指着几个儿子,口水四射,将老八和十三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有老七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道:“父皇,不是您让我住嘴的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皇帝觉得老七这个儿子的出生,简直就是上天为了考验自己耐心专门“特设”的。 “啪”一脚无影腿直接踹了过去,按照皇帝自己的猜想,这一脚刚好应该踹在老七小腿处,他就应该顺势跪了下来,以显示自己当皇帝,以及家长的威严。 可恨的老七压根就不懂不起“世故”,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硬生生的受了皇帝的一脚,然后犹如泰山顶上的劲松一般,仍凭狂风暴雨,就是屹然不动。 “七哥”一旁的老八实在看不过眼了,用手指轻轻的扯了扯老七的衣角,小声提醒道:“还不跪下给父皇认错” “哦!”老七如梦初醒,才意识到仿佛自己八尺身高,站在背脊都气的有些微微弯曲的皇帝身旁,似乎真的高了些许,人家也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青年,立马跪了下来,却扭头朝着老八傻傻的问道:“嗯,认错好!但是哪儿错了?你得给我点提示!” “老天啊!自己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这个个傻儿子,莫非是基因突变?”皇帝真是欲哭无泪,连继续审讯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一拍额头,“悲悯无比”的落座在正中间的首席之上。 “皇上!他们……”皇后看着有靠山,真准备好好的控诉一番这些“儿子”的不孝顺,虽说自己不是亲妈,那也是名分上的“母后”,别把“凤翎”当做“鸡毛”,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惩治这几个皇子,要让他们知道皇后的尊严那可不是随便踩得。 “好了,朕刚才都听到了。当儿子不像儿子……”皇帝开口训斥? 第 13 部分阅读 “好了,朕刚才都听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儿子不像儿子……”皇帝开口训斥道:皇后一喜,皇帝又言:“当母后的也没有个当娘的样子,针尖对麦芒,都不是什么好鸟!” 众人被皇帝一番训斥,自然忙跪地请罪,皇后神色委屈的站在皇帝身后,却是不敢再轻言一句。 “十三,我看你平时倒是个知书识礼之人,怎么这些日子跟老七混在一起呆久了,怎么礼义廉耻都全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会自己去午门领十板子,算是小惩大诫。” 十三自是不敢辩解,忙叩首请罪,而一旁的老七却很不满的嘟囔着嘴,小声抱怨道:“爷又不是瘟神,还能传染人!”、 皇帝耳朵还算灵光,老七酒后的音量就算刻意压低,也小不到哪里去,皇帝没有搭理“大放厥词”的老七,却将一腔怒火一股脑的撒到了老七身旁“无辜”的老八身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玩到大,就差没有好到共穿一条裤子了,老七是个什么的东西,你不知道?还带着他去青楼?朕看你是银子多的咯手了,就罚你一万两,明儿自己上交到内务府里。” “一万两”老八哭丧着脸,虽然自己母妃常常贴补自己,八皇妃的娘家也是富得流油的豪门贵族,可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皇子,也是家大业大,开销大着呢!父皇平时赏赐没见过这么豪爽,罚起银子来,倒是狮子大开口,老子收刮儿子,还真的一点也不脸红? “怎么不服?”皇帝眼一瞪,老八就吓得两腿一软,跪下来诚惶诚恐的谢恩。 “还有今天他顶撞皇后,你就不知道劝劝,是想隔岸观火?还是存着心看笑话?” 皇帝老子在挑柿子呢!竟捡软的捏。老八今儿就当了一块木头,可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啊!为什么到头来挨批的总是自己? 老八忙以首叩地,解释自己的清白,主要原因是由于老七的火力太猛,自己插不上嘴呀! 可能念在老八一向老实的份上,皇帝还好没有再罚老八的银子,点点头又道:“以后多盯着老七一点,他要是再犯下什么荒唐事儿,我拿你是问!” 老八委屈的不行,自己比窦娥还冤啊!排行论辈的老七也是当哥哥的,不是应该他来照顾我的吗?怎么反过来,他没做好,倒成了自己“看管不力”了? 但也就心里想想,老八可没有老七的“大无畏”精神,哪里敢和皇帝抬杠,只好低着头领下这“额外”的差事。 路不平有人铲,事儿不平,自然有人管,更何况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有了苦难,不出手相救,那还是“仗义”的老七吗?见老八“含冤受屈”,老七可不干了。他站起身来,抱打不平道:“父皇,你处事不公道,犯事的是我,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好了,不要连累旁人。” 皇帝被老七哽了一下,道:“急什么?还能落下你们两口子!”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三章 皇帝的处罚 “七皇子行为荒诞,丢失皇家体面,其罪一。” “目无长辈,顶撞皇后、太后,其罪二。” “胡搅蛮缠,满口荒诞,有辱斯文,其罪三,朕姑且念其认罪态度良好,三罪并罚,杖责三十板,以儆效尤!” 皇帝的话,让众人不管古代有没有玻璃这种东西,都齐齐的大跌眼镜,三十大板就算了?还有就老七这态度还算认罪态度良好?皇帝他老人家是近视眼还是老花眼? 老七反正知道自己今天这板子绝对是挨定了,所以也没有留神听皇帝说什么,倒是向一旁跪地的老八抛去一个“很仗义”的眼神,明明就是在告诉他,“哥们怎么样?我老七还是很仗义的吧!” 众人惊讶吗,皇帝却是别有一番计较,看着依然“懵懂”的老七,无可奈何中却是有几分心疼,哎!这个老七虽说是混账了些,但好在性子直,没什么心眼。 老七的母妃的身份倒是尊贵,可惜死的挺早的,母族的背景也显赫,又远在边疆,好不容易成亲了吧!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小私心,又给他指了一个同样脑袋不怎么好使的“媳妇”,再加上前些日子,自己又给崔丞相打了预防针,恐怕以后崔家会更加的疏远老七。 最重要的母族,妻族都指望不上了,就说依靠着兄弟吧!偏偏老七又是一个“炮仗”性格,心眼不坏,可嘴上没个把门的,经常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兄弟中不落井下石的就算好了,能有几个真心帮忙的? 不说别的事儿了,就说眼前这件“皇家体面”事件,皇帝就不信,老七这边刚刚一冒头,那边就有人来告密,这里面若是没有他那些精的跟猴子一样的兄弟影子,那才奇了怪了,是太子?还是老二,貌似老十他们几个小的也和老七不大合的来。 要说交好的兄弟也有,就这老八应该就算老七的铁党了吧!可看看老八那样,好色、贪财、还胆小怕事,老七整天跟着这样的人混下去,能有什么好的? 十三还可以,但听说和老三走的很近,不会是想拉拢老七吧!皇帝又怀疑十三的动机不纯了,毕竟以前十三也没有这爱做好事的嗜好啊!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十三再说,经过这次板子事件,十三就算不和老七记仇,估摸着也不会再和老七走的太近,自然也不用担心,老三和十三将来把老七当枪使了。 越是这样想,皇帝看着老七的目光就越来越慈祥了。同样对于不能做好老七“贤内助”的崔鸢,就越发的看不顺眼了,冷哼一声道:“崔氏,你可知罪?” 崔鸢忙低着头,以万分陈恳的态度请罪,事已至此,希望皇帝真能看在自己“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轻饶了自己。 “崔氏身为皇家媳妇,行为不端庄,有辱皇室体面,特杖责十板,禁足半年,收完罚后,回家去抄写《女戒》,好好反省反省”愤怒中的皇帝好歹还念及几分崔丞相的面子,责罚是责罚了,总算没有直接让崔鸢卷起铺盖卷儿滚回娘家去,再给老七谋一门“良配”。 崔鸢心中暗自叫苦,十板子,那可不是说笑的,你以为是竹签子轻轻敲敲而已啊!那五大三粗的御林军,高举着一尺见宽的实木板子,打在身上那可是要命啊!估摸着就算这十板子下去,自己那个娇滴滴的身躯,就算不被打残废,一两个月也别想下床了。 十三抬起头,看了看崔鸢,又瞅了瞅满面怒容的皇帝,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了下去,终于没有说什么! 老七一听,就急了,大叫道:“父皇,你饶了鸢儿吧!她身子又弱。十板子下去,要是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皇帝不悦了,怎么十板子就心疼了,这还是看在她老子的面上,算轻的了。再说了堂堂“皇家颜面”只值区区“十板子”,这个价格已经是人参当做萝卜价了,还不服?于是对着老七讥讽道:“怎么办?打坏了,就再给你指一门婚事,我就不信崔丞相还敢找朕的麻烦?” 人命如草菅,崔鸢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命,在皇帝眼里估摸着也就跟蚂蚁似的,不值钱着呢! 老七吼吼道:“那怎么行?儿子就喜欢鸢儿,别的女子……我不要!” 皇帝冷笑道:“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媳妇,那这十板子你就替她挨了吧!”皇帝这话,也就是故意洗涮洗涮老七,这个时代的男人,那个不是妾成群,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受伤? 谁知老七眉头也没皱一下,便接口道:“好!” 皇帝估计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恼怒的拿眼瞪老七。没好气的道:“既然你皮粗肉厚,那就多挨几下吧!” “谢父皇!”老七发自内心的千恩万谢,让皇帝更觉不爽。 “爷,你……”毕竟是替自己挨板子,崔鸢怎能无动于衷,泪眼汪汪的拉着老七。 老七满不在乎的拍了拍崔鸢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儿,连父皇都说我皮粗肉厚的,多几下板子也无妨,你先回府等着爷,爷马上就回来。” 这对小夫妻,平日里呆在一起,不是挑鼻子,就是相互瞪眼,如今难得“真情流露”,却又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情话绵绵咯的众人心里都不舒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帝干脆不拿正眼看老七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老八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老七,也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在鄙视老七的傻帽? 十三目色复杂的看着二人良久,最后脸上慢慢的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如平常。只是笑容背后的微微苦涩,却是无人能知。 完好无损的回到的府邸,崔鸢的心情并没有放松,因为被禁了足,她只好让仆人们轮番的在往返宫门的途中打探,而自己则心急火燎的等候在门口。 掌灯时分老七终于算全头全尾的回来了,却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御林军军士用软轿抬回来的。崔鸢急急地上前一把掀开轿帘,只见老七卧躺在软垫之上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整个人毫无声息的昏迷过去了。老七的身上还盖着薄薄的一床明黄色被衾,鲜亮的色彩更凸显出老七苍白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居然也无一丝血色。 崔鸢上前掀开老七的被衾,一片殷红色顿入眼帘,老七下身只着了一条白色的亵裤,臀部一片全都被红色的血迹染透了。 “爷!”一见此情景,崔鸢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轻唤一声,身子却已经忍不住的摇摇欲坠。 若不是身边的马妈妈机灵,崔鸢只怕就要出丑。 涌出的奴婢仆人们结果软榻,将老七搬到了内院,崔鸢则仓皇的跟在身后,两条腿就像是被灌注了铅铁一般,若不是一旁的马妈妈参扶着自己,崔鸢估摸着也迈不开脚步了。 虽然仆人们的动作很轻柔,但崔鸢还是不放心的不停的提醒道:“慢点,轻点!”望着不省人事的老七,崔鸢是又责又愧,若不是自己任性跑去青楼大闹,怎么会惹出今日之祸事?若不是老七一力承担下来,他岂会伤成这幅模样?念及此处,崔鸢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不尽。 “你扶着我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呀!”仆人们刚刚安置好老七,崔鸢就急急的朝着身边的马妈妈吩咐道。 “主子?”因为马妈妈原本是丞相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虽说是陪着崔鸢嫁到皇子府,但平时崔鸢对自己也算恭敬着呢!从不曾有半句重话,如今这般重重的语气亦属罕见。 “愣什么楞,没看爷都伤成什么样了吗?”见马妈妈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崔鸢气的连跺了几次脚,语气中不禁有怒意,更增添几分哭音。 “刚才七爷进府的时候,你已经吩咐丫头去请了,估摸着马上就到了,你……”马妈妈也能体谅崔鸢的心情,忙开口解释道。 “哦?”自己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儿了,就连那些宫中的军士何时离开的,崔鸢心里也是一片茫然,她脑海里只余下那一片殷红色的血迹,和老七苍白如纸的面孔。 听得马妈妈的回话,崔鸢颓然的坐在圆凳之上,不过片刻她又重新站了起来,急促的吩咐道:“你亲自去催催,别耽搁了!” “是!”马妈妈俯身退下,崔鸢却是坐立难安,一会到门口瞅瞅,一会又来回的焦急踱着脚步,心中只觉得时间度日如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马妈妈带着御医进门的那一刻起,崔鸢就紧张的跟在身后,一起涌到了老七的床边。头须花白的老御医,又是清脉,又是望闻,又是上药的,可折腾了半天也不见老七醒转。 崔鸢一直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太医诊断,可见许久也没什么起色,再也忍住不住了。抓着马妈妈的手问道:“行不行啊?爷怎么还不醒转呢?再换个大夫瞧瞧吧!” 马妈妈一脸为难的看着太医,又看了看崔鸢道:“主子别急,这可是陛下钦此的吴太医,据说是宫里太医中医术最好的一位了。” “可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是,也许这位太医刚好不精通外伤呢?”这明显就是在质疑太医的水品了,换做是平时,这样无理的话,崔鸢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老七现在昏迷着,崔鸢大急,也顾不颜面不颜面的了,直接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据崔鸢前世的常识经验,医生不是分很多种的吗?什么儿科,妇科,内外科,万一这位派来的大夫只擅长医治“妇科”呢?毕竟宫里的娘娘们那么多,也难怪崔鸢会胡思乱想了。却忘记了中医和西医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七皇妃,别急,老朽再回太医院好好研究一下!”吴太医奉命来医治老七,此刻心里也是跌宕起伏着呢,说实话,按照表面看来老七只是些皮外伤,不伤筋不动骨的,照理说,就算是痛昏过去,早该醒了,可…… 听见崔鸢质疑自己,吴太医自己心里也没了底,有些慌了神,背着药箱匆匆告辞而去。 太医也没辙,老七不会真的给打坏了吧!崔鸢心里犹如千百只猫爪一起挠心,不得片刻安宁,所以御医前脚没出门,后脚马妈妈也被崔鸢给撵了出来,到处去给老七寻求名医。 两人走后,崔鸢一刻也静不下来,着急的扯着手绢,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瞎晃悠。 “别再走来走去的晃了,再晃也就算爷不装晕,也得被你给晃晕!”一句熟悉的男声懒洋洋的传进崔鸢的耳朵,虽然嗓门不比往日洪亮,听上去也虚弱了几分,但却货真价实的是老七的“原声带”。 “爷,您……”崔鸢扭过头去,只见老七扬起爽朗的脸庞朝着崔鸢傻傻的笑着。得意洋洋道:“怎么样?爷的演技不错吧!连太医都给骗过了。” “骗?”崔鸢柳眉一挑。合着自己担惊受怕,他以为只是再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 崔鸢忍无可忍,对着老七那张欠扁的脸就是一拳,拳到面前,却又硬生生的停住了,盯着老七瞅了半天,却突然沮丧的放下拳头,自个捂着脸“呜呜呜……”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 崔鸢是什么个性,老七还不清楚,这辈子贤良淑德是沾不上边了,所以当看见“粉拳”袭来,老七本能的将双手往前一挡,头飞快的扭到一边,已经做好了“御敌”准备。 过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崔鸢的拳头落下。再一听,只听见她的哭泣声,老七一愣,放下手臂,迟疑了片刻,问道:“你这怎么啦?爷刚才”晕“了,你不哭,现在爷好端端的,你到哭的一塌糊涂,这算什么事儿?” 崔鸢不搭理他,哭的更为伤心了,弄得老七更是忐忑,忙七上八下的乱挥舞着手道:“别哭了,你……”老七笨拙的想替崔鸢擦拭泪水,却被崔鸢一扭头给躲开了。 将崔鸢是真的恼了自己,老七也有些着急了,忙道:“要不你打!爷不躲了。”老七将脸凑了过来低声下气的哄着崔鸢,和在慈宁宫里那个一身刺头的“二百五”形象,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估计皇帝本人若是见了,必会大感“娶了媳妇忘了爹”,不知道会不会再将老七拉出去打个十几二十大板的,好好罚罚这个“不孝子”。 崔鸢仍旧不理,自己越发哭的伤心,抽泣声也由无声的呜咽变成了号啕大哭。 “鸢儿别哭了,你哭的爷难受……” 崔鸢越哭越是难过的紧,想到自己担心的要死,他居然还敢笑笑的说是“逗你玩!”,崔鸢满腔的担忧,满腔的委屈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老七一见崔鸢是真的气了,也慌了神,挣扎着试图将崔鸢搂在怀里,却无意扯动了臀部的伤势,“哎呦!”一声,疼的直叫唤。 “你就继续骗我吧!”虽说是不屑,但崔鸢还是停住了哭声,有些疑惑的看着老七。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担忧,却是骗不了人。 老七咧开腮帮子,做出一副鬼脸,吃牙咧嘴道:“好媳妇,你也不想想,就算有水分,那也是四十板子呀,爷的屁股都打开花了,不信你瞧!”说着故意,将身子朝前一挪,那架势还真想将他那臭烘烘的屁股撅到崔鸢眼前不可。 “去你的!”对于老七近似无奈的做法,崔鸢哪里不知道,这是故意在逗趣自己,将身子移开老七的床边,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心中的怨气却是被这一阵“赖皮行径”抹去不少。 虽说对于老七的伤势心疼归心疼,可崔鸢还是不能忘怀老七的“欺骗行为”,站在床边,委屈的质问道:“好啊!你骗我是不是?看我担心,看我难过,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老七支起身子,疼惜的将崔鸢揽在怀里,柔声的安慰道:“别恼了,爷知道,是爷的不是,可爷真不是故意哄骗你的,爷就想借着太医的嘴骗骗父皇而已,你也知道,这次咱们惹得或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爷就怕是父皇怒气难消,别过头来又来找你麻烦,才寻思着,既然四十大板挨也挨了,索性就装的”严重“些,这样父皇若是心里一软,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你的罪责了” 崔鸢听后,心里舒坦多了,老七这是为自己着想了,嘴里的语气自然也就放柔和起来,坐下来搂着老七的臂弯道:“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鲁莽,也不会为你惹下这般祸事。” 老七打趣道:“你若是真的心中有愧疚,还怕以后没机会好好补偿爷是不是,你懂得……”说完,也不顾伤势,乘机就在崔鸢脸上偷了一个香吻,却不想又扯动了臀部的伤势,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看着小孩子气的老七,崔鸢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微微的泛出一丝甜蜜,眼波流转嗔怪道:“跟小孩似得!” 老七则更加放肆,将头枕在崔鸢的膝盖处,撒娇般的嚷嚷道:“爷皇娘死的早,自小没人疼,那些皇兄皇弟老是欺负我,你不知道,爷从小到大日子过得有多凄惨,你以后可要多多的疼爷才是!” 一席话说得崔鸢母性泛滥,刚想柔声的安慰,却瞧见老七眉目中的一丝促挟,方知上了当,老七是什么人,贵妃之子,就算母妃死后,不是还有手握重兵的亲舅舅吗?再加上他那一点就着的火爆性子,还有灵活的身手,以及全天候跟班似的老八一起狼狈为奸,不去欺负人就阿弥陀佛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了。 夫妻两个又好生的说了一会情话,崔鸢才知道老七拿钱买通了杖刑的太监,因此手下留情,尽管板子数量没有减少,可质量却是大大的打了折扣,至于一脸苍白,那是香粉涂抹着,而臀部的伤势,一半真一半假,四十大板下去皮开肉绽那是必须的,至于血流成河那就夸张了些,不过是一些鸡血充数而已。造成回府时,崔鸢看到的“震惊”场面。 “事出突然,你怎能搞出这么多名堂?”香粉也好,鸡血也罢!都不是一触而就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凑巧,让老七撞上了? 老七满不在乎道:“什么叫做事出突然?那是爷早就准备的好不好?你可不知道,爷以前一年四季那板子挨得还少了,没些个准备怎么行?……至于爷的最级武器——水牛皮,由于八哥催的太急,还没有带上,你是不知道,那家伙轻若薄纸,贴在亵裤上那是半点痕迹都不漏,可是打在身上,却犹如穿上坚实的盔甲……” 话说到这儿,老七猛然住口,看着崔鸢一脸石化的表情,突然意识到挨板子好像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说出来让鸢儿知道了,她以后会不会小瞧了自己。 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去,摸摸脑袋,不还意思道:“那都是以前少年轻狂的事儿了,老黄历……” 崔鸢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老七虽说是胡闹了些,但好歹这些东西也是派上了用场,至少没有这些旁门左道,老七这四十板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下来,就算不死也得脱下半层皮,哪有此刻的精力,和自己瞎扯淡?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何苦在乎在乎这些虚的,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荒唐不荒唐的,虽说是小事儿,但由此及彼,从这也能看出爷也是有谋略的主,至少知道未雨绸缪……” “真的?”老七高兴了,打小还没人这么夸过自己呢?就算是和自己好的穿一条裤子的老八,倒是老奉承自己,可老掉陈词的,一听就知道是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没有夸得如此合乎心意。 望着老七亮晶晶的目光,崔鸢怎好当头浇冷水,只好违心的低下头,含含糊糊的点头称是。 激动之下老七将崔鸢紧紧搂在怀中,密密亲吻,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方才松开,盯着她的双眼,兴奋道:“还是夫妻连心,爷糊涂了一辈子,娶了你这么一个知心懂人的媳妇,爷这辈子赚大发了。” 一番举动弄的崔鸢哭笑不得了,人家还是伤员呢?这伤又是自己连累的,总不能此刻打击老七的积极性吧!只好仍由老七亲了自己一脸的口水。 “让我们去见爷!” “你一个奴婢敢拦着我们,还有没有主仆之分了?” “七皇妃,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 “爷……”有甚者,甚至直接在门口哭天抹地的狂呼起来,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再给老七哭丧呢! 正当崔鸢和老七两个黏黏糊糊之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声,听清了声音,崔鸢皱起了眉头,什么好心情都没了,朝着老七就是一个白眼丢去,站起身来没好气道:“你的小娇娘们来了,有什么情话慢慢留着说吧!妾就不杵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说着,就作势要往外走。 老七愕然,好不容易安抚了崔鸢的情绪,这么一闹腾,自己之前的努力就算是付诸东流了,再看看崔鸢黑的跟包公一般的俏脸,老七暗暗叫苦,对于门口那些莺莺燕燕们,更是头疼! “爷,快让我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依兰当头给了老七一个熊抱,紧紧的霸占着老七身体的大半部分。 崔鸢嘴角抽了抽,人家伤的是屁股好不好,你抱着他人干吗? “爷,瞧瞧你的脸色差成什么样了?一点血色也没有!”雪珠不甘示弱,直接捧起老七的脸庞,哼!虽然“脸”的体积不如“身体”大,可也是重要部分不是? 崔鸢嘴角再抽了抽,没血色?香粉早掉了,刚才自己和老七一阵耳磨厮鬓,虽不见脸红口燥,但一阵春色还是明显残存了下来,老七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去,居然睁着眼说瞎话?这水品咋不去冲击奥斯卡最佳演技奖? “爷,伤在你身,疼在妾心”小妾甲隔着层层人墙,仍将声音穿透过来,这个绝技不容小觑。 “爷,妾听到你受伤,心都快碎了!”小妾乙。生怕人们遗忘了自己,从人缝里挤出一张变形的脸蛋,仍不忘卖乖博宠。 “爷……” “爷……”甲乙丙丁戊依次登场,崔鸢这个正派的女主却被一挤再挤,直接从,当中的一个位置,排挤除了人群。 听着那群“狂蜂浪蝶”一股脑的扑到了老七,直接把自己当做了透明人,崔鸢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清清嗓子假意的咳嗽了一声,可能是由于音量过小,或许是杂音太多,直接让人给忽视过去了。 “别涌过来了,爷还没断气呢!”老七从人墙的缝隙里,看到崔鸢基本变形的脸,心里戚戚然。 “爷,快别说这些晦气话!”一只软弱无骨的柔荑直接覆盖上老七的嘴唇。 然后莺莺燕燕的香甜软糯的吴侬软语,直接将老七的本就不大声的抗议直接掩盖。 “爷,你忙着,鸢儿就不打扰了!”崔鸢冷眼一瞪,这个老七干脆气死自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立刻准备提脚就走。 “别,鸢儿,你别走……”老七还算尚存几分理智,挣脱出重重包围,将头从一群胭脂水粉的香气中伸了出来,着急的唤道。 “爷……”有人不甘了,准备出来挡老七的视线,却被老七一掌推翻,双眼一瞪,呵斥道:“真是没有规矩,没见爷正在和皇妃商量正事吗?都给我退下去!” 雪珠上前扶起那名姬妾,又委委屈屈的向老七行了一个礼,含泪道:“爷勿要恼!姐妹们也是担心爷的伤势,才没了分寸,还请爷,不要责罚她们。” 雪珠说的在情在理,加上泪眼婆娑的看着老七,饶是老七铁石心肠,被美女这么一瞅,顿时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声音不知觉得也放缓了许多,泄了怒火,挥挥手道:“好了,你们的心意,爷都知道了,先下去吧!改日……” 老七本来说改日在去探望她们,再一看崔鸢的一道冷光射了过来,一个寒噤,就很识趣的闭了嘴,支支吾吾道:“改日,改日吧,爷都有赏赐!” “好了,让爷休息吧!我们都且下去吧!”雪珠温温柔柔的招呼着大家,老七颇为开怀,怎么说还是这个雪珠贴心呢! 一干侍妾虽然不乐意,可是皇妃主母眼光似箭,虎视眈眈的警惕的瞪着大家,一旁的老七看起来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估摸着也不会为大家说话了。既然雪珠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众人不管识趣不识趣,总不好赖着不走吧! 这个抛个媚眼娇滴滴说道,“爷,下次妾身再来看你!” 那个临走了都不忘扑在老七身上狠狠一揩油才,恋恋不舍说道,“爷,你可别把妾身给忘了!妾身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天天盼着你哦!” …… 依依不舍半天,房间总算是清净了不少,就连呱噪的依兰,也在老七再三保证只要自己伤势一好,就会去她的小院后,两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屋子。崔鸢用斜眼的余光一扫,却发现雪珠依然呆在老七身旁,脚步就未曾离开半步。 怎么,说一套做一套?说起话来是深明大义,实则假公济私,崔鸢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于是很不满的鼻子冷哼一声,声音的大小,刚好让老七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七自然明白崔鸢的弦外之音,干笑几声,对着雪珠吩咐道:“你也先回去吧,爷的伤势一好,就去你的院子坐坐!” 雪珠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崔鸢,却被后者狠狠的一瞪眼,吓得她又往老七的身后缩了缩。 “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人?”崔鸢很不满意雪珠的态度,做出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做什么?当初对着燕红穷追猛打的勇气去哪里了?哼!扮可怜,崔鸢心里又是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老七又不是傻子,就算傻,他又不瞎,自然看得出这一妻一妾之间的“暗斗”,却不好开口。崔鸢那里,他是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要是自己今天敢开口帮雪珠说上一句半句的好话,别说是雪珠了,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会被崔鸢扫地出门的。自己好不容易仗着是“病号”得到崔鸢的“另眼相待”,可所谓千年难遇的一次“温柔”,当然要好好享受了,可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被撵出房门,那自己这顿板子就算是白挨了! 可是帮着崔鸢指责雪珠,老七又于心不忍,你看人家雪珠娇娇柔柔的,浑身上下就没有几两骨头,仿佛是水做的,且不用说自己是否怜香惜玉,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估计对着这样的美娇娘也下不了狠心。 于是吧唧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貌似“柔弱无比”的雪珠首先开言道:“其实不是妹妹脸皮厚,死赖着爷不肯走,而是……” 雪珠“幽怨”的看了崔鸢一眼道:“皇妃姐姐您出生高贵,怕是没有伺候过人吧?爷,如今伤了不比平时,不然让妹妹留在这里帮帮你可好?” 瞧着话说的多光面堂皇,崔鸢听得心中冷笑连连,眼神更加犀利,漫不经心道:“你这话说的奇怪,妻子伺候丈夫天经地义,有什么会不会,更何况,若是真的什么地方弄不好,不是还有丫头、婆子吗?呼一声就跌不停的凑了上来。还用得着劳烦你?” 言下之意,就是讽刺雪珠所谓“伺候人”的本事,乃是下人所为。雪珠也是玲珑心肠,如何不懂,脸色一红,眼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让人好不心生怜悯。 美人垂泪了,老七心中一软,装着胆子就想向崔鸢讨饶,却被崔鸢一下子挡住了话头“既然你是一番好心,本皇妃若是不领情,未免寒了爷的心,也罢!” 老七一喜,鸢儿总算让步了。忙附和道:“是!是!都是自己家的姐妹,何必生疏!” 崔鸢嫣然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妩媚,雪珠微微诧异,老七却没来由的一阵冰寒,据自己经验所得,鸢儿基本上露出这个表情就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崔鸢笑笑道:“既然你有心了,正好本皇妃也忙不过来,那你就好歹帮爷做些事儿吧!” “多谢皇妃姐姐!”雪珠忙欣喜的跪地叩谢。 “这些日子,府里诸事不顺,就连爷和我也挨了宫里的训斥,爷更是见了血光之灾,我曾听人提及,若是家中有人潜心在佛前祈祷念经,自可保佑家宅平安。” 崔鸢顿了顿,又巧笑嫣然的走进了雪珠几步。“本皇妃向来无姐无妹的,难得你敬着我,那本皇妃就认下你这个妹妹,妹妹可愿替姐姐在佛前念上半年的经文,替七爷和姐姐祈福呢?” “啊!”雪珠被这话吓得连退几步,惊呼道:“不……不” “什么不?”崔鸢好整以暇的轻轻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茗,目露微异道:“是不愿当本皇妃的妹妹?哦!我天天见你叫皇妃姐姐叫的如此亲热,还以为你我投缘,莫非你不喜欢我?” 崔鸢最讨厌姐姐妹妹的乱喊了,本来就不亲热,非要装出姐妹情深,别扭不别扭,每次雪珠“亲切”的称呼,更像是讽刺和嘲笑,时时刻刻提醒着,您的男人是“公用”的事实!害得崔鸢说不出的恶心。 “不是!不是!”雪珠强颜欢笑,忙辩解道:“能和皇妃做姐妹,是雪珠这辈子的福气。” “那就是不愿帮爷祈福了?难不成你对爷不是真心,刚才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哄哄爷开心?”崔鸢继续穷追猛打,一路狂逼。 “不,当然不是,妾身对爷那可是一片真心可鉴日月。”当着老七的面,就算雪珠脑子摔坏了,用脚趾头想问题,也不敢承认自己对老七有二心。 “那就是故意戏弄本皇妃了?”崔鸢面色一沉,就势要发作了。 雪珠像是被吓坏了,对着崔鸢盈盈一拜,美目中含着泪水,神情格外凄楚:“妾身对七爷和皇妃,那都是绝无二心,将您们视作是亲人,是主子,怎敢有一丝违背,莫说让雪珠做一点事儿了,就是要去雪珠的性命,雪珠也不会皱起半点眉头,只是这礼佛一事,却是真的不擅长,生怕一个不留心得罪了满天神佛,不如姐姐教我吧!” 乖乖,这个女人可真不得了,不禁声泪俱下的博取同情,更厉害的是在如此危急关头,还心思千转将自己拉下水,如此心机不做间谍简直是可惜! “娇弱”的雪珠再次让崔鸢刮目相看,若是一般人还真的斗不过,好在上辈子谍战片看的也不少,后宫甄嬛传也略同一二,且会输给你?那样的话,穿越人士的脸都让咱丢光了。 崔鸢也绽开一抹温煦的笑容如二月春风,看起来和风习习,真的吹到脸上方觉微寒。 “无妨,俗话说心诚则灵,要是妹妹你能礼佛上一年,想必该学的,也应该学会了吧!再说了,就算有些疏忽,看在妹妹一年365天”虔诚“的份上,漫天的神佛也能谅解妹妹的。” “一年!”雪珠睁大美目,不敢置信的看着崔鸢,她居然要关自己一年,还不如直接送自己去庵堂落发为尼得了。 “爷……”雪珠哀怨的娇声呼唤老七,白皙嫩白的小脸更是泫然欲泣,那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是人见人怜!看的老七心中柔柔软软的。 “咳咳!”老七难堪的干咳两声,他虽不聪明,但火药味十足的气场,瞎子也能看出大小老婆的“斗法”激烈场面,帮谁不帮谁?很为难呢! 看了看“笑里藏刀”的崔鸢,又看了看“泪中含针”的雪珠,老七可真是苦恼啊!想了又想,干脆心一横,遂做一惊醒状拍拍脑门。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四章 后院 “你上次不是说给爷缝制了一身衣裳吗,做好了没?”老七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吼道。 “没有!”雪珠低着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还不滚回去做,要是耽搁了,看爷怎么收拾你!”老七大嗓门一吼,雪珠心领神会的跨出房门,撒腿就开跑,仿佛后面有老虎追着。 演给谁看呢?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呢!崔鸢气的一张俏脸铁青。斜眼看着老七,冷笑着讥讽道:“没看出来呀!爷还有当”角儿“的潜质啊!一会装晕倒,一? 第 14 部分阅读 演给谁看呢?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呢!崔鸢气的一张俏脸铁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斜眼看着老七,冷笑着讥讽道:“没看出来呀!爷还有当”角儿“的潜质啊!一会装晕倒,一会又演起了双簧,精彩精彩真精彩!” 崔鸢配合气氛的拍拍手赞道:“赶明儿宫里过年不用请戏班了,爷涂涂粉,画画眉什么的,直接上场得了!没准还能给父皇一个惊喜呢!” 早知道帮了雪珠,崔鸢肯定没有脸色给自己,可是不能不帮啊!难不成真的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又温柔体贴的小妾送去当尼姑?别说心里舍不得了!更重要的是让其他兄弟,王公贵族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我七皇子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皇宫一王八,不,是霸王。怎么能落下一个“惧内”的名号?想想豁出去了,饶是落下一顿不是,也要出这个头。 帮完雪珠,老七嬉皮笑脸的准备装傻卖乖的躲过一劫,哪知道崔鸢舌剑唇枪,一席讽刺让老七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 “爷,你渴了就喝口水吧!”见老七咳得厉害,崔鸢倒是极为温柔的嘘寒问暖,偏偏就是身体连一个弧度也没有移动过,老七咳得双目含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三尺开外的水壶,可望而不可及! “爷,你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妾身不打扰你休息,先下去了。”崔鸢笑眯眯的朝着老七行了一个成婚以来,难能可贵的标准“万福”,然后款款的扭动纤细的柳腰,迎风拂柳般的晃出了房门。 “爷想喝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老七,望着桌上那杯“清茶”,伸长了手臂泪流满面,由于屁股上的伤势,让“喝水”这么简单的事儿,也变得如此复杂。 一连数天,崔鸢都没能给老七好脸色,可怜的老七躺在床上,要吃没吃,要喝没喝,除了善良的马妈妈送来的一日三餐,半点“优待”都木有! 崔鸢倒是天天伺候在跟前,“忙忙碌碌”直献殷勤,可惜光说不练,连个手指头也不愿意伸出来,更别说是端茶递水了,身影穿梭之间越发勾起老七的“伤心”。 “爷是病号,也是伤员!” 抗议无效! “爷是为你受伤的!” 煽情无效! “爷好可怜啊!” 苦情戏无效! …… 终于顽强的老七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在第十天挣扎下床后,这种苦行僧的生活才算搞一个段落。老七出了房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下人做了一顿丰盛大餐,美美的饱餐一顿。 话说当探病的老八看见一嘴油光,抱着鸭腿孜孜不倦的老七时,不由得大为感慨。“七哥果然强悍!” 鉴于老七的神速恢复能力,以及当时对于鸭腿表现出的“钟爱程度”,于是一个关于油炸鸭腿能疗伤的“民间偏方”不禁走红,最终这个以“皇家代言”的“疗伤奇法”,如旋风般的速度席卷京师。 老七听后,只有苦笑不已,砸吧砸吧嘴自嘲道:“你要是十天半月不沾油气儿,估摸着比爷还”凶猛“!” 相对与“扯眼”的老七,另一个伤员实在“太正常”了,这种“普通无奇”的情况很自然的被人们自动忽略。 十三躺在刻花浮雕的双人梨花木大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自从从宫里受罚后,他就老是保持这个造型,害得身边的姬妾无不担心,这爷挨打的是屁股,怎么看起来好像是脑袋被打坏了一般? “爷,裕王府邸派人送礼单来了!”管家躬身的回禀。 “嗯,收起来吧!你看着置办回礼吧!”十三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奇,显得漠不关心。 “还有……”管家犹豫片刻,才吞吞吐吐道:“七爷府里也让人送来礼单,爷你看……”管家的声音里充满了战战兢兢,外间都传闻一向得到圣心眷顾的十三之所以受罚,那都是被“莽撞”的老七所连累,所以管家也吃不准十三的心里到底对“惹祸”的老七是什么态度,但作为一个下人,他万万不敢私自做主,留下或是推掉老七府里送来的礼单。刚好一向和府里交好的裕王也让人送来了礼单探望十三,便硬着头皮将老七的礼单一块混在一起向十三请示。 “是什么?”很难得,十三不仅没有恼,居然主动开口询问道。 管家当初以为十三就算不把老七府里派来的人撵出门就很不错了,根本没有想到,他还会留意这些细节。 管家先是一愣,才慌忙从衣兜里掏出礼单,结结巴巴的答道:“是一些伤药和补品。” “哦!”十三低低的应道,只是疲惫的声音中难掩失落。她心里有没有怨了自己呢?当初父皇要责打她,尽管心中千万个愿意替她受罚,可是却不能有丝毫的流露,他不是她的什么人,别说是出头,就是替她求情也是遮遮掩掩,其实很羡慕老七,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她,替她受罚,如果可以,别说是四十板子,就是八十一百板,只要是为了她,他也是甘之如饴。 看见十三面色还算平静,管家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十三,一边内心纠结不已,老七的礼单上可不止只有这些“常规物品”,还有一些比较“奇特”的物品,什么软牛皮,按照七皇子府的下人所言,美其名曰叫“打不怕!”,可以确保十三下次挨打时候屁股不开花;什么护膝,名曰:“跪不折”,可以确保罚跪的时候,双腿不麻痹……天啦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这不是明摆着咒自己爷经常挨打受罚吗? 管家挣扎啊!礼单上的物品要是如实念完,估摸着爷当场就要发飙了,可是不念就这样收下了,万一哪天爷发现了,欺瞒主子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番纠结,管家还是准备实话实说,十三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算是雷霆震怒,也该明白自己也不过是被殃及了池鱼,跑跑腿而已。 听着管家的汇报,十三先是微微的一怔,继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莫名欣慰的笑意。如此“不靠谱”的物件,一定是她加上的吧!上次的溜溜球,这次的“打不怕”,十三的脸色越发的柔和起来,却忘记了老七府里“不靠谱”的人岂止崔鸢一个。 没错,是笑意,十三受罚回府这两天的第一个笑容,在确信自己不是眼花后,管家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十三,难不成真的伤了脑子,瞧着不清不楚的。 十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瞄见管家两眼迷茫,便不悦的蹙了蹙眉头,管家跟着十三许久,自然也是个机灵的人,忙低下头,一副眼观鼻的无知无觉样。 又过了须臾,总算听到十三吩咐道:“把其他物件收起来,将这些留下!”十三用手指指了指那些软牛皮等“不靠谱”的物件。 “这些吗?”管家结巴了。这又是什么状况?难道爷和七皇子呆久了,智商也有所偏颇? “难不成这些零碎也要放入库房惹人笑话不成!你再去库房好好给两位皇子府里置办回礼,别失了礼数!”十三心中的小心思自然不会让人知晓,于是干脆板着脸训斥道。 “哦!”管家忙不迭的叫来下人去办十三交代下来的差事。接着又迟疑道:“主子,还有一件事儿……裕王派来的人说,今天晌午过他们府里的爷要来探望您” 这些天十三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将所有探病的人都拒之门外,包括一向交好的裕王爷。对外只说伤势严重,可作为知情人管家却是知晓,十三的那十板子伤本就不严重,虽说十三不如老七那般“久经沙场”早有准备,但是多年宫里宫外十三留下的名声并不好,什么睚眦必报,笑里藏刀,那些杖刑的军士也怕他秋后算账怎么办?所以样子十足吗,但力道嘛!却是大大的减弱了不少,就连受了四十杖的老七都在府里上蹿下跳了,十三的伤势,又是上药、又是休养的,更是早就没了大碍。 “去告诉来人,说是十三在家候着三哥呢!”十三略微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应了裕王的拜访。 管家听完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十三自小养在裕王生母惠妃名下,和裕王从小一起长大,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亲兄弟”,怎么会突然疏离呢,果然前段时间犯了糊涂,这下主子这总算是正常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说完养伤的十三,又回过头来瞧瞧“痊愈”的老七, 崔鸢继续和老七冷战,但好在老七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养病痊愈后也没有和崔鸢叫板,反而跟前跟后的黏糊着崔鸢,赔笑脸、讨小心做足了二十四孝老公样,若是在插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快赶上崔鸢身边的癞皮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经过坚持不懈的死缠难打,崔鸢心中的怨气也在一日日和老七斗嘴中,消磨的差不多了。虽说还是爱理不理的,但口气却是温和了不少,让人准备宵夜、点心的时候,也不会少了老七喜欢的样式。 “鸢儿,你在做什么呢?”挂着招牌式的讨好笑容,用甜的发腻的嗓音,老七将头轻轻的依靠在崔鸢的香肩上,用力一吸,似乎想将崔鸢身体里的那股淡淡的幽香味侵入心脾。 “你长着眼睛没看到吗?”崔鸢左边一闪,躲开老七的“性骚扰”,抖抖胳膊继续奋战。发狠似的握紧了手中的毛笔,仿佛白纸上的一个个黑色墨迹,不是书写上去,而是用刀刻上去的一般。咬牙切齿的模样,哪有半点挥毫泼墨的雅兴,倒像是和墨汁有血海深仇,恨不得立刻将它们涂抹干净。 当初逃过打板子的厄运,崔鸢庆幸了很久,但现在此刻的心境已经完全颠覆了,老七已经活蹦乱跳的在自己身边晃悠,没事还去亲切“慰问”他的小娇娘们,而自己却还如苦行僧一般,在没日没夜的抄《女戒》,面对悠闲的老七,崔鸢更觉他的出现,就是来验证当初自己的“愚蠢”,自然也不会对老七有什么好脸色。 “抄的烦了吧?”老七笑的眉开眼笑,让崔鸢恨不得将那团黑墨汁给他涂抹到脸上。 收到崔鸢“狠戾”的眼神,老七也知道自己表错了情,忙收起嬉皮笑脸,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仇深苦大”状道:“好鸢儿,爷是心疼你,想帮你减轻一些负担呢!要不爷让人来帮你抄?” 崔鸢对于这样的提议一点也不感冒,说的好听帮忙作弊,也要看看对象是谁不是,瞒着普通人也就是小事一桩,可是欺骗皇帝老子,那就是欺君之罪。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呢! 崔鸢甩去一个白眼,继续埋头奋战,和笔墨纸砚做最为艰巨的斗争。 “爷说的是真的!”老七急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保管办的妥妥帖帖。” 唯恐崔鸢不相信自己,老七又搬出实例来证明,“不说别的事儿,上次给十三送礼来说吧!爷说了,别看燕窝、鹿茸、人参、那些东西看着精贵,可十三那情况,倒不如送点软牛皮,”跪不破“实在,你当时还说什么来着,说十三一准将这些”废物“扔出来,呵呵!回报的仆人又是怎么回话的,十三喜欢的不得了,还让人带回了一股脑的回礼。” 老七洋洋得意的晃动着脑袋,最后总结道:“所以说这种挨打、受罚、抄书的事儿,爷那可是过来人,从小到大,父皇那些招数是爷没有经历过的,怎么做,还得听爷给你谋划。” 这也值得你显摆,崔鸢尽管心中鄙视,却还是相信了老七,上次原以为老七送去的东西就算不被当场砸了,后来怎么着也得送一些“物质相当”的物件,来寒碜寒碜老七,才符合十三一贯“不吃亏”的作风,哪知道十三发了什么“魔障”,不仅“欣喜”的收下而且还让来人又带礼物,又致谢的,哎!让崔鸢好生郁闷。 想当初,自己送个溜溜球,十三一扭头就送回一个“蛐蛐笼”,如今怎么算什么事儿?是十三转性了?是老七狗屎运太好? “笔迹差的太远了,父皇发现了怎么办?”崔鸢已经彻底上了老七贼船,刚刚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作弊行为,转身就开始查漏补缺,帮着完善作弊计划。 “你傻呀!让人模仿你的笔记不就得了。”老七小人得志的“取笑”崔鸢。 就你那智商还敢鄙视别人,崔鸢哪能被老七小瞧了去,不满的嘀咕道:“说的容易,府里能有什么能人?估摸着会识字写字的也就这个数。”崔鸢伸出玉手招摇的在老七眼前晃来晃去。 “五个怎么着,五个就够用了,五个人不分昼夜的帮你抄写,不出三天,保准完成任务。”老七拿下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魔爪”,自信满满的拍着胸口保证。 “爷不会是想说,这五个识字的人,都模仿笔迹的高手吧!”崔鸢长大的嘴巴直接可以塞进一个圆乎乎的整鸡蛋。 “当然了,要不,他们识字对爷有什么用?”老七理所当然答道。 “老七果然是”非一般“的老七,这都什么人啊!”崔鸢彻底无语! 虽说惊讶归惊讶,鄙视归鄙视,崔鸢还是很理智的没有放弃如此“优质”资源,当天就将手头的工作转交了过去,于是五个大男人清一色的坐在桌前抄《女戒》,其中还有一个是白面无须的太监,男人们奋笔疾书,抄写《女戒》,这样的场景倒也别具一格,崔鸢估摸着,整个京师也就是在老七府邸能有幸一睹如此“奇特”的人文景观了。 十三府邸 裕王一向面冷严肃,同时也是一个很准时的人,晌午过后不久,就准时出现在了十三的书房里。 “伤势好了?”看着稳稳当当落座在太师椅上的十三,裕王这句话与其说是关怀,还不如说是“责怪”。 “有劳三哥挂怀!”十三微笑着拱拱手,似乎完全听不出裕王口吻中的不满。 裕王没有接话,而是默默的看着十三,犀利的目光投向十三,仿佛欲穿透十三的笑容,射进他的内心。 面对裕王的目光,十三笑容微微一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却是笑意更浓了,他亲手朝着桌上的茶杯里倒了一杯热茶后,亲切的端到裕王手中,两眼中俱是笑意,这笑意甚浓,浓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你我是兄弟,什么时候有话也要憋着,不能直说了呢?”裕王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犀利”的目光,面容也慢慢的柔和了下来,过了半晌才缓缓的问道。 十三笑容一收,懒懒的朝着身边的太师椅一躺,没有礼节的将双腿随意的往桌上一放,在月白色长衫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筋肉皎洁,仿佛一头猎豹随时跳跃起来捕食。 “三哥,这话说的怪了,应该是你有话对我说吧!”十三的声音很慵懒,和他的精健的身形一点也不符合。 “那个车夫是我的人!”裕王淡淡的开言。 十三不可置否的弹了弹衣衫上微不可见的细小灰尘道:“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为什么?” “我跟你提过,当时你也是同意的。”只是对着十三而已,若是今日换做旁人,素来以冷颜著称的裕王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解释。 “你只是说要对老七下手惩戒,可你没有说是对无辜的妇孺下手,也没有说要利用跟在我身边的人。”十三很不给面子,收起笑容后的他变得像一只刺猬,每一字每一句都含着尖刺。 “这个七皇妃身份很关键,她是丞相家的女儿,就算崔丞相有意避嫌但留她在老七身边终是一个隐患,若是此次能让老七一举休了她,不仅如同斩断了老七的一臂,断了他的后援。而且利用的好,说不定还能使得丞相与老七反目,以后有崔丞相这个老狐狸跟老七过不去,老七不足惧也。” 裕王不认为这次的计划有何不妥,而且在他的计划中,也没有料到十三会跑去帮老七的忙,若不是十三一番拖延,老七也不会顺利的赶到皇宫,说不定,当老七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念到这些裕王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十三这次不仅坏了他的全盘计划,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受了父皇的责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状况,十三这个人说好听点叫会审时度势,说难听点叫做自私,为了别人,将自己陷进入麻烦中,还挨了打,这点很不正常。 相比计划的失败,这一点是最让裕王放心不下的,于是十三出宫的第一天他就顾不得避讳,直接上门探视,却不料吃了一个闭门羹。这会好不容易见了面,十三居然为了设计老七一事,来质问起自己,这一切的异常都让裕王心中警钟顿响。是什么时候他和老七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 “十三弟,你和老七……”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裕王决定问个清楚,这些天这个困扰就像一根钢针一样扎在自己心头,十三一直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要是他投奔了老七,自己拿什么和太子斗?他又会不会反过头来帮助老七对付自己,他对自己的一切布置,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十三也是聪明人,怎么看不出裕王心中的担忧,双手一摊,自嘲的一笑道:“你认为我和老七能聊到一块去?” 裕王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十三的神色,才释然一笑道:“三哥怎么会怀疑你?”想来也是,十三善于攻心,城府深沉,出手果敢狠毒,而老七大大咧咧,说话做事常年不经过大脑,典型的二百五,他们俩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可十三这次相助老七却是不争的事实,十三入宫既然不是为了给老七解围,那就是为了…… 想到着,又联系刚刚十三的话,责怪自己设计无辜妇孺,还有滥用自己身边的人,可车夫是自己的人,十三是早已知情的,那么令十三气愤,甚至和自己冷颜对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老七的媳妇。 裕王面色一怔,这个念头他自己感到很震惊,但同时也很合理的解释了十三的行为,于是不放心的试探着问道:“你这次入宫为了什么?莫非为了七皇妃?” 十三沉默了一会,再次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清明,他声音很轻柔,但却透出不容置疑的肯定:“今后无论你要对付谁,十三都会跟三哥同进退,只是她不行!谁敢动他,别怪十三翻脸无情!” “你和她……”饶是裕王素来冷面冷容,闻此言也脸色大变,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心中自然暗自揣测,莫非十三和崔鸢之间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裕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老七为人粗鲁,而十三外表却是温文尔雅,善于揣测人心,人又俊俏,获得美人芳心自然容易,他莫非给老七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可若真的有这样的事儿发生,老七不知道也就罢了,万一哪一天漏了馅,依照他的火爆脾气,还不得将天都捅个窟窿?这个十三平时看起挺着调的,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儿来? 说实话,皇帝本人三宫六院自己性福,也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皇妃不是倾国倾城,那也是千娇百媚,万里挑一的美人儿,那七皇妃放在中间根本算不上最漂亮的,再加上她脑袋糊里糊涂的,放在人堆里,就是连泡都不冒的那类型的,十三那只眼睛有了毛病,怎么就看中她了?想想裕王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起来。 “她可是老七的媳妇,你的嫂嫂,你也知道老七的脾气……”裕王有迟疑道。 面对裕王的担忧,十三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笑道:“三哥你想到那里去了,弟弟和嫂子之间能有什么?只不过十三曾今欠着她一份小人情,三哥你也知道什么债都好还,唯独这人情债却是最难算的清楚,三哥您也知道十三我最是重情义了,别人对不起我一分,我必然千倍奉还,可若是有人对我一份好,十三也知道知恩图报!” “别多想,都这样了,自己不多想行吗?什么样的小人情值得十三如此慎重?”裕王明知十三是推脱之言,但几次欲开言询问个究竟,却留意到十三的表情,他笑容很淡,很平常,就跟平日里闲话家常一般随意,仿佛自己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更像是说说中午吃什么,今日天气如何……。 裕王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冷淡,独善其身的主,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具察言观色的人,十三不容置疑的语气,看似寻常的笑容中却目光坚毅,以他和十三多年的相处中,他能明白这话的含量,十三是认真的。 十三的话给裕王的震惊无疑是巨大的,他颇有深意的看了十三一眼,而十三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懒散模样。 既然十三不愿意说明白,裕王也只得装糊涂,笑道:“都是自家弟妹,我怎会多想?又怎么可能去为难一个妇道人家。这次也是想给老七一个教训而已。” 十三也没说什么,只是习惯的微笑着应下,“三哥一直是弟弟的榜样,就算是拍马奋追,也是望尘莫及啊!三哥怎么说,弟弟自然紧随其后,不过最近弟弟府里刚刚进了一个厨子,这手艺却是要强过三哥府里的厨子,三哥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十三轻轻一岔,就将话题一笔带过,裕王也是知情懂趣的人,打着哈哈的揭过此事。 目光又转回老七府邸,崔鸢自从作弊成功,便没啥事儿,又被皇帝禁了足,只好天天在府里瞎转悠,而老七因为上次的事件丢了差事也不用当差,撅起屁股天天乐颠乐颠的跟在崔鸢身后。 崔鸢觉得这次的事儿,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老七,因此一改常态,不在挑鼻子瞪眼的“改造”老七,而是难得“温顺”一会,尽量顺着老七,让前段时间“饱受摧残”的老七,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整天喝着小酒,唱着小曲,搂着美女老婆,闲暇之余,还不忘偷偷慰问娇媚小妾们,这幸福的日子不要过得不要太好哦! 正当老七“沉醉不已”的时候,崔鸢心里可是不大舒服,老七享受生活的悠闲,在崔鸢成了颓废,看着老七一日日“消沉”下去,崔鸢的心里越发内疚不已,虽说老七本事稀疏平常,可怎么也是个男人呢!怎么能让他一直陪着女人窝在家里呢?得想办法让他重新当差才行,为了此事而,崔鸢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老天也体谅崔鸢的难处,机会终于来了,过了没几天凑巧就是丞相夫人的生辰,就算是禁足也不能阻断骨肉亲情不是,因此被关在家里的崔鸢总算有了正当出门的理由,好歹爹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找他想想办法。说不定还真能帮到老七,因此马不停蹄的拉着老七就风风火火朝着丞相府赶去。 可让崔鸢没有料到的是,崔老丞相居然六亲不认,左右打着含糊,一会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又装傻充愣,就是不肯答应崔鸢的请求。这一来二去的磨蹭了好几天,也没办成这事儿。 这老岳丈帮女婿,天经地义,怎么自己老子就这么不明白事理呢?于是崔鸢也犯了混,横了心思要死缠活扰的赖上了崔丞相。就连老七回府,她也没有跟着,而是打着尽孝的名义,留在了丞相府继续和“顽固”崔老头奋战到底。 老七喝了点小酒,摇摇晃晃的迈着标准的企鹅步伐,朝着崔鸢的小院走去,“鸢儿!鸢儿!爷回屋了!”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声音先嚷嚷起来。 “爷,您来了!”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殷勤的迎了上去。 “怎么也不点灯?”望着漆黑的屋子,老七不满的嘟嘟囔囔,然后伸手将门使劲一推。朝屋里又使劲的吼道:“鸢儿,爷回来了。快来扶爷一把!” 屋子寂静无声,崔鸢并没有像往日那般一边抱怨老七的酒气,一边言不由衷的过来搀扶自己。 “爷,皇妃还在丞相府里没有回来呢!”丫鬟将烛光点亮,扶着老七走进屋子。 老七一愣,终于记起了鸢儿并没有和自己一起回府,而是留在了丞相府里陪丞相夫人了。 老七有些沮丧的一屁股瘫倒在大床上,要是鸢儿在的话,她一定又要过来唠唠叨叨,说自己臭死了,脏死了,一定会撵着自己去沐浴,以前女人挺麻烦的,讲究这个讲究那个,现在没人在自己跟前烦,老七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了。 以往自己往床上一躺,鸢儿就叽叽喳喳的念叨起来,一会抱着她亲亲,她就嫌自己“压”疼了,一会一翻动,她就抱怨自己“挤”着她了,作为男人打打呼噜吧!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儿了,鸢儿又会说自己上辈子是猪投胎,没事儿瞎哼哼。 可如今,没人嫌自己了,没人在耳边呱噪了,老七反倒很不适应,折腾了半天居然没睡着。 “他奶奶的!”老七恶声的咒骂一次,然后干脆坐起身来,也不管什么时辰,直接唤来下人去准备酒水,都说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爷没什么忧愁,睡上一个好觉比什么都强。 “爷,你的酒来了!”一声酥麻入骨的声音柔柔的传了过来,老七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正妩媚妖娆的站在自己身边,她一席粉红玫瑰香紧身裹紧了丰乳,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怎么是你?”老七醉眼朦浓,却看清了来人正是被罚闭门念经的雪珠呢! “自然是陪爷喝酒呢!”雪珠甜甜一笑,朝着老七的杯子里慢慢的斟满。 “好!好!好”老七一连说了三个好,抓起酒杯就往嘴里灌了下去。 “爷,再来一杯!”雪珠殷勤的在一旁伺候着。 “爷,好酒量,再喝一杯吧!”雪珠笑脸如花,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 “爷,你醉了,让妾身扶你上床歇息吧!”雪珠虽说是去搀扶老七,身体却柔弱无骨,反倒将整个身体栽进了老七的怀里。 “嗯!鸢儿,你好香,让爷亲亲”老七吐着浓烈的酒气,将臭烘烘的嘴直接啃在如丝绸光滑的肌肤上。 雪珠微微愕然,笑容一滞,只是片刻功夫,又再次扬起笑颜,柔情绰绰。低声羞怯道:“妾身鸢儿,还请爷怜惜!”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五章 挨打 御书房内 皇帝一边翻阅奏折,一边漫不经心的朝着身边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问道:“派到老七府外边探测的人,回来怎么说?” 皇帝下首站着的是一个中年太监,他保养的很好,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的皱纹,他略低下身子,毕恭毕敬的躬声回答道:“回来的探子说,七皇子最近还是很乖的,没什么异动,天天留在后院里和七皇妃一起喝酒听曲。” 皇帝诧异的抬起眉头道:“他就在府里呆着没出去?” 在皇帝的印象中老七永远是个闲不住的主,这次居然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呆着,而没有出去斗鸡摸狗,扰乱社会治安,觉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皇帝本人的推断,剥了老七的差事,他既然是闲得无聊,怎么着也得闹腾一点点事儿出来才符合一贯“草包”的作风,然后自己再一顿呵斥,完了顺便找个借口赏点差事给他,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老让他这么成天游手好闲的混吃等死也不是个事儿。 “不过,据说七皇妃倒是没闲着。”那太监又回禀道:“听说前两天是丞相夫人的生辰,七皇妃回府贺寿,至今都还赖着丞相府里不走,八成在为七爷说项呢!只不过听说崔丞相一直没有松口,七皇妃也无可奈何,如今一老一小正在丞相府里比耐心呢!” 皇帝笑了笑道:“这个崔老东西,谨慎的也太过头了,朕说让他不要有非分之想,也没有让他撂手不管啊!都是女儿女婿,这般不进人情,也不怕背后有人戳着他脊梁骨骂?” 那太监也跟着皇帝附和着笑笑道:“崔丞相一心一意的忠于陛下,陛下说的每句话,他自然也就放在心上。” “你收了老东西什么好处,竟帮着他说话?”皇帝扭头对着太监笑骂道。虽是指责,但语气俱是里玩笑的成分。崔丞相和皇帝本人是多年的搭档了,因此对于这个老臣子,皇帝还是比较放心的,太监的这句马屁也是刚好拍在对了地方,不过是为君之道,有事没事儿总要敲点敲点一下身边的人,以免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自然个个是人精,那中年太监自然立马跪下表明清白,皇帝又是一阵打趣。 “你起来吧!改明儿派人给老东西透点口风,这女婿的忙该帮的还是要帮,老七自小就没了娘,亲舅舅又常年在鸟不生蛋的边关呆着,好不容易身边多出个长辈,该护持该教导的,还是要做要说的。” 太监躬身领命下去。 太监走出殿门,一直弯曲的腰陡然的打直,身形居然不矮,有别于其他太监的阴柔,他浑身上下居然给人一股“伟岸”的错觉,他招了招手,旁边立马跑上来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太监。 “把这个给丞相府里送去。”中年太监手一伸缩之间,一个小纸团就落入了小太监的衣袖里。小太监什么话也没说,敏捷的一个转身,很快身影就消失到了夜色之中。 丞相府。 崔丞相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几道皱纹的眼角浮出一丝笑意,看来天下父母的心思都差不多,对于弱势的儿女难免会多一些的照顾和怜惜,不说皇帝对七皇子是个什么态度,只单单说说自己,虽说自己也就崔鸢这么一个嫡女,可她生病之前,疼惜自然有,但却从未如此上心,结果她这么一病了,整个人本就稀里糊涂的,接着又嫁给了满朝闻名的“草包”皇子,虽说这是圣意不可谓,可崔丞相的心里还是对女儿有几分的歉意,要是换做以前,为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动用自己在宫里的线报,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可如今自己却这么做了,难不成真的老了,变得婆婆妈妈儿女情长了? 挥挥手让人请来了崔鸢,耗了这么些天,总要给她一个答复吧!这个丫头等急了,如果在这么拖着,瞧着架势就快上房了。 “真的!”听完崔丞相的安排,得知老七即将官复原职,崔鸢兴奋的一跃而起。脑袋一热,直接冲了上去,给老丞相老脸上来个“thankskisss” 结果崔鸢倒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可怜的老丞相心脏一时接受不了,愣是在书房里被冰冻了大半天,才恍然回神,苦笑不已:“这个丫头,傻得还真是没了底!” 要说崔鸢还是真没什么良心,事情一办成,第二天就撂脚回了自己的府邸,也不再说什么尽孝之类的空话了,崔丞相估摸着这些天也被崔鸢烦的厉害,倒也不计较。在崔鸢回府的第三天,皇帝就下了让老七官复原职的圣旨。 老七在府里也是呆着极度无聊,得知被解禁,当然是乐得开了怀,直呼皇帝英明,当夜就拉着崔鸢饭饱酒足,又是缠绵悱恻,好不放纵。 为了老七“可能会有”的尊严和面子,崔鸢并没有告诉老七,自己在丞相府里哀求老爹的事儿,不管怎么样?目的达到了,老七也心情愉悦了,何必非要在乎过程,再说了,崔鸢做这事儿也不是为了在老七面前邀功请赏的,说不说透的没多大意思。 第二天老七早早的起身当差,府邸里没了老七的大嗓门,虽然冷清不少,但总算是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当了差的老七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前些时候虽在府里也是笑眯眯的,但如今却是意气风发,一回到府里,拉着崔鸢总有说不完的话,什么李勇、陈锋他们不相信自己就是七皇子,还一个劲儿的让自己别酒后胡言。 什么今天自己总算当了一回将军,手下有好几千人归自己管呢! 什么自己带着李勇他们到兵部,帮大伙讨回了一直拖欠的军饷! 什么…… 在老七的嘴里每日都有新的话题,虽然有些行军打仗的事儿,崔鸢也听不大明白,有些男人们间喜欢的活动,崔鸢也不感兴趣,可这些并不能妨碍崔鸢当好一个听众,老七也不是那苛刻的人,他讲到兴头上,偶尔崔鸢一句哼哼哈哈,他也就满足了,而且崔鸢有时也能提上几个新奇无比的建议呢! “什么负重行军,什么青蛙跳……”这些上世崔鸢在电视里看到的皮毛,也就随口说说,却也被老七毫无保留的接受了,第二天就开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里实验,回府就告诉崔鸢其中发生的趣事儿,听的崔鸢也是颇感兴奋。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年关也悄然的过了,崔鸢跟着老七放烟花,跟着老七去各个皇宫贵族家里拜年顺便剐财,跟着老七进宫给皇帝拜年……忙的不亦乐乎,也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原有的“逃离”计划,反正这些日子和老七相处的也极为融洽,就算要走,也没有谁强迫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呀! 新春刚过,积极性十足的老七就立马的投身到繁忙的工 第 15 部分阅读 新春刚过,积极性十足的老七就立马的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而崔鸢也成了冬猫子,太寒地冻的,没事儿谁像老七那么精神过剩啊!有着闲工夫,崔鸢宁可嗑着瓜子,抱着暖炉窝在房间里“冬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日,崔鸢继续惬意的过着自己无比“温暖”的冬眠生活,结果马妈妈带着一个大惊小叫的婆子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皇妃,你去瞅瞅吧!我家主子这些天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都快瘦的没人形了。”婆子略带哭腔。 崔鸢认识这人是雪珠身边跟着的贴身婆子,因为对主人不待见,对她身边跟着的下人也没什好脸色,有些不悦道:“既然有病,不去请大夫,找我做什么?” 那婆子哭道:“皇妃也知道府里都是一些势利眼吗,瞅着我家主子被皇妃你禁了足,自然也就不待见了,别说是请大夫,就算是衣食住行也略有亏待,别的不说,就说今年的新衣,那花色明明就是别院里选剩下的,还有……” 崔鸢蹙起眉打断了婆子的呱噪:“好了,要是真像你说那样苛刻,你又是怎么出来的?”能大摇大摆的跑进自己院子撒野,看来她们主仆至少出入自由,还有这些年里那个女人没有私下存一些贴己钱,日子真能窘迫到这种程度? 婆子语结,支吾着。 “好了,带我去看看你家主子吧!”崔鸢难得跟她磨叽,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看看雪珠又想生什么幺蛾子,自从上次燕红事件后,崔鸢对这个貌似娇弱实则心狠手辣的女人就没什么好感。 到了房中,让崔鸢感到吃惊的是雪珠真的病了,原本丰腴的脸庞也清减了不少,露出尖尖的下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倚靠在床头。 对于雪珠崔鸢是不待见,可是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见此情景,刀子嘴豆腐心的崔鸢还是很没有原则的,立马叫身边的马妈妈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以后,崔鸢也一直留在原地。她有些不放心,虽说雪珠不是什么好鸟,可要是真的“命丧己手”崔鸢的良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于是静静的等待着大夫的诊断。 大夫号完脉,崔鸢就急急的问道:“大夫怎么样?” 那长着三缕长胡子的大夫,朝着崔鸢拱拱手,欣喜道:“恭喜夫人!” “恭喜?”崔鸢脑袋一短路,难道雪珠没得救了?可自己脸上也没有写着讨厌此人啊!大夫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心思?最重要的是,天地良心,崔鸢还真的没有恶毒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恭喜我什么?”崔鸢傻傻的问道。 “娘娘这是有yun了,七皇子府里要添小皇子了。”那大夫一脸谄媚的讨好。 “有yun了?”崔鸢呆呆的重复道。 “是啊!都快三个月了,这些天的发吐作呕都是正常yun期反应,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好转的。”那大夫继续口若悬河,忽略了崔鸢石化的表情。 三个月了,那不正是自己回丞相府的那段日子吗?老七他……自己一心一意为他奔波,求爹爹告奶奶的让他恢复差事儿,他却在府里专心的和小妾造人,天下还有像自己这么傻的人吗?崔鸢想到这儿,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皇妃!皇妃!”马妈妈忙扯了扯有些恍惚的崔鸢。 “哦!大夫请到账房领赏吧!还有你,既然有了身yun,就免了禁足好好歇着吧!有什么用度自己让人去取,不用知会我了。”崔鸢总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必要让人看了笑话,勉强说完这两句场面上的话,就落荒而逃! “皇妃,要不要……”马妈妈声音低沉下来,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她作为崔鸢身边的老人,自然看得出崔鸢的不适。 “作为侍妾,主母尚且未yun,她岂敢抢先?一碗红花,让她空欢喜” 马妈妈见多了这种大宅门的妻妾争斗,立马心中有了对策。见崔鸢不答,还以为她有所顾虑,又道:“七爷那里不用担心,我们做的小心一些,别露出马脚,就算时候七爷怀疑,无凭无据的,他也不能将您怎么样!” 崔鸢缓缓的摇了摇头,她倒不是怕老七事后责难,如果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古人,也许马妈妈的法子是深宫内院寻常见的勾当,而作为一个现代人,生活在法制年代几十年的人,要预谋去谋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爹娘做的孽,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承担?崔鸢站在原地顿了顿。抬起头眼眶一片通红,她将头抬起望着天空须臾,才将快要流出的泪又咽了下去,如果眼泪,还要警察干什么?既然如此,何苦将自己的悲伤沦为别人的笑谈?输什么也不能输掉作为女人的尊严。 “让人给爷报喜,说让要当爹了!”崔鸢咬牙切齿的吩咐下去,一双一直搁在外边的双手被冷风吹得通红,她也浑然不觉。 议事厅里老七正和一帮子兵大哥讨论的热火朝天,结果门帘一掀开,亲兵领着府里的小厮就走了进来。 “这儿是你能来的地儿吗?”被人打断了“即兴演讲”老七很是不悦。二筒一瞪就要发作。 “是皇妃让奴才来的。”那小厮哪能不知道老七翻脸的速度,连忙将身后的大神抬了出来。 果然老七的牛脾气一收,又着急的问道:“怎么啦?又是谁来找鸢儿的麻烦了吗?”自从上次事件后,老七再也不敢不告而别,走那去哪,事先都会知会身边人,免得出了事儿又找不到正主。 “没,是喜事儿!”仆人跪地磕头道喜道:“恭喜爷,要做父王了!” “父王?” “什么意思,是爷要当爹了吗?父王好啊!爷要当爹了!”老七明显的慢了半拍才醒悟过来,但后知后觉,并不能减轻老七的兴奋程度,他听后乐得合不拢嘴,心想,为了疼惜鸢儿,他和那些姬妾同房后,都让人备了药,就是为了不让嫡子嫡女出生之前,还让姬妾怀yun,来打鸢儿的脸,所以至今为止老七的府邸连半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连小自己几岁的老十都有儿子了,自己膝下还空空的,因此没少让兄弟们笑话,甚至一度怀疑他的“男性”尊严。 前段时间闭门思过的日子,老七可是卯足了劲儿,一日和鸢儿都没闲着,整天有空就造人,现在自己一番耕耘,总算有收获了。也是当爹的人了,这下可算“扬眉吐气”一把,看以后谁还敢背后笑话爷是绣花这头中看不中用。 老七于是高兴的大手一挥,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了一笔重重的赏赐… 老七府里 崔鸢自从知道老七背着自己偷欢以后,心情就极度的浮躁,想想自己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帮老七谋官职,陪着老七听他的每晚关于军事改革的“胡言乱语”,最后还要帮助他和别人怀的的孩子请大夫,想着想着崔鸢便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什么时候自己活的这么窝囊了? 马妈妈见了吓了一跳,忙制止住崔鸢的“疯狂自残”举动,忍不劝开口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那个男人不花心呢?就像是猫见了鱼,哪有不贪腥的!不说别的例子,就说咱们丞相府里不是也有几位姨娘吗?目前最关键的是,您的加快步伐早日怀上皇子,到时候别说是雪珠那贱人生不生得出儿子,就算她生了十个八个,那也是庶子,将来爷的爵位也落不到他们身上,您一直都是府里当家主母,没人能越过您去,您就宽宽心,别和七爷置气。” 马妈妈生怕崔鸢因此和老七对着干,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女人,于是苦口婆心的劝慰,可是马妈妈却不知崔鸢心中真正所想。 崔鸢听得无语,她才不稀罕什么当家主母,不稀罕什么爵位,老七和别的女人上床了,这才是最重要的。管他生男生女,看着都碍眼。 脑细胞被崔鸢折腾的死去活来,无奈之下只得拼了最后一丝力气突然灵光一现:就冲老七这样的表现。难道自己还要对他有所幻想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无须再忍了,天大地大宽的很,自己凭什么要找老七这颗歪脖子树吊死呢?退一步海空天空,老七你能坐拥美女,姐也是穿越人士,为啥不能让帅哥围着打堆? 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崔鸢开始思量自己的退路,那些物件是容易带上路的,那些地方是比较安全,又容易隐藏的,线路要怎么走,是走陆路还是海路…… “儿子,你爹我回来了!”刚一进门,老七招牌大嗓门就嚷嚷起来,让好不容易将怒火压下去的崔鸢,又腾腾的往上冒,接近火山爆发的边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偏偏老七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情绪之中,压根感觉不出屋子那股凝重的气氛,扯着简直可以掀开屋顶的音量,大声道:“鸢儿,让我看看爷的儿子!”说完,老七上前就一把搂住崔鸢,扭来扭去。 “你儿子在哪我怎么知道?”崔鸢气呼呼的打掉身上魔爪,甩给老七一个冰冷的后背。 “咋不高兴呢?是不是怀yun太辛苦,还是孩子在肚子里整天折腾的让鸢儿难受,她便把火发到自己身上了。” 对于崔鸢的无名之火,老七表示很大度,表示很能理解,又凑上前去,赖着崔鸢道:“臭小子不听话了,让爹来教训他。”说着作势假装要打崔鸢的肚子。 “你脑袋有病吧!我又没有怀yun,你打错地儿了!”崔鸢双眼通红,一副快吃人的模样。 “啊?”老七愣住了,这才觉察到崔鸢情绪的狰狞,结巴道:“不是……你让人给我报信的?” “怎么自己播的种,现在还不记得播在那块地里了?”崔鸢气得差点怒火攻心,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一双眼里散发出的幽幽冷光,更是刺得老七浑身发寒。 “我问问!我问问!”老七吓出了满头的虚汗,感情自己搞错了,再看看崔鸢扭曲的快要变形的脸,忙摆着手,扯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瞬间逃离“事发现场”免得让崔鸢把自己切吧切吧,和着萝卜直接下锅给炖了! “去死吧!”老七前脚出门,后脚崔鸢就将屋里的陈设砸了一个稀烂,听着屋里乒乒乓乓的巨大声响,老七一抹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幸亏逃得快!” 找来报信的仆人,老七才明白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感情是雪珠怀yun了,哎!老七再郁闷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过错全都转嫁给了报信的仆人,不仅赏赐全部收回,还让下人打了那报信奴才二十板子,他妈的,报个信也不说清楚,害得爷成了二百五。 因为惹怒的崔鸢,老七晚上也不敢回房,又怕更加刺激盛怒中的崔鸢,也不敢到其他院子里安息,只好一个人卷着铺盖卷,来到了十年难得一次光临的书房过夜。 管家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看到老七如此“衰样”难免出言安慰一二。 “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让鸢儿消了这口气?”老七也是病急乱抓药,拉着老管家开始讨要真经。好歹老人家也活了大半辈子,应该多少有点经验吧! 老管家思索了一会道:“依照老奴看,皇妃这会与其说是气,还不如说是嫉妒,爷您想想看,后院的女人可不比咱们男人,她们的依仗是什么,还不是儿子,如今雪珠姨娘有了子嗣,而皇妃没有,她当然开始担心,要是雪珠姨娘生了个儿子,自己将来会不会失宠呀!雪珠姨娘的儿子将来会不会和自己的儿子抢爵位呀!……” 老七摸摸鼻子道:“这怎么可能?就算雪珠生了儿子,那也是庶出,怎么可能威胁到嫡子的地位呢?更何况爷对鸢儿这么好,她怎么会失宠呢?” 老管家点点头道:“这些道理是这样,可是女人一旦转起牛角尖来,那还讲什么道理呢?” 老七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是认同,这个鸢儿平时看上去还挺讲理的,可是一旦犯起混来,比自己还难应付,点点头继续虚心像多吃了许多年干饭的老管家请教:“那你看将来要是雪珠真的生了个儿子,爷就把生的孩子过到鸢儿名下,这样不就成了她的儿子,鸢儿应该不担心了吧?” “爷您对皇妃真好!”尽管不是本人,老管家还是代替崔鸢感动的热泪盈眶,拍着马屁赞扬道, 老七则得意的笑了笑。 第二天,老七怀穿着“无所畏惧”的大勇气和“一往向前”的大决心,直接踏入了崔鸢的房里。 “你不在雪珠房里看您的儿子,到我这里干什么?”崔鸢斜躺在软榻上,正眼都不瞅老七一眼,歪着嘴讽刺道。 “爷,让你帮个忙!”老七嬉皮笑脸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搁在书桌上,故意忽略崔鸢脸上的阴沉,朝不远处坐着崔鸢招了招手。 “妾才疏学浅,您另请高明吧!”崔鸢压根不搭理他,坐起身来,直接走到梳妆台前自顾自的把玩自己的首饰盒。 老七也不放弃,而是将纸张直接拿了过来,放平在崔鸢的跟前道:“你看看,这上面都是爷为孩子取的名字,爷昨夜可是想了整整一夜,你帮忙拿个主意,是那个名字好?” 崔鸢将头扭到一边,状若未闻。 老七不死心继续自说自话“要是生儿子就叫景洪好不好,既大气又有书卷气,嗯!女儿的话,就叫玉瑾吧!听着也像一个美人……爷昨夜可是整整想了一夜,你帮忙瞅瞅那个合适?”按照老七的想法,说出养孩子在崔鸢名下这事儿,总的有个前奏吧!因此取名字是让崔鸢参与的第一步。 当我是什么?是绵羊吗?如此好欺!崔鸢气不打一处来,你偷人播种,我都忍了,临到头,你还要我帮你和别人生的孩子取名字,是故意羞辱我吗? 抬起头,目光冰冷盯着老七:“爷的孩子,爷取什么名字,关我什么事?” 瞧瞧这口气冲的,老七越发的认定崔鸢是嫉妒心作怪,于是继续很执着道:“怎么说话呢?爷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都一样,当娘的当然要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了。”老七开始慢慢的暗示崔鸢。 “娘?”崔鸢秀眉一挑,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冷笑道“你搞错了吧!她的娘是雪珠和我有什么关系?爷闹了一夜,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种播到那里去了?是不是爷到处留情,所以人多的数不过来,也记不清楚了?” 崔鸢的话,有些尖锐了,听得老七也有些不悦了,什么意思吗?就算临幸了雪珠又怎么样?她是自己的小妾,又不是外人,说的自己好像色鬼一般到处滥情,传扬出去多不好听,爷也是一堂堂皇子,有那么没品没味的吗? 算了,她心情不好,爷大度不和你计较,老七使劲的将怨气压了下去,又继续和颜悦色道“鸢儿,爷想着,要是将来雪珠真生了儿子,咱们就把孩子养在你膝下,好不好,让她叫你娘!” 你偷人,你播种,最后还要让我帮你养孽种!崔鸢心中的火山一瞬间陡然爆发了,她本来已经打算和老七好聚好散了,就压制住自己不要和老七发火,反正不久以后,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他爱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爱和谁生娃。就和谁生娃,关自己屁事儿! 可老七的得寸进尺,步步相逼,让崔鸢积聚在心里的多日怨气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瞬间烧毁了残存的理智。 她指着老七的脸,毫不留情的斥责道:“你想得美,帮你养孩子?我还告诉你,这孩子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那不然小心我灭了他!” “你说什么?”老七震惊的看着崔鸢,她一向不是最善良的吗?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我讨厌你,夜讨厌雪珠那贱人,更讨厌你们生的孽种,恨不得一碗红花给她灌下去,最好是一尸两命,省的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烦!”崔鸢也是被老七一直的刺激,气的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说出的话已经有些怒不择言了。 “你怎么能如此狠毒,那只是一个孩子,是爷的长子,你……”老七用手指指着崔鸢,微微的颤抖,虽说这个孩子母亲的身份卑贱,可那也是爷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这样说呢?老七也被崔鸢说的话气的不轻。 “爷的长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不仅是他,以后你和谁生的孩子,都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你最好是看牢了,别让我有机会得手……” “啪!”一记耳光响亮。 崔鸢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半面俏颜立刻红肿了起来,五指指印清晰可见。 “我……”老七举起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动手打了她。 崔鸢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吐掉口角里溢出的血迹,款款的站起身来,眼里一片冷漠,再无半丝温情,她扬起半边红肿的脸庞,轻笑出声:“打得好!” 崔鸢反身奔出房间,而老七则双眼无神的站在原地,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喃喃道:“我动手打了鸢儿?”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六章 出走 崔鸢走后,老七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也明白过来崔鸢只是一时气话,曾今一个和她有嫌隙的燕红,她尚且为她求情,为她难过,更何况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了。她若是真有此心,压根不用对自己说,内府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处理,而鸢儿身边的马妈妈又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内宅管家婆,这样的内宅污垢,马妈妈见多了,她若出手,只怕自己也找不到纰漏吧! 鸢儿这样说,只是为了气自己而已,老七越想越觉得有理,回过头又开始埋怨自己的鲁莽性子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牛脾气呢!还以为是依兰她们呢!打就打了,鸢儿的性子那么倔,以前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上一句,如今动手打了她,看来一年半载她这口气都消不下去了,老七越想越苦恼,一会后悔的要死,自己明明是来给鸢儿消气的,怎么越弄越糟!一会又琢磨着自己该怎么样挽回局面呢!送珠宝,还是装孙子? 崔鸢一路小跑出小院,屋外的细细寒风让她也冷静了不少,他居然动手打她!以前他姬妾成群,她忍了!以前他乱发小孩子脾气,她忍了!甚至他和别人有了孩子,她也忍了!但如今有错在先的他,居然还敢出手打自己,还能忍吗?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再忍下去,成什么了?忍者神龟吗? 屋子里的首饰还未清点完,鉴于老七目前还呆在屋子里,崔鸢不想再见到这个冤家,于是也不打算回去拿了!库房里陪嫁的大物件,搬运起来也不便,那也不要了,白白便宜了老七这个混蛋。崔鸢恼怒的两眼直冒火,却也只能在心里不甘而已。 好在之前的几日,崔鸢已经陆续的一些首饰银两悄悄的变卖了存进全国流通的钱庄里,少说也有七八千两银子,所说少了一些,崔鸢只得搬出阿q精神胜利法,反正上辈子就不是有钱人,这辈子过了贵族瘾也算没有白穿越。 择日不如撞日,要走趁早,崔鸢没在犹豫片刻,直接连头也没有回的就离开了老七府邸。 出了老七府,崔鸢并没有回丞相府,不是她无情,不愿与家人道别,而是离家出走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更不用说她是皇家媳妇了,要是老爹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反而会连累家人。走就要走的潇洒,和今天的一切做一个告别,不管是老七的皇妃,还是丞相家的小姐,从今天起,都只是记忆中的过眼云烟了。 崔鸢在钱庄里兑现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又在成衣铺子里买了几套男士衣物,寻了一套小号的男装换上,一下子从千娇百媚的娇艳女子,变成了一个白面书生。再根据电视剧里的“出逃”经验,在自己个的包袱里装上一些路上吃食和用品,就直接奔着车马行而去。 到了车马行听了伙计的话,崔鸢才傻了眼,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自己前世今生都不会骑马啊?更别说是赶马车了!枉费自己信心满满,怎么能把这一碴给忘了。 崔鸢愣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不好意的地小声说道:“有没有连马车夫一起租借的?” 崔鸢虽然有点稚嫩,可人家车行可是经验老道,服务一条龙的,伙计马上就笑着招呼道:“连人带车租借的都是一些近处走亲访友。为了充点门面居多,像客官这般出远门,还要租车的还真少见。”毕竟既然选择车马作为交通工具出远门,又有谁不会骑马或驾车呢!伙计这话也不是瞎掰,像崔鸢这种门外汉毕竟还是少之又少。 见崔鸢有些为难,那伙计也知道自己拿架子,也拿的差不多了,又道:“不过,有银子谁不愿意赚!有些车把式也是愿意出活的,只不过这价钱方面要高上些许。” 崔鸢喜出望外,只要能用银子摆平的事儿就是小事儿,虽说自己从老七府里带出的银子不算多,但这些小钱还是开销的起的,于是一番讨价还价,以50两的价格,租借了一辆马车到南边的水镇——乌荀,到了那里后,再准备搭乘大船一路南下。 按照崔鸢的想法,北边不能去,那里连年战乱不说,而且据说老七的舅舅就是那边的土霸王,镇守北疆,去了那里既不安全,暴露的危险系数也比较高。而中原繁华之地也不能留,老爹是丞相,门生遍天下,万一让人发现了抓回去可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去南疆好,那里没有什么战事,治安稳定,繁荣程度虽不及京师等中原腹地,但好歹也算安居乐业的一片净土,更重要的是,那里紧邻边境,来往人员频繁,不容易被发现。 撂平了诸多杂事儿,崔鸢坐着四平八稳的马车,一往无前的走出了京城。 正当崔鸢风尘仆仆的踏上“逃家”之路时,老七还浑然不知,考虑着今日和崔鸢的“不愉快”,老七很知趣的没有立刻“接近”崔鸢,而是跑到了老八的府邸“避难”,顺便打打秋风,蹭顿晚饭,末了再请老八这个狗头军师给自己好好的“谋划,谋划!” 老七意趣阑珊的端起一杯酒猛地往嘴里一灌,皱了皱眉头,懊恼道:“八弟,你帮哥哥想想主意,当初我真没打算动手的,只不过一时被她给气的,后来……后来就没管住自己的手,你也了解,哥哥这脾气一上来就有些不分轻重了。” 老八哈哈一笑,拍着老七的肩膀,不以为意道:“我说老哥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当初金銮殿上,你可没少顶撞父皇,板子也挨过了,禁闭也关过了,银子也罚过了,也没见你这么反思的。眼下这算那门子事儿?” 老七支吾道:“这……这不一样!” 老八翻翻白眼:“当然不一样,这样的小事儿,还用得着老哥您挂在心上?打就打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那个女人不挨自家男人的拳头?值得你这般郁结吗,你还是当初那个在宫里横着走的七皇子吗?” “爷又不是螃蟹,横着走!”老七苦笑一声:“你不了解鸢儿的个性,要强着呢!以前爷就是帮小妾说一句话,她就能大半个月不给老脸色看,如今……哎!” 想起今日之事儿,老七欲觉得难解,于是端起桌上一杯满满的酒杯,一头喝了下去。 “什么叫个性?我看就是你给惯得。”八皇子不屑的继续说道:“这男子是天,一家人都得仰仗他吃饭,女子想和爷们作对,那不是自讨苦吃吗?打她一次,当给她长个记性!” 在老八这里,老七找不到共同语言,又埋头很闷酒。 看着老七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是一个裤裆里长大的难兄难弟,八皇子尽管心里不情愿,也得歪着嘴角安慰道,“七哥。别多虑了,害得我都跟着你没心情喝酒,这样吧,一会我让我家那口子好好去劝劝七嫂,给她消消气,女人家总归好说话些,等你回去,估摸着你那宝贝心肝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你再买点贵重的首饰,赔上一两句的好话,这事儿就算完了!” “那感情好!”老七终于真正舒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八弟、那七哥先谢过你了,呆会儿哥哥陪你一定得多喝点。” 八皇子瘪了瘪嘴,嘲笑道:“瞧你这样子,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说着毫不遮掩的直接鄙视老七。 换做是平时老七那由得人如此奚落,不过目前有求于人,只得放低身价,干笑着,又连喝了好几杯酒。 看着老七装孙子,老八心里也是舒畅的紧,曾几何时,一向被老七欺压的他,也有翻身做主的时候,喝起酒来自然也是爽快无比。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喝着。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仪态款款八皇妃进来请安,顺便告知老七,自己刚才去过七皇子府了,崔鸢身边的人说了,主子并不在府里。 老七一听傻了眼,张目结舌的瞪着八皇妃,才茫然的问道:“鸢儿不在府里,去哪了?” “怕是回丞相府了吧!七哥不用担心,女儿家有了委屈事儿,一般都是回娘家哭诉一番就痛快了,丞相府里七皇子府也不算太远了,我看七嫂可能回娘家去了吧!”八皇妃倒是识趣,见老七一脸失落,忙柔声的安慰道。 “老八也随声附和道:”女人家就是小气,屁大点事儿,也要跑回娘家,七哥你别理她!“ ”可……鸢儿回去的呆多久啊?“老七一听就是一个没骨气的主儿。 老八很大男子主义的瞪了老七一眼,才转头对无辜的八皇妃一阵吼吼:”愣着干什么,回房去呀!大老爷们说事儿,你不知道回避啊?爷还告诉你了,要是你敢和七嫂有样学样,爷可没七哥的好脾气,一纸休书扔回去,你爱在娘家呆多久就呆多久。“ 八皇妃受了一顿无妄之灾,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看了看犹自发愣的老七和洋洋得意的老八,难堪的俯身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怎么样?“老八得意的朝老七看去一眼,才道:”女人就是不能惯,你看我家的那位,她敢动不动就顶嘴?还回娘家?她对爷可是百依百顺,哥哥不是我说你,你的男子汉气概都到哪里去了?“ 老七抓抓头皮,有些气弱道:”不一样,那是八弟妹贤惠!不说别的,就说我院里其余几个女人吧!打打骂骂也是常事儿。鸢儿的脾气……“ ”不可救药!“老八是恨其不争啊!摇头晃脑的叹息着。 ”你看,我明天就上门去给鸢儿道个歉怎么样?“老七可怜巴巴的把老八望着。 ”不怎么样?“老八咬牙切齿的瞪着老七。”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可总别没老婆好吧!“老七小声的嘟囔着。前段时间鸢儿不在,自己睡觉都不踏实,面子和里子相比,老七还是觉得还是搂着老婆热炕头来得实在。 ”哎!“老八彻底无语,这个老七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京师”惧内协会“的代表人物。 为了挽救老七剩余不多的面子,尽管瞧不起老七的”怕妻“行为,老八还是开言劝道:”“这样吧!我看那崔丞相也是讲理之人,三纲五常人家也是知道的,哪能由着七嫂胡来?你那媳妇待不了多久,他就会派人给你送回来的。你就别去了,一来丢脸丢人的,你就不怕以后被人家戳着脊梁骨笑话?二来嘛~既然你说七嫂性子如此倔强,你就算去了,她恐怕也不见得愿意跟你回来,还不如等几天,她的脾气消了,你再去不是更好?” 老七想想,说的也有道理哈!那自己就再等几天!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老八本来还想和老七深入探讨一下关于如何“整顿家务”一事儿,也好将老七尚未扭曲的“家庭观”改正过来,可老七一点也不领情。一了却心头大事儿,不一会就鼾声四起,撂下他亲爱的八弟,找周公继续探讨去了,老八也只得无奈放弃,跟着老七的节奏,趴在桌子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崔鸢又不在家,虽说府里娇妾成群,可老七的心里还是没来由的空落落的,回主院吧!对着四壁空空的屋子?去其他小妾的院子,是热热闹闹,但鉴于上次醉酒后的沉重教训——一不小心就多出个孩子,而且鸢儿为这事儿还和自己置着气呢!决不能再在火上浇油了。 思来想去,索性为了避免麻烦,老七连家都不着了,天天赖在八皇子府邸,难兄难弟没事儿喝喝小酒,谈谈人生,免得自己一个人“寂寞和空虚”。 老七倒是排解了“内心的空虚”,可怜的八皇妃以及老八的众位妻妾就幽怨了,不知道是皇家的传统习惯,还是皇帝风流基因的遗传结果,老八府里的小妾只会比老七多,不会比他少,本来就是“僧多粥少”的状况,如今再有身为男儿身的老七,也不分由说的硬是横空“插”上一脚,这老八就更加轮流不过来了,看着老七和老八每日抵足而眠,说不完的兄弟情义,八皇子府里的女人们眼睛都绿了。看着老八的眼神越发饥饿,而老七也成了众人眼中的“肉中刺”,就连“贤惠有加”的八皇妃眼神里透出“送客”信息也越来越明显了。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终于有一天,老七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和老八腻忽够了,主动提出来要走了。结果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被众位“贤惠”的弟媳们恭送出府,害得老七一路走一路感叹,还是八弟府里的家教好,看个个弟媳都那么“殷勤”有加,等自己将鸢儿哄了回来后,没事儿也让她将家里的那些“懒散”的小妾们整顿整顿。 相比老八府里的殷勤,老七府里也不差,这头老七一回府,就受到了众多小妾的热烈欢迎,她们你蹭我挤,恨不得将老七身上蹭下一块皮来,弄得老七浑身不自在。 奋力的钻过人群,之间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看,欲言欲止,那模样别说有多可怜了。 “马妈妈,你干什么呢?”被马妈妈“哀怨”的眼神看的发毛,老七忍不住往后一连着退了好几步。 “爷,你可回来了!”马妈妈扑面而来。 老七吓得又连退了好几步,直到保持了安全距离,才不悦的呵斥道:“你……就站那里回话,对,别靠过来。” 都怎么了?老七纳闷的要紧,自己也才走了几天,一个个见了自己就跟饿狼见着小鸡一般,那些小妾还也就罢了!半老徐娘的马妈妈也是这幅表情,这就有点让人慎得慌了。 “爷,你可回来了,老奴都等的急死了,皇妃都不见了好几天。”马妈妈哭的老泪纵横。她有心出去找找,可老七不在府里,未经批准,她也不敢擅自回丞相府,毕竟不是谁都有崔鸢那种“魄力” “鸢儿八成是回娘家了,你急什么呢?”老七有些懊恼,这些人脑袋怎么也不知道转弯,鸢儿从小在京师长大,对于其他地方,那是眼里一抹黑,除了回娘家还能去哪? “嗯!”其实马妈妈也是这般想的,她之所以着急,那是想着崔鸢一个人回了丞相府,自己有没有跟着,可这么些天过去了丞相夫人也没有说派个人过来唤她,难不成是“责怪”她没有保护好小姐,马妈妈是从丞相府里过来的老人,根在那边,丞相夫人可是自己的老主子,所以心里才格外着急。 “七爷,你让奴婢跟着去伺候皇妃吧!她身边一直都是奴婢伺候的,怕少了奴婢皇妃不习惯。”马妈妈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老七不假思索便道:“不用你了,在家好好呆着吧!” 马妈妈一听,还待继续求情,又听得老七继续说道:“我马上让人去将鸢儿接回来,过了几天,她的气应该消了一些吧!”老七决定不再听老八的糊弄了,等着崔丞相“帮理不帮亲”的将鸢儿送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反正路也不远,就主动派人去接吧!丢点面子就丢点吧!反正丢脸也是丢给了自己媳妇,又不是丢给外人,没什么好臊的。 “老奴跟着去吧!没准还能劝劝皇妃娘娘呢!”马妈妈大喜过望,立马主动请缨。老七能主动示弱,放下台阶,丞相夫人那边也应该消消气,也不会在怪罪自己了吧! 马妈妈一行人走后,老七就开始背起了腹稿,一会鸢儿回来自己改怎么赔罪呢?是先将八弟那里收刮的“珍奇首饰”送上?还是解释解释自己是酒后糊涂,才稀里糊涂的和雪珠上床?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责任都推给雪珠身上,说她“勾引”自己,自己则是被迫的,纯属无辜…… 在老七“无耻”的推卸责任中,派去的人回来了,马妈妈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着急的乍呼呼的大声呼叫起来:“爷,不好了,不好了!奴婢们刚才去丞相府里接皇妃,结果听丞相府的门子说,这两天皇妃主子根本就来过丞相府。” “胡说什么?她不回丞相府还能去哪?”老七不悦的皱起眉头,对着马妈妈一顿臭骂,骂完了不中用的奴才们,老七又开始反思了。丞相府的门子这般狡辩,是丞相夫人授意的?他气自己欺负他的 第 16 部分阅读 “胡说什么?她不回丞相府还能去哪?”老七不悦的皱起眉头,对着马妈妈一顿臭骂,骂完了不中用的奴才们,老七又开始反思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丞相府的门子这般狡辩,是丞相夫人授意的?他气自己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不肯放人回来?还是鸢儿怒气未消,自己不肯回来?还是…… 算了,干脆自己亲自去丞相府里接鸢儿好了,要打要骂,随便鸢儿发气,只要她和自己回府。而且有崔丞相在场,鸢儿怎么着也得顾全大局,不会弄得太过分吧!老七想的挺美好,不过是丢一些颜面,反正那东西不能喝不能吃的,有个屁用! 正当老七准备亲自出马的时候,门子回禀说是丞相府里来人了,老七一听乐了,难道真让老八给猜对了,大义凌然的崔丞相亲自把女儿送过来了?老七忙急急的朝门口迎了出去。 “七爷,我二姐到底到哪里去了?”进门的是老七最为熟悉的“小三”崔修文,他满头大汗的当头便问。 “你二姐真的没有在丞相府?”老七一听,也傻了眼,急急地抓住崔修文的胳膊忙问道。 “没有啊!自从母亲过完生辰后,二姐就一直没有回过丞相府,到底出什么事儿?”崔修文凭直觉,也暗暗的觉察出事情的不妙。 要说丞相府里其余人的话,老七还可以不信,但这个崔修文自从上次的“奏章”时间后,便时常黏着老七,成了老七的小跟班,一同去兵部,一同去酒肆,一同去军营……他向来对老七的话言听计从,连崔鸢都老说,这个崔修文是“吃里扒外”的狼崽子,分不清自己的亲人在哪里!只顾巴结老七,而将自己这个亲姐姐扔到一边。 “没回!没回!那鸢儿去哪里了?都三天了,三天了!”老七只觉得浑身发麻,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七章 刺杀 “一个个都死人吗?还不去找!都杵在这里等着挨爷的骂是吧!”老七左一脚右一脚的踹了踹身边站的最近的两个仆人,破口大骂起来,将胸口的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众奴仆身上。 一群下人闻言,连忙蜂拥而出,可人的脚步才刚走到门口,又被老七给硬生生的叫停了,虽然老七恨不得发动全京城的人去将崔鸢找回来,可是一通怒火发泄完,理智回来了,理智上老七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自己可以厚着脸皮说两口子吵架,老婆受了委屈回娘家,将错误往自己身上一揽,皇帝训斥两句也就没事儿了,可是问题是崔鸢并没有回丞相府,而是离家出走了。 当初去了一趟青楼,就被扣上“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的名头,要不是自己和十三赶去的及时,不死也得褪去一层皮。如今更好,一个人离家出走,保不齐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不会出手,到时候按上什么私奔啊之类地帽子,就算自己苦苦求情,就算是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子上,鸢儿到时能不能保命还得一说。 这个鸢儿,也不用脑筋好好想想后果,老七强压下心中地怒气,又开始为崔鸢担心离家出走的“严重后果”了,可老七从来也不曾认为,崔鸢这一走,就是铁了心的不回来了。 按照崔鸢的想法,既然自己已经不打算在回京师了,至于什么黑手,明手怎么操作,怎么给自己泼黑水,反正人不在也无所谓了。老爹那边不用太担心,毕竟多年的官宦生涯了,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事儿,应该能很快摆平吧!更何况当今圣上又是明君,也不会为了一个“白痴”的女儿,而去折射一个当朝赫赫功勋的丞相大人吧! 至于老七,崔鸢更是不担心了,虎毒尚且不食子,老七是皇帝的亲身儿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隔夜就算了,光看这些年老七大错小错不断,还能有滋有味的活到今天,也知道皇帝对他的“草包”儿子,是什么态度了。 “你们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皇妃目前正在丞相府里陪老夫人呢!有谁敢对皇妃的事儿胡言乱语,休怪我老七心狠手辣。”老七先是将知情的这几个少数奴仆,集中到一个小院子看管起来,下了封嘴令。 等老七阴森森的恐吓完众人,又接着给全府上下下了禁足令。没有老七的亲口允许谁也不得擅自出府,以防崔鸢离家出走的消息走漏风声。 原来以为老七是个粗人,没有想到也是粗中有细,崔修文虽说是机灵,可年龄比较小了些,刚才还没有意识到这些环节,听得老七吩咐下来,才恍然大悟,立刻补充道:“七爷,我先回丞相府去找爹爹商量,二姐这事儿,毕竟不能让官府知晓,爹爹在朝为官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渠道,让他帮忙运筹运筹,应该很快能得到二姐的消息。” “也好,你先回去,请岳父大人帮忙,我在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老七颓然的挥挥手,作别了崔修文,留在府里等消息。 过了没多久丞相府就派人送来信,告知老七切勿惊慌,崔老丞相已经知晓此事,开始着手安排人手寻找崔鸢的下落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老七这样干在府里耗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鸢儿到底去哪里了,她一个女人家孤身上路,有没有出远门的经验,此刻到底是什么情景呢?想到这些,老七就心乱如麻,勉强坐了一会儿,还是呆不住了,也跟着起身出了府门。 老七出了府门,就直直的朝着八皇子府去了,记得老八手里可是有一只为数不少的“暗卫”,自己手里没人,只好求助他一二。 想当初老八训练暗人的时候,老七还嘲笑了他许久,要用人的话,只需要一声招呼,应天府尹也好,九门提督也罢!那个不是屁颠屁颠的跑的两腿飞快,用的着做训练“暗卫”,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吗? 老七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和老八在父皇眼里都属于“废品”一类,“至尊宝”的候选人名额之中,怎么着也不会有自己和老八的名号,因此当好闲散王爷,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就行了,还去瞎折腾那些干嘛?要是被那个精明如猴的父皇知道了,白白落下一身骚,多划不来。 以前为自己的“豁达”老七可是不少得意,可眼下,老七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没有一些暗地里忠心的人,是一个多么窘迫的局面。 三天前 “大哥!大哥!”二皇子风急火燎的冲进了太子书房,惊得屋前悠闲进食的鸽子,立刻四下飞腾起来。让正在静心练习书法的太子很是不悦。 他抬起头,脸上一股呼啸而出的气势,如泰上压顶,让呱噪的二皇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二皇子局蹜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摆,不安道“太子,是我莽撞了!” 太子黑着脸,冷冷地训斥道:“你是皇子,什么事儿也不能让你失了体统,你不是老是抱怨,宫里的人都瞧不起你的出身吗?瞧瞧自己的小家子气模样,要让人看得起自己,也得先有让人高看一眼的本钱。” 太子是储君,母亲是皇后,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贵人的儿子,这个“贵人”还是生皇子有功分封的,多年了也没有个长进,父皇基本上不拿正眼瞧一眼自己,二皇子那里还有什么“皇子气势”,如今跟在太子面前做好马前卒,也是为了将来的爵位有个谋划,因此尽管太子的话很刺骨,不留丝毫情面,但二皇子依旧不敢显露半分的愤慨,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当着应声虫。迭声的应承道:“是……是……” 也许见二皇子的态度良好,太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指着书桌一旁的客椅,随意道:“愣着干嘛?坐吧!” 二皇子自然也是恭敬的道谢,才勉强将半个屁股挪到凳子上,如此小心翼翼的奴才模样,看的太子眉头又是一皱。 果然是“贱人”生的坯子,和自己这些高贵血统的正派皇子,就是不能相提并论,且不说自己的“龙凤之姿”了,就是满朝闻名的“草包”老七,也是远远比不上的。人家母妃也是大家之后,看看混蛋虽说是混蛋了些,可走到哪里也是器宇轩昂的,那才是真正的皇家的气派,再反观这个老二,一副猥琐的模样,这样的人只配当奴才,和他当兄弟输了身份。 “你今儿来有什么事儿?”太子居高临下,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询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二皇子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连忙站起身来,恭敬道:“太子哥哥,老七府里出大事儿了。” “老七?”太子一挑眉,兴趣陡升。 “是啊!太子哥哥,你不知道,老七和他媳妇吵架了”每个人都有其长处,二皇子虽然没有众位兄弟的“天皇贵胄”的气势,可天生爱好八卦,因此哪家那府的门前都有他的眼线。 “哼!”太子不屑的冷哼道。“就这事儿,你就能亲自上门跑一趟?”太子口吻里的轻蔑已是极为明显。你自己不上流也就算了,还要把我堂堂太子的品性也给“生生玷污”了,多不合适啊! 二皇子脸色又是一红,忙解释道:“其实不光吵架这么简单,那七皇妃还离家出走了,而且……没有回丞相府哦!” “她没回丞相府?”太子听出了一些名堂,眼角一丝浅浅的微笑。兴趣盎然的问道:“她去哪里了?” 二皇子摇摇头道:“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的人见她去了车马行,还办成男子雇了一辆车直接出了城门,太子哥哥,你说明天早朝的时候,我要是就这事儿奏上一本,到时候父皇一怒,还不的办个老七治家不严的罪?要是你再让手下的官吏加把油,让老七休了崔家小姐,到时候丞相家就和老七没关系了,他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以后就不能构成太子哥哥的威胁了。” “谁说老七对我有威胁了?”太子丹凤眼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二皇子。 “没……是我胡猜的,那老七的生母不是贵妃吗?我想他身份还是有些高贵的。”二皇子不自然的又开始扭动身子。 “身份?你脑袋里就只有这个,难怪活该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太子笑吗一声。“你想过没有,若是你参了老七这一本,老七那个性子还不三天两头的找上门,你是欠揍吧?” 想到老七的拳头,二皇子很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咽了一口唾沫道:“有太子哥哥在,他敢?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 太子抬眼藐视着望着二皇子,又道:“还有崔丞相,他历经几十年而宠辱不衰,就是只老狐狸,你让他家的女儿成了”笑话“,他不知道是谁干的倒也罢了,偏偏你还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奏折,看来你却是不怕他的报复了?” 太子说的笑语晏晏,却听得二皇子一袭冷汗,忙摆手道“太子哥哥你就当我胡说八道,我这就回去了” “回来!”二皇子刚准备告退,太子就呵斥住了他。饶有深意道“若是这个打击老七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你甘心?要知道从小到大你可没少挨老七的拳头!” “嘿嘿!”二皇子不敢反驳,只好难堪的跟着干笑。“他娘是贵妃,父皇又纵容着他,我又有什么法子?” “其实你的计划,是蛮好的,只不过稍稍变化一下就可以了!”太子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书桌上,眼里却是一片冰寒。“你说要是七皇妃有去没回的死在了外边,崔丞相还会不会帮老七呢?” “她没病没灾的,怎么会……”二皇子修然的住了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太子,结巴道:“你的意思是……” “是啊!你想想七皇妃好端端的就离家出走了,接着再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外边,老七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而来,就算老七最后能证明七皇妃不是自己杀的,可女儿都没了,崔丞相的心里能舒坦?他还能护持着老七?”太子斜着头,眼光透出窗棂,在他的半边脸上投射出一片阴暗的光影。 “他怎么可能还帮着老七,从亲家变仇人,他一定恨死了老七,还会不停的针对他,给他下绊子。”二皇子自然知道一个老练成精的丞相如果要针对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会是一个什么境况。 “我府里的暗卫你是知道的,挑选十几个身手好的,忠心的,去办好这事儿,回来我给你记上一功!”太子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我去办……”二皇子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头,一脸的为难。他虽然讨厌老七,可是崔鸢好歹是丞相家的娇娇女,听说崔丞相家就这么一个嫡女,万一以后他知道了真相,那还不恨死自己?自己又无权无势的,父皇那里又不受待见,要是丞相真的摆自己一道,那可真的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不是你,难道是我去?”太子冷漠的反问,看了看二皇子的顾虑,接着又缓缓道:“放下,我的那些手下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对付一个女人绰绰有余,又不是要你亲自动手,只要计划周详一些就算老奸巨猾的崔丞相也不可能怀疑到你的头上。” “好!我立刻去办!”二皇子想了想,他其实也不敢违背太子的意思,而且好像正如太子说的,好像也没什么危险系数,也就点头同意了。 十三府邸 “三哥,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十三穿着一件平常的月白色居家服,午后的阳光照得整个人神采奕奕,他微微的笑着,整张脸俊美而立体,偏偏眼神里却一片淡漠。 裕王知道十三的习性,也不计较他的“口是心非”,面色有些严肃缓缓道:“我知道没事儿,你不喜欢有人打扰,可是……这件事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事儿?是父皇准备给蔺贵人平反了吗?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那我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倒是要替她好好庆祝一番。”十三笑意更浓,明明是敏感话题,他的言语里竟是打趣的口吻。 “你能不能不说这个?”裕王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严肃的脸上也是一丝苦涩。 “别的话题我就不感兴趣了!”十三无赖的将身子往后一躺,索性闭上了眼睛。 “关于姓崔那个女人的事儿,你也不感兴趣?” 十三突然张开双眼,投射出一道精光。嘴里却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七哥府里的事儿,自有七哥操心,与我何干?”这些日子,十三听到了一些传闻,说崔鸢为了让老七官复原职,没少到丞相府里活动,她对他居然如此上心,难不成七哥真是她心中的良人? 看完老七,十三再反观自己,这么些日子过去了,除了上次礼节上的送礼,崔鸢居然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自己,那说明什么?十三看上去是一个洒脱不羁的人,其实他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来的细腻,崔鸢也许从来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无情,自己何苦“自寻烦恼”。 “昨天晌午时分,她离开了老七府,出了城!”裕王是极少数能了解十三内心的人之一,他看的出十三眼里的关心,所以他才会“示好”的将这个消息告知十三。 “她要离开?”十三心中微愕,为什么?是自己猜错了,她根本就不在乎老七,还是另有原因。 “你应该告诉七哥,为什么找我?”十三不是暴躁的老七,尽管心里波涛翻滚,但面色依然很平静。 “因为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兄弟,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出不出走。太子的人有没有跟着她,有关我何干!”裕王只是淡淡的陈述一件实事。 “太子的人!”饶是十三镇定,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他跃然而起,猛然的往前走了几步,才略微的放松了些,他沉吟片刻道:“不好!太子的人一定会对鸢儿不利,好借此机会嫁祸老七,从而离间老七与丞相府的关系,不行!我得带人马上赶去,三哥你留在京师随时观察动向。”一番简单的商讨后,十三不敢迟疑,直接领着人就出了城门。 十三背影远去,裕王严肃的脸上方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好个十三果然聪慧,一句话,就点明了自己昨夜冥思苦想一夜方才推测出来的太子一伙人的意图。” 上了马车后,一旁跟在裕王身边的心腹不解的问道:“主子,有十三爷出马太子的阴谋自然不能得逞,可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将太子人马的时间略略说的迟了一些。”裕王眯着眼养神,脸上却是一脸踌躇满志。 “那样十三爷去后能救下七皇妃吗?”心腹有些疑惑了,主子不是专程给十三爷报信的吗? “能不能救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十三弟此行一去,一定会和太子的人马碰个正着,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有十三一个堂堂皇子作证,又逮个”杀人“的现场。 到时候只要丞相和老七这两个苦主不依不饶,就算父皇有心护着太子,也怕是不能吧!我看太子这回怎么脱身?”裕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太子,十三你们都很聪明,可惜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还是成了本王手中的一颗棋子。 “太子他机关算尽,可笑好不知道成了王爷的”玩偶“,玩弄于鼓掌之间”那心腹立马拍着马屁的奉承着,裕王一脸鲜有表情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丝丝得意。 各路人马纷纷出场,作为风波中心的崔鸢却毫不知情,她依然无畏无惧的坐着马车,朝着宽阔的驿道慢慢的行驶着。 为了赶路,今日一大早崔鸢便出了客栈,金灿灿的日头从东方完全升起,东边渐渐泛起了一道红光,太阳的万丈霞光撒到土黄色的地面,也给灰层层的大地,铺上了淡淡的光彩,马车走在官道上,两边树木依然高大浓密,风一吹来,便令人清爽之极。 为了安全崔鸢走的是大道,路上偶尔几个行人,更给这幅寂静的山水画增添了几分灵动。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啊?”车夫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半老汉子,家中有儿子媳妇,还有孙子,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老汉也会偶尔出出远门,挣些银子。当初崔鸢选中他,也是看着他经验老道而且淳朴善良。 “去南疆!”没有妻妾的纷纷扰扰,没有府里的争风吃醋,尽管离开老七会有点点的伤感,可是他动手打了她,这一点崔鸢永远不会忘记,愤怒很快就冲淡了相思,离开京城越远,崔鸢的心就越发感到自由。至于狗屁老七,什么狗屁皇妃,都让它们见鬼去吧!虽然再偶尔想起老七的时候,心还是会微微的疼一下,但崔鸢将它归结为习惯的力量,久了就淡了,让时间慢慢的抚平一切吧! “南疆啊!那里可是边境,有些偏远了,公子你是要博取功名的吧!那里上京赶考可不方便呢!”老汉还真是老实,人家雇他的车子出行,他还替人家担心路远。 崔鸢很庆幸自己的眼光,她淡然一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走看看也蛮好,而且边疆的风光和京师大不同,一辈子禁锢在京城这个地方,不走出去到处看看不是太可惜青春年华了吗?” 老汉虽然不懂崔鸢的“高尚情趣”,但也能听出崔鸢话里的洒脱,也微微颔首笑着。 “公子,你坐好了!前方树林,稍稍偏僻了一些,您又是孤身上路,虽说这条官道上还算平静,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快些通过吧!”赶车的老汉争的崔鸢的同意后,扬起马鞭,四个车轮飞驰,很快马车就驶入了一片浓密的小树林中。 马车驶入了树丛,官道很安静,路的两旁是无数参天的树木,遮住了金灿灿的暖阳,让树林显得有几分森森。虽说年关一过,毕竟春天还未到,来地上堆了一层薄薄的枯黄叶子。 “公子,你看路中间有个人!”车夫虽说上了些年纪,但常年的劳动,眼神还是麻利。 崔鸢掀开帘子,看着地面眉头微锁,这个时分,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怎么还会躺着一个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简直太怪异了。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八章 获救 “老汉我去看看!”赶车的老汉跳下马车,走了上去。 走进了些,才发觉路中间躺着的是一个男子,虽然面部朝下,看不清面容,但从穿着打扮和满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喂!汉子,你没事儿吧?”老汉上前用手使劲的推了推那躺着的男子,男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不会死了吧?”赶车的老汉也是热心肠的人,想着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马路中间,得看看还有气息没有,若是一息尚存,总是要救人一命的。 赶车的老汉蹲下身子,吃力的将男子翻身过来,刚准备用手摸摸是否还有气息,没成想那原本昏迷的男子却猛然的睁开眼,一道寒光射了过来,一柄明晃晃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匕首就直直的顶着那老汉的胸口,那汉子压低的声音道:“不准声张,带我上马车。” “你想干什么?”老汉几时见过如此场面,吓得两腿忍不住哆嗦。 “少管闲事儿,爷们要的不是你的命。”那男子身子一侧,看似虚弱的依靠着赶车老汉,实则却将匕首顶住了老汉的后背,想借助老汉的身形,遮掩住了自己的意图。 “怎么回事儿?”在马车上等的有些着急的崔鸢,干脆掀开车帘子看看,只见车夫和那汉子本来是陌生人,如今却如此亲密的依靠在一起,不由的诧异询问道。 “这位公子,我本是当地远游之人,却不想回家途中遭遇窃贼,将身上银两一洗而空,刚才因几天未进食才体力不支,能否发发善心,在我一层,等到了前面小镇寻得家人,自然好好感谢恩人。”那汉子虽说的可怜巴巴,但崔鸢心中却是不愿,且不说自己孤身一女子,同车有所不便,而且这男子的相貌生的有些凶狠了,虽然崔鸢不是色女,但对于外貌还是有些在乎的,那汉子虽衣着整洁,但双颊上消瘦尖嘴猴腮的,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鸟,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更是丝丝阴寒,望着就像是毒蛇,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看见崔鸢踌躇,那男子心中也是极为焦灼,换做是依照自己等人的意思,冲上去一刀将这个女人剁成两段就完事儿了,可主事的主子却谨慎过了头,一会担心有人相救,一会又担心有人看见了,一定要寻个偏僻处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主子盘算的很好,可偏偏这个女人就是不配合,每次都是走的官道,日出赶路,人来人往的,而天一黑,她就歇息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中连门都不出,都给跟着两天了,一点下手的机会都不给。 虽说崔鸢没有允许,但男子和赶车的老汉还是慢慢的朝马车走来,崔鸢再次蹙起了眉头,这男子怎么如此不知礼节,刚想开口训斥。却只见赶车的老汉突然往前使劲的一冲,嘴里大喊道:“公子快跑,这人是歹人……” 老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刚刚从他的身后飞逝而来,正插在他的后背之上。一股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他的身体里喷射出来,将地面的枯叶瞬间染红,老汉倒下去的身子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一双犹自睁大的眼睛还死死的望着马车的方向。 “啊!”崔鸢几时看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捂着嘴仍不免尖叫出声,眼看着那男子连刀也没有捡,就直接朝着自己马车的方向走来,吓得手忙脚乱,慌乱之中顺手拿起老汉遗留在车上的马鞭,胡乱的一鞭一鞭的乱抽在马匹的身上。 马儿一吃痛,自然撒开腿,崔鸢也没有赶车的经验,那里可以驾驭马车,自然由得马儿也不分方向的横冲乱撞,自己在马车上也被摔得七荤不素的。 而那行凶的男子也没有想到马儿会突然发狂,一怔之下,居然让崔鸢跑出了离自己三丈远的距离。 “愣着干嘛?还不快追!”路旁的树丛里突然钻出另外十来个黑衣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锦狍的男子,他明显和几个黑衣人的身份不同,像是主事儿的人,他扯着破铜嗓子慌乱的指挥着下属追人。 贼人在后边追赶,而崔鸢坐着马车横冲乱撞的乱跑,她被颠簸的马车摔得晕头转向,却仍不忘将马鞭拽到手中,对着马匹狂抽。在身后追兵喝声连连中,马蹄翻飞,向前冲去。 可这地面不同于官道,那可是树林,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木,马车体积庞大,在树林中自然不能施展开来,在跑进树林深处两三里地的时候,马车一冲便是卡在了两棵大树之间,哪里还跑得动? 在崔鸢慌乱之间,树林中迅速地跑出了六七个汉子,而左右两侧也涌出了好几个黑衣的汉子,也向这边急急跑来。崔鸢真是欲哭无泪,我就一娇滴滴的弱女子,又不是武林高手,更没有白发魔女的身手,更没有黄蓉的机智,就算是追杀用不用得着这么“隆重”啊! 崔鸢大惊,不容多想,她连忙跳下被卡着的马车,甩开脚丫子没命的朝远处逃去。 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崔鸢都属于“懒人”一类,就是每天过着像猪一般的幸福,好吃好睡,就是偶尔散散步,减减肥才会挪挪窝,那也得看自个心情好不好了。如今让娇滴滴的崔鸢和这些训练有素的刺客比赛赛跑,那就是拿着鸡蛋和石头碰,找死而已! 不用多时,崔鸢已经累得气喘如泥,依靠在一颗大树上,身子虚脱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不跑了,她真的到了极限跑不动了,而黑衣的汉子们已呈四面包围之势,挡住了崔鸢的前后退路。 瞧着架势,崔鸢急得汗出如浆,她努力的平复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挂上讨好的笑容,颤声道:“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好说,你们是劫财劫色,说一声就行了” “不对,自己现在是男人打扮,如果这十几个人都不是基友的话,应该对自己不感兴趣吧!”崔鸢立刻晃过神来,那就是劫财了,呼 崔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很爱财,可生命曾可贵啊!钱财算什么,身外之物,崔鸢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崔鸢大部分银子都存在钱庄的,靠的是信物来提取,所以就算现在被贼人被收刮一空,自己也不会落得身无分文,就将身上的钱财给他们好了,财去人安乐嘛!崔鸢可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的人。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不惹怒这些凶徒,崔鸢很自觉的将身上的银两,包袱里的首饰,甚至是鞋子底下的银票一股脑的都仍在了地上,只是在取下脖子上的那枚小玉坠的时候,崔鸢稍稍的犹豫了一下,老七说过,这是她过世的皇娘留给她的东西,不能卖,不能丢,不能…… 他都这般对待自己了,自己干嘛还要在乎他娘的狗屁遗物,才不要为这件死物冒险呢!崔鸢赌气的想到,可是和想法截然相反的行动却还是乘着那些歹徒不注意,将小小的玉坠死死的扣在了右手手掌之中。 崔鸢朝着地上跳了几下,证明自己的确没有银子藏在身上了,接着又挂上谄媚的笑容对着那些黑衣男子讨饶道:“你们看,我很配合的,什么东西都给你们了,能留下我一条小命吗?我的命对你们来说又不值钱,杀了我还要弄脏了刀不是?” 一个瘦小的汉子,这人苍黄着一张脸,正睁着一双老鼠眼打量着崔鸢的举动,对着扔到地上的财物他连看都不看一看,冷冷道:“我们不劫财也不劫色,只要你的命,你是自己走过来祭刀呢?还是我们过去杀你呢?” “为什么要杀我?”崔鸢傻眼了,自己这番作为也算是况今中外最为配合的“肥羊”了,他们为何还不肯放过自己?难道是怕自己报官,给他们带来麻烦? 想到这,于是崔鸢又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各位好汉爷,小生只是一个路过的,不会在此停留的,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去报官什么的,今日一别,我们就当没见过好不好?从此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河,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的!” 那些围着崔鸢的汉子也不动,也不笑,只是冷冷的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崔鸢的所有言行都不能对他们有一丝影响。天底下哪有不爱财的强盗,莫非他们不是强盗?崔鸢心里咯噔一下,她警戒的盯着对方,冷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面色苍黄的汉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崔鸢,又说道了:“七皇妃,你别问了,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你受死吧!” 崔鸢收起乱成一团的心,绝望地想道:“能一口道明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些人绝对不是强盗,而且他们也是铁了心的要自己的命,”崔鸢心中极为不甘,自己重生以来又没有伤天害理,更没有仗势欺人,就那么遭人厌,莫名其妙的都能结下生死仇家? 既然要死,哪还有什么可怕的!这样一想,她的心静了静。 “受死吧!”那汉子眼神煞气毕露,声音既狠且厉。不再废话,一记钢刀当头砍了过来。 崔鸢在生死关头,头脑也是极为的灵敏,虽说没有习过什么拳脚功夫,但凭借着人在外危急时候的身体本能,还是侧身一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狼狈的滚在地上。 “你是何苦,今日你躲不掉的,与其这般挣扎,还不如让我给你一个痛快!”那汉子显然吃惊自己的一刀砍偏了,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避开自己一招,那汉子明显觉得丢人,说完这句话,那汉子不再多言,第二刀也就顺势砍了过来,招式却比上一招凌厉了不少。 “死就死吧!”崔鸢心中一片沉静,就算是死,也不能做羔羊,仍人宰割,就算是输了性命,也得拿点利息回来吧!崔鸢心一横,不退反进,接着身体一股潜能直端端的朝着那挥刀方向撞了过去,瞅准那汉子的耳朵一口死死的咬了下去。 “啊!”两声惨叫一前一后的响起,那汉子一脚踹开如野兽般发了狠的崔鸢,一手捂着鲜血淋淋的耳朵,一边将手中的钢刀当胸刺出。 “哗——”地一声异物刺入身体的破碎声,一抹红色冲天而起,血如喷泉。紧接着,只听得‘砰——’地一声重物倒地声传来。 一股剧烈的疼痛撕碎了崔鸢的神经,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裂成了两半,“痛!”是崔鸢最为强烈的感受。 “自己就要死了吗?好可惜!”崔鸢意识开始迷糊,“要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当初走的时候,就该多看看老七两眼,虽然他很混蛋,可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了,还是会不舍的!”崔鸢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玉坠。身体愈来愈沉,最后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死了吗?”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用脚踢了踢一动不动倒在血泊里的崔鸢问道。 “管她死没死,朝着胸口再补上一刀,让她死的不能再透了”那黄脸男子说着又拿起了手中的钢刀。 “真是可惜了,多漂亮的美人儿啊!”身边黑衣人又猥琐的,蹲下身子看了看崔鸢娇美如花的脸蛋。 “你做什么?”那黄脸男子一把打下黑衣男子的手呵斥道:“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上面只让我们杀了她,执行命令就行了,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小心你的脑袋。” 那汉子讪讪的笑了笑道:“她可是皇帝老子的媳妇,又是皇妃,还是咱们主子的弟媳妇,我那里敢有什么念头,只是替她惋惜了吧!像咱们民间,那可是最亲的亲人了,可主子……” “费什么话,不想活了,编排主子?”那黄脸男子又是厉声的呵斥。 那黑衣男子果然住了口,不再废话,拿起身旁的钢刀,朝着崔鸢的心口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怎么又愣住了?”见那黑衣男子突然整个人便僵住了,黄脸男人开始冒火了,正准备对着同党一脚踹过去,却只见那黑衣男子身体直晃晃的朝后摔了过去,一支强劲的箭头当胸而入,接着一股鲜红的血迹从心脏的位置溢出来,人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树林远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树木的斑驳,阳光的阴影都远离了这个人,他本站在远处,一袭白衣忽闪忽闪之间就晃到了近处,如同鬼魅。 “你是谁?”恐怖的场面让黄脸男子一声尖叫差点脱口而出。 “杀你的人!”声落命丧,黄脸男子连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就直挺挺的倒地而亡,同样是胸口上一个刺眼的血窟窿。 白衣人身后同样带着一群身手矫健的侍卫,很快这些人和黑衣刺客们混战到了一起,而那白衣人的身影迅速的移到了血泊中的崔鸢身旁,他开口了声音清润动听,却带着丝丝焦躁,“鸢儿!” 是十三! 崔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朝着十三虚弱的笑了笑,临死之前还能见到熟人,老天对自己还是不薄的,至少有人报仇,至少不用暴尸荒野,现实再次证明,崔鸢的确是很容易知足的一个人。 “我要死了,死了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好痛!”崔鸢皱起眉头,想将气氛缓和一些,虽然自己一直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女,但也不想最后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而 第 17 部分阅读 后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而且还是当着十三的这个超级大帅哥的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三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他低哑着声音道:“鸢儿你今日所受的痛楚,我必会让他们千万倍的报应回自身”。 崔鸢虚弱的笑了笑,就算那样又如何,自己还是一样会痛啊!她刚想说话,却被剧烈的咳嗽给阻止了。 “咳咳!”十三大急,笨措的轻轻拍到崔鸢的后背。安抚道:“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去找大夫!” 崔鸢摆摆手,好不容易放平呼吸道:“不行,我再不说怕是来不及了,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告诉老七,我不……我不想”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再也无法出声,只是用眼神渴求的望着十三。 他纵身一搂,将崔鸢整个身体都投入了他的怀抱中,紧紧地搂着她,崔鸢奔涌而出的鲜血沾染了他纯洁的白衣,十三却毫不在乎,他颤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 十三的声音很温柔,让崔鸢对死亡的恐惧减少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为之一松,无边的放松,接着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十三大急,双臂一伸,轻轻搂住了崔鸢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最近的城镇狂奔而去。 马匹一路狂奔,十三搂着崔鸢,他的手臂如此的有力,将崔鸢的身体紧紧的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以减轻路上的颠簸,渗出的鲜血将十三白色的长衫染的不成样,十三眼里俱是焦虑,这么多的血会不会…… 念及此处,十三心微微一震,这种多年被隐藏在心中的感觉又突然的涌现了出来,那时自己几岁?早已记不清,但却清楚的记得那年自己母族一夜倾覆那一刻,舅舅们一个个被吵架斩首,母妃凄惨的死在了冷宫之中,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人硬生生的夺走,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明白他的痛楚,当初自己无能为力,而今这样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它再次上演。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我发誓!”十三第一次亲吻上崔鸢的嘴唇,虽然略带冰冷,甚至带着丝丝的血腥味,但滋味却仍是香甜的让人痴迷。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七十九章 回京 “砰!”小镇中唯一的药铺大门被踹了开来。 “滚!”一个污血沾染白衣的男人,抱着同样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子闯进了药铺,崔鸢原本高竖的头发已经在颠簸中散乱开来,一头如瀑的青丝披洒在两肩,尽管她还是身着一袭男装,但清秀的面容,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原本是女儿身。 十三冷冷的低声呵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还有阵阵阴寒暴虐的气息。 众人被这目光一扫射,很自觉的都退到一边,将中间的路让了出来,只有一个中年肥胖的男子动作迟缓的迟疑着,他身着暴发户的紫金色锦缎袍子,满身的肥肉将衣服挤得张胀鼓鼓,但人家还是很有自信的挺着起码“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站在了人群的正中间,这幅模样一看就是当地“比较”有名望的哪一类型。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见无人敢略十三的锋芒,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轩昂气概,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站了出来,辩驳道。“我们也是来看病的……” 话音未落,“扑哧”剑刺入肉体的身影,那中年男子当胸被划出一道一尺来长的剑伤,深可见皮下的血肉翻滚。 随着中年男子的声声惨叫,众人哪敢还留在此处,刹那间便鸟作兽散,争先恐后的飞一般逃离了药铺。 十三根本无视众人的惊恐,而是将长剑往药柜上一放,对着坐诊的大夫吩咐道:“快救人!”然后抱着崔鸢直接进入内堂。 “是刀伤?”那年老的大夫一眼就看出崔鸢伤的不轻,而且十三的凶神恶煞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老大夫哪敢迟疑,忙搬出药箱,吩咐十三将崔鸢身上的衣物褪下。 “我?”一向冷酷的十三楞了一秒,呆站在原地。 “并非老朽要冒犯尊夫人,可刀伤在胸口,不脱下衣物,怎么样清洗伤口,敷上伤药止血呢?”那老大夫深怕十三误会自己的行为,连忙出言解释。他可不想得罪这尊“凶神”。自己五六十岁了,孙子都好几个了,怎么可能去占年轻媳妇的便宜呢,天地良心! “哦!”十三犹豫了片刻,一张俊脸几乎可以红的滴出水来才笨手笨脚的走上前去,帮助老大夫将崔鸢那件血衣褪了下去,露出胸口一大片春光,虽然受伤的地方被鲜血浸染,却其他的肌肤更显出光洁似雪。 清洗、上药、包扎一系列工序下来,崔鸢除了之前若有若无的轻微呻吟几声,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样的情况很让一旁的十三不安,好不容易等老大夫忙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焦灼的心情,急急的问道:“大夫,怎么样?她不会……不会有事儿吧!” 那个忌讳的字眼,十三还是不敢说出口,曾几何时,本以为坚强到什么无所畏惧的自己,还是体验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感,他甚至恐惧到连问也不敢问的地步。 老大夫转身在一旁的水盆里清洗干净手中的鲜血,才转过身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老朽已经尽力了,但尊夫人的伤势过重,老朽也不敢保证……,公子你最好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准备什么?”十三闻言,显示目色一暗淡,继而俊俏的脸庞突然扬起一股诡异的笑容,和他白色衣衫上的血迹一样妖艳。 老大夫被这刺眼的笑容一晃神,才敛住心神道:“自然是后事,这么严重的伤势,老朽只能尽力而为,却不能保证能将人救活,生死有命不由人……” “哦!”十三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哀乐,他缓步走道门前,静静的看着屋外。 内屋外,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有些暗旧却整齐的厢房围合成一个私房小院,院子中间是整平了泥土的小坝,周围种了一些蔬菜。小坝里两个小男孩正在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他们相互追逐,笑声让农家小院增添了生机和趣味。 “是你的孙子吗?他们真可爱!您平时一定很宠着他们吧?”十三淡淡的笑容,像是忘记了生死未卜的崔鸢,而闲淡的和老大夫扯起了家常。 老大夫尽管很意外十三不同寻常的表现,但提及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老大夫还是心情蛮好,反正屋里要死的那个女人有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作为大夫,生离死别看得多了,不知觉间对人命也有些麻木了。因此听十三问话,就老实的回答道:“是啊!老夫六十有二才得了这两个孙子,大的叫大柱,已经上蒙学了,小的叫小柱,平时调的不得了……” “若是哪天他们俩突然没了,你会不会伤心呢?”十三话锋一转,脸上依旧笑语晏晏,眉毛眼神,甚至是微微扬起的嘴角都没有变化,可说出的话,却让老大夫浑身一颤抖。 没等老大夫开言,十三又继续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最心爱的人离你而去,世上只剩一个人的感觉,您也许不知道,可我体验过,那种感觉叫做痛不欲生,所以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在体验第二次,要是有人要打破我的小小愿望,我便会让他百倍千倍的体验体验这种感觉,老大夫您说好吗?” “公子,您……您说笑呢!”老大夫自然听出了十三的弦外之音,吓得浑身如同筛子一般颤抖起来,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 十三敛去笑容,正色道:“我没有说笑,你若救得的活她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就多准备几副棺材吧!除了你自己,你的儿子,媳妇,孙子,一个个都得下去陪她。免得黄泉路上她一个人寂寞。” 十三的眼神里迸射出的刺骨幽寒,让老大夫不敢不信这话的真实性,刚才一剑将人“开膛”的凶神,说得出那可就真的下的去手。 “公子可使不得啊!老朽尽力了啊!”老大夫噗通一声跪在了十三的面前,老泪纵横的哀求道。 十三不语,只是走到床边,温柔的为崔鸢缕去耳边的一丝耳发,动作轻柔,眼神柔情,根本没有一丝凶虐的神色,却让老大夫更为心惊肉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若活着,大夫您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加官进爵,大夫您说句话就行!可她若死了了,还请大夫多准备几副棺材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您,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都死了,谁来体验这种丧失亲人的苦楚呢?我可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承受,至少也得找一个人分享才是!”十三看着来大夫,一字一句,语气平和而冷淡,却透着坚定的不容置疑。 “公子……”老大夫张口欲哀求,只见十三挥挥手道:“不用多说,我这辈子说出的话还没有不算数过,你与其无用的在我身上白白浪费口舌,好不如想想怎么保证您亲人的性命,毕竟我和你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只是想救人,而不是想杀人,到底是生是死,取决于您,而不是我。” 老大夫也知道十三是铁了心思,也不再哀求,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才一咬牙关朝着门口大声的招呼道:“老婆子,老婆子,快将祖上传下来的千年雪莲拿出来,我要配药。” 一会儿,一个深衣布裙的老太婆匆匆的从外间走进来,她头上的一支木簪子也因为跑的太极,有些歪斜了。她手里空空的,并没有拿来老大夫嘴里吩咐的“传家宝”。 老太婆走进屋正准备说话,见十三也在,就止住了话头,将老大夫使劲的拽出了房门,才压低了声音抱怨道:“你个死老头子,糊涂了,这可是祖上一代代传下的宝贝,怎么能拿出来呢……” 老大夫此刻正是一腔悲愤无处发泄,听得婆娘唠叨,由不得发火道:“就你知道是祖上传下的宝物,我就不知道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是宝物重要还是咱们一家人的性命重要?” 老太婆一愣,这当家的糊涂了吧!明明受伤要死的是哪位年轻的姑娘,关自己一家人什么事儿?听老大夫这样胡扯,又忍不住开始抱怨。 “你个蠢婆娘……”老大夫把刚才十三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老太婆。 老太婆也听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呆呆道:“当家的咱们报官吧!你不是常年都在知县大人府里出诊吗?他应该会卖你一点面子吧!想着由官府,那人怎敢再嚣张?” 老大夫摇摇头叹息道:“你糊涂了,看那姑娘看着衣着还普通,但那个男人你别看他只穿着一件白衣服,再普通不过,我告诉你那可是古香缎,我的老家就在古州,那可是每年上供的贡品,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上的,至少也得是王公贵族,还有您刚看他拔剑的模样,那里将人命当做是一回事,只怕是知县大人亲自来了,也落不到什么好去” 见老太婆还愣在原地发神,老大夫又火了,朝着她吼道:“不想死的话,你就麻利点……”骂了半截,又记起屋中有人,赶紧将音量硬生生的放低了许多。 众人只知道老七的拳脚了得,却极少有人知道十三才是名符其实的高手,他不显山不露水,武功比起老七来不知道高了多少,莫要说众位皇子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面对皇宫内院的高手,十三也是不遑多让,所以老大夫不管如何压低音量,他的话还是一句不漏的传进了十三的耳朵。 但这一次,十三听后却恍若无闻,只是低下头,目光专注的望着昏迷的崔鸢,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像是对她保证,又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般的肯定道:“放心,你会没事儿的。一定!我保证!” 看来人到了生死关头,迸发出来的潜力是不可低估的,那老大夫口口声声说束手无策,在十三的胁迫之下,却“超常发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十三对于老大夫“医学事业”的一种激励呢? 几天来,崔鸢已经陆陆续续的喝了整株雪莲配置的药物,人虽然没有醒转,但血已经止住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般苍白吓人,就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十三慌乱的心才慢慢的平定下来。 “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十三生怕打扰了崔鸢的休息,待等走出了房门,才对老大夫问道。 “这……这……”老大夫支支吾吾。前几天,药铺里又来了一些精干的男子,这些人身手矫健,动作统一,对十三又毕恭毕敬,显然是奴仆下属之内的人,让老大夫对于十三的身份更是畏惧。 这个公子别看这一脸的斯文,可翻脸却比翻书快,这一刻对着你笑语晏晏,下一刻说不定就拔剑要了你的性命,对着喜怒无常的十三,老大夫哪敢开言,诺诺嗫嗫半天也没有支吾出半句话来。 大夫言语的躲闪,让十三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蹙在了一起,他努力的平复下心中的焦虑,用一种沉静的口气问道:“实话实说!” 十三的口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老大夫不过一介草民,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知县老爷,被“王八”气息一威慑,马上跪地叩首乞求道:“公子勿要动怒,老朽真的已经尽力了,虽然尊夫人性命目前是保住了,可是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伤及内腑,就算你杀了老朽。老朽也无能为力将她唤醒啊!” 听得崔鸢性命无忧,十三心略微宽松了一些,但听得后半句,又将刚刚跌落心房的那颗心又再次悬了起来,他来回的踱着方步道:“那要怎么办?” “去京城,京城是大地方,那里的大夫医术自然要比老朽高上许多,而且京城里不是还有太医吗?要是公子能……”老大夫一边说一边留神观察十三的表情。 “嗯!太医院的吴太医就以擅长外伤闻名,也许他真有办法……”十三低头喃喃自语。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这人绝对大有来头……”听十三对于太医院如此熟悉,老大夫一边抹汗,一边庆幸。的确这位偏远地区的老大夫,也应该大大的赞扬一下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就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认出十三是“贵人”而不是“歹人”的眼色,以后即使不去当大夫,当个算命先生也措措有余了。 “可一路上的颠簸……”十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床上仍昏睡中的崔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无妨的,到时候在马车上多铺几层棉被,又走得的是平坦的官道,再找上一个稳妥的马车夫,没事儿的。”老大夫要送“凶神”走,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 “嗯……”十三开始思考老大夫的建议,这里简陋不已,而且大夫水平的确不咋地,若不是刚好碰巧这老大夫家中珍藏了传家的宝贝,还指不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当初十三本打算将崔鸢送回京师治疗,可她的伤势太严重,不能拖延,那不然又岂会到这里来求医!目前去京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十三又担心一路的颠簸会不会让崔鸢刚刚平复的伤势再起波澜。 “你跟着我一起上京,你保住了她的命,我还没有赏赐你呢!”十三倒是同意了老大夫的提议,却将他一块带上了,老大夫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了。 在老大夫看来,十三果然是神通广大,第二天出现在自家药铺前好几辆马车,驾车的仆人正直端端的坐在马车上,看上去很精干,蓝布罩着的马车也很普通,毫不不起眼,就像是一行出访的普通大户。 可待等掀开车帘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马车里地面铺的居然是货真价实的老虎皮,周围的幔帘也是上好的丝绸缎,柔和的挡着的强烈的阳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一层层的纱幔,给车厢里撒着朦胧的光线。 “她不是我的夫人,你记住了!”临走上马车时,十三对着老大夫嘱咐道。 “是!”老大夫口里应承着,却不是用眼光的余角悄悄的瞟了瞟,将崔鸢紧紧搂在怀里的十三,心中诽议不止,“不是夫妻抱那么紧做什么?虽说是担心马车颠簸了病人,可以找一个婆子和侍女来干这事儿吧!你马车如此奢华,仆人一看也是豪门大宅里出来的,不会连请个丫鬟的钱都出不起吧?要一个男主子不顾避嫌的,亲自上阵?”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老大夫脑袋还没有烧坏,自然不敢胡言乱语,恭敬的向十三行了一个礼后,忙退到后边的马车里。 到了京城,老大夫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的孤陋寡闻,进府的时候,他被招呼不得随意掀开车帘子,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可到了府邸一看,乖乖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简直比知县大人的院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更离谱的是,他们刚刚安定了不多时,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就急匆匆而来,然后将自己传过去询问了用药的一些情况,从他的官服和气派上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医”?装着胆子问了来人的身份,老大夫愣了大半天,乖乖,这人居然是太医院的院判?杏林界的神话——“吴有方”,相传他三岁能识药物,七岁能懂药理,十岁能开药方,二十岁进了太医院……老大夫没有想到啊,这辈子临老临老还这开了眼。遇到心目中崇拜的偶像,老大夫的眼睛里开始冒星星了! 话说吴太医也是一心糊涂着呢!十三皇子向来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有传召,自己自然不敢迟疑,背着药箱子自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自己擅长治疗外伤,听到十三皇子传召,还以为他摔了,磕了什么的,本来嘛!皇室里的皇子皇孙精贵着呢!能有什么大伤害? 就拿上次七皇子那事儿来说吧!明明就是被皇帝打了几下屁股,就搞得鸡飞狗跳一般,明明脉搏平稳,屁事儿没有,还要装昏迷,偏偏自己还不敢揭穿,哎!人都说自己是神医,进了太医院有多么风光,天才知道,内心多么无奈啊! 这次到了十三的府邸,很意外让他诊断的是不是十三皇子,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的脸庞用纱幔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但吴太医还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努力的回想,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女眷。 正当吴太医疑惑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一个比自己还大上许多的老头子,用一种接近“痴呆”的目光色迷迷的望着自己,盯的吴太医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四起,若不是在十三皇子府邸需要顾及一些颜面,换做其他地方,绝对让这个“怪”老头好看。 不愉快的“窥视”行为,让吴太医也懒得追究女病人的身份,一心只想好好的治好病人,尽快逃离这老男人的“色色”目光。索性这个女人伤势虽重,但经过多日的调养,据说就是这位“色迷迷”老男人的家传秘方治疗,生命已无大碍,自己再开上几服药,用银针疏通几处淤塞的血脉,想是过不了几天,病人就能自然舒醒过来。 听得崔鸢已无大碍,十三自然大舒一口气,而老大夫也将多日悬着的心放回了胸口,这次京城之行见到了传闻的偶像,又保住了全家的性命,自然好不耽搁的立刻向十三辞行。 既然崔鸢已经平安了,他要走,十三也不再挽留,赏赐了他不少的钱财,便放他离去。 被府里的马车送出大门口,老大夫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悄悄的掀开车帘子的一角偷偷的打量,这么不打量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乖乖,大门口的门匾上赫然写着皇子府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原来那少年是皇帝的儿子,龙子龙孙,怪不得气势那么强…… 老大夫忙放下车帘子,惊出一声冷汗,片刻又飘然得意起来,自己在小镇里平凡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还有如此奇特的经历,也不枉白活了一辈子,想到这儿,老大夫悠闲的唱起了家乡小调,喜滋滋的出了京城。 “七皇妃没什么大碍了吧?”十三自从回京师后,就没有主动和裕王联系,因此裕王只好亲自过府探望,他当然不会真的关心崔鸢的身体,而是别有所图而已。 十三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懒懒的拿起手里的一杯暖茶,轻轻的啜了一口,眼皮都未向上翻一翻,慢慢的随口答道:“放心!死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老七?”裕王瞟了十三,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章 重逢前夕 无论崔鸢是死是活,既然十三将人带回来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快通知老七接人才对,更何况自己的计划中,老七可是一个重要棋子,他不知道此事儿怎么行?可过去这么几天了,崔鸢的伤势也稳定了,为什么十三还是毫无动静? 十三终于抬起眼,淡淡的看了裕王一眼道:“我不打算告诉老七。” 裕王一惊,忍不住惊讶出声,他猛然的站起身来:“什么?”裕王一改往日的镇定,冰山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波澜,他指着十三质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谁,那可是你的嫂嫂,你怎么可以……” “不劳烦三哥提醒,十三自然记得她是什么人?也记得我跟她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过我曾答应过她,不让七哥知道她的下落,三哥可曾见过十三什么时候食言而肥?”十三依旧懒懒洋的,对于裕王的震怒居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不能看着你这么下去,这样不仅会坏了我们的计划,搞不好还会害死你我的,不行!我这就派人通知老七来领人。”裕王抬步就准备往外走。 “老七来了后,我说什么好了?说三哥故意将出发时辰晚了半晌通知我,才导致他的皇妃差点性命不保?还是告诉他,十三去哪里不是为了救他的皇妃,只不过是为了刚好”截住“二皇子的罪证呢?顺便请他帮助咱们扳倒太子?”十三站在原地,步伐没有移动一步,说的的音量也不高,却生生的将裕王震在了原地。 “你什么意思?”裕王停住脚步,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十三。 “没什么!三哥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十三说的是什么意思!”十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是一片冰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过了半晌,裕王才颓然的落在下来,看着十三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 “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打紧,只是十三有些不明白了,三哥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吗?既然是兄弟,你应该知道十三在乎什么?最忌讳什么,可三哥你还这样做了,是觉得的你我的兄弟情已经到了拿刀也砍不破的境地,还是觉得十三太傻,可以让你随意玩弄手掌之间呢?” 十三缓缓的从书桌后走了出来,那俊俏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的笑容,而是还是流露出一种野兽受伤后的凶狠。 裕王听到这话,拿茶杯的动作一僵,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强一笑,道:“十三弟,你说笑了!” 十三突然展颜一笑,犹如春光明媚,瞬间扫清了屋中的压抑和尴尬,他上前拍了拍裕王的肩膀,亲切道:“我幼年就来惠妃娘娘膝下,和三哥你一起长大,这些年你和惠妃没少照顾我,十三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你我是满朝皆知的亲兄弟,记得小时候,三哥你要上树摘果子,下面为你扛着木梯的人是我,长大后,三哥你用计算计人,下手的也是我这个人见人怕的笑面十三,就连你想争取”那个位置“,十三也义无反顾的襄助你,三哥……我当你是亲兄弟,你也当我是亲兄弟否?” 裕王的脸涨得紫红紫红的,犹如焉了的烂茄子,扯着嘴角道:“你虽不是母妃所处,可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你我自然是亲兄弟,这点,十三弟你要记住,三哥对付任何人,也不会针对你的。” 十三抿着唇依旧笑颜吟吟,他伸出修长的指节,饶有兴趣道:“第一次,三哥不问自取的利用完我身边的人,陷我与不义,第二次,三哥明知故犯的扯下十三的逆鳞,让我心痛,事不过三,三哥你还有第三次机会,只是弟弟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用到……” 裕王满面酱色,局促的站在原地,哪有平日里的镇定自若,他努力维持的严肃庄重的“贤王”面孔,在熟知他的十三面前,再也强装不下去了。 过了许久,他沉吟着,再次抬头脸上已然是一片肃穆,他重重的点头道:“十三弟的话,三哥记住了,你放心,以前,现在,将来,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弟!” 十三微微的颔首轻笑。 “太子哥哥!出大事儿了!”二皇子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慌乱的冲进了太子府邸。 “我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吗?”如此惊慌,好不半点教养和城府的行径,让太子有些着恼,随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震的抖了抖。 “不是……我那边出大事儿了!”二皇子忙将十三半路杀出救走崔鸢一事儿禀告给了太子。 “那派去的那群人怎么样了?”太子眯着眼,余光里透出一丝丝凶光。 “死了一大半,还有……还有两三个被十三活捉了去,现在关在十三府里,我的人打探不到消息,就怕他们万一扛不住,乱说怎么办?”二皇子也知道自己这回的差事办得很糟糕,考虑到可能带来的后果,吓得差点当堂跪下。 见太子久久无语,二皇子急了,那些黑衣人可是见过自己面的,要是把自己招供出来怎么办?忙向太子求救道:“太子哥哥,你可要千万要救救弟弟我呀!” “救?怎么救?当初我交代你什么了,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连个女人都杀不了,还有脸向我求救?”太子扭过脸,双手缩在衣袖后,捏紧成拳,这厮真是个蠢才,这点小事都能办砸,还有脸向自己求救。 二皇子一听太子话里有着放手不管的意思,也慌了神,忙道:“那些暗卫虽说是我指挥去的,可那些人可都是您的人,父皇要是责备下来,您……” 太子剑眉一挑,“还敢威胁我?”是我的人又怎么样?满朝都知道二皇子常年出入自己的太子府,是自己的爪牙,他背着自己悄悄的指挥了自己府里的侍卫也是极为正常的事儿。 更何况了!自己一向和老七又不交恶,而二皇子则一向受尽了老七的欺辱,两者之间谁的嫌疑最大,大家一想便知,二皇子这盆污水岂能泼到自己身上。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出手,而让二皇子这个草包去的原因。 “听说那崔家皇妃也没有死,至今还在十三府里养伤,你也知道老三和十三两个人都阴险着呢!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太子哥哥,你的想想办法啊!我们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二皇子这些天一睡着,就梦到了老七钵大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生生被吓醒。 饱受精神上的摧残啊! “那个老三,一天到晚都盯着自己储君的位置,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会发作了,不管自己撇的多么清,可老二毕竟是自己的人,要是十三和老三揪着这点不放,从中挑拨,老七又是一个莽撞之人,崔丞相也在朝堂上势力庞大,弄不好真的会连累自己。”太子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良久,才重新抬起头。 “你别慌,就凭几个卑贱的暗侍的话,他们想搬到咱们还嫩了点,更何况那崔家皇妃不是没死吗?她私自离京,父皇就算先追究,也得先后次序吧!”太子笑着安慰道。 “可是,这次我差点就要了七皇妃的命,就算父皇那里网开一面,那老七和崔丞相能和我散罢甘休?” “瞎担心,万事有哥哥在呢!别说是老七和崔丞相了,就算他日父皇真的问罪下来,也有哥哥替你罩着,你不用担心!走,陪哥哥喝酒去!”太子拍着胸口的保证,让二皇子跌宕起伏的心里总算安定了许多,想了想也是,太子才是幕后元凶,大不了到时候把他给供出来就是了,冤有头债有主,他都不担心,自己最多就算个帮凶,怕什么呢?这般向来,二皇子心里也就舒坦多了,欣然的接受了太子的邀请。 话说自从崔鸢离开后已经整整快半个月了,老七这边都急的快火上房了,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火爆,喜怒无常,说错了,没有喜,是暴怒无常,就连怀yun的雪珠都被老七骂了个狗血淋头,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在老七跟前晃悠,更不要说是妖媚夺宠了,府邸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所有人做事儿的时候,都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惊动了老七,招来无妄之灾。府里其余的人日子不好过,作为暴风雨的中心人物,老七的心情也不好过。 每次午夜梦醒时分,摸摸身边空空的枕席,心中就开始慌乱,要是鸢儿这辈子再也不回来怎么办?老七一会怒气直冲头顶,责怪崔鸢小题大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看我抓回来怎么收拾你!一会又悲伤起来,和鸢儿在一起的日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自己对女人从来没有那次像对鸢儿这般用心用情,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挖给了她,舍不得对她大吼大叫,舍不得她受委屈,虽说这次自己动了手,可她也说了很多气自己的话,大家都是在气头上,她怎么能够就这般绝情,弃自己于不顾,一走了之。 更多的时候,老七则是发疯一般的想念崔鸢,想念她嘟起嘴唧唧咋咋奚落自己,想念她吃醋时不加掩饰的坦率,想她敛财时,小聪明的得意样子,一颦一笑就这么没日没夜的折磨着老七的神经。大半个月下去,整个人都生生的瘦了一大圈。 老七为了崔鸢的下落,可所谓心急如焚,可不管是老八那边,还是崔丞相那边都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想一心隐瞒下去的老七,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事态如何发展,目前最重要的是要降崔鸢找回来。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半点消息也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般想着,老七更是做坐立难安直接跑到了九门提督府,派出官兵开始大张旗鼓的寻找开来,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日后父皇责怪下来,自己一力承担下来,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鸢儿受责罚也就是了。 皇帝听闻崔鸢走失,甚为震怒,鉴于皇帝对崔鸢的印象本就不好,老七自然将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说自己连夜宠信小妾,夫妻吵架后,一时气愤就将崔鸢扫地出门了。原以为她是回了娘家,便不闻不问,哪知道却自此崔鸢没了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歹人,丞相家要人,这才逼不得已上报,寻求官府派兵搜查。 问明原因,皇帝自然也恩准了请求,只不过老七就可怜了,顷刻间,便承受了万军雷霆,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知鉴于老七还要出去主持寻人大计,估摸着老七的屁股又该开花了。 在京师里,开始轰轰烈烈的寻人行动的第二天,传来了二皇子深夜喝花酒结果掉入荷花池溺水身亡的消息。 一时间,京城里是风声鹤唳,而九门提督、京兆尹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每天起早贪黑的整顿“社会治安”,上朝的时候,照样被骂的连爹娘都不认识。 十三府里 崔鸢半依靠在床沿上,刚喝完侍女送来的汤药,蹙着眉,大吐香舌,连声叫苦:“不吃了,不吃了,苦的要死了!我宁可重伤死掉,也不要被这苦药渣滓苦死!” “良药苦口利于病,别耍小孩子脾气!”十三笑着推门而入,崔鸢大囧,这家子人都遗传还是怎么的,进屋都不喜欢敲门的,老七粗鲁也就罢了,连温文尔雅的十三也是这个德行。 被人瞧见自己的“无赖样”而且还是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瞧见,作为“淑女”的本能。崔鸢还是不自在的将头一缩,脸色微红,却不知这模样在是十三眼里却又成了撒娇的小女儿样。 “去,那些蜜饯来!”十三溺爱的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其实不用了,我已经吃完药了!”崔鸢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 “今天,好些了吗?”十三坐在离崔鸢床边三尺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十三的目光里隐约的柔情蜜意让崔鸢感到很大的压力,到底是自己多心了,还是…… “好多了,这次多亏你,等我回府后,要好好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崔鸢笑笑道。 十三神色一僵,最后勉强笑打趣道:“你不是说,你不愿见七哥吗?怎么几天不见,想他了?” 崔鸢摇摇头道:“以前想着要死了,就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可如今没死成,有没有逃掉,现在又回了京师,该面对的还是躲不掉!” 十三接口道:“你若不想回,便在这里住下就是!” “嗯?”崔鸢一愣。 十三意识到道自己有些食言了,马上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府里的那个姨娘不是还怀着yun吗?你回去看着就不闹心,你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好好磨磨七哥的性子,免得七哥在火头上, 第 18 部分阅读 “嗯?”崔鸢一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三意识到道自己有些食言了,马上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府里的那个姨娘不是还怀着yun吗?你回去看着就不闹心,你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好好磨磨七哥的性子,免得七哥在火头上,你回去还不得吃亏。” 崔鸢想了一会,她倒不觉得老七还能将自己怎么样,但十三说得对,出了孩子这事儿,自己回去该如何面对雪珠,还有老七那些小妾们,但十三这里呆着的确又不合适。于是自嘲笑道:“幸亏我还有娘家,就回丞相府吧!爹娘应该不会将我扫地出门吧!” 十三沉默了,从理智上,他明白崔鸢住在自己这里的确非常不合适,于是,他才会将崔鸢居住的小院作为禁地,封锁了府里的风言风语的传播 而且,老七已经将崔鸢失踪消息上报给了朝廷,京师里到处都是盘查的官兵,虽然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盘查到他的府邸,可是若是真的让人知道了自己将“皇嫂”匿藏在自己的府邸,对他对崔鸢都不是什么好影响,所以将崔鸢送回丞相府是为今最好的做法。 可是,十三却舍不得,崔鸢在这里他可以像现在这般“亲密”,可一旦崔鸢回到丞相府又或则七皇子府,他和她的距离又回到了弟弟和嫂嫂的关系,甚至为了避嫌,可能更要减少见面交谈的机会,也许只是每年宫里聚会上的一个照面,远远地看看她一眼,连关切的话语也不敢随意表达的境地,这些又让他情以何堪? “十三弟!”崔鸢轻声唤道。 一句“十三弟”打破了十三的所有幻想,对,他只是她的“小叔子”,她口里的“十三弟”。 十三如沐春风般的漾开笑脸,嬉笑道:“嫂嫂有命,十三哪敢不从,这次送换七哥一个完好无损的媳妇,丞相好端端的娇娇女,那他们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非让七哥好好的请我喝酒不成!”十三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抬起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阳光好刺眼,刺眼的几乎要将人的眼泪激出来。 入夜,一顶蓝布小轿悄悄的从丞相府的后门抬入后院,片刻小门有悄然无声的关闭了,夜色沉浸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夫人,皇妃,七皇子来了!”刚到丞相府不久,崔鸢正和丞相夫人说母女之间的私房话呢!突然丞相夫人的丫鬟匆匆上来回禀。 “这么快?”崔鸢一惊! “怕是你三弟去通知的他,你也知道你三弟和七皇子的交情挺好,而且这些天七皇子和咱们府里为了你的事儿也时常联系,这些都是你三弟在打点。”丞相夫人也不好意思,家里出了这么一个“叛徒”,连忙向女儿解释。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一章 真相 “娘,我不想见他!”崔鸢微微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坚定神色。 “你想好了,虽说之前七爷的做法有些过了,可你不声不响的就拔腿就跑,要不是七爷一力承担下来,怕单单是皇上那里,你不死也得脱一层皮,那里能好好的在家里躺着,而且这些天七爷为了找你,没日没夜的忙活,人都瘦了好几圈……”丞相夫人絮絮叨叨的劝着崔鸢,毕竟劝和不劝离,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和老七和好如初。 崔鸢疲惫的摆摆手道:“娘,你别说了!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七,你再让我好好想想,对了!三弟刚才没有进来过,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清醒了的事儿,那自然老七也不知道,你就别告诉他们了,给我留些时间,让我好好静一静好嘛?” 看着女儿消瘦而苍白的面孔,丞相夫人的心也跟着软了,若不是老七宠信小妾,女儿也不会负气出走,不跑到那些偏僻的荒郊野外,也就不会弄得差点连命都没了,说到底,老七还是逃脱不了干系,既然女儿已经如此哀求自己了,丞相夫人就算有些同情老七,可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女儿,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临走时,丞相夫人又不放心的嘱咐道:“你醒过来的这事儿,连你爹也不知道实情,娘会帮你好好瞒着,谁也不说,保准不露馅儿,可你也得有个分寸,别做的太过分了,你也知道七爷的性子,惹怒了他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娘可保不住你!” 感受到丞相夫人的殷殷关切,让崔鸢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乖巧的点了点头,才让丫鬟服侍自己在床上躺好“装晕”。 “鸢儿!鸢儿!”刚躺下一会,老七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的崔鸢心里柔柔一动,不念及还好,咋一听,才发觉其实自己是很怀念着这种粗狂的嗓音。 听到崔鸢回了丞相府的消息,老七可所谓欣喜若狂,穿着一件中衣,就跟着崔修文跑到了丞相府,最后还是崔丞相觉得有些不成体统,方才让大儿子找了一件衣服给老七披上。老七披着明显小一号的外衫,再加上一头随意拢起的乱发,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如今心急火燎的老七可顾不上“个人形象”问题,一头就钻进了崔鸢所在的厢房。 见崔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对于自己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老七心中咯噔一跳,“鸢儿怎么啦?”扭头朝着崔修文问道。 “我听说二姐回来了,就立马去七皇子府给你报信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崔修文被老七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憷,忙向留在房里的侍女询问。 “大小姐回来后就这样,听十三皇子府里的人说,好像是在外边遇到了歹人抢劫,受了重伤,幸好十三皇子及时赶到,又调养了这么些天,才救下一条性命,可人就这么一直昏迷着,还没有醒来呢!”回话的是丞相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春草,鉴于马妈妈护主不力,就被指派到了崔鸢身边一同伺候,春草显然是被丞相夫人洗过脑的,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受伤?”老七心脏又猛烈的抽动了一下。他慢慢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掀开被衾的一角,然后解开崔鸢胸口的衣带,一层层绷条将崔鸢胸口的大半部分都包裹了起来,虽然看不出伤势,但伤在如此要害的地方,这么久了人又昏迷不醒,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伤势是多么的严重。 老七的心狠狠的抽痛,像被人用一把钢针使劲的扎在了心上,他红着眼,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奔涌而出的怒气,嘶哑着嗓子问道:“谁干的?” 崔修文被老七眼神里腾腾的杀气所慑住了,结巴道:“我不知道,这事儿,恐怕的问十三爷,是他将二姐救回来的。” “让人这里好好的守着鸢儿,我去找十三!”老七将崔鸢身上的被衾盖好,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就匆匆的夺门而出。 崔鸢走后,十三久久未能入眠,他和她注定这辈子还是没有缘吗?既然无缘,为何又要惹乱自己平静的心,十三今夜好不容易喝下半坛子酒,刚刚晕乎乎的躺了一会儿,就被不请自来的老七从被窝里拖拽了起来。 “说,是谁将鸢儿伤成这样的?”和刚才极力压制的情形不同,老七此刻怒发冲冠,浑身就像一只带刺的刺猬,黑着一张脸,简直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不知道!”十三此刻心情也不大好,爱理不理将老七的手从自己身上打下,重新躺在床上。 “起来!”刚才怕惊扰了鸢儿,老七不敢发火,可是此刻他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爆发的情绪,将十三单手的抓了起来,结果十三本就喝的不少,被老七一拖扯,一个刹车不灵,就摔了个踉跄,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刚好撞在了床沿上,顿时鲜血长流。 十三捂着鼻子,一副狼狈像,他摇晃着站起身来,不屑的讥讽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你皇妃的救命恩人的吗?” 老七一愣,他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将十三搀扶起来,他气呼呼的往地上一坐,沮丧道:“哥哥我欠你的,来日一定加倍偿还,可……鸢儿如今这么不生不死的躺在那里,你让我如何冷静,不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老七从今而后就算是没脸见人了!” 十三止住流淌的鼻血,他看着老七心里复杂翻腾,他自觉的自己无论什么地方都比这个莽撞的老七强,可有一点他却是永远都不能比及老七,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陪在崔鸢身边,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给崔鸢报仇,他可以带给她欢笑,但同时也可以给她带来伤害,如果不是他去痴迷什么小妾,崔鸢又怎么会离开府邸,如果崔鸢不是他的皇妃,太子又怎么会花空心思的去刺杀一个弱智女流,若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么老七算不算其中一个呢? “凶手在三哥那里,你想知道实情为什么不去问三哥?”十三擦干鼻子处的鲜血,眼神里透出一丝丝的冷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我这就去,”老七拔腿就走,快出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对十三陈恳的谢道:“刚才是我的火气太冲,伤了你真是对不起,你救了鸢儿的命,就是我老七的恩人,等我找完那帮龟孙子算账后,到时候再登门致谢,到时候,你要打要骂,我老七绝不眨一下眼皮。” 望着老七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十三嘴角飘过一丝冷笑:“谢我?恐怕你要是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吧!” 裕王是个什么角色,十三能不清楚,他正设计好了局,眼巴巴的等着老七自投罗网呢!老七进裕王府容易,只怕想从裕王府全身而退,那就由不得他了。 三天前 “哗啦啦!”裕王将手中的供状扔的满地都是,犹自怒气未消,站起身来,又朝着座椅踹去,将一干桌椅踹的东倒西歪,才将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朱红色的圆柱之上。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原本一心收集好那些刺客的罪证,好让所有矛头都指向二皇子,那厮又是一个没有种的家伙,到时候再顺藤摸瓜,还不将太子牵扯出来,谋杀弟媳,嫁祸幼弟,父皇最讨厌的就是骨肉相残,到时候太子就算不被废除,也会被束之高阁,那么自己出位的机会就会很大。 可是……到头来还是低估了太子的决断和狠戾,二皇子的死,让这件刺杀案件成了死无对证的无头公案,所有的线索就此中断,那么自己的一番努力就此白费,连自己和十三多年的兄弟情都差点葬送在这次的事儿里了,就这么算了,裕王真的不甘心,可是他又能如何? 他比任何人都熟知他的皇帝老子,是一个最为护短的人,就算二皇子生前是多么的不受待见,可是怎么说也是亲身的儿子,如今人死了,皇帝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污水泼到一个死人身上,自己要是再将这份“供状”拿出去,不仅不能伤到太子分毫,反而会被皇帝嫌恶,认为是兄弟相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裕王自然不会笨的去做。 可恶!可恼! 因为这事儿,裕王几天都心情不佳,今夜正好和小妾折腾半天,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人才刚刚睡熟过去,就被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吵醒,叫来奴仆一询问,才知道是老七砸门来了。 裕王不由得火光大冒,刚准备怒吼一声:“给我轰出去!”,可话到嘴边,心念一动,突然又换了口吻,带着一点小小的欣喜神色道:“去,将七爷请进来!” 仆人被这么一怒一喜,弄得有些糊涂了,不过主子又吩咐,不管懂与不懂,照章办事就是,忙退下,毕恭毕敬的将半夜“不速之客”老七迎进大门。 “把刺客交给我!”老七人还没有进门,带着怒气冲天的大嗓门就传进了裕王的耳膜。 裕王也不恼怒,而是走出门口,亲自将老七迎了进来,“七弟啊!大晚上的登门,什么刺客不刺客,坐下来,慢慢说!” 老七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将裕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掉,恼道:“大半夜,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叙旧情的,十三说了伤害鸢儿的凶手,就是被你手下的人拿下的,将人交给我,老七领你的情,将来必然重重答谢,若三哥不肯……哼!这人我也是要带走的,大不了硬抢便是!” 是十三让他来的,他的心里看来也并不是想和自己绝了兄弟情,裕王只是片刻的晃神,便恢复了常态,呵呵一笑道:“七弟说的哪里话,人就在我这,你要带走,三哥岂有不许的道理,不过……七弟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什么人不选,偏偏就对七弟妹这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眷下了如此毒手。” 老七扭头,挑了挑眉毛道:“这么说,三哥知道了?” 裕王笑了笑没哟直接回答老七,反问道:“七弟想怎么样?报仇吗?” 老七冷笑道:“三哥你说了,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鸢儿如今生死未卜,我恨不得将幕后真凶千刀万剐。” 裕王弹弹衣角上的点滴灰尘,施施然的落在在太师椅的主位上,抬眼看看了老七才道:“只怕这个仇,七弟是报不了!” “他是谁?”老七厉声质问道。管他是天王老子,敢伤害鸢儿,自己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裕王不语,却招招手,让心腹到自己的书房取来了一叠“供状”,递给了老七道:“你看看,这就是这些天审讯那些歹徒,他们签字画押的供状。” 老七结果供状,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将供状“啪!”的一声,搁置到案几上,发指眦裂的怒声道:“是这厮!” 老七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当头的冷水浇熄,整个人就像被万年寒冰突然镇住了一般,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裕王说的没错,这仇自己还真是没法报了,原来是二皇子这厮指使人去截杀鸢儿,想来这些年自己和他多多少少有些恩恩怨怨,他对自己无可奈何,就对一个无辜的弱智女流下手,真是卑鄙下流,若是他还活着,自己定要打上门去,将这厮乱拳打死才方解自己心中的愤怒,可是他已经在几天前死了,叫老七能怎么办? 开棺鞭尸,倒是很不错的报复手段,可是父皇那里肯定通不过,只怕自己这头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那厮的棺材,父皇就得把自己活活的装进棺材不成! 灭他九族?更是不可能,貌似自己就和他有血缘关系,难道弑父杀兄杀弟,然后自杀?将皇室诛灭干净,好叫朝廷换个主人?自己又不是疯子! 人死如灯灭,老七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可以报复二皇子的办法。这就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老七的窝囊气只好自己咽下了。 “七弟,你想怎么办?”裕王似笑非笑的问道。 老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我还能咋办,又不能救活他,再杀他一次!” 裕王闲适的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轻笑道:“真不知道那二皇子,与你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居然不惜雇凶杀人,啧啧!” 裕王这话,有些提点的意味在里面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满朝闻名的“草包”老七。 老七眼一瞪,怒气冲天道:“还不是那厮小鸡肠子,我就锤了他几次,他打不过我,就对女人出手,真他娘的孬种,要不是他死的早,看我不把他剁成十节八节的。” “七弟也觉得老二死的太凑巧了?”裕王决定再把话说的白一点。 “嗯!便宜了他!”老七仍浑然不知,却把裕王气的快吐血了,天啦!这就是白痴和聪明人之间的代沟啊!这话题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裕王不甘心,顿了顿胸中的闷气,又“耐心”的继续引导道:“二皇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事情败落就死了一了百了,七弟不觉得有些像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老七惊得从座椅上一下子弹了起来,震惊的望着裕王。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裕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火里加油道:“七弟不如想想,老二是谁的人,平时最听谁的话?又是谁看你夫妻二人过的好了,就不乐意?” 按照裕王的想法,原本不打算不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让老七自己去悟出来是最好的办法,那样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就算以后败露了,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却偏偏遇到老七这么个“极品蠢货”,裕王要是再置身事外,估摸着老七还真不容易“多想”! 虽说自己不能完全撇干净,但能将太子拖下水,裕王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笔买卖值得,他将话说的明的,不能再明了,要是老七还猜不出太子是幕后黑手,裕王只好去撞墙了。 不知是裕王的运气太霉,还是老七“智商”太低,老七想了半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股痛苦的神色,纠结、挣扎、失望、痛心、交错交替。 “七弟猜出是谁了吧?”裕王看着满脸痛苦的老七,心想老七总算是落入自己的“局”里了。 “嗯!”老七沉闷的点点头,“我知道,他早就看不惯鸢儿了,一心想让我重新娶妃,他权势遮天,自然不畏惧崔丞相和我的反弹……” 裕王一心想将老七作为自己对付太子的先头部队,因此见他如此自我菲薄,忙劝慰道:“七弟,也不要如此悲观,他对你和崔丞相也是忌惮的,那不然也不会扔出二皇子作为替罪羊!” 老七抬起头,两眼泪花滚滚。声音嘶哑道:“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儿媳妇,父皇就算多么不喜欢,可他的心终究是太狠了!我……” “什么?你说的是父皇?”裕王毫无风度的直接从太师椅上面滚了下来,郁结的他差点想把老七的脑袋直接拉去撞墙,看看撞开后他脑袋瓜里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浆糊?父皇?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三哥说的不是父皇?”老七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裕王。 裕王也懒得和老七拐弯抹角,也顾不得在忌讳不忌讳,以后事发,会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了,气急败坏的吼道:“当然不是父皇了,他想要崔鸢的小命,还不是一张口的事儿,一道圣旨的事儿,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那三哥说的是谁?”听说不是自己亲爱的父皇,老七的心情好了很多,收起眼泪珠儿,继续傻乎乎的问道。 “是太子!除了他,皇子中,就以你的母妃位份最高,外有手握重兵的舅舅,内有当朝赫赫的崔家作为岳家,他忌惮你,所以他想杀了崔鸢嫁祸你,这样不仅能折断你的借力,还可以让你和崔丞相家反目成仇,从而让你不能和他去争那个储君之位,我这样说的够用明白,够清楚了吧?”裕王估计和人谈话,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说话就像机关枪,哪还有平时的镇定,冷静。 原本呢!裕王只想暗中挑拨让老七和太子去斗个你死我活吧!自己就在旁边坐收渔人之利,可偏偏老七的脑袋不开窍,没办法自己只好一句句的分析,点明利害关系,但这样做不仅彻底得罪了太子,而且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传到父皇耳朵里,自己也是“教唆犯”,和老七一比,还指不定谁的罪过大呢!想到这些裕王真是欲哭无泪。 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毁到了这么一个“草包”身上,苍天啊!大地啊!难道这就是天生万物,一物克一物? “喂!”裕王刚刚悔过没多久,只见老七拔腿就往外冲,吓得裕王连怕带滚的将老七死死的拉住了,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宰了那个混蛋太子,给鸢儿报仇!”老七杀气腾腾的模样可不像是说谎。以他一根筋的智商,这半夜杀人的混蛋事可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老七面露凶光的“杀神”,将裕王的心脏吓得砰砰乱跳,那还得了,老七半夜砸门人尽皆知,出了自己府邸,就去杀太子,不管杀到没杀到,自己还不得被他连累到底,更何况自己刚才仿佛还讲了许多诛心的话,虽说府里戒备深严,可谁知道有没有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了,那还不成自己指使老七去杀太子的了?而且以老七和自己天渊之别的“智商差距”,连裕王自己都觉得,这种猜测很靠谱。更别说父皇和外人们会怎么想了? 没错,自己是想将老七拉拢进自己的一伙,没错自己是想利用老七对付太子,可是他没有想过让老七直接动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原始方法”啊!那样还要“阴谋诡计”,还要“心机深沉”,还要“步步为营”做什么?众位皇子不如比打架好了,谁打赢了,谁当皇帝不是更好!不过也许这样,嗓门大,拳头硬的老七胜出的几率还是稍微大点。 “你放开,再不放开,我连你一块打!”老七的牛脾气一上来,还有那个人能劝得住,裕王一向标榜“以智服人,”讲究的都是高脑力活动,因此不比十三的勤奋,拳脚只是略略学了点皮毛,那也是为了装点门面而已。 如今合着伺候的几个仆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拉住老七苦苦支持,却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个老七浑身都是蛮劲,盛怒之下,那里是这么几个人能抓扯的住?老七就像一匹快要脱缰的野马,眼看就要冲出“重重包围”。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二章 利用 “三哥,你就放开七哥得了!”正当众人僵持不下时,十三一身干净利索的白衣,施施然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屋中的闹剧,一脸的饶有兴趣,仿佛是一个局外的观戏人,那模样就差没有拍手叫好,再大喊一声:“再来一个!” 裕王颜面扫地,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在群臣中威望颇高的冷面王,居然被老七这个“草包”,折腾的像一只猴子,还让十三看笑话,不由得怒气上涌,朝着一边“看戏”的十三喊道:“你愣着干嘛?快帮我拉住老七,他疯了,他要去杀太子!” 十三站在原地,连一个脚趾头也没有移动一下,双手抱胸,冷冷道:“他要杀,就让他杀吧!三哥你且放手,到时候,等七皇妃醒后,你只需要通知她去帮七哥收尸好了!” “你说当了寡妇的七皇妃会不会再嫁呢?”十三半打个哈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要是她改嫁,我也去排一个队,反正七皇妃长得也不耐,而且有个丞相老岳丈,还是很有面子的。” 裕王没有想到十三敢将心中的小秘密,大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当着当事人老七的面,当即就怔住了,连抓扯老七的重要职责都忘记了,一副口瞪目呆的看着十三。 老七也愣住了,不过马上就像一只暴怒的雄狮,怒斥道:“放你的狗屁,鸢儿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就是我死了也不行!” 十三毫不畏惧,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老七,有条不紊的继续慢悠悠道:“说的也是哈!到时候恐怕不得是七哥你遭殃吧!刺杀太子多大的事儿啊!要是父皇知道你是为了个女人,你说父皇会怎么样?” 十三顿了顿,走进屋,直接扶起一把刚才混战中不幸被摔翻的椅子,慢慢的坐好,才道:“我要是父皇,两个儿子都因为一个女人死了,我一定会赐死那个女人,还要用最严厉恶毒的方法,你说是活埋难受呢?还是千刀万剐受罪呢?” 十三微微笑,还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恶毒非凡,听得老七一身鸡皮疙瘩四起。提及自己最为关切的鸢儿,就算不忌讳,也忌讳了,梗着脖子辩解道:“什么又是活埋,又是千刀万剐的,你想受这罪,你去受,别扯上别人!” 老七话虽这么说,但脱离了裕王和仆人们的束缚,却并没有像刚才那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吵着闹着要去杀太子报仇! 见老七杵在原地,呆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十三才一敛笑脸,严肃正经道:“七哥,你不走了?” 老七莽撞是莽撞了些,但又不是傻子,十三都将利害关系讲的明明白白,他还能喊打喊杀吗?自己虽然不怕,可是总不能连累鸢儿啊!沮丧着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和愤怒道:“我他妈真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十三抬起头,和裕王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意味难明的含义,事情都走到这一步,十三设局、激将,目的无非为了就是将愤怒中,有些丧失理智的老七困住,接下来就是将老七拉入他们的阵营,让老七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十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老七,眼神里有怜悯、有嫉妒,还有更多看不清的情绪,最后十三收起这些纷纷扰扰的想法,终清清嗓子道:“七哥,若信得过十三,必然有办法能帮你报此仇!” 老七抬起头,一把将十三的手臂抓住,迟疑道:“你此话当真!” 十三被老七抓得生疼,他依旧笑笑道:“当真!” 丞相府 崔鸢依旧“昏迷不醒”,老七也没有像往日一般扯着大嗓门咋咋忽忽的,而是静静的陪伴在床边,初春的光线并不浓烈,房间的窗户上又挂着重重的帷幔,当一丝阳光冲破重围映照在老七的脸上,只是淡淡的一抹光影,老七的眼睛沉静而深邃,专注的注视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仿佛那里有着他最为珍惜的宝贝,一眨眼就会随风飞去一般。他像一尊雕塑,安静而持久的保持这种姿势已经有段时间了。 外人若是见了老七这般沉静的神色,一点也不能将此人,和满朝闻名的那个“暴躁”皇子联系起来。按照当事人老八的描述,老七这种神态不是中风就是撞邪!估计这个不靠谱的说法,说出去后,认同比例会相当的高,毕竟反常及妖孽,愤怒的大棕熊变成了深邃的“沉思者”,在人们的脑海意识里,接受和消化这种变化,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区的。 老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近段时间的变化,他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崔鸢,思绪翻腾。对于这个平常里都不咋使用的脑袋瓜子,老七这几天的想法比起以往的二十年都要想的多得多。他忘不了崔鸢不在的时候,自己心中那种难以排解的失落和空虚,他忘不了,找不回崔鸢时,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失去她时的恐慌和害怕,他忘不了,听闻她被找回丞相府时,自己心中难以压制的欣喜若狂,他更忘不了,当看到她满身伤痕时,自己心如刀绞的感受。 以前自己一直宠着鸢儿,她几乎是自己所有姬妾中,最疼爱,最放纵的一位,老七曾今和老八喝酒闲聊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放任崔鸢了,需要“重整夫纲”,可每每一看到崔鸢受委屈的神色时,自己又心疼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反复无常,妇人心态,如今他懂了! 从崔鸢离开的那一刻,从崔鸢昏迷不醒的睡在这里的那一刻,老七全都懂了,是的他爱她!不同于府里的其他女人,他爱着这个女人,所以可以包容她,所以她的一切行径,高兴、生气、委屈……都能分分秒秒的扯动自己的心弦。 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万,比鸢儿漂亮的很多,她们或妩媚或妖娆,能拨动男人的情欲,却震动不了他的心。比鸢儿温柔的很多,不会对着自己大声嚷嚷,更不会离家出走和自己对着干,可她们却犹如宫中壁画上的人,看着美好,却永远给不了自己,那种有血有肉,有喜又怒的真实感。比鸢儿更加聪慧大方的也有,她们谋智千里,却永远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所以,老七最后心中下的结论就是,世间上的女人虽然多得是,可他的鸢儿只有一个,他唯一爱的人也只有一个。 想到这儿,再看看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人儿,老七的心更加难受了,像千万枝钢针一下一下的扎在心坎上。 “鸢儿,你醒醒吧!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样都行,都是爷混账,爷不应该不骂你,更不应该出手打你,爷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醒醒吧!若是你心里气爷的慌,那你打回来吧!你打呀!”激动的老七拿起崔鸢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扇去,老七并不是说说玩的,手掌打在脸上发出“噼噼啪啪”声,老七的脸颊顿时一片通红。 “该死的老七,要打,你也换个工具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啊!”崔鸢的手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火辣辣的疼,崔鸢心里气恼的不行,一方面为了自己疼痛的手掌悲鸣,一方面又想,自己的手尚且如此,还不知道老七的脸伤的怎么样呢?虽说平时自己觉得老七嬉皮笑脸的时候,脸皮还是很厚的,但是也不是用来挨打的啊! 正当崔鸢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时候,一滴略带凉意液体滴答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这是什么?崔鸢心里一紧。接着一滴、两滴、三四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让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加真实, “是眼泪吗?”见过无数次老七的暴跳如雷,见过了“强势”的老七对待众人时,一贯趾高气昂的样子,见过了老七“仗势欺人”时,洋洋得意的嚣张气焰。却没有见过老七的眼泪。 从小到大,调皮的老七不知道被皇帝处罚了多少次,他没有半点求饶,更别提是眼泪了。 从小到大,强横的老七不知道和皇宫贵族的子嗣打了多少次架,他没有一次认输的,更别提眼泪了。 如今他落泪了,是为了自己吗?这眼泪顺着手背一直流一直流,留到了崔鸢的心窝里储存起来,将崔鸢坚如磐石的心,穿透了一个个的孔。她的心跟着痛了起来,这种痛更胜于当初的刀伤,原来痛彻心扉的感觉就是这样。崔鸢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紧的快要不能呼吸,那一刻,她差点想心疼的将老七搂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安慰,好好的疼惜,可理智阻止了她,她依旧不动,但隐藏在被窝下的另一只手,尖尖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她也浑然不觉。 正当崔鸢就快抑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时,门外传来了奴仆的通传声:“七爷,十三爷请你过去一趟,他说有要事和你相商!” “知道了!”过了须臾,老七擦干眼泪,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粗狂,他应下奴仆,又轻声的在崔鸢的耳边柔柔的说道:“鸢儿,爷先出去一趟,一会回来看你,你好好的休息吧!”接着难得细心一把,替崔鸢将手轻轻的放回被窝里,又将被窝的四角理了理,才大步的迈出门口离去。 “我说鸢儿,你就打算和七爷这么一直耗下去?”瞅着老七不在的空挡,丞相夫人终于抓住机会和崔鸢好好的说上一会儿话。这些日子,由于崔鸢的“伤势颇重”,不适宜搬动,所以崔鸢不走,老七爷根本就不回自己的皇子府,直接做了丞相家的“上门女婿”,天天黏糊在崔鸢的床边,因此丞相夫人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崔鸢好好的说道说道。 “娘,我不知道!”崔鸢这会的心也乱的很呢!原想按照自己的打算,就这么装下去,老七的性子本就是一个沉不下的主,一日日的消磨,他一定会对自己失去耐心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央求央求母亲,说不定还能就此脱身。 而且,就算老七不死心,但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拖上一两年的时间。皇帝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不会允许老七膝下没有嫡子,因此只要那时候老七一娶了新的皇妃,自己再“慢慢”醒来,丞相家的嫡女是不会当人家的妾侍的,而一个皇子府也不能有两位正妃,那么自己再请旨下堂,皇帝正乐的成全呢! 可如今,老七的话却像魔音穿耳一般时时刻刻萦绕在自己的耳边,他的深情,他的眼泪将自己的心煎熬着,崔鸢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见崔鸢久久的不说话,丞相夫人皱皱眉头道:“你就这么讨厌七皇子?” “不!”崔鸢在心里呐喊,我不讨厌他,相反我很爱他,从刺客的刀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崔鸢就知道老七已经闯进自己的心里了,临死前的那一刹那,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居然是,如果知道自己就真么死了的话,总应该在多看老七两眼才是。 可正因为自己爱他,崔鸢才不愿意和老七继续走在一起,爱一个人很苦,爱一个身边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更苦,雪珠、依兰、府里现在的,将来还会有的小妾们,自己该怎么面对?还有她们的孩子们,今天是雪珠有yun,明日呢?又会是老七的那个小妾有身孕?如果爱要让自己变得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甚至将自己的自尊都踩在脚下,崔鸢宁可选择从来都不爱! “是的,我讨厌他,他暴躁,他花心,他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大混蛋,我不想再见到他了。”崔鸢违心的说出这些话,她就是不想再见老七,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的表白让她心动,她真怕有一天他再在自己耳边说着那些“挑逗”的语言,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将他紧紧的搂住,从而沉沦下去,和他的姬妾们,庶子庶女们天天争斗,天天生活在“地狱”之中。坏事做尽,只是为了换取他一个拥抱的怜惜,这样 第 19 部分阅读 纳罹圆皇撬胍摹?br /> 丞相夫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她直视着崔鸢,眼里的光似要穿透崔鸢的心房,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孩子你告诉娘实话,你不想和七爷过了,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是十三皇子吗?”想到十三皇子当初送回崔鸢的时候,居然没有避嫌亲自将崔鸢抱下马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今女儿又不愿意和七爷过下去了,莫非这两人之间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到这里,丞相夫人的心陡然紧张起来。 “什么?”崔鸢心中讶然,不知道自己老妈的想象力为什么如此丰富,忙解释道:“没那事儿!娘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我和十三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丞相夫人疑惑的看着崔鸢又道。 “当然是真的!”崔鸢立刻保证道。 丞相夫人瞧着崔鸢目光清澈,不像是虚言,口气也放软了不少:“既然你和十三爷之间清清白白,那你不妨再想想,七爷虽说有好多的毛病,但这些天我看他对你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听着丞相夫人的口气,还是想劝和,崔鸢从床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丞相夫人。“娘,你就当可怜可怜女儿,不要再让他进女儿的房间了吧!他的出现就是对女儿的煎熬……” “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的伤还没有好了,不要命了!”丞相夫人心疼的将女儿扶起来,重新给崔鸢盖好被子,才坐了下来。 她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崔鸢,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你想好了,真的打算不跟七爷过下去了!” “嗯!”崔鸢愣了好一会,思绪又开始反复,最后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咬着牙回答道:“他眼下对我好,也许只不过是做给你们看呢!毕竟我这次受伤,他也是有责任的,而且,就算他是真心的,娘,您是过来人,您应该知道男人的”真心“能维系多久?崔鸢故意说着违心之言,将污水泼给了老七,为的是坚定丞相夫人的念头,同是也是为了自己的”软弱逃避“找一个借口” 长痛不如短痛,崔鸢狠狠心,坚持道:“是的!我不想和他过下去了,娘你帮帮我!” “既然你和十三爷没有关系,也不是因为他影响了和七爷的关系,娘也放心了,其实你爹也不想咱们家因为你的关系,卷入到皇子派系之争。当初是圣旨难违,而且七皇子看着也不像会趟这趟浑水的人,你爹才答应了这么婚事,可如今……” “如今怎样?”听到丞相夫人的话,崔鸢心中有些不安涌起,难道老七又犯了什么糊涂。因此心中一急,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丞相夫人笑笑将话题岔开了。“反正你对这门婚事也死了心,这话咱们就不用提了,眼下倒是个机会,不过你要耐心的等待下去,也许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呢!”。 “娘,只要能帮我脱离皇妃的身份,我多久都愿意等!”崔鸢哭出声来,原来真的离开了,自己的心还是很痛。 丞相夫人误以为崔鸢是嫌弃时间太久,于是又安慰道:“不怕,孩子也许用不到几年,我会让你爹想想办法,将时间稍稍缩短些,不急!到时候没了七爷不在,咱们家再低调些,一定能给你找门好亲事,虽说不能显贵,但只要他待你好,娘也就放心了!” “什么叫七爷不在?”崔鸢心中愈发不安,刚开口想询问,丞相夫人却不愿多说,只是东拉西扯的说些家常,将话题一带而过。 这些天,老八的口里都快急的打了泡,老七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跟十三和裕王突然走的很近,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十三笑里藏刀,裕王老谋深算,率直单纯的老七和他们厮混在一起,估计最后会被吃的连渣儿都不剩下。 今天的朝堂上,裕王一党弹劾太子纵容手下,私占民房民地,居然破天荒的是老七出来打得头阵,这让老八的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他和老七自小一块长大,狼狈为奸!不,应该是志趣相投,小时候两人是光着屁股的交情,长大了,两人都非常有自知自明的远离那些“争斗”。可如今老七一反常态的加入了裕王阵营,让老八很茫然的同时,也很为老七担忧。 老七的性子直来直去,虽说智商不见得低,但论心计只怕比自己都不如,和两个“骨灰级”的阴谋高手在一起,最后能落下什么好去?若是太子赢了,不用说,老七作为先头部队,就是炮灰的下场,若是裕王赢了,老七这种“暴躁”的性子,在这过程中不知道会得罪裕王多少回,要真是裕王登上大位,狡兔死,走狗烹!老七的处境也是不容乐观。 老八越想头越痛,想找老七好好谈谈,哪知道人家忙得很,一会要“照顾”娇妻,不能打扰,一会又要和十三“商量要事”没有闲暇,你说老七笨吧,但他好想知道自己要找他谈什么,圆圈画的溜溜圆,就是不给老八开口说话的机会。 本来找到崔丞相,希望他作为老丈人跟老七谈谈吧!哪知道这只老狐狸狡猾的不得了,溜的跟条泥鳅似的,跟他谈了一个时辰,就没有让老八进入正题,交心没交成,反而惹得一肚子的闷气。你说这么奸猾的“老泥鳅”怎么会生出满朝闻名的“傻女”来,这算不算是报应?老八在心里极尽所能的“恶搞”崔丞相。 罢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堵住老七,兄弟两个要好好的谈谈,虽说老八不是那种仗义的能拔刀相助,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看着老七往火坑里跳,要是拉都不拉一把的话,估计这心里一辈子也会不好受的,为了生儿子有pi眼,为了下半辈子不饱受良心的谴责,老八决定冲破万难,将老七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三章 噩梦 “吴太医,鸢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老七跟在吴太医身后像一个跟屁虫,着急的神色不寓于言表。 “嗯!快了,快了!”吴太医打着呵呵,其实从在丞相府看到崔鸢的那一刻,他就认出她来了,当初在十三皇子府里的那个女人就应该是七皇妃,虽然面容可以遮挡,但是伤情和脉搏骗不了人。所以吴太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崔鸢。 可是为什么七皇妃会躺在十三皇子府呢?为什么七皇妃明明伤情已无大碍,还要装昏呢?虽然吴太医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关皇家隐秘,这种事儿少知道一些,自己就安全一些,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要装糊涂,于是吴太医还是佯装不知,对于老七的追问,他当然不敢说出实情,只好一直打着呵呵。 “快了,快了!每次你都这么说,可到了今天人还昏迷着呢?你说的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啊?”老七的耐心一点一滴的被消磨光了,暴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吴太医心中苦笑不止,心想你跟我发什么火呀!要问人什么时候醒,你不该问我啊!得问躺在床上的七皇妃她自己才是啊? “你到底会不医治啊!太医院怎么竟养着你们这一般废物啊!”老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这些天看着崔鸢的伤势毫无起色,心中早就急的上了火。当初看在还需要吴太医救治的份上,强子忍着,可如今这么些天过去了,鸢儿还是这般活死人的躺在这里不动不响的,老七的心情能好吗?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不管三七二十,先是一顿好骂了再说。 “要不用针灸试试?”被人骂成是废物,神医的颜面何在,吴太医的脸皮有些挂不住了,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 “针灸?那不就是用针刺?”崔鸢心中哀嚎不已,怎么办?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上次好不容易逃过了“针刺”,今天又撞在了枪口上,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跟医生有仇啊!需不需要动不动就上“针刑”? 可是,自己装了这么久了,就此醒过来又怎么面对老七?不行!不能醒转,看来为今之计,只有硬抗了,希望吴太医能手下留情,别把自己刺成一只刺猬。 崔鸢也算是死鸭子嘴硬的一类人物了,尽管银针扎在皮肤上刺痛感很强,但她还是咬着牙关死扛着就是不愿意睁眼。 “到底行不行?”老七在一旁,看着崔鸢时而蹙起的眉头,心中也是既心疼又焦虑不安 “快了!快了!”这两口子都是属犀牛的吧!这脾气这么都这么犟呢?当初七皇子不过打了一下屁股,硬生生在床上装了一个月的“半身不遂”,七皇妃更强悍,用针扎都能挺下来,毕竟是皇妃,又不是用刑,吴太医还真不敢下重手,连挨了好几针,崔鸢都不啃声,眼看着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吴太医也拿她没辙,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暴躁”的老七,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吴太医可谓是“亚历山大”,不知不觉额头上的汗水隐约可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好了!这般乱扎,好人都被你扎坏了!”最终看见崔鸢有些抽搐的面孔,老七还是心有不忍,厉声的制止了吴太医的“活人实验”。 “要不,我再刺的深些,说不定就有效果呢?”吴太医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声誉,也算是豁出去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把七皇妃“叫醒!” 老七的目光看起来就像是要吃人一般,他阴测测的问道:“要不要给太医身上也来几下?让你也尝尝这针扎是什么味道?” “啊!不!不用了,老朽再想其他办法!”吴太医又不笨,当然不会“亲身试验”了。连忙结结巴巴的谢绝了老七的“好意” “滚!”终于,老七像一只愤怒的雄狮一般怒吼,吓得吴太医忙落荒而逃,一代神医的名称最终葬送在这一对“装昏”高手的夫妻身上。 “七哥!七哥!今日总算是逮着你了!”吴太医刚刚掏出“狼窝”,老八又自动送上门来。 “找我什么事儿?”刚才被“庸医”气得不轻,老七怒气未消,口气自然也不大友善。 老八看着老七那张冷的简直可以结冰的脸,本来理直气壮的“教导”也变得英雄气短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拉起,低头小声道:“听说你今天参了太子一本?你知道太子最是小气,他说不定就记恨上你了,小心……” “小心什么?”老七握紧拳头,看了看“昏迷”的崔鸢,使劲捶了一下床沿,愤愤骂道:“该小心的是那王八蛋。太子?听起来好听,也不知道他这个太子的位置能坐得稳多久?” 老八睁大眼睛看着老七,好心的提醒道:“七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参与去追逐那个位置,他们谁喜欢,谁去争,都不咱们鸟事。” 老七抬起眼皮,冷冷道:“爷现在也不稀罕那个位置。” “那你还去帮裕王和十三,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就是想利用你而已”老八苦口婆心的劝道。 对于老八的好意,老七也不是笨蛋,自然能明白谁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他缓和口气道:“十三和裕王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我针对太子,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仇。” “私仇?”老八愣住了。 老七看了看床上的崔鸢,声音再次的柔了柔道:“就算我老七有什么得罪之处,太子只管明刀明枪的向我老七招呼得了,老七我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不是个男人,可为什么偏偏要像一个无辜妇孺下黑手,鸢儿那里得罪他了。他要下死手的加害了鸢儿,就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次的事儿是太子做的?可有证据?”老八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谨慎的问道。 十三手里有人证有物证,这事儿错不了,而且这种大事,就算十三想把自己拉上船,也不敢编出这天大的谎言。 “放心,错不了!”老七牙关咬得紧紧的,语气里充满的愤怒和怨恨。 “可是,这件事儿崔丞相知道吗?按道理,虽说咱们是皇子,可论手中实权还真不如崔丞相,为什么十三告诉你,而不告诉崔丞相,七哥你可得仔细想想,千万别被是十三他们一伙人忽悠了,这帮家伙精着呢!” 老八虽然想不出其中的奥秘,既然老七都知道了,按照崔丞相消息渠道的灵通,他没有理由不知道事情的真想,可他并没有站出来为女儿声张,由此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崔丞相向来最能揣测皇帝的心思,他既然不站出来和太子叫板,那么必然父皇心中太子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堂堂丞相都有所顾忌,那么一个手无实权的老七明目张胆的站出来和太子对着干,能讨到什么好去? “我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我也不管崔丞相有什么顾忌和担忧,但是我是鸢儿的相公,你说你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个球!”这种用脚趾头也能想得明白的事儿,老七又不是傻子,能看不透呢?他之所以一意孤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崔鸢,是人都会有逆鳞,崔鸢就是老七那片不可触及的痛脚。 虽然老七心中雪亮,十三和裕王一向交情不深,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更明白太子在朝堂上经营多年根基稳固,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有可能根本不能搬到他,可是这就不代表他可以不用作为,眼看着伤害鸢儿的幕后凶手逍遥。他必须做点什么。 “七哥……”老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七该明白的道理都明白,可他还是决定要这样做,那么依照老七的倔脾气,不管今天自己说什么,就算是口舌生莲,也绝对不可能改变老七的想法。 过了许久,老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的问道:“值得吗?” “值得吗?”这也是崔鸢心里想问的,关于事实的真相,自己这个当事人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十三没说,母亲也没说,那些刺客一下子点名了自己的身份,崔鸢也曾怀疑过是京城里的某些势力,但既然作为救命恩人的十三不曾提及此事,作为当朝丞相的亲身父亲都不提及此事,疼爱有加的母亲也不曾提及此事,大家都想将此事尽量的淡化,从这些模糊的态度中,崔鸢也隐约的猜出其中猫腻,虽然对于差点让自己丧命这件事儿,崔鸢心中千万个不甘,可是毕竟没死成不是,总不能为了此事再掀起风波,连累身边人。 就连崔鸢这个差点死翘翘的人,都决定掩盖此次的刺杀事件时,老七却站出来了,用他不算高明,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傻逼的做法,执意要让真凶付出代价。崔鸢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微微为之颤抖。 “值得吗?傻瓜!”崔鸢心里柔柔的问道。 “值得!”老七没有犹豫的回答老八的问题。 “前几天,你搬出丞相府了?”老八别过头去,不对老七这种“疯狂的爱情观”作任何评价,却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前些日子,老七还天天腻歪在自己床边,这两天明显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崔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耐心用尽了呢,原来老七是搬出丞相府了,自己还真的冤枉了他,崔鸢想到这里有些赫然。 “嗯!”老七仔细的掖了一下被角应道。 “呵呵!”老八嘴上挂出一丝讥笑的神色,嘲讽道:“为什么?” 老七不以为然道:“崔丞相说的对,我一堂堂皇子,老是赖在丞相府也不是个事儿,人家不仅会攻击我,也会责备丞相府里没有规矩,父皇知道了也会责备鸢儿持宠生娇,以后会更不喜欢鸢儿的。” 老八忍不住“呸”一声,愤然道:“我说七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你一心一意为人家女儿着想,人家又是怎么待你的?你还天真的认为,崔丞相真的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上次你参奏太子一事儿,人家不想跟你趟这趟浑水,这是为了划清界限懂不懂?” 老七略微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脸色有些不自然道:“崔丞相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家大业大做事自然也要多深谋远虑,我就一粗人没那么多顾忌,和他不同,这也没什么?我对鸢儿好,那是我自愿的,理会人家做什么?” 老八都不知道该赞叹老七的“一往情深”,还是该反手给这糊涂虫一个耳光,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老八脸色一变再变,有气发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老七的“儿女情长”,却更加怨恨十三等人设计谋算老七这个老实人,也气愤丞相府的“绝情”。 再看看老七状如“情圣”一般的神色,老八的满腔气愤最后化成幽幽的一声长叹,“罢了!” 老七看着老八神色数遍,有些歉然,他知道这个兄弟是真心待自己的,犹豫了片刻道:“你不用理会我的事儿了,我不想连累你!” 老八听后,就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怒道:“老七,你当我老八是什么人,就那么不堪?咱们是什么交情,从小穿着一条裤裆长大的,你做什么事,那一次我老八没跟着?这事儿你别说了,既然铁了心要找太子的麻烦,做兄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你忘了,读书的时候师傅叫咱们什么来着?” “狼狈双雄”老七脱口而出,当初自己和老八在御书房读书的时候,做什么坏事,搞什么捣蛋顽皮的玩意,总是两个人一同进退,师傅说自己和老八是狼狈为奸,后来那些兄弟们就给自己和老八起了一个“狼狈双雄”的绰号。 “走!喝酒去!”老七也是个豪爽的性子,见老八如此肝胆相照,心中自然是欢喜一场,拉着老八就准备一醉方休。 临出门口的时候,老八被门槛绊了一下,他才突然想起今天此行的目的,他不是来劝老七脱离“纷争”的吗?怎么到头来,老七没有拉出来,自己到给卷进去了? 想到这,老八的笑容开始变得苦涩起来。 等老七和老八两个前脚一离开,后脚崔鸢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叫贴身的侍女春草赶紧将丞相夫人请过房间来。 “娘,老七是不是和裕王、十三他们一伙参乎到了一起?他真的在朝堂上参了太子一本?还有爹爹将老七撵出丞相府,真的决定不闻不顾,将丞相府和老七之间的关系撇清?……”崔鸢突突的,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目光灼灼的看着丞相夫人。 “你这孩子,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丞相夫人被崔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些愕然。 “娘,你先别管我从哪里知道这些,你只要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崔鸢刚才在屋里听了老八和老七的对话,三魂七魄都吓飞了一半,老七是什么人,太子和十三他们又是什么人?崔鸢和老七是夫妻还能不清楚老七的性子,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一点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他那里会是太子,十三他们的对手,跟他们搅在一起,到时候怕是吃的连渣都不剩下。 “嗯~七皇子这些天的确到过几次十三皇子府,你爹爹劝过他,可是他虽然明里面不反驳,可是私下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做,鸢儿你也别怪你爹,当今圣上最忌讳的便是大臣插手皇家内部事务,七爷原来只是一闲散皇子还无大碍,可如今他和十三皇子他们走的极为亲近,十三又是裕王的人,若是因为七皇子的关系。让人误会你爹也站到裕王一方,那样就不好了……” “那就是真的了?”崔鸢像是浑身被抽调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连爹爹也撒手不管了,老七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娘,你上次说的机会,就是这个?”崔鸢终于明白丞相夫人为何轻易就答应了自己和老七分开的请求,原来真相是这样。 丞相夫人默然的点点头,面色沉重道:“娘也是妇道人家,懂得不多,可老爷曾说过当今太子的生母,中宫的皇后娘娘和陛下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太子也是陛下一手教导成人的,若非太子犯了什么重大过错,陛下是明君,绝对不会轻易变更储君的。” 丞相夫人顿了顿又道:“但裕王苦心经营多年,朝中颇有威信和势力,又有十三皇子鼎力相助。实力也不容小觑,鹿死谁手现在还说不好,咱们家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中立,谁都不参与,到时候无论是谁登上大宝,也需要大臣权贵们护持,咱们家到时候再效忠也不迟,这样一来,咱们崔家自然可以屹立不倒,照样荣华富贵。这也是娘为什么之前问你和十三爷的关系,娘不想你刚刚跳出虎穴,又进了狼窝,皇家到底是个是非地,还是远离的好。你要是回了丞相府,自然算不得皇子府里的人,爹娘定会保你平安,至于七爷……”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老七会怎么样?”崔家自然有爹爹和大哥他们操心,他们一个个人精似的,崔鸢才不用替他们担心,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老七到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七爷虽然性情率真,可心机终究浅了些,要是他再这般下去,只怕这场储君之争,第一个拿来开刀就会是他。” “啊!”崔鸢忍不住掩唇惊呼。随即又急急的问:“那会怎样?会……会死吗?娘,你去求求爹,让他帮帮老七吧!他是丞相,又为官这么多年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崔鸢的焦虑的表情豪不掩饰,脸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般发自内心的关切是万万做不了假的。 “你不是和七爷……”丞相夫人惊讶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七爷对鸢儿向来很好,鸢儿怎能眼看他受难,而置之不理呢?”崔鸢低着头,眼泪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板上,映出一个个精巧的圆形。天才知道,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妾侍的争抢,她多么想和老七白头偕老。 其实老七这些天的表现,丞相夫人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外界传言老七是多么的“暴躁”,多么的“草包”,可丞相夫人的眼里明明看到一个对妻子情深意长的好丈夫形象。 再看看女儿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丞相夫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家啊!” 丞相夫人站在原地想了许久,眉头皱紧又松开,几次反复,心中才有计较。她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女儿你也别太担心,七爷毕竟他也是皇上的亲身骨肉,别看平时皇上骂他的厉害,爱之深责之切,贵妃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膝下又只有这么一点血脉,皇上无论如何也会保住他的命。” “保住命!”崔鸢心里略微的宽慰了些。 丞相夫人又道:“再加上你爹爹一旁求情,到时候幽禁个十年二十年也就放出来了!” “幽禁?”崔鸢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丞相夫人,老七生性洒脱不羁,要真关押他十年二十年,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痛快。 “娘,就没有其他法子可想吗?爹爹是丞相,他老人家一生经历了多少,就不能救救老七吗?”崔鸢想想也觉得浑身发抖,她不能想象意气风发的老七要是真的被关上十年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牙掉了吗?头发白了吗?背也弯了吗?想着想着,崔鸢的心就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钢针一针一针的戳着。 丞相夫人亦有所思的抬起头看着崔鸢道:“办法当然有,就是有人现在能劝住七爷,在大错未铸就之前,悬崖勒马!” “劝住他?谁可以呢?”老七的性子崔鸢很了解,他一旦认准了的事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八皇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尚且不能劝服老七,谁才能让老七改变想法呢? 也许!自己可以试一试!崔鸢的眼睛亮了亮,但若自己出面,那么就注定自己一辈子和老七再也纠缠不清了,他那些姬妾怎么办?他以后的庶子庶女怎么办?自己有该如何面对?崔鸢的神色有瞬间的暗了下去。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若失若得的模样,嘴角却不经意间挂上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只是心乱如麻的崔鸢那里能扑捉到这细微的神色变化。 四周白雾茫茫,混沌一片模糊,远处的景物一概看不甚清晰,只有矗立在自己眼前的三丈来高的皤高高的挂着,随风来回晃悠,呼啦啦直作响,看着让人心颤,听得让人心惊。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崔鸢茫然的环顾四周,可惜前方除了一丈来高的刑台,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的驱使,崔鸢鬼使神差的走上了高高的刑台。 刑台呈长方形状,一丈见宽,远处薄雾气萦绕,监斩官台隐藏其中,只是隐约看得见身影,却难窥细节。倒是位置靠前的一排溜死囚犯清晰可见。 他们齐刷刷的跪在青石地板上,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只是一头乱糟糟的额乱发胡乱的纠结在一起,白色的单薄囚衣,在寒风中招展,更衬出远处红幡的醒目。每个死刑犯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刀斧手,他们目光呆滞,面容冷峻,默不作声的静静站着,仿佛时间上的万事万物都不能引起他们的一点点关注,只是为了等待远处处决人犯的“铜锣声”响起。 “铛!”悠远的铜锣声由远及近,刀斧手不再迟疑,高高的举起手中锋利的钢刀,朝着人犯的颈脖处用力的砍去。 “要行刑了!”崔鸢从来都胆小,自然不敢看着这血腥的场面,连忙欲将衣袖举起,希望遮挡一二,可就在衣袖挥舞的一刹那间,跪在前排右首的一个死刑犯突然抬起头来,朝着崔鸢微微的一笑。 这憨憨的笑容是崔鸢再熟悉不过了,每每当自己和老七之间有了什么争执,老七总会扬起他那无辜而憨憨的笑容讨好自己,像一条癞皮狗,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让自己无法再生他的气。 “是老七!”崔鸢心中一惊,刚想说什么?只见刀起头落,鲜血就像是飞流而下的瀑布撞击到了巨石之上,瞬间飞溅四射,喷射的鲜血溅射在殷红的红幡之上,让那红幡越发红的刺目。 一颗咕噜噜的人头,顺着鲜血一直滚动,直到到了崔鸢的脚边,被绣花鞋一阻挡才缓慢的停了下来,那熟悉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憨憨的笑意,被鲜血浸染的双目,犹自睁大的望着崔鸢,一如既往的真诚,只是被一片红色染成了赤目,鲜红鲜红! “不!不!”崔鸢悲愤的尖叫声,刹那间穿破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四章 重归于好 “皇妃,快醒醒,快醒醒!”随着春草的呼喊声,崔鸢渐渐恢复了神智,自己如常一般的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前方是春草正掌着一盏明亮的烛火,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皇妃你做噩梦呢?”春草柔声的安慰道。 “噩梦!是一场噩梦而已!”崔鸢心微微定下,觉得脸上冰冰凉的感觉,伸手一触摸,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皇妃无妨的,梦都是假的,不当真!”春草说着已经将桌上的灯光点亮。 “若是真的呢?”崔鸢喃喃道,刚才看到那一颗滴血的人头触目惊心,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痛彻心扉。悲伤是那么真实,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于这里的人,这里的物,都保持这一份戒心,就算是和老七亲昵时,也想到自己有一天离开。可如今的自己真的就离得开,割舍的下这份感情吗? 思量了许久,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呆滞了半天,崔鸢猛然恍如大梦初醒一般急躁起来。“春草,春草,去七皇子府告诉七爷,说我醒了,现在就要回去!” “现在?”春草大吃一惊,有些呆滞的看着崔鸢,有些迟疑道:“皇妃,如今都这么晚了,想必七爷早就睡下了,依奴婢看还是明天吧!” “不!就要现在,你去告诉七爷,说我醒过来了,他一定会跟你过来的。”崔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可直觉告诉她,老七听到自己醒来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小姐,现在都三更了,离天明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儿了,你且小睡上一觉,奴婢天一亮就去七皇子府请七爷,保证你睡醒第一眼,就能看见七爷,好不好?”春草像哄小孩一般的柔声保证道。 “不!你马上去,马上!”崔鸢光着脚跳下床来,拖拉着春草往外走。 春草被倔强的崔鸢缠的没办法,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崔鸢既然坚持,春草也无可奈何,只得求饶道:“好小姐,好皇妃,你就算让奴婢现在去请人,也得让奴婢穿件衣服再走啊!” 崔鸢停下来一看,果然春草听着她惊呼就急急的赶了过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色中衣,脸色一赫,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去换件衣服就去!” 春草应下,立刻穿好衣服,急急的出门而去。 春草这个丫头办事果然迅速,崔鸢整理好衣衫,等了没有不久,就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鸢儿!鸢儿!” “爷!”崔鸢经历过如此噩梦,骤然听到老七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只觉得心中无比甜蜜,忙急急的迎了上去。 大半夜的额,老七睡着正香,却听得门房回报说是丞相府来人了,来的还是崔鸢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春草,老七还以为崔鸢的伤情有了反复,吓得从床上差点跌了下来,狼狈的几个踉跄才勉强跑到二门外见到春草。 见了春草却迟迟不敢发问,他真的是有些怕了,害怕从春草嘴里听到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消息,毕竟崔鸢“昏睡”了这么久,虽然吴太医一再保证,身体已无大碍,可对于那个“庸医”老七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半个字,这些日子老七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幸好春草也不卖关子,几句话就将崔鸢交代的事儿说的清楚明白,老七一听大喜过望,连衣服鞋子都不换,就直接奔向马厩骑了一骑快马直奔丞相府,就连跑来报信的春草就顾不上了,一个人独自骑马而去。 见了面,果然崔鸢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长这么大,老七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惊喜之情,老七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直接上前去一把将崔鸢紧紧的搂在怀里,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丝丝体味。 投入熟悉的怀抱,闻着熟悉的体味,崔鸢的心情也是难以平复,原来自己也如此贪婪老七的怀抱。 “爷,你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崔鸢泪流满面的抱着老七,低声细喃。 老七一愣,好像离家出走的人是你吧!这就台词应该是爷说才对,怎么能见面就抢爷的台词呢?但看到崔鸢如此悲伤动情,老七也决定展示一下自己博大的胸怀,大度的不和小女人一般计较。轻轻的拍着崔鸢的后背,柔声的安慰道:“好!好!爷不离开你,爷一直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好不好,哪也不去,撵也撵不走!” 老七果然还是那个没皮没脸的“臭家伙”,刚刚放下心中的担忧,又开始吊儿郎当的打趣崔鸢。 崔鸢忍不住,轻轻的在老七的手背上“掐”上一把,嗔怪道:“谁要撵你?笨!” “笨!爷就是笨!可你也不打听打听,满朝都说咱们是一对”般配“的夫妇呢!”老七看着崔鸢娇俏的笑脸,真是忍都忍不住的偷香了一口。 “谁跟你般配?你笨别拉上我!……”崔鸢刚想反驳,但顾及到自己“傻女”的名声远播,说不定比起老七还有所不如,所以越说越小声,干脆到后面就细不可闻了,惹得老七一阵哈哈大笑。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胜过新婚,就这般相拥相抱的矗立在门口也不觉得臊,倒是丞相府的下人都知情识趣的远远退了下去,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二人亲昵。 “阿嚏!”老七非常破坏气氛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破坏了夜色的美好,和调情的和谐气氛。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崔鸢这才发现老七的中衣外边就随意的披着一件薄薄的长衫,双手也被冷风吹得冰冷刺骨。这个老七就是个马大哈,现在虽说不是寒冬腊月,可天气咋暖还寒的,夜里凉风习习还是有些寒意的。 崔鸢一边拉着老七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的嗔怪,老大一个人了,还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看来没有自己在身边,他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崔鸢只顾着朝自己脸上贴金,也没有反思过刚才是谁冲了出去,将老七堵在门外的。 “刚才春草那丫头半夜三更的跑进皇子府,我还以为你……吓的我腿都软了,那里还记得穿了什么衣裳!”老七憨憨的一笑,这熟悉的笑容让崔鸢不禁想到那个恐怖的梦魇,心头一紧,握住老七的手更加的紧了。 “你怎么看起来比爷还冷?快到被窝里暖和暖和。别刚刚伤势好了,又病了,身体可经不得这般折腾,”老七爷觉察出崔鸢身体的轻微发抖,忙将崔鸢扶上床去。 “爷,你也上床来暖和暖和!”崔鸢拉着老七的手就是不肯放, 第 20 部分阅读 崔鸢身体的轻微发抖,忙将崔鸢扶上床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爷,你也上床来暖和暖和!”崔鸢拉着老七的手就是不肯放,口吻很是依恋。 老七愣了愣,崔鸢从未有过的温柔,让老七受宠若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道“这不好吧!怎么说也是在丞相府,不比咱们自己家,免得人家说了闲话去!” 崔鸢听后,嘴角微微一翘,朝老七翻了个白眼道:“你装什么装?七皇子什么时候也成了道德君子了?还跟我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就问你上来不上来,要是今儿你不上来,以后,你也别想上我的床!” 崔鸢当然是“假意”的威胁了,老七哪能懂不起,咧嘴一笑,外套一扔,人就像一只泥鳅一般快速的梭进了被窝里,嬉皮笑脸道:“不上你的床,难不成你让爷一辈子睡地板啊?” 不知是经过生离死别的缘故,还是伤势没有完全痊愈的缘故,崔鸢如今的心变得极为敏感,老七的玩笑也让崔鸢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醋意幽幽道:“哪能呢?就算鸢儿不让爷上床,那其余的院子里,依兰,雪珠她们都排着长队等着呢!爷艳福齐天,哪里会沦落到睡地板的惨况?” 老七明显感觉怀中人儿的身体一僵,表情有些呆滞起来,过了半晌,他才一本正经道:“这些日子,爷敢对天发誓,爷真是一个人在咱们房里睡的,可没有临幸过任何女人,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马妈妈她们,你一走音信全无,后来虽然人回来了,又昏迷未醒,爷心里都快急疯了,哪还有心情去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崔鸢抬起头,看着一脸真诚的老七,他的神情不似虚假,心中暖暖一动,将头依靠在老七的胸膛淡淡道:“她们都是爷的姬妾,受到爷的宠爱是应该的,今后我都不会吃醋了!”既然选择了接受老七,那么他的姬妾,他的过去,崔鸢不想接受也得无奈的接受。 老七听出崔鸢语气里无边的落寞和无奈,他轻轻的一记吻,吻在崔鸢的额头,溺爱道:“小傻瓜!说什么呢?这些天你不在的日子,爷也想清楚了,你终究在爷的心里,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没了她们,爷还是那个骄傲的七爷,可你不在和昏迷的日子,爷就一直在想,要是你真的一辈子醒不过来了,那爷的日子该怎过呢?越想爷这心里越糊涂,越想也难过,所以鸢儿,以后你若心里不喜欢,爷就再也不到她们院子里去了,可你也要答应爷,一辈子都不要在离开爷了,好不好?” 老七的丝丝情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的敲击着崔鸢的心里,老七的小心翼翼,老七的低声下气,带着讨饶和溺爱的口吻,都让她心中薄弱的防线陡然崩溃,崔鸢反身将老七紧紧的搂住,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喃喃道:“不离开,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老七虽然不明白崔鸢为什么会突然哭泣起来,但他却能感受崔鸢的深情,于是亲吻着一滴滴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爷,听说最近你和十三爷他们走的很近?”等二人心情微微的平静了下来,崔鸢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煞风景的问出心中的担忧,毕竟两人的幸福来之不易,崔鸢不想任何事影响两个人以后的平静幸福生活。 老七愣愣,还是解释道:“十三是你的救命恩人,爷谢谢人家也是应该的。” “真的只是谢谢而已?”崔鸢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真的,别听别人瞎说!”老七脸色有些怪异。 崔鸢心中微微叹,“要真是别人瞎说倒好了,可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话,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听说你前几天参了太子爷一本?”崔鸢语出惊人,杀了老七一个措手不及。 老七不愿意对崔鸢说谎,但又不想告诉崔鸢实情,让她担忧,便支吾道:“是岳父大人告诉你的吧!其实只是小事儿而已,太子那件事儿,做的的确过了些,我也就是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崔鸢将老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柔道:“爷,何苦骗我?你是为了我和太子闹矛盾的吧?别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就平平淡淡的过我们的小日子不好吗?” 老七沉默了一会,不甘道:“他伤害了你,他就该死!”话语虽然短,但是语气却很固执,透着一丝不容变更的意味 崔鸢感激老七对自己的爱护,但正因为这样,她更不愿老七因为自己而卷进血雨腥风的“皇储之争”中,更不想老七傻乎乎的给人家当炮灰,当工具。 崔鸢也知道老七固执,认准了的事儿,还真不容易轻易更改,要不然那一天老八也不会无功而返了,但老七也有他的致命弱点。崔鸢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来规劝老七。 “爷要做什么事儿,鸢儿是一个妇道人家肯定管不着,也不应该管!”崔鸢话锋一转,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说出的话也是楚楚可怜。“爷,鸢儿只问你一句话,你能扳到太子吗?” 老七虽然自信,但也不是自大狂,自己和太子之间的实力悬殊还是很清楚的,即使加上十三和裕王,这个胜负也是未知之数,太子可是储君,哪能轻易说扳倒就扳倒的,要是那么容易,裕王也不至于做了那么多年的“缩头乌龟”。 老七含含糊糊答道:“应该……可能……或许……” “那,爷你要是扳倒太子,或则没能扳倒太子,都能全身而退吗?”崔鸢又问道。 “嗯!尽量……!”老七的声音更低了,皇储之争,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那里还有退路,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是全身而退的。老七还真不敢在崔鸢面前保证自己就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崔鸢将脸贴上老七的脸庞,凑近他的耳旁,带着一丝坚定,一丝决绝的口吻轻轻道:“爷,还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吗?爷说过去什么地方都会带着鸢儿的对不对?鸢儿也想一辈子都这样依靠着爷,所以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鸢儿都会和爷在一起,爷生,鸢儿生,爷死,鸢儿就给你陪葬!” 老七身体一下子绷直了,坐起身来震惊的看着崔鸢,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中透出的坚定神色,愤然的呵斥道:“说什么傻话,那都是爷和你开玩笑的戏言,怎么当真,要是爷真的那一天走在你前面,咱们还有孩子,你今后就是母亲了,怎能这般脆弱?” 崔鸢惨然一笑道:“爷都不在了,鸢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至于孩子,爷要是舍不得,鸢儿就带着他们一起跟着爷,反正留在世上,无父无母的也要受人白眼,还不如一家人在下面团聚来的好!” 老七傻傻的看着崔鸢,显然不能消化崔鸢带给自己的震惊,他先是跳下床,暴怒的吼道:“什么屁话,什么屁话!……” 看着崔鸢有些红了眼眶,老七念起崔鸢身上还有伤,自然也不能继续吼她,只好自己气恼的在屋子里,光着脚丫来回走动,最后又拿起桌子上一茶壶的冷水,咕嘟咕嘟的猛然灌下,最后才红着双眼颓然爬上床,将头全都蒙在了被窝里,留出一个后背,也不和崔鸢说话,自己独自生着闷气。 崔鸢当然知道老七心里的纠结,当然明白老七的愤怒,她也心疼,可她必须这么说,这么做,老七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不管不顾和太子死磕到底,可他终究还是放不开自己,更爱惜今后两人的生活,感情就是老七最大的弱点。 天色蒙蒙亮,老七翻来覆去折腾的怕是也累了,终于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老七略带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鸢儿,睡了没?” “没!”鸢儿扭头过去,刚好看见老七布满血丝的双眼。 “爷,听你的,不和太子硬碰硬了,你……求你别再说刚才那种话了,爷听着心里慎得慌!” 崔鸢乖巧的应下,将自己柔软的身躯瞬间缠上老七的身体。 老七苦笑不已的搂住崔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似有似无的药味,突然觉得心里原本空空的地方,一下子充实了很多,焦虑烦躁的心情也为之一松。 既然伤势“好转”,崔鸢当然也不能继续赖在娘家了,第三天老七就亲自将崔鸢接回了皇子府。 “主子,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听着马妈妈熟悉的唠叨声,看着屋里自己亲手布置的摆设,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崔鸢心里觉得很宁静,回家的感觉真好! 可惜崔鸢这种好心情根本没有维系多久,就被随后而来的莺莺燕燕们破坏的一干二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妃娘娘,你去哪里了?这些天姐妹们想死你了!”a女肉麻的黏糊了上来,激起崔鸢一身鸡皮疙瘩四起。我又不是你娘,用得着这么亲密吗? “皇妃,听说你遇到盗贼了,没什么大事儿吧!那些盗贼真的只是为了钱财,没干别的?”b女若有所思的在崔鸢身上打量,明显语含深意。 “难不成,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被劫色?”崔鸢冷冷的“呸”了她一脸口水,那姬妾见老七也别无想法,只好讪笑着的退下。 “皇妃,你这些天不在,府里都乱成了一团粥了”依兰淡淡的瞟了一眼崔鸢,语气牛气冲天,也没有思量过,她是什么身份,崔鸢是什么身份,主母还需要她一个小妾来指责?虽然依兰的话不中听,但是总算还是实话,崔鸢也算大人大量,懒得和她计较。 “妹妹,你别这么说,姐姐也不想的,她受了伤……”娇柔的声音穿过来,透过人群,崔鸢就是想忽略那个令自己碍眼的身影也是不能了。雪珠挺着已经出怀的圆形大肚皮,站在不远处,有别于众人大了一倍的身形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你怀了yun,找个位置坐下吧!这么站着像什么话?”碍于大面上,崔鸢不得不维持主母的大度风范,淡淡的吩咐马妈妈给雪珠抬来椅子。 “谢谢姐姐!”雪珠虚晃的行了一个礼,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雪珠嘴角一丝淡淡满足的微笑,也不知是自嘲,还是自豪道:“多谢姐姐体谅,再过几个月小爷就要出世了,这段日子妹妹明显就感到了吃力,想必小爷也是一个机灵的孩子,这些天一点也不老实,尽踢我来着!”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就一口一个小爷的,真不害臊”旁边有个姬妾听后实在忍不住诽议道。 雪珠委屈的看着崔鸢,一副你要给我做主的样子,没办法崔鸢只好站出来呵斥了那说话的姬妾几句,才算作罢! “孩子,看皇妃姐姐多疼你,你将来长大了可要好好的孝敬皇妃娘娘!”雪珠低着头,看似和肚子里的孩子轻喃,可音量大小刚好让崔鸢听得一清二楚。 雪珠脸上满足的笑意,还有寥寥数语一点点的刺激着崔鸢的心,刚刚压制下的怒气有一点点的往上冒,心中忍不住嘀咕“需要你孝敬吗?我自己不知道生吗?感情世界上就你有孩子似的。” 崔鸢努力的深吸一口气,才平静道:“我伤势未痊愈,想休息了,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老七虽说反应慢了些,看不懂女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崔鸢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不应该说是比圣旨管用,至少对于老七来说违背圣旨就是常有的事儿,听得崔鸢说自己想休息了,马上站出来当起了护花使者。对着众位姬妾嚷嚷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皇妃身体还没有好利落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老七发话了,众位姬妾自然不敢违背,老七的好脾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福气享受的,不管情愿不情愿,带着羡慕、嫉妒、恨、交杂的目光,对着崔鸢和老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呱噪的莺莺燕燕散去,崔鸢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闹,崔鸢回家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表情有些抑郁寡欢起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老七察觉崔鸢的明显变化,还以为崔鸢身体上又出现了反复,忙上前关切的询问。 崔鸢疲惫的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下,爷你也先出去吧!” 老七看着崔鸢反差较大的表情,沉思了一会,可老七天生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这种女儿家心思,对于他来说还是难了些,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崔鸢为什么突然变得怏怏不乐。 尽管老七猜不出所以然,但是由于不放心崔鸢,老七还是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呆在房间里守着。 老七的小心翼翼,让崔鸢有些歉意,想着既然是夫妻,就不应该有所隐藏,而且老七这个性子,和他打这样的哑谜,的确也是难为了他,崔鸢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爷,其实我……不喜欢那些你的姬妾,尤其是看见雪珠的大肚子,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爷不是鸢儿一个人的相公,也是她们的,想起这些鸢儿心里就很不舒服,鸢儿承认自己很小气,我吃醋了!” 崔鸢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没有一丝的修饰,她不要求老七能理解自己这个穿越人士一夫一妻的“前卫”想法,但压抑这么久来的心里话,终于可以一吐而快了,崔鸢感到心里由衷的放松。 老七果然愣住了,他也知道崔鸢是个“爱吃醋”的性子,可如今她坦坦白白的说了出来,却让自己有种内疚的感觉,虽然其他兄弟,甚至平民百姓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可怎么轮到自己这里,自己会有负罪感,总觉得自己愧对鸢儿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内疚感从何而来,但是老七的确是个好同学,知错就改,憋了半天,连脸都涨红了,才抬头狠下决心道:“既然鸢儿你不喜欢雪珠肚子里的孩子,那就让她喝药打掉吧!” “啊!”崔鸢愕然的抬头看着老七,没错她是挺不喜欢雪珠的,而且也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都是一条生命啊!更何况,雪珠如今怕是有六七个月的身yun了,现在打掉,还不一尸两命?她结巴道:“爷,雪珠肚子里那可是您的骨血,你……” 老七稍微犹豫了片刻,就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无妨,等鸢儿和爷的孩子出世了,咱们不就有了嫡子嫡女了吗?” 从老七这个父亲嘴里说出打掉孩子的话,崔鸢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但无可置疑的是老七对自己的感情。 崔鸢感动的站起身,轻轻的牵着老七的手道:“爷,谢谢你对鸢儿的好,可雪珠肚子里毕竟是爷的骨血,这种父子相残的事儿,鸢儿再自私,也不能怂恿爷干,如果鸢儿真是那般”阴狠“的妇人,也就不值得爷爱了!” 若是崔鸢发一句话,老七真的会打掉雪珠肚子里的孩子,可说到底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这又是老七的第一个孩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感情的,崔鸢的话,让老七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却更加怜惜崔鸢的善良体贴,他上前紧紧的搂着崔鸢,一字一句的保证道:“爷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爷不会伤你的心了!” 老七人品不咋地,可好歹也是个说话算是的人,在崔鸢回府的这些日子里,老七还真是说到做到,除了白日里到衙门当差,回到府里后,就直接回了崔鸢的小院里,害得那些姬妾们望眼欲穿。 有些胆大的姬妾开始想办法了,穿得花枝招展,开始在老七进出的“必经之路”上,没事儿瞎溜达,希望能博得老七的亲睐,可惜却成了瞎子点灯,白费了蜡,不知道是老七近段时间转了性,对女色不感兴趣了,还是崔鸢制夫有术,老七对身边的“狂蜂浪蝶”居然成了睁眼瞎视而不见。 鉴于老七的不解风情,女人们准备将“勾引”行动升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僻静无人的小院里,扑向了“单身”外出的老七,结果…… 结果被老七当做是“刺客”,当场一掌打飞,足足在床上躺着七八天也不能动弹分毫。 “爷,你不理睬她们就是了,用不着下那么重的毒手吧!”崔鸢事后听说了,也忍不住大为感叹,平时只知道老七脾气暴,原来还有“暴力倾向”啊! 老七有些委屈道:“我哪里知道是她,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穿的稀奇古怪,双眼一抹黑的躲在你院子的墙脚边,我还以为是刺客呢!” 自此崔鸢受伤以后,老七见身边的陌生人都觉得长得像刺客,早就加强了府里的安全系数,就连陈锋、李勇这几个信得过的人,也被拉到了自己的府里做了贴身保镖。 由于老七的“翻脸不认人”,和“暴力倾向”,让小妾们都心有余悸,终于算是刹住了府里这股“众女追一男”的荒唐闹剧,崔鸢总算是耳根清净的好好在府里享受了一段休闲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这日崔鸢刚刚用过午膳,就见门房慌慌张张的朝内院跑来,崔鸢不禁眉头一皱,管家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虽说老七的府邸不讲什么过多的规矩,可是门房跑进内院也太失礼了!刚想开口训斥。 却听见门房惊慌的大声咋呼道:“皇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七爷他……他让人给抓起来了。”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五章 老七的报复 “你说什么?”崔鸢一惊,甩脱身边春草的搀扶,一步三跨的冲到门房面前,语调尖锐道:“你再说一遍,爷他出什么事儿了?” 门房也急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将话理顺了道:“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咱们爷今儿一早就让宗人府的差人给拿下!如今被关起来了!” 崔鸢脚步晃了晃,借助春草的搀扶稳住身形,她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关起来?为什么呀?崔鸢百思不得其解,宗人府每次经办的都是皇家大案,不是谋逆,就是反叛,老七是个什么角色,崔鸢还能不能不清楚,说他打打架,发发脾气还算正常,可就他这种低智商,谋反谋逆这种大案,就是掉下来乱砸,也不该砸着草包老七啊! 就算有人诬陷,可老七智商低,皇帝的智商不低啊!他应该知道老七的实力和智商都不是谋逆的料,怎么就会轻信了旁人的“诬陷”呢? “七爷到底做什么事儿了?是谋反还是……”崔鸢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狂乱的说道 “没,七爷他没谋反!”门房一听赶紧慌乱的摆摆手。 一听老七没谋反,崔鸢心“咚”一声,落回了原位。只要老七没将天捅破,还就还有挽救的办法。 “七爷昨天打人了!”门房支吾道。 崔鸢心里更加安定了,淡定的挥挥手道:“无妨,爷从小到大打的人还少吗?打就打了吧!” 门房张大了嘴,震惊了半天才道:“听说七爷下了死手,人伤的很厉害,而且这人的身份……” 崔鸢摆摆手打断门房的回答,管他什么身份呢?天子脚下,随便抓一个那也是贵族,不是皇亲国戚,还让老七撞不上呢。看来闹得有点大了,宗人府爷只不过做做样子,走走过场而已。 心想没什么大事儿,崔鸢蛮不在乎道:“该赔钱,就赔钱!该道歉就道歉!我们认了!”鉴于老七的不良记录不少,崔鸢处理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赔钱、道歉、章程是一套套的,abcd……一套一套慢慢用,总有一套是适合的。 门房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泼了崔鸢一盆冷水。“皇妃,这次怕这些招数都不管用了,七爷这次打得……,他打得是太子爷!” “太子爷?”崔鸢傻掉了,半天才神经质的看着门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七下了死手,太子伤的很重?” 门房低着头道:“奴才听说太子爷至今还昏迷着呢!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在太子府会诊,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皇上如今气的不行,听公里报信的人说,让宗人府逮人的命令,就是皇上亲口下的圣旨。” 崔鸢这下真的被打蒙了,裂开嘴想哭却哭不出来,将太子打得半生不死的,老七这下子可真算是将天捅了一个窟窿。 在崔鸢六神无主的时候,老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正发疯似的朝宫里跑去… 老八在宫门前嚎啕大哭,向皇帝忏悔,口齿不清的忏悔自己是多么的失职,没有看好老七,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一会又动之以情,以父子之情作为筹码,苦苦哀求皇帝放老七一马。 经过不懈的努力和骚扰,皇帝虽然没有答应老八的请求,但还是恩准了老八可以去探望老七一面。 “你脑袋锈掉了,还是疯掉了?”老八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八弟,你怎么说话的呢?哥哥我好好的,你干嘛骂我?”老七好似没事人似的,正端着桌子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品茗,一点被“囚犯”的觉悟都没有。 老八被老七不着调的模样,气的七窍流血了,也不搭话,拿起身边的一个椅子就朝老七砸去。 老七虽然是措手不及,但手下功夫却不含糊,下意识的使出擒拿手,一抓、一扔就将椅子稳稳地接住,扔到一旁,不满道:“老八,你疯了,干嘛拿椅子砸我?” 老八见暗器没得逞,便赤膊上阵。对着老七脑门就是一拳。 老七顺势一挡,就握住老八的手臂,反手一拧,得意洋洋道:“老八,就凭你和我动手,你傻了吧!”说完,手一松,后退了半步。 老八输得不服气,挽起袖子又要往前冲。 老七就纳了闷,要知道他俩岁数只差几个月,小时候都是团体作战,一致对外,从来没有内讧过,就连挨打受罚的时候,都是一块承受,老八出点子,老七出力气。那不然“狼狈双雄”的名头是怎么在皇宫内院里混出来的了? 老八常说自己,只用手不用脑子,简直是对于皇家优良基因的浪费。但今天他怎么却反常了,甩开他引以为傲的脑子不用,转向他并不擅长地斗殴,这让老七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老七开始怀疑老八今天是不是某一条神经有些错搭了,应该找个太医好好瞧瞧。 老七微微侧了侧身,老八埋头冲了过去,一个刹车不灵,就被老七伸出的脚绊了个踉跄,与青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八弟,你没事吧!”老七扶起一脸狼狈的老八,目光真诚的慰问道。 可能疼痛让老八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老七之间的“差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武力”斗争的路线,颓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不满的嘀咕道:“论打架,兄弟中哪个是你的对手!” 老七憨憨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笑道:“这个自然,不是我吹,兄弟中我的身手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说他胖,他还喘起来了,老八被老七气的七窍生烟,怒道:“是啊!就你能,谁都敢打,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了,你说你是大无畏,还是就是个猪脑子?” 老七被骂的讪讪无语,再笨他也知道老八发火了,脸色红红道:“你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 老八“啪”的打在桌子上,结果又把手给打疼了,呲牙咧嘴道:“我的好哥哥,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宗人府好不好,你是被囚禁了,不是给你度假休闲来了!” 老七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没那么严重呢!我又没把太子打死,顶多躺一两个月而已,父皇又不是第一次罚我,关就关呗,反正到时候还要把我放出去!” 说到这,老七突然记起了什么,马上又道:“对了,这件事儿,你得帮我瞒着鸢儿,她身体刚好,又爱胡思乱想,别把她吓着了!” 老八没好气道:“还想着你那”惹事“的媳妇呢?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去跟太子拼命?” 老八这么贬低崔鸢,老七听了不乐意了,反驳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自己个的媳妇,我不疼谁去疼?你还别怪鸢儿,要不是她拦着我,我就不只是打太子一顿那么简单了,哼!没要他的小命,只是让他断子绝孙也算是便宜他了!” “你说什么?”老八一听,吓得从凳子上一下子掉了下来,震惊的看着老七。 “不只是打他一顿而已?”老七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不明白老八为何会如此失态,老是一惊一乍的。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老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听了。怎么好像听说…… 老七招牌式的憨憨笑道:“没什么,临走的时候,我朝太子的胯下狠狠的踹了几脚,也不知道他那里够不够强壮?” “你……”老八指着老七,已经完全石化了,找不出任何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撼。 原来,自从崔鸢的苦肉计奏效后,老七的确是没有再跟十三他们一伙人厮混在一起,也没有再在朝堂上“出出风头”。可这并不代表老七心里已经放下这算恩怨了,哼!害得爷差点没老婆的人,老七是很记仇的,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凶手。 所以当世人都认为老七的“暴躁愤怒”情绪已经过去的时候,老七筹划很久的复仇行动才刚刚开始。 这日一大早,老七就闲晃闲晃的来到了太子府,正大光明的在门外求见太子殿下。 太子还躺在美人怀里,昨夜太疯狂,如今还有些疲惫的不愿起身,对于大清早就来打扰自己美梦的老七很不乐意,不耐烦的朝仆人挥挥手道:“打发他走!” “太子爷,听七爷的口气,好像带来了裕王那边的消息,您要不要听一听……?”瞧瞧,这就是差别,太子府里一个仆人都分得清楚大事儿小事儿,而老七府里除了继承了老七大大咧咧的嗓门外,其余的事儿,大家脑袋里和他们的主子一样,都装的是浆糊。 “嗯!”太子微微一迟疑,马上就改变了主意,他可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浪荡子”,男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虽然之前老七在朝廷里帮着十三他们,一起得罪过自己,可如今既然老七来投诚。自己到不能小鸡肠子的老记恨,做大事者,容人之量是必须有的。 “请七爷进来奉茶,本殿下马上就到!”太子吩咐完奴才,就开始起身梳洗。 “七弟,什么风把你大清早的就吹过来了?”太子笑容满面,说出的话也是如沐春风,亲切的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疙瘩,完全是一副慈爱兄长的“模范形象” “今天早上没吹风,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老七也不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句话就噎的太子下不了台面。干笑数声才勉强圆了话头。 “七弟,吃过早饭没有,我让你备早膳,咱们哥俩一起吃,边吃边聊,好好说说贴心话。”太子继续扮演好“慈兄”角色。 老七依然不上道,直直道:“我不喜欢你们家的厨子做出的饭菜,而且我心里没有什么贴心话要说,我就几句关于三哥府里的要事要对太子殿下说,说完我就走!” 太子的脸皮再厚,对着一点也不着调的老七,也是绷不下去了,敛去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道:“好!正事儿要紧,哥哥也不虚套了,七弟请讲。” “前段时间,我不是和裕王走的很近吗,结果让我发现了她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他家里……” 太子正听得入神,老七突然戛然而止的不出声了。 “他家里有什么?”太子急急的问道,心里却在猜测了,裕王一心想谋取自己储君的地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他家里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莫非他不耐烦的仿制了龙袍,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自己正愁没办法收拾他呢,如今有满朝闻名“直率”的老七作证,父皇还会顾虑吗?裕王还不被一噜到底! “说啊!”见老七没了声响,太子急的都快火上房了 只见老七左右环顾后,变得无比谨慎,压低了他独有的大嗓门道:“事关重大,还请太子摈退左右。” “果然有大事儿!”太子心中窃喜,让“草包”老七都这么神神秘秘,一定不是小事儿。 “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太子吩咐道。 “退远点,最好几丈开外!”老七不放心又追加一句。 太子一心想知道“惊天秘密”,忙呵斥奴仆道:“没听见七爷吩咐啊!都给我滚远点,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靠近书房一步,我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仆人们一听,哪敢多呆,马上脚下抹油的有多远跑多远。 “七弟,现在这里,只有咱们兄弟二人了,你有话不妨照实了说。”太子心中急不可耐。 “太子你且靠近一些!”老七笑的神秘兮兮,本来按照太子的精明,应该说不会轻易上钩,可老七“草包”的名头实在是太出名了,太子估摸着从来没有想过,以自己的高智商,会被老七哄得团团转。 老七神秘的笑容,并没有引起太子的警觉,他屁颠颠的照做了,结果…… 结果代价很严重,很多年后,当太子再次回想当时的情景时,每每潸然泪下,自己一世英名,居然阴沟里翻船,被“草包”老七给算计了,伤心,伤神,更伤身啊! 老七为了眼下这个场景不知道私下里演练了多少遍,太子身体刚一靠近,老七就侧身一闪,太子收势不及,一下子就撞到了地面上。还不等太子发怒质问,老七就跟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顺势朝太子的脖子处,一扭两扭,三下五除二,就把太子捆成了一个粽子。 “你想干嘛?”不愧是太子,如今场景还能处变不惊,也就是他的这种多年培养的“镇定”彻底的害苦了他,有些时候太子反思,要是当时自己立马呼救,也许事情的结果就不会那么糟糕。 老七没有回答太子的话,而是迅速的又掏出一只臭袜子,飞快的塞住太子的嘴,才大松一口气,将太子从地上拽了起来,扔到一旁的凳子上,拍拍手上的灰尘,一副闲暇适宜的休闲样子,坐在对面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 “太子不是想问,裕王家里有什么吗?”老七笑的贼溜贼溜的,“这个惊天大秘密就是,裕王家的马桶特别的大,坐着特别的舒服,我用了一次,通了通多年的老便秘!哈哈哈” 老七笑的得意非凡,太子却被气的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对着太子愤怒的双眼,老七毫不畏惧。双眼反瞪回去,呵斥道:“瞪什么瞪!你还有理了。” 老七围着太子绕着圈圈,一边绕,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才你现在肯定想问我为什么要把你绑起来是不是?” 太子刚配合的点点头,老七就是一记老拳问候过去,太子一只眼眶立马成了乌青色。 “你还准备问吗?”老七又开始转圈圈走了。 太子吃一痛长一智,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哪知老七有勃然大怒道:“你个孬货,犯了错,还不知道悔改,连反思一下,错在何处都不问一下。该打!”好,说完接着又是一记老拳挥出,太子的另一只眼眶也对应了乌黑了,这下对称了,成了“典型”的大熊猫形象。 “你……”老七还没有发问呢?太子已经眯着眼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可怜巴巴的形象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老七总算是停住了脚步,他蹲下身来,靠近太子问道:“你是不是告诉我,不要再打眼睛了,你以后还要见人的,要是成了瞎子,就不好了是不是?” 太子心想你总算还没有完全糊涂到家,忙又不跌的点点头,老七若有所思道:“好,那我就不打眼睛了。” 太子脸色一松,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老七又是一拳挥过来,这次真的没有再打眼睛了,打得却是太子的鼻梁,一股殷红的“热血”喷洒一地,太子脸上五颜六色,眼泪鼻涕,加上鼻血融合交错的乱图一通。 一通乱拳后,老七恍然大悟般的惊呼道:“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打你吧!” 看着老七如梦初醒的模样,太子连死的心都有了,对啊!你打了这么久,的确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我呢! 老七看到太子恳求的目光,于是清清嗓子道:“虽然我长得比你帅,人品比你好,你可以嫉妒我,但是你却不能加害我是不是?” “当然是了!”没等太子回答,老七就自己回答了,接着又是一拳。 “你记恨我就算了,但是不能波及旁人,更不能伤害无辜妇孺。”老七说完一句,打一拳,或则踢一脚,很有节奏,绝对不少也不多。 “就算伤害了妇孺,但也不能动我的鸢儿,知道不?”说这句的时候,老七特别的愤怒,终于破了例,拳脚多了几倍。 “你怎么不说话呢?就算嘴巴被堵住了,哼哼两声总可以吧,那不然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没有激情!”老七打累了,见太子始终不发一言,忍不住抱怨。 这时,老七才定眼一看,原来太子是昏厥过去了,老七? 第 21 部分阅读 “你怎么不说话呢?就算嘴巴被堵住了,哼哼两声总可以吧,那不然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没有激情!”老七打累了,见太子始终不发一言,忍不住抱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老七才定眼一看,原来太子是昏厥过去了,老七又抓抓后脑勺,鉴于对太子人品的极度不信任,老七开始怀疑了“你是真的晕,还是假的晕,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们打个商量,我小小的验证一下可以吗?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怎么验证呢?”老七犯了愁,在原地转了几圈后,老七将眼角的余光飘到了太子裆下的“重要部位”,嘿嘿奸笑几声道:“你害的我媳妇受了伤,爷白白的当了几个月的和尚,呵呵!爷今天也让你尝尝”能看不能吃“的下场!” 说完,老七抬起他“高贵”的右脚,瞄准“重要部位”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那个”地方狠狠的踹了过去。 “嗯!嗯!嗯!”太子被堵了嘴,声音不能悠远的传开,却发出了犹如猪哼一般的惨叫,整个身体卷曲成了s形,脸上的鼻子眉毛什么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团。 “真够难听的,像杀猪一样!”老七鄙视的讽刺道。 “真的有这么疼?要不我再试试!”老七说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却是自说自话,说着又朝太子的胯下狠踢了几脚,这几脚下去,太子是连哼哼的力气也没有了,直接痛的昏厥过去,这次怕是真昏了吧! “看着我媳妇为你说话的份上,我就留着你的狗命吧!”老七觉得自己简直是大发慈悲了,朝着地上的太子吐了几口唾沫,就背着双手悠闲的,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书房。 “七爷,你们谈完正事了,要不要留下来用膳?”太子府的管家殷勤的客套着。 “不用了,我自个回去吃”老七一脸镇定,走了两步又道:“对了,太子哥哥说他昨夜没睡好,现在打个盹,你们别去打扰他了!小心惹毛了太子哥哥,你们就有罪受了!” “谢谢七爷提醒!谢谢啊!”看来太子和七爷相谈甚欢啊!连昨夜的风流韵事都告诉了七爷,那不然七爷怎会知昨夜太子没睡好呢?管家 心中自然不疑有他,反而真心诚意的谢谢老七的提点,满面笑容的将老七恭送出了太子府。 听完老七的“离奇”述说,老八张大的嘴简直可以塞进去一个整鸡蛋了,他半天才楞楞道:“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太子府?” “嗯!”老七很平淡的应了一声,他觉得这很正常啊! 如此离奇、惊险的场面,老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太子一生机关算尽,不能说满腹阴谋诡计,可也算得上七窍玲珑的人了,居然就这么阴沟里翻船,被老七这个满朝闻名的“草包”算计了,说出来,只怕满朝文武都要笑掉大牙了。 “你……你还真的朝哪儿踢下去了”老八比划了一下,也觉得“心寒”,老七还真下的去手啊!就他那蛮劲,太子哪儿就算是“实木”长得,只怕是报废了。 “嗯!我老七什么时候说过谎话?”老七很气愤,老八居然敢怀疑自己的人品。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把太子那啥,都给废了,他还不恨死你,父皇知道了,不杀你,也非剥了你一层皮不行!”老八开始为老七担忧了。 老七白了老八一眼,不屑道:“你傻啊!父皇怎么可能知道,太子要真成了阉人,他能告诉父皇?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你认为父皇再傻再糊涂,会让一个阉人登上宝座?” 经过这么一提醒,老八也晃过神来,是啊!太子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这事儿一旦曝光,老七必然受重罚,可是太子也讨不好去,他不仅皇位和他今生无缘,而且他在储君位置上呆了多年,性子又高傲,和兄弟们情义都不咋地,要是以后人家上了位,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满朝文武知道了他不能人道,光是唾沫就能将他淹死。 老八竖起大拇指赞道:“七哥,你这招可真够绝的,太子吃了如此大亏,还只能吃哑巴亏,弟弟佩服!” 老七一点也不虚心,反而洋洋得意道:“虽说我阴谋阳谋,论心计不如你们,可是轮到损人,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你那次看到我老七失过手?那次不是全身而退,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老八和老七本就是狼狈为奸的一对难兄难弟,自然没有“泛滥成灾”的正义感,去体恤“先下手”的太子悲惨境况,反而凑在一起开始思量以后的对策。 “你还喝!”老七刚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被老八给打了下来,他紧张道:“以后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能碰,根不能轻易入口,知道不?” “为什么呀?”老七不解。 “七哥,你把太子这次害成这样,你就不怕他报复?虽说明的他不敢张扬,暗里就不好说了,要是在饮食里下下毒,你不明不白的就翘翘了,多划不来!”老八谨慎的在屋子里环顾的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不会的,太子他不敢,目前大家都知道我和他交恶,要是我出了事儿,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他怎么会这么傻?”老七拿起被老八打掉的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 老八想想也是,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话虽如此,可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好说,你自己个小心一些,别忘了,你那个”宝贝“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老八也算是摸到窍门了,只要提到崔鸢,老七多暴躁的性子也能立刻化作柔指肠。 不出老八所料,提起崔鸢,老七心里果然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他有些歉意道:“八弟,你这些天多多的费心,帮我照看一下府里,鸢儿身体没有大好,千万不能吓着她了。” “放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你府里有吃有喝的,能出什么事儿,我帮你看着点,保证你出来的时候,你媳妇半根汗毛都不会少。”老八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事情并没有老七预料的那般阳光,太子虽然的确没有公开“私密”,可当皇帝看到太子那一张肿胀如“猪头”一般的脑袋,差点就认不出是自己的亲身儿子时,还是愤怒了,虽然没有立刻将老七抓出来一阵暴打,可也将老七囚禁的地点从舒适的“单间小院”直接下到了“牢房”。老七同学荣幸的也成了众位皇子中第一位蹲牢房的皇子。 老八同学也没有能完成老七的重托,崔鸢好不容易安定的心,一听老七下到了牢房,整个人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府里急得团团转。 老八这边一会小道消息说皇帝在御书房里发了怒,跳着脚的咒骂老七,一会又说老七关进了又黑又臭的“天牢”。由于皇帝下了禁足令,不允许任何人去探视老七,老八也开始坐不住了,自己又六神无主了,哪能有什么好的语言来安慰崔鸢呢! 这一日,崔鸢先是跑了丞相府,希望崔丞相能念在翁婿一场的情分上,替老七求求情,可惜吃了一个闭门羹,崔丞相谎称要是外出,避见崔鸢,丞相夫人倒是见了崔鸢一面,可惜她说话又没什么大的作用,翻来覆去只是劝慰崔鸢放宽心,可老七在牢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崔鸢怎能放宽心,匆匆的和丞相夫人说了几句,崔鸢便失望的告辞了。 出了丞相府,崔鸢在自己库房里选了几件贵重物件,又去了几家皇室王爷大臣家里,希望他们能出面替老七求情,可惜老七得罪的是什么人,被揍了一顿的是太子,发了火的人是皇帝,连老七的岳丈丞相大人都知道避嫌,谁敢出面去缕皇帝的龙须。因此崔鸢好话说尽,态度良好,可是依旧没有人愿意帮忙。 出了最后一家王府,天色已经入夜,满目的漆黑夜色中,竟连一颗繁星也没有,华灯初上,周围的房屋已是星星点点,想到老七一如黑夜的前途,崔鸢心里沮丧感油然,想到自己的孤立无援,想到老七一个人呆着又黑又臭的牢房,登上马车的一刹那,一滴冰冷的眼泪顺着脸庞慢慢的滑落下来。 “七嫂!”崔鸢刚登上马车,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崔鸢不愿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忙借着抬起衣袖的空挡,迅速抹去眼中的泪痕,回过头绽开一丝得体的微笑,打招呼道:“十三,是你啊!”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六章 毒药 “如今天色已晚,七嫂尚未归家,可是为了七哥的事儿操劳?”十三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就如平日里先唠家常一般的亲切,让饱受了几天冷落的崔鸢心头一热,差点就忍不住当着十三的面落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低头不语,微带憔悴的面容深深的刺伤了十三的心,看到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如此绞尽心力,十三心里那种苦涩又是外人岂能体会的。 两人各怀心思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最后还是十三打破了沉寂,他率先登上崔鸢的马车。 “他怎么爬上自己的马车?”崔鸢微楞,才留意到十三是徒步而来,身边也并没有随从跟随,如今坐上自己的马车,倒是丝毫不显漏痕迹。 “七嫂,你不准备上来吗?”十三平淡的声音从马车里穿了出来,没有一丝的别扭和难堪。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同坐。而且自己一个现代而来的人,怎么也沾染了古代人的拘谨,想当初上一世,别说是男女同车而坐了,慢摇吧里陌生男女贴身热舞,甚至春宵一度也是常事,十三的坦坦荡荡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崔鸢不再犹豫,随后登上了马车,今天因为有要事要办,崔鸢所乘坐的马车并不是皇子府里比较奢侈豪华的一辆,只是随意的一辆普通不招摇的马车,青色布帘子一放下,马车里的空间并不算大,崔鸢上车后,只好和十三面对面而坐,距离近的甚至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奔波的怎么样?不会是无功而返吧?”十三俊美高远的脸上,神色淡淡,不似在询问,反而像在陈述。 “你怎么知道?”崔鸢愕然。 “呵呵!”十三低低笑了起来,他漫不经心道:“满朝都知道七哥将太子殿下揍得下不了床,父皇大怒,此刻试问谁还敢出来替七哥求情?不仅是王公大臣们不愿站出来为七哥说话,十三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令尊丞相大人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吧?” “那么说老七真的没救了?”十三说的在情在理,崔鸢脸色顿时落寞起来。忧伤的神色狠狠的刺进了十三的心房。 “那倒未必,如今没人求情,反倒必有人求情,要对七哥有利的多!”十三语出惊人道。 “为何?”崔鸢抬起头来,专注地盯着十三的脸,等着他的回答。 崔鸢的急迫看在十三眼里,半晌,十三咽了咽口水,干涩地说道:“若是十三没有猜错的话,若是此刻有人替七哥求情,父皇必然认为七哥打人一事是有恃无恐,早有预谋的行为,只会更加的震怒。相反,此事大家对于七哥的遭遇不理不问,甚至落井下石,一定会激起父皇的恻隐之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光看现在父皇只是将七哥关起来,而不做出任何处罚,就可以看出来,父皇对于七哥还是很维护的。到时候父皇心一软,自然会对七哥从轻发落,所以七嫂你大可放心,相比崔丞相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干脆对七哥一事”置之事外“。” “真是这样吗?”听了十三的话,崔鸢悬着多日的心,才微微放下,潜意识里崔鸢也不愿意相信父亲是这么绝情的人,十三的话,这是这么多天来她听到的最好的安慰。 “那我就不能再继续到处乱跑了,也不能再去跟皇宫大臣求情了是吗?”崔鸢想到这几日,自己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求人办事,会不会无形中已经激怒了皇帝而不自知,那样皇帝会不会更加的讨厌老七呢?想到自己这么积极,反而帮了倒忙,崔鸢心里又开始难过起来,为什么自己不像其他穿越女那样,八面玲珑,只手遮天,反而傻傻笨笨,一点也帮不到老七,反而让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陷入危境。 十三微微摇头道:“七嫂不必自责,你这些天做的很对,你和八哥不一样,一个是七哥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七哥的发小,若是你们两个也对七哥不理不问,父皇又怎么会不起疑心,你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是这心里要放宽心一些,放心,虎毒不食子,父皇不会对七哥怎么样的。” 十三说到这,看着崔鸢因为连日奔波有些憔悴的脸,还有耳边散落了一缕调皮的鬓发而不自知,鬼使神差的居然伸出手轻轻的想把崔鸢耳旁的鬓发帮她理好。 当十三的手指轻轻的触及崔鸢柔嫩的肌肤时,崔鸢一怔,那次昏迷糊涂着不算数,崔鸢从来想过十三会这般靠近她,对自己这种温柔的,诱惑的动作。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将头往后略略的躲闪一下,避过了十三略显“孟浪”的行为。 “我……”崔鸢的躲闪,让十三多少有些尴尬,神色微微一滞,然后又扬起他最常有的笑容,淡淡道:“没事儿,我只想帮你你理理仪容,要是七哥回府看到你这副仪容不整的模样,也是要心疼的!” “呵呵!他是个大老粗那里懂得这些?”崔鸢故意打着哈哈,避过刚才的尴尬局面。 崔鸢的话,让十三误以为老七不够心疼人,他有些怜惜的看着崔鸢消瘦的小脸。感慨而心疼道:“女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不管谁有你相伴,都应该好好的珍惜!” 崔鸢不知道给如何回答十三的自言自语,只是傻傻的看着十三。 十三浓眉挑了挑,俊美无瑕的脸孔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浅笑。他终身一跃跳下马车,薄唇一扬道:“崔鸢儿回去吧!” “虽然十三和老七不是一个妈生的,可那也是亲兄弟啊!小叔子喊自己的闺名他什么意思?”崔鸢想起十三之前的一些亲昵举动,还有上次受伤时断断续续模糊的记忆,不由得脸色一红,过了很久,才闷声闷气地低呵道:“该死的十三明知我心烦,还净在这个时候添乱,得了!今夜有甭想睡得着觉了!” 今夜虽说行为孟浪一些,十三却很满足,跳下马车后,几乎是一路轻快地步伐回到了府邸。 刚走进书房,突然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十三弟好兴致!” “你……你怎么会在这?”十三猛然转过头,才发觉裕王已经不知何时悄然无息的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恼怒道:“这些奴才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三哥来了也不事先通传一声。” 裕王淡然一笑道:“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呵呵!倒是让我吃惊的是,一向谨慎小心的十三居然也会大意到有人走进自己身后三尺开外的地方也毫无察觉,三哥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态?” 想起今夜和崔鸢同车而坐说的那些话,十三忍不住脸色微红,想都没想就准备遮掩过去。“没……没事儿,就是出去随便转转!” 裕王自顾自的坐下,拨亮了一些烛火,认真地盯着十三,严肃地说道:“不管老七人身在何处,她毕竟名义上是你的七嫂,你还是有些分寸的好,传言了出去,对你对她都没什么好处!” 十三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声音有些低沉道:“你都知道了!” 裕王不答,而是继续反问道:“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她的容貌、她的心智都并不出众?” 十三苦笑一声道:“容貌、心智?三哥这辈子怕是没有真正喜欢一个人吧。若是她真的走进了你的心里,莫说算不得绝色美女,就算是她颜若无盐女,只怕你也得当她如珠如宝,岂会在乎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容貌是女人最重要的本钱,十三居然说是些“不起眼”的东西,对于这点裕王的确理解不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十三,确信他的确是正常的,而不是被崔鸢下了什么蛊惑的毒药之类,最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若真想得到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办法!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十三本就是七窍玲珑之人,他只是微微一愕然,便立刻领悟过来,有些震惊的看着裕王道:“你又想对老七怎样?” 裕王冷笑一声道:“怎么,笑面虎的十三什么时候变成善心的菩萨了?让三哥猜猜,你就真的甘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天天被别人搂在怀里亲热?” 十三无语,沉默了半刻才道:“你想怎样,说吧!” “天牢的狱卒中有我的人!”裕王看似甚有闲暇的开始整理书桌前的一盆兰花,手指微微一动,兰花的一片叶子已经被扯掉一块,无力的跌落在花盆之中。“断肠散你手里应该还有吧?若是送饭的时候,不小心滴落那么一两滴应该不难吧!” 十三再次低下头,神色有些犹豫,这断肠散是当初学艺的时候从一江湖大盗手里所得,入口即封喉,侵入五脏六腑即可烧灼开来,无药可解,是要是吃上一点,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休想救活,这种毒药极其阴毒,就是在江湖中也很少有人使用,毕竟是同胞兄弟,老七平时和自己有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这样做…… “想想吧!如今太子和老七的矛盾人尽皆知,若是老七出了什么事儿,不管有没有证据,父皇都会怀疑到太子身上,别看父皇天天对老七不是打就是骂,可这心窝里还是心疼着老七,怎么说也是李贵妃唯一的血脉,当初贵妃再世的时候,可是宠冠六宫的角色,虽然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可情分未必就全断了,父皇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若老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满身背着弑弟嫌疑的太子还能登上大位?” 裕王上前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又道:“虽说老五,老四他们都封了王,可论实力他们就是几个联起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登上那个位置,天下还不都是你我的?” 十三不经意的往前走了几步,刚好痕迹不漏的错开裕王的“亲密”,淡淡道:“你知道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权势……呵呵又算什么,死后还不是黄土一杯!” “那我得江山,你得美人,又如何?”裕王见十三沉默,乘机给他矛盾的心里加了一把油。“想想吧!他若死了,那崔鸢不就成了寡妇了吗?到时候只要我登上大位,你还怕自己不能抱的美人归?” 最终十三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底蓝瓶递给了裕王,面色沉重道:“此物极为霸道,小心一些,不要露出马脚,若让外人知晓,你我可就麻烦了!” 裕王浅浅的笑着接过瓷瓶,应道:“哥哥又不是老二那厮蠢货,我做事儿,一百二十个放心好了,你就等着抱美人归吧,也免的你相思成灾!” 正当裕王大肆怀疑十三的“审美眼光”出现了偏差时,老八也正围着崔鸢上下仔细的打量。 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对耳朵,胸部也不大算不得“波糖汹涌”,屁股也算一般,并没有太夸张的上翘成s形……越看老八越觉得崔鸢很“普通”。 要问皇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答案肯定就是美女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就连个宫女也是各个州县赛选出来的,长得太寒碜的,怎敢往宫里送。要是半夜让皇帝瞧见了,以为自己撞了鬼魅,那些当官的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因此宫里上上下下除了美女还是美女,一心想找一个“丑”一点的,都成困难。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老七的审美能力出现了“下降”,将这个身材、长相、智商都一般般的女人当成天仙了?老八开始纠结老七审美眼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应该啊!老八很快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推断,反观其余兄弟关于“美”的取向还是比较正常的,远的不说就拿自己来说吧!虽然天天和老七厮混在一起,可看“美女”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至少崔鸢在自己的眼里看来,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也就算个及格以上的水准吧! 那她到底是什么地方迷得老七神魂颠倒呢?莫非床上的内秀功夫了得?想到这,老八的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更加浓厚,“色迷迷”的打量了许久崔鸢,还是决定放弃这个“不容易”验证的猜想,要是让老七知道自己有这个“验证”的念头,不用猜,以他对这个“傻女”的重视程度,一定会不顾及兄弟之情,左右手,各拿着一把砍刀,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切吧切吧,剁了喂狗。 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老八相信若是谁动了老七的这件”专属“衣服,老七一定会剁了他的手足的。”对此,老八以自己对老七的深入了解,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崔鸢今天本来是来答谢老八这几日的奔波劳累的,如今老七身陷囹圄,大家都躲闪不及,只有老八一如既往的每天为老七上下奔波,不辞辛劳。让作为“妻子”崔鸢很感动的同时,也觉得很有责任和义务替老七好好谢谢这位“贤弟”。 可是为什么这位忠肝义胆的“贤弟”眼神会这么怪异?不仔细一看还不要紧,崔鸢顺着老八的眼光留心一看,吓了一跳,这都什么人啊!专门往自己的私处乱瞟,一会儿是酥胸,一会是翘tun。而且这眼神越看还越色迷迷。 若不是看在老七还需要他搭救的份上,崔鸢早就己基老拳狠狠的给这个“登徒浪子”揍个满脸开花了。 “八弟,你看什么呢?”崔鸢虽然没有立即甩袖子走人,但她的话里明显有了怒意。 老八这时才恍然大悟,有些难堪的干笑着,遮掩道:“没什么,只是……只是看这些天七嫂为了七哥的事儿消瘦了不少,就怕七哥回来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七嫂,七嫂你大伤初愈,可要多保重身体啊!我府里还有些上好的人参,走的时候,让你八弟妹给你带上一点。” 老八的确受了老七的嘱托要好好的照顾崔鸢,因此在说这话的时候,老八眼神中的色迷迷一扫而空,反而很“真诚”。 崔鸢有些愣了,怎么又是这话,“自己有手有脚哪里需要人照顾?”前两天十三说过,现在老八也说,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憔悴的这么厉害? 可是作为小叔子,他们说这话的确显得有些孟浪些,回想起那夜马车,十三略显轻浮的举动,崔鸢脸色一红,就算崔鸢再迟钝也该觉察出十三对自己有意思了,现在老八也这样,难不成他对自己…… 脑细胞过于发达的崔鸢开始异想天开,不行!回去一定要好好找镜子照一照。好吧!我承认这些天一件事儿接着一件事儿的发生,的确比起以前的“珠圆玉润”,是稍稍的瘦了那么一点点,难道就因为这样,自己就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了,以至于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短短的时间里,就一举俘获了三位皇子的“芳心”? 老七深情表白,十三言语挑逗,再到老八眼神探究?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难不成皇家的审美眼光集体转向,都偏爱自己这种“营养不良”的病态美? 可是,姐儿现在真的没有这闲心和你们搞暧昧啊!虽然老七不咋地,比不上十三帅气,可比起十三直率。比不起老八富有,可是比你帅啊!所以到目前为止,姐儿还没有“换人”的打算,只好暂且辜负各位的一片赤诚了。辜负了众多美男的深情。崔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愧意”了! 大厅里,两个人各想各的,各说各的,各怀心思,但居然还相处的比较愉快,最后八皇子亲自起身将崔鸢“殷勤”的送上了马车。 天牢里 “喂!怎么今天只有菜没有酒?”相比崔鸢的“自作多情”老七就要单纯的多了,他才没有空功夫去纠结儿女情长那些“扯淡”玩意,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那些“好兄弟”们都目光似鼠的“窥觊”他的“专属”衣服。他此刻正很用心的,很专注的在牢房里扯着嗓子抗议伙食呢! “七爷,你等等,好酒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狱头提着一个偌大的食篮子,哈着腰一路小跑过来。 “搞什么搞?”老七非常不满意的从狱头手里接过一小瓶酒壶,厉声斥责道:“拿壶酒都这么磨蹭,朝廷养着你们这些废人干什么?” 虽然老七被下放到了牢里,可只是地点有所变换而已,皇帝没有发话,一应供应当然还是照旧,狐狸皮子的褥子,上好的汾酒,甚至连寝宫里那张一丈开外的雕花大床都给搬到了牢房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不能出这个天牢大门以外,老七还是享有“限制性的自由”权利。 “七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狱头点头哈腰的,一边擦冷汗,一边赔不是。 “今天咋这么晚?想把爷饿死啊?”老七一屁股坐在狐狸褥子上,嘟囔着嘴巴,对于狱头磨蹭的行为还是有所不满。 “哪敢!哪敢!”狱头深怕惹怒这位出了名的“混”皇子,他连太子都敢打,到时候一怒之下,斩下自己的狗头还不是跟玩似的。 听到老七责备,忙跌不停的解释道:“都怪刚才送饭的老张眼神不好,本来为七爷准备的一桌上好席面,居然让他一个踉跄全都摔翻在地。”想起那一桌上好的酒席,起码要好几百两银子吧!就这么倒掉了还真够可惜的。虽然没有用自己的银子,但是“勤俭”的狱头还是很肉疼。 “那这是?”指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老七不解问道。既然饭菜倒了,这又是什么? “幸亏一旁的老李头机警,马上跑到杏花楼重新定了一桌酒席,所以今儿迟了片刻,请七爷担待一二。”看到自己的解释还不能令老七满意,那牢狱头又忙道:“爷可别小瞧了这杏花楼的东西,它虽然不是御厨的手艺,可在京师里也是有几分名气的,七爷您今儿就将就着凑合凑合,就当吃个稀奇!” 老七本来还有所不满,但是一打开酒塞子,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扑鼻的酒香味,先不说这菜的味道如何,光是这酒已经能消退老七心中大半的怒火了,“好酒!”老七心里暗自赞一声,他挥挥手不赖烦的挥退牢狱头道:“今儿看着这酒还将就的份上,爷就勉为其难的凑合一顿吧” “谢谢七爷体谅小的们!”狱头再次将身体鞠成了九十度,嘴里虽然说着感谢的话,可心里却在想,哎!还真是人同命不同啊!自己一辈子也尝不到的美食,在他的面前还只能是给面子的“将就”“凑合”。 想到这,牢狱头又想起刚才被不小心倒掉的“饭菜”,心中馋虫立刻就被勾了起来,管他的脏了洗洗就成,那可是御膳房的东西,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这辈子就在也尝不到“皇子皇孙”们吃的佳肴了。 被饿了老半天,老七早就是饥肠辘辘了,现在好酒好菜当头,还不赶紧竹筷飞舞,一边往嘴里灌着美酒,一边对桌上的美食发起了总攻。 老七在牢房里尽享美食,牢狱头也没有闲着,美酒洒了就兜不起来了,可弄脏的菜肴清理清理还是可以入口的,于是牢狱头坐在墙角的一个角落了,配着一瓶低劣的二锅头,也开始“享受人生”了。 明月渐渐上移,它浮出杨树梢头,向西方移动,渐渐有,明月被云层遮掩,光辉从天地间淡去。 白日里喧嚣笑闹声也渐渐远去,渐渐不再,整个七皇子府都陷入一片沉寂。突然一阵惊呼声穿破了夜色的沉静,饶是众人睡得最深,被门房粗壮的嗓子一嚎,也给惊醒过来。一时间西西索索声四起,惊呼声一片。 “出什么事儿了?”沉睡中的崔鸢也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她只是披着一件随意的衣衫,让春草搀扶着走出门外。 还是那个倒霉的门房,一惊一乍的冲了进来,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太背,每次他进来禀报,总没有什么好事。 崔鸢看见他就不喜,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大声呵斥道:“半夜三更,你瞎嚷嚷什么?冒冒失失的往里闯,今儿要说不出个子午丑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那门房果然没有辜负崔鸢的重话:张开嘴就道:“皇妃宫里来人,来人说……说咱们家爷不知怎么的突然在牢里中了剧毒,死了……” “噗通!”崔鸢闻言身子一歪,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皇妃!皇妃!~” “你是谁死了?是咱们七爷吗?”春草还要沉稳一些,尽管声线颤抖不已,还是稳住心神问道。 门房刚想张口,就听到崔鸢厉声的呵斥道:“不准说!不准说!” “皇妃,爷……”那门房刚想解释,却被疯狂的崔鸢冲上来给了一个巴掌,崔鸢状如厉鬼般掐着门房的脖子,撕心裂肺的嚷嚷道:“不许说,不许说,谁都不许说一个字,谁说我杀谁!” 崔鸢疯狂的目光让众人害怕。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违背崔鸢的意思,都静静的闭了口,相互慌乱的打量彼此。 怎么会死了呢?崔鸢心里慌乱一片,十三不是说虎毒不食子,皇上不会把老七怎么样吗?怎么会?崔鸢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她木然的推开春草的搀扶,自己直愣愣的朝门口走去,她其实也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那个噩梦中老七那双一直圆睁的双目,还有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七爷没了,七皇妃又是现在这个痴痴傻傻的样子,慌乱的人群中开始传出了一声哭声,接着这片哭声就像有传染性一样,很快连成一片,崔鸢却充耳不闻,还是傻乎乎的朝前走着,眼看崔鸢就要走出小院子门口了,那门房再也忍不住了,再也不能估计崔鸢的“死命令”了,他平地一声雷的大声咋呼起来。“我刚才想说的是死了一个牢狱头,咱们爷虽然也中了毒,可是没有出什么大事,目前太医给开了方子,吃了药稳住了,皇上说天牢里不适合休养,就让宫人们暂时将七皇子抬回咱们皇子府。”可怜的门房,突突一连串的话终于算是吐干净了。 人群哭声也没有了,呼喊声也没有了,一直寂静无声。 突然崔鸢像一只斗鸡一般飞速的冲了过来,然后飞起她的花拳绣腿,将那个“说话留半句”的门房一脚踹到地上,然后双脚使劲往上踩,一边踢,一面痛骂道:“让你说不清楚,让你说半截留半截,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门房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哀怨的喊冤:“皇妃,是您刚才不让我说的,你说谁敢说话,就杀了谁,我可是依照您的吩咐办事啊!” “奥!奥!”门房夸张的叫法,并没有引来大家的同情,要不是顾忌着让崔鸢发泄怒火,不去抢女主子的“人肉沙包”,这门房估摸着已经让众人早就踩扁搓汤圆了。 吓人也不是这么吓得,幸好在场的人体格健康,没有心脏病,七爷屁事儿没有,吓死了七皇妃算个怎么回事儿? 崔鸢踩得正是兴起,突然门口一阵嘈杂,一群宫中侍卫抬着一床软榻已经径直走进了内院,老七正倚靠着半个身子,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母老虎发威”的场面,心中大为感慨“原来鸢儿也可以是这么暴力的!幸好这招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抚平自己一回家就被惊吓的心脏,老七又看了看一干石化了的公众大内侍卫,决定还是有必要结束这场“血腥”场面,装着胆子问道:“鸢儿你这是干嘛呢?” “爷,您回来?”崔鸢一听,才发觉周围已经站满了人,那些侍卫正用着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突然有些尴尬了,有些忿然道:“怎么这么多人进来,门房也不禀报一声,都去干什么去了。” 众人对于这个很傻,很直白的问题,都无语回答。 可能是照顾崔鸢“颜面”,寂静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比较微弱的声音,在地上柔柔弱弱的回答道:“皇妃娘娘,我在这儿呢!你脚踩着我呢!奴才想通传,也通传不了啊!” “你去死吧!”崔鸢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朝着门房狠狠的踹了一脚,自己这个施暴者,还比人家“受害者”更加委屈,率先先跑进房里,根本不好意思露面。 御书房 “稀里哗啦”御桌上的一大排奏章被皇帝一个“狂风扫落叶”,的手势,全都扫到了地上,散乱的掉了一地。若是崔鸢在场一定会惊呼,原来老七一发脾气就喜欢乱扔东西的习惯,感情是有家族遗传的。 皇帝下首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可没有崔鸢和老七硬对硬的霸气,一个个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触了皇帝盛怒中的霉头。 “混账!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皇帝仿佛尤嫌一个人发火不带劲,指着他身边伺候的那个中年太监道:“李安,你说说朕这辈子都是做了什么孽,竟生出这些没心没肺的畜生!” 那太监可不敢答话,骂皇子们是畜生,请问皇帝你老人家? 第 22 部分阅读 那太监可不敢答话,骂皇子们是畜生,请问皇帝你老人家是什么?是老畜生吗? 皇帝盛怒中,慌不择言,但是作为太监,一个下人可不敢犯这种低级错误,万一皇帝一会儿有回过神来,自己不就吃不完兜着走了吗?但皇帝既然点到名了,也不能装聋作哑,李安微微一躬身劝慰道:“陛下息怒,您现在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七皇子的毒也许跟其他的皇子无关,太医不是说了,七皇子中毒的剂量并不多,是不是”误食“而已?” “误食?”皇帝听后一声冷笑,“误食的应该是死去的那个牢狱头吧!听说那才是原本为老七准备的膳食,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这次也算是老七命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帝越说越生气,“就说老七挨打这一事儿吧!老七这个混账固然是可恶,太子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是自己兄弟,就算打一拳踢一脚的,都是些皮外伤,年轻力壮的,至于躺下就起不了床吗?装给谁看啊?朕怎么还听说,他接着准备鼓动身边的那些喽露怎么参奏老七一本!哼,如此狭隘气量如何能当好一国之君?” 皇帝不明“详情”殊不知这次可算是冤枉了太子,他那里知道在他眼里看起来“单纯”的老七下手会这么狠,而“小气”的太子,人家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吗! 骂完太子,皇帝又觉得不过瘾,又道:“还有那些兄弟们,除了老八还有谁给老七求情?虽说平时老七的脾气是混账了些,但都是朕的亲骨肉,老七又不是从那荒山野林捡回来的野种,他们至于这么绝情吗?朕平时看不起老八的懦弱,如今见了倒是冤枉了他,关键的时候总算还有几分血性。” 李安低着头诺诺的应着“陛下不要气恼了,可能众位皇子见您不发话,也不敢求情吧?” 皇帝冷笑一声道:“他们怕了朕,那崔家那个老东西呢?他的女婿很多吗?朕怎么记得好像嫡女就这么一个吧!他就算不怜惜老七这个”姑爷“。连女儿也不要了。整天满口道德礼节的,朕看都他娘的虚伪着呢!” 不是您老让崔丞相不准掺乎皇家内部事务吗?怎么翻脸就变卦了呢?有了责任就往别人身上推? 鉴于皇帝这种“很没担待”的作风,李安很谨慎的低着头,不再对这件事儿做出任何评论。 崔家丞相权势通天,又对自己有恩,李安是不敢得罪的,而众位皇子身份特殊,李安也不敢轻易插嘴,涉及到皇帝和皇子们之间的父子骨肉的猜测,赞同皇上的话,是挑拨离间父子关系,站在皇子一面,那就会被多疑的皇帝怀疑是某位皇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下场更加堪忧。 皇帝一个人发了还一顿火气,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一会!” 一干太监宫女们立刻如获大赦的鱼贯退去,屏退了众人后,皇帝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御案后,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的沉思许久,最终才悠然长叹道:“爱妃啊!朕差点就有愧于你!幸好苍天庇佑,老七没事,那不然朕百年之后,哪里还有脸让你葬在朕的身旁?” 裕王府邸 裕王盯着依旧笑容叙叙的十三,目光有些呆呆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他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对于十三“探究”“疑惑”的眼光,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十三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看似恍然不觉,待等裕王收回探究的目光,十三才缓缓的抬起头低声浅笑道:“三哥,真的不打算问十三点什么吗?” “你……”裕王欲言欲止。 “这次的事儿,三哥不是怀疑是我对老七通风报信了吗?为何不问,若是憋在心里,那可是要生出毛病来的。”十三放下手中的书,往前走了几步,朝裕王防线靠近了些,目光灼灼的看着裕王。 “这个计划我没有告诉过旁人,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如今……就算那老张头准备的饭菜还没有送进老七的房间,就被人打翻在地,我们可以当做凑巧,就算被贪吃牢狱头误食,我们还可以一厢情愿的认为也是事有凑巧,可偏偏老七这个时候也中毒了。” 裕王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十三的眼神更加的迷离和探究,幽幽道:“老七这次不过是中了不痛不痒的一点砒霜,据太医说那点砒霜的分量连一只老鼠都毒不死,人吃了最多不过肚子疼上几刻钟而已,不用药也能自然痊愈,可老七就是这样借着这个借口大而皇之的离开了牢狱,这场”天大的袭击太子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如此巧合?如此精妙?如果我还认为是巧合的话,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白活了。” “所以三哥就怀疑是我泄了密?”十三虽然脸上依旧是笑意,但双眼黑亮黑亮,幽深如狼! 裕王语结,默然的看着十三一会,才慢慢道:“我知道你怜惜七皇妃,可……” 十三冷笑一声打断了裕王的话,“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裕王一声长叹道:“只有你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还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布局能轻易化开老七的危境,你可知道太子手下的人已经上奏准备弹劾老七了,若是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就算咱们的刺杀不成功,老七也逃不脱被贬的结局,你为了崔鸢不用跟着老七受苦,也许……” 十三没有接话,他的笑意敛去,他尖锐的目光中含着让人惊惧的阴沉,裕王在对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几步! “你若认为是十三做的,那弟弟承认又有何妨?”最终十三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摔门而出,留下独自沉思的裕王。 七皇子府 崔鸢前脚进门,后脚老八就来,手里还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吓得老七府里的仆人们纷纷躲闪,最后还是那个脑袋里明显“缺根筋”的门房,拖着“伤残”的躯体,大无畏的冲了上去,将老八死死的拦在了崔鸢的小院门口。 “让开!不然爷一剑了结了你!”老八呲牙咧嘴、双眼冒火、一脸扭曲,一看就能让人知道就这气势,十有八九是仇家上门的征兆。、 “不让!”那门房显然也是一根筋的主子,冲上前就把老八的腰死死的保住,那股蛮力,差点掐断老八的“小蛮腰”。 老八还没没用动手呢!那门房又大声的朝着屋里瞎嚷嚷起来:“七爷,皇妃,你们快逃!八皇子发疯要杀人了?” 老八傻眼了,随后赶来的崔鸢和老七也傻眼了! 老八气急败坏道:“谁说我要杀你们家七爷了?” 门房二愣二愣的依旧不松手道:“那你干嘛拿着剑进咱们七爷的房间?你骗人,我不信!我生是七皇子府里的人,死是七皇子府里的鬼,我不会退让半步的!”门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差点把老八的肺都气的炸开了,瞅瞅老七府里都用的是些什么人哪! 老七和崔鸢赶来后,一点也不感动,一脚踹开“忠心护主”的门房,终于将老八从魔爪里解救出来,而寒光四射的宝剑也在挣扎中跌落在了一旁,衣服被门房抓的皱巴巴的,一张脸也气的通红。如今的老八不像是“杀神”倒像是“瘟神”。 “八弟,你怎么来了?”老七忙迎上去问道。 老八一把抓住老七的胳膊,急急道:“没事吧!听到你中毒的消息可吓死弟弟我了!” “没事,你看不是好好的。”老七拍拍胸脯保证道,刚才宫中侍卫们在,他还需要装装虚弱,以便在皇帝那里博得同情分,如今房间里都是“亲人”自然用不着伪装了。 “说,是那个乌龟王八蛋给你下的毒,八弟我现在就上门砍了他,给你报仇!”老八说着跳起来要帮老七报仇雪恨,慌慌张张的开始找自己随身的那柄宝剑。 “他可不是乌龟王八蛋,老八你的话可不能这么讲!”老七的脸色很古怪,一会看看崔鸢一会又不安的扭着身子。 “爷,你知道是谁吗?那你快说啊!虽说咱们不让八哥冒险,可说出来让父皇知道,他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崔鸢有些疑惑,看老七的模样,莫非他真的知道是谁给自己下了毒? “不能让父皇知道,这事儿谁都不能说!”老七一听就急了,马上反驳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呀!七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老八率先忍不住吼了起来。 “爷,是不是在牢里有人欺负你了,恐吓你了,以至于……”崔鸢又开始发挥她非同一般的联想才能。 “都没有,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老七赶紧摆摆手,打断二人的异想天开。 “什么不是,你倒是说啊!这下毒之人他到底是谁?” 这就怪了,老七怎么反过来包庇凶手了,老八和崔鸢都纳闷了,莫非毒气攻心伤了脑袋,可怜的老七智商本来就不高,如今更加糊涂了,怎么办才好呢? “这下毒之人,其实……其实他就是鸢儿的父亲——崔丞相!”老七被逼的太紧,最终还是抗不过二人的前后夹击,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崔丞相招了出来 “是我爹?” “崔丞相” 答案让老八和崔鸢再次傻了眼! 可为什么呀!崔鸢想不通了,就算老爹不伸出手援救老七也就罢了,可有什么理由还要费劲心机的去加害老七呢? “怎么回事?”老八也疑惑的看着老七,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七本来不打算把崔丞相招供出来的,可如今不说也说了,说一句也是说,说两句也是说,老七这么想想,也就没有了顾虑,那就索性全说了吧! 原来,就在老七对美味的鸡腿发起全面总攻的时候,突然从鸡肉里吃出一张纸条来,尽管老七的脑袋不算灵光,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老七当然不会傻得认为鸡身上会长出纸来这种天大的笑话,于是老七乘着狱卒们不备,悄悄的展开一看。 崔丞相在纸条明明白白的告诉老七,太子一党准备发动朝廷里的清流参奏老七目无君父,刺杀储君,本来只是一个斗殴事件,结果在这些文人的笔下就变成了一件“重大事件”,但无奈众口铄金,大家一起攻击老七,这种威力也不容小觑,所以这一次就算是皇帝有心护着老七,可到时候也不得不给老七“重处”来安抚人心。 思来想去,崔丞相干脆来个釜底抽薪的“苦肉计”,让老七假意中毒,将这塘子的水搅浑,老七出了事儿,太子是重大嫌疑,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机,太子都不能再对老七穷追猛打了,为了撇清弑弟的嫌疑,太子尽管不情愿,还得必须做出高姿态来,联名参奏的事儿自然而然就黄了,而老七更能从太子袭击事件的“施暴者”一下子转化成“受害者”,老七也能顺顺当当的从牢房里出来。 当然崔丞相也不是神,他也不可能神机妙算的算到裕王也准备在这个时候用上“中毒”这一招,结果人家老七傻人有傻福,不仅阴差阳错的被崔丞相救了一命,还搞得裕王和十三之间有了裂痕! “果然是老狐狸,这点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老八听后,大为佩服,口不择言道。 “咳咳咳!”老七瞅见崔鸢的脸开始垮了,赶紧咳嗽两声,提醒老八,人家女儿还在这呢!你就这样说人家老父亲。到时候鸢儿翻了脸,可别怪我老七没立场啊!当然是帮亲不帮理了。 老八也不傻,立刻留意到崔鸢不善的目光,干笑一声遮掩道:“我这是在表扬崔丞相睿智呢!” 崔鸢甩了一个大白眼过去,心想,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感叹完崔丞相的“老狐狸”一般的智商,老八又开始质疑老七那比猪高不了多少的智商,疑惑道:“那凭一张纸条,你就信了?万一是别人给你的圈套呢?那可是砒霜,你以为是白糖啊!” “是啊!爷你怎么能如此亲信别人呢?”崔鸢也开始放马后炮。 老七瞪圆了眼珠,很是气愤二人竟敢如此低估自己的“智商”,略有不悦道:“爷又不是傻子,人家说啥,我信啥!肯定是有凭证的!” “是什么凭证?”老八好奇了,崔丞相到底给了老七什么,值得老七可以信任的将性命相托。 “这个……”老七脸色突然诡异的一红,然后开始支支吾吾。 “你倒是说啊!我爹到底给你什么了?”崔鸢也奇了,崔丞相平日里还是很避嫌,和老七的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凭证? “这个凭证到底是什么?”老七越是不说,两人就越是好奇,一直追问。 任凭老八狂轰乱催,任凭崔鸢锲而不舍,可这一次毫无原则的老七却成了坚贞不移的“君子”,就是死守着崔丞相和自己的诺言不肯开口。 最后逼急了,老七只是吼吼道:“这个秘密只能鸢儿知道,不能告诉八弟。” 老八郁闷了,知道你重色轻友,知道在你心目中我这个兄弟很没有地位,比不起你的“傻”媳妇,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是打击人。 多方追问,甚至以“断交”作为要挟,老七也不肯透露分毫,老八最终只得很“受伤”的离开了, 老八临走时,又看到了“带伤坚持”的门房同学,虽然这个人是有点愣,但是说到底,能在自己的刀剑面前还能毫无畏惧的冲出来护主,鉴于这份忠心和勇气,老八还是很佩服的,于是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门房也不知道是和老七呆在一起太久了,还是本性就如此和老七贴近,距离如此遥远还能和主人保持高调的一致,很有傲气,很有范儿的响亮回答道:“不能告诉你这个外人!只能告诉我家女主人!” “啪!”听心碎的声音,老八的心彻底被这位“少根筋”的门房打碎了。 他愤然一脚飞踹过去,怒声高骂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这句话憋在老八心里,憋得很窝囊,现在嚷嚷出来也不知道是对门房说的,还是对远处的老七说的。 老八愤然而悲伤的离开了七皇子府,而“少根筋”的门房同学也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费力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以一种决绝的表情道:“教书的先生说过: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就是不告诉你,我叫二愣。” ……分割线! (想知道老七的秘密吗?明天继续关注哈!奸笑一边闪开) 第一卷 御笔一点姻缘定 第八十七章 怪老头 丞相府 “阿嚏!”就在老八一路念叨后,远在丞相府的崔老丞相非常配合的响亮打了一个喷嚏。 “老爷,起风了,别站在窗台边小心着凉!”丞相夫人细心地拿来一件外衣体贴的给崔老丞相披着。忍住不唠叨道:“你以为你还是年轻人啊!都黄土入了半截的老疙瘩了,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崔丞相含笑的接受了老伴的唠叨,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七皇子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 丞相夫人缓缓点点头道:“是啊!老爷你送去的那可是砒霜啊,有不适糖果子!七皇子不会吃出什么毛病来吧!咱们鸢儿可还没有子嗣,要是七皇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鸢儿可怎么办?” 对于丞相夫人的白担心,崔丞相哭笑不得道:“你想什么呢?我是那没有轻重的人吗?鸢儿是你的女儿就不是我的女儿,我就不心疼!” 丞相夫人嘟嘟嘴小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不是还有一竿子的庶女吗?” 听着丞相夫人这么大岁数了,还吃这种飞醋,崔丞相无言以对,只好迅速转移话题道:“看来这次我没有猜错,皇上对李贵妃还是旧情未却,因此还是很心疼七皇子的,听说已经着人送回府了。” 丞相夫人还纠结自己那个问题,不满的反驳道:“什么旧情未却,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喜新厌旧,你还说皇上疼七皇子呢,平时不是喊打就是喊骂的,幸亏七皇子皮粗肉厚的,才没有打出个好歹来。” 看着自己女人因为对自己不满,就连皇帝也被连累了,崔丞相有些不服气了,分辨道:“你只会说皇上打骂七皇子,你咋不看看这些年七皇子做的荒唐事儿,别的不说,就说眼前吧!打太子,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也就皇上护着他,那不然十条小命也不够砍的。” 丞相夫人撇撇嘴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个的女儿受了委屈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堂堂一个丞相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是人家七皇子情深意重,咱们闺女嫁了这么一个男人,我看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真是丈母娘疼女婿,为了抬高老七,丞相夫人好不余力的把当朝丞相大人贬低的一文不值。 “我这不是出手了吗?这要讲时机的懂不懂?以为谁都像莽撞的七爷,做事只图痛快不计较后果,你看人家十三爷这段时间让太子吃了好多次暗亏,太子能怎么样?还不是将他眼巴巴的看着!~”崔丞相被自己的老婆这般看不起,老脸多少还是有些挂不住了。 “哼!什么暗亏不暗亏,你们男人那一套我可不懂,你说十三爷跟太子怎么不对付,那可是他们之间的事儿,我管不着,可死老头我还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一个女婿,你要是敢放手不管,看我怎么收拾你!”丞相夫人和崔丞相是少年夫妻,因此说话做事儿,一点也不顾及什么虚礼。 “好了!还用你说,就算你不说这话,我也不敢撂着老七夫妻不管,皇上还不直接灭了我!”崔丞相只好缴械投降道。 “皇上不是不许让你和鸢儿夫妻亲近吗?”崔丞相和鸢儿夫妻疏远一事儿,要不是皇帝圣旨压着,丞相夫人早就给崔丞相好看了。 “不让咱们亲近,那也是怕咱们生出别的不该有的心思,七皇子和咱们鸢儿什么智商,你还不知道?皇上是防着咱们将七皇子推出去当”出头鸟“呢!”崔丞相老人精,对皇帝的心思那可是摸得很熟。 “你的意思,皇上不会放着鸢儿夫妻不管?”丞相夫人心中大定,有皇帝这座大靠山,看以后谁还敢动自己的女儿女婿。 “当然了,要不然干嘛让咱们家和七皇子结亲,想咱虽然算不得权倾当朝,可是门生故居遍布朝廷上下,又是几代的豪门世家,这么显赫的妻族皇上为什么单单就指给了七皇子,若是怕咱们生异心,当初鸢儿没有病之前直接指给太子,当了太子妃,以太子的势力,加上咱们崔家的鼎力相助,太子的位置可谓稳如金汤,裕王还能生出什么歪念头。”对于这一点,崔丞相还是很自信的。 “七皇子又登不上大宝,皇上是什么意思?”丞相夫人也给这番说辞,说的一些糊涂了。 崔丞相长吁一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皇上是在保护李贵妃的血脉呢!你想想七皇子的暴脾气,这些年得罪了多少皇子皇孙,如今有皇上在,那些人还不敢将他怎样,一旦皇上故去,七皇子怎么办?所以皇上必须给七皇子找靠山,你仔细想想,现在七皇子的嫡亲舅舅在北疆可算是北疆王了,手握重兵不容小觑,内又有咱们崔家给七皇子作为妻族,以后无论是那个皇子上台,他想动七皇子,岂会不掂量掂量?” 丞相夫人听后也连连感叹道:“这样说来,咱们皇上还真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对逝去的贵妃娘娘可真是仁至义尽。” 听着老伴的话,崔丞相也慢慢陷入了往日的沉思中,当初北疆王李氏挟女进京本来只是朝贺而来,却被皇帝一见钟情,当即封了妃子,李氏贵妃在世的时候,那可说是万般宠爱集于一身,当年的风华掩盖群芳,若不是她去世的太早,若不是唯一留下的七皇子如此的烂泥扶不上墙,如今的储君怕是谁,还说不定呢! 如今老七处处遭人不待见,除了他本身脾气暴躁以外,当初后宫嫔妃们对于李贵妃的怨恨和嫉妒,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就在崔氏夫妻担心自己的傻女儿夫妻今后会不会被人欺负的时候,老七府邸里,崔鸢正母夜叉一般的插着双手,凶狠恶煞的盯着一个不速之客,身后跟着一群戒备的侍卫,活脱脱的一副“仗势欺人”模样。 话说崔鸢正缠着老七给自己透密,到底父亲给了老七何种凭证,让老七如此信任的,甚至以性命想托付。 结果老七支支吾吾说出的答案,一脱口,就羞得崔鸢直接将头低到了胸口,原来崔丞相什么东西也没有交给老七,而是点明了崔鸢身上的一处暗记,一个红色的朱砂痣,刚好长在崔鸢的右臀之上,这个标记的确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男人知晓,除了看过崔鸢小时候光屁屁的崔丞相,也只有老七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老七才会对这张纸条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这什么跟什么吗?怪不得老七不敢当这老八的面说出实情,这件事儿。要是让人知道了,叫崔鸢以后还怎么见人。这个崔丞相也真是的,找什么凭证不好,偏偏说这个。 正当崔鸢臊的不行时,门口又传来门房二愣子响亮的尖叫声。 “晕!”崔鸢暗恼,她不是没给老七提过将这个二愣子调走,哪知老七刚准备发号施令,人家立马就上演了一出“舍命护主”的戏码,虽说人拦错了,可是这份忠心做不得假,大和老七的胃口,老七出面求情,念在老七还是“伤员”的份上,崔鸢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儿,就和刚回家的老七扭着,索性也就得过且过了,反正依照崔鸢的想法,老七都回家了,这二愣子门房大概也闹不出什么“波浪”了吧!结果事情刚刚过了一天,他又开始折腾,真是一点清净也不愿给崔鸢。 “你又吼什么吼?”崔鸢又羞又臊的冲了出去,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很意外出了院子门口居然没有见到那个二愣子的“傻样”,反而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怪老头。 说他是怪老头,还真的一点也不冤枉他,这个老头的年纪约莫五十开外,身材魁梧,张扬的微白胡须和鬓发,就像一颗盘结的松树,参差有力。他外套一身分不出颜色的灰扑扑衣服,正瞪着一双圆目铜铃的眼睛,在屋子外四处打望。 “这?”崔鸢心中疑惑不已,正在这时,那个二愣子门房终于不负众望“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件崔鸢就捂着脸呜呜委屈的哭道:“皇妃,就是这厮,我不让他进,他偏进,一掌就把小的打飞了,而且……还打坏了咱们府里的大门!” “什么,还敢打坏咱们家的大门?”门房这个二愣子,依照他“缺根筋”的智商,讨打是很正常的,但是连带打坏咱们家的大门就不行,这门打坏了,可是要用银子来修葺的,所以崔鸢一听就冒火了,就算落毛凤凰不如鸡,可是老七刚刚失势,要轮班也轮不到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欺负到头上来吧! 崔鸢板下一张黑脸,呵斥道:“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也敢乱闯?”崔鸢仗着人多势众,颇有点黑帮女老大的派头。 “这儿不是七皇子府吗?”老头的口音有点怪怪,一听就不是京师本地人,崔鸢又看了看老头的装扮,衣服脏就不说了,细心一看原来衣服的下摆处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出了一丝丝一条条的布缕。 这个老头面对自己这个皇妃一点也不杵,又敢贸贸然闯进皇子府,这精神上是正常的吗?该不会是谁家走失的痴呆症吧!崔鸢开始猜测了。 “老头,你们家在哪?”既然是可怜人,崔鸢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濠州!”老头吐字不清得道。 “濠州在哪?”崔鸢好像没听过京师有这么一个地方,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你找谁呢?”崔鸢又问道。 “找我的轩儿!你快叫他出来,我没时间和你这个丫头磨蹭。”老头已经有点不耐烦崔鸢的罗嗦了。 嘿!我还没有嫌弃你,你敢呵斥我,老鹰不发威,你当我不会飞,好歹我也是皇妃不是!被一个痴呆症的老头埋怨自己罗嗦,崔鸢有点生气了,她冷冷道:“什么儿不儿的,这里是皇子府,单单冲你这一点,知不知道我就可以入你的罪。”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敢跑到皇子府里来找儿子。 “呵呵!”老头先是一愣,继而呵呵大笑道。“你这个丫头口气倒不小,算了,我今天有急事难得和你计较,快闪开,我还要找我的轩儿。” 叫谁闪开,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好不好?崔鸢再好的脾气也给激怒了,沉下脸呵斥道:“我就是这儿的主人,这里可没有你的猫儿狗儿的。你快快退去,那不然我叫侍卫把你扔出去,到时候,你可别说咱们欺负老人家。” 崔鸢心想,你今天也就是碰着咱们穿越人士了,还讲个什么尊老爱幼,要是老七出来,早就一脚把你踹到什么爪哇国去了,还跟你费什么话! “你就是这儿的主人?”老头子一愣,往前走了几步,开始“认真”的打量崔鸢。 就在崔鸢忍无可忍准备发飙的时候,老头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头道:“你是个母的!” 绫罗裙带、高鬓金簪,崔鸢不明白了你老人家那只眼睛不好,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像个女的呢?于是怒道:“费什么话,我当然是母……”崔鸢刚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动物分公母,人可是分男女的,有点常识好不好。 “你才是公……”算了,咱们是皇妃,是有知识、有文化、有身份的人,不能跟你一样口吐粗言,掉了身价。 忍住怒气,崔鸢决定不跟这个“疯老头”废话,直接挥手喊道“来人,将这个疯老头扔出去!” 原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儿,事情的发展可算是让崔鸢跌破了眼镜,身后一干身强力壮的侍卫们居然不是一个老头的对手。不到两三个回合,一干侍卫就让老头像砍瓜切菜一样撂翻在了地上。 老头拍拍身上的泥土,看着一地狼狈的侍卫得意洋洋道:“怎么样丫头,老头的身手还不错吧!你也不想想一路从大门走进内院,府里那些酒囊饭袋的侍卫怎么可能不拦我,哼!能顺利的走到这儿,这把骨头还是没有酥掉的。” “你……”崔鸢眼神再不济,也能看出老头是个高手,再瞅瞅自己身边除了丫鬟就是几个打下手的仆役,连侍卫都不是老头的对手,更别说是这些人了。 “你到底想干嘛?”崔鸢气势不如人,很识时务的降低了声线。 “你这个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就耳背了呢?我找我的轩儿,朱墨轩!”老头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也没有乘胜追击,更没有对崔鸢怎么样。反而一副很同情的模样看着崔鸢,好像在说,你这么年轻,耳力、记性还比不上我老人家,一句话说几遍,都听不明白,记不住。 被一个可能有“痴呆症”老头鄙视,崔鸢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朱墨轩?”听着是有点耳熟,崔鸢仔细想了想,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告诉怪老头,咱们府里真的没这号人。 “怎么会没有呢?”老头也疑惑了,那不成自己记错了外甥的排号,哎!你说皇帝没事儿生那么多儿子干嘛?外甥到底是老七、老八、还是老六,崔鸢的肯定回答,让怪老头也开始迷迷糊糊了。他老人家手脚灵活,可脑袋在某些方面好像仿佛也不咋灵光。 “爷!您来了。”正当这一老一小僵持不下的时候,见崔鸢久久没有回转的老七,跟着出来查看究竟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李勇,陈锋几个从军中调来的好手,一看自己这边的救星到了,崔鸢刚刚咽下去的气焰,瞬间又暴涨回来,骄傲的抖抖衣衫,活像一只大孔雀。 蝴蝶翩翩的跑过来,搂着老七的手臂,委屈道:“爷,就是这个怪老头他吵着闹着乱闯,还打坏了咱们家的大门,打了咱们家的侍卫……” 见老七有些愣愣,崔鸢不悦的嘟起小嘴道:“爷,发什么愣,让李勇他们上去,给他一个好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崔鸢絮絮叨叨的说着,老七却恍若无闻,一直直愣愣的盯着那怪老头看着,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风尘仆仆的老头,而是一个绝世大美女一般,甚至连身边的崔鸢也给暂时性遗忘了。 正当崔鸢就要发作自己的不满时,老七突然冲上前一把抱紧了怪老头,激动的喊道:“舅舅,你老怎么来了。” “舅舅?这怪老头是老七的舅舅?”崔鸢当场傻掉了! 一身褴褛,满面灰尘,甚至分不清清面目的怪老头,会是赫赫有名的北疆之王李开耀,皇帝亲封的当朝国舅爷,这形象也差的太远了,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来了,一个筋斗云估计飞出十万八千里,也不能跨越这现实和想象之间的差距。 老七和北疆王走在前面,崔鸢灰溜溜的跟在后边,心中哀嚎不已,有木有一把锄头,就是一根木棒也行,崔鸢很不得将地面撬出一条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还有没有自己这么丢人的木有? 崔鸢恨不得此刻全世界都将自己这个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人暂时性忘却,可偏偏人家舅舅人老心不老,记性还蛮好,走了没几步,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指着崔鸢问道:“轩儿,这个女娃子是谁啊?” 老七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很自信的将崔鸢拉到自己身边介绍道:“这就是崔丞相的娇娇女,也是我的媳妇” 见崔鸢还傻愣着,老七在背后悄悄的捅了捅她,提醒道:“愣着干嘛?叫舅舅啊!除了过世的皇娘,待爷最好的亲人就是舅舅了。” “舅舅!”崔鸢红着脸,像一只熟透的虾子,努力从喉管挤出的声音简直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哦!身子板看起来没什么肉,太瘦了,嗯!好歹屁股还不算小,应该能生养?”李国舅一点也不避讳的对着崔鸢点头品足。 “你老是在夸外甥媳妇,还是在选牲口呢!”作为老七为数不多的嫡亲长辈,崔鸢也不能当着面就顶撞起来,只好硬生生被李国舅这一席话哽得发不出声,气得闷了半天。 崔不打算和老人家一般计较,可李国舅却不准备放过崔鸢。点评完崔鸢的身材,李国舅又开始超人记忆力的翻旧账,朝着崔鸢纳闷的问道:“对了外甥媳妇你刚才怎么说不认识轩儿呢?你……” “我……轩儿!”怪不得听着这个名字刚刚听着耳熟,原来是老七的大名呀!貌似大婚的时候,婚书上是写过这个名字,可是那时姐不是不识字吗?就连这一丁点的印象好像是听丞相夫人提起过。 平日里皇帝叫老七不是“逆子”就是“混账”,皇子们称呼老七不是七哥,就是七弟,大臣仆人们则恭敬的称呼老七为七爷,有没有谁告诉过自己老七的大名原来叫朱墨轩。 更重要老七居然叫朱墨轩,如此书卷气浓郁的名字和老七马大哈的形象相差的不是一般般,就算崔鸢自认为自己形象力已经很丰富了,外星人袭击地球用萝卜的想法都可以臆想,但请问老七浑身上下哪有一星半点的“墨”迹,还“墨轩”呢,这名字取出来就是为了考验大家想象力的。 “舅舅,以前鸢儿得过一场大病,所以有些时候脑袋有些糊涂,很多以前的事儿记不大清楚,你老就不跟她计较了。”老七见崔鸢尴尬不已,连忙心疼媳妇,出来解围。 “病糊涂了,没后遗症吧!能生娃吧?你大婚有一年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李国舅显然对于崔鸢的智商几何不在乎,他最关心的还是老七的下一代繁殖问题。 崔鸢脸色红的简直可以用来画太阳了,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七在一旁也尴尬的不行,忙声明两人都属于健康人士。 “舅舅,你老不是在北疆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还弄成这幅模样?出什么事了?”将李国舅引进大厅,老七亲自端上一杯茶递给了李国舅,关切的询问道。 李国舅可能也是真的渴了,咕噜咕噜如牛饮一般,喝下大半杯茶水,连有些茶叶末也沾染到了胡子上而浑然不觉。 多好的白毫啊!这可是今年的贡茶,老七专门拿出好东西来招待自家舅舅,可崔鸢估计就这种喝法,要是也算品茶的话,自己干脆跟着这位李国舅姓李得了。 李国舅润润嗓子,扯着铜锣般的大嗓门咋呼呼道:“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在北疆称王称霸的,谁敢惹我,老子就一刀砍了他,日子怎么会过得不好,我搞得这么狼狈还不是为了你!说说这些日子都怎么了。我怎么听说你被皇帝姐夫关到牢里去了?” “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老七挺挺身板,有些自豪道:“我就是打了那个混蛋太子一顿,父皇给点惩罚而已。关起来的时候,我每天还是吃饱穿暖,您看,我可是一两肉也没有折下来。” “打了就打了呗!有什么了不起,你老子就为了这 第 23 部分阅读 ” “打了就打了呗!有什么了不起,你老子就为了这件事发火,也太没道理了!”李国舅不在乎的为老七抱打不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七是个不分轻重的人,怎么您老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糊涂的,崔鸢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两位。于是解释道:“舅舅,那个是太子!” “太子怎么啦?轩儿打他,肯定是他该打。”一听这话,就知道李国舅还真是一个极端护短的人物。 “对了,我走到半道又听暗线说,你中毒了,怎么回事?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老子非把他切成十块八块的……” 崔鸢的脸再次黑成了包公,自己老爹做了好事,不求人感激,可也不能老是遭挨骂啊!先是老八接着又是李国舅,而且老爹是乌龟王八,自己又是什么,小乌龟王八吗? “舅舅,那个我中毒那件事儿,其实是另有隐情的……”老七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李国舅知晓。 李国舅听后,脸色微缓和,脸上的暴戾之气也消退了不少,扭头对崔鸢说:“我老李头说话不带把门的,外甥媳妇别计较,你爹心还是很好的,对咱的轩儿也没话好说,只是这文人的方式太过弯弯曲曲了,咱一武人之前没看懂,错怪了你爹,别忘心里去啊!” 观察李国舅的言行,再听听李国舅说话的口吻,崔鸢一直觉得皇帝也好,那些腹黑的皇子兄弟也罢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到了老七这里就基因突变了呢?到了此刻才明白,原来老七如此愣头青的个性,是外甥像舅舅,遗传了李国舅家的豪迈作风。 李国舅的道歉,倒是很让崔鸢意外,他的真诚的语气不容作假,这人倒是一个爽朗的性子,崔鸢只是奇了怪,这样直率的性子,到底是怎么镇守住北疆多年的呢? 其实李国舅当然不是如崔鸢眼前看到的这般不堪,他为人粗犷,可是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老七一出事儿,他就靠着自己的暗线得到了消息而赶来,他武艺高强,纪律严明,加上为人仗义,行军打仗是一个难得的好手,再加上李家在北疆是很多代的大世家,家族里除了李国舅作为当家人,还有很多李氏子孙相互支持,他们有的善于治理政务,有的善于谋划……因此李家盘根错节,将北疆经营的固若金汤,李国舅说自己是北疆王,决定一方生死的土霸王,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甥舅两个一别多年,又是兴趣相投,自然话说也说不完,这天夜里老七摆出大宴席来招待远道而来的李国舅。不仅是崔鸢在场殷勤的伺候着,就连老八也被拉来陪李国舅喝酒。 酒过三巡,几个男人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借着酒精,一个个都成了话篓子,李国舅动不动就遥想当年老七光屁股的奶娃娃时候,而老八则不断的重复着他和老七什么时候又爬了御书房的屋顶了,什么时候又将一只蟋蟀塞进某嫔妃的衣衫里了…… 崔鸢在一旁倒是也不无聊,原来老七小时候这么的调皮,跟一只猴子似的。听着几个人的叙说,崔鸢一会打趣老七,一会洗涮老八,听到老七小时候在李贵妃的寝宫里居然用剪刀,淘气的剪掉一缕睡梦中皇帝的胡子时,崔鸢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几人慢慢的从以前说到现在,老八开始愤愤不平的向李国舅倾诉这些日子,老七和自己受到的不够公平待遇。 什么崔鸢遇到居心叵测的刺客,(很有可能是太子一党的)差点小命不保。 什么裕王一伙,将老七拿来当枪使唤,出了事儿却见死不救! 什么老七被抓了,兄弟们一个个幸灾乐祸,不仅不帮着求情,还一边偷着看笑话。 什么老七好歹是一堂堂皇子,就算有错也该宗人府的单独房间幽静,结果却被下到了又脏又臭的牢房,还差点死在里面。 ……当然,老八只会说添油加醋的说自己人受得委屈,却只字不提老七之后的报复行径,也难为老八的口才了,一席话说下来,别说是李国舅了,就是当事人老七也是听得差点潸然泪下,呜咽道:“八弟,你不说,哥哥我还不知道原来这段日子,我过的是这么的凄惨!” 老七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超级护短的李国舅了,听了老八的哭诉,他猛然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着远处的皇宫方向怒骂道:“狗屁!堂堂天子说出的话也可以不算数吗?当初小妹临终前,明明答应会照顾好轩儿这个可怜的孩子的,说什么有朕保护,不会有人欺负这个孩子,不会有人伤害这个孩子,结果这么样?害得我苦命的外甥过的如此艰辛,枉费我小妹跟了他这么些年!还说恩宠,简直是虚伪。” 他骂的是皇帝本人吗?在场中唯一清醒的崔鸢,被李国舅的大嗓门吓出了一声冷汗,第一反应居然想冲过来,堵住李国舅这张口无遮拦的臭嘴。 还没等崔鸢有所行动,动作敏捷的李国舅,一把抓起身边犹然醉醉呼呼的老七,大声嚷道:“这个京师真他娘呆着晦气,走,跟舅舅去北疆!看哪个乌龟王八蛋还欺负你!”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一章 北疆之行 当然李国舅肯定没有能顺利拖走同样醉意熏熏的老七,两个人相互拉扯刚走到门口,就“华丽”的坠地不起。崔鸢只好叫来仆人们,将二人洗漱了放置安睡。 原以为这只是最后胡言乱语,过了也就罢了!崔鸢也没有往深处想,哪知道第二天的大清晨李国舅就独自一个人入宫面圣,直到中午时分才灰头土脸的回到老七的府邸,据说是被皇帝一通痛骂给撵回来的。 李国舅回了老七府邸,一直都黑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老七也一直坐着陪他,没有言语。 最后还是崔鸢担心道:“爷,舅舅这次入宫真的给父皇说让咱们跟着他去北疆?”说心底话,崔鸢也很想离开京师,这京师里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自己不去招惹别人,还保不准别人什么时候就看自己和老七不顺眼了,就说上次遇刺事件吧!自己拢共和太子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更别说得罪他了,还不是惹来杀生之祸,在这些人的眼里,人命就跟草菅似的,那里会放在心上。跟这么一群没心没肺的皇子们呆在一块,崔鸢很没有安全感。到了北疆,有最大的老大罩着,老七又是皇子,身份最高贵,谁还敢来惹咱们。 “那还能假,老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李国舅本来就在皇帝那里吃了瘪,心里窝火着呢,如今崔鸢还敢质疑自己的人品,简直不可理喻。 崔鸢尴尬的解释道:“舅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父皇怎么说,他准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崔鸢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李国舅从椅子上一下子弹跳了起来,其强悍的弹跳能力和澳大利亚的袋鼠有的一拼。他怒气冲冲道:“他凶什么凶,不过就是比我兵多,地盘多,有什么了不起!” 感情是没准,崔鸢略微失望,老七看着李国舅火气外泄,也不去主动惹火烧身,两个人都以眼观鼻,默不应声,等李国舅自己慢慢泻火。 正当李国舅气的直跳脚的时候,御书房的皇帝也被气得不轻,贴身伺候的太监,见李国舅一脸丧气的推出御书房,就猜着没什么好事儿,于是匆匆的赶着进来伺候,这不,刚一进门,就看见周围全是乱七八糟的折子,看样子又发火了吧!不过皇帝比老七好,比较爱惜公物,没拿易碎品出气。 李安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散乱的奏章全都拾起,放在御案之上,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您怎么啦?李国舅有什么地方失礼得罪您了?” “失礼?”皇帝冷笑一声,骂道:“那个偏僻野匹夫能知道什么叫礼节?”皇帝就不明白了,同样是一个娘生的,自己的爱妃是多么识书达理的可人儿,怎么同胞兄弟会这么混账。要不是看在爱妃的面子,要不是李家在北疆经营多年,又忠心耿耿,自己定要这个老匹夫好看,哼!居然敢说将朕的儿子,拿给他教养! 老七本来性子就张狂,在跟着那个老匹夫一起呆着,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带老七离开休想! 李安听皇帝怒气冲冲的叙述完事情的始末后,谨慎的开言安慰道:“陛下不要恼了,小心龙体,依奴婢看,李国舅为人直爽,他也不是故意得罪您的,想必他之前听闻七皇子前段时间的一些事儿,他远在北疆不明始末,作为七皇子的嫡亲舅舅,有些担忧也是正常的。” 皇帝吹胡子瞪眼道:“难道朕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要他千里迢迢的来关怀?”皇帝看来对李国舅质疑自己没能力保护儿子的人身安全非常生气。 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安就是受人所托也不敢再为李国舅这边说话了,于是风向一转,马上附和着皇帝的口风一边倒,真是句句话不落空都拍在了马屁正中间,果然是伺候皇帝多年的老人,拍出的马屁的确很有水平,在李安的细言安慰下,皇帝总算是慢慢平静了怒火。 就在崔鸢以为这次的北疆之行泡汤的时候,事情又开始发生了惊天逆转。 朝堂上。 今儿一上朝,御史台的人就参奏了老七一本,为的就是那次的殴打太子事件,“目无纲常”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是皇帝想装着熟视无睹也不行。 老御史首先站出来,从三皇五帝尧舜禹汤,说道目前的当今皇上圣明,绕着天大的弯子,只是为了说明目前老七休养的也差不多,该受的处罚还是不能就拖下去了。 “你们都说说,老七殴打太子一事儿该怎么罚啊?”皇帝面无表情道。 对于老七的处罚,大部分人举着双手赞成,认为老七就是该鞭挞,不处罚不以平民愤。老八一个人却竭力反对,认为老七这次也中了毒,也是受害者,要是这次老七不是福大命大,一命呜呼了那又该找谁算账? 裕王虽没有站在太子一边,却淡淡道:“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少数无党派人士则明智的保持中立。 眼看情形对老七颇为不利,皇帝就将眼光投向了一边闭目养神的崔丞相,他即是百官之首,在官员中还是很有威信的,他说出的话,很多官员都会碍着情面不会明着反对,而且他又是老七的岳父,就算装出公正廉明,可是这人心总是肉长的,他总不能帮着外人去祸害自己的闺女女婿吧! “崔丞相你是百官之首,你对这件事儿怎么看?”皇帝将球抛给崔丞相凡是有点眼力劲的都看出来了,皇帝这是明摆着包庇老七了。 偏偏一向精灵的崔丞相今天却好似得了老年痴呆,他愣了半天才非常陈恳道:“这个事儿嘛!臣和七皇子之间有翁婿之情,按照惯例是应该避嫌的!” 皇帝被气的不轻,但依然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继续问道:“无妨,朝堂无父子,更无翁婿,你是丞相,朕相信你一定能秉持公道的。” 崔丞相捏着他的几缕长胡子想了想道:“承蒙陛下错爱,臣岂敢不公,臣以为虽说是兄弟,但太子毕竟是储君,与各位皇子之间的名分分明,七皇子以下犯上确该重处,按照我朝历法,应剥其爵位贬为庶人,发配流放三千里,但顾念且毒伤未愈,也是受害者之一,皇上宅心仁厚,顾念父子之情,可保留七皇子的爵位,但应该驱逐出京师,没有恩准特赦,不得回京。”说完,崔丞相还重重的点点头,以增加可信度。 “发配出京?”皇帝也是老谋深算的人,还能听不出崔丞相的言下之意,他什么时候和李国舅这老东西通了气,一起明里暗里给朕下圈子。 皇帝嘲讽的一笑,道:“你倒是大公无私,那依崔爱卿看来该将七皇子发配到什么地方才是?” 崔丞相也不惧怕皇帝凌厉的眼神,一躬身严肃道:“南粤、北疆二地乃我国最偏远荒蛮之处,以往发配之囚徒都是送往这两个地方,至于七皇子该何去何从,臣不敢独断,恭请圣裁。” “南粤,亏得这老东西也敢说!”皇帝一时气结,那里全是荒蛮之地,瘴气疟疾四行,蛮族人更是尚未开化,去哪里的人九死一生,如果皇帝不是存心想灭了老七这个“整天惹是生非的逆子”的话,他是不可能将老七放去这个地方的,崔丞相这么说,就等于赶鸭子上架,逼迫皇帝就范了。 皇帝怔怔的看了崔丞相半天,才缓缓道:“就依照爱卿所言,将七皇子发配至北疆吧!” 退朝后,皇帝一脸阴霾的离开了龙椅,而朝堂下的崔丞相面色如常的步出金銮殿,却无人能知他后背津津的冷汗早就浸透了内衣。 “鸢儿啊!父亲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和老七这一去能平平安安一辈子,京师风云太浑浊,你和七爷的确不适合再待下去了。”虽然这次忤逆了皇帝的想法,为了设计让崔鸢离京这个局,崔丞相冒了很大的险,但他依旧不后悔,相信皇上若是真的在乎七皇子,真的爱过李贵妃,他也应该能体会到一个父亲的心意。 朝堂上一片风声鹤唳的为了老七的去留而乱成一团,而老七府邸崔鸢听说可以出宫后,简直高兴的可以掀开房顶了,在屋里喜滋滋的开始收拾衣物首饰,那模样就跟前世出门旅游的场景差不多。 老七一脸兴奋的崔鸢,脸色已经没法再黑了,不满道:“爷被贬到了,就让你这么高兴,你有没有心啊?” 崔鸢一点也没恼,依旧开心的捂着肚子开心的大笑着,“爷,先别恼,等我缓过气来,好好给你说为什么这是好事。” 见崔鸢还在那里高兴得直跺脚,老七叹了口气,虽说有舅舅在哪里罩着,可发配的名声终究不好听。和之前自己自愿跟着舅舅去是两码子事。 崔鸢听后,劝道:“爷,不管怎样,舅舅不是在哪里吗?他手下雄兵过万,你不是一直梦想带兵吗?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让舅舅给你拨下一队兵马,到时候真刀真枪的和吴国的那些杂碎们好好干上一架,不必你在京师和那些无赖纨绔打架强啊!” 崔鸢一鼓作气的加紧给老七吹风,给老七描绘了一副无。比美好的画卷,指出这是老七大展拳脚的机会,一定要扎根北疆,否则这辈子都没法扬名立万。 不可否认崔鸢的话很具有煽动蛊惑的力量,不去当个传销分子简直是可惜,老七被崔鸢说的热血沸腾,成名的诱惑太强大了,老七恨不得立即就策马奔腾的冲到边疆去过过大将军的瘾。 老七一扫之前的不痛快,加入到崔鸢的收整大军中,不过很快两个人的矛盾又开始了。 “这个暖炉你带去干吗啊?你也不嫌累得慌!”老七不满的将物品中两个仙鹤造型的暖炉拿了出来。 崔鸢忙抢过来,不满道:“你可不知道北疆一年四季有几天不下雪的,带去这个物品很是实在,想想吧!外边飘着雪花,爷和鸢儿在屋里捧着暖炉,闲话家常是多么温馨!” 老七白了崔鸢一眼,爷是去建功立业的,谁有空跟你没事猫子屋子里烤火,没有情调的老七一点也能体会崔鸢口里的“温馨”。继续在崔鸢已经收拾好了的物品里“上下翻腾”。 “这个是什么?被子!”老七扯出一床厚厚实实的锦缎棉被,夸张的跳到椅子上,才勉强将被子拉直,张大嘴问道:“舅舅那里好歹也是北疆王,你不会以为北疆穷的连一床被子也置办不起,还把这个搬去?” 崔鸢脸色一红,也顾不自己和老七身高的差距,登上桌子,从老七手里好不容易拽过被子,嘀咕道:“这床被子是鸢儿一直习惯的,上面还有爷的味道呢,不信,您闻,离开它鸢儿晚上睡不着觉。” 崔鸢的解释让老七很不满意,麻烦说谎也找个像样的借口,爷这个大活人睡在你身旁,还需要闻被子上爷的味道,哼!这小妮子一定有恋物情节。 “这个是什么……?” 崔鸢一边收,老七一边翻,折腾了大半天,崔鸢的进度缓慢,害得崔鸢气呼呼的双手叉腰,对着老七发出最后通牒,要么滚蛋,要不不许捣乱。 “哼!谁稀罕翻你的东西!”论口才老七当然不是牙尖嘴利的崔鸢的对手,辩不过崔鸢只好郁闷的看着崔鸢对房间里的大扫荡,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将府里的马车悄悄的弄坏几辆,嘿嘿没有马车,看看鸢儿这些东西往哪里搁,总不能背着去吧!老七心里得意的盘算着。 正当这对小夫妻在屋里翻腾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那些不受待见的小妾声音,崔鸢一听,手上动作一听,脸上兴奋的神色一垮下,不悦的脸色连老七这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鸢儿,你别气!爷这就去打发了她们!”自从崔鸢回府的这些日子里,老七就跟那些小妾们划清了界限,日子倒是清静了很久,可如今一下子冒出来,还真不能让人遗忘了她们的存在。 听着屋外越来越大的叽叽喳喳声,连老七这天生的大嗓门几乎就快被淹没了,崔鸢心中一股邪火往上冒,都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看来这点话一点也不假,如今这几千上万只鸭子围着老七,活该让他难受。 尽管一点也不同情老七的自作自受,可崔鸢也不能真的置之不理,自己既然决定回来不走了,那么那些小妾们自己就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前些日子是诸事儿烦身,没空收拾她们,如今空了,还不拿出一点手段来,也该让她们知道,馍馍其实也是面做的。 崔鸢信步走出房门,正准备一展雌威,却听见老七的话,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眼前这个是老七吗?确信没有被人掉过包? “雪珠啊!你看你身怀六甲,就是爷想带你去,也得心疼孩子不是!乖,你就在府里呆着好好养胎,好好生产,等着爷回来啊!”老七一心一意为雪珠着想,为孩子着想,雪珠就是想反驳也说不出话来,之前预备的“以孩子为苦情牌”的招数彻底使不出来了。 “依兰啊!爷这一走,家里就靠你主持了,整个皇子府的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你任务大,担子重!辛苦了~”老七一定大帽子给依兰扣下来,说的依兰自己也认为七皇子府离开自己就不能转了,一时间豪气干云,拍着胸脯保证道:“爷,您和皇妃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将府里打点的妥妥帖帖的。”浑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小妾a责任大,要协助依兰处理事务, 小妾b身子弱,不适合长途跋涉, 小妾c肌肤娇嫩,北疆的风雪会吹坏如玉肌肤 …… 反正每个人老七都从她们自身着想,尽显丈夫的温柔本色,为了她们能健康愉快的在京师生活,就只带着“不受待见”的皇妃去北疆受苦了,如此深情厚谊,那些小妾还能说什么?本来准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根本就没有机会使出来。 那些小妾们来的时候,原本打算将七皇子府闹得人仰马翻,最后实在不行,大不了一拍而散,大家都不要去!最好是连崔鸢也给一块留下,要受活寡大家一块受,谁叫你那个丞相爹要大义灭亲,提什么狗屁意见,害得老七要发配去北疆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老子作孽,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受罪,你这个女儿屁事儿没有吧!咱们承认自己个的心眼本来就不大,这样一来岂不是全都堵塞完了! 结果在老七一改往日的暴跳如雷,几句连消带打,就将一场风波消腾下去,那些小妾一个个不知所措,连一旁“观战”的崔鸢也是目瞪口呆,这还是“莽撞”的老七吗?莫非李贵妃在天显灵了,将后宫的“平衡”手段,夜里托梦传给了老七。 打发了众位小妾,老七回头,却见崔鸢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心中大紧张,刚才自己对小妾们虚情假意,要是被鸢儿看在眼里,误会了怎么办? 因此老七浑然没有刚才的游刃有余,急的一头虚汗,忙急急的解释道:“鸢儿,你先别生气,听爷给你解释!” “好啊!你说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崔鸢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气恼,只不过很好奇,老七从暴躁的“草包”一晃变成“棉里带针”的阴谋王,这巨大的反差让崔鸢很不适应。 “爷想着吧,这次咱们出京,就怕屋里的这些女人没事闹腾起来,要是惊动了宫里的娘娘们,不让你跟着去,怎么办?留你一个人在京师,别说爷舍不得了,而且爷也不放心啊!没有爷的保护,有人想伤害你怎么办?” 崔鸢撇撇嘴,心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救世主吗?保护我!不过心意倒是不错,说的倒是好听,我喜欢听。女人就是这样虚伪的动物,明知是谎话,但是只要自己乐意,就是“以假当真”也无妨。 崔鸢没有反驳,而是朝老七甜甜一笑,老七这心里更加的得意了,又卖乖道:“于是爷思来想去,该找谁帮忙呢?八哥倒是鬼点子多,可他一定不会帮爷的,到时候又要说什么”夫是妻纲“的胡话,于是只好这些天冥思苦想了” 老七抓抓脑袋道:“结果想来想去爷只想到这一招,现在看看效果还不错,把她们安抚下去了,有她们在京师里挡着,父皇和宫里的娘娘就算要寻什么错处,也会就这近处的逮,你和爷在北疆不就没了后顾之忧。” “咦!看来老七这段时间被关起来也不是没收获,好像脑袋开窍了嘛!”崔鸢心里暗自称奇,看来皇帝老子的遗传基因,也不是完全没有被老七接受,只是人家平时懒散惯了,难得动脑筋而已,如今这行事手段还真有几分十三笑面虎的风采。 不知怎的崔鸢突然想起了十三,脑海里就立刻浮现了马车上,十三那句略显轻浮的“玩笑话”,崔鸢的脸色没来由的一阵红。 幸好老七也不是那细心的人,没有留意到崔鸢的羞涩,见崔鸢不生气了,他也乐了。 崔鸢晃过神来,调息了下气息,又不忘威胁老七道:“哼!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下次再和你的那些小妾们黏黏糊糊,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古人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如今有你这么杯甜如蜜的净水,爷怎么会傻的倒掉,而去舀那些苦水喝呢!”老七嬉皮笑脸的说着,而手脚却开始在崔鸢身上不规矩起来。 一会屋里头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厚重喘息声,和压抑了的娇羞声,羞得一旁门前伺候的春草赶紧退了出来。 在一个风萧兮易水寒的日子里,老七同学终于携家带眷,赶着一串溜的家当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笨拙而溜长的马车,一看就是将皇子府的家当搬得差不多了。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二章 土匪!!! 老七最终还是没有能实施他的“恶毒”计划,因为崔鸢说了,就算是人搬骡子驮也要把家当搬走,本来被贬出京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让人见了七皇子窘迫的用骡子陀东西,老七实在丢不起那人啊!为了面子着想,老七决定堂堂男子汉不合崔鸢这小鸡肚肠的女人一般见识! 老八早就忘了自己当初酒后的胡话,也自然不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当看到老七涌长的的行李队伍时,他眼泪再也止不住,感情老七这一去就真的不复返了?一想到老七以后就老死北疆,自己兄弟再无相见之日了,老八再也忍不住,抱着老七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啊!简直可算是生离死别了。 可被哭的一身眼泪鼻涕的老七就傻了,这老八是怎么了?又不是死了亲爹,就算咱们兄弟感情深厚了一些,可是送别的时候,你多送点银两践行不就得了,哭成这样至于吗? 一个哭的昏天黑提,一个傻的不知所措,一对难兄难弟还真是开创了一出别具生面的送别场景。 崔鸢百无聊赖的开始扯着一个草根四处打望,说实在的穿越这么久,就上次稀里糊涂的逃亡不算,这还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好好欣赏一下,出了京城繁华的另一番景象,虽然四周一片荒野,可是一点也不妨碍崔鸢欣赏的心情,如今正是三月桃红柳,草长莺飞的时节,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出行!不像是发配倒像是“出门踏青”崔鸢心里除了喜悦还是喜悦,远处山青花红,这天也高,地也广,人心自然就舒畅。 没有皇帝老子三天两头的责罚,没有皇兄皇弟们整天的算计,没有小妾们不分时段的骚扰,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举目远眺,崔鸢突然在远处的小山梁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不过是一匹马拖着,而蓝布车帘子也是京城中最为寻常见的,可是崔鸢还是一眼就认出它来,当初十三送自己回丞相府做的不正是这辆马车吗? 是十三来送自己了吗?他为什么不走进些,莫非为了避讳老七?虽然自己和十三之间清清白白的,可一想到自己在他府里养伤时,他望着自己的专注神情,还有他时而说的那些“轻浮”的话语,崔鸢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崔鸢望着老七,见他正和老八“一诉衷肠”呢!没有闲暇顾忌自己这边的情景,机不可失,崔鸢连忙瞅准时间对着马车方向使劲的挥了挥手,又飞快的放下,用余光瞟了瞟老七,见他还并没觉察,崔鸢砰砰乱跳的心才略微的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顾念老七多一点,崔鸢挥手后,就直接下了山坡,用一个树木的背影挡住了自己的身影。不在露出在马车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果然还记得这辆马车!”十三掀开马车的一角,看着崔鸢朝自己挥手,突然笑了,明知他们之间该了结了,明知于公于私自己都不应该来送她,但自己还是来了,避着父皇的耳目,避开裕王和太子的监视,他还是来了,只是临走前为了见她最后一面。一直觉得世间上的痴男怨女好傻,今天自己算的上痴男了,可她却是别人的妻。看着她躲进树后。十三这么聪慧的人岂能猜不出崔鸢的意思,她是在和自己避嫌呢!笑着笑着,十三的眼里渐渐的湿润起来。 “他们走了吗?”皇帝坐在御案之后,声音疲惫,就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一般! “是的,七皇子和皇妃今天一早就出发了,听说七皇子这一次搬了很多东西出发,依奴婢看他可能真的不打算回京了!”李安受人之托,尽管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让皇帝心里难受,还是依照崔丞相的吩咐做了,七皇子这一次好不容易离开了,就别再让他夫妻在进京来淌这潭浑水了。 “不回来了!不回来了!”皇帝没有发火,只是独自喃喃的念叨了几次,脑海里渐渐的浮现了很多被隐藏的画面,那时候的她温柔如水却生出一个顽皮小子,每次自己被老七这个小皮孩气的暴跳如雷,她只需要几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立刻扑灭自己的怒火,老七也就逃出生天,以至于这孩子越来越来淘气。哎!众多儿子谁不怕自己,偏偏这个老七……从小到大,打错小错从来就没消停过,自己都拿着个儿子没有法子了。 难道自己这些年真的关心老七的太少,以至于给了外人错觉认为堂堂皇帝窝囊的连儿子都保护不了?皇帝开始反思这些年对于老七的“教育手段”是不是出现了偏差! 如今她去世了!现在连老七也走了,皇帝的心一下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般,空荡荡的!真的连她最后的一丝留恋也抓不住吗?突然皇帝感到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他大声的叫道:“李安!去,吩咐下去,让龙啸卫中选择最精锐的几个人去给朕日夜盯着七皇子,有什么大小事务都给朕立刻报上来。” “啊!”李安一迟疑,龙啸卫可是宫中最为精锐的暗卫,他们主要负责监视朝中重要的大臣和边疆大吏,众位皇子中也只有太子和裕王有这个殊荣,老七这么一个草包,用龙啸卫出马,还是最精锐的人马,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疑惑归疑惑,皇帝吩咐了,李安只有照搬,但他却也不会忘记朝丞相府送去消息,至于该怎么伤脑筋,动心机,那都是那些大人物的事儿,自己也费不着去操这一份空心。 正当众人为老七夫妻命运或是担忧,或是幸灾乐祸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老七夫妇却游山玩水玩的不亦乐乎。 一路人马行来,走过了一马平川的平原,翻过了崇山峻岭,让一直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关在京师的老七和崔鸢真是一饱眼福,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被发配流放,老七更是一路骑马狂奔摧花锄草的好不乐乎。 如今已经是春花烂漫的时刻,满上遍野的野花争先吐着芬芳,天上突然斜斜的的织着小雨,都说春雨贵如酥,山花烂漫,小雨密密,正是浪漫谈情的时候。 崔鸢忍不住抒情道:“爷,你看着朦朦胧胧的景色可真美!人行其间犹如行在画中,给人虚幻而飘渺的感觉,恍若脱离尘世……” 老七愣愣的看崔鸢走在雨中,眼看感人的相拥相吻的场景就要上演,却听老七道:“鸢儿,还楞在那干嘛,这么大的雨,赶紧上马车啊。你身子又如爷好,小心病了,流着两行清鼻涕,还美个屁啊!” 老七显然没什么情商,白白浪费了如诗如画的小雨浪漫。崔鸢丢给老七一个大大的白眼,自顾自的走进了马车。 “鸢儿又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老七有些无奈的看着同车的小舅子崔修文无奈道。要说崔修文这小子也真够强悍的,背着丞相府的人偷偷的混在小厮里跟着崔鸢的队伍一路北行,愣是没有被人觉察出来,直到丞相府派人来询问,崔鸢才在数百人的队伍里开始了地毯式的收索,总算将这小东西清理出来,可此刻已经接近北疆地界了。 崔小子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不回丞相府,搂着老七的衣襟不撒手,充分发挥了泼小孩的专长,结果老七心一软,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害得崔鸢郁闷的冷搁了老七几晚,而崔修文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当夜里就搬着行李大而皇之的蹭到了老七的被窝里,美其名曰帮老七“暖床”,害得老七苦笑不得。 “嘿嘿!”崔小子心中对于姐夫的情商也是不敢恭维的,笑嘻嘻道:“姐夫,要不要让我去帮你劝劝!” “那当然好了!”老七眉开眼笑,那模样就恨不得抱着小舅子亲上两口。 “真是没骨气!平日里看起来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怎么一遇到老姐发威,老虎就被成老鼠了。”对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如此没有气概,小崔子很无奈,不过幸好老七服软的对象是自家老姐,小崔子心里也就不那么悲屈了,肩负着老七的殷殷重托,开始跑到隔壁马车上,发挥他的外交才能,做起了“和事佬”! 当然和老七一块生活这么久了,要是崔鸢如此小气,估摸着很久之前就已经被老七给气死了,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活到现在,一股闷气平息了一会儿,也就难得跟老七计较了。和老七这种零智商、零情商的人计较!那就是老寿星上吊自己嫌命长,崔鸢可没有那么傻! 小崔子自然也圆满完成了任务回去复命,老七心中一喜,又打赏了小崔子一件玉如意,难怪乎小崔子如此喜欢这个姐夫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像老七这般“豪爽”。 当然老七打赏一事儿,崔鸢是不知情的,要知道老七如此容易的就被一个小屁孩敲了竹竿,崔鸢可能真的会提刀砍人,一个“浪费败家”的罪名,老七肯定跑不掉。 这一天,崔鸢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漫天黄沙,惜命的崔鸢还以为发生了沙尘暴,差点就拽着老七和小崔子躲了起来,结果定眼一看,才是好几千骑兵扬尘而来,马蹄激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几千黑甲骑兵齐刷刷的站立在眼前,就算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来欢迎自己一伙人,但崔鸢不争气的心脏还是砰砰的跳个不停,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眼前整齐列队的骑兵方队,而在看身边的小崔子,这小子虽然机灵估计也没有见过如此阵势,崔家虽是世代豪门,可代代都是书香传家,几时能领略如此雄兵状姿。 就在崔家姐弟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崔鸢才发觉身边的老七什么时候骑着马已然走到了骑兵队伍之前,不知道他天生神经大条,还是不知不惧,反正人家很淡定的骑在马上朝着黑压压的骑兵们镇定自若的挥挥手,面带微微笑,一阵清风吹过晃动了老七的衣摆,那么一刹那间,崔鸢还真被老七这不多见的“王八”之气,狠狠的震了一下。 “姐你看,果然是皇子皇孙,这份气度岂是庸人可比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皇家风范,真够霸气!”小崔子流着口水,一脸崇拜的看着远处的老七,无比感叹道。 “嗯!”崔鸢下意识的点点头,哪知小崔子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崔鸢暴起揍人。 小崔子扭过头,脸 第 24 部分阅读 “嗯!”崔鸢下意识的点点头,哪知小崔子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崔鸢暴起揍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崔子扭过头,脸上端出和实际年龄很不符合的慎重,严肃的“警告”,对,没错是“警告”道:“女人讲究的是三从四德,温柔贤惠,你一天到晚在七皇子面前张牙舞爪的,也就是七皇子人好,能容忍你,换做是我,早就一纸休书把你给退回去了!你……” “啊!”回应小崔子的是崔鸢的一阵暴打,一边追着小崔子,一边狂骂道:“小兔崽子,学什么不学好!还该让人将你姐退货,你不知道货物售出概不退换的道理吗?” 事后,崔鸢决定弄清楚老七那股子所谓的“王八”之气从何而来,结果一问之下,老七的答案崔鸢听完郁闷的想要吐血,老七一副你很白痴的口吻道:“演义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那些主角一出场,面带微微笑,迷死众多娇羞美眷,威慑一干虎豹雄狮,怎么样?爷演的还不错吧?” “演!”崔鸢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伪的应付道:“不错!不错!真不错!” 老七则很不领情道:“鸢儿,你今天笑的可真丑,就像哭一样。” 崔鸢听后,恨不得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龙啸卫一天一禀报的将老七这些日子的举动一五一十的上报给了皇帝,御书房内,看着探子的密报。皇帝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成一团。他每天一看密奏,就抽筋一般的抖抖密奏,然后毫无意外的都抖到地上,嘴角也被气得歪倒一边,枉费自己这个当爹对他牵肠挂肚,这个没心没肺的老七每天不是策马奔腾,就是高歌亮嗓,外加和媳妇蜜里调油,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感情这些天自己的牵挂,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皇帝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抽再抽,皇帝终于决定不抽筋了,直接将关于老七的密奏全都付之于炬,然后找回了龙啸卫,让这些精英每天盯着老七吃喝拉啥睡,简直是浪费人才。 做完这一切,皇帝心里犹自不痛快,想起老七如今过的潇潇洒洒,自己却气的吐血,心里就很不平衡,皇帝这心里一堵的慌,就下旨罚了老七两年的俸禄。 老七好端端的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接到了皇帝罚了自己两年俸禄的圣旨,终于打破了老七多日来的好心情,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咋就这么不受待见,就算不在跟前,父皇都忘不了惩罚自己,这他妈的晦气! 崔鸢听后,心里也是不爽之极,于是张口就安慰老七道:“什么是帝王?帝王就是冷血动物;什么是明君?明君就是极品冷血加无情。咱们的父皇就差不多这个份儿上了!” 李国舅倒是很理智的没有配合崔鸢对皇帝的人身攻击行为,但是很豪爽的挥挥手道:“轩儿,不用气了,那不就是几个臭钱吗?姐夫皇帝罚了你多少,舅舅给你加倍补上就行了!” 李国舅的慷慨再次侧面的印着了皇帝的无情,还是亲爹呢!连舅舅都比你亲,老七心里愤愤不平的对远方的父皇开始诽议。幸亏皇帝找回了龙啸卫,要不然得到密奏后,又要气得吐血了! 队伍渐渐行进了北疆地界的边缘,这里也是与吴国交接的地界,和之前春意盎然的景色迥然不同,触目可望一片荒芜,杂草横生的地面荒无人烟,军队一连行走好几天,崔鸢都没有看到附近有村庄或则是人家,不由得好奇问道:“舅舅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没有人居住?” 问者无心,听着有意,崔鸢也就是随便问问,李国舅却涨红了一张老脸,有些窘迫的支吾像崔鸢阐明了原因。 原来北疆这个地方虽然军事地位显著,可地广人稀,周围又都是光山凸岩,根本就不容易从事什么生产,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家拥兵自重,而皇帝却对他们放心的原因之一,因为你虽然有雄兵千万,可还得靠朝廷的军饷粮草供给。 再加上和吴国的连年战乱更是加剧了这个地方的贫瘠,官兵的混战,土匪的横行,掐断了这个地方唯一的商贸通道。这里也就成了万里荒芜的地儿。所以这儿才会成为除了蛮越之外,第二个流放的“最佳去处”。 “其实北疆也不全都是这样”见崔鸢和老七都是一副戚戚然的样子,李国舅越发觉得脸红,忙解释道:“除了这三不管的地带,靠近咱们北疆首府附近的州县还是很富饶的!”可能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夸大其词了,李国舅又心虚了下,主动降低了要求,喃喃道:“至少有田有地还有人户,而且重要的是还有官兵保护。” 好在崔鸢和老七都属于五谷不分的人士,更没有“哀民生之多艰”的伟大情操,唏嘘了一会儿,也就罢了! 李国舅总算是掩去了尴尬,哎!其实说到行军打仗,李国舅的确是一位好将领,可惜对于民生税负却是八窍通了七窍,还有一窍不通。 尽管李家还是有些人才所在,但北疆这个地方太荒凉了,而且连年战火纷飞,土匪为患,这些人费劲心力也至多保证靠近州府的几个地方的居民能正常生活,至于其余的地方就是鞭长莫及了,慢慢的这些地方也就名存实亡的成了“荒野”。 幸好来的是“不懂事务”的老七,要是换做是皇帝本人,甚至是其他稍稍有点能力的皇子,李国舅的老脸就没有地方搁了。 “鸢儿,要不要骑马咱们去溜溜,这些天真憋屈!”老七策马缓缓的走到崔鸢所乘坐的马车前,殷勤相邀。 “好!”崔鸢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一般,跃上老七的坐骑,很理直气壮道:“我骑你的这一匹马,你自己再去选一匹。” 虽然如今是春季,但进入北疆地界后,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春天的气息,一望无际的都是苍凉和寂静,方圆数公里都没有人烟,广袤的天和地一片萧瑟,每天对着这些野花野草的,慢慢也就厌烦了。因此对于老七的邀请,崔鸢求之不得。 老七苦笑着翻身下马,自己的确是把鸢儿给宠坏了,她自从离开京师后,就越来越“放肆”,没事儿吼吼几句,动不动就抢自己手里的东西。 可老七还就喜欢这个调调,当然老七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于是他将这一切原因归结到了尊敬的皇帝陛下身上,要不是自己天天被皇帝老子吼着、骂着,自己也不会将吼骂当做死家常便饭,要不怎么说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巨大的,一天不挨上两句崔鸢的嗔怪,老七浑身还就不自在了。 崔鸢越是这样,老七越觉得是真性情,反而相处的更加融洽。 骑马这项运动,崔鸢也是初学者,离开京师后,天天坐马车颠簸的屁股都成了两半,看着老七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于是崔鸢心里痒痒了,便缠着老七要学骑马,老七本来是不同意的,主要是怕崔鸢摔着了,而且骑马比坐车更为辛苦,可架不住崔鸢的一缠二磨,老七就“缴械投降”了,对于崔鸢的软言细语,老七是越来越没有抵抗能力,原来“耳根子软”就是在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中形成的。 “爷,咱们来比赛赛马?”崔鸢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像老七这个“老手”发起了“不对称”的挑战赛。 “就凭你!”老七丝毫不掩饰自己口吻中的轻蔑。 “哼!人家都说骄兵必输,你未必能赢我”丢什么也不能丢了气势,崔鸢尽管知道两者实力悬殊,但是说说大话又不费力气。 “切!爷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赢你!”老七对于崔鸢的话立刻嗤之以鼻,跟老七比嚣张,那可是咱的特长,他要是认第二,谁人敢认第一? “好!说话算数哦,你就闭着眼睛和我赛马吧!我倒想看看你闭着眼睛怎么赢我?”机会难得,崔鸢抓住了老七的口吻,当场就将了老七一军。 老七一听傻眼了,闭着眼睛赛马?闻所未闻啊! 当然老七不可能真的闭着眼睛赛马,但是还是刻意的让了让崔鸢先跑出一段距离,自己再扬鞭。按照老七说,要是处在同一起跑线上,那就是赢了崔鸢也没什么意思,他要的是完胜,让崔鸢无话可说的心服口服。 为了让老七不那么张狂,不那么瞧不起人,崔鸢可没有“让”字一说,一扬马鞭,马儿就撒开四蹄的飞奔而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瞧好吧!看爷逮住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老七随后追来。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李勇、陈锋等一干侍卫,老七府里带来的侍卫如今都换上了北疆军的黑铠甲,他们负责老七和崔鸢的人身安全,自然和一干北疆黑甲军一道尾随老七和崔鸢的身后跟来,却也知道识趣,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靠近,以免妨碍主子的“调情”活动。 老七身后紧追而来,崔鸢奋起扬鞭,马儿一吃痛,自然跑的更欢,崔鸢和老七所骑的马都是军中上好的良驹,崔鸢骑着古代版货真价实的“宝马”,听着耳旁呼呼地风声吹过,还真有找到后世现代开车兜风的快感,只不过自己这个“宝马”是原汁原味的。 “看我还不逮着你!”老七的骑术果然不是盖的,崔鸢虽然先跑了许久,一直又都是全力以赴,但是很快还是被老七追了上来。 “才不让你逮着……”崔鸢嬉笑着身体轻微一侧身,躲开了老七的“魔爪”,望着老七落空的模样,崔鸢更是得意,嬉笑着又是挥了一记马鞭。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虽然贫瘠的土地上,别说是牛羊了,就是一只兔子也没有看见,但是还是不妨碍崔鸢的好心情,扯开嗓子开始嚎着根本不适景的曲调。 崔鸢一边高歌,一边避开老七的追逐,却忘记了眼观前方,殊不知平平坦坦的草原上何时会出现了一道拦马桩,幸好崔鸢座下的马儿都是久经训练的军马,虽然主人没有发令,但是马儿还是本能急刹住了马蹄儿,马是刹住了,可浑然不知眼前发生什么事儿的崔鸢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身体由于惯性的原因,直接愣直直的朝前飞了出去。 “鸢儿……”老七一看,身手敏捷的马上双脚蹬起自己的马鞍,将身体也斜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紧紧的抓住了崔鸢,两人然后一块儿狼狈的从空中跌落下来,一直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转才慢慢的消退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停了下来。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三章 老七的宏伟志愿 “鸢儿,你没事儿吧?”身体一停下,老七就急急的起身抱起崔鸢,上下打量,着急的神色不溢于言表。 崔鸢晃了晃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总算是不迷糊了,看着老七着急的样子,心里柔柔的一暖,摇头道:“没事儿,刚才爷的手一直护着我呢,没摔着,只是刚落下来头还有些晕而已。” “哦!”听见崔鸢无大碍,老七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爷,你受伤了?”崔鸢见老七的袖口处有几点殷红,大惊道。 刚才只顾着关心鸢儿的情况了,老七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听崔鸢一说才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手一直护着崔鸢的头部,手背的地方在翻滚时,被地上的石子割破了几个口子,流出了一丝血迹。 “没事儿,就是蹭破了点皮。”老七满不在乎的用另外一只袖子蹭了蹭血迹。 “不能蹭,脏死了,有细菌的!”崔鸢还是现代人的观念,连忙拉住老七不“卫生”的行为,嗔怪道。 “什么菌?”老七一愣,只听过树桩下长菌子,好没听过手上也能长菌子? “不是吃的菌子,是……”崔鸢刚开口解释,就被一个很无礼的声音打断了。 “喂!谈情说爱的,你们也太专注了吧!咱们几个大活人站这儿这么久了,你们就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堆草丛里钻出来七八个汉子,他们都穿着脏兮兮的破衫子,天气还不热已经斜敞着半个胸脯在外边,露出乌黑的胸毛,看上去恶心巴拉的,一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同样看不出颜色的毛毡毛,头上是冬天,身上是夏天,其实现在是春天,看着他们不伦不类的打扮,崔鸢很没有教养的“扑哧”笑出了声。 几个汉子这么大的面积,就这么本来被崔鸢和老七两个忽视,就已经很气愤,现在崔鸢居然还敢嘲笑他们的穿着,更为愤慨。为首的哪一个指着崔鸢很不客气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好!我不笑!”汉子蹩脚的口音吗,让崔鸢好不容易忍住的笑声再一次爆发,这次却笑的更大声了。 老七也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嘴唇,忍住笑意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往这儿过,留下买路钱……”为首的汉子摇头摆尾的念叨着。 得益于现代互联网的优势,对于这句耳熟能详的“强盗”台词,崔鸢熟得不能再熟了,“抢劫”?崔鸢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这样睁大眼睛把这群人看着。 老七可就懂不起这些道道了,他一本正经的呵斥道:“胡说八道,这儿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来的什么鬼山,什么鬼树,你开个屁的山,种个鸟树啊?你小子脑袋有病吧?” 老七严肃的表情,和让人喷饭的语言,让崔鸢再次爆笑不已。 那强盗也被笑的不好意思了,他们一听老七这话,好像也有道理啊!其中一个喽喽,小声嘀咕道:“是啊~!老大他说的有道理,当初都叫你改个台词,你不该,看吧!让人家笑了吧!” 那个所谓的老大涨红一张脸呵斥道:“闭嘴!” 然后又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崔鸢道:“别笑了!改不改词儿不用你管,咱们是抢劫的,快把银子首饰都交出来,爷们心慈手软就饶过你们性命,哼哼!敢不配合,小心我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事实证明崔鸢是个好听众,发现强盗老大的语病,于是非常好心的提醒道。 “没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强盗头子知错能改,马上改口后才发现是“肉票”提醒了自己,脸一红,嚷嚷道:“废话少说,我们是抢劫的,把银子拿出来!” 老七二话不说,上前伸出五个手指,在强盗头子的面前晃了晃。 “你晃什么晃?”强盗头子恼火的想打掉老七的手,可他手刚一伸出来,老七就收回去了,强盗只好将手举在半空呆滞一秒,又放下去。 “你看得见,不是瞎子?”老七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强盗头子像看白痴一般,看了一眼老七,不满道:“当然看得见,你听过瞎子当强盗的吗?” “也是……”老七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你看那边是什么?”李勇他们已经靠近自己这边不足百米的距离,如果这些强盗眼睛没有问题的话,他们应该看得见啊! “是北疆军!”强盗头子很博学的像老七卖弄道:“我们北疆人,谁不知道北疆王的黑甲骑兵啊!他们平时都在都城里,你小子今天有幸见,算你三生有幸!” 强盗看到官兵不惧不怕,还不跑,这就像老鼠见到猫上前亲一口一般神奇,老七望着越走越近的北疆北疆黑甲军,再看看毫不在乎的强盗头子,脑袋有点晕乎了。 “你不会指望北疆的黑甲骑军为你出头吧!你小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强盗头子一笑,他身后的那群小喽喽立刻就稀里哗啦笑成一团。 “有这么好笑吗?”崔鸢明显看到了小喽喽眼里毫无笑意,却笑得歪来歪去,有的甚至还抱着肚子打滚。崔鸢看着看着,自己倒想发笑,这个年代啊!生活真不容易,原以为强盗嘛!只要心狠手辣,豁的出去就行,看来自己的确是眼界太窄了,官场厚黑学原来处处都是“宝”啊! 很快强盗头子和他的小喽喽们就笑不出声来了,那群装备精良的黑甲骑军很快聚在了老七的周围,将老七和崔鸢团团的围在了正中间,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保护圈子中间的二人,而强盗头子刚才还严正的申明了自己是“健全人士”,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做梦”一般的场景。 “七爷,他们想干什么?”李勇身着黑色骑兵盔甲,手里拿着寒光四射的钢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一群强盗。 老七至今都还有些茫然,启唇笑笑道:“他们要抢劫我和鸢儿。” “抢劫?”听完老七的话,李勇也吃惊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叫花子一样的强盗,当着天下闻名的黑甲骑军的面上,抢劫当朝的七皇子殿下,这叫什么事儿,是强盗们的脑袋有问题,还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楞着干嘛?还不给我拿下!” 李勇一声招呼,四周几十号黑甲骑军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之间,就将这些“乌合之众”来了一个一锅端。 原来以为这些人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抢劫皇子,手下应该还会有几分真功夫,李勇提起了万分小心的态度对待,下手也是招招狠毒,哪知道这群人就是一团烂泥,根本不堪一击。 其实李勇这份猜测还是有所偏颇的,这群人也不是完全的不堪一击了,主要就是事出突然,他们没有想到黑甲骑军会“反常”,而且李勇等人本就是军中校尉中的佼佼者,而李国舅派在老七身边的这些黑甲骑军又都是万众挑一的好手,自然和一般黑甲骑兵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一长一消的,自然强的更强,弱的更弱了。 “七爷,这些人怎么办?”李勇指着地上一干“人肉粽子”问道。 “杀了吧!留下来干嘛?耍猴啊!”老七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发善心的好人,眼皮都不抬一下道。 那些北疆黑甲军闻言,稍微的错愣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提起手里的钢刀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些强盗的脖子处砍了过去。 “不要啊!不要啊!都自己人!”性命攸关强盗头子慌忙的喊道。 “自己人?谁他妈和你自己人!”李勇好笑的看着强盗骂着,谁听过过官兵和强盗是一家人,那样的话,老鼠岂不是要和猫做亲家了吗? “等等!”自古兵匪一家亲,那些强盗看到北疆黑甲军一点也不怕,也不逃命,难道不奇怪吗?崔鸢将自己的疑惑讲给了老七,老七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暂时让人住手。 “你说是一家人,这话怎么说?要是胡说八道一句,我就让人将你砍成八段!”老七上前恶狠狠的威胁道,不过片刻功夫,这地位就发生了巨变,威胁和被威胁的对象立刻打了一个颠倒。 到了如今地步,强盗头子再傻也看得出今天打劫的这对男女绝对不是普通人,听完老七的话,那强盗头子忙不迭的点头道:“不敢不敢,小的句句大实话,不敢欺瞒贵人一丝一毫。” “小的原就是北疆的军士……” “你们是黑甲军?”崔鸢听了立刻惊得跳了起来。 那强盗一脸难堪,而旁边的黑甲军则一脸愤慨,皇妃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将屎盆子往咱们黑甲军头上叩啊! 受到黑甲军警告的眼神,强盗头子立刻澄清道:“不,不是黑甲军,这个黑甲军是北疆的精华,是从军中逐级选拔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当黑甲军的,小的们只是一个城防的巡逻兵。” “巡逻兵就是你们这么巡逻的?”老七又好笑又好气,巡逻巡逻,巡着巡着,就巡成强盗了,没这个说法啊!不过这到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看到黑甲军不逃,还口口声声嚷着是自己人的说法了。 “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老七站起身来,装出不信的口吻问道。心里却是信了七八成。 “不会骗人的,就是当着北疆王小的也敢这么说!”那个强盗头子一看老七不信,为了身家性命立刻赌咒发誓道。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北疆王!”老七翻身上马,率先走在前面。 那个强盗头子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自己这种小人物会真的有一天见到大名鼎鼎的北疆王,当见到李国舅的那一刹那,强盗头子当即石化了,李国舅不认识他,可他认识李国舅啊! 每次班师回城的时候,李国舅高头大马的走在最前头,他就是负责维持秩序的众多兵甲之一。这就像是后世里,国家领导人不认识咱,可普天之下谁不认识他呢! “舅舅,这人真是北疆军士啊?”老七一脸的震惊。 李国舅拿着那强盗头子的腰牌,上面赫然写着他的身份,籍贯,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北疆巡逻兵——李三炮。 听得老七的发问,李国舅臊的没边了,前段时间自己治理的地方一片荒凉,就已经够丢脸的了,但战乱和土地的贫瘠也不是自己个人所能左右的,而且自己是武将只负责打仗,生产方面自然有文臣出头,所以还有托词可以说。 好嘛,现在出了一个强盗,这个傻强盗去抢劫了当朝皇子,而且这个笨到家的强盗还是自己的军士,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是奶奶家,老七的姥姥家那是自己亲妈,没关系的。 哎!颜面丢尽了,叫自己这个舅舅以后怎么在外甥面前还怎么端起长辈架子。多年的英勇光辉形象一朝丧尽啊! 李国舅抬起头含含糊糊的应下老七的问题,再转过脸目光喷火,就想把这个李三炮当场烤成“烧猪”。 李三炮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北疆王,但是他又不傻,生气和高兴的模样还是分得清的,忙低下头,满腔崇拜也变成了无边的惧怕,在李国舅的积威之下,身体开始忍不住瑟瑟的发起抖来。 老七也不是小气之人,更没有必要和亲舅舅为了点小事儿生疏,于是大手一挥算是揭过此事儿,李国舅却觉得在外甥面前丢了脸面,打发了那个惹祸的“李三炮”,忙向老七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原来北疆这个地界很多地方地广人稀有常年有战乱,因此土匪横行,刚开始的时候李国舅还曾派兵围剿,可惜土匪都是小股作乱,又来无影去无踪的,军队来了他就撤,军队走了,他又出来作乱,一来二往,北疆军士被整天拖得到处跑,却依然收效甚微,正面还有吴国强敌要对付,李国舅干脆也就放弃了这点小芝麻,一门心思的对于吴国军队这个大西瓜。 官兵不管,土匪更加嚣张,渐渐地有些军队的人也开始加入其中,他们有时候为了收集情报扮作土匪,有时候纯粹是为了“打秋风”,捞点外快而已,李三炮纠结的这些人就属于后者,因为他们基本上在两国的边境活动,从来不曾涉及到城池这些腹心地带。(自己的老家也在城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假土匪们当然不会去洗劫自己的家人。)而且很多时候还能带回来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李国舅没有那个闲心去操心这些小规模的骚乱,基本上是睁只眼闭只眼,官兵变土匪也是北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老百姓都知道,只要你不反抗,这些假土匪和真土匪还是有所区别的,基本上不伤人命,也不奸淫掳掠,只为钱财而来。 队伍一天天的行进北疆腹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也开始星星落落的有了一些小的村庄和城池,傍晚时分,也能看到聊聊炊烟缓缓上升,仿佛要想触及天边那道绚丽的晚霞。 天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却是一个大好的晴朗夜空,月明星稀,篝火光亮。 虽然是野外宿营,但是帐篷里该有的一切设施,还是基本上都具备了,帷帐,香炉一应俱全。老七此刻正躺在一张软榻上目光直勾勾的发神。 崔鸢抱着自己“专用”的那床锦衾走了过去,见老七犹自愣着,于是催促道:“爷发什么愣?还不洗洗睡了!” 老七扭过头看着崔鸢,神色怪怪的,舔了舔干巴巴的嘴,问道:“鸢儿,你说那些生活在北疆和吴国边境的民众算不算是咱们的子民啊?” 崔鸢愣了愣,老七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国家大计”,但既然老七问了,崔鸢想了想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既然在咱们的境内,自然算的咱们的子民了!” “你说,他们整天生活在盗匪横行的地方,穷困不说,每日里还朝不保夕,真是可怜!”大大咧咧的老七突然变得很多愁善感起来。 “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的确过的很艰难!”崔鸢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就算穿了,至少也还衣食无忧,要是穿到北疆草原的一户普通人家,估计过不了三天,自己还得再穿一次。 “鸢儿,爷觉得吧!舅舅未必会让爷领兵上战场!”担忧完民生大话题,老七思维跳跃跨度很大的,又开始琢磨道自己身上。 崔鸢显然思维有些赶不上老七跳跃的节奏了,过了一会才问道:“爷,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别说爷是被贬到北疆的,父皇没有旨意下来,舅舅还是很难做的。” 老七什么时候也能替他人考虑了,他是这种“以人为先”的人嘛?难不成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崇高品质”。崔鸢越听话越觉得事情不对。 “爷,不必担心,我看舅舅有主意着呢,天高皇帝远,未必就事事按照父皇的心意来。”崔鸢这话道不完全是安慰老七之言,李国舅横看竖看也不像“听话”的人。 “但是,就算舅舅不顾及父皇那边,你想想啊!爷是母妃的独子,舅舅怎么舍得将爷送上战场,说不定就会安排辎重啊!军备之类的差事给爷做,你也知道爷最烦的就是算账,傻坐了,你说天天坐在大厅里处理堆积如山的文案,爷还不得被闷死啊!”老七分析的丝丝入扣,在情在理,却听得崔鸢陡然警觉。 老七是什么人才,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清楚?别看老七外表玉树凌风挺能唬人,其实脑袋里基本上装的就是豆渣之类的东西,他能想出这么富有“深意”的话来。打死崔鸢也不相信。 于是崔鸢不在和老七打太极,直截了当的问道:“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直说好了!” 老七一听,一扫脸上的仇深苦大,忧国忧民,立刻喜笑颜开道:“还是爷的鸢儿最何爷的胃口,这么绕来绕去,爷自己个都快绕糊涂了,偏偏那崔小子非让爷这么说,他说要是直说的话,鸢儿会直接将爷撵出去睡草地的!” 崔鸢一听,心里咔的一下,暗叫不好,崔子这坏小子基本上就没有给老七出过什么好主意,稳了稳心神,问道:“什么事?爷你说吧!” “爷想去当土匪!”老七也不含糊,半空中一个响雷直接将崔鸢轰了一个外焦里嫩。 “土匪?”崔鸢消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可是为什么呀?” 老七再不济也是货真价实的堂堂皇子,就算如今被贬了,可……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落草为寇去当土匪吧! 老七轻轻挪了挪屁股,兴奋的“噌”一声坐起来,口沫横飞的开始游说崔鸢。 “鸢儿你想想看,当土匪多好啊!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咱,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带着家伙灭了他,费什么话!来去一阵风,快活似神仙……” 老七口沫横飞,崔鸢却嗤之以鼻,“感情,您就这么点出息啊?” 游说失败,老七毫不灰心,决定继续换个方式,再来一次,摆出一副陈恳的模样道:“鸢儿,爷当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想想啊!咱们一去北疆,肯定暂时会和舅舅、舅娘们常来往,你别看舅舅虽然是个”二百五“……” 老七的话,听得崔鸢直摇头,有当外甥的这么评价舅舅的吗?而且说人家李国舅二百五,你这家伙也差多不吧!要讲数据说话,老七应该只高不低吧! 老七到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继续道:“舅娘可是京城的大家出身,平日里最将规矩,将分寸了,你又是一个懒散的性子,到时候她没准会时常上门”提点“你一二,她又是长辈,就是爷在场也不好为你说话不是,这么天天烦着你,你心里能自在?” 崔鸢听听也是这个理儿哈!谁有事没事儿的想找个“婆婆”来管着,唠叨着。 见崔鸢有些心动了,老七更是来劲儿了,一鼓作气的再接再厉道:“还有啊!父皇不是狠心的罚了咱们两年俸禄吗?你想想爷都不在父皇跟前了晃悠了,居然还能惹他烦心,父皇都不肯放过爷,估摸着以后被罚的事儿还没个完,爷以前在京师里也没有攒下什么”家底“,那里经得住这么一剥削再剥削啊!”老七摆出一副仇深苦大的苦瓜脸道:“总不能,需要你拿嫁妆银子出来贴补吧!” “什么我的嫁妆银子?”崔鸢就像被人踩住了小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恨恨道:“你到底是不是父皇亲身的?他咋就这么狠呢?虎毒还不食子呢,咱们父皇比老虎还厉害呢!” 老七立刻点点头,很赞成道:“所以啊!咱们不想点办法进一些收入怎么行呢?” “可是……当土匪不好吧!去收刮民脂民膏的……”崔鸢虽然很贪财,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去抢老百姓的银子,别的不说,就是这个良心一关爷也容易过啊!崔鸢前世后世可都是一个有素质有道德的人啊! 老七“呼”的一下子站起来,个子比崔鸢高出好大一截,一来气势上就压倒了崔鸢,他大声的气愤道:“爷是那种人吗?那些老百姓过的已经很苦了,爷还去抢他们的几个”铜板“像话吗?” 可是土匪的职业任务不就是“抢银子”吗?不抢算哪门子的土匪啊!崔鸢疑惑的看着老七。 “当土匪,当然要抢”银子“了,不过咱们不去抢穷人,可以去抢富人啊!杀富济贫的事儿爷是最喜欢干的了。”老七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富人?谁是富人?要说北疆最大的富人,那就是老七的舅舅李国舅一家了,人家是北疆王,全北疆的财富还不是他的,老七不会要去抢李国舅吧?”这个肯定是胡思乱想,崔鸢马上“枪毙”这个荒唐的念头,别说老七和李国舅甥舅俩的关系没这么差,最重要的是李国舅手下雄兵好几万,你以为黑甲骑兵都是用纸糊的? 于是崔鸢很好奇的问道:“爷,你打算去抢谁啊?” 老七豪迈的将头一扬道:“当然是那些土匪头子了,乖乖!他们每天烧杀抢掠的,日积月累的,这些年不知道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的,抢他们一票,顶得上抢那些穷人十年的!嘿嘿,爷这就叫从源头开始节流,到时候你还怕没有肥水流进咱们的腰包?” “黑吃黑”这招使得好,崔鸢敢断定不按套路出牌的老七,一定会成为北疆强盗界的一匹黑马,继而开创北疆强盗界黑吃黑的开山鼻祖。 崔鸢有些不认识的看着老七,这种智商不像是“草包”啊!老七对军国大事儿一窍不通,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天生灵光,上次袭击太子事件是这样,让太子有苦难言。这次“强盗逻辑”又是这样。难不成这就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老七天生就是当“强盗头子”这类似职业的好材料? 崔鸢郁结了,好好端端的皇子有个什么才能不好,老七的这点天赋也实在是“太没品”了一点! “这个主意好是好,只不过舅舅那里能通过吗?”要不说崔鸢在银子面前没原则呢?三言两语就被老七拉上了贼船。 “放心!舅舅那儿我自有妙计!”老七拍着胸脯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崔鸢不在场,也不知道老七给李国舅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或则甥舅两个本来就是一路人,不用多说自然心意相通,反正老七壮志踌踌的去,一个时辰后就喜气洋洋的归来。 李国舅不但恩准了老七的提议,还将老七从京师带来的侍卫,以及自己身边跟随的侍卫拨了一部分,全都划给了老七以充作第一批骨干力量。 本来李国舅还想将此次来迎接老七的黑甲骑兵精锐一块拨给老七,但传召来黑甲骑兵的统领,人家是宁可自杀也不愿跟着老七落草为寇,本来嘛!这些黑甲骑兵作为军中的精英,人家军人荣誉高于一切,是宁可杀不可辱的角色,怎么会像老七一般没有“追求”。 黑甲骑兵不愿意跟着老七,老七还不愿接受呢!这些兵士虽然行军打仗勇猛,可说道当强盗,轮的是群殴和身手,老七的那些侍卫就比他们强多了,既然双方都不愿意,李国舅只得作罢! 老七京师里带来的侍卫和李国舅分拨的侍卫加起来不到50人,李国舅还是觉得少了一些,正愁着到哪里去给老七充实队伍呢!结果就想到了戴罪之身的“李三炮”,虽然他的本事稀疏平常了些,但说道当土匪,人家熟人熟手的,怎么着也比新人强,于是从牢里把他提了出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三炮也不负李国舅的重望,不仅马上屁颠屁颠的像老七表了忠心,还保证自己能回到城里,拉来同样和自己有一 第 25 部分阅读 李三炮也不负李国舅的重望,不仅马上屁颠屁颠的像老七表了忠心,还保证自己能回到城里,拉来同样和自己有一样经历的额“同僚”为老七效力,这让老七和李国舅喜出望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三天后,李三炮果然说话算话的为老七拉回了一两百号人,喜的老七当场封了他一个小头目当,其实也不算是李三炮有本事儿,想想吧!有李国舅这么一个硬扎扎的后台做靠山,那些底层的军士能不趋之入鹜。 当然老七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包括李三炮除了意识到老七是个贵人,能在北疆王面前也是座上宾。其余的军士们甚至不知道老七是个什么来历。要是堂堂皇子去当土匪的消息传扬开来,远方的皇帝估计能气的吐血,而李国舅也会被朝堂上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大臣们的唾沫给淹死。 于是就这样,在一个月黑风高,适合坑蒙拐骗偷,以及强盗出没的夜里,老七带着他东拉西扯的“强盗”队伍,和李国舅等人分别,怀着对未来“强盗事业”的壮志一往无前的出发了。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四章 飞鹰帮 “爷,咱们真的去当土匪吗?”崔鸢仰着头很认真的问道。 “嗯!”老七同样严肃的回答。 于是小两口携带小崔子这个小屁孩,开始了强盗生涯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具体明确分工。 “你负责什么呢?”崔鸢发问。 “爷当然是强盗头子。” “小崔子呢?” 老七思考了一下,还是很义气的给小舅子分了一个“狗头军师”的崇高地位。 “那我呢?”连李勇他们,老七都给了个小头目做,崔鸢开始关心自己未来在“山寨”里的切身福利待遇了。 “嗯……”老七想了想,是啊!鸢儿能干嘛呢?脑袋不如小崔子,身手不如其他侍卫、兵士,分个什么位置好呢? 老七绞尽脑汁后,突然欣喜道:“对了!有个职务很适合你呢!简直是量身定制的。” “真的,是什么?”崔鸢没有想到在土匪堆里也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所在,两眼闪着小星星问道。 “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崔鸢脸涨成了酱红色,最后一击九阴白骨爪朝着老七袭来。 一日,晴空白云,荒芜的草原里突然驶来了一辆黑缎红木的马车,雕花的窗棂,厚重的帷幔无不显示它的奢华。马车的两边还跟着一些健壮的仆人。马蹄踏处,卷起的烟尘高高飞扬。这样的景象,不免让人联想如此奢华的马车里会坐着一位什么样的人物呢? 仿佛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好奇心,车帘子偶尔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五官清艳的脸儿,美人儿高鬓朱环,看着穿着打扮像是一位高贵的少妇人,她的风情与众少女完全不同,清艳中透着慵懒,很是动人。 荒郊野地了,有如此佳人和奢华的车队,的确让人动心不已,于是有人便心动了。 这时,行进中的车队突然一滞。 美人儿掀开车帘,低声问道:“怎么了?” 奴仆尚未回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放肆的“集体淫笑”。 数十个各色衣饰的男人从一个小土堆后一涌而去,他们呈半圆形将马车的去路挡得严严实。 “你们想做什么?”美人从车帘后伸出姣好的面容,略带惊恐的看着这群人。 “做什么?”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杀人抢银子!” “你们杀过人?”美女惊恐的大叫起来,惹得那群歹徒更是笑得灿烂。淫笑道:“美人儿放心,咱们不会杀你的,反而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就在歹徒头子说这话的时候,马车旁一个不起眼的奴仆羞涩的低下了头,哎!这人无自知之明还真可怕!不知道自己当时抢劫“主子”的时候,面目是不是也是这般“愚蠢不堪”。 不对,怎么说自己也长得比他帅,也没有他那么猥琐下流,情况也应该好的多吧!李三炮对比了二者,自恋的情节还是占了上风。 这行人正是崔鸢等人假扮的“肥羊”诱饵,为了尽快的“钓鱼”,引诱匪徒们自动出击,李三炮就像老七提供了这个“快速致富”的捷径。当然作为诱饵,原本崔鸢是不用亲自上阵的,但几次旁观后,崔鸢心痒难赖,痴缠了老七好多次,念在并无过多的危险后,老七终于点头同意了。 而事实也证明,有女人,特别是美女的诱饵,那些好色贪财的“歹徒”们上当的次数明显增多,崔鸢玩这个“钓鱼”游戏也渐渐玩上了瘾,这比前世在酒吧里钓“凯子”的游戏好玩的多。 崔鸢装出又羞又恼的神情,娇嗔道:“你们既然要抢,我一个弱女子也是无力反抗,你们来吧!” 美人儿都“相邀”了,且能不从!群匪们口里“哦哈!哦乌!”的乱叫着,一窝蜂的朝马车方向冲了过来。 “啊!”一个惨叫声传来。它在空中凄厉地响起,远远传出,接着又是许多声,就像是附和一般,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引得回响声声! 这是人临死前发出的叫声!那些盗匪还没有来得及冲向马车,就被马车后如漫天飞雨一般的箭矢射成了马蜂窝,盗匪虽然凶悍,可也是血肉之躯,一看事情不对劲,那里还顾得上抢东西,立刻各自四散逃去开。 随着美人儿一开口,整个车队如同煮沸了的开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瞬间冲了出去,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排排强劲的弓箭,一番射击后,地上立刻多了很多中箭的匪徒,结果人家也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刀补上,激起飞迸的血花朵朵。 就连那些逃跑的匪徒,也根本没有逃到很远,就被同样强劲的箭矢给逼退了回来。和之前的受伤的匪徒一起被缩成一个小圈,如同待宰羔羊一般,仍人宰割。 在乱七八糟地怒喝声中,一个英俊的男人从美人儿的马车里钻了出来,他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血花飞溅中,他一身宽大的袍服,被风吹起宛如一朵盛开的月季。 老七从容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一副饶有兴趣的走到那个匪首的身旁道:“连爷的女人,你也敢出言调戏!啧啧!胆子不小!爷今天就给你开膛破肚,看看你的胆子是不是真的比一般人大上一号?” “啊!”不用开膛破肚,也能验证出老七这次绝对是猜错了,这个匪首的胆子肯定不比一般人大,说不定还小上一号,因为老七话音刚落,人家就很光棍的被吓的“晕死”过去了! 胆子不比一般人大,但匪首的机灵程度还是值得称赞的,被一盆冷水泼醒后,他一个懒驴翻身的动了起来,就在众侍卫以为他有所不轨时,他却将头叩在地上,“哐当”有声。 “姑奶奶,姑老爷你们就饶过小的这一条贱命吧!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冒犯了你们,你们大人物度量大,肯定不会和小的一般见识,就当做是一个屁把小的放掉吧!……”那匪首说起话来,真是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老七几次想插言都愣是没有插进去。 最后老七怒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怒骂道:“他妈的,你有完没完!谁是你的姑老爷……” “不!英俊的公子,貌美的小姐……”那匪首又开始发表即兴演说,却被老七又是一脚踹在胸口,皱着眉头道:“给我闭嘴,你这厮是鸭子变得吧!叽叽呱呱说起来没完没了,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老七揉了揉被这个匪首强悍的“魔音穿脑”折磨的双耳,不满声嘀咕道:“妈的,你也太能说了!” 要不是侍卫中,有人认识这匪徒手臂上的飞鹰刺青,乃是草原上比较有名气的“飞鹰帮”的标记,老七也不会将这个人留到最后。这个飞鹰帮实力虽然在群匪中不算最强的,可是却是发源较早的一个帮派,它有个得天独厚的优点,就是“老巢”选得好,飞鹰帮这个名字却是因为老巢“飞鹰岩”而得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谓“飞鹰岩”顾名思义,就是老鹰才能飞得上去的“地儿”,这个地方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无论是官兵也好,其他强横的帮派也好,都从来没有人攻上过这个地方,现在的飞鹰帮更是在上山的道路上,设下好几个关口,可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一切得天独厚的优势,都是急于找到“落脚点”的老七来说,无疑是睡觉时送来了枕头。 老七欣喜了万分,一心留着这个人,想通过他,看能不能给自己这只“游击队伍”找一个固定的“老巢”来转正。 “你是飞鹰帮的?”老七一边玩着匕首,一边削这一根木棍,一边问话,那把匕首就随着老七身体幅度,不停的在那名匪徒眼前晃来晃去,那锋利的匕首刀锋几次都差点晃到了匪徒的脸上,吓得那名匪徒冷汗直流。回答起话来爷特别的“爽快”,一点也不敢迟疑和耍花样!生怕老七一激动就把那把匕首没有拿稳,而“不小心”的画花了原本自己就不大“帅气”的脸蛋。 “是!小的是飞鹰帮的,小的叫丰言,是飞鹰帮帮主……” “帮主就你这幅熊样?”老七一激动,差点匕首就晃出“界”了,吓得那名匪首一屁股就瘫坐到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帮主,我是帮主第七房姨太太的小舅子!” “就是嘛!就你这熊样都能当帮主,那飞鹰帮居然还没有垮,简直是奇迹!” “你熟悉飞鹰帮的岗哨吗?”老七收回匕首,又问道。 “认识!认识!飞鹰帮一共有十道关卡,第一道在半里亭,守关的只有两个人,每日的午时换人,三天换一次,第二道关口在鲤鱼嘴……,第八道守关的吴胖子是我的牌友,他推牌九每次都输给我,上次还把他屋里的,输给我睡了一觉,那个身体还真是白皙透嫩……”那丰言还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该说的不该说的,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倾泄出来。 老七很满意这个丰言的配合态度,基本上是问一答十,看来鸢儿说的那个什么“心理作用”还是很有用的。这个熊包吓一吓什么都说了,只怕再问下去,他连帮主穿什么颜色的亵裤都招了! 一番突击审查完话篓子丰言,老七接着召开“紧急强盗头目首脑会议”,出席的有“狗头军师”崔修文,“压寨夫人”崔鸢,以及各方头目李勇,李三炮,陈锋等人,主持会议的当然是“强盗老大”老七同学,会议主要讨论了如何鸠占鹊巢的去谋取飞鹰帮老巢,并将此安排提上了日程。 行动组代表李勇发言道:“七爷,据小的分析,飞鹰帮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咱们从”丰话篓“嘴里得知了飞鹰帮的一些关卡的部署安排,但是难度还是很大的,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攻上飞鹰岩的……” 老七可不是什么体谅下属的好领导,他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抱怨的,李勇刚一说完,老七就黑下一张脸道:“爷要的是你想办法,不是听你瞎抱怨的,要是没有难度,爷还找你们商量个屁,自己提着刀就上了!” 李勇红着脸,低下头,他手下功夫倒是扎实,不过好像并没有当好一个“好下属”的潜质。老七骂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把问题都留给“领导”,那还要手下的人做什么?也怪不得武艺如此高强,熬了这么些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了! 他尴尬的喃喃道:“其实如果想夺取飞鹰岩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样咱们的伤亡会很大!” 老七还没有接口呢,一旁的崔鸢典型的贪生怕死之徒,忙接口道:“这样啊!要不再想想有什么别的好方法吧!” 这时,一个原本是北疆军的一个首领,好像叫做王塞的络腮胡男子接口道:“用夜袭怎么样?乘着众人疲惫松懈的时候出其不意发动总攻,这样应该胜算会大一些吧!” “夜袭好!够刺激!”这个提议一下对上了老七的胃口,他立刻拍手赞道,老七的性子本就直来直去,对事儿不对人,会为你的一句话而愤然大怒,也会为了一句合乎心意的话,而喜笑颜开,但好的是,这些话老七从来不往心里去,过了就一笑了之,就像刚刚呵斥了李勇,可转过头来,老七又能好的和他称兄道弟,所以大家都知道老七的性子,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陈锋和李勇都是从京师里一块出来的同伴,虽然老七有口无心,但是好歹他们也是“京城”里下来的,要是输给了“偏僻”的北疆军,还有什么脸面,于是沉思一刻就马上反驳道:“七爷,不行!虽然夜袭敌人疏于防备,可是我们初来咋到对飞鹰岩的具体地形根本一抹黑,就凭那丰话篓的几句话,就贸然行动,要是惊动了那些匪徒,虽说咱们的人手下都不弱,可是他们仗着地理优势,恐怕咱们只会比白天去强攻,输的更彻底!” 老七一听,好像陈锋说的也有道理,他认真权衡了一下,却更是为难了,招牌式的动作抓抓脑袋,郁闷道:“他妈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原以为当土匪怎么着也比当皇子强吧!现在才知道当个土匪也不轻松!” “当土匪比当皇子强!”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老七这种极品人物才会有此与众不同的“认知能力”吧!老七的自言自语惹得众人想笑也不敢笑,都憋着呢! 这时,小崔子不知从哪个大人的屁股底下钻了出来,这也怪不得他,他本来就还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在场的除了崔鸢,几乎都是五大三粗的粗人,个子本就比普通人高出一截,他小小屁孩,当然被人群一淹没,就没影了! 看着被老七牢牢的护在胸前的崔鸢,小崔子有些嫉妒了,都是姓崔的,为毛姐姐的待遇就比自己好!自己可不可以申请也去当“压寨夫人”,不当这个大家都忽视的“狗头军师”!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牢骚而已,小崔子还是比较清楚自己的性别,如果不想和老七发展非一般的“断袖”之情的话,那个梦想基本上不可能实现。而且据自己观察姐夫的性取向还是蛮正常的,自己也不喜欢小男孩,还是扎着小辫子的黄毛丫头看上去顺眼一些。 小崔子努力的挤入人群,清清嗓子,摇头晃尾,手里还拿着一把春草用来赶蚊子的“团扇”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才道:“本军师在此,众位不必发愁,待本军师为主公解忧!”这明显就剽窃了戏文中“诸葛亮”的桥段!话音刚落,就引来众人一阵鄙视。 “去!一边玩去,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崔鸢很不给面子的,当场及时的泼了弟弟一盆冷水!还真是当了“压寨夫人”就六亲不认了! 老七当初封崔修文为“狗头军师”,不过是为了哄小孩,让他继续充当自己和崔鸢吵架时的“消防员”,那里会真的将一个毛孩子当做自己的“强盗团体的军师”!让一群大人跟在小孩的屁股后面转悠。 小崔子一听急了,扯红了脖子道:“谁小孩儿了,别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了!我就知道有一个人能让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飞鹰岩……” 崔鸢这个姐姐,真是没良心,大家都还没有说话呢,就再次开言打击了小弟的自尊心,她揶揄道:“就凭你吗?是哭,还是闹呢!” 崔鸢明显就是在洗涮崔修文当初为了跟着老七来北疆所使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奈招数。 “你故意的!”崔修文涨红一张脸,这个姐姐怎么老是不给自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揭自己老弟的短处,以后叫自己这个“军师”在大家面前,威信何在? “好了!好了!你说吧!谁有这么大本事啊?”崔鸢见小弟的确是急了,也敛起了戏弄,随口安慰道。 “就是他!”众人顺着小崔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丰言,丰言见大家看着他,立刻裂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展现出“丰氏”特产的谄媚笑容。 “就他?”众人再次集体发出了哄堂大笑。 飞鹰帮就在飞鹰岩上,以奇险著称。从山脚下,沿着陡峭的山壁慢慢向上,通过十处必经关卡上山,易守难攻,若是敌人从山下进宫,只需要在山上滚落准备好的巨石,刹那间仿佛山摇石动,躲无可躲,死伤成片,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无人攻上飞鹰岩的根结所在。 这一天,在山脚下当值的盗匪喽喽却看见远处突然来了一队为数不少的车马,转眼间,车马激起的烟尘已逼近而来。 “什么人?”匪首喽喽大吃一惊,还以为是什么强敌来犯,立刻爬上简易的城楼,如果形势一不对劲儿,就马上发出狼烟示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城楼上叫道“上面是哪位兄弟啊!快开门,我丰言回来了!” “原来是你啊!”定眼一看还真是丰话篓,而他身边还有几个帮里兄弟的熟面孔。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辆一辆笨重的马车,马车的两旁还用麻绳拴着许多壮年的男子,他们的手都被反绑着,串成了一串,狼狈的跟着马车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还有不少人因为跌倒,身上脸上都沾满的灰尘和泥土,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兄弟这次收获很丰盛,看!缴获了这么多好东西,还绑了这么壮汉子回来,帮主一定会奖赏我的!”丰言像往常一样,见人就炫耀自己的能干,一切如常,毫无可疑之处,因此小喽喽心里一下放松了很多。 说起这个丰话篓,飞鹰帮还真没有几个不认识的,他的表姐本来是良家闺女,结果被这小子骗上了山,主动献给了帮主,自己就当了“便宜小舅子”,加上平日里他溜须拍马从来不会嫌肉麻,所以虽然本事平平常常,但深的帮主的喜欢,飞鹰帮上下背后都瞧不起这个靠着女人大腿往上爬的小人,但面子上又都不愿得罪他,这个家伙平时就是个大嘴巴,得罪了他,这家伙没事儿的时候,还不在帮主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于是小喽喽也不多问什么,直接下了土堆的城楼,随即给这群人打开了门。 小喽喽的手刚刚拉开破旧的城门,却看见丰言的身边突然站着两个陌生的大汉,他们眼神犀利,带着那些盗匪没有的坚毅,喽喽正觉疑惑,刚想开口问上一句,却只见刀起头落,干净利落,那小喽喽还来不及惊呼一声,就倒地身首异处。 “小子,做的不错,接着干!骗开所有关卡,爷重重有赏!”老七见如此轻易的就骗开了飞鹰帮的大门,使劲的拍了拍丰言的肩膀以资鼓励,老七的蛮劲拍的丰言骨头都快散架了,听了老七的赞扬,更是苦涩,却不敢半点违逆,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讨好老七,点头哈腰道:“一定!一定!小的一定为爷您效犬马之劳!” 故技重施,老七一行人顺利的骗开了飞鹰帮的大部分关卡,远看就要胜利在望了,却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麻烦,到了第七个关卡的时候,丰言照旧去叫门,城门却不像前几次那般轻易打开,而是从城墙上头伸出一个獐头鼠目的脑袋来,那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长着两道八字胡,尖嘴猴腮,看上去真像老鼠的脑袋硬生生的安在了人的身上。 扮作“俘虏”的老七刚想问问这个长得如此具有“特色”的人是谁时,丰言却苦瓜着脸,主动道:“不好,咱们今天运气不好,这个冤家怎么来了,有他在,他一定不会给咱们开门的!” “他是谁啊?”李勇忍不住问道。 “他叫于冒,身份其实和我差不多,只是他姐姐比我的表姐先伺候帮主,不过没有我表姐得宠!而且这人也没有咱有本事,所以他一直心里嫉妒我,和我一向不对付,今天怕是要坏事儿!”丰言一看心里就开始打起了鼓,自己这次带着外人来偷袭飞鹰岩算是背叛帮主,背叛的彻底了, 当然丰言不会有什么道德的谴责,或是良心上的煎熬之类的扯淡想法,他主要是在担心要是这伙人今天灭不了帮主,那帮主肯定会灭了自己的,怎么办?想着想着,不由得急出一声冷汗。 “玉猫?”老七一听,安然失笑,这小子也敢乱按名字,就他这样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敢叫玉猫?也不怕折了寿! 这个于冒的本事咋样不知道,他会不会嫉妒丰言,也姑且不论,但就他这长相,估摸着他姐姐也好不到那里去,这幅尊荣不出来吓人就不错了,还想得宠!也不知道那飞鹰帮的帮主饥渴到了什么地步,这种货色也要搞到床上去!居然半夜没有被吓死,可见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至少肯定没有心脏病! “喂!你旁边的都是什么人?”于冒站在城墙上,指着丰言身边的李勇等人问道。 “你没看见吗?都是我这次的收获,劫了一个大户人家,不仅搬了一些物件,还绑了一些壮汉给咱们帮主添人手呢!”丰言指着被绳索捆绑成一串的那些“侍卫”,得意的向于冒夸嘴道。 “就凭你也能劫到好东西,这些人不会是你带进来的奸细吧?”于冒和丰言本来一直都有纠葛,每次见面都要互相挤兑对方,这次本来也只是是随口乱说,殊不知却刚好点中了丰言的死穴。 丰言本就是一个没种的怂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老七一吓一威胁,就倒豆子一样交代了飞鹰帮的一切事务,还为了活命将老七他们带进飞鹰岩,现在被人当场揭穿,丰言两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脚,神色更是大变,眼看事情就要穿帮了! 要不是丰言身边的李勇机警,立刻用身子挡了一下。胆小的丰言才没有当场吓得瘫倒,也许是身旁有人支撑,丰言胆怯稍稍的降低了一点,身上也渐渐的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涨红一张脸,朝着城墙上大骂起来:“你个死耗子!少放屁冤枉人,这些都是爷爷辛辛苦苦带着弟兄们抢来的”肥羊“,是要献给帮主的,你少在那里阻拦,小心我告到帮主那里去,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骂人的词儿倒是还像样,可是丰言因为心虚底气不足,因此气势上就弱了几分,怎么看怎么像做困兽之斗,声嘶力竭却难掩虚弱。 这于冒本就和他的外形一样,像是一只狡猾无耻的老鼠,留心到丰言的反常神态,心里却是更加的疑惑了,站在城门上毫不示弱的回应道:“你这厮休要狡辩,今儿城门我是不会开的,我这就让人去把帮主请来,让他老人家来亲自戳穿你这只吃里扒外的家伙!” 完了!完了!丰言一听于冒要将帮主请来,顿时慌了神,一张脸败如死灰!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五章 产子 既然这个丰言如此无用,眼看就要靠不住,老七只好停止了胡思乱想,开始思索如何应对眼前这只狡猾又恶心的“大老鼠”了。 “好汉,你放过我们吧!箱子里的宝物你都取走,我身上还有一串家传的南海珍珠手链,你也拿去,只求您在帮主面前多为我们说说好话,饶过我等性命吧!”老七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谁告饶过,这幅哀求的口吻还是在丰言身上现学现卖的呢!怎么听怎么带着一个“丰氏”口吻。 不过于冒此时那里顾得上这个,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老七嘴里的那串“子虚乌有”的南海珍珠手链给吸引住了,这个于冒狡猾是狡猾,可是也是鼠目寸光,他又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贪财,一听老七说什么家传宝贝,那里还顾得上和丰言斗嘴,反正两个人每天见面就吵,也不差今天。 而且他也不是神仙,更不会未卜先知,当然不会真的就猜准丰言就带着奸细上山,刚才他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刁难丰言的,如今有好处在眼前,他自然也就懒得和丰言斗嘴了。 于冒嘴里应承下来,然后急匆匆的就让人打开了城门,自己一个人独自跑了出来,慌张的以至于连城门也没有关上,他心里肯定想,自己一会还要进去的,所以也懒得一开一关的,麻烦!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出去,就一辈子也别想进来了。 “拿出来!爷一会就在帮主面前替你说好话,让他老人家饶了你一条小命!”走进老七,于冒迫不及待的朝着老七索取那条“南海珍珠手链” “爷,你看我的双手都被绑着呢,怎么给你拿?要不你自己动手吧!珍珠手链就在我怀里呢!”老七扭动着反绑的双手,一脸为难道。 于冒一看,心里更放心了!这家伙双手都被绑着呢!能玩出什么花样,他的手的确不空,怎么给自己掏手链啊?为了宝贝,自己也不嫌麻烦,干脆自己亲自动手好了。 当于冒的手刚刚伸出,还没有触及老七衣衫的时候,只见老七原本被束缚的双手却不知怎的就扭到了前方,而且手里还晃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扑哧”利器入体的声音,那把锋利的匕首正好插在了于冒的咽喉处,老七则往旁边一闪,涌出的鲜血竟然半点也没有沾惹上老七的手和衣衫。 老七朝着地上不断抽搐的于冒,冷笑道:“要是让你这只大老鼠挨着爷的身,鸢儿还不恶心的让爷一辈子睡地板啊!” 一旁的丰言一看见这幕,还没有干内衣,又被新冒出的冷汗浸透。想起就是这把匕首哪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乖乖!幸好没有插在咱身上!”看到死透的于冒,丰言突然兔死狐悲的一阵后怕! 当丰言从后怕中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城楼上的人片刻之间已经被清理安静,迅捷的速度,干净利落的手段,杀人不眨眼的心肠,让这个当惯了土匪的丰言也是自叹不如,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说他们是正经人吧!可正经人谁会看上土匪窝啊? 说他们是土匪吧!可哪家的土匪这么有钱,丰言亲自看见过那个“压寨夫人”身上穿的,头上戴着件件都是上等货,她手上的一个玉扳指扔掉,也比自己姐姐所有的首饰加上还值钱! 而且这个爷手下的那些人,一个个身手了得,训练有素,就是草原上最强的土匪头子“独眼貂”手下的十二金刚也没有这身手啊!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却默默无闻,(就算是有点名气,自己这么怂包的人,也不敢去抢啊!)还真是奇怪了! 丰言百思得其解,但有一点他却是明白的,这伙人不好惹,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自己既然已经归顺他们了,就一条路走到黑吧!是福是祸,再也不能回头了。 老七也不知道丰言是那根神经错位了,突然卖力起来!对自己也是极尽的殷勤奉承,难不成刚才自己杀了他的老对手,他对自己“报恩”来了? 反正管他为什么原因呢?老七胜券在握也不怕丰言耍出什么花样来,倒是一旁的陈锋不放心了,留了一个心眼好好的关注“异常”的丰言,结果事实表明,人家丰言还真是“铁了心”的要当叛徒! “快开城门,我带好东西回来了!”站在飞鹰岩的正大门外,丰言扯着嗓子,镇定的朝着城楼上喊话。 “是你小子啊!怎么今天抓了几只鸡啊?”城门上传来了调笑声,看来这个丰言的确本事稀疏平常了些,战果感情抢“鸡鸭牛”的时候居多,怪不得看到自己马车时,那股子差点就流口水的“馋样”。也不踩踩点,就急不可耐的冲了上来。 “刀疤脸,你少嘲笑我,看看这次我带回来的战果!”丰言一副嬉笑怒骂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畏畏缩缩,如同平日里和同伴的打趣调笑,在正常不过了! “咦!收获这么丰富?你小子撞着狗屎运了!”一个左面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从城墙里探出头来,一看七八个大箱子,还有一连串的“俘虏”,一脸的震惊。 “老天爷眷顾呗!”丰言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身旁的木箱子邀功道:“这里可都是好宝贝,一会让你开开眼!” 丰言的表情里找不出一丝可以让人怀疑他的理由,刀疤脸一边笑骂道:“你小子除了溜须拍马外,还能寻到什么好宝贝?”一边晃着悠闲的步伐,让两旁守门的喽喽打开了山寨那道沉重的木质大门。 “吱呀”一声,那扇沉重的木质大门大大的打开,一串“俘虏”在丰言的绳索牵引下“耷拉”着头缓缓的走进大门,他们身后跟着的数个又高又大的木箱,这木箱高度不算高,可是出奇的宽大,别说是金银珠宝,就是好几个活人放在里面都装的下。 刀疤脸忍不住好奇的围着木箱打量着,却发现这些木箱居然都没有上锁,于是疑惑的骂道:“咦!还说是宝贝,你小子绝对是骗我,连锁都没有上,不会是装着石头吧!”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丰言自己走到一个木箱跟前,朝里轻轻的叩一乐叩,却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好!我打开看看你小子玩的是什么花样?”刀疤脸说着就准备打开木箱。 即在此刻,他身边的那个大木箱突然自动的开启了,刀疤脸一愣,还没有待做出反应,木箱里一跃出三四个身手矫健的男子,刀疤脸做梦也没有想到木箱里居然会装着大活人,而这些大活人手里居然还一人拿着一把杀气四溢的钢刀。 “你们……”话音戛然而止,刀疤脸的身躯仰面朝天倒下,致死他都圆睁着双目,不明白为什么连老鹰都不容易飞上来的飞鹰岩会混进来了奸细,不是有十道关卡吗?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传过来。他们是怎么上来的?但是这所有的疑问都不再会有人回答他了,或则说回答了,他也不会再听得见。 就在刀疤脸被杀的同时,所有的木箱都同时开启,和第一个木箱一样的情景,里面同样跃出三至四个拿着统一配置钢刀的男子,他们动作敏捷,都精通武艺,砍瓜切菜一般瞬间冲入毫无准备的匪徒之中。 和他们同时行动的还有那些“可怜的肥羊”们,只见他们被束缚的两只手不知怎么几下搅动,就轻易的挣脱出绳索,而每人的腰间居然还带着一把软刀,这些特制的软刀装在腰带里被系在腰间,若非留意查看,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布腰带子,如今却变成了杀人利器,他们和之前木箱中涌出的人相互配合,进退有序,毫不慌乱,极有章程的惊慌失措的匪徒们开始一边倒的“屠杀”。 一个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其他同伴,和拿刀抵抗,直接扭身就跑,李勇正在和另外一个匪徒厮杀,只见他一刀砍在和自己对垒的匪徒胸口,然后左脚飞起,将匪徒手中原本握着的刀踹飞,直端端的就朝着逃跑的那人飞逝而去,钢刀正中后背要害,从后背一直穿透出胸口,那人身体还保持这逃跑的姿势,脚步却已然停止,身体便僵硬的朝前摔去! “李哥!功夫没有后退啊!”旁边的陈锋打趣道。然后顺手砍下一个偷袭匪徒的脖子。 “小子,和哥哥比比,看谁今天砍下的脑袋多!”李勇不以为然的又冲进了盗匪群中。 “算我一份!”王塞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手里的钢刀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流,而络腮胡子也被溅射的鲜血染红,模样特别的狰狞。 不管是老七手下的皇家侍卫,还是原本就是京师军中翘楚的李勇等人,就连李国舅赠与的侍卫,那也是千万军士中的精英,他们个个身手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轮到单打独斗,每个人放到江湖中都算是好手。如今聚在一起一块放出来,威力自然惊人,和这些乌合之众较量起来,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且不说这些侍卫了,就连那些普通的北疆军士,北疆因与吴国连年战事,他们之中个个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现在又有优秀的将领带着,讲究阵势发动,进攻后退完全都是有阵法可依照,岂是这些惊慌的匪徒可以比拟。 不多时,那些聚集在城门附近的匪徒们不是被诛杀殆尽,就是双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根本再无可战之力。 丰言看着眼前一幕,完全震惊了,从自己带的人被一阵乱箭射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伙人绝对不普通,他们应该很强,可是丰言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强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太恐怖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完全消灭一只在草原上并不算弱的“帮派”,这些人的实力大的出乎意料。 丰言正感叹着,他突然想想起什么一样,拔腿就朝着山寨后方方向跑去! 山寨的生活是单调而无聊的,无事可做的飞鹰帮的帮主此刻正在白日宣淫,搂着他的压寨夫人亲亲我我,做着羞人的xxoo,突然听着门外一阵喧哗,他恼怒的从白豆腐一般的水蛇腰身上抽离,然后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出去,随着他大步迈去,那个活儿就在袍子低下“自由活动”。 “混账玩意!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了,嚎丧呢!”飞鹰帮帮主骂骂咧咧的朝着门口嚷嚷。 他走出门,却看见那些喽喽们四下惊慌的乱跑,却没人搭理自己这个帮主,忍不住赫然而怒 第 26 部分阅读 “混账玩意!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了,嚎丧呢!”飞鹰帮帮主骂骂咧咧的朝着门口嚷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走出门,却看见那些喽喽们四下惊慌的乱跑,却没人搭理自己这个帮主,忍不住赫然而怒,正准备痛骂起来,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帮主!” “丰话篓,出什么事儿了,这些人都怎么跟疯了似的,到处乱跑?”一看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飞鹰帮帮主忍住不向他打听目前的状况。 “他们没有疯,只是有人攻上咱们山寨了!”丰言盯着飞鹰帮帮主,眼神直勾勾的,看上去有点怪!甚至还带着一阵阴寒,让人不禁鸡皮疙瘩四起。 “啪!”飞鹰帮帮主顺手就给了丰言一个耳光,暴怒的骂道:“胡说什么,咱们飞鹰岩是什么地方,外人除非会飞,怎么可能上的来?” “他们是……”丰言说着突然降低了声音,弱的让飞鹰帮帮主听不清楚,于是他便将自己的身体朝前靠了靠,想听清丰言说的是什么。 “其实他们是我带上来的!”丰言刚一说完,飞鹰帮帮主就立刻暴怒而起,他准备一掌将这个丰言打飞,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飞鹰帮帮主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的腹部正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匕首的锋利处全都没入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被血迹染红的一个陈旧的匕首把子仍滞留在外边。 “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姐姐还是我的压寨夫人,你忘恩负义……”飞鹰帮帮主难以置信的看着丰言,艰难的问道。 丰言眼神里再无往日的猥琐和胆怯,他冷冷的看着倒地的飞鹰帮帮主,漠然的开口道:“和你每日缠绵的不是我的姐姐,她是我的媳妇,我刚过门的媳妇。” “那你为什么要将她给我,是你主动给我的!”飞鹰帮帮主不甘心,那个娘们的肚皮虽然好,可自己一世枭雄居然死在这上面,他实在不甘心! “我若不将他给你,你会放手吗?你会留我的性命到现在吗?”丰言当然忘不了,如果不是生活过不下去了,自己也不会落草为寇,爷忘不了自己当时自己带着新婚媳妇上山时,飞鹰帮帮主对自己新婚妻子眼里透出的贪婪和觊觎。 丰言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将那把插在飞鹰帮帮主的匕首使劲的扭动几下,然后“嗖”的一声猛抽出来,冷眼的看着飞鹰帮帮主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知道完全没了声息,他才放肆的冷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说你该不该死?” 当丰言提着飞鹰帮帮主的人头,递给老七时,众人都吓了一跳,在大家的印象里,这个丰言除了话多以外,胆小、怕事、猥琐、便是众人对他的全部印象,就着这么一个不堪的人,却独自杀死了飞鹰帮的最大“boss”这不得不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丰言也不再隐瞒,拉着飞鹰帮帮主留下的压寨夫人,恭敬的跪倒老七面前,将事情的原委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最后陈恳道:“我大仇已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七张大嘴巴,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半天才傻傻的问道:“你的意思说,之前你那怂包样儿都是装出来的?” 丰言默然的点点头道:“其实应该说从袭击你们的马车开始,就是一个局,你们布了一个圈套想引诱匪徒上当,可是你们太疏忽了,试想一个真正的帮派能长长久久在草原上生存下去,怎么会没有一点手段,难道你以为我们连基本的”踩点“都不懂吗?而且你们的手下虽然扮作仆役,可是一个个趾高气昂那里有半分奴仆的猥琐感!只要是有点眼力劲儿的、有点经验的道上人,谁又看不出来?” “怪不得!”老七恍然大悟的拍拍头,然后对着身边的李勇道:“我说呢!怎么我们设了半天的局,上当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半条大鱼都没有上钩,感情当个土匪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老七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们利用了丰言端平了飞鹰帮,哪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其实,你就是想利用我们的力量给你报仇,好心机!”陈锋赞道,一个男人能忍辱负重,能如此会巧妙利用时局为自己所用,这份谋略果然不简单。 “也就是说,我不提出让你当内应,你也会带着我们去攻打飞鹰帮?”小崔子很沮丧的问道,他还以为自己终于一展才能,能洗脱大家对他“小孩子”的眼光呢!结果最后还是被人利用了。 丰言淡然一笑道:“你们太高估我了!其实当初我只是看中了你们人强马壮,想袭击了你们然后将祸水引向飞鹰帮,哪知道你们果然很强,却强大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们的乱箭射杀了很多的飞鹰帮喽喽,还将我活捉了!” 丰言看了看小崔子,突然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然后继续说道:“结果听到你们想攻打飞鹰帮作为牺身之所,这正是老天都帮我,所以我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飞鹰帮的布置都一一相告,想的就是增加几分你们胜算的把握。却没有想到这位小兄弟人小却智谋异常,想到了这么一个鱼目混珠的好办法!之前那么多人没有想到这招,我也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才能以报此仇了!” “姐夫,姐姐,我没有被利用,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小崔子才不管丰言的目的何在,一听自己的计谋属于“崔家独创”高兴的连蹦带跳。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老七突然对这个丰言有了很兴趣,原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小喽啰,现在看来此人不一般啊!要是挖过来就好了!自己当强盗还是新手,虽然李三炮等很多军士以前也干过诸如此类的勾当,可毕竟是业余的,要想“技术”的得到提高,还需要“专业人员”的加入啊! 老七一心一意要将自己的土匪事业经营的“蒸蒸日上”于是他开始想挖墙脚了!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老七也是知道的,他强自压下自己的兴奋道:“现在,你打算怎么样?” “我?”丰言苦笑一声,他都成了肉板上的鱼肉了,要杀要剐还不是老七一句话,他还能怎么样? “其实你的目的是杀飞鹰帮帮主,我的目的是抢他地盘,我们各取所需,也算不上谁利用谁,就算是做生意做交易吧!怎么样?我看你带着女眷也没地方可去,这个地方你还是比较熟悉的,留下吧!”老七对这个丰言发出最为真诚的邀请。 “可以吗?”饶是丰言心机深略,听到这个条件,也不由得动心了。他是有心计没错,可是他的力量太弱了,在草原上行走,还带着一个女眷,他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不行!”李勇立刻站出来反对道:“这个小子扮猪吃老虎,把咱们骗的好苦,七爷你不杀他已经仁慈了,怎么还要留下他?依我看,剁他两只手两只脚,然后将他抛下,由着他自生自灭的好!” 老七白了他一眼道:“才几天,你忘了自己什么人了,土匪作风倒是学了个十层十,你倒是说说剁人手脚做什么?” “喂狗呗!”李勇不假思索道,黑话不是都这么说的嘛! “咱们养狗了吗?”老七又问道。 “好像……没有!”李勇很老实的回答。 “那喂你好不好?”老七没好气的讽刺道,惹得屋里人一阵哄堂大笑,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舒缓了不少。 “我又不是狗,不剁就不剁吧!有什么了不起,七爷你就是偏心,只爱新人不爱咱们这些旧人了”李勇五大三粗的个子,说出的话却酸溜溜的,活像一个吃了醋的深闺怨妇。 李勇说的很小声,偏偏老七的耳朵很好,个性也很较真,立刻纠正道:“爷也像爱你们这些旧人,可是你瞅瞅咱们这些人,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还屁颠屁颠的自以为是,除了一个小屁孩儿,智商加起来都没他高,不引进点人才,你想咱们以后都给人家当猴耍啊?” “可是,这个丰话篓(丰言,不就是话篓吗?所以所有的人都习惯叫丰言为丰话篓)小子贼精贼精的,要是以后还耍起”毒心肠“把咱们卖了怎么办?”李勇还是信不过这个丰言,不管是什么原因,毕竟他亲手弑主的前例摆着呢!就算那个飞鹰帮帮主也不是个什么好鸟,但这个丰言的心机实在太深了,留他在身边还不是养了一只毒蛇,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反咬你一口,依照李勇的意见,就是一刀砍下去,一了百了!简单快捷还省事儿! “你怕啥那呢?”小崔子在一旁闪着无辜和纯真的大眼睛道:“他要是苍狼,咱们就拔去它的爪子,它要是毒蛇,咱们就撬去它的毒牙,一只没有爪子的饿狼,一只没有毒牙的蛇,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话音刚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崔子头上就飘过一个可疑物品,他扭头一看,只见老七的一个和玉扳指已经脱离原籍地降落到了自己肩上,吼道:“小子,说话就不能说直白点吗?你不知道我和你姐什么智商吗?竞整一些满口虚的,咱们在场的谁能听懂啊?” 小崔子一把接着老七扔过来的玉扳指,心疼的很自然揣入怀里,当然入了他的口袋,就没有打算还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怨老七的浪费和奢侈!这么好的东西也舍得乱掉,怪不得姐姐老是抱怨姐夫败家!姐夫生在皇家,还真是奢侈惯了! 小崔子将玉扳指收好好,才慢条斯理道:“比如吧!咱们可以将这小子弑主,卖主、然后投靠咱们的事儿,稍稍一渲染然后让人传扬开去,你说以后要是这个小子敢背叛咱们,一个数次谋逆卖主求荣的人,草原上无论是哪个帮派还敢接受他,他们的帮主就不怕半夜被这小子捅了黑刀吗?” “对啊!这法子好!”老七听后大受启发,沉思一刻接口道:“咱们还可以将他媳妇留下来当人质,他为了这个女人能忍辱负重的在飞鹰帮藏这么多年,心里一定很喜欢吧!咱们将他媳妇留在寨子里,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可能是崔修文的一席话,为这些人打开了一扇新的思维方向,老七发言后,李勇等人也不甘落后,这个说:“咱们可以给这小子下一种剧毒,让他每个月服一次解药,他还敢不乖乖听话吗?” 那个更加狠!一边将手中的刀来回比划,一边“奸笑”道:“咱们可以在这个小子身边安插咱们信得过的人,只要看着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可以先斩后奏,一刀了结了他,我就不信了,一个死人还能玩出一朵花来?”这些人越说越带劲儿,却浑然忘了当事人也在场,丰言听着老七等人的对话,开始还满脸幸福,可越听脸上的苦笑越浓,自己这还没有入伙呢!他们想出立刻一个比一个毒的招数来预防自己,要是真的背叛了他们……后果还真不敢想!不背叛,不背叛,打死也不背叛!一个声音在丰言的脑海里不断的喊着。 “爷,我发现最近你好像变聪明了!而且……你对”强盗“这个职业,真的很有天赋!”最后作为压寨夫人,兼“强盗大会”的秘书长崔鸢同学,站出来为“大会报告”总结了如下总结。 霸占可飞鹰岩,老七迫不及待的开始“装修”自己的新老巢,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一般着迷。 首先洗劫的是“库房”重地,都说狡兔还有三窟呢!要不说飞鹰帮的地理位置好了,飞鹰帮帮主可能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的东西会不属于自己,所以基本上他所有的家当都储存在这儿了。 成箱成箱的银裸子整齐的装在箱子里,一根根金条在火把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光闪闪,崔鸢很实际的冲向立刻一推珠宝,然后捧起一大把珍珠项链,得意的说:“我要串一串珍珠门帘子在我的房门口!” “乖乖,姐姐看来和七爷呆在一起太久了,用珍珠串门帘子”站在崔鸢身后的小崔子一听砸了砸舌头,有钱也不是这样招摇的。 老七从来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主人,他将库房的那些财宝拿出一部分分给了手下人,那些普通的北疆军士都是苦哈哈,即使偶尔出来抢抢,偷偷的,那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横财,自然对老七歌功颂德,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紧跟在以老七为中心,投身“伟大的土匪事业”的决心。 哪些侍卫们显然见过世面,虽然不像北疆军士那般疯狂,可是有银子花,谁会傻得往外推,自然也是双手喜气洋洋的接过银子。 扫荡完库房,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聚义大厅”了,不知道是不是土匪创始人留下的规矩,甭管那个山寨的大厅都叫“聚义厅”,就连飞鹰帮这个人渣集萃的地儿也叫聚义厅,真不知道他们聚的是那门子的“义气”。 老七兴奋的一屁股坐到了大厅正中的白老虎皮交椅上,兴致勃勃的抚摸着胯下的白老虎头,一脸陶醉道:“真他们阔气,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也能坐白老虎皮,比爷在京师里都显摆!早知道当土匪这么有前途,爷就应该早点出京的!” 崔鸢没空搭理老七的“伟大志向”,她正当着装修顾问,指点着身后的春草记下什么地方改“装修”“整改”了! “这儿……这些椅子都什么玩意儿,油腻腻的,换了!就换成红木做的家具吧!” “还有这儿,大夏天的还燃着火盆,也不嫌热,这山洞里好不容易有一丝清凉都给蒸发没了,撤了!”崔鸢鄙视的看着大厅两旁熊熊燃烧的火盆架子,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可是皇妃,这些火盆是用开照明的,移走了它们,山洞还不黑漆漆的一片!”李勇忙赶上来劝住道。 “啧!”崔鸢扭头想想,然后道:“那这样,把火盆移远一些,如果光线不够明亮的话,把库房里的那几颗夜明珠拿来照明吧!” 用夜明珠照明!李勇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啊!不是石头疙瘩,虽说是咱们抢来的,可也不能不当回事儿吧!结巴道:“会不会太贵重了!” “贵重?”崔鸢本身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对理财几乎没什么涉猎,嫁给老七的日子来,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基本上一直都以转移嫁妆为重心。所以听到李勇的话,不以为然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好东西就是用来用的,夜明珠虽好,不能用,还当不了一个石头疙瘩呢!石头还能搁脚呢!” 李勇显然不能接受崔鸢“前卫的消费观念”,但人家是主子,自己是下属,而且作为冤大头的七爷都没有站出来指责自己“媳妇”的败家,李勇哪敢不从,万般心疼的将夜明珠从库房里搬了出来,用来照明! 折腾完手里的事儿,崔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白老虎皮上的老七,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冲了过去,大叫道:“哇!多好的毛皮啊!” 老七很满意崔鸢的识货,这个媳妇这点就是好,永远和自己的欣赏水平保持了高度的一致,于是得意洋洋的向崔鸢炫耀道:“怎么样?好东西吧!这东西望着一铺,多霸气……” 崔鸢眼里闪着激动的光彩,一边抚摸一边说:“这么好的毛皮,我是做一件披风好呢?还是做几条围脖好呢!还是做围脖好了,两条自己戴着,一条送给我娘……嗯,剩下的边角余料干脆做两双袜子好了,北疆的天气可真冷,大热天的也比咱们京师低上几度,要是到了冬天,还不把人冻成冰块啊!”崔鸢想着这个时代有没有保暖内衣,又没有暖宝宝可以用,做几双白老虎皮的袜子肯定能从脚下温暖到头的。 “咳咳咳!”老七被崔鸢的异想天开,呛得不行,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停息下来。 委委屈屈的看着崔鸢,不满的嘀咕道:“白老虎皮多珍贵啊!你做围脖,袜子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还不如留下吧!爷往这个白老虎皮的交椅上一坐,你看多威风!” 为了取信崔鸢,老七还专门爬上白老虎皮的交椅上,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很霸气的poss,结果人家崔鸢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瞧他。 崔鸢听了老七的抱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波一流转,向老七抛去一个极其妩媚缠绵的媚眼,然后娇滴滴的说道:“爷,你也知道鸢儿是最畏冷的了,这老虎皮穿在鸢儿身上,鸢儿冬天就不畏惧北疆的寒冷了,不怕冷,也就不生病!您是觉得爷的面子重要呢?还是鸢儿的身体重要?” 老七一听,脸一下子就暗沉下来了,看着崔鸢面色左右为难。 “你想想啊!鸢儿今年还打算和爷生个健健康康的世子呢?你说鸢儿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可怎么办啊?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呢?” 老七的脸再次沉得没了底,他明知道崔鸢是故意给自己设下套子,可是又是老婆的身体,又是孩子的健康,老七还真没有办法不往下跳啊!老七看了看老虎皮,又看了看一脸不得到老虎皮做袜子誓不罢休的崔鸢,心中纠结啊! 过了一会,老七才下定决心,用鼻子哼了一声。仿佛很讨厌这套老虎皮似的,催促道“拿走!拿走!快拿走!别让爷看见心烦!” 崔鸢赶紧让春草抱过老虎皮,心里美滋滋的,笑着看向老七道:“鸢儿只要皮毛,要这老虎头也没有用,爷要是喜欢,就留下吧!” “皮都拿走了,留个头有个屁用啊!”老七郁闷的看着那颗硕大的老虎头,想着,爷以后总不能抱着这个恶心巴拉的老虎头来摆威风吧! “爷,听说北疆有一种牛叫雪牛,浑身的毛皮也是雪白色的,咱们剥它一张,然后再找工匠让他们在上面绘绘老虎的斑斓,然后再让精通女红的绣娘将白老虎头缝上去,远远看去,还不一定能分出真假来!”一旁的丰言看着老七郁郁寡欢一副舍不得的心疼样,开始表功的给老七出馊主意了。 “给爷滚蛋!爷长这么大,只听说过挂羊头卖狗肉的,还没有听说过牛皮接老虎头的,亏你小子能想得出来!”老七不敢朝崔鸢发飙,丰言这个马屁刚好拍在了马蹄子上,立刻就招来了老七猛力的炮火轰击。 一通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丰言也被骂成的“龟孙子”,老七才算是勉强消了怒火,他吧嗒着嘴巴朝一旁的丰言呵斥道:“你小子傻愣着儿做什么?不是要剥牛皮吗?还不快去!” 接着老七就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还要找画师,也不知道北疆的绣娘水品怎么样?要不让春草那丫头试试,爷看她平日里手还是挺巧的……” 丰言一听,尽管才智过人,还是被老七反复无常,口是心非的作风,搞得当了机。 老七这些日子和崔鸢对垒,从来就没有赢过,输输也就输成习惯了!幸好崔鸢只关注自己屋里的那点设施,没有干涉老七的禁地“练武场”,于是在屋里做不了主的老七就很识趣的将折腾重心转移到了外边的空地。 先是带着一帮子人,开辟了一个平整的练武场,又让人给到李国舅那里去弄了一些兵器,带着那帮子自己手下的土匪,每天没日没夜的开练起来。 北疆士兵们还好,那些归顺的土匪们就叫苦连天了,但又不敢不练,当初这些人上山时,砍瓜切菜的屠杀,在众人的眼里都留下了阴影,虽然老七一个人也不没有杀过,可是在这些人眼里,魔鬼的头头当然是大魔鬼,所以老七一出现,这些人都跟玩命似的疯狂练习,就怕老七一个不顺眼,拉出去就将自己砍了! 老七看后,大为震惊,满口夸奖这些土匪居然都是练武的好材料,老七这么一夸奖,那些北疆的兵士和侍卫们不干了,怎么着他们也是正规军啊!连土匪都比不上了!于是发发狠,也卯着劲儿的操练,他们一认真,距离又落下了。 土匪们一看,不行啊!要是距离悬殊太大,他们嫌弃自己们怎么办?会不会干脆杀了,节省粮食啊!于是心中更是慌乱,更加的勤奋练习。 北疆兵士和侍卫怕被超越,土匪们怕被丢弃,就这样,你追我赶,就算时不时有人会因为疲劳过度会晕倒,但是醒转后,马上继续坚持,于是在一种不寻常的练兵氛围里,老七愣是在短时间里练出了一只装备精良,技术过硬的“铁血强兵!”不!是“铁血土匪”。 训练根本不用操心,就已经兵强马壮了,无事可做的老七开始磨皮擦痒的坐不住了,如此“强悍”的队伍窝在山里多可惜,为了不浪费人才,老七决定“出山”了,带着手下的土匪喽啰们,开始到草原上去“祸害一方”。 就在老七春风得意的带着他的“强盗队伍”在草原上“横行无忌”时,在京城的七皇子府里,同样上演着鸡飞狗跳的戏码。 府里基本上所有的姬妾这一天都不约而同的聚在了一处小院子门口,原因别无其他,只是因为今天老七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雪珠从今天一大早就发作了,腹痛如绞,正在屋里嘶声裂肺的嘶喊着,而她的贴身妈妈却被堵在小院门口,干着急,哪儿也去不了! “各位娘娘,你们今天非要这样做吗?你们要知道我家主子肚子里那可是七爷的长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担当的起吗?”听着屋里雪珠一声声的惨叫,贴身妈妈的的头上虚汗直冒!忍不住装腔作势的“威胁”道。 这话要是由她的主子雪珠来说,可能还会真的有几分威慑力,可偏偏这个妈妈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说到底不过是七皇子府里的一个仆人而已,这些姨娘又都是七皇子府里的老人了,岂会“惧怕”她一个下人? “呸”一个姨娘轻蔑的吐掉自己口中嘴里的瓜子壳,阴阳怪气道:“瞧瞧,什么时候咱们的府里妈妈也成了能掐会算的”活半仙“了,这孩子没有出世呢,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她的话立刻引起一群姨娘的哄笑声声,另一个姨娘马上接口讽刺道:“我看八成是雪珠姐姐想儿子,想疯了!连身边的妈妈也跟着魔障了!” 那群“嫉妒、羡慕、恨”的姨娘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极尽讽刺嘲笑挖苦之能,这也不能怪她们“怨气”了!老七的所有女人都毫无所出,就连皇妃也是膝下空空,而这个雪珠却挺着大肚子在她们眼前,心里晃着。能不成为众矢之的吗? 虽然自从皇妃回来以后,老七就不去其他姬妾的屋里过夜了,可是好歹老七人还在跟前,终究还是有机会的,可如今老七人又去了北疆,这一去还不知多少年,等老七回来的时候她们保不准都变成黄脸婆了,还能得宠? 看着着和自己们一样身份的雪珠却即将生下自己的孩子,她们心里能不咯得慌吗?雪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成了老七府中的这些姬妾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老七和崔鸢在府里她们怎么着又有所顾忌,再加上前段时间府里发生的事儿不少,先是皇妃失踪,受伤,后又是老七被抓,她们也没有那个心思和雪珠计较,可如今老七一走,留下一堆整天无所事事的女人们,自然府里就开始翻了天。 老七一走,这些人就开始团结成一股子劲儿,齐齐将枪口对准了雪珠,轻的冷嘲热讽,重的——红花、麝香之类的药物也不是没有悄悄下过。可雪珠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她也深知老七是靠不住的,自己的一身幸福都在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身上,因此怀孕后,格外的小心谨慎,虽然老七走后,她吃了几次小的暗亏,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好好的保住了下来。 府里的那些姨娘们妒忌的双眼冒火,可也对这个滑的跟泥鳅一样的雪珠没有法子吗,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雪珠生产的阵痛发作了,自己都快疼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那里还有精力和这些精力旺盛的姨娘们较量,留下一个势孤力单的贴身妈妈那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的对手。 因此,从早上到中午,两三个时辰过去,这些姨娘们就一直围在雪珠的小院子门口“唠嗑”。却将小院子们堵得水泄不通。那妈妈唇舌用尽,却依然被堵在小院子门口,连一步也没有能跨出去! “各位娘娘,你们和我家主子也是姐妹这么多年,难道忍心看着我家主子一尸两命?”雪珠的贴身妈妈看见威胁不成,只好改变方略,转而改成“哀求”战略。 可这妈妈不提还好,这么一说那些姨娘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狗屁姐妹,姐妹就是禁了足,还不忘去勾引醉酒的爷,凭什么大家被爷宠信后都被灌了药,就你怀上了!” 一个姨娘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反驳道:“这么多年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雪珠姐姐的手段,我等姐妹就是拍着马也是追赶不上!和你家主子做姐妹?我们可没有那个福气!” 傻子也听得出这些姨娘们口中的愤怒,可能也知道自家主子的人缘不好,那妈妈又换了一个口风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各位娘娘就算不看在我家主子面上,可主子里的孩子却是七爷的骨肉,要是母子出了一个好歹,七爷没了子嗣,回来必然大怒,到时候连累各位娘娘吃落挂就不好了!” 一想起老七的暴躁脾气,那些不可一世的姨娘们终于有一丝的松动,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退又不甘心,不退吧!这妈妈说得对,要是老七回来一旦怪罪,谁能吃挂的起? 这时一个圆脸的小丫头,不动神色的轻移步伐,慢慢走近靠门的一个姨娘,然后将嘴附在姨娘的耳边,低低耳语片刻,那靠门的红色衣裳姨娘就像被人打了鸡血一样,马上一扫之前的“沮丧”,变得斗志昂扬。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道:“你少拿爷来吓唬我们!大家都知道女人生孩子就如同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本就是生死悬于一线,若是你家主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你家主子自己命薄,怨得了谁?至于爷的子嗣,就不劳妈妈和雪珠姐姐费心了,咱们姐妹都在这儿呢!我想没有哪位姐妹会说自己不愿为爷生子嗣吧!” “你……”雪珠的贴身妈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其他姨娘则“复活”般的开始帮腔了,纷纷表示为老七繁衍子嗣乃是分内之事儿,义不容辞呢! “你们让开,奴婢要去请稳婆!你们要是再不让的话,爷回来问起,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那妈妈也算是豁出去了,人命关天,听着屋里雪珠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了,作势就要往外冲。 那些姨娘一听,齐刷刷的都垮了脸,其实雪珠之前找好的稳婆已经到了,只不过被她门拦在了门外而已。 她们没有想到这个奴婢还真是“胆大妄为”,一边尖叫着呵斥“大胆奴婢以下犯上!”一边极力的阻止拖延。 可这些姨娘们天天娇生惯养的,还真不管让这个粗俗的“婆子”近了身,虽是阻拦,身体却被婆子的强势进攻,逼迫的不自主往后退去! 就在门口一团混乱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靠门的圆脸小丫鬟不知何时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脚,轻轻的绊了一下那妈妈,雪珠的那个贴身妈妈一心一意的和众位姬妾做“斗争”,那里还曾留意到脚下,“啪”的一声,摔了一个饿狗抢屎! 人老骨头也酥脆了,那妈妈虽然强悍,可这下摔得也不轻,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外冲,却被人半途“绊了”一下,全部的冲劲儿一下子都体现在这一摔之上了,这下子真摔得不轻,倒在地上“哦!哦!”的叫,却爬不起来了。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六章 还君明珠 屋里的雪珠虽然腹部疼痛难当,可屋外的情景她还是能从一片喧哗中听得一二,她也是一个狠人物,紧紧的咬咬了要嘴唇,暗自给自己鼓劲儿,“老天保佑吧!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一个男孩儿,那他就是长子,到时候我就是长子的母亲,以后别说是这些不上档次的姬妾了,就是皇妃也不敢小瞧了我!看这府里谁还敢如此欺辱到自己的头上!” 也许是老天慈悲,也许是雪珠强悍的意志力感动了神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雪珠的救星还真的来了。 “你们不在自己的院里带着吗,跑到这里干吗?”依兰带着自己的丫鬟等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这段时间的“暂代主母”,让依兰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带着仆人丫鬟,还真有几分“当家人”的气势。 “没什么!咱们姐妹就是唠唠闲话而已!”一个姨娘干笑着解释道。 “娘娘,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她快要死了!”一看救星到了,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婆子,突然鬼哭狼嚎起来。 “唠闲话,又堵到人家院子门口唠的吗?想唠嗑自己会自己院子里唠去!”依兰板着一张脸训斥道。挥挥手就想挥退这些“好事”的姨娘们。 虽然心有不甘,那些姨娘们也不敢忤逆依兰的话,虽然大家的位份一样,可是如今老七不在,依兰“管家”七皇子府里的一切财政大权都在依兰手里,扣你月钱,关你柴房,也不是不行的!于是众位姨娘虽然没有马上散开,但还是悻悻的依次将大门口露了出来。 “你还趴在地上干嘛?不去请稳婆!”依兰也被婆子的鬼哭狼嚎嚎的双耳发疼,一脚揣在她的身上,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那妈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口紧赶慢赶的走去。 望着婆子远去的身影,依兰的眼神也是复杂的,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当然不可能此时才收到姨娘们“集体堵门”的消息,从内心来讲,她不想来,甚至还盼望着这些姨娘们最好是将小院门口拿砖块封了起来,让雪珠一尸两命才好! 雪珠以前和自己好姐妹,她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去雪珠屋里坐坐,可是……雪珠真的有当自己是姐妹吗? 爷醉酒的那一晚,雪珠不是被禁足了吗?还是她放雪珠出来的,当时她只是说自己被关的闷了,想出去走走,结果了!她却走到了爷的怀里,还狗屎运的怀上了爷的第一个孩子,这一切能不让依兰又恨又怨吗? 皇妃不在,老七又醉了酒,如果没有雪珠的出现,老七很有可能会歇歇在自己的屋里,依兰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怀孕的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可事实却是…… 依兰恨……因此这段时间里,小妾们合伙起来对付雪珠,自己不闻不问!生产时,小妾们将门口堵住,不让稳婆进屋,自己不闻不问,她巴不得雪珠就这么死了才好!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老七! 和那些女人们不同,依兰的娘家是一个参将,虽然地位算不上显赫,但依兰是家中的嫡女,如果不是入了皇子府,她会是一家人的嫡妻,生出的子嗣也是家中的嫡子,而不是委委屈屈的给人做妾!母亲曾说过,她口直心快的武人性子根本就不适合给人做妾的。 她嫁给老七图的不是荣华富贵,图的不是皇子的名头,她就是爱老七这个人,爱他第一次在宴席上直言不讳的对着父亲说“这个丫头不错!”的爽朗之言,所以她才会央求着父亲“攀了高枝”。 入了皇子府,也有几年时间,老七也曾待自己很好,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日子,虽然老七有很多的姬妾,依兰还是接受了她们,甚至还违背心意的和她们当“姐妹”,雪珠就是其中一位,然而结局却是…… 尽管心里恨死了雪珠,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七的“骨血”。依兰可以慢待雪珠,可是做不到将那个孩子一同谋杀,做不到! 有时依兰也会觉得自己很傻!可是她不后悔,将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依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雪珠的屋子! 当夜,七皇子府传出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雪珠顺利的产下一子,虽然这孩子因为生产时耽搁了时间,身体有些孱弱,但却是一个男孩儿! 就在雪珠产下儿子的同时,七皇子府里一阵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声,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圆脸的小丫鬟偷偷的溜出了七皇子府。七弯八拐,借着夜色的暗沉,悄然的来到了十三府邸的侧门旁,轻轻的在门房上两扣,那扇小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那圆脸小丫鬟很敏捷的闪入了门内,夜色再次恢复了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偶尔一两只虫鸣,显得夜色更加安静。 那丫鬟恭敬的静静站在书房中,便听到从书桌后传来一个青年清亮的声音传来,“任务失败了?” 声音平平淡淡,无喜无怒,那丫鬟却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忙跪地叩首道:“十三爷,本来这事儿已经成了,那派去请稳婆的婆子已经被奴婢暗算,摔伤了腿……可是这时候,依兰姨娘却突然来了,她现在是暂代主母一职,管着七皇子府里的大大小? 第 27 部分阅读 埃茏牌呋首痈锏拇蟠笮⌒∈挛瘢切┮棠锩歉揪筒桓液退宰鸥伞!?br /> “她让人去请的稳婆?”十三站起身来,挑挑眉道:“为背叛自己的对手请稳婆接生,这个女人的想法倒是与众不同,呵呵呵!我倒是漏算了她!” 那奴婢低着头,一听十三不准备怪罪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你且退下,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会让人通知你的!”十三挥退丫鬟,却又招进来另一个心腹。 “你去安排一下,我不想让那个孩子活着!”十三淡淡的吩咐道,脸上还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笑。 这个心腹名莫风,原来也是一个罪臣之后,是十三从屠刀下救下他的性命,他跟着十三很长时间了,很的十三的信任。 莫风依旧站在原地,却没有躬身领命,他迟疑了! “怎么?”十三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盯向莫风,这个莫风做事儿一向干净利落,今天怎么了? 莫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言道:“主子做事儿,本来作为奴才的不应该多事儿,可是爷,奴才还是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插手七皇子府里的家务事儿?特别是子嗣问题,若是按照之前咱们的安排,让小红挑起姨娘们之间的争风吃醋,从而不让稳婆及时赶到,让七皇子府里的那个姨娘死在生产时,也就罢了!女人生产本就危险,这事儿就算查下去,也会不了了之!可是既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又是个男孩儿,咱们此时再出手,万一一个闪失,引火烧身,咱们就麻烦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莫风都知道,十三有岂会不知吗,那孩子既然出世,那就老七府里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再出手让他夭折,所担的风险就要多上许多。可是……十三却有他不得做的理由。 鸢儿至今没有子嗣,老七的身边的姬妾却有了子嗣,而且是男孩,鸢儿若是知道了,心里该多难过,而且那些侍妾会不会持子生娇,找鸢儿的晦气?虽然她不在自己身边,十三还是希望她能幸福一点。 十三走到离莫风只有三步远的地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去办吧!” “可是爷……”莫风还想说什么,十三却淡淡道:“你要是担心,就用心一点儿,将事儿做好些!” “是!”莫风知道十三的脾气,他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变了,只好躬身领命而去。 “回来!”莫风刚走到门口,十三又将他喊了回来。 莫风还以为十三是破天荒的改变了主意,哪知道十三却吩咐让库房里选择一些贵重的滋补药材,以及上好的胭脂水粉,头簪衣料。外加两柄好刀给远在北疆的七皇子夫妻送去。 这边下手杀人“唯一”子嗣,那边又送上好礼讨好七皇子夫妻,莫风再机灵也被十三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北疆地偏,就算有银子也未必能搞到大内上好药材吧!不知鸢儿的身体好了些没有?胸口的伤疤还会疼吗?” “北疆风沙大,送一些胭脂水粉,鸢儿一定会很喜欢吧!” “北疆那边的簪子,头饰,款式做工肯定没有京师的细腻,鸢儿出身大家,对那些粗枝烂造的东西应该看不上眼吧!” 当然至于那两把宝刀,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给老七顺带“馈赠”的了! 十三站在窗口,一个人竟然不自主的走了神,想起他第一花园里见鸢儿时,她胡搅蛮缠的把自己当做是鬼?第二次,她拿着一个丑兮兮的布球,说要给自己快乐,第三次……,想着想着,十三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露出多年来难得的一个发至内心的微笑,这笑意从嘴角一直延伸到十三最柔润的心里。 就在雪珠产子的半个月后,老七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知道了雪珠产下一名男婴的事儿,老七握着那张信笺,蹙起眉头成了一个“川”字,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来北疆这么久,晚上忙着和鸢儿谈情说爱,白天忙着整顿“强盗队伍”,老七哪有闲暇想别的,京城的事儿就像是上辈子的时候一样,老七已经彻底的适应了自己这个“强盗头子”身份,也做好了一辈子扎根“北疆”的崇高思想高度。早就忘了自己在京师的七皇子府还养着一群女人,而其中的一个女人更是为自己添了一个儿子。 得了儿子的老七一点也没有当“爹”的喜悦,反而心中焦虑烦躁不已,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用脚步量测大门口和书桌之间“两点间的直线距离”。 鸢儿至今还膝下空空,当然并不是崔鸢和老七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而是因为上次崔鸢受伤后,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体质还很虚弱,太医建议,为了崔鸢的身体着想,目前暂时还不能受孕,于是老七就按照太医的吩咐,在崔鸢的饮食里加了“避孕”的药物,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崔鸢进行的,老七不想让崔鸢知道了心里有所负担,原想着休整个一年半载的,等鸢儿身体好些,就要孩子的,可是现在…… 雪珠有子了,鸢儿还没有嫡子,而且还是自己悄悄下药不让鸢儿怀孕的,老七越想头上越是冷汗直冒,要是让鸢儿知道了,能听自己解释吗?自己这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办?怎么办?还不老七急的在屋里团团转,饶是大热天的,背心上也是一股凉意。 老七此刻是悔恨交加,他后悔自己当时得知雪珠怀孕时,怎么不狠狠心!一碗红花灌下去,哪有现在的这鸟事儿,更恨自己酒后糊涂,怎么就稀里糊涂将雪珠当成了鸢儿,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和相似处,自己那双眼睛到底是被猪油蒙蔽了!还是天生弱视? 现在怎么办?老七有心想让人彻底的抹去雪珠和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孩子”,可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难不成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可是要是雪珠生子的消息让鸢儿知道了,会怎样?老七想都不敢想!上次为了雪珠怀孕,鸢儿就离家出走,这次产子,鸢儿还不跟自己断交啊!不!坚决不行!老七下定决心,这件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让鸢儿知道。 拿定主意的老七一不做二不休,不仅将这封信笺丢进不远处的火盆烧了成了灰烬,还将报信的家人叫来细细嘱咐,以后自己没有往京师去信,京师就不能随意给自己来信,实在是有要事儿相告的话,也要直接送到自己手上,不能让七皇妃知晓。一个普通的家信沟通,硬是被老七活生生搞得跟间谍接头还要神秘几分。 为了不让崔鸢有所觉察,老七将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下的送信家人,连赶带哄的立刻撵下山去。可怜的送信人千里迢迢的从京师送来加急讯息,路上风餐露宿。一门心思的给老七报喜, 先到了北疆城里没有见着老七,又爬山涉水的登上了一座陡峭的山峰,在一个“阴深深”的洞里,见到了神出鬼没的七皇子,反正一路上虽说不是历尽艰辛,可也是辛苦异常。 本来还指望着七皇子得了长子,这心情一高兴,就赏点什么下来,反正老七的“豪爽”和“大方”在众位皇子中,也是出了名的,那送信的家人,从众多的家仆中好不容易才抢过这份“美差”!结果呢!屁股还没有坐热,凉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七皇子不赖烦的,如同送瘟神一般的年撵下山去,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不能沾惹的瘟疫一般,在山上多呆一秒,就会被传染上一般,那仆人带着一身疲惫,满腹不解,灰溜溜的哪来回哪去 老七为了瞒住“秘密”心中忐忑,而崔鸢此刻也心虚不已,她望着李国舅让人从北疆捎来的十三的礼物,脸上时而娇羞一片,时而懊恼丛生,头簪、水粉、绫罗绸带,这是小叔子送给嫂子的礼物吗?越看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讨好心上人所准备的“小心思”,幸好这堆礼物里还有送给老七的一对宝刀,才没有那么明显和尴尬。 无可厚非,如果是作为女人心目中的最佳丈夫人选,十三比老七要合格的多,就算老七真心诚意的对一个人,他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天不把你气的吐血,你就应该庆幸了,根本不要指望他能想出什么心思来讨好你!他以前送给崔鸢的那些东西,簪子是过时的款式,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他告诉崔鸢,店老板都说这颜色“喜庆”,自己又不用上台唱戏,用得着穿得那么喜庆做什么吗?还有送的瓷器,更是让人与郁闷,一看就很有“山寨版”的架势,不过反正老七也不看懂,倒也不会心疼银子,反正老七整个就是“店老板”们心中的冤大头,他一出手,就是败家! 而十三则不同,他对身边所有的事儿都会留心,对于女人的心思更是琢磨的透彻,比如这此送来的簪子也罢!衣服料子也罢!都是适合崔鸢身份和年纪的东西,更是如今京师里最为时兴的款式,哎!可是…… 最好的未必却是最适合自己的! 春草端着冰镇的雪梅汤进来,却正看见崔鸢盯着这些衣服首饰发着呆,她还以为崔鸢是在为明天戴那一款首饰发愁呢!于是嘻嘻一笑道:“主子,依奴婢看这些首饰做工考究,质地精良,你戴在身上绝对是相得益彰,能将七爷的眼睛都看直了!” 崔鸢闭着眼沉吟半响,再次睁开眼,不过踌躇已去,她对着春草一笑低低地说道:“被瞎猜了,我是在想该拿什么样的物件作为回礼呢!好了你现在去库房里选一串上好的明珠过来!” “是要那串南海的珍珠项链吗?它颗颗晶莹饱满,大小一致,作为回礼也不失面子,很得体呢!”春草询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随便吧!”崔鸢兴趣懒散的挥了挥手,声音有些低沉。 数天后 鸢儿给自己送来了回礼,十三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平静无澜的心居然会有一丝的激动,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十三记不清,但他却知道这世间上的很多在外人眼里看来宝贵的东西,已经激不起自己心中的丝毫涟漪。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未相逢未嫁时!”十三何等玲珑剔透的心思,看着锦盒了那串明珠,岂能不动崔鸢的意思,他默默的拿出那串明珠,紧紧的握在手里,良久无语。 突然一股细腻的白色粉末从十三的手掌之间泄漏下来,那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已经被十三碾磨成粉,静静的从十三的手掌中泄流而来,静静的一如默默的十三。 莫风走进屋,看见状如雕塑的十三,心中大感诧异,在他的心目中十三一直是一个心智很坚韧的人,这和他的出身有关,一个自幼丧母,寄居他人篱下的孤儿,若不是心智坚定,有怎么能有今天的局面和势力呢!朝中的大臣和各方势力又怎么会畏惧一个无根无势的“皇子”呢?可以说今天十三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尊严都是他自己一手争取到得的! 可是什么事儿能让一向冷静坚硬的十三如此失态呢? 心中尽管有疑问,但莫风作为下人,这些问题不是他应该问的,压制住心中的疑惑,莫风老老实实的回禀道:“爷,七皇子府里那件事儿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在满月酒之后下手如何?” “哦?”莫风的呼唤,让十三暂时的回了神,他眨了眨眼,掩去眼中隐约的晶莹,低哑着嗓音道:“撤了吧!” “撤了?”莫风一愣,自己当初如何劝说,爷也不肯改变心思,今儿是怎么了?不过事情再做的完美,也不能说万无一失,撤了也好!莫风躬身的领命而去。 其实倒不是十三小气,崔鸢那边一拒绝他,他就不愿出手帮助崔鸢了,而是崔鸢今天送来的这串项链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十三她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老七,那么除非老七自己醒悟,撵走那些成群的妻妾,否则这种有了庶子庶女的局面就会还出现,今天十三可以插手除去雪珠的孩子,明天呢? 既然崔鸢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以后的一切都必须靠她自己去解决。 “鸢儿,你可知我若有你,就是驱散身边所有的妾侍,只真心待你一人也是甘愿的!七哥能待你如此莫?你真的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吗?”说到最后,十三又笑了起来,却是一丝丝的苦,声音越来越低微,渐渐细不可闻。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七章 鸿门宴 老七愧疚,崔鸢心虚,这夫妻两个心中各怀鬼胎,互相都不自觉的想弥补一二,越发的对方好起来,一向邋遢的老七在临睡前破天荒的主动提出来来洗澡,以前崔鸢可是要十八般武器全都用上了,才能将老七扔进澡盆的! 一向讲究的崔鸢,居然也没有嫌弃老七身上的汗味,自愿充当搓澡工,殷勤的侍候老七,让老七感动之余,心中歉疚更深。 夫妻两个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居然还体验了一把“蜜月”的甜蜜,不能不说这夫妻二人都不是一般人的思维程序啊! 老七爱情大丰收的同时,事业上也是蒸蒸日上,有了丰言的加入,老七的强盗团伙开始逐渐走向“专业化”“技术化”的道路,依旧是老办法,装成暴发户四处招摇,随时准备“钓鱼”上钩,但成功率明显增加了许多,不仅小鱼小虾的上了当,就是草原上一些大的盗匪团体也遭了道,老七的库房银子数量也成几何式的系数不断攀升,老七的豪言壮志是要给自己的鸢儿打造一间金屋,不懂浪漫,不代表不知道“金屋藏娇”嘛! 当然随着收入和成功次数的不断攀升,老七已经不满足于这种“被动式”的作案方式了,他有时也开始主动出击。比如这一次。 一簇簇尖锐的箭头对准了圈子里的十几个壮年汉子,他们肌肉发达,身形彪悍,但此刻脸上再无彪悍,取而代之的是惧怕的神色。手里的武器也耷拉着,随着他们的身体而颤抖。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压住心神,勉强镇定的问道。 “打劫!”老七很干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那首领却愣住了,傻傻道:“什么?”要知道这台词是他们经常使用的,如今被人抢了先,自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七不屑的鄙视了一这3男子的听力,不满的大声重复道:“打劫!听明白了吧!” 那首领这次总算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老七身后的强劲的队伍,惧怕感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谁和你是自家人!”李勇上前一下子打掉这小子欲伸出的咸猪手,他真准备往老七的肩上搭呢! “几位弄错了吧!不瞒几位说,哥哥我也是从事这行的!我就是乌云洞的三当家,人称草上飞的廖彬,在这里给各位问好了!”廖彬朝老七他们拱了拱手,算是拜山门。 “我们没有弄错,你要不是土匪,咱们还不抢呢!”老七的话,将廖彬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醒悟过来,这段时间是听说草原上突然冒出一队强劲的土匪队伍,专门黑吃黑,前段时间好像还端了飞鹰帮的老巢,乖乖!飞鹰帮的老巢飞鹰岩,那可是出来名的险峻,这些人能夺下,看来还是有点本事儿的! 因此廖彬还是很机警的,没有去招惹不知根知底的人群,就怕惹祸上身,哪知道你不找他,他还找你,自己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运气。今儿这伙瘟神,会主动找上自己。 “那哥哥们今天来找咱廖彬是为了求财还是寻仇呢?要银子的话,诸位请便!”没有交情可攀。廖彬的气势再次弱了下来。已经决定了舍财保命,要知道越是杀人不眨眼的人,越是能体验到被杀时的痛苦,就越珍惜自己的小命,廖彬显然就属于这种人。 “咱们要钱也要命!”老七张口就道,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土匪做的都是杀人越货啊!想杀人再抢钱,不是一道程序吗?这个家伙也是老土匪了,怎么这点常识还不如自己呢! 廖彬被老七的话吓得就快尿了裤子,这伙人怎么什么道义也不讲啊!先是黑吃黑,后来还要赶尽杀绝,自己都说了舍财免灾了,他们怎么还要杀自己啊!廖彬和他们素未谋面,更谈不上结交仇恨了!这群人怎么老是坏规矩。 尽管心里极度诽议老七们“不按套路出招”的卑鄙作风,但是廖彬还是一脸谄媚的微笑,试图争取争取,留下自己一条狗命。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哥哥们就算是杀了咱一,也只是脏了你到而已,廖彬虽然不堪,在乌龙洞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要不然你们绑我回去当人质,我让人拿银子来赎,你看怎么样?” 老七强盗事业虽然轰轰烈烈,但还是属于新手,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强盗不仅可以杀人,可以“卖人”,这强盗祖宗还真他妈有才!又给自己找了一条生财之路。当然满口答应了! “三千两银子!”这是廖彬给自己的身价。老七也没有做过这种买卖啊!他很吃惊,就这么一个面目难看,气量猥琐的男人居然能卖到三千两,他奶奶的,比青楼的姑娘还卖得贵。 “五千两!”崔鸢站在一旁,她虽然也很吃惊,这个家伙能值这么多银子,但作为“生意人”,讲价还价是必须的!虽然她不缺钱,可是银子总是越多越好吧!于是她还是随便“讲一讲价”吧! 那廖彬心想,你们还真够黑啊!一下子就像翻番,刚准备和崔鸢讨价还价,可他还没有说话呢! 崔鸢身边的老七就不乐意了,拉了拉崔鸢的手道:“鸢儿,你看这家伙长得又丑,性格又猥琐,你说除了他自己谁还会拿银子来买他啊!别说是三千两银子了,依爷看,他就值个三两银子,你呀!别贪心了!赶紧儿的卖了!” 廖彬本来还想往下压压价的,可一听老七这么一说,肺都要气炸开了,这个价格自己还真不能讲,价钱越往下压,那不是说明自己越不值钱吗?好歹自己也是乌龙洞的三当家,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于是他咬咬牙,一张嘴道:“别说了!一口价,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崔鸢和老七都傻了,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较“对不起爹妈”的廖彬,一万两!这个家伙就算是塞回他娘的肚子里重新生过也不知这么多银子吧! 人家一个强盗头目都有如此“广阔的胸襟”,想自己一个堂堂皇子岂能输给他!老七不顾一旁崔鸢不断的给自己使眼神,而决定像世人展现自己“博大仁爱”的一面! 老实而又善良的老七于是真诚的劝道:“既然你豪爽!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样吧!给你打个折,就三两银子,你掏钱,我放人!” 老七的真诚当即“感动”的廖彬当场口吐鲜血!犹如黄果树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怎么说老七善良呢!最后廖彬还是以三两银子的优惠价格将自己成交,两个喽啰扶着“内伤”颇重的廖彬走到了老七的跟前“道别” “青山依旧,绿树长流!还请哥哥告知名号!让廖彬心中有个数,今天是撞到了那位哥哥手里!” “我……”老七为难了,他当然不能说真名了,可他好像的确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绰号”。当土匪的怎么能没有“绰号”呢!简直太不霸气了! 一旁的李勇他们智商只比老七高了那么一星半点儿,这个节骨眼上要让他们想一个出来,也是不大可能的,于是老七望着他们,他们就直勾勾,齐刷刷的望着地面,仿佛草原上长得不是草,是金子! 丰言心里倒是有几个现成的,像什么“坐山雕!独眼龙之类的!”威风是威风,可是好像不大文雅,老七能喜欢吗?这个名头不比其他,无所谓好与坏,只凭个人喜爱,喜欢不喜欢而已!丰言尽管心机颇深,跟在老七身边还不久,所以对于老七的心思也不大熟悉,不敢随意插言,只好以鼻观眼,假装“接收”不到老七的求救信号。 怎么说还是自己人贴心呢!就在老七求援无望的时候,作为老七的亲亲老婆,“压寨夫人”崔鸢决定站出来说两句! “你听好了!咱们债主就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宛如天神下凡……(此处省略一千字)”,崔鸢歇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玉蛟龙“——黄七” 只觉得玉蛟龙这个名头似曾相识,咋一听还是挺好的,事情急迫,想也没有多想就拿出来救救急了!崔鸢后来才慢慢的回想起,好像是前世一部挺出名的电影里的主角“绰号”,不过好像是章子怡所饰演的女主角所用的!但反正老七也不知道,也就无所谓男女了! 果然老七一听,大为满意,“玉蛟龙”,这个名字有帅气又好听,就是它了!鸢儿可真聪明连自己的“假名”都一块帮自己想好了,黄七——皇家第七子,嘿嘿!挺切题的! 大家都满意,偏偏草上飞廖彬就一头雾水的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老七,就纳闷了,“黄芪?不是一种中药吗?”,要知道他当土匪前还当过中药铺子的学徒,居然还有人叫“中药名儿”的,而且还对自己的名字,如此自鸣得意! 尽管心里不屑,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万分钦佩”的模样,口中谦逊道:“久仰!久仰!” 老七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心想,老子刚刚才想出来的名儿,你从哪儿“久仰”? 拿着廖彬的三两赎身银子,其实老七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三两银子却带来的后果却是大出乎老七的意料之外。 廖彬不知道是不是感恩老七给自己一个“优惠的打折价”,心里过意不去!回去后就开始免费的替老七进行了宣传,不到半个月时间,玉蛟龙——黄七的大名就在草原上如雷贯耳了!这种强悍的宣传效果,宣传的费用,估计是差不多就是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七两银子的数目。 老七刚开始还自鸣得意,口口声声的赞赏这廖彬的“诚实守信”,甚至豪迈的感叹道:“若是土匪中处处都如廖彬这般的人,那草原将处处充满爱和和谐!” 可是到了七八天,老七再也绝口不提廖彬的好处了,再到了十来天时,老七已经开始跳着脚骂人了。再到后来,要不是被人拉着,老七已经想冲到乌龙洞将那个叫廖斌的人千刀万剐。 各位一定认为廖斌在外界造了什么老七不好的负面谣言吧?其实不然,人家廖斌可是半点讥讽的话都没有说啊!他除了夸老七的强盗队伍多么强劲,就是说老七的队伍多么的有个性,抢劫人,还要专门挑有实力的“强盗队伍”下手,多么的一视同仁啊! 那为什么老七会如此愤怒呢!原因别无其他,只是老七玉蛟龙的名号被这个廖彬大肆宣扬开后,草原上的土匪们都知道了,草原上杀出一匹黑马,这匹黑马还转挑“自己人动手”,所以大家避开老七都来不及,谁还会去主动招惹老七。 “玉蛟龙”三个字如今在众盗匪的眼里就成了“猛虎”,你见过老虎去扮兔子,大灰狼会上当没有?所以老七的“钓鱼”计划,自然就无疾而终了!这些天别说是“打劫”,就是连根毛都没有见着! 老七当土匪为的是什么?一是为了抢银子,一是为了扁人!这下银子捞不着,手也痒痒了,老七还不急的火上房。 在毁坏了不少山寨的“公共财物”之后,(崔鸢房间,老七倒是想进去乱砸一通,可惜有心没胆,只好拿大厅里的“便宜货”撒气了),就在茶杯、碗碟、花瓶等“残存尸骨”的狼藉之上,老七召开了他强盗生涯中,最为重要的一次“强盗军事会议”。 “说啊!一个个都哑巴了!咱们多久没有”生意“上门了?”老七暴跳如雷,李勇等下属却惜墨如金,一个屁都不敢放!每个人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想更加激怒老七,所以就仍由老七一个唱着“独角戏”。 老七黑着脸,骂的有些口渴了刚想再拿一个杯子喝一口润润嗓子!手却抓了一个空,大厅里的杯子们都早已“壮烈牺牲”,在老七强劲的“狂风暴雨”袭击之下,那里还有幸存者! 老七水没有喝上,心中的怒气更加旺盛,横眉竖眼的看着李勇他们,气呼呼的对着人群胡乱指了一下,快速道:“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被点到名的李勇苦瓜着一张脸道:“人家不来抢,咱们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逼人家抢吧?” 老十一听,也是啊!人家不动手,自己就是想抢这些人,也找不着地儿啊!就耍起了赖皮,大声的嚷嚷起来:“不管,不管,我是主子,办法你想!我只要结果!” 李勇欲哭无泪道:“你想不出来,找我们?我想不出来找谁啊?” 正当无计可施的时候,李勇“环游”的眼光却落到了角落家里,一直缩在人群后的丰言身上,心中一喜,用手一指道:“你,马上想个办法出来,别给我叫苦啊!爷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抱怨!” 丰言苦笑着从人群最后走了出来,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就吃虾米”,自己很不幸成了众人眼中的小虾米。 他倒也没有推诿,清清嗓子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们不来,咱们就把他们请来不就得!” 李勇仔细盯着丰言看了半天,分析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觉得还比较正常,那么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傻话呢?于是呵呵一笑道:“请什么的都听过,却没有听过请人来”抢劫“的!” 丰言不以为然道:“谁说我要请他们来”抢劫“,我就是准备将它们请到寨子里来吃一顿饭!” “吃饭!”老七闻言立即跳了起来,咋呼道:“爷没有听错吧!咱们银子没有捞着,还有倒贴银子请他们吃饭?” 丰言字正腔圆道:“不错,是吃饭!好吃好喝的把他们招待着!吃完后……” “吃完了,不会还要安排歌姬的歌舞表演助兴吧?”陈锋一直在旁边不答言,主要是怕引火烧身,让老七给自己“抓了壮丁”,逼着自己想主意,这会听了丰言的话,再也忍不住了!这是什么馊主意? “歌舞表演?哼!”丰言冷哼一声道:“让他们去阎王殿看吧!到时候我们就来个一锅烩!”说着丰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双咪咪眼里全是狠戾和阴寒。 站在他一旁的李勇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他就一直说这个家伙“阴毒”吧!看来,自己对人的评价能力还是不错的! “杀了他们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所有的寨子一起来进攻咱们,不是自找麻烦吗?”陈锋讽刺道。心里同样对着这“心狠手辣”的丰言没什么好感。 “你怕了?”丰言只是斜眼看了看陈锋,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已经激的陈锋当场跳了起来道:“怕?陈爷我会怕他们?咱正愁着一个个的收拾麻烦呢!他们一块儿来更好!” 一直被人忽视的“狗头军师”小崔子,(当然貌似丰言来了后,已经光荣的退居二线了)正一边拿着正往嘴里塞“坚果”,一边天真笑笑道:“陈锋哥哥,丰话篓是在洗涮你呢!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好!” 小崔子又转身对老七道:“姐夫不是嫌每次的收获太少,这次丰话篓可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只不过毒了一些,他就是想摆个鸿门宴,将那些个个山寨的头领都请来,然后一锅烩了。” “我倒是想一锅端,可陈锋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虽然那些强盗们是乌合之众,可是杀了他们老大,到时候那些喽啰们一拥而上,咱们能应付的来吗?”看来近段时间的胜利还是没有完全冲昏老七的头,还能想到这一点,确实不容易啊! 丰言也知道这寨子里谁才是主子,因此对老七的态度,却不敢像之前对李勇他们那么怠慢,见老七也是傻愣愣的盯着自己,于是慢慢的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一句的和盘托出。 “首领没了,这样山寨自然群龙无首,就算是要他们想要找咱们报仇,那也得先选出一个首领来带领大家吧!山寨的情况我最清楚,每个当家手里都有自己的兄弟,平日里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主要靠”大哥“的威信在上面压着,只要咱们将山寨”老大“一除,不用咱们出手,那些人自然闹得四分五裂。到时候,咱们再抛出诱饵,愿意为投效咱们的人出头。到时候那些在争斗中处于下风的山寨首领能不动心?这时,山寨的地理位置,关卡布置等咱们一清二楚不说,还有内应作为引导,再加上咱们兵强马壮的,想端了他们的老巢,还不是手到擒拿的事儿!” 这条计谋真是够好,也够毒!于是老七张大嘴,瞪圆眼看着丰言,最后半晌才真心诚意的夸奖道:“你好毒!你好毒!你真的毒!毒!毒!” 这是夸我还是扁我呢?丰言听后嘴角上下抽动,哭也哭不出来,笑爷、也笑不出来,最后只好朝众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那些人要是不来怎么办?”依照自己这伙人这段时间在草原上专门“黑吃黑”的作风,现在发帖子请他们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那些土匪头子也不是傻子,凭什么要跑来赴约而来! 老七只是懒了一点,懒得平时这脑袋瓜子就算是真的生锈了,也不愿意动一动的人,但他毕竟也不是傻子,想了一会便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咱们就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们不得不来!”丰言半眯着眼,眼里的狠毒已然看不见,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阵阵阴寒,还是让人有一种极为不舒适的感觉,就像一只毒蛇正绕着你的脖子,用他冰冷的身躯亲吻你的皮肤。 “七爷可以向草原发一道公布,说你真心诚意的好诸位当家”交好叙情义“,若是来了则罢!不来,就是瞧不起您这个”玉蛟龙“的名号,到时候,咱们再端它一两个土匪窝,来个杀鸡给猴看!” 丰言冷笑一声,继续道:“来了虽然有风险,可未必死!不来,就是全寨子跟着陪葬!你说他们会怎么选呢?” 小崔子吃完手中的坚果,一屁股从案几上跳了下来,走到丰言跟前,仰着头很天真的问道:“你小子做事这么狠毒,就不怕以后生儿子没pi眼啊!” “啊!”丰言冷笑僵在脸上,煞是怪异!最后委委屈屈道:“想不出办法你们说我没用,想了你们又说我阴险!做人可真难啊!做下人更难!做七爷的下人是难上加难!”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七作为英明神武的主子,当然不能寒了“忠臣”的心,忙走过来安慰道。 世人皆畏惧丰言的那股阴冷之气,只有老七不知道是神经大条呢!还是感觉器官不灵敏,他浑然不觉,甚至好走到丰言的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大笑道:“不错!不错!这招就叫赶鸭子上架,不来也得来!” 众人见老七已经谈笑风生,心中大为佩服!就连丰言也有同感,如果平时不是用丰话篓的“假面具”来将自己隐藏起来,身边很少有人能不惧、不厌自己的“阴毒”,看来天潢贵胄就是不一样,这气度!这胆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崔鸢房里 老七一个接着一个打阿嚏!崔鸢奇道:“大热天的你怎么还会着凉?” 老七回头白了崔鸢一眼道:“你刚才是没在大厅里,那个丰话篓浑身上下就跟寒冰似的,说出的话能将人大热天的冻成冰块,真他娘的邪门!” 崔鸢扑哧扑哧笑道:“怎么被”震“着了?” 老七“呼啦”一声站起来,道:“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爷的智商不跟人比,这气势却是不能输,一定要”绝对性“的压倒对方”说着老七还摆出一个“颇为雄伟”的造型。 这下换崔鸢被给“秒杀了”! 丰言的“毒计”的确够奏效,在李勇他们扫平了几个不成器的小山寨老巢之后,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山寨头目都心有余悸,“玉蛟龙”的名号基本成了草原盗匪们口中的禁忌,在民间甚至到了“夜能止小儿哭”的地步,尽管这一切老七本人一无所知。 要是老七知道自己如此“大名鼎鼎”,依照他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还真猜不透,他是会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败坏皇家名声”呢?还是放声大笑“原来爷也如此威名赫赫!” 不管老七怎么想,但在草原的那些强盗头子的心中,“玉蛟龙”——黄七的确是一个不敢轻易招惹的“煞神”,因此那些到了老七“宴客”的那一天,所发出的名帖竟然收回了十之八九。 至于那些没有来的也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想着这次凶多吉少的赴会,要么远走他乡避祸,要么干脆解散了队伍,回家种田!有老七这么一个煞星在草原的一天,他们估计也喝不着什么肉汤,实在没有必要拿着身家性命来和老七耗! 而那些家大业大的寨主,? 第 28 部分阅读 囊惶欤枪兰埔埠炔蛔攀裁慈馓溃翟诿挥斜匾米派砑倚悦春屠掀吆模?br /> 而那些家大业大的寨主,没有办法学着小门小户那般作为,他们想同意,他们手下成百的兄弟也不会答应!只好硬着头皮来到飞鹰帮,希望这次只是有惊无险!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八章 草原称雄 这些帮派的寨主,帮主好歹也是一帮一寨之主,当然不会空手就来,而且都想着好好和老七处好关系,才能平安度过此劫,所以所准备的礼物都是竟逮着名贵和稀罕物送,老七收礼物收到手软,却还意外的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 当那些大小强盗头子进道老七的“聚义厅”是,饶是他们也算跑江湖的老人了,也算的上见多识广了,但是还是被老七的奢侈狠狠的“震”了一把! 实打实的红木家具还算不得什么,从来只把玩在手心里的夜明珠用来照明,绫罗绸缎用来当布帘子(主要是家当太多,崔鸢也懒得重新置办!)…… 幸亏现在是夏天,他们还没有看见崔鸢奢侈的白老虎皮袜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知道还该感叹成什么样?饶是目前的状况,都已经够他们震惊不已的了。 不过这样一来,那些原本对老七心怀戒备的强盗头子们都暗自舒了一口气,乖乖!这么阔气,肯定不会窥觊自己那点“家底”吧!殊不知人家老七是“有肉不嫌毛多”的角色,多多少少只要是银子,他都喜欢,鸢儿有句话说的挺好!“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银子却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虽然前半句不大听得懂,什么马?还需要修建吗?但是后半句老七能明白。总之一句话是银子就不要放过,管他是多还是少! 杯盏交替,山洞中火光飘摇闪耀,在聚义厅中,老七和强盗头子们,正主宾分作开来,一边大碗喝酒,一边高声阔谈! 那些强盗头子们极力的奉承,而老七也是一个直爽的性子,若是不知真相的人看了。都会觉得宾主相谈甚欢,那里会想得出这里面暗藏杀机呢! “黄老弟真是英俊潇洒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儿家呢!”半百老头还跟老七大谈特谈“恋爱观”,还真是为难他老人家,岁月流逝,心依旧青春了! “那里,那里!”有崔鸢在后面盯着呢!老七也难得谦虚一把! “黄帮主,短短数月就在草原上创出了名号,还真是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啊!”另一个强盗头子,也不甘示弱的夸着老七。 “还行!还行!”老七心一爽,又痛饮了满满一碗酒。 那些个强盗头子为了身家性命,山寨存亡,一个接着一个,对老七发动了猛烈的“糖衣炮弹”强势攻击。有人夸老七人品爆发,有人夸老七英俊潇洒,有人夸事业有为,简直把老七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一个强盗头子甚至还站起身来,当朝就要和老七结拜兄弟,可能老七还尚存几分理智,不敢擅自为皇帝收“干儿子”,才算婉言谢绝了人家的“好意” “承蒙夸奖!” “众位严重了!”几番轮番攻势下来,老七有点飘飘欲仙,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了! “咳咳!”老七身边的陈锋暗自提醒了几次,老七别忘了“摔杯为号”的事先约定,可老七觉得人家如此殷勤的待自己,自己却在此时将人家一锅烩了,好像不怎么地道,也不符合爷光明磊落的“英雄形象”,于是对于陈锋的提醒。老七只当看不见。 主子不发话,低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啊!眼看酒过三巡,机会一纵即逝,陈锋、李勇他们急的不行!却无可奈何! 丰言眼珠子乱转,低下头思量片刻,终于想到了让一个能让老七心甘情愿“翻脸”的好计谋,只是办法稍稍有点馊! “叫我去?”崔鸢听了丰言的话,有些愕然,这个主意嗖的还不是一心半点! “夫人你也知道咱们七爷是多么一个实心肠的人,人家对他一份好,他就待人十分好,要是人家是真心的也就罢了!偏偏那些个强盗头子花言巧语的,都是存着坏心思呢!”见崔鸢犹豫不决,李勇在旁边忍不住打起了边鼓。 话虽如此,但崔鸢还是不愿意去“以色事人”。 丰言什么话也不说,突然一掀衣摆跪地,不断的叩首,这一举动吓坏了崔鸢,她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丰言再次抬起头,双目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泪光,他有些呜咽道:“夫人,这些强盗头子他们可不比咱们的七爷宅心仁厚,他们能成为一方的强盗的魁首,杀人放火,屠村奸淫。这些事儿没有少干,若不是我们村子被屠杀殆尽,我也不会走投无路的带着妻子去上山当土匪,也就不会有以后的那些屈辱的事儿了!我知道大伙私下都看不起我,认为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可试问在场有谁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事儿!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李勇微微一动容,不错平时他们都不大瞧得起丰言的为人,总认为他为人过于阴寒冷酷,但今日听他之言,方明白他心中的苦痛的确不是自己这些局外人能体会的。 他伸手扶起丰言,有些愧疚道:“兄弟对不起,以前哥哥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只当是我在放屁,兄弟别放在心上!” 丰言报之李勇一记浅浅的微笑,继续道:“李兄严重了,我丰言虽然是一个”小人“,却还分得清好坏,七爷对我好,留下我一条性命,还委以重任,众位兄弟虽不屑我的为人,可也没有苛刻,奚落与我,丰言心里清楚明白着呢!这次这一计谋虽然狠毒了一些,但却是釜底抽薪的好法子,可恨,那些强盗们太过狡猾,爷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就怕着了他们的道,要是放虎归山,再想擒获他们就难了!今日我们杀了他们只是替天行道~” “嗯,好吧!我换身衣服,随后就来!”崔鸢沉吟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丰言的提议,不为别的,就为枉死在那些强盗们手里的无辜性命,出一出这一口恶气。 崔鸢提起脚步,摇曳生姿的走入大殿,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崔鸢本就容貌出众,即使是放在美人儿成堆的皇宫里,也可算的上中上之姿,试问皇帝老儿自己三宫六院艳福无边,又怎么会亏待他的儿子呢!再加上这儿是偏僻的北疆,那些强盗头子又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见崔鸢出场,眼睛都直了。 崔鸢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虽说和老七在一起呆久了,平时也是大方爽朗的性子,可无论是北疆兵士,还是招收的土匪喽啰们,谁不知道夫人在帮中的地位,就连老七也整天被她呼来喝去的,飞鹰帮上下对待崔鸢就像是对待女王一般,哪里敢直视,更不要说像现在一般被人用如此色迷迷的眼神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 崔鸢当即脸色一冷,蹙起眉头道:“这是怎回事?” 那些强盗头子们,眼睛已粘在崔鸢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了,随着她的“呵斥”声,那些人只觉得娇声软语,更是动听,众强盗头子只以为他是老七的“禁脔”,山寨里像这种压寨夫人,一般都是抢来或则青楼里赎出来的“姐儿”。只当做是一件物件,是可以用交易,或则来转手送人都可。于是众强盗头子却根本不将崔鸢当一回事儿,更加一起哄笑起来。 哄笑声中,一个头顶无发,在火光映照下散发出透亮光泽的强盗头子更是眯着一双色眼,朝着这崔鸢看了一眼道:“黄老弟,好艳福!有此美人在这儿,让人一眼望去,便无法移眼。我愿拿一斗珍珠与你交换此女!” “肖秃子,你也太抠了吧!如此绝色佳人,黄老弟我愿意用两斗珍珠外加一个玉如意和你换,怎么样?”另外一个嘴角有两撇胡子的猥琐中年男人马上开始“竞价”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崔鸢面色大变,就连上席上原本喜笑颜开的老七也是勃然大怒,这下不是“摔杯子”了!他直接将身旁的案几一下子就掀了一个底儿朝天,怒声的斥骂道:“敢打我鸢儿的主意,老子扭下你的脑袋当尿壶!” 随着“杯碟”破碎的清脆声,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许多刀斧手,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冲出来就拿着家伙朝那些赴宴的强盗头子们身上招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圆满完成任务后,当然很快她就被手下人拥护着退到了安全地带,废话!丰言顶多也只是让崔鸢出来当当“催化剂”,要是崔鸢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老七砍的。 至于老七,就在掀桌子的那一刹那,他早就冲入了强盗头子的人群中,朝着那两个口吐秽言的强盗头子招呼过去。手中钢刀挥舞的虎虎生威,就是紧随其后保护他人身安全的李勇等人,就是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那些强盗头子们早喝的东倒西歪,慌忙之中人仰马翻,找不到兵器的有!因为强盗头子之间不熟悉,认错人乱砍的也有,可老七这边却是早有准备,反正不是自己人都可以砍,不出一炷香功夫,胜负立见! 除了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其余的人都一命呜呼,继续找阎王喝酒去了! “爷,这些人怎么处理?”丰言拿着刀架在其中一个强盗头子的脖子处,语气平淡的问道。 “饶命啊!黄爷……” “不管我的事儿啊!我什么都没有说!” 强盗头子一个个呼天抹地的开始向老七求情!可老七如今还在气头上,这些杂碎,居然还敢调戏自己的鸢儿,真是死不足惜,愤怒已经完全冲淡了老七之前的一丝丝愧疚,毫不假思索的冷酷说道:“杀!” 丰言眼里闪过一丝阴寒,一挥手,手下的那些喽啰们就将地上那些哭爹喊娘的强盗头子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一路拖着这些强盗头子出聚义厅,他们只能发出“唧唧哼哼”的猪叫,但很快这点猪叫也消失不见了。 丰言的效率还是很高,一边处理这些强盗头子的事儿,一边还不忘指挥喽啰们,将聚义厅收拾的干干净净,该清扫的狼藉清扫干净,该冲刷的血迹冲刷干净,敢换的杯碗碟子换好。 当崔鸢由老七陪同再返回聚义厅时,这里一切已经恢复往常模样,除了空气中隐约可闻的丝丝血腥味,几乎看不出一炷香前,这里还曾经经历过一次血腥的厮杀! 崔鸢当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对这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头子们当然不会怀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有些不习惯血腥味而已。 丰言一直站在老七的身后,见崔鸢微微皱眉,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立刻走上前去, 一脚踹翻案几旁的一坛子美酒,就睡顺着地面坑坑不平的壑渠涓涓流淌,老七所收集的美酒自然也是上等货色,刹那间,聚义厅里就充满了一个芬芳甘甜的酒香气息,冲淡了原本浅浅的血腥味。 崔鸢嘴唇微微上扬,正准备夸奖丰言这小子会来事儿,只听见身边的老七如离玄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扯着他招牌式的大嗓门咋呼道:“我的酒!” “苍天啊!大地啊!七窍玲珑的人心那么多,我也不羡慕、嫉妒、恨了!为何我家的亲亲老公就笨成这样?” 崔鸢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嘴角一抽再抽,眼看就是要发飙的前兆,丰言非常识趣的悄悄溜走,心中祈祷,让暴风雨来得更猛力一些吧!反正挨骂的又不是自己。 丰言刚走出聚义厅的大门,就远远的看见小崔子正坐在一个突出的巨石上,手里还拿着一串((冰tang))葫芦,他也是聪明人,见状就走了过去! 小崔子很满意他的机灵,站在巨石上,朝他打着招呼:“喂!丰话篓今天干的不错!” 小崔子如今已是十三岁的年纪,个子正是快速突长的时候,他站在巨石上,丰言个子本就不高,如今小崔子高高在上居然给了丰言一种压迫感。 “崔小爷专门候着我,不只是为了几句表扬的话吧?”丰言笑道。 小崔子往嘴里咬了一颗(((冰tang)))葫芦,含含糊糊道:“今儿听说你怂恿我姐去了?幸亏你小子今天干的不是什么坏事儿!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但你要记住了,咱们姐夫不是一般人,这主仆之尊卑还是要分明的!下次要是你敢谋什么坏心眼,姐姐姐夫仁厚,我小崔子可不是那么好欺瞒的!” “这个自然!”丰言忙恭敬而温顺的低头受教,他知道小崔子算是在警告自己了,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小孩,但他的心机,和他的身份,让丰言是绝不敢将小崔子只当做一般小孩看待的。 小崔子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冰tang))葫芦,跳下巨石,甜甜的笑容看上去一如天真烂漫的孩子,扭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吐词不清的嘀咕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要换做是我姐夫……一准以为我还想吃((冰tang))葫芦呢!” 小崔子身后依旧跟着默默无言的薛富,这个薛富也是从京师就和李勇他们一起跟着老七来北疆的,他的身手听说仅次于李勇,但只不过他平时沉默寡言,老七这个“猴子”一般的性子,两人处在一起的确尴尬,于是就让他贴身保护崔修文。他这时突然扭过头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眼神很冷酷的瞟了一眼丰言,却是“警告”。 丰言静静地站在此处,对着小崔子和薛富的背影望了一阵,苦笑不已,难道自己天生就长了一副“奸人奸”的长相吗? 天地良心,自己还真没有动什么歪心思,见惯了“阴狠狡诈”的事儿,自己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丰言咋一遇见老七这种性格“爽朗、大气”还真的是由衷的想靠近,当初利用老七他们,丰言本来就没有打算还能留下性命,现在活的滋滋润润,老七还能以“自己人”的真心待自己,丰言还是很感动的。 所以对于老七夫妻,丰言只有感恩,而绝无“谋算”之心,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会认为自己“别有居心”呢?丰言不解,信步走到一处水潭前,对着水面,开始微微笑,然后丰言自言自语道:“嗯!这笑容的确看着有点阴” 是不是应该这样笑呢?还是应该这样,看上去更和谐一点呢!丰言开始一个人对着水面练习“慈善”面容,结果吓坏了过往的诸多土匪,“阴笑”“奸笑”“歹笑”,丰言怎么笑,那些土匪们都看的渗着慌,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土匪一看见丰言笑,两腿就开始打颤,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果然不出丰言所料,那些强盗头子被诛杀的消息,一传回他们各自的强盗窝后,所有的山寨都乱成了一团粥,当然为前寨主报仇是必须的,可是在报仇之前总要选出一个带领大家去报仇的领导人吧!这好像才是最为关键的,但,选谁呢?这更关键! 二当家说我入寨时间最长,这个寨主该我当! 三当家说我为寨子贡献最大,这个寨主该我当! 四当家说我是寨主的干儿子,这个寨主该我当! 五当家、六当家…… 依次轮番上阵!天天争吵不休,都觉得王侯将相岂有种乎,更何况是一个寨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大家都有份,争取争取吧! 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结果怎么样呢?当然是吵成一团大家都没有水喝! 可是没有水喝是小事儿,谁来当老大才是大事儿,文斗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就武斗了,很快无休无止的争吵开始变成真刀真枪的械斗,大家手底下都有一帮子兄弟,谁也不服气谁,那只好看谁的拳头硬了,因此还没有来得及攻打老七,这些山寨们自己窝里开始内斗起来。 当然几个月过去后,还是有些实力稍稍强大的山寨还是艰难的决出了胜负,开始纠结着残兵败将们开始向老七发动了“复仇之旅”。 一边死离心离德,带伤作战的土匪们,一边是早就磨刀霍霍,占据天时地利的老七这边,战况很快就立见分晓,那些土匪之所以来报仇还不只是为了图一个名儿,又不是真的像拿着自己的身价性命为一个死翘翘的过气老大拼命,因此一看情况不对,见风即撤, 可他们想走,也看老七想不想放了,送上门的肉,按照老七雁过拔毛的作风又怎么会放过了,于是凡是来攻山的土匪们都是有去无回,到最后就连自己的老窝都被端了。 鉴于前几股土匪的“全军覆没”,剩下的土匪们再也不敢提去找老七报仇的傻话了,可是他们不来找老七,那老七就不会来找他们吗?在丰言和小崔子的全权指挥下,一对口舌伶俐的探子队伍就悄然的溜下了飞鹰岩,渗透到了草原个个山寨之中。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策反那些在武斗中输了的当家们。 本来这些人输了就不服气,心里还窝着一股子气呢!现在再来一个人在耳边叽叽呱呱的乱躁动,那里还沉得住气,纷纷觉得有必要请“玉蛟龙”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找回场子,于是老七就带着他的队伍,师出有名的打着“公义、公正”,在诸多强盗们言辞恳切的再三邀请下,在有内应的相互照应下,开始他的“主持公道”“锄强扶弱”当然也就是顺便的接受了原来山寨的人马和钱财。 一年后,老七窝在那张“水货”的白老虎皮上,无聊的打着哈欠,问下首的李勇道:“今天咱们去绞平什么寨子呢?” 李勇苦着一张脸道:“爷,咱们今天哪儿也不去,您忘记了前段时间咱们绞平的湘云寨,已经是草原上最后一个寨子了!” “啊!最后一个了吗?”老七很不乐意的撅起了嘴。 李勇摸了头上的一般冷汗心想:“您老是抢人家地盘抢上瘾了吧!从草原的最西面,再到最东面,草原的那个旮旯,你没有去过,前几天,人家湘云寨不过是人数不过十人,钱财不过百两的小寨子,又远在草原的最北边,都快靠近吴国了,你老也不嫌毛多,也不嫌路远,硬是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就杀过去了,结果吓得人家寨主一听消息,半夜衣服裤子都没有穿好,就撒腿就溜了!现在草原上的强盗们基本上都归顺了咱们,您老总不会手痒到自己洗劫自己吧!” 老七翘着二郎腿,上下晃悠,日子可真无聊啊!丰言也是在太能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或则是强攻,或则是离间,又或则是直接劝说人家投降,现在的草原基本上已经是老七的地盘了。他就整天游走于各个原有的山寨之间,该拆的拆,该修的修,一些离飞鹰岩的帮派寨子,丰言毫不吝啬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以防止死灰复燃,一些离飞鹰岩较劲的山寨,怎被丰言经营的固若金汤,和飞鹰岩成了互相可以照应的掎角之势。就是说句大话,现在就是李国舅亲自派人来攻打飞鹰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外边平稳,自己插不上手,那就在寨子里玩行不行呢?可不知道小崔子这一年受了什么刺激,拼了命的和丰言斗智斗勇,丰言在外边忙活,他和陈锋、薛富等人在寨子里折腾,他们将归顺的土匪们该杀的杀,该留的留,然后在和原来队伍重新打散混编,每一对的成员中,各个山寨里的人都有,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统领更是相互交错安排,一正两副,有原来的侍卫,有归顺后的头目,但这些人彼此不熟悉,却相互制约,兵将都只听从老七这个寨主的号令。所以这些人中就是有什么不好的想,也成不了事儿! 就算老七是外行,他也看得出小崔子是下了心血在里面,更加不好意思下手乱掺和。只好悻悻的躺倒自己的白老虎皮上发神,顺便回忆一下,当初自己带人铲平山寨时威风八面的“英雄事迹”了。 “爷,瞧你这幅死气巴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天大的气!”崔鸢一边用玉手纤纤的剥着橘子,一边打趣的洗涮老七。 老七张开嘴,很惬意的吃了崔鸢玉指递过来的橘子,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呜呜……以前咱们手里没人才的时候吧!闹心,连个奏折都没人帮着写,现在手下的人才太强了吧!也不好,爷都成了寺庙里的雕塑了,摆着看!” 崔鸢听得扑哧一笑,这个老七还真是一个闲不住的主,于是反手从桌上的一个小抽屉里递出一个金漆红封的请柬来。 老七眼睛瞟到了这件物件,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闲的快长毛了,一看崔鸢手里有新鲜物件,当然欣喜了,忙问道:“那是什么?” 崔鸢笑着应道:“是请柬,下个月初五是舅舅的大寿你忘了?上次咱们忙着绞平什么鸟寨子,你就只让手下送去了贺礼,这次反正闲的无聊,要不要去北疆城里逛逛?” 老七兴奋的从椅子上猛然起身,高兴道:“要去!怎么不去!鸢儿你快收拾一些,咱们即可就出发!” 这个老七简直就是一个大小孩,你这边刚一说是风,他就能马上给你下雨。 崔鸢甩了老七一个大白眼,然后用手指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无奈的问道:“这半夜三更的,你是打算去做寿呢?还是打算去做贼?” 老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干笑一声道:“明儿!明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七就带崔鸢以及一干手下,兴致勃勃的出发了,目的地——北疆城。 一行人马蹄翻飞间,踏平草丛,卷起的烟尘,渐渐遮住了众人地视线。老七一边扬鞭策马,一边还不忘抱怨道:“走了这么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爷还准备大干一票呢!李勇你说说那些强盗们都猫哪儿去了!是不是我们还不够招摇,所以吸引不了这些强盗们的眼球啊?” 李勇低下头,双手紧握刀柄,恨不得将地面用剑“呼啦呼啦”的挖出一条地缝来,自己好钻进去。 “老大你还不够招摇啊!你看看咱们都是什么穿着,清一色的白色长衫,外加猩红色披风,我的娘呀!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这么鲜红的颜色呢!至于没有人来抢劫咱们,你老也不想想,如今草原上的的强盗们该杀的杀,该收编的收编,还剩下几个喽啰啊?至于大部分的强盗们都被您老关在山上集训呢!就算他们在草原里出没,谁脑袋进水会来抢自己的老大啊?” 可事实证明,这世界上还真有脑袋进水的人,正当老七大肆抱怨无聊时,老天还真的可怜可怜了老七,从天而降的给老七空降了一队“强盗队伍”。 这是一只不算庞大的车队,马队上只有三四只黑漆漆的大木箱子,丝毫不起眼。但却有十几个体型彪硕的壮汉随行护卫,他们都身着清一色蓝布衫子,每个人的腰间更是胀鼓鼓的,据李勇多年的经验观察所得,这些人可能都身怀利器,而且丰言还眼尖的观察到这些人去拴马时,大拇指和食指指尖,以及虎口处都长有老茧,这说明这些人常年摸兵器。 草原上向来是三不管的地带,所以出没最多的自然就是土匪了,只是令人很吃惊的是,在老七“撒网式”的绞杀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股漏网之鱼! 而且更让人起疑心的是,这些人和老七的队伍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老七走,他们走,老七的队伍一停下休息,他们也跟着停下来,还时不时,悄悄警惕的朝着老七这边打量。难不成他们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抢劫草原上的老大哥“玉蛟龙”? 没有瓷器活,不敢揽金刚活,对于这种异常的举动,李勇他们开始暗自戒备,而没心没肺的老七听说这个消息后,则兴奋异常,踮着脚尖等着这些人来抢劫。 可让老七颇感失望的这些人效率也实在是太低了,于是决定给他们加点“油”,除了每天将自己的钱袋子抖的叮当响,甚至故意还将自己用来给舅舅拜寿的宝贝,都亮出来“露白”,一心只想引诱这些强盗下手。 只可惜自己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一连着好几天过去了,这些人都没有动手,始终保持这种“似似而非”的朦胧感!就在老七实在忍不住,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那群强盗们终于“动手”了。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九章 谁下毒? 让老七很失望的,对方只派出了一个人,还是队伍里唯一一个半百的老头子,他一席紫色袍子,老脸上未笑就已经皱纹横布,策马而来,还没有靠近老七,就开始呵呵大笑道:“兄台!兄台!” 老七皱起眉头,很不满意对方竟然如此轻视自己,居然派个老头来和自己单挑!不悦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一句潜台词,老七没说,就是“别浪费时间了,说完咱们就开打吧!” 对于老七的无礼,那老头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浓,更加殷勤道:“兄台休恼!都是一场误会,我等本是前往北疆城的商旅,兄台相必也知道这草原上盗匪横行,我们这次的货物都是一些贵重的物件,所以我等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因见兄台你人强马壮的,还以为你们是盗匪呢!后来一路上仔细观察了兄台,才发觉兄台既有家眷,又携带重金在身,仪态更是器宇轩昂,怎么是盗匪呢?真是瞎了这双招子!对不住啊!” 老头满脸赤忱的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给老七赔罪。弄得老七很是郁闷真想告诉他,“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真的就是强盗!” “我瞧兄台的路线也是进北疆城吧!不知有何贵干呢?”老头明显的和老七攀起了交情。 “我是去给我舅舅贺寿的!”老七虽然是草原上最大的强盗头子,可是他也是有原则的,从来只是黑吃黑,打劫其他的“强盗头子”,还从来没有抢劫过“无辜的商旅”,因此知晓对方只不过是一般的商旅,也就歇了“打劫”的心思,好不容易盼到一次机会,却没有打劫成,老七的心别提多么沮丧了。 “贺寿啊!嗯,应该带了不少贵重的贺礼吧!我看兄台一路上对财物很是随意露白,这可不好!兄台是外乡人吧!你肯定不知道咱们北疆的草原上悍匪真的很多!特别近一年来出现一个什么叫”玉蛟龙“的强盗头子,更是草原之王,虽说兄台人强马壮的,可是要是遇上他恐怕也是难以全身而退的!”老头一副过来人的长辈模样,对老七殷殷劝导。 “没事,他不会打劫我的!”老七毫不以为意。世界上还没有听说过自己“抢劫”自己的事儿。 见老七不上心,老头有些急了,忙道:“年轻人,可不能如此掉以轻心,这个玉蛟龙不比其他强盗,听说他手下匪兵过万,本人更是高约三丈,力大如牛,听说一声怒吼,地皮都要抖三抖!” 老七一听也吓得长大了嘴,天啦!谣言的力量还真是太强大了! 那老头见老七如此模样,还以为自己的“威言”起到作用,于是忙趁热打铁道:“依老朽看,不如咱们一起结伴而行吧!相互也有个照顾,即使遇到这瘟神,咱们也能与之周旋一二!”感情说了半天,这老头是看中了老七手里的精兵强将,想借助老七的队伍,和自己一起护送自己的货物。 这个时代真是太疯狂了,居然去请强盗来帮忙押送货物,这不是老鼠去请猫来给自己当伴娘吗? 老七决定很有必要纠正这种错误,于是一本正经,很严肃的向那“疯狂”的老头坦诚道:“其实吧……我就是玉蛟龙!” 老七的话成功的震住了老头,他睁大眼睛将老七死死的盯着,最后…… 猛然大笑起来,笑的上起步及下气,花白的胡子更是有节奏的上下颤抖,他笑了很久,才拍了拍老七的肩膀道:“老弟啊!你实在是太逗,老朽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不过老弟啊!这玩笑话也就咱们自己人之间随便说说,要是传扬道外边,让那玉蛟龙的人知晓了,谨防他小气的找你麻烦,就不值得了!” 这下换做是老七郁闷了,咱们说的是真话,为啥你就不信呢? 事情还真是这么疯狂,在老头的再三殷勤相邀之下,老七又是一个很实心的性子,还真抹不开脸面拒绝他。于是强横在草原上的强盗们,终于破天荒的改行给人当了一回“保镖”。 直到走到离北疆城不远处的小镇外,因为到此已经有了北疆士兵的保护范围,基本上出了土匪的活动范围,两队人马才分手作别。 “这个送给你!”老七骑在马上和老头子告别,就在策马离开的时候,老七很得意的将身上的一个令牌取了下来,这个东东还是老七专门让陈锋快马加鞭回山寨取来的。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了和这不开眼的老头分别之前送到了老七的手里。 老七这次存了心,要狠狠的挽回一把,自己“强盗王”的面子! “这是什么?”老头好奇的翻开令牌一看,轻轻的念出令牌上的字迹,“玉蛟龙”,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刻在了黝黑的令牌中间。 “妈呀!还真是土匪头子啊!”老头的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下,将令牌高高的抛出!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劳累,一心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争取早日回到北疆城里,好好的休整一番。 李勇该今天子时晚上当值,本来想先乘着还未交接班之极,好好的打个盹,好有精神当夜差,于是喝了两大碗粥,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正当众人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老七却紧急的派身边的小厮,将所有人紧急的叫醒,召集了过去。 李勇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抓起身旁的宝剑,提着裤子就往外冲!结果到了老七的小院,才发觉老七(屁)事儿没有,一脸红光的站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爷,出什么事了?”李勇抓紧时间系好裤腰带,再看身边的其余人,状况都跟自己差不多,除了老七本人装戴整齐,精神蹦儿好以外,其余赶来的人都是一身狼狈,帽子戴歪的有,纽扣系错的也有,还有只抓着剑鞘就冲出来的人也有吗,就连平时最为严谨的丰言,也是鞋子拖拉着,正忙着弯腰穿鞋子呢! “没事!就是想把大家找来开个会?” “开会?”李勇张大嘴巴,却是不敢有怨言,半天才讷讷的问道:“什么事儿啊!不能明天说,我还以为有刺客呢!” 老七笑眯眯的拍了拍李勇的肩膀道:“有什么刺客?你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咱们是强盗,和刺客他们都属于蛇鼠一窝,他们怎么会来刺杀咱们呢?是爷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于是赶紧的记了下来,找大家来商讨商讨!” 客栈的大厅早就被清了场,其实不用清场,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半夜不睡觉,瞎折腾的!当然除了老七这个另类以外。 大家都围着几张桌子坐下,然后齐刷刷的睁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颇为兴奋的老七。思量着他到底有什么重大决议,要和大家宣布! 老七喝了一口茶,然后从随身的衣服兜里掏出几张“草稿”,慎重的抖了抖。 “咦!还有稿子?”众人都跌掉了眼镜,看来今天晚上的事儿还真是“重大”。要知道老七训人是从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只见老七清清嗓子,干咳了两声才朗声的念道:“各位兄弟!各位同僚!得益于大家孜孜不倦的努力,我们飞鹰岩的基业得到了蒸蒸日上的成果……”此处省略几百字! “七爷,你可不可以省略一点吧!”大半夜的把人都叫起来不睡觉,就是为了念强盗工作总结啊!李勇率先提出了抗议。 “好吧!我念重点!”老七沉吟了一下,看看底下的人东倒西歪的,也觉得还是直奔主题的好!于是又道:“然而,随着我们草原地盘的不断扩大,而兄弟们的进项却在与日减少,咱们原来是有原则的,就是不去抢那些无辜百姓,可是没了盗匪们?咱们有去抢谁呢?这种坐吃山空的局面日趋严重,山寨如今却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没有这么严重吧!”众人心里可没有被老七的危险耸听给吓着,据保守估计,就这一年来洗劫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帮派所得之财物,就是这群人打折了腿,吃上一辈子,也绝对有多余! 要不说人家丰言聪明呢!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却是“说话听声,锣鼓听音”,渐渐的听出一些门道来了,沉吟了片刻,试探的问道:“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老七一听,终于有人接话了,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丰言抱着亲一口,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不想李勇这些笨蛋,自己饶了半天,都快把自个绕晕了,他们都不知道给爷一个台阶下! 老七在抱怨李勇他们“笨”的同时,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属于不大聪明的人一类的! “爷,你早说吗?绕那么大的圈子干嘛呢?”李勇嘟囔道。 老七气的嘴都歪了,自己容易吗自己?不是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手下还是管着几千上万的人马了吗?说话总要有点水 第 29 部分阅读 “爷,你早说吗?绕那么大的圈子干嘛呢?”李勇嘟囔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七气的嘴都歪了,自己容易吗自己?不是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手下还是管着几千上万的人马了吗?说话总要有点水平,有点文化吧!所以憋了几天,有参照了不少朝廷的折子,才洋洋洒洒写出这么点字数来,又当心自己忘了,才半夜三更的将大家聚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结果这帮小子居然不知好歹,还嫌自己罗嗦! 老七气过之后,也决定废话少说了!于是朗声的宣布道:“好吧!爷就直说了,其实吧!爷就是想干点新门道,我看前些天的那老头的镖局生意不错,佣金还挺高!咱们要人有人,要家伙有家伙,草原又是咱们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咱们也开个镖局吧!” “镖……镖……镖局?”李勇说话不利索了,老七的想象可真够跳跃的!这个是抢,一个是护,简直两个极端吗! 陈锋说话更直接:“爷,你还记得吗?咱们是强盗!” 老七瞪了他一眼道:“爷又不是痴呆儿,还能记不住自己是什么人啊?可是你看看,周围草原上的土匪都被咱们该抢的抢,该收编的收编,都快绝种了!没人,咱们去抢个屁啊!” 怎么说是自己人呢!就在老七和手下们争锋相对时,崔鸢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力挺老七道:“我到觉得爷的想法挺好!咱们虽然是强盗,可是盗亦有道,那些过往商旅,行走路人的银子是不能抢的,可兄弟们总要吃饭,而且他们每天没事的猫在山上久了也是会出事的,给他们找点事儿做也是挺好的!” 一看崔鸢这架势,就是小两口关起门来商量好了的!既然主子发话,底下的人倒是不敢直接反驳,但必要的建设性意见还是可以提的。 “找点事儿做是挺好,也没必要从强盗直接转化成保镖啊!咱们这些跟着七爷起家的兄弟倒是没有问题,就怕像那些刚刚收编的弟兄,不适应身份的转化,要是保着保着,就动手抢了怎么办?”李勇尽管当了一两年的土匪,但毕竟不是真的土匪,骨子里对于那些“泥腿子”的品性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那也未必然!”实力派的选手终于出场了,丰言想了想,还是决定紧紧的抱着“老板”的大腿,听明白事情的原委,开始毫不犹豫的坚定站到了老七这一边,开始为老七的“谋略”摇旗呐喊! “李兄有所不知,其实如果有头发,谁又愿意当秃子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甘心情愿的当土匪的,若不是北疆和吴国的连年战乱,搞得大家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没办法活下去,才会选择落草为寇。我想如果按照七爷的建议,将山寨里那些愿意”从良“安排下山从事正当职业,有正当身份,生活又有保障,甚至可以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他们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的!七爷的这一举动,不仅是为了山寨的出路着想,更是一件为兄弟们的前程做了一件大善事,七爷可真算的上大伙们心中的活菩萨,丰言在这代替大伙谢谢七爷了!” 丰言不愧是实力派和演技派的完美集合,一席话说得是有理、有节、有度。甚至配合脸上赤半真半假感动的表情,还单腿下跪给老七叩首的举动,驳的李勇他们哑口无言,自己要是再反对,自己就是不顾山寨前途,破坏兄弟们前程的千古罪人。 丰言的那席话,说的那些土匪们个个是热泪盈眶啊!随着他一下跪,纷纷给老七和崔鸢呼啦啦的跪倒一地,不断叩首谢恩!更有甚者眼泪鼻涕一块儿长流,只差没有感恩的准备给老七当即立上一块“长生牌”,早晚三炷香的供奉着。 这情形,李勇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于是只好跟着大伙一起高呼老七的“英明神武”了! 老七颇为得意,事后专门找到丰言表彰他对自己的“拥护之功”, 结果丰言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七爷,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老七一愣,半晌才尴尬的笑道:“当然!爷当然是这么想的,山寨的幸福,兄弟们的幸福,就是我黄七的幸福!” 说完,老七的脸硬是生生的红了一下午,崔鸢见了好奇的关切道:“爷,怎么病了?脸这么红,要不找个大夫瞧瞧?” 老七看着崔鸢想了想,又将嘴巴里的话咽了下去! “说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可不是咱们爷的作风!”崔鸢心中越是好奇,什么事儿将老七窘迫成这样。 “那说好了,你不许笑话爷!”老七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给了崔鸢听,崔鸢忍住笑意问道:“对了,爷哪天让我支持你,你也没有说个分明,你既然不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着想,那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呢?” 老七支吾半天才道:“其实我就是想多赚点银子,想给咱们屋子里的家具都刷一层金粉上,你想啊!每天睁开眼眼里就是一片金灿灿,多霸气!就是父皇的寝宫也没有咱们好!可是……现在寨子里的兄弟们都把我当成了大恩人,每天看见我眼睛就放”星星“,爷还真有点受之有愧!” 崔鸢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感情耍了一个大乌龙,自己就诧异了,草包老七什么时候也能“忧国忧民”“博爱济人”了,原来真相如此啊! 老七有点恼了,气呼呼的指责崔鸢道:“你说了不笑话爷的!” 崔鸢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朝老七轻轻的勾了勾手指道:“给爷支个招,让你心安理得!” “什么招?”老七屁颠屁颠的附耳过来。 “任他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明月”崔鸢说的颇有禅机,听上去有点玄!老七开始细细领会“境界”,可惜……还是不懂,于是问道:“能说的明白一点吗?” 崔鸢很严肃道:“可以,就是告诉我们面对外界的一切事,一切物,要淡定!” “淡定?”老七有点点体会了,不过还是迷糊了点,“可以再直白一点吗?” “好!直白一点就是,在这件事儿的处理上,你只要脸皮够厚,就可以了!” “啊!”老七愕然。 脸皮厚一点,这一点倒是不用参详,这本就是老七的专长,第二天老七已经完全能淡定自若的面对大家“崇拜”的眼神了! 经过几番折腾,在路上幽幽晃晃的一行人,终于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北疆城池。 北疆虽说也是一个城池,可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京城的繁华相提并论,走进高耸的城墙大门,就可以看见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城池的中间穿梭而过,两旁是黄土搭建的房屋,结实却朴素,里面杂货铺子,酒楼、客栈应有尽有,多日寂静的草原生活后的老七和崔鸢等人,咋一回到人世的喧嚣,虽然北疆城比起京师远远有所不殆,但丝毫不能影响老七等人的兴致,从城东逛到城西,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这才想起来,还是需要给北疆王府捎个信! 自从得知老七他们要进北疆城的消息,李国舅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老七到来,这不一听到消息,就亲自火速赶到了客栈迎接自己的亲亲外甥!哪知道到客栈一看,好嘛!老七已经饭饱酒足的准备打瞌睡了! 李国舅恨不得当场大骂老七没有良心,没孝心,但是最终还是顾忌了自己北疆王的名声,于是干脆二话不说,直接让亲卫左右两边一架,将老七甩上了王府马车,呼啸着离开客栈! “哎!这年轻人真是可怜啊!居然得罪了咱们北疆王,那里还有机会活着命走出来啊!”店老板虽不认识北疆王本人,可是对于王府马车的标记还是有点常识的。 他颇具同情心的站在店门口,望着浩浩荡荡的北疆王府车队无不感叹道。 “老板!其实你不用可怜那位公子,你还可怜可怜咱们自己吧!”身后的店小二哭丧着脸道。 “为什么?”店老板纳闷了,想道:“被抓的又不是我,想我好手好脚的站着这里,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因为刚才那位公子喝醉了,还没有给咱们结账呢!”店小二的脸更加的拉长了!那位公子可是竟按着贵的的点,什么稀罕吃什么,还一吃就是几桌人的分量,店老板看他们衣着打扮,又有骏马随行,也不像是没钱付账的主,于是为了好好的招待他们一行人,也为了千载难逢的狠狠宰上一笔,小店是将多年老窖存储的好东西,都一股脑的端上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如今……蜂蜜酿熊掌也吃了!雕花老酒也喝了!账单还没结,人就走了!~ “晕!”店老板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口吐白沫的不省人事! 生气归生气,等老七的酒醒了,李国舅的闷气基本上在府里那些倒霉的那些侍卫、婢女身上出的差不多了,因为老七尽管作为“罪魁祸首”却并没有受到“暴风雨”的袭击,在北疆王府这几天照样吃香的,喝辣的,被作为座上宾一样供着。 崔鸢当然作为老七的亲亲唯一媳妇,自然也受到了北疆王妃,以及老七的那些表嫂子,表姐们的轮番关心,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绫罗绸缎,什么好的,都往崔鸢屋子里搬! 两夫妻在京城里长期被“压迫”和“忽视”的人群,突然仿佛是几十年的“幸福”都一股脑的全都涌来过来,老七还好!毕竟皇帝老子那里也没有的得到过什么温暖,绝对属于“缺爱”儿童,因此对于如今的“关切”还颇为享受,可怜了崔鸢,作为不缺乏爱的正常人,北疆王妃们天天的“骚扰”让崔鸢耳根子也红了,脸也笑僵了!天天想着法子的看看怎么躲开这种“过度关心!” “七皇妃!鸢儿!”北疆王妃熟悉的声音还是从外间传了进来,看来春草这个丫头还是没有能挡住她的强强攻势啊!崔鸢无可奈何在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迎了上去! “舅母你来了啊!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去迎接你啊!”崔鸢口里虚伪的客套道,其实心里想说的是:“你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声!要是知道你要来,我就早点躲出去呀!” “你这丫头,又不是外人,客套什么?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还要你扶啊!”北疆王妃和蔼的笑着,还是让崔鸢虚搀着落座了下来。 宾主分别落座后,北疆王妃让贴身伺候的侍女拿出一个蓝色锦盒,打开锦盒一瞧,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散发出一阵幽香的药味! “这是什么?”崔鸢接过锦盒,好奇的问道。 北疆王妃笑笑解释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东西,这儿是你舅舅库房里的好东西,这个叫”东阿之胶“,别看它黑乎乎的不起眼,可价比黄金呢!首先要择纯黑无病健驴,饲以狮耳山之草,饮以狼溪河之水,然后至冬宰杀取皮,浸狼溪河内四五日,刮毛涤垢,再浸漂数日,取阿井水,用桑柴火熬三昼夜,去滓滤清,再用银锅金铲,加参芪归芎橘桂甘草等药汁,方的此物,和与人参、鹿茸一样都是好东西!滋阴补血,延年益寿,咱们女人吃了最是好!” 原来这个黑漆漆的东西如此珍贵,长辈所赠自不敢辞,对于北疆王妃的好意,崔鸢只好真心诚意的谢过。 北疆王妃拉着崔鸢闲话家常,话过三巡,北疆王妃突然问道:“我说鸢儿啊!你和轩儿已经成婚快两年多了吧!怎么样?有什么反应没有?” 因为是至亲长辈,北疆王妃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这番话问的直接,崔鸢听后却一阵难堪,羞怯的低下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没了!” 北疆王妃更为关切的道:“那你就没有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听舅母一句话,芳华易逝,容颜易老,子嗣对于咱们女人可是大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别看老七现在对你是一片真心,可是难保以后呢!都是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真心啊!更是一个看不见捉摸不透的东西!” 崔鸢羞的低下头,这两年跟着老七在山寨,每天不是想着去攻打什么寨子,就是想着怎么训练那些土匪,这事儿还真没有顾得上去想,如今听得北疆王妃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疏忽了! 以前在京师,自己和老七之间天天吵吵闹闹,后来又出了雪珠的这事,没有怀上也是正常,可到了北疆都快两三年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措施,怎么会来毫无动静呢! 老七那边不用说,有先例在呢!雪珠肚子里的就是证明,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崔鸢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北疆王妃也是一个极能察言观色的人,一看崔鸢心中焦虑,忙柔声的安慰道:“你呢也别先着急,咱们北疆城里刚好有一个神医,明儿咱们派人将他请来给你看看,要是身体真的有什么不适,就让他开方子给你好好调理调理,咱们府里要什么药材没有,放心没什么大事儿的!” 第二日,崔鸢一早就在北疆王妃的陪同下,将那名“神医”请来为自己把脉,虽然这位神医住在北疆城里,吃喝都有王府供着,可他的衣着并不见如何奢华,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徐白,却脚步健朗仙。颇有仙风道骨的姿态。 俗话说:“相由心生”,这老神医的相貌,却是应正了这句话,崔鸢一见此人,慌乱了一夜的心,便不由的安定了不少。 那老神医轻轻的将指头搭在崔鸢的脉门之上,又仔细的查看了崔鸢的香舌,半刻眯着的眼突然猛然睁开,从里面射出一道精光!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崔鸢,那眼神带着疑惑,更带着一丝同情。 “大夫我的身体怎么样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毛病吗?”崔鸢一见神医如此神态,心中一慌,忙急急的问道。 “从这位夫人的脉象上来看平稳有力,夫人如花年纪正当盛年,身体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子嗣早晚都会有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听神医如此说道,崔鸢和北疆王妃都同时,略略的松了一口气,没有问题就好,至于迟要早要,总是要有的。反正崔鸢和老七都还年轻,要孩子也不急于此刻。 哪知那神医下半句话,又将二人放宽了的心,又再次的悬吊了起来,他看着崔鸢,一字一句,斟酌慎重的问道:“有一句话,本来不该老朽一介乡野村夫该问的,但是医者父母心,老朽还是不得不问一下,夫人可有仇家?” “仇家?”崔鸢愣道。 “是,老朽在夫人的脉搏里没有发现异常,可是老朽从夫人的面色,和舌尖发现一点疑惑,夫人的饮食里发现了,长期服用麝香、佩兰等中药的成分,而这两味药的主要功效就是避免妇人怀孕!” “啊!”闻言崔鸢和北疆王妃都同时惊呼出声,而崔鸢猛然站起来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章 老七的苦衷 自从证实了这个消息,第二天在北疆王妃的干预下,崔鸢身边所有的宫女婆子以及奴仆,凡是能接近崔鸢饮食起居的人,都全都下到大牢里严格的控制了起来,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了崔鸢最信任的贴身丫头春草。 尽管崔鸢不愿意相信这些跟随自己这么久的人,会下手毒害自己,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能在崔鸢的饮食里下手的人,必然是崔鸢再亲近不过的人。 崔鸢很为难,也很纠结,她心里恨!那个女人不恨,给自己下药,让自己不能生育的人。 她心里也痛,痛的是这些人要不是丞相夫人亲自选给自己的亲信,要不是自己以真心相待的亲近之人,难道自己的真心换回的就是背叛? 她更加的怕!怕的是万一冤枉了她们,那自己以后又该情以何堪?从心里崔鸢还是不敢相信她们真会下手毒害自! 因为崔鸢的犹豫不决,虽然春草这些人都被下到牢里,但北疆王妃碍于崔鸢的面子,暂时还没有上刑,只是这么一直关押着。 “呼”,沉睡的夜里,本来熟睡的崔鸢突然从床上猛然的坐了起来。 “怎么啦?鸢儿!”被惊醒的老七看到崔鸢一头冷汗直冒,忙关切的问道:“怎么出这么多汗?是病了吗?我让人去请大夫!” 崔鸢微微的合上双眼,疲惫的挥挥手道:“不用了,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没事儿的。” 崔鸢这几天压根就没有睡好,刚才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眯着,耳边却一直隐约的听着春草的呼喊“冤枉!冤枉!”,刚才做梦甚至看到春草一脸血污的向自己求救,吓得崔鸢没来由的惊出一身冷汗。 在老七的安抚下,崔鸢慢慢的躺下,可是翻来覆去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崔鸢这些天一直担心北疆王妃会不会因为关心自己,而私自下手对春草她们动了刑,虽然对于饮食里被下药一事儿,崔鸢心中有疑问、有怨恨,但她更怕冤枉了别人,特别是和自己朝夕相对,一直伺候在自己身边的春草。 “舅母很有分寸的,春草她们都是你的人,你不发言,她是不会动手的!”老七劝慰道。 尽管老七的话有道理,可是没有得到证实,崔鸢还是放心不下,最后干脆坐起身来,唤来下人去牢里看看春草她们的情况。 过了一个时辰,回报的人终于探明了,春草等下人在牢房里并没有大碍,北疆王妃果然如老七说的那般,是一个很讲分寸的人,尽管她一直劝说崔鸢不要有妇人之仁,好好的动刑来审一审,不信那些人就能挨得过大刑,到时候不怕她们不招。 但崔鸢却担心屈打成招,一直不肯首肯。因为没有得到崔鸢的同意下,北疆王妃虽然心中不甘,可还是谨遵本分,并没有擅自对动崔鸢的人。只不过春草等人一见崔鸢派来人查看,都一直此起彼伏的喊冤不已! 崔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颓然的躺在老七怀里,半晌幽幽道:“爷,我好累!” “这么折腾能不累吗?快睡吧!”老七怜爱的轻轻将崔鸢身上的被角向上拉了拉,不在乎道:“不就是几个下人吗?要是审不出来,就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崔鸢轻微的摇摇头,她虽说如今顶着这个古代大家闺秀的躯壳外表,可是她骨子里依旧是一个现代的灵魂,即使她这些年也改变了不少,比如说“装着睁眼瞎”故意忽视老七的那些“小三”的存在,但是有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那就是对于人命的漠视。 几十年的法治社会过来的人,让她突然不将人命当一回事,她还是办不到,那些土匪当然另当别论,一来不熟悉,二来嘛!他们烧杀掠夺,本就十恶不赦,见老七出手剿灭他们,崔鸢只是旁观者,又不用自己亲自出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负罪感。 可春草这些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再熟悉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若是真的查明的确是她们出手谋害自己,那么自己还可以狠狠心肠杀之,但目前什么证据也没有,就这么草菅人命,万一杀错了呢?崔鸢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对于老七的提议,崔鸢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看着崔鸢如此纠结,老七也开始纠结起来了,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鸢儿真相呢! 按照老七之前的打算,那是打死也不说的额,难得舅母和鸢儿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鸢儿身边伺候的那些仆人,就可以完全将自己撇清。自己担心了许久的事儿,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抛出几个奴才就完事儿了,老七喜都来不及,怎么还会纠缠下去呢! 莲花很普通,但皇宫若生出一朵莲花那可就成奇葩了,老七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自然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人,要是他真的是一株白莲,不用的出淤泥而不染了,直接没开花就早就凋谢了。所以如今只是死几个奴婢,老七才不会放在心上呢!可是老七却见不得崔鸢为了此事如此煎熬,刚开始老七还尝试劝解崔鸢,可是崔鸢就是一根筋,善良的不行!宁可折磨自己,没有真凭实据也绝不轻易定下那些奴才的罪。于是老七的心也开始摇摆了。 见崔鸢披着衣服准备下床,老七惊讶道:“天色尚未放明,你不睡觉,起来干吗?” 崔鸢闷闷道:“睡不着,心里堵得慌,我出院子里走走,散散心” 崔鸢打开门,一阵凉风吹来,可能是由于刚刚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的缘故,崔鸢一时不能适应巨大的温差,忍不住“阿嚏”一声。 老七见了心疼的不得了,也跟着起了身,犹豫了片刻还是支吾着道:“鸢儿,你要是真的舍不得春草那些人,就放了她们吧!让她们回来伺候你,别自己折腾自己了!” 崔鸢还是摇了摇头,事情都不明朗,自己就算再傻,再重感情,也不会将那些可疑的人放到身边。 老七想了想,见崔鸢心中仍然有疙瘩,于是又劝道:“也许下毒的人也不是存心要害你,神医不是也说了吗?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要停止使用麝香、佩兰等中药,很快咱们就可以要孩子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崔鸢这些天一直为这事纠结,她对于这些话题都非常的敏感,老七的话让她迷茫中找到了一丝方向,这里是北疆,不是情况复杂的京师,身边选带的人又都是忠心耿耿的,春草更是丞相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有什么理由要加害自己呢? 崔鸢心神数转,不动神色的故意驳斥道:“爷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往我的饮食里加药物。让我不能受孕,不是害我,难道是在帮我?天底下有这么帮人的吗?” 老七本就直爽,而且从来也没有想过崔鸢会给自己设套,不假思索的张口就道:“对于人家可能是害人,可是鸢儿你一年前不是受过伤吗?身体没有复原,要是再怀了孕,反倒不好!现在因为加麝香、佩兰等两味药物缓了一缓,也挺好的……” 崔鸢冷眼的看着老七,眼神里透出淡漠的神色,这种疏离的神态是老七以前从未见过的。 “鸢儿什么话也没有说,爷居然知道我的膳食里被加的麝香、佩兰这两味中药,没有想到爷对草药也有所研究啊!” “糟了!说漏嘴了!”老七急的一头冷汗直冒,想了半晌,才灵光一闪打着哈哈道:“是……是舅母告诉我的。” “那舅母有没有告诉你,那些人心肠歹毒将加麝香的分量加重了好几倍,要不是发现的早,鸢儿只怕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呢?”崔鸢的语速又急又快,显然已经到了气愤不已的边缘。 老七一听也急了,忙道:“不可能!那个狗屁神医绝对是瞎说的,分量怎么可能有错,每次的药都是爷亲自……” 说到这吗,老七嗖然住口吗,刚刚抬头,便迎上来崔鸢扫来的目光。灯火通明中,她的目光如刀如电,只是一眼,老七便下意识地一缩。 “真的是你?”崔鸢逼近一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难明的神色,喃喃的问道。 “鸢儿,你别急!听爷给你解释!”老七一下子就慌了神,事情仿佛一下子,被自己弄到了不可调节的糟糕地步。 “还要这个必要吗?”崔鸢冷冷的笑着质问道,只是笑容中,一行清泪忍不住的滴落下来。 “既然爷不喜鸢儿,大可以明说,这般委委屈屈的做下如此猥琐事儿,也不怕玷污了爷的名声?若然以后两相生厌,鸢儿还不如早早的离开!”说完,崔鸢一丝不犹豫,打开房门就准备走! “鸢儿,不是这样的!你先听爷给你说好不好!”老七急了,冲上前去,一把紧紧的抱着崔鸢,将她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 “放手!”崔鸢双眼亮得惊人,声音也冰冷的惊人! “不放!不放就不放!爷要是放手,你就会离开爷,再也不会来了!爷说什么也不放!”无计可施的老七只好耍起了赖皮,连“武力”也用上了! “啊!”愤怒的崔鸢,也不多想,照着老七的手背处,就狠狠的咬了下去,这一口竟然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只咬的老七手背处鲜血直流,一个深深的牙齿印在鲜血中隐约可见。 虽然惨叫连连,可是老七也是强悍,依然死死的保住崔鸢不肯撒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自己这么一放手,崔鸢也许真的就这样一辈子的离自己而去!想到这,老七恐慌的情绪已到了一个临界点,那自己怎么办?没有鸢儿的日子,他又该怎么过! “你是打算将我关一辈子,还是拿把剑现在就杀了我,这样你就可以永永远远的留住我的身体了!但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崔鸢突然间转头看向老七,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决绝。 老七看着崔鸢,就这么看着,还是慢慢抽出挽着她的手臂,声音苦涩道:“走之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若是听完以后,你还是决定要走,我绝不拦你!” 崔鸢仰着头看着老七,她的心同样也是尖锐的痛,她真的希望从老七的嘴里听到一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留下的理由,虽然这种几率很低! “刚才你也听到了,上次你受伤回府以后,宫里的吴太医给你诊治的时候,就曾告诫我,你经过上次的伤,虽然性命无碍,但身体确实大大的受损,所以建议这两年让你好好的调理一下,最好是不要怀孕!以免伤了根基。” 老七盯着崔鸢,眼神真诚而动情道:“鸢儿相信爷,我真的很在乎你,爷很想和你拥有一个属于咱们两个人的孩子,可是在爷的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没有你,什么东西在爷的眼里都没有意义,包括孩子!” 然而老七的深情告白并没有能打动崔鸢,她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冷冷道:“既然爷如此在乎鸢儿,如此为了鸢儿的身体着想,那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告诉鸢儿实情,鸢儿难道就是轻重好歹不分的人?” 崔鸢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离开老七的怀抱范围,才凄凉的笑笑道:“若是爷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既然是为了鸢儿好,不正大光明的讲出来,难为你反而要偷偷摸摸的在鸢儿的膳食中下药这一点,我就信你~” “我……”老七张大嘴,有苦难言!不讲明白,依照崔鸢的个性肯定要跟自己一刀两断的,可是讲明白了,崔鸢说不定也要当场发飙,讲与不讲!好像都对自己没什么好处!这下的处境,老七还真是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了! “说不清楚了吧!”崔鸢轻蔑的看了老七一眼,然后扭头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 老七一急,伸手将崔鸢的手臂紧紧的拉住,咬咬牙,心一横,死就死吧!大声道:“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因为雪珠她生产了,生的还是一个男孩儿!”老七涨红了脸,低着头道。 “吴太医为你诊治,让你暂时不要受孕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这件事丞相夫人也知道,不信你可以找她求证,就知道爷有没有说谎话骗你了!本来爷等到了北疆后,你心情稍稍好一点再告诉你!可……就在这时候,京城来信了,信上说……说雪珠为爷诞下了一个男孩。” 看见崔鸢的脸黑沉下去,老七赶紧忏悔道:“以前的是事儿都是爷的错,也是爷混账,可是都已经过去了,爷就是现在改了,也不能改变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啊!爷保证以后决不会有这种事出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崔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是咱们来北疆的那个夏天”老七低着头,声音弱的不能再弱了。“爷就是怕你听到了心里不痛快就没敢告诉你,至于给你下药而不告诉你的事儿,那是因为雪珠生下的是男孩儿,也就是爷的长子,爷就是怕你知道了后,便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一定要生下嫡子嫡女的和她去一争长短。其实真的没有这个必要,爷始终爱的人是你,现在是,将来也是,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一样!真的!” 崔鸢背着身子,尽量不去去看老七,尽管雪珠怀孕的事儿,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但是这两年来当“鸵鸟”,故意不去想,心里还稍稍平静一些,但是咋一听到,这心里还是就像一根刺,碰一碰还是会痛的。 “鸢儿!鸢儿!”老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呼唤崔鸢。 “你想说什么?”对于这个罪魁祸首,崔鸢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没好气的朝他吼吼道。 “爷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其实大可以不用去管她们,她们远在京师,咱们在北疆,相隔千里,平日里只要咱们不提,不去想,就和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咱们两人就好好的在北疆过下去,生儿育女的,一直都不回去,京城的人,京城的事都和咱们没关系了!” “真的可以不用回去吗?”崔鸢有些期待的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鸢儿你乐意,咱们就在北疆生根,才不稀罕什么狗屁皇子的身份,我就当”玉蛟龙“黄七,你还是我的压寨夫人,潇洒来去多自由,要是你厌烦了,咱们就回到北疆城里住,你喜欢和舅母他们一起住也可以,不喜欢,咱们另选一处地儿盖庄子也行!到时候咱们生儿育女,再养它一群鸭子,好不好!”老七给崔鸢描述了一副很“梦幻”的田园生活。 崔鸢也被老七的口才给吸引了,畅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对了,生儿育女和养鸭子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没关系,爷说着只是顺口有押韵!”老七很诚实的回答道。气的崔鸢又是一记猛叩上他的脑门。 见话题转移的战略取得成功,老七欣喜不已,要知道为了今天的事儿,他可是谋划很久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谋划”过一件事儿呢!有了显著成效,老七决定再接再厉“你要是想你爹娘了,咱们就悄悄去看他们一眼,或则等你爹爹告老后,咱们就把他接到咱们的寨子里去,山清水秀,你爹肯定能多活好多年!”老七还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妻奴”,岳父、岳母都“孝敬”完了,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个的“亲爹”,要是被皇帝陛下知道了,会不会再罚他俸禄呢?依照这种“没良心”起码是十年以上! 崔鸢忍不住“扑哧”一笑,皇子当“土匪头子”已经够荒唐了,还要将丞相诱拐到山寨,那这个朝廷还成什么样子了?土匪窝吗? 见美人笑了,老七的心也就落下了一大半,又是装傻又是充愣,又是耍宝的逗弄着崔鸢。 好不容易搞定崔鸢,老七已然是满头大汗,有累的,也有吓得。 崔鸢敛起笑容,推开老七,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要干嘛?”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还要走?老七吓得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还好意思问,自己的黑锅让别人来背,我去让人见春草她们放出来!”崔鸢扭头指责老七的“无耻” 老七从内心上来说,可没有羞愧感,那些奴婢不死,难道我死!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没有用说漏嘴,要不然事情早就过去了,自己也不会“九死一生”的和鸢儿打了一场“心惊动魄”的感情战了。 当然事情还没有算完,通过这件事儿后,老七完全丧失了“当家人”的威风,一点也不敢得罪崔鸢,每天做着“乖巧、听话”的“二十四孝老公”。 李国舅很气愤的这样评价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在加上一条大尾巴,就是媳妇身边的一条“哈巴狗”了! 老七倒是不以为意,反正只要崔鸢高兴,他也就高兴,大家都高兴,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就是好事儿吗?所以老七对关于自己“怕妻”的种种评价,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主要是因为文采不行!那不然估计老七得出一本书,书名就叫做《好相公是如何养成的!》 老七的镖局也就在这个时候,顺利的开张了,那些不愿意常年当土匪的人也下山,洗白从良了,为了“洗心革面”的好好做人,这些人对于镖局的成立,以及运转,无不倾注了全身的心血,再加上李国舅暗中的鼎力支持下,不到一个月时间,老七名下的“飞龙镖局”就遍布北疆的各个角落。 镖局的规矩很简单,他们负责帮着各大商旅在草原上运送和保护货物钱财不受“盗匪”的抢劫。收取货物的二成利润作为“保护费”,当然不是老七和崔鸢贪财,要收这么昂贵的佣金,而是按照丰言的说法,这些生意人都是贼精贼精的,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更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传说,若是受得少了,他们反而会诸多猜测,要是到时候漏了底,知道是“土匪”押送,谁还敢送生意上门啊!反之,佣金收的高,他们倒认为风险和利润是持平的,心里却更加放心的将货物送到“飞龙镖局”里来! 当然若是丢失了货物,则镖局就要照价赔偿了!但除非老七人来疯,闲的过于无聊,硬是要去自己抢上自己一票的情况除外,基本上黑白两道,是不可能有人会去动“飞龙镖局”? 第 30 部分阅读 豢赡苡腥嘶崛ザ胺闪诰帧钡幕跷锏摹?br /> 于是“飞龙镖局”就在这样,在商人眼里看似危险系数颇高,实则无惊无险的运行中,日进斗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边老七财源滚滚来,那边崔鸢没忘记帮助老七“破破财”“败败家”。 在北疆王妃和一竿子表嫂、表姐、表妹的陪同下,崔鸢先是去寺庙里拜了送子观音,大大方方的捐了一万两的香油银子,接着又跟着她们去城外济贫,再次慷慨的搭了一百个施粥的铺子,然后又捐了银子盖了学堂,然后又挖了上千个水井……反正基本上北疆城里应该有的基础设施,在北疆王妃的带动下,崔鸢这个慈善大使都不遗余力的出钱出力,当然出钱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反正她也不差钱! 老七也不管,也不敢管,反正只要崔鸢高兴,就是她想给这北疆城的所有城墙都贴上金子,老七也没有意见! 日子就在这一天天的逍遥中过去了!崔鸢每天逛街吹牛,老七每天骑马射箭,夫妻自得其乐! 终于从山上送来的一封紧急信笺,打破了这种平淡的安宁! “临城总兵吴风!谁啊?这人我不认识,给我写哪门子的信啊!”老七嘟嘟囔囔的打开信封,一看信的内容,以更大的声音咋呼起来道:“这人有毛病吧!我都不认识他是个什么鸟人,请我吃那门子的饭啊?” 李国舅皱皱眉头道:“这个吴风我倒是认识,此人是吴国临城的守将,和我也有几次交手的经历,不过手段、谋略都一般般,是个小人物,可奇了!怪了!他一个正统的带兵将领,请你做什么?” “嘿嘿!那证明你外甥我声名远播,当土匪也当得与众不同!”老七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往自己脸上使劲抹金粉。 李国舅也懒得理会老七的自吹自擂,而是将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沉吟道:“虽说这封信上注明的是请玉蛟龙——黄七,可是……我实在想不通,他宴请一个土匪做什么?难不成他知晓了你的身份?” 老七反应很快的接口道:“他想借机诬陷我通敌卖国,给我扣屎盆子?” 李国舅很欣赏老七的想象力,不过这实在也是太荒诞了,皇子通敌卖国,谁信啊?有什么样的身份还能高过皇帝的儿子,除非吴国的皇帝还能将老七塞回去,让自己的嫔妃再生一次!将老七这个敌国皇子变成自己个的皇子。 “呵呵!舅舅你也别瞎捉摸了,管他什么样心思,去了不就知道了吗?”老七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 “你还真去啊?”崔鸢听了老七的话,掩着嘴惊呼道。 “当然要去了,人家请咱们吃饭呢!为什么不去?”老七一副坚决的口吻。 “你就不怕,他们想当初咱们对那些土匪头子一样,摆个鸿门宴,一刀将你”咔嚓“掉了?”崔鸢还真是做贼心虚,自己干了不光彩的事儿,也担心别人会用相同的方式报应回来。 老七眨巴着眼睛道:“咱们杀他是为了端了他们的地盘,那吴风一个将军难道也想当土匪,想要了咱们的地盘?鸢儿,你多想了!” “万一,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想要拿皇子的人头祭旗呢?你就傻呼呼的撞上去?”反正崔鸢不愿意让老七去冒险。 “我的身份只有舅舅和几个跟咱们一起来北疆的心腹侍卫知晓,就是连丰言他们也不知道,谁会出卖我?”老七还真是不知不畏。 李国舅听着夫妻两个的争论,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想那吴风应该不知道轩儿的身份,皇子当强盗,这么独特的招数,也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也就咱们甥舅俩这么”出类拔萃“的人才才能想出如此”与众不同“的想法来!” 果然是甥舅俩一脉相传,李国舅自吹自擂起来,丝毫不亚于老七,老七听了舅舅的话自然是得意的不行!尾巴的翘到了天上,而崔鸢只有边听边摇头,苦笑不已。 李国舅幸好没有继续吹“牛皮”下去,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更何况,就算是他知道了轩儿的身份,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发着帖子来邀请,更不敢就这样将轩儿骗过去杀掉!就算咱们轩儿不得宠,怎么说也是皇子,杀了轩儿,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皇上陛下不为了别的,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散罢甘休的,到时候这吴风一个小小的总兵,就不怕引起两国的大战……” 老七郁闷的看着李国舅道:“舅舅,就算父皇不爱咱,你也别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好不好,我也是有脸面的,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李国舅干笑了数声,像哄小孩儿一样,安慰老七道:“没事儿,人家不爱!舅舅爱!” “那他邀请爷去干吗呢?”崔鸢还是不放心! 李国舅想了想,摇头道:“具体什么,我也说不好,但依我看,他定然还不知道轩儿的身份,邀请一个强盗头子去密谋,八成还打着别的主意,到时候让轩儿选几个身手好的人,去赴赴这个宴会,摸摸他的底细,也未尝不可!” “好!”老七一听,乐的喜滋滋的。这些天的安逸日子过惯了,还正想找点刺激的由头呢! 扭头却受到崔鸢的不满的凶狠眼神,心一虚,声音陡然降低了八度道“咱们是晚辈,一切听舅舅的安排!~” 当着李国舅的面,崔鸢多少也要顾及点颜面,不好对老七发作,只好瞪圆了眼睛,恨声道:“好!爷和舅舅商量大事儿,鸢儿不打扰了,就先回房了!爷,你也早点回来歇息啊!”最后一个“啊”字,崔鸢将尾音拖得很长很长!李国舅等人还不觉得有何异常,可熟知崔鸢为人的老七自然心知肚明,看情形,鸢儿今晚保准要发飙! 老七思量了一下,还是舍不得如此一次“惊险刺激又好玩”的大冒险之旅,大不了回去挨一顿臭骂,外加睡几天的地板,陪一两个月的笑脸也就得了!为了这“千载难逢”的冒险好机会,老七咬咬牙,还是觉得值了! 三天后,老七摸着右臂隐约作疼的“掐”痕,怀着对崔鸢那股吃人眼神的丝丝后怕,还是义无返顾的带着李勇等十几个好手,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北疆城,朝着吴国边境城市临城出发,去赴总兵吴风之约。 等崔鸢反应过来,发现没了老七踪迹的时候,老七的人马早已在百里之外的大草原上了。 住进北疆王府的时候,丰言等人自然没有跟上,如今离开北疆城后,老七才慢慢的将人手召集起来,从中选了十几个好手,跟着李勇这些亲卫一块儿,一起朝着吴国方向行进。 “爷,你不辞而别,就不怕夫人知道了,回来要你好看!”清一色的男人队伍,老七又是一个大大咧咧没什么架子的主子,因此和老七混熟了的李勇等人,有时也会和老七开开不大不小的玩笑,当然这只是平时不痒不痛的小事儿,到了大是大非面前,李勇他们还是分得清尊卑的,毕竟这个年代皇室的威严还是不容小觑的。 老七瞪了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李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见爷正寻思着,回去怎么给鸢儿消气吗?但作为男人的脸面还是要保持的,老七摆出一副很“man”的大男人派头道:“一个妇道人家,她敢给爷甩脸色,到时候,看谁要谁好看!” 都是熟人了,寨子里还不清楚老七“畏妻如虎”的性子,听着老七打肿脸充胖子的“辩驳”,众人只有捂着嘴偷笑。 老七浑然不觉,自己的高大形象早就再和崔鸢一次次的对决中,输的荡然无存,还自我感觉良好! 一伙人边走边说笑,老七突然道:“你们别扯那些没用的!乘着有空闲好不如帮爷好好想想,给夫人带什么好东西回去让她消消气!” 刚刚还说自己如何“一正夫纲”,这么快就露馅了吧!众护卫很不给老七面子的哄堂大笑起来。老七气结的看着这群“目中无主”的下属。过了半晌突然阴深深道:“笑吧!笑吧!回去夫人要爷好看,爷就要你们好看!” 众护卫一下子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般,半天发不出声音,傻傻的将老七看着。 “这不公平!”李勇仗着自己人熟面子大,小声地抗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平?”老七坐在马背上,很得意的阴笑道:“老子是老大,你是下属!跟我将公平?” 李勇等人傻眼了,老七耍赖皮,他们还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主子呢!一个个如霜打后的茄子,焉耷拉着低着头,开始挖空心思的想着如何讨好女主子。 既然有人替自己超劳,老七当然乐得自爱,一个人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闭着眼仰面躺在马背上,随心的信步让马儿“悠闲”的在草原散步,身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护卫” “小子,敢笑话爷!能有你的好果子吃!”老七眯着眼,心中得意非凡! 风呼啸刮过,卷起一片尘土,吹得草地上的青草如波浪一般汹涌,耳边全是风声猎猎作响。银白色铠甲在阳光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猩红色的披风更是随风飘舞。 “你确信这些人是土匪?”站在城门上的临城总兵吴风,当看到老七一行出现在视线之类时,实在是忍不住向身边的随从问了又问!他从戎多年,在草原这个地方呆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可是的确没有见到如此招摇的“盗匪”。 整齐划一的白色铠甲,猩红披风,胯下齐溜溜的骏马,这群人不像是盗匪,倒像是皇宫的御林军下来“视察工作”来了! 作为一城的总兵吴风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他不嫉妒老七他们“精神的军容”,也不羡慕他们“优良的装备,”而是意识上实在不能接受,你一个土不拉几的“强盗头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为毛还如此招摇! 再看看自己身边士兵那身灰扑扑的兵丁服,头上戴的军帽也快跨了半边,脚下同样是一双旧的布鞋。两相对比起来,他们倒像是朝廷的正规军,自己们倒像是乡下的土贼 “他咋还不开城门呢?”吴风在打量他们,老七他们也在举目远眺的望着吴风。李勇见城门久久的闭着,而高高在城墙之上的军士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伙人,就是不见开门的举动,不由得心生戒备,暗自将手中的长剑握紧,准备一有个风吹草动,就马上护着老七撤退,而其余的人也如李勇这般所想,所以老七没有任何“命令”这些护卫还是不自觉的朝着老七移动,渐渐的形成了将老七包围成中心的一个“圆圈” 大家精神高度戒备,老七却神经大条的丝毫不觉,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你说,他们是不是被咱们的行头唬住了?要知道我还应该给大家一人打一条金腰带,直接晃花他们的狗眼!” 就在这时,城门发出沉重的一声“吱呀”豁然大大的打开了! 众人疑狐不已,只见老七一马当先的朝着城门方向“冲了”过来,李勇们等人只得紧随其后。 怎么说遗传基因好呢!别说老七只要不张嘴说话,光看着他“龙子龙孙”的外貌,还是真的挺能唬人的,就说这临城总兵吴风吧!见老七“雄姿飒爽”的朝自己奔袭而来,居然生出一丝“自惭形愧”来。 “呸!”真她妈没出息!吴风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然后整理整理仪容吗,信步的迈步出去,自己堂堂一介将军,气度输给一个“乡下土鳖”,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一章 总兵吴风 胭脂粉混合着丝竹音,飘荡着一种盛世才有的繁华,任谁也不会猜出这里竟然是边陲的一个城池,而且还是连年战火的一个“军事要地”,临城总兵吴风高高坐在主位,正在盛情的款待着“远道而来的土匪客人们”。 坐在下首的老七,一身白袍锦衣,领口和胸口上分别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头发上用金锢扎好,脸上淡淡闲适的微微笑,随意的拿着酒壶正自斟自饮,好不自在,仿佛此间他才是主人一般!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总兵,朝廷堂堂的从二品官员,他一介草民见到自己还能如此自若,别的不说,这份“姿容”,这份“胆识”足以令人尊敬,吴风看老七的目光开始有些“欣赏”起来。 其实吴风还真是太高估老七了!老七的性子说好听点就是直爽,说难听点儿,就是没心没肺,别说是一个区区的从二品官员了,就是皇帝陛下坐在这儿,他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你说的不满他的意,他还能当众给你掀桌子的角色,你说他会惧你一个区区的“总兵”吗? 至于换了“地盘”,这儿是吴国,不是自家的王朝,可依老七的性子,他若是能顾忌这些,他就不是满朝闻名的草包皇子了! 老七的属下见老七如此“镇定”,当然也不能丢了气场,能跟着老七来这儿赴会的,本来就是挑选过的好手,李勇他们就不用说了,本就是京师的校尉,而那些土匪们也经过了“集训”,如今一个个抬头挺胸,精神倍儿棒!看上去竟然比那些吴国的“正规军”还有气势。 吴风越来越欣赏这个“玉蛟龙”,一直以来,自己和主子还暗自猜测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短短一两年之间就将草原所有的盗匪聚集在一起,现在看来此人的确“非同一般”。 老七才没空理会吴风“弯弯曲曲”的小心思呢!他抓起盘子里的一个带着“贝壳”的菜式,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吴风心中微偷喜,心道:“哼!饶是你心智成熟,可毕竟是草根阶级,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吧!要知道这可是渔夫,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驶着小船一直向着深海里行进,才可捕得。稍稍不慎,遇到风暴,别说是收获了,渔夫也会因此丧命大海深处”因此这个东西极为罕见,这顿宴席上的这些,还是主子赏赐下来的,若不是存心看老七的笑话,吴风也舍不得将此“稀罕物”拿出来招待这群“泥腿子”。 老七当然不是吴风心目中的“泥腿子”,他只是有些郁闷,怎么到处都吃这个,个子又小,有没有什么肉,偏偏还长着一个“坚硬的外壳”,真是麻烦! 以往在皇宫里吃这道菜的时候,都是用小小的木棍轻轻的插入贝壳深处,然后一伸一扭,挤出肉颗粒…… 老七平生最讨厌就是吃这个菜式!肉质还行!就是吃的太罗嗦,当然“以独特思维方式”著名的老七自然不会走众人的“寻常路”,他也有他的“独门”应对方法! 只见老七从怀里抽出一个匕首,拿起盘中的“螺”形的贝壳,从中轻轻一划,削铁如泥的匕首立刻将贝壳划出一道明显的裂痕,然后老七“优雅”的用两手一掰开,那鲜美的肉质就完全落入老七的嘴里。然后拿起一方丝质的白色方巾擦擦嘴,擦擦手,一切动作入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破绽”。 “居然可以这样!”吴风拿着一个小而尖细的木棍,傻愣的看着老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很想纠正老七的“吃法”不够优雅!可是不可否认,这种吃法却是最简便的,吴风一个贝壳还没有“掏”完,老七基本上已经解决完盘子上所有的东东! 到底是谁在打谁的脸啊!吴风赶紧的进行下一个节目,避开这种尴尬!随着合掌声的响起,宴厅的大门突然大打开,瞬时,一阵过堂风卷着寒流,呼呼而来。这风在卷得殿中的蜡烛光飘摇闪耀时,一群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也鱼贯而出。风掀起了美人们长长的裙摆,令得它们如荷叶一样飘散而来。一时之间,娇滴滴美人们的各色衣裙,在风中摇曳而开,胭脂香飘,此景如画! 那些美人儿扭扭小蛮腰,开始随着乐曲而舞,她们圆翘饱满,腰细不盈一握,瞧得一旁站在老七身后的李勇这些“热血汉子”一个个脑门上的青筋直冒。 吴风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双手,向老七道:“黄老弟,良辰美景,美人在侧,若不享受,岂不辜负?” 镇定自若的老七终于一改之前“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淡定,脸色涨红,望着那些美人开始有点举手无措,看见一个美人儿扭扭水蛇腰就朝自己大腿处坐了下来,老七吓得一下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如面对洪水猛兽一般吗,慌忙的避开了! 当然老七还是很“正常”的,面对美女“引诱”,还是会“心动”一二的,但是仅此而已了!他却万万不敢行动的! 且不说自己身边跟着的全是“大嘴巴”,就是李勇他们等人回去不给崔鸢说,老七也不想对不起崔鸢,自己以前的荒唐事已经做得够多了,自己曾在鸢儿面前一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出轨”。是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所以为了自己能当好“柳下惠”,坐怀不乱!老七决定避开这些“红颜祸水”越远越好! 吴风吃惊的看着老七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这些歌姬本就是专门培训出来招待客人的,而作为赴宴的男人们都心知肚明,还没有人会“拒绝”的,而今天选择的这几个美人,都是极具魅惑之处子,他竟不满意吗? “黄老弟可是嫌弃这些姿色……”吴风奇道, “不!不!”老七慌忙摆摆手道:“她们都很好!一个个都很漂亮,可是我……真的有难处!你还是将她们赏给我的兄弟们吧!吴兄的好意,黄七心领了!” 人家毕竟是好意,直接的拒绝了,也不好!更何况,李勇他们一个个眼睛都望直了,将这些“诱人的歌姬”退回去,多可惜,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不享用,留给兄弟们也挺好! 于是,老七决定“转让”自己的特权! 李勇他们自然明白老七口中的“难处”,捂着嘴偷笑不已,但心中更是更加感激英明神武的“夫人”,没有她的“御夫有术”,今天哪有自己这些人的“艳福齐天”! 反正来之前,李国舅也分析过老七此行风险系数并不大,外边也当值的自己人盯着,而且这个吴风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 于是李勇他们很没有义气的,喜滋滋搂着歌姬们一个个躲在角落里开始谈情说爱了!直接刺激老七的脆弱的“神经” 吴风当然不如李勇他们能意会老七的“难处”,于是他很自然的想着想着,便想歪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老七一眼!又一眼!眼神复杂着呢! 凉风习习,夜色迷离,轻纱般的薄雾缭绕着夜色,此时已是三更半夜,除了河中的蛙声,巷尾的犬吠,再也听不到任何的杂音,突然老七响亮的大嗓门一阵惊呼,划破了夜的沉静“有刺客!” 李勇、陈锋等人很快就提着刀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了老七所居住的房门前,边跑他们心里却嗖然冰冷,难道这临城总兵吴风真的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对老七下手? 待等众人奔袭到“事发地”的时候,只见老七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一脸怒色的瞪着门口,而门口处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儿,光裸着半个身子,下身则裹着一条薄薄的棉被,赤着一双光脚,用惊恐的目光将老七警惕的望着,小小的身躯,不只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止不住的在风中有些瑟瑟发抖,让人心生怜惜,一看这情形,老七不像是“受害者”,倒像是一个欺凌弱小的“施暴者”。这是怎么回事?刺客在哪呢? 李勇等人大眼望小眼的相互对望同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你是谁?干嘛半夜摸进爷的被窝,你想干嘛?刺杀爷吗?”老七一手提着寒光四射的宝剑,一边“凶神恶煞”的恐吓道。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也是“恶霸”的典型代表。 “没!没!我不是刺客,是吴大人让我来伺候黄爷的!”那小厮低着头,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晕,光脚也局促的在地上搓来搓去,模样很是“怜人!” “伺候?有半夜在床上伺候……”老七刚想反驳,突然闭上了嘴巴!目光又羞又恼的盯着那个小厮,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娈童?” 作为皇家出身的老七,岂会不知道贵族中流行玩弄娈童的恶习,一般是选择还未成年的清秀童子,进行见不得的xxoo,可是老七没有这嗜好啊!想到刚才就是这么一个光溜溜的身子贴着自己,老七忍不住一阵恶心,一手扶着门框开始“干呕”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干呕的老七突然看到人群之后吴风的身形,赶紧冲上前,一把将他从人群中抓了出来,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就是这么羞辱爷的?” “没!黄老弟,你可别误会,老哥哥我是好意,刚才晚宴上,见你对美貌歌姬不感兴趣,又说自己又有难处,我也知道有些人的”兴趣“特殊,不喜女色,而偏好”男风“,所以才为你准备了这道”开胃菜“……” 不过,吴风也知道这次自己肯定摆了一个大乌龙,声音越说越没有底气,小声的解释道:“既然黄老弟不喜欢,就算了!” 说完马上转移怒火,对这一边傻站在原地的“娈童”,呵斥道:“还杵在哪儿丢人现眼们还不给老爷我滚!” 那娈童一听,忙抱紧自己身上的棉被,凄凄惨惨戚戚的从众人身旁快速溜走! 老七被这次的乌龙,搞得一脸土灰,脸色败坏的站在原地生气!而李勇这些“不称职”的下属们,则很不给老七面子的,发出一阵爆笑,而最夸张的陈锋,居然笑的捧着肚子原地打滚! 老七阴深深的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轻轻的附在陈锋的耳边低低数语,陈锋马上就变了脸色,笑意敛去,一脸惊恐的看着老七,哭丧着脸陈恳的认错道:“爷,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至多我每日给你端茶递水,擦鞋、倒夜壶……” 众人皆是好奇,什么样的威胁能让陈锋这个“铁汉子”如此低声下去了,等老七走后,纷纷忍不住上前询问一二。 “爷说,谁敢再笑他,他就让吴大人将那个娈童送到谁的屋子里,天天陪着尔等”就寝“” 众人听后,背上俱是冷汗淋淋,要是这般!好不如去倒夜壶呢!幸亏陈锋当了出头鸟! “兄弟谢谢啊!” “兄弟,好好干!” 一个个带着“怜悯”的目光,像打量一个“非正常性取向”的目光,同情的望着陈锋。 “喂喂!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呀!我不是没答应吗?”陈锋气的张牙舞爪的朝着这伙,“没义气”“没道德”的同伴们咆哮!刚才笑的时候,你们可都有份,怎么遭罪的只有我一个,不公平啊! 既然这个黄七不喜欢“美色”,男女皆免疫,那该送他什么好呢?吴风回到屋里,摇身一变,变成“心理分析师”,开始细细分析老七“非同一般”的盗匪头子的人物“性格”。 很可惜,这个带兵出身的总兵大人果然是半路出家,不够专业,很自然的被老七“不俗”的外表所欺瞒。鉴于老七“淡定”“大气”“从容”,吴大人一厢情愿的将老七规划为“文化人”一类,因此几经思量后,决定“投其所好”的送一些名人书画这些带着浓厚“文艺份儿”的东东。 话说当老七拿着这一箱“既不能吃”“又不能戴的”的书画作品,举起来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托生在皇家的“福”,我们的老七同学虽然不懂得欣赏其价值,好歹总算识字,不论是狂书,草书,总算是没有将卷轴拿倒! “这个很值钱吧!”老七拿着一副书画,皱着眉头问道。 这幅眉头深锁的样子,在自作聪明的吴大人眼里看来,那就是“沉思”了,于是端了端容颜,很有“气度”道:“说到银子,就俗了!黄老弟你是有涵养的人,难道老哥哥就是那俗人,就只认得黄金白银这等”俗物“?” 老七看着很有“书生意气”的吴总兵大人,他其实很想说:“我就是俗人,你就拿黄金白银这等俗物,来砸我吧!多多益善,我不嫌”铜臭“的!” 但看到吴大人已经“装模作样”的开始“欣赏”书画,老七一口话憋在喉咙里,却是怎办么也说不出,算了,自己也不缺银子,就是丢人也不能丢出国不是!于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决定也“附庸风雅”一把,反正又死不了人,至多难受一番而已! 其实吴风也不是那文化人,有几个“武将”是爱好“文墨”的?他不过是装装样子,为了不在老七面前露怯,堂堂一个朝廷命官总不能输给一个“土匪”吧! 于是两个为了“脸面”的大老粗,一同“饱受煎熬”的开始“鉴赏”历代名人书画,其实他们除了能看出来,纸是白的,墨是黑的!合在一起是连串的!他们两个估计也看不出更多的“发现”来,却难为二人还“废寝忘食”的研究了整个一下午,真是难为他们了! 在老七“欣然”的收下礼物以后,当然在吴总兵的眼里“的确如此”,议程开始慢慢的步入了正题。 “黄老弟,不瞒你说,哥哥这次请你过来赴宴,其实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当然如果不是有事儿相求,堂堂的总兵大人又怎么会纡尊降贵的和你一个“盗匪头子”称兄道弟。 “什么事?吴大哥你尽管说好了!咱们俩什么交情……”老七的前半句话很感人,吴风刚想说两句场面子上的话,巩固一下酒桌上的交情时,却被老七接下来的后半句话生生的又给“噎”了回去。 只见老七很“大方”的挥挥手道:“只要哥哥你出得起价钱,我们为你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钱不钱的!有什么?咱们交情老哥哥还能亏待兄弟你!”吴风打着哈哈,不想将自己的“品位”说的那么“庸俗”。 可老七就是一个“庸俗到底”的人,他不赞同的站起来,颇为激昂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们是土匪,不讲银子,讲什么呢?老哥哥你还是说清楚,你到底要咱们做什么事儿?还有你能开什么价钱,咱们总要掂量掂量,生意不在,人情在!丑话说在前头,以免以后扯皮!” 遇到老七这么一个“庸俗之人”,吴风的“清高”也装不下去了,他正经的板着脸道:“放心,只要事成之后,银子黄老弟你尽管开口!” 老七典型“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点也不给吴风面子道:“尽管开口,老哥哥哄小孩儿呢!你虽然是一个官儿,但能给我多少?总不能将军饷分给我一半吧?” 吴风被人质疑“人格”。这个人还是一个“庸俗”的土匪,脸面挂不住了,一时激动便开言道:“我给不起,还有我家主子,你担心个……” “你家主子?”老七不算“灵动”的眼睛,却不经意间眼波流转。 “咳咳!”吴风自知失言,便立刻话锋一转道:“反正银子的事儿,黄老弟就不用担心,你还是操心操心,怎么样完成差事吧!” “说吧!什么差事?”老七也不在纠缠,而是单刀直入的直接问道。 那吴风摇摇了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不急,这件买卖可不像黄老弟以往那般的小打小闹,可是大差事儿,就看黄老弟有没有”本事“吃下!” 老七爽朗的哈哈大笑道:“什么样的大差事,怕我接不起,你倒是说说看!” “天大的差事!”吴风却仍然“故弄玄虚”,不肯明言。 见老七的脸色有些不悦,吴风又将声音放柔道:“黄老弟别怪哥哥的谨慎,只要你能通得过我们的考验,那时候哥哥一定和盘托出,和黄老弟慢慢细说,若是通不过测验……” “别兜来兜去的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才算通过你们什么鸟测验?”老七一拍桌子,豪迈慷慨道。 “在离邻国的北疆城里一百多里之外,有一个叫西水的小镇子,若是黄老弟能将此镇子攻打下来,送给咱们吴国,我就相信黄老弟和众位兄弟的本事!怎么样?”吴风这一句话,如一把剑一样,一下击中了老七等人的要害。 其余的强盗还好!他们不知道老七的真实身份,虽然公然和北疆王为敌很刺激,但一年多未尝败绩的他们。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轻飘飘的自我满足,对于强大的北疆王并不那么恐惧,但李勇他们这些从京师随着老七一起落草为寇的侍卫就不一样了。 老七是什么身份,让他带着自己人去攻打自己的家国,这像话吗?别说北疆王会气的吹胡子瞪眼!要是远方的皇帝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此“忤逆”。会不会来个“大义灭亲”直接将老七这个“愧对江山社稷”的不肖子孙给“灭了”呢? “这个条件绝对不能答应!”李勇他们心里紧张的不行,纷纷将“乞求”的目光看着老七,生怕他一个“头脑发热”就就应了下来。 “黄老弟,你认为怎么样啊?银子好说,我愿意以万两银子的价格来和你做这个交易,要知道那个破镇子就算连人带屋子的合在一起,也不值这个数,我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你的诚意和实力,一万两就算见面礼,和黄老弟交个朋友,以后的交易,银子只会加倍的增长!” 吴风带着一丝“引诱”,一丝“激将”,甚至还有一丝“轻蔑”的看着老七,等候他的回答。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二章 分水岭 “好,成交!”老七一言既出,吴风自然是欣喜不已,而相反李勇等人则面如土灰,“死了,死了!” “黄兄弟果然是爽快的豪杰,但不知道黄兄弟有何良策破敌呢?又准备何时行动呢?”吴风趁热打铁的步步紧逼老七。 老七果然上当,他毫不迟疑道:“何时?吴大哥你既然等得心急,那不如就此刻将这件事儿办了吧!” “此刻?”吴风一愣,没错他是很想催催老七,越快越好!可此刻老七人还坐在这间屋子里和自己“吹牛打屁”,莫非他是“天人神算”片刻之间就想到了破敌良策? “李勇,去给爷拿笔墨纸砚伺候着!”老七说动就动,马上张罗开来。 “笔墨纸砚?”吴风一愣,不是应该“刀剑铠甲准备吗?这是去打仗攻城池,又不是去考状元,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以吴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任他绞尽脑汁,也实在猜不透老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决定“不耻下问”。 老七以一种很白痴的眼光看了看吴风道:“吴大人没有听过一个词语吗?” “什么词语?” “威名赫赫!这就是为了咱们量身定造的!想以我堂堂”玉蛟龙“的身份,去攻打一个小小的镇子,还要劳师动众,岂不是杀鸡用牛刀,我只要书信一封,那守将自然吓得望风而逃!”老七很理所当然道。 “写信!”吴风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要被老七给气炸了,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就是纯粹是在戏弄自己,于是黑下脸道:“黄老弟,是在拿哥哥开玩笑吗?” “开玩笑?怎么会呢?我马上就写!”老七很认真的开始在白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吴风的一张脸已经可以黑的可以滴下水来,要不是还记得老七是自己请来的,可能他已经当场翻脸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就坐在这儿拭目以待,看看黄老弟是如何的威名远播!”说实话,吴风此刻对老七的好印象已经荡然无存了,在他的眼里看来,老七不是一个傻子,就是一个自大到不行的“疯子”。只等结果一处来,他就立刻一把扫帚将这些“混帐”轰出总兵府去! 当然将老七看成是“疯子”的还不知吴总兵大人一个,西水镇的守将成布英接到老七这封“缴械书”后,差点没有将嘴巴给气歪了! “玉蛟龙?什么玩意,就是一破土匪,敢这么张狂!一封字条就想让咱们的军队将西水镇子拱手相让,他脑袋进水了吧!”成布英怒极反笑的讥讽道。 “大人,事情太奇怪了,要不咱们再好好参详参详?”成布英的副将,带着疑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只要是“正常人”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 “的确是奇怪?”成布英听得手下提醒,又拿起这封信笺好好的看了看,没错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白白。 信笺当然没有错,吴风又不是傻子,当初他可是守在老七的跟前,看着老七一笔一划的书写完成的,若是有什么问题,他还不一早看出端倪来了。 “混账玩意!”成布英再三确认没什么猫腻,气的将信笺一下子扔到地上。 “大人,你看!”突然他的副将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将信笺捡了起来,指着落款处的一枚印章吃惊的大叫起来。 在龙飞凤舞的“黄七”大名之后,还有一方小巧的私玺,没有姓名只是画着一只怪异的神兽,若是不留心的人,是绝对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的。所以吴风尽管看见了,还以为是老七自己个“琢磨”出来的小玩意。 而成布英这些将领就不同了,北疆城是李家世代经营的地盘,所? 第 31 部分阅读 晕抢掀咦约焊觥白聊ァ背隼吹男⊥嬉狻?br /> 而成布英这些将领就不同了,北疆城是李家世代经营的地盘,所有的大小将领基本上都是从李家的家将中产生,他们对于这个图案虽说见不了几次,但是却不敢不记得,这是李家祖祖辈辈的传下图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平日里只有李家祖先的祠堂里可见一二。 这枚像戒指一般的小巧图腾,无论是纹路还是细节都相差无二,它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可貌似这样的戒指,在北疆王手里戴着一枚,这封信上的图腾又是从何而来? 成布英和副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吟了许久,副将谨慎的建议道:“大人,戒指长期都戴在咱们王爷的手上,若是真的有人仿制,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这枚玺印是真的?”成布英惊讶道。 那副将摇摇头,慎重道:“这封信上的玺印,咱们姑且不论是真是假,但是若是真的,咱们不遵信笺上的命令行事,就是违抗军令,按照军法是要杀头的!但假若咱们依了信笺上所言,就算以后查出这枚玺印有假,咱们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王爷最先清查的也是玺印的由来,而咱们最多不过是”审查不清“降个级了事,本来咱们北疆就常年战事,到时候立个小功,官复原职,甚至连升几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成布英也不笨细细想来也是这个道理,权衡利弊后,于是不再踌躇,而是立即唤来传令兵,吩咐下去,所有兵士立刻整理行装,明日一早就弃城而去。 吴风本来一心等着看老七的笑话,哪知道等来的居然是这种消息,当听到属下回报西水镇的所有士兵真的收到“缴械信”的第二天,就丢盔卸甲的仓皇逃走时,嘴巴张大的简直可以塞进去整个大鸡蛋。 那封“缴械信”吴风是亲眼看过的,的确没有什么异常。此时他真不知道感叹老七狗屎运气太好!还是骂那些守兵太怂包,但不管怎么样结果摆在眼前,愿赌服输,第二天吴风还是让人将那一万两的银子一分不少的送到了老七的屋里。 李勇等人原本是极度不同意老七的“荒唐举动”的,可是见老七一兵不出,一箭不发,就赚回了一万两银子,于是他们就认为李国舅肯定是默许了老七的决定,既然正主没有生气,还撤出了兵马,于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李勇等人的确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丰言,他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可是那里不对劲,他又想不出来,但如今有银子赚,又没有预见什么危险,只要心里加强留意,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 第三日,吴风带来了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年轻鹰钩鼻男子,他一身宝蓝色的锦缎长衫,年轻人的长相还算是俊美,但他黑眸中时刻隐藏着一股阴火,让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很阴寒的不适感。 “这是敝国的十一皇子殿下!”吴风一改往日佯装的“清高”,显得非常卑微的跟在青年男子身后,微微的弯着腰。 “哦!十一皇子啊!”老七淡淡的拱手做了一个揖。 “还不给咱们皇子下跪!”吴风狐假虎威的作势吼道。 “下跪?”老七两眼一瞪,恼怒起来:“老子这辈子除了跪过天地和咱老子,什么人咱也不跪!” 老七这话说的倒是大实话,除了祭祀时,跪天地,挨骂时,跪皇帝老子,他连太子都敢打,还鸟你什么皇不皇子的!从小到大,在他手里挨过打的皇子人数还算少吗? 吴风刚想呵斥,那青年人却摆摆手道:“不跪就不跪吧!黄兄不是咱们吴国人,没那么虚礼,而且咱们现在是在商言商,做交易,别将那么虚套。” “十一皇子真是虚怀若谷啊!”吴风赶紧把握时机,溜须拍马的奉承道。 老七最讨厌这种阿谀奉承,还是自己手下这些人实在!老七越看越觉的自己手下李勇这些热看着顺眼。 “你找我什么事儿说吧!不是有大交易吗?你给多少银子?”老七张口闭口的提银子,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鸢已经彻彻底底的将老七“同化”了,哪国皇子也没他这么“市侩”。 “黄兄不急!”十一皇子越说越觉得拗口,“怎么该觉自己挨了一截,口口声声叫他”皇兄“?” 这人姓氏也太占自己便宜了,十一皇子压下这种不舒服感,继续道:“上次西水镇一事儿,我已经听吴大人提及,黄兄果然是威名赫赫,那些守将一听你”玉蛟龙“的大名就望风而逃,了不起!了不起啊!” 老七是最禁不起别人夸奖的,好不谦虚道:“那是当然!我亲自出马,他们还敢不投降?” 十一皇子有点鄙视老七的肤浅,但还是不肯露声色道:“可惜我却没有看到黄兄你的真才实干,却是可惜!你若是能真刀真枪的攻下一座城池,我却是更加的佩服于你!” 老七疑惑的看着十一皇子,不满道:“什么叫真刀真枪!有脑袋不用,竟用蛮力,那不叫英雄,叫傻逼!”老七现学现卖,直接将老八常年洗涮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被老七的“直白”噎的直翻白眼!我们俩到底谁“傻逼”啊? 咽下一口怒气,十一皇子勉强挤出一丝笑脸道:“刀枪剑戟虽说野蛮了些,但却是展现咱们男儿雄风的好机会,识英雄重英雄,我真的很想看看黄兄的”真实实力“,而且这次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两万两银子,请黄兄出手怎么样?” 其余的废话,老七自动免疫略过,可是实打实的银子,老七却不由得动心了,问道:“说吧!这次攻打那个地方?” “分水岭”十一皇子轻启薄唇。 “不行!”老七尚未开言,李勇却抢先一步,拒绝道。 这“分水岭”可不比西水镇这些小地方,此地离北疆城不足百里,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军事要地,一面通北疆,一面通吴国,是吴国和北疆之间的一道屏障,其重要地位不言而喻吗,李勇怕老七想不明白,其中关节,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了,马上抢在老七之前拒绝了十一皇子的奸计。 “这位兄台是……”十一皇子虽说是在询问李勇的身份,而眼光却瞟向了老七。 轻蔑的笑道:“都听说了山寨里各自为王,什么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各有各的人马……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李勇怒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大事儿我当然听我大哥的,可是也容不得你这个小人在这里挑拨!” “住口!”十一皇子尚未发怒,老七却厉声的呵斥道。 “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老七摆出主子的架子,还是有几分威严的,李勇虽然平时和老七熟悉,可老七一旦较了真,他却也是不敢忤逆翻上的,委屈的退了下去,嘴里却实在忍不住,单腿跪下恳求道:“爷,属下不敢顶撞您,可是这厮真的没有怀好意,你不可不防啊!” 丰言本想也进言的,但他却比李勇更加的会审时度势,知道此刻当众拂老七的面子,是不理智的,于是别开头,躲开李勇求救的目光,不言不语的当起了木头人。 “还!这单生意我接下了!”老七不顾众人的劝阻,还是和十一皇子达成了默契。 “不过我有言在先!这分水岭打下后,两万两银子我收下,地盘我也要占!”老七别的不行,但是玩起“阴的下三滥”可是他的专长。 “没这个道理啊!你收了咱们的银子,这城池理所应当的就归我们” 吴风首先站出来不依不饶了,银子他要吃,地盘他要占,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你的手下好像也喜欢插话嘛?”老七将刚才那一记“轻蔑”的眼光又如数奉还给了十一皇子。 “好了,吴大人,你没见本皇子再和人议事吗?”被人挤兑,十一皇子的脸色也不大好,扭头不冷不热的训斥了吴风几句。 “也不是不行!那黄兄可不可以说出一个,让我同意的理由来呢?”十一皇子面色淡淡然,但玩弄手里的扳指却不经意的紧了又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一皇子当我笨蛋啊!分水岭是个军事重地,肯定藏了不少宝贝,军备箭矢的。很上次的西水镇从容撤退不一样,我们强攻进去后,那些人肯定来不及撤退,这些东西倒腾倒腾也值个几千上万两银子吧!还有啊!说不定还有军饷呢!你说咱们不花点时间把这些物件清理出来运回山寨去,咱们不是成了”入宝山空手而回“的傻子了吗?”老七一副很“斤斤计较”的小气模样。 末了,老七又很“实在”的补充道:“攻城是要死人的,那些兄弟们还要丧葬费,安家费,招募新人又要用银子,你的两万两折腾下来,还剩下几个,我总不能白忙活吧!至少的给我的压寨夫人,带回去点物件讨她欢心吧!” “呵呵呵!”十一皇子开怀大笑起来。“原来黄兄想的是这个呀!好办,我让你在分水岭多呆五天,让你可以慢慢的收刮一二怎么样?”其实十一皇子也不是真的想要“分水岭”的这个地方,它的位置的确重要,可正是因为它太重要了,所以一旦丢了,北疆城是绝对会用尽全力将其夺回来的,所以黄七这个傻瓜,想占着就占着吧!他想当炮灰,难道自己还要拒绝不成。 “五天怎么够,起码要十天,万一有的些富人们将银子都藏在地下了呢?我不还要审查,还要找人挖出来啊!”老七还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 十一皇子这回有些犹豫了,沉吟片刻道:“黄兄要挖银子,我不反对,可是我还要大事儿要找黄兄共同完成,这样吧!黄兄可以留一部分兄弟在分水岭继续探宝,而大部分人则空余出来,等候我下一步的安排,为了弥补黄兄的损失,我再加一万两银子作为报酬可好?” 老七似乎还是有点舍不得“探宝”活动,但又不忍拒绝三万两白花银子的诱惑,左右为难了半天,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老七还是言而有信的,在和十一皇子打成约定后,第二日,就起程回了自己的老巢,开始准备“攻城”行动! 回到山寨,有没有外人在场,李勇实在是忍不住了,向老七质问道:“爷,咱们真的要帮把帮龟孙子攻打分水岭吗?你可别忘了,你不仅是土匪”玉蛟龙“,还是咱们朝廷的七皇子,北疆王的亲外甥,合着敌人来对付你的亲人,为了点点银子,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呸!”老七给李勇吐了一脸的口水,怒道:“你当我真的傻啊!自己爹娘是谁都记不得了!且不说别的,鸢儿还在北疆城里住着呢!我能带着外人去对付自己的媳妇和舅舅吗?” “那你还答应人家!”李勇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 “你没听那阴嗖嗖的小子说了吗?他还有更大的计划要和咱们商议,不答应他,能知道这大计划是什么吗?”老七天生一股“冒险家”的精神,不弄得清楚明白,他心里就疙疙瘩瘩。 “可是现在咱们怎么办?难不成真集中人手去攻城!”李勇问道。 “当然了!你现在找个人去给舅舅那边知会一声,我们现在就集结人手,看看怎么攻下分水岭”老七吩咐道。 “不等北疆王那边回信,再攻城吗?”李勇惊道。 老七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这儿到北疆一来一回的要耽搁好几天,这么几天你以为那阴嗖嗖的皇子,就不派人盯着咱们啊!咱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通知舅舅一声,只是通个气,当分水岭失守的消息传过去,他心里有个底,对那阴嗖嗖皇子接下来的计谋,有个防备而已!” “可是……可是……”李勇还是觉得老七的行动有些太胆大了。 “可是个屁,你的眼光不要这么小好不好!做大事儿,不能计较一地一城的得失,要眼光放长!”不愧在兵部熏陶过一阵子出来,空话大话,却又句句站在战略高度的一席言论,还是将李勇压得哑口无言。 “好了!有这操空心的功夫,还不如帮爷好好想想,怎么样以最小代价拿下分水岭吧!听那阴嗖嗖的皇子话里的意思,这个分水岭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咱们不鸣则罢!一鸣就要惊人!”老七放出了豪言壮志。 李勇却郁闷的不得了,感情你出名儿,就拿自己人开刀啊! 一天后,一队装备整齐的北疆军士队伍,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草原之上,浩浩荡荡的朝着分水岭的方向行去,为首的将领,赫然正是“玉蛟龙”老七。 “十一皇子,这个”玉蛟龙“黄七也真是胆大,居然装扮成北疆士兵,正大光明的朝着分水岭去了” 吴风跟在一脸阴沉的十一皇子身后,小心翼翼的汇报着探子刚刚收集到的消息。 十一皇子淡淡一笑,反问道:“你怎么看?” 吴风也跟着冷笑道:“要是分水岭的守将如此轻易的被他们骗开城门,那么我干脆就抹脖子自杀好了!想我和分水岭的守将也不是交手一次两次了,他不是个笨蛋,要是敌我都分不清,让人用这么”拙劣“的手段骗开城门,我还有何话可说,和这么一个笨蛋交手多年,我都没有获胜,我不是笨蛋中的极品?” 吴风很坚信和自己交手多年的分水岭守将不是笨蛋,当然自己也不可能是笨蛋中的极品。他已经可以想象这个“自以为是”的玉蛟龙——黄七,带着一帮“泥腿子”站在分水岭城门下,被人用箭矢射成刺猬的情形了! “他们是在找死!”十一皇子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被人视为“找死”的老七,气定神闲的带着他的“强盗队伍”不,应该说是“军队”准时的出现在分水岭的城门外。 在望楼上,一些北疆的士兵正在来回守望巡逻着。这里是两军相争的要塞,吴国攻打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教训犹在,让众人不得不小心。 现在城门下却贸贸然的出现了一对“来历不明”的军队,虽说他们的军衣是“自己人”,但久经沙场的兵将们都不是傻瓜,怎能不小心谨慎,因此城门依旧紧闭,而放哨的士兵们不时警惕的低头向下打量。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三章 有喜! “快打开吊门,放我们进去!”李勇虽然依照老七的吩咐扯着大嗓子在喊话,可越喊这心里越是没有底啊!这样大摇大摆的“冒充”,人家能放咱们进去才怪! “李将军,你看!”副将指着城门下的的“队伍”,眉头紧锁。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若是敌人,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叫门”,可若是“自己人”,但为何来之前,自己事前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可正是因为老七这行人,无论是装备,还是服装、甚至是军马都和自己们这边的军备一模一样,甚至成色还比自己这边的兵士们装备强,(当然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北疆王李国舅友情赞助的,自然货真价实!)在加上这群人的“胆大妄为”让副将吃不准,他们的身份来历,要不然早就箭矢伺候了,还跟你费什么话! “尔等何人?”年约三旬的守将李峰,站在城门居高临下的问话。 “你眼睛瞎了,咱们都自家兄弟,当然是北疆军士了,你不认识这张脸,还要认识这张”皮“吧!”王塞走上前搭话,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身上的兵服道。 “哼!你以为就凭一身军服,我李峰就上了当,你们当我什么人?三岁小儿吗?”李峰眉头一皱,这群人的气势太“强”,“强”的不似有假,不过,他可是一个谨慎之人,不会因为你长得像,骑着打有北疆印记的军马,就会贸然的下定论。 他沉思一会儿,突然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尔等鼠类,竟敢冒充我北疆士兵,想骗我开城门,我岂会上了你们的当,儿郎们何在?弓箭手伺候!” 随着李峰的话音刚落,城墙上早就戒备深严的弓箭手,立刻搭箭上弦,拉成满月,只需等自己主将的一声令下,手指一动,就能将城下毫无遮挡物可言的老七“队伍”,射成刺猬! 众人皆惊恐不已!刹那间,人声开始浮躁起来,胯下的马匹感觉到主人的恐惧,也开始嘶鸣起来。 “慌什么慌?”老七不悦的呵斥道,然后骑着马信步步出队伍,李勇几次阻挡,都被老七甩开,他一马当先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破口骂道:“射啊!有本事你就射啊!咱们货真价实的北疆军士,你若敢射杀军中同袍,按照北疆军法,你该当何罪?” 李峰心中其实也“捉摸不定”这伙人的真实身份,刚才的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恐吓这群人,让他们惊慌下自露马脚,可如今这个队伍不仅没有乱,他们的统领还敢站出来,对自己破口大骂,反而让李峰更加的“举棋不定”了。 “你说你们是北疆士兵,好!本将军姑且信上一信,我问你,你们是何地驻军,又归于那位将军麾下,又是为何原因到我这分水岭前来?手中可有凭证?”李峰挥挥手,还是让士兵放下了弓箭,真真假假,现在谁看不分明,事情的真相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本将军不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来给这个木鱼疙瘩说说!”老七高傲的抬起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城门上的李峰,然后指着旁边的王塞,让他来替自己详解。 看情况,似乎是老七很不屑于分水岭的守将李峰对话,随意指了一个属下替自己和这位守将交谈,这有点目高一切,轻视人的感觉了! 其实真相呢!是老七对于守将李峰问的那些问题,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专业问题,当然交给专业人士去解决。 “我们本是侗城的护卫兵,在下叫做王塞,是军中一校尉,原归属陈立将军麾下,前段时间掉到这位黄将军麾下,这位黄将军乃是北疆王府的护卫统领,此次我等是奉了北疆王的密令,得知不久之后吴国临城守备吴风将会来一次大规模的突袭,因此特来协助尔等守城的,李将军莫要怀疑,速将我等援兵迎入城中才是!” 王塞本人原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北疆军,不仅是他如此,老七的队伍里除了一部分归顺的土匪外,货真价实的北疆军士兵也不在少数,而且这些人一早就跟随了老七,现在都是这群队伍里的主心骨,和小领队,刚才对于李峰的一翻“巧诈”,他们本就无所谓“冒充”,因此面对“心理战术”自然也不会过多的慌乱,他们不乱,手下的士兵也就不会乱,老七的队伍才能在众多弓箭手的压力下,保持队形不乱。 这种镇定的表现,也让李峰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的倾斜。 现在王塞的话,有理有条,而且所说的人名编制都完全符合,李峰心里开始有些微微的信了几分。 李峰微微笑,让手下的士兵全都将刀枪箭矢收了回来,看上去好像已经完全相信了老七等人的身份,笑眯眯的开始闲话起家常来:“原来是自己兄弟,误会误会!对了,刚才这位兄弟说道你们的陈立将军,我们也曾有过几次会面,更是喝过好几次酒,不知道他的右腿好了些没有,一到天晴下雨还会痛吗?” 老七心想:“磨叽什么呢?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转而又亲密的不得了,整这些废话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将我们放进去不就得了!” 跟在老七身旁的丰言听后,心中咯噔一下,不好!这厮实在“使诈”,李峰看似随意闲话家常,可他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圈套,也许那陈立将军根本就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别人,也许受伤的部位不对,可能是脚,也可能是手,王塞不知道真相,随便怎么回答都会露馅的! 情急之下,丰言赶紧拽着老七的手,往后连退了几步,若是情形不好,这些人肉盾牌还能为自己和老七遮挡一二,丰言的确是很冷血,除了对自己有过活命之恩的老七尚存几分“感恩”之心,其他人,他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谁知王塞毫不假思索道:“李将军你记错了吧!咱们陈将军伤的是左腿不是右腿,那点小伤早就好了!前些日子,在北疆城里,我还瞧见他了呢!现在生龙活虎的,没啥大毛病!” “呵呵!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李峰打着哈哈笑道。老七他们处于下首,被高耸的城墙遮挡住了视线,谁也不会留意到,李峰隐藏的右手直到这时才缓缓的放下,暗藏在他身后的一队暗中埋伏的弓箭手,才缓缓的猫着身子,贴着城墙边儿退了下去。 老七神经大条,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还愤愤的呵斥道:“别竟说那些扯淡的东西,我们站在城门下喝了一两个时辰的寒风了,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进去啊!” “好!好!黄将军休要恼怒!我这就让人放下吊门!”老七的搅蛮跋扈,刚好符合了王府亲卫首领的特征,军中的人都知道北疆王很护短,因此军中的很多将领都是出自他的王府里,就连自己都曾在王府的亲卫外围中混过一两个月,城下的这个黄将军现在已经是统领了,说不定以后就成了自己的上司。 他的“趾高气扬”也属于正常情况!李峰经过一番暗里明里的考验后,不再有疑虑,便挥手让下属放下高挂着的吊门,亲自下城门迎接老七这只“援兵”入城门! “他怎么知道这些?”丰言跟在众人身后鱼贯入城,心中对王塞的身份开始起了疑心,不仅是他,还有山寨的很多人,从平日的训练那些土匪中就可以察觉,他们至少略通兵法。 如果以前还可以解释说是偶然,甚至是自学而成,可他们居然熟悉北疆将领的一些“私事儿”,这可就不是用“偶然”可以解释的通的。他们莫非真的是“北疆军士”? 那么黄七,七爷又是什么身份呢? 能有这么多正牌的北疆军士甘心跟着他当土匪?联系到老七的凭空出世的出道经历,以及雄厚的人力,物力,丰言开始细细的思索起老七的“真实身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作为李峰用人做事的一个基本原则,既然确信了老七等人的身份,自然不会生出别的什么想法来,当夜里就好酒好菜的招待好这些远道而来的“援军” “什么?他们进去了?”吴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不成自己出现了幻听,还是分水岭的那个守将李峰突然得了间歇性的痴呆症,他怎么就会上当呢? “你跟在队伍身后,可发现什么异常?”十一皇子也不相信老七等人能如此容易的就骗开城门,要是皆然如此,还要养军队做什么?不如直接付钱请强盗来帮国家“攻城略地”更加快捷!~ “回禀十一皇子,属下从临城一直跟着那个黄七到飞鹰岩,然后再到分水岭,一路上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也没有离开过属下的视线。” 老七分析的没有错,这个阴嗖嗖的皇子果然派了探子跟在自己们身后当了尾巴,不过他跟的也只是老七以及主要头目,而一个厨房的买菜的喽啰,自然不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因此乔装的李三炮便怀揣着重要信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探子的监视之外, 那探子继续道:“黄七回山寨后马上就开始召集人手商议攻城事宜,然后第三天一早就下山直接奔着分水岭而去,途中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属下也不相信,那个李峰如此蠢笨,可事实上就是如此。那李峰倒是盘问了几句,但属下不敢跟的太紧,以防被发现,所以听得也不是很仔细,大概就是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干什么的……” 那探子见十一皇子不悦的皱了皱眉,还以为他不满自己的刺探水平,忙自作聪明的分析道:“不过黄七也不是个傻子,据属下观察他们的装备倒是经过精心的准备,从兵服到战马,基本上可以以假乱真,而且黄七就这样大而皇之的带着人马出现在分水岭,面对李峰的质问,他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属下……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才让李峰不疑有他,毕竟像这种有胆识的将领也不多见!” “看来咱们还真是低估了这个黄七”吴风看似非常中肯的赞道,他当然也只有这么说了,攻打同一个地方,面对同一个对手,他和老七却取得了不同的两种结果。他不表扬老七的“谋略出众”,那不是间接承认自己的“无能”吗?他毕竟还不是真的想抹脖子自杀的。 “也许咱们应该改变一下当初的计划,真的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玉蛟龙“——黄七的价值。”吴风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实之前吴风也罢,十一皇子也罢!他们口口声声的说要试探老七实力,其实不过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罢了!他们接下来有大动作要进行,怕就怕草原上突然冒出的这个强大的土匪势力会扯自己的后推,给自己添乱,于是就用银子将老七一伙人引诱过来。 让他们去攻打北疆的城池,先是西水,然后是分水岭,本来按照吴风等人所想,这伙盗匪即使再强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借北疆士兵的手正好可以除去他们,不仅可以解了自己行动时的后顾之忧,而且即使玉蛟龙的队伍侥幸有“漏网之鱼”他们一定会对北疆士兵抱有怀恨之心,要捣乱,要拖后腿,也是针对北疆士兵而去,自己这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老七他们的实力大大的出乎了十一皇子等人的意料之外。 “这个黄七的确有趣!本皇子圈养了你这条”草原苍狼“又如何?”十一皇子低低一笑,笑声中暗藏一股萧杀。 心高气傲的老七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臆想”为“宠物”一类,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军事议帐中间的主将位置上,他的正前方是跪着一群被捆成粽子的分水岭的各级将领,其中李峰更是瞪眼了双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凶狠的看着老七,若不是一旁有几个喽啰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老七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突然一跃而起,冲上来变成“猎狗”狠狠的咬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冷静!冷静!我和你既无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用不着用这种眼光看我吧?”老七笑眯眯的拍着椅背上的扶手,“慈祥”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好客的主人在“宴客”,而不是在“审讯”。 “贼子,住口!我恨不得吃的肉,剥你的皮!”李峰发指眦裂的痛声骂道,想自己镇守这分水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会这么蠢,被人用这奸计谋了城池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北疆的父老乡亲,若不是浑身上下被捆绑的结结实实,他真想一头撞死在这儿,以死谢罪! 吃完宴席,酒醉饭饱的北疆士兵和将领自然倒头就睡,哪知道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突然被一阵嘈杂惊醒,这些人还没有发应过来,就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兵士,按头就捆了起来,很多人还在熟睡之中,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的“俘虏”。 守将李峰境况还好!毕竟他已经将衣服穿戴整齐,刚提着剑奔出帐篷,看着私下慌乱的士兵,正准备一声大喊,稳住慌乱的局面,哪知道嘴刚一张,从帐篷的两边一下子射出四五个壮年男子,朝自己扑来,这些人身手敏捷,又是突袭,饶是李峰反应机灵,几个回合之后,还是毫无意外的成了阶下囚。 “玉蛟龙——黄七”听完老七自报家门,李峰更是臊的没了脸,若是沦落敌手,也就罢了!却被一个土匪头子端了老巢,自己也算是开创北疆军队建史上的一个新“奇迹”了吧! 老七不像李峰那么小气,他很大度的站起身来,走到李峰和几个将领的跟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尘土,很是亲切, 诸位要问了,那李峰就没有挣扎一下,嘿嘿!当然不会了,他被两旁的喽啰都按到了地上,丝毫也动弹不了分毫,戳圆揉扁,还不仍由老七摆弄。 李峰整个人都被按在地上,脸上,衣襟上全是灰尘扑扑,老七“假意”的在李峰的衣襟上弹了一弹,举止优雅!却实效性不大! 跟在一旁的李勇实在看不惯老七的“虚伪”,于是道:“你看人都被按到地上了,浑身是尘土,爷你弹那点儿灰,有什么用?你若真的惜才,何不将他放开?” 老七用清润温和的音线慢慢道:“放开他,他还不冲上来咬死爷?其实吧!爷要的就是一种态度!你看刚才爷的举动是不是很”礼贤下士“,古代”贤人“的风采?”老七一手轻轻拍着李峰的头,一边微微笑的举起另外一只手像着众人挥手示意,幸亏古代没有照相机之内的数码产品,保不齐老七真的会让人给他来一张特写什么的!以资纪念! 众人毫无例外的齐齐汗颜! “投降咱们的留!不降的杀!李勇这事儿你来办,去士兵和将领中好好的统计一下,然后将两边的人马分开!”老七淡淡的吩咐下去,就不理会军帐里的一片喧哗,很淡定的走进帐篷里开始补一个“美容觉”。 “哼!头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的后咱又是一条好汉!我李峰岂会惧你呼?”李峰不愧是一个好汉子,对着老七的背影大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身边的将领则各有各色,有的人低头不语,有的人跟着李峰一般破口大骂,有的人则忍不住求饶,惹得李峰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站在后方的李勇看着帐内的一切,一丝神秘的笑容悄然的浮在了唇边。 统计完后,一看双方的人数还是悬殊比较大的,看来李峰也算是带兵有方,虽然贪生怕死是人类的本性,可是分水岭的士兵和将领中绝大部分都还是选择视死如归! 那些叛徒们则低着头,不敢正视同伴眼中的怒火! “丰爷,这些人还真的都杀了?我看他们都是好汉子!”一个喽啰有些不忍心了,拉着丰言的衣角悄声的问道。 “放心!爷做事儿有分寸,用得着你一个喽啰来操心?”丰言通过细细的观察,他绝对不相信老七会如此行事! 他反观那些“投降”后,面露喜色的兵士们,他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谁生谁死?现在还言时过早吧!” 看着那些往日的同袍被一个个带走,那些贪生怕死而“背叛”的军士,脸上也不知道该是喜是悲,但更多的还是对于劫后余生的欣喜,然而这种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空旷的营房外不知何时聚结了不少弓箭手,他们搭建成满月,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你们要做什么?”那些投降的军士很快的慌乱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如今他们这一伙人,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刚才那位将军说,降者不杀的!”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开始声嘶力竭的呼喊起来。 “那位将军?”李勇笑眯眯的站出来,可能是和丰言这条毒蛇呆久了缘故,李勇也觉得自己的气质也变得有些阴暗了,至少以前的自己不会边杀人边笑的如此甜蜜,就像面对自己的挚爱情人。 这是,众投降军士才发现,那个曾经给他们许诺的老七,已经渺无踪迹了! “不要啊!我们不想死啊!”那些人再傻也知道上了当,开始纷纷的哭闹声、求饶声四起! “你们不死?我拿谁的人头去换银子?”李勇冷漠的挥下手,霎时间,黑色箭矢融入了同样漆黑的夜色,那些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些负责打扫的盗匪喽啰无声无言的开始善后工作。 当老七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站在营房门口之时,早晨的太阳升的好高好高,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新的一天开始了! 当血淋淋的人头准时的送达临城时,吴风和十一皇子对望了一眼,这个黄七还真是“狠毒”,人头换银子的话,不过是一句酒后的笑谈,他居然真的送来了一连串的带血的人头。 而且吴风也可以完全确认,这些人头是货真价实的分水岭的兵士,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人头里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自己这边打入分水岭的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面目可憎,还是运气霉,老七送来的人头中,这些探子们一个个都在劫难逃。 就在吴风受到人头的同时,远在北疆城里的李国舅也受到了老七的信笺,以及相差不过半日后,被秘密押送回来的分水岭守将李峰等军士。望着这一幕,李国舅还能说什么呢?不同意老七攻分水岭,他也攻了,而且人家也事先写信和你通了气,虽然时间间隔的也不长。 当然李国舅最感兴趣的还是老七提到的,关于十一皇子和吴风接下来的大动作,“呵呵!十一这小子也来了!” 虽然十一皇子年纪较轻,可他和李国舅交手的次数却是不少,对于这个年轻而阴狠的对手,李国舅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期待。“既然想玩!老夫自然? 第 32 部分阅读 虽然十一皇子年纪较轻,可他和李国舅交手的次数却是不少,对于这个年轻而阴狠的对手,李国舅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期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既然想玩!老夫自然奉陪!” 收到银子后的第二天,老七就将城防的事务一应交给了王塞等人,反正舅舅已经得到了信,应该会暗自派人协助城分水岭的城防吧!而且吴国那边既然有大计划,也应该不会分什么心思来针对这个小地方吧!所以老七才没什么好担心的呢! 而自己就带着一伙人朝着临城而去,和十一皇子这条“毒蛇”共商大计! “黄老弟果然是少年英豪啊!”吴风一心将老七拉上自己这方的贼船,自然不遗余力的对老七大肆赞扬。 “十一皇子,才是致胜千里……”礼尚往来,人家夸自己,老七当然还是会“敷衍”一二。 一番虚伪客套的话,暂且略过不说,歌舞宴席结束之后,十一皇子挥退那些歌姬奴仆,终于几个拐弯抹角后,转入了事情的正题! “什么?你要攻打北疆城!”十一皇子的话一出,不仅是陪伴在老七身后的李勇们大惊失色,就是老七本人也猛然的站起身来,他知道这阴嗖嗖的十一皇子,胃口不小,也知道他款待自己,肯定会另有所图,可是如此大手笔,还是将老七等人狠狠的“震”了一把! 老七等人的反应,自然也在十一皇子等人的预料之中,本来嘛!北疆城作为边疆重城,又经过李家人世世代代的经营,早就固若金汤,而且李国舅虽然为人粗犷,可是打起战来也是一个好手。自己突然要攻打这样一座城池任谁都会震惊不已的。但是……他就是要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黄兄,你没有听错,本皇子就是要攻下北疆城!你别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本皇子从不打没把握之仗,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此次是不战则已,一战必胜!”十一皇子信心满满的站起身来,目光倒有点“挥斥方遒”的豪迈。 不过在老七的眼里看来却有点“傻逼”,和别国的皇子大谈特谈,你想占我的地盘,还请我帮忙?不是傻逼是什么? “诸位请看!这是北疆城外一百里外一处空旷的平原,这里四周无山,无遮无拦,若是在此处给北疆王下战书,你们说他会怎样?”十一皇子果然是准备充分,刹那间就变戏法一般,就在桌上摊开一张“详细”的军事地图。手指轻点,一点点的将北疆城外各处的地形,指给大家看! “那北疆王为人极为自负,而皇子殿下选择的这个地方,又是一片空旷,凡是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没有办法设计伏兵,依属下看来,北疆王受到殿下你的”挑战书“,没有后顾之忧,一定会集合所有军队和你一决高下的!”吴风略微思索后道。 老七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桌上的地图,傻乎乎的问道:“你又不是想设伏兵,那正大光明的打,你怕不是北疆王的对手吧!” 若是别人询问十一皇子的具体计谋,也许他还会故弄玄虚的不肯明言,以显示他的“高深莫测”。 可老七说的话,就是在质疑他的智商和能力了,他不由的恼羞成怒道:“谁说我打不过他的?何况,这次我约他在此处决战,也不是傻得真的要和他一决雌雄,若是黄兄认为打仗就是将所有人拉在一块打群架,那要兵法和谋略做什么?难不成在黄兄的眼里,那些古往今来的名将们都是比谁的拳头硬吗?” 一番奚落将老七洗涮的彻彻底底,可老七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不服气道:“别竟说那些空话,大话,你倒是说说你的计谋,让我开开眼啊!” 两人说着说着就把场面闹僵了起来,吴风见状便马上站出来打圆场道:“十一皇子!黄七兄弟,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将计谋完善,没有必要大动肝火!” 十一皇子也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若不是遇到老七这般“直白”的质疑,也不会失态,他倏然住口,愤愤然的扭过头去,不再拿正眼看老七。 吴风当然不敢轻易去招惹十一皇子,只好干笑的对老七道:“黄兄,其实吧!咱们这次给北疆王下战书,只不过是一招”引蛇出洞“而已,我们为的是将北疆城里的兵将调出城,到时候也不必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他们进,咱们就退,他们退,咱们就扰,十一皇子不惜以身作饵,只是需要拖延住他们,好给黄兄你争取机会啊!” “给我争取机会?”老七一愣,随即马上“呸”了吴风一脸唾沫,一点不领情的反驳道“你们打仗,管我屁事!” 吴风可不敢学十一皇子那般撂手不干,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啊!十一皇子亲自带人吸引住北疆王的军队,北疆兵士一出,北疆城自然成了一座空城,到时候,黄兄带着你的人马,就可乘虚攻击北疆城。等你夺取北疆城后,十一皇子再配合黄兄一起,给北疆军杀个回马枪,那时,北疆王是进也进不的,退也无门!咱们给他来个包饺子,看他如何逃出生天!只要灭了北疆城,黄兄你就是大大的功臣了,银子好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就是北疆城的银子全都归你又有何妨呢?咱们要的是地盘,是吴国的脸面,十一皇子又不是缺钱的主” 吴风就像一个传销者,竭尽所能的开始给老七洗脑,名利双管齐下的引诱着。 “十一皇子不是缺钱的主,那我七皇子就是缺钱的主?”同样是皇子,境遇咋就差距如此大呢?老七在鄙视自己的同时,也对远方的皇帝老爹发出了强烈的不满和抗议! “阿嚏”千里之外的龙椅上,皇帝突然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小声的嘀咕道:“是谁在念叨朕呢?” 老七平时爱财如命,此时却一反常态,脑袋出奇的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北疆城的银子太多了,他反而没有具体数目的概念,激动不起来! 他用很平静的口吻反问道:“你少来冤我入套子,那么好的事儿,你们自己人咋不去?难道有银子,你们的人也不知道伸手捡,那你们吴国的人也太傻了吧!” “这是在侮辱国体了!”十一皇子阴沉着一张脸,听完老七的话越发黑沉,若不是还要老七相助,他真想一脚头将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踹上天! 吴风干咳了好几声,才道:“有银子,谁不喜欢了,可是咱们也有难处,要是吴国的军队只要一出现在草原上,那北疆的探子还不立马就回报了北疆城,北疆王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到时候他稍稍有了察觉,咱们再想要”引蛇出洞“就难了,可是在这一点上,黄兄的条件就得天独厚了!你和你的弟兄们和咱们不同,你们本就是草原的主人,你们进出聚结,都是平常事儿,你们只要化整为零,谁又能侦查处你们的动向!因此这个攻击北疆王老巢的重大任务,非君莫属了!” 见老七还有所犹豫,一旁莫不着声的十一皇子突然道“不管攻不攻得下北疆城,我首先付给你五万两银子怎么样?” “五万两”一听银子,老七就两眼放光,不再纠结你攻我攻的话题了,而是马上张口就应下了差事,不过他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五万两银子只要现银,不要银票,等他将银子送回山寨后,他就立刻出兵。 本来吧!刚开始只看老七的外表,十一皇子对他的感觉还是蛮良好的,至少老七有一个美貌的贵妃娘,一个世代优良基因传承的皇室血统,所以怎么着看,老七的五官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但随着越来越深的交往,十一皇子打心眼里鄙视这个黄七的“见钱眼开”。 一天后,当老七押解银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使出临城时,站在城墙上的十一皇子,终于卸下他“翩翩君子”光环,对着老七的背影,在城门上又是跺脚,又是低声咒骂!尽显无赖特质!看的一旁的吴风及众兵将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当事人,自然不能明白十一皇子心中的“痛楚”,原想着分文不支,只是用着一万两银子当借口,引诱玉蛟龙去攻打北疆城池,好借助北疆士兵之手,解决草原上的“毒瘤”,亲扫自己的后顾之忧,结果呢! 西水镇是被攻克了,自己的一万两银子也没有了! 结果呢!老七转了一圈,连根草都没有带回来! 分水岭也攻克了,自己的三万两银子没有了! 结果呢!自己这边的人半个都没有塞进去!还损失了好几个蛰伏的探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万、三万、五万、短短的一个月多月时间,十一皇子已经先后掏空了自己大部分的家当,说到底老七屁都没有贡献一个,十一皇子肉疼啊! 虽然不知道十一皇子因为怒气滔天,但精明的吴风还是敏感的觉察出一定是与这个玉蛟龙黄七脱不了干系,因为除了他,临城上上下下还有谁敢招惹这个阴嗖嗖的“皇子”。 于是陪着小心的宽慰道:“十一皇子殿下,消消气!这厮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腾不了几天了,且有着他乐呵片刻!” 十一皇子敛去愤怒,阴深深道:“华统领那人手积聚的怎么样了?” 吴风躬身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了!可笑这黄七,还真傻的以为咱们让他去攻占北疆城,哼哼!他只不过是咱们的炮灰罢了!这些银子,就当做是他的丧葬费吧!” 其实,以十一皇子的阴狠和狡诈,怎么可能将攻打北疆,断敌人后路这么重要的一步棋交给一个外人呢!他不过是想借用老七的人马来吸引北疆军的视线,让自己的人悄悄的尾随其后,等老七和北疆城的守军平的两败俱伤时,华统领带的人马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将两伙筋疲力尽的人马一块收拾了,夺了北疆城,也灭了老七这个“强悍”的土匪,一举两得! 可是我们的老七同学又会不会真如了他之夙愿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三天后,老七倒是准时带着他的“强盗队伍”出发了,也的的确确是朝着北疆城的方向而去,不过却在半途的一个山坳处停了下来,开始设伏! “爷,咱们不是去北疆城的吗?猫在这儿干嘛呢?”李勇看着手下的人一桶桶的菜油往草里倾倒,实在是心疼啊!虽说咱们有的是银子,可是也不用奢侈的用油当做水来浇野草啊!更何况草也不吸收这个啊! 老七往身后的草丛一躺,气定神闲道:“去北疆干嘛?真攻了北疆城,父皇不杀我,舅舅也得剥了我的皮,爷又不是傻子!” “谁说去攻打北疆城了!我是说去协助防守,虽说咱们给北疆那边送了信,可我听说哦北疆王还是带着部分人马出城了!北疆城里留的士兵够不够,可别有什么闪失!”他知道北疆王准备将计就计,但是他还是很担心,那个阴嗖嗖的皇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 老七坐起身来,拍拍李勇的肩膀道:“爷不是在帮助协防吗?你看咱们堵着去北疆城的必经之路,给他来个守株待……什么的!” 丰言在一旁忙补上老七的“短路神经”,接口道:“守株待兔!” “没错,今天爷请你们吃烤兔!”老七笑眯眯说道,神情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正等着笨兔子自己撞在树上呢! “可爷,你凭什么就断定,那阴嗖嗖的皇子会另外派人手来攻打北疆城呢!他不是将这个任务交给咱们,说好了让咱们去攻打北疆城的吗?依照属下看来,咱们还是早点回北疆城吧!到时候,等阴嗖嗖皇子带着人马聚在北疆城下时,咱们合着李国舅,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看谁包了谁的饺子!”李勇拉了拉身边的丰言,暗中示意,让他快帮着自己说道两句,好劝劝老七干点“正事”,没必要在这儿“异想天开”的烧银子! 丰言却始终不动,他静静的看着老七,既然老七信心满满,他也真的想知道老七心里的想法,现在他虽然还不能完全断定老七的身份,但他却可以猜出老七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和北疆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听说夫人也在北疆城里住着,丰言自身虽然狠毒,却也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他很清楚老七对于崔鸢的在乎,所以老七再怎么混账!再怎么不着边,他也不敢拿崔鸢的性命当赌注,他敢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老七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枯草叶子,很自信道:“要说别的,爷可猜不准,可对于这些狗屁皇子的心思,几十年了,爷还能不了解他们的那点花花肠心思,他们说的话,你得反着听,他们一个个比猴子还精灵,比毒蛇还凶猛,他舍得让咱们独占北疆城?他就不怕咱们占了,不给他?呵呵呵!所以啊!他一定会尾随咱们其后,让咱们和北疆城的守兵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跑出来捡便宜!” “爷,你怎么知道这些?”丰言突然问道! “爷这些年吃这种暗亏,吃的还少……”老七嗖然住口,妈的,太子也好!三哥也好,从小的时候老使这一招,明明自己想揍人,却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害得每次都是自己和老八冲上去,将人一顿狠揍后,接着就不偏不倚的撞上了父皇的枪口。 每次的结果都是,人帮他们打了!气帮他们出了~!然后黑锅自己背定了!肇事双方都惨兮兮的,而太子、三哥们都揣着手看笑话呢!所以多年的屁股开花经验,让老七总结了一套对付皇子们的“独门秘诀”出来。 “听爷的没错!”老七非常肯定的下了结论。 “可……”李勇还想说什么,丰言却接口道:“你别怀疑了,这次爷的猜测一点错也没有,咱们的探子前几天就发现了有可疑的大队人马一直尾随咱们后边,因为隔的远,人家又是白歇昼出,所以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丰言没有老七所谓的“屁股开花”理论,但他却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自从出了临城,他早就派出机灵的探子,开始在自己方圆五六十里开始侦查,这不?还真让他看出来一点门道,不过让他吃惊的是老七,居然未卜先知的猜出了敌人的诡计,一早做好了防备!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说,等着老七先揭底。 果然就在老七忙完这一切布置的当天夜里,就隐约的听见了大队的马蹄声由远接近的响起,虽然从声音的音质听来,这些马蹄上应该都裹着布条,以减轻马蹄的震动声,但如此寂静的夜里,又是一大队的马蹄声同时响起,老七这边又是全神贯注的守候,这声音自然听得在分明不过! “来了!”所有人的眉梢上都涌起一个残忍的兴奋。 油浸透在地上,让原本干燥的地面成了稀泥,马蹄上的布条沾惹上稀泥,让马儿的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当最后一匹马上骑士进入狭窄的山谷后,“沓沓!”泥水包裹马蹄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 终于马上的一个骑士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妈的!这天色好好的,你说这山谷里怎么会下这么的雨?瞧着地上,都成什么样呢!稀泥潭子,咱们昼伏夜出的已经够倒霉了,还碰上这么一个怪天气!” 他身旁的骑士较为乐观,在逆境中也不忘打趣同伴,他笑骂道:“冯胖子,别怨天骂娘了,合着老天爷不下雨,难道还下油吗?” “你少贫嘴!”那个叫冯胖子的骑士,并不因为同伴的打趣而心情好起来,他继续驱赶着马匹,慢慢的朝前移动,因这个山谷极为狭窄,接近一万的人马拥挤在一起,想快也快不了! “嘿嘿!老天不下油,咱们给你们下!”寂静的山梁上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寂然无声赶路的众骑士马上喧哗起来。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鼠辈!”领兵的华统领厉声的大声质问。 “好,儿郎们,将火把举高些,让这个杂碎看看咱们是谁!”随着老七的一声令下,黑漆漆的山谷立即在两边山梁上突然冒出的火龙照射下,恍如白昼。 “你是玉蛟龙——黄七”这个华统领虽然并没有直接和老七打过交道,但是作为十一皇子身边的得力干将之一,他还是与老七曾有过几个照面。 “原来是华统领啊!这么晚了,还在赶路吗,可真是辛苦啊!”老七打着哈欠,虽嘴里说着“辛苦”,可一脸全是戏谑。 “黄七,你想干嘛?”事到如今,华统领也自然明白事情败露了,倘若不然,本应该在前方和北疆守军杀的正欢的老七,又怎么会带着人马将自己堵截在这儿呢! “没干嘛?就是最近呆的有些腻了,想晚上生堆篝火,烤烤兔子,华统领既然来了,就和兄弟一道吧!”老七殷勤的像华统领发出了邀请,那真挚的模样,还真有点像请人吃饭的状态。 “烤兔子?”华统领一愣,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兔子?正当华统领,不知老七意欲何为指使,突然马背上一个骑士惊恐万分的叫嚷起来,“不好!地上的不是水!全是油。” 原来这个骑士刚刚不小心被同伴的马蹄飞溅,在衣襟上沾惹上了泥土,他便顺便用手去蹭了一下,结果发现这泥土居然很黏糊,而且还有一股子的“油香味”,于是好奇之余,他便从弯下腰,用腰间的宝剑,削下下马蹄上的一段布条,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一番,这不闻还不知道,一闻吓一跳,合着布条上打湿稀泥的不是水,而是纯粹的清油! 华统领闻言,也脸色突变,地上全是清油,现在再加上老七的一番话,还有山梁上密密麻麻的火把!他再傻也该明白了,那里还需要什么兔子!感情自己这一帮子人就是老七心目中的兔子。 “黄七,你……在场的可是有一万多人,你……”华统领饶是身经百战,此时声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一万多人聚结在狭窄的山谷,地上、马匹上又全都是飞溅的油水,若是一点火星掉下……。 望着上梁上密密麻麻的火把,所有的骑士都面如土灰! “一万多人……太残忍了!”老七低下头嘀咕道,过了一会他又抬起头来,对身旁的丰言道:“这种事,我来做的确不适合,我心太软,见不得这么残忍的场面!这办法是你想出来,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等丰言张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原本依照老七的办法,是想用火将这群人的进出路的都给堵死,然后一阵乱箭,大多人也就成了刺猬,剩下的,自己这边两下冲击,自然也能消灭的差不多了。 丰言则是更加完善了这个计划,他认为那里还用浪费这些箭矢,直接将清油倒满整个谷底,清油本身就没有什么异味,又是如此空旷的地方,混合青草的味道,根本就不易觉察,最后将手里照明的火把,往下一仍!一了百了,自己这边一兵不出,一箭不发,完胜! 李勇紧随其后,向丰言交代道:“兄弟,毒计是你想出来的,虽然我和主子都觉得有点狠毒,但是……两军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活,也罢!你的心肠不比一般人,干这种事儿你最适合了!记得一会将战场打扫干净一些,别让人看了恶心!” 说完,朝着老七离开的方向,迈开大步的追了上去! “我……”丰言郁闷不已的用手将自己指着,“为毛……又是我!” 不过,事情总要有人做吧!恶人自己不当,难道让主子来当!丰言还是比较能认清现实的,于是转过来头来,他已然一片木然。 “不要!不要啊!”山谷里的骑士们的讨饶声此起彼伏。 丰言眼皮也不抬道:“别说我狠!若是今儿咱们的地位换一下,你们会不会饶了咱们?” 华统领眼神里一片死寂,丰言说的不错,当初十一皇子设下圈套,也是存了让老七他们当炮灰的心思,即使他们和北疆守兵拼下来,还能幸存,当自己这边的人马赶过去后,也会将他们解决掉的。如今不过是角色换了一个颠倒而已。 “放!”随着风言一声令下,山梁上土匪们手上的火把,纷纷从高空跌落下来。 “啊!”顿时惨叫声四起,有些士兵不堪忍受这种恐惧和痛苦,纷纷举刀自刎。 那夜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山岭,虽然老七他们率先一步离开那个“死亡山谷”,已经听不到那声声惨叫,但远方红透的半边天,依然一直红艳艳的! “殿下!都五天过去了,为什么华统领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吴风一身狼狈,头盔也不知道刚才溃退的时候遗落到了那里,北疆王那个老头可真是难缠,一直穷追猛打,尽管十一皇子之前已经有了一连串的有计划撤退方案,却仍然还是不免有些“窘迫” 十一皇子的境况稍稍好些,至少全身的穿戴还是比较整齐的,他理了理身上有些皱巴的衣襟,沉吟道:“别看他打得猛,哼!现在进攻的越猛烈,到时候他输的越彻底,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北疆王那老头,一定是积聚了北疆城里所有的兵马和咱们死磕,那么北疆城自然极度空虚,再由着黄七这伙盗匪一折腾,华统领那边应该不成问题!” 吴风也觉得十一皇子说的有道理,华统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北疆城的大部分兵士都被十一皇子和自己带兵牵制住了,守兵本就不多,再加上黄七那伙土匪瞎折腾一翻,若是这般华统领都不能取胜的话,那天理何在呢? “那咱们撤退吧!”吴风从一个士兵头上抓过一个头盔,暂时“借用”一下,好让自己的形象不至于过于狼狈。 十一皇子看了看自己这边丢盔卸甲的军士,暗叹一声,的确不能再这么输下去了,若是北疆王那边再来几次猛烈的进攻,自己这边就不是假撤退,而是真成“溃退”了,到时候,兵心涣散,自己再有什么经天纬地的绝世才华,也不能扭转乾坤了! 虽然华统领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传来,让十一皇子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可是计划如此周详,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也许只是路上耽搁了而已,也许那些土匪难缠了些,拖延了华统领的一些时间,可是这么几天过去了,北疆城怎么着也该得手了吧!于是略微一思索后,还是批准了吴风的建议,下令全军撤退到北疆城下,和华统领的兵将汇合。 一路溃退。一路狂奔,望着远处旌旗然然,十一皇子心里窝着一团子邪火,哼声道:“老匹夫,且让你得意,到时候,你知道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以后,我看你还威不威风的起来。” 一边是逃得快,一边是追的急,次日黄昏时分,已然可见北疆城古朴的城墙,以及城头上的旌旗飘飘。 “十一皇子,你看北疆王的”李“字大旗不见了!”吴风眼尖的发现了这个喜讯,立刻高兴大声呼道。帅旗不见了,就意味着北疆城已经移主了! 北疆王的老巢被端了,那么自己这边的机会也就来了,难怪吴风会如此兴奋不已了。 吴国军士一片欣喜!欢呼声顿起! 可只是片刻功夫,又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北疆城头一竿子“朱”字大旗迎风招展,分外醒目! “咱们将领中,有谁姓朱呢?”士兵们开始扭扭头,你看我,我看你!能悬挂自己的姓氏作为旌旗的,自然不是等闲人物,可是别说临城的军队,就是吴国上下,好像也没有姓“朱”的大将啊! “怎么回事儿?”十一皇子眼里一片冰寒,盯着远方招摇的大旗,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我……”吴风也是一头雾水!北疆王姓李。城头自然悬挂“李”字大旗,如今旗帜被更换了,自然城里做主的,也就不是李家人了,可是何时又冒出一个姓“朱”的大将呢? 自己临城这边肯定没有姓“朱”的大将,可是据自己了解,北疆这边好像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姓“朱”大将,城楼上的大旗究竟属于谁呢? 但不用吴风过于的“厮杀”脑细胞,很快城楼上就有了动静,老七笑眯眯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非常“耐心”的开始为吴总兵大人,以解疑惑。 “黄七,怎么是你?”吴风一见老七,心中大感诧异,怎么会是他,华统领去哪里了? “吴大人,见兄弟我不高兴吗?”老七脾气蛮好,依旧笑的春风拂面。 “不……不是!”吴风尴尬的摆摆手,既然老七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而华统领有渺无踪迹,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华统领的人马,被老七给吃掉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十一皇子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角色,看到老七的那一刹那,他心里还能不明白,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如何扭转目前的败局,他脸上迅速挂出一丝亲切的笑容,朝着城门上的老七很友好的打着招呼,一如多年的老友一般随意和自然。 “开城门啊?”老七听了十一皇子的要求,歪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黄兄,你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们给你五万两银子,你帮我们夺取北疆城,然后携手迎敌!”吴风见老七迟迟不表态,而北疆王的军队却是越逼越近,不由的急形于色。 “我收了你们五万两,如果不帮你们做点事,那也坏了咱们的名声不是!”老七还算讲信用,没有马山翻脸不认人,吴风和十一皇子听后,心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只听老七顿了顿又道:“所以啊!我们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冒充你们骑兵,好家伙足足有一万多人啊!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就顺手帮你解决了!五两银子不到就买一条人命,已经是很优惠了!不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一般人我还不给他打折呢!” 老七扳着手指头,很认真的开始给十一皇子和吴风开始,一本正经的算账。末了总结道:“如今咱们可是钱财两清,嘿嘿!谁也不欠谁的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他们看到老七的那一刻,对于迟迟未到的华统领以及那对骑兵的结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可华统领带的可是一万多清一色的骑兵啊!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被这群土匪给无声无息的“灭了”啊! 所以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十一皇子还是微微的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如今听老七老七亲口说出来,十一皇子和吴风,心中霎时冰凉一片。 他们两人又不是傻瓜,怎会看不出老七的戏弄之举,拿着他们的银子,卖给他们自己人的人头,如今还义正言辞的跟他们大谈特谈什么“银货两讫”。 两人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对高高在上的老七无可奈何,而就在这时,北疆王的兵士也紧赶慢赶的将吴国兵士,堵在了城墙之下! “给你十万两,放我们入城!”十一皇子铁青着一张脸,向老七大打“金钱诱惑”牌!在他的印象里,这个黄七贪财如命,为了五万两银子就敢攻打北疆城池的角色,十万两足以让他心动了! 哪知一向“贪财”的老七这次却成了谦谦君子,似钱财为粪土,他很淡定的在城楼上摆了一个颇为帅气的“poss”道:“守土为国,大丈夫本色也!功名利禄,尘世浮尘也……此间省略老七昨夜打草稿的洋洋洒洒千余字!)” 最后老七振臂一呼道:“为了天下黎明百姓的安宁,为了国家社稷的长存……”(幸好,英勇无比的老七没有喊出“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之类的蠢话!) 一番废话连篇后,再一看城下,李国舅的队伍都将吴国军队团团的围住了,老七也不能继续“二百五”下去!只好结束了臃长的总结陈词,发出了配合李国舅军队“攻击”的命令。 本来十一皇子一心想将李国舅的北疆士兵包饺子,结果呢!包饺子战役倒是如期举行了,但自己却变成了饺子馅儿!被老七和李国舅两面夹击着痛打! 本来一直败退的吴国军士斗志就不强,一路奔袭到了敌人的老巢,又被人围着打,斗士更是消亡殆尽,而北疆士兵却恰恰相反,在自己门口,痛打落水狗的事儿,是人人都喜欢的!此消彼长!很不出意外的,北疆士兵们超常发挥了,就连一个六十岁的火头兵都举起做饭的大铁锅当做是兵器,追着吴国士兵一番痛殴。并且这种“战场奇迹”,在北疆城下的战场每个角落里的不断上演。 “十一皇子咱们快跑吧!”吴风强过一匹战马,在亲卫的护卫下,挤到了十一皇子身边,连“撤退”这种官面话都直接省了,直接叫十一皇子跟在自己跑路。 “我不甘心!”兵败如山倒,望着被一面屠杀的吴国士兵,十一皇子脸色苍白,紧握的手指关节忍不住微微发抖,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咱们再卷土重来!”吴风将十一皇子死拉硬拽的弄上了战马,他不逃,自己也不敢逃!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吴风一定要将十一皇子安全的“突围”出去! 十一皇子望着远处城楼上,举着双手摇旗呐喊的老七,心中恨得牙根痒痒!他不服气啊!他精明一世,就这么输了!输给一个“不学无术”“视财如命”的土匪头子!天理何在啊! 十一皇子关注了老七,城楼上的老七居高临下,同样也关注到了骑着马准备“溜之大吉”的十一皇子。 本来老七是要跟着军士杀出去的!可恨李勇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冲杀出去,(废话,刀剑无眼的,要是老七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打上十个胜仗!自己也得人头落地,李勇等知道老七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舍得将老七放出去冒险了)。 于是李勇、陈锋几个人紧跟着老七身旁,说是保护,其实就是限制老七的人身自由,看着楼下厮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看的老七热血沸腾,手里、心里就像一百只猫爪子在挠痒痒。 如今瞧见十一皇子要逃!老七大为兴奋,机会来了,于是急不可耐的大声嚷嚷道:“快!快拿我的弓箭来!看爷今天怎么立一个惊世之功” 反正只要你老不下城楼去拼杀,你别说是弓箭了,你就是要山珍海味,龙肝凤脑,我们也得想办法给你弄去啊! 于是,为了不惹急了老七,很快精良的弓箭就快速的送到了老七手里,老七别的本事没有,天生却一股子神力,他将弓箭拉成满月,对准了马背上的十一皇子。“嗖”带着呼啸的风声,箭矢破风而去! 也许正应了那句古话,“祸害活千年”,也是十一皇子命不该绝,就在哪知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正冲着他的面门要害袭来之时,站在他身后的吴风突然眼疾手快的拔出了腰间长刀,大吼一声“小心!”。 箭矢的速度很快,饶是吴风动作敏捷,那长箭虽然被宝剑挡了一下,消弱了劲道和准头,但锋利的箭头还是擦过十一皇子的左眼眶。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十一皇子用手蒙着的左眼,却是鲜血迸流而出,老七的箭被吴风挡了一下,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还是射中他的左眼。 “射偏了!”城楼上的老七沮丧的放下手中弓箭,意趣阑珊的走下城楼,对城下激烈的厮杀都失去了兴趣!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十一皇子蒙着鲜血直流的左眼,一张俊脸被一片血污浸染,早已狰狞不堪,剩下的右眼里射出的那股持久怨毒目光,在风中久久不能消散! 大战结束后,自然是以北疆军大获全胜而告终,北疆城取得了近十年来的最大的胜仗,自损不过几千人,却歼敌四万余人作为大功臣的老七则受到了万众拥戴的待遇。 外边的风光,不能遮掩老七内心的惶恐,算算日子,自己甩手一走三个月了吧!这期间自己就算是回了北疆,也因为要保密身份,没有回府,现在一下子回来了,鸢儿那里自己怎么交代啊! 自己赌咒发誓的保证过,不再惹鸢儿生气,但是好像要做到这一点,其实还是很有难度的! 左想右思,寨子里的所有狗头军师都咨询遍了,老七心里还是没有一个章程,算了!死就死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翘家的老公总要见媳妇,横竖躲不过,老七决定勇敢的面对现实。 胡子就这样了,拉碴一点,显得憔悴,头发!嗯,故意弄乱点,最好耷一两缕下来,这样可以使自己的脸庞看上去消瘦一点,衣服呢!就不要换了,故意有点馊馊的味道,好让鸢儿知晓自己的辛苦,没准就动了恻隐之心了呢! 一番乔装之后,老七故意将自己浑身搞成为国为民,心力交瘁的可怜兮兮的状态,一摇三晃的回到了自己小院,希望鸢儿能看在自己疲惫不堪,神色萎靡的状态下,高抬贵手。 “鸢儿,我回来了!”老七招牌的大嗓门也变得有气无力。 “你还知道回……”崔鸢刚骂了半句,就被老七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给震住了? 第 33 部分阅读 “鸢儿,我回来了!”老七招牌的大嗓门也变得有气无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还知道回……”崔鸢刚骂了半句,就被老七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给震住了!吃惊的问道:“爷……你这是怎么啦?” 老七的模样不像是“凯旋而归”,倒像是非洲难民“穿越”而来,没来由的将崔鸢吓了一跳,原本准备了一下午的骂人词儿,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打住了! 崔鸢真的很没有骨气,马上便声讨为关切,也不嫌弃老七浑身可以直接熏死大象的味道,忙叫上春草张罗着热水,又是赶着去搀扶老七。 老七心里颇为得意,看来这次的宝是押对了,鸢儿还是很善良的!很关心自己的嘛!老七这心里甜蜜蜜的,自然也很心安理得的享受崔鸢的服侍。 崔鸢本来打算伺候老七更衣和洗漱的,可哪知刚一靠近老七的身子,衣服上那股子酸臭味陡然袭来,崔鸢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翻江倒海的折腾起来,她捂着嘴开始干呕起来。 “鸢儿,你怎么啦?”老七也慌神了,没错他是很想逃避崔鸢的抱怨,可是他也没有想过想把崔鸢直接给气病了啊! 也顾不得伪装了,主动积极的反过来将崔鸢搀扶着到一边的凳子上做好,关切的问道:“鸢儿,你别生气,要打要骂,爷都由着你,你可别生闷气,气坏了身子!” 崔鸢没听老七的絮叨,她低着头,羞怯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红着脸,含羞带怯道:“爷,我有了……” 老七闻言,慌慌张张的开始喊春草请大夫,然后又有些责备又有些心疼的对崔鸢道:“我知道你有病!没病能吐吗?有病就要看大夫,爷不在你身边,你就不爱惜自个,有什么怒气,朝爷撒就是了,闷在心里憋坏了自己多傻啊!” 崔鸢吃惊的看着老七,愣了半晌,最后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你……你才有病!”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四章 刺客 这两天的老七精神头蹦儿好!看啥都喜庆,见山山带喜,见花花含笑,就是大清早扰人清梦的枝头麻雀儿,老七也硬是说它们在为自己歌唱,这些日子,他眼里就没有看过的事儿,也没有看不顺眼的人,见谁都呵呵笑!雷公形象的草包皇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弥勒佛,整天一张嘴,就乐的合不上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咱的老婆怀孕了。 大嘴巴的老七见谁就显摆,仿佛全世界的女人,就他老婆会生崽一般!羞得崔鸢愣是好几天不敢出门,生怕被那些三姑六婆笑话。 近处人人皆知,老七还不满意,又开始写家书了!什么难兄难弟的八皇子,一直“被隐形”的皇帝老子,人手统统都送上一封老七的亲笔书信。 皇帝前些日子才收到了关于北疆大捷的战报,战报中对于老七同学英勇的行径进行了大肆表彰,仿佛没有老七,北疆城就沦陷了,没有老七,就没有十年来的第一次大捷,没有老七,就没有……,当然,对于老七当土匪一段,很自然的、和隐晦的,避而不谈了。 于是乎,我们英明的皇帝陛下开始反思了,为什么不学无术的草包皇子,一出了京师就成了“民族英雄”,是对京师水土不服?还是自己的教育的失败!没有能给老七一个良好的展示舞台,从而差点埋没了“如此优秀”的人才? 皇帝反思几天,仍没有得出结果,老七到北疆后的一封家书就送到了御案之上。 拿着老七的“家书”皇帝是又怒有喜,怒的是两三年来,这个不孝子就将自己这个爹彻底的抛到爪哇国去了,感情就像老七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然后风吹吹就长大了一般! 喜的是,不管时间怎么长,老七总算还是记得写信回来,自己这个儿子本来就没心没肺的,忘记问候自己这个爹,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这么一想想,皇帝的心态一下子就平衡了! 放开堆积如山的公文,贤明的皇帝陛下难得一回先私后公,率先打开了老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家信”。老七的信非常短,不知道是为了节约纸张还是墨汁,又或则老七心情太激动了,不知道该写点什么,总之,全文大概就这么一个意思:“父皇陛下,鸢儿怀孕了,老七我要当爹了!” 末了,还没有忘记署上自己鼎鼎大名“朱墨轩”。 “臭小子,写这么几个字,可惜了朕的八百里加急快马!”皇帝满怀期待的打开信笺,然后满脸失望的扔掉信笺,你两三年才来一封信,也不知道问候一声,你老爹我好不好?天下不孝子以你为首了! 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发完一股子无名火之后,皇帝也自动开始调节心态了,算了吧!他要是能如此细心,还是朕的草包皇子老七吗?还是那个天天找骂,每次都气的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混小子吗?呵呵!混小子还真是事业爱情两不误啊!打了胜仗的同时,还不忘了努力耕耘,为皇家血脉开枝散叶! 其实这并不是老七的长子,但是雪珠的孩子因为是庶出,再加上老七有意隐瞒,根本就没有往宫里的内务府上报,京师里的皇子府老七人不在,又没有什么嫡亲的长辈,兄弟间的情分又不咋的,所以也没有搭理老七府里的那点鸟事儿,剩下的那群女人们身份地位都不够格,所以尽管雪珠产下长子,皇帝却不不知晓,那个两三岁的孩子就成了老七府里的“黑户”。 在皇帝看来,这是老七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他所喜爱的正妻所孕。难怪他会激动成这个样子!想当初李贵妃产子的时候,皇帝本人也是激动了好一阵子,虽然生出的这个混小子,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气的皇帝恨不得将他再塞回去! 看在老七白日忙着打仗,晚上忙着造人,早也忙晚也忙的辛苦份儿上,皇帝决定好好的犒劳一下劳苦功高的老七,的确该赏他一点什么才是!免得这臭小子又当着背着面的骂自己这个皇帝老子小气。 “干脆封王吧!孩子都有了也是大人了!”皇帝陛下的记性也不大好,有孩子就是大人,是大人就应该封王,貌似几个成年兄弟中,就老七起步比较慢吧!老八府里可是男男女女的都有了,大的都会打酱油了 !要是老八听到皇帝陛下的想法,估计又得抱头痛哭了,都是儿子,为毛老爹你就那么偏心? 皇帝陛下还在思考,到底给老七取个什么“封号”呢!老七的第二封家书又来了,不写就两三年不来一封,一写就两封一起来!皇帝还真是对自己这个草包儿子,没言语! 其实也不能怪老七心急,那是有原因的,崔鸢不是怀孕了吗?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老七还是非常重男轻女的一言断定崔鸢肚子里的就是儿子,气的崔鸢撅起嘴讽刺他“你是能掐呢?还是会算呢?当完皇子,当土匪,当完土匪,改保安,最后居然直接改行算命了?你这个七皇子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啊!” 老七脖子一梗,他很理直气壮的回答道:“爷既不会掐,也不会算,但是……种是爷播的,爷当然知道是男是女”。 这么不要脸,不讲科学的话,也就他也说得出口,果然是脸皮比水井加盖还要厚上三分的老七,崔鸢又羞又臊,说不过他。干脆仍有老七瞎折腾。 争论完是男是女这个话题,接下来就该取名字了,这回崔鸢可算是找回了场子,无论取什么名儿,她都给一票否决了,不是太土,就是太俗。 反正老七取的名儿,取文绉绉了!崔鸢就嫌弃它过于生僻,不易上口,通俗了吧!崔鸢又嫌弃这个名字扑大街,反正老七思来想去,折腾一宿没有睡觉,捣鼓出来的名儿,都不合崔鸢的心意。 罢了!老七也是有脾气的主儿,恼了的老七准备撂挑子不干了,直接将这个皮球一脚踢回了千里之外的皇宫大院的皇帝跟前,自己是老子,该给儿子取名,你是爷爷,就不该给孙子取名? 所以老七觉得给儿子取名这个事儿,皇帝老子也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帝一旦赐名下来,那就是圣旨,就是御赐的名儿,就算崔鸢千挑剔万挑剔,也不敢再往名字上挑刺儿!看吧,谁说爷笨!爷其实精灵着呢! 和老婆的战斗中,老七又小胜了一把!他简直没有“好男不跟女斗”的概念,反而沾沾自喜,气的崔鸢将他撵到书房“晾”了两晚上,老七嚣张的气焰才有所收敛! 最后皇帝决定给自己余下的这几个儿子全都封王,老八、老九老七这几个沾着老七的光,统统一下“转正”了! 老八赐封号为“承王”,而老七则封为“福王”,至于老七未出世的“儿子”则取名为“弘”——朱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是有意还是无意,老七父子两个连起来,就是洪福(齐天)! 好消息一个接踵一个而来,老七都有的乐的找不到北了,如今他的身份明朗了,自然不能再回去当“山大王”了,这些事都交给了李三炮等人处理,而老七则天天流连于北疆城的各个酒肆饭桌之间,大宴小宴的天天庆祝! 崔鸢搞不明白了,到底是我怀孕,还是你怀孕啊!老七天天的“庆祝”个头啊! 鉴于老七几乎天天都有的聚会。崔鸢有些恼了,便说了老七几次,老七嘴上应了,可老七是谁呀,整天打架逃课,皇帝老子和他斗了十几年,也没能奈何了他,更何况是崔鸢了! 于是老七就将他对付皇帝的那些招数统统的使了出来,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崔鸢打报告,今儿是舅舅请,明儿是表哥请,后天有是……反正回来还是一身酒气。 崔鸢于是想着,干脆冷他一段时间,结果简直就是在没认清形势的情况下又犯了战略(性)错误。 老七又不是醉得不醒人事,大多少时候都口齿清楚,还能走直线,如果不是身上的酒气泄了底,谁也想不到他喝了酒,而且还不少。因此,这要闹出去,崔鸢在舆论上就站不住脚。 要比谁的脸黑,崔鸢更是一点优势也没有,老七本来皮肤就不白,再加上前段时间天天打仗风吹雨晒的,虽比非洲纯正黑人差远了,可也赶得上美洲混血的了。 而崔鸢作为爱美是女性天生本能的前提条件下,虽然不格外妖娆,但是总不可能天天风吹日晒,提前成黄脸婆吧!所以冷战的序幕刚刚拉开,崔鸢就处了下风。 想学前世的半边天,锁了卧室不让犯错的老公进门?老七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扯着破锣般的大嗓门,发神经的半夜一吆喝!北疆王府所有的人差不多都给他惊动了!到时候崔鸢也别指望北疆王妃能帮理不帮亲了,弄到最后还成了自己不贤惠! 这日,老七又是准备往外溜出去,崔鸢压抑许久的怨气怒气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啪”的一声将门板合上,冷冷道:“哪儿去啊?” “今儿四表哥请我去喝酒呢!总不能不给面子吧?”老七扯起谎来一点都不心虚,更不要说脸红了。 “四表哥是吧!前天请过了!”崔鸢皮笑肉不笑的应答着。 “瞧我记错了!是……”老七刚想说话,崔鸢就立刻抢答道:“舅舅是昨儿请的,李勇是上前天请的,三表哥去巡视边防了,二表哥是亲自上门来贺礼的……” 听着崔鸢像报菜名儿一样,噼里啪啦的唠叨着,老七的头都大了!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今天已经约好了那些死党们,不能爽约的!要是不去,他们又该背地里笑话爷“怕妻”了!可是鸢儿也是不能得罪的,思来想去,老七一拍脑门道:“今儿是长辈,李家长辈,专门从乡下来,你看爷虽说是皇子,可也是晚辈,不去都不合适啊!” 瞧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七皇子,哦!不咱们的福王爷是一个知书达礼的谦谦君子呢!崔鸢今儿要是不让老七去,那就成了不知礼节,不尊重长辈的人了。崔鸢气的一张脸铁青,这个老七就是一天不打,皮就痒痒,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的角色,好不容易没事儿做,可以休息几天,他就跟屁股上长钉子一般,不往外跑,他就坐不住! “既然是长辈来了,那好啊!我也跟着去吧!”崔鸢终于明白皇帝老子当年的心酸了!遇着老七这么一个活宝,能不气的短命两年是你的造化! “啊!”老七愣住了,忙道:“你身子重,还是在家里呆着吧!爷去就行了!” 崔鸢笑眯眯的上前搂着老七的手臂,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道:“瞧爷说的,我才四五个月的身子,那里有那么乏,就是去吃吃饭,又不干什么大事儿,哪能累着呢!” 见老七仍杵在那里不动,崔鸢笑的跟狐狸一般狡猾,娇滴滴的喊道:“爷,咱们走吧!让长辈们等着多不好!” 一个月前 四周全是黑沉沉的帷幔将四周的光线都阻挡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座在一个同样黑沉的案几之后,他的左眼被黑色的眼罩给蒙着,另外一只完好的右眼里散发出像狼一般“幽邃”的目光。 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吴风躬身身子跪倒在案几前方,恭敬的回禀道:“十一皇子,查清楚了这个黄七原来真实的身份并不是一个盗匪,而是那边的七皇子,听说他们的皇帝已经封他为王了,封号就是”福“” “”福王“好一个福王!”十一皇子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吓得下首的吴风忍不住哆嗦一下,自从大败回吴国后,十一皇子不禁损失了一只眼睛,而且也彻底的失宠了!试问吴国再怎么不济也不能选一个瞎了眼的皇子做君王,风光无限的十一皇子,突然成了一直见不得光的老鼠,整天隐藏在黑幔之中,性格也越来越阴霾,让人捉摸不定! “他这个的福气,他王爷的爵位,其中也有孤的眼睛换来的吧?”上首的十一皇子敛去笑声,突然阴测测的问道。 “十一皇子息怒!”吴风知道这个十一皇子越来越阴晴不定,就是作为亲信的他跟在他身边也是战战兢兢的。 “息怒?怎么息怒!每晚摸到孤的这只眼睛,孤就夜夜难眠,是他害孤城现在这个模样的,他却享受着阳光,享受大家的恭维,你说孤的心里能好受吗?我要他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最后几个字,十一皇子基本上是咬牙启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皇子殿下!我们不能这么干?如今咱们新败,不能轻易地再和他们起战火了!”吴风赶紧劝道,他不愿十一皇子愤恨之下,干下什么蠢事,从而波及自己。 “我如今想要的不是北疆,也不是土地,也不是权势,我只是想要他的命而已,去,将黑貂他们给我召集起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放出这条恶狗的时候了!”十一皇子说话时阴寒的风,仿佛渗入吴风的耳洞中,他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黑貂!当初不是十一皇子圈养起来准备谋夺“宝座”的不时之需吗?这些人个个都是死士!现在他要动这些人了吗?吴风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怜悯,有对十一皇子的,他既然动了这些人,是不是表明他已经清楚的认识道自己的局面了呢? 也有对老七的,十一皇子动了这些人,那就是对他存了必杀之心,他才刚刚封王不久吧,荣华富贵,风光无限的日子也就此终结了吧! “快点!去将李家的几位老姑奶奶请过来,就说王妃要陪她们唠嗑!”抓住上马的机会,老七赶紧拉过李勇快速的吩咐下去! “我……”李勇哭丧着脸。 “爷今天要是漏了馅儿,告诉你今后的饭钱、酒钱别指望记在爷的头上!”老七板起脸(赤裸裸)的威胁道。 “保证完成任务!”李勇一听,苦瓜脸变成了斗鸡眼,向老七挥了挥手,人影已经消失在遥远的街边。 老七望着李勇“飞逝”的背影,喃喃嘀咕道:“这群家伙,就需要点实实在在的刺激!” “老板,上菜,将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给我端上来!”老七刚进门就“财大气粗”的大声嚷嚷起来。 而店老板更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堆上满脸的笑容将老七迎了进来,一看这“亲切”的笑容,崔鸢就知道老七肯定不是第一次在这儿当“冤大头”。 刚想板着脸数落老七两句,谁知刚一开口,就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竿子婆婆婶婶的贵妇人,这个是李家二姑奶奶,那个是李家三姨娘,这个是五姑婆……晕头转向的一介绍,崔鸢就被这些三姑六婆的半是搀扶,半是绑架的迎入酒楼中的另外一个包厢内,而老七同学就如出笼的“猛虎”,放养了! “来!来!来!别停下来,喝酒,喝酒!” 赴宴者都是老七手下或则北疆军营的一些军官,他们酒过三巡后,更是没了上下尊卑和分寸,纷纷如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有那(性)急的,还直端着碗就朝老七拼酒去了! 酒楼一下就变成了菜市场,闹哄哄的,完全不成样子。桌上的盘子碟子也是狼藉一片。 “爷,这是你们的菜!”喝酒喝得正酣,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端着一个盘子,悄然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放哪!放哪!”老七喝的正欢,哪有时间吃菜,扭过身子,又找人“干杯”去了,直接错过店小二的“殷勤”。 “小二哥,咱们可没有点这道菜啊!是不是李老板搞错了!”一旁的丰言突然笑眯眯的询问道。 店小二一愣,然后脸上马上堆满笑意道:“爷是贵客,这道菜是咱们李老板送诸位的,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松鼠鱼“,你尝尝!”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滚下去,别坏了爷的兴致!”老七不耐烦的挥挥手,而那店小二却依然厚着脸皮想“讨赏”一般,挤过人群往老七这个方向凑。 “你们老板根本不姓李,你是何人?”丰言突然将那张木桌子一下子横推挡在店小二面前,厉声的质问道。 店小二则反手朝前一推,那桌子竟然四分五裂的碎裂开来。 内家高手!“爷小心!”丰言惊恐万分的尖声示警! 随着这声招呼,一道寒光闪闪直扑老七的咽喉要害而来,老七虽说喝了不少酒,可是他酒量好!虽然酒下肚的不少,但头脑仍清晰,身手敏捷,忙将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在场的都是武将出身,虽说没有带武器吃了点亏,可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抓起身边的桌子腿,椅子背,就开始冲向老七的方向解围。 而就在这时候,邻座的几个客人突然也暴起,纷纷从桌子下抽出宝剑,配合刚才乔装的店小二一起向老七发动了攻击。 也算是老七福大命大,若是佯装“店小二”的刺客,再靠近一些发出这突然一击,依照老七的身手是绝对避让不开的,但丰言的机警还是及时的救了老七一命。 而且凑巧的是,今天宴席上和老七同桌的都是一些军中的武将,而不是像老七哄骗崔鸢那般,真的是什么“李家亲戚”。所以尽管刺客来势凶猛,可错过了最佳搏击的机会,对方又都是深受不弱的将领,一时间一来二去!竟然伤害不到老七分毫! 时间是这些刺客的软当,一击不得手,他们这次的任务基本上就注定了失败的局面,很快得到消息的北疆城守卫军和王府侍卫纷纷朝着这个酒楼的方向赶了过来,、。随着敌众我寡的局面越来越明显,这些刺客再想搏杀老七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但重重围困之下,他们脱身的几率也几乎为零,所以没了生路的刺客们只好拼死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一番厮杀战斗之后,那些刺客纷纷被诛灭,最后只剩下为首的那名匪首,也就是之前扮作“店小二”的那个刺客,仍持着一把长剑负隅顽抗,但他的处境却也不佳,逼迫到了墙脚的一个角落上,腹部一道深不可测的伤口正潺潺的往外冒着血水,他用手捂着伤口,一手拿着长剑,但仍拼尽全力的和侍卫们厮杀,这家伙这股子狠劲,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死士,一般的刺客难以有这般的毅力和狠辣! “说,你是谁派过来?”之所以这个刺客能坚持到如今,除了因为他本身武艺高强以外,更重要的是丰言和老七等人也存了抓活口的心思,为的就是从他的嘴里问出幕后的主使者。 那刺客既不怒骂,也不畏缩,好像是没有听见丰言的问话一把,拿着他那般长剑如毒蛇一般瞬间结束了一个身边向他攻击的侍卫。剑法更加狠毒拼命,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 “看来此人存了必死之心,我们就算捉住他,大概也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讯息了,我看,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吧!”丰言盯着这个刺客面无表情的脸,他已经不将自己和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软当可以突破,既然留之无用,那就只好杀之了! “动手吧!”老七冷冷的盯着刺客,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大善人”,对于一个想杀死自己的人,还讲什么狗屁同情心,他又不是傻逼。 就在众侍卫准备对这个宁顽不灵的“顽固”匪首,发起最后攻击波时,突然隔壁包厢的门“吱呀”一声,毫无征兆的打开了,崔鸢打开门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处,望着一地的狼藉,惊讶道:“爷,这……这儿出什么事了!” 原来崔鸢在隔壁包厢里,隐约听到这边有打斗声传来,她并没有猜出是刺客袭击,毕竟这儿是戒备深严的北疆城,她还以为是老七又在酒后发疯,乱摔杯碟呢!鉴于老七同学长期的不良作风,这种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刚准备想让随身伺候的春草去瞧瞧,但转眼又一想,老七若真是闹腾起来,春草去了有什么用?犯了混老七那不是一般的难缠,算了!还不如自己亲自走一趟,免得老七丢脸丢大发了!于是崔鸢就“很不恰当”的出现在了在一片“混战”之中。 崔鸢这么“突然”的出现,众侍卫皆未预料到,而她的距离与那名匪首的距离,不过一丈不到,老七吓得心惊肉战。忍不住失声惊呼道:“鸢儿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老七出声的同时,李勇非常机敏的冲了过去!然而那名匪首也不是一个“愚钝”之人,在李勇身形动的同时,他也动了! 饶是李勇的速度再快,但毕竟和崔鸢之间相隔甚远!就在他离崔鸢不过三尺的距离时,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经不偏不倚的刚好架在了崔鸢白皙的嫩颈处。 “往后退!不让我一刀划开她的喉咙!”那名匪首显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随着他手腕的轻轻晃动,锋利的宝剑,立刻就在崔鸢白皙的颈处划出一丝鲜红的血痕! “你不要乱来!”老七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如今的局面,让他如何能镇定。 刺客稍一沉默,便是冷声一笑,他瞪了一眼左右的侍卫们,厉声喝道:“退开!都退开!” 崔鸢在他手里,他的话,老七岂敢不从,慌忙的让周围的侍卫全都撤了下来,生怕再次激怒了匪首,他颤抖的声音不自觉的已经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那匪首又是一错愕,他挟持崔鸢不过是出于“本能”,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小腹翩翩的女人会带来如此震撼的“效果”,他阴阴的嘿嘿一笑道:“天不绝我!” “你想怎么样?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把她放了好不好!”众侍卫从来只见老七的张牙舞爪,盛气凌人,几时见过老七如此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生怕自己触怒了眼前这个匪首。 “我想怎么样都可以?”那匪首放声大笑,同时也很意外老七的表现,自己今日命不该绝,胡乱劫持一个女人居然是个宝贝,能让敌方的王爷如此投鼠忌器。于是他挟持着崔鸢开始缓缓的朝二楼的栏杆处慢慢退却。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命可以吗?”刺客带着讽刺的口吻嘲弄道。 “胡说八道!”周围的侍卫都厉声的呵斥起来。而老七却沉默了,他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崔鸢,沙哑的说道:“可以!” “哈哈哈!”刺客又是放肆的一声大笑,他鄙视的瞧了老七一眼道:“没有想到啊!堂堂的玉蛟龙!哦,不,是福王殿下居然是一个情种!” “废话少说!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取就是,放开她!”老七不顾众侍卫的阻拦,一意孤行的率步朝前! “王爷!” “爷!”这次不仅是众侍卫惊慌起来,就连被刺客挟持的崔鸢也有些失神了!一向缺心少肺的老七会为了自己这般莫? 只是片刻的恍惚,崔鸢突然笑了笑,同时她闪电头一低,狠狠咬上那刺客的手腕脉穴。 穴道本就是“脆弱”的地方,那刺客一吃痛,他持剑的右手微微一松懈,崔鸢就立刻朝前一仆,仆倒在地上。 一直高度戒备的李勇行事极为果断,几乎是电光火石当中,当崔鸢一咬下是,他便宝剑脱手,精准而沉重的射向那名刺客的胸口。 “啊!”那刺客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摇摇晃晃几下,便轰然倒下! 崔鸢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刚才那一扑,仿佛有些动了胎气,她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但所幸逃过了刺客的袭击。 “鸢儿!”老七一喜,就要上前。 谁知就在此时,那名本已倒地的刺客突然拉住崔鸢腰间的衣带,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整个身体往身后的栏杆处,纵身一跳。 这巨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刺客身体的重量,让崔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随着刺客一块儿朝着二楼的栏杆处,一起跌落下去! “鸢儿!”突然间,老七胸口大痛。 不及多想,老七几乎是本能的就冲上前去,朝着崔鸢跌落的栏杆处,跃身一跳! “王爷!”众侍卫见状慌忙跟上!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五章 吴国之行 老七有武艺傍身,从二楼的栏杆处纵身一跳,自然不会有事儿,可惜崔鸢一介弱弱女流,又身怀六甲,自然和老七比不得,崔鸢也是一个机警而惜命之人,在下落时,她也顾不得避讳,反手的抱紧了刺客的身躯,落地时,那刺客死的不能再死的身躯刚好给了她一种缓冲。 可即使这般,速度太快了,也就是电光火闪之间的事儿,但当老七落地时,只见崔鸢一动不动的摔到在那刺客的身上,下体处涓涓的鲜血已经她粉红色襦裙浸成了一种“夺人心魄”的艳红! “鸢儿!”老七几乎是“连爬带滚”的冲到了崔鸢的身旁,也不在乎那殷红的血迹沾染自己一身的锦袍,将她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轩儿!你不用急,这大夫是咱们北疆城里的神医,有他出马,福王妃娘娘不会有事的!”也就是作为长辈的北疆王妃敢出马劝上一二,其余的人看到老七那双布满红丝的双眼,和脸上那种困兽的凶狠神情,别说是劝慰了,就是大气也不敢出,深怕一不小心就被老七的雷霆之火,烧的面目全非。 可北疆王妃的劝解也丝毫无用,自从崔鸢被送到屋里交给神医治疗后,老七就保持这个姿态,一直望着房间处,不言不语!脸上的克制怒火一旦爆发,却足可以将整座北疆王府化为灰烬。 门开了,一脸倦色的老神医从屋里走了出来,这边北疆王妃的身形刚动,老七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到了门前,他一把紧紧的抓住老神医的手,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我的鸢儿有没有事儿?” 巨大的手劲儿,还有一连串的急问,催促的老神医一口气提不上来,干瞪眼的看着老七。 “轩儿,别急!你先放开老神医。”随后赶来的北疆王妃终于将可怜的老神医从老七的“魔爪禁锢”中解救出来。 “咳咳咳!”老神医抽回被老七拽的“通红”的手,倒吸一口凉气才缓缓道:“幸好酒楼的二楼不算太高,福王妃下落的时候,又让刺客的尸体垫了一下底,虽然身上有多处瘀伤,所幸经过老朽的诊治,再调理一段时间,性命也无大碍!只不过腹中的胎儿……却是保不住了!” 听到崔鸢性命无忧,老七悬吊着的心才堪堪落回远处,虽然对于崔鸢腹中的孩子,老七也是期盼已久,可是比起崔鸢的性命来!这些都不重要了。只不过这个孩子……哎!老七脸上还是不自觉的涌出了失望和受伤的神色。 北疆王妃也知道老七很在乎崔鸢肚子里的胎儿,生怕老七钻了牛角尖,也马上接口安慰道:“无妨只要王妃无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轩儿你不必担忧了!” “舅娘,我省的!”老七摇摇头,只要崔鸢无碍,有了鸡,还怕没有蛋吗?自己和鸢儿都还年轻! 那神医听着二人的对话,神情却是很纠结,想了半天,反正纸包不住火,今天自己不说,以后他们也会慢慢知晓的!尽管很不愿打断二人的“美好憧憬”,但是说“实情”也是作为医生的本分所在,老神医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崔鸢的病情实话实说。 “福王爷,北疆王妃!老朽有一事儿,虽有些不适宜,但却是不得不说!”老神医满面愁容的看着老七和北疆王妃,生怕自己这番话一说出口,自己就会被老七生吞活剥了下去。 “怎么啦?是鸢儿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果然老七立刻紧张起来。 “这……”老神医欲言欲止,犹豫的看着老七。 “神医有话请讲,轩儿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今日之过原不在你 ,你能尽心救治福王妃,我们已经感激不尽!” 北疆王妃的保证,让老神医多多少少有了点底气,他定定心神道:“虽说福王妃的身体已然无性命之忧,但她之前似乎还有受过创伤,即使调养的当,但身体还是略略有亏损,如今又是怀着身孕从高楼处跌下,大大的伤了”根基“,只怕……只怕以后想要再受孕,却是难矣!” “你是说……”北疆王妃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神医的这番话,无异于九天巨雷,北疆王妃也是个女人,她当然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不能孕育子嗣,那将是怎样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想到这儿,她不禁扭头看了老七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老七脸色苍白,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远处,却没有焦点。明明老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北疆王妃却明明感觉到一股惨烈的杀气陡然袭来。就像剑欲出鞘,箭已上弦,不动,却已然凝聚着无边的杀意。 “轩儿,你且别恼!”北疆王虽是长辈,却依然不便呆在后院,北疆王妃被老七这股子萧瑟之气所震撼!悄悄的向身边的丫鬟打了一个手势,让他速速通传院子外的北疆王等人知晓!若是老七一个暴起,还能及时反应将他止住,以免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令北疆王妃意外的,老七既没有暴起,也没有迁怒周边人,甚至连一声怒吼都没有,这太反常了,一点也不像老七“惯有”的风格! “轩儿!”北疆王妃生怕老七就这么魔障了!忙轻声的唤道。“世上的神医很多,以后未必就没有办法调理,你……” 老七缓缓的闭上眼,良久才睁开,他低哑着嗓音道:“我没事!” 继而老七又转过身来,他没有像往日一般“怒气滔天”,但这种沉默带给大家的震撼,远远胜过往日良多,屋檐下的丫鬟仆役们,在老七强大的气场下,开始忍不住瑟瑟发抖。 “今日之事,若有人敢在王妃面前提及,死!”老七的嗓音低低的,跟往日那个为点小事就暴跳如雷,砸杯子,摔凳子的形象截然不符!却更让下面的人心惊胆寒! “轩儿!”北疆王妃再次忍不住轻唤道。老七这种状态,让她的心也很很不安起来! “舅母,且休息吧!我去看看鸢儿!”老七说完提步就走,甚至连最基本的相送礼节也忘记了。 “但愿真的没事才好!”北疆王妃当然不会去计较这点小事,只是她望着老七的背影,眼神里露出深深的担忧。 床上的崔鸢已经幽幽的醒转过来,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老七担忧的目光和受伤的神情。 “爷!”崔鸢露出虚弱的一个微笑。 “鸢儿,你醒了?我给你倒水!”老七笨手笨脚的给崔鸢端来一杯水送到她的手里,在一起这么久了,老七难得如此“温柔”一把!他从来都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他是爷,就是该享受的!就是该被人伺候的,想他来伺候人,真是做梦都不要想!而如今最不可思议的事儿就发生在崔鸢的眼前。 “爷,孩子没有保住是不是?”崔鸢何其敏感,从那么高处摔下来,自己又不是铁人,怎会无恙?如今性命无忧,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崔鸢怎敢还奢求。 “鸢儿……”老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崔鸢,半晌才低低道: 第 34 部分阅读 “鸢儿……”老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崔鸢,半晌才低低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崔鸢垂下双眸,孩子没有了她心里也不好过,但见老七如此沮丧,她却仍然打起精神,哑声安慰道:“别说这种话,当初那刺客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听爷说愿意以自己性命相换,尽管明知是计谋,鸢儿也是很高兴呢!” 老七抬眼认真的看着崔鸢,清朗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那日的话是当真的!若是能以我的性命换回你和孩子,我是愿意的!” 崔鸢看着老七的眼,突然笑了!其实她真的很容易满足,以前的委屈,那些纷扰的莺莺燕燕,还有从未蒙面,却像一根刺长在自己心头的那个婴儿……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一刻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心,足矣! 两人又闲话了一些家常,直到崔鸢累了,老七便陪伴这崔鸢歇息下来,等她熟睡之后,自己才蹑手蹑脚的轻声退出门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走出房门,老七哪也没去,而是径直走进了基本上从未踏足过的书房,然后将房门紧锁,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一声,直到余晖落幕时分,众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装着胆子一探究竟时,老七终于走出了房门,直接朝着崔鸢房间走去!在下人的伺候下,两人用晚膳,唠家常!然后崔鸢歇息,老七又回到书房。 一连数天,皆然如此,老七准时进,准时出!既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雷霆万钧”也没有“损坏公物”,而是就这般安静的呆着,就在众人都习以为常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老七不见了! 和老七一起不见的,还有李勇、陈锋、薛富以及一些跟随老七一路战斗过的十几名好手! 北疆王府乱成了一锅粥,但尽管这样,崔鸢那边却是不敢惊动的,她伤势未好!又弄成如今这么一个局面,谁还忍心拿这些事儿去烦扰她,在北疆王妃的严防死守之下,崔鸢对外界的情形一无所知。 “对了!老七都去了三四天了吧!他什么时候回来啊?”老七失踪前,曾对崔鸢说北疆王要让自己去整编山上的那些土匪,虽然对于这个时候老七离开,崔鸢心中千万个不舍,可是毕竟男人是要做大事儿的,若是自己为了这个理由将他拴在自己身边,老七倒不会说什么,但其余人难免会诽议,为了大局,崔鸢只好忍住心中小小的心思,强笑着将老七送出门。 今儿北疆王妃上门探视自己,崔鸢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向她打听老七的规程,自己如今却是最虚弱的时刻,无论身心都需要有一个人可以依靠,老七不在身边,崔鸢这心里空荡荡的。 “啊!快了吧!”北疆王妃端过桌上的一碗“燕窝”,一边强笑着打着哈哈! “哎!”她心里还苦着呢!老七一去没了踪迹,多方探听却仍然没有下落,昨儿从边防传来的讯息,好像是见着老七等人朝着吴国方向去了!这个消息传来可没有把北疆王吓个半死,老七去吴国干什么?赶紧派人追了过去。 老七前些日子的平静,不代表他内心真的就能安宁下来,任何人都有他不可触及的逆鳞,而崔鸢就是老七那道不可触及的底线,如今崔鸢搞成这个模样,老七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剜去一部分,他沉默着!沉默着!沉默只是为了最后的爆发。 用了几天时间,调动了草原上自己可以调动的全部势力,老七终于打听到了这伙刺客的“背景”,这伙人是从吴国来的,而吴国自己唯一得罪过的人除了十一皇子还有何人,于是老七顺藤摸瓜的查了下去,终于前几日查清楚了,这些被派来刺杀自己的刺客,正是十一皇子圈养的“黑貂死士”。 可是目前的形式,两国刚刚结束战争,就算老七手里有真凭实据,也没有多大用处!别说崔鸢没死,就算崔鸢真的被刺客弄得“一命呜呼”了,皇帝也好!舅舅也罢!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再开战火的。 他们可以为了“狗屁大局”放任不管,但自己作为鸢儿的相公,却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既然弄清了谁是幕后元凶,老七当然不能轻饶了他,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一雪前耻! 本来老七亲自去吴国找十一皇子报仇一事,李勇等属下是千万个不同意的,丰言更是信誓旦旦的向老七保证,他会安排下去,让十一皇子一命抵一命,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老七依旧坚持己见! 他冷笑着质问丰言道:“当初我们已经攻上了飞鹰帮,一山不能容二虎,你也知道,那飞鹰帮帮主的性命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你为何还要甘冒奇险去亲手解决了他?” 老七的口才不算好!若是平日里动起嘴来,一百个老七也说不过丰言那张利嘴,但此刻老七的一席话却问的丰言哑口无言。 都是男人,都是性情中人,老七的心思,老七的苦痛,别人不明白,他还能不懂! 沉默了片刻,丰言抬起头道:“爷,你要去,我不拦你,可请你带上我一块儿去!虽然我身手不如你们,可是你们不是常说我这颗脑袋里装的都是毒计吗?对付这号阴毒之人,我的毒计不是刚好正当其用吗?” 话说北疆王府这边,所有人这些天都为了老七的事儿急上眉头,可又不敢在崔鸢面前显露分毫。 其中北疆王妃每日来探望崔鸢,还得装出一脸淡然的样子,可算是难为了她了,每日里探望完崔鸢,便支支吾吾几句,就匆匆离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漏了馅儿,让崔鸢起了疑心。 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可是带回来的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都追到吴国边境,却依然不见老七等人的踪迹,追踪的人不敢继续追踪下去,怕被吴国的探子发现,适得其反,只得哭丧着脸回来复命。 北疆王妃这些日子,脸色越来越古怪,只要崔鸢向她一提及到老七在“山上”的情况,她就跟火烧屁股一般,火急火燎的告辞,难道老七那边出了什么麻烦,还是老七又闹下什么荒唐事儿。 崔鸢这些日子,没少向身边的下人打听,可是所有的下人都被老七和北疆王妃下了封口令,谁不怕死的,敢在崔鸢耳边嚼口舌,就连春草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摇头。 这些人的表现,让崔鸢心中越发生疑,老七的去向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这日,北疆王妃再次“牵强”的扯开话题告辞后,崔鸢再也坐不住,便差人将自己的胞弟小崔子请了过来。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王爷到底去哪了?还有我怎么觉得府里的人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一样?”既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崔鸢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儿?”小崔子眼神左右游荡,明显就在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崔鸢。 “你当真不说?”崔鸢站起身,怒声的质问道:“别人瞒着我,我无话可说吗,可是你是我的亲弟弟,咱们流着相同的血脉,你就忍心瞒我?” “我……二姐,你别逼我了,大家是为了你好!”小崔子正苦着一张脸,无奈地瞅着崔鸢。那表情,只差没有流着眼泪求她不要逼问自己了。 “果然有事!”崔鸢心中了然,固执的盯着小崔子道:“说!我要知道真相!” “说了,王爷姐夫会杀了我的!”小崔子想起当日老七吃人的眼神,仍心有余悸。 崔鸢瞪圆了眼睛,恨声道:“不说是吧!好,咱们今日就断了这姐弟之情!” 小崔子哭丧着脸看着崔鸢,他当然不能和崔鸢断了情分,最后狠下心肠,反正纸也包不住火,就算老七能瞒得住崔鸢一年两年,他能瞒得住崔鸢一辈子吗?更何况,如今老七音信全无,若是还不将实情告诉崔鸢,将来万一老七有个好歹,且不说他人,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至亲骨肉的亲姐姐呢! “好吧!二姐,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过,你的挺住……其实事情也不大!”小崔子拉着那张苦瓜脸,不顾老七的嘱咐,还是将崔鸢受伤今后难以生育,以及老七貌似跑去吴国寻仇等事儿,慢腾腾的一五一十招供出来。 讲完所有的事情经过,小崔子不放心的偷偷打量崔鸢的表情,却见崔鸢一脸茫然坐在哪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没事!”良久,崔鸢缓缓的站起身来,朝小崔子牵强一笑,小崔子虽然机灵,但毕竟还年幼了些,他当然不明白一个女儿家的心思,更不能明白一个孩子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在他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姐大可以在府里姬妾的孩子中,选择一个认养在自己名下便是,反正二姐是嫡妻,娘家又是丞相府,姐夫对二姐又是千依百顺,还能休掉二姐不成。 见崔鸢还能冲自己笑,心中大定,刚想开口和崔鸢商量商量,如何应对老七“翘家”一事儿,在他和所有人看来,目前如何将老七“捉拿归案”才是正事! 突然见崔鸢的身子两下一摇晃,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朝后摔了过去! “二姐!二姐!”小崔子惊吓不已,扯着嗓子开始抢天抹地的大呼起来。 北疆王妃赶到后,自然忍不住将崔修文一阵数落,她瞒的那么辛苦,可还是让这小子漏了底,哎!若真是府里的下人泄漏了此事,她定要一阵杖责,拖出去打死了事,可是这人却是崔鸢的胞弟,丞相大人的小儿子,她又能如何呢! “舅母,别怪他,是我逼他说的,我是长姐,又拿姐弟情分要挟他,他不可能瞒我的!”崔鸢醒后第一句话,便是为了幼弟求情,既然崔鸢出面了,老七不在府里,又是人家的家事儿,北疆王妃自然不好说什么,极力安慰崔鸢才是正事儿。 “鸢儿,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咱们北疆荒郊偏僻的!也没什么好医好药的,等你回了京师,那里名医荟萃未必然就没有法子!” 崔鸢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北疆王妃对自己的安慰之言,且不说当初北疆王妃对于神医是如何的推崇,能让王府供着的“专用大夫”又会差到什么地方去!而且老神医的本事,崔鸢也是亲眼见证的。他说难矣!那么就算回到京师将所有的御医们都召集起来,未必然就能有用,不过事已至此,崔鸢急也无用,有无子嗣自是上天注定,强求不得! 反而是老七那边的情形更让崔鸢“揪心”,虽说他也带了些好手,可听小崔子的话,这次刺客好像是什么皇子派出来的,吴国是敌国,对方又是皇子,戒备定然深严,这次与上次太子府的事儿不一样,且不说老七连人家府里的大门都进不去,而且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可再也没有皇帝老子和丞相岳父罩着,老七的处境堪忧! 正当众人为了老七心急如焚之时,老七带着李勇等人,已经紧赶慢赶的进入了吴国的心脏地带——京师!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六章 得手 12日 老七一行人马不停蹄一路行来,终于在一个太阳渐渐西沉时,来到了吴国京师的城门口。 国的京师风光大不同,少了肃穆大气,却多了玲珑婉转,处处可见雕龙画壁,杨柳低垂,小桥流水中穿插白墙青瓦的人家。可老七等人却没有那好心思来欣赏这般景色,一路上老七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沉默寡言,主子不笑,其余的人更是不敢造次,一行清一色的男人队伍显得很沉默。 老七带着众人来到一处莺歌燕舞之地,门口树一根旗帜,飘舞着红绿色的绸缎旗帜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字“怡春阁”三个字样! “爷,咱们今夜真的去这里面留宿?”在场都是大老爷们,要说谁没有留恋过烟花之地也不大现实,而且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还能没有见过猪跑!”对于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当然还是心知肚明的。 难不成一路上王爷的“深沉”都是装出来的,他带着大家走这么远就是为了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带着大家打“野食”来了! 李勇刚想调笑两句缓和气氛,一扭头就看见老七一阵黑压压如乌云罩顶的脸色,还是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咱们一群男人,住进那个客栈都很显眼,这里人来人往,但来的都是男人!藏身在此,不易让人起疑!”也许是见众人吃瘪,丰言赶紧出来解释道。 等李勇他们恍然大悟的时候,老七已经率步当先的走进了那扇红漆大门,莺莺燕燕们拿着飘香四溢的各种花粉的手绢,迎面扑了过来。 但很快老七脸上的“万年寒冰”就将这群“风情万千”的姐儿们冻僵了!于是她们非常识趣的开始转移对象,扑向了随后进门的侍卫们,李勇等人接也不是,推开也不舍,有些难堪的望着老七。 老七没有搭理他们,但对这种“艳福”也不呵斥,自己走进了包好的一座小院里。 “你们玩吧!爷不会说什么的!”丰言笑了笑拍了拍李勇的肩膀,小声嘀咕道:“咱们进这儿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要是都当了正人君子才奇了怪,放心玩儿!” 众侍卫一听,自然各自拥着相中的姐儿们快活去了,其实不能怪他们没心没肺,这次来吴国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差事儿”,人不风流且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再加上需要掩饰身份的需要,就算是假戏真做,老七不会反对的!丰言的话更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纷纷“享受人生”去了! 只有李勇很郁闷的站在原地,什么时候爷和这条“毒蛇”走的这么近了为毛他知道的事儿,自己不知道,要知道以前爷可是最信任自己的,李勇堂堂七尺男儿,突然有一种“怨妇”味道。 红烛摇曳,屋外箫声靡靡,一幅绮丽浓艳的味道,房间里众人却是一副“仇深苦大”蹙眉而观的样子。 “就没有个法子?”老七将靠近床沿旁的一个铜质的盆“咣当”一声仍在地上,这是这么多天他扔的第一件东西!却扔的众人心中轻松不少,老七还知道发脾气扔东西,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形式,因此至少证明他的“精神”应该还是蛮正常的, “十一皇子这厮,如今做了缩头的乌龟,整日里紧闭大门,且不说咱们混不进去,就是一般的王公大臣,他也是不轻易见的!”丰言将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的说了出来。 “那咱们就晚上行动吧!乘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一把刀下去,一了百了!”武曲是土匪中选拔出来的一个“悍匪”,本来按照他“恶贯满盈”的过往史,本该一命呜呼的看,但老七看中了他的身手高强,于是法外开恩,让他跟了自己,这次也将他带了出来。 “不行!晚上戒备更是深严,我已经去勘测过了,每天晚上至少有五班人马不间断的巡夜,比白日里更加不易,前夜里,我只进到了二门就差点被发现,若是想找出十一皇子的寝宫,然后再刺杀他后,安然逃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接着这话的是李勇,他的身手是众人中公认最好的一位,他且不能进入二门,这些人更不要说了! “总要拿个章程吧!就这么耗着,我看你们一个二个温柔乡里呆着太舒服了吧!”老七愤怒了,这些天眼看仇人就近在咫尺,他却无可奈何,他的心简直就要抓狂了! 众人皆低下头,温柔乡“泡”着是没错,可是也不代表他们没有想正事儿啊!毕竟那种事儿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啊! “王爷,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咱们要做的不只是杀了那厮为王妃出口气,您还要完完整整的回去,别让王妃为你担心才是!这般谋算总要万全一些才好!”丰言的话,让老七心柔柔的一软,此刻鸢儿在做什么?她应该好不知道自己的去向吧!老七沉默的点点头。 这边老七还以为崔鸢蒙在鼓里,殊不知北疆城里的崔鸢早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老七这么一去就是十来天没有任何音讯,派去打探的人只知道老七带人入了吴国。可是北疆王这边派出的暗探们却一点也不知道老七究竟躲到什么角落里。 崔鸢恨不得亲自前往吴国打探老七的下落,可已经丢了老七的北疆王,怎敢让崔鸢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因此北疆王府一级戒备,别说是崔鸢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崔鸢只得干着急,一来二去,本来就未痊愈的身体,更是一阵风一样的消瘦下去! 看着铜镜里那个“弱质芊芊”的模样,崔鸢一阵苦笑,前世为了减肥什么花招也使上了也不见效,如今……跟着老七这个魔人精,自己怕是不用担心身材问题了。 商议无果,烦躁的老七只得挥挥手,让众侍卫暂且退下,临走时,李勇特别的“善解人意”的询问道:“爷,要不要找个红牌姑娘来伺候你,这些天竟是兄弟们玩儿,你一个人呆着,兄弟们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回答李勇的是老七身旁的一只圆木“凳子”呼啸而来。吓得李勇赶紧关上房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七站在窗口处,外边华灯炫目,胭脂香飘,楼下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出,此刻美人儿们正扭着腰肢,娉娉婷婷地舞蹈,此景如画!足可以令所有的男人目眩神迷,心神俱醉。可是却依然引不了他丝毫的情欲。 想着她虚弱的安慰自己一笑,老七的心就隐约作疼,没有她在的日子,就算是有千般风景,万般美好,却已然无味!长这么大,老七第一体会到这种感觉,为了另外一个人的“伤痛”,可以完全的忽略掉自己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打架!他强横!也受伤受罚,可是从来不知,有一种叫“柔情”却更能让他“痛”,心甘情愿的“痛”! “妈的!这吴国的人真是狡猾,什么东西都能做假,害得老子白白花费了这么多银子!”一个侍卫骂骂咧咧的捧着一个玉镯子在角落里咒骂,却不想假山后钻出一脸漠然的老七,他顿时慌了神,赶紧将手镯往身后一藏,难堪的笑笑。 “什么事儿?”老七问道。 “我……”那属下扭扭捏捏道:“刚才我的那个姘头死活缠着我要一个镯子,谁知那小贩算准我看中这只镯子,于是投其所好,要了一个高价,结果买回来一看,居然是假的,哎!若不是我们有要事儿在身,不便生事儿,我真想冲出去砸了他的招牌!” “投其所好!假的!”老七若有所思的拿过属下手里的那只假玉镯子,径直的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属下愣在原地,怎么王爷什么都稀罕啊!都说了是假的了,他还拿走。“哎!其实假的也可以暂时哄哄那女人吗?得了!这下有的再买一只了!”那下属垂头丧气的走出门,这年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买只假镯子,还能被主子“强取豪夺”了去!这叫什么世道啊? 当天夜里,老七就将所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举起哪只假的玉镯异常兴奋。 正当众人质疑老七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时,老七说话了:“今天这件东西,给我我一个提醒,那阴嗖嗖皇子不是躲着不出来吗?咱们就让他把咱们请进去!” “请咱们?”丰言迟疑道:“可能有些难办!他连王公大臣们都不见,凭什么请咱们进去啊!” 老七神秘的笑了笑,对着被自己“强取豪夺”的那个属下问道:“你身上的银钱并不多,为何要买这枚镯子呢!” 那属下的丑事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为难道:“都怪那个婊子,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镯子,死活要让我买,我……” 老七咪咪笑道:“对了,只要咱们能投其所好,拿出点让阴嗖嗖皇子感兴趣的东西,他自然就会上钩!” “投其所好?”李勇一愣愣道:“谁知道阴嗖嗖皇子喜欢什么啊?他现在都这样了,我听人说他自从眼睛瞎了,好多天都没有出来见人了!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女人?财宝?好像他都不缺吧!咱们怎么才能将他引出来呢?总不能送他一只眼睛吧!” “对!咱们就送他一只眼睛!”老七一拍桌子,愉悦的放声大笑起来。 吴国京师最大的酒楼“九香楼”外,街面宽阔的,人潮如织,是京师中最为热闹的一个场地了,平日里一些江湖卖艺的人会在这儿表演把式,一些四处行走的游医也会在此“招摇撞骗”。今日一大清晨,这里突然鼓声震天,吆喝声四起:“妙手接骨!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头还以为这里是买xxoo大力神呢!结果被同样童颜鹤发的“老神医”一顿臭骂,给驱赶出来了,几经周转,围观的众人才明白,这里的葫芦到底是买的什么“药”! 乖乖一打听可不得了,原来这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不到,却头须雪白的老神医卖的可不是一般药,居然可以使“断指重生,腐肉生肌”的神药! 别把咱们吴国的百姓当白痴了,岂是如此好糊弄的!这断了的手指怎么能还长出来呢?这烂掉的肉怎么可能生出新的来呢? 于是就有人质疑了“你别吹牛了!你又不是大罗金仙,能有这仙术?” 老神医一看,你丫丫的敢质疑我的医术,也不顾年事已高,生了气,用他响如洪钟的身影咋呼呼道:“后生不要怀疑,老夫今天一百二十岁了,你看看咱们的面容,这皮肤像是多少岁的?” 一个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细细的查看了“老神医”的肤色,甚至还不避嫌的用手捏了捏,最后吃惊道:“天啦!太厉害了,老神医你的皮肤光滑细嫩,富有弹性!这咋一看就跟二十岁的小伙子没啥两样!” “你可知道为何?”老神医背起双手,一副世外高人的“道骨仙风”。 “不知!”众人皆慢慢入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是因为老夫换肤有成,不瞒诸位说,我脸上和手上的皮肤,老夫都是更换后,它重新长出来的新肌肤!”老神医非常自信的向众人展示他的“成果” “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果然神奇! 旁边帮忙吆喝的神医弟子躲在高悬的招牌幡旗,避开众人的目光,实在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化妆成“神医弟子”的李勇心里暗自诽议不止“这王爷也是在太能吹了,本来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这皮肤能不好的跟二十岁的人一样吗?” “本来本神医是不屑向人展示医术的,但以免你们把我当做是造谣撞骗的骗子,江湖郎中之类的,本神医决定破一次例,让你们见识一下!” 老神医仿佛被众人的怀疑激起了“三味真火”,决定不顾年事已高,为了保存“神医颜面”决定亲自当众“露一手”。 “我只要削掉他一根手指头,然后在敷上我特制的神药,保管它三天就长出新指头来,你们信不信?好了!有没有愿意配合我的来验证一下的?”老神医拿着一把宝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阵阵耀目的光芒,“磨刀霍霍”的走向人群。 老神医走一步吗,人群退两步!老神医走两步,人群退五步!废话,热闹人人看,可是验证就免了吧!要剁掉一根手指头,且不说又多疼了!万一不长出来怎么办?谁人又不傻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大千世界还真的有这不怕死之人,众人你退我退之中,突然一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恶声恶气道:“你这老头不会是吹牛吧!我郭二牛愿意试上一试!” 人群中发出唧唧喳喳的议论之声,有人说:“这下老骗子要露相了!”也有的人说:“这汉子只怕是傻的吧!你说万一一刀下去,手指头没了,那就带残疾了吗?”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但人们的好奇心却是更加浓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将此刻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老神医也不怯场,拿起那把货真价实的钢刀,走到那汉子面前,朗声的对围观群众道:“我这一刀下去,将这汉子的无名指一刀切下,然后马上敷上我的祖传神药,三天后,新的手指头长出来,保管完好如初” 那汉子也是缺根筋之人,事到临头,他也不惧怕,反而大声对着老神医嚷嚷道:“你这老头别磨蹭了,快点吧!” “好,我来了!”看来老神医也是一个跑惯江湖的主儿,他丝毫不惧,拿着刀慢慢靠近那汉子,对着周围围观者大声喊道“各位看好了!我动手了。” 围观的都是一些普通民众,几时见过这种血腥场面,老神医不喊这一嗓子还好,这么一提醒,胆小者立刻将眼睛蒙的严严实实,只有个别胆大者身体往前挤,但眼睛却在刀起落之间,迅速的将眼一闭。 “啊!”果不其然那汉子一声惨叫,众人慌忙睁眼一看,只见那汉子捂着明显短了一节的手指头正往外鲜血乱涌,他也跳着脚,在原地“嗷嗷”乱叫。地上一摊子血迹,和一个模被血污浸染糊的“断指”,还真砍了啊!众人又是一阵心惊。 那老神医也真是个人物,围观人群都吓得慌了神,只见他心不跳,脸不红,踱着很淡定的步伐走到汉子身边,捡起那节“断指”,装入一个青瓷的小瓶中。 然后不慌不慢的再掏出随身的一个瓷瓶,交给那汉子,嘱咐道:“每日早晚一次,连续三天!若是三天后你长不出指头,我就砍下自己的指头赔给你!” 人群轰然叫好,如此刺激的场面,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见,于是直到老神医收摊后,人群才意犹未尽的离开,都等着三日之后,继续关注下一场! 人群中不曾有人留意,这老神医和弟子们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大圈后,居然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待了一会儿就再也没出来。 过了一会儿死胡同里倒是出现几个年轻的男子,而那个被人砍掉手指头的郭二牛赫然也在此列。他脸上没有那种被人砍断手指头的“痛苦”表情,他的两只手——十个指头,都完好无缺。 他正搭一个同伴的肩膀上,和这群男子们嬉笑着,走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个更为年轻的年轻人,他相貌英俊,鲜衣锦服。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其实这年轻人长得跟刚刚街上那位“鹤发童颜”的神医,其实蛮像的!这些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京师里最大的一家妓院里“怡春阁”。 “对了郭峰,你小子手法够快的!要不是我知道实情,还真以为爷一刀砍下你的手指头了呢!”扮作神医弟子的李勇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拉着之前那个“托儿”郭二牛,好奇的询问道。 郭峰赧色的笑了笑,这幅含羞的模样,和之前五大三粗的彪悍形象天差地别。 “我都是听王爷的,他让我在手里抓了好几个鱼泡子,里面装着鸡血,他这么假装一砍下来,我就将鱼泡子一起按碎,这血不就一下子冒出来了吗?至于断指更是容易,我手指头一收,这不就短了半截!”说着郭峰还给大家直接来了一个现场示范。 原来就如此简单,当人们见刀起血涌,在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断指”,其实掉到地上的不过是一节猪小肠而已。 “哈哈哈!”众人听完前因后果,狂笑不已! 老七也终于一扫多日的郁结,颇为得意道:“爷玩这些,那是老资格了!骗骗这些人小菜一碟儿,就看那条大鱼上不上钩了!” 三日后,不用谁人动员,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比当事人还来得早,当扮作“老神医”老七到场时,场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了。 神医到场,收拾妥当之后不久,那个郭二牛就没有辜负大家的殷殷所望,也出现了!当他举起完好如初的手指向大家“展示”时,人群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老七清清嗓子,理理衣摆,很淡然的向大家挥挥手,然后一摸下巴上的白须,“仙风道骨”之姿立马征服全场气氛。 众人激动不已,对于神医那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这神乎其神的医术,这“飘然于外”的世外高人做派!谁还敢质疑“老神医”的身份,说出来,那不仅是对神医的大不敬,而且简直就是侮辱大伙的智商,绝对会被众人“海扁”的。 其实众人如果知道,就老七这番神医派头,那还是当初在北疆城里现学现卖的呢!不知够该如何表情呢? 渐渐的开始有了缺胳膊少腿的人开始向“神医”求诊,老神医也是高风亮节,不管穷人富人,不论男男女女,也不问诊疗银两。充分发挥了一个“神医”的医德休养。 二话不说,直接挥刀就上,一阵血肉横飞之后,那些人呲牙咧嘴的各领着一小瓶药物,在亲友的搀扶下“哀嚎不已”的离去! 老七不眨眼的“挥刀砍菜”姿势,也将李勇等人吓得不轻,瞅准一个没人的机会,李勇悄悄问道:“王爷,你这么砍下去,还真下得了手!” 老七楞了一下,反而理直气壮道:“他们本来就是残废,我至多不过削去他们一块皮肉而已,除了痛一阵子,他们也没啥损失!” 于是李勇又不放心的问道:“那这药根本就是假的,几天后,断手断脚的长不出啦咋办?” 老七更加好不思索道:“长不出来那是正常的,要长出来才奇了怪了,我告诉他们,说他们的伤势都是旧伤,不能像之前郭峰的”断指“一般需要的时间要更长些,十天半月吧!等真的十天半月,咱们到时候早就回去了,你还真想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当江湖骗子卖假药啊?瞧你这点出息!” 末了,老七还不忘讥笑李勇的“胸无大志”。 “神医”的另一个弟子——丰言也悄悄的将李勇拉到一边道:“你别瞎操心了!虽说那药是假的,不能让人断臂重生,可是我也在上面放了点草药,敷上药后,伤患出也会感到麻麻酥酥的感觉,那些人不等到扯开封布的那一天,不会露相的!我猜,咱们用不着等多久,你一会儿留意看,好像鱼儿已经上钩了!” 李勇顺着丰言眼神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人群中有几个人的气色和那些普通民众有些不同,他们虽然也穿着布衣,但脚上却穿着官靴,他们如此藏头露尾,肯定不是衙差,那么谁还会对自己们这一群所谓“神医”格外留心呢?答案呼之欲出! 正如丰言等人所料,就在日将西沉,老七这个冒牌“神医”准备收摊之际,那伙人终于忍不住“动了” “老神医,请留步!某有一事儿劳烦神医!”为首年纪稍大的男子上前搭了讪。 “你说吧!我还要回去歇息呢!”老七不赖烦的往前继续走,不是他拿乔,主要是他没有丰言等人细心,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些人就是自己一心想要钓的鱼。 老七今天挥刀“砍手砍脚”的,虽然“疗效”为零,但不可否认这也的确是个苦力活,而且满身的血腥味也不大舒服,老七还急着回去洗澡呢!哪有功夫理你们这些无聊人士。 老七越是这般“骄傲”,那些人对老七的身份更加是深信不疑,但凡有点本事儿的人,不就应该与众不同,有点脾气才对吗?老七如今的表现,刚好符合了他作为“神医”的派头。 “神医,我想请问一下,断指可以重生,那么其他部位呢!比如……比如眼睛!”那中年汉子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姑且一试。 “眼睛?”老七一怔,心中暗喜,鱼儿还真的上钩了。 “莫非不行?”中年人可是观察了好久才下手,那么多人纷纷上前求医,还以为主子能有一线机会,难道这次也是希望渺茫? 老七仅是片刻恍惚,马上会意过来,对着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眼睛乃重要部位,这诊金却是要高一些!” “没问题,诊金完全不是问题!”中年男子喜出望外,马上吩咐手下的人将早就等候一旁的马车牵了过来! “神医请你上车,麻烦为我家主子诊疗一二!” 若是换做平时的任何时刻,依照十一皇子的“老谋深算”定然不会轻易的相信什么街边“神医”的骗人伎俩,可是此刻他却真心的“信”了,只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渴望这一切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如落水之人,碰到一根救命稻草,心里明知道一株稻草的力量何其微弱,但他仍不愿放弃一般! 自己留恋当初的容貌俊美,更加不舍权势滔天的时光,所以他的自欺自人,也才给了老七等人一个下手的机会。 一顶青布小轿悄然无息的慢慢从皇子府的侧门抬入,老七等人跟在一名中年管事的身后,慢慢的朝着皇子府的深处走去,一路行来,亭台幽曲,小路蜿蜒,周围的树木和景致却是出乎意料的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阴嗖嗖的十一皇子平日里坏事儿做多了,怕有人刺杀他!所以他的府里修的跟迷宫一样,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老七等人别说是想? 第 35 部分阅读 运母镄薜母怨谎羰敲挥惺煜さ娜舜罚掀叩热吮鹚凳窍胄写塘耍峙轮皇窃谡庠鹤佣蓟崦缘迷瓮纷颉?br /> 暗自做下行路的记号,李勇望着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侍卫,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冒冒失失的乱闯,白日里尚且如此戒备,夜里还不更加深严? 要是真的夜里来行刺他,只怕是还没有等自己这些人接近那个阴嗖嗖皇子,说不得早让人切成十块八块的了! 不过今日一进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伪装成“神医弟子”的李勇留心查看了皇子府这些戒备深严的布置,这心里都不禁有些戚戚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勇抬头看来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老七,只见他昂首挺胸,大步向前,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心中深感佩服,王爷果然是天皇贵胄,这“临危不惧”的气度就是一般人不能比拟! 突然间,李勇信心大增,尊贵的王爷都不怕,我这条贱命有何惧之? 李勇心情放松了,马上快步跟紧了老七的身后,二人在中年管事的指引下,进入到一个宽宏高大,却阴气十足的房间。 这房间漆成藏青色,里面摆着一副塌几,主塌后是厚重的帏帐,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里面一个人影。 一看这熟悉的人影,老七心中那股怒火就腾腾直冒,这个身影多少次在梦里,让自己恨得牙根紧咬,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老七本就是“单线条”的思维方式,心中除了“置之而后快”的兴奋感,那里还有闲暇余去想别的,比如说李勇留心到的房屋布局,侍卫轮班等等!在老七眼里就那么一回事儿,树就是树,屋就是屋,侍卫更是哪家府里不寻常见的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知道对于老七佩服的要紧的李勇若是会“读心术”,知道了老七心中的真实想法,不知道该打翻多少五味瓶了! “你当真能医治好孤的眼睛?” 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厚重的帷幔后响起。 老七收起怒火,压低了声线,装出“老态龙钟”的嘶哑嗓音道:“皇子若是不信老朽,又何苦请老朽来?” “呵呵!你若治不好孤的眼睛,孤就挖掉你和你的弟子的眼睛可好?”果然是“没人性”的家伙,瞧瞧明明有求于人,还这么“歹毒”。老七心中忍不住诽议。 他毫不怯场的反唇相讥道:“我若治得好,也请皇子赠我黄金千两,锦旗一面!好让世人都知道我的名号!” “你且上前来!”十一皇子突然开口道。 老七一愣,倒也淡定的往前走去,而跟在他身后的李勇却是脸有点白了,咽喉有点干。 “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他心里暗自紧张起来,右手更是悄悄的往腰间摸去,若一个风吹草动,自己就立马拔刀救人! “听说,神医在治疗之前,首先要让人将病患的腐肉处挖去,才能敷药是吗?”大殿里有很多厚重的帷幔,所以能投射进屋子的光线并不强,再加上老七如此一番装扮,十一皇子又成了“独眼龙”,也有可能是,十一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老七会不远千里的来到吴国,走到自己的面前来,所以他真的疏忽了,居然没有认出老七来。 “嗯!腐肉不去,如何能让新肉长出来呢?皇子不懂药理,本神医也不同多讲那些深奥的医术,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就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吧!十一皇子如此雅趣的一个人,应该也是惜爱花草之人吧!那些树木花草嫁接时,都是先削去一段儿,才能重新发芽!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有相通之处……” 老七这段话根本就是胡诌,换做是任何人都能揭穿他,这人怎能跟草木一般呢?但是十一皇子也是鬼迷了心窍,当你太执着于一件事物之时,你的眼睛,你的心智也会被迷惑,他是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 但十一皇子毕竟不是一个笨蛋,他怎肯让人拿着匕首在自己的脸上“做实验”,万一这一刀下去,要了自己的命怎么办? 于是他浅笑道:“这样吧!神医尽可告诉我,这下手的深浅,我手下虽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但这点小事儿却是能代劳的!” 十一皇子是话中有话啊,他那语气,分明就是对老七等人还是不信任,不让他们近自己的身。 李勇心中有些不安,当初扮作神医弟子的就自己和丰言两个人,而进十一皇子府的时候,中年管事也极为谨慎,只允许老七带一人跟着自己入府。 丰言脑筋好使,但手上功夫一般,于是略加思索后,老七便让丰言在门口带人接应,而带着李勇一人入了十一皇子府。 李勇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除了老七和自己这个所谓的“神医弟子”,剩下的护卫起码有五六个。要是老七一个沉不住气决定硬拼,那么就凭自己和老七两个人,就算能杀掉屋中的侍卫,可是只要动静一传出,很快府里的侍卫就会蜂拥而来,再想杀死十一皇子,胜算把握很小! 幸好老天保佑,一向脑袋里长草的老七,居然这次难得认清了形式,他既没有忍不住气怒声大骂,更没有撕破脸拔刀相向,而是回给十一皇子一个极灿烂极灿烂的笑容道:“那有何不可?不过老朽可是有言在先,这刮去腐肉这事儿看上去简单,可是却是极有分寸的活儿,若是深上一份,以后长出来肉就会浅上一分,反之,浅上一分,长出来的新肉就会多出一分,若是伤在其他地方,浅一分,深一分,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可是……皇子你伤在眼睛处,这两眼是对称而生,若是将来一只眼大,一只眼小,你可不能将罪责记在老朽的身上!” 十一皇子一听也傻了眼,一只大眼,一只小眼还怎么见人?还不如瞎了好些,至少还可以那块布遮羞。 十一皇子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会,有抬眼看了看一脸镇定自若的老七。为了以后能“有面目见人”,终于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劳烦老神医!” 老七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步缓缓的朝着十一皇子走去,脸上还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当老七拿起那把小巧的匕首,终于靠近了十一皇子的脸庞,十一皇子突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之感,他睁着哪只完好的“右眼”盯着老七道:“我在什么地方见过神医您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呢?” 老七拿起匕首轻轻的移上了十一皇子的左边眉梢,低声浅笑道:“神医这幅模样,你肯定是没有见过的!不过我的另一个面孔,玉蛟龙——黄七,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你……”老七的嗓音恢复了正常,十一皇子立刻听出了不妥之处,刚一张嘴,就被老七手里的匕首狠狠的从左眼眶里扎入,声音戛然而止。 十一皇子的身躯轰然倒地,他一直纠结的“容颜”问题,最终还是被老七这个“假神医”给医治了!因为阎王殿的阎王小鬼们,可不会嫌弃他是不是“独眼龙”…… 十一皇子的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这些天老七心里一直怀着一腔愤恨,又是在如此的近距离下手,自然是又狠又准,那柄匕首的刀刃全部没入了十一皇子的左眼眼眶之中,只剩下一个刀柄还遗留在外边在鲜血四溢中隐约可见! 在主子的脸上“动刀子”自然是万分凶险之事儿,所以那些屋里的侍卫关注力全都集中在正前方老七和十一皇子处,从不曾留意到身后那个“貌不起扬”的小小神医弟子。 而就在老七动手的同时,一直高度戒备的李勇也行动了起来,他反手一扬,腰间的软剑出鞘,当即击中了站在靠近门口的两人颈脖处,一串鲜红的血滴沾染了长剑,两人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命呜呼了! 随着十一皇子和两名侍卫的倒下,那些被眼前一幕惊呆的侍卫才勉强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而李勇和老七则是有备而来,杀掉正主后和门口的两名侍卫后,二人毫不恋战,他们长剑相互配合立刻夺门而逃。 众侍卫自然紧随其后,片刻功夫十一皇子府就乱成一锅粥,因为事出突然,那些府里的侍卫根本反应不过来,而李勇和老七“神威大发”,他们手中的长剑只要碰及到人身上,那些侍卫便是见血封喉,一时间两人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侍卫们死伤无数,竟然不能阻挡二人前进的脚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并不是他们二人的武艺一下精湛了许多,剑剑刺中要害,而是另有玄机。为了这一次的刺杀事件,老七他们已经是筹划了多时,比如这两柄软剑就是特制的,平日套着特制加厚的布质剑鞘,犹如一根普通的腰带缠在腰间,而不会轻易被人发觉。所以两人才能身怀利器,轻易的进入十一皇子府邸。 此外为了增加杀伤力,丰言还在两把剑刃上都淬有剧毒,剑剑封喉,招招毙命,也是有了这门“独特狠辣”的武器,让老七和李勇在侍卫们尚未聚结之前,奋勇的杀出一条血路,沿着一路上李勇暗自做下的记号,二人居然快速的走出了迷宫般的十一皇子府。 可饶是这般,这九曲十八弯的迷宫布局,还是稍稍的耽搁了老七们撤退的时间,就在皇子府门就在前方之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侍卫们,终于聚集在一起,将李勇和老七团团围了起来。 李勇和老七背靠背,相互掩护,相互支援,杀退了一波一波的侍卫冲击,但人群却越杀越多,包围的圈子也越来越紧,人墙也是越来越厚,“生门”就在眼前,却是寸步难行! “你怕不怕?”老七扭头问道。 “不怕!”李勇当然不能当了怂包,不犹豫答道。 “我有点后悔了!”老七一刀杀退袭击的敌人,皱起眉头道。 “原来王爷终于明白了”冲冠一怒而红颜“的严重后果,但此时明白过来,会不会有些太迟?”李勇乘着闲暇,砍翻一个敌人,刚想张嘴安慰老七。 却听老七又接着道:“早知道逃不掉,就应该将丰言那小子带上的,他这小子能言善道,挺能了解爷的心思的,你说爷要是死了,就带你这么一根木头下去,到了下面,爷该多无聊啊!~” 李勇讶然!他不知道该羡慕丰言,在了老七眼里的“崇高地位”,连死了也想将他带着“陪葬”,还是应该大哭一声自己的“卑微地位”,赔上性命,就得了王爷这么一个评价,李勇心里那个“委屈”啊! 冤!我比窦娥还冤啊!李勇怒吼一声,冲进人群,像砍瓜切菜一般杀翻了许多侍卫,老七这番话也算是激发了李勇愤怒中的“潜力”。 众人酣战在际,突然人群中炸开了“噼里啪啦”的巨响声,伴随着震耳的声音和弥漫的烟幕,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群黑巾蒙面的身份不明之人,他们二话不说,冲破大门后立刻冲向侍卫群举刀就杀。 “天降神兵”?老七楞了一下,异想天开道:“难道自己的人品如此爆发,以至于危难之际,会有天兵天将前来搭救?”虽然这“天兵天将”装束有点怂!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老七“怀念”丰言时,丰言那熟悉的声音还真就从门外传来。“爷愣着干嘛,快跟我们退!小西你带四个人断后!” 不是天兵天将,原来是丰言这小子,自从老七跟随皇子府的中年管事离开后,他就马上召集了人手蹲守在十一皇子府,因不熟悉皇子府的布局,只好蹲守原地,准备随时接应老七和李勇二人。 丰言这小子的确鬼点子颇多,他先是命人买了很多的鞭炮,然后将好几串鞭炮捆绑在一起,点燃后扔进侍卫群,乱了敌人的阵脚。 借着一片混乱之际,便瞅准时机飞快的带着手下十几个人,冲进去救出老七和李勇。得手后,又留下五人断后,自己则乘机带人拉着老七飞快的冲出大门,跳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接应马匹上,马鞭高扬,那马儿吃痛撒开四蹄飞快的朝前奔去。 那断后的五人虽是存了必死之心,拼死抵抗,但待等皇子府的众多侍卫回神后,也仅仅为老七等人争取了片刻功夫。 那些皇子府的侍卫解决了拖延时间的“障碍”后,立即翻身上马,齐声大声狂呼:“追啊!”。浩浩荡荡的朝着老七骑坐马匹紧紧的追了上去。 中年管事此时也跟随着侍卫群冲了出去,也是他的命大,他将老七带进房间后,十一皇子便让他退却了。 所以十一皇子等人死后,他却侥幸的保存了性命,可是这颗脑袋也仅仅是暂时寄存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已,十一皇子死了,刺客还是他带进府里的,秋后算账他能逃得了关系,所以他对那伙“神医”刺客恨之入骨,同时也为了能戴罪立功稍稍减轻一下罪责,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七他们逃脱出去,见前方马匹越行越远,于是他下令道:“搭箭!”。 侍卫们拉弓射箭,顿时箭矢如雨倾盆,朝着前方的马匹射了过来,马上的几个骑士左挡右挡,但终究人力难以胜天,几轮箭雨袭击后,马匹上的骑士分分中箭落马。那名身着“神医”长袍的老者也赫然其中,他背后起码中了好几只箭矢于要害之处,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活命。 已经是死的不能再透了! 中年管事心中一喜,忙催马上前,这番捉住了刺客,虽然自己活罪难逃,可好歹算保住了一条小命,于是他第一个冲上前去,翻看那名“神医”的面容,可一看清楚这名刺客的面容却是惊住了。 事到如今,想那名“神医”多半也是乔装假冒之人,可他的五官清秀,俊朗不凡,可眼下这名刺客却是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若是从远处奔腾的骏马之上还难以分清,可是凑近一看就会发现此人的身形、相貌完全是两个人。 中年管事怒气的一脚踢翻眼前这具尸体,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名死了的刺客有些眼熟,定眼一看,才发现这人赫然就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让“神医”削指头的男子。 中年管事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为的就是引他和十一皇子入瓮。想到这儿,中年管事气的七窍生烟,又中计了,忙挥手让身后的侍卫沿着原路返回搜索。 “爷,出来吧!”当侍卫们浩浩荡荡的扬马追逐刺客而去,从府门的小巷子里突然钻出几个男人,赫然正是丰言、老七等人。 原来,丰言拖着老七出了侧门后根本就没有上马逃窜,而是躲进了就近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那些侍卫就从他们的身旁呼啸而过,却不曾留意到自己追踪的刺客,就在身后。 “马上的人是谁?”老七低低的问道,这些人充当了“诱饵”引开侍卫群,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是郭峰他们!”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匹和追兵,丰言脱离了险境后,略显得有些兴奋道:“此计果然见效,小西几人断后,让我们从容布置假象,让郭峰他们扮成爷的模样”诱敌“,现在我们脱险了!” “是我连累了他们!”老七可没有丰言那么冷血,只求结果的成败,不顾人命的死活,人家替他“死了”,他可高兴不起来。 丰言何等机灵之人,自然看出老七心中的歉疚,但他却不以为然道:“爷,不用放在心上,咱们的命本就是为了保护您,如今他们是死得其所。” “走吧!”此刻当然不是悲秋伤春的时刻,老七很快收起那些不必要的“感触”,要赶在那些侍卫们识破“中计”之前,快速的逃离现场,那不然那些替自己人而死的人,就死的没有价值了。 因为十一皇子之死,京师里全城戒备,街道上处处都是巡逻查哨的兵士,不仅拿着画像和路上的行人一一对照,甚至家家户户的敲门盘查刺客。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审查。 外边一片风声鹤唳,但这里依然是莺歌燕舞,歌舞升平,没人会猜到那胆大妄为的刺客,不是阴缩的躲在某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而是大摇大摆的在“怡春阁”这个京师最大的妓院里,悠闲的听歌赏曲! “街上的情形不容乐观!”丰言挥手退下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附耳到老七的耳边,皱起眉头低低道。 虽然他们刺杀十一皇子后,顺利的逃离了现场,可是人手也折损了不少,此次来吴国一共十五人,如今剩下包括老七在内,也只有六人,如今吴国京师处处戒备深严,就凭这区区六人,如何能顺利脱逃,更不要说经过层层盘查返回千里之外的北疆了。饶是满肚子鬼主意的丰言。对于如何出城,也是束手无策。 十一皇子被人刺杀在自己的府邸,吴国皇帝震怒,已经下了圣旨严查凶手,如今京师的形式是一天比一天紧张,“怡春阁”虽然这个看似“保险”的,但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兵士就会清查到这个地方,可是他们如今连城门都出不去,离开这儿又能去哪呢? 正当丰言苦思无良策之时,陈锋突然急急的闯门而入,惊慌失措的朝着老七叫道:“不好了,王爷,吴国的兵士搜查到了这儿来了!” 第二卷 北疆苍茫雪纷飞 第十七章 回京 “来了!这么快?”屋中众人皆是一阵惊慌,齐刷刷的抬头看着老七。 李勇愤声道:“来就来了!反正逃不掉,咱们和他们拼了!” 老七深吸一口气,圆目一瞪李勇呵斥道:“拼什么拼,咱们几个人,人家多少人,也不动动脑子,咱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 李勇委委屈屈的嘟囔着嘴,心中不平道:“现在知道命值钱了,是谁当初死活要冲到吴国来报仇的?怎么仇一报!这精神就正常了,知道命值钱了!” 老七将脸一肃,正色道:“走,咱们换个安全的地儿!” 李勇楞了下,叹了口气道:“吴国京师里到处都是兵丁在到处搜查咱们的踪迹,现在哪里还有安全的地儿啊?” “荀王府!”老七不急不慢道。 “咳咳”李勇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连续的咳嗽,咳的话连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丰言替他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荀王爷,不是十一皇子的兄长吗?咱们杀了他弟弟,还让他救咱们的命,可能吗?” 老七嘴角一扬,讥讽的笑道:“兄长?皇家里最不值银子的就是这些所有的”兄弟之情“,来吴国之前,爷就打听好了,这个荀王一直和这个阴嗖嗖皇子不对付,听说这小子老是去抢人家的风头,所以咱们杀了他弟弟,他心里都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众人不清楚皇家的这些污秽的事儿,听得老七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唏嘘不已,在平常人家,骨肉兄弟是最亲近之人,而到了皇家,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仇人”,真是穷有穷开心,富有富伤心!有时候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背后,其实也就是肮脏污秽不堪。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未必肯收留咱们!他好好的置身事外不是更好,没必要惹一身的腥味!”丰言略微沉思后道。 “那咱们就逼的他惹上腥味!”老七神秘一笑,赶着官兵到来之前,率先从后楼的窗户中跳下逃出“怡春阁”。李勇等人随后紧跟而来。 荀王府 “什么人?”荀王府巡逻的士兵,发现了赫然站在府里二门处的老七等人,吓得满脸惊慌,人都摸上二门才发现,要是这些人是刺客,那还了得,忙团团的将老七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老七也不惧,反而信手悠闲的站着院中,看着侍卫们慌慌忙忙的围着自己和李勇、丰言三人“瞎折腾”。 “我们是来求见荀王爷,有要事相告!”老七一个示意,身后的李勇就马上扬手将身上的一封信笺递送了出去! 信笺继承了老七一向的“特有风格”,很简洁但却很震撼,上面就写着一句话“吾乃刺杀十一皇子的刺客!” 很快荀王就如预料之中那般,很快的就出现在老七等人的面前,他端坐在正首的太师椅上,一手拿着这个信笺,一面不屑的看着有些落魄老七三人,轻蔑的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光明正大的走进荀王府,你们就不怕本王将你们交出去?” 老七自顾自的落在在下首的一把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牛饮而下,才笑道:“若是王爷,将我们这些人交出去,那咱们只好将这些东西也一块交出去了!” 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叠张千两的银票,一张十一皇子的画像,搁在了桌上。 荀王瞧了瞧桌上的两件事物,立刻明白过来其中的缘由,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气急败坏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本王吗?” 自己和十一皇子素来不和,这是举国皆知的事儿,如今十一皇子遇刺,若是老七这帮子刺客被擒时,将这些东西交了上去,在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幕后主事之人,那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是自己雇凶杀人! 老七淡然一笑道:“不是威胁,是求助,听说十一皇子在生之时,没少和王爷您作对,如今我们帮荀王爷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荀王爷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我们要求也不高,只希望王爷能带我们顺利的出城,这一点对于王爷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荀王可不愿当了“冤大头”,就这样被人无缘无故的“栽赃嫁祸”了,他眼珠一转,讥讽的朝着老七一笑道:“我若此刻杀了你们三人,人不知鬼不觉,岂不是更加省事儿?” 老七笑得更欢了,居然遇到比自己脑袋还迷糊的“主”,还真委实不容易啊! “王爷,难道会天真的以为咱们三个人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而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来告诉他,咱们是怎么安排的!”老七随手指了指身旁站着的丰言,好似不屑于这个比自己还“傻帽”的王爷。 丰言此时也出声,他拱手先向高高在上的荀王和身旁的老七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才道:“咱们一行人兵分三路,每一对人手里都有这样一样证物,只要咱们那一日不和这些人联系,他们就会带着这些”证物“去衙门自首,到时候,王爷你怕就要到陛下面前去解释这一切,只不过,王爷你那时又该如何解释呢?” “你……”荀王坐在家中祸从天而降,对于这些给自己来给设套添堵的老七等人,很是恼怒。 他目光炯炯,恨不得将老七这些人生吞活剥了,可最终他还是颓然的坐落了下来。 “好吧!你们先行呆在我的府邸里,这儿很安全,出城的事儿让我好好安排一下!”荀王被逼上了梁山,不是同谋的他,此刻也被老七等人赶鸭子上架,“被同谋”了一次。 三天,吴国京师城门打开了。 八个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驶了进来。在出城门口,一个不长眼的兵卒试图拦下马车查问,结果被马车夫直接甩去两大鞭子,愤声的呵斥道:“混账奴才!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府里的马车,荀王爷的座驾你也敢拦?” 刺杀十一皇子的刺客自然不会躲到荀王的马车上,事实上就算是躲到了这辆马车上,这些兵卒也是不敢拦的,于是印有荀王府标记的马车大大方方的驶出城门口,一路上未停下,而是驶过官道,一直来到京师的荒郊之外。 一个侍卫跳下骏马,高声喝到:“爷,下来吧!”说话的正是佯装成“荀王府侍卫”的丰言。 随后老七钻出马车,看着外边一片空旷的景致,抿嘴一笑,对着马车上的车夫道:“回去告诉你们家荀王爷,谢谢他的相助,咱们后会有期!” 那车夫也是荀王的心腹之人,那不然这次荀王也不会将这件“见不得光”的事儿交由他来处理了。因此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他随意的“喔”了一声,心中却道:“你把咱们家王爷坑害的还不够,您呢!咱们最好是永不相见!” 荀王府的车队离开后,众人正准备出发,丰言却道:“咱们这一行人的目标太大,而且这些天在王府里我也侧面的打听到,吴国所有的城池都在捉拿咱们呢!此去北疆遥远,要就这般行进,只怕咱们到不了北疆城!” 李勇最讨厌丰言说一半留一半的性子,不耐烦道:“你心里有主意就直说,咱们在场的人可都是直性子,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丰言没有理会李勇,却看了看他旁边的武曲一眼道:“你这条命本就是王爷法外开恩留下的,如今到了该你报效王爷的时候了,你可舍得?” 武曲虽是一介粗人,可也是似生死于无物的汉子,他朗声答道:“但凭吩咐!” “好!你和薛富二人,佯装成爷的样子,一路向北直奔北疆,替咱们吸引住那些官兵的视线,可否?”丰言说是在询问武曲的意见,可话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得令!”武曲自是不会拒绝,立刻领命而去。 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声音,老七皱起眉头道:“他二人奔袭北疆而去,那咱们去哪?” “咱们借道楚国,翻过三国交界的凌云山,再折道回北疆!” 他奶奶的!这到底还有多远啊!“陈锋抱怨的砍掉身前一个缠绕的大树藤。 这凌云山位于三国交界的之处,山高林深,除了平时偶尔采药人会光顾此地之外,基本上是常年渺无人踪,所以也就根本没有路,一路上他们只依靠太阳、以及树木等自然景物作为辨别方向的指南,已经走了七八日了,按理说应该出了凌云山范围,可是一行人还在这山里瞎转悠。 ”应该就在前面了,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就该到了,难道咱们走错了路?“丰言从怀里掏出一个简易的”自制地图“看了看。 ”要知道跟你翻山越岭,吃不饱,睡不好的受这份罪,咱还不如替下薛富那小子,跟着武曲一路上过城走镇的,舒舒服服的!“ 李勇也是故意逗趣大伙,其实他也知道武曲两人为众人引开官兵视线,只怕是有去无回的差事儿。 ”你们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陈锋惊喜的叫道:”咱们出大山了!“ 众人慌忙跟上,钻出一片密林,只见眼前一片开阔,山的正前方就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再往前就是北疆的地盘儿。 ”那咱们磨蹭什么赶紧走!“老七也是欣喜不已,在这穷山恶水里”倒腾“了这么久,终于要回家了,大伙儿的心情都激动异常,于是一振精神,大步的朝前行去。 ”小心!“刚行至半山腰,李勇突然飞身一跃,给老七当头压下,来了个泰山压顶似的”正面拥抱“ 这股力量太大,大的将李勇的脸紧紧的贴上老七的脸蛋。两个大男人这么”相拥相抱“的感觉可不大好!没错老七这两天是觉得有些孤寂了,可是他心里想的是自家的媳妇,再不济也要个女人来安慰自己吧!再饥渴,也不会慌不择食的选择李勇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来玩”亲亲“游戏吧! 被人强行吃了”豆腐“的老七刚想愤然起身,好好的”引导“一下李勇的”性取向“问题,却只听得耳旁呼呼的”箭矢“声,心中一惊,这里居然有埋伏,要不是李勇反应机警,自己此刻已经成了”刺猬“了。 ”快往树林里躲,有埋伏!“陈锋走在最前面,腿上中了一箭。 丰言为人最精灵,他个子小,又走在最后,那些士兵压根就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所以一阵箭雨扫射之后,他完好无损的从容躲进密林。 老七、李勇等人拉扯着陈锋,慌慌忙忙的往后退却,朝着树林深处钻了进去,才堪堪避过这些箭雨。 ”这些人会不会追上来?“陈锋担忧的问道:”我的腿受了伤,我来断后,你们不用管我,先保护王爷撤!“ 老七呵斥道:”说什么胡话,都已经到了家门口,我们能将你丢下吗?“以前让身边的那些侍卫”替自己“冒风险,老七嘴里不说什么,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歉疚,陈锋跟了自己这么久,亲如兄弟,他心里自待他有所不同。 丰言摇摇头道:”应该不会,这里山高林密,如果他们要进来搜捕咱们难度很大,而且这里临近楚国边境,吴国这些兵士若是贸然闯进来,惊动了楚国也不划算,所以我想他们多半会死守在山下,断了咱们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的耗着,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这招还真毒辣!“李勇咂了咂舌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把咱们活活的困死在这儿吧?“ ”要不然你冲出去啊!让人将你射成刺猬!“遇到这种情况,丰言的心情也好不了哪去,眼看都到了家门口,还让人堵死,换谁心里不堵得慌啊! ”好了!别吵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伙也不会冲上来,咱们再好好谋算一下,毕竟这里已经靠近北疆地界,说不定咱们洪福齐天会遇到舅舅派来接应咱们的人呢!“ 老七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天生乐观派,事情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他还是非常淡定的该睡的睡,该吃的吃,当众人夜不能眠时,他一个人在干草铺成的席铺上均匀而平稳的打着鼾声! 山下追兵虎视眈眈,山上弹尽粮绝处境堪忧,我们的老七同学还很淡定的呼呼大睡,李勇等人大眼瞪小眼,脸上苦笑不已,不知道该佩服老七的胆量呢!还是应该羡慕老七的缺心眼呢! ”其实,我还有一个法子!能护送王爷安全进入北疆!“丰言沉默了很久才道。 ”你有法子不说,憋到现在,是存心戏弄我们?“李勇一听,有些火了,朝着丰言怒目相视。 而陈锋却听出了一些苗头道:”你的意思是,王爷一人能活?“ 李勇一愣,随即释然一笑道:”咱们的责任就是保护王爷,他能活下来一切就好办了,他活着,我们死了,我们也算是敬忠职守了,家人也能得到应有的照顾,他死了,不仅是咱们,就是咱们的家人怕也难以存命,你说吧!只要能护着王爷突围,我都听你的!“ ”王爷此番乔装入吴国,其实并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们三人待会一起乘着夜色冲出去,一人居中,另外二人装出拼死保护的模样,这样敌人就会以为居中之人,便是这次的主脑,只要擒杀了我等三人,王爷也就安全了,等追兵退却之后,他便能安然的进入北疆境内!“ 李勇和陈锋互相对望了一眼道:”好!就这么办?“ 三人刚刚起身,老七一个翻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他三人装戴整齐,有些茫茫然的问道:”怎么天亮了!“ 本来是风萧兮易水寒的气氛,被老七这么一打岔,三人”末路英雄“的悲壮气势大减! 李勇等人垂下头,心中都恨不得此刻有块豆腐,让自己去撞好了!爷,我们是死士,就算环境有限,不能搞点以酒壮行之类的仪式,你老也别竟整这些让”无厘头“来消遣咱们好不好? 最后还是李勇沮丧走到老七身边,哭笑不得道:”没了,王爷你接着睡!“ ”啪!“老七还想说什么,李勇一章砍在了老七的后颈之上,老七身体一软,重新躺了下来。 李勇将老七安置在一颗大树上,主要是担心自己一伙人一走,老七就被才狼虎豹给吞了,那才”冤枉“大了! 李勇忙完了这些后,再汇合丰言等二人,鼓鼓胸口被老七卸下一半的”勇气“。一往向前的出发了! 果然不出丰言所料,三人一出现在山腰处,密集的箭矢就纷拥而至,然后三人彻底的后悔了,但并不是因为他们贪生怕死,死了对他们来说更好,因为这样至少还能博得身后名,任谁听了他们的”义举都会称赞他们一声“壮士”。 可如今…… 三人今日的“末路英雄”“舍生取义”的作风,却成了老七今后洗涮他们的笑谈!只是因为三人分别各自写了一封“别具特色”的遗书留下了老七的怀里。 丰言的遗书“意味深长”,读了半天也没人明白他究竟想拽的什么意思?弄了半天才是自家“小金库”的藏宝图! 李勇给自己老母的遗书“唧唧歪歪”,彻底颠覆了李勇的长期以来的“硬汉形象”。 陈锋平时一本正经,哪知道写给媳妇的情书,那可是“肉麻”之极,据说能让人直接抖下几层鸡皮疙瘩。 对于这些“临别遗书”,三人自然是追悔莫及,可话又说回来了,天才知道,老七会狗屎运踩到头,说什么中什么,密集的箭矢这次并不是射向他们,倒下是那些吴国士兵,却是李国舅的救兵到了。 原来自从打听到老七带人入吴以后,李国舅就急的差点上了吊,自己当初可是摆着胸脯向皇帝保证,在自己的照应下,老七吃嘛嘛香!哪知道会弄出眼下这档子事儿,自己该如何向皇帝交代呢? 于是李国舅和崔鸢两人一边派着密? 第 36 部分阅读 叱月锫锵悖∧闹阑崤鲅巯抡獾底邮露约焊萌绾蜗蚧实劢淮兀?br /> 于是李国舅和崔鸢两人一边派着密探深入吴国境内打探消息,可是连吴国皇帝在京师严防死守的,都找不到老七的踪迹,李国舅手下这些少之又少的探子们又怎么能找到老七呢? 于是“病急乱投医”的李国舅一面向皇帝密奏了此事,一面将所有能调动的额北疆士兵都洒了出去,在边境线上来回的巡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今天白日里,有巡逻的士兵,发现了楚国和北疆交接的边境上出现了大队的吴国士兵,李国舅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以来都认为老七入了吴国,所以派去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北疆和吴国交接的边境,却遗忘了老七等人若是回北疆,也是可以借道楚国的凌云山,而且在围追堵截中,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李国舅是关心则乱,直到发现吴国士兵出现在这里,才醒悟过来,这些兵士莫非是发现了老七等人的踪迹?于是李国舅立马召集人手火速赶来,于是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 救下李勇等三人,李国舅听完李勇的安排,心中大定,于是开始带小队人上山接老七,可谁知新的问题又出来,老七不见了!不,确凿的说,应该是李勇同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来,所以压根就没有做上记号,如今山林里千百棵树,老七会在哪里呢? 苦寻无果后,李国舅也“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人马都带进山里来一棵树一个树的寻找,终于在天明时分,在某一棵不起眼的松树上,找到了呼呼大睡的老七。 几天后,得到“只言片语”讯息的楚国上层知道了北疆军和吴国军队在自己的地盘上大打出手,貌似为了寻找一件什么“重要东西”,于是楚国也不甘示弱,派着军士差点将凌云山的鸟窝都掏遍了,才悻悻的无功而返,当然这是后话了! 等老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北疆军的军营里了,从他醒的那一刻起,李国舅就开始在他的耳边唠叨外加训斥,从老七有负于自己过世已久的妹妹开始说起,老七这次出走对不起的人就多了,先是辜负了皇帝陛下的教导之恩,后又无视了舅舅舅娘的关怀之意,再到不念与崔鸢的夫妻情份……最后说到了北疆人民、江山社稷。 最后老七将普天之下所有的人基本上都“负”了一遍后,老七才拎着一对红通通的耳朵,脱离了李国舅的魔音洗脑。 “王爷,王妃娘娘来了!”老七经过一夜的“魔音”袭击,刚刚睡了一个混沌睡觉醒来,李勇就上前向他报信儿来了。 “鸢儿来了!”老七头皮一发麻,自己当初跟她说的好好的是去山里改编土匪,可是事实上又骗了她一次,舅舅尚且如此冒火,鸢儿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你就说我睡了!”老七慌慌忙忙的又准备往榻上爬。 “可爷,这会儿日上三竿,说您睡了,王妃能信吗?”李勇苦着一张脸,王爷自己没胆子面对王妃,就将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太不仗义了。 “你就说我受伤了!”老七想要是自己扮可怜,依照鸢儿的心慈手软,也许就轻轻的放过自己了吧! “王爷,若是这样王妃该担心了!”李勇很诚实的打破了老七的幻想! “是啊!不行,鸢儿身体还虚着呢!不能惊吓她。”老七也觉得不能说自己受伤了,鸢儿本来就爱瞎操心,还不得急坏!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吗?就在老七急得团团转之时,门帘子一打,崔鸢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鸢儿!”老七红着脸,手脚无措的站在原地,像做错事儿的小孩,等着家长责罚一样。 这些天的风吹雨晒,长途奔袭,老七的脸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不少,下颚上胡子拉碴,幸好刚刚睡醒,精神还不错,那不然那里还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模样更像是千里流亡的乞丐! 看着老七好手好脚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崔鸢想骂,可张不开口,想打却使不动手。 这些日子,崔鸢的心境经历的东西太多了,先是听小崔子告诉自己,自己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怀孕生子的彷徨,后又听说老七私自跑到了吴国复仇,又为了他担惊受怕的委屈。 这些日子来,自己很无助,没人能在自己身旁可以依靠,自己很凄楚明明心里痛如刀割,还要对着外人还要强颜欢笑,是不想让人担心,同时也是不想有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更不想博取谁的同情和怜悯。 此刻,见到老七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这些憋闷在心里的情感,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崔鸢只是静静的这么看着他,眼角却慢慢的湿润了,接着呜咽出声。 老七一愣,随即马上安慰着轻轻的将崔鸢拥入怀中,哪知崔鸢扑到老七怀中后,情绪更加不能自已,呜咽也变成了号啕大哭。 站在门口远处的李勇隐约的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哭泣声,心中大感疑惑,什么时候王爷的腰杆也挺起来了,居然敢将王妃训斥哭了? 殊不知屋中的老七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看见崔鸢之时,他已经豁出去了,摆出一副死猪不开开水烫的架势,大不了打不还口,骂不还嘴,等鸢儿消了这口气再说。 哪知道崔鸢既不打也不骂,甚至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而是抱着自己痛哭不止,听着崔鸢一声声的哭泣声,犹如杜鹃啼血,听得老七心肝都跟着颤动。 再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已经消瘦的没了人形,单薄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空空荡荡,原来圆滑的下巴也削成了瓜子尖看的搂着的小腰更是盈盈不堪一握,仿佛用力就要拧断一般! 看着崔鸢如此悲切,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但是老七还是觉得将鸢儿弄哭了,自己就是混账! 老七抱着崔鸢无论怎么哄,怎么安慰,崔鸢都自顾自的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让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无助都顺着着泪水肆意的流淌出来。 “啪!啪!” 突然老七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了好几个耳光,这可不是为了取悦崔鸢,而讨巧做出的花把势,老七的力道之大,以至于他的整个脸庞立马就红肿了起来,五个指姆印记更是清晰可见! “爷,你这是做什么?”老七的疯狂举动,终于让崔鸢停止了哭泣,她抬起红肿不堪的额双眸吃惊的将老七盯着,然后伸出手死死的拉住了老七疯狂的“自虐”举动。 “鸢儿!是爷的不对,是爷不好,我没有想让你为爷担心的!这次都怪李勇那小子,鼓捣着爷去吴国看看,爷一时没有经得住诱惑就去溜达了一转,你要生气就冲着爷好了,要打要骂,爷绝对不吭一声,可你别哭了!哭的爷好生心疼!” 老七满脸赤诚的看着崔鸢,话语中的深情容不得作假。 崔鸢柔柔的摸着老七受伤的脸庞,轻嗔道:“傻瓜啊!你现在还要瞒我呢?以十一皇子是身份,你这次行刺他后还能全头全尾的回来,实属侥幸,上天的恩德了!若是没了这个幸运呢?你叫我情以何堪?” 说到这,崔鸢又苦笑一声道:“不能生就不能生吧!我只要有爷的疼爱就足够了!以后爷就是鸢儿的一辈子的依靠了,鸢儿的一生也只能依靠爷一个人了,所以千万不要再冒险了,就当是为了我!” 崔鸢的话像一把利剑刺进了老七的胸膛,难怪乎崔鸢会如此憔悴,难怪乎她会抱着自己嚎哭不止了,原来一切真相她竟然知晓了! 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太残忍,鸢儿知晓后,心里定然是痛苦不堪,想着这些日子,自己又不在鸢儿的身旁,她的委屈,她的无助根本就没处去倾诉。 老七的怒火腾腾的往上冒,自己走的时候三声五令的严明,若是有人敢让崔鸢知晓真相,自己定然杀之而后快,居然还有人敢将此事泄露出去,让鸢儿受如此大罪,老七眼里突然涌出遮挡不住的一股杀机! “是谁告诉你的?”老七眼神里那股漫天的杀意将崔鸢“震”住了,她有些惧怕的往后一退,老七“混”,老七“暴躁”她见得多了,可这种寒意深深的杀气,却是她从未见过,一时间她居然不敢将小崔子的名字说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七见崔鸢这般看着自己,马上醒悟过来自己的样子可能吓到了崔鸢,敛去眼神中的犀利,有些歉意的看着崔鸢道:“鸢儿,爷只是有些气过头了!” “是小崔子告诉我的,不过你别怪他,是我逼他的!”崔鸢见老七脸色稍微的缓和下来,才敢吐出真言。 老七果然一怔,若换做是旁人,他自然是不用顾忌,这个小崔子……哎! 以前老是嫌弃老七的呼噜声吵人,如今听来却格外的心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崔鸢刚刚又是一阵痛苦发泄,如今却是真的累了,依靠在老七的怀里,居然慢慢的睡着了。 老七抱起崔鸢放置在床上,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 李勇本就一直在观察屋中的动静,开始还有哭泣声和老七的怒声传来,后来就悄无声息了,这时见老七出来,赶紧一溜烟的跟上。 刚一走进老七身旁,李勇就立刻发现了老七脸上明显的“五指印”,疑狐的看了老七一眼道:“王爷,你的脸……” 老七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然后吩咐道:“去拿根热毛巾给爷敷一下!” 李勇领命而去,心里却是咚咚的乱敲鼓。“平日里看着王妃娘娘挺温柔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只母老虎,瞧她把王爷打成什么样了?” 李勇诽议完崔鸢,又开始为老七叹息:“王爷也是的,就算平日怎么疼着王妃也好,毕竟是个男人吗?让自己婆娘在脸蛋上留下印记,以后传扬出去,别说王爷自己了,就是自己这下手下人也得跟着不好意思见人!” 消退完脸上的印记,老七就立刻命人将小崔子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姐夫!”小崔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见了老七有些畏畏缩缩的,不似之前那般黏糊。 “你怕什么?怕我会杀了你?”老七冷笑一声,然后一把上前掐住了小崔子的脖子开始使力。 小崔子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一张小脸更是憋得通红,李勇等人见状真准备上前劝住,以免老七真的“怒杀小舅子”,又该如何面对王妃呢? 就在李勇等人准备上前时,老七突然松开了手,小崔子则捂着脖子,弯着腰开始半蹲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仁慈,那仅仅是因为我不想让鸢儿伤心,可是仅此一次而已!不管是谁伤害了鸢儿,我都不会放过他,也包括你知道吗?” 小崔子知道老七所言非虚,太子,敌国的十一皇子,哪一个的来头不比自己大,哪一个是老七可以轻易招惹的人,可是为了崔鸢,老七还是一个都没有放过,所以小崔子忙将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般殷勤。 老七当然不可能杀小崔子,但作为惩罚,还是将他遣送回了京师。可让老七没有料到的是,就在自己遣送完小崔子三天之后,一道圣旨伴随着清一色的御林军来到了北疆,也准备将自己遣送回京! ……回京了!妞们,快归队哈!开始虐“小妾”们,精彩不容错过!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一章 主动的十三 说实在的老七不愿回京,这里的日子潇洒自由,无拘无束,山高皇帝远,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自在,可是现实形式却由不得他。皇帝不仅传来的圣旨,更是吃准了老七的特性,知道他不会乖乖就范,于是伴随圣旨来的还有威武的御林军,老七是想回也得回,不想回那么也得回。 皇帝老子是铁了心的这次要将老七“逮”回去,本来吧!刚刚收到李国舅的捷报时,皇帝心中还暗自诧异,怎么老七转德行了,不惹是生非,反而开始“建功立业”了 难不成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老七是对京师的水土不服?可是没等皇帝老子反思完自己对老七的“教养方式”,老七闯祸的报告就打上来了,这丫这祸事是越闯越大了,咱们这个朝廷还装不下他了,居然跑出界撒野去了? 听说老七失踪在吴国的消息后,皇帝是又气恼,又担忧,一面让李国舅加紧寻人,一面暗自思考,要不要和吴国皇帝协商协商,要是老七真的让人给逮着了,就用几个城池将这个不孝子给换回来,难不成自己好不容易养这么大,让被人一刀给宰了? 还好!老天保佑,就在皇帝几番纠结要不要和吴国皇帝打商量之时,北疆传来了消息,老七找到了! 话说李国舅也不敢耽搁,找到老七,就立即让人给京师送去八百里加急快报,皇帝这下心放下了,但是担心一放下,皇帝马上给老七来个秋后算账了,立马写了一封圣旨,让御林军换马不换人的急速赶往北疆,将老七这个“惹祸精”给逮回来。 想当初,李国舅是怎么给自己保证的。哼!还嫌自己不能照顾好老七周全,那他这个当舅舅又是怎么照顾的,差点把老七的这条小命蹉掉! 于是皇帝就理直气壮的将儿子的“监督权”又要了回来。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老七携家带眷的又准备打包回京师了,可这次夫妻两个积极性明显都不高,也没有那心情收拾这样,折腾那样的,更何况御林军也催得紧,再加上崔鸢现在这个状态,对于最感兴趣的银子都没概念了,家当便由着春草等下人简简单单收拾了几个包裹。 老七在北疆攒下的那些家当不菲,当然不可能随车一起带走,所以除了带了一部分的银票和珠宝外,其余的东西都交给了李国舅让他打理,北疆如今没有内乱,也暂时没有兵荒,将这些银子好好的整顿一下民生,也算是老七这个“义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回京那一天 老七带着寥寥无几的队伍,(除了丰言这个功利心较重的“毒心眼”其余那些土生土长的北疆人这一次并不愿意和老七到京师去,老七也不勉强因此他们几乎全都留下了了,而老七之前是被发配,带来了侍卫本就不多,当初来北疆时的风光大多是借了北疆王的风采)。 家当也仅仅带着几个樟木箱子,两旁是“押送”的威武御林军,身后是对老七“仗义疏财”感恩戴德的北疆民众,哭喊着给老七送行,再配合老七两口子消瘦的身形,和板起的黑脸,老七这行人不像是“王爷荣归京师”倒像是“千里押解囚犯”。 这么一来一去的,完全搞颠倒了,连跟在老七身后的李勇,也实在忍不住的捅了捅身旁的陈锋道:“我们这是回家吗?我咋感觉今儿像是被发配呢?” 陈锋点点头道:“深有同感”! 一路摇摇晃晃的终于折腾到了京师城郊,老八听说老七今日归京,所以很早几天前,就开始天天准时来城门外五里处守候,老七再不回来,老八就快变成“望夫石”了,不!是“望兄石”。 还好,老八还没有僵化成石头之前,老七一行人终于是到了,三年没见,老八也很是想念这个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难兄难弟”,远远地看见老七的队伍,老八就跃下马车急急的迎了上去。 “七哥,你……”看到老七后,老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七的变化很大,出京师时,虽说是被“发配”了,可老七那时候的精神状态还很好,白面如玉,锦衣鲜袍,看上去翩翩浊世一佳公子也! 可现在,且不说老七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神态也憔悴不堪,最让老八震惊的是老七的眼睛,他的眼里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览无遗的坦率”,而是经过鲜血的洗礼后,双眸透出一股像苍狼一般的目光。 是什么让老七改变这么大?老八不能想象,老七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让他从爽朗坦白的直肠子,变成如今的模样。 再看看老七身旁的崔鸢,情况更是糟糕,脸颊都深深的消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睛凸显的很大,两缕青丝披散与削肩之上,更掩的下巴尖尖的,虽说穿戴都是名贵的饰品,但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有些恹恹的,风一吹,她整个人纤弱的就像是迎风要飞逝一般。 不是说北疆王是老七的亲舅舅吗?他不是很疼爱自己唯一的这个外甥吗?为什么老七两夫妻的模样看上去,没有半分享福的模样,倒像是难民逃荒而来? 满怀一肚子的疑惑,但仅仅是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看的老八眼睛发涩,一把紧紧的抱着老七就号啕大哭起来,老七被老八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自己走的时候,他哭的就跟死了亲爹一样!还勉强可以理解为自己哥两个感情深,不舍得!又或则“狼狈为奸”的队伍,少了一个,老八就孤单了! 但是为毛自己回来了,他还要哭的这么伤心?难道太激动了!喜极而泣? 不过老八这么“凄惨”的哭法,也将老七心弄得酸酸楚楚,虽不如老八哭的“惊天动地”可是也眼角润润的和老八唏嘘一番。 在一片苍茫的不远的边际处,有一个小山峰,山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在一片苍翠之间有一匹骏马单人。马上的骑士白衣飘飘,浑然如雪,他双眼黑如点漆,正望着平原上的一列队伍。不知为什么,他的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化不开的忧愁,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了七哥,我别无可说,既然是你的选择,多不舍我也得接受,可结果了?七哥是如何待你的?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你的依靠!” 崔鸢的事儿,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消息灵通的十三,更何况十三说自己放下,他可以不去打扰崔鸢的生活,但并不代表他不关注崔鸢。所以崔鸢发生流产事件后不久,他就得到了消息,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 可她的痛,他却能感同身受。而在此同时,十三也对老七充满了怨恨,既然拥有了她,为何不保护好她,还要让她受如此委屈? “既然七哥保护不了你,不是你的良配,为了你,为了我,那么我也不会再退缩了!”十三望着远处那隐约娇俏的身影,下定了决心,然后双腿一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平原冲去。 “你瘦了!”这是十三见面说的第一句话,他骑着青色骏马,飞驰而来,下了马他突然这般说道。却不知这句话,是说给崔鸢听,还是说给老七听。 崔鸢微微的低下头去,并不答十三的话, 而老七却收起和老八的“感伤”。呵呵一笑道:“天天骑马打仗哪能不黑不瘦!倒是十三你越发俊朗不凡了!” 十三笑而不语,却径直走到默默不语的崔鸢身旁,然后顺手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新制织锦羽缎斗篷,直接披覆在了崔鸢的肩膀之上。 崔鸢身体一僵,心中大感恐慌。“十三这是在做什么?当着老七的面将自己的斗篷给自己披上,如此亲昵的动作……” 这种亲昵的举动,不仅是崔鸢愣住了,就连老八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三,这算什么?老八忙慌忙打量了一下老七的脸色,要是一会儿老七暴走,自己是该拉着老七不让他将十三碎尸万段呢!还是拉着十三扭头就跑? 老七脸色果然黑沉下了了,就在他翻脸变色之际,崔鸢突然急中生智道:“十三弟,这就是当初我托你,让你府里织娘做的斗篷吗?这花样,这手工果然是不得了!爷,你看,我穿着好不好看?” 崔鸢披着斗篷轻快的走到老七身旁,脸上是极为愉悦的表情,期望的等着老七的赞美。 “这是……”老七有些迷糊了,十三刚才的举动的确很不适宜,可鸢儿对自己的情义,自然是信得过的。 “这不是回京师了嘛!我以前在北疆时候,也没有置办什么像样的衣物,本来想让娘帮我置办的,可你将小崔子那般”押解“回丞相府,我也没好意思开口,就带了个信儿,让十三弟帮忙了。” 十三笑了笑,既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这么静静的呆着,让崔鸢手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崔鸢心中对十三“神秘莫测”的笑容恨得牙痒痒,心想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吗?当着老七的面,和自己玩这手,害得我好像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似的!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干嘛要陷害我? “对了,十三弟,多少银子,我让咱家王爷给你!”崔鸢马上道。 十三看着脸色苍白,却依然五官秀丽的崔鸢,心中柔柔一软,他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不明白崔鸢的心思,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急在此时,既然鸢儿还有所抗拒,自己可以慢慢的等! 十三突然爽朗一笑道:“亲兄弟明算账,承惠两千两!” 当老七将银票交到了十三手里,而十三也坦然的接受后,崔鸢心中才大松一口气,这个十三真是的!无缘无故的闹出这么一出,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既然是鸢儿的衣物,你刚刚怎么披在身上?”就在崔鸢以为风平浪静之时,老七突然“记忆力突然大增”,向十三质问起来。 虽说老七平时大大咧咧,可是也不傻,特别是他最在乎的鸢儿,刚才十三的动作,已经让他有些捻酸吃醋了,若不是这些年在北疆的锤炼,他已经开始隐藏起自己的有些性子,若不是照顾到崔鸢的情绪,换做是三年前的老七,只怕当已经暴起狠狠的揍了十三了。 “怎么不行吗?刚才骑马不方便,就披了一下,七哥不会还想让我折旧吧!抱歉,银两进了我的荷包里,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往外掏!”十三探手入怀里,将银票紧紧的护着,装出一副“惜财如命”的意味,故意戏谑道。 十三的“坦荡”,释怀了老七心中的疙瘩,他也哈哈大笑起来。“揣好了!哥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什么时候想要了,给七哥说一声,到府里拿就是了!” 一场风波,总算是在有惊无险中过去了,进入京师后,十三和老八就和老七夫妻分手离开,并约好过两日再来给老七接风! 马车上,老七的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他瞟了瞟崔鸢身上的织锦羽缎斗篷,几次三番的欲言欲止,最后磨蹭了半天,才吭吭道:“鸢儿,你热吗?” 崔鸢一愣,琢磨着有点不对味,如今是深秋时节,虽说在马车里坐着,可又不是现代社会的“空调车”,还能自动调温,又怎么会热?老七要问,也应该问自己冷不冷,这话问的好生奇怪? 见崔鸢没有反应,老七纠结了一会,又努力的深呼吸了几下道:“你要是热了,就将那件斗篷脱了吧!” 崔鸢这才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老七心里还疙瘩呢!也难为他“转弯抹角”的劝自己解开这件织锦羽缎斗篷。 崔鸢“扑哧”一笑道:“王爷,什么时候说话也打起弯弯肠子了,你不喜我穿这件斗篷就直说好了,还绕来绕去说这些话,你也不嫌累!”崔鸢一边打趣老七,却很温顺的将肩膀上的斗篷解了下来,随意的放在身后的凳子上,再不去打量一眼。 老七见状一喜,赶紧将身体凑了过来,一下子将崔鸢搂入怀里,柔声道:“要是冷,爷抱着你,是不是要好些了,不用穿了那件斗篷了,绿不拉几,一点也不好看!你穿着不合适,它不适合你的风格,它……” 老七絮絮叨叨讲个不停,崔鸢哪能听不出老七这是吃醋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那里是在嫌弃这斗篷,他就是看不惯十三送斗篷给自己这件事儿。 老七被崔鸢“饶有兴趣”的笑容,笑的有些赧色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你要是喜欢着色,爷明天就让人给你再做一件,不!十件!” 崔鸢笑问道:“十件,我一个人那里穿得了?” 老七一愣道:“每天穿一件,不喜欢就扔掉!反正爷多的是银子!” 崔鸢看着老七一副“暴发户”不差钱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用手轻轻的刮着老七的鼻子,戏谑道:“你呀!吃醋就直说好了!偏偏绕来绕去,没把自己绕糊涂啊?” 老七不好意思的哼哼几声,才道:“爷不是不信你,就是瞧不惯别的男人对你好,爷看着心里不舒服,你是爷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别人别想碰!” 老七虽说的霸道不讲理,崔鸢心里却听得暖暖的,要是一直就这样,就只有自己和老七两个人呆在一起该多好啊! 两人相偎相依的互相秘密说着贴己的情话,好像天地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可就在这时候,马车“嘎然”的停下了,车夫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王爷,王妃,咱们福王府到了!请您下车吧!” “到了,这么快?”崔鸢一愣,在自己的记忆中,城门不是离福王府邸很远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到家了!鸢儿下车吧!”老七没有觉察出崔鸢的失神,久别归家,他心情还是稍稍有些兴奋的,于是率先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这就到了!”崔鸢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的不是回家的幸福,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就是想忘也忘不了,这府里的女人可不止她一个人,又要面对这些莺莺燕燕的纷扰了,真烦啊! 可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左摇右摆,对感情捉摸不定的自己了,既然决定了要跟老七一起好好过,那么这些问题迟早也得面对。 “好吧!既然我回来了,就好好的会会你们,宅斗是吧!好歹姐也是穿越来的,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宅斗文总看过吧!就一一拿出来,和你们好好玩玩!” 崔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端了端头上因为刚才依偎而弄得有些毛躁的头发,又整理了衣角的下摆,和这群女人斗,没有一个良好的状态怎么行?收拾完这些,崔鸢信心陡然提升几度,才掀开身前的帘子,走下马车! 举步跟在老七的身后,缓缓的走进了福王府的大门。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章 妻妾交锋 崔鸢算是白浪费表情了,走进府门后,马妈妈等熟悉的面孔一涌而上,却偏偏少了那些让人“神经紧绷”的讨厌面孔。 崔鸢大感生疑,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不露面,老七回来,可是该她们表现的最佳时刻,他们居然缺席了,不应该啊? 不过且不论什么原因,她们不出来更好,自己还懒得费心思了,崔鸢当然不会蠢得去“主动询问”这些人的下落。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她们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出不来,她们各自的院门口都有“真刀真枪”的守卫把守着呢!她们是一步也往前迈不开步。 原来老七在回府之前,就已经让李勇先着一帮侍卫先行一步了,回院子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齐聚在门口花枝招展,卖弄风骚的女人们一股脑的各自赶回了自己院子,然后每个小院子的门口各派了两名侍卫把守着,不让这帮子女人们出来给崔鸢闹心添堵!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你们知道吗?王爷回来了,你居然敢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见王爷,你活的不赖烦了吧?”一个小妾嚣张的嚷嚷着,就要往前冲,却被侍卫“唰”一声,出鞘的宝刀,给逼退了回去,只剩下干嚎而已。 “你们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吧,你们要知道王爷才是这个府里的主人,小心他知道后,饶不了你们!”依兰很是生气,这些年来自己都快成了府里的半个女主人,平日里一呼百应,哪知道今天会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她还要去给老七表功呢!这三年来自己功劳苦劳,哪一样都得给老七好好表一表,现在把自己困在这里算什么? 不可否认,依兰这三年来处理府里事务,还真养成了几分“气势”,说起话来倒有几分威信,那侍卫总算是开口答道:“这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 “王爷下的令?”依兰一愣,她随即立刻叫嚷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王爷不会这样对我的,就算他不见其他人,也会见我的,当初他走的时候还将王府都交给我打理呢,我和那些女人怎么能一样,你让我出去,我要见王爷!”依兰嚷嚷着,往外冲,却仍然被“敬忠职守”的侍卫们给拦了下来。 雪珠的小院里,同样也是一般情形。 “侍卫大哥,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行行方便吧!”雪珠的贴身妈妈正朝着守卫在自己门前的两名侍卫手里塞“金裸子”。 雪珠自认为自己给老七产下一子,劳苦功高,和一般姬妾岂能相提并论,平日里,就是依兰在王府当家时,也不敢为难自己,用度什么的,都要比别人丰厚很多。 现在王爷所有的女人中,就她有所出,而且还是个男孩儿,这可是王爷的长子,所以她的底气很足,自持身份,根本不屑和这些“低贱”的侍卫打交道,而是让自己的贴身妈妈出面打理。 那两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反手就将金裸子揣进了怀里,跟着老七当土匪这么多年,到处打秋风,哪有送上门的金子不要的道理,这是要遭天谴的,于是两人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娘娘,他们收下了,咱们走吧!”妈妈自以为自己办事妥当,忙搀扶着雪珠往外走,可是刚到门口,还是被侍卫拦下了。 “怎么回事?”雪珠不悦的问道。 “他们刚才明明收下了老奴的金裸子啊!”妈妈也是大感不解,忙向两位侍卫分解道:“二位大哥,你刚才明明收了咱们娘娘的赏赐,怎么这会还要阻拦我们!” 那左边侍卫笑了笑道:“你送个我们金裸子,我们当然要收了,不过,我们可什么也没有答应你啊!” 雪珠气结了,这年头哪有收人钱财不办事儿的,她怒声道:“嫌少是吧!好你们要多少,我给……”,反正只要见到老七,多少银子还怕赚不回来,雪珠才不计较这点蝇头小利呢! “多少银子,咱们都收下,可是想出这个门,您呢!就别想了,王爷有令,要是谁敢放出一人出门,就让谁的人头落地,夫人,你的银子虽好,可咱们也要有命享受才行!”侍卫可能是进了帐,心情蛮好,还笑笑着回答雪珠的答话。 雪珠怒极反笑,将一直呆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一把抓扯过来,推倒了最前面。 侍卫见她要硬闯,“唰”的一声,将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寒光闪闪的剑气映照在孩子的脸上,那孩子年纪还小,那里经过这种阵势,马上吓得立马哇哇大哭了起来。 雪珠也不管孩子的哭泣,而是继续将孩子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叫嚷道:“你杀啊!你敢动他一根汗毛,看王爷回来不诛杀你全家,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是谁?他可是王爷的长子,这个府里的小主子,你敢拦别人,你敢拦他吗?” 两个侍卫一愣,果然立刻收起长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小孩儿身份真的这么尊贵吗?为什么王爷之前没有交代过自己,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再大胆,应该也不敢乱说话,胡乱指给小孩给王爷当长子吧! “你守在这儿,我去问问李统领。”犹豫片刻后,拿不定主意的侍卫决定留一人看守,另外一人去请示李勇。 李勇去北疆之前就一直呆在老七府里,自然知道雪珠和那个孩子的事儿,他略微一沉思道:“她到没有说谎,那孩子的确是王爷的长子,不过身份特殊,这里面很复杂,你们暂且别得罪她们就是了!” 侍卫心中一屏,忙问道:“可是那位娘娘死活要出来见王爷,还将小王爷推了出来,我们放还是不放?” 李勇想了想道:“不能放,这是王爷的命令,你们继续守在那里,只要将人困住院子里,至于她们想干什么,随她们的便,王爷没有发话之前,咱们只需要谨守命令,静观其变好了!” 侍卫有了李勇的交代,回到小院里,心中自然大定,无论雪珠如何哭闹,甚至将孩子往外推,那两名侍卫只是充耳不闻,既不得罪她们,也不让她们出门,仍由雪珠一个人在屋里使劲的发疯。 没有意料中的“骚扰”崔鸢倒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一早,老七便入宫给皇帝请安去了,本来崔鸢也是要跟去,按规矩该给后宫的娘娘、太后们请安,可是老七说一路舟车劳顿,便让崔鸢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反正自己的亲身娘亲也不在了,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用放在心上。 今天天晴,一轮暖阳挂在天空中,金色的光辉铺照在大地。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补钙”了,崔鸢便让人抬了太师椅放在花园里,享受一? 第 37 部分阅读 今天天晴,一轮暖阳挂在天空中,金色的光辉铺照在大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补钙”了,崔鸢便让人抬了太师椅放在花园里,享受一下午后的慵懒时光。 昨天折腾了一天无果的雪珠总算是安宁了下来,那两名侍卫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平息了一夜的雪珠却又开始“闹腾”起来。屋里传来了雪珠惊慌的呼喊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啦,别吓娘亲啊!” 本来两名侍卫准备不搭理她的,可是这次她却打着了“孩子”的旗帜,事关王爷的子嗣,那两名侍卫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两名侍卫中的一人,马上跑进屋里询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晚上小爷就开始发烧,现在高烧一直不退可怎么办?得马上请大夫才是!”侍卫一进门,那贴身妈妈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侍卫是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懂育儿的法子,而且雪珠毕竟是老七的内卷,他也不敢上前细看。远远的他只看到那小男孩儿,睁着眼,蜷缩着身体,被抱在雪珠的怀里,也看不出什么好坏。 听得那妈妈如此着急,侍卫不敢耽搁,便立刻应下道:“娘娘莫急,属下这就去给小王爷请大夫,” 侍卫出门交代好同伴,自己就立刻跑出院子去请大夫。 那名侍卫刚走不久,屋里就再次传来了雪珠的一声“惨叫”,剩下的侍卫大惊,慌忙跑进屋子查看。 李勇交代让他们守好屋子,不让人出门,可是也不能让她们出什么事儿啊!毕竟一个是老七的内眷,一个更是老七唯一的子嗣,侍卫哪敢掉以轻心,一听惨叫声,顾不得多想,就跑进门一看究竟。 “砰”侍卫一脚刚踏入房门,脑袋上就挨了了重重的一击,他应声倒下,伴随他身躯落地的还有一个巨大的梅枝花瓶,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了开来。 “娘娘,他死了吗?”雪珠的贴身妈妈吓得脸色苍白,站在门后,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有些瑟瑟发抖的问道。 雪珠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侍卫道:“放心,应该死不了,只是昏了吧!更何况,死就死了,不过一条贱命,你怕什么?还不抱上小爷,跟我出去,等一会另外那个侍卫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那妈妈听了吩咐,也不敢再查看侍卫的死活,马上抱起一旁木愣愣的小男孩,跟在雪珠的身后,急急忙忙的跑出院子去。 “你不能进去!王妃在里面午休,说了不让人打扰!”雪珠带着孩子一路狂奔,走到花园处正要往里闯,就被崔鸢的贴身侍女春草给拦下了。 崔鸢正在清净的午休,她吩咐下来不让人打扰,那么春草自然的敬忠职守,更何况来者是被列入“黑名单”的雪珠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春草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雪珠自从生下一个儿子后,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不再谨小慎微的处处留意,她认为自己有了这辈子最大的依靠,身份自然和一般的姬妾不可同日而语,平日里连那些和自己身份一般的姬妾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是一个丫头了,见春草居然敢阻拦自己的去路,想也没有想,直接甩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春草怒而不敢言,却依旧死死的拦着雪珠的去路,不让她前行,这下雪珠更是愤怒了,接过贴身妈妈手里的孩子,对她叫嚣道:“好一个不知礼节的丫头,你们家主子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妈妈你愣着干吗?还不给我教训这个死丫头!” 雪珠咆哮完,却不见贴身妈妈动手,正准备呵斥,却见众人神色有异,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身后,她一愣,忙回头一看,只见崔鸢黑沉着脸,不言不语的站在了自己身后。 “王妃……”雪珠再嚣张,也不敢欺辱到崔鸢的头上,有些赧赧色色的看着崔鸢。 “怎么?是我离开的太久了,还是你嚣张的太久,见到本王妃,你连基本的问安行礼都忘了吗?”崔鸢冷着脸,声线不算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凌厉。 “王妃,万安!”雪珠赶紧放下孩子,给崔鸢跪下行了一个礼。 就在雪珠准备起身时,却听崔鸢道:“我好像还没叫你起来吧!三年多,就行了这么一次礼,先就这么跪着吧,以免你忘了尊卑!” 雪珠有了子嗣,底气十足,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谨慎小心的雪了珠,而崔鸢如今的境况,也不再容许她,继续当以前那个得过且过的崔鸢了。 这辈子自己注定一无所出,如今雪珠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责打自己的贴身丫鬟,要是再不敲打一翻她,那么来日里岂不是要甩自己耳光呢?崔鸢不能在退却,好啊!斗就斗,反正自己已经没什么输不起的了。 雪珠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却仍然不敢违背崔鸢的命令,嘟囔着嘴,一脸不爽的跪在原地,崔鸢看了心中直冷笑不已,好生张狂! “我的丫头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教训?”崔鸢瞟了一眼春草脸上的五指印,心中非常不爽,春草跟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动手甩过她耳光,你凭什么? “她居然阻拦我让我见王爷,和王妃,这花园本就供王府主子休憩的地儿,她一个丫鬟凭什么拦着不让我入,眼里还有一点上下尊卑没有?”雪珠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若不说话崔鸢让她跪着,气势稍稍弱了一点,她这股气势,简直比崔鸢这个正牌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鸢听后冷笑连连道:“你也知道到花园是供主子们休憩的地儿,我原来竟不知王府里除了我和王爷,还有别的主子?” 雪珠脸色一红,按照常理她们这些姬妾地位很是低下,不能算作是正经主子,只不过在丫鬟婆子面前,当然要摆摆主子的谱了。 “而且是我让她不让外人进来的,这一点,春草应该给你说了吧!你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又怎么算?”崔鸢走近一步,一股逼人的气势,当即压得雪珠抬不起头。 她终于低下头道:“她没有说……”见崔鸢脸色不悦,才记起刚才崔鸢好像就在不远处,想必她也应该听见一二了吧!于是也不敢冤枉春草,有些难堪道:“嗯,是妾刚才太心急见王爷王妃了,没有听清!” “没有听清就可以随便打人吗?春草是我的丫头,就算改教导,该责备也轮不到你出手是吧?” 雪珠被驳的无言以对,只好低下身段,低声应道:“是,王妃,教训的是,妾身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以后不敢?”崔鸢心中不屑的鄙视雪珠的前倨后恭,她脸色一正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自掌一下,以示小惩大诫吧!” “啊?”雪珠愣住了,她居然要自己自扇嘴巴子,以前她可没有这样过,现在自己有了儿子,崔鸢应该知道自己身份不同了,她还敢! “怎么。下不去手,你刚才打人家嘴巴的劲儿到哪里去了?要是实在下不去手,要不要我让春草帮帮你?”崔鸢既然铁了心的要收拾雪珠,自然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于是沉声着的问道。 “我……”雪珠知道今天自己是撞在枪口上了,名分在上面压着呢!崔鸢比她身份高贵,气势比人弱,不得不低头,只有等老七回来,在他面前好好哭诉一番,让他出面来帮自己压崔鸢的气势。 于是雪珠咬咬牙,也“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当然力道自然比刚才打春草的那一下吗,减轻了很多。 雪珠身边一直跟着的小男孩儿,被大人们的唇枪舌剑本已经吓得不轻,愣愣的看着场子里发生的一切,刚刚娘亲打别人,现在娘亲又跪着打自己,而且前方站在的婶婶看上去好厉害啊!于是他吓得“哇”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崔鸢才扭头看见了雪珠身旁那个约莫三岁多左右的男孩儿。 “孩子!”崔鸢心一疼,瞬间凌冽的气势顿然一泄,她闭上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长长记性,起来吧!” 雪珠自然是跌不停的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谨守礼节,不会再犯了,然后拉着孩子随着崔鸢身后,走进了花园深处的凉亭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吗?”崔鸢不愿意和雪珠多打交道,而且还有这个孩子,自己每看一眼,心里就跟着痛一下,他出现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老七和雪珠的那一晚,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此生很有可能永远也不能当母亲的残忍事实,于是崔鸢只想快一点将眼前的这对母子打发走。 “我们是来找王爷的,王爷呢?”雪珠进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老七,于是好奇的四下打量。 “王爷他今日一早就入宫面圣了,有什么事儿,你晚些时候再来吧!”崔鸢说完就准备提脚就走,她既然是来找老七的,就不关自己什么事儿,自己也懒得和她处在一起,心里留疙瘩。 雪珠一看崔鸢要走,忙慌了神,她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侍卫跑出来的,要是就这么再回去,自己哪里能再还出来,于是一把抓住崔鸢的衣摆道:“王妃娘娘留步!” 崔鸢有些恼怒的从雪珠手里扯过衣摆一角,不悦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 雪珠也不惧,昂然答道:“还请王妃撤了我们门口的侍卫,我们是王爷的姬妾,不是囚犯,王妃没有理由将我们囚困在屋里,不让我们见王爷的面儿。” 自己说呢!老七回府这么大的事儿,那些女人们怎么会缺席了?感情是让人关起来了,是谁呢?是老七吗? 崔鸢心中一暖,笑道:“我可没让人囚禁你们,谁下的令,你找谁好了,不要挡着我的去路。” 雪珠也知道今天若是不留下崔鸢,怕是这样好的机会。再也遇不到第二次了,于是她猛然一跪,挡在了崔鸢的面前,然后又将身旁的孩子拉下,给崔鸢齐扑扑的跪了一排。 “你这是做什么?”崔鸢蹙起眉头看着雪珠的举动。 “还请王妃垂帘!我家小爷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父亲,如今好不容易王爷回府了,还请王妃大发慈悲,让孩子见见他的亲身父亲吧!”说着雪珠拉着孩子一块儿给崔鸢狠狠的叩首。 崔鸢抿着嘴,老七的想法固然好,可是又能将这些女人囚禁多久了,今日有雪珠偷跑出来,明日又会是谁?她有些意趣阑珊的吩咐身旁的一个婆子道:“去,传我的命令,那些守在个院子的守卫都撤了吧!” 婆子领命而去,崔鸢冷眼的对着雪珠说:“好了,你也听见了,退下吧!” 雪珠心中一喜,却依然不肯往后退却,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她让那孩子又给崔鸢一叩首道:“我这孩子可怜啊!如今长到三岁没见过父亲的面儿,也没有一个名字,甚至连宗室的名册都未曾入,还请王妃按照祖宗的规矩,给上报上去,让宗人府给孩子正经的名分吧!” 如意算盘打得好响亮,崔鸢一听心中来气了,自己刚才一时心慈,看不惯孩子如此可怜,让母亲当做工具,才下令撤了那些侍卫,雪珠不仅不知道收敛,还继续贪得无厌,居然要自己去宗人府给孩子争取名分。 她心里的小九九,崔鸢岂会不懂,如今自己膝下无嫡子,那么一旦这孩子的名儿上报了宗人府,不管自己将来又无所出,那么这个孩子一个“长子”的名头,是铁实的占定了。 一个“庶长子”的名分,比起“嫡子”来也不会逊色多少,其他的府邸里往往为了顾及主母的颜面,就算是有了庶出的子嗣,特别是男孩儿,也会隐着不报,让嫡子出世后,坐稳了“嫡长子”的名头,才会给剩下庶出的孩子,论资排辈儿,雪珠当自己是什么,是傻瓜吗?会干下这种利人损己的“蠢事”! 崔鸢不屑的冷笑道:“这事儿是府里的大事儿,自有王爷操心,那里轮得到我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你求错认了,要求去求王爷,跟我没关系!” 一听崔鸢拒绝了自己,雪珠也不再装出刚才的楚楚可怜,收起唯唯诺诺的假象,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堵到了崔鸢的正对面,她厉声道:“王妃娘娘,你好狠的心肠,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不顾祖宗的法度,不顾王妃的体面,一心一意要瞒下我孩儿的身份,你着实歹毒!” “你说什么?”崔鸢也是怒了,她伸出援手,是自己的仁慈,她不管是自己的本分,我又不差你雪珠什么?又不欠你雪珠什么?凭什么该为你忙前忙下的张罗,只因为我是正妻吗?那些贤惠、大方的“虚名”,自己可不稀罕! 在雪珠看来,如今三年过去了自己的孩儿仍然是“黑户口”,多半是崔鸢在其中搞鬼,老七是个“马大哈”的性格,就是被崔鸢糊弄了,忘记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于是雪珠也钻进了牛角尖,不去责怪当事人老七,反而扭着崔鸢不放手。 “王妃娘娘做过什么,心中自知,何须妾身来提醒!” 雪珠的咄咄逼人,彻底的将崔鸢惹恼了,自己说到底是受害者,一个妾侍,一个小三,抱着和丈夫的孩子问自己要名分,要不到,还恶言相向,这世间还天理吗? 于是崔鸢“啪”甩给了雪珠一耳光,呵斥道:“你放肆!” “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是不会管的,你有本事儿就自己给你的儿子要名分去,没本事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惹怒了我,信不信我让你们母子俩就此消失,你再到阎王跟前要名分吧!哼!长子?想得美,我若不认下这个孩子,你一辈子都休想!”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崔鸢好歹也是老七明媒正娶迎进门的正室,岂会被你这么一个小妾给欺辱去了? 雪珠也认清了现实,她仰起头仰天长笑道:“好!果然够狠毒,我斗不过你,可老天是长眼的,活该你这辈子没有子嗣送终!报应,这就是报应!”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三章 处理 虽然老七严下了封口令,可是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雪珠又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她常常四下专营,崔鸢受伤不能怀孕的事儿,瞒得住府里其他姬妾,可瞒不住她。 因此她才敢如此嚣张的跑来找崔鸢对持,在她眼里看来,她虽然是妾侍,可她育有长子,而崔鸢名分虽高,却注定这辈子没有子嗣,就如同一个没牙的老虎看,看上去凶猛无比,实则还无杀伤力,她不用怕,也不用惧。斗到头,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 “你……”饶是崔鸢坚强,饶是她犀利,可雪珠的这就话,就犹如挖开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伤口,在上面拿刀搅和后,撒上一把盐,这种痛,痛不可挡,痛彻心扉,崔鸢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不能呼吸了,身体即使在春草的搀扶下,也忍不住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雪珠想反驳也张不开口。 “你住口,不许你这么说王妃娘娘!”春草倒是帮腔,可雪珠那里会把她放在眼里,张开口准备继续奚落崔鸢一番,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暴吼声:“贱人,给我住口!” 却是老七回府来了! “爷!”雪珠发现了老七的身影,立刻拖着自己的儿子向老七的方向扑了过去,难为她还能保持花蝴蝶一般“优雅”的姿势。 “鸢儿”老七却恍若不见,他快步越过“飞扑”而来的雪珠,眼角也没有斜飘,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崔鸢那张“苍白”的面孔。 靠近崔鸢,老七用手握着崔鸢有些冰冷的小手,虽然崔鸢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柔荑,老七可以想象经历过这样言语侮辱后崔鸢此时的心境。 “她竟然敢……”老七是又悔又恨,含着一种强烈自责,若是自己能早回来一点,鸢儿就不会被这个“贱人”如此侮辱。 还有李勇是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让他派人将这些女人们都看守起来了吗?为什么雪珠会在这儿,还会给崔鸢说这般“不堪入耳”的话,老七终于扭过头看着一脸“讨冲卖乖”的雪珠。 老七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那股漫天的杀意陡然袭来,吓得雪珠脸白如纸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道:“王爷!我……” “你该死!”老七每上前一步,雪珠就明显感到老七身上的杀意深一步,和老七夫妻这么年了,雪珠很清楚的知道,老七此刻的确是动了真火,她忙往后退,白着脸,哆着嘴,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爷,饶了我,我是胡说的!” 老七没有对雪珠的讨饶并没有理会,他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雪珠的脖子,他的力道之大,雪珠简直不能呼吸了。 “王爷,你饶了我们家娘娘吧!王爷……娘娘还有小王爷,她不能死啊!”那婆子不敢上前拉,只好抱着一旁被吓傻了的孩子,痛哭流涕的讨饶。 “哇!”跟在婆子身旁的孩子,被婆子用力的紧抱,和眼前的情景,再次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他虽然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天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小王爷,你去求求你的父王,让他饶了你的娘亲,你的娘快死了!”婆子见哀求无效,孩子的哭喊声反而提醒了她,她赶紧一把将那小男孩往前一推,一直推到了老七身边,那孩子根据婆子的指示,忙拉着老七的大腿,使劲儿的哭喊起来“放了……放了娘亲,你放了娘亲!” 这个孩子的出生本就是一个意外,而且从有了这个孩子后,老七的府邸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先是崔鸢离家,接着受伤,然后又是老七被关宗人府,接着流放北疆,所以老七就从未看过这孩子一眼,更不要说共叙天伦了,所以二人之间除了血缘以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父子之情”。 被孩子哭闹的烦了,老七怒不可止,想也没有想,便抬起一脚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往旁边一踹,那孩子只不过三岁的年纪,那里经得住老七这一脚,跌了好几个滚儿,一直滚到一旁的草丛里才停下。 老七这一脚,踹到孩子的背上,所以孩子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明显被吓坏了,呆坐在草丛里久久不发一言,而那名“指使”孩子的婆子,也吓坏了,赶紧冲进草丛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哭天抹地的开始“嚎”了起来。 “我的小王爷啊!我苦命的小主子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没了娘,爹爹又不爱……” “好了!”崔鸢实在看不惯这出闹剧了,她就算对雪珠有天大的仇恨,她也不可能去伤害到一个孩子身上,她走上前,拽住老七的手道:“放了她。” 崔鸢的坚持,让老七犹豫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王爷,放了她吧!她是个母亲,她若死了,那孩子怎么办?”崔鸢这会是用劲儿去拉来老七的手。 雪珠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大口的喘息了一阵后,接着捂着胃,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仿佛连肺叶都要咳出来一般,待等人稍稍恢复过来,她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啊!”就在这个局面僵持的时候,突然花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却是那些被困了莺莺燕燕们集体的赶了过来,她们娇啼的朝老七这个方向赶了过来,可是刚走到花园门口,就看见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震住了,不敢靠近,却又甘心离开,所以站在远处惊呼不已。 “该来的,还是要来!”崔鸢厌恶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们,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心里已经失去了和她们斗了斗的兴趣,抬起脚步,就准备离开。 老七却一把拉着她的手道:“别走,爷今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老七回过头对着那群女人们道:“你们都跟着爷来,今日爷也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老七便不再理会这帮子女人,拉着崔鸢的手,举步向前走去。 大厅里 老七居中而坐,他的旁边坐着脸色仍有些微恙的崔鸢,而下首则站着那群惊慌失措的女人们,没有人知道老七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得到吩咐的李勇让下人端上两个箱子,老七打开其中一个较小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叠叠鎏金名刺,他轻启嘴唇道:“这里是我的名帖,上到皇子皇亲,下到王公重臣,你们只要愿意,我就可以送上名帖,将你们送到他们的府邸!” 老七一言既出,就像油锅里滴入一滴水,下面的姬妾们立刻炸开了,老七什么意思,老七要将她们送人? 这个时代的妻和妾完全是两个概念,姬妾的地位很低下,不仅可以随便卖卖,有时为了笼络人,主人也可以随意将那些颜色姣好的姬妾,当做礼物用来送人,但是如老七这般,没有任何原因就打发了姬妾,甚至让姬妾自由选择的情况确实从未出现过。 “若是你们不愿意去他们的府邸也无妨!”老七说着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较大的箱子,箱子一打开,顿时屋中一片金光闪闪,原来里面装的全是黄橙橙的十足成金。 “这里有足够多的金条,你们喜欢拿多少,拿多少,你们拿着这些金子若是愿意回娘家的,就回娘家,愿意投亲靠友的就投亲靠友,爷差人送你们!” 那些姬妾面面相觑,老七今天的举动着实怪异,大家不知老七闹得是哪一出,所以那些姬妾们心中疑惑不已,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老七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要有疑惑和顾虑,爷说到做到,你们只要踏出这个王府的大门,从此之后,你们生老病死,婚殇嫁娶与我、与福王府再无半点葛,爷保证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生活!” “王爷,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们了吗?”依兰不愧是当了三年的家,比一般的姬妾就是多了几分胆色,她首先站出来问道。 老七深深地看了身后的崔鸢一眼,才摇摇头道:“你们什么也没有做错,相反这三年来,爷将你们丢在京师里不闻不问,白白浪费你们的青春年华,是爷有愧于你们,所以,你们若是还有什么要求,爷只要能办到的,都会极力的满足你们!” 老七从来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纨绔派头,别说是这些姬妾了,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也不轻易服输的主儿,如今能对着这些姬妾这般说话也属罕见。 那些姬妾心中惊慌过后,终于开始有些信了老七的话,有一个年纪较小,模样妖娆的姬妾开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老七身旁哪一个较小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名帖,怯生生道:“王爷,我想去十五皇子府可以吗?” 原来她有一个表妹就在十五皇子府里当姬妾,老七不在的这三年里,她受表妹的邀请,也常去十五皇子府里,虽然并没有勾三搭四的给老七戴绿帽子,但对于年轻又风流的十五皇子还是有几分“仰慕”的,以前是没有机会,如今这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怎么着也得试一试,那姬妾为了“爱情”今儿也算是是豁出了。 老七点点头道:“老十五的府邸,我还是好说话的!现在我就派人带你过去!”说完,老七雷厉风行的立即叫来管家,让人带着自己的名帖将那名“为爱勇敢”的姬妾送了出去。 有了一个开头的,下面人的心思也开始活了,自从崔鸢进门后,老七来她们院子里的次数就明显的少了很多,到了后来,老七根本就不来了,接着又是北疆三年,好不容易盼着老七回府,哪知道人还没有见着,就被老七派人给囚禁起来了,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老七什么样的心思,她们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就是老七对她们这些老人的确好像是没什么兴趣了。 既然老七不“留”她们,她们也不愿意这般继续守着“活寡”下去,毕竟青春苦短,特别是向她们这般靠着男人恩宠过日子的女人,能有几个三年好混,若是年轻的时候还不能留下一子半女的,到了老了,晚景就凄凉了,死后不但进不了祠堂,连个点香祭奠的人都没有。 于是那些女人们经过稍稍犹豫后,便开始行动起来,姿色尚好,年轻貌美的姬妾多是拿了名帖,此处不留“奴家”,别处“留”! 而那些姿色,年纪都经不得蹉跎的姬妾,则不愿意再入新的府邸和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妹妹”们争宠,就是“争”,这些残花败柳,又怎么争得过那些人比花娇的“新宠”呢!有自知之明的她们还是很实际的选择了更为“可靠”的金子,男人没有不打紧,有了银子才是正道! 姬妾们或是“改头换面”,又或是“银钱傍身”,渐渐的姬妾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鱼贯离开了屋子。 此时大堂中除了拉着儿子,有些惴惴不安的雪珠,只剩下端端儿立的依兰,她的身姿在空荡荡的屋中显得那么孤鹜。 “依兰,你怎么不动?”老七不属于心思细腻的主儿,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对崔鸢的态度已属罕见,而这种“稀有态度”当然不是针对任何人,他见依兰站在那里不动,于是便疑惑的问道:“你若还有别的要求,你可以随便提,只要爷办的到的,爷都不会吝啬的!” 依兰眼神充满了淡淡的忧伤道:“依兰就知道,爷终究待依兰和她们有所不同是不是?” 老七不明白依兰的女儿家心思,想也没有想,张口就理所当然的答道:“自然不同,你帮爷打理了三年的府邸,有功劳也有苦劳,爷待你自然要丰厚一些,那不然别人背后该说爷的闲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依兰突然笑了,笑容里的苦涩,看的一旁的崔鸢都有些不忍了,这个老七还真本事,往往是伤人于无形而不自知。做他的女人,没有海一般辽阔的心胸吗,天一般广袤的气量,估计起码减寿三十年! 同样是女人,哎!崔鸢心中深深的为依兰叹了一口气,芳心错付……冤孽! 依兰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笑声也变成了哽咽声,她摇摇头道:“妾什么也没有做错,妾不走!妾哪也不去,就留在府里!” 老七丝毫察觉不到依兰的心意,对于依兰的坚决,他反而惊讶道:“可是……为什么啊?爷都说的很清楚,就算你们留在这儿爷以后也不会去你们的院子里,你呆在这儿根本是浪费青春,你若贪图王府的名声,爷也可以去让你去八弟的府邸,他也刚封了承王,你的身份地位都不会有改变的!” “身份、地位?”依兰放声大笑起来。她声音嘶哑道:“一个小妾还能提什么身份地位吗?我若是稀罕这些,我也是家中嫡女,我父虽官阶卑微,可若结亲与门户相当的人家,我也是官宦家的正妻,我舍弃正妻的名分,跟在爷身边这么多年,爷难道觉得我就是为了贪图王府的荣华富贵?这些年来,爷送给我的金银首饰我都搁在屋里的木箱中,爷要是想取,尽管去拿……妾不稀罕!” 老七沉默了,他虽然情感迟钝,毕竟不是傻子,依兰说到这个份上,老七就是想装傻也不是不行的。 他扭头看了看崔鸢,见她并没有“暴走”的迹象,才微微缓了一口气,依兰在乎自己又怎么样?他在乎的人只有崔鸢一个,他的心太散了,散的什么事儿从心上飘过也了无痕迹,只有最深处的那一个地方,可以容纳一人而已,可如今已经有人住进去了,显然这个人不是依兰,所以依兰的深情,他注定这辈子是回报不了。 老七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怎样,爷管不着,可是爷的心里那个人不是你!”老七走过去拉起崔鸢的手,将她带到屋子的中间,站在了依兰的正前方道:“爷心里至始至终就喜欢这个女人,世人男儿多得是,你去找别人吧!风流才子、皇子皇孙、你若看中了谁,爷办法想尽也会成全你,将你送到他的府邸,你看如何……” “不!”依兰立刻打断老七的话,泪雨纷飞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呆着,我就喜欢爷一个,从见爷的第一次,我就喜欢你……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留下吧!” 依兰上前试图抓住老七的手,老七却往后一避,让依兰扑了空,老七少好听点是“性情单纯”,说难听点,就是“二百五”缺根筋。 他更从来都不是什么“情圣”之类的,怜香惜玉、知情懂暖等等他浑然不通,他待崔鸢不同,那是因为他是真的将她放在了自己心上,可是旁人,他就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记挂”了。别说依兰今儿的一顿哭诉打动不了他,就是依兰一头撞死在这儿,他最多唏嘘几声也就罢了! 见哀求老七不果,依兰又将目光投准在一旁的崔鸢身上,她哭着跪在崔鸢的身前道:“王妃娘娘,我知道以前自己说话鲁莽,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了我吧!以后我一定早省晚拜,努力的伺候好你和爷,求求你不要让王爷赶我走,求你了!” 说实话,崔鸢对于依兰是很同情的,相比于其他女人的“爱慕虚荣”“别有心思”她却是最单纯的一个。她直爽,她鲁莽,可是她却是以一颗真心待着老七,站在女人的立场,崔鸢很怜惜她,可是……爱情是自私的,不能让! 而且爱情更是相互的,她真心爱着老七,可是老七的心不在她那儿,所以她的爱注定得不到回报,也许今日离开反而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崔鸢扭过头,往后退了几步,重新落座在椅子之上,硬下心肠对于依兰的哀求充耳不闻。 依兰苦求无果,却并不甘心,她突然瞧见了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雪珠母子,像溺水之人,发现了救命木板一般,她指着雪珠道:“她可以了留下来,为什么我不行?” 雪珠可没有崔鸢的善心,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落井下石”,不屑的嘲讽道:“依兰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和你能相提并论吗?我怎么着也是有子嗣的人,我膝下育有爷的长子,爷要是连我也撵走了,那小爷该谁来来照顾啊?” 说完雪珠还得意的将身旁的小男孩儿的脸蛋亲了亲,好似这不是她的孩儿,而是她手中的“王牌宝贝儿”一般。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你酒后勾引爷才有了这么一个孽种,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放出来的?又是谁在你生产的鬼门关口救了你和孩子一命,你们母子在府里的时候,我亏待过你们没有?吃穿有度那样不是最好的?……做人不能没了良心!” 依兰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崔鸢袖手旁观,她可以理解,毕竟当初自己没少私下给崔鸢使绊子,可受她一次次恩惠的雪珠居然这么对她,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性格,如今更是有些气急败坏了,也不顾场合的和雪珠当即打起了擂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对我们好,不就是想讨好我和我的儿子吗?你膝下无子,以后等我的孩儿长大了,你们这些姬妾都要看我们母子的脸色过日子,你不过是为了你将来打算而已……,少装出一副贤良慈悲的样子!酸不酸啊?” 雪珠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没有依仗,她可以装出一幅“温顺和蔼”的样子,和依兰做姐妹,相互照应!可如今情况大不同了,既然撕开了脸面,她也毫无顾忌,一字一句将依兰骂的体无完肤。 “你胡说八道,我的恩宠不比你少,你能生儿子,我就不能吗?我老了,只有自己的儿子养老伺候,需要看你的脸色?”若不是一旁的侍卫拦着,依兰就气的差点冲上去,将“忘恩负义”的雪珠按在地上一顿“暴扁”! “够了!够了!都疯够没有?”眼前这个混乱的局面,彻底将老七激怒了。 要说他刚刚对依兰还有那一丁点儿愧疚之情,早就在两个女人的哭声叫骂声中消磨殆尽,眼下见依兰和雪珠又准备改“文斗”成为“武斗”他彻底烦了。 “来人,将依兰姨娘~哦!不,依兰姑娘请出去!”老七挥挥手,门口立刻进来两个侍卫,不顾依兰的反抗,架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爷,你留下我吧!雪珠她能给你生儿子,我也能,只要你去我的院子里呆上几宿,不!只要一宿,一宿就可以了,我一准儿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爷……” 依兰被拖走了很远,还隐约传来到她的哭求声,慢慢减弱,慢慢淡化,最后终究不可闻,屋子里只剩下了老七、崔鸢和雪珠几人,此刻再度恢复了沉静。 崔鸢亦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七,所有的女人你都打发了,却留着这个雪珠是什么意思,难不真如她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大家沉默了很久,老七才站起身来,对一旁有些“忐忑不安”的雪珠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崔鸢一听,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巨大的失落感顿然而起,接着是一股愤怒陡然袭来,她是真的对老七失望了,刚才还对雪珠喊打喊杀的,居然只是做做样子! 崔鸢斜着瞟了老七一眼,没有说话! 老七 第 38 部分阅读 蚝吧钡模尤恢皇亲鲎鲅樱?br /> 崔鸢斜着瞟了老七一眼,没有说话! 老七却接着对雪珠道:“晚些时候,爷到你的院子里来,你且回屋候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七之前的表情着实吓坏了雪珠,别看她刚才和依兰又吼又叫的,其实她的心里还是一直有些忐忑,如今老七的话,顿时让她喜上眉梢,果然老七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给自己长脸,那些比自己“伺候”老七时间长的姬妾没有留下,那些年轻娇媚像“狐狸精”一般的姬妾没留下,就连一直合老七“口味”,深的偏爱的依兰都给打发了,却仅仅留下自己。而且爷还当着王妃的面说去自己房里…… 雪珠走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有些“挑衅”的朝着崔鸢这边瞧了瞧,才“心满意足”的一手拉着她的“宝贝儿子”,像一只得胜还朝的“大公鸡”,高昂着脖子,翘着鸡尾巴,得意洋洋的迈出了屋子! “鸢儿!”老七唤道。 崔鸢恍若未闻。 “鸢儿,你先别恼,听爷好好给你说!”见崔鸢没有搭理自己,老七就想上前拉了拉崔鸢的手,却被崔鸢甩手一摔开了。 崔鸢心中五味翻腾,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如云端刹那间跌入烂泥……。 不愿搭理老七,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七,崔鸢干脆在春草的搀扶下,举步朝着和雪珠相反的方向,绕出了屋子。 而令人惊讶的,这一次老七居然没有像往日一般,立马变成“跟屁虫”尾随崔鸢而去,而是一个人独自留在了屋里,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四章 雪珠之死 雪珠回房后,浑身上下犹如吃了人参果一般,三百六十个孔儿都舒畅,她先是拿出自己最光鲜得体的衣物左右穿戴,然后又对着镜子打扮了半天,连晚饭也没顾得上吃饱,又开始“倒腾”。直到掌灯时分,她才对着镜子里的人儿满意的点头微笑。 老七还真是说话算话,夜色落幕后不久,老七就准时的出现在了雪珠的小院儿里。 “爷!”雪珠娇滴滴的迎了上去,老七这次也没有躲,而是仍由雪珠依靠在自己的肩膀处,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进一片烛光之中。 今天雪珠的打扮经过了刻意的收拾,上身花蝶戏水仙的白色衫儿,下身则是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梳了一个朝月髻,在红晕的烛火照应下,娇羞无比。 “爷,你可是好久没有来看珠儿了。”雪珠娇嗔着半躺入老七的怀里,老七也很坦然的摸了摸雪珠的脸蛋儿,低低的赞道:“你今儿真美!” 雪珠一听,更是心中欢喜无限,她轻轻的将嘴唇靠近老七的耳边,轻启朱唇,吐气如兰道:“今夜让妾好好的伺候王爷吧!” 老七不解风情的将雪珠的身体扶正道:“不急,爷有正事儿对你说!” 雪珠一愣,老七从未以这种正经的态度对自己说过话,她嘤嘤的娇笑道:“爷有什么正事儿给妾说啊!妾身伺候爷,就是最大的正经事儿!” 说着,雪珠就一双手就如八爪鱼一般轻轻的挽上老七的脖子,灯下她媚眼如丝。 “别闹!”老七正经而坐,就跟柳下惠似的,让雪珠想有点什么念头也实施不了,只好叹了一口气,嘟囔着小嘴不满的嗔怪道:“爷到底有什么话,要对妾身说啊!这么急?” “你这三年里辛苦了,还给爷生下了子嗣,你说你想要什么,爷满足你!”老七“草包”变“情圣”,多少让雪珠有点不适应,但她也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她娇笑道:“爷说赏赐珠儿什么?就什么吧!只要是爷给的,珠儿都是喜欢的。” 雪珠的识趣,让老七不仅大大地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响亮地说:“好吧!爷就怕你像依兰那般一无所求,爷就为难了!爷就给你一个名分,封了一个贵妾吧!”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雪珠忙欣喜的跪下谢恩,心想,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依兰那傻帽啊!什么都不要,还不是让你赶到乡下的庄园去了,自己可没有那么傻,还不乘着年轻有机会,把该拿的都拿到手,贵妾算什么?反正王妃又注定没有身孕,王爷又把其余的莺莺燕燕都撵走了,来日自己要是再为王爷添上一男半女的,到时候就算是王妃的名头,也并不是不可触及的。 雪珠也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老七提这个“愿望”,看之前老七对崔鸢的态度,可以看出老七对那个不能生崽的女人还是很在乎的,自己没必要这个时候去得罪王爷。 时间最能消磨一切,王妃不过是陪伴了王爷三年,因此王爷看重她一些,现在王爷回府了,只要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将老七多多的留在身边,害怕以后王爷的心不向着自己吗?什么王妃?哼!到时候也该是你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雪珠心中小九九算盘打的叮当响,面子上却不露,反而脸上装出“贤惠不已”的态度道:“王爷,你一会儿还是回去吧!要是一夜都呆在妾身的屋子里,王妃怕是要不高兴了。” 以雪珠对老七的了解,他本就是一个“暴躁”的性子,最受不得人“激将”,雪珠越是这般说,按照常理,老七不仅会铁了心思不回崔鸢屋里,而且心里还会增加对崔鸢的厌恶感。 哪知道今天老七还真不按照常理出牌,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的也是,鸢儿的性子最是小气,今天我已经得罪她了,一会儿要是再回去晚了,她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她身体本就不好,这样生闷气可不行,我今儿赶紧将正事儿办了,好早点回去才行!” 雪珠听得心中气愤不已,脸色一下僵在了脸上,故意装出一副“不乐意”的嘟囔着小嘴,娇嗔道:“好嘛!好嘛!王爷既然心里这么惦记,还不早点回去陪王妃?妾身这儿有什么正事值得王爷你耽搁宝贵时间的?” 老七扭头直愣愣的看着雪珠,也不言语,直到看的雪珠心里毛毛的,才道:“爷给你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儿,叫”朱孝“,让他长大后,知道孝敬父母双亲,你觉得怎么样?” 雪珠一听,刚刚的不快稍稍减去了不少,脸色一霁,展颜笑道:“那是自然好了!” 老七又道:“爷明日就让人将孝儿的名字上呈宗人府,他从此就是咱们府里名正言顺的小王爷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雪珠喜的合不了口了,哪里还会说不好,于是连声的道谢。 “你心中可还有何遗憾?”老七正面直视雪珠,严肃的问道。 雪珠当然还有别的要求,比如说,王妃的宝座,当然她也不笨,目前提及的确不合适,万一老七认为自己是贪得无厌的人,岂不是弄巧反拙,于是她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道:“王爷赐予妾身的东西已经很多很多了,就算下辈子妾身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王爷的恩情,妾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七这时才如释重负的长吐了一口气道:“爷真怕委屈了你!” 老七以前每次来就直接上床“办事儿”只顾着自己乐呵了,然后倒头就睡,几时对她说过这样的情话。今日的举动,让雪珠有些乐的找不着北了。忙道:“不委屈,不委屈,王爷能如此待珠儿,就是要珠儿此刻死了,珠儿心中也是甘愿的。” “此话当真?”老七急急的问道。 雪珠一愣,然后嫣然笑答道:“那是自然,难道王爷不明白珠儿的心吗?”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爷逼你的。”老七站起身来,有些欣喜的在屋里来回打转。 “王爷……”雪珠被老七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啪!啪!”老七没有理会雪珠的疑惑,直接合上手,击掌两下,片刻房门打开,进来两个婢女,他们二人手里各端着一个托盘,二人默默无声的走进来,将托盘“隆重”的搁置到了桌面上,才朝着老七和雪珠二人行了一个礼,默默的站在了雪珠的身后。 “这是什么?”雪珠奇道,然后上前一看,待等看清托盘的东西后,脸色大变,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白如纸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惊恐的指着两个托盘,结结巴巴的问道:“王爷,你……我……” 原来这两个婢女端进来的托盘里装的不是别的,左边的托盘里装着的是三尺白绫,而右边托盘里装的则是一个酒壶和空置的酒杯,雪珠当然不会傻得认为,这酒壶里装的是陈年佳酿了,和白绫一块端来的不是毒酒还能是什么? “这两样你选一样吧!”老七再无之前的温情脉脉,他的眼神里俱是一片冷漠,指着两个托盘之物,对雪珠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王爷?”雪珠不明白了,刚才两人都是好好的,老七还许了自己好多好多的东西,美好的前景,为什么一转过脸去就变得冷酷无情,想取自己的性命? “王爷,我不想死啊!妾身还年轻,我真的不想死!”雪珠哭喊着扑到在了老七的脚下,泣不成声的哀求着。 老七和之前的表情判若两人,他极为不赖烦的道:“刚才你说自己是死而无怨的!怎么翻脸就不认账了,难不成你当爷是傻子,还是当做是三岁小儿好欺骗是吧?” 雪珠讶然,刚刚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情话,生生死死的岂可当真。如今老七揪着这句戏言不放,难不成刚刚他就是故意的引自己入套。想到这儿,雪珠由不得惊出一身冷汗。 老七冷漠的打量了雪珠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绝道:“你要的贵妾名号,爷给你了,你要给孩子正名,爷也满足你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你说出来,我都会满足你!毕竟你跟了爷一场,爷也不是绝情的人,必会让你走的安心。” “这还不算绝情?”雪珠心凉如水,心知老七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机,刚刚的温存也罢!赏赐也罢!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心安而已,雪珠呆呆的望着老七迷茫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爷一定要杀我?” 老七没有回答雪珠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别问了,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将朱孝寄养在王妃名下,跟着你他一辈子都是庶出的孩子,而你死后,他就是咱们福王府名正言顺的小王爷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好吗?如今这种结局你应该是求仁得仁了吧!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上路吧!大半夜的没必要吵了人清休!” “哈哈哈!”雪珠突然癫狂的放声大笑起来,厉声的呼道:“我明白了,我明白爷为什么会遣散了那些姬妾,也明白爷为什么会要非置妾身于死地,弄了半天,你全是为了那屋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自己不能生养,你就想将我的孩儿抱养给她是不是?为此,王爷不惜逼死我这个亲娘,只是让我的孩儿将她当做生母……” 老七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雪珠道:“什么她不她的,鸢儿是咱们府里的王妃,你嘴里放尊重一些,不是为了孩子,就是为了你今天白日花园里的那些诛心之言,爷也留你不得!如今孝儿不过两三岁,你且如此张狂,若是等他成人了,你还不欺辱到鸢儿的头上,爷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嚣张!” “爷,饶了我吧!孝儿是我的亲身孩儿,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妾身保证以后都会对王妃娘娘恭恭敬敬的,再也不敢造次,求你饶过妾身这一回吧!孝儿还小,他离不开娘亲的!”雪珠见老七心坚如石,自知自己今天不容易逃过这一劫,于是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抓住孩子作为自己的“护身符”,大打亲情牌,希望能软化一些老七的态度,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老七讽刺一笑,冷酷道:“既然你离不开你的儿子,那就将他一起带走!” “啊!”雪珠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七喃喃道:“王爷,他可是你的骨血,你忍心……” 老七讥讽的扬起嘴角道:“有什么舍得不舍得,你以为除了你之外,爷还找不到帮爷生孩子的女人吗?你若不愿,就带着你的儿子一起去死!爷明儿就找一群女人进府,爷想要几个要几个,谁稀罕!” 雪珠知道老七所言非虚,以老七的权势和地位,只要他愿意,天下的女人们还不趋之入瓮的扑过来。 “你想好了!爷可没有那个功夫和你耗!”老七在北疆时,上过战场,当过土匪,甚至火烧上万人马,杀死一个雪珠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刚刚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封号给你了,儿子的名字也取了,还寄养在正室名下,雪珠再这样纠缠,在他眼里看来已经有些不知足了! 老七走后,那两个婢女并没有走,而是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雪珠身前,其中一个道:“娘娘,是你自己上路,还是让奴婢们送你一程?” 雪珠眼里失去了焦距,苍白的脸上再无之前的娇羞红晕,剩下的只是透明的白,白的犹如精致的瓷器,一碰就会碎掉。她恍如未闻婢女所说,只是久久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那婢女等的有些不耐烦,正准备亲自动手解决麻烦的时候,雪珠终于动了,她站起身子,理了理衣摆上的皱巴!然后又坐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人嫣然一笑,发觉脸色有些惨白,又拿起桌上的一盒红色胭脂,轻轻的补了妆,才满意的起身。 “非死不可莫?非死不可莫?”她拿起酒杯,往里面慢慢的斟了酒,望着杯子里的酒水,映照烛火,晃动摇曳,低声数语,最后凄凉一笑,才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下。 她虽然无良,并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她却也不是无心之人,既然逃不脱死亡的命运,她就算再狠毒,再自私,也不会拖着自己的亲身儿子为自己陪葬,老七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雪珠并不怀疑他能做到,于是乎,雪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崔鸢气恼的呆在屋里,满屋的一旁狼藉,以前她总是抱怨老七“损毁公物”的习惯有多么的幼稚,原来坏习惯也是可以传染的,春草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悄悄的打量崔鸢的脸色,又微微的摇了摇头,王爷今日的举动实在太过伤人,就是自己这个婢女也觉得不值,更何况是王妃本人了。 收拾完残局,春草退到帷幔之后,但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崔鸢的照看,生怕崔鸢气愤之余,做出什么傻事儿来,到时候就了不得了,且不说她和崔鸢主仆情义了,要是崔鸢真的有个好歹,自己和全家人人的小命儿也就不保了,所以她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幸好崔鸢除了砸碎一些物品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让春草心里微微的安定了不少。 气恼过后,崔鸢此刻心中涌出深深的无力感,不是穿越女个个在异世混的风生水起吗?不是做了皇后,就是身边美男成群,为毛自己境地这么差,真是丢了穿越人士的脸。 崔鸢悲哀的发现,和老七吵架后,自己窝囊的连一个退路也没有,自己可以去那呢?回娘家?最多不过三四日,就会被遣送回来,回北疆,貌似那个地方也是老七舅舅的地盘,他们待自己亲切,也不过是因为老七的关系,没了老七这层壁障,自己就什么也不是,到其他地方去?上次刚出京师,就差点丢了小命儿,自己这次又能走多远? 原来想象如此容易,现实如此残酷!崔鸢颓然的坐在凳子上,她还没有想好自己今后的路该在何处?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吗,若是老七继续这般“眷恋”着雪珠,自己已然毫无退路,就是外边是刀山火海,处处荆棘,自己也得离开!做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却不能没有了尊严,这是她的底线! “鸢儿!”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老七的叩门声。 骤然听到老七熟悉的声音,崔鸢心中刚刚平静的怒火有又腾腾的往上冒。你不是陪你的小妾、儿子去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是炫耀你身上她的脂粉味味吗?还是来告诉我你们一家三口是如何其乐融融的? “呼”一声,崔鸢吹灭了桌上的灯火,屋里顿时黑暗一片,再无声响! “哎!鸢儿果然还是生气了!”老七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继续敲门,而是转身离开,看来今夜要在书房“将就”一宿了。 听着老七脚步声逐渐弱不可闻,崔鸢的泪水在黑暗中顿时肆意流淌,“心好痛,也好累!” 昨日孤枕难眠,第二日清晨,崔鸢很早的就起身了,木然的坐在梳妆桌前仍由春草给自己打理秀发,昨夜思虑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一个章程,心里乱的慌! “啪!”春草惊慌的跪倒在崔鸢的面前。 “你怎么啦?”崔鸢这时才收回游离的思绪,望着跪地的春草淡淡的问道。 “王妃赎罪!”崔鸢随着春草的手看去,只见上面有一簇的青丝挽在了木梳之上,春草正诚惶诚恐的跪地求饶。 原来春草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扯了下来,自己居然没有觉察到,原来心是可以麻痹身体上的痛楚,崔鸢苦笑道:“起来吧!” 春草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一直都是比较谨小慎微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于是崔鸢随口问了句。“你心里有事儿?” 春草神色一僵,过了片刻,才幽幽道:“今儿早上奴婢听下人们讲,雪珠姨娘昨天夜里没了!尸体也运出王府埋了!” “啊?”崔鸢也是大吃一惊,昨夜好端端的向自己“示威”、“挑衅”的人,今儿突然就这么没了,仍谁都会猜出这不是一个意外。 “王妃,难道不是你出手?”春草有些惊讶的看着崔鸢,在外人看来,老七才宠幸了雪珠,接着人就没了,崔鸢这个主母的确是最大嫌疑,也就是春草刚刚失态的缘故。 “我若出手,你会不知?”昨夜自己抱怨了一宿,哭了一宿,要是自己解决了麻烦,那里还会如此忧心? 崔鸢站起身来,她也很想知道,雪珠这件事儿到底是谁下的手。 “王爷在哪?”崔鸢问道。 “昨夜王妃你不给王爷开门,他好像去了书房!”春草答道 “走!咱们就书房!”崔鸢率先匆匆的出了屋子。 “王妃,你的发髻还没有打理好呢!”春草这才恍然大悟,举着木梳,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清晨,千万缕阳光,穿破薄雾的阻碍浮耀在天地间,正是一日中好眠的时刻。 崔鸢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呈“大”字形poss大大咧咧的躺在软榻之上的老七,他一只腿伸出被子外,压在了棉被锦衾之上,脸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居然浅浅的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正毫无觉察的呼呼大睡! 这般“小孩儿”的睡姿,让崔鸢不禁莞尔一笑,立刻联想到了漫画中常有的画面,崔鸢真想顽皮的拿来画笔,在老七的脸庞上在添上几个圆圈儿,这就完美的和画面重合了! “鸢儿!”老七迷迷糊糊的喊着。 他醒了?崔鸢刚想应下!谁知老七有一个翻身将怀里的枕头一抱,又满足的“呼呼”的继续睡了过去! “嘻嘻……”连跟在崔鸢身后的春草都被老七“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扑哧一笑,惹得崔鸢脸上没来由的一阵臊红。 听见人声,老七有些惊醒了,他猛然一个翻身,结果那软榻本就不大,他之前的“大”字形睡姿已经占据了了大半壁江山,如今在这么一个猛烈的翻滚,人自然而然,毫无悬念的掉到了床下。 “扑哧”这下,连崔鸢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七被人大清早的扰了清梦,心中不乐意,正准备发飙,睁开眼一看却见崔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股子怒气顿时化为无形!他带着有些睡意懵然的道:“鸢儿,你起身了?” 说完这句话,老七好像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环顾了四周,才恍然记起昨夜自己好像被关在了门外,此处是书房! 于是他更加不好意思了,赧色道:“鸢儿……”老七张了口,又不是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才抓抓脑袋道:“鸢儿,你早啊!” 老七这般傻乎乎的举动,让崔鸢昨夜满腹的混沌之气,化为无形,她抿嘴一笑道:“天亮了!爷还只当做半夜做梦呢?” 老七又是憨厚的嘿嘿一笑。 “你这么早找爷有事?”老七的问话,才让崔鸢记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她脸上笑容一敛道:“爷,昨夜里,雪珠去了,是你……” 老七慌忙摆摆手道:“不是爷干的,你上次不是说,别轻易的惹上人命纠纷吗?是她自杀的!半点也不干爷的事儿!”上一次,老七火烧吴国骑兵一事儿,当他得意洋洋的告诉崔鸢后,结果崔鸢愣了半天,毕竟她骨子里还是一个现代来的普通人,她还是不能适应这种血腥,便柔声的劝老七身上不要背负太多的人命债。 后来孩子没保住后,崔鸢更是心有余悸,再加上一次陪着北疆王妃进香的时候,庙里的主持劝大伙儿要化解戾气,才能终有好报,虽然说自己也不信神佛的,可是……这心里多少还是介怀的,老七这些年手里的人命可不少,虽说那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可是……,好歹也是一条命,也许孩子这件事儿就是报应呢! 又说不干自己的事儿,可崔鸢什么都还没说了,老七就一口匡定雪珠是自杀身亡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世人怕是都觉得雪珠之死,崔鸢的关系最大,只有崔鸢才清楚这件事儿十之八九就是老七干的,难怪乎,昨天他的举动会是那么反常! 崔鸢刚准备开口说什么,老七却跳下软榻堵住了崔鸢接下来的话,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清楚鸢儿的个性,别看嘴里“突突突”的厉害,实则这心里“柔软”的不行! 她多半又有些不忍了,说不得还会因此内疚几天,可是雪珠这种人,就不应该得到怜悯,她昨日那样“辱骂”鸢儿,要不是顾虑到崔鸢的感受,自己当场就灭了她。 都怪那个寺庙里的和尚对鸢儿说什么报应因果之类的,害得鸢儿一直觉得上次孩子事件,上天对她和自己的惩罚,哎!仍由老七怎么劝,崔鸢心里还是有阴影。所以杀个雪珠还这般麻烦,绕来绕去,最后害得自己睡了一晚上的“冷铺”。 “什么都别说了,她的死活,都是她自己找的,不关爷的事儿,更不关你的事儿,别为了人家的死活,扰的咱们俩的小日子不清净好不好?”老七讨饶的拉着崔鸢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昨夜,爷晚饭好像忘了吃,现在饿的慌,走,陪爷用早膳去!” “嗯!”崔鸢也没有拒绝,老七说得对,为了旁人生死去破坏自己的生活不值得,不管雪珠这件事儿,是不是老七干的都无所谓,能像现在这般两个人清清静静的一起用膳,没有那些“小三”、“小四”的打扰,就是报应自己也认了! “王爷,你慢着点,没人跟你抢!”老七的狼吞虎咽吓得崔鸢不停地给他倒水递茶的,生怕他成为朝廷上第一位被早餐“噎死”的王爷。 老七风卷残云的消灭了桌上一半的食物后,才满足的停了下来,昨夜心情不好,没吃饱,今儿算是补齐了! 他又看了看崔鸢桌前的食物基本上没怎么动,于是又开始“喂”老婆进食了。 “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崔丞相见了还不以为爷我虐待你!”“你知道上次八弟怎么问爷不?他问咱们福王府是不是银钱紧张,看看我和你都狼狈成什么样了,特别是你身上肉都没有半两,为了不让人小瞧咱们福王府,你必须多吃点!” “作为王妃首先要雍容华贵,那怎么才能雍容华贵呢?首先就是要长得珠圆玉润,让爷抱着有实在感!” 老七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念叨,然后一边不住的往崔鸢碗里堆食物,不多时崔鸢面前的碗里已经堆积如山了。 “爷,我真吃不下了!”崔鸢看着这些糕点就没了胃口,只是略微的喝了一口粥。 “张嘴,爷喂你!”老七拿起一个勺子,作势就往崔鸢的唇边喂。吓得崔鸢赶紧往后一缩,小脸瞬间涨得绯红,“还有下人们伺候着呢!王爷七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老七才不顾忌这些呢!他笑笑道:“爷长这么大,还没有喂过别人吃东西,来鸢儿乖,给爷一点面子,吃一口好不好?” 老七这般“腻歪”的宠爱口吻,不禁羞红了崔鸢的脸蛋,就是一旁的春草也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你们两口子要耍亲密,可不可以背着人,故意要“羡煞旁人”是不是?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尽管是老闺女! 奈何不过老七,要是今天不吃,他这“倔强”的性子,一准儿会一直这般“腻歪”下去。 崔鸢只好张开口让老七“喂”了一口,然后飞快的抢过勺子,不再给老七有可乘之机,大口的往嘴里塞食物。 “鸢儿,你慢点!” “又没有人跟你抢,不够的话爷让她们再做一些来!” 老七将刚才崔鸢送给自己的话,全都如数奉还给了崔鸢,羞得崔鸢心中大恨!臭老七,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好景不长有,好花不常在,就是这等甜蜜温馨的时光,也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多时门口就传了隐约的喧哗声,听着女声,倒像是雪珠身边跟着的那婆子,如今正照顾着朱孝。 “什么事儿?”老七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自己好不容易和老婆享受一点温馨时光,也不让人清净。 “回禀王爷,是小爷跟前的婆子,他说今儿早上小爷醒后,没有见到雪珠娘娘,就一直哭着喊娘亲,哭闹的不行,这会儿还没有吃早餐呢!”底下的管家如实的回报道。 崔鸢心中陡然一郁结,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雪珠固然可恶,可是她死后,这孩子怎么办?没娘的孩子好可怜,而且好像这孩子没娘还是由自己导致的,想到这些,崔鸢刚才那股甜蜜荡然无存,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和郁结。 老七自然留意到崔鸢情绪的变化,他心中也是烦闷不已,朝着管家吼道:“他身旁不是有人伺候着吗?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们做什么?告诉那婆子,若是他照顾不来小爷,趁早让她滚蛋!我们福王府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会带孩子的人手吗?” 老七心中火气很大,他就不信当初雪珠会亲手亲脚的照顾孩子的一日生活起居,在京师的风气中,一般都由奶娘和身边的奴婢照顾小主子,亲身母亲很少插手的。 就是雪珠的孩子也是请了奶娘的,只不过现在孩子已经断奶了,因为母亲的缘故,雪珠身边的贴身婆子平时也帮忙着照顾时间居多。 怎么离了她就不行了?定是雪珠的贴身婆子故意生乱,要不是刚刚处置了雪珠,孩子身边离不开熟悉的人手,他定然会马上发作了那婆子! “是!”管家殃及池鱼的遭了老七一顿臭骂,马上躬身退下了,至于他会不会将这顿闲气发作在那“无事生非”的婆子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气氛被这么一打扰,崔鸢什么样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站起身,缓缓的离开位置,准备回房! “鸢儿,你别走!爷有事儿跟你说!”老七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眼里是难得的严肃和正经。 崔鸢止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值得老七以这种严肃的表情和自己说话的事儿,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和那孩子有关吧! 果然老七踌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言道:“鸢儿,你听爷说的这件事儿对你来说有些难堪,你可千万别恼,让爷说完好不好?” “王爷,请讲!”崔鸢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难堪,心中会生恼,你还要说? “爷想……爷想……”老七几番犹豫,几次抬头看了看崔鸢的神色,才鼓足勇气道:“爷想将雪珠的孩子过继在你的名下,你看……” “咣当”,却是崔鸢不小心碰到了饭桌,而桌子边沿上的一个小碟却是应声落下,摔了一个粉碎,春草等下人见状,赶紧上来,麻利的收拾了残局,然后一个不落的推出房门去! 不用老七吩咐,她们也知道老七接下来的话,她们这些下人听了不合适。因此都很知趣的退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我不愿!”崔鸢看着老七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很坚定,也很清楚明白。 “即使,注定我此生无子无女,那也是我崔鸢的命,我也不会下贱到要去抱养别人的孩子。” 还有一句话,崔鸢没有说明白,包养已然不能接受,更何况这个孩子是老七和别的女人所生养的,自己要是还能虚怀如谷的接受下来,自己就不是一般的伟大了,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了! 老七眼神复杂的看着崔鸢,里面有自责和愧疚更多是的心疼,他将举步欲走的崔鸢硬生生的拉入自己怀中,仍由崔鸢如何挣扎,他只是死死的拽着她不肯松手,仿佛这一松开,就会永远失去她一般,渐渐的崔鸢也失去挣扎的力气,她只是睁大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老七,眼里受伤害的表情,让老七的心也跟着紧紧的。 末了,老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鸢儿,爷的傻鸢儿,爷怎么舍得你如此这般心伤,可正是为了你好,爷思来想去才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若是爷能护着你一辈子,倒也无妨!可万一呢?我们如今年轻倒无所谓,可老了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爷哪天走在你的前面,你该怎么办?你且看看宫里面的那些无子的嫔妃们过得是什么日子,生前仰人鼻息,死后,清明除夕时分,连个祭奠的人都没有。” 成婚以来,老七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就是被贬北疆吗,就是身在宗人府的时候,他也毫无畏惧,可此刻他的目光看上去那么悲伤,看的崔鸢心也跟着一点点的跌落谷底。 “我的鸢儿!每每想到这些,爷的心就跟生生的被剜去一块肉一般痛侧心扉,一直以来,爷都不认为这世间上有什么能让爷为难的事儿,可是鸢儿,昨夜爷居然折腾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的合上眼……” 崔鸢不敢看老七,垂下双眸,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晶莹。 “你若是因为雪珠的缘故,心里有疙瘩,那你就不要见这孩子,只是将他记在你的名下,有了这层名分,你就不仅是他的嫡母,更是他的养母和生母,他将来绝不敢阳奉阴违的忤逆你,要是他敢对你有一丝不敬,祖宗的家法饶不了他……” 老七这种举动虽然和让崔鸢难堪和不能接受,可无可否认他的出发点,的的确确是一心一意的为着崔鸢打算,可是他还是不够了解崔鸢,崔鸢使劲的眨去眼中的泪水,再抬起头,脸色也是一片坚定。 “我不需要怜悯!”人死如灯灭,又何必在乎那些香火、纸钱,崔鸢毕竟不像老七这般土生土长的古人吗,对这些看的很淡很淡!何况为了几十年后的的事儿,扰的一辈子不安宁,崔鸢不愿! 老七还想说什么?崔鸢就一口打住了他的话由道:“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健健康康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让鸢儿一辈子都有依靠好不好?” 老七苦笑的看着“不讲理”的崔鸢。 崔鸢伸出手将老七的脸蛋捏了捏,掩去悲伤的情绪,故意撒娇道:“不准不开心,来给本王妃笑了一个!有赏赐哦!” 这下弄得老七更加哭笑不得了! 夫妻打趣了一会儿,老七虽然不再提及孩子这个话题,心头好像还压着一些什么事儿,他并不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人,所以他每次对着崔鸢笑,却笑的那么牵强。 老七的心里自然有事儿,这次的话题,他并没有对崔鸢全部的道出实情,那就是在宫里一直以来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中宫无后废之,正妻无后休之!”。 他该怎么办?老七心急如焚,可这样的话题又怎么能对崔鸢直言呢? 三日后 在未经过崔鸢的同意下,老七这些年来第一次擅自做主,将朱孝记在了崔鸢名下,写入宗人府的名册里,那个“见不得光”的野孩子,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成为了福王府的小王爷。 可笑,崔鸢被老七以休养身体为名,哄骗的关在屋子里半个月,待等发觉了这件事儿的真相时,早已时过境迁了,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这次她没有再躲闪,而是直接找上了老七。 夫妻俩呆在屋里里,旁若无人,丫鬟奴婢早就知趣的远远躲闪开了,崔鸢和老七二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语,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屋子中。 崔鸢一字一句,很费力气地说道:“要么你此刻一剑刺死我,要么放我走?” 这个老七死不悔改,等崔鸢知道实情后,鉴于崔鸢有脱逃的前 第 39 部分阅读 崔鸢一字一句,很费力气地说道:“要么你此刻一剑刺死我,要么放我走?” 这个老七死不悔改,等崔鸢知道实情后,鉴于崔鸢有脱逃的前科,他竟然将崔鸢身边,以及府里的所有下人全都给威逼利用了,别说崔鸢想走,就是蹲个马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茅房门口也有好几个人警惕的守着。 这番错上加错的举动,能不让崔鸢气急败坏吗? 老七转向崔鸢,认真地说道:“我不会放你走,你若要走,便一剑杀了我!爷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若想去见老十三,爷现在就去杀了他,看你还能投靠谁?” 老七也是不敢三七二十一,为了留住崔鸢,是无赖加霸气一块使! 蛮不讲理,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现在居然还说自己勾勾搭搭,甚至将十三牵扯出来了,听了老七的话,崔鸢心中愤怒之极,血压陡然上升到一百八。 老七一次次的伤害自己,而自己也是傻乎乎的一次次的原谅他,从小妾有孕开始,再到现在的过继儿子,自己就跟一个傻子一般被玩弄,到头来还成了自己的不是,勾勾搭搭?亏他说得出口。 同为穿越女,人家又是发家致富,又是美男成群,自己呢?好吧! 我承认我很普通,普通到什么本事也没有,真怀疑当初是不是外星人搞实验,在芸芸众生中搞随机抽查,才把自己这个倒霉蛋给穿了! 可人也是要有骨气的,本事没有就罢了!可连骨气也没有了,还混个屁,崔鸢此刻是怒发冲冠,她不介意和老七来个鱼死网破,指不定还能穿回去! 老七“啪”的一声解下腰间的长剑,扔到了屋子中央,接近无赖的威胁道:“你要走,当然可以,杀了爷,爷死了,这个府里你最大,根本没有谁敢拦你!” 老七给阖府上下下了死命令,谁敢私自放走崔鸢,又或则是帮着崔鸢传递消息,他就杀谁全家,所以尽管春草对于崔鸢忠心耿耿,虽然对崔鸢保有一百二十二分的同情,却依然不敢放松对于崔鸢的警惕。 现在老七居然无耻到,以死相挟,崔鸢真的是气的快要失去了理智,要比“狠”是吧!谁怕谁?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活着也快被你气死了,而且崔鸢从心眼里就不相信,老七这般“热爱生活”的人,舍得去死!想当初屁股受伤,他还望上面抹着珍珠粉的主,生怕留了印记的人,会舍得死?崔鸢今儿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崔鸢愤怒的举起长剑,“唰”的一声指在了老七的胸口处。威胁着叫喊道:“让我走,不让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你刺啊!你动手啊!”老七毫无畏惧的往前走了一步,那锋利的剑锋立刻刺破了他表层的衣物。可以看见他里面洁白色的中衣。 崔鸢忍住心中的“惶恐”依旧不退,她这次的决心很坚定,她要走,要永远的离开这儿,不要再看到眼前这个令自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不敢?”老七继续向前走,崔鸢拿着剑的双手开始很没有出息的“颤抖”。都不知道到底他俩是谁在威胁谁了! 崔鸢开口呵斥道:“往后退,你别以为我不敢伤你!” “不敢,你有何不敢!从你决绝的要离开爷的那刻,你已经将爷的心伤的七零八落了,爷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为何你却感受不到?” 老七暴吼一声,震得崔鸢耳膜生疼,这肺活量还不是一般的好! 就在崔鸢被老七的大吼,震的有些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时候,老七却猛然的拿出双手,一把握住锋利的剑锋,毫无预兆的往自己胸膛上使劲儿的刺了进去! “啊!”崔鸢手中的长剑,顿时“咣当”落地!而老七的双手,胸膛全是止不住的鲜血直往外涌,好像多的止也止不住!剑锋上、地板上,皆是老七身上滴下的斑斑血迹。片刻,老七已成一个血人,就这样触目惊心的站在崔鸢对面! “我刺中了!”崔鸢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看着老七,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轰”就在此时,老七的身体突然仰面倒地。 “爷!”崔鸢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赶紧扑了上去!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五章 继子!! 崔鸢试图用手去按住老七胸口那团殷红,却被老七“虚弱”的打开了她的手。 “你走开!”老七这种时刻,居然还有心情耍起了脾气,将身体艰难的移到一旁,和崔鸢划清界限,愤然道:“你不是希望爷死嘛?这样不正好称你心,如你的愿了吗?你走,你走!去找老十三,还管爷做什么?” 老七就像一个无赖的小孩儿,此时居然还有心情醋意横飞,却吓得崔鸢心胆俱裂,看着地上的一大滩的鲜血,还有老七胸口上那团殷红,吓得七魂六魄都不见了。 崔鸢此时什么怨气都早就丢在爪脑国了,对着门口大声的惊呼起来:“快来人啊!王爷受伤了!” 春草等人进来也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崔鸢这次不会轻饶了老七,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老七什么样的境况他们都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崔鸢居然敢“谋杀亲夫”。这下大伙儿看崔鸢的眼神开始“稀奇古怪”了! “愣着干嘛啊?还不请大夫回来!”崔鸢急的火上房,偏偏那些下人还发神,一丝催促中哭音已显。自己是气老七,是恨老七,可是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他呀!看到老七躺在血泊之中,崔鸢的心也跟着碎了! “哦!”下人们这才恍然大悟,马上就将大夫找来,幸好崔鸢身体不好,府里是常备大夫的,一听王爷伤的“半死不活”了,那太医也“连滚带爬”的立刻赶来了, 可太医倒是来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老七死活不让人家查看伤口,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反正媳妇都跟人跑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气的崔鸢想骂娘,又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针对老七“濒危”状态,崔鸢不得不缴械投降,好言好语的伺候着。 “你不走了?”老七望着崔鸢,这会真是以“性命”相威胁。 “不走了,鸢儿那也不去,就在府里陪着爷行不行?爷,求求你了,就让太医看看伤势好不好!”崔鸢看到地上的血迹,人都快虚脱了,难为老七这个当事人,这个时候还能有精力和自己讨价还价,真是够强悍的! 崔鸢赌咒发誓的向老七保证,又好话说尽,差点没有向天明志了,老七才勉强同意让下人将自己抬进屋里,让太医救治! 崔鸢这头一答应,老七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众人不由一惊,加快了脚步。 这结果弄得……明明是老七的过错,到头来崔鸢又是装孙子,又是赔不是的,好话说尽,差点连悔过书都写了……。 哎!不过崔鸢这会儿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和老七计较了,只要他没事儿,一切……以后再说吧! 匆匆赶到的太医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盯着老七发神,不是他不用心为老七医治,而是老七同学很不配合的不让他碰自己的“伤口”。 “王爷,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你先让太医给你止血好不好?”崔鸢这个“受害者”反过头来还要,低声下气的劝慰老七这个“罪魁祸首” “王妃,也许你在王爷不好意思呢?”李勇在一旁安慰道。 “不好意思?”崔鸢一愣,老七身上那块肉肉她没有见过,老夫老妻,他不好意思什么? “这剑不是你刺的吗?王爷怕你见了难过!”李勇的确不如丰言会说话,一句话不仅说的崔鸢脸色发白,而老七更是当场脸刷一下又成了黑红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知道当初就不让丰言去兵部,而留下李勇这根木头在身边了。老七后悔的要命!要不是“重伤”在身,老七恨不得冲上去将李勇“搓圆揉扁”。 崔鸢怔了怔,然后默然的退出门口,李勇刚想表功,就看见老七吃人的目光,然后立刻知趣的退避三舍! “王爷,让我看看你胸口的伤势!”太医作势要为老七宽衣解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用了,你先把爷的双手包扎一下吧!”崔鸢走后,老七和之前奄奄一息的神态,判若两人,呲牙咧嘴的将两只“血手”伸了出去。 “还是先看胸口吧!这手上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太医边说边擦着脸上的汗水,生怕耽误了治疗,这位满朝闻名的草包王爷就这么夭折在自己手上。 “爷说看手就看手,费什么话?”老七也很固执,干脆发了火! “还是先看胸口吧!”可能是刚才老七的“惨象”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太医很有医德的拒绝了老七的提议。 “叫你看什么地方,你就看!”老七火气更大了。 太医似乎在桑拿室一般,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这……” 最后,还是李勇实在看不过眼了,扯扯太医的袖口道:“王爷,让你包哪儿,你就包扎哪儿吧!” “可是……王爷的伤?”一边是强权的压迫,一边是职业道德,太医很是纠结。 “其实王爷胸口根本就没有事儿!”李勇低声道。 “啊!”太医惊讶的指着老七胸口那大团斑斑血迹,惊得说不出话来,王爷没有受伤,这血难道是“狗血”? 太医虽然猜测颇有失误,但是距离正确答案已经不远了,除了两只手是“实打实”的受了皮外伤,老七身上的还真不是人血,只是当初在吴国的把戏故伎重演,在身上装了鸡血罢了! 揣在怀里,可要比当初捏在手上,难度系数小多了,于是老七就干脆来了一个猛地,杀鸡无数啊!才造成了刚才“血崩”的巨大震惊效果,结果效果还真是蛮有冲击力的,把崔鸢吓个半死。 自从干下这“嗣子”的事儿后,老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穿帮后的补救措施,鸢儿的脾气急,又固执,还爱转牛角尖,知道真相肯定不会轻易作罢! 可同时崔鸢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她太善良了,对于伤害过她的雪珠,和吴国那些兵将们尚存怜悯之心,对于自己“所爱”的老七,她又怎能“心狠”下去,于是思来想去,老七觉得有必要,在最后关头使出这一招杀手锏——“苦肉计”。 这就是老七为什么大男人家家的,用“死”来威胁崔鸢,还扔什么宝剑,最后还来一个双手夺剑,直接刺上了胸口的“水牛皮!”。 嘿嘿!这家伙刀枪不入,当如用来逃避父皇的板子,今天又来“骗”老婆,这可以算老七的“独门秘籍”了,老七决定以后一定要将“功劳卓越”的水牛皮列为传家宝,代代相承下去! 太医惊得是目瞪口呆,然后擦擦汗,愣是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为老七包扎,为求事件的真实性,老七手上的剑伤还是很深的,疼的老七吃牙咧嘴道:“要不是手里不好作弊,爷真想将水牛皮也做一双手套戴着。” 李勇听后,脸色不敢露出异议,心里却忍不住犯了一个大白眼道:“王爷,你已经够丢人的了,又是”自杀“又是”弄虚作假“的。弄这么一出只是为了挽留住王妃,哎!大丈夫何患无妻啊!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了!” 老七浑然不知李勇对自己的鄙视,他还洋洋得意极了,这次的家庭风波,自己能化惊涛骇浪于和风细雨,自己的智慧还真如宇宙苍穹“浩瀚无边”啊! 虽然老七的胸口处无伤无痛的,但做戏做全套,怕被崔鸢看出破绽,于是在老七强烈要求下,太医最后还装模作样的给老七的胸口裹上厚厚的纱布才算作罢! 忙完了“戏码”,太医临出门的时候,老七突然想起没还没有和这个“重要成员”对过口供,要是他说穿帮了怎么办?便立刻问道:“一会儿王妃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太医一愣,擦把汗,结巴道:“告诉王妃不要担心……” 太医话还没有说完,老七的一只臭鞋子就飞驰而来,那太医身手不够敏捷,肩膀上挨了一下,更是傻愣了,不是安慰家人都是这话吗?而且王爷本来就伤得不重,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于是他很无辜和茫然的看着老七,结结巴巴道:“王爷,那我该怎么说啊?” “你的说,爷伤的很重,很重,至于重到什么程度……嗯,只要别说死了就行,越重越厉害!”老七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如实吩咐道,只要鸢儿担心自己的伤势,一时半会儿就不会再说“离家出走”的话了!这件事儿就算暂时“压制”下去了! 太医面带忧虑的走出房门,崔鸢见状不由一惊,连忙跑过来,“太医,王爷伤的厉不厉害?” “嗯,伤的有点重,嗯……伤了胸口,嗯……伤的不轻!”可怜的太医可能这辈子也没有被这般赶鸭子上架,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边说还止不住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 “到底伤哪儿了?”崔鸢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心急脾气自然也就不好了,忍不住怒骂道:“真是个庸医,给我滚!” 崔鸢骂完人,自然急匆匆的赶往屋子查看老七的“伤势”,而留下的太医,更是无辜之极,说实话,挨王爷的打,说谎话,挨王妃的骂,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老七“受伤”的事儿,也传入了宫里吗,刚开始皇帝还是不相信的,虽说是皇子,但打小就皮,整天摸爬滚打的,舞刀弄剑的时间简直跟吃饭的时间差不多,怎么会“不小心”自己拿剑,把自己伤了?莫不是又想翘班躲在家里胡闹? 于是马上招来太医询问,这个太医还真是一根筋儿,老七让他骗崔鸢也就罢了!他还将所有人都一块儿瞒着,当皇帝询问老七的伤情时,无辜的太医再不想挨骂了,也不愿意当“庸医”了,所以早早的打好腹稿,也不像崔鸢问时那般支支吾吾吐词不清,反而条条款款,丝丝入理,连皇帝也觉得老七可能真的“伤的不轻”。也许就是走夜路多了,终遇鬼吧!皇帝在惊讶之余,还是心痛的更多。 这倒霉孩子,这些年没过过好日子,北疆差点没命,回了京师,还能自己拿着剑将自己伤了这种“千载难遇”的事儿!皇帝感伤啊! 于是大批的太医、药物、恩赐下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皇帝打了头阵,其余来探望老七“伤情”的人群也牵着串串,天天不分时段的骚扰,要不是碍于“崔鸢的法眼”,老七真想挑起脚尖儿骂人了。 不过托他们福,崔鸢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老七“伤情”的真实性!鉴于老七“伤势”颇重,整天有气无力的,崔鸢自然狠不下心肠和他“闹腾”,这件事儿就这样一日一日的拖了下来。 “孝儿,这是你的母妃,还不给母妃叩头!”老七半依靠在床沿上,看上去颇为虚弱的对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吩咐道,而崔鸢则是一脸无奈的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自己是不是太没有原则和立场了,又一次输在自己的心软上,又一次被老七的“悲情”牌给打到了! 老七受伤后,又旧事重提,。刚开始崔鸢还是不愿的,但老七却是苦苦哀求,让崔鸢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接纳这个孩子,一来成婚这些年,老七一向以硬朗示人,从未真正的哀求过自己什么事儿,看着“伤势颇重”的老七,崔鸢心有些“没出息”的软了软! 老七他又提到这孩子毕竟没了母亲,若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呆在府里,难免有人轻视,将来也是命运多舛,难为老七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说的煽情连连,让崔鸢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接着老七又开始美好的许诺,承诺崔鸢只需负担一个虚名,并不用照看孩子的一切生活起居,只要不愿,就可以不用面对孩子的面。 崔鸢虽然不知道宫里关于那条“中宫无子可废之,正妻无子可休之”的规矩,可是她心里却明白老七这般坚持让那孩子归于自己名下,是一心一意的想对自己好! 什么孩子的将来?老七和那孩子相处才几日,当日在花园里,更是不念父子的血脉关系,对孩子拳脚相向,崔鸢并不认为“当惯了”土匪的老七会对一个之前几年来素未蒙面的孩子感情有多么深厚,转眼就能变成一个“仁慈而多情”的父亲? 下人的轻视,更是不可能,老七有没有别的妻妾,自己又是这样一个情况,这孩子不管身份如何,都是目前老七唯一的子嗣,那些下人巴结还来不及,岂敢欺负?老七让自己来同情那个孩子不是可笑之言吗? 正是因为明白老七的一番苦心,又鉴于老七的“伤势”,崔鸢最终虽没有亲口答应孩子过继一事儿,却也没有再坚决的反对,事实上却是等于默认了这一事实。 那孩子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婆子身后,用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崔鸢,目光中含着与年纪不相符合的阴沉。 “你这倒霉孩子!”老七有些恼了,要知道为了劝说鸢儿接受这个孩子,他花了多大的功夫,如今这个“兔崽子”居然敢坏自己的事儿,若不是顾忌自己“伤势严重”,老七就想抓过孩子一顿暴打。 “王爷,小王爷还小,他对王妃又不熟悉,你别生气!”婆子像母鸡护着小鸡一般,将孩子拽到自己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老七讨饶。 婆子说话间,眼神还经常的还有意无意的朝着崔鸢这个方向瞟了过来,弄得崔鸢心里也不舒服,“你看我作甚?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至始至终我可是当木头一般,一句话也没有说,怎么着老七”吼“孩子,你还能怪罪到我的头上,难不成你以为是自己的”致使“”挑拨“的吗?” 老七还欲继续“强迫”朱孝跪地叩首,给崔鸢见礼,老七本来就是天生的大嗓门,一番呵斥下来,那孩子不但不跪,反而躲在婆子身后,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崔鸢蹙起眉头,心中极为不悦,本来过继这一件事儿,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又上演一幕“逼着认母”,到底至自己于何地?更何况,即使自己和雪珠之前有什么瓜葛纠纷也好,那都是大人们的事儿,不关孩子的事儿,这么去逼迫一个孩子,她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她站起身来道:“好了!不磕头就不磕吧!都是一些虚名,我不在乎这些!” 接着她又用手指了指一旁“紧张兮兮”的婆子,吩咐道:“你!带着小王爷下去,没事儿别来打扰我,免得你将我当做是老虎,会吃了你家小主子!” 那婆子被崔鸢一奚落,脸色一僵,干笑不已的赔罪道:“那里,那里,枉费您就是小王爷的母亲,哪能啊!” 崔鸢也不想和她废话,挥挥手让其带着“碍人眼球”的那孩子离开了,一次有头无尾的“认母”环节,就算这般过去了。 虽然崔鸢从内心来说和老七一般,对这个孩子并无什么感情,可是作为人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自己既然挂着这个母亲的虚名,该自己本分的事儿,自己也一样也不少,从丫鬟婆子的配备,再到衣食住行,崔鸢倒是没有亏待过这孩子,每个隔几天也会去他的小院儿里瞧瞧,虽然不会“恶心巴拉”的虚套什么关怀,但是脸色还是尽量放柔,但那男孩儿还是对崔鸢不理不睬的,常常斜着眼瞟着崔鸢,可当崔鸢正面转过来面对他时,他又会将眼光收向别的地方,这让崔鸢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疙瘩,一个孩子眼神里怎么能有这些“阴沉”的神色呢? 不过崔鸢心胸还算宽广,也不去计较,好歹自己是一个大人,怎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呢! 日子就在这般得过且过的岁月中慢慢流逝,直到有一天! 午后散步是崔鸢的一大嗜好,这日她照常在花园里慢慢行走,打发时间,突然听到花园深处传来一阵讨饶声,和孩子放肆的嬉笑声。 “这个时候,小王爷不是也应该睡午休的吗?怎的跑到花园里来了?”崔鸢惊讶的问春草。 而春草摇摇头道:“小王爷的作息起居都是由雪珠娘娘以前留下的婆子打理,她管得很严,我们插不上手,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崔鸢眉头深锁,她这是在防着自己的人靠近孩子,崔鸢明白这个婆子担心什么?心里着实生恼,当那个自己是什么人了?若是自己真心想害这个孩子,凭借自己在府里权势,你一个婆子管什么用?真是庸人自扰! “走,咱们去看看!”崔鸢领着春草等奴婢就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走进一看,崔鸢差点没有将肺气炸了,自己好不容易移植的花卉被朱孝糟蹋的差不多了不说,更可气的是他居然骑在一个半百的老仆人手里,将那老人家当做是马来骑,手里更是握着一根牛皮制的小鞭子,正使劲的朝那老人的脸上、身上抽去,嘴里还发出“兴高采烈”的呵呵呵大笑声。 “你给我下来!”崔鸢柳眉一挑,脸色极为愤怒的呵斥道。 虽说朱孝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力气也不是很大,可是牛皮制的马鞭,打在人暴露的皮肤上,这一下去,就是一条红印子!作为现代人的崔鸢自然是见不得这种场景,人生来就平等的思想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虽然自己也属于特权阶级,可是即使对于春草她们,崔鸢还是很少责打的,更不要说像这般欺辱一个老人,简直是践踏人的“尊严”,崔鸢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孩子看了看崔鸢,脸上笑容一收,和往常一样死死的望着崔鸢,身体却是没有动。 “春草,把他给我拽下来!”崔鸢心中更是火冒三丈,子不教父之过,虽然你不是我亲身的,但是路见不平,我还就的管管。 春草当然是不会迟疑,立刻就上前将那孩子从老人身上拽了下来,拖拉着,正准备往崔鸢方向走去。结果旁边原本站立伺候朱孝的婆子像被人抽了筋儿一般发疯的冲了过来,推开春草,从春草手里将那孩子“解救”出来。紧紧护在怀里 “你想干嘛?”崔鸢上前一步,长期以来居于上位的威势,岂是春草可比拟,威严的仪态吓得婆子不敢顶撞,她放开怀里的孩子,一下子扑通跪倒在地,哀求道:“王妃娘娘您息怒,饶了小王爷这一次吧!他还是一个孩子,他什么也不懂!” 崔鸢听后,冷笑着反问道:“他什么都不懂,你们也什么都不懂吗?” 崔鸢指着那浑身灰扑扑,脸颊上更是多处有伤痕的老者道:“你看看,对待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甚至儿孙满堂的老人你们也忍心像使唤牲口一样对待他?我们福王府难道就养了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小王爷交给你,怎能让人放心,从今以后你去厨房帮忙吧!小王爷处我自会安排人手!”崔鸢冷冷道,这个婆子着实可恶,自己一忍再忍,现在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忍无可忍了! 在崔鸢的眼里,朱孝不过是个孩子,他有什么样的举措都是可以饶恕的,毕竟他太小了,还不通人情世故,可是作为伺候他的下人却是不可饶恕,看见他有不当的举动,不但不加以规劝,还甚至“煽风点火”这样下去,以后福王府怕是要出“京城一霸”,朱孝如今还小,可长此以往下去,长大了还不欺男霸女,这……还了得! “王妃不要啊!雪珠娘娘身前要我好好照顾小王爷,我不能离开小王爷的啊!”婆子仰天长嚎起来。 婆子的“鬼哭狼嚎”气的崔鸢七窍生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离开了朱孝,我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不成? 崔鸢怒道:“放肆!来人啊!将这婆子拖下去,给我杖责二十板子,给她长长记性!以后看在主子面前还会不会这般口无遮拦!” 侍卫们应声而上,拖拉着那婆子就准备离开,婆子也是极力反抗,求饶声不绝于耳,崔鸢却是不为所动,今日不杀杀这股子“歪风邪气”,以后这府里还不一片“乌烟瘴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婆子身旁不远的小男孩儿却动了起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一般,快速的冲了过来,朝着崔鸢的肚子就顶了过去。 “啊!”幸好,春草眼疾手快的扶了崔鸢一把,崔鸢才没有摔过去。 气愤之余,崔鸢一手拽住了朱孝的手臂,冷面的呵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的母妃!” “啊呜”,崔鸢刚刚说完,还不等她留神,朱孝就像一只被夹住爪子的“小狼”一般,扭过头来,就朝着崔鸢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崔鸢吃痛的放开了朱孝,可朱孝却并不松口,仍死死的咬住崔鸢的手腕不放。最后还是春草使劲儿的将他拽了开来,再看崔鸢的手腕处,一圈牙齿印深深可见,隐约有血迹渗了出来。 “小王爷,你敢对王妃娘娘不敬!你取名”孝“字,你就是这般孝顺你的母亲的吗?”这下不仅仅是崔鸢恼了,就连一旁伺候的春草心中也是怒火中烧,这个孩子也太不知道到好歹了。纵观整个京师的王公府邸里,有谁像他这么好命,明明是一介低贱的“庶子”转眼成了小王爷,而且吃穿用度,王妃娘娘都是好好的“照应”着,他居然还敢这般对待王妃? “她不是我娘!我娘已经被她害死了,长大了我要杀了你这个坏女人!”朱孝红着双目,朝着崔鸢咆哮的喊道。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都震惊不已!~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六章 杀子 虽然事后,崔鸢并没有在老七的耳边提及这件事儿,但是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几日,老七还是从下人们的嘴巴里听闻了这事儿,因此他专程将春草叫过来询问究竟! “他真的这么说?”老七若有所思的问道,不知道他在询问春草,还是在反问自己。 “嗯!”春草也不隐瞒,也并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实打实的将那一日花园中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七。 “你先退下吧!”老七挥手屏退春草,末了,又吩咐道:“我找你这件事儿别让王妃知道了!” “嗯!”春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七要瞒着崔鸢这事儿,但作为下人听主人命令是首要的条件之一,所以春草满腹疑问,却依然领命躬身退下,留下老七一人独处,春草走后,老七独自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当初老七之所以杀雪珠,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想留下后顾之忧,在老七眼里看来,只有雪珠死了,这孩子长大后,没有亲身母亲,就会一心一意的孝敬崔鸢,可目前看来,自己当初的做法,好像有点适得其反,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第三日 老七将心腹李勇叫进了书房,当李勇听完老七的吩咐后,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七,最后才犹豫结巴道:“王爷,小王爷可是你唯一的子嗣,您……” 老七冷哼道:“什么唯一的子嗣,当初本王留下他,是为了鸢儿的后半辈子考虑,既然他不能给我想要的,我还留他作甚?” “可是,王爷您再好好想想吧!属下怕你……”李勇还是很犹豫。 “怕什么?怕本王后悔?本王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老七嘲讽的撇了撇嘴。 李勇踌躇的站在原地不动,老七有些火了,嚷道:“在北疆的时候,强盗、土匪也罢!吴国兵士也罢!死在你手里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人了吧!你手里沾染的血还少了吗?怎么回京师几天就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李勇当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老七叫自己办的事儿的确是太为难了,朱孝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独子”,今日王爷叫自己下手除去他,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理解了,李勇就怕老七是一时气愤,才下了真么一个荒唐的决定,万一他哪天要是后悔了,自己又到什么地方给他变个“儿子”出来。 “要不要属下替你劝劝王妃,那日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说不定王妃也只是一时气愤,过了这一段就没事儿了,王妃毕竟是一个善良的人,王爷你好好跟她说说,没准她就不会生气,那小王爷也……” 李勇纠结了半天,还是装着胆子向老七建议道,在他的眼里看来,这次老七要杀子的事件,多半是崔鸢的主意,虽然平时崔鸢看上去还是很“善良”和“通情理”的,但那日花园里小王爷的话的确太过“狂妄”,也许崔鸢也只是一时气愤,没有想明白过来,只要老七好好安慰一下,没准就能柳暗花明了,没必要搞得要“杀子”这么严重吧! “这事儿,鸢儿不知情,谁也不许在她面前提及半个字!听见没有?”老七不愿崔鸢知晓这些肮脏的事儿,她的性子本就“软”,听了肯定会出面阻止,说不得还会因此背上“心理包袱”,她已经够苦的呢!自己是个男人,没必要什么事儿都要让她来承受。 “快去啊!磨蹭什么?”老七见李勇站在屋子里发呆,踹起一脚将发愣的李勇,踢出了房门! “孝儿,你别怪父王心狠,我为你铺下锦绣大道,你不走,非要自选这条死路,那为父也无可奈何!”老七喃喃自语,虎目中赫然是晶莹闪闪。 “什么?你说什么?”听了春草的禀报,崔鸢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这几日心情不好,崔鸢就没有再往朱孝的小院儿里去,自己是“善良”。可也没有蠢到“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地步吧! “听说是那婆子私自带着小王爷出门游玩,结果小王爷贪玩,就掉到了护城河里,婆子一心急也跟着跳下了护城河,结果两人都没能上来!” 春草低着头,回答崔鸢的问话,却记起了老七当日曾今宣召自己问话一事儿,心中疑虑,这事儿会不会是王爷干的?可转眼又给自我否定了,小王爷可是王爷目前唯一的子嗣,王爷就是再怎么狠,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动”自己的亲身儿子的。 才过几日,朱孝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就没了呢?崔鸢听完春草的回话,急的来回的在屋里踱着脚步,心烦意乱。 “那婆子身边就没有带侍卫?”崔鸢问道。 “好像说婆子是偷偷的带小王爷出去的,您不是将她贬到厨房里做事了吗?她可能怕让人发现她私自带着小王爷游玩吧!就没有让人跟着,只是她二人出去了!” 崔鸢听后心里更加有些愧疚了,婆子私会朱孝一事儿,她是知情的,只不过看在两人原本感情深厚的份上,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他们来往,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害了这孩子。 “王爷呢?王爷知不知道?”崔鸢突然想起了老七,这孩子和自己挂了一个虚名,自己还到不觉得什么,老七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他的心里此刻一定很难过吧! “听说王爷去了护城河,那婆子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可小王爷的尸首却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打捞上来一些衣物和饰品……” 春草不愧是丞相夫人调教出来的大丫头,什么事儿打探的一清二楚。回禀起来倒是丝丝分明。 正当崔鸢心中各种情感纷纷扰扰之时,门房突然回报道老七回府了,“王爷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崔鸢带着丫鬟立刻朝门口方向赶去! 老七阴沉着脸,身上也是一片土灰,见崔鸢走进自己,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来嘘寒问暖,而是怪异的将崔鸢看着,就这么无言无语的看着崔鸢。 老七的神色让崔鸢觉得心里阵阵发紧,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莫非他是在怀疑自己吗?朱孝刚没了,府里风言风语就私下流传开了,毕竟小王爷辱骂王妃的事儿刚出了没多久,人就这么“离奇”的没了,多多少少见惯了大宅门的“丑陋”的下人们不敢明言,私下却没少猜测,崔鸢这个后母自然而然的“荣获”第一犯罪嫌疑人的“宝座”。 老七一愣,继而勉强打起精神安慰道:“鸢儿别哭,爷心情不好,脸色也不是摆给你看的,你身子不好,回屋休息吧!爷想去找八弟聊聊,喝点酒舒缓一下霉气。你今夜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 也不等崔鸢同意,老七就跟慌忙出逃一般的避开了崔鸢,他虽然狠得下心解决掉孩子,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没了,他的心还是会疼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看到崔鸢时,他更会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让他暂时多少有些难以面对崔鸢,所以他选择了暂时逃避,却不知这样的举动,会让崔鸢误会,让她慌乱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老七在酒楼里独自包了一个包间,等老八赶到的时候,开了封的酒坛已经少了一大半。 “七哥,节哀,这各个府里许多孩子都没养活,你也别太在意了。只能说那孩子和你没缘分。”老八拖了一椅子坐在老七身旁。 老七闷头不说话,只是拿着桌上的酒碗往嘴里灌。 老八也没拦他,心情不好,喝点酒也没什么,只是问? 第 40 部分阅读 老七闷头不说话,只是拿着桌上的酒碗往嘴里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八也没拦他,心情不好,喝点酒也没什么,只是问道:“你出来,福王妃知道吗?” 老七没有搭理老八的问话,只盯着桌子发呆。 老八叹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七哥,你说小王爷是不是真是自己落水而亡,会不会……?”作为难兄难弟,老七性格单纯,又对那个福王妃千万般宠爱,但作为兄弟,老八不能眼看着老七被“蒙蔽”,于是他认为该提点老七的话,还是应该提点一二的。 老七楞了半响,抬头盯着老八,心中一慌,自己这事儿做的很是机密,莫非有风声传了出来,于是急急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八叹了一口气,拍拍老七的肩膀。说道:“后院这些(阴)晦手段咱们打小在宫里就没少见过,各个府里都有,福王妃不是之前一直都不愿意抱养这个孩子吗?会不会是她……” 老八的话还没有说完,老七就一口打住了他,愤然道:“你别胡猜,不是鸢儿干的,我家鸢儿心善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是她,你想偏了!”老八又不放心的叮咛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女人狠毒起来比咱们男人还毒,你没有听说过吗?蛇蝎皆有毒,黄蜂尾上针,两者不为毒,最毒女人心。” 老七猛的抬头,摸摸脑袋,坚定的说道:“我的鸢儿不会,这件事不是她干的!” “你就这么肯定,难不成你知道是谁干的?”老八就是看不惯老七这一幅“妻奴”的面孔。看着老七这么“袒护”自家的老婆,心中生恼怒,于是立刻就和老七抬起了杠子。 老七被这么一激,愤然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桌子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老八吃惊了,有些错愕的看着老七。知道是谁干的,老七还不去找人拼命,反而在这里喝酒买醉,太不符合常理了,也不太符合“七皇子草包”的名声! “是我让人做的……”沉默了很久,老七才沮丧的小声喃喃道。 “你?” 老八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七,觉得老七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受打击过大,开始说胡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你是亲身儿子好不好,你……” “你说我是不是连畜生都不如,我……”老七有些痛苦的抱着头蹲下身。 “是她逼你的?我去找她!”老八气的怒发冲冠了,这个崔氏也欺人太甚了,“逼人杀子”这种丧尽天伦的事儿也做得出来,瞧瞧将我亲爱的七哥折磨成什么样了! 老八还没有迈开脚,就让老七抓了回来,他慌忙道:“你不能去,鸢儿她什么都不知情,是我暗自让人下手的。” “你……”老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颓然的坐下,指着老七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中了那女人的毒了了!” 老七抬起眼,虽然神色有些萎靡,但目光却是很坚定:“就算真是鸢儿给我下的毒,就算这毒药要人命,我也甘之如饴,孩子是我杀的,我心里也很疼,可是我不后悔!若是为了鸢儿好,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样做!” 老八仿佛石化了一般,只是睁大了眼珠子茫然的看着老七,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疯了!” 老七买醉了一夜,第二日便恢复了精神。洗漱一下,就前往早朝,浑然没事儿人。 崔鸢本担心老七受不了丧子之痛,昨夜本想等老七回府后,收起自己那丁点儿惆怅,好好的安慰一番,但老七一回来就一身酒气,醉的不省人事,倒头就睡,崔鸢也没法打扰! 今天一早,老七春风满面,恍若无事的上下朝,崔鸢憋了一晚上的满腹安慰之言,就这样“胎死腹中”,根本没有机会出口。 谁说的“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其实世间本没有鬼,这完全取决于人的心态,作为“凶手”的老七浑然没事人,悲痛、内疚的心情随着那天夜里一坛子烈酒灌了下去,都冲刷的无影无踪,反而是崔鸢一会儿怀疑朱孝顺之死不是意外,一会儿又担心老七会不会受不了丧子之痛,会胡乱怀疑自己,一会又想老七膝下无子,又将姬妾都撵走了,旁人会背地里说福王府和自己夫妻的闲话,本来老七的人缘就不咋的,这种落井下石的人有的是……。所以这几日崔鸢一直神色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都说傻人有傻福,事实再一次证明老七这种无心之人,往往比多心之人,过的潇洒快乐的多,崔鸢多疑多心的性格,却是“庸人自扰”。 殊不知,这种神态在外人看来,几乎可以笃定,加害小王爷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良心备受谴责的崔鸢,渐渐的风声悄然在各个府邸悄然传了开来,那些王妃、皇妃们都暗自以崔鸢为榜样,一个无子的王妃居然可以降服住“草包”老七,不但将所有的姬妾撵走,连唯一的子嗣也谋害了,却能安然无恙的呆在王妃宝座,以“暴躁”闻名整个朝廷的老七居然连个屁也不敢放? 于是新版本的传言又新鲜出炉了,话说,崔鸢手里有苗疆“独门秘制”的霸道“情蛊”,所以才将老七迷得浑浑噩噩,而且这种荒谬的版本还颇得人心,和崔鸢一向交好的八王妃,居然不顾体面的上门讨“药”,一心欲效仿崔鸢,好好整顿家风,弄得崔鸢哭笑不得。 就连崔鸢回娘家时,丞相夫人也“意味深长”的教训崔鸢,不可“持宠而骄”,不要将老七逼得太过紧,免得“长期受压迫”的老七,有朝一日爆发反弹力。 府里的嫂嫂和姐姐妹妹皆以一种既畏惧,又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让崔鸢又好气又好笑! 对于这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崔鸢刚开始还试着解释,到最后,干脆听任流之,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自己,崔鸢就算说上天,估计外人也不会信自己,崔鸢很是委屈,难道自己“面目可憎”?还是自己的额头上就写着“我是坏女人”的字样? “谣言”的力量很强大,毕竟朱孝之死,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崔鸢,不仅是外人质疑,甚至有时崔鸢自己也会恍惚,难道自己是梦游干掉而来朱孝,而不自知?呵呵呵!这当然是笑谈! 让崔鸢没有想到是老七对自己的信任,这些“谣言”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老七对崔鸢的信任,他不仅不相信这些“传言”,甚至听到这种不利于崔鸢的“谣言”后,还会翻脸跟人急,为此挨过老七拳头的人不在少数,在老七的强权下,这种不利于崔鸢的谣言,居然也被“武力”慢慢的镇压了下来。 老七的这些举动多多少少让崔鸢的心有些感动。当世上所有人都“怀疑”你,却仍然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真好! 有了崔鸢这个最好的“黑锅代言”人,老七这个“真凶”倒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不管是皇帝、王公大臣,就连崔鸢的亲生父母崔丞相老两口,都对倒霉蛋老七同学的“流年不利”报以千万分的同情。 这一日,崔鸢乘坐着马车,从丞相府回转,正准备回福王府,却在半道上和十三骑马不期而遇,对于十三,崔鸢虽说扪心自问和他之间清白白白的,可当上次挑开那层窗户之后,这关系总有点“暧昧”的气氛在里面,崔鸢不愿多生事端,便让车夫扭过头从侧面的小巷子里“迂回”回家,以便避开十三。 却不想,崔鸢的马车刚刚掉过头,十三却策马而上,刚刚挡住了崔鸢的去路,这模样倒不像是“偶遇”,仿佛是为了专程等她一般!场面顿显得尴尬。 “十三弟,好巧啊!”崔鸢假装这才看见十三,掀开帘子,朝十三挤出一个“颇不自然”的微笑。 “七嫂,上次差欠十三的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啊?”十三不苟言笑的看着崔鸢问道,这模样、这口吻浑象一副“悲愤”的要债人,好不容易堵着常年“赖账”的欠债人一般。 “啊?”崔鸢被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欠过十三的银子,莫不是老七私下借的?不应该啊!老七这几年在北疆没少捞银子,他不缺钱啊! 于是傻乎乎的问道:“我……我有欠你银子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不记得了!” 十三脸色像变戏法一般,突然脸色一松,面带微笑,从容地望着崔鸢戏谑道:“既然鸢儿你不欠十三银子,为什么见面就躲?” “我……我哪有啊?刚才没看见呢!”崔鸢这才知道自己被十三戏弄了,脸色一红,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连崔鸢自己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三的长相在兄弟中本就十分俊美,他般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崔鸢,整个人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光是眼神便可把人点燃。崔鸢更是大囧,忙低头避过。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十三的口吻就像是一个熟悉的老朋友见面,带着真诚和关怀。 “还好!”崔鸢神色松了松,不似刚才那般紧张,答道。 “七哥待你好吗?”这句话问的就稍稍有些暧昧了。 “甚好!”崔鸢低着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十三独处,上次的“披衣”事件,老七已经醋意横飞了,再让他瞅见自己和十三站在街上,问着这样微带“肉麻”的话,崔鸢真怕老七会拿刀砍人。 “还说好呢!你瘦了!”十三心疼的看着崔鸢微带消瘦的脸庞,强压制住心中的冲动,想伸出手替她抚平眉头的“烦忧”。 崔鸢越来越是不自在,十三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了那孩子的事儿烦忧?”十三问道 “你也认为是我干的?”崔鸢抬起头,微微有些怒意,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自己呢?现在连十三也这般问自己? “不是你!”十三笑笑道。 “那是谁?”崔鸢脱口而出,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十三又不是神,他怎能知道连自己这个正牌女主子都不知道的福王府辛秘。 果然十三摇摇头道:“不知道!” 答案在预期之中,但崔鸢情绪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看的十三心也跟着揪起来。“哎!”十三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容易动情”了,却是绝不忍心看着崔鸢如此纠结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七哥肯定知道!” “老七?”崔鸢一愣,老七这种暴躁,又不愿吃亏的性格,要是知道谁是真凶还不去和人拼命。他还能如此淡然的坐得住? “我若是七哥,是绝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半点委屈的,不管是谁,有可能杀害到你,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十三的话说的有些露骨了,可分明却在点醒崔鸢。 “是他?”崔鸢掩口惊呼,十三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崔鸢顿时醒悟过来,是啊!要说福王府里做了什么事儿,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除了老七,还有何人? 怪不得孩子出事儿的哪天,他从外边回来时神色会那么的怪异,怪不得他从来怀疑自己,原来这一切居然是他做的,也难怪乎众人都猜不到“真凶”是谁? “他……”崔鸢惊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十三抬起头看了看天,神色几分落寞道:“七哥做这件事儿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却是怕你将来受了那孩子的委屈,但手法却不老道,这么一来,所有人都会将怀疑的目光集中到你的身上,想必此时七哥的心里也是内疚的要紧……” 十三的话,就像是拨开了迷雾,让困扰崔鸢许久的难题一一迎刃而解,怪不得这段时间老七对自己“顺从”有加,起初,崔鸢还认为他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自己,搞了半天老七是内疚让自己替他“背黑锅”呢!“这坏家伙!”崔鸢心里暗自唾骂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崔鸢好奇的问道。 “因为……”话到唇边,十三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改了口道:“我猜的!” “你真聪明!”崔鸢不知十三的心思,由衷的称赞道。 “聪明?”十三心里暗自苦笑,这岂是聪明可以办到的?只因为换做是我,我也会这般做的,只因为我的心和七哥一般爱你,不,比他更爱你,凡是会伤害到你的事儿,我都绝对不会允许它出现,将心比心,猜出“真凶”又有何难? 十三的这番话,并没有对崔鸢说出,他看得出来,崔鸢对他还是很抵触的,若是完全挑明一切,说不定她会吓得远远的躲开自己,不急!我有的时间和耐心,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十三,谢谢你,交到你这么一个聪明人做朋友,真好!我先回去了!”解开心结的崔鸢,心中石头放下,人顿时轻松了许多,她眉梢微微上,久违的“俏皮”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扬着跟十三挥手道别,这样的“神色”让十三着迷。 本来他不想告诉崔鸢实情的,这样只会让崔鸢对老七的情义更加感动,可是他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因为他不忍看到崔鸢伤心难过的模样,看到她的笑脸那一刻,十三突然觉得“值了”,只要她快乐,自己的心也就会舒服很多。 “回吧!路上慢点!”十三像叮嘱自己顽皮的小孩儿一般,将崔鸢送上马车,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十三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七章 美人儿 十三的心很不甘! 从小到大,他和老七虽然同是皇子,可境遇天差地别,自己样样都比老七强,诗词歌赋、刀枪剑戟,他每一样都出类拔萃,而老七却刚刚相反,捣蛋使坏、逃学打架,样样俱全,可是到头来他还是好处都占尽,父皇的疼爱,母族的荣耀……自己呢?哼! 这一些,十三都不在乎,可是如今他却嫉妒老七的要命,为什么自己样样比他强,而世上的好东西都被他占尽了,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爱他不爱我?十三越想心中越烦躁,不!他不要当输家,其余的东西自己都可以不要,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抢过来! “王爷,那孩子……”晚上,崔鸢实在忍不住询问起老七来,虽然十三分析的丝丝入理,可是毕竟那只是他的猜测,崔鸢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得问老七。 “别提了,都过去了!”老七很明显有些逃避这些话题,崔鸢这么一说,他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是准备洗脚的,结果他鞋还未脱,便一脚踩进了盆里,制造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崔鸢拿过干净的袜子给老七换上,然后自己坐在了老七的旁边,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问道:“王爷,那孩子的死……是不是您下的手” 老七神色一僵,他木然的抬起头道:“你听谁说的?别信,他们瞎说的,我怎么会……” 老七本就不擅长说谎,话说到一般,他根本就不能自圆其说,而是一脸暗沉的看着崔鸢,闭口不语! “真是你?”崔鸢目光直钩的看着老七。 “你会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会骂爷是一个冷血的禽兽是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下的去手……你!”老七不想告诉崔鸢一来是怕崔鸢对孩子的死吗,心里有负担,二来他深知崔鸢心地善良,他怕自己真的说出来,崔鸢会从心里厌恶了自己。 “爷,别说了!是鸢儿对不起你!”崔鸢听着老七责备自己,一字一句却抽在了自己心上,若不是为了自己,老七何苦如此! “这不关你的事儿,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爷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的责怪自己,也怕你会自此嫌弃爷。”老七拉过崔鸢,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是我让你难过了!”崔鸢转过脸,在老七脸颊上轻轻一吻道。 “难过?那道没有!”老七安慰的笑笑又说道: “以前吧!看见父皇对于那些皇子们,不咸不淡的!特别是二皇子死后,父皇连伤心的表情都欠奉,我当时虽然心里对二皇子恨得牙痒痒,心里也觉得父皇冷血。可如今爷才明白过来,不是父皇冷血,而是若你和那个女人没有感情,那么她和她所出的孩子,也就只是披着”血缘“外表的陌生人,爷对那孩子爷虽然心里也有愧,可是心中却并不悲伤!若还有一次给我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东想西想,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儿就和你没关系,就算将来死后下地狱,那也是爷的事儿,你心好!人好!死了都升天上当神仙,我皇娘也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要是老了,死了,在天上遇到了她,帮爷带个好!” 老七的“孩子气”话,让崔鸢不乐意了,她伸出手将将老七的脸板过来,和自己面对面的直视道:“不许你瞎说,你以前不是说死了也要带着我吗?你就不怕你入了地狱,我万一在天上遇到了十三,和他打情骂俏啊?” “你……”老七顿时郁结。 崔鸢却佯装不知,还故意一脸严肃的自言自语道:“你说十三的人还是挺好的,不知道他死后会不会升天呢?要不要事前我和他约好,免得死了,都没有个熟人作伴!” “你敢?”老七气急了,一脚又将洗脚水踢翻了。 “嘻嘻……”崔鸢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老七也笑了,撅起嘴嘟囔道:“好你个鸢儿,居然敢戏弄爷,看爷今天怎么收拾你,好好振一振夫纲!” “好啊!你来啊!谁怕谁?”崔鸢也不甘示弱,二人笑着抱作一团,一直翻滚到了床上,一时间红帐内春意甚暖。 一番缠绵恩爱之后,崔鸢半躺在老七的话里,如瀑和黑发就这般散落开来,披散在老七的肩膀处,老七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然后深情道:“鸢儿,爷是真的喜欢你!” 崔鸢低着头,却是不答,老七的深情得不到回应,有些急了,问道:“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谁啊!” “爷,我想要一个孩子?给你生一个咱们的孩子!”崔鸢抬起头认真突然说道。 “孩子?”老七也想啊!可是…… 于是老七打着哈欠,故意满不在乎道:“这个爷到不稀罕。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呗!反正父皇的儿子那么多,咱们老朱家又不指望着爷给他们传宗接代,有没有无所谓,鸢儿你要是喜欢,改天爷去老八府里给你抱一个回来,姑娘、小子,他府里都不少呢!不喜欢了又给他送回去!” 又不是小猫小狗,说抱来就抱来,说送走,就送走!崔鸢白了老七一眼,翻个身就不搭理老七。 老七也不知趣的继续将身体贴在崔鸢香肩上,嬉皮笑脸道:“不伺候好孩子他爹,那里来的儿子,来,再给爷香一个!”说着真的摸了崔鸢一脸的口水,崔鸢刚刚凝聚起来一丁点伤感的气氛,马上转为“香艳旖旎”。 没有莺莺燕燕们的骚扰,没有“便宜儿子”的隔阂,崔鸢和老七仿佛是进入了蜜月期,正当所有人为老七“悲惨”人生(跑了小老婆,伤了自己,死了儿子,够悲惨了吧!)鞠了一把泪时,老七同学正在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兵部衙门一进门,老七就笑脸常在,只要你不过分惹火他,他一般情况还是不会轻易“扁人”的!于是所有同僚就在猜测了,可怜的老七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老七走路常一路哼着小曲,虽然大多数时候,音准不咋滴,都没有在正常轨道里,但并不妨碍老七的良好心情。 崔鸢也是难得的清净,心情大好的她也偶尔下下厨,为老七露两手现代神乎其神的“稀世菜肴”,甚至西餐什么的,虽然大多数时候报废的时候居多,但是反正崔鸢也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银子,不怕浪费,不怕重来,所以端到桌上的菜肴,基本上还是了可以入口的。 这种神仙般的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可是老七也属于“无事生非”的一类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于是他就开始“自作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七哥,真巧,在这儿遇到你!”本该在兵部衙门里办公的老七,却溜达到了吏部,十三的地盘! “老十三,忙呢!”老七当然不是没事瞎溜达,他来找十三“耀武扬威”来了。 “七哥气色真好,莫非是有什么喜事儿?”十三虽然对老七不感冒,可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见老七走进房门,于是只好站起身迎了出来。 “家有贤妻,天天都是喜事儿!”老七根本就是来生事儿的,这个十三不是自己的“情敌”吗,自己和鸢儿日子过得“甜如蜜”当然要在他的眼前显摆显摆! “哦!”十三是何等聪慧的人,他岂能看不穿老七这点“龌龊”的小心思,他只是淡淡的笑笑并不接话。 没人抬杠,那还有什么意思,老七又开始没话找话了。“昨夜里,鸢儿告诉我,她不喜欢那件织锦羽缎斗篷,爷就让鸢儿将这件锦羽缎斗篷赏给了春草,可把那丫头乐的,一个劲儿的谢恩!你说有个啥,不就是两千两银子的事儿吗?只是可惜了十三弟的心意!” 十三看了看老七,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连忙从他的身上收回,淡然道:“不就是个物件吗?都卖给七哥了,七哥想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别说是赏给丫头,就是扔掉,也无所谓!” 十三一点儿也不配合,老七觉得很无趣,好像一个人唱独角戏,本来是奚落十三来了,结果搞得自己像个小丑,老七折腾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儿,就没趣的离开了。 老七离开后,十三才重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在不是之前的波澜无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他不相信崔鸢会将自己送给她的东西转手送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老七的“强权”下,崔鸢不得不照办,想到这儿,十三眼里涌出一丝恨意,好嘛!自己还没有找你麻烦,你到主动找上门来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是你主动招惹我的,那不还给你什么!岂不失礼? 十三嘲讽的扬起嘴角笑了笑! 事实上,崔鸢的那件锦羽缎斗篷并没有送人,只不过为了照顾老七的额“吃醋情绪”而是被束之高阁了,老七当然也不会蠢得没事儿找事儿,去动那件斗篷。 而这次老七主动跑到十三面前去“吹牛”,完全是虚荣心作祟,却不知道接下来为自己惹下多大的麻烦。 第二日,通过一个小太监的提醒,刚刚从某年轻美貌的嫔妃处享受完鱼水之欢的皇帝,突然才发觉自己的“倒霉”儿子老七,如今还过着一妻一夫的“悲惨生活”,自己“性福”的皇帝,当然不会这么没人性,于是御笔一挥,立刻清点了十名千娇百媚的“待选秀女”浩浩荡荡的朝着老七府邸进发了! 兵部衙门里,老七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毛笔,对着天空,如果是晚上,你会以为他在数星星,可现在青天白日的,所以正确的答案,是老七同学在发神!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一阵惊呼,吓得老七脆弱的心灵差点崩溃。 他恼怒的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飞奔而来的李勇,这个愣头青真是讨厌,好好的惊扰自己的“白日梦”。 “大事儿!什么大事儿!是敌军进入京师呢?还是公鸡下蛋呢?”老七满不在乎的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天天在兵部衙门坐着,闲的都快生霉了,他巴不得有什么事儿来做做! “都不是啦!是你的父王……女人……”李勇跑的上气不及下气,话都说不分明了。 “父皇哪天不睡女人,不睡女人,后宫三千佳丽养着干吗?浪费米饭吗?”老七也不管天皇老子,敢奚落的就奚落,连自己的老子,天下第一的皇帝也不放过!心眼够缺的! “不是啦!父皇……不是,你的父皇不是自己睡女人,而是赏赐了王爷你十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如今正朝着福王府去了!”李勇被老七一挤兑,自己的思维也变得乱七八糟了,好不容易才将话论圆了! “什么?”老七吓得嘴都合不上了,大叫一声,拔腿就跑!这速度快赶上飞人刘翔了! “哇!”兵部的一干官儿看的目瞪口呆,这福王爷也太猴急了吧!反正美人都送到府邸了,早享用,迟享用,反正都是他的人,急什么急,跑得这么快! 都听说福王爷府里只有一位王妃,莫非是福王被“压迫”久了!一朝爆发力果然惊人! 老子骑在骏马上,心中抱怨声不绝,自己这个父皇也真是的,天天有这么多的军机大事儿等着他处理,他不急,偏偏要来操心儿子床帏之事,这是一个有道明君的所作所为吗?对此老七深表鄙视。 另外老七也暗自骂道晦气,父皇有这么多儿子,他为啥就偏偏想到了自己呢?自己和鸢儿才过几天清净日子。他又来给自己添乱,真怀疑!自己父子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 不过抱怨归抱怨,老七可是胯下一点也不敢放松,骑着骏马一路狂奔,撞翻无数小摊小贩后,终于在皇宫来人进入王府之前将这行人堵在了福王府之外! 老七一路策马狂奔,然后“凶神恶煞”的堵在众人面前,吓得众侍卫赶紧团团护卫起来,为首的一个太监更是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老七也不答话,而是径直冲了上去!众侍卫还以为有人“胆大包天”的抢赐给王府的女人也敢抢! 幸好为首的那个太监眼睛尖,认出了老七,惊呼道:“福王爷!”,那些侍卫才没有“唰”的抽出剑,将老七当成乱党,“快刀切菜!”了! 还没有等大家回过神来,老七“嗖嗖”的窜进人群,然后掀开轿门,一把抓出轿子上那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左瞧右看,似乎还在沉思! “福王!”为首太监估计也没有见过这么“心急”的,美人儿还没有进门,就跑到大街上来提前“看人”了,果然是够“饥渴”的! 既然正主来“验货”了,那太监忙献媚的凑了上来,弯着腰讨好道:“这些可都是今年的秀女,出身官宦之家,个个知书达礼,皇上赏赐给王爷您,当侧妃一点也不丢颜面!” “都是官宦家的?”老七皱起了眉头!这还真不好处置了,若是一般宫女随手送给下人属下就打发了,这些官家小姐,可不能随便送人。 “你叫什么名字?”老七指着被自己抓住手腕的女人问道。 那女子羞答答的低下头道:“妾身吴秀儿,家父岳阳知府!” “嗯!知府官儿不大不小,当王府侧妃刚合适!”老七看着那个吴秀儿,好不加掩饰的嘀咕道。 吴秀儿心中一喜,王爷果然看重自己,还没有入府拜见王妃呢!就先给自己封了封号,以后还怕不得宠。 “把这个送给十五吧!他最喜欢这种娇滴滴,浑身没长骨头的女子了”老七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太监吩咐道。 “啊?”这个吴秀儿虽说不是绝色佳人,模样身子也不差啊!老七看了一眼就直接送人,这眼光也太高了吧! “奴家……”吴秀儿遭此羞辱,眼泪汪汪,梨花带雨的看着老七,想用“娇弱羞怯”来博得男人的同情,可惜老七还真不是一般的“木头”,他压根正眼都没有看过吴秀儿,而是继续朝前走去,从轿子上一个个的拉下那些女人,只是瞟上一眼,就开始将她们进行分配! “这个给兵部尚书府里送去!” “这个送给吏部的吴大人!” “嗯!这个送给老八!”老七拉过一个圆脸小个子的女人吩咐道。 李勇此时已经赶过来了,他有些为难的提醒道:“王爷你忘了,前几日承王才纳了一个新姬妾,为此他还挨了皇上的训斥,说是他荒淫无度,你现在给他送女人怕是不妥吧!”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老七心情很烦躁,这个父皇真是的,八弟女人太多,他说人家荒淫,自己家里没有多余的女人,他又要硬塞,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那这个女人该怎么办?”李勇问道。 老七抓抓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人缘很差,就是想送人家“礼物”都没地儿送!看来以后要多结良缘了!不过目前的麻烦先解决了再说! “还是送给八弟吧!你亲自去,就说让他务必要收下,就当救他七哥一命,他不会推却的。”老七想了想后,才道。 “有这么夸张嘛?一个女人能要你的命?恐怕你是怕回府,王妃要你的命吧!”李勇作为威武雄壮的“男子汉”,很歧视老七这种“没骨气”的样儿! 不过歧视归歧视,李勇却是在老七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老七的小男人形象,只针对于“王妃”一人而已。 对于其他人,他还是霸气十足的“福王爷”,一般人是不敢随意招惹的,李勇要是敢抱怨半句,他绝对会一脚将他踹飞,飞出京师那高耸的城墙,飞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于是李勇马不停蹄的往前领命而去,而面对剩下的女人,老七却开始又发愁了,解决了好几个,就连崔家大舅子都送去一个,要不是崔修文年纪太小了,目前还不受用,老七估计连他都想毒害!可是送来送去,目前都还剩下了两个怎么办呢? 老七还是真发愁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将两个女人牵着,还真是不知所措! “福王,你准备留下这两个?”那太监见老七一直牵着最后的两个秀女,还以为他相中了二人呢!马上开始极力推销:“王爷,这是好眼光啊!这个是越州长史的女儿,唱的一口的吴越小调,这个是吏部侍郎的庶女,人生的真是花容月貌,人比花娇……” 太监口沫横飞,想拍老七的马屁,哪知道老七此刻正是气头上,结果……拍到了马蹄上! “呸!”,老七啐了太监一脸口水,痛骂道:“要不是你不是个男人,爷还想将她们往你怀里塞呢!没本事帮爷解忧,就别来烦爷!” 老七是什么人,犯了混,皇帝、皇后都不给面子的“草包”,那太监在宫里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老七是个什么德行还不清楚?闹了一个没趣,却又不敢再招惹了老七,一行人就这样挡在大街中间,陪着老七同学发呆! “有了!”想了又想!老七终于心中有了计较,一拍大腿惊喜的叫道。 “你将这两个女人快速的送到北疆去,给我舅舅北疆王,他好歹是个王爷,什么样身份的女子都配的上!快,你吩咐人立刻去办!” “外甥给舅舅送女人?赚个便宜”舅母“长辈?”那太监睁大眼看着老七,显然有些难消化这个消息,结结巴巴道:“送北疆王不合适吧!” 哪知老七没有听懂太监话里的含义,一瞪眼怒吼道:“我舅舅老当益壮,去年还添一个小表弟呢!怎么就不行?” 那太监苦笑不得的解释,自己的确不是怀疑北疆王的“男人雄风”,而是老七作为他的外甥,送舅舅女人这事儿,干的的确不合适。传出去就是个笑话!而那太监也不想成为事后“笑柄”中的一员,所以便“好心”的劝慰着老七。 “不合适,嗯!我不是还有那么多表哥吗?就让舅舅转手送给他们吧!”老七脑袋还是转的很快!马上有了新对策,反正不管咋地,一定要将这个两女人解决了,尤其不能让崔鸢知晓今天的这事儿!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八章 崔家庶女 老七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背着老婆藏私房钱的“高手”,口风之严,简直具有优秀是“谍报”人员的潜质。且不说别的,就说这次的“御赐美人”事件,在老七的的“严防死守”之下,世人都知道了这次“笑谈”,唯独当事人之一的崔鸢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对这次小风波一无所知。 相对于“幸福”的崔鸢,老七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了,得到美人的府邸中的那些贵妇们,一个个恨得想剥老七的皮,拆老七的骨,吃老七的肉了,本来自己家的男人已经够花心的了,老七你一个好端端的王爷不当,偏偏爱上了“拉皮条”的副业,短短时间已经送了两回“女人”上门了! 于是女人们集体吹枕边风,希望自己的老公远离老七这种“损友”,而府里的男人们则一致认为老七是个好同学,美色当前还能“舍己为人”,这种“高风亮节”的朋友实属难得,一时间泛泛之交的立马和老七变成了“亲密战友”,而原本就是“死党”的老八更是和老七的“兄弟之情”上升为“过命交情”。 这一些还不算什么,都不值得老七放在心上,倒是北疆来的一封来信,着实让老七郁闷了整整两天,北疆王妃端起长辈的架子,一封信从头到措辞严厉的将老七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有你这么当外甥的吗?给舅舅送“小妾”?最后还美其名曰:“舅舅不用,就转手送给表兄!”。 这不是毒害完我老公,又毒害我儿子吗?北疆王妃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北疆距离京师的路途太过遥 第 41 部分阅读 这不是毒害完我老公,又毒害我儿子吗?北疆王妃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北疆距离京师的路途太过遥远,老七很怀疑怒气腾腾的北疆王妃会左右手各提着一把“菜刀”,来找自己拼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幸好!幸好!千山万水的,自己算是逃过一劫,老七又是好言好语,又是礼物成堆的往北疆送去,才算暂时平息了舅母的怒气! 当老七焦头烂额的处理完手上的那些收尾的烂事儿,放才歇了一口气,殊不知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十三听完手下汇报,老七的种种“善后工作”之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弹了弹衣摆上不可见的细尘,朱唇轻启,轻飘飘的道:“七哥,好戏才刚刚开锣呢!” 老七是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上老十三,他是什么智商,人家十三什么智商。十三的“笑面虎”的外号,可不是白叫了的,朝廷人人惧之。本来十三就已经非常不待见老七了,还没主动出击呢!偏是老七自己撞到枪口上去! 哎!一招接一招,一环套一环。岂是老七这等“二百五”可以招架的?于是报应很快就来袭了! 早朝刚结束,老七同学难得被皇帝留了中午饭,当众人皆是羡慕老七的“殊荣”时,当事人老七却是度日如年,坐如针毡! 食不知味的老七陪着皇帝用完餐后,望着高高在上的父皇陛下,老七冷汗直冒。从小打到,自己的这个皇帝老子,基本上找自己都没什么好事儿!老七很自觉地回想了近来自己的表现,嗯!兵部衙门翘班的次数不算多,没打架!没斗殴!好像也没有到处惹是生非,难道父皇今天属于无事生非的那一类型!又或者昨夜没睡好,于是乎,那根神经由没有搭对地方,看自己不顺眼?于是乎专门要找自己的麻烦来了? “父皇……”老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试探着开了口。 “嗯!老七啊,你坐着吧!不用拘束,咱们父子今天好好的聊聊!”鉴于最近有一段时间老七同学,先是跑了小老婆、接着又死了儿子的“悲惨境遇”,皇帝决定和颜悦色一些,不再打击自己“笨笨”儿子! 殊不知皇帝“不同寻常”的工作作风,让老七神经更加的紧张了,父皇从来就没有这般对待自己过,那次不是打,就是暴跳如雷的骂,今天这么反常?皇帝和蔼可亲的“面容”在老七看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今天都二十五了吧!一晃,朕的淘小子如今也是大人了!”皇帝看了看老七稚气褪去的脸庞,硬朗的下巴,英气的眉峰,五官轮廓分明犹如刀刻,一时感慨颇深,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七皇子如今也是大人了!而自己也渐渐的老去了! “嗯!儿臣长大了,是大人了!所以父皇你不能随意打我板子了,人家看见了要笑话儿臣的!”老七立刻附和道,心想我被你打的还少啊!天可怜见今天您终于醒悟过来了吗,看来自己的屁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解放”了! 老七的话真是很不合适宜,立刻打破了皇帝一番光阴迟暮的感慨,而本来准备好即将上演的“父子情深”戏码,也被硬生生的掐断了!可真是够不上道的。 皇帝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一眼老七,嗔怒道:“你再大,也是朕的儿子,惹怒了朕,照打不误!谁敢笑话?” 老七顿时脸色一苦,感情你刚才的感叹是“放屁”啊!一点实效性也没有!不过幸好,老七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口,那不然他的“屁股”又该遭殃了! 皇帝原本准备的“温情牌”,被老七这不识时务的笨家伙真么一搅和,还真的“演”不下去了,皇帝也决定不磨叽了,和老七说话最好还是长话短说的“单刀直入”好,那不然老七不被话头绕进去,自己都得被他不搭边的话气吐血。 “你看看人家老十,比你年纪小,孩子都好几个了,还有十五,前几个月刚成亲,听说皇妃已经有孕了,你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瞎胡闹,也不干正事儿,二十好几的人了,膝下连一男半女都没有,朕像你这个时候,太子都会打酱油!哦!不这个时代还没有酱油,而且即使有,太子殿下也不会去打酱油,是会追狗撵猫了,上树抓鸟了!你呢?” 自己的事儿,老七心中还不了然,更何况,如今的老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草包”了!嗯!这话说的有点大了,但是至少,经过几年的磨练,老七还是稍稍的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吧!所以皇帝想说什么,目前只是开了一个头,老七就心知肚明了,不过明白是一回事儿,装傻充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老七故意挤出一张嬉皮笑脸道:“父皇你别骂了,儿子是男人又不会生孩子,那个女人肚皮的事儿,你应该去问我家鸢儿,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向你保证,每天晚上儿臣都是很卖力的,比衙门做事儿还辛苦!……” 皇帝气的颌下美须一抖一抖的,胸口也是极富规律上下起伏,他堂堂的一个天子,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能张口问儿媳妇,你为啥不给我们老朱家添孙子这种混话吗?老七这根本就是瞎胡闹! “听说,你将府里的姬妾全都遣散了是何缘故啊?”皇帝平复一下胸中腾腾燃烧的“火焰”,决定换个方式来展开“话题”。 “嗯!这个问题嘛!父皇你就问的太奇怪了,作为男人你应该懂得啊?”老七挤眉弄眼的对着皇帝道。 “你的心思,我怎么知道?”皇帝有些讶然!这混小子是什么意思? “儿臣,去北疆之前是那些面孔,回来还是那些旧面孔,不,应该是是更老、更丑了,是人都有审美疲劳的,不说别人吧!就是父皇你的寝宫里也是年年,月月的进新人,今天李美人,明天赵婕妤的!你咋还不了解儿臣作为男人的正常心思呢?” “你的意思,你是厌倦了那些旧面孔?”皇帝冷眼瞟了老七一眼。混账东西,居然敢拿你的老子来开涮,不过嘛!看在正事儿的份上,我暂且饶过你一次! “嘿嘿!”老七干笑几声,他当然知道皇帝今儿是来则不善,所以干脆装傻充愣,希望能混过去! 可惜皇帝并不如他所愿,马上追问道;“既然如此,朕可是才赏赐了你十个大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听说,你好像也将这些美人儿都送走了,还有两个没处搁置,甚至给你远在北疆的舅舅都送去了,惹得你舅母八百里加急快报的写信骂人呢?” 父子都属于睚眦必报之人,堂堂一个皇帝,也和儿子都起了小心眼,老七刚揭了皇帝宠信美人的短,皇帝老子也不甘示弱,马上揭开老七的“糗事儿”。 “嘿嘿!”老七表面上又是一阵傻笑,心里却直打鼓,父皇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朝廷的密探不用干正事儿,天天都围着王府的家眷们打转吗?哎!如此这般,还真是浪费朝廷资源啊!老七这时候,居然破天荒的开始“悲天悯人”忧国忧民起来。 于是老七立刻当起了“临时客串”的言官,行使“建议权”,向皇帝陛下的“昏庸”,提出了严重抗议,气的皇帝当场砸碎了一套官窑青花蓝蝶的茶杯儿。 “父皇,你息怒!”老七同学还算有良心,见老子白头发都气的立起来了,立刻让宫人端进来一杯热茶,给皇帝老子压制怒火。 “好!好!就算那些美人都不符合你的审美要求,你倒是给朕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朕重新赏赐给你!你的府里如今只有一位正妃,又没有所出,堂堂的王爷,无妻妾成群,无子无女在膝下环绕,这怎么行?”皇帝也是豁了出去,铁了心思,就是不让老七小两口过安生日子,非要来添乱。 针对于皇帝老子这种“龌龊”心思,老七也是有些恼怒了,你老怎就见不得儿子好啊!好吧!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没有“孝心”的老七决定好好会回报一下父皇的“恩赐”。 于是老七故意装出一副羞涩又为难的样子,局促道:“父皇你说话算数,真的看上谁都行?” 皇帝非常豪迈的大手一挥道:“说!你相中谁家闺女了,无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朕都给你弄到府上去” 哼!作为皇帝,要给自己儿子找媳妇,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别说是黄花闺女了,就是儿子看中了别人家的老婆,哼!也得割爱,给咱儿子让出来,天下都是我老朱家的,要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听了皇帝的保证,老七咬咬牙也豁出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直言不讳道:“其实……其实我喜欢赵婕妤的,她人长得漂亮,小蛮腰还蛮细的……!” “噗”滚烫的茶水从皇帝嘴里“喷”出一道“水柱”,如“飞流直下三千尺”般的豪迈,直接朝着老七的脸上陡然袭来。 幸亏老七身手敏捷,才堪堪避过。老七抓抓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既然父皇你舍不得,那就算了,就当儿臣没说过,儿子就守着鸢儿好好过日子的了,也不做那非分之想!” “你……你是故意气朕的是不是?”这个赵婕妤是皇帝刚刚才册封的美人儿,近来一个月,皇帝基本上天天留宿于她的寝宫之中,皇城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如今是皇帝的新宠儿,老七这时候故意提她的名字,不是存了心思气皇帝么? “你看中了她?”皇帝咬牙启齿的问道,这个混账东西,争女人,争到老子头上来了? 老七胆色很好,一般人估摸着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和皇帝抢女人,他也算是头一个,老七“铮铮铁骨”的老实答道:“皇城内外也就赵婕妤的颜色好一些。” “你是故意来气朕的是不是?”皇帝已经是“暴走”的边缘了。 “没有啊!儿臣句句大实话”!老七果然不怕死,很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回答道。 其实皇帝还真是猜对了,老七今天这番话还真是故意气他的,老七如今一顿胡搅蛮缠,其实就是为了激怒皇帝,大不了皇帝一气之下,打自己一顿板子,然后也算揭过此事而了。反正从小打到,板子也没有少挨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自己还有终极武器呢!就不怕挨打!打一顿,换的家宅和睦,老七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的。 可惜啊!皇帝偏偏就不如老七所愿,深吸气!再呼吸!深吸气!再呼吸!皇帝神奇般的忍住了打老七板子的冲动!臭小子想激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好了,朕也不跟你转弯抹角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朕迟早要被你这个混小子气死!” 老七哪知道这次皇帝居然不上当,气成这样了,还能保持风度,老七严重怀疑这次皇帝绝对是有备而来,事先一定吃过预防药,抗打击能力太强悍了! 果然皇帝一开口,就点中了老七的死穴。“朕怎么听说,好像你的媳妇在北疆时,因为上次的刺客事件,伤了根基,没法子再怀孕?是与不是?” “父皇,谣言!绝对是谣言!”老七当然立刻矢口否认了。 “哼!是不是谣言,朕传太医给她把把脉就知真假,你不必如此激动!来人啊,现在就给朕宣福王妃进宫!”皇帝何等老奸巨猾之人,老七和他斗,还是嫩了点! “父皇!不要……”老七一听就急了,这不是摆明要将鸢儿的隐私公布于众吗?这太残忍了,于是想都没想的,马上出言制止。 “怎么肯说实话了?”皇帝嘲讽一笑。 “是!儿臣有罪,儿臣欺骗了父皇,甘受责罚!”老七恭顺的跪下膝盖,和刚才的无奈样子判若两人! “哼!就你还想跟朕斗心眼,还嫩了一点!朕且问你,你媳妇不能有孕,你又将府里的姬妾都遣散了,是个什么打算?” “我……”老七张了张口,根本无法回答皇帝的这个问题。 皇帝怒骂道:“你媳妇无法生育子嗣,你身边却连一个通房丫头和侍妾都没有,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还想当一个孤寡之人不成?” 老七无语,只是向上座的皇帝讨饶的叩首道:“父皇垂帘!鸢儿受伤不能有孕一事完全是因我而起,是我伤了那吴国皇子,他伺机报复,行刺儿臣不得,却伤了鸢儿,鸢儿她实则是为了儿臣的过错受难,儿臣……” 对于北疆之事,皇帝虽然并不是完全了解真相,像崔鸢受伤不能有孕一事儿,还是前两天十三告诉自己,才事后了解的,若不然他也不会任由老七“胡闹”到现在!堂堂王爷,居然弄得“无后”的局面,着实丢人! 皇帝点点头道:“好,就算崔氏的伤是因为你而起,朕也不为难她,不以宫中规矩,让你休弃于她,甚至看在她老父亲崔丞相的面上,还容许她能保留正妃的名号,可是你的府里不能在这样下去!必须进新人!纳新妃!” “父皇不可!” 老七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了,如今府里剩下自己和崔鸢两人,好不容易清净了,若是父皇再往府里塞新人,那鸢儿怎么办?且不说那些人会不会像雪珠那般,乘着自己不在府里时,给鸢儿难堪!又或则生出的子嗣,将来不孝敬鸢儿,又或则鸢儿根本不能接受那些新入府的姬妾,干脆一走了之,那自己怎么办?没有鸢儿,老七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往府里领人?”老七的态度也彻底的将皇帝激怒了。 恨声责骂老七道:“人都说福王爷是一个软耳根子,畏妻如虎,本来朕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你一个七尺昂首的男儿汗,居然被一个妇道人家制住了?你不嫌丢人,朕还替你丢人呢!” 皇帝就想不明白了,老七是一个什么样的个性,自己和他父子一场,看着他长大的还不清楚? “草包”的七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天都敢捅个窟窿的主,怎么就会被一个女人制住了呢?那崔氏丫头,自己也是见过,模样并不是倾国倾城,至多还算是清秀罢了!性子也不见得多么“刁蛮”。当初跟在老七身后给自己敬茶的时候,规规矩矩的,怎么看也不像有“河东狮吼”的潜质,更何况了,就算她是只母老虎,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怂包啊!那怎么着也是“打虎英雄”吧!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管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难不成是畏惧了崔家的势力?可不对啊!崔家虽然是豪门望族,那崔丫头也是嫡出的女儿,可是再怎么尊贵,也比不上老七啊!自己是皇帝,老七也是名正言顺的王爷,有何惧之? 皇帝对崔鸢不解的同时,也对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充满了气恼,平时在外边的威风劲儿去哪里了,回答府里就被个女人制的“服服帖帖”的。你老子我都替你丢人! “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我……”老七不知道该怎么向皇帝解释这一切,说他有多爱崔鸢?他们之间是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存在! 皇帝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唯一”的感情,就如同当初自己不能理解鸢儿为什么会为了雪珠产子一事儿,和自己闹腾一样!在老七当时的眼里看来,自己宠信自己的小妾,又不是“偷人”,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儿,为什么到了崔鸢那里就那么难以接受呢?可如今,他却知道了,如果一个人的心里真的有“爱”的话,那份“爱”必然是唯一的,谁也不可以染指的! 可是拥有“三宫六院”“至高权力”的皇帝就不会明白,一如他也非常的喜欢老七过世的娘亲,可是无论是李贵妃生前还是过世后,都照样不耽误他去宠幸新的嫔妃。所以老七不知道该怎样去给他解释这份情感,说了他也不会明白,于是只好低头不语。 老七的这种“窝囊”样子激起皇帝的怒火,他怒声的责骂道:“你倒是给朕说说,你为何惧这般惧内,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难不成真如旁人说的那般,你看中了崔家这条大船,舍不得这门荣耀之极的妻族依仗!” 皇帝本是奚落之言,听到老七耳里却是犹如醍醐灌顶,点亮了心中的明灯,自己刚好没有借口好推脱,父皇的言语倒是提点了自己。 演戏可是老七的特长,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有些凄凄惶惶的看了皇帝陛下一眼,目光“可怜”之极。他望着皇帝,就像一个做错事,等待家长来接的孩子一般无助道: “父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儿臣也不敢再隐瞒您了!您也知道,儿臣心里也明白,儿臣是个什么材料,就是一个”草包“,全朝廷的人虽然明里不说,可是心里谁不是这么想的?这些年儿臣也是混账,得罪了不少人,太子哥哥,裕王哥哥,还有那些皇兄皇弟的,挨过儿臣拳头的不在少数,还有那些王公大臣们,和儿臣交好的也没有几个?” 老七说的倒是一番大实话,皇帝看了看老七,心想没看出来啊!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老七继续大打“煽情牌”,悲切道:“如今父皇尚且在位,当然没人敢对儿臣怎么样?可是若哪天您驾鹤西去了,儿臣怎么办呢?他们还不把儿臣给撕了!虽说儿臣有个手握重兵的舅舅,可是天高地远的,等舅舅赶到京师,说不定,儿臣早就因为什么原因暴毙了……” 皇帝脸色也是一暗沉,老七这话到说到他的心坎上了,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将老七和崔家的“傻”女绑成一块儿,幸好,崔家的女儿后来好像恢复正常了,那不然他还挺愧对老七的,现在听老七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歉意油然而生,臭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七其实挺聪明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可以的,看到皇帝被自己的话语所打动,立刻再接再厉道:“鸢儿待我也算一片真心,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后是整个崔家,崔家门生故旧在朝廷的势力不小,儿子也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只求平平安安的当个闲散王爷,所以……” 皇帝沉默了,他捋了捋夏河的微白的胡须沉思片刻道:“你分析的很对,崔家这个大树不能倒!以后你依仗他们的时候还多呢!” 老七心中一喜,看来皇帝真的被自己的“悲情”牌打动了! 谁知皇帝接下来的一番话,将老七微带喜悦的心情彻底推翻到了谷底,皇帝沉思后道:“既然这样,这个侧妃的名额还是从崔家的庶出女儿中选吧!让她们姐妹共事一夫,这样你和崔家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老七的头“轰”的一声,炸开了!“姐妹共事一夫?鸢儿会把自己杀了的!” 与此同时,福王府的大门外,十三正面带着一贯淡然笑容站在了大门外,任淡淡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微微停顿片刻后,他施施然的走进福王府。若果没有猜错,皇帝关于从崔家选侧妃的圣旨应该会马上下来了吧!而据他对崔鸢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接受这纸“荒唐”的旨意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带她离开吧!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九章 十三到访! 崔丞相府 此时,丞相夫人正发挥这“母老虎”本色,双手叉腰,将可怜的丞相大人吼成了“小猫样儿”。 “夫人,我说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崔丞相哭丧着一张脸,对着丞相夫人抱怨道。 “我不讲道理?”丞相夫人的声线陡然高了八度,以震耳欲聋的高分贝嚷嚷道:“女儿好不容易有几天好日子过吗,你这个爹爹不但没有帮上半点忙,反而添乱!怎么?你个老东西在家里一个劲儿的领着小妾进门还不算完,是不是?还要用你小妾的女儿来毒害我的女人,老东西,我和你拼了!” 丞相夫人是越说越气,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崔鸢,一股子“斜火”腾腾的往上直冒,张牙舞爪的作势冲了上来! 崔丞相“老当益壮”,发挥了上层的“轻功绝技”才堪堪避过夫人的“穷追猛打”,他一边躲闪一边叫屈道:“我说夫人啊!我也不想送庶女去给鸢儿添乱,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嫡女,我是这么好歹不分的人吗?奈何这是圣上的旨意,是圣旨你懂不懂!咱们是不敢不遵啊!” 崔丞相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当场就卸掉了丞相夫人的盔甲,她放弃了无谓的“厮打纠缠”,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号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 其实丞相夫人并不是那等愚昧而张狂的妇人,作为贵妇人,她一直以来“慈祥尊荣”的外表风范塑造的很好,如今这般如“泼妇”一般失态,却是心中太过悲切所致,一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崔鸢遭的那些罪,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好端端的丞相嫡女,配什么样的人家不行?且不说太子妃了,就是再不济流落到一般的官宦人家,那也是该婆家人“如珠如宝”的对待才是啊! 可事实上呢?先是病的傻乎乎!接着嫁给草包皇子!再接着因丈夫宠爱小妾,逼迫的离家差点丢了性命,又是发配北疆,又是遭遇刺客坠楼难孕,好不容易盼到日子有些起色,皇帝却要将同父异母的姐妹赐给她府里,让嫡亲的姐妹去争风吃醋,去“争抢”一个不咋地的相公,崔鸢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丞相夫人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禁悲从心生! “好了,好了!夫人你就别再哭了,你心里苦,我心里岂能好受,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再怎么哭也是无济于事,咱们还不如想点实际的应对措施!”崔丞相被夫人这么一哭一闹的,也扰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你说怎么办?圣旨都下到咱们丞相府了,还能退回去?”丞相夫人抬起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迷惑的看着崔丞相。 “退回去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圣旨,你以为是什么请人吃饭的帖子,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啊!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不妨好好谋划一下人选,要选一个平日里性子温和,且心里善良的丫头过去,这样总不能让鸢儿吃了苦吧!” “哼!说来说去,你这个当爹的就是心肠狠!”丞相夫人很不满意丈夫的和稀泥作风。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崔丞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哎!夫人你还是想开点吧!其实皇上这么做,未必然对于咱们鸢儿就是坏事!你也知道咱们鸢儿的情况,福王爷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有子嗣下去吧!选侧妃也是迟早的事儿,要是选了别人家的女儿,咱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如今咱们到可以在剩下的庶女中,选择一个适合的人选,即使将来她诞下孩儿,咱们鸢儿既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又是孩子的姨母,情况总要好些吧!” 丞相夫人抹了抹眼泪,她心里也只亮堂着,知道丈夫的话,说的句句在理,不由得叹息道:“那好,我好好的思量一下,选一个听话的过去,这边有我镇着,想必然她即使过了福王府邸,也不敢让咱们鸢儿难堪!” 尽管心有不甘,在行事的压迫下,崔家二老还是不可奈何的接受了现实! 相对于崔家二老的“温顺”,老七同学就要倔强的多了,从皇帝陛下宣布这项“决定”后,老七就和自己的皇帝老子“杠”上了。 不甚其扰的皇帝,干脆将殿门一关,仍由老七在殿外闹腾,而自己却关上门来躲清闲。 可是如今已经天色近黄昏了,殿门外依稀还可以听到老七叫嚷的“嗓音”。 于是皇帝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蹙起眉头问道:“怎么?老七还没有走!” “还没呢?你走后,福王爷就一直跪在殿门外叩首,想请你收回成命呢!”中年太监李安躬身的回答皇帝的话,话说他在宫里这么久以来,一直以来老七都是嚣张跋扈的,今儿这般“可怜”模样倒是头一次见! “他还磕头了?”皇帝也是一惊,自己这个“混账”儿子从来都是打死不投降的一个“倔强种”,当初自己那般“责打”,那般高压政权的“压迫”之下,别说是叩首了吗,就是让他认个错也是万万不能的!如今怎么转性了? “是啊!皇上您是没有看到福王爷的模样,额头全都是青乌一片,表皮都蹭过去,都可见血迹了!”李安倒有些“同情”老七的遭遇了。语气中不自觉的也带着一丝“求情”的意味。 皇帝心中微微的一动容,面色却不显,怒声斥责道:“那是他活该!朕又没有将他怎么样,只是赏给他一房妻妾,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至于吗?” 皇帝坐下继续看奏章,却已然心不在焉起来,不知道是宫里的“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老七肺活量太足了,老七似有似无的嗓音,透过层层宫门,还是很清晰的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最后,皇帝还是颓然的放下手中“装模作样”的奏章,叹道:“走,李安,跟朕一起去看看这个不孝子!” 走出殿门的皇帝陛下,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大殿门外的老七,他的身躯笔直的在风中,任由轻扬的微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发梢,老七却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身躯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李安没有说谎,皇帝刚刚一走进,就看见老七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得这般田地,值得吗?皇帝看到儿子如此没有骨气,心中已然有些不悦,这种愤然冲淡了对老七的丝丝“疼惜”。他蹙起眉头道:“怎么还想赖着不走?” “父皇!”老七一看皇帝走出来,忙站起身来,可跪的太久了的缘故,膝盖有些发麻,老七这么猛然起身,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 “请父皇收回成命!”饶是老七是“金嗓子”,可嚷嚷了一天了,声音也早就嘶哑了。 “为什么?朕不过就是赏赐了你一个女人,怎么搞得朕想要了你的命一般?”皇帝声音带着丝丝的震怒。 “父皇,儿臣的心目中只有鸢儿一个人,福王府再大,也只住得下我和鸢儿两个人而已,儿臣不想府里再进新人了!”事到如今,老七不再混搅蛮缠,而是将自己心里的“真心话”说给皇帝听。 老七声泪俱下,却并没有打动皇帝的“铁石心肠”,他反而极其不屑老七这种“没出息”样儿! “哼!瞧你自己的怂样?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的鸢儿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过是个女人,你是我的儿子,是堂堂的王爷,放着天下大事儿不顾,只将眼光聚焦在一个女人裙子底下,你有什么出息!还敢和朕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面对皇帝的斥责,老七抬起目光,背挺得的笔直!朗声道:“儿臣是什么材料,父皇还不清楚吗?儿臣本就胸无大志,守土开疆那是将军们的事儿,治理天下那是文臣们的事儿,儿臣一心只想守着妻子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 皇帝愤怒了,老七就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气的胡子一翘一翘道:“没出息的东西,合着你这辈子的志愿,就是搂着老婆热炕头?” 老七也不羞怯,他不觉得守着老婆过日子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反正自己的皇兄皇弟们一个个精明的跟猴子一般,“斗心机”这种高智商的活儿,老七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又没有想过要去争夺那个“至尊宝”的位置,和鸢儿两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日子有什么不对吗?于是老七很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 皇帝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下来了,那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胸无大志,尽管这个儿子本来就是“草包”一个。 一旁的李安也是一个好心人,忙急着向老七打眼色,心想,不就是府里进个女人吗?福王您先收下就是了,至于以后宠爱不宠爱,是你府里的事儿,皇帝日理万机也不会过问的,你何苦为这等小事儿触怒陛下啊? 受到“暗示”信号的老七,再观察一下皇帝老子的脸色,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道:“其实,儿臣也不是完全没有志向,大丈夫,成家立业安天下,只要家里和睦了,儿臣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朝廷的大事儿上了!” 皇帝的脸色这才缓了缓,还算自己这个“笨”儿子,没有傻到家。 于是,捻须问道:“亏你还说得出”安天下“这几个字,好了,别跪了,回去吧!” 得到特赦的老七却没有走,反而傻乎乎的问道:“那今天这事儿……”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朕的安排吗?”皇帝怒火再燃! 老七也是火了,自己都违心的许下“好好工作”的诺言了,你还要怎样,不依不饶的,就是想拆散我和鸢儿才安心吗? “父皇,你要是不答应我,收回成命,儿臣今儿就不走了!”老七的倔强脾气也犯了,他倒是想回府,可是回去了怎么给崔鸢交代啊!与其看崔鸢“哀怨”的神色,来折磨自己的心,还不如跪在这儿,折磨自己的膝盖呢! 权衡了心里和身体的伤害,老七很理智的重新“跪倒”在殿门外。 “好!好!”皇帝气的指着老七的鼻子,连话都在发抖,“你喜欢跪,就跪着好了!” 说完皇帝在李安的搀扶下,再也不正眼打量老七,转身就回到了屋里,任由老七“瞎胡闹”! 老七在皇宫里和皇帝老子“殊死拼搏”,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在挖自己的墙脚了! 福王府 崔鸢明显没有想到十三会到访福王府,见到十三是多少有些意外,但既然人已经到了门口,崔鸢总不能将他晾着!不管心里疙瘩不疙瘩,介意不介意的还是堆起满脸笑容,将十三有礼的引进二门。 “十三弟,我家王爷不在!你……”开门见山的崔鸢就点明了两人的尴尬关系,其实从内心上崔鸢并不是不愿意见十三,只不过奈何家中有坛子“陈年老醋”,怎么着也要照顾一下老七的“情绪”吧!为了不给老七添堵,也为了不给十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崔鸢还是尽量避免的十三单独接触,可如今十三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门,崔鸢还真是避无可避,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十三好像察觉不到崔鸢的这种“为难”情绪,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的,正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会崔鸢,直到后者脸颊微红,羞涩的低下头,他才收回目光大大方方的笑笑道:“我知道,七哥今儿早朝的时候被父皇留下陪同用膳,应该还没有回来了呢!我今天来是来找你的!” “找我?”崔鸢脸色更红了,这个十三怎么老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这里还有下人,万一这话传到老七的耳朵里,那老七还不冲到十三府去滋生事端?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你有事儿还是去找我家王爷吧!”崔鸢心虚的偷偷瞟了瞟旁边的春草,见她脸色并无异样,才略微放下心,正了正神色,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端庄贤淑”一些,也让气氛没有那么让人“浮想联翩”! “这件事是关于你的,只能找你说!”十三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崔鸢,眼神里透出一丝“怜悯”。 不错的确是“怜悯”!崔鸢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自己生活的好好的,父亲是一国丞相,自小锦衣玉食,嫁给老七后,更是贵为王妃,虽然老七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种子,但即使自己难以受孕后,他却仍然没有嫌弃自己,反而遣散姬妾,极尽温柔和体贴的对待自己,为什么十三要“怜悯”自己呢? “今天,七哥进宫,你能猜到父皇为什么找他吗?”十三垂眸,局势,他布置的很精妙,可是事到临头,他却有些不敢面对崔鸢的眼睛。 崔鸢摇摇头,她又不是“神人”,能掐会算,又不是皇帝腹中的“应声虫”怎么会知道皇帝和老七父子之间要谈论什么话题。 但听得十三这样问,崔鸢第一个反应却是老七又干下什么“荒唐事儿”惹的皇帝发怒了吗?于是站起身惊呼道:“我家王爷,又做错了什么事儿?” 十三心中微微一刺痛,她还是这么关心老七,老七的命真是太好了!即使什么也不用付出,也可以得到一切,可是这个幸运,就到今天为止,至少这个女人的心,他一定要争取过来。 十三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定定神道:“不,七哥没有犯错,父皇留下他,八成是为了赏赐他!” “哦!是这样啊!”崔鸢心中大定,赏赐不赏赐的,自己倒是不在乎,只要老七安然无恙就好!这辈子也不求大富大贵,滔天权势,只求平平安就好! 十三将崔鸢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的失落感渐浓,他嘶哑着嗓音道:“七哥得到的这个赏赐,对他来说固然是好的,可是对于你,未必然好!” 崔鸢一愣,她被十三的话弄糊涂了,她和老七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什么对于老七来说是赏赐,对于自己来说就未必然是好的,什? 第 42 部分阅读 崔鸢一愣,她被十三的话弄糊涂了,她和老七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什么对于老七来说是赏赐,对于自己来说就未必然是好的,什么意思? “父皇赏给七哥的是一房姬妾,福王府要纳侧妃了!”十三硬下心肠,将这个讯息告诉崔鸢,虽然明知她会伤心,会难过,但十三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只要崔鸢跟着自己离开,那么以后她一定会每天生活在幸福中,绝不会再受痛苦了! “是吗?”很意外得知这个“震惊消息”的崔鸢既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眼泪也没有掉一滴,只是神情有些落寞的喃喃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仿佛早就知晓一般! 事实上,这样的结果,崔鸢还真的早就料到了,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自己不能有孕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让人知晓的,而皇帝也绝不可能容许老七“无后”的事实,所以福王府里终有一天会住进“新”的女主人!而那一天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只是没有想过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你还好吧?”十三关切的询问道。 崔鸢朝他虚弱的笑了笑,强迫自己要坚强,决不能轻易在人前掉眼泪,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就是“失败者”也要保存最后一丝“尊严”。 “是哪家的姑娘,你知道吗?”崔鸢尽管不想问这个问题,反正自己离开后,老七娶谁都一样,不关自己的事儿,可是最终崔鸢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忍不住问道。 “是……”十三突然犹豫了,这个消息对于崔鸢来说未免太残忍,十三刹那间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设下这一个“局”,在伤害老七的同时,也伤害了崔鸢,这是他不所愿意看到的。 “呵呵!我多嘴了,到时候进了门不就知道了吗?瞧我……”崔鸢的笑容过于用力,显得有些僵硬,让十三心底狠狠的被刺了一下。 “鸢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经过这一次后,你以后不会再受到伤害!”十三努力的给自己打气,事情走到最后一步,他已经没有路可以回头了,他必须斩断崔鸢对于老七,对于这个福王府的最后一丝留念,尽管做法有些过于“伤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应该是崔府的庶出女儿!” “崔府?那个崔府?”崔鸢一愣,在一波波的打击下,崔鸢的脑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 十三扭过头,不去看崔鸢眼中的“伤痛”,狠下心肠道:“崔丞相府中的庶女,应该算是你的妹妹,父皇的意思是让你们姐妹共事一夫!” “共事一夫?”崔鸢心里防线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到了,命运何其残酷,自己已经放手了,为何还要这般捉弄自己呢?让同母异母的妹妹来和自己“做姐妹”,共事一夫! 崔鸢只是愣愣的杵立在那里,既不言,也不语,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改如何的应对这一局面,她这时候,再也不想伪装坚强了,她想哭,却发现自己真的哭不出来,她想大吼大叫,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最终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口,只是这样静默着。 “鸢儿,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十三心疼的拉住了崔鸢的手,那双手冰冷如雪,竟然一丝温度也没有! “怎么办?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崔鸢木然的转过头来看着十三,问道:“你说,我爹不是很疼爱我的吗?他会答应吗?还有王爷,他为我遣散了所有的姬妾,他会同意让我的妹妹进门,和我”共事一夫“吗?” 崔鸢的声音很飘渺,轻飘飘的,好像找不到着力点,她在寻求安慰,她想十三告诉自己否定的答案,告诉她,爱她的母亲父亲是会拒绝这个荒唐的决定的,告诉她,爱他的老七会推开所有女人,回到她的身边,继续为她争风挡雨的。 可是十三双目死死的盯着崔鸢,然后薄唇轻启道:“鸢儿,那是圣旨,没人能拒绝的了!” “对,圣旨!没人能拒绝,呵呵呵!他们又为什么要拒绝呢?我的父亲是臣下,他怎么敢违逆皇上的意思,我的夫君是儿子,他怎么敢违背父亲的意思,是我傻了!”崔鸢声音极细极轻,似有似无,落入十三的耳中,竟然像是一把重锤,锤击的十三几乎站欲不稳,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伤害了她! “鸢儿,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七哥找不到,父皇找不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不要再理会这些纷纷扰扰,这些伤害很快就会过去的,犹如过眼云烟,你在哪里会得到快乐的!” 十三此刻也不顾忌什么虚礼,而是心疼的将崔鸢搂入怀里,蹙一下眉,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低下头轻声道。 “去一个没人找的到的地方?”崔鸢好似恢复了一些精神,她扭头问十三道。 “是的,那里只有我和你,远离这些尘世纷扰,有山有水,闲暇可以垂钓!可以下棋,可以养花弄草,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好不好!”十三声音柔柔的,向崔鸢描述了一副美好的田园美好生活。 崔鸢推来十三的怀抱,扭过头,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十三,能为我找到这么一个僻远而幽静的地方,我想我应该会去的……” 十三眉梢一喜!鸢儿应下他了! 崔鸢却道:“可我想一个人呆在那儿,不想被人打扰,也包括你行吗?” 十三愣住了,她还是不接受自己吗,十三的唇抿得死紧死紧,良久才低低的叹息一声,喃喃应道:“好,都依你!” 崔鸢笑着扭身,在春草的搀扶下离开屋子,竟连基本的“送客”礼节也遗忘了, 十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双手合拳,紧紧的捏着,半晌才慢慢松开,紧锁的眉梢也缓缓的松懈下来,脸色又恢复以往的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离开了福王府,一如他来的时候。 “只要我知道你身处何地,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遗忘七哥,而接受我的!” 十三走后,崔鸢的心久久无法安定下来!离开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可是真的这一天到来了,崔鸢的心还是会阵阵的“揪痛”,为什么这种美好的日子不能让自己多多的享受一些呢? 崔鸢此刻的心情一如冬天冰雪的降临,过去的种种恩爱开始凋零。自已早就习惯了老七的一切,他的“暴跳如雷”,他的“孩子气”,甚至是夜里他均匀的呼吸声!离开老七后,自己又该怎么生活呢?崔鸢犹如走在茫茫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际,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王妃,你真的要走吗?”站在一旁的春草突然开口道:“那请带我一起走吧!” “嗯?”崔鸢转过头吃惊的看着春草,一直以来,自己这个贴身丫头听老七话的时候,比听自己话的时候还多。所以当她这般说,崔鸢心中一阵讶然! “王妃你的苦,我看得见!前些时候,我家兄已经出了丞相府,荐到一个大公子手下做了长随!如今我已无牵无挂了,你去哪,奴婢就去哪!” 崔鸢朝着春草嫣然一笑,看来老天还是没有完全抛弃自己,既然留无可留,就走的洒脱一些,崔鸢收拾好心情,只等老七回来,好好的和他道个别,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念想!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章 夫妻齐心 十三府 十三刚刚回府,就见裕王不阴不阳的冷眼斜瞟着自己,嘲讽道:“十三弟,您可真是忙啊,哥哥想见你一面,还要在府里喝上半天的凉茶!” 十三淡然的笑了笑,不理会裕王的挑衅,优雅的坐落在一张太师椅上,才缓慢的开口道:“三哥,不必拿腔作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裕王恼怒的瞪了一眼十三,才道:“你以为我不知你最近在做些什么傻事,我且问你,怂恿父皇给老七赐美人一事儿,是不是你干的!你又知不知道,老七拿着这些现成的美人儿转手往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府邸里一送,做了多少”顺水人情“?又笼络了多少臣下之心?” 十三只是笑而不语,对于裕王的指责,并不以为意。 “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吧?” 裕王气的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转,将往日人前苦心“经营”的严肃、公正模样完全抛之脑后,他和十三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对这十三他可以不用“辛苦”演戏,向来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裕王猛灌了一杯茶水,润润嗓子才又道:“我又问你,你处心积虑的设计崔府再和老七联姻,难不成你嫌弃崔府和老七的关系还不够紧密吗?非要给他们”牵桥搭线“?” 裕王怒声的质问道,十三一向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事实上,这些年十三也帮了自己很多,但最近他的所作所为,却越来越让自己看不懂了! “是我做的!那又怎么了?”十三倒也不否认,痛快的认下了! “为什么?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裕王没有想到十三承认的如此爽快,微微一错愕,方才惊讶的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与三哥无关,只不过是十三的私事儿罢了!”十三目光一转动,面色微笑如常,一点也不顾及裕王的好奇目光。 “哼!私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你做这么多的事儿,还不是为了离间老七夫妻,能让那女人醉心与你,不过你可别忘了,不管那女人心里怎么想,你和他都不可能在一起,她是的嫂嫂,你是她的小叔子,皇家的体面绝对不会容忍谁玷污,除非你不想当这个皇子了!” 十三眼角向上抬了抬,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道:“皇子?好稀罕的身份啊!带给十三什么了?是无母的童年?还是寄人篱下的凄凉?这般身份十三却是不放在眼里,若是真能得到鸢儿的心,这皇子不做也罢!” “你什么意思?”裕王大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三,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莫非想和她私奔?” 十三没有回答,却算是默认了,而是裕王则顿时掉入了冰窖中,呼呼的寒气四面吹来,顿时遍体生寒冷。 十三一直是裕王的左膀右臂,特别是十三在吏部经营多年,得到他提携,又或是从他手里升迁的官员不计其数,再加上十三一直是“笑脸迎人”的外表很具有迷惑力,这切都让十三交好了很多官员,这些人依附于是十三而生存,而十三也借着这些人的支持,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裕王将来若是想“问鼎宝座”,这么重要资源,是绝不能就失去的! 想到这些,裕王不敢将十三逼得太急,收起刚刚盛气凌人的“咄咄逼人”,继而换了一副“真诚”面孔。 “真心实意”的劝慰道:“十三弟,你可别想岔了,若来日你随我成就大事儿,天下你我兄弟共拥之,还何愁没有女人,到时就算是你纳成百上千个美人儿入自己的后院,又有何难?” 十三笑而不语,显然这个吸引力对他来说并不大,裕王有些急了,又道:“十三,世上的所有宝物,只要你看上眼的,三哥都赠与你如何?” 十三嘴角还浮起了一抹冷笑“世间的权势也罢!富贵也罢!都如过眼云烟,若一生一世得一有情人,足矣!” 十三的执迷不悟,让裕王多少有些气急败坏的嚷道:“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连身份体面都不要了,本王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 “其实……我也不明白!”十三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外,她不是倾国佳人,也不曾对自己“情深意重”,甚至她的一腔芳心也并不牵挂在自己身上,自己为什么就对她如此着迷呢?十三扪心自问,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却知道是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笑容背后的“苦涩”,是她真诚毫无保留的额“希望自己开心”,而自己的心也会为她时时牵挂,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为她的落泪而心疼,也许这就是缘,这就是孽! “三哥,你在担忧什么,十三知道,放心吧!若是我决定真的要离开的那一刻,我会将手里的所有掌握的东西都交付与你,不管是人脉,还是权势,只要十三现在拥有的,都全都交付与你,算是偿了你当年的照顾之谊,惠妃娘娘的抚养之情!”十三如此聪慧之人,岂能不知裕王心里的小九九,他坦然的说道。 如果此生,真的能和鸢儿相守到白头,其他的东西,已经不再重要了,弃之有何可惜! 十三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裕王还能早说什么呢?他望着十三,眼里俱是苦涩,没有想到有一天“千般谋算”的自己,会输给一个傻女,更没有聊到“狡黠如狐”的十三会陷入一个在自己看来“愚蠢不堪”的情网之中,天要绝我,奈何!奈何! 夜色渐渐暗沉,屋中并没有点灯,而是和它的主人一般沉默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如暗沉无边的心境! “王妃,怎么不点灯?”春草点亮了一盏烛火,给漆黑的屋子带来了一丝光明!却点燃不了崔鸢心中的“阴影”。 “天都黑了吗?”崔鸢这才恍然大悟的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脑袋一片昏沉,居然没有察觉到天色何时黑下了下来。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崔鸢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心中同样黯淡无光,老七怎么还不回来?一向粗心的他肯定不知道两人相聚的时日已然不多了吧! 就在崔鸢心中沮丧彷徨之际,房门突然被大力的推来了,是他回来了吗?崔鸢慌忙惊喜的扭头,却发现进门的并不是老七,而是满头大汗的李勇。 “王妃,出大事儿了!”李勇进门张口就嚷道。 “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崔鸢心里苦笑一声,面色如常的问道。她不知道如今还有什么事儿,是自己还不能接受的! 李勇摸了摸头上的汗水,着急道:“王爷他……王爷被皇上罚跪,都一天了,王爷的额头都磕破了!你快去看看吧!” “为什么?”崔鸢愣道,她不明白,老七虽说是倔强,但是一向还是速战速决,和皇帝打这种“持久性战争”,可不像是老七的风格!所以皇帝以前虽然也时常责罚老七,可大多数骂几句,大不了打一顿板子,可像这种一跪就跪上一天的状况还没有出现过,老七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值得皇帝如此大动肝火? “嗯……嗯……”李勇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崔鸢如今心里正烦闷着呢!怎有心情和李勇打哑谜,她有些不耐烦的低声呵斥道:“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爷本性就鲁莽,让你跟着爷,就是让你时刻提点着他,怎么看见他犯浑,你也不知道劝劝啊?” 面对责骂,李勇显得很无辜,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这事儿,我还真不敢劝爷,也劝不下来啊!是因为……因为,皇上想将崔家的庶女赏赐到咱们府里,可是爷死活也不同意,就这样和皇上”杠“上了。”李勇边说边偷窥崔鸢的表情,本来他是不敢将这个事实告诉崔鸢,可是如今事情都僵持成这个模样了,老七已经跪在大殿里整整一天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怎么了得? 实在是无可奈何,李勇左思右想,不得不将事实的真相告知崔鸢! “王爷,他……”崔鸢抿紧了嘴,眼眶中泪水滚滚,忍着没有流下。“卿待我如此,妇复何言?” “走!咱们进宫!”崔鸢只是呆滞了片刻功夫,便毅然的吩咐春草让人备马车。 “可是如今宫门已经落锁了,咱们进不去啊!”春草道。 “进不去,咱们就闯进去!”崔鸢很坚定的说道,既然老七如此待她情深,她又怎么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弃在哪里呢! “卿不负妾,妾定不负卿!” 在这之前崔鸢只想到了逃避,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老七心中所想,她更没有意识到老七会为了自己,居然敢“违抗圣旨”! 既然现在知道了,若不为了自己的幸福奋斗一翻,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老七的一番情义。 果然,当崔鸢的马车驶进宫门时,便被守门的兵将给阻拦了,可崔鸢却是不惧,一扬马鞭,照着那兵士的方向抽了过去,那兵士也不是傻子,立刻躲闪到了一边! “谁人如此大胆,敢夜闯皇宫,你就不怕咱们将你当做刺客抓了起来!”黑暗中,并看不清崔鸢的相貌,于是一名首领模样的小队长站出呵斥道。 天子脚下的皇亲国戚见多了,是个人都敢夜闯皇宫,那还要他们这些守卫做什么?有“皇命”在身,所以他们可不惧怕这些“贵人”们! “大胆!你可知这是何人,这是崔丞相家的嫡女,福王爷的正妃,尔等岂敢阻拦?” 李勇也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这种萧杀之气,岂是这些养在深宫里的侍卫可也比拟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立刻让那些兵士们逼退几步! “福王妃?”人群中议论声渐起,要是旁人还就罢了!可是眼前这个福王妃,他们还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其不说崔丞相势大,只是说福王那个性子就是一个不好招惹的,更何况,老七还当过好一段时间的“保安队长”。眼下城门的这些兵士们,都曾在他手下混过饭吃,也算是有些香火之情了,放,是失责!不放,好像也有些不尽人情,于是兵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吱呀!”沉默中,沉重的宫门却不知觉的虚开一道门缝!机不可失,崔鸢还能不知其意,立刻扬起马鞭,照着马匹身上狠狠的一抽,马儿一吃痛,立刻扬起四蹄,飞驰而去,毫不停留! “大人,这如何是好?”兵士们都将目光投向那名侍卫首领。 那侍卫首领翻了翻白眼道:“人家乘咱们不备,已经硬闯过去了,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关上宫门,该干嘛,就干嘛!”竟然对崔鸢硬闯宫门一事儿不再提及! 低下的兵士们也是猴精猴精的,首领这么一说,自然心领神会,便各自巡逻开来,浑然一切都没有发生! 心急如焚的崔鸢七弯八拐,一路小跑终于赶到了李勇口中的“乾清宫”大殿门前,在高挑房檐上挂着一溜儿的红色宫灯,将漆黑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朦胧的亮光,就在昏暗的光亮之下,远远的崔鸢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爷!”崔鸢静静靠近老七,轻轻一笑,神情极为温柔。 “鸢儿,你怎么来了?”老七闻声回头,见了崔鸢站在自己身旁,不由得一惊,继而神色有些恼怒起来,埋怨道:“是李勇这小子是不是,混账东西,他告诉你做什么?” “他若不说,你就打算瞒着我?我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何苦要瞒着我?”崔鸢有些嗔怪道。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我皮糙肉厚的,跪一跪没什么的!”老七咧嘴笑笑,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可他额头上的淤青还是很轻易的出卖了老七的谎言! 崔鸢没说什么,只是拎着襦裙一角,缓缓的依偎着老七的身旁,弯曲双膝,赫然跪在老七的旁边。 “你……这是做什么么?快起来!”老七慌忙想将崔鸢拉起身来,可他本就跪了一整天,双膝早就发麻,如今那还有力气去搀扶崔鸢! “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好,你……”老七急了,就准备起身强行拉起崔鸢。 崔鸢温柔的笑了笑,倔强的拒绝了老七的搀扶。她摇摇头很坚定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次你曾戏言,你若是下了地狱,妾今天明确告诉你,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来临,妾也会一直陪着你!上天入地,你我相依,生死同在!” 老七看着崔鸢,最终没有再拒绝崔鸢,而是十指相扣,紧紧的牵着崔鸢的柔荑,喃喃的重复道:“你我相依,生死同在!” “轰隆隆!”正在御案前翻看奏章的皇帝,突然抬起头,望着外边黑沉的夜色,问身边伺候的李安道:“快下雨了?” 李安也抬起头望了望有些突变的天气,躬身回答道:“听着雷声,今夜怕是有暴雨!” “老七还没有走?”皇帝又问道。 “还没呢!听回禀的宫人说,好像福王妃也来了!此刻正陪着福王殿下一起跪在殿门外呢!”李安答道。 “她怎么进来的?”皇帝眼神里流落一丝诧异,问道。 “听说是闯进来的,陛下你也知道福王以前是镇守过宫门的,想必那些侍卫们不敢阻拦她的车驾吧!”李安边说着,边为皇帝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七是个混性子,他的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连宫门也敢闯,胆子还真不小呢!”皇帝口吻里对崔鸢的举动虽有责备的意思,却并没有吩咐进一步的处罚措施,那李安也是精明之人,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久,哪能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也不再主动的提及崔鸢硬闯宫门一事儿! “哗啦啦!”倾盆的大雨,在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如期而至,瞬间将跪在殿门外,毫无遮挡的二人淋了一个落汤鸡! 老七脱下自己的外衫试着为崔鸢挡雨,可是雨势实在太大,这点措施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很快的崔鸢浑身上下同样湿透了,乌黑的鬓发也被冲刷的有些散乱了,两缕鬓发沿着脸庞散落在脸颊两旁,滴滴答答的向下滴着水珠儿。 “这个贼老天,还真是爱作弄人,还想咱们的境遇不够悲惨的吗?非要此刻来添乱!”老七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忍不住仰天抱怨道。 崔鸢推开老七高举为自己挡雨的双手,摇了摇头,摆掉脸上的雨水,却是灿烂一笑道:“也许老天是被咱们感动了,也在为我们流泪呢!” “你……”老七郁结的心情,被崔鸢一打断,心情也不再那么烦躁了,反而洒脱的将头仰着,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脸庞,哈哈的仰天大笑起来道:“鸢儿说的对!若是只有我们二人跪在这里岂不孤寂,有点助兴的雨声也是不错的!” 崔鸢和老七相互相视,混合着雨水,却朝着对方投去一个会心的微笑,仍雨水打淋在二人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寒意,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温暖,足以抵挡世间所有的恶寒! “下雨了!”皇帝抬起头,望着窗外滴答的雨声,若有感触道。 “是的,雨势很大!”李安跟在皇帝身后回答道。 “他们俩还在那儿跪着!”皇帝又问道。 “嗯!还在呢,一直都没有动过。”李安望着皇帝有些疲倦的脸孔,真不知道这对父子到底上辈子是不是冤家,明明是为了对方好,却非要以这种彼此折磨的方式来“消磨”父子之情! “让他们起来吧!”皇帝最终颓然叹道。 “嗯!”李安躬身领命的叫来一个小太监,可片刻功夫,那太监又重新转了回来。 “回禀皇上,福王他说……”李安有些迟疑,生怕这句话说出来会激怒皇帝。 “说什么?莫非他还淋雨淋上瘾了,不愿起来?”皇帝转身,收回窗外的目光问道。 “福王他说……除非,陛下答应不往他府里进新人,他才起来,不然……不然他愿意一直就这么跪着,知道陛下改变心意为止!”李安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打量皇帝神色。 幸好皇帝这次并没有发怒,而是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吧!” 今夜无眠的人可不止只有这几个人,十三站在屋檐下,看着空旷的小院里,雨声溅起朵朵水花,仍由风吹动自己的衣摆,寒风扬起他的长发,拂过他俊美白净的脸。他的眼神是那么忧伤! 过了一刻,一直沉默的十三突然施施然的走进了雨中,让放肆的雨点滴答的滴落在自己身上,头上。 十三的这种举动,吓坏了跟在身旁的心腹莫风,他赶紧跟入雨中,惊呼道:“主子,你……” “你不用管我,让我清醒一些!”十三挥了挥,制止住了属下的阻拦,他太需要这雨水将自己好好的浇醒了! 他为了她,心机用尽,步步为营!什么权势、地位、尊严都可以抛下,而选择和她一起隐居下去!一心想用自己的真心来感动她,可她呢?最终还是选择和七哥一起淋雨跪求。 “果然是夫妻同心啊!”十三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苦涩笑容,是自己太傻,还是她太傻? 雨水滴答在他们的身上,同时也滴答在他们的心里,所不同的是心境而已,老七和崔鸢,固执的呆在雨中,为了他们的“幸福”而争取,苦涩中却萦绕丝丝甜蜜,十三静静的呆在雨中,为他的爱情痴狂而“反思”。身苦,心更苦! 十三心中很明白,再继续纠缠下去,这只会让自己输的更彻底,让那个“冷静果敢”十三皇子一去不复返,从而跌落不知底的“深渊漩涡”中。 可是忘却这段感情,他又做不到,北疆的三年里,他也试图忘却,可是当回京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十三就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她一直霸占着自己的心房,从未离开过! “崔鸢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十三痛苦的闭上眼,仍由雨水冲刷脸庞,一行行的水珠顺着俊俏的脸庞滴滴滚落下来,在地上,在心里,激起细微的水花,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一章 求子 过了良久,十三重新睁开眼,他迈开步伐,终于从雨帘之中走了出来,身后的莫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尽管样子多少有些狼狈,但十三脸上的一贯的“镇定”又出现在了他的脸庞。 十三微笑着向莫风吩咐道:“你且在书房里候着,我先更换下湿的衣物,有事儿吩咐你去办!” 莫风领命,恭守在书房门口,不多时,神清气爽的十三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信步的走到了书房门口,他的脸上已不见刚才的迷茫和痛苦,他的嘴角是一贯的淡然笑意。气度高华,举止雍容的十三又回来了! “主子!”莫风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前叉手行礼。 “嗯!”十三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你可探知,崔丞相府里这次报上去和福王府联姻的名册上是何人的姓名?” 莫风道:“好像是三姨娘的一个次女,叫崔婉,听说此女品性温顺,但没什么主见,不成气候!” 莫风误会了十三的意思,他还以为十三是担忧福王府和崔丞相府邸的关系走的更为密切,因此才有这么一说,毕竟对于裕王和十三来说,任何一方有实力的皇子,对于他们将来的大事儿都是一种威胁。 十三点点头道:“除去她!” “啊!”莫风一愣,讶然道:“可是,她的名册已经上陈陛下,若是此时出手风险太大,不仅是对崔家的藐视,更是对陛下的戏弄,主子,你三思啊!毕竟那妇人不过是一介庶女,并不能牵绊崔府多少,主子不必冒此巨险,你这件事即使裕王殿下知道了,也是不会赞成的!” 十三低头微笑着,那笑容中,满满都是苦涩。“我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心安,这局是我挑起的,自然也应该由我来收场,你不别再说!你若是希望我没事儿,就把事儿办的细致些!” “嗯!可那女子身处深门大宅里,平日里也是三步不出闺房,属下如何才能靠近她呢?”莫风知道十三说出的话,很难有更改的时候吗,与其劝说他改变主意,还不如真如十三所说,将事情对主子的危害性降到最低,于是莫风蹙起了眉头,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既然在崔府不能得手,那就让她自己走出来?”十三解决了心中的顾虑,思维也恢复了往常的敏捷,略微沉思后,轻轻的敲击着木质的桌面道。 “出来?”莫风一愣,且不说大家闺秀讲究的三步不出闺房,更何况那女子如今是待嫁之身,怎肯轻易出府? “旁人自然是不能轻易见她,可是你说,若是七哥亲笔相邀,她会出来吗?”十三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残酷的表情。 “属下明白了!”莫风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十三言语中的提点,作为人家的侍妾,若是夫君相邀,不管多么的不合时宜,多么的叛经背道,那女人都会出来的,除非她愿意开罪老七,一生不得宠!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儿! 莫风走后,十三疲惫的将身体靠在雕花的椅背上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喃喃道:“都是世间的蠢人,鸢儿你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草包“葬送自己的一生!我也是,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人,甘心”沉沦“,都是痴儿啊!” 十三轻轻的笑出声来,笑声中,双目却是一片晶莹! 皇宫里 皇帝再一次合上手里的奏章,整整一个时辰里,他就一直的拿着这份奏章,也不知道这份奏章里到底写了什么,让他如此“纠结”,还是事实上让皇帝心烦意乱的本就不是奏章本身。 “李安!”皇帝放下那份“旷世持久”的奏章,呼道。 “陛下!”皇帝没有休息,李安自然不敢松懈,一直隐身在帷幔之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听皇帝的呼喊,立刻露出身形! “什么时辰了?”皇帝揉揉了太阳穴,摊上这么一个“混蛋”儿子,的确是伤脑筋,他有些疲惫的问道。 “子时了!”李安轻轻的将皇帝扶着走下龙座道。 “这么晚了?外边还在下雨吗?”皇帝又问道。 “还在,不过雨势小了很多!”李安岂能不知皇帝心中所想,一个精明而有权势的太监,最主要的是取决于他的“上面”心思的揣摩能有几分,所以李安微微一停顿后道:“福王爷都跪了一整天了,在这么下去,这膝盖怕是以后会拉下什么毛病的,皇上您看……” 提及老七,皇帝心中依旧还有些怒意,却是消了很多,他口是心非道:“那个混小子是铁打的,他在作践自己,关旁人什么事儿……” 骂了骂,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皇帝顿了顿,接下来的口风却是一转道:“你们也是的,既然知道他的膝盖受不了,也不想个办法让他起来,一定要朕放下面子,去亲自扶吗?” 皇帝心里也很窝火,自己下不了台,说不出口的话,低下的人也不知道灵活一点处理,就让老七这个混家伙,跪了一天一夜? 对于皇帝的迁怒,李安自然是不敢反驳,不过心里却想道:“你皇帝老子不发话,谁敢违抗你的命令啊!”。 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另一番:“陛下,您也知道福王爷也是一个倔强的性子,就算奴才们去搀扶他,他也未必肯起来,他还等着你的答复呢!” 不提到还罢了!一提皇帝心中熄灭了的怒火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他恨声道:“没出息的家伙,为了个女人就和他老子要死要活的对抗着!” “陛下……”李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皇帝不肯放弃自己的主张,老七也固执的坚持着,而皇帝又不想让儿子继续遭罪,那么为难的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了! “笨!你们就不知道一棍子将那臭小子打昏便是!”皇帝最终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道,将自己对老七无法发泄掉的怒火,都朝着可怜的李安喷袭而去!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李安,立刻率着太监们去为皇帝和老七的祸端“擦屁股”。当然李安也没有打算说服固执的老七“投降”。也不敢用皇帝所谓的法子“一棍子”打晕老七! 事实上,本来福王爷就不怎么聪明,这么一棍子下去,万一打得更“傻”、更“混”了怎么办? 于是带着太医,两枚银针一下去,老七和崔鸢就身体一软,乖乖的被太监宫女们抬回了屋子中,一时间,姜汤、干衣,齐齐上阵! “鸢儿!”老七醒后的一个举动,就是挺身下床去寻找崔鸢的踪迹! “王爷,你醒了,别急,福王妃没事儿,就在隔壁歇息,不过她的身子骨要弱一些,喝下太医开的安神汤,现在还没有醒呢!” 李安奉命照顾老七,见老七“暴起”。自然立刻就上前安慰老七的言行。 “没事儿就好!”老七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在了床沿上,崔鸢昨夜陪自己淋了半夜的雨。现在既然难得休息,老七就很自觉的压低了音量,以防将她惊醒! 老七的举动,看的一旁的李安,心中暗自惊讶,没有想到啊!“草包”王爷的脑袋里,也装的不完全是“杂草”,居然还知道“心疼人”! 老七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太监心中会有了“改观”,他喝了一口热茶,方才记起什么一般,猛然的抬起头问道:“对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父皇答应了吗?” 老七只记得当初好像是李安带人向自己夫妻二人走来,老七正要询问皇帝的心思时,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这个嘛!陛下没有说……”李安的话,才说了半句,老七就弹跳了起来道:“那怎么 第 43 部分阅读 “这个嘛!陛下没有说……”李安的话,才说了半句,老七就弹跳了起来道:“那怎么成?我还得去门口跪着,希望父皇能收回旨意!” “哎!王爷先别急,皇上虽说没有应下你的要求,可是依奴婢看来,这门亲事只怕也得作罢了!”李安抬起眉目,话语平淡,却是在细细的留心老七的表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老七一脸茫然,皇帝不点头,谁还敢反驳,难不成崔丞相如此有魄力的“拒婚”? 不像啊!平时自己这个老丈人谨慎的跟狐狸一般,胆子小的跟只老鼠似的,要是他以丞相之尊,敢为自己和鸢儿“出头”,那自己昨夜也不会拉着鸢儿在雨中“遭罪”了! “王爷,真的不知道?”李安半信半疑的看着老七。 “我知道什么?”老七更糊涂了,瞪大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李安,心想,这老太监故弄什么玄虚,自己淋了一天的雨,还没事儿,他在屋里好好呆着,难不成脑袋里还进水了,竟说胡话! “刚刚崔丞相来报,今儿一早,他的庶女崔婉不知何缘故,身边只带了一个丫头,就兴冲冲的出了丞相府,结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让下人们发现,她和丫头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离崔丞相府邸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这事儿,王爷竟不知情?” 李安的眼里怀疑的意味很浓,那崔家庶女一介女流,怎可能无端出府,又怎么会招惹上人命,据现场验尸的仵作说,那崔婉和丫头都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当场毙命,如此老道的手法,绝不是一般人所为,看样子倒像是“权势”府邸中培养的“高手”所为,那么是谁会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过不去?思来想去,只有老七的嫌疑最大,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府里进新人,哀求皇帝不得,亲自动手除掉“祸源”也是很正常的,貌似昨夜老七身边的贴身侍卫,那个叫什么……李勇的,在崔鸢进宫门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是他又是何人? 老七本来也不是精明之人,刚刚睡醒更是傻乎乎的,不经大脑,只凭心中真正的喜恶,听完老太监的话,立刻拍手叫好道:“真的?太好了!她死的太及时了!” 老七之言,让李安越发肯定,那崔府庶女之死,十之八九和老七脱不了干系! “他怎么说?”皇帝坐落在龙椅上方,脸色威严的问道。 李安迟疑片刻道:“据老奴的观察,人十之八九是福王爷派人干掉的,刚才老奴提及这事儿时,福王虽然佯装不知,可是当他听说那姑娘没了的时候,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喜色,大叫一声好!” 皇帝沉下脸,黑的犹如锅底,这个老七,为了他那个“不咋地”的媳妇儿,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皇帝过了半晌,才叹道:“真是个孽畜!着实可恼!” “陛下,现在怎么办?”李安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人都死了,不可能让崔家再出一个女儿吧!去,你去给崔家说,人就是老七干掉的,他是朕的儿子,也是他崔家的女婿,崔老头要拼命,要算账,只管自己找去老七,和朕无干。那混小子干下的蠢事儿,凭什么要我这个老子给他擦屁股!”皇帝怒气冲冲的砸掉一个茶杯,才发狠道。 “那福王殿下那里……”李安迟疑着开口,心急的老七还在屋里等自己回话呢! “让他给朕滚得越远越好,朕只当没有这个儿子!眼不见心不烦!”皇帝没有茶杯可以摔,只好将御案上的文房四宝一股脑全都扔到了地上。 相对于皇帝的怒意滔天,老七的心情就要好得多,一听皇帝让自己“滚”,高兴的连北在哪里也不知道了。 只要是“目的达成”的平安离开,不管是用“滚”的,还是“走”的,都无所谓了!于是没心没肺的老七哼着小曲,将崔鸢一同接上,乘着自家府里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家的方向驶去,“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爽”。 崔丞相听完皇帝的“气话”后,也是无可奈何,皇帝虽说不管不问“老七”的死活了,可他不出手惩戒,已经表明一种态度了,崔丞相总不能“不识相”的带着人冲上去将老七一顿“海扁”吧! 而且死的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崔丞相心里也并不哀伤,反而因为皇帝不再“施压”有了一种解脱感! 于是在丞相夫人一力的“弹劾”下,崔家的这个“庶女”自然而然,很顺理成章的“因病暴毙”了。 一场“纷纷扬扬”的赐婚风波,就如同夏日的炎热一般,来势凶猛,席卷着雷霆万钧,将所有相关之人都“炙烤”在火热中,最终却了然无痕的消散在阵阵凉爽的秋风之中,再无踪迹可循! 日子看似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老七依旧白日里,上兵部衙门“发神”,晚上回来和老婆“温存”。时不时的惹点小祸事儿,比如踹了某人的“屁股”,又或是“混话”连篇,气的皇帝老子跳脚,扔杯子。反正都是“常态化”,也没什么!崔鸢和众人一样,早就对这种生活习以为常了! 可能事实上,谁人的心态都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十三收起他的“爱意”,至少表面上对崔鸢“谦和有礼”却“疏远有加”,现在不是崔鸢“避让”他,而是他主动的“躲开”崔鸢,若不是皇宫的聚会,基本上二人再无多余的见面,即使见面也只是点点头,微笑而过。自己也许真的“伤”了他吧!崔鸢心中对十三怎么都有一种抹不开的额“愧疚”。 老七则是天天围着“媳妇”转,今天缺了早朝,皇帝一问,兵部的人答道:“福王殿下,今儿病了!”明日缺勤,更是爽快,连借口都不用找了,直接答道:“福王殿下,陪着王妃去制头簪去了!”最离谱的是一次,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儿,兵部的人毫不避讳道:“福王殿下,去寺里拜送子观音去了!” 老七一个堂堂的昂首七尺男人,拜哪门子的送子观音啊!老七不在跟前,倒还不觉得丢脸,皇帝作为他的老子,恨不得将老脸揣到兜里,藏起来!丢人啊! (事实上,老七就算是在跟前,以他城墙转弯,水井加盖的厚脸皮程度,估计也不会感觉难堪的。“丢脸”这一词,还是留给那些有“自尊心”的人用吧!) 不过也好,自此,皇帝再也不关心老七的去向了,至少不会当着大臣们的面询问老七的行踪了,他还真是怕了,哪天老七再闹出一个荒唐的“笑话”,自己可真就“无面目”面对天下臣民了!事实上证明,当一个“草包”的老子,“亚历山大”啊! 崔鸢心中也有一个结,虽然他和老七靠着坚持不懈的恒心,以及一点点的小运气(庶妹之死,崔鸢不知真相,所以还真以为她是“暴毙而亡”)成功的躲过了皇帝的这次逼婚,可是有一就有二,下次怎么办?下下次怎么办?如果自己没有子嗣,那么这种状况就永远得不到解决,所以她必须要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为此她将不惜任何代价! “七嫂”十三“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座的位置,朝崔鸢拱拱手。和往常的“不请自来”不同,今天他是赴崔鸢之约,正大光明的投了名帖上门的。 崔鸢望着和自己“疏离有加”的十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辜负”了十三的情义,他现在这般态度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虽然心中有些歉疚,但既然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放弃一段“无谓的执着”对自己,对十三都没有坏处。 气氛因为两人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僵滞,最后还是十三打破了僵局,笑笑道:“七嫂有事儿,不妨直说,十三的衙门里还有点事儿,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去处理一些公务,时间着实有些打紧!” 崔鸢岂不知道这是十三的托辞,两人如今的关系颇为尴尬,可若不是事有不得已,她也不会劳烦十三上门走这一趟! “十三弟,上次你提及的那位神医,你有他的消息吗?”上一次,在宫里见面时,席间,十三无意之间当着老七的面,向夫妻二人提到过南粤有一位医术高明的“杀人名医”。 此人医人无数,却也“杀”人无数,一切皆因他行事颇为胆大,用药,医法都独具一格,什么“以毒攻毒”“开膛破肚”“金针引血”这些其他大夫想也不敢想的“办法”,在他手里却毫无顾忌,只凭他的“念想”就敢付诸实际行动,因此,找他医治的人,往往都是“病入膏肓”,不得已而为之! 老七当时就拒绝了,能有子嗣固然好,可是要将他心爱的鸢儿,拿去给人家当“试验品”,冒如此风险,他却不是不敢,也不愿! 可崔鸢却是上了心,虽然这大夫的那些行为实在过于“胆大妄为”,可是后世的西医中不也是这般医治的吗?他的医术,很有一点像是现代医学中“手术”的雏形,虽然极具风险,可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崔鸢还是想试上一试! “七嫂,真的想找此人?”十三抬起眼目光炯炯的看着崔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请十三帮忙!”崔鸢毫不犹豫的朝十三行了一个礼。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崔鸢。问道:“七哥知道这件事儿吗?” 崔鸢默然的摇了摇头道:“若是能告诉他,我也不必要私下偷偷的麻烦你!” “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十三断然的拒绝了崔鸢的请求。 “十三……”崔鸢惊呼道。 “值得吗?为了七哥搏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他还是会另娶新妃的,你很快就会被遗忘,这样……也值得吗?”十三的眼就像是幽静的月光,显得很温柔。 崔鸢低下头,轻轻应道:“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十三收起眼中的怜惜,他默然的看着崔鸢,最后幽幽叹道:“若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谢谢你十三!”崔鸢嫣然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让十三的“淡然”面具下的心柔柔一软,这笑容若是为了自己绽放该多好啊! 半月后, 福王府外,一辆青布蓝底儿的马车悄然无息的停靠在僻静的一处墙脚。“吱呀”福王府的侧门开了,从侧门里钻出一个娇俏的身形,她乌黑的长发尽数罩在了一绢洁白的头纱之类,看不清原有的面容,但从脚下的一双玫瑰红色的绣花鞋,可以看出此人乃是一名芳华正茂的女子,她四周警惕的打望了一番,才径直的朝着那辆青布马车走去。 马车里此时也伸出一双修长的手臂,一搭一挽,那女子就“轻巧”的跃上了马车。然后蓝色碎花的布帘一放,马车就“轻快”的离开了福王府墙边而,渐渐向远处行驶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渐行渐远,出了京师城外一直向北,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七嫂,下车吧!”崔鸢透过车帘,发现天空此时下着细雨,在烟雨的笼罩下,远处有一处小院,竹林环绕,茅屋层层,篱笆院门大开,门两侧,两个镶着金箔的灯笼,在细雨中不断飘摇。在雨中摇曳出一股寂寥。 随着十三进屋,房中布置却精致而舒服。里面幽香阵阵,白色的纱幔四下飘飞,屋里早就坐了一个老者,此人年近古稀,相貌清朗,却有一双像“猎鹰”一般的眼睛,从崔鸢进屋的那一刻,就在盯着她,对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目光既直接也无礼。 “你出去!”那老者说话也同样无礼之极,他对着十三大声的呵斥道。 十三也不恼,只是扭头对崔鸢温柔的吩咐道:“别怕!我就在外边,没事儿的!”然后,居然也不敢停留,而是恭顺的退出屋子 十三走后,屋中只剩下老者和崔鸢二人,老者目光犀利,宛如照x光片的感觉,有一种浑身上下被看透的不适感! 崔鸢有些窘迫,低眉敛目。衣袖下,她的双手却有些紧张的相互绞动着。 “你很怕死?”老者问道。 崔鸢抬起眉目,低声应道:“谁不怕死呢?” “既然怕,那何苦要让我医治,不能生孩子也算不得什么,总比没命强!”老者挑了挑眉问道。 “我不想死,是因为这个世间由我所眷恋的人,不怕死亡,也是为了我所眷恋的人!”事到临头,走一步算一步,没了退路,崔鸢也算是豁了出去! 老者冷笑道:“你所眷恋的人,就是外边的那个男人?” 不等崔鸢答话,那名老者又是一晒,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心肠着实歹毒,是我行医以来见过”最讨厌“的人!” 崔鸢一愣,她不明白“温文儒雅”“风度雍容,”的十三为什么会得到这么一个“低评价!” 那老者见崔鸢这幅表情又道:“不服气?哼!你可知在你之前,他已经活生生的将四五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从阁楼上推了下去,让其流产,再让我诊治,为了只是给我”试针“,来保你性命,你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我……”崔鸢被老者的话震在原地,这些事,她确实不知情,十三他…… “不过,有这么一个相公,也算你的幸事!”那老者把手中的金针在蜡烛上烧了烧,然后搁置在一块洁白的纱布之上。 “他……不是我的相公!”崔鸢垂下臻首,脸色红晕渐生。 那老者也是一愣,他最后才哑然一笑道:“有趣!有趣!” “妇人,你且躺倒那张软榻上,待我为你诊脉,最初的那妇人,我只有三层的把握可以医治,如今却是有七层!若是阎王爷不硬要和我这个老头子抢人的话,你的性命应当无忧!”老者说着,便搭上了崔鸢的一只手腕!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二章 鸢儿有喜 屋中,老者在崔鸢的侧腹部插了数针,一边手指飞快的搓转。 屋外十三站于庭前,嘴角一直含笑着,谁人不知,姿态雍容优雅的十三背心的衣裳,已全然汗透。 良久,小屋的木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十三闻音转身,崔鸢站在门后抬起头,便朝他展开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仰望着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含着笑,“十三,我无事!” “鸢……七嫂!”十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表情一松。 崔鸢费力的朝门口迈开脚步,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晕厥了过去,吓得十三面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把抱紧了崔鸢,嘶哑着嗓音大喊道:“神医!神医!” 老者走出屋子,在崔鸢的手腕内侧一摸,然后重重“哼”了一声,不满地道:“吼什么吼,她身体弱,经不得我”虎狼般“的针刺,不过就是昏厥过去了,有没有毙命!你急什么急?” 十三俊脸上涌出一丝红晕,这辈子自己何尝这般失态过,又何尝被人这般指着鼻子痛骂而不敢还口?不过即使被老者如此奚落,但听到崔鸢的身体并无大碍的时候,十三的神色还是很欢愉的! 老者已经从崔鸢的嘴里知道二人并不是夫妻关系,如今见十三这般紧搂着崔鸢在怀里,愤愤然,甩袖骂道:“奸夫淫妇!” 十三闻言,脸色一僵,却是苦笑浮起。若是她愿意,那也未尝不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十三并没有反驳老者的话,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默默的将崔鸢小心的抱起,放入马车的软垫之中。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赶车的仆人问道。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才颓然道:“回福王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夜色如此安宁,福王府却是一片“啸声鹤唳”,王府的下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任由老七一个人将王府的东西砸了一个稀巴烂,喷射的火焰,简直将众人的身心俱然“烤焦”。一切只因为“王妃失踪”了! “你们说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能去哪?”老七抓起门房的二愣子,一拖一拽,那门房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来回上下颠簸,让本就糊涂混沌的脑袋瓜儿,更加的迷糊了! 门房二愣子,迷糊了半天才堪堪将话搂圆了,“没见王妃出门啊!” “没出门,难道飞了?”老七气的将二愣子门房踹到一边,又找起了贴身丫鬟春草的麻烦。“不是让你贴身伺候王妃的吗?人呢?” 春草唯唯诺诺,也说不清楚,她就是转身端碗“燕窝”,回头王妃就“不翼而飞”了,王爷问她要人,她问谁要人呢!于是面对雷霆万钧,干脆做起了缩头乌龟,深深的低下头,看着一双鞋面儿,“透视”般的反复数着“十个”脚趾头。 面对一个怎么也点不燃的“闷葫芦”,老七刚刚准备转移视线,只见一个个仆人们都齐刷刷的低下头,露出清一色的黑色头顶。 “你们……装哑巴是吧?”老七心中郁闷不已,谁来拯救一下自己啊!好端端的当了一天差回来,就发现“老婆”,没了!这叫什么“世道”? 叫骂一番,老七的心脏稍稍“减压”一点点,脑袋也开始慢慢的思考了,自从上次崔鸢“遇刺”事件以后,福王府的侍卫力量就滴水不漏,若要人不知鬼不觉的从府里带走崔鸢那是不可,除非是崔鸢自己走了出去!这就是为什么老七只抓着“仆人们”发泄,却并没有派兵出府去搜寻崔鸢下落的原因。 老七开始回想这段时间里以来,没有喝酒闹事儿,没有夜不归宿,没有偷瞟美人儿,老七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儿“惹火”崔鸢,她要离家出走? 可凭借老七这不算“高”的智商,和“高频率”的错事概率,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儿,他也未必有着“反思”的能力,更何况,这次他的确是没有“做错事儿!” 于是绞尽脑汁的老七,抓扯下无数“仆人”们的“漆黑秀发”后,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就在老七准备豁出一切脸面,先派人将崔鸢“哄”也罢!“绑架”也罢!“拐骗”也罢!弄回府里再来探究其背后的原因时,王府大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王妃回府了!” 老七如离弦之箭,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身形一晃,人影已经一跃出三丈开外!巨大的“爆发力”和“弹跳力”让人“瞠目结舌”!无不感叹道:“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虽然不知错在何处吗,但是老七的确是“好男人”的典范。其的具体的表现就是,“错不错,都先给老婆认错!”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陈恳”态度,老七是挤出一张“讨好献媚”的脸色,像一只哈巴狗一般,迎到了门口,“摇尾乞怜”的看着门口那辆刚刚停靠的马车!结果……车帘一掀开,然后……跳下了“十三”。 望着“娇妻”大变活人成了“情敌”十三,老七的脸色顿时红了黑,黑了绿,绿了紫……用“姹紫嫣红”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你……怎么是你?”老七冲上前,一把抓住是十三的衣领,温巧可爱的“京巴”,摇身一变,成了凶猛威武的“藏獒”,反差何其强烈! “七嫂昏过去了,你快让人将软榻抬出来!”十三不动也不恼,只是一句话,就卸下了老七这只“藏獒”的满嘴利齿,老七瞬间就又变回了温柔可爱的“小京巴”。 “鸢儿!”老七再也没有功夫管十三这个“无关人士”了,一个箭步跨上马车。 崔鸢平躺在在仆人们抬来的软榻之上,而老七则小心翼翼的跟随一旁,一起将崔鸢进入房间,让太医前来号脉诊治。 直到太医告诉老七,崔鸢只是有些“虚弱”才导致了“昏迷”,服下安神凝气的药物,休息休息,明日一早自然可以醒转,老七才松了胸口的“闷气”。 心中无担忧,老七这才猛然记起了被遗忘的“重要人物”十三,接着又再次施展变脸的绝技,“深情脉脉”的情圣,一眨呀就成了“怒气腾腾”的张飞!提着墙上悬挂的一柄宝剑,就“杀气腾腾”的朝着花厅走去! “你将鸢儿带到哪里去了?”进入花厅,老七上前一掌打掉了十三手里的瓷杯儿,一张脸扭曲的变形,活像是被人拐走了“老婆”的怨夫。 “孤男寡女,七哥认为呢?自然是风流快活去了!”十三犹嫌老七的怒火不够旺,往上使劲的淋了一捧油。似笑非笑中带着一丝激怒的成分道。 老七果然立刻就“炸开了”,他“砰”的一拳,打在了十三的鼻梁之上,顿时“鲜血纷涌”,十三英俊的脸庞,顿时面部正中呀开“红花”。 十三也不输了气势,反手一脚,就踹中了老七的胸口处,老七人顿时像一只煮熟了的“龙虾”一般,弯下了腰。 “我杀了你!”被彻底激怒的老七,努力的支起身子,将手中的宝剑挥舞的“虎虎生威”。几年的军旅生涯,让老七手下功夫见长,可不是以前的“花拳绣腿”,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十三的拳脚也是了得,尽管赤手空拳,但身体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蝶,来回的在剑影中来回穿梭,每次险象环生,却有“逢凶化吉”。 二人斗得“酣畅淋漓”,可把府里的下人吓了个半死,这刀剑无眼的,伤了谁都不好,可是无奈如此“激烈”的战事,他们也插不进脚啊!要是现在冲进战事之中,他们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两位气头上的主子,会立刻在自己身上,留下“窟窿”,“拳印”若干! 于是,不管是福王府,还是跟随在十三身边的那些侍卫们,一个个“高度戒备”,生怕不小心,就发生了“流血事件”。 在损坏无数“公物”之后,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因为体力不支,堪堪慢下了身手,那些侍卫们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刻一窝蜂的冲了,将老七和十三都给“制服”了下来。 两人都累的如气喘吁吁的“老牛”一般,呼哧呼哧的吐着粗气,却仍不肯认输,让侍卫们“架着”,仍使劲挣脱着,好像今儿不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就决不罢休! “我忍你很久了!”老七怒斥道,若不是不想让崔鸢难堪,老七早就冲到十三府邸,去“滋衅生事”了。 “彼此,彼此!”十三掏出怀里的手绢,细细的擦去脸上的血迹,吐掉嘴里的一口污血,毫不示弱的还击。 “是吗?拿来啊!再打过!”老七一听,火气又上冒,你个“兔崽子”太可恶了!天下美女多得是,你长得也还“凑活”,为什么一双眼老盯着自己家的“媳妇”? 虽然老七对于十三说的话,是一句也不信,他的鸢儿,怎么可能跟十三“好”!可是,十三那小子“一副欠揍”的表情,还有“轻佻”的语气,就是让他的心里很不爽!虽然崔鸢和十三的年纪相当,可是古训有言“长嫂如母”知不知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假象,感情“四书五经”“礼义廉耻”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 在十三的眼里,也是看老七不爽之极,崔鸢那么好一个女人,怎么就“嫁”了老七这么一个混蛋,不解风情,不懂世事,崔鸢和老七成“夫妻”,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十三一直很坚定的认为,崔鸢一心一意跟着“老七”的缘故,肯定是受了“名分”的束缚,若是自己能较之老七之前遇到崔鸢,那么凭借自己的相貌、学识……,崔鸢怎么可能跟着这个“莽夫”,而不爱自己呢? 奈何奈何!天意弄人,“恨不相逢未嫁时!”崔鸢原本的一句“偷懒”的剽窃古人文采,结果造成了十三一直以来的“误会”。 两人各怀“怨恨”是越说越气,说着说着,又准备化“文斗”为“武斗”,看着架势马上又要开打! 这可急坏了侍卫们,都是自己的主子,总不能真将这两位爷按在地上,然后麻绳齐用,将二位“龙子”捆绑成“粽子”吧!可是弹压不住,他们又斗在一起,不管谁胜谁负,到头来若一方有了损伤,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们这些下头人。 眼看局势又要失控,李勇不算灵光的脑袋,今日却犹如神助,灵机一动。马上冲到屋子中间,劝住道:“二位爷,别打了!要是惊动了王妃娘娘,她醒来,见到两位爷都受了伤,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李勇这句话,恰恰点中了二人的要害,不管是老七还是十三,都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只是双眼仍旧带着“怨愤”的互瞪着对方。 李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的娘啊,幸好抛出“王妃”这面“杀手锏”终于算是将两位爷给“平复”下来了! “你到底带鸢儿去哪里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老七一想起崔鸢那张苍白如雪的脸庞,心就揪了起来,早上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般模样,心中能不气愤吗? 十三鼻子里一声冷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对她做了什么?要不为了你,她能弄成如今这般模样?” “胡说,为了我?我怎不知答道?”老七一愣,马上反驳道。 十三刚刚准备继续奚落老七两句,却见一旁的李勇一个劲儿的像自己使眼色,十三是何等聪慧之人,岂有不明白之理,若是自己继续这样和老七“强硬”下去,万一老七这“一根筋”的脑袋真的“冤枉”了崔鸢,那到头来,鸢儿若是因此受苦,却非自己所愿! 十三一声长叹,他突然间,和老七之间的“争斗”变得意兴全无。他漠然的看了看老七一眼道:“今儿,我带你七嫂去找了南粤的那名杀人神医,他替七嫂用金针过了血,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你们夫妻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骨血!” 七听后不但不感激十三的“好意”,反而轰然的站起身来,指着十三的鼻子,勃然大怒的痛骂起来:“狗屁什么”杀人名医?“,有没有孩子是我夫妻的事儿,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万一因此鸢儿的身体有个三长两短,十三,到时候,我必取你小命!” 没错,老七的确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崔鸢的孩子,可是若是这样的代价,是用崔鸢的性命去交换,老七心中是一千万个不愿意! 面对老七的责骂,十三却是冷笑连连,嘲讽道:“我的确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为心爱的女人求子,父亲却不是自己,十三自己都忍不住想嘲讽自己,自己何止是多管闲事而已,简直就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傻瓜! “鸢儿,她……”老七心里越想越惊,崔鸢怎么能瞒着自己去求医呢?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明明太医已经检查过崔鸢的身体了,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的老七,心里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可以失去世间上的所有东西,唯独不能没有她的陪伴! “放心,我可不是你这个傻瓜,既然答应了她求医,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七嫂的身体不过是虚弱了一些,休息一阵子就没事儿了~!”说到这,十三的心中也不由得涌出一股愤怒,也不管自己站在什么身份和立场,立刻向老七嗤之以鼻的质问道:“人家的媳妇是娶回府用来疼爱的,七哥口口声声的说爱着鸢儿,怎么,十三到没有看出来恩爱的痕迹在哪?是骨瘦如柴,还是弱不禁风,还是憔悴不堪……这些都是七哥疼爱的表象吗?” 十三的话又快又急,将老七逼迫在了一个墙脚上,老七支吾着,却是丝毫反驳不了。 他虽然一心一意的对待崔鸢,可是两人之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很多的事儿,崔鸢和自己在一起以来,受到了很多的伤害,有来自自己的伤害,也有来自外界的伤害,他作为丈夫,的确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和职责,没有保护好鸢儿,十三的话很犀利,却也在理,一番猛烈的“唇枪舌剑”之下,老七体无完肤,压根就辩驳不了半句,他低下头,颇有赧色。 “你若是保护不了她,不妨放手!”十三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又将老七的“临界点”点燃! “放你祖宗十八代的臭屁!”老七痛骂道,却忘了貌似自己和十三好像是一个先人所出 “我会一直爱着鸢儿,会对她好!这辈子鸢儿是我的,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你想都不要想!”老七像一个护着“玩具”不让别人碰的小孩儿一样,眼里的“独占”意味,浓烈的化都化不开! 十三不答,只是抿嘴轻笑。 他要的就是老七的这就保证的话语,从崔鸢的举动,十三可以清楚的了解崔鸢的心意,她对老七的爱是不会有所变更了,一如自己对她的情感一般!即使无缘,十三也衷心的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快乐,至于相思的孤寂,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好了,从今以后,他会离开她只要远远地看着她的笑脸,无论何时何地自己的心都会跟着幸福! 十三终于是“全头全尾”的离开了福王府,至于老七继续呆在府里“破坏公物”的行为,在众仆人的眼里,也变得那么无足轻重了,摔坏了就摔坏了吧!反正咱们福王府都“不差钱”,只要主子不摔咱们这些“人肉沙包”就该酬神拜佛了! 次日,崔鸢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匍匐在自己床沿边的老七,心中暖暖的一动,慢慢侧头,盯着面目上一抹疲色的老七,张了张嘴呼唤道:“王爷,你醒醒!” 老七刚刚抬头,崔鸢便朝他展开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仰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含着笑,“王爷,怎么睡在这里?” 老七伸出手,慢慢落在崔鸢的手背上,目光眷恋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叫爷怎么办?” 崔鸢像一个认错的孩子一般,撒撒娇道:“以后,不会了!” 老七却不依不饶的撅起嘴巴道:“爷最气的是,你让十三陪你,居然不告诉爷,爷……心里难过!”老七却是吃醋了!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这种情绪! 崔鸢哑然失笑,这时候,孩子气的老七可真可爱,于是温柔的用手抚摸上有让人眷恋温度的嘴唇,浅笑道:“我若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去了!” 老七仍皱起眉头,心有余悸道:“幸好你没事儿,要不然我一定让十三那小子给你陪葬!” 崔鸢白了老七一眼道:“十三弟是好心,主意是我自己拿的,关人家外人什么事儿,你何苦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 老七一听乐了“外人!”这个词自己爱听,对不管十三这小子怎么蹦跶,他在鸢儿的眼里不过是“外人”而已,只有自己才是鸢儿心中的“宝贝疙瘩”。 于是老七立刻就释怀了,裂开大嘴呵呵的傻笑道:“好!爷大度,不和”外人“一般计较!” 老七将“外人”一词儿咬的很重,崔鸢岂有听不出的道理,但对于老七这般“小气”的行为,她的确也不好说评价什么,只好摇摇头的苦笑! 三个月后 老七就这般死死的盯着崔鸢,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瞧出一朵花来一般!崔鸢被老七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嗔怪道:“王爷,你瞧什么呢?” 老七不语,又将目光往下看,最后才落到了崔鸢的肚子上,踱着方步,围着崔鸢绕圈圈,摸着根本就没有“胡须”的下巴,若有所思! “要不,爷明儿去太医院,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不过,依爷看,八九不离十一定是怀上了。” 崔鸢听得哭笑不得,自己的月事这两个月都没有来,但是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差,有时候一两个月推迟也是正常的,自己都拿不准,莫非老七双眼是b超,看见了受精卵在子宫里着床? 吓得崔鸢忙摆手说道:“不好吧!万一没有呢?再说了,我一点怀(孕)的征兆都没有…” 老七却非常肯定的说:“爷看肯定是有了,准没错,爷明天去太医院看看,找个这方面擅长的来。” 崔鸢不觉得怀(孕)是什么羞涩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但若没怀(孕)却弄得满城皆知,就自己和老七这种状况,到时候这就玩笑大了,于是,便威胁老七道:“你消停些,不就再过段时间吗?有什么不能等的,别闹得沸沸扬扬的,若到时诊断说没怀上,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出门?你明儿若去太医院嚷嚷,我就搬到出去,免得被人笑话。” 老七一听,忙应了,“成,就等段日子,不过,爷看你肯定怀的是儿子。”老七这下更加离谱了,一眼就能诊断性别,貌似现代科技,也没有这么厉害吧!至少也要等胎儿成型了几个月,才能分清男女吧!老七却是够厉害的,人眼足以媲美电子仪器了! 崔鸢倒不是重男轻女的“古板”思想,但就自己目前的这种情况,她内心来讲,也像要一个可以支撑门户的“儿子”,不过目前否怀上了还不知道,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于是也懒得想这个问题。 时间? 第 44 部分阅读 壳胺窕成狭嘶共恢溃凳裁炊蓟刮惫纾谑且怖恋孟胝飧鑫侍狻?br /> 时间飞逝,这又过了小半月,但谨慎的崔鸢还是不让老七去请大夫,人家说希望越大,这失望就越大,崔鸢就怕到时候,自己是竹篮子打水空欢喜一场,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今天老八约老七喝酒,结果老七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提出要回府,气的老八一个酒杯就砸了过去,怒声道:“七哥这么早回去,怕是七嫂骂你吧?”却是故意激将老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七这次却不上道,反而乐呵呵的说:“你知道就好!就好!我今儿还得早点回去,晚了,怕鸢儿睡了。” 虽然崔鸢一般都有午睡的习惯,因此夜里很少早睡过,但据府里有年纪的马妈妈说了,(孕)妇会嗜睡的,老七记得很清楚。 老八完全愣住了,没想到老七居然明目张胆的告诉他要早点散席回家陪老婆,正想骂两句。却听老七问道:“八弟,你府里的那些姬妾们要是有了身(孕),一般都喜欢吃什么啊?” 老七向来人都很直,他的举动,立刻让老八反应过,忙问道:“七哥,莫不是七嫂有喜了?” 老七笑得更欢了,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朵边上,“这可不是我说的,八弟,你真聪明,哈哈,记住啊,不是我说的,呵呵…” 虽然觉得自己亲爱的哥哥太没出息了,但老七家的情况,老八还是有所耳闻的,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在审美水平有“偏差”的老七眼里,就是天仙下凡也比不了的“贵重”。 所以老八此时还是很真心的恭喜了老七,“恭喜七哥了,但这是好事啊,怎么还不兴说出来?” 老七手舞足蹈道:“太医还没有看呢!但我觉得肯定是,哈哈,八弟我要当爹了,哈哈…” 感情是自我感觉良好啊!听得老八一脸黑线……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四章 吾儿 26日吾儿 热烈庆祝!朱悟小盆友隆重登场! 老七走进门以后,首先看见了因为产后有些疲惫的崔鸢,她的神色有些萎靡,但心情却是极为愉悦的,见到老七便道:“爷,快看看咱们的孩子!” 承王妃见状立刻,将孩子抱过来,递给老七,老七却摆了摆手,一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爷不喜欢咱们的孩子?”都是刚刚生产的产妇是最敏感,最容易多疑的人群,老七只是一个动作,便让崔鸢眉头深锁起来。 “没有的事儿,鸢儿你别乱想,咱们的孩儿,爷怎么会不喜欢呢?爱都来不及!”老七赶紧充当“消防员”来灭火! “那你怎么不抱孩子呢?”崔鸢嘟囔着嘴,很不满意老七刚才退避三舍的举动,这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爷……爷不敢抱,他就这么小一点儿,爷粗手粗脚的,怕摔着他!”老七双手平举的好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的崔鸢和承王妃均是“扑哧”一笑! “七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将孩子的头和腰,还有屁股兜着就行了!”承王妃一手做示范,认真的教着老七,过了一会儿,终于将那婴孩儿,交给了满头大汗的老七手里。 孩子的身体柔柔的,粉嘟嘟的!也不管自己是否“移位”,正在闭着眼呼呼的大睡呢! 而老七抱着孩子的模样,就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身子挺得直直的,大气都不敢喘!让众人心中却是好笑不已! 老七却不觉察众人的取消,他就着日光,仔细打量着自己手里小不点儿。 因孩子熟睡着,看不出眼睛大小,额头轮廓看着有些似自己,嘴巴比较象崔鸢,鼻梁好像也很挺,粉嫩嫩的!老七忍不住感叹道:“爷的儿子可真俊俏啊!” 老七抱着孩子的姿势熟悉了一些,便忍不住开始炫耀起来,夸这孩子与他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崔鸢觉得真是好笑,刚刚还是自己的儿子长得帅,转过头来又夸自己和儿子长得像,不知道老七实在夸自己还是再夸儿子呢! 老七自我陶醉,洋洋得意,让崔鸢实在忍不住想泼他的冷水,于是道:“给我也看看!” 老七当然不满意自己一人自。说自唱,如今孩儿的娘要附和,当然乐巴巴的将孩子抱到了崔鸢身边。 谁知崔鸢只是看了孩子一眼,就蹙起眉头道:“长得这么这般丑丑死了!以后就叫你阿丑吧!”说着崔鸢用指头轻轻的刮了刮孩子的“高鼻梁”! 老七一听不乐意了,你可以侮辱爷的相貌,怎么能侮辱爷的儿子呢,于是怏怏的摸了摸鼻子,闷声闷气道:“哪里丑了,好看的很,八弟妹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俊俏着呢?” 见老七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承王妃轻笑道:“七哥,福王妃是在说反话呢!刚刚出生的孩子不能夸,要反着说!长得俏就得说长得丑……” “有这么一个说法?”老七愣道。 众下人纷纷点头,老七方才相信。 很快聪明的老七开始举一反三了,“儿子啊!你长得真丑,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呢!儿子啊!你长得真笨,笨的……笨的跟猪一样,儿子啊!你可真是讨厌,父王恨死你了……” 老七不厌其烦的絮絮叨叨,而崔鸢则心疼的看着孩子,埋怨自己刚刚还真不该插嘴,让他无辜遭受老十的魔音(骚)扰。 自此以后,老七的魔音骚扰算是没完没了了,虽然夫妻俩重视孩子的不得了,婆子,奶妈一大堆,可是只要孩子一醒了,老七还是第一时间的冲到了面前,乐呵呵的开始逗弄孩子,说来也怪,那孩子见到老七也不哭,反而“手舞足蹈”的异常兴奋,喜得老七直说孩子会认人! 父子两个这股子黏糊劲儿,比“热恋中的恋人”还要亲密几分,让崔鸢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吃醋了,新婚的时候,也没见老七对自己这般“上心”过啊! “王爷,孩子该吃奶了!”崔鸢没有用奶妈,而是自己亲自哺乳,废话,孩子平时除了睡觉的时间都让老七一个人霸占着,自己再不抓紧一点,到时候孩子只认得老爹,认不得老妈的可能性很大! 夫妻俩都争着“带孩子”,让一群奶妈、婆子异常失落,要不是月俸照样领着,她们很怀疑自己会集体失业! 崔鸢喂奶,老七就在一旁守着,弄得崔鸢心中很不爽,你都霸占一天了,现在该我“喂奶”你还守着,他过分了吧! 于是讽刺道:“王爷,怎么着你也想来两口?” 老七一愣,也知道是崔鸢故意洗涮自己,不过他是谁,是以厚脸皮闻名的老七,崔鸢这点小儿科的“把戏”怎么能难得了他,于是老七嬉皮笑脸的将“老脸”一凑,挤到了儿子的小脸蛋儿旁,无赖道:“好啊!儿子你吃这边,老爹吃那边!” 一句话顿时臊的崔鸢一张俏脸嫣红!扭过头,再也不敢直视老七,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捂着嘴巴,使劲儿的偷笑不已! 过了几日,老七照样继续逗弄着儿子,“傻瓜,笨蛋、臭蛋”的乱叫!崔鸢才方想起,孩子还没起名字呢。 怀孕的时候,老七光想着生儿子,对着崔鸢肚子天天叫小王爷,崔鸢老想着是儿是女都还是未知数呢!于是也没有认真和老七商量过,名字这事儿,两口子渐渐地给糊里糊涂的忽略了。 孩子出生后,这当爹当娘的只顾着“争宠”去了,又极其不负责任的忘了,反正孩子还小,你叫他,他也不会答应。 这时候记起了这档子事儿,崔鸢立即将错误推到老七身上,指责他对孩子的事儿一点也不用心! 老七大呼冤枉,于是急中生智,想了几个名字后,叫什么“锦贵!宏图的……” 崔鸢又觉得不满意,太俗了! 于是崔鸢又提出建议,叫孩子“云峰”“玉瑾”什么的!老七又觉得太过文艺,毫不客气的给否决了。 要不,咱们先给孩子取乳名吧!夫妻俩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个定论,于是退而求其次,决定先将这高难度的“问题”抛之脑后,暂时取一个好记又好念的名儿凑合着! 等将来拜见岳父的人,或则皇帝老子,这两位都是“高智商”的人,让他们帮着想想就得了! 不过取名字之前,崔鸢有言在先,什么老虎啊,狮子啊,猫儿、狗儿的,诸如此类的,就不用提了,俗气的很! 老七觉得崔鸢太瞧不起他了,合着自己就只能给儿子取那么没档次的名字?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便一路小跑,跑到书房开始查古籍,发誓要给儿子娶个很有水准的“乳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结果,老十的名字还没取出来,儿子不乐意了,老七天天陪着他,一旦不陪着了,就觉得受了冷落,开始使劲犯浑,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吓得崔鸢和婆子们吓得除了一身冷汗,老七只得放下手中的古籍,开始办“大事儿”,陪儿子! “就叫吾儿好了!” “武儿?”崔鸢愣道,为什么啊?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跟老七一样是个不解风情的“武夫”! “不是武艺的武,是吾!”老七立刻纠正道。 “吾儿,我的儿子!”崔鸢当场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她很替御书房的那些饱学之士不值啊!辛辛苦苦的居然培养了老七这么个没文化的人! “吾儿,我的儿子!神啊,救救我吧!”不怕没文化,就怕不懂还要装懂啊!你就是不叫“吾儿”,人家难道就不知道这崽儿是你家里的? 不过老七一力坚持,很固执的拍板定了下来,崔鸢也是无可奈何,名字的事情算是“不顺利”的解决了。 一晃就是孩子的满月之期,怎么着这也是福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出的小王爷,怎么着也得大办特办吧!老七又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形象,巴不得流水席几天几夜,普天同庆自己有了儿子。于是很多天前,福王府的仆人们就四下张罗起了! 这一天一大早,老七就穿的“喜庆无比”,端出一张“弥勒佛”的笑脸,一手抱着“朱吾”,笑脸迎人的站在门口,喜笑颜开的和所有宾客打着招呼,见个人就炫耀自己的儿子,嘴里嚷嚷着“这是我的儿子,乳名叫做吾儿!……” 这话老七今天已经重复了上百遍还不知其烦,听得崔鸢恨不得拿块胶布封住老七的嘴,这么丢人的事儿,为什么就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在提醒老七数次无效后,老七嘴里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脸,继续显摆!崔鸢跟着老七的身后迎客,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又想着大声的告诉众人,其实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真的“不认识”! “皇上驾到!”太监细长而尖锐的嗓音一响起,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老七得意洋洋的继续显摆道:“哈哈哈!父皇这么多孙子,他还是头一次来参加孙子的满月礼,看看吧!咱们的吾儿多有面子!” 崔鸢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立刻低着头,只好假装不认识老七! 话说皇帝陛下的儿子们个个“不甘人后”的繁衍子嗣,所以皇帝的孙子、孙女没有上千。也快突破百人大关了! 本来老七的儿子过满月,皇帝是不用亲临的,大不了给点面子,赏赐点儿什么物件就是了!可是老七的情况太特殊了,且不说这个儿子来的有多么的不易,就凭老七为了他翘班整整“十个月”!还有浪费了多少兵部的“快递资源”!就冲这些,皇帝也得亲自跑一趟,看看老七到底生了一个什么“人中极品”出来! 结果一进门,皇帝就看到了,老七那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极度不悦,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就是个儿子吗?好像谁没有似的,最后生一个跟你一般“混账”的东西,好叫你也知道,当爹的有多么不容易!皇帝也算不得一个“好父亲”,见不得老七的“小人得志”,心中立刻就“怨毒”的祈祷! “把那孩子抱给朕看看!”皇帝不仅破天荒的来参加老七孩子的满月酒,还要抱这个孩子,众皇子皆是又惊讶又嫉妒的,在座的,包括太子在内,谁也没有这个好福气!老七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老七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下,坦坦荡荡的走向了皇帝,心中自然是得意非凡,自己都说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与众不同吧!鸢儿非要和自己抬杠子,你看吧!连父皇都给他“另眼相待”了! 老七将孩子递给了皇帝老子手里,一边递,一边还忍不住的“教导”,“嗯,就这样,把屁股托住了,把脖子这个地方抱稳了!”将当日婆子们和承王妃的“训导”之言,一字不差的重新复述了一片,为人师的感觉真好,特别是给“皇帝”当老师,给“老子”当老师!这感觉——“飞”一般的! 老七“口若悬河”,气的皇帝吹胡子瞪眼,若不是看在怀里的婴儿也是自己的孙子,也姓朱,也流着皇室血脉的话,皇帝很担心自己一怒之下,会甩手不管了! 在老七“更年期”提前的唠叨下,皇帝终于接过了老七手里的“婴孩”,不可否认,这个孩子长得的确很是“可爱”,倒翘浓密的睫毛下面,是一对葡萄一般的大眼仁,黑漆漆的!犹如黑夜中的星辰,眨巴眨巴,散发出“幽亮”的光芒。很少婴儿有这般小挺而笔直鼻鼻梁,当年的李贵妃好像也是这般! 皇帝怀抱着婴孩,看着和老七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里突然有一种恍惚,仿佛时光倒流,一如当年抱着刚刚出生的老七一般!而他的身旁就是柔情似水的李氏贵妃! “父皇!父皇,你小心点!”老七很不识时务,皇帝好不容易煽情一般,他却生怕人家恍惚之间,将自己的“宝贝儿”摔着,磕着了,硬生生的将皇帝老子,从美好的回忆中拉回“残酷”的现实之中。 皇帝为之气结,连逗弄孩子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了!伸手就准备将孩子还给老七,哪知道可怜的小“朱吾”,没有搞清状况,换来换去的!也没有经过小爷的同意啊!不乐意了,于是被一向“娇生惯养”的他也秉承了父亲“老七”的优良作风,不分时间、场合,人物,当众发飙了!一把抓住了皇帝下巴上的“美须”死活不撒手! 这可把众人吓坏了,皇帝是谁?那是真龙天子,你扯他的胡子,不是拔“龙须”吗?这还了得,齐齐上阵,想将皇帝陛下从小小的“九阴白骨手”里解救出来! “哇!”朱吾那里见过这个阵势,一看大家涌了过来,却是吓的哇哇大哭起来,而手里的劲道却是更是用力了,随着小胳膊小腿的一蹬一摆,皇帝的头也左晃右晃,上下颠簸! “好宝贝儿!你撒手,皇爷爷的胡子是不可以乱扯的!”老七堆谄媚的笑容,像伺候祖宗一样好言好语的“供着”,可小家伙就是不给面子啊! “放手,不放我打你屁股!”崔鸢一恐吓,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起来,手却就是不放!一幅,要比混,谁怕谁的阵势! 众人皆是拿这小家伙没辙了,这么小,总不能真的打,老七还不跳出来何人拼命,扯吧!他不痛,皇帝的胡须怎么办?扯痛皇帝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屋子里一帮子人大眼瞪小眼,却是无可奈何! 小朱吾,一看乐了,也不哭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皇帝左看右看,然后又晃动一下皇帝的胡子,好像对这个“新鲜”游戏很感兴趣! “孙子,将皇爷爷的胡须放开好不好,爷爷把你抱到你娘那里去?”皇帝柔声的哄着孩子,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打孩子的小屁股,如此“慈祥和蔼”的态度,顿时全场震惊! 不知是领悟道自己放开手是“众望所归”,还是对于这个“扯胡子”的游戏玩腻了,朱吾就像是听懂了皇帝的话一般,当真轻轻地松了松了小拳头,任由皇帝身边的太监解救下“龙须”! 皇帝亲自将孩子交到了崔鸢手里,而孩子一看回到了安全的母亲怀抱,也像小猫一样,神情格外温顺!老七诧异的看着这一幕,疑惑的感叹道:“父皇,吾儿居然听得懂你说话,真是太聪明了!” 这个时候,老七还不忘给自己的儿子贴金,气的皇帝一瞪眼怒斥道:“聪明个屁,跟你一样都是贪吃的货色!” 老七扭头一看,果然小朱吾正将嘴巴不停的往母亲身上蹭,想要吃奶呢! 老七脸色稍微红了红,这儿子也太经不起表扬了,给不知道给老子一点面子,一会儿回房再要吃的! 不过老七是什么人,脸皮厚的可以直接摊“印度飞饼”的角色了,只是片刻的不自在后,马上又赞道:“爷的儿子当然像我了,这是天性!” 皇帝对老七的表现,真的很无语了,他很想问一句,“你的儿子像你这没有错,可是朕一代英明神武,为毛会生下你这么一个白痴的儿子呢?难不成当初你小子跑得太快,投错了胎?” 不过碍于众目睽睽之下,老七不要脸,皇帝本人还丢不起这个人呢!于是决定忍了! 不过就在此时,皇帝突然晃眼看到孩子那小嘴,这活脱脱的“崔氏小嘴嘛!”于是抓住时机立刻讽刺道“像你?未必,你看那小嘴,就跟崔老头的一样!哼!大男人长个漂亮嘴唇引诱谁呢?” 本来崔丞相站在人群之中很静默的,本来嘛,自己儿孙满堂,如今多了一个外孙,也不算很稀罕,而且这个外孙还是皇家的,注定这地位身份,不可能和自己这个“外公”有多亲近,所以崔丞相尽管前来恭贺,但心思并不重。 但一听皇帝这么诽谤自己的嘴型,有点不乐了,“崔氏小嘴”怎么啦?嘴唇棱线分明鲜润,这是美男子的标记好不好!很可惜崔家的几个嫡孙还没有几个遗传自己这家族的优良血脉的呢!于是这心思也被激活了几分,从人群后慢慢的挤了出来,走到崔鸢的身边,开始细细的端详小不点儿“朱吾”,这一看!嗯,皇帝还这没有说错,这嘴型还真是和自己如出一辙!自己没有遗传给了儿子,倒是隔代遗传给了外孙,不错! “来,给我抱抱!”崔丞相突然也有了抱抱这个孩子的欲望,这时候,孩子刚刚让崔鸢躲在帷幔之后,喂了一点奶,精神好着呢! 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了,爷爷能抱,外公当然也能抱,崔鸢马上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了崔丞相! 有人帮自己带孩子,崔鸢便和身边的承王妃一起说说闲话,而皇帝也抓住这个时机,好好的训导了一番那些到场的皇子、王爷们!就在众人说的兴起之时,崔丞相突然一声“惊呼”,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大家侧目,是什么让一向沉稳有加的崔丞相居然“失态”呢! 这不看不打紧儿,一看众人全都乐了,皇帝更是捻须笑的合不拢口,崔鸢则是囧的没了边,她的宝贝儿子正一脸满足的,给咱们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身上“画地图”呢! 皇帝笑着戏谑老七道:“这个臭小子,和他爹一个德行,胆子肥着呢!普天之下所有的人敢扯皇帝的胡须,敢给丞相大人撒尿的,也只有此人而已!” 崔丞相是哭笑不得,能说什么呢?皇帝说得对,这臭小子连皇帝的胡须都扯了,给你这个丞相撒泡童子尿,也是很正常的! 皇帝此刻心情大好,他和崔丞相本就是多年的故交了,看了看崔丞相难得的囧样,忍不住又随口戏弄道:“朕的这孙子,还是能分清楚好歹的,呵呵,刚才朕抱了那么久,也没有舍得往朕身上撒尿,一换人就立马”解决“内急,真是有眼力劲儿!” 崔丞相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孩子撒泡尿怎么啦?很正常,你非要说的陛下你与众不同!好吧,就算你抬高自己,也不用贬低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拆我的台吧! 这时候,崔鸢那是相当的“抱歉”的走过来,恭请父亲大人进去更衣,这个小东西,简直是“调皮捣蛋”的先祖,平时见他挺乖的,一见大场面就“乱来”! 崔丞相却呵呵一笑道:“不用,不用!,这童子尿却是大大的好,方家谓之轮回酒、还原汤,隐语也。这是外孙给我的见面礼呢!” 崔丞相这是故意在和皇帝抬杠,好挽回颜面呢!于是乎,我们的丞相大人,就这般顶着一泡热气腾腾的童子尿一直待到了宴会结束!弄得崔鸢是尴尬不已! 宴席结束了,崔鸢决定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倒霉孩子”,谁知自己刚一板脸,半句话也没有说,朱吾就跟“杀猪”一般哭的凄惨啊! 小脸涨的绯红,手脚并用的乱翻腾,惊得老七像护鸡崽的母鸡一般瞬间“飘逸”过来! “孩子这么小,你凶他干嘛?他能知道什么?”老七心疼的将朱吾抱着,略带埋怨的数落崔鸢! 自己是后娘吗?自己做什么了?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啊!崔鸢冤枉的打紧,再一看那小不点儿居然破涕为笑,他不会是取笑我吧!崔鸢郁闷死了! 一晃又是两三个月过去了! 朱吾小朋友已经长大了四个多月,到了可以翻身,可以打滚 的时候了,于是闲的无聊的崔鸢决定训练训练小家伙! 现在已经是春末了,地上早就不冰凉了,而且乳娘严格遵守“春捂冬冻”的原则,将孩子包裹的跟球体一般,所以根本就不怕孩子受凉! 于是崔鸢将孩子放到地上,手里拿了一个孩子最喜欢的一个拨浪鼓,一边摇着,一边逗孩子翻身,那朱吾小朋友开始懒得动,直哼唧,让老七帮忙,可惜老七一出头就被崔鸢直接“镇压”了! 没办法,后来小东西可能也看清了形式,这个老爹,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小东西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于是地上就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肉球,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场面! 刚开始老七还是有点心疼的,但是后来一看孩子滚得很好,身手还挺敏捷的,也来了兴致,夫妻两个一人站在一端,老七先拿着拨浪鼓,引诱孩子向自己这边滚,可等小东西刚刚滚过去的时候,老七将手里的拨浪鼓一扔,另一头的崔鸢接住,再摇。 朱吾一看,拨浪鼓没了,怎么办呢?继续滚吧! 老七和崔鸢两人本来就缺根筋,一家三口智商可能也就差不多了,玩的是不亦乐乎!也许是太投入了,连门口的脚步声,都没有留意到,结果门开了,皇帝走了进来! 本来皇帝今日兴起,想来福王府看看,一听下人们说老七和崔鸢在带孩子,就没让人通传,径直走了进来,结果推开门一看,居然是这个场景。 两个大人合起伙的欺负一个小孩子,可怜的“小圆球”被放在地上,就这么滚啊滚啊!却一直拿不到拨浪鼓,表情是楚楚可怜啊! 偏偏边上那两个没心肝的,笑的前俯后仰,有这么当爹娘的吗?于是皇帝一声怒吼:“你们是养孩子?还是逗狗呢?”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五章 周岁宴 皇帝从来也没有想过,以老七那一日对孩子的疼爱,居然会关起门来“虐待”孩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皇帝不信。 老七和崔鸢是亲爹亲娘的,这个孩子又不是从荒山野林里捡来的,而是夫妻盼了好久才“得到”的,为什么要这样“狠心”的对待自己亲身骨肉了,皇帝片刻思索后得出结论,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这两“傻子”夫妻不会带孩子! 可怜的娃娃啊!摊上这么一堆傻爹傻娘的多可怜啊!皇帝心中好生同情,马上弯下腰将地上那个四下打滚的“小胖球”抱了起来,朱吾此时已经开始有点点“认生”了,一看自由被束缚了,又被“陌生人”抱起,马上不安的开始哭闹起来。 而这一切看在皇帝的眼里,那就是“抗诉”啊!对老七这对“无良夫妻”的哭诉!心更是心疼了,抱着孩子,走上前一把从“愣愣”的老七手里夺下那个拨浪鼓塞到了孩子的手里! 朱吾争夺半天也没有能如愿以偿,如今见玩具回到了手中,自然高兴了,马上破涕为笑,发出愉悦的咯咯笑声,听得皇帝一阵心酸啊!堂堂的小王爷,就一个拨浪鼓也得不到!于是乎,对老七小两口的“怨恨”就更加执着了。 将孩子交给随后赶来的乳娘手里,皇帝是对着老七和崔鸢一通痛骂啊! 明明委屈的不行,可是偏偏在皇帝面前是不能解释的!老七清楚的很,皇帝老子刚愎自用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不分辨还好点,一分辨,他就认为你是在切词狡辩,后果更严重! 于是老七和崔鸢小两口,就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让皇帝发泄怒火! 待等皇帝骂的口干舌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该收场了! 皇帝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教训完老七夫妻,然后郑重的警告二者,自己由于对二人育儿方式的极度不放心,会随时随地的抽查,让两人好自为之! 临了,还赏赐了朱吾这个可怜孩子,一把黄金打造的长命锁! 老七和崔鸢郁闷的不行,为毛三个人一起玩,他们两个挨批评,儿子得奖励,于是在崔鸢的一力教唆下,老七和崔鸢斗不过皇帝——“老东西”,但决定给朱吾——“小东西”一点教训! 可惜崔鸢和老七冷面孔做尽,呲牙咧嘴!怪相百态,而朱吾一心摆弄自己手里的拨浪鼓,压根就没空搭理这两个“自作多情”的人!鸟都不鸟崔鸢和老七一下,两人互换一个眼神,发觉看来一老一小,都不是好惹的,算了吧!自认倒霉!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在这些日子里,老七成了“好好先生”,“模范丈夫”,每天准时上班(皇帝要求的!不到衙门报道,就挨板子!)每天准时下班(老婆要求的!不准时回家,就不让你丫进房门),夜里不留恋酒肆,不和狐朋狗友折腾!(儿子要求的!朱吾小朋友很依恋老七,只要老七不回家,不陪睡,人家就闹,就哭,折腾的阖府上下不得安宁。) 老七和谐的夫妻关系之间,也多了一位不速的“第三者”,朱吾小朋友很习惯了睡在老七和崔鸢中间,奶娘一抱走,半夜只要睁开眼看不见老七,就“鬼哭狼嚎”!半夜三更,也得抱到崔鸢和老七房里,方才安稳。 没办法,两个大人总不能和孩子一般计较吧!睡中间就睡中间吧,大不了办事儿亲热的时候,将小爷请出去,完事儿,又将小爷请回来好了! 一日,崔鸢抱怨自己像是“偷情”的红杏!享受夫妻生活还要“偷偷摸摸”! 老七却乐滋滋道:“那自己不就是骑墙的”奸夫“,和自己老婆偷情,古往今来第一人啊!”气的崔鸢当即,一记佛山无影腿,将老七踹到了床底下! 当然老七的“苦心”还是没有白费,事实证明,朱吾小朋友是很有良心的,七八个月张嘴的第一个词是“爹爹”,喜得老七简直半夜做梦都笑醒,这个儿子简直是太给力了! 崔鸢却郁闷了,不是宝贝张口的一句该叫“娘亲”的嘛?为毛自己的儿子要反常!于是不服输的崔鸢开始再接再厉的培训“朱吾”小盆友叫“娘!”。 可惜啊!崔鸢使出浑身解数,口干舌燥的折腾好几天,朱吾除了看着崔鸢留着口水的“傻笑”,不知是没听懂崔鸢的“需求”呢?还是笑崔鸢的痴狂,反正朱吾小朋友更多的时候,就是自顾自的玩耍,鸟都不鸟崔鸢一下,气的崔鸢想发狂! 没关系,一定是“娘”这个词不容易发音,崔鸢表示自己很大度,不和这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自己能理解,崔鸢用大无畏的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稍稍这心理面好过一点点了! 结果,一日,崔鸢带着这小崽子回家,崔丞相一听,小子会叫爹了!于是一时心血来潮,让朱吾也叫一声“阿翁”来听听。 为了不让老爹不步自己的后尘,崔刚想开口解释,这个词的难度系数,比“娘”还要大,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朱吾张开眼睛,看了看“老帅锅”崔丞相,毫不含糊的喊了一声“阿翁”! 崔丞相喜得,当场赏了朱吾一个贴身玉佩,而崔鸢则气的想找块豆腐撞死好了,这臭小子,知不知道怀胎十月的人是偶!生他时痛彻心扉的人是偶,简直是太……太太没有良心了! 就在崔鸢决定冷落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时,朱吾小盆友好像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势利眼”了,马上撅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爬过来,“涂抹”了崔鸢一脸的口水,直接浇灭了崔鸢“熊熊燃烧”的怒火! “小冤家,我欠你的!”崔鸢无奈,只好弯下腰,将这个“察言观色”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日复一日,转眼间又是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今儿,是朱吾小盆友的周岁之日,按照传统习惯,在这一天,会以一个比较重要的仪式!“抓周!” 这是考验朱吾小朋友的时刻了,对于这种能预测前途和性情的仪式,老七夫妻俩都很看重,一早就开始“各怀鬼胎”的谋算了! 这不,临上场之时,夫妻俩还不忘躲在屋子里“磨磨枪”!只见我们的福王殿下,像耍猴戏一般,拿起一把小木剑,在屋子“上舞下挥”的“即兴表演”,看的朱吾这“小寿星”笑的前俯后仰的咯吱咯吱开怀大笑! “儿啊!好玩不?你一会儿一定要抓宝剑啊!长大了跟你爹一样,上沙场,指挥千军万马,多威风!”老七洗脑一般的念叨! 崔鸢一见,那可不行,老七已经够笨的了,要是儿子真的继承了他的“特性”青出于蓝,拿自己还要不要活了,于是马上让一旁的春草拿过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在儿子面前,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口吻,像“狼外婆”一般引诱小朱吾道:“儿子,别听你父王的,你一会儿就抓文房四宝,拿起笔!将来长大了做一个饱学之士,也给你娘我长长脸!” “当将军!” “当大学士!” 崔鸢和老七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结果朱吾却一直盯着崔家小舅舅身后的俏丫鬟,使劲儿看!此时的孩子对于人脸有一种特殊爱好!所以今天屋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他总是好奇的。 崔修文刚刚成亲,却仍是一个小孩子性子,一看姐姐姐夫争得面红耳赤,决定故意逗弄两人,清清嗓子道:“二姐,姐夫,你们别争了,依我看啊!这小外甥长大了一定是一个风流哥儿,你看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美女“~!” 夫妻俩一看,可不是吗!自己家的小崽子看着人家小丫鬟,唇边的口水那是长流不息啊!而小丫鬟也被刚才主子们的一番戏言,弄得一张俏脸绯红!看上去还真有点被调戏的意味! “闭嘴!”夫妻俩齐齐的朝着崔修文呵斥道! 然后崔鸢迅速擦去朱吾唇边“色咪咪”的口水,飞一般的将儿子抱了出门!老七也是嘟嘟囔囔的随后跟上脚步,一边走一边念叨:“小屁孩,眼光不错,不细看还不觉得,仔细一看,这个丫鬟长得还真不耐!” 就在老七夫妻为了“作弊”争得是互不相让之时,乾清宫里的皇帝老子也是大发肝火。 刚刚才从赴宴的大臣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今儿是老七儿子的周岁之期,他用了鎏金的名帖,一个不落的宴请了满朝的文武百官前去赴宴! 大摆酒席没什么?结交外臣也没什么?反正以老七的智商,皇帝对他所有的举动,也不会有多余的其他想法,可问题就在于,所有人都请了,就是偏偏遗忘了自己这个当“亲爹”的,皇帝能不火冒三丈吗? 事实上,如果老七请了皇帝本人,皇帝也不一定会去,他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参加一个小屁孩儿的额“寿宴”!正因为这个原因,老七在安排宴请名单之时,就直接将“皇帝亲爹”给忽略了! 问题是,去不去是一回事儿,请不请又是另外一回事儿,皇帝气的七窍生烟,该死的混账东西,朕是皇帝,更是你亲爹!不论那头,你都不该将我遗忘啊! 于是皇帝发泄了好一通后,愤然起身道:“走!摆驾福王府,你不请朕,朕还偏要去!” 李安躬身问道:“陛下,要准备什么贺礼呢?” “贺礼?”皇帝胡子一吹,眼一瞪道:“他请帖都没有给朕发,还准备什么贺礼,咱们去吃白食!” 于是皇帝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出了宫,直奔福王府而去,他们组团来吃“白食”了。 老七当然不知道皇帝这个“意外”环节了!他正在精心的准备着这次宴席的重头戏“抓周”! 正厅的大方地上铺着一张锦布,锦布上摆放着印章、经书,毛笔、小木刀、小木弓箭、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盒、吃食、玩具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 奶娘将朱吾放在锦布的正中央,因朱吾走路好不? 第 45 部分阅读 正厅的大方地上铺着一张锦布,锦布上摆放着印章、经书,毛笔、小木刀、小木弓箭、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盒、吃食、玩具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 奶娘将朱吾放在锦布的正中央,因朱吾走路好不太稳,基本上去哪里都是“爬行”,所以老七便自然而然想到了作弊,于是他悄悄的将小木剑放在了离朱吾最近的地方,进行隐(性)作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一看,好嘛!你既然不依规矩办事儿,我何必还要遵守呢!想也不用想,也将毛笔放到了小木剑的前方,直线距离却是离朱吾更近!要作弊大家就一起做! 很可惜,两人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朱吾小盆友十分的不给父母大人面子,对放在自己身边的这两样东西看都不看一眼。估摸着,老七和崔鸢天天拿着这两样东西在他眼前晃哟,人家已经不稀罕了,于是直接饶过这两样东西,爬行到了最前边。 首先朱吾拿起小算盘!晃动两下,算盘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他得意的笑了笑! “他不会想当账房先生吧!没出息。你可是堂堂的小王爷,就算是落魄了,也不用干这种低贱的职业吧!”就在老七准备发飙的时候,朱吾“啪”扔掉了小算盘,继续爬行。于是乎,老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见朱吾又拿起一个胭脂盒,左右翻看!紧张的崔鸢一头汗水,“小祖宗呢!你可别让你舅舅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喜欢在女人堆里打转啊……” 为了安慰崔鸢紧张的心理,朱吾也只是将胭脂盒看了看,觉得好像还没有刚才的算盘好玩,很快的就随手扔掉了!这下,崔鸢放心了。 但很快小两口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朱吾小朋友很快的将东西筛选了一遍,却是什么也不拿,最后干脆爬到了锦布中央,玩起了自己的小脚丫! “喂!臭小子,脚丫有什么好玩的,你倒是拿剑啊!”老七急了,恨不得亲手将剑塞到这位小祖宗的手里。 “儿子,是不是要毛笔啊!娘给你拿!”崔鸢的作弊行为马上遭到了老七的坚决反对! 就在夫妻俩个准备赶鸭子上架,将自己中意的东西一手一样的给朱吾小盆友塞到怀里时,一声嘹亮的通报声响起:“皇帝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落跪,朱吾得到了暂时解放,挣脱出爹娘的魔掌,继续玩自己的脚丫子! “起来吧!”虽然皇帝很想发火,但是才刚刚进门呢!得找个由头,于是他左看右看,就发现了锦布中央的朱吾正拿着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呢,清澈的如一汪清水! 皇帝的火气微微熄灭了不少,他随意的问道:“都抓住什么了?” 这句话点中了夫妻二人的痛处,这个小屁孩一点面子也不给,你老子我今天请了这么多的人,你不是存心给我丢面子吗? 果然人群中站出了十皇子——栗王,他讥讽道:“七哥家的宝贝可是不一般,这些俗物都看不上眼呢,他只喜欢自己的脚丫子!”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老七臊的没了边,这个局面是自己一手导致的,怨得了谁啊!早知道这臭小子如此不上道,自己今天就不该请这么多人! “哦?”皇帝心中一乐,自己的怨气还没有发泄了,乖孙子就帮爷爷报了仇,于是看朱吾的眼光越发顺眼,然后,很自然的走到了锦布旁伸出双手,将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乖孙子,你想要什么呢?皇爷爷给你好不好?”皇帝心情大悦,慈爱可亲的问道。 朱吾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这个老爷爷“很慈祥”,他也不怕,也不哭,而是睁大眼望着他! 很快朱吾就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皇帝今天虽然身着便服,可是头上的帽冠上却缀着一个巨大的东珠,代表了帝王的威严!这物件,没见过!朱吾很感兴趣,直接伸出小手就想去摘! 这一下举动,吓坏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有些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儿啊!这个不能要!”老七吓得赶紧上前制止住朱吾的小手,可惜老七平时就在朱吾面前没什么父亲的架子,朱吾对于他的阻止,根本就不惧怕,理都不理他,继续使劲儿的“扯”那颗大珠子! “你想要这个?”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看不住喜怒! 群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孩子可以不懂事儿,但是大人应该懂事儿,孩子今天的举动也可以理解为大人的授意,或是模仿呢? “不能要!”老七大声叫道。 而朱吾却是疑惑的看着大家,一面舍不得那颗大珠子,一面却又被眼前这种气氛吓着了! 正在场面极为尴尬之时,崔鸢也算是急中生智了,不知从哪里找来两颗大鸡蛋,冲了上去。朝着儿子引诱道?“娘的乖乖,你看娘手里的珠子好大,还是两个哦!来到娘这里来,娘给你!” 天可怜见!朱吾终于算是上钩了,放弃了对皇帝帽子上那颗大珠子的索求,转而对崔鸢手里的鸡蛋发生兴趣。马上朝崔鸢伸出了小手! 崔鸢将孩子交给了身后的乳娘,半真半假的朝老七抱怨道:“都说了,不给孩子玩鸡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养出一个傻子,连鸡蛋和东珠都分不清!儿子就跟你这个笨老子一个德行!” 众人这才记起,老七是满朝闻名的“草包”王爷,以他的智商根本就不可能对那个位置有什么“非分”之想,于是,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大家纷纷戏言,老七的育儿无方! 惊魂未定的老七夫妻,瞅着大伙都在开席的空当,将朱吾小盆友抱了过来,好好教育! “那个人,白胡子那个,是皇爷爷,很凶很凶的,惹火了他要杀头的!杀头你懂不懂,就是让你没有父王和母妃知道不?”老七指着远处的明黄色皇帝的身影,恶狠狠的训诫自己的儿子! 朱吾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老七! “哎!反正,就是他的东西不能要,什么也不能要,知不知道?”老七又道。 朱吾才一岁,那里听得懂,还是不解的望着老七。 老七也没辙了,这怎么沟通吗?简直是鸡和鸭说话! “你不说话,等于你默认了!”老七无可奈何,最后放弃了这所谓的谈话内容! 崔鸢不死心,等老七败阵下来,自己又亲自出马,一字一句的教着孩子,“乖儿子,跟娘说,不要!” 这句话要容易理解一些,朱吾有点开窍了,张张小嘴道:“不……”“对了,就是不……要!”崔鸢很得意的继续教导。 “不……要!”训练了若干次,朱吾终于吐字清楚的说出了崔鸢的“教学目标”! 耶!育儿成功!老七和崔鸢相互拍掌相庆! 于是崔鸢抱着孩子,和老七一起重新出席宴会。 这时,皇帝见朱吾这一家人走过来,便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靠着自己坐下! 这个孙子还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一点意外,皇帝看着“胖嘟嘟”“粉嫩嫩”的朱吾,格外喜欢,想起今天好像没有给孩子准备寿礼呢!老子混账,也不关自己的孙子什么事儿啊!于是顺手从身上扯下一个玉坠儿递给朱吾! “不……要!”朱吾现学现卖,回答的很干脆。 崔鸢和老七对望了一眼,好像有点不对劲! “咦?不喜欢?”皇帝一愣,又从手指头上,褪下一只玉扳指递给孩子。 “不……要!”朱吾再次拒绝,让皇帝脸上有些暗淡无光了,这小子还挺挑剔。可来的时候匆忙也没有准备别的什么物件啊! 于是皇帝眼光一转,看到了桌上的糕点,心想,孩子都是贪吃的,给你夹一块糕点,你该要了吧! 很遗憾,朱吾还是拒绝的很干脆,弄的皇帝夹着那块糕点,郁结的要命! “这小子怎么回事?”皇帝不好找“小布丁”的麻烦,只好朝着老七和崔鸢发飙了! 崔鸢羞红一张脸对朱吾劝解道:“这个可以要!” 朱吾不解的望着母亲,对于大人们的反复无常很不爽,于是嗓门更大了“不要!” 皇帝眉头向上挑了挑,据老七的多年挨打经验所得,这是皇帝老子发火的前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于是老七哭丧着一张脸,对着儿子哀求道:“宝贝儿,这个……真的可以要!”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六章 老七育儿 春去春又来,坐看庭前花开花落。 一转眼,朱吾已经五岁了,不过小家伙现在不叫朱吾了,而是改名叫做朱悟,原因是老七带着小家伙进宫拜见皇帝的时候,皇帝一高兴,便询问起朱吾的大名的由来! 小家伙很自豪,很骄傲的告诉自己的皇爷爷自己叫:“朱吾”。 “武儿!”皇帝皱皱眉头,说实话有点俗,但很符合老七的风格! 谁知,朱悟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回皇爷爷的话,不是那个武艺的武,而是”吾儿“!吾儿的意思,指的是我是父王的儿子这个意思!” 皇帝一听,直翻白眼,吾儿!吾儿!我要是也跟着叫,那不然就是差辈了?老七这个猪脑袋,不知里面长的是什么?给儿子取个名字也真么雷人! 于是皇帝决定了当堂给孩子改个名儿,可是老七不乐意了,这个老子给儿子取名字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吾儿,怎么啦?听着又亲切又朗朗上口的,于是红着脸,梗着脖子,当场就和皇帝老子“据理力争”起来。 最后二人你不相让,我也不退,只好采取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将孩子的大名改为“朱悟”,谐音不同字,这才算是了解了这桩事! 话说朱悟一晃长到了五岁,生的虎头虎脑,特别是让女性都嫉妒的长长的睫毛长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长大了绝对是一个“红颜祸水”!不,应该说是“祸害红颜”的祸水! 老七对这个儿子那是千依百顺,宠爱有加,和自己皇帝老爹的教育方式截然不同,别说是打板子了,就是大声吼骂也舍不得! 从来为了不让儿子在老七这种“溺爱”的环境中,长成“混世小霸王”,没办法,崔鸢只好黑下脸来扮演办公,别人家里都是慈母严父,而福王府里形成了反常的一幕,“慈父严母。” 除此之外,崔鸢还时常给儿子朱悟讲一些带有“教育性”的故事!生怕儿子这棵小树长“歪”了! 所幸令崔鸢感觉到欣慰的是,尽管老七很溺爱孩子,但在自己长期性的“正确引导”下,这棵祖国的小树苗,总算是没有被老七给弯曲了,朱悟基本上还算是乖巧听话,让崔鸢最担心的“仗势欺人”,“争强好胜”……这些“小霸王”的基本特性,暂时还没有出现的苗头。 崔鸢在鼓吹自己的“育儿有方”的同时,老七则毫不为意的撇了撇嘴道:“什么你育儿有方,那是我儿子,天生纯良好不好?”老七如此不要脸的“自恋”行为,还真让崔鸢无语相对! 尽管大多数时候,朱悟小朋友表现出“金童”般的可爱,这是一旦调皮起来,却也是人中极品! 这一日,崔鸢又带着孩子回到了娘家丞相府,因为丞相夫人一心疼爱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儿,所以自从崔鸢产子后,便时常来串门,而崔鸢也常常带着儿子回娘家玩耍! 反正府里面也没有同龄人可以和朱悟一块玩耍子,而丞相府里崔鸢的哥哥弟弟们(庶出)到有一些男孩子和朱悟年纪相差不大,为了孩子的童年不那么孤寂,所以崔鸢倒是经常带着孩子回娘家,给朱悟找伴! 可正因为就这样,问题就出来了! 孩子们在你花园里玩儿,崔鸢则陪同嫂嫂和母亲在花厅里品茶闲聊,可刚刚说了一会闲话,就听得丫鬟回报,说是小王爷和几位公子打起来了。 要知道,崔鸢生产的晚,朱悟如今才五岁,而丞相府的那些男孩子,最小的七岁,最大的却已经十一岁了,朱悟和他们动手,且不是“很吃亏!”一心护崽的崔鸢一听赶紧慌忙起身! 而崔家的那些女眷也是马上跟了上去,老七夫妻宝贝这个孩子,是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事实,要是自己家的淘小子真的敢动手打了这位“金贵”的小王爷,那到时候,老七还不撕破脸,将丞相府给拆了?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半途中遇到了刚刚回府的崔丞相大人,作为一家之长,他听说后也决定亲自前往,万一真的那些不开眼的“混小子”打了朱悟,有自己这位“丞相老爹”在场,且不说崔鸢了,就是老七来了,不管心里多么不乐意,也得卖自己这个老丈人一个面子! 结果到了花园一看,让众人的舌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只见丞相家的那一群小公子,像一群被人驱赶的鸭子一般,从高到矮的“哧溜”站了一排,伸出小手,呲牙咧嘴的“受罚!” 而朱悟却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柳条儿”,朝着那些人的手板心里狠狠抽去!疼的那些小崽子们一个哆嗦,却不敢将手收回去,全都一副可怜兮兮的猫儿样子! 合着真相是,朱悟将丞相家的那几个孙子全都罚站,打手板心呢! 于是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嗯!朱悟这臭小子仗势欺人~” 崔丞相心中顿时燃起有些怒意,你是小王爷没错,可我府里的也是丞相大人的孙子,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抛开身份不说,你们还是表兄弟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崔鸢脸色也是大囧,这臭小子还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番“辛苦”教导,于是马上向自己的嫂嫂们道歉,接着一转身,怒气腾腾的将朱悟这个“罪魁祸首”一把抓了过来,板起脸训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在玩游戏呢?”可能是老七惯得,朱悟一点儿也不惧怕崔鸢的怒意,睁大眼睛,无辜的撅着小嘴分辨道。 崔丞相这时也将自己的几个孙子叫了过来,对这些没出息的孙子,他心中也是有气的吗,你们一个个比朱悟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十一岁了!再长几年就快说媳妇了,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欺负,你不要脸,作为你的爷爷,我的老脸都给你丢光了! “玩游戏?”崔丞相压着怒火问着自己的几个孙儿,对于朱悟的话,他却是不信的,认为这小子一定是在找什么借口,为自己脱罪呢! 哪知道,丞相府的那些小公子们,一个个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年纪稍大的一个孩子站了出来道:“回爷爷的话,我们是在玩游戏呢!小王爷说输了的人就要受罚,打手心!” “你们输给了他?”崔丞相心里可乐了,你们一个个比朱悟大的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段,无论是体力游戏,还是智力游戏,这么多人输给一个五岁孩子,不应该啊! “是!”崔家家教还真好,面对崔丞相的威严,那些孩子们还都不敢说谎。 崔丞相老脸有点挂不住了,没好气的问道:“你们玩什么游戏呢?” “母妃,是抢数字”朱悟一说,崔鸢算是大概明白了,和其余的孩子死读三字经,千字文不同,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教孩子一些现代孩子学的东西,比如这个乘法口诀,朱悟倒是很有悟性,学的很快,于是为了巩固这些教学效果,和加深难度,崔鸢到时候和朱悟玩过类似的游戏,这里面涉及到倍数,甚至是公倍数的诀窍,别说是眼前这些孩子了,就是老七和朱悟玩这个游戏,那也是输多赢少! 崔丞相听后,火气降了不少,却亦有所思的看了看正依偎在崔鸢怀里的小朱悟,心想,难不成真是龙子龙孙,这天生异禀,就是要比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强? 崔鸢虽然觉得儿子从理论上讲,并没有多少的过错,但是臭小子“打人”的行为肯定不能滋长,于是板下脸,狠狠的批评着朱悟。 朱悟虽然对面老七并不敬畏,如后世的孩子一般,时常赖在老七怀里撒娇、耍无赖。可由于崔鸢扮惯了“恶人”此时拉下脸训斥自己,朱悟还是几分惧怕,几分委屈,眼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然后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委屈道:“母妃,你不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吗?我们事先就约好了的,要是儿子输了,儿子也会让他们打手板的……” “他们比你大,是哥哥,弟弟怎么能打哥哥呢?”崔鸢不为所动,继续训斥这个“犟”孩子! “可是那些臣子比父王的年纪大,父王也要骂他们,还有先生说过”学高为师“,只要学问高,那么老师的年纪不一定比学生大,可是老师打学生却是天经地义的……” 崔鸢一时语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子的话,倒是一旁的崔丞相将哭泣的朱悟拉到怀里,柔声的安慰道:“乖孙子,别哭了,这事儿是你母妃错怪你了!” “母妃……”朱悟可怜兮兮的看着崔鸢,让后者心由不得柔柔一软道:“好了!好了!母妃不责骂你了,但是,以后记住了,这些都是你的表兄弟,要相亲相爱,不能再犯了!” “嗯!”朱悟果然还是小孩子,见崔鸢不责骂自己,立刻破涕为笑,拉着一旁的表兄们,继续去玩耍起来! 这一次,朱悟虽然因为“规矩”二字,最终说服了崔丞相和崔鸢躲掉了责罚,可时隔不久后,他再次因为“规矩”二字受了罚,不过这次他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手被打成了猪蹄儿,可怜巴巴的在上书房的门口罚站呢! 这一日,正好皇帝下朝经过,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风中罚站,凑近一看居然是刚刚到了学堂不久的朱悟,呵呵,老子小时候,就是学堂门口的“门神”!如今老子退休了,儿子又来接班?皇帝心中觉得有趣,便饶有兴趣的走了过来! “悟儿怎啦?罚站!”皇帝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帝刚刚开口,就听朱悟委屈的哭泣道:“皇爷爷。” 皇帝嘴角微微一扬,就冲脸皮的厚度这一点,这小子可比不上他爹,当初老七可是皮厚实着呢!基本上站门口这个位置已经是他的“专有位置”了!可不会像朱悟这般“薄脸皮”,居然会哭鼻子。 不过皇帝转过头一想,这也是好事儿,至少朱悟这臭小子还“知耻”!比他老爹有教育前途! “哭什么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婆婆妈妈的让人笑话!”见朱悟果然收起了眼泪花儿,皇帝略微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做错了事儿,就要受到惩罚,师傅罚你也是为你好,怎么是背不出书,还是默写不出字儿?” 皇帝问的这些问题,那可是不是随便问问的,想当年师傅们天天跑到自己耳边告御状,念叨的都是老七的这些“恶行”。莫非这些“恶行”也有遗传? 谁知朱悟摇摇头,闪着大大的眼睛,说:“孙子没有犯错!” “没犯错,先生能罚你?”皇帝一听乐了,小小年纪还“切词狡辩”起来!于是也来了兴趣,看看这小子能“胡诌”出什么来! 于是又接着问:“那说说,先生怎么冤枉你了?” 朱悟收起眼泪,一板一眼道:“今天先生讲了一个卧冰求鲤的故事,让我们说说,自己要如何学习王祥这个人孝顺父母,孙儿也站起来说了说,结果先生一听就怒了,说我没有孝心” “没孝心?”皇帝一听,心中乐了,好嘛!平时老七把朱悟这臭小子宠爱的跟什么一样,结果……嘿嘿! 谁叫你平日里,气我这个皇帝老子,现在后继有人了,且听听朱悟这小兔崽子说了什么,先生才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朱悟当然不明白,皇帝爷爷的那点龌龊小心思,他小脸涨的红红,气愤道:“先生这样训斥人,孙儿气不过,然后就解释了几句,先生就说我”胡搅蛮缠“,不仅打了孙儿的手板,还让让孙儿认错,可是孙儿根本就没有错,为什么要”乱认错“呢!所以孙儿就很有”骨气“的没有认错,后来……后来,先生就……将我站出来了!” 朱悟越说越小声,但是言语中的不满和气氛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减弱!那架势,今儿不分出一个青红皂白,绝对就这么一直耗下去的“倔强劲儿!” 给皇孙们讲学的是一位老翰林,人都说,人老了,耐心脾气都收敛了,这个臭小子能将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还说自己有“骨气”,皇帝倒想听听这混小子说什么了。 “那你到底说什么呢?说给皇爷爷听听,替你评评这个理儿!”皇帝捻须微笑道。 朱悟抬起小脑袋,底气十足的朗声说道:“今天课堂上,先生让咱们说说这个叫王祥的孝顺之举,可是孙儿觉得,王祥卧冰求鲤的这事儿做的够傻的!” “傻?”皇帝不察觉的蹙起了眉头,将孝心当做是一件“傻事儿”,可不是一个好苗头。 但皇帝本是城府极深之人,面色丝毫不漏,反而笑着问道:“那你给皇爷爷说说,他傻在什么地方啊?” 朱悟一个小孩儿自然看不出皇帝的喜怒变化,继续道:“为人子女孝顺爹娘,是没有错的,可是这种愚昧的孝顺却是大错特错,母亲想吃鱼,我们可以拿银子去买,没有必要用身体去融化冰块,人的体温并不高,想要融化冰块,这样速度很慢,而且,要是王祥因此生病冻死了,或则冰块万一垮掉了,他掉入河里淹死了,谁人赡养他的母亲?到时候他的母亲没人赡养,从而饿死了,那不是更大的不孝吗?” 无可厚非,朱悟这番“歪理邪说”的确具有一定的煽动力,皇帝沉吟了片刻,觉得孩子虽然说得有理,但是这个故事的主要目的是训诫世人孝顺,所以故意问道:“也许……这个王祥没有银子,他只能这么做呢!” 皇帝刚刚说完,朱悟就“扑哧”的捂嘴笑了。他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看着皇帝问道:“皇爷爷你是故意考验孙儿吗?没有银子,可以去挣啊?那个王祥能在冰上卧了那么久,身体应该不错吧!七尺男儿连买条鱼的银子都挣不够实在太丢人了吧!何况,就算没有银子,还有很多的办法捕到鱼啊!比如,拿着铁锹去将冰面打一个窟窿,又或则,用火烧来融化冰……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又蠢又没有效的笨办法呢?” 皇帝一愣,他聪慧一世,居然老了,被五岁的小朱悟一通洗涮,老脸一红,忙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皇爷爷,你没事儿吧!请太医看看?”谁说朱悟没有孝心,这会儿关切的神色可不是作假,至少比他老子有眼力劲儿多了! “没事儿!”皇帝止住了咳嗽。 “皇爷爷,刚刚孙儿说的对不对?”朱悟可没有忘了,皇帝当初的话,要帮自己评理的! “嗯……有点道理!”皇帝陈恳的回答道,一个孩子能想到这些,足见不凡! 谁知朱悟一听,高兴了,大叫道:“看吧!我就说我讲的有道理吧! 哼!其实从这个故事里,孙儿还想到了,咱们人和那些猪、牛、羊不同的地方就是咱们有脑袋,会想问题,什么事儿,都可以假借于物,利用身边的人和事,迂回的达成自己的目的。没必要什么事儿都莽打莽撞,若是事事都如”卧冰求鲤“的王祥那般用身体来解决问题,与牲畜何异?” 朱悟是越说越兴奋,又说又跳,过了一会又道:“做很多事,目的只有一个,可是办法有很多,就要看怎么简便,怎么自己的收获最大,孙儿回去一定好好想想,若我就是那王祥,我要怎么样最快,最容易的捕到鱼拿回家!” 朱悟口沫横飞,皇帝却是思绪横飞啊!朱悟言语虽然稚嫩,可以“一斑窥一豹”,孩子的寥寥数语,已然看出他的谋略和心机都非泛泛之辈!别说是当爹的老七这个草包远远不及,就是自己当年这个年纪,也未必有如此“眼光”。 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不点,皇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莫非这就是基因突变?自己一世英名生出老七这么一个“草包”来,而老七“草包”一世,却生出朱悟这个“天才儿童”来!老天爷还真是爱捉弄人啊! 皇帝还在沉思,朱悟却有些不耐烦了,他假意的弯曲着自己的小细腿,小脸上挂着献媚讨好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朝皇帝求情。“皇爷爷,你都说孙儿没有错了,可不可以饶了我这一次,我都站了一上午了!” “臭小子,走吧!”皇帝乐呵呵的伸手一牵。 “啊!”朱悟却是将握在皇帝手里的小手迅速一缩,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道:“疼!” “给我看看!” 朱悟伸出手,皇帝一看,却是一双小手红肿的跟猪蹄一般!略有些心疼问道:“是先生打得?” “嗯!他让孙儿认错,可是孙儿觉得自己没有错!”朱悟虽然平日里看着小滑头一般,可是固执起来,和他老爹还真有一拼,貌似自己从小到大打了老七不知多少回板子,尽管皮开肉绽,好像也没有打服气过! “知道疼了!臭小子,谁让你犟了?”皇帝心中虽然有些不乐意,老翰林对孙儿下此“毒手”,可是尊师重道,那是这个社会的基本特性,即使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本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琢磨着,是不是该给皇孙们换一个比较“温柔”的老师来! “跟皇爷爷去上点药,那不然你这只小猪蹄,晚上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有皇帝亲自护驾,朱悟自然大而皇之在老翰林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晚上回到府里,当老七看到儿子的“小猪蹄”时,性情可没有他的皇帝老子那般“顾全大局”,直接就火冒三丈了,当即拉着儿子就要去找那个“胆大包天”的老翰林算账! 哼,实在太可恶了,爷小时候挨打,那是因为调皮捣蛋,这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怎么我的乖儿子,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金童”也要被你们这些“迂夫子”摧残,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老七也不打算继续忍下去,立马的发作起来! 崔鸢虽然心疼儿子,可好歹比老七明白事理一星半点,便极力阻止老七的“鲁莽”行为!可惜老七的犟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崔鸢了! 最后,还是小朱悟一席话,浇灭了老七熊熊火焰! “父王,其实儿子也没有吃亏,他打了儿子的手,儿子也将他气的快吐血了!”朱悟将上午皇帝解救自己一情节,细细的描述了一番,末了又道:“走的时候,我还背着皇爷爷给先生做了一个鬼脸,父王,你是没有看见,先生脸都气绿了,就像是蛤蟆!”朱悟一边说,一边顽皮的半趴在地上学蛤蟆! 崔鸢看的无可奈何,老七却喜上眉梢,不愧是我的儿子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于是忙给一旁孩儿他娘夸嘴道:“不愧是爷的种啊!很有爷当年的风范,鸢儿你不知道,当初我和八弟合在一起,也将先生气的差点没有吐血,不过,后来我们也被父皇差点没有剥一层皮,儿子比我厉害啊!你看匹马单枪一个人作战,打退了先生,还在父皇面前露脸,全身而回,不错……” 崔鸢一看,忙打住了老七的话头,有这么教儿子的吗?眼看老七的言行,有明显带坏下一代的趋势,崔鸢赶紧三下五除二的将“不上道”的老七“撵”了出去,而自己则拉着儿子,开始洗脑,争取磨灭这个“不成器”的老爹对儿子的语言毒害! 虽然老七暂时没有去“砸”坏老翰林的家,但第二天,老七还是理所当然的以儿子负伤为名,给朱悟请了七八天的长假,美其名曰“静养”。 对于老七的“愚蠢”行为,崔鸢已经做好,为即将挨训的老七进行心理疏导的台词,结果却没有用上,一向严厉的皇帝,今儿也是大发善心,居然是批了假!不过是布置了几篇大字,让朱悟不能因玩而丧志。 如此宽宏大量,老七犹然不知足,一路上还抱怨着,父皇心狠,手都伤了,还不放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听得崔鸢直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朱悟的手怎么着了呢?而事实上,那先生的确是打了朱悟手板心,但毕竟是皇子皇孙的,手下总会留情,加上皇帝又亲自给他敷了上好的伤药,朱悟那点小伤早就屁事儿也没了,亏得老七也好意思拿出来当话题,崔鸢这个当老婆的,都替老七臊的慌! 朱悟逃学成功,老七也顺理成章的陪着儿子“翘班”,一大一小,这几天那叫一个疯狂,如果这个府里,没有崔鸢这个“黑面神”坐镇的话!很让人怀疑,几天后福王府的房顶还在不在?福王府会不会成为露天场所? 老的不着调,幸好小的还没有完全跟着疯掉,朱悟这点比他老子强,玩归玩,还不忘了皇帝爷爷布置的任务。 第二天,当“不着调”的老七没找到儿子时,才发现小朱悟正在书房里一笔一划的练字!结果这个“不负责”的老子,又开始进行对儿子“骚扰”! “儿子,在做什么呢?”老七笑嘻嘻的从门口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朱悟抬起小脸,对亲爱的老爹甜甜的一笑道:“父王,我在写字!” 老七一看,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就是比自己强,想当初……算了,不回想了,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父王,儿臣写的怎么样?”朱悟很卖乖的将自己写的字拿给老七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虽然笔法稚嫩,但仔细一瞧,还颇有点风骨! 老七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拍拍儿子的头道:“不错,不错!比你爹我强多了,你爹我当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会在纸上画乌龟呢!” “画乌龟?”朱悟不解的看着老爹,显然两人年幼时,不是在一个平台上的阶层! “你不会?”老七来劲儿了,其实别人不知道啊!给天才儿童当爹压力还是蛮大的,哈哈哈!老子终于找到一样比你强的东西了吧!于是老七很有魄力的开始亲自教导儿子“画乌龟!” 事实再一次证明,天才什么时候都是天才,就算是画乌龟也一样,很快朱悟画的小乌龟笔法,眼看就要超过手艺“日渐生疏”的老七了。 于是小包子提议道:“父王咱们来比赛吧!看谁画的又快又好!” 被儿子挑战的老七很是不服气,马上应承下来,并坏坏的笑道:“如果谁输了,就往谁的脸上画乌龟!” “嗯,好吧!”朱悟本就是小孩子,玩心比老七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满口应下! 父子两个开始了“画乌龟挑战赛”,结果在预料之中,老七毕竟姜是老的辣,很快就在小包子的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乌龟! “哈哈哈!”老七一点也没有“以大欺小”的羞耻感,那叫一个得意啊! 小朱悟也是毫不服输,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终于一次在老七马后失蹄的情况下,侥幸的赢了一把! 朱悟也是一个小人精,他知道自己赢一次不容易,于是童心渐起,从两耳为起点,鼻梁为中轴线。恶作剧的在自己老爹脸上画出一个“巨无霸”的大乌龟。 “哈哈哈!父王你成大乌龟了!~”朱悟抱着肚子狂笑不已。 “咱们继续来!小东西,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虽然是一时大意,但堂堂一个大人,输给一个五岁孩子,自己以后当老爹的威严还怎么维持啊!(虽然仿佛老七从来就没有具备过这项威严!但是他自己却是不知,) 于是老七决定再接再厉,一定要找回场子,以维护自己当爹的面子! 就在父子两人决定再来一次终极pk之时,门口突然传来陌生的太监奸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父皇怎么来了?”老七慌忙之间理理衣衫,准备接驾,却猛然记起自己脸上还有一只硕大的“乌龟”。完了!本来自己在皇帝老子心目中的印象就不佳,再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一顿唠叨责骂那还少的了!堂堂王爷搞成这个德行,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于是老七思来想去,这幅“忍者神龟”的形象,说什么也不能被皇帝老子瞧到。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飞快的往桌子下一钻,在躲藏之前,还忍不住告诫儿子朱悟:“宝贝儿子,你一会千万要顶住,不能让你皇爷爷知道父王在这儿,听见没?要是皇爷爷发现了父王,父王今天这顿板子就挨定了,你也不想看见父王挨板子吧!” 朱悟很有义气的点点头,保证道:“父王,你放心藏好吧!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不让皇爷爷发现你的踪迹!” “好,乖儿子!”得到儿子拍胸脯的保证,老七放心大胆的往桌子下一弯腰,钻了进去! 皇帝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大小乌龟在宣纸上满地爬,那如稀世珍宝的几个大字,在一群乌龟的包围之下,显得那么无助! 再一看,乖乖,幸亏皇帝心脏还算健康,没有心脏病,自己的? 第 46 部分阅读 再一看,乖乖,幸亏皇帝心脏还算健康,没有心脏病,自己的乖孙子脸上大小乌龟成群结队,活像个唱戏的小丑角! “你这是在做什么?”皇帝由不得怒火三丈,自己一直以为这个朱悟和他“不着调”的老子有所区别,如今看来,遗传的力量果然是强大啊!父子两都是一样的货色,正事不会做,调皮捣蛋的本领倒是一流,真是白白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一腔希望!, “皇爷爷……”朱悟从来没有见过皇帝如此声严厉色的责备自己,眼泪儿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一哭,将脸上的墨汁一冲刷,却更像是小花猫了! “还好意思哭?”皇帝捡起地上的一张宣纸,板下脸孔训斥道:“让你练字,你就是这样练的?” 朱悟低下头,不言不语,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躲在桌下的老七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吧!儿子练字原本练得好好的,都是自己横插一脚,让他来跟自己画什么“乌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会儿“东窗事发”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却是怕了责罚,躲了起来,却将几岁的儿子丢出去,让父皇训斥…… 听得儿子哭的心酸,老七再也藏不住了,儿子如此讲义气,在皇帝如此高压责骂之下,都没有将自己招供出来。可叹自己还是当人家父亲的,将黑锅推出去给儿子背!实在太丢人了,于是老七决定豁出去了。“轰”的一声,从桌子下钻了出来! “你……”皇帝刚刚被小朱悟惊吓了一次,接着冷不丁又从桌子后钻出一只“大乌龟”来,定眼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父皇,这事儿不关悟儿的事儿,他本来是在练字的,是儿臣……”老七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抖落了出来。 老七的“坦白”,原本是想还儿子一个“清白”殊不知,皇帝是越听越火大,朱悟年纪年纪小,做出什么荒唐举动,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老七你……都是当爹的人了,你以为你才三岁啊! “啪!”老七还没有将“画乌龟”的细节说清楚,皇帝抓起桌上的一个砚台就给老七砸了过来!幸亏老七身手敏捷,往旁边迅速一躲闪,才没有受伤! “父皇……”老七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皇帝一把抱起傻愣在原地的小朱悟,怒道:“走!跟皇爷爷回宫里去,再和你这个脑袋锈掉的父王在一起,你就算是被毁了!”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七章 老爹太丢人! 朱悟是老七和崔鸢的心尖尖,眼珠儿,皇帝要带走他,老七夫妻两个自然是千万分的舍不得! 当场老七就建议了:“父皇,儿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喜欢小孩子,你去抱其他府邸的子嗣吧!十五家里的小子有三个,太子家也有四个……”抱着死道友不死贫的信条,老七将诸位皇兄皇弟家的儿子,挨着个的推销,反正只要你不抱走我的悟儿,你看中谁家的孩子,我都没有意见! 皇帝一听,心中火气更大了,你以为我堂堂皇帝陛下,一国之君,放着国家大事儿不顾,就铁了心思要当兼职“保姆”吗?要不是你夫妻两个实在太不上道,再加上朱悟这孩子,又挺合朕的眼缘的,你就是送给朕,朕也不稀罕给你带孩子! 见皇帝不答应,随后闻讯赶来的崔鸢也是急了,忙细数了朱悟种种大小“混账事儿”,只差没有将小朱悟说成是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了。最后从父皇大人的“龙体”着想,还是不要带这孩子入宫添乱了吧! 皇帝白了崔鸢一眼,且不说朱悟这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前一日,还是“三好学生”,怎么一晃眼就成了“不良儿童”了?而且孩子真的如崔鸢说的那般不堪的话,那肯定也是夫妻两“教导无方”,和孩子的“本性纯良”无关! 于是皇帝对崔鸢的“假好心”嗤之以鼻! “父皇,国家大事儿,你劳心劳力,这臭小子就交给我好好教育吧!”老七恳求道。 倒惹得皇帝好一阵嘲笑:“该受教育的人是你吧!” “父皇,江山社稷何等重要,为了一个毛孩子分心神,实在不是明君所为啊!”崔鸢晓以大义! 皇帝嘿嘿一冷笑,讥讽的反问道:“怎么你认为朕是昏君?” 崔鸢自然不敢应下,忙跪地满口称罪! …… 任由老七夫妻两个说上了天,皇帝还是不为所动,决心坚决着呢!最终胳膊扭不过大腿,小朱悟还是被皇帝带走了。 皇帝前脚带走了朱悟,后脚崔鸢就赶回了娘家——搬救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自己的父亲崔丞相求救,希望他能去皇帝面前求求情,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君臣”,有几分情面可讲,而且崔丞相的口才也不是自己和老七这等笨拙之人可以比拟的,希望他能说服皇帝将儿子朱悟“放回来”! 崔丞相听完女儿的哭诉后,捻须细细的想了片刻才道:“你也别太担心,皇上日理万机,怎有时间去照顾一个孩子,想必今日实在是看不过眼你夫妻的行为,此举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过几日,等陛下气消了,也就将悟儿放回来了,你们夫妻暂时别去惹陛下生气,静候几日即可!” 对于“老奸巨猾”的崔丞相,老七夫妻两一向还是很信服的,他说过几天孩子会被送回来,那十有八九悟儿,在宫里呆个几天也就回府了,夫妻俩略微松松气。 但即便是如此,没了朱悟的夜晚,老七和崔鸢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个时代晚上有没有什么多余的娱乐节目,平日里,老七和朱悟在屋里上下折腾,而崔鸢就静静的看着二人胡闹,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而如今屋里面少了孩子的嬉笑声,夫妻俩心中就空出一大截,整晚大眼瞪小眼,突然觉得房间里实在是静的慌! “明儿我就进宫看看悟儿”睡到大半夜,老七突然“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闷声闷气道。却是大半夜了也未能入眠,这对于睡眠质量一向良好的老七来说,这可是一个稀罕事儿! “王爷,明天我也去!”崔鸢马上回应。 老七露出一个最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的陪笑道:“把你吵醒了?” 崔鸢苦笑一声道:“悟儿不在,我心里空空的,哪能睡得着!” “嗯,明儿咱们一起去,睡吧!”老七将崔鸢搂在怀里,安慰着! 这一夜,老七夫妻日子不好过,在深宫内院之中的皇帝同样心中不乐意。原因只是因为祖孙两的一次普通的对话! 和老七夫妻俩夫妻的“鬼哭狼嚎”“死缠烂打”不同,朱悟小盆友的表现就显得可圈可点了,整个一小小“淡定哥”,如此沉稳的神态,让皇帝在“感叹”的同时,也充满了好奇,于是夜里,祖孙一起用膳的时候,便询问起小朱悟来。 “悟儿啊!你想不想回家呢?”皇帝和蔼可请的回答。 “想!”朱悟眼圈红了红,但是却依然没有哭,忍了忍,打转儿的眼泪珠儿居然又“逼”了回去。 “那你怎么不哭呢?”皇帝很好奇,这孩子明明眼泪儿打着转,却就是不落泪。这让皇帝很好奇。 “因为……因为……因为你是皇帝!我父王说了,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会打那个人的板子,还会杀那个人的头,母妃和父王已做错事儿了,我要是再哭,您万一生气了要杀我的头,怎么办?”朱悟一边打量皇帝的脸色,一边支支吾吾道。 “谣言!”“中伤!”可怜的皇帝陛下被气得胡子有规律的上下翘动了,这个老七平时都给孩子传输一些歪理邪说,自己要真的这般残暴无仁,以老七“高频率”的犯错概率,他那颗脑袋还能“平安”的顶到现在? 皇帝脸色一变数变,现场上演“变脸绝技”,将小朱悟唬的是一愣一愣的,他怯生生的看着皇帝。“皇爷爷,你在生气啊?” “废话,我当然……”皇帝刚想发飙,但转而一想,自己这么一发火,不就坐实了老七对自己的“污蔑之言”了吗?于是马上将自己的不良情绪一收敛,老脸上马上挤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像哄小孩的狼外婆一般的笑道:“没有,皇爷爷怎么会生气呢?你看皇爷爷的心情好的很,我还在笑呢!哈哈哈哈哈!” 小朱悟是个小孩子心思,一听皇爷爷真的“笑了”,心中大松,朝着“笑眯眯”的皇帝问道:“皇爷爷没有生气,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哭呢?” “当然可以~”皇帝的话语刚刚落地,大殿里就响起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号啕大哭! 皇帝年纪大了,心脏也接受不了了,朱悟不仅继承了母亲崔鸢的发达泪腺,也继承了父亲老七的天生“金嗓子”场面顿时眼泪横飞,噪音震天!引得门口那些宫女太监们纷纷伸出头来,悄悄打量! “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皇帝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软言相对! 刚刚朱悟因为老七的“恐惧言论”,而对皇帝存有忌惮,因此有什么“委屈”都憋着,就像是洪水越来聚越多,皇帝刚刚的保证恰恰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朱悟的眼泪那是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了! 皇帝本想“威严”一般!可自己刚刚才像“小盆友”保证过,自己是仁慈的君主,不生气的!怎么能食言而肥呢?即使对象是小孩儿,当皇帝的那也是“君无戏言”啊! 就在皇帝对这种“意外”情况素手无策之际,一旁的太监李安见机行事,忙从屋外端来了一盘子水果递了过来,软言的哄着孩子:“小王爷,你别哭了,你看看,老奴手里拿的是什么!” 朱悟毕竟是个小孩子,注意力一被吸引,哭声马上就减弱了不少,遮掩眼睛的两只小胖手也悄悄的裂开一条细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戏,皇帝一看,也顺着李安“搭的竿子往上爬”,蹲下身子,将那盘水果递的更近了一些,像一只引诱小红帽上当的大灰狼一般“甜腻”的口吻道:“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甜瓜,可香甜了,你要不要尝一口?” 朱悟的哭声已经细不可闻了,他正转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皇帝手里的果盘! “你府里可是吃不到的哦?”皇帝再接再厉的加了把油! “那我的父王和母妃也没有吃过吗?”朱悟收起了哭声,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嗯……”皇帝为了哄小孩儿,也不介意偶尔说一次谎言了,反正就是找来老七夫妻两人对质,嘿嘿!借他们十个胆子,量他们也不敢“揭穿”自己! 果然朱悟一听,立刻咧嘴破涕为笑,将一盘子的西域甜瓜都端到了自己手里。 “这可不行!”皇帝很“小气”的又将盘子“抢”了过来! “皇爷爷……”小朱悟已经到了嘴边的“美食”,又被抢了回去,表情很“哀怨”。 堂堂皇帝陛下当然不会“无耻”到去和一个小屁孩儿争抢食物,他微微一笑道:“已经用过晚膳了,你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晚上会闹肚子的,只吃一片就可以了!”说完,皇帝慈祥的从盘里递过去一片瓜仁,就准备将果盘里剩下的瓜仁递还给太监李安。 朱悟接过皇帝递过来的瓜仁,然后双眼就“落”到了瓜仁盘里,还“夸张”的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以渴望的眼神和可怜的口吻,哀求道:“皇爷爷,能不能再给我一片瓜仁呢?” 皇帝被朱悟“小馋猫”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然后随手从果盘里递过一片瓜仁,溺爱道:“小馋猫,少吃点,别晚上拉肚子!” “谢谢皇爷爷!”朱悟立刻甜甜一笑,然后毫无顾忌的搂过半蹲的皇帝的脖子,“啪叽”一声,亲了一口。 皇帝虽然有儿子数十个,孙子、孙女更是多的不计其数吗,但从未有人敢这般靠近自己,如此亲昵的行为却是从未体验过,一时间有些恍惚,都忘了反应。 “皇爷爷,悟儿亲你,你不高兴吗?每天夜里我亲了父王和母妃,他们都会非常高兴呢!”朱悟翘着小嘴,显然对皇帝“不积极”反应,有些不乐了! “高兴!高兴!皇爷爷,还没有让人亲过呢!”皇帝微微失神的重新落座,老七这个家伙何其有幸,混账了一辈子,偏偏生了如此“乖巧”的儿子,自己英明一世,生出来的都是一群“混账”,太子乖张!裕王野心勃勃,老七草包,十三阴险,其余的皇子个个不成器…… “皇爷爷,你真可怜!以后悟儿天天都亲你好不好?”朱悟一边将两片瓜仁揣入怀里,一边扬起小脸认真的向皇帝保证道。 “你为什么不吃瓜仁呢?”皇帝看到小朱悟的举动觉得很诧异,他刚刚不是馋的流口水吗?怎么现在就揣着不吃呢? “我……我要留着,待会再吃!”朱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臭小子!”皇帝笑骂道。烦恼了一天,瞧瞧这小孩子的“天真”举动,真是让人好笑,放松了不少! 晚膳过后不久,皇帝便开始处理奏章,而李安则进入大殿,准备带小朱悟去就寝。“小王爷,跟奴才去休息吧!” 小朱悟却从李安的手里迅速的“挣脱”了下来,像一只小猴一般敏捷的窜上了龙椅,然后立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皇帝的膝盖,坐的端端正正,两只小短腿还一来一去的摇晃着。 “皇爷爷,你还没有给悟儿讲晚安故事呢!” “万安,故事!”皇帝一愣,根本就不知道朱悟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悟很没有眼力劲儿的,给皇帝投去一个“鄙视”的眼光,才撅撅小嘴不满嘀咕道:“每天晚上,我母妃都会给我讲故事,像孔融让梨,小猫钓鱼……” “故事!”皇帝这下听明白了,但难度系数有点难,活到自己这般年纪还没有给谁讲过“故事”~。 “皇爷爷,你不会吗?”朱悟小盆友的脑子里可没有那么的转弯的肠肠,问话可算是“直截了当”! “这个……”一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这下可就囧了。 一大一小,两对黑眼珠儿,就这么望着,面对孙子如此“期待”和“崇拜”的目光,不管是作为皇帝威严角色,还是祖父的慈爱角色,皇帝怎么下的台!讪讪的苦笑一声道:“会!皇爷爷给你讲……讲奏章!” “奏章也是故事吗?”朱悟显然没有听过这种题材“新颖”的故事形式。 朱悟还没来得及耷了下去的嘴角立刻扬起了“皇爷爷真好!”马上又是“吧唧”一口! 有了孙子的“亲情鼓励”,皇帝陛下苦笑一声,自己说什么也得“赶鸭子上架”了! “这个奏章上说西南赈灾之事!” 皇帝刚开言,朱悟就抗议了。“赈灾是什么啊?” 是啊!一个五岁的孩子实在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话题,于是皇帝开始“绞尽脑汁”开始将严肃而古板的奏章,变为通俗易懂的“故事”,这个难度系数那是相当的高啊!不过即使如此为难,皇帝也不能在朱悟如此“崇拜”的眼神里,丢了当“皇爷爷”的尊严! 皇帝细细的将每份奏折道来,而朱悟也当好了一个忠实的小听众,时不时的还凑上一句童言稚语。 “河道是年年修,年年泛滥……”皇帝看着奏章,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皇爷爷不是给了他们银子修河了吗?”朱悟见皇帝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那些银子都给那些”坏人“揣到自己的荷包里去了!”皇帝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那皇爷爷就打这些人的屁股!砍他们的头,让他们不敢”偷“皇爷爷的银子!”朱悟义愤填膺的握紧了小手,皇爷爷今天讲的这些故事,可比小猫钓鱼“刺激”的多! “砍了一个坏人的头,换了一个人,银子一到他手里,又变成坏人,坏人是杀不完的!”皇帝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与其说是他在给孙子讲“故事”,好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发泄,平日里,这些言语,这些软弱的一面是不能展现在任何人眼里的,而面对朱悟这么一个五岁的孩子,自己则可以畅所欲言,人人都想当皇帝,却不知皇帝这个差事也不容易啊! “嗯!”朱悟低着头不言不语了,看似陷入了思考,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让皇帝讶然一笑,他可不曾指望,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能想出什么来?拍了拍朱悟的小脑袋道:“别想了!这是大人的事儿,跟着李公公下去休息吧!” “我有办法了!”朱悟却猛然站了起来,双手一摊道:“皇爷爷你就让他们比赛吧!” “比赛?”皇帝一愣,却好似有所悟! “是啊!平日里,母妃让我干什么事儿的时候,我总喜欢偷懒做不好,就是母妃打我手板,我还是会偷懒。因为母妃只有我这个儿子,她就算打了我,她还是会爱我,亲我的!” 朱悟抬起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又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道:“可是若是到了皇爷爷这里,我就不敢偷懒了,因为皇爷爷有很多的孙子,我要是做的不好,皇爷爷就不喜欢我了,就喜欢别人了!” 皇帝紧蹙的眉头突然一松,然后捻须微微一笑,朱悟的话语虽然稚嫩,却给了他很大的启示:“以往总是贪墨一任杀一任,可河道总督这个职务”肥水“不少,结果新上任的又继续贪墨,银子用的不少,河道却是依然如故的泛滥!” “可……若是自己根本就不任命治河总督,而是将难题抛给河道上的一干官员,谁做的好,就提拔谁来担任这个”肥水“总督!那些人为了争夺这个”总督“,必然会全心全力的来治理河道。可只要河道一修好,一来河水不泛滥,税银自然上涨,二来,灾民不用救济,国库可充实,三来,”维护“河道的费用,则比”维修“河道的费用可酌情减少,官员贪墨行径也得到了控制!秒!秒!着实是秒啊!” “皇爷爷的乖孙子,你可真是一个小福星啊!帮皇爷爷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皇帝解决了多年的大难题,当即喜形于色,当即抱起地上的小朱悟,在他粉雕玉砌的小脸蛋上,情不自禁的“吧唧”了一口! “皇爷爷,有口水!”谁知小兔崽子一点儿也不领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脸上蹭了蹭,撅起小嘴儿,不满的抱怨道。 “臭小子,欠揍!”皇帝虽然斥责,但心情大好的他怎忍心“打”小福星的屁股蛋儿呢!轻轻的将朱悟往地上一放,牵着朱悟的小胖手,乐滋滋道:“走!跟皇爷爷睡觉去。” “是睡龙榻吗?”朱悟抬起头,仰望着皇帝陛下,很天真的问道:“那床上是不是有真的龙在那里呢?它会不会咬我?” “哈哈哈哈!”皇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在门口伺候的李安,听闻大殿内皇帝舒心的笑声,面色微微有异,他伺候皇帝本人多年,却不记得多长的日子,没有听到过皇帝如此开怀的笑声了。 第二日,一大早的折腾了一夜的老七夫妻俩是“披星戴月”的赶入宫中,当他们跪在大殿门口“别有居心”的请安时,皇帝尚未早朝,甚至还未起身。被惊扰了的皇帝陛下不满的嘀咕道:“这夫妻俩还真是起的够起早!”其实皇帝的这番话说说错了,老七和崔鸢不是起得早,而是睡得晚,昨夜折腾了一宿,两人压根就没有睡,只等将孩子接回府里,才放下心头大石,好好的睡一觉!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父王、母妃!”朱悟这小子也够机警的,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的听到了老七和崔鸢的声音,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的从“龙榻”上跃身起来,光着小脚丫,撒腿就朝门口跑去! “我的小祖宗呢!你还没有穿鞋,地上凉!”李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双小鞋子,追了出去! “父王、母妃,你们是来接我回府的吗?”朱悟兴高采烈的拉着老七和崔鸢的手。 这种黏糊劲儿,让老七夫妻两很受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血肉相连,看来不仅仅是父母惦记孩子,小朱悟也是想着咱们呢! 可随后走来的皇帝陛下就不乐意了,看着一家三口哭哭啼啼的样子,嘴角向上抽了抽,怎么着?我好吃好喝的帮你们供着孩子,你们却是如此这般模样来“谢恩”吗?好似我虐待你孩子,还是逼着你们骨肉分离? “悟儿,过来!”皇帝站在身后,干咳立刻一声,威严的命令道。 “嗯……父王、母妃!”朱悟万分不舍父母的怀抱,却是又不敢拒绝皇帝的命令,从昨晚皇帝爷爷讲的故事来看,惹他不高兴,是真的掉脑袋的! 朱悟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细脖子上的小脑袋,下意识的缩了缩,明白其“小心思”的皇帝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小家伙的心思多着呢! “父王,母妃,你们等等!”小朱悟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拍脑门突然飞快的转身向后跑去,片刻功夫又回转,左右手各拿着一片有些“焉”的瓜仁,像献宝一般的捧出来,放在鼻尖问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的递给了老七夫妻。 “父王,母妃,这是西域的甜瓜仁,皇爷爷说咱们府里都没有的,你们快尝尝!” 老七夫妻不知其中的“曲折”,到不怎么为意,这些贡果虽说不多,可每年各个皇子府总能分上一星半点儿,即使因为数量太少,不能分上,但宫宴上,也会拿出来和大伙尝鲜,要说多稀罕,却是不见得,更何况是放了一宿,有些“变质”的隔夜瓜仁! 可熟知“内幕”的皇帝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里,昨夜自己就给了朱悟一片瓜仁,后来他又“死乞白赖”的管自己“要”了一片,昨夜问他辛辛苦苦“争取”到手的瓜仁,为什么不往嘴里送呢!他告诉自己舍不得吃,要留着!而结果却是…… 老七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孩子,而自己嫔妃不计其数,子女人数更多的有时连自己也认不完全,就说儿子都有数十人……可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个如此贴心!不是应是老七夫妻之幸,还是自己的不幸? 因此,皇帝没再做声,反而低头仔细品起了茶。接着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和嫉妒! 然而老七夫妻俩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皇帝的“悲春伤秋”刹那间丢到了爪脑国去了! 老七夫妻俩可不知道,朱悟只有这么两片瓜仁,他们心目中,皇帝老子阔气着呢!又怎么会亏待自儿子的吃食? 现在儿子递过来的“瓜仁”别说只是“焉”了,就算是馊了,那是一番心意啊!怎么能辜负儿子呢!于是老七也是不嫌弃,抓起瓜仁就朝自己的嘴里送去! “啊呜啊呜”几下子狼吞虎咽下去,那片焉了的瓜仁就这般“飞速”的下了老七的肚子里。 崔鸢见状,也不磨蹭,拿过儿子手里的瓜仁,有样学样的往自己的嘴里塞!虽说瓜仁有点“焉”,可是经过一夜的“发酵”,味道还是挺甜的加上是儿子给的,崔鸢吃在嘴里是“一溜儿”的甜到了心里。 夫妻俩吃的是“津津有味”,朱悟却是“垂涎三尺”,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却是“怒火中烧”。 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无耻到和孩子“争食”的父母,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忍下心中欲望,将好吃的东西留给父母,作为“堂堂的王爷和王妃”居然…… 见过有这么丢人的木有? 于是乎,“呼”一个装满了茶水的杯子,席卷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向老七面门方向袭击过来!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八章 暗算! 当然茶杯是不可能砸到老七的,凭借多年和皇帝相处的“经验”和时时刻刻不忘的“危险意识”,无论是皇帝何时何地的“暗袭”,老七都能精确无误的躲闪开来,这次依然如此,只不过几滴茶水飞溅到了老七的衣摆上而已! “父皇,你为什拿杯子砸我啊?”老七很无辜吗,这个皇帝老子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自己话都还没有和他说上一句,他为什么又“火气”过旺,难不成是“更年期综合症”? 居然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砸他?甚至问出愚蠢不堪的问题! “哎!”皇帝盯着老七父子看了半响,不可置信道:“真不敢相信朕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笨儿子!你说你有哪一点像我?” 老七不服气道:“那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父皇你还别瞧不起人,至少有一点儿子比你强!” “哦?”皇帝好奇了,老七这种“智商”,居然敢和自己比拟? “我生的儿子,比你生的儿子聪明!”老七很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皇帝当场气的翻了白眼,不过,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皇帝如今已经不想这个“草包”儿子说话了,与其这么鸡和鸭的交流下去,还不如节约一点口水,润喉咙! “你们已经请安了!退下吧!”皇帝挥挥手,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丢人现眼”的老七夫妻俩。 那怎么行?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崔鸢心一急,忙道:“昨个夜里朱悟这小子给父皇你添乱了吧?儿媳今天就是来将这个臭小子带走,好好教育一下!” 皇帝不出声,只是淡淡的看了崔鸢一眼。心却道:“你们夫妻不来给我添乱,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望你来教育孩子?” 见皇帝半天没啃声,老七又出马继续游说道:“朱悟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淘,可折磨人了,父皇,你日理万机的……要不就将他还给我们吧!” “磨人?”皇帝冷笑一声,心想:“在你强势的”锤炼“下,父皇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本来老七夫妻来的那一刻,皇帝是准备将孩子还给他们夫妻俩的,但两人后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皇帝失望了,干脆就再留“朱悟”一段日子吧!于是慢悠悠的说道:“这孩子挺符合朕的心意的,就暂时留下陪陪朕吧!你们夫妻暂且退下!” “不行!”老七也顾不得规矩,马上出言反驳道:“父皇,你需要人陪,后宫嫔妃多得是,要是您老了,玩不动了,想找孩子来缓解一下年老的孤寂,可以找其他皇子府里的孙子啊!我和鸢儿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这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吗?” “什么叫老了,玩不动了?”又当儿子这么当面洗涮老子的吗?皇帝气的发须差点一根根“倒立”起来!他“啪”的一声,将御案震的作响,然后怒吼道:“我还就是想和你过不去,怎么着吧?” 怎么着?老七当然不能将皇帝他老人家怎么着? 倒是皇帝一声怒吼,左右的侍卫一涌上前,架着“耍赖皮”不肯走的老七夫妻,连拖带拽的“请”出了宫门! “父王、母妃!等等,你们忘了悟儿!”小朱悟一看,自己的父母要被“撵走”了,心也是慌了!不管三七二十,甩动两条小短腿,就朝前追去! “回来!”皇帝威严的呵斥着! 可惜朱悟平时看上去乖巧懂事儿,可骨子里和老七一样是个“倔”性子,对于皇帝的命令是充耳不闻,仍然撒着脚丫子,一路追逐着老七夫妻的方向而去,眼看就要迈出大殿的门口! “朕生气了!”皇帝淡淡的一言,却让朱悟硬生生的收住脚步,转过头来,嘴一裂,却是哭出声响来! 朱悟虽然放声大哭,却真的没有往外迈开一步,看来他的记性不错,昨夜的奏章之事,对他却是有了一点点的启发,如此能明白厉害关系,比他那个“不知不畏!”,白活了几十年的老子“脑袋”好使的多了! 皇帝略微满意的点点头,朱悟是个好苗子,决心加大培养力度,遂改变了让朱悟过两日就回府的主意。 “走,跟皇爷爷一块儿去上朝!”皇帝抱起门口的“饱含委屈泪水”的朱悟一同坐上了皇帝的御撵,前呼后拥的朝着大殿走去! 摇曳的烛火从案几处,慢慢的晕染开来,流水一般泻满整个房间,地上,似一幅疏影横斜的泼墨。 大殿的正中间坐着一位威严的老者,他低下头看了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眉头深锁,似乎出现了一些倦怠。接着他抬起眼,看看了大殿一旁的正在专心练习书法的一个孩子,脸上却不经意间的浮现出了一丝慈爱的微笑。 这孩子觉察到有人在留意自己,也抬起头,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轻轻笑道:“皇爷爷,你饿吗?我让李公公给你端些宵夜来!” “你到皇爷爷身边来!”皇帝和蔼的向朱悟招招手。 朱悟站起身来,一声宝蓝色的衫子,将他笔直的身材修饰的很好,在烛火的映照下,让人感觉到一种灵动的飘逸,依旧稚嫩的面孔上却惊现一丝和年纪不相符合的沉稳气息。 皇帝最终失言了,一晃三年过去了,朱悟依旧没能回到老七夫妻的身边,而是在这深宫里整整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时光,还让老七这个混账“蒙”对了,随着年纪的增长,皇帝对于那些女色已经不大感兴趣了,一年之中却是极为难得召唤嫔妃侍寝,而恰恰朱悟这个却对了皇帝的眼缘,他乖巧机灵,有他在,皇帝倒也到发了不少的寂寞时光! 儿子不是还有媳妇陪吗?那么孙子陪陪我这个“寂寞”的老人家,也是很应该的啊!所以霸占了人家儿子三年有余的皇帝陛下,一点羞愧感都欠奉! “悟儿,想家吗?”皇帝拉着朱悟的手问道。 朱悟歪了歪脑袋,笑道:“有时想,有时不想!”三年的皇宫生活,让朱悟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不再是那个仗着一点小聪明,和父王的疼爱,就“哭闹”的孩子了。 皇帝的亲自教育,以及每次躲在朝堂后听着文武百官的“言辞激烈”的争辩,甚至是宫里面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很大程度上都改变了这个孩子的一些特性,他变得更加的内敛,将自己的情感也越来越掩饰的很好! 皇帝看似平常的一个问话,却不知是暗藏了多少玄机,朱悟若是答“想家”,那么必然会让皇帝难堪,自己三年的付出难道就不能感化你?可若是答曰:“不想”。那么父子之情,舔乳之恩又置于何地?会被人指责为不孝的,这同样也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污垢!无可否认,朱悟的这个回答很贴切,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臭小子,学会和皇爷爷打哑谜了?”皇帝虽说是责备,可话语里却充满了对于自己的教育成果的满意,自己亲自辅导了三年,若他还没有一点进步,那不枉费了自己的一番苦心! “过几日是你父王的生辰,你回府看看!” 朱悟眉梢一喜,这些年虽然老七夫妻俩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进宫来和儿子见面,可毕竟宫中不比府里,有很多的话,很多的事儿,不能说,不能做!而且老七仿佛也皇帝陛下天生八字不合,每来一次,就会得罪皇帝一次,因此他们夫妻每次来和朱悟待得时间都不长! 收起眉角的一丝窃喜,朱悟平淡的向皇帝行礼道:“是!” “你且别高兴,赴宴之后,不用在福王府里待了,跟着李公公一起回宫吧!”朱悟是一只小狐狸,那么皇帝陛下就是早已修炼成精的“狐狸精”了,朱悟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猜不透,于是接着又道。 “是!”朱悟依旧波澜不惊,至少从他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失望的神色。犹如一口古井,深邃而平静,却望不到底! 上位者首先要做到荣辱不惊,朱悟的表现让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递过来一本奏章道:“边境今年不平静,大大小小五国同时袭扰,你看如何是好!” 虽说朱悟年纪不过八岁,但三年来的进步,已经让皇帝不能把把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来看待,有时候,祖孙俩的对话更像是君臣,又或是主上对谋士的考校! 皇帝轻叩着案几道:“你要知道,若是置之不顾,终究是个祸端,可是若是真的打起来,五国联手,咱们未必能讨去好!” 朱悟听完皇帝的提点,又接过奏章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眯着眼思索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三个字,拉!打!破!” “何解?”皇帝问道。 “对于弱势,且和咱们没有旧隙的小国,可加以恩惠,他们和咱们没有深仇大恨,不会吹灰之力得到利益,怎会不要?暂时安抚他们,不让其五国结盟!此为拉拢!” “对于一心一意要与咱们为难的旧仇敌,无论怎么样忍让都是没用的,已然分化了其他小国的支持,他孤掌难鸣,咱们完全可以集中兵力,一举破之!此为打击!” “最后,强敌一去,剩下的小喽喽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一番威逼,自然可以将之前”抛“出去的财物,连本带利的收回来,此为破敌!” “三步棋,环环相扣,则可解决边界之危!”朱悟侃侃而谈,表情大方自然,却是丝毫也不怯场!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悟,虽然自己的教育方法很“有效”,可是 第 47 部分阅读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悟,虽然自己的教育方法很“有效”,可是这般“妖孽”的思维方式,真是自己教出来的莫? 皇帝陛下此刻恨不得钻进小朱悟肚子里,逮一条蛔虫严刑拷打,看看这小脑袋瓜儿到底是怎么长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悟说完后,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皇帝的评判,不急不躁!这份雍容不迫,沉稳如山的感觉,在烛火的朦胧间,会给人一个错觉,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而是一个“智者千虑”的谋士! 皇帝在满意的同时,也微微的吃起醋来,老七说的没错,他是有一点比自己强,那就是比自己会生儿子! 朱悟的表现且不说和他的那个“草包”老子有天渊之别,就是比起自己其他那些“猴精”一样的儿子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朱悟年龄虽小,却给人一种如泰山巍峨的浩然大气,而自己的那群“自以为是”的皇子们,却个个“勾心斗角”,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仓鼠! 都说老来还童,一向严肃的皇帝,突然也生出了一丝如孩童一般的恶作剧心思,他耐心十足的把玩着茶盏,半晌才邪邪一笑道:“听说那些小宫女们都私自送你香囊了?” “嗯?”朱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俊脸上终于浮出一丝丝红晕,他扭捏道:“皇爷爷你……” “欺骗朕,可是欺君之罪?你想好了再说!”皇帝眼里俱是促狭 其实皇帝这番问话倒是没有冤枉朱悟,宫中不仅是小宫女,就算那些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宫女姐姐,宫女阿姨们,看自己的眼神那都是火辣辣的热情啊!香囊算什么?那些大胆的宫女假意摔倒,“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 这当然也不能怪朱悟“招蜂惹蝶”,主要就是“目标”吸引力太大了! 且不说,皇帝几乎去哪儿也带着这个孩子,更是亲自辅导其功课,这是诸位皇子皇孙中谁也没有享受到的殊荣! 且不说,眼前的这位小王爷更是福王唯一的嫡子,崔家丞相的外孙这一层层光环顶在头上。 单单只说,朱悟那张“祸害红颜”的绝色容颜,就已经能让很多女人嫉妒和疯狂了,更何况实在皇宫内院,这种“僧多粥少”的局面了!男人本就是后宫的“稀有动物”,像朱悟这种有“色”又有“势”的雄性动物,更是国宝级的!尽管小了那么一点点,但没关系,不是说“爱情”没有年龄的界限吗?“勾引”更是要从娃娃抓起! 于是小到五六岁的“学徒级”,再到十四五的“生力军”,最后到二十好几的“骨灰级”的宫女们,飞蛾扑火一般的涌来,可吓坏了“青涩”的朱悟小盆友。 朱悟用力的点点头,又忙摇摇头,苦恼道:“皇爷爷,你别取笑孙儿了,孙儿都快不敢出门了!” 皇帝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想到也有你这小子吃瘪的时候,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若喜欢就留在身边伺候,不喜欢,板下脸来,她们自然不敢靠近!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招女人缘了,女人利用好了,是笔财富,要是被女人所累,也是要命的!所以你得学会怎么获取和拒绝女人!” 怪不得,他们朱家有种马的“传统”!皇帝本人三宫六院,儿子们更是青出于蓝,妻妾成群,就连八岁的小孙子,皇帝都不放过!朱悟才多大一点,他就开始给他大讲特讲“女人经” 朱悟没了之前的淡然若定,小脸涨得绯红,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都快变成“鸵鸟”王子了! “好了,你年纪还小,这些事长大一点就自然明白了!”皇帝见孙子的脸蛋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终于是良心发现,也不再继续戏弄这可怜的孩子了,大手一挥,算是饶过了朱悟这一次! 朱悟俊俏小脸上仿佛抹着酡红的胭脂,双手局促的来回搅动,皇帝再说下去,他只有挖地洞遮羞了!还好,皇帝打住了戏谑,朱悟立刻如获大释,脚下抹油的迅速开溜,行动之迅速,前所未见! 惹得身后的皇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小子还嫩着了,敢在你爷爷面前装“深沉”,不捉弄你一次,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皇帝去会见前来议和的邻国特使,御花园、上书房,这些自己常出没的地儿宫女成群,都守株待兔的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他才不会那么傻呢? 百无聊赖的朱悟一边扯着一根杂草,一边哼着小曲,率先走在一处偏僻无人的林荫间的鹅卵石小道之上。 “小卓子,咱们去捉蟋蟀吧!上次我看朱枫(裕王之嫡子)那小子有一只大将军王,可神气了,说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哼,他就可劲儿的吹吧!” “小王爷,你慢点!”那个叫小卓子的太监慌忙的跟上前,生怕磕着摔着了这位小祖宗。 “小卓子,你倒是快一点儿啊!”朱悟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在草丛里折腾,虽说平日在皇帝跟前,他跟一个小大人似的“老练”。可说到底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一旦边上没了人,就“野”的没了边,此刻老七好动的“遗传基因”在朱悟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可怜的小太监,跟在朱悟的屁股后面,累的是气喘吁吁,却依然赶不上主子的“步伐!”,大张着嘴,吐着长舌头,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大口的喘气,呼唤道:“小王爷,您倒是慢着点,那边是荷塘,千万别掉下了去了!” 朱悟翻了个白眼道:“放心!你以为我像你这么笨吗?” 然后俏皮的给小卓子做了一个鬼脸,“腾腾”的几下,就窜上了池塘边的一颗大树上,从高耸的树杈摸出一个鸟蛋,“耀武扬威”的像身后的太监小卓子炫耀道:“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朱悟的一只手抓着树杈,一只手和大半个身子都悬吊在空中,一晃一摇,仿佛小小的身影,被大风一吹,就会跌落池塘一样,这样危险的举动,吓得随后跟上来的太监小卓子差点“心脏病复发”。 “小王爷,你快下来吧!求你了,你别吓奴才了,万一摔着了,皇上还不拔了奴才的皮啊!”小卓子面带哭音的讨饶道。 眼看小卓子的眉毛鼻子都挤成一团,眼泪没有流下来,鼻涕倒是“过了河”,难看的要死,朱悟也少了玩的兴致,索然无趣的将鸟蛋放了回去。 哎!好不容易四处无人,自己可以“放肆”的敞玩一次,就像当初在福王府那般,和父王一起无拘无束的嬉戏,而母妃就温柔的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真温馨。 虽说平日里,朱悟掩饰的很好,可每每一回想起以往在福王府的情景,他的心里就很是沮丧,皇帝问话时,他没有说实话,他想家,他想父王,想母妃,他想和他们在一起打闹嬉戏。而不想,天天跟在皇爷爷身后,躲在帷幔之后听朝臣回报,伺候在龙椅之前,烛光下陪着看奏章…… 但,一切都由不得他来选择! 身后跟了小卓子这个“胆小怕事”又“婆婆妈妈”的小尾巴!小卓子的唠唠叨叨让朱悟玩闹的兴致全无,他卷曲着身子,开始慢慢的向树下滑!片刻功夫,两条小腿儿已经顺利的“着陆”了! “小王爷,咱们回去吧!你待会不是还要练字吗?”小卓子擦干净鼻涕,连忙跌不停的跟了上来! “你真是无趣的紧!”朱悟虽然口里抱怨着小卓子,但却并没有再“胡闹”下去,而是用手随意的拍了拍自己衣摆上的污垢,然后摊开双手道:“你瞧,脏死了,洗了手就回去!” “嗯!那你可小心点,别掉河里去了。”小卓子兴高采烈的点点头道。只要主子跟自己回去,什么事都好说! “知道了!罗嗦,你以为小爷是三岁孩子吗?”朱悟哼了一声道。 河边的地势并不狭窄,相反用青石板铺就的河滩很是平坦,几阶石梯子慢慢蜿蜒而下,一直通到小河边上。两边是密种的花圃,品种繁多的花朵儿散发出芳香,怡人心神! 朱悟很快的洗了手,然后走到河岸边,他嘻嬉的朝着小卓子笑道:“怎么样?小爷没有成为鱼虾的点心吧?” “嘿嘿!”小卓子不好意思的抓头干笑几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在主仆两人准备离开之时,不知从哪里横冲过来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以极快的速度,直端端的朝着朱悟撞了过去! 那人身材魁梧,且奔跑的速度很快,这股子冲劲儿自然小不到那里去,小卓子仅仅来得及,呼喊了一声:“小王爷小心!” 朱悟身体却是也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微微的怔住片刻,只听见“噗通”一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轰然一声撞落进了池塘之中,而那中年太监,却抓住河岸旁的一株小树,止住了冲劲儿。 他一看撞人入水,也不敢耽搁,“吓”得拔腿就跑!,岸边只剩下小卓子惊慌失措的哭喊声:“来人啊!小王爷落水了!”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十九章 暗算(二) 朱悟为了躲清净,于是选了这么一个“人烟罕至”,鸟不生蛋的角落里游玩,这时,仍由小卓子喊破了喉咙,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更不要说,会指望谁来救援了! 小卓子望着水面上扑腾了几下就没有影儿的朱悟,吓得脸色苍白,他很想跳到水里去“英勇救主”,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啊!跳下去也是一个“死”字,可是不跳呢?要是朱悟淹死了,他还想活吗?皇帝不将他的人皮剥下来做“人肉干”才怪! 正在小卓子纠结着,自己应该如何死法之时,突然从他的身后窜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还未等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只觉得一阵风拂过,那人就已经跳入水中,朝着朱悟的方向游去! 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不!是主子的小命保住了,那么自然自己的狗命也算是保住了!小卓子双手合什,感动的痛哭流涕,苍天啊!不枉我平日里早晚三炷香的拜你! 苍天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个“虔诚”的太监信徒的感谢之情,就在黄衣人落水不久,紧接着又“飘”过来两个黑色身影,“噗通”也跳入水中。 “今天莫非是撞鬼了?”小卓子望着身边的“人风”一阵阵的刮过,心中疑惑不定,从撞小王爷的太监,再到先后救人的两拨人员,他们都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飘”过来的! 为什么说是“飘”呢?因为那些人的身影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虽然今儿发生了很多事,可小卓子除了看到衣抉飘飘,连一个人样都没瞧清楚! 不过现在不管是“走”还是“飘”,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救起小王爷就行! 就在小卓子心眼提到嗓子口的时候,那摔下下水的黄衣男子首先从水面浮出了头,他胳膊下夹着不知死活的朱悟,奋力的朝岸边游了过来! “我的小祖宗呢!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一上岸小卓子就抱着双眼紧闭,浑身湿透了朱悟号啕大哭起来!声音简直可以穿透空间和时间的距离,直上云霄! “闭嘴!”那个黄衣男子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熹王爷!”小卓子看清了来人,吓得又是一哆嗦,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大慈大悲的菩萨,哪知道来的却是笑面阎罗,当年人称笑面虎的十三皇子,如今人见人怕的笑面阎王。(这八年中,一些年幼的皇子纷纷也封了王爵,十三封为熹王!) 十三没有理会,这个抽神经的小太监,而是俯下身子,朝小朱悟的胸口处用力的一挤压,然后后者则身体本能收缩的,吐出一口污水,反复几下,胸腔内已经没有污水可以呕吐,但朱悟仍是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十三紧蹙着眉头,表情很是烦躁!而刚刚和十三一同下水的两个黑衣男子,却不知何时悄然上岸,然后了无踪迹的“隐”去! “小王爷,不会是死了吧?”小卓子见状,吓得两条腿开始直打着颤,完了!完了!皇帝陛下和福王殿下,肯定会将自己千刀万剐的! 十三被小太监不间断的骚扰,弄得表情有点扭曲,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朝着小卓子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怒声吼道:“你愣着干嘛?还不去请太医!” 说完,十三抱起朱悟的小身板,就飞快的朝着宫殿方向走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小王爷到底是死是活啊?”可怜的小太监只得一路提心吊胆的朝着太医院飞奔而去! 刚刚和邻国使节那是相谈甚欢啊!达成了重要的友好双边关系,皇帝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回想起自己一生的政绩,那是一个心潮澎湃啊!古往今来的贤明君主,自己应该也排的上号吧!看来自恋情结是老朱家的传统习惯! 皇帝正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功绩中,就见李安进来禀告道:“陛下,小王爷身边的小太监小卓子求见。” 突然被人打扰让皇帝很不爽,心中暗自恼怒,心想那个小太监不懂事,你这李安怎么也跟着胡闹,不想想这是什么重要场合,于是抬抬眼不悦道:“让他候着!” “陛下,你还是见见吧!小卓子的样子很着急,怕是小王爷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儿。”李安弓着身子,走到皇帝的耳边轻轻耳语道。 其实发生了什么事儿李安可是心知肚明,却不愿不说明。刚刚小卓子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了自己,朱悟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别人不知,天天伺候在皇帝身边的李安岂能不知,这事儿,他可不敢代为转告,要是皇帝一怒之下,迁怒自己,那不是太冤枉了! 皇帝纳闷了,朱悟一个小孩子家能有什么大事儿重要的过会见邻国使节,可是李安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若不是事情紧急,怎么会一再通传? 看了看对面还坐的还有邻国使节,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呵斥下人,太丢面子,只得调整了心情,抬手道:“传。” 小卓子进来后,就匍匐在地,“皇上,不好了!小王爷他掉水里了!”话音中带着一丝害怕,一丝哭腔。 “什么!”皇帝立刻“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那里还管得了有没有使节在场这回事儿,忙形急于色的问道:“那现在情形如何,小王爷没事吧?” “小的……小的不知道,太医进去后,熹王殿下就让我来告知陛下详情!”小卓子匍匐在地,浑身发抖。 “小王爷是怎么掉入河里的?” “是个中年太监奔跑时,撞了一下,就……”小卓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犹如风中之落叶! “那是那一宫的狗奴才!人抓着没有?”皇帝心里的火气不由腾腾直冒! “小的……小的不知!” “不知?你一问三不知,还敢给我说详情!”皇帝气的随手拿起那个茶杯子,就朝着小卓子当头砸去,看来砸杯子,已经成为皇帝的一种惯性! 而后者却不敢像老七那般躲避,只好硬生生的挨了一下,皇帝怒气中的力道很大,小卓子额头上殷殷血迹立刻顺着脸颊如涓涓细流慢慢的流淌,却不敢伸手去擦拭! 皇帝却是瞧也不瞧地上的小太监一眼,提腿就往门口走去! “陛下,您……”李安赶紧跟上,忙道:“屋里还有使节大人呢,陛下……” “随便找个人来糊弄一下,朕要去看看悟儿,没那闲工夫和他瞎耗!”反正共识已经达成,会见使节只不过是给邻国一个面子,如今自己的心肝儿受伤了,还管什么里子面子的,皇帝大人才没闲工夫继续呆在这儿呢! 就这样,刚才还“尊重无比”使节大人,就这样一下子待遇从天上跌倒了地下,成了没人照管的“阿猫阿狗”!。 皇帝刚到不久,老七夫妻俩就闻讯“心急火燎”的赶进宫来。 “悟儿!”老七的招牌大嗓门,人还没到,就“千里传音”的传入众人耳帘,皇帝本就心情不佳,此时更是烦躁的蹙了蹙眉头! 不过皇帝尚未开言斥责,老七一进门到首先气急败坏的来找碴。“父皇,悟儿到底是怎么啦?好好的人怎么会掉到水里去的,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他的吗?我们夫妻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事儿,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老七可是一个“机关枪”。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不分对象,进门就先“突突”了! 皇帝脸色一黑,厉眼一扫,往哪一站就知道很有杀伤力。可惜老七免疫! 骚扰完皇帝,老七继续骚扰一旁的太医“我的悟儿没事吧!” “福王放心,小王爷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了!”老太医可没有皇帝陛下的威严,不敢不搭理老七,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那为什么还不醒?庸医!”老七可不会因为对方态度好,就不骂人,立刻怒斥道。 太医摸了摸鼻子,看来流年不利啊!一时半伙的功夫,已经先后被骂了三次“庸医”。 熹王前脚骂,皇帝后脚骂,气还没有歇上一口,福王殿下又开骂,明明小王爷脉象平和沉稳,可偏偏昏迷不醒,天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说了不就证明自己的确是“庸医”吗? 于是太医思量再三,很谨慎的开口道:“王爷,别担心,我看小王爷可能是惊吓过度,昏睡一阵子就会醒来的!” 一听儿子没有大碍,老七的注意力开始转向了,他几句询问下,知道朱悟原来不是自己贪玩掉河里,双眼立刻就喷射出一丈距离的火龙,状如钟馗般“毛发俱飞扬”的问道:“是哪个龟孙子将我儿子推进河里的!” “是个中年的太监~!”小卓子在老七的强大火力之下,战战兢兢道。 “呼”老七像旋风一般刮了出去,找所谓的“中年太监”拼命去了,却恍然不觉,这皇宫本就是太监打堆集中的地方,中年的太监更是太监中的主力军,大众群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的!老七到底该找哪一个中年太监算账呢? 相对于,老七的“不靠谱”。崔鸢的表象就要正常的多,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呆在朱悟的床边,拉着儿子的小手一遍遍的亲吻,无声的抽泣,她对于儿子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在福王府时,由于老七过分的“溺爱”,怕孩子因此养成“不良习惯”。崔鸢十分的母爱只敢显露出三分,常常扮演着黑脸包公的角色。自从朱悟记事以来,崔鸢对于朱悟呵斥,甚至是惩罚打小屁股的次数,比自己亲他的次数还多! 待等皇帝将朱悟接近宫后,崔鸢这时就是想对儿子展现“伟大的母爱”也是没有机会了,每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寥寥数语怎么表达出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爱意”? 看着儿子慢慢舒张开来的五官,不知不觉三年时间过去了,他已经是一个小小少年的模样了!崔鸢的心里又是悔又是恨,若是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会好好地将母爱毫无保留的留给儿子! 皇帝此时也走过来了,他瞧了瞧朱悟沉睡的小脸,也是五味翻沉,他可不是思想单纯接近傻逼的老七,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次的落水事件只是一个意外,朱悟是一个孩子不错,但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说他自己因嬉戏顽皮而跌落河水中,皇帝是一千万个不信! 这次会是谁暗中下的手?皇帝心中由不得涌出很多的怀疑对象! “父皇!”崔鸢突然扭过头,双膝“噗通”一声跪在了皇帝面前,她眼泪婆娑道:“儿媳求求父皇将悟儿送还回府吧!” 皇帝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不语!表情有些不悦。 “七嫂……”十三见状赶紧上前阻止崔鸢进一步触怒皇帝的情绪,皇帝此刻心里本就不舒坦,为了朱悟的事儿,他已经在老七夫妻到来之前仗毙了一伙奴才,几个侍卫也打入大牢,连总管太监李安也受到了叱喝。 如今崔鸢再提及此事,岂不是明显指着皇帝“监管不力”吗?崔鸢的身份可不是老七,皇帝还会顾念几分“难能可贵”的父子之情,一旦崔鸢触怒了皇帝,可是要到大霉的! 崔鸢不知是不明白十三的暗示,还是不理会十三的提点,继续胆大包天的叩首道:“请父皇将悟儿还给我吧!” “崔氏,你是在指责朕没有带好你的孩子吗?”皇帝理着自己下颌的胡须,恼怒的盯着崔鸢道。 “父皇……”十三正欲上前解围,却被皇帝冷眼一瞪,僵在原地! 崔鸢毫不畏惧的抬起眼眸,对视上皇帝犀利的目光,再是一行礼道:“父皇对悟儿的宠爱,媳妇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众位皇孙中,我家悟儿能得如此殊荣,媳妇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皇帝表情稍稍缓和,看来她比自己那个“街头恶霸”的儿子老七强,至少还长了眼睛,会看! “父皇亲自教导悟儿,那自然是强过儿媳和福王殿下千万倍!”崔鸢又真诚的说道。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崔氏不但长有眼睛,也是有脑子,是会想事儿的人! “可是,父皇,儿媳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们不奢求他大富大贵,不奢求他智谋过人,更不奢求他权势滔天。我们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足以!哪怕是不做皇子皇孙,而是普通一庶人,只要他平安喜乐,这就是我们当爹娘最大的心愿,往父皇垂怜!”崔鸢明白,深的皇宠是一件多么荣幸和不易之事,也明白这恩宠背后意味着什么样的风险。 当然就算崔鸢想不了那么通透,可她身后还有一只像“老狐狸”一般狡猾的崔丞相。 太子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太子了,可皇帝的身体却已经健康硬朗,不仅是老对头裕王蠢蠢欲动,就是那些后慢慢成长起来的皇子们,难保个个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这时,天天陪伴在皇帝身边的“小红人”朱悟的地位就显得那么“突兀”了!以前他还小,再加上“草包”名声在外的父亲,以“遗传学”的角度来讲,朱悟也许入不了某些人的眼。 可如今朱悟已经八岁了,皇帝却依然无老迈的迹象,再加上朱悟的“基因突变”的不俗表现,这就不能不让人侧目了! 若是换做别的事儿,崔鸢也许想不到那么多,可是作为母亲,孩子的每一件小事儿都值得让她去深思细虑,再加上崔丞相的背后分析,崔鸢相反比任何都看得清楚目前朱悟的局势。 这一次,她的孩子躲得过“暗算”,那下一次呢!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孩子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至于“宝座”的奢望,她是真的不稀罕,只要儿子能平安的成长,就已经很好了!虽然这个想法在众人眼中看上去有些傻帽,可是这是一个母亲最真实的心理。 崔鸢的话,让皇帝怔住了,连崔鸢这个妇人都能开的通透的问题,自己居然大意的“疏忽”了,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又或则是,自己自私的想将朱悟留在自己身边,而一直故意回避这个敏感的“想法” 崔鸢的话同样让十三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崔鸢一直是一个娇弱的如同水做的一般的女人,却从未看到她有如此的睿智,也没有想过她为了儿子朱悟,居然有敢和当今皇帝叫板的勇气! 如此睿智和胆气的崔鸢对于十三来说是陌生的,但同时却也更加拥有致命的吸引力,让十三极力冷却的心又开始慢慢的回暖,望着伊人清秀依旧的脸庞,十三的心神恍惚了! “知道了!”皇帝颓然而疲惫的挥挥手,离开了屋子。 “父皇……”崔鸢有些急了,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就要举步追出去,却被门口的十三拦住了,他劝慰道:“父皇是真心疼爱悟儿的,他会知道该怎么办!” 离开了朱悟的房间,皇帝独自来到了御书房,往日里,自己在此看奏折,朱悟则在旁边练习书法,有时自己也会兴起,拿一些朝政上的事务考校考校这个孙子,而朱悟的表现却是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老七这个儿子,皇帝是希望到失望,从小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打架斗殴……哪有祸事,那是绝对少不了老七的身影,若是按照正常发展情况下去,老七若不是皇子身份约束着,发展成街头恶霸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朱悟恰恰相反,自己的孙子数以百计,若不是老七太过嚣张,皇帝存了看笑话的心理去关注朱悟,也不会发现这个“奇葩”。 刚开始只觉得这臭小子有趣,投缘!可越到后边,越是相处下来,皇帝是真心的疼爱起这个小孙子,朱悟和皇帝不仅是最亲近的祖孙,更是一对忘年交。 往往那些不足以和外人道的事儿,都可以和他畅所欲言,给“孤家寡人”的皇帝带去了不少慰藉。 如今御书房里,少了朱悟陪伴的身影,偌大的大殿里显得空荡荡的,更外寂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皇帝声音很小,却不知讲给何人听! 皇帝本人反复的念叨了几次,才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悟儿,我留下你,让你和父母骨肉分离,原本是想好好的栽培你,如今看来……” 三年来,自己知道朱悟的天分不凡,便动了心思好好教导,可如今看来朱悟的表现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三年来他跟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官场百态,三年来他跟在自己风光无限,感受皇权威严,那只不过因为他是一个孩子而已,不足以引起众人的目光和打量,可若是他的心智,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呢? 陷入了沉思的皇帝,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将来皇帝宝座由朱悟来当,自己的三五载的悉心栽培,再加上朱悟本身绝高的悟性和谋略,他日长大成人,必然超过他的那些父辈,甚至是自己,成为一代明君,这必然是造福天下之幸事。 可是……他终究是太小了!小的根本不足以抵抗外界的风雨! 自己日渐老迈,若是来日自己驾崩,而朱悟尚未成人,又或则他即使安然成人,可是手中没有足够的势力,即使自己将皇位传给了他,那些手握重权,刁横跋扈的皇叔岂能诚服与他,到时候,皇位不稳!岂止是朱悟性命堪虞,就连老七夫妻也逃脱不了干系,自己当初苦心为老七谋退路,如今却亲手掐断这条退路! 以往“风光”就意味“风险!”这三年自己究竟是帮了这个孩子?还是害了这个孩子? 皇帝最终颓然的坐落在,御书房那张宽大的雕花黄花梨木椅之上。他一手抚额,苦笑连连:“老了!老了!老糊涂啰!” “李安!”须臾,皇帝唤进来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李安,吩咐道:“拟旨!福王世子醒转之后,就让他跟着父母回府邸吧!不用向朕辞行了!”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之夜。 大殿中,窗棂后,灯火通明中,一阵阴寒的笑声不断传来。虽是笑声真声响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阴沉,令人毛骨悚然。 透过窗棂缝隙,可以看到一个中年的男人大大咧咧的落在在正中间的一张雕花大椅子上,他有着一张白皙的脸庞和阴毒的目光,下颌稀稀疏疏地留着几根鼠须。他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老七当年的那一脚,虽然没有将他当场弄成“太监”,可即使经过这么多年暗中的治疗,他依旧是一个“半残废”,朝中传言,太子殿下励精图治,戒了女色引诱,实则,心里的苦只有他自个才明白,他看着那些千娇百媚、婀娜多姿的女性同胞,也会怦然心动啊!可……的的确确也只是心动而已,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堂堂太子殿下沦为“假太监”,他心里的恨意,可想而知,太子对老七是恨的牙根痒,可出事儿之后,老七就携家带口的去了北疆,那里可是老七舅舅,北疆王的地盘,太子就算有心也无力,去祸害老七。 待等老七回京师之时,他已经是封王,羽翼渐丰满,又有皇帝陛下罩着,太子想动老七也是不容易!不过不急,成大事者,又岂会在乎这一朝一夕的利害得失,于是太子隐忍了下来。裕王虎视眈眈,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老七而坏了自己的大业,等自己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后,他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草包”老七生不如死!比自己这番模样惨一千倍,一万倍! 不过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快,横空杀出的“朱悟”却打破了太子的如意算盘,皇帝宠幸朱悟本也没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悟一个孩子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连太监宫女们都知道,和皇上最亲近呆在一起的人不是太子,是朱悟,和皇帝陛下一通探讨国家大事儿的人,不是太子殿下,而是朱悟。 要知道李贵妃在世的时候,母后可没有少暗地里落泪,受委屈!死后却也是“阴魂不散”的影响着皇帝,即使老七是那么的“烂泥扶不上墙”!皇帝也因为李贵妃的缘故而多多的偏爱老七有加! 好嘛!现在居然连一个小孩子也能爬到自己的头上,抢走属于自己的光芒?太子的心中涌现出杀机无限! 杀朱悟的心,太子也不是一时半伙就生出来的,可却苦苦的找不到机会,平日里皇帝就像护着小鸡一样,带着朱悟,太子根本就无从下手!哈哈哈!可百密总有一疏,朱悟这小子。半个侍卫也不带,就敢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躲清闲”,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派去的人回来没有?”太子这次派出去的人手,可是暗中培育多年的死士,为了这次的刺杀,早就通过关系,假扮太监潜伏在宫中长达三个月之久,一直在等待“刺杀”的时机。 心腹怔了怔,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没有!” “没有?”太子脸色一变,目光凌厉的看着那名心腹,似一条毒蛇吐着腥臭的气息! 心腹一边哆嗦的擦拭着头上“蹭蹭”冒的冷汗,一边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他逃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两个身手不弱的黑衣卫士,他们联手相攻,死士占不了便宜,想脱身更是不能!他……”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结果!黑衣卫士是谁的人,莫非是父皇的暗人?” 太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心腹的回话道:“若是他败露了,我就将你的尸体交出去,要知道那个死士只认得你的脸,却并不知道孤才是真正的主子!” 心腹跟着太子这么些年,太子的翻脸无情,是早已见识,当初为了脱身将自己的兄弟二皇子都给“阴”掉了!杀掉自己更是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毫不吝啬! 那心腹,两腿一软,噗通跪地道:“太子殿下息怒,虽说那死士无法逃生,却也是忠义之人,他已经服毒自尽了,已经死无对证,太子殿下大可放心,不会牵扯到咱们身上的!” 太子冷言一哼,他可不管死士是不是“忠义”,只要不连累自己就是好事儿,他略微点点头道:“还算他识相,你的狗命保住了!” 心腹劫后余生,立刻跪倒在地,感恩戴德的拜谢太子的不杀之恩! 皇宫内 “行刺小王爷的到底是什么人?”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不平不淡的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威严! 跪在大殿正中的是四名黑衣卫士,其中两位赫然是当初随着十三一起跳水救人的黑衣人。 “陛下,那人虽然身着太监服饰,可事后,咱们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他并不是太监,应该是有心人派其,混进皇宫的刺客!”为首的黑衣侍卫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会是谁的人呢?”皇帝略微沉思片刻,又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发现?” “回禀陛下,那人很是顽固,见抵挡我们不住,就自己服毒自杀了……看来也是久经训练的死士,属下惭愧,并不能获得什么线索,但我们会继续追查下去的!”黑衣侍卫有些惶恐了,他们本是皇帝派到暗中保护朱悟的暗卫,这次朱悟落水,他们已然是保护失利,如今更不知一问三不知,皇帝尚未降罪,自己都觉得惭愧! 还好皇帝并没有揪着他们的失职不放,而是转头又问道其余两个侍卫道:“当时十三下水后,确实是救悟儿,而没有其他的举动?” 朱悟这次出事儿,就算是不查明真相,皇帝也是心知肚明,有人嫉妒朱悟的“恩宠”了!不是他那群如狼似虎的儿子们,又会是谁?因此连带“救人”的十三,皇帝也是信不过的!他下水到底是去“救人”还是“杀人”? 两个下水救人的黑衣侍卫对望一眼,才叩首道:“回皇上的话,熹王却是在救人,并没有对小王爷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上岸后,也是极力抢救小王爷,因此属下等,才悄悄的退下了!” “哦?”皇帝抬抬眼,声音略带沙哑,十三和老三长期是穿一条裤子的,从他今天的作为看来,悟儿落水应该不关老三的事儿。 老十 第 48 部分阅读 “哦?”皇帝抬抬眼,声音略带沙哑,十三和老三长期是穿一条裤子的,从他今天的作为看来,悟儿落水应该不关老三的事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老十和老七素有隔阂,可他如今人不在京师,其余几个人就算和老七交情不好,却也没有深仇大恨,老七府里就这么一根独苗的事儿,是周所周知的,就算这些混账不念及兄弟情,但应该还没有狠绝到要断人唯一子嗣的地步,而且事情一旦败露,面对的就是老七和丞相府的倾力反噬,他们不得不顾及!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老大了,他和老七有过节,他的势力也最为庞大,不用惧怕老七的报复,看来自己这个儿子也真是事无巨细,连个孩子也上了心,果然有一代枭雄的雏形啊! 皇帝念及此处,由不得嘴角发出一丝冷笑,如此心胸狭窄,若是他日登上大宝,那么那些手足兄弟,子侄后辈,还不被他诛杀殆尽? “好了,你们退下吧。如今小王爷要回福王府了,你们想个办法也混进去。另外再找四个人加入到队伍中,轮流守护,这一次的过错不在你们,朕可以饶恕你们,但记住,没有下次!” 皇帝之所以没有惩罚这些“失责”的黑衣侍卫,因为若是要说真正将朱悟置于危险之地的最大祸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因此,作为一代明君,他还有什么理由,来迁怒别人呢? 老七怒气冲冲而去,又怒气冲冲而回,祸害了不少大、中、小太监后,老七方才意识到,对了还不知道那中年太监长什么样呢?于是又一阵“龙卷风”般的刮了回来。 结果审讯小卓子,人家却是一三不知,气的老七当场又破坏了宫里的无数公物,怒气才稍稍的消退了不少! “鸢儿,儿子怎么样?醒过来没有?”老七走进门,使劲的压低了嗓音,以免打扰到小朱悟。 崔鸢哭的两眼如红杏,有些浮肿,长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一直这样睡着!~”提起儿子的情况,崔鸢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七也是烦躁不安的在屋里转来转去,过了片刻,他才猛然抬头道:“都是一群庸医,要不要找李太医来看看,当初可是他妙手回春救了你们母子性命!” 对于曾今救过崔鸢母子的李太医,老七嘴里可不敢不恭。 “七哥,十三如果没记错的话,李太医好像擅长接生吧!悟儿一个孩子,用得着妇产大夫吗?”十三突然不阴不阳的在身后嘲讽道。 老七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十三一眼,却很意外的没有发飙,从小太监嘴里,老七知道这一次,悟儿落水是人家十三将他救起的,虽然老七心里有千万个不待见自己“曾今”的情敌。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老七虽然不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四好青年,可是这点基本的做人道德还是具备的,所以他只是恼怒的瞪了十三一眼,却是生生忍住了怒火! 十三吃定了老七的心思,于是嘲讽的朝着老七又撇了撇嘴! 老七双眼通红的瞪着,双手紧握成拳。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挥拳而出的冲动,幸好被强行压住了。 十三却恍若不见老七的愤怒,他收起嘲讽的讥笑,走到崔鸢身边,温柔道:“七嫂,别担心了,要不让我试试吧!当初那杀人名医也曾私下传授过我一手,金针刺穴让人快速苏醒的法子,要不我试试!” “真的吗?”崔鸢抬起头,她不是不信十三,可她也不想儿子被十三当做试验品,刺成刺猬! “从相识到现在,我有骗过你吗?”十三对待老七和崔鸢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他真诚的笑笑,那股子笑意让人感到温暖和踏实。 “好吧!十三就麻烦你了!”就在老七要开言反驳的时候,崔鸢已经应下了,并走到老七身旁又一个眼神“秒杀”了,老七即将出口的“抗议”之言! “那请七嫂和七哥,先暂且在门口等候一二!”十三走到朱悟的床前,转过身对老七和崔鸢吩咐道。 老七刚才就被媳妇封了口,如今立马抢先开言道:“不行!爷的守着你,万一你不起好心怎么办?” 老七言语里的攻击性太强,崔鸢有些尴尬的想十三行了个礼,没有说话,忽闪的大眼睛,分明存了一丝歉意! 虽然是一个爹生的,遗传基因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十三的修养素质显然就比老七好了不是一星半点,面对老七的“质疑”,他也不火,只是一贯的微微笑道:“好啊!七哥想留就留吧!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人多就紧张,万一到时候手一抖,刺错了地方,七哥你可别怪我啊!” “你……”老七为之气结,可儿子的小命儿还窝在别人手里呢,他能怎样?最终老七愤然一转身,将屋前的两扇门板“碰”的一声关的巨响。门板儿就这般久久不愿“消停”,来回摇动“荡秋千”!似乎继续延续的发泄老七的不满! 崔鸢苦笑不已,对于十三为什么见老七面就奚落,老七为什么长期看十三不顺眼的原因,崔鸢多少还是能猜出一些端倪的,作为这对兄弟矛盾的“导火索”的她又能说什么呢? “十三弟,拜托了!”最后崔鸢只是礼节性的向十三行了一个虚礼,然后跨出门去,她接下来的任务还很艰巨,门口还有一座大火山等着她去“剿灭”呢! 待等老七夫妻俩都离开后,十三踱着休闲的步伐,随手将房间的门关严实,他也不急着“查看”朱悟的病情,而是扬起一丝微微笑意,很有“情调”的将自己的衣摆理了理,然后施施然的坐落在屋子右侧的一把暗红色的木椅之上。才抿嘴一笑道:“臭小子,还不醒转,莫非真的等着我拿针刺?” 就在此时,原本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人儿,突然睁开一双漆墨如星的眼睛。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章 谁是爹,谁是儿? “是,十三叔!”朱悟立刻就像“服服贴贴”的小绵羊一般坐起身来。模样无辜之极,配合那双清无暇的眼睛,让人心生怜爱! “好了,别演戏了,我可不是你的父王、母妃,也不是疼爱你的皇爷爷,你的那套对我无效!”十三冷眼瞟了瞟小朱悟的“可爱像”! 小朱悟很无辜的向十三吐了一个顽皮的舌头,才答道:“好吧!长辈有命,悟儿岂敢不从!” 十三站了起来,挑了挑眉,突然厉声的责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装晕,欺骗我,欺骗你的父王、母妃,甚至还有父皇,你以为让大家为你担心很好玩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的皇爷爷可不仅只是你的爷爷,他也是皇帝陛下,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面对十三的斥责,朱悟一点也不怵,他抬起小下巴,甜甜一笑道:“十三叔,你明知道我装晕,却不揭穿我,不同样是欺骗了皇爷爷,你又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十三双眼如电,冷冷地从朱悟身上盯过。“你是在威胁我吗?” 朱悟也好不认输,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回瞪了过去道:“十三叔,你刚才不也威胁了我的父王吗?做儿子帮他找回场子,不应该吗?” “你以为父皇是傻子吗?他只是关心则乱,一旦揭穿你的谎言,你处境堪舆!”十三以一种陌生而惊讶的眼光看着朱悟。 “十三叔好不羞羞!又在吓唬小孩儿了!”朱悟向十三扮了一个鬼脸,接着道:“太医都说我是因为惊吓过度了,到时候我只要告诉皇爷爷,我心里害怕不敢醒转,有太医的”诊断“作挡箭牌,皇爷爷没有真凭实据,最后也只是怀疑,而且十三叔别忘了,我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吓坏了说错话,做错事儿,也是正常的!可是十三叔,你”欺君“的理由又是什么呢?你想好了吗?” “小孩儿吓坏了!”十三望着眼前稚气未脱的朱悟,老练的语气和稚嫩的容颜构成了一副不相符的场景,这小子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怎么越看越像沉浸官场数十年的“油条子”。说起话来是,句句犀利,字字入骨! 十三和朱悟的感情不咋地,自然比不上朱悟和老七夫妻之间的骨肉深厚,也不比皇帝陛下和朱悟之间的舔犊情深,所以当时候慢慢冷静下来,又听了太医的诊断,再联系起自己“救”人时的场景,却开始慢慢的对“朱悟”的病情起了疑心! “你别忘了,我是第一个下水救你的人,你的身体当初根本就没有往下沉,而是漂浮在水面下,所以说,你根本就会游泳!而且上岸后,你的腹中也并没有多少的呕吐物,证明那些污水根本没有进入的腹内,你当时在河水中必然是屏住了呼吸……然而你却故意装昏迷,装落水,不知这一切父皇知晓后,你该如何解释?” 救人时情况紧急,而对象又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因此即使犹如十三一般“深沉”的人,也没有往深处想,可如今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这一群自认为“千般谋略”的大人们,全部被一个孩子玩弄在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咯咯咯!”朱悟听后,也不慌张,歪着头道:“十三叔,你不会将这些事儿,告诉皇爷爷的对吧?” 十三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答道:“你猜错了,我会!” “不,你不会!”朱悟伸出他的小手,打了一个哈欠道:“虽然有暗卫,可河里发生的事儿,只有你我最清楚,你可以说我是假意呛水,可我也可以说你当初根本就不是下水救我,而是乘机想将我往水下按,取我小命儿,可看到暗卫游来后,才改变了心……十三叔,你和父王一向有隔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你说皇爷爷会信谁的话呢?一个单纯且朝夕相处的孙子,还是一个心机颇深,本就有戒心的儿子呢?” 十三先是一怔,转眼大笑起来。自己这些年来,从未棋逢敌手,如今第一次被人“僵”住了!而对象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十三叔,你现在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这个臭小子太狡猾了,太可恶了,像只小狐狸?”朱悟光着小脚丫,走到了十三的面前,一脸率真的问道。 十三苦笑不已,何止是小狐狸,简直是只狐狸精,这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莫非天天将太上老君的“七窍玲珑丹”当顿吃了~ “所以啊!十三叔,你可不能再欺负我的父王了!他脑筋不好使,可是他的儿子不傻呢,哼!作为儿子,看到老爹吃瘪,小王爷心里很不爽!” 童言版的赤(裸裸)的威胁!让十三听完,不由自主的从怀里抽出块丝帕,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自己以前就是神童了,三岁能识字,五岁能吟诗,那不然毫无依仗的十三,如何能在皇宫里立足呢!可今天碰到朱悟这么“妖孽”的小屁孩儿,十三突然觉得自己小时候,那就是一“傻逼!” 怎么老朱家,竟出这种“基因突变”的人才啊!皇帝英明一世,生了老七这个“极品”草包,草包和傻女一结合,结果情况更是“爆料”,直接生出“妖孽”来! 十三此时,再也不能以对待孩子的口吻来面对朱悟了,他正襟危坐在旁边的暗红色椅子上,然后客气的询问道:“那我能不能问问小王爷,你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呢?” 朱悟“扑哧”一笑,顽皮道:“十三叔告诉我,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你不要告诉我,你见我一小孩儿落水于心不忍,你可不是那善良之人,更不要说,你和我父王兄弟情深,这么说,侄儿可真的会笑出声哦!” 十三又是一呆滞,这个屁孩儿,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吃干抹净! 不过他要是今儿斗不过这小屁孩儿,自己还有什么老脸继续混下去,于是他清清嗓子道:“好吧!你和我均回答对方的问题,算是咱们做笔交易!” 朱悟双手合什的拍着笑道:“甚好!” 十三虽说心中早已猜出一些端倪,但待等朱悟的小嘴说出真相后,他还是忍不住震了震。 自己小时候,因为母族全被诛灭,不仅全然无依靠,更是处处招人白眼,再加上寄养在惠妃的宫里,是寄人篱下,宫中日子并不好过,整日里提心吊胆,为了能让自己顺利的在宫里这个“步步荆棘”的地方生、活下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又存了多少心思,可朱悟……丞相的外孙,福王的唯一嫡子,父皇心中的最疼爱的孙子,他的日子竟然也是这般煎熬! “平日里,我从不敢单独一人行走,怕如今日一般,被人推入水,被人从高处推下……不明不白死在宫里!” “小孩儿都喜欢吃零嘴儿,可平日里,我从不敢往轻易自己的嘴里放食物,怕是中毒!” “宫中的宫女太监接近我,我却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歹意,而故意亲近我,宫中这三年,除了皇爷爷,我再也无一朋友和亲人!”, “我背着所有人,学习了游泳,学习了武艺,甚至还像太医学习一些简单识毒,和解毒的方法,每日过的战战兢兢地,不得欢颜!” …… 朱悟张着小嘴,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十三。那表情是控诉无门的无助,眼睛眨巴眨巴着,却只有了汹涌的泪意和委屈。 朱悟的话,让十三俊美威严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同时也悠然的生出一丝同病相怜,当初他救朱悟只不过看在了崔鸢的面子上,他不想让她伤心,可如今他却是真正的疼惜起这个孩子来,一向心凉如铁的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关切道:“你为什么不讲这些告诉你的父王或则皇爷爷?” 朱悟眼中星光闪闪道:“有用吗?我父王自然是万般疼惜我,我若让他知道真相,他定然将这个皇宫闹一个天翻地覆,可惜没有!那样只会加深皇爷爷对我们的厌恶之情,父王天性鲁莽,福王府的权势凭借的全是皇爷爷的眷顾。十三叔,若是你,你会不会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悟顿了顿又道:“皇爷爷那边就跟不要说了,他疼爱我是不错,可刚刚十三叔不也说了吗?他首先是皇帝,接着才是我的爷爷,你认为他会为了我而去动弹那些手握重权的儿子们吗?哼!当然不会了,皇爷爷能派暗卫跟在我身后保护,证明他并不是一无所察,然而,我落水了,皇爷爷却并没有彻查下去,他是不愿意”搅浑“了朝堂的那谭子水,又或者是不愿打破如今皇子们势均力敌的”平衡“。这就是为君之道!” 朱悟娓娓道来,十三却是越听越惊,不可否认,这三年来,皇帝陛下的教导是非常成功的,这个小朱悟已经完全不能以孩子的眼光去看待他了,他对于时局的把我,以及上位者的谋略和心态分析的丝丝入扣,竟比自己还深刻三分。 “所以你演了这出苦肉计,来脱身?”十三对于朱悟,心中只有疼惜和佩服,他比他那个只长身板不长脑袋的老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朱悟苦笑道:“我可没有那本事,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那伪装太监的中年男子,已经跟随了我三次,总要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吧!” 十三件眉微蹙道:“三次,你又如何得知?” 朱悟笑道:“我这人就是记性好,爱瞎捉摸,第一次,我看到这个太监时,他正在不远的茅厕旁,十三叔应该知道那些太监不同于正常人,他们如厕时,一般都很自卑会避开人群,而此人行为大方,面容如常,所以我开始怀疑他!” “第二次,我们迎面走来,他向我行礼,我发觉他的下巴处有一道极为细小伤痕,这是刮胡子留下的,一个太监怎么会长胡子呢?” “第三次嘛!他想杀我,我自然也得利用利用他了!”小朱悟笑的很开心,像一个玩游戏取得胜利的孩子,十三却看得有些心酸,世人只见他高贵的身份,风光的外表,却从未有体谅过这个孩子的处境,当老七的儿子,不知道该说是朱悟的不幸,还是老七的大幸!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了!十三叔。”朱悟眼睛两眨,眼中的晶莹已然全无,剩下的只是一片狡黠,像一个得宠又顽皮的孩子,那里还看得出刚才半点的“城府”。 十三惊于朱悟的快速“变脸”,但他却是微微错愕了片刻,便调整完自己的情绪,淡然一笑道:“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呀!”朱悟从来没有想过,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十三会“无耻”的耍赖皮,不由得一愣。 “我有说过吗?” “你骗小孩儿,羞羞!”朱悟傻眼了,俊美飘逸,容光摄人的十三叔,居然骨子里是个无赖,这种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接受不了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只见十三很无赖的摊了摊双手道:“小子,今天十三叔再给你上一课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除了自己,谁都不要轻易的相信!” “嗯?”朱悟很委屈的看着十三! 十三心中乐了,臭小子,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了吧!”,于是施施然的跨脚准备出房门,哪知朱悟在他身后轻声的一句话,差点让十三惊的脚下一踉跄,若不是眼疾手快的扶着门框,就差点出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喜欢我的母妃,为了讨好她,才救我的!”朱悟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道。 “你胡说什么?”十三脸一红,转身过来,心却想,自己有真么明显吗?连个小屁孩儿也看出自己的心思? “人生在世,说到底做事儿无非就是为了名、利、情三个字,你救我,却不在皇帝爷爷面前表功,那就是不为名,我家很有钱,可你又不缺银子,自然也不是为了利了,剩下的只有一个情字,你对我父王横眉竖目,百般挑衅,对我母妃却温柔有加,软眼软语,本来我还不敢确定是否如此,所以刚才你出门的时候,只是随意开口”诈“,看吧!十三叔心虚了!” 十三一张俊脸俏红,他英明一世啊!却被一个小屁孩儿给逼迫到这个地步,真他奶奶的丢人啊! 朱悟醒了,因皇帝有旨,自然不能再赖在皇宫里了,而老七夫妻也巴不得早些将儿子接回府,于是当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将朱悟转移回了福王府,害得本想还乘着夜色偷偷的看看孙子的皇帝陛下,良好愿望破灭了。 对于如此不上道的老七,皇帝陛下那叫一个气啊!若不是看在孙子的份上,皇帝真想将老七重新塞回某一个嫔妃的肚子里,再生一次! 朱悟失宠了!这是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儿,首先是被“驱逐”去了皇宫,老七夫妻那个敏捷的速度,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一个词儿“滚蛋!” 其次,皇帝以前可是很宠爱朱悟的,从来很少责骂,可如今朱悟却是成了他老子童年时期的翻版,站门口,挨手板,那就是家常便饭,挨一顿子的唾沫星子都是轻的! 朱悟的功课做的好,那是应该的!做错了,那就是先生罚了,皇帝罚!反正皇帝就是看朱悟不顺眼,有事没事儿鸡蛋里挑骨头! 老七和朱悟不愧是一对好父子,虽然智商不同,但童年待遇基本差不多,在皇帝陛下的“不顺眼”下,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啊! 回到福王府的朱悟那个待遇,又是另外一个极端,崔鸢一直认为是自己当日之言,惹怒了皇帝陛下,才导致了儿子今天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于是心里越发的“愧疚”,收起往日的严厉,对于朱悟的要求那是一概放绿灯,甚至是没有要求的,崔鸢也会“殷勤”的做到最完善的服务机制,其规格,较之后世的五星级酒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老七同学就跟不要说了,他溺爱的程度从来都是走在“时代的先锋”,为了让儿子不受罚,他是网罗了各式人才,一条龙式的作弊流程!虽然这些资源,基本上朱悟都不会用,这让老七很受打击,自己如此一个“灵活”的脑子,怎么就生出朱悟这么一个“死脑筋”呢!一点也不知道最大限度的利用资源! 对于父母“狂风暴雨”一般的关心,朱悟不是感受不到,若是三年前的他,一定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从而成长为京师第一完美的纨绔小王爷。 可如今跟在皇帝身边三年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无知幼稚的孩子了,父王大大咧咧,母妃善良单纯,他要是在稀里糊涂下去,等十来年后,皇爷爷一旦是驾崩了,到时候,自己这家人又该怎么办?哎!父母不靠谱,自己这个“小王爷”就得利用自己稚弱的肩膀来挑起这个家的重担了! 上一次的宫中落水事件,给他很大的震撼,看来自己的那些皇叔叔们,可是无孔不入啊!相对皇叔们于盘根错节的势力来说,一向经营无方的福王府的底子实在是太弱太弱! “李勇叔叔!” 随着朱悟一声清脆悦耳的童音响起,李勇那状如铁塔般的身形立刻闪入书房中。 自从上次落水后,老七和崔鸢夫妻就担心的不行,因此将自己最为得力和忠心的李勇掉到了朱悟的跟前听用! “你详细给我说说这个丰言的情况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平日里他的为人处世如何?~”朱悟从众多案卷中,调出丰言的资料。 当年随着老七你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兵士们,如今全都飞散开来,虽然逢年过节,还是会派人送上贺礼,但这种关系远远不够亲厚! 回到府里的这些日子,朱悟开始利用李勇的关系,慢慢的将老七当年在北疆的那些老底子慢慢捡起。他需要人,来慢慢的巩固自己的势力,在皇爷爷还能照拂的日子里,极可能快的积蓄自己的势力,让他日能经受的住风吹雨打! 对于皇帝的这种态度的转变,朱悟能猜出一点点,也许,皇爷爷也是不想让自己这般“瞩目”吧!但,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也有可能,十三叔真的将自己卖了,从而让皇帝厌恶了自己,不管真相如何,朱悟都不过退缩。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一切,朱悟只当做上天对自己的一种磨练和考验! “崔小舅如今已经入仕途,任京兆尹手下的一名小吏,虽然官职不大,可依照崔丞相家的势力,想必升迁速度不会弱,再过几年后,必然也是京师官场的一颗新星,他和父王一向交好,这是一步值得关注好棋子!” 还有那些当年跟随父亲一起从北疆历练回来的军士,如今多成了一方将领,自己要想办法将他们尽量往京师附近调! …… 还有这个丰言,在众多兵将中,他一无深厚的家族背景,二无贵人相助,却升迁一路顺坦,看来此人绝对有其非凡之处,自己倒要好好的会会他! 当朱悟处理完这一切时,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大人谋划这些已然很伤脑筋,更何况是一个本就太真无邪的孩子了,谁都不喜欢做这些违心的事儿,可是却不的不做,这种感觉很不好! “喵喵”就在此门外传来一阵小猫的叫声,一只毛茸茸的猫脑袋被悬空的贴附在木门之上,朱悟苦笑一声,如此幼稚的把戏,自己都不用猜,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整个福王府除了自己那个“不着调”的老爹,还有何人? “父王,你来了!”虽说有些疲惫,但朱悟还是强打起精神迎了出去! “儿子,你看,父王给你带来了什么好玩意!”老七笑呵呵的走进门,将手里那只纯白色的波斯小猫,往朱悟手里一塞道:“咱们今天和小猫玩!” 朱悟脸上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他望着手里“楚楚可怜”,被父王搓圆揉扁的小猫咪,悲哀的叹了口气道:“父王,儿子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老七一愣,显然精心准备的节目又在儿子处,碰了一鼻子灰,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打打精神又道:“那咱们出去骑马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父王骑马的吗?父王教你怎么样?” 朱悟摇摇头道:“父王,我六岁的时候,已经在宫里和那群兄弟们赛马得了第一名,你忘了?” “啊!”老七抓抓脑袋,好像是有真么回事! “那咱们今天玩什么啊?”老七一连被否决了好几个自认为“不错”的提议,脸色有些茫然了! “什么也不玩,我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呢!要让皇爷爷检查到,我的屁股又该挨板子了!”说完,朱悟就一屁股的坐落在凳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就玩一会会好吧!”老七将儿子手里的毛笔强行放下,以讨好的口吻道:“做不完,就让那些笔贴士代劳好了,你放心,他们的字迹足可以以假乱真,不会让你皇爷爷识破的!” 老七的痴缠,让朱悟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做事儿,他悲哀的看着一脸“精力旺盛”的父王,正想仰天长啸!为毛这么不公平,操劳的是自己,玩闹的却是父王,朱悟真的很想问老七一声。“你和我,到底谁才是父亲,谁才是儿子!怎么全都搞反了!” 最终,老七被儿子毫不留情面的“哄”了出来,理由是他太过烦人,骚扰了儿子做正事儿。 当人家爹,当到这个份上,老七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郁闷无比的老七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走进了房间。 “王爷,你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崔鸢见状赶紧上前关心道,在这福王府里,谁敢让老七这样吃瘪? “是……”老七张了张嘴,又忍了,给老婆告儿子的状,好像太丢人了! “怎么啦?说啊!”崔鸢奇了,老七这个吞吞吐吐,欲言欲止神态,可不是老七的一向的风格啊!莫非真的受了什么打击? “鸢儿……”老七在老婆的软言之下,委屈之情油然而生,以前的朱悟可跟自己好亲的,可是皇宫里呆了三年回来,人都变了,完全不像自己的儿子了,跟父皇一般,老气横秋的,一点儿也不好玩! 老子眼巴巴的去逗他开心,他却嫌我烦!呜呜,老七的心都碎了! “王爷……”崔鸢正准备好好的安慰一下,心灵受到创伤的老七,可刚一开口,就觉得胃里一股排山倒海的反胃感袭来,忙捂着嘴,开始干呕起来! “鸢儿,你怎么啦?”老七一看,老婆病了,也顾不得和朱悟那臭小子记气了,忙手忙脚乱的搀扶着崔鸢坐下,然后又扯着他铜锣一般的大嗓门,咋咋呼呼的呼喊道:“太医!太医!”。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一章 失落的朱悟 经太医诊断,崔鸢无病也不灾,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时隔八年之后,崔鸢再次怀孕了! 老七夫妻俩自从有了朱悟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渐渐地他们自己个心里也并不保有任何幻想,这次的意外受孕,不能不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喜讯! 有了双身子的崔鸢要照顾,老七自然没空再去骚扰儿子朱悟,之前的那一点点失落之情,就像是鞭炮,来得快轰隆隆,去的更快,只剩下渣儿,随风一吹,了然无痕。他此刻一心只想着怎么好好的照顾好“国宝级”的崔鸢。 虽然崔鸢的肚子平平如也,但是老七又再次发挥了他的业余特产“算命看相”,一眼就断定了崔鸢肚子里怀的是女儿。 “你怎么知道这一胎就是女儿?”老八很纳闷,没听说老七长了透视眼啊!怎么就能穿透肚皮,鉴定胎儿性别呢?于是好奇的问道。 “嘿嘿!我都有一个儿子了,只要一个女儿我就满足了,儿女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好“字嘛!所以有儿有女万事足,这一胎,肯定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感情有是瞎蒙啊!真佩服老七的厚脸皮,说的煞有其事!害得老八还以为,是不是哪天睡梦中,老七开了天眼呢! “呸!”老八很不客气的直接啐了老七一脸口水,讽刺道:“就你夫妻这相貌,还想生出绝世美女,你今夜回去将枕头垫高些吧!” 老七本就一根筋儿,还以为老八真心给自己出了什么生女儿的秘方呢?貌似老八家里就是丫头多,儿子少,这方面,说不定,还真有经验可以借鉴呢! 于是无比真诚的请教道:“八弟,垫高枕头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多这里面有什么说道没有?” 只听老八翻翻白眼,鼓着胸肌站老七跟前,表情动作都很夸张道:“你不知道啊!高枕无忧,枕头垫高些,自然能做美梦……你就做梦吧!” 老七这才知道自己受了老八的奚落,略显不悦,双眉都扬了起来不服气道:“你还别看扁我,想当年,你不是一样不看好咱的儿子,哼哼!结果怎么样?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每次比赛,文韬武略,我们悟儿都是第一,而你的儿子都是倒数第一……” 老七气的犯了白眼,但又不能发作,因为老七说的都是实情啊!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草包老七能生出“天才”的朱悟来,而自己智商不低,孩儿他娘也不是傻得,生出来的儿子怎么老当“尾巴”! 看着目光很天真,笑得很欠扁的老七,老八突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如此嚣张,莫怪我要大开杀戒了! 哼!回去将自己家的臭小子,好好的揍一顿,让你给老子丢脸! “悟儿啊!昨晚父王陪你母妃和肚子里的小妹妹,睡得太晚了,今儿就让李勇陪着你进宫吧!父王再睡会儿!” “悟儿啊!想吃什么,你就自个吩咐厨娘,娘,今儿身子乏的很!就不亲自盯着了!” “悟儿啊!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喜欢什么自己买,父王今儿要陪你娘上香,祈求菩萨保佑,你自己逛街吧,带点侍卫,注意安全!” “悟儿啊!……” 要不怎么说,崔鸢和老七这对夫妻是一对马大哈呢!有了小宝宝后,他们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未出世的孩子上,直接将“可怜”的朱悟忽视了! 以前老七天天骚扰自己,崔鸢宠溺自己,害得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朱悟觉得有些腻歪,可如今境况却是直线下滑,毫无先兆的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万千宠爱的朱悟,突然成了“无爹无娘”的孤儿,除了银子不缺,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和老七夫妻的大神经不一样,朱悟这个孩子的智慧很高,心思也很细腻,特别是刚刚分离了两年,才回到府里,就遭遇了天上、地下两重天的待遇,这种巨大的反差,就是成人一时也难以承受,更何况一个刚刚归家缺乏“情感关怀”的孩子。 自从崔鸢怀孕后,朱悟的情绪都一直很低落,但他却掩饰的很好,崔鸢夫妻马虎的可以,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这一日,朱悟从宫里散学,准备回转府邸,以往这个时候,老七都会亲自的守在马车前等候自己,马车里绝对装着各式各样的零食,虽然很多时候,朱悟对这些小东西不屑一顾,可是心里却是异常甜蜜,可如今……父王已经很久没有接送自己了! 走到马车旁,朱悟突然感到一股失落和油然而生的寂寥感!他看了看王府的马车,却并没有立即登上,他微微一转身,却是向后走去。 “小王爷,你要去哪里?”驱车的仆人赶紧跟上问道。 朱悟眼神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仆人却是不敢再跟,朱悟常年跟在皇帝身边,三年来耳濡目染,自然而然沾染了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回到福王府后,朱悟一向带人都是和蔼可亲,如今脸色一暗,尽管脸上稚气未褪,却气势逼人, 奴仆闻言,施了一礼,迅速退后。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李勇早已发觉朱悟这个主子虽然年龄很小,但他的气势比老七绝对只强不弱,他可是一个很有主见力的主子。因此李勇很有眼力劲儿的,远远跟在朱悟身后,既保护好朱悟的安全,又不显露痕迹,不打扰到朱悟的沉思! 朱悟漫无目的的慢慢踱步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地,只是心里有些憋屈,特别是回府后,看到老七夫妻对于肚子里未出世孩子的关切,他的心里很奇特,按理说,他是希望有一个兄弟姐妹一起来分担喜怒哀乐,可是那种那种失落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砰!”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朱悟突然走着走着,“一不留意”撞到了一堵人墙。 “想什么,如此入神?”十三从宫门出来后,远远的就看见朱悟独自一人慢慢的走来,他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结果自己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却恍然不觉的一头撞了过来! 朱悟抬起头,看着十三微微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十三叔,是你?”朱悟晃过神来,随口招呼道。 “怎么,心里有事儿?”十三真心喜欢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子,虽然他们的童年,地位有所不同,但骨子里却都是一类人! “我……”朱悟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 第 49 部分阅读 焕嗳耍?br /> “我……”朱悟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母妃怀孕了,自己失宠了,因此心里不乐意,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幼稚可笑了!于是朱悟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十三且能看不出朱悟脸上的失落,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强求也没有意思,也不继续追问,而是平静的相邀道:“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喝酒?”朱悟一愣,长这么大,他可是四好青年,崔鸢教育的好!小朱悟可是酒色一律不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十三随手招招,仆人立刻牵过两匹骏马。 朱悟此刻心中也是烦闷,便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十三一起跨上骏马,绝尘而去! “咳咳!”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下去,朱悟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一抹艳丽的嫣红,眼泪珠儿被烈酒一呛,刹那间泪流满面。胃部也火辣火烧的灼烧起来,犹如心中一团火苗在炙烤! “十三叔,你说父母对子女的疼爱之心都是公平的吗?”一直以来,朱悟都是将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王府独子,如今老七夫妻翻天覆地的巨大态度转换,让即便是聪慧的他,心里也由不得犯了所有独生子女最为常见的心思! 十三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朱悟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皇宫这种地方,你跟我谈兄弟之情?” 十三的回答再次让朱悟心中一凉,他何尝看不出来皇爷爷对诸子的不同态度,何尝看不到皇叔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且不用多说,即使上书房里,那些小皇孙们中,往往亲兄弟不如外人的场景也是比比皆是,这也就是他闷闷不乐的原因之一,如果母妃也给自己添一个小弟弟,那么将来他们会不会也因为权势地位而相互争夺呢?他当然并不是畏惧这种争夺,可他真的不想又骨肉相残的一天! “我母妃怀孕了!”许是酒后吐真言,一杯烈酒下肚,那一句堵在喉咙里的话,却顺溜的出了口。 十三神色微微一变,随即苦笑一声,一杯烈酒也入了肚。心爱的人又怀孕了,自己却和她的第一个儿子喝酒,共同诉凄凉!耗子嫁女,猫娶亲!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之事吗? “你心里吃味了?”十三问道 “不知道!”朱悟轻微的摇摇头,刚开始母妃有孕的消息一传出。我心中也是欢喜的,可……看到父王、母妃如此上心,而却将我弃之不顾,心中难免失落!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母亲人,心中最在乎的就是这“亲情”,若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没有了,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杀了他!”十三眼神杀意一显,嘴唇轻启,冷冷道:“以你的手法,除去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你的父王母妃,根本不能有任何察觉!” “住嘴!” 朱悟突然站起身,沉沉一喝,这一喝,极冷,煞气十足。 十三一凛,却轻轻笑出声“想想吧!万一你的母妃再生出一个儿子,你竭心竭力的为了福王府打算,却少了和父母团聚的时光,而他将代替你深的你父王母妃的宠爱,到头来,你劳心劳力,可所有的恩宠都是别人的,你能甘心?” 十三盯着朱悟,余光投射过窗棂,他的双眼黑亮黑亮,幽深如狼 “我不甘心,但我却愿意承受!”朱悟靠近十三,双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红晕晕染,然而目光却清澈见底。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儿,即使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不可以,这是我的底线!” 十三嘲讽的撇了撇嘴道:“即使他们最后伤害了你?呵呵!要知道最爱的人,才能给你伤的最深!” “伤之深,是因为爱之切,即使有一天,正如你说的那般,走到一个绝境,至少我问心无愧!” 朱悟抬起头,看看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却依旧很灿烂,驱散了心里的一丝阴霾! 朱悟醉了,醉的不省人事,是十三将他抱着送回福王府的!崔鸢到还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难免流落出一丝担忧,十三也真是的,和一个小孩子家喝什么酒,还将他灌得酩酊大醉! 老七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儿子喝醉了酒,也就罢了!要是陪伴的人是自己,老七没准还乐呵呵的赞扬一番,儿子长大了!可喝酒的对象偏偏对象是自己最讨厌的十三,老七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儿子可是他的心头宝,十三横插一脚,让老七有一种“心爱玩具”被抢的失落感。 朝着十三狠狠的瞪了一眼,又转过头对宿醉未醒的朱悟骂道:“臭小子,居然敢和陌生人喝的烂醉如泥,看你醒后,我不好好的责罚你!”其实老七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若是朱悟醒着,他是百分之两百舍不得责骂半句的,可是如今人醉了,反正也听不到自己说的,老七不介意利用这个“移动”的活道具,抖一抖当爹的威风气势! 十三毕竟不了解老七府子的“独特”相处之道,看着老七“威风凛凛”的一手拎着朱悟的衣襟,就跟厨娘拿刀剁鸡的架势有得一比,看的十三直翻白眼啊! 他是真心的为朱悟感到不值,所以他忍不住。也无需忍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你只看到他喝的烂醉如泥,你却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喝的烂醉如泥?” 老七一愣,你把我儿子灌醉了,你反倒来问我? 一看老七的“白痴”架势,不用说,也是不知道了! 十三又是嘲讽的向上撇撇嘴,看的老七面容扭曲,貌似十三从来没有正眼打量过自己,不是翻白眼、就是撇嘴巴!咋个?嫉妒爷长得比你帅? “悟儿今天问我,你如今再次有了孩儿,还会不会对他如以前一般好?” 老七寻思了一会儿,觉得悟儿问的这个问题还真傻,他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当然会一直爱他了,他又不是小姑娘,吃什么醋? 十三察言观色,老七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自己个的脸上呢!一眼就能看出来! 心思缜密的朱悟遇到脑袋愚钝的爹娘,不知道是老天特意安排,还是故意捉弄! 他生出一丝促狭的心思道:“我告诉他,皇室中可没有兄弟之情,父皇不是也对咱亲厚,赏赐从来无间断,而七哥你却是老挨呵斥吗?” “你放屁!”老七气的慌不择言! 十三又笑了笑,这就气了?重磅炸弹还在后头呢?懒洋洋继续道:“于是我给悟儿出了一个主意,让他早些下手除去那个孽胎,没了多余的子嗣,自然不用担心父母的会偏爱谁人了!他永远就是唯一的!” “你……”果然老七气的七窍生烟!作势就要冲上去和十三拼命,他怎么能这么歹毒心思,挑唆自己的儿子骨肉相残。 就是一边的崔鸢听后也是脸色大变,以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十三,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疑惑! 十三的心猛然紧了紧,却面上又是灿烂一笑道:“七哥何须恼怒,你和我兄弟这么久了,还不成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满朝文武又有何人曾认为笑面阎王十三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家伙?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朱悟和我不是一路人,他和你一样蠢笨,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他爱你们,即使是受伤,他也甘之如饴!” “哈哈哈!跟他老子一个德行!笨的跟猪一般!~孺子不可教!”十三说贴近老七的身边道:“七哥,我鄙视你!” 说完放声长笑着,转身离开,留下气的脸色发白,身体发抖的老七,又冲进大厅里“损害公物”去了! 上了马车的十三,慢慢的将笑脸伪装卸了下来,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出手帮助这个孩子,只因为他无助时的目光,让自己想到了自己孤苦无依的童年?还是他和自己一样倔强而执着的性子?又或是他比自己更坚持,因为爱而没有迷失自己的本性?至于这个原因十三自己也说不好,但他却知道,他若是不出手帮帮这个孩子,他的心里会非常的煎熬,看着朱悟,十三又是会产生错觉,这个孩子和自己有说不出亲近,难道这就叫爱屋及乌? 呵呵!十三嘲讽的送给自己一丝嘲笑!刚刚他说他鄙视老七,是真话,老七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都是孩儿他爹了,整天笑眯眯不知愁滋味!但十三更加羡慕他,疼爱他的爹娘,相濡以沫的妻子,懂事孝顺的孩儿,仿佛人间的一切美好,老天爷都给了他!而自己“算计”一生,到头来,有什么? 次日,朱悟醒转过来,只觉得头疼如裂,他抓起桌子前的一杯凉茶狠狠的灌下,心头一凉,却丝毫舒服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糟了!”朱悟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空,突然记起今儿是皇爷爷考校众位皇孙之期,忙呼来贴身的侍童,飞快的将自己穿戴整齐,来不及向老七夫妻告辞,就风风火火的朝着皇宫内院赶去! 今日考校的题目分为三道,其一文考,这是朱悟的长项,即使宿醉后,头仍然有些微微作痛,但要赢这帮子半大小子,也是轻而易举的,毫无悬念的,众位翰林院士,很快评出了名次,朱悟位居榜首! 第二关,考校的是武艺,朱悟虽然生的眉清目秀,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却继承了老七的一股子天生蛮力,再加上朱悟自身刻苦努力,和侍卫们习武,从来不装腔作势,因此一手长剑舞动的灵巧生花,俊俏的容颜,飞舞的剑花,若是年纪再大一些,只怕那些宫女们会纷纷尖叫起来!饶是这般,已经有不少女性看官们,眼神发直,目光紧锁!她们不是看考校武艺来的,她们就是为了看帅锅! 和他对阵的那些皇孙们,单个放在一旁也不差,毕竟遗传基因摆在那里的,但拙劣的招式,还有小屁孩儿独有的幼稚举动,和朱悟放在一块儿,立刻相形见拙,就像一群丑小鸭围绕着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全都成了烘托主角而故意出场的“陪衬”一般! 毫无悬念,在一片女性的尖叫和呼声中,朱悟小帅锅再一次力压群雄,稳稳当当的获得第一名,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稍作休息,开始了第三场的考校。 第三场考核的是骑马,这一个环节,朱悟并不占太多的优势,因为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古代,骑优良品种的御马那就是如同后世开着限量版的法拉利一般,是贵人们都最为喜欢的一向活动之一,带着妞儿去兜风,少了“宝马”怎么拉风呢? 所以不管是纨绔子弟还是“三好儿童”,骑马那可是一向“基本技能”,远的不说,就说太子的嫡子朱文,就是一个不容小瞧的竞争对手,而就在朱悟扭头打量着朱文之时,他也正以挑衅的目光回敬着朱悟。 哼!明明爷是太子的儿,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为毛风头都被你个臭小子抢走了!所以朱文可是憋着一股子“怨妇”的怒气,等着刹刹朱悟的风头呢! 一声铃响,众马匹如离弦之箭一般跃了出去,尽管马匹都是标准化一的御赐好马,可是骑手的水准在出栏的那一刻,就已然可以看出高低,朱悟和朱文两人出栏的那一刻,马蹄长扬,以一个绝美的“弧度”高空跃出,然后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落地,电闪火石之间,已经稳稳的快出别人一个马身子的距离。 “驾”随着比赛的进行,慢慢的马匹之间也开始拉开了距离,为首的两匹马儿齐头并进,不分高下,赫然就是气定神闲的朱悟和一心翻盘的朱文,两人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终点线就在眼前不远处,两匹马仍然还是齐头并进,照这样的情况,同时冲破终点的可能性很大,众位考官都在纷纷暗自思量,一会儿要是真的两匹马都同时冲线,这个第一该给谁好?子的嫡子是不能得罪的,而福王护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到时候干脆请示皇帝陛下,看能不能让两位小王爷,并列第一呢! 就在考官们暗自思量之时,场中的情况发生了惊天的变化,朱文眼看着自己不能赢过朱悟,心中是暗自着急和苦恼,要知道当初上场的时候,他可是跟低下那些“小弟们”保证过的,一定要让朱悟这臭小子输的丢盔卸甲,如今…… “丢什么,也不能丢脸!”朱文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哼!臭小子,谁让你跟我跟的这么紧,今儿新帐旧账咱们就一块儿算,爷让你好好张长记性,知道身份高低! 朱悟没有察觉道朱文的小心思,他和朱文的骑术在伯仲之间,自己若不全力应付,很容易就输了这次的比赛,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讲,朱悟并不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可是败得也要对的起自己心,无论成功失败,都竭力一战,方才无悔! “呼”一记马鞭携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朱悟的面门就袭了过来!看的场外的人俱是一阵惊呼,连皇帝的脸也微微动容,闪过一丝怒意,都是堂兄堂弟的友情赛,偷袭固然已经可耻了,还想破人相貌,着实歹毒!看来太子不仅自己心肠狭小,就连子嗣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 朱文才不知道场外人对自己的评价,他心里看朱悟这个“小白脸”已经很不爽了,为毛每次那些宫女姐姐们看见朱悟就像蜜蜂看见花儿的扑上来!果仁茶里,朱悟的那一杯永远是果仁多过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吃果仁怕干,所以加点水滋润一下!其实偶们是在喝茶好不好? 还有,还有,自己悄悄摸一下那些宫女们的手,那些宫女们就眼含泪水,貌似“非礼”,而朱悟这一小子一出现,那些女人就疯了,一个劲儿的朝他扑啊! 妈的!天理何在?朱文越想越气,今天自己就是要将朱悟这张“招人厌”的小白脸划花,看你一个丑八怪怎么和自己抢“妞”! 幻想着,自己以后左拥右抱的搂着漂亮的宫女姐姐们,而朱悟这个丑八怪则“卑微”的蜷缩在墙角边,朱文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爽!爽!被幻想迷失了的朱文,脑子里剩下的全是yy画面。 马鞭带着风声袭来,朱悟心中一禀,凭借自己的身手,倒也不是没有法子躲过这一击,可是…… 赛况正在激烈之处,只要自己的身形一呆滞,那么近在咫尺的胜利自己就得拱手让人了! 躲还是不躲?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二章 朱悟挨板子! 爹娘给的俊俏脸蛋当然不能就这么毁了,这可是以后找媳妇的本钱啊!但就此这么“窝囊”的输掉比赛,朱悟心中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对于那当头袭来的皮鞭,竟然毫不削减马匹的速度,仍然如一阵“风”一般的急速“闯”了过去。 这一举动如此“胆大”,不仅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倒吸一口气,女性观众们更是忍不住惊呼起来,眼看一代“美男子”的“绝色容颜”就要就此总结在一根该死的皮鞭之下。白皙晶莹的肌肤,深邃而幽静的双眸,如刀锋雕刻一般的棱角,可是中间多出一道“蜈蚣”般的伤痕,是多么让人遗憾啊! 而即使是镇定自若的皇帝陛下本人,也是紧蹙眉头,心中有些忿然,即是对朱文“卑鄙行径”的极大不满,也有对朱悟,轻重缓解不分的失望,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值得用相貌来换取吗?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朱悟眼看就要触及皮鞭的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左边一闪,整个从腰上以上的身边大部分全都悬空在马屁之外,而那呼啸的马鞭,就从这人与马的空隙间呼啸而过! 当朱悟的身体再一次扭转回来,稳稳的落座于马匹之上时,人群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股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当然以我们的女性朋友的“高分贝”尖叫声,最为高亢! 朱悟侧身追上了,因刚刚稍微错身而落后一点点的朱文,他冷冷的打量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朱文,眼神里闪过一丝如狼一般狠冽的目光。如今朱悟心中正是极为烦闷之际,小爷不招惹你,你到来招惹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先出手,我要是不给点回敬,岂不是失礼人前? 朱悟依样画葫芦的扬起自己手里的马鞭,朝着朱文的挥动过来,这一次他对准的可是朱文的“重要部位”子孙根,这个角度,极为刁钻,因为朱文的身体的遮挡,那些围观的人群,只看得见朱悟的马鞭袭来,却不知袭向何方? 从身后的角度看来,更好像是打马而不是打人!因此人们的态度,相比和之前的朱文那一次偷袭,显得非常淡定,你都差点破人“相貌”,如今,人家只是“象征性”的打一下你的坐骑,何止是很公平,简直是太仁慈了! 因此感情丰富的女性朋友们,又开始感叹了,小小男儿的心胸还真宽广,懂得以德报怨! 就连朱文的太子老爹,也没有想到看似“温文尔雅”的朱悟小同学和他老爹骨子里都是一个德行,呵呵呵!阴着呢! 可是坐在马背上的朱文,可是吓得心胆俱裂,乖乖,这一鞭子下去,自己一生的“性福生活”就算是毁了,自己可不想做太监啊!一门父子两代太监,也算是奇葩了! 面子算的了什么,于是“惜命根”的朱文小同学,立刻毫无姿势的直接从马背上,一个懒驴打滚就翻滚了下来,然而因为太惊慌了,一只脚却镶在了马镫之上,没有取下来,而因朱文的躲闪,那马儿自然替主人“吃”了一鞭子,吃痛之下,立刻拖着朱文毫无方向感的狂奔,居然朝着相反的起点方向奔袭而去! 朱文好不容易才挣脱出马镫的束缚,整个人则是直接摔了一个经典“恶狗抢屎”的造型着陆,一身衣衫尽数破烂,一头黑发更是散乱成了乞丐状,脸蛋儿也灰扑扑,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引来看台上沉闷而压抑的“哄笑”,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嫡子份上,这笑声还不知道要传多远了呢! 不过,当然不能笑这个“规矩”也只限于比赛场之上,要是背过身来偷笑,可就没人管得着了! 朱文愤怒的朝着看台上的人群,瞪眼去!还没有等他发飙,看台上的人群再次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朱文扭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原来朱悟已经顺顺当当的拿到了那边象征胜利的“锦旗”,正朝着人群意气风发的挥手致意呢! 他是鲜衣怒马,器宇轩昂的胜利者,自己确实烂衣散发,灰头土脸的失败者,朱文的表情是嫉妒的扭曲,心里更是严重的变了态! 他怒气冲冲的朝着看台走去,然后对着正中央的皇帝陛下屈膝一跪,带着悲愤和委屈,哭诉道:“皇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朱悟那小子为了获得胜利,他拿鞭子抽我的胯下,堂堂以一皇孙,居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的确下流,而小小年纪,却想出如此狠毒的绝户策,可见此人心肠好生歹毒阴狠!” 皇帝听完朱文的哭诉,脸上一直都很镇定,表情不喜不淡,但心中却是怒意翻江倒海,你真的将朕当成睁眼瞎了不成,刚刚到底是谁拿鞭子抽谁啊!就算朕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还有诸位王公大臣,太监宫女,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倒打一耙的给弟弟泼污水! 尽管对于朱文这种卑鄙的小人行径,皇帝心中很是不悦,不过毕竟是千年修炼的狐狸精了,皇帝本人已经锤炼到了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本领,他淡淡的吩咐道:“你且一旁跪着,来人,将朱悟宣到朕的跟前来!” 一会儿,朱悟在太监的指引下,从容不迫的来到了皇帝身边,他面色沉静,衣着光洁,和地上那个灰头土脸,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朱文一比较,众人终于体会到了一个词语的真正含义了,什么叫做“天差地别”啊!这就是最好是的实例版本啊! “皇爷爷万安!”朱悟恭恭敬敬的给皇帝叩了一个头,然后又转身,没有忘了一旁跪着告恶状的朱文,谦逊有礼的一笑道:“文哥哥万安!” “谁是你哥哥,臭小子,我……”朱悟的这份笑意,在众人眼里看上去是礼貌有加,在朱文眼里看上去无疑是对自己最好的嘲笑了,他当然是怒不可休了!若不是被皇帝严厉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下,他差点气得忘了自己还跪着呢!站起身来,就要和朱悟这个“伪装”的卑鄙小人拼命! 皇帝淡然的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孙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分,朱文自然就不要提了,明显是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一种,皇帝都懒得和他费心神,而朱悟的表现则是可圈可点,且不说他是否真的如朱文说的那般“阴险狠毒”,但他既然能瞒得过众目睽睽的眼光,事后,又能处变不惊的沉着应对,这份机警和胆识,就不枉费自己亲自教导他三年的岁月! 皇帝有看法,众位应邀观看比赛的皇亲国戚,王公重臣们,因为跪着都是两位皇孙,属于皇帝本身的家务事儿,虽然嘴里不会做出任何评论。但心里肯定还是有想法的。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朱悟、朱文两个人不管从相貌、衣着、气势、谈吐,都明显相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朱悟,刚才朱文想我控告你,说你在马匹上上使诈,拿马鞭子袭击他可有此事?”皇帝威严而公正的询问道。 朱文得意洋洋的看着朱悟,心想,臭小子,你害的我丢脸,你也跑不掉! 朱悟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朱文,惊讶的问道:“哥哥何出此言啊?刚才明明是你拿鞭子抽我的马匹,各位王公大臣们也应该看到了,怎么反过头来,成了我抽你了呢?” 朱文一听火了,“朱悟居然还敢在御前抵赖,反了他了?”。于是在人前骄横惯了的他,马上厉声的呵斥起来:“你敢不承认,不错我是抽了你一鞭子,所以,你立刻还击了,你拿着鞭子就抽我的命根儿,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这种绝户毒计,你也能想得出啦,太下作,太无耻了。简直就是有爹生,没娘教的臭小孩儿!” 朱文只觉得自己骂的是畅快淋漓,却忘记了朱悟五岁后,就是被接进宫里,由皇帝陛下亲自教导之人,你骂他没人教,没家教。不是等于变相的骂皇帝本人吗?所以当朱文骂完后,皇帝那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黑沉下来! 朱文像泼皮一般一通叫骂,让朱悟的眼仁不经意的紧了紧,你可以侮辱自己,却不能侮辱我的父王和母妃,但怒意仅仅持续了片刻,瞬间涌上胸口的怒意,又被他强自压了下去。 接着转现出一幅很无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然后以一种非常吃惊的口吻问道:“文哥哥,你刚才不是想抽马马匹,而是想抽打我吗?为什么呢?我们是至亲的堂兄弟,你为何对弟弟如此愤恨,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一场赛事,若是早知道这般,弟弟就让你赢了你又何妨?” “谁要你让,我……”朱文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咆哮。 就被皇帝的一声威严的呵斥,吓得两腿一软,重新跪了下来“畜生!你还下的了狠手。他是你的亲堂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他下次毒手后,还歪曲事实,往他身上泼脏水,倒打一耙!” 朱文傻眼了,他本意是将朱悟拉下水,怎么到头来,却将自己他绕进去了。望着盛怒中的皇帝陛下,他忙结结巴巴的开口尝试分辨一二:“皇爷爷,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慌忙中说错了,我其实不是想打人,我就是想打马来着……” “还想狡辩什么?刚刚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便做了,哪有将自己的口水从地上舔回去的道理?你别忘了你姓朱,这列代祖宗的脸面都让你丢干净了!”皇帝厌恶的将头别了过去,仿佛再多和朱文说上一句话,也会连累着自己一起丢人一般! “下去,自己领罚十板子,算是小惩大诫了,今后再敢犯,朕定然不会轻饶与你!”若不是看在朱文尚未成年的份上,皇帝陛下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皇帝冷漠的挥挥手,立刻就有两旁的侍卫上前驾着朱文就朝外边走去! “皇爷爷,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朱文使劲挣扎,哭泣着求情,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混合着满脸的泥土,甚是恶心,不仅是皇帝本人厌烦,就是一旁旁观的大臣们也是纷纷别过头去,出了这般“窝囊”这样的子孙,也算是皇室的悲哀了! “你起来吧!”皇帝转过头去,和颜悦色的亲自扶起跪地的朱悟,看着眼前眉清目秀,气质风雅高岸的朱悟越发的顺眼。 没有比较,还不觉得,如今两孩子放在这么一起,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如高洁的白云,和低贱的烂泥一般,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次比赛的夺魁者就是福王府的朱悟小王爷!”太监尖细的声音悠长而高亢,却第一次听起来这般悦耳,众人也觉得朱悟这一次的获胜,那是理所当然之事儿!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殿下站了出来,刚刚儿子受罚,他都不发一言,如今站了出来,定然是善者不来,来则不善了。 果然太子朝着上席的皇帝陛下,恭敬地拱手行礼后,才将目光投向一旁静候的朱悟道:“父皇这次将这比赛的胜利判给朱悟小侄儿,我没有意见,首先我要恭喜侄儿,文韬武略可真是样样精通,可喜可贺!不过嘛……” 太子话锋一转,却阴测测的笑了笑,笑的朱悟觉得表皮有些发麻,他的这个太子伯伯,可不是刚才那个傻愣子朱文,他可不好对付!今日此事儿只怕不能善了! 果然,太子阴笑道:“我家文儿,虽然顽皮不知分寸,欲伤害贤侄,那是他的不对,受罚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儿,不过嘛,贤侄也曾出手想伤我孩儿,若是不加以惩处,岂非显得不公道?” “太子殿下,福王府的小王爷根本就没有伤到人,这何来处罚一说啊!”人间只有公道在,那些大臣们虽然有些不屑,太子殿下堂堂之尊,去为难一个小孩,但毕竟君臣大义在前面摆着,大臣们倒不好说什么,但有些高辈分的皇亲中,还是有人敢不卖太子爷的账,一位老皇叔看不过眼站起来声援朱悟道。 太子抬了抬眼,轻蔑一笑道:“原来是皇叔啊!不错,他是没有伤到人,可我的文儿同样也没有伤到人,他不是也受罚了!” 朱悟可不是等着别人可怜的可怜虫,他虽然稚嫩,却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他首先向太子行了一个礼,才朗声道:“太子伯伯,文哥哥受罚,那是因为他想拿鞭子打我,而侄儿只是想拿鞭子打一下哥哥的坐骑马而已!也要受罚吗?难不成在太子伯伯的眼里,我们朱家子孙能和畜生等而论之?” 好口才!好文思!众位围观的大臣们,若不是碍于形势,都想为朱悟击掌喝彩了,一席话,将太子僵的死死的,鞭子印记都在马身上呢?要是朱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打马,而不是打人,太子也拿他无可奈何! 打马和打人当然不能同日而语,除非太子殿下默认下整个皇室成员还不如畜生!这当然是绝无可能的事儿! 太子的脸果然顿时僵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朱悟片刻,那眼神恨不得将朱悟吃进肚子里,方才解恨! 而朱悟则是异常平静的看着太子,在挥出马鞭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为自己谋好了退路。他知道已朱文贪生怕死的性格一定会躲开这一鞭子,所以他的目的不是打人,而是再击打马背的同时,将朱文的脚轻轻的勾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骑术高超的朱文,会狼狈的被坐骑拖得满场子跑的原因! 结果,正如他所料,他赢了比赛,朱文颜面丢尽,自己安然脱身! 太子望着朱悟,心中却是极度的抓狂,堂堂的太子,大庭广众之下, 居然让一个小孩儿给吃了瘪,叫他以后如何统领群臣,威严岂不丧失殆尽,所以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这小子惨败!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太子往前一步,咧嘴一笑道:“侄儿好口才,朱家人才辈出,难得有如此聪慧的后辈,可惜啊!可惜啊!聪明机智不用于正道上,却是暴殄天物……” 太子做出极为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刚才你是想打人,还是想打马,瞒得过众人的眼睛,可瞒不过孤的眼睛,孤亲眼看见你拿着马鞭去袭击朱文!” 以太子的角度根本就不可能看得见朱悟的小动作,更不要说能分清朱悟这鞭子想打的是人,还是马了,他如今站出来这么般说,就是以他的太子身份来压人,硬是要以鹿指马的冤枉朱悟了! 果然太子这么一提出来后,他一党的一些大臣们也开始违心的指认朱悟的行径。 “臣当时好像也看见来着!” “臣也仿佛瞧见……” “好像,仿佛、莫须有?”朱悟平静的看着众人的表演,他深深的感到无力和心寒,原来有些事儿,不是算计无漏就行,不是完美无缺就行,还有一种手段叫“强势”,自己薄弱的势力,如何和根深叶大的太子一党相提并论! 当然也有些公道之士,开始替朱悟反驳,虽然明显人数要少很多,毕竟敢当面和太子作对的人很少!有些人就是有这个心,也不敢! 朱悟没有理会两派人的争论,他将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他需要知道皇爷爷是什么态度,不管下面的人争论的如何厉害,但他们毕竟是臣,最终有决策力的人还是一国之君! 朱悟再看皇帝,皇帝同样也在看朱悟,太子这般“无耻嘴脸”是皇帝之前没有预计到的,看来自己的这个储君,这些年来,心胸是越发的“狭隘”,以前的他至少还需要伪装一下“君子”的面孔,一如当年和老七之间的隔阂,可如今看他兴师动众的对付一个孩子,看来他是准备连最后的“遮羞布”也不要了! 皇帝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对太子已经失望透顶了,。若不是还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他真想将这个犹如妇人一般“睚眦必报”的太子,一脚踹到九霄云外去!可如今不行! 当然皇帝只看到了一面,他可不知太子如今已经差不多是假太监了,你还要指望一个“雄性激素”严重分泌失调的人妖,有什么雄图大志不成?太子没有当场给您翻着兰花指,学学东方不败绣绣花呀!穿穿针什么的。已经很对得起您老的心脏了! 皇帝又转过头,看了看朱悟,他的眼神更加复杂,有不舍,也有怜惜,更多的却是激励,最后统统却化作一缕长叹! 孩子希望你能明白皇爷爷的苦衷,若是今日皇爷爷护了你,你必然和太子积怨根深,以你如今的势力,岂不是鸡蛋碰石头?皇爷爷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护着你周全,那却是在害你。 相反,今日让太子出了一口恶气,他必然会将你轻视,反而有利于你的发展,孩子快些长大吧!等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父王母妃之时,才是你可以雄鹰展翅,蛟龙出海的时刻! “朱悟!”皇帝似乎完全相信了太子的“证词”,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严厉起来! “孙儿在!”朱悟虽然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有如此纠结,可从此刻皇帝对待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出,皇爷爷今日是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那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太子乃一国储君,他是不可能冤枉你一个孩子的,所以朕再一次问你,你的那一鞭子,是否是想袭击朱文?” 朱文心中微微一冷,他咬紧双唇,他听得懂皇帝的弦外之音,是让自己认下罪责! 朱悟抬起头,看了看威严在上的皇帝陛下,他沉默了很久,眼泪儿包在眼眶里,一直没有滴下,晶莹而透彻! “孙儿知错,请责罚!”朱悟重重的以首叩地,眼泪儿终于滴落在泥土里,瞬间入地没了踪迹! “既然朱文挨了十板子,朕也不能偏袒了谁,你也去领罚吧!” 皇帝何尝不知道朱悟的委屈,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朱悟想要快速的成长起来,这些阵痛是他必须经历的。 左右的侍卫上前来,意图架走朱悟,却只见那小小身影站了起来,潇潇洒洒的理了理自己衣摆上的灰尘,没有哭闹,也没有讨饶,甚至连刚才晶莹的泪水,也没有让人瞧见它何时滴落不见了! 朱悟清脆悦耳般声音,响亮道:“我识的路,不劳烦两位侍卫大哥,我自己走!”说完便转身向前,大步昂首!虽然朱悟年纪尚小,身形未长足,却给人一种修长俊逸之感! “嘤嘤!”身后的一些心软的女眷有些眼角湿润,呜咽细声! 朱悟来到受罚的刑室时,朱文刚刚受罚完毕,由一个太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边走! 结果,他一看朱悟也被“押解”进来了,看来朱悟这次也没有躲得过责罚,心里? 第 50 部分阅读 朱悟来到受罚的刑室时,朱文刚刚受罚完毕,由一个太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边走! 结果,他一看朱悟也被“押解”进来了,看来朱悟这次也没有躲得过责罚,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嚣张的叫嚷道:“哈哈哈!你不是很能瞎掰的吗?怎么也没有跑掉,好啊,今儿我倒要好好欣赏你被打的屁股开花的囧样子!” 说完,朱文走到一边的椅子处,得意非凡的往下一坐,然后又以堪比“火箭上天”的超速度,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嗷嗷”的乱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人都说什么叫“得意忘形”?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 朱文一高兴,就忘了自己屁股上的“伤势”了! 朱悟冷眼的看了看如小丑一般的朱文,连嘲笑的意思都免了,他平静的反躺到受罚的长椅之上,静静的不发一言! “打,给我狠狠的打!”朱文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然后脸蛋扭曲的在屋子里如一只野猴子一般“上下乱串”。 “啪!啪!啪!……”陈乏的木板入体的声音清晰可闻,朱悟的小脸有些因疼痛而涨红,朗秀的剑眉也随着木板的打击而微微的蹙在一起,可惜,就是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声,别说是惨呼声了,就是闷哼声,也被他超强的意志力,给强行压抑了! 一心想要看笑话的朱文,却是彻底失望了,他就像是一头牢笼中的困兽一般,来回转悠。 “你为什么不哭,你为什么不喊痛?不对,一定是这些人行刑的时候”放水了“,他们根本没有使劲是不是,让我来!我亲自打,看你这臭小子叫不叫!” 朱文气急败坏的想冲上去,抢夺木杖,却被一旁的兵士给制止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就是太子殿下犯了错,也会照打不误!岂会任由你胡闹? 朱文自然抢不过那些五大三粗的兵士,不由得泄气的大嚷道:“你们别得意,我马上就去给皇爷爷告发你们,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当朱悟在太监的搀扶下,回到宫殿内时,朱文的“恶状”基本上已经告完了,见朱悟进来,不由得得意道:“哼,我已经将全部实情都告诉皇爷爷了,你死定了!” 朱悟抬起眼眸,目光冷睥而寒冽,淡淡道:“说话要讲证据,若是那些军士并没有徇私枉法,文哥哥你刚才的诬告可是欺君之罪,你可知道后果?” 哼!板子打在身上的滋味朱文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朱悟怎么可能没事儿人似的,所以朱文认定,他一定是偷奸耍滑了,此事不过是仗着牙尖嘴利而已。 于是朱文毫不在乎道:“要是我错怪了你,我愿意再挨十板子,怎么样?你要是说谎,就让皇爷爷再打你二十板子!” “既然是打板子,何不公平些,就以二十板子为数怎么样?”为首的皇帝突然插了进话来,朱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对于他的人品,皇帝那是绝对信得过的。既然有人有心找打,自己岂能不成全? “好!”两人都爽快了应下来,于是传来太医亲自检验,结果裤子一扒开,两人的伤势都差不多,只能说明朱悟并没有说谎!而那些军士也没有放水!而面对朱文的则是“货真价实”的二十板子! 因为朱文不仅是冤枉了朱悟,更是严重质疑了行刑兵士的“职业操守”,于是接下来的二十板子嘛!嘿嘿,数量上不多不少,可是质量上嘛,就说不好了。 “小子你不是怀疑我们放水吗?嘿嘿,那不用点劲儿怎么行?”行刑的兵士们抱着不出人命的负责态度,用木板结结实实的“亲吻”着朱文的小小娇嫩屁股,每一下都那么的“深沉”! “啊!啊!啊!”一阵阵惨烈的呼叫声,从宫里一直游荡熬了宫门口。可见朱文同学的肺活量,果然是强悍啊! 朱悟独自走出了宫门,因为刚才的受罚,他的脚步有些怪异,但他的表情却是极为淡定和自然! “小王爷,属下抱你走吧!”李勇追上来,陈恳道。 朱悟摇了摇头,他不语,只是默默的向前行走,今儿的事儿给他的触动很大,太子的强势,自己的弱势,都不算什么?权势地位也好,没有一定的时间积累,是不可能一触而就的,他还年轻,有的是功夫!可他的心却空落落的! 朱文如此“不上进”,且有太子站出来为他说话,自己呢?他的倚靠又在哪儿,他不奢望谁能为他抗风抗雨,为他支起一片天空,但他仅仅只是想,当自己无助的时候,能有一双关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当自己疲惫的时候,可以有一个肩头让自己靠一靠,当自己伤心的时候,能借一个怀抱哭一哭,也是一种奢望吗? 前些天,自己告诉过父王,今日皇宫里有这一场考校,他也答应过自己一定回来给自己打气加油的,可是…… 他天天关心着母妃,关心着没出世的弟弟妹妹,他一定是忘记了!没什么,父王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人,很多事儿,他都常常忘记的,没事!没事儿!朱悟极力的安慰自己,可是刚才一直强忍住的眼泪儿,却再也忍不住,如细雨纷飞,渐渐迷失了自己的眼睛!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三章 产女 朱悟一直沿着宫墙根儿往前慢慢的挪动,小小的身影在余辉的投射下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股子寂寥和无助,李勇几次欲想上前搀扶,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只是这般无声的静随其后。 刚出了宫门,朱悟将自己脸上的落寞一敛去,这份脆弱可是不能够展现在人前,没必要徒留人家笑话,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的朝着自己府邸的马车方向走去! “呼啦啦”,就在此时,突然从马车的四周一下子围上了很多“彪形大汉”。他们手里拿着各式稀奇古怪的“武器”。将朱悟团团的围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 作为福王府的第一高手,作为老七的心腹。肩负着保卫小王爷的重大职责的李勇,立刻从后面跳了出来“忠心护主”,可等他冲到朱悟的前方,看清楚这些“袭击者”的真实面目时,整个人又呆住了,脸有点扭曲了,有点像在抽筋儿,原来这些可都是“熟面孔”了! 朱悟不悦的蹙起眉头,望着这些福王府的卫士正拿着唢呐、铜鼓、甚至是锦旗等等,披红黛绿,活像一个个唱戏的丑角一样齐刷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福王府什么时候改成戏班子了,还将门面直接搭到了皇宫门前,没有这么丢人的,朱悟刚刚受了罚,心情不佳,于是怒声呵斥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儿子!”众侍卫还尚未答话,马车帘一掀开,老七同样一身喜庆的“红衣”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父王,你这是……”朱悟的脸色越来越迟疑,以父王这种“不走寻常路线”的思维跳跃方式,他今儿又想出来什么新花样! 果然老七笑眯眯打靠近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儿子,今天考校的怎么样?”话说老七今天一觉睡醒,已经是太阳照射到了屁股的时候,慢悠悠的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又溜了一会鸟,才猛然记起今天是儿子考校之期,此时赶进宫也来不及了,苦思冥想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要给儿子一个“惊喜”,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 昨夜里,十三不是很牛逼哄哄的谴责自己不爱儿子吗?哼!今儿老七要用实际行动来展现自己对儿子的爱! 不等朱悟回答,老七又自说自话道:“走!今儿得了第一名,父王给你好好的庆祝庆祝!” 朱悟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莫非今日皇宫中发生的事儿,父王都已经知晓了?于是他迟疑的问道:“父王,你怎么知道儿臣这次考校的第一?” 老七一幅很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废话,我的儿子不得第一,谁的第一?” 见朱悟的神色有些暗沉,老七心里一紧张,莫非儿子这次真的失利了?不是第一,于是马上又改口道:“就算不是第一,那肯定是那般龟孙子耍诈,悟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面对老七的自大加自恋,朱悟又不是第一天见识,微微错愕后,也就习惯了,暗自松了口气,父王不知道就好!他并不想让老七知晓今日之事,若是知道他被冤枉打了板子,按照老七的暴脾气,不把天捅个窟窿才怪! 面对老七“牛头不对马嘴”的安慰,朱悟心里还是暖呼呼的,于是裂开小嘴,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石的小牙笑道:“父王说的对极了,作为英明神武父王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输给那些歪瓜裂枣呢?” “哈哈哈”朱悟的马匹,拍的老七犹如吃了人参果一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浑身毛孔无一不通畅,他将朱悟反身一抱,稳稳的放在了一匹高头大马之上,一旁的李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未卜先知”的朱悟狠狠的用小眼瞪了一下,却是期期艾艾的退到一旁欲言欲止。 “儿子!来将这个戴上!”老七从身后拿出一朵“硕大”的红绸花来,说着就往朱悟的身上套。 “父王,这个不合适吧!看着像是新郎官,我……”朱悟绝美的小脸透出一丝红晕! “什么新郎官,你小子是不知道,那些状元们及第游街之时,都是胸带大红花的,骑马巡游,可威风了!今儿考校你得了第一名,咱们也”东施效颦“一把!” “东施效颦”朱悟的嘴角抽了抽,父王你这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 老七压根不知道自己用错了成语,当然就是知道说错了,以他不学无术的智商,这种概率是很高的。 所以在旁边人善意的提醒后,老七还是满不在乎的拉着马缰绳道:“有我这个堂堂王爷给你牵马,小子,就是状元有没这福气,你就知足吧!少给我唧唧歪歪的!” 唢呐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是不是在夹杂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破锣声,敲得小朱悟的心肝儿啊!一颤一颤的。 队伍慢慢的走上了大街,围观的群众很多很多,以一种新奇而有趣的眼光打量着高头骏马上的小帅锅朱悟。 “李勇叔叔,这架势是不有点像娶亲的架势?”朱悟臊的将头低着,小声的问着身边的李勇。 “不!”李勇简单的回答,让朱悟心里稍稍的宽慰了一些,看来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只听得李勇顿了顿继续道:“不是有点像,简直就是非常、非常像,小王爷,你以后娶亲可以作为一个借鉴,先演习一下,到那个时候,也能轻车熟路一些!” “呜呜!”朱悟真想学着一头饿狼一般,对月仰天长啸! “瞧瞧,这个孩子这么小,就娶亲了!”路人甲感叹道。 “哟!好俊俏的小哥儿啊!虽说年纪小了点,但别说是等上两三年,就是等个十年八年的也值了!”卖猪肉的大婶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色色眼光! “去你的!吴大婶,你都什么年纪了,十年八年,你都半截黄土埋到腰的人了,还敢瞅着人家小贵人说这种混账话!”买菜的杨大婶,显然平时和这位卖肉的吴大婶不对付!立刻讽刺道。 “看看不行?过过嘴瘾犯法吗?”吴大婶立刻毫不示弱的反击道,脸皮之厚,可以直接去和城墙转拐出的厚度相比拟了! “我虽然老了,可是我的小花才五岁,和这位小哥年纪倒是相当!”买栗子的劳婶婶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呸!你家小花长成那副德行,还想往贵人身上靠,你还真敢想~!”马上出言鄙视劳婶婶的两位大婶,明显就是家里只生了小子,没有姑娘的人家! 骑在骏马上的朱悟听着这些续续断断的“闲言碎语”传来,小脸蛋儿已经红透了,如即将成熟的红苹果,煞是惹人爱!结果那些大妈大婶们的讨论兴致更是空前的高涨! 老七一脸淡定,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超前行着。 朱悟却是低着头,四下打量,有没有一个地缝啊!我可以钻进去!老爹麻烦下次这种“拉风”的场面,你来出席就好了,不用特意关照儿子了,伤不起啊! 还好队伍终于离开了喧闹的人群,慢慢的“移动”回到了福王府的大门前,朱悟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哗啦啦”门口丫鬟、仆人,又涌出一大拨子人,恩,手里拿的是什么? 晕!是五颜六色的“绸花”,只见他们一字开来,扯着嗓子,站着最左边的调子,卖力的演唱着:“祝福你!祝福你!祝福小王爷,旗开得胜……(此处省略上千字)!” 朱悟的小脸绷不住了,老爹啊!你其实不用一次次的考验儿子的承受能力,儿子的抗打击能力,没有你预期的那么彪悍!再也忍不住了,朱悟直接被这“绝烂”高分贝噪音,和“旷古恒今”的仆人舞姿,“吓”得从马上栽个跟头,摔下马来! “小王爷!” “儿子!” 一群人,赶紧上前将朱悟搀扶着! “我没事儿……”朱悟脸色被“吓”的有些发白,摆摆手,刚想岔开话题,只见李勇“噗通”一声的跪在了朱悟的身后,声泪俱下的哭诉道:“王爷,你要为小王爷做主啊!他今儿在宫里可是平白无故的白白挨了一顿板子!” “挨板子?”老七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这可是老子以前的“专利”啊!但自从当爹后,皇帝陛下为了照顾一下老七“所剩无几”的颜面,基本上这招已经很少使用了,怎么着?当成是接力棒,一代传一代? “说说!怎么回事?”老七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己还不清楚,他的行为那可是可圈可点的,他都能“挨板子”,那么那些皇孙中,怕是早就爆发“屁股危机”了! 朱悟本想遮掩住此事,可是如今李勇已经说漏了嘴,在老七的威严下,再想保住秘密也是不可能的,如今只能想应对之法了! 果然当李勇将今日在皇宫里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之时,老七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沉”两个字来形容了!双眼如刀锋一般犀利,嘴角紧紧的抿着,堂堂太子之尊,居然去为难一个孩子,老朱家的脸都让这龟孙子给丢光了! “愣着干嘛?”老七突然平地一声巨雷响起“操家伙!咱们现在就去太子府找回场子!”看来皇帝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老七的确具有黑社会老大的“派头”。 “笨啊!你们是猪啊!”老七见到众侍卫拿着唢呐和铜锣就随着自己冲的时候,气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过去!爷知道,自己很直白很单纯,找来的属下也是属于一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家伙,可是!你们不也不能白痴到这个地步啊!拿着铜锣和唢呐去太子府,究竟是找麻烦来了,还是去给人家唱戏? “愣着干嘛?换刀剑啊!”老七又一声怒吼,那些侍卫们慌慌张张的开始翻出自己的宝剑来! 老七府里用人标准没什么讲究,一个是彪悍,另外一个是忠心!而老七也是豪爽之人,平日里很是宽厚,赏银月俸也丰厚,因此府里很多侍卫基本上就是老七一声令下,全都是头脑一热,什么也不想“赴汤蹈海”的往前冲那一类型! 至于太子能不能打?这个问题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反正天塌了,还有王爷顶着,因此一听去打砸太子府,这些人就像是后世的城管出山,气势汹汹!借用阿基米德的一句名言,“给我一个支点,能撬动地球”!他们就是给一声号令,他们能将太子府夷为平地的气势! 于是这群人浩浩荡荡,整装待发,眼看就要开拔了! “父王,你不要冲动啊!这个事儿,不能……” “父王,哪个是太子,国有国法……” 朱悟试图阻止老七的“打砸抢”预谋,可惜老七正在气头上,无论朱悟说什么,他也压根就什么也听不进去! 敢打我的儿子,我就和你拼了,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跟你姓!反正都姓朱,没有损失,无所谓了! 朱悟此时将多嘴的李勇气的牙根痒痒,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就沉不住气,不说话会死啊! 李勇一看这阵势,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哎!自己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怎么就忘了他的“臭脾气”了。主要就是这些年来,老七有老婆儿子热炕头,心情绝佳,于是逮着谁都笑眯眯的,李勇还以为他转性了呢?看来是老七“伪装”的太好了! “快去请母妃出来!”朱悟急中生智,忙让人去请崔鸢“大驾光临”,看来目前的“混乱局势”,只有使出“绝杀技”了! 还真应了那句古话“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当崔鸢脚踩风火轮,手提鸡毛掸,肚怀小baby,风风火火的杀出大门时,威风凛凛犹如猛虎出笼一般的老七,立刻就变成了“温顺可爱”的小花猫! “你长本事了啊!带人冲击太子府,你以为你是土匪还是强盗?” 老七气势全无的小声道:“爷以前就当过土匪,你不是也当了三年的压寨夫人……” “啪!”一记“竹笋炒肉”! “儿子都知道轻重缓急,要报仇咱们还有很多办法想不是,需要真刀真枪去和人家拼吗?你以为你是谁,东方不败?还是仁者无敌的霍元甲?” 儿子被冤枉挨打,崔鸢心里也很难受,但是这绝不能是老七“放肆”的借口! “可是他打了咱们宝贝儿子,不给他一点教训,爷这心里怎么舒坦?”老七耷拉着脑袋,低声的辩解道。 “要给教训,你也要动脑筋想想后果,你是打算我们母子以后去天牢探望你呢?还是直接和太子来个同归于尽,让我以后指着画像,告诉我们没有出世的孩儿,这就是你那个脑袋里”装草“的父王?” “哪个啥……后果没那么严重吧!”老七底气不足,发火的时候,他基本上是不考虑后果的! “去!回房间里思过去!”崔鸢很是霸气,尽显河东狮吼的风范! 看的一旁的朱悟于心不忍啊!老娘呢,好歹父王是一个王爷,你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这个……”老七支吾道。 “父王要反抗了!”朱悟心肝一紧,一会儿要是夫妻对峙起来,自己是帮谁好呢?还没有等朱悟解决这个“世纪难题”。接下来的事实,就很清楚的证明。朱悟太不了解老七“欺软怕硬”的作风,和新一代“模范丈夫”的潜质了! 老婆身体不好,怎么能惹她生气呢?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有宝宝呢?更不能得罪了!还有自己一向都是以老婆为第一位的好男人,怎么能 破坏形象呢? 于是只见老七很小心翼翼,很哀求道:“鸢儿,我给儿子上了药,再去思过好不好!” 老七的“懦夫”举动,让身为儿子的朱悟,很无奈的翻白眼! “不用~有我呢?不劳烦王爷你大驾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崔鸢很没有人性的拒绝了老七的请求! “还不快去!”崔鸢一发“狮吼功”,就直接将老七吹到了房间里思过去了! “儿子!让母妃看看伤在哪里了?”崔鸢扭过头,一扫豪门恶妇的狰狞嘴脸,立刻就浮现一出深情的慈母容颜,气质高雅,风度雍容,堪称王妃仪容之典范! 这种转变之巨大,让朱悟都少有些不适应,眨眼间如金光怒目,背过脸却又是春风拂面,娘还有这一手就“变脸绝技”,演技派?还是实力派? “儿子,你跑什么呢?让娘看看!” 望着落荒而逃的朱悟,崔鸢有些纳闷,难道自己的微笑还不够慈祥?风度还不够仪态万千?一天夜里,四周漆黑无星,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夜。老七夫妻两人的卧房外居然没有一个值夜的丫鬟婆子。 就在此时,一个瘦弱的黑影子,接着微弱的灯光悄悄潜入了老七夫妻俩的房间! “关门!关门!”却是老七刻意压低了声线的嗓门! “你来的时候,房门没有外人吧!”老七神秘兮兮的问道。 “没有!”朱悟左看右看的四下张望,父子两人如同地下接头一般的谨慎和神秘! “鸢儿,你可以出来了!”随着老七一声轻声呼喊,一身单衣的崔鸢从帷幔后钻了出来。 一家三口,如此神秘行事,莫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只见崔鸢微带羞涩的亲亲掀开自己的衣摆,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老七父子俩就如两头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你们动作轻一些!”崔鸢忍不住的抱怨了! (亲亲们,千万不要想歪了哈!豆豆是很正经的哦!) “父王,你听,动了动了!妹妹在踢母妃的肚子呢!” 原来老七和朱悟两个人正一边一头的附耳在崔鸢的肚皮上听胎动呢! 如今朱悟已经八岁了,在许多人眼里已经是半大小子了,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半夜钻父母的寝室。 但老七夫妻俩又不是那拘泥的人,自己儿子为啥不能进自己房间,多大他也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有啥好避讳的! 但毕竟是人言可畏,特别是如今这种,和老子一起贴在母妃肚子上听胎动,在一些“迂腐”的老学究看来,是合不合体统的,所以朱悟才不得不“鬼祟”行事! “我这边怎么没有动静呢?不行!小子,咱们换个位置!”老七仗着自己是老爹的身份,很“强势”的将自己和朱悟调了一个位置。 “父王,她又动了!”朱悟再次兴奋的叫嚷起来。换了位置的老七却连一个屁也没有听到! 郁闷的老七于是再次很“无赖”的要求换位置! “父王,妹妹又动了!”片刻朱悟又喊道! “哇卡卡卡!”老七抓狂了,自己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再换位置! “父王……” “你们两个都是坏东西,气死父王了!”老七花样玩尽,却毫不所获。气的独自坐到椅子上喝茶水败火! “看来女儿喜欢哥哥,不喜欢老爹!”崔鸢还嫌老七火气不大,硬是要火上浇油! 老七一听,就火了,冲了过来,指着崔鸢的肚皮,一本正经的强调道:“丫头,我还告诉你了,虽然你哥长得比父王帅,这点父王要承认事实……” 老七看着一旁偷笑不已的朱悟,狠狠的瞪了一眼,才继续“严谨”的教育未出世的女儿道: “……你是我生的,你哥也是我生的,所以父王的功劳很大,先喜欢父王,再喜欢你哥,顺序不能搞反。” “你回去睡觉,今晚父王要好好和你小妹联络一下感情!”老七在崔鸢面前很弱势,可是在朱悟面前却是非一般的强势,硬是将朱悟赶出房间,开始不公平的竞争! “女儿啊!你喜欢父王,父王就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衣服!” “女儿啊!你喜欢父王,父王就给你买很多漂亮的首饰!” “女儿啊!天下帅哥可不止你老哥一人而已,美男子多得是,以后父王到处给你张罗,找的夫婿一定比你的臭哥哥强!” …… 在老七犹如念经一般的唠叨下,次年五月,崔鸢腹中的胎儿平安降世,老七“铁口直断”的招牌再次打响了!还真又让他给蒙对了,崔鸢给福王府添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千金郡主!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四章 小魔女 乖乖女诞生,一个很重要、很迫切的问题摆在了老七夫妻面前,这小妞儿叫什么名儿才好呢? 鉴于老七同学取名的“不良记录”,以及对于他半吊子“文化水准”的极度不信任。(废话,儿子是自己生的就叫吾儿,女儿自己生的,不就是“舞女”——吾女?) 为了女儿不能有这么一个“悲催”而“屈辱”的乳名面世,崔鸢很果断,很坚决的依法取缔了老七同学的姓名权! 老七当然是严正的进行了抗议,自古以来,父亲给子女取名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崔鸢没有权利剥夺作为一个父亲“光荣”的权利和义务。 可惜,不管老七说上天,崔鸢也不为所动,为了女儿将来的一生闺誉着想,自己是毫无妥协可讲,否决民主制度,改成自己一言堂,老七想给女儿取名字,哼哼!那是做梦也不要想! “就要女儿诗函吧!多有内涵,多有文化意境啊!”崔鸢自我陶醉,虽然咱们夫妻俩个的智商都不高,但是毫不妨碍崔鸢决心将女儿培养成集美貌与智慧,气质和内涵于一体的“绝世佳人”! “恩!酸不拉几的,人家还没有叫呢!我先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被剥夺了姓名权的老七,明显就是“怀恨在心”,马上站出来和崔鸢唱反调! “你说女儿叫什么?就你那智商能想出什么来?”都老夫老妻了,崔鸢还真是将温柔都“打包了”,以打击阶级敌人的坚决决心,毫不留情面的挖苦老七! “恩,女儿家,叫什么花卉的名字多好,听着又好听又上口,还能让人立刻想到人比花娇的意境,多美是不是!” 鉴于老七难得提出富有建设性的意见,而且人家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老爹”,崔鸢觉得好是多少照顾一下,这当父亲的感受,于是态度稍稍的软和了一些道:“好吧!那要不叫木兰吧!” 其实崔鸢的水平也不乍地,作为理科生的她,哪个什么语文、历史的之类的课堂,从来都是打酱油的!老师也罢!教授也罢!你就当俺是隐形人,睁只眼闭只眼,让俺飘过吧! 所以她从来都不是出口成章,吟诗断句的“才女”。心想,花木兰这名字多响亮,我女儿叫朱木兰,也不差吧! “恩?”老七紧蹙眉头,不满的嘀咕道:“太刚强了,一点儿也没有女儿家的柔情!” “还柔情呢?就你每天上床就准时”呼噜呼噜“打雷的”老猪“,还敢跟我提啥叫柔情?”崔鸢暗自恶心巴拉一把!却强自忍住了。无奈道:“好吧!就叫茉莉吧!”小小的花朵儿,丝毫不显妖艳,却暗香袭人,象征着清纯,质朴,玲珑。有点意思,自己前世就有点喜欢茉莉花! “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老七立刻嗤之以鼻,“还不如叫芙蓉呢!出水芙蓉,那……” “闭嘴!”老七的话还没说完,崔鸢就暴走了,一想到哪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再想想自己的宝贝疙瘩…… 崔鸢的表情扭曲,犹如女巫一般的嘶喊道:“你敢给我女儿取名叫芙蓉,我杀你!” “你跟芙蓉花有仇啊?”貌似上次老七就曾提过这个名字,崔鸢的反应就很激烈,如今看样子已经彻底“疯狂”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崔鸢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哪个互联网泛滥的时代了,这个时代的芙蓉花还是很多达官贵人钟爱之物,看来又是一个被毁掉的“词语”啊! “要不叫凤凰吧!凤儿!凤儿!尽显皇家霸气……”老七刚说完,崔鸢就吐了。 “凤姐!你丫就是朵奇葩,专门是观音菩萨派下凡间,来考验偶心里的抗打击能力是吧!” “滚!”崔鸢立刻将老七准备扫地出门了,嫁给你,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考验,喜欢上你这个冤家,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老天八成是让我穿越千年还债来了! “呼气”“再呼气”!崔鸢做了几个深呼吸,决定不和老七一般计较,咧嘴对着空气一苦笑,像念咒语一般的自我吹眠道:“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 “要不,妹妹的名字就叫朱馨吧!”刚刚从宫里上完课的朱悟一进门,就领略了房间里这浓郁的火药气息,为了今夜福王府阖府上下能有一个安稳的夜晚,朱悟大无畏的站了出来,心里默念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啊!” “朱馨?”老七夫妻扭过头,这个名字听着要稍微顺耳一点点,可是这里面有些什么说道吗? “馨,香之远闻者也,如兰之馨,此外,”惟吾德馨“。馨字也是德行的表率,用于女儿名字甚好!” 看看,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别啊!崔鸢羞愧的低下头,而老七脸皮较厚,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老实而恳切道:“能说的明白一些吗?我不大听得懂!” “咳咳!”朱悟很无语的咳了两声,才继续道:“第一,馨字五行属金,和妹妹的生辰极为吻合,乃大吉,其次也寓意品德和容貌俱佳,其三,也有温馨,家庭和睦之意,用于女儿家的姓名却是最好不过!” “好!说的太好了!”老七那个激动啊!不仅博古通今,还能知道命理,有了这个儿子,连算命先生都不用请了! “就叫朱馨!”崔鸢也被朱悟的一番话,捧到了天上,摘了一朵白云,晕乎乎,乐颠颠的飘落地下,当场定板!女儿就叫朱馨了! 初夏暖暖初阳普照大地,一阵清风拂来,带起树枝上的花朵,纷纷扬扬,花瓣飞落,在空中旋转飞舞,摇曳生姿,翩然而落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百褶散花小裙,外套宝蓝色对襟小衫子,一对双圆垂鬓上各扎着一朵桃红色制成的花型宝石,一副富贵逼人的华贵之态,她此时正依靠在一张特制的小型太师椅上悠闲的晃来晃去。 “朱馨儿,你给我过来!”一片安静祥和的境界里,一只母老虎,张牙舞爪的冲了进来。 可怜的崔鸢已经被自己生的这个“磨人精”折磨的快疯掉了,“我的如意云纹金簪”!崔鸢拿着一只折断的金簪子,状如夜叉般的冲到了朱馨面前咆哮着,如山崩地裂! “母妃,你气什么呢?你的那只如意云纹金簪,早就是昨年的款式了,亏你还当宝贝一样供着,作为雍容华贵的王妃,眼光一定要精致……” “够了!够了!那这件蝶戏水仙裙衫呢?”崔鸢很无语的拿着一连串的布荆条,上下晃动,这件丐帮帮主的“指定款式”,随着崔鸢气不可支的胸口一上一下,来回起伏。崔鸢自认为自己温柔娴静,贤妻良母了,可如今都快气的成巫婆了! 自己的这个女儿朱馨,光从外表看,肌肤似雪,粉雕玉琢,还真有白雪公主的架势,可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拆家具,打小子……性格就是基本上就是老七的翻版啊!气的崔鸢每每午夜梦里畅想,多想将这个“假小子”塞回肚皮重新生一次啊! “这可是今年的款吧!宫里的公主,后妃们都穿着呢?你知不知道,你母妃我好不容易才花了三千两银子,仗着多年的交情,从八弟妹那里”强卖“过来的……” 朱馨不在意的看了看崔鸢手里的“乞丐装”,挂出一丝甜美的微笑道:“母妃大人,你看看这件蝶戏水仙裙衫,是什么颜色,蝶儿是粉色,水仙花儿是白色,衣衫是鹅黄色,你若是改小了给我穿,还勉强可以将就一二,你都什么年纪了,穿这件衣衫,不是装嫩吗?哎!年纪不符合啊,我都跟你提了好几次意见,可你偏偏不听,每次见个人,都穿出来显摆,穿一次,丢脸一次,女儿我是为你着想,你怎么不领情呢?” “你……你……我,”崔鸢气的脸色又白变青,又变红,论口才,自己可是远远比不上这个臭丫头,说不过的崔鸢,决定使用家长的武断手段!干脆武力镇压算了! 气急败坏的崔鸢从春草的手里抓过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打”! “父王,救命啊!”这丫头比猴子还灵敏,崔鸢手一扬,她就飞快的从太师椅上窜到了房门后,而老七正一脸笑眯眯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溺爱的牵着朱馨的小手。 “鸢儿啊!朱馨她做错什么事儿,值得你动这么大的肝火?”老七有些忌惮的看着崔鸢手里的鸡毛掸子,像母鸡护小鸡一般,将朱馨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你看看,我的衣衫,你看看我的首饰!”崔鸢越说越气,生个丫头简直比小子还淘气! “没事,就是一件衣衫,一个钗子吗?改天重新买就是了,打孩子干嘛?”老七不以为意道,气的崔鸢连老七这个“混账”老爹,也想一块收拾了!要不是他的“身传言教”。自己的“白雪公主”能能变成“泰山猿人”吗? 崔鸢双目冒光,只差能吃人了!这个丫头三天一小气,五天一大气,自己在这么气下去,就快内分泌失调了! “丫头,还不快闪!”乘着崔鸢发神,老七打掩护,朱馨撒腿就往外跑! “你们……”崔鸢傻眼了,这对父女实在是“无敌组合”! “朱馨回来!”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的嗓音,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他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更有一双漆黑得不见底的眼眸,眼角微微向上挑,如今有些动怒,便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 朱馨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小丫头那双漂亮得惊人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少年道:“哥,你回来了?” 朱悟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带着溺爱而无奈的口吻道:“你又惹母妃生气了?” 第 51 部分阅读 朱悟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带着溺爱而无奈的口吻道:“你又惹母妃生气了?” 朱馨倒是很自觉的走到崔鸢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漂亮晶莹的手道:“母妃,馨儿知错了,你打吧!” 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老七溺爱无边,崔鸢装腔作势,丫头谁也不怕,幸好上面还有一个朱悟可以降她! 崔鸢要真的舍得打朱馨这丫头,她也不会“天不怕,地不怕”!望着小丫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无声的控诉和讨饶,崔鸢心一下子就软了,都说“红颜祸水”啊!看来这一招不仅对男人有用,自己这个雌性动物,也无法做出有背人类“崇尚美”的本能举动啊! “算了,走吧!下次记住了,别再调皮了!”崔鸢也就是只纸老虎,看着吓人,小朱馨飞快地把白如水葱的手指缩回袖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馨如同小绵羊一般小步地朝着朱悟走去,眉宇间带着孜孜的喜意。撒娇道:“老哥,母妃原谅我了!” “你呀!去玩吧!”朱悟溺爱的点了点朱馨的小巧鼻子,这丫头淘的没边了! 朱馨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外间的屋子,才猛然的回头朝着崔鸢笑道:“母妃,忘了给你说,你的那件水蓝色的烟云蝴蝶裙,还有蝴蝶镂空金镶玉的簪子,我也给帮你解决了,我想说的是,动不动就往衣衫上绣什么蝴蝶之类的太俗气了,满大街都是,没个性!……” “朱馨儿……”崔鸢高亢的可以穿透云霄的声线,再一次回荡在整个福王府邸,朱悟和老七,两个一小一大的男人,只好苦笑着看着屋里的两个一大一小“雌性动物”再一次“巅峰对决”! 九月,是崔丞相的六十大寿。 今日的丞相府,真可谓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因为这场寿宴,丞相府下人早早的将府中装扮了一番,焕然一新朱门大漆,两对石狮上也披红挂彩,朱门大院更显得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老七夫妇也早早的就备着贺礼,带着一双“引人注目”儿女,一块来到了丞相府贺寿。 一到了丞相府,崔鸢一家人就各司其职,很快分散开来,老七作为府里的男主人,同时作为朝廷的王爷,自然而然的和那些“国家栋梁”的重臣们聚在一起,联络感情——拼酒去了,看来不到明天,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府邸的门开在那一边了! 而自己“英俊不凡”的儿子朱悟更不要提了,如今他已经上升为京师第一“钻石王老五”。 家世好!朱悟是王府的嫡出长子,还是唯一的,还是崔丞相的外孙。 人品好,不拈花惹草,不贪慕女色,不斗鸡撵狗! 相貌好,剑眉星目,猿臂蜂腰! 学问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 虽然作为母亲的崔鸢认为十三岁的他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容,已经不妨碍让他成为众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前几次,都有媒人上门说亲吗,幸亏皇室联姻要经过皇帝陛下批准,崔鸢才拿着鸡毛当令箭,将那些急于嫁女的王公大臣们拒之门外,开玩笑,自己儿子都还没有成年,娶毛的婚,不是毒害未成年人吗? 幸好朱悟洁身自好,并没有学着那些皇孙一般,偷尝禁果,更没有收什么通房之类的,多少让崔鸢有些欣慰,自己教导还不算失败,至少以后的媳妇不会一进门就学习当年自己“八年抗战”!和小妾们拼个你死我活! 想想看吧!如此“优质男”,那些名门闺秀们还不疯抢,要知道很多参加寿宴,还带未出阁的女儿来的妇人们居心何在吧? 所以,当朱悟出现在丞相府的大门口的那一刹那,在一群桃红柳绿的香粉气味之后,崔鸢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亲爱儿子了!算了,她们都是大家闺秀,至多过过眼福,不会吃掉自己的儿子的,这么想想崔鸢也就放心了,儿子大了顺其自然吧! 至于“小魔女”朱馨,崔鸢更是不想说了,她就是孙悟空投胎,天上低下,何处没有她的踪迹?除非用现代的gps卫星定位系统,要不然,不等天黑她自动出现,崔鸢就别想见到这小丫片子的踪迹了! 崔鸢本人呢? 一进门就被八卦的贵妇人以及嫂嫂们拉着唠嗑呢?虽然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需要和她们探讨的,但人家热情一片,自己也拒绝不了不是? 哎!其实有时候吧,女人的八卦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福王妃,你的那对儿女怎么生出来的啊?瞧瞧模样俊俏的,那可是百里挑一都找不出的金童玉女啊,跟你夫妻俩可是一点也不像!”某贵妇人口若悬河道。 崔鸢无言以对,你到底是在夸我儿女呢?还是在损我夫妻俩呢? “对了,福王妃,你说你长得吧,也不是倾国倾城,为什么十几年了,福王府也没有进过新人,你到底有什么治夫秘诀吗?说出来也跟我们分享分享呗!” “我……”崔鸢张嘴结舌,她能说什么啊? 崔鸢不答,那些夫人们便不依不饶,连带崔鸢的嫂子也抱怨她藏私,这些年崔家的男人们,除了崔丞相年纪所限,其余的可是像竞赛一般,每年都没停的往屋子进人。 可说什么啊!告诉她们“我们是真爱!”估计能被口水沫子淹死! 就在崔鸢为难之极,扎着羊角辫儿的朱馨一蹦一跳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躲在门后向大家做了一个鬼脸道:“御夫之道,你们问我啊!” “胡说什么?小姑娘家家没羞!”崔鸢气的将女儿拉到身边,这丫头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每次都跑出来跟自己添乱! “我真的知道嘛!”小丫头不服气的嘟囔着小嘴,脸蛋儿因为刚才奔跑而红扑扑的,格外诱人,那些夫人们也觉得这模样有趣极了,不由得出言打趣她道:“那你说说,咱们要怎么样做呢?” “这个嘛?要想让府里不进新人,也不是个难事,不知道你们是想指治标还是治本呢?”小丫头一副“人小鬼大”的沉思道。 “治标怎么说?这治本又怎么说呢?”崔家嫂嫂实在忍不住笑了,她决心好好逗弄这小小侄女。 “治本?就是抓住男人的心咯!不过……”小丫头看了看这些贵妇人,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道:“你们夫妻数十载,你们什么样的人,你们家的男人早就知晓的一清二楚,而且,你看你们,一个个天天就围绕衣衫、头饰、儿子讨论,一点儿也不注重内涵,所以想让你们去和自家男人做心灵沟通,我看难!” 那群夫人立刻涨得脸色绯红,一脸震惊的看着朱馨,而崔鸢真恨不得那块布将自己女儿那张“口无遮拦”的大嘴巴堵上! 却又听朱馨继续道:“治标的法子,倒是简单得多,你们要不要学呢?” “你给我闭嘴!”崔鸢越听越觉得这小丫头扯得远了点,忙强行拉着她的手离开,再仍由她瞎掰下去,人全让让她得罪光了,以后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放? “福王妃,你别急,听听小郡主要说什么?”某一位贵妇人却渐渐入了道! “对啊!妹子你别急,听听小侄女说什么吧!”崔家嫂子也劝道。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一个小孩子家家会说什么啊!快,跟我滚回府去!”崔鸢扭过头,高贵的贵妇人形象荡然全无,立刻横眉怒目,这丫头片子,真是够闹腾的。 “福王妃,你自己不愿意和咱们分享秘诀,还不能让小郡主给咱们指点指点啊!”一位贵妇人说话有点夹枪带棍了!貌似有点不满崔鸢的“自私”行为。 “我……不是!”崔鸢张张口,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倒觉得小郡主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倒是让她把话说完啊!”又出来一位贵妇人帮腔了! “这……” 朱馨忙朝着崔鸢吐了一下香舌,飞快的朝崔家夫人的怀里一投,有些撒娇道:“母妃,你看众命难为呢?你就依了大家的意思吧!” “好,你说,你说,我到要看到你这丫头片子,能掰出一朵花来,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崔鸢气的往椅子上一坐,她算是拿自己这位“小魔女”没辙了! 我亲爱的悟儿你在哪里啊!来拯救一下你的娘亲吧!崔鸢欲哭无泪的看着朱馨丫头片子,站在一张方桌上,状如传销组织一般,口如悬河的跟一帮子夫人们,大讲“御夫之道”!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二十五章 穿越否? “诸位夫人只是想要巩固自己当家主母的地位,而非是抓住男人的心,这个吗?很简单!”小朱馨果然有当传销人员的潜力和资质,三言两语就将那些贵妇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郡主是什么啊?你快说吧!”一位宝蓝色的贵妇人,已经顾不得矜持,拉着朱馨的手直接贿赂起来:“你告诉本夫人,我请你吃从岭南运过来的水果怎么样?”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啊!水果?这么容易打发?”朱馨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每人一百两黄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们爱听不听!” 崔鸢在一旁气的快吐血了,好吧,朱馨女士,我承认你今年不止三岁,那也不过四岁而已啦!你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难道我们福王府是亏你吃,还是亏你穿了? “好的,好的,小郡主你快说吧!黄金我们一会儿就让人送到你的府上!”那些贵妇人此时的心被掉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就像是无数只猫爪在挠心一般,全都急切的望着朱馨,一百两黄金对于她们来说算什么啊?能被崔家请来赴宴的,非富即贵的人家,还能少了这一两百两的黄金不成! “就两个字,平衡二字!”朱馨达到目的以后也不卖关子,直接就开始侃侃而谈道:“你们家的小妾们,为了争宠邀媚,绝对不可能是坚硬的如一块铁板,一定之中有很多的派系林立,你们要做的就是从敌对的正面位置退下来,别傻乎乎的再扮着黑脸,让所有的小妾们掉准枪口一致朝你开火,而相公呢?又觉得你将府里闹得乌烟瘴气,家无宁日,多傻啊!” 一席话,说的那些贵妇人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个别有甚者还面有赧色。小郡主说的可真是太有见地了,一针见血啊!自己可不是大傻吗?天天以一敌众,多累啊! “那我们退下来以后,又应该怎么做啊?”众贵妇立刻询问道。 “让她们自己斗,你只要需要坐山观虎斗,然后弱势的一方必然会想你求救,你到时候,再稍稍扶持一下,让她们有了继续斗争的力气,这样循环下去,她们之间势如水火,你却是渔翁得利,她们有求于你,又惧怕与你,你还担心她们敢和你作对吗?而且,你的夫婿看到她们的纷纷扰扰,在反观你的娴静,如此此消彼长,你何愁主母之位不稳如泰山?” “高啊!实在是高啊!”那些贵妇人们一个个面露喜色,要不是朱馨后面还坐着一位“黑面神”崔鸢,那些贵妇人们差点激动地要上前要签名了! “可是……要是我对府里的姬妾恨之入骨,她吃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想让我出手帮她,我这心啊……”有一个贵妇人犹犹豫豫道,一看就是在多次的战争中,屡战屡败的哪一类型,得宠的姬妾一定没少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哦!原来是李尚书夫人啊!怎么着,你的家里的那位府里的事儿还没有解决掉啊?” 坐在李尚书夫人旁边的贵妇人打趣完了闺蜜,又转过头来对朱馨,认真的请教道:“小郡主,你就帮帮她吧!她们老爷有一个得宠的姬妾,最近还生了一个儿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别说是她了,就是我们这些局外人看了,都想朝那狐狸精脸上扇几个大嘴巴子!” 朱馨灿烂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不过这是第二招了,你的加银子!” “好,小郡主,我再给你两百两黄金,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李尚书夫人也是毫不吝啬,为了排除异己,可是不惜血本啊! “这一招就是”趁你病要你命“!既然那名得宠姬妾敢对你这个主母都不大尊敬,那么和其他姬妾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劣,你们不妨联手斗上一斗,若是她输了,你可别手软,找住时机,借那些姬妾的手除去就是了!” “可是,我家老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吧!他一向很疼爱这个狐狸精的……”李尚书夫人有些为难了,要不是老爷护着她,自己早就收拾她了! “嘻嘻!”朱馨如风铃一般发出悦耳的微笑,脸上表情纯真如清晨甘露,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世故无比:“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儿,你除去旧人后,马上找新人来填补了啊!找几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往你丈夫房里一送,他还记得那谁是谁?” 最后小郡主朱馨的这一次“御夫之道”培训课,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完满结束,得到在场人员的高度评价,表示此会议精神很具有“前瞻性”和“引导性”,开创了京师贵族府邸中,主母与小妾们的另一番新局面。 贵妇人们受益匪浅,对于小小的婚恋专家,那是感激涕零啊! 而朱馨则赚了一个超级大满贯,小脸都快笑抽筋了!得意非凡的朝着在场的崔鸢显摆道:“娘,你看我厉害吧!” “你……5;&*!*&;;”可怜的崔鸢已经没有人类的言语,可以形容出自己无法表达的心境了! 就在崔鸢极度怀疑,自己会不会气的“抽”过去的时候,小魔女克星终于出现了。 “我的悟儿啊!你是在来拯救娘亲的吗?”看见儿子出现了,崔鸢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啊! “朱馨!又惹母妃生气了?” 朱悟的话语不算严厉,但朱馨立刻就从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变成了“温柔体贴”的哈巴狗。 她规规矩矩,迈着淑女的标准碎步朝朱悟走了过来,“和风细雨”般轻柔的分辩道:“哥,我没有……”鼻子一抽,委屈的眼泪儿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双大眼睛立刻就变得水汪汪的。“我刚刚见娘有些为难,就出来自动替咱们母妃解围呢!是不是啊,母妃!” 朱馨的模样本就长得“祸国殃民”,如今更是梨花带雨般的楚楚可怜,任谁看了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都会心软的! “你……去玩吧!”崔鸢再次毫无原则的,被朱馨的“眼泪攻势”搞得丢盔卸甲! 朱馨一听,马上破涕为笑,这一笑犹如鲜花怒发,百鸟争鸣,仿佛世间的外物都为这一笑而焕发了颜色,哎!如今不过四岁的孩子,就如此魅惑,以后长大了,还了得?崔鸢至此终于信了一句话,什么叫“红颜一笑思倾国”了! “哥,你看你身后是谁来了!”就在崔鸢陷入无边意念之际,朱馨突然惊叫起来,崔鸢回神一看,我的乖乖,这算什么? 一群从四五岁到十八岁的“闺秀”大军,混合着脂粉飘香,衣袂飘飘,似一阵香风袭来。 姣好的面貌,曼妙的身姿,五彩缤纷的衣衫,崔鸢有一种恍惚,自己进入选美现场了吗? “悟儿……”崔鸢刚想开口询问一二,只见一向镇定有加的朱悟脸色大变,恍如见到了“怪兽”一般!那是“花容失色”啊!说话也不利落了,朝着崔鸢一拱手急急道:“母妃,你一会儿千万别说见过我,我……我的找个地方藏起来!” 说着,朱悟一晃三步的就没了身影,看的崔鸢是一愣一愣的! “儿子,你什么时候学过凌波微步吗?”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如猛虎出山的“香粉大军”片刻杀将过来,崔鸢明白了,其实不只是女人才可以“倾国倾城”的,男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姐姐,送一个香包给我哥哥,二十两!” “哪个小妹妹,我给你打个折,一把折扇十五两!” “姑娘,这个东西不好送吧!”朱馨为难的拿着一粉红色的小布片,有些为难。 崔鸢定眼一看,原来是肚兜!我的妈呀,自己这个穿越人士也没有这么开放啊? “朱馨!”崔鸢高分贝的嗓音再次穿破云霄,如今自己这声线都可以和老七媲美了,都是给朱馨这小魔女“逼出来”的啊!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参加什么达人秀,或则唱唱什么“神曲”之类的? 自己这个女儿的演技简直可以去冲击奥斯卡金奖了!前一秒还是梨花带雨的“绝世佳人”,后一刻就是喜笑颜开的“视财如命的商人”,谁能告诉我,反差为什么这么大哩? 朱馨对于崔鸢的发飙已经习以为常,除了朱悟,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 嘿嘿!有这群“娘子军”在,朱悟躲还来不及,怎么会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呢?所以对于娘亲的“魔音骚扰”,朱馨自动启动了“防护屏障”,充耳不闻啊! “这样吧!一百两,我就破例一次亲自送到我老哥手里!”朱馨很有商业眼光,坐地就涨价! “还有我的,我的……”后面的那些闺秀们一看,也不能吃亏啊!什么手帕、头簪、绣花鞋,全都一股脑丢了过来。 而朱馨也是来者不拒啊!一会儿她身旁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崔鸢的脸绿了又白,白了再绿,很想问一声“朱馨女士,你是想开物流公司吗?” 就在此时,平地一声炸雷,然后一位“仙女”,不!是女侠,因为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宝剑呢!她凌空越过人群飞了过来,然后衣衫飞舞,慢慢的旋转落地,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们一个个身为大家闺秀,如此行径,倒贴着去追求一个男子,传扬出去岂不有辱家风?退下吧!” 大小女人们一听,不知是被女子太过清冷和绝美的容颜所摄,还是被女子义正言辞的话语所感化,又或者是被女子手里的宝剑给吓退了,那些人的行为还真是收敛了许多,不自主的往后退去了! “你是朱悟的妹妹?馨郡主?”女子上前一步,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一二岁,但身形却慢慢的展开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啊!崔鸢再次感叹,要不怎么说古代女子早熟呢! “是啊!姐姐你也有东西要送给我哥哥吗?”朱馨这丫头简直分不清形式,这会儿还想做生意呢! 崔鸢赶紧上前,将自己这个没有家教的女儿拉回来,都是一样的性别,一样天仙般的容颜,可是这性情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身为朱馨的母亲,崔鸢只能说自己没有教育好,自卑啊! “这些东西全都退给她们吧!你一个小姑娘带着这些东西回王府,影响也不好吧?” “是!是!”崔鸢一旁忙点头! 朱馨却眨巴这天真无辜的大眼睛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收了银子的!说退就退吗?” 女子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儿,一听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亏损多少银子,我补给你!”女子素手一样扬,从身上拿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温柔的笑道:“够吗?不够我我让人再给你送到府里!” “够了,够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朱馨虽然爱财,可是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马上就眉飞色舞的收下了银票。也只能对着那群“娘子军”们说抱歉了!古往今来,商场规矩,价高者得嘛!你们不能怪我不讲信用哦? “薛甄甄,你别仗着你父亲是太尉,就仗势欺人,我们可不怕你!”那群闺秀中因为愤怒,终于有人爆发了!这一带头,人群就立刻沸腾起来。 那叫薛甄甄的女子也不恼怒,只是轻笑道:“我没有仗我爹的势力,我仗的是我娘的嫁妆银子,京师一半的钱庄都是我娘的,你们要不服吗,拿银子来砸啊!” “不就是几个臭钱吗?稀罕!”那些闺秀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她们还真不敢和这个薛甄甄比,她太尉之女,母族又是京师的几代豪门,更重要的是,整个太尉府就这么一个独苗!那可是京师小辈中的“女王”级别的人。 在场的闺秀们虽然家里也是有权有势,可是就算是嫡出,但家中也是兄弟姐妹一大帮子,哪能拿出全部家底子和这姑奶奶拼啊! “不拼银子,比自身也是可以的啊!”说笑着吗,薛甄甄手中的宝剑,谈笑间已经舞出几朵行云流水的剑花。果然是家学渊源,虎父无犬女,薛甄甄这一手,还真是漂亮! “姐姐,你好棒!”朱馨看的眼都直了,拉着薛甄甄的小手,兴奋的叫嚷道:“我好崇拜你啊!你要我送东西吗?免费!” 淡定清远的薛甄甄突然脸上涌上一丝红晕,崔鸢则不好意思的将女儿拉回来,你这个小丫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如此高雅气质,举止迷人,出落大方的女性,怎么会干出如此幼稚无聊的举动呢? 果然薛甄甄拿着宝剑就伸过来来了,不会吧!虽然你是太尉之女,可我们馨儿也是郡主,你敢无礼? 崔鸢刚想上前斥责,谁知崔鸢心目中“女神”一般的人儿,突然扭捏起来,她一张俏脸蛋上红霞满天飞,细若蚊蝇道:“妹妹,就把这把宝剑送给令兄吧!这是我家传的宝剑,削铁如泥,希望他看到这把剑时,可以想起我。” 说完,无限娇羞的薛甄甄就如同一阵风一般,逃窜的了无踪迹! “什么情况?”崔鸢一愣,还没有任何反应,只见刚刚那群闺秀又涌了上来,“小郡主,我出一百两,将这个手帕送到你哥哥手里吧!这么小,又不占地方,你随意捎带一下就是一百两银子进荷包了!” “小郡主,我的折扇……” “小郡主……” 最后一声是崔鸢的愤怒。“朱馨,你要再不回府,你以后就别回来!”望着堆积如山的“快递”服务,崔鸢已经不想抱怨女儿的“唯利是图”,也不想追究她的“言而无信”,怎么将这个小魔女抓回家才是硬道理! “好吧!咱们现在就回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朱馨,心情很好,决定还是卖老娘一个面子。毕竟她气的也够呛的,自己可不能当不孝女是吧! 回到府里的崔鸢开始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关于自己的一双儿女。 穿越者的三条铁定律 第一,模样要绝对够俊俏,男的就要恍若嫡仙,女的就要倾国倾城,自己的一双女儿具备吗? 恩!答案是绝对的! 第二,才智绝对要够妖孽,儿子朱悟的表现就不用说了,就连崔丞相这只老狐狸也是赞不绝口的,至于女儿朱馨,一直以为她是“调皮捣蛋”而已,今日一闻她的“御夫之道”,其实崔鸢不得不承认,还是蛮有见地的! 恩,这条有点像! 第三,桃花泛滥,儿子朱悟今日这个架势,哎!还不足以证明这一切吗?女儿虽然年龄小,但以她“祸国殃民”的脸蛋,深沉的心智,高贵的身世,以后身边围着打转的男人能少? 恩,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儿! 自己这般“普通”的人都可以“莫名其妙”的穿了,那么自己那双妖孽的儿女,穿的几率不是更大吗?于是心中疑惑的崔鸢,决定要将此事弄个清楚,便经过一番准备后,便将一双儿女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要搞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年代穿过来的,直接问当然不行,于是崔鸢决定试探一二。 “馨儿啊!你说现在的生活过的咋样?是不是有点单调啊?要是有电视消磨时间就好多了!” “电……什么?”朱馨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道电视,莫非时代更久远?”崔鸢看朱悟和朱馨两人一头茫然,于是自我下结论道。 “哪个努尔哈赤还真了不起啊!生生一即使具盔甲就起兵,建立了长达几百年的清王朝。” 朱悟茫然的问道:“谁?清王朝?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和朝廷?” “不是清穿?更久远,靖康之难?汉高祖刘邦,秦始皇和阿房女?”什么乱七八糟的。崔鸢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通,朱悟和朱馨两人还是傻愣着。 不对!自己差点说到远古社会了,再说下去就不是穿越,是投胎了,崔鸢突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奥斯卡”的提名人选,敢给我装? 深吸一口气,崔鸢决定单刀直入好了,她笑眯眯的坦诚不公道:“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嘛?其实母妃能知道这些,证明母妃其实也是穿越过来的啊!咱们同时穿越人士,也算是天涯沦落人了,又有缘当母子,当母女,更是缘分啊!你们不用顾虑。说吧!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崔鸢的真情感化了她的子女们,首先是朱馨低着头,很坦白的承认了。“母妃,其实我是穿的!我穿了本来父王准备给你做衣衫的鹅黄色布料,因为我觉得这个颜色真不适合你!” “朱馨……”崔鸢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悟儿,母妃最疼你了,你给我说实话吧!”崔鸢泪眼婆娑的恳请道,这个朱悟比他妹妹懂得心疼人。 “母妃,我没穿什么,都是你给做的,我对穿着不讲究,你说怎么穿就怎么穿吧!”朱悟异常孝顺和陈恳道。 “你……” “母妃,哥哥说的是实话,哥长得这么帅,不穿衣服更好看!”朱馨一旁忙帮着自己哥哥作证。 “咳咳咳”崔鸢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朱悟赶紧上前替她捶捶背,而朱馨也懂事的递给她一杯茶水。 “母妃,别气了,这些穿衣的小事儿,你说了算,我们以后都听你的,你让咱们怎么穿,咱们就怎么穿,别气了好吧!” “我……穿?”崔鸢欲哭无泪啊!最后无力的挥挥手道:“退下吧!我一个人歇歇!” “朱馨,我严重警告你,以后不准动母妃的衣物饰品,看你把她气成什么样了!”走出门,朱悟就板下脸训斥道。 朱馨则一脸抱歉的低着头,无比虔诚的承认错误:“哥哥,我以后不会了,你说母妃不会气的脑袋有点不清不楚了吧?我觉得她今天好奇怪喔,要不要给父王说说!” 朱悟沉思了片刻道:“算了,父王那么疼爱母妃,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你的小屁股还不给你打肿。我们私下请太医来给母妃瞧瞧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朱悟看看妹妹依然毫无畏惧,便干脆威胁道:“你知道咱们母妃身体不好,你要是气坏了她,以后你就没娘了,没了娘,父王要是再娶一个坏女人回来,你就惨了!” “会像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吗?”朱馨面有惧色的看着朱悟。以前母妃讲过的故事中,她可是对这两个后娘的经典故事记忆深刻啊,于是朱馨小脸绷的严肃之极,一字一句的认真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气母妃了。她让咱们穿什么,咱们就穿什么?”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一章 瘟疫 这一年的春巡,皇帝带很多的龙子龙孙一同出行,可偏偏就没有当初一直以来的“宠儿”朱悟,老七为儿子大感不平,没有儿子长得帅的人,可以陪驾!没有儿子聪敏机智的人,可以陪驾!没有儿子武艺出众的人,可以陪驾,为毛自己的儿子就应该受到了冷落? 于是心里极端不平衡的老七当即就决定进宫面圣,为儿子朱悟进行申辩,然后以老七“悲愤的心理状态”以及长期以来“口不择言”的闯祸风格,结果,朱悟童鞋的“不公平遭遇”,不仅没有能抗诉成功,反而连带老七的“陪驾”权利也被剥夺了,灰溜溜的被撵出宫门! 不过老七也不稀罕这次出巡机会,反正一个人去荒郊野岭住着帐篷,吹着凉风,啃着不生不熟的羊腿子,也没啥好玩的!当然这是老七的一面之词,有没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成分,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不知是老七为了安慰儿子,还是朱悟为了宽慰老爹,反正这段时间,朱悟倒是没有忙东忙西,宫学也因为人数缺席太多而暂时停课,因此大多数的时间,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共享天伦,倒也是其乐融融! “王爷,门房的一个长随,昨夜里死了!”这一日老七夫妻和一双儿女正休闲的享受美好时光,结果管家就很没有眼力劲儿的,拿着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琐事来打扰。 “死就死了吧!你安排了丧葬银子就是,难不成还想让爷去他的灵前,三鞠躬啊?”老七很不悦的蹙起眉头,自己刚刚还向女儿炫耀自己当年爬树的最高纪录来着呢?被人打断了话头,很不爽! 而一旁的朱悟却沉思了片刻,一个下人死了,还要主子亲自去处理吗?这个管家呆在福王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打理府里事务也是一向井井有条,岂会如此“无用”? 于是朱悟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事情有蹊跷?” “这个……”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的禀报道:“他是突然发病死的,近些天京师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这种发烧,咳嗽的病人,死亡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增加,王爷,咱们要不要请太医来府里看看!” “太医是看活人的,仵作才看死人,你脑袋锈掉了吧!虽说咱们是王府,可是让太医去看王府死去的仆人,也没有这样”嚣张“吧?”老七不满的憋憋嘴。仿佛自己从来都是一个“谦逊”的君子一般,以前那些嚣张混账的事儿全是另一个人干的! “父王,咱们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这么多人出现同样的症状,万一……万一是瘟疫怎么办?” “瘟疫?”老七一听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而崔鸢更夸张,一手抓一个,将一双儿女都抓到了自己身边,花容失色的惊呼道:“快,快去请太医,另外你们俩个从今儿起,谁也不准出这个院门,还有……还要要消毒,彻底消毒!” 要知道在这个医学水平极度不发达的时代,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流行瘟疫”,死亡率是非常高的,所以众人无不谈“瘟”色变! 在老七夫妻高度重视之下,太医很快就诊断出,这名死了仆人发病前的症状真的和京师前几日爆发的瘟疫症状很有相似之处,这可把老七夫妻吓坏了! 好!先消毒,不管是酒精,还是醋,还是盐,又或是高温沸水……只要是崔鸢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 一家人全都搬到了主院里,而屋里所有的衣物,家具,甚至是地面都仔细的用各种液体混合物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就连小院的泥土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你可以别以为是春天还飘雪,那是石灰粉的层层覆盖!整个小院子里传出一股子“难闻”的怪味。 “母妃,臭死了!”朱馨本是一个调皮活泼的性子,如今被禁了足,空气中有弥漫着“怪味”,心里一万分不乐意的抱怨道。 “丫头,你知道什么啊?瘟疫多恐怖啊!沾惹上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崔鸢说着又强迫两个孩子再一次洗洗手,清除细菌! “哎!早知道京师里会爆发这个瘟疫,我就该带着孩子们死缠烂打的跟着父皇一起出巡的!”老七悔不当初啊! “要不,王爷咱们现在就走吧?”崔鸢发神经的跳了起来。 老七摇摇头道:“这两天,我听说京师里正闹得正欢了,且父皇的旨意也传回来了,让九门提督已经封了城门,不能进出!而且,我担心的是,现在京师这么多患者,万一咱们一出去,就染上了怎么办?所以咱们还不如暂时呆在这儿,安全些!” 很快传回来的消息,就应证了老七的推断,不仅是京师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就是城外很多地方也有类似病例的出现,不仅是平民家中,而且那些贵族家中也开始出现了患病人群,好像连留守京师监国的太子府邸,也有仆人得了这种病! 而相对于疫情严重的外边,福王府因为发现及时,又做了良好的处理措施,火化病人遗体,消毒房间,隔离接触人群,倒是没有再发现有患病人群。 而老七一家人居住的主院,更是层层设防,不仅消毒工作做得相当到位,而且进出人员也是严格控制,这两天都是崔鸢和丫鬟春草等人自己做饭,朱悟朱馨的房间,更是完全隔绝了“生人”靠近! 外边瘟疫灾情泛滥,而福王府却还相对平静,仆人们在崔鸢的带领下,心虽有些担忧,但却一切日常运转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众人都在满心的祈祷着这场瘟疫能有惊无险的度过! 为了防止瘟疫的肆虐,福王府可谓是不惜血本,不仅府里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婆子、杂役,每人每天准时服用太医开出的方子,而且在朱馨和朱悟的房间里,还每日里用那些煎熬好的药水,擦拭家具,泼洒地板。 尊贵的福王爷殿下,如今正弯着腰,任劳任怨的往地面上泼着药水儿,为了自己的这双儿女,老七夫妻俩是不辞辛苦,为了避免更多的人进入儿女的房间,增大感染的几率,基本上一双儿女的饮食起居,消毒更衣工作都是由他夫妻? 第 52 部分阅读 感染的几率,基本上一双儿女的饮食起居,消毒更衣工作都是由他夫妻二人一手包办了,从不假手于人! “王爷,王爷,九门提督陈大人来了!”李勇站在门口通报道,福王府如今实行严格的出入制度,外房的人不能入内院,内院的人不能到主院,而主院中,朱悟朱馨两兄妹的卧房,又是重中之重,除了崔鸢和老七以外,任何人都不进入,一如李勇如此亲近之人,也只能站在门口通报! “没空,爷正忙着呢!”老七如今每日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的两位小祖宗,其他的事儿他都不上心,也和咱无关! “可是陈大人的样子看上去很着急,他说要是见不到王爷,他就不走?”李勇站在门口又如实的禀报道,想起屋里那位陈大人进门时的无赖样子,李勇就觉的心有余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本来福王府如今戒备深严,像九门提督这种长期游荡在外边的“高危人群”,按道理是“黑名单”的首位,是绝对进不了福王府的大,可是那位陈大人那是软硬兼施啊!浑然不顾自己的官阶品级,那是又哭又闹,又打滚的!哭天抹地,在一干衙役的协助下,总算是赖进了福王府。 老七一听也火了,当我福王府是什么地方了,市井街摊吗?于是恼怒的“讥讽”的一笑道:“不走,敢赖着不走,你们一个个是吃白饭的,不知道拿大扫帚将他扫地出门?扫不出去,就拿刀剑伺候,剁碎了扔出去!我和他又不熟,不用讲什么情面!”一个区区的九门提督,老七还不放在眼里! “这……”李勇却犹豫了,并没有马上领命而去,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只是片刻功夫,朱悟带着丝丝磁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父王,咱们还是去看看吧!这些日子,九门提督负责着京师四大城门的出入。责任重大!陈大人能在公务如此繁忙的时刻,还心急火燎的跑到咱们福王府来,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老七心想,“你们兄妹两的安全才是我最大的事儿呢!”他才不要节外生枝的去见那个什么狗屁提督呢! 于是磨蹭着,就不肯挪动脚步,将苦瓜脸拉得好长好长道:“可是,你母妃让我今天一定要将地板上都撒上药水,我这……才刚开始呢!别人又不能进这屋子,你说……多为难啊!” 朱悟当然明白,在父王的心目中,母妃的话就是圣旨,不,是比圣旨还管用。 所以他笑着接过老七手里的药盆儿。“不用别人进屋子,让朱馨来干这事儿吧!她闲了几天了,正无聊透顶呢!” “朱馨?让她来干活,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吧?”老七的双眼立刻瞪得滴溜溜圆,这个女儿懒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吃瓜子都要专门让人剥壳,吃西瓜也要让丫头挑去黑籽儿,蚊子叮着她的血肉,她也会等人去打,而不会自己动手……如果说吃饭,如厕能让人代替的话,估计他的宝贝女儿也会假手于人的! 就这么一个将懒惰能修炼到如此“绝高境界”的极品人物,她能动手干活?对此老七深表怀疑! (当然,朱馨小童鞋如今有如此高的“成就”,也和老七长期坚持不懈的溺爱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朱馨,你会把这件事儿干好的是吗?”朱悟淡然一笑,境界风轻云淡,但眉梢眼角却全是狐狸一般的狡诈! 小朱馨原本翘着二郎腿,半仰在太师椅上,悠悠晃晃的摇来摇去,吃着冰库里保存的“水果”,日子好不逍遥自在。 一听朱悟之言,吓得差点没让嘴巴里的水果粒给噎着!“咳咳” “啊!让我来?”朱馨张大了嘴,原来的樱桃小嘴,现在的状态,基本上都可以直接塞鸡蛋,剥壳的程序都省了! “妹妹,过来!拿着药盆儿,在我和父王回来之前,你将这间屋子的地板全都撒好药水好吗?”朱悟笑眯眯的将手里的药盆儿递过去,表情活脱脱就像一只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 “得了吧!她能帮忙撒药,我……”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见证奇迹的时刻就到了!朱馨就扬起灿烂而纯真的小脸,一蹦一跳的走到两人面前,用她风铃儿清脆的嗓音信誓旦旦的向朱悟保证道:“老哥,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接过朱悟手里的药盆儿,挽起小衣袖,还真似模似样的“劳动”起来! “父王,我们走吧!”朱悟目的达成,便伸手拉着“呆如木鸡”的老七一同出了门口。 父子两人刚一出门,“乖乖女”朱馨马上华丽大变身,她气呼呼的将药盆子往地上一搁,然后轻身一跃,跳上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双手叉腰,低压着嗓音,“恶狠狠”道:“朱悟臭小子,别以为你很拽是不是?哼!不就是比本郡主早出生那么几年而已嘛,我还告诉你……” “馨儿,不许偷懒哦!”朱悟就像是背后长眼睛一般,人都离开屋子,懒洋洋的声音却不经意的从背后传来!吓得朱馨赶紧跳下椅子,飞快的端起盆子,一边用甜的发腻的嗓音回答道:“哥哥,你放心,我很勤快的!” 说完,呼哧呼哧的开始“认真”劳动! 要知道,此刻在屋里如同小蜜蜂的辛勤劳动的人是谁啊?是朱馨!让老婆大人焦头烂额的“小魔女”,让自己无计可施的“小懒虫”,这么巨大的反差,若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老七会以为自己在做梦的! 一直到了小院儿门口,老七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奇迹原来就在眼前啊!” 老七几乎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儿子,然后白痴般的来回念叨着:“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办到的呀?” 当老七一只脚刚刚踏入房间门,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就迎面扑了上来,当然老七反应也不是盖的,一记猛烈的佛山无影腿,就朝着“袭击者”横扫过去! 幸亏,朱悟眼疾手快的拉了那位状如“恶鬼”般的九门提督一把,那位陈大人才没有被老七的“中国功夫”当场破了相。 惊魂未定地陈大人,好似不知畏惧,刚刚躲过了一记“横扫千军”,又不要命的再次朝着老七方向奔袭过来!接着的举动,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只听他“噗通”跪在了地板之上,口中大呼道:“福王爷,救……命啊!” 老七被吓了好一大跳,不解的看着这位“脑筋有些错乱”的陈大人,张嘴就道:“您是被仇敌追杀,还是被官府通缉,不过这些都是九门提督的管辖范围,关本王什么事儿?你去衙门里鸣冤击鼓吧!” “父王,他就是九门提督!”朱悟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迷糊”的老七,关于这位陈大人的身份问题,貌似眼前的两位正主,都脑筋不大正常! “对啊!你就是九门提督,你喊什么喊?谁要杀你,你去让官兵缉拿他啊!跑王府里鬼哭狼嚎算什么?”老七怒道。感情这家伙没事找事儿,来消遣自己啊!你没事儿闲的慌,爷还忙着呢,不奉陪! 面对老七的斥责,九门提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难为他一个大男人,硬是渲染出“窦娥冤”的场景!恩,还好,今儿的天气还算清朗,没有六月飞雪! “别急,慢慢说!”朱悟如和风细雨一般的声线,稍稍安定了陈大人那颗“混乱不安”的心灵,他开始将前情起因点点道来。 太子府前些日子,也不幸的有个别仆人沾染上了瘟疫病情,而太子府的处理措施远不如福王府及时,因此一爆发起来,就异常严峻! 于是今儿一早,便由太子妃本人亲自驾着马车,带着一干仆人和内眷,决定冲出京师避难! 可太子府本就是瘟疫的重灾区,太子妃这一次带的人马又是浩浩荡荡的一大批,这里面有没有已经感染,而没被察觉的人呢? 京师城外方圆数十里的地方,当初为了避免瘟疫流行,可是将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活活的烧死后,那个地方才勉强平静下来,付出了血的惨痛代价才避免了瘟疫的扩撒,要是太子府这群人数众多,万一还有瘟疫携带者,将瘟疫传染开来,那么……之前的那惨剧会不会重现,甚至是更大规模? 九门提督肩负着皇命在身,自然不敢轻易将人放出城门,瘟疫爆发了,自己就算是像猫妖一般,有九条命,也不够皇帝砍的啊!可是来人又是太子妃,自己就是想阻拦,也是拦不住的啊! 偏偏皇帝和一大帮有权势的皇子们又都不在京师,想求助,却也无门!单凭九门提督这种小角色,怎么能拦得住太子妃的大驾呢! 如今,太子府的人和衙门的兵士都僵持在城门口,九门提督也是急的火上房后,才记起在众多皇子中,还有一位“硬气”的王爷,这次没有随驾跟前,因此才会用尽各种手段,务必要恳求老七出山! “什么太子妃冲城门呢?”老七惊得一下,从椅背上站了起来,眼仁瞪得大大的! 九门提督一喜,看老七的神态,就知道有门!只要老七肯出马,也许就有救了! 哪里知道老七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可怜的陈大人当场晕厥了过去!只听老七扯着大嗓门吆喝道:“快,麻利点,咱们也收拾收拾,跟着太子妃的屁股后面一块走,有太子府当挡箭牌,以后就是父皇责备下来,罪责也会轻很多的!” “啊?” “咳咳咳!哪个什么,陈大人,你别当真,我父王说笑呢!”朱悟见状赶紧扯住老七的身体,将他用力的按在了座位上,心中哀嚎不已:“老爹,求你,别这么丢人行吧!” “我……”老七很想表白一下,自己刚才是真性流露,但看到儿子有些深锁的眉头,才意识道,可能……仿佛……这个说辞的确有点不妥!因此干笑数声,算是难堪的揭过此页! “父王,你跟着陈大人走一趟,务必要阻止太子妃出城门!瘟疫仅仅是在京师横行这十来天,已经不少人丧命了,一旦连城外也爆发开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城外地势开阔,四通八达,瘟疫有可能波及到其他郡县,那就糟糕了!” 朱悟暗中摇头,很是烦扰,太子不是监国吗?自己府里的人冲城门的事儿,他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这要是一旦疏漏,要死多少人,后果有多严重,他不可能不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为了一己之私,置黎民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堂堂储君,居然如此糊涂? “可是,外边瘟疫啊!”老七吓得连带摆手,这臭小子枉费你父王我这么疼爱你,你居然“谋杀亲爹”啊! 老七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是死活不同意出去“送死”啊! “王爷,没那么严重,你看属下每天一样在外间行走,不也没事儿吗?”九门提督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老七还是不为所动。 “你的贱命能和我比啊?”老七仅仅一句话,就将九门提督的嘴堵得无言以对! “父王,只要防护得当,不会有大碍的,你将娘亲做的那什么”口罩“带上!更何况,城门的那些军士们并没有感染瘟疫,不会传染人的!”朱悟也在一旁给老七打气! “不去,不去!太子妃要闯城门,让她闯吧!京师外死人就死吧!反正只要咱们府里安安全全的,我就放心了!”老七才不傻呢!从府里到城门要穿越半个京师的距离,那些军士没有沾染瘟疫,那这一路上的平民呢? 九门提督哀求,朱悟催促,尽管将利害关系分析的明明白白,老七就是不愿意出门,谁拿他也没辙! “算了!父王不去也罢……”朱悟最后颓然的摆摆手道。 “可是小王爷,太子府里的人一旦冲出城门,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是万幸他们一行人中没有瘟疫病发作,但开了此先例,其他的王公大臣的府邸一旦效仿,京师立刻就乱了,到时候,谁也收拾不了这个残局啊!”九门提督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张圆脸顿时吓得惨白一片。 “放心乱不了,我这儿就跟你去城门看看,一定想法子将太子府的人堵住!”朱悟站起身,说着就要跟着九门提督往外走。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二章 染病 这可将老七吓了个半死,马上将儿子的手紧紧抓住。惊呼道:“什么,你要去?不行,不行!那绝对不行,外边到处都是瘟疫横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母妃还不将我生吞活剥了!” “父王,你别说了,我今儿一定要出去,太子妃冲城门一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而且陈大人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要是城门口的那些军士没有能拦着太子府的一行人,麻烦就大了!” 刚才老七死活不出门,朱悟拿他没办法,此时朱悟铁了心的要“出府”, 老七也是拿他没辙。 眼看朱悟这“混小子”就要不计生死的往外冲,老七只得无可奈何大声道:“去,去!我去还不成,生了你这混小子,你父王我是倒大霉了!人人都盼着老爹长命百岁,你小子倒好,竟怂恿父王我去送死是不?” 朱悟挤眼一笑道:“父王岂止长命百岁,起码活个几百岁!” “你当父王是妖怪啊?”老七笑骂道,却起身准备和九门提督一块出府。 “父王,我也去吧!”朱悟刚才并不完全是为了逼迫老七就范,他的的确确存了要去阻止太子妃的心思。 “你小子,就在府里给我好好呆着,等父王回来再收拾你!臭小子,敢威胁你父王,平日里都是我把你宠坏了!”老七那肯朱悟跟着自己去冒险。 “父王,把口罩戴上!”朱悟也明白老七是决计不肯让自己跟随的,忙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崔鸢“自主研发”的口罩一枚,在九门提督的“震惊”目光下,将老七的嘴巴严严实实的“封口”! 老七拍了拍朱悟的头,然后带着府里的护卫,硬着头皮和九门提督走一趟。 可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在府里等候消息的朱悟始终没有等到老七回转,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按耐不住的朱悟决定亲自出府去看看! “小王爷,王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不让您出府!”朱悟刚走到王府大门处,门房的一位长随就赶紧跟上来劝住道。 朱悟停住脚步,声音清冷道:“父王,母妃怎会知道我曾出府,你会去告密?” 仅仅是一个眼神投射过来,那门房长随就觉得寒光冰彻入骨,忍不住心惊胆寒,两腿瑟瑟发抖,忙双膝跪地道:“不敢,小的不敢随意泄露小王爷的行踪!” “很好,起来吧!”朱悟将目光一敛,翻身骑上一匹骏马,在众侍卫的陪伴下绝尘而去! 直到朱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那门房长随才觉得压力大减,摸摸头上的冷汗站起身来,平日里自己就是见到王爷雷霆大怒,也没有今日这般“敬畏”! 看着小王爷和和气气的,一般从不高声言语,也不轻易斥责下人,只觉得他和蔼,如今才知道,原来小王爷的气势如此逼人,不用出言,仅仅一个眼神,或是身躯往哪个地方一站,就足以让人诚服,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皇帝陛下来王府的那几次一般,无上威严,让天下苍生有一种不得不膜拜的冲动。 待等朱悟赶到城门口时,就被眼前的这场“昏天暗地”的械斗场面,惊住了! 黑压压的脑袋瓜儿,兵丁的浅灰色兵服,太子府仆人的青色锦衣,还外加福王府的浅蓝色袍子,各色人群全都混战在一起,远远望去,根本就认不出谁是谁了?只听得见兵器交击的清脆之声,时不时也夹杂着人声的怒吼和唾骂声。 “出什么事儿了?”朱悟飞快的策马向前,抓起一个斗得正欢的福王府侍卫问道。 “刚刚王爷带我们赶到的时候,太子府的人已经准备冲城门了,王爷不让他们冲,他们却是不听,最后王爷和太子妃还吵了几句,然后……然后,咱们就开打了!” “那这些兵丁又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只是太子府和福王府的侍卫,人数还尚可控制,可是城门口武艺低微,但胜在数量众多的兵士们一加入到战斗中,场面就更加的混乱了! “他们啊!刚才他们没出手来着,好像和他们的那个什么提督大人傻乎乎的跑到人群中间劝架,可劝着劝着,那个傻提督不知道被打晕了,结果,城门口的那些兵士一傻眼,就乱冲出来。” “那到底是谁打晕了提督?还有为什么那些兵士们乱打一通!逮着福王府的人也打,逮着太子府的侍卫也上!”朱悟剑眉深锁,混战的人群就是一锅乱粥,大杂烩! 那侍卫耷拉着头,面对朱悟的询问,闷声闷气的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人说,是太子府的人干的,就帮咱们打太子府,有人又说是咱们福王府的侍卫打晕了提督,有些兵士又帮着太子府的人,打咱们!就这么打来打去,打来打去,就乱了!” 朱悟一看黑压压的人群,和喧闹的犹如菜市场的氛围,暗自叹了口气,真够乱的! “小王爷,您来了!你快劝劝王爷他们住手吧!”满面灰尘的九门提督大人也不知道从哪个灰堆里钻出来,简直跟“丐帮帮主”似的,头发乱七八糟,脸上也是眉毛眼睛都被灰尘蒙住了,官服也是皱皱巴巴的,若不是他靠得如此近,又自表了身份,朱悟还真没有认出他来。 朱悟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道:“你这是怎么搞得?你为什么不让你的人住手?” 那九门提督也是满脸委屈,带着哭音道:“臣下也想啊!可是……臣刚才也不知道被那个龟孙子打晕了,醒过来后,就成这样了……”他无奈的望着已经大的急红了眼的军士们,叹息着摇摇头道:“这个时候,谁还能听得懂卑下在讲什么?” “你且想将你的脸擦干净了再说,堂堂朝廷命官蓬头垢面,像什么样?官威何在,朝廷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 朱悟厉声的斥责完九门提督,又对李勇吩咐道:“去,想将我父王找到!” 须臾,李勇总算是不辱使命,将人群中如砍瓜切菜,斗的酣畅淋漓的老七从战场里“请”了出来! “那个,儿子……这不怪我,是……”老七看见朱悟一张沉得可以挤出水来的俊脸,有些期期艾艾。自己好像又把事儿搞砸了! 见老七脸色有些难堪,朱悟心中暗自叹息,却将面色放缓了不少,安慰道:“和父王无关,是事情太棘手了!” “对嘛!儿子你是不知道太子府的人真是够猖狂的,今儿本王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帮龟孙子,让他们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说着老七挽着袖子又准备往前冲,却被朱悟给拉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父王你歇歇,让我来!待会我制住太子妃的时候,喝令太子府的人住手时,麻烦你和陈大人同时呵斥着福王府的侍卫和城门口的兵丁!” 说完,朱悟从马上腾跃而起,身子似翩翩惊鸿,犹如离弦之箭,在李勇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从混战的人群中穿过,直直的奔袭着为首马车上的太子妃,“嗖”地一声把短剑抽出。 “啊——”伴随着太子妃的一声尖叫,太子府的侍卫立刻愣住了,主子被人挟持了,他们那里还有“斗殴”的心情,手里的动作一下就停顿了下来。 而此时老七和九门提督同时站出来喝止各自手下的人,慢慢的退出了混战! 一场上千人的大混战,总算伴随着太子妃尖锐的“口哨”声!暂时“中场休息”片刻! “朱悟,你好大的胆子,你该挟持本妃?”太子妃再看清了来人面孔后,反倒是不怕了,料准了朱悟不敢将她怎么样?于是又变得嚣张起来! “不敢~!”朱悟从善如流的退了下来,衣袂飘飘恍若人间谪仙。一起一落之间朱悟又回到自己起初的位置,嘴角轻扬,笑语晏晏道:“悟儿岂敢对太子妃娘娘无礼!” “哼!算你识相。”太子妃高傲的扬起一丝冷笑,指着朱悟身后的侍卫道:“那你带着这些人来做什么,难不成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要知道太子府的人可不是软柿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捏的!” 老七本就是个鞭炮性子,那里经得住太子妃的奚落,红着眼,就要冲上前撕坏这个女人那副讨人嫌的嘴脸,哼!我们两府的间隙还少吗?暗算我老婆,儿子,还敢口出秽言,今儿干脆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父王!”朱悟不动神色的拉着了暴躁的老七,继续淡然一笑道:“太子论公是储君,咱们福王府只是臣下,论私,太子是兄长,我的父王是臣弟,小侄更是晚辈,岂敢对太子府无礼!” 朱悟说的谦虚,太子妃却更加嚣张,她抬起双眸,讥讽的看了老七父子一眼才道:“既然你识趣,还不给我让开城门!” 朱悟对太子妃的轻视也不恼,面色依旧如常的恭敬道:“但这城门今儿太子妃是不能闯的吗,还请尊驾回转吧!” “你消遣我?”太子妃气的一张俏脸铁青,尖声的怒斥道。 相对于太子妃的“花容扭曲”,朱悟的面容依旧是波澜不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话语里更是毕恭毕敬,甚至就是礼部官员也在场的话,也挑不出他任何语病来。 可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明显的感到了一种不屑和轻视。这种感觉不是通过肢体言语来表达的,而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傲与低贱”之分。很显然太子妃本人也觉察出这种令人极为不悦的“气场”! “九门提督陈大人奉的是陛下之命镇守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换而言之,闯城门就是违抗圣命,后果是怎么样的,太子妃常年熟识礼仪,应该比我这半大小子要清楚的多吧?” “小子,你少拿陛下来压我?你知不知道,我家太子如今暂任”监国“,他的话,就是陛下的话,就是圣旨,我现在要出城门,谁敢拦我?违抗”监国“太子的命令就不是违抗圣旨?”太子妃高傲一笑,昂着下巴高声斥责道。 那些王府侍卫倒不觉有什么,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主子担着,可城门口的那些普通军士却有些戚戚然的相互打量着,太子妃的话给他们的冲击力很大,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啊!可是两边都是圣旨,自己应该听谁的呢? 朱悟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显然并没有被太子妃的话吓到。“太子是监国,他的话自然我们是要听的,那就请太子妃将太子的”旨意“拿出来吧!见手谕,就开城门,到时候莫说太子妃仅仅是带走太子府的家人而已,就是要将全京师的百姓都放出去,我等也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朱悟目光炯炯的看着太子妃,他不相信她能拿出什么所谓的“手谕”来,即使今儿冲城门一事儿,太子是事先知情的,他也不敢出什么手谕。封上城门是皇帝的旨意,太子顶多也只敢派府中女眷来胡闹一通,他决计不敢“公然违抗”圣旨。 若真是白纸黑字的写着,那可就是来日问责“铁板钉钉”的罪证,只要太子的脑袋还没有完全“坏掉”,他是绝不可能作茧自缚的! 果然太子妃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她一咬唇。强词狡辩道:“我们夫妻一体,我的话就是太子的话,还要什么手谕?” “哈哈哈!”朱悟放声狂笑道:“太子如今代表的是陛下,他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太子妃你想假传圣旨呢?还是想妇人干政?” “我……你……”太子妃被驳的哑口无言,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狠狠盯着朱悟。 “太子妃,念在我们同为皇室的份上,今儿”狂悖“之话,我和父王就当没听过,你请回吧!”朱悟伸出一只手,优雅的坐了一个请回的姿势! 太子妃一直瞬也不瞬地盯着朱悟打量。望着他,她眼有恨意荡漾,眉间全是不甘,却也不可奈何。最后恨声的吩咐道:“走!咱们回太子府!” 太子府的人来势汹汹,去势却是狼狈不堪!不多时,太子府的下人侍卫就如潮水一般退却的干干净净! 太子府的人冲城门没有成功,九门提督的官职算是保住了,小命儿也保住了!对老七父子自然是千恩万谢。 老七也不稀罕他的谢意,他现在只想拉着朱悟赶紧“躲”回他的安乐窝去,一路上骑马行过来,触目家家白番,满城都是瘟疫患者,万一不小心沾染上了,把小命儿交代在这儿,岂不大亏! “你以后不要再来烦爷,就是大大的吉利了!”老七不耐烦的朝九门提督挥挥手,拉着朱悟就准备快速“打道回府”。 结果回头一看,这才恍然发现,朱悟居然什么措施都没有做,就“傻乎乎”的跑过来,气呼呼的将自己口罩取下,戴在了朱悟的口上。 “父王!口水……”朱悟还没有抗议完,就被老七的虎目一瞪,怒斥道:“臭小子,回府再跟你算账!什么地儿都敢闯!” 一旁的李勇同情的看着被老七包裹成“人形粽子”的朱悟,心中暗自嘀咕道:“小王爷要是不来,您老今儿还不知道要”厮杀“到什么时候呢?” 显然老七的良好愿望并没有得到实现,第二天,鸡还没叫,天还没亮,人也还没有起床,那抽风的九门提督,又鬼哭狼嚎般的再次冲进福王府大门! “你存心和爷过不去是不是?”睡眼朦胧的老七,顶着一头乱鸡窝的长发,恨不得将着扰人清梦的九门提督,生吞活剥了! “不是的!福王爷,这次真的是大事不好了!昨晚子时,太子爷亲自带人冲出城门去了!”九门提督也是委曲不已。他也是被人半夜从升官发财的美梦中唤醒,这份窝火又该找谁发泄? “太子亲自带头冲门,他疯了?”老七也是惊呆了,公然违抗圣命,就是自己这个满朝闻名的“草包”都是知道后果很严重,太子傻了不成? 当然太子殿下肯定没有傻,而是“吓”坏了,白日里由太子妃打头阵冲城门计划不成功之后。回去的当夜,太子府又死了三个患病的下人,在“性命”和“权势”两难之极,太子殿下还是很有“果敢力”的选择了保命要紧。 就算是以后皇帝陛下“秋后算账”,自己在谋求办法脱身好了,毕竟父子一场,皇帝陛下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吧!于是想得很通透的太子,再也不犹豫,干脆带上女眷和一些精干的侍卫,连夜弃城而逃! “福王殿下,要是京师的那些权贵们知道了太子府出逃一事儿,他们要是效仿,一拥而上怎么办?还有太子爷本是监国,如今他一走,京师就群龙无首了,你看怎么办?” 九门提督对目前的局势也素手无策,他眼巴巴的望着老七,可是老七又该指望谁呢? “混账!混账!”老七气的使劲儿的捶了一下案几,站起身来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你跑来问我,可是我又问谁?天才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父王!”一个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虽是仓促起身,但依然带着几分优雅气质的朱悟走了进来。 “陈大人,你先封锁消息,太子出逃一事儿绝对不能让消息传出去!民心绝对不能乱!” “另外,父王你去兵部办下公文,派些兵士来协助衙役们维持京师治安和安置民众!” “太医院的太医,还有京师里的医师们全都集中起来,还有市面上的药物全都监控起来,不能让那些商人囤积或则倒卖。” …… 一系列的举措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九门提督和老七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定心骨。 就这样在朱悟和老七的鼎力相助下,京师的局势总算是没有“崩溃”,患病的人集中安置,死亡的尸体也是及时焚烧深埋,药材统一发放煎熬…… 终于经过长达半月的“瘟疫之战”,京师里的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目前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新增病例了。老七和朱悟等人终于可以大大的舒了心中的一口郁结之气。 心头一松的老七因为晚上贪杯宿眠,一觉醒过来才发觉日头已经升的老高。不由得老脸一红,原本论智商,自己和儿子已经相差甚远,不过这是天生的,没法补救了! 可如今连“工作态度”都不做好榜样,心想这下在儿子面前可算是彻彻底底的抬不起头来“当爹”了。 老七随意的抹了一把脸,就匆匆忙忙的朝着朱悟所在的小院跑去,结果到门口一看,却是乐了! 原来朱悟的贴身侍卫李勇,还端端正正的站在院子门口呢!他还在,那就意味着朱悟不也还没有动身出府吗?老七心中窃喜不已,却勉强将脸色一正道:“小王爷,还没有起身吗?” 得到李勇的肯定答复后,老七继续摆着谱道:“也不看看日头都升这么高了,怎么能还赖在床上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如此骄奢颓废能成大事?” 哈哈哈!摆起谱来训斥人的感觉真好,尤其是面对一个“完美无缺”的优秀儿子,若不是当事人,是绝对不能理解,作为“天才”他爹的压力巨大啊! 李勇好像也觉得的羞臊,表情极为不自然道:“小王爷说昨夜睡得晚了,今天就不去衙门里了!” 老七很“严谨”的蹙起了眉头,威严道:“好吧!念在他近来也辛苦了,就休息一天吧!不过,你去通传一声,就说下不为例!这次暂且饶他一次!” “是!”李勇毕恭毕敬的回着话! 爽!心情绝对爽!老七摆完“老子”的威严谱,立刻屁颠颠的赶回自己的主院,嗯!儿子这样“一板一眼”的工作狂也偷懒休息了,自己要是还往衙门跑,那不是傻子吗?赶紧抓住时机睡个回笼觉才是正经事儿! 一觉睡到午膳时分,老七才神清气爽的准时出现在饭桌前。 “父王,你今天没去衙门吗?”小魔女朱馨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问道。 “没去,这几天都没再死人了,这场疫情应该马上就过去了,衙门也没什么大事儿,不去没关系的!”老七捧起饭碗,准备开动,自己睡过头错过了早膳,如今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早已是食欲大动! “你小心哥哥凶你!”小魔女很不留情面的的抢走了老七碗里的一片火腿塞进自己的嘴里,还不忘调侃自己的老爹。 “凶我?哼!”老七朝小魔女甩去一记白眼,也不知是为了报复她的奚落之言,还是为了夺火腿之仇! “你那位好哥哥自己都还赖在屋子里偷懒呢!对了,让个丫头去叫他一起过来吃饭!” 老七招手叫来身旁的一个丫头,让其去请朱悟这个“超级大懒虫”一起用膳! 过了一会儿,丫头回禀说朱悟已经自己用过膳了,就不来和大家一起用膳了。 “这臭小子,还吃独食!”老七随意的嘀咕一句,便让老婆女儿一起准备开始向着桌上美食发起“总攻”! “你怎么不吃啊?是桌上的饭菜不和你胃口吗?”崔鸢打掉了老七狼吞虎咽的碗筷,私下用脚踢了他一下,才用眼神暗示老七,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啦?为什么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数米粒,就是不将饭菜往嘴里送! “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单独做吧!” 饭菜不合宝贝郡主的心意那可是福王府的一件大事儿,老七马上就准备招来府里的厨娘,好好研讨一番,关于这个“膳食营养”问题。 “不是啦!我是在想哥哥!”朱馨小巧的脸蛋全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七一瞅就乐了,这小丫头到是“兄妹情深”啊!打趣道:“放心,饿不坏朱悟那小子的,他这么大了,想吃什么会吩咐厨房做的,而且刚才丫头不是也说了吗?他已经吃过了,你别为他操心了,吃自己的饭!” 朱馨的表情却没有因为老七的打趣而舒展,反而是更加焦虑,她沉思片刻道:“哥哥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今儿怎么就偷懒躲在屋里睡大觉了?而且,父王你这么能睡能吃的人,都不会错过午膳?哥哥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先吃,而不同我们一起用膳了,他不是一个不懂礼节的人啊?” “能吃能睡?”这是评价人的话吗?怎么听着不顺耳呢?倒像是形容某一种肥头大耳的动物呢? 老七刚想出言纠正一下,女儿的措辞不当的错误时。 朱馨突然猛然的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的惊呼道:“不好!哥哥一定是出事儿了!” “出事儿?他好手好脚的呆在屋里能出什么事儿?除非是……”老七话说到一半,脸色也突然大变,头上一串冷汗瞬间浸出额头,颤声道:“你说的是瘟疫?” 这些天,老七和朱悟虽然一直在外边跑,但两人却也不是莽撞之辈,当然不会沽名钓誉的往“疫情”现场冲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坐镇大局,统筹安排局势。 刚开始大家还提心吊胆的出入王府和衙门等地,但随着疫情的不断弱化,大家原本悬 第 53 部分阅读 大局,统筹安排局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刚开始大家还提心吊胆的出入王府和衙门等地,但随着疫情的不断弱化,大家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回原处,可疫情减弱不代表就是完全没有了威胁,正如朱悟防护严密,也不代表就万无一失! “我去看看!”老七丢下碗筷,就朝门口冲去! “我也去!”崔鸢和朱馨紧随其后,一路小跑着冲向朱悟所居住的小院。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三章 负心汉 当老七等人风风火火的冲到朱悟小院门前时,李勇依旧敬忠职守的站在门口,笔直的身躯在风中巍峨屹立,位置似乎都不曾挪移过! “王爷,王妃,你们来了!”李勇上前恭敬的行礼! “悟儿呢?”老七心急火燎的问道。 “小王爷在午休呢!”李勇道。 老七心里一松,没事儿就好,看来自己这些天是神经太紧张了,听风就是雨,被朱馨那小丫头一番“胡说八道”,就中了魔! “午休?不行!我要进去让哥哥陪我玩!”随后赶来的小魔女朱馨眼珠儿一转,小身子一晃,就朝小院里闯。 “小郡主,你不能进去!”李勇一慌,赶紧伸手将朱馨拦了下来。 “你为什么拦我?”朱馨问道。 “小王爷在午休呢,不能打扰!” “没事儿的,哥哥最疼我了!”朱馨嘴角一咧,想笑,却不觉露出一丝哭音来:“我今天一定要进去找哥哥!” “不行,真的不行,小王爷交代了……”李勇是个老实人,当年能和对上老七胃口的人,都不是什么奸猾之辈!见朱馨往前冲,急的一头冷汗直冒!几句话马脚就露了出来。 这样一来,不仅是朱馨起疑心,就连“愚钝”如老七崔鸢之流,也看出李勇脸上的慌张。 “悟儿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不能让咱们进去?”崔鸢心中一紧,说话时微微带着颤音。 “磨叽什么?李勇让开!”老七也是怒极攻心,上前一掌推开李勇,准备强行闯入。 李勇被老七用力的推开,身形一摇,便将门板撞得一声巨响,但见老七一脚已经踏入院门,立刻又晃身扑了上来阻止道:“王爷,您真的不可以进去的!” “让开!”老七双目赤红,李勇的反应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朱悟一定是出事儿了。 “小王爷吩咐了,王爷王妃不能进去的,真的不能!”不能不说李勇的确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朱悟的话他倒是一句不拉的记在了心里,可惜,只是脑筋有点二。 他这番言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朱悟的情况不明,老七夫妻急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心膛了,那里还能坐得住。 “来人,将李勇给我拿下!” “愣着干嘛?给我撞门啊!小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都去陪葬!”老七急的语无伦次,整个人就像是困在铁笼中的暴虐狮虎,咆哮着,无头的乱撞! 木质的院门在王府侍卫的撞击下,很快就“哐当”一声仰面跌落在泥土里,激起尘土飞扬,老七抬脚就朝门里奔去! “别进来!”就在老七准备撞开第二扇房门之时,朱悟温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悟儿!”崔鸢一听,眼泪“唰”一下子,就扑扑的往下掉,她颤抖着呼唤道:“悟儿,你怎么啦?开门啊!让母妃和你父王进去看看你吧,有什么事儿咱们一起面对好不好,你开门啊!” “母妃,我没啥事儿!”朱悟隔着房门安慰道。 “没事儿,就给我们开门,你想急死我们啊!”老七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额头上一缕缕向上直冒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现在不行!咳咳……”说着,朱悟居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揪人心的咳嗽声,差点将老七夫妻的神经折磨的快崩溃了,要知道瘟疫的病人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就是咳嗽。 “悟儿!” “哥哥!” 众人在屋门外担忧的呼喊道。 须臾,朱悟平息了自己的喘息,他房间中轻笑道:“说的太急,呛了一下而已!” “愣着干嘛?撞门啊!撞啊!”老七边招呼着侍卫撞门,自己却率先朝着木门撞去,“嘎吱”,木门在老七身体的距离撞击之下,摇摇欲晃! “不要进来!”眼看木门就要被撞开,朱悟的声音终于带着丝丝慌乱大声道“母妃,父王,你们要是真的强行要进来,我就自刎在屋中!” “你……”老七当场石化了。 崔鸢则差点晕厥过去,悲呼道:“悟儿!” “父王,母妃,……咳咳,你们不用担心,我将自我封闭,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若是虚惊一场,岂不是皆大欢喜!” 老七一双虎目含泪,悲愤道:“既然是虚惊一场,你让我们进去啊!我们呆在外边,留你独自一人呆在屋里,我和你母妃岂不是要急死!” 朱悟顿了顿,屋里沉默了很久,他才幽幽叹道:“万一……万一呢?万一我真的不幸沾染了瘟疫,是要传染人的,你们进来要是也染上了瘟疫……” 老七气呼呼大吼道:“什么屁话,就算是沾惹上了又怎么样?就算是死,咱们一家人死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悟儿,你是母妃的心肝宝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母妃也不想活了!”崔鸢再也忍不住了,哭的肝肠寸断。 “朱馨!”朱悟突然呼唤着妹妹。 “哥哥,我在!”朱馨早就哭的跟泪人似的,呜咽着应道。 “若是以后……我不在了,照顾好父王和母妃,别淘气了!要是再闯祸,可没有人再帮你了!”听着妹妹的哭声,饶是朱悟坚硬的心思,此时也忍不住有些伤感,青春年华谁不珍惜,可…… “我以后再也不惹父王和母妃生气了,哥哥你别死啊,哥哥……”朱馨哭的是一塌糊涂,趴在门口直抽泣! “闭嘴,胡说什么!”崔鸢扭头怒声呵斥,虽然平日里崔鸢也常常追着朱馨满院子的跑,可是如此严厉表情和口吻却是从未有过,吓得朱馨赶紧捂紧自己的小嘴,眼睛惊恐的望着崔鸢。 崔鸢的担忧朱馨岂能不明白,她也是聪慧的丫头,马上改嘴道:“不,哥哥你会好的,会好的,你还要陪馨儿一起玩耍是不是,哥哥……” “好了,咱们别说那些沮丧的事儿了,现在只是咳嗽而已,也许……没有咱们想象的那样糟糕,母妃父王你们暂且回去吧,过几天,儿子在出来尽孝道!”还是朱悟最先平静了自己的情绪,软言的安慰着家人。 “让我们守在这儿吧……”崔鸢隔着门哀求道。 “母妃!回去吧,外边风大,你们守在这里,让儿子心如何能安呢,回去吧!你若执意不肯走,儿子就跪在屋里,算是给您们赔罪了!” 自己儿子的心性,老七还能不清楚,他说的出,自然做得到,朱悟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独自遭受这一切已经很残忍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定难受极了,他们绝不能再给朱悟添堵了! 于是老七马上应道:“好!好!过两天就没事儿了,我们先回去。” 说完老七便扶着崔鸢,拉着哭闹的朱馨就朝门外走去。 “我不想走,我想陪着悟儿,我……”走出小院门口后,崔鸢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外走了,虽然这里隔着木门,隔着院墙,还是看不见儿子的模样,但是崔鸢总觉得呆在这个地方至少离儿子的距离更近一些! 他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呆着,心灵上他还有母亲的陪伴。 “父王,我也不要走,我也要留在这里陪着哥哥!”年纪尚且幼小的朱馨,也是死拽着老七的衣角不肯松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老七。 “你们……”老七看着妻女,突然眼角一润,却是一行泪水滴落出来,他声音嘶哑道:“好,不走,咱们都呆在这儿,陪着你哥哥~!” 一连两天过去了,太医轮番的进屋给朱悟进行了诊治,得出的结果依旧是模拟两可,虽然朱悟的精神状态较好,人却又发起了低烧,这却也是瘟疫的另外一个特征之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朱悟并没有出现呕吐或是昏迷这些,瘟疫中后续的其他病症,因此太医们也不敢确诊朱悟到底是不是感染了瘟疫。这样的说辞,将福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全都悬吊在了半空中。时间就在这么一分一秒的煎熬中度过! 第二日的黄昏时分,门外来回报有太尉府来人求见!老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心情会客,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愿离开这个小院门口半步。自然一口回绝了! 不多时,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却是不请自入的硬闯了进来,紧接着,一个年轻而温婉的女子脸庞出现在老七夫妻面前,她的神情有些慌乱,因为一路疾驰,她的脸蛋儿显得红扑扑,见到老七夫妻也未来得及行礼,就直接开言问道:“朱悟呢?他怎么样?有没有事?”声音如流泉,沁人心田。 “你是……”崔鸢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记忆力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有些迟疑的看着她。 “薛姐姐,你来了!”朱馨倒是很熟悉,一下子扑到了那个少女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你哥哥出事儿了?”女子花容顿时失色,惊呼道。 朱馨边哭,边摇头道:“没有,哥哥还在屋子里。太医刚刚看过,说精神还行,只是额头有些烫!”。 薛甄甄一听朱悟没事儿,心中略微宽慰了不少,但随即她又立刻有些气愤起来,白皙的双颊,因为愤怒而若隐若现的出现红扉,但因女子未施粉黛,不觉怒意,只增颜色。“你们就将他一个人孤单单扔在屋子里不闻不问,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吗?” 老七夫妻此时也是担忧之极,也没有去计较女子是何身份,有什么理由去斥责自己夫妻俩,他们此时也没有那个心思和这少女计较这些。 崔鸢眉色带着丝丝倦怠道:“我们也想,可是悟儿不让我们进去,我和王爷只好守在院子门口。” 少女看来也是家中宠爱惯了,又或则是气的有些失去理智,居然不惧老七夫妻的身份,怒道:“他不让你们进去,你们就没有办法了吗?留他一人生了病呆在屋子里,天下居然有你们这样狠心的父母!” “我们……”可怜的老七夫妻,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思维和口才都明显赶不上趟了,被少女一番斥责,弄得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老七站出来,期期艾艾的叹口气解释道:“悟儿说,要是我们强行闯入,他就自刎,你说这叫什么事……” 薛甄甄闻言也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眼波快速流转,才轻声道:“若是在他不经意间进入房间不就行了!” “可是房门从里向外反锁着,怎么能让他不觉察?就是送饭,也是李勇递进去,我们根本入不了院子门口!”老七有些忧心的问道,他当然也想亲眼看看这两日里儿子的境况,而不是从那群庸医口中听那些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话语。 “你们瞧我的!”薛甄甄走到墙根下,身子如飘絮一般轻轻一跃,墨绿色的身形就窜上了高高的围墙之上,然后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朝前行着,最后靠近屋檐处,却是纵身一跃,径直的跳上了主屋的屋顶之上。 “她想干什么?”老七惊奇的看着那少女在高高的屋顶上,犹如一只灵巧的狸猫,敏捷而轻盈的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却并不发出一丝声迹。 “噗!”一声巨响像是回答了老七的疑问,那看似娇弱无比的少女,居然采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野蛮方式入屋,她居然将屋顶砸了一个大窟窿,纵生跃下! “她……她……”娇弱的身姿和面孔,野蛮的入屋方式,这形成了巨大的发差,不仅是老七,就连院子外众多侍卫一时间都还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去看看儿子的情况!”相对于老七的“呆滞”,崔鸢就要理智多了,一手拉着女儿朱馨一手拉着老七,撒开脚丫子就朝院子里跑去! 屋中,一男一女紧紧的搂在一起,门口透进的阳光染在他们的秀发上,清风指过他们飘扬的衣裳,天地间仿佛静止一般,只剩下这对珠联璧合的一对佳人的相互相拥! 男子眉目间稍稍带些青涩,五官却是人中龙凤,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他的身子是那么悠然高雅,女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只可见如墨般的长发,像瀑布般滑滑地飘散在肩上,人感觉到一种灵动的飘逸,清透的出尘。 虽然对女子不熟悉,但对那男子的面容,老七夫妻却是再熟悉不过了,看了十几年,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面容清秀的少年,他们朝夕相对这张脸,能不熟悉吗? 那屋中一脸错愕的神情的年轻少年,不正是他们的亲亲儿子朱悟吗? “母妃,父王,你们看,哥哥和薛姐姐在亲亲呢?”就在老七夫妻俩目瞪口呆时,更加劲爆的场面上演了,只见那少女踮起脚尖,朝着朱悟的嘴唇狠狠的“啃”了上去,动作幅度之大,引的她和朱悟的身子都不经意的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老七夫妻俩面面相觑,他们满腔担忧的探病来了,却不想看到这么一出“香艳”的场景,而激情片的男猪脚,居然还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女猪脚却是刚才那名气势汹汹的陌生少女,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朱悟,我告诉你,现在你抱也抱了我,亲也亲了我,反正我也嫁不出去了,你就得对我负责,所以你不能在撵走我出房门了,我就要呆在这儿,和你在一起!”女子看似蛮狠无理的威胁,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 朱悟如今“病情未明”,若真是瘟疫,那可是要传染的!女子如此行径居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居然是要陪着他同生共死。 老七夫妻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亏他们口口声声的喊着嚷着自己有多么的爱着儿子,到头来行动上还不及一个陌生的少女,夫妻俩互望一看,看到了彼此目中的内疚和歉意。 老七夫妻和侍卫们都缓缓的退出房门,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他们心里一块大石也就放下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目前房里香艳和旖旎的场景,貌似有外人在场,也不大合适! 既然屋子里有人陪着朱悟,而且还是一个“情人”,老七夫妻再呆在院门口蹲守着也不合适,于是他们也很知趣的退却了一定距离。 一路行来,老七夫妻都没有说话,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心里震惊着呢。虽然他们也曾年轻过,也曾相爱的,眼里只容下彼此,像今天这么大胆的举动,还真没有尝试过,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父母,当着下人的面儿,就这么“搂抱”在一起,俩唇猛烈的“亲”了。 这一切,放在崔鸢穿越之前,这种行为尚可以理解,可是这是风化尚未开放在这个地步的古代,女子的行为可谓是惊世骇俗了! “这个女子对咱们悟儿也算是情深意重了……将来,咱们不能亏待了人家。”老七颇有感触道。 崔鸢也点点头道:“嗯,能在这个时候,还能不计生死的陪伴这悟儿,这姑娘的性子,却是至情至性……” 两人一直讨论着关于朱悟和这少女的美好未来,以及自己夫妻接下来需要做的一系列后续工作,甚至以后是要几个孙子好,这种比较遥远的长期规划! 突然,崔鸢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却异常严峻的问题,她捂口惊呼道:“糟了,我还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她姓谁名谁,家住何方?我们该找谁人提亲啊?” 时间慢慢的度过,朱悟的病情并没有继续恶化,额上的低烧已经退却,咳嗽也好了很多,太医虽未明说,但言语里透露的意思,则认为朱悟这次并未感染瘟疫,而是劳累过度后,身体和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而感染了普通的伤风感冒,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观察数日。 老七夫妻心头大石慢慢落下,却开始又担忧其另外一件大事儿了,这陌生姑娘跟着朱悟一起,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好几天了,这总要一个说法吧! 看那姑娘的穿着、言谈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又能在危急时刻,舍生忘死的陪伴自家儿子,单单是这份情义就已经让人很感动了。 今年朱悟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虽然在夫妻眼里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是别的王府像他这么大的皇孙们,大都已经定亲,甚至是娶亲了! 这么于是老七夫妻一商量,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干脆就将朱悟的婚事定下来吧! 就在老七夫妻一厢情愿做着“红娘”梦的时候,朱馨丰风风火火的从门外像龙卷风一般刮了进来。 朱悟病的这几天,这丫头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可是一听朱悟没事儿了,小丫头又恢复了魔女本来面目,她不主动找你,你是觉不可能寻到她的踪迹。 “疯什么?你看看你的样子,以后长大了,怎么嫁的出去!”崔鸢刚刚考虑完儿子的婚姻大事儿,这股子“红娘思维模式”还尚未关闭,看到女儿“粗暴”行为,不觉得大皱眉头,穿越这么久了,她的思想基本已经被同化了,开始以一个古人的模式来思考问题。 “假小子”在现代社会是有个性,你就算是剃个光头,那萝卜青菜照样有人爱,可是这是古代啊!女儿这么“活泼过头”的性格,能顺利嫁出去,对此崔鸢深表怀疑。 “母妃,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让咱们府里的媒婆将门槛都踏断的!你瞧瞧你女儿我。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此处省略若干自夸自擂,。然后朱馨慎重的总结道:“还怕没人要?” “哈哈哈!”老七被女儿顽皮而故意夸张的“妖艳”动作,弄得差点笑岔气,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女儿就是天仙下凡,别跟你母妃这等俗人一般计较,夏虫不可以语冰!” “你……”崔鸢被活宝父女气的七窍生烟,正要发飙,朱馨突然拍拍小脑袋大叫起来:“糟了,忘了正事了,父王,母妃你们去看看吧!哥哥和薛姐姐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 当老七夫妻急匆匆赶到朱悟小院的时候,只见那少女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正直端端的指着朱悟咽喉要害,她声音清冷的问道:“朱悟,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娶我?”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四章 冯孝 “姑娘,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崔鸢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是情人,今儿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不惜刀剑相向的仇人了? “朱悟,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娶我?”少女沉沉一喝,这一喝,极冷,她并不打理崔鸢的询问,她的双眸始终紧紧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朱悟,一行清泪却从她清秀的脸庞滚落了下来。 “姑娘你别激动啊!你对咱们悟儿的好,咱们都看在眼里,我们福王府岂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老七也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就指着自己儿子白皙细嫩的脖子,真怕那姑娘一激动,剑苗只要稍稍的往前那么一松,儿子的小命基本上就算是报销了。 老七赶紧向儿子朱悟不断地打眼色,不就是个女人吗?而且这个女人长得也水灵水灵的,娶回府里,也不吃亏啊!没必要拿着小命儿和一个“混搅蛮缠”的女人打赌,这可不值得啊! 朱悟却浑然看不见老七夫妻的着急,也不在意自己脖子旁的锋利的长剑,他目色平淡,仿佛被挟持的人不是自己,而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他看着薛甄甄无比匡定道:“薛姑娘,我是不会娶你的,请回吧!” “哎!”老七一拍脑门,懊恼的瞪了一眼“脑筋不会转弯”的儿子。 “你……”薛甄甄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身形一僵! 老七夫妻也是一口气掉到了嗓子眼,周边的王府侍卫更是全身紧绷,既然事情谈崩了,他们就准备随时强行冲上去救人。 “啪!”薛甄甄却是手一软,那柄宝剑随即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闭上双眸,两行清泪便肆意流淌,当眼眸再次睁开时,却是悠亮却刺骨。 “朱悟,我恨你!”说完,薛甄甄扭头就朝外掩面跑去! “你说你做的叫什么事儿啊?”崔鸢忍不住抱怨道,虽说朱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站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立场上,崔鸢也觉得朱悟做法太过绝情,人家姑娘在那样危机的时候对你不离不弃,同生共死,你倒好,人刚刚没事,就一脚将人家踹开,这样的人不是负心汉,不是陈世美,是什么?还有没有点起码的良心道德? 在大家严厉目光的注视下,朱悟终于默默的走上前,拾起地上的那柄长剑,朝前追了去! “给人家姑娘好好道歉啊!”崔鸢连忙在身后招呼着,说完仍觉得不放心,拉着老七就朝门外紧随而去。 “薛姑娘!”朱悟很快就在大门口追上了哭泣的薛甄甄。 “你还理我作甚?”薛甄甄明显是怒气未消,见朱悟追上来,她背着身子竟不愿面对朱悟,其实也不能怪她,换做任何人也不能接受这般羞辱。 “你的宝剑遗落了,你收好吧!”朱悟也不理会薛甄甄的态度,径直上前将宝剑交到了薛甄甄的手里。 “你……你是来还剑的?”薛甄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住哭泣,不敢置信的看着朱悟。 “是的,这是你家的祖传的宝剑,放在我这里的确不合适!”朱悟的眼眸里俱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好!我收下。”薛甄甄呆杵在那里,木木的,也不知想些什么,半晌才咬着嘴唇,幽幽的道:“你好狠的心肠!”说完跃上骏马,绝尘而去! 紧跟上的崔鸢自然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也是气恼,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没良心,没感情的冷血动物。这般绝情绝意到底是遗传了谁? 见身后的老七跟了上来,崔鸢自然没有好脸色,朝着老七撂下一个冷脸,愤然道:“你看,你的儿子做的好事儿!” 老七刚到就遭受无妄之灾,心中也是极为郁结,心想,这儿子是从你肚皮里钻出来的,怎么全怪罪到我的头上。你就没有责任?于是不服气的顶了一句:“儿子不也是你生的!” 崔鸢心情本就不爽,见老七还跟自己杠上了,心中火气也是“腾”一下子就向上冒,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跟种马一般,一月换一个女人,整个一个月月红,后来又一脚将人家踢开,不留半分情面……儿子还不是遗传了你的花心和绝情!” “你……”老七气的直瞪眼,自己踢开那些女人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能不讲道理呢?整个一个泼妇! 气头上的崔鸢,当然不能去责备大病初愈的朱悟,只好找着无辜的老七出气,她本就是挑事儿来的,你还指望她能讲道理? 还好!老七这些年基本上已经练就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绝技,一看得了!自己女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好男不跟女斗,爷懒得理你,干脆冲进屋子,对着一干家具、花瓶、茶杯等物件就是一顿发泄! “啊!我的青花瓷儿的茶具!”本来崔鸢一直冷眼旁观着老七的“幼稚”行为,突然,她脸色一变,自己刚刚本来拿出来准备招待那姑娘的青花瓷儿的茶具貌似还没有收拾,惊叫一声冲进屋里! 可惜屋中早已是一团狼藉! “朱墨轩!我跟你拼了!”连名带姓的一起喊,只能说明一件事儿,母老虎发飙了! 朱馨揣着双手慢悠悠的躲开了激烈的战场范围,坐在假山上,摇着二郎腿,嘟囔着小嘴嘀咕道:“小的打完,老的继续,哎!家无宁日,家无宁日啊!”小小稚气的脸蛋上陪着仇深苦大的“忧愁”,让看了人忍俊不禁! 事情过了数日,这次退婚的风波不但没有平息,却是越传越大,崔鸢这时也弄清了那姑娘的身份,薛甄甄,太尉的独女!论样貌家世都是京师贵女中的翘楚,可如今去成了笑柄一枚! 孤身一人,破屋而入,赖在人家男子屋里几天几夜不走,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到头来却被男人一脚踹开,不是笑柄是什么? 崔鸢自觉理亏,几次三番的想劝说朱悟回心转意,可朱悟偏偏就像是吃了“铁秤砣”一般坚决,反正问来问去,就一句话,“我不想娶她!” 牛不愿意喝水,谁也不能强按着它低头不是?儿子不愿意娶那薛姑娘,崔鸢说上天也没有辙。 婚姻恋爱本就是自由的事儿,她是现代人,这种观点更是根深蒂固,因此崔鸢游说不成,反过头来却帮着朱悟,阻止了老七的强行“逼婚策略”。 “哥哥,你心里就真的不喜欢那位薛姐姐?”朱馨仰着脑袋,一边扯着地上的青草,一边嘻嘻笑着问道。 “去,一边玩!”朱悟正在练剑,身随剑舞,身形却有些凌乱,明显心情欠佳,地上的艾艾青草,在他的脚下已经糟蹋的不成样了! “我知道,你就是喜欢人家薛姐姐,对不对,你们那天都亲亲了,我和父王母妃全都看见了,连府里的侍卫都瞧见了,你的手还搂着人家薛姐姐的腰呢!”朱馨一看就是不怕死的,站在一旁大声道。 “你胡说什么……当时,当时……”朱悟脸一红,却是怒了,星目一瞪,朱馨就吓得一溜烟儿的赶紧逃窜!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香囊一个个全都灰扑扑的,就那柄宝剑干干净净的,要不是你经常擦拭,能那样,还不承认!”朱馨一路走一路嘟囔着小嘴不满道。 “嘻嘻……我这去告诉薛姐姐,看你到时候怎么抵赖。”朱馨坏坏的一笑。父王怕母妃,母妃怕我,我怕哥哥,哥哥怕谁呢?要是找一个天仙姐姐将哥哥唬着,自己的好日子不久来到了吗?朱馨是越想越兴奋,甩开小细腿就朝府门跑去! 思来想去数日,无奈之下,崔鸢决定亲自给太尉府和薛姑娘登门致歉,看看除了“喜结连理”这条路以外,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忙没有。 毕竟这次的事儿,朱悟无论是从道德,理论、还是情感,随便任意那一个角度来说,都是站不住脚的。 虽说是薛甄甄主动出击,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完全可以拒绝啊!可你这混小子,你把人家姑娘那啥了! 关在屋里几天几夜,谁知道你有没有将人家吃干抹尽?现在名誉全毁了,又撒手不管,真是欠揍!崔鸢虽然是他娘,但帮理不帮亲,这一次,崔鸢也觉得是朱悟这混小子错的太离谱! 本来吧!崔鸢出府前已经做好了被人家拿着大扫帚赶出来的思想准备,老七甚至还心有担忧的,让崔鸢多带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临到门口,老七还不放心的招呼着崔鸢“见势不对,赶紧撤退!”。哎!谁叫自家儿子混账呢! 可人家太尉夫人是彬彬有礼啊!热情接待了崔鸢一行人不说,薛家小姐更是亲自将崔鸢送出了二门,崔鸢心里那个臊的慌啊!十几年来,崔鸢第一次有一种想朱悟这臭小子的冲动,多么好的姑娘啊!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你小子怎么就如此没有眼光。 崔鸢一行人离开后,太尉夫人却是径直的走到女儿薛甄甄的闺房里,母女两人坐在床沿上,亲密的唠起了家常。 “女儿啊!娘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朱悟那小子那样对你,你还如此礼遇福王府的人啊?虽然他们福王府是皇亲贵胄,可你爹爹在陛下面前也是说的起话的臣子,就算是告上御状,他们也是理亏,咱们不用怕!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心肝,我们不想你受委屈!” 太尉夫人和太尉两人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两人自小就要好,长大了更是理所当然的喜结连理,因感情深厚,太尉也没有另娶妾侍,后来夫妻俩生下一子,却是个痴儿,长到五岁的时候又病死了,后来才得了薛甄甄一个可爱机灵的女儿。 在夫人娘家财力的支持下,太尉的官职越做越大,从一般的武将升至这武将之首,负责京师的兵马统帅,可谓是位高权重,和崔丞相两人一文一武,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可府里却是一直再也没有添丁,幸好这个女儿无论样貌,品性在京师贵女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两人欣慰之际,自然也是疼上心尖尖,多少高官公子,皇亲国戚前来求亲,太尉都舍不得,薛甄甄也是眼高于顶的看不上眼。 但这次却遭此羞辱,依照太尉的意思,就是告到御前,也要讨个说法,却被女儿硬生生的拦了下来。看着女儿今日对福王妃崔鸢的态度,太尉夫人更是惊奇,难道女儿心中竟然半点怨恨也没有。 “娘,若今日要是真的得罪了福王妃,女儿今后要是过门后,该怎么样当人媳妇啊!”薛甄甄在太尉夫人的“逼迫”,才半羞半恼的吐露实情。 “你还想嫁到福王府去?那小子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太尉夫人如今真的后悔让女儿去福王府的事儿,当初就不该宠着她,依着女儿性子胡来,今天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柄来! “他只能娶我!”薛甄甄的脸上一片坚定神色。 “可是……”太尉夫人一愣,女儿也太执着了吧!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他一天没有娶亲,我就不会死心的!”薛甄甄仰起头,怔怔地看着屋顶。 “他要是娶亲了呢?”太尉夫人看到女儿如此痴心,心里便巴不得这个“祸人精”朱悟马上就抓回一个“缺胳膊少腿”“歪鼻子咧着嘴”的丑女,快点回府成亲。 “娶了亲,我就绞断头发做姑子!”薛甄甄赌气道。 “啊?”太尉夫人一下子就傻掉了!万能的神啊!刚才我是胡说的,朱悟这“害人精”千万不要成婚啊!不,是不要和别人成亲,快点将我们家的宝贝女儿娶回府里吧! “不行,这事儿马上要去和老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朱悟不得不娶了自己这个傻女儿!”太尉夫人听了薛甄甄的话,心里急得火上房,再也不拉着女儿问东问西了,她赶快的找到太尉大人想辙。 刚刚回府的太尉大人,一听也傻眼了,自己夫妻就这么一个独苗,还等着抱外孙呢,当姑子?说啥呢!要是自己女儿真的当了姑子,他拼出前程、老命不要了,也要将朱悟的头发剃了,让他去当和尚! 不行!要想办法,必须想个办法才是! 瘟疫过去了,皇帝带着一行龙子龙孙也回到了京师,就连弃城出逃的太子爷也回来,不过人家可早就有了说辞,他是出去考察其他地方的“瘟疫”情况去了,那是深入“第一线”啊! 当然他的死对头裕王一伙人,自然不能让他轻易脱身了,又是参折子,又是御史弹劾,一直穷追猛打!最终太子还是皇帝狠狠的被斥责一番,罚了差事,半年呆在太子府闭门思过。 受了惩罚的太子心里自然不舒适,立马纠结起自己手里的一帮子人开始发动了最强烈反攻,从一个巡抚的贪墨入手,连扯上吏部的十三,拽着幕后的裕王,最后裕王和十三在这次争斗中,也没能幸免于难,陪着太子一起吃了落挂,罚了奉银,各自回府思过。 那么这两伙人两败俱伤后,福王府这瘟疫中,出力最大,花费最多的最大功臣下场怎么样呢? 首先为了平息瘟疫差点丢掉小命的朱悟,不过得了一个团练教头的差事,专门负责训练京师各支队伍。 这差事明显是费力不讨好,娇生贵养的小王爷,和一帮军士将领每天流汗厮杀的。训练不好吃落挂,训练好了便将军队交给别人,让后来人捡现成,和这个教练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冤不冤? 更重要是,京师军队归谁管?那是太尉的一亩三分地啊!前段时间,朱悟这臭小子不是刚刚弄得人家闺女臭名远播,人家心里恨得牙痒痒,现在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于是作为“护崽”的模范老爹福王殿下,一听皇帝这个安排,当场就跳脚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说有些事儿干的是有点“混账”了,但就算是吃了不认账,外加玩弄感情吧!可那也是自己儿子啊!不能让太尉收拾了,我会心疼的。 立刻开始和皇帝老子进行争辩,可惜老七和皇帝两人明显不在一个级别,比口才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一不小心,老七就动了“国骂”,下场当然很凄凉!不仅朱悟的差事未能幸免,就是老七本人也被罚了奉银,禁足家中。 哈哈哈!功臣、罪臣都吃了瘪,其他皇子就偷着乐了,然后又被没事找事儿的御史们检举了,皇帝又以“兄不友,弟不恭”的罪名,一竿子打到了无数皇子! 一时间,? 第 54 部分阅读 哈哈哈!功臣、罪臣都吃了瘪,其他皇子就偷着乐了,然后又被没事找事儿的御史们检举了,皇帝又以“兄不友,弟不恭”的罪名,一竿子打到了无数皇子! 一时间,所有皇子都被该禁足的禁足,该罚银子的罚银子,朝堂上倒也平静安宁了许多! “李安,你说那孩子能明白朕的心思吗?”宫殿外,柱阁上的红漆鲜艳欲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威严的宫殿下,皇帝的神色却有些疲惫。 “小王爷机智聪明,他一定能明白陛下的苦心!”李安躬身回答道。 “嗯,悟儿这些年倒是没有让朕失望,他不显山不显水的,倒是利用了崔丞相的关系网,结识了不少的朝廷重臣吧!这个崔老狐狸,当着这么多年的丞相,那些文官私下的龌龊事儿,把柄捏的不少吧?可算是便宜悟儿了!”皇帝捻着胡须,呵呵一笑道。 “十三爷在吏部的人际网是明,小王爷的关系网却是暗,都不容小觑啊!”李安微微叹息一声!都说皇帝风光无限,可万事也不能随心所欲啊!明明想栽培孙子,却要遮掩的严严实实,丝毫不敢外泄半分自己的情绪!。 “若是借着练兵之际,能广泛的交好笼络好那些武将,到时候京师这潭浑水里,就算是他年轻、资历浅,但就能有一席之地了!” 须臾,皇帝又有些感触道:“难啊!文官那边,崔丞相的余荫可以沾,但武将这边,完全靠自己,短短数年,可是不易啊!朕还有多撑几年,为悟儿争取一些时光啊!” 李安忙安慰道:“陛下莫要说那些丧气的话,您是天子万万岁呢!” “万万岁?”皇帝嘲讽一笑道:“谁能万万岁呢!朕的儿子们可是巴不得朕早登极乐世界呢!” “对了,上次听说薛家的那个女儿跑到福王府里去了?”皇帝突然话锋一改,有些八卦起来。 “听说薛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李安也马上附和道。 “小子艳福不浅啊!那姑娘朕虽然没有见过,不过,皇后曾给她的嫡孙子朱文前来给朕提过亲,可见这丫头应该是不错的,皇后那小气性子,岂会亏待自己的孙子!” “可是听说小王爷拒绝了薛姑娘!”李安踌躇道。 “哈哈!”皇帝爽朗一笑道:“你不懂,雄鹰要想飞得高,不仅要懂得挥舞有力翅膀,也需要懂得怎么收敛,现在娶了薛家丫头,不仅得不到助力,还会使自己势力过早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文又崔家,武有薛家,那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以后做起什么事儿多不方便啊!” “可惜了一段好姻缘!”李安有些叹息,这些大人物说来也苦,就算是两情相悦,也不能说爱就爱。 “是时候未到,再等等吧!反正孩子们都还小,若是目前朱悟要真是因美色误事,那就是朕看走了眼,他就不值得朕所托了!”皇帝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宫殿,目光有些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三年后! 斑斑驳驳的城门上刚刚开启不久,喧闹的集市却还不怎么热闹,行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来闲逛,街上稀稀疏疏的开始有了人语声。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半遮半掩的旭日朝阳。今日必然是一个“开张大吉”的好兆头! 突然集市上冲出一行骏马,骏马上的卫士身着整齐划一的锦袍,马匹的正前方有一位年轻的少年骑在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之上,他的袍服也是雪白的,一马一人,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然他的头发却是墨黑,更衬托出他发髻挺秀的身材。 “朱馨,慢一点!别撞了人!”他向前呼喊道,声音里带着丝丝溺爱的口吻。 “放心,哥哥我的骑术好着呢!而且街上人也不多,不会撞人啦!”一袭鹅黄色衫子上的九、十来岁少女,轻灵的骑着胯下骏马高高的跃起,跨过小贩的摊位,风吹动她的衣摆,衣摆上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便活灵活现的飘动在空中。 少女轻舞飞扬的在前面骑着骏马,同样俊美的青年在后面追逐着,仍谁见了都忍不住赞扬一声,好俊俏的一对人儿! “小心,前面有人!”就在此时,大路中突然突兀的行出一个宝蓝色衣衫的年轻人,他对即将奔驰而来的马队丝毫无惧,悠闲的在街道上慢慢的踱着步伐。 “啊!”朱馨却是没有料到这人遇马队,却是不闪不躲。一时间竟然估计错误,待等她发觉时,骏马已经行至那人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了! 虽然朱馨平日里也算刁蛮任性,但老七夫妻的家教还是很严,这种当街纵马行凶的事儿,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于是她忙急急的勒住缰绳。 可惜马匹的冲击力实在过大,朱馨用尽全身力气想拉着马僵,马匹吃痛之下虽然停住了,但毕竟年龄太小,朱馨整个人却由于惯性的原因,整个身体就如一只脱线的纸鸢一般,飞摔了出去! “馨儿小心!”身后的朱悟一看情况不妙,身体腾然而起,像一只飞鹰一般快速的向前跃起。 可惜距离还是隔得远了些,当朱悟的身躯接近朱馨马匹的时候,朱馨的身体已经朝前飞落了一两丈开外的半空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匹前悠闲散步的蓝色衣衫年轻人,飞身跃起,却是一个优美的落地,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朱馨。 “小妹没事吧?”随后赶上来的朱悟一脸担忧,再三确定朱馨身体并无大碍后,脸上的急躁才缓缓退却,他抱手朝着那位宝蓝色衣衫的年轻做了一个揖,态度诚恳的谢道:“多谢兄台援手之恩,救了舍妹一命!在下兄妹二人再次谢过!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以容我兄妹报答一二!” 那蓝色衣衫的年轻人,展颜一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更不要说什么报答二字!在下自幼无父,跟随母姓冯,单名一个孝字!” “冯孝兄!”朱悟客气的再次拱手见礼!“在下姓朱名悟,这是舍妹朱馨!” “姓朱?”那冯孝目光中隐约间含着让人惊惧的阴沉,让朱悟心中“咯噔”了一下,此人年纪轻轻,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但他的眼神好生犀利,更像是饱经沧桑的老者一般。 就在朱吾暗生疑惑之时,冯孝突然爽朗一笑,眼眸里一片赤诚,之前的阴沉荡然无存。他哈哈笑道:“姓朱好啊!国姓,了不得,看公子和小姐的打扮,一定是贵族吧?” “我们是福王府的人,这是我哥哥,福王府的小王爷,我是馨儿郡主!”朱馨天真无邪的自我介绍道。 (聪明的亲亲们,知道谁出场了吧!)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五章 截杀 “福王府?”冯孝的眼眸不自觉的眯了一下,随即他立马拱拱手,笑语晏晏的连声赔罪:“原来是小王爷和小郡主!冯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告罪,告罪!” 朱馨高傲的抬起她的小下巴,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作为皇室贵胄,她的确又自己骄傲的资本。面对这些“小民”,她犹如当空之皓月,是遥不可及的! 而朱悟却轻轻的摇摇头,换上一副更为陈恳的表情道:“冯兄切莫这般说,折杀我兄妹二人了,你今日救了舍妹,就是我福王府的恩人,若不弃就叫一声朱悟,小王爷这类俗称免了吧!” “朱悟!”冯孝却也不客气,大而皇之的叫了一声! “朱馨,还不快过来给恩人行礼!”朱悟嘴角浅笑着,招呼着一旁的朱馨。 朱馨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名叫冯孝的年轻人,说不出来,女人第六感告诉自己,她很讨厌眼前这个人。哥哥让他称呼自己的姓名,不过是客套之言,他居然还当真了,堂堂小王爷的名讳是他一介区区草民可以乱叫的吗?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在朱悟的“强势”下,朱馨还是乖乖的给冯孝见了一个礼。 暗地里,她却不满的嘟囔着小嘴道:“若不是他凭空杀出来我怎么好端端会从马上摔下来?什么叫他救我?明明就是他惊吓了我好不好,他不给本郡主压惊,反到让我去给他谢恩,这叫什么事儿?哼!若是今天”烂好人“哥哥不在,你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眼珠儿一转,朱馨却是有了好主意,她嘻嘻一笑道:“冯孝哥哥,你的武功真好,一跳一跃就抓住馨儿了,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啊?” 冯孝对于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倒是没什么恶意,她莞尔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让人心中难免一软,她如今在软言侬语的一撒娇,冯孝心中就算是有间隙,也说不出什么“恶”话来,于是马上谦逊道:“小子家贫,一无所长,只会些拳脚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啊?一无所长?那就是说你什么都不会了,只会打架?啧啧!你看你也二十好几了吧!我家哥哥不过年方十七,却是文韬武略,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这个同样是男人,差距咋就怎么大呢?” 朱馨夸张的语气,和不菲的音量,让围观群众听得是一清二楚,此地是集市,如今那些出摊的,赶集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听了朱馨的“童言童语”全都忍俊不禁的哄笑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冯孝一张脸顿时涨得紫红紫红,他望着依旧美貌无邪的朱馨,却傻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朱馨!”朱悟忙出声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丫头这话却是有些伤人了。 冯孝抬眼看了看朱悟,星目剑眉,挺拔的身躯上锦衣华服,越发衬托出他的卓尔不凡,而自己……两人站在一起,犹如优雅的天鹅和烂泥里的癞蛤蟆,相形见拙! 可是为什么?他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才对,一父所生,境遇却是天差地别,他心中的怒火腾腾想上直冒,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他是有大事儿要办的人,千万要沉住气! “冯兄,不要见怪,我家妹子从小野惯了,你别和她计较,我给你赔罪了!”朱悟说着真的谦卑的弓下身子,给冯孝行了一个大礼。 面对朱悟的大礼冯孝却是不闪不避,在他的心目中认为,自己本就是长子,完全是有这个资格享受朱悟的“大礼”。他受之无愧!而且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怨恨,若不是尚存的理智克服了冲动,他当场就会和朱悟翻脸! 朱馨在一旁却是气坏了,她从小野惯了,就算是挨了呵斥,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儿,可是朱悟在她的心目中如同神一般存在,阖府上下,她唯一怕的,唯一敬畏的只有朱悟一人,就算是老七夫妻,朱馨只是爱他们,却并不惧怕他们。因此她心中最不能容忍别人轻慢自己的哥哥。眼看着朱悟向冯孝行礼,而后者却是不闪不避,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一礼节,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就算是自己说错话,可你一介草民,凭什么当得起我哥哥的大礼?冯孝的傲慢态度彻底的激怒了朱馨。 她突然咯咯一笑道:“哥哥,是我错了,我应该向冯公子赔礼呢!”,说着朱馨当真上前,仪态万千的给冯孝道了一个万福,朱悟一诧异,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窈窕淑女了呢? 只听得朱馨又开言了:“冯公子,你就别和我小孩子家家计较了,我懂什么啊!怎么能拿你和我哥哥去相提并论呢?你是什么人,我哥哥是什么人,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的人,怎能放在一起比较呢?是我糊涂了!” 若是说,刚刚朱馨还只是戏弄冯孝,如今却是赤裸裸的讽刺了!周围的人也不再哄笑了,而却全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冯孝,他们也很想知道是谁那么不知分寸,分不清身份的,那一介布衣之身,偏偏不知好歹的和宛如天上的星辰的小王爷去比较。 冯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或是尴尬来形容了,他呆了呆,仍由周围人打量,最后他缓慢的低下头,半晌才重新抬头,神色复杂的朝着朱馨盯了一眼,谄媚地说道:“小郡主教训的是!是孝失礼了。” “朱馨你给我退下!”朱悟却是动了真怒,怒声的呵斥完朱馨,才上前扶着冯孝,抱憾道:“冯兄对不住,舍妹口无遮拦,我回府一定好好教训她,你……若是尚无用武之地,朱悟不才,这些年在军中也有些人缘,倒是可以略尽绵力,为冯兄写一封推荐书……” “不用了,好女不二嫁,好男不当兵,我不想将来战死沙场,无人为母亲坟前祭奠,若是小王爷不嫌弃我的一身武艺低微,可否让我给府里当一名侍卫?”冯孝眼光灼灼的看着朱悟,口吻里全是请求之意。 朱馨心中极为不屑,自己那般嘲讽,他若是一个男儿,应该奋起暴怒才是,就算是自己吃了亏,自己也会夸他一声“好汉子!”。而如今却贪生怕死的拒绝了到军营里去歼敌,死缠着,谄媚着要到自己府里去当侍卫?如此前倨后恭,真小人也! “可以啊!不过小郡主我的嘴巴可是一直不饶人的,你确信你能受得了,莫要到时候,又让我哥哥出来为你打抱不平!”朱馨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冯孝,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一个人卑贱到了连自尊,骨气都可以不要了,就没什么值得好同情的了! “不会!不会,主子教训奴才天经地义!”冯孝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 朱悟本来没有想过带人回府,不过如今朱馨张了口,冯孝又巴不迭的应下了,自己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行人只好将这个冯孝带回了福王府。 太子府 半躺着身体的太子歪歪的斜靠在软榻之上,他的怀中还虚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姬妾,女人半露酥白之处,那白色双峰若隐若现,随着她声声娇笑而颤抖着,而太子的手刚好捏住那颗紫红色的葡萄,他一用力,美人儿就发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 “混进去了”太子懒洋洋的问道。 “嗯,到王府做了一名侍卫!”他的下首赫然坐着是朱悟前几日在大街上新吸纳的侍卫冯孝。 “感觉怎么样,名正言顺的主子一下子就变成了奴才?”太子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冯孝的面色一沉,他的眉目之间闪过一丝阴狠道:“不怎么样?恨之入骨,愤之若狂!” “那你想怎么样?是亲手弑父呢?还是手刃嫡母,如今你已经混入王府,要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以你的身手,想在王府里行刺应该不能难吧?”太子一边和美姬嬉笑着,一边口气阴寒的问道。也不知道如此高难度的情绪转换,他是如何“切换自如”的? “都不会!”冯孝一把抓过旁边侍茶的婢女,在女人惊恐的娇呼声中,他将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啃”了上去,直到女子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方才松口,他的嘴角一丝血迹殷红而妖艳,浑然一个吸血的魔鬼! 太子浅笑着挥退了身边的美貌姬妾和惊恐的侍女,才调侃道:“小侄儿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啊!不过,她们可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啃“的,你的仇人不是这些玩物,说说吧!你的计划,你要怎么样对付福王府的人?” 冯孝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鲜血,神情里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他阴沉的笑了笑道:“当初因为那个女人,让我们母子分离,生生世世不得再见,哼!我也要她尝一尝什么叫做骨肉分离,永世不得相见的痛苦,岂不是更加有趣?” 太子瞟了瞟冯孝道:“你想杀了朱悟那小子?”。 “不好吗?”冯孝如刀锋般的目光,淡淡的一扫道:“朱悟是福王府唯一的血脉,只要他一死,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福王唯一子嗣,到时候顺理成章的接收福王府的势力,太子殿下不费吹灰之力铲除了异己,又得到了一大助力,岂不是美哉?” “美哉!美哉!”太子摇头摆首的自我陶醉道:“行!我府里的暗卫人手,你随便用!到时候可别手软哦!说到底你们到底是亲兄弟。” “亲兄弟?”冯孝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道:“见过这样的亲兄弟吗?一个富贵荣华,一个却如丧家之犬,连个姓氏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示于人前?太子殿下放心,孝定不辱使命!” “孤等着你的好消息!”太子合手笑道。 福王府 刚到中午,院落里,传来了一阵欢笑声,和一阵女儿家叽叽喳喳地说话声。正是朱馨在和婢女们嬉戏玩闹呢! 突然,廊檐下一名端茶递水的婢女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一撞,脚下一歪,身子不稳整个人竟然朝朱馨摔了过来。正在疯玩的朱馨不查,被婢女连累差点摔做一团,幸好一旁的侍卫机灵忙伸手一扶,她才没有摔一个“饿狗抢屎”。 不过朱馨却并没有完全能“幸免于难”,那婢女的茶水却是泼了她一头一脸,茶叶末更是弄得朱馨全身上下都是,万幸的是,茶水早已冰凉,那不然朱馨这一章花容月貌算是毁了。 那些侍女们一看,忙停下嬉戏,赶紧伸出手慌忙的替朱馨扫去脸上,身上的茶叶沫子。 “小郡主没事儿吧!”那侍卫也笨手笨脚的上前帮忙。 “谢谢你,要不然我可惨了……”话说一半,朱馨却停住了,她抬眼一看,扶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为讨厌的冯孝,当时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立刻不赖烦的打掉了冯孝的“脏手!”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拿开你的脏手!你手碰过的衣服,本郡主以后还能穿吗?”朱馨厌恶的朝着冯孝一撇,然后高傲的抬起下巴,带着一干侍女当即离开,她是从心眼里不喜欢这个“虚伪”而“没骨气”的男人。 “是,是我的不对!”冯孝则是卑躬屈膝的陪笑着。 待等朱馨一行人的身影走远后,冯孝那堆满谄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朝地上狠狠一唾,低骂道:“臭丫头,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看你怎么哭着喊着跪着求我。” 冯孝摊开自己的双手,一只手里是一枚小石子,就是这个东西,让那端茶的丫鬟无缘无故的膝盖一软,从而身形不稳的将茶水泼到了朱馨的身上。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则是为了自己右手的东西。 冯孝打开自己的右手,手心中是一枚精巧华贵的蓝色宝石镶金耳坠,这是刚才乘着混乱从朱馨耳朵上摘下来的,有了它就成了!~ 京郊的军营里,是朱悟每日挥汗如雨的地方,自从领了皇帝给他“练兵”的差事后,朱悟这三年里,脚步基本上跑遍了京师大大小小的军营,和各个军营里的官兵们打成一团。 因朱悟虽然身份贵重,却并没有娇生惯养的娇气,加上为人正直豪迈,军士们有特出表现的,他绝对不遗余力的向上推荐,不论出生背景,不论派系林立,更加不计自身得失。兵营里很多人都因此得到了升迁,军营里的士兵暗地里都叫朱悟是“军中伯乐!”只要是他看上眼的,那么离飞黄腾达的机会就不远了! 而且上面的赏赐,他从不克扣,甚至主动为兵士们争取福利,所以他在各个军营里很的人心,即使他训练期满,转换了场地,以前的那些将领和兵士们都依然和他保持着很好的交往关系。 虽然朱悟并没正式的“官职”,但军营中的人都会亲切的称呼他为小朱将军!这不是皇帝的封赐,而是那些兵将们真心爱戴的“称呼”。 这一日,训练完毕后,朱悟正在和一干将领讨论一些战略战术,这也是他主动加入的训练内容之一,打仗并不是只凭借一腔热血冲锋陷阵就行,怎么样以最小伤亡取得最大成就,才是他所追求的。 按照朱悟的话,都是娘生爹养的孩子,谁没有父母亲人,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升官发财那才是后话,也正是因为朱吾区别于其他将军,“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思想,为他赢得了不少的军心和爱戴。 “小朱将军,军营外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这时,门口的通传兵士突然拿进来一封书信递给了朱悟。 “信?”朱悟一愣,自己的府邸就在京师,那些朋友交际都会将名帖送到福王府,谁会眼巴巴的将信笺送到军营来呢? 于是朱悟好奇的询问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那通传的士兵摇摇头道:“是个青衣仆人,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小朱将军打开信看了以后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朱悟撕开了封闭完好的信封,刚刚撕开一道口子,从黄色的信封里掉出一件小巧的女性饰品来。 朱悟看到那枚的蓝色宝石镶金耳坠,脸色一连数变,拿着信封的手居然不自主的颤抖一下,这枚耳坠子他太熟悉了,这还是朱馨九岁生日的时候自己亲手为她挑选的,她平日里甚是喜欢,每日都会佩戴,可如此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压下心中惊慌,朱悟继续打开信笺,信笺上的字迹很短很潦草,却字字诛心,看的朱悟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慢慢滴落。 “小朱将军出什么事儿了吗?”一旁的将领也看出了朱悟的不对劲,忙关切的问道。 “哦!没事,我府里出了一点小事儿,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且退下,战术问题……改日咱们再议!”简简单单的交代了数句,朱悟便无心待下去,挥退了那些将领。 顺手抓起墙壁上的佩剑,甚至未喊上一旁军帐内随身伺候的李勇,就急急匆匆的独自出了军营。 信上的话语很短“朱馨在吾手,若要见人,独身西郊半山亭见!……”这时候的朱悟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朱馨为什么会落到歹人手里,但信上说的很明白,自己只要带着人马去西郊半山亭,就等着给朱馨收尸吧! 朱悟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平日里朱悟爱呵斥朱馨,但那是由于府里没有人能止住这个小魔女的缘故,要论疼爱,朱悟对妹妹的兄妹之情,绝对不亚于老七夫妻对爱女的溺爱。只不过朱悟将这份“疼爱”掩藏起来而已。 所以,他绝对不能允许朱馨出什么意外,所以以他的智商,明知这封信是一个“陷阱”,却吊着一个“香诱”的饵,让他不得不上钩,他不愿意,也不敢拿朱馨的性命来当赌注,有可能幕后黑手就是算准了他这一点致命弱点。 西郊半山亭本来也是一个风景宜人之地,山上树木葱郁,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周围还有几十座小石峰,真像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 但十年前,一京师名妓因被赶考的书生骗财又骗色,那名妓被骗后,声望一落千丈,无处容身,身心绝望名妓就在这半山亭自缢身亡。便有些流言蜚语传出,说那名妓死不瞑目便找替死鬼,后来半山亭处又连续跌落了几个砍柴的樵夫,于是谣言越传越厉害,再加上半山腰上,时常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只剩下青色的峰尖,更增恐怖气息,所以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总结起来倒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当朱悟气喘吁吁的赶到此处时,浓雾尚未消退,他四下打量却不见人迹,心中有些慌乱的他,稍稍平息自己有些混乱的气息,清清嗓音大声朝着浓雾掩藏的树林中,深吸一口气喊道:“朋友,既然留书相邀,现在朱悟到了,还请现身吧!” 嗓音刚落,树林中立刻如鬼魅一般,迅速窜出数十个黑衣黑裤的蒙面人,他们全身罩在黑布之中,之露出两个黝黑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手里各自拿着一把泛着幽幽寒光的钢刀。他们没有任何言语的交际,动作却是出奇的整齐划一,只是一个身形往那里一站,朱悟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漫天的杀意陡然袭来。 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更不是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泥腿子土匪,他们是有备而来,不求财只求命。 朱悟审视这些黑衣人后,目色中没有恐惧,目光明亮之极,语气平淡道:“你们既然精心设计圈套引诱我到此,必然是存了诛杀之心吧?” 那些黑衣人没有回答朱悟的问话,但他们冷漠的眼神和无声举起手中钢刀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悟也缓缓的将长剑护在自己的身前,他在黑衣人的注视中,却咧嘴笑了笑,他的声音有点些放松和惬意“你们没有拿人质来威胁我就范,而是直接出手击杀,那证明我妹妹并没有在你们手里对吗?” “不在又如何?她逃过一劫,你却是非死不可!”为首的黑衣人冷漠答道,随着他的手势一挥,那群黑衣人就呈包围之势,迅速的朝着朱悟的方向靠拢合围过来。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六章 正面出击 那些黑衣暗卫士绝不是一拥而上,他们的攻退之间有一定章法和秩序,这让朱悟再一次断定着这些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今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自己的项上人头。 看穿了黑衣人的图谋,朱悟自然不敢藏私,使出浑身解数与这群黑衣人缠斗起来,这些年里,他厮混在军营中,担任总教习一职务,手下的功夫自然不是吹嘘出来的。黑衣人数虽然众多,可是朱悟的一把利剑却将自己浑身上下的要害部位护的密不透风,那些黑衣人一时半伙想轻易地诛杀与他却也是不易。 在浓雾弥漫的树林背后,有一双阴冷而犀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边战况的情形,见那群凶猛的黑衣人层层包围之下,竟然不能伤到朱悟半分,心中甚是恼怒,暗骂一声:“废物”! 几次朱悟险象环生,却又差之毫厘的巧妙避开了,树后的那双眼睛渐渐的有些不赖烦起来,须臾,他拿起身旁的一把弓箭,瞄准朱悟的方向,立刻搭弓射箭。 朱悟虽说身手了得,可黑衣人胜在人多,配合又很默契,所以对于这场生死厮杀朱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之对持,当那破风而来的利箭矢,已经射到面门之际,他才发觉,想要避开却是不能,只好将身体硬生生的一侧开,那箭矢避开了胸口的要害位置,却是生生的穿过他的右肩之处。血花儿顿时随着箭矢的深入身体绽放开来。殷红而妖艳的红色,瞬间浸透了朱悟的衣襟,在此处描画出一团红色印记,箭矢力道之大,让朱悟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因为朱悟避开箭矢时,身体不可避免的一迟钝,那些黑衣人怎肯放过如此绝佳机会,马上七八柄钢刀当头袭来,朱悟就地一滚,头上,身上沾惹了不少灰尘,才堪堪狼狈无比的避过当头一击。 “这次你还不死!”树后的人影,再次举起手中的弓箭,正准备再次偷袭。 这时候,突然从凉亭的四角跃下同样黑衣抱生的六个黑衣人,他们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笼罩咋一看起来,和之前袭击朱悟的黑衣人装束同出一辙,但若是你足够信心的话,你就可以轻易的发现,他们的袖口上都全都用金线绣着一只龙头麒麟身四爪的怪物。 “太子殿下还有后手?”躲在树后的冯孝却是一愣,就在他疑惑之极,那些后来的黑衣人却是毫不犹豫的冲入战场厮杀起来,不过很明显他们的目标不死朱悟,而是和自己有着同样装束的另一帮黑衣人。 后来的黑衣人无论是从武艺还是从配合方面明显高于之前的黑衣人,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很高明的配合阵势,所以虽然他们的人数劣与之前的黑衣人,但厮杀起来,却明显站着上风。 不用多少时刻,太子府的黑衣人就损失过半,而朱悟也乘着空隙退到了凉亭旁边,自我包扎伤口,试图止住肩膀上不断向外冒出的涓涓血迹。 “不行!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难了,我一定要杀朱悟,让那个贱女人也尝尝骨肉天人永隔的悲痛!”树后的冯孝心中大恨,一闪身形就准备亲自出手偷袭受伤的朱悟。 就在冯孝身形慢慢靠近朱悟的时刻,突然山腰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人声,冯孝停住脚步,定眼一望,透过重重的迷雾,再不远处竟是有大批军士杀将上来。 “他居然还带有援兵!”冯孝气的牙根痒痒,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策略,今日想在诛杀朱悟却已是万万不能,因此快速的隐去了身影。 “小王爷,小王爷,你没事吧!”老远就听到了李勇惊慌的呼喊声。 “李勇叔叔我在这儿!”朱悟有些虚弱的招呼道。 “小王爷你受伤了!”李勇快速的奔了过来,一见朱吾肩头的血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儿皮外伤,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朱悟当初离开军营,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为了朱馨的安全,他还是独自上路了,并没有安排人员接应。因此骤然见到李勇等人却是心生疑惑。 “多亏小邓将军细心,他出帐营的时候,见你脸色不对,就悄悄的尾随而上,见你一人独自往西郊方向走去,便知情况不对,因此迅速返回军营求援兵,幸好!老天保佑你没出意外,要不然就是我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赎其究啊!”李勇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不由的心中直呼万幸! “哦!这次多亏小邓将军细致了!”朱悟心中也是大定,自己还是 太大意了,以为自己身边有暗卫保护就可以万无一失,却低估了敌人的杀意。 刚才自己一心想引出幕后黑手,才迟迟不让暗卫出手,结果却不想敌人太过狡猾,居然躲在后面放冷箭,要不是暗卫及时出手,而李勇等人又及时赶到,就算是胜了,也会是惨胜。 因为李勇等大批人马的加入,朱悟的暗卫已经悄然无息的退却了战场,剩下兵士和黑衣人缠斗,黑衣人虽然凶残好斗,但面对大批的正规兵马还是力有所不逮,一番厮杀后,除了一两个人还负伤顽固抵抗以外,剩下的人大多被诛杀殆尽,因此朱悟赶紧高声呼喊道:“留下活口!” 他要知道,是谁要杀自己! 果然兵士们一会儿就将一个捆绑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推嚷到朱悟的面前,他的面巾已经被扯开,不过二十来岁,一个看似很年轻的生命。 “是谁指使你杀我的?”朱悟捂着肩膀处的伤势,平淡的问道。 黑衣人冷漠的看了众人一眼,却是不答,眼神里的冷漠不仅是对世人的冷漠,更是对自己生命的冷漠,仿佛此时任人鱼肉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于己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一看这种情况,众人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人一定是贵族府里圈养的死士,只有这种长期经过残酷训练的人才会有着如此麻木的表情,他们无情无爱,也喜无怒,就是一具傀儡。 “不说是吧!我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开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皮玩偶,就是趁着人还没有咽气的时候,用沸水当头一浇,让皮肤和血肉剥离开来,然后将人皮完整的拨了下来,最后以棉花填充,而被剥皮的人却是一时半伙死不了,最后哀嚎三日,全身溃烂而亡……” 李勇的眼神里满是残酷的意味,他可不只是吓唬此人而已,他是真的动了真怒,朱悟是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对朱悟不仅是一种下属对主子的忠心,还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情,看到朱悟受伤,比自己受伤还难过,因此李勇心中愤怒燃烧,恨不得当场将这个刺客给活剐了。 那刺客浑身一哆嗦,却硬生生的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你不信,咱们就试试!”李勇阴笑着上前拽起那名刺客的衣襟。 “好了,李勇叔叔!”这时候朱悟却上前制止了李勇的举动,他淡然吩咐道:“不用逼他了,这种死士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不如放了他吧!” “放了他?”李勇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朱悟的吩咐,而那些在场的军士也纷纷叫嚷道:“怎么能轻易的放了他呢?他可是刺杀小王爷你的凶手,就应该诛了九族……” “好了,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奉命行事,无所谓仇恨,就算我们用尽一切残酷的法子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朱悟上前对那名刺客道:“你走吧!如果你能逃得过你家主人的追杀,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吧!不要再杀人了,过一点人的日子吧!你记住,你是人,不是谁的牲口,去吧!” 说完朱悟当真召拢军士,不再理会那名刺客决定离开。 那名刺客有些神色却有些恍惚起来,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就是训练,然后杀人,不成功也就是被人杀,这是他和同伴早就注定了的命运,当李勇对他说那些狠话的时候,他是怕了!但仅仅是本能的怕而已,不足以让他屈服。因为他脑海里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件工具,和死去的同伴不一样的是,如何摧毁这种工具的方法不一样而已,所以他尽管怕,却不曾动摇他的意志。 可是这时候却有一个人,一个差点被自己们诛杀的人,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并告诉他,自己是一个人,要过人的日子…… “慢点!我说……”眼看朱悟的身影就要消失了,那刺客突然站起身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屈服了自己,使的他有一种要倾诉的冲动。 “是……”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利箭? 第 55 部分阅读 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利箭,如同当初偷袭朱悟一般,从身后的树丛里射了出来,当胸而穿,那刺客嘴角喃喃,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倒地而亡。 “他死了!”李勇回禀道。然而李勇却疏忽了着刺客临死时脸上的笑意,他比其他的同伴幸运多了,就算是死,他也是以一个人的方式死去,而不只是一件工具。 “给我搜!一定还有人躲在树林之中,他应该才是这次行刺的主脑人物,还有……”朱悟顿了顿,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叹息一声道:“将他们都埋葬了吧”! 众兵士依言而去,朱悟却不知道他们心目中已然对自己产生了无以伦比的崇敬之情,在这个人命堪比草菅的年代,一个王孙贵族能对像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尚存怜悯之心。 在朱悟眼里也许只是一个吩咐,一句话而已,对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触动,朱悟能对敌人尚且如此,对于忠于自己的人,岂不是更加的宽容?那些兵士们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跟随这么一位“仁慈而尊贵”的主子。 朱悟受伤的消息一传回福王府,老七和崔鸢全都心急火燎齐齐的涌在了门口,一等着朱悟一行人刚进门,呼啦啦福王府的丫头婆子全都围了上来,老七更是一个拦腰一抱,将朱悟直接一下子抱了起来。 “父王,你这是干什么?”老七这这个举动实在太过突然,朱悟忍不住惊呼起来。 “别动,都受伤了还行了这么远的路,你这小子就倔吧!让父王抱你进去!”老七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是异常的温柔,生怕触动了朱悟的伤口。 “父王,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脚……我能走!”都十七八的大小伙了,被父亲当众这么抱着,朱悟俊脸一红有些抹不开情面,羞红了脸小声的恳求道:“这么多人,看着多难堪!” 老七哈哈一笑道:“难堪什么?你是我儿子,多大也是我儿子,乘着父王还能抱得动你,就让父王抱抱吧!等父王老了,就是想抱抱吾儿,也是不能咯!” 朱悟心中一暖,老七夫妻虽然贵为王爷和王妃,但是和别的王府不同的是,府里只有朱悟朱馨这对一母所出的兄妹,没有嫡庶之争,没有兄弟相猜忌,有的只是家庭的温馨和家人最真诚的关爱。 “哥哥,你没事儿吧!”朱馨一路小跑出来,一缕散乱的头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汗珠儿,可见跑的很急。 见到朱悟身上的血迹,两眼一红,连串晶莹的泪珠儿便滴落下来,朝着伤口,用樱桃小嘴呼呼吹了吹,心疼道:“很疼吧!有没有抓到那些刺客,敢伤害我老哥,本郡主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你没事就好!”朱悟见到朱馨活蹦乱跳的朝自己跑来,心中更是欢喜,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守护在一起,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为了家人能有安稳的生活,能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就算前路有多么的坎坷,他也会一直无畏的走下去。 太医为朱悟诊治,虽然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腹,但老七和崔鸢还是嘘寒问暖的天天陪伴在朱悟窗前,而朱馨也一改大小姐的刁蛮任性,端药递水,忙的不亦乐乎,一家人相亲相爱,感动了朱悟的心,却刺痛了朱孝的心和眼。 为什么他可以享受父母的疼爱,兄妹的关切,而自己这二十几年来却是孤独无依,三岁以前到,他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样子,母亲也天天的和那些姬妾们相互争斗,不亦乐乎,从来也不会关怀自己半句。可是他总算还是有一个娘亲。 后来父王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正妻崔鸢。也就是这个当着众人之面,好不掩饰自己对儿子疼爱的父王,却将自己一脚踹翻在花圃边,那是自己见到父王的第一次。 后来母亲“自杀”了,自己就变成没娘的孩子,虽然崔鸢时不时“假惺惺”的对自己进行关怀,可是自己不稀罕,因为下人们都说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他恨死了她,又怎么会接受她的虚情假意? 接着后来…… 乳娘没了,自己也掉入河里,再接着他被救了,扔给了以前府里的依兰姨娘,然后和这个母亲的死对头长到了十五岁,她除了咒骂崔鸢和自己娘亲等女人以外,就是不断的强调,让朱孝为自己报仇…… 以前朱悟觉得这些所谓的关爱,亲情,自己都是不屑一顾的,他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可是当入了福王府,看到老七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温馨场面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深深的刺痛了。 为什么都是一个父亲的儿子,境遇居然是天差地别。朱悟这小子从小生长在蜜罐里,权势、宠爱一样不缺,自己呢?穷光蛋一个,一无所有,这不公平,所以朱孝发誓要将一切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夺回来! 太子府 “怎么失败了?”正坐在主位的太子,眉色间闪过一丝恼色,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厉声的斥责道。“还以为你是个人物,结果和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一样的蠢笨不堪!” 朱孝抬眼看了看太子,敢瞧不起自己?居然将自己和那些低贱的奴才相提并论,别忘了你我血脉里都留着一样的血统,我低贱,太子殿下你也高贵不到那里去。 若不是现在,要借助你的势力,我又何须受你的窝囊气?强自按下心中的恼意,朱孝平静的答道:“朱悟这小子很谨慎,他的身旁一直跟着暗卫,那些人的功夫很好,而且这次算他命不该绝,附近军营的兵士及时赶到,所以咱们的计划才会功亏于溃,不过,请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 听说将自己撇清了,太子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个朱孝还算是一个不太笨的“工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失败了,咱们在图谋下次就好了!”朱孝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太子却冷冷一笑,故意奚落道:“是啊!朱悟是福王府的唯一嫡子,老七自然很是看中,安排暗卫也是常理之中之事,你……羡慕不来的?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朱孝心中暗自恼怒,面色却不显,答道:“我不稀罕!” 他撇过头,脸上浑然不在乎,心中却不可抑制的一疼。 太子老练成精,岂能看不出朱孝的心思,于是微微笑道:“这次行刺不成,已经打草惊蛇,以后朱悟的防护自然会强很多,再想截杀他已经不可能了,你有什么打算?” 朱孝陷入了沉思,他二十几年的仇恨,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幸好这次自己机警,那不然那死士供出些东西就麻烦了,是太子说得对,想故技重施已经是不可能的,自己得想其他途径来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了。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扯了扯嘴皮道:“现在到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险一试?” “什么机会?”朱孝问道。 “若是暗中不行,咱们干脆就化为正面攻击,是时候公开你的身份了!”太子不经意的拈指一笑,媚态十足! “败了,你冒充皇亲龙嗣,死无葬身之地,胜了,你一跃龙门,成为龙子皇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可掂量掂量?”太子的诱饵可不畏不香诱。 果然朱孝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诱惑,他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道:“静听太子爷吩咐!” “半月之后,就是父皇六十五岁大寿,到时候,所有的皇室宗亲,王公重臣都会一起朝贺。孤王会悄悄的将你带进皇宫,此时,你就当着天下群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公开你的身份,孤王真的很期待,老七夫妻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太子阴险无比的奸笑道。 火树银花不夜天,今日的皇宫更是华贵,且不说房檐间彩灯处处,歌舞声声萦绕,就是地面上都铺了淡雅的素缎。其奢侈可见一般。 王公大臣们呈环形据塌而坐,塌上摆满酒肉糕点,身周飘摇着一群群罗衣襦裙的靓丽宫女穿梭其间斟酒。 朱悟的伤势早已好转,此时他正和老七夫妻聚在一起,坐落在群皇子皇孙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即使都是天潢贵胄,可朱悟和朱馨出类拔萃的身姿和俊颜,还是让他们显得耀眼无比。 朱悟的身材欣长,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黄色的精美袍服,犹如嫡仙一般矗立在人群中。惹得一干女眷不少偷偷打量的“倾慕”目光。就在这一干仰慕痴狂的目光中,也悄然的掺杂了一道怨毒无比的眼神,一直留意着朱悟的一举一动,朱悟越是出色,越是意气风发,他的眼神就越是怨毒狠戾。 “急什么急?你别看他此时得意非凡,一会儿你只要戳破他小王爷的光环,他不过就是一普通王孙,那些女子根本会对他不屑一顾,而他此时的光芒,就全都笼罩你的身上,如今他有多得意,今夜过后,他就会加倍的失落!”太子扭头刚好瞧见朱孝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空,于是浅笑着安慰道。 “朱孝谢过太子大恩,若是朱孝真的今夜能得偿所愿,今后一定为太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朱孝自然也是一个懂情识趣的人,马上跌不迟的向太子表达自己的忠心。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七章 交易 皇帝做寿自然是天大的事儿,且不说那些臣下,单单就是各个皇子皇孙们的贺礼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有南海巨型珊瑚树、长白山的几千年人参、首乌、奇珍古玩之类更是不胜其数。 比如裕王送的就是一尊石佛,一尺有余的石佛虽说不稀罕,可难能可贵的是,这尊石佛并不是雕工而成,却是天然形成,形象自然美观。面部神态栩栩如生,石纹自然无裂。相比与人工造就的“俗物”,这种浑然天长的东西就难能可贵了。 朱悟送的是一副百寿图,相比于这些奇珍,他的寿礼就显得“单薄”,一匹普通薄薄的黄绢上,用最平常不过的砚墨写出的寿字,的确看起来平淡无奇。 “这就是你送给皇爷爷的寿礼?”说话的是一位皇孙,由于朱悟一向在众位皇孙中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因此皇孙中对朱悟嫉妒、羡慕 恨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出言挤兑倒是常理之中。 “是!也不是!”朱悟丝毫不在乎那人对自己的挤兑,表现得雍容得体。淡淡的解释出这幅百寿图的来历。 原来这幅百寿图虽说是貌不起扬,但却是朱悟动用了一切资源,南起南粤,北起北疆,横跨这个朝廷的版图,请了一万个普通的民众亲自为皇帝书写的寿字,他们中有饱学之士,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刚刚学会写字的稚子……让普天皇土之下的每一个臣民为他们的君主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展开字幅,果然每一个字迹或是龙飞凤舞的潇洒,或是一笔一划的稚嫩,每个寿字都完全迥然不同,自然一眼能看出朱悟所言的真假,那些群臣忍不住心中暗自敬佩朱悟的这份心思。 且不说收集这天南海北的一万人的字迹,是何等艰辛,单单这份心思便足以让人感动,众位臣子皆有此感受,更何况皇帝本人了。 他已是垂暮之年的老者,什么奇珍珠宝是他没有见过的,他岂会稀罕?他在位这么多年,处理国家大事儿,他心中一定很想知道哪些他治下的黎民百姓对他的看法,他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自己说了不算,大臣们说了不算,天下百姓说了才算,朱悟的这份寿礼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百姓心中是认同他的,对于一个坐了多年皇位多年的君主来说,这份百寿图无疑是一份最大的厚礼! “卖弄心机!”朱孝此刻越发的看朱悟不顺眼,他的优秀只会衬托出自己的平庸。忍不住立刻出言小声的诋毁道。 “急什么,马上就该你出场了!我看到时候老七一家还笑不笑的出来!”老七一家灿烂的笑容同样也刺激了太子的心,他这个七弟一无是处,偏偏从小到大得到父皇的千般疼爱,如今更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再反观自己家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太子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于是他理理衣襟,站了出来。 太子清清嗓子朗声道:“父皇,今儿儿臣也有一份大礼送给父皇,恩……其实这份寿礼准确的来说,是替七弟呈上的!” 老七本来在端杯畅饮,突然听到太子的话,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过来,他心中好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让太子代为自己送礼了? 看着太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臭脸”,老七只觉得恶心,想到之前他“阴”自己的那些混账事儿,心中怨气顿时一点,立刻毫不留情面的立刻反驳道:“谁让你送礼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和你不大熟,本王就算是找猫、找狗、找蟋蟀代为送礼,也轮不到你……” “咳咳!”皇帝被老七“不着边”的混话,气的连着干咳了数声,瞧瞧这说话的水平,不仅丢皇帝老子的脸,就连他儿子朱悟的脸都给老七甩到太平洋去了! 可这次奇怪的是,太子居然没有怒,反而讪然一笑道:“七弟不要着急吗?等我吧这份寿礼拿出来,你就知道本太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呵呵,不过我首先要给福王府道喜,七弟府里一向人丁单薄,此次添丁入血脉,不仅是福王府值得可喜可贺,就是父皇也一定为七弟欢喜吧!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寿礼吗?” 太子的话刚一落地,皇帝就疑狐的瞅了瞅老七一眼,心想你小子十几年来守身如玉,还以为你成了媳妇的“性”奴呢!没想到啊,晚节不保! 崔鸢同样恼怒的瞪了老七一眼,心想,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背着我到外边去沾花惹草,你好肥的胆子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老七则万分幽怨和委屈的摇摇头,对着崔鸢挤眉弄眼的以示清白,做没有做亏心事,老七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得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老七自问“行得正,坐得直”,更对的起老婆大人! 于是老七马上将眼光投向了一旁的朱悟,心想不会是你小子“血气方刚”的惹出什么桃花债了吧! 朱悟见老七“不友善”的目光瞅着自己,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摆摆手小声道:“父王,你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老七不乐意了,“你没做,难道我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儿?” 幸好太子这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和老七夫妻打哑谜,紧接着一下子就将早已“蓄势待发”的朱孝,推到了人前,冷笑道:“七弟你还认识他吧?” “他?”老七看着这个年轻人,貌似好像有点面熟,因为跟在朱悟朱馨身边的侍卫,老七平日里并不大过问,只是好像在福王府里见过那么两次,对这张脸有些印象,却叫不出名号来。 一旁心直口快的朱馨却掩着樱桃小嘴惊呼道:“冯孝,你跑到太子府去做什么?你是我福王府的侍卫,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朱孝冷眼的瞟了瞟朱馨,我才是福王府里的长子,怎容你这个小丫头如此轻待,像一个仆人一般呼来喝去的侮辱。于是他嘲讽的扬起嘴角,嘲讽道:“我不姓冯,更不是你府里的侍卫,我叫朱孝!” “朱孝?” 一些年长者开始略微思索起,这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名字。 原本一脸愤色老七,脸庞却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伸出手指指着一旁的朱孝,声音颤抖着说:“你说你是朱孝?” 朱孝袖一甩,傲慢的说道:“怎么父王连自己儿子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吗?” 一声“父王”,让原本站在老七声旁的崔鸢再也忍不住掩嘴惊呼出声,她比老七的模样还要震惊,她目光诡异地盯着朱孝,颤声的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朱孝发出刺耳的尖细笑声,一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才止住笑意,接近疯狂的咆哮道:“你到巴不得我死,你这个残忍的恶妇,不禁善妒成性,容不下府里的那些姬妾,连我这个父王的亲身骨肉你也容不得,一心一意的想置我于死地!” 在这贵族满堂的时候,那些议论声轻飘飘而来,毫不客气的传入了老七一家人的耳中,朱馨更是急得泪水直流。她朝着一旁的朱悟惊恐的问道:“哥哥,他们在说什么啊?” 朱悟和朱馨岁数都尚小,朱孝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世了,后来老七府里的下人自然不敢再兄妹两人面前多嘴,因此两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朱悟饶是精灵,此时也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场中突发的一切,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种不安,这个所谓的“哥哥”绝对不是为了认亲而来,若是为了认亲,他何必选择如此一个场合来揭穿福王府的这桩成年旧事。他想干嘛? 朱孝往前几步,靠近了崔鸢的方向,冷酷道:“不过事实偏偏却不如你所愿,我没有死,是我亲爱的父王救了我。你听到了是不是很失望啊?” 崔鸢当年其实也并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被朱孝的突袭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慌忙的往后退了两步。 人群的议论声,已是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了崔鸢身上,那目光中,有嘲讽,有不屑,也有同情。 老七忙上前一把,心疼的扶住崔鸢的身躯,他厉声的斥责道:“你来干嘛?” “我来认亲啊!我来和我亲爱的父王相认,也顺便向世人揭露出这个狠毒女人的真面目,让皇爷爷,让皇叔皇伯们开清楚这个福王府的狠毒真面目,她是一个毒妇,谋杀府中姬妾,她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当初就是她指使府中侍卫,将我推入护城河中想置我于死地!” 朱孝越说嗓音越大,气势越嚣张,他逼近了崔鸢的身旁,厉声的呼道:“我今天就来揭穿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为了自己,为我的母亲讨回公道!” 朱孝的一张脸,在众人的目光中,那是那样的狰狞,越来越狰狞!。 一旁的朱馨,眼睁睁看到母亲被辱,她涨红着脸,含着眼泪向朱悟连连说道:“哥哥,他说什么啊?母妃不是那样的人,母妃……” 听着听着,朱悟的脸已经越涨越红。 “噗!”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终于,一旁朱悟再也不堪母亲受辱,袖口一卷,便向朱孝冲了过去,狠狠的一拳头揍在了朱孝的鼻梁上,顿时鼻血长流,绽开一朵红花! “你再敢污蔑我母妃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朱悟的眼眶充满了红丝,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狮,只要身下的朱孝敢轻举妄动一下,他绝对会咆哮着,将他撕烂成碎片。 皇宫当然不是角斗场,很快愤怒的朱悟就被一旁的皇宫侍卫给拉开,他依然愤怒的注视着朱孝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在制约着自己,他刚才很有可能将朱孝的生命就此终结。 朱悟在众人眼里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他谦谦和蔼,如高岗清风拂面,而此刻那明亮如刀锋的眼神,却也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寒光。他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被自己很好的掩饰住了,成大事儿者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可是有一点是他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极限,伤害他的亲人,所以他不在乎偶尔爆发一下。 朱孝举起袖口擦拭了一下鼻尖的鲜血,很可惜这一擦,并没有能止住血迹,反而使得整个嘴角和鼻梁都沾染了鲜血,整个人更显狰狞和扭曲。 他“呸”一声吐出嘴角的血迹,厉声道:“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你想杀人灭口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上首的皇帝陛下终于打破了沉默,开言询问道。他可不是朱孝,也不是朱悟,他的一言一行却是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存亡。 “他胡说!”这次站出来斥责朱孝的是老七本人。 朱孝压根就不理会老七的斥责,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千真万确,当初就是朱悟小王爷眼中慈祥的母妃,派人将一个三四岁的继子推入护城河中,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朱孝拍着胸脯,毫不迟疑的指认崔鸢就是当年自己落水一事儿的罪魁祸首。 “崔氏……”皇帝刚刚开言,老七却越过众人面对着皇帝“噗通”一声跪下了了! “父皇,真的不关鸢儿的事儿,当初……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鸢儿她根本毫不知情!”老七低着头,声音里带着苦涩。 老七的这个回答一出,皇帝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道:“虎毒不食子,朱孝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骨肉,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原本我是想让人处理了这个孩子,可是心中却依然不忍,鬼使神差的就尾随卫士而去,当看到他掉入河里,口中却不断的哭喊着,呼喊着”父王救我,父王救我!“我心软了,于是当即跳下水,又救下了他,将他带到了别院,以前留下的一个姬妾依兰那里……当时,这孩子昏迷着,我以为他不知道……” 老七要是知道十几年后,这个孩子会跑到这里来报复,当初自己就应该狠下心肠,哪至于今日的窘境。 “父王,是你……”朱孝也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一心想除掉自己的人是嫉妒成恨的崔鸢,而自己的父王只是一时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所迷惑而已,他是爱自己的,因为在危机的时候,是他跳下冰冷的河水中救了自己……他以为自己不清楚,可那时候,他明明感到了属于父亲的气息。 老七当然不会理解到朱孝心里的巨大落差,他此时只想维护好自己所爱的人,这个人显然不可能是朱孝。 老七急急的为崔鸢辩护道:“当初这事儿老八也知道,他可以作证,我……” “老八!”皇帝心中已是信了一大半。 待等老八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时候,在场的人都是唏嘘一把!为老七的痴情,为崔鸢的遭遇,当然还有朱孝异样的童年。 朱悟和朱馨则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儿的始末,两人都震惊住了,多多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朱悟此时却是更加忧心,皇帝接下来会怎么做?虽说情有可原,但弑子的事儿,却真实的发生过,又被以这样如此血淋淋的方式,让朱孝将最阴暗一面揭开,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等待老七夫妻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经过这么一闹腾,宴席自然没有心情再继续办下去,大臣们也纷纷知趣的起身告辞,皇帝好端端的寿宴,就这样龙头蛇尾的草草收场。 因老七夫妻俩都涉及到了谋杀庶子的事件中,因此暂且不能回府,而是双双被软禁在了宗人府。 朱悟朱馨当场就跪地苦苦哀求,为老七夫妻求情,但终究无功而返,毕竟朱孝和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之面将这件成年丑事曝光,损害的不只是老七夫妻的颜面,而是狠狠的扇了整个皇室的脸,皇帝对于老七夫妻自然是气愤难消,哪里肯轻易饶过二人。 不过皇帝这份愤怒也不只是单单针对老七夫妻而已,皇帝又不是傻子,他岂能看不出这场好戏是由太子一手导演的?对于处心积虑的太子,和无情无义甘做走狗的朱孝,皇帝心中同样不满,一个是至亲兄弟,一个是骨肉血脉,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枉,可以慢慢私下来好好谈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好!让这个朝廷都来看皇室的笑话,皇帝本人颜面何存?若不是找不到借口,皇帝真想当场连太子等人也一起发作了,不过确实碍于形式,只好将老七夫妻作为发泄对象,当场就宣布将二人幽静起来,静听发落。 朱悟朱馨前脚马车到,后脚朱孝也跟着回到了福王府门口,却被怒气难抑的朱馨死死的堵在了大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是嫌弃害我们一家然害得还不够彻底,居然还有脸登我福王府的大门?”朱馨轻手一扬,一干福王府侍卫就将朱孝团团的围住。 朱孝的眼神一甩,他当下嘲讽一笑道:“这是我的家,我是这个府里的长子,我为什么不能入,你让开,你没有权利将我拒之门外!” 朱孝这个时候并不想跟着朱馨朱悟回福王府,可是他又能去哪?如今挑明了身份自然不好再借住太子府,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了福王府。 “长子?”朱馨发出嘲弄的讥笑“有将父亲和嫡母陷害在牢狱的儿子莫?更何况,宗人府只说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并没有承认你的身份,所以你什么也不是?” “小丫头,我不跟你废话,你让开!以后我是这个家中的兄长,还有你们这些没有眼力劲儿的奴才,统统给我滚开,看清楚我是福王府的小王爷,你们胆敢对我无礼!”朱孝被拒之门外,再加上朱馨的冷嘲热讽,心中自然万分火大,再也忍不住的咆哮起来。 “小王爷?哈哈哈哈!”朱馨突然想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好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夸张的长笑起来。“众人皆知我们福王府的小王爷是我的哥哥朱悟,父王的嫡子,丞相的外孙,皇爷爷的最爱的孙子,你算什么东西……” 朱馨用纤细白嫩的手指指着朱孝,毫不留情面的挖苦道:“人贵有自知自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来日,宗人府念你可怜,将你的身份阐明,你也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姬妾的孩子,庶出!这种身份根本上不得台面,你居然还好意思张嘴就说自己是什么小王爷,你不害臊,我都替你羞得慌!” “你……”朱孝被朱馨一席话,奚落的无言以对,其实朱馨的话也不全然,至少朱孝就曾今寄养在崔鸢名下,到也可以勉强称为嫡子,只不过朱孝恨崔鸢恨之入骨,怎会借着崔鸢的名号来为自己贴金! 正当朱孝宁可睡大街,也不愿踏入福王府大门一步之时,突然的,一个熟悉的,温润晴朗的声音传来,“朱馨,不要胡闹了,让他进来!” “哥!”朱馨不满的朝来人抱怨道。 朱悟脸上的愤怒已去,已挂上了一抹客套的、疏离的微笑。朝着朱孝拱拱手,礼貌有加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孝先是一愣,他最见不得朱悟这种云淡风轻的高傲,仿佛如天上皎洁的月亮,让人膜拜! 于是朱孝心中不悦,正准备拂袖而去,但转眼一想,今夜自己不入,来日还是要进这福王府的大门的,所以微微迟疑一下,还是率步走进了福王府大门。 “哥!”朱馨再次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馨儿,别闹了,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看看怎样将父母从宗人府里救出来,少了他可不行!” 突发如此事故,朱悟当然愤怒不堪,但他还是经迅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老七夫妻因庶子一案被幽静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想要他夫妻平安的出来,最终法子还要着落在这个朱孝的身上。 “他肯帮我们吗?”朱馨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儿,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但对于这个朱孝的人品又表示了很担忧,他一心一意报仇,如今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怎么会帮助自己和哥哥解救父母呢? “人都有弱点和欲望,只要咱们出得起价格,不怕他不同意!”朱悟略微沉思半响,他轻叹一声。 朱悟再次走进花厅,轮廓分明的脸孔上,已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与往不同,它有着丝丝落寞。 “兄长!”朱悟略微干涩的唤道。 朱馨美眸一愣,刚想开言,却想到哥哥之前的教诲,强自深深的忍住了,随着朱悟,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称呼了一声。 “哼!我不稀罕,要是叫的不情愿,就不用叫了!”朱孝一点儿也不领情,扭头就对着朱悟兄妹两嘲讽道。 朱馨转过头,心中气愤实在难平,气呼呼道:“哥哥,你和他谈吧!我出去透透气,这屋子实在是憋闷的慌!”。说完朱馨也不再和谁打招呼,径直的气呼呼出门而去。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困了!”朱孝不待朱悟开口,率先打断了朱悟的话头,他还能找自己谈什么?今夜如此惺惺作态还不是想,用所谓的“亲情”,软化自己,好让自己去为老七夫妻求情,他朱孝有这么傻吗? “我不是求你,而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朱悟也不慌乱,而是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随手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水,才平淡道。 “交易?”朱孝看了他一眼,却迅速将眼光避开了。 “朱馨在大门口说的话,我全然听到了,她说的虽然说的令你很难堪,却不可否认,这些都是实情,你就算进了福王府,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子挡着,你永远也只是见不得光的庶子,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为了主母的颜面,嫡子也是长子,那些庶长子从来都是被视作没规没距的耻辱所在,很多府里即使有庶长子也故意说成是次子,你的年纪比我大很多,所以也是遮掩不住的……” “住口!你是故意羞辱我吗?”朱孝愤然起身,他当然明白这些府里的阴暗,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确很尴尬,也很耻辱!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朱悟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始终看不惯朱悟的真实原因所在,他的骄傲陪衬的就是自己的耻辱。 朱悟淡然的摇摇头道:“我没有那么无聊,我说过只是和你做个交易而已!” “你出面翻供,坦诚我母妃从未苛责与你,证明父王的清白,虽然父王已经含糊的承认了当年一事儿,但只要你捻轻避重,想要为我父王母妃脱罪也不是难事儿,以你的聪明才智,不要我教你,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朱悟蹩起了眉头继续道:“只要父王和母妃脱罪,作为回报,我会自动向宗人府奏明,放弃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从此以后你就是王府名正言顺的小王爷,父王将来的爵位,还有福王府的一切都是你的,怎么样?”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八章 身世 朱孝瞬时呆了傻了,愕愕的望着朱悟,无可否认这些条件对于自己是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见不得光”的身份,如果他真的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福王府的主人…… 但,自己当场控诉老七夫妻的无良,如今又要翻供,那些大臣皇亲们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还是诬告父母的不肖子孙……朱孝倔强的抿着唇,眼巴巴的望着朱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考虑好,就算你不愿作证,皇爷爷毕竟和父王是血脉相连,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孙子,去伤害父王?”朱悟 再次侧头,似笑非笑地瞅着朱孝。 朱孝听到朱悟地问话,他竟恍惚了,是啊,在那些“自持身份”的人物眼中,自己算什么? 其实朱悟的话也带着一些欺诈的成分,他乘着朱孝心神恍惚,故意这般说,要知道也许皇帝不会真的对老七下杀手,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件丑事跌落了出来,那么总会找一个替罪羊羔,崔鸢则是最好的人选,在朱悟的心目中父王和母妃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不愿意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好,我答应你!”朱孝思量再三,目前他还能指望什么?老七的温情?还是皇帝的怜惜,哼!还不如实际一些吧,抓住福王嫡长子的名分,权势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为可靠的。 朱悟压抑欢喜,连忙道:“一言为定! 走出房门不久,朱馨就从一旁阴暗的树丛里钻出身影,见到朱悟便焦急的问道:”哥哥,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朱悟点点头笑道:”他同意了,明后两日就去找宗人府说清楚,为父王和母妃脱罪!“ 朱馨一听,马上盈盈浅笑,毫不掩饰她的快意。可随即她的眼眸有瞬间的黯淡下来,看着朱悟有些失落道:”可是,哥哥你……“ ”怎么?“朱悟不以为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妹妹的一头黑发道。 ”你用一生的前程换来父王母妃的安康,你着实是太委屈了,要是父王母妃知道了,他们会心疼死的。“朱馨表情变化的很快,前一秒还是百花齐放的灿烂,后一秒已经是梨花带雨的凄楚。 朱悟讶然,慢慢地他眨了眨眼,朝着妹妹轻轻一笑道:”你不是常说你哥哥我才华横溢,是人中龙凤吗?怎么没了爵位,你以为我就一文不值了?莫非你以前是在恭维我?“ 朱馨赶紧摇摇头极力否认道:”当然不是了,我哥哥是世上最棒的哥哥了!那小子就算是得了爵位,他也只是一个低贱胚子,给哥哥你提鞋都不配!“ 朱悟溺爱的搂着妹妹道:”好了,相信哥哥,咱们不稀罕这个爵位,没了它,我一定也能照顾好咱们一家人!“ ”嗯!“朱馨乖巧的依偎在哥哥怀里。 ”对了,以后别贱胚,贱胚的叫人家了,怎么 第 56 部分阅读 朱悟溺爱的搂着妹妹道:”好了,相信哥哥,咱们不稀罕这个爵位,没了它,我一定也能照顾好咱们一家人!“ ”嗯!“朱馨乖巧的依偎在哥哥怀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了,以后别贱胚,贱胚的叫人家了,怎么说他都是兄长,你就算是不喜他的为人,也不能这么失礼,别忘了你是福王府的郡主岂能如此没有教养!“朱悟想了想,又板起脸警告着妹妹。 ”知道了,当着人我绝不再胡乱叫骂了,有失身份对吧!“朱馨赖皮的朝着哥哥身上蹭了蹭,应道。 朱馨接着又道,”但我心里随便怎么喊,怎么叫,大家又听不到,哥哥你可管不着!“她声音中充满了快意 说完,朱馨便立刻闪人,生怕被朱悟揪住又开始长篇大论的教训,惹得朱悟站在原地,望着妹妹如蝴蝶一般轻盈优美的身姿,真是苦笑不已,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朱孝翻供后,很快老七夫妻也就被宗人府放了出来,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人都不计较了,他们当然也不会死揪着不放,要说穿了,那一贵族府邸有没有点见不得光的私事儿? 当老七夫妻从朱馨嘴里知道自己的自由,是儿子用爵位换回来的,老七当时就急了,这件事儿从头到尾就是自己惹的祸,有什么理由让儿子来承担后果,老七是宁可自己牢底坐穿,也不愿委屈了儿子,因此当场就叫嚷着要去宗人府说个清楚明白,在朱悟等人好说歹说之下,才总算是平静下来,但这心里却是愧疚的要紧。 按照常理有爵位的嫡子到了一定年纪自然而然的会被安排差事儿。 所以即使朱悟虽说是富有才华,却因为当初有一个小王爷的名头罩着,当然不可能去博什么功名之类虚套的东西,谁知到了如今可算是”清白“的很,毫无差事儿在身,就连军营里的差事儿,也是有职位而无品节的”临时过渡“而已。 见儿子”一无所有“,老七急的火上房,想尽一切办法,一心要为儿子谋取个一官半职,可还没有等老七忙出个端倪来,朱悟到是自己找了出路,只不过这出路却是”凶险异常“。 北疆再燃战火,朝廷派去的兵将却和北疆士兵配合生疏,连着吃了好几个败仗,皇帝一怒之下,决定另选主帅,这时候朱悟便毛遂自荐了! 皇帝倒是准了,一开始吧!念在朱悟年轻没经验,还指派了很多有经验的将领来辅助朱悟。可是立刻却遭到了太子以及裕王等人的联合反对,杀鸡焉用牛刀?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朱悟添军功吗?当然要站出来齐声反对了! 于是乎,群臣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个结果,最后还是太尉站出来,力压群雄,自己甘愿给朱悟当副将,配合着朱悟一起出兵。 这下子大家到是没话说了,皇帝那边,由于太尉久经沙场,乃功成名就的老将了,有他来辅助朱悟,也算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反对方太子和裕王,则认为太尉因上次女儿被拒亲一事儿,和福王府素有间隙,有他给朱悟当副将,朱悟的日子能好的了?还帮忙呢?不添乱才怪!自然也不会在站出来反对了。 所以当老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急的老七是差点拿着脑袋撞墙。 一大清早的,老七和崔鸢就准备着一车车的厚礼要去太尉府赔礼道歉,这战场可不必其他地方,那是刀剑无眼啊!且不说立不立功了,要是一个闪失那可是小命都要报销掉的,所以为了朱悟的人身安全,老七和崔鸢两人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决定拉下老脸给太尉赔礼道歉去,要是他能真心护着朱悟平安回来,别说是娶她女儿了,就是让朱悟娶他白发苍苍的老娘,老七夫妻俩估计都没有意见。 至于朱悟的意见,那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什么民主、婚姻自由,和性命攸关相比,崔鸢还是很识时务的决定,顺应历史潮流和如今的社会背景,”专政“一把! 太尉这么多年的官宦生涯过来,自然也是一个油腔滑调的官油子,老七夫妻说什么他都和着稀泥,老七夫妻讲了大半天,直到被太尉府的人送出门,老七夫妻也如掉入云里雾里,好似太尉给了自己保证,仔细一想,好像太尉又没有说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老七和崔鸢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却都道不清今日到底目的是否达成? ”爹,你真的要和朱悟一起去出征?“老七夫妻俩刚走,从花厅的屏风后,马上跃出一个娇俏的身影。 太尉回头一看,却是自己家里的小祖宗薛甄甄,她却不知躲在此处有多时了。 ”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还问?“太尉故意板下脸孔道。 ”你真的像外边传言的那样,要给朱悟使绊子?“薛甄甄一急,她双眼弯弯地问道。 太尉还能不清楚女儿的心思,见她如此忧心,却是故意逗弄一番,一本正经道:”他敢将我的掌上明珠弃之如履,哼!有这么这个好机会,当然要好好收拾他才是!“ ”你敢?“薛甄甄急的跺着双脚,娇声啼呼道。 太尉抬起头来,看着女儿一副娇嗔,突然的,冲她一笑,这一笑颇为狡黠。 ”父亲你戏弄我?不依!不依!“薛甄甄这才醒悟过来,父亲是故意调侃自己呢?羞恼了一张粉颊,忙红着脸蛋儿,快步逃入内院之中。惹得太尉哈哈大笑不已,感叹道:”女大不由人啊!“ 到了誓师出发之际,崔鸢哭的跟泪人似的,老七自然不能带她前去给朱悟践行,朱悟临行前,虽无父母亲人相送,却并不悲哀,父母拳拳爱子之心,他早已心知肚明,如今没有哭哭啼啼的相送,反倒自在不少,这是他第一次出征,雄心壮志自是不提,骑骏马,阅三军,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好少年郎。 相对于朱悟的自在无羁,军帐内的太尉却是有苦难言,看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亲兵“,嘴张的老大,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爹!怎么样,我装扮的还挺像吧!别人认不出来的。“薛甄甄洗去铅华,一身戎装,飒爽英姿。 ”这,女儿,这不妥吧?“ 薛甄甄笑得十分自信,她摇了摇头,上前搂住太尉大人的手臂,半是认真,半是撒娇道:”嗯,人家怕你不尽力帮朱悟吗?“ 太尉大人苦笑不已,女儿都倒贴成这样了,自己还敢不尽力吗?朱悟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倒是把自家闺女的魂儿都勾走了!不就是有几分才情吗?不就是长得有点帅吗?不就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要拱手送人了,太尉这心里失落的厉害啊! 朱悟走后,崔鸢每天提心吊胆的吃斋念佛,祈求上天保佑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看到崔鸢如此神伤,朱孝这心里倒是舒坦了几分,当年你将我母子害的如此凄惨,今日也该是你尝尝苦果的时候了。哼!这才刚刚开始呢?以后还有你的苦日子挨。 若不是北疆太过偏远,而那里又是北疆王的地盘,别说朱孝了,就是太子本人也鞭长莫及,朱孝还真想来一招釜底抽薪,让朱悟有去无回,可惜这也只能是臆想而已。 事实证明再一次证明苍天还是有眼的,朱孝的这种”邪恶“的想法是不可能得到满天神佛所认可的,三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朱悟和太尉所带领的朝廷兵马和北疆士兵一起大破敌军,不日就要凯旋而归。 得知这个消息后,福王府里处处是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张灯结彩,且不说主子们,就是王府的仆人们一个个脸上都留露出发至真心的喜悦。 老七一家向来对待仆人谦和,而朱悟这个小主子更是谦谦如玉的君子,再加上为人随和大方,模样又是出类拔萃的俊俏,因此那些丫鬟们更是他的忠实粉丝,一个个听说他要回来了,个个恨不得将自己脸上的脂粉连堆三层,只求博君一顾。 朱孝越看越觉得烦躁,宗人府正名后,自己虽说名义上是福王府的小王爷,可是阖府上下有谁真正将自己当做是主子,朱馨不要说了,从始至终从来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两人每日见面都免不了对对方一阵冷嘲热讽,但毫无例外朱孝岂能说得过伶牙俐齿的朱馨,因此对这丫头是又恼又无奈! 老七呢?一见朱孝的面,就会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巴不得朱孝能像一阵风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还自己阖府上下以前那样宁静安详的生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崔鸢则每日里为朱悟担忧还来不及,眼里心里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一个朱孝,如果她放任自己的儿子安慰不去牵挂,而去关注一个伤害她的”陌生人“,她就不只是单纯善良了,那简直就是奇葩了,所以事实证明崔鸢还是一个比较正常的”普通人“。 在大家的集体忽视之下,朱孝的日子过的很郁闷,按理说他的年纪老大不小了,也该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可是一来府里无人热心张罗,二来,却也鲜有人家上门提亲。 朱孝虽说如今是福王府的”嫡出“小王爷,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头,京师里的那些贵人们清楚的很,若是家中有嫡女,却又些瞧不起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出身。 再加上朱孝夺嫡出这个位置时的手段,靠巴结太子来陷害父母,翻供时又不惜颜面出尔反尔,踩着亲兄弟往上爬,这些”卑鄙伎俩“多多少少让人瞧不起。贵族结亲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拉拢势力,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相互扶持,让家业的根基稳固。而朱孝这种”六亲不认“的作风,自己亲爹,亲兄弟都可以为了利益弃之不顾,谁还敢指望他将来帮衬岳家一把?所以对于宝贵的”嫡女“,京中的大家族自然万万不肯将人选,浪费在这样一个”靠不住“的人物身上。 有庶出女儿的人家又不敢高攀,毕竟怎么说朱孝也是王府的嫡出长子,将来是要继承王爷爵位的,怎肯”屈尊降贵“的迎娶庶女为妃呢?一来二去,在”高不成低不就“的情况下,朱孝的婚事就算是搁置下来。 当然朱孝不会思量这么多,他怎肯去反思自身的过错,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婚姻不济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崔鸢这个嫡母的”不上心“或是故意”冷搁“,所以对于崔鸢的恨意却是更深。 瞧着全家人对于朱悟回归的”上心“,在对比自己受到了”冷落“,朱孝这心里的感受,就如同一把剑一样,血淋淋地上刺进了自己的心脏。越发觉得府里喜庆的红绸刺眼,忙碌的人群惹人厌,索性干脆夜夜宿醉与京师的各大青楼酒肆之中,眼不见心不烦,以至于京师烟花之地的老鸨们和艳妓们,无人不识这个京中新冒出的”贵人“! ”倚春阁“可是一个老牌子了,作为行业的翘楚,她们有着一定职业操守,那可是”童叟无欺,因此口碑一向很好。而朱孝则是这里的常客。 这一晚,他和往常一样亵妓而醉,两个艳妓边唱着靡靡小曲,一边用自己柔软而香气袭人的身躯在朱孝的身体敏感部位蹭来蹭去,她们的音清而靡荡,脸上笑容脉脉,一颦一笑都带着原始的诱惑力。 可惜朱孝却似木头人一般,好整以暇地饮着酒,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美人的“邀请” “公子!”一个艳妓实在忍不住将身体故意跌落在朱孝的怀里,眼波妩媚妖邪,心中却有些暗自嗔怒:“都到了妓院里还摆什么谱,你以为你是柳下惠啊?” 这一碰,令得朱孝从自己恍惚中,醒过神来,他哈哈一乐,举着酒樽往怀中美人红艳的小嘴里灌满一杯酒,才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孝岂能辜负了,来来,一同醉倒。”于是双手其上,拉着一干美姬开始嬉笑靡乱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也不知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酒,朱孝从昏睡中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推来身上的一具花白娇躯,便撑着身子开始寻水解渴,迷糊中却是听到隔壁那间房里依稀传来人语和欢笑之声。 起初朱孝不没有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本就是寻欢买醉的场合,那些人怎么深夜荒唐也是在正常不过,可是其中一人突兀的话,却引起了他的留意。冷风一吹,满身酒劲竟然全无。 “喂,你知不知道,听说朝廷在北疆打了胜仗,不日就要凯旋还朝了。陛下还命令文武百官一起迎出午门呢?好生风光!”一人有些兴奋的高声语,仿佛得胜还朝的人是自己。 朱悟得胜还朝的消息一传回京师,京师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这种话题是这些天街上最热门的话题,本来听到这样的议论也是在正常不过吗,毕竟朝廷打了胜仗,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是有感容焉! 但由于领兵主帅是朱悟,朱孝心里大感不自在,不自主的不屑的冷哼一声,若不是太尉和北疆王鼎力相助,他就不信就凭朱悟那个矛毛头小子能获得这么大的殊荣? “听说这次领兵的是福王府的小王爷,年纪还不到二十岁,还真是少年有为啊!”隔壁房间里又有人也插进嘴道。 朱孝再次厌恶的蹙起眉头,这次出征就是一个“贴金”之旅,要换做是他朱孝,那也是胜利在望,有什么的值得显摆的,就这些无知小民才热衷于这种无聊的话题。 “不是小王爷,听说那主帅是府中的次子,因为没了爵位可寄盼,才投身行伍的!”一个人忙显示自己的渊博,出言补充道。 “嘘!”最先出言的人,很神秘的放低了声音道:“告诉你们一个福王府的鲜秘,这可是独此一家哦!” 隔壁房中的顿时安静下来,明显那些歌姬已经被屏退,那几人的声音也压得格外低沉,因事关福王府,朱孝也被引起了兴趣,赶紧贴着墙缝,他本是练武之人,将耳目靠近,自然就比旁人看得分明,听得清楚。 屋中有三人,一个秃顶的发福男子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缎衫子正在神秘兮兮的四下打量,而他的另外两个同伴,也是鲜艳色的绸缎衣衫儿,手指上都各自带着一些金银玉之类的装饰品,一副财大气粗,却无品无味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有钱却上不得台面的商户。 “你们知道吗?现在福王府的嫡长子是最近才找回去的,他原本是福王府一个姬妾之子,只因从小养在王妃膝下,所以才被当做嫡长子。” 那秃顶男子摇头晃尾的卖弄道。却不知隔壁房间里有一双双眼喷火的眼眸,正在恶狠狠的注视着他一言一行。 “哎!我怎么听说福王妃不是出自丞相家吗?好嘛!一个堂堂丞相的外孙还斗不过一个姬妾的儿子,那这小子,运气实在太好了!”另外也给听众无不感叹道。 “运气好?这算是什么?你要是知道那小子的真实身份,老张,你不跌落下巴才怪!”那秃顶男子突然不屑的翘着嘴巴道。 “那小子其实连福王爷的种都算不上,他其实和咱们一样就是一个贱种,不!还比不上咱们,好歹咱们也是京师里的大户人家,那小子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一个泥腿子!” “秃子,这话可乱说不得,是要杀头的!”剩下一个瘦子忙惊恐的叫起来,看来和他的身材一样,他的胆子果然是三人中最小的。 那个叫老张的也开口道:“秃子,知道你平时爱说大话,可是这种事关皇家的东西,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惹下什么杀身之祸!” 那秃顶男子,一看同伴如此质疑自己,也急了,马上拍着桌子牛皮哄哄道: “我说的那可是真话,不瞒哥几个,我十几年就知道这件隐秘了,当初给我家小子接生的那个婆子,就是当初给王府姬妾接生的婆子,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当初那王府姬妾明明生的是一个丫头,是自己从乡下抱去的孩子给掉的包,当初接生后,她拿了黄金,却怕王府人杀她灭口,就连夜连家当都没有收拾就跑路了。” 那秃子说的关键之处,却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差点没有把自己那两个伙伴急死,才继续道: “后来听说,福王妃回来后,就将府里姬妾全都遣散了,而当初抱来的孩子也掉入河里死了,她才敢返回京师,重抄旧业,这可是当初她亲口讲出来的。” 那秃子吐了一口唾沫,兴奋的搓着双手道:“起初吧,我也不留心,反正人也死了,也算不什么隐秘了,说不定是福王爷发现真相后,亲自处理了这家府里丑事了,可是我最近却从朝廷的一个远方亲戚处听说一个消息,原来当年那个孩子没死,现在还将王府的嫡子挤下去,自己作为了小王爷的位置,你们说我手里握着这个”隐秘“,是不是捡着宝?” “你想拿着这个消息去威胁小王爷?”老张也两眼放光,他们都是商人自然看到这里面隐藏的巨大的利益。 “放屁!”秃子狠狠的鄙视了一把同伴的鼠目寸光,不屑道:“你傻啊!万一我们去找那个假的小王爷,他一怒之下将咱们杀人灭口怎么办?” 那瘦子突然拍着腿道:“秃子,我知道了,你想去将着消息卖给福王爷或则是丞相府!” 那中年秃子裂开嘴,露出当中的一颗金牙哈哈笑道:“还是瘦子聪明,你想啊!要是这个消息让福王爷或是丞相大人知道了,你说咱们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他能亏待咱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丞相,哈哈哈!随便赏咱一个官,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不比咱们一辈子当个低贱的商户强啊!” “秃子,不!秃爷,亲爷爷,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咱们啊!我们可是你的老伙计了。”瘦子也一扫之前的胆小,两眼冒光,紧紧的拉着秃子的手,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 “是啊!是啊!”老张赶紧也站起身来,不甘示弱的向秃子效忠。 “放心,放心,咱们多年的老哥们了,有我秃子的份,还是能落下你们。”秃子笑的肆意而张狂,头顶无发的“场地”,也在烛光下,曾亮曾亮的!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九章 终成婚 那边几人怀揣着飞黄腾达的美梦,这边屋里的朱孝却是冷汗直冒,瞬间将衣衫全然浸透, 自己为了“正名”而争取二十年,乡下的别院中,受尽冷眼,拜师练武时,吃尽苦头,甚至拜在太子名下,背上“勾结外人,图谋家产”的名声,甚至是御前,豁出命去力争“应”属于自己的名誉,如今好不容易得偿心愿了,可事实呢? 未紧闭的窗外一阵凉风袭来,朱孝突然感觉到寒意刺骨,他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刻,他想到:“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被揭穿,他的下场会是怎样?”越想心越寒! “不行!不能让他们将自己的身份揭穿,且不说自己这些年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的仇恨之中,也不表明自己为了今天的地位和名位,付出了多少努力,若是被人揭穿自己,那样自己不但会一无所有,更重要的是自己如今和福王府一家人势如水火,自己给他们带去那样的伤害,他们岂能轻易饶过自己。他们是皇室贵胄,自己是蝼蚁小民……” 朱孝瞬间便下定决心,一心要想方设法的堵在这几人的口,决不能让这件事儿流传开!更不能让老七和丞相府等人知道这事儿,这不仅关系道自己的前程命运,跟关切到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儿,朱孝摸索着从床边捡起自己的佩剑,他身着单衣,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啊——” 老鸨尖叫声撕破了夜空,霎时妓院上下都沸腾起来了,不断有人在走廊上衣衫不整的来回奔跑,嘴里则尖声的惊呼着:“杀人啦!杀人啦!” 被塌中,朱孝腾地坐直,平静的走下床塌,抓起案几上的衣物,让颤抖着双手的美貌姬女,帮着自己穿戴整齐,在众人的眼皮下,大大方方的走出倚春阁门口。 他是尊贵的福王世子,不过是死了几个商人,就算是九门提督本人来了,也不敢将他强留下来。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这件事儿有丝毫的干系。 朱孝是一个常年练武之人,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户,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之事,一剑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几人,甚至半点血迹也不曾沾染他洁白的中衣,朱孝甚至不慌不忙的将宝剑上的血迹,在几人的尸体上擦拭干净,才施施然,恍若无事人一般重新返回自己的软榻。 朱悟心情宁静的抱着怀中美人,相拥而眠,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很踏实,没了后顾之忧,他依旧是万人朝拜的小王爷,这样的身份,给他带来了无比的自信和尊荣,他还有什么好忧虑的呢? 朱悟回来了,带着万千荣誉回来了,皇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们,也给了主帅朱悟应有的无上尊荣。 尊荣有了,是非也随之即来,不知是谁起的头,朱悟刚刚回朝没有几天,就有御史参奏弹劾,朱悟在北疆时,私下笼络将领,回京师后,更是和各大兵营的将领私下来往不断,有拥兵自重之嫌疑。 皇帝本是不信,打仗时,将帅当然要经常协商,将帅心意都不想通,怎么能取得胜利呢?更何况朱悟才回京师几天,不可能就寡情绝义的和那些生死同袍们,形如陌路人吧? 但猛虎也架不住饿狼的围攻,在那群疯狂乱咬的“御史”不断的弹劾下,皇帝不得不将朱悟掌军权一事儿提到了廷议议程。 大家都在暗中猜测,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朱悟这次大胜而归,深的武将们的拥戴,这是毋庸置疑的,另外他的外公是当朝丞相,手里的文官团体却也是不容小觑,而弹劾朱悟的人,则是以太子为首,裕王等皇子们从旁暗中煽风点火,皇帝态度不明,这场较量谁胜谁负,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最后,结局却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硝烟刚刚弥漫,战火还未点燃,朱悟这个关键人物,居然干脆潇洒的甩了甩,将所有的兵权都交了出来,过着无官一身轻的“悠闲生活”。 “儿子,你怎么这么傻啊?这是你应得的,你放手不是太可惜了!”“儿子,你别怕!父王就算是豁出一切,也要帮你争取到底,明儿我就去联合那些交好的皇亲和大臣,父王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为你破例!” “悟儿,咱们府里还有些家当,我明儿去外公府里想想办法!”崔鸢也坐不住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儿子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明明就是为朝廷立了大功劳,却为什么要被人排挤? 打仗的时候,那些皇子皇孙们一个个往后缩,好了,现在打赢了,收获胜利了,一个个看着有眼红,全都跑出来使绊子,崔鸢不知道什么政治,也不知道什么争皇室争斗,但做人起码的廉耻还要不要?这些龟孙子还真的不要脸面了! …… 老七夫妻俩个苦口婆心的劝道朱悟,从早到晚的念叨了一整天。可是朱悟只是笑而不语,坐在书桌前,信手打开一卷帛书,专注地看着,似乎对老七夫妻不知疲惫的呱噪,充耳不闻,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态度,弄得老七夫妻拿他毫无办法。 午后的阳光很慵懒,朱悟为了躲避老七夫妻的“洗脑”便独自一人外出溜达,结果刚出府门就“巧遇”了十三,两人便相邀作伴一起游湖品茗。 “你放下了兵权,心中真的不恼?”十三端起一杯清茗,闻闻香气却并不入口。 “十三叔是想劝我争一争,还是替裕王三叔来探探我的口风,又或是来看我落魄失意的样子?”朱悟目光晶亮地望着十三道。 十三无语,最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我的确事先是知情的,你……你最近的光芒太盛了,难怪他们要忌惮你!” “现在不用忌惮了,我如今就是一白身……”朱悟笑了笑,清美的脸上,神色淡然,并无过多的喜怒。 “我……”十三显得欲言欲止,仿佛这个话题有些难言启齿。 “十三叔有事儿不妨直说,我可不信你无事溜达到我家府门前,为的只是和小侄”偶遇“,” 十三依旧沉默不语,朱悟喝下一杯清茗,似笑非笑的问道。“十三叔真的不想说,那我可要走了!” 朱悟作势要离开,十三终于按耐不住了,跟着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朱悟的手臂吗,急道:“等等!” 朱悟笑笑转过身,对着勉为其难的十三望了一眼,又道:“你说吧!” “这个……其实!”十三来之前,脑海中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说辞,要怎么样才能将朱悟这个才智非凡的人物,说服拉拢到自己的这边阵营,可真的面对朱悟那张淡雅而空明的脸庞,仿佛自己如同置身于一面光洁的镜面之前,将内心的黑暗一清二楚的映照了出来。 “是三哥让我来的!他想让我说服你,和我们一起联手起来对付太子,你也知道,你横空杀出的”兄长“已经加紧步伐,夺了你的爵位,如今又在太子的安排下,以小王爷的身份进了吏部当差,你如今的境遇却是不妙啊……” “可我如今一无权,二无势,就算我加入你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朱悟伸展双手,惬意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躺。 十三脸色顿时羞红一片,朱悟如今的境遇,可并不是太子一人造成的,当初谋夺朱悟的兵权,裕王私下里可没有少暗自出力,当初自己也曾劝住过裕王,可是他一意孤行,说什么不能让朱悟这小子成了气候,这下好了,朱悟前脚一放下兵权,后脚的太子的人就行动起来。 不仅朱孝进了吏部,和十三打着擂台,而其余太子的党羽也和裕王手下争得你死我活,随着皇帝的身体日益老迈,两帮人为了那个位置,已经争夺的有些白热化了。 这时候,裕王到想起来朱悟,想用他和朱孝的矛盾,来进行拉拢,可朱悟岂是那愚钝之人,当初裕王鼠目寸光的一心帮着太子谋算朱悟兵权,如今太子得势,他又厚着脸皮,要求和朱悟合作。 “其实……其实这个法子也是对你有益的!”十三。也是一个有脸有皮的人,如此下作的想法,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听说太尉女儿倾心于你,若是你愿意和她缔结秦晋之好,那太尉也是军中的老人了,他的根基和人脉……”十三边说边观察朱悟的神色,见他并没有当场愤怒的拂袖而走,才装着胆子慢慢的将要说的话题摆到了台面上。 “十三叔这是让我使”美男计“?”朱悟眨了眨眼,黑渗渗的双眼中隐含讥诮,他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清茗。 十三一张脸涨得绯红,那那朱悟是堂堂王爷的嫡子子,丞相的外孙,为了这点人脉,如此下作,居然要用婚姻交换……十三并不是一个不懂亲情爱的粗人,相反他对崔鸢痴心多年,比任何一个人的心思都要细腻,对真爱更加痴迷! 被朱悟如此一僵,愣在原地,饶是平日里口舌生花,如今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十三深吸一口气,才道:“你也可以不必当做是我在拉拢你,这件事儿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权当做是一个交易吧!你获得美娇娘,获得权势,而我们打击了太子的势力,对你,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半晌,朱悟淡然一笑,他眯着双眼,一边打量着十三的表情,一边再次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极为随意地说道:“人生在世多有其无奈之处,为了荣华富贵,我朱悟也不得不折腰求之,更何况那薛家的女儿也是不错的,娶她倒也不吃亏,只不过……我若得了太尉的相助,到时候三叔万一又有些眼热了,这心里不舒坦,再给我穿小鞋,来个窝里反,小侄心里头可是会难过的啊!”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朱悟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加重了语气。 十三哑了,他讷讷半晌,才回答道:“这是自然,他若在做这反复小人,我也不帮他!” “一言为定!”朱悟认真的看着十三,两人击掌而约。 两天后,老七亲自上太尉府为儿子朱悟提亲,太尉早就看好了朱悟这个女婿,这心里倒也不怎么反对这门亲事,只不过当初朱悟拒婚,让自己女儿甄甄丢脸,让整个太尉府那段时间沦为笑柄,这口恶气怎么着也要找回场子吧!于是太尉决定稍稍的为难一下朱悟这小子,让他知道“馍馍其实也是面做的!”自家的宝贝儿千金也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 可是还没有等太尉出手,薛甄甄就不依了,自己好不容易将朱悟追到手,他能上门提亲,走到这一步,“我容易吗?”。 你要是就这般一为难,万一将他吓退了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当老姑娘?于是在女儿一闹二逼迫之下,太尉大人的口风转换的相当快,很快便被动为主动,发挥着“飞一般”的办事效率,连着纳采、纳吉、请期、到最后的迎亲,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安排的妥妥当当。 天色已晚,天空中,只有数星繁皋。一轮明月。 屋中红烛点点,朦胧的红色烛光,让房间的气氛充满了梦幻的色彩,地上的是繁花的重色地毯,床帏上挂着红艳的流苏,薛甄甄一袭红色嫁衣,娴静的端坐在床沿之上,等着一生一世的心爱之人为自己揭开盖头。从而开启两人的幸福时光! 听到门口“吱呀”一声。朱悟却是同样一袭喜色的红袍走入房间内,那婢女悄声上前,把房门轻轻地掩上。 听到到朱悟入内,不知为什么,薛甄甄虽然是头上被红盖头遮挡着,根本看不见朱悟的目光,却仍觉的有点羞涩。小脸瞬间刹红一片。她低低的喃喃道:“进来了?” 明明声音是喜庆的,听起来却有几分哀怨。明明只悬喃喃轻问。一出口,才听到它于靡软着透着沙哑。 听到薛甄甄的声音,朱悟那明澈高远的眸子。瞬时幽深了。不知不觉中,他的俊脸也红了,同时。他的呼吸也有点粗重。 他揭开薛甄甄的盖头,触目的全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尚好的妆容却是有些哭花了。 “你怎么呢?嫁给我你不喜吗?”朱悟有些错愕的看着薛甄甄,声音透着疑惑却又带着几分失落。 “不是!”一声后,薛甄甄委屈地瞟向朱悟。嗔道:“只是有些委屈的想哭哭而已!” “委屈?”朱悟一愣,洞房花烛夜,他有说不出的喜悦,这“委屈”二字,却不知从何说起? 薛甄甄艳美的脸上红晕隐隐地望着朱孝。幽怨道:“你为什么娶我呢?” 朱悟呆呆没有答话,薛甄甄的哽咽,这泪水,令得他的神色为之一僵。 “以前,你就如当空皓月,而我只是一旁不起眼的星星,就算再闪亮,在努力的散发自己的光辉,你也在群星的萦绕下,也不曾留意过我。在我强势的帮你挡住,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骚扰时,你却从没有正眼瞧过我!” “那一次吗,你生病了,我不顾世俗的眼光,从你家的屋顶坡顶而入,当着你的家人,府里的侍卫,紧紧的搂着你,后来甚至衣不解带的陪伴在你身边,你知道当时我的心里有多么的快活,那一刻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就算当时你真的患上了瘟疫,陪着你一块儿死了,我也是无悔的!” 薛甄甄泪如雨下中,她哽咽道:“可是,你一好了,就绝情的将我撵走,你不曾怜我!你知道被你拒婚后,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你出征时,我怕爹爹为难与你,便扮作亲兵护你左右,你明知我在,却故意视而不见,你不曾有一句好言好语!” “回京师许久,你和那些部下喝酒谈心,却不曾上门探望过我一次,你不曾记得我?” “如今,明知道你娶我是为了我爹爹的权势,可是我还是傻乎乎的一头栽进来,生怕你反了悔,我……我也是一个有脸有尊严的女儿家,为了你,我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心中不曾有丝毫的后悔,只是有些委屈,你就让我哭哭吧!” 朱悟歪着头,瞬也不瞬地望着薛甄甄弯曲的睫毛边上挂着的那泪珠儿,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凑上前去,很想伸出舌头,把那泪珠舔掉。 事实上,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薛甄甄正哭得伤心呢!泪眼婆娑的迷离中,更加添染了几分情欲媚意。 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朱悟,突然声音放温了,他低低的,以一种诱惑的语气轻喃,“甄儿!” “嗯!”薛甄甄的声音,依然浓重的鼻音中透着丝丝沙软。听着她这声音,朱悟绷紧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最后,他吐出一口浊气,俊脸通红,低哑着嗓音道:“第一次见你,你在大街上抓贼,我就觉得这女子好生不同!” “你训斥那些女儿家,却又将宝剑托朱馨相赠时,那种率真和大方,让我差点在假山后暴露身形!” “战场上,虽然你武艺高强,你有没有留意道你的身边? 第 57 部分阅读 “战场上,虽然你武艺高强,你有没有留意道你的身边始终有几个不变的兵士暗随身侧呢?那是我的暗卫,你怕我受伤,我也心疼你啊!” “还有这次,我……不是为你爹爹的权势,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没有你爹爹,我也能指挥的动那些兵士,你看这个是什么?”朱悟掏出一个方形锦盒,从中拿出一件小巧的玺印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虎符!这不是皇上的……怎么会在你手里?”薛甄甄奇道。 “是皇爷爷给我以防万一的……”朱悟觉得鼻端眼角,处处都是女儿芳香,要费很大的力气,他才能完整地问出这些句话来。 薛甄甄却是真的信了,朱悟没有说谎,就算他不和太尉府结亲,就凭他手里的虎符,父亲也必须遵从他的号令。 薛甄甄觉得有些情难自已,自己刚才全是无理取闹,还说出那样质疑的话来,自己真是的…… 朱悟还在望着她,薛甄甄的双眼已经迷离之极,一双手更是紧张的不停地扯着衣裳,不觉间,喜服上的衣带已经扯落的有些松懈了,晶莹的肌肤已露出了好几处。 在这时,一双手臂搂住了她的细腰,几乎是那股清雅的男人体息涌来。 薛甄甄在朱悟的搂抱中,软成了一团,她迷糊地支吾起来。此时,她的眼前,只能看到两片薄薄的性感唇瓣。 突然的,那唇瓣一移,它重重地覆在她丰润的小嘴上,重重地堵住了她半张的小嘴。 瞬时,一股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地涌来。它占据了薛甄甄的呼吸,堵住了她的心跳,充满着她的心田,横溢在她脑海中,灵魂处…… 他完全地覆住了她。 感觉到他的体温,薛甄甄满足地呻吟出声。 这一场欢愉,似是无穷无尽,也似是只有一瞬。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安静下来。两人体验了人世间最欢愉之事儿,便交颈而眠,沉沉的一同沉入梦乡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 薛甄甄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 她迷糊地看向纱窗外。慢慢的,她的眼中有了些神采。 她转过眸子,目光堪堪一转便定住了,在她的床榻前,站着一个白色身影。阳光下,那白色的身影颀长俊逸,容光照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如身处云雾中。 听到响动,那人抬起头来,冲她温柔一笑。 薛甄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见那人的身影并没有消失,才灿烂一笑,低低喃语道:“我不是做梦呢!那些女人终究没有能夺的过我,他是我的啦!我一个人的!” “何事笑的如此开怀”朱悟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新娘,声音温柔如水。 下意识的,薛甄甄回他一笑。答道:“无事!” 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从今天起面前这恍若嫡仙的男子就是她的夫婿了,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章 龙袍 按照惯例,新媳妇第一天是要给长辈和亲戚们敬茶的,老七夫妻对于这个有相貌、有内涵、有身份的媳妇自然是满意之极,朱馨早就和薛甄甄“勾勾搭搭”了,自然对这个新嫂嫂报以十二万分最真诚的笑意,只有朱孝阴晴不定的看着一对新人,眼中的情绪有些阴霾。 作为长兄,新媳妇是要跪着敬茶的,可朱孝却不知道是着了魔一般,端起茶杯失神看着地面,半天没动,却也没有让薛甄甄起身。 朱悟觉察到了异样,扯了扯薛甄甄的衣带。 老七夫妻脸色也不好看,虽然知道朱孝此子刻薄寡情,可是当着台面上给新媳妇难堪,就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是让朱悟下不了台,就是老七这个一家之主脸上也光彩全无。 老七正要开言,就听一旁快人快语的朱馨说话了,“嫂嫂,你别跪着了,我这大哥时常喜欢走神,他的眼睛只会往上看,什么太子爷之内的一出现,他立马就能喜笑颜开,你要想让他注意到你,需要站起身子,跪着,我大哥那双眼睛却是不会朝下看的!” 薛甄甄哪能听不出朱馨言中的讽刺,但最为新媳妇,就算是好笑,却也要保持颜面,死死的抑制住自己的笑意,而一旁道贺的宾客们,可没有薛甄甄的谨小慎微,立刻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你……”朱孝气急了,站起身来,指着朱馨。 “怎么?哥哥眼里难道看到了二嫂,那为什么不让人家起身啊?拿乔呢?妹妹却是太没有眼力劲儿了,下次你事先知会我一声啊,别我人小不懂事儿的,拆了你的台~!”朱馨装着太真烂漫的继续问道。 众宾客再次发出讥讽的笑意,朱孝一张脸则变成了紫黑色,干脆也不敢风度不风度,礼节不礼节了,立刻甩袖愤然出门。 “砰!”太子刚踏入酒肆雅间的门槛,一个茶杯就飞逝而来。接着一阵雷霆暴怒的吼道:“我说过了,谁也不准打扰小爷!” “啧啧!好大的口气啊!小王爷。”太子挑着眉,讽刺道。 “太子爷是你!”一听嗓音,朱孝的酒疯全都收敛起来了,忙慌忙站起身来,冲到太子跟前赔罪不已。 这儿是朱孝常来的一个酒肆,府里不顺气的时候,他就喜欢到青楼或是酒肆了买醉,所以太子想要找到他并不难。 “吏部的事儿,上手的怎么样了?”太子不理会朱孝的献媚,而是自顾自的坐落在一旁的位置上,闻着满屋子的酒气,有些不悦的蹙着眉问道。 “这个……有些困难,十三是一个很阴险深沉的人,我刚到吏部,人脉还没有打开……”朱孝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就很不不赖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吏部是十三经营多年的老巢,朱孝这一去岂止是为难而已,严格的说是难于登天,岂不说,十三是怎样一个难啃的对手,就单单是朱孝这种“从天而降”不学无术之人,又状告嫡母,连累生父的行径,已经让那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从心眼里瞧不起。即使朱孝是是太子的人,那些官员也不会轻易舍弃十三的羽翼,而改投朱孝门下。 “若是十三这般好对付,孤早就收拾了他,还会费劲心思的将你安插进吏部?” “是,是!”朱孝唯唯诺诺,不敢得罪太子,如果说以前他尚有一丝骨气,可自从他知晓自己的身世后,那仅剩的一点点自尊也抛之脑后了,他拿什么跟这些天潢贵胄相提并论? “好了!不说吏部的事儿了,孤也知道十三是个难缠的对手,说说你府里的事儿吧!”太子也并没有将朱孝逼得很急,他尚且不知道朱孝身份一事儿,在他的眼里看来,毕竟是一个血脉流传下来的,也不能真的就当做奴才来使唤吧!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你那个弟弟可是不简单啊,娶了太尉的独女,那可是等于抓住了朝廷的半部兵权啊!”太子讥讽的扬起嘴角,挑拨道:“按理说,嫡长子没有成亲,次子就越过去成亲,于理不合啊!” 这番话深深的刺痛了朱孝的心,他比朱悟大上好几岁,如今光棍一根,稍稍他能看上眼的人家,都不屑与之结亲,他自从知晓身世后,心里就有些自卑,再加上那些贵族不肯与他结亲一事儿,大大的损害了他的自尊心,。因此今晨他才会失去理智的,故意针对薛甄甄和朱悟。 朱孝被触及到了痛处,一张脸铁青,握紧拳头道:“什么兄弟,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太子冷笑一声道:“你小子还真够心狠手辣的!就算你不顾念兄弟之情,但不过你别忘了,如今的朱悟是丞相的外孙,太尉的乘龙快婿,要是你敢动他,且不说,你的父亲了,就单单是那两府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到时候就算是孤王也保不了你。” 朱孝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压低了声音道:“他们不放过我?我还不想放过他们呢?我这里有个计谋,能将福王府连锅端,就算是丞相府和太尉府也的吃不完兜着走!” “什么计谋如此厉害?”太子有些不信,笑问道 “谋朝篡位,私制龙袍,你说是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朱孝声音阴毒如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正在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讶然道:“那可是你的生身之父,你知道要是这个罪名成立,朱悟固然难逃一死,太尉府和丞相府作为姻亲自然倒霉,但老七是你们两兄弟的亲身父亲,也会陪葬的……” 太子虽然狠毒,但是要像朱孝这般六亲不认,无情无义,扪心自问也是做不到的。 朱孝微垂眼眸,遮掩眼中的狠戾无情,他静静地说道:“他早就不把我当做是儿子了,他的眼里心中只有那个朱悟,我又何必将他当做是我的父亲,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太子久久无语,他在思索朱孝的建议。并不是他心慈手软,对老七一家人存有怜悯之情,而是朱孝的建议太过疯狂,扳倒一个王府,一个丞相府,一个太尉府,这牵扯面实在是太大了,这弄不好,自己是要被牵连其中,别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子殿下,你要知道,裕王已经派人找过朱悟了,万一他们联起手来吗,那裕王的势力不久大增了吗?对咱们可是极为的不利啊?”朱孝如今还真的有些丧心病狂了,他见太子犹豫,忙急着下了一剂狠药。 “也罢!富贵险中求,你我细细的商量一番,切不可有漏洞,这一场咱们可是败不起!”太子的脸色出现从未有过的慎重,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不容有失! 朱悟和薛甄甄二人新婚燕尔,自然是恩爱异常,而老七和崔鸢夫妻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翁婆,不会想着法子的立规矩,折腾这小媳妇。 朱馨更是甜蜜的和薛甄甄亲如姐妹,一家人相处的是极为和谐温馨,压根不察一场排山倒海的“阴谋”就要袭击而来。 傍晚时分,一家人刚刚用过晚膳,正准备各自回屋歇息。,一阵急促的擂门之声便猝然传来。 “是谁如此没有礼数?”老七不悦的皱眉,刚想派人一探究竟, 片刻,伴随慌张的管家身后,一队队全副盔甲的士卒,如潮涌一般的冲进了府邸,虽然都是穿着明黄色盔甲,看那盔甲的式样和颜色,分明就是皇家的御林军。 老七大怒,脸孔便是一白。急急冲上前几步,暴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一位将领丝毫不惧老七的怒意,声音平淡道:“尔等奉陛下致命,有人密告福王府次子朱悟图谋不轨,私制龙袍,意图谋朝篡位,现在……来人给我搜!” “你们敢!”老七挡在了房门前,那些人不在理会老七的愤怒,直接越过老七本人,就朝内院里冲。 不多时,一个军士还真从朱悟夫妻房间里,搜出一件包袱,那包裹被层层遮掩着,如今一角却是被强行扯开一条缝隙,刺眼而显眼的明黄色,和龙形图案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老七瞠目结舌的看着兵士手里的包裹。忙慌忙的摇头道:“不会的,悟儿不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人要栽赃嫁祸他!” “这话,王爷待会还是留给陛下说吧!”那首领眼里露出一丝讥讽,继而面色冷酷的吩咐道:“来人,将一干人等带走!” “谁敢!”薛甄甄此时不是从何处拿到自己的宝剑,长剑出鞘,在耀眼的火把下发出阵阵寒光,她挡在朱悟的身前,横剑而立,不让那些兵士靠近! “你们想公然违抗圣命?”那将领一招手,那些身着盔甲的兵士,就将老七等人团团的围了上来。 而老七也是一个极为护短之人,朱悟天性纯良,而且向来对权势也不大看重,当初还主动弃下兵权,怎么会傻得在屋里私制龙袍,还让人给告发呢?肯定是一场“阴谋”。连老七这个脑袋瓜不算机灵的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暗藏猫腻,他怎肯容许这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将自己的家人带走。 他一招手,王府卫士也全都围了上来,将老七一家人层层的保护在包围圈内,两方人马相持而立,眼看一场械斗就要一触即发。 “把剑都放下吧!”朱悟眼波平静,低低的说道。 “这位将军也是奉命行事,无谓为难别人,不知道将军是要将我们带到那里,是天牢,还是皇宫?”朱悟很平静的问道,仿佛刚才被指责谋逆大罪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一般。 “是皇宫,陛下要亲自审此案!”那带兵的首领脸色也稍稍缓和许多, 虽说自己以前,受了点太子的恩惠,而太子也曾交代,此行要好好羞辱一番福王府的人。 虽然目前有了“证据”,可毕竟罪名还没有定下来,陛下那边,也只是说将福王府的人押解进宫,并没有提到“收监”一说,自己真的要是在福王府里大开杀戒,到时候,不管福王府最后有没有摊上谋逆的罪名,但自己的下场一定好不到那里去! “那好,我们走吧!”朱悟道。 旁边的一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小头目,抓着刑具,就往上前往朱悟的身上套,却被朱悟冷睥的目光一扫射,身子一下就软了起来,拿着刑具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皇爷爷如今还没有给我们定罪,也没有剥夺我父王的爵位,我们还是王府的主人,尔等鼠辈你敢!”朱悟厉声一呵斥,那小头目忙提领这刑具往后一缩,噗通跪地道:“那个,小的……” “滚到一边去!”那首领忙站出来,一脚将小头目踹到一边,厉声的呵斥道。 接着,他又有着一些敬服,轻轻地一躬身说道:“王爷,二公子,你们请!” 皇帝坐在首位上,他的脸如菊花般绽开一些皱纹,虽然保养得当,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他终归还是老了。但此时皇帝的眼中没有一丁点老迈和昏庸,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底下跪着的老七一家,不喜不怒,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 要说相信朱悟谋反?皇帝是一千万个不信,且不说祖孙俩人早有一定的默契,即使退一万步说,朱悟就算是心怀不轨,以他的才智,也不可能傻得去私制龙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儿。 可是即使是“诬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要为朱悟脱罪也不是一件易事儿,想到这儿,皇帝不由的将目光瞟向一边肃穆站立的朱孝身上,眼里再次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不屑和愤怒。 自从他回归后,就没有消停过,先是状告自己的嫡母,接着又谋夺嫡子之位,这次更是胆子泼上了天,“状告”亲兄弟私制龙袍,如此大义灭亲的情怀还真是“稀少”啊!难不成他不知道道,一旦朱悟获罪,老七等福王府其他人也难逃干系,又或则他真是断情绝义,连自己的生身父亲,妹子等人也不打算放过? 朱孝不知道皇帝在观察自己,他一直低着头,心中很是忐忑,原本他想着自己只需要出面“密告”,然后就悄然隐退。 接下来的程序应该是,皇帝震怒,然后三司会审,收监定罪!如此一来,福王府就算是完了,而太尉和丞相府自然而然也要受到牵连,至于自己,那是检举有功,即使和朱悟是亲兄弟,却也不会受到这次事件的牵扯,甚至可以扶摇直上,却从没有想过皇帝会将自己叫来和老七等人当场对峙。 面对老七汹汹燃烧的怒火,朱孝只得心虚的将头一直低着,他不敢正视老七的双眼,虽说老七对他毫无父子之情,可事实上,也并不曾亏待过他什么?甚至救过他的命,还给了他无上的权势,如今自己这么做,的确有些忘恩负义了! “朱悟,你的兄弟向朕告密,说这件龙袍是你私下让人制作的,可有此事?”皇帝威严的眸中,带着一种洞察。却并不见敏锐尖利。 朱孝心中飞快的转动心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虽然自己心中对老七一家,有一丝丝的愧疚,但开弓已无回头箭。若是让朱悟辩护成功,自己就是“诬告”,那下场绝对好不了那里去!因此,待会一定要死死的咬住朱悟,决不能松口! “这件袍子是兵士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我房里搜出来的,我若说不是我的,皇爷爷你会信吗?文武百官又会信吗?”朱悟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提问,而是脸色平淡的反问道。 “当然不信!”皇帝尚未出声,朱孝就率先抢过话由,尖锐的指责道:“朱悟如今认账并获,你不要狡辩了!” 朱孝想,如果待会儿如果朱悟要极力否认的话,自己也顾不得许多了,干脆站出来直接“作证”,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顶“谋逆”的帽子,也朱悟严严实实的扣上。 朱孝如此没规没距的态度,让皇帝心中大感不悦,他的眉头微微一蹙,身后的太监李安立刻察言观色,领会道皇帝心中的意思,脸色一板,当场尖声的呵斥道:“放肆!陛下还没有询话与你,岂有你插嘴的份儿?来人张嘴十下,以示惩戒!” “啪啪啪……”那张嘴的太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朱孝有仇,十个嘴巴子狠狠扇下去,每一下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惩戒完毕后,朱孝的嘴角已然溢出丝丝鲜血。 “写……陛下!”打完就算了,当然还得谢恩了。 朱孝说话岂止是含糊不清,每动一下,嘴角就撕裂般的疼痛。 朱孝自然不敢对皇帝有所怨恨,自然将怒火转移,欺软怕硬的瞪着朱悟。 朱悟淡然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等责罚完毕后,他才朝着一侧的朱孝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淡淡道:“这件袍子,以我的身份断然不能穿戴的,所以它不是我的……却是属于我父王之物!”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一章 害人终害己 朱悟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一直以来,老七就朱悟这么一个独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集万千宠爱与此子。可以说一生的疼惜和怜爱都赋予了朱悟的身上。 而朱悟也一向以来给旁人的印象都是至孝至纯,两人一直是父慈子孝的“典范”。 可是事到临头,朱悟怎能为求脱身,便将那顶“谋逆”的帽子往自己的父亲头上叩呢?那不成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大难临头各自飞”! 为了撇清自己,也不管爹娘老子是谁了?这就是她教育了十几年的儿子,疼爱了十几年的儿子,想不到朱悟居然是这种无情无义之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崔鸢柳眉一挑就要发作,却被老七死死的拽住了手腕。 皇帝没有说话,他淡淡的瞄了朱悟一眼,眉头很细微的蹙了蹙,却是一晃而过,没有任何痕迹。 大家都还因这个过于震惊的消息而沉默着,老七略略犹豫后,便嘶哑地开了口道:“父皇,悟儿没有说谎,这件袍服不是悟儿的,那……的的确确是我的。” 崔鸢一惊,随即明白了老七的意思,他是准备替朱悟抗下这祸事,虽然到时候,作为儿子的朱悟,依然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一些牵连,可终究不是罪魁祸首,说不定念在一丝血脉的情分上,兴许还能保存性命。崔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个是她挚爱的夫君,一个是她视作生命的儿子,这两个人舍谁取谁? 崔鸢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有或则是呵斥朱悟,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悟,她想看清楚自己到底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朱孝一旁冷眼旁观,先是一讶然,随即却是幸灾乐祸起来,心中鄙视道:“哈哈!枉费你平日里似你这个儿子如珍如宝,哼!事到临头,他又是怎么对你的,居然最后还傻乎乎的出来替他背黑锅,你以为这是什么罪过,你能扛得起吗?” 老七的所作所为在场的人都看的分明,也都感受到老七的拳拳爱子之心,即使儿子抓自己出来“顶缸”,但作为父亲,老七还是毫无怨言的为儿子扛下这口“黑锅”,即使这个错误是要人命的天大罪过。 朱悟一直面色如常,待等老七承认后,脸色才微微一动容,父亲待儿子如此深厚,儿子又岂能辜负了父亲的爱意。 他突然不合适宜的轻声一笑道:“这件袍服的确是悟儿准备送给父王的礼物,不过这可不是龙袍,而只是蟒袍而已!我父亲是御赐的王爷称号,一件蟒袍却是当得起的!” 说着朱悟一掀开衣摆,跪地向皇帝叩首道:“蟒袍乃御赐之物,我仿制蟒袍也只不过是为了讨父王欢心,并无他意,请皇爷爷饶恕朱悟擅越之罪!” 虽然仿制龙袍和蟒袍都是不允许的,但老七本身就是王爷,自己做一件蟒袍来穿穿也没什么大的罪过,朱悟又打着孝道的旗号,即使是最爱“挑人刺儿”的御史在场,也不好过多的指责。 “一件蟒袍?”上首的皇帝突然站起身来,呵呵一笑,旁人却不知道皇帝陛下这一笑却是何意? 一旁的朱孝却是急了,浑然忘记了刚才掌嘴的处罚,马上跳出来。厉声反驳道:“朱悟,你少花言巧语的哄骗陛下,这明明就是一件龙袍!明黄色的锦缎,胸口的金龙腾云图案,不是龙袍是什么?” “大哥,你可曾看清楚了?”朱悟上前一步,厉声的质问道。 “我当然看清楚了!”朱孝显然气势一弱,在朱悟咄咄逼人的眼光下,忙心虚的低下头。 “那好!再请大哥仔细瞧瞧!”说着朱悟上前接过太监手里所谓的“罪证”。一使劲儿,那黄色的袍服就被抖开,呈现在众人眼前,明黄色的基调,中间的图腾是用金线刺绣而成的金龙,张牙舞爪的盘旋在云海之中,红色的长舌,凹凸的鳞片,无不显示作为九五之尊的威严和卓越。 “哈哈!这不是龙袍吗?”朱孝大笑道。 就在朱悟打开龙袍的那一刹那,朱孝到不曾关注到龙纹的不凡装饰,他却是悄悄的偷偷打量了一下领口处,那里一处极为而隐秘细小的蓝色针脚,若不是留心根本看不出破绽。 不知者也许会误认为这是一点小小瑕疵,也从侧面的印证了,这件龙袍并非宫中御用出品,而是精工的仿制品。 而朱悟却是心中大定,这件袍服没有错,是当初他放入朱悟房间的那一件,领口处,则是以防万一,故意坐下的暗记。 朱孝这次的密谋,非同小可,所以他的计划可不谓不缜密。 为了确保这次栽赃嫁祸的成功,朱孝甚至准备了两件龙袍,也安插了人手混入搜查的兵士,如果朱悟等人运气好,事先发现了匿藏的龙袍,但料定朱悟也不敢声张,最大的可能是悄悄的处理掉。 而被安插的兵士则将匿藏的第二件“龙袍”作为罪证,呈现给皇帝,所以这此的栽赃嫁祸,是万无一失! 朱悟却也不急躁,只是轻蔑的瞟了瞟朱孝道:“五爪为龙,四爪为蟒,大哥,你可真的看清?” 朱孝一呆,定眼一看,中间那团似龙非龙的玩意儿,还真是少了一个爪子,那胸口绣的图案那里是什么金龙,明明就是一只四爪威武的蟒。 “大哥,你来自民间,一时疏忽也无可厚非,那么,请你再看!这件袍服的下摆处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这可是蟒的一个明显标记,你不会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吧?”朱悟的质问却是一改往日的温和,变得犀利异常! 怎么会……朱孝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件蟒袍,当初他明明是将“龙袍”放进朱悟的屋子,怎么一晃眼就变成了蟒袍? 还有证物一旦搜查出来,自有专人保管,想掉包是绝无可能的,这个该死的海水云图纹是什么时候绣上去的?朱孝被朱悟的这一连串的“闷拳”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的确是一件蟒袍!”上首的皇帝却是突然插言道:“刚刚那些御林军将证物带到朕的眼前时,朕已经看过了,这袖口和衣服的下摆处还绣着蓝色云水纹,却是一件蟒袍无疑,朕叫来你和老七等人对质的目的就在于此,朕就不明白了,你乃福王府的嫡子,福王府出了事儿,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何你要口口声声的污蔑自己的嫡亲父亲和亲兄弟?” 皇帝最后几句话,口气已经异常的严厉了,他不怒自威,吓得朱孝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朱孝当然知道诬告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过,而且被诬告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和兄弟,这就不是“大义灭亲”。 而是坏的脚下流脓,头顶生疮的“逆子”了,就单单凭这一点,不需要皇帝出马,老七就可以执行家法,当场将他乱棍打死了! 朱孝急喘了一下,抚着胸不敢置信地看着朱悟手里的“蟒袍”怎么可能啊?当初的龙袍是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如今记号依旧清晰可见,可龙袍却是换成了蟒袍? “朱孝,你可知罪?”上首的皇帝威严的问道。音量虽不大,却足以让朱孝心惊胆战。 朱孝当场吓得一动不动,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明明……” “明明是你包藏祸心,事到如今,还想狡辩不成?”皇帝怒然的拍案而起。 “来人,给我拿下这不忠不孝之人!”皇帝话一说完,长袖一甩,殿中立刻进来两个披甲的卫士。 “陛下饶命!”朱孝此时再无之前的半分犀利,剩下的只有摇尾乞怜的“奴性”,他噗通一声跪地哀求道。 皇帝撇过头去,如此脓包模样,哪有一点皇室风范,都是老七的子嗣,这距离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吧!简直是天差地别。面对“声泪俱下”变成一滩软泥的朱孝,皇帝竟是一眼也不愿多瞧上一瞧。 “皇爷爷,息怒!”就在皇帝起身欲走之极,朱悟突然出乎意料的为朱孝出言讨饶! 嗖嗖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朱悟身上。 老七皱起了眉头,虽是自己的骨血,可是如此“人渣”,对他还有什么温情可讲,可话说回来,毕竟父子一场,老七忍了忍,还是没有出言制止朱悟的“求情”。 朱馨却是忍不住装着胆子,轻唤道:“哥哥,理他作甚?” 此时的朱孝,表情特别古怪,他脸色青紫,一脸不可置信中又带着疑惑的看着朱悟。 朱悟却神色如常道:“都是亲兄弟,哪能同室相戈,我想大哥这次也只是受了蒙蔽而已,并不是真的想”陷害“谁,他能将父亲和兄弟都揭发出来,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他对皇爷爷,和朝廷的忠心耿耿。心中存有大义,为大义,而失小节,其罪难饶,但其情可怜!” 虽然不知道朱悟为什么要帮自己,但人家都伸出“橄榄枝”要来拯救自己了,朱孝又不傻吗,能不伸手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吗?忙接口道:“是,是,是我也只是受人蒙蔽了!” 朱悟轻轻扬起嘴角,不经意的一笑,才又道:“无风不起浪,想必大哥也是听到了些许风声,又见我将一件明黄色的袍子谨而慎之的收好,才会起了误会是吧?” 朱孝呆了呆,脑海中有一丝不分明的“担忧”,却又不知自己在惧怕什么,而且如今的情形,也由不得他反口,于是硬着头皮接着朱悟的话头应了下来。 “是,都怪我爱听闲言碎语,捕风捉影的胡乱猜测!” 朱悟望着他,慢慢一笑,双眼眯了起来,只听他话锋一转,清脆的说道:“但都说无风不起浪,大哥既然得到这方面的线报,想必也是些依据的,为了将事情差个水落石出,还我福王府一个公道,还有,也为了以防万一,揪出真正怀有不臣之心之罪魁祸首,我提议,请皇爷爷彻查各个王府和皇子府邸,以示公道!” 按理说,无凭无据,朱悟是不能提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的,可是如今他是苦主,福王府被抄了,却一无所获,福王府想要以示清白,彰显公正,也是情理之中。搜查其他府邸的要求,在这个特定环境提出来也不算太过分。 而“诬告”的举报人朱孝又口口声声说,他是听信了谣言,才导致了这个误会,既然有“谣言”、有“风声”,那么进行一番搜查也未尝不可? 上首的皇帝沉默了很久,才眉头一挑,低低道:“准奏!” 这一夜,各个王府皇子府里,灯火通明,侍卫轮流的“拜访”了各个府邸,对于这些意外之客的来访。那些龙子龙孙们自然是气不可支。 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吵醒,虽说那些兵士们不敢“造次”,可是这种被“抄家”的感觉委实不爽! 后来才听说是福王府的那位“空降”小王爷惹出的祸事儿,都恨得牙根痒痒,齐刷刷的朝宫里聚集,好找朱孝好好理论理论,到底他奶奶的是哪知“招风耳”听到了所谓的“谣言”“风声”? 待等那些皇子们赶到宫里,还来不及集体朝朱孝这个罪魁祸首开炮之时,就被另一件接踵而来的大事儿震惊住了。 这次搜查还真倒腾出来大事儿了!朱孝这张乌鸦嘴也真说中了“祸事”! 两个时辰后,龙袍还真的找到了,不过这次“事发地”有所变化了,福王府变成了“太子府” 当同样一模一样,甚至是记号的位置都不差分毫的“龙袍”被兵士们,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朱孝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来大哥还真立了大功!”朱悟“真诚”的拍了拍朱孝的肩膀。 而朱孝则咽了一下口水,白着脸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再傻,他也知道自己掉入了朱悟的陷阱里,他刚才那里是想救他啊!明明就是借着自己的手,想将太子一党,连根拔起! “怎么办?如今事儿闹大了,要如何脱身开罪呢?”朱孝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不想死! 不等朱孝有所打算,气急败坏的太子被兵士押解进了大殿,他一眼就瞅到了“状告人”朱孝,和好端端的坐在席上的老七和朱悟等人,他当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朱孝这小子给出卖了,着了老七一家人的“当”了! 从府里收出龙袍,自己又是最为敏感的太子身份,还有虎视眈眈的裕王等“好兄弟”在侧,还不趁机落井下石?整垮自己可是老三多年的夙愿啊?太子可不会很傻很天真的认为,裕王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太子当然知道这次的龙袍事件,对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但他也是一个既有心机且惜命之人,一番快速权衡之下,立即就有了决断,朝着皇帝“噗通”一声跪下,嘴里大喊冤枉! “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枉?”皇帝冷笑连连,这件袍服可是货真价实的龙袍而不是什么“蟒袍”之类的。 “是朱孝这厮栽赃嫁祸儿臣啊,当初是他提议要私制龙袍,说什么不甘心,朱悟好处样样占尽,有说什么要报复老七对他这些年的亏待,还说要拉着丞相府和太尉府一起下水,不玩大的不行,儿臣一时糊涂啊!才找了他的道……”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为了保命,太子那里还能顾及朱孝的死活,将这些年自己和朱孝在一起的勾当全都倒豆子一般的抖落出来。当然添油加醋,捻轻避重,将过错全都往朱孝身上推,这样的事儿,肯定是不遗余力了! 太子口沫横飞的将朱孝说成是一个阴险卑鄙,五毒俱全的坏人,而自己则是一个“误信谗言”“误入歧途”的失足浪子! 太子是什么人,皇帝还能不清楚,他要是有这么单纯,好骗,他能坐稳太子位置这些年,以为老三裕王和那帮子白眼狼皇子们是吃素长大的?你可以诋毁你则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皇室优良智商的“遗传基因”。 所以皇帝根本就不相信,太子的一面之词,皱眉大皱,当即冷笑一声。 下首的朱孝可不一样了,见太子将所有污水全都泼给了自己,当场就着急了,此时又见皇帝又冷笑不已,也不知道皇帝准备拿谁开刀,于是赶紧跳了出来,和太子的“缪论”开始进行最为艰巨的“对抗赛”! 朱孝和太子这对昔日狼狈为奸的“队友”,开始进行了史无前的对抗赛,从生理到心里,互曝其短,渐渐的相互的扯出了彼此不少的私密和阴暗之处。 朱悟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他的双眸黑不见底,宛如夜空的星辰,却是悄然闪过一抹冷煞,不过很快,他便把这抹情绪给掩藏起来。 上首的皇帝见二人相互将“罪责”也抖落的差不多了,才低低一喝道:“够了!你们不要脸面,朕还要呢!” “来人,将这两个市井无赖给我关入天牢,责令三司会审,朕要将他们以前犯下的罪孽,好好的给他们清算清算!”。 皇帝怒而拂袖而去,随即那些兵士们,鱼贯而入,将口中仍咒骂、悲呼、哀求之声不绝于耳的二人,悉数拿下!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二章 真相大白 在皇帝的高压下,三司发挥“超常”水平,很快就将朱孝和太子勾结的那些歹事儿,查的一清二楚,不仅是陷害老七一家私制龙袍,笼络官员、欺上瞒下的掠夺圈占民间资 第 58 部分阅读 在皇帝的高压下,三司发挥“超常”水平,很快就将朱孝和太子勾结的那些歹事儿,查的一清二楚,不仅是陷害老七一家私制龙袍,笼络官员、欺上瞒下的掠夺圈占民间资产,甚至是欺男霸女、纵奴行凶,甚至连朱孝最爱逛哪家窑子等等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摸个一清二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年头谁府里没有点“龌龊”的私事儿,可这些毕竟都是暗自里的活儿,见不得光!这么被搬上台面,作为罪名来问着,只说明了一件事儿,皇帝这次是真的准备拿太子开刀了。 本来依照太子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势力,不应该如此容易被搬到,可惜,事发突然,太子和朱孝一心想陷害福王府,哪知道到头来作茧自缚,却是将自己“兜”了进来。 形式急剧扭转,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子根本来不及布置一切,就这般摧枯拉朽的败了。 朝廷那些官油子们都早已“老练成精”,既然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又见太子如今一败涂地。又有谁会不开眼的站出来,为太子脱罪? 正应了一句俗话,“树倒猢狲散”,太子一党的人脉,自顾不暇,纷纷谋求自保,恨不得站出来踹上太子和朱孝一脚,以示清白,又怎么可能帮着求情? 很快,朱孝的关押地点也从宗人府的幽禁院落,变成了阴暗潮湿的天牢。 天牢里肮脏难捱,里面关押的人都是有进无出的“重犯”,鬼哭狼嚎的绝望,让人的神经也要跟着崩溃,就算是不杀头,可在里面蹲一阵子也要出人命的。 在侍卫的护卫下,在牢狱头殷勤的带领下,朱悟走进了挂满了蜘蛛落网的库房,在牢房的一角落里,便看到那披头散发的朱孝。 他的四肢都被各自套着一场甬长而粗壮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被牢牢固定在牢房的墙壁上。见到朱悟的身影,朱孝突然像放了狂的“猛兽”一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四肢上的铁锁,关节处被映出一道道的勒痕。 “放肆!敢对小王爷无礼!”朱悟一行人尚未有所表示,他身后跟着的牢狱头,忙殷勤的“挺身而出”,朝着身带链锁的朱孝,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去,以此来捍卫起主子的威严! 可惜牢狱头拍马屁,却是拍在了马蹄之上,朱悟对于他的“殷勤”居然视而不见,此时见他的举动,眉头甚至微微一蹙,然后脸色恢复了正常,淡然的挥挥手,其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牢狱头驱逐了出去。 贵人不爱搭理自己这些小角色也是正常的,牢狱头也是一个逢低就踩,逢高就巴结的角色,他向来对那些没有盼头的“罪犯”们平日里也是呼呼喝喝的,相比朱悟今天对他的态度已经是天壤之别了,面对朱悟的冷淡,他倒并没有觉得难堪,相反更为殷勤和谄媚,老远还能听到他的卖乖取巧的声音传来。 李勇给朱悟搬来一把椅子,他一撩后摆坐上去,对那朱孝道:“我来看看你……” 朱孝吐掉嘴里的一丝血迹,恶狠狠的看着朱悟,那凶狠的眼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问你话呢!”李勇隐黑着脸道。他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朱孝这小子,明明是他做错了,却摆出一副“清高”“委屈”的神色给谁看呢! “你们都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朱悟屏退所有的手下,而自己则单独留下来和朱孝说话。 “你是来奚落我?还是来看看我如今的落魄?”没有外人在,朱孝总算是开口了,他的声音里藏着无边的怨恨。他心里可是清楚的急着呢!若不是朱悟的“暗算”,自己能落到如今的地步? “都不是,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朱悟神色很平淡,既没有得胜后的喜悦,也没有任何嘲讽,当然也没有所谓“廉价”的不忍和同情。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朱孝突然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朱悟。胜者王侯败者寇,朱孝从进入天牢那一刻,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出去。 “你就不想知道三司会审的结果?”朱悟突然开口道。 “我不会救你,但却可以让你少遭受一些苦痛,毒酒和匕首,你可以自由选择一种,来了结自己的性命!” 背过身的朱孝,猛一转头,便脸白如雪!为什么是死呢?蝼蚁尚且偷生,就算是被暗无天日的关上一辈子也好,至少还活着,他不是什么英雄,他渴望权势,更渴望生存! 半晌他才嘶哑着嗓音的问道:“那太子呢?他才是罪魁祸首,我难逃一死,他岂不是该五马分尸,还是凌迟……” 朱悟抬起眼眸,看了看朱孝,低声道:“对于太子的裁决,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但据我揣测毕竟太子和皇爷爷有多年的父子之情,至多贬为庶人,又或是幽禁终身,可性命应该是无忧的。” 朱孝脸色灰败,他向后踉跄退出一步!突然的,他一阵疯狂的大笑声传来,那笑声声嘶力竭中,含着无边的恐和恨。 “好个阴暗的皇家……好一个父子之情,朱悟,我问你,我和你们父子也父子之情,兄弟之义,你为何不施以援手?” 朱孝笑完后,才忽然记起什么,他一把冲上前,试图抓住朱悟的手道:“救救我,念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救我一命吧!我不会再和你争夺什么了,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你诬告我和父亲私制龙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后果?又有没有念及父子之情,兄弟之义呢?”朱悟一声冷笑,身形往后一退,避开了朱孝的拉扯。 “我……我错了,念在我们同出一脉,念在我也是父王的儿子……”朱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悟一声冷笑打断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是兄弟,而你……也不是父王的子嗣!” “啊?”朱孝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在地,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我知道的真相的时候,绝对比你预想的早。”朱悟斜眼睨向他,冷冷地道。 “你以为,随意什么身份不明的人,都可以进入王府当差,甚至因为一次偶遇就能安然的呆在我们兄妹身边?”朱悟眨了眨眼,黑渗渗的双眼中隐含讥诮。“在你进王府当差的那一天起,我就派人去打探过你的身世。” “什么?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朱孝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如果真如朱孝说的那般,此人的心机之深沉实在太恐怖了。 朱孝摇摇头,不敢置信的嘶喊道:“不可能,你少来哄我,你若一早知晓了我的身世,又怎么被我偷袭而受伤,又怎会被我逼迫的无路可走,你如今这般说,只不过为了打击我,又或则给自己之前的愚蠢加以粉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朱悟嘴角一扁,极为不屑地说:“信不信由你,可事实就是这样,依照你一个人的势力,根本就足以和福王府对抗,更不要说报仇了,你能大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眼前,那就说明你背后一定有人再为你撑腰打气,因此,当你引诱我到西郊行刺时,我便将计就计的”轻易上当“,就是为了引出你的幕后之人,不过,百密且有一疏,受伤也非我所愿,毕竟箭刺在身上也是会疼的,那次是我疏忽了,活该受罚。” 说道这儿,朱悟轻微的笑了笑道:“不过还好,你和你背后的太子终于不赖烦的从背后走了出来!” “这么说,陛下大寿时,你也是有备而来?” 朱悟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朱孝则闭上眼,嘴里一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要是真如你所言,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让我夺取你的爵位,享受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尊荣,你能甘心?” 朱悟淡淡瞟了一眼,声音清冷道:“你忘了,当初我们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你得爵位荣华,而我则要一家人的安康……” 朱悟抬起头,一抹清凉的月光从墙缝里倾泻下来,照在他的脸上,有着一种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有一种极致的静。 “朝堂上风云突变,各方势力你争我夺,父王为人单纯,也不知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皇爷爷尚在,我们生活自然无忧,可是一旦新君上位,我们一家人的处境堪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言及于此,朱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无奈和痛苦:“我对那个九五之尊之位并不稀罕,可是为了家人的性命,我也不得不去争上一争。可惜,无论是比之根基稳固的太子,还是老谋深算的裕王,我既要避免他们的关注,又要加快巩固自己势力,这两者自相矛盾,所以每走一步都异常艰辛,却偏偏又不能对人言,甚至连对待自己所爱的人,也不敢轻易表露心意,反而要狠心的拒绝她,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朱悟转过身来,朝着朱孝瞅了瞅,神色一松道:“正当我我苦思无果,这时候天赐良机,你出现了!于是我就和你做了一个交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权势,我也暂时避下了风头浪尖的尴尬,对于一个既不是嫡长子,又不是无权无势,不得圣宠的次子来说,即使他勾搭外家的文臣,即使出征夺兵权,即使娶了太尉的唯一掌上明珠……这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释为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毕竟为了生存,他总要有所作为吧!” 这些诛心之言,朱悟从未对任何人袒露过心机,闲散安逸的日子,谁不喜欢,可是世事半点不由人,福王府已经有人呢过惯了这种安逸的日子,那么朱悟就不得不出来挑大梁,哎!不知道老子的运气太好,还是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命太苦啊 如今说都了出来,心头一块沉沉的石头,好似被搬开,多年的压抑也轻松了不少,朱悟的眉色之间明明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朱孝却被朱悟这一番言论震的目瞪口呆,随即又是漫天的怒意袭来,他嘶喊道“你好毒的心机,好狠的手段,你将我当做是你的”挡箭牌“,为你遮挡那些嫉妒和算计,用完后,又像一块抹布一般弃之,我……我要杀了你!” 在朱孝疯狂的仇恨目光下,朱悟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他淡淡道:“人生如棋,任何人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是利用人,还是被利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旁人!” “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么不用说,这次的龙袍事件,也是你一手策划的,为的只是将我和太子一党连根拔起?”朱孝声音很低,也很冷,目光森森地盯朱悟。 “不错,我既然知晓你的身份,自然会对你加以防备,那件真的龙袍早就被裕王安排在太子府的探子,暗自调换了!而军士搜查出来的那一件袍服,只不过是我让人仿制的蟒袍而已,那领口的记号,和衣摆上的云海纹,也是我故意掩藏折叠,为的就是不让你看出破绽,以防你多生事端,事实证明,你果然按照我设计的思路一步步的上钩了!” “朱悟你太狠了!原来我们都糟了你的道,可笑我和太子等人还不自知,一心一意被你利用,可是为什么都头来,却一条生路都不曾留给我,如此阴狠毒辣,你会不怕遭报应?”若不是那粗壮的铁锁捆绑了朱孝的四肢,他此刻就想冲上来,将朱悟用牙齿撕碎,眼里充满了无边的怨毒。 朱悟目光淡淡一扫,这一扫,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你还记得青楼,你杀人的那一个夜晚吗?” “你说什么?”朱孝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这件事他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他怎么会知道? 朱悟淡淡道:“你认为世间真的有这般凑巧的事儿,他们一些市井小民,敢肆无忌惮的谈论皇家私秘?” “是你让他们故意透露讯息给我的?”朱孝张着嘴震惊地望着朱悟 “我给过你机会不是吗?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不归路,你就应该承受这种后果,怨不得旁人!” 虽说朱孝心术不正,可二十几年来,念其内心背负着负担也是苦楚的,所以朱悟刚开始并没有想将其赶紧杀进,派人故意将讯息透露出去,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人类的贪婪之心,朱孝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和地位,不惜铤而走险,甚至是丧心病狂的去陷害老七一家人,所以朱孝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不值的同情! “呜呜~”朱孝低沉的呜咽出声,声声带着无比的悔恨和愤怒,宛如行走在荒原中的孤狼。 第二日,判决下来了,朱孝以冒充皇家子嗣、谋逆造反等多种罪名,当即赐毒酒一杯,让其自我了断! 三日后 太子因结党营私、陷害手足,以及私制龙袍同谋不轨等罪名被废,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高墙之中,一辈子不见天日。 太子一倒,裕王忙着收拢太子遗留下来的势力,一时间裕王府前门庭若市,那些改换门庭的官员们蜂拥而至,就快要将裕王府的门槛踏破。 老对手太子一败涂地,其余皇子在裕王的眼里都不成气候,他的母妃是硕果仅剩不多的高位份妃子,以祖宗规矩,(子以母贵),除了草包老七,裕王的身世还真是不输给任何人。 其次以实际势力来讲,裕王经营多年,当年能和太子平分秋色,如今有十三的相助,更是无人能敌! 就在裕王以为这场“夺嫡”之战,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之时,朝廷的形式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快的让裕王有些不敢置信。 首先是朱悟恢复了兵权,皇帝将手中的半块虎符赐给了朱悟,而虎符的另外一半就在太尉手中,太尉和朱悟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这就入同将京师所有的兵马一块交到了朱悟的手里,皇帝这招“出其不意”这让裕王多少有些不安。 但话又说回来,毕竟这次斗垮太子,朱悟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没点好处可以分,也是说不过去的,幸好守卫皇城的御林军不受到虎符的调动,而如今的御林军首领就是裕王的隔房小舅子,在十三的劝慰下,裕王虽心里有些疙瘩,但还是默认了这种局面。 反正若是以后自己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想要什么人坐什么位置,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想安排谁上,谁就上,也没必要这时候和朱悟这个毛头小子费劲儿,因此裕王放开纠结这种“小事”,而专心去收拢自己的势力。 可当裕王将太子残存势力整合的差不多时,才发现朝堂的局势已经有些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 一向“正常”的皇帝陛下,这两天却不知道抽了那门子的“羊癫疯”,先是借口说,自己做梦梦到了李贵妃,甚至想念。念及其身前端庄贤淑,治理后宫有功,决定追封其为懿仁皇后! 功劳?人都是死了几十年,早去干嘛了,你才想起她的好来?不过皇帝要坚持封赏自己的女人,而李贵妃生前也是贤名在外,死后图个虚名,大臣们倒也不好反对。 就在追封李贵妃的第二天,早朝时,皇帝又破天荒的想起了“荒于政也”的草包儿子老七来。 一打听,才知老七还躲在家里“享清闲”,于是立即派人前去将躲在家里“睡懒觉”的老七拉了壮丁,强拽着来上朝,还明确的规定,以后老七不管是睡眼朦胧,还是站在朝堂上眯着眼打盹,却是必须每日准时来参加早朝。 老七虽然一百个不乐意,无奈是皇命难为,在儿子朱悟的“从旁协助”,下,总算是勉勉强强的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 皇帝的这番作为,一边是让“懒散”的老七叫苦连天,那边却是让“精明”的裕王心里七上八下“咚咚”的打起鼓来,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满朝文武百官也闻到了不寻常的一丝气味,暂停了拉帮结派,朝裕王府讨好等等举动,纷纷睁大眼睛静观其变。 “砰!”裕王的一只手掌将案几上的一个茶杯震落于地,顿时摔了一个粉身碎骨。飞溅的茶水溅染了裕王的衣摆,他也浑然不在意,他怒声的低吼道:“父皇想干嘛?” 十三平静的招来侍女,将地上的残迹收拾干净,才站起身来,淡色的瞅了瞅怒极攻心的裕王,不冷不淡道:“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父皇这是在为七哥立储而做铺垫呢!” “谁?你说的是老七,怎么可能?他是个草包!”裕王的一双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十三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十三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苦涩道:“依照惯例,太子被废,二皇子没了,三哥你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才干实力都应该是接替太子储君之位的最佳人选,可三哥你别忘了,祖宗遗训,立嫡不立长,如今李贵妃已经被追封为懿仁皇后,如今七哥可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裕王闻言也是一惊,他结结巴巴道:“可是老七就是一出了名儿的草包,父皇一向将江山社稷看的比天还要重,怎会糊涂到将祖宗家业交到这么一个不学无术,懒散成性之人手中,即使当年李贵妃在世时,那般得宠,父皇也从来不曾想过将老七扶上位,如今……” 十三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半晌才缓缓的收回目光,低低地说道:“父皇这招隔山打牛使得太好了,一直以来我们和太子整天的明争暗斗,都疏忽了父皇的真实心意,不错,老七是愚钝不堪,不成大造,可是三哥你忘了,老七膝下还有一个并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父皇想将皇位传给那个乳臭未干的朱悟?”裕王眉头紧蹙,怔怔出神。无可否认朱悟虽然年轻,但他的表现并不逊色任何人,甚至强过这些叔叔伯伯们,皇帝本就偏心老七一脉,动了这般心思也非不能理喻。 裕王望着空无一物的墙壁良久,才握紧拳头低声说道:“他休想!我为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来倾尽所有,谁想和我争,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三章 最后一击 十三神色极为落寞,他回过头来,眉间飘荡这丝丝寂寥,怅然叹道:“三哥,放弃吧!事到如今,大势已去,咱们输了!” “你胡说什么?”裕王怒声的斥责道。 十三苦着脸,无力地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们为了和太子一党夺权,往往是你给我设绊子,我给你下套子,你现在回过头看看我们身边都还有些什么人,你的母族也罢!妻族也罢!真正能为我们出力的人,如今还剩下几个?” 这些年的争斗,不管是裕王还是太子,双方都存了灭对方之心,因此每一次争斗,都是异常毒辣,将对方最得力,最可靠的阻力都“剪”的差不多了,裕王的舅舅、还有妹夫、甚至是连襟,这些稍稍有权势又和裕王靠的近的人,基本上都成了太子攻击的首要对象,因此在多年的争斗下,这些人不是被贬到了偏远的荒凉之地,就是坟上青草皑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不入流之类。 只需要看看太子落难后,他手下那些党羽的表现,就可以知道剩下的这些官员的忠心程度,少的有多么“可怜”了,太子境况如此,裕王这边的人手分布情况也差不多如此。 十三低敛眉目,语气落寞道:“一直以来有太子这座大山挡着,我们双眼都受蒙蔽了,你再反观一下老七一脉,妻族丞相家,掌管百官之首,门下门生故旧遍天下,母族北疆王雄兵漠北,谁敢小觑,朱悟更是娶了太尉的独女,我还听说京师里好多人家,都巴不得和老七家再结亲,小郡主朱馨的婚事更是媒人踏破了府门……三哥,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吗?” 裕王惊慌莫名,这么多年他居然疏忽了这个致命的缺点,真是该死!扼腕叹道:“当初我们太大意了,一直以为老七不过是一个草包,不成气候,没想到最后的敌人居然会是这个一直看不上眼的”草包“!” 十三闭上眼,他的心里有些混乱。又有些嫉妒的发狂,都是同出一脉,皇帝对待这些子嗣的态度,却是截然的不同,他低低道:“不是我们太大意,而是父皇太深沉,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你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的安排?”裕王今天的惊吓一个比一个大。 十三冷笑一声道:“不是吗?父皇很有可能很早就决定要抛弃太子和咱们,留着我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争斗不休,来给朱悟成长缓和时间,到如今,太子落败,父皇又是接二连三的出招,我才明白,朱悟入宫受教,还有后来故意失宠,以及安排在丞相身边”打杂“,军营轮训,却是将朝堂文武大事儿,都让朱悟摸了一个遍!不客气的说,就怕是你我,对于朝堂的把握也许也远远不如,那个曾被咱们不屑一顾的”毛头小子“。” 十三突然哈哈一笑。“如今雏鹰羽翼已丰满,我们也该识时务的急流勇退了,那不然太子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榜样!” “退?我还有退路吗?”裕王的面孔有些扭曲,他不甘心盯着窗外,最后愤然道:“既然父皇无情无义,休怪儿子不孝了!老七不是还没有被立为储君吗?怕什么,就是他已经是太子了,我也有办法让他做不了皇帝!” 十三大惊,平淡的脸色终于出现了惊慌的表情,他惊呼道:“三哥你想做什么?” “我若坐不上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奋力一争。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裕王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疯狂的执着! 初雪纷飞,雪兆丰年,这本应该是一个喜庆的兆头,可今年的冬天,皇城内外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各司其职,脸上带着一丝谨慎和凝重,只因为在臣工们嘴里,无论多么英明的皇帝陛下,终于抵不过岁月的流逝,病了! 初冬的寒潮袭来,皇帝就沾染了风寒,竟一病不起,缠绵床榻达半月有余,皇帝这么多年来一直勤勉有加,这次居然也破天荒的好多日不曾上朝临政,一时间谣言四起,大家都在猜测皇帝这场来势汹汹的病情,又会给这风云多变的朝堂带来什么“狂风暴雨”? 皇子们更像是赶着趟子一般来回穿梭于皇宫之中,美其名曰是“探视”,实际上却是各怀心机的观望,如今储君的大位空虚,太子宝座悬而位居,就给了大家很多浮想联翩。 作为热门人选的老七,却并不在这群“探病”大军之中,倒不是他不够孝顺,而是每次“满腹温情”的探望伟大的皇帝陛下,无一幸免的被骂了“狗血淋头”而归! “老七啊!你说朕这次要是挺不过这一关,可怎么办?” “不会的,都说好人命才不长,你老这辈子跟好人的边儿都不沾,你……” “啪!”一只臭鞋子飞逝而来,老七落荒而逃! “老七啊!今年的赋税怎么样?” “这个……儿臣在兵部,这不归我管啊?” “嗯,老七啊!那今年的兵库,兵饷可盘点清楚,有无亏空现象啊!” “嗯,这个是归兵部尚书的职责!” “老七啊!……” “这个属于xx的统辖范围!” “那你究竟知道什么啊?”皇帝面目狰狞的问道。 老七赧色的戳着手指,很老实的回答道:“嗯!凡是你老想问的,估计儿臣都答不上来!” “呼!”无数枕头,靠背漫天飞舞!老七满面飞絮,仓皇抱头逃窜! 为了能让自己多活些日子,也为了避免还没有病死,先被气死的“不良结局”出现,皇帝很英明的决定,让朱悟代替老七来伺疾。至于老七这个“孝子”,你该干嘛,干嘛去!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就好! 老七郁闷了,为毛自己一去探望皇帝老爹,就跟上战场,不是挨骂,就是挨鞋底亲吻,而朱悟一去,皇帝就拉着谈半天,还留膳? 不公平!不公平啊! 不过看在朱悟是自己儿子的份上,老七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往心里去了! 黑夜深沉。 慢慢的,一个两个的人语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声音,开始只有一个两个,渐渐的越来越多,渐渐的,那声音转为嘈杂。 脚步声响,一人掀开帘子,走进了皇帝的寝宫。 “是谁?”迷糊中的皇帝闻声而起,刚好看见一身明黄色蟒袍的裕王走入房内,皇帝不悦的蹙起眉头道:“朕没有召唤你,你来这干什么?” 裕王脸色在烛光的照映下,投下一抹阴影,微微挑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狠戾。他放肆地看了皇帝一眼,冷笑道:“等父皇召唤?哈哈!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殊荣呢?” “你说什么?”皇帝从榻上坐起身来,他双眼眯了起来,声音清冷道:“这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吗?” “态度?”裕王放声狂笑起来。“我以前对父皇你的态度够尊敬了吧!你说一,我岂敢说二,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可是结果怎么样?先是太子稳稳的压住我一头,好不容易扳倒了太子一党,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 裕王的眼光越来越冷,他继续道:“现在就连老七这个草包,朱悟那个毛头小子也能得到你的亲睐,可是却对我视而不见,论才干,论功绩,我那点比他们差了,你为何宁可选择老七那个草包,也不肯将皇位传给我?” “放肆!”皇帝一声怒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凭你刚才的忤逆之言,朕就可以将你拿下治罪!” “来人!” “来人啊!” 皇帝一连呼唤几声,却并没有侍卫听从吩咐走进房里。 裕王双眼中隐含讥诮,他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一道烛火,讥笑道:“父皇,你不用叫了我,侍卫们都让我调开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出来护驾的!” “你想造反吗?”皇帝冷冷地问道。 裕王却是不惧,哧哧的笑出声来道:“造反又如何?父皇你还不知道吧!儿臣手里一直握着一张王牌呢。那就是如今御林军的统领其实是我的人,我已经让他封了宫门,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的人?怎么可能?那些人的底细朕都让吏部仔细盘查后,方才启用……”皇帝有些愕然。 “哦?”裕王脸上的得意神色却是更浓了,他笑道:“这件事儿,你就要问我的好弟弟十三了,要不是他在官员的履历档案里做手脚,我又怎么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位置安插进我的人呢?” “十三?他也反了!”皇帝脸色终于一白,讷讷半晌,才道。 “哼!他较之我来,对你这个父皇更加没有好感呢,你别以为他整天在你面前孝子贤孙的扮着,他的心里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他的娘亲和母族是怎么一夜间荡然无存,被您屠杀殆尽的,所以他对您可是恨之入骨呢!”裕王肆无忌惮的嘲弄。 “父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十三不同,我不恨你,最多也只是有些怨气罢了!你若是能立我为君,我保证你能安享晚年,过着你无忧无虑的太上皇的日子。”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裕王,变得贪婪无度。 “立你为君?哈哈!你休想!”皇帝朝着裕王唾了一脸的口水。 这样的轻蔑,让裕王都少有些恼羞成怒了,他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以为,你不立,我就当不成这个皇帝吗?把玉玺交出来,我自个封赏自个!” 几个太监连忙奔入房中,开始将皇帝的寝宫翻了一个底朝天,却并没有找到玉玺的下落。 御书房、乾清宫……等等,所有皇帝日常呆过的地方,都被扫荡了好几次,一群人折腾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却依然没有发现玉玺的所在,那平日里装玉玺的沉香木盒子里早就空无一物,玉玺却就这般“不翼而飞”了。 这一下,裕王的眼都红了,别看他如今控制了皇宫,可是御林军才多少人,京师里又有多少兵马,还有别的郡县,要是风声走漏,他还有几分的成功把握? 眼看成功在即,却要功亏一篑,他的脸孔直是涨得紫红。 将皇帝闲适的走道饭桌前准备用膳,裕王嗖地上前一步,伸手便将皇帝手中的银筷夺去。恶狠狠的问道:“你的玉玺放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玉玺?你想都不要想!”皇帝转过身去,闭上眼压根不搭理他。 “你交不交出来!”这个时候的裕王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早忘了君臣父子的礼义廉耻,他的脑海里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玉玺和皇位! “不交又怎么样,你杀了朕?”皇帝不屑的将裕王的脏手打掉,面带讥讽的嘲弄道。 裕王最终在这种气势下,败下阵来,他不是不忍杀人,而是不敢,皇帝要是驾崩了,自己是弑君凶手,而老七则是唯一嫡子,哼!那不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他可没有这么笨。 如今玉玺没找到,皇帝就是他手里的唯一王牌,他怎容其有所闪失。 最终,裕王颓然的退出了屋子,但他依然不甘心,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退路了,一定要想尽办法,迫使皇帝就范,无论如何,这个皇帝自己是当定了! 福王府 “李公公,北疆战事早已平息,楚国极弱、吴国根本无再战之力,皇爷爷这时候,让我带兵出京,意义何在呢?” 朱悟接到了让自己带兵出京的圣旨,很是疑惑,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要让自己无缘无故的领着十几万的兵马出京。 “我要进宫面圣!向皇爷爷陈述军情!”朱悟沉思了很久,心中的疑团却是越积越多,最后干脆站起身来道。 “不可!”李安一慌乱,步伐却是不稳,身子差点摔倒。 “悟儿!” 就在这时,大门外,走进了十三清朗的身形。 “十三叔你怎么来了?”朱悟讶道。 十三他淡雅一笑,然后大步上前来。“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误会李公公假传圣旨?” 十三似笑非笑的“洗涮”着朱悟,而朱悟则立马朝着李安歉意的笑了笑,而后者则立马虚晃身形,口中连称“不敢!不敢!” “刚才你分析的不错,其实边疆并无紧急的军情,却是出了别的事儿!”十三沉默片刻,有些欲言欲止,显得有些为难。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朱悟追问道。 “是这样的,吏部接到官员密报,说是北疆王这段时间,兵马有些异常,朝廷和陛下有些担心,毕竟他手中有十数万人马,要是万一有个好歹……” 十三皱着眉头,低低的叹着气。 “不会的,舅公一向忠肝义胆,我和他曾一起共事,更清楚他的为人,他是绝不可能对朝廷有所图谋的!” 朱悟一听,有些急了,朝廷最忌惮的就是将领拥兵自重,而在外的藩王也最怕的是朝廷的无端猜忌,而两边恰恰很多时候的矛盾就是这种“莫须有”的猜忌所引发的,于是朱悟赶紧以身家性命来为北疆王担保! 十三声线清润中,带着淡淡的沧凉:“父皇也是有这层思虑,才不让别人,而让你前去,若是北疆王真的有异动,你熟悉北疆的地理地貌,又曾担任过兵马元帅,却是再好不过的领兵将领,要是只是一场误会,你去了,总要比别人好说话,到时候你陪个罪,寻个借口也就糊弄过去了,你看……” 不能不说十三的心智的确是超人一等,他若是寻找其他借口,是万万欺瞒不过机警聪慧的朱悟,而这个借口却是天衣无缝,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不容易露出破绽!而且北疆王和老七一家关系紧密,所谓关心者忧,朱悟的心神果然被搅乱了不少。 果然,朱悟沉思了良久,才抬起头,满口应下了这门差事儿。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十三刚一入宫,裕王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待等十三讲完福王府的过程,裕王心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本王好不容易,才让巧匠将原来圣旨上的玉玺印拓印下来,可是经不得仔细瞅,要是朱悟这小子真的要进宫,又或则仔细端详圣旨,咱们可就露相了!不过亏有你十三出马,那不然要想骗过朱悟可是不容易啊!” 十三的脸上突然有些赧色,回想起福王府时,朱悟望着自己,目光如此宁静,如此悠然,如此平和。十三突然心中猛然一紧。却是极为惶恐和内疚。 一来,这次的出京目的隐秘,二来也为了避免让老七无谓的担忧,因此朱悟并没有将这次出兵的真实目的告诉老七夫妻俩。 尽管老七对于皇帝在病中,仍不忘折腾自己父子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毕竟君命难违。他也只能口头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慨和“不满”! 于是在一个寒风呼啸的清晨,朱悟耳边激荡回想着老七“啰啰嗦嗦”的抱怨之词,还是带着十数万兵士“浩浩荡荡”的离开的京师。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四章 大结局(上) 朱悟刚走的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旨意,让老七一家入宫伺疾,这可将老七乐的,一边? 第 59 部分阅读 朱悟刚走的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旨意,让老七一家入宫伺疾,这可将老七乐的,一边嘀咕着,皇帝老子终于“识的好人心”,体会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拳拳孝心,一边拖家带口的拉扯上老婆孩子,外加媳妇儿,浩浩荡荡的搬到了皇宫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知一进皇宫的城门儿,连皇帝老子半面也没有瞅着,就被直接带到一处偏院里软禁起来,小院门口还层层站着一群装甲齐备的军士,将他们一家人“严密”的看守起来。 “混账东西,敢将爷关起来,是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老七扯着嗓门,吼了一整天,一直没有人搭理自己。气的将屋子中的一干物件都砸了一个稀烂,门口那些兵士们却依然如木雕的玩偶一般,不言不语,对于老七“极度”的破坏行为,视若无睹! “七弟好大的火气,骂了一整天了,嗓门居然还如此洪亮!”面带讥色的裕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欠扁”笑容走进了屋子。 “你怎么在这儿?也让人关起来了?”老七脑袋果然跟不上运转,张口就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 一旁的崔鸢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尚未开言,一旁快嘴的朱馨已经抢先道:“父王,你还看不出来吗?咱们被关的严严实实,他却进出自如,还有心情来调侃奚落咱们的处境,这坏事八成和”好三伯“脱不了关系!” 裕王也不恼,闻言呵呵笑道:“幸好福王府除了七弟你,其余人的脑袋还算灵光,也省的浪费我一番口舌!” “真是你?”老七张大嘴,傻乎乎的看着裕王,随即又怒声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么做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裕王压根不屑回答老七这种傻得到家的问题,于是朱馨只好一手扶额,再次极为郁闷的替裕王答道:“父王,他能指使皇爷爷身边的宫人将我们骗进宫,又肆无忌惮的软禁我们于此,哼!皇爷爷只怕是早就也被他控制起来。” 老七同学可是根红苗正的“四好良民”,虽说皇帝基本上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但一点也不妨碍,老七对于皇帝陛下的拥护用和爱戴之情,一听裕王敢对皇帝如此大不敬,立刻火冒三丈! “你敢欺君罔上!”老七怒声的冲了上去,试图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却被一旁的兵士牢牢的给止住了。 “七弟你还没有睡醒吗?也不看看如今自己是什么处境,敢对我无礼?”裕王抬起下巴,若是再在屁股上粘上一个五彩绚丽的尾巴,整个就是一“孔雀舞”的造型! 老七一经提醒,也反应过来了,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自己如今的处境就是“肉在砧板上”,仍人鱼肉。于是连忙一伸手,将自己一家老小护身后,气势削弱了不少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哼!”裕王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少吓唬我,我儿子如今手里掌握着千军万马,我府里的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他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老七嘴里虽然应着,但脑袋里还是有些发蒙,看上去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你儿子?哈哈哈!等我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天下谁人敢不臣服与我,你儿子要是还敢不识相,我就以乱臣贼子的罪名,立刻召集兵马前去讨伐,你以为就凭他手里的十几万人马,能敌得过朝廷的大军?” 裕王的话,让老七心中一禀。他呆了呆,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再也没有说话。 老七的脑袋虽然不灵光,但好歹也在兵部混了这么多年,行军打仗的事儿还是多少知晓有些,孤军在外,无粮草、无后援,任你诸葛再世,也不可能和朝廷大军周旋太久!他不为自身考虑,也要朱悟的身家性命着想。因此选择了沉默。 一旁的朱馨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扬起嘴角,咯咯一笑,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娇笑道:“三伯何须吓咱们呢?你要是不惧怕我哥哥的兵马,早就将我们一锅端了,那里还会费劲周折的将咱们骗进宫里软禁起来,嗯……让我猜猜,。一定是皇爷爷那里你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这皇帝的宝座嘛?也不是什么人就能坐上去的!” “你……”裕王为之气结,朱馨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刚好刺中了他的要害,别看他此时威风八面,却是外强中干。 皇帝不肯禅让,玉玺也不知所终,虽说自己掌握了御林军,可以暂时的压制住局面,可是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很久,且不说那些王公大臣们发现局势后,朝堂上会一片大乱。最重要的是,一旦朱悟发现上当受骗,带着十几万人马班师回朝,自己又该怎么应付?因此无奈之下,他才会将老七一家骗入宫中软禁,为的就是留一保命的后招! 朱馨的话一言道破他的“伪装”,裕王有些恼羞成怒了,自己还真是低估了朱馨这个臭丫头,要是福王府的人都如老七一般“愚钝”的脑袋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事到如今,他干脆也不顾羞耻,露出狰狞的面孔道:“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想跟你们费什么话,将玉玺交出来,我饶你们性命,要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玉玺?”老七一愣,脱口而出“这是父皇的命根儿,怎么会在我手里,你想当皇帝想疯了吧!” 老七虽然面露“憨厚”,表情也不像作伪,但裕王如何能信?这些天来,皇宫上下里里外外都自己都翻腾了四五遍,就连茅房也未曾漏过,就算是只虱子也该被自己找到了,可惜玉玺却依然无踪无影。玉玺是一件死物又不会自己长脚“玩捉迷藏”,也不可能上天入地。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皇帝之前将玉玺给转移了,可是玉玺是多么重要的物件,必然是皇帝随身携带的玩意,怎么能随意托付他人呢?思来想去,裕王还是把最终怀疑的眼光投向了老七,皇帝不是一心想将这个“草包”立为储君吗?会不会生病期间,将玉玺交到了老七手中? “别给我装疯卖傻,你若是不把玉玺交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裕王一个动作,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试图抓住朱馨。幸好薛甄甄就站在朱馨的身边,忙手臂一格挡,秀腿横扫,将两名侍卫像皮球一般踢了出去。 周围的侍卫一看点子扎手,立刻蜂拥而上,而薛甄甄和老七也是将朱馨和崔鸢两人护在身后,双方瞬间战成一团。 “快住手!”就在此危急时分,十三却是急速的赶了过来,他右手一挥,那些侍卫的攻击立刻停了下来。 裕王见十三制止了侍卫的进攻,眉头一皱,不客气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崔鸢的目光也盯着十三,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她都可以看清他那熟悉的面容。在对上他那微带岁月痕迹的眼眸时,崔鸢心中却是一丝的难过,她低下头来,低低道:“十三,你也搀和进来了?” 十三不敢对视上崔鸢的眼光,他飞快的扭头避开,而是转身朝着裕王急急道:“三哥不可鲁莽行事,万一他们有一个好歹,朱悟那里,我们可是失去了制肘的唯一筹码了,他到时候不顾一切的和咱们死磕到底怎么办?” 裕王抬起头来,他朝十三望了一眼,语气愤然道:“你以为我会怕了朱悟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话虽如此,裕王却再也没有让侍卫进攻福王府的人,而是在十三的劝慰下,怒气的甩甩衣袖离开了。 “十三!” 十三正欲提脚离开,却被崔鸢唤住了! 此时此刻,崔鸢也顾不得老七这个醋坛子会不会打翻了,虽说自己对十三之间没有私情,但这些年来,十三好歹也帮过自己很多次,崔鸢不能见十三一错再错下去,她咬咬嘴唇,垂下双眸道:“不要再跟着裕王错下去了,回头吧!” 老七一旁不满地瞪了崔鸢一眼道:“这种人,你还和他费什么话,谋朝篡位,下场不是凌迟,就是活刮……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老七的话并没有能激怒十三,甚至根本没有往心里放,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么一旦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十三抬头盯着崔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崔鸢也盯着他。 过了片刻,十三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煞是耀眼,他笑着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我已退无可退,前方是光明还是悬崖,都不重要了,我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顿了顿,十三又温柔的看着崔鸢,目光中除了柔柔的情意别无他物。十三完全感受不到一旁老七可以杀人的目光,他轻轻道:“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你……” 崔鸢避开十三灼灼目光,退到了老七身后。 十三嘴角一丝苦涩,他的眼光一扫,却是艰难的说道:“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七嫂,七哥,告辞!” 说完,十三便扭头离开,脚步不曾迟疑、拖沓一刻! 两日后, “三哥,大事不好,朱悟带兵回来了!”十三一走进门,就带了一个晴天霹雳。 裕王一惊,他猛然的从案几后走了出来,急急道:“怎么这么快?是谁走漏了风声?” 十三也有些泄气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但目前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的快些拿个主意,我们手中的御林军不过三万人,就算是背城一战,也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而已,更何况,目前丞相府和太尉府等重臣的府邸,咱们只是将其软禁起来,其余的各衙门和大臣们却是不知情,若是朱悟一旦攻城,这些消息泄露出去,京师必乱!” 裕王的愁眉深锁起来,他沉着脸,吩咐道:“十三你将丞相府和太尉府的人盯紧一些,切不可出什么纰漏,必要时,干脆快刀斩乱麻,除去他们,免得他们和朱悟内外勾结,多生事端!” 十三浑身一震,对上裕王狠戾的双眼时,不知为什么,竟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颤,他脸色数遍,然后咬咬牙应道:“放心,有我呢!”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撞开了,裕王双眉一挑就要发作,只见一名侍卫上气不及下气的闯了进来,大声疾呼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个福王府的小王爷,带兵进城了!” 十三急冲几步,猛一抬头,便脸白如雪!惊呼道:“进城了?怎么如此之快!” 那侍卫也是结结巴巴的答道:“听说是九门提督的人,突然叛变了,好端端的在东门上和御林军窝里反,御林军一时不差,就被那些衙役们打开了城门,小王爷就带着兵马杀了进来……” 裕王脸色灰败,向后踉跄退出一步。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那些衙役们论身手肯定不是御林军的敌手,可惜饿虎也怕群狼围攻啊,他们毫无征兆的反水,地点又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城门处。 内有反贼,外有强敌,御林军仅仅片刻的疏忽,京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 “战况如何?”朱悟正在俯看一张从工部取来的皇宫地形图,一边不抬眼的问道。 一身戎装的朱悟有别于平日身着锦袍时文弱的美。尽管英俊的脸庞依旧白净,但在阳光下噌噌发亮的铠甲,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暗红色披风,都给人逼人的气势,一种与华贵公子迥异的俊美!一种极为豪放,极为不驯,却又极为灼眼的俊美! “回小王爷的话,京师的各个门户都被我们所占领,丞相府、太尉府,全都安然无恙。裕王那里也许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所以有些王公大臣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些天京师发生的异动,如今裕王等人带着剩余的御林军全都收缩在皇城之中……” 九门提督就站在朱悟的下首,毕恭毕敬的回禀一日来的战况。裕王和十三当年不在京师,自然不知一些二人相交的情形。 那一年京师爆发瘟疫,太子甩手一跑,老七又是一副“自扫门前雪”的三不管样子。若不是朱悟即使站出来解围,九门提督的脑袋早就搬了家,那里还能继续官运亨通,享受荣华富贵,也就在那个时候,九门提督也就成了朱悟最忠实的“铁党”,只不过这层关系一直不曾公开而已,没有想到,这次还真还派上大用场了。 虽说领兵手段不高明,作战本领也稀疏平常,但九门提督和他的一干下属衙役却胜在对于京师地形的熟悉,和人数众多,因此朱悟能顺利攻破京师,九门提督当然功不可没。 “嗯,很好!”朱悟淡然的点点头。 “这个……”九门提督欲言欲止,极度想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似乎不想激怒主子,可是这件天大的事儿,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数遍,才咬牙说道:“可是……可是福王府出事儿了,福王爷、王妃、小郡主,还有世子妃,他们都被裕王骗入宫中软禁起来了。” “呼!”这话一出,嗡嗡声四起。 朱悟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打量着九门提督,俊美的脸上平静得宛如一口死井。 “知道了,退下吧!我想静静。”朱悟似乎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去一般,很疲惫的挥挥手,自己则就势斜躺在大椅之上,闭上双目,不言不语!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从平静到喧嚣,再由喧嚣归于平静,站在高耸巍峨的皇城上远远的望去,是黑压压的人头,绵延无边的军阵,马蹄激起的灰尘都冲上了云霄。 “十几万的兵马都聚集在一起,气势果然壮观!”十三和裕王并肩的站在城门之上,口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绝望。 从京师城门破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势已去,皇城虽然坚固,也不过是一座孤城,早破晚破,以三万对上十几万,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结局如何?如今能拖延的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孤王没有败,绝对不会败,我手里还有王牌,我就不信朱悟这厮能灭绝人性,连自己亲爹亲娘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问!”裕王面目狰狞,双拳紧握,手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你想干什么?”十三一惊,恍惚中的他愕然抬头,向裕王看来,忙道:“你曾向我保证过,不会动鸢儿一家性命的!” 裕王森森一笑,表情有些奇怪,他语调阴冷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却想要了我的命,难道我傻到洗净了脖子,等着朱悟这小子来砍吗?” “你敢!”十三瞪圆双目望着裕王,口中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敢?”裕王目光中带着煞气。 “来人,将老七一家人都给我押上城墙来,朱悟这小子要是敢轻举妄动一下,我就拿他家人的鲜血祭旗!”裕王竟不理会十三的威胁,自顾自的吩咐下去! 本想今日大结局,可惜豆豆码字速度太慢,实在赶不完,亲亲们抱歉了!明日补上!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十五章 大结局(下) 领命的军士应声而去,十三呆杵在原地,须臾,才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这一笑却是悲凉! 过了好一阵,十三的笑声终于算是止歇了,他眼光漠然的看着裕王,那寒冷的目光仿佛想直射入裕王的心中,他语气中带着一些呜咽。 “三哥,你我相交多少年了?这些年你让我为你做的事儿,无论是争权夺利的龌龊勾当,还是违背良心的栽赃陷害……十三从未曾退却,就算是陪你走上欺君罔上,谋朝篡位的逆反之路,十三也不曾后退过,你可是为何?” 裕王面色始终如常,他扭过目光,不愿去正视十三的脸。有些忿然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若真心帮我,就别拉我的后腿,我知道你喜欢那女人,可是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到如今还旧情难忘吗?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局势,能容得下你儿女私情?过了这一关,来日你想要千百个美人呢,也会赏赐给你的!何必为了一个半老徐娘,和我磨叽”“哼!”十三一声冷哼,却不接裕王的话头,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世人都说我十三是笑面虎,阴狠狡诈,可我却从没有忘记,在我孤独无依的时候,是你和惠妃娘娘将我从烂泥潭里扶起来,虽然也知,你们心中存了一些别的心思,可终究是救我一命。一命还一命,到如今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裕王的目光瞟向有些失态的十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就在此时,之前领命而去的兵士却是慌慌张张的返转回来,他朝裕王单膝一跪下,就急急的回禀道:“殿下,那个……那个福王府一家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裕王目光一抬,却瞅见了犹自发笑的十三,他脸色一沉,目露凶光,恨声问道:“是你做的?” “是我!”十三笑声一敛,目光中全是一片淡然,他幽幽的低语道:“我也不想你会背信弃义,但还好留有余地,不让岂不是我也变成那背信弃义之人,幸好!幸好!终没负我心悦之人……” “你……”裕王气的胸膛一抖一颤,他指着形态癫狂的十三,脸色铁青,怒声的斥责道:“你敢坏我大事,来人给我绑了!” 十三的嘴角上,却一直挂着一丝浅笑,他懒懒地转过头来,理理衣摆,不顾一边“押解”的兵士,施施然的朝前走去,神色轩昂,气质高雅,仿佛他是去赴一场豪华的盛宴一般! 城外是刀戟霍霍的严阵以待,城内是山雨欲来的紧张,而十三的心中却是一片淡定,自此外面的风波也罢,宫中的是非也罢,都再与他无关。 今日裕王身穿着一袭龙袍,明黄色袍服,胸口是五爪金龙腾云而起,袖角处,襟领处绣着金色龙形的条纹,冠冕投射的阴影,挡住他的额头,只露出一双狠戾的双眸,明亮耀眼的颜色,也遮挡不住他脸上的苍白,白得剔透。 皇城外依然可听闻喧腾的刀戟兵戈之声,朱悟带着人马正在猛烈的攻击着皇城,而不明真相的御林军依旧负隅顽抗,行事他们拱卫皇城的“神圣使命”,而朝堂内那些被胁迫而来的大臣们一个个禁如寒蝉,胆战心惊的站在朝班之中。 裕王踱着方步从大殿的正门走了进来,在臣工们的注视先,他缓缓的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 事到如今,也只有兵行险招强行登基,裕王伪造了传位的圣旨,只要自己成了皇帝,尽管没有玉玺,但说不定还可以瞒浑一阵时间,等召集其余勤王军队,先打退了朱悟的进宫,在叙叙后计吧! “跪拜新皇!” 裕王此时是一副标准的君王打扮,头戴冠冕,身穿明黄色龙袍,在太监奸细的嗓音下,那些朝臣权贵纷纷准备跪地山呼“万岁”。 就在众人正要朝拜之时,堂上一位大臣却是站了起来。他乃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只见他向上座的裕王拱拱手,朗声道:“祖宗家法,朝廷法度,新皇登基必须出示玉玺,以示正统!还请陛下请出玉玺,臣工同参拜!” 此言一出,寂静庄严的朝堂上出现了嗡嗡小声的议论之声,那些臣工们交头接耳,也顾不得虚礼,相互商讨起来。 “请出玉玺!”随着带头之人的要求,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跟着附和请求道。 “请出玉玺!”越来越多的大臣们跪地恳求。 裕王拢了拢衣襟,袖着手,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却是斑驳陆离的阴沉,他盯着那些“声声抗议”的大臣们不发一言。 “出示玉玺”说得轻巧,若是他有玉玺在手,何苦被朱悟逼得如此窘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看似华贵威严的锦盒中其实是空无一物。 裕王面色扭曲,锐利的眼神向下一扫,昂头说道:“你们这是要反对朕登基吗?” “皇上恕罪!”那些臣子自然惶恐无比的跪地请罪,但刚才带头的礼部侍郎依旧挺身而站。声音清朗道:“臣身为礼部官员,自然要挺身维护朝廷法度,祖宗礼法,哪怕陛下因此处罚臣下,也请陛下出示玉玺后,再行使新君的权利吧!” “你……”裕王面对如此“软硬不吃”的顽固臣子,心中实在恼火,于是厉声的吩咐道:“来人,将这逆贼给我押下去,斩了!” “陛下!” “陛下!礼部侍郎言之有理,请陛下出示玉玺以堵住悠游天下苍生之口!”老态龙钟的皇叔站了出来,他德高望重,裕王总不可能将他也推出去斩了吧! 在他的呼吁下,大臣们,皇亲们纷纷站出来,要求裕王出示玉玺。 正当裕王无计可施,甚至决定强行压制这些大臣们的反对,执意登基。 他唇蠕动了下,正准备开口,大殿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此起彼伏的呵斥传来,唱响了整个大殿,也成功的令得殿内中众人,都停止了说话。 喧哗中,一个清高中带着优雅的声音传来。“王叔是绝不可能拿出玉玺的!因为……玉玺在此处!” 殿内大臣们齐刷刷的将目光,盯向殿门出走进的朱悟,他一身盔甲尚未卸下,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炫目的光彩,令得满室生辉。 他手中高捧着一方宝玺,玉泽晶莹剔透,祥龙盘踞在方方正正的玺上,透着无上的威严和庄重,可不正是大家翘首以待的“玉玺”? “万岁万岁万万岁!”见玉玺如见皇帝本人,那些臣工们立刻跪地山呼起来,裕王则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悟,惊呼道:“你……玉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自然是皇爷爷亲手交付于我,怕的就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图谋!”朱悟虽然未点明这心怀叵测之人是谁,可是大家都不傻子,当然明白他言中之意。那齐刷刷的目光又都投聚在了裕王的身上。 “你胡说?父皇不可能将国之器物交予你的,一定是您从父皇身边夺取,又纠结了叛军意图谋反,你才是谋逆之臣,来人,还不将这个忤逆之臣给我拿下!”裕王脸色已闪电般的速度涨得紫红,他指着朱悟的手,也不停地颤抖着,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那些皇宫的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到底听谁的,裕王一身龙袍、冠冕,貌似是正统,可是朱悟的手里又拿着“无上权力”象征的玉玺。一是踌躇着,相互打量,却是不动! 那些臣工们也是面面相觑,大声的喧哗起来,现在朱悟和裕王两人各执一词,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根本就无从分辨! 就在朝堂一阵混乱不堪,朝臣们、侍卫们都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时,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从重重的帷幔之后传了出来。 “玉玺是朕亲手交给朱悟的!”一袭明黄色家常袍服的老人在太监李安的搀扶下,微颤颤的走了出来,他的步伐虽然有些孱弱,但就是这个佝偻而老迈的身躯,给人的气势却是漫天铺地的强烈,满朝文武,佩刀的侍卫,都在老人并不算响亮的声音中,刹那间趋于平静,大殿里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细针落地的声响。 在老人出现的那一刻,裕王一口血气倒涌,他的身躯不住的抖了好一会,终于支撑不住了,猛然向后退出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低喃道:“父皇!” “你还识得我是你的父皇吗?”皇帝脸色有些冷峻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的失望和痛楚。 皇帝缓缓的落座于龙椅之上吗,臣工们、侍卫们立刻跪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的眯着双眼,右手轻一抬,身旁的李安立刻会意的宣召道:“裕王以下犯上,妄图弑君谋位,罪无可恕,按罪当诛!” 裕王抬起头迷茫,空洞的眼神,慢慢地慢慢地抬头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吗,良久良久,最后却是仰天狂笑起来:“世人都说我丧心病狂,连父亲、兄弟也不曾放过,可是……这一切都是父皇你给逼的,我有哪点不如老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可将皇位传给一个草包,也不传给我?” 面对裕王的指责,皇帝脸色始终一片阴霾,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帝的沉默,更加激发了裕王的疯狂,他狂笑不已的大声呼道:“我懂了!我懂了!太子倒台是父皇一手促就的,我如今被逼造反,也是父皇也早有安排的吧?虎毒尚且不食子,父皇你好狠的心!” “三皇叔,你错怪皇爷爷了,其实皇爷爷之所以迟迟不将父王立为储君,他所顾虑到的也是你的感受。”朱悟在一旁说道。 “他顾虑我?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到这个时候,故意说这些风凉话是吗?”对于朱悟所言,裕王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面对如此偏执的儿子,皇帝的眼神有些黯然,他疲惫而缓慢道:“这些年来,你虽无大功却也无大错,在你和老七之间,朕一直犹豫不决,若是你能善待众位兄弟,体恤天下苍生,勤于理政,朕将皇位传给你也无妨!” 说到这儿,皇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之极。眉梢里没有完胜后的喜悦,却是锥心的刺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想父子走到今天“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是你让朕太失望了,逼迫朕让位,囚禁你的兄弟,胁迫朝中重臣,甚至不惜内讧大开兵戈,如此重重行径,就是朕能容下你,天下人也容不下你!” “你少来虚情假意的展示你的仁慈,你若有心传位给我,何必将玉玺交到朱悟手中?”裕王如今自知难逃一死,语气嚣张,毫无一丝悔改之意。 “三叔,因为内务府的密探曾禀告你有不臣之心,皇爷爷却是不信,以防万一,才将玉玺交到我手里,没想到……”朱悟将玉玺交回到皇帝的手中,见状不忍,忙出言解释道。 “哼!还说父子,还说想传位给我,我府里又何来密探?”裕王阴烈的眼中,目光如狼,他直直地望着皇帝,突然讥讽道。 众位大臣俱是心中摇头不已,如今的裕王为了皇位权势,早已走火入魔,那里还能听得下去忠言温情。 裕王的表现,让皇帝目消瘦而老态的脸上全是寂寥和无奈,他常常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押下去吧!” 虽说御林军的统领是裕王的亲信,可大多数的御林军兵将们却是忠于皇帝本人的,之前被裕王等人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宫中局势的变化,现在皇帝本尊一出现,那些受蒙蔽的御林军兵士们自然立刻缴械俯首。 一场皇宫血战片刻就硝烟弥散。 裕王一倒,那些同伙党羽也纷纷漏网。 虽说十三也曾参与谋逆,但毕竟关键时刻是他放了老七一家人,对福王府有救命之恩。因此朱悟受父母所托,次日一早,便跪在大殿门外向皇帝为十三求情,方才得知十三已经在裕王登基事败后的当天,自刎身亡! 崔鸢听闻这个消息后,藏在袖中的双手,不为外人所知地颤抖了一下。 老七人虽然愚钝,但对于崔鸢的心思还是“相对于”的敏感一些,毕竟和崔鸢多年夫妻,也不是白做的!他伸手搭上了崔鸢的手劝慰道:“别难过了,这是十三自己的选择,自是有他的道理,别看十三的生母并不尊贵,平日里也不大得父皇的恩宠,可是他的骨子里,却比任何一个兄弟还要骄傲。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用都要争的第一,就是不让别人轻看了他,虽说我不喜欢他,去也有些敬佩他的傲骨!” 崔鸢听后心里略微好受一些,虽然自己对十三并无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可这心里却是对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怜爱。她温驯地应道:“十三此次真是错了,即使陛下能饶过他的性命,只怕一身也要被囚禁在高墙之中,他那么骄傲的人,是宁死也不会受这份屈辱的!死只怕是对他最好的归宿!” 长辈说话,朱悟朱馨等人自然也插不上口,朱悟低头看看娇妻,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欣慰,他搂着薛甄甄的手臂突然紧了紧,经历了这次风波,他心中更是深有感触,“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权势滔天,身前身后事,不过也只是黄土一杯。亲人、爱人,有今生没来世,珍惜眼前人,才是人生最有价值的事。像太子、裕王等人争权夺利一辈子,到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一年后 已是黎明时分,东边的天空上,一道亮光若隐若现地浮耀在天地间。而此刻众人的心中却是犹如黑夜一般暗沉,自从一年前,那场宫廷政变之后,皇帝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便立了老七为储君,让其协助自己处理政务,以稳定朝堂局势。 而如今英明的皇帝陛下也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和朱悟细细的“畅谈”了整整三个时辰,朱悟才缓缓的从皇帝寝宫里退了出来,请老七这个太子进屋继续“聆听”教诲。 “还谈?”老七双目瞪得向铜铃,如果不是全院的太医都“隐晦”的表达出皇帝陛下已经日暮西山了,老七还真怀疑英明的父皇也学着自己的看家本领“装病”! 三个时辰?就算是正常人也口干舌燥了,父皇还要继续找自己“侃”真乃神人啊!老七此刻由衷的表达出来对皇帝陛下的“敬佩”之情。 “你个臭小子,那个废话那么久,你不是道你皇爷爷身体不好?”老七恶声恶气地训斥儿子,还挥起了如同斯瓦辛格一股的胳膊来增加说服力。 于是老七决定要给儿子做一个好榜样,进去绝对不超过一炷香时间,好留出时间,给亲爱的父皇用药,休息,自己也可以早点回府用膳! “老七,朕不行了,以后这个江山就交给你了!”皇帝半倚靠早软榻之上,声音弱弱的,看上去颇有些交代临终遗言的味道。 “啥?”老七一听,就如同被人踩住了尾巴,立刻跳跃起来,连连摆着手,慌忙道:“父皇饶了我吧!我真不是这块料啊,你看我又笨,还懒,最重要的是不靠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处省略千字自我诋毁之言)” “老七,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吗?”皇帝真的不明白啊!这是皇位啊!万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老七二筒一鼓,理所当然的答道:“好?什么好?鸡还没有起,你就起了去早朝,狗都睡了,你还要看奏章,今天西边发大水,你要操心,明天东边大旱,你又要费神,老天爷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天晴还是下雨,你说,活这人,吃不好,睡不香有什么意义?” “你……”皇帝对于老七独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极度无语。这种吃好、喝好、睡好的人生,不知道和猪有什么区别呢? 最后老七总结道:“你看我浑身上下,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当这个太子我已经很给你老面子了,你现在还说皇帝?您老还是另选他人吧!” 皇帝很无奈,这可是皇帝宝座啊!你以为是垃圾吗?人家挣破头,你倒好,送你你也不要? 半晌,皇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朕也知道你不是这块料……”哎!皇帝心里很无奈,要不是直接传位给朱悟有些不符合朝廷法度,皇帝用得着这般“曲线”吗?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性子的老七打断了,他眼里开始泪花滚滚道:“父皇你果然是病糊涂了!” “啪!”那只熟悉的臭鞋子已经能认门了,直接不偏不倚的袭向老七的面门。 挨了一记“亲吻”的老七很委屈,他脑筋转的飞快,嗯!病人好像都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病情,自己犯了忌讳,难怪父皇会生气了,于是老七还是好同学的,立马就知错能改!忙张口解释道:“不,不,父皇你老没有病糊涂,是老糊涂了!” “噗!”可怜的皇帝气的喷血了! “太医,太医快来啊!~父皇不行了!”老七大嗓门一喊,皇帝惊住了,连喷血的动作都停止了,只见他很淡定的拿出丝绢擦拭干净自己嘴角的血迹,很“浮云”的摆摆手,“风轻云淡”的镇定道:“我还没死,你别嚷了!” “原来父皇你是装的啊?这招真厉害!”老七看到皇帝陛下“可能”有些生气了,于是勉为其难的“恭维”一下皇帝陛下。 结果……皇帝两眼一闭,昏了! 可怜的皇帝陛下本想硬抗着!可老七什么人啊?论缺根筋的强悍程度,他敢认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认第一。 皇帝和他“对抗”,真的有些认不清形势了! 老七如愿以偿,一炷香时间没有燃尽,他就被“哄”了出来,并警告不得传召不能再次入内探望,一切事由可全权交给朱悟全权处理。 其实老七很委屈,自己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最多,最多就算说了点实话而已,这也是罪过吗?看来老实人不好当啊! 半月后,皇帝驾崩,尽管老七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被赶鸭子上架,坐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 当然如老七一般“极品”的皇帝,当 第 60 部分阅读 当然如老七一般“极品”的皇帝,当然不可能走“一般”的正常轨迹,什么处理政务,聆听早朝,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幸好,老七天生命好,生了一个“以一当十”的聪慧儿子,于是英明的皇帝陛下,干脆三天两头“装病缺席”,将那些大大小小折磨脑神经的差事,向踢皮球一般,扔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代传一代!呵呵!因此老七倒也不耽误自己和老八等“长期损友”,喝酒听曲,斗鸡惹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且有了“皇帝”这层身份,干起这些“业余”产业时,也异常过瘾,除了老八这个不长眼的“损友”,一般人还真不敢赢他,呵呵!当年的“常败之将”,如今也成了“独孤求败”。 哈哈!得意的老七尽管心里乐开花,但如今是皇帝了,就得矜持一些,因此没事儿,老七就在宫殿里,狂呼几声“高处不胜寒”啊!听得崔鸢一身鸡皮疙瘩乱起。恨不得将老七扫地出门! 刚开始吧!身为国家“耳目”的御史大人还有站出来疾呼两声,当他成功的将“皇帝”殿下从温暖的被窝揪到早朝现场时,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吏部官员请皇帝圈点一下,今年秋闱的题目,结果老七抓抓头皮,然后再抓抓头皮,好不容易搬出了“三字经”。急得吏部尚书差点撞墙。 “那要不千字文?”皇帝还是很民主的,马上改变主意,没有想到这么一问,老尚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千字文是稚童启蒙的课程好不好?拿出来考状元?”老尚书当场昏厥了过去! 刑部侍郎禀告最近犯罪率有所上升,监舍狱卒都有些紧张了,请示老七是否拿个章程。 “没地方住,那就放了吧!”老七很“仁慈”的决断,结果遭到了群臣的一致反对。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这么放出去,岂不是危害黎民百姓吗? “那就全杀了吧!”既然不能放,那老七不介意也偶尔残酷冷血一把。 结果那群圣人门徒又开始齐齐攻击老七不够贤明了,那些罪犯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全杀了,有违人和! “杀也不能杀,放也不能放,干脆全都阉了,送进宫当太监吧!”老七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既解决了刑部的麻烦,又提高了自己的生活质量,多好啊! 结果刑部侍郎当场口吐白沫!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皇帝殿下上朝不是理政的,而是专门捣乱而来,所以一来二去,大家也算明白了,那个皇帝你老喜欢那里呆着,就那里呆着吧!只要太子殿下到了就可以了。 疏疏淡淡的月亮光辉尚未隐去,浩瀚长空一片蒙蒙之色显得十分寂寥。 “陛下起身了,要早朝了!”崔鸢又是拖又是拽的,终于算是将“睡得跟猪”一般的老七硬从睡梦中“摇”醒。 “嗯!”老七张开眼,瞧瞧外边漆黑的夜空,又贪婪的感受一下被窝的温暖,很快的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身子一缩,头一放,卷进被窝里继续睡。 “陛下!” 崔鸢又气又好笑,虽然年纪不老,可在这个早熟,基本上早婚早育的年代,老七好歹也是当爷爷的人了,依然没有长醒,还小孩子气的耍无赖。估摸着这辈子也不会有懂事的一天了。 “你真不去上朝?”崔鸢无奈的问道。 老七不语,却假意发出“呼呼”的呼噜声。 “哎!”崔鸢很无语的叹了口气,只好吩咐一旁伺候的太监道:“今儿,陛下龙体违和,你去告诉太子让他暂代朝务。” 老七在被窝里一听这话,闭紧的双眼却悄悄的睁开一条缝隙,嘴角轻扬,露出一丝阴谋得逞后的偷笑。 御花园 “陛下,那个丞相大人和几位尚书还在御书房等着你呢,您老先把正事办完再玩吧?”太监求爹爹告奶奶的,已经磨蹭了半个时辰了,但貌似成效不大。 老七兴致勃勃的和小皇孙一起摸完鸟蛋,继续“折磨”今年刚上供的一匹汗血宝马。对太监的催促充耳不闻。 “陛下啊!”太监都口带哭音了,那边那些重臣们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茶水都喝了几大壶,总不能一直干晾着吧!可是陛下不走,谁也拿他没辙,总不能“绑”着抬去处理政务吧! “孙子,你看看他的苦瓜脸,让你想到什么没有?”老七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拿太监的“囧”样,来打趣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宝宝很给面子,爷孙两人一唱一搭,配合默契。 “乖孙子!”老七很是欣慰,拍拍宝宝的头道:“你比你爹小时候可爱多了!” 可怜的太监就这般绝望的看着老七爷孙俩,还真是欲哭无泪啊! “太子回宫了!”远处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 那太监一下子“破涕为笑”,脸上的乌云顿消,露出阳光般的晴朗。这下有救了!那个啥皇帝陛下,你慢慢玩吧!奴婢就不打扰了。 “来大孙子,皇爷爷继续教你骑马,看脚是这样放的……”少了苍蝇般的骚扰,老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继续专研“副业”! 年后 对于皇帝位置,老七的确是不胜其烦了,于是决定“禅让”。 按理说,皇帝若是说出这番话,那些大臣们一定会寻死觅活的要求陛下收回成命,激烈的,说不定还要撞一下柱子之类的,以鲜血彰显臣下的忠心,当然这番劝住也是顾忌皇帝的颜面,下台都没有人挽留,多没面子? 可惜,当老七在金銮宝殿上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沉默,都没说话,但你稍稍留心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们脸上的喜悦之情。 唯一例外,只有朱悟跪在台阶前,真心诚意的希望老七能收回成命。 “算了吧!你别劝,你看看朝堂上的这些臣工们,谁想挽留朕?”老七虽说不贪恋这个皇帝宝座,可是看到大臣们心中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求自己“让位”,心里还是有些介怀的。 皇帝都这般说了,朱悟也站起身来怒斥这种“不忠君”行为,朝臣们当然要有所表示了,那些臣工们也不介意陪着老七演一出“苦情戏”。 “陛下,你可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 “陛下,你如此英明神武,怎么能禅让呢?” “陛下,你的龙体还康健,再做个几十年的皇帝都不成问题……” 现场泪雨纷飞,气氛煽情,这种效果太好了,弄得老七都有些伤感了。 几番推迟,都不能阻挡臣工们的“殷勤挽留”。 老七自己都怀疑了,难道自己当皇帝就当得如此得人心,自己却不知自?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好了,别劝了,你们再劝,朕还真不不想退了!”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那些臣工们顿时哑然!眼泪、哭喊、挽留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惊得老七睁圆了双目,妈的!感情这帮大臣们各个都是“梨园弟子”“科班出身”,演起戏来,跟真的一样! 虽然对“又苦又累”皇帝之位,丝毫不眷恋,但在这种气氛之下“让位”,老七的心里还是很郁闷,又不能骂那些“薄情寡义”的臣工们,那不然让他们以为自己输不起,多没面子? 老七一扭过头,间朱悟还在真心诚意的挽留自己,立刻调转枪头,将朱悟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骂别人没风度,可是老七骂儿子,天经地义啊! 虽然老七是皇帝,可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年来真正的主子却是朱悟,俗话说“主辱臣死”,他们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上受辱呢?就算是主子他爹也不行! 于是站在一旁的大臣和兵将们,都实在忍不住要出来制止老七的发飙,却被朱悟悄悄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经过一阵发泄,老七的舒畅了很多,接下来那就商量一下,怎么传位一事儿吧! 这事儿,文武百官倒是“真心诚意”的积极,如此繁琐的工序。居然很快就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理的顺顺当当。 性子急的钦天监居然说七日之后,就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日子,百事诸宜。 “太急了吧?”老七一愣,知道你们心情迫切,可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啊! “没关系!我们礼部尽心尽力,保证完成任务!”礼部尚书很给力,站出来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 七日后 朱悟登基,老七尊为太上皇,他终于可以转“副业”为“正业”,每天吃喝玩乐,还没人唠叨。 老七的交友年龄也很强悍,可谓不拘一格,小到刚出生的小孙子,老到老八这群老伙计,老七都可以玩到一起,每天乐呵呵的这日子过的可惬意了。让一直担心老七从权力顶峰下来会有所不适的崔鸢,空操心一场!是啊,夫妻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极品草包吗?怎么还能以一般人的思维模式来衡量老七的生活方式呢! 全书完! ------题外话------ 本书终于结局了!“呼”长舒一口气。(番外随后奉上!) 如果没有亲亲们的支持,豆豆真的坚持不下来,再次感谢wendy081226、(这妞儿天天都来给豆豆打气!)0l0x0y陌行歌、阳关斜影、紫炎29、雅菊斋主人、绿地紫晶、圣贤……还有好多支持豆豆的亲们。 这本文文还有很多生疏的地方,以后豆豆会继续改进,休息一段时间后,希望能给亲们看到更好看的文文,记得来支持豆豆哈!再次谢谢大家啰!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番外 一 番外朱馨篇 楚王后 自从当上皇帝后,老七的日子基本上过的很逍遥,朝中大事儿甩手一扔,自有朱悟这臭小子接着。 平日里崔鸢常常呵斥自己,如今,当了皇帝了,按照鸢儿的话,多少的留点面子给自己,所以基本上都不当着人面吼,要打要骂也是关上门儿的事儿,嘻嘻……,反正自己皮粗肉厚,脸皮也不薄,当然对于崔鸢的“暴力执法”已经习以为常了。还给自己留着几分男人的“薄面”,这一切都让老七突然觉得生活多么的美好啊~! 可是唯一一件事儿,让他的心里面不爽,就像是一块沉沉的石头一般,早也思,晚也想,恨不得将头发都抓掉几缕,却依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个大难题就是自己的女儿——朱馨的婚事。 话说吧!朱馨不再是小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亭亭玉立大姑娘了! 要说到自己女儿,老七那叫一个骄傲,女儿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可以说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光辉,生的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在老七平生遇到的雌性动物中,还没有女人能强过自家女儿的,但……为毛就是嫁不出呢? 错!不是嫁不出去,而是不肯嫁,身份高贵的长公主要权势有权势,要相貌有相貌,自然是千万男儿的梦中情人,想娶朱馨的人,从京师的东门能排队到西门,可如此众多的男人当中,就是没有一个能然朱馨看的顺眼的人!呜呼哀哉! 老七当然不能抱怨自己的女儿眼光太高,只能埋怨那些男人长得太丑,不能入了自家公主的法眼。 不过话又说回了,其实还是有几个长得还“将就”的,也有几个的本领也是“凑合”的,可惜啊!朱馨就是不拿正眼看上一看,可把老七和崔鸢愁得。 于是老七常常自恋的对着朱馨叹息道:“哎!女儿啊!我知道要找出像父皇这般英明神武,有专心痴情的男儿很难,可是身为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呢?要不,你就将就将就,凑合凑合?” 这番言论自然换来朱馨的一通白眼,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老爹的相貌还勉勉强强看得过眼,可他的性情以及二百五的脑袋,也就被猪油蒙住眼睛的娘亲才会犯糊涂了! 不过也好,娘亲要是眼明心亮,蕙质兰心的“奇女子”,估摸着也就没有自己和老哥什么事儿了! 崔鸢还好,还知道不能给女儿增添压力,毕竟后世的大龄女青年比比皆是,而朱馨也不过十八九,也就高中的年龄,在崔鸢的眼里还小呢! 可土生土长的“古人”老七观念可就陈旧了,眼看人家闺女都抱孙了,自家的女儿还“待字闺中”,心里那个急啊!那是早也念,晚也念,日日循环重复,就巴望着那一天,朱馨被自己念烦了,一鼓勇气就嫁出去了呢? 直到有一天,老七换台词了! 朱馨失踪了,不!确切的说是留书出走,又或则说是“私奔”或是被人“拐带”了! 这可把老七夫妻急上房了,没错他们是很希望朱馨早点嫁出去,可是这么一种“不见踪影”的方式啊!于是几乎动员了全国的力量,差点没有将整个国土翻过来一遍,可惜至此再也没有朱馨的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匹骏马拉扯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奔驰在官道上,身后激荡起的一路的烟尘,马车顶的四角坠挂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音质有别于铜铃,仔细一看,那铃铛在阳光中发出闪亮夺目的光辉,却是用十成的纯金打造,好生富贵。马车的奢华让路人纷纷躇足观看,不用猜也知道也知道马车的主人绝对来头不小。 入夜后,马车停靠在本城最奢华的酒楼旁,从车上走下一双完美的一对璧人,男人风度翩翩、气质优雅。一袭简简单单的白衣恍如出尘;女人则明眸皓齿、娇俏可人、单纯无暇的精致容颜让喧嚣的街道也多了几分纯净的空宁。 “馨儿,你就这样跟我走,你不怕吗?”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抬眉问道,虽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眉宇神色间,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初升的阳光般瑰丽。 “怕什么?”朱馨漆黑的双眸却一清到底,不由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问道。 “你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比如我是什么人,我家在何方,我家中还有什么人……”男子觉得有些惊讶。 “重要吗?”朱馨浅笑道 “不重要吗?你不怕我将你拐带了吗?”男子调侃道。 朱馨格格一笑,伸出如葱的玉指朝男子身上一点道:“你叫楚云,不过叫不叫这个名字也无所谓了,也只是一个叫法不同而已!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品性,而且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这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在意” 朱馨俏皮的往前一跑,瞬间就跨进了灯火辉煌的酒肆,回过头来,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笑语晏晏道:“至于拐带?嘻嘻,谁拐带谁,目前还说不定呢!我觉得自己可没有吃亏哦!你是我见过天下第二帅的男人……” 楚云的脸一下垮了下来,笑时如春风拂柳,这一严肃起来,就如恒古寒冰,极度慑人,他不悦道:“你心里还有谁?” 朱馨却是不怕他的“冷脸”,上前伸出手,在他的脸蛋上三下五除二的两边扯捏,看的一旁的仆人和卫士,吓得冷汗淋淋,所幸这枚定时炸弹居然没有爆炸,奇迹啊! “是我哥!你吃个什么味啊?”朱馨嘟囔着小嘴,似笑非笑的洗涮着楚云,心中却是甜蜜蜜的。 “是他也不行,今后你心里自能装着我这一个男人”楚云有些霸道的吼道。 “哦?这个吗……有点难,你要是妻妾成群,我却必须守身如玉多不公平啊!这样吧,我们约定了,你有几个女人,我就找几个男人好不好?”朱馨半真半假的扬唇一笑,双眸兀自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俊美无畴的脸。 “你……”楚云一时气结,却无言以对!这个丫头古灵精怪,她说出的话,可不能当着玩笑一笑而了。 三个月后,老七夫妻终于收到了朱馨的第一封家书,得知女儿平安无事后,夫妻俩的心终于安定了不少。 于是按照书信的一些线索,朱悟便将顺藤摸瓜下去,很快就追查到了楚国的边境上,便再一无所获。 以后每隔三月朱馨都会有家书回来,信里想老七夫妻报喜,自己嫁人了!字里行间都洋溢着甜蜜,却只字不提自己身在何处,要不是信笺上熟悉的字迹,老七和崔鸢都要抓狂了。 因目标指向地在楚国,朱悟也不能派大规模的搜索,只能派出暗探私下打量,可惜尽管暗探门使劲浑身解数依然不能探听道朱馨的下落,只可以从一些枝叶末节上判断出,朱馨所嫁之人,在楚国一定是权势熏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磨灭掉一切有关朱馨的痕迹,让暗探门犹如无头苍蝇,无论如何专营都始终不得其法。 就这样见字不见人的寻寻觅觅中过了两年,就在老七夫妻都快要放弃这种无谓的“寻找”时,朱馨突然回来了。 她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简直是一个带球而归,肚子鼓囊囊的还怀着身孕呢! 她一见老七夫妻就哭的天昏地暗,说自己被人“始乱终弃”了,老七一听就炸开了,跳着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可惜朱馨却打死也不说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是谁。 看着女儿如此悲惨遭遇,老七夫妻也不敢继续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再气恼,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软言安慰的将朱馨安顿下来。 只有一旁心细的薛甄甄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小姑这样可不像一个本始乱终弃的女人,朱馨一路回到京师,面色虽然有些风尘仆仆,可脸色红润,体态丰腴,十指芊芊,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结果。 再看她的衣着服饰,件件都是精品,就连亵衣都是上好的云锦金线制成,那锦缎的质地柔软仿若白云,乃是最上乘的布料,就是放在皇宫里也不是每个嫔妃都能奢侈的享用。还有脖子上挂的那枚鸡蛋般大小的红色血玉更是世间难得的奇珍异宝。试问哪个“缺心少肺”男人会对一个“弃之如履”的弃妇如此“厚待”? 不过这一切薛甄甄却是不敢问的,一提到那个“男人”,朱馨的眼泪就犹如绝堤之水,绵绵不绝。要是惹哭了她,别说是老七夫妻了,就是一向与自己亲厚的夫君大人都不喜,朱馨从小就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心尖尖”。谁敢这个时候揭她都伤疤啊! 就在朱馨回来的一个半月之后,一向与朝廷不大交厚的楚国,突然派太子造访,这让朝堂内外猜测纷纷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人说是议和,有人说是下挑战书,有人说联合抗击吴国……反正众说纷纭,朝廷内外一片乱哄哄的! 不管怎么样,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向毫无交集的楚国太子冒昧前来一定事出有因,朱悟一向是一个谨慎之人,不敢轻视,忙着急臣工细细的商讨起对策来。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楚国太子楚云却似无头苍蝇一般,先是送上厚礼,然后带着一帮使节绕来绕去也没有谈到什么实际的事儿。弄得朱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楚国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啊? 而楚国太子本人呢?就是有事儿没事爱往皇宫里钻,瞎转悠!还常常拉着宫女问东问西,问的还都是关于女人的话题,貌似对朱悟的后宫兴趣不浅! 莫非,楚国太子跑到这边来“猎美”来? 传言楚国太子乃是一贤明之人,如今的作为可是让人大跌眼镜,传言不可信啊! 就在大臣们商量着,要不要干脆送给这位“好色”的楚国太子一些绝世美女作为回礼时,那位“好色”的楚国太子终于“惹”出大事儿了! 这楚国的太子一表人才,横看竖看都是翩翩君子,可却非要干出那小人的“卑鄙”行径,没事儿就喜欢接着“朝拜”“觐见”的机会,在皇宫里瞎溜达,这一日,却是千不该万不该闯入了后宫,还“悲催”的冲进了朱馨所居住的宫殿。 朱馨如今是国宝,为了防止她“受伤害”的心灵再次受到打击,老七夫妻对她寝宫里的“安保工作”那是仔细的连只蚊子飞进去,也得打报告! 这次,楚国不开眼的太子一头撞了进去,刚刚趴在窗棂根上“偷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当值的太监发现了。 好大的胆子,连长公主的寝宫也敢乱闯?好大的色心,虽说长公主倾国倾城,可毕竟是“孕妇”啊!太监见有“贼人”进来偷窥,那是又惊由怒,一声高亢的尖叫,宫中侍卫、宫女、太监那是倾巢而动啊!团团的将色胆包天的“贼人”围了起来。 那楚国太子也是个“要脸不要命”的浑人,一看这阵势,也不解释什么,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上, 不见人影见拳脚,一时间,各色服饰缤纷上下窜动,偶尔伴随几声闷哼。 直到发现自家太子迟迟未归的楚国使臣慌忙赶到“护主”时,可怜的楚国太子已经身着丝丝条条的“乞丐装”,面肿如猪头,被太监侍卫们,打的连他妈也不认识了! 当然这还算是轻的了! 要不是楚国太子身手还算敏捷!左躲右闪的避开了不少的拳脚。 要不是侍卫们见他衣着不凡,不像什么刺客之类人物,就不只是拳脚相交,而是刀剑无眼,早在他身上捅出十个八个窟窿了! 幸好!楚国太子也知道自己理亏,倒也不追究什么,只是楚国使节一直面红耳赤的“抗议”,自家太子被打成猪头,回去皇帝和皇后那里怎么交代啊! 尽管对这个“不正经”的楚国太子也很是不满,但朱悟这个东道主还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责备了一帮不长眼的侍卫们,扭过头来,刚想开口说两句外交词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再看看这太子呲牙咧嘴的可怜模样,朱悟想想还是忍住了! 人都打成这样了,再去责备,就显得不厚道了。 不过朱悟就纳闷了,你这太子就算是好色,也不能千里迢迢的跑到我的皇宫里来“偷窥”孕妇吧!那不成楚国女人都貌如夜叉,让你如此饥不择食? 不过联想一下楚国太子被打之前的“龙凤之姿”,朱悟也觉得这个假设荒唐。 “太子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时,朱悟还未荣登大鼎,因此楚云抽动这有些扭曲的嘴角,含糊不清道。 “你说!”朱悟也很想听听你老兄行为为毛这般“另类”? “楚国想向长公主提亲!”一旁的楚国使臣受到楚云的“信号”,赶紧上前当媒人。 楚云则站在一旁,他的脸早就红肿不堪,倒也看不出他有无羞涩表情。但眼神中却精光闪闪,透出一丝期待。 若是一年之前,楚国来提亲朱悟还是乐于成全的,抛开楚国太子的“另类行为”外,论相貌,论家世,他和朱馨倒是很登对,可如今朱馨的模样,那里还能再嫁人,那不成让楚国太子直接抱个二手新娘回去,然后随便当一个便宜老爹? 沉思了一会儿,朱悟才斟酌道:“楚国太子的殷殷之情,我替皇妹谢过,只不过长公主已经许了人,如今更是有孕在身……” 朱悟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你老兄来晚了!名花有主了。 那楚国太子却恍然不觉,随口就接道:“我知道!” 知道?朱悟一听当场愣了愣。看来楚云不仅行为另类,这思想也另类啊!不爱红颜,爱孕妇? 莫非?朱悟也是极为聪慧之人,脑袋瓜儿马上灵光一闪,也顾不得皇室礼仪,猛然的上前一冲,伸出手指着楚太子,有些震惊道:“莫非,你就是……” 楚太子也不含糊,立刻就认了账。张嘴就应下:“不错,我就是朱馨的夫君,孩子的父亲,这次来一是为了提亲,而是顺便将妻儿给接回楚国。” …… 真相大白了,原来楚国皇后曾打算将自己娘家的一侄女弄给儿子做妾,一来为了皇室多多开枝散叶,二来也是为了亲上加亲,给娘家再添荣华。 哪知道,楚皇后的算盘打得虽精,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呢!朱馨就得知了消息,立刻横生飞醋,和楚云大吵了一场后,干脆带球脱逃。 朱馨一走,楚国太子就跟丢了魂儿一样,真病假病的在床榻之上,缠绵了半个月! 最终心疼儿子的皇后还是赖不过儿子的痴情,当然也顾念着朱馨肚子的“皇室血脉”,干脆撂手不管了! 为婚姻斗争成功的楚太子,立马就生龙活虎的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在楚国皇帝处要了一份求亲的圣旨,于是“心急火燎”的一路追了过来! 听了这番缘故,老七一家人又惊又喜,不管怎么样?朱馨有人接手了,而且还是原装的“夫婿”,终归是一件大好事儿。 可朱馨却不依了,死活不回楚国,一边痛斥楚云的“朝秦暮楚”“见异思迁”,一边扬言闹着要和楚云一刀两断。 朱馨的“过激言论”不仅吓坏了千里迢迢寻妻而来的楚太子,也把老七夫妻急的不行!眼看肚子里的“皮球”是越吹越大,要是楚太子真的放手不管了,那可怎么办好呢? 当然以朱馨的相貌和地位,老七夫妻也不是说为她物色不到一个“好男人”,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这楚太子能跑上门来求亲,也足见起诚意,就这么放走一个“东床快婿”岂不可惜? 幸好关键时刻,楚太子发挥了一不怕挨骂,二不怕挨打的“厚脸皮”绝技,死缠烂打的冲进了寝宫,向朱馨展示了他那张“颇具造型”的猪脸,成功的唤起了朱馨的怜悯之情。 一路返回楚国的途中,楚云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不少,但却依旧看着渗人,朱馨是又气又心疼的替楚云那张俊脸敷药,一边忍不住的娇嗔道:“你傻啊!那些侍卫围殴你,你不知道表明身份吗?幸好都是拳脚,总算没有破相!” 楚云闭着眼,懒散的往软榻上斜靠着,宽松的紫色长袍软软的披在身体上,随着马车的晃动而轻轻摆动,他惬意的享受老婆的“关怀”。嘟囔道:“我要是表明了身份,他们就不敢打了!” “你真傻了?让人打你!”朱馨一听,扔掉手里的药罐,有些担忧的冲过来,摸摸楚云的头,又关切的望着丈夫,心中很是不安,别真给打傻了吧! “我才不傻呢!你看我的身上可没有一处瘀伤”楚云满意的微微笑,然后撩开胸膛,露出肌肤胜似白雪,才颇为自恋道: “这些伤,都集中在脸上呢!嘿嘿!都是一些拳脚,看着严重,可是淤青一退,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我要不伤的如此”恐怖“,你能消气,能同意和我回楚国?”既然老婆骗回来了,楚云也不用再隐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开始卖弄自己的计谋! 朱馨却是越听越脸黑,恨不得再给楚云那张“猪脸”上来几记左勾拳,右勾拳什么的,可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地方可以下手啊!而且脸蛋要是打坏了,可是要破坏自己的“审美感官”的! 咬咬嘴唇,朱馨终于选对了袭击地点,然后狠狠的痛下杀手,朝着楚云的肩膀处,张开樱桃小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驿馆里立刻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男高音。 你听到什么没有,站来门口负责警戒的侍卫有些疑狐的抬起头,问问同伴! “没有!”同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好像是太子殿下的惨叫声!”那名侍卫很忠心,装着胆子就想往屋里看看! 却被同伴很严肃的拉住了,盯着他很认真的问道:“你新来的吧?” “你咋知道?” 两名侍卫低头耳语片刻,便再次变成了两尊“木雕”。敬忠职守的站在门口充耳不闻。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