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 第 1 部分阅读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引言 www。[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1 本章字数:436 人是一种情感动物,因为我们都同样生活在这爱恨交织的世界里,因为有情,才让我们的生命变得多彩多姿。有一段话大家肯定都知道: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荒唐;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阵叹息。 由此可见,人类的情感竟可以如此丰富,而在这复杂情感的背后,我们又曾有过多少次真真正正,轰轰烈烈的爱情?抑或我们是否真正的爱过对方?还是说,现在的爱情,早已掺入了各种各样的杂质,不再纯洁了呢? 爱情,原本是美好的。但当人类的感情逐渐复杂化,当我们不再是为了单纯的爱情而去爱时,那么,我们将会失去什么? 我一直相信,真爱是存在的。然而,当你因为这个信念而受伤时,也同时就产生了错爱。 错爱,真的存在吗?还是说,爱情本无对或错,只是我们不知该如何面对已支离破碎的自己呢? 相信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真爱。 正文 序幕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1658 在这有些寒冷而又寂静的夜,一场瓢泼大雨忽然袭来。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柏油路上,使得路面光滑地映出那灰色天空的倒影。 光滑的柏油路上,一位青年男子慌张地奔跑着,在电闪雷鸣的“光合作用”下,呈现出一张因万分惊恐而极度扭曲的脸。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下脚步,颤抖着身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栋紫色别墅,接着掉头朝着别墅方向往回跑去。 终于,他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再度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对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按了一下,只听“嘟”的一声,车锁打开了。他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车内,逃也似地开车走了。 一个寒冷的雨夜。 一位神情慌张在雨中奔跑的青年男子。 一栋紫色的别墅。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轿车绝尘而去。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 一夜过去。 天空逐渐明亮了起来,经过昨夜大雨的洗刷,空气仿佛清新了许多。然而,光明公安分局的警员们却无心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 两辆警车打着头顶的闪光灯停在一栋紫色的别墅前,从车上下来了两名警察,身后还跟了位身着白大褂的法医。 “什么时候发现的?”其中一位警察走进了别墅的大门,在大厅里坐着一位正在发抖的老年妇女。 “我……我是汪小姐家的钟点工,今天早上按时来打扫卫生,可是……”老年妇女明显受了过度惊吓,连说话都语不成句的。 “你别着急,慢慢说。”另一位年纪轻一点的警察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是这样的,因为汪小姐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在家,所以她给我了一把钥匙,说她不在的时候的可以直接进来打扫卫生。于是,今早我跟平时一样,用钥匙打开门以后就进来了,可当我拿好东西想去厨房打扫卫生时,却发现……” 老人说到这里停住了,并别过了头,仿佛不忍心再说下去。 二位警察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们看到了一位年轻女子。 她披散着头发,斜靠在墙上,显然,尸体是被人移动过的,从斜靠的角度来看,发现尸体时,可能死者原本是靠在门上的。 法医在死者身旁蹲了下来,在这窒息的气氛中做起了尸检。 半晌,那位年纪轻一些的警察才叹了口气,摇着头惋惜地说:“这女的生前应该还挺漂亮的。” 另一位警察瞪了他一眼:“小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耍贫嘴。”对于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这位经验多一些的纪同警官总想端正他各方面的态度。 年轻的小藏自嘲似的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这时,法医说话了:“死者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岁之间,生前无任何致命性疾病,死后状态为面色红润,口唇似樱桃,身体极软,初步断定死因为一氧化碳吸入过量,导致身体各部位组织缺氧死亡。另外……” “另外什么?”纪同焦急地要求法医继续说下去。 “另外从吸入的量来看,死者似乎是自行吸入一氧化碳,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可以说死的很平静。” “纪警官,在煤气开关上仅发现了死者的指纹。”法医话音刚落,现场的一位技术人员便接茬道。 纪同沉默了。 “喂,看样子像自杀阿。”小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先别这么轻易地下结论。”纪同用教育的口吻说道:“一切还得等尸体抬回去仔细调查后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纪同与小臧乘上警车,回局里去了。 但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走后,别墅的后门隐约地出现了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影…… 正文 第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809 一周后。 随着一声巨响,飞机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到了陆地上。 舱门打开,一位面色红润,衣着时尚,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提着一大包行李,走进了航站楼。 今年二十岁的薛晴玥,是美国某所大学的的在校学生。按理来说,出国留学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她学的专业,则是一般女孩子都不会去选择的。或者说,大多数女孩子都没有胆量去选择它。那就是——刑侦学。 因为,薛晴玥是一位很特别的女孩子。从小她就酷爱名侦探柯南,福尔摩斯更是她的头号偶像。她的梦想就是能像柯南一样当一位著名的侦探,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使她了解到这似乎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学业,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定的学历,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初中后就出国留学的她,在高中报考专业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刑侦学。 可当她真正开始学习以后,却发现这一科并没有想象中的有趣,甚至说有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很无聊,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上一些理论课,到了后来,渐渐地有了司法鉴定,甚至还研究了关于高科技犯罪。 这对于一位小姑娘来说,确实有些高深莫测。 薛晴玥的家境原本很富裕,母亲在四个姐妹中排行老二,也算是四姐妹中最幸福的一个,因为,她嫁给了富有的爸爸。然而,父亲在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由于一场车祸去世了,而母亲也因为承受不起这个打击,变得精神崩溃,半疯半傻的。可怜的小晴玥,从很小的时候就与比她大七岁的姐姐汪珊菱相依为命。有人肯定觉得奇怪,那就是为什么这对亲姐妹姓氏不同。其实原因很简单,姐姐汪珊菱跟了父亲的姓,妹妹薛晴玥则跟了母亲的姓。 靠着父亲生前的一些积蓄,薛晴玥念完了初中。而那时汪珊菱早已大学毕业。薛晴玥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姐姐省吃俭用,还出去找了份工作,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汪珊菱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笔钱过来,硬是说要送薛晴玥出国念书。原因很简单,她想让自己的妹妹将来出人头地,以后也可以结束这样的苦日子。 对于姐姐汪珊菱的恩惠,薛晴玥自然心存感激之情,她发誓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好好报答姐姐。 这次有半年的假期,薛晴玥放假当天就订好机票,迫不及待地飞回了中国,第一是想与长时间没见的姐姐好好聚聚,顺便也一同去精神病院看望母亲,其次就是她早就联系好了公安局,想到那里去实习。另外,平时的业余时间则报一个计算机班来增进一下自己的电脑水平。 薛晴玥是这么打算的。她将自己的假期活动安排得满满的,心想一定不会觉得空虚。 想着想着,满意的微笑爬上了她那雪白粉嫩的脸庞。 走出机场,她的目光激动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希望能够看到姐姐的身影。可是,寻觅了半天,哪里有汪珊菱的影子? “奇怪,上周刚打过电话啊,说好来机场接我的……”薛晴玥有些郁闷地嘟起了小嘴,掏出手机,打算给姐姐打电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会没人接呢?”薛晴玥疑惑地盖上了手机盖,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则是关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奈,她只得叫了辆出租车,自己往家赶。 谁知薛晴玥刚在车上坐稳,她包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光明公安分局的来电!这不是自己即将去实习的公安局吗?对了!说好今天去报到的,可飞机晚点了,坏了,估计已经迟到很久了。 薛晴玥懊丧地捶了一下大腿,第一次去就迟到,这难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阿……郁闷归郁闷,她还是迅速接听了来电。 “喂?请问是薛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 “是的。” “你是今天来吗?什么时候到?” “阿,我刚从国外回来,飞机晚点了,我现在马上就过去!”薛晴玥立刻嘱咐司机掉转方向,朝着公安局驶去。 —— 光明公安分局。 “小臧,给那个实习生打了电话没有?”纪同点了根烟,问道。 “嗯,刚打完,她飞机晚点了,现在正往这里赶呢。” “哎,小孩子办事就是欠考虑。把时间定在明天不就得了。”纪同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 “嗨,人家工作积极吗!”小臧不以为然道,:“对了,上礼拜那栋紫色别墅案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紫色别墅案?每个案件都是有名称的!”纪同严肃地纠正道:“那是719大案!” 小臧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好好,719大案调查得怎么样了?“不乐观阿……”纪同叹了口气:“进展结果不怎么样,所能得知的,也就只能是死者的姓名,还有就是她现在的亲人,几个姑姑,还一个妹妹,在国外留学的,还有一位发疯的母亲。但是……这些人的姓名与具体身份都还没查到。”说着,纪同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这女孩家里还挺复杂的……”小臧自言自语道。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小臧立刻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只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孩,正拖着个特大号行李箱,吭哧吭哧地往楼梯上抬着,显然刚才的巨响是行李箱不慎落地的声音。 “你找谁?”小臧见她想把行李箱往局里抬,便警惕了些。 “哦,我是来这里报到的实习生,我叫薛晴玥。”女孩放下了箱子,呼哧带喘地回答。 “哦,是你啊,来,进来吧。”小臧说着接过了沉重的箱子,同她一起走了进去。 …… “你就是薛晴玥?”纪同的脸上挂满了“真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女孩,噢,当然,也包括她身后的特大号行李箱。 那女孩冲纪同傻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就这么来报到?”纪同看着了看她身上的穿着,和她身后的行李箱。 “对……对不起,今天飞机晚点,时间不够了……”薛晴玥有些尴尬地补充道。 一旁的小臧则奋力崩着脸上的肌肉,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好吧。你先把那个大箱子往里放放,别在这里挡路,然后去楼上办公室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以后那就是你的办公桌。有什么案件的话我们会请你一起出动。”纪同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我叫纪同,以后叫我纪警官就行了,还有,这是我的助手臧良,大家都习惯叫他小臧。办公室里还有些其他人,慢慢相处就行了。” “那我带你进去。”小臧说着便伸手那沉重的行李箱,率先走在了薛晴玥的前面。 上了楼梯,臧良依旧埋头向前走着。 “喂,很好笑吗?”身后,薛晴玥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哈哈哈哈哈……”终于臧良再也憋不住,忍俊不禁地在原地捧腹大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来报道的……哈哈哈!真是新鲜,新鲜!!” “哼……”薛晴玥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拉起行李箱,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 干坐了大半天,薛晴玥感觉无聊至极。办公室里的人还算友好,一个个都跟她打过招呼,而且还对其中几位女同事一见如故,便聊了一会儿,但忽然一个电话响起,她们一个个都被纪同叫走了。 终于,不知等了多久,有一位叫陈光光的女同事终于回来了。 “喂,到底什么事啊?”薛晴玥迫不及待地问道。 “哎,还不就是上次的719案件,纪警官还说一会儿把资料送过来让你调查一下呢。” “是么,那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阿!”薛晴玥听罢十分高兴,她不喜欢做一个被置身事外的人,尽管她只是实习生。 “对了,那719案是什么啊?”薛晴玥好奇地问。 “哦,就是上周五,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煤气中毒死在自己家了,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自杀,现在我们正联系她的家属,可怎么都联系不到。” “哦,是这样啊……”薛晴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竟升起了一丝同情。 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纪同那张严肃的面庞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其他的人去找线索了,小薛,这是719大案死者的资料,你把它存入电脑,然后帮我调查一下。”说着,他递给了薛晴玥一沓厚厚的资料。 “哦,好的。”薛晴玥结果资料,无意中眼睛瞥到了第一页的姓名栏上…… “不!薛晴玥忽然惨叫一声,双眼一黑,从座位上摔倒在地。 只见资料的第一页印着: 死者姓名汪珊菱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七岁 …… 正文 第二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1852 瞿钢的童年是在硝烟中度过的。快乐二字,在他的字典里显得那么的陌生。从小,瞿钢的印象中只有那残破不堪的家庭,整天与母亲们争吵不休的姐姐们,以及别的孩子永无止境的欺侮。 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父亲,听母亲说,爸爸在自己刚出生8个月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对于父亲,瞿钢一点印象都没有。然而从邻居们的说三道四中得知,自己的父亲足足要比母亲大上三十多岁,瞿钢的妈妈生他那年三十多岁,也就是说,连那些姐姐们都要比母亲大,换言之,父亲的年纪足足可以做他的爷爷。那些比他大出三十多岁的姐姐们打小就看不惯瞿钢,总是给他使眼色,甚至最后干脆连年迈的老父亲都撒手不管了,他们总觉得,父亲与他母亲的事情简直就是**,觉得在外人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因此,他的姐姐们并以瞿钢也许根本不是父亲亲生的为由,压根就不肯承认自己与母亲的身份。还添油加醋地说母亲既然让瞿钢跟着她姓瞿,而不是跟老头子姓汪,那就是说明她心里有鬼。 其实说来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瞿刚出生那年,老人家都已七十多岁,按常理来说,七十多岁还能生育的老人却是非常罕见,也难怪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也难为了年幼的瞿钢,从小到大,他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甚至沦落到吃百家饭长大的地步,而且还要忍受姐姐们的处处刁难与虐待。然而,这些反而刺激了幼小的他,瞿钢发誓要努力学习,以后做个有用之人,彻底脱离这个家。 可就在瞿钢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北京大学时,母亲却忽然病重。一向经济拮据的家更是雪上加霜,这时不要说自己的学费肯定是没了希望,就连眼下母亲看病的钱都成了无法解决的一大难题。无奈,瞿刚只好厚着脸皮低三下四地去求目前家境最富裕的二姐,但没等他见到二姐本人,就被二姐夫暴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地回家了。 直到今天,瞿钢还清楚地记得,二姐父当时恶狠狠地扔下了一段话:“借你钱?你这个来路不明的杂种,我的两个女儿还要上学呢,我哪有钱借给你?你给我滚蛋!”说完,他便对这可怜的小瞿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 说起二姐的两个女儿,除了她们自己以外,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她们两个没有一个是二姑姑亲生的。原因很简单——二姐父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但他们又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儿,于是便去外面领养了两个女孩儿。说来也怪,就在瞿钢出生那年,他们才刚从孤儿院领来一位女孩儿,但却因为孩子的姓氏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二姐父拿离婚来威胁二姐,这才勉强让那个女孩儿跟着姐父姓汪。 但二姐根本就按奈不住,终于,在七年后,她自作主张又从孤儿院领回来了一个女孩儿,这次,二姐父终于答应让这个女孩跟着二姐姓薛。对于在四个姐姐中家境最好的二姐,瞿钢也对她的恨意最大。因为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又找了个好老公,便嚣张跋扈,许多整他们母子的坏主意都是她出的。 没有借到钱,瞿钢哭着回到了家。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看到儿子浑身伤痕累累,立刻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把他叫到床边,握着瞿钢的手说:“孩子,我们做人要有骨气。妈妈不在不要紧,你要记住,以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不要轻易去求别人!” 说完,妈妈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瞿钢的脑袋,缓缓地说:“妈妈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了。” 瞿钢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望着母亲。 “小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去世吗?妈妈今天就告诉你……” 接着,妈妈硬撑着一口气,说完了这件埋藏在她心底已久的“秘密”…… 从此以后,瞿钢的内心便燃烧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他发誓一定会让二姐遭到报应…… 因为没钱,瞿钢并没有上大学。他紧紧用了三年的时间,便自学了大学的全部课程,并对计算机行业情有独钟。然而,他的理想是自己开一家企业公司,自己担任老总,先把自己的经济能力提升上来,同时也赢得众人的尊重。然后他要找一家计算机公司,自己担任培训教师,这样也可以在工作之余,从事自己喜爱的行业,赚些外快。对于自己的计算机水平,他很有信心,相信自己不比专业人士相差多少。 等待这一切都办妥后,瞿钢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二大计划,那就是——复仇。 他要让当年不择手段伤害自己与母亲的罪魁祸首——二姐薛丽彩,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文 第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001 薛晴玥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儿时与姐姐的点点滴滴,一起走过的艰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都如同老电影般历历在目。 晃地,她们姐俩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一天,她们正在那栋紫色别墅的二楼悠闲地聊着天,汪珊菱忽然拍了拍薛晴玥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如同看破红尘般。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玥玥,姐姐要走了。说完,眼眶竟微微地红了起来。 “去哪里?”薛晴玥不解地问道。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汪珊菱的眼神望向窗外,将目光抛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我也去!”薛晴玥说。 汪珊菱微笑着缓缓转过神,把背影留给了薛晴玥。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接着,薛晴玥似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甬道,而姐姐头也不回地朝着这条甬道延伸的方向越走越远。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薛晴玥嘶声力竭地叫喊着,想要追上前去,可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了? 不,她不要就这样让姐姐离去,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姐姐,回来!” 薛晴玥猛地从什么地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一身的冷汗。 周围满面担忧的同事们。 似曾相识的房间。 薛晴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回过了神: 今天是她回国的日子,同时,也是第一天来到光明公安分局实习的第一天。而这原本也是与久违的姐姐重逢的日子。可是,她却在整理719大案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死者竟然就是自己的姐姐,汪珊菱。 顿时,薛晴玥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一下子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小薛,你没事吧?”一旁的纪同依旧满脸严肃,但语气却充满着关切。 “我……没事……”薛晴玥用微微发颤的双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在自己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休息一下就好,你们都去忙吧,我真的没事的……” 在薛晴玥故作艰难的微笑下,同事们这才满怀担忧地去工作了。薛晴玥的身边只剩下了纪同和助手藏良。 纪同紧咪着双眼,思考了一阵说:“小薛,汪珊菱是你姐姐?” “是的。”薛晴玥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回答道。 “你有几年没见她了?”纪同又问。而一旁的藏良已经皱起了眉头。 “至少四五年了吧。”提到姐姐,薛晴玥的泪水再次决堤,顺着脸庞低落到了她那洁白的手臂上。 藏良快看不下去了。 “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上礼拜。” “哦……那……” “你够了没有?!”纪同的下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在一旁忍无可忍的藏良忽然怒吼着打断了他的问话。 “你干什么?!”纪同的脸色猛地一沉,却又不解地质问。 “我还问你想干什么!?人家已经够伤心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还东一个问题西一个问题地刺激人家!你有没有同情心阿!”藏良一改以往风趣幽默的形象,对着自己的领导纪同发起飚来。 “原来你是在气这个。我知道这样也的确残忍了一些。”纪同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拍了拍藏良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可是作为警察,第一时间掌握一些情况是我们的职责,请原谅我必须这么做。” “职责职责,我看你做警察做到连人性都快没有了!”臧良甩开了纪同的手,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里无人敢作声,谁也没见过臧良发那么大的火。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不苟言笑的纪同那么无理过。 一时之间,纪同也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薛晴玥,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眼神惊讶地望着臧良摔门而去的身影,仿佛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场争吵中回过神来。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纪同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薛晴玥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 太阳躲进了西边的老家,一盏盏华灯初上,夜幕逐渐笼罩了这座神秘的城市。 在喧闹大街的不远处,一位男青年独自坐在泰谷酒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叫瞿钢。 “小姐,再来瓶威士忌。” 不知喝了多少酒,瞿钢的意识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模糊,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母亲的身影,还有自己曾经那个“她”的音容笑貌……她…… 他真的爱她吗? 瞿钢这样问自己。 如果爱她,为什么会在她的百般追问下,选择了逃避?即使她问的问题仅仅是:“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自己都回答不了? 可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在她离开人世以后帮助她销毁一切证据?为什么? 瞿钢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迈开大步往男厕所走去。 他吐了。 酒量一向很好的瞿钢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吐过。 他一边吐,嘴里一边发出含糊的音节,他哭了。 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他走上前去扶起了吐的一塌糊涂的瞿钢,并拿出了纸巾。 “谢谢……”瞿钢擦了擦自己嘴角边的呕吐物,还有残留在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你的东西掉了。”男青年说着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烟盒,递给了瞿钢。 “谢……”当瞿钢想再次道谢时,却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那位搀扶着他的男子来不及躲闪,顿时被吐了一身。 “哎呀,真的很抱歉!我……”瞿钢立刻道歉,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嗨,没事,回去洗洗就得了。倒是你,赶快回家吧,心情不好还在外面喝酒。”男青年大度地说。 瞿钢连连道谢。 就这样,男青年搀扶着半醉半醒的瞿钢,走到酒吧外面拦了辆出租车,把他送上车后才回到酒吧。 —— 车上,瞿钢渐渐地松开了手中的烟盒,打开了盒盖,愣愣地看着它们出神。 我到底爱不爱她,也许这个问题永远无法解答。瞿钢在心里静静地说。 他的目光仍旧未曾从烟盒中离开。只见盒子里装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就好像洗衣粉。但那些究竟是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瞿钢,另外一个,则是已经死去的那个她——汪珊菱。 正文 第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2730 泰谷酒吧内。 将醉酒的瞿钢送上车后,那位青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叫来了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不禁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后悔。是啊,自己只是个实习生,竟然敢如此顶撞领导,被开除是小事,倘若因此在档案上被记上一笔,那自己今后的前途可就比较麻烦了。但转念一想,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同样的事。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后面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一张细致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她。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她的双眼就布满了血丝,双眼皮哭得红肿,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痕。然而,此时她正礼貌地冲着他微笑,但神情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小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位男青年立刻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 没错,这位男青年就是臧良。 “心情不好,来喝点酒。”薛晴玥再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我些时间,我会没事的。”说完,她叫了一瓶度数很高的白酒,一饮而尽。 “你不能这么喝的。”臧良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话没说完,薛晴玥忽然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臧良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酒量本身就很差的薛晴玥,在灌下大半瓶白酒后,竟然很快的就有了醉意。 但是,她的神志似乎还算清醒。 “我没事。让我坐下。”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这里喝的那么醉,很不安全的。”臧良拉起她就想往外走。 “不用了,我已经没有家了。”薛晴玥没有动,却异常冷静地说。 “……”臧良立刻僵在了原地,他缓缓地扭过头,蹙着眉望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我姐姐不在了,我在中国唯一的住处就是那里……” “对不起……”臧良坐回了座位上,呢喃着说:“那你打算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搞清楚,好端端的,我姐姐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她就忍心这么一个人丢下我?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的……”薛晴玥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弄得酒吧里的人们都纷纷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臧良尴尬地冲着他们摆了摆手:“抱歉,她喝多了……” “我没喝多!告诉我,我姐姐真的是自杀吗?”薛晴玥激动地抓住了臧良的肩膀,声泪俱下地问道。 “是的,法医和技术人员都鉴定过了,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姐姐是自杀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理由。”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紧抓臧良的双手也渐渐松了,最后终于无力地下垂。 “要不,你今天晚上先住在我那里?”臧良忽然说。 薛晴玥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阿,你别误会,我是说,我租的房子比较大,有两个卧室,另外一个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你过去住。你放心,我肯定没什么别的心眼!”说着,臧良还举起了右手,作发誓状。 扑哧一声,薛晴玥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那好吧,看你也不像坏人。那一个月房租多少?” 臧良立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多了个伙伴还能更有意思些。” 薛晴玥小嘴一噘:“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们还只是同事,而且才刚认识一天。” “这个嘛……”臧良有些为难,他真的不想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还要薛晴玥的钱,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那这样吧,我一个单身汉,也从来不会做饭,每天不是那方便面凑合就是出去吃,怪麻烦的,那你每天给我做饭就行了。” 薛晴玥想了想说:“那好吧,只要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我就行了。不过请我做饭,可真的请对人了。” “那就好,我以后可有口福了,哈哈。”臧良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拍了拍手,就差没从座位上站起来跳着转圈了。 “别太夸张了,跟个小学生似的……呃?你的衣服上这些脏东西是什么?看起来怪恶心的……”薛晴玥忽然注意到了臧良身上的污物。 “哦……”臧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在洗手间看一哥们儿吐得厉害,去扶了他一把,结果弄了一身。” “难怪刚才在外面看见你把一个醉汉搀上出租车呢,你还挺乐于助人的。”薛晴玥道。 “那当然!呵呵。”臧良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忽然,薛晴玥的表情有些严肃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薛晴玥盯着臧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而臧良却没有看出,她的眼神里似乎还蕴含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臧良顿时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自己对别人好也有错吗? “为了我,跟上司这样顶嘴,值得吗?”薛晴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嗨,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喜欢打抱不平,这是一个人的性格。你现在也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如果因为这个我被炒,那就证明那位纪老同志真的是彻底丧失人性了。别担心,现在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臧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薛晴玥抬头看了看她,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 深夜。 新的环境。 新的房间。 陌生的单人床。 面对这“崭新”的一切,薛晴玥竟然彻底失眠了。 异常清醒地她,听力也变得似乎比平时更加灵敏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隔壁房间的臧良那猪八戒一样的呼噜声。 想到臧良,薛晴玥的心底居然升起一丝别样的温暖。然而,这样的温暖没能持续多久,却又被一个沉重的问题击退了。 姐姐为什么会死? 夜,更加深邃了…… 正文 第五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761 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而在某座大楼的某个酒气熏天的房间里,瞿钢正歪七扭八地躺在一张日式的榻榻米上。 整间屋子充满着酒气,就连瞿钢自己呼出的二氧化碳内,似乎都残留着酒精的味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昨晚下了出租车后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间的,只记得,他看到了床便径直倒了下去,在席梦思那温暖而又柔软的包围下,瞿钢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一夜无梦。 也许,这才是他感觉最解脱的时刻。 然而,这种轻松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天刚有了点亮光,瞿钢的酒意就已退净,此时他正揉着蓬松的双眼,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熟悉的一切。 顿时,头一阵剧痛? 第 2 部分阅读 白色的天花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熟悉的一切。 顿时,头一阵剧痛,但他并没有作任何事情,而是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待了多久。 瞿钢多么想再大醉一番。或者说,干脆就永远都不要醒来。 但他必须振作。即使已经失去一切,即使自己已完成了使命,即使……已经失去所有最亲的人。 “我报复成功了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瞿钢缓缓站起身,自言自语道。 片刻,他推开窗户,凝视着东方那点淡淡的鱼肚白,嘴唇缓缓张开:“报应。这是对薛丽彩一家的报应,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报应。”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片断: 在人烟稀少的一条偏僻的公路上,一双从阴沟里伸出的血肉模糊的手。 那张脸。 那张频频在他恶梦里出现的一张再熟悉不过,却又充满血腥的脸。 “小钢,救救我……” 而瞿钢冷冷地看着阴沟里的二姐夫,双眼射出了阴森森的寒光。 “只要你肯救我,我会给你钱,给够你的钱!”二姐夫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但仍不停地抓着阴沟的边缘,努力不使自己掉下去。 瞿钢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翻倒在路面,被车轮辗得早已畸形的自行车,又看了看阴沟边缘危在旦夕的二姐夫,毅然地伸出了自己手。 “谢谢……”二姐夫也艰难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放到了瞿钢的手里。 忽然,瞿钢使劲抓住了二姐夫的手,猛地往下一扔……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鲜血,顿时如同绽开了一朵红玫瑰,凄艳地从阴沟里溅了出来。 瞿钢的脸上,胳膊上沾满了二姐夫的鲜血,就好像是屠宰场的屠夫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地战栗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瞿钢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阴沟中摔得几乎散架的二姐夫的尸体,便飞速离开了现场。 他知道,自己杀人了。不,或许是间接杀人。真正杀掉二姐夫的,是那场意外的车祸。 接着他异常冷静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报警。 万恶的二姐夫,死了。 是报应吗?还是说,这只是个开始?对于自己的见死不救,瞿钢不但没有丝毫的内疚,那时他反而觉得十分轻松。他觉得,自己为死去的父亲母亲报了仇。 曾经百般虐待欺凌自己与母亲的二姐夫,死了。 瞿钢忽然在夜幕中疯狂地奔跑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分不清是被吓出的冷汗,还是因奔跑而流出的汗水。 跑着跑着,他挺了下来。 不,这还不够。尽管而姐夫的死足以带给姐姐沉重的痛苦,但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死前对他说的那个“秘密”,他的内心再度因为仇恨而扭曲起来。 这样的报复,对于他们这个十恶不赦的家庭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薛丽彩,既然你能把我身边的家人一个一个地夺走,我也一定会让你尝尝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 —— 瞿钢慢慢地睁开眼睛,将目光移向初升的朝阳。 那件往事虽已过去多年,但此时回忆起来却仍旧如昨日般清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插进自己的上衣口袋,却无意中摸到了一张类似于硬卡片的东西。 瞿钢把那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工作证。 “臧良?”瞿钢轻念着证件上的姓名,从照片上他可以认出,这个男子正是昨夜帮他叫出租车的人。 可他的工作证怎么会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也许是他扶瞿钢时,不小心掉进去的吧。 瞿钢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证件给人家送回去。身份证丢了,小伙子该多着急啊! 想到这儿,瞿钢立即把目光移到证件下方的工作单位上,可眼前的几个字让他一下子犹豫了:光明公安分局刑侦组 自从二姐夫那次车祸后,瞿钢对公安局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尽管他知道,警方是不可能再去调查那么多年早已被定性为意外的车祸案件,更加不会联想到自己。 可转念一想,那个叫臧良的小伙子是好人,昨天这样帮自己,如今只要瞿钢举手之劳,就能为人家省去好多麻烦,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况且光明公安分局离自己的住处并不远。 他稍微愣了片刻,便跑出自己的房间,朝光明公安分局方向走去…… —— 同样时间。 臧良睁开蓬松的睡眼,及不情愿地打翻了闹钟。 “懒猪,再不起来上班迟到了!”门外传来了薛晴玥的声音,她正有些焦急地拍打着房门。 “来了!”臧良用他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 “来吃早饭吧。”薛晴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还有早饭?”臧良惊讶道:“我从来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阿……” “必须得吃,不吃早饭不健康。”薛晴玥好像妈妈一样严肃地说。 臧良的心了别提多美了,他迫不及待地奔向餐桌,只见餐桌上有黄油面包,烤香肠,鸡蛋,还有牛奶。 臧良抓起香肠就是一口:“味道真不错,好幸福啊!”说着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餐桌上所有的东西。 蹭了蹭嘴,臧良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薛晴玥。 “呃,你早上吃的什么阿?” “我,我没吃……”薛晴玥别过头。 “为什么呀?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吃早饭不健康吗?怎么自己都不吃啊?”臧良不解地问,内心暗暗责备自己刚才吃的太快,没给薛晴玥留一些。 “我吃不下……”薛晴玥支支吾吾地说,臧良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在抽泣。 他从座位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薛晴玥的肩膀,猛地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青色的眼圈。 红肿的眼球,带着骇人的血丝。 苍白的脸庞,仿佛体内的鲜血被抽干了一样。 晶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挂在脸上。 “你,你一夜没睡?”臧良用手轻轻地抹去薛晴玥脸上的泪水,心疼地问。 “我睡不着……” 臧良沉默了片刻,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真的不能这样下去。我想,你姐姐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沉默。 “我知道我不会说话,更不会安慰人,可是,你不觉得,应该为你姐姐好好的活下去吗?我答应你,这案子我一定会继续调查下去,倘若你真的不相信你姐姐是自杀的话。即便是大家都已放弃。” “谢谢你……”薛晴玥哭着扑进了臧良的怀里…… 臧良一下子愣在了与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薛晴玥的肩膀。 “还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吗?”半晌,薛晴玥才离开了臧良的怀抱。 “什么事?” “能不能跟纪警官说说,我想去以前我姐姐住的地方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好吗?”薛晴玥祈求着。 臧良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答应薛晴玥这个要求。昨天刚刚跟领导吵过架,今天就要跑去提要求,他实在担心自己真的会被炒鱿鱼……而纪同的脾气臧良是再了解不过,如果让薛晴玥自己去说的话,那无疑是让鸡蛋往石头上撞。因为纪同曾说过,在汪小姐死因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去破坏现场。就连汪小姐的几个姑姑要进去,纪同也没有同意。 可当臧良望着薛晴玥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时,他动摇了。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好吧。”终于,简单的两个字透露了臧良最终的决定。 正文 第六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4329 天空逐渐渲染上了艳阳的红色,烈日照耀大地,给一切尤物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光明公安分局。 这天,纪同来的很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为的是亲手将719大案的资料全部逐一整理出来,存入电脑。原本这个工作是他交给薛晴玥去办的,可是现在她的状况,明显不能胜任了。而臧良也迟迟不见人影,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各有安排,再说就算臧良来了,纪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昨天的事情,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臧良开除或者调职。可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也许会在整个警局里失去威信。其实,纪同也并非他人想象得那么的不通情达理。 “哎……”纪同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挥动着酸痛的手腕。 电脑,原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因此,他甚至碰都不想碰一下,自然而然的,纪同连打字的速度都慢得“惊人”。这下可苦了他,在键盘上没敲多久,手腕就酸了。 他甩了甩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掏出了一支烟。刚拿出打火机,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纪同一下子把烟和打火机放回了口袋,是谁来得那么早? 他慢步走上前,心想,如果是臧良,那就不再提昨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可是,来人并不是臧良。 是一个男子。 一个陌生的男子。 一个神情有些颓废,脸型有棱有角的青年男子。 “请问你找谁?”纪同望着他,心里不禁有了些警惕。 “哦,臧良臧先生是在这里工作吗?”男子礼貌地问。 “哦,是的。但他还没来上班。你找他有什么事?”纪同见他举止文雅,像个知识分子,心便放下了一些。 “这是他的工作证。”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递到了纪同手里:“他不小心掉在我这里,麻烦您转交给他,谢谢。”男子说。 “哦……好的。”纪同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产生了许多疑问,比如臧良是否认识这个青年男子?如果认识,那为什么不把证件亲自交到他的手里?如果不认识,又怎么会把工作证落在人家那里?纪同知道,他那好奇的毛病又上来了。而且对于臧良,他其实挺关心的。 正当男子准备告别,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接着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薛晴玥和臧良来了。 “纪警官好。”薛晴玥冲着纪同点了一下头。 而一旁的臧良则把头扭向墙角,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薛晴玥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这才冲着臧良艰难地点了下头,懒洋洋地说:“早啊。” “嗯,对了小臧,这是你的工作证吧?”纪同走上前,把工作证递给了臧良。 “阿?我的工作证怎么会在你这里?”臧良惊讶道,接着又翻了翻口袋,果然,证见并不在口袋里。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掉出去的? “哦,是这位先生给送过来的,得好好谢谢人家。”纪同指了指站在一旁搭拉着脑袋的青年男子。 薛晴玥和臧良这才注意到他。刚刚进门时,这位男子的头一直低着,好像十分疲倦的样子,因此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 “谢谢……是你?!”臧良冲他伸出了一只手道谢,却又忽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你认识他?”薛晴玥问。 “是啊,他就是昨天我送上出租车的那个人!”臧良道。 “哦,就是昨天在酒吧吐了你一身的人是吧?”薛晴玥恍然大悟地说,却被臧良瞪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位男子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一旁的纪同莫名其妙地问。 臧良把昨天在酒吧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啊,你看看你多不小心,不过你小子也算是乐于助人了。”纪同点了点头说。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叫臧良。”臧良递给了男子一张名片。 “嗯,我叫瞿钢,多多指教。”瞿钢接过了名片。 “下次有时间一起去喝酒!”臧良兴奋地说。 “嗯,好的。”瞿钢也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那个……小臧,”纪同看了眼薛晴玥,她知趣地走进了别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把719大案的资料帮我整理一下。”纪同说。 “你要说的就这些?”臧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本以为,就算纪同不开除他,也至少要给个处分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对昨天的事只字不提。 “少废话,还不快去!”纪同故意装作不耐烦地样子,指了指电脑。 “好的!”臧良高兴得简直就是两眼放光,他来到电脑桌前,念道:“719大案,是不是就是7月19号,在东海郊区2号紫色别墅发生的那起煤气自杀案?” “嗯是的……”纪同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回头一看,那位叫瞿钢的青年男子忽然倒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他俩都慌了神,连忙跑上前去扶起了瞿钢。 “我……没事,只是有些贫血。”瞿钢极力掩饰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故作平静地说。 “身体不好的话就赶快去去医院看看。”臧良递给了他一杯水,瞿钢一口气喝了下去。 “呃?你的脖子怎么了?”瞿钢喝水时扬起了头,露出了脖子上一道长长的伤疤。 “哦,很小的时候跟别的孩子打架,别人拿玻璃划的。”瞿钢说。 “这样啊。那你赶紧回家好好休息,昨天喝了这么多酒。”说着臧良将他扶出了门外。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了。”瞿钢道了谢后,便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光明公安分局。 回到办公室,臧良发现薛晴玥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他。 “怎么了?” “你跟纪警官说了吗?” “哦,还没,现在马上去说。”臧良想起了今天清晨他答应了薛晴玥要帮助她问纪同让她回紫色别墅整理汪珊菱遗物的事情。 “纪警官……”臧良走到纪同桌前,双手却不安地交叉到了背后。 “什么事情?”纪同抬头问。 “资料我今天马上就能完成,但是,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臧良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纪同抬起头,望着臧良。 “可不可以……让小薛……去汪小姐家收拾一下她的遗物?” 纪同沉默。 “毕竟……人家是汪小姐的妹妹……我想,去一下,心里也许会平衡一些吧……要不就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那小薛得多难受啊……好歹让她拿一些汪小姐的东西留个纪念吧……”面对纪同的沉默,臧良越说心里越没底,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 纪同依旧一言不发。 “纪警官,求求您了!”薛晴玥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双眼含着泪花,对纪同苦苦哀求着。 “哎。”终于,纪同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阿。去吧,但不要破坏了现场。” “你答应了?谢谢!”臧良兴奋地冲着纪同敬了个礼。 就在臧良和薛晴玥扭身刚要走时,却又被纪同拦住了。 “等等。什么都可以动,就是死亡现场不可以破坏,如果破坏的话,那你们要负全责。”纪同严肃地说。 “你放心吧!如果出现什么纰漏,我愿意接受处分!”臧良又敬了一个礼,带着薛晴玥离开了。 纪同看着这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总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十年以前。 —— “喂,你又在为我冒险。”出了警局,薛晴玥对臧良埋怨道:“咱们才认识两天,这样值得吗?” “我说值得就值得。再说我这个人喜欢打抱不平,昨天已经告诉你了。” “那个瞿钢……”薛晴玥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总觉得他怪怪的?” “阿?你刚才都看到了?” “是啊,我门没有关死,什么都听到了。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尽管嘴上这么说,想起姐姐,薛晴玥的眼圈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红了。 “别再想了。”臧良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 薛晴玥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栋紫色的大门。 这里依然富丽堂皇,地板上镶嵌着昂贵的大理石,玻璃是强化的,就连茶几上的小摆设也是施华洛水晶制作的。 “你们家可真够富的。”虽然臧良也来过这里一次,但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都是我姐姐努力奋斗出来的。父亲死的早,母亲又得病,这些年一直都是姐姐在供我读书,可现在……”薛晴玥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臧良避开了谈论汪珊菱的事情,拉着薛晴玥上了楼。 “真大啊。你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看着如此富贵的装潢,臧良再次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吧?你姐姐做什么工作的你不知道?”臧良很是惊讶。 “她从来都不跟我说,只是让我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用的人就可以了。” “你倒是真听她的话阿。”臧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扇粉红色的门前。薛晴玥忽然停住了脚步,呆呆地望着那扇门。 臧良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 “能不能让我跟姐姐单独呆会儿?”半晌,薛晴玥才缓缓地说。 她并没有等臧良回答,而是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望着那扇粉红色的门渐渐关上,藏良的内心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悲痛。 为谁? 为了素不相识的汪珊菱吗? 还是为了眼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女孩子——薛晴玥? 正文 第七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197 摸了摸胸膛内起伏不定的心跳,瞿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光明公安分局。 喧闹的大街。 忙碌的人们。 瞿钢慢悠悠地在大街上闲逛着,并不打算去公司上班。他有两份工作,一份是华夏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总,另外一份则是天成电脑培训学校的老师。当然,他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公司度过的,所谓计算机培训老师,只是他赚取外快的一种方式。 逛着逛着,瞿钢迷路了。他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看环境,似乎走到了公园里。于是他便找了一张长凳坐了下来。时间接近中午,天气有些炎热,他习惯性地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一个扣子,双手却在无意中触碰到了脖子上的伤疤。 那是一道很深很长的伤疤。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那道疤痕变得很淡,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然能够发现它的存在。 他抚摸着这道伤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儿时受苦的日子,以及与母亲相依为命的难忘时光。而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老总,受众人尊重的人,生活也十分富裕。但是,瞿钢感觉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些快乐的感觉,小时候的日子非常苦,可却十分踏实。而现在,确实夜夜难眠,日日不安。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仇恨吗?但他现在已经算是报了仇,让二姐薛丽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他的内心,为什么一点也不快乐?要是说起快乐,瞿钢的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她,汪珊菱。在从母亲过世后,唯一一个曾经带给过他快乐的人。 瞿钢忽然嚯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拼命往前跑去。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跑着,像是要把一切不愉快的记忆抛向脑后…… ——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粉红色的门缓缓地开了,薛晴玥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收拾好了?”臧良依旧在门口站着,见到薛晴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薛晴玥强作着笑脸,把几个整理袋递给了臧良:“就这些了。” “不会吧?你姐姐就这么点东西?” “东西不少,但得挑有纪念价值的。”薛晴玥说着,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臧良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玩具。他立刻明白了,薛晴玥是把她们小时候玩的玩具全都收到了一个袋子里面。 “其他的袋子都是我姐姐另外的一些遗物,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拿到咱们家里么?”臧良问。 薛晴玥白了他一眼。 “哦,不,拿到你现在住的地方?臧良立刻改了口。 薛晴玥轻轻点了点头,径直往楼下走去。 臧良在楼上吭哧吭哧地搬着东西,而薛晴玥来到了一楼窗户边,静静地望着窗外。 —— 晚饭时间。 “你的手艺这不错。”臧良嘴里吧叽吧叽地咀嚼着美味,可一旁的薛晴玥却显得愁眉不展。 “喂,多多少少吃点阿,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呢?”臧良苦口婆心地劝道,还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我真的吃不下。”薛晴玥面无表情地说。 臧良摇了摇头,慢慢地放下了筷子。他知道,薛晴玥很难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缓解过来。 “问你,周末实习生用去上班吗?”薛晴玥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 “阿?哦,实习生不用去,但如果有什么突发案件需要人手的话,会电话通知你的。”臧良回答。 “我想去电脑培训班。”薛晴玥道。 “为什么?平时工作是很累的,周末不好好休息一下?”臧良奇怪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自己忙一点吧。”薛晴玥苦笑一下,淡淡地说。 臧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薛晴玥在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通常人在极度悲伤或是遭受巨大打击时,有一部分人会选择不留给自己空余的时间,因为如果人闲不下来,那也就没有机会去想那些令他悲伤的事情。 其实,计算机培训早在薛晴玥没有回国的时候就已经被列入了计划。只是,她原先并没有想那么快就开始进行。可是现在,姐姐的离去让她原先的快乐全都付之一空,现在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不停地忙碌,让自己能够更快地从悲伤中摆脱出来。 “那你打算去哪里学习?”臧良问道。 “哪里的课程最紧张?”薛晴玥抬起了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你这是要干什么?”臧良不满地望着她:“不能这么对待自己。”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我现在唯一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不用你管我!”刚才还很冷静的薛晴玥一下子发起了疯,她尖叫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掀翻了桌子。 随着盘子掉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薛晴玥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怔住了,满怀歉意地看着臧良,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后悔。 臧良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站起身,从厨房里拿来了扫把和簸箕,自顾自地扫起了地上盘子的碎片,丝毫不理会一旁不知所措的薛晴玥。 “对不起。” “你需要好好的休息。”臧良扭过头,眼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我不拦着你,只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有分寸。离这里比较近的是天成电脑培训中心,那里周末的课程从早上七点钟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老师水平都挺高的,我以前在那里上过。” 听了臧良这番话,薛晴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原本以为他会大发脾气,甚至把自己轰出去,可没想到对于薛晴玥的无理取闹他居然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薛晴玥看着臧良把碎片一点一点地扫进簸箕里,原本想上去帮忙,可臧良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连推带拽地把她拖到了沙发上:“你别管了,好好休息,这两天都没睡觉吧,今天我来洗碗。” 对于薛晴玥,臧良的好有些让她感觉窒息。是一种什么样的窒息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啊,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的粮食,还在人家的家里无理取闹。如果对方不是臧良,随便换任何一个人,那么薛晴玥可能造就露宿街头了。 看着臧良左手拿着簸箕,右手拿着扫帚,渐渐走向厨房的身影,又看了看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客厅,薛晴玥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 次日清晨。 一直到强烈的太阳光透过窗帘射入薛晴玥那慵懒的视线内,她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又是新的一天。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子,发现已经9点多钟了。大概是这两天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一口气睡了一轮。薛晴玥忽然想起,臧良七点半就要去上班,他居然没叫醒自己,难道他又不吃早饭就去上班了? 想到这里,薛晴玥立刻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客厅走去。 可到了客厅,她立刻愣住了。 只见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黄油面包,还放了一杯早已冷却的牛奶。 餐桌的另一角放了一张字条,薛晴玥拿起一看,字条上写着: 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起得晚的话记得把早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 臧良 薛晴玥的内心升起了一股暖流,她木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早餐,手里拿着那张字条,许久没有放下…… 正文 第八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2781 今天天气有些闷热。 天空中并无阳光,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持久压抑的热量得不到释放,这才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时间接近正午,在天成电脑培训学校的大门口前,薛晴玥正在与传达室的老头交谈着什么。正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身后有人挤了她一下,她蹙着眉回头望去,只见一位神色黯淡的青年男子满怀歉意地对她笑了笑,便对传达室的老太太说:“对不起,我把钥匙忘在办公室里面了。” 传达室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小伙子阿,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阿,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这两天是怎么了啊,下次注意点阿。”说着,老太太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自己找吧,完了别忘了给我送回来。” 年轻男人拿上那串钥匙匆忙离去了。 “这人是谁?也是在这里学习的吗?”薛晴玥好奇地问,她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八卦的女孩,但她实在是觉得刚才的那个男的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可不是学生,而是这里的老师。这小伙子还挺有作为的,听说是什么公司的老总,可最近也不知怎么搞得,总丢三落四的,上星期来这里居然连车都忘了锁就进去讲课了,还好被我发现,要不可就麻烦了……”老太太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丝毫不理会一旁的薛晴玥,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哦,对了,你是来报名的吧,抱歉阿,这人岁数大了话就是多,”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说:“你准备上哪天的课程?” “周六和周日全天都上。”薛晴玥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个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周六和周日学的内容不太一样,所以没什么太大关联,要轻松一些的话我建议你光报一个周六的班就可以了。”老太太建议。 “谢谢您,不用了,我想多学些东西。”薛晴玥决心已定。在她看来,工作日在公安局实习自然不会太闲,在加上双休日的电脑班,自己的脑子大概就真的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了了吧……真是这样也好,能够迫使她暂时忘记一些自己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取了听课证,薛晴玥走进了教室。下午的课是一位女老师讲的,内容相当的无聊,薛晴玥听着听着便昏昏欲睡,但她仍旧强打精神上完了下午的课。 当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别人有的回家,有的去吃晚饭,只有薛晴玥一个人仍旧坐在教室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也许,只有让自己忙碌,让大脑不停的运转,才不会有时间想其他的事。她现在发现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充满着姐姐的音容笑貌。 薛晴玥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了一枚鸡心型的金属项链。那条项链看起来不是很旧,隐约还在教室里的日光灯下泛着光泽。这是汪珊菱的遗物。 也许是她最珍贵的遗物。因为,薛晴玥在整理姐姐的房间时,发现这枚项链被死死地压在枕头底下,它的表面还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可见姐姐对于它是何等的珍惜。 项链还在灯光的衬托下呈现出隐隐的反光,可是,它的主人却早已不存在这世上。薛晴玥望着厚厚的金属鸡心图案中自己那憔悴的脸庞,泪水再一次填满了她那乌青的眼眶。终于,泪珠无法控制地打在了项链上,使得它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薛晴玥伸出手,擦拭掉鸡心项链上的泪水。可她一失手,项链“啪”地一下吊在了地上。薛晴玥内心一惊,连忙弯下腰想要捡,可就在她看到地上的项链时,却吃了一惊。 鸡心金属项链,打开了。 它原本就可以掰开,只是薛晴玥不知道而已。此时,它被摔成了“两半”,而另她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 项链的中央有一张照片。确切的说,是一张合影。 薛晴玥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地上捡了起来。上面有一个貌美的女人。她是汪珊菱。照片中的她正对薛晴玥甜美地笑着,她的手挽在了旁边一位男子的胳膊上,很幸福的样子~ 而那个男人…… 薛晴玥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因为—— 他的整张脸仿佛被小刀或什么东西彻底刮了下去,连轮廓都看不到。 薛晴玥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说,姐姐的死与这个男人有关?看这张合影可以得知,那个男人与汪珊菱的关系非同一般,既然姐姐那么爱护这枚项链,又为何要把那男人的照片给刮掉?还是说,刮掉照片的不是姐姐…… 薛晴玥把那合影里的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却因为脸部被毁损,怎么也看不出他的长相。 这个人是谁?他跟汪珊菱的死有关吗?薛晴玥迷惑不解地抚摸着那光滑的项链,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 —— 在一个黑暗的空间。 也许,瞿钢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渐渐地,他仿佛苏醒了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瞿钢感到十分奇怪,十分钟前自己明明还坐在办公室,现在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对,难道说,这里又是…… “哈哈哈……”正在瞿钢在黑暗中挣扎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另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是你……Avenger?”瞿钢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喊出了一个令他熟悉却又恐惧的名字。 没错,是他。Avenger,复仇者。 “还记得我?”Avenger操着沙哑的嗓音说:“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你应当高兴才是,怎么总是愁眉不展的?” “老A,咱们收手吧。”瞿钢对着黑暗绝望地说道。 “现在想收手?一切都晚了!东西是不是已经让你毁掉了?我一猜就是,不过你做的也对,若让警方发现,那么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Avenger若有所思地说。 “你能不能出来说话?为什么总是躲在暗处?”瞿钢忍受不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冲着黑暗大喊着。 可他刚一站起来,却又被A的两个手下按了回去。 “不要着急,接下来会有更精彩的戏上演。”Avenger得意地说,接着便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及其渗人,就连押着瞿钢的两个手下都不由得一颤。 “好啦,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好戏即将上演。没其他事情了,你们把他送回去吧。”还没等瞿钢发问,Avenger便下了逐客令。 瞿钢刚想说:“到底是什么好戏?”可嘴还没张开,他感到口和鼻被人捂住,一股乙醚的味道袭来,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九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978 薛晴玥收起了鸡心项链,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她一直在教室里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在坐位上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上课时间本应该是七点。然而,都七点十分了,老师还没有出现。 教室里渐渐骚动起来。 薛晴玥则无所谓地继续在坐位上发呆。 又过了五分钟。 正当有人提出要去办公室找人时,门轻轻地开了,一位年轻的男子拖着倦容走进了教室。 “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下面我们开始上课。”说罢,男子扫视了一下四周:“我叫瞿钢,以后夜课由我来辅导。” 台下唏嘘声一片,大部分人在讨论这位姓瞿的年轻老师,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整个人又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自然为一些在坐的女同学们带来了讨论的话题。 而坐在靠后排的薛晴玥 第 3 部分阅读 谴戳颂致鄣幕疤狻?br /> 而坐在靠后排的薛晴玥,却紧盯着老师的脸庞,发起了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错,她似乎留意到了什么。 哪怕,只是些十分微小的细节。 那个人,如果她没认错的话,他就是下午管传达室老太太要钥匙的男人,而且—— 薛晴玥的记忆很快浮上了水面,他也是那天去光明公安分局将工作证送还给臧良的男人。难怪薛晴玥上午在传达室看到他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第一次感觉,世界原来那么小。 这堂课,薛晴玥依旧没怎么听。然而,她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想得最多的,自然是那鸡心项链。那到底说明了什么?照片上那个看不到脸的男人到底是姐姐什么人? 想着想着,薛晴玥眼皮发沉,讲台上瞿钢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了奇怪的音符,飘飘然然,终于,她倒在了桌上,昏然睡去…… 看了看表,时钟指向十点钟的位置。 瞿钢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宣布下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直到人群消失,他才注意到了在座位最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位女孩,还未离去。 “小姐,醒醒,下课了。”瞿钢走上去,轻轻地拍了拍那女孩的肩。 女孩儿这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瞿钢,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太累了。” “是你?”当女孩的五官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瞿钢这才惊讶地叫出声来。 “呵呵,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叫薛晴玥。”女孩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你……你不是臧良的女朋友吗?怎么,他没来上课?”瞿钢问道。 “哦,我们只是同事,”薛晴玥有些尴尬地回答:“他周末还要上班,我是实习生,没有那么忙,所以才到这里来给自己充电。”薛晴玥道:“今天早上我就认出你了。” “他不也是实习生吗?为什么也要上班?” “哦,因为他是纪警官的得力助手,所以任务比一般的实习生要多一些。” “是啊,就是你去找传达室的人要钥匙的时候。”薛晴玥补充道。 “哦,我早上发现把一些重要资料落在学校办公室了,回来取,结果发现怎么都找不到钥匙,才想起来可能是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把钥匙落在办公室里了。”瞿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每天晚上都讲课吗?” “是的。” “哦……”薛晴玥大概刚注意到教室里早已空空如也,于是便动手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书本。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她背上双肩背的书包,像瞿钢道别。 “好,你慢点。”瞿钢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他刚走出门,忽然听到桌椅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薛晴玥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瞿钢赶忙走上前,扶起了她。 “没……没事……”薛晴玥在瞿钢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胃也疼……”她用手按住了痛处。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看到这个漂亮女孩那么可怜,瞿钢想帮她做些事情,更何况,她也是臧良的好朋友(或者女朋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说着薛晴玥甩开了瞿钢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可却虚弱地扶住了墙。 “哎呀,还是我送你吧。”瞿钢二话不说,将薛晴玥搀出了教室,扶进了自己的车内。正好赶上看门的老太太也这时下班,她看到瞿钢与薛晴玥“卿卿我我”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我呀,老喽……” 夜幕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如同幽灵般缓慢地在公路上开着。 “你吃饭了没?”瞿钢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于是顺便问了问身旁的薛晴玥。 薛晴玥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吃。”瞿钢调转了方向盘。他不敢开得太快,怕薛晴玥会再度不适。 —— 时间接近子夜。 空空如也的麦当劳内,一对青年男女正对坐着,男青年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而女青年却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汉堡,看她那饿狼般的样子,就差没把自己的手吃进去了。 “吃饱了吗?”瞿钢颇有兴趣地盯着薛晴玥,似乎在研究这她的吃相。 薛晴玥的嘴塞得满满的,无法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待她把食物都咽下去时,才说了一句:“谢谢。” “你不是专职老师?”吃饱喝足后,二人打开了话匣。 “不是,我的公司就在离培训班不远的地方,叫华夏股份有限公司。”瞿钢回答。 “原来你有两份工作阿。那钱一定很多。”薛晴玥的手摩挲着桌子,惬意地说。 “呵呵,钱多又有什么用呢,不一定快乐……”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 “你怎么了?”一旁的薛晴玥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那你呢?”瞿钢这才回过神。 “我啊,从小就在国外留学。”薛晴玥说。 “你爸爸妈妈也在外面陪你?” “我爸爸……早就去世了。”薛晴玥有些惋惜的说,“现在我家里没有亲人了。”她没有提起姐姐,因为就算提起,也只能是无端增加痛苦,又何必要向这位萍水相逢的人透露。 “原来……你和我一样。”瞿钢喃喃自语。 正在这时,薛晴玥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她冲着瞿钢抱歉地笑了笑。 “喂?”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臧良充满关切的声音。 “呃……我在外面吃饭,现在就回去。” “自己吃饭吗?”臧良狐疑地问。 “不是……”薛晴玥有些不自然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瞿钢:“和同学一起。” “那快回来吧,我都困死了,你又没带钥匙。”臧良打了个瞌睡,催促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薛晴玥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我送你吧。”瞿钢也站了起来。 上了车,薛晴玥始终都没有说话。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 “是臧良。”薛晴玥说。 果然是他。其实瞿钢猜出来了是藏良,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薛晴玥要骗他? “你不是说?臧良不是你的男朋友么?那为什么……”瞿钢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后面的问题却没有问出来。 “你想问的是,那为什么我们还住在一起吧?”薛晴玥苦笑道。 瞿钢没有说话。 “我们的确住在一起。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他只是同事,以及室友的关系。”薛晴玥回答。毕竟臧良与瞿钢再怎么说也算是认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 “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瞿钢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关心起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 一路无话。 车很快驶到了目的地。 “谢谢。”薛晴玥下了车,回头望了一眼瞿钢。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表情显得那么的忧伤。 “没关系,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上课课不许犯困了哦。”瞿钢用有些幽默的语调缓解着有些尴尬的气氛。 薛晴玥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便扭身走近了楼门。 —— 当她浑浑噩噩地来到最顶层时,才发现门并没有锁,而是敞开了一道缝隙。 薛晴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打开灯,竟然看到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那是臧良。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薛晴玥忽然有些感动。 今夜的风有些寒冷。 她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毛巾被,盖到了藏良的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然后薛晴玥关上了灯,往自己房间走去。 但她并没有察觉,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正文 第十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002 梦中。 薛晴玥感觉自己掉进了一滩很深的湖里,她不断地挣扎,希望自己能够浮出水面……然而,越是挣扎,身体就越往下沉,到了最后,依然是沉到了湖底。另她意想不到的事也随之发生了,在湖的最底端,竟然出现了三个人的人影! 一个是她朝思暮想的姐姐,另一个是臧良,还有一个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是——瞿钢!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他? 然而正当姐姐迎上前去,抓住薛晴玥的手,想要对她说些什么时,薛晴玥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铃声传来,紧接着自己眼前的画面也全部消失…… 恍地,她一下子睁开双眼,只感觉汪珊菱抓住她的手反而更紧了,她试着挣脱了一下,可那只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夹着她的手腕,疼痛清晰可见。 “阿!”薛晴玥仰着头惊叫了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刺穿自己的耳膜。 “醒醒!”一声惊叫过后,耳边传来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薛晴玥定睛一看,臧良正坐在自己床前,抓着她的手腕不停地摇晃着。 眼前没有湖。 没有汪珊菱,更没有瞿钢。 原来,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是臧良。 “你还好吧?又作噩梦了?”臧良松开了她的手,关切地问。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薛晴玥又惊又气,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被男生看到自己没有梳洗时的样子。 臧良指了指桌子上的闹钟,委屈地说:“闹铃都响了半天了,你还不起床,我好心来看看你,谁想到你狼嚎鬼叫的,手还在空中乱抓,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就死死地抓着你的手。结果现在还被你质问……” 薛晴玥用手捋了捋自己的乱发,重重地吐了口气,看着臧良那如同三岁小孩般委屈的神情,居然又一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大小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你还好吧?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你再不去上课就迟到了哦!我也该去上班了!”臧良说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薛晴玥的叫声:“你等等啊!我去帮你弄早饭!”说完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刷牙洗脸都顾不上,径直往厨房跑去。 谁知道刚来到客厅,薛晴玥就愣住了。只见昨晚还空荡荡的饭桌,早已摆上了热腾腾的早餐,那煎鸡蛋的香气直扑人的鼻子,立刻勾起了她的馋虫。 “你昨天回来的那么晚,知道你肯定起不来,我就自己随便吃了点,顺便也把你的早餐做了。”臧良得意地看了看薛晴玥,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我真的得走了,不然就迟到了。” 没等薛晴玥说话,臧良便“火速”离去了。 薛晴玥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香喷喷的早餐,直到嘭地一声门响,她才坐了下来,抓起煎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 光明公安分局。 办公室内。 “今天为什么迟到了?”纪同紧皱着眉头,浑身上下打量着嬉皮笑脸的臧良,质问道。 “这个……您看在我是第一次迟到的份儿上,就饶了我吧。”臧良吐了吐舌头,可怜巴巴地向纪同求饶。 “你呀……有些话我真的不想说……你说你也都二十三四岁的人了,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纪同语表情严肃地望着臧良,语重心长道。 臧良被纪同搞得莫名其妙,立刻追问:“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臧阿,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也就别再装糊涂了,我们干刑警这一行的,首先要洁身自好,不能这么随便。” “阿?”臧良越来越糊涂,生怕自己无意中犯了什么大错,于是便着急的抓耳挠腮。 “哎……真的要让我替你说出来么!你说说,你跟那个新来的小薛是怎么一回事?”纪同仿佛审犯人一样,声音也有些提高了,把臧良吓得一个机灵。 “你说我跟小薛?”臧良差点没气昏过去:“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啊!她只不过是到我们家借住……哦,她是我的房客!”臧良信誓旦旦地说,两只眼睛“问心无愧”地看着纪同。 与他对视了几秒,纪同终于叹了口气:“小臧阿,你的为人我相信,可是我相信你没有用,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根本是两回事!你还年轻,好多事情都不懂……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些什么了,你……快工作去吧。”纪同说完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臧良。 臧良有一肚子的委屈,可却无可奈何,他气得一跺脚,便跑开了。 纪同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到了桌子上的那盘录像带上——那是从汪家找出的监控录像带,录像里可以看到汪珊菱死的当天和前的一礼拜的所有出入记录。本来纪同想与臧良一起研究这盘带子,可臧良现在耍起了脾气,纪同也只好自己看了。 当纪同按下遥控器上的播放键后,画面上出现了一栋紫色的大门,接着便是花花草草,不难看出,镜头对准的地方是汪家别墅的大门前。接下来画面一直保持不动,直到周三的某天门前出现一位老太太的背影,纪同一眼便认出了她,那正是汪家的小时工,也是最先发现汪珊菱尸体并报案的人。 几个小时后,小时工走出了大门,然后便是浓妆艳抹的汪珊菱,看她的脸上喜气洋洋的,仿佛要出去跟人约会。之后的镜头仍旧那么千篇一律,直到纪同看的打气瞌睡时,镜头上忽然再次出现了汪珊菱的身影!这次很明显能看出是晚上,而汪珊菱看起来也不同于前两次,只见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从后背的起伏似乎能看出她在抽泣,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一闪身进了房间,还把门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仿佛在泄愤一样。虽然纪同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依然可以决出汪珊菱的痛苦与绝望,因为她关门时,镜头也随之一颤,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到底怎么了?正当纪同的注意力开始集中时,镜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男青年的身影!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打开了门,钻进了别墅。纪同一看时间,这位男青年是在女主人汪珊菱进去的三个多小时以后才来的,而且从录像中可以看到他有这栋别墅的钥匙,可见他与女主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纪同的眼睛立刻被电视屏幕吸引了过去,片刻后,镜头上再次出现那位男青年的身影,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门,还脚下还绊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纪同赶忙按住了暂停键,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子,由于角度的关系,摄像头并没有记录下来他的长相。然而,纪同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又马上注意到了右下角的日期,竟是发现汪珊菱尸体的前一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汪珊菱的死这个男人有这直接的关系!或者说,这个男人正是杀害汪珊菱的凶手!可种种迹象都表明汪珊菱是自杀阿?可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发现尸体后不报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 想到这里,纪同的体内的血液循环加速,他立刻找来了臧良,把他按到了电视机前面,让他分享一下自己的重大发现。 然而激动的纪同却没有注意到,看过录像后的臧良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正文 第十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323 黑夜逐渐笼罩了大地,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黑暗如同一座巨大的舞台,而闪烁的路灯则是舞台上的灯光。 夜晚,灯光下。一座看起来不算很高的教学楼下,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今晚的夜课还没有上完,她便跑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一到晚上,薛晴玥的经历总是集中不起来,心里很乱,所以就在课上到一半时,就跑出了教室。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浊的空气,薛晴玥忽然感觉很迷茫。因为什么?姐姐的死?还是说,其他的一些事情? 她忽然想起了臧良。这段时间的接触使得她对这个帅气又幽默的小伙子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喜欢?不,薛晴玥摇了摇头。毕竟与他认识才几周的时间,一向谨慎的她,还不允许自己那么轻易地喜欢别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内走了出来,而她自己还不想那么早回家,于是便站在原地,目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薛晴玥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影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你?”扭头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瞿钢,今晚他身着黑色的体恤与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黑色登山鞋,配上他那双如同地中海水般清澈的双眼,与昨夜的西装革履相比,这身休闲的打扮带给人一种更容易亲近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把课上完?”瞿钢关切地问,那黑色的眸子在夜幕的衬托下美得格外显眼。 “我……我不太舒服。”薛晴玥结结巴巴地回答。 “有心事?”瞿钢问。不知为什么,对于薛晴玥,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是一种非常想亲近的冲动。而且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薛晴玥的气质,灵魂,都使他感觉那么的似曾相识。 “如果,你从小到大对你最好,养育你长大的亲人,忽然间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薛晴玥脱口而出,立刻,她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了这个不怎么熟悉的人。 回答她的是沉默。 亲人?瞿钢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母亲的身影,然而,片刻后,他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了一个女人的脸庞。顿时,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想到她? “你怎么了?”见瞿钢迟迟不说话,薛晴玥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夜霄吧。”瞿钢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了话题。 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路边小吃摊的食物依旧那么的美味,尽管已经快到了打烊的时刻,那里的顾客依然是络绎不绝。 “你好像很不愿意提起你的亲人嘛。”薛晴玥舔了舔嘴边的饭粒,试探性地问瞿钢。 “呵呵,也没有吧。我是跟我妈一起长大的。”瞿钢没有抬起头。 “你爸爸呢?” 本来薛晴玥只是随便问问,可话音刚落,瞿钢手上的动作似乎在瞬间定住了。他慢慢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双眼眨了几下,嘴里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去世了。 薛晴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不起。” “呵,没事,我从来就没见过他是什么样子……” 薛晴玥也低下了头,独自扒着碗里的饭,许久,二人都没有说话。 —— 沉闷的房间里。 臧良并没有打开窗户,也没有开空调,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于这狭窄得几乎透不过气的房间内。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失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 臧良始终站在窗口,而当他看到楼下出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时,眼睛立刻瞪大了。 在脸上随即掠过一丝难以言状的表情后,他转过身,关掉了灯。 黑暗中,只有一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影影绰绰地闪着寒光…… ____ 下了车,薛晴玥冠冕堂皇地像瞿钢道过谢后,便独自上了楼。今天的气氛有些僵。不知为何,在她对瞿钢提起家人后,他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对头,薛晴玥隐隐觉得,这个瞿钢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上楼之后,她轻轻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打开了厅里的灯。果然不出所料,厅内空空如也,在不远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出沉重而慵懒的鼾声。 显然,臧良早已进入了梦乡。薛晴玥这样想道。她轻手轻脚地进了洗手间,随便梳洗了一番后,便换上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可当她躺到床上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头。是什么呢?哦,是空气。刚才自己进来时,就感觉房间闷闷的,空气异常污浊。难道臧良下班回来都不开窗户的么? 薛晴玥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空气,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边想去开窗户,可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把手时,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是谁?难道会是小偷?薛晴玥心里一紧,立刻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内仍旧漆黑一片。 然而,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脚步声。并且借助从自己房间内传来的微弱的光线,似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谁?!”薛晴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后,她从房间里窜出来,用最快速度抓住了那个黑影,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 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张迷迷瞪瞪而又充满恐惧的脸庞。 秀气的五官,衬托着男人少有的光滑肌肤。 薛晴玥惊呆了。 并不是因为男子的帅气,而是——这个男人竟然是臧良!他不是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么?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薛晴玥赶忙放开了手,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开灯?还鬼鬼祟祟的,害我差点把你当成小偷。”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大厅里……我明明……”臧良的一脸的迷惑,也莫名其妙地望着薛晴玥。 薛晴玥沉默了半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臧良,叹了口气:“你,你是不是太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我,我到底怎么了?”臧良有些惊恐地摇着脑袋。 “你……你可能是……梦游……”薛晴玥轻声说。 “我……”臧良忽然苦笑一声:“呵呵,看来,这辈子难好了。” “你说什么?” “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高中的时候以为已经治好了,没想到几年以后,竟然又……”臧良自嘲道。他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薛晴玥有些不解。按照常理来说,梦游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可臧良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正在行窃时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薛晴玥就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臧良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到了房间门口,他又猛地回过头,把薛晴玥吓了一跳。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臧良的语气平平,可却似乎透着一股寒气。 “我……我去跟同学吃饭了。”薛晴玥有些心虚。 、“在一切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对某些人。”臧良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便扭头进了房间。 薛晴玥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那扇绿色的门,心头却早已如同麻绳般纠结不堪。 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都这么琢磨不透? 正文 第十二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4556 夜,是漫长的,然而,却又是短暂的。至少对于长期睡眠不足的瞿钢来说,它是短暂的。 他的思维总是在某个阶段挣扎。其实,瞿钢最怕的就是独处,比如晚上万家灯火都熄灭时,唯独剩下自己还未入眠的那种感觉。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那血腥的记忆就会涌上脑海,让自己在可怕的过去中无所遁形。 哎…… 瞿钢终于在一次投降了。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也许,在极度恐惧噩梦的情况下,抵制睡眠才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尽管他晚上不睡觉,可当他白天在公司时,总是时不时地犯困,有的时候不知怎的自己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至于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精神衰弱。 打开窗户,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新鲜。瞿钢依靠在墙脊上,心中忽然浮现出薛晴玥的倩影。 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特殊的感觉? 瞿钢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爱,至少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那又是为什么?同情?怜悯?从薛晴玥这两天的精神状况来看,任何人都不难看出,她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幸。然而,对事一向冷漠的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薛晴玥很可怜?就仿佛她是一个招人关心的小妹妹一样? 瞿钢深深地叹了口气,举杯将咖啡一饮而尽。 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但却没有看到旭日东升,只是一片灰色的阴霾笼罩着天空。 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不知怎的,瞿钢又想到了那神秘的Avenger。 那永远在暗中操纵一切的复仇者。 想到他,瞿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要说与他的相识,其实完全是一场意外。 事情还得追溯到好几年以前,瞿钢开始找工作,决定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因为也就是在那时,二姐夫汪华硕出车祸“意外”死亡的。直到现在,瞿钢还可以清楚地记得,二姐夫死后的一礼拜,二姐家就举行了葬礼。 当时,瞿钢并没有被邀请。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二姐夫家。当时的场景至今仍令他记忆犹新,只见平日美艳动人的二姐,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老去,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脸颊上挂满着泪痕,对着二姐夫的遗像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而一旁来参加葬礼的人屈指可数。瞿钢冷笑着叹了口气,平日来巴结二姐夫的人一天能来好几个,而现在二姐夫死了,来参加葬礼的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真可谓是人走茶凉。 然而,当瞿钢看到站在二姐身旁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儿时,他居然有了瞬间的自责。是啊,她们是无辜的。尤其是二姐的小女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瞿钢打心眼里不忍再看下去。一旁的大女儿表面非常冷静,她伸出手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二姐,然而瞿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手是颤抖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汪珊菱。 葬礼还没有结束,忽然从外面来了两个警察,强行把二姐她们往外赶。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瞿钢纳闷时,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胆怯地扭过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脸。 因为,他将大半张脸藏在了衣领里,还系了条黑色的丝巾,这样完全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 “不用看了,汪华硕那个畜牲终于遭到报应了,他生前贪污,现在房子和家产都要被政府没收,他的那个可怜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流浪了……哈哈……”黑衣人说完极其夸张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渗人,听得瞿钢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瞿钢虽然看不到他的相貌,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有意压低声音说话,他的年纪绝对不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家彻底垮了,我辛辛苦苦等待的一天终于来到了!”黑衣人的语气里充满着得意,就好像征服了全世界。 “但你不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很可怜吗?”瞿钢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竟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居然会同情汪家的人?不,至少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因为自己不久前刚刚失去母亲,所以他完全能体会汪家女儿的感受,尤其是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女儿汪珊菱。 “可怜?哼,你难道不比他们可怜吗?”黑衣人忽然把身子凑到了瞿钢的面前:“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行下一步复仇计划?” 瞿钢的牙齿开始打颤了:“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缩回了身子,冷冷地说:“你敢说你不恨你那个二姐夫?你敢说他的死——”黑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瞿钢一眼:“完全与你无关?” 瞿钢彻底瘫软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来复仇的人。”黑衣人说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瞿钢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作冷静。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恨他的话,那么,就应该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相信我,我对他的仇恨绝不比你的浅。” “那如果我不跟你合作呢?”瞿钢有些胆战心惊地问,他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个几乎已经把自己的过去解剖的人,到底还能玩儿出什么把戏。 黑衣人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也有证据证明,汪华硕的死与你有关。” 他究竟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瞿钢脑海里的疑问如同涨潮般蔓延开来。然而,他却不敢多问:“好吧,我跟你合作。” 其实,冷静地想一下,瞿钢知道,自己还是不能就此放下多年以来心中的仇恨。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又咬了咬牙,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我们一起对付薛丽彩,不能太便宜她了!”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瞿钢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才对嘛,瞿钢同志。” 瞿钢微微地惊讶了一下。看来这个黑衣人已经如同x光一样把自己看得再透彻不过了(竟然连名字都知道)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瞿钢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讶。 “Avenger,复仇者。”黑衣人缓缓地说。 —— 忙碌的周一来到了。 “喂,小薛,醒醒!”薛晴玥的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唔……”薛晴玥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坐起身来,陈光光的脸庞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记得,早上很早就搭乘臧良的车与他一同来到了单位,之后纪同照例交给薛晴玥一沓厚厚的纸张让她去整理——这些工作似乎就是专门为实习生设计的。 “哦,对不起……”薛晴玥不好意思地说着,她看了看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那沓资料,皱了皱眉头,两个小时过去了,根本就还没有整理出几页来。 “你快点弄吧,一会儿纪警官该要了。”陈光光好心提醒着。 “哦,好的。”不由分说,薛晴玥再次“埋头苦干”起来。 说实在的,有时她实在是有些嫉妒臧良。为什么他这么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同样也是实习生,却就能够如此获得纪同的器重呢?但其实薛晴玥也明白,臧良若不是油嘴滑舌,玩世不恭了些,也确实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至少在大事上他还是蛮细心的。 “资料弄好了没?纪同这老家伙催了。”正当薛晴玥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时,臧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薛晴玥有些尴尬地望着桌子上的文件,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在后面,纪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了进来。 “呃……小薛她这两天可能是太累了……”臧良看到纪同脸色有些灰暗了下来,立刻打着圆场。 “小薛,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呆?整天魂不守舍的,你觉得自己的态度正确吗?”纪同指着桌子上那沓资料,用责备的语气道。 “对,对不起……”薛晴玥低下头,轻声表达着歉意,那幅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好了,不就是一份儿资料吗,我来整理,您就少说几句吧!”关键时刻,臧良又站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什么资料不资料的问题,这是个原则,如果她以后还是继续这么心不在焉下去的话,那么我会考虑到底让不让她在这里呆下去。”纪同还是没有理会臧良。 “拜托了,您少说两句行么?”臧良把纪同拉到了一边,压低嗓音说:“别忘了,她刚刚失去了最亲的人。”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先别来上班了,周四再过来。”听完臧良的话,纪同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臧良一眼,眼神里隐藏的不知是感激还是责怪。片刻后,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房间里光线昏暗。 薛晴玥只身一人在紫色别墅二楼,那扇粉红色门的房间里。 那里曾经是她与姐姐嬉闹的乐园,充满着回忆。 她的手里握着一部精巧的三星手机,还不时地摩挲着手机的表面,仿佛触摸到姐姐的肌肤一样。 这是汪珊菱的手机。 薛晴玥从光明公安局逃也似的出来后,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着。也许是潜意识吧,她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那栋紫色别墅的门? 第 4 部分阅读 这是汪珊菱的手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薛晴玥从光明公安局逃也似的出来后,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着。也许是潜意识吧,她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那栋紫色别墅的门前。 既然来了,就还是进去吧。虽然那里是一个另她伤心的地方。 来到二楼姐姐的房间,她赫然发现上次收拾遗物时,不小心落下的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姐姐的梳妆台上。 手刚碰到手机,仿佛就是触摸到了汪珊菱那冰冷的脸颊。 此时薛晴玥按下了开机键,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手机的桌面是一头漂亮的非洲小象。薛晴玥静静地注视着它,就好像在等待着它从手机画面中走出来一样。 慢慢地,她的眼睛有些酸痛。当她盖上手机准备起身离去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让薛晴玥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对,不是她的手机。 薛晴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用的并不是那个铃声,又忽然条件反射地看了看紧握在手心的那部姐姐的手机! 没错,它在响。 姐姐都死了好几周,还会有谁和她联系? 难道是来自地狱的夺命连环call? 正文 第十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090 天空逐渐灰暗,厚重的乌云下不知掩盖了多少雨滴。 但在一座破旧的烂尾楼中,似乎暗藏着比乌云更阴暗的东西。 烟雾,缓缓地在他的头顶上缭绕。他松开手,将打火机掷到了地上,仿佛沉思了多时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瞬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慢慢地将烟蒂按在桌子,来回地蹭了两下,仿佛在写字般。片刻,望着桌上自己的“杰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烟蒂在桌子上模糊地排列成了几个英文字母:Avenger。 是他,复仇者。 昏暗的光线下,没人能看清他那张被黑布包裹着的脸庞,此时正露出的那诡异的笑容…… —— 来自地狱的铃声,一共响了两分多钟。 终于,伴随着轰隆隆的闪电,它戛然而止了。仿佛被雷劈回了地狱一般。 薛晴玥颤抖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她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就像刚刚跑完一趟马拉松一样。重新抓起早已被吓得扔在地上的手机,拉开了滑盖,查询着来电者。 1353899****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个并未被汪珊菱存入手机的号码。 换言之,这个人有可能跟姐姐并不熟悉? 薛晴玥深深地舒了口气:至少说明这并不是地狱者的来电。但她马上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自己至少也算是个实习警员,怎么能相信鬼神的存在呢?想到这里,薛晴玥又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她握了握手上的手机,还是决定把它带回去。至少这也是姐姐的一样遗物吧。况且姐姐生前,与手机的接触应该也是最多的。 她看了看窗外,乌云正覆盖了整个蓝天,刚才的响雷另她胆战心惊,可能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事不宜迟,薛晴玥赶紧跑出了房间,来到了楼下。非常巧合的,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滂沱大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空。 这可怎么办?薛晴玥刚打开门,却站在了原地,望着雨幕中模糊的世界,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在梦醒后,姐姐依旧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们可以一起去玩耍,一起谈天,一起去医院看望母亲…… 对了,薛晴玥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母亲了。可是,如果母亲问起姐姐,那她该怎么回答?她自知无法面对母亲,于是还是决定近期不要去看她。因为如果母亲问起姐姐,薛晴玥会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若母亲得知了姐姐的死,病情一定会加重。 薛晴玥心里很乱,她闭上双眼,慢慢地走向雨幕中,想让大雨的洗礼催促自己暂时忘却这些痛苦的记忆。 但是,雨,好像忽然之间停了。 不对,外面依旧是雨点淅淅沥沥的声音,可是……自己的身上,为什么没有湿透? 薛晴玥莫名其妙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保护伞。 这是怎么回事?薛晴玥定睛一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只是一把伞,还有一个宽厚的肩膀,关切的眼神。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最后才想起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找。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臧良搂住薛晴玥的肩膀,她单薄的身躯在臧良那温暖的怀抱里逐渐有了些温暖。 薛晴玥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臧良,眼睛里充满着感激。 “想哭就哭出来吧,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臧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薛晴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扑到臧良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在这雷声阵阵的雨夜里,她凄婉的哭声不免让人打起寒战。 也许,坚强是有期限的。走到了终点,悲哀就会无止境地被释放。 —— 傍晚时间。 时针已经指向六点,但窗外的阴天让人很难分辨出傍晚或是白天。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路面被硕大的雨点打得透湿,交通也因此没有那么顺畅了。 薛晴玥拿着一块抹布在家具上擦拭着,而臧良则坐在沙发上,眼神忧虑地看着她,嘴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自从回到家,薛晴玥一直不停地做着家务,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出乎意料的是,臧良也没有任何的阻止,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薛晴玥终于汗淋淋地放下了抹布。 “好受些了吗?”臧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做饭。” 薛晴玥正想说些什么,但自己的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臧良听到铃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马上走进了厨房。 “喂?我是瞿钢。” “阿?是你?有什么事吗?”对于瞿钢的忽然来电,薛晴玥感到有些意外。 “今天下午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 “这……好吧。”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我出去吃饭,你自己随便弄点吧!”之后便快速开门离去。 薛晴玥走后,厨房的门缓缓打开了,臧良系着围裙走了出来。他注视着那扇并未关严的铁门,脸上挂满了无奈的笑容…… —— 必胜客比萨店。 瞿钢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等待着薛晴玥的到来。他这些天时常感到很压抑。一方面是因为前不久汪珊菱的死,另外也是因为暗中的复仇者不知何时将会再度行动起来。 他是个极度神秘,又极度危险的人。 几年前,瞿钢在二姐夫的葬礼上认识了复仇者,在他答应了与复仇者联手报复二姐后,她却因为承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失常,从此住在了精神病院里。 从那以后,复仇者也跟着神秘地消失了。瞿钢当时还天真地想,也许,报复这件事情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了吧。其实对于二姐夫的死,瞿钢隐隐的还是感觉有些害怕。 就这样,他在奋斗中平静地度过了几年。然而,待自己事业成功后,复仇者却又戏剧化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次,他告诉了瞿钢他报复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要瞿钢想尽办法去追求汪珊菱。说实话,瞿钢很不想那样做。尽管对于二姐与姐夫,他恨得牙痒痒,但他们的两个养女毕竟是无辜的。另外一点也让瞿钢有些出乎意料,也就是复仇者没有提起二女儿。他是遗漏了,还是根本就找不到她的线索?其实对于汪家第二个女儿,瞿钢的印象也几乎没有,就连名字都不知道。自从薛丽彩疯了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二女儿。然而给人感觉一向谨慎的复仇者居然遗忘了他,这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遗憾的是,复仇者并不容他多想,报复便开始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瞿钢与他都是单线联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没有任何复仇者的联系方式,而他也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迷晕,之后来到僻静的荒郊野外,或者是地下室,烂尾楼之类的地方与复仇者见面。所以将近一年多的时间,瞿钢仍旧不知道他的长相。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掉下来。 因为,瞿钢想到了上次见面复仇者说过的话:“好戏即将上演。”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正文 第十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714 “你在干嘛?”瞿钢正在沉思中,忽然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阿……你来了。”面前,薛晴玥正睁大双眼望着瞿钢的双手。 “你在干嘛阿,怎么往咖啡里放盐?”薛晴玥惊诧地说。 “嗯?哦,我……”瞿钢立刻看了看自己手上那袋“糖”,没错,袋子上大大的“盐”字显得格外醒目。 “我,我没有注意……”瞿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薛晴玥拉了把凳子坐下:“你刚才在想什么啊,我在你面前站了五分钟了,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哦,想公司的事情呢。”瞿刚心不在焉地把手中的盐放回了桌子上,直接喝下了咖啡,索性什么也不加了。 “开大公司的老板都是这样吗?整天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如果压力都这么大的话,那就算是成功又有什么意思?”薛晴玥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忽略了瞿刚的存在。 “没有任何压力就一定快乐吗?当你的心情在一定时期定格,或者是曾经记忆难以抹去的东西占据脑海时,那么,你会无形中时时刻刻地在潜意识里给自己增加压力,这样的话,无论贫穷或者是富有,你都是不快乐的。”瞿刚说完一鼓作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苦涩,顺着他的喉咙直接钻入胃里。然而,也许他并不觉得。就像自己的生活,不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加糖,就是像刚才一样,加糖时误把盐加了进去。反正颠来倒去,自己永远尝不到甜是什么滋味。 “你倒是跟哲学家很像么。”薛晴玥打趣道。 话音刚落,瞿刚不经义地一抬头,却也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在刹那间,薛晴玥的看他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怎么感觉像是……仇恨? 不,怎么会呢?薛晴玥为什么要恨自己?瞿刚在心里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恨自己?但是,怎么还是觉得,她刚才的眼神那么怪? 大概是发觉到瞿刚察觉了什么,薛晴玥那奇怪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换成了嘻嘻哈哈的笑脸,让瞿刚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正当瞿刚想要说些什么,薛晴玥忽然开口了,表情显得有些忧伤:“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小臧还在家等我呢。”她看了看手表。 “好吧,我送你。”沉默了一会儿,瞿刚道。 —— 夜色,铺盖了整个大地。 路灯的照射出的光,就仿佛是碎掉的玻璃,零零散散地洒落在一辆飞驰的黑色保时捷车上。 瞿刚轻轻踩下刹车,薛晴玥随即解开了安全带,目的地顺利到达。 “今天谢谢你的咖啡,我走了。”薛晴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却发现瞿刚没有像平时一样说“再见”,之后开车飞驰而去。 “你怎么了?”薛晴玥再次打开了车门,把头伸了进去。 只见瞿刚脸色苍白,双手捂着小腹的上方。 瞿刚艰难地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胃疼。” “快吃药啊!”薛晴玥说着开始在车内四处张望起来。 “不用找了,我今天忘了带……”瞿刚痛苦地埋下脑袋,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可怎么办?你这样怎么开车回去啊?”薛晴玥焦急地望着瞿刚,并掏出纸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不要紧的……”瞿刚话虽这么说,可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要不,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找些胃药吧。” “这……那真是麻烦你了。”瞿刚答应了下来,因为他也是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还好臧良住的楼层不算高,薛晴玥搀扶着臧良没走多久就到达了家门口。她拿出钥匙,用最快速度打开了门。 黑暗,迎接她的似乎永远是黑暗。 薛晴玥打开了灯,搀扶着瞿刚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去给瞿刚找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瞿刚的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密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他开始后悔,明知自己胃不好,为何还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注意饮食。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有受痛苦煎熬的份了。其实人就是这样,该注意的东西平时不去注意,直到出了问题才追悔莫及。 终于,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门响。救星来了?薛晴玥拿药来了? 不对,瞿刚虽然早已疼痛难忍,但他还是察觉出来,开门的方向不对。是薛晴玥对面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个另瞿刚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走了出来。他就是臧良。熟悉,是因为瞿刚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他。而陌生,指的确实臧良此时看他的眼神。 好似嘲笑,又好像挖苦?臧良的眼睛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眼神?抑或今天自己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正常,于是对薛晴玥和臧良的眼神全部都产生了错觉?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时间没容他多想,臧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老朋友,你好啊。”臧良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 “好……”瞿刚无奈地回答着,他这副模样,难道臧良看不出来他一点也不好么? 臧良弯下腰,把脸几乎贴在了瞿刚的脸上。 沉重的呼吸。 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并非狭小的空间内,似乎显得那么拥挤,颇有一种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感觉。 “你……干嘛?”面对臧良那古怪又犀利的眼光,瞿刚不免有些发怵。 “你给我听好了,”臧良忽然把脸扭了一下,嘴几乎贴在了瞿刚的耳朵上,他竭力压低声音道:“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离薛晴玥远一点。” 瞿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们二人的目光再次撞到了一起。 许久的对视。 或者说,是两个男人无声的抗争。 “你误会了……”瞿刚不想节外生枝,低声下气地说。 谁知臧良忽然一笑:“呵呵,你紧张什么,回去好好养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说完还用手搭了搭他的肩膀。 “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么。”身后忽然传来薛晴玥的声音。只见她手里拿着一盒药,笑吟吟地站在他们身旁。 “呵呵,那当然!”臧良大力地拍了拍瞿刚的肩膀,就好像他们是江湖结拜兄弟一样。 瞿刚强忍着疼,微笑着点了点头。 “快点把药吃了吧。”薛晴玥不忘正事。 吃完药,瞿刚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感觉舒服了许多。 “天也晚了,我该走了,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瞿刚站起身来道别。 “好吧,那就不留你了,下次注意点饮食,记得出门带药。” 瞿刚仿佛获得“假释”的罪犯般逃也似的走出了臧良的家门。 钻进保时捷,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为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害怕臧良?不过今天的事情至少验证了,臧良似乎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怎么隐隐的觉得,他对自己的事情也了解一些?刚才他那番话算什么?威胁恐吓?不管怎么样,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可怕。尤其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臧良今天看他的眼神。那是足以杀死人的眼神,足以带给人深入骨髓的恐惧。 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他,会有如此骇人的眼光? 瞿刚摇了摇头,不想再想下去。他知道,再想也不会有结果。他把车内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后,脚使劲儿一踏,保时捷立刻冲到了大街上。 黑夜里,保时捷如同黑色的精灵般飞速前进着…… —— 深夜。 尽管已经很累,但薛晴玥依旧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要看穿那坚硬的砖瓦。 叮叮…… 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在这有些窒息的黑夜里,足以吓得人心脏病突发。 薛晴玥立刻警觉起来。这次她没有拿起自己的手机,而是从床上爬起身,打开房间的抽屉,掏出了那部属于汪珊菱的手机。 又是它在响。 薛晴玥有些颤抖地拿起手机,仿佛在看着一样邪恶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条新的短信。为什么它总是不合时宜地响起?不是今天自己独处在那栋紫色别墅时,就是在深夜?难道说,发信人在暗处监视着自己? 薛晴玥屏住呼吸,仔细一看,发信人仍是上午来电的那个人1353899****。 又是来自地狱的短信。 正文 第十五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3634 午夜零点零一分。 薛晴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按下了手机上那个最常用的按钮。 她决定打开那条新信息。尽管自己有些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她不得不这么做。 在按下“打开”键的一瞬间,薛晴玥猛地闭上了双眼。直到手机屏幕上的蓝光闪了一下,她才缓缓睁开。 手机的界面已经切换到了显示信息的状态。薛晴玥瞪大了双眼,仿佛要把这条信息印到自己的瞳孔中。 明天下午四点,福星街,麦当劳附近,来取货。 信息不长,可短短的几个字足以让薛晴玥陷入迷雾中。取货?取什么货?这个人是谁?跟姐姐是什么关系?一连串的疑问随着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侵入了薛晴玥的脑海。姐姐在做些什么?对方说到取货,难道是做生意不成?可薛晴玥总是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大有蹊跷。为什么会这么想?全凭直觉。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取个货能有什么玄机。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亲自跑一趟吧。去见一下姐姐的那个朋友,顺便——把姐姐去世的不幸消息告诉他。 下定决心后,薛晴玥盖上手机,钻进了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进入梦乡…… —— 柔和的阳光射进瞳孔,纪同这才察觉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睁开双眼,他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原来,自己在办公桌上睡了一夜!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纪同暗自叹了口气,自嘲着。看来最近真的是太累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揉了两下酸痛得近乎麻木的肩膀,纪同发现自己身旁有一沓厚厚的资料。昨天他就是查阅这些资料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他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身躯,打开资料,继续查阅。这是719大案的一些报告,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纪同感到大脑再度晕眩。这段时间以来,这桩无头案几乎扰乱了他的正常生活。 “嗨,早啊。”纪同正头疼的时候,臧良已经走进了警局。 “哦,早。”纪同打着瞌睡回应道。 “不是我又迟到了吧。”臧良淘气地看了看手表,故意问道。 “没有,是我根本就没离开过这里。”纪同回答。 “什么?你一晚上都没走?”臧良惊讶道。 “本来打算看完资料走的,但不知不觉在这儿睡着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纪同揉了揉眼睛,把桌子上的报告推到了一边。 “你啊……真是个工作狂。”臧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办公室内走去。 “诶,你等一下。” “怎么了?” “小薛今天没来?”纪同望了望门口,果然,臧良身后并未出现薛晴玥的身影。 “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臧良嘴巴一嘟:“昨天是谁说让她这两天先不要来上班的?” “我,我说过这话?”纪同半张着嘴巴,“回味”了半天,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纸张,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怎么着?后悔了?那没办法,是你把人家弄走的。这下子有你忙的了。不过我这人心地太善良,就帮着你整理一下吧。但其他事情,我就做不了了。”臧良仿佛报仇似的加上了最后一句话:“这下知道局里缺人手了吧?” 说完,他抓起半沓资料,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都给惯坏了。”纪同苦笑。 —— 在福星街,这个著名的购物地点,似乎永远都是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面积不大,形态古老的钟。这是建造者别出心裁,模仿伦敦的大本钟样式,在广场中心较高的地方悬挂着,因面积较小,形态与伦敦的大本钟较为相似,故此得名“小本钟”。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多都是从外地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他们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对着小本钟拍照。 咚咚—— 小本钟忽然发出了古老而又浑厚的钟声——整点来临了。 下午四点整。 无聊了一天的薛晴玥此时正站在离广场不远的地方。今天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好久都没有睡那么长时间了。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吧。一夜无梦。 薛晴玥看了看手表,正好四点。她站在买当来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要等的人似乎还没有来。是啊,这样等下去简直就没什么希望,因为她就连要等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无奈地来回踱着步,心想要不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 就在薛晴玥拿出汪珊菱的手机,打算给那人电话时,它居然再次自己响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 “东西已放在洗手间内,上面写有你的名字。” 短短的几个字,再次让薛晴玥摸不着头脑。洗手间?这是什么意思?哪里的洗手间?是麦当劳的吗?因为那个人之前说,在麦当劳附近啊。 事不宜迟,薛晴玥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麦当劳的洗手间内,幸运的是,里面人并不多。 然而,薛晴玥仔细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在大家疑惑的眼光中,薛晴玥有些狼狈地陪着笑,走出了麦当劳。心想:刚才自己那寻宝似的样子可真丢人。 出了门,她又拿起手机,想了一下,对,如果说是麦当劳附近,那么也就是说不一定是在麦当劳内。于是,薛晴玥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又看到了一间吉野家。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那么难以解释,果不其然,薛晴玥在吉野家洗手间内的垃圾桶找到了两盒印有“汪珊菱”字样的药品包装盒。 她拿出药盒,离开了吉野家。 回到家里,薛晴玥拿出那两个药盒,来回来去地看了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如此轻飘飘,就好似空药盒一般?要不要打开它?薛晴玥觉得,如果那是姐姐的东西,自己私自拆开的话,总觉得不太道德,可现在姐姐已经不在了,那么,就由自己代替姐姐来打开吧。 盒子上帖了透明胶带,使薛晴玥费了一些力气才打开它。但里面却不是薛晴玥可以想像到的任何东西。 是几带白色的,微粒状的粉末,赫然出现在空荡荡的药盒里。 薛晴玥几乎惊呆了。 这种东西她在曾经在刑侦科上学到过,那就是无色无味的“白粉”,学名**。虽然薛晴玥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白粉,但眼前的这些细小微粒实在是跟白粉的特征太像了。而且联系起那神秘人种种奇怪的表现,她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难怪,那神秘人要千方百计地设法不现身,还用这种方式让汪珊菱来“取货。”薛晴玥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等等,可这说明什么?这些白粉难道说明,姐姐一直在做毒品上的交易?薛晴玥的大脑仿佛瞬间就要崩溃了,不,这绝不可能。姐姐她不是这种人。也许,是被逼无奈,又或者,有什么其它原因?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与自己最亲密姐姐会是十恶不赦的毒贩。 也许,姐姐的死,与那送白粉的神秘人有关?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神秘人为何不知姐姐的死讯?也有可能,查出这神秘人以及他同伙的毒品交易地点,就能够真相大白?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由自己来调查,千万不能惊动任何人。原因很简单,她为姐姐保留了一丝退路。万一调查出姐姐真的和那些毒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虽然薛晴玥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进来发生的事,又有哪一件是自己曾经预料到会发生在她头上的?所以,凡事要留一个心眼。更何况,薛晴玥发现与汪珊菱之死有关的线索,目前还不止这一个…… —— 天空不再阴沉,朵朵乌云在太阳的照射下躲回了天际。 但那栋破旧的烂尾楼,似乎永远都是灰色。 “报告老A,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个字不高,肤色有些发棕的女子拿着一部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报告着什么。 “货物她拿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 “嗯,我亲眼看着她拿回去的。” “干的不错,晓樱,我会奖励你的。” 挂了电话,那位叫晓樱的女子冷酷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正文 第十六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535 当暮色覆盖大地,将最后一丝光明遮盖时,臧良和薛晴玥才刚刚拿起筷子,开始晚餐。 “今天怎么有心思弄日式的鳗鱼饭了?唔……味道不错啊。”臧良贪婪地咀嚼着这美味佳肴,却又不忘记口齿不清地夸奖薛晴玥一番。 “……”可薛晴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赞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喂,在跟你说话啊!”臧良拿着筷子在薛晴玥眼前晃了两下,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哦,抱歉,我有点累。”薛晴玥夹起一小块鳗鱼,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同时也在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了一下午么,怎么还累?”臧良狐疑道。 “我……下午去逛了逛商店,所以有点累了。”薛晴玥敷衍着。 “这样啊……那一会儿你去休息吧,不要太累了……对了,明天别在家闲着了,去上班吧。局里需要人手。”臧良顺口说道。 “咦?那纪警官他……”薛晴玥有些犹豫。 “他呀,哼,就是嘴硬,明明忙不过来也不打个电话说些好听的让你回去帮忙,这个警察做久了就是这样,不是缺少了人情味儿,就是麻木不仁到脑子不会转弯了。”臧良吧唧吧唧地嚼着口中的美味,却又不忘背地里“训斥”纪同一番。 “知道当警察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薛晴玥强忍着笑,刁难着他。 “哦……这个嘛……”臧良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歪头思考片刻,便笑了笑,得意地说:“这还不简单么,因为本少爷心地善良,如果这个无聊的工作不由我来做的话,那么就要换别人做,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完,还大义凛然地拍了拍桌子。 薛晴玥再也忍不住,她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放声大笑起来…… 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笑声才是发自内心的吧……有些人,就是能够让你真正的开心起来。 饭后,臧良坚持要洗碗,薛晴玥索性也不跟他客气,便回到了房间。将门反锁好后,她从床下拿出了那两盒白粉。接下来要怎样处置它们呢?总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房间里吧?可是,交给纪同或者是臧良的话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她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但是,总放在自己这里似乎也不是办法…… 等一下,如果说对方是让姐姐“取货”,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有可能只是经过汪珊菱之手来转移一下,说不定还要被送到下一拨人手里……可是,薛晴玥并不知道要送给哪些人。假设姐姐真的贩毒,那么,这也只能是最解释得通的情况了。想到最后,薛晴玥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姐姐到底吸不吸毒?如果她吸,那么这些“货物”也就不足为奇,但如果不吸,她会是毒贩吗?薛晴玥再也不敢想下去。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姐姐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找到了一份好的差事,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供她去国外读书。难道说……不,不会是这样。薛晴玥猛地摇了摇头,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但无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她还是要把一切都调查清楚。那么,说一千道一万,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姐姐到底吸不吸毒。有了这个突破口,接下来的探查也就会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 天气依旧晴朗。 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天空,而光明警局档案室内却充斥着腐朽的霉味。 陈光光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着一些旧文件。 黄色的牛皮纸袋泛着陈旧的光,而那些多如牛毛的纸张,不禁让陈光光眉头一皱。 “啊,终于找到了。”陈光光忽然舒了口气,将几张纸从破旧的牛皮信封中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小陈,找到了吗?”门外,忽然响起了纪同的声音。 “哦,找到了,是薛丽彩的资料,对吧?”陈光光拿起其中的一页,冲着纪同晃了晃。 “对,把资料给我。”纪同接过那些几页纸,往办公室走去。 紧接着陈光光也关上门,离开了档案室。 一切仿佛恢复了寂静。 然而,在纪同与陈光光走远后,黑暗的走廊里似乎又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陈光光忘了锁门,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薛晴玥从墙角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轻轻推开门,走进了这霉味浓重的档案室。 周围寂静得可怕。薛晴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薛晴玥终于找到了汪珊菱的档案记录。拿着手上那几张轻如鸿毛的纸张,她忽然觉得它们有千万斤重量。 薛晴玥眯起眼睛,认真地阅读着…… —— 办公室不知何时变得喧闹了起来,四处洋溢着饭香。 纪同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二点整,午饭时间到了。他端起手边早已冷却的咖啡,抿了一小口,便低下头继续研究手头的资料。 薛丽彩,是汪珊菱的母亲,也是唯一在警局有过存档的一位汪家的人。与其说是唯一有存档的人,还不如说是唯一有存档的活人。因为,在接下来的查阅中,纪同发现,汪珊菱的父亲汪华硕,早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死状相当凄惨。而在他死后,警方也同时查出汪华硕生前贪污的事实,于是,他的房屋被没收,汪家在一夜之间破产,汪华硕的公司彻底清盘,而薛丽彩和他那两个可怜的小女儿则被迫露宿街头。那时,薛丽彩受不了这种打击,精神出了毛病,于是跑到警察局来闹,她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局里存档的。谁想到不久之后,她便进了精神病院。 纪同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了根香烟。没想到,这件案子如此复杂。他又粗略地翻了翻资料,发现对于汪家的两个女儿,里面没有任何记载。现在他想要知道的是,这些年,大女儿汪珊菱都做了什么?小女儿薛晴玥阴差阳错地来到局里实习,同时也让纪同不费吹灰之力便了解到了她的情况。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念书。那么,问题就出来了:汪家破产,薛丽彩住进精神病院之后,怎么还会有前去供薛晴玥读书?还有一点,薛晴玥说这些年一直都是汪珊菱供自己在国外,那么,汪珊菱又是从哪里弄到了这么多的钱?她的死,是否与她那很赚钱的工作有关? 或者说…… 纪同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十年前,汪华硕真的是意外死亡吗?还是说,汪珊菱的死,又跟她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老纪,下班时间到了。”纪同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咣咣两声。 “啊,哦对。那你先走吧,我把档案弄好就走。”纪同有些不满地看了看臧良:“说话就说话,干嘛敲桌子,吓死我了。” “你啊,倒是不紧不慢,你看看这天儿,一会儿八成要下雷阵雨!快走吧? 第 5 部分阅读 “你啊,倒是不紧不慢,你看看这天儿,一会儿八成要下雷阵雨!快走吧!”臧良指了指窗口,催促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先把这些档案都放到抽屉里锁上。”说着,纪同拿出了钥匙。 “什么啊,用得着这么神秘?” “这些是小薛母亲的资料,让她知道我在调查她母亲的话,不太好。”纪同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不过她今天很早就回家了,估计是身体不太好吧。” 臧良说着,正打算往外走,却忽然被迎面而来的陈光光撞了个满怀。 “哎呀,对不起,我……我找钥匙……”陈光光的表情有些着急。 “别找了,快回去吧,一会儿下雨了。”纪同说。 “可是,我,我忽然想起来,档案室的门我好像没锁……”陈光光有些胆怯地说。 纪同无奈地一翻白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能不那么毛毛躁躁的吗!算了,你们都快走吧,一会儿我去锁。” 纪同轰走陈光光和臧良之后,便独自来到了资料室。 门敞开着,确实没有锁。但当纪同看到资料室内的场景后,血液忽然凝固了。 这里有人来过! 多年刑警的经验告诉他,这里肯定别人翻过。纪同警惕地把资料大概数了一遍,还好,没少什么东西。 可是,是谁来过这里? 正文 第十七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498 雨势不知何时已经逐渐减弱。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整点报时的声音,将薛晴玥从那空洞的寂静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子夜十二点。 在这阴雨连绵的夜,薛晴玥再次失眠。打开房门,隐约可以听到隔壁的臧良发出的那微弱的鼾声。 薛晴玥笑了笑,她一直都很羡慕臧良的这种天塌下来都能当棉被盖的个性。但不知道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又会是怎样呢?她忽然想到,认识了两个多月了,她居然还从来没听过臧良提起过自己的家人。甚至父亲和母亲,他都没有说起过,似乎也没有跟他们通过任何电话。 这是为什么? 薛晴玥忽然觉得很奇怪,难道他跟我一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家人?她纳闷地想,平时都没有注意到的这个细节,忽然一下子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唉,也许是因为自己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好多细节都没注意到吧。其实,认识臧良都这么久了,除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薛晴玥对他的了解几乎是零。也许,自己应该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吧。薛晴玥想道。 她关上房间的门,走到了窗边。望着玻璃上零零星星的雨点,薛晴玥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下午在档案室的一番查找,令她觉得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根据汪珊菱的死亡报告来看,上面并没有任何关于毒品的记载,也就是说,她的尸体内并未发现任何**的成分。那么,这说明了两点:一,警方至少还未掌握任何有关于毒品的线索,或者说没有把毒品和汪珊菱的死联系在一起。这也是薛晴玥最担心的。二,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同时证实了薛晴玥之前的推测,也就是说,汪珊菱在进行秘密的贩毒活动?想到这里,薛晴玥感觉似乎有人从她的头顶泼下了一盆凉水,那寒意直逼脚心。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然而,也许,这也就是真相。可是,这跟姐姐的死又有着怎样的关联?还是说,自己从头到尾都遗漏掉了什么?薛晴玥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姐姐留下的鸡心项链。 打开它,里面仍然是姐姐与那位“没有脸的男人”的合影。是他伤了姐姐的心?如果姐姐的死完全是因为他,那么,会不会跟毒品完全没有关系,而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者,这个男人就是教唆姐姐去贩毒的罪魁祸首?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个神秘的男人入手。 薛晴玥收起了鸡心项链,打开了窗户,依靠在窗边。 雨势渐渐小了,直到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雨滴。雨后,空气格外新鲜。 薛晴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好空气,可没轻松多久,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不经意的一幕。 今天下午,当她躲在档案室外寻找机会溜进去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地听到陈光光说了一句:“找到了,是薛丽彩的资料,对吧?”难道纪同已经有所察觉?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去调查自己的母亲?但是,如果问题出在姐姐的身上,那跟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母亲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怎样,薛晴玥下定决心,一定要先纪同一步,找出真相。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九月的天气逐渐不再炎热,即将到来的秋天带给人一种沁凉的感觉。 太锡公墓。 几片刚坠地的落叶被一阵凉风无力的吹起,飘飘悠悠,找不到它们的归宿。 纪同一身黑色,步幅缓慢地在一排排墓碑前穿梭着。这条道路似乎很悠长,给人一种永无尽头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纪同忽然止住脚步,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那是座崭新的墓碑。不难看出,这座墓的“诞生”绝对不会超过四个月。 纪同那黑色的眼珠将视线停留在了墓碑上的名字。 汪珊菱,1981…2008。 简单的几个字,似乎透露着她孤独的悲哀。纪同心想,这个女孩子到底拥有着怎样的人生呢? 他向前进一步,将手上的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安息吧。”纪同轻声说道。 接着,他又站了片刻,便转身打算离去。但就在他不经意的一回头,却发现离自己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正缓缓地向自己移动,手里也捧着一束花。 纪同立刻闪到了墓碑后面。 渐渐地,那人影逐渐清晰。 终于,他来到了汪珊菱的墓碑前,站住了脚。 纪同看清了他的脸。 —— 南槐第一精神病院。 薛晴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大门。抬头仰望并不怎么蔚蓝的天空,她的心情禁不住一片空白。 今早没有去上计算机课,而是来到医院看望母亲。 本以为那么多年的治疗会让母亲恢复一些,可令薛晴玥没想到的是,母亲的精神状况居然还不如住院前了。在她质问了主治医生原因之后,便无奈地离开了医院。 对于母亲的病情,医生们似乎也无能为力。薛晴玥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次回国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怕。就仿佛自己一直沉浸在一场噩梦中,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醒来。 天色逐渐灰暗起来,薛晴玥却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她的手上依旧握着姐姐那部小巧的手机。 这些天,它一直都被薛晴玥随身携带。她翻遍了手机里所有的短信以及通话记录,名片夹,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说,收件箱里是空的,一条短信都没有。就仿佛是姐姐早已欲知了自己的死亡,将那些可能留下线索的东西全部都清除了。 可是,汪珊菱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贩毒吗?这个理由似乎太过牵强。如果说单单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她有毒品上的交易,那么她可以只删除那些交易的信息,而不用将收件箱全部都清除干净,这样反而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是说,这些内容根本就不是姐姐删除的? 薛晴玥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姐姐是想掩盖某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才是真正造成姐姐死亡的罪魁祸首? 天已经黑透,然而薛晴玥并未有回家的打算,她只身一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公园内。这是汪珊菱最喜欢的公园。小的时候,薛晴玥就常与她来到这里嬉戏,她们最喜欢的当然就是公园内的那座山。 那是一座不矮的山。薛晴玥踏上台阶,回想着小时候的情形,她与姐姐经常会来到这里比赛谁先到达山顶,在沿途,她们还会采许多的喇叭花,狗尾巴草,还将黄菊花插在头上当作发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着想着,薛晴玥已大汗淋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即将到达了山顶。 不知爬了多久。 现在,时间这种东西对于薛晴玥来说,有时可以很长,有时却如同瞬间般短暂。甚至短暂到她曾怀疑自己是否真真切切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二十年的时间。 不知不觉,她到达了山顶。 秋季的凉风徐徐吹来,一丝寒意钻进薛晴玥的衣领。 山上一片漆黑。 薛晴玥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 再往前继续走,还是无边的黑暗。 她忽然觉得,黑暗有的时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虽然它不能带来光明与希望,但至少可以掩盖住丑恶和罪孽。 继续向前走,薛晴玥的视线内隐约出现了亮光。 这是山顶的正中央。站在这里,下面的车水马龙与高楼建筑顿时一览无遗,薛晴玥欣赏着这灯火阑珊的夜景,竟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这座山真高啊。薛晴玥感叹着。虽然小时候常来这里,但还没有在天色全黑的时候来过,那个时候她也没这个胆量,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阴差阳错的就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对姐姐的思念将她带到这里的吧。薛晴玥想道。 薛晴玥站在山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全身放松,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儿,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 正文 第十八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410 同一时间。 纪同将最后一包调料放入泡面内,并拿勺子搅匀。 方便面,单身汉生活的必备品。想想以前,他还总是叫上臧良,两个人一起享受这“美味”,可现在,臧良有了薛晴玥这位大厨师,自然不会跑出来同自己吃饭了。 望着热腾腾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纪同却一下子没了胃口。因为此时,他想起下午在太锡公墓所见到的情形,立刻心乱如麻。本来是出于同情,去看看已故的汪珊菱,可却没想到因此得到了意外的信息。 下午在太锡公墓出现的那熟悉的人影,不就是在那天来到警局给臧良送工作证的瞿刚么!纪同有些不解地想,他怎么会认识汪珊菱?难道这世间的事有那么巧合么?如果说瞿刚真的跟汪珊菱认识,那么薛晴玥跟瞿刚又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吗?纪同神经忽然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想到了前两天档案室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情形。难道是薛晴玥?纪同在脑海中把这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薛晴玥是死者汪珊菱的妹妹,而汪珊菱却不知什么原因而死,瞿刚在汪珊菱死后的某天意外地来到了警局,紧接着是档案室被人偷翻,最后又意外地在公墓看到了瞿刚,从他痛苦的表情来看,他与汪珊菱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么,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无疑的,纪同想到了两个字,情人。而且是地下情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汪珊菱死后,瞿刚一直都没有现身,还有就是……纪同忽然想到那天瞿刚在警局,他听到臧良说出那栋紫色别墅发生凶杀案时,那惊慌失措以及晕倒的样子。现在再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似乎觉得顺理成章。那么问题也就出来了:假定汪珊菱与瞿刚是地下情人,那么,薛晴玥跟瞿刚认识吗?如果说认识的话,那么薛晴玥为何要有意隐瞒?还是说,瞿刚迟迟不肯现身,是因为他与汪珊菱的死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最让纪同捉摸不透的一点就是,薛晴玥为什么要偷翻档案室的资料?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问纪同要?她要看的是谁的资料?现在纪同已经百分之八十地确定翻资料的事情是薛晴玥干的,首先是凭直觉断定,其次就是他对局里的人都很了解,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那么新来的薛晴玥自然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薛晴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纪同想到了臧良,如果薛晴玥心怀不轨的话,那么现在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臧良,安全吗? 纪同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将已经有些冷却的方便面入口中。望着曲曲折折的面条,他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放下筷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了家门,驾车往光明公安分局方向驶去…… —— 当薛晴玥独自在山顶上陶醉时,她的手机忽然打破了一切寂静。 “喂?”薛晴玥回过神,赶忙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臧良万分焦急的声音。 “我……我在咱们附近的那座公园的山上。”薛晴玥有些愧疚地说,她甚至忘了臧良还在家等她吃饭,一看表,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秋天本来天黑就早,再加上夜晚寒冷,也难怪臧良会担心。、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真是的,快回来吧。”臧良责怪道。 “哦,好的。”挂了电话,薛晴玥扭过头,决定下山。 但当她的将视线投入到一片漆黑的山路时,心里不免大叫不好。 只见通往山下的台阶一片漆黑,薛晴玥试着往下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根本就找不到下山的路。 这可怎么办? 薛晴玥急得手心上冒出了汗珠,她拿出手机,希望能用那一丝微弱的光线来照明,可这时手机上竟然显示电量不足! 真是祸不单行。 薛晴玥在心里咒骂着这倒霉的运气,紧接着拨通了臧良的电话。 “喂,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有点迷路,手机也快没电了,这里太黑我看不到,你可能要多等我一会儿……”薛晴玥故作镇定地对臧良解释道,但心里却有点害怕。 “你在哪里?”臧良并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便焦急地问。 “我在山顶上,现在正在往下走……” “你哪儿都不许去,在山顶上等我,我马上就来。”臧良用命令的口吻说完这句话后,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可是……喂,喂?”薛晴玥着急地喊了几声,想要再打过去,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现在可怎么办?也许只能回到山顶,等臧良过来把自己接走了。他肯定会从家里拿来手电筒的……薛晴玥自我安慰着,但心里却不免为臧良担心。万一他也迷路了,那怎么办?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手机没电又无法联系,在万般无奈之下,薛晴玥只好回到了山顶。然而这次,她在也没有心思欣赏这山顶上美丽的夜景了。 等待,是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地从薛晴玥的眼皮底下流过,而她却仿佛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薛晴玥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急促,却又有些犹豫地朝山顶方向走来。 是臧良吗? “臧良,我在这里!到这里来!”薛晴玥有些兴奋地大喊着。 脚步声明显地加快了,并且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着薛晴玥叫喊的方向奔来。 片刻,大汗淋漓的臧良已经站到了她的眼前。 “你……终于找到你了,我真担心死了你……你知道吗?”臧良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着。 “对不起……”薛晴玥惭愧地说,并把手递给了臧良。 “天哪,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薛晴玥惊讶道,又看了看臧良的脸,借着山顶上朦胧的月光,她看到的是一张异常苍白,布满冷汗的脸。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要吓我!”薛晴玥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我……拜托,咱们,快下去好吗……”臧良的五官忽然扭曲,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好,可是你行吗?不然我背你?”薛晴玥说完想要蹲下来,却被臧良一把拉住,两人用最快速度往山下跑去…… —— 光明公安分局。 天色早已黑透,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一盏白色的日光灯与纪同作伴。 灯光下,纪同正翻看着刚从档案室内找出的瞿刚的资料。 瞿刚,1985年生人,现为华夏股份公司董事长,天成电脑培训学校讲师。 没想到,年仅二十三岁的瞿刚竟然有如此的作为。纪同叹道,他想起了臧良,虽只比瞿刚小一岁,却也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竟然只能在这里当个助理。看来不一定非要正规大学毕业才有出息,主要取决与自己的奋斗,纪同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难道对瞿刚的记载就只有这些了吗?纪同不甘心,又跑到档案室翻箱倒柜,这才终于找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多年以前,在某地发生的一起车祸,似乎也把瞿刚牵扯了进去。那是瞿刚连十八岁都不到,因为那起车祸死去的是他的二姐夫汪华硕,而在发现汪华硕尸体的当天,正好联系不到他的妻女,因此警方找到了瞿刚,让他去认尸。 汪华硕,又是他。纪同郁闷地想到,可认尸这个细节,居然在汪华硕的资料内没有出现过,看来过去的警察的确很马虎。 纪同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资料。 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汪华硕,是瞿刚的二姐夫。也就是说,薛丽彩是瞿刚的姐姐。可这年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苦于资料不全,纪同无法再详细地调查关于汪家的状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通过这些线索,纪同似乎可以察觉到,汪珊菱的死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有一点绝对说不通,如果薛丽彩是瞿刚的亲姐姐,除去年龄这一点来看,光就辈分而言,瞿刚应当是汪珊菱的舅舅才对。那么既然这样,他们又怎么会是地下情人呢?这不是**么? 纪同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作罢,将资料放回档案库,驾车离开了光明公安分局。 今夜的月色有些朦胧…… 正文 第十九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551 薛晴玥从盛满热水的脸盆里拿出了一条湿热的毛巾,大力地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臧良的额头上。 “你还好吧?”薛晴玥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狼狈不安的臧良,轻声问道。 “我……我没事……”此时臧良的样子不像是生病,反倒像受了巨大的惊吓。 “现在……你还有没有力气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薛晴玥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疑惑,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将身为刑警的臧良吓得魂不附体。 臧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啊。” “不会的。” “我……我有恐高症……而且,很严重……”臧良结结巴巴地说,那表情由痛苦转成了无奈。 “啊?!”薛晴玥惊讶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刚才臧良那副样子居然会是恐高。对于恐高症,薛晴玥多少有些了解,也接触过恐高的人,但她实在是没看到过像臧良这样对高度如此恐惧的人。 “这……为什么?”一时之间,薛晴玥惊得不知说什么好。对于臧良,她多了一份好奇。梦游,恐高,有这么些毛病的刑警还真是少见。 “这些……你可千万别告诉老纪啊。不然我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呵呵。”臧良仿佛看出了薛晴玥的疑惑,随口道。 沉默了一会儿,待臧良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他才缓缓开口:“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来告诉你。” “在我九岁那年,我的父亲当着我的面,从家里的阳台跳了下去,自杀了。那时,我们家住在最高的十三楼,我就这样看着他跳下去,什么都做不了,直到听见一声巨响,然后从楼下望去,隐约地能看到那被鲜血染红的公路,以及爸爸支离破碎的身躯……我……我那时被吓到了,什么都不能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跳下去……这一切都太突然,我到现在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臧良说着说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揪着头发,把脸埋到了臂弯里,薛晴玥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也能想像得到,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比刚才还要痛苦。 不只是痛苦,还有恐惧与愧疚。 难怪他梦游,恐高。 薛晴玥又想起他梦游时的动作,手好像要死死地抱住什么东西一样。也许这就是臧良潜意识的作用吧,他曾经多次在梦境中回到九岁那年,企图抱住父亲,不让他跳楼。 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同住一个屋檐下,居然对臧良的事一无所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臧良,竟然有着如此灰暗的童年。 “那……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自杀?” 薛晴玥话音刚落,便看到臧良的眼神中射出了仇恨的怒火。 “喂,你怎么了?”薛晴玥伸出手在臧良的眼前晃了晃。 “因为他的未婚妻。”这几个字,似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什么?未婚妻?是你妈妈?”薛晴玥的脑海中顿时产生了疑问。 “不是,我的妈妈在生下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那个未婚妻是后来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即将成为我后妈的人。”臧良面无表情地说。 “因为她……”薛晴玥喃喃自语着:“有什么事情能严重到让你爸爸这个大男人去自杀的?”此话薛晴玥仿佛脱口而出,但说出后又马上后悔了。是的,也许她不该这么问。 “呵呵,说起来是一个再俗不过的事情,那个女人把我爸爸抛弃,嫁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臧良咬牙切齿地说。 “这……看来,你爸爸真是一个重感情的好男人……但是,为了这种女人可真不值啊。”薛晴玥此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臧良。 “哼,谁说不是呢?不过,”臧良话锋一转,脸上居然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神色:“那女人最后的下场也是活该……”他这话仿佛不是说给薛晴玥听的,而是用非常小的声音自言自语,但还是被耳尖的薛晴玥给听到了。 “啊?什么下场?”薛晴玥惊道。 臧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状的眼光看了看薛晴玥。 薛晴玥顿时被臧良的这种眼神看得浑身打颤。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这是仇恨的目光吗?为什么? “呵呵,没什么。”臧良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记得下次别再乱跑了。”说完他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一下。”薛晴玥仿佛还有话说。 臧良缓缓地回过头。 “谢谢你。”薛晴玥轻声道。 “跟我不必客气。”说完,臧良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薛晴玥的泪水忽然涌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臧良,还是因为自己?臧良对她的好,她心底明白。那个多次忍受自己无理取闹,对自己粗心,却对她百般呵护,明明恐高,还偏偏要上山顶去找她的小伙子……甚至,在她遇不幸后,给了她家人般的关怀,却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当作苦水独自咽下…… 薛晴玥在内心感叹着,同时愧疚着。 —— 灰色的烂尾楼内。 晓樱得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资料,并将它们理好放在了石桌上。 任务再次圆满完成。恐怕纪同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跑到档案室去偷资料吧。照现在的状况来看,纪同似乎还根本就没有发现有关于薛丽彩部分资料丢失的状况。 她闭上双眼,Avenger对自己的赞赏仿佛已在耳边。 似乎过了好长时间,晓樱终于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焦急地看了看,老A还是没有来电。 他今天是怎么了? 百般聊赖下,晓樱翻看起了桌子上的那些资料。 看来这个叫薛丽彩的人故事还真不少啊。当她看到资料上显示,薛丽彩曾经被卷入一场自杀案件时,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真是个祸水。晓樱想道。不知是哪个男人,居然蠢到为了这样的女人自杀?她将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但她看到其中某一页时,双眼忽然一阵抽搐…… 晓樱忽然有些明白了,Avenger为什么要她将这份资料盗走的真正原因…… 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为什么自己会害怕? 忽然,晓樱感觉自己的身边似乎有个人影掠过,她猛地转过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空空如也。 —— 纪同一夜未眠。 在经过将近八个小时的思考后,他更加肯定,档案室的资料肯定有人动过。而且,薛丽彩的部分资料被人盗走,并不全面。 那人会是薛晴玥吗? 纪同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下午偷偷进入档案室的那个人就是薛晴玥,可是,他却不能因此也断定资料的丢失与薛晴玥有着直接的关系。 也许,在薛晴玥进去之前,资料就已经被盗了呢? 可是,谁进去过?纪同可以肯定,作案者一定是内部的人。有内鬼? 但任凭他想破脑袋,却依然想不出究竟谁会干这样的事。因为对于局里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们,他们的人品纪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也是他认为是薛晴玥偷偷进入资料库的原因。因为只有薛晴玥是新来的,他不是很了解的人。 但这样会不会太过武断?纪同摇了摇头,把思绪又从头梳理了一遍,那天下午,进入档案室的只有我和陈光光……之后她忘了锁门…… 等等。 纪同忽然想到了什么。 天哪,该不会是…… 不,不会是那人。纪同立刻TF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又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薛晴玥偷走的资料?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是薛晴玥。她应该还没有那个胆子。而且,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母亲的资料偷走?对于档案室状况并不了解的她,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出薛丽彩的资料,并且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下带走的呢? 纪同的脑袋快要大了。 叮叮! 床头柜上的闹铃忽然响了起来。 纪同迅速爬起身,上班时间到了。 正文 第二十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116 当纪同到达单位时,惊讶地发现臧良头一次比自己早到,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卷磁带。 “今天来这么早?”纪同礼貌地寒暄了一句。 怎料臧良似乎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他手一颤抖,磁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是你。”臧良这才发现了纪同的存在,不禁尴尬地低下了头,拾起几乎被摔成两半的磁带。 “你怎么搞的?至于吗?你看看,这……”纪同无奈地接过被摔坏的磁带,有些心疼道:“这是什么磁带?你拿它干什么?” “这是上次在汪珊菱家找出的她家大门口的监视录像,我本来准备拿出来看看的。”臧良有些愧疚地说。 “这……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纪同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这下可糟了……” “对……对不起。”臧良挠了挠头。 “算了,也不全怪你。”纪同沉思了片刻,道:“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看这个磁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呃……其实,我正是因为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所以才想再把这盘带子仔细看上一遍,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可现在……” “唉,那没办法了。既然已经这样,那就算了吧,你去忙别的吧,这里别管了。”纪同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臧良离开了。 纪同独自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他的大脑已一片混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臧良似乎发现了什么。倘若这盘磁带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么臧良何必来特地来那么早,去研究它呢?甚至比自己来的还早……等一下,比自己来的还早,这说明什么?难道说臧良所发现的线索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纪同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工作上虽然可以称得上是臧良的上司,可是,他们平时的关系也可以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是纪同不能知道的?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私事,而是跟案件有关。那臧良想要隐瞒什么? 纪同绞尽脑汁,仔细回忆这盘带子里的内容。不久前他刚刚看过,回忆起来应该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情。 …… 纪同一拍桌子,想到了。 他记得那盘带子上前几个镜头出现的是汪珊菱自己进进出出的身影,以及那个报案的钟点工。还有……就是一位只有背影的男人。死者汪珊菱,纪同对她的面貌比较熟悉,而且她是那栋紫色别墅中唯一的女主人,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录像带中她的身份。而报案的钟点工,纪同更是熟悉不过,当初就是由他与臧良来亲自审问这位妇女的。 唯一不明身份的人,就是在汪珊菱死的那天,曾经出现在别墅内的那个——背影男人。 明显地,在这起案件发生后,纪同没有见过他。 他是谁?跟汪珊菱是什么样的关系? 种种猜测立刻浮现出纪同的脑海,忽然,他想到了在太锡公墓看到的那个男人。难道说,录像带中出现的背影男人就是他,瞿刚?除此之外,纪同再也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那么,通过这点,他更加怀疑瞿刚与汪珊菱之间的关系。他们会是地下情人吗?可令纪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从辈分来看,瞿刚应当是汪珊菱的舅舅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但撇开这个不说,首先,他确定了那天在录像带中出现的男人就是瞿刚。或者说,瞿刚的嫌疑最大。这也正好解释了臧良的“偷偷摸摸”。显然地,他是在为薛晴玥着想。可薛晴玥又在这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纪警官早啊!”纪同猛地一抬头,薛晴玥已出现在他的眼前。 “哦,你好。”纪同敷衍着,他似乎看出了薛晴玥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相。 薛晴玥微笑着冲纪同点了点头,转身往办公室内走去。 “暧,小薛,等一下,帮我把这些材料拿进去。”纪同叫住了她。 “这么多,我一个人恐怕拿不了,我去把陈光光也叫出来一起吧。”说完薛晴玥转身进了办公室,但不一会儿却和臧良走了出来。 “陈光光好像还没来……”薛晴玥对纪同解释道。 “现在还没来?按理说这点她早就该来了啊……”纪同看了一下手表,这不符合她一向的习惯。难道是生病了? 不知怎的,纪同的心底忽然隐约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 太湖公园。 孙老先生已年过七旬,但身体却十分硬朗。这全都归功于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天刚蒙蒙亮,老人就早早起床来到太湖公园内打太极拳,平时,他还有一个修身养性的爱好,那就是钓鱼。这是一项需要心完全静下来,并且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运动,因此,孙老先生一直认为,年轻人都不适合钓鱼。而他嘛,则是小区内远近闻名的钓鱼高手,来到公园通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并且经常看到他满载而归。 这天,孙老先生同往常一样,早上打完太极拳后回家送小孙子去上学,之后便拿起渔具,兴冲冲地来到了湖边。小孙子马上就快期末考试了,孙老先生打算再多钓几条鱼给他补补脑。 但令孙老先生感到扫兴的是,一个上午过去,他竟然一条鱼都没有钓到。今天是怎么了?孙老先生有些沮丧,同时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自然环境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污染也越来越重,鱼大概也会一天比一天少吧。 又过了不知多久,太阳逐渐升高,炙热地烤着大地,令这份凄冷的秋天多了一分不太真实的暖意。 孙老先生意识到,该回去吃中午饭了。 正当他悻悻地打算收起鱼竿打道回府时,忽然,只感觉握着鱼竿的手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随之一沉。 钓到大鱼了? 孙老先生兴奋地用双手握住鱼竿,用尽全力将它拉了上来。 然而,当鱼竿随着那东西付出水面时,公园里的人听到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保安迅速赶到,随之而来的是黑压压的人群。 大家看到在太湖前,一位老人手握鱼竿跪坐在地上,嘴里正发出阵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还有,鱼竿上挂着的那具已被水泡得发白的女尸。 —— 纪同让薛晴玥给打陈光光的手机,可是却无人接听。家里的电话呢,也是一样的情况。 陈光光去了哪里? 纪同感觉十分不安,因为其实昨晚他怀疑到的人不只是薛晴玥,也同时有唯一持有档案室钥匙的陈光光。如果是她偷走资料,那么她为何要监守自盗? 而凑巧的是,今天陈光光? 第 6 部分阅读 陈光光去了哪里? 纪同感觉十分不安,因为其实昨晚他怀疑到的人不只是薛晴玥,也同时有唯一持有档案室钥匙的陈光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是她偷走资料,那么她为何要监守自盗? 而凑巧的是,今天陈光光无任何理由的不来上班,这是不是太巧合了?还是说,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纪同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全然没有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 “喂,你好,光明公安分局刑侦总队。”最后是臧良接听了电话。 “哦,好的,你等一下。”臧良把电话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纪同。 “找我的?”纪同这才反应过来。 “嗯,说刚才在太湖公园发现了一具女尸,让我们带着法医去勘察一下。”臧良回答。 纪同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猜测,会不会是正确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096 天空不知何时已蒙上了一层阴霾,虽然没有冷风,但厚重的乌云似乎在预示着一场秋雨即将袭来。 纪同与臧良从警车上走下来,身后是一些其他的警员以及法医。 “就是这里。”一位保安指了指湖边一处用白色粉笔描画着的人形,道:“是这位老人家发现的。” 纪同抬头,看到一位因惊吓过度嘴唇还在颤抖的老人。 “大叔,请问……”纪同礼貌地开口想说什么,没想到老人先说话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来钓鱼,坐了大半天什么……什么都没钓到,正打算走的时候,感觉鱼钩钩住了什么东西,拉出来一看,竟然是……”老人惊恐地捂住脸,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那句惨不忍睹的女尸。 纪同走上前,眼睛朝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具被泡的发白的尸体出现在他的眼前。 从穿着以及乌黑的长发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女人。她的死状很惨,嘴巴大大地张开,吐出猩红的舌头,双眼圆瞪,黑眼珠向上翻着,如同吊死鬼一般令人发怵。 臧良皱了皱眉,别过了脑袋。 法医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道:“死者女性,二十一到二十五岁之间,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到一点半之间遇害的,死因是被人勒住颈部,窒息而死。从死者的状态来看并无太多挣扎,从口中发现乙醚等酒精成分,也就是说,死者被勒死前层被**迷晕,而后被凶手勒死的。凶手杀人后弃尸于湖中。” 纪同紧蹙着眉头,一旁的警员对着臧良耳语了几句,而后臧良对纪同说:“目前死者的身份还未确定。” 纪同没有说话,机警地用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离尸体手腕上。 “你们仔细勘察现场了没有?”纪同问道。 “都勘察过了,并未发现任何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一名年轻的警员回答。 纪同走到尸体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掰开了女尸紧握的拳头,赫然发现里面有一枚精致小巧的耳钉。那个耳钉是银色的,英文字母C的形状。 纪同忽然觉得这耳钉有些面熟,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他又仔细看了看女尸的脸,虽然已经被水泡得不成人形,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相貌。纪同肯定,她确实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老纪,怎么样啊。”臧良走上前来,对纪同耳语。 “你认识这个吗?”纪同举起了那枚耳钉。 臧良接过它仔细看了看,道:“很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的……” “算了,回局里再说吧。”纪同将耳钉放入透明塑料袋,挥手示意将尸体抬走,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薛晴玥看着一辆辆警车停到了警局门口,就再也坐不住了。纪同虽然没叫她一起跟来,但薛晴玥已经嗅出案件的味道。 “怎么样啊?”待臧良一进门,薛晴玥便迫不及待地位问。自从自己来到警局后,除了719大案之外,这似乎还是薛晴玥在职以来第一次发生的案件。 “没什么好看的,一具女尸,很恶心,我想你不会愿意去的。”臧良摇了摇头:“别以为去现场有多么好玩。” “好了小臧,别在那儿胡扯了,把证物收好吧。”纪同递给了臧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诶?这耳钉?”薛晴玥忽然用食指指着它。 “怎么了?你认识它?”纪同问。 “这……这耳钉我见陈光光戴过……”薛晴玥喃喃自语,随即脸色煞白:“难道,你们发现的女尸是陈光光……” “哦,不,不是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但是在现场发现了这枚耳钉。”臧良连忙补充道。 “不是她……那就好。”薛晴玥一下子松了口起,因为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遇害了。 纪同狐疑地看了薛晴玥一眼,道:“陈光光还没来上班么?” “还没有……”薛晴玥回答:“但办公室目前不是很缺人手……只是……不知为什么,联系不到陈光光……”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显然已经把陈光光与这件女尸案联想到了一起。 “别担心。这耳钉不一定是陈光光的,这么普通的一枚饰品,也许好多女孩子都用呢。”臧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纪同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薛晴玥。 薛晴玥被纪同看毛了,小心翼翼地问:“纪警官,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去工作吧。”说这话的时候,连纪同自己都能联想到他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虚伪。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对薛晴玥的怀疑了。薛丽彩的部分档案被盗——陈光光无故失踪——太湖内的无名女尸,这三起事件几乎发生在同时,而它们又有和联系?这其中嫌疑最大的瞿刚和薛晴玥是什么关系? 纪同忽然感到臧良很危险。但他知道,不管现在对臧良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扭过头偷偷地望了一眼薛晴玥,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女生,看起来如此清纯善良,会跟这起复杂的案件有关吗?还是说,是自己误会了好人呢? 看着臧良对薛晴玥专注的样子,一向追求完美的纪同头一次这么希望自己判断失误。 —— 薛晴玥望了望窗外厚重的乌云,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憋了一天的雨最终没有畅快淋漓地下起来。薛晴玥忽然觉得十分别扭。就好像一个想要呕吐的人把污物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她此刻的心情也是这样,郁闷但无法释放。 今天下午在警局,纪同看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在怀疑我?我去档案室偷资料的事情难道被他知道了?还有陈光光,她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薛晴玥掏出手机,第n次地拨打了陈光光号码。 依旧无人接听。 就仿佛陈光光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薛晴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同醍醐灌顶般袭来。 倘若纪同已经怀疑到自己,那么他会不会将我与陈光光的失踪联系起来?薛晴玥不安地想着,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根本就还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呢。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姐姐的事情。 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对,已经确认了姐姐生前并不吸食毒品,那么接下来…… 正当她聚精会神思考之际,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机短信铃声再次将她的精神绷紧。 是姐姐的手机。 就在这个时机,凑巧地响了起来。 “后天,晚九点,百威写字楼地下停车场,携带货物。” 发信人1353899**** 薛晴玥觉得,有那么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在暗地中监视着自己。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个神秘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为什么每次发短信的时候都碰巧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这个人,到底是谁? 窗户被风吹开了,一缕阴森森的冷风透过缝隙直接灌入薛晴玥淡薄的衬衣中。 她蜷缩起双腿,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www。[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2982 瞿刚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的。 因为他发现,薛晴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上课了。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胃病发作那件事后,他忽然对臧良的住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那种寒意是渗透骨髓的。曾经几次,瞿刚想到臧良家去找薛晴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在怕什么?臧良吗?对于臧良上次的眼神以及他对自己说的话,瞿刚现在想起来依旧浑身别扭。难道臧良把他当作情敌了?可是,不应该啊……瞿刚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与薛晴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忽然觉得,也许臧良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 试想一下,如果臧良对薛晴玥真的哪怕一点一丝都没有,那为什么要跟她住在一起?难道他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虽然瞿刚不了解薛晴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通过她的近状也大概能猜出,一定是遭遇了较大的不幸。 凭直觉,瞿刚几乎可以断定,臧良一定喜欢薛晴玥。自然而然地,与薛晴玥走的较近的他就会被当作是情敌。瞿刚几乎是逼迫自己去这样想的。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有另外一种假设,那就是对于719大案,臧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已经怀疑到了他的头上,但他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旁敲侧击地告诉瞿刚,让他不要离薛晴玥太近。当然,瞿刚不希望是后者。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不敢给薛晴玥打电话,而薛晴玥也没有再找他。 最近她好吗?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上课? 瞿刚不知为何,忽然非常想见到她。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薛晴玥了?不。瞿刚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怀疑。但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总觉得她像一个人。瞿刚知道,那种感觉绝非喜欢,但很莫名其妙。 还是主动跟她联系吧。既然我们之间没什么,也应该找个机会跟臧良说清楚,省得这样下去连朋友都做不成。瞿刚想道。可当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手机时,却再次愣住了。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薛晴玥是个好女孩,但还是要与臧良保持一些距离。毕竟他是公安局的人。可是,薛晴玥不也是公安局的人吗?想到这里,瞿刚缓慢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还是先不要想这些事情吧。 —— 又一个周末来到了。 经贸百货大楼内,拥挤的人群不免让薛晴玥的眼前一片混乱。 她已经独自在商场来回溜达了三个小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看了看手表,离九点钟还有半个小时。 自从收到那条“交货”的短信之后,薛晴玥这两天都是在不安中度过的。她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臧良。左熬右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薛晴玥中午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离百威写字楼仅两百米远的经贸百货大楼内。她太急于等到那个人。因为,薛晴玥想,也许把那个让汪珊菱交货的人找出来,就能了解到一些内幕,得知姐姐生前的秘密,从而解开她的死亡之谜。 想着想着,薛晴玥已踱步到了百威写字楼前。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她忽然觉得,等待是可怕的。尤其是等待未知事件的到来,以及探索真相的那种心情。 薛晴玥在写字楼门口溜达了一会儿,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可没想到越是想放松,神经绷得就越紧。末了,既然时间过得那么慢,薛晴玥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离交货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忐忑不安的她站了起来,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 要不要现在进去? 薛晴玥忽然犹豫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要把货物交给谁?见了那个人我应该怎么说?一连串的不安接踵而来,使得她的大脑立刻缺氧。 不行,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也许,自己离真相就只差这么一步了呢。 薛晴玥迈开脚步,掩饰着自己的犹豫,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她并不知道,潜在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 瞿刚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 双眼如同被胶水黏住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 这是怎么了? 瞿刚几乎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睁开了双眼,晃地,一束昏暗的光刺入他脆弱的瞳孔。 自己怎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费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在家啊。 很快地,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他,神不住鬼不觉地将自己迷晕,然后带到了这里。 他的老朋友,从未见过面的Avenger。他又来“看望”自己了。 “好了,有什么吩咐?”瞿刚大声叫嚷着,但回答他的似乎只有自己的回声。 等一下。 我这是在哪里? 瞿刚艰难地站起身,双眼扫视周围,现在已是晚上九点钟,天早就黑透,而这里昏暗的灯光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出来说话吧!”瞿刚再次喊道。尽管他知道Avenger是不可能露面的。但这次的情况似乎不太寻常,平常的话,还会有他的手下一起,然而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瞿刚来回转了几圈,发现这里有很多汽车,不难猜出,一定是,某座大楼的停车场。 他们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里,然后集体消失? 瞿刚虽然奇怪,但大脑依旧保持着冷静,他镇定地寻找着大门,希望可以找到出口。 然而,当一堆铁状的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失望了。 原来Avenger早有准备,大门早就被锁上了。 这可怎么办? 瞿刚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可这当然是徒劳的,因为在地下室,根本就没有任何信号。 被困了。 怎么办? —— 当薛晴玥将最后一步迈进停车场的大门时,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后的铁门“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她立刻就傻在了原地。 门偏偏在这个时候锁了。 这是巧合吗? 薛晴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但最后还是没有掏出手机。她知道地下室是不会有信号的。 为什么会这样? 薛晴玥这才想到,对方只是让自己到这里来送货,但并没有说具体的位置,那么偌大的停车场,她到哪里去找那个人?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转悠着,直到——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昏暗的灯光下,薛晴玥无法看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的到,那个人影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她自己的存在,正在缓缓地向她靠近着…… 正文 第二十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2323 “是谁!”薛晴玥厉声大叫,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照着黑影的左臂狠狠地砸了一下。 “啊!”只听一个青年男子痛苦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薛晴玥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但依旧不确定是谁。她将木棍杵在地上,轻声问:“你是谁?” “我……我是瞿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黑影似乎已经听出了薛晴玥的声音,他捂住左臂的伤口,强忍着伤痛,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瞿钢?为什么会在这儿?”薛晴玥心里一惊,随即想道,难道给自己发短信让她来交货的人就是他?还是说让自己把货物交给他?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瞿钢倒先问起了薛晴玥。 “我……”薛晴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你又在这儿干什么?”她也反问起了瞿钢。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瞿钢一时之间不知要从何说起,于是便把话题转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现在先别讨论这个,先想想办法怎么能快点出去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薛晴玥立刻把木棍往地上一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作手电筒照明:“我觉得肯定还有通往大楼的其它出口。”此时的她大脑已冷静了下来。是因为瞿刚的出现? “刚才我看到唯一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早关门啊。” 薛晴玥没有回话,而是借着手机那点微弱的蓝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瞿钢紧随其后。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楼梯口是通往一楼的。”瞿钢突然想道,便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四下寻找着。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太远?”薛晴玥有些害怕了,一下子抓住了瞿钢的手。 “好……”瞿钢转过身来抱了抱她:“咱们一起找,放心吧,一定能出的去的。”他一边安慰着受惊的薛晴玥,眼神一边四处张望着。 忽然,他眼前一亮,拿着手机的右手微微一颤,停住了,之后径直朝南边的一个方向走去。 “你找到出口了?”薛晴玥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应该就是那个地方,有个楼梯口,通往一层的。”瞿钢边说边加快了脚步,薛晴玥也跟了上去,没走多久,二人感觉脚底下踢到了一块硬的东西。 瞿钢将手机的光找到了脚下,发现了一节楼梯。 “就是这里!”薛晴玥激动地叫了一声:“咱们快上去吧。”说完便转身迈上了台阶。 “等等。”瞿钢住了她,自己闪身走到了薛晴玥前面:“这样安全一些。” 黑暗中,两个人压着慌乱的脚步,小心翼翼地上着楼梯,走了不多久,瞿钢摸到了一扇门。 他打开了那道门,示意薛晴玥先进去:“这就是大厦一楼了。奇怪,外面是什么声音?”瞿钢用手顶着门,小心地往外张望着。 薛晴玥隐约可以看到从门外射进来的白色亮光,可听到的却不是写字楼应有的安静,而是刺耳的警笛声。 没等他们回过闷儿来,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钻了进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烤糊了?”瞿钢被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薛晴玥皱着鼻子闻了几下,内心忽然大叫不好:“糟了,好像着火了!” “什么?!”瞿钢惊得手一松,只听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二人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漆黑当中。 “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咱们必须跑出去!”薛晴玥用手拉开门,可刚踏出一步,便看到了一楼的浓烟,紧接着是熊熊的烈火。 “回来!出去的话不烧死也会被呛死的!”瞿钢一把拉过薛晴玥,再次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会被困死的!”薛晴玥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瞿钢看了一眼手机,处在地下,依旧收不到任何信号。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巧合?先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遇到了薛晴玥,大门关住,二人被困到了里面,最后竟然在这里发生了火灾!他隐隐觉得,这些看似巧合的东西,其中必有这紧密的关联。 是他,一定是他。 不难想到,这一切都是Averger在搞鬼。这恐怕也是对现在状况的唯一最合理的解释了。 “咳咳……”烟似乎已经透过门的缝隙渗透了进来,呛的薛晴玥一阵咳嗽。 “你还好吧?”瞿钢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在这么继续等下去了,就算一直躲在地下室不出去,随着火势的蔓延,二人迟早也会被闷死在里面。 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坚持一下。”瞿钢拉着她往楼梯下方跑去,瞅准了一辆车,狠狠地敲碎了玻璃,从里面拿出了两块手绢和一瓶矿泉水,将手绢浸湿后,递给了薛晴玥。 薛晴玥立刻猜出了他的用意,将手绢按在口鼻处,随着瞿钢再次往楼上跑去。 随着一声门响,二人离开了地下室,冲到了一楼的火海当中。 薛晴玥感觉眼前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瞿钢那带有温度的手在安慰着她,至少自己不是孤身作战。 “我害怕……”薛晴玥不知不觉将手绢松掉了,就在她张嘴说出这三个字时,一阵浓烟猛地灌进她的鼻腔,随后薛晴玥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二十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3899 当意识逐渐清晰时,薛晴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医院的病房内。 脑中的记忆空白了片刻后,她立刻触电般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别乱动啊。”床边正在打瞌睡的臧良一下子惊醒,按住了正要下地的薛晴玥,责备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薛晴玥惊诧地望着满面倦容的臧良。 “你还问我?要不是消防队在你口袋里找出工作证,然后给我们打的电话,你现在恐怕就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了。而且,还深更半夜地跑到那个地方,你又不开车的……” 从他后半句话,薛晴玥明显感到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写字楼地下的停车场……”薛晴玥自知理亏,却又觉得有些奇怪。 “我怎么不知道?刚开始时火势并不是很大,楼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迅速转移,消防队却唯一忽略了地下停车场,而你们两个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一楼跑出来,那你说不是从地下室出来的还能是哪里?”臧良翻着白眼回答,在他说到“你们两个”这四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带有明显的醋意。 “你……你都知道了?”薛晴玥心虚地呢喃着。此时面对臧良,她竟然感到有点愧疚。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纪同走了进来。 “醒了?问题不大,就是被烟呛到了,还有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他平静地望着薛晴玥,道。而薛晴玥似乎感到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里在极力地掩盖着什么情绪。 “对了,瞿钢呢?他怎么样了?”薛晴玥忽然想到,她晕倒以后绝对不可能自己跑出去,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瞿钢将她救了出去。 “他在隔壁病房呢,你在火灾现场晕倒了,是他把你背出来的,他吸入了过多的浓烟,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没那么快醒来。”纪同回答。 “这样啊……”薛晴玥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似乎在为瞿钢担心。 “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沉默片刻,臧良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大概是他刚才就想问的吧。 薛晴玥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那双带有质问目光的大眼睛。 “我……”薛晴玥语塞,不知该怎样回答。难道对他说实话吗?告诉臧良,她也在调查汪珊菱的事情?薛晴玥刚想张口,却忽然瞥到臧良身后的纪同。 纪同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不,是平静得令人可怕。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他居然连一句话都不问,看来,对于薛晴玥的怀疑,通过这件事情更加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我们在约会。”思索半晌,薛晴玥只得作出这样的答复。 不是个令人满意的答复。 或者说,可信度较低。但是,这是唯一一个她自认为比较说得通的理由。 臧良仿佛挨了一棒,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你们?约会?”对于她的回答,纪同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但他仍旧看了看臧良,语气有些气愤地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薛晴玥本来想说,他们约在一起是谈一些事情,可纪同若问起所为何事,她又实在是想不出来,而瞿钢那里,也不免会穿帮。如果把实话告诉纪同,那也就意味着姐姐汪珊菱将背负上贩毒的罪名。她不希望已经死去的姐姐再坏了名声。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对吧?”臧良替薛晴玥说出了口。 “我……” “我明白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臧良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逃出了病房。 纪同盯着薛晴玥,眼神依旧那么平静,然而,却多了几分愤怒。他回过头看了看那扇被臧良大力关上的门,扭身推开它,扬长而去。 薛晴玥抚摸着自己难以平复的心跳,竟觉得隐隐作痛。她的嘴蠕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说出了几个字:“臧良,对不起……” 当瞿钢睁开双眼时,陡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出了两个似乎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老朋友。 “你们……”瞿钢支撑着半个身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的意识已完全情形,可以清楚地察觉到二人眼中的敌意。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臧良说,双眼由瞿钢的面部转移到了天花板,似乎存心在暗示他:我连看都懒得看你。 “你把小薛带出去的时候自己也晕倒了,后来消防队员在她的口袋里找出了工作证,这才联系到我们。”纪同补充着。 “哦……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瞿钢知道现在多说无益,还是搞清楚自己最关心的事比较要紧。 “早就醒过来了。”纪同再次回答。他扭头看了看臧良,又看了看瞿钢,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聊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沉默。 瞿钢似乎能感到愤怒即将在逐步升温的空气中爆发。 “我不是说过,让你离她远点吗?”臧良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愤怒。 瞿钢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解释道:“我们只是在地下室撞上……”说到这里,他忽然住口了。因为如果再说下去,那么自己与复仇者的事情就将穿帮,可就算他说出是被复仇者暗算,那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有谁会相信?更何况如果说出复仇者,就要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那样给自己带来的将会是灾难。 更重要的是,臧良现在在气头上,无论怎么解释,他大概都不会听的。因此,瞿钢的话说到一半便很不自然地停住了。他并不希望臧良误会他与薛晴玥之间的关系,但他更害怕自己的秘密会暴露给警方。 “不用解释了,她已经全告诉我了。”瞿钢没有想到,臧良居然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她告诉你什么?” “不用装了,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把朋友当成傻瓜一样玩弄,很有趣吗?”臧良的嘴角牵起一丝不自然的笑。 瞿钢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已经大概能猜出薛晴玥与他们说了些什么。难怪,他醒来时就发现纪同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刚才还以为是纪同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是,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臧良,你听我说……”瞿钢试图再度解释什么。 “够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对待她吧。是我该退出的时候了。也许从头到尾,我都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内心世界。”说完,臧良将背影留给了瞿钢,快步走出了病房。 瞿钢呆坐在床上,大脑如同掉进了糨糊团,一时之间被搅得混乱不堪。 薛晴玥在帮自己? 不,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令瞿钢感到奇怪的一点就是,为什么她会那么巧合地与自己同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难道是复仇者的安排?那么,薛晴玥与复仇者又有怎样的关联? 冷不丁地,一句话忽然从瞿钢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好戏就要上演了。 这场好戏,会与薛晴玥有关吗? —— 夜色依旧朦胧,无星无月的天空中带给人十足的压抑感, 而纪同的压抑却不仅仅来自于天气。 他并没有开灯,而是独自坐在灰暗的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烟的火光照亮了他抬起的手腕,纪同瞥了一眼腕表:零点二十分。 今晚发生的事,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 薛晴玥,瞿钢。这两个人一定都有问题。他们真的是情侣吗?那么汪珊菱在这部戏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对,总觉得缺少了一个环节。是自己忽略了什么?纪同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出问题的关键。 对了,他隐隐地觉得,对于他们二人一起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薛晴玥给出的理由似乎不那么具有说服力。退一步来讲,就算他们真的是情侣,那么似乎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地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而瞿钢并不是百威写字楼内的员工,那么他的车自然不会停在那里。 而假设他们不是情侣,那就更加可疑了:他们约在那里干什么?难道是要进行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刚刚在病房纪同之所以没有追问下去,一方面是不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打草惊蛇,万一薛晴玥真的有问题,那么也许可以通过暗中调查她与瞿钢的来往来间接找出更多关于汪珊菱之死的线索。另外一方面,他也是顾及到了臧良。纪同知道,臧良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一想到臧良,纪同又联想到了与他们一起工作的陈光光。她已经失踪三天了。她到底去了哪里?那具女尸,又跟她有着怎样的关系? 纪同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他站起身按灭了手中的香烟,又重新把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 尽管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足以另他心力交瘁,但经验丰富的纪同还是在最短时间内确定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返回百威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再去勘察一番。 正文 第二十五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3944 凌晨两点。 黑色的天空中依旧无星无月,仿佛一抹巨大的黑布,盖在这原本就不清晰的人间。 烂尾楼内,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是你把她杀了?”男人语气严肃道。 “没办法,他发现了你的一些重要秘密。”女人镇定地说。 “那难道就不能把她关起来或者其他什么的,干嘛一定要把她杀掉呢?”男人的语气明显表现出了一些埋怨的情绪。 “哼,你们之间的事我都没去计较,你就庆幸吧,如今还有脸来跟我说留住她的性命?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把我除掉吗?如果你暴露了,那么我肯定也自身难保!”女人的话中带了些醋意,但却同时有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男人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怎么?你心疼了?那还不都是为了保全你!她是负责为我们办事的,有些事不能够让她知道,你怎么不明白?万一他们查到什么,那一些重要的事情万一从她的口中泄露出去,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女人几乎咆哮了起来。 “你……那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加打草惊蛇吗?现在他们发现尸体,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马上将这具女尸跟丢失的档案联系起来!” “老A,你怎么一点大脑都没有,如果这样坐以待毙,那么随着他们的深入调查,最终还是会找到侦破的线索。你不要感情用事了!”女人激动地摇晃着男人的肩膀,仿佛要将他从梦中唤醒。 男人没有说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算了,复仇就是要付出代价。我明白的。” “呵呵,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悲伤,这件事情也怪她自己,当时我拿着资料在这里等你的时候,居然发现她在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而且趁我不注意时偷看了那些资料,要不是我及时发现,那么现在躺在河里的女尸也许不是她,而是我!”女人停顿了一下,盯住了男人的眼睛,继续道:“不过你也真够可以的,偷资料的原因居然之前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看到那些资料,我还真不知道你要我犯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盗走它们的真实原因。” “你是在威胁我吗?”男人忽然说。 “我?我的语气像是威胁吗?只是不高兴你与那个女人走的那么近罢了,还有那个女孩……”女人说着忽然咬牙切齿。 “你根本没必要嫉妒,因为她只是我手上的一个报复的工具罢了。”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天会过河拆桥了吧,因为你已经掌握了我的全部秘密。” “是啊,其实咱们早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难道不是吗?”女人有些发棕的面庞上浮现出骇人的坏笑。 —— 薛晴玥咽下最后一口咖啡,终于再也坐不住,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下班了,你们可以走了。”臧良拎着包走了进来,却没有看薛晴玥一眼。 “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回去吧。”薛晴玥叫住了臧良。 “你不是要去看瞿钢吗。”臧良的双眼 第 7 部分阅读 “等我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一起回去吧。”薛晴玥叫住了臧良。 “你不是要去看瞿钢吗。”臧良的双眼直视着天花板,语气不屑地说。 “今天不去了,我想他大概也需要一天休息。”说着薛晴玥已经同臧良走出了办公室。 纪同依旧坐在办公桌上,虽然已经宣布下班,但他并未离去。看着薛晴玥与臧良二人离去的身影,他的心情变得越加复杂了。既然薛晴玥已和瞿钢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臧良?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一天又那么过去了。 “其实我比较喜欢傍晚,总觉得傍晚似乎很美。”薛晴玥与臧良并肩漫步在喧闹的大街上,臧良眉头紧锁,而薛晴玥则陶醉在傍晚的美景之中。 “秋天的傍晚,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薛晴玥又说,手已不知不觉挎上了臧良的臂弯。 “你还有这心情。”臧良冷冰冰地接茬。 “啊?我……”薛晴玥似乎猛地惊醒了过来,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臧良。并不是因为他那句话,而是因为臧良轻轻地甩掉了薛晴玥挎在他臂弯里的胳臂。 薛晴玥的内心仿佛被冷水浇透般,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虽然臧良甩的力度并不大,然而薛晴玥却感觉挨了一巴掌似的。 “既然选择了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我?你到底爱谁?”臧良那俊俏的脸上露出了悲哀的表情,轻声地自言自语着。 薛晴玥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疼痛。面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大男孩,她忽然变得哑口无言。 是啊,只有薛晴玥自己知道,她爱的人并不是瞿钢,而是臧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他将她从山上带回来时,也许是他为她亲自做早饭时,也许是他为了自己第一次和纪同吵架时,也许更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爱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来到了?抽痛的心告诉自己,分明爱上臧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为什么今天才发现?而且还是那么突然? “我的话是问给我自己听的,你用不着回答。”臧良勉强挤出了笑容,继续往前走去。 他没有看到,薛晴玥在他的身后悄悄地擦去泪珠。 —— 紫色的别墅内。 薛晴玥吃完饭便独自跑到了这间她曾经居住的别墅。 虽然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但她还是习惯在空闲的时候偶尔来坐一坐,就当是追忆曾经与汪珊菱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吧。 不知坐了多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瞿钢的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了瞿钢疲惫不堪的声音。 “你休息的怎么样?” “好多了。你呢?” “我早就没事了。那个……谢谢你。” “呵呵,谢什么,应该的。对了,有一句话我很早就想问你了。”瞿钢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才讲出了后半段话。 “是什么?” “那天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地下停车场?” “我……我只是从那里过一下。”话一出口薛晴玥马上又后悔了,显然这句谎言的可信度太低。但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这样啊。”瞿钢没有再说什么。 “那你呢?”薛晴玥反问。 “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工作。”瞿钢早有准备。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一起喝咖啡。”薛晴玥说。 “等一下……” “嗯?” “我,我没给你带来麻烦吧?”瞿钢支支吾吾地问。 “等过两天见面跟你详谈吧。”说完,薛晴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 放下电话,瞿钢越来越觉得有必要接近一下薛晴玥。不知怎地,他感觉,薛晴玥一定与复仇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有一点他敢肯定,薛晴玥这个女孩子不会是坏人。那么,她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也是被复仇者利用的呢?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薛晴玥与汪华硕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凭他的直觉,凡是跟复仇者有关的人,一定也与汪华硕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因为,复仇者的最终目的是,折磨汪华硕所有的亲人。 —— 天,已经黑透了。 薛晴玥依旧坐在紫色别墅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尽管周围的僻静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她在沉思。 这一切,都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复杂的多。瞿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薛晴玥从口袋中缓缓拿出了姐姐的遗物——鸡心金属项链。 打开翻盖,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张破损的照片上。 那个“没脸的男人。” 她的脑海再次浮现出了与瞿钢的第一次邂逅,也就是瞿钢来到警局,给臧良送还工作证的那天。 当时,薛晴玥走进了房间,门却没有关上。当她听到屋外传来晕倒的声音时,好奇地向外看了看。虽然起初她并未留意这件事,但当后来在补习班,她看到了瞿钢颈部的疤痕时,心立刻悬了起来。同时,仇恨的怒火也在她的心底燃烧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还要暗中调查过后才能得知真相。 而现在,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么?为什么,薛晴玥似乎感到,在暗中有那么一双手在推动着自己,在帮助自己一步步走进真相呢? 这个调查,还是一定要进行下去。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事情搞清楚。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心底默默地说:臧良,对不起。你要等我,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我会亲口对你表白,希望到了那时,你的心里还有我。 薛晴玥的目光再次盯住了那“没脸的男人。”顺着那一片被小刀刮去的痕迹看下去,只见他的颈部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这是很小的时候跟别的孩子打架,别人拿玻璃划的。”薛晴玥的耳边,又浮现出瞿钢那天给臧良送工作证时,在警局里的话。 正文 第二十六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3458 夜深人静。 月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纪同那刚毅的脸上,他双手正紧握方向盘,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着。 现在虽然已是深夜,但纪同还是准备实行他早已想好的调查方案:返回百威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再去勘察一番。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没用多久,纪同便到达了百威写字楼大门前。 他迅速下车,越过黄色的警戒线,推开那扇早已被大火烧得破破烂烂的门,闪身钻进了大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刚踏进写字楼一层时,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纪同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断瓦残垣竟是曾经金碧辉煌的百威写字楼。 在一楼现场勘察了一番后,并没有任何收获。当然这早在纪同的预料之中。因为他更加确信地将勘察重点锁定在了地下室。 推开布满灰尘的门,纪同走进了一片黑暗当中。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大号手电筒,借着还算明亮的光,小心翼翼地在偌大的空间中摸索着。 果不其然,在这场大火中,保留的唯一完好的,要属这与大楼几乎完全封闭的地下室了。纪同摸着那扇上了锁的厚重铁门,感到有些不得其解。按照火警推测,起火的时间应当是当晚的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但在那个时间,停车场不应该早早的就关门了啊。更何况,是在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人的情况下。而且,怎么偏偏那么巧,正好赶上薛晴玥和瞿钢二人在写字楼地下室时,大门关闭,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便引发了火灾。 这些难道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么,世界是多么的荒谬。 纪同从来都不相信这时间的巧合。也许,巧合是有的,但有些看似巧合的事,其实在背后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倘若追查下去,也许会发现这些巧合的背后掩藏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也是纪同多年以来办案积累下来的经验。 纪同仔细地勘察着地面,生怕遗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偌大的停车场,纪同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却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忽然在一辆红色的轿车旁发现了两个药盒。 纪同捡起它,还没仔细看,便发现药盒上贴着张纸,而纸上的三个字立刻让纪同来了精神。 不错,那正是“汪珊菱”三个字。 纪同打开纸盒,发现里面装着数量不大的**。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倘若只是在地下室发现了**,那么纪同也许只会把这件事当作普通的贩毒案来处理,但现在他发现了纸盒上汪珊菱三个字,便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那么,这个纸盒是谁带到地下室来的? 他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合。必然的,一定是瞿钢或者是薛晴玥。 那么,到底是他们两个中的谁将这个纸盒子带到了地下室?又带来做什么呢?难道…… 纪同忽然在脑子里假设了一下:薛晴玥和臧良在进行毒品交易。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既然是他们交易,又为什么会在纸盒子上写上汪珊菱三个字呢?直接把东西交给对方不就可以了吗。 还是说,这里面另有内幕呢?还有一点,不管是谁将药盒带来的,至少已经证明了一点,汪珊菱与毒品有关系,这一新的发现不免让纪同兴奋不已。 可不论是他们中谁带来的,怎么会那么粗心地将货物掉在了现场?也许,是因为突发的火灾,使他们惊慌失措,故此毛手毛脚,那么重要的东西掉了也不知道呢? 纪同忽然心中一动,这说明什么?难道这次火灾会跟毒品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 清晨,鸟儿在树枝上唧唧喳喳地叫着,而薛晴玥却一个人坐在床头,默默地注视着天渐渐变亮。 一整晚过去,她那原本清秀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疲惫,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内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昨夜回到自己与臧良同住的房子时,她再次收到了那神秘人的短信,内容是: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保管好货物。 然而,薛晴玥很快就发现,那两个药盒不翼而飞了。她紧张地把自己的那天去写字楼时用的背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看到货物的踪影。她不敢掉以轻心,紧接着又将厨房,厕所,以及自己的卧室,凡是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还是没有找到。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臧良睡熟之后进行的。 她小心翼翼了一整晚,最后崩溃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自己居然弄丢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到底把东西丢在了哪里? 等一下,会是自己丢的吗?还是说,是丢在了地下室?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大火烧毁了吧。这样的话最好,那标有姐姐姓名的**药盒,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别人发现。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瞿钢。是他拿走了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这一切的一切,他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一夜未眠的薛晴玥打了个瞌睡。尽管脑海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疲惫。 看了看时钟,发现真的已经不早了,为了不让纪同起疑,薛晴玥决定准时去上班。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感觉出了纪同对自己的怀疑。 洗漱完毕,她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原本认为会是空荡的桌子上,竟如往常一样已经摆好了早餐。 望着热腾腾的早餐,薛晴玥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臧良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待着自己?即使在他看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女孩。然而,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货物丢了,也就意味着也许唯一的线索就此中断,那么,接下来要怎么调查下去? 薛晴玥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然后下定决心:就算再困难,也要继续差下去。不只是为了姐姐,为了真相,同时也为了自己心爱的人。 —— 办公桌上。 纪同面对着那只C形状的耳钉发呆。 “老纪,想什么呢?”臧良拍了拍纪同的肩膀,随手递过来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纪同抬起头,望了望他稚气未脱的脸颊,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年仅二十二岁的臧良也是那么的不简单。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很简单,薛晴玥的事情明明已经在他的心里造成了创伤,但他仍旧在自己眉头深锁的时候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想来减轻纪同内心的压力。 “叹什么气啊,才三十八岁,就跟我爷爷似的,唉声叹气的,小心未老先衰了啊。”臧良打趣着:“咖啡等会儿再喝,现在太烫。” “你真的没事了?”纪同盯住臧良的脸,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臧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当然,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看有事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纪同没再追问什么,既然臧良不肯承认,那么,他又能说些什么呢。相信他想对自己倾诉的时候自然会找他的。更何况,自己也有那么棘手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唉,烦死了,那具在河边发现的女尸到现在还没有确定身份。”纪同叹道:“而且陈光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身上没发现身份证什么的吗?”臧良问。 “好像所有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带在身上,要不就是被凶手拿走了,为了不让我们查出她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呢?我看那家伙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至少连个美女都算不上。”臧良嬉皮笑脸地企缓解一下气氛。 “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纪同刚刚想教育一下臧良,谁想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臧良如获大释地看了看纪同。 纪同做出了握拳状,在臧良眼前晃了几下,随即又表情严肃地抓起了听筒。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电话,兴奋地对臧良说:“有进展了,有个老年妇女来报案,说自己的女儿已经失踪好几个礼拜了,她形容的特征跟那具在湖边发现的女尸很是相像! 正文 第二十七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2048 “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您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在一间面积不大,灯光有些昏暗的客厅内,一位老妇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低着头抽泣着。 “阿姨,您先别着急,要先说清楚情况我们才能帮您想办法啊。”臧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了老妇人。 “我大概是三周以前就已经发现我女儿总是夜不归宿,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到了后来就根本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了,最近又听说发生了谋杀案,这才……” “您贵姓?”纪同问。 “我姓朱,我女儿叫杨汝眉,在天峰警校当教师。”老妇人回答。 “天峰警校?!”纪同和臧良顿时面面相觑,那正是臧良所毕业的大学! “那为什么您在女儿失踪了三个星期后才来报案?”纪同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平时她社会活动就很多,晚上不回家是经常的事,女儿也大了,有些事情我不想多管,只要她不是去干坏事,我一般对她放心,因为她从小就是一个挺乖的孩子,从来都没出现过像这样几天都不回家的事。” “那……她平时在学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纪同又问。 “嗯……让我想想……”老妇人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倒是听眉儿经常提起,她没毕业的时候在那个学校交过一个男朋友……” “等等,她也是天峰警校毕业的?”臧良插嘴道。 纪同看了臧良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朱老太。 “对啊!眉儿确实是在那所学校交过一个男朋友……我还让她把男友带回家吃饭,可她却怎么也不肯,说什么没时间,反正那段时间我就总感觉她怪怪的,但也没多问……” “那也就是说,您只知道您女儿有个男朋友,却不知道他是谁,也从来都没见过?”臧良问道。 “是的。”朱老太点了点头。 “那除了这个男的,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好像还有个女的,三天两头到家里来找眉儿,两个人一起逛街,吃饭什么的,关系的确不错……不过你们问的这些,跟我女儿失踪有关系吗?” “当然,这是一个步骤,要想知道您女儿为什么失踪,她去了哪里,就首先要搞清楚她的人际关系。”纪同解释道。 “哦,这样……”朱老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点头:“但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那个男的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跟眉儿联系了,晓樱这个礼拜也还没来找过她。” “晓樱?是杨小姐最要好的那个女性朋友吗?”纪同问。 “对。” “那杨小姐的男朋友和晓樱是干什么的?” “这……我不是很清楚,眉儿没说起过,我也就没问。”朱老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似乎在为自己平日对女儿的疏忽感到十分自责。 “……好的。那……能不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纪同看了看臧良,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们……难道知道眉儿在哪里?”朱老太忽然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着泪光。 “这……”臧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们也不确定,只是您说杨小姐的特征,跟我们最近发现的一个人非常相像,所以想请您去确认一下……”臧良支支吾吾地说,把“女尸”二字换成了“人”,因为他怕朱老太得知自己的女儿有可能已经死亡,会受不了打击当场昏死过去。 朱老太的心底立刻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缓慢站起身,不安地跟着臧良和纪同走出了房门。 —— 停尸间内,阵阵阴森森的寒气迎面袭来,这不禁让身体本来就虚弱的朱老太摇摇欲坠。但令她几乎晕倒的并不只是因为对停尸房的恐惧,而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自己失踪多日的女儿——杨汝眉。 朱老太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再次见到女儿时,会是在这样的地方。 当朱老太看到纪同拉开冰柜,露出里面那具冻得已经变了形的女尸时,朱老太大叫了一声:“眉儿……”,之后眼前一黑,当场倒地,不省人事。 纪同和臧良赶忙扶起老人,送往救护站。 —— 当薛晴玥到达单位的时候,纪同和臧良却没在。她问了问其他的同事,这才得知他们是因为太湖女尸案去寻找线索了。 她百般聊赖地整理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这时,手机的信息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下班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吧。” 是瞿钢发来的短信。 薛晴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回复道:“好。” 她在想,也许只有进一步接近瞿钢,才能尽早查到姐姐的死亡真相。 正文 第二十八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3202 一到中午,柔和阳光终于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带给人温暖的感觉。 纪同站在办公室内,手里拿了一些资料,他正背对着阳光,望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老纪,吃午饭去吧。”臧良走到了他的身边:“大家可都去吃饭了。” 纪同没有反应。 “喂!去吃午饭了!”臧良夸张地冲他耳边喊道,并夺走了纪同手中的资料。 纪同显然被吓了一大跳,他仿佛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眼神迷蒙地看着臧良,似乎刚刚注意到他的存在。 “啊?哦哦,那走吧。”说完纪同便往外走去。 臧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冲他喊道:“等等我,工作狂!” 餐厅内,依旧是人满为患。 “怎么样,看你沉思了这么半天,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臧良看了看纪同的饭碗,这才发现他的进食速度简直与蜗牛爬行有得一拼。 “嗯……怎么说呢,现在首先可以确定,死者叫杨汝眉,现任天峰警校教师。还有,就是她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以及那个比较要好的同性朋友,均在她死亡以后便完全失去了音讯。而且,这两个人也许都曾在天峰警校学习,那么……” “也就是说,你打算从天峰警校开始入手查起?”臧良接过了话茬。 “对,因为这也是目前我们能得到的唯一线索了,所以,我打算下一步,就是去天峰警校找一些关于杨汝眉资料,以及她那两个朋友的下落。至于你……”纪同本来在想,把在地下停车场发现的那两盒毒品交给臧良去调查,但一想到,一旦将毒品交给他,那么就要将一切对臧良和盘托出,万一他接受不了薛晴玥有可能涉及到719大案这个事实,那怎么办?他会做出什么举动?纪同想到了薛晴玥,不禁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可同时调查两件案子,纪同知道,自己怕是没有那样的精力。 “我怎么着?”臧良见纪同欲言又止,不禁奇怪地问道。 “哦,那个,你得去调查一下关于陈光光失踪的事情。”纪同灵机一动,立刻话锋一转:“还记不记得后来在医院,我们把那个C形状的耳钉给朱老太看,她说从来没见过杨汝眉用戴这样的耳钉,甚至平时帮她收拾房间的时候连见都没见过,也就是说,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枚耳钉并不是死者杨汝眉的,而且,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杨汝眉手中是紧握着这枚耳钉。而你觉得它十分面熟,小薛最后确定她见陈光光戴过类似的耳钉……” “等一下,你该不会怀疑,杨汝眉是陈光光杀的吧?”臧良不满地打断了纪同的话。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陈光光失踪的时间是不是太凑巧了些,而且,关于那个耳钉,就算是可能不只陈光光一个女孩子戴,也还是有太多巧合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陈光光。我并不是说她一定就是凶手,只是按照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很有可能跟杨汝眉被杀案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纪同说。 “这……那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负责寻找陈光光的下落,而杨汝眉被杀案就先由你去寻找线索?”臧良不解地问。 “嗯。”纪同点点头。 “为什么不一起调查?你不信任我?”臧良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的表情。以往,不管大案小案,纪同都让臧良和自己一起调查的。 “听我说,这次情况不一样,因为牵扯到陈光光,所以办案必须要谨慎,就是因为这样,咱们才得分工调查,效率也会高一些。”纪同解释着,但内心却暗暗发虚。他本来想让臧良去调查那些毒品,自己一个人去查杨汝眉一案,可薛晴玥成为了障碍,搞得自己不得不改口。 “那……好吧。”见纪同这样说,臧良也没多说什么,不太情愿地答应了。 “好,那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开始行动吧。”纪同说。 “等等,那719案怎么办?”臧良似乎想起了上一个还没办完的案子。 “唉,只能暂时放一放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纪同长叹道。 —— 午饭时间刚一到,薛晴玥便如约来到了简爱咖啡厅。 瞿钢早就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等她了。虽然昨晚刚一起吃过晚饭,但中午,瞿钢还是把薛晴玥再次给约出来了。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想保护她,生怕她在受到伤害。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因为对复仇者的惧怕?还是自己对她的好奇? “今天怎么挑了这么个偏僻的位置?”薛晴玥坐了下来,笑着问。 “因为……这离你单位太近了。”瞿钢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其实没什么的,现在我们也是中午休息时间,而且,今天下午局里没什么事,我可以晚点过去。”薛晴玥说,她看了看瞿钢,努力地从他的脸上想要看出些蛛丝马迹。 从表面来看,他平静如水。然而,薛晴玥似乎能觉察出,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两个装有**的药盒,是不是被他拿走了呢? “那个……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瞿钢开口道。 “什么问题?”薛晴玥唤来了服务员,要了一杯卡布奇诺,瞿钢则要了一杯热巧克力。 “那次事情以后,我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瞿钢问。其实,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想问清楚,他觉得如果照这样问下去的话,兴许能套出薛晴玥那天为何要去地下停车场的原因。 “没什么**烦。他们就是说我太不小心了。”薛晴玥敷衍着。 “那,他们有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去那里?”瞿钢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感到最奇怪的是纪同和臧良在他醒来后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地下停车场,而那天他从臧良的种种表现中似乎读到了些什么。那就是,薛晴玥已经抢先一步对纪同和臧良做出了解释。可究竟什么样的解释,能使得臧良不愿说出口呢? 瞿钢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也许薛晴玥的捏造了与自己的关系。臧良喜欢薛晴玥,对于大家来说已不是秘密。能让臧良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除了薛晴玥,不会有其他人。因此,瞿钢认为,自己的假设是有道理的。可是,薛晴玥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保全谁?自己吗?应该不是。因为瞿钢知道,薛晴玥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是为了谁?复仇者?还是,薛晴玥自身有什么秘密? 不管怎样,瞿钢猜想,薛晴玥定然与复仇者有着微妙的关系。 那么,怎么才能把她的话套出来呢?瞿钢知道,这并非一件简单的事。以薛晴玥滴水不漏的性格,也许只有接近她,才能得到很少量的线索。可是,为什么对于薛晴玥,自己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总是想搞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小到大,瞿钢对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说,托二姐薛丽彩的福,对于女人,有时他甚至有些厌恶。要不是自己的母亲,也许瞿钢这辈子都会对女人异常憎恶。 “那你呢,你没什么麻烦吧?”薛晴玥见瞿钢久久不出声,便主动打开了话匣。 “我当然没什么。”瞿钢喝了一口热巧克力。 “这两天怎么不喝咖啡了?” “失眠太厉害,呵呵。”瞿钢说。 薛晴玥也笑了笑,她知道,此时自己想要接近瞿钢,但并不知从何入手。以至于,他们现在只得靠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去维持彼此的交流。 咖啡厅里的灯光异常昏暗,配合着缓慢悠扬的爵士乐,二人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对坐着…… 正文 第二十九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2897 午后,太阳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暖,天空中飘起了朵朵乌云,预示着秋雨的到来。 唉,阴郁的秋天。纪同在心里感叹着,自古逢秋悲寂寥,他自然也不例外。 的确,进来一段时间,纪同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其原因之一,是因为复杂棘手的案子。719大案子发生以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而纪同所调查出的线索还不足以破案。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同时发生了太湖女尸案,与此同时,陈光光的神秘失踪,更让纪同措手不及。看来现在,碍于在警局实习的薛晴玥与719案死者汪珊菱的关系,只得先把719案件放一放了。 纪同又想起了那两盒**,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窝囊了,连查案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查,而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同事,以及死者的妹妹之间的微妙关系。老天爷可真是会开玩笑。 还记得臧良曾经说过,纪同这个警察当得都快灭绝人性了。可是现在,纪同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在乎臧良。因为怕他受到伤害,所以不敢光明正大地调查719别墅案。他知道,倘若薛晴玥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么,受伤最重的还是臧良。 可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么? 不,万一真的停下手来,薛晴玥和瞿钢要是真的有什么动作,那到了最后臧良会不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纪同左思右想,最终决定,瞒着臧良,自己偷偷地调查719大案。 想着想着,天空中不知何时已飘起了丝丝秋雨。雨点不大,但夹杂着的寒风却足以使人浑身发抖。 纪同打了个寒颤,将风衣的拉链紧了紧。 寒冷促使他向前小跑了几步,抬头时,他发现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 天峰警校。 在阴郁的天空和凛冽的寒风衬托下,这四个楷体大字显得格外醒目,格外阴森。 —— 薛晴玥在咽下最后一口比萨后,便向瞿刚道别,准备回到单位。 但就在这时,她却收到了纪同发来的一条短信:下午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去调查太湖女尸案,局里没什么需要。 “怎么了?”瞿钢问道。 “哦,没什么,纪同说我下午可以不上班了。” “该不会是……”瞿钢有些担忧道。 “哦,不是的,只是局里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了。”薛晴玥摆出了一副尽管放心的样子。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瞿钢试探着问。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近薛晴玥。 “呃……”薛晴玥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哦,没关系,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瞿钢想到了臧良,连忙补充道。 “哦,没什么不方便的,反倒是我麻烦你才对。”薛晴玥明白瞿钢的意思。 “那……” “那就麻烦你送我一下吧。”薛晴玥微微一笑。 外面的细雨还在持续不断。而黑色的保时捷轿车,在这阴雨连绵的季节中,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锃亮,如同黑色的精灵般在公路上飞驰着。 “你开车的速度一向都那么快吗?”薛晴玥受不了这种沉闷的天气,于是便想用聊天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嗯,是啊,习惯了吧。觉得这样比较节省时间。”瞿钢从镜子里看了薛晴玥一眼。事实上,瞿钢这两天总觉得她有点怪。怎么感觉,自从那次火灾之后,薛晴玥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接近自己?她有什么目的吗?他多次告诉自己,薛晴玥一定与复仇者有着微妙的联系。可是,瞿钢是一个相信自己感觉的人。第一直觉告诉他,薛晴玥绝对不是坏人。可是,这又如何解释近来发生的一切?最令瞿钢捉摸不透的,还是薛晴玥自己出现在百威地下停车场的原因。但他不会去问,因为他知道,如果薛晴玥想说,不用问,她也会告诉自己的。 一路无话。两个人似乎都忽然陷入了沉思当中。 就这样,在绵绵细雨的包围下,黑色的保时捷逐渐减慢了速度,如同灵车般缓缓停在了臧良家的楼下。 “谢谢你。”薛晴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嗯……我送你上去吧。”瞿钢忽然说。但此话一出,他马上又后悔了。是啊,万一让臧良看到了怎么办? “好啊。”薛晴玥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那走吧。” 瞿钢跟着薛晴玥的身后,“护送”着她上了楼。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张嘴就说出了想要送她的那句话。真的不能再这样心不在焉下去了。 “好了,到了。今天谢谢了。”薛晴玥说道,回头按了按门铃,但却没有人开门。 “哎呀,看我这个脑子,这个时候臧良肯定还没下班呢。”薛晴玥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下,上次那么匆忙……”说着便将手伸入口袋准备掏钥匙。 “这……不必了吧……”瞿钢刚想推辞,却忽然看到了一样令他大吃一惊的东西! “啊……你这……”瞿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谁想竟退到了楼梯上,接着人便失去平衡,顺着楼梯咕噜咕噜地摔了下去。 “哎!你……你没事吧?!”薛晴玥立刻跑下台阶,将瞿钢扶起:“怎么这么不小心!?”薛晴玥替他掸着身上的尘土。 瞿钢狼狈地笑了笑,目光移向了薛晴玥手中的钥匙圈。 令他惊讶的不是那个钥匙圈,而是——挂在钥匙圈上的东西。 它怎么会在薛晴玥的手里? “喂,你摔傻了啊?怎么不说话?没事吧?”薛晴玥见瞿钢表情呆滞,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我,我没事。那,我先回去了……”瞿钢甩开薛晴玥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可脚踝的一阵剧痛迫使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薛晴玥走上前去再次扶住了他。 “可能是脚扭了……”瞿钢弯下腰,用手按了按右脚脚踝,好家伙,肿了一个很大的胞。 “那怎? 第 8 部分阅读 “可能是脚扭了……”瞿钢弯下腰,用手按了按右脚脚踝,好家伙,肿了一个很大的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怎么办?你怎么回去?”薛晴玥担忧地问。 “是啊,要是左脚的话我还能凑合一下,这样让我怎么开车……”瞿钢苦笑道。 “那这样吧,我帮你叫一辆出租,你先把车放在这儿,改天再开走。”薛晴玥说。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瞿钢无奈地点了点头。 将瞿钢送上出租车后,薛晴玥独自走进了家门。 她甩了甩手上的钥匙,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只见钥匙圈上,挂着汪珊菱的那条金属鸡心项链。 薛晴玥将盖子打开,再次看了看那个“没脸的男人。” “果然是你,对吧。”薛晴玥对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着。 正文 第三十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4041 若干年前。 杨汝眉揉着困倦的双眼,从解剖教室走了出来。看一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而她,却没有心情去餐厅吃饭。她来到洗手间,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刚进入大学校门的她,正是花样年华。虽然长得不那么漂亮,但看上去给人一种安分守己的感觉。 然而,杨汝眉的生活并不像她的表面一样,看起来那么宁静。 或者说,细看之下,她的表面根本就不宁静。 杨汝眉在镜子前呆站了许久,泪水一点一点地从眼眶中蔓延了出来。她伸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帘,只见右边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一块淤青。 她的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昨夜父亲殴打自己和母亲的景象。 “你们这两个臭女人,老子说了,今天必须凑好钱交给我,居然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看你们两个婊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父亲挥起拳头照着母亲就要打。 “不要!”杨汝眉扑上前挡住了母亲,父亲的拳头一下子打在了她的右额上,杨汝眉顿时感觉眼冒金星,咚的一下栽倒在地。 母亲立刻父亲杨汝眉,求饶似的对父亲喊道:“我们哪里有钱给你!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哼,没钱?没钱不会去卖吗?!要不然女人是干什么用的?!”父亲朝地上吐了口痰,轻蔑地说道。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气得脸色发紫,忽然走上前去对着父亲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你……”父亲满脸惊讶地看着母亲,似乎想像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会动手扇自己耳光。 母亲毫无畏惧地怒视着他,似乎已经作好了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的准备。 而父亲却冷冷一笑:“好啊,你们娘俩长本事了,啊?连老子都敢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真的就那么安分守己吗?你敢说你从头到尾对我都问心无愧吗?”说着,父亲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了看杨汝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汝眉忽然觉得母亲不敢直视父亲,她那游离的眼光似乎带有一丝心虚。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怎么样,下个礼拜我再来,到时候我希望你们已经准备好我要的数目,不然的话,呵呵,这个耳光我会加百倍地奉还给你们!”说完,父亲摔门而去。 杨汝眉哭了。 虽然从小家里大大小小的战争她都经历过,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今天居然看到沉默已久的母亲忽然爆发,以及父亲那奇怪的眼神,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对这个家的了解,只是冰山的一角。 她忽然觉得,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陌生。 或者说,这早已不是家,而是一个支离破碎的躯壳。 自打杨汝眉记事起,家里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在争吵声中度过的,没有一天的宁静。最开始,父母亲还只是小吵小闹,但到了后来,父亲开始酗酒,矛盾逐渐升级,最后演变成了摔东西,殴打,最严重的一次,父亲竟然把母亲打进了医院。 年幼的杨汝眉从小只有母亲的关怀,而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近乎于完全冷淡,更有甚者,酗酒后拿她当作出气筒。因此,杨汝眉对于父亲,除了厌恶,还有惧怕。父爱在他的字典里,变成了永无止境的殴打与羞辱。 当然,父母亲很快就离了婚。 原本以为父亲的离开可以使自己的生活变得清净些,可他三天两头还是会来找她们要钱,甚至不高兴了就随意殴打。身在警校学习的杨汝眉,也曾想过用法律的手段去维护自己与母亲的权益,可却经不住母亲的苦苦哀求和忍气吞声。 她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会变得像今天这样。然而,今天父亲不经意的一番话,以及母亲心虚的眼神,似乎告诉了她什么。 “妈,今天爸爸那翻话是什么意思?”夜晚,杨汝眉同往常一样,失眠了。 “没,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她甚至都不确定母亲是否醒着。然而,母亲颤抖的声音告诉杨汝眉,这其中必有文章。 “你们从我出生起就一直闹到现在,难道是因为我?”杨汝眉试探着问。 “不……不是。”黑暗中,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却可以明显听出她于其中的惶恐与不安。 杨汝眉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她霍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按开了台灯。 然而,眼前的情形让她愣住了。 只见母亲也同时坐了起来,她的眼眶里,含着闪闪的泪光。 “妈,你这是怎么了?”杨汝眉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伸手心疼地将母亲眼角的泪水拭干。 “眉儿啊,你也不小了,我想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母亲看着杨汝眉,表情严肃地说。 望着泪眼婆娑的母亲,杨汝眉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 “其实,你并不是我跟你爸爸生的。你的出生,完全是一个意外。在认识你父亲之前,妈妈跟另外一个男人曾经相爱。” 杨汝眉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母亲的话依旧在耳畔第无数次地回响着。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杨汝眉擦去眼角的泪水,在心底庆幸这厕所里没有别人。不然自己这个样子被同学看到,那可真是太狼狈了。 看了看手表,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站了一个午饭的时间。就当她准备洗个脸,回到教室继续上课时,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按理说,在厕所这种公众的地方,镜子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如果在厕所内出现了一个异性的身影,那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啊……”杨汝眉扭过头,尴尬地看着那个帅哥级的男同学,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呃,同学……这个……你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那个男同学尴尬地四周环顾了一下,正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杨汝眉看了看周围,叫住了他,红着脸尴尬地说:“那个……是我走错了。”说完,她转过身想要赶快逃离这个令自己出丑的地方。杨汝眉心想:自己也真是心不在焉到家了,居然在男厕所里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发现自己进错了厕所,要不是午饭时间没什么人来,那自己岂不是丢大丑了。 “同学,你……你没事吧?”那个男同学忽然伸手拦住了杨汝眉,指着她右额的那块淤青问道。 “这个……不管你的事……”杨汝眉平常在学校就不善于交际,此时更何况是对一个男生,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况下,她更是不愿多说。 “你伤得不轻,最好上点药消消肿,不然明天会发炎的。”男同学好言劝道,随即,他不顾杨汝眉的白眼,又说:“你最好去洗一下脸,因为你眼角的泪痕看得很清楚。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这样去上课吧。” 杨汝眉没有说什么,她瞪了那个男同学一眼,转身离开了厕所。 “喂,我是大一刑侦学B组的林睿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身后,依旧传来了那位男同学执着的喊声。 杨汝眉没有回头,却心中一动:他也是大一的? —— 书桌前,零零散散地摊着一些纸张,而这些纸张下面,则是纪同耷拉着的脑袋以及一双困倦的双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已不知这样“颓废”了多久。 今天下午在天峰警校的查访并没有自己想像中得那么顺利。但通过在档案室调取的资料,纪同得知,杨汝眉也是今年年初刚从警校毕业,并且留在本校做实习教师的。可是,一个刚刚毕业的警校实习教师,能与谁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恨呢?纪同也调查了杨汝眉平时在学校的人际关系,由于她是今年刚刚毕业的,而且还留在了本校工作,所以纪同认为应该有许多低年级的学生认识她。可是,没想到在调查过程当中,纪同却发现同学与老师们对于杨汝眉的了解几乎是少之又少,几个以前与她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都说她平时不怎么善于交际,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要不就是闷在图书管理读书。 不过,正如朱老太所说的,杨汝眉在校期间,曾交过一个男朋友。提起他,同学们的眼光中立刻流露出羡慕与妒忌的神情:“别看杨汝眉长得不怎么样,人也是闷骚型的,可找的那个男朋友,可是本校头号帅哥之一林睿峰!” 林睿峰。 于是,纪同便回到学校的档案室去寻找关于林睿峰的资料,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档案室的老师说,林睿峰的资料早在年初就已经被人提走了,那人也是以警察的身份,说要利用资料协助调查一些事情,但之后便再没有送还回来。 这可真是巧了。 而通过下面的调查,纪同也印证了朱老太之前说的话,那就是,杨汝眉除了在大学交过的那个男朋友之外,还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同性朋友,名叫田晓樱。但是让纪同觉得棘手的是,这个田晓樱并不是天峰警校的学生,尽管她三天两头来学校门口找杨汝眉,但由于杨汝眉与学校的老师与同学都没什么交际,所以对于这个田晓樱,更是无从查起。 这下该怎么办? 虽然事件露出了一点眉目,但纪同却觉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还有,陈光光去了哪里?她的失踪跟杨汝眉的死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使他不得不无奈地宣布,今晚投降了。纪同整理好桌子上的纸张,站起身关上桌子上的台灯,在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刹那,他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正文 第三十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3703 “纪警官,我,我想……”纪同正在办公桌上犯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女声。 纪同马上清醒过来,他强压着疲倦,故作轻松道:“小薛啊,有什么事么?” “那个,今天下午我的任务多吗?”薛晴玥问。 “呃……你倒是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想请假……”薛晴玥有些为难地说。 纪同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盯着薛晴玥,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哦,没,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处理……”薛晴玥似乎不太想说出请假的原因。 “这样啊,那你去吧,臧良出去查陈光光的下落,下午局里没什么需要。”纪同说。 “好的,谢谢纪警官。”薛晴玥道谢后,立刻匆忙地走了。 纪同不禁十分纳闷:她去干什么?但他心里知道,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没有权利刨根问底。可薛晴玥会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会吗?但如果她是去干什么坏事,那何必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自己请假,来引起他的注意? 纪同摇了摇头,他忘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太湖女尸案。想到这里,纪同的心里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平衡起来。为什么同样重要的719大案,就可以一再地被上头忽略?难道只是因为这是个看似简单的自杀案?还是因为他们不知其中的隐情?纪同感觉,自己的头快要大了。 不论如何,就算是两件案子想一起调查,也不太可能。因为对于719案,障碍太多,而且,除了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两盒印有汪珊菱名字的毒品药盒,现在已经断了一切线索,又该从何查起? “唉……”纪同叹了口气,又趴在了办公桌上。 —— 当臧良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并不是习以为常的饭香味,而是出乎意料的宁静,以及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 他走上前去,发现饭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道:对不起,臧良,我离开了,不要问我原因,谢谢你一直以来给予我的照顾,我不会忘掉你的,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同事。 臧良把目光收回,这才瞥到了饭桌上早已摆满的那些美味佳肴。那些菜全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 臧良一下下地将手中的字条撕了个粉碎,盯着饭桌上的菜,冷笑一声:“薛晴玥,你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 瞿钢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脚扭伤的第三天,薛晴玥居然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门前。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瞿钢看着门前笑吟吟的薛晴玥,不解地问道。 “哦,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家的地址吧?我还记得,再说要找你住址还不简单吗?去培训学校查就可以了,呵呵。”薛晴玥一边将行李拖进屋,一遍道。 “你……你这是要干嘛?”瞿钢问。 “你的脚伤成这样,现在只能依靠拐杖行走了,应该挺不方便的,还有,这段时间你一定是不能去单位了,所以我来照顾你一段日子吧。” “这……”瞿钢有些为难起来。 “你……不欢迎我?”薛晴玥停住了手,有些尴尬地问。 “啊,不是的,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而且……”瞿钢本来想说的是:而且不知道臧良会怎么想之类的话,可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薛晴玥与臧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有多余的房间让我住就行。白天我去上班,回来的话就给你做饭什么的,我想作为朋友,帮这些忙是理所应当的吧。”薛晴玥口气轻松地说,但依旧逃避不了瞿钢尖锐的双眼。 瞿钢能看得出,她的目光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那,你还去臧良那里住吗?”他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问出了他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 “这……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薛晴玥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立刻拉得更长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这样啊……”薛晴玥的语气使瞿钢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将薛晴玥让进了屋:“我还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让你无缘无故的来照顾我。” “是无缘无故吗?”薛晴玥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第一,我们是朋友,朋友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第二,这些小事来说对我根本就不算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之前在地下停车场救了我,比起你的救命之恩,我做的这点小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薛晴玥似乎故意绕开了关于臧良的话题。 “那……真是麻烦你了。”瞿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的好意。她真的是好意吗? 这个想法把瞿钢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什么对薛晴玥开始质疑了?之前不是一直坚信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东西?瞿钢又想到了那天害自己摔楼的那个“罪魁祸首”,金属鸡心项链。这些天,任凭他怎样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都无法得知那东西到底是如何跑到薛晴玥手上去的。 难道是臧良他们检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那么,如果按照这样去猜测的话,薛晴玥有可能是他们派来监视自己的“间谍”?可是,那薛晴玥与自己同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又该如何解释?这些与复仇者又有什么关联? 瞿钢怎么也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 “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吧。”薛晴玥放下行李,准备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方便面。”瞿钢回答。 薛晴玥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她怎么了?瞿钢纳起闷来。晚饭吃的方便面,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是寒酸了一些。这有什么另她意外的? “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吃这些……”薛晴玥的口中呢喃着什么,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瞿钢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哦,没什么,那你厨房里面大概没什么吃的吧?那我现在去给你煮些汤吧。”薛晴玥说着扭身钻进了厨房。 不知为什么,瞿钢似乎听出薛晴玥的语气有些哽咽。 她到底怎么了? 薛晴玥刚来到厨房,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掏出手机,本想给臧良打个电话,却发现有一个新的未读信息。 “你到了吗?有地方住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还是可以来找我。” 是臧良发来的短信。 从他的语气来看,也许,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自从那天火灾后醒来,对臧良和纪同说出谎话的那一瞬间,薛晴玥就应当想到会是现在这个结局。她今天本想把一切都与臧良摊牌,但想起他与纪同的关系,最终还是忍住了。万一臧良把一切都告诉纪同,那么,姐姐的声誉就难保了。因此,薛晴玥只得忍痛割爱,暂时瞒住臧良。虽然她不知能瞒多久,但至少要尽量拖延时间,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将姐姐的事情调查清楚。 正好,瞿钢摔伤了脚,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接近瞿钢的机会。 考虑了一晚上,薛晴玥最终决定搬到瞿钢这里来住。虽然这有些冒险,但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许只有这样,姐姐的死才能真相大白。 走了一会儿神,薛晴玥再次将思绪拉回了那条信息上。该怎么回呢?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心痛。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爱的人,却要以这种方式分离?尽管是在这样一个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但她真的怕,怕真相大白以后,臧良的心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现在,薛晴玥所做的,也许只有祈祷。 祈祷真相早日大白,更加祈祷,自己与臧良不会因此擦肩而过。 她以最简单的几句话,回复了臧良的信息。 在按下发送键时,薛晴玥的泪腺再次崩溃,几滴清泪不自觉地滴到了手机屏幕上。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此时门外站着的一个人。 看到薛晴玥流泪,聪明的瞿钢大概已经猜出了什么。是的,他百分之百确定,那是因为臧良。 尽管他不知道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远比自己亲眼所见的要复杂许多。能看的出来,薛晴玥明明就是深深地爱着臧良的。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跑到自己这里住? 她有什么目的?瞿钢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瞬间,披着黑斗篷,神秘地复仇者的形象立刻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正文 第三十二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5 本章字数:6219 在无聊的大学生活里,双休日无疑是最受欢迎的。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喧闹的操场上立刻拥满人群,同学们都拿好东西,准备回家过周末。 没多久的时间,宿舍就已人去楼空。 然而,在女生宿舍420号房间内,一个披散着长发,面目憔悴的女孩正在窗口望着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学校。但她却再抽泣。 杨汝眉并不想回家。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想过家。因为那并不是一个可以给自己带来温馨的地方。她离开了窗口,缓缓地坐到了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地板发呆。 脑海里,浮现着上周回家时父亲胁迫自己与母亲的景象。还有,父亲说的那翻奇怪的话,以及母亲对自己迟来的坦白。 那天听了母亲的那些话,她彻夜未眠,但很快便接受了事实。 一个对她来讲也许并不算残酷的事实。 是啊,父亲在自己的眼里,一直都是个残忍,冷酷,甚至丧尽天良的人。如今得知自己并不是这种人的亲生女儿,杨汝眉打心眼里庆幸。否则的话,她真的很怕自己会继承了这个家伙冷酷的血液。 但是,也许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呢?杨汝眉想到了母亲对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质疑,如果他以前就那么坏,那么母亲为什么要跟他结婚?而且,父亲似乎变成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汤汝眉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完全崩溃。她站起身,决定到走廊里随便走走。尽管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清静,但不免让然感觉有些心理上的窒息。 此时,楼道里竟也是空空如也。下课后,同学们早就一哄而散,毕竟这无聊而又沉闷的校园并不是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所向往的。 杨汝眉来到饮水机旁边,往窗外望去。 空荡荡的操场映入眼帘。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她忽然想到,今晚正是父亲给她们母女俩的限期,如果今天没准备好钱的话,那么……杨汝眉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她在犹豫今天到底要不要回家。 看着逐渐暗去的天色,杨汝眉的心情也跟着暗了下来。 到底要不要回去? 说到回家,她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不回家就能逃避恶魔般的父亲吗?就算自己躲过了,那在家年迈的母亲该怎么办?总不能抛下她不管吧? 杨汝眉在犹豫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心情终于随着黑透的天色,完全地黯淡了下来。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怎么都躲不过的。杨汝眉走回了宿舍,将东西一点一点地整理好以后,便下了楼梯。 楼道内,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前方的路。杨汝眉将行李背了起来,打着手电筒朝前走去。到了一楼,她放下行李,却又再次为难起来。 她害怕。对于家,杨汝眉拥有的,只有恐惧。她回头望了望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她的行李并不多,小小的两个木箱便足以装下她的全部家当。其实,这里的学生在回家过双休日的时候都不会把所有的行李带上,只会带一些重要物品,因为周一还要回到学校来。 杨汝眉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念头。 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的决定,或许,只是瞬间的想法。 离家出走。 不,自己坚决不能这样。她如果走了,那母亲怎么办?父亲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况且,难道为了躲避父亲,自己就此放弃学业?这样对得起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吗?为了考上这间理想的大学,杨汝眉所付出的努力也是比别人更多双倍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抛下母亲不管。而且就算自己逃避,最终也会被父亲找到。 算了,还是回去吧。该面对,只能面对。 杨汝眉再次背起行李,即将再次走入“虎穴”之前,她发出了一阵凄凉的叹息。 “唉……” “唉……” 然而,令杨汝眉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她余音刚落,耳边几乎紧接着又响起了一声叹息! 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杨汝眉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刚才明明是一个人都没有的,那么现在,离自己不远的那声叹息是谁发出的? 惊恐之中,她一下子将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瞬间陷入了黑暗,唯有走廊内那昏暗得几乎不存在的一丝灯光在她的眼前恍恍惚惚地晃悠着。 是谁?谁在那里?杨汝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把背包的拉索拉开,将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书包里的解剖刀。 “你是谁!”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杨汝眉感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肉体。她立刻条件反射地将早已那在手上的解剖刀扎了进去。 “啊……”一声虚脱般的叫声传入她的耳膜,紧接着,杨汝眉的手立刻被一种黏呼呼的液体所浸泡,那个人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阵微弱的光刺痛了杨汝眉脆弱的角膜。 半晌,杨汝眉的视觉神经才刚刚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她放下遮挡在面前的手,朝着已经跪地的人影望去。 “怎么是你?!”只见一个大男孩呲牙咧嘴地跪在地上,手捂着左臂,鲜血正如喷泉一般往外汩汩地流着。他,正是杨汝眉上次遇到的那位走错厕所的男生。 “你……你在这里……”那男生抬起头来,眼神里似乎并无一丝责怪:“呵呵,没想到你警惕性还蛮高的吗。”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自嘲般地说道。 “对……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杨汝眉愧疚得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呵呵,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解剖刀的,真强啊。” “我……我是学刑侦系法医的……所以,都比较喜欢带一把平时防身……”杨汝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看来你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呃……” “哎呀,你伤得很严重吗?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杨汝眉立刻拉开自己书包的拉链,但随即又有些无奈地道:“今天没带医药箱……” “算了没事,就这么小的一点伤,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了。”男生故作轻松地说,可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再次疼得弯下腰来。 杨汝眉立刻上前扶住他:“我的家离学校不算很远,要不去包扎一下吧?” “这……这不太好吧。”男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的,你的伤比较重要,还是赶快跟我去包扎吧。”看着不断涌出的新鲜血液,杨汝眉有些着急了,她不由分说,拉起那男生,就外跑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出租车车上,那位男生还不忘跟杨汝眉扯家常。 “杨汝眉。”她看了那男生一眼,思考了片刻,道:“你叫林睿峰?” “哇,没想到我还挺幸运的,居然能被你这么个冷面公主记住。”林睿峰嬉皮笑脸道:“不过,你以前难道都没听说过我吗?” 杨汝眉摇了摇头,但又马上点了点头:“好像听过,但是是干什么的,忘了。” 林睿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沮丧的神情:“不会吧……像我这么出名的人……” “好了,到了,快下车吧。”出租车不知不觉地已经停在了杨汝眉家楼下。她打开车门,把林睿峰先“撵”下了车,自己掏出钱包,准备付车钱。 可就在这时,杨汝眉的神情由焦急变为了尴尬。 钱包里空空如也,零零散散的几张小票如何能付得起昂贵的车费?都怪自己太过心急,这才忘了身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因为自己平时是从不打车的,今天由于情况比较特殊,杨汝眉的心里光想着赶快回家给林睿峰包扎伤口,于是跑上大街后不假思索地就叫了辆出租车。 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杨汝眉踌躇之际,一只拿着五十元大钞的手,伸到了司机面前。 那是一双多么好看的手。健康的古铜色,但却十分细腻的皮肤,手的形状如同雕塑般完美。 难以想像,那是一双男人的手。 林睿峰拿回了找零,便若无其事地对车上还在发窘的杨汝眉说:“快下车吧,你刚才不是还在着急吗?” “啊?哦。”杨汝眉有些不太自然地下了车。 “你平时从不打车回家的吧?”到了楼道内,林睿峰忽然问。 “对……对啊,你怎么知道?”杨汝眉有些惊讶。 “呵呵,这还不简单,如果平时你经常打车回家的话,那为什么钱包里会不准备好足够的钱呢。”林睿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嗯……算你说对了。”杨汝眉的表情有些尴尬。 二人不再说话,而是一步一步地慢慢上着楼梯。走着走着,林睿峰忽然捂着胳膊停住了。 “你还好吧?”杨汝眉有些惊慌地查看着他的伤势。 血虽然已经不流了,但大臂处明显的伤痕仍旧依稀可见。伤口往外翻着,露出鲜红的肉。 “很疼……”林睿峰使劲咬着下嘴唇。 “你再忍一下,就到了。”杨汝眉拉起他,飞也似地跑到了家门口。 她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可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么了?”林睿峰对她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啊,没什么。”杨汝眉将手伸到了口袋里,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喂,才九点多啊,你们家人不会现在就睡觉了吧。”一旁的林睿峰更加纳闷了。 “来,快进来,杨汝眉将他拉了进来,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干嘛?我还没换鞋呢。”林睿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球鞋,又看了看房间干干净净的地板,不禁有些可惜。 “算了没事,赶紧坐下。”杨汝眉以最快速度拿出了医药箱,熟练地包扎了林睿峰的伤口。 “谢谢了。”林睿峰站起身刚准备离去,却忽然扭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杨汝眉。 “你……怎么了?” “我想问你,怎么今天那么晚你还没离开学校?刚刚看到你一个人在走廊里,还有上次你在厕所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林睿峰忽然表情严肃地问。 “我……我其实没事……对了,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晚也还留在学校?而且,还在走廊里叹气……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杨汝眉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其实,杨汝眉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难道林睿峰跟自己一样,有着不幸的家世? “我……”出乎意料的是,林睿峰原本严肃的表情一下子灰暗了下来,杨汝眉仿佛一语道出了他的痛处。 正在这时,杨汝眉房间的门忽然一下子被撞开了。 父亲拽着母亲的头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眉儿,快跑!”母亲凄厉地叫喊着,却被父亲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妈!你要干什么?放开她?”杨汝眉扑上前,抓着父亲的手腕,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他愤怒地喊着:“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晚才回来,就是要躲我?啊?钱准备好了没有?别忘了我上个礼拜说了什么!”父亲看了一眼身后的林睿峰,又道:“你有钱养小白脸,难道就没钱给老子?!”说罢,他举起手便要打。 望着父亲即将落下的拳头,杨汝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住手!放开他们!”一声怒斥忽然传来,父亲的手似乎被阻力隔在了半空中。 杨汝眉睁开了双眼,只见林睿峰怒视着父亲,没有受伤的左臂挡住了父亲的老拳。 “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杨汝眉喊着。 林睿峰没有理会她,而是一字一顿地对杨汝眉的父亲说:“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难道你不觉得丢人?” “哼,你小子毛还没褪干净,就来教训我?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吧?”父亲松开了母亲的头发,挥拳照着林睿峰打去。 林睿峰虽然右臂带伤,但依旧灵活一扇,躲过了父亲的拳头,倒是父亲自己用力过猛,失去了中心,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你……”父亲的眼里露出了火光,但他已看出,眼前这个男孩并不是等闲之辈,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林睿峰说话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多少?” “三千块,怎么,你给的起吗?”父亲依旧杀气腾腾。 “说了让你快走,别多管闲事!”杨汝眉再次喊道。 “你***给我闭嘴!”父亲回头怒视了她一眼。 林睿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几张大票扔到了床上:“这里是八百块,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三天以后,也就是周六上午,早上六点我会在公园散步,到时候你来找我,拿钱。” 父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不屑地说:“你小子该不会耍我吧?你跟眉儿是什么关系?” 林睿峰看了杨汝眉一眼,缓缓地说:“她是我女朋友。” —— 月光朦胧地露出了半个身子,照耀着黑暗的大地。 杨汝眉知道,此时,太阳正在地球的另一端温暖着人们。 “为什么要帮我?”杨汝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睿峰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看了看左臂的伤口,面无表情地说:“就当是答谢你给我包扎伤口吧。” “你不是吧?这个伤明明就是我不小心弄的。”杨汝眉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时也佩服林睿峰的君子肚量。 “ 第 9 部分阅读 “你不是吧?这个伤明明就是我不小心弄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杨汝眉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时也佩服林睿峰的君子肚量。 “嗨,这个就别提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我大概还不知道你整天这么沮丧的原因呢。”林睿峰看了杨汝眉一眼:“你们一家三口一直都是这样吗?他真的是你亲生父亲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面对三个并非没有答案的问题,杨汝眉却沉默了。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记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回去吧,你妈还等着你呢。”林睿峰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嗯?” “你真的有钱给我爸吗?就算你给了他钱,他也不会从此对我们停止骚扰的。”杨汝眉担忧地问。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保证以后他不会在找你。”林睿峰信心十足道:“好了,我走了,再见。” 杨汝眉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4210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射着纪同的瞳孔,照得原本就睡眠不足的他两眼发酸。 “纪警官,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一旁的高老师手里端了杯水,递给了他,并示意他坐到床上。 纪同慢慢坐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整齐的床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上大学时的情景。 “这个房间就是杨汝眉生前所住的?”纪同环顾四周,并问道。 “哦,是的。”高老师有些伤感地回答:“这是教职工宿舍,两个人合用的,开始是我和杨老师一起住,但后来我搬走后,还暂时没人来填补空缺。这下出了这样的事,估计这件房更没人敢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搬走?” “呃?”高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纪同会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总感觉杨老师她有些怪怪的……”高老师有些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哪里怪?”纪同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老师,跟学生们年龄相仿,按理说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的确也有些代沟,但是,总感觉她的性格似乎很是孤僻得不能再孤僻,可却十分招人喜欢。有时候感觉她很会做人,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别人,虽然大家都不讨厌她,但她却只有一个朋友。就连以前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少跟我交流。”杨老师忽然停顿了一下,又有些神秘地说:“有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个幽灵。” “哦?” “她的生活似乎很没有规律,有的时候夜里你明明看到她上床睡觉了,但是半夜你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会发现床上没人。” “去上厕所了?”纪同接茬道。 “当然不是,一直就没人。然后第二天你就会直接在学校见到她在教书。问她晚上去了哪里,她便莫名其妙地看着你,然后说去上厕所,或者是接电话去了。”高老师说完,又叹了口气:“唉,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总感觉像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不,你不用有负罪感,毕竟警方需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线索,这样才能查到她到底是被谁谋杀的。”纪同立刻安慰道。 “对了,照你刚才所说的,她是经常都这样吗?” “也不每天这样,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星期两三次吧。后来我搬走了,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搬走?” “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受不了她。周末的时候,她的朋友经常来找她,但是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背对背地坐在房间里,一直坐到天亮。” “哦?有这等怪事?”纪同有些惊讶。 “谁说不怪呢,更稀奇的是,她和她那个朋友平时在人前显得关系特别的好,跟在宿舍里完全是两回事。” “那,她的那个朋友是谁?”纪同问。 “她那个朋友叫田晓樱,据说好像是在哪个警局当见习警员的,周末总会来找她,但就是前几周没来过,一直到小杨失踪,她也就再没出现过。” “田晓樱?”纪同想起了朱老太对自己所提的人。没错,是她,学校的另外一些同学也是这么说的。 “就是她跟杨汝眉关系最好?” “对啊,说来也怪,小杨在学校平时为人很低调,而且对谁都是敬而远之,所以大家对她都没什么了解,但都一直公认那个田晓樱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说,除了我与她同住时,见到她们两个奇怪的样子,还没有人知道像她们这么好也会红脸。” “真是怪了。难道这里面有内幕?那么也就是说,从那以后你就搬走了?” “是啊,谁还敢跟这么个怪人住在一起啊。”高老师说。 “对了,您知道她家有什么人吗?” “她妈妈来学校找过她……”高老师忽然一捶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女孩子的生活还真是挺复杂的,听说有一次她妈妈鼻青脸肿地来学校找小杨,好像是要什么钱……” “到底怎么回事?”纪同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她都还在读书,我还没被调过来呢,这也是听别人传的。” “哦……对了,那您有没有任何关于她男朋友的消息?”纪同又想到了这件事。 “她男朋友……老师说我并没有见过,因为我调过来的时候,小杨就已经是见习教师了,你说的这些应该都发生在她毕业前,所以我一概不知。但我听说她男朋友林睿峰,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且这小伙子外貌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绝对让女孩子心动的那种。可毕业后不知去了哪里,往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了。 “哦……是这样。”线索就此再次中断,纪同不禁有些沮丧:“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纪同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他便起身往外走去,临走是不忘递上一张名片:“有什么新发现的话打这个号码给我,麻烦你了。” ——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薛晴玥似乎找到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似乎连空气都是污浊不堪的。 但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母亲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刚才在病房内,薛丽彩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面对母亲的嘘寒问暖,薛晴玥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像母亲叙说进来所发生的事。尤其是当母亲问到关于姐姐时,薛晴玥只得推说汪珊菱工作很忙,被单位掉到了外地出差,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母亲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也是自薛丽彩进精神病院后,头一次那么清醒地与薛晴玥对话。当薛丽彩问道,汪珊菱何时才能来看望自己时,薛晴玥正踌躇该如何回答,一个电话救了自己。 是瞿钢的来电,问她晚上是否回家吃饭。 母亲诡异地看着她,薛晴玥只得推说有饭局,而后,逃也似地离开。 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母亲怪怪的?还是因为自己心虚,暴露了什么?还是不要担心太多吧。薛晴玥自我安慰着,她想到,母亲既然得了这个病,那么记性应该不是很好,也许下次就会忘掉呢。 在思考的空当,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已停在了距离精神病院附近的地方。 “喂,在这。”看到薛晴玥从医院大楼走了出来,瞿钢立刻摇下窗户,挥手喊道。 “你怎么来了?你自己跑出来,脚伤要紧吗?”薛晴玥诧异道。刚才在电话里,瞿钢问她在哪时,因为顾及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于是便不得不对瞿钢说了实话。因为倘若她对着电话撒谎,那么引来的,也许会是母亲更深一层的怀疑。 “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正好路过,就顺便过来接你一下。”瞿钢回答。 “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薛晴玥打开车门,却有些不安地往精神病院大楼的某个窗口望了望。 “快走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带你去吃西餐。”瞿钢催促道。 薛晴玥用力一拉,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红色夏利慢慢加速,重新在公路上飞驰了起来。 与此同时,薛丽彩面无表情地将头缩回了病房。 ——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 并不是食物不好,而是因为二人各怀心事的情绪破坏了这家餐厅本该浪漫的气氛。 “为什么不说话?”半晌,瞿钢终于打破了沉默。 “哦,没什么,在想一些事。”薛晴玥敷衍着。 “哦。我也是,想一些工作的事。”瞿钢试图也解释一下,可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薛晴玥并没有问自己啊,因此,他总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口不对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盘子里的食物已全部下肚。 “你的脚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了吧。”薛晴玥忽然说。 “是啊,习惯了就好,就是现在还有些一瘸一拐的,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是想完全恢复正常,恐怕要等上个十天半月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如果我一下子那么长时间不去的话,还真放心不下。”瞿钢笑笑说。 “你还是暂时先别着急,再过一周看看,等真的能正常走路的时候再去吧,现在还是尽量减少活动。像你今天这样跑出来,对你脚伤的恢复就已经很不好了,以后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就可以了。” “谢谢。”瞿钢微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他能够感受得到,薛晴玥说这番话时,那种关切似乎还是发自内心的。 —— 夜,再次无声的到来。 躺在自己那张并不凌乱的床上,失眠再次撬开了薛晴玥的门。 什么都不想。但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永远都有三个人在晃。 臧良,瞿钢,姐姐。 铃~ 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起。 薛晴玥从床上坐起来,拧开台灯,开始查看手机。 救救我——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而它们,顿时刺痛了薛晴玥的双眼。 发信人的姓名也只显示了三个字:陈光光。 薛晴玥立刻拨通了陈光光的号码,可在手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就挂断了。她再次打过去,传来的便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薛晴玥无奈地合上手机,浑身冷汗地躺回床上。 陈光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她侧过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 零点零一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3721 又是一个星期天。上午十一点。 通常在这个时候,纪同还正在梦中遨游。是因为工作日太累的缘故,使他计划抽出一整上午的时间来补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纪同的房间里,洒在他慵懒的脸上。纪同似乎习惯了睡眠时的黑暗,或者是在作着什么美梦,下意识地用手拉上被子,将头蒙在了里面,继续呼呼大睡。 然而,老天仿佛存心想折磨他似的,就在他刚刚开始“蒙头大睡”时,枕边的手机嗡嗡地振动了起来,整个床也跟着随之一颤。纪同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睡眼朦胧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一阵慵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口干舌燥。 “喂?纪警官吗?我是高老师啊,跟你说啊,我在杨老师的枕头地下发现了一本日记……” “什么?!”听了高老师的话,纪同的睡意一下子一扫而空,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拖鞋,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你现在在学校吗?我过去找你的话方便吗?” 挂了电话,纪同连忙用最快速度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忙洗漱过后,顾不上吃早饭,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门。 当他如同飞人般“飞”到天峰警校餐厅时,已是午时。纪同一进去立刻就瞥到了高老师,她穿着鲜艳的红色薄毛衣,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喝着饮料。在她的左手边摆着一个咖啡色的笔记本。 “高老师,抱歉,让您久等了。”纪同走上前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没关系,正好我也刚吃完午饭……这个,是我在杨老师枕头地下发现的一个日记本。”高老师开门见山,将自己手边的那个咖啡色本子递给了纪同。 纪同用手指摩挲着那本子并不光滑的封面,眯起了眼睛。在思考片刻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看高老师,随后道:“哦?那就奇怪了。这本子上明明是上锁的,你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内容?” 一句话,高老师的表情立刻显得尴尬起来,她低下头直视着地面,双手不安地来回摩擦着,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你不愧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其实,我早就知道小杨有记日记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见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这本子写日记,而且她经常对着这个本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就好像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才是她的最佳倾诉对象。而且令我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写完之后,她还将本子用密码锁给锁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不过每个人都有隐私,这点我清楚,我当然也不会去偷看她的日记,可当时她的这种做法让跟她住同一个寝室的我不禁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我明白,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纪同表示理解。 “那既然你早就知道她还有个日记本,为什么上次我去的时候不告诉我?”纪同又问。 高老师看了一下四周围,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小杨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凭我的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也许那本日记记录着所有的事情。但她人都已经死了,我就不想再节外生枝,更何况,如果您得到了这本日记,今后也许会多次出入这里,如果因为这件案子,警察总是来这里调查的话,那对学校的名声……”高老师低下了头:“希望您能原谅我一是自私的做法,后来我想通了,才将这本日记拿出来交给您。” “因为害怕我追究你知情不报的责任,所以便骗我说这本日记是刚刚发现的?” 高老师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这些警察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揭穿了。要是以后从我们这个警校毕业的学生,都能像您这样优秀,那该多好。” “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局里还真的就有一个小伙子是从你们这里毕业的。”纪同想到了臧良,心里立刻一阵酸楚,他已经知道了薛晴玥搬走的事情。 “哦?”高老师微微惊讶,随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纪警官,您不会怪我知情不报吧?” “不会的,你为学校着想的心情我理解,更何况现在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把日记交给我了,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这条线索来说,对我们的调查真的很重要。” 纪同再次拿起本子,目光停留在了那排密码锁上。 —— 轻松的双休日在人们的眼里总是那么的短暂。 当臧良咽下最后一口烤糊的面包后,便懒懒散散地拿起背包,向着光明警局出发了。走在路上,他仍旧觉得有点冷。丝丝寒冷的秋风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使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知为什么,自从薛晴玥搬走以后,他便养成了每天都要吃早餐的习惯。虽然二十一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改掉不吃早餐的坏毛病,但薛晴玥短短几个月的到来,居然使他现在开始对早餐有了依赖。 臧良以最快速度到达了警局,走进办公室,他发现纪同手里拿着一个咖啡色的皮本子,望着它愣愣地出神。 “嘿,老纪!”臧良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忽然大喊他的名字,着实将纪同吓了一大跳。 “是你啊,小臧。”纪同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定了定神后,一本正经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有进展么?” 臧良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这个难度有点大……老纪你是知道的,光光小就没有妈妈,父亲好像又把她给抛弃了,她是被好心人收留才能活到现在,但是我去她养父那里看过,邻居说她养父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那么说,陈光光现在完全是一个人生活?”纪同的心再次跌到了谷底。 “是啊,这样的话就无从查起……”臧良说话间,眼神不自觉瞥像门外,但是,他忽然盯住了一个方向,整个人定格住了。 纪同随着他的目光向门外望去,发现薛晴玥正面容焦急地站在门外。 臧良有些不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资料,假意翻看着。这些天,他们两个年轻人虽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明显已经产生了很大的隔阂,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对方。而纪同对于薛晴玥,自然是有千万个不满意,却又不好插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对于薛晴玥的怀疑,纪同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毕竟他和瞿钢目前还一切正常。 “纪警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薛晴玥打破了许久的沉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什么事情?”虽然纪同打心眼里不想理会薛晴玥,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回应了她,因为她看来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昨天我收到了光光发给我的短信,你看。”薛晴玥把手机递给了纪同。 纪同盯着手机屏幕上“救救我”那三个字,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臧良不知何时也凑了上来,焦急地问道。 “静观其变吧。”纪同思考片刻后,平静地说:“我觉得如果陈光光是被绑架的,那么不管绑匪他想要什么,都应该会采取什么措施才对,不会就这么原地按兵不动。” “何以见得?” “仔细想想就知道,陈光光是在太湖女尸案那天失踪的,这样算起来已经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了,倘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绑架,那么绑匪如果真的想杀害她,没有理由拖到现在。”纪同说,“而且,这似乎更加证实了一点:陈光光的失踪与太湖女尸案有绝对的联系。现场发现她的耳钉也同时说明了这一点。” “其实,我总感觉……”臧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住了口。 “没关系,说出来。” “那个朱老太,似乎还有些事情没告诉我们。”臧良的语气有些不肯定。 “没错,我也是这个感觉。而且自从我去天峰警校调查后,更加觉得朱老太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纪同想起了高老师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那能是什么呢?”臧良问。 “比如说,杨汝眉的父亲。” “可是,这个似乎跟案件无关啊……”臧良揪了揪下巴。 “有好多看起来无关的事情,其实其中都是有着紧密的关联的。”纪同做沉思状,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旁的薛晴玥对于太湖女尸案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猜出了个大概。 “那么,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救出光光?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薛晴玥有些担忧道。 “你说的没错,是该做些什么。是该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纪同话音刚落,便换来了技术科的小李:“小薛,你不是给陈光光拨过电话吗?” “嗯,是的,而且还通过,但就是听到一阵哭声之后就挂断了,之后我再拨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那好,小李啊,你去电信局调查一下,这个号码现在具体的所在方位。” 正文 第三十五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4129 这些天,杨汝眉忽然变得很不习惯,就好像生活中一下子缺少了一些一直都在经历的事情,又同时增加了一个以前都没有的成员。 课后,她习惯性地向教室外望去。同往常一样,林睿峰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冲着杨汝眉晃了晃,示意她赶紧出来。 杨汝眉顾不得旁边女同学的窃窃私语,连忙跑了出去,对着满脸笑意的林睿低语道:“拜托你以后别天天等我了好么?同学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林睿峰不屑地瞥了那些无聊女生一眼,双手一摊,语气无奈道:“我说,你很在意这些吗?”之后便将手中的塑料袋塞给杨汝眉,自己转身就走。 “诶,你干嘛去啊?” “既然你那么不欢迎我,那把晚饭给你,我走好了。”林睿峰故作不满地说。 “没,没有啊,我怎么不欢迎你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影响不太好……”杨汝眉结结巴巴地不知如何回答,看到林睿峰生气,她一下子慌了。 “好啦,逗你玩的,你以为我真生气了啊,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孤单了,应该有个人照顾你,做你的朋友。”林睿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们二人来到了杨汝眉的宿舍。刚一进门,杨汝眉便遭遇了无数白眼。 “别理她们。”林睿峰瞪了那几位女生一眼,她们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喂,她们好像……很看不惯我跟你在一起……”杨汝眉的声音竟带有了一些哭腔。她不明白,即使以前自己独来独往,也未曾遭遇过同学们如此的眼光,为什么这几天感觉她们对自己那么敌意呢?是因为林睿峰吗? “好啦,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何必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而且,你以前不都是一个人的吗,所以,她们怎么看你并不重要。”林睿峰说。 “其实,我发现有一点你跟我很像。”杨汝眉盯着林睿峰的眼睛:“我发现你似乎也喜欢独来独往……” 话还没说完,林睿峰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杨汝眉见状也立刻刹住了话闸,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哦,没有,只是……”林睿峰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汝眉一眼:“我从不相信朋友。”他冷冷地说。 “从不相信朋友?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杨汝眉有些惊讶地问。 “因为……你跟别人都不太一样。”林睿峰笑了笑,又补充道:“这个世界总会有值得相信的人,就看你是否善于去发现,你说对吗?”他的脸上又展开了笑容,仿佛刚才冷若冰霜的他,只是杨汝眉一时看花了眼所产生的幻觉。 “哦……呵呵,是啊。”杨汝眉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她有点被刚才的林睿峰吓到了。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爸爸这些天没来找你们麻烦吧?” “是啊,他一直都没来,很奇怪……难道,你给他钱了?”杨汝眉忽然严肃起来:“那么多钱,我们可还不起你。” “呵呵。”林睿峰笑了笑,似乎杨汝眉的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了:“那就好。其他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保证,你们以后有清静日子了。” “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杨汝眉心底有些发虚:“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一个大一学生,能把他那么一个的活人怎么样啊,你也太有想像力了。我只是找他谈了谈。”林睿峰道。 “谈什么?”杨汝眉想要刨根问底。 “好啦,总之你以后清静了。”林睿峰说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就要走:“饭你自己吃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你要去哪里?”杨汝眉叫住了他。 “去办些事情,明天来看你吧。”说完,林睿峰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走后,杨汝眉呆呆地望着那扇虚掩的门,直到室友郭香和其他女生一起推门走了进来,她们白了杨汝眉一眼,郭香指桑骂槐地说:“呵,别看某人其貌不扬,勾搭男生倒是有一手。难怪平时那么自闭,原来是在练狐媚功呀。” 杨汝眉没有理会她们,提起林睿峰给自己留下的晚饭,径直走出了宿舍。 她来到了宿舍楼前的河边,在一旁的石凳上独自坐了下来。深秋的晚风异常寒冷,吹得衣着淡薄的杨汝眉牙齿“咯咯”地打颤。但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愿回到宿舍去吃饭,更不愿意去食堂。反正不管在哪里,自己都不会见到林睿峰,他去忙他的事情了。 等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么想?难道林睿峰在食堂的话,那她就会去吗?杨汝眉拍了拍自己的脸,少犯贱了,难道我喜欢上了他不成?可是,她又忍不住想,林睿峰究竟跟父亲谈了什么?这么晚了,他又要去哪里,办什么事?又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如梦初醒。 杨汝眉呀,杨汝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再次拍打着自己的脸,他去哪里,办什么事情,与我何干?想罢,杨汝眉打开了塑料袋里面的纸盒,顿时,香喷喷的石锅拌饭味道立刻随着风扑鼻而来。 望着这美味佳肴,虽是在寒风中,但给人感觉别有一番滋味。就仿佛即将品尝野味一样。 杨汝眉不敢让这香喷喷的石锅拌饭的热气散发在寒风中,便立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可看似美味的石锅拌饭,到了嘴里却味同嚼蜡。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没有心思品尝这美味佳肴。 她的心,现在很乱。 从小到大,二十年了,除了母亲,第一次有人如此对待自己。 —— 晚饭后,杨汝眉在河边呆了好一会儿,才在宿舍熄灯之前悻悻地往回走。 回到宿舍,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室友郭香她们都去了哪里?杨汝眉摇了摇头,简单洗漱完毕后,便躺在了床上。谁知刚一侧身,就发现自己枕边有一张字条。拿起一看,只见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大字:今晚,楼前河边,我等你。 没有署名。 是谁? 杨汝眉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在学校,有谁会找自己?还用这样的方式?她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结果,于是,干脆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像门外跑去。 会是林睿峰吗?那么晚了找自己,有什么事?杨汝眉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知为什么,想到有可能是林睿峰,她就感觉很兴奋。 来到河边,秋夜的寒风比刚才更冷了。 杨汝眉左顾右盼,寻找着约她出来的人。可是等了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有,伴随在自己耳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正当她打算放弃,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推了自己一把,杨汝眉毫无防备,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冷的河里。 “救命……”她不会游泳,在河中痛苦的挣扎着,好在水不是很深,杨汝眉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抓住岸边的一小块假山石,拼劲全力想要上来。 “就你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脸跟我们抢阿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郭香在河边拾起一块石头,朝着水中丢去,站在她身后的女生唧唧喳喳地随声附和着,有的甚至朝着河里吐口水。 杨汝眉躲避着雨点般飞来的石子,一下子失去中心,再次落入河中。这次她失去了力气,挣扎了没多久,便沉了下去。 “喂,你们看,人呢?”其中一个女生在见河面上没了杨汝眉的踪影,顿时紧张起来。 “诶?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这儿呢,沉下去了?!”另一个女生也紧张了起来。 “慌什么慌什么?先看看,没准一会儿自己就上来了。”郭香故作镇静地说。 过了几秒,河面上伸出一直胳膊,但又以很快的速度再次消失了。 “救命啊!来人啊!”郭香以及其他女生知道玩笑开大了,惊恐万状地呼救着。 就在她们几乎感到绝望时,忽然树宿舍楼旁的树丛中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以最快速度脱去外套,在那几位女生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便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将奄奄一息的杨汝眉拖了上来。 那几位女生连忙焦急地迎上前去,问这问那。 “啊?是你?”月色下,郭香认出了那位救人的男子,正是自己暗恋许久的林睿峰。 林睿峰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湿漉漉的头发以及五官在河水的浸泡下,依旧那么的诱人。 “你们滚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林睿峰低吼着。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将这几个不识时务的女生吓到。 林睿峰弯下身,跪在地上,给杨汝眉做起了人工呼吸。 女生们尴尬地站在一旁,郭香的脸上又是嫉妒,又是后怕,表情十分复杂。 不一会儿,杨汝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望了望周围的人们。 她有些纳闷地看了看林睿峰,又愤怒地看了看一旁郭香等人。 “你……”杨汝眉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 “别说话,小心着凉了。” 话音刚落,杨汝眉便咳嗽了几声,林睿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走,我带你回去。”他不顾一旁的那些女生妒忌的眼神,拉起杨汝眉就要走。 “你们……”郭香还想说些什么。 林睿峰扭过头,愤怒的眼神里几乎迸出火花,吓得郭香立刻住了口。 “你,还有你们。不许让我看到谁再欺负她。否则……我林睿峰这辈子还没教训过女人,我可不想开这个先例!”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4978 夜,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来临。暮色很快笼罩在了一座废弃的旧仓库前,那原本就黑暗的树丛中。 “老纪,咱们还要等吗?”臧良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有些不耐烦道:“都一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薛晴玥也打了个瞌睡:“是不是小李弄错了?” “先别着急,一般情况下地点是不会弄错的,咱们要有耐心,光靠一天的监视,是不够的。”纪同低声道。 “啊?不会吧,那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发现任何线索之前,每天都要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这里守株待兔?”臧良做喷血状。 “嗯。”纪同点了点头:“没办法,现在在不确定陈光光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能轻易采取任何行动。” “晴玥,不然你先回去吧。不让你来非要跟来,现在知道有多无聊了吧。”臧良扭头对一旁的薛晴玥道。 薛晴玥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想到臧良竟然还会那么关心自己,虽然语气比较生硬,但其中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 “不,光光是我的好朋友,我要救她出来。”薛晴玥坚定地说。 臧良摇了摇头,问纪同:“那今晚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纪同看了看天色,终于松口了:“再等半个钟头,没有动静的话,就明天再来。” 半个钟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三人的极度煎熬中,终于慢悠悠地过去了。 “老纪,咱们撤吧。”臧良终于忍不住道。 纪同盯着那废弃的仓库,沉默一会儿,终于有些沮丧地道:“走吧。” “等一下!”就在纪同刚把视线移开仓库时,薛晴玥忽然低声惊呼。 “那……那个人不是……”臧良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难掩心中的惊讶。 “朱老太?!”薛晴玥和臧良异口同声道。 “嘘,别出声!”纪同示意二人蹲下。 暮色中,朱老太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围望了望,紧接着一头钻进了地下室。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神情颓废地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没有发现什么。 她在仓库门口踱步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去。 “跟上她。”三人匍匐着走出树丛,小心翼翼地跟住了前面的黑影。 太锡公墓。 朱老太步履蹒跚地走到了一座墓碑前。 当她抬起头,直视着墓碑上的名字时,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眉儿啊,告诉妈妈,是谁害死了你啊?是不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吗……”朱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哭着,看得三个人一阵心酸。 这时,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配合着朱老太悲痛欲绝的哭声,好一幅千古绝唱的图画。 薛晴玥只感觉背脊发凉,忍不打了个喷嚏。 臧良惊得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可是,已经晚了。 朱老太缓缓扭过头,血红的眼睛中射出一道恐惧的光芒,她的? 第 10 部分阅读 可是,已经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老太缓缓扭过头,血红的眼睛中射出一道恐惧的光芒,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向四周围扫视着,颤抖着变了调的声音道:“是谁?谁在那里?有种的就给我出来!” 一阵沉默。 三个人紧张地屏住呼吸,在草丛中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朱老太终于发火了。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在与什么人搏斗,嘴里惊恐万状地叫喊着:“出来!我知道是你!这些年你把我们母女害得还不够惨吗!我告诉你,杨百昭,现在我庆幸眉儿不是你的孩子,不然她要是继承了你那禽兽般的人性,我才感到悲哀!” 朱老太狂叫了一会儿,忽然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低头啜泣着:“杨百昭,你还我女儿……” 臧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早已跟着纪同办案无数,但一个女人如此疯狂,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而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薛晴玥哭了。 不知是被吓哭,还是被朱老太悲伤的情绪给感染的。女人,终归是那么的多愁善感。 臧良将抽泣的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纪同将中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千万不要出声。 然而,朱老太仿佛听到了树丛中细微的动静,她再次握紧手中的匕首,朝草丛方向走了过来:“我知道你在那里!你给我滚出来!那么多年,我对你百般忍让,如今我受够了!还我眉儿来!” 薛晴玥吓得哭出了声。 随着朱老太步步逼近,眼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就要朝薛晴玥所在的位置扎下去! “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惊得朱老太将匕首掉落在地。 纪同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朱老太面前,他迅速捡起了匕首,面无表情地看着朱老太:“我在问你问题,不想再问第二遍。你应该知道,对警方隐瞒实情,是件多么严重的罪过。” 朱老太呆呆地望着纪同,忽然如同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纪同知道,此时她的心里防线已彻底崩溃。 —— “他是恶魔,他简直就是个恶魔!”在一间面积不大的客厅里,朱老太仍旧余恐未消地自言自语着,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她口中的恶魔,全都长在头发上,只有把它们都揪下来,她才彻底舒服。 “您说清楚了,谁是恶魔?”一旁的臧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太刺激朱老太,于是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老太不说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角痛苦地抽搐着。 “是时候该告诉我们一切了吧?你口中的那个他,是不是就是杨汝眉的父亲?”纪同试探着问。 朱老太叹了口气,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既然你们全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你说的没错,杨百昭那个恶魔就是眉儿的父亲。但不是亲生的。眉儿是我跟我第一个对象的孩子。而杨百昭是我家人介绍认识的,跟他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身孕,但他并不知道,婚后的一段时间他对我还不错,谁知眉儿一生下来,他便得知了不是自己的骨肉,于是往后的日子就都变了,他开始对我和眉儿百般虐待,因为我对他都怀有愧疚感,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忍让,可他却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后来他开始酗酒,赌博,三天两头找家里来要钱,不给就把我们往死里打……”朱老太终于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抽泣着。 纪同想起高老师曾经对他说的一幕:杨汝眉的母亲鼻青脸肿地到学校来找她……现在,他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你为什么对警方隐瞒这点?”臧良又问。 “因为他已经三年多杳无音讯了,也一直都没来打扰我们,于是我就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才没把这件事说出来……但现在看来,我总觉得眉儿的死跟他有关……” “等一下,你说三年多他就已经没再找过你们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还得从眉儿那个男朋友说起……有一天眉儿把他带回家来,正好那个时候,杨百昭毒打我,被他们撞见,那个小伙子就与他起了争执,他当时是要钱,那小伙子跟他约了个什么地方让他去拿钱,之后杨百昭就再也没找过我们……” “是这样……”臧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薛晴玥早已一头雾水。 只有纪同不动声色。 “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去那间仓库?为什么杨百昭那么多年都没有找你们,你会忽然想到他?”纪同抓住了重点。 朱老太有些害怕地抬起头,看了看纪同,终于缓缓道:“昨晚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说什么?” 朱老太苦笑一下:“还能有什么,又是要钱。我问他知不知道眉儿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让我到那个地下仓库去找他,见了面再说。听他的语气,我就猜到,关于眉儿的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刚才就去了那个地方,可是……” “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臧良接茬道,立刻被薛晴玥拽了一下。 朱老太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他杀害了眉儿,那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先别激动,现在事情很蹊跷。难道你不觉得这之中有隐情吗?为什么他那么多年没有消息,现在却忽然给你打电话?而且还偏偏是这个时候?对于杨汝眉的死,他似乎又知道些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是想过去亲口问他,眉儿到底是不是他杀害的……” “您太冲动了。以后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事先与警方联系。”纪同安慰着朱老太。 “求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女儿报仇!”朱老太揪住纪同的衣角,哀求道。 “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 一阵阴冷的秋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纪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哎呀,老纪,你沉思得也太刻苦了吧?”纪同感觉肩膀上多了件外套。 “啊?是你啊。下班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纪同看了看手表,道。 这时,薛晴玥背着包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正好与臧良打了个照面。 谁都没有说话。似乎二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臧良就把视线移开了。 薛晴玥也面无表情地走了。 “呵呵,我不走了,不想这么早回去,多陪你一会儿吧,反正回去也没事干。”臧良嬉皮笑脸地对纪同说。 “好吧。”纪同看透了他的心思,没再拒绝。 “这是什么?”臧良指了指纪同手中的那个小本子,问道。 “哦,这是我在杨汝眉宿舍弄到的,她的日记。” “打开看看啊,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让技术科的人把锁打开吧。”纪同将那本日记交给了臧良,臧良叫来了小李。 “怎么样,除了这本日记,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臧良问。 “有一个最明显的发现,那就是,薛晴玥所收到陈光光发出的短信,地点是在那仓库,而朱老太所说,杨百昭也是将她约到了那个仓库,这不得不让人觉得……”纪同忽然停住了:“等一下,难道……” “难道什么?” “小臧,我问你,还记不记得陈光光发给薛晴玥的短信内容?” “记得啊,不就是三个字,救救我吗。”臧良一头雾水地回答。 “那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说出这三个字?” “在……在生命被威胁到的时候啊。”臧良抓了抓脑袋。 “还有呢?” “在……被绑架的时候……等一下,”臧良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陈光光有可能被杨百昭绑架了?” 纪同一拍巴掌:“对,照这么推理的话,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但是……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我们现在并不能冲动的去做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纪警官,锁打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李走了进来,将日记本交给了纪同。 “让我先读读它吧。”纪同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本日记上。从本皮来看,它似乎已经年代久远了。不知这一本薄薄的本子,记录了一个女孩怎样的心路历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5304 一切都变成了梦幻。杨汝眉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在云端漫步。晃地,她如同溺水者般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奋力爬了上来。 是个梦。 杨汝眉费力地睁开眼睛,感觉额头发烫。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头,依旧昏昏沉沉。可意识却已逐渐清醒。 这是在哪里?杨汝眉第一反应,这绝不是自己的宿舍。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火热的喉咙使得自己咳嗽了几声。 难受。头疼脑胀。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阵虚幻的男生,仿佛来自世界的另一端。 “我这是在哪里?”杨汝眉有气无力地问。 “在我宿舍。”林睿峰一遍拧着手上的毛巾,一边回答。 “什么?!”杨汝眉立刻如同弹簧般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 “你先别激动,坐下!”林睿峰口气严厉地将她按了回去,并把手中的毛巾敷在了她的额头上:“你现在发着高烧呢知不知道。女生宿舍我是进不去,而且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那几个女生我是真的不放心,所以只能把你带回来,亲自照顾你了。我这里比较方便,因为是单人宿舍。” 杨汝眉环顾四周,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单人宿舍,虽然面积不大。但有着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台有点旧的小电视。这样的条件在学生宿舍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你为什么住在单人宿舍?你家很有钱吗?”杨汝眉有些诧异,据她所知,全校住单人宿舍的同学不超过十人,其中大一就只有两个人,记得其中一个是女生,还带着郭香他们几个去参观过,郭香当时羡慕的要死,还把她的房间照下来放在电脑上当作屏保,难怪杨汝眉会觉得这房间面熟。原来单人房的装潢都是差不多的。 “谈不上有钱吧,我叔父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都拨给了我。”林睿峰一边为她熬粥,一边回答。 “你叔父?那你父母呢?”杨汝眉问。 林睿峰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他们早就死了。” 杨汝眉顿时愣在那里。 “对,对不起……”她后悔自己不该问那么多,这才勾起了林睿峰痛苦的回忆。她没有想到,这位外表光鲜,嘻嘻哈哈的大帅哥,竟然也有着不堪回首的童年。可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汝眉总觉得从他方才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悲伤,有的,似乎只是深切的仇恨。 为什么?跟自己的父母有仇?还是说,提到他们,就能是林睿峰想起能令他恨之入骨的人? 一阵头疼袭来,杨汝眉停止了思考。 “来,喝点热粥吧。”林睿峰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他小心翼翼地将杨汝眉搀扶了起来,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杨汝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跟林睿峰接触过。此时,她才注意到,林睿峰的眼睛是他五官里最漂亮的部位。很难想像,一个男生竟然会有着如此活灵活现的双眼,仿佛会说话一样,勾勒着他特有的魅力。而在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中,似乎又暗藏着淡淡的悲伤。这样一个男生,如果不受女孩子欢迎,那这个世界真的是黑白颠倒了。 “怎么了?不合口味?”林睿峰见杨汝眉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也没喝下去一口粥,不禁有些担忧地问。 “啊,不,不是。我自己来就好。”杨汝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眼光有些贪婪地盯着林睿峰看了好久,于是便不好意思地端起碗,将粥一饮而尽。 “慢点喝啊。” 杨汝眉其实是害怕自己如果长时间注视他的双眼,会被电到。是不是因为自己发烧了,所以才会有这种特别的感觉? “其实,我发现仔细看你的话,还是挺漂亮的。”林睿峰忽然说。 “啊?你说什么?”杨汝眉险些没把粥吐出来。 “我是说,虽然你算不上美女,但挺耐看的,越看越有女人味。”林睿峰嬉皮笑脸地回答。 “呵呵,从小到大都没人夸过我,你是不是看我发烧了,以为我神志不清,所以想拿我开心啊?”杨汝眉打趣着,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林睿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因为从小追我的美女就特别多,所以对于审美方面,我比一般人要有研究。” “你呀,还真会抬高自己。”杨汝眉笑道。 “好了,你躺下休息吧,明天我帮你请一下假,不要去上课了。好好休息。” “那你呢,我在这里的话,那你睡哪里?” “这还用问吗?你知道我铺地毯是干嘛用的吗?就是为了防止这么一天!哈哈,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林睿峰说着以一个及其享受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你……这样不会感冒吧?”杨汝眉有些愧疚地说。 “不会,放心吧。我睡觉本身就不老实,有的时候明明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就已经在地上了。所以说你这样还等于帮了我,要不我从床上掉下去摔得脑震荡了怎么办?呵呵。” “哈哈哈……”林睿峰的幽默让杨汝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聊着聊着,杨汝眉不知何时已进入了梦乡。一旁的林睿峰这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帮她添加了一层被子,望着面带笑容熟睡的杨汝眉,林睿峰笑着摇了摇头。 —— 剧烈的头疼。 杨汝眉仿佛听到了鸟儿唧唧喳喳的声音,但这并不能减轻她头部的疼痛。 好在意识还清醒。 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没有别人。摸摸自己的额头,烧似乎也退了一大半。 杨汝眉坐起身,发现林睿峰不在。他去了哪里? 当她将目光从地板上收回时,发现自己的枕边有一张字条: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应该很快就回来,我找了个人来照顾你,她今天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会到。好好休息。 她?杨汝眉盯着字条上那个女子旁的“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她是谁?跟林睿峰的关系很好吗?杨汝眉的心底竟泛起了层层的醋意。怎么会这样? 可是,到底是怎样紧急的事情,能让他丢下一直关心的自己不管呢?杨汝眉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这也许说明,她在林睿峰的心里并不是最重要的。 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因为杨汝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字条上。不知为什么,字条上的那个“她”,杨汝眉觉得越看越刺眼。难道自己真的爱上林睿峰了? 闭上双眼,她的脑海里全是与林睿峰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杨汝眉知道,自己确实是已经喜欢上他了。也许,很早就喜欢,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不知不觉地,林睿峰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中的一个习惯了。 就这样,杨汝眉吃过林睿峰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那保温壶里的热粥后,便一个人百般聊赖地躺了一个上午。但是,头却越来越疼。是因为她想得太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按说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地躺在宿舍,应该会觉得度日如年才对,可杨汝眉却觉得从白天到中午这段时间,似乎是转瞬即逝的。 到了中午,尽管是艳阳高照,但仍旧抵不住秋日阵阵袭来的寒风。杨汝眉忍住头疼,从床上爬起身来关窗户。 正当她走到窗边时,门外忽然响起了用钥匙开锁的声音,杨汝眉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门便打开了。 一位身材娇小,皮肤发棕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到杨汝眉要关窗,连忙迎了上来,将她搀扶到床上,有些责怪道:“别乱动啊,你还生着病呢。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吧,我会帮你的,阿峰让我好好照顾你。” 阿峰?杨汝眉不知怎地,心底忽然咯噔一下。 她既然能够如此称呼林睿峰,那么也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很近。那么,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林睿峰提起过,他跟哪个女孩子很要好的? “我叫田晓樱。”那女子关上窗户,坐回了窗边:“你的名字,阿峰已经告诉我了。” “叫我眉儿就好。”杨汝眉语气平淡地回答。 “要喝水吗?我去帮你倒。”田晓樱起身去拿热水瓶。 “不用了,我不口渴。”杨汝眉冷冰冰地回答。 但田晓樱似乎把自己的话当作耳边风,依旧去倒水,并且将水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轻轻地吹了吹,又摇了摇头:“太烫了,现在没法喝,我去给你掺点凉的,这样你马上就能喝了。”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掺了进去。 “来,喝吧。”田晓樱再次把水递了过来。 杨汝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人家是来照顾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敌意? 这时,她才注意到,田晓樱虽然皮肤黝黑,但五官却很精致,仔细看的话,算得上是个美女,暗色的皮肤也能给人带来一种西方的美感。 她,毫不理会杨汝眉的冷若冰霜,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时,杨汝眉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她暂时停止了跟田晓樱的对视,接听了来电。 “喂?你好些了吗?晓樱来了吧?她对你还好吗?”灌入耳朵的,是林睿峰那关切的语气。 杨汝眉的心底升起了一丝暖流:“好多了,她来了,对我……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吧。”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田晓樱。 “那就好。我今晚就回来,你好好休息。”林睿峰似乎有些如释重负道。 挂了电话,杨汝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快喝水吧,一会儿凉了。”田晓樱不厌其烦地催促着。 杨汝眉看了看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毕竟人家是来照顾自己的,就算再怎么讨厌她,也要给林睿峰一些面子。况且,杨汝眉不相信田晓樱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己的情绪,她这样不动声色,无非是在忍耐。看来,这个女孩子的性格还是很招人喜欢的,难怪……会跟林睿峰的关系那么好。 与田晓樱聊了一会儿,得知她在另外一所离这里不远的警校学习,学的是法医鉴定,同时,也在某个公安局当见习警员,但这是学校搞得活动,因此不算是自己找的工作。 了解过后,对于田晓樱,杨汝眉竟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原来,她从小也是孤儿。凭着这点共同之处,两个女孩的心一下子感觉近了好多。 头痛虽然减轻了些,但睡意还是过早地袭来。杨汝眉自知身体虚弱,便在谢过田晓樱后,早早地睡了。 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杨汝眉仿佛听到了自己旁边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但可以肯定的是,林睿峰回来了。而且,此时正与田晓樱低声细语地谈着些什么。 杨汝眉不动声色,静静地听着。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可以听出,林睿峰的语气有些兴奋,而田晓樱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杨汝眉再也支持不住,咳嗽了几声。 低语声顿时停止了,灯亮了起来。 杨汝眉立刻闭上双眼,继续装睡。但她的心里却在发虚。因为人在装睡的时候千万不能咳嗽,熟睡和装睡时的咳嗽声是截然不同的。 “还好,没醒。”耳边传来了林睿峰的声音。 杨汝眉顿时舒了口气。看来林睿峰也许是因为什么事情太紧张了,没太注意到咳嗽的细节。 “好了,那你可以回去了。”他转身对田晓樱说。 “好。记住你说的话,最好别忘了。”田晓樱的语气告诉杨汝眉,她现在的情绪处于及其的不愉快中。 他们在吵架?杨汝眉将眼睛睁开了很小的一个缝隙,却陡然发现林睿峰正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后面的大大的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五官。可尽管这样,杨汝眉依旧能听出他的声音。 为什么?林睿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穿着? 杨汝眉的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好在田晓樱走后,林睿峰脱下了黑色的斗篷,换上了便装。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洗手间,快速冲了个澡,便熄了灯,躺到了地上。 杨汝眉的头疼已经被吓好了一半,此时的她,竟异常清醒。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失踪?不知怎地,她将父亲的失踪,以及穿着黑斗篷的林睿峰联系到了一起。 林睿峰究竟是什么人? 正文 第三十八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3679 深夜。 家家户户都已熄了灯,唯独在某栋楼的书房内,亮着一丝昏暗的光线。 昏暗的灯光透过发髻洒在低着头的纪同脸上,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时间,将手中的日记本又翻过了一页。 —— 九月二日天气阴转晴 这两天,我病了。病的很严重。而我的病,却是心病。我实在无法想像,阿峰竟然会是那样的人。仇恨,是不是已经填满了他那原本善良的内心? 与他相识的这段日子里,我承认,我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也许,自从他那次将我从冰冷的河里救出时,我就真的再也离不开他了。而我的爱跟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我爱的并不是他的外表,他的家庭,不是他任何的附加条件,只是他这个人。 然而,事实有又一次将我击溃。当他与我诉说起他父亲去世的那段经历,以及他复仇成功的快感时,眼里充满的那仇恨,那怒火,竟让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是我错了?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是善良的吗?还是,因为仇恨,才变得如此邪恶? 他帮了我。从小我就恨我爸,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我爸,而是一个禽兽。现在,他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但当我看到他成为林睿峰的助手时,为什么心底一点复仇的快感都没有? 阿峰问我: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他成为我的奴隶吗?他同时也会是你的奴隶。如果你答应加入我的话。 我的内心好矛盾。能感觉出,阿峰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可是,我怎么能与这样一个满腔仇恨的人在一起?我印象中的阿峰,不是这样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 —— 看到这里,纪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从下班后,他就一直我在家里阅读杨汝眉的日记。本子中的油墨味仿佛能让纪同依稀地感觉,这个女孩似乎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生命,也许只是似水无痕的那一刹那。人生百年,弹指挥间。当我们的生命终结,那么,又有什么能够证明,我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呢? 与生命相比,仇恨,名利以及爱情,又是多么的渺小。但我们又怎能放弃这些世俗的东西,好好的去享受那原本短暂的人生? —— 九月三日天气晴 我决定了。想了一天,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尽管我知道,这将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决定。 可是,我无法放弃我爱的人。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忘就能忘的。而我,只能选择愧对自己的良心。 促使我做这个决定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田晓樱。她,真的是我好大的威胁。看着她对阿峰的一举一动,一眸一笑,我竟然有除掉她的想法。为什么?她竟然也是如此的喜欢阿峰?不行,我一定要把她比下去。阿峰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我必须做决定。虽然我知道,这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没办法,为了得到阿峰完整的爱,我只有这样做。 一定要把田晓樱比下去! —— 看到这里,纪同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翻了翻后面的密密麻麻的日记,他知道在杨汝眉做出那“惊人”决定后,一定还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不知怎的,纪同竟然有些不敢再读下去。尽管他并不知道杨汝眉所做的决定是什么。 杨汝眉的日记,他已经读了四分之一。 一个年轻的女孩,从自闭,到对爱情充满幻想,最后再变得如此的“邪恶”的过程,纪同已全数阅读。这是一个怎样的变化啊!看来爱情,真的能够彻彻底底地改变一个人。他目前已经能够猜出,杨汝眉一定为了林睿峰干了些违法的事,最后才惨遭灭口的。那么,重点一定就要放在林睿峰身上。 可是,查不到资料,这个人现在不知去向。这该如何是好?纪同又想起了尚未结局,且拖了很长时间的719案,不禁头疼起来。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首先要解决的,恐怕只能是太湖女尸案了。因为,目前案情的发展已经失控。 罢了,今天先看到这儿吧。 纪同揉了揉酸痛的双眼,将日记本合上,放入了抽屉里。然而,正当他打算就寝时,手机的铃声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喂……”无奈,纪同懒洋洋地接听了来电。 “纪警官,我又接到光光的来电了,这次她身边好像有个老男人的声音!”手机那头,薛晴玥焦急地说。 “你先别慌,她说什么?” “她没说什么,就是哭,那老头把电话抢过来,说要是想要她命的话,就给他准备钱,送到上次我们发现朱老太的那个仓库里。” 纪同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男人真的是杨百昭? “你先别慌,咱们半个小时后在警局集合!把臧良也叫上,咱们一起去先找朱老太!”纪同想要压住薛晴玥的情绪。 “好……” 挂了电话,薛晴玥感到有些害怕。身为实习警员的她,将头一次亲临犯罪现场。 想到要叫上臧良,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才拨通了电话。 “喂?臧良吗?有新的情况!纪警官让半个小时后在警局集合!” “哦,知道了。”臧良语气平淡地说,随即挂断了电话。 薛晴玥的心有些凉。他们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无法再多说一句话的地步了么? “这么晚了,在给谁打电话?”刚挂下电话,身后忽然想起了瞿钢的声音。 “啊……我们警局遇到了突发案件,纪同让我打电话通知臧良半小时后在警局集合。”薛晴玥回答。 “这样……”瞿钢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道:“什么情况?” “说了你也不知道,就是一个类似于绑架的案子,绑匪跟我们联系了。”薛晴玥不知怎样解释。 “在哪里?”瞿钢又问。 “在离太湖公园很近的那个废弃的仓库。” 瞿钢一听那个仓库,先是微微地惊讶了一下,随即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还没等薛晴玥做反应,瞿钢早已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走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瞿钢说。 其实,瞿钢最近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薛晴玥,但却没什么发现。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这个女孩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阴险。今天,他看到薛晴玥在给臧良打电话,从她的语气和神态,瞿钢一眼就看出,她还是深爱着臧良的。那么,这样就绕回了以前的问题:既然她还喜欢臧良,又为什么要来自己这里?要说脚伤,现在他已恢复行走,好的差不多了,但薛晴玥却并无要搬走的意思。这样的话,联系起地下车库失火那天,在那里莫名其妙地碰到她,再加上现在的状况,瞿钢还是很难打消对她的怀疑。 怀疑她和复仇者的关系。 而当瞿钢听到薛晴玥说起太湖公园边上那个废弃的仓库时,不由得眼前一亮。因为,他与复仇者的会面,多次都是在那里进行的。他想,也许跟着薛晴玥一起去犯罪现场,说不定会有一些线索。 同时,瞿钢也在想,那仓库已废弃多年,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难道说,这次的绑架时间会与复仇者有什么关联?虽然他自己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片面。更多的可能,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只不过,两个案犯选择了同样的地点。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瞿钢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放弃。 —— 当纪同到达光明警局时,一干人等早已在门口等候。令他颇为吃惊的是,瞿钢竟然也来了。 “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情。”纪同严肃道。其实,他对瞿钢,一直都很有戒备的。这次案件他忽然到场,动机自然很难说。 “我担心小玥,她毕竟是第一次去。”瞿钢回答。 “哦。”纪同没说什么,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藉口。他不再阻止瞿钢,而是扭头看了看臧良,这才惊讶地发现臧良的身旁站着的朱老太。 “你……” “您说了我们会去找朱老太,我就在出家门的路上顺便把她找来了,这样也给您省省时间。”臧良盯着纪同道。他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薛晴玥和瞿钢。 纪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想,臧良以后一定能够超越自己。 事不宜迟,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到了旧仓库。 当纪同打头踏进仓库的大门时,一阵强烈的阴风袭来,仓库的门“吱呀”一声,重重的关上了。 一群人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3492 “别慌!”纪同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幽兰的光柱立刻照亮了众人的视线。 “这怎么回事?”朱老太的语气有些受了惊吓般地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杨百昭?我知道是你,有种的你就出来,把话说清楚!”“嘘!”臧良立刻捂住了朱老太的嘴。 “不用多此一举,想必那家伙已经知道咱们进来了。”纪同拿着手电警惕地环顾四周围,这仓库一点都不像仓库,反倒像个山洞。但无论是仓库还是山洞,看起来给人第一感觉都是废弃多年的。 瞿钢的心跳逐渐加快。不只是恐惧,更多的,是他期待也许在这里能够找到复仇者的身影,能够消灭这让他恐惧多年的恶魔。 “纪警官,你果然来了。”正当众人彷徨之时,不知从仓库的哪一头,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下瞿钢恐怕要失望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至少年过半百的中老年男人,而复仇者非常年轻,所以他一定不会是复仇者。 那么他又是谁?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神秘的仓库中? “有话出来说,我们当面好商量。”纪同不耽搁,立刻道。 “姓纪的,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忽然,仓库中亮起了昏暗的灯光,一位老年男子俘虏着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杨百昭!真的是你!你还我眉儿来!”朱老太立刻发了疯似的准备向前冲,还好被眼疾手快的臧良一把抱住。 “光光!”薛晴玥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救我……”陈光光被杨百昭勒住了脖子,痛苦地挣扎着。 “你有什么要求快说,别伤人!”瞿钢见此情形,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杨百昭在看到瞿钢之后,面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有恢复了正常。 尽管这表情是如此的不易察觉,却还是被纪同看在了眼里。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纪同看了看杨百昭手上的枪,此时正顶在陈光光的太阳穴上,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臧良将手伸入口袋,牢牢地握住了枪柄。 纪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一定要把握好时机。 “很简单,马上给我五百万,我就放了她。”杨百昭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杨先生,你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我们是警察局的人,不是开银行的,更不是什么大富豪,一下子哪来那么多的钱?” “哼,别给我拖延时间,你们这些警察的小伎俩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好歹我也算个过来人了。废话少说!”杨百昭晃了晃顶在陈光光太阳穴上的手枪。 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杨百昭晃手枪的那一刹那,陈光光瞅准了时机,忽然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杨百昭“哎呦”地叫了一声,手一松,枪掉落到了地上。这时,臧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朝着杨百昭的前额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结束了他那悲? 第 11 部分阅读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结束了他那悲剧性的一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杨百昭的死状颇为凄惨,被子弹射穿脑袋,脑浆流了一地。 陈光光尖叫着向洞外的方向跑去,被薛晴玥一把拉住,揽到怀里安抚着。 “眉儿!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我们为你报仇了啊……”朱老太突然发狂,一把抢过臧良的手枪,臧良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又一声枪响,这次是朱老太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你……”一旁的臧良立刻夺回她手里的枪,并且扶住朱老太,试图抢救。 “为眉儿报了仇,我的心事也了了……没……遗憾了……”朱老太说完这句断断续续的话,便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喂,您醒醒!喂!”臧良有些不知所措地摇晃着她,纪同走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道:“已经没心跳了。” 薛晴玥也哭了。她与陈光光就像一对落难姐妹一样依偎在一起,相互扶持着。 瞿钢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但生命消失的速度如此之快,乃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即使,死去的人曾经是那样的十恶不赦,就好像……瞿钢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从阴沟中伸出的那血淋淋的双手,以及二姐夫临死前凄惨又绝望的呼喊声。 “大家都冷静一下!”纪同大吼一声,所有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小臧,先把情况报告给队里吧,然后咱们得一起勘察一下现场。”纪同道。 汇报完毕后,纪同示意由薛晴玥先带陈光光回去休息,毕竟她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精神上需要好好地恢复一下。 “那……”薛晴玥看了瞿钢一眼:“那我还是单独陪一下光光吧。” 纪同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勘察一下现场?”望着薛晴玥搀扶着陈光光离去的背影,臧良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瞿钢。 “嗯,走吧。”纪同看了看地上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现在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尤其是杨百昭,他的双眼圆瞪,仰望着天花板,仿佛要透过这仓库的天花板看清外面的世界。又好像在向上天质问自己的突然死亡。 纪同忽然有个感觉:杨百昭难道在这个仓库里面藏了很多年?他忽然冒出的这个想法,也同时把自己吓了一跳。一切还是很等尸检后再下结论吧。 “你们看,那儿好像藏着什么。”瞿钢指着右手边一处微微发光的地方,小声说。 “我们去看看吧。”臧良拉了拉纪同的衣角。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但里面的设备却让三人大开眼界。只见里面生活用品样样俱全,而且还有着总操作室,以及许多的开关。 纪同走上前,随手按下一个按钮,只见所有的灯一下子熄灭了。他再次按了一下,灯又全部亮了起来。在这些开关的旁边,有一台闭路电视,仓库门口的情况在这上面一览无遗。 “难道这家伙就是靠这个控制大门的?难怪刚才咱们一进来大门就关上了,原来他能看得见我们。真是太可怕了。”臧良在一旁感叹着。 “是啊又有谁能想的到,这看似废弃多年的仓库,竟然能有如此先进的设备呢。”纪同也感叹道,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一块砖头上。 “喂,老纪,你怎么了?”看着纪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臧良有些纳闷起来。 “纪警官,您发现了什么?”见纪同还是不说话,瞿钢也发问了。 纪同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墙角,用手敲了敲墙上的一块看似松动的砖头。 “有什么问题吗?”臧良有些不耐烦了,通常这个时候,纪同都一定是有了什么新发现,而作为助手的他,也总是想第一时间知道。 “你们看看这块砖,跟其它的有什么不一样的?”纪同道。 “没什么不一样啊……”臧良看了一会儿,习惯性地抓了抓脑袋。 “哦,您是说,它的颜色与其它的砖头不同?”一旁的瞿钢回答。 “对,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一件废弃的旧仓库,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头转换瓦,这也就是说,所有的砖头都应该落满灰尘才对。”纪同说着用手擦了擦那块颜色深一点的砖头,果然是一尘不染。 “可是……我觉得这里应该都是干净的啊,因为有那么多的机关,一定是有人把这里当作隐秘的地方,没准就是杨百昭的秘密基地呢。”臧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对。照那么看,那也应该算是所有的砖头都一尘不染才对,一般不会出现色差那么明显的情况。除非……”纪同说着,伸出手试着抠了抠,果不其然,那块砖头没怎么费力就被取了下来。砖头的后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纪同将它按下,同时,墙角上忽然打开了一扇门。 “我们进去看看。”在臧良和瞿钢还没来得及惊讶时,纪同已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跟上。 当他们跟随纪同到达暗室的尽头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只见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屋里,堆积着大量的白色粉末。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些就是“大名鼎鼎”的**。 正文 第四十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5930 身体的负荷在一点点地减轻,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终于,杨汝眉沉重地呼吸了一下,不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今天,是个阴天。窗外没有阳光,而屋内,也被一股微微发霉的味道所浸透着。 现在是几点? 杨汝眉感觉头疼已全部消失,于是便爬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中午十二点半。 自己睡了那么久?杨汝眉不禁微微惊讶。不过这也难怪,像这样的鬼天气,是很难分辨出时间点的。 看了看周围,房间内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一个活物。 林睿峰和田晓樱去了哪里? 杨汝眉想到了昨晚看到林睿峰穿大斗篷那一幕,忽然身上的汗毛孔全都竖了起来。他到底去了哪里? 门吱呀一声,林睿峰进来了。 杨汝眉本来想再次躺下装睡,可已经来不急了。 “你终于醒了。知道吗?都昏睡了两天了。”林睿峰担忧地看着她,如释重负道。 “我?昏睡了两天?”杨汝眉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呃,看样子是的。 “你感觉好点了没?我去给你打了些热粥。”林睿峰端起碗,将粥一点一点地盛到碗内。 “你刚才是去打饭了?” “是啊。” “可是,我都昏睡了两天,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杨汝眉不解道。 “哦,我每餐都去给你弄粥,不管你醒没醒。”林睿峰头也不抬地盛着粥。 “……谢谢……”杨汝眉再次有点感动,但她想问的问题也越来越不知如何开口。 “先把粥喝了吧。”林睿峰一口一口地喂着杨汝眉:“校医来看过,说你是着凉伤风了,歇息一周就没事了。所以下礼拜你还是不能去上课。” “什么?这怎么行,落课这么多,我要怎么补回来?”杨汝眉一听,立刻哭丧着脸抱怨道。 “我的大小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说我成绩很好,可以给你补课啊。”林睿峰露出了一副令人感觉“大言不惭”的表情。 “这……那只有这样了。”杨汝眉无奈,随即又问:“那个……晓樱呢?” “哦,她啊,已经回去了,据说你们聊的不错吗。” “哦,她没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林睿峰狐疑道。 其实杨汝眉是担心,田晓樱对自己刚开始的态度不满意,会去和林睿峰告状,但现在看来,这位女子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心胸狭窄。这杨一来,杨汝眉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转念想想,田晓樱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对了,那个……”杨汝眉想问林睿峰关于他昨天,啊不,前天晚上穿黑斗篷的事,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自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知怎的,她竟有些害怕。因为她感觉穿着黑斗篷的林睿峰,总给人感觉有一种骇人的杀气,这与平时幽默阳光的他大相径庭。 “怎么了?”林睿峰已转过身,收拾着碗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没,没什么。你……前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林睿峰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杨汝眉的心跳顿时加快。 “你知道我回来吗?”他语气冰冷地问道。 “啊,就是不知道我才问的啊,因为那晚我好像……没有等到你就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汝眉立刻改口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陡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说着,林睿峰便走出了宿舍。 转变。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难道,那晚他真的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在林睿峰走远后,杨汝眉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一听是自己的女儿,立刻嘘寒问暖。 而杨汝眉在寒暄了几句后,立刻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爸爸这些天有没有来找过你?” 妈妈先愣了一下,随即担忧道:“没有耶……说来也怪,自从上次……他就再也没来过……怎么?他去学校找你麻烦了?” “啊,当然没有,我只是担心,所以问一下。”杨汝眉马上说。 “哦,那你自己小心啊。” 挂了电话,杨汝眉得到的却不是安心,而是更深一层的恐惧与疑惑。 —— 在秋天这个丰收的黄金季节里,就连黄昏都是金色的。 杨汝眉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尽管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忍着不适,踱步到了阳台上。 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鼻而来。看着楼下同学陆陆续续去上学的身影,杨汝眉不禁有些羡慕起来。这个房间的视野真是不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校门口,以及操场上的全部动态。看了看表,现在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下课了。 唉,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不过,这一觉,真的让她舒服了许多,也让她压抑在心里的不安缓解了一些——尽管它们依旧存在。 当杨汝眉感觉有点口渴,打算进屋去弄些水喝时,两个熟悉的人影忽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他们……”杨汝眉不禁轻轻地嘀咕道。 只见操场的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林睿峰和田晓樱正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样子似乎很是亲密。杨汝眉急得跳起脚来,因为自己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而他们那么亲近的样子,竟让自己的莫名其妙地燃烧起了一股无名业火。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杨汝眉皱起眉头,二人的谈话似乎结束了,田晓樱点了点头,朝着校门口走去。 林睿峰也离开了。 而杨汝眉依旧站在窗台上,望着那片空地傻傻地发呆。 “你病还没完全好呢,别在阳台上站着,容易着凉。”不知站了多久,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林睿峰的声音。 “你……今天这么早?”杨汝眉立刻走进卧室,十分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怎么脸色不对?”林睿峰察觉出了杨汝眉的不快。 “没……没什么。”杨汝眉别过脸去。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林睿峰脱下大衣,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吃饭吧,给你弄了点青菜,吃点清淡的,要不这么些天光喝粥体力会跟不上的。”他打开饭盒,将油菜一点一点地夹到碗里。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汝眉忽然问道。 林睿峰抬头,惊讶地发现她的眼中竟含着泪花。 “你……你怎么了?”林睿峰有些不知所措,他拿出餐巾纸笨拙地为她擦着眼泪。 杨汝眉把头一别,视线望着窗外:“你有女朋友的,对不对?” 林睿峰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依旧用筷子一下下地夹着青菜。 “为什么不说话?”杨汝眉含着泪花注视着他,等待着林睿峰的答案。 “我……我跟晓樱其实只是……”林睿峰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杨汝眉又说。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有神经病,毫无里头的问这些问题,也许这样反倒会弄巧成拙。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她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况且,憋在心里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那又怎样。”林睿峰以一种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嘀咕道,但此分贝,足以让杨汝眉那尖锐的听力所捕捉到。短短的四个字,杨汝眉似乎听出了他的心声。她知道,其实林睿峰心里非常的矛盾。但这至少说明,在他的心中,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位置。这样想来,杨汝眉还是觉得稍稍宽慰了一些。 “吃完饭再休息会儿吧。”林睿峰似乎找不到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不,我还是看看书吧,我可不想吃了睡,跟猪一样。” “嗯,别太累了就好。”林睿峰看了看表:“我一会儿出去一下。” “去哪里?”杨汝眉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晃地,她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身穿黑色斗篷的林睿峰。 “有些琐事要办。”林睿峰显然是不愿说出口,他眼神游离,低头走进了洗手间。 杨汝眉心里犯起了嘀咕。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要搞得如此见不得人?尽管如此疑惑,但她却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低头解决完晚餐后,杨汝眉便躺到了床上,耳边传来林睿峰在洗手间收拾东西的声音。 他在收拾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避着自己?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林睿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杨汝眉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发现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汝眉?”林睿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沉默。 “你休息了?” 又是沉默。杨汝眉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生怕林睿峰发觉自己在装睡。 林睿峰为“沉睡”的杨汝眉盖好被子,之后便离去了。 待他脚步声渐远后,杨汝眉忽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走出了宿舍。 —— “她睡了么?”一座破旧的烂尾楼内,田晓樱接过了林睿峰手中的黑色挎包,清点着里面的“货物”。 “已经睡下了。” “嗯。那我今天可以放心了。”田晓樱点了点头。 “你担心什么?她完全是个局外人,不会影响到我们。”林睿峰说。 “我早就想跟你谈谈了。”田晓樱放下手中的挎包:“既然她是个局外人,那么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我节外生枝?”林睿峰眉头一皱。 “怎么?不明白?计划是你订的,我也全都听你的,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助她,还跟她走的那么近。难道你不怕她发现我们的秘密?” “你想多了。”林睿峰自知理亏,没再辩驳。 田晓樱摇了摇头:“好好的面对你的心吧。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最艰巨的任务是什么。” “我当然没有忘。” “今天的货,要转到哪里?”田晓樱问。 “把阿昭叫来,交给他就行了。”林睿峰道。 田晓樱敲了敲墙,不一会儿,一位年纪较大的男子从隔壁走了出来。 “老A,有什么吩咐?”那男人的年龄显然比林睿峰要大出很多,但在他面前却如此卑躬屈膝。 “把这些货物,交给昨天来订货的那个女孩。”林睿峰将黑挎包递给了那男人。 “您说汪小姐?”那男人想再确定一下。 “哼,当然。不是她,还能是谁?给她,再合适不过。”林睿峰忽然冷笑两声,那笑声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点点头,接过挎包,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墙角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一个女子立刻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杨汝眉就抢过男人手中的挎包,迅速打开了拉链。 “这些……是……”她意外地看着老男人,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不完全是因为他手中那多得令人吃惊的**,也是因为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位老男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父亲! “拿回来。”对于杨汝眉的忽然现身,父亲似乎点也不惊讶,他面无表情地夺回了那黑色的挎包,离开了这里。 “你都看到了。”林睿峰出乎意料地冷静,使得田晓樱皱起了眉头。 “你想要怎么样?”田晓樱警惕地问。 杨汝眉眼中含着泪花,哽咽着问:“你……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选择了上警校,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发疯似地尖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你自己看着办吧。”田晓樱阴着脸,压低声音对林睿峰说道。 —— 大街上,杨汝眉飞速奔跑着。 终于,精疲力竭的她在一座过街天桥上停了下来。望着桥下的车水马龙,她竟然有了跳桥自杀的冲动。 为什么?自己爱的人竟会是这个样子? “你还是看开一点吧。死不是那么容易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常平静的声音。回过头,林睿峰双手插兜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夜风吹过,轻轻地吹拂着他那头棕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路灯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雕塑似的美感。 他,依旧是那么的迷人,那惊心动魄的美,令人不敢正视。 然而,在杨汝眉的心底,却也萌生了一种恐惧。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罂粟花,美丽得令人中毒。而自己,不但中了毒,而且还已中毒很深,正在走向死亡。 “你究竟是什么人?”杨汝眉回过头,盯着他的双眼,想要从中捕捉出他的情绪。 林睿峰望了望夜空,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把一切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与其说是请求,还不如说是要求。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林睿峰说。 “我才不会跟你们干这违法的勾当!”杨汝眉斩钉截铁地回答。 “先听完我的故事,再做决定好吗?”林睿峰并没有被激怒,而是耐心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考虑加入你们?”杨汝眉有些心虚地问。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不可能就这么放下林睿峰。 “就凭你,对我的感情。”林睿峰仰头看了看天空,吐出了这几个字。 杨汝眉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文 第四十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5439 天色蒙蒙亮。 本应大门紧锁的光明警局却闪现出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纪同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纸包。纪同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办公桌上,随即又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纸盒子。 望着纸盒子上那“汪珊菱”三个字,纪同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将纸盒打开,把里面的透明包装袋抽了出来。接着,他将办公桌上的袋子与其对比了一下。 “真的是这样……”纪同两眼放光,嘴里兴奋地嘟囔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想,今天下午的重案组会议,自己就可以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大家。倘若得到了上级的许可,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719大案与太湖女尸案正式合并。 —— 太阳渐渐地从地平线升起,微弱的亮光照射着瞿钢因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现在该怎么办? 两天前,他随薛晴玥等人一起去旧仓库营救陈光光,却怎料,意外地发现了大量的**。 在汪珊菱的住处,瞿钢见过那些东西。而如今,在曾经与复仇者会面的旧仓库,他再次发现了它们。瞿钢知道,这不会是巧合,即便是复仇者并未出现。又或者说,也许这起绑架案件根本就是复仇者的一个安排。可就算现在知道这些,又怎么能通知警方?更何况,自己原本的目的,不就是保护汪珊菱的秘密?可如今,纪同已经掌控了存有**的那个仓库,那么也许再深一步调查,不会费太大力气,就能把汪珊菱给挖出来。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警方知道汪珊菱的秘密。瞿钢暗暗下定决心,为了他爱的人。就算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那么自己也要誓死保护她的名声。如果说这要以自己将继续受到复仇者的掌控与骚扰为代价的话,他也在所不惜。 忽然,一个想法如同利剑般刺入瞿刚的大脑,使其困意瞬间全消。先是毒品,又是绑架案,最后又以毒品收尾…… 不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瞿钢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越来越觉得,这起绑架案跟复仇者有着绝对的关联。那么,自己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如果按此假设的话,那么,是不是到了最后,自己会和汪珊菱一样,只是一件牺牲品,复仇者的一块踏脚石? 只是,瞿钢感到让自己失败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与自己“合作”了那么长时间的复仇者到底是什么人。甚至连样貌都不曾亲眼见过。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瞿钢站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薛晴玥已经去厨房弄早餐了。 “今天这么早?”瞿钢倚靠着门,对她打着招呼。 薛晴玥很明显地被下了一跳,但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哦,因为要开会,所以得早点出发把材料准备一下。”她回过头,露出了青黑的眼圈。 显然又是一个失眠的人。 “开会?” “嗯,是我们重案组的会议,每一个成员都必须参加的。” “那个上次被劫持的女孩子好点了吗?”瞿钢想起了陈光光。 “哦,她很坚强,恢复得还不错,目前在家休息呢。”薛晴玥回答。 “你们重案组的会议一般都讨论些什么?” “就是谈论一下最近的案件,纪警官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对上级请示一下。”薛晴玥漫不经心地说着,但心里却已犯起了嘀咕。对于瞿钢,她一天都没有松懈过,此时,依旧本着调查真相的想法出发,她想通过一切方法找到哪怕一丝的破绽。 “哦……这样啊。那你快点吧,别迟到了。”遗憾的是,瞿钢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薛晴玥看了看手表,手上的动作连忙快了起来。 “帮我递一下包。”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餐,薛晴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鞋,准备出发。 “给,快走吧,餐桌我收拾就行了。”瞿钢将皮包递给了薛晴玥。 铁门急促地关上了。 瞿钢倚着门,听着薛晴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耳机大小的东西,戴在了耳朵上。 刚才在帮薛晴玥拿包的时候,瞿钢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窃听器装到了里面。 ——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早已座无虚席。 臧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想坐下,却看到纪同迎面而来,手里还拿着两个透明纸袋。 “老纪,这是什么?”臧良指着那透明纸袋问道。 “上次在地下仓库发现的**。”纪同看着其中的一个说。 “那另外一个呢?”臧良看到他将另外一个纸袋装入了一个纸盒子中。 “这个……”纪同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上次在停车场发现毒品的事情告诉臧良。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臧良,而是他对薛晴玥的感情,令纪同不得不谨慎小心。 “哎呀,到底是什么啊。”臧良已耐不住性子,在纪同犹豫的空当,出其不意地一把抢过了那纸盒。 “这……”当“汪珊菱”三个字映入他的眼帘时,臧良的脸唰一下白了:“老纪,今天的会议,薛晴玥参加吗?” “当然,除了陈光光在家休养,其余的人都必须到场,就连小李都不能缺席,这规矩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纪同反问道,但他已经知道了臧良的意思。 “不要让她参加。”臧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六个字。 还未等纪同表态,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薛晴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样子,她显然还不知道今天在会上,纪同将说些什么。是的,就连臧良也是刚刚知道。 见薛晴玥一步步地朝自己的座位走来,臧良忽然噌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拉过薛晴玥,往门外跑去。 纪同皱了皱眉。 —— “你干什么?”薛晴玥甩开了臧良的手,惊讶地问。 “跟你说,你快点回家,今天的会议,千万别参加,知道吗?”臧良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薛晴玥一头雾水地问,其实刚刚进门她就已经发现臧良的表情不对了。 “因为……唉!总之你就别问了,赶快回家,快走快走!”臧良使劲将薛晴玥往楼梯口方向推搡。 “诶……可是……”薛晴玥刚半推半就地迈下了一个台阶,身后就传来了纪同的声音:“我想,有些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臧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 薛晴玥看了看纪同,又看了看臧良,犹豫着走了进去。随后,臧良和纪同也进了门。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刚才的拉扯过程中,薛晴玥将皮包掉在了楼梯口。 —— “最近,我们这座城市很不安宁,发生过多起案件。但我想近月来的特大案,就是前段时间的太湖女尸案。我们其中的一个警员也被牵扯在内,但此案告破后,却仍旧留下了谜团。我想,侦破仓库内那些**的来历乃是当务之急。”在发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之后,这次会议的代表刘警官终于切入了正题。 “等一下。”纪同举起了手。 “纪警官有什么话要说?”刘警官以及其他警员的目光立刻都齐刷刷地向纪同望去。 纪同并不紧张,慢条斯理道:“我认为刘警官说得并不全面。” “哦?那么请纪警官做补充。” “首先,刘警官您遗漏了一个重大案件。那就是719大案。” 薛晴玥感到右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个案子我记得最后被定位自杀处理了。”一旁的穆警官插嘴道。 “的确。但我并不认为那起案件只是自杀那么简单。而且就算是自杀,那么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查出死者自杀的动机,难道这不能算是一起尚未告破的重大案件么?” 听了纪同的发言,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纪警官认为,719案件要比太湖女尸案更为紧迫?”刘警官又问。 纪同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就要拿出最后的王牌了:“据我调查,719案件与太湖女尸案,有一定的关联,所以我认为两起案件可以合二为一,这样侦破起来也将容易一些。” 此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臧良扭头看了看薛晴玥,发现她脸色煞白。 纪同也注意到了薛晴玥的表情。 不对,我还没有说出毒品的事情,为什么她看起来就已经是这幅样子?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更加迫切地想要得知这两起案件到底有何关联。 纪同更加觉得,薛晴玥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我说的这些并不是空口无凭。”随即,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包纸袋拿了出来:“大家请看,这个纸盒子上写着汪珊菱三个字,而里面装的是**。而另外一个纸袋,是我从地下仓库的纸盒子里拿到的,当时在缴获的时候,我自己留了一些,你们再看看,这两个纸袋子上面的包装。” “咦?是同样的包装,一个产家!”刘警官惊呼。 “所以,我认为,这两起案件必有关联。”纪同道。 全场窃窃私语。 刘警官别过头去,仿佛在与身旁的穆警官商量着什么。片刻,穆警官道:“那么,请问你这个纸盒子是在哪里发现的?” 纪同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地看了看薛晴玥,又看了看臧良,最后说:“是在汪珊菱的家中意外查获的。” 薛晴玥松了一口气。其实,从纪同将那纸盒子取出,她就已经知道,那是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自己不小心丢在那里的。但她没想到,纪同还会保护自己。 臧良冲纪同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看来,聪明的他已经从纪同的眼神中得知,他并没有说实话。 “好,那我们就将这两起案件合并在一起。纪警官,既然你已经查出了些眉目,那么这个案件就交由你亲自调查,要尽快。”刘警官道。 会议结束,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薛晴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快回去吧,人都走光了。”臧良道。 薛晴玥站起身,缓缓地向外走去,这才发现纪同也站在门口,还未离开。 “谢谢你。”薛晴玥说。 纪同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薛晴玥心底发虚,头一低,继续向前走去。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身后,传来了纪同低低的声音:“只有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才能早日查清真相。” 沉默。 纪同转身离开了。 薛晴玥挪动脚步,下了楼梯。她这才发现,楼梯口,自己的皮包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臧良为她拾起皮包,安抚道:“快点回家吧。” 薛晴玥木木地望了他一眼:“真的非常感谢你。” —— 瞿钢郁闷地摇了摇头,心中异常绝望。 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什么都没有听到。在窃听器传出一震巨响后,就没了声音,过了好长时间,才从里面传出了零零星星的脚步声。看来,薛晴玥并没有将皮包带入会议室。 但前面的内容,他是听到了一些的。为什么在薛晴玥走进会议室之后,却又被臧良拉了出来?而且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来劝薛晴玥不要参加这次会议? 瞿钢任凭自己想破脑袋,却还是琢磨不出其中的缘由。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瞿钢想起,他摔伤脚踝那天,薛晴玥手中的那个金属鸡心项链。那是他和汪珊菱的定情物。可为什么会在薛晴玥的手里?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薛晴玥和复仇者有关系。第二,薛晴玥与汪珊菱有关系。 等等。 薛晴玥……薛晴玥…… 天哪,怎么自己一直就没有注意到?薛晴玥姓薛,难道说,她会是? 瞿钢摇了摇头,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不,也许只是自己的猜测,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但复仇者的可怕,让瞿钢再次联想到,这会不会又是他导演的一幕。 不,还是不要想得那么复杂。瞿钢从抽屉里抓出几粒安眠药,吞了下去,在暮色降临之前,他用梦境来抑制了自己混乱的思绪…… 正文 第四十二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3515 次日。 时间已近中午,警局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去吃午饭,只有纪同还在原位翻看着杨汝眉留下的那本日记。 “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臧良第n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里面记录了一些她帮助林睿峰贩毒的事实。”纪同叹了口气,将本子往办公桌上一丢。 臧良拿了起来,翻看了几页,立刻皱起了眉头:“看来数目还不小,要放在现在,也足以枪毙了。” “这爱情,多盲目啊。杨汝眉这么一个安分守己的年轻人,就这么毁掉了。”纪同哀叹道,但臧良已听出,他是话中有话。 “……”臧良没出声,只是继续翻看着后面的内容。 “你怎么不说话?” “哦,没什么。”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没事的话,你就先去吃饭吧。”纪同催促道,他还想一个人静静地把这本日记读完。 “你不去吗?” “不了,我得抓紧时间看完,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纪同道。 “那用不用我帮你带点饭菜?”臧良说。 “好吧。那谢谢了……对了。”纪同叫住了刚想转身离开的臧良。 “怎么?” “今天有没有看到小薛?” 臧良迟疑了一会儿,道:“没看到,估计没来上班吧。” “请假没有?” “没有。” “哦。” 臧良走后,纪同打开本子,继续阅读着下面的日记。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盯住了其中的某一页…… —— 傍晚的时候,纪同宣布,今 第 12 部分阅读 “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 臧良走后,纪同打开本子,继续阅读着下面的日记。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盯住了其中的某一页…… —— 傍晚的时候,纪同宣布,今天提前下班一个小时。 “老纪,你今天怎么了?居然允许早退?”臧良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太累了。” “没想到你还会心疼革命同志呢?难得啊!”臧良打趣道。 “小臧,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走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可很少开这个先例哦!” 臧良刚要走,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他以一种奇特地眼神看着纪同,道:“那你怎么不走呢?该不会是接下来有事要办吧?难道你叫大家都早走的原因就是……” 纪同冲着臧良眨了眨眼,臧良立刻领会,轻轻点了点头。 “知我者,臧良也。” —— 薛晴玥今天没有去上班。 她在家想了一天。与其说是想,不如说是思想斗争,或者是逃避。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逃避纪同的那双法眼。既然他已察觉,那么要不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因为她知道,事到如今,就算自己隐瞒也没有用,纪同还是会调查出姐姐的事情。这样的话,还不如让纪同帮助自己,也许姐姐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也许是有其它原因也说不定,怀着这样一种侥幸的心里,薛晴玥最终决定把她所知道的告诉纪同,包括对瞿钢的怀疑。想到这里,她有些恐惧地看了看隔壁,瞿钢今天也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睡了一天。薛晴玥苦笑道,这家伙难得睡得这么安稳。 于是,薛晴玥拨通了纪同的电话…… ——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纪同的思绪,他立刻把本子放回到了抽屉里。 “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薛晴玥不安地走了进来。 “现在到下班时间了吗?怎么局里都没人?”薛晴玥有些奇怪道。 “我让他们全都提前下班了。”纪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薛晴玥倒了一杯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告诉我的一切我都会保密,并且暗中调查。我想,你一定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吧。” 薛晴玥喝了口水:“谢谢。”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开始了。”纪同把椅子搬到薛晴玥面前,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薛晴玥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了金属鸡心项链,递给了纪同…… —— 瞿钢感觉床似乎变得很硬。他翻了个身,感到自己似乎睡在水泥地上。!? 他立刻惊醒,发现周围一片漆黑。隐约的一丝光线让他朦胧地看到了四周的环境。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知道,复仇者如期降临了。而自己身处的地方,却是一座之前从未来过的烂尾楼。 “醒了?”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了瞿钢面前。 “说吧,你又想怎样?”瞿钢立刻警惕起来。 “老朋友,不要那么敌意吗。我们的目标还不都是一样的。”复仇者伸出了一只手,扶起了瞿钢。 瞿钢拍了拍身上的土:“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说实话,你跟着他们去仓库,是不是因为非常希望看到我被捕?哈哈哈……”复仇者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足以吓死一位患有轻微心脏病的人。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不应该盼着你受到些惩罚吗?”瞿钢厉声道。 “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复仇者轻蔑道:“可别忘了,如果我暴露,那么你也自身不保。哦,虽然我知道也许你并不那么在乎自己是不是坐牢,但我还要提醒你一点,那就是你一直想要保护的那个婊子,也会臭名远扬!呵呵,到时候全世界的人就都知道,汪家不但贪污,而且大女儿还是个毒贩!啧啧……这一家人啊……” 瞿钢忽然猛地抬起头:“我问你,薛晴玥是汪珊菱什么人?” 复仇者愣了一下:“为什么想起问我这么个荒谬的问题?” “我问你,薛晴玥是不是汪珊菱的妹妹?”瞿钢着急了。 “别慌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得你去慢慢地品味……”复仇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告诉我,是还是不是!”瞿钢一把拉住了复仇者。 复仇者甩开了瞿钢的手,缓缓道:“你真的这么想知道?” 瞿钢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复仇者早就被杀死很多次了。 “那好。”复仇者忽然严肃了起来:“你替我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告诉你答案。” “你又想我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诶,不要那么敏感。我想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手到擒来。当然,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么,自己要考虑后果。”复仇者露出了威胁的目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半晌,瞿钢终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艰难地问出了三个字:“什么事?” —— 深夜。 纪同破天荒地没有开灯。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两样东西。 一条金属的鸡心项链,一本年代久远的日记。 听了薛晴玥下午的一番话,纪同想,自己已经找到了侦破方向。 其实,在薛晴玥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日记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杨汝眉曾经在日记中写道:当她答应了加入林睿峰后,每天都会同田晓樱一起去指定地点交货。为了掩人耳目,交易通常都是在晚上进行。这也就解释了高老师曾经跟纪同说,晚上杨汝眉经常失踪的情况。因为纪同肯定,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杨汝眉死的那天。而在几个月之中,杨汝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日记,在年底的一篇日记里,记录了她去一栋紫色的别墅“送货”的情形,以及她会见了女主人汪小姐。并且,在之后几天的日记中,杨汝眉都记载过这个汪小姐,还在日记中感叹,原来奢华的背后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人性。这明显是在说那位汪小姐。由此可以看来,汪珊菱是林睿峰他们“订货”的老主顾。 纪同将这些发现再与薛晴玥今天下午的话结合起来,于是这两起悬案似乎都已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左思右想,纪同决定先把侦破重点放在这个叫瞿钢的人身上。 正文 第四十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4352 太阳一点点地升起。 在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时,纪同精神恍惚地睁开了双眼。 长途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公路上来回颠簸着,而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的纪同,更是疲惫不堪。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睡得着?五脏六腑没有被颠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几近中午的时候,长途车才到达终点站——鲫兴村。 纪同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车,便立刻找了个餐馆,两天一夜的颠簸,已经使他饥肠辘辘。就算在车上吃了东西,脆弱的胃也经不起来回的颠簸,早已被折磨得排山倒海,毫无胃口。 望着香喷喷地牛肉面,他竟然有了想吐的感觉。大概是晕车的劲儿还没过去吧。纪同叹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先把面汤全部解决掉了。要不是调查案子,他才不会不远千里地来到这偏僻的村庄——鲫兴村。 这里曾经是个很贫穷的地方。但如今,家家户户都已奔小康,四周围已竖起了座座小洋楼,唯有破败不堪地餐馆,和几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平房,还依稀地残留着这座村庄从前贫穷的景象。 昨天,纪同调出了瞿钢的档案。其实之前他的档案纪同阅读过,但那是并没有太在意。瞿钢毕业于财经贸易学院,而入学时竟直接上了大三,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毕业了。这也就是说,大学的前两年,他是空白的。纪同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从如此贫穷的环境,一直奋斗到今天这个成就。 仔细阅读了瞿钢的档案后,纪同便来到了鲫兴村,这个瞿钢从小长大的地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现在纪同竟犯起了愁,偌大的村庄,经过多年,又大规模地翻新,瞿钢以前住的地方要怎么去找? 纪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笔记本,上面写着瞿钢家的地址。 “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吗?”身后,传来了一位老妇的声音。 “啊,不用了,结账。”纪同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钱。 “听口音,您是城里人吧?” “啊,是的。” “来旅游?呵呵,没想到我们这个小破地方还挺受欢迎的,最近老旅游的人特别多。不过我们这里风景也确实挺不错的,最近变化也很大,只怕很快就失去原有的风格了~”说到这里,老人不由得看了看周围的别墅。 “请问,这个地方您知道吗?”纪同将本递给了老妇人。 “呦,我看看……”老妇费力地眯起眼,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 “唉,人老了,眼睛都花了。”老妇感叹着:“想当年,这平房刚盖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念小学呢……如今……唉,岁月不饶人啊!” “您知道这里?” “知道知道,你看,就在这些楼的北边,最靠山的那个,如今还是平房,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老妇人指了指。 “那您知道房子的主人去了哪里吗?”纪同赶紧问。 “唉,说起这个,这房子还有那么段故事呢。房主是一个姓薛的老头,跟我不算很熟,但算得上是有些交情,那老头,没别的毛病,为人也算本分,但就有个毛病,太执拗。这不,老伴也去的早,结婚这么长时间,一个男孩都没生过,女儿生了三四个,这都过了花甲之年,女儿都也三十多岁了,嘿,没想到竟然跟一个小保姆勾搭上了,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那保姆都把孩子生下来了……唉,这人哪……真是……” “那是个男孩?”纪同接茬道。 “是啊,也邪乎了,你说这么大年纪的人,还有生育能力,也难怪那几个女儿不认账,她们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这父亲重男轻女,当女儿的心里难受也难免的,我可以理解,只是后面的事情就……”老妇显然很健谈,一下子就说了很多。 “那保姆姓什么?”瞿钢打断道。 “这人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你让我想想啊……好像是……姓瞿,对,叫瞿什么我忘了。哦对,那小男孩最后也跟了那保姆的姓。” 纪同眼前一亮:“真是这样?!那……那孩子为什么不跟老头子姓薛?” “唉,没办法,几个女儿都很排斥她,还设法把那保姆的名声给搞臭,弄得那小男孩在学校净遭老师白眼,同学欺负,回到家还得受几个姐姐的气……唉,其实想想这孩子也挺无辜的。但听说最近他好像混得还不错,这苦孩子就是早当家啊!” “那……那个姓薛的老人家呢?”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去世了,那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怜哪,最后下葬的时候那几个女儿一个都没来,真是有点过分了……”老妇说到这里竟有些气愤。 “去世?是因病吗?” “是啊,他心脏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那几个女儿的所作所为,老头子急火攻心,可不就一下子去了……” 纪同忽然想到什么:“他去世的时候在哪家医院?” “这村庄上只有两家医院,一家两年前倒闭了,那老头子待的是另一家,叫承德医院。 —— “姓薛的老头?我们这里多了!”一位胖胖的女护士长不耐烦地驱赶着纪同,嫌他妨碍了工作。 纪同开始后悔刚才走得太急,忘了问老头的名字。 “就是很久以前在你们这里心脏病去世的那个……”纪同仍旧不死心。 “很久以前?多久?”胖护士长眉毛一扬。 “这个……十多年前……”纪同结巴道。 “嘿,我说你这人有意思啊,十多年前我还在上小学呢,我怎么会知道?”护士长嘲讽道,看样子是准备哄人。 没办法了,只得拿出杀手锏了。原本这次纪同只想“微服私访”,但遇到这等蛮横之人,也只能采取措施。 纪同将工作证一亮:“请协助警方调查,不然后果自负。” 这下护士长彻底老实了。 —— “资料上确实记录了一个老头,曾经心脏病死在我们这里,不过他好像不是送来就死了。”护士长翻看着资料。 “那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上面写着来的时候还只是轻微发作,需要立刻采取手术,不然就危及到生命。” “那你们没有手术吗?” “这……上面并没有手术的记载……”护士长冷汗直冒:“只是写着第二天清晨就去世了。” “是你们医院玩忽职守,不给病人手术?”纪同语气冰冷道。 “啊,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不在这里工作……”护士长一下子慌了神,语无伦次道。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位花甲老人:“小徐,怎么啦?” “朱医生,来了个警察。”徐护士长立刻如同见到救星般闪到了一边。 “哦,您好,我是城里派来调查一些案子的。” 朱医生没有答话,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道:“这都是很久之前的病例了,对你们查案很有帮助吗?” “是的,我们需要了解一些线索。”纪同道。 “那好吧。我来提供给你们。”朱医生摘下老花镜,看着纪同。 “说到这个病人,我印象很深。那时,我还只是这里的一位实习生,在我刚工作的第二周,有一天晚上,忽然送来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那晚正好是我值班,我将他推进了病房,请来医生,医生说他必须马上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不然的话很有可能熬不过明天。但这手术必须要家属的签字,我当时就去通知门口送他来的一位女人。可谁想到那女人立刻犯起难来,后来去打电话,好像说叫这老头的女儿,可她们一个都不肯过来……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老头,一点一点地咽气了……唉……”朱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显然这件事让他印象及深。 “那他那几个女儿,您见过吗?”纪同问。 “人影都没有,我怎么会见过?这么不孝的女儿,不养也罢!”朱医生没好气地说。 “那能不能给我看一下那些资料?”纪同拿过资料,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薛保德。 —— “你是说,要查一个叫薛保德的人?”在当地的警局,纪同表明身份后,并要求调出薛保利的相关资料。 “嗯。麻烦你了。” “好的,我找一下。”那位警员说。 纪同拿着一堆厚厚的纸张,一页一页仔细地翻找着。 其实,他并不是想调查薛保德什么。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薛保德的二女儿,薛丽彩,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伴,名叫汪华硕。二人婚后一直无儿无女,便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取名汪珊菱,七年后,又领养了一个女孩,叫薛晴玥。几年后,汪华硕因为一场车祸不幸丧生,而且又同时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家产被没收,房屋被查封,从此汪家彻底宣布破产。 这便对上号了。 没错,有了这些,就足够了。如今,瞿钢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利用**作为诱饵,接近汪珊菱,并与其成为恋人,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知道,汪珊菱本身跟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而薛晴玥由于很早就出了国,所以并不在瞿钢报复的范围之内。 只是,纪同有一点疑惑,为什么在汪华硕遭遇车祸的同时,又被人举报贪污?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还有一点,他发现薛丽彩曾经介入一场自杀案。一位男子跳楼自杀,她曾因此遭到过盘查。据说,那位男子是他的前未婚夫,在薛丽彩婚后跳楼自杀。虽然这是个很小的细节,但纪同也记在了脑海里。 —— 坐在返程的大巴上,纪同对自己今天的收获还算满意。现在案件终于露出了眉目。在查清瞿钢与汪珊菱之间的关系,也弄清了他复仇的动机之后,纪同在考虑,要不要逮捕瞿钢?但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逮捕,证据不足。况且,疑点还是很多。比如,瞿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贩卖**?倘若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他又如何将这一切策划得滴水不漏?而且,杨汝眉日记中的那个林睿峰和田晓樱一直到现在还是个谜。如果两件案子有一定关联的话,那么,还是要先把这两个人设法揪出来。 现在做的,只能是暂时静观其变。 正文 第四十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3431 过了中午,人们通常都会昏昏欲睡,提不起任何精神去工作。尤其是连领导都不在的时候。 “小臧啊,老纪到底去哪儿了啊?”一位女同事打着哈欠问道:“他不在这两天真是苦了我们了,每天接的鸡毛蒜皮的案子一个接一个的,这出了事都找我们,真累死了。” “他也没告诉我,估计是去找什么线索了,放心吧,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美言几句,没准还能涨点工资呢。”臧良安慰道。其实他的心底也有点打鼓,纪同不在,就相当于群龙无首,万一真的遇上点什么棘手的案子,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也怕会处理不当,毕竟年轻,缺乏经验。 正在大家都唉声叹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纪同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老纪?你可回来了!”臧良立刻迎了上去,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我不在这两天还好吧?”纪同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问道。他神情疲惫,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刚出远门回来。 “哦,只收到了三十起新的案件,有些是盗窃的,失踪的,还有纠纷的。都差不多快处理完了。” “那就好。”纪同准备出门,同时又给臧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自己的办公室。 “老纪,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跟流浪汉似的?”臧良嘲笑似的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子茬。 “去调查一些事情,收获不小。” “什么事啊?值得你大老远亲自跑一趟,交给我不就得了。” “你太年轻,还是我自己去比较保险。” “哼,搞了半天还是怕我把事情办砸啊。”臧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说正经的,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臧良立刻为难地摇了摇头:“查过了,叫田晓樱的全省总共有三百多个,但都没有在警局实习过,就咱们掌握的那点资料,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林睿峰呢?” 说起林睿峰,臧良眼睛忽然一亮:“我回我们学校调查过,听说好像林睿峰毕业那年学生宿舍发生过一次火灾,然后他就再也没了消息。” “什么?!火灾?”纪同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怎么上次我调查的那些老师和学生们没有提起过?” 臧良一摆手:“嗨,他们都是后来的,这么早的事谁知道啊。” “那……”纪同还是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一点都没传出去吗?” 臧良摇头:“这……说来也怪,我还是在报纸上找到这则新闻的,当时火灾失踪了一个学生,正是林睿峰。” “报纸在哪里?”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喏,给。”臧良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报纸。 纪同接过它,黑色的大字标题立刻映入眼帘: 宿舍大火,学生失踪,本年度第一起离奇案件竟发生在警校 纪同迫不及待地看完报纸,文中的叙述与臧良说的差不多。只是,文中在提到失踪学生时,用的只是林xx。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林xx就是林睿峰?” “这不难,去调查一下,当时那届住单人宿舍的只有一个姓林的。” 纪同不语,静静地盯着那张泛黄的报纸。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薛晴玥整理好东西,正拿起皮包准备往外走,没想到却在纪同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瞿钢。 只见瞿钢鬼鬼祟祟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似乎想通过虚掩的门,来偷窥里面的情形。 办公室内,纪同正翻阅着杨汝眉的日记本。 “你在干嘛?”薛晴玥忍不住问出了声,瞿钢一惊,身体前倾,一下子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摔倒在了纪同面前。 “啊……对,对不起……”瞿钢尴尬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纪同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疑惑地看了看瞿钢,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薛晴玥……”瞿钢支支吾吾地说。 纪同一指他身后:“就在那儿呢,已经下班了。” “哦……谢谢……”瞿钢扭头,发现薛晴玥正迷惑地看着自己。 “还有,小薛的办公室是楼上对面那间,下次别走错了。”纪同又说。 “嗯……抱歉……”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瞿钢似乎很不自然地看了看纪同手上的那日记本。 二人离开后,纪同用本子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 深夜。 光明警局大门紧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纪同办公室的桌子上。 空无一人。 忽然,一个人影贴着墙角溜到了窗前。那人愣了一下,推开窗户,敏捷地爬进了办公室。 另他出乎意料的是,窗户竟然并没有从里面锁上。 事不宜迟,他立刻掏出手电筒,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终于,在纪同办公桌上的第三个抽屉中,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杨汝眉的日记本。 就在他的手颤抖着合上抽屉时,办公室的灯忽然亮了。 那人扭头,赫然发现薛晴玥,纪同二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瞿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薛晴玥阴郁地望着他。 “我……我……”瞿钢浑身发抖,手一松,日记本滑落到了地上。他蹲了下来,手抱着头,绝望地喊道:“是他要我做的,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你说是谁?”薛晴玥上前将他拉起,揪着他的衣领咆哮道:“那把我姐姐杀掉,也是他要你做的吗?!” 瞿钢喘着粗气摇头:“不,你姐姐真的是自杀……在他得知我接近她的真实目的以后……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是真的爱她……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都晚了!”瞿钢忽然如同孩子般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晴玥的手也从瞿钢的衣领慢慢滑落,她悲痛地自言自语着:“为什么?这究竟都是为什么……” 尽管纪同已经将一切告诉了她,但薛晴玥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没有想到,姐姐的死,竟然是因为这样一场可怕的阴谋。晚饭后,她就接到了纪同的电话,说让她今晚务必来光明警局,有十分重要的事。 薛晴玥赶到后,纪同就将他在鲫兴村所调查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她。当时,薛晴玥还表示难以相信,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得不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现在你该告诉我,汪珊菱到底是怎么发现你接近她的真实目的的?”纪同终于说话了。 瞿钢咽了咽吐沫,哽咽道:“有一次,她叫我到家吃饭。可没想到竟然在家遇到了二姐!原来,她已经准备跟我结婚,所以才想要把我介绍给她妈妈认识。因为想要给我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没有告诉我。但二姐一眼就认出了我,她立刻旧病复发,将以前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就这样,汪珊菱知道了一切。她当时把我轰了出去,两天都不肯接我电话。后来,一天晚上,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煤气自杀了……”瞿钢低下头,抽泣着。 薛晴玥苍白着脸,低头不语。 瞿钢忽然猛地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偷日记本的?” “很简单,前两天我去了你老家一趟,已经将你过去的事情全部查清。于是,我就知道,你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今天下午你在我办公室门口偷窥,我就已经猜到你要干什么。于是,我想,是该跟你摊牌的时候了。” “为什么不直接逮捕我?” 纪同神秘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而且,就连你今天来偷日记本,也是他指使的。” 瞿钢浑身一颤。 纪同借机赶紧说:“现在,你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 瞿钢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6361 秋风瑟瑟地吹来,使得原本阴气就很重的墓园多出了一丝令人生畏的寒冷。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白衣,她手中抱着一束百合花,步履蹒跚地来到一座新坟前。 没有泪水。 女子将那束百合花静静地放在了墓碑前,脸上怀着愧疚的神情。 无语。 女子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她何时会离去。也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她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坟墓上的署名:杨汝眉。 —— 又是新的一天。 纪同伸了个懒腰,为自己沏了杯红茶。 昨日的收获不小。但是,就瞿钢所交代的那些,离案件完全告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喝了口茶,纪同闭上了双眼,打算休息片刻。可他的脑海里却充满了一个单词:Avenger,复仇者。瞿钢背后的那个人。也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纪同几乎可以肯定,倘若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搞清楚,那么破案指日可待。 可是,要从哪里入手? 纪同睁开双眼,无意中瞥到了桌子上的那个日记本。 一个念头忽然如闪电般击中大脑:林睿峰就是复仇者!对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在杨汝眉的日记中,记录了这么多他们作案的场景,以及送货的事实,再加上其中有对汪珊菱的描述,纪同将这些线索再结合瞿钢的话串联起来……没错,就是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找出林睿峰!想到这里,纪同又掏出了昨日臧良给自己的那张泛黄的报纸,望着报纸上大大的“失踪”二字,纪同不禁又开始头疼起来:林睿峰多年前就已失踪,其资料原本应当在学校,却又不知被什么人调走了。查找起来十分困难,而他同时也确定,资料被调走的那一部分也许正是关于那年火灾的事情。这让纪同无从查起。而田晓樱根本就不是天峰警校的学生,对她的了解可以说仅仅就是通过杨汝眉日记里的一个名字而已,这查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更让纪同疑惑不解的是,火灾这件事,显然是有人蓄意隐瞒,不然为什么他第一次去警校调查时,众多老师和学生都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照这样看来,资料被调走,显然也是为了隐瞒火灾那件事。为什么?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纪同知道,现在若想查清火灾一事,还有林睿峰可能的去向,仅仅通过报纸是不够的。必须要有知情人,才能够搞清事实的真相。 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知情人? 纪同忽然想到,再次派臧良去调查。他曾经毕业于天峰警校,相信找起人来,也会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纪同下意识地回过头,想叫臧良过来。可也就是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臧良今天没来上班。 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纪同唤来小李:“看到小臧了吗?” “您不知道吗?他今天没来上班啊!”小李一副惊诧的模样。 “哎,瞧我这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去了,我确实现在才发现他没来……”纪同埋怨着自己的观察能力:“那他为什么没来?” “今天好像是他父亲的祭日,他扫墓去了。”一旁的陈光光接茬道。她已完全恢复,开始上班了。 “哦……是这样……”纪同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啊……哦,他以前跟我说过……”陈光光的表情忽然有点僵硬。纪同只是觉得奇怪,凭臧良跟自己的关系,这么大的日子,他都从未对别人提起过,为什么这个跟他不是很熟悉的陈光光会知道? 他没有再多想,拿出手机,拨通了臧良的电话。 “喂?”纪同可以听出,臧良所处的地方十分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也许,他现在就在墓园。 “喂?小臧吗?听说,今天是你父亲的祭日?你应该去扫墓了吧?”纪同试探性地问道。 “哦……是,是的。抱歉,忘了跟您请假了。”电话那头,臧良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纪同说,他同时也正在犹豫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臧良。 “那……那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明天等你来了再谈也行。”纪同道。他不想在这个对于臧良来说,比较特殊的日子里,再给他增加思想负担。 挂了电话,纪同有些疑惑起来。要说臧良,来到这里实习的日子说长不长,可也有小一年了。而让纪同奇怪的是,平时非常健谈的臧良,却从未像任何人提起过他的家人。原本,这个细节并未引起纪同的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臧良是个孤儿?所以不愿像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人?这倒是也有可能。他活泼开朗的外表也许只是掩饰罢了,而真正的内心,却是脆弱无助的。 纪同决定,去看一看臧良的父亲。 —— 秋天的夜幕总是降临的过早。 大街上,喇叭声,叫卖声,一片喧闹,而只有一个地方,似乎永远都是安静的。 踏上暮色,纪同来到了太锡公墓。 刚一进去,他就后悔了。自己连臧良的父亲叫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这下子,一百多号坟墓,自己要从何找起?要不要给臧良打个电话?可纪同又不想打扰他,只是像默默地去祭拜一下他的父亲。 墓地里,静得可怕。 纪同又踏上了那条悠长的“隧道”,不知通往哪里。 路过了许多坟墓,纪同依旧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没有找到一个姓臧的墓碑。 正当纪同打算放弃时,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由于并不是清明,所以扫墓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那人一袭白衣,在远处看来很扎眼。 等等,那个方位…… 原本,在墓园看到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奇怪,但是,她身处的方位却是……杨汝眉的墓碑! 纪同相信自己绝不会认错,因为仅仅在几个星期以前,他同臧良还有薛晴玥,曾经一路跟踪朱老太来到这里,当时,他们三人就躲在后面的树丛中,所以,纪同清楚地记得杨汝眉墓碑的所在方位。 那女子是谁? 纪同悄悄地走近了些,发现自己并未见过她。难道,杨汝眉还有什么亲戚?不对。朱老太说过,她只有父母,而且父亲又不是亲生的。在杨汝眉的日记里,好像也并未提到什么血亲。 那这白衣女子是谁? 难道……是田晓樱? 这个念头一冒出脑海,纪同浑身的血液立刻沸腾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她,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他摩拳擦掌,准备上前将这位女子擒住。 等等。 纪同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也许不是田晓樱。他想起在杨汝眉的日记中,对于田晓樱的描述是: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五官精致。而眼前这名女子,身高至少在一米六八以上,皮肤雪白,而且从侧面看,她的鼻梁很高,五官也绝不属于精致的那种类型。 不,她不是田晓樱。那么,她到底是谁? 纪同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他在想,要不要走上前去,盘问一下这名女子。 “请问,您也认识杨小姐?”纪同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白衣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但立刻镇定了下来:“哦,是的,我是她以前的同学,请问你是……” 以前的同学?纪同有些兴奋起来,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杨小姐去世的事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是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纪同亮出了工作证。既然是杨汝眉的老同学,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 “我叫郭香,是杨汝眉以前的同班同学,也是跟她一个宿舍的室友。”女子也自我介绍道。 原来她就是郭香。纪同暗暗道,在杨汝眉的日记里,这个女同学曾经以争风吃醋的形象出现过,并且使计将杨汝眉引到湖边,加? 第 13 部分阅读 家胶撸右云畚辍?br /> “毕业以后,你给她有过联系吗?” “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以前我跟她关系很不好,甚至连朋友也不是。”郭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哦?”纪同不动声色道:“那为什么你今天还要来看她?” “说起来惭愧,以前因为一个男生,我几乎每天都欺负她,还跟别的同学一起孤立她。前段时间,我参加同学聚会,得知汝眉已经被人害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十分后悔,这才想来看一看她。”郭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自顾自地说:“如果当时我能对她好一点,跟她成为知心朋友,也许她就不会这么自闭了。” “你说,当年是因为一个男生?”纪同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是啊,那个男生叫林睿峰,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几乎没有女生不喜欢他的,可当时他偏偏就看上了再平庸不过的杨汝眉,我气不过,这才百般欺负她。”郭香回答。在提到林睿峰时,她的眼神里似乎依旧存留着年少时对他的爱慕之情。 “那,那个男生后来怎么样了?”纪同一下子问道了重点上。 只见郭香的脸立刻变了色,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半晌,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故作平静地回答:“死了。” “死了?!” “被大火烧死了。”郭香轻声说。 “可是,据我调查,当年的大火,他只是失踪啊?”纪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郭香忽然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住了纪同:“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的,也不比你少。” “那好,我告诉你。我怀疑,是有人害死他。”郭香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语气道。 纪同浑身开始发冷:“谁会害死他?” “赵校长。”郭香愤愤地说道:“我一直就觉得奇怪,火灾那天,我明明看到赵校长去过林睿峰的寝室,嘀嘀咕咕地在谈些什么,结果半夜,他那里就失火了。等火扑灭,林睿峰就跟着失踪了,以后再也没出现过。后来,赵校长把我们年级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警告我们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那年是毕业年,他还给我们每个人都找到了很好的单位,所以那届没有一个人复读。这很明显,他是想把我们的嘴都封住,并且让我们全部离开这间学校。” “那赵校长为什么要害死他?有什么动机?”纪同听得云里雾里。 “林睿峰是他的侄子,这在学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林睿峰的父亲据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留下了一些遗产,他叔父赵校长一定是想侵吞那笔钱,所以才故意制造出火灾来害死他。他一定是怕警察发现,所以把尸体藏了起来,谎称是失踪。因为失踪到一定时间,也会被自动认为是死亡。”郭香咬牙切齿地说道。 纪同不禁十分佩服这位女孩的推理能力,但同时,又觉得事情绝非那么简单。比如现在已经断定,林睿峰就是复仇者这点来看,他一定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纪同有礼貌地说。 “那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汝眉,改天再来看你。”郭香对着墓碑鞠了个躬,离开了。一袭白衣的她,穿梭在一排排墓碑中,仿佛幽灵般诡异。 目送走了郭香,纪同开始了思考。看来,赵校长也许又是一个新的突破口。他决定,再访一次天峰警校。 他一边想,一边继续在墓碑当中穿梭着。天色已近全黑。但纪同并未感到时间的流逝。因为,他还在继续寻找着臧良父亲的墓碑。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老人,纪同认出了他,上次来凭吊汪珊菱时,这个老头就在进行打扫。 “老人家。”纪同迎了上去。 “什么事啊?”老人笑着问。 “请问,您知不知道,有一位姓臧的老年男子的墓碑在哪里?”纪同礼貌地问。 “姓臧?”老头皱了皱眉:“好像我们这里没有姓臧的人的墓碑……” “没有?您再好好想想?” 老人依旧摇头。 纪同想,也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于是就换了个方式打听:“那您知不知道,每年的今天,都有一位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来这里扫墓的?” “哦……我知道,今天他还刚刚来过。我看到了,个子很高的,身材中等,看上去很年轻的那个,对不对?”老人道。 “恩……应该是吧。”其实符合这些特点的年轻男子,大街上可以找出一堆,但纪同只得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他每次都去那边那个坟墓。”老头顺手一指。 “您肯定?” “当然肯定了。”老人说。 “那好,谢谢您。” 当纪同来到那墓碑前,赫然看到一束白菊花摆在那里。一看就是刚刚有人来过。 但当纪同看到墓碑上的字时,陡然吓了一跳:先父林冠雄之墓! 林冠雄?纪同立刻朝下看去,想要找到立碑人的姓名,很可惜,墓碑上并未注明。 他是臧良的父亲吗?按照打扫的老头的描述,应该就是。可是,为什么臧良的父亲姓林,而不是姓臧?有那么一种可能性,有些家族,是让孩子跟母亲姓的。比如瞿钢,薛晴玥,姓的也都是母亲的姓。 还有一种可能,老头认错了人,他所说的那个男子也许根本就不是臧良…… 渐渐地,纪同发现,他好像在说服自己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时,纪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臧良的声音。纪同马上紧张了起来。 “老纪,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找你?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谈吗?” “啊……不用了,明天再说吧……对了,小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纪同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跟谁一个姓?” “啊?”臧良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跟你父亲的姓氏,还是母亲的?”纪同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忽然问这个问题,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 “哦,这问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没告诉过你,我一直跟我妈姓臧,我们家族都是这样的。”臧良回答:“干嘛,单位搞人口普查啊?” “啊,是,是的……你今天也累了吧?早点休息。”纪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是跟母亲姓臧。那就好。纪同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也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快步离开了太锡公墓,纪同将自己投身在了喧闹的大街上,来掩饰着他内心的不安。 正文 第四十六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7 本章字数:4120 叮咚~ “谁呀?”臧良睡眼朦胧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时钟,立刻如同弹簧般从床上跳了起来。第一反应:上班迟到了。 叮咚~ 门铃依旧不厌其烦地响着。 臧良爬起身,连衣服都没换,连忙跑去将门打开。 他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会有来访者。或者说,更没想到的是,薛晴玥竟然还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你……”臧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可以回来吗?”薛晴玥的眼中似乎闪着泪花。 “啊……好,当然欢迎!”臧良沉默了一会儿,立刻摆开笑脸,将路让了出来:“请。” “你……就一点都不怨我?就不问一问原因?”薛晴玥没有动。 “你做的事情,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臧良抛下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向屋内走去。 —— 纪同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来到了天峰警校。 校长办公室内,散发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油墨味道。 “纪警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赵校长为纪同倒了杯热水,客客气气地说。 “我希望你能协助警方,调查关于你们学校老杨老师被害一案。”纪同开门见山道。 “那是当然,这件事在我校影响十分不好,早日协助警方将凶手缉拿归案,也是我的责任。” “我想问个题外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赵校长大方地说。 “你们学校,经常发生这类案件吗?” “您这话可说到哪里去了,我校是市中点大学,而且还是警校,安全方面当然是没的说。”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这里似乎发生过火灾?”纪同开始一点点地引入话题。 话音刚落,赵校长便以一种狐疑的眼光看了看纪同,那眼神中似乎还带有些许的紧张。 “您问这个问题,恐怕是有所指的吧?”赵校长十分机警,一下子就猜到了纪同的来意。 “哈哈……”纪同大笑:“不愧是一校之长,这脑子转的都比一般人要快。 “看样子纪警官也是个豪爽的人,有什么问题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好,老实说,我是想调查一个学生。他叫林睿峰。” 赵校长摇了摇头:“难道纪警官不知道吗?那场火灾后,他就失踪了。” “可是,在我像学生处调取他的档案时,却被告知已经被人调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名警察调走的。”赵校长有些语塞。 “那您身为校长,难道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把资料给别人?”纪同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我刚才说了,不是别人,是警察。”赵校长有些不满地强调。 “嗯……但问清楚其用途,我想,这也应该还是在您应尽的职责范围内吧?” “你……”赵校长似乎有些动怒,但立刻又和颜悦色道:“我实在不知道,您问的这些问题跟杨老师被害有何关系。” 他果然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杨老师和林睿峰的关系,我想您这个当叔父的应该不会一无所知吧。” 赵校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 “那么火灾那天,听说您曾经找林睿峰谈过话,是否方便透露一下谈话内容?” “对不起,纪警官,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一,这是我们叔侄之间的事,二,我只答应协助您调查杨老师被害一案,但如果您继续将两件毫无关联的案件牵扯到一起的话,那么恕不奉陪。”赵校长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下逐客令。 纪同没打算在继续待下去,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离开前,他头也不回地问:“难道您就不希望查到你侄子的下落吗?” 由于背对着他,纪同并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但也大致能猜出,他的脸色一定如同霜打的茄子般难看。 走出警校大门,纪同盯着天空,再次陷入了沉思状态。 基于某种原因,他决定亲自调查这件案子,不再交给臧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知道,心里那莫名的恐惧还尚未消除。也许,自己不应该这么疑神疑鬼。 回到单位时,办公室里已是空无一人。中午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 纪同独自坐到了座位上,再次翻开了杨汝眉的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很长,直到现在,纪同仍旧没有读完。当然,也是因为一些琐事而影响了进度。此时,他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关于赵校长的线索。纪同认为,既然在大家眼里,杨汝眉和林睿峰是情侣关系,而且杨汝眉又确实喜欢着他,那么,相信多多少少她会对林睿峰的叔父赵校长并不陌生。 然而,当纪同翻开本子时,赫然发现,它似乎轻了许多。 纪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立刻从头到尾快速地查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中间被人撕去了好几页。 是谁干的? 纪同忽然紧张地望了望空荡的四周围,仿佛这间工作多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如今也变成了令他恐惧的地方。 他明白了。是的。一定一直有人在观察自己。纪同知道,复仇者在暗中指使瞿钢去盗窃杨汝眉的日记本,那很明显,里面一定有着关于那场火灾,或者是林睿峰与赵校长的一些秘密。如今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而得知,瞿钢已经暴露。于是,便找了机会亲自下手。 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可怕了。因为这便说明,复仇者一直暗藏在纪同身边。因为没有人知道,今天上午他去了天峰警校。可是,复仇者就是林睿峰,他不是已经失踪多年了吗?又从何去了解自己的行踪?看来,一切依旧疑点重重。但一切迹象表明,林睿峰一定就是复仇者。可他到底暗藏在何处?难道说……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纪同不敢往某些方面去想。 “老纪,抱歉啊,来晚了。”门忽然被推开,臧良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你……”纪同看到他将背包放在了椅子上,不禁疑惑道:“你刚来?” “嗯是啊,今天早上有点事,没来上班。”臧良抱歉地笑了笑。 “真的没来?那也就是说,你上午根本就没进过这间办公室?”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是啊,我没来怎么进来啊?你怎么了?没事吧?”臧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没来过!那就好……”纪同独自嘟囔着,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哦,对了,跟你说一下,小薛回来了。今天本来就醒得晚,更没想到她忽然过来了,而且打算在这里常住,我就帮她一起理了理东西,这才来晚了。哈哈,我终于可以结束我的方便面生活了!她刚才跟我一起过来的,好在有一个人陪着我迟到。”臧良一脸幸福道。 “呵呵,回来就好。”望着他兴奋的表情,纪同再一次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老纪,你不是说昨天有事找我谈么?是不是又有新的任务要交给我?”臧良坐了下来。 “啊?哦对,现在没事了。”纪同支支吾吾道。 “没事?” “嗯,我自己可以处理了。”不知怎的,纪同仍旧打算自己处理这个案子。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啦。”臧良似乎依旧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小臧……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纪同小心翼翼地说。 “问啊,诶,我觉得你这两天有点奇怪。为什么跟我说话这么不自然?以前那副导师的样子哪去了?”臧良嘲笑般地说。 “哦,没有啊,最近压力比较大,威风不起来了吧。”纪同找了个不是借口的接口:“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 “很小的时候,我也记不清了。”臧良随口回答,表情很平静。 “哦,是这样。”纪同没有再问下去。 一天又恍恍惚惚地过去了。 下班时,纪同目送着薛晴玥和臧良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很久都没有看见臧良如此开心了。 —— 泰谷酒吧。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喝酒,就是在这里。”薛晴玥手中握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透明的玻璃挡不住她那因微醉而绯红的脸颊。 “当然记得,那天,最后你醉的都不行了,呵呵,我先送走了一个酒鬼,就马上又跑来了一个女酒鬼……”臧良说到这儿,立刻刹住了话闸。因为,他发现,薛晴玥的表情逐渐暗淡下来。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薛晴玥摆了摆手,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能不能告诉我,你跟瞿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臧良壮着胆子问。 “别问,什么都别问,陪我喝酒就对了。”原本兴致很高的她,在臧良无意中提到瞿钢后,态度立刻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臧良却什么都没问,默默地陪她喝着酒。 这时,薛晴玥的手机响了。她醉醺醺地用手往放书包的地方摸去,却摸了个空。 “我拿给你。”臧良从包中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你要为泄露机密而付出代价。 发信人1353899**** 又是它。 薛晴玥的双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正文 第四十七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3677 办公室内。 臧良将月终总结存了档,便匆匆地关了电脑。在他伸懒腰的同时,发现纪同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小陈。”臧良走了过去,拍了拍陈光光的肩膀。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老纪去哪了?”臧良问。 “刚才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你难道没注意?” “光顾着写论文了,还真没看到。那……你帮我去找找他?”臧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光光。 “好。”陈光光以同样眼神回敬着臧良,之后便马上离开了座位。 当陈光光来到薛晴玥的办公室门口时,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猫在门口,偷偷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当时他在场?”是纪同的声音。 “是,收到短信的时候,他在陪我一起喝酒。”薛晴玥肯定地回答。 纪同没有说话。 “纪警官,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您怀疑他?”薛晴玥问道。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纪同停顿了一会儿,说。 办公室的门忽然敲响了。 “请进。” “纪警官,小臧说总结已完成,要您过去看看。”门推开,陈光光露出了半个身子,似乎并没打算进来。 “哦,知道了。” 陈光光走后,纪同对薛晴玥说:“你先回去吧。” —— “先生,您要查的这个号码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通讯记录,可以说平时基本是不用的,只在这个月发出过几条信息,但每个月的月租却照常支付。”通讯记录处的服务员将一张单子递给了纪同。 “那这号码的机主是谁?”纪同问。 “您等等……”服务员翻看着记录:“是赵景瑞先生。” 赵景瑞…… 回到警局,纪同来到档案室,查找着关于这个叫赵景瑞的人的相关资料。 有了! 果不其然,赵景瑞,正是天峰警校的赵校长!得到了这个满意的答案,纪同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天峰警校。 “什么?”与上次不同,赵校长这次并不客气,而是不屑地望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 “我让您仔细看看这个号码的短信记录。”纪同将早就打印好的那神秘号码所发出的一切内容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赵校长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纪同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这……这些根本就不是我发的!”赵校长的声调立刻变了:“我很久之前就把这个号码给弄丢了!”他辩驳道。 “丢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丢了为什么没有挂失?”纪同逼问着。 “我……”赵校长目光游离,似乎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合理的借口。 “光是是以涉嫌恐吓的名义,我就可以逮捕你!”纪同用手指点了点办公桌上的单子。 “我……这个号码我真的早就不用了……”赵校长苦笑着辩驳。 “那谁在用?我想你应该没有把它弄丢吧?” “这……其实,在几年以前,我就送给我侄子了……”他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是说,这个号码应该在林睿峰手上?”虽然这个答案早在预料中,但纪同的心还是猛地往下一沉。 “没错,但是……你们也知道,他早就不知去向了……” “那难道你这个做叔叔的就没有试图以各种方式来寻找他?”纪同抓住了他的漏洞:“既然你知道这个号码在他手里,那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询问去向?” “这……警方都说找不到了,我怎么会知道他还一直在用这个号码……”赵校长显然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他吧?”纪同严厉地打断了他。 “不是……我……”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告诉你,本来像你这样的情况应当抓回局里协助我们进一步调查的,但看在你完全不知情的份上,我不会这么做。不过,你得随时接受警方的传唤,不得擅自离开本市!” “哦……一定一定……”赵校长的头立刻点的如同鸡啄米一般,方才的霸气与不屑瞬间一扫而空。 —— 深夜。 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似乎在预示着,这个夜也许将不同寻常。 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道遥远而又悠长的道路上折射出了一条长长的人影。 那人的脚步非常的快,仿佛要摆脱掉什么人。 终于,影子慢慢拉长,那人在前方的一座岔路口中间停了下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好像在确定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片刻后,他果断地迈开脚步,朝着右边的那个方向前进而去。 走了不知多久,他来到了一座破旧的烂尾楼前。当那黑影抵达门口,却又回头警惕地在黑暗中扫视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了那扇早已破旧不堪的木门。 有个女子早在那里等候。与那男子一样,他们都穿着深黑色的斗篷,足以遮盖住自己的全部面貌特征。 “你怎么现在才来?”女子见那人慌慌张张地出现,立刻不满地说。 “告诉你,大事不好了,都是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他查到我身上来了!”那男人一见到女子,便万分焦急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女子的语气很是惊讶,似乎这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效果:“他怎么会找到你的?” “我……哎呀,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了,赶快把东西都转移吧!”男子急切地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催促道。 “你深夜唤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女子表露出了她内心的不满。 “当然了,我的大小姐,我现在已经受到全面控制了!好不容易趁着天色黑溜出来,你就快点帮我,咱们一起把东西转移,不然万一他们顺藤摸瓜,事情败露,那你我岂不全吃不了兜着走?!” “你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女子追问道。 “哎呀,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了!快点帮我转移东西!” “等一下,那他怎么办?”女子担忧地问。 “我的姑奶奶,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管这么多干什么!”男子已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一定要一起行动,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女子十分固执,将手伸进口袋,似乎想要掏什么东西。 “别动。”不知何时,男子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 “你……” “听我的,现在开始转移。”他的口气不容商量。 “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女子喊道。 男子没有说话,只听见咔嚓一声,手枪的保险被打开了:“你到底要不要现在马上帮我转移?”他低沉的声音在这座破旧的烂尾楼里回荡着,如同午夜的孤魂野鬼。 女子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她就被男子押进了这座烂尾楼的某个角落,之后传来的,便是箱子移动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声音才随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纪同从废墟中慢慢地钻了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为自己的谨慎而感到庆幸。幸好他暗地里偷偷地监视着赵景瑞,这才发现了他竟深夜外出,来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很清楚,他与那个女人似乎在转移什么东西。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但是,那个女人是谁?这是纪同的唯一疑问。 是田晓樱吗?纪同忽然想到,虽然他们都用黑色斗篷掩盖着自己的样貌,但从那女人的身高体型,还有无意中露出的那棕色的皮肤来看,她及有可能就是田晓樱。可是…… 纪同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这个女子的背影,为何如此面熟?从他们的谈话来看,似乎想直接转移那些“货”,而并没有打算将此事与复仇者商量。而从女子口中的那句:“他可是你的亲侄子!”便更加让纪同确定,复仇者就是林睿峰。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猫着腰轻声慢步地在这看似空荡的四周围仔细寻找着。 不知找了多久,就在纪同面对着“一览无遗”的空地,即将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沓白色的纸张映入他的眼帘。 他走上前,小心地拾起了那沓纸,嘴角的肌肉牵动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文 第四十八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2941 天色终于黯淡了下来。即使是在白天,阴郁的天空也将秋季的阴凉与灰暗发挥的淋漓尽致。似乎秋季,本应如此。而天空,也只是回归了原有的黯淡。 上午十点。 佳美整形医院。 李大夫是最早到达单位的。当她用钥匙打开门时,在玻璃的反光镜中看到门口蹲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左右,嘴里叼着根烟,左顾右盼,一看到她开门,便飞快地冲了上来,声音嘶哑地问:“你们上班了吗?” 看样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是啊,现在马上就开始上班了。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李大夫将他让了进去,不一会儿,医院其他的护士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 “我想查两个人。”那男子严肃地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 李大夫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说:“对不起,我们不提供任何关于顾客的情报,这是本院的规矩。” 那男子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这两个人是警方在调查的重要嫌疑犯,请配合我们。” 李大夫愣了一下,只见工作证上端端正正地写着: 纪同 光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 —— 薛晴玥今天下班晚了些。 由于纪同不在,所有文件的整理工作也就全都落在了她这个实习生的头上。本以为臧良会向以往一样殷勤地帮忙,可他今天却一反常态。这点从今早出门时薛晴玥就看出来了。先是心不在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让薛晴玥先去吃饭,而自己留在走廊里,偷偷地给谁拨着电话。似乎是没有拨通,一向脾气很好的臧良竟然十分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而这一切,全都被躲在一旁的薛晴玥偷偷地看在了眼里,但她却没有声张。 带着无限的疑惑与不解,她紧张地结束了一天的生活。 一直到了下班时间,纪同还是没有出现。而臧良似乎也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薛晴玥在整理完所有文件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臧良的手机,但却总是无法接通。 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怪的? 难道说……薛晴玥想起纪同最近忽然非常关心臧良的行踪。这是为什么?自从瞿钢被纪同揭穿以后,他曾经很严肃地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臧良,如果是,就该好好把握。也是因为纪同这句话,薛晴玥才鼓起勇气回去与臧良复合。却不想,没过几天,纪同便开始三番五次地询问起臧良的行踪来。而且当薛晴玥将收到恐吓短信的事情告诉纪同时,她发现他的面部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之后张嘴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当时他在场?”薛晴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同口中的那个他,就是臧良。 而现在,薛晴玥将这一切反常联系在了一起,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原以为识破了瞿钢,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告一段落,却没有想到,一切更加复杂了。 她的心里很乱。她不肯想象,也不敢想象,臧良会与此事有任何瓜葛。 当薛晴玥回到家的时候,原本阴沉的天气已经完全被夜幕所笼罩了。 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声。臧良那么早离开了警局,没有回家,那么他去了哪里? 薛晴玥拿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门。客厅里漆黑一片。 她的手刚刚按下电灯开关,身后忽然传来嘭的一声,门自己关上了! 薛晴玥吓得惊叫一声,然而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无边的黑暗。她只得拿出手机,接着微弱的亮光走进了臧良的卧室。 “臧良,你在吗?”薛晴玥轻声问,尽管自己知道,他百分之九十一定不在这里。但这至少能给自己壮壮胆。 没有回答。 薛晴玥继续摸着黑来到了自己房间,寻找着手电筒。然而,当她掏出手电的那一霎那,忽然感觉脑后重重地挨了一下,随即立刻失去了知觉…… —— 一夜过去。 这天,纪同迟到了。当他到达单位时,看到的是同事们疑问与不满的目光。 “抱歉,我昨天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来单位。”纪同连忙解释着。 没有人说话。纪同知道,自己身为领导,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不告而别,甚至这段日子连续两天不露脸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三次,这样的影响是非常不好的。但是没办法,如果这一点代价都不付出,线索是不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咳!那个……小李,这两天的出勤率如何?”纪同转移话题,企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哦,都是全勤,但今天……”小李翻了翻记名册:“薛晴玥似乎还没来。” 纪同皱了下眉,道:“再等等,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来,再记她缺勤。”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臧良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老纪,你要的警局的管理规章制度我给你复印了二十份,是不是现在发下去,人手一份?” 纪同没说话,仔细地端详着他。 乌青的眼圈,面色灰暗,朦胧的眼神,再加上强作笑颜的脸。他的伪装技术再好,也无法掩饰住生理上的疲惫。 “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搞得那么累?”冷不丁地,纪同这么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露出惊慌的表情,谁知臧良却不慌不忙,面不改色地回答:“哦,昨天朋友生日,泡吧去了,很晚才回家。” 纪同点了点头:“那今天早上看到小薛了么?” 臧良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啊!我还以为她已经去上班了呢!怎么?她还没来?” “确实还没来。你跟她住在一起,她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纪同特地将“住在一起”四个字加了重音。 “这……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屋里漆黑一片,我觉得她应该已经睡了,今天早上又起晚了,就慌慌张张地赶来上班,确实没有留意……”臧良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好了,把这些复印件发下去吧。”纪同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你要为泄露机密而付出代价。 纪同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几个字。这是那个神秘号码前几天发给薛晴玥的。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不,希望这次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 然而,就这么过去了两天,薛晴玥依旧没有出现。就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让人觉得平静的不正常。当初,陈光光失踪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去无踪。 直到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对此时议论纷纷时,纪同这才不幸地意识到:薛晴玥失踪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3818 地球就是这样,少了谁都还是照样在运转。 尽管薛晴玥已失踪将近一周,其他的人却还是照旧上班,没有丝毫的变故。但即便是这样,也难掩大家内心那隐约的恐惧与担忧。虽然谁都未曾表达,可空气中却明显地出现了这么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首先,这层隔阂是出现在纪同的身上。大家对于他的过度冷静,甚至几近于冷漠的态度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工作态度明显差了许多。这点纪同当然也能感觉出来,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对于薛晴玥失踪的事情在开会时都只字不提,就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其实,有些警员曾经在会上特地提起了这件事,但纪同总是用几句话就将此事一带而过,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 就这样,大家一直都生活在这种沉闷而又压抑地空气中,一直到星期五。 早上,臧良奇迹般地早到了。自从薛晴玥失踪后,他一直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上班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当然,这种行为同事们都可以理解,纪同也是丝毫不予理会。 “今天这么早就来了?”纪同刚走近办公室,就发现臧良已经坐在了那里。 “啊……是啊,昨天一些资料没整理完。”臧良抬起头,用两只熊猫眼看着纪同。 “你很累吧?”纪同问。 “……还好。” “身心疲惫。” “算是吧。”臧良苦 第 14 部分阅读 “啊……是啊,昨天一些资料没整理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臧良抬起头,用两只熊猫眼看着纪同。 “你很累吧?”纪同问。 “……还好。” “身心疲惫。” “算是吧。”臧良苦笑。 “不行就不要硬撑,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回到家会更痛苦。”臧良埋下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小薛一直都没跟你联络?” “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也不可能。你最近应该不是只因为这一件事情而烦心吧?” “我只是觉得奇怪,薛晴玥都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不立案侦查?” “现在还不是时候。”纪同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往门外扫视了一下,却发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 “谁?进来。” 陈光光带着尴尬的表情走了进来。纪同有些奇怪,她今天居然也早来了那么久。 “小陈,来了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进来?”臧良有些不自然地问。 “哦……我看你们好像在谈什么事,所以……” “也没什么机密的事情,就是闲聊呗,来了就坐下歇会儿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纪同说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扫视着二人的目光。 他们不说话,低下头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你们先忙,我出去一下,也许到下午才能回来,我想,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解决一下了。”纪同穿上大衣,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去哪里?”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我想开始调查一下关于小薛失踪的事情。她失踪前没有任何征兆,我打算去精神病院看一下她妈妈,也许能从薛丽彩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如果她是自己走的,那么我想,走之前一定会去见一下自己的母亲吧。小臧,上午你就帮忙打理一下。”说完,纪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臧良和陈光光意味深长地对视着…… —— 也许精神病院与普通医院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透过铁窗,纪同看到薛丽彩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双腿蜷缩着,兀自蹲在一个小角落嘿嘿地傻笑。难以想象,当年风光一时的汪夫人如今会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 铁门打开,纪同走了进去。一旁的护士小心翼翼地在身后跟着他,生怕出现什么差池。 “小心点,这两天她可又犯病了。” “她犯病时说过些什么吗?”纪同转过头,轻声问着。 “也没说什么,就是一个劲儿的哭,嘴里还说什么对不起谁,说什么就是这样她才搞得家破人亡,遭到报应什么的。哎,你问也白问,精神病人的话,都没什么逻辑的。” 纪同没吭声,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薛丽彩面前。 薛丽彩缓缓地抬起头,木讷地看着他,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半天,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了两个字:“阿雄。” “阿雄?”纪同重复着。 薛丽彩忽然尖叫一声,扑上前来,将纪同按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嚷嚷着:“阿雄!是我对不起你!那个汪华硕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你是知道的!我当年真的只是因为贪财才嫁给他的呀……后来跟他结婚以后我才知道是他侵吞了你的货款,把你搞得倾家荡产,那些钱都是你的钱啊……我要是知道我真的不会嫁给他的……我是从小穷怕了呀……可你,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你竟然去跳楼……为什么呀……” 终于,几名护士连拉带扯,才费力地将她从纪同身边拉开。都说疯子的力气比一般人的要大出好几倍,看来此言果然没错。 “纪警官,对不起……她发病的时间没准儿……”刚才那名护士愧疚地向纪同道歉。 纪同掸了掸身上的灰,又走上前去,盯住了薛丽彩,仿佛要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什么。 薛丽彩依旧被几名护士拉着,但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此时,她与纪同对视着,那目光根本不像一名精神病人所能流露出的。 “你……你不是阿雄。”薛丽彩说。 “你嘴里的阿雄,到底是谁?”纪同问,他觉得,那个名字似乎要呼之欲出了。 “你又是谁?”薛丽彩傻傻地问道,目光恢复到了方才的涣散。 “我是你女儿薛晴玥的上司,来看看您。”纪同礼貌地说。 薛丽彩愣了一会儿,这才木木地说:“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 她挣脱了护士们的搀扶,自己蹲了下来,拿起一颗石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 “你在写什么?”纪同凑了上去。 “阿雄……他就是阿雄。”薛丽彩含糊地说着,只见地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大字:林冠雄。 —— 薛晴玥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 也许,在这暗无天日,仿佛监狱般的地牢中,人类的时间观念会逐渐退化。 自从那天被打晕以后,她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垛稻草堆上,四周一片漆黑。这个地方,就好像是地窖,或者地狱。她又哭又叫,却没有人理会。不知又过了多久,黑暗中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紧接着隐约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人:“你到底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 男人:“那你说现在还能怎样?这样那个臭警察万一查出真相,咱们至少还有个挡箭牌!” 女人:“可是,老A不同意这样做。” 男人:“我真他妈怀疑那小子是不是爱上这丫头了!你还是留神点!” 女人:“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都只有眉儿一个人。”那女人的语气似乎有点悲伤。 男人:“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赶快想想怎么保命要紧!警方那边难道就没采取什么措施吗?” 女人:“没有,这都好几天了,什么行动都没有,弄得我们俩在那鬼地方呆得心里都快发毛了……而且,老A担心,也许纪同已经发觉了什么,万一他暴露,那情况可就大大不妙……” 男人:“我早就说过,当初转移货物后就不要再联系他!他与那警察关系那么近,这本身就有问题!你偏偏不听,看看,现在连累了咱们怎么办?!” 女人:“对不起,我无法做到像你一样绝情。竟然能丢下自己的亲侄子不管。” 男人:“你……妇人之仁!不狠难以成就大事!” 薛晴玥仔细地竖着耳朵捕捉着他们每一句对话,但可惜,她只听懂了个大概。至少她已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一男一女绑架了。并且这起绑架案跟719案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们要拿自己当做护身符,来与警局抗争。那也就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撕票。 然而,知道了这一切,她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丝的害怕。她想,如果自己好运的话,但愿能在死之前,将害死姐姐的幕后凶手揪出来。 —— 纪同走出精神病院时,内心感到空空的。他没有想到,得到真相,带给他的并不是成功的喜悦。也许,这个真相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那时,至少在他的心里还能存有一丝幻想,可现在,无数个事实TF了这个幻想。 手机响了起来,在这繁华的街上,又多了一份噪音。 “喂?老纪?你快回来!绑架薛晴玥的人来电了!”臧良在手机的另一端急促地叫着。 “别慌,我马上过去。”纪同伸手叫了辆出租车,迅速钻了进去。 他有种预感,这也许不会是最后一战。 正文 第五十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3988 薛晴玥无助地趴在那垛稻草堆上,竭尽全力地保持着最后一点体力。尽管每天都有人照常送水送饭,但内心的煎熬与精神的痛苦使得她的体力再次透支。她几次甚至想一把将为她送饭的人那层黑色的斗篷给揪开,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丑恶的一张脸。但无奈,手脚被紧捆,她得不到一点的自由。 今天,那人照旧将饭菜摆在了薛晴玥跟前。只是不知道,这一顿究竟是早饭,午饭,或是晚饭。她只知道,一日三餐,从不会落下。这就代表,对方还并不是很想马上让她死。但这对于在经历着痛苦精神折磨的薛晴玥,真不知是福是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人将饭菜摆好后,照旧一句话都不说。事实上,薛晴玥被抓来这么长时间,他们却一次都没有交流过。然而今天,那穿黑斗篷的人却没有离开。他缓慢地蹲了下去,望着薛晴玥的眼睛。 薛晴玥没有说话,就这么与他对视着。她想不透,在这罪恶的黑斗篷身后,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这时,那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他转过身,用后被对着薛晴玥,接听了电话。 “我们一会儿就要赶过去,你做好准备。”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在这空洞地方响着渗人的回音。 “一定要这样做吗?风险真的很大……”男人似乎很不乐意。 “怎么?你后悔了?现在已经到了节骨眼上,再说你电话都打过了,他们如今已经得知了我们的方位,现在正预备出发,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主动出击,争取一次把他干掉,省得后患无穷。” “……可你不觉得这样简直是在拿我们的性命来开玩笑吗?”男人还是很担忧。 “哼,”女人冷笑一声:“你既然有胆量出货(这里指贩毒),就应该什么都不怕才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你还能怎样?” “我……好吧。不过那臭警察这么狡猾,万一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哼,只要他进到这里,就休想再出去。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因为我们是三对一,更何况手里还有个人质,所以他一定是必死无疑。”女人说。 “好吧。只有赌命一搏了。但是……” “你又在担心什么?”女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会不会带别的警察过来?” “放心,你不是已经警告过他,不得带大队人马过来吗?量他也没那个胆量拿那个小妮子的性命开玩笑。”女子狡黠地笑了笑。 “老A那边没问题吧?”男人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他不是早就被怀疑了吗?” “你有完没完?当然没问题。好了,我得快点挂了,一会儿那家伙到了。”说完,女人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薛晴玥终于再也忍不住,叫喊了起来。 “臭婊子,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的下场比那个杨百昭更惨!”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薛晴玥的视线内,再次留下了一片黑暗。 薛晴玥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杨百昭? —— “老纪,你终于回来了!”当纪同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在办公室内坐立不安的臧良与陈光光。还没等他开口,陈光光先说话了:“纪警官,刚才你走以后,臧良接到了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说薛晴玥在他的手里,他只想见一个人,那就是您。还说只能您去,不能惊动警局,不然会立即撕票。” “见我?”纪同有些惊讶:“难道是他?” “你说是谁?”臧良问。 “没时间解释了,赶快把地址告诉我。”纪同催促着。 “他说在天峰警校旁边有个废弃的停车场……”臧良话还没说完,纪同便一扭身跑了出去。 “老纪,等等!我们陪你过去!”臧良在身后叫喊着。 “不用,我自己去。” “那边地形我比较熟悉,我带着你的话应该能方便点。” “我也去,小薛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就算我呆在局里,也不能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陈光光也凑了上来。 纪同看了他们俩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 赵景瑞将部分“货物”再次转移了一遍。尽管这里很安全,但他还是时不时地去查看一下,确保货物的安全。更何况,这里也许马上就要发生一场血腥的厮杀。 他将腰间的手枪取出,为它上了膛。不知为何,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我在紧张什么?明明是要去杀掉别人。连掉脑袋的事情都干过不知多少次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次。只是……这次杀的是警察……赵景瑞自我安慰着,可内心依旧不由自主地发虚。他有那么一种假设,倘若谋害纪同的计划失败,那么自己的下场……真的不敢想象。其实,这个计划是由老A提出的。他告诉自己,纪同离真相似乎越来越近,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会随时受到威胁。所以,只得先下手为强。赵景瑞有些庆幸,当初自己想要抛下老A独自逃命的计划没有让他知道。否则的话,现在他将面临的,会是内战。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远处传来零零星星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赵景瑞握枪的手紧了紧,抓起了早已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薛晴玥,走了出去。 “赵景瑞,我知道是你,出来吧。你不是想见我吗?”门口传来了纪同的声音,同时脚步声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赵景瑞勒着薛晴玥的脖子,将她连托带拽地拉到了纪同面前。 “老朋友,看来我可以褪去这身装扮了。哎呀……还真是透不过气呢……”赵景瑞脱去了风衣,露出了他的本来面貌。 “赵校长?!”臧良惊呼。 “没错,是我。”赵景瑞笑着点了点头。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纪同看了看奄奄一息地薛晴玥,及时切入了主题。 “很简单。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肯放弃调查这件案子,我立刻就放了她。” “那如果我拒绝呢?” “那更简单。”赵景瑞坏坏一笑:“我安装了定时炸弹,只要**作遥控,这里便会立即成为一片废墟。到时候我们就同归于尽。你自己看着办。” “你……你卑鄙!”陈光光忿忿地说。 “怎么样纪警官?你想好了没有?” “你先放人,我随你处置。不要伤及无辜的人。”纪同伸手拦住了陈光光与臧良。 “恩……这主意也不错。这样一来,我就有时间多跟你谈谈了……”赵景瑞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纪同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终于,在他们相隔只有一米的距离时,赵景瑞猛地将薛晴玥一推,伸手勒住了纪同的脖子,将枪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陈光光与臧良走上前去,扶起了薛晴玥。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带着小薛离开这里。”纪同沉着地说。 “老纪……” “别废话,快出去!” 陈光光和臧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薛晴玥,一点点地后退着。 就在他们离门口只有十米多的距离时,赵景瑞忽然扣动了扳机,却怎料,枪声竟然没有响起! 赵景瑞的心底大叫不好,但就在他反应过来时,纪同已经迅速挣脱了他的束缚,一个过肩摔将他压倒在地。 赵景瑞肩膀吃痛,大叫一声,纪同立刻掏出手枪,顶住了他的胸。 在陈光光和臧良还未做出任何反应时,一声枪响,赵景瑞倒在了血泊之中。 臧良立刻跑上前来:“老纪,你没事吧?” 纪同没说话,在赵景瑞口袋里四处翻找着,在发现他的口袋空空如也时,他立刻松了口气:“看来这里并没有安装炸弹。否则,他不会不把遥控带在身上。” “你怎么样?”陈光光看了看虚脱的薛晴玥。 “我还好……”薛晴玥面色苍白,强作着微笑。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里外检查一下。”纪同说着便与臧良找了起来。 “老纪,你看!”臧良忽然兴奋地叫道。 只见一块不起眼的地方,堆满了大量的**。 “看来他跟那杨百昭是一伙的!他原来就是罪魁祸首!天哪,这么多的**……”臧良上前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纸箱:“这下咱们回去能交差了!” 纪同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臧良随即也跟了上来。 “小臧,打个电话给局里吧,让他们派人过来。”纪同说。 “好!” “纪警官,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啊!不过我们这一趟也是值了,把这么久的悬案给告破了。”回到警局,陈光光满意地说道。 “老纪啊,是不是得给自己请一下功?这次你不容易啊!到时候升级了可要请客吃饭啊!”臧良拍了拍纪同的肩膀,开玩笑道。 “到时候吃饭别忘了叫上我!”小李也来凑热闹了。 “还有我……”渐渐地,办公室内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变得热闹了起来。 然而,纪同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兴奋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件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 正文 第五十一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3121 太阳破天荒地冲出了云面,带来了久违的光明。在这阴凉的秋季,不免使人精神振奋。 都说天气好与人的心情也大有关系。 今天是小李最先到达了单位。刚一进门,便打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纪同的办公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嘴里还吹着口哨。 “哇……”小李伸着懒腰感叹:“当领导的滋味就是不错,连办公椅都要比我们的舒服……”他正自言自语嘀咕着,却不料,门吱呀一声开了,纪同出现在了小李的面前。 “纪……纪警官……”小李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脸尴尬。其实,犹豫719案件的“告破”,纪同已被特准一周的假期,所以小李今天才敢肆无忌惮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体验领导生活”。 “哦,没事,你忙你的。”纪同神色非常疲倦,似乎还未注意到小李尴尬的表情。 “对了,小薛今天来不了了,记她病假。”纪同扭头说。 “哦……”小李古怪地看了纪同一眼,在薛晴玥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 薛晴玥今天没有去上班。 晚上回到家后,她发烧了。也许是因为被困在长期不透风的地下停车场太久,再加上身心的双重折磨,导致她身体欠佳。当晚,臧良将她送到了医院。医生在为薛晴玥做了各种检查之后,建议她住院观察几天。在薛晴玥的百般劝说下,臧良才答应回家睡觉,第二天正常去上班。 意料之外的是,臧良回到家里没有多久,纪同便登门拜访。目的是看望薛晴玥。臧良将她住院的事告诉了纪同,纪同便转身去了医院。 在问了薛晴玥几个问题之后,纪同便越加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然而,目前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并没有人察觉到他的担忧。因此,纪同并不知下一步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就这样,他回到家里,将近日以来调查所得的资料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纪同忽然想到,也许,要抓出复仇者,瞿钢是一条必不可少的捷径。可是,要怎么入手呢?首先,这个想法太过被动。很简单的一个原因,每次瞿钢与复仇者都是单线联系,仅凭他,是根本找不出复仇者的。而且,尽管他现在已经识破了复仇者的真实身份,出于情感的角度,纪同知道自己还是在不断地找借口逃避。 思考了一夜,第二天纪同顶着两只血红的眼球去了单位。他全然忘记了上级特许自己一周假期的奖励,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并不该休息。 当小李手捧名单册走出办公室时,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喂,老纪。”臧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什么事?” “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家休息的吗?”臧良问。其实,这也是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哦,呆在家里反倒不习惯。对了,小薛好点了没?” 臧良一努嘴:“今天早上我打过电话了,好像还是老样子,有点烧。” “哦……” “对了老纪,我一会儿能不能去看看她?”臧良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中午时间了。 “好的,反正局里也没什么事。”纪同懒洋洋地回答。 “谢了。” 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空气显得更加沉闷。不一会儿的时间,大家都去打饭了。纪同的大脑在座位上又“游离”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拿出了饭盆。 餐厅里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而更加纷乱的,却是纪同的心。当他心不在焉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那微弱的铃声,几乎快要被人群的嘈杂声给淹没。 “喂?”纪同扯着嗓子接听了电话。 “纪警官?我是瞿钢!您快来吧,薛丽彩出事了!”瞿钢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着实将纪同吓了一大跳。 出事了? 纪同放下筷子,吃剩的饭盒都来不及收拾,在工作人员的白眼下,不顾一切地扒开人群,往外跑去…… —— 当纪同到达精神病院时,却发现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后面的一栋大楼已被安全警戒线拦住了。而瞿钢则靠在墙角,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瞬间,太阳再次被乌云淹没,零散的几丝余光将瞿钢青灰色的面颊沐浴在其中。 “怎么回事?”纪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他面前。 瞿钢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那幢被拦住的大楼,什么都没说。 纪同顺着大楼走去,钻过了警戒线。 “对不起先生,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工作。”一个警员拉住了他。 纪同出示了证件。 警戒线内,映入纪同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与白色粉笔描画的人形图。他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抬头向上望去,这栋大楼的最高层是二十二层,倘若人从上面跳下来,一定是必死无疑。 纪同唤来了看管薛丽彩的护士,问道:“她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 小护士掩面而泣:“她昨天还好好的,精神状态也不错,刚才说想去阳台上透透风,我就把门给打开了,本来我是在屋子里看着她,但着急去厕所,就走了那么五分钟,回来的时候她已经……” “你怎么能这么马虎?!不知道精神病人是需要时时刻刻严密监视的吗!”纪同对于护士的大意感到极为不满。 “对不起……实在是因为她完全没有发病的倾向,情绪也很稳定,所以我……” “她当时情绪十分稳定?”纪同忽然严肃地问。 护士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那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她?”纪同忽然想起了什么。 护士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刚才快中午的时候有个小伙子来看过她。” “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看了看他,好像还跟她关系很好,说要单独叙叙旧,我就被请出去了,总不好意思听人家的隐私吧。” “那薛丽彩见到那人之后,神情如何?” “要说神情?好像就是有些略微的惊讶,还有激动。而且……”护士想了想,却不知该说不该说。 “而且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总觉得,她还带点恐惧。” “恐惧……”纪同重复着护士的话。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瞿钢蹲在墙角,发出了恐惧的呢喃声。 “你说是谁?”纪同跑上前去,摇晃着他的肩膀。 “还能是谁?一定是复仇者……”瞿钢苦笑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纪同松开了他,冷不丁地问道。 “我……我想来看看她,可等我到了的时候已经……”瞿钢支支吾吾地回答,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无疑是加深纪同对他的怀疑。 “你是良心过不去吧。” 瞿钢轻轻地点了点头,脖子软软的,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撑。 “我明白。”纪同将他搀扶起来:“看来,真相已经逼近我们了。” 瞿钢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纪同。 正文 第五十二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4202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病房内,护士无奈地端着饭碗,薛晴玥仍旧倔强地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青灰色的脸颊镶嵌着一双美丽但却神情恐怖的双眼。 纪同走了进来,对护士摆了摆手,护士会意,立刻离开了病房。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沉默。 薛晴玥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仿佛一尊雕像。 “你正在发烧,又很虚弱,还拒绝治疗,拒绝进食,身体是不是打算报废掉?” 沉默。 “你觉得这样你母亲就能复活吗?”纪同不紧不慢地说道。 片刻的沉默。薛晴玥颤动了几下嘴唇,说:“她一定不是自杀,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我们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她确实是自杀。”纪同肯定道。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自杀。就算是突然发病,也不可能会想到要把护士支开再去跳楼,那么有逻辑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精神病人能够做出的。但是如果她根本就没犯病,那又为什么要跳楼?一定是有人害她!”薛晴玥说着说着情绪便激动了起来。 “我想有一点你说的没错。”纪同若有所思道:“有没有人害她我们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当时她的精神状态一定是十分清醒的。” 薛晴玥忽然猛地抬起头:“是瞿钢?对不对?他当时在场,是不是他刺激到我妈妈?除了他不会有别人的!” “你别激动!”纪同按住了几乎马上要从病床上跳起来的薛晴玥:“不能轻举妄动你知道吗?难道你忘了你姐姐的事情了?不能单单凭自己的想象冲动!” “姐姐……妈妈……”薛晴玥泪腺崩溃,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自己就失去了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亲人,现在薛家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尽管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说瞿钢才是唯一跟薛家有血缘关系的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带给薛晴玥任何亲情的感觉。对于他,薛晴玥总是当做是间接害死姐姐的凶手。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纪同为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病房,并带上了门。 门外,臧良手捧一束百合,站在门口。 “你还是别进去了,她现在情绪很激动。”纪同说。 “我都听到了。”臧良的语气十分无奈。 纪同没说话,静静地盯着臧良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臧良被他那种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太疲劳了,注意休息。”说完纪同转身离开了。 臧良目送这他的背影,双手一松,将刚刚捏碎的那朵百合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 傍晚。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瞿钢和纪同正在里面谈着什么。臧良站在了门口,透过那条细缝往里眺望着。 “诶?你干嘛呢?”身后忽然传来了小李的声音。 “哦,没什么,找老纪有事,他这不是正跟别人说话呢么,我就先在门口等会儿。 “哦。”小李也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瞿钢走了出来,臧良立刻闪身一旁。两个男人神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直到纪同也出现,瞿钢这才扭身离开。 “小臧,找我有事?”纪同问臧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现在小薛情况怎么样了,现在也没法去看她,觉得挺不放心的。” “下午医生给我打电话,说终于吃了些东西,虽然精神状态还是很恍惚,但至少应该是安全了。” “哦……那我还是先不要去看她。”臧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今天中午去了哪里?”纪同忽然冷不丁地问出了这句话。 臧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瞧您的记性,我不是跟你请过假说要去看薛晴玥的么。” “哦,这样啊。我还真是忘了。”纪同顺着臧良说,但心里却大概有了个谱。 “老纪啊,薛丽彩的案子要不要我去现场再弄些笔录过来?一旁的小李问。 “哦,不用了,这案子不归我们管。”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臧良:“虽然薛丽彩与719案件有着至关重要的关联,但是她也确实是自杀,这点毫无疑问,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在那么简单的案件上浪费精力了。” 臧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往日死气沉沉的景象。似乎无形中有那么个压力,重重地压在大家的心头。又或者,这只是纪同的个人感觉。 因为除了他,还没有人猜到接下来也许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对于薛丽彩的死亡,和薛晴玥的重病,让同事们都感觉很沉重。 纪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大家在沉闷的气氛中等待纪同宣布下班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喂?”小李接听了来电:“老纪,找你的。” “喂?”纪同接过话筒,却发现臧良有些紧张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电话那头,可以隐约听见一个女声焦急地说了些什么,紧接着纪同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 臧良和陈光光对视了一眼,随即臧良立刻跟了出去。 办公室内一片唏嘘声。 “我想咱们现在应该可以下班了,看来老纪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的,咱们就别等他了,都回去休息吧。”陈光光道。 此言罢,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点了点头,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众人全数离开后,陈光光这才离去。 —— “老纪,发生什么事了?”臧良一路气喘吁吁地跟着纪同到了医院,只见纪同停下了脚步,在住院处登记。 “薛晴玥自己离开了医院。”纪同边说边拿笔匆忙地填上了自己的姓名,转身向薛晴玥的病房方向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病房内空空如也,床铺并不整齐,显然是匆忙中离开的。 “她去哪了?”臧良抓住了一名护士问。 “刚才说要上厕所,我们陪她去,她不让我们跟着,结果去了就没再回来,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她了。”护士长愧疚地说道。 纪同没多说什么,回头看了看臧良,只见他已条件反射地拿出手机,拨打了薛晴玥的电话。 没想到,竟然打通了。 铃声没响多久,薛晴玥便接听了,但并没有说话。 “喂?你在哪里?”臧良焦急地问。 “我要去报仇。”薛晴玥恨恨地道。 “报仇?你别傻了!赶快回来!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让害死我妈和我姐的人付出代价!”啪地一声,薛晴玥挂断了电话。 纪同看了看臧良手上的手机,它正发出空洞的嘟嘟声。 “我们去哪找他?”臧良问。 “找是不可能找到了,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去哪里。”纪同冷静地回答。 “你们在这儿?”陈光光忽然进了病房,臧良立刻将薛晴玥的事情告诉了她。 “那我们怎么办?” “她会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但我却知道她会找谁报仇。”纪同忽然说。 “找谁?”臧良和陈光光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瞿钢。”纪同不紧不慢地蹦出了这两个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719案并没有就此结束,也许她只是想通过瞿钢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什么?”陈光光的表情似乎在告诉纪同,她没怎么听明白。 “呵呵,你不需要懂,总有一天会懂的。”纪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臧良和陈光光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找瞿钢?”臧良提议。 “可是三个人找一个地方太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陈光光说。 “这样也好。”纪同点了点头。 “那这样,小陈,你和老纪去其他薛晴玥有可能会取得地方找,我现在就去找瞿钢。”臧良说。 “那好,我们马上行动吧。”纪同说。 —— 大街上,纪同和陈光光漫无目的地走着。 “纪警官,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哪里找?”陈光光问。 纪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你觉得呢?” 陈光光愣了愣,随即道:“我觉得要先去上次发现毒品的废弃停车场看一下,既然瞿钢是跟贩毒的那些人一伙的,那么也就有可能会在那个仓库活动也说不定。” “恩,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二人来到了上次薛晴玥被绑架的地点。到了门口,纪同忽然停住了。 “怎么不进去?”陈光光问。 “你觉得她真的会在这里吗?”纪同反问。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凡是有 第 15 部分阅读 “怎么不进去?”陈光光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觉得她真的会在这里吗?”纪同反问。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凡是有可能的地方都要找一下。” 纪同走了进去。 一阵阴风吹来,仓库的门重重地关上了。纪同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然而,老天似乎并未给他过多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纪同听到背后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女声:“别乱动。” 四分之一秒的时间,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腰间。 正文 第五十三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8 本章字数:3869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纪同仿佛听到了陈光光那沉重的呼吸声。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陈光光用手枪向前顶了顶,纪同被迫往前走了几步。 “我需要惊讶吗?”纪同反问道。 “哦?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陈光光道。 纪同没有吭声。 “怎么,害怕了?”陈光光轻蔑道:“没想到纪警官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是人就都有害怕的时候。” 紧接着,从拐角处出来了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毫无疑问,他就是复仇者。纪同定睛一看,不,那并不是一个人,他的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后面,绑着两个人。 瞿钢和薛晴玥。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贴上了胶布。而黑斗篷男子的身边还有另外几个身穿黑衣的人。 “纪警官,你没想到吧?” 纪同没吭声,阴郁地看着那男子。 “我想,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到我了?”复仇者道:“原本我是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是你,纪同,过分执着,本来赵景瑞的死可以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可是你,竟然还不顾一切地调查下去,原本想给你留一条生路,可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只能为此感到可惜了。” “赵景瑞的死,是是你们的阴谋,我说的没错吧。”一直都没开口的纪同忽然说道。 “哼,你果然聪明。这家伙竟然想背弃我,那么我也用不着对他仁慈。不过很不好意思,拿你当做了诱饵。不过借你的手杀掉那个蠢蛋,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林睿峰,为了复仇,你连你的叔父都杀掉了,这样做,你觉得很满足吗?”纪同道。 “呵呵,看来你真的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好吧,那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赵景瑞原本并不姓赵,只是为了不让大家对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产生怀疑,他在改了姓氏。只是,有一天我们谈话时,竟然被郭香一不小心发现了这个秘密!而那个时候,我的复仇计划正在进行,决不能出一点的差池,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再加上郭香是杨汝眉的室友,所以我更加得小心。于是,我们便想出了让宿舍着火,这样我就能彻底从这个学校消失。” “后来你就去跟陈光光一起整了容,对不对?”纪同接茬道。 复仇者略微有些惊讶,但这也许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我知道你也许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透彻。那么,我想我也没什么必要在你面前忌讳什么了。”说着,复仇者脱下了黑斗篷。 瞿钢和薛晴玥大大地瞪着双眼,尤其是瞿钢,他做了几年的噩梦,一直就想知道复仇者的真面目。 当复仇者脱下斗篷时,二人都惊呆了。 两行泪水,顺着薛晴玥的脸颊蜿蜒而下。 纪同面无表情。 陈光光轻蔑一笑。 “我早就该提高警惕了,对不对?”纪同苦笑道,复仇者,正是面前这位朝夕相处的同事,臧良。 不,此时的他,不是臧良,而是林睿峰。 “这也就解释了,当初我去天峰警校调查的时候,为什么在学生的户籍上,臧良的照片并不是你。真正的臧良,早就被你杀害了吧。而赵景瑞是校长,想要隐瞒这事情很简单。而在后来,你当了刑警之后,便借用职务之便,再回到学校将自己所有的档案全部调走。”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林睿峰问道。 “确切的说,第一次觉得你有些不对头,是在那天你将汪珊菱家的监控录像带不小心摔坏的那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 “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大清早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来看录像带,而且,我问过小李,他说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神情很慌张,我想,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调查案件而偷看录像带的话,那么完全没必要这样。后来,我在背后叫你,你是故意将录像带摔坏,为的就是不让我发现瞿钢曾经来过那栋别墅。”纪同推理道。 “说的没错,但是,难道仅凭这一点,你就开始怀疑我?” “那倒不是。起初,我以为是因为你不想伤害到薛晴玥才这样,但是,后来去了太锡公墓,我才真正的开始怀疑你。” 林睿峰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你去过了那里?难怪你上次问起我关于姓氏的问题。” “虽然上次你机警地回答了我,但是,我心中的怀疑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磨灭的。也许是天意吧,那天我在墓地遇到了郭香,当她说起你与赵校长的关系时,我就知道,也许赵景瑞是一个新的突破口。当我后来去警校调查时,他却迟迟不肯说起与你的关系,这便产生了我的怀疑。那时瞿钢已经暴露,复仇者的事情我掌握了一些,同时结合杨汝眉的日记内容,我几乎可以断定,林睿峰就是复仇者。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林睿峰找出来。你故意给我看那份当年发生火灾的报纸,首先是因为你想让我以为林睿峰已经死亡或失踪多年,此案无从查起,其次是巩固我对你的信任。” 陈光光鼓起了掌:“精彩精彩,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纪大侦探,请你说一说,我在这个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纪同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她。 “怎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当初偷走薛丽彩的档案,杀害杨汝眉,弃尸于太湖中,趁我不在,偷偷地将杨汝眉的日记中撕掉那关于火灾的重要部分,瞿钢暴露后,发短信威胁薛晴玥的人——田晓樱,是你没错吧。”纪同叫出了她的真名,陈光光,不,田晓樱不由得浑身一颤。 “原来你早就知道。”她冷笑一声。 “起初我觉得很奇怪,如果你和臧良,就是此案的始作俑者的话,那么当初朱老太为什么没有认出你们?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因为按照朱老太所说,田晓樱和林睿峰可以说是她女儿仅有的两个知心朋友,而且她也都见过,那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直到后来,我半夜监视赵景瑞,跟踪他到烂尾楼,目睹着你与他将货物转移后,便发现了这个。”纪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 田晓樱的脸立刻变了色。 “我想这东西你们大概不会忘吧?”纪同抖了抖手上的纸张:“佳美医院的整容报告。你们居然会大意到把这么重要的证物遗留在现场。” “哼,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林睿峰冷笑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赶快说出来,因为这些都将是你最后的遗言。” “你做的这些,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吧。”纪同道。 “没错,那些人都该死!尤其是汪华硕和薛丽彩!”林睿峰的眼底燃起了复仇的火光,仿佛要在瞬间将所有人烧成灰。 “我的父亲是我一生最敬重的人,从小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在我出生那年,母亲因为难产而死,父亲一个人将我拉扯长大,辛辛苦苦地挣钱,虽然那时我们不算富裕,但日子还算幸福。可是后来,薛丽彩介入了我们的生活,父亲很爱她,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当时父亲在与好友汪华硕一起经营公司,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司赢利的那一天,可没想到汪华硕竟然私自侵吞了所有的款项,一分钱都没有给父亲留下!最可怕的是,当薛丽彩得知父亲山穷水尽时,竟然与汪华硕勾搭上了!没过多久,这对狗男女便结婚了,父亲受不了事业和感情的双重打击,终于在他们婚礼举行的那天,跳楼自尽了!那时我才九岁,我父亲就当着我的面跳了下去!”林睿峰的语调渐渐地变了,他双手抓着头发,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前两天去医院看了薛丽彩,对不对?”纪同道。 “哼,是的,那个婊子,我早该去看看她。我走到她面前时,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我。后来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恐惧的神情,让人看了真解气!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愧疚感,竟然也还记得我父亲!我就是要去看她的狼狈相,就是要让她痛苦一辈子!” “你知不知道,你把她逼死了。”纪同又说。 “是她活该!我并没有想让她死,是她自己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跳楼自尽,哈哈哈,她走了当年我父亲的那条路,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现在你的仇人都死了。而且你最恨的人的女儿薛晴玥,她也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你觉得开心吗?”纪同看了看薛晴玥,她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 “开心?哈哈哈,我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林睿峰仰头大笑着。 田晓樱掏出手枪,顶住了纪同的头:“对这个家伙,不能轻举妄动。” “你真的开心?那为什么还在流泪?”纪同并不理会那把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手枪。 “我不管,总之我为父亲报了仇,我了了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哈哈哈!”林睿峰将手枪冲上,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薛晴玥吓得惊恐地尖叫着。 “现在,我要你们都死!”伴随着林睿峰歇斯底里的大叫声,田晓樱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正文 第五十四章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9 本章字数:1565 “等一下。”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纪同忽然冷静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田晓樱不耐烦地问。 “你很爱林睿峰,对吗?”纪同忽然问。 田晓樱忽然有些愤怒了:“这关你什么事?!”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你深爱的男人,心里一直想着的都是别的女人吗?而你,还在死心塌地地为他付出。”纪同说到了田晓樱内心的痛处。 “我知道,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杨汝眉,一直都是……”田晓樱握抢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别理他,快点开枪!”一旁的林睿峰怒吼道。 然而,田晓樱却慢慢地放下了手枪。 “你这个婊子!到底想干什么?!别中计!” 田晓樱的脸上忽然布满了泪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点帮我把他们解决掉!”林睿峰怒吼着,几乎要扑上前将她撕成两半。 “回答我的问题!”田晓樱也吼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那我就告诉你,你这个婊子,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自从你将眉儿杀死,我对你的只有恨!”林睿峰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田晓樱也发起飙来:“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同归于尽!”说着,便向林睿峰扑过去。 砰! 一声果断的枪响,田晓樱的身体慢慢滑落到了地上。 “喂!你醒醒!”纪同扶起了她,然而,田晓樱不断抽搐,看样子是不行了。 “是我……太傻……”田晓樱苦笑着说除了这四个字,便再没有了生息。她的双眼大大地瞪着上空,仿佛要看穿宇宙,看穿男人的心。 “你……你还有一点人性吗?!”纪同忿忿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睿峰。 “是这婊子自找!”林睿峰冷笑道:“现在,你们的时机到了!”他转过身,撕掉了薛晴玥和瞿钢嘴上的胶布:“有什么话快点说,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林睿峰将手枪顶在了薛晴玥的脑袋上。 “臧良……”薛晴玥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林睿峰的手颤抖了一下,枪滑落到了地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交出人质!”门外,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这是怎么回事?”林睿峰扭过头怒视着纪同,一下子慌了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纪同不慌不忙地说:“你大概没有想到,让薛晴玥从医院悄悄地离开,其实是我的安排。” “什么?!”林睿峰顿时有了一中上当的感觉。 “是我让她偷偷离开医院去找瞿钢,然后医生打电话通知我时,故意让你们听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引蛇出洞。我知道,你们也许会在不久就采取行动,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案子我还是会继续调查下去,这样的话,就迫使你们加快想要除掉我的脚步,从而暴露自己。”纪同不紧不慢地说道:“事先我已经跟局里的人打好了招呼,所以他们一路跟踪过来,我想这你一定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睿峰忽然狂笑了一阵,随即道:“纪同,你不愧是我最崇拜的上司。不过,我没有输,我依然是胜者!”说完,他张开嘴,将手枪对准喉咙,扣下了扳机。 砰! 又一声枪响。 复仇者吞枪自尽。 瞿钢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薛晴玥晕了过去。 正文 尾声 www。xshubao2。com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9 本章字数:1919 一周过去。 一大早,纪同便出了门。这一个礼拜,他不用去单位。由于719大案的成功告破,他被准假一个月。然而,这同时也增加了他的空虚感。大案的告破,给纪同带来的,竟是更多的感伤与不安。 迈开脚步,他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十月份的天气更冷了,即将到来的冬天让人们呼出的气,全部都变成了冰团的凝聚。 到了病房,薛晴玥依旧昏迷着。纪同看到,瞿钢趴在一旁,正熟睡着。 纪同为他盖上了被子,他却惊醒了。 “又做噩梦了?” “恩。”瞿钢点了点头:“不知道晴玥什么时候会醒。” “你回去休息吧。”纪同说。 “我在等。”瞿钢忽然盯住了纪同的眼睛。 “等什么?” 瞿钢伸出了双手:“我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快回去吧。”纪同转过了身:“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是……” “以后还好照顾小薛,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你的本性是善良的,我相信你。”纪同说。 瞿钢没有说话,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任何感谢都是苍白无力的。 “咳……”忽然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让纪同和瞿钢的精神立刻紧绷了起来。 “薛晴玥醒了!”瞿钢立刻叫来了医生。 “我这是在哪里?”薛晴玥茫然地看着二人。 “在医院,不过现在没事了!”瞿钢激动地抓起了薛晴玥的双手。 “醒了就好,好好休息吧!” “你们是谁?”薛晴玥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连医生的心里也大叫不好。 “你说什么?”纪同的心底猛地往下一沉。 “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薛晴玥茫然地问,又用手死死地抓住脑袋:“我的头好痛……” 医生立刻上前,为她做了简单的检查。 “她到底怎么了?”纪同问。 医生看了看门外,示意出去说。 “她的身体一切正常,受的只是一些皮肉的轻伤,养些日子就能好。不过,她可能受到的打击过大,从而导致了大脑暂时性失忆。应该说这也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因为那些事情,也许是她不想面对的,所以脑部也就在潜意识中选择了遗忘。” “那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这个比较难说,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都不会了。这要取决于她的脑皮层,在潜意识里是否愿意唤醒自己的记忆。”医生遗憾地说。 纪同却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纪同走进了病房。 “瞿钢,你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你是谁?”薛晴玥有些警惕地看着纪同。 “我是你的上司。” “那,他是谁?”薛晴玥指的是已经离开的瞿钢:“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是恋人吗?”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纪同意味深长地说。 走出医院的大门,纪同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还是让她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吧。”他仰望着天空,默默地祈祷着。 —— 半年后。 “你很喜欢大海吗?”瞿钢依偎在薛晴玥身旁,二人看着波涛澎湃的大海,各怀心事。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海边能缓解压力。”薛晴玥回答。 “你有压力吗?” “我想知道,我过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薛晴玥望着大海,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们要多看看未来,不是嘛?”瞿钢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口渴吗?我去拿水。” 瞿钢走开后,薛晴玥站了起来,踏着柔软的沙粒,她一步步走近了大海。 望着海底的暗礁,薛晴玥摊开手掌,将一样东西抛了进去。它从薛晴玥的手掌滑落,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海面泛起了层层水花。 慢慢地,它从薛晴玥的视线中消失了。也许,它沉入了海底,潜伏在暗礁之下。又或者,它已经被海水腐蚀,不复存在。 那样东西——金属鸡心项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