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的春天》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水晶之痕FFF 1选择性失忆 唔……头痛…… “皇上,皇上,” 谁在吵?讨厌!好困…… 继续睡! “皇上,皇上您是不是醒了?” 皇上??!!叫谁?是在叫我吗? 难道在做梦??管他呢!蒙着头继续睡! “皇上~~呜呜~~~您可吓死小德子了~~~呜呜~” 烦死了,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了! 裹在被子里的人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略有些不悦地看着刚才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呃,这是什么情况?那有些哭哭啼啼的人虽是唇红齿白,长的也不难看,但怎么看怎么别扭;难道~~~呃~~~竟是个太监?? 看到龙床上的人怒瞪着自己,小德子吓得两腿虚软的一下子跪了下来,哽咽道:“呜呜~~~皇上~~~~呜呜~~~~” “哭什么哭,哭丧呢!”床上的人烦闷道,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后脑,触手竟是一个圆滚滚的大包,怪不得头那么疼,原来是被碰了个包。 “奴才不敢~~~呜呜~~~~”跪趴在地上的人虽是极力隐忍,但仍抽抽噎噎地哭着。 捂着被那人吵的越加疼痛的脑袋,头脑中隐约有着什么影像,却是模糊不清,待到深想,却又只觉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摸了摸胸口, 又摸了摸下面, 还好,该有的有,该没有的没有,看来自己确实没有隐约记错自己的性别,难道这个国家是女子为皇? 又摸了摸后脑的大包,想着自己应该是由于被撞了头部而造成了短暂失忆,看情况应该还不算严重,可是为什么没有宣太医呢?看着下面这小太监的架势,自己平时应该还是蛮有君威的,难道是自己不让宣太医? “陛下,还是宣太医看看吧,再气也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呜呜~~~”自称小德子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苦劝着,被床上的皇帝一记眼刀杀过,瞬间吓得没了声响。 “那天寡人喝多了酒,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床上的女子微眯着眼,有些玩味地问着话。 喝多了酒?昨天皇上根本没有喝酒啊!稍微的不解过后,在宫里混了N多年的小德子马上反应过来,皇上这是要问昨天的事呢,可是圣意难揣摩啊,到底是回答真话呢,还是皇上想让自己回答不知道呢。 “实话实说!”女皇说道。 “呜呜~~~昨天小的等都守在外面,只有您和莫相在房里~~~呜呜~~~后来莫相就走了~~然后~~~然后进来时就看见您碰了头~~呜呜~~” 碰了头?难道是那个莫相与寡人动粗,“莫非莫相推了寡人?” “莫相走后,陛下您一激动,就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梁子上。”小德子边观察着主子的脸色,边答道。 床上的女皇终于弄明白了,感情这伤还是自己撞的,怪不得别人,那不叫御医的原因,难道是为了顾忌面子? “伺候梳洗吧!”虽说是有些记忆模模糊糊,但是长久下来的生活惯性是不会变的,所以她被人伺候的也相当习惯,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梳洗后站在镜前,她才看清自己的长相,古镜里,一身明黄的女子娇艳动人。美丽的眼眸眼角微翘,万种风情中又透露出王者的霸气,简洁的皇袍显得人秀雅倾长,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萧忘忧十分满意自己的长相,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知道这身体还很年轻,现在看古镜中,这身体的年龄也就十**岁。“萧忘忧啊,萧忘忧,长的果然不错”女皇心里思讨着。 呃……这么快就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看来她伤的还真的不重。 虽然没问时辰,但看外面的天也已经不早了,“今天不上朝?”忘忧疑惑。 “莫相看您还没起,说让您再睡会儿,反正最近朝里没有什么事。”小德子答的理所当然。 莫相??又是莫相!! 难道自己就是那种被架空了权利的傀儡女皇?? “陛下,先吃点东西吧,这是莫相早上派人送来的,一直用温火暖着,现在还是热的呢!”没看出主子的心思,小德子端了一盅东西进来,刚走进就有一股香甜温暖的味道飘来,让人胃里都暖暖的,食欲大开。 但是,既然是那个莫相送来的,不会有毒吧?? 忘忧心里已经差不多给那没见过面的相爷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佞臣等同了起来。 咚,咚,咚! “启禀皇上,皇夫说他今日有事出宫,午膳就不过来了!”忘忧正冥想间,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告。 咔咔咔咔,忘忧一阵莫名,皇夫??皇夫??多么生疏的称呼! “寡人娶夫了?”待那小太监走后,忘忧问着旁边站着的小德子。 “陛下,您不要吓小的,要不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呜~~”小德子假模假样地张嘴又要开哭。 “再哭就把你扔到宫外去。”忘忧怒。 小德子也知道见好就收,立刻封住了嘴,顿了顿又开口道:“陛下半年前迎娶了当朝右相莫寻为皇夫,只不过大家莫相、莫相地叫惯了,一时间有的人没改的了口。” 寡人娶夫了!!皇夫竟然是莫相!!忘忧都不知道这是早上一来的第几次震惊了,话说这每次震惊都是与那莫相有关。 在萧王朝中,要想封相最快起码为官也要近十年,萧忘忧虽没问,但想想也知道那莫相年龄应该不小了, 叫什么来的,莫寻??一听就是个刻薄、古板的名字,难道寡人被那佞臣老牛吃了嫩草? 那莫相定是贪图寡人美色,不只控制了朝廷还要控制后宫!忘忧心里愤愤地想。 吃完了不当不正的一顿早饭后,忘忧正想到传说中的御花园溜溜,想着后宫自古多佳丽,后宫的妃子肯定也不止只有皇夫一位,说不定还能巧遇几个国色。 继承了先皇的“优良”传统,忘忧一直是个色“狼”,小的时候的梦想就是后宫圈养一群美人。 她父皇萧遥就有十多个老婆,她记得她的那些皇姨娘们个个都是天姿国色,她有的时候担心父皇会不会精尽人亡。好在在萧遥还没有人亡的时候,就不负责任地带着他的众老婆游山玩水去了,把偌大各萧氏江山留给了当时还是十五岁的萧忘忧。过后每一年才回来看她一次。 萧忘忧虽然对自己父皇不负责任的行为很是不满,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父皇的雄才大略,她父皇的伟略不只表现在国家的治理上,而且也表现在子脉的延续上。 可能早就想到过多的子嗣,就算小的时候再要好,以后未免也会互相翻脸互相争夺江山,所以,在萧忘忧八岁前都没有任何姨娘给她生过兄弟姐妹。 所以大武江山理所当然地就落在萧忘忧的头上,好在,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过女子为皇的情况,所以对于萧遥立皇太女,再加上萧忘忧自小就表现出在治国方面过人的天赋和才智,大臣们当时也没有什么人反对。 萧忘忧八岁的时候,她母后,也就是萧遥的正宫皇后才又生了个皇子,对于这唯一的兄弟,萧忘忧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每天下了朝的第一件是就是逗弟弟。 可惜,好景不长,没等逗几年,在萧忘忧十五岁的时候,她父皇就带着众姨娘和那胖嘟嘟的小弟弟兜兜离了皇宫。 在御花园逛了半天,碰到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连美男的影子都没有碰到,萧忘忧有些不耐道:“后宫的其他人呢?” 小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在问什么,看着上位者的脸色小心寻味着。 “寡人的后宫有几人?”女皇又开口道。 “陛下,您在说什么啊?后宫当然只有皇夫一人啊!” 咔咔咔咔~~萧忘忧脑袋又在短路中, 只有莫相一人!只有那佞臣一人!! 看来那莫寻不仅是佞臣,还是个妒夫!!真是家门不幸! 又摸了摸头后面的包,已经不疼了,而且也小了不少,萧忘忧想着下午最好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一上午间,萧忘忧就记起了很多事,但是也有很多都没有记起来,例如关于皇夫莫寻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记起,看来自己应该原来就十分讨厌那人,要不也不会在选择性失忆时单单忘了他。 萧忘忧在花园里逛的百无聊赖, 小德子看了看时间,小心询问道:“陛下,您是否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自己不是傀儡吗,还去御书房干嘛? “陛下啊,今天的奏折还没处理呢!”小德子苦口婆心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2疑似青狐妖 进了御书房,看到桌子上那堆成小山状的奏折,萧忘忧立刻皱紧了俏眉。她心里早已认定自己是傀儡,既然是傀儡又怎么会需要处理事务! 这些不都应该是那个佞臣该做好的吗?! “怎么这么多?莫相呢?”萧忘忧不悦道。 “这些都是莫相挑出的需要陛下处理的,莫相跟柳大人出宫了,说是要晚上才能回来。”小德子答道,虽觉得主子今天有些不对劲,但作为奴才,主子的事情自是不应揣测的。 挑过的?那原来的岂不是更多,那佞臣不会扣着重要折子不上递吧? 不知道为什么,萧忘忧对她这位皇夫就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陛下,林学士求见!” “宣!”听到‘林学士’这三个字,萧忘忧竟觉得心里有些愉悦,看来这身体原本应该很喜欢这‘林学士’的。 林学士,林轩,当朝新科,几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人如其名,清秀俊美,气宇不凡,京中多少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都把他想成梦寐以求的良人。林轩入朝以来,往来说媒的人几乎都要踏平了他家的门槛,家有女儿的大臣们看林轩的眼神甚像看着一块肥肉。 但自从当朝天子,萧忘忧,略表达了一下对于林轩的喜爱后,大家就谁也不敢再招惹林轩了,毕竟就算胆子再大,也没有哪个臣子敢跟女皇抢人。 虽然现在还没有娶,但在萧忘忧心里,早就把林轩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了,纳入后宫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看那人跪在下面,更是怎么看怎么喜爱! 要说萧忘忧,除了“略微”好色这一点外倒也真是没什么突出的缺点。天下间谁不知道大武国女皇治国有方,姿容绝世,一双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其狠历的治国手段更是让人完全忘记了她实际才是位刚过十八的少女。 每天都会有两位学士协助君主处理政务,这一方面减轻了君主的一些负担,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君主有时候决断的片面性。大武皇朝自开朝以来,几百年来都是沿袭这一传统的。 今天林轩过来,也正是因为轮到他来协助论政了。虽说是协助论政,但这些大学士最多也只是提提建议,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君主来做的,只要君主的决定没有离常理太远,这些学士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今天就林学士一人?”心中窃喜终于有机会好好两个人相处一下了,萧忘忧心里都乐开了花。 “柳学士临来前被右相大人叫走了。”答的不卑不亢,挺拔的身形更显姿容出色,闪的萧女皇一时间没回过神。 林轩五官立体深刻,身材更是宽肩窄臀倒三角,学富五车却不迂腐沉闷,待人又极其温和友善,这样的男人,放到哪里都是女人梦中情郎的典范。 萧忘忧默默咽了咽口水,看着林轩的眼神都闪着亮光。 林轩也像是被她看的习惯了,面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径直走到女皇对面揖了一下,款款而坐。 林轩认真地盯着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感叹,感慨时甚至还会叫声好。 对面的女皇则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想要加紧步伐把这风华男子拐回家。 。 萧忘忧盯着面前的食物,久久不动,脑中全是林轩的影子,幻想着那衣襟下的身体说不定是何等**蚀骨。 “陛下,多少吃点,莫相说了,这一日三餐都耽误不了的。”小德子以为那人是因为刚吃了早饭所以现在没有胃口,开口小声劝道。 又是莫相!!萧忘忧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下。 哀叹了一声,道:“寡人不是很喜欢林学士吗,为什么没有娶他!”她这一句话,像是疑问又像是感叹惋惜。 “陛下当然喜欢林学士了,这在朝廷中没有人不知道。”小德子理所当然附和道。他自小就伺候女皇,女皇虽然有时也凶他,但他知道那多是吓唬他,所以有时候小德子也会和女皇调侃两句。话说,如果他不是个太监,那他和女皇还算是青梅竹马呢! 那寡人为什么没有娶他呢?还没等女皇感叹出这句,就听那边小德子又道: “不只林学士,陛下还欣赏国师青黎,爱慕翰林院苏扬,疼惜御经阁的张凤卿,陛下还曾说过要纳护国将军裴元飞,吓得裴将军回京的第二天就连夜策马回了边疆,这些也都是朝廷中大家都知道的啊!”完全没有注意到女皇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德子继续道:“还有天香阁的落雪公子………至于为什么没有娶林学士,小的也不知道……” 啪!萧忘忧大力放下筷子,打断了那兀自说得精彩的小太监,小德子吓得赶紧闭嘴,拿着眼睛偷偷瞅着自家主子,希望自己没有触犯天威,他可不想再被克扣工钱。 。 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萧忘忧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睡不着,本以为晚上会见到她那个所谓的皇夫,还白白紧张了下,谁道那人跟不能本就没过来,只派了小太监来,说是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有些累了就直接在凤鸾殿休息了。 那人不是贪图寡人的美色和权力,应该回宫后就直奔寡人宫殿,洗干净了等着侍寝吗?怎么回宫还不见人影? 后脑的包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很多记忆都慢慢浮现出来,却又都模糊不清,萧忘忧觉得整个脑子十分混乱,躺着躺着竟觉得整个头脑都要炸开了。 于是披了衣服,屏退了宫人,一人在后宫慢慢走着,觉得这样散散步人果然比躺在床上舒服了很多。 已是初秋,夜晚也温凉,每阵风吹过都带着草木的清香,唯独偶尔的几片落叶预示着秋天已经来了。 大武国是个四季分明的国家,每个季节都有其独特的美景,先皇又是个十分注重生活的人,整个皇宫建造的像是人间仙境。 说它是仙境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穷尽奢华,相反,大武的皇宫却是简单而优雅的,楼台水榭都是恰到好处,当时整个皇宫的翻修,先皇还参与了设计,力求用最少的钱造出最好的宫殿来。光凭这一点,我们就又可看出先皇的两点优良品质,一是有建筑才华,二是作为皇帝还十分节俭。 这两个优点,无疑萧忘忧也遗传到了,所以那个小德子才日日担心萧忘忧克扣他月钱。 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豫园, 多少年了,她从未踏进过这里, 记得小的时候跑到这里来玩,林中太美,不知不觉走到深处,没想到竟遇到父皇和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潮红的母妃,当时父皇是怎么说的来的,当时父皇抱起她,对她说这里面住着只青狐妖,让她以后都不要到这里来,以免被勾了魂魄。 当时她还傻傻的相信,后来长大才知道父皇是怕她到这里破坏他和几个姨娘的好事。所以,虽然一直记得豫园很美,但萧忘忧倒真的没有再怎么过来了。 多年未来,豫园仍是一如既往的美, 这天正是十六,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亮果然很亮很圆, 不知走到了豫园哪里,竟隐约看到林中深处微微有着亮光。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 难道真是那只青狐妖?? 萧忘忧叹笑。她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妖、神存在,于是循着那亮光走去,想看看除了她还有谁还这么有雅兴在这赏明月。 果然在林深处看到石凳旁有一抹白色纤细的身影,那人坐在石凳,身体前倾半趴在前面的石桌上,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个白玉酒壶,一时间,萧忘忧甚至分不清到底那纤手合玉壶哪个更白皙透明。 长发如瀑,并没有挽起,弯弯绕绕地散洒在石桌和旁边的的地上,这般长度,怕是站起来要到膝盖了。 虽然并没有看到正脸,但单单就这一个背影,也足够让人臆想无限了,想着不知那人的正脸要何等倾城绝色。 怕唐突了美人,萧忘忧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 进吧,怕打扰佳人,退吧,她又怎能甘心, 思索间,脚下树叶破裂的声音暴露了她的踪迹, 抬头望去,果然见那白衣美人朝这边望来, 咣当当,是萧忘忧大脑当机的声音, 突然想起先皇曾做的那首青狐妖: 暗夜步出竹林桥 苍茫惊现青狐妖 锦绣织缎裹素腰 半掩半开纤媚笑 风光灼华过桃夭 黛青淡扫柳眉梢 卷睫长掩玲珑眼 并指菱唇贝齿咬 三丈软红春帐宵 媚眼如丝重影摇 交结满铺黑发耀 引身折腰一人瞧 这一瞬间,萧忘忧真的相信,这片树林有狐妖。 尴尬地向那美人笑了笑,心里感慨,父皇对她说的话里果然还是有实话的。 明月给那人度了一层浅浅的银边,衬得那人美的飘渺,不似真人,萧忘忧揉了揉眼,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被这美景惹花了眼。放下手,那美人果然还在。 美人正歪着头柔柔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些许不解,像是不明白萧忘忧使劲揉眼睛干什么。美眸中有些迷茫,像出生不久的小兽,带着些许不安。 这大美人虽美,却丝毫不会让人看错了性别,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萧忘忧完全确定这是个男性,想着怪不得父皇不让她进来,原来这狐妖是男的。 “呃……寡……我打扰到你了吗?”萧忘忧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去问,害怕吓走这只貌似处世未深的妖狐。 可能是这晚月亮太迷人,而这美男又太诱惑,萧忘忧鬼使神差的真的以为这是父皇所说的那只青狐妖。 狐妖美男眨了眨眼,没说话,眼神仍是柔柔地看着她。 萧忘忧慢慢走向他,心想莫不是这只狐妖听不懂人话,于是开口又问:“你在这里赏月吗?” 狐妖仍是歪着头看着她不说话,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就软软地朝石桌上趴了下去,美眸半睁,还打了个哈气,貌似是困了。 离近了,那人更是美的惊人,美酒润泽过的水润红唇更是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掂了掂桌上的白玉壶,里面还有至少半瓶酒,闻了闻,酒香却不烈,这种酒,萧忘忧喝上几壶都没事的,没想到这人喝了还不到半壶就醉了。 在萧忘忧思索间,那人已经兀自闭了眼,仿佛旁边不存在她这个大活人一般。 虽只是初秋,但晚上在这里睡还是会着凉的,萧忘忧捅了捅那已经闭了眼,睡的恬淡安详的人。 狐妖美男被她捅的不耐,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神仍是带着不甚清醒的迷茫,柔柔的,疑惑地望着她, “你~~~~在这里睡是要生病的~~~你愿不愿跟我回去~~~”萧忘忧磕磕巴巴地问道。 眨了眨眼,貌似在思考, 从石桌上撑起上身,然后晃晃悠悠地就要向前摔倒,萧忘忧一步上去撑住他,瞬间闻到从美男身上飘出一股淡淡的酒香,酒不醉人人自醉,萧忘忧觉得自己都快要醉了。 由于美男仍坐在石凳上,萧忘忧这一抱,美男的脸则刚好埋在她的胸口,萧忘忧还没觉得什么呢,却看到怀里的美人绯红了脸颊,连耳尖都是红红的。 “别怕!”萧忘忧安抚那人,开始了她诱拐狐妖的计划。 拉起美男玉白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嫩滑,那手要比自己的要大上许多,萧忘忧两只手搓了搓狐妖美男那只被冻得已经微凉的手,虽不属人类,但在外面睡还是会冷的吧。 美男则是俊脸红红地抬头看她,被他看得高兴,萧忘忧忍不住就朝那脸上大大亲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看到美男的脸更红了。 坐着的时候感觉不到,等到站起,萧忘忧才发现她才只能到美男的下巴,没想到这美男还挺高的。 牵着那人,萧忘忧在前面走着,那人一声不吭地晃晃悠悠在后面跟着,美男身材倾长羸弱,萧忘忧不由得紧了紧相握的手,害怕那人被风吹跑了。 “唔~~”狐妖美男终于发出今晚的第一个声音。声音怎叫一个**。 “怎么了?”萧忘忧急忙问道。 只见那美人微红了眼眶,幽幽道:“疼~~~”说完还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手。 。 终于走到了有光的地方,奇怪的是,众守卫看着她牵着一个凭空出现的美男,丝毫没有侧目,面目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 要是正常情况,如果皇宫突然出现生人,这些守卫都是要提高二十万分警惕的,可今天怎么如是这般? 萧忘忧疑惑,回头看了看那人,那美人恍恍惚惚地不知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了,差点直接撞到萧忘忧身上。 美男有些委屈地看着萧忘忧,像是在埋怨她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难道他们看不见你?”萧忘忧说出心中的疑惑。 美男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像是不明白萧忘忧在问什么。 “没事,继续走吧。”萧忘忧温柔笑道,管别人能不能看见呢,只要她能看见就好。 。 伺候美男脱了外衣,实际萧忘忧心里是非常想把他的里衣也一起脱掉的,但害怕刚认识就那样做,会吓到美人,所以,最后只好咽了口水看着美男躺倒在床的里侧。 她自己则也脱了外衣躺下,看着美人的睡颜,乱乱的脑袋也不疼了,不一会儿她就也沉沉睡了过去。 。 只觉一觉睡的十分舒畅,仿佛刚一闭眼天就亮了,迷迷糊糊听到小德子已经在外面叫她上朝了。 “皇上,该起了~~” 萧忘忧一个激灵地向旁边望去,害怕那人只是昨晚的梦境,害怕春梦一醒,那人就不见了。 还好, 萧忘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人还在。 美人侧躺在她身侧,两人离的极近,美人的头发散了一床,有几缕调皮的还蹭在她脸上,此时只要她稍稍抬头,就可以碰到美人花瓣似的柔软薄唇,她光是想想都能想到它的美好。 美人的一只手臂还亲切地搭在她的腰上,天亮时看这人,甚是比昨晚更加美丽。 萧忘忧正神游间,却听小德子不和谐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主子,该起了,再不起就赶不上早朝了。” 萧忘忧真想飞出去把那叫小德子的太监拍死, “唔~~~唔~~”美男果然也被那不和谐的声音吵醒,不满似地呻吟了几声。把萧忘忧搂的更紧了一些,然后还无意识地用鼻子在萧忘忧身上撒娇般的蹭了蹭。 “皇上~~皇上~~~奴才进来了?”那讨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在外面候着!”萧忘忧忍无可忍朝外面吼道。 转过头来时,美男果然醒了,眼睛睁开了个很好看的弧度,刚醒的眼里还不甚清明,迷迷瞪瞪的很是惹人。 “醒了?”萧忘忧声音甜了不只一个八度。 “困!”美男悠悠道,然后又缠在萧忘忧身上缓缓闭上了眼。 萧忘忧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却也无法,把那人推下去吧,她又舍不得。她终于知道红颜祸水的古训是怎么来的了,看来不只是红颜,蓝颜更是祸水。 3皇夫莫寻 萧忘忧起来后第一天上朝,却没有见到传说中是他皇夫的右相莫寻,想着这人未免也太嚣张、太目中无人,连早朝竟都是想不上就不上吗。 “莫相呢?”萧忘忧微微挑高声音有些不悦道。 大殿瞬间无声,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禀陛下,昨天与臣出去时莫相就有些不舒服,怕是旧病复发所以才迟了吧!”大学士柳明州为莫寻说话。 “对对,怕是旧疾复发了。” “一定是,” “右相身体一直不好,一定是旧疾复发。” ……… 有了个合理的借口,朝堂上过半之人竟都不约而同为那佞臣开脱,原来竟在不知不觉中他收买了这么多人吗? 自古以来,不管是忠臣还是佞臣,功高震主都是十分危险的, 萧忘忧眯起了眼,暗暗记下了下面说话之人, “莫相到~~”传报太监独有的奸细嗓音响起,打断了大厅中为莫寻找借口的人们。 身材高挑优雅,一身深紫官袍有些空荡地挂在身上,头发被高高束在白玉冠里,“陛下赎罪,臣有些不适,耽误了早朝!”声音更是低沉魅惑。 虽然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貌,但听那声音就能断定这必是个年轻男子,光看身材就推断那主人的面貌定数风流。 “起来吧,莫相属国家栋梁,平时可要多照顾身体。” “谢陛下!”男子谢过后又揖了一下才站到文官首位。 待那男子抬头后,萧忘忧再次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想象过一万种莫寻的长相,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如果她现在不是坐在高位,她一定会忍不住下去要扯扯那人的脸,莫不是贴了假面?这张脸,明明就是~~~~就是~~~昨晚那只青狐妖~~~萧忘忧此时的心情怎能简单的用一句震惊来形容。 虽面貌一样,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那叫莫寻的皇夫,顶着一张羞花闭月的狐狸精般的倾城美貌,却摆出一副禁欲者一样的清冷高傲姿态,内敛却又霸气十足,过美的容貌被着遮掩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萧忘忧怎么也不能将眼前之人和早上床上那妖孽的狐狸合而为一。 根本不存在什么老牛吃嫩草,因为那根本不是牛而且也不老,甚至已经修炼成精了。 也不存在什么贪图寡人美貌,这样看来,应该反过来才对,一定是寡人贪图他的美貌, 那天一定是寡人要对他用强,结果被他拒绝了,所以寡人才会一激动撞了头…… 萧忘忧觉得她的心都在滴血…… 怪不得昨天那些守卫们丝毫不觉得差异,他是自己皇夫,牵着他回正宫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等等,自己是忘了,下面那人却是认识自己是女皇的,那他昨天演的那一出,感情是在逗寡人玩儿呢??萧忘忧暗暗生起气来,狠狠地瞪着莫寻,谁道那人根本不往高位看,弄得萧忘忧更是气闷。 这人虽美,却甚比狐妖,父皇说过千万不能被勾了魂魄。 父皇还说过:忘忧,千万不要轻易动情,切忌切忌,你虽富有天下,却给不了任何人完整一颗心。 所以,萧忘忧在某种情况下还是很同情她那些皇姨娘们的,父皇对她们一视同仁,都是宠爱,却不知道是否有真心。 断层的记忆突然在此刻圆满了,她终于记起了种种, 她是喜欢莫寻的,却也顾忌他过大的权力,所以才会娶他为凤君,目的就是牵制住他。 记得她对那人说要娶他时,意料之外,那人并没有反对,神色中甚至有淡淡欣喜,待到她再去看时,那人神色又是平淡一片,到现在为止,萧忘忧都不知道,那人当时是否欢喜。 朝中人都知道莫相喜酒,却不胜酒力,三杯必倒, 那么,照这样看来,昨天他倒也不是装的。 原来这人醉倒竟是那般惹人模样,以后定要找机会让他多多醉倒才是,萧忘忧臆想着。 莫寻是先皇出巡肃州时带回来的,当时正逢翰林院掌院告老,他直接就被命为翰林院首,可见先皇对他才能的认可。 据说他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时,朝堂上左到武官右到文官,上到七十岁太傅下到年轻上卿全都看傻了眼,一个早朝大家都是在他的美貌中浑浑噩噩度过的。 莫寻十八岁为官,为官七年,一步步走到右相之位,他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强硬的手腕让人们渐渐忽略了他的美貌,或将他当成政敌,或将他当成盟友。 期间,他也被弹劾了无数次,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先皇是十分重视他的,退位前将他扶上右相之位。 所以,莫寻当丞相与她当皇帝的时间一样久, 有的人,在官场晃晃荡荡多年,仍是难得到一个升迁之位,可莫寻却不同,他这一路走的未免太风顺,太过风顺往往会助长一个人的野心。 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就算他现在没有,难道以后就没有吗?所以,萧忘忧就算爱他,又怎能不防。 毕竟,情爱这东西,怎能持久? 。 下了朝,萧忘忧和莫寻先后回了女皇主殿,乾坤 “皇夫酒醒了?”萧忘忧拉着莫寻的手让他坐在旁边,夹了一个蟹黄包朝他嘴里喂去。 “昨晚莫寻失礼了。”莫寻淡淡开口,就着她的手莫寻轻咬了一口,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薄红,神色却是淡漠温柔。 萧忘忧把剩下的都放到嘴里,然后朝着莫寻的脖颈大大地咬了一口,直到留下一朵梅花,才满意地离开。 莫寻的脸已经由最初的微红变成滚烫了, 萧忘忧盯着那过分美丽的脸庞许久,才总结道:“果然不是正夫的料!”说完就朝那貌美皇夫蹭过去。 莫寻被他弄得无法,也只好由她靠在身上,叹了口气,无奈道:“萧萧别闹。” 又是这种淡漠表情,萧忘忧真想撕裂这该死的温柔,看看这淡漠表情的后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 虽然,他们少时就相伴,但,多年下来,萧忘忧还是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莫寻。 这人朝堂是一副高傲冷冽、拒人于三尺之外的样子。平时待自己又是极其温柔和顺,一副君子如玉的端庄嘴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淡定从容。而昨晚酒醉,他却妖孽如狐媚,把本就倾城妖娆的美貌发挥到了极致,柔弱无助又迷茫的样子让萧忘忧每每回想都要心疼万分…… 萧忘忧不免疑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莫寻,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本性。或者他面具戴的太多,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折子一会儿臣会整理出来。”不动声色地朝外挪了挪,他刚挪半寸,女皇就移近一寸,来去间,两人的距离不但没有远,反倒是更近了。 “着什么急,不是还有下午吗?”太医不是说不能太操劳吗,每天都有那么多奏折,慢慢整理就好,着急什么?萧忘忧低低的在莫寻耳边说道,热热的热气把莫寻的耳朵都熏红了。 “你……哪还有一点女皇的样子……”莫寻咳了咳,语气中却含着宠溺道。 “还不是你,每天让寡人吃不饱!”吃不饱三个字萧忘忧故意重了重,让莫寻明白她是意有所指。 。 萧忘忧到御书房时,果然看见的是莫寻整理过的折子, “莫相什么时候走的?”不是说让他不着急吗,为何还是这般,难道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那人? “禀陛下,莫相刚走,说是有事要出宫。”姓秦的老学士道。 “知道了!”萧忘忧有些不耐。 裴元飞回京述职,皇宫晚上本来就要设宴,反正晚上也要见到,这人又何必这么着急般迎去?萧忘忧心里有些不悦。转而又想到那英俊将军,两年不见,不知那人是否还俊朗如昔,想到这里,萧忘忧竟也坐不住了。 。 大武国地属南方,这个季节正是银杏树黄的季节,大片大片的,很是漂亮,记得父皇他们还在宫的时候,母后经常用银杏果做汤,那汤虽不算好喝,却有着母亲的味道,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再喝过。 天高云淡,倒是个好天气,虽然已到初秋,但是太阳还是很足,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打伞遮日,萧忘忧穿了一身普通的淡紫色女装。 普通的衣饰更显她天生丽质,杏眼桃腮,眼角微挑,笑起来有大大的酒窝,清纯温婉如邻家少女,阳光下更加显得明媚出挑,一路走来倒是招惹了好多钦慕的目光, 萧忘忧也并不去在意。 上次出宫还是一个月前,现在正是商贾季,地京很是热闹,出来后她倒也是不着急去将军府了,走走逛逛的好不惬意。 萧忘忧记得兜兜小时,那时候她还不是女皇,经常偷偷抱他出来玩,兜兜最喜欢路边这些小玩意儿了,看着路边的泥人她突然十分想念那个肉嘟嘟的小弟弟,快一年没见了,不知那小东西又长大了多少。 “姑娘,你要这个吗?”捏泥人的老人拿起萧忘忧一直盯着的泥人问道。 “就要这个,麻烦老伯了。”一个俊朗的声音自萧忘忧身后响起,越过萧忘忧伸手接过老人手中的泥人。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手上有道暗红色的细长疤痕,萧忘忧几乎在看到这手的第一眼就猜出身后的人是谁。 “想不到在这里可以碰到裴将军?”掩饰心中的喜悦,淡淡道。 “呵,这句话应该由臣来说才对。”裴元飞把手上的泥人递到萧忘忧面前,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陛下,好久不见!” 每次看到裴元飞,萧忘忧都会有些失神,他身上有些东西是作为女皇的她和那莫寻身上没有的。长期的军旅生活,让裴元飞总是给人很真挚的感觉。笑容让人十分安心,不像是莫寻,笑总是不达眼底,让人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正式述职不是明年吗,裴将军怎么提前回来了?”上次连夜逃出了京,怎么这次没到时间就回来了,萧忘忧有些别扭道。 “臣本在塞外这两年,十分想念第一楼的糖醋鱼,陛下可愿一起?”错过了萧忘忧的话题,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拉着她向旁边的楼里走去。两年未见,裴元飞性子依旧狂放,皮肤虽然黑了点却更显得英俊非常,宽厚的肩膀让人很有安全感,萧忘忧总觉得男人就应该长成这样。 大街上人本就多,刚才他们在街角,现在如果再陛下陛下的叫恐怕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萧忘忧于是道:“在外就像以前以姓名相称就好,既然裴大哥怀念,忘忧作为东道主又怎能不坐陪。”在萧忘忧还不是女皇时,私下里曾一直叫他裴大哥。虽然莫寻也比她大,但是她却一直叫那人“阿莫”,或是缠? 第 2 部分阅读 侨恕鞍⒛保蚴遣潘小澳保看文白苁浅枘绲男πΑ?br /> “快点吧,阿寻可能已经等的不耐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裴元飞爽朗一笑,加快了上楼的步子。 4真醉还是假醉 下午的饭倒是吃得尽兴,一顿饭,她那娇贵皇夫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一直坐在旁边,要不是还时不时夹个菜,倒个酒,还真就成了个花瓶摆设。 “阿寻,怎么吃的这么少?”裴元飞琥珀般明亮的眸子里分明闪着关心,可惜这关心是对着莫寻的,萧忘忧夹了一大筷子菜都塞进了嘴里,把那菜当着莫寻嚼着。 “中午吃的太多。”莫寻笑的温润,朝堂外,他总是一副翩翩君子,如玉清朗的模样,跟朝堂里那个“禁欲”右相判似两人。 什么吃得多,吃的还没有寡人吃得多!不满完裴元飞只关心莫寻,又开始不满莫寻吃的少,她觉得女皇当到她这份上,也真是可以了。 萧忘忧狠狠瞪了莫寻一眼, 莫寻被她看得莫名,“萧萧可是噎到了?”莫寻问的认真,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放到萧忘忧的后背上轻拍,想帮她顺气。 萧忘忧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寡人噎着了??!! 拿起大勺,把鱼腹那块雪白雪白的肉全部挖到了莫寻碗里,吃鱼的都知道,那块肉刺最少,肉也最嫩。完全无视莫寻微皱的眉头,半命令似地道:“快吃!” 那人只是有些无奈却又饱含宠溺地看了看她。 “哈哈,这小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裴元飞举起酒杯把杯里的酒全部喝了下去,狂放之中又有着天然的霸气,就是这个人,守护着武国的北边,让陵国将领闻风丧胆不敢进犯。 。 晚上的国宴虽然比下午丰盛了不只半分,却多是个形式,没有几个人能在国宴上吃的尽兴的。 莫寻是以皇夫的身份参加国宴的,一身华服坐在萧忘忧身侧,当真使三千粉黛都无了颜色, 不过,除了女皇,自然是没有人有胆子望向皇夫的脸的,且不说皇夫脸上那足以冻死几头牛的冷气,光是女皇的独占欲也是没有人能惹得起的。 将军回朝,按礼数,女皇、皇夫是要接受敬酒,也是要向众多将领回敬的, 几杯下去,萧忘忧偷瞟着旁边人的脸,心中暗暗窃喜,自从林中那次后,萧忘忧一直希望找机会灌醉那人, 莫寻只是脸色有些微红,神态跟刚才没有什么差别,但从他有些恍惚的眼神萧忘忧就知道这人是醉了,在那硬挺呢。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她这个皇夫,最能逞强了,硬装也是最拿手的。 皇夫正襟危坐,不拘言笑,绝丽的容颜上一片冷漠,微红的脸颊更增添了他的美丽与神秘,守着这么个美人,怪不得好色的女皇后宫再无他人。 皇夫一本正经地看着有些大臣精心准备的歌舞,女皇则是看着看着歌舞,眼神还时不时落到皇夫身上, 女皇对右相莫寻的心思,朝堂内外谁不清楚,怕是连市井孩童都整天念着女皇追夫的童谣。 只是令人大为吃惊的是,后来右相竟然同意了,也不知道女皇用了什么手段逼他就范,还是给了他什么好处,又或者就像很多人传言的那样,女皇实际是已被右相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女皇和右相之间的关系让人看得云里雾里的,看不懂,所以朝廷各党派间也都安静了一段时间,毕竟要看清风向才好摆舵。 就在萧忘忧又一次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到皇夫莫寻身上时,刚好对上了那人看向她的目光, 这回,不是刻意伪装的冷漠,反倒是微微一笑,这一笑,笑的萧忘忧三魂少了七魄,笑得她恍惚了半响, 等萧忘忧恍惚完了,她整个人已经被拉到莫寻怀里了,侧坐在莫寻身上。 萧忘忧怒,刚想发火,却看到莫寻看向她的,与那天一样的,如初生小兽般纯净的眼眸,顿时心中的怒火全被浇灭了,还化成温柔一片,萧忘忧都要鄙弃她自己的善变了。 台下的大臣们,自然是该看哪里看哪里,就是不敢看向高座,毕竟,女皇和右相,哪个得罪了都不是开玩笑的,不过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怕是右相的实力还是不能忽视的。 萧忘忧挣脱了几下,想要下来,却被那人抱的更紧, 那人有些无辜地看着她,不满她要挣脱的举动,讨好般地在她胸前蹭了蹭。 完了!完了! 萧忘忧这下百分百确定,她这皇夫是喝醉了! 。 她虽不在意礼教,但要她在众大臣面前表演恩爱她还是不愿意的,再说,莫寻的身份特殊,她对他的态度,只要有稍稍的偏动,都有可能引起朝堂的震动。 不止一次,萧忘忧想过如果莫寻不是右相,如果莫寻没有出仕只是她一个人的皇夫,只是那个容她撒娇,对她温柔的皇夫该多好。可是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也没有理由立莫寻为皇夫了。世事就是这样,一环套着一环,不可轻易改变。 趁着那人失神,莫寻朝身上人那粉嫩的颈项深深啄了一口,然后偏着头看向她,眼睛一闪一闪的, 萧忘忧虽是女皇,但到底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被心上人亲吻,难免面露绯色,却又碍于中臣在场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嗔道:“你这男狐狸精!” 刚好晚宴进行的也差不多了, 萧忘忧从莫寻的腿上跳下来,借口累了,便拉着她那醉酒的皇夫起身走了, 告诉小厮、侍卫们不用跟着,萧忘忧拉着莫寻慢慢地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恬谧温馨,萧忘忧恨不得她这皇夫能一直这样醉着,他们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不知何时,由萧忘忧拉着莫寻,变成了莫寻在前拉着萧忘忧,她不知道前面的人可不可以相信,父皇说过,作为帝王,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 没注意脚下,被不知哪来的石子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向前摔去,刚好被莫寻回过头来抱到怀里。 “萧萧这是故意的?” 耳边传来莫寻有些调笑的声音,刚想反驳回去,一抬头却看到那人笑的弯弯的眼睛,然后整个人就被那人打横抱起。 “既然娘子走不好,那就由为夫抱你吧!” 。 萧忘忧早知道莫寻实际并不像外表那样弱不禁风,他与裴元飞师出同门,但按辈分他却是裴大将军的师叔。 他是天机老人收的最后的一名入门弟子,也是最得喜爱的, 萧忘忧虽没有怎么看过莫寻出手,但也知道就算裴元飞,武功也是不如莫寻的。试想天机老人最得意的弟子,武功能差到哪里去? 萧忘忧记得莫寻曾离宫一年, 而那一年正是大武国与南边齐国打得激烈的时候,那时萧忘忧还小,对于那场战争,她除了记得父皇御驾亲征,最后战争以大武国的完胜告终外,就只记得那场战争中我军出现的那个戴面具的、被传的出神入化的军神级人物,据说那场战争大武的胜利他功不可没。 那场战争后,父皇封了那人为炽凰,炽凰是大武国开国的军神,封那人为赤凰将军,寓意不言自明。并破例允许他和平时期不用入军。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在以后如果地方再次侵犯,他能够出军帮忙。 战争结束后,没多久莫寻就重回了朝堂,父皇对他更是宠信, 而那鬼面将军却像消失了一样,再没了音讯, 只是那将军的故事在民间被广泛流传,萧忘忧向来对沙场有着不可言说的向往,更是认为一个男人要在战场上才能方显其气魄,所以对那面具将军也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于是整天缠着她父皇问来问去,她父皇总是三缄其口,表示他自己也没有见过那将军的长相。 萧忘忧知道,她父皇看似和蔼,实际明明就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没见过那将军的模样, 最后,萧遥被萧忘忧缠的无奈,再加上觉得提前退位把沉重的江山交给当时只有十五岁的萧忘忧有些内疚,所以就在他出宫的前一天,告诉了萧忘忧她一直念念的那个将军究竟是谁,“忧儿啊,你心心念念的那将军实际就是右相莫寻……” 。 “你没醉?”萧忘忧双手环住莫寻的脖子,凑过去轻轻地在那人耳后吐了口气。 “我醉了。”那人却笑到,低头亲了亲她。 玄黄的罗帐,明黄的床铺,更趁得她雪肤花貌,她被那人轻柔地放到床铺上,那人还细心地为她脱去繁复的外衣,皇冠撤去,青丝满床, “萧萧,你真美!”那人盯盯地看她道,眼睛却晶晶亮亮、单纯真诚的仿佛不含一丝欲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紧接着,带着酒香还有些微凉的唇就朝她压了下来,萧忘忧双手搂住那人的腰,把那人也一起拖上床, 莫寻整个人压在萧忘忧身上,脸埋在萧忘忧的颈项,吐出的热气熏红了萧忘忧的脸颊,虽不是第一次,却每次都如初次般紧张,萧忘忧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 等了半响, 覆在身上的那人还是没有动静, 再等, 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这是在等她先主动?? 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身上那人翻了下去, 萧忘忧却气极的发现,那人已是睡的香甜。 狠狠地戳了戳那人,那人只是蠕动了一下,一个翻身把萧忘忧搂到怀里,眼皮动都没有动一下。 萧忘忧哀叹半响,又惩罚地捏了捏那人的脸,最后郁闷地在那人怀里也睡了过去。 5以退为进 把大摞大摞的奏折都丢给莫寻和三位辅政学士,萧忘忧却自在地在皇家武场宣了裴元飞和林轩一起练剑。 武国很大,每天的奏折成百上千,如果大事小事都要她女皇一个人来处理,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武国外表强大而富饶,但实际朝堂还是有些隐患的,古人不是说过吗,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如果两样都没有,这个国家也就差不多要告别历史了。 武国的朝堂,大体分为三股较强的力量,分别是以右相莫寻为首的相党,国师青黎与武将薛倾国一派的国师党,还有就是左相林子昂与一干学士组成的林党。自古每代君主的朝堂都是有几个派系的,这是在所难免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同嗜好或是兴趣相投的人总是不知不觉地会走到一起。 朝堂分派并不是不好,也并不是很好,好与不好关键在于君主。君主就是要权衡各个党派的力量,权衡各派人力,让他们互相制约,互相牵制。 萧忘忧之所以放心地把奏折让御书房中莫寻他们几个人筛选处理,原因就是那屋里的几个人是分属于不同派系。 当然,如果哪派太强,强到威胁到皇权,那不管他倒地有没有反心,也必然会遭损,这在政治权术中是必然的。 现在武国的情况就是,皇夫兼右相莫寻的势力实在有些过大了,大到萧忘忧不得不在意。 虽与莫寻认识多年,但她却觉得从未看透过他,每次她觉得已经了解他时,他就又让她不了解起来……反而莫寻有时看她的眼神,倒像是能把她看透…… 父皇说过,帝王的一生就是在与所有的人博弈,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能被任何人看透,一旦被看透就有了弱点,帝王在他的臣子面前是不能有弱点的…… 所以对于莫寻,萧忘忧是既爱又怯的,作为帝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就算有又怎么样呢,她不可能拿一个国家去赌,她不敢,也输不起。 萧忘忧不敢说她一定能超过她父皇,做个千古明帝,但她却敢自诩是个明君。 。 校场上,裴元飞已经等在那里了,只是林轩还没有到, “陛下!”裴元飞一身干练武装,阳光下英俊得让人不舍得眨眼,看到她来,忙单膝行礼。 虽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但毕竟是皇宫,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周全。 “裴将军无须多礼。”一早上就可以看到他,萧忘忧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看那地上的枯叶都可爱了许多。 谁道,裴元飞的第二句话就让她的好心情少了一半, “莫相没来?”问着裴元飞还不自觉地向萧忘忧身后望了望。 “裴将军还真是与莫相交好,一天不见就开始想念了?”萧忘忧半开玩笑半嘲讽道。 裴元飞是个暴躁脾气,虽然弯弯肠子也不少,但却不喜欢在萧忘忧面前拐弯抹角, “陛下,御书房的辅政学士是每天轮三个,这次轮完下次就是半个月后……御书房每天那么多奏折……” 萧忘忧不明白这将军是要说什么, “可是右相大人却是每天都在,早起晚归,先皇在位时龚大学士连着辅政半月,然后就卧病不起……” 萧忘忧听明白了,这人是在为莫寻担忧,可是你为他好,却怎知他是不是巴不得天天辅政呢,萧忘忧嘴角抽了抽,略有些嘲讽。 “身强体壮的龚大学士尤是如此,莫相身子虚弱,长期以往又怎能受得了呢……” 虚弱,他哪里虚弱了?这么多年莫寻虽是生过几次风寒,但也不能由此断定他身子虚弱吧! 。 后来林轩来了,裴元飞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萧忘忧虽然看着纤细,却也是练过武,皇位毕竟有太多人觊觎,影卫们也不可能时时贴着你,作为皇帝,没有点武力防身怎么可以。她从四岁开始学武,学到现在,虽不算是顶尖,但也可算是女中高手了。 练了一会儿,就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看着他们,她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天天守着莫寻,天天可以看到林轩和裴元飞,偶尔还能见见青黎、苏扬…… 然后大武越来越繁富,等到晚年的时候跟莫寻就像父皇他们那样远离朝堂,看看大武的大好山河…… 回到乾坤殿已经是中午了, 莫寻坐在软椅里,一手支着额,一手拿了本奏折正看得仔细,漂亮的眉目中有着淡淡的倦意, 是累了吗?裴元飞说他身体脆弱?以前萧忘忧从未想过莫寻的身体,只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现在想想才忆起,这人好像每到冬天脸色都是尤其苍白的,难道他真的像朝中传言那样,身有旧疾? 萧忘忧拍了拍脑袋,怎么可能!这人被碰了一下都娇滴滴的,如果真是有什么旧症那岂不是整天要赖在床上了,更何况他还是个绝顶高手,还是叱咤风云的赤凰,怎么可能有什么顽疾! “陛下回来了。”她那妖孽皇夫笑得一脸温柔宠溺,只是象征性地微微点了点头,连要下地迎接的意思都没有。 萧忘忧哀叹,罢了罢了, “皇夫在看什么?”既然那人不过来,只好她凑过去。 “吏部的奏折。”莫寻的声音温润低沉,听之如沐春风,萧忘忧爱死了他这把声音,有时甚至故意问他问题就是想让他多说点话,可惜平时朝堂上的莫相总是惜字如金的。 “哦?”吏部的奏折,“又是弹劾你的?” 她那皇夫懒懒地皱了皱眉,把奏折往她面前一递,整个人向后一靠,微合了眼睛,竟是闭目养神起来。 大概翻了一下那折子,果然不出她所料,确实是弹劾莫寻的, 萧忘忧从不知道丞相是可以这样做的,单是今年一年莫寻就被弹劾了三次,她惊奇,他被弹劾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有被拉下相位? 难道真像奏折上所说,右相手段狠历,操弄权术,那些莫名被贬的大臣实际上都是莫相所为,真的是这样吗? 萧忘忧捅了捅那人的脸蛋,那皮肤简直比大武国祖辈传下来的那块通灵美玉还要剔透惹人,触手的感觉堪比上好的绸缎,每每让萧忘忧爱不释手,看那人没什么反应,萧忘忧忍不住又捅了两下。 那人眼睛都没睁一下,大手一挥把萧忘忧拖上了榻,一个翻身压住了她,“萧萧,别闹!” 那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清新又醉人,此时整个人压了过来,顿时满鼻沁香,萧忘忧感觉到她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起来, “吃过了吗?”忙换了个话题,她也确实是饿了,本想着在教场那边就吃了,但想到早上说过跟莫寻一起用午膳她就硬挺着走了回来,谁知回来看到莫寻后竟然有了点果腹感,难道这就叫做秀色可餐? “我先小睡一下,萧萧自己先吃好吗?”私下里,莫寻的声音总是温柔。 。 出奇的,下午议事,莫寻没有来, 吏部尚书痛心疾首的陈列了莫寻的种种罪行,说到最后竟然老泪纵横,萧忘忧被他说的心烦,想着这吏部尚书年龄大了,确实也该换了。 一旁的左相林子昂看时候差不多了,开口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这林子昂果然是只老狐狸,知道女皇心里毕竟对莫寻有情,所以虽是与莫寻万般不和,但是此时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反而是等那边被做了踏脚石的尚书陈述完了后才出言试探女皇的意思。 “崔尚书可有证据?”凤眸一转,对准了那老尚书。 “本来是有的,奈何那莫相太高招,藏了证据的经阁前几天竟一夜大火,烧个全无,陛下赎罪,老臣无能啊!”崔尚书声泪俱下,仿佛不搬到莫寻不罢休一般。 被火烧了,那就是没有证据喽,没有证据你来告个什么啊,无能,你确实是无能!萧忘忧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不过只要陛下下令彻查,属下定能重新找到证据!”崔尚书斩钉截铁道。 哼!到手的证据你都能弄没有,让你再去找,你又怎么能找到!你当莫寻这么多年右相是白当的不成! 林子昂显然也没有想到那崔尚书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连个证据都没有,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响,倒是林轩建议:“陛下,臣下认为这件事可以让大理寺去查!” 这句话正好说到萧忘忧心坎上去了,萧忘忧不由的赞赏地瞟了一眼林轩,跟林轩一比,那什么尚书左相的简直就是一群乌鸦~~嘎~~嘎~~~~~嘎~~~~~~ “既然这样,就照林学士的说法办吧。”真是自家的东西,怎么看那林轩怎么惹人喜爱。 “林学士,寡人命你全全监督、处理此事!” “臣下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林轩半跪领命。 “陛下圣明!”林子昂何许人也,微一动脑就想名白了女皇的用意,由衷感叹道。 。 “那大理寺明明就是右相的管辖范围,陛下怎么能把事情交给大理寺办?”崔尚书不解抱怨。 “那交给谁办呢,崔尚书不觉得让大理寺办理是最好的选择吗,呵呵……”留下一句话,林子昂昂首走远,显然心情无比之好。 呆立了半响,崔尚书终于想通,感慨地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又跪了下去,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喃喃道:“陛下果然圣明,圣明啊!”他唯一的心愿已了,看来可以辞官回乡了,想到他那逝去的儿子,心中又泛起无限悲苦。 莫寻前几年整理内阁,无能的官员们全被修整了一番,被降职或罢职的官员中这崔尚书的儿子崔行也在其中。当时崔行是因河工督查不力之罪被连降了两级,本来降级也是没有什么,奈何着崔行却是个过分执拗之人,竟当众顶撞莫右相,说莫寻秉职不公,后终被“小心眼”的莫右相免了职。 之后,这崔行竟然一病不起起来,写了无数文章感叹上天的不公,最后竟然就病死了。 他的死不能说完全是因为莫寻,却也不能说完全与莫寻脱不了干系,也许那时,崔尚书和莫寻的梁子就结下了,那崔行是崔尚书唯一的子嗣,莫寻竟然让他断子绝孙,试问这口气谁能咽下。 萧忘忧靠坐在龙椅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莫名竟想起那崔行来,记得崔行死时,莫寻还不是的凤君, 听到崔行的死讯时,她和莫寻正在下棋,太监的传报后,她还记得那人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的脸色,那人拿着棋子的手指都微微颤抖,出神了半响方才悠悠感叹道:“可惜了!” 崔行少时就有才名,对很多问题都颇有见地,确实算是个能人,可是历来的权力斗争中,被牵扯的无辜又何止他一人…… 也正是因为那场变动,萧忘忧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看清过莫寻~~~ 6消瘦与禽兽 回到乾坤殿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月冷星辉, 这倒像极了她豫园中遇狐妖的那天,想到那人妖媚的样子,萧忘忧想着或许莫寻真的是只狐妖也说不定…… 。 “皇夫还没有醒吗?”萧忘忧招了一边的小德子问道。 小德子泪流,陛下小德子一整天都是跟您老人家在一起的好不好, 迅速问了伺候的宫侍,回答道:“还没有,右相大人从上午一直睡到现在,连晚膳的时候也没有起来过。” 挥退了小德子及一干宫侍,走进内殿,那人果然还窝在软榻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了一塌,整个人陷入在软软的白狐裘中,只露了半张绝色的脸在外面, 灯光下,那人容颜如玉,褪去了所有防备,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美好却又不太真实, 刚在床边坐下,那人就醒了过来,一双美眸半阖半开地看着她,声音透着刚醒的沙哑,分外性/感:“回来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萧忘忧抱怨,然后就要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起来用晚膳!” 那人无奈叹息:“萧萧,我还不饿!” 萧忘忧气闷,强硬道:“寡人饿了。” 这么多年来,这人一直都是顺着自己,现在也是这样,一听她饿,马上就起来了, “你病了吗?”萧忘忧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含糊道。 “陛下可是把吏部尚书所说之事交与大理寺了?”那人所答非所问,声音依旧温柔,仿佛说的是和他不相关的事一样。 萧忘忧没有说话,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陛下把这事交给了林轩?”虽是疑问句,却说的可定。 萧忘忧再次无言,因为那人说的本就是事实,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呵呵,我的陛下终于长大了……”那人的语气并无丝毫嘲讽,眼睛笑笑的,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月牙般。 莫寻对什么事好像都不关心,却又对所有事都运筹于胸,好像总能看透别人的想法,就像这次,他明明整个下午都窝在床上,却清楚知道御书房发生的所有事, 他对自己太过了解,而自己对他却从未看清,这让萧忘忧怎能安心!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莫寻对她是什么感情,那人从未说过爱,却一直对她宠溺,那人好像无欲无求,却又大权在握,萧忘忧喜欢他,却又害怕继续沦陷。 她总是疑虑,莫寻到底要的是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实际觊觎的是她的皇位…… “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菜都凉了。”莫寻轻轻握了握萧忘忧的手,另一只那筷子的手,往那碗里夹了只鸡腿。 萧忘忧被那微凉的温度一惊,立刻回过神来, 反手握住那人的手,放在脸颊轻轻磨蹭,想着这人刚才一直窝在床上,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们说你有旧疾,可是真的?”刚才的问题被那人岔过去了,萧忘忧又问。 “看来陛下是吃饱了。”那人仍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叹了一句,然后就把萧女皇打横抱起。 “干什么?”萧忘忧下意识问道。 “陛下是饱了,可为夫却饿了。”那人笑的邪恶,俊美的容颜分外妖娆。 萧忘忧怎么忘了,她这皇夫,穿上衣服消瘦,脱了衣服却是禽兽, 明黄龙帐内,**正浓, 最后一步前,萧忘忧却硬撑着眼,稍稍推开了身上的人, “怎么了?”莫寻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低下头亲了亲那人的眼,然后微歪了头看着她,美眸闪闪,闪的萧忘忧三魂少了七魄, 妖孽啊,妖孽,真是妖孽,萧忘忧心中暗骂了一句, “你喜欢我吗?”终于问出了一只困惑的问题。 “现在好像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吧。”莫寻故意逗她。 “怎么不是,我就要你现在说。”萧忘忧又把他推开了一些 “你说呢?”不顾她的推拒,那人俯下身来,紧密压在她身上,轻轻磨蹭着。 “我就是要你说!”她不依不饶。 “我当然喜欢你,最喜欢的就是你啊!”那人的声音透着某种蛊惑,蛊惑了萧忘忧的心。 “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人反问,眼里的苦涩转瞬即逝,快的来不及让人捕捉。 第二天,萧忘忧在床上挣扎了半天才起床,整个人又困又累,反观她那皇夫却春风满面,精神抖擞,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她怎么忘了,莫右相一向是最会演,扮猪吃老虎他是最在行的, 她怎么会怀疑他有旧疾? 萧忘忧发誓,她要是再怀疑那人有顽疾,那她绝对是头猪。 每隔一段时间,萧忘忧总是喜欢调/戏那人,调/戏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她的腰第二天要酸上一天,昨天晚上,还是那人第一次主动,虽是腰痛,但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欢喜。 早膳时,萧忘忧一直蹭在莫寻怀里,莫寻抱着她一边用内力按摩着她的腰,一边拿了勺子喂她, 萧忘忧很惬意,是十分的惬意,只希望这早饭无限延长最好。 待吃完饭,萧忘忧还是不愿从那人身上下来,双手环住那人的腰,脸埋在那人的胸口细细闻着那莫寻身上特有的青草味道, “别闹了,该上朝了!”那人轻笑推了推她。 “上什么朝,以后你都不上朝了,就在后宫给寡人当男宠好不好?”萧忘忧又蹭回那人身上,虽是撒娇任性,只有萧忘忧知道她这话却是有几分真心;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可效仿古人,把她这皇夫金屋藏娇藏起来,圈养他。 “好!”那人眼睛依旧笑得弯弯的,点头答道。 本以为那人不会回答,没想到那人却答得干脆,他定是将她说的当成玩笑了,也随口应付她。 虽是这样,萧忘忧的心里还是一片温暖。 。 崔尚书上书弹劾莫寻,又没有确实证据,萧忘忧却把这件事移交给大理寺,并让林轩去督办, 全朝都知道大理寺属莫寻管辖,如果让大理寺去查莫相,那对于大理寺的事务,莫相必然要避嫌,朝中人都明白面上女皇是要查崔尚书那毫无证据的状告,实际却是要削弱莫寻的势力,派林轩过去,实际怕是女皇想让林轩取代莫右相。 “既然这样,莫相就先不要管大理寺的事物了,先由林学士代替好了,莫相意下如何?”高座上,一身明黄的少女明艳动人,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霸气。 “陛下圣明!”莫右相仍是跟平常一样,一副清冷孤傲的样子,并未对女皇的提议有丝毫异议。朝堂上,他从来都是深沉的,仿佛没有什么能打破他那从容。 有人说,莫相的从容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女皇在他面前完全就像是空气。却有更多的人认为,莫相的从容实际源自他的自信,他自信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亲信权力系统不会被任何人打破。 女皇让林轩进驻大理寺之事无疑是向群臣发了一个信号,不管女皇对莫相信任与否,终是开始抑制他的权力了,她在为人/妻的前提却是一国之王, 为君者向来讲究未雨绸缪,与那人的对错无关…… 莫寻入朝七年,深谙为官之道,却又为何不懂得功高震主的后果…… 。 虽然林轩得了女皇的圣令,协助大理寺彻查莫寻,但大理寺中的权力自成体系,林轩进去几天了也是毫无作为,他每天只是跟着大理寺卿喝喝茶,聊聊天,每次他说要去查询证据时,大理寺卿赵季麟都是态度殷勤让他自便,他自便的结果就是什么也找不到,想让赵季麟帮忙,那人却又笑着说:“不急,已有人去查了。” 林轩气的没法,谁都知道这赵季麟是莫寻心腹,怪不得莫寻当日那么轻易就同意了女皇的决定,原来是料定他不会查出什么来。 “哦?这么说来,这些天林爱卿除了品茶什么也没有查到?”萧忘忧靠在龙椅上,一手端着茶杯,姿态优雅。 “臣下惭愧,只希望陛下再宽限一段时间。” 赵季麟十足一个笑面虎、老狐狸,让林轩就这样贸贸然去也确实是难为他了,萧忘忧实际早料到事情的结果, 她在莫右相那里总被戏弄,所以才故意来戏弄林轩一下,看不到她那皇夫吃瘪,却总可以看看林轩吃瘪的样子。 “不急,你有的是时间!”萧忘忧笑的深邃。 林轩诧异! “小德子,宣旨!”萧忘忧对伺候在一旁的小德子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感立殿阁大学士林轩德才兼备,好学思敏,为官以来政绩颇佳,寡人深感其才,现升职为大理寺卿,即刻上任,钦赐!” “林学士,恭喜了!”小德子把圣旨递到林轩手中。 “谢陛下,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林轩的声音铿锵有力,表决心般。惹得萧忘忧差点没笑出声。 “如寡人没有记错,林学士也二十有六了吧!”萧忘忧貌悠悠开口,貌似突然想到才不经意提起。 “回陛下,是的。”林轩抬头,丝毫不避讳萧忘忧看下来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 “不知可有意中小姐,我大武国状元爷怎可一直单身,岂不是暴殄天物!”萧忘忧调戏他。 她也没问什么,却竟叫平时能说会道的林大学士一时语塞,小麦色的皮肤微微透着薄红,看得萧忘忧这个荡漾。 “陛下,臣只想效忠陛下,其他的事还没有想过。”林轩看着萧忘忧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对于他的回答萧忘忧十分满意,十分十分的满意, 恨不得现在就找擎天剑定个吉时,把他娶回家,这等宝物天天在外放着,就算贼不敢偷,也不知道有多少个贼惦记着呢。 边走边想着下午和林轩聊天的种种,萧忘忧的心情真真是很不错,走回乾坤殿,本以为她那绝色皇夫定是像往常一样,桌前等着她用膳,谁知桌前却空空如也,哪有一个等她的人, 没了那人,萧忘忧竟觉得一桌的食物都没了味道,连林轩带给他的那些愉悦也都只只因为那人的不在而不剩半分。 “陛下,莫相下午就回了相府,说是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一旁,平时莫寻进宫时伺候莫寻的七宝道。 “回了相府?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那人不在,萧忘忧顿时觉得少了什么,好好的心情也变得乌云密布。 七宝摇了摇头,得到小德子一个眼色后,迅速退了出去。 “陛下,您忘了,每年冬天,右相大人除了上朝几乎都是足不出府的,而且大婚时莫相就说过,冬天要在相府过……” 7结党营私 “去,传旨给莫相,让他即刻进宫!”萧忘忧没好气对旁边的小德子道。 这人竟然不跟寡人说一声就走了?他到底有没有把寡人放在眼里!还是说他这是在表达对寡人换了赵季麟的不满!萧忘忧的心情在看不到那人的失落过后变成气愤! “陛下,可是这宫门都要关了,就算宣了莫相,他也不能进来了啊,再说莫相也许只是回相府小住,明天也许就回来了……您看……”小德子边看着女皇的脸色边道。 盯了小德子半响,把小德子吓的两腿发抖,萧忘忧终于放话:“你先下去吧!” 晚上,萧忘忧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习惯性的往外扑去,却扑了个空,差点摔下床,“该死的莫寻!”萧忘忧把这也推到他那皇夫的头上。 莫寻总是说萧忘忧的身上很暖,抱着就像是抱个小火炉,相反,那人的身体却总是有些微凉的,抱着很舒爽,自大婚后,萧忘忧与他天天同床,已经是习惯性的睡梦中找寻着他的怀抱了。 萧忘忧闷头钻到被子里,又翻来覆去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她那妖孽皇夫,也说不清是气他还是想他, 索性,她也不睡了,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应该很晚了吧,貌似子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这个时间,那人应该还没有睡吧, 一般情况下,那人总是睡的比她晚,起的比她早,晚上她总是以睡不着缠着那人,那人都是宠溺的先哄了她睡觉,然后再到外殿去处理那些她挑剩下的奏折, 虽然天色已经不早了……;但离亮天应该还是有一两个时辰的, 于是, “林甲!”萧忘忧凭空唤道。 “主上!”萧忘忧话音刚落,一位黑衣男子就不知从哪里飘了下来,恭敬地跪在她面前。 “跟我去右相府!” 萧忘忧和林甲对右相府的熟悉程度怕是不比皇宫差,就连相府主人莫右相都不一定有他们熟悉,相府哪里守卫最少,哪里墙比较好翻,他们都是一清二楚, 她与莫寻大婚前的几个月,几乎是夜夜带着林甲偷探右相府, 历代大武过皇帝,身边都是有近三十位龙影卫,平时除了被派了任务的,其余都是轮班暗中守护在皇帝身边,这些影卫经过了严格的挑选和训练,有的擅长医有的擅长毒,总之也算都是个中好手, 林甲是这近三十人的影卫长,武功是影卫里最高的,平时和萧忘忧接触的也算是最多, 萧忘忧对他下的最多的命令,无非就是在半夜的时候唤他去右相府…… 这个……让林甲……很无语…… 两人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相府的主卧后,萧忘忧像往常一样挥退了林甲,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在莫右相的窗户上捅了个洞往里望去, 屋里有淡淡的光透出来,果然如萧忘忧所料,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那人一身长衣,头发没有束起,绝色的脸庞在烛火的摇曳下略显有些苍白,薄薄的唇上貌似也没有什么血色, 不过,记忆中的莫右相一年中很长时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萧忘忧也并没有觉得什么, 那人坐在桌案前,时而思索时而下笔,静静的夜晚,那下笔的沙沙声貌似竟也分外响亮, 难道他都是这么忙吗?那人倾长的身形今天竟显得分外单薄,萧忘忧顿时 第 3 部分阅读 那人坐在桌案前,时而思索时而下笔,静静的夜晚,那下笔的沙沙声貌似竟也分外响亮, 难道他都是这么忙吗?那人倾长的身形今天竟显得分外单薄,萧忘忧顿时觉得胸中涨涨的有些酸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感到有人在靠近,萧忘忧隐没在房侧的阴影里, 来人是相府的管家,潼伯。莫寻当时入朝的时候,身边只跟了这老管家,萧忘忧只知道这潼伯是从莫寻小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一直照顾他的,莫寻在私下称他潼伯。 “大人,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潼管家把端着的东西放到莫寻桌前,劝道。 “嗯。”莫寻头也没有抬一下,仍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 老管家轻叹了口气,他了解莫寻的脾气,也就没有再劝什么,离屋前回头叮咛:“大人,睡前别忘要把药膳喝了。” 老管家走后,萧忘忧又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仍是透着窗户看着里面那人,仅仅是这样远远看着,她也觉心中宁静。 不知又过了多久,只见里面的人伸了伸胳膊,美眸扫了一下窗户这边,萧忘忧心脏猛跳了几下,随即才想到还隔着窗户呢,有什么好紧张的。 却见那人站起身,朝窗户这边走了过来, “还不进来,你还打算在外面站多久?”那人温润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来,然后轻推开了窗。 萧忘忧一时竟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站在外面有些尴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她可不是什么偷窥狂。 “不进来?”那人又问,漂亮的眉毛弯弯的。 萧忘忧面上一热,从窗户翻了进去,然后被莫寻牢牢地接在怀里,顺势勾住那人的脖子,来时的那些怒气在看到她这皇夫的一霎就早已烟消云散了。 满足地在他身上蹭了又蹭,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这坐在屋子里的人身子竟比站在外面的她还凉:“你在写什么?”扫了一下桌案,刚才莫寻写的东西早已被那人合上,压在其它书摞里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人把她抱在腿上,在桌案旁的软椅上坐下。 “写给我的?”拉下那人的头,亲亲印上一吻。 “你说呢?”莫寻加深了那一吻,温柔悱恻,意尽缠绵。 在萧忘忧快要化成春水一滩的时候,那人终于放开了她, 她软软地靠在莫寻怀里,轻喘着,“那老管家给你送来的是什么,你不吃?” 莫寻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走前特意叮嘱你的!”萧忘忧不满起来,从莫寻身上下来,端了那药膳又坐回莫寻腿上,打开了盖子要喂他。 谁知刚喝了两口她那皇夫就再也不张口了:“萧萧,我真的不饿,不如你吃了吧!” 于是,那一大盅药膳就统统进了萧忘忧的肚子,吃完后她还不忘感叹:“赵大厨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啊!” “既然你喜欢,那不如这次回宫也把赵厨子带上吧。”莫寻擦了擦怀里人的嘴角,笑着提议。 “那可不行,我这皇夫也是要好好照顾的,宫里也不差赵厨子一个。”萧忘忧蹭回莫寻怀里认真道,眼睛瞪着圆圆的,可爱又娇俏。也只有在莫寻身边,她才会时不时流露出这些小女儿的风情。 莫寻宠溺地亲了亲她,“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为夫伺候陛下就寝吧!”说着起身抱着她向里屋的大床走去。 “你不气我?”萧忘忧把脸埋在那人的胸口,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气你?”莫寻的声音透着莫名,“你做了什么事吗?” “我让大理寺查你,又让林轩替了赵季麟。”萧忘忧仍是埋在他身上,害怕见到那人生气的眼。 却听那人轻叹一声,缓缓道:“那林轩也算是个人才,赵季麟早想出大理寺换个职位做做,你让他做晋州刺史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又为什么要怪你!” 萧忘忧双手环住那人的腰,把脸埋在那人的颈窝中,贪恋着那人身上醉人的味道,撒娇似的喃喃:“你不会背叛我,对吗?” “当然!”那人回答的肯定,一翻身把人压在怀里。 “当然什么,当然不会,还是会?”没来的急问出口,萧忘忧就在那人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你这样子,我又怎能放心……”抚摸着爱人沉睡的脸,莫寻喃喃。 大武国从先皇萧遥那里就设定了朝假,即每隔十天停一天早朝,到萧忘忧这里自然也仍是这样, 第二天刚好赶上停朝,萧忘忧自是要睡到自然醒,难得的醒来时他那皇夫竟也在床上,萧忘忧一个转身蹭到那人怀里,却惊奇发现,那人竟已是穿好了衣服, 萧忘忧晃了晃还有些不解的头脑,疑惑地看向莫寻, 那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这都快到晌午了,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懒!”说着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也就是说在莫寻处理了一大堆事情之后,萧女皇才睡醒, 萧忘忧忙双腿双手地缠在那人身上,不让他起身,一手还勾了那人的下巴,调戏道:“**帐暖日高起,君王从此不上朝。” “陛下这是把臣比作祸水?” “倾国倾城,寡人还宁愿右相大人就是祸水,也不会让人这般挂肚。”萧忘忧悠悠道。 莫寻也不恼她,静静地跟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看那人又要睡过去,才又道:“起来吧,再睡你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那人却不依地仍在他身上撒娇:“睡不着更好,刚好我们做做运动。”说完还在她皇夫水色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众人都知道莫右相清冷孤傲,却不知道他实际却十分面薄,稍稍一调戏就要脸红,看到那人微红的脸颊,萧忘忧心情大好,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中午赵大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花生排骨、珍珑鸡还有燕窝雪蛤,我看他还准备了不少饭后甜点,你再不起来可都要凉了。”莫寻哄她道。 她虽不是小女孩了,但依旧吃莫寻这套,果然迅速收拾妥当, “你不吃?”萧忘忧夹了块大大的排骨在嘴里啃着,对坐在她旁边笑着看她吃饭的那人道。 “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饭在外面吃。”莫寻倒了杯蜜茶递到萧忘忧面前,害怕她吃噎着。 “所以,你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是为了要摆脱我吗?”萧忘忧立刻不满起来,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排骨,擦了擦嘴有些委屈的看着莫寻。 莫寻被她那样子逗笑了,“怎么会。” “那你要跟谁去见面?”萧忘忧不依不饶。 “季麟明天上任,中午打算给他践行。”抚了抚有些炸毛的萧忘忧,在他眼里,她总是那个甜甜地说喜欢他等她长大要娶他做皇夫的小小女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小女孩已经慢慢的长大了,这让他怎能不欢喜。 “大理寺卿赵季麟?”萧忘忧大大的眼眸眨了眨,转而又对她那皇夫撒娇:“我也去。” “你也去?” “不行吗?好不容易出宫来找你一次,你忍心把娇妻留在家里让她自己对着珍珑鸡?”没说完萧忘忧就已经拉着莫寻的袖子开始往外走了。 。 赵季麟在天香一品楼上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那缓缓而来的人,实际并不是莫寻迟到,而是赵季麟总是早到, 看到那人来了,赵季麟远远地就迎了出去,刚想给那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一记眼刀射得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呃~~~皇~~~皇~~~~”赵季麟平时能言会道,只是女皇出现的太过意外,让他大脑瞬间转不过来。 “叫嫂夫人就好!”莫寻温和开口。 见女皇轻靠在那人身上没什么异议, 赵季麟才敢小心开口:“嫂、嫂夫人好!”说完还对着萧忘忧大大鞠了个躬,以表示他的尊敬。又抬眼看了看莫寻,想抱又不敢当着女皇面抱的样子十分的纠结。 倒是莫寻张开双手抱了抱他,莫寻笑的温和却又带着不舍:“一别怕是经年,愿吾兄一路安好!” 赵季麟本是个开朗性格,此时也不免有些沉重,忙转了话题:“快进吧,他们怕是都要等急了。” 他们?还有他们? 趁赵季麟走在前面,萧忘忧捅了捅莫寻道:“怎么还有人?” “当然是结党营私啊!”莫寻笑笑。 一进屋,桌前果然已经等了好几个人了, 这几个人都不是朝中为官的,萧忘忧并不认识, 见他们进来,桌边靠近门的一人忙迎了过来:“早说过你就快来了,季麟还是非要巴巴地出去等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旁的赵季麟忙给说话之人使眼色, 谁道那人却根本不顾,走过去拍了怕赵季麟肩膀继续调侃道:“怎么,我们赵大人何时脸面也这么薄了?哈哈~” 屋子的人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连她那皇夫都不免牵了牵动嘴角,果然是倾国之颜,稍一微笑便让人觉得春暖花开, 屋里突然静谧了几秒钟,萧女皇悲催的发现,不只是她自己,其他人的目光也都不由得聚集在莫寻身上,当然这只是稍稍一瞬间,莫寻也貌似被人看惯了,并没有什么不悦,稍稍咳了一声以提醒众人, “呃,这位是?”笑过之后,那刚才调侃之人才见到莫寻身后的萧忘忧。 经那人一问,赵季麟才猛地想起女皇还在这里,忙想替莫寻向众人介绍, 谁道那人却竟自从莫寻身后走了出来,抱着莫寻的胳膊轻笑着靠在莫寻身上, 莫寻则是宠溺地抚了抚那人的头,介绍道:“这是拙荆!” “拙荆?哦,原来是嫂夫人,嫂夫人好!” 屋里的人纷纷站起向萧忘忧行礼,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却并无恶意, 莫右相是女皇皇夫这是整个大武都知道的事情,此时莫寻介绍旁边的绝色女子为“拙荆”虽也没有说谎,但是别人显然不会认为这女子就是当今女皇。 “家有娇妻,外有美妾,右相大人果然是羡煞旁人啊!”坐在桌子里面的年轻男子道。 莫寻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拉了萧忘忧就入座了, 饭间气氛很是轻松,萧忘忧发现这里的莫寻和朝堂上的右相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用冰封千里冻死周遭一切近身生物来形容朝堂上的这人,那么现在就可以用春风和煦来形容了。 一顿饭下来萧忘忧并没有说什么话,大多都是听他们聊着,一桌人果然都不是简单角色,有武国最大钱庄的少庄主卓廷亭,京城商铺的总行长薛少东,神医之后墨齐……如果真是结党,怕是还真是需要这些人…… “昨天我让小童送去的那些药你可有收到?我在原先的配方里新加了几味药,虽是不太好闻,但对身体还是极有益处的,你可莫要不喝。光你这配方,我可是花了大力气了。”墨齐盯着莫寻道。 “那药中有几味药引不好找,我可是跟着小童在深山找了半个多月,你可莫要辜负了我的苦心……” “什么药?莫大哥身体不舒服吗?”一听关于她皇夫的身体,萧忘忧连忙有些焦急道。 “难道你不知道他……” “哪有什么事,只是小墨怕我在朝堂太累,调了几幅养身药而已。”莫寻说的自然,倒也没有让萧忘忧起疑。 墨齐欲言又止,被莫寻使了个颜色安抚住了,在那里还有些愤愤然的样子。 一桌人都是莫寻的老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换了个话题把那药事带过去了, “季麟兄不是早想出了京城到地方看看,女皇此旨不是正和了你意,为什么今天反倒是不开怀的样子?”这桌饭主要是因为为了给赵季麟送行,所以众人不由得以他做话题。 赵季麟被他说的竟有些委屈,往旁看了看莫寻,仰了头喝下一满杯酒倒也没有回话。 “放心,你走后莫相有我们照着!”飞云庄少主邵凌云爽朗道。 “就是有你们我才不放心。”赵季麟小声嘟囔。 “阿寻,不如我去回绝了女皇,留在这里继续帮你好了。”我若走了,帮你分担之人岂不是又少了一个。赵季麟终于开口,颇有些下定决心的意思。 莫寻被他逗乐了,笑道:“好了你们别在逗他了,”转而又对赵季麟道,“我定在京城等你晋州凯旋” “对了,小灵的产期应该就是下个月吧,你是把她一起带走还是留她一人这里啊?”赵季麟虽然长相一般,可他老婆可是当年京城有名的美女。 提到娇妻,赵季麟马上换了心情,初为人父的喜悦洋洋洒洒地展现在脸上:“她那性子哪能单独留下,当然带着她一起。” “哦,也是,小灵看似娇弱,实际却壮的像头小牛……怕是两个莫相也不如她……”还没等齐墨说完就收到了赵季麟的一个暴栗。 一顿午饭一直持持续续吃到日落西山,吃完后赵季麟一直把莫寻、萧忘忧送到了相府门口,看萧忘忧在场终是也没有把临别的担忧过多表现出来, 最后也不顾萧女皇在场,紧紧地抱了莫寻一下,道了声:“珍重”就大步走了。 8萧女皇郁闷了 冬天是朝中一年最忙的时候,官员们忙着述职,梳理一年的工作,女皇则是忙着接待各国来朝贺岁的使节,同时做好下年皇朝的规划。 莫寻位居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职的事情就很多,平日萧忘忧还把不愿做的事情统统都推给他,现下年末,萧女皇更是如此, 不管萧忘忧心里对莫寻爱更多还是敬畏更多,她这皇夫在她心中都是异常强大的,任何事情面前都可淡定从容,她习惯了他的宠溺,也习惯把他看做近似乎神一样的万能存在。 因为太过强大,所以让人依赖的同时也不免会有些畏惧,萧忘忧甚至想过,她这皇夫要是不那么强该多好,她宁愿反过来,换她来宠他溺他。 这些天,萧忘忧每天累的粘床就睡,也顾不得天天去相府找那人了,两人白天见面都是例行公事,私下见面也都有其他臣子在场,萧忘忧虽然想跟他好好亲近亲近,却奈何找不到好机会。 “陛下意下如何?” “陛下……陛下…”小德子悄悄捅着兀自盯着莫右相出神的萧女皇,提醒道:“王尚书问您呢。” 萧忘忧这才厌厌回神,有些哀怨地看了看莫寻,这些天那人夜不回宫,让她夜夜空床,她正想着怎么今天把人骗上床呢。 没想到那人在接受到她怨念的目光后竟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太过美好, 美好得让萧女皇在寒冬腊月,顿时觉得春暖花开, 这绝对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萧忘忧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猛扑上去。 萧女皇眼睛都掉在了那人身上,缓缓道:“莫相以为呢?” “宣王是赵国皇嗣,自是不能怠慢了,就按照王尚书的说法做吧。”外人面前,那人总是一副清冷傲倨的样子。 赵国是大武邻国,历史上,两国的战火一直不断,上一次大战还是萧忘忧没有出生的时候,那场战争两国都损失巨大,为了不让第三国渔翁得利,两国无奈停战,这些年都是一副睦邻友好的样子,但谁都知道赵国对大武的国土虎视眈眈。 当然,大武对赵也并不是没有肖想,早在先皇萧遥时就不知道派了多少间谍过去。 这次赵国来大武的使团竟是由赵王最宠的儿子宣王带队,赵王只有两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但赵王却甚是宠爱小儿子,早早就封了王号,国人都料想这宣王定是未来赵国之主。 提起这个宣王,萧忘忧就头疼。早些年她跟萧遥曾去过一次赵国,向来喜欢调戏美人的萧忘忧那次在赵国却被宣王赵溟渊调戏了,而且还不只被调戏了一次,等她想报复回去的时候,萧遥就带她回国了,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咽下这口气。 这次听说那人要来,别说是款待了,萧忘忧甚至想直接堵住城门把他们晾在那里。 “剩下的事情王尚书好好处理就是了,跪安吧。”萧女皇抚了抚额,对那老尚书道。 “莫相留步。”这天事情结束的早,她终于找到机会扣住这人了。 小德子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带着屋里的其他人退了出去。 “陛下貌似和那宣王颇有渊源?”那人站在台下,笑得温和。 “怎么,莫相有意见?”萧忘忧走到那人身边,抬眼看着他道。 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人却道:“自是没有。” “今天不许回去了。”萧忘忧双手环住那人,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蹭着,撒娇般。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莫小八。”头上传来莫寻轻笑的声音。 萧女皇一跺脚:“不许你再说我像小八。”以前那人就经常开玩笑似地说她像小八,自从她登基后,多久了,那人再未说过。 现在再听这人这样说,竟是异常亲切。 莫小八是萧忘忧小的时候养的宠物,是一只小白狮子,是萧遥一次皇家打猎后带回来的。萧忘忧小的时候一直把它当成狗养,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狮子,她那可恶的父皇把莫小八给她的时候也没说那是什么物种。萧女皇小的时候就对莫相异常“关注”,所以连给宠物取名字也要跟着那人姓莫,可能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宠物,莫小八对莫相也是异常有好感,每次看到莫寻,都是远远地奔过去蹭到莫寻怀里。后来它渐渐长大了,莫寻也抱不动它了,它就蹭在莫寻腿边,连她这个主人都不要了。 莫寻总说萧忘忧撒娇的样子跟小八一样,那时她还总不服气,总是跟小八怄气,想着她抱着养大的小八竟也是只白眼狼。现在想想,早知道那么早就把小八送走,她就趁那几年再多玩玩它了。 “明明很像,还不承认。”莫寻宠溺滴刮了刮怀里人的鼻子,漂亮的眼睛弯弯的。萧忘忧喜欢他笑的样子,他笑起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报复般,萧忘忧猛地撞进莫寻怀里,却意外的把那人撞的连带着她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萧忘忧有些疑惑,他不是应该稳稳撑住自己才对吗。这人的胸膛虽不算宽厚,但总是异常安稳,她可能从没想过这个胸膛会动摇,所以竟有些稍稍惊愕。 抬头一看,那人却一脸宠溺,笑得狡黠, “你故意的!”萧忘忧捶了那人两下,哪还有一点女皇的样子。 那人被她捶得微咳了两声, 莫右相早有前科,萧忘忧自是不在意,把脸埋在那人胸膛,享受着那份只属于她的温暖。 于是,这天下午难得空闲的萧女皇硬是拉着还很忙的莫右相回了寝宫,她把莫右相推倒在软榻上,做了一系列自认为是类似引/诱的动作,结果却把莫右相逗得乐出了声。 “萧萧,你这是干什么?”莫寻笑问。 白了一眼舒舒服服靠在软榻上的那人,萧忘忧气结:“没干什么!”然后就竟自褪了鞋袜爬上软榻窝在那人怀里。 “是不是又瘦了?”萧忘忧在那人身上摸了两摸,有些不高兴道,“下回吃饭可要多吃点。” “好。”那人轻点了头,笑道。 虽然感到了那人的消瘦,萧忘忧此刻却丝毫没有考虑到其他,在她心中仿佛是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压倒她这强大的皇夫的。 多年后她每每回忆起这段时光,都是无限悔恨,早知道后来会是那样,她又怎会疑他怨他,她宁愿别人骂他倾城祸水,也定要把他锁在身边,不让过多的事情分了他的心神,耗了他的心血! 。 年底的时候,赵国的使团终于缓缓而至,礼部尚书王书达亲自出城迎接,女皇更是在偏宫为赵国使团设立了使馆,待遇可见非同一般。一般的使团都是住在近郊宫外的,虽说一般的使团也不会是皇子带队。 萧女皇虽是不愿,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礼仪,使团到的第二天,萧女皇就在琼林苑设宴,款待赵国使节。 女皇一身明黄坐在高座,美丽高雅,莫寻则是一身深紫坐在她身侧,纵是全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也依旧倾国倾城。 赵溟渊和一位青年走了进来,使团一共二十余人,宴席自是不能全来,只见他拱手道:“陛下,一别经年,别来无恙!”他的态度认真,众人都知道萧忘忧曾去过赵国,所以赵溟渊这句话说的也无半分差错。 但知道赵溟渊本性的萧女皇却是怎么听这句话怎么别扭,“宣王无需多礼,请坐。 那人也丝毫不见客气,大大方方就落座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时不时地朝着高座瞟着。 萧忘忧被他盯得无奈,碍于场合却也不好发怒,心想这么多年这人果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听说使团月前就出赵了,不知为何迟迟才到?”这两天一直是王书达招待赵国使团,赵溟渊又是爽朗性格,两天下来两人已是颇为熟稔了。 “确实是月初就出赵了,只是好久没有来武国了,所以一路上四处转了转,武国果然是山河秀美,百姓富足。”赵溟渊笑着说道。 观赏风景是假,怕是探查地形才是真吧。萧忘忧暗道。 “除了那玛瑙观音,鄙国国主还拖了在下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女皇陛下。”漂亮的丹凤眼又朝高座方向瞟了瞟,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让萧忘忧觉得他不怀好意。 “哦?”萧女皇微微扬了扬音调,虽然她对那礼物并无兴趣。 只见底下那人轻拍了拍手,几名青衫薄裘的男子就陆续走了进来,跪在殿下给萧忘忧、莫寻行礼:“愿陛下、皇夫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大武国永远昌盛富强。” 萧女皇朝着下面望去,那几个男子“环肥燕瘦”各色的都有,侠士型、书生型、将军型…… 呃……再看向最后一个时,萧忘忧就算面上再镇定眼角也不由得有些抽搐,那还是个未成年吧?她可没有恋童癖! “陛下可还满意?” 按照礼仪,使节进供美人也是无可厚非,萧忘忧派去赵国的使团也是给赵王带了十多个美女的。 不是有句老话吗,食色性也,又有哪个位居高位者可以不好色呢? 可能是因为武国的情况跟其他国家不同,女者为皇,所以至今除了这宣王,还没有使团给萧忘忧进送过美男。 “先带下去吧。”没等女皇发话,莫寻却先代答了,只见他面上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赵溟渊那双凤眼却终于在莫寻身上落定,嘴角微扬,貌似心情十分舒畅:“是在下冒昧,他们在莫相面前果然毫无颜色。” 毫无颜色?言下之意就是莫相很有颜色喽!那人说完话后,漂亮的凤眼还直直盯着莫寻,一闪一闪的,流露出满满的欢喜与欣赏。那眼里哪还再有别人。 萧女皇真相了, 感情这人刚才老往高座上瞟,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莫寻… 却听那人又款款道:“多年未见,莫相大人风姿绰约,更胜从前。”他一句话说的认真,竟让人听出几分好友相思的味道。 萧女皇郁闷了,原来并不是自己与赵溟渊颇有渊源,而是莫相与那人更有渊源。 莫寻扶额:“如果没记错,我与宣王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吧。” “就是一面,也让人甚是想念。” 还好莫寻坐在高座,如果不是,那人怕是就走上前来了吧。 萧女皇怒,这人简直太可恶,在肖想自己的国土的同时,还在肖想着自己的皇夫! 看不到赵溟渊的神色,单单听他这样说,在场的大臣倒是没觉的什么,只以为这宣王和莫相是英雄惜英雄,因而宣王对莫相一见如故。 莫寻则是依旧一副僵尸脸,赵溟渊的话没有引起他的一点反应。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萧忘忧往莫寻碗里夹了一块儿大大的排骨,这肉是宫廷大厨的拿手菜,萧忘忧刚尝了一口,炖的十分不错,吃后唇齿留香。她看那人几乎没怎么动筷,所以也顾不得别人在场,给那人夹去。 “我不认识他。”莫寻答道。嫌弃的看了看碗里那肉,微微皱了皱漂亮的眉头。 “快吃。”萧忘忧甚至帮他剔了骨头,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只是以前匆匆见过一次。”在萧忘忧的殷勤下,他总算是把那团肉放进嘴里。 萧忘忧不免心中感叹,这人莫不是真是狐狸变的,单单只是匆匆一面,就可以让人想念如此吗? 抬眼瞅了瞅莫寻,大殿明黄的灯光下,那人虽是一脸淡漠,却也绝尘出挑,萧忘忧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句话: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灼灼其华,俊美无俦。 9信任危机 赵国使团一行人就这么在宫中住下了,不管怎样,赵国都是大武的威胁,萧忘忧自是不敢太大意。 但是除了赵国使团,现在却还有让萧忘忧更忧心的事,那就是莫寻病了。 自那天晚宴后,她强大的皇夫就病了,起先萧忘忧没有太过在意,人生在世谁还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可是有天上朝那人竟然没有来,这就让萧忘忧不得不担心起来,想着赶快结束的早朝速速去相府看看,结果还没等她出皇宫,那人就已经在御书房处理奏折了。 那人的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却仍是笑着说没事,萧忘忧想着这人武功超群,再看他神色镇定也就稍稍放下心来,谁知第二天那人竟连御书房议事都没有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把三个辅朝学士打发走,萧忘忧才匆匆赶去相府,当然,她心里也没以为是多大的病,只以为是平常的发热罢了,但这人久久不生一次病,所以偶尔一次,萧忘忧还是异常挂心的。 萧忘忧赶到莫寻房门前的时候正赶上潼管家端着空了的药碗出来,看到女皇,那老管家微一愣神过后就马上要下跪,却被萧忘忧拉了起来:“莫相没事吧?” “大人他…”潼管家只说了这三个字,就听到屋里一道略显沙哑却依旧好听的声音道:“萧萧吗?进来。” 萧忘忧忙推门进去,自是顾不得听那老管家剩下的话,也没有看到那老管家欲言又止的叹气。 那人轻靠在床上,如墨般的长发倾泻下来,脸上带着丝丝倦意,却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许多,一双好看的眼眸正盯着她瞧。 “怎么这么没用,说病就病了。”萧忘忧调戏般抱怨道,褪了鞋袜上床环住那人的腰,窝到他怀里。 “没事,稍养几天就好了。”莫寻轻笑。 萧忘忧趴到他怀里,感觉那怀抱柔软安逸,却并未感到过分的热度:“不是发热吗,你怎么是凉的?”说着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果然也是温凉的。 “所以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那人仍是宠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却依旧平淡正常。 “所以你这是借机偷懒喽,竟把那么多事情都丢给寡人做。”萧忘忧在他怀里撒娇。 “明天就回去帮你可好?”莫寻哄她。 “不好,”萧忘忧摇头,“我要你养的好好的再回来帮我。”虽然那人嘴上说没什么,但萧忘忧仍是感到这人病了,连说话都比平时无力了许多。 萧忘忧一直赖在右相府到傍晚,莫寻才出声劝她走,萧忘忧又磨了磨,虽是不情愿但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朝,所以只好厌厌回宫了。 第二天,莫寻果然出现在朝堂上了,萧忘忧坐在高座,一个早朝都时不时偷瞟那人,觉得那人的脸色丝毫没有比昨天有所好转, 下了朝,忙把拉回寝宫:“不是说等你养好了再出来吗,怎么今天就上朝了?”萧忘忧把人往床上拉。 那人却笑道:“我又怎能让陛下一人操劳。” “虽说没什么事,但就算风寒也要好好休养,万一发热就不好了。”萧忘忧认真道。 那人却往常般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也没说什么,当真就脱了官服躺了下去。 以前她看的奏折都是由莫寻帮着挑过,到她这里时,奏折的数量已是不到初时的三分之一了,就那样萧忘忧还总是抱怨奏折多,现在没有莫寻挑拣,所有的都她一个人看,更是不由得看的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是她说让那人休息,最后还是她厚着脸皮又去让那人帮忙, 那人却大牌起来,说是外面太冷,他生病了,就算要看也搬了小桌窝在床上看。 萧忘忧无奈,生病的人最大,只好帮他搬了桌子,还不忘嘲笑他:“你说你怎么这么娇弱?”她这皇夫最娇弱了,平时微微碰了一下都是要喊疼的。 皇夫生病,萧女皇自是把所有的太医招了过来,莫寻笑她小题大做,她却执拗如此,只不过那些太医全都众口一词,说是莫相大人只是偶感风寒,稍加休息不日就可痊愈。 后来莫寻就被萧忘忧扣在宫中养病,莫寻想要回府,萧忘忧却道:“你现在病了,自是不用处理什么事了,在宫中养病自是要比在你府中好,省着总有人打扰你休养。”她一段话说的理所应当。 最终,从未拒绝过萧女皇提议的莫相终是妥协的那方。萧忘忧派人到相府中把莫寻的药拿了回来,天天看着莫寻吃药,然后陪着他也躺在床上看奏折。起先她还考虑到莫寻是病人,只分给他一小部分,后来就又变成莫寻处理三分之二她处理三分之一了。 本以为莫寻只是小病,可是那人养了几天丝毫不见好,甚至有些加重的趋势,萧忘忧才真真担心起来。她以为是又让他累到了,毕竟风寒之人不堪劳累。所以自是不敢再让他帮忙看奏折了。 “好了,你以后都不要看了,直到病好为止。”萧忘忧夺下莫寻手中的书卷。 “书也不行?”那人无奈。 “直到你完全好之前什么都不行。”萧忘忧态度坚决。 “你说只是个风寒,你怎么就能病这么久。”萧忘忧一手挑起那人的下巴,对着那总是水润现在却有些干燥的唇亲了上去。 “还不是陛下总是打扰微臣养病。”莫寻借力把人拖到怀里,微弯了眼睛道。 又躺了两天,那人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萧忘忧才渐渐安下心来,小的时候早就听太傅说过什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什么平时身体越好的人一旦病起来好得越慢。萧忘忧终是在莫寻身上验证了这两句话。 等到萧忘忧认为那人已经差不多全好了,才允许他稍稍帮自己看一些奏折, “大人,您稍休息一下吧。”小太监七宝劝道,七宝伺候过莫寻很长时间,莫寻还不是皇夫时,七宝就在相府贴身伺候他,后来莫寻封了皇夫,也就把七宝一同带了进来。 “嗯。” 那人难得地点了点头,撑起身子想要起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来不及掩饰就冲口而出。头脑也跟着恍恍惚惚了好一阵子,幸亏唯剩下的意识让他扶住桌角才不至于摔倒。 慢慢站了一会儿,眼前才渐渐清明起来,却见旁边搀扶的小太监已是红了眼眶。他本想出声安慰,奈何却没有半分力气。 七宝扶他慢慢坐下,就忙要匆匆往外跑找太医,结果没出门口就被那人叫住。 “回来。”那声音很轻,透着虚弱,说完两个字轻喘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大人…”终于忍不住,眼泪已溢出眼眶。 “终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那人闭了眼睛,轻靠在椅背上,“不需跟别人说。” 。 难得的,这天萧忘忧下了朝没有径直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自从莫寻生病,她都是下了朝先回寝宫看了那人后再去御书房的。 她今天直接去御书房的原因,只是因为今天林轩等在那里, 林轩自从调到大理寺后,一直很忙,萧忘忧平时也只能在上朝时见到他,因为做了大理寺卿所以也不需要再辅政,在御书房里也看不到了,这点让萧忘忧无限怨念,恨不得颁布一道圣旨,直接命令大理寺卿天天来此报到。 萧忘忧踏进御书房时,林轩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光站着,冬日的暖阳给他度了层淡淡的金色,长发在墨玉冠里束定,象征着公正的深紫色狮纹朝服使他比起以前的温润多了一些庄严,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臣参见陛下。” “林寺卿免礼。”在他面前萧忘忧觉得步履都轻松了不少,一摆龙袍在高座坐定。 不知道是不是顾虑太多,还是因为对寝宫内那人有着更深的感情,萧忘忧总觉得在莫寻面前她总是有点放不开,说放不开好像也不十分贴切,想要确切找个词来形容又找不到。那人太过强大,她一方面怕在他面前露出弱点、让他看透,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臣下有本参奏。”林轩双手递上一本奏折。 “既然你有事要奏,为何刚才朝堂上又不拿出来。”虽是这样问,萧忘忧还是结果林轩手中的本子。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林轩说完后站定,没有再说什么,等待着高坐上的人发话。 半响过后,高座上的女皇“啪”地一声合上奏折,难得地严肃起来:“折子上写的可都属实?” “做了批注的却是实情,没有批注的臣下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查。” “你说莫相与赵溟渊早就认识?”高座上的女皇眼眸微闭,沉稳的样子哪里像是跟莫寻撒娇的少女。 “怕是如此,有书信和人证在。”林轩颔首。 萧忘还记得那晚,那人浅笑浊饮,耳边轻语:“我不认识他。” 呵,连这种事情你都要欺瞒寡人吗?那不知道的,你还隐瞒了多少?莫寻啊,你要让寡人如何相信你。 “查,彻底的查。”萧忘忧放话。 谁知堂下的人却犹豫了,“陛下果真要如此?” 这人不是平时与莫寻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今天倒是转向了? “那件事如果查下去,怕是要牵扯的人太多,很多已经退了官的朝臣甚至外调的朝臣都有可能牵连其中,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朝中已经稳定,当真还要继续?”林轩微疑。 林轩之所以讨厌莫寻就是因为看不惯莫寻的为官手段,林轩一向清正廉明、刚正不阿,而莫寻却清清混混、讲究礼法天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固然是好,但寡人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去查吧,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牵扯过多的人。”女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 4 部分阅读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固然是好,但寡人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去查吧,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牵扯过多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女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微臣领命!”仿佛就等着萧忘忧这句话一样,林轩的声音爽朗干脆,似乎还带着些许期待。感情他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女皇的态度,这种事情要是想要查的彻底,是要取得当权者的支持的。 “可是如果莫相出面阻碍?”林轩犹豫道。 “他不会出宫的,”萧忘忧微揉了揉额角,“先退下吧。” 萧女皇每次见他都是要拖到宫门快关了,等到实在不走不行的时候才会准许他告退。所以听她让他退下,林轩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马上恢复平淡,跪安告退。 待林轩走后,萧忘忧整个人靠进座椅里,把那奏折又看了一遍,果真是不用再查了,单单是受贿河款、陷害忠臣、欺君罔上,也已是够治那人的罪了。 每年弹劾那人的折子,来来回回还不都是这些话,为什么今天萧忘忧却独独在意了起来。是因为知道了那人在赵溟渊那件事上都骗了她,还是因为心理早就对那人有了顾忌,抑或只是因为送上奏折的是林轩。 林轩虽是不喜莫寻,但绝不会冤枉他,林轩之所以上奏,那定是有了百分百的证据。 莫寻啊莫寻,寡人有夫,千里莫寻。 萧忘忧回到寝宫时已经是晚膳时分了。难得的,她那皇夫竟没有在屋中小榻上看书,平时这个时候,那人都是躺在侧面窗边的软榻上,优雅地看着书卷。 问了宫侍才知道,那人一下午都在内殿没有出来, 冬天的天很短,已经有些黑了,内殿只点了盏烛灯,才是初冬,却是点了四五个火炉,让萧忘忧一踏进殿门就觉得热气上涌。 那人身下垫了几个厚厚的大枕,半躺着看着书,神态慵懒。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萧忘忧却仍是发现那人的脸色貌似比她早上走的时候更加不好了,连那平日红润的唇都有些失了颜色。 “怎么没在窗边看花,是因为它们都凋零了吗?”萧忘忧走到床边坐下,那人平日总喜欢靠躺在窗边软榻,那窗外本是有一片樱花,奈何昨夜一夜的狂风,今早再看时已是落红满地了。 “今天外面太冷了,在这里也一样等你回来不是吗?”莫寻却所答非所问,放下手中书卷,轻轻抚了抚萧忘忧的额头。 昨夜刮了一夜狂风,今天是有些冷,可是也不用点了这么多暖炉吧,萧忘忧瞥了瞥床脚离的最近的那个暖炉心道。 “怎么,几个暖炉陛下都出不起?”那人调笑道。 “一切只要皇夫高兴就好。”萧忘忧半跪在床上吻了吻那人的唇角。 纵是在温暖如夏的屋里,那人的嘴唇仍是有些微凉,萧忘忧又伸手去握那人的手,果然也是凉凉的,“你是冷血动物吗?身上怎么这么凉?”说着竟自褪下自己的衣袍钻到那人的被窝里,莫寻张开怀抱把她环在怀里。 萧忘忧自小身体就偏热,这要得益于小时二皇娘给她吃过的一颗神药,据说那药炼就不易,可以延年益寿,小时吃了可以终身百毒不侵。再加上萧忘忧母妃在怀她的时候就被调养的极好,所以萧忘忧自小就壮得跟个小牛犊一样。 “下午在干什么?”萧忘忧蹭在他怀里问。 “在骂那林轩。”莫寻笑道。 “骂林轩?” “他借走了我的暖床。”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般严重了。”萧忘忧有些心疼道。刚才她只是怀疑,现在躺在这人怀里,才肯定这人定是病的严重了。捂了厚厚一层裘被,这人的身体仍是温凉的,萧忘忧不自觉双手双脚缠了上去,想要温暖他。 “所以陛下可要好好疼臣夫才是。”要是别的男人撒娇,萧忘忧定是要掉满地鸡皮,可她这皇夫却总是能让人心里软成一片。 “当然。”萧忘忧笑道。她本来是有一肚子话要问,现下却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10三月初桃 萧忘忧本来还想着怎么把莫寻困在皇宫,谁知她完全是多虑了,那天后,那人别说是出皇宫了,就是寝宫都没有再出去过,当真是养起病来。 萧忘忧拿着奏折找他看,那人总是分外柔弱地看着她,最后看得她心软,萧忘忧也只好作罢。 于是,萧忘忧就变得很忙,莫寻则是天天在寝宫卧躺养病, 萧忘忧自是不敢说他,虽然她并不觉得莫右相有什么大病, 那人的脸色常年有些苍白,那只是肤色的原因,跟身体状况无关,就算现下那人生病,脸色也仍是那样,也没比以前不好多少。再说那人总是一派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别人拿他和病弱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 以前,那人至少在冬天还上个朝,现在倒好,连早朝都不上了,甚至连吃饭都是在床上。 萧忘忧虽是背后抱怨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把那人拉起来,但是当了面又是舍不得。 萧忘忧拿他没有办法,但倒是可以找御医,想着如果御医都说那人没事的话,那人自是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了吧。可是她又风风火火地把一群御医找到凤鸾殿后,得出的结论却是,众御医皆都认为莫右相应该卧床休养。 萧忘忧怒,这群老家伙上次告诉她莫寻只是风寒,现在看那人卧躺在床上就说那人是需要休养,这群庸医! “咳咳,”那人还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柔弱无骨地躺在床上,身上却泛着临近者死的气息。看向那群御医的眼里毫无波澜,仿佛是在说:你要敢说我没病试试。 萧女皇狠狠地瞪了莫寻一眼,那人则是干脆闭上了眼,养神起来。 “前几天不是说皇夫只是风寒吗,怎么今天却需要静养了?”萧忘忧没好气地对着那群御医道,“这么说难道还是越养越严重了,你们连个风寒都治不好,寡人还要你们干什么?” 结果萧忘忧问了一下午也没问出个结果来,那群御医说来说去就是认定莫右相需要卧床。 萧忘忧郁闷,感情莫寻这病是他自己说的算,他说自己是风寒,那群御医就说他得了风寒,他咳了几声,就有人说他要静养。莫寻右相果然不是白当的,竟然余威还威到了太医院。 萧忘忧被那群御医气了个半死, “陛下,”小德子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御医们上次说的是谎话呢?” “你说什么?”萧忘忧光顾着气闷了,也不是气莫寻,又不像是在气御医们,总之就是觉得心里憋了口气,她也不是没有听到小德子的话,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的是说,如果御医们这次说的是真的呢?”小德子又小声说了一遍。 小德子说完后半响没有听到高座那人的回应,稍稍抬头向上看去,却见女皇脸上带着些许迷茫,头微低,那漂亮的眼仿佛在看着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看,整个人竟是让人觉得有些脆弱。 这还是小德子第一次看这人这样,顿时吓的不知所措,跪地道:“小的瞎说的,小的真是瞎说的,陛下千万不要在意。” “让开。”像是被他这句话叫的缓过了神,高座上的人把他一把推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这绝对是平日里讲究气势与沉稳的女皇不会做的。 她几乎是冲一样的回了里殿,那人正躺在他平时最喜欢的那个靠窗的软榻上,身上裹着白狐裘,腿上也被盖了一层薄被,没有看书,双手像是抱着什么东西,一只手还在轻抚着。美眸微敛,似是睡着了。 萧忘忧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挥退了宫人,然后半跪在那人腿边,细细打量着那人阳光下分外美好的容颜。 “呜唔” 听到声响,萧忘忧才向那人怀中望去,刚才一进门就觉得这人是抱了什么,现在仔细一看,果然是抱着个小东西,是狗吗?萧忘忧不确定,那小家伙通体雪白竟是和莫寻身上的白狐裘快要融成一体,也怪不得她刚才没有看见它。 此时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她,模样十分的可爱。 惹得萧忘忧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它, 谁知那小东西在看到萧忘忧伸过来的手后,马上撇过脸又钻到莫寻怀里。 萧忘忧气闷,从后面托着它短短的小尾巴想把它拽出来,岂料她越拽那小东西越往里面钻,还发出类似受了委屈的“呜呜”声。 她俩这一闹,莫寻就算是睡的再深也该醒了,更何况,莫寻向来潜眠。 “萧萧,你这是在干什么?”莫寻有些好笑地看着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忘忧觉得自己拉着“狗”尾巴的样子肯定是有点傻,要不莫寻也不会连说这句话的语调都变了。 萧忘忧有些气闷地把手缩了回来,刚才都是被那小东西弄得,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这么匆匆回来是为了什么了。看到莫寻已经醒了,萧忘忧索性也脱了鞋跟他一起挤在软榻上。 萧忘忧把脸埋在那人脖颈里,细细地磨蹭着, “怎么了?”莫寻把那人从怀里托了起来,笑着问道。 “我,我想你了。”含糊不清地轻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那人笑意直达眼角,神色温柔,萧忘忧觉得此时就算是一座冰山在他面前怕都是会被融化了。 “我想你了。”萧忘忧索性放大了声音道,难得的,说完后双颊竟染了一层深深的红晕,让人不免会想到三月出桃,惹人神荡。 天知道,她本来是想问他身体到底怎么样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就变成了这样,她对那人说这话虽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往都是趁那人醉了或是自己醉了的时候她才说,真真清醒的时候,这还是头一次。 所以,萧女皇说完后,就乌龟一样缩到莫右相身上,嘴里还在喃喃:“我就是想你了嘛。” 头上传来那人宠溺的轻笑:“这却是为夫的过错了。” 。 纷飞雪夜,**帐暖,**初歇, 萧忘忧浑身酥软的像滩春水,一手环住那人的腰,缩在那人身边,杏核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人,要是平时,萧忘忧肯定是要趴在那人身上的,而今天,她却没有。 “傻丫头,看什么呢?”莫寻笑道,大臂一挥把萧忘忧往怀里搂了搂。 你的病严重吗?可开口的却是:“那小东西是哪里来的?”不敢压到那人,萧忘忧在那人身侧轻轻蹭了蹭。 “我一早起来时就听七宝说在门口捡到了它,看它那样子,应该是刚生下来不久,跟当时小八抱来的时候差不多一样大呢。”莫寻一边抚摸着萧忘忧的软发一边缓缓道。此时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几分,萧忘忧差点要溺死在这声音里。 “是狗吗?”萧忘忧问道。 “怎么会,它跟小八一样是只小狮子呢。”莫寻笑她:“都养了小八那么久了竟还是分不清狮子与狗。” “还不是因为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萧忘忧撇了撇嘴。 “你说它会不会是小八送来的?” “也许吧。”那人明显是有些困倦,却仍是强撑着跟她说话。 她又怎会看不出那人的疲惫,轻嘟囔了一句“困了”便闭了眼往那人身边又蹭了蹭,双手搂住莫寻的胳膊。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萧忘忧说话时仍是没有睁眼,声音也有些闷闷的,搂住那人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这脑袋不知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人笑道,一个翻身把萧女皇搂在了怀里。 萧忘忧的脸紧紧贴在那人的胸膛上,这么近,连那人的心跳她都能明显的感觉道。 “我怕。”萧忘忧终是没有把担忧说出口,她真是怕,怕可能听到的答案。 听了小德子的话后,萧忘忧把遇到莫寻到现在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为什么那人的脸每到冬天都是异常苍白,为什么先皇那么经济的人却同意莫寻在冬天的时候只需上朝其它事情完全不用管,为什么那莫府老管家总是对莫寻那么在意,那天赵季麟走的时候为什么对莫寻这么不放心,为什么整个朝堂都知道莫相有旧疾,还有那墨姓神医… 莫相算不上爱民,但绝对是勤政,这些天若不是真的起不了身又岂会真的不理朝政。 萧忘忧这些天虽是也想过这人莫不是真的病了,却往往只是想了个开头就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她宁愿相信这人又是骗她。 “有我在。”那人笑道,眉目依旧弯弯,神情却是严肃。 “真的?” “当然。”那人笑着点头,宠溺地轻吻了一下怀中的人。 萧忘忧那句话终是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萧忘忧上朝的时候,那人头一次没有起,那人睡的浅,萧忘忧起身的时候那人就朦朦胧要醒,萧忘忧忙放轻了动作,轻哄了一会儿,那人才又睡去。 那天过后,萧忘忧果然再没有拿奏折什么的再来烦莫寻,把莫寻真真像她以前说的那样圈养了起来。 大武国的冬天很冷,整个隆冬,莫右相都没有出过寝宫,乾坤殿温暖如春,他天天在寝宫逗着那小狮子,萧忘忧每天回来都能看见那一人一狮卧躺在窗边软榻,等她回来一样。 关于他的病,萧忘忧从没有问,莫寻也从未主动说过什么。 。 两个多月下来,林轩那边也颇多进展,终是查清了很多事情,待到事情马上要水落石出时,萧女皇却又突然犹豫了。 萧忘忧看着手中长长的名册,红笔画的据说都是被冤枉的,黑笔写的却都是与莫寻勾结的。 “先等等吧。” 坐在高座的女皇神色莫名,让人一时也摸不出她在想些什么。林轩虽是有意再劝,却终是被女皇制止了。 “好大的雪啊,”萧女皇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那花了几个月才调查出来的名册被孤零零地在龙座,稍显冷清,本来林轩还以为这人在看到名册定是会很气愤的,没想到却是这般,“不如一起去赏雪吧。”女皇回眸道,明亮的眸里竟是一片期待。 “好。”看着那人的眼,他终是不能拒绝。 “小德子。”女皇扬声。 那叫小德子的太监一路小跑跑了进来,鼻尖还冻得红红的,额发还有几丝融了的雪色,看起来有些狼狈。 “从皇夫那里回来?”女皇笑道。 “小的按照主子的吩咐看了右相大人吃了才回来的。”小德子忙点头道。 “去看看皇夫在干什么,如果没睡的话,问问他要不要出来踏雪。” “小的这就去。”小德子说完就又小跑跑了出去。 林轩有些微楞,这情形看似是要叫莫寻吧, “走吧。”女皇率先走了出去。 冬天的皇宫自是别有一番风味,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林轩和萧忘忧一前一后地走着,刚踏出御书房时雪还很大,没走一段竟然全停了,在冬日的骄阳下,放眼望去,满眼白茫,闪着银光。 林轩走在女皇身后不远处,却头一次觉得完全看不透前面女皇在想什么,明明是她叫自己“仔细、继续查”,可为什么最关键的时候她却叫停手呢。 那个在雪地里缠着他堆雪人的小女孩儿看来是真的长大了,也许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林轩苦笑了一下,心里竟有点落寞。 “林寺卿还记得这里吗?”萧忘忧在凉亭处停住,指了指外面轩辕殿前的一块空地,“寡人一直记得多年前在那里陪寡人堆雪人的那个男孩,他偷偷溜进宫只因为一时心软允诺了寡人的话,实际寡人当时并没有想到他会来,毕竟对个孩子来说溜进来宫并不是一件小事情,但是他来了,只因为寡人的一句玩笑话。后来他受罚的时候,寡人就躲在那个柱子后面,”说着她指了指轩辕殿门口的那一排柱子,“寡人当时在想,他会不会把寡人也供出来呢,结果,就算在雪地跪了三个多时辰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萧忘忧回过头来直视林轩,淡淡一笑,却说的真挚:“所以这么多年来,寡人一直相信他。” 林轩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暖流,流得周身都暖暖的。 在萧忘忧和林轩坐在小亭中喝了两盏茶后,她那大牌的皇夫才晃晃悠悠的姗姗而来。 连林轩都觉得等得时间有点过长了,要不是小德子说莫相会来,他都要以为那人是不来了。 那人裹了一层长长厚厚的狐裘,全身上下就露了个头在外面,并没有像平时上朝一样玉冠束发,墨色的长发大部分都被盖在大氅里,只有几缕调皮的还留在外面, 就算是看到了女皇,那人也没有明显加快步子,仍是慢慢走着,神情平淡优雅,整个人空灵脱尘,仿若谪仙, 连林轩也都不由看得出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脱下官服的莫右相。 那人终于走进了,刚要行礼就被萧忘忧一把拽了起来,“免了。”只见女皇笑得温和的拉住了那人的手,皱着眉略有些抱怨道:“怎么这么凉?”说着竟是伸手拉过那人的帽子,把那人的脸也遮在大氅里。 “臣参见皇夫殿下。”林轩这才记得要行礼。 “林寺卿免礼。”不在朝堂,那人竟是声音都温润许多。 “怎么穿的这么少,”萧忘忧牵着那人坐到座位上,还体贴地为那人倒了杯热茶。“今天感觉怎么样?” “哪里少了,再穿就成粽子了。”那人喝了口茶道。 关于莫寻这段时间没有上朝,朝中的大臣们虽是面上没有议论,但实际心里都有疑问,包括林轩自己。现下看到这人,才知道原来真像是女皇说的一样,右相病重,需要休养。 三人简单聊了聊,这还是第一次林轩与莫寻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林轩不齿莫寻,每次见面几乎都只是过程式的打个招呼,他以为莫寻也同样不喜欢自己。今天细聊下来才发现,原来是他想多了,他故意疏远敌对那人,就以为那人也是敌对他,殊不知那右相大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只坐了一小会儿,萧女皇就心疼起她那皇夫了,在那人耳边轻问道:“回寝宫吧,你身体还没好,坐久了晚上又该难受了。” “好。” 站起的瞬间那人的身躯竟轻晃了一下,萧女皇自然地马上在旁边扶住他,只听那人笑道:“没事,只是坐的有点久。” 走之前,那人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转过身对林轩道:“刘敏那孩子性子倔,认死理,徐世猛为人虽圆滑倒是比林敏好疏通一些。” 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 林轩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用再查下去了, 原来那人竟是什么都知道… 11如花美眷 自从先皇他们离京后,每个冬天都是萧忘忧自己守岁,自己迎接新年,她虽不讨厌冬季,但也觉得孤寂。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寒冷,但因旁边走着的这人,这人虽几乎是半个冬天都养在殿里,没做什么,但她每每回寝宫前只要一想到那里等着莫寻就觉得异常安心,连带着这隆冬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萧忘忧扶着那人慢慢走回了寝宫,一路上还给那人讲了不少少时的趣事,她说话时那人总是笑着听着,时不时地插两三个语气词。 只是在外面呆了一小会儿,那人的脸上就已是倦意明显了,萧忘忧径直把人扶上软榻,帮他掖好被角,半跪在榻边看着那人,因为整个里殿地上都铺着厚狐裘,所以并不凉:“累了吧?” “有点。”那人点了点头,笑着捏了捏萧忘忧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先吃点再睡,晚饭不吃总是不好的。” 以前都是那人提醒她注意吃饭,现在那人生病,倒是换她来劝他。 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那人就摇着头不吃了,萧忘忧也知道生病的人都是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也没有再劝,就随他睡下了。 本以为那人只是累了,谁知,那人后半夜却发起高烧来, 这段时间莫寻虽一直都是病着,但从来没有发热,这一烧竟是有些凶险,吓得萧忘忧不只搬来了整座御医院,甚至连夜开宫门把神医墨齐也招了进来。 虽然墨齐一再保证没事,但萧忘忧也是一刻不敢离的守在那人身边。 众人忙活了一夜,直到早上那人才稍稍退了点烧,人却仍是没有清醒, 于是,向来勤政的女皇登基以来第一次停朝了,就算是以前她自己生病时,萧忘忧都没有停过早朝,可今天停朝却是因为皇夫莫寻病了。 萧忘忧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人的睡颜,因为发热,那人的脸颊红红的,可是嘴唇却仍是苍白,眉目间不似平时的平和,有些微皱,应该有些难受吧。 为了发汗,那人被萧忘忧裹得像个蝉蛹,被捂得太热,那人的胳膊一晚上都在试图摆脱束缚,想到外面透透气,却都被萧女皇及时又都给裹了回去。萧女皇轻笑,也许只有在这时莫右相才会表现出任性的一面。 到了下午,莫寻终于悠悠转醒, “醒了吗?”低头亲了亲那人还不甚清明的眼,萧忘忧问道。 那人琉璃般透明的眸子飘忽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明起来,最终终于在她身上落地,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就像是每天早上起来时一样。 “萧萧今天好早。”因为发热那人清润的嗓音变得有些暗哑,却依旧动听。 “这可都是下午了,你要再睡下去,太阳又该落山了。”萧忘忧微嗔他道。 看到那人眼神里的不解,萧忘忧又道:“昨夜你发烧了,现在可是觉得好点了?” “原来我竟是睡了这么久。”那人笑笑,然后抬头对她道:“只是发个热罢了,没事的。” 萧忘忧没回他的话,只是径自帮那人又掖了掖被子,然后握着他的手半趴在了床边。 半响过后, “新年过后就是初春了,来年三月,我们去扬州可好?”萧忘忧抬头看向那人,询问道。 “好。”莫寻笑着点头,阳光下眉目暖暖,美不胜收。 “那我今天就修书让父皇他们快点回来,他们一回来我们就走。”萧忘忧有些兴奋地说着,说到激动处还把脸蹭在那人怀里。 “到那时,你的病就应该可以好了吧?”这么多天,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问到他的病。她问的小心,问时脸仍是埋在莫寻怀里,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挺起来声音闷闷的。 “嗯。”莫寻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把人搂进怀里。 萧女皇好美色那是整个武国都有名的,大武国民风开放,百姓们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萧忘忧更是不觉得“好色”有什么,既然男的可以三妻四妾,那为什么女皇不可以三夫四侍,跟一个人相厮守还是跟一群人相厮守她以前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同。 根据皇历,萧忘忧本想年末就把林轩也娶回来,擎天剑算好说是年二十九就是吉日,萧忘忧本来还带着点兴奋,想来个喜上加喜,婚事和新年一起过了。可是,莫寻却病了近一冬,弄得萧忘忧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每天都是围着莫寻打转。每天想的除了国事就是她那皇夫的身体了。 “你想要个宝宝吗?” 这句话果然让她那什么时候都气定神闲的皇夫睁大了眼, “我想生个宝宝。”萧女皇直直盯向莫右相的眼,脸上笑得甜蜜,眼睛却含着薄雾,“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话还没等说完,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萧忘忧虽然看起来纤细实际却十分坚强,就算小的时候摔断了腿也是一滴眼泪未掉,现下竟然哭了,顿时叫莫寻心疼万分。 “怎么哭了?”莫寻忙把人拉上床榻,拥在怀里轻声哄着,“谁又惹你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我明天就上朝帮你好不好?” “不好,你除了呆在寝宫那里也不许去。”萧忘忧压在莫寻身上,头枕在那人胸口,说话间眼泪还是一直的流。 “萧萧,到底是怎么了,嗯?”不一会儿莫寻的胸口处就已经晕湿了一片。 “我没事,”萧女皇一脸鼻涕眼泪的在莫寻身上蹭了蹭,“你还没有说你到底是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莫寻被她那类似任性的举动逗笑了,调侃道:“你以前不是说怕疼,说什么也不生吗?”说着一只手还帮怀里那人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 “我就是要生,就要生。”萧女皇把鼻涕眼泪的全部蹭在莫右相衣服上后,抬起头有些倔强道。 “好好,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莫寻笑道,把人又拉回怀里,宠溺道,“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谁在为你担心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拼命往外冒。 。 第二天,萧忘忧还是不打算上朝,赖在莫寻身上不起来。 “不想上朝。”说着,萧忘忧又撒娇似地在莫寻身上蹭了蹭,柔软的丝被她蹭开了一角,那人玉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的几朵红梅分外惹眼。 “寡人厉害吧?”萧忘忧微扬了头,得意地看着莫寻,低头在那红梅处又亲了亲。 莫寻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蝶翼般的长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看得萧忘忧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快去上朝吧,记着穿个高领子的里衣。”说完后也不等萧女皇回应,就拉了被子转过身去,兀自又睡了过去。 萧忘忧气闷,从后面捅了那人几下,那人也仍是留个后背给她。 坐在镜旁,萧忘忧才明白莫寻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吻痕一直从脖颈蔓延到小腹,她没去看后背,想必后面应该也不比前面好到哪里去。这种事情,莫右相向来勇猛,萧女皇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萧女皇平常一样由着宫侍们穿衣,相对于女皇的大大方方,那些宫侍虽是尽量目标斜视,却都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大臣们都感觉到了,休息了一天的女皇陛下今天心情十分地不错,平时他们只要一提到赵溟渊,女皇必定要黑脸,今天倒是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 本来赵国使团是要在新年之前回国的,可看现在这个情况,那赵国使团怕是要在这里过完新年了,使团不自己走,作为东道主国自是也不能催赶。 “那就这样办吧。”萧忘忧看了看礼部尚书王书达的奏折,难得地提起赵国使团没有发脾气。 这些天赵溟渊他们一直住在宫中偏殿,由于离得比较远,萧忘忧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看着他们的影卫也说赵溟渊最近也没有什么举动,要不是今天礼部尚书提起,她都快要忘了还有赵国使团这堆人了。 真不明白这群人不回国待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莫寻生病的这些日子,萧忘忧都是每天上完朝回到寝宫看看那人,然后才去御书房的,可是这天她回到寝宫时却没有看到卧榻上的人,只留下一只小白狮有些委屈地趴在那里,看到萧忘忧还“呜咽”了几声,表示它的不满。 “陛下,右相大人去了御书房。”七宝小声提醒道,今天女皇出门时候脸上还是一片风和日丽,怎么回来后一瞬间就变成了乌云阵阵,在七宝心里,这女皇简直是比莫右相更难捉摸。在他心中,莫右相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世人总是愿意把莫右相比作狐狸。 没等听完小太监的话,萧女皇就甩了袖子大步走了, 她赶到御书房时,那人果然在那里,正微皱着眉头不知在和三位辅政大臣在谈真什么。藏蓝色的相袍下的身体虽然有些瘦弱,却异常挺拔。这段时间一直看他宽衣广袖,现在看他穿官服,才知道这人竟是瘦了这么多,那官服空荡荡的好像只是挂在他身上一样,看的萧忘忧一阵心疼。 “你们今天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萧忘忧没好气道。 那三个大学士还没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被女皇赶了出来,均都有点一头雾水,明明上朝的时候女皇心情还很不错,怎么一会儿就变了。 待那三人走后,萧女皇一头扑到莫寻怀里,微抬着头看向那人,瞬间就红了眼眶:“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说过没有寡人的允许你除了寝宫哪里也不许去吗?”说着把那人按到了桌后软榻上。 “萧萧别急,”莫寻被她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虽然有旧疾,但也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吧,“是不是墨齐跟你说了什么?”昨天看到有些反常的举动他就有点怀疑,现在更是确定了,一定是墨齐那小子跟萧忘忧说了什么。 萧女皇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软榻上的人,她怕一眨眼,泪水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因为上次我们骗了他,害的他现在才知道你是女皇,所以是故意跟你那么说的,想要报复回来,呵呵,”莫右相笑道,伸手擦了擦萧女皇眼角的泪痕,“他那是故意那么说,吓你呢。”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萧忘忧上床压住他,对着那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仍是不让那人起身。 “你想想如果是真想他说的那样,他又怎会天没亮就走了。”莫寻刮了刮女皇的鼻子。 “我不知道。”萧女皇把脸埋在那人的颈项中,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墨齐是医神,他说你的身体要常年好好调养,他说你身体早年受过大创,到现在仍是没有缓过来。” “当年我是受了一些伤,但是已经养了这么多年,再重的伤也该好了,再说你不也说墨齐是神医吗,有他在我又怎么会有事。”莫寻说得笃定,神态又自然,让人忍不住就要去相信。 “真的?”萧忘忧吸了吸鼻子,微抬了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莫寻笑道,托起那人的脸,轻吻掉上面的泪珠。 多年后,萧忘忧回想,她和莫寻恩爱一生,那人真的没骗过她几次,而为数不多的那几次却都让她痛不欲生。 。 那天过后,像是验证他的话一样,莫寻的身体果然好了起来,又恢复到以前那样,每天起的比萧女皇早,睡的比女皇晚。 他卧床这段时间,萧忘忧虽是把朝堂治理的十分不错,但是该右相完成的那些奏折任务还是耽搁了下来,等莫寻去处理的时候那奏折已经是堆得跟小山一样了。 虽是事情很多,但是他也再没有说过要回相府,萧忘忧每天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到内阁去接他。 前面几天,几个内阁大臣还被突然出现的女皇吓了一跳,后来也就都见怪不怪了。 “今天他们走的怎么这么早?”这天,萧忘忧到的时候,内阁就只剩下莫寻一个人了,其他的人已经走的精光。 “还不都被你吓跑了。”莫寻难得地调侃道。 “我有那么可怕?”萧忘忧双手环住那人的腰,蹭在那人怀里。 “怎么会。”莫寻笑道。 萧忘忧怒嗔了他一下。 “今晚可要和为夫一起出宫?”莫寻拉着她慢慢往寝宫走去。 “回相府?” 白茫茫的雪地间,一身明黄的绝色女子浅笑着抬头,眉目中流露出满满的爱恋,她看向的那人淡雅倾城,回看她的眼里满是宠溺。他们只是这样慢慢走着,一时间竟看痴了很多人,乃至多年后,看到的人们也仍是清晰的记得这个画面。 “不是,”莫寻摇了摇头,“是想去好友儿子的满月酒。” “好友,上次在天香一品阁看到的?” “上次他不在,他叫越黍离,你今天见了就知道了。” 越黍离??萧忘忧突然想起林轩给她的那份名单,那长长的名单中第一个名字好像就是越黍离呢。 12红杏出墙 越黍离,听这名字,萧忘忧脑中出现的是那种翩翩公子,俊美儒雅的形象,可见面时她却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那人虎背熊腰却是比裴元飞都还要粗犷几分。 那人虽身形粗狂,但模样却并不难看,浓眉大眼很是俊朗,给人一种安心和爽朗的感觉。 萧忘忧和莫寻刚拐进巷子口,一个庞然大物就远远地迎了过来,大声叫着莫寻的名字,还没等萧忘忧反应过来就把莫寻整个人搂在怀里,好像是八百多年没见了一样。 她那皇夫不是从不喜欢别人近身的吗,想当年她为了能近莫右相的身,什么方法都使出来了,最后还是只是牵个小手,大婚之前甚至连那人的脸都没碰过几下。 那现下这是什么情况,两人抱在一起哥俩好,倒是把她冷落在一边。 “你总算来了,我儿子还等着你取名字呢。”终于抱完了,那人一下下拍着莫寻肩膀道。 拍得萧忘忧的心也一颤一颤的,那么大的力,也不知道轻点。 在那人又要拍下去前,萧忘忧忙眼疾手快地把莫寻拉开,整个人站在莫寻身前,抬头对那大块头道:“他才刚病好,再说你也太大力了吧。” “什么?”一听到莫寻病了,那人激动的胳膊一挥就隔开了萧忘忧,把莫寻拉到身前上下细细打量着,“什么时候病的,哪里病了,都好了吗?”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莫寻笑着抚了抚那人的肩膀安慰道:“已经好了。” “是吗,可我为什么觉得你的脸色还是不好,这两天就住在我这里吧,让你嫂子给你补补。”越黍离搂住莫寻的肩膀就要往里面走,似乎完全忽视了萧忘忧这个人。 萧忘忧怨念地看着莫寻肩上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啊!”那人拍了拍脑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这小丫头是谁啊?”他指着被忘在身后的萧女皇问道。 “贴身小侍。”莫寻道,眼睛笑的弯弯的。 莫寻这一句话差点让萧忘忧被吐液噎死,瞪了莫寻一眼,却是没有解释,她也知道她身份尴尬,也不好明说。但上回莫寻介绍时还说她是“拙荆”呢,这才不到几天的功夫,她怎么就变成侍女了。 “嗯,”越黍离大眼上上下下扫了萧忘忧几圈,最后还颇为认真对莫寻道,“这个倒是不错,但哪有轻狂绝世啊,你怎么也不考虑考虑,那人还在等你呢。” 轻狂是谁?这是萧忘忧的第一反应,她怎么从没有听到过轻狂这个名字,看来她这皇夫背对着她在外面还招惹了不少人,萧忘忧气闷。 萧忘忧没想到,越黍离这种粗枝大 第 5 部分阅读 忧气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忘忧没想到,越黍离这种粗枝大叶的人竟然能娶到个那么温婉美丽的妻子, 虽是满月酒,但是一桌上却只有他们四个人,那刚满一个月的小包子貌似很喜欢莫寻,一被莫寻抱到怀里,就笑了开来。小包子隐约能看出一些他母亲的美貌,看来长大后也定是个美人。 后来莫寻给那小包子起名叫做,越名扬。 “名扬,名扬,好名字,”越黍离抱着小儿子晃了两圈,又用青胡茬蹭了蹭小包子,转而向夫人海柔询问道:“夫人觉得怎么样?” “嗯。”那女子笑得温婉,把小包子忙从那大块头手里解救出来。 “我们一路赶的这么急,就是为了赶在满月之前到来让你给我儿子取名字,顺便让他见见以后的岳丈大人。” “岳丈?”萧忘忧疑惑。 “是啊,我们早已结成儿女亲家了。”越黍离喝了一口酒,转头对莫寻道,“所以你赶快让你家夫人给你生个公主,如果她不给你生,你就找别人生。” 萧忘忧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竟然敢劝说莫右相出墙。 “好。”莫右相笑道,眼神别有深意地瞟了瞟萧女皇。 萧女皇一晚上都很哀怨,本想回宫后好好盘问一下莫右相,奈何后来他们又被越黍离强自以要给莫寻补身体为由留了下来。 萧忘忧第一次看到越黍离的名字还是在林轩的那张名册上,林轩说这个人看似只是一个商人,却行踪神秘,不像是大武国人,其他的一切信息皆无。 可是就萧忘忧见到的越黍离来讲,她却完全不能把他和什么谋士高人联系在一起。 “你说,那黍什么离的究竟是谁?”萧女皇把莫右相压在身下,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双手拉着他的前襟威胁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莫右相被她逗得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乐的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笑什么?”萧女皇显然对那人的态度很是不满,又把那人的衣襟拉了拉,眼睛睁得圆圆的问他:“那你先说说那个轻狂是谁?” “黍离兄的弟弟啊。”莫寻笑道,把身上作威作福的人拉到怀里,反身压住。 “啊?”听完那人的回答后,萧忘忧比以前更郁闷了。 “这下放心了吧。”莫寻吻了吻身下人的脖颈,笑着问道。 “怎么会放心。”萧忘忧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有些气闷道,“以后不只是女的,连男的也统统都不许他们看你。” 由于还要上朝,所以第二天天没亮两人就醒了,本想悄悄离去,没想到越黍离两夫妇已经早已等在门厅了,热腾腾的早饭也已经摆好了。 早饭间越黍离又和莫寻依依话别了一阵子,左叮咛右嘱咐生怕在皇宫里女皇会委屈了莫寻,最后甚至说什么如果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找他,萧忘忧觉得如果最后不是海柔拉住了他,他怕是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萧忘忧先是对越黍离没有什么好感,后来竟觉得他这样实际也挺可爱的。 “他总是那样吗,又不是见不到了,那么激动干什么?”回宫的路上,萧忘忧问道。 莫右相只是笑笑:“人世无常,谁又知道呢。” “他们大老远赶来就是让你给儿子取个名字?”萧忘忧疑惑,“取了名字就走?” “怎么,你还想带他们逛逛大武尽尽地主之谊不成。” 。 大武三年,也就是萧忘忧为皇的第三年,大武国迎来了十年内第二次与南方齐国的战争。 因为战争,这个新年注定要不平常了,很少有国家选择在新年的时候出兵,但是齐国却是个例外。 齐国以善战出名,六年前那场战争虽然是以大武国的凯旋而告终,但显然齐国并不臣服,这些年来一直暗暗操兵,伺机而动想把那场战争的耻辱赢回来。 裴元飞本要请战,却被萧女皇驳了回去,南方有纪东篱在守卫,纪东篱本就是边疆大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时如果再把裴元飞派过去,势必不会起到什么好效果,而且战争最忌讳的就是临阵换将。每个将领还是在他熟悉的地方才能发挥应有的功效。 “陛下,齐国善战,这场仗不好打,让微臣去助援吧,让臣做纪将军的副将也行。”裴元飞跪地道。 “哦?”萧忘忧的眼皮挑了挑,裴元飞战场上一向不服从任何人,这回怎么转性了,要去做人家的副将。 “臣一定助陛下守护大武的大好山河。”裴元飞说的认真,抬头看向萧女皇的眼里满是真挚。 萧忘忧一瞬间就被感动了, “莫相大人只要在朝堂就好,边关就留给微臣了。” 咔咔,萧忘忧的心,碎了。 感情这人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莫寻。 。 赵国使团在齐国出兵的第二天就提请回国,萧忘忧自是不会阻拦, 赵溟渊回国之前,别有深意地在萧忘忧耳边说了一段话:“比起莫右相,实际在下更感兴趣的是陛下你,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萧忘忧巴不得一辈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咬牙切齿地总算送走了他。当然还不忘叫影卫们在他们那辆车上动了写手脚。 于是,赵国使团一行人的马车在行驶到某边界树林时突然解体,赵溟渊带领这一堆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林里盘旋了一天才终于走了出去。 使团一行人本以为那二皇子定是要生气了,没想到赵二皇子一路上都是笑得玩味,嘴里还时不时喃喃道:“果然有点意思。” 。 大武三年初,莫右相告病,女皇特许他休朝在寝宫休养。南方战场守军在与齐**队僵持间,又一次迎回了上一次与齐国打仗时的神勇将军,赤凰。 多年不见,那人仍是白衣墨发,鬼纹面具下的容颜让人看不真切。但那低沉清朗的声音却异常让人信服。 赤凰的出现让大武国将士士气大振,两天之内就夺回了被齐国攻占的一座城池——凤阳。 齐国带兵的是有名的骁勇善战的平王,轩辕离。齐国皇帝的众多子嗣中只有这个平王和当今太子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这几年,齐国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却一直惦记着多年前那场与大武国的败仗,所以才会在年关时派兵出战,选择这时出战也可看出他的身体应该已是风烛残年了。 所以,此时留在朝堂的肯定要比出外打仗的占了优势,因为一旦老皇帝离世,外面的平王就算最快也要两天才能赶回国都。 “将军,齐国的粮草今晚就将运到,我们已经查到了详细的粮草运行路线。”副将陈果报告道。 “好,带二十骑跟我一起去。”帐中男人冷笑一声,拿起身旁的长剑,剑光直指向敌营。 “将军,将军,”那副将拦在莫寻果敢前面,“今天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不辜负将军所托。” 莫寻只是冷冷瞟了那副将一眼,就带头走了出去。 通向齐国边城的一条小路上,一行打扮成商队样子的行人,突然遭到了阻截。 那群“商人”果然也不是平常人,遇到阻截不但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表现出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商货的表层竟是装着长刀,前面几个运货之人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看这情形,原来敌方也是早有准备。 莫寻给不远处的陈果打了个手势,二十铁骑立刻分散了开来,各自挑中目标逐个消灭。 敌方虽也不乏高手,但是在莫寻精练的二十铁骑面前还是稍显逊色。不一会儿,就败事明显了。 “运粮草先走,陈果留下跟我一起断后。”莫寻冷声命令道。 这时,从商旅的最后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位青袍年轻人,那人生得两道飞扬入鬓的剑眉,一双鹰一般犀利,深邃的黑眸,两片薄而性感的嘴唇,他的脸,仿若天造,俊美非常。 “啪啪”只见他轻拍了两下手,示意手下停止继续追击。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莫寻,“一别经年,轻狂没想到真的有幸可以再次见到将军。” 13调戏与反调戏 自称轻狂的男子说话间,那本是应该去追击二十骑的人马已经把莫寻和陈果团团围住。 “将军,你先走,这里交给我。”陈果凑到莫寻耳边道,骑马挡在莫寻身前,拿着银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莫寻一身黑衣劲装,头发只是简练地高高束起,银白色的鬼纹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漂亮的下巴和唇角,阳光下显得鬼魅异常,只见他冷哼一声,缓缓道:“轩辕兄以为这些人就可以困住我?” 那冰雪一般冷峻的气质,傲岸的神态,身处上位者流露出来的威仪,竟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在他脚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加上这些呢?”轩辕轻狂轻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瞬间周围又出现数名黑衣杀手。 轩辕轻狂环抱住手斜靠在马车旁,眼睛仍是一刻不离地盯着莫寻,嘴角笑得张扬,“拿下他们,”然后伸手指了指高马上的莫寻,“抓活的,不许伤了他分毫。”说完后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下,看似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算是被这么多人包围住,马背上的那人仍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这些也不行。”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他华音刚落,就听周围高处传来阵阵马蹄和嘶吼声,仿佛只是瞬间,四周高处就出现黑压压一片大武国将士。 看到这种情况,靠在马车旁的轩辕轻狂也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是丝毫不在意那包围住他们的数千大武兵士。 “抓住他,”马背上的人抽出随身长剑,直直指向轩辕轻狂,清冷低沉的声音铿锵有力,“生死不计。” “将军好生让人伤心,亏我日日思念将军,将军竟是这般狠心。”那人故作委屈,面上却是丝毫不见畏惧。 “公子,您走不走?”终于,他手下的黑衣人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问道。 “你们先回去吧,看到我大哥就说我到赤凰将军那里去坐坐。”那人打了个哈气,漫不经心道。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防卫着随时可能攻下来的大武骑兵,一边还要想着他们这个让人头疼的主子。 那边,马背上的莫寻只是冷眼看着这边,缓缓地举起手,英姿飒爽,战神般英朗。 手落,数千兵马从四周山上奔涌而下, 千钧一发之间,几个黑衣人不知从怀里扔出什么,骤时白烟四起,把他们围在其中,等到白烟缓缓褪去,那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包围圈中敌人凭空消失,这种情况着实十分诡异, 剩下的那些没有穿黑衣,只是押送粮食的齐国兵士,也没有过多抵抗,乖乖地就擒了。 齐国兵士出了名的铁血,这次竟然这样,肯定是之前早就被人吩咐过了。 莫寻也并没有为难那群人,命人将人绑了押回了军营。 。 “什么,竟然凭空消失了?”纪东篱是个粗人,听到这个有些荒妙的事情,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纪将军您已经问过几次了。”陈果上前小声提醒。 “闪开。”那人长臂一挥,把陈果挥开,一个大步跨到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莫寻身边,“将军,这是真的?” 莫寻安抚似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会?还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纪东篱喃喃。 “齐国东方一族擅长蛊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即走进一个广袖长袍青年,那青年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张着一双分外勾人的大大桃花眼,却又给人感觉十分儒雅端方。 只见他轻摇着白玉扇,竟自在桌前坐下,一头雪发分外耀眼。 “扇扇扇扇,这种天气你也要扇。”纪东篱有些不耐烦道。 纪东篱虽然私下性子急躁,战场上却是运筹帷幄,骁勇善战。和裴元飞并称为南北二将,被国人称颂。两人明面上称兄道弟,实际上却是互不相服。 就算对赤凰将军,纪东篱也是不服的,他纵横战场十多年,赤凰却只是一战成名,而那一战除了实力却也有运气在里面。他不明白凭什么皇帝就要封了那人战神。 虽是不服,但纪东篱对大武忠心耿耿,再加上也算是欣赏赤凰的谋略战绩,所以他和赤凰也算是相处的不错。 那人又扇了几下,转头感叹道:“纪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不解风情。” “你这样白天扇,夜里扇就叫做解风情?” “至少鄙人娇妻美妾小侍伴读样样不少。”那人意有所指笑意盈盈道。 提起这个就恰恰说到了纪东篱的大伤,顿时灭了气焰。狠狠瞪了那白发人一眼,撂下一句“我去研究地图了”就大步走了出去。 “军师,你就别再逗纪将军了。”虽是这么说,但陈果的脸上明显是看好戏的表情。 青玄又摇了两下白玉扇,有些好笑地看着纪将军愤愤离去的背影。 赤炎军中,将军和军师拌嘴是经常能看到的事,大家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咳咳”软榻上传来了几声隐忍的低咳, 青玄叹了一口气,把玉扇子往桌子上一放,走向软榻边不由分说地拉起那人一只手,一边把脉一边还念念有词道:“早说过让你多休息,你不听,这下好了,倒时候真病倒了看你怎么办。” 软榻上的人仍是眼皮也没睁一下,似是很累,闭目养神起来。 “小齐把你托付给我,我定是要照顾好你,我可不想这小舅子又在他姐面前说我坏话。”说起这青玄也是来头不小,他是大武国国师青黎的哥哥,又是神医墨齐的姐夫。他虽是青黎的哥哥,却从来与青黎政观不同,所以宁愿远离朝堂在边关做个军师,乐得逍遥。 “对了,我来的路上碰到个小丫头,她硬是说你对她始乱终弃让我替她伸冤,我说不过她,只好把她人也带来了。”青玄自顾自说着,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军师这怕又是在打什么注意了。 “还有你说不过的人。”一旁的陈果小声嘟囔道。 “说什么呢,还不出去把人带进来,然后你就在外面守着吧。”青玄转头对陈果道。 “小丫头?”青玄那一番话果然是引起了软榻上人的兴趣,撑起身来想要再问。 结果还没等他再开口,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直接把莫寻又压倒回榻上, 萧忘忧冷冷地瞟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青玄, 青玄= = ,想着女皇果然是凶猛。 青玄怎么说也是大族出身,虽然很早就来了军营,但女皇也还是见过的,今天路上见到那人他也很惊奇,惊奇过后又觉得有些意思,不由得对赤凰将军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好奇起来。 待屋里只剩下两人,萧忘忧一把揭开莫寻脸上的面具,杏眼含笑地看着身下的人,“寡人好想你。” “我也想你。”转身把搂在怀里压在身下。 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怎么来的,他只是说我也想你。 这次莫右相倒没有直接化身为狼,而是两人在软榻上甜腻了一会儿后,就把人抱回床,让那人等着,他自己则是出去巡军去了。 萧忘忧自是理解他,再说她一路赶来也是累了,所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睡竟是睡到了月上柳梢。 月黑风高,一道黑影闪过了赤炎军营的重重巡查,直接奔向了帅帐, 屋里的灯微暗,但床上明显是躺了个人,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轩辕轻狂一阵窃喜。 直接跳上了床,压住那鼓鼓的一团,眉开眼笑,调戏道:“美人”。 萧忘忧本就差不多醒了,一下被人隔着被抱住马上就把她惊的全醒了, 萧女皇何许人也,最初的疑惑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身后这人怕是认错了人。于是她揭开锦被慢慢回过头。 轩辕轻狂囧! 萧忘忧明显看到那人脸上由喜到惊再到无措的全过程,顿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她学着妓院里那些大爷的样子,趁那人还在发愣中,伸出手轻挑起那人的下巴,点头道:“嗯,果然是个美人。” 轩辕轻狂惊,他本是想调戏别人,没想到却被反调戏了。像是抱着什么脏东西一样,他一个闪身跳下了床,生怕一个不留神,床上那人再扑过来。 “你是谁?”显然是很吃惊床上换了人,轩辕轻狂怒目道。 寡人是谁?这句话好像应该是寡人来问你吧。萧忘忧并没有回话,一手支着头侧躺着有些玩味地看着床下之人。她虽然一时搞不清楚这人来的目的,但从刚才来看,这人身上并没有杀气,应该不是来刺杀莫寻的。 莫寻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这样僵持了多久了, 看到那人进来,轩辕轻狂立刻双眼放光,像是某种锁定了目标的动物,恋恋不舍地盯着莫寻,生怕错过了那人一点动作表情。 “轩辕兄夜探帅仗不知意欲为何?。”莫寻没有走进,声音近似于冰冷,强大的气场带来带来超低的气压,让人觉得屋子一下降低了好几度。 相对于莫寻的冷漠,轩辕显然是兴奋得有些过了,一个跨步到莫寻身边,趁那人还没来的急反应就一手搂住那人的腰,一手握住那人的手,嘴里有些担忧道:“今天看你,总觉得有些不对,莫不是受伤了?” 就算是隔着面具,萧忘忧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莫寻脸上一根根跳起的青筋,这是她那皇夫发怒的征兆。这下,萧忘忧看向轩辕的眼里兴致更浓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谁能惹怒向来沉稳的莫右相。 早就知道莫寻武功了得,却没想到竟是这样,萧忘忧自诩也是个高手,却半点没看到莫寻出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前一秒还腻在莫寻身上的男子早已退离距莫寻三丈远,当然她同样没有看清那人是怎么闪躲的。 能夜探帅仗而不被发现之人,可想而知武功也定非泛泛之辈。 那人美眸半眯,似是含着无限委屈,想近又不敢近的样子,让萧忘忧觉得十分好笑。 “我几乎是到大哥那露了一面就连夜赶过来了,将军怎么能这么对我?”那人委屈道。 莫寻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貌似十分头疼:“你演够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那人果然收回刚才那似幽似怨的表情,爽朗地笑了几声,指着萧忘忧对莫寻问:“这是谁,是大哥口中的那个小侍吗?” “我不只是将军的小侍,还是将军的暖床。”不等莫寻回答,萧忘忧就扬了下巴有些炫耀地看着那人道,下了床故作娉婷地走到莫右相身边,仰头对着那人水色的唇狠狠亲了一口,显示自己的所有权。 “你,你,”轩辕轻狂你了半天,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色有点发青,显然没有料到萧忘忧如此大胆的举动,“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他问的如此义正言辞,倒像是抓了出轨丈夫的正妻。 “我与将军什么关系还用不到你来管。”萧忘忧很得意,双手环住莫右相的腰,蹭在那人怀里道。 这句话倒是叫轩辕轻狂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武女皇怎么会允许皇夫另有侍妾。” “这有什么,将军的侍妾又何止我一个人。”萧忘忧越说越来劲儿了。 “什么,还不止你一个!”那人几乎可以算是咬牙切齿。 “当然,将军神勇,当然要坐拥美人无数。”萧忘忧昂头,“只不过这么多侍妾中将军最疼我,是不是将军?” 莫寻无奈叹了口气,在怀里人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那人看着莫寻萧忘忧愣了几秒钟,随后认命般叹了口气,对莫寻道:“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态度熟稔的就像是叮嘱弟弟的大哥,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善变。 脸色不太好??她这皇夫一直面具遮面,露出了唇角在外面,他从哪里看到这人脸色不太好的,难道还有透视眼不成。 “大武军营,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萧忘忧挡在莫寻身前道。 “呵呵,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轩辕轻狂摸了摸下巴玩味似地笑道。 “我倒是不想走,阿寻,让我也住可好,到时候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用我来做人质。”那人说的认真,不过这一会儿他的态度就几番变化,让人一时也分不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寻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地牢倒是空得很。” “真是冷心,如果阿寻到我那里我定是奉为上宾的。”那人又委屈了。 莫寻懒得再理他,扔了句“我累了,你自便,外面守卫们应该已经往这边来了,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然后就一把把萧忘忧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下次再来决不轻饶。” 萧忘忧被莫寻抱到床上,只能隐约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人跑了没有。 她一把拽掉了莫寻脸上的面具,睁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莫寻,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睡好了?”莫寻笑道。 “他见过你的样子?”萧忘忧所答非所问。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那人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像是初上的新月,却比整个星空更是闪亮。 萧忘忧郁闷了,嘟囔道:“没见过就迷成了那样,要是见过了还得了。”朝着莫右相的脸猛亲了一口,赌气道:“你真是祸水。” 莫寻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萧忘忧哀叹了口气,乖乖地趴在那人身边,双手环住那人的腰,在那人身上蹭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开口问道:“对了,那人究竟是谁啊?” “轩辕轻狂。” “轩辕轻狂,轻狂,”萧忘忧猛然想明白般抬头望向莫寻,“就是越黍离的那个弟弟?” 莫寻把那人的头又按回怀里,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裸/背。 。 一路赶来虽然诸多疲惫,但下午睡了一觉,已经缓了不少,晚上又被轩辕轻狂一闹,再加上见到她这皇夫的兴奋,萧忘忧自是没有什么睡意,在莫寻身上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萧忘忧一般睡觉雷打都打不醒,可她这次本就睡的不熟,所以当听到旁边那人的低咳时就微醒了。 “怎么了?”萧忘忧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边帮那人拍着那人的胸口顺着气,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没事。”那人的声音虽然略带沙哑但温柔依旧,握住萧忘忧的手放到被子里,“你乖乖睡。”说着竟是要掀开被子起床。 萧忘忧下意识拉住那人的衣襟,困得眼睛都没有全睁开,“你去哪?” “早上要检兵,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再睡会儿。”说着在那人额头印上轻轻一吻。 莫寻的话像是有着异常的魔力,萧忘忧虽是还有话要说,但却抵挡不住困意,只是稍稍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披了衣服,刚走出帅仗,就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忙扶着墙站住,缓了好一阵儿眼前才稍稍清晰了起来。全身出了一层虚汗,却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莫寻苦笑,难道他是太高估这个身体了吗? 等总算恢复了点力气,刚想迈步却觉得喉中一股腥甜,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也跟着嗡嗡直响;觉得眼前的景象好像也都跟着在转。 朦胧中感到有双结实的手臂扶住了自己,等到意识完全清醒时,他已经是在旁厅的软榻上了。 身体虽然还是有些无力,但是比起刚才已是好了很多, 软榻旁,坐着神情异常严肃的青玄:“要不是我今早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莫寻看到屋里只守着青玄一人,就知道青玄还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低咳了一声道:“老毛病了。” “小齐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的身子禁不起操劳,赤炎军中又不只你一位将军,从今天开始,你就哪也别去了,好好在帅仗休息吧。”青玄一边捣药一边道。 “纪将军虽是猛将,但终是抵不过齐国大军,轩辕离不论是谋略还是用兵都远远在他之上。”莫寻微闭了眼,缓缓道,话语没有一丝轻蔑,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不说是纪东篱,就算放眼整个大武国,又有谁能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赢了齐国轩辕离呢,就算是莫寻也不敢保证。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早年的旧伤罢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碍。” “难道只有等你踏进泥土才叫大碍?”青玄不满道。却也知道莫寻所说也确实属实,如果莫寻走了,光靠纪东篱他们,怕是守不住的。 “照着这个多配一些来。”莫寻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小瓶,递给那人道。 那小瓶子十分精致,打开盖子后竟有一股异常的芬芳,可是青玄刚刚只开了瓶子就全变了脸色,一把扣住那盖子有些生气道:“你就是靠它瞒住了我?” “这种药虽是可以暂时让身体恢复,但你也知道它的反噬力有多大,你真以为你是钢筋铁骨不成!”青玄真是生气了,握着瓶子的手使劲的都快把那瓶子握碎了。 “最多三个月,这场战争最多三个月就会结束,”莫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缓缓道,“你先去配来吧。”虽声音仍透着些许虚弱,但身居高位者的威仪却时刻展现无遗。 14话说情敌见面 每年春种,都会停朝十日,萧忘忧就是趁着这停朝的时间来的赤炎城,从大武都城嵇康到赤炎就算快马也要两日,萧忘忧提前了一天来,在赤炎最多呆五六天就要往回赶。 由于战事吃紧,莫寻白天几乎不在帅仗,而考虑到萧女皇的身份,她也是不能过多在外面露面,因为虽然此处地偏,却也不能完全否定有人见过女皇的可能。所以每天两人只能在晚上稍许温存,但这近似于偷来的时间也仍是让人觉得幸福。 不管在哪里,莫寻都将萧忘忧保护的很好,他的爱,厚无边界,让被他宠溺在里的人很安全。就算正处在交战的中心,也仍是可以让萧忘忧睡的安然。 萧忘忧从未亲身上过战场,虽然知道战争绝非儿戏,也知道齐**队异常强大,但是却也认定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她那强大的皇夫。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莫寻受伤,萧忘忧还真是以为战争进行的很顺利,赤凰将军一出现,大武国定会势如破竹呢。 这天,萧忘忧在帅帐等了很久也不见她那皇夫回来,刚想出去问问却见那人一袭深衣款款走了进来。 这两天看惯了那人白衣,这下看这人身着黑衣,竟还有点不习惯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萧忘忧走过去蹭在那人身上问道,习惯性地抬手就要掀开那人的面具,意料之外却被那人拒绝了。 萧忘忧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一会儿怕是有人要进来。”那人却笑道。 知道这是军营,萧忘忧也没执意,只是像以前那人靠在那人身上,那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抱起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萧忘忧又问道。 “没什么,下午出去了一趟。”莫寻抚了抚萧忘忧的头,笑得宠溺。 萧忘忧把人拉到软榻边,让他躺在软榻上,自己则是躺在他身上,靠上去的一霎,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体一僵,她终于发现出不对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看到轻狂了。”那人却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萧女皇果然被吸引了过去,眼睛睁得圆圆亮亮地看着莫寻:“他又来赤炎军营了?”第一次见面后,萧女皇一直对轩辕轻狂印象深刻。 莫寻笑着摇了摇头,“是在战场”。 “哦”萧女皇明显蔫了下去,又缩回莫寻怀里:“轻狂,轩辕轻狂,轩辕轻狂??”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人又兴致勃勃地抬头看向莫寻:“我记得你说过轻狂是越黍离的弟弟,那越黍离岂不就是,就是轩辕离?” “嗯”莫寻点了点头,把那人又按回了怀里。 “上回在大武国你隐瞒我是因为怕我杀了他吗?”萧忘忧压在那人身上威胁道,她并不是怪他,只是跟他闹着玩儿。 谁知她这突然的动作却把那人压的轻哼一声, “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现在她还发现不出什么,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趁那人不注意一把揭开了那人的面具。 早就发现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却没想到面具下那绝色的脸上竟是毫无血色,那人额上浮了一层冷汗,眉目却依旧淡然温柔,还没等萧忘忧说话,他就开口安慰道:“别怕,没事。” 萧忘忧瞬间就红了眼眶,连忙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焦急道:“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没事,战场上受点伤还不是正常,休息一下就好了。”就算是受了伤,那人也是选择先安慰她。 看着软榻上的人,萧忘忧疑惑了。难道帝王真的不能有真爱,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吗? 她确实爱莫寻,要不也不会远远的从嵇康追到这里了,但是要说相信,却没有百分之百信他,莫寻身上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她每觉得多了解他一分,却又紧跟着发现实际一点也不了解他。例如她和莫寻认识多年,却从不知道莫寻有墨齐那些朋友,更不知道轩辕离为什么会和莫寻那么要好,轩辕轻狂又是和莫寻什么关系。 不顾那人的反对,萧忘忧硬是把那人全身上下检查了个清楚,当看到那人后背那条几乎是贯穿了整个背部的狰狞刀伤时,就算是再怎么坚强,萧忘忧还是流泪了,她从小就过分坚强,几乎是没怎么哭过,能想到的哭的几次还都是因为莫寻。 “傻丫头,哭什么,这等小伤不用两天就好了。”莫寻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揉了揉她有些微乱的头。 “嗯。”萧忘忧点了点头,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这等刀伤又怎会两天就好。 就算是包扎了厚厚的纱布,那鲜艳的颜色仍是透了出来,所以他穿了深色的衣服,好让她不要发现吗。 萧忘忧蜷缩在那人身侧,静静看着那人的睡颜,要不是过分疲倦这人也不会在说着话的时候睡着吧,记忆中好像除了这人生病的那段时间,他还从未比自己早睡过。 萧忘忧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描绘着那人的容貌,就算是睡着,这人也仍是美得惊心动魄,高挺的鼻子,花瓣似地菱形美唇,跟她说话时那双现在正闭着的美眸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不管她做什么,这人都从未反对过,她错的离谱时,这人最多只会无奈叹息。 身处皇家,萧忘忧自是看过无数美人,她的那些姨娘,每个都是倾城之姿,可是莫寻这般美貌,她还从未见过第二个,这等容颜,就算是女子也没有能出其右的吧。 从小到大除了父皇她好像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父皇说虽然他们没有很多普通人的乐趣,但是他们坐拥天下, 萧忘忧从未想过自己会完全信任谁,但如果那人是莫寻的话,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沦陷。 她到现在仍是清楚记得,父皇带着母妃她们离宫前对她说过的话,信错别人,顶多是哀叹所信非人伤心一段时间罢了,可是信错莫寻,却是要输掉江山。 “我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明知听不到答案,她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是答应了哈。”萧忘忧亲了亲那人。 “所以,你以后可不能骗我哦。”在那人身上又蹭了蹭,靠着那人也慢慢睡了过去。 。 在萧忘忧的强迫下,那人果然乖乖地卧床了两天。萧忘忧忙进忙出的不亦乐乎,把莫寻吃饭、洗漱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包办了。 本以为那人是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屈服,谁料后来听青玄说,是因为敌方这两天也没什么动静所以赤凰将军才可以好好养伤。 “敌方不知道赤凰受伤了?”萧忘忧问道。 “怎么可能,将军的伤是因为要救纪将军而受的,当时有那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不知道。”青玄一边熬药一边道。 “那明知道我方将军受伤,那边为什么不趁机进攻呢?”萧忘忧不解。 “那天敌方带队的是轩辕轻狂,他们本来形势大好,可是看到将军受伤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立刻就下令撤兵了。”青玄缓缓说道,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萧忘忧,像是在提醒他,屋里那人可有很多人惦记,可要看紧了。 萧忘忧白了他一眼,想着他和国师果然是兄弟俩,连表情都这么像。 萧忘忧端着药刚踏进帅帐,就听见里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萧忘忧莫名,这帅帐平时是没人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也不可能直接进去卧室。 “小莫,快让我看看,我已经教训了伤你那人了,”只听见里面哐当一声,像是什么硬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听那人又道,“你怎么还是不理我,早知会真伤了你,我说什么都不会带兵的…” 待仔细一听,萧忘忧立刻反映出那说话之人是谁,提了药碗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那人果然是轩辕轻狂,只见那人手里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跟莫寻说着什么,神态颇为讨好,她那皇夫仍是冷着脸,周身三尺仿佛冻得都是碎冰,萧忘忧惊叹,想着那轩辕轻狂怎么没被冻死,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冲。 “莫小侍?”看到萧忘忧进来,那人脱口道。 萧忘忧= =|||, 什么叫做莫小侍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萧忘忧挡在那人身前,怒目道。 谁道那人却趁萧忘忧进来莫寻分神,猛扑到莫寻身上,梨花带雨指着萧忘忧哽咽道:“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不要我的吗?” 萧忘忧= =||| 她那皇夫貌似也是被这人出其不意的举动气的不轻,猛咳了几声, 那人急忙安抚着莫寻的背,“别气别气,是我不对还不行吗;” 小媳妇儿一样地小心翼翼道,“大不了她做大,我做小,这下总行了吧。” 萧忘忧再囧,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 萧忘忧一个手势阻止了莫寻开口, “我家将军只好女色。”故意戳那人的痛楚,把那人从莫寻身上硬拉开,自己则端了药碗坐在那人刚才的位置,舀了一勺药温柔 第 6 部分阅读 萧忘忧再囧,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忘忧一个手势阻止了莫寻开口, “我家将军只好女色。”故意戳那人的痛楚,把那人从莫寻身上硬拉开,自己则端了药碗坐在那人刚才的位置,舀了一勺药温柔地送进莫寻嘴里。末了还拿手绢擦了擦莫寻的嘴角。 那人在旁边扭捏了半天,最后竟是有些委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本是女儿身。” “噗!” 不只是萧忘忧,连一向以沉着著称的莫右相也被他这句话弄得一口把药喷了出来。 萧忘忧更是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人却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最后还是萧忘忧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爱演?” 莫寻则是在床上颇为头痛地揉了揉额角,神色有些困倦。 “在下所说的一切均都出自肺腑。”那人看向萧忘忧颇为认真道。 “小莫,你别再生我气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会伤了你,我这不就马上给你送药来了,我大哥说他有事走不开,让我替他向你问好,还有我嫂子,她也很想你。”那人又开始对着莫寻絮絮叨叨。 萧忘忧只感觉到一阵强风从床上扫了出去,再看刚才还站在床边的人此刻已经退到门边,门上赫然钉着几根银针。 “上回逃走算你走运,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你还是留在赤炎城里做客吧。”莫寻冷冷道。 “小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那人看着墙上的暗器,有些委屈道,“我虽是也想留在这里,但是我哥让我晚膳之前回去呢,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他这个“你”字刚落,萧忘忧就又感到一阵强风,等到再看门边那人时,那人已经被扫到屋外。 萧忘忧这才知道,她这经年累月不生气的好脾气皇夫,终于怒了。 15战场 “叫青玄过来,顺便让他通知各路将军在议事厅等候。”待轩辕轻狂走后,莫寻吩咐道。 “为什么?”萧忘忧不解,怎么突然要急着叫各路将军了。 “齐国今晚要出兵。”莫寻严肃道。 看他这神情,萧忘忧自是不敢怠慢了,马上去叫青玄。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轩辕轻狂一走莫寻就认定齐国要出兵,那问题肯定是出在了轩辕轻狂身上,萧忘忧仔细回忆了一下轩辕轻狂刚才的神情举动,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人来竟是要通知莫寻,他们要发兵了吗? 那轩辕轻狂果然也不是一般人物,他虽通知了他们要发兵,却也在这边磨蹭了些许时间,意图就是拖住莫寻,他走的时候,怕是齐**队已经出城了。 萧忘忧带着青玄回到主帐的时候,刚才还卧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穿戴好了,依旧是银色的鬼纹面具,银白色战甲,周身萦绕的强大气场让人不自觉要听从他的指示,臣服在他脚下。这等模样,与刚才羸弱地躺在床上的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萧忘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人身着铠甲的样子,瞬间被震慑住了心神,等她终于找回了神智,想要劝那人时,那人已是跟青玄匆匆说了几句要出门了。 萧忘忧追上去刚要开口,就被那人猛地搂住了腰, “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人突如其来的轻吻吻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唇相依,意未眠…… 除了“小心”萧忘忧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这时她是劝不住莫寻的。 。 整个晚上萧忘忧都是静静坐在帅帐里,一步也没有走出去过,那个下午还蹭在莫寻身上的小女孩儿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实际可能她早已经长大,只因舍不得那人怀抱的温暖,舍不得那人的宠溺,在他面前她才总是一副小女孩儿的模样。 “龙影。”萧忘忧凭空唤道。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堂下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影,“在。” “带上影十二一起去保护皇夫,不许那人有一点损伤。”那人不在,她的女皇气势才完全展露,内敛大气,完全不像是不满十九岁的少女。 萧遥虽然性子洒脱,但也是天下有名的明君,绝不会无缘无故把江山就托付给萧忘忧的,之所以托付给她,那定是看好了她。 在帅帐等了一夜,天刚朦朦亮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回军的号角,她虽没有亲身上战场,但是也能想象的出来战场上的疯狂,这必是一场不好打的仗。 回军的号角响过了很久,快到中午时,莫寻才回来, 刚进帅帐,还没等萧忘忧动手,他自己就揭下了面具,面具下的容颜依旧苍白,眉目依旧,风姿如画, 阳光透进来给他镶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萧忘忧等他缓缓开口,说“我回来了。” 谁知刚说出一句话,那人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萧忘忧急忙上前撑住了他, “没事,只是累了。”那人安慰道。 是啊,行军策马了一整夜,再加上重伤未愈他又怎会不累,萧忘忧把人扶上床榻,自己则是趴在床侧,那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皂角的味道,光是闻闻,她就醉了,“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嗯”那人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阂了眼帘。 青玄说,那场仗是他见过的最激烈的战争,虽然持续时间并不长,但却足够惊心动魄,那不只是考验领军者的智慧谋略,更是身体耐力的较量。 轩辕离自多年前输给了赤凰将军以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赤凰当面好好较量一番,轩辕离也属当世豪杰,不屑于投机取胜,所以特意放出话来告诉赤凰他们何时出军,狂傲的同时也表现出对对手的尊重。 “结果最后谁也没赢是吗?”萧忘忧开口道。 青玄不无赞赏地看了萧忘忧一眼,点了点头:“战争进行到一半,轩辕离不知接到了什么消息,竟速速退兵了。如果他不主动退兵,就连我,也看不清最后的结果。” “要比用兵、谋略,将军自是不会输给轩辕离,但是如果要比到耐力,此时的将军怕是要输上一分。”青玄实话实说道。 萧忘忧了解莫寻,知道那人有着惊人的毅力,就算光拼耐力,就算那人已伤痕累累,那人也是不会输。 “将军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一边看着火一边问道。 “只要调理得当,并无大碍。” 因为低着头,所以错过了说话之人眼底的闪烁。 。 一场大战后,两军难免会停战几天,萧忘忧和那人的相处时间也自然多了一些,萧忘忧觉得,仿佛只要跟那人在一起,就算在硝烟弥漫的战场里也可以找到平静。 萧忘忧是趁着春种的时间出来的,自是不能耽误了太久,因为不放心,所以她硬是多留了几日,等到那人后背伤口已经结了痂,生了新肉芽,她也仍是赖在战场不肯走。 来了凤阳几天,萧忘忧都没出过仗营,这天,莫寻难得的竟是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去走走, 两人牵着手慢慢在赤炎城的大街上散着步,虽然地处边界,而且又正处在战争期,但凤阳小城也并无慌乱,百姓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并没有被突然而来的战争过分地扰乱了步伐。 “我原本以为大部分的百姓会四处逃乱呢。”萧忘忧抬头望着那人道。 “他们早已习惯了边境的战乱,他们也相信他们的赤凰将军可以给他们带来安宁。”莫寻笑道,虽是带了人皮面具,但仍是让人萧忘忧觉得温暖和煦,看着他的笑容,有种被太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觉。 她有时在想,也许莫寻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朝堂上冷酷的莫相和战场上铁血的将军说不定都是伪装出来的,她有时候又想,万一,这个温柔的莫相是装出来的而那个冷酷铁血是真实的,那又该怎么办。 “在想什么?”那人问道。 “只是在想你不好好在床上养伤,带我出来干什么。” “我伤好没好,你昨天晚上还没感受到?”那人笑道。 萧忘忧怒嗔了他一下,面具下的玉面微红, 凤阳小城本不大,东西两边各有一个城门,西门外对的就是齐国的遥城,而东门出去则就是大武的河山。所以说凤阳城虽不大,但却是进入大武国的要塞,只要凤阳守住,大武的南面边境也就算是守住了。 两人就算走的再慢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在快到东门时,莫寻突然开口问道:“萧萧喜欢林寺卿吗?” 喜欢林轩吗?如果早两个月问她,她定是毫不犹豫说喜欢的,可是现在问来,她却不知道了,要不是今天莫寻提起那人,萧忘忧早已把林轩抛在脑后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林轩?”萧忘忧疑惑,不知道莫寻为什么提到那人。 “林寺卿虽然有时不懂转圜,但倒也是个值得相信之人,”揉了揉身边人的头发,不等那人回话,莫寻缓缓道,“左相虽也算衷心,但重用时还需要慎重考量,他衷心的是大武国,可能并不是你。” “兵部的徐世猛和刘敏一个圆滑一个认死理,但倒都是可以信任之人,还有翰林院的苏扬,他以前是你的伴读,你小的时候很喜欢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萧忘忧小声嘟囔,“我小的时候喜欢的人多了。”但莫寻一提到苏扬,萧忘忧还是马上回忆起少年时那唇红齿白的倔强男孩,长大后也是十分让人惊艳,只是苏扬恃才傲物,眼睛向来长在头顶,后来因为一个案件受到牵连,被萧遥贬到贡院去了。 看旁边之人显然还记得,莫寻接着道:“你这次回去可以把他调出来,他定是会感激你的知遇之恩。” “你这是在干什么,推荐亲信?”萧忘忧一双美目看向莫寻,笑意盈盈调侃道。 “你不是总说让我教你,我这不就是在教你吗。”莫寻回头看着远处的城楼,“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托到什么时候,朝堂上自是要有人帮你。” 说着说着两人已走到了东门口,守城的将领见到是他们,还没等莫寻开口,就打开了城门,显然是事先就被吩咐好的。 “你这是要送我走?”萧忘忧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刚才说了那一番话,原来是要送自己走。挣脱了那人拉着的手,萧忘忧在城门里站定,不动了。 “乖。”重新拉住萧忘忧挣脱的手,莫寻宠溺道:“影天他们已经准备好马车了。”说着也不管那人不愿,带着人跨出了东城门,不远处果然看见一个青衣少年驾着马车等在哪里。 影天虽然看着年轻,却是暗部影卫之首,萧忘忧没有问过他的年龄,但记忆中仿佛第一见他时就是现在这般模样。他不像一般影卫那样冷面,平常接触时亲切的就像是邻家少年。 萧忘忧瞪了影天一眼,想着究竟你是谁的影卫啊,谁的话都听。影天被她瞪得瑟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我可不可以明天再走?”知道硬的不行,萧忘忧转而采取怀柔政策,对那人撒娇道,“晚上还可以给将军大人暖床暖被。”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牵着萧忘忧的手就要往影天那边走, 萧忘忧气愤,怪不得这人一大早就拉自己出来,昨晚上还那么柔情蜜意,原来早就打算好了。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萧忘忧仍是不忘最后挣扎。 莫寻低笑出声,在那人脸颊爱怜地吻了吻,柔声道:“影天什么都准备好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萧忘忧在那人身上蹭了又蹭,磨了又磨,最后还是被那人抱上了车, 坐在车上,那人拉下面具,对萧忘忧笑的温柔:“等我凯旋。” 萧忘忧看着那人依旧有些苍白的绝美脸庞,亲了亲那人依旧没有恢复红润的双唇,纵使心中万般不舍,还是点了点头。 那天,莫寻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马车再也看不见了,直到日落西山,他才抬步缓缓回走。 。 由于萧忘忧的一路催促,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萧忘忧就到了嵇康,没等休息,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召见林轩询问这些天朝堂的情况,也不是去解放苏扬。而是给北边的裴元飞写了道圣旨,让影天连夜送去。 16弹劾莫寻 大武三年夏,也就是莫右相“因病”休朝的第二个月,朝堂以左相为首林轩为辅的一些官员,再次给萧女皇上奏,弹劾右相,理由是贪污范科,这是年年的老话,萧忘忧看的都没了兴致,这些人却年年都是这些话,而每每又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来,他们不累,她都累了。 萧忘忧吃惊的是,林轩竟然和左相站到了一起,以前,虽然都是弹劾莫寻,但是林轩与左相向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林轩一直都是国师党,属国师一派。现在怎么竟会跟左相联合起来? 看了看朝堂下的几个人,又粗略翻了翻那奏折,果然不出她所料,依旧是老生常谈,刚想开口说“再议”,萧忘忧却在折子夹层里发现了一个信封,那隽秀却又不失刚硬的字体,萧忘忧不用看署名就知道是林轩写的,想着刚才这奏折是由林轩呈接上来的,那么这个信封也应该是那个时候夹进去的,既然同是弹劾莫寻,为什么又偷偷夹进信封呢,难道是不想让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看到。 不动声色的把那信封打开,上面只有两行字,却看得萧忘忧头脑一阵恍惚,仿佛过去了许久实际却只是弹指间,不管内心多么翻腾,开口仍是一片平静:“此事暂交大理寺,务必把事情查清,相同奏折你们年年上,如果这次要是还查不出什么来,你们就看着办,”高座上的女皇顿了顿,继续道:“诬陷一品的罪名也是不小的。” 女皇话落,大殿上寂静无声,谁都能听出女皇有些怒了,也都听出了女皇的言下之意,如果这次再查不出什么来,以后也就不用再上奏了。 于是乎,右相党以外的另外两党派很自然地结合了起来,众所周知,要是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有搬倒右相的机会了。可是,只有林轩知道萧忘忧在意的是什么,如果真在意那人贪污范科,早在上次就已经把那人罢免了,他到大理寺的原因就是要调查莫寻,谁知却在最后一步前却被女皇下令毁了全部证据不许再查。 虽然莫寻并不清明,但好在忠于大武,林轩也知道为官之道有很多种,处理事情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为了大局,牺牲一些人也是在所难免,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太过于重大,对于莫寻,他本不打算再管。 可是他查到前段时间刺杀女皇的刺客竟然是飞云庄暗桩的人,而且他还查到飞云庄少主邵凌云素与莫寻交好,最离奇的是,飞云庄家主实际乃是齐国人,而且还是名臣将相之后。本来林轩也没想太多,可是后来竟让他偶然间看到莫寻和那人的一封烧的还剩下一半的书信。 林轩当然也想过,这有可能是故意陷害,但是种种现象表明,事实并不是那么简单,莫寻负责航运通货,每年竟是有一大批货物运上飞云庄,再由飞云庄发往齐国。林轩虽然还没有查清那货物是什么,但是也足够引起重视。 查莫寻,必须要得到女皇的首肯,否则将会百事维艰,他并不是针对莫寻,而是绝不允许大武的江山有什么不安定因素,更何况这个因素还举足轻重,如果莫相要反,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那几个人自从关了进来后就不吃不喝了,倔强的很,几天也敲不出几个字,”林轩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还好被狱卒及时发现他们要吞毒,要不现在剩下的就是几具尸体了。” “带头的是什么人?”萧忘忧问道。 “应该是飞云庄少主的得力手下阿大。”林轩将萧忘忧领向一间幽室,大理寺地牢建造的很有特点,牢外的幽室可以看到相对应的牢房的一切情况,而牢房里的犯人却觉得四处都是墙,外面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不是邵凌云的得力助手阿大。”萧忘忧只是往里瞟了一眼,就斩钉截铁道,放下小窗抬步就准备往回走。 “啊?”林轩不解。 “这就是邵凌云本人。” 想起在天香一品楼,第一次和莫寻朋友见面时那群人的样子,现在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这还是在大武都城,莫右相就算再怎么圣宠浓厚也不可能收养侍妾,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带出门,而那群人在介绍后竟然马上说她是莫寻的宠侍。萧忘忧此时觉得说不定那群人那时就已经知道她是女皇了,或者是知道的更早,哼,还真会演。 “真是邵凌云,”林轩喃喃,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竟然抓到了飞云庄少主,这倒好,省着他在盘问邵凌云的去向了,“陛下,此人不可留。”林轩斩钉截铁道。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邵凌云也确实留不得,但是现在显然还不到时候,“先把他在这里关着吧,暂时就当他是阿大,你们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过一定不能让人跑了。” 大理寺水牢幽室可说是固若金汤,还没有犯人能从这里逃出去,萧忘忧说的别有深意,仿佛已是预料到说不定会有人要救这牢里之人,萧女皇没有点明,林轩也隐约能猜到什么。 。 萧忘忧是在回嵇康的路上遭到的刺杀,虽然杀手没有成功,但她也受了点小伤,虽然遭到刺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事情却出现在从凤阳到嵇康的路上,这就不得不让人认真深思了。 杀手明显是志在必得,准备也十分充分,要不是碰巧碰到了云游的师傅,光凭她和那二十几个影卫怕是早晚也会命丧黄泉。萧忘忧事后想起每每都心有余悸。 她本没有怀疑莫寻,但是事情却发生的太过凑巧,她去凤阳城朝中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就算是林轩她也没有透露,而就算知道她去凤阳也不可能那么准确知道她的归期,所以,如果问题不是出现在朝中,就是一定出现在凤阳城,或是影卫身上。早朝时,看到林轩那两行字,她才不情愿地又把事情联系到莫寻身上。 林轩说的很言简意赅:“通敌卖国,莫相谋逆。” 现在又看到刺杀之人竟是邵凌云本人,这叫萧忘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疑。 林轩忠诚耿直,是绝对不会无故冤枉莫寻的,之所以他奏折会那么写,那定是有根据的。 在萧忘忧下定了决心总算决定要相信莫寻时,她的心又乱了。 那天她连夜派影天送信去给裴元飞本是希望裴元飞去支援莫寻,她虽是相信莫寻的能力,但却不放心莫寻的身体, 虽然现在大武国北边太平,但是北将南掉还是不合道理的,因为南北之间的对角距离本就相当遥远,如果邻国再趁机攻打北边防线,那么没有主将裴元飞的北边就相当危险,因为将领从南边调回也是要花一定的时间的。但是萧忘忧为了莫寻,还是决定让裴元飞去支援,目的就是早点结束战争,让那人回朝。 可是现在,萧忘忧就又有些动摇了,她想趁那人没有回来的时候弄清楚一些事情,她虽不太相信那人真会通敌谋逆,但是也不可不防,这样的话让裴元飞离开北边就显得更不合适,如果真是有人有心,大武的北边防线就会出现漏洞。 所以,裴元飞刚接到一封圣旨高兴中还没来得急动身时就紧接着收到第二封圣旨,说让他仍是守着北边不动。 。 大武不是个多雨的国家,可是这年一入夏却是一直阴雨不断,南方与齐国的战事也像是这夏雨,猛烈却又不知道何时结束。绵绵看不到清明,捉不清方向。 水牢中的那几个犯人也完全让萧忘忧没了耐性,至今为止,也仍是没有透露出几个有用的字。 这段时间,不是没有与莫寻通信,只是可能是莫寻忙着打仗,而萧忘忧又忙着查清一些事情,所以两人的信写的也是轻简,寥寥的不过几个字。后来战事紧张时,萧忘忧更是连着接近一个月没有收到那人的信,在萧忘忧终于心急时却有适时收到那人的书信,读那人的信,总有一种那人就在身边的错觉,温暖柔润,除了往常般嘱咐她注意身体外,竟让她去相府书房,说堂桌上有他以前写给她的东西。 至于莫寻写的是什么,萧忘忧还没有来得急去看,就连夜收到了一条不管对齐国还是大武国都算是不小的消息,齐国皇帝齐冥帝晚间驾崩了。 齐冥帝缠绵病榻已经接近一年了,驾崩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一口气支撑着他,他想在在有生之年看到齐国完胜,可惜却是看不到了,一声叹息也只能望着两国战场的方向,不瞑目。 这让齐国举国哀痛的事情无疑对武国却是件好事, 齐皇病逝的第二天,轩辕离带着大军撤回了齐国都,因为对于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战争而是王位。 齐国临阵撤兵,这对武国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可是赤凰将军的做法却大跌破了朝中众人的眼睛,他只是收回了边境的几座城池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这等做法让朝中的很多人不解,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趁敌人无心打仗一举攻城吗。 虽然战事已经持续了近一年,兵马疲惫,但说实话,萧忘忧也是觉得应该继续进攻, “陛下。”林轩清润的声音打断了萧忘忧的沉思。 “林寺卿,有什么事吗?”萧忘忧抬眼望他,不同于莫寻的看不清,眼前这人确是完全向着自己的,这点萧忘忧是十分确定的,林轩的情,萧忘忧很清楚,要不大武的状元郎也不会迟迟不娶。 他们可能互相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情愫,却没有一人挑明,一方守护一方安享。萧忘忧有时也在想这对林轩是否公平,但却又下不了决心真真把人纳到后宫来,收林轩,萧忘忧自是百般愿意的,但她也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就是迟迟没有颁诏。 “臣下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林轩在她面前向来直来直往,这天却难得的迂回起来。 稀稀月明,君子端方,萧忘忧不禁沉溺其中,笑道:“林寺卿尽管开口。” “这多半年,莫相实际并不在朝吧。”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忘忧看了那人半响,点了点头。 “难道莫相就是将军赤凰?”林轩抬头直直盯着萧忘忧的眼,进一步问道。 萧忘忧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虽然早就怀疑,但是真得到确定答案,林轩还是恍惚了一阵, “陛下,”林轩竟恭敬半跪下来,神情异常严肃,“臣下也认同赤凰将军的做法,认为现下不应该继续行军。” “哦?”萧忘忧扬起眼眸,很有兴致地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在过一月,行军就满一年了,刀风血雨,兵疲马劳,前线虽然没有来报,但一年下来将士也必是疲惫想家,与我国不同,齐国全民好战,如果此时一味强攻,那无疑会引起齐国的全国民愤,到时候深入敌国的将领兵士们就进退维艰了。”林轩一字一句认真道,“此时倒不如退一步,齐国虽然好战也颇为义气,如果我们这时放了他们,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定是感恩我国仁厚,以后齐国新皇就算要出兵也得不到那么多支持了。” “嗯。”萧忘忧只是听着,没有回话,也没有让人看出她的意向究竟是何。 “陛下,将军虽然神勇,却也是凡人,”林轩话中有话,停了半响才继续道:“臣下记得太上皇当时在位时一次闲聊曾跟臣下感慨,赤凰英武,身体却禁不起久战,所以就算那次,赤凰将军也只是出战了一个月,现在却已是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林轩为莫寻说话。 “眼下已是冬天,莫相素有旧疾,况且莫相久不上朝也难免会遭人非议。”言下之意就是劝萧忘忧召回莫寻。 今天这番话要是从被人嘴里听到,萧忘忧定是不会觉得什么,可是这段话却是林轩说出的,想起凤阳临别时那人仍旧苍白的脸色,萧忘忧瞬时心就疼了,脱口道:“那人真有宿疾?” 林轩没有回话。 萧忘忧不解,当初说莫寻通敌的是他,现在为那人说话的还是他,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手下的证据却是显示莫相不简单,但是臣下却佩服赤凰将军神勇,”林轩显然也是明白女皇的疑惑,缓缓开口:“臣下定把事情尽快查明。”绝不会冤枉莫右相。 萧忘忧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水牢那几个刺客,林寺卿打算如何?”虽是问话,但明显是早有定夺。 “暗律,刺君者,当诛!”林轩铿锵道,“三日后,赐每人鸩酒一杯。” “准” “退下吧,寡人累了。”说着起身走向内殿。 17莫相回朝 萧忘忧特意说了三天无疑是想在心里再给莫寻一次机会,从凤阳到嵇康快马也要一天半,她现在下令,第二天命令才能传答下去,莫寻接到消息最快也要一天半以后,如果他接到消息后立刻往回返也不一定能来得及救人。莫寻只要不来,萧忘忧就愿意相信他。 林轩问她,与其这样,为什么不第二天就处决犯人,这样莫右相就算插了翅膀也是飞不回来的。 如果真的想试探莫右相,为什么又不多宽限几天,这样如果莫寻真想救人也来得急。 萧忘忧沉默,她想试探却又害怕试探的结果是她接受不了的,所以宁愿定了个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让那人知道却来不及回来。萧忘忧也可以安慰自己莫寻实际并不想救人,那次暗杀跟莫寻一点关系也没有。 。 十一月初十,也正是萧忘忧那日所说的三日后, “陛下,时辰到了。”地牢暗室里,林轩提醒道。 今天行刑,虽然以前女皇从未监过刑,但是她的出现却并没有让林轩吃惊,女皇自从半个小时前进来后就一直脸色阴郁地不知在想着什么,微眯起的眼角更是透出一抹狠厉,但就算这样,也丝毫不损女皇的美貌,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更显得光彩夺目。 已经入冬,虽然外面温度还好,但是地牢里还是过于阴冷了些,林轩提醒过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脱下身上的大氅为坐着的人无声披上。 萧忘忧没有拒绝,伸出的手无意间刚好碰到林轩还来不及撤走的手上,抬头看向那人,林轩的脸上没有半点尴尬,顺着手帮她紧了紧披衣,深潭般的黑眸中含着默默柔情,让萧忘忧的心不自觉软成一片,她本就喜欢他,又从不认为三夫四侍有什么不对,再说她本就想早晚要纳了林轩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拉低了那人吻了上去,她的吻很轻,只微碰了那人的脸颊,然后就把人放开了。再看向林轩的眼里也带着点淡淡欢喜。 她并没有刻意怎么样,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放心,莫相不会来的,就算他来了,陛下也还有我。”林轩握住那人的手微笑道,眼角却有丝说不出的苦涩。 在她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至少还有林轩在身边,萧忘忧颔首:“赐酒。” 变化就在一瞬间发生了,那酒才刚端到几个死刑犯手里,刑房就突然冒出一阵白烟,烟雾大的让密室完全看不见刑房的任何,等白烟消退,邵凌云几人已经不见了。 萧忘忧早该想到,地牢的锁都是千/年/玄/冰制成的,没有钥匙是很难打开的,如果想要救人最好的机会就是趁着开门赐酒时。 救人的黑衣人一共有五个,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对大理寺地牢的地形也是相当熟稔, 大理寺牢房从没有过一个逃犯,就算救出了牢室,想要逃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地牢到外面必须要经过一个大场,大场十分开阔是大理寺地牢唯一的一块儿凹地,四周的墙壁都是机箭开关,只要守卫一个手势,场地中的人必定马上成为箭靶。所以就算有逃犯逃到了这里,也是不可能出去的。 再说大理寺守军也不是开玩笑的,别说是五个黑衣高手,就算来五十个也不是说逃得过就逃得过的。 上位者显然是想要活捉救人的人,所以才没有直接放箭而是让守军出来, 黑衣人虽然各个武功高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打的却都有些畏手畏脚,就算出招也不会伤人要害,甚至有一个一直都没有出剑,只守不攻。守军虽然人数众多却也攻不上去,所以两方虽然看似打的十分激烈,却都没有半分进展,黑衣人想要带人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守军活捉到人更不可能。 以多打少的争斗中,向来拼的都是耐力, 随着那只守不攻的黑衣人脚下的一个踉跄,守军看中机会围了上前, 萧忘忧和林轩一直站在高处,只感觉那个黑衣人身边一下围了好多人,等到那群人被稍稍打散后,那黑衣人一手捂着左胸,脚下的踉跄却更加明显,手中的剑却仍是没有出鞘。 虽然离得远,但萧忘忧仍是能看到那殷红色的液体从那人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萧忘忧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仿佛眼中只剩下那红色的艳丽色泽,鬼使神差的抬了手。 守军得到命令后瞬间退了回去,大场中冷冷轻轻只剩下五个黑衣人和三个刑犯,那受了伤的人正被邵凌云参扶着,整个人都靠在邵凌云怀里,看到守军都退出,邵凌云竟直接把那人打横抱起。 “陛下?” 萧忘忧神色疲倦,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放了他们吧。”又看了两眼被邵凌云抱着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停顿了下,林轩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切仿仿佛已经都明了却好像又都模模糊糊。 。 没乘龙辇,萧忘忧慢慢地往皇宫的方向走着,林轩走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一路无话。 大理寺离皇宫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再加上萧忘忧走的又慢,两人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宫门口。 萧忘忧停下,回头看向半步距离的林轩,那人陪她走了一路,却没有开口询问半分,解下身上本就是那人的大氅,亲手为身旁人披上:“时间不早了,林寺卿就回吧。” “今晚的事情明天再说。” 林轩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目送那人进了宫门。 不知道如果再过一次他会不会冲动一回把那就在身边的人拉住。 不过,永远都不可能重来一次,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 看到有人劫狱,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会心情繁复,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是异常的平静,一路上真的就只有走路而已,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想了好多。 一路慢慢踱回了寝宫,刚拐进院落就看见宫人们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着,给她一种里面有人回来的错觉。 那人不在,她的寝宫更多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毕竟如果主子不需要伺候,那宫侍们也就不用来回走动。 远远看着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宫侍,难道在打扫卫生?可是那不应该在早上才做吗,萧忘忧疑惑。 “快快把热水添上,你,说你呢,动作轻一点…”内务总管小德子对那群宫侍女指手画脚,话刚说了一半,还没等传报太监扯开嗓子喊“陛下驾到”就眼尖地看到花园拐角处的一抹明黄,忙一路小跑地跑了过去,样子一如既往的狗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萧忘忧有些不悦道,任谁也不愿看一堆人大晚上在自己屋子折腾。 “禀陛下,小的是害怕皇夫殿下醒了后要沐浴或是要用膳,所以提前命人准备了。”小德子回道。 “你说什么?”萧忘忧的声音好不吃惊,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前面女皇的突然停下差点让后面的小德子直接撞到她身上,“皇夫殿下一回来就睡了,小的们害怕…” 还没等他说完,前面的女皇就已经没了踪影,连轻功都用上了回了寝宫。 。 早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次处死邵凌云是她给莫寻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没来救人,那么她也就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林轩查查也就好了,该处理的处理,反正不管怎么处理都是处理不到莫寻头上。可是万一如果那人来了,那就摆明的是跟萧忘忧宣战。 萧忘忧相信,以莫寻的聪明,定是知道自己没有马上处死邵凌云却留了三日的原因。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现在他人也救了,却又回来了。难道是自信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这般显示他的狂妄? 不长的一段路,萧忘忧想了很多,纷乱中还没等理出头绪,人却已不自觉走到了乾坤殿门口,心想着定要好好审问那人,一定不能心软,行为却自动做着与心完全相反的动作,只见她用最轻的动作挥退了寝宫门口和里面的宫侍,竟然连踏进殿门的脚步都不自觉放得轻柔。 现在她不是应该理直气壮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把那人从床上拖起来好好审问吗,可她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萧忘忧十分鄙视这样的自己。 萧忘忧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人面前自己总是气势全无,好像一看到那人的脸自己就提不起气来,就算心里再怎么想,做出来的也跟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忘忧特意在门口重重跺了跺脚,像是以此来显示她的帝王气。 这几声响动无疑是把里面轻眠的人吵醒了,床帐内响起了几声轻咳,声音很轻,却声声咳进萧忘忧心里,萧忘忧的心霎时就疼了。她暗掐了一下自己,狠自己不争气,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心疼了,那人就算是受伤,也是他自找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萧忘忧想着那人定是坐起来了,狠下心来没有再往里走近,硬是束缚住自己的拼命想要走向那人的腿,不去扶他。 “萧萧?” 她不进去,难道那人就不会出来吗, 闻声望去,那人一身白衣,黑发如瀑,挑了门帘看她,绝色的容颜一片静好,眉宇间温柔依旧。 焦躁的心瞬间安宁了,一时忘了话语,萧忘忧只是静静看他。 那人缓缓走来,牵起了她的手,笑道:“又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进来?” 莫寻身上总有一股青草般清爽的味道,萧忘忧很喜欢,忍不住又跟进那人几步。 只是那人走得极慢,姿态却甚是优雅。 等萧忘忧终于回过神来,那 第 7 部分阅读 只是那人走得极慢,姿态却甚是优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萧忘忧终于回过神来,那人已是半躺在软榻上,而她自己则是正在给那人拉被子。想着要刺杀自己的刺客被这床上之人刚刚救走,萧忘忧刚刚还热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那人救的不是别人,而是要杀了自己的人。 “信错别人,顶多是哀叹所信非人,可是信错莫寻,却是要输掉江山。” “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为帝者虽富有天下,却也要独享那至高无上位置上的永远孤寂…” 回过神的萧忘忧脑中满是太上皇萧遥的话,帮那人拉被子的手硬硬的僵在半空。 她不是寻常少女,她可以输了自己的心,却不能输了这天下,并不是她多么喜欢权力,而是祖宗的基业,她输不起。 “私劫死牢,你可知道是什么罪?”撤回被那人握着的手,双眼的痴迷也渐渐被帝王特有的深沉代替。半年未见,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冰冷。 盈盈的烛光下,那人的容颜没有半点颜色,人虽仍是清醒,神色却是颇为疲倦,萧忘忧冰冷的问话都没有打破那人眼底的柔情一片。 听了萧忘忧的问话,那人只是轻咳了几声,没有回话,眼睛仍是柔柔的看着明显是有些生气的萧女皇。 萧忘忧气闷:“你就竟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萧忘忧明知故问,莫右相又怎会不知道邵凌云是为什么被抓的呢。 果不其然,软榻上的人点了点头,想要说话传出的却仍是几声破碎的低咳。 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竟是救走了刺杀自己的人,而且事后还没有半点解释,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发火,更何况萧忘忧本就不是脾气温顺的,萧忘忧刚才问他就是给他机会想要听他解释,谁知那人却一声不吭。 对莫寻,萧忘忧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更别提发火了。如果今天的对象不是莫寻,那人早就拖出去严刑审问了,说不定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可惜,这人偏偏就是莫寻,此时萧忘忧就算气的浑身哆嗦,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想着应该把这人移交大理寺,最不然也应该打上几百仗,可是嘴上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嘴上不能说,更不可能上手打,萧忘忧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寻,然后一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结果还没等走到门边,像是想到什么般,又大步走了回来,这里明明就是她的寝宫,就算是要出去,也应该是那人出去才是:“你出去!”她要好好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更重要的是要好好想一想她这皇夫,莫寻。 那人仍是没说什么,由于背对着,萧忘忧也看不见那人的神情,不知道那人是否依旧淡定温柔,淡定是否是因为根本没有上心,萧忘忧真的想知道,莫右相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爱他,却又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只听到背后那人好像是下了塌,却半响没有其它动静,那浅浅的呼吸声却证明那人还在。 萧忘忧怒,回过头吼道:“怎么还不走?”君主要喜不形于色,在那人面前她却总做不到。 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重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那人两手扶着茶几站着,使劲得手指都泛着清白,像是在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可就算这样他也仍旧站得摇晃,脸色更是苍白到透明,整个人竟然显得有些飘渺,让人有种这么美的人本就不应该属于凡尘间的错觉。 看到萧忘忧转过头来,那人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萧萧,我走不动。”那声音十分清浅,如果不用心听怕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那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额上冷汗点点。 头一次,无所不能的莫右相说他不能什么, 行动先于脑子,萧忘忧一个跨步上去撑住那人软倒的身体,在抱住那人的一刻萧忘忧才知道这人竟是消瘦得如此。 “萧萧别怕,”还要再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萧忘忧胸前的皇袍。 萧忘忧一边把人抱上床一边喊着找御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质问生气的样子。 18纠结的萧女皇 莫右相内力深厚又生性隐忍,就算当年发病最严重时顶多也就是闷哼几声,又怎会轻易晕眩在个小姑娘面前。当时墨齐半夜接到女皇传信,还疑惑了好一阵,不知那人又在搞什么。 想着那人晚上把邵凌云送来的时候虽然是受了一剑外加旧病复发,但那人的伤口他已精心处理过了,又给那人喂了几颗自己炼制的神丹,墨齐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颇为自信的,虽然那人这次回来,身体是比以往还差上几分,但也不至于到昏倒吐血吧。 难道是女皇后来又对那人用刑了?想到这里,墨齐又不得不着急起来。 急急忙忙感到女皇寝宫,才知那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伤口,看来就算是劫囚女皇也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嘛。 那人苍白的容颜仿佛和身下铺着的雪白虎皮融为一色,倒显得那墨色的长发尤为突兀,就算墨隠知道那人实际没什么大碍也不由得放柔了下针的手,暗骂了声“妖孽”。 不过这人平时最喜欢强撑,此时能放心睡去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他能放心睡去是料定了女皇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他怎么样?”虽竭力在外人面前保持镇定,但是口气中浓浓的担忧还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不是没问过太医,那群太医跪了一片,虽说的委婉,却也明确道出莫相大人的身体他们无能为力。 萧忘忧当时就急红了眼眶,却在臣下面前依旧沉稳霸气,冷冷地丢了句:“寡人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就大步回了里殿,让影卫们连夜请来了神医墨齐。 墨齐只是安慰似地看了看萧忘忧,然后就收起药箱走了出去,此时无声胜有声。莫相大人要做戏,他自是不能拖了后腿。 再说,莫寻的情况,还真是不好解释清楚,说那人没事吧,是人都能看出来那人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说那人病的很重吧,这倒是实话,但却又暂时性命无忧,只怪当年那人受的那一掌太狠,调养了这么多年,虽不至于致命,却又辗转难好。 这些年,墨齐对那人的身体没少下功夫,当年那人被抬回来时连师尊都不保证能治好,好在那人求生意念强硬,在昏迷了近一个月后出奇的好了起来,自师尊云游后,莫寻的身体就一直由墨齐照料,这些年,墨齐为了根治那人的旧疾找了不少药,想了不少办法,却都收效甚微,而那人每年冬天却又愈加病发的严重起来,虽然现在还不至于致命,但长久下去……墨齐轻叹了口气,跟着宫侍去了后殿。 莫寻不在的这段时间,萧忘忧虽是对宫人们宣称莫相旧病复发在外休养,可是看到那人回来后反倒是比走时更严重了,宫人们虽有疑虑,但是天家的事,岂是他们能够议论揣测的。 那人在床上睡的安稳,女皇却趴在床边盯盯看了那人一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本以为她会一直守到皇夫起来,谁知第二天她却正常上朝去了。 。 莫寻一觉睡的舒适,醒时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环顾了一下,除了桌旁一手支着下巴不断点头的墨齐外屋里没有一个人。 暗自运了运气,经脉果然是舒畅了许多, 墨齐只是养神,并没有睡实,床上的稍许声响就令他惊醒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非要证明你身体多好吗?”看那人竟是要起床,墨齐几步跨过去扶住那人道。 “就算不起来,也是要吃饭吧。”那人无奈轻笑。 没让他起来,墨齐直接把“饭”给他端了来,与其说是饭不如说是特制的药,里面只是零星的飘着几颗米粒,黑糊糊的一碗,泛着难闻的气味,有一瞬间莫寻甚至想到这人莫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脾胃甚虚,除了这你还想喝什么。”墨齐把碗放到那人手上没好气道。要不是这人,他完全可以云游天下去了。 情况允许的时候莫寻总是最好的病人,那碗墨齐看着都头皮发麻的苦药,被莫寻一个仰脖喝了干净,眼皮都没眨一下。 墨齐感叹:不愧是莫右相。 “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跟我回药王谷。”墨齐接过那人手中的空碗道。 “你找到了办法?”看那人的表情他就知道没有,“那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那里更适合你休养,而且我打算把小凌也带去。”墨齐低头道。 “心若自由,身沐长空,在哪里又是不能养病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莫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也别怪小凌了,身处其位,身不由己,而且他也没真想出手。”确实,如果邵凌云真的想置萧忘忧于死地又怎会单单只带了几个杀手。 为了朋友情谊,那人选择在刺杀时放水,同样为了情谊,莫寻回来救人。 墨齐把这段时间那人的药方留下后就出了宫,邵凌云身份特殊,留在京都也不是长远之计,先不说大武国的明卫暗卫在查他,就算是齐国,也同样在追查他。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带回药王谷,等风声稍过再做打算。 药王谷处在深山之中,入口十分隐秘,而且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多年来从没被外人攻破过。 。 萧忘忧踏出御书房时已经是明月高悬了,虽然年底很忙,但更多的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莫寻,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强压着担忧却硬是没有向旁人开口询问那人一句。 想着去年这时,那人也是被她困在寝宫休养,每天回去时都能看见那人靠在窗前软榻安然看书,萧忘忧曾觉得那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每次回寝宫都有着隐隐期待,希望那人仍在那里,微笑待她。 出了御书房,萧忘忧没有马上回寝宫,而是到豫园转了一圈,古木曲径,雪树银花,就算隆冬,豫园也仍是别有一番景致,不自觉竟走到林中深处,却始终没有再见到那只“青狐妖”。萧忘忧苦笑,狐妖什么的又怎么可能存在,那只是在她短暂失忆时的短暂幻觉罢了。 等她回到寝宫已是午夜子时了,小德子仿佛是看出主子心情欠佳,一路上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想要听到莫寻的解释,却又担心那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真的已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信他了,可是信他的那颗心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抑制的动摇了。 那人大病未愈,这时回去本以为那人应该已是睡着了,却没想到刚一转角就看到寝宫微亮的灯光中,那人仍躺在窗边软榻,一手执着书,一手抚摸着那一年多已长大许多的雪白雄狮。 看到她回来,便放下手边的书,像往常多少次般对她轻笑。 一别经年,故人安好, 她一直以为莫寻是喜欢看窗外的景色才独爱这窗边软榻,今天才隐约恍然,说不定那人每每躺在那里只是为了等她回来。 。 没有询问她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只是温润开口问了句,“累了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萧忘忧气闷,难道他打算这样就掩盖过去?先不说他劫了死囚,光是那邵凌云的来历他也不打算说明? 故意不理那人,径自走到床边坐下,思索着用着什么样的语气开口质问。本来这件事就是那人没理,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自己考虑这般。 可能是行为的习惯,也可能是出自潜意识中的不舍得,对那人她就是说不出一句重话,好像那重话一开口就真会把两人的关系划上一道裂口。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竟是连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吗。 是她真的对那人用情至此,还是因为相处得长了,所以成了习惯? 萧忘忧不懂。 莫寻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他唯一的夫,如果广大的后宫不只这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好一些。 父皇娶了那么多皇娘,不就是因为不想对一个人用情太深,到现在萧忘忧也不明白她父皇是否真的爱那些皇娘,还是她们只是他情爱的寄托。 “想什么呢?”出神间,那人已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解开那错综难解的皇袍。 想着那双手刚救了刺杀自己的凶手,萧忘忧本能地闪开了身,实际不怪她,帝王家本就多疑,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上,他们总是要防着那些可能或是威胁过他们皇位的人。他们的父皇祖辈们如此,他们的儿皇也同样,这并不一定非要谁来教,而是长久形成的皇家习惯。 那一瞬间的闪躲只是本能,做完后,萧忘忧自己也是有点楞了,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人,谁知,却远还没有。 那人却仿佛丝毫没见她的闪躲,又把她拉回怀里,一边扣着她的腰一边帮她解开明黄外袍:“躲什么,以往也没见你怎么,今儿只是脱个衣服却害羞起来。” 是身旁这个人,教了她相信,教了她去爱,虽然这也许并不是作为帝王该有的情感,而且她也并没有完全学会。她在付出爱的同时也会疑惑那人到底爱她有多少,她在爱他的同时也在不由自主的怀疑着他。 所以长久以来,她的心一直彷徨,飘荡中找不到安全感,现在也依旧如此。毕竟,帝位是比她本身远远更有价值的东西。她不知道身边这个近似乎完美的男人到底更爱的是什么。 父皇曾说过,解决不安的办法有两个,一是完全相信它,另一个是永远解决它。而后者永远是比前者更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没有莫寻,她的心是否也许就可以真的没有弱点?只是在那一瞬间,萧忘忧确实对那人起了杀机,但也真的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 萧忘忧几欲挣脱那人的怀抱,却反倒被抱的更紧,莫寻很少强迫她什么,今天却执拗要把她困在怀里。 “你为什么要救他?”她看着那人的眼冷冷道。 那人却不在意她的冰冷,弯腰把她抱上床榻,那本已受伤的身体,却依旧步履平稳。 “终于问出来了吗?”那人覆在她身上,笑的狡黠:“我以为你还要再别扭几天。” 萧忘忧气闷地撇过头不去看他,这种事情不是你应该坦白吗,怎么你还有理了不成。 那人倒在她身侧,不顾她的僵硬把她困在怀里,低语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说。”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考虑其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我不会骗你。” 那我没问的呢?你是否瞒了我? “你跟邵凌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救他?”萧忘忧一字一句道。 “我当年伤重,是小凌救了我。”莫寻缓缓道,“救他是因为他不会害你。” 萧忘忧恨不得压上去把他撕了,这么就算解答了?于是冷哼一声表示她的不满。 “你闪开。”萧忘忧气还没平息,一个大掌就朝旁边那人拍了过去,神马女王气,神马喜行不应行于色完全都抛到了脑后,大声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害我?” 莫寻对她小女孩儿生气般的举动貌似十分满意,朝着那人露在她面前的耳朵就咬了咬,“这样多好,在我面前你就是你,不用伪装。” “飞云庄养了大批死士,小凌如果真要刺杀你又怎会只带那几个人,但迫于压力他又不得不那样做,”莫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他刺杀你实际只是想向我们提醒,死士已经培养好了,齐国也许就要出手了。” “如果战场上他们还不能取胜,也许就会采取刺杀,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刚培养好的死士还没等用上就迎来了齐王的驾崩。” “他刺杀你实际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不成功的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被你所抓,另一种是他侥幸从你这里逃跑,却也摆脱不了齐国那边的苦刑,他本就是齐国眼线,放了你,他可能自己也不能释怀,可是他又不能杀你……”莫寻的轻声软语让萧忘忧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那人的声音温润悦耳,每当他说话萧忘忧都不自觉凝神倾听,“所以,你说,我能不救他吗?”莫相最后总结陈词。 那人话落,萧忘忧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被那人脱了个精光,赤/裸/裸地被那人搂在怀里,而那人自己却仍旧里衣完好。 此刻她哪里还顾得穿没穿衣服,气愤的一个翻身就骑在那人身上, 莫寻显然是没料到她此举动,萧忘忧明显看到那人惊得睁大了眼,脸颊还莫名升起两朵红晕,口中喃喃:“娘子好生生猛。” 萧忘忧撇了那人一眼,抓住他前襟,恶狠狠问道:“你和邵凌云还有什么勾结,每年你往飞云庄运的大箱大箱的又是什么?” 莫寻轻咳两声,笑道:“你以为是什么,难道是国家机密不成,小凌在这边是的身份是商人,商人当然是要有货品,我们互惠互利,又有什么不好。”说罢两只手悄悄地扣住身上人的腰,让她上来容易,下去难。 萧忘忧愤愤,怪不得年年都弹劾他,果然是以权谋私,他怎么不辞了丞相去经商! “娘子这般生勇,让为夫如何是好。”下面,那人故作深思道。 真不知这人满脑子都想着什么,萧忘忧瞪了那人一眼,想要从那人身上下去却已是不能。 “你干什么,我还没问完你。”萧忘忧怒,如果在地上,她肯定是气的跳脚了。 “那你继续问。”那人说的无比诚恳,大手却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 “该死的,”此时那还顾得上什么涵养问题,萧忘忧低声咒骂了一句,吼道,“你还有伤。” “可我真的想你了,”那人委屈了,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那不如今晚娘子主动可好?” 。 大武三年冬,休朝了近一年的莫右相终于复朝, 期间关于他是被女皇软禁的传言不攻自破, 女皇当时收回了莫相手中的大理寺交给林轩,朝中人都感觉是皇朝的风向变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女皇却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对于左相几人对那人的弹劾,也只是让新任大理寺卿林轩去查查,结果查着查着貌似就不了了之了。 说不定不是女皇软禁了右相,而是右相软禁了女皇,这个江山究竟谁是背后真正的主宰还不一定呢。 总之,虽然大半年没露面,右相依旧权倾朝野。 本已众人对他那过分的美貌稍有抵抗,经过大半年却也剩不下分毫,再次看他却越发让人惊艳。那种美,全不似女子,却美妙的不可言喻。 萧忘忧终于能够体会萧遥所说的那人第一次上朝的情景了, 全朝文武都不自觉拿眼睛瞟着那人,有的是低着头情不自禁地偷偷地扫两眼,有的则是像林轩、左相那样光明正大的看。 “众位大臣都没有事要奏?” 随着莫寻那略带嘲讽的阴冷声音响起,众人无不从那人营造出来的美好幻觉中瞬间清醒。 莫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好像总是带着股凉风,冻得大殿上的众人哆哆嗦嗦。 左相林子昂本来还决定今早再把弹劾莫寻的事情旧事重提一下,连奏折都拿在手里,却没想到这人这天却上朝了,再加上前几天林轩突然退出了他们的弹劾阵营,顿时让他气的牙痒痒。 莫寻不在,女皇就明显着偏袒万分,现在这人回来了,这奏折就万万不能这么递出去了。莫右相的手段别人不知道,他是了解清楚,他可不想今朝活人明天就变了白骨。 “陛下,臣下认为,我方赤炎军应趁着齐国动乱乘胜追击,”武将魏巍上前出列,上奏道,“臣下自愿请缨前去支援。” 林子昂:“臣下也同意魏将军观点。” 其他也有一些官员跟着复议。 林轩:“大军已作战一年,兵困马烦,臣下认为不应再战。” “可以先借调一些兵力过去,调兵不调将,然后统一责训,再召了那赤凰将军回来。”左相争取道。 “哦?”莫相扶额冷笑:“掉兵过去,那左相大人准备用多久能把这四处混合的军队融合成一股?” “魏将军是武国大将,赢得战争无数,臣下相信魏大人。”左相一字一句道。 “魏将军虽神勇却一直驻守西方肃边,不说兵力需要适应,就是将领也要适应一下。”林轩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 “陛下,这是攻打齐国最好的时机了,千万不能错过了。”左相痛心疾首。 “齐国虽然现在看似混乱,但齐国与我国中央一行制不同,齐国的兵力不等的掌握在不同地方官的手里,左相大人准备先攻打哪个呢?”莫寻略作疑问却嘲讽意味十足。 林轩:“齐国全民好战,现在虽然有些纷乱,但对外却是团结的很,国民还没有从君葬的悲丧中缓过来,我国这时出兵,定是会引起齐国人民丧君的哀痛,哀兵必胜的道理众位大人又怎会不知道。” 在出不出兵这件事情上,难得的,林轩和莫寻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在下面众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对出兵问题早有答案的萧女皇想的却是,林轩和莫寻好好相处也许并不如自己原般想的那么难…… 19病弱右相(一) 萧忘忧虽也觉得此时是攻打齐国比较好的时机,但也正如莫寻和林轩所说攻占齐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后续还要考虑很多,齐国善战,虽地处大武南方,冬天却比大武阴冷,先不说武国的士兵是否英勇,光是要适应那湿冷的天气怕也是个问题。 而且一旦下令攻齐,那必是相当于做了几年的作战准备,无胜不归。在这期间又极有可能会让周边的某国坐享渔翁,所以,就算攻齐,也是要从长计议。 在朝廷还在为攻齐与否争夺不休时,齐国派来使者说是齐国新皇派了使团恭贺新春的同时也希望和武国结盟,使团现已出齐,新春前定到。 萧忘忧并不好战,之所以想要攻打齐国只是因为百年来两国一直纷争不断,与其这样断断续续时刻防备着对方出兵,还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现在齐国主动示好,与齐国结盟,显然是比战争更好的选择。 邵凌云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却让萧忘忧发现,在她面前的莫右相只是真实莫寻的一个部分,莫寻跟邵凌云的交往定也是不短的时间了,可是与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邵凌云事小,不知道和莫寻联系的到底还有多少个“邵凌云”。 人们的畏惧往往来自于他们的不了解,就像人们怕鬼一样,正是因为他神秘,没有人见过,所以才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想象,引起人们的惊恐。 萧忘忧对莫寻倒不至于惊恐,但是也不得不防, 莫寻大权在握,为什么又要和邵凌云等人联系,萧忘忧可不会傻到真的只是以为那人爱才,那人贵为皇夫,独坐后宫权倾天下,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萧忘忧知道自己对那人用情很深,她外表看起来也许和一般少女没有区别,却有着一颗与外表和年龄不符的足够坚强的心,这也是当时为什么萧遥会把皇位传给她的原因,因为她懂得顾全大局,在她手里,大武江山就算不能开疆拓土,但至少可以保持昔日的繁荣与强大。 帝王者讲究未雨绸缪,她承认自己对那人的情,却不可能允许自己对那人再深情下去, 以前娶林轩是因为喜欢,现在娶林轩,除了喜欢外却还有着什么,总之却是非做不可了。 萧忘忧认为,是因为后宫只有一个人,所以她的情感才会不自觉锁在一个身上,如果像历代帝王一样,后宫无数,那她有限的精力就会被分摊开来,这样就算以后不得已一定要失去谁也不会太难过。 莫寻伤重,当时在床上卧躺了五六天,起床都很少,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萧忘忧也能从太医的脸色和每天浓浓的药香中看出那人身体的羸弱。 萧忘忧每天处理完政事就回去陪他,有时拿着奏折窝在他的怀里看,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就直接向那人询问,日子过的也很是惬意。 有天早上萧忘忧依旧往常一般蹭在那人怀里,看那人脸色总算是比刚回来时好了一些,才把这段时间一直考虑的事情委婉的说了出来。 她只是在那人耳边糯糯低声说:“我喜欢林轩。” 莫寻是聪明人,自是知道萧忘忧的意思。 她能跟他说出来,那就定然是想好了,她是女皇,做什么决定当然不需要跟谁商量,此时莫寻说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萧忘忧只记得那人沉默了半响, 然后才见那人点头“嗯”了一声,没有恼羞成怒,却难得的平淡,那一瞬间,萧忘忧觉得自己伤害到他了,看到那人眼中稍纵即逝的苦涩,萧忘忧竟是觉得自己比那人还难过。 有些步,一旦迈出,就不再有回走的余地,她是女皇,定当一诺千金。再说这也是她考虑再三后才说出来的。 “萧萧,该上朝了。”这是那人听到萧忘忧的话后说的第一句话,与往常每天早上没有任何不同,声音也依旧温柔。 萧忘忧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才起床穿衣,一切和往常一样,却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那天之后,莫寻就复朝了,萧忘忧问他,他只笑着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莫右相的强大又怎是常人能想象的,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就像上一年,如果那人没好,定是会在后宫休养一年的。现在他竟然这么说,那必是好的差不多了。再说萧忘忧也乐得有人帮她。 莫寻回来后,萧忘忧果然轻松了很多, 那人为他分担了大量的朝政,依旧起的比萧忘忧早,有时后宫的灯都熄了,乾坤殿侧厅的灯还亮着。萧忘忧有时睡了一觉起来,那人还没睡,赖皮的向那人耍赖,那人才会无奈般把她抱回床。可是事情还是在那里,这天的早睡就意味着下一天的早起。 萧忘忧当政这么多年了这人都是这样,她也没有认为这样有什么。 有一天,下了朝的女皇竟在殿外看到散朝后等在那里的林轩,年末的时候,大理寺要梳理一年来的案件,也是十分的忙碌,大理寺那晚过后,除了朝堂,两人也好久没有近距离接触了。 两人慢慢向御书房踱着步,冬日的暖阳给两人周身都镀了层温暖的颜色,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却仍觉得柔和舒适万分。 “寡人到了,林寺卿回吧。”萧忘忧昂头看那人道。 “右相大人今天也辅政吗?”林轩虽不及莫寻惊艳,但却温润非常,他周身永远不会有莫寻那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气,跟他在一起萧忘忧总能觉得安宁平静。 萧忘忧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陛下,右相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那天林轩只问了两句话,萧忘忧也忘了她怎么回答的他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林轩的问题当时只让她觉得有点莫名,不知林轩的问题从何而来,只以为是林轩知道那人中了一剑,关心罢了。 上一年时,萧忘忧就想着把跟林轩的大婚和新年放在一起过,凑个双喜临门,上一年是因为莫寻一冬天都在养病,让萧忘忧没了兴致。但是萧忘忧这个想法一直没变过,去年不行,今年总可以了吧。 大婚,新年加上结盟,不知可不可以算成三喜临门。 虽然女皇没有明说,但是众大臣也隐约猜到,怕是又要有一场皇家婚礼了,皇帝纳妃,自是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萧忘忧虽然是女子,但也是皇帝,是皇帝三宫六院就很正常,萧忘忧想再娶一个,也是无可厚非。 睡的朦胧间,萧忘忧习惯性地往旁边蹭去,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萧忘忧暗自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外面依旧昏暗,看不出时辰,应该是离早朝还有段时间。 随便披了件外衣便下了床,外殿偏厅的灯果然还亮着, 七宝闭着眼倚在门口竟是站着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莫寻的这个贴身小太监唇红齿白,十分可爱,看他这个样子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萧忘忧伸脚踢了踢他, 那人却还没有醒,梦话中嘟囔了句:“大人,小的不困,小的陪您。” 萧忘忧强憋着才没有笑出声,又加大了点脚下的力度,那人才睁开了眼。 反应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看出身前这人竟是女皇,吓得连忙跪怕在地。 萧忘忧看出那小太监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哭过了,“嘘,你先下去吧。”手指放在嘴边道,示意那小太监不要发出声音。 谁知那人却执拗:“大人不睡,七宝也不睡。”说完竟跪着蹭到了墙边。 萧忘忧无奈,早就听说过,莫寻的人都是忠心的很,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踏进偏厅,那人刚好抬头看来, 看到她进来便微笑道:“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让那小太监回去,谁知他还不领情,偏要在外面守着,”每次刚醒时,她就像是寻常妙龄女子般娇俏,“这是皇宫内殿,他还以为你会被劫走不成,就算来了刺客,他又不懂武。”萧忘忧一边埋怨一边走进那人。 莫寻只是笑着听她,等她走进便把她抱进怀里。 等到走进,萧忘忧才发现,那人竟是已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去上朝的样子。 “你在干吗?”萧忘忧缩在那人怀里,打了哈欠问道。 “齐国议和使团不是快到了,我在拟定联盟协议。”那人顺手还拍了怕她,希望那人在他怀里躺的更舒服些。 “哦。”又打了个哈且,萧忘忧闭上了眼,“什么时辰了?” “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再去睡会儿吧。”看她那么困,莫寻宠溺劝道。 “你不睡了?”萧忘忧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嗯,一会儿就直接上朝了。”那人点头道。 后来萧忘忧也没有回床,趴在那人怀里,听着那人执笔下落的沙沙声,想着那纸张上俊挺飘逸的字迹,缓缓的又睡了过去。 。 十二月中,齐国使团终于抵达大武国都嵇康。 萧忘忧早就想过,轩辕黍离溺爱小弟,这次商谈盟约定定是会派轩辕轻狂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现在大殿上,直直地盯着莫右相的不是轩辕轻狂又是谁。 齐国人生性豪爽,敢爱敢恨,轩辕轻狂的举动虽是有些失礼,但第一看莫右相就看愣神的又不止这轩辕轻狂一个,所以众人也就没觉得什么。 旁边人提示性的轻咳,才把轩辕轻狂的魂咳回来,这么久不见那人,当真是十分想念,所以一听结盟他第一个就自告奋勇的来了,当时轩辕黍离只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给了他诏书就把他放出了国。 如果不是在大殿,轩辕轻狂定是要与那人亲昵一番。 回过神来的轩辕轻狂一反萧忘忧凤阳见到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恭正的递交了齐国的盟书,在看到萧忘忧就是女皇时,只是稍迟疑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常。 下了朝后,莫寻刚踏出御书房就被轩辕轻狂堵个正着, 莫寻的眼皮不自觉地挑了挑,想要绕道也已是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小水有努力的哦~~~~~(*^__^*) 嘻嘻…… 鞠躬感谢亲们的继续支持~~么么~ 20病弱右相(二) “康王有什么赐教。”清冷中带着疏离,倒是莫寻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轩辕黍离称帝后,便封了一母胞弟轩辕轻狂为康王,封地千顷,皇宠浓厚。 那人倒是习惯了莫寻不冷不热的打招呼方式,一个上前就一把握住莫寻的手,关心道:“小莫,你是不是病了?” “这次结盟后,你愿不愿到齐国看看,我皇兄和皇嫂子都十分想你。” 莫寻不着痕迹地撇开那人的手,略带嫌弃地退后一步, 轩辕轻狂却丝毫不在意,待要再说什么,却听莫寻冷冷道:“王爷一路辛劳,还是先到别馆休息吧。”说完后也不等轩辕轻狂说话,就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轩辕轻狂看着那人背影,委屈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的有意思,一旁随行的副官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以往,看到被人笑他,轩辕轻狂早就跳脚了,可是今天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待那人走到连身影都看不到了,他才询问似地喃喃道:“你觉不觉右相大人身体好像不太好?” “脚步轻浮,真气紊乱,应是顽疾复发之兆。”身边的人分析道,随即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大武国还有这等绝色,真是我见犹怜。” 轩辕轻狂转手给旁边那人一个爆栗,“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以后不许再看他。” 那人也不躲,任由轩辕轻狂的拳头打在他头上,调侃道:“怎么不能,说不定右相大人就对我情有独钟呢,情爱一事又谁能说清楚。” 轩辕轻狂又敲了那人一下,冷哼道:“好久没找皇妹聊聊了,要不我现在就休书一封,妹夫你说可好?”说话间还故意把“妹夫”那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青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提起娇妻,双颊竟隐约升起两朵红云,羞涩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没出息。”轩辕轻狂很铁不成钢。 他这少小玩伴什么都好,模样好,武功好,医术更好,唯独就偏偏是个妻管严,轩辕轻狂都忍受不了自己那刁蛮皇小妹,这李漓却每天乐在其中。 “你不会真跟喜妹说吧?”那人还不放心地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多看了两眼,真的没什么的。” 轩辕轻狂像看怪物似地看了看李漓, “李漓啊李漓,你说,你究竟看上轩辕喜珠哪一点了,啊?”轩辕轻狂大臂一伸勾住那人脖子,边走边道。 “喜妹自是哪里都好。”那人诚恳开口。 “你真是没救了。”轩辕轻狂真不知道说那人什么好。 。 萧忘忧这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宫找林轩, 她也知道把那么多事情都留给莫寻有点不仁道,但大婚的事情总是要跟林轩商量一下,她是女皇,虽然一道圣旨就可宣林轩进宫奉驾,但也是要在那之前问问那人的意思吧。 一方面,她是尊重林轩,另一方面,她又是想试试莫寻。这两者哪个占得更 第 8 部分阅读 一方面,她是尊重林轩,另一方面,她又是想试试莫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两者哪个占得更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与莫寻说开,以那人的性格纵然不明说也定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会联合大臣给她压力。说是女皇不应该把那么多朝臣纳入后宫,这样会造成私政不分,等等。 萧忘忧甚至之前把种种对付策略都想好了,谁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萧忘忧都在想,难道是她那天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会啊,以莫寻的聪慧,又怎会不知道她意有所指。 那人的全无所谓,让萧忘忧原本早已想好的种种策略全都派不上了用场。 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感恩皇夫的大度,高高兴兴迎娶新夫吗,为什么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反倒是落寞。 萧忘忧穿了时下京都女子最流行的装束,大红色的披风更显得她肤白胜雪,体态婀娜,带着影天在京都的街市中左窜右窜,众人只当她是深养在家中的小姐,难得的外出自是对什么都好奇。 快要过年了,都城的中央大道上更是热闹非凡,萧忘忧欢快在前面走着,可怜后面的影天拎着大包小包,好看的娃娃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脸。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了街道,在影天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了时,那人却说要到临街买个东西,让他先在路口等,也没等影天回话,那人就急急的没了身影。 在这里影天自是不用担心那人遭到暗杀,简单的杀手萧忘忧自己就可以对付,就算遇到高强的,潜伏在四周的暗卫也会适时出来帮忙。 可是都过了半个时辰了,那人还没回来,不知道买什么要买这么久,在影天刚想扔了包袱去找时,那人却突然从身后冒出,把他手中的大小包袱全都拍掉后,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他。 那包袱冷天中还冒着热气,影天好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让主子这么在意。 “累死了,本来以为提前去就能排到前面,没想到去的时候那队伍简直要排到下个街去了。”萧忘忧一边搓手一边抱怨道。 “莫寻最喜欢吃这家的小笼,你先用内力暖着,凉了就不好吃了,”萧忘忧吩咐道,“一会儿到了林府你就不用等我了,先把这送回去吧。” 影天哀叹,感情他的内力就是被用来温包子的。 。 刚拐过弯,萧忘忧就远远望见了那一身玄衣等在林府门口的林轩,她是真的喜欢他,娶他的想法也很早就有了, 记得那年年少,她趴在他背上,脸色发红地询问:“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那人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的,他头也没回,想也没想就说“好”。 一转眼,距离那时究竟有多少年了? 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林轩,第一个爱上的却是莫寻。 那年她娶莫寻时,是否也记起了小时的话“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她是认准了那人永远会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连想都没想就伤害他吗? 她不是没有看到当年她在朝堂说要迎娶莫寻时那人眼中的苦涩,她又是怎么做的呢,一边让他帮着筹备大婚,一边升他做学士拴在身边,就怕他离了自己,全朝的人都知道女皇喜欢林轩,可是她又从没有给他过什么承诺。 以往那么长时间,萧忘忧只是每天想着莫寻是否骗了她,却忘了自己是否也辜负了永远等在那里的他。 萧忘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竟觉得眼眶有些酸胀,兀自压下情绪,远远地对那人扬起大大的笑脸。 “怎么在外面等?”她只跟他说今天会来,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那么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等多久? “我也是刚出来,看能不能迎到你。”那人笑道,却明显是谎话,从他周身的冷气就可看出他定是等了很长时间。 那人抬手很自然地摘下萧忘忧头上蹭到的木屑,那是她刚才排队买包子时粘到的,平时强势的女皇难得的有了点小儿女的羞涩,低了头的脸上说不定已悄然爬上两朵红晕。 这日风和日丽,俊男美女,又互有情愫,这是多么有气氛的时候, “主子;主子?”哪里来的黑乌鸦。 萧忘忧阴森森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被撇在一边的影天一眼,大家闺秀状全无,活生生就是个夜叉。 影天被瞪的委屈,想着是你让我待你到了大理寺就走的,我不得询问一下啊。 萧忘忧怒:询问你不会看时候! 转头拉了林轩的衣袖就进了林府,然后哐当一下关了大门,把影天孤零零仍在冰雪里。 影天囧…… 。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大人可是等了您一早上了。”看到他们进来,一个老者远远就迎了过来。 萧忘忧询问似地看了看林轩, 林轩笑着介绍道:“这是林府管家福伯,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我的起居,也算是我的亲长。” “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嘛。”说是这样说,老人却是笑得开心,一双笑眼在萧忘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就好像是打量自家儿媳妇。 “这是萧萧。”林轩如此介绍。 “好,好,好。”那老伯连说了三个好,“我这就去准备晚饭,姑娘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你们先吃点甜品,林府的酒酿丸子可是最好吃了,我们大人亲自做的,连皇宫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呢。” 酒酿丸子?? “你怎么都不吃?”那年那小男孩问道。 “这有什么好吃的。”女孩儿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最喜欢吃酒酿丸子,咬下去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酒味儿,你别以为那很好做,实际却是很多宫廷大厨都做不好,是最难做的一道菜。”女孩昂首道。 “是吗?”男孩思索了一下,开口期待地询问:“我家的酒酿丸子最好吃了,你以后来吃可好?” “好。”女孩一口答应。 “说好了啊,一定要来啊。” “当然。” 当年她明明答应过的,可是她后来却忘了,这么多年了,林轩一直在京都,她却从来没有进过林府。莫相府上到管家下到打扫的小童,没有哪个是她不认识的,她曾经夜夜寻访相府。 那里离这里只不过一个街道,她却从未想过要踏进来。 “萧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没有。”萧忘忧忙摇头道。 林轩拉了她坐下,笑道:“先吃点吧,你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也当是累了。” 看着碗里那一颗颗大小相当,圆圆润润的丸子,咬一口,甜甜的,直直甜到心里。 “觉得味道可好?”那人笑问。 “嗯。”萧忘忧点头。 “不知道你的口味,只记得你喜甜,所以才多放了蜜,如果觉得太甜,下回我再改进。”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酒酿。”证明般,萧忘忧又往嘴里猛塞了几颗。 林轩笑的温暖。 放下手中的碗,萧忘忧寻思着怎样开口,“林轩,我娶你可好?”或者“林轩,你可愿进后宫?”她当时是怎么对莫寻做的来的?好像是直接把人扣押到后宫,然后压上床,虽然最后证明,那被压的实际是她。想着当时第一次见到莫寻官袍下的身体,她差点喷血,那人却笑的妖孽,故意软软道了句:“陛下,鼻血。” “噗嗤!”想着想着萧忘忧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萧萧?”林轩不解。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好玩的事情。”萧忘忧晃了晃头,不明白这时候莫寻出来凑什么热闹,试图暂时把那人晃走。 “你可愿意,”萧忘忧低着头,一字一句开口,心脏怦怦的好像就要跳出心口,“你可愿意…”做我的夫。 “陛下,陛下,不好了!” 萧忘忧那“做我的夫”四个字还没吐出来,去而又复返的影天就大吵大嚷的闪了进来。 此时萧忘忧只是气愤影天坏她好事,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此时少说的那四个字,她和那人便错过了一生。 萧忘忧真不明白影天这种性格为什么可以做影卫,她恨不得上去一巴掌直接拍死他, 那人却像丝毫没看出女皇脸色,焦急继续道:“莫相大人昏倒了,所有的御医现在都在陛下寝宫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亲说这章看不全,所以把整章贴到作者有话要说里了~~嘻嘻~~ “康王有什么赐教。”清冷中带着疏离,倒是莫寻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轩辕黍离称帝后,便封了一母胞弟轩辕轻狂为康王,封地千顷,皇宠浓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人倒是习惯了莫寻不冷不热的打招呼方式,一个上前就一把握住莫寻的手,关心道:“小莫,你是不是病了?” “这次结盟后,你愿不愿到齐国看看,我皇兄和皇嫂子都十分想你。” 莫寻不着痕迹地撇开那人的手,略带嫌弃地退后一步, 轩辕轻狂却丝毫不在意,待要再说什么,却听莫寻冷冷道:“王爷一路辛劳,还是先到别馆休息吧。”说完后也不等轩辕轻狂说话,就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轩辕轻狂看着那人背影,委屈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的有意思,一旁随行的副官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以往,看到被人笑他,轩辕轻狂早就跳脚了,可是今天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待那人走到连身影都看不到了,他才询问似地喃喃道:“你觉不觉右相大人身体好像不太好?” “脚步轻浮,真气紊乱,应是顽疾复发之兆。”身边的人分析道,随即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大武国还有这等绝色,真是我见犹怜。” 轩辕轻狂转手给旁边那人一个爆栗,“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以后不许再看他。” 那人也不躲,任由轩辕轻狂的拳头打在他头上,调侃道:“怎么不能,说不定右相大人就对我情有独钟呢,情爱一事又谁能说清楚。” 轩辕轻狂又敲了那人一下,冷哼道:“好久没找皇妹聊聊了,要不我现在就休书一封,妹夫你说可好?”说话间还故意把“妹夫”那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青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提起娇妻,双颊竟隐约升起两朵红云,羞涩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没出息。”轩辕轻狂很铁不成钢。 他这少小玩伴什么都好,模样好,武功好,医术更好,唯独就偏偏是个妻管严,轩辕轻狂都忍受不了自己那刁蛮皇小妹,这李漓却每天乐在其中。 “你不会真跟喜妹说吧?”那人还不放心地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多看了两眼,真的没什么的。” 轩辕轻狂像看怪物似地看了看李漓, “李漓啊李漓,你说,你究竟看上轩辕喜珠哪一点了,啊?”轩辕轻狂大臂一伸勾住那人脖子,边走边道。 “喜妹自是哪里都好。”那人诚恳开口。 “你真是没救了。”轩辕轻狂真不知道说那人什么好。 。 萧忘忧这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宫找林轩, 她也知道把那么多事情都留给莫寻有点不仁道,但大婚的事情总是要跟林轩商量一下,她是女皇,虽然一道圣旨就可宣林轩进宫奉驾,但也是要在那之前问问那人的意思吧。 一方面,她是尊重林轩,另一方面,她又是想试试莫寻。这两者哪个占得更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与莫寻说开,以那人的性格纵然不明说也定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会联合大臣给她压力。说是女皇不应该把那么多朝臣纳入后宫,这样会造成私政不分,等等。 萧忘忧甚至之前把种种对付策略都想好了,谁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萧忘忧都在想,难道是她那天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会啊,以莫寻的聪慧,又怎会不知道她意有所指。 那人的全无所谓,让萧忘忧原本早已想好的种种策略全都派不上了用场。 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感恩皇夫的大度,高高兴兴迎娶新夫吗,为什么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反倒是落寞。 萧忘忧穿了时下京都女子最流行的装束,大红色的披风更显得她肤白胜雪,体态婀娜,带着影天在京都的街市中左窜右窜,众人只当她是深养在家中的小姐,难得的外出自是对什么都好奇。 快要过年了,都城的中央大道上更是热闹非凡,萧忘忧欢快在前面走着,可怜后面的影天拎着大包小包,好看的娃娃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脸。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了街道,在影天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了时,那人却说要到临街买个东西,让他先在路口等,也没等影天回话,那人就急急的没了身影。 在这里影天自是不用担心那人遭到暗杀,简单的杀手萧忘忧自己就可以对付,就算遇到高强的,潜伏在四周的暗卫也会适时出来帮忙。 可是都过了半个时辰了,那人还没回来,不知道买什么要买这么久,在影天刚想扔了包袱去找时,那人却突然从身后冒出,把他手中的大小包袱全都拍掉后,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他。 那包袱冷天中还冒着热气,影天好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让主子这么在意。 “累死了,本来以为提前去就能排到前面,没想到去的时候那队伍简直要排到下个街去了。”萧忘忧一边搓手一边抱怨道。 “莫寻最喜欢吃这家的小笼,你先用内力暖着,凉了就不好吃了,”萧忘忧吩咐道,“一会儿到了林府你就不用等我了,先把这送回去吧。” 影天哀叹,感情他的内力就是被用来温包子的。 。 刚拐过弯,萧忘忧就远远望见了那一身玄衣等在林府门口的林轩,她是真的喜欢他,娶他的想法也很早就有了, 记得那年年少,她趴在他背上,脸色发红地询问:“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那人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的,他头也没回,想也没想就说“好”。 一转眼,距离那时究竟有多少年了? 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林轩,第一个爱上的却是莫寻。 那年她娶莫寻时,是否也记起了小时的话“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她是认准了那人永远会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连想都没想就伤害他吗? 她不是没有看到当年她在朝堂说要迎娶莫寻时那人眼中的苦涩,她又是怎么做的呢,一边让他帮着筹备大婚,一边升他做学士拴在身边,就怕他离了自己,全朝的人都知道女皇喜欢林轩,可是她又从没有给他过什么承诺。 以往那么长时间,萧忘忧只是每天想着莫寻是否骗了她,却忘了自己是否也辜负了永远等在那里的他。 萧忘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竟觉得眼眶有些酸胀,兀自压下情绪,远远地对那人扬起大大的笑脸。 “怎么在外面等?”她只跟他说今天会来,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那么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等多久? “我也是刚出来,看能不能迎到你。”那人笑道,却明显是谎话,从他周身的冷气就可看出他定是等了很长时间。 那人抬手很自然地摘下萧忘忧头上蹭到的木屑,那是她刚才排队买包子时粘到的,平时强势的女皇难得的有了点小儿女的羞涩,低了头的脸上说不定已悄然爬上两朵红晕。 这日风和日丽,俊男美女,又互有情愫,这是多么有气氛的时候, “主子;主子?”哪里来的黑乌鸦。 萧忘忧阴森森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被撇在一边的影天一眼,大家闺秀状全无,活生生就是个夜叉。 影天被瞪的委屈,想着是你让我待你到了大理寺就走的,我不得询问一下啊。 萧忘忧怒:询问你不会看时候! 转头拉了林轩的衣袖就进了林府,然后哐当一下关了大门,把影天孤零零仍在冰雪里。 影天囧…… 。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大人可是等了您一早上了。”看到他们进来,一个老者远远就迎了过来。 萧忘忧询问似地看了看林轩, 林轩笑着介绍道:“这是林府管家福伯,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我的起居,也算是我的亲长。” “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嘛。”说是这样说,老人却是笑得开心,一双笑眼在萧忘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就好像是打量自家儿媳妇。 “这是萧萧。”林轩如此介绍。 “好,好,好。”那老伯连说了三个好,“我这就去准备晚饭,姑娘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你们先吃点甜品,林府的酒酿丸子可是最好吃了,我们大人亲自做的,连皇宫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呢。” 酒酿丸子?? “你怎么都不吃?”那年那小男孩问道。 “这有什么好吃的。”女孩儿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最喜欢吃酒酿丸子,咬下去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酒味儿,你别以为那很好做,实际却是很多宫廷大厨都做不好,是最难做的一道菜。”女孩昂首道。 “是吗?”男孩思索了一下,开口期待地询问:“我家的酒酿丸子最好吃了,你以后来吃可好?” “好。”女孩一口答应。 “说好了啊,一定要来啊。” “当然。” 当年她明明答应过的,可是她后来却忘了,这么多年了,林轩一直在京都,她却从来没有进过林府。莫相府上到管家下到打扫的小童,没有哪个是她不认识的,她曾经夜夜寻访相府。 那里离这里只不过一个街道,她却从未想过要踏进来。 “萧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没有。”萧忘忧忙摇头道。 林轩拉了她坐下,笑道:“先吃点吧,你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也当是累了。” 看着碗里那一颗颗大小相当,圆圆润润的丸子,咬一口,甜甜的,直直甜到心里。 “觉得味道可好?”那人笑问。 “嗯。”萧忘忧点头。 “不知道你的口味,只记得你喜甜,所以才多放了蜜,如果觉得太甜,下回我再改进。”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酒酿。”证明般,萧忘忧又往嘴里猛塞了几颗。 林轩笑的温暖。 放下手中的碗,萧忘忧寻思着怎样开口,“林轩,我娶你可好?”或者“林轩,你可愿进后宫?”她当时是怎么对莫寻做的来的?好像是直接把人扣押到后宫,然后压上床,虽然最后证明,那被压的实际是她。想着当时第一次见到莫寻官袍下的身体,她差点喷血,那人却笑的妖孽,故意软软道了句:“陛下,鼻血。” “噗嗤!”想着想着萧忘忧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萧萧?”林轩不解。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好玩的事情。”萧忘忧晃了晃头,不明白这时候莫寻出来凑什么热闹,试图暂时把那人晃走。 “你可愿意,”萧忘忧低着头,一字一句开口,心脏怦怦的好像就要跳出心口,“你可愿意…”做我的夫。 “陛下,陛下,不好了!” 萧忘忧那“做我的夫”四个字还没吐出来,去而又复返的影天就大吵大嚷的闪了进来。 此时萧忘忧只是气愤影天坏她好事,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此时少说的那四个字,她和那人便错过了一生。 萧忘忧真不明白影天这种性格为什么可以做影卫,她恨不得上去一巴掌直接拍死他, 那人却像丝毫没看出女皇脸色,焦急继续道:“莫相大人昏倒了,所有的御医现在都在陛下寝宫呢!” 感谢继续支持小水的亲们~~~大么~~~ 为了不辜负亲们的支持,小水会好好努力滴哈~~~ 弱弱问句,看在小水这么勤奋的份上,不知有花否~~~(*^__^*) 嘻嘻…… 21守着你 影天话音刚落,哪里还有了萧忘忧的身影, 一碗精致的酒酿,碎了一地,晶亮亮的十分可怜,只是不知道那碎的除了玉碗,是否还有什么。 “不好意思林大人,突然就闯了进来。”影天歉然地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林轩只是“嗯”了一声,没再看影天一眼,转身就进了里屋,不知道为什么,影天总觉得那人的背影今天看来格外的落寞。 萧忘忧使上了内力,一路狂奔回了寝宫, 于是出现在寝宫众人面前的就是头发散落,两眼发红,直喘粗气的萧女皇, 被女皇的样子吓到了,行礼都慢了半拍, “参见陛下,右相大人他…”老御医缓缓道。 从太医那正凝郁的脸上就可看出莫寻定是病的不轻,可是萧忘忧却不愿意相信也不愿听,她打断了御医们欲言又止的话,只道了句治不好那人提头来见,就急急向内殿走去。 一路疯狂,当真就站在寝殿门口时,萧忘忧却驻足了, “陛下?”小德子小声询问。 “帮我梳头更衣。”那人不喜欢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用最快的时间梳妆好,萧忘忧才轻轻踏进寝殿,她虽是急着见到那人,却也害怕扰了那人休息。 萧忘忧刚一靠近,那人就醒了, 萧忘忧忙趴到那人床边, 好一会儿,那人琉璃似的黑眸才渐渐清明,目光最终在她脸上落定, “醒了?”萧忘忧柔声问道。 莫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宠溺地摸了摸萧忘忧的脑袋,询问道:“晚上了?”声音嘶哑中透着虚弱,却依旧好听。 “还没有。”萧忘忧脸在那人的大手上蹭了蹭。 “那萧萧怎么回来了?”莫寻不解。 “还不是你,这么不让人省心。”萧忘忧埋怨,脱了鞋上床躺在那人身侧,却不敢想往常一样缩在他怀里,怕压坏他。 萧忘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好像生怕眨了个眼那人就不见了。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那人好笑道。 “你是我的夫,看看怎么了。”萧忘忧却理直气壮。 后来她也忘了看了多久,那人就又睡着了, 莫寻这一觉睡的很长,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时分, 他醒来的时候,仍是看到萧忘忧在床头盯盯看他,好像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让他有种他只是眨了个眼的错觉。 外面昏昏的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 “早上?”莫寻疑问。 “你从昨天到现在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现在是晚上,”看到他醒来,萧忘忧蹭到他怀里,闷闷道,“饿了吗?” 。 因为莫寻生病,萧忘忧停朝了一日,第二天却不能再不上朝,离去前她与那人耳鬓厮磨了半天,在那人身上蹭了又蹭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寝宫。 踏出寝宫的一霎,她竟突然想到那句诗:有此倾城好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只是不知那诗里所描写的美人可是也有莫寻这般颜色,如果真是这般倒也是真的可以理解了。 她和林轩又恢复到往常般,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林轩总会替她考虑,不会给她一点压力,她以前总是乐享着那人的宽厚,现在却是内疚万分。 这天,萧忘忧下了朝回去那人竟是起来了,伏在案几上不知在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萧忘忧绕道那人后面问道。 “齐国送来的结盟方案,我又改了改,你待会儿看看怎么样。”莫寻头也不抬地道。 如果没有萧忘忧捣乱,那人工作总是认真, “寡人现在不关心齐国盟约,只关心我这绝代皇夫的身体。”萧忘忧把手压在那折子上,耍赖道。 莫寻哀叹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 看他露出倦意,萧忘忧顿时着急了,忙伸手亲自为那人按摩, “这些事我自会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平时总是他教训她,现在她倒是扮演起命令者的角色。 “我没什么事了。”那人却声音淡淡,好像对自己的身体颇不在意,“齐国使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又把话题绕回了国事。 “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萧忘忧不满。 “萧萧乖,”拉住背后帮助他按摩的手,把那手的主人拉到怀里,“我只想尽快把这些事情做好。” “不要,你为什么要着急把事情都做好,这些事情都不急的,你在着急什么,”萧忘忧终于爆发了,看着那人的眼睛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骗人,骗人…”说罢,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于是她一边哭一边说,最后竟是在那人怀里耍起懒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安静下来,被那人抱在怀里,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身上还一抽一抽的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起来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好不可怜。 那人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帮她擦着眼泪,终于缓缓道:“萧萧,我会陪着你的,就算是以后,也会有林轩,甚至还会有更多的人,你又怎会寂寞。” 说到这里,萧忘忧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虽然没有听御医们的话,但又怎会不了解莫寻的情况,她不懂医,但好歹也学了近十年的武,那天她趁他睡着时下了好大的决心,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帮他探脉。结果那夜,她一夜没睡,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静静地躺在那人身边听着他缓慢的心跳,仿佛只有这样才安心般。 萧忘忧真是无比恨自己,这人天天在她眼皮底下,她怎么会让他衰弱至此, 想着那时林轩问“莫相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轩辕轻狂见到莫寻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病了。连他们都能看出来,自己为什么却从没注意。 早就知道他最喜欢强撑,他并不是无所不能,可是她怎么又给忘了呢。 。 散了朝的大殿,除了堂皇就只剩下空旷,还有那冷冰冰的孤寂,萧忘忧一个人坐了许久,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莫寻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她从不知道在她心里永远像神一样、不可打倒的人居然也会生病, 虽然莫右相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病倒,但是以往她都没有上心, 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莫右相有旧疾,冬天大多是在相府闭门不出,连小德子都不止一次暗示明示她,她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小德子小声唤她,“该去御书房了,辅政大臣都已经到了。”看她终于回了神,小德子微叹了口气,又道,“散朝后林大人一直等在殿外,应该是有事找陛下吧。” 林大人?林轩? 萧忘忧出去时,那人果然站在殿门外,朝阳下,提拔依旧,俊朗如昔, “陛下。”看她出来,那人就要下拜,这毕竟是在皇宫。 谁知还没有跪下就被萧忘忧拉住了手, 殿后的小德子看到这情形,哎叹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让周围所有的宫侍都退了下去。 萧忘忧轻靠在林轩身上,这么多年,这是他们靠的最近的一次, “怎么了?”那人宠溺道,伸手拢了拢她掉落的头发。 “别太担心,莫相不会有事的。”看她没有回话,林轩又开口道。 萧忘忧依旧靠在他身上,听到他的话后,微抬了头看他:“你不会哪一天也突然病了吧,你要好好的,不要像他一样总是让我伤心,也不要总是做些让我看不明白的事情。”萧忘忧喃喃道,却是说的认真,莫寻的病,让她把隐藏了多年的小女儿的情态都不由得展露了出来。 “好。”那人也认真回答道。 林轩一生给了萧忘忧两次承诺,他也为这两个承诺几乎守了一生,第一个承诺是年幼时,他曾说过“我会等你”,另一个就是这天萧忘忧说的,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林轩为官一生,从没让萧忘忧看到他生过病,也让人们记忆中的大理寺卿永远耿直康健,直到七旬也都是健步如飞。 “林轩…”萧忘忧欲言又止。 “我知道。”林轩微笑颔首,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伤痛,伸手拥了拥靠在怀里的人。 他们之间,美好的像是一场梦,由始到终,他们都没有点破,因为有份朦胧所以才分外美好, 可是梦就有醒的一天,越美的梦,醒来也越加寂寥。 “陛下打算去哪,御书房?”林轩率先打破这沉默。 萧忘忧摇了摇头, “那臣下送陛下走一路。”林轩笑。 萧忘忧真不知道她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上天才把林轩给他, 萧忘忧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她知道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娶林轩了,可是,却开不了口真正放他自由。萧忘忧无比鄙视这样的自己,却真的无可奈何。 。 萧忘忧回到寝宫时,莫寻还没有醒,萧忘忧脱了外袍就要走进内殿,却见小德子在旁边欲言又止。 “让辅政大臣先仪,跟他们说寡人一会儿就过去。”扔了一句话,然后就大步踏进了进去。 莫寻病中十分怕冷,屋里点了不下十个暖炉,桌子上的龙筵香还隐隐冒着白烟, 看到那人还好好的睡在床上,仅仅是这样,萧忘忧的心就轻松了下来,床上的那个人竟可以让她有家的感觉。 这屋子不只温暖了她的身,仿佛还温暖了她的心,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再去想莫寻隐瞒她的事。 但她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有些问题是要解决的,但这都不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床上的人赶快好起来。 自己脱了鞋袜,萧忘忧钻进那人被窝儿,缩到那人怀里。 那人只是本能地把她抱紧,然后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萧忘忧张口咬了咬那人的唇角,然后趁那人没反应又马上缩回去,像个玩儿躲猫猫的孩子。 “萧萧,别闹。”因为刚醒来,所以嗓音还带着嘶哑,却仍可听出那里面的宠溺。 “起来了。”萧忘忧晃他,“御医不是说了吗,一天三餐你都少不得,起来吃了再睡吧。” “该上朝了吗?”那人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困住了她摇他的手。 “都下朝了,快起来,陪你吃晚饭后,我还要去御书房。”萧忘忧推了推身上的人。 “不要。”那人耍赖,压在她身上就是不睁眼。 萧忘忧双手环住身上人的腰,脸在那人颈窝处蹭了蹭,柔声道:“你不吃饭,宝宝还要吃饭呢。”话刚说完,她已双颊通红。 “什么?”那人原本闭着的眼,一下子就睁开了,神情竟是激动中带着惊喜,“萧萧,你说什么?”连忙从她身上翻下,期待地求证着,“是真的吗?” 想过一百次他知道了后的表情,也想过这人定会惊喜,却没想到竟是眼下这般,莫右相果然总是让她意料之外,却也总能让她异常欢喜。 拉住那人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萧忘忧红着脸微笑道:“真的,他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哦~~~~(*^__^*) 嘻嘻…… 亲们最近小水要开题了,所以天天忙着想论文题目,小水白天都闭关修炼,所以更文时间都在晚上哈,如果白天看到有更新,那应该是小水在捉虫~~~(*^__^*) 嘻嘻…… 这文恢复以前一样,隔日更~~~~长评出现或是RP爆发会加更哈~~~么么大家~~ 22蛊 先不说莫右相,萧忘忧的身体好的就像是小牛犊一样,比起她那娇气的小弟弟嘟嘟,她从小到大就很少生病,好不容易发一次热,还没等向皇额娘撒娇,当天晚上就好了。 两人大婚不到两年,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萧忘忧想着好不容易把莫右相抱回了家,此时来个包子岂不是很不应景,所以瞒住莫寻采取了一些措施之外,就再也没有防范过什么,两人正当壮年,所以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莫右相的反应也实在是有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忘忧并没有把有宝宝的事情公布于众,莫寻也这样认为,说是等日后显怀后再说。 莫寻仍是没有上朝,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喜悦之情,虽然均都不知道他的喜悦从何而来。 这不才刚下朝那人就已经在殿门口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右相来接女皇下朝。 隆冬中,那人一身白色绢面厚裘,上面用明黄金线勾勒着龙纹,竟是象征着凤君地位的龙纹君袍,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上朝般高高束起,只是松松的系着, 周身虽然依旧是冻死人的冷气,眼神却温柔的好像能融化层层的雪山,仿佛只要被他看了一眼就会觉得全身暖阳阳的, 原来下了朝的右相竟是这般吗? 红颜如梦,倾国倾城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多少人忍不住向他的方向望去,只为捕捉那人那一瞬间的绰约风情。 每当这时,高座上的女皇都会几步跨下来挡在那人身前,挡住别人看他的视线,众人偶尔可以隐约听到女皇跟那着的那人说什么,仿佛是在撒娇,却又听不真切。 就算女皇百般暗示,众人却还是屡教不改,明明几百次告诉自己要目视前方,每次走到那里却都又情不自禁。 为此萧女皇也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一方面,她不可能下令把偷看莫右相的人全部都关起来,另一方面,她更不可能软禁了莫寻,不让他四处走动。 萧忘忧看了眼她那绝色皇夫,哀叹了口气,这莫寻,果然是放到哪里都是个祸害。 还好这九州大地只有武国一国是女子为皇,要是还有第二个,那她萧忘忧还就真要把莫寻好好藏起来了。因为那时候,为了他,说不定真会引起战争。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还少吗, 蓝颜也是一样。 。 “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早上这么凉,你要是想出来,下午太阳足的时候我再陪你到御花园散步。”萧忘忧拉着那人,一边走着一边碎碎念,那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她每天都这么说,那人总是宠溺点头,结果没过两天,下朝时那人又会出现在殿门口。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时短暂失忆的她拉着被自己以为是狐妖的莫寻,当时也是她在前面走,一路上也只有她在说,那人一声不吭直接被她拉回寝宫。 “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看着那柔柔地盯着她肚子的莫寻,萧忘忧哀叹道。 要是平时还好,一旦莫右相变成妖孽,萧忘忧就更是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每次不小心说的大? 第 9 部分阅读 “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看着那柔柔地盯着她肚子的莫寻,萧忘忧哀叹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要是平时还好,一旦莫右相变成妖孽,萧忘忧就更是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每次不小心说的大声了,甚至还会有些内疚和不忍。 那人就算是生病了也依旧精得过猴,就算是现在,萧忘忧也敢确定,莫寻此刻空手对付四五个皇家暗卫是绝不成问题的。向来都是他不愧疚于别人就不错了,哪里需要别人的不忍和内疚,虽然早就看清了这一点,但每次萧忘忧却仍是自甘沦陷。 “萧萧,这里真的有宝宝,”没有听到萧忘忧话般,那人仍是盯着萧忘忧的小腹问道,“御医说,这个月以后就开始要显形了吧?”说着那人的手还不自觉地又贴上了萧忘忧的小腹。 显形?又不是妖怪。不过是莫寻的宝宝,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也是只妖孽。 萧忘忧无奈,不由自主地趁那人低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句话,她都听过不下几百遍了,从她告诉他有了包子开始,莫寻每天不只问一次那是是不是真的住着宝宝。 萧忘忧发誓,她从没见过哪个男的对孩子这么上心的,就算是那以宠溺孩子而著称的老尚书也不及他一半。 “萧萧,你说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那人又问。 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月下来,那人给肚子里还没成形的肉团已经不知取了几百个名字了,萧忘忧觉得她现在就跟肚子里的那团肉吃醋了。 她活生生的大美人莫寻不看,偏偏总是要透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看小腹里那一团还什么都没长出来的东西,现在就这样,以后还了得! “离孩子出生还有七个月,名字什么的不用急吧?”萧忘忧试探性地问道。 那人抬头不解看她,“那当然是提早取好,宝宝出生后定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哼唧,你就装吧,看他那无害的样子,萧忘忧心想。 “不如叫莫忧可好?”那人认真问道。 莫忧,怎么不叫莫愁? 虽是这样想,开口却是:“好,叫什么都好。”因为她知道这个名字没多久又会被莫寻改掉。 萧忘忧此时还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下说了“好”,他们的第一只包子就真的叫了莫忧。 。 萧忘忧早该想到,莫右相这么反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不过古人不是说吗,再聪明的人在情爱面前也都是傻子,萧忘忧每天沉浸在那人的温柔宠溺里,自然思维也跟着慢半拍。 怀孕四个月时,脱了繁复的皇袍后,萧忘忧的小腹已是凸起的明显了,莫寻每晚都要趴在她小腹上跟肚子里的宝宝低语着什么。 萧忘忧很想仔细听听,奈何那人声音太低柔,竟像是催眠曲,她每天都只听到“宝宝啊,一天不见有没有想念爹爹啊”就准时会睡过去。 萧忘忧怀孕以来没有丝毫妊娠反应,只是越发的嗜睡。 说起来当时发现有了宝宝也实属偶然,当时太医只是例行给她每月把脉检查身体,那老太医探了又探,探了又探,才惊喜的跪地道喜。刚听到时萧忘忧也是一愣,有宝宝是必然,但猛然听到,还是会让人微微吃惊。吃惊那里真的可以孕育一个生命,一个来自她和莫寻的生命。 。 莫寻在寝宫休养了四个多月,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躺在窗边软榻上养神,偶尔也会到御花园里转转,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待在君主主殿乾坤殿里。 关于他什么时候上朝,莫寻从未提起,萧忘忧也从来没有问过, 除了偶尔去接萧忘忧下朝外,大臣们几乎再没怎么看到莫右相,这么长时间来,他没有回过一次相府,想觐见他的人无奈,只好把拜帖送进君主主殿,但得到的回复无疑是,莫寻说他身体违和,有什么事情让他们直接找陛下商量。 聪明的人都意识到,难道这是莫右相在放权? 功高盖主总是危险,莫右相能适当放权也不能说不是不聪明, 只是没有人了解莫寻的真实想法,包括萧忘忧。 萧忘忧虽然到现在也不能说是完全相信了他,因为莫右相所做太让人匪夷, 不过她再不会纠结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看不清又怎么样,她能清楚感受到莫寻的爱,也深爱着他,只要这样不就够了吗。 莫寻要反,那早就反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如果他真的跟齐国有什么勾结,他又怎会化身赤凰奋战沙场。莫寻非常人,又怎会让人轻易猜透。 自从知道莫寻就是赤凰后,萧忘忧清楚感到林轩对莫寻的态度变了很多,甚至有时向着莫寻说话, 每个男儿可能都有可以征战沙场的英雄梦,林轩志在四方,奈何却不能征战沙场,他感叹赤凰将军神勇,知道他和莫寻是一个人后,虽然面上仍是没有对莫寻热乎多少,但心里却是不一样了。 调查莫寻的事情虽然仍在进行,但林轩想的却是既然莫相不会叛国,那他所作又究竟是为何。 萧忘忧不明白为什么每个来武的使团都是愿意在武国住那么长时间,难道他们自己的国家都没有什么事吗,还是他们在自己的国家也是闲职。先是赵国的赵溟渊这样,现在这个轩辕轻狂更是如此,都住了几个月了,也没看出要走的迹象。 那赵溟渊还算是收敛,这轩辕轻狂几乎每天都会像宫侍们打听莫寻的情况,萧忘忧气闷,正想着怎么把人劝走时,却听到那人主动请辞的消息。 轩辕轻狂到了武国这么久实际才见了莫寻两次,去那人的相府住了两个多月,结果那人竟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住在皇宫,那人又都是待在乾坤殿里很少出来。 在武国已经待了太久,家里那边新国才刚成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虽然大哥轩辕离不会说什么,但轩辕轻狂也知道是该走了。 向武国陛下告辞回国,女皇果然很爽快就答应了,并为使团举行宫宴送行, 如他所愿,在宫宴上他果然看到了莫寻。 早就听说他一直在休养,但看到人的一刻轩辕轻狂才忍不住要怀疑,这人真是在休养吗?为什么看起来丝毫没比几个月前好到哪去。 那人虽然脸色是比几月前红润了一些,但是看那没什么血色的唇角和好像愈发羸弱的身躯就知道这段时间的休养也许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漓,那人果然也是一脸深思的盯着高座上女皇身边的人,看来他也看出来了。 “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轩辕轻狂低头抿了口酒,低声道。 “这要探过脉才知道。”李漓一边应承着对面武国大臣们的敬酒,一边低声对旁边的人道,“按道理应该不会这样,如果是单纯的受伤体弱,就算没有良药,养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好了,再说皇宫什么珍贵药材没有。” “也就是说他不是单纯的受伤喽。”轩辕轻狂恍然?。 “不是受伤,”轩辕轻狂喃喃猜测,“那难道是中毒,可是高墙之内,谁又可以向他下毒?”想到这里,轩辕轻狂的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了许多。 “不一定是最近中的,也可能是以前。”李漓回了旁边人一句。 离得这么远,也依旧能看清莫寻看向旁边那人时眼里流出的宠溺,那种宠溺,也许当事人看不清,但是外人看来却是带着霸宠的味道,满满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轩辕轻狂郁闷了,一晚上都自己喝着闷酒,他体质千杯不醉,李漓自是也不用担心。 他和轩辕轻狂一起长大,从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却唯独对这武国丞相,以新主对他的宠爱,李漓相信就算他真的喜欢的是莫寻,新主也定是会同意他把人带回去的。只是,轩辕轻狂的心,李漓看不清。轩辕家的两兄弟,又是哪个可以轻易看清的呢,李漓苦笑。 好不容易等到高座上那人低头轻声不知跟旁边的女皇说了什么,然后便起身向后殿走去, 看到那人走了,轩辕轻狂立刻拉着李漓离开,众人只当他们是中途解手也没有太多在意。 本以为又要寻那人好久,没想到一出殿门就看到那人站在殿侧,仿佛是早料到他们会跟出来。 “小莫。”每次见到莫寻轩辕轻狂都激动的不像是平时的自己。 莫寻哀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轻狂,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不愿意承认,你只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罢了。” 轩辕眼神有些闪躲却仍是执拗往那人身上蹭:“我看的就是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右相大人见笑了。”李漓一脸歉疚地把人从莫寻身上拉了回来,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人的手,那冰凉的触觉让李漓一直记了很多年,直到后来他也与莫寻成了好友,才又拿出来开玩笑,说当时只觉得不是人的手。 轩辕轻狂却不愿,仍是往莫寻身上靠着,挣扯间竟叫那人险些一个踉跄, “你到底是怎么了?”轩辕轻狂这才正色问道。 “莫相大人应该不是中了毒,而是中了蛊。”没等莫寻回答,李漓抢先道,刚才虽只是接触了一下,但他也已探出来了。 听到李漓的话,莫寻有些微愣,却不像是吃惊,更像是好奇,对李漓怎么一下就看出了感到很好奇。 “别以为只有那个什么姓墨的一个是神医,我们李漓医术可不一定在他之下。”轩辕轻狂骄傲道,一边却不动声色地轻扶着莫寻。 “大人,可愿让在下再仔细诊脉。”李漓严肃道。 谁道那人却摇了头淡淡道:“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 扭动~~~晃动~~~~摇动~~~~ 撒娇着要花花~~~么~~ 23真相(缺) 莫寻话音刚落,就看见身边的轩辕轻狂睁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正要说什么,手下把他的衣袖拽的更紧。 “你,你,”大嘴张了半天,也只吐出了两个字,对莫寻他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莫寻叹气,难得地在轩辕轻狂面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轩辕轻狂的头发。 轩辕轻狂早就不满为什么莫寻对待自己和对待自己哥哥的态度如此不同,他不是没有看过莫寻对待朋友的样子,明明自己跟他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那人对自己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仔细想想倒也不是那样,在自己过分表露对他的喜爱之前,他对自己好像也跟对哥哥他们一样。 “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蛊,你身上的蛊到底是怎么回事?”看那人好不容易温柔一些,轩辕轻狂蹬鼻子上眼起来,仗着那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蹭到那人身上问道。 “这说来话长。”莫寻推了推身上的人,奈何被人搂的死紧,哀叹果然不能给这人好脸色看。 “那就长话短说。”说话的竟是李漓,只见他一个跨步上去把轩辕轻狂从莫寻身上扯了下来,不顾轩辕轻狂的不满,看着莫寻道。 莫寻扶了扶额,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那两人都是一脸严肃且认真地看着他,期期地等着他的下文。 “在下出国的前一夜,陛下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右相大人有旧疾,让在下定要在这里过完冬天再回去,陛下还说,如果照顾不好大人就让在下也别回去了,到时候他和皇后将亲自来探望。”李漓一字一句道。 “对啊对啊,小莫,你难道想让我皇兄皇嫂那么远还担心你吗?”轩辕轻狂应景道。 莫右相==,他真的不知道轩辕轻狂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当年我身受重伤,被人所救,救我的人把我送到了药王谷,那神医用了冰魄蛊毒压制了我的内伤,算是救了我一命。”莫寻缓缓道。 一听到冰蝉蛊,李漓的身子不由得震了震,不由得喃喃道:“世界上真有这种蛊?” “那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轩辕轻狂急切的道。 “就算伤的再重,也不至于用到这蛊,”还没等轩辕轻狂问完,李漓又道,面上竟是十分愤慨,“他那哪里是救你。” “所以,你所谓的旧疾也跟这蛊有关?”李漓几乎是肯定道。 莫寻没有回话,只是率先在前面走着,“我送你们回别馆,今昔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回国后代我向大哥大嫂问好。” 他这一举动无疑算是默认了李漓的话,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尤其是轩辕轻狂,竟是没有再问什么,路上难得的静默。实际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了,聪明的人都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怕是当时药王谷的神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给莫寻下了蛊,后来又发现伤错了人,十分内疚,才会让墨齐这么多年一直守着莫寻。 只不过这蛊绝非一般,就算是药王谷也没有办法根除。 莫寻并没有把下蛊人的名字说出来,想来是怕轩辕轻狂一个急脾气上来去找人报仇。 “大人中蛊几年?”别馆门口,李漓问。 “七年,”那人淡淡回答,然后转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后天,在下就不送两位了。” “所以,小莫,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出来的,轩辕轻狂的话让李漓很无语。 莫寻终于被他逗笑了, 别说是李漓了,就算是轩辕也多久没有见到他这样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冰冷,仿佛微风吹过初雪,暖融融的一片,让人久久沉浸在那笑容里回不过神来。 李漓终是明白,为什么别人都道莫右相可怕,他不仅雄才伟略,关键是还能俘获了人的心。 “学医的人都听过冰蟾蛊,却都以为这蛊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因为毕竟从没有听说谁真正看见过。 此蛊属寒,是寒蛊之王,对内伤有奇效,就算伤的再重用上此蛊也绝对死不了。但是它的出名并不是因为它的神效,而是它的霸道。这种蛊一旦植入体内就永远拔不出来,此蛊虫在人的身体里可以住十年,幼蛊虫只在冬天活动,慢慢侵蚀中蛊者的五脏六腑,蛊虫长到六年达到成年,需要的食物和能量是几百个幼蛊也不能比拟,而且活动也不只是限于冬天。 每当中蛊者动武或是劳力,身体都会加剧衰败。传说没有人能活到蛊虫成年,因为就算没有因为五脏耗损而死掉也会因为忍受不了那种噬骨剧痛而自缢…… 莫相大人之所以没有让我把脉,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我看了,也没有用啊。”李漓叹息。 没有人能活到蛊虫成年,因为没有人能忍受的了那噬骨的疼痛,可是那人却笑的平静,说那蛊已在他身体里七年。 那天晚上,轩辕轻狂一夜无眠,李漓也没有管他。谁知,第二天一早轩辕轻狂就不见了,翻过了整个别馆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只留了四个字,字迹潦草,可见写的匆忙:守着莫寻。 没有提名,也没有落款,但李漓也知道那人这是让他呆在这里。 于是齐国使团回国,单单留下了希望互传医道的李漓,李漓在大武的名号虽不及墨齐响亮,但也算是医名远扬,他愿意留下,萧忘忧自是一百个愿意。 怀孕五个月时,就算是穿着宽大的皇袍,萧忘忧的肚子也是很明显的凸起了,跟莫寻商量后,终是向皇朝宣告了喜讯。 女皇有孕,普天同庆, 这是皇朝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新皇。众人对他也是抱着相当多的期待。 萧忘忧还记得第一次胎动正是莫寻晚上在跟宝宝说话时,当时莫寻激动的简直就像是个孩子,多年后萧忘忧也一直记得莫寻当时的表情。 相对于莫寻当时的激动,萧忘忧只是淡淡说了句:“这是胎动,正常现象。” 李漓留下后,时不时就会到后宫来给莫寻探脉,萧忘忧知道他的医术不在墨齐之下,有他照顾莫寻她也就放心了些。 她是真的以为那人的身体在逐渐变好, 虽然那人脸色依旧苍白,虽然已是盛夏,那人仍是没有提过上朝,仍是每天被她圈养在乾坤殿里。 还好大武这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又和南方齐国签订了盟约,朝堂安定,平时上朝无非就是些官员调动,升迁贬职等琐事,并不算繁忙,怀孕六个月时,萧忘忧是把每天的辅政改成了两天一次。 六个半月时萧忘忧夜里开始盗汗,莫寻每次都是温柔地帮她擦身然后再换过干净衣衫,于是萧忘忧每晚依旧睡的安稳,莫寻却总是被她折腾半夜。 在莫寻面前,她像小女孩儿一样骄纵,莫寻也是宠她溺她。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点吃。”萧忘忧瞪了那人一眼道。 怀孕后,萧忘忧十分怕自己会像母后怀弟弟兜兜时那样,胖的跟个球一样,索性她真的没有像她母后,但也确实圆了不少。 圆圆的脸红红润润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让人恨不得马上咬上一口,虽不及以前娇艳,却也别有风情。 身上也是胖了很多,萧忘忧都在想,不知道再过几个月她还能不能弯腰看到脚。为此,萧忘忧很苦恼,莫寻却很愉悦,每次都逗她,说这样很好,抱起来舒服。 萧忘忧气闷,不明白为什么莫寻每天吃的甚至比她还好,却没有增加一点重量,甚至她还觉得他比以前更瘦了。 怀孕的人本就容易困倦,萧忘忧也是一样,国家虽然安定,但好歹武国也是个大国,大事没有每天小事也是一堆,每天处理完朝廷的事后,萧忘忧就忙着补觉了,恨不得把除了吃饭和议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就这样,还总是觉得睡不醒。 “再吃点。”莫寻又夹了一块糕点送到萧忘忧碗里。 “再吃我就成猪了。”萧忘忧吼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十分可爱。 被她都笑了,莫寻对着她的圆脸就大大亲了一口,宠溺道:“就是真变成猪,也是最漂亮的小猪。”然后两手一伸,把萧忘忧抱到怀里。 莫寻两手环着那人的腰,把脸埋在那人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虽是盛夏,但莫寻的身上仍是清清凉凉的,萧忘忧平时就很喜欢腻在他怀里,晚上也是要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的安稳。 “好了,我该去御书房了,要不议事大臣该等的久了。”萧忘忧推了推身后的人道。 “让他们等好了。”莫相大人不无认真道,说着大手竟开始不安分起来。 怀孕以后身子越发敏感,萧忘忧几下就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忙挣脱了那人的怀抱,怒嗔了那人一眼,叫了小德子摆驾御书房。 谁都可以看出,女皇这段时间气色很好,不只是气色,心情也很好,连带着整个朝堂和后宫的氛围也愈加轻松起来。 萧忘忧真的觉得很幸福,以前他虽也知道莫寻温柔,却总是心有隔阂,这段时间她是全心全意去感受那人的爱的,她悔恨当年为什么要不信他,让他们白白浪费了几年,也庆幸还好她现在懂得了相信,懂得了爱。后面的岁月还有很长,她会好好爱那人。 莫寻一直把萧忘忧送到乾坤殿门口,看她走远了,才转身回走, 谁知还没等再迈步就觉得一阵眩晕,眼前阵阵漆黑,只隐约听到七宝在旁边焦急地说着什么,胸口一阵闷痛,一口腥甜来不及伸手捂住就冲口而出。 脑中嗡嗡作响,只感觉有人将他扶住,就再没了意识。 还好他只是一时气血上涌,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久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恍惚了好一阵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撑起身,却是没有一点力气,仅仅是动了动就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醒了吗?”李漓几步跨到床边把他扶了起来,伸手在那人额头摸了摸,庆幸道:“还好没发热。” “不是说让你今天不要起来在床上休息吗,你当你身体很好是不是,昨天才施完针,这两天你都呆在床上别动了。”学医的都有教训不听话病人的习惯,李漓也是如此,他对莫寻每次都是恨得牙痒痒。 “喝药,”李漓把手中的药递给那人,试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人已是熟稔很多。 “告诉她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一口气喝完药,莫寻难得地皱了皱眉头,可见那要绝非常人能忍受。 “虽然没有把握,但我也同意墨齐的方法,认为现在不能再拖了,当务之急是把蛊虫拔掉。”接过莫寻手中的空碗后,李漓认真道。以前在齐国时,大家都说他宠妻,见到莫寻之后他才觉得自己跟那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也说了没把握了,再等等吧。”喝了药,头中的眩晕仍是没有过去,胸腔中人仍是气血不平,隐隐作痛。 “等,一个月前你就这么说,还要等多久?”好脾气的李漓也不由得有点急躁。 蛊虫已经成年,而且已经开始抵抗他们的用药了,这将对宿主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李漓无奈,只好没隔一天就用银针封穴,把蛊虫固定在脾胃,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所以早在月余前,李漓就告诉莫寻让他最好只吃流食,这样可以减轻脾胃的负担,可是那人总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墨齐三个月之前回来过一次,说是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是研究出救莫寻的方法,但是此方法十分凶险,只有三层把握能把人救活。 他一直尽量用药控制着蛊虫的过分成长,他本以为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够他研制药品,没想到,过分的控制却让蛊虫加速了成年,而药物显然已经渐渐对它不起作用了。 墨齐只待了一天就急急忙忙走了,他说还差一味药,邵凌云已经先去雪山找了,他也要马上去接应,一旦凑齐了药品,就可以马上进行拔蛊,只是需要莫寻去药王谷。 两个月前墨齐来信说事不宜迟让那人赶快动身前去,谁知那人却说要等,李漓本以为那人是要好好跟萧女皇说一下,谁知那人跟本没有向女皇说的打算。 以前都是大半年发作一次的蛊毒,现在几乎是每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墨齐说每次发作都会痛不欲生,五脏剧痛,以前发作时,莫右相都是要用一个冬天来修复。李漓不知道他是如何挺过来的,不管承受了什么,那人的脸上总是淡淡的,就算是施针最痛时顶多也只是闷哼一声,害他总有种那人仅仅是身体微恙的错觉。 “我只是想看着孩子出生。”在李漓以为他已经睡着不会回话时,却听那人开口道。 提到孩子,那人的脸上不自觉的分外温柔,漂亮的眼睛弯弯的,有些委屈又是十分期待, 那样子心疼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24药王谷 夏过秋来,大武国的秋天别有一番美景, 银杏树一片一片的,放眼望去,满目金黄, 天总是蓝的深邃,偶尔的几片云也是白的可爱,可能也是因为萧忘忧心情不错的原因,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分外惹人喜爱。 就在萧忘忧怀孕快到八个月时,莫寻病了, 莫寻就算以前伪装的再好,聪明如萧忘忧也明显看出了不妥。 那天本是萧忘忧难得来了兴致,拉着莫寻去御花园游湖,谁道刚转了一半就遇到大雨,就算有宫人马上护着,两人还是淋湿了些许。 莫寻当时十分紧张,生怕萧忘忧被淋病了,又是暖炉又是沐浴的,萧忘忧当时还笑他,说她哪里有那么娇气了,别说这雨只淋到一点,就是浇个全透她也不会病的,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分外享受着莫寻的宠溺。 可是没想到那场秋雨确实是让人害了病,只不过不是萧忘忧,而是她那“娇滴滴”的皇夫莫寻。 当天晚上,莫寻的脸上就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萧忘忧一摸,果然是有些发热,萧忘忧当时还笑他,说是谁家男宠有他这样娇弱。 莫寻当时只是配合他笑了笑,说是只是累了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 萧忘忧还嗔他,说是他天天在寝宫里躺着还躺累了, 莫寻当时怎么说来的,他只是十分认真道:“伺候陛下要远远比处理朝政累多了。” 后来,萧忘忧被他逗得在他怀里笑作一团。 本以为只是小小的发热,谁道那人第二天早上却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萧忘忧忙招了李漓,本想着一直守着,莫寻却笑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实际你只是以我为借口不想上朝吧。” 萧忘忧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大惊小怪了,伤风发热本就会让人全身无力,于是亲了莫寻一口就恋恋不舍地上朝去了。 整个早朝萧忘忧都在想着那人,还好朝廷最近都没有什么事,要不别人非说她因色误国不可。 下了朝回去时那人还想往常一样已经坐在桌旁等她用早餐,萧忘忧也依旧蹭到那人怀里撒娇,整个早膳,莫寻仍是在不断给她夹菜劝她多吃,说是吃得好宝宝才能长得好。 一切都像是往常千千百百个早晨一样,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萧忘忧也一直认为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 那天用完早膳后,萧忘忧看那人脸色实在不好,就拉着那人想要劝他上床躺躺,可是还没等站起,那人就毫无征兆地一口血喷出,鲜红的颜色落在那人雪白的裘衣上分外的刺目,萧忘忧瞬间就红了眼眶,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全身因为害怕而有些瑟瑟发抖。 那人显然也是有一瞬间微楞,像是十分懊悔,后来萧忘忧冷静下来才想明白,当时那人想到的也仍不是他自己,而是在懊悔为什么没能在她面前掩饰好。 “萧萧,别怕。”只来得及说这四个字,那人就压抑地轻咳起来。 萧忘忧吓的忙半跪在他身旁,一边帮他抚胸,一边轻拍着那人的后背, 看她这样,那人还想说什么,却咳的一时停不下来,鲜红的血色顺着那人玉白的指缝流了下来,滴滴触目。 还好当时李漓正好端了药进来,没来得及行礼就直接把莫寻抱上了床。 那一瞬间,萧忘忧觉得她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疼痛,完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她虽然一直知道莫寻有旧疾,但也一直认为莫寻的身体在慢慢好转,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事后,那人只是说是陈年旧疾复发,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李漓倒没说什么,只不过脸色有些不好就是了。 不管萧忘忧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她是真的相信了莫右相那近似于骗孩子的说法,只不过对他越发依赖了。 从那天以后,她勒令那人不许下床,当真像是圈养了什么娇贵动物一般把莫寻养了起来,她不只一次向那人抱怨,说是从没见过什么像他那么难伺候。 每天上朝时萧忘忧都要再他身上蹭了再蹭,下了朝后就直直往寝宫走,每天要是没什么事她就陪莫寻在床上呆一天,她喜欢一边手里圈着那人的头发一边看那冗长的烦人奏折。 她再不让他插手朝政,连奏折都舍不得让他多看一眼,她坚持亲手喂他吃药,那人每次都很无奈:“萧萧,我可以自己喝。”她却总是执拗一定要喂他。 。 “你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漓一边收针一边叹道,连他都看得出,萧忘忧明显是不相信莫寻只是旧疾复发了这么简单。 “她不说就姑且当做她什么都不知吧。”那人声音清浅的几近听不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却依旧美得妖艳,李漓都不由得一时看得失了神。 轻咳了咳掩饰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尴尬,“我先去煎药。”仍下一句话后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撵他一样,恨不得连轻功都用上的快速离开了屋子。 等到了屋外他才不由得大口喘了几口气,暗叹道:“世人传说果然不错,那人真的是妖孽。” 刚要转到后殿,却在转角处碰到了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的萧女皇。 “陛下。”李漓行礼,虽不用像在自己国家看到君主那样行跪拜礼,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他怎么样?” 那人开口问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忧,可是与其在外面守着为什么又不进去呢,李漓疑惑。 “刚施了针,已经睡下了。”李漓如是道。 因为知道萧忘忧今天下了朝要去议政所以莫寻才让李漓这时候来,可是看眼前的女皇,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 “怎样能救他?”萧忘忧言简意赅。 李漓有些赞叹地看了眼眼前一身明黄的倾城女子,原来真的如自己所料般,她果然是知道了。 “墨齐希望莫相去药王谷。”现下,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不过莫相希望能等到孩子出生。” “三天后就出发。”半响过后,女皇缓缓开口。 “可是,”李漓欲言又止,如果可以那他和墨齐早就把莫右相劝走了,现在离孩子出生没有多久了,又怎么可能说动那人。 “没有可是,”萧忘忧盯着那人的眼睛道,“你是神医,药倒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陛下的意思是说让在下对莫相用药?”李漓不敢相信道。 又是半响沉默, 女皇叹了口气,有些苦涩笑道:“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孩子出生后再走?” 一言惊醒梦中人, 李漓恍然,不由得讷讷点头喃喃:“对,一定不能让他看见宝宝。” 连墨齐和李漓两个神医都没有把握的蛊毒,莫寻自是知道也许会是凶多吉少,他怕等不到宝宝出生,所以就算要忍着半个月蛊发一次的疼痛,他也定要等到宝宝出生后再去药王谷,这样就算他就这样去了,也算是少了一点念想。 “下去熬药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他说。” 那人转身的一霎,李漓明显看到她眼角的晶莹。 莫寻的做法如果还能被人理解,但萧女皇的做法却是李漓完全不能参透的,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呢? 这个问题直到多年后他才隐约想清。萧忘忧算准了莫寻舍不得告诉她,舍不得她伤心,所以只要她不知道,他就会舍不得在她面前倒下去。 。 “醒了?”看那人长长的睫毛蝶翼般抖了抖,萧忘忧忙凑过去把人叫醒。 “嗯。”那人习惯性地揉了揉眼前的脑袋,把那人按在怀里就又要睡去,施针过后他总是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他怀里那人却不依,晃着他撒娇,“别睡了,今天你还没有跟宝宝说话,他在肚子里一直闹腾,说是想你了。”实际她却是想劝他起来吃饭。 蛊虫损伤了那人脾胃,吃饭可能是要疼的,可是如果不吃,脾胃又怎么能受得了。 听她这样说,那人果然是睁了眼,一手环住怀中人的腰,在那人滚圆的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动作温柔而宠溺。 “我今天给父皇他们写了一封信。”那人温朗的声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过了一会儿,萧忘忧才真正明白那人说了什么,给父皇他们写了一封信??她怎么不记得莫寻什么时候这么惦记着父皇他们了。 “你给他们写信?”萧忘忧有些奇怪地开口。 那人确定地点了点头,“我跟他们说你要生了,让他们快点来。” 萧忘忧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本想着等宝宝生出来再通知父皇他们的,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在父皇他们面前挺个肚子的样子。 “你干嘛给他们写信啊,再说我也还早。”萧忘忧不满了。 “我想他们了啊。”莫右相半真半假如是道。 那天晚上,萧忘忧一直缩在那人怀里,直到那人呼吸平稳了才悄悄睁开眼睛, 月光下,那人容颜如画,嘴角仿佛还有着隐隐的笑意, 不知那样看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时却早已泪流满面,她蹭到那人胸口失声痛哭,仿佛把她所有的担心害怕都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无助的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等她终于哭的累了睡着,她旁边那她以为早已睡着了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一个翻身把她扣紧在怀里。 。 终于等到了萧忘忧说的那第三天晚上, 李漓在寝宫门口端了一碗药转了半天,一会儿踏进一步一会儿又退后一步的样子十分的让人好笑, 最后,里殿的萧忘忧终于不耐了,这人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看到女皇出来,李漓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犹豫开口道:“陛下,我不敢。” 萧忘忧大大地白了他一眼,很是英勇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盘,不过就是迷药吗,有什么不敢的。 乾坤殿内,那人只穿了里衣缩在铺了厚厚裘皮的软榻上看书,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貂皮毯子,看到她来,放下书微歪了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虽只是平常的动作,却还是让看到的人微微闪了神, 萧忘忧坐到他身边,端了药碗就要喂他, 莫寻却低头看了看药,又抬头看了看她,就是没有像平时一样张嘴。 萧忘忧无奈,不知道这人又是怎么了,温柔道:“可是害怕热?”于是缩回了举了勺子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又重新递了过去,谁道,那人仍是不张口。 那人又抬头看了看她, 于是,那人委屈了,“萧萧,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萧忘忧面部不由得抖了几抖,笑的却越发灿烂:“胡说什么,这是李漓专门为你调的药。” 那人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药,然后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新调制的迷药吗,要用我试药?” 萧忘忧面部肌肉又抖了抖,正不知怎么继续时,手中的药碗很自然地就被床上的人接了去,随手就放在了软榻边的矮几上。 。 “早就听闻药王谷是人间仙境,景景皆可如画,萧萧与我同去可好。”那人笑的温润。 “国怎可一日无君。”虽是心里有些动摇,萧忘忧面上仍如是道。 她想了好久才最终决定不跟他们一起去的,她本打算在莫寻复原之前都不让他看到包子,这样莫寻就总有念想,这样就算是再难,她相信那人也不会“离去”。 “父皇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那人笑的妖孽。 早还在怀疑这人没事给父皇他们写信干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 李漓在宫门口的一辆外表朴素,里面却超级豪华的马车上等了半夜,也没见 第 10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漓在宫门口的一辆外表朴素,里面却超级豪华的马车上等了半夜,也没见到谁出来,不是说把人迷倒后就派人来通知他把那人带走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搞定?早知道就直接用迷粉了,李漓暗叹。 在他等的上眼皮直贴下眼皮时,终于看到早已关了的宫门开了一道缝,谁知等来的却是一个小宫侍,而且还是莫寻身边的那个七宝。看到那小太监的一霎李漓就知道事情定是穿帮了。 “神医大人,莫相让小的通知您,说是大晚上的路滑,还是明早再启程吧。”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转达着莫寻的话。 李漓= = 作者有话要说: 莫寻啊,你就是狐狸精变的~~~~哼唧~~ 亲们要冒泡哦~~~冒泡神马的最有爱了~~~有了泡泡有动力~~~扭动~~~么么~~~(*^__^*) 嘻嘻…… 25包子出生 李漓在外面受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被一个宫侍拽了起来,那人一边拽他一边喊着:“哎呦,大人您怎么还睡在这里,陛下和皇夫都等着您呢,这可怎么是好啊。” 那尖细的嗓音在大早上听着尤其是刺耳, 我们李漓大人向来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这次却是还没等穿好衣物,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一群宫女太监连拖带架地带了出去。 一路小跑地被拖到宫门口那外表朴素的不得了的马车旁, 萧女皇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要是故意忽略她那披风下刻意隐藏起来的肚子,出现在李漓面前整个就是一个女侠嘛。此时她正有些好笑地看着被众人拖来的人。 那群宫人看到把人已经带到,向女皇跪安后就全部退回宫门里了。 李漓气闷,却也只能耐下性子向女皇请安, 萧忘忧洒脱地摆了摆手,上上下下大量了李漓半响,脸上的笑意就算是想隐也隐藏不了,看来对李漓的此次出场她感到很“有意思”。 李漓正心中腹诽,他也没搞清楚那群人拉了他这着急嘛慌的是要干什么, 这时,马车纯蓝的帘布后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朝阳下,那手显得如玉白温软光滑,车帘缓缓从里面拉开,露出莫寻那张妖孽的脸,看到李漓站在车外,他也跟萧女皇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那人,然后略作苦恼幽幽道:“漓兄这匆匆忙忙是为何?” 李漓这才恍然,感情这是莫右相在报复自己昨晚想对他下药之事, 李漓怒,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寻,心道:你还有脸问! 看到他这样,萧忘忧笑的爽朗,拍了拍李漓的肩膀道:“李大哥果然也是性情中人。” 萧忘忧这一下,竟让李漓一哆嗦,忙揖了一下:“不敢,这大一声可是折煞在下了。”那人可是一国之君,这一声大哥他怎可担得。 他这瑟缩的样子竟然把莫寻也给逗笑了,那人每次笑起来,漂亮的眉眼都弯弯的,初升的新月一般,仿佛让看到的人心情也不自觉跟着高兴起来:“刚说你是性情中人,你怎么又回去了,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那人真的是莫相?”李漓十分认真地指着车里的人,向旁边的萧女皇询问道。 他话音一落,这下不只是萧忘忧和莫寻,连驾车的两个影卫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李漓郁闷,难道他就是一个笑话? 实际真的怪不得他,而是莫寻太惊悚,李漓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接受莫寻由朝堂上那冰冷右相变成被女皇养在宫墙的温柔深情皇夫,那隐忍坚强又傲骄的样子让人实在是打心眼里对他好,可是现在车上那个眉眼弯弯,悠闲地吃着女皇喂过去的葡萄之人又是谁?早上戏弄他的人又是谁?在李漓心中,不管是朝堂上那个禁/欲右相,还是后宫那个温情皇夫都是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的。 最惊悚的是,莫右相不是一向以国家大事为己任嘛,现在他去药王谷怎么把女皇也给带出来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莫寻在李漓面前,简直就是像迷一样,怎么看夜看不透。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了,他也就不是莫寻了。 。 一行人走了半个月才到了传说中的“药王谷”, 影天看着前面茫茫的一片高山,娃娃脸上一片困惑:“少爷,这里真的是药王谷?”出门在外,莫寻和李漓扮演两兄弟,萧忘忧则是扮演莫寻媳妇,两个影卫则扮演他们的小厮,所以影天这句少爷唤的没错半分。 “好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就行了,药王谷人常年自给自足很少出谷也不甚喜欢外人进入。”莫寻对旁边的影天还有隐藏在附近的影卫们道。 早就听闻药王谷的神秘,世人也都道药王谷人性格古怪,所以此时莫寻这样说,也当然没有人会怀疑。只是不知道古怪的药王谷为什么会养出墨齐那么个爽朗的性格。 。 萧忘忧和李漓一左一右地扶着莫寻慢慢在山林中散着步,这段时间,莫寻和李漓虽然都没说什么,但萧忘忧也可清楚感受到那人的身体在迅速衰弱,晚上住宿时,隐忍的低咳总是会断断续续持续一晚上。 萧忘忧总是装着熟睡窝在他怀里,因为她知道她醒的时候就算那人忍的再辛苦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半分, 山中的空气十分的清爽,也不知这里是因为比武国国都偏南还是怎么,山中的树木仍是油绿,犹如盛夏。 只走了一会儿,那人的脚步就有些踉跄,萧忘忧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产期将近,所以莫寻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倚在李漓身上。 萧忘忧伸手擦了擦莫寻额上的冷汗,有些担忧道:“休息一会儿吧。” 那人却笑的宠溺:“马上就到了。” 李漓看着眼前的群山,丝毫不觉得哪里像是药王谷的入口,正想着莫寻这不是又在诳他们吧, 就听远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莫大哥。”从那声音就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定是十分欣喜。 顺着声音望去果然那看到两个青衫青年,正是神医墨齐和飞云庄少主邵凌云,刚才出声的是邵凌云。 “你们总算到了,这两天我们俩天天在这里守着,你们再不来,到时候就只能看到两块石头了。”墨齐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了过来,因为走的快,脸上红扑扑的,俊秀非常。 朝李漓笑着点了点头,就自动接替李漓扶着了那人,墨齐和李漓在大武皇宫早就见过,两人一见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此次相见也是相当熟稔。 “嫂子好。”墨齐叫的亲切,然后还拿眼睛偷偷看了眼萧忘忧那隐藏在披风后面的圆滚腰腹。 邵凌云除了最初见到他们喊了一声外,走近后就再没了声音,面对萧忘忧他显然还有些不自然。 萧忘忧还是有些气邵凌云的,要不是因为救他,莫寻也不会受伤,她和莫寻也不会兀生出那么多误会,那人不主动,她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开口同那人说话的。 “莫大哥,你怎么样?”看莫寻那过分苍白的脸色,邵凌云担忧问道。 “没事。”可是身体却明显着跟他说的话唱反调,晃晃地就要摔倒。 萧忘忧只觉得手边一轻,那邵凌云竟是把莫寻打横抱了起来, 莫寻身体不好,这种举动本是没什么,但萧忘忧就是觉得不舒服,虽然她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邵凌云天生一副好相貌,那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分外养眼。 萧忘忧是跟在邵凌云后面,只怪她全身心都在莫寻身上,仿佛是突然间,就觉眼前突然开阔,良田美池,小桥人家,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反正就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进了谷。 药王谷果然如莫寻所说,美如仙境,人一到这里仿佛就不自觉地轻松了起来。 可能是时间尚早,街上的人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均都算得上是美人,就连街头买豆花的姑娘也都是秀美端庄。看到他们几个竟是主动开口打招呼道早,完全不像是外面世人所说的那般古怪。 。 来到药王谷快半个月了,除了前两天,萧忘忧再没有见到莫寻, 那天,趁李漓为莫寻施针,萧忘忧本想出去转转,没想到刚出房门就被院中吵着要找小舅评理的小男孩撞到,当时她只觉一阵天旋地摇,就算她身体再好,也是即将临产了,哪里禁得住那孩子的一撞。 还好当时墨齐就在不远处,忙把她抱进屋,一探脉竟是要临盆了,虽然离整十月还差几天,但是孩子现在出生到也不算是早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从不知道生孩子有那么疼,她从来没有那么疼过,身体仿佛是裂开般,就算墨齐一再安慰说是没事,这只是产前阵痛,她还是觉得惊慌恐惧,直到那人匆忙赶来她才安心下来。朦胧中好像看到墨齐看到那人进来竟是脸色一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余的萧忘忧除了疼痛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萧萧,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萧萧,加油,小包子要出来了,你不是早就期待见到他了吗?” 她只知道那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温软低语,那些话缓解了她的惊慌和害怕,她死死地抓着那人的手,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体内什么东西一下子滑落了出去,她多想看看宝宝的样子,却累的睁不开眼。 “是个儿子呢,萧萧,辛苦你了。”朦胧中听见莫寻在耳边宠溺的话语,然后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本以为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会是那人,结果却是个圆脸杏眼的姑娘,那姑娘看到她醒来十分的高兴,也隐约笑她,说自己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生孩子叫那么大声而且生后还睡了三整天的。 她忙问跟莫寻怎么样,谁知那少女竟不知她说的是谁, 萧忘忧无奈,只好问她:“有没有见到一个长的跟天仙似得人。” 那姑娘笑道:“姑娘你不就是跟天仙一样。” 萧忘忧知道眼前这少女定是不知道什么,刚挣扎着要下床出去找人,李漓就端了药踏了进来。 萧忘忧记得当时李漓的眼里充满了血丝,神色也有些疲惫,像是几天没有睡了, 还没等她开口,李漓就主动道,说是让她不要担心,那人没事,墨齐带他到深谷药泉中去蛊了,半个月之内不会回来。 萧忘忧让他带她去,李漓却道,他也不知道药泉的地方在哪里。反而递给萧忘忧一封那人的信。 信中寥寥,只有几句,只说抱歉要离开她几天,她产后虚弱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如果他回来看到她瘦了,他是要心疼死的。最后只简单写了两个字,“等我”。 杏眼姑娘不明白为什么萧忘忧可以看着那几个字哭上好久,她凑过去也看看那信中的内容,觉得再平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看到信后,萧忘忧果然没有再闹,当真好好养起身体来,她身体本就底子不错,再加上那杏眼姑娘的精心照料,不到半个月就差不多完全恢复了。要不是那姑娘坚持让她在床上待满半月,她早就可以满地乱转了。 后来通过与那姑娘的谈话她才知道,药王谷人皆都或多或少地会些医术,她平时无聊只好与那姑娘聊天,对药王谷的历史也大致了解了差不多。 从那天之后,萧忘忧也没有再见到李漓,没事时她也会拿出莫寻那封信反复地看,然后告诉小包子,那是他爹爹的字迹,虽然那只会吐奶泡泡的包子也许什么都听不懂。莫寻从没有骗过她,所以萧忘忧相信,既然他写了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半个月后的那天, 萧忘忧早早就梳洗好了,抱着小包子在院门口等着那人,生完孩子后,她更加明艳动人,少女的灵秀中又透着些许成熟的风韵,单单只是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就让不少行人回头观望。 银杏劝她在屋里等,她却坚持守在门口,杏眼姑娘无奈只好陪着她。 小包子好像也是知道要等爹爹,一整天都很乖巧,最后睡熟在萧忘忧怀里。 谁知,直到明月高照那人也没有回来, 银杏刚想再开口,却见倚在门口那人早已泪流满面, “姑娘,这是怎么了,那人肯定是路上耽搁了呢,明天一定会到的。”这是银杏第二次看到她哭,顿时也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萧忘忧曾经问她药王谷是不是有药泉,她问她问药泉干什么, 她说她等的人被墨齐送到药泉治疗了, 药王谷根本就没有药泉,那实际是“毒泉”,泉眼旁边寸草不生,没有生物可以在那里生存,那里几乎是药王谷的禁地,因为那泉水就是剧毒,就算是谷主,解那毒也是很麻烦的。不过银杏没有告诉她这些,只是说真的有,但是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知道那人等的人一定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严重到连谷主都感到棘手的病。 “他说过今天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那人说的肯定,不只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许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一定会到的。” 银杏也不好再劝什么,“我先把宝宝抱进屋吧,夜晚风凉,孩子不比大人。” 听她这样说,那人果然乖乖把怀里的宝宝递给了她。 “姑娘,姑娘,你看,那边回来人了。”银杏激动地指着萧忘忧背着的方向道。 萧忘忧惊喜回头,远处果然是急速走来一个人影,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等待之人,而是李漓。 “对不起。”看到她的一霎,李漓就知道她定是等了一天,急忙开口解释:“莫相大人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还要多久,带我去看他。”萧忘忧拽着李漓的袖子急切道。 这是李漓头一次看她这样,上次就算是醒来后没有见到那人,看了信后她虽是疑惑却也没有深问什么。比起那时,李漓实际更她现在的样子,毕竟这样,才像个正常人不是。 可是她的问题却让李漓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眼前焦急的人,李漓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 哼唧~~~哼唧~~~~摇着尾巴要花花~~~~ 下章萧萧就见到莫莫了哈~~~~么么大家~~~~ 26好大一个乌龙套 李漓也是想把萧忘忧带去的,奈何他出来前,那人硬撑着跟他说一定不要把萧忘忧带去,说是怕她撑不住。 李漓内伤了,心道:你撑住就不错了,还担心别人撑不住!哼唧~ 实际李漓很想对他说,萧忘忧虽然不过双十,但好歹也是一国女皇,又怎是他保护在翅膀下的小鹰,再说就算以前用得着他来保护,现在这小鹰也足够翱翔天际,以后怕是可以反过来保护他了。 “发什么愣呢你,我是问你他在哪。”萧忘忧气急败坏地扯了扯明显闪神的李漓。 “你真要去?”李漓阴阳怪气道。实际说实话他也蛮想看看他把萧忘忧带回去那人的样子的。 两人一路走得飞快,可越到目的地,李漓却不由放慢了速度,他觉得还是应该把莫寻的大体情况跟眼前这人说一说才对。 萧忘忧也意识到怕是目的地就要到了,不明白那人为何偏又放慢脚步,没等她催促,就听那人缓缓道: “莫相中蛊太久,这些年他虽表面装作无事,却实则忍受了莫大的疼触,我们虽然尽力把蛊虫拔出,但实则用的却是以毒攻毒的办法, 也许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当下我们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本来也许再等个半年一年,墨齐就能想到损害性更小的办法,可是…”李漓仿佛斟酌着怎样用词。 “可是他的身体等不到了是吗?”萧忘忧的声音竟然异常平静。 李漓点了点头,心下不由得佩服起眼前的女子来,想着她柔弱的外表下果然是过分坚强。 李漓没有说,那人本来是有可能再挺一段时间的,可惜萧忘忧生产那天,那人听到她喊他不顾施针到一半就强行停止,蛊虫本来是被针灸困在胃脾,得了个空就异常活跃,竟然冲破了银针限制的范围,一旦蛊虫突破限制也就意味着莫寻的身体再也不能等了。 以前莫寻为什么总是选择萧忘忧上朝或是不在寝宫的时候让李漓施针,就是因为知道那针一旦下了中间就不能受影响,更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也是为什么生产那天墨齐看到莫寻出现时神情黯然的原因。 萧忘忧跟在那人身边半天,也没有等到李漓的下文,着急中不由得越想越害怕,难道那人蛊虫还没有拔出,还是虽已拔出了但是那人也要命不久矣,在萧忘忧都快要急哭了时,只听李漓深深地叹了口气。 “总之,他并不知道你要来,你好好照顾他吧。” 实际李漓想表达的大体意思是,这蛊虫让莫寻受了很多苦,莫寻为萧忘忧付出了很多,以后希望萧忘忧能好好对那人不要动不动老怀疑他。虽然蛊虫已经拔掉了,但是拔掉蛊虫的前几年身(缺字) 27相妻教子(一) 药王谷内新开了一家莫家茶馆,虽然这新茶馆不管从外观到厅堂布置都是很好的,但药王谷比它有名比它豪华的茶馆不下几十家,但这家新开的莫家茶馆刚一开张就迅速积攒了大量的人气,只要早上店门一开,就总是门庭若市。 药王谷人杰地灵,男、女长得都是十分俊美,因为居于世俗与朝廷之外,这里的人们大多心思纯善,对于情感喜好也不甚隐藏。 新茶馆的掌柜的是位绝色少女,身材妖娆,性格活泼开朗,再加上又是药王谷主墨齐带回来的外乡人,自然是引起人们的普遍好奇。人们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不自觉的趋之若鹜,所以这新开的茶馆生意好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人们虽然对茶馆老板是位女子感到好奇,虽然药王谷并无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世俗观念,再加上本来皇朝的君王也是女子,但是女子当家不管在江湖还是在药王谷都是极少数。 开张半个月来,人们从没见到茶馆有类似男主人的人出现,所以理所当然认为这漂亮少女还没有婚配,后来更是有求亲的人比吃茶的人都要多的趋势。 常年养成的习惯,萧忘忧一向早起,现在不用早朝,她每天早上醒来后就侧身看着莫寻,等他早上慢慢睁眼。然后伺候他吃饭穿衣后,再慢慢晃悠到茶馆,巡视一圈之后中午再回来陪莫寻吃午饭,看了那人午睡后再去茶馆看看。每天忙得不亦说乎。 拔蛊之后,莫寻的身体异常虚弱,萧忘忧每天像供祖宗似地伺候了一个月才稍有了点好转,虽然莫寻也表示十分想到茶馆看看,但萧忘忧是万不敢让他出门的,所以莫寻每天的工作,就是睡觉,睡觉的无聊了,就逗儿子。那小包子简直就是他老爹的消遣对象。 这天,萧忘忧刚到茶馆就听影天匆忙过来,道:“老板,外面又来了一个。”想着她和莫寻可能要在谷里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萧忘忧特意把影天和龙影叫了进来,其他影卫就都遣回去了。 “这回拉来二十马车的彩礼。”看萧忘忧没什么反应,影天又道。 萧忘忧抚了抚额,药王谷人的真性情有时真让人有些受不了,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几个了?竟然直接带着聘礼来求亲,萧忘忧都有些无力了。 萧忘忧这天穿了件桃红长裙,宽大飘逸的桃色衣裙和腰后长长的白色腰带显得她如精灵般精致灵动,只见她缓缓从二楼走下,一时间不知看痴了多少人。 那求亲者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求亲的张家公子,生的也是一副好相貌,为人又谦和有礼,在药王谷中才学也算十分出众,张家也是药王谷有名的望族。 萧忘忧并无寻常女子般娇羞,大大方方回绝了那年轻公子。 “只要姑娘同意,在下一定会对姑娘好的。”张氏公子微红着脸最最后的努力。 萧忘忧被他那样子惹得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让那张氏公子更加不好意思了,读书人本就讲究含蓄,他今天直接求亲本就是十分破格了。 “小女子感谢公子的厚爱,小女子也曾听闻过公子的事迹,实在是十分倾慕,但是无奈,小女子已经嫁与人了。”不愧是当过女皇的,一句话果然说的滴水不漏,一方面不会让那公子失了面子,另一方面也刚好打消了在场其他人的念头。 嫁人了,嫁人了?这三个字一时间不知碎了多少人的心。那张氏公子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那姑娘为何独身一身来到药王谷?”大厅里不知谁开口问了一句。 “我家少夫人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我家少爷也一起来了。”一边的影天适时道,“只不过我家少爷身体不好,顺便在家带孩子。” ==!!萧忘忧无语。 影天真不愧是影卫,一说话果然与常人不同,神马叫顺便在家带孩子啊? 影天这句不经意的话,让大厅里的人心碎的彻底,这下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连孩子都生了。只不过那男人还真是,怎么能让老婆在外面挣钱,自己窝在家里带孩子啊?这怎么想都想不通。都惋惜这么漂亮玲珑的女孩儿竟然嫁人不甚,这等美人,哪个男人娶到了都是要好好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哪里舍得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在萧忘忧说明了已婚身份后,果然求亲的人少了很多,只有些许不甘心的,仍是要试一试,说什么不在意她有过孩子,这些人都被影天没好气地给打发回去了。 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后,茶馆虽然不像最开始那样门庭若市,但大多时候也算是客满热闹。 在人们好奇了几个月后的一天,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个茶馆传说中的男主人, 这男主人不愧是传说中的,相貌也果然只有传说中才有, 只记得他当时到店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人最多的时候,大厅热闹的很,讲书的小姑娘正说的起劲儿。那人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仿佛都被点穴般,整个大厅不一会儿便静若无人,筷子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显得分外明显。 这突然的情况显然让那人也颇为吃惊,忙问了旁边参扶他的药王谷主墨齐:“我把他们吓到了吗?”那声音温润好听,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可以让大厅中的人都听得清楚。 看到茶馆女主人抱住他那一刻,众人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就是莫家主人。 “你怎么来了?”女孩儿的声音娇羞动人,连脸颊都微微泛着红晕。仿佛只有在那人面前,酒馆女主人才流露出寻常女孩儿般的模样。 “我看他在家养的都快发霉了,所以带他出来转转,刚好转到这里,就进来了。”墨齐在旁边笑道。 “今天所有酒水吃食全部免费,小店今天请客。”少女一边搂着自家相公的腰一边豪爽道,说完后还询问似地小声问旁边的人:“你说好不好?” 那男子只是笑得宠溺:“萧萧说什么都好。” 客人们这才知道,原来女老板叫萧萧。 莫寻来过茶馆一次后,就时不时会过来,茶馆的生意更是火的不得了。 墨齐开玩笑道:“莫右相就算不在朝堂,倒是可以用来敛财。” 相妻教子(二) 几人刚到药王谷时还是初秋,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春天,要怪也只怪药王谷太美丽,让人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小包子一百天的时候,药王谷主做东大排筵席,那阵势简直就像是满月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让人们不免好奇,这药王谷主和莫家小夫妻到底是个神马关系。 墨齐虽然没有莫家茶馆男主人妖孽,但也算是眉清目秀,俊朗非常, 以前没见过莫家茶馆主人的都以为墨谷主和那绝色小姑娘定是有一段不浅的渊源,见过莫家主人的却都不约认同认为和谷主有渊源的一定是那个比女子还美丽的男子。 总之,不管和墨谷主有渊源的是谁,墨谷主的情路都注定了要坎坷了,于是,从那满月酒之后,人们看向墨齐的眼中都不免都有种怜悯的情愫,弄得墨齐很无奈。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墨家吊楼上大吼:我和墨家茶馆那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们惊愕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多大的打击,才让平时乐观镇定的谷主大吼明誓。于是看向他的眼里同情更甚。 因为已经吼过了和莫寻他们没有关系,所以害的墨齐每次去找莫寻时都要乔装一番,一路上都要小心翼翼。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邵凌云总是好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跟着他,害得墨齐更憋气。 进屋时,那被药王谷人早就传说成神仙的男人此时正半躺在软榻上哄孩子,小包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把他本来束在白玉冠里的头发拽的松散下来,身上的衣服也零零乱乱,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边躺着一边哄的惬意。 小包子一边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什么,莫寻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莫寻的声音温柔细软,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莫右相上通神明,下泣鬼神,区区一个小婴孩儿,他有什么不懂的。”墨齐神色不明的幽幽道。 ==邵凌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 小包子本就不认生,再加上几乎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墨齐和邵凌云,所以对他们俩很是亲切,一看到他俩进来,就向着邵凌云张开胖手,要抱。 “宝宝有没有想叔叔啊?”边说着,邵凌云就十分习惯地把小包子从背后一提,把包子四爪悬空给提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有你那么抱孩子的吗?”墨齐显然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 不过莫右相和他那精怪的小儿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躺在塌上用手扯了扯头发,最后扯不开干脆把整个玉冠卸下来,小的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邵凌云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只爪子不停扑棱,想必是在屋里待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墨齐从小包子满月后就一直过的有些憋屈,但在莫寻面前却是一句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笑就笑吧。”墨齐泄气道。 “哦?我为什么要笑?”莫右相调侃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墨齐。不过也是,这两个多月下来,莫寻每天几乎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包子、墨齐等人最后只好成了他的消遣对象。 你那明明就是隐忍的想笑的表情好吧!墨齐郁闷。 拿了莫寻喝过的空碗刚要起身,就被莫寻拉住了衣袖, “今天陪我出门。”抬头望向墨齐的眼里,清澈的好像装着一泊湖水,让人不自觉地就要点头。 好在墨齐终于在点头前反应过来,不由得皱眉道:“你那身体,出什么门;要我说最好连床都不要下。” 虽是这样说,但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那被他裹的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莫寻的人不是他是谁。 邵凌云抱着小包子走在前面,小包子一般都是被留在家里陪莫寻,很少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十分的高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还好邵凌云也属于精神旺盛之人,抱着他倒也是十分欢快。 墨齐则是扶着莫寻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虽已是春天,但莫寻还是被墨齐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跟大街上穿着轻衫薄裙的男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墨齐已经声明过和莫家几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听到莫寻让他陪着出门时,他想到的也只是莫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别人这回又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陪好友出门。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到外人无法理解。 药王谷不大,大多人都和外界少有接触,十分纯良和善,他们都知道莫家茶馆的男主人身体羸弱,上回更是被人“看”病了,这回见他出来,都或是跟他打招呼或是跟他点头问好。 话说为什么说莫寻被看病了,事情是这样的,莫寻第一次出现在莫家茶馆就惊艳全场,后来凡是莫寻到茶馆的时候茶馆都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更是有什么大妈送鸡给他补身,少女送荷包,甚至还有青年男子给他送药材。人们总是愿意亲切和他聊天,莫寻又不好伤了别人的心,往往都是跟他们说几句。 那天,茶馆的人尤其多,于是,聊的太久的我们的莫右相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华丽丽的昏倒了。美人昏倒,众人自是心疼万分,从此之后,众人顶多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再也不敢让他太劳神。 两人走过的地方不免都有人驻足瞻望,本是药王谷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天竟是安静了许多,都是不舍得吵到了美人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莫寻走的很慢,墨齐虽是嘴上抱怨了一句,手下扶的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吗?”莫寻笑道。 墨齐郁卒,没好气道:“你只是来了几个月,既然都要比我这个谷主还要受人欢迎了。”虽然是句半玩笑,但也可听出其中有些许落寞。 “他们之所以喜欢我和萧萧,你以为只是因为相貌吗?”莫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谷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个美人,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友好。” “我们是你亲自出谷接回的,你是怎么救我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说了。你救人这么辛苦,他们又怎会让你心血白费。” “你不去当政,真是浪费了。”浪费了这口好唇舌,墨齐回道。 墨齐虽然面上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明朗许多,之所以谷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爱戴自己、担心自己的原因吧。想到这里,墨齐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一只手更是直接揽过莫寻的腰,大大方方展示着他们的亲密,不只这样是不是能让谷里的人们都放下心。 路人甲:“我就说嘛,谷主果然跟莫家老板是朋友…” 路人乙:“那前段时间,谷主不是说跟莫家几个人没有关系吗?” 路人丙:“谷主性子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安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武功的人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药王谷果然是个好地方。”莫寻看向旁边的人,微微笑而笑,说的真心。 墨齐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里良田美池,民风淳朴,祥和安然,当真是世外桃源,有时,莫寻甚至想过,一辈子就真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了。但想想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这里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谷主,谷主……”远处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谷主,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墨齐微微皱了眉头道。 莫寻也觉得奇怪,就算聪明如他,也真的想不出,药王谷到底是能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二老爷,二老爷回来了。”那小厮气还没喘顺,却迫切说到。 “二伯?” “不只是二老爷,他还带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回来的,刚刚进了药王庄,老夫人让我出来赶快好谷主您。”说着那小厮竟是要上来拉墨齐。 明显感到旁边人身子僵了僵,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墨齐脸色都白了起来,莫寻不由得担心道:“二老爷是谁?” “我二伯。”墨齐顺口回答。 “我陪你一起回去。”认识墨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个二伯,再看墨齐的神色,这个二伯的回谷显然也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想去干什么。”墨齐调侃道。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达茶馆马上就回去。”也不顾那小厮着急的样子,墨齐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墨齐口中的二伯,提前结束了莫右相的修养生活,同时也打破了药王谷长期的和谐与安宁; 随着他的出现,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把所有的人都慢慢困在其中,誓死方休…… 28变数 几人刚到药王谷时还是初秋,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春天,要怪也只怪药王谷太美丽,让人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小包子一百天的时候,药王谷主做东大排筵席,那阵势简直就像是满月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让人们不免好奇,这药王谷主和莫家小夫妻到底是个神马关系。 墨齐虽然没有莫家茶馆男主人妖孽,但也算是眉清目秀,俊朗非常, 以前没见过莫家茶馆主人的都以为墨谷主和那绝色小姑娘定是有一段不浅的渊源,见过莫家主人的却都不约认同认为和谷主有渊源的一定是那个比女子还美丽的男子。 总之,不管和墨谷主有渊源的是谁,墨谷主的情路都注定了要坎坷了,于是,从那满月酒之后,人们看向墨齐的眼中都不免都有种怜悯的情愫,弄得墨齐很无奈。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墨家吊楼上大吼:我和墨家茶馆那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们惊愕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多大的打击,才让平时乐观镇定的谷主大吼明誓。于是看向他的眼里同情更甚。 因为已经吼过了和莫寻他们没有关系,所以害的墨齐每次去找莫寻时都要乔装一番,一路上都要小心翼翼。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邵凌云总是好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跟着他,害得墨齐更憋气。 进屋时,那被药王谷人早就传说成神仙的男人此时正半躺在软榻上哄孩子,小包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把他本来束在白玉冠里的头发拽的松散下来,身上的衣服也零零乱乱,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边躺着一边哄的惬意。 小包子一边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什么,莫寻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莫寻的声音温柔细软,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 第 11 部分阅读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莫右相上通神明,下泣鬼神,区区一个小婴孩儿,他有什么不懂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墨齐神色不明的幽幽道。 ==邵凌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 小包子本就不认生,再加上几乎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墨齐和邵凌云,所以对他们俩很是亲切,一看到他俩进来,就向着邵凌云张开胖手,要抱。 “宝宝有没有想叔叔啊?”边说着,邵凌云就十分习惯地把小包子从背后一提,把包子四爪悬空给提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有你那么抱孩子的吗?”墨齐显然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 不过莫右相和他那精怪的小儿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躺在塌上用手扯了扯头发,最后扯不开干脆把整个玉冠卸下来,小的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邵凌云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只爪子不停扑棱,想必是在屋里待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墨齐从小包子满月后就一直过的有些憋屈,但在莫寻面前却是一句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笑就笑吧。”墨齐泄气道。 “哦?我为什么要笑?”莫右相调侃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墨齐。不过也是,这两个多月下来,莫寻每天几乎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包子、墨齐等人最后只好成了他的消遣对象。 你那明明就是隐忍的想笑的表情好吧!墨齐郁闷。 拿了莫寻喝过的空碗刚要起身,就被莫寻拉住了衣袖, “今天陪我出门。”抬头望向墨齐的眼里,清澈的好像装着一泊湖水,让人不自觉地就要点头。 好在墨齐终于在点头前反应过来,不由得皱眉道:“你那身体,出什么门;要我说最好连床都不要下。” 虽是这样说,但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那被他裹的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莫寻的人不是他是谁。 邵凌云抱着小包子走在前面,小包子一般都是被留在家里陪莫寻,很少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十分的高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还好邵凌云也属于精神旺盛之人,抱着他倒也是十分欢快。 墨齐则是扶着莫寻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虽已是春天,但莫寻还是被墨齐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跟大街上穿着轻衫薄裙的男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墨齐已经声明过和莫家几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听到莫寻让他陪着出门时,他想到的也只是莫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别人这回又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陪好友出门。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到外人无法理解。 药王谷不大,大多人都和外界少有接触,十分纯良和善,他们都知道莫家茶馆的男主人身体羸弱,上回更是被人“看”病了,这回见他出来,都或是跟他打招呼或是跟他点头问好。 话说为什么说莫寻被看病了,事情是这样的,莫寻第一次出现在莫家茶馆就惊艳全场,后来凡是莫寻到茶馆的时候茶馆都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更是有什么大妈送鸡给他补身,少女送荷包,甚至还有青年男子给他送药材。人们总是愿意亲切和他聊天,莫寻又不好伤了别人的心,往往都是跟他们说几句。 那天,茶馆的人尤其多,于是,聊的太久的我们的莫右相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华丽丽的昏倒了。美人昏倒,众人自是心疼万分,从此之后,众人顶多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再也不敢让他太劳神。 两人走过的地方不免都有人驻足瞻望,本是药王谷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天竟是安静了许多,都是不舍得吵到了美人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莫寻走的很慢,墨齐虽是嘴上抱怨了一句,手下扶的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吗?”莫寻笑道。 墨齐郁卒,没好气道:“你只是来了几个月,既然都要比我这个谷主还要受人欢迎了。”虽然是句半玩笑,但也可听出其中有些许落寞。 “他们之所以喜欢我和萧萧,你以为只是因为相貌吗?”莫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谷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个美人,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友好。” “我们是你亲自出谷接回的,你是怎么救我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说了。你救人这么辛苦,他们又怎会让你心血白费。” “你不去当政,真是浪费了。”浪费了这口好唇舌,墨齐回道。 墨齐虽然面上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明朗许多,之所以谷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爱戴自己、担心自己的原因吧。想到这里,墨齐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一只手更是直接揽过莫寻的腰,大大方方展示着他们的亲密,不只这样是不是能让谷里的人们都放下心。 路人甲:“我就说嘛,谷主果然跟莫家老板是朋友…” 路人乙:“那前段时间,谷主不是说跟莫家几个人没有关系吗?” 路人丙:“谷主性子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安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整)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武功的人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理)“药王谷果然是个好地方。”莫寻看向旁边的人,微微笑而笑,说的真心。 墨齐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里良田美池,民风淳朴,祥和安然,当真是世外桃源,有时,莫寻甚至想过,一辈子就真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了。但想想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这里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谷主,谷主……”远处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谷主,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墨齐微微皱了眉头道。 莫寻也觉得奇怪,就算聪明如他,也真的想不出,药王谷到底是能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二老爷,二老爷回来了。”那小厮气还没喘顺,却迫切说到。 “二伯?” “不只是二老爷,他还带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回来的,刚刚进了药王庄,老夫人让我出来赶快好谷主您。”说着那小厮竟是要上来拉墨齐。 明显感到旁边人身子僵了僵,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墨齐脸色都白了起来,莫寻不由得担心道:“二老爷是谁?” “我二伯。”墨齐顺口回答。 “我陪你一起回去。”认识墨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个二伯,再看墨齐的神色,这个二伯的回谷显然也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想去干什么。”墨齐调侃道。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达茶馆马上就回去。”也不顾那小厮着急的样子,墨齐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墨齐口中的二伯,提前结束了莫右相的修养生活,同时也打破了药王谷长期的和谐与安宁; 随着他的出现,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把所有的人都慢慢困在其中,誓死方休……。 墨齐把人送到茶馆后就匆匆走了, 萧忘忧轻靠在莫寻身上,就算是成亲多少年,更亲密的举动也不知做过多少,就算是这样,萧忘忧见到莫寻还总是心悸脸红,羞涩如邻家少女。 “墨齐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墨齐已经好久没有公开来茶馆了,以前来的时候总要和大家调侃一番,赖上一天,今天怎么走的这般匆忙,萧忘忧不解。 “药王庄可能有点事。”莫寻笑着答道,说着还往旁边看了看,果然,邵凌云和小包子还没有回来,邵凌云武功高强,药王谷又是贤人云集,他自是不用担心什么。 “药王庄能有什么事啊?”萧忘忧下意识开口,果然在她心中也认为这桃花源般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今天觉得怎么样?”只是微微想了一下,萧忘忧的精神又全部聚集在莫寻身上,“你是怎么过来的,刚才也没见到马车,不会是一路走来的吧?”萧忘忧大惊小怪道,她嗓门本就不小,此时就算压低了声音,还是引起了近处旁边人的注意。 莫寻轻咳了一下,无奈地揉了揉萧忘忧的脑袋:“我哪里有你想的那般无用。” “你没事在家休息就好,不是有宝宝在家陪着你吗,还是说你在家觉得无聊,那我以后早点回家陪你可好?”萧忘忧抬头看向那人,美目流转,说的极其认真,一脸期盼,仿佛就等着那人说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忘忧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自动忽略其他人,把其他茶馆众人当做空气。 她一番话说过,还没等莫寻有所反应,旁边吃茶的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萧忘忧不满了,对着旁边人道:“你们笑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笑的更欢了。想着这女老板果然有意思。 莫寻歉意地朝众人点了点头,拉了萧忘忧就要往楼上走:“萧萧,我们到楼上说。” “我扶你,怎么走了这么远,下回再来就让小天去接你,或是让王伯驾马车去…” 远远的隐约还能听到那少女抱怨的话,甚至还能听到那男主人隐隐的叹息,众人甚至能想象的到,那男主人脸上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谷里的人都知道,这茶馆的小夫妻是外乡人,和墨谷主深有渊源,女子叫萧潇,俏皮绝色,男主人莫凡更是仿佛什么词汇都不能描绘他的容貌,风姿绰约又不失英气勃勃,只是他身体太过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地。 跟别的夫妻不同,别的夫妻都是丈夫把娘子看的紧,生怕别急觊觎了自己娘子的美貌,他们这里却是刚好反过来,女主外男主内,少女把她相公天天捧在手心上,更是恨不得把人供起来,更是不许别人对那人多看两眼,就连男的也不行。 ==!!为什么连男的也不行? 用萧忘忧的话来说,就是莫寻的美貌太过危险,不只是女人,男人更是要防。对此,墨齐、邵凌云和无语,莫寻却是笑的无奈。 直到傍晚,邵凌云才把小包子抱了回来,玩儿了一天,小包子仍是兴致勃勃,嘴里一直兴奋地说着不知道谁能听懂的外星语,邵凌云脸颊红扑扑的,想必是一路走的不慢,不过看他的神色,也是十分愉悦,看来他和那精神力过旺的包子倒是能玩儿到一起去。 萧忘忧从邵凌云手里接过孩子,看向邵凌云的眼里有着不忍与同情,仿佛在说:真不好意思,这小东西折腾了你一天。 递过孩子,邵凌云连忙在桌边坐下,一口气喝下几茶杯水,“墨齐呢?” “他先回药王庄了,你留下吃了饭再走。”萧忘忧答道。她和邵凌云都属于豁达之人,心底那点隔阂早就随着相处烟消云散了。 “哦,好。”邵凌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笑道:“听说赵厨子又出了道新菜,我早就想尝尝了。莫大哥还没醒?” “嗯,他在里屋休息。”莫寻也算是经常过来,所以几人把二楼的一个内间改装成了卧室,周围还用厚厚的隔音板隔了起来,这样就算莫寻过来也是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 要开饭时,李漓又正好踏着饭点走了进来,进来后也不见外,径直在邵凌云身边坐定。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白天都见不到人?”邵凌云问道。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那李漓的脸竟然诡异的红了,吞吞呜呜说:“没干什么。” “不会你真的在谷里的深山里找金乌吧?”莫寻把萧忘忧夹过的鱼肉放入嘴中,随意开口询问道。 他不说还好,他一句话落,李漓整个脸瞬间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虾,他这样子,不用他说,几人也都知道他每天白天在深山里干什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李漓远在齐国的老婆给他寄了封信来,说是不找到金乌就让他不用回去了,李漓当时当着众人的面十分愤慨地扬言:不回去就不回去,这里美人无数,难道谁很想回去不成。然后还十分潇洒地把那信给扔掉了。 只不过后来听说,那信不知道被谁在夜晚无人时又偷偷拾了回去。从那之后,李漓白天就总是不见踪影,几人知道这人每天天刚亮就上山,天黑了才回来,现在才真正明了,原来我们的妻管严李漓大神医,为了早日回家,只好天天在深山里寻找那传说中才有的金乌。 当晚,萧忘忧扶莫寻刚躺下,自己还没等上床,就听见外面咚咚的敲门声,正想骂不知是谁这般不知轻重。 开了门看到的竟是白天匆匆回去药王庄的墨齐, 门口的墨齐虽然表面硬装做镇定,但萧忘忧还是可以看出他平静外表下那难以掩饰的慌张,连嘴唇都有些微微地在颤抖着, “你怎么了?”萧忘忧担忧地问。 “莫大哥在吗?”没有回答她的话,墨齐一边问一边自动往屋里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床上的莫寻早已靠在床头坐好,看到墨齐进来,不由的心下一沉,认识墨齐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墨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颤抖地握住莫寻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慌乱。 “小齐,到底怎么了?”莫寻一手握着他的,一手拍了拍墨齐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我二伯,真的是我二伯,”一开口,才知道墨齐到底有多么慌张,“真的是我二伯,二伯回来了。”一句话说完,墨齐已是红了眼眶,那样子语气说是慌乱倒不如说是受惊了。 “回来就回来,难道小齐不喜欢他?”莫寻清润的声音,仿佛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半响,墨齐没有再说话,仿佛是在斟酌用词, 萧忘忧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可是,”说到这里,墨齐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仿佛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来一样,“可是我二伯早就死了啊,就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到他被一剑刺入心脏,亲手和父亲帮他下葬…现在他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9怎是一个诡异了得 墨齐讲完了许久,屋子里都是静默无声,气氛异常的诡异, 墨齐一直握着莫寻的手,胸口一直大幅度起伏着,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叙述中缓过神来。 莫右相则是半眯着眼,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还是萧忘忧打破了僵局:“呵呵,小齐啊,你确定你不是睡糊涂了?”虽然知道墨齐不会说谎,但是他说的事情还是很难让人理解。 “我没有。”墨齐抬头看向莫寻,像是证明自己清醒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家那个二伯是个会走动的尸体?”萧忘忧的嘴张的大的都快能装进去一个铜铃。 墨齐回头瞥了她一眼,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萧忘忧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还是说,或者当初他并没有死?”莫寻终于开口。 “从小我二伯比我爹都要疼我,我爹又和他兄弟情深,当时他去世,我们一直守了他的尸体三天才下葬,怎么会没死?我确定当时他肯定是死了,”墨齐很是痛苦道,显然那段回忆并不美好,“更何况我和我爹两代神医,我们会分不出活人死人吗?” “那你是怀疑现在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萧忘忧自认为是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一定是觉得他家里这个二伯不是假扮的,所以才这么惊慌,才连夜赶来。”没等墨齐说话,莫寻开口道。 “当时我和父亲回谷后并没有跟别人说二伯死了,因为就连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他真的不在了,只是跟谷里人说他出去游历了,二伯那几年一直说想要到外面看看,所以谷里的人也都没有起疑。”墨齐的头低的很低,说到后面竟是带着哭腔,“我也是一直愿意相信二伯并没有死去,一直在外面哪个国家游历,可是,我是亲眼看见的啊,我和父亲一起为他下的葬啊…” “我今天回庄时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假冒我二伯,可是当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当听他叫我‘齐儿’,我就确信这人就是我二伯,”说到这里,墨齐有些激动,求救似地抓紧了莫寻的手,迫切道:“莫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寻安抚地拍了拍面前不知所措的青年, 屋里又是长长的一阵静默, “小齐,你有没有听过有一种蛊术,叫做控尸术?”莫寻缓缓开口,“如果你确定你那个二伯确实死了,那你是否应该也确认一下现在在庄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活人?” “可是,可是我怕。”青年的身体明显一抖,“我接受不了…”眼泪就那样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看的人心疼。 莫寻揽了揽面前的青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墨齐又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一时不知所措也属正常。 大武从萧忘忧的先辈帝王们开始就禁蛊,所以武国鲜有蛊术,屋里的几人对于操蛊也是不甚了解,控尸术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毕竟这种术法太过诡异,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以前从来也没有想过,只当做是笑话听了。 但是如今,他们显然是不能再以笑话面对了, 看墨齐这个样子,知道今晚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吩咐人给墨齐收拾客房,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可是床边上那青年却是一点挪地方的意思都没有。 莫寻无奈,抬头看了看神色已经不太好的萧忘忧, 墨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忘忧气的咬牙切齿,却知道莫寻是一直把这墨齐当弟弟的,更何况自己也有点心软,最好只好咬牙切齿对墨齐道:“算了,你在这里吧,我去陪宝宝。”。 “莫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个人就跑了出来,连确认一下都不敢。”黑暗中,墨齐的声音淡淡响起,“一方面我确定我二伯真的不在了,另一方面我却真的希望那人真的是我二伯,真的是他回来了。” “当时他去世的事情除了你和老谷主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了,那天我们在山坳中突然遇到土匪,二伯是为了救我才被刺了一剑,”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后来就算我爹用药粉要倒了那些人,可是我二伯却已经,都来不及了。” “你今天没有让他起疑吧?”莫寻又问道。 “没有,二伯今天一直在跟母亲和三伯叙旧,当我跟他说爹爹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寻药云游时,他还很是惋惜,我试探了几次,他都是我二伯没错,只是好像唯独不记得我们上次在山坳中发生的事情。”墨齐只觉得脑中乱乱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们明天先找李漓谈谈,他在齐国,蛊术一定比我们懂得多,萧萧刚才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明一早他就会来,别担心,明天大哥陪你一起回庄。”莫寻隔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人。 “嗯。”墨齐的声音闷闷的。 “确实是有控尸术,但这种术法并不是普通的蛊师就可以操纵的,就算在齐国,会这种术法的蛊师也不超过三个,这种术法对尸体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死了不到四十九天的新尸,就算控尸成功,也是不能长久,因为尸体很容易就会**,也会有尸臭…”李漓一大早就被人唤了过来,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就被问了个这么煞风景的问题,此时,他正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答着,正想着赶快吃完,好尽快进山,他还要去找金乌呢。 “被控制的尸体会有生前的知觉吗?”莫寻开口问道。 “这要看操控尸体的人了,据说如果齐国的前代国师就曾经让死去的景帝陛下复活过,当时景帝突然暴死,连个王储也没有立下,无奈之下,国师才采用了这个术法,让帝王暂时‘起死回生’,但听后人说,当时醒来的景帝陛下竟是记不得自己已是死去之人。”吃下了四个包子后,后知后觉的李漓终于发现今早的气氛十分的不对,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一大早叫我来问这个?” “那个国师曾经让景帝复活了多久?” “十天,因为尸体过了三天就会起尸斑,十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李漓认真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齐,你二伯出事是多久前?” “十年。”墨齐低下的头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不会吧,你们不会是在说,不会是说…”李漓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悚的表情。 话说,十年的活尸体,能不惊悚吗?== 李漓被惊的打了一个嗝,继续木木道:“当然也有可能,先找个极度寒冷或是什么地方先保持尸体不腐,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进行操控,不过一般这样的话,尸体就不会有生前的记忆了。” “小漓啊,一会儿还要去找金乌吗?” 莫右相的突然亲昵让李漓全身打了个冷颤,看着那人朝阳下如梦似幻的美貌,李漓无意识般缓缓滴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陪小齐一起走躺药王庄吧。”莫寻继续道。 李漓木木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李漓才想明白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可是那时也悔之晚矣。 这天,邵凌云为莫寻做的代步工具——轮椅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忘忧十分想要一起去,却被莫右相强制留在家里看孩子,为此,萧女皇十分怨念。 莫右相一直坚持宝宝要自己带,所以,莫寻这天带不了,那就这由宝宝的娘亲来带了, 看来我们莫右相,不管是当相公,还是当爹都是不能多得的好男人啊……。 话说几人到了药王庄后,墨齐向他二伯引荐了他的几个朋友,那二伯墨伏息也是个健谈之人,几人可以说是相聊甚欢,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完全找不到那人一点破绽。 那人可以把这十年来的经历讲述的十分精细,就连墨齐小时候的趣事也被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排除那人无血色的苍白脸色和墨齐笃定的事实,这人真是和正常人没有半点区别。 后来一场畅谈以莫寻身体的不适而告终,当时几人正在药王庄主花园里聊的尽兴,莫寻的身子却遥遥欲坠,走在他不远的墨伏息一个跨步把他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了客房…… 墨伏息当下万分感慨,对莫寻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惋惜他过分羸弱的身体,当即说要留下和墨齐一起给他好好治治病。 于是,三人本来是想去查查“尸体”,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查到,反倒是被“尸体”给忽悠了,还被调戏了,哎~~。 “你们怎么想?”剩下三人后,李漓开口问道,“但单从我一个外人来看,是没发现什么的,十年来的经历记得一清二楚,神色也无丝毫恍惚,兴奋等情绪也是一有尽有,完全跟平常人没有区别。记得听说景帝‘复生’时神情是很恍惚的,虽是记得前事,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愫。” “通过刚才的接触,我更加确定那人是我二伯,”墨齐道:“我二伯心思纯良,喜欢什么从不掩饰。”说完后,他还斜眼看了看被放在床上的莫寻。 就在墨齐和李漓都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时, “刚才抱我之人,没有心跳。”床上,莫右相十分镇定的幽幽道。 30国师青黎 之后,几人又多番试探,却依旧无所获,墨伏息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几天来的生活习惯也跟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从墨伏息那里突破不了什么,几人只好转战到陪同墨伏息一起回来的人, 同墨伏息一起进谷的有三个人,说是墨伏息的家仆,回药王庄后就被同庄里的仆人们分配在了一起,几番考察下来,那三人的举止也都与常人无异,就连跟他们朝夕相处的仆人们也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三个人也均都同墨伏息一样,不是活人,而且也都毫无已死的自觉。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倒是还真的没有什么,莫寻几人也非常人,控尸术虽然稀奇但也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要找出背后操控之人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另几人大惊的是,在墨伏息进谷两天后,谷里竟出现了除他们四个之外的其他的尸士,而且那些人也同样跟四人一样无所知觉,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发生的事故。 所以表面上,药王谷仍是一片祥和,实际却是被诡异笼罩,阴云重重, 几人正一筹莫展之际,药王谷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轩辕轻狂, “你是怎么进来的?”墨齐看向来人十分的戒备,常年来除了谷内人带领,是从未有外人自己能走进药王谷的。 “走进来的啊。”轩辕轻狂说的得意,眼珠子从莫寻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瞪向李漓:“让你留下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仿佛是对于莫寻的现状很是不满。 仰仗着高超的轻功,趁众人无所防备,轩辕轻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莫寻白玉般的脸上轻啄了一口,然后也不知从袖子里拿出个什么,迅速塞进莫寻口里,莫寻也是被他弄得一惊,咕嘟一声就把放入嘴中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你,你,你,”邵凌云手指着那人,对那人出格的举动惊愕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忘忧在旁边气的跳脚,上前来就要拽开蹭在莫寻身上的人,怒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轩辕轻狂闪到莫寻的另一侧,深情款款状对莫寻道:“小莫,几月不见,我好想你。”说罢还在莫寻身上死皮赖脸地蹭了蹭。 莫右相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只是白了那人一眼,说了句:“胡闹。”态度却是并无恼色。 莫寻的态度显然是让轩辕轻狂更加得意,看向萧忘忧的眼神十分的得瑟, 萧忘忧何许人也,当下沉下声道:“你就算是进门,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宠,早晚请安是免不了的。”轩辕轻狂的脱线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对于这种脱线的人,当然也不能用常人的方法对待。 “相公,你说是不是?”然后又用异常甜腻的声音柔情款款地朝莫寻问道,一派正妻风范被萧忘忧是做的气势十足。 几人无不一阵恶寒,轩辕轻狂更是一下就从莫寻身边跳了开去, 莫寻更是睁圆了那清润漂亮的眼睛,慢慢地转向萧忘忧,身子还不由的抖了两抖。 “你看,都吓到小莫了,”轩辕轻狂在旁边忍笑道,然后还继续添油加醋:“我对小莫的心他总是懂,我又怎会让他难做。” “相公,你难道很难做吗?”萧忘忧蹭了蹭莫寻,继续发嗲。 莫右相没说话,只是又不自觉地抖了抖…==!! “小莫,我为了那颗七星海棠,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轩辕轻狂不无哀叹道。 说到这里,李漓和墨齐不由得都睁大了眼,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刚才莫寻被强灌下去的就是传说中生长在雪山之巅的神药——七星海棠。 “小莫,我等了两个月才得到那个果实,然后还没等我拿下山来,就被一个臭婆娘抢走了,然后还威胁我,然后……”说到这里,轩辕轻狂似是很气愤,但是神色中又仿佛带着些许愉悦,“总之,小莫,为了你,我把一生都打进去了,你要负责!”轩辕轻狂迅速道。 莫寻咳了两咳,心想,不知那个姑娘这么倒霉,摊上个这么脱线的情郎。 “恭喜王爷。”李漓倒是含笑行礼对那人行礼。 轩辕轻狂说到这里,几人也隐约猜到到底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莫啊,你不知道,我从雪山一路快马,路上…” “好了,”莫寻终于开口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轻狂,你是怎么进来的?” 轩辕轻狂撇了撇嘴,“你们来之前李漓有发消息给我,然后小桃知道进药王谷的路。” “原来王妃姓桃,呵呵,好姓好姓。”李漓笑的很欠扁。 “怎么可能,她在哪里?”墨齐很是诧异,药王谷世代几乎没有出谷的人,怎么可能有外人知道药王谷的所在地。 轩辕轻狂叹了口气,又深深看了莫寻一眼,颇有点不舍的意味,然后又一阵风大步跨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一个女孩儿进来, 那女孩儿虽不是绝色,但温婉可人,一双美目显得人乖巧又不失活泼灵动,想必她就是轩辕轻狂口中的小桃。 那女孩儿盯着莫寻看了半响,最后开口道:“你果然漂亮。”她夸得真心,而且声音清脆婉转,颇讨人喜爱。 莫寻对她微微一笑,点头道:“谢谢。” 那女孩儿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再也不敢向莫寻望去,转头跟其他人问好,最后竟是走到墨齐身边,颇有些兴奋地开口:“你可是齐哥哥?” “你是?”墨齐怎么不记得他有认识眼前这个人呢,不由有些纳闷疑惑。 “你忘了,我是桃桃啊。”女孩儿迫切道。 “桃桃?” “师父给你写信的时候不是有提到我吗?他写信时我还在旁边给他磨墨呢亲眼看见的啊。”女孩继续解释着。 墨齐恍然,“你就是爹那个小徒弟?”经过提醒,他才隐约记得他爹曾经有一封信上写到,在雪山遇到个天分极高的叫桃桃的女孩儿,最后还收了她做徒弟。 看到被记起,女孩儿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知道药王谷所在?”墨齐问道。 “因为七星海棠花期不定,我和师父一直在雪山守了两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星海棠结果,结果却被轻狂抢了先。”女孩儿指了指旁边的轩辕轻狂。 “后来经过一番争夺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大家找七星海棠都是为了救一个人,然后师父就告诉我了地址,我们就来了。”女孩儿说的简明扼要,说到最后竟然俏脸微红,显然被她省去的“一番”定是十分精彩。 “那我爹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墨齐有些迫切问道。 “老头说现下正是那个什么什么花的花期,然后就去齐国了。我已经吩咐齐国那边好好招待了,这你不用担心。”轩辕轻狂说道。 “你是我爹的徒弟,就相当于我的妹妹,以后就叫我哥好了。”墨齐摸了摸女孩儿的头道。 “不行!”轩辕轻狂大声道,一把把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桃桃拉了回去,他可不想平白闹了个哥哥出来。 女孩儿看了看轩辕又看了看墨齐,然后怯生生朝墨齐叫了句:“师兄。” “嗯。”轩辕轻狂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比较满意。 “师兄就师兄吧,都一样。”墨齐对女孩儿笑笑,然后又白了轩辕一眼,那眼神摆明了在说“你很无聊”。 轩辕轻狂回瞪了墨齐一眼,然后竟是正经起来,严肃道:“进来时我竟然发现有人在药王谷四周布阵。” “什么阵?”李漓问道。 “震魂,”顿了顿,轩辕轻狂又道,“这种阵是要震住死人的灵魂的,让灵魂短时间内在尸体里可以不用抽离,但是对正常人伤害却是没有什么的,所以起先我也没怎么在意,想着可能是药王谷最近可能谁家要办丧事,想要留魂。” “可是进到谷中我才发现不对来,”轩辕轻狂一字一顿道,“刚才我和桃桃一路走来,发现很多人根本就不是活人。如果我没看错,他们应该都是被下了震魂蛊,而且不知在被谁操控着。” “你们来之前我们也是在商量这件事呢,总觉得事情太过超乎想象,”李漓对轩辕解释道。 后来李漓又把墨伏息和近几天药王谷发生的事给轩辕轻狂大体说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二伯已经死了十年?”轩辕轻狂显然也是十分吃惊,“按道理应该是不可能的啊,这种控尸束魂应该只能用于新尸才对啊。” “你能解术吗?”莫寻问道。 “我也没有把握,但是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下蛊之人绝非我能对抗,”轩辕轻狂沉思片刻,“我可以布阵尽量减少死亡,但是对抗那人我没有把握。”大事上,轩辕轻狂从不拐弯抹角。 “这么大费周章,不是报仇就是有所图,”莫寻缓缓道,“药王谷人向来与世无争,那就是说明那人必是有所图。”说完后美眸转向墨齐,试探性地询问墨齐是否还隐瞒了什么。 墨齐顿了顿,仿佛是在寻思着怎样开口:“传说中药王谷所在就是大武龙脉的所在地,所以墨家先祖不许我们离开这块土地,让我们誓死守护着它。” “不过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因为龙脉到底是什么谁也没有见到过,而且后来人们住在这里也只是习惯了,也从没有人再说过龙脉什么的。难道是因为这个传说?”墨齐不确定开口。 半响过后, “萧萧,影天是不是带回消息说国师正打算返回大武,最近应该也走的差不多了吧?”莫寻拉过站在旁边的萧忘忧的手道。 “所以呢?” “与国师也是多年未见,甚是想念,不如让他到谷一聚,萧萧说可好?”莫寻说的温柔,态度却是可定。 想念??!! “莫大哥,你确定真要那青黎国师来?”邵凌云一脸惊恐。 整个大武没有人不知道,国师青黎和右相莫寻那是水火不相容,每次见面都是唇枪舌战,甚至恨不得大动干戈。还好前两年上任老国师归天,青黎按照礼法守灵两年,朝堂这才消停了点。 两人不见面时,青黎是对谁都谦和温柔,莫寻则是冷冷冰冰,但都属君子内敛型,也不知怎的,这两人一见面就非要天雷勾动地火,也不知两人以前究竟有何渊源深仇。 阔别两年,两人再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当晚萧忘忧就派了影天去联系青黎,本想着影天把人一起带来,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影天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国师写给莫右相的一封信。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萧忘忧不满地问着眼前折腾了一夜的影卫长。 影天咳了咳,然后小心翼翼开口:“国师大人说他两天后一定到,这两天先让莫相大人好好守着。”想起自己去找国师时,国师那漂亮的脸上除了差异,竟是带着他都能看得出的兴奋,影天就不自觉一阵恶寒。想着这国师大人果然是守灵守的寂寞了, 第 12 部分阅读 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着这国师大人果然是守灵守的寂寞了,然后又要回来和莫右相一起折腾了,大人物们折腾,受伤的总是他们这些打酱油的,哎~ “信上写的什么?”萧忘忧好奇朝着莫寻凑了过去,像是也想要看看那信上的内容。 莫寻笑颜如花,一把把那信攥紧收到怀里,温柔道:“没写什么。” 没写什么?才怪! 影天注意到那人攥紧信的手指都泛白了,怎么可能没什么?想着莫右相果然是不可测,就算在外,莫右相平时也很少笑的这般,久而久之,影天总结出规律,莫右相越是笑的漂亮就越是有问题,影天暗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不知这回谁又要倒霉了… 31国师青黎(二) 影天说是两天后,结果没到两天,就在影天回来的当天下午,青黎就来了, 那人一身深紫色衣袍,素白作里,层层娟绣衣袂垂下,亮金色络线勾勒大朵大朵牡丹花,雍容中又透着股儒雅,那衣服的样式与一般武国人有所不同,像是专门设计过的,光看这着装,就知道这人的地位绝非一般。 只要不在神殿,青黎很少束冠,雪般的长发只是简单松散的系着,至于他的样貌,则是说英俊挺拔,则过于刚硬,国色天香,又实在女气,说玉树临风则俗,貌若好女则浅, 他就这样一路招摇过市,对周围看他的人温文而笑,一路走来惹尽了风流。 如果说以前在朝堂上,莫寻是给人冰冻三尺生人勿近的感觉,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润如玉如沐春风,嘴角总是向上弯着三分,挂着个很优美的弧度。不像莫寻清高,远比林轩风趣,总之,概括一句话,这青黎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一路走进莫家茶馆,径直走到萧忘忧身边,半跪□来,亲吻着少女的手,抬头,微笑:“小萧,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一系列动作做的优美非常。 影天连忙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莫寻,要不是他武功高绝对看不出莫右相跳了跳的眉毛,那人面上仍是一派闲适,但影天就是觉得他生气了,连忙端了一盘新出炉的甜点给他送了过去,希望他能消消气。 “青黎,好久不见。”萧忘忧双颊微红,看向那人的眼虽然不像看莫寻那样满满爱恋,却也与看向一般人时有所不同。 他一进茶馆,众人的目光自然是聚焦到他身上,药王谷里的人们生活随意,自是没有人穿那繁复的衣饰,青黎穿着一身仿佛可以随时觐见君主的华服,怎么看怎么跟这条街不搭调,再加上他的一头雪发,和雪发下面那过分俊美的容貌,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难。 于是他在众人眼皮下吻了那少女的手之后又款款走向莫家男主人所坐的桌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男主人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似乎也是要托起男主人莫凡的手。 莫凡却丝毫不配合,直接把手缩回了衣袖,让银发人的手落空在空中,好不尴尬。 银发人却丝毫不介意,盯盯地看了莫凡半响,然后幽幽开口:“莫兄果然一如当年,风姿如画。”然后也不等那人开口,就在他对面坐定。 看这阵势,影天询问似地看了看萧忘忧,萧忘忧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看她干嘛,看她也没有用。 后来莫家茶馆以有朋远方来为由提前打烊, “本座不在的这两年真是辛苦右相大人了,如此鞠躬尽瘁,真是让本座佩服。”嘴角仍是三分的弯度,声音颇为清润,语气也是颇是温柔,但怎么听着怎么就觉着嘲讽,“什么事情让右相大人如此辛苦,怎么就病了呢?以后右相大人可要好好休息才是,这么一副羸弱的身体,可真是我见犹怜。” “只要国师不要再一不小心烧了神殿,本相也就不会太辛苦。”莫右相云淡风轻回了句。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只要你好好呆在神殿里不要捣乱,朝廷自是没有什么大事。 仅是这一句就让对面之人微微变了神色,“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句话对莫右相和青黎显然是不起任何作用。 青黎轻哼了一声,然后随即继续开口道:“右相身体尚在休养,这里又太过危险,本座的意思,不如右相先回朝堂,现下这种情况朝堂想来更为安全。”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你赶快走吧,在这里也是拖后腿。 “这么说国师大人已是有了万全之策?国师神力,看来以后确实也不需要本相参详卦图了。”说着莫寻抚了抚额,平淡着开口。 宫里熟悉青黎的人都知道,他对布阵解术从小就有很高的天赋,要不老国师也不会当时指定刚过弱冠之年的他作为下届国师的人选,但纵然他布阵解术如何玄妙,却仍是有一个死穴,就是不会认卦。 这点说起来真是十分奇怪,因为按常理推断,高超的布阵师怎么可能看不懂卦象,可是这青黎却偏偏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看不懂卦。 而莫寻却恰恰是卦中高手,所以虽然谁都知道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国师如若要解卦,还真是万万少不了莫右相在旁的。 所以这也就成了青黎的硬伤,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卦”这个字。此时听过莫寻的话后,他脸上红红白白的好不精彩,拳头紧了松松了紧,竟是找不到什么话来继续反驳了。 莫寻似是安抚地拍了拍那人放在桌子上的手,安慰道:“是在下口误,望国师不要介怀,以后如若真是有什么不懂,本相定仍是会不遗余力为国师解答。” 末了,莫右相又加了一句:“在下已将晦涩的卦法写成简易的册子,希望有助于国师修习。”他就差再接着说一句,如若还是看不懂还可以来问。 “主子,看来这次是莫相赢了。”一边,影天跟萧忘忧咬耳朵。 “哼,”青黎饶有兴致地用小指圈了圈散落在前面的头发,那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十分耀眼的光泽,“懂得卦象又怎样,还不如无法参透其中。”就是说,你莫右相就算懂得看卦,却也只是照本宣科,根本读不出卦象中的深意。 ……… 半响,大厅一片静寂,竟是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不管心里是在想着什么,面上倒都是一片平淡,看不出什么。 “行了,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了,也到时候用膳了,准备准备开饭吧。”萧忘忧早就受不了两个人本座来本相去的,不由得白了两人一眼,她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就这么互相看不顺眼。 “好,正好我也饿了。”说着青黎朝着萧忘忧的方向望去,四目相对中,宠溺一笑,然后轻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站了起来,仅是在那站着都是让人觉得风情款款。 青黎有着不下于莫寻的美貌,也有着莫寻无法比拟的健康身体,历代国师皆都长寿,而且相貌也较之于正常人衰老缓慢,上代国师去世时已是过百老人,相貌却与四十之人无异。萧忘忧年少时,除了莫寻、林轩外是十分贪恋他的,只碍于他的国师身份才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出格的举动。 莫寻站起身后,没等跨出一步竟是身体不稳就要向前摔倒,还好一边的青黎眼急手快一个跨步上前扶住了他, 萧忘忧早在看他摇晃那刻就吓跑了半个魂儿,近看下才发现那人本就血色不多的脸上已是苍白一片,连这些天早已养的有些红润的嘴唇都跟着一片惨淡,萧忘忧的整个心马上就跟着揪了起来:“觉得怎么样?”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一时也不敢移动他, 莫寻想安慰她可却是觉得头晕目眩一时没有力气开口,缓了好一阵儿,待到眼前见见清明起来,才安稳旁边早已急红了眼的萧忘忧:“无碍,只是起的猛了些。” 萧忘忧点了点头,心下却仍是担心,谁都知道他并不只是起的猛了那么简单,却都不愿说破。 “你是怎么回事?两年不见,怎么越发严重了?”青黎把人半扶半抱拖上了床,微皱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躺一下就好。”莫寻开口,声音却是透着难隐的虚弱,他此时只觉得一睁眼就天旋地转,不由得只好微闭上了眼。 萧忘忧紧紧握住他的手,半蹲在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青黎坐在床尾看着萧忘忧不由得有些愣神,他离开大武两年多,虽想过女皇早晚会娶夫,但当时听到女皇大婚时他还是心里痛了痛,他的身份注定不能成为她的夫,却也一时难以接受她就成了他人妇。他还没走时就知道女皇对莫寻有情,可莫右相的态度却是让人琢磨不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要莫寻不愿意的事,谁都强求不了他,所以他本以为女皇会娶林轩,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莫寻。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却担心莫寻不是真的对她。他就算不能做她夫,却可以永留神殿护她一生,他早就发过誓,这辈子,只要她喜欢的,他都要帮她得到。 墨齐诊脉只是说要好好休息,然后就去熬药了,莫寻这种身体,就算墨齐不说,萧忘忧也是知道他要好好休息。 莫寻醒来时,习惯性的朝床前看去,只是看到的不是萧忘忧却是国师青黎, 青黎看到那人望来,待看清楚是他后,仿佛是轻呼了一口气,转而又闭上了眼, 青黎怒:“本座就这么不着你待见。” 床上的人仍是没有睁眼,却开口道:“抱歉,一时有些看不清。” 青黎坐在床边等了好一阵儿,那人才又缓缓睁开眼,睡了一觉,那人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好很多,青黎咬了咬牙,似是很不情愿:“等回京之后,到神殿住一段时间吧。” “刚才邵凌云抱你儿子来,说他非要找你,小萧怕扰到你休息,就把他抱出去了。”顿了顿后,青黎又道:“宝宝很可爱。” 这时,吱啦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小缝,萧忘忧悄悄探头进来,看到莫寻已经醒了,十分的高兴,一边往进走一边低头对怀里的儿子道:“爹爹已经睡醒了,宝宝乖,不可以打扰到爹爹哦。” 小包子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大眼睛眨呀眨的,一进屋后就左晃右晃地找他老爹的身影,待看到那人的方向后,就兴奋地依依呀呀对床上的莫寻不知在说着什么。 萧忘忧抱着儿子坐在床边,也不管小包子在她怀里伸胳膊蹬腿想往莫寻那边蹭硬是把儿子抱在怀里,开口问道:“怎么就起了,不多睡一会儿。”声音温婉甜腻。 莫寻微微一笑:“睡了一觉,好多了。”此时他脸上虽然仍没有什么血色,精神却看起来好了一些。 在包子的不断抗议下,萧忘忧终于把孩子送到莫寻怀里,小包子两手环住莫寻的脖子,脸在莫寻脖子上轻蹭着,仿佛害怕谁又要把他抱走一般。 莫寻一手托着包子的小屁股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满是宠溺:“乖。” 萧忘忧在旁边撇了撇嘴,待看到小包子红润润的小嘴蹭到莫寻脸上时,她再也忍不住出手从后面拽住包子:“差不多行了吧,你爹爹要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她的话,小包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回莫寻身上, 看到这里,青黎在旁边轻笑出声,“小萧,看来宝宝更喜欢莫相啊。” 萧忘忧轻哼一声:“将来也定是个好色的。” “噗!”青黎笑的很没有形象。 莫寻则是轻咳了两声,不知什么原因,脸颊竟有些微红,不似刚才那般苍白了。 小包子一直在莫寻身上蹭着,红红的小嘴一直在依依呀呀说个不停,莫寻则是一直轻声哄着他。在别人看来,两人就像是在对话一般。 青黎不解,转头问萧忘忧:“宝宝在说什么呢?” 萧忘忧汗颜,她表示同样不解, 莫寻安慰似地看了看萧忘忧,笑道:“他在告状呢,他说早上小凌抱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摔了。” 萧忘忧和青黎这才恍然, “你是他娘,他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懂?”青黎调侃道。 萧忘忧只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忘忧只让小包子在莫寻身上玩儿了一会儿就要把他抱下来,起先还好,最后萧忘忧和青黎都发现那人明显是在强打着精神,奈何小包子却死命地赖在莫寻身上不小来,萧忘忧差点都急红了眼。 “萧萧,我抱着他睡会儿吧。” 萧忘忧忙扶人躺下,小包子也颇为自觉,躺在他老爹怀里也乖乖地闭了眼睛,待两人睡熟,萧忘忧和青黎才一起走了出去。 “小莫到底怎么了,不是吃了七星海棠了吗?”外屋,轩辕轻狂正缠着墨齐问着。他说的也正是萧忘忧想要问的问题。 “他前段时间拔蛊,差不多相当于重生了一次,身体就算完全复原也是比正常要弱上许多,那七星海棠虽是神药,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那药的效用发挥的也很缓慢。”墨齐低着头写着什么,头也没抬答道,“放心,莫大哥现在虽然看着羸弱,但好在蛊虫祛了,剩下的只需好好调养。” “我看,明天就把莫相和宝宝送走,以前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安静适合调养,现在看来朝堂反倒是更合适些。”走在萧忘忧身侧,青黎这句话倒是说得认真,“再说他留在这里也是没什么作用。”末了他又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明天就让影天把宝宝送走吧,父皇他们还没有见过宝宝,想来是盼望的紧。”萧忘忧在主位上坐下,之所以没有提莫寻,是因为她了解莫寻,知道那人一定是不会走。 青黎没再说什么,他半跪在萧忘忧面前,一手揽开额前的头发,他额间竟是有隐约有一道浅浅闪纹,那过分漂亮的容貌,和雪白的银发在灯火间把他衬得更不像是真人,他缓缓而笑,倾国倾城。 “陛下无需挂怀,青黎已在谷外施术,被操控者应该马上会有所感应,他们被特意掩盖的死亡记忆应该很快会慢慢浮现出来,这样想必那操蛊之人不日即将露面。” 萧忘忧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虽然现下情况晦涩不明,但她整颗心所担心的只是里面昏睡之人,她毫不怀疑他们定能解决药王谷的问题,虽然也许会死一些人,但是所有的战争都是要死人的,只是看他们是不是死得其所。就像莫寻一样,萧忘忧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但却自信是个明君。她的心很大,大到统领天下,她的心也很小,小到真真在心里的只有几个人。天下很大,却只是个轮廓概念,她真正在意的也只是天下众生中的麟角而已。 莫寻再次醒来时,小包子已经被送走了,他虽没说什么,但萧忘忧还是看出他的不舍,邵凌云做的轮椅这下真是完完全全被派上了用场,墨齐说就算劝他卧床休养他也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以后都让他用轮椅代步。 坐在轮椅中的莫相,反倒凭空添了抹孱弱美,让众人看向他的眼里除了爱慕还凭空添了抹疼惜。 “主子,外面有个人,从下午开始他就在哪里转悠了,好像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关店门时,龙影向萧忘忧报告。 顺着龙影指的方向看去,那穿着一身藏青衣袍的在街角来回踱步的人不是墨伏息是谁, “二伯?”墨齐显然比较激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说是要把人拉进来。 “看来他应该是想起什么了。”青黎也盯着楼下那抹人影,幽幽开口。 萧忘忧走回莫寻身边,弯腰为他腿上搭了一层狐裘,还细心倒了杯热茶让他放在手中取暖,虽然已是春天,但莫寻却依旧畏寒,墨齐说这是因为当时去蛊失血太多等原因造成的。 不一会儿,墨伏息就跟着墨齐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看到轮椅里的莫寻,眼中立刻满满地全是疼惜,“几天不见,怎么这般严重了,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养?” “多谢墨兄挂怀,我没什么事了,只是他们大惊小怪罢了。”莫寻倒是语气轻松。 墨伏息叹息,弯腰从解下腰间软玉,递到莫寻手中,那玉红似血却通透非常,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这是盘古血玉,虽不是什么神器,但带上至少也可起到舒筋活络的功用。”害怕他不收,递到那人手里后,墨伏息还把莫寻的手紧紧握了握。 盘古血玉,天下间只要略懂世事的谁不知道这玉的价值,这传说中的宝贝却被简单说成个活血通络的一般物事,送出的还生怕接受者拒绝,这要让抢夺他的人们知道了,还不得惊的吐血。 本以为那人会推脱,墨伏息甚至把说辞都想好了,谁道那人只是笑笑,把玉在手里紧紧地握了握然后送到里怀里,看出来他对那玉十分珍惜:“谢谢墨兄,在下一定贴身带着。” 墨伏息回以一笑,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人高华内敛,还有一副玲珑的心肝。 然后墨齐为墨伏息介绍了青黎等人, “二伯先坐,”让了座后,开口询问道:“怎么都到了门口却不进来?” 墨伏息坐在椅子上没说什么,神情却是像在犹豫, 一时间也没有人催他,体贴地等他想明, “这两天,我总是做一个梦,虽然太过诡异,但终是个梦罢了,可是连着几天我都是做着同一个梦,”墨伏息神色颇为痛苦,然后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全部说出:“我梦见我早已经死了,就死在十年前那次我们出谷时,我被一剑刺穿了心脏,那疼痛我现在还记得…” 他一段话说完,再抬头时却看见墨齐正红着眼睛看他, 墨伏息笑了笑,那笑容却是怎么看怎么苦涩:“小齐,实际,实际我早已经死了是吗?” 32莫寻 没有人忍心开口告诉他真相,屋子瞬间就静默了下来, 墨伏息静静坐在一旁,慢慢转着茶杯,比起前两天,此刻的他,看起来毫无生气。这是一种从心而发出的悲凉,外人无用,只能靠自己想开。 萧忘忧刚开口要说什么,却被莫寻拉住了衣袖,她顺势蹲在莫寻腿边,轻轻蹭着他的手,看向莫寻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依恋。 “反正我也算是赚到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沉默半响,墨伏息就像是想开了般,再抬头时已是恢复了平日的洒脱。 墨齐红了眼眶,张了张口,却只叫出两个字:“二伯…” 按照墨伏息所说,他应该是最近才被唤醒,然后被人为的植入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十分真实,但就算再真实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短时间不会生疑,长时间还是会发现很多破绽。 他之所以十年来尸体不腐,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那块血玉,他能在不长的时间内发现不对,可能也是要归功于那块宝玉,血玉换回了他以往的所有记忆,当然也包括他死时的记忆片段。而他只所以把血玉送给莫寻,是因为他不想再当傀儡了。 “那你对对你下术之人可有印象?”青黎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不紧不慢道,不知道是不是青家人都是一副德行,天生喜欢附庸风雅,青玄是这样,青黎也同样。 墨伏息的回答被莫寻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那人捂着唇的手苍白到透明,却美好如最上好的玉器,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眨眼。鲜红的颜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分外的刺眼。 面对任何事都可镇定自如的萧忘忧,此刻却是失措的像个孩子,她无法忍受失去他,这段时间她明明已经万分小心千分注意了,她本以为这人是在慢慢恢复中,可现在看来却好像没有半点好转,反倒是更加严重了。 莫寻吐血,一屋子人都急的团团转,青黎却只是冷哼一声,看了看神色不知为什么有些恍惚的墨伏息,又看了看被萧忘忧和轩辕轻狂扶向屋里的莫寻,笑的意味深长。 “那盘古血玉二谷主是如何得到的?”待莫寻被扶进内室,青黎坐在刚才莫寻坐过的地方,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人道。 “对啊,二伯,以前从没听过你有什么盘古血玉。”从屋里出来的墨齐刚好听到青黎的问话,也好奇起来,小的时候墨伏息对他最好,有什么好玩的好用的首先都会想到他,盘古血玉——这是何等稀罕之物,为什么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这是我昔日的一位好友送的。”这句答话,谁都听出来是在敷衍。 “哦?那敢问二谷主您那位朋友是谁?”青黎呡了口茶,看向墨伏息的漂亮眼眸犀利非常。 “是啊,你那位朋友是谁啊,怎么没听说你有这般好友。”墨齐想了想随口问道。 “时间那么久我怎么还能记得。”说到这里,墨伏息的神情竟是难得的有些慌张,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对于他二伯的态度,墨齐也是有点莫名,一时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出去追好,还是怎么样才好。 “莫相没事吧?”青黎适时的问话打断了墨齐的沉思。 “嗯。”莫寻的身体情况也不是一时能讲清楚的事情,他只是奇怪,明明前段时间都很有起色了,为什么这两天却又这般状况,“我先去煎药了,你先不要进去了,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儿。”说完后墨齐就匆匆出去了。 待到外屋只剩下青黎自己,他那总带着三分微笑的脸才变得严肃异常,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整个下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莫寻醒来的时候萧忘忧正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是看他也实际却是在走神,因为看到他醒来,萧忘忧却仍是一动没动。 莫寻好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萧萧,回神。”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萧忘忧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在莫寻胸口蹭了蹭,甜腻问道。 还没等莫寻回话,萧忘忧又开口:“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看着望着自己的晶亮亮的眼睛,莫寻心头一震,却仍是微笑着开口:“怎么会。” 萧忘忧整个缩在莫寻怀里,双手环住莫寻的腰,头则是蹭在莫寻的胸口,听着那人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喃喃开口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骗我的。”像是在肯定别人,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胸口那人嘴里喷出的热气刺的他痒痒的,他不由笑问道。 “还不是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萧忘忧嗔他,却是更紧的往他怀里缩去。 可能白天真的被吓到了,下午又守了莫寻半天,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莫寻醒来,萧忘忧的心也总算放松了一些,疲惫也随着加倍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莫寻轻搂这萧忘忧,手臂一直保持着轻拍的姿势,他永远知道怎样让她更有安全感。 同白天的热闹不同,药王谷的夜晚总是很安静,这里仿佛连虫蛙都比其他地方少了许多,银灰色的月光下,竟是显得夜晚有些寂寥。 本该是好好安眠的时刻,却有一人在对月独酌,要是不看那人有些愁苦的面容,这桂花树下饮酒倒是也别有一番情趣。 “你来了?”听到缓缓的脚步的声音,那饮酒之人抬起头,强颜欢笑问道。 “嗯,”来人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本都已给你,你又何苦还回来?” “既然事已至此,我又何苦再贪恋什么。”说着那人又猛灌了一杯酒,顺手还给对面之人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谁知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接过。 “你先回去吧,如果被发现就不好了,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我会做好的。”喝酒之人又道。 “这个你还是留着吧,它至少还能再保你一年身体不腐。”临走前,后来之人叹息道。 “都已是死人,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何区别呢。”没再看那人一眼,喝酒之人转头走了开去。 33是否是情深缘浅 “右相大人好兴致,不知外面的景色是否比这院中更加幽美,还是外面有什么倾城绝色,迫使右相大人这么晚了不顾身体虚弱硬要出门,回来还要偷偷摸摸的。”月下庭中,青黎遥遥向莫寻举杯,像是向他致敬更像是早在那里等他回来。 一道白影闪过,那上一刻还在院外的人这一刻已是在他对面石椅中坐定。 “没有青兄好闲致。”莫寻兀自倒了一杯, 青黎一手支额,一手慢慢晃着酒杯,姿态优雅,却笑的嘲讽:“右相大人不是应该在床上静养吗?怎么大晚上的还要出来受冻。” 没有答他话,莫寻兀自倒了杯酒,谁道那酒杯还没送到嘴边他就低声轻咳了起来,他像是极力隐忍,却奈何还是咳得破碎。 “你这套对付小萧还行,对付我无效。”青黎对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然后一口饮下。 “呵,青兄见笑了。” “哼,回去睡了。”青黎有种猛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冷哼一声,离开前把酒杯仍在石桌上摔得生响。 转弯时,他不由得又扫了一眼石桌,却见那人半张身子都伏在石桌上,那人脸背向他,看不到脸色。青黎低声咒骂了一声,却又大步走了回去。 听到声响,石桌上的人只是睁了睁眼,眼神迷茫根本就没有丝毫焦距,仿佛只是象征似地睁了睁,然后就又无力的闭了起来。 “墨齐不是说你要在屋里躺着吗,干嘛睡在这里?”青黎皱眉捅了捅莫寻,奈何莫寻的身体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并没有丝毫清醒的意向。 近处,青黎才发现那人脸上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情愿伸手一探,滚烫的热度说明了它的主人正在高热中。 青黎哀叹一声,然后十分嫌弃地把人打横抱起,不敢半夜闯进萧忘忧的卧室,这里又离自己的屋子最近,只好把人抱回屋。他能把人抱回来就不错了,可别指望他还能大半夜地帮床上的人去药王庄找墨齐。 于是青黎只是简单地往莫寻脸上甩了张帕子,然后就径自在外屋软榻躺着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连刚到两天的青黎都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萧忘忧难道就没有觉得半点奇怪?青黎一边躺着一边琢磨着女皇的心思,哎,自古以来,圣意都是很难揣摩的啊。 猜不透女皇的同时青黎也同样猜不透莫寻,如果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料错的话,莫寻与墨伏息肯定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块血玉说不定本来就是莫寻的,还记得墨伏息把血玉给莫寻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说他不像再被控制了。难道控制他的莫寻?可是认识莫寻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还会下术啊,如果不是莫寻,那又会是谁?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幕后之人不管是谁,与莫寻怕是脱不了关系了,可是从今晚莫寻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也不在意被别人发现。难道是因为自己想错了,还是莫寻已经势在必得,觉得被不被发现都无所谓了呢?可是如果真是莫寻,那么莫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要篡位?想到这里青黎很自然地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莫右相要篡位,那么说不定现在萧氏天下早就易主了,何需要等到今天。 辗转反侧,最后青黎还是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把莫寻叫醒问问再说。可当他踏进里屋后才发现,床上哪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实际刚躺在床上没多久莫寻就醒了,他晚上可能是吹了点风,回来见到青黎后又使了内力才一时有些气竭,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就起身回了自己卧室,进屋时,萧忘忧睡的仍正沉,他坐在床边伸手细细描绘着床上少女的容貌,神态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却也有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苦涩。 “萧萧,我不是有意骗你。”莫寻的声音很轻,像是极其舍不得,低下头去又亲了亲少女睡的红红的脸庞,苦笑道:“不过就算我跟你说了实话,你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莫寻对萧忘忧用了轻度的“安神”,所以萧忘忧才会睡的如此沉,莫寻出去又回来还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她还没有反应。 上床重新把人搂在怀里,怀里的人睡的香甜,莫寻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轩辕轻狂就匆匆赶来,说是发现尸士们都在朝药王庄西北角的一处聚拢,他调查了这么多天,惊奇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尸士的数量实际并没有增多,尸士们貌似被受令在找着什么,除此之外和正常人无异,也并没有做什么影响其他人或是害人的事,药王谷表面看起来仍旧和谐安好。 “咦,墨齐呢?”说了半天,轩辕轻狂才发现那平时每天早上都围着莫寻转的小子不见了,“他平时不都是在这里长篇大论的吗?” 像是响应他的话般,他话音还没落,墨齐就踏了进来,两只眼睛像两颗核桃肿肿的,看起来应该是昨晚哭过了。他仿佛也并不觉得肿着眼睛有什么丢人,扔像往常一样,走到莫寻身边就要开始跟莫寻大谈养生之道:“莫大哥,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说要你好好休息吗……” “小齐,你没事吧?”莫寻难得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墨齐却抬头笑笑,摇了摇头,释然了般道:“没事,昨晚我跟二伯谈了一夜,二伯都看开了,只是我还一直不能释怀,不想让他那么快离去,不过现在想开了。十多年后能再次见到我二伯已经是赚到了。” 轩辕轻狂最讨厌这种苦情戏码,撇了撇嘴,然后拉住墨齐道:“小子,你知道药王谷西北角有什么吗,很多尸士现在都朝那边聚拢。” “他们愿意去就去吧,反正又不会伤人。”墨齐的回答却是出奇平静。 “小莫?”对于墨齐的反应,轩辕轻狂很是不解,不由得向莫寻询问。 “西北角应该是药泉吧。”萧忘忧端着一碗药从屋外踏了进来,一身大红罗裙显得她娇俏非常,仍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却与以往有着些许不同,这点别人可能看不出,却瞒不住莫寻的眼睛。 “我们先出去吧,让莫大哥好好休息一下。”看到萧忘忧进来墨齐起身拉了轩辕轻狂,把屋子留给里面的两个人。 看两人出去了,萧忘忧在莫寻身边坐下,端起药碗吹着想要喂他:“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不再躺会儿?”萧忘忧心疼道。 只让她喂了一下,莫寻就把药碗从她手里接过仰头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不是苦?”萧忘忧问。 莫寻苦笑:“萧萧,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用。” 莫寻拉过萧忘忧,抱她坐在腿上,似是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们来药王谷和龙脉无关,只是想去药泉取个先祖曾遗留的东西,操控尸体是因为活人根本无法潜入那泉水中,那些尸士实际是因为活着的时候出谷遇到了翻车,因为家中还有挂念,所以那人才操控了他们让他们回来跟家人好好告别,为了答谢那人,尸士们才愿意帮他个忙。”莫寻的声音清润平静,像是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所以你早就知道?”萧忘忧问。 “操控尸士的人曾对莫家有恩,”莫寻叹了口气,“我也考虑了他说要找先祖的东西会不会是借口,所以把轩辕和青黎也都唤了过来,谷外青黎和轩辕都布了阵,就算到时真的怎么样,我们也早已做了防备…” “你说了这么多,实际是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吗?”萧忘忧抬头望着莫寻道,声音不同意以往的娇腻,而是带着些帝王的清冷,这可能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可以吗?”莫寻低头亲了亲萧忘忧的唇,开口问道。 萧忘忧双手环住莫寻的腰,在他怀里沉默半响,最终开口:“好。” 由于低着头,萧忘忧没有看到莫寻眼里的悲凉苦涩…。 看莫寻脸色实在不好,萧忘忧连拉带扯把人拖上了床,在床边守着人睡熟了后才走了出去。 萧忘忧坐在厅堂高座,青黎则是半跪在她脚下,她就算穿的和普通少女一样,就算她和平常人一样嘻嘻闹闹,为心爱的人努力执着,但无可否认的是,她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调派影卫,后天从药王谷走出的人,一个不留。”萧忘忧冷冷命令,神情和平时腻在莫寻身边的活泼少女完全判若两人。 “不要让人起疑。”末了,萧忘忧补充。 “陛下放心。”青黎颔首。 不管那些人真正在意的是不是龙脉,她又怎么放心放他们出去,她不是不相信莫寻,可是她怎么能相信那些人不会有谁对外面的说出药王谷的所在,或是说出龙脉的秘密。她是一国之君,当以国家为首任,她绝对不允许有一点威胁萧家统治的威胁因素存在。与其以后夜长梦多,不如此刻快刀斩麻。 她当时之所以答应莫寻,也只不过是权益之计,莫寻身体不好,她不想让他为此太过耗神,所以她当时只能点头同意,所以后来她才选择在那些人出谷后解决他们。 34不诉离殇 “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青黎嘴角微扬,灯光下那不似凡人的美貌十分的耀眼,今天他难得的把长发高高束起,比起平时的洒脱更平添了几抹神韵,那琉璃般的琥珀色的清亮眸子仿佛能直接看到人的心里,“臣将永驻神殿,守着陛下和萧氏江山。” 对于他的回答,萧忘忧貌似很满意,“寡人和皇夫明天起程回宫,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明天找个借口留下。” “陛下放心,宫廷见。”想了想,青黎又开口道,“话说也好久没有看到林轩那小子了,不知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林轩两个字,萧忘忧竟是心头一震,这段时间她全心都在莫寻身上,竟是好久没有想起宫廷里那替她镇守朝堂的人了。一别数月,不知那人可还安好。 想起林轩和早早被影天送回去的小包子,萧忘忧竟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恨不得立刻启程。 实际他们都知道,萧忘忧之所以这么快要回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莫寻,虽然她勒令青黎在谷外解决那些人,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怕莫寻知道,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但是她就是不想看到莫寻失望的神情。 而且她知道,如果现在她说要启程回宫,莫寻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只要她离开,那? 第 13 部分阅读 遣幌肟吹侥笆纳袂椤?br /> 而且她知道,如果现在她说要启程回宫,莫寻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只要她离开,那些人就可以更加安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果然当天晚上她对莫寻说是否可以第二天就启程时,莫寻只是看了她一下,然后就点头说好。 “什么,明天就要走?”相对于莫寻的淡定,墨齐显然是不能理解萧忘忧的匆忙决定。 “怎么,不行?”萧忘忧蹭在莫寻怀里,挑着眼睛看着张牙舞爪的墨齐。 “当然不行,莫大哥现在的身体哪里适合舟车劳顿。”邵凌云抢着道。 “回宫里也一样休养,我们只想一路慢慢走走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好好看看宫外的景色。”萧忘忧说的得意,“再说莫寻也想宝宝了,也想早点回去看见他。” “莫大哥,你真要走?”说不过萧忘忧,墨齐转头询问莫寻。 “嗯。”莫寻笑着点了点头,轻抚着怀中人柔顺的长发。 “小莫,那我和小桃也跟你们一起吧,”轩辕轻狂一边吃着小桃夹过来的菜一边道,“正好我也没有好好逛过大武。” 萧忘忧从莫寻怀里探出头来,冷冷地哼了一大声,“你好好逛大武干什么?”她和轩辕轻狂总是不对盘。 “逛风景是假,陪美人才是真。”轩辕轻狂说的轻佻,还用他那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瞅着莫寻。 莫寻轻咳了一下,无奈微微摇了摇头, 萧忘忧惊,轩辕轻狂当着小桃的面这么露骨,那少女难道不会生气难过。 谁道,像是知道萧忘忧的小算盘一样,“小桃,你说是不是?”轩辕轻狂一边瞅着莫寻一边问旁边的温婉少女。 少女抬头偷偷看了莫寻两眼,双颊都泛了红晕,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虽然不及师父厉害,但也可一路为莫大哥调养。” 于是,轩辕轻狂很得意,萧忘忧则是很无语,不懂轩辕轻狂到底找了个什么老婆。 “小师妹跟你们一路,我也稍微放心点,莫大哥,我就先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要陪我二伯,等这边事了,我和小邵马上就去找你们。”墨齐哀叹道,莫寻的身体他不放心,照他看来,莫寻现在最好就是留在药王谷静养,但他也知道,莫右相做的决定向来是不会轻易更改的,现在小桃跟着莫寻,他也稍稍安了点心。 “青兄也跟我们一起?”轩辕轻狂好青黎那边望去。 “跟你们一起,岂不是碍了别人的眼,”青黎意有所指,然后又道,“朝堂林轩一人不行,我还是快马回京吧,正好也和太上皇叙叙旧。”。 第二天,墨伏息来送行,莫寻上车前,他拉着莫寻的手;眼神中情愫千万,却终于相视一笑,只道了两个字:“保重。” 他们决定走水路一路南下,到了沧州后再转行路路回京,沧州离晋州不远,莫寻想去看看赵季麟。一行人一起出了药王谷,青黎行马,不与他们同路,一早就与他们道了别,说是在帝都等他们。 马车刚行出山谷,就迎上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影卫们,影天很自觉地替换了驾车的车夫,比起躲在暗处,他显然更愿意当车夫。 “宝宝一路可有哭闹?”看到影天上来,莫寻笑问。 “小家伙很可爱,一路上都很乖巧,结果一回到宫就朝着太上皇他们撒娇,皇太后她们对他宝贝的不得了。”想到那人精一样的小包子,影天笑嘻嘻答道。 “先躺一会儿吧,驿站还要一段时间,明天我们就换船。”萧忘忧往莫寻腿上盖了一层薄毯。 “萧萧…”莫寻欲言又止。 萧忘忧把手里的薄毯一仍,不满道:“你还在担心我骗你?” “我只是担心。”莫寻眼中忧虑更甚。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他们怎么样的,你要怎样才能安心,要不现在就送你回去,亲眼看到他们离开再走?”萧忘忧向来是上句说惯了,以前和莫寻相处也多是莫寻哄着她,这段时间莫寻生病,她才安奈住心性,装装淑女,她怕她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做事刺激莫寻不能安养。现在竟然被人怀疑,她一口气就再也憋不住了。 她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竟是忘了自己被就是骗了那人。 “萧萧听过祈族吧,操控尸士的是祈族神子,祈族千百年来都自成部落,无心朝廷与武林,他们之所以来药王谷是因为查到他们先祖留下的东西就埋藏在药王谷药泉,药泉也正是因为有了那物所以才变得剧毒无比,他们此行当真是与龙脉无关。” “那你为什么叫了青黎来?不是也防着他们吗?”萧忘忧反问。 “对大武的感情,我和你一样,我当然也不会允许有一点不利它的事情发生,叫了青黎和轩辕也是以防万一。但我却是相信他们的。”莫右相就是如此,就算是万分确定,也仍要留条备路。 “就算到了药王谷,他们也绝对不会找到龙脉…”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出去后不会对人说起药王谷的所在?”萧忘忧冷哼道。 打断了莫寻继续要说的话,萧忘忧强硬地把人按在榻上,“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她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忘忧一行本来有两辆马车,轩辕轻狂虽然表达了强烈的愿望希望与莫寻同车,但还是让萧忘忧十分不客气地给赶去前面的马车,行到后来,轩辕无奈,竟是要跟影天抢着当车夫,小桃更是借着帮莫寻调理为由,赖在他们马车里不走。看着床边拉着她皇夫玉白的手认真把脉的少女,萧忘忧气闷,想着这少女果然和轩辕轻狂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晚上她们入住当地官驿,萧忘忧狠狠地向莫寻表示了一下对于他的拈花惹草她的不满,最终却反倒是她趴在床上起不来身,一下地两腿就打颤,后来还是莫寻抱着她一起去沐浴。她只能在他怀里干瞪眼表示她的不满, 莫寻只是宠溺的笑,两人坐在温泉池里,抱着萧忘忧跨坐在他身上,有一下每一下地揉捏着萧忘忧的腰,“怎么样,还疼吗?” 萧忘忧抬头不无幽怨地瞪了莫寻一眼,然后朝着莫寻的脖子咬了上去, 莫寻闷笑出声,然后借着水的润/滑又进入她那甜蜜静地, “你,”萧忘忧被惊得睁大了眼睛,身子猛地直起,身下又因为她的动作而进入的更深,顿时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般又软倒在莫寻身上,“你怎么还…”小猫般在莫寻怀里哼唧着。 “不是刚才娘子授意的吗,在下又怎舍得忤了娘子的意。” 我那哪里是授意,我那是生气好不好,萧忘忧气的直翻白眼。 莫寻扶着她的腰慢慢动了动,悄声在她耳边低语:“再说,它也想进去躺躺。”说着还故意向上挺了挺,像是告诉萧忘忧他所说的那个“它”是谁。 萧忘忧自然是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本来说是一早就启程的,现在看来行程是不得不推后了。 午间时还晴空万里,没想到下午时却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场大雨,给炎热的夏天带来凉爽的气息, “主上,看来我们还要再住一晚了。” “那就多住些时日也无妨。”萧忘忧还是很喜欢后院那潭温泉的,再说他们本就是游山玩水自然是随心所欲,不用急促赶路。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轰鸣,他们现在地处南方,南方的雨多是细细缠绵,这般电闪雷鸣,很是少见。很多孩子趴在窗子上朝外好奇的观看,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如果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也是从没有遇过这种天气呢。 萧忘忧走回别院时,看见那身体不好之人竟站在庭院的回廊中, 那人直直地看着远方,眼神有些飘渺,全身仿佛笼罩着淡淡的忧伤,一时让萧忘忧竟有些犹豫是否可以走近。 “显你身体很好怎么的?这么大的雨不好好在屋里躺着出来干什么?”萧忘忧故意放大了声音道。 听到声音,那人的身体晃了两下,却仍是没有转过身来, 萧忘忧觉得不对,忙跨到那人身前,开口刚要说话,却不由呆住,口张的大大的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人只是静静站着,眼睛依旧看着远方打雷处,两行清泪顺着他漂亮的眼睑留下,无声无息,仿佛是它的主人都不知道。萧忘忧不由愣愣伸手,想要接住从那人眼里流出的液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莫寻这样,不由的像挖心一般的心疼,她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莫寻,究竟怎么了?”萧忘忧忍不住轻摇他。 像是刚发现她在身边,终于被他摇的回了神,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萧忘忧半响,对她,他终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只是想起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情罢了,进屋吧。” 35不诉离殇(二) 想起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以清冷沉稳自持的莫右相这样。就算当年齐国大军兵临城下,莫右相也只是皱了皱眉毛。莫寻不说,萧忘忧当然也不会傻到去问, 萧忘忧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这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的雨,心中竟也和这雨一样,虽不至于狂风大作,但也分外惆怅。从小到大,她做过的事情就算再错也从未后悔,可这次她却不知道,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莫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也猜到,照这样看来,药王谷那边怕是已经成事了。 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莫寻一身白色劲装,头发只是用一跟绸带简单的扎起,整个人清爽利落,萧忘忧曾不止一次抱怨没有看到过戎装的莫寻,这次虽不是戎装,但也足够让萧忘忧一时看入了神。 虽然莫寻早已过了少年的年纪,但萧忘忧还是很自然想起了那句话:陌上谁家少年郎,如此骄傲,如此多娇。 萧忘忧已经透过衣服在肖想衣服下那美妙身体了,她此刻恨不得那衣服是透明才好,==!! 看到那人微微皱了一下眉,萧忘忧暗自咽了咽口水,问道:“不热吗?”话一出口萧忘忧就恨不得把自己拍死。 果然看到莫寻眉头又皱了皱,“我们现在就启程,直接回京。” “啊?” 没等萧忘忧反应明白,她人就被莫寻塞进了马车,车外竟是轩辕和影天两人在驾车,她拉开车帘看了看,果然没有见到另一辆马车,不由有些好奇:“小桃呢?” “有两个影卫保护她从另一条路回京。”莫寻道。 “莫大哥,走官道吗?”车外影天回头问道。 小路一向是比管路要近,他们来药王谷的时候就是走的小路,关路虽然绕了一些,但却路途平坦。 萧忘忧郁闷,不是说影卫只听主人的话吗,为嘛他们这些影卫一个个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没看到她这个主人还在呢吗。 影天感受到了萧女皇眼里冒出的怨念,不由得硬生生改了腔调:“小姐,我们是走官道还是?” 真假!萧忘忧冷哼。 “走官道。”莫寻下令。 “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宫?”萧忘忧不解,她不明白莫寻为什么如此着急,要冒着大雨启程,而小桃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和她们一起回去。 莫寻没有答她的话,也没有看向她,仍是看着窗外,神情竟是有些严肃,让萧忘忧有种又回到朝堂的错觉。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萧忘忧知道莫寻是真的生气了。从小到大,莫寻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每次生气,都是像现在这样无视她。 以往莫寻生气时,萧忘忧采取的策略就是对他敬而远之,也不搭理他,反正不管他多么气,几天也就好了,让她低下声去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看莫寻这样,萧忘忧也来气了,原来她还有点内疚骗了那人,现在她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那样做有什么不对,为君者,当以国家首位。她没怪莫寻不除隐患就不错了,那人凭什么来怪她! 萧忘忧把腰里的软剑狠狠扔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响, 莫寻仍是没有回头,只是暗暗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萧忘忧冷哼一声,然后缩在车里床榻上,面朝里,只留个后背给莫寻。她本想气气他,谁知随着马车摇摇晃晃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雨越下越大,大雨带起的雨雾使人只能看清二十米以内的距离,连拉车的马儿也开始不听话起来,萧忘忧被生生的给颠簸起来,顿时一肚子气,她还没等发火,就发现车里竟然一个让她发火的人都没有,莫寻竟是出去和轩辕轻狂一起驾车,而影天则是不知所踪。 这种情况,很自然会让萧忘忧认为,那人连跟她呆在同一车里都不愿了,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个什么就朝外面扔去,以外面两人的武功,这物品是绝对打不到他们的,萧忘忧这样做无非是想提醒外面那人自己的存在。 “萧萧,别闹。”谁道外面那人根本不理会她,应付似地回了四个字。 直到深夜,他们才到了最近的官驿,不过莫寻貌似并没有打算停下,萧忘忧在车里呆的终是忍不住了,拉开帘子大声道:“雨这么大,我们休息。”这句话全然是命令的语气,丝毫不带商量的意思。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心疼莫寻,这么大的雨,坐在外面这么久怎么都会淋湿吧,那人身子又不好,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在逞什么能。 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萧忘忧眼看着官驿和他们擦身而过, “下个驿站并不远,等出了焦州地界,我们就休息。”莫寻头也不回道。 萧忘忧知道现在就算说要回头也是来不及了,不由得心气莫寻不懂领情。 萧忘忧闷闷的坐在车里,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小的趋势,本来繁碌的车道上零零星星的只有几辆马车,很多凹进去的路面都积了深深的水,这种情况莫寻仍要策马行车,萧忘忧现在才隐隐觉得不对起来。 莫寻绝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他之所以这样做,绝不会是因为要和自己赌气,不是和自己赌气,那么就是真的出事了? 萧忘忧细细想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这突然的大雨,莫寻的忧虑,突然的行车…难道是和祈氏一族有关?正想到这里,外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莫寻揭开车帘进了车内。 “怎么全都湿了,还不快点换下来。”萧忘忧没好气道,语气却能听得出担忧。 莫寻伸手拉过萧忘忧扯他衣服的手,眼中的苦涩一闪即逝,快的来不及捕捉:“这里已经不是焦州地界了,我就送你到这里,我们皇宫见好不好?” “什么,你不走?”萧忘忧吃惊地双手拉住莫寻的衣服,仿佛生怕一眨眼这人就不见了。她知道,莫右相向来说一不二。 “我和轩辕还有点事要做,你们先走,我们应该会追上你的,如果追不上,你就在皇宫等我。”莫寻揉了揉萧忘忧的头顶,话语依旧宠溺,却也带着些许急迫。 “我不回皇宫,我就在这里等你。”萧忘忧说的坚定,这种时候,她没有像很多多情少女那样说‘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跟你一起’而是说‘我在这里等你’,她不似寻常女儿,她是大武女皇,她要守护的、她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大武的天下。至少,到目前为止,萧忘忧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她知道如果事情真的跟祈族有关,那么她同去说不定还会成为莫寻的障碍,让她回朝她又不能放心,所以她宁愿等在这里。 莫寻之所以那么快要离开焦州地界,想必是祈族神力只在焦州起作用,所以她如果等在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实际,萧忘忧现在的另一个想法是,祈族既然有这么大神力,可以呼风唤雨,如果他们以后要是与大武为敌,那岂不是很麻烦。 “这事与药王谷里的那群祈族人有关?”萧忘忧终于问出口。 这句话问出时,萧忘忧明显看到莫寻眼中的心疼,他闭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此时的沉默就相当于默认。 “你可否会怪我?” 没有说怪亦或是不怪,他只是问:“陛下,剩下的人可否饶过?”语气竟很是寂寥… 半响,萧忘忧才又道:“我不知道,你也看到了,祈族的力量有多可怕。”她说的倒是认真。 “祈族对莫氏一脉有恩,如果确定他们对大武江山无碍,陛下是否可以放过他们?”莫寻竟是半跪了下来,行了正规的君臣之礼。 他们就算再相爱,中间仍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萧忘忧有时候想,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聪明,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永远躲在莫寻的翅膀下不也挺好的,为什么非要横生出这些事来。 “你此刻还能确定他们对大武无敌意吗?”这件事情,萧忘忧实际并没有做错,任何帝王都不可能允许有威胁到他江山的存在。 “陛下放心。”莫寻的语气明显冷了许多,听的萧忘忧不由得一哆嗦。 还没等萧忘忧再说什么,莫寻就已出去和轩辕轻狂各自骑了一匹影卫们找来的马走了。由始至终,那人竟是没有再回头。 萧忘忧一直望着莫寻离去的背影,直到化作一点,直到再也不见,她就一直看着,心里很乱,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再想。 “主子,主子…”影天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唤道,任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出女皇现在心情极其不好,可是他们总停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我们是否要去追右相?”看到女皇朝他这边看来,影天更加小心开口问道。 “还是,还是我们继续赶路?”哎,谁来救救他啊,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的脑袋也保不了多久了,这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入住官驿,”萧忘忧放下车帘,对外面的人又道,“把赵季麟找来。” 出了焦州,他们此时正处在赵季麟的管辖,晋州。晋州是武国比较昌富的一个州,与别的大多数州不同,虽然不是直接靠近邻国边界,它却是有一些驻地军队的。 出了焦州,他们此时正在赵季麟的管辖,禁州。 36什么叫腹黑 护送萧忘忧进了官驿后,萧忘忧让他们不要声张,无奈之下影天只好夜探刺史府,把正要跟老婆滚床单的赵刺史直接拽了起来。 赵季麟当时的表情直到多年后影天也一直记得,那人嘴巴张的大大的,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不顾自己还全身赤/裸,扯过床单把身边的老婆给全身包裹住。 他家娘子则更是绝,只是看着影天,然后懒洋洋对赵季麟问了句:“又是你朋友?” 如果影天不是影卫,他真的想直接大笑出声,他们这对夫妻简直是太对他的胃口了,话说为什么莫右相的朋友们都是这么、这么的经典。 赵季麟□胡乱围了个床单就要跟来人过招, 影天只是挑了挑眉毛,也没空跟赵季麟废话,一个手刀把人拍昏了,在床上美人睁得铜铃般的眼睛下把赵季麟像扛麻袋一样扛起,丢了句:“别怕,是故人有事找他。”然后也不管那美人作何感想,就几个闪身不见了。 “陛,陛,陛下。”赵季麟是被晃醒的,他还没等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一身大红的女皇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庄着,他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低头一看,还好已经被套上衣服了。早闻女皇带皇夫外游,可是现在女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叫他一时间如何接受。 “把精锐军队调出,围住晋州与焦州交界。”萧忘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赵季麟,冷着声音命令道。 调动军队??那必是发生大事了,赵季麟抬头看了看高座上人的表情,立刻打消了开口询问的打算。 不是说女皇和皇夫一起出游,主要是陪皇夫休养吗?那为什么只有女皇单独在这里,莫寻呢? 药王谷在焦州西侧,三面环水,皆与邻国相邻,所以如果要想退离,晋州是必经之地,萧忘忧守在这里是料定了不管莫寻那边劝服与否,守在边界总是没有错。 晋州虽然和焦州接壤,焦州的大雨到这里也只是小雨淅沥,萧忘忧没有住官驿,而是挑了家离交界最近的客栈住下,从她房间的窗户还能清楚看见远处的乌云阵阵,电闪雷鸣… 萧忘忧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雨停,因为如果不停她就有足够借口把祈族剩下的人全部绞杀,可是如果,如果停了呢?几天前,她还可以很自然地背着莫寻下令把那些人一个不留,现在她竟是动摇起来,竟是头一次下不定决心了。 她现在竟是有些悔恨,广大的后宫只有莫寻一个,如果她像父皇那样广纳后宫,如果她早听父皇的劝,不付出真心,也许就永远不会有弱点,永远不用做事前思来想去。可是,现在后悔不知道还来得及吗?萧忘忧苦笑。 本以为这种情况,她肯定夜不能寐,谁知一沾到枕头她就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迎接她的竟是晴空万里,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也带着种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哪里还可见一点阴霾。 这么说,莫寻是成功了?萧忘忧暗自思讨。 她从不怀疑莫寻的能力,任何事,只要莫寻想做,似乎没有不成功的。以前她总是感慨他的强大的同时又有些畏惧,是什么时候她对他不在设防的呢?仔细想想貌似是从那人生病以来,这段时间,她全身心都只照顾着他的羸弱,竟是忘了他又怎会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莫右相运筹帷幄,当初她要离谷时又怎会想不到她要做什么,既然他能想到,那这一切是不全是他编导的一场戏,为的是让自己永远放过祈族一脉? 萧忘忧一身明皇简袍,玉白的肌肤被衬托的娇艳如初桃,白色的九龙腰带高高束起,显得她纤腰不经一握,衣摆处九龙摇曳,腾腾欲飞,整个人霸气中又不失女儿的娇俏。 “参见陛下!”大厅的人看她出来,恭敬的行了君臣礼。 萧忘忧微微一愣,因为大厅中除了赵季麟竟竟还有青黎。 “莫寻呢?”赵季麟出去后,萧忘忧忙着问道。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祈族那些人似乎被劝服了。”青黎所答非所问,“你们走后,那天出谷的竟全部都是尸士,没有一个活人。” “哦?”萧忘忧表示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祈族人貌似早就知道我们那天要动手,所以放出谷的都是死人。” 萧忘忧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杀了死人,祈族人却要大肆雷电,这难道不可笑吗。 “不管如何,他们貌似也没有真的打算与我们为敌,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两方都没有半点伤亡。”青黎实话实说。 “此事国师以为应该如何?”萧忘忧看着远方药王谷的方向,不知莫寻此刻在做什么。 “臣和陛下所想一样。”青黎微微一笑,容颜如画。 萧忘忧不由得一时间有些闪神,“那就按照国师的想法去做吧。” 青黎微楞,显然是没有料到萧忘忧会如此说:“小萧,你可是当真?” “君无戏言。”丢下四个字,萧忘忧踏出了屋子。 祈族神力太过诡异,如果可以当然是全部除掉最好,现在更是难得的族中大部分人都在焦州,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怕是就难再找出第二次了。 可是青黎没有想到萧忘忧下这个命令竟是这般平静,为国家着想,青黎应该庆幸女皇以大局为重,可是他心里却是隐隐泛疼,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虽然是女皇的少女这么没有安全感,竟是连平日里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相信。他和莫寻一直不和,此刻他到底是应该因为女皇不完全信任右相而高兴呢,还是应该哀叹这少女少了些常人的快乐而心疼呢?。 药王谷, “小莫,你确定这么做真的没事?”轩辕轻狂一边吃着西瓜一边不确定的问道。 “能有什么事。”另一边同样在吃西瓜的人马上替莫寻答道。 “又没有问你。”轩辕轻狂瞥了那人一眼,想他当时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到后来才知道一切竟是莫寻安排的局,虽然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明白莫寻这么一遭究竟是要干什么,但眼下令他最好奇的,竟是这个同样在吃西瓜的祈族神子。 轩辕本来以为神子定是异域相貌,力大无穷亦或是深眼高鼻相貌非凡,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神子是这般模样,虽然这神子也应该算是相貌非凡吧,但,但怎么能是个孩子?? “小莫,你跟我回祈族吗,他们都很想你。”神子直接无视掉轩辕,转头问一遍喝茶的莫寻道。 “哈哈,”一个小孩儿竟叫那人小莫,轩辕轻狂险些笑出眼泪,“你叫他小莫?” “大胆俗人,本神子的年龄都可以做你祖爷爷了,叫什么还用得着你来聒噪。”那少年眼睛瞪得圆圆的。 看少年模样的人摆出老成的姿态果然是很有趣,轩辕轻狂想到。 “如果不是来药王谷,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神子继续跟莫寻说道,“我看这药王谷的医术也不怎么样,你还是跟我回去调养吧。薛长老刚好做了种新药,你刚好去帮他试试。” 好吧,感情莫右相就是个试药的。 莫寻笑了一下,没说同意,却也没说拒绝。 莫右相就算是平时也很少笑,此时竟是让人觉得冰雪融化,美人笑靥如花,顿时轩辕轻狂连想要开口和神子抬杠的话都全忘了,只是傻傻看着他,竟最后也对他笑了回去。 忽尔回头,轩辕发现,不只是他,那神子也看得愣愣的,两只眼睛都快要贴到莫寻身上了,连动也不动,像个呆瓜。 轩辕忙咳了两声,让那呆瓜快点回神,“小莫啊,那你这样做到底欲为何啊?”请恕他愚钝,他真是猜不出莫寻的用意。目前以他的了解,祈族这帮人要是想走,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用莫寻在这里上演苦情计。 “他想什么又岂会是你这等俗人能明白的。”神子冷冷回道。 轩辕险些让神子俗人俗人的惹毛了,却听莫寻道:“我只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哎,我打赌那小姑娘根本不会顾虑你,一定会对祈族赶尽杀绝,”神子边把西瓜往嘴里送边对莫寻道,“你要想她对你死心塌地,这么做是不行的,照我说就应该把她带回族里,关她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害怕她闹出什么花儿来?” 轩辕轻狂腹诽,祈族神子在他心中已经是完全没有形象了。 “我也觉得以前的方法太慢了。”莫寻慢慢吞了口茶,算是回应了神子的话,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发现方法不对,那就要改变方法,莫右相有个优点,那就是一旦发现错了,就要及时改正。 轩辕轻狂觉得今天看到莫寻,他才真正知道腹黑是什么意思。 “神子,神子,”墨齐有些兴奋的声音飘了进来,话音刚落,端了一锅东西的墨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孝敬您老的。” “干嘛,又想让我帮你看药方?”神子像模像样地接过墨齐递过来的盛满汤的碗。 墨齐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干嘛老神子神子的叫他,难道他没有名字吗?”轩辕轻狂在旁边叽歪道。 “噗!”一口汤被神子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说你是俗人你就是俗人。” 一边莫寻也跟着忍笑,最终还是他缓缓开口解释道:“他本名就叫神子。” 37离别 “陛下,晋州入口已经埋伏好了。”赵季麟向凭窗远望的女皇道。 “右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到。”萧忘忧的声音竟是出奇的平静。 “午时左右。”看着女皇的神情,赵季麟小心道。 “到时候等我手令。” 萧忘忧早就暗自传令,晋州焦州的百姓,这天禁止两州流通,所以这天出现在交界入口就只会是他们要等的人。 午时刚过,萧忘忧就看到一队马车,前后一共有四辆,行到交界关卡,马车都停了下来, 轩辕轻狂先跳了下来,然后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位长相精致少年,莫寻也接着下了车,一身白衣蹁跹,世俗中也是格外美好。 那少年貌似十分怕生,紧紧拉着莫寻的手,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 莫寻则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顶,似是在安慰他。 轩辕轻狂站在他们身旁,不屑地瞥了蹭在莫寻身后的少年,放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萧忘忧离得远,自是不会看到轩辕轻狂的表情。 看到莫寻回来,萧忘忧马上从城楼跑下,迎了出去, “莫寻,好在你回来了。”萧忘忧柔顺地蹭在莫寻怀疑,表达她的高兴之情。 莫寻身后的少年,睁着他小鹿般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忘忧,还拽了拽莫寻的衣袖,像是在表示他的好奇。 莫寻笑着回身把少年拉了出来,指着萧忘忧对少年道:“神子,叫姐姐。” 莫寻刚一松手,那少年则又像是受惊了般躲回莫寻身后,这回连头都不肯冒出来了,整个缩在莫寻后面。 “他是谁啊?”萧忘忧小声问,虽然刚才也听莫寻叫他神子,但她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祈族神子。”莫寻笑道,然后又试图把躲在身后的人拉出来,奈何那人仍是缩在他身后,任他怎么哄劝都不出来。 “萧萧,谢谢你没有伤他们分毫。”莫寻把萧忘忧拉到怀里,叹息道,像是松了口气般。 如果我伤了他们呢?你还会原谅我吗,你还会回来吗?萧忘忧心里低问,表面却极其温顺。这里四周都被包围了,只要她举一举手,这些马车里的人马上就会被刺成刺猬,没见到莫寻前,可是她现在又开始动摇了,她无比痛恨这等优柔寡断的自己,却迟迟不敢伸手下令。 她在乎的只是莫寻,其他人的死活又跟她何关,莫寻到时候就算再生气,也是木已成舟的事情了,那些人也不会死而复生,莫寻又能怎么样呢。这神子如今只是小小年岁就有此等作为,如果要是长大还了得。 萧忘忧缓缓抬手,结果还没抬到高处就被莫寻温柔握住,“前两天大雨,是因为这小家伙知道祈族老族长去世,所以才悲愤不已。” 小家伙??神子藏在莫寻身后的脸抽了抽。老族长辞世?这小莫竟敢诅咒族长,看他到了族里后族长该怎么教训他。 “是我误会了你。”莫寻在萧忘忧耳边道。 萧忘忧两手被莫寻握着,一时不好挣开,她确实在动摇,可是眼下无疑是消灭祈族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她抬头看着莫寻,那人的眼眸里流光一片,温柔旖旎,让人不自觉想要沉溺其中,她靠在他身上,才感受到他真是单薄的厉害,也难怪,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休养,她发誓回宫后一定要养胖他。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她真的有把握把他带回宫吗。 萧忘忧心里思讨着,如果她真的此刻绞杀了祈族,莫寻又会怎么做。 莫寻回过头把小孩儿抱上马车,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今日一别,不只他日何时才能再见,莫大哥会想你的。” 神子心中腹诽,这该死的莫寻,到最后还不忘占自己的便宜。 萧忘忧看着莫寻从车前退了回来,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而且莫寻又刚好在安全范围,她抬起手刚要动作,却又一次被莫寻拉住,莫寻把她拉到怀里,温柔低语:“不用告别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我们回宫吧,我想儿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萧忘忧真的想,要不就这样算了,。 高处,守卫首领看到君王两次举手都恰巧被莫相拉住,眼看着时机就要错过,不由得向旁边的国师询问:“国师大人,您看,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青黎笑的妖孽,“陛下不是说等她手势吗,你着急什么。” “可是…”可是陛下明明想下令来的,守卫长欲言又止。 青黎不耐地挥退了他, 打了个哈且,转身就要走下城楼,为了国家,他当然知道萧忘忧下令是好的,可是对女皇本身来说,青黎倒是希望她可以有着她这个年龄可以有的情感,不要被过多的烦事束缚住。所以萧忘忧最后终于没有举手下令,青黎是无不满意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他刚转身,还没等跨出两步,就突然听见城楼上百箭穿空的嘶鸣声,楼下的马也跟着惊慌的原地打转,一时间好不混乱。 “你搞什么,谁让你下令放箭的!”青黎一个回身拽住刚才那守卫长的衣领,愤怒道。平时总是温文尔雅的国师大人还从未如此爆发急躁过。 守卫长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失措,一手颤颤巍巍指向下面,一边吱吱呜呜道:“陛下,陛下刚才下令。” “什么?”青黎放开他,似乎不能相信他的话,忙跑到城楼边上朝下看去,只见萧忘忧一只手高高举起,还没来得急放下,眼睛却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前方。 青黎顺着萧忘忧的眼神望去,果然见到莫寻和轩辕轻狂站在四两马车前,刚才放出的箭没有接近他们半分,均都在离他们一米多处生生坠落,落箭一地,马车却都安好。 莫寻的身体晃了晃,他好像想要回头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转身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软倒,轩辕轻狂想要接住他,却被刚才被放在马车上的少年抢先一步,那少年哪里还有一点刚才怯懦怕事的模样,恶狠狠地回瞪这萧忘忧,两腮气的鼓鼓的,离远看倒很是可爱。 “我没事,你别生气。”莫寻的声音很轻,声音里透着主人的虚弱。 “你真是气死我了,”少年狠狠地跺脚,大声嚷道:“那丑八怪到底有什么好,还有你,没事逞什么能。” 丑八怪?这还头一次有人说大武女皇貌丑。 “你们这些人是死啦,还不快过来帮忙。”少年回头朝其他马车喊道。 “噗!”莫寻又吐了一口血,脸色更是苍白到透明。他虚弱地对那少年一笑,貌似是想让他不要着急。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该死,”神子咒骂? 第 14 部分阅读 “噗!”莫寻又吐了一口血,脸色更是苍白到透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虚弱地对那少年一笑,貌似是想让他不要着急。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该死,”神子咒骂了一声,城楼上那些弓箭手仿佛丝毫没有被他看在眼里,毫无温柔地拉过莫寻一只手就细细把脉起来,把到后来他竟是两眼眶微红:“混蛋,墨齐那庸医,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去,”也不用给别人帮忙,那少年竟是把莫寻打横抱起,有些慌张的把他抱上车,一路还咒咒骂骂着:“我带你回去找族长,你别怕…” 祈族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子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劝还是怎样, 就在神子快把人放到车上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萧忘忧开口了:“把他留下。” “留下等死吗,这回回去我一定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出来了,”神子大声吼道,语气中还带着生气,“竟敢联合墨齐那厮骗我,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这气显然是对莫寻的。 “你以为你们能走出去?”萧忘忧冷冷道,她外表镇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是多么慌张,从她真的举手那刻,她就真的后悔了。可是那时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神子冷哼一声,神态有着少年人不该有的成熟,不只是他,其他祈族人在听到萧忘忧的话后也都是面无惧色,反倒是带着些许嘲讽,“就凭你这几个蟹将还想要困住我们?刚才要不是小莫出来,我保证你楼上那些虾兵尸横遍野,看在小莫的面子上我们懒得再给你扯什么。” “再耽搁下去他可能就真死了,他死了我顶多是哭上两天,可是族长却是要痛不欲生的,我定要带他回族。”神子吼道。说完不等萧忘忧反应就把轩辕轻狂一起拉上了马车。 四辆马车在行了几步后竟然慢慢消失不见了,要不是在场的人全部都看到了这诡异的景象,萧忘忧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花了眼。 萧忘忧忙叫人去追,士兵们却只能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完全找不到方向。 萧忘忧站了孤零零站了一下午,才渐渐明白,莫寻走了。她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失去他了,心像破了个洞,也许怎么也填不满了。 一年后, 君主正殿,乾坤 “母皇,母皇抱~”小包子已经一岁多了,粉雕玉琢般,十分漂亮可爱,此时他正颤颤巍巍向萧忘忧走去,晃着胖胳膊要抱。 萧忘忧把儿子抱起,拍了拍儿子身上不知在哪里沾到的灰,“你这小东西,又从哪里钻出来的。” 萧忘忧总是喜欢看着宝宝的眼睛出神,宝宝只有一双眼睛跟莫寻最像,像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般,琥珀色的清亮珠子,像是要把人吸入进去。 这一年,萧忘忧每天睡觉几乎都会梦到离别那天,当莫寻看到她举手下令时的神情,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心痛,她甚至在那双眼里看到了绝望,她当时就后悔了,可惜命令已下,来不急了。 这一年多,她派出了所有皇家暗卫,却仍是没有半点莫寻的消息,她总是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不是吗,她期待着某一天早上,她醒来时那人就已经回来,在她床边温柔地对她笑,跟她说“早上好”。 “参见主上!” 萧忘忧正想着出神间,影天不知从哪里飘了下来, “什么事?”萧忘忧逗着宝宝,头也没有抬问道。 “传闻江南水家庄的庄主倾城绝色,酷似莫相…” 38江南之行 酷似莫相??萧忘忧曾以为,她再次得到莫寻的消息时定会十分激动、泪流满面,没想到此刻不管她内心如何,面上却是平静。 “江南那边的影卫也没有真正见到水庄主,只是听见过他容貌的人描述,觉得他与右相大人十分相似。”看女皇没什么进一步指示,影天继续道。 “既是怀疑,为何不一探究竟?”萧忘忧往小包子嘴里塞了一大勺果子粥,小包子顿时被她塞得两腮帮子鼓鼓的。 “传说水家庄主神子羸弱、宿疾在身,目前只露过一次面。”影天答道。 萧忘忧一边又往小包子嘴里送了几口,一边冷冷道:“水家庄是铜墙铁瓦?”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怎么不进去查看。 “龙影说他们不是没有进去,但那水家庄却建筑奇特,他们没有一次找到过庄主主房,每次都无功而返。” “呜呜~”小包子小嘴撅撅的,被萧忘忧喂了满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张牙舞爪的不知要表达什么。 “快吃。”萧忘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陛下,小太子貌似是吃饱了。”影天小心翼翼说道,那小包子的模样哪里是吃饱了,显然是撑到了,连他这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真不知他的生母在想些什么。 “饱了怎么也不说一下。”这个喂撑孩子的女人还有理了,抱着小包子边拍着包子的背边说道。 下边的影天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心想,小包子被你喂的嘴里满满的,哪有机会开口啊。 萧忘忧了解影天,虽然他只是说是酷似莫相,但既然从影天嘴里说出,那定是**不离十了。 扬州水家,难道那人真是在江南扬州… “江南今年雨水丰腴,从刚入春雨水就没有停过,现在已有点溃堤之势……陛下,陛下?”林轩试图叫回魂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萧忘忧。萧忘忧很少在仪式的时候走神,这天却不知走了多少回,林轩知道定是发生什么事,能让女皇失态如此,难道是跟莫寻有关? “陪我走走吧。”回过神儿后,萧忘忧并没有让他继续,而是下了高座,率先走出了御书房。 林轩走在她的右边稍稍靠后,如果是莫寻,定是会与她并排,而青黎则总是愿意跟在她身后,什么时候回头,都可以看到那白发红颜笑的妖孽。 有时她十分给感谢上天,让她这一生遇到了他们,有时她又时常感慨造化弄人。对于林轩,她曾经真真喜欢过,如果硬要说,她现在也仍是喜欢的,但喜欢无非也就是喜欢罢了,又能怎么样呢。 “好久没有出宫了。”萧忘忧说着和朝事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林轩走在她身侧,阳光下神情温煦,气宇轩昂,这等男子,谁嫁了他都是她的福气,“今年的春天来的早,外面的花也都开了,帝京十分热闹。” “久居帝京,林寺卿是否也会厌倦,也想到其他地方历练见识呢?” 半响,身边的人没在说话, 就在萧忘忧觉得他也许不会回答时,那人几个快步迈到她前面来:“萧萧,我说过会帮你守好大武,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帝京。”他一字一句说的认真,黑曜石般的晶亮眼睛一闪一闪的在诉说着主人的认真与忠诚。 “噗,”那人严肃的样子让萧忘忧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如果寡人让林寺卿陪寡人下江南呢?” “去江南?”难道陛下未雨绸缪,打算到那里治理水患?林轩疑惑。 “不光是水患,父皇也来信说江南要有事情发生,他带着皇娘们也正起身前往,所以寡人想去看看究竟,顺便也可看看父皇母妃们。”看出他的疑惑,萧忘忧解释道。 可是这也用不着亲自去啊?虽然还是有疑惑,但聪明如林轩显然是不认为应该继续问下去。 两人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竟是朝着国师的神殿方向, 过曲谢时,那人很自然的伸开了手,那双手虽不及莫寻的莹润,却远比他的有力,萧忘忧只是抬头对林轩一笑,随即握紧了他的手。 有些人,虽然错过,却要用一生缅怀,也许林轩就是这种人吧。到现在萧忘忧都不知道究竟横在他们之间的是什么,如果是莫寻,那这一年莫寻并不在,他们也仍是没有在一起,萧忘忧走在他身后抬头看他,她再次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也许他们有足够的缘,却没有分吧。 本以为还要一会儿才能看见青黎,没想到刚过了曲谢就看见那人在湖边喂鸟,雪发红颜,好不耀眼。 听到响声,那人转过头来,看到是他们,没有吃惊,只是笑笑向萧忘忧行礼。 没等萧忘忧开口,那人就开口:“陛下如果要去江南,也算上臣下一份。” “传闻江南美女如云,风景如画,臣下早已向往已久。”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摇着他那白玉扇子,十足一个风流公子的模样。 萧忘忧一生冷哼,林轩却是轻笑出声,想来这趟江南之行,定是不会寂寞。 经过三人谈论,最后他们决定微服出巡,如果对外宣称是君主南下,那各地官员定是兴师动众,而也难免看不到百姓生活真实的一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三人容貌皆都是太过惹眼,如果走到一起,再加上青黎一头雪发,难免不会让人认出来,毕竟大武国白发又貌美的数来数去出名的也只有这青黎国师了,所以只好稍作易容。萧忘忧一张精致的脸由青黎两三下拾掇最后也只是容貌中上而已。 出发那天,青黎的头发竟变成了黑色,看的萧忘忧和林轩在青黎的得意中很是失神。黑发的青黎,仍是俊美,却少了风韵灵性。 影天一如既往是车夫,青黎和萧忘忧扮演新婚夫妻,林轩则是他们的长房兼青黎弟弟,三人由帝京去江南主要是想在江南考察想要开个商铺。 “娘子,我们可是要先去扬州?”一路上青黎演的不亦说乎。之所以问扬州,只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水家庄在扬州。 “要论美女,要数滁州,要说商机,首选阳朔。扬州既无好景也无名迹,去既是顺路,不去也是亦然。”少女往男主人碗里夹了一个鸡腿温婉笑道。 “那不知相公是想去滁州还是阳朔呢?”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客栈里听到对话的人无不想到。 “要论貌美,没人比的上夫人,为夫认为不如就先去阳朔吧。”男子摸了摸少女的头,笑的宠溺温柔。 一旁的林轩听到两人又这样对话,不由得抖了几抖,大热天里他竟是觉得有点冷。 没错,桌上的就是化名为楚乔,林陌,林夕的萧忘忧几人。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下午就启程吧,还没去过阳朔呢。”少女撒娇道。 “好好,小乔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女子虽然不及传说中的小乔貌美,但也算是娇俏可人,桌上的几人皆都谈吐不凡,让人心生好感。 “在下冒昧,刚才无意听到几位也想去阳朔,不知是不是也是因为武林大会的事情?”一位青衫青年朝三人拱了拱拳问道,这人长相只算是平庸,却生的和善亲切,一副书生的样子,腰间却陪着长剑。 “武林大会?” 林麒给那人让了座,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那人也没有推脱很爽朗坐下了,坐下后自我介绍道:“在下刘掣,是武林盟中人。听到几位刚才说要去阳朔,还以为也是因为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本想结伴同去,原来是子在下误会了。” 青黎把他们三人也对那人做了介绍,江湖中人个性爽朗,那人又是妙语连珠,一顿饭吃的倒也算欢畅, 饭后,青黎笑着相邀:“相逢自是有缘,既然我们同路,不如就同行吧。” “我们对此地也不熟,一路上还有待刘兄关照了。”林轩也跟着道。 “哈哈,好说好说。”那人爽朗答道。 “只是不知道,武林大会不是一向在汉水举行,为何今年要移到阳朔?”青黎不解道。 “林陌兄弟有所不知,武林盟现正打算迁往阳朔,所以可能也想趁着这次大会壮壮声威吧。” “武林盟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呢?”楚乔(萧忘忧)故作好奇状问道。 赵掣嘿嘿一笑,“这是武林盟主考虑的事情,我等小人物又岂会知道什么。”。 寂静深夜,一人却临窗而望,皓月当空,这玲珑少女又在思索着什么呢?她是否又想起多年前那个偶遇狐妖夜,还是这是单纯的只是在欣赏这轮皎洁圆月。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不是也没睡。”萧忘忧头也没回对身后人道。 “如果想他,不如去找他。”青黎搂过少女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萧忘忧并没有挣扎,只是顺力靠在那肩膀上,青黎的怀抱,不会让人激动却总是让人觉得安全。 “我不会去的,”萧忘忧淡淡道,“他嘴上没说过,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怨我不信他,但他在怪我的同时又是否反省过他自己。他又何尝相信过我呢?”青黎清楚看到了萧忘忧眼里的苦涩,虽然那抹苦涩只是出现了一瞬就马上被平日的洒脱替代。 “那次祈族事件,我反复想过,说白了不过是他在试探而已,墨齐、轻狂和祈族那所谓的神子无不是在跟着他一起做戏。你后来虽然也没再说什么,但我相信你也看得清楚。”萧忘忧抬头对青黎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去找他又算什么,那次事件我虽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就算是重来我也一样会那么做。”萧忘忧说的认真,“我是一国之主,永远不会是只属于某个人。” “有缘无份,故要叹息天意弄人,但就算缘分既有,也不一定会相守白头。” 青黎叹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拥着怀中之人,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如果她不是想要见他,又何苦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呢。不过感情的事情,外人却是无从插手,他从不希望她和莫寻在一起,他只是希望她可以幸福。 39水家家主 可是幸福就竟是什么,难道坐拥天下就是幸福,还是后宫无数是幸福?萧忘忧眼里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呢? 两人就这么保持相拥靠的姿势,看着头上亮丽璀璨的星空。 突然,夜空中划过无数火星,似绽放的烟花,迅速而明亮地自天而降,坠向大地。 两人均被这美丽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住了,一直没有出声,直到最后一点流星在夜色中消失。 青黎轻声道:“真美……” “他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萧萧,你的愿望是什么?”他的声音低哑慵懒,别有一种引人的魅力 “国富民强,守土开疆。”萧忘忧竟是不假思索道。 青黎惊愕,虽然不是没有想过作为一个皇帝会说出来的话,但如果是个女孩儿,她此刻又会说出什么样的愿望呢。也许萧萧真的长大了,而且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她爱莫寻,却时刻以一个帝王自持,所以国富民强,守土开疆是她的愿望,可是除此之外,她是否也会许愿,希望那人能在身旁呢。 “萧萧,你幸福吗?”青黎不由得再次问道。 听到问话,萧忘忧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了头看他,她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能直看到人的心理,让青黎头一次有了面前人实则是一国之主的自觉。 “当然,”夜色下,她的笑容倾国倾城,多少年后他依然记得她当时笑着说,“大武昌盛繁富,朝中良臣贤相,我当然幸福。” 他记了那么多年,只是因为当听她说幸福时他的心疼。 “晚了,我困了,青黎也早点睡吧。”萧忘忧打了个哈气对青黎道。 他有时真的想不明白,莫寻究竟有哪里好,虽然貌美,但太过妖孽,虽然聪慧,但也不至于到了国家没了他就不转的地步,而且心深莫测,让人总是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萧忘忧为什么偏偏对他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希望两人见面还是应该尽力阻止两人见面了。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儿冲淡的,如果没了莫寻,萧忘忧就不用总是摇摆不定,但是如果没了莫寻,萧忘忧还真的能幸福起来吗。如果可能,青黎真的希望,萧忘忧爱的人是林轩,或不是林轩,只要不是莫寻,任何人都好。因为只有莫寻,他没把握,没把握一定能从那人手里保护好她。 第二天一早,萧忘忧几人刚踏出客栈,就看到等在马车边神采奕奕和影天正聊得起劲的赵掣,他身边一匹雪白高马正亲昵地蹭着他,跟他极其亲近。 “赵兄久等了。”青黎忙向那人抱拳道。 “呵呵,习武之人习惯早起,是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 萧忘忧昨晚睡的晚,此刻还有些不甚清醒,下楼梯时竟是一脚不小心踏了空,她下意识的闭紧了眼,本来以为会来个与大地亲密接触,没想到却被接进一个温厚的怀抱。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着的啊。”青黎宠溺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眉眼弯弯的满是温柔,萧忘忧一阵恍惚,竟是仿若看到了莫寻,脸一瞬间就红了个透。 “还能走吗?”青黎看她呆呆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人打横抱起直接抱上了车, 他们是夫妻,这种亲密举动自是没有什么,但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人昨晚是因为做了某些剧烈运动,才导致这少女今早腿软。 青黎下车时看到赵掣微红的脸,自是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武林中还有这等面薄之人。 赵掣轻咳了两声,然后吞吐开口道:“林兄夫妻琴瑟,真是羡煞了旁人。”说话间,眼中竟是羡慕。 “赵兄未曾娶亲?”林轩很自然开口,看赵掣的样子应该也有二十**岁了,在民间这个年龄早已应该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到了阳朔,在下介绍家内给你们认识,只愿几位不要见笑才是。”赵掣摸了摸鼻子爽朗道。 傍晚时,几人终于踏进阳朔城, 萧忘忧几个时辰前就已经叫苦连天了,充分发淋漓扮演了她娇妻的角色,外面骑马、赶车的都没有叫苦,她这个坐车的却是要累的不行了。 刚一停下马车,萧忘忧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直嚷嚷“马车果然不是人坐的。” 赵掣还想着这马车里面是怎么样,谁知一看却是让他傻了眼,里面光是地上都铺的是轻裘,床上更是真丝软垫,雪玉白枕,玲珑玩件,零食甜点更是全部齐全,这架势还不舒服,简直让赵掣有点无语,不由得连看向青黎的眼里都带着些许同情。 “几位不知道在阳朔城可有定下住处,如果没有可与我回家。”赵掣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但这句却说的真诚。 “多谢赵兄,家仆已经订好住处了。”青黎笑着推却。 “那好,作为东道主,我请大家到翠白楼尝尝那里的花雕酒,这总是可以的吧。”赵掣笑道。 青黎回头看了萧忘忧和林轩一眼,最后也笑着开口:“那就有劳赵兄。” “‘姑苏避暑,阳朔翠白。’这两句诗从小听到大,今天才有幸进得见这翠白。”林轩一边叹道。 “实际你更想去姑苏避暑楼吧。”萧忘忧笑着调侃林轩。林轩刚才念的是大武有名的两句诗,姑苏实际就是滁州,姑苏避暑楼虽算是青楼,但楼里的姑娘皆都是卖艺不卖身,而且据说姑娘个个貌若天仙,楼里花魁连翘更是多少公子显贵散落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说笑着,几人已来到翠白楼下, 乌木做的柱子房梁,正中悬着三个鎏金大字“翠白楼”,这是出自大武太祖之手,整个酒楼看起来气派大气,与江南其它建筑的巧妙柔婉十分不同,也许这里生意经久不衰也有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这在江南算是独特的建筑风格吧。 几人随着赵掣往里面走,奈何刚走到门口却被店小二拦住,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小店被人包下了,十分抱歉。”小二穿的干净,长相斯文,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啊?”赵掣明显是有些吃惊,他抬头看了看这四层的翠白楼,再次确定问道:“四层全被包了?”这要多少钱啊。 8奇8小二迁就地点了点头:“那位爷貌似身子不好,听不得吵闹。” 8书8“差成这样竟是还要饮酒?这人倒是有点意思了。”赵掣直言道。 8网8小二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 8电8“不知可否询问这包下翠白的是何人?”赵掣好奇道。 8子8“是水家家主。”小二恭敬答道。 8书8小二的话刚落,只听“哐当”一声,萧忘忧手中刚买的琉璃摆设掉到地上,碎了一地,萧忘忧竟是下意识的弯下腰去捡。 青黎忙扶住那人,笑道:“掉了就掉了,再买就好,乖。”说着还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嗯。”萧忘忧把脸埋在青黎怀里,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只听到她的声音闷闷传出,“我累了,我们换酒家吧。” “就是就是,翠白楼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今天不行,明天再来也是一样。”赵掣在旁边道。 看女孩儿实在是累了,赵掣也没走远,就挑了和翠白楼对面的酒楼坐下,笑着朝众人介绍:“虽然翠白楼名声在外,但这家风和楼也却是不错的,要不也不可能开在翠白楼对面这么多年也没有倒。” 一顿饭吃的算是畅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平时活泼的少女饭间却没怎么开口说话,连吃的都很少,赵掣想着可能她真是累了,也没过多理会。 “小乔,多吃点,刚才不还喊着饿吗?”青黎往少女碗中添了些菜。 “我又不是兔子,我讨厌吃绿菜。”少女微瞪着眼睛撅嘴道。 赵掣叹气,这女子不但任性刁蛮,还十分难养,想到这里他竟觉得家里那位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还算是贤妻,竟是想老婆了起来。 赵掣是个健谈的人,林轩和青黎又都言语幽默,几人一直吃到玄月高挂,酒过微酣才稍尽了兴致, 他们坐在二楼靠窗,夜晚清风吹过,好不惬意, “咦,快看,是那包下翠白楼之人…”不知是谁说了句。那人话音刚落,靠着窗子坐的客人们无不好奇的伸头出去张望,毕竟包下翠白楼四层包下一天,那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的事情,就算当年阳朔首富家嫁女儿,也只不过单单包下了三楼一层,而这水家家主只是为了喝酒时不让人打扰,竟是包下四层翠白楼。 “快看快看,那不是连翘姑娘吗?”又有人说道。 月下,那名女子婀娜摇曳,光是看个背影就可想到那容颜也定是绝色,只见她小心地扶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轻轻倚在姑娘身上,脚步虚浮走的缓慢,长发随风而动,离得远虽然看不清脸色,但也足以看出那人的消瘦, 月下,两人走在一起,倒是别有一般风情。 萧忘忧就那么一直望着,直到那人上了轿子,直到走到再也看不见,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啊。”赵掣一时手忙脚乱,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看到赵掣惊愕的眼,青黎心疼的神情,萧忘忧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她本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顿时觉得十分丢脸,一下子扎到青黎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赵掣一旁则是完全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此时萧忘忧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刁蛮任性+阴晴不定。 “没事没事,内人可能看着刚才那人像极了她以前认识的故人。”青黎一边打着圆场。 看到个故人至于哭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旧情人了呢,赵掣心中腹诽。 大厅里,人们纷纷议论开来,当然议论的话题自是离不开刚才从翠白楼里出来的两位, “那人真是水家家主?” “看样子可能是吧,水家家主一般人也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 “传闻连翘姑娘是他红粉知己,既然刚才那是连翘姑娘,那人就应该是水家家主吧,只不过不是说他身体羸弱从不远行吗,怎么无缘无故来阳朔了?” “你知道什么,这次舞林大会听说就是水家出钱资助的,既是他资助的,他自是要来看看。”。 萧忘忧一直埋头蜷缩在青黎怀里,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一时青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你们认识水家家主?”赵掣开口问道,刚开始他还奇怪少女的反应,现在仔细想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女孩跟那两人中的一人认识,再想想少女的反应,如果她认识其中一个,那定是那个男子。 “他只是像极了我们的一个故友。”青黎微笑道,一句话说的倒是全无破绽。 赵掣倒是没有再接下话去,几人不约而同的换了话题,不在谈论那神秘的水家主人。 青黎守着萧忘忧睡着才踏出房门,萧忘忧一晚上都没有提起一句莫寻,如果排除那有些微红的眼眶一切都自然的都跟平常一样,可是越是这样,青黎却越觉得不妥,也不知道是他把萧忘忧想的太脆弱,还是萧忘忧真的太坚强。 往自己卧室走时,竟看到林轩在月下回廊,对月独饮, 青黎坐到他对面,笑着调侃道:“麒弟好雅致。” 林轩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显然是此时没有兴趣和他抬杠,“你会所今天那人是不是莫相?” “你说呢?青黎反问。 “说实话,我不确定,只能说看背影很像。”林轩往嘴里又倒了一口酒。 “你跟他同朝近十载,都不确定,你又何苦来问我。”青黎依旧是那个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被他看在眼里,“我只能说要来的总是跑不掉。” “不是说他在药王谷已经治好了病吗?”林轩又道。 “所以你也说了,不一定是他啊。”说着,青黎站起来打了个哈且,摇了摇他那不离手的白玉扇,道了句“去睡了”就摇摇晃晃地走了。 赵掣貌似觉得与他们十分投缘,第二天一早又来找他们, “不知几位是否也有兴趣参加武林大会,我这里刚好还有几封多的请帖,如果你们也去就送与你们吧。” 萧忘忧本来想要回绝,青黎却抢先一步接下。 “呵呵,就算不是武林中人,凑凑热闹也是好的。”赵掣笑道,说完就拉着几人要走。 “这是?”林轩不解,不明白赵掣这是要拉他们去哪里。 “去武林盟啊,一会儿就开始啦,如果去晚了,就算是有请帖也是进不去的。”赵掣边走边说道。 “武林大会举行的日期是今天吗?”他怎么记得是这月初十啊,应该还有两天才对。 “这你们就不懂了,今天是大祭,武林的大人物们都会同到会场,如果等到正式举行,大人物就会分散到各个会场比武了,我们也就看不全了。”赵掣解释道。 几人只知道赵掣是武林盟中人,却不知道他确切的身份是什么,本来想着看他的身形举止顶多也就是个不太出名的剑客,等到了盟中才知道,原来他竟是武林门的右护法,几人不由的同时都想起了一句话,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也多亏了赵掣,几人才能在人数爆满座位不多的大厅中也有个座位。 赵掣把三人安排坐好后就不知去向了,大厅里吵吵闹闹倒也好不热闹,屋里既有少林老僧,也有少年剑客、貌美道姑,萧忘忧还是第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武林中人,不由得有些兴奋。 几人等了一个多时辰,主角武林盟主才登场, 朝廷和地方都一样,主位者说完话,法令或是什么计划才开始运转,只是这盟主出来是出来了,众人也都对他行过礼了,他却迟迟不讲话,不知道还在等着什么。萧忘忧都等的有点不耐了,想着怪不得要开武林大会换盟主,这旧盟主真是办事拖沓。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那盟主仍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的样子,却频频跟小厮交头接耳,萧忘忧才算明白,感情这盟主是在等人,话说武林萌中一向是以武林盟主为首是瞻,就说皇帝见到武林盟主也要礼让三分,敢问谁敢让这盟主多等一个多时辰,而这盟主脸上还毫无怒意,一派理所当然。 萧忘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等她想明白那预感是什么,就听外面传报:“水家庄主到!” 话落,大厅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下来迟,还望盟主海涵。”熟悉的清润声音响起,就像是某年某日那人宠溺说着:“萧萧,别闹。” 40是谁错把流年负 一双手把她的手握住,那双手温暖而宽大,让人觉得安全,她回过头,竟是青黎, “萧萧我们是易了容的。”没头没尾的,一旁的林轩来了这么一句。 武林大会不许一般女子进场,萧忘忧自是穿了男装,而且还吃了变声丹和易了容,说实话就算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是自己来,所以就像林轩说的那样,他们是易过容的,根本不用担心莫寻认出来。 萧忘忧本就身材算是高挑,又穿着特殊的鞋子,现在怎么看怎么十足一个翩翩少年郎,一路走来,竟也赚了不少眼球。 那人从他们前面走过,没有施舍一个眼神,也不怪乎,大厅人数是在太多,没有看见他们三个也属正常。 萧忘忧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离得太远,今天才看清楚那人是何等消瘦,衣衫仿佛只是宽松松地挂在他身上一样,脸色竟是久病的苍白,只有那双眼,还和以前一样,琥珀色的瞳仁明亮迫人。 如果不是这么近看他,萧忘忧真的想象不到眼前这人就是以前总是风姿绰约的右相,就算当时药王谷病重时,萧忘忧都没有觉得他有这般羸弱憔悴。 虽然不及以往绰约,但莫右相仍是容颜依旧,美貌如画,苍白的容颜竟是让人心生爱怜,让人舍不得在他面前吵闹,怕惊扰了他的清幽,打扰了他的休息。美人效应,看来不只是发生女子身上,男子反倒是尤甚之。 “水庄主,好久不见。”现任武林盟主陆放豪迈地伸手要拍那人的肩,谁道在手落在那人肩膀前却是生生放缓了动作,改为轻轻碰了下,那不自觉表现出的小心样子,让人看了很想笑,却也很心酸。 陆放把他让到高坐右下手边的一个位置上,可见对他的重视,而对这样一个羸弱之人坐在那里,下面的武林人士竟是没有什么异议。 “首先在下要感谢今天各位武林同道的到来,武林盟三年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意义在于皆由大会比武,让天下武功补己之短,借人之长,督促武林年轻一辈……”终于武林盟主的长篇大论开始了。 陆放倒也算是好口才,下面的人不管心里是不是不耐,面上倒都是一派恭敬,也算是都听得出神, 只是那高座右下方坐着的那人,武林盟主刚开个场,他就一手支额,不一会儿竟是连眼睛都闭了起来,看似有些疲倦,苍白的皮肤下竟是青色血管都隐隐可见。 他只是低声掩嘴咳了咳,旁边那玲珑小厮就马上递上了茶杯,萧忘忧这才发现,他身边那小厮竟是昨晚的花魁连翘,因为那人只是变了男装,却根本没有易容。她不信除了她没有人认出连翘,只是没有人指明罢了,在武林大会他仍是明目张胆带了女眷进来,这等狂放,还真就是莫右相能做出来的事。 虽然知道那人看不见,但萧忘忧还是隔空狠狠地瞪了那喝茶之人一眼, “这里太闷,我出去转转。”萧忘忧转头对青黎、林轩道,然后悄悄溜了出去,座位上这么多人,他们位置有极其靠后,少了一个,是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林轩刚要追出,却被青黎拉住,青黎朝着刚才莫寻做过的地方使了使眼色,林轩望去,果然那座位上空荡荡的,刚才还闭目养神的人转眼也不知了去向。 萧忘忧一个人在武林盟的大院子里转着,院子里只是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小厮,其他武林人士都集聚在大厅里了,因而外面倒显得有些寂寥。屋里和屋外,仅是一墙一门之隔,却有如此差别。就像她和莫寻,刚才离的只是短短几步,却像是咫尺天涯。 武林盟十分大,巍峨雄壮中又不失江南的灵秀,她不知不觉竟走到后院花园,不是没有人看她一路走来,但既是小厮们都没有拦她,也就说明这些地方不是禁地。 挑了个靠外的石凳坐下,微风吹过,倒也是鸟语花香, 仰头看向苍穹,这里的天空倒是和帝京的一样,蓝的深邃,放松时,思维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她时而想到小时父皇的怀抱,时而想到莫寻,后来竟开始想念小包子起来,突然觉得这次出宫实在是过于蹊跷,现在她倒是想不明白她此行出来的目的了。她想要回京了,那里有她的儿子和责任,那里才是她的家… 她刚才想的出神,并没有发现一人走进,等到回过神来时,那人已是脚步声明显,离她很近了,瞥到那一抹白衣,萧忘忧下意识的竟是要跑,暗骂自己为什么挑了个这么靠近廊道的地方,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寻到园中深处才是。 她抬脚刚走了两步,神智终于回笼,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跑?自己现在和以前身高、性别、声音、容貌都不同,一来那人认不出自己,二来就算是认出了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跑啊。 所以她大大方方回头看过去,果然见那人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自己, 萧忘忧气闷:“很好笑吗?”出口的声音竟是少年般清朗,和以往黄莺出谷迥然不同,顿时萧忘忧又挺了挺胸膛。 莫寻的眼睛弯弯的,很是漂亮,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一点也不好笑。” 萧忘忧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听那人清润的声音又道:“小兄弟怎么不进会场?” 你自己还不是出来了,干嘛问我。萧忘忧回头没好气地看了莫寻一眼。 接到她不善的目光,莫寻神情也依旧没变,他绕过萧忘忧,朝着刚才她坐过的对面的石椅上坐下。 “水庄主不回去?”萧忘忧本想掉头就走,却脱口而出问出了一句。 “大厅里太闷,本想出来透透气,可现在竟是有些累了。”莫寻倒是实话实说。 这是什么人啊,走路还能走累了。 萧忘忧抬脚欲走,却听那人又道:“陆盟主估计还要再讲半个多时辰,大厅里烦闷,难免无趣,小兄弟何不一会儿与我一同回去。” 萧忘忧从不知道莫寻这么会搭讪, “不打扰水庄主休息了,在下的朋友还在等我。”说着,萧? 第 15 部分阅读 萧忘忧从不知道莫寻这么会搭讪, “不打扰水庄主休息了,在下的朋友还在等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萧忘忧头也没回地走了。 她是气他的,气他不信她,气他总是试探,气他不回京找她。再次见到莫寻,萧忘忧竟是心中纷乱,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感情。这一年,虽然外貌仍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真的成熟了很多,她也想了很多她与莫寻之间的事情,却找不出解决的头绪。让她改变,那是绝不可能的,如要改变莫寻,那更是难上加难。她也曾经想过,不如就此算了吧,可是当听到那人的消息时她却又迫不及待前来,可当真见到时,她又是犹豫不决。 这世上也许只有莫寻,才能让她觉得她真的活着,可是真正活着的感觉却也并不是十分美好。如果没了莫寻,她也未尝不可快活到老,坐拥后宫,驰骋天下未尝也不是一件快事。 “主上。”萧忘忧走远,那名由女子扮成的小厮往莫寻身上搭了件披风,却是欲言又止。 莫寻拍了拍她在肩膀上的手,安慰似的对她笑笑:“我那女孩儿长大了。” 连翘回以一笑,却是含着心疼与苦涩, “我累了,回庄吧。” 连翘扶他起来,那人却是脚下一阵无力,晃晃地站了好久才抬步前走。 后来莫寻没有再回去,武林盟主只是跟大家解释说水家家主抱病在身,回去休养了,众人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毕竟,这里是武林大会,主角永远只是有望夺得盟主之位的。 “好无聊,”萧忘忧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转头对旁边的林轩道。他们没有问她刚才见到了谁,她也不准备提起。 “小乔不是一向渴望江湖吗?”萧忘忧小的时候十分想要参加一次武林大会,武林人士总是高深又神秘。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萧忘忧不经心道。 “我想宝宝了,我们明天就回京。”萧忘忧如是同那两人道,她说的平静,两眼竟是再无一丝波动。 青黎和林轩互看了一眼,随即道:“好,我们明天就回京。” 渴望的东西得到了也不一定美好,就像是她从小向往的江湖,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青黎和林轩,竟有些释怀,这辈子有他俩陪伴,也算是足以了。 赵掣听说他们要走,十分的惋惜,连叹了好几句,“为何这么快,为何这么快。”他和他们几人交浅言深,而且武林中人本就讲究投缘,他觉得与他们三个十分投缘,本来想着等武林大会结束后陪着三人在江南各地逛逛,正好江南它地他也好久没有去了。 “什么?明天就回京?不是说还想要在江南其他地方转转吗?”本以为他们只是要离开阳朔,没想到他们竟是要回京,这样一别,他日就可能无缘再见了。 “小乔想念宝宝了,”青黎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说的宠溺,“再说我们本来就是乘兴而来,当然也要乘兴而去,他日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来拜访。” “哎,”赵掣叹了口气,也知道他们这一走怕是归来无期了,“既然这样,你们一定要再多留一天,翠白楼的花雕酒我一定要请你们喝到。” 青黎询问似地看了看萧忘忧, “我说林陌你真的什么都好,就是你一个大男人也未免对她太过娇宠了吧。”赵掣终于一吐而快。 青黎笑笑,看着萧忘忧却说的认真:“我倒是愿意可以娇宠她。” 赵掣听的不甚明了,只道:“不管怎样,你们后天再走,明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在翠白楼不醉不归。” “好!”不等青黎答话,萧忘忧眉眼弯弯,竟是答得爽快。 实际既然决定要走,早走晚走又有何区别。 久闻翠白楼,今日才第一次进来,萧忘忧显得十分兴奋,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想通了,林轩和青黎都觉得她自从武林大会回来后神色中总是出现的凝滞仿佛全都不见了。不管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是件好事就对了。 萧忘忧貌似扮男装扮上瘾了,这天到翠白,她也仍是男装出席,赵掣对她早有异议,奈何人家相公太宠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娶个这么能折腾的。 赵掣豪爽大度,请客也毫不吝啬,一口气要了翠白楼所有的名菜,青黎和林轩显然也没打算跟他客气,任由他点。 “你们明日一离开,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今天定是要把这翠白楼的好菜都尝个遍。”点完后,赵掣把菜单扔给小二,并吩咐他快点上菜。 “我说是谁那么豪爽,原来是赵护法啊,哈哈。”可能是听到他们说话,不远的包间中走出一人,大笑着向他们走来,竟是盟主陆放。 两人自是十分熟稔,抱了抱相互问好, “今天下午找你你不在,原来没想到晚上竟能不约而遇。”陆放笑道,他年龄已过五十,却老当益壮,中气十足。 赵掣笑着向他介绍了青黎几人, 陆放阅人无数,看了萧忘忧几人后,点头称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如何?”陆放开口道。 武林盟主亲自开口,几人自是不会说什么,更何况里面能和盟主同桌之人也定非等闲之辈,萧忘忧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武林。 “好,当然好。”赵掣爽快道。 可等他们进包厢后才发现,那偌大的包厢只坐着一人,包厢中明黄的灯光照得那人苍白的脸颊盈盈玉润,长发微系,白玉般的手指轻点着酒杯,一举一动皆都是赏心悦目,不是莫寻是谁。而莫寻身后,仍是站着那个貌美的花魁小厮。 以为几人并不认识,陆放为大家引介, 两方互相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倒也是真像是从不认识般自然。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门派掌门,酒席就算是开始了。 “果然是好酒!”萧忘忧干了一杯后由衷道。酒香绵而醇厚不愧是声名远扬。 “确实是好酒。”莫寻竟是看着萧忘忧回了句。 他这句说完武林盟主竟是毫不客气笑出了声, 众人不解, “你不过是喝的花茶,也能喝出酒香?”陆盟主大笑道。 原来那人身体不好,不宜饮酒,所以他手边那个壶里倒出的却是花茶不是酒酿。 41是谁错把流年负(二) “月下美酒,琉璃杯,水家主一人饮茶岂不是扫兴。”萧忘忧挑着眉眼看着莫寻,她一头长发高高扎起,身材矫健修长,整个人俊美又灵动,正应了那句“陌上谁家少年郎,如此娇俏”的诗句。此时她说出这句话,并不会让人觉得什么,反倒是觉得这少年活泼可爱。 “看吧,不是我说你,连这位小兄弟都看不过去了,你怎能这么煞风景。”武林盟主豪放地笑道。 煞风景??也只有这只对武功感兴趣,常事却木讷的盟主才能说出莫寻煞风景的话, 武林谁不知,水家家主倾国倾城,只叹息美人只在传说中,无缘有幸看上一眼。 莫寻看了看易过容的萧忘忧,眉眼中温柔依旧,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空出了手边的白玉杯,似是默许了萧忘忧的提议。 他这样纵容,却让萧忘忧心中更加火大,有种点了一枚哑炮的憋闷,她才不需要他表面这样让着。 “楚乔敬水家主,先干为敬。”萧忘忧一扬脖喝净了手杯中的酒,萧忘忧酒量很好,说是千杯不醉可能是太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 相比萧忘忧的爽快,莫寻则只是举杯轻尝, “怎么,水家主觉得在下人微?”她知道莫寻不善饮酒,却故意嘲讽道。 “大胆!”在莫寻身后站着的小厮打扮的花魁终于忍不住了,却是被莫寻一个眼神安抚住。 “这位小兄弟不知,我这老弟身体不好,也确实不善饮酒。”武林盟主出声解围。 莫寻看向连翘的那一眼,看在萧忘忧眼里怎么看怎么就像是打情骂俏,“花雕就是要大口喝,只喝一点那还不如不喝。” 武林盟主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莫寻开口道:“楚兄弟说的对,小口喝怎么能过瘾,今晚难得见到众位英雄,水某又怎会扫兴。”说完一口也喝干了他手中杯里的酒。 酒过三巡,萧忘忧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蹭在了青黎身上,一桌人都是情绪高涨,饭吃的倒是十分尽兴。 萧忘忧并没有醉,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莫右相那总是温柔的外表下究竟是什么,只是可惜,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从来都看不清莫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莫寻的病,她真的不知道这次是真多假多,她现在也不想去考虑了,想着墨齐和那个什么神子的都守在他身边,他又能有什么事呢。 她是还爱他,她自己也承认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去这么爱着另一个人了,但是她累了,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才终于认识到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人做错过什么,要怪也只能怪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想不到楚兄弟这般豪爽,”铁剑派掌门不无赞赏道,“只是不知小兄弟可否成婚?”江湖人本就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成婚?”萧忘忧一打折扇,风流公子的样子倒是被她做的十分到位,“在下定要找个貌美的。” “小兄弟认为什么样的叫貌美,武林第一美人孟惜算不算是美呢?”一桌上毕竟都是男人,提到美人,个个都打足了精神。 “孟惜虽然算美,但性格却太过刚硬,我说啊,最美不过花魁连翘。”说话之人说完后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看莫寻身后的人。 他们说话时,萧忘忧一直在含笑摇头, “楚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武林盟主忍不住想要继续逗逗这有意思的少年郎。 萧忘忧又晃了晃脑袋,神形像是微醉,醉了的人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可怪罪的,“这些都差远了。” 众人惊愕,随即嘲笑道:“小兄弟可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 “发如泼墨,眉如远黛,目如点漆,肤若白玉”,萧忘忧看着对面之人一字一顿道,一桌上的人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都看向那人,本想嘲笑她文采不怎么样,美人都是这样,到后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喝过了酒之后的莫寻,美得让人不能眨眼,飘渺的像是画中人。 “试问天下美人再美又可有美过水家主的?”萧忘忧故意扬高了声音让众人回神。 武林盟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桌上的尴尬,笑道:“这怎么能比” “所以也就是说没有喽。”萧忘忧爽快说道。 大武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虽然男风并不盛行,但也不是稀事,除了赵掣知道萧忘忧实则是女儿身外,其他人只当她喜好男色。 “可惜,”萧忘忧大大哀叹了一声,“水家主美则美矣,又怎能是我等可以肖想的,”萧忘忧话锋一转,随即抬头看向身旁的青黎,温柔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有情人又怎会不美。” 她这一句话说的含蓄,却让众人也都明白了她和身旁那位林陌的关系。 “铁兄,看来你是没有机会了。”笑三剑大力拍了拍身边的铁剑派掌门笑道。 “哎,”那掌门倒也是个有趣之人,“本来听小兄弟说喜欢美人,我还想着我家小女有机会了,后来听他夸奖水家主我又想着说不定有机会的是我家儿子,原来却是一场空啊。” 众人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那次单独见面,莫寻有可能认不出她来,这次,他们仨人一起,她就不信莫寻认不出他们来。所以萧忘忧说一番话不无故意,实际她是说给莫寻听的,她虽没想过莫寻听完会有多大反应,但是莫寻一点反应没有却也是她没想到的。 以前,只要两杯莫寻必然就要醉了,可是今天喝了这么多那人依旧眼神清明,神态正常,难道以往的醉酒也是他装出来的?萧忘忧苦笑,她真是再也不打算去猜那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举杯时那人也跟着一起举杯,却是很少说话,萧忘忧故意敬他好几杯,那人倒也全部喝下,那人眼神中的宠溺仿佛比往日更甚,萧忘忧却无暇顾及。 在座大多都是懂酒喜酒之人,这场酒会本是应该通宵达旦,淋漓畅饮,可是最后大家却都不自觉共识叫停。 水家主虽然面上仍是一片温润自然,敬酒也可算是来者不拒,但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脸色实在是不好,苍白的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众人也看出这些酒对他那身体显然是超负荷了。 众人虽不算尽兴,但也酒意微醺, “诸位,今昔一别,真是不知何年再见了,大家有空来了帝京一定要来找小弟我。”萧忘忧说着喝掉最后一杯酒,她这一句话前半句竟是看着莫寻说的。 “呵呵,后会有期。” 青黎俊美,萧忘忧俊俏,就算是易过了容,两人走在一起也是十分般配,走时萧忘忧连回头看那人一眼都没有,只听见武林盟主貌似在邀请那人一起走,那人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但大体意思可能是说他还要再坐一会儿。 翠白楼外, “盟主如果回武林盟倒是与我们同路。”赵掣热情说道。 陆放笑道:“算了,你们先走,我要上去看看我那兄弟。” 经他提起,众人想起那人苍白的过分的脸色,不免都有些担心:“水家主没事吧?” 陆放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萧忘忧哼着小曲,貌似心情十分不错, 青黎和林轩走在她身后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希望她真的想开,却害怕她是在强颜欢笑。 “你们俩个怎么了,不是希望我早点回京吗?现在怎么又这副表情,难道是留恋这里的美人好酒?”萧忘忧说的洒脱。 “怎么会,天下最美的美人就在这里了,我还留恋什么。”这等话只有青黎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 “呵呵,”萧忘忧笑的开怀,跳到青黎身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他:“真的?”此时的她,眼神明朗快活,看似真的放下了。 “当然。”青黎欢快地抱住她,他希望她是真的想开了。 虽然他们都还算清醒,但喝了酒却也难免兴奋,林轩在旁看这两个不小了的人,竟也走过去和两人抱在一起。 “萧萧,我们会帮你实现你的理想,”林轩缓缓却认真道,“愿大武永远昌盛,守土开疆。” “好呀!”萧忘忧眼睛笑的弯弯的,答的开心。 莫寻莫寻,寡人有夫,千里莫寻… 过去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翠白楼上,有人把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看到那个少年高兴地跳到旁边高大青年的身前,看着他们三人笑作一团,看见那男装少女眼中终于再无阴霾,楼下的三人笑的欢畅,楼上的人也是嘴角上扬,虽也是笑,却觉得苦涩。 “主上,”连翘扶着那人,她都能清楚感受到手□躯的虚弱,为什么那人和他生活了这么久却是看不出来呢,“夜深露重。”她本想劝他回去,可是开口却是提醒露重。 连翘虽然不喜欢萧忘忧,但是却心疼莫寻,她知道他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所以她不忍心开口叫他离开。 待到楼下那三人走到街角再也看不见了,那人也仍是往那个少女离开的方向望着,默默的,像是在告别。可是他告别之人,却早已不在。 连翘以后无数次回忆,都在想,或许那时当时是在等那个女孩儿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人也许会把一切的事情告诉她,可惜,那个女孩儿甚至都没有回头。 “走吧,再不回去,神子他们又该大惊小怪了。”莫寻回过头来微微笑道,他神色并没有任何异常,温润如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翘就是觉得悲伤。 也许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要为他的高兴而高兴,为他的难过而伤心。 “兄弟,你没事吧?”莫寻话音刚落,武林盟主陆放又走而复返。 “多谢大哥关心,没事。”莫寻笑道。 “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好,我马上送你回庄,如果那人知道你被我弄病了,还不定得怎么闹腾呢。”说着,陆放就要过来扶他。 莫寻倒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揽住,莫寻在朝堂外都是谦逊儒雅,但却也骨气非常,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不是实在不行,他又怎会让人参扶。 虽然头一天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觉,本来酒喝的就不少,喝完后他们又十分兴奋,谈天谈地又谈了很久,等到三人回到住处时都已经快亮天了,但就算是这样,萧忘忧仍是起了个大早, 萧忘忧本来还想着也许青黎和林轩还没醒,如果那样,那么就再推迟出发一天也无所谓,可没想到,她刚踏出房门,就见那两人早已在园中小亭里等着她了,马车包袱什么的也都已经收拾好了。 知道他们这天走,赵掣后来也赶了过来,因为前一晚几乎没睡,所以赵掣顶了双重重的熊猫眼,相对于三人的神采奕奕,那人略显得没精打采。 “看来你们真的是思乡深切,”赵掣调侃他们三人,“可是你们明明没有出来多长时间啊。” 三人倒是默契十足,皆都是淡笑不语,神情却都是愉悦。 赵掣叹了口气,哀怨道:“本来我还打算今早再试试多留你们几天,现在看来,还是让你们快点走吧。” “家中小儿年幼,思念甚也。”青黎笑着对赵掣道。 “好了好了,赶快走吧。”赵掣摆摆手,离别神马的总是令人伤感。 赵掣执意把人送到城门,目送着几人离去。 萧忘忧一早上都是谈笑正常,可就是因为太正常,才难免让人担心,不过她既然已经决定放开,青黎和林轩也就相信,随着时间的冲刷,再深的感情也会慢慢沉淀,最终只会存在于记忆中。 马车刚离开阳朔不远,就被一人拦下了, 拦下车的人竟是连翘,她依旧是男装打扮,手握长剑,煞气凌人,原来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也是个绝顶高手,也是,能近身莫寻的人,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呢。 可以看出,她十分不喜欢萧忘忧,但是仍是象征性地跟他们行礼,最后拿出一个包装的精细的锦包递给萧忘忧,恭敬却冰冷道:“我家主上说与几位一见如故,特让我把这个护身符带给夫人,说是希望可以赠与令郎,望夫人一定要收下。” “主上还说,他在原来的住处给夫人留了东西,希望夫人千万不要再忘了去看。”说完后,也没等萧忘忧他们反应,她就策马走了,像是一刻也懒得多留。 马车并没有因为连翘的打扰而停下,他们的行程没有半分变化, 萧忘忧打开了连翘送来的锦包,里面是一块剔透的暖玉,麒麟模样,栩栩如生,十分的漂亮。 萧忘忧不懂,青黎却一眼认出,这是水家家主令,他少年出游时曾有幸见过一次这快令牌,只是没有想到令牌的主人,水家家主竟会是莫寻。 传说见令牌则如见家主,水家祖训,只有上任家主辞世家主令才能传与下一任家主,除此之外,令牌绝不离身… 42又是一年繁盛夏 看到那漂亮的麒麟玉时,萧忘忧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玉件上,晶莹剔透,她哭得无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面上却是平静,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林轩坐到她旁边,让她靠在他怀里, 马车里很安静,没有人开口问是否要回去,也没有人开口说他们那晚停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萧忘忧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却是破涕为笑,朝着青黎和林轩道:“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啊。” 林轩和青黎当然看不到自己,却能从对方那里看到自己的严肃,想必他们俩刚才的表情当是十分沉重吧。 萧忘忧没有提要回头,青黎和林轩当然也不会主动说, 路过姑苏时,他们特意到那传说中美人众多的避暑楼里喝了一顿花酒,萧忘忧千杯不醉,那次没喝多少却是醉的彻底。 她醉时十分的闹人,也十分的可爱,像是把自身平时全部的武装全部丢掉,只露出真实的自己,她一直缠着林轩叫莫寻,也许她是误认了人,后来她口齿不清地抱着林轩又哭又笑,无助的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第二天酒醒时,她又想往常一样,对于前一天酒醉,萧忘忧没问,青黎和林轩也没有提起。 后来,他们一路除了吃饭住宿都没有停下,只七天就回到了帝京。 可能是这一路一去一回都是太匆忙,虽然萧忘忧一直面上平静,但心里却也经历了大起大落,所以刚到皇宫当天晚上她就病倒了。 萧忘忧平时很少生病,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却总是凶险。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萧忘忧底子好,这抽丝只抽了半个月,躺在床上时萧忘忧竟不自觉想到莫寻,想着如果要是莫寻,说不定要躺上半年吧。 萧忘忧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朝中大事都有林轩和青黎帮忙处理,只是一些重要奏折她才亲自过目。由于停朝了一个月,所以奏折数目还真是十分可观,青黎只是帮她筛选了几天奏折,和辅政大臣连续议政了几天就向萧忘忧叫苦连天。后来只好由林轩出马,没过几天,林轩却也承受不住。 最后只要他们两个交替进行,半个月下来,萧忘忧天天养着倒是胖了一些,青黎和林轩倒是瘦了一圈。 萧忘忧从没想过这会这么累,记忆中莫寻以前总是把所有她不想做的事情全部处理稳妥,记忆中那人总是的很晚,却起的比谁都早。以前,她从未想过这有什么不妥,只会认为是理所应当。 萧忘忧看了莫寻留给她的东西,上次她去战场找莫寻,回来时莫寻也说是丞相府留了一些东西给她,让她去找,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就忘了,等她处理完事情莫寻又回来了,后来就是知道莫寻中蛊,陪他到药王谷,那东西也就一直没有看。 右相书房的暗格里,堆着厚厚的十册书,萧忘忧一页页打开,莫寻隽秀的字体出现在纸上,原来这就是莫寻留给她的东西。 本来只是翻翻,却一翻不能停手,萧忘忧连着看了五天才把所有的书卷看完,书中从治国方针,法令颁布,水利兴施,到将领调派应有尽有,字字珠玑。 萧忘忧不知道这么厚的十本书究竟要耗费那人多少心血,以前她没有心疼过,现在再谈却是没有必要了。 相爱容易,相守难,萧忘忧可能需要莫寻,可是作为一个女皇,她需要的却是一个皇夫。 萧忘忧没有刻意去打听武林的消息,但是偶尔出宫时还是可以听到一些武林的信息, 说是什么“那个看似若无缚鸡之力的水家主,实际却是个武林高手。” “武林盟主终于换人了,新盟主竟是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子…” 起初萧忘忧会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听的仔细,半年后,坊间再说什么,她已经不甚在意了。莫寻这两个字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耳边了。那些大臣貌似隐约知道了什么,竟是在上朝时无人询问、也没人提起过那人。后来,萧忘忧才知道,原来莫右相的旧部早就接到过密信,让他们好好辅佐朝政。 有时,萧忘忧扔是会不自觉想起莫寻,她会走回豫园想重找回那天见到莫寻的场景,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青狐妖,莫寻也永远是莫寻。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不上朝时,萧忘忧总是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粽子,雪停后,有时就跟着青黎林轩一起在御花园里堆雪人、看雪景。 萧忘忧一直认为她自己是个多情且好美色之人,莫寻不在,她本以为一定会挑青黎和林轩一个来册封,或是干脆一下两个都娶了,虽然有些不合理法,但理法本身就是为皇帝服务的。 可是,想归想,等真要做的时候,萧忘忧却总是犹豫,青黎脸皮厚,可是林轩却不同,她已经伤过林轩一次,她不会忍心再伤害他第二次。 对着漫天的飞雪,萧忘忧有时会想:不知道南方是不是也一样冷,而莫寻又再干什么呢,难道仍是躺在窗边软榻。 不知不觉,萧忘忧竟是走到了凤鸾殿,这是皇夫寝宫,不过莫寻却是住的不多,莫寻在宫中时,他们总是住在乾坤殿——君主正殿。 萧忘忧从没有觉得凤鸾殿那么大,现在竟是觉得实在是太大了,空空旷旷的,没了那人,连这宫殿都没了生气。 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在了,所以宫殿自是不需要多少人侍奉,萧忘忧一路进来也没碰到几个宫侍, 走到回廊时,她竟是听到什么人在小声哭泣,起初她以为是猫叫,谁知越走近那哭声越是明显,走近了一看,竟是七宝。 七宝蹲在一处,面前一个大盆,看似在洗着什么,一边洗着一边哭泣。 萧忘忧清了清嗓子,提醒那小太监注意,这小太监是莫寻从相府里带进来的,在宫里一直近身伺候莫寻,此刻看到他,萧忘忧竟是产生几分亲切,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此哭泣,是因为受了气,还是什么? “参见陛下。”看到她,七宝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他行了十分标准的君臣礼,匍匐在地,并没有为刚才解释什么。 这小太监虽然一直跟在莫寻身边,但萧忘忧确实没有对他有过多的印象,只记得这小太监总是唯唯诺诺的,总是喜欢在莫寻身边跟前跟后。可是现在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跟半响前还失声哭泣、跟以前她印象中的七宝判若两人。 “起来吧。”萧忘忧就着最近的软椅坐下,对恭敬跪在地上的那人道。 “不敢。” 谁知那人非但没有起来,反倒是跪的更加恭敬了,他要这样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吗,萧忘忧想着。 “你刚才哭什么?” “奴才只是想起故往,韶华易逝,惹人沉思。”他语音平静,说的不卑不亢。 萧忘忧不由正色了几眼跪在面前的人,以前真是自己小瞧了他,萧忘忧突然觉得好笑,这人天天跟在那人身边,莫右相身边的人又岂会只是泛泛,自己怎么会小瞧了他。 半响,没有人再说话,那小太监跪的端正恭敬,头低低的埋着, 萧忘忧注意到眼前那人双肩微微的抖动,萧忘忧勒令他抬头,才看清那人竟是不可遏制地哭的伤心。 萧忘忧突然觉得一阵烦闷, 七宝只是稍抬了一下又迅速低头了下去,“陛下,奴才想要申请出宫。” 上位的女皇没有出声,七宝也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只好又道:“宫里规定,太监宫女每年都有半月的探亲假,奴才自从进宫来从未修过,不知可否一起休了?” 萧忘忧缓了缓手,让他退下,意思就是默许了。 当天晚上,影天竟是也来请假,这个总是少年模样的影卫还是第一次请休假。 萧忘忧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准了。 影天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深叹一声。 “告诉他,别想着我再去找他。”影天退出前,忽而听到那人道。 “是。”简单地只答了一个字,却是弯了嘴角。不会去找他,那让他回来找你行不行。 大武六年冬,下了一季的雪,本以为来年一定是个晚春,没想到春天却来的十分的早,三月初桃花就开了,满树满树的,十分的漂亮。 影天年前就回来了,七宝却是一直未回,萧忘忧虽然没有问,但是也知道他们定是出去找莫寻了。 影天虽然回来了,但却总三天两头见不到影,他是影卫长,偶尔派别的影卫守在主子身边倒也是无可厚非的。萧忘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半年,朝堂也几经整治,左相终于倒台,当然下台的同时也是连带着罢免了一些官员——左相党,那些官员中当然不免也有刚正廉明的,但是官场就是这样,关键要看你是否一开是就站对了边。 萧忘忧以前不是很欣赏莫右相的很多做法,现在真的没了莫寻,大事小事她都亲自参与,却渐渐了解有些事,人们只能尽力努力,但结果有时却谁都无可奈何。 小包子已经快要两岁了,十分的可爱漂亮,越长大竟是越像了莫寻,萧忘忧有时会对着他发呆,青黎和林轩十分宠爱他。 青黎总是点着他的小脑门笑他长大后肯定也是个祸水。 小孩儿不懂得祸水的意思,缠着青黎问,青黎笑着对他道:“你夫君就是祸水。” 他说者无心,小包子却听者有意,就因为青黎这一句话,后来却也闹出了不小的笑话,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萧忘忧虽然没有刻意去问,但也知道这段时间武林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家家主先是出乎意料的夺得了盟主之位,后来又表现出与他外表不符的雄才大略,他出事果断,手段严厉。武林大会没多久他就向武林众人展示了他作为盟主的实力,清除扫灭了武林中的几个邪门歪派,从此让武林各派真真团结了起来。 莫右相做事,又怎么平白无故,定是有他的道理。那几个门派由来已久,一直是朝廷的隐患,不只是武林盟甚至是君王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她不知道莫寻是怎么做到的,却知道只要是莫右相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对莫寻,萧忘忧真的是看开了,但是看开了不代表就全无期待了,她有时也会想,做完了那些事情,莫寻会不会回来。经过了那么多事,她的心态真的是好了很多,那人回来固然好,如果不回来她也仍可以幸福活下去。 萧忘忧偶尔也会走到凤鸾殿,不知是路过还是刻意追缅, 初夏的一天,萧忘忧竟是在凤鸾殿外看到了拎着水桶匆匆往殿里走的七宝。 看到他,萧忘忧很意外,而那小太监同样意外,水桶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跟萧忘忧行礼问好, 萧忘忧觉得很好笑,都看过他真实的性子了,这人怎么现在又是要伪装回去,莫寻身边的人果然都是捉摸不透的。 萧忘忧也没打算揭穿他,微皱了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她怎么不记得,凤鸾殿缺人缺到要他这个外表纤瘦的小太监打水了。 “主子喝茶最喜欢后宫最东边那口井里的水,”与上次见他不同,七宝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那奴才先退下了。” 萧忘忧刚一点头,他就匆匆走了,像是赶着什么一样。弄得萧忘忧很是莫名。 不只是七宝,整个凤鸾殿的宫侍小厮们貌似都有些微妙的变化,要真说也确切的说不出来,简单概括就是好像突然变得又有了人气,生机勃勃。 萧忘忧后来甚至会每天刻意到凤鸾殿转一圈,她觉得这个殿里的人真的都蛮有意思。有一天她竟然看到凤鸾殿的一个宫侍在准备火炉,大夏天的准备暖炉,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形象,萧忘忧当时就要笑喷了。 盛夏的一天夜里,萧忘忧脱了皇袍,穿着里衣正打算就寝, 影天却突如其来挑了进来,气的萧忘忧脸上青筋直跳,影卫未经传唤是不可以擅自现身的,而就算你要出场,也总要看好时机吧。 影天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做错,只是摸了摸鼻子,简单行了个礼,把手上的信封往萧忘忧手里一塞就从窗户跳出去没影了。 萧忘忧的气还没出影天就走了,弄得她很憋气,几下撕开信封,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要事让影天激动成那样, 偌大的信纸上,只有隽秀的四个字, “我回来了。” 仅此四个字而已,萧忘忧却好像看到了那人笑的弯弯的眼,听到那人温润的声音耳边呢喃,在道:“萧萧,我回来了。” 半响后,回过神来的萧忘忧,狠狠地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信纸团了一团,扔进废纸桶。然后,转身上床睡觉。 第二天再路过凤鸾殿时,果然见到那里的宫侍们更加忙碌,简直是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萧忘忧很无语,所以也就真的没有多说什么。 43莫寻放权 “最近有什么高兴的事吗?”青黎碰了碰萧忘忧,微笑着问道。 他们站在神殿高处,可以俯瞰整个皇宫, 同莫寻一样,青黎笑起来让人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像是阳光暖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幸福, 唯一不同的是,青黎给人的安心幸福的感觉就像是哥哥,让人觉得踏实和安全。 而莫寻却总给她患得患失的感觉,那人虽然也是笑得温柔,但萧忘忧却总是担心那笑容下一刻就不见了。 萧忘忧对青黎回以一笑,“没有什么啊,只是最近天气好,心情自然也很好。” “是吗?”青黎揉了揉萧忘忧的脑袋,却没有再问下去,“对了,我有东西正要给你。”说完兀自转身在前面带路。 萧忘忧在后面看着那人,那人长长的银白长发全被高高束在白玉冠里,宽袖窄腰的国师长袍,把整个人衬托得更加倾长优雅,想象着那玉冠下的额头,光洁宽阔,脸则是如冠玉,倾城绝色。他的肩膀远比莫寻宽阔,而历代国师也向来长寿,青黎对大武的衷心也从来不用去怀疑,萧忘忧客观评价,不管是青黎还是林轩,做皇夫都是要比莫寻好太多。 “这是什么?”萧忘忧看着眼前青黎递过来的漂亮珠子,那珠子十分的漂亮,还隐隐发着淡淡的光芒。 “管它是什么,戴着就好。”青黎帮她戴在脖子上,雪白的肌肤配上淡紫色的玄珠,果然妙不可言,青黎低声嘟囔:“真是便宜莫右相了。” “你说了什么?”萧忘忧只见他最嘟囔了什么,却没有听清。 “没什么。”青黎笑道。 夏末时,天气仍是很热,萧忘忧都忘了以往的夏天是怎么过的了,怎么以往没有觉得有今年这么热呢,还是今年要比以往的夏天都热。 凤鸾殿的宫侍们仍旧每天忙忙碌碌,萧忘忧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忙什么,都几个月了,还没忙好,这么长时间,新建一座宫殿都能建好了,萧忘忧虽然仍是每天“路过”那里,却没有问过。 小太监七宝自从回来后就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萧忘忧十分恭敬,有时还为萧忘忧端出凤鸾殿新做出的糕点。那些糕点萧忘忧? 第 16 部分阅读 小太监七宝自从回来后就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萧忘忧十分恭敬,有时还为萧忘忧端出凤鸾殿新做出的糕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些糕点萧忘忧只尝一口,就知道这不是给自己做的,明显着是按照那人的口味做的。 从收到那封信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萧忘忧有时会想,那天是不是只是她的错觉,实际并没有莫寻的信。不管真假,萧忘忧也不打算再去管了。 就在萧忘忧以为莫寻不会再回来时,那人却回朝了, 那天,天气难得凉爽,萧忘忧约好林轩下了朝后一起去逛逛帝京商会, 开朝前,文武百官都已就位,小德子刚想喊出上朝,就听外面传报太监尖尖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依旧拖得很长,像是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右相大人到。” 萧忘忧十分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同她一样,下面的大臣也都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人翩翩然就走了进来。 身材高挑优雅,一身深紫官袍有些空荡地挂在身上,头发被高高束在玉冠里,“陛下赎罪,臣有些不适,耽误了早朝!”声音则是低沉魅惑。那人缓缓抬起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却让萧忘忧头脑里自然地浮现出四个字:艳冠群芳。 此情此景,一如多年前,却也恍惚如昨日, “莫相大人乃国家栋梁,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半响,萧忘忧才说出一句话,和当年说的是同一句话。不知道下面的人可否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微颤。 萧忘忧不知道莫寻的突然出现,下面的其他大臣会怎么想,她本以为这么久来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就算莫寻回来,她也可平静对待之,但目前看来,跟本就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尽力的让自己更加自然一些,尽量不去看那人,但每次不经意朝那人看去,那人都是在微笑地看着自己。 一整个早朝萧忘忧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虽然表面听的认真,却是大臣们说的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有好多事情想不清楚,莫寻当时为什么走,为什么在江南时装作不认识自己,为什么后来送来麒麟玉,现在又为什么回来。他以为他是谁,他又以为这里是哪,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陛下,臣有事启奏。” 莫寻清润的声音才真正拉回了萧忘忧的神智,不明白这人又要搞什么,萧忘忧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奏。” 莫寻撩起衣摆,缓缓下跪:“陛下………臣下想要辞官。” 萧忘忧只看到莫寻嘴唇开开张张,却完全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最后一句听的真切,他要辞官。 这句话,萧忘忧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虽不止一次想过莫寻辞官,却是没有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愿意放权。 萧忘忧竟是连假意挽留都没有,直接两个字:“准奏。” 莫寻微微而笑,笑的萧忘忧差点溺死在里面,还在她自制力够强,没再看那人一眼,起座大步离去。 “退朝。”小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萧忘忧的行程没有因为莫寻的回来而变化,下了朝之后她仍是跟着林轩出了宫, 刻意拖到夜晚才回来,走到回廊时,远远看见一人挑着灯站在那里,她看见那人的同时那人也看见了她,遥遥的对她微笑,像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那人一身淡黄色长衣,长发未束,飘飘洒洒,还好萧忘忧是看惯了他的,要不然还不以为看到了仙人。 萧忘忧一直认为他最适合穿白色,现在看来这象征凤君的淡黄色也是相当不错,甚至更胜一筹。 萧忘忧只是迅速瞥了他一眼,然后硬下心来转身从另一边回了寝殿。 对于莫寻,萧忘忧是十分气的,当然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单单一件事也不可能让她气成这样。她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好像什么事都胸有成竹,讨厌他的不可一世,但她也看出这次那人回来身体貌似也没比以前好到哪里去。所以那人,她是想罚也罚不成的,青黎笑她,与其这样还不如拖出去打他几十板子也可消消气,看他下次还敢不老实。萧忘忧狠狠瞪了青黎一眼,心想别说打了,就算是骂,当着那人的面萧忘忧怕也是舍不得开口的。 所以想来想去,萧忘忧只好采取冷战政策,就是先冷冷那人,直接漠视他。 每天早上,那人会站在殿外等她下朝,晚上会提着灯等她回宫,这些都是萧忘忧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她曾躺在那人怀里向他撒娇说过这些,没想到这人一直都记得。可现在,她却硬着心肠对那人视而不见。 那人这次回来,真是瘦了很多,竟是好像比那时在江南还要消瘦,想必武林盟主也是不好当的,早知这样,他还不如就乖乖在皇宫当个吃客,岂不更是快哉。 习惯真的是很容易养成的,仅是十几天,萧忘忧就习惯了每天早朝下朝、晚上回宫有人等,那人在的时候她不觉得什么,那人偶尔一天没来,萧忘忧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莫寻回宫了一个多月,萧忘忧除了那天早晨跟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没再跟莫寻说过话,莫寻几次求见,她都让人把他拦在外面。 起初的十几天,莫寻每天都早晨接她下朝,晚上在外面等着她回宫,后来则是隔天来一次,再后来竟是连着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直到第六天下朝时没看到那人,萧忘忧才真正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下了朝皇袍都没有换下就朝凤鸾殿那边大步走去。 小德子跟在萧忘忧身后,对宫侍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能伺候皇夫的自然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立刻知道小德子的意思是什么。 刚一踏进殿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的苦味,虽已入秋,但天气还是很热的,可里殿的门却是关的严严实实的,萧忘忧不由得也放缓放慢了脚步,站在里殿门口,她竟是没有推门进去的勇气。只是一门之隔,她可以隐隐听到里面的对话, “什么时辰了?”那人的声音仍是清润,却是带着可以听得出来的虚弱。 “辰时已过了。”七宝的声音响起。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睡竟然睡了五天,也许晚上可以去等她回宫。” “主子,您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小的一定叫醒您,陪您一起去,好不好?”里面传出七宝有些哽咽的声音。 “明天啊,她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等着她回家…”那人淡淡说了句,后半句犹豫声音太小,萧忘忧没有听清。 “您先休息,今天晚上小的就陪您去…”七宝的声音哽咽的已经很明显了,后面竟是说不下去。 “傻孩子,你哭什么?” “谁说小的哭了,我没哭,”七宝哽咽说道,貌似还用袖子狠狠擦了两下脸,随即调整好尽量欢快道:“主子,昨天小的看到后花园的紫藤竟然开花了,您最喜欢紫藤了,这虽不是紫藤开的季节,但是它真的开花了,很漂亮呢……” 里面,那小太监一直不停说着,莫寻则是时不时的响应一声,中间还夹杂着阵阵低咳, “小的本想把那株花用花盆搬回来给主子看,可惜等小的找到花盆回去时,那花却是谢了,小的昨晚在那里等了一夜,可是其他的紫藤都没有再花。” “这不是它的花期,它早早开了,自然要早早凋零,不过幸好开时有你看见。”那人安抚道。 “七宝,你的家乡在肃州吧?” “嗯。”七宝应道。 “你想家吗?” “嗯。”七宝点了点头。 “过了下个月,我让他们送你回家吧。”那人的声音已经很低了,看来说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累了。 那小太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走,我永远跟着主子,我不走…” 里面传来一连串的低咳,吓的七宝连忙道歉,一边哽咽一边埋怨自己说是说都怪他刚才说的太激动了。 外面,萧忘忧半蹲在柱边,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她用手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哽咽出声,她想撑起身,双腿颤抖的却无法控制, “陛下,”小德子远远看见,忙小跑过来,他头一次看见女皇如此失控,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扶我离开……” 44神殿 小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出女皇是不想让里面的人知道,所以临出殿时,吩咐宫侍们不许多说一句。 还没等走到御书房,萧忘忧就在路上碰到月白国师长袍的青黎,萧忘忧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痛哭。 “这是怎么了,”青黎笑着安慰,调侃道:“才几个时辰不见,陛下就如此想念微臣,这可让微臣如何是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萧忘忧被他说的笑了一下,却又哭得更加伤心, 青黎把她带回神殿,这段时间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御书房里还有林轩,他们两个不去也没什么。 青黎把她放到柔软的虎皮软垫上,他第一次看她这样伤心,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青黎没有再问什么,实际不问他也猜到个大概,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女皇这样失控呢,他把萧忘忧抱在怀里,轻轻安抚。 萧忘忧整个蜷缩在青黎怀里,就算这样她也仍是恐慌,一直飘荡的心找不到归属。这个宽厚的怀抱,现在竟是也不能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情绪完全发泄后,理智回笼的萧忘忧又变成平时那个女皇, “现在觉得怎么样?”青黎笑着问她。 萧忘忧揉了揉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眶,点了点头:“好多了。” “如果莫相…”青黎说话向来直接,这次却是欲言又止。 “我仍会努力幸福的活下去,照顾我的子民,培养下代新皇,尽量活的长久。”萧忘忧接到,说的认真。 “臣定当永远守在陛下左右。”青黎半跪下来,轻吻她的手背。 晚上,萧忘忧刻意按照平时的时间回寝宫,可是却没有看到那掌灯等候之人, “陛下,可要摆驾凤鸾?”小德子在旁边小心翼翼询问道。 女皇停顿半响,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走回了君主正殿,乾坤。 第二天下朝,那人果然等在那里, 一袭淡黄翩然,貌美如谪仙, 官员们看到他,都远远的向他致意,萧忘忧很明显能从他们眼中看到惊艳的表情,萧忘忧顿时很得意,这等美色是只属于她的。 没像往常一样对他视而不见,而是径直走到他身旁, “干嘛总是来接我?”萧忘忧怒嗔道。 莫寻牵起她的手,宠溺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人等你回家吗?” “你做的那些事,你别以为就这样算了。”萧忘忧仍是没好气说着,却握紧了那只手,“手怎么这么凉,冷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嗯。”那人笑笑,没再说什么。 萧忘忧尽量放慢脚步,一直拉着人走回乾坤殿,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再说话,却觉静谧温馨,有些话,实则不需要明说, “昨天你知道我在门外?”萧忘忧扶着那人躺在软榻,自己则像是往常一样半蹲坐在地上的裘皮上蹭在他怀里。 莫寻武功了得,又怎么察觉不到她来呢, “我原是不知道,但后来有人说你来过。”莫寻笑道,他对她总是宠溺,他努力编织一片大网把她罩在里面,永远保护得好好的。 “早晚要换掉凤鸾殿的所有人,竟然不听圣令。”萧忘忧故意道。 “呵呵,”莫寻轻笑出声,“随你。” 萧忘忧把头埋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的略显缓慢心跳,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到底怎么样?” “不怎么好。”关于他身体的情况,萧忘忧还是第一次听到莫寻自己说出来,上次他生病严重时,她问他,他只是安慰她说没事。 “怎么个不好法?”萧忘忧鼻子酸酸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滴了下来。 莫寻轻叹了一声,轻轻擦掉她眼中的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本就体质偏弱,那蛊毒在身体时间太久,已进内腑。”他的声音很好听,萧忘忧从小就喜欢听他说话,他这几句话虽说的简单,却已让听者明白。 “所以你和墨齐骗我,实际你根本就没好是不是?”萧忘忧哽咽道,她这才回忆那时莫寻脸色总是苍白,虽然拔出蛊毒,身体却恢复的很慢,她当时只是以为好好调理就好,却从没想过是这样。 “是我骗了你和小齐。”莫寻缓缓道,莫右相一向无所不能,就算假装个脉相也不足为奇,所以这点萧忘忧并不意外。 “你是因为担心我接受不了?”那人胸前的衣襟全都被她的泪水打湿了。 “是怪我把你护的太好,所以也难免会担心,担心你一个人,担心整个国家的担子太重,担心对你有威胁的人…” 仅仅几句话,萧忘忧就全明白了,她不由失声哭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与其这样,在知道我已经可以好好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自私啊。”莫寻轻抚着她的后背,苦笑道,“我不想让你忘了我。” 萧忘忧把他搂的很紧,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她没有再问什么,没问他为什么会成为水家家主,也没问他还可以陪自己多久。 萧忘忧下午议事回来,却没有在乾坤殿里看到他那娇滴滴的皇夫,正要怒火中烧,小德子颤颤的跑过来,说是皇夫大人被国师劫走了。 说是下午国师带了几个人来,也不管皇夫愿意与否就把人抱走了。 一听这样,萧忘忧才稍稍放下了心,想着下午那个场景也定是很好笑,大武上下的人都知道右相和国师水火不容。没有想太多,萧忘忧起脚走去神殿准备把她那皇夫带回来。 虽然知道青黎不会对那人怎样,但萧忘忧想着嘲讽也是免不了的,这两人一见面就是一副两不相容的姿态,虽说不至于动手,但是拌嘴那绝对是正常的。 可是眼前的情景却是让萧忘忧大吃一惊, 莫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青黎平时睡的白玉暖床上,青黎则是和林轩在一旁的软榻上下棋,仿佛屋里没有莫寻那个人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萧忘忧进来,青黎和林轩忙起来对她行礼, 萧忘忧一挥手,把带进来的宫侍挥退,这时几人才相处正常。 看屋里只剩下几人,青黎马上开始长篇大论:“历代国师,除了担任国师之职,还有监国的重任…” 听到这里,莫寻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想着那人吐不出象牙,接下来肯定没有好事, 果然,青黎接着道:“一方面辅佐君王处理朝政,另一方面也要避免君王被美色迷惑。”说到美色时,青黎还特意朝莫寻看了看。 萧忘忧眼角跳了跳,“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黎不怀好意一笑:“皇夫倾城绝色,也应在神殿住段时间,养养身性。”他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以往武国确实是有让新进宫的妃嫔在神殿接受洗礼的传统,只不过萧忘忧是女皇,所以莫寻也就没有同往常一样。 “皇夫意下如何?”青黎转过身对莫寻道。 “也未尝不可。”莫寻长发未束,侧躺在白玉床上,长发铺满了床铺,一手支着头,神情慵懒,却是貌美非常,看得萧忘忧两只眼睛差点变成桃心。 现在不是被迷惑的时候,萧忘忧忙拉回了神, 青黎向来宝贝他这个白玉床,可是现在为什么莫寻却堂而皇之的躺在上面,“国师打算让皇夫住在神殿哪里?”萧忘忧开口问道。 “当然住在本座内室。”青黎说的理所当然。 萧忘忧顿时觉得额上青筋直跳。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边的莫寻悠悠道。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 莫寻精神实在是不算好,只是聊了一会儿就倦色明显了…。 神殿外厅, “他怎么样?”萧忘忧担忧道。 “萧萧别担心,”青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让他在这里住段时间吧,莫寻也说,神子他们应该也快来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不过,我送给你的那件东西怕是要收回来了。”青黎故意换了口气道。 “哦?”萧忘忧疑惑,他送过她那么多东西,她怎么知道他说的哪一件。 青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着伸手指着萧忘忧脖子上挂着的珠子, 萧忘忧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珠子拿下递给了他, 青黎拿着珠子看了又看,貌似十分的满意,调侃道:“我发现这个珠子实际更适合皇夫那样的美人,我还是送给他吧。” 45做梦中想到的结局 莫寻住进神殿后,萧忘忧一天几遍的往神殿跑,后来更是有把寝宫转移到神殿的趋势, 四人闲时就下下棋,听听曲,生活倒也算是快活, 莫寻住进神殿,身子虽没有明显好转但也至少没有更差,而且可以看出不管青黎嘴上怎么说,实际却把他照顾的不错。后来,不知道是谁把小包子领了来,反正那天萧忘忧一下朝回到神殿就听到小包子呵呵的笑声。 他出生一个多月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莫寻,本来萧忘忧还担心他对莫寻有所生疏,不过现在看来她完全是过滤了。 平时小包子最喜欢青黎,莫寻回来后他则是很明显的最喜欢莫寻,可怜她这个母皇要排不进包子心中的前三名了。 一个多月后,神殿呼啦啦来了一群人,神子、墨齐、邵凌云、轩辕轻狂、小桃,水家管家沈泉甚至连墨伏息都来了,这些人每天把莫寻围的团团转,害的萧忘忧更多的时候是在人墙外面遥望他。 “陛下不去上朝?”墨伏息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笑着问萧忘忧。 萧忘忧瞥了瞥他,心想,你不是早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嘴上却说:“寡人正要去。” “陛下放心,皇夫就交给我们照顾吧。”那人说的认真,萧忘忧却怎么听怎么别扭,她真想下一道命令出去,闲杂人等不许再进入神殿,什么邵凌云啊,轻狂啊…通通滚蛋。 萧忘忧觉得她成了多余人士,小包子却是那群人的香饽饽,萧忘忧气闷,晚上总跟莫寻抱怨,莫寻却只是笑她。 莫寻在神殿一住就是一年,这期间,他的身体明显的好转了起来,那群人一年之后才陆续离开,墨齐和邵凌云则是在神殿常住了下来。 另萧忘忧最吃惊的是,莫寻和青黎林轩竟成了知己,离了朝堂,也就不存在什么立场问题了,三人本就有些相似的地方,能成知己也不奇怪。 神子临走前,跟萧忘忧谈了很久,他说他就算有神力也只能是医病不医命,他说的委婉,但他相信凭借女皇的聪明也定是明白他要说什么。 他已准备好很多劝说的说词,没想到最后却全部没派上用场,那人很平静就接受了,她说她会珍惜每一天,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神子那时才第一次正色萧忘忧,这少女纤弱的外表下,果然有一颗强大的心,不愧是莫寻选中的,果然不同凡响。 仿佛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莫寻以后就会住在神殿了,包括莫寻自己可能都没有想过要搬,以至于萧忘忧提起要搬回乾坤殿时,众人脸上五颜六色的好不精彩。 先是邵凌云:“实际住在这里也算方便,大家平日也算热闹,乾坤殿离这这么近,为什么要搬呢?”在这里,他想找莫寻只要走几个屋子就行了,如果真回到乾坤殿,那他要见那人还要传报,而且他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君主寝宫里。 萧忘忧心里想,就是因为太方便才要搬,面上却说:“你也说两殿离得近了,想见他,到时候多走几步就行了。” 再是青黎:“白玉床对皇夫的身体十分…” 还没等他说完,萧忘忧就道:“我已命人把你那床搬去乾坤殿了。” 最后是林轩,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因为明显着,女皇是非把她的皇夫接走不可了。 “皇夫,你说呢?”萧忘忧刚才颐指气使的模样转过莫寻面前马上变得温柔似水。 莫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故意道:“实际我也认为没有必要搬。” 萧忘忧瞪了他一眼,气得原地跺了几脚,最后踮起脚在那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听了她的话后,莫寻的眼睛先是瞬间睁大,然后马上变成两轮弯弯的新月,很是漂亮,他回过头对青黎他们道:“在这住的久了,也确实该搬回去了。”然后就拉着萧忘忧走了。 众人哀叹莫右相没想打也是个重色轻友之辈。 第二天,宫里昭告,女皇承佑帝有喜,普天同庆。 是年,承佑帝第二个皇子出生,取名莫凡,竟是跟了皇夫姓。 这个孩子取的是莫寻曾在药王谷的化名,也是为了纪念当时在药王谷的时光,长皇子萧莫忧注定继承皇位,莫凡则是出生就被定做水家未来的家主。 每年的政闲时,萧忘忧都会拉着莫寻外出,说是微服出巡实际就是游山玩水,这些年莫寻虽然身子弱,但好在没有真的一病不起,萧忘忧很少与他议论朝政,怕累着他。后来更是连青黎找他下棋,她都要规定时间,当真是把莫寻圈养了起来。 好在莫寻倒也是乐在其中。 十年左右的时间,他们几乎走遍了大武的所有地方,世人都知道女皇皇夫恩爱,民间更是以他们作为夫妻的楷模传唱。 可能是被照料的好,也可能是上天对他格外厚爱,莫寻四十岁时仍是没有一丝皱纹,一根白发,美貌一如当初。 那年春天,他们本想再去次江南,可临出发前莫寻却病了起来, 他安慰她只是受寒发热,让她不要担心。 她笑着道:“谁担心啦。”他睡着后,她却泪流满面。 那次生病,他病了好久,从初春一直到深秋,萧忘忧每天下了朝就去守着他,墨齐急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他却依旧没有好转。 后来,他更是昏睡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但只要他清醒,萧忘忧就与他谈笑,两个孩子也多是常伴身侧,多时都是她在说,他只是含笑听着,宠溺的表情多年来从没有变过。 对于他的身体,他们都没有说过什么,莫寻没有解释,萧忘忧也没有再问。只是在他醒时,把握分秒。 那天,他精神尤其的好,她扶他到豫园那片树林,那虽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却是萧忘忧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那年,你真的醉了吗?”萧忘忧靠在他怀里问道。 “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醉。”莫寻说道。 “这么说那天你骗我。”萧忘忧娇嗔道。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向来只醉人不醉酒,那天一看到你我就醉了。”莫寻声音清朗,很是好听。 “萧萧,从没问过,但现在我想问你,你可幸福?”莫寻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缓缓问道。 “我当然幸福,我最好的年华有你相伴,你给了我全部的爱与包容,我当然幸福,”萧忘忧把脸蹭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见她的泪水,“大武昌盛富饶,儿子活泼可爱,青黎和林轩又是中心辅佐,大武内有贤臣,外有良将…我很幸福。”她一连说了几个很幸福,虽是流泪,却是说的真心。 “对不起,我以前答应过你陪你一起等他们长大,看他们娶妻生子,陪你一起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他的声音缓缓的,却可以直接流入心里。 “嗯,”萧忘忧趴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故意轻快道:“几百年才生出你这么一张脸,真要满脸皱纹白发满头岂不是很吓人。”刚说完一句,她又哭的说不出话来。 “萧萧乖。”莫寻轻抚着她。 “可是我就是喜欢看你满脸皱纹,喜欢等到你白发苍苍…”她头一次当着莫寻的面这么失控,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他们一直在豫园待了很久,说了很多很多以前和以后的事情,等到走出豫园时,已是月上中天了。 回到寝宫后,萧忘忧扶他躺到床上,自己则是蜷缩在他怀里,那天晚上,莫寻哭了,这是萧忘忧第二次见他流泪,透明的液体从他漂亮的眼睛里不停滑落,滴滴珍珠,“我的女孩儿,终于是长大了。” 萧忘忧静静缩在他的怀里,一整晚都没有睡,她紧紧的搂着却仍是留不住他, 第二天,她依旧早起,她蹭在那人怀里轻轻抚摸着那人绝色的容颜,说着他再也听不到的话:“你说过会等我在奈何,这回总不会是骗我的吧,我会帮你看这大武大好河山,帮你看着宝宝们长大,看他们娶妻生子,奈何再见时你可不要嫌我容颜已老…”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双手抱住他拼命的晃着,“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到老的,你为什么总是骗我,总是这样…”。 大武二十一年,皇夫薨,女皇停朝十天,天下哀悼, 对于皇夫,百姓是万分爱戴的,自从知道了皇夫就是赤凰将军后,百姓更是自发建庙将他供奉起来。 十天后,连着玉床,皇夫下葬帝陵,据说白玉床可使尸身不腐,下葬那天,女皇举誓,不再娶夫,可见女帝对皇夫的深情。 十天后再上朝时,女帝仍是原来那个女帝,仿佛没有丝毫不同, 政闲时,女皇仍是会四处游玩,只不过以后身边跟的却不再是皇夫莫寻……。 承佑帝为帝三十载,传位于长皇子,自己则退居辅佐, 承熙帝豁达贤明,为帝四十载,创造了大武盛世,。 萧忘忧长活一世,活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却从未忘记莫寻说过的每句话~~ 暮年时,她追忆过往,在她长长的一生中,莫寻虽然只陪了她不到二十年,却足够她一生回忆,她的一生,大武繁盛,百姓安康… 她培养了下一代新皇,大武在她的统治下昌盛富饶,莫寻陪伴了她最好的年华,青黎林轩一直辅政; 莫寻给了她所有的爱,所以就算后来那人不在了,她也仍是幸福… 46、皇夫的春天(完) 虽然早知水家富有,可这次萧忘忧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富可敌国,莫寻虽是水家家主,萧忘忧却是第一次来到扬州水家。 水家庄建在扬州近郊,莫寻早吩咐下去说他们一行人这天到,以至他们还没到扬州地界就碰到相迎队伍。 “恭迎庄主。”几百人的声音响彻山谷。 青黎不会好意地看着莫寻道:“君临天下啊?” “我还想问什么水家庄要建在郊区,原来是因为郊区地方够大。”林轩看着那绵延了半座山的水家庄啧啧称奇。 “看来说你是佞臣,果然也是有些道理的。”萧忘忧总结陈词。 莫寻笑:“抬举我了。” 自从莫寻辞了官后,几人的相处当真是融洽了许多,萧忘忧也不会再怀疑或是多想什么,实际爱情就是这样,要想相守,必须要有人有所退步。 莫寻本无心权术,他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保护好她,可是却没有考虑那人是否需要他的保护,所以导致他给她越多,她越是不安,现在退一步下来,竟是觉得天广海阔。 他们一下车,萧忘忧就一眼看到那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妖娆女子,这还是萧忘忧第一次见女装的她,十多年不见,那张脸仍是美得惊人,不愧是当年红透了江南的花魁。 当年的连翘,现已作为人妇,沈泉对她情深意重,求索了好几年最终总算如愿抱得美人归。 萧忘忧只消一眼,就知道这女子对莫寻情意深重,莫寻一下车这女子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莫寻过,而沈泉的眼也时刻没有离开爱妻。 萧忘忧挡在莫寻身前和那女子点头示意,女子流露出的只是欣慰与惊羡,也笑着向萧忘忧问好。 “主上,先休息一下吧,一路行来必定累了。”沈泉和众人打过招呼后,走到莫寻身边劝道。 莫寻也大方承认:“也好。” 水家庄里面的建筑更是让人叹为观止,玲珑曲谢,假山楼阁,要说这里是皇宫也不算过分。 萧忘忧狠狠地瞪了莫寻一眼:“说说你当初究竟谋了多少私利?” 莫寻只是笑:“这里的一大半都是祖宗基业。”言下之意就是还有一小半是不明财产。 萧忘忧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也懒得再去询问什么,忙把人扶到屋里,柔声道:“先躺一会儿吧。” 莫寻无奈:“萧萧,我还没那么没用。”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萧忘忧白了他一眼,笑道:“谁都比你有用。” 等他睡下后,萧忘忧起身出去,她在马车上躺了一下午,此时一点困意也无, 小厮们见到她都恭敬的跟她行礼叫夫人,萧忘忧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对这里印象十分的好, “夫人。”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萧忘忧转头一看,竟是美人连翘, 连翘向她点头示意,微笑道:“夫人可要连翘陪游?” 萧忘忧点了点头。 连翘陪她转了大半个山庄,最后两人也都有些累了,就坐在花园石凳休息, 坐下后那人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弄得萧忘忧很不自在,要不是那人的眼神并无恶意,萧忘忧早就火了。 看了半响,连翘才笑道:“早闻夫人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普天,也只有夫人能与主子相般配了。” “姑娘过奖了。” 连翘又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看得很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就在萧忘忧要起身告辞时,她却婉婉说道:“庄主小的时候很可怜,他虽是老庄主独子,却非正室庄晴所出,庄氏体弱,老庄主又对她情有独钟,主子是老庄主一次被人下药然后与婢女所生,主子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老庄主虽不是对主子无情,却害怕庄氏见了他神伤,所以一直把主子养在别院…” 她说的缓慢,娓娓道来,像是进入了早年时的回忆, 萧忘忧对莫寻一直好奇,却从未从莫寻嘴里问出什么,此时当然是听的认真, “庄氏虽貌美,却是蛇蝎心肠,主子幼年时受了很多苦,几次逃跑却都被抓了回来…” 逃跑??究竟受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孩子要离开家逃跑,“那老庄主竟然不管不问?” “老庄主被庄氏蒙蔽,另一方面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下人们会对少庄主不好。”连翘顿顿了顿,看了看萧忘忧。 萧忘忧竟觉得她接下来的话也许会与自己有关, “那次是主子跑的最远的一次,终于跑离了水家的势力范围,但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又身无分文,在饿的眼花头晕时有个女孩给了他一定金子,主子说他永远也不会忘了那女孩的样子…” 连翘看着萧忘忧不再继续, “所以,你是说我就是那个女孩儿?”萧忘忧问道,她在头脑里思索了好久,也没有搜索出自己年少时是否和莫寻见过面。不过小的时候的她确实不懂金银为何物,只知道那是可以让人高兴的东西,所以每次出宫都会拿出很多分发,她只是觉得那样好玩儿,却没想到竟是因为此儿邂逅了莫寻。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不是你,但是在主子心中你就是那个女孩儿,”连翘接着道,“后来主子被天机老人所救,收为弟子才彻底摆脱了水家。” “我虽不是与主子青梅竹马,但也算是一起长大,我本以为老庄主只是不知道庄氏所为,只是被她蒙蔽,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庄主一直都什么都知道,他老年时才感觉对这儿子亏欠良多,临终前让沈泉把家主令交给主子,” “家主令主子是收下了,但是他并没有回水家,而是随当时的皇帝入了朝,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就知道了。”连翘直看着萧忘忧道,“并不是我多嘴,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他,水家人上下,无人不知他对你情深。” “那你为什么会沦落青楼?”萧忘忧问。 “姑苏避暑楼实则是水家家产。”只是简单一句,萧忘忧就明白了。 “他当年留在武林,只是为了灭了那几个对朝廷有威胁的门派?”萧忘忧继续问。 “主子自幼身子就不好,后幸得天机老人真传才好了很多,”连翘则是所答非所问:“可惜那冰蟾蛊毒太过凶狠,就算勉强拔蛊,也是元气大伤。他为了留在你身边故施内力瞒过了墨齐,可是他却也高估了自己的身子,那次硬撑着挡箭让他经络大伤,幸亏神子抱他回祈族,当时他在祈族昏迷了半年才醒,要不是有几位祈族长老联力救他,怕是他,怕是…”说到这里,连翘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道:“他醒来时,瘦的不成样子,却仍是担心你,他害怕你太过依赖他,害怕如果他不在了你就不会快乐了,当时正赶上武林中几个门派内议造反,他就想……” “他就想索性再帮我利用武林的力量消灭了他们,永绝后患。一方面故意不与我解释,让我忘了他。”萧忘忧接着道。 “他倒没觉得你可以忘了他,只是希望就算没了他你也可以一样快乐。那天你们在翠白楼遇见,也是他事先计划好的,你们走时,他在楼上忘了你好久,可是你却没有回一次头,”低头悄悄擦掉腮边留下的泪,连翘继续道:“那场武林大变动后,他很长时间都不能下床,却每天都关注你的消息,你高兴时他比任何人都高兴,你难过时,他就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那他后来为什么回来了?”萧忘忧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很高兴,他说他的女孩儿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你没了他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他却舍不得你,所以他决定回去找你,” “他离去时神子就告诉他最多可能也不会有一年命,可他仍是高兴,好像那一年的时间都是他捡回来的一样,他当时对神子道‘就算我那时不在了,她也不会寂寞,还有青黎林轩他们陪着她’。你说他多可笑,神子当时就被他气走了。” “后来沈泉跟神子他们一起去了皇宫,回来后,沈泉说主子身子好了很多,说是好像神子一直找的那个珠子没想到已经被主子吃了…” “我先走了。”萧忘忧再也听不下去,连告别都忘了,跌跌撞撞跑回莫寻所在的地方。 第 17 部分阅读 “我先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萧忘忧再也听不下去,连告别都忘了,跌跌撞撞跑回莫寻所在的地方。 连翘流着泪看着她的背影,却是笑的安慰。 萧忘忧“哐当”一下推开门,里面的三人大眼对小眼的都很吃惊的看着她, 她知道她跑的头发都乱掉了,脸上的妆容可能也已模糊不清,但她根本不在意,她对床上那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然后一头扑到那人怀里。 “早听闻女皇生猛,真是见面比耳闻更甚之。”青黎调侃道,然后和林轩一起出去,把屋子留给两人。 “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是这样?”莫寻宠溺地顺了顺萧忘忧的头发。 “你不满?”萧忘忧哼他。 “我哪敢。”莫寻笑道。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萧忘忧直直压在莫寻身上,任莫寻怎么都不起来,莫寻无奈最后只好让她压着。 她虽已知道一切,却不认为有必要跟他承认, “皇夫,”女皇千娇百媚地在那人耳边吹热气,那人却不应景地笑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还想再要一个孩子。”女皇再接再厉。 莫寻笑的妖孽,翻身把那人压下, 萧忘忧骑在那人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莫寻眼角微红,只消看上一眼,身子就能酥掉半边,这种体位总是进的很深,萧忘忧却硬直着腰显示她的气魄,莫寻几次被她逗笑出声,他每笑一下,萧忘忧体内那东西就跟着颤动,惹得萧忘忧酥麻不已, “你说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我也没人会再要你,你以后就好好陪着我,寡人会好好宠你的。”萧忘忧颐指气使自以为很有气魄道。 莫寻一翻身把那人压在身下,“好,什么都听你的。” “我还没说完。”萧忘忧白了莫寻一眼。 “你要陪着我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别以为你长得好,你要让我看看你老了之后的样子…”萧忘忧一边哼哼一边说,还说的挺来劲,却不知在她身上运动的人听到了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忘忧真的想什么来什么,回宫后没多久,御医就告诉她怀了龙嗣, 于是,莫寻除了每天在床上休养,陪青黎下棋,指导两只包子功课,就是陪着萧忘忧散步,实际说白了,莫寻每天真的是没有什么事做。 不知道为什么萧忘忧很喜欢豫园,可能因为这里是第一次她以为她遇到狐妖的地方吧,他们每天散步几乎都会来这里, “那年,你真的醉了吗?”萧忘忧靠在他怀里问道。 “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醉。”莫寻说道。 “这么说那天你骗我。”萧忘忧娇嗔道。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向来只醉人不醉酒,那天一看到你我就醉了。”莫寻声音清朗,很是好听。 “萧萧,从没问过,但现在我想问你,你可幸福?”莫寻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缓缓问道。 “我当然幸福,我的一生有你相伴,你给了我全部的爱与包容,”萧忘忧把脸蹭在他怀里,“大武昌盛富饶,儿子活泼可爱,青黎和林轩又是衷心辅佐,大武内有贤臣,外有良将…我很幸福。”她一连说了几个很幸福,竟是眼角泛酸,流下泪来。 “这又是怎么了?”莫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笑的温柔。 “还不都是你,明知道孕妇容易流泪,还故意惹我。” 莫寻却只是笑着把他拥在怀里,故意逗她:“萧萧,青黎曾说过,那颗珠子可使人容颜不老。” 萧忘忧冷哼一声,却道:“几百年才生出你这么一张脸,真要满脸皱纹白发满头岂不是很吓人。” “再说,我的皇夫,定是要光彩夺目,永远冠盖群芳,”说着,她仰头吻了他的唇角,“佳人在怀,羡煞了旁人。” “纵然江山无限,如果没有了你,我又该有多么寂寥…”。 大武年鉴节选: 承佑十五为帝,十七岁迎娶当朝右相为凤君,一生育有三子。 承佑帝智谋过人,平内乱,攘外忧,在位时大武繁复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女帝皇夫情重,承佑二十年,皇夫病重,女帝月余不离病榻半步,情感动天,皇夫后终于康复。 承佑二十一年夏,帝传位于长皇子承熙,自己则退居辅佐,新帝大婚后则携手皇夫逍遥天下。 承熙帝豁达贤明,为帝四十载,守土开疆,创造了大武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