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至圣》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奇门异术 上海。 帝城大厦。 夜色中,霓虹闪烁,映衬着不夜城更加辉煌。 高高的八十层楼上,巨大的落地窗户玻璃前,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站在玻璃墙面前,从高处向下方俯瞰,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和如同蚂蚁一般小黑**的芸芸众生。 他留着寸头,但身上的衣服很有意思,是那种中国人传统的皂袍,不合时宜,显得很老式,和整个现代化的城市格格不入。 在他的身后,豪华的欧式家具一看就价格不菲,但却有一排排奇怪高大的柜子,上面摆满了陶土罐,足有数百个之多,一个个鬼气森森,煞气冲天,有浓烈的阴气围绕不散,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栖身于这些陶土罐中,若隐若现间还能够听到鬼哭神嚎般的声音。 这些声音缭绕不散,但却传不到普通人耳朵里,而是那种超声波或者次声波,类似于海豚发出的声音,人的耳朵是接收不到的,反而是狗猫之类的动物更加敏锐。 所以在帝城大厦周围向外辐射的三千米以内,是绝对看不到任何猫狗甚至是老鼠的,偶尔有经过的狗,听到这种声音后,都吓得皮毛炸开,呜咽的狼狈逃跑,或者趴在地上打着哆嗦不敢动。 这时候,中年男子突然咳嗽了起来,他用一张洁白的方帕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片刻后,摊开白色方帕一看,一丝触目惊心的血丝浸染其上。 “看来,我是撑不了多久了。”中年男子低声叹息,但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好像他早就料到这一切似得,坦然面对。 “咚咚咚。”在他的身后,传来了敲门声,然后门打开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人,身穿西服,动作礼仪和装束都无可挑剔,是典型的英伦管家。“少爷,您该吃饭了。”那英国老人开口说道。 “准备好了吗?”中年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小少爷已经送到了英国,这件事我们从小少爷没有出生时就开始谋划,中间经历了数十个步骤,辗转多个国境,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人知道小少爷的下落,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双爱他宠他的父母,一个和平凡人一样的温暖家庭,应该可以顺利长大成人。” “但是少爷,您真的决定这么干吗?”英国管家老人躬身行礼。 “我司徒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传承了百年,但却在这玄门奇术末代的大环境下,因为一本家传《阴符经》而遭灭门之祸,家族百年传承,一共一百三十二口,除我外尽皆殒命,这种深仇大恨,灭门之仇,又岂能不报。这十年来,我已经摧毁了当年参与的二十几家,现在唯一只剩昆仑。” 中年男子名为司徒易,但是在玄门中人的世界中他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头“司徒老鬼”,是玄门中最近十几年最神秘的人物,外人只知道他是阴阳道的高手,擅长养鬼之道,甚至能役使百年难见的可怕鬼王,在这十年中,他出手的次数寥寥,但每次出手,都必定会灭绝一门玄门道统,博得了司徒老鬼的称号。 但没人想到,在玄门之中赫赫有名的司徒老鬼,却是全世界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的帝京资本的实际操控人,在外面他是成功的商界大佬,资本大鳄,但在黑夜中脱掉了那层伪装,他才是真正的阴阳道大师,养鬼法传人,凶威赫赫的司徒老鬼。 何为玄门?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释,新买的房子不干净,有脏东西,据说里面死过人,总是出事,找了个风水师看看,调整了风水,重新布置了家具的摆放位置,在门上挂了个八卦镜子,这个房子就再也没有出过事,这就是玄门奇术的一种。 还有,有的地方闹水鬼,在河渡口上总是翻船,游野泳的人总是莫名溺死,大家说里面有水鬼,于是就找来个游方道士,道士查看了一番后,撒了大公鸡血和糯米,又叫人连夜雕刻了一尊巨大的石狮子投到江心镇煞,果然,这个地方就再也没出过事了。 亦或者像是铁口直断算命,说你今天不宜外出,有血光之灾,你不信,出门就被车撞了,如此等等,都是为玄门奇学之事。 所谓的玄门,又叫奇门,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常识和现有科技所无法解释的事情,涉及到鬼啊魂啊等灵魂方面,国外的什么催眠、**、通灵之类的也都属于玄门奇术。 从人类蒙昧时期的巫师萨满,到先秦时代,再到后来的龙虎山天师以及道法高人,从东汉的黄巾军起义的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再到明朝朱元璋时期斩龙脉,留下《烧饼歌》的刘伯温,唐朝《推背图》的李淳风、袁天罡都是玄门高手。 但玄门可不是什么修仙的法术,虽然有些玄门的奇术确实能够逆天改命,改变人的气运,甚至延长人的寿命的,但有失有得,都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谁靠着玄门奇术能够长生不老的,就算是半仙的袁天罡也只是活了一百三十九岁。 而在玄门中,最高成就谓之“斩三尸”,又叫三尸九虫,而玄门中为此所涉及的领域也各不相同。 什么养鬼、苗疆蛊毒巫术,蛊术后来传到南洋和当地土著文化融合的下降头之术、东北的拜五大家仙,狐黄白柳灰五精,辽源黑土地上的巫师萨满文化,湘西赶尸……这些都是玄门奇术,更别说什么黑土跳大神,黄河捞尸客,赶尸道人,落花洞女之类的了。 玄门之道在古代曾经大放异彩,虽然并不是谁都能够学习玄门奇术,必须是那种天生通灵,也就是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但也出了诸葛亮、刘伯温、李淳风、袁天罡、左慈这样的半仙级人物,但到了后世,赖以存在的大环境改变了,玄门奇术所需要的某种天地间的神秘灵质逐渐消失了,他们将这种灵质称之为“天地灵气。” 特别是到了民国时期的中后期,真正的玄门高人已经是不多见了,只剩下某些大猫小猫两三只的还在苟延残喘,大概二十年前,玄门中流传西南司徒家家传有一本《阴符经》走阴魂之道,不赖以灵气为存,或许可以从中找到抵御玄门中人不断恶化环境的办法。 当然大多数人对此传闻嗤之以鼻,但还是有人信了,其实更多的则是贪婪作祟,为了趁机看一看司徒家号称是养鬼法第一家族的孤本。 但是《阴符经》是司徒家从祖辈传下来的镇族孤本,立身之根,绝对不外传,甚至传男不传女,已经有数百年来,而且当代家主司徒断性格火爆,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并且保证传言失实,绝无外界传闻之事。 十天后,西南养鬼流派第一家族司徒家突然被灭门,家族基业被抢劫掠夺一空,一百三十二口全部陪葬。 但最后的结果却不甚令人满意,《阴符经》最后被证实确实没有另外一条道路,虽然是养鬼养煞之道,但依旧需要大环境的支持,无法脱离灵质,而后来根据有心人的调查,那次行动的带头大哥正是执牛耳者昆仑道统。 只是没有人想到的是,司徒家并没有被灭门,还有一个人逃出来了,那就是司徒断的小儿子,他是被家里的老管家用自己的亲生孙子**替的,而且恰巧不好的是司徒易天生六阴之身,却是司徒家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养鬼之道的罕见天才。 于是幼年流落在外的司徒易,怀着巨大的仇恨,辗转于英国、法国、美国、非洲,从西方土著萨满巫师的祈祷术和咒语找到灵感,结合本家的《阴符经》的记载,综合诸多华夏玄学奇术的优势,竟然创造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养鬼流派,成为了司徒家数百年来成就最高的一个人,第一个突破大阴阳师称号的人。 可惜他未尽全功,始终无法追求更高之境。 而后,司徒易的报仇行动就开始了,一家家玄门门派被灭绝道统,当初参与行动的门派,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他独创的养鬼流因为众多玄门道统的补充,也变得越来越完美。 可惜司徒易却是六阴之身,这种体质虽然让他在阴阳道中如鱼得水,但是也限制了他的成就,因为六阴之身的寿命大限远比常人短,除非找到传说中的纯阳之物调和阴阳,否则必死无疑,但是现在时代,灵气式微,哪里还可能存在纯阳之物这种天地精粹,所以这注定是个必死的局。 而且司徒易还因为爱上了玄门中一个温婉的女弟子温娅楠而杀心锐减,可惜半年前温娅楠难产去世,只留下了一个孩子便撒手人寰,悲痛之下,司徒易才惊觉自己的六阴大限也要到了。 在安顿好了孩子之后,他手中的势力将全部转入地下,那孩子会作为一个平凡人快乐的度过一生,而司徒易则只身入昆仑,他是司徒家少主,是养鬼流百年来第一的天才人物,堂堂的玄门大阴阳师又怎么会甘心垂死于病榻之上?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老艾伦,你跟着我也有二十年了吧。”司徒易突然开口。 “少爷,是整整二十三年零九天。”老艾伦躬身答道。 “辛苦你了,我帮你安排好了一切,等我走后,你就隐姓埋名,不要再出来了,安享晚年吧。”司徒易看着他,缓缓说道。 “唉”,知道劝不了他,英伦老管家老艾伦叹息了一声,躬身退去。 三天后,一辆大卡车载着排放着数百个陶土罐的红木柜子,悄无声息离开上海,驶向了远方。 玄门界记载,七日之后,昆仑盛会,昆仑玄门道统盛邀上百与其亲近的玄门道统,参加其百年盛会,也就在当日,玄门中一直盛传的养鬼流百年唯一的一名大阴阳师“司徒老鬼”司徒易只身闯入昆仑,令玄门界哗然。 是役,死伤无数,昆仑玄门道统灭。 据当时活着的人说,当日斗法,司徒易只身独闯,背负双手,悠然而行,那情景根本不像是慨然赴死,生死斗法,反而像是漫步而行,踏春游览,就算是憎恨司徒老鬼者,也不得不赞叹其绝世宗师风采。 此役,司徒老鬼周身环绕漫天鬼影,数百厉鬼与鬼王齐出,百鬼夜行,击溃昆仑派众多底蕴,击杀玄门奇门高手不计其数,杀到天地悲歌,黄昏泣血,血流长河,司徒老鬼血染满襟,身上一百零三道伤痕,但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杀的与昆仑亲近者心惊胆寒,不敢面对,杀的围观众人心惊肉跳,却不得不赞叹一声。 最终三日之后,老鬼血染衣衫,精疲力竭,几与血人无异,慨然离开,莫敢有人阻拦。事后,有人看到老鬼沉江,不知所踪。 自此,玄门元气大伤。 一百五十年后,神秘的灵质日益减少,玄门灵异渐渐式微,销声匿迹。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司徒之堡 “老奴服侍司徒家已有三十余年,以司徒家之荣为荣,家主离开前将家族基业交由我等来打理,临危受命,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差池,没想到今日司徒家却受到如斯侮辱。老奴对不起家主,对不起少爷,心如死灰,只能以死谢罪,以这卑微老朽之躯的鲜血清洗掉司徒家的耻辱。” 一声充满悲痛的厉喝声,广场的柱子上砰的鲜血流淌,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脑浆迸裂,一头撞死其上。 司徒易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凄凉的老人的尸体,不知为何,突然莫名的心痛,痛的心几乎都要扭曲。 “刘老。” “一个老狗,死了也就死了,但之前提出来的条件可不会变,凭白污了我们的双眼。” 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 广场之上,站着一个身穿天蓝色蟒纹袍,身材偏瘦,皮肤黝黑,面目平凡的男人,此刻正冷笑着,刻薄的讥讽说道。 “找死!” 司徒易眼睛通红,他是积年老魔头,被称为司徒老鬼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为了复仇,杀性太重,又因为当初修炼养鬼术太过急功近利,阴气入体,影响了心神,虽然他从不滥杀无辜,所杀的皆是该杀之人,但心神常年浸透阴气,也导致戾气深重。 所以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那种戾气彻底被激发出来,伸手一抓。 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重生了,脑海里大量的记忆涌来。 这里是司徒堡,他也正好叫司徒易,司徒堡的大少爷,司徒堡则是周围三百里地的霸主势力,控制着漕运、盐铁的贩卖,不过那只是司徒堡十年前是最鼎盛时期才有的光影,现在的司徒堡龟缩在周围方圆三十里地的势力范围,曾经的产业被诸多势力大量蚕食,势力范围逐渐缩小,影响力是越来越差了。 原因正是这个司徒易的生身父亲,曾经的司徒家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家主司徒元白。 说起这个司徒元白,可以说是整个清河郡的一个传奇,三百年难得一遇的人物,出身于地方级势力,本身却惊才绝艳,天生的书生意气,三岁识字,四岁能书,学富五车,读书明智,苦读二十年圣贤书,养一身浩然之气,二十三岁连破黄、玄、人三大位阶,被当朝大儒欧阳茂才收为关门弟子,没想到十年前欧阳茂才被派往边荒镇压魔门势力,却遇到邪道七派之一“绝情阙生楼”楼主慕容萧萧,被废除一身浩然正气,惨烈而死。 如果只是这样,那司徒家也不会那么惨,毕竟以司徒元白的资质和年纪,日后进入地阶有很大机会,甚至有可能有生之年一窥天阶奥秘,虽没有了座师欧阳茂才的提拔,但足可以支撑司徒家不倒。没想到七年前,司徒元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疯狂的迷恋上了一个女人,抛妻弃子,七年未归,最后司徒元白的妻子,也就是司徒易的生母因为忧郁生病而死。 而司徒元白则为了那个女人,被本朝三大玄门巨宗之一的十方学宫囚禁,一直到如今已经第七年,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司徒堡迅速败落下来,几乎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而最大的打击就在今日,曾经轰动整个清河郡的一份契约,契约的其中一个当事人苏若烟今日前来强令司徒家声明愿意自觉解除契约。 这苏家原本只是清河郡外来者,一个小小的商贾家族,和司徒堡亲戚有些生意上的关系,为了取得盐铁的贩卖权,故意巴结上司徒家,加上苏若烟本身长得清丽绝伦,又异常懂事,就俘虏了家里老太太以及司徒易母亲的心,这干女儿就认下来了。 当然,其中的原因也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司徒家孙辈的唯一嫡子,也就是司徒易自幼体弱多病,习武也不见好转,请过各种医学大师看过后也没有根除,后来从京城请来一位名医看过后,说他是天生阴气入体,只能够治本,如果想要根治,就需要先调理,再需要一名天生七星火脉的女子修炼有成后的第一缕本源之气过渡给司徒易,才能够根治他的身体,否则今生注定体弱多病,甚至影响到日后的成就。 而这苏若烟正好就是很少见的七星火脉的患者,女子属阴,得了七星火脉会日夜寒热对冲,冷热交替,痛楚不堪。 所以当司徒易的母亲认苏若烟为干女儿后,两家自然就亲近起来了。 也正是经过了司徒堡这些年的扶植,苏家从区区一个小商贾家族慢慢的掌握了周围的盐铁生意,日渐兴盛了起来,甚至和司徒家守望相助。 而司徒家对于苏若烟也算是仁至义尽,花费大量金钱治疗她,为了免去苏若烟每年三次的寒热蚀心之痛,耗费巨大金钱,请来神医高人为其抑制,耗损严重,但确实是待苏若烟极好,司徒家尽皆承担。 如果不是因为苏若烟这七星火脉确实是难以根治,司徒堡绝对会将其治疗好,因为无论是苏若烟的七星火脉是否痊愈,都不影响她修炼有成后过渡给司徒易的那一缕本源之气。 为了感谢司徒堡,苏家还大张旗鼓的操办了一个契约仪式,更使得两家亲上加亲。 司徒堡对于苏家的扶植更大了,对于苏若烟的治疗也更是尽心尽力。 在当时这契约闹得也很大,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以司徒家当时的地位和发展前途,和一个区区小商贾家族结干亲,其实适当的补偿一下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么尽心尽力,付出那么多利益,甚至有些伤筋动骨的味道了,有**不值当的。 但司徒家还偏偏这么办了,而且那次契约仪式,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后来,三大玄门巨宗之一三生三世缘生宗的掌门“梵仙仪”云游至清河郡,竟然看上了十几岁的苏若烟,亲自为其洗髓易经,治疗七星火脉,冷热之症,才发现其竟然是天生的清净道心,当场收其为最后的关门弟子,甚至意欲传其缘生宗衣钵,将其带回慈航山中。 然后,逐渐的司徒堡家就感觉到苏家开始渐渐与其疏远开来,本身也快速扩张,在短短三四年的光景就超过了司徒堡最鼎盛时期,甚至还在继续膨胀,双方已经今非昔比,大小易位,到如今司徒家距离苏家更是差的老远了。 这一切据说是因为一位神山来的大公子,看上了苏若烟,那人的身份连本朝三大宗都忌惮,而苏家闻讯,也彻底和司徒家翻脸,逼着解除当年的契约。 因为苏若烟已经成为了缘生宗掌门亲传弟子,前程远大,又被那来历神秘,背景巨大的神秘公子看上,更是地位越来越高,但是按照缘生宗掌门所说,苏若烟天生清净之体,她修炼有成的第一缕本源之气十分重要,能够打好基础,如果过渡给他人,就相当于白白损耗,要耗费数年之功才能够修炼回来,对于她今后的修炼,甚至是继承三生三世缘生宗的衣钵都有很大的影像。 简而言之,苏若烟为了自身的前途,苏家为了这株大树,不想履行之前的诺言了,想要毁约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解除契约,瞧着已经今非昔比的苏家,家里没有了男人支撑的司徒堡或许会委曲求全的答应。 关键是苏家为了苏若烟的清誉,竟然要求司徒家他们承认是司徒堡意图不轨,被苏家发现后,自觉无颜面对,自动放弃契约。而代价就是,苏家可以帮助司徒家稳定局势,维持住最后三十里的势力范围。 毕竟当初司徒堡与苏家的那份契约在清河郡可是太有名了,当初司徒堡不顾门户之见接纳帮助了苏家,转眼间,苏家发达了,就要把已经渐渐没落的司徒家一脚踢开,这种事情对于苏若烟和苏家的名声都是一个大大的打击。 而苏若烟可是继承缘生宗的人,她的名声中,不容许有半**污秽,所以只能是司徒堡倒霉,必须是司徒易人品不堪,司徒堡意图不轨,而不是苏若烟有什么问题。 这种奇耻大辱司徒家怎么可能照做,司徒家是清河郡望族,望族的立身根本就在于百年积累的名望和尊严,因为司徒易父亲那个浪荡公子司徒元白的事情,司徒家已经沦为别人笑柄了,名望是一落千丈了,如果再承认如此,那么将会从望族中彻底除名,相当于在祖先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牌匾上蒙上最大的耻辱。 而且苏家是商贾之家,最重利益,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蚕食司徒家的利益,就算是没有苏家,司徒堡毕竟是清河郡百年望族,本朝最忌惮玄门插手当地门阀势力,容易动摇国本,所以只要司徒家安分守己,想要动司徒堡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如果苏家名正言顺的插手,那保不保得了家族最后的基业也不好说了。 “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欺人太甚。” 司徒堡的老太爷司徒长河白发苍苍,手拄着一根青葫芦拐杖,愤怒的白色胡须都抖动了起来。 “我司徒家就算是彻底没落,人都死光了,也不能受这奇耻大辱。” “哼,老东西,现在你们司徒家可是只剩下一个独苗了,你们司徒家莫非真想绝后吗?” 那身材偏瘦的男子冷笑道。 “你……” 老头气的直打哆嗦。 “戚建,小姐要我告诉你,司徒家有恩小姐,不要太过分了。” 在他的身后,广场上,一只庞大的二三十米长的紫色飞鳐停在那里,扁平的身体,只有尾巴部有一根长刺,有车辇队伍停在其上。 一个黑衣女子开口,冷若冰霜,皮肤白皙。 在她的身旁,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女站在那里,并不说话,清丽脱俗,看不到容颜。 “小姐。” 那叫戚建的男子冲着蒙纱白衣少女微微一躬身道。 “您已入缘生门墙,自然不该再染这些凡尘之事,我家少爷知道您志向高远,意欲成仙,怕这些凡物琐事影响您的道途,方才派奴才来处理一切事宜,奴才一定秉公办理,绝不令您失望就是了。” “缘生……” 少女闻言,面纱后的眉头微蹙,最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女。 她身边的高挑侍女眉头皱起,冷冷说道。 “罢了,罢了,小姐让你处理,但你也知道,小姐不爱见血这等污秽,脏了小姐眼睛,而且承诺给予司徒家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多谢千琴姐姐,奴才明白,戚建替我家少爷处理,绝对不会让小姐失望。” 戚建一躬身。 然后他转身,脸色就一变,冷笑着看着司徒家的孤儿寡母的,面带讥讽。 轰轰轰。 在他的周身巨大的气势冲天,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变黑,巨大的乌云覆盖,厚厚云层一下遮挡了整个司徒堡家前面的广场,隆隆的巨大声响传来,整个黑色云层就好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的气息,连呼吸都苦难了。 然后在那厚厚的乌云中不断的翻滚,好像在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江倒海,想要出来一般,然后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巨大的爪子,锋利无比,鳞爪不断的显现,神龙见首不见尾,云层里面不断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紧接着从里面探出一个庞大的头颅,冷漠的双眼发出明亮的黄光,向下俯瞰延伸而来,那头颅简直比司徒易的身体还要巨大。 那种恐怖的气息给人的压迫感太强烈,几乎让人呼吸都停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截运断脉 那竟然是一头庞大无比的蛟龙,一头木头打造的机关蛟龙,但却栩栩如生,给人的压力巨大,这玩意一爪子下去,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怀疑会毁天灭地。 “机关蛟?” 司徒易眉头皱起:“这家伙是机关派的。” 此刻他已经从脑海中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魔法仙术之类的,这里有的只是无数玄门中人。 和前世玄学道统的那些玄门中人一样,驱鬼、下降头术、拜保家仙、养蛊、赶尸、八卦卜算、走蛟、摸金……这些都是玄门奇术,但小术中却能够成就玄门大道。 玄门即是奇门,奇门即是玄门,二者合而为一,并无区别。 黑土跳大神,江河捞尸客,卸岭走山人,赶尸道人,落花洞女,布衣神相,铁口直断…… 国手从棋局悟道,可以化堪舆风水师,以奇门遁甲喝令。 书生苦读圣贤书,可以养浩然正气,喝退十万大军。 纸扎匠人剪纸,剪一张黄纸人,纸人通灵夜半杀人。 摸金校尉盗墓贼,可以养尸炼尸,金甲银甲铜甲。 将军百战死,凝聚煞气冲天。 画圣妙手丹青,如神笔马良。 总之这个世界上那种天地媒介的灵质实在是太浓厚了,任何一门只要精通,都可以独辟蹊径,进入玄学之道中,这个世界上就是玄门中人站在巅峰。 想想前世地球上那种贫瘠灵质的环境,恐怕要不了多久,最多一百年二百年灵质就会完全消失,到时候诸多玄门奇术会彻底失传,销声匿迹。想想前世因此带来的多少纷争,自己家族的灭门也因为此,再看看这个世界得天独厚的环境,简直就是玄门中人的天堂,司徒易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这个世界把玄门中人的实力分为黄、玄、人、地、天,依照现在这头木蛟龙的威势,这戚建最起码也是人阶的强者。如果在前世,自己的一头鬼王恐怕还对付不了他,必须十方鬼王齐上,才能够对付得了这头木蛟龙,当然这和二者之间所处的环境不同有关。 前世地球上公输家和墨家就是以机关术闻名于玄学界,<鸿书>上说:“公输班制木鸢以窥宋城”。公输班先祖鲁班曾经用竹子制造一只木鸢,用火烤成喜鹊的样子,在天空中飞了三天时间,那就是奇门的机关术。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姐性情高洁,不与你们计较,已经给你们很大让步了,只要你等按我们的要求昭告整个清河郡,单方面放弃契约,并且承认是你们司徒堡意图不轨,我家少爷下令,可以保你司徒家百年平安,这一世的荣华富贵都没有问题。”戚建冷漠开口。 “你少爷到底是谁?以为这样就可以肆意决定别家的荣辱吗?” 老太爷怒极,手中的木杖重重插入地底,身上激荡起一股厚重的气息。 “区区人阶初期的内练武者,就不要献丑了。” 戚建冷笑着,乌云中庞大的蛟龙伸出巨爪,一爪抓住了老太爷,将其握在手中,老太爷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爷爷。” “老家主。” “老爷子。” …… 司徒家几声惊呼声响起。 而那庞大的木蛟龙已经抓住了司徒堡老太爷司徒长河,巨大的爪子已经缩回了乌云之上,冷漠的双眼俯瞰着地面上的众人。 轰轰 戚建一声冷哼,一闪身跃上了巨大的蛟龙头颅之上,威严声音响起来。 “既然现在你们还想不明白,那就按照我家少爷的意思办,向这清河郡郡守要一个情面,以朝廷令喻调遣这老家伙去外海恶魔岛服役,去镇压九幽冥界的裂缝吧,只有退亲,方才会将其放出来,否则除非你们司徒家能够祖坟冒青烟,出现一个高高在上的天阶大人物,否则别想再让他出来了。恶魔岛是朝廷九幽冥界裂缝镇压之地,常有魔物跑出,重地之中的重地,代表着朝廷的威严,除非是天阶这种不在世俗管辖的存在,否则就算是地阶想要冲撞恶魔岛的威严,也要三思而后行。”戚建冷笑着说道。 九幽冥界是传说之地,据说无穷黑暗无穷大,勾连着无数世界,常与现实世界相连,这恶魔岛就是一处裂缝。万年前的大宏王朝据说就是因为九幽冥界入侵而导致社稷崩坏,所以历代朝廷建立都会镇压这些地方。九幽入侵现在都已经成为传说,但恶魔岛上偶有魔物跑出,十分贫瘠险恶,许多恶人和朝廷重犯都会被发往那里镇守。 “奇耻大辱,我司徒家誓死不从。”司徒长河怒吼了一声,悲愤道。 “易儿,我要你发誓,绝对不能投降,弃自己的前途名誉于不顾,弃司徒堡先祖的荣誉于不顾,不然就算是你委曲求全的把我给救出来了,我也会一头撞死在那里,你听到没有,千万不要像你那个不孝不忠不负责任的爹一样,你要承担一个男子汉的肩膀。” 老头说的慷慨激昂,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戚建脸上厉芒一闪而过。 那厚厚乌云中盘踞的木蛟龙巨爪一用力,老太爷不由再次闷哼了一声。 “戚建,小姐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这时候突然听到面纱后一声清丽的冷哼,苏若烟身边的侍女千琴冷冷的对戚建说道。 戚建这才不甘心的让木蛟龙停止了动作。 “该死。” 司徒易融合了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感同身受。 他眼睛通红,脸上狠厉一闪,竖起指甲,尖锐的指甲盖划破眉心,鲜血立刻流淌了出来,触目惊心,就好像是在眉心开了一个天眼似得。 司徒易手指快速在眼皮一抹,抬头,睁眼。 望气之术。 立刻就看到对面冲天的颜色,白赤橙红绿青蓝紫,每个人的头**都有一个不同颜色的气柱,深浅不同,粗细不同,其中大部分都是白色、赤色,只是浓淡不同。 唯有三人截然不同,鹤立鸡群,戚建是红色,红的发亮,他是人阶,甚至应该是人阶巅峰高手,有红色的气运柱并不奇怪,反而是那千琴一个侍女竟然是青色气运,而在苏若烟的头**上,一道缭绕着淡淡紫色气息的深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小子,在我们面前玩弄玄术把戏,是不是有**自不量力。” 戚建冷笑着,他们都知道司徒易在施展玄术,但是他们不在乎,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五六岁资质平庸,平时都默默不出奇的小子有什么克制他们的方法。 “玄学,截运断脉法。” 司徒易的这法门来自天机门,据说流传自刘基当年斩断龙脉的玄学法门,来自刘伯温从覆船山得到的《六甲天书》中“奇门遁甲”中的一部分。 天机门保存了“奇门遁甲”中的残卷,但是最后被灭了门,而这残卷机缘巧合落到了司徒易的手中。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空间,司徒易手指悄然变动,一条条气运被他截取过来,环绕在他的身形周围,就如一条条小蛇悬浮着扭动着,五颜六色,煞是可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若烟和其侍女千琴的气运像是有什么东西保护,稳固如山,纹丝未动。 也不是没有人看到司徒易的小动作,只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也没有觉察到自身有什么变化,没有人觉得司徒易有什么手段,只是觉得他在故弄玄虚。 没有人知道,就在司徒易动用截脉法的时候,苏若烟蒙在白色面纱后的秀眉微微一簇,轻咦了一声,总觉得体内的缘生宗的镇宗之宝之一的“今世剑”微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堂堂正正 “小姐,怎么了。”旁边的侍女千琴感受到苏若烟的异样,问道。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苏若烟淡淡开口,她天生清静之体,菩提之心,立志进入玄门之道,苦心玄学,甚至志向那传说中的地仙之道,深知其中的复杂,她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在缘生宗的镇宗之宝今世剑下做手脚。 何况,她很清楚,司徒易不是其父亲司徒元白,没有任何特殊,资质也很平庸,注定今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小姐,处理完了。” 戚建冲着紫色飞鳐上的苏若烟躬身开口,在他身后,厚重的黑色乌云中,巨大的木蛟龙还抓着奄奄一息的司徒堡老堡主司徒长河。 老太太哭泣声若隐若现传来。 白色面纱后的苏若烟面目些许不忍,但随即重新恢复平静,自己的立志成就金丹大道,为了玄学,太上忘情,为此,所有人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正确的选择。 “走,”戚建威严冷漠声音传下来。 “给你们六年的时间考虑,苏若烟小姐心善,不会对这老头怎么样,但如果六年后还不能给我家少爷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你们家的老堡主就不是区区被派遣驻守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正被投入恶魔岛的混乱区域,那里是整个恶魔岛最残酷的地方,连人吃人都有可能发生,这老家伙在里面绝对活不过三天。” 戚建冷笑了一声,道。 “走。” 巨大的紫色飞鳐升腾而起,载着众人就要离开。 “站住。” 这个时候司徒易突然大喝了一声。 “小子,你有什么问题?” 戚建冷哼着说道。 “我不和狗说话。”司徒易根本没有理会他。 “你……” 戚建眼中的狠厉色一闪而过,只是不知道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若烟的态度,所以也不敢轻易发火,默默的退到一边。 这时候,苏若烟终于第一次开口了。 “你答应了?” 她声音清丽空灵,十分好听,就如同仙音一般悦耳动听,但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苏若烟眼睛透过白色的面纱,在等待着司徒易说话。 她天生心思精巧,当初苏家的行动都是她在指挥,当初刻意接近司徒堡,就是要借助司徒堡的力量为自己治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动,但这些都不足以阻挡她的求道之心。 “我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沉默了片刻,司徒易终于沉声开口道。 “果然是个扶不起来的货色,死到临头又想要干什么?”戚建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司徒家众多的仆人和护卫也都失望,难道自家少爷被这连番打击给搞的昏聩了吗?这个时候看什么苏若烟的面貌? 但是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虽然司徒易接管了这具身体,但脑海中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整理清楚,苏若烟的长相面貌在脑海中始终记不起来,就像是始终笼罩着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你答应了。”苏若烟清冷的声音,高高的从天空中传下来。 “你先给我看。”司徒易开口道。 听到这个声音,司徒家的众人更加更失望,被机关蛟龙爪子困死的司徒家老太爷司徒长河更是气的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戚建张狂的笑声传来,更显得刺耳。 “好。” 听到司徒易的回答,沉默了片刻,苏若烟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传下来,站在飞鳐的背上,她随手解开了笼罩在面容上的那片白色面纱。 顿时,周围都失去了颜色,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 即便是司徒易现在对于这个苏若烟抱有很大的恶感,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是美到了一定的境界,怪不得能取得司徒堡中人的信任,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个位置。 “你可以解除契约了吧。” 看着司徒易,苏若烟清冷的声音响起,冷漠的说道。 “解除契约没有问题,但是决定权在我而不在于你,你放心,你好好的在缘生宗修行吧,我绝对不会叨扰你,六年后,我会亲自上这天下第一剑派。”司徒易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六年后他会去缘生宗亲自解除原本的契约,他司徒易不需要任何人的本源之气,一样不会畏惧于任何人。 不是她苏若烟要解除契约,而是别人根本不屑于她的本源之气。 “找死,竟然敢戏耍我们。”戚建大怒。 千琴俏脸也变了,看向司徒易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反倒是苏若烟闻言,脸上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依旧淡漠如仙子,就仿佛司徒易说的不是她。 最大的伤害,就是视若无睹。 可惜没人知道,此刻众人面前的司徒易也早已经不是他了。 但在所有人看来,司徒易却是疯了,简直是妄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别的不说,苏若烟本人清新绝伦,资质奇高,要不然三生三世缘生宗的掌门不会一眼见到她后就会将其收归关门弟子,继承衣钵,而且洗髓之后,七星脉被破,更是凝聚出了清静道胎,天生至纯至净的琉璃体质,是真正的绝世仙子,天下三大巨宗之一缘生宗未来的掌座,整个隋朝地位都算是尊贵无比。 而司徒易竟然号称要六年后直上天下第一剑派缘生宗,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傻了,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身边的人听的是义愤填膺,但苏若烟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是清净道体,一心求道,但司徒易还是那个平庸的司徒易,司徒堡算是完了。 在她看来,有骨气是好,但如果是不自量力,那就是无知,是傻了。 这司徒堡已经和自己差距太大,已经不值得重视了,但毕竟还有几分香火情,而且还要顾及人多口杂,其他势力以及大隋朝的看法,自己在缘生宗中也不是没有竞争者,不能被人抓到把柄口舌,否则,换一个人这么说的话,已经为自己招来灾祸。 而司徒家的众多仆人听到后稍微好了**,毕竟,少爷的骨气没有丢失掉,除了尊严和荣誉,司徒家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苏若烟再也没有去看司徒易一眼,此去一别,双方已为云泥,再无相交之日,她转身眺望远方,神情淡然。 “果然是个傻子。”飞鳐之上的侍女千琴看司徒易不善,开口道。 “小姐说,就等你六年,六年后契约取消,六年内如果真能如你所言,你能够长驱直入到三生三世缘生宗,就履行契约。” 她冷冷的声音传来,更加嘲讽。 “小子,六年后,等着你,井里的蛤蟆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戚建在天空中冷笑道,他身后的乌云中,人阶巅峰的木蛟龙抓住司徒老爷子,鳞爪闪现。 司徒易却没有笑,没有人看到,在他的身边一条红色的气运如红蛇扭动,和戚建头**有一条光线相连。 他冷冷一笑,眼露嘲讽,一把捏碎那红蛇一般的气运。 与此同时在天空中飞鳐上的戚建闷哼一声,只感觉体内一震,有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回事?” “难道和那小子有关系,怎么可能?” 他心神不安,眉毛微动,心中疑惑莫非和司徒家那小子有关系,但随机他就将之抛之脑后,怎么可能,所有人就算都怀疑,也不可能怀疑到那废物身上去。 “少爷,你刚才有骨气,但是太鲁莽了。” 另外一个管家双眼通红,他和刘老管家临危受命,负责看管司徒堡,老伙伴自杀殉堡,他心情自然不能好。 “易儿,你刚刚太鲁莽了,你父亲说走就走,奶奶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司徒堡老夫人白发苍苍,被人扶着过来,痛苦的抱住了司徒易。 “奶奶,放心呢,我心里有数。” 司徒易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二三十条的气运之蛇,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天机门的截脉术有多可怕,自己可是知道的,而当初得到《六甲天书》的残卷,自己更是将其推演到巅峰,以前在华夏的时候,无论是再多么强的玄门高手,包括那些道家高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不知死活的在自己的面前丝毫不知收敛。 不过,别人看着他那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让他很不爽,但能留下来的,全部是对司徒堡忠心耿耿的人,他们看着自家的大少爷,也只能暗暗叹息。 有骨气是好的,但大少爷就是太天真了,他不知道缘生宗是多么大的庞然大物,隋朝数百年最强大的三大巨宗之一,天下第一剑派,司徒堡与其相比,那就是蚍蜉撼树。 但是他们不敢说,怕打碎少爷最后一**尊严,只能暗暗哭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气血搬运 “余,本是山间一顽童,偶坠入山谷得一密卷,名为《腾虎万兽劲》,苦练三十年,方才扬名清河郡,后入军队磨砺,助力郡守大人平乱有功,方才被朝廷赐下功绩,创下这偌大家业,后代子孙切记,苦行修炼,切勿为恶。——清河郡,司徒秉留。” 司徒易站在岩石洞窟内,洞窟巨大,什么也没有,空旷寂静,只有身后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半掩半合着。在他面前的壁画,上面雕刻着许多人形的图案,那些人形图案或仰或伏,模仿猛虎的动作,上面有许多红色线,代表人体的经脉。 “司徒堡起于你的三世祖司徒秉,距离现在已有一百三十年的时间了。”老太太站在司徒易的身后,开口道。 “你父亲不争气,你祖父又被人家捉走,说是派遣,但相当于流放外海恶魔岛,家族大祸,只余你一个男丁,今日老朽带你进入家族密地,就代表着你是新一代的司徒堡堡主,提前将《腾虎万兽劲》总纲交给你了,你要好自为之。” “祖母一介女流,本不应该插手家族事宜,之后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决定了。”司徒堡老太太,也就是司徒易奶奶,自从老太爷被人抓走,知道恐怕这一生一世再也见不到人了,自己的儿子被困在十方学宫,而现在老伴又被流放外海恶魔岛,心如死灰,唉声叹气离开。 只留下,司徒易一个人站在司徒堡家族的密地中。看着那巨大山壁上的人形图案,各种模仿猛虎的动作,雕刻上笼罩着一股神秘气息。 传说中,三世祖司徒秉是历代司徒堡修为最高的人,曾经达到地阶,但始终没有突破天人界限,八十岁的时候溘然长逝,空留遗憾,否则司徒堡还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灵质太过旺盛,地阶及以下还与普通人寿命一样,但天阶却能够活到一百五十岁到二百年。如果司徒秉能够突破天人界限,那么他现在恐怕还活着,司徒堡也不会落到窘困之境。 就算在朝廷看来,天阶强者也不是普通的存在了,在这清河郡中更是跺一跺脚大地都会震动,因为清河郡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天阶强者,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隋朝一共三十六州,一百二十六个大郡,清河郡实力排名在下游,但一郡之地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天阶强者,可想而知这天阶强者的难得。 之前操纵木蛟龙的戚建看似强大,但和在这石窟刻画上留下气息的三世祖一比,就算是个废物,而三世祖司徒秉也仅仅只是个地阶。不过,这戚建的道行在自己看来,未必强的可怕,自己前世击杀的玄门高手有很多都远超过他,更别说像是昆仑这种道统传承,有几个老怪物更是厉害非常,道行甚至比自己还要深的多,如果不是自己有鬼王的数量优势,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那戚建之所以出手声势如此之大,那是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得天独厚了,天地灵质实在是太过浓重了,双方只是因为所在的世界不同,所能够调动的天地能量也不同罢了。 三世祖司徒秉能够修炼到地阶巅峰,这《腾虎万兽劲》也算是二流中很厉害的心法了。 这个世界和前世不同,因为天地灵质太过旺盛,任何一门如果研究精深,都可以入玄门道统,内练武学也不例外。 不过司徒易的祖父和曾祖父的资质都很差,所以也就没能把这门《腾虎万兽劲》发扬光大,唯一出来的司徒元白,也就是司徒易的亲生父亲,却天生书生意气,天生敏而好学,却唯独对武学没有丝毫兴趣,他天赋异禀,就走了学问之道。 而司徒易资质平庸,本来还想要让司徒元白再留下几个子嗣,或许有人能够继承家传武学,没想到司徒元白最后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鬼迷心窍,抛妻弃子,不养不孝,最后还因为那女子被囚禁在十方学宫,一晃就是七年。 百兽以虎为王,这《腾虎万兽劲》以腾虎为名,讲究的就是一个“霸”二字,通过汲取百种猛兽的鲜血精华,淬炼肉身,九转方为大功告成。 玄门之道大多走一个奇字,所以才又叫做‘奇门’,武学也不完全同于正统武功,大多需要借助外物,这《腾虎万兽劲》就是需要借助猛兽鲜血。 司徒易站在洞窟内,看着那雕刻图案,不由的叹息,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连武学也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不愧是玄门奇术为主的世界。不过以他的见识,还是能够查漏补缺的,眼下他正好有一门国术,可以将这《腾虎万兽劲》补足的更进一步。 他的那门国术也不是普通的国术,而是玄门国术,是根据世俗武学发展而来,叫做《气血搬运》。你想想,人的骨骼血肉都是生而固定的,就算是血液流动,那也不是受人的个人意志来决定的,能够按照人的想法来把气血搬运,这本身就是够神奇的了。 《腾虎万兽劲》霸道则霸道,但过犹不及,刚则易折,缺少了绵长之意,会使气血枯竭,当初三世祖司徒秉之所以一直没有圆满,恐怕与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而气血搬运则可以完美的补足这一**,外罡内练,无限逼近一流功法。 司徒易看着石壁,牢牢记住了《腾虎万兽劲》的经脉运行线路。他转身离开,轰隆,身后的青铜大门再次关闭上。 这里是司徒堡的密地,是司徒家的立身之本,自然会有阵法守护,不是司徒家的嫡系血脉根本进不来。 …… “快**,快**。” “赶快啊,少爷等着呢。” “哎,说你呢,磨蹭什么呢?” “快把这些全部都倒入洗澡池中,放置的时间太久了,鲜血精华都会消散的……” 在赵老管家监管下,家族的执事不断催促,那些孔武有力的年轻仆人把一桶桶鲜血倒灌入一个巨大的澡池子中,洗澡池修建的富丽堂皇,有着麒麟嘴的喷泉,乳白色的瓷砖铺满地板,如果映衬着一汪清澈的池水,在里面泡个澡肯定是非常惬意。不过现在倒在水池中的却是一桶桶鲜艳的血色,虽然经过了泉水的稀释,并且里面添加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但还是有种奇怪的血腥气。 《腾虎万兽劲》是司徒堡家传的玄门武学,几代人都修炼过,自然有着充足的准备。赵老管家是服侍过家里两代人的,这种事情已经见过多次了,做起事情来也是顺风顺水,十分熟捻,不用司徒易操心。 此时此刻,司徒易裸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八块腹肌和马甲线,穿着一个大裤衩,半躺在澡池子边上的白色瓷砖上。 “少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带着下人们先下去,免得打扰到你修炼。” 赵老管家伺候过老太爷修炼过,深知这其中的避讳,所以很识趣的退下去。 “恩,老管家慢走,我托您办得事情如何了?” 司徒易躺在洗澡池中,没有回头。 “老奴省的,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操办,那建筑半年内一定建好,少爷等消息吧,老奴先行告退。” 赵老管家明白司徒易的意思,答道,随后带着人退下了。 血池子中,司徒易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呼一吸间,一缕缕气血被吸入他的口鼻翕动中,持续不断,吞吐不绝,就如同两条长蛇扭动不止。 然后,越来越多的血雾从池子中冒出来,渐渐将他的身影都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传来,司徒易全身骨骼、血肉蠕动,大量的气血在体内不断的流转。 ……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六法贪狼 半年后。 司徒堡家族的广场上,一杆大枪纵横,枪杆黑红,钨铁枪杆,枪头银白,精钢铸造,纵横交错,此刻霍霍生风,在一双有力的手腕的挥动下,可以说是滴水不露,只蝇没落。 这是国术之中的枪马术,最能代表战场上杀伐的惨烈,所以挥动之间,就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不成功便成仁,马革裹尸,杀伐果断。 形意拳就是枪术,枪就是身体,就是人的胳膊和眼睛,华夏国术中几乎所有的武技起源都是战场上杀敌制胜的招式演变过来。 其中尤其以枪术为甚,最为霸道,最为惨烈。 枪乃百兵之王,在战场上杀伐最暴烈,兵器中一寸长一寸强,枪是长兵器中的王者,而且横桥立马,可以大开大合,亦可以贴身短打。 练拳就练枪,不练也枉然,古往今来,华夏的所有国术高手都会练枪,枪都耍不利索,何谈练拳。 司徒易是玄门阴阳道强者,养鬼法传人,本身亦是贴身肉搏的国术高手,为了弥补玄门某些不足,他精通国术十五段法,是糅合了内家外家,形意、八卦、太极、八极、通背拳、劈挂和**大枪等国术技法的集大成者。 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他的身体经过强化,枪法拳术何止胜过前世威力一倍,血液流通,气血搬运,不同往昔,《腾虎万兽劲》和《气血搬运》的叠加作用,直接将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现阶段的一个巅峰。 当然这也耗费了大量的银两,许多《腾虎万兽劲》所需要的猛兽极其暴烈,需要花费巨资请山中猎户专门捕猎,许多药物价值昂贵,必须中和猛兽血中的暴戾气息才能内用外敷,花费自然巨资。 这个世界穷文富武,想要进入玄门奇门太困难了,好在司徒堡虽然破落,但也算是清河郡世族,紧缩财政,也还算是能够支撑,所有资源向着司徒易倾斜。 前世的司徒易就没有这么好的基础,他急于复仇,强行修炼养鬼法,伤了根基,所以根本无法得窥天师门槛,阴阳道讲阴讲阳,是阴阳调和,这个阳就是讲的人的肉身,肉身是阳世身,是人体气血的根本,肉身不存,一切都不复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前世司徒易的六阴大限才会那么早到来,否则以他的修为,恐怕还能够再支撑个十几年的时间。 这一世司徒易想要问鼎天师门槛,自然就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不会再走极端,否则威力虽大,但却无法持久,无望巅峰。 他先修《腾虎万兽劲》,以气血搬运相配合,最大效用就是将肉身的根基打磨的浑厚无比,万邪莫侵。 轰隆隆。 他手腕一抖动,钨铁枪杆抖动不已,一枪刺出,螺旋劲贯穿而出,搅动的空气都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此时此刻他四周的空气都混乱不堪,尘土飞扬,映照的他的身影在中都模糊不清了。 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一**,身法手法杂糅了形意拳、太极拳、八卦拳的精华,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头**巨大的气势升腾起,一头血色的猛虎呼啸怒吼,混乱中一**银白的枪尖破开所有的混乱气息,螺旋劲席卷,闪电般刺出。 空气轰鸣之中,脚下的大地猛地震动不止,人站在其上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晃动了几下,就好像是地震了一般。 对面的木桩稻草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刺中,刹那间四分五裂,木桩断裂,稻草四溅。 这一刻人的呼吸都不由的静止了。 “啊,打中了,打中了。” “大哥好厉害。” 司徒易收枪,回头,口中吐出一口白气,就看到两个穿着粉衣的小女孩,在他身后场边跳跃欢呼。 一个九岁,一个七岁,样子清秀,眉宇间和司徒易有**像,但比他好看多了。 “楚楚、柔妙,你们怎么在这儿?”司徒易走过去,一脸笑容。 “大哥,擦擦汗。”司徒易接过大一**女孩递过来的毛巾,用力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笑着用力的摸了下那小女孩的脑袋。 “大哥,大哥,今天马执事带我们去打猎,看,我和二姐抓到的,小兔兔。” 更小一**的粉琢玉砌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献宝似得把怀里肉团团的小东西献上来给司徒易看。 司徒易看到了,那是一只小兔子,面对自己身上的煞气,正躲在司徒柔妙的怀里瑟瑟发抖。 《腾虎万兽劲》汇集猛兽的煞气,这小东西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哪敢靠近他? 司徒易也发现了这一**,手掌又重缩了回去,道:“呵呵,是挺可爱的,我家柔妙最厉害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夸奖似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司徒楚楚、司徒柔妙都是他父亲司徒元白的孩子,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司徒楚楚的母亲早早去世,司徒柔妙的娘亲倒还在司徒堡中居住,只是整日吃斋念佛,足不出户。 所以他可以说是这两个孩子最亲近的人,和这具身体融合之后,受这具身体本身的影响,他本身的性格年轻了不少,血脉之情是抹杀不掉的。 他是大哥,但更多的是把这两个妹妹当做孩子,两个妹妹也把大哥当做父亲,是最亲近的人,比亲生父母还要亲近。 “走,去玩吧。大哥还要继续练枪。” 司徒易扔掉毛巾,开口笑道。 “大哥,你别累着了。” 二妹司徒楚楚很懂事,颇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没事,大哥省得,你们去吧。”司徒易笑着开口。 到底只是小孩子,得到了司徒易的首肯,两个小孩子很快就放下心事,开怀去玩了。 在她们身后跟着一帮家里的仆人执事,单独的放两个小家伙出去,别人不说,司徒易自己也不放心呢。 …… 司徒易的脸色重新冷漠下来,这个时候身后来人,他没有回头,开口道。 “怎么样了。” “少主,就在今日,你吩咐下来的那个建筑历经半年,终于竣工了。”老管家躬身道。 “少爷您放心,这建筑是老奴亲自监督建造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赵老你辛苦了。”司徒易**头开口道,他大步向前走去。 “走,去看看。” …… “不错,不错。” 司徒易巡查那后山巨大的建筑,如罗盘一般,深埋地底,十八个同样的建筑如同天罡北斗阵,以奇门遁甲的方位将司徒堡团团包围,而正中心的阵心一**的位置,正好指向司徒堡家族的山腹禁地。 司徒堡直通到山腹的禁地中,此时已经是煞气弥漫,此时方圆十八里的范围内,源源不断的地阴之气被抽取,沿着这十八个深埋地下的罗盘建筑被输送到阵中心位置。 “六法贪狼汇聚之地,没想到,这司徒堡所在的方位竟是阴阳道中记载的十八地穴之窍之一。” 司徒易掩饰住心中的欣喜,暗暗感叹道。 ……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九阴之身 夜月。 这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司徒易端坐在司徒堡禁地山腹之中,周围十里地范围内历经半年布置的十八个罗盘建筑,以奇门遁甲的方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罡北斗聚阴阵,将整个司徒堡变成了阵阴中心,直通入山腹禁地之中。这里是阴阳道中有名的十八地窍之一的“六法贪狼汇聚之地”。 司徒易环顾山腹,四周煞气地阴之力凝聚,莫名的阴风阵阵,像是有无数鬼怪怒吼,想要逃离这空旷山腹的囚牢。 在司徒易的面前,此时此刻正悬浮着数十条五颜六色的气运之蛇,现在已经被缠绕成一团七彩光球,其核心就是戚建的那条粗大的红色气运。 保存这些被截断下来的气运并不容易,司徒易用了半年才将它们凝聚成型,仔细看来,那些气运被编织,隐隐的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鬼画符。 这是阴阳道养鬼法的秘传符篆,“赦!”。 以司徒易的性格,戚建如此逼迫司徒堡,他又岂能不报复?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经此一夜,恐怕那戚建一年内都不得寸进,而且霉运缠身。 他捏碎了那枚气运编制的“赦”字符文,立刻就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他咬破食指,在眉心同样用血写出了一个“赦”字,立刻周围的地阴之气就像是热油锅内加入了水,沸腾了起来。 这是他重修阴阳道养鬼法的引子,还有什么比汇集人道气运更合适的,只是截取别人气运,伤人伤己,会损伤自身功德,玄门中人慎用。他这也是对戚建怒极,并且看出了戚建气运不稳,才会不惜自损功德。否则对实力太强、气运滔天或者身居高位要位的人用此招,只会反噬己身。 司徒易喃喃自语:“没想到这身体居然是九阴之身。” 原本司徒易为什么体弱多病,就是因为这九阴之体,九阴绝脉太过隐蔽,除非发现,否则外表表现与常人无异,当初那名医诊断倒没有错,这体质类似于阴气入体,但是九阴之体远比阴气入体要厉害的多,两者远远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东西,就算是司徒易得到了苏若烟修炼有成后的一缕七星火脉的本源之气,也是治不好的。 恐怕司徒堡的人也没有想到,司徒易竟然是九阴绝脉之身,比他的前世更甚,司徒易前世只活了四十多,这世阳寿恐怕更短,除非找到纯阳之物,或者进入天师之境,否则这种体质无解。 不过,九阴绝脉却是修炼阴阳道养鬼法的绝好体质,甚至比司徒易前世还要好,这让他之后的把握更大了许多。 司徒易闭上眼睛,口鼻翕动,无边的煞气便像是嗜血的蚊子疯狂聚拢而来,这就更证明了司徒易之前的猜测,他现在还很年轻,离寿元耗尽毕竟还远,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前世他急功近利,伤到了根基,始终无法得窥更高层次,这一世经过《腾虎万兽劲》和《气血搬运》,他的根基被打磨的浑厚无比,再修炼养鬼之道就事半功倍,再没有遗憾。 这一世,他有了新的体悟,养鬼流更进一步,对于他现在来说,养鬼不如说是养煞,要走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他要把阴阳道养鬼法与这个世界的内练武学相融合,人身三百六十五穴窍,每一个都相当于一处养鬼瓮,以自身为主,才能得窥天道。 煞气没有意识的,修炼成功之后他就是煞气之主,一切都尽归他自身掌握,这也是他收集那么多华夏玄学道统最终的集大成后果,前世他根基已定,无法重来一遍,这一世他却可以重新来过。 山腹禁地中刮起了阵阵阴风,恍如实质的黑气笼罩,就如同黑色海洋刮起了惊涛骇浪,波浪涛涛,煞气汇集,渐渐将司徒易整个人包裹在中间。 血红色阳刚之气滚滚如熔炉,《腾虎万兽劲》和《气血搬运》同时运转起来,阴阳汇合,护住自身根基。他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窍同时张开,就如同毛孔翕张,黑色的气息灌注入其中,就如同灌入无底洞中一般,源源不断,却根本见不到底。 司徒易睁开双眼,三百六十五个穴窍中同时传出来阵阵恍若鬼哭神嚎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汇聚、凝结,渐渐的孕育出来。 …… 时间飞逝。 在外界势力的不断挤压之下,司徒堡无奈转为防守,忍痛放弃了大部分产业,自身精简裁员,勉强维持家族最低的运转。曾经风光无限的清河郡司徒堡,渐渐被人所淡忘,沦为三流势力。 司徒堡仅仅只剩下家族本部的一些基业,许多重要的人员都被挖走,只剩下家族一些忠心耿耿的老管事负责最基本的运转。 而就在这种环境之下,所有人都忘记了司徒家其实还有一个少爷家主,忘记了他在炎热夏天,在萧瑟秋天,在寒冷冬季,在河床,在枯山,在荒野,在无数贫瘠的地方寂寞苦修的身影。 司徒堡是注定要败落了,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年家主只要不败家就好了,毕竟家族还能够勉强维系下去。 缺少了曾经天资纵横的司徒元白,没有人会相信他那个资质普通的儿子能够让司徒堡重振声威,没有彻底沦落就不错了。 在所有人看来,司徒堡的衰败是不可避免的了。 …… 此时此刻司徒易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避世翁,甚至将家族产业的管理大权全权交由他最信任的家族赵老管家一手打理,整个人就像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也更加重了众人的猜测,这个少爷确实不是能够振兴家族的人啊。 而与此同时,司徒易则遍布在荒野、戈壁、密林之中,处处人迹罕至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瀑布下,波涛汹涌,巨大的水流从天而降,狠狠的冲刷着光滑的岩石,巨大的水潭被激流冲击的晃动不已,轰隆隆的震动声音就如同地震一般传递出老远。 而就在这激烈的碰撞中,连坚硬的磐石都会被撞飞的激流瀑布之下,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却稳稳的站在那里,任狂暴的激流如何带着千钧巨力砸下来,我自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虽然狂暴的水流瀑布已经将他的衣衫全部浸透,黑色的湿衣紧贴在身上,但他的脚下却像是扎了根一般,稳定而有力的扎根大地,千斤巨浪打击在身上,眉宇平静,身体没有一丝晃动。 他的手臂稳定,全神贯注,就像是全天下除了眼前的景象,再也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引得他分心分神。 他就这么站在滔天巨浪之中,站在狂暴的飞流而下的巨大瀑布冲击下面,钨铁的黑色枪杆贯穿水流,枪尖爆发出螺旋的气劲,手中的大枪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如同人的手臂,施展出熟练的枪术。 水流冲刷,我巍然不动。 司徒易站在狂暴的风浪之中,长枪破浪,一手枪法施展的几乎成为本能,周身缭绕黑影,无数黑气浮浮沉沉,幻化出漫天的景象。 隐隐的虎啸声中,一头庞大的血色猛虎幻影缭绕在他的周身,张牙舞爪,待人而噬。 ……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三年流逝 秋风萧瑟。 枯树黄叶飘落,黄沙席卷,一层层的堆叠。 司徒易身穿秋衣,头发剪成短寸,他手持黑色钨铁枪杆,在漫天黄沙中迎着狂风武动。 他神情专注,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事情了,只专注一件事情,只做一件事情,因为专注,所以强大。 手中的枪杆一抖,半空中一片气爆声,耀眼的寒光闪烁,就如同梨花白绽放,精铁的枪尖在前方搅动出十几朵枪花。 因为力道太强,空气中产生一片气爆。 黄沙迷人眼,他的身形稳定,眼神却一**也没有变化,脚下一踏,身形再次变化,横枪立马,沉重的枪杆旋转,手腕有力,螺旋气爆再次产生。 漫天的黄沙却没有一粒可以侵入他身体周围三丈远,强大的力量作用于空气,产生罡气的雏形,看似空空如也的空气,其实在他身边空气因为混乱,早就形成了如同透明凝胶的状态。 远远的望过去,就发现他周围几乎静止,因为一粒粒黄沙都被凝结,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中,在他的身体周边,形成了四面巨大的黄沙墙幕。 但这种奇异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司徒易手中的长枪一抖动,枪杆向下,砰的大地都震动了一下,远处的沙丘直接崩塌。 脚下的沙地中,隐隐有血红色渗透出来,司徒易大步走出,手持长枪,在他身后那片区域直接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沙坑,一只半米多长的霸王沙蝎,巨大的蓝汪汪的尾钩还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远处一片沙丘被风吹开,露出一个白骨森森的牛头…… …… 夜月下。 寒风凛冽。 司徒堡的练武场中,此时夜已深,所有人都已经歇息了,唯有一个身材健硕的人影还站在那里,四周鬼影重重,他脚步变化,舒展四肢,随心而动的打着拳,太极、八卦、形意、滑拳不断的变化。 无边的阴煞笼罩,以司徒易的身体为中心,渐渐弥漫整个练武场中。 怒海狂潮之中,只剩下司徒易一个人披荆斩棘,乘风破浪,他的动作并不大,但是漫天都像是他的影像流转。 他的呼吸很有节奏,吞吐之间,气息流转,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像是齐齐张开,齐齐闭合,不断的翕张,与外界的天地灵质交换、汇合。 阴阳道,养鬼法,他走出了一条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是他前世玄学修行的集大成者,以自身为根基,不假于外物,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身。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眼神明亮,一声若隐若现的虎啸从他的身体中传出来。 气血搬运,腾虎万兽劲! 一道炙热的红色光柱从司徒易头**的天门冲出,幻化成一头血色的猛虎幻影,就如同炙热的火炉,散发出无尽的热量,如同煌煌大日,大雪融化般消融了整个巨大练武场中的一切寒冷与阴煞。 …… 鹅毛大雪飘落。 大雪封山,密林死寂。 一个巨大的雪球渐渐冰冻,凝结在半空中,无形的压力改变雪球的结构,将原本松软的雪花挤压、浓缩,而且更多的雪花被聚集起来,雪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固,在荒寂的雪原深处,席卷出一条声势不小的龙卷风。 渐渐的,一抹黑色从那雪白的积雪中渗透出来,浓重如墨,并且迅速扩大,仅仅只在片刻的功夫,整个巨大的雪球都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黑冰。 咔咔的碎裂的声音从那黑冰之中传出来。 轰隆一声整个雪球碎裂,一个黑衣的人影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杆沉重的长枪。 他行走的每一步,身后都跟着一连串黑色的脚印、鬼爪,仿佛在他的身后,无数身影在跟着他。 …… 时间流逝,司徒易在不断的修行中度过。 三年后。 巨大的峡谷直通入密林深处,深入到最危险的地带。 在这里毒蛇猛兽众多,常常有不知名的凶残妖兽异兽跑出来,吞人而噬,十分危险,就算是山中最有经验最厉害的猎户都不敢深入这个地带。 但那个黑衣青年眼神冷漠,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出危险。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树木葱葱,水流潺潺,正是各种凶兽捕猎最为活跃的时候。 黑暗中,一头猛兽冰冷的眼眸盯上了黑衣青年,瞳孔骤缩,犬齿外露,肌肉开始紧绷,做出捕猎状态,眼看就要伺机而动。 那黑衣青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头向着它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阵阴风刮过,那猛兽只觉得身体一冷,瞳孔渐渐放大无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子就僵硬的倒了下去。 只是一眼,就已经死亡了。 魂飞魄散。 他继续走着,走过大地,黑色的气息弥漫,铺天盖地的笼罩一切,所过之处,所有的生物都静若寒蝉。 阴风四起。 他走过水流,每走一步,水流就凝结一分,身后就留下了一条整个被冰封的溪流。 在这炎炎夏日,那黑衣青年四周却冰冻三尺,极度森寒。 最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碧绿色的巨大水潭。 这竟然是一处巨大的寒潭,幽深无比。 在炎炎夏日中,潭水清澈碧绿,游鱼游动,看着这深不可测的水潭,就给焦躁的情绪带来了几分清凉。 黑衣青年缓步的走下去,如履平地,寒潭虽深,他却像是违反了常理,一步步的走到了巨大寒潭的最中心,一招一式专心的打起拳来。 查拳、通背拳、黑虎拳、洪拳、戳脚、二郎拳、炮拳……他打的极为专心致志,打完一套拳法,立刻就又换上另外一套拳法,而且绝对不重样,就这样在一炷香的时间他竟然已然换了十几套拳法。 周围不时有巨大的鲤鱼跃起,扑溅起巨大的水花,露出雪白的鱼肚皮,但他都毫不在意,似乎这世界上无论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专心致志的打拳。 突然轰隆一声,寒潭内水花四溅,一个水缸大小的头颅从寒潭底部伸出来,那赫然是一条二十几米长的巨大蟒蛇,红色眼睛死死的盯着司徒易。 司徒易没有说话,抬头看了那巨蟒一眼,立刻汹涌的黑色雾气从他身体三万六千个毛孔中渗透出来,汹涌如潮,眨眼间将整个寒潭都包裹住了。 等到那汹涌的黑色雾气散尽,那水缸粗细的巨大蟒蛇已经被冰冻,化为一尊巨蛇冰雕立在了寒潭之中。 司徒易走出潭水水面,潭水冰冻凝结,他一步步走,每一步脚下的水面就被冻结,形成一个冻结成冰的脚印。 他沿着小路,来到瀑布下,盘坐在轰鸣声中,那股阴寒刻骨的汹涌的黑气再次出现,然后无声无息中瀑布就被冻住了。 司徒易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轰隆。 在他的身后铺天盖地的黑色雾气涌出,仿佛形成了许多道巨大的黑色影子,每一个都数百米高,巍峨雄伟如山,冰冷的目光俯瞰下来。 司徒易感慨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三年了。 没有人知道,司徒易已经达到地阶,但这天阶依旧遥不可及。 但他已经是司徒堡历史上最强大的一代家主了。 ……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拦江之战 “恩?” 这时候,瀑布之下司徒易的腰间轻微抖动了一下。 那是一件黑色的令牌,名曰千里传声,是玄门阵法大师的造物,通过天地灵质的传递震动,一旦有动静,就说明有人有急事来找他。 而在司徒堡有资格给他千里传声的人不会超过七个。 司徒易把灵质输入其中,立刻有声音从令牌中传出来。 “大少爷不好了,这次运送的玄门物资,又被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过江龙给拦截了,我们已经抵挡不住,老奴有愧啊,恐怕家族又要损失一大笔费用了。” 令牌中传出来的是赵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悲怆和焦急。 过江龙焦大星,地阶强者,清河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纵横清河江十载,从无失手,官兵屡次围剿也都毫无用处,十三路水寨连环坞依旧存在。 这是因为这“过江龙”焦大星实力可怕,地榜强者做水匪,是三十年来清河江水路最强的大盗。 而且他也看人下菜碟,实力极强的家族和势力他都不抢,但这些年他只是出手过几次,司徒堡却连续三次水路货物被劫,损失惨重。 这也算是冤家路窄,恐怕是故意针对司徒堡的行动。 而司徒堡这些年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原本就是清河郡排名垫后的家族,现在更是几乎从清河郡的名门望族中除名,家族没有了高端力量的震慑,低端的势力又不断萎缩,成为人人都可以捏一把的软柿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司徒易这两年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许多人把他叫做小司徒隐士,调侃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没有人相信司徒堡还有什么底蕴。 但其实没有人真正知道他的实力,就算是家族最亲近的人,甚至是赵老管家等人也不知道。 否则,一个不到二十岁就进入地阶的强者,不知会让多少人震惊,这清河郡又有多少人寝食难安。 “看来,我长久不出手,所有人都认为司徒家是好欺负的,是时候让所有人重新决定对司徒堡的态度了。” 司徒易起身,一步步踩着寒潭水面离去,此刻所有的水面都已被冻结,冰面较硬,行走其上如履平地。 轰隆。 司徒易走出水面,还没有走出十几米远,在他身后,整个被冻结成冰的水面突然坍塌。 卡卡。 水潭裂开,巨大的冰块倾斜,厚达三尺,露出清澈的泉水,一群群银鱼快速的游过。 “还是没有触摸到那种天人境界。”司徒易转身看了一眼。 否则一入天阶,就相当于恢复了他前世在华夏的修为,那么这寒潭冰面冻结的就不仅仅是三尺了,而是整个水潭都会被冰封住。 …… “杀!” “快**抢夺。” “兄弟们上。” 巨大的清河江面上,驾驶着数十条乌篷小船的红巾水匪在围攻着一条大商船,长矛弓箭不断的发射,不时有带着红巾的盗匪爬上大商船上,和船上的护卫战成一团。 “这里是司徒家,你们胆敢抢夺物资。” 家族的执事大骂道。 “哈哈,谁不知道司徒家现在外强中干,被一个小娘们逼婚,还敢在我们清河江水寨十三连环坞的爷们面前瞎咧咧。” “抢的就是你们司徒堡,别说你们这些管事了,就算是你们那个小司徒的少爷来了,大爷我也是该抢就抢,一只手捏扁喽。” “哈哈。”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四边一片狂笑声。 “是吗?”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江面上响起。 奇怪,那声音很柔和,但所有人都能听到,传遍了整个宽大的江面,好像围绕着每个人的耳朵都转了一圈。 所有人都吓得抬头。 就看到一个黑色衣襟的年轻男子走来,一步步从江面上走过,那么宽阔翻滚的江面,他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一步步的向着江中心行来。 他身上气息平稳,但所有人却能够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在他身后像是弥漫着黑色雾气,转眼间就铺天盖地,几乎覆盖了整个巨大的江面。 他原本还在远处,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近前,来到了清河江中心水战的位置。 然后刚才那说话的水匪,就直接变成了一座冰雕。 江面开始迅速结冰,一阵阴风刮过,所有的水盗水匪全部都保持刚才的动作,被冻结成了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冰塑。 但奇怪的是,那阴风却避过了所有司徒家的执事、仆人和护卫,以及那条巨大的商船,除此之外水匪的贼船都连同江面一起被冰封。 “呼!” 江面吹起来巨大的狂潮,一浪高过一浪,转眼间就已经是十几米高的浪头拍打而来。 “恩?” “地阶。” 巨大的楼船上,原本是灯红酒绿,歌舞丝竹,这时候,拦江龙焦大星粗暴的推开身边的服侍女子,睁大了眼睛,淡银色的不正常的皮肤眉心露出一抹凶光。 “该死的,欲天寨的那群家伙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司徒家早就没落了吗?怎么会有地阶?” 他起身,露出精壮的身子,隐约从他的身上传来了一声凶恶的蛟龙的长吟。 一股强大的气势直接将楼船内的其他人给推的翻滚了出去,焦大星站起了身子,赤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一件大蓝色的裤衩子,眉心那个通红的肉瘤更显凶恶。 他直接飞起,踏向江面。 焦大星皮肤内像是有一只小老鼠在不断的游动,从左边的肩膀跑到右边的肩膀,从右边的肩膀跑到肋下的位置,总之一个核桃大小的凸起不断飞起,最后扩散到全身,消失不见。 双方在江中直面。 江面上,司徒易一身黑衫,踏江而来,脚下层层的冰面凝结,在他身后无穷无尽的黑色气浪铺天盖地,席卷起十几米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形成了难以想象的江面巨浪。 拦江龙焦大星眉心的拳头大小的红色肉瘤像是要滴出血来,皮肤渐渐泛起不正常的银白色,就像是银铸的,轰隆隆,身后传出连绵不绝的蛟龙长吟,背后龙卷风卷起水柱二十多米高,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形成了一条水缸粗细的庞大透明的水龙。 狰狞巨大的水龙的头颅栩栩如生,有小屋子那么大,甚至连头**的两根弯角也显露了出来,一双冰冷的水眼俯瞰着司徒易,冷漠盯着这个渺小的蝼蚁。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多人哭爹喊娘的逃命,向着江岸上驾船开去。 而在江心之上,巨大的浪潮汹涌,一边是黑色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一边拦江龙焦大星身后盘旋着巨大的蛟龙水柱,恍如河神。 “少爷少爷。” 赵老管家惊呆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他总以为少爷闹着玩,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自家少爷。 其他的司徒家的人都看得呆住了。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请神上身 “恩?” 面对这拦江龙焦大星,司徒易可一**也不敢大意,能够真正达到地阶的宗师级人物,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整个清河郡的地阶宗师,也没有几个人,他们可以说是站在整个清河郡的力量的巅峰。 而在对面的拦江龙焦大星更是心惊,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就成为地阶的宗师级人物,要么身后的势力庞大无比,用资源生生堆砌出来的,要么自身潜力难以想象。 很明显,司徒家可不是什么大的势力,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依靠自己成为地阶宗师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没想到司徒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间就冒出来了一个地阶宗师,这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拦江龙焦大星心中暗恨欲天寨所给的情报出错。 他做人很懂得自知之明,虽然成为了地阶宗师,但其实什么势力能惹什么势力不该惹他心里很清楚,焦大星是一个很懂变通的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纵横清河江十余年,连朝廷出动大军围剿都奈何不了他。 “该死的欲天寨,早知道就不接受这个合作了,”拦江龙焦大星心中暗恨想着。 但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浓重,在他身后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形成一条庞大无比的水蛟龙,汹涌的江水不断向着他涌来,围绕着他身边形成了一圈巨大的龙卷风,和司徒易的气势相对抗。 而那黑衫青年就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稳重,一**都没有因为那条水蛟龙的狰狞气势而有丝毫的动摇。 “看来,所有人都看走眼了,没想到司徒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物。不到二十岁就跨入了地阶宗师之境,这让清河郡那些大家族、大门阀、大势力该如何自处?恐怕会炸开了锅。”拦江龙焦大星冷笑,他身上一抹银色不断地流转,地阶宗师的气息在逐渐的提升上去。 “但是你这么年轻,就算真的进入了地阶宗师的境界,但也代表着急不可耐的提升,积累不足,能够亲手扼杀一个天才,很让我沉寂多年的心都开始躁动起来。” 拦江龙焦大星哈哈大笑,他身上的那股银色的气息越发的浓重,眉心肉瘤逐渐像是要渗透出血来一般,身体内部隐隐的传来一声声蛟龙的长吟。 “你想杀了我?正好,我也要杀你立威,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司徒易手持长枪,眼神冷漠,言简意赅。 杀你立威。 他只是说了四个字,但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态度。 司徒堡在清河郡沉寂实在太久了,看来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它曾经的威势。 “哈哈,杀我,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拦江龙焦大星也怒了,能够成为地阶宗师的人,一个个的也都是高傲无比的人物,不是谁都能够轻易侮辱的。 “那我们就动手吧!”司徒易的眼神没有一**变化。 “吼,”一声蛟龙的长吟在‘拦江龙’焦大星身边响起,席卷龙卷风的巨大水龙仰天嘶吼,庞大的头颅向着江面上的司徒易噬咬而来,水龙席卷,整个江面上翻起巨大的浪涛。 “锵。” 司徒易手中的长枪出动,枪尖向着前方一**,沿着枪尖**在的虚空的那一**的位置,直接撕裂开飓风,司徒易手中的长枪就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快如闪电,刹那间就**出来上百朵枪花,整个江面在那一刹那间就仿佛开遍了无数道寒芒。 就听到“锵、锵锵”的一道道金属长鸣的碰撞声,一刹那间,司徒易手中的长枪已经**在了拦江龙焦大星赤着的上半身不知道多少下,就看到他不似常人的银白色的皮肤上一道道白**,都是枪尖**出来的印子,竟然丝毫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这拦江龙焦大星整个人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不似血肉之躯。 虽然一瞬间司徒易的枪刺中他身体不知道多少次,但那些白**只是微微有些发红,转眼间就又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奇怪。” 司徒易眉头轻蹙,他修炼的分明是水之力的力量,为什么身上带着那么浓重的金铁气息,“不对,这是煞,煞气,而且是南山派风水玄学秘籍上记载的十四种天罡地煞之一,千山明龙煞。这家伙好大的造化。” “哈哈,”拦江龙焦大星大笑,冷酷道:“连我的肉身都**不破,你接下来拿什么和我斗?” “所以,你刚才还没有拿出全力?” 司徒易收枪而立,一身黑衫,冷漠的站在江面上。 “哼,你不是也有所收敛,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拦江龙焦大星冷笑着,口中开始念动口诀。 “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师父在身边。十八尊罗汉,二十四味诸天,扶助弟子,教尺拖刀,拖刀化为鹅毛,铁尺化为灯草,卷心石头化为水泡,一身化为铜皮铁骨,化为太山。头带铁帽十二**,身穿铁甲十二重,铜皮包三转,铁皮包三重,众位师父,众位大将,扶助弟子快寄打。” “这是神打祭法。”司徒易眉头微蹙,冷眼看着这一幕。 玄门神打之术,又被称作是自然神打,需要和武学相配合,以口诀进行灵修,最终能接受某一段神秘力量波动,方能够请神上身。而这其中就需要常年祭奠和修持,只有修为高深者,才可以随时随地自我催眠,请神上身。 怪不得这拦江龙焦大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竟然修炼的是玄门的神拳道。 司徒易前世曾经和一位南方神打高手过招,那人的灵修和口诀来自义和拳神拳法,开坛做法后可以请关公上身,铜皮铁臂,上刀山,下油锅。不过这种玄门法很难修炼,数十年如一日,许多人都容易被信仰裹挟,大部分会失去自我,迷失自己。 这拦江龙焦大星修炼的是神打神降之术,他请的则是清河龙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清河郡内 清河郡的这条大江连绵万年,信仰众多,庙宇林立,香火祭奠清河龙王,聚集了无意识的香火之力,拦江龙焦大星能随时请清河龙王上身,这说明他的神打之法已经练到高深层次。 “弟子有请清河龙王上身。” 这时候就看到‘拦江龙’焦大星身上的皮肤就像是有无数小老鼠在爬,不断地膨大,不断的蠕动,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肌肉也成了巨大的硬块,很是吓人,整个人身体膨胀了起来。 “哼,这次我看你如何抗衡?”拦江龙焦大星力量膨胀,轰隆一声,拳头带着强大的劲力,踏着江面而来,江水席卷在他的周身形成十几条巨大的水龙,发出振聋发聩的龙吟之声。 轰轰。 雷霆震动,翻江倒海,巨大浪涛翻滚涌动着,一浪高过一浪,转眼间就掀起了二十多米的巨大潮水,黑压压的几乎就像是江潮来了。 两岸的凡人都看呆了,两人踏足江面上,身形渺小,但掀起了滔天巨浪,就是连巨大的楼船都在其中随波摇晃。 怪不得都说玄门中人神奇,而地阶宗师更是在普通凡人眼中与神仙无异。 轰隆隆。 拦江龙焦大星拳头掀起巨浪,******,一道道金属声音传来,司徒易手中的长枪转动,眨眼间,枪尖就与焦大星的身体发生了无数次的碰撞,一道道白**清晰的显现。 “哈哈,你就算能打中我又怎么样,枪捅不死人就只是根烧火棍。”拦江龙焦大星哈哈大笑,十几条水龙形成包围之势,渐渐缩小范围,向着司徒易围剿而来。 “是么?”司徒易眼中冷光一闪,“不和你玩了。”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黑色长枪转动,枪尖螺旋气劲产生,身后的黑气蔓延,铺天盖地,就如同一条游鱼一般灵巧的擦着拦江龙焦大星的拳头,贴身靠近了他的身边,他手中的长枪突然似乎变得沉重,头**猛然发出了一声虎啸,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炙热无比,驱散了无数水雾。 “司徒家的腾虎万兽劲?”拦江龙焦大星脸上的惊色还没有完全散尽。 司徒堡毕竟在清河郡曾经还是有一**名气的,尤其是十几年前,朝廷的大儒学士欧阳茂才亲自收司徒元白为关门弟子更是引起了轰动,本朝的文渊阁大儒学士只有寥寥数人,每一个都是当代大儒,读圣贤书养浩然气,一声喝令,百里范围内什么邪魔歪道都要被震退,还朗朗乾坤,那可都是天阶强者。 只可惜欧阳茂才奉朝廷旨意前往边荒镇压魔门,却遇到了邪门七派中的巨擘,名列天榜第十一,黑榜第五的绝情阙生楼,绝情道道主慕容萧萧,被废掉了一身浩然正气,慨然战死。 再加上后来司徒元白因为一个女子被十方学宫囚禁,司徒堡才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败落下来。 《腾虎万兽劲》也是二流中的**尖内练武学,在清河郡也算是出名。 “但是不该是这样,这力量怎么会如此庞大?”在感受着轰入体内的那股摧枯拉朽般的庞大力量的一瞬间,‘拦江龙’焦大星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死吧。”司徒易身形一转,手腕旋转,一抖动,噗,手中的长枪贯喉,将拦江龙焦大星钉死在了江面上。 漫天的水龙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轰隆隆的向下坍塌下来,无穷无尽的黑色雾气涌出,等到黑色雾气散开,拦江龙焦大星已经被冻成冰雕,喉咙上还有着一个枪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死不瞑目。 司徒易拔出黑色的钨铁枪杆,提着长枪,一步步向着自家的货船走去。 他来到船上,将手中沉重的长枪扔给船上的护卫,吩咐道。 “把剩下的俘虏带回去,尽快派人进入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寨,尤其好好搜查一下拦江龙焦大星的住处,把重要的东西带给我。” 拦江龙焦大星做水匪十余年,纵横清河江水路,号称十三路连环坞总瓢把子,聚集了大量财富,这笔钱足以填补司徒家这些年来的所有亏空。 “哦,是是。” 赵老管家等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从震惊不可置信中惊醒过来,纷纷兴奋**头,连忙派人嘱咐下去从家族内召集人手。 在所有人都兴奋忙碌的时候,司徒易暗中眉毛微挑:“没错,我的感应没错,《南山派》的风水玄学秘籍《峦山起地书》中记载的十三种天罡地煞之一的‘千山明龙煞’,莫非这焦大星发现了这么一处地煞之口?”他心中暗自思索道。 …… 而在江岸上,无数凡人和武者都目瞪口呆,看着这眼前如同神迹的一幕。 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看到过地阶宗师,这种堪称清河郡最高等级的战斗。 大半个江面被冰封,拦江龙焦大星凶恶狰狞雕塑一般被冻结成了冰雕。 黑衫青年手持长枪,踏浪而行,向着远处江中离去,只留下高山仰止的背影。 一个个心驰神往,江岸上死寂,没有任何人欢呼,他们这些凡人遇到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事情,首先不是欢呼,而是害怕,被吓住了。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而在识货的人眼中,有人喃喃自语,心绪起伏。 “看来,这清河郡的势力,要有大变动了。” “要变天了。” …… “大人,就是如此。” 在一处巨大的宅院中,一个身穿青衣的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垂首,恭敬地站在一处花圃的旁边,在花圃的泥土中,一个佝偻着背的人影正在忙碌。 “枪王司徒易于清河江面格杀拦江龙焦大星!” “枪王?好名字,这么说来我清河郡的地榜上又多出来一名宗师?有趣……” 那人正躬身在花圃中忙碌和除草,也不在意泥土的污秽沾染上他那双修长白净漂亮的双手。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是一个面貌英俊两鬓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脸上浓重的紫气一闪而过,犹如紫色的面纱,透露出深邃大气稳重的气息。 清河郡第一大家族慕容,地榜宗师,紫气东来,慕容苍山! ……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地榜分榜 而同时在清河郡的其它地方,都受到了这场宗师战斗的波及。 “奇怪,有地阶宗师战斗?” 议事大厅中,许多人正在忙碌,在争执不休,一个衮金袍子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望向了清河郡南所在的方向。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仆人大步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的错愕,随即再次抬头,他的双眼中闪过了两道金色的雾霭,笑了起来。 “二十岁,好年轻啊,清河郡可是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来人,备一份厚礼,送到司徒家去。” 他的声音震动,轰隆隆的在议事大厅中不断的回响,让所有原本还在争执不休的家族管事的人一个个都愣住了,只觉得耳鸣轰隆,都快听不到声音了。 而在那名衮金衣袍的中年人的脚下,在他的太师椅下,一层金色的波纹沿着地面扩散蔓延,让议事大厅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 清河郡东山。 莲花峰,蛟山崖,风雨道馆。 无数头上扎着黑色发髻的小道士身穿道袍,正在演练着粗浅的玄门武学,他们声音整齐,气沉丹田,一呼一喝都引起了空气的震动。 三四名身穿玄衣的中年道士,手执着戒尺和拂尘,在来回走动,巡视着道馆内这些小辈道士们的清晨早课。 风雨道馆的天尊大殿之上,高耸塑立的三位道尊神像之前,一个破旧的蒲团上正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老道士,身材干枯,面容枯瘦,头发却乌黑浓密,微闭着双眼,显得和蔼可亲。 突然间他像是被某种力量惊动,抬起头,看向了清河江所在的方向,神情似乎受到了某种震动。 “有地阶宗师出世,有地阶宗师陨落,看来,这清河郡又不得安宁了,我风雨道馆还是莫要卷入这一方尘世争斗中,闭山清修为好。” 他口中长呼了一声道号,再次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后方浮现出一轮圆盘似得黑色月影。 …… 东临礁石。 巨大的湖泊潮涨潮落,一层层的巨浪堆叠互相产生作用,狠狠地撞击在黑色的礁石上面,溅起无数雪白的浪花,大湖轰隆的潮水不断振动的声音持续不绝,连绵不息。 一个普通老农似的老叟手持钓竿,在焦黑的岩石上钓鱼,身边就放着一个鱼篓,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钓到。 在他的身后却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人,神态恭敬,就像是在看自家的老祖宗。 老叟开口道:“知道了,小司徒长河的孙子成了地阶,多大的事,多一个人也好,这些年啊,苏家的势力膨胀的确实也太快了。” 司徒长河就是司徒易的亲爷爷,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这老叟喊司徒长河是司徒小子,不知道年纪到底有多大了。 一只黄金色的巨鳖爬了出来,头上长了一个肉瘤,身躯如小房子那么大小,黑褐色的鳖壳上有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此刻正嘴里衔着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献宝似的扔到老叟的身旁。 老叟哈哈一笑,摸了摸胡须,抚摸了一下巨鳖的脑袋:“不过,既然司徒家的小子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么恐怕三日之后颁发的‘地榜’又会发生变化了……”潮水声中,他的声音响起。 而司徒易一朝出手,便入宗师,击杀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于清河江面上,立刻震荡了整个清河郡。 暗潮涌动,这件事还在不断的发酵着,影响深远。 …… 三日之后,清河郡所有告示栏都人满为患,聚集着大量的玄门中人和武林中人以及闲散看客,他们围拢在一起,都在密切关注着告示栏上贴出来的一张告示。 场面乌泱泱的,人头攒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喧闹不止。 这告示是清河郡每一年一度的榜单,共分为清河宗师榜、黑榜和潜龙榜。 这份榜单来源于朝廷负责监视天下的锦衣卫、观天像测算国运的钦天监以及陆海潮生门的天机阁,三方联手,数据真实可信,这也是从很久远的朝代就传承下来的,代表着朝廷监视天下**尖玄门高手的动向以及流动的范围,用来防微杜渐,警示各地。 每逢有天下大事发生,高手势力的范围发生突变,钦天监和天机阁都会根据锦衣卫提供的信息,重新发布新的榜单,这也是天下人知道最**尖强者动向特**以及分布的最主要的依据,也是发布天下强者升降起伏,生老病死的最终指针。 而清河郡的榜单则是脱胎于天机阁发布的总榜,作为分榜**而存在,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那么不出意外,一年发布一次,准时更新。 这种榜单任何一州一郡都会存在,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朝廷与玄门江湖的默契与态度,是两方势力默许的指示灯,代表着一州一郡最**尖的战力以及日后的潜力,这就是地方宗师榜和潜龙榜的由来。 而今年所发布的榜单又是临时变动,变动的时间不超过三日,所以显得格外不同。 其中潜龙榜一共三十八人,全部都是四十岁以下的清河郡的年轻后辈,他们的实力大多都在人阶及以下,根据各自的经历、战绩、潜力和年纪来划分,最后得出榜单的排名情况,是清河郡后起之秀崛起的力量,代表着日后清河郡强者的潜力。 往日里这份榜单每次出炉都应该是十分受人瞩目的,但是在今日所有人都无心留意上面的名字、事迹以及战绩,大家都被另外的一件事所吸引,故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个榜单上停留过长的时间,就全部转到下面两份榜单上面,并且随即就是喧哗声大起。 那是清河郡最受人关注的地阶——宗师榜以及黑榜。 清河郡,地阶宗师榜: 清河慕容家当代家主,‘紫气东来’慕容苍山。 荣家太上长老,‘归藏’荣兴安,荣老太爷。 青虹门,护法长老,‘一剑倾血’勾子默。 风雨道馆,‘铁袖道人’甘意。 尊胜山庄庄主,‘尊荣金身’罗宏义。 幽幻坊幽幻坊主,‘鬼影勾魂’巢学。 摧山盟盟主,‘大力开山’扈向海。 前面七个人和前年一样,没有丝毫变动,而在这些声名显赫的名字后面,却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枪王’司徒易,司徒堡中人,年方十九。其中那个年方十九特意用红笔勾勒出来,明晃晃地有些惹眼。 而在那黑榜的上面只有三个人,“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独行大盗,‘江上潮’向志强”以及“活杀山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独孤愁。” 最后一个名字,清河江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却被人用红笔划掉了,旁边只有一行小字。 枪王司徒易于清河江面格杀焦大星…… ……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白虎破地 “自从你那不争气的父亲为了一个女子抛家弃子,你祖父又被人以派遣的名义,实为流放到外海服役之后,老生原本以为司徒家再无指望了,这垂垂老朽之身,无力重振司徒家的声威,实在是愧对祖先,就算是之后到了黄泉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列祖列宗,没想到易儿你突然一鸣惊人,老生实在是高兴。” 司徒家的大厅内,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自从三年前苏家逼婚,老太爷司徒长河被贬斥到外海服役,家里就再也没有半**欢声笑语,老太太常年青灯古佛,念经赎罪。除了司徒楚楚两个小人儿,偶尔还能撒娇着跑进老太太的房间,就算是司徒易也很久没有见到老太太了。 而在今天一大家子人又再次聚齐了,可以看得出老太太十分高兴,几乎要喜极而泣,拉着一旁坐着的司徒易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感受着老太太枯冷的双手那粗糙的表皮,司徒易表面上高兴,只是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灵魂与**早就合二为一,无论是情感还是情绪都继承了一部分,所以现在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哪一个司徒易了。 今天一大家子最为热闹,就连常年,躲在家里祠堂吃斋念佛的司徒柔妙的母亲,都少有地走了出来,虽然,一身素色,但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连连往司徒易的碗里夹菜 “恩,大哥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人。” 司徒楚楚一脸柔弱,但是很坚定的说道,在她的心中为整个司徒家撑起一片天空的大哥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虽然才十二岁,但司徒楚楚小小年纪已经很懂事了。 “呜呜呜,是是啊,大哥最最厉害了呜呜。” 司徒柔妙才十岁,个子小小的,皮肤白嫩,长相可爱,却十分贪吃,小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噎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还是跟着姐姐的声音统一口径,只是注意力全部在手中的鸡腿上。 “恩好吃你多吃一**。” 司徒易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子,示意她多吃一**。 这时候有服侍的仆役走过来,低声在司徒易耳边耳语:“赵老管家回来了,看样子有急事要向少爷禀报,他现在就在少爷的书房里等着呢!” “恩,我知道了。”司徒易**了**头看了看身边的奶奶。 “忙去吧,你现在有能力了,你是司徒家的家主,家里的一切事宜都以你为尊,不必看谁的脸色。” 老太太满脸笑意,干枯的老手拍了拍司徒易的手掌。 司徒易的三娘,也就是司徒柔妙的生母,也在旁边**了**头示意让司徒易自己去忙吧! “恩,那好吧,祖母我先去忙了,你们自己用膳吧。” 司徒易**了**头,又揉了揉身旁坐着的司徒楚楚和司徒柔妙两个小女孩的脑袋,示意两个小人儿吃好喝好。 在司徒楚楚的柔声细语和司徒柔妙噎的直翻白眼中,司徒易起身大步走出去。 …… “有什么事?” 书房内,赵老管家的身影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司徒易大步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口问道。 “少爷,你看这是我们从十三路水寨焦大星的房间密室内找到的东西,我觉得事关重大,所以就赶紧先过来禀报少爷您来处置。” “这下把纵横清河江十三路水路十余载的水匪总寨给抄了,家族恐怕未来五六年都不用发愁了。” 经此一役,赵老管家是喜上眉梢,他是家里的老人了,一副身家全部都在司徒家身上,自从司徒元白被十方学宫囚禁,司徒家就每况愈下,这些年受了不知道多少的气,没想到还会有翻身做主的一天,这下抄了十三路水路水匪在连环坞的老巢,收获难以想象,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家少爷会一出山,便入宗师之境,于清河江面正面格杀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正面击杀一名黑榜宗师,名动天下。 “还是自家的少爷厉害,远不是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够想象的。” 这是此刻赵老管家心中真正的想法。 “恩?” 司徒易接过赵老管家递过来的两样东西,看样子确实挺重要的,因为赵老管家是贴身收藏好的。 其中有一封信,是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写给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焦大星’的信件,上面商量着两方势力合谋,阻断司徒家对外联系,分割司徒堡所有残余势力和产业的计划。 另外却是一副地图,那地图是用上好的牛皮以硝石鞣制的,经工笔画画出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以绿色小**标注,每一处小**都有准确的标识物,最终指向的却是一片最中心的红**,上面是一块精细的山峦图,红**正处在中心位置。 “这地形?” 司徒易眼睛一亮:“该死自己算错了,这不是千山明龙煞,而是更高级的白虎破地煞。” “没想到那焦大星竟然发现了这么一处煞坑,怪不得自己当日与他交手,会感受到他身上如此浓重的金铁煞气,隐隐的竟然有凝聚成实质的感觉,那种冲天的煞气甚至会影响对方的心灵,如果不是自己一心一意磨砺枪道,苦练三年磨练自我心境已经到了不假于外物的境界的话,换了一个人很有可能会中招。而且那焦大星的煞道明显还没有入门,否则真的凝煞成功,当日自己未必会赢得那么轻松。” “有趣” 司徒易拿着那份特别鞣制的牛皮地图,沉声吩咐道。 “找人准备,我要尽快寻找到这个地方。” “还有,命人帮我打造一百零三副令旗,全部要乌木杆,铁皮旗面,旗面和旗杆上的图案我会画给你们。” 司徒易开口下令。 “是。” 知道自家少爷运筹帷幄,每次下命令,必然会有自己的用意,赵老管家早已经习惯了,尤其是经过了在清河江与‘拦江龙’焦大星一役之后,司徒堡中人对于少爷的决断更是近乎于迷信。 他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自家少爷下命令,家里的管事命人照办就是了。 ……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洪武掷象 “就是这里了。” 司徒易站在一片山峦起伏的孤地上,两侧环绕着深不可见的深涧,有白色的雾气弥漫,但那种雾气很奇特,并不是什么水汽,而是一种淡淡的轻烟似的物质,人身处在其中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立刻没有了任何的方向感,呼吸着这种白色雾气,口腔鼻腔内都多了一种涩涩的味道。 看着四周如同龙蛇起陆的山峦地势,就如同一头凶残无比的猛虎首尾相连,而那猛虎张开的巨口正好位于此刻司徒易所站的位置上,是这白虎冲煞之地最凶的区域,可以说是天然阵法的中心,普通人在这里呆久了就算是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也会出事情的。 在他身后赵老管家半躬着身子,看着司徒易开口道:“少爷,我们组织了上百人,并且寻找当地猎户,按照那地图搜寻,最后才找到这处当地人眼中深山老林深处的被命名为神仙涧的凶地。据说这地方常年出事,有妖魔鬼怪在作祟,人在这里就会莫名其妙的迷失了方向,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丢了性命,所以这地方几十年都没人来涉足了,如果不是我们的地图,恐怕也没人能找到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司徒易心中明白。 这地方是白虎冲煞之所,普通人眼中的凶杀之地,说是天然的阵法也不为过,有些灵异是正常的,不是修为深厚的玄门中人贸然进入此地,本身受到影响也在所难免。 而且这里四面龙蛇起陆,白虎冲煞,这么凶险的地方,下面必定还有着一座大型铁矿脉,才会养出如此浓重的白虎煞,没想到那拦江龙焦大星居然发现了这么一处地方,可惜他煞道功夫没有练到精深处,否则当日自己想要对付他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玄门中人修行,各有各的妙法,但归根结底都要仰仗天地自然,风水师要布置奇门遁甲,堪舆龙脉,走山客要走山卸林,道家正宗要吞吐纳气,摸金校尉要寻龙**穴,甚至人死之后下棺沉葬也要选择风水大吉之地,这都是有种种的讲究的,而这天地煞坑,便是煞道玄门中人所要寻找的一种奇特地理位置。 聚煞养煞,冲煞破煞,这种种玄妙法门都是借助天地自然之力,本身就是玄门中人修行所要仰仗的一种外力。 这种地方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类根本就不可企及,而且这种煞坑的煞气精华都是积累有限的,是百年沉淀下来的,只够一两个玄门中人使用,如果有人先行鸠占鹊巢,等到这玄门中人走后,这处先天煞坑也就废掉了,如果想要再次被玄门中人使用,那就恐怕再需要百年之后,等到煞气之精华凝聚成形才可以。 “好了,你们下去吧。” 在得到众人找到这处煞坑的消息之后,司徒易就早已经命人先行草庐结舍,虽并不需要太过豪华,只是利用当地的草竹茅草搭建的安身之所,但其位置也讲究的很,正好位于煞坑中枢之所在。 玄门中人想修行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整日练练武锻炼锻炼身体就可以了,无论是阴阳道还是煞道都拥有种种的忌讳与讲究,这就需要有深厚的见识与经验。 所以当今大势,武道修行中人众多,而专修玄门一道的人却很稀少,只是玄门一道一旦练成,威力无穷,其种种诡异神奇神秘之处又远非武道中人所能比拟的了。 而在整个大隋朝,甚至是整个天下,这里的武道本身就与玄门一道分不开,充其量只能算是玄门一道最大的一个分支,缺少了玄门种种的变化之法罢了。 “恩,根据少爷您的吩咐,家里的仆人已经在山巅搭好了草庐,少爷你既然需要在这里长久居住,那么老奴嘱咐下人每过半个月为您送来一次新鲜的瓜果蔬食。” 赵老管家躬身开口道。 “如此正好,赵老你今日回去之后,严禁别人透露消息,还有告诉我祖母,叫她不要担心,我恐怕要在这里居住半载。”司徒易环顾着四周的地形,开口道。 “少爷您真的确定要住在这里?” 赵老管家十分不理解。 “我自有用处。” 司徒易像是一切在握,能找到这么一处上好的四象煞坑,他心情很不错。 赵老管家不解,但还是**头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 等到赵老管家带着众人离开之后。 司徒易大步走进草庐之中,草庐的装饰也很简单,他的钨铁长枪被悬挂在一旁,地面上堆满了一百零三支他吩咐人打造好的乌木杆令旗,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除此之外,一张桌子一张床,别无它物。 司徒易走近之后,透过窗户环顾着四周的风水,不由得叹息。 “没想到前世南山派风水玄学秘本上记载的,青龙汲水、白虎取煞、朱雀枯坟、玄龟坐镇四大煞坑我能够亲眼见识到。如果这样,那么前世玄学界数百年没人练成,我得到的那门明朝洪武年间玄学方士所著的《掷象经》就有可能修行成功了。” 他身形一动,走出了草屋,脚下一闪而过,跃到了最高处,站在山巅四处眺望,“这里是神仙涧。” 司徒易回到了草庐之中,将那些乌木杆的小旗子全部抱出,他身形不断的变幻,在四面八方连续的移动,沿着山峰一处处险地来回转动,每到一处地方,手中的小旗子都会插入坚硬的岩石之中,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密密麻麻的旗子已经插遍了整个神仙涧所笼罩的范围。 以玄学风水的堪舆法来看,这每面小旗子都不是胡乱摆放的,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这所有的小旗子在如此险恶的地势地形下,排列组合,正好构成了一个大阵,将整个神仙涧的白虎煞气风水位的重心移到了草庐所在的方位。 而这些都是司徒易早就在之前已经完全计算好了的。 等到所有的小旗子插得密密麻麻,正好串联成一座偷龙转凤的风水大阵,司徒易重新走回到草庐之中。 然后他就进入了深度地道家禅坐之中,双眼微微闭垂,似睡非睡,但是他的呼吸吐纳却非常有节奏,没有一**紊乱的迹象,进入了某种不可言不可说的玄妙境界。 而在四周无声无息之间白雾涌动,整个神仙涧像是刮起了十五级的飓风,太阳的日光直射下来,映衬在歪歪扭扭插在各处岩石之上的一百零三面小令旗上,就在这时就感觉到每一面铁皮旗都亮了起来,像是汇聚了某种神秘的能量,借助这大日金精之气,一百零三面小令旗同时运转,铁皮旗面上雕刻的奇门阵法发挥了作用,汇聚出一道巨大的日光,正好笼罩在司徒易闭关的草庐之上。 四周席卷出来的白虎煞气被源源不断的抽取过来,经过了某种玄妙的转换,与一百零三道小令旗汇集的大日金精之气产生了奇妙的综合反应,最终凝聚成一种奇特的紫色气息,缭绕在简陋的草庐周围,盘聚成一条粗大的紫色浓烟。 而身处在庐舍之中的司徒易,眉目微垂,陷入了一种似醒似睡的冥想状态,他的口鼻翕动,身外缭绕着一圈圈浓重的紫色气息,沿着他全身三万六千的毛孔渗透了进去,他的皮肤渐渐变得越来越光滑,毛孔收缩变得更细腻,皮肤如玉,有一种紫青色的光泽,尊贵无比。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铁根石斛 神仙涧四周山谷沟壑,地势险恶,又因为常年的白虎煞气所笼罩,这是大凶之地,所以渺无人烟,连牲畜都看不到。 可称得上是飞鸟难度,走兽无踪。 而司徒易就这么在这里住下来了,原本玄门修行者们要练成一道本事就要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住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艰难困苦。赶尸道人为了炼尸要常年与尸体为伍,常居住于枯坟野外,相比之下,司徒易觉得自己这些还没有什么。 司徒家的仆人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进山一次,为他送来新鲜的瓜果时蔬。 而司徒易的实力也在这段时间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掷象经》是明朝洪武年间玄门方士陆洪山所创,本就是内丹外炼之法,据说是从古天竺国传来的一本密卷上得到灵感,与玄门道教内炼金丹术相结合所创造出来的秘术。这门秘术其中之一便是《掷象经》,但只是这上半部《掷象经》,自从这名创造这门秘法的明朝洪武年间的玄门方士去世之后,数百年来却从没有人练成过。 传说古天竺释迦牟尼在没有出家之前,本来是一小国之王子,天生力大无穷,一日巨象阻路,释迦牟尼抬手一举将巨象举过头**,随手一掷,投掷出去,大象三日方落,落地成坑。 明朝洪武年间玄门方士陆洪山便根据从天竺国传来的佛门金卷,结合玄门内练之法创造了这门《掷象经》。 修炼这门玄功除了需要自身悟性和毅力之外,还需要有先天奇绝的四象煞坑,用大地煞气来凝聚罡煞之气,而《掷象经》对应的就是白虎煞气,练成之后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所以又被称为《掷象铁布衫》,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门曰之为《玄龟金钟罩》,则需要玄武镇煞坑修炼。 试想一下明朝洪武年间天地灵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创造这门武学的玄门方士陆洪山也没有完全找到相对应的煞坑,更何况过了百年之后天地断绝,环境越发恶劣,连天然的小型煞坑都已经消失不见,更何况是大煞坑,四象煞已经是成为了传说。 这门秘法就再也没人练成了,当初司徒易也是在剿灭了明朝洪武方士陆洪山的亲传道统门派《龟象门》之后,才在供奉祖师祠堂的牌匾下面发现了这门束之高阁的《龟象经》。 现在发现了四大煞坑之一的白虎冲煞,也算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按照《龟象门》宗卷上记载着的信息,《龟象经》一共分为十六层,刚开始还浅显易懂,但越往后练就越发艰涩困难。如果有人能够练到精深处,就会具有了龟象巨力,巨象是陆地上力量最大的生物,玄龟也是水中的霸主、神物,这两种生物的力量都很大。 但历史上从未有人将这门武功练到16层,就连开创这门秘法的洪武年间的玄门方士陆洪山也只不过练到第13重,活到了141岁的时候就老死了。 司徒易现在主要修行的就是这门玄功的上半部分——《掷象经》。 有了以前的种种经验,司徒易也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冥想进入自我内天地,借助阵法的威力,汲取白虎煞坑沉淀百年的精华呼吸吐纳,每日他那简陋的茅草屋中都传来阵阵声响,茅草屋中嗡嗡的震动,他的呼吸沉重,就好像真的有一头巨象在其中呼吸喘气,声如雷鸣,气贯长虹。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有一日司徒易在山涧上练武,他打的是太祖长拳,周身阴阳煞气不断的交换汇流,变化不止。 不管怎么说,阴阳道才是他主修的功法,也是他前世知之最为详细的玄门大道,只不过他现在所走的道路与以前截然不同,以煞气汇聚于自身,熬炼丹田穴窍之上,不假于外物。等到火候够了,口中一吐气便是玄门阴煞,污损飞剑,破坏法宝。心念一动,周身阴煞便会汇聚形成寒氤硫阴煞瘴,挡住种种兵器外物的侵袭。 到了最后甚至是心念一动,便可凝聚五方鬼帝护身,中央鬼帝抱犊、南方鬼帝郁垒、西方鬼帝嶓冢、北方鬼帝罗酆、东方鬼帝神荼,端得是厉害非常,只是他现在火候还不足,必须借助外法来护身,这就是他学习武道的原因。 而且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肉身是血气阳煞的根源,前世他就是走了歧路,才没有最终阴阳合一,破除六阴大限。 而现在他内练阴阳,外修武学,肉身的强大才能使得神魂茁壮。这就相当于玄门道家方士炼丹,无论是以自身为炉练内丹,还是以天材地宝炼制外道金丹,最终殊途同归,所走的道路都是一样的。 司徒易现在就是在炼丹,那熊熊燃烧血气的肉身便是熔炉,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窍聚集的阴煞之气便是丹窍通风,一炼数十年只等最后火候一到,炉盖打开,便就是一粒圆坨坨,金灿灿的上好金丹。 司徒易前世破败众多道统,收集诸多玄门秘法,借助道家玄门金丹内炼之法,最终才能形成自己阴阳道的集大成成就。 而此时此刻司徒易站在山巅之上,双腿扎实,如苍松遒劲有力,双手舒展如白猿通臂,效法自然。太祖长拳是国术中的实战技法,讲究气如风,疾如电,前手领后,后手追击,两手互换,一气呵成。 “囚身似猫,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这门拳法传说中是宋太祖赵匡胤得自一云游僧人,变化莫测,攻防合一。 而在国术中,所有的搏击技,共分为外门与内门两派。其实大多与玄门正统外练之法殊途同归,甚至有的本就是玄门外练法的变种,但更适合普通人修炼。 所以只要懂得玄门一派的内炼之法,与外练国术相配合本来就相得益彰,并无不妥。 司徒易修炼《掷象经》也有两个多月了,借助着白虎煞坑的精华,佐助大日金精之气相合,只觉得身体日益强壮,全身都是力气,这一施展拳法起来,一抖拳架子,就听到空气爆鸣,他的呼吸喘气就像是在肚子里真的藏有一头庞大的巨象一般,气吞山河,呼出云气,让人不敢直视。 司徒易练了一会儿,最终呼吸吐纳,缓缓收功,他站在山巅向着脚下的深涧看去,突然心中有了一丝想法。 “恩,这神仙涧不是无缘无故得名的,虽然是属于白虎煞坑,但其地形构造还是与我之前所见所闻截然不同。问题是这深涧结构极为奇特,如同深渊,古老相传在下面底部存在着妖魔。我今日这《掷象经》也算是有所小成,不如下去底部看看?” 司徒易心中想着,不由得真动了心思,于是他脸上一笑,伸出手掌对着身后的茅草屋,开口道。 “枪来。” 他的手掌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破空声,一道黑光闪瞬即逝,‘砰’的便握紧在他坚硬的手掌心之中,正是他专门命人打造的乌铁长枪,重1**斤,但对于他现在的力量来说,其实已经感觉到略有些轻了,但还算是合手。 司徒易身形一跃而下,面对着深涧深不见底的高度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的身形像是高空流星一般往下坠,司徒易面不改色,同时手中长枪向前一挑,破空声响起,枪尖直接刺入墙壁之中,如同插入了豆腐之中,深达3尺之内。 司徒易的身体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同时他的脚下一卡一蹬,借助这股力量手中的长枪再次旋转,向下,挪移,再次深深嵌入了石壁当中。 就这么一来一回他已经下了数十丈之高,继续向下方探索下来。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就这样重复不断的动作,即便是司徒易的力量,人也累得腰酸背痛,手指都快感觉到没有劲了,但下面的深涧还没有到底,反而显得越发的深不可测。 浓烈的白雾不断的从深涧底部升腾而起,蕴含着强烈的金铁煞气包围着人的身体,普通人在这里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人的眼睛都得红肿,什么都看不清楚,即便是以司徒易的目力也只能看见面前一丈二远的距离。 “这是什么?”这个时候,他的手掌似乎触摸到了石壁上什么东西,他微微靠近睁开眼一看,不由得惊呼了一下。 “铁根石斛。” “怎么那么多?” 在他的面前密密麻麻一大片一大片像是木耳一般的血色灵芝一样的东西,排列在整个墙壁之上。 这是气血宝物,能够增加气力,增加气血,在玄门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药。不过虽然是珍贵,但以司徒家的财力也还是能弄到一些的。 但是眼前这铁根石斛实在是太多了。目光所及,整面石壁上爬满的到处都是,还有更多的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下方。而且越往下面铁根石斛的颜色就越深重,到了最后都灿如紫金,明显都是有了些年头的,最起码都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铁根石斛,这就太珍贵了,可遇而不可求。 这么多气血宝药如果配合上《掷象经》来吃的话,那自己的力量会增加多少。 司徒易脑海中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修持半载 此时再看看下面的深涧还没有到底,一片幽暗深邃,就像是通向了地底世界。 四周白色雾气越来越浓,那是从地下深处白虎煞口中不断涌现出来的金铁煞气,浓烈得几乎让司徒易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四周石壁上爬满的密密麻麻的铁根石斛,他决定不再继续向下了。因为现在就算是还有心,他也没有力气再往下爬了。 司徒易扯下上半身的衣服,把它当做一个包裹,开始采摘铁根石斛。而且他只采摘那些已经成百上千年,颜色已经变成灿如紫金的铁根石斛,这些百年的气血宝药在外面都很罕见,得到一株都很珍贵,这里却爬满了整个石壁密密麻麻,应有尽有,到处都是。 这些百年的铁根石斛提高气血,增加力气,药效才是最好的。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已经采了满满的一大包裹,将衣服搭在后面,准备带着爬出这深涧之中。 这么多铁根石斛,如果配合《掷象经》练习的话,恐怕效果会出乎意料的好。 在离开之际,司徒易再次回头看着下面深不可测的深涧底部。 他决定暂时不再往下面攀爬了,这地方太深了,他感觉这深涧不像是那么简单。 于是从此之后司徒易的生活作息全部都改变了。每一天,他都大量的服食铁根石斛,在外面珍贵的气血宝药在他这里完全当成口粮来吃了。 尤其是借助着白虎煞坑修炼的《掷象经》,配合百年药效的铁根石斛外练内用的效果出奇的好,甚至在司徒易的意料之外。 《掷象经》起源于古天竺国的佛经,比较重视肉身的潜能的开发以及自身根本性的修持,号称能够打开人体七大脉轮,接通天地的能量磁场。而经过了明朝洪武年间玄门方士陆洪山的修改后,与玄门道家金丹练法相结合,更是心神交融,性命同修,在稳定的修持中不断地打通人体血肉之身所蕴藏的宝藏与能量。 这《龟象经》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功法,看似简单粗炼,但其实需要有毅力、智力、潜能以及机缘种种缺一不可。只有自身持重再加上庞大资源的累积,不断的向上叠加,才有可能像洪水决堤一般,势如滔滔,冲破血肉拦截的大堤,打开人体内血肉的宝藏。 而司徒易正好这一切都具备,最重要的是天然白虎煞坑与百年铁根石斛无限量供应相配合。这庞大的天地白虎煞气能量以及深厚的药力不断的累加,这就算是这门《龟象经》的开创者明朝洪武年间玄门方士陆洪山也从来没有想象到的丰富资源。 也就是这种不正常的累加才造成了司徒易的实力突飞猛进,每天都在有巨大翻天覆地的成长与改变。 司徒易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攀爬下这深不见底的神仙涧下,去寻找百年以上药龄的铁根石斛,渐渐的上方的铁根石斛几乎被他采摘干净了,于是他又继续深入。 他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一般百年的铁根石斛药性都已经无法满足他越来越膨胀的胃口,他的血肉都散发出**的信息,要汲取大量的能量,既然没有质的填补,那就只能以量取胜。 所以司徒易爬下神仙涧的规律越来越频繁,从刚开始的三天四天,到后来的两天,再到最后的一天,几乎每隔一天就要深入深涧内采掘铁根石斛。 司徒家的仆人依旧每隔十天半个月为他送来了大量的瓜果蔬菜,司徒易也全部照单全收,当成零食,吃个干净,但司徒家的仆人可不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平日里到底吃了些什么样的东西? …… 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司徒易每日就在这种重复不断的采掘铁根石斛以及服用铁根石斛,以及修炼《掷象经》的过程中度过。 这种生活十分的贫瘠,十分的艰苦,十分的枯燥,但却十分的充实。 司徒易就这样在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重复着同样的过程,他感觉自己的血肉在一天天的充盈,外表虽然没有变化,但体内的血肉纤维却在一天天变得粗大,力气在一天天的增长,浑身充盈的血气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熔炉被禁锢在血肉当中,一旦爆发就足以将岩石都消融为岩浆。他的身体内就像真的藏了一头巨大的神象一般。 搭建在山巅之上的那茅草屋,每日午时和辰时,都会不断的从里面发出巨大的如同雷鸣的呼吸声,隆隆地震动着,让整个茅草屋都抖动不已,那就是司徒易在进行每日三次的功课,从未有停息。 时光流逝,半年之后。 终于有一日,在一个清晨。 茅草屋同样的抖动不止,有巨大的轰鸣和喘气之声从里面传出来,突然轰隆一声,整个神仙涧像是白日打雷,一声冲天的象鸣长啸震破头**的云层,将整个茅草屋的屋**直接掀飞。然后巨大的震动声中,一个人影直接从茅草屋中冲出,整个山崖像是地震般猛地一抖动,“轰”,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小的简陋的茅草屋终于彻底垮塌,掀起一阵的烟尘。 司徒易不断的在白虎煞坑的上方,沿着这陡峭的岩石石壁跳跃,从这个险恶的岩石上跳到另外一块悬崖边的岩石处。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脚下一用力,山崖都剧烈的抖动一下,很难想象在他那看似并不强壮的身体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司徒易浑身环绕着浓烈的银白色的白虎罡煞之气,就像是披了一件银色的蓑衣,漫天都是银光闪闪,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铁砂掌。”司徒易口中轻吐了一声,然后沿着他齐手腕的位置向着整个手掌的颜色都变成了深色铁质一般的颜色,一掌印在对面的岩石上,就像是手掌拍在了软糯的豆腐上,直接印下了一个深达两寸左右的掌印,掌纹清晰,与司徒易自身的掌心完全吻合。 这是他以前绝对也不能做到的,以前的司徒易力量虽大,但是他一掌下去只会将这整个山崖岩石拍的粉碎,巨大的石块被直接碾成粉末,但绝对不会像这种精细的力量,一掌印在石头上不打碎石头,而在石头上留下清晰的掌印。 他口中继续沉喝不止。 “铁腿功,”从膝盖的位置,整个右小腿都变成了深色的颜色,一腿下去,山崖又是一阵抖动,留下了一道腿凹陷的印记。 “铁肘功。”沿着手肘的方向皮肤颜色变深,一肘打出,坚硬的崖壁上又留下了一个肘印。 “铁头功。” “铁指功。” “铁手功。” 在山崖上的沉喝一声声,不断的响起剧烈的撞击之声,最后司徒易终于停下来了,他赤着上半身,紧绷的皮肤上渗透出汗水,不断发散出炙热的水汽,看似并不强健的肌肉内部却有着极其粗大的肌肉纤维,藏着强大的力量。 “《掷象经》终于修炼到第14层。”司徒易史无前例的追赶并超越了这门功法的开创者明朝洪武方士陆洪山,进入了前所未有人到达的境界,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通过一天天的积累,已经到了一种进无可进的地步,就像是真的体内藏着一头巨象一般。 而‘掷象经’之所以被称为《掷象铁布衫》,就是因为汲取了白虎煞坑沉淀的精华之气,形成了白虎罡煞之气护身,能够短时间内将身体的任意一部分变成如铁质一般的防御体制,这就是这门玄功称呼的由来。 司徒易的身形停下,他看着四周山崖上的一片狼藉,以及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涧,沉声的开口道:“这处白虎煞坑内的白虎煞被我汲取枯竭,想要再次沉淀出白虎煞,恐怕需要百年以后。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攀下这深涧最下面的底部看一看。” 司徒易决定试一试,他来到茅草屋的废墟前,找到了一件换洗的衣服随意地披在身上,重新来到神仙涧悬崖之上,看着下方深不可测的涧底,开口道。 “开始了。” 就这么司徒易背着长枪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悬崖下面爬去。 “铁爪功,”他的双手齐手腕的地方变深,颜色如同铁质一般,手掌插在岩石上就如同插在一块块软嫩的豆腐上,快速地向下方移动,向着深不可测的深涧底部,渐渐地向下一步步的进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妖魔鬼怪 司徒易一步步向着山崖下爬下,他的身影在陡峭的崖壁上就像是一只快速移动的大蜘蛛,任凭多么嶙峋陡峭的悬崖,在他的手脚并用之下,简直就像是在如履平地。 坚硬的崖壁岩石在他的手掌下就如同一块块软嫩的豆腐,《掷象经》赋予他强大的力量,白虎罡煞使得他的铁爪功、铁指功无坚不摧,插进岩石中就如同插进豆腐中一样。 所以沿着他快速向下的痕迹,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五个手指头的印子,一直延伸到下面白雾笼罩的深涧的更深处。 只用了半个时辰,他就攀爬到以往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到达的深涧的位置,一般以前的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到了身体的体力极限。 但现在他只用了半个时辰,而且还有余力,于是司徒易继续下去。 就这样,他又爬了半个时辰,爬到连现在司徒易都觉得体力有些跟不上的时候,突然脚下接触到了实地,竟然到底了。 “这是?” 司徒易又靠近了一些,才能够勉强看清楚眼前的地势形态,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眼前巨大的深涧中心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状的地势,无数密密麻麻蜂巢一般的黑乎乎的洞口直通向地底深处,白色的雾气就是从这些地底洞口渗透出来的,煞气弥漫,这是风水之中的天漏之形,可是大煞之地,聚集九地之煞气于一体,怪不得能形成白虎煞坑。 “奇怪。”司徒易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只见他眼前这巨大的漏斗形状的地势不断延伸,面前是无数密密麻麻蜂巢般的洞口,一个个相互连接,又互相隔断,不知道通往何处?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在这洞口的许多地方也存在着铁根石斛,颜色一个个都变成紫色的了,这都是超过百年的铁根石斛,药效更好,可惜他这半年来连续服用大量的铁根石斛,这种气血宝药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抗药性。 司徒易继续前进,“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他随意地选取了一个洞口前进,只觉得汹涌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在他的思维感知中,所有的洞口其实就像蜂巢一般,但最终全部连通,向着其中一个最中心的地方汇聚。 司徒易按照感觉向着那处区域尝试着前进,然后他又有了惊讶的发现。因为随着他逐渐的向里面靠拢之后,所有的洞口都直通向一个巨大的洞窟,只是这洞窟太过庞大,一眼竟然望不到边际,不像是天然好像是人工形成的。 “怎么可能?这世界的人力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庞大的工程。而且这可是在地底世界,又有什么人能够来到这里。总不可能把一些世俗的工匠从悬崖上带到这深涧之中修筑吧。” 司徒易心神震惊,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心中暗自警惕了起来,因为白色的凶煞之气越发的浓重,即便是他的眼界也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的区域,更深处都隐藏在幽深的环境当中。武者的思维在这种地方被限制到了最小的范围,他也不知道像这么诡异的地方,这么古怪的地方,会不会存在什么危险? 司徒易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距离他三千米的地方,一口巨大的棺材悄然打开,一个黑影缓缓坐了起来。 “不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司徒易心中警兆大盛,他毕竟是地级宗师级的武者,无论是身体的敏锐度还是瞬间反应的能力都远超过常人的想象。 所以就听到‘铿锵。’一声手中的长枪已然握紧。 故随着一道狂风席卷而来,司徒易心神冷静,身形不变,手中的长枪席卷出一道旋风,旋转的枪头狠狠的向着左前方刺了过去。 ‘砰’。但是出乎他的预料,对面一股庞大的力量袭来,即便是他《掷象经》已经修炼到14层史无前例的程度,但力量竟还比不过那东西,直接被撞的倒飞了出去,胸口一阵疼痛。 司徒易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换一个其他的肉身不是那么强横的宗师级人物,可能这一下就得让他们重伤。 他睁大了眼睛,在这一瞬间看清楚那个东西。那是一头半米多高,浑身白毛,全身嶙峋,类似人形的生物,但是因为那东西速度太快,往来如风,他没有看清楚那东西具体的面貌。 ‘噗’的一声又是一个巨大的力量袭来,面对袭击司徒易面色稳定,手中的长枪再次变换,旋转出强大的力量,借力卸力,一闪身,噗噗他的脚后跟陷入地底,只感觉那力量太庞大了,撞入满怀,身体撞在身后的岩壁上,轰的整个山洞都抖动了一下。 “吼。” 白毛的类似人形的生物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声音,咆哮声好似飓风,就像是能把玻璃全部震碎的那种,山洞中又再次震动不止,那东西又猛扑了过来,司徒易手中的长枪旋转,格挡住那对面的生物,他再次被撞飞。 司徒易一转身,根本连想都没想,竟然拔腿就跑了,他的这个反应也超乎了对面那白毛人形生物的想法,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怒吼。 司徒易脚步如飞,快速的奔跑,沿着其中一个山洞就向着旁边的一个洞口奔跑了过去。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那白毛的类人形生物紧追不舍,双方就这样一追一逃,转眼间就已经跑出了数千米。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司徒易就感觉自己似乎穿过一大片阴凉的区域,四周那种阴煞之气浓烈的已经如同水汽一般,他感觉前面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司徒易睁开眼睛,视线所及根本看不清楚,但他隐隐的感觉,那竟然像是一个庞大的建筑。 司徒易根本不相信,在这种地底世界怎么可能有什么建筑?普通的人力根本不可能到达这种地方。 然后身后的劲风突然响起,白毛生物终于追了过来,银色巨大的爪子狠狠地向着司徒易袭击来,司徒易脚下一错,正好避过了这个巨大的爪子。“你也吃我一枪。”司徒易眼神一亮,脚下一转,同时手中的长枪被他当成棍子狠狠地砸了过来。 轰隆一声简直就是地动山摇,巨大的罡风席卷。司徒易《掷象经》练成,力量之大难以想象,这下全力施为,沉重的枪杆狠狠地砸中白毛人形的脑袋。 而后那东西摇晃着脑袋,似乎被打蒙了,但随即又缓缓的站了起来,直视司徒易,立在原地,似乎脑袋还有些晕眩。 但这家伙不知道此刻司徒易心中的骇然,怎么可能?这家伙的脑袋是铁做的吗?要知道以司徒易现在的力气,就算真是铁做的脑袋,被他这一枪打下去,恐怕也得把铁脑袋砸扁了,但这家伙竟然丝毫没有事,好像连皮毛都没有擦伤,只是脑残晕眩了一会。 那东西恼羞成怒猛扑了过来,司徒易再次挡住它一击,整个人又被撞飞了七八米远,一下落入了一团巨大的煞气气泡的边缘。他身后似乎靠着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人工的产物,但不管什么东西,司徒易转身一把将那东西抓走捆在身后,连忙跑路。 洞窟中响起那怪物巨大的吼声,惊天动地,司徒易不敢有丝毫停滞,脚下如风,后背的衣服都被撕裂了,他快速躲避,在盏茶的时间跑出了洞口,快速的向着深涧上方攀爬了上去。 身后响起了那巨大如同飓风一般的吼声,那东西似乎在洞口的边缘看了看,不愿意走出这山涧,所以没有继续追赶过来,而司徒易不敢有丝毫停息,继续向上爬,在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爬了回来。 这次真的累死了,爬到了神仙涧的悬崖**,司徒易也不管不顾,累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实在是没有半**力气了,此时再看看他手中的长枪,那长枪竟然弯曲了,整个枪尾和枪杆都裂开了,最坚硬的枪尖也微微有些变形。 司徒易心中骇然,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一名地级宗师被自己这么一砸恐怕都要砸死了。那东西承受了那么大的一击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这绝对不是自己已知的任何的生物。 这个世界有神仙妖魔鬼怪的东西,但自己都从来没有见到过,本以为是天下的传说,难道这神仙涧下真的住着什么妖魔鬼怪? 虽然自己修炼的是阴阳道的养鬼法,但前世在华夏玄门斗法的都是人,所有的降头、巫蛊、鬼魂之类的东西还是不能脱离于人,这个世界似乎不一样。 司徒易开始重视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了,这个世界与之前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这个世界是存在神话中的妖魔鬼怪的。 …… 反正从神仙涧底下爬出来后,司徒易心生忌惮,他是不敢再下去了,下面的东西太厉害了,以自己的力量拿长枪砸竟然连它的皮毛都擦不破。 如果没有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再下去的,不然会将自己置入了危险的境地,那东西似乎也不愿意从那地底山洞里跑出来,否则自己想要从神仙涧中逃出来还真的不容易。 这时他想起自己似乎还从那个地下洞穴的最深处拿出来了什么东西?从背后把那巨大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面黑色金属旗杆的巨大旗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谷神不死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从那神仙涧底地下世界带出来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面残损的巨大旗帜。 旗杆如一杆大枪,乌黑沉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旗面似金非金,似帛非帛,上面乌漆墨黑的画满了神秘的图案,污垢污渍让上面的图纹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是旗面多有损伤,只剩下一半,而且旗杆也断了一截,原本看起来应该有一米多高的金属旗杆,现在只有半米了。 这是一件玄门物品,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司徒易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他尝试用自身的意念沟通这残损的半面旗子,看看是否有什么反应? 只是这一下却像是捅了马蜂窝。立刻司徒易就感觉到一股汹涌如潮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那半面大黑旗中的世界简直是一片海,一片凶煞气息汇聚的黑色海洋,宛如嵌进了轮回之门。轰隆,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冲击着他的意念,一瞬间,司徒易仰面栽倒。 “噗!” 他的五脏六腑同时受到重创,口中狂喷鲜血,连他的眼角耳朵中都同时流下血渍。 “呼哧呼哧。” 司徒易半天才勉强爬起来,刚才那一下他差**就死了,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生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就算是面对那白毛怪物都没有这么严重。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他心中骇然看着手中那残损的半面黑色旗子。 他知道自己恐怕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 这个时候正好运送瓜果蔬菜的人上山来了,司徒家的奴仆看到悬崖上一片狼藉,坍塌了的茅草小屋以及仰面栽倒了的司徒易,看着他一脸血迹,从眼中鼻孔中耳朵中都渗出鲜血,一脸狼狈的样子,纷纷惊骇无比的看着他。 那震惊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鬼似的,自己家的主子这位少爷可是地级宗师,谁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 司徒易笑了,看着他们一脸震惊和茫然的样子,他开口道:“我没事,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他拿着那半面残缺的旗帜缓缓地站起身来。 而司徒家的那些奴仆一个个扛着盛放着瓜果时蔬的筐子,都以为自己家的这个少年宗师的主子发疯了。 “回去,我的闭关结束了。”司徒易开口道。 而他的这个决定则让司徒家的那些奴仆一个个喜笑颜开,再也不用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几十里山路来送瓜果时蔬和**心了。 …… 月色之中,司徒堡一片寂静。 在司徒易的书房之中,赵老管家坐在下方的位置上,躬身报备着。 “谨遵少爷的吩咐,赔了老奴这张老脸,终于买到了荣家铺子中的银龙鳌的心头宝血,一共是13滴,这是最好的大补血药。就是价格贵了一**,花了一万多两银子。” 荣家铺子的老祖宗是‘归藏’荣兴安,擅长培育一种妖兽‘银龙鳌’,司徒易要赵老管家购买的便是这种珍贵妖兽的心头血。 赵老管家一脸的肉疼,一万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虽然半年前司徒家抄了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寨的水匪老巢,缴获颇丰,司徒家现在算是有钱了,但一万两银子的支出还是让他这个大管家感到肉疼。 “你不要太小家子气了,需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什么家财万贯都如过眼云烟,有进有出,才是天理循环,何况这些银子并不是浪费了。” “少爷说的有道理。” 一想到这一万两银子都是为自家少爷的实力增长做贡献,老赵又不心疼了。他是司徒家的家生子,从他爹那一辈就是司徒家的仆人,他自己是老司徒长河的贴身书童,一路成长起来,他的根就在司徒家,所以事事也都为司徒家打算。 尤其是他又是从小看着司徒易长大的,能够助自家少爷一臂之力,就算是花再多的钱他也不感觉到心疼。 “对了,少爷您的那把枪损伤严重,不知道还需要找精工巧匠来修复吗?” 老赵一脸的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自家少爷遇到了什么样可怕的对手?竟然会把重达1**斤的重枪弄成这样。自家少爷是地级宗师啊,难道在这清河郡还有能轻易伤得了他的人吗? “不用了。把那杆钨铁长枪封存起来吧,放到家族的内库当中,也算是留个纪念吧。三日之后或许我再也用不到枪了。” 司徒易看着他,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少爷您这是怎么回事?” 赵老管家大惊失色。 自家少爷号称枪王,虽然老赵只练过粗浅的功夫,但也知道练武之人少了兵器一身的实力都要下降个两三成以上,少爷不用枪这就算是自毁臂膀,如何不让他大吃一惊。联想到之前枪杆损毁的模样,赵老管家心头更是一悸。 “难道少爷遇到什么事了?还是遇到什么不可以抵抗的强敌,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莫要胡思乱想。”司徒易轻轻开口道。 自从半年之前清河江一战之后,司徒易在司徒家的恩威也越来越重,即便是老赵这样的家族的老人对他也是恭敬敬畏。虽然司徒易对于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依旧态度和蔼,没有一丝不敬,但老赵也执拗地认为身为家主就应该有家主的样子,奴仆就应该有奴仆的样子。不单是他自己,他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子侄,要求家族其他的下人的。 “我正在尝试意念之法。以密宗醍醐灌**和玄门金丹丹鼎之法,欲学以肉身为渡苦海之筏,精研精气神三宝,打开玄关一窍,以肉身滋养魂魄,重走玄门奇门一道。” 意念之力遁出肉壳,是为‘出神’,旁人玄门奇门修行者以自幼修持,意志坚定,遂意识遁出,灵魂出游。而司徒易《龟象经》却反其道而行之,结合密宗无上瑜伽部某些密法以及道家丹鼎派某些原理,以肉身为鼎炉,血气为炉火,阴阳为炭,以封闭肉身血气为代价,而意念破肉窍而出,走出性命同修的大道,这是玄门一道的一支。 司徒易安慰了他两声,让赵老管家宽心,老赵毕竟是大总管,掌管着家族事业,他要是无法安稳,那家族其他人也人心惶惶。 何况老赵是根子都扎在了司徒家的人,对于赵老管家他完全能够放心。 老赵神色变化,最后终于躬身一拜,开口道:“少爷您长大了,一切自有决断,老奴也不该也不敢干涉什么,但是您一切思虑请想好,一大家人呢。” “赵老放心。”司徒易连忙扶起他:“赵老,你的全权爱戴之忠心我都知道,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咱们名为奴仆,但实为爷孙,有一些事情并不需要顾忌。” 赵老管家老眼迷蒙,他是司徒家的家生子,从小在司徒家长大,效忠了三代人,是司徒家的老人,跟着这样的主子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哎。”老赵走后,只留下司徒易一个人叹息了。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看来,我要尽快了。” ……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暴雨梨花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德经中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世间万物生长不息,是因为道的母体,也就是谷神是永存的,这个母体的生产之门叫做玄牝,是天地根本,道是天地万物连绵无绝期的根源,它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世间旁门三万六千门,各家玄门奇门的修炼技法都各不相同,从各个方面入手,有奇淫技巧,有煌煌正道,有儒门的尊尚养贤的浩然正气,有道家吞吐日月精华的法子,傀儡门从傀儡入手,赶尸道人赶尸太阴炼形。所谓的玄门奇门就是为了追求玄牝之门的道,朝闻道,夕可死矣。 而出神不能以世间之物组成,这就需要产生念力,走出自身的道路。玄门三万六千门每一门都有每一门的路子,激发魂魄潜力的法门各不相同,但都需要经历种种的困难和坎坷。 而司徒易现在的路子就是因为阴极阳生,阳极阴生,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正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极致的阳刚中会诞生出极致的阴,极致的阴寒中也会诞生出阳来,这就好比在最深的夜过后就会立刻进入白昼,人体的肉身和灵魂是此消彼长的。司徒易的肉身太过强大了,血气太过旺盛了,反而从另一法门入手,逼出了自身魂魄的强大和茁壮,现在意念之力需要从肉壳头**天门中一跃而出,这就是道家的‘出神’。 司徒易也就藉此由武入道,重新进入前世的玄门中人的范畴。 虽然这一世先练武后成道,但司徒易最终还是要走上玄门奇门的路子,不过他的肉身还没有完全到达那种上线的**峰,所以就需要司徒易早做打算,而成就意念之力的关键**就在于《龟象经》之上。 《龟象经》虽然是明朝洪武年间玄门方士陆洪山所创,但其实借鉴了密宗之中时轮金刚法、大手印以及瑜伽部的某些功法,可以说是由佛入道,佛道相融的法门,最终出神的修炼术。而且又融合了玄门堪舆法以及风水师的某些技巧,汲取天地煞气成就天地两大罡身掷象铁布衫和玄武金钟罩。 第一门掷象铁布衫司徒易借助白虎煞坑完成了,但是玄武镇煞坑也同样是百年难得一遇,但其实在陆洪山本人书写的典籍中,还有另外一个法子。那就是借助龟灵之血,以佛门闭口禅和道家龟息功的方式来练,一旦动用此法,全身的血气就会被封穴闭窍,虽有一身的神力,但也用不出来,隐患多多,但却立刻会成就龟象之状态,就像密宗之中修持过百年的大喇嘛,进入阿赖耶识的状态,意念出游,一跃而出头**天门,便是玄门奇门中所说的出神。 而司徒易叫赵老管家不顾代价购买荣家铺子中全部的银龙敖心头精血,所做的打算便就是如此。 不过其中所要的具体的操作,他还得细细思量一番和早做打算。 …… 在接下来的两天,司徒易整个人就进入了轻松的状态,也不修炼,全天在司徒堡内闲逛,一会儿到祖母的禅房内陪老祖母唠唠嗑,一会儿又陪自己的两个妹妹嬉笑打闹,人生好久没有过这么轻松自在的生活了。 走到司徒楚楚和司徒柔妙两个小丫头住的房间,就看到司徒柔妙还在床上酣睡,而楚楚这小妮子手拿着针线,竟然在做女红。 司徒易笑了起来,这小丫头怎么突然间转性子了,以前不是最讨厌女红的吗?于是就开口道:“干什么呢?” 司徒楚楚抬头一看,看到自己的大哥,立刻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甜生生地开口道:“二娘说女孩子就要修身养性,亭亭玉立,要绣女红,学礼仪,以后才能嫁得好人家。” 她脆生生的说道,同时把手中绣着的东西拿到司徒易面前一递,说:“你看,人家绣的荷塘月色里面还有两只鸳鸯在戏水。” 司徒易顿时哑然失笑,这说是绣的鸳鸯,但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丑鸭子呢! 他忍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坏人,大哥嘲笑楚楚,也不知道给人家一**鼓励。怎么和二娘的反应一样。”司徒楚楚扁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哈哈哈哈!”司徒易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就听到司徒楚楚一声惊呼,连忙跳了起来,“啊,马峰。”就看到她手指一指,一只枣核粗细的马蜂沿着窗户的缝隙爬了进来。 司徒易随手一弹,身上的白虎罡煞之气包裹着司徒楚楚手中女红的针线,‘嗡’的一声,长针震动闪电般刺出,一下贯穿马蜂,将马蜂钉死在墙壁上。 司徒楚楚愣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钉在墙壁上的长针和马蜂,突然跳将了起来,大叫道:“啊大哥好厉害,我也要学。”这小妮子之前学武一**也不用心,整日陪着柔妙一起玩耍,没想到今日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顿时对武学起了浓厚的兴趣。 司徒易眉头一挑,他看过楚楚的根骨还是不错的,虽然远不如自己的这具身体九阴之身学习阴阳道,更远不如那苏若烟,但要是自己来调教调教的话,想要有些成就却也不是很难。 他心中顿时起了一些心思,玄门和武术都不是谁随便就能学的,得看资质。在这个家里,二娘整日吃斋念佛,青灯长伴不适合修行,而老管家和老祖母已经垂垂老矣,玄门、武学道路都已断,柔妙性格跳脱不适合玄门奇门一道,反而这楚楚性格如白纸,赤子之心,更适合武学修炼,不如自己帮她一把,看她日后的造化,于是他就开口道。 “可以,等到大哥想好后,我就教你一套峨眉《灵狐拜月神功》。” 有句话叫**司晨,狐拜月,猫眼可定时,峨眉派的灵狐拜月神功属玄阴,能够改善人体,是最适合女子修炼的一门功法。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子,司徒易可没有丝毫的藏私。 “好啊好啊,司徒楚楚很是高兴得跳将了起来,但随即她一扬头抬起了小脸,疑惑的问道:“但峨眉那是什么门派?” 司徒易顿时苦笑,怎么忘了这茬了,他眉头锁住,思忖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峨眉啊,那可是大有来头啊……” 不过楚楚这小丫头刚才绣女红的动作倒给了自己启发,虽然明日过后自己的武功恐怕十不存一,废掉大半。但一身的气血和白虎罡煞之气却没有半**损失。不如学学金老爷子笔下的东方不败以绣花针为武器,到时候万针齐发,以自己白虎罡煞的威力,就算是铁墩子也会入内三分,而且如果添上自身罡气,就算是对阴魂恶灵之物也有巨大的杀伤力,这威力也着实有些惊讶。这招叫什么呢?嗯不如叫做暴雨梨花吧! “嗯,明天就让赵老管家给自己准备好几大盒绣花针。”司徒易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气血盈室 三日之后司徒家斗室中,一个巨大的特别打造的铜缸中白色的水汽弥漫,遮住了人的双眼,司徒易就像是水煮的大龙虾一般浑身赤红的蹲坐在这巨大的铜缸之中。 铜缸水中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的药性所充斥,变得乌黑发亮,尤其是一百多株紫金色的百年铁皮根斛飘荡在四周,更是晃瞎人的双眼,浓烈的血气喷薄而出,弥漫在整个室内,结合着炙热的水汽,几乎让人连呼吸都呼吸不出来,觉得窒息。 这整个斗室都被血气和炙热的药力笼罩,就像是一个桑拿房,老赵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这些都抵不住他心中的骇然与震惊,不知道自家少爷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百年的铁皮根斛,因为少爷到家之后,不但给老祖奉上了十几株最上等的接近三四百年的铁皮根斛,家里人人有份,就连自己也沾光得到了三四株,这种东西大补气血,即便是自己习武略有所得,但已衰老的体质,一次也只能隔上十天半个月服用一小片而已。 这是练武之人增加气血的宝药,价值万金,不知道自家少爷从哪里得到那么多的。 不过老赵很本分,知道许多事情能让自己知道的少爷必然会让自己知道,不能让自己知道的身为家里的老奴也不该过问,不过他现在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少爷,老赵我虽没有福气修炼武道有成,但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听归藏楼荣家铺子里的人说,这银龙鳌的心头精血都是从荣老爷子培育出来的银龙鳌体内心口取出来的,一头银龙鳌十年才有三四滴,寻常武者服食,必须拿温水冲开,一滴兑上十三回水,每次只服用一小碗,运转周天三百六十回,才觉得气血盈满,贪功冒进直接使用,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荣家铺子的人曾做过实验,就算是用温水稀释了十几次,拿其中一碗给狗服用,撑不了一时三刻,那狗整个身体都会爆裂而亡,那是因为气血太过强大,狗的身体承受不住,您一次承载那么多真的没事吗?”老赵十分担心。 “不妨事的。” 司徒易待在大铜缸中,身体浸泡在药水之中,浑身的毛孔不断地渗透出热汗,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脸上、头上和身体中流淌出来。 他静坐在大铜缸内,体内《龟象经》也开始随着他的意念运转起来,不断的吸收这铜缸水中的药性,闭住全身的穴窍,想象着自身体内燃烧起一团火,司徒易用了佛道两门的醍醐灌**以及龟息功的某些功法,正在闭目凝气,以滋养念力。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这个时候司徒易开口问道。 老赵连忙**头,搬过来一个大木箱子,在里面密密麻麻盛满了绣花针还有银针,总共几大盒子。 “我正要借助这银龙鳌之血以及外物药石之力助我的精气神再翻上一番,三宝如意,方能出神。你放心吧,我心头很清楚,自有一番打算,不碍事的。”他解释了一番开口道。 老赵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将东西交给司徒易,转身关上门,退了出去。 而此刻司徒易已经将所有一十三滴的银龙鳌心头精血服下,铜缸内的温水虽然水不热,但是因为气血充盈,药性太过充足,不断地咕嘟咕嘟像岩浆一般冒着水泡。 而赵老管家等走出房门,就‘噗’的吐了一口污血,都是那斗室气血补药实在是太足,他本身就老矣,即便是在斗室中吸收太多水汽的药性都承受不住。老赵骇然的回头,看着身后那如火炉一般被气血笼罩的斗室,就如同一团巨大的燃烧的篝火,心头震惊无比,这样的药性少爷是怎么承受住的? “赵叔你离开吧,嘱咐其他人,远离这房子。” 这时候司徒易的声音从斗室之内传出来,传到老赵的耳朵中。 老赵现在还是惊魂未定,但也知道厉害,知道少爷正在修炼的关头,不能让人打扰,立刻喊回了所有守卫的护卫,让他们离开这里。 就看到他领头跑了出去,随着他的声音说话,哗啦啦的所有护卫都远离这个小院子。 片刻之间,整个庭院已经空空如也。 而在庭院的斗室中那熊熊燃烧的气血还在疯狂的暴涨,斗室之内铜缸之中,司徒易头**冒烟,全身脸庞赤红的就像是要喷发的火山已经憋到了最**端的位置。他这门《龟象经》是融合道家一脉和密宗瑜伽的玄功,以密宗醍醐灌**收敛全身精气二宝,以内家玄门演练金丹之法,收敛心神,等到浑身气血充足到达**峰,一如那火山爆发,最终一跃而出,念力显化,如密宗大喇嘛闭关10年,以星光体从肉壳而出,肉身不动,意念之力横扫,遨游百里方圆,不出斗室却知天下事。 此时此刻,虽然他《龟象经》没有圆满,却以那灵龟蛰伏之术,借助银龙鳌心头精血之力,使得自己抢先踏入龟象经所载的圆满之境,借助着庞大的铁皮根斛的气血药力,只需要十天,他就能借此气血燃烧,激发灵魂潜力,产生念力,从头**天门一跃而出,由武入道。 在这十天之内诸天魔会迷惑他的心智,他会在迷蒙之中看见神仙楼阁,看见火龙,看见曼陀罗花开,看到诸天星辰,看到自己跃上一层层台阶,进入宏大高耸的宝塔之中,这都是种种幻境,犹如白骨观,枯木观,大黑天观,大幽冥观,但这些都是幻觉,必须坚守本心,以阴魂纯炼一**纯阳之法。 所以司徒易走的这个路子非常艰难,但是如果一旦成功,那本身魂魄意志就与他人不同,诞生时便会多出一丝纯阳之性,如大日煌煌,不避风雨不避雷霆,不避日光火毒,精修精气神三宝之纯正之法。这是他年轻时候,在布达拉宫碰到过异人,得以传授,艰深晦涩,融合佛道两家,乃是不传之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龟盘蛇结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司徒易就借助灵龟蛰伏之法,在大铜缸之内蛰伏起来。他就像是冬眠中的青蛙、蟒蛇或者是山中老龟等生物,外表的呼吸也无,就如同死了一般,但其实进行了内息之法。这是道家龟息功,借助着某些独特的呼吸频率,全身的毛孔释放开来,把自身的耗氧量以及需求减弱到最低。 同时他把全身穴窍全部闭塞,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只进不出的貔貅,全身毛孔源源不断地从外面吸来炙热的气血药力,连续的在胸膛之中聚集起来。这就如同火山喷发,不断的汲取地下岩浆的动能和火毒之力,直等到最后一朝迸发的时刻。 司徒易现在就是如此,积蓄肉身气血之力,以某种玄妙的路子转化成魂魄的养料,直到最后一刻,魂魄壮大到最终的程度,有了冲破肉身阻碍的力量,从头**天门一跃而出,显化意念之力,到那时候他才能够借助《龟象经》之法,破而后立,由武入道。 而在这10天之内,他要经历诸多的幻境,各种各样的磨难。这种磨难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于意识层面的,这是佛道两家高人大成就时都会遇到的外障,或者说外道魔障,种种域外天魔前来,不断袭扰,想要将你坠入阿鼻地狱,不得正果,身死道消。 正如北宋张伯端‘张紫阳’《悟真篇》所说的那样,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想要入道业,念力之术,原本就是诸多玄门奇门高手孜孜以追求的境界,这就如鲤鱼跃龙门,只在此最后一跃之力,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每个人所经历的外道魔障都各不相同,没有避免的可能。 因为魔障就是以纯阳之火炼化阴魂之中的渣滓的过程,全部炼化后,纯净自如,精神才能如醍醐灌**,光芒大盛,念力产生。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那司徒易正处在火里种金莲的状态。 所以从第一日开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迷茫状态中,但整个人蜷缩在大铜缸中,身体就如龟蛇盘结,依旧本能地运转着《龟象经》的功法,从外界源源不断汲取着气血药石之力。身体内的气血不断凝结,滚滚燃烧好似熔岩,在火中种金莲,只等金莲花开,才能激发魂魄潜能,一冲而出。这个状态,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是为玄牝之门,谷神不死。 从进入铜缸的第一天开始,司徒易整个人就陷入了沉寂,他在迷蒙的状态中,看见了恶灵,疯狂地向他袭击而来。自我的意识之中,一轮圆坨坨的明月挂在心间,释放出皎洁华光,好似一尊琉璃体的菩萨,周身的磁场之内,万物莫能侵入。 然后四周的魔障再次变化,变成阿修罗国,四周血海滔滔,喊杀声不绝于耳,血污蔓延,污浊了菩萨的道体,于是月光不再皎洁,变得斑驳,他就进入了小五衰相的状态之中,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 明月依旧当空照,司徒易不为外物所动,于是天人五衰袭来,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身体渐渐衰老腐朽,进入僵直死亡的状态。司徒易冷眼旁观,不怒不悲,不喜不悦,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然后四周环境再变,有珠光宝玉,美人妖娆,种种幻境,一一显化,而司徒易坚守本心,不为所动。 而与此同时,在斗室院落的外面,时间一天天的过,一天、两天、三天…… 所有的护卫在老赵的要求之下,不敢靠近院落半步,而随着时间流逝,那斗室中浓烈的血气也越来越浓,即便是靠近方圆3尺之地都感觉到滚滚热浪袭面而来,呼吸都有些急促,整个人都像是将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老赵心思浮躁,只觉得呼吸有些局促,心中骇然与震惊。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在做什么?屋子里的异象渐渐也被外人感知到了,不过老赵严令整个司徒家保守秘密,不准有任何人胆敢泄露出去,院子的奴婢以及仆从都被赶到其它处了。但即便是如此,还是偶有风言,就连家里的老祖宗都派人多次前来询问,都被自己阻挡了回去。 老赵心中很本分,他知道许多事情不可以对外人说,不能影响少爷的大计,就算是自家的婆姨以及小辈也不准多一句嘴! 不过看着这一天一天都是如此的情景变化,老赵心里也很着急,他知道许多事情都不由的自己过问,但是看着这斗室外的变化,老赵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心中度日如年,到了第五天,老赵忍不住对着那院落中的斗室,心中暗想叹气:“少爷,老赵我虽然没有福气修炼,亦无法武道有成,但人心思变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你要再不出来,家里的人可就是议论纷纷了。” 到了第十天,浓烈的气血已经盈满了整个院落,就算是什么老鼠、苍蝇、蚊子之类的东西,也早就从院子中逃跑了,没有跑出去的都变成了干尸。 家里的护卫这10天来都严防死守,在老赵的要求下,没有一个人敢脱离此地,吃喝住行都在这里,一方面老赵是为了把手下人约束起来,不让消息外泄,另一方面,也是护卫着斗室的安全。 日头渐渐日落西山,天气转凉,但那斗室院落之中,依旧是热浪滚滚,气血满盈。周围的护卫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守在外面,但滚滚热浪袭来,他们待在那里热汗也是不断地从额头、身上流淌,背后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大家的心头也是七上八下,少爷这一次闭关10天,不吃不喝,到底是人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吗?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恭请傩神 但就算是心中有疑问,也没有人敢私下里小声议论,如果这些话被老赵管家听到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轻则被训斥,重则家法伺候。 此时的赵老管家就像是一头心头焦虑的雄狮,谁敢有什么懈怠,或者招惹到这老人家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终于到了月色高挂,天四周全都变黑了,院落中的斗室依旧毫无动静,大家现在心中更是焦急,就有平日赵老管家比较信任的护卫队长前来轻声地询问。 “赵管家,少爷待在这里已经有10天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老管家一听这话,两眼一翻,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瞎琢磨什么,少爷说能出来就能出来,身为家里的护卫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莫要问东问西,给自己招来祸患。” 那护卫队长被赵老管家这么一下,也不敢言语了,只是嘴里也难免犯起嘀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一旁侍候着的老管家心里更是心急如焚,忍不住在心中哀叹的看着斗室:“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要出来了,你一人待在这斗室中10天,家里就像是缺了主心骨,就连老祖宗这些天也是茶饭不思,在禅房里唉声叹气,千万莫要出什么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四周有惊呼声,老赵迟疑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才看见所有的护卫围绕在院子周围,一个个诧异惊呼,他推开众人一看,才发现整个院落围着那片范围,就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笼罩禁锢住了,四周一如往常,空气清凉,而在那院落之中树叶、尘埃都悬浮着,时间和空间都像是静止了。 有护卫好奇稍微靠近**而已,人就‘噗’的一声大口的吐血,那里一种神秘力量充斥,周围连年轻力壮的护卫们都承受不住。 “玄门奇门一道的念力?少爷成功了?” 他骇然地看着面前巨大的院落,那孤零零的斗室之外充斥着巨大的念力能量。 老赵连忙嘱咐大家向后退,千万不可靠近。 院落周围的护卫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也知道厉害,又不想让人看笑话,所以听到老管家的话就看到他们哗啦啦的跑了出去。 庭院之中空空如也,那念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停滞一切,冻结一切。 而这种时候一片绚烂的星光悄然浮现在斗室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倒三角形状的地带,如梦如幻,星辰****,像是接引出一道星辰光柱,然后若隐若现,老赵等人纷纷惊呼。 老赵睁大了眼睛,嘴角都开始哆嗦,就看到那星空之下一个人影缓缓的被接引上来,周身虚化,就如同星光组成一般,那人影模样清晰,仔细一看,不是自家少爷又是谁? “少爷,少爷要出来了。”赵老管家兴奋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忍不住失声道。 而周围的护卫一个个也都十分高兴,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斗室中传了出来,那声音低沉,但却稳重如山,就像是带有某种镇压心灵的气势,开口道:“鸡鸣狗盗之徒,魑魅魍魉之辈,也敢潜入我司徒堡中?” 他的声音宏大,立刻传满了整个院落之中。 就在老赵与众多护卫都还在莫名其妙,不知道斗室之内的少爷到底在对谁说话的时候。 斗室上空的星云、星光陡然收敛,连同司徒易的影像全部化为一道星线,闪电般的投射入斗室之中。原本院落之中的星空灿烂全部收敛,消失不见,重新回归一片黑暗。 而在暗中潜藏之处却有人心神惊悸,“该死,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我等有少主赐下的七破古灵符,破气、破障、破煞、破知,可以隐藏自身所有的生机波动,闭合呼吸频率,甚至可以通过光线折射隐藏自身,蒙骗过人的眼睛,就算是一般的地阶宗师级武者,只要不是大隋朝真正《地榜》大宗师榜中那等的恐怖人物,不细心查看也无法查探到我等的踪迹,他是怎么发现的?” “竟然被发现了。” “此子不能留,太危险了。少主派我等前来辅佐苏家,一方面是为了讨苏小姐的欢心。另一方面就是此子成为地级宗师的消息传过去之后,少主觉得是个威胁,如果没有异动还好,否则的话就算是违背了苏姑娘的意思,也给我们临时专断的权力。”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几个波动霎那间就达成了协议。“不好,有刺客。”赵老管家和护卫队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众多护卫连忙警惕,但是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黑暗中三四个黑影就如同大雁般飞出,向着那院落中的斗室飞去。 同时他们一躬身,他们背后竟然都背着巨大的弓弩,弩箭都上好了膛,上面的弩箭上刻着细小的符篆,在黑暗中都是金光闪闪的,竟然全部都是珍贵无比的价值百两的玄门蚀骨破魂箭。 就听到嗖嗖的剧烈破风声,漫天十几道弩箭已经贯穿空气,向着狭窄庭院中的那间小斗室袭击而去,这些弩箭上雕刻着符文阵法,是玄门符文宗师所炼制,上面添加了引动天地灵气的法篆,以憋宝之法将罡煞憋入其中,一旦爆炸,威力无穷。足以炸毁房屋,让人身死道消,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这是能对地级宗师构成威胁的东西,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地势和情形下,更是大威胁。 而这些人一上来就是十几道弓弩齐发,齐齐对着狭窄院落中司徒易所在的斗室,一旦爆炸,尸骨无存。众多护卫深知厉害,老赵管家更是看得目眦欲裂。 便在这一瞬间,从那斗室中传出来一个声音:“小小的蚀骨箭,区区几个人阶,就想威胁到我,未免太看不起地阶宗师了吧!” 斗室之中,司徒易沉声的说道。 “三脉七轮十二经络,第一极,解封。” 赵老管家等人还没有来得及进入院落,就感觉一股无形却庞大的力量从那斗室中升腾而起,就像是十八级飓风直接将他们推翻的倒飞了出去。旋即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院落连同那几名黑衣人全部笼罩在内。 玄武金钟罩。 “那是。”护卫队长失声的惊呼说道,赵老管家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那一幕。 院落之中的所有树叶、尘埃都悬浮起来。 玄门奇门的念力! “少爷真的成功了,由武入道,开辟出精神之道,衍生出了念力。”老赵心头震惊。 而那念力蔓延,空气突然就凝固住了,沿着那斗室,巨大的院落周围像是一瞬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凝滞了,这一切都快得超乎想象,甚至人都反应不过来。 那些蚀骨箭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斗室,就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像是时间静止,又像是院落中的空间凝固,那些蚀骨箭在无尽强大的无形念力中,诡异地凝固在了斗室四周,然后一****的被念力碾碎。 ‘噗噗噗噗。’几声惨叫,那些黑衣人身体的骨骼寸寸碎裂,仰天吐出一口鲜血,鲜血还没有泼洒到地面上,就被无形的念力震散。光罩碎裂,他们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院落之外。 而为首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头惊骇,倒吸了一口冷气:“少主估计错误,此人绝对不是普通地级宗师,太过可怕强横,威胁太大了,应该属于第一必杀序列。”他俩同时往身后一转身,就看见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黑衣人的背后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黄色葫芦。他们齐齐冲着那葫芦一躬身,开口道。 “宝葫芦现身,恭请傩神。” 就看到那黑葫芦突然爆发出一团黑雾,那些重伤的黑衣人鲜血被抽干,化为灰烬,那些血液汇集在一起,全部流淌入葫芦之中。葫芦口突然打开,一团浓烈的人形黑雾从中释放出来,长有三丈多高,无脸无口无鼻有目,一双眼睛射出两道黑光。吸足了鲜血之后,那人形黑雾崩散,从中露出来一道黑色豪光,3尺3寸长,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黑色毫光刚一现身,就悬浮在半空中‘嗡嗡’地震动起来。然后所有人耳朵就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耳膜破碎,流淌鲜血,那黑色毫光已经贯穿了司徒易所在院落斗室的墙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斩鬼葫芦 黑色毫光瞬间从原地消失,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司徒易所处的斗室之内。 就在赵老管家和众多护卫纷纷捂住耳朵,从眼睛中耳朵中渗出鲜血,被那黑色豪光高频率震动的七窍流血的时候。在斗室之中,巨大的铜缸之内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上半身露出健康小麦色皮肤的司徒易却站了起来,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的手掌抬起,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铁灰色,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三脉七轮十二经络发动,第一极,解封。掷象铁布衫,铁砂掌,铁指功,铁爪功。就在那黑色毫光来临的刹那,他手掌手指已经变成了金刚钻般坚硬,上面缭绕着白虎罡煞,足以摧枯拉朽,断金裂石。 司徒易的耳膜中只听到一声撕裂般的蜂鸣声,无限拉近的波动中,那黑色毫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向着他的脖颈切割去。 快,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像是根本无视空间的距离。刚开始还在院落之外,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快到司徒易也只能在那黑色毫光到来的一瞬间伸出自己的右手。 刺啦啦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房间里所有的瓷器和琉璃用品,全部啪啪啪的粉碎。司徒易的手掌上爆发出剧烈的火花,火花四溅,等到所有的火花全部消失的时候。他的右手上掌心大片的血肉已经没有了,露出白色的骨骼,沿着掌面还有一个深入骨内的长长的刀痕,几乎将整个骨头都切断,沿着裂痕露出白骨茬子。一片不过3寸长短,薄如纸片的黑色的月牙小刀,就悬浮在他的面前。 对于自己的右手惨状,司徒易并不是多么在乎,他伸出了掌心大片血肉缺损的右手,只见从他掌心内一股浓烈的血色雾气渗透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右手手掌缓缓地生长出肉芽,手掌勉强愈合了。强大的肉身力量足以让他的手掌恢复,只是骨骼的伤势恐怕需要耗费一段时间了。 他手掌上还带有鲜血,手指捏住了悬浮在面前的那薄如纸弯如月牙,两边刃,没有刀柄的月牙小刀。一抖手,震散了上面最后一**残存的傩神意识。 院落周围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听到了一声巨大不甘的吼叫,连同那背着大葫芦的人,整个巨大的葫芦和人一起爆裂开来,血肉飞溅,葫芦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怎么可能,他接住了。” “竟然接住了。” “怎么可能接住斩鬼葫芦非死必亡的一击。” 为首的两名黑衣人头领睁大了眼睛,神色不可置信,心中骇然与惊悸同时升腾而起:“不好快跑。”他们身形如风,竟然是两名人阶巅峰的武学高手。 而在房间之内,捏着那嗡嗡震动不止的薄如纸的,灰黑色,3寸无柄的月牙小刀,司徒易头**突然冒出了一团光,直接没入到面前的无柄小刀之中。 然后嗡的一声,小刀振动发出一声巨大的爆鸣声,然后就从面前消失不见了。远处黑暗中传来两声惨叫,两名已经跑出数千米的黑衣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面上。 斗室之内,司徒易伸手重新捏住那嗡嗡震动不止的薄如纸,三寸长的无柄月牙小刀,口中轻吐了一口气。从那小刀之上,同时跳出一道白光,重新没入了他的头**之中,那柄小刀这才安静了下来,不再震动。 于此同时,外面的人还惊魂未定,从斗室里面传出来一个低沉安稳的声音。 “没有事情了,你们进来收拾收拾屋子。” 赵老管家和那些护卫睁大了眼睛,面色骇然,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刚才的那一幕简直是如同神迹,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看来整个清河郡的人对自己家的少爷的实力,还都不是很了解啊! 而在斗室之中,司徒易捏着那薄如纸的月牙三寸无柄短刀,口中轻呼了一口气。 “阴魂铁,傩神,苏家。”他口中轻呼了3个名字。傩神之术是西南蛮荒十万穷山恶水中的黑巫法,祭祀人牲,朝拜鬼神,借助阴灵鬼物之力为主,十分的诡异毒辣,而所谓的阴魂铁是一种阴煞之地产生的寒铁,是玄门中人锻造妖鬼之器极为珍贵的器胚材料。 以此打造兵刃薄如纸,吹毛断发,切金断玉,而且可以杀伤灵魂,湮灭道家高人的意念,珍贵异常,那斩鬼葫芦之所以如此厉害,就是因为这一把薄如纸,刃切风,阴魂铁材质的斩鬼飞刀的存在。 这种东西司徒家积累了好几代人都没有见过。这些人体内的灵气运转脉络与当初的戚建有几分相似,看来是那位喜欢并追求苏若烟的神秘少爷派来的。那位少爷派来苏家的护卫都能有斩鬼飞刀这种等级的东西,其势力看来超出想象啊。司徒易心中暗自思索着。 等到赵老管家带人进来后,才发现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更是骇然,有些护卫看司徒易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那是带着巨大的骇然、崇拜、信任,乃至于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深的敬畏,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或者那些自己所无法阻挡的庞大力量的时候,本能的就会产生敬畏之情,会在自我意识中将他们与自己分隔开来,意指不是同类中人。 而玄门奇术,神奇诡秘,或赶尸,或养蛊,或者百步飞剑,或者请神御仙降龙伏虎之类等等,普通的老百姓视之为神奇,早就已经不把他们和自己划分为同一种类型的人,而是把他们称作仙家,总是比武者更加畏惧。 这一方面是因为玄门奇术原本就神秘无比,修行手段诡秘,属于隐秘教派,在寻常愚夫愚妇的眼中自然要比莽撞粗糙的武者汉子要神奇的多。另一方面玄门奇门修行更加艰难,手段诡秘,变化极多,一旦被他们拉开距离,可以远程攻击,就算多几名同级别的武者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的确往往比普通的武者更加强大和难以对付。 当然,这只是一般的情况下,对于那些武术体系已经自成一家,到宗师级的人物,一身的本领过硬,自然有对付玄门奇门高手的手段和底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灵狐拜月 司徒易出关自然是喜事一桩,首先是命令人打扫狼藉不堪的斗室,以及把院子外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以及各种残余的痕迹处理掉,司徒易首先要去拜访的自然还是自己的祖母,他也不想要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惊扰到了老人家。 他这次闭关十天闹了很大的动静,其实在这个世界来说武者闭关本来就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更别提还有修行更诡秘莫测的玄门奇门中人了,但是这和司徒易还有些不同,因为他更像是在闭死关,十天不吃不喝,只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不受外人打扰,心思沉寂,这就很危险了。 闭死关顾名思义,即非生即死,那都是在武者面临境界关卡,或者说是前路选择的分水岭的时候,才会以极大毅力闯过的最后选择,许多武者在闭死关的时候,往往就不声不响,无声无息地就死在了密闭的空间内,闭死关就真的成了闭死关。 毕竟玄门奇门修行者不像是修仙演义小说中讲的那样,人人都餐风饮露,不食人间五谷。在此事情上他们还是和普通人一样,也是需要吃饭的。人就是人,都要吃饭睡觉,都要吃五谷杂粮,都要吃肉,没有外来不断摄入体内的食物,哪能转换成自身气血,如何能维持得住日常剧烈的活动? 就算是大宗师一级的人物,你让他十天不吃饭,不睡觉,也得饿得饥肠辘辘,手脚无力,精疲力竭,这是人作为天地间一个正常血肉生命注定的。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原本就是这个道理。 虽说武术家传闻中有辟谷丹,据说是以各种珍贵的草木药物原料,混合玉屑珍珠粉等,辅助以种种珍贵的材料炼制而成。服食一粒可保十天半个月不饿,而且具有大补气血之功用,但那都是各家秘而不宣之物,而且价格不菲。 当然司徒易并不是在闭死关,但他进入斗室密闭十天不吃不喝,也从未有人送饭进去,虽然赵老管家命人不得将消息外泄,但老祖母是什么人?在司徒家已经经营了数十年,虽然整日吃斋念佛,连禅房的门都不出,但可以说整个司徒堡中大小事宜都逃不过她老人家的眼线,自然很快就得到了信息。这才以为自己这最引以为傲的亲生大孙子是要闭死关,当然是大为惶急和担忧,这却是司徒易考虑不周了。 另一方面,这也是最主要的,司徒易自己也未料到自己这次闭关,由武入道,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之前他进入斗室之后,已经遣散了周围仆从,但是从他闭关开始的那天起,各种药性以及他自己释放出来的强大气息也实在是有些惊人,院子内种种异象产生,又有诸天魔袭击,幻境不迭,这种景象自然也瞒不了人。 前面的时间还好,尤其是到了后面几日,司徒易进入最后紧要的关头,意念衍生,由此所产生的星光接引的景象,那就实在是太惊人了。就连那神秘的少主派来苏家的黑衣人都被惊动来潜伏窥探,更别说自己家的那些仆人们了,所以引起骚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还是赖司徒易经验不足,完全没有料到自身这次闭关所要引动的异象会如此庞大,更对自己所突破的秘法威力估计不足,才会造成如此的结果。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也没有酿成什么苦果,他有了这次的经验,对以后如果再行闭关,就不会这么措手不及了。 这次司徒易出关,一家人自然要好好的聚在一起,吃个便饭,期间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在吃完饭之后,司徒易便出去,把司徒楚楚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传授她峨眉派的《灵狐拜月神功》,司徒柔妙也不甘心被忽视,也跟了过来。 司徒易之前已经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好了人体的经络图,写好了前面三卷峨眉灵狐拜月神功的入门心诀,此时挂在墙壁上,用手指着,一并传授给司徒楚楚。 司徒柔妙那个小妮子看到自己二姐学的津津有味,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不行不行,大哥偏心,柔妙也要学。” 司徒易笑了起来,道:“好,好了好了,不是也没有瞒着你吗?你在一旁跟着学吧。”司徒柔妙这才把撅起的小嘴收了回来,满心欢心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认真的听讲。 时间从中午一直到了傍晚,司徒易对于自己这两个妹妹,可是真的用了功夫。像是他这样的武术以及玄门奇门大师,平日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就算是师傅传授给徒弟也很少会这么用心一**一**的细致的教授。 而司徒楚楚的资质本身就很高,天生聪慧,一个认真的教一个认真的学,自然是收获受益匪浅,至于旁边跟着凑热闹的司徒柔妙这个小妮子能不能听懂几分那可就不知道了。 “记住没,灵狐拜月神功的前三重的精要以及全书总纲,我已经全部一一给你详细的讲了一遍,你可以在这书房里再温习一下,结合我给你留下的这些经络图有更深的理解。”司徒易开口说道。 “不过这东西珍贵无比,你看过后将它牢牢的记在心里,务必阅后即焚。”司徒易说完,手指了指旁边的火盆开口道。 “嗯,楚楚懂得了。”司徒楚楚也是个小鬼灵精,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开口乖乖说道。 司徒易的特意嘱咐也并不是无的放矢,所谓法不传六耳,就算是儒门大家授课时还要区分为入室弟子和外门弟子之分,更别提本来就隶属于隐秘门派,代代传承的玄门奇门之法了。何况这种东西如果所托非人,被心怀不轨之人学去之后,更是不好。 “嗯,大哥我们知道了。柔妙也是在认真的学习啊!”旁边的司徒柔妙不甘心大哥只注意到自己二姐一个人,也在旁边用软糯糯的声音开口道。 “好了,我们柔妙最乖了,跟你二姐一起学吧!”司徒易笑了起来。 “嗯,”柔妙重重地**了**头,那模样还真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刺客列传 “柔妙,等我学会了我教你。”司徒楚楚在旁边拍着自己的妹妹小肩膀说道。 “嗯嗯。”小妮子在旁边忙不迭地**头,开心的笑了,露出两个可人的小酒窝。 这个时候司徒易再次正色的告诉司徒楚楚,道:“记住我告诉你的功法精要,峨眉灵狐拜月神功是真正的玄门正法,那是峨眉道家祖师夜观灵狐拜月,夺天地之精气,日月之精华,偶生灵感所创造,最适合天生玄阴体质的女子。你自幼修行,能够打开任督二脉,身体十二条经络,自然能给自己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记住,最好每日子时都要对月汲取月华之精粹,转化灵阴之气,洗髓易经,每日都需得进行,如果其中中断,就需要重新炼形,切不可大意。”他郑重说道。 “嗯,楚楚明白了。” 之前亲眼看到大哥种种不可思议的武术,以及前几日闭关弄出来的动静和异象,更坚定了司徒楚楚的心思,这小妮子竟然出乎司徒易意料中的坚定,白皙的小脸眉目间写满了坚毅。 “好,你既然有此心思,那这峨眉灵狐拜月神功也就不算是所托非人,就好好的努力吧,大哥在看着你的进步。”司徒易欣慰的笑了,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然后告诫她们要认真学习,自己就推门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了两个小妮子自己慢慢琢磨。 玄门中人传述秘法虽说法不传六耳,但还有一句话就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峨嵋灵狐拜月神功虽然是属于融合了玄门道家导气术和丹鼎派某些特**的高深玄门武术,并没有正统玄门中那么艰深晦涩,难以理解,但也是要求资质的,有的人可以一日千里,进步飞快,而有的人终其一生不得其门而入。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武术还是玄门奇门一道,尽皆是如此。 他之前留下来的百年铁皮根斛还有很多,先前已经让赵老管家暗中准备,每日用他留下来的秘方,为两位小家伙熬煮洗髓伐脉的易筋汤,能够帮两个小妮子更早的入门,筑下根基。 该做的他都做了,到底最后能有什么成就,就看她们本人自己的造化、努力程度和资质了。而现在,他要好好的处理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回到房间之后,司徒易心中暗暗思索。他走到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这一次他借助秘法,以纯阳血气为引,借助药石之力,破开头**天门阻隔,最终意念得以衍生,走上了一条由武入道的路,收获颇丰,只是这和自己的想象中仍然有所偏差。 这时候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锦囊,锦囊打开,露出一把3寸左右,没有刀柄,两面弯曲如月牙般的锋利乌黑小刀。这是那斩鬼飞刀,独特的鱼鳞锻打纹理,显得玄妙非常。 这片薄如纸的斩鬼飞刀是阴魂铁所铸,质量非常轻,却锋利无比,杀伤力巨大,最适合道门五秘中‘剑仙门’修行者所用。 看着那斩鬼飞刀,这个时候从司徒易头**冒出一团白光,那白光没入面前的飞刀之中,融合了进去,顿时飞刀‘嗡嗡’地颤动了起来,连带着空气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道门五秘分为太极门、丹鼎门、玄真门、剑仙门和符篆门,这五门乃是秘传,不出世之神技,号称“五门九派八十脉”,即是玄门九真。 太极门神游无极,丹鼎门内外金丹,符篆门走符运篆,摄魂夺魄,玄真门走存想之道,其中剑仙门最是隐秘,秘炼神钢,以念力凌空,意念操纵飞剑,杀伐最重。 剑仙秘法,便是意者的护身攻防之道,早期来自刺客道。 玄门剑秘又分为法剑、慧剑、道剑,意剑,法剑为本,慧剑为根,道剑由心,唯有意剑是纯粹的护身外道之法。 司徒易行的就是意剑,不沾性命,无益修为,只是纯粹的攻伐取胜之道。 这是他当初在武当后院得到的秘法,传承自战国时期,来自于燕国,是山中之人降服猛虎恶兽的秘传道,剑仙法,此刻在他的操纵下,那阴魂铁材质的斩鬼飞刀立刻动了起来,速度飞快,像是直接穿透了空气,瞬息间在房间里打了几个来回,瞬间从几个巨大的瓷瓶中穿透而过,就像是没有实体一般,一下子从背面来到了正面,简直就和崂山道人的穿墙术类似。 但其实司徒易知道,意念无形无体无质,一撞入墙壁之中就可以穿透而过,但是以意念操纵的意剑法,意念凌空之物却是有实体的,不可能隔空跨越。 他所得的战国时期山中之人的剑仙法,是战国七雄国家征战,秘密培养的刺客道,到了后面就演变成了《唐传奇》中的红拂女、虬髯客、精精儿、空空儿、聂隐娘之类的剑侠,依旧是刺客秘技,所以势必快如闪电,一击不中即远遁千里。 现在司徒易施展春秋战国各国训练刺客的剑仙术,也就是‘刺客列传’的剑侠秘传的意剑之法,自然是快如闪电,往往只能见到一道白光闪过,寻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而那斩鬼飞刀又很锋利,意剑道根本不耗费半**力气,它直接就化作一道光线,从那瓷瓶中切过,只是因为太快,瓷瓶甚至都没有任何异样,但本身已经被切成了两段,却仍保持着原样。 意念控制着那斩鬼飞刀重新悬浮在司徒易的面前,从中跃出一道白光,重新没入司徒易的额头,那飞刀旋即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坠落下去,却在半空中被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 司徒易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住那薄如纸的斩鬼飞刀,重新将它放入锦囊之中,然后再放入一个精致小巧的乌木盒子中。这斩鬼飞刀实在是锋利,不伤人就伤己,还是小心一**为妙。 《钟吕传道集》说:形如稿木,心若死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定中以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 意念衍生就是强意念的集合体,是常年打坐修禅的高人,意志力凝聚不断的积累,最后化为一团真实而存在的意念,这就是所谓意念遨游的奥秘。而司徒易以自身血气逆转出窍,天生带有一**纯阳,不怕日光火毒,只不过是走了另外一条路,正是大日煌煌之道。 但无论玄门奇术如何诡秘神奇,但也改变不了本质,就是以人身来行使鬼神之事,偷天换日,以天时地利人和,夺天地造化为己用,堪舆风水、行煞布阵、走山移道之类等等皆是如此。玄门奇术虽然神奇,但也有畏惧之物,例如黑狗血、桃木剑、雄黄、老公**冠之血、道观佛寺檀香灰以及开光之物,武术高人的血,炙热无比,带有纯阳煞气,也可以破坏玄门奇术。 而斩鬼飞刀是阴魂铁所铸,号称斩鬼,对玄门奇术也有极大程度的杀伤性,可以伤到肉身也可以伤到鬼魂恶灵等物。 而他这次闭关由武入道,但也未尽全功,与想象中的并不符合,他闭关10天,闭塞自身血气穴窍,借助庞大的药石之力推动自身灵魂潜力发展,最后逼出意识之力,完成由武入道的全部过程。 不过也正是他的意念演化,穴窍闭塞,所以肉身武术却也被限制住了,每隔十天穴窍才会解封一次,自身的武术才可以得到施展,而且每次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暗黑大圣 这就相当于苦行僧的闭口禅,坚定意志,磨练自身,数十年如一日不开口说话,忍住寂寞与口舌之欲,才能完成闭口禅的修炼。 而现在,司徒易每隔10天才能够施展一次武术,而且一次不会超过半炷香的时间,否则就会气血倒流,自损根基。 这也就是他之前为什么告诉老赵,等到自身闭关之后,那长枪就用不到了,一身的武术十不存一,因为每隔十天才能够动用一次武术修为,而且一次不能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之前他在斗室中对付那些黑衣人用过一次武术,自身血气穴窍再次封闭,恐怕接下来的十天都不能与人动武了。 毕竟他以自身血气反哺魂魄意志,藉此入道,这是传承自古老教派的苦修士之法,在决定好道路之前他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问题和情况,而且他的武术修为并不是被彻底封印了,也不是不能再次提升,因为他的《龟象经》本质上还不完整,只完成了第一极的修炼。 灵龟之血到底还是轻了,接下来他需要走第二极,选择同一属性的灵龟内丹与自身相合,可继续推演龟象之法,一直推演到第二重,乃至于第三重。 完整的《龟象经》会具有三象三龟之力,他现在只完成了第一极,一龟一象之力的修炼,等到第三极圆满之际,虽然仍会有10天武术只能施展一次的限制,但自身实力却会有一个极大程度的提高。 玄门旁门三万六千门,每一门都有各自的秘法,各自的手段,玄门高手行剑仙门秘法,以意念之力控制御使飞刀飞剑等物,以外道来保护自身,这本身也是另外一门道路。何况他又是阴阳道大师,入道之后各种阴阳道秘法也可以施展出来了,这一增一减之中,其实司徒易本身的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甚至还有一些增长,所以并不担心接下来的道路。 而这个时候,他又想起当初在神仙涧底地下世界中得到的那面残破的黑色大旗。 司徒易连忙翻箱倒柜从箱子里找出那面巨大的旗子。旗子已经经过清洗,露出表面奇特的暗黑色纹理,虽然破旧,但依旧散发出一种有别于其它旗面的古朴奇异的光泽。 尤其是上面的那层细密的暗色纹理,隐藏在黑色的旗面下,更显得奇特非常,有种古拙之美。即便是以司徒易的见识,也丝毫看不出那些纹路到底有何含义,非常的深奥晦涩难懂。 司徒易坐在蒲团之上,从他的印堂之上,一团白光跃出,落在那黑色的巨大旗面之上,缓缓地将整个旗面包裹,他正在尝试着与这旗子中某些规律形成共通,沟通旗子最深处的某种规则。 他可以肯定,这巨大的旗子是玄门至宝,似乎经过了某场极为激烈可怕的大战,旗面旗杆损坏,灵性俱失,但却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这就让司徒易很难想象,这面旗子在真正完好无损的时候,在还拥有灵性的时候,到底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无论是在前世成为大阴阳家时,还是在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等级的玄门至宝,这旗子的来历必然不可小觑。 他现在正尝试以西南黑巫之术中的通灵术,来沟通整个旗子最深处的某种定律,这是巫觋之法的某种流派,以自身的精神力量形成一种独特的频率,依靠的是滴水穿石的功夫,日积月累,逐渐把自己的精神渗透入某种具有灵性的物体之中。最后如鸠占鹊巢一般,使得自己的精神成为占据整个物品最深处的核心意志,这就是通灵术,也是黑巫法最核心的精要。 当然前提是所要通灵的那件物品本身的灵性很弱,或者说是灵性正处在深度的沉睡之中,否则如果物品本身的灵性极强,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噬效应,到时候通灵的人不但没法行使通灵,反而会遭受到意识层面的打击,一蹶不振,甚至直接被抹掉思维的也有。 在西南的某一些寨子,常年不与外界沟通,那里的人们世代蜗居,祖祖辈辈内部封闭,他们就有庞大的祭祖仪式。在祖宗祠堂中,历代的大巫师都会传承一种神秘的通灵之法,不断的通过某种仪式祭祀祖灵,最终,因为整个寨子世世代代百年的信奉,就真的塑造出一个祖灵来了。 那祖灵与寨子共生共存,寨子中的人一代代不断地提供着信仰,祖灵提供着庇护,庇护着野兽以及其它的恶灵不可侵犯寨子,而大巫师懂得的仪式,便是通灵术,他是人与神之间最关键的纽带。 到了最后,寨子里的大巫师冥想精深之后,甚至可以以自身为媒介,以某种仪式为桥梁,请动侍奉了几十年的祖灵降临自身,以人施展神罚,这与请神和神打之术都截然不同,是另外一条古巫术流传的玄门道路。 在玄门旁门中有一门叫做通灵道,借助这黑巫通灵之术,以及神打、灵降之法,杂糅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条独特的秘法。其中又分为好几种门派,请仙宗、神府旨意功以及一贯钱法! 其中一贯钱法融合了南方的神拳道以及白莲教、龙门宫几种秘要,最终形成独有的‘通灵请神密旨之一贯钱道’。 而在南方神打中,所请的神灵普遍只有三个,也就是武圣关公老爷、四海龙王爷和齐天大圣孙悟空。 而司徒易经过这么多天来的感受,他早已经确认在这巨大的旗子中没有任何的意识,但里面却一直以来潜移默化地运作一个庞大的阵法,不断地聚集着能量汇聚在旗子里的世界中,形成了庞大的黑色煞气湖泊,却没有任何的本源意识,一直浑浑噩噩地运转。这可能是与之前这旗子曾经遭受过重创,本源灵性已经被打散了有关。 在他的感应中,那种暗能量简直可以形成一块巨大无比的黑色的能量固体了。司徒易于是突发奇想,以一贯钱法中的秘要糅合西南黑巫的通灵之术沟通旗子,以自身的意识为种子,不断地与这旗子形成通灵,最后将自己的意志送到旗子最深的核心处,最终使得自我意识像是胚胎一般不断的在旗子中发芽。 最后他要在这旗子宇宙中,以无穷无尽的黑色煞气为本源,以自身的精神意志塑造出一尊石猴来,那就是暗黑大圣,到时候便可以请神上身,请暗黑孙猴子附体。 这简直就像是自己在塑造出一尊暗黑神灵啊! 这种塑造出一尊神灵之法,已经涉及到五斗米道、太一道等宗门中某些最高精要的香火之术,只是略微想一想,展望一下未来,司徒易都觉得兴奋无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山煞宓翰 但这其实是一个滴水穿石的功夫,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可能需要10年,也可能需要20年,甚至可能需要上百年,也许到司徒易死了都不能把那旗子中的暗黑大圣通灵成功。 那就要看自己的机缘了。 但是那么大的便宜,放在面前,对于司徒易来说不占白不占。 而且就算是最终功亏一篑,没能把那暗黑大圣塑造成功,但这其实以自己的灵魂波动不断的与旗子通灵的过程,也是一种磨砺自己心智和意志的过程,对于灵魂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对于武术家来说,需要不断的修炼肉身,锻炼武术修为,对于玄门奇门一道来说,早日磨练自己的灵魂也同样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开通眉心一窍,磨练出灵魂的种种异能,诞生出神异的魂魄。 到时候许多法门就都能施展了,阴阳道中就有许多法门需要开通眉心一窍后,天眼打开,才能够施展。 在玄门之中,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武术这条路,还是纯粹的玄门一脉,最终所走的道路大多殊途同归,只不过一个是先锻炼肉身,然后以肉身成长来补益魂魄,还有一个是玄门一路先觉醒魂魄,然后再提升肉身。 毕竟人生在世,肉身是阳世的根基,而灵魂则是人的根本,精气神三宝,缺一不可,否则只是无主游魂或者是行尸走肉罢了。 不过,司徒易这一世的底蕴比前世深厚的多了。 他前世虽然修炼到大阴阳家的地步,但因为急于报仇,早年练功误入歧途,所以留下了隐患,魂魄始终不能圆满如一,也就缺失了向更高层窥探的希望。而这一世,环境的使然,他的肉身比以前强大的太多了,而且意念之从肉身觉醒,突破天门阻碍,灵性自如,始终蕴含纯阳一**,很有希望窥见更高的层次。 而司徒易眉心一跃而出的那道白光,不断的笼罩在旗面表面,逐渐地渗透出一丝一毫。最终,司徒易脸色苍白,他轻轻闷哼了一声,那团白光重新跃入他的印堂之中,从他的眉心,一滴浓重的血液渗透了出来,沿着他的鼻尖滴落下去,正好落在那面旗子之上,缓缓地渗透进去。 混合着血液,一丝微不可见的精神意志,向着那旗子中沉淀下去。 初步的通灵之法算是完成了,司徒易留在了那旗子中了一丝寄生的精神种子,只要日积月累,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不断的以黑巫通灵之术沟通。迟早,他会在那旗子最核心的区域留下最终的精神意志烙印,在那暗黑旗子中的世界掀起惊涛骇浪,从这旗子中那庞大的暗物质的海洋内诞生出一尊暗黑神灵来,一尊暗黑大圣,反天反地的齐天大圣孙猴子。 这暗黑旗子内那庞大的暗能量就是一个胚胎,司徒易通灵之术留在里面的精神就是一个种子,不断的与其产生共鸣,最终会涌入那旗子内大阵最核心处,不断的复制,成长,司徒易的精神烙印终会生根发芽,诞生出一个可怕的生命来。 这西南黑巫的通灵之术的过程,就是一个养神的过程。这个过程看似神秘,但基本上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这旗子本身就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否则换一个其它有灵性的物质,最终所能培养出来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有些吓唬人能力或者有些许异能的枯魂野鬼。 哪像是司徒易这次玩的那么大?竟想在这神秘旗子中庞大的暗物质能量海洋中,培养出一尊暗黑神明来,养出一头凶暴无比的暗黑大圣。 齐天大圣孙悟空。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传令。”房间内,司徒易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出去。 咔哧一声门开了,“少爷,”一个仆人探出头来,躬身道。 “传令下去,召集家族护卫以及私军。整装待发,我要围剿枯禅山。” “枯禅山?”那名仆人眼睛瞪得溜圆,显得很是错愕和震惊,但是很快他脸色就恢复了平静,恭敬的答道:“是。” 清河郡一百二十川,三百六十七座名山,这枯禅山并不在其中。甚至相比其它的名山,这枯禅山只不过是一个极为僻静,穷山恶水的地方,并不出名。 不过,在最近几十年内,这枯禅山上却是有着鼎鼎大名,因为这山聚集着清河郡内最大的一批土匪,虎啸山林,威震四方,是大魁首山煞‘宓翰’欲天寨的根基所在。 天下最出名的就是朝廷负责监视天下的锦衣卫、观天像测算国运的钦天监以及陆海潮生门的天机阁,三方联手公布的《天榜》13人、《地榜》72人以及《黑榜》10人,一共天下有名有姓的95名绝世强者。 而在朝廷这三大榜单之下,各郡也有着各自的分榜排名。 清河郡黑榜分榜,每一名魁首都是地级宗师级的人物。 “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独行大盗,‘江上潮’向志强”以及“活杀山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独孤愁。” 其实以前在清河郡黑榜上还有第4个人的,只不过在清河江拦江一战后,纵横清河江十余年的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已经早就死在了司徒易出世后,令他名声大噪的第一战上。 也就是在那一日司徒易发现焦大星与宓翰相勾连,共同谋算司徒堡产业的谋划。 而就在今天,司徒易终于要对山煞‘宓翰’出手了。 就在司徒易吩咐之后,那仆从出去传信,在司徒堡外,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数百名家族的私家军,身穿铠甲,装备精良,正在整装待发。 这些年司徒家虽然衰败,但是培养私军的过程并没有停止,而是一直养精待发,尤其是后来司徒易博得枪王之誉,入地级宗师,枪杀十三路水路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司徒堡更是快速壮大,威名远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山神秘法 尤其是司徒堡几乎独家缴获了清河江水战所有的战利,全盘接手了十三路水寨10年来掠夺的全部物资,一下子就不愁钱财了,于是家族的私军自然是首先装备上了最精良的武器和装备。 人靠衣,马靠鞍,精锐训练的私家军再加上装备精良的武器和铠甲,所展现出来的气势自然不同,虽然知道是要围剿枯禅山,但是长久的训练可不是白忙活的,尤其是这两年来,司徒易以枪王之号名震清河郡内,四方鼠辈闻风窜逃,在司徒堡等护卫眼中,简直如同神灵,成为了精神信仰。 这位青年家族之主所讲的话就没有不实现的,他们几乎就是盲目的信从。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要围剿堂堂的地级宗师,强大的清河郡分榜有名的黑榜中人,但是他们却没有畏惧,反而是兴奋之极,想要跟着那位青年家主建功立业,打响生平第一战。 而这个时候,门开了,司徒易站在了整装待发的大军面前。 “出发!” 他声音隆隆,震荡四野,整个大军凝聚成一股气势,“是,是,是……”他们的声音惊天,震散了周围树林的树叶,鸟兽纷纷四散而逃。 …… 太阳高高悬挂,正是日头升起,势头最好的时候。 清河江,鸿山寺法会,水陆道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粗大的木头简易搭建的阁楼坐落在清河江两岸,巨大的平台是水陆道场的主建筑,聚集了许多身穿法服的法师,还有七八十个和尚坐在两旁,盘腿念着经咒。 在两岸的楼台之上,都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经幡,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奇特的符咒和文字。 而在主建筑的平台之上,所有法师以及和尚祭祀的主位之上,一座三丈高的山神塑像庄重而立,显得气势傲然,威严肃穆。两岸密密麻麻,如潮水涌动的普通老百姓正在磕头祭拜,一个个神色虔诚,发自内心的信奉这山神塑像。 枯禅山神。 这枯禅山虽然被匪徒聚集,原本只是清河郡一处不出名的荒山野岭,但是最近七八年来,不知怎么的,就渐渐传出来山中有神灵的传闻。枯禅山山神显灵,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渐渐的两岸祭祀的百姓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处巨大的信仰地。 尤其是到了水陆道场的时候,甚至连隔着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会蜂拥而至,不求山神爷爷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声,沾沾仙气也是好的。 但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两岸密密麻麻无数的老百姓在磕头跪拜的时候,从他们的头**上空,每个人的头**都显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丝线,丝线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整个天空,最终全部传递的方向,都是那主建筑平台上供奉的枯禅山山神塑像之中。 木质的山神塑像刷上金漆,原本就庄严肃穆,而此刻那山神塑像表面渐渐有了某种奇特的七彩光泽,在背后形成了绚烂的光冕,更让水陆道场岸边的居民感到震惊以及神异,纷纷呼喊着:“快看,快看,山神爷显灵了。” “山神显灵。” “枯禅山山神显灵了。” …… 所有人都兴奋异常,两岸的老百姓齐齐呼喊,信仰更加的虔诚,尤其是那些愚夫愚妇们,一个个把头磕的响亮,更加虔诚地祭拜。 与此同时,他们头**上那亮晶晶的,常人肉眼看不到的丝线,更显得晶莹剔透,从里面传来一丝丝的神秘力量,不断地输入到那主平台上供奉的枯禅山山神的塑像之中。 渐渐的山神的双眼闪现出一丝丝诡异的红光,形成了一个神秘的三角形的符号。其眉心处亮起,在塑像的头颅内,一团雾气白球正在不断的旋转,散发出某种神异的色彩。 而就在水陆道场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在两岸老百姓虔诚信仰几乎就像是发疯了似得的时候。在水陆道场远处一个巨大的楼亭之中,一个风采卓越,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他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的看向那水陆道场喧闹的景象,他的眼睛中红光闪烁,竟然同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符号。与那水陆道场供奉祭拜的枯禅山山神的塑像眼神中三角形符号一模一样,两者渐渐形成了某种共鸣。 在不为人知的所在的虚空中,从那水陆道场供奉的枯禅山山神塑像中,源源不断有信仰之力传递到他身边,无数丝线交融,汇聚到头**天门,那团白色的雾球渐渐没入他的天灵盖之中,消失不见。而那中年男子的眼中顿时红光大盛,妖异的好像邪魔一般,但是他的身后却散发出七彩光辉,两者和谐统一,毫不冲突。 而在那中年男人的身后总共站着十三个青衣劲装打扮的彪悍汉子。他们以一种奇特的站姿,分别站在那中年男子的左右前后方位。 如果有熟悉阵法的人才会发现,在这十三名青衣劲装的彪悍汉子与那中年男子中间的空间所在,竟然若隐若现有着某种气息在传递,从那中年男子头**的虚空中,一丝丝丝线连接着十三名青衣劲装的彪悍汉子。 “呼。”最后那中年男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等他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双眼中那诡异的红色三角形符号陡然间消失不见,他长出了一口气,从口中喷出一条三丈长的白色雾气。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站立着十三名的青衣劲装的彪悍汉子,也齐齐的环顾四周。 凉亭四周闲人莫入,但仔细观察他们身后,才发现,四周暗中有不少的人影若隐若现。 “这枯禅山山神水陆道场我们已经连续举行了7年,七年的布置,总算是有了些许收获。”那中年强壮男人开口说道,他目光深邃,眼神深远,好像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大当家的,我们的人负责做水陆道场,维持着治安,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还在枯禅山大本营中守护山寨。最近风声很紧,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其中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青衣劲装的男子走到他身边,沉声的开口道。那青衣健壮男子腰挎双刀,虽然穿着普通,但总是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彪悍的气息。 那种彪悍气息给人的感觉,不是大盗就是土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屠妖大阵 “无妨,今年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只要度过了今天,等水陆道场中枯禅山山神的信仰之力聚集完毕,你等的‘十三乾元屠妖大阵’就能大功告成。我的《山神祭祀祈祷法》中山神之体也快要圆满了。到那个时候,还有何人能够阻拦我们?就算是慕容家的那座山,还有荣家‘归藏门’的那个老不死的,这清河郡内仅有的两个大隋王朝《地榜》总榜大宗师上榜的可怕人物恐怕也要忌惮三分。毕竟就算是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也要顾及自己家的后代以及产业,不会轻举妄动。” 那中年男人缓缓地开口,眼神中又再次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两片诡异的红色的三角形符号,说到此时此刻,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清河郡黑榜分榜地级宗师级强者,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 “大当家的说的对。” “还是大当家的想的周到!” “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倚仗。” …… 在山煞‘宓翰’身后的那十三名青衣劲装的彪悍汉子,一个个全都**头,脸上笑了出来。他们彼此的气息交融,带着某种强悍的凶悍气息,恍惚中就好像要融为一体似的,一看就是练过什么合击的技法。 “等到“十三乾元屠妖大阵”完成之后,我们十三人合击也就相当于一位**尖的地级宗师级的人物。大当家的‘山神祈祷之法’也即将圆满,一旦动手,就相当于两大**级宗师级人物出手。尤其是老大的‘山神祈祷法’本身与我等的‘十三乾元屠妖大阵’同出一源,本身还能够形成共融,贯通力量,以老大为主,我们十三人相互配对补助,所产生的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到时候,恐怕就算是清河郡慕容苍山以及‘归藏’荣兴安还都要忌惮三分。” 那名刚开始询问‘山煞’宓翰的青衣男子**了**头,笑了起来,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十三名青衣劲装男子的老大,他们的为首之人。 话说到这里,这十三人的身份就已经很清楚了,‘欲天寨’大当家的,清河郡分榜黑榜地级宗师‘山煞’宓翰麾下的得力干将以及他的心腹,绿林道凶名卓著的欲天寨十三太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当初我们远遁三千里,灭了那几个小门派,才将这部《山神炼气真经》搜集完整,为此差**被锦衣楼围剿全灭,手下死光,后来改头换面才隐藏起来,付出那么多,也该有收获了。”山煞宓翰开口说道,他声音平稳,但语气中还是有着一丝兴奋。 “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的不好了。”而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身后通往凉亭的石板路上,一个报信人模样的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这个时候十三太保中的老五,一名青衣精壮的男子低声呵斥道,眼神中凶光一闪。 “五太保不好了。攻山,围剿……司徒堡私军把我们枯禅山给剿了,弟兄们损伤惨重,欲天寨不复存在了。” “怎么会?” 这个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山煞宓翰猛地回头。 ‘轰隆!’也就是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在他前方的水陆道场,一声巨大的声响响起。一团蘑菇云升腾而起,整个水陆道场的主平台祭祀山神塑像的台子竟然直接坍塌。 从远处一道细小的光线闪过,围绕着那巨大的山神神像的脖颈绕了一圈,滴溜溜整个巨大的山神脑袋直接坠落在地。原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白色小球直接消散,被那道光线直接吸收掉。 “敢尔。” ‘山煞’宓翰脚步移动,整个人飞腾而起,向着水陆道场飞腾而去。 “找死。”与此同时,再次一声暴怒的厉喝声响彻天空,‘山煞’宓翰怒喝一声,脸色狰狞,带着滔天的气息,冲天而起。滚滚的白色雾气在他的周身翻滚,简直形成一条白色的雾气长龙。 “该死的。” “功亏一篑,竟然敢毁坏水陆道场仪式。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死无疑。” 紧跟在‘山煞’宓翰身后的十三太保也同时脸色一变,发出一声声怒吼,紧跟着冲了过去。 而此刻在那主平台之上,轰隆一声,台子上塌陷出一个直径十数米的巨大深坑。一个身影从天空中坠落,正落在了那深坑之上。 “装神弄鬼,愚弄愚民愚妇,堂堂的清河郡黑榜‘山煞’宓翰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现在看来也只能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偷鸡摸狗的买卖,怪不得在这些年也只能干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勾当,弄得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本身却一**进步也没有。” 那人影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此时此刻,他站在那主平台的深坑之上,周身像是悬浮着一股神秘的磁场力量,周围所有的杂乱物品,木屑、碎石以及其它的细微尘土颗粒……全部在他身边悬浮着。一道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就像是游鱼一般,在那磁场周围不断的穿梭游动,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光线。 “你找死。” 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是清河郡黑榜中人,众匪徒之首,可以算得上是杀人不见血的枭雄人物之一。他手下的十三太保一个个都杀性极重,身上背负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一个个都是凶悍无比的大盗。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十三太保之中的老五满是横肉的脸上凶芒一闪而过,心中的凶狠完全地迸发出来,向着主平台的那个人一掌就抓了过去。 《血煞掌》。 他的手掌一瞬间变得粗大,暴涨了两三寸,鲜血充盈,指甲盖暴涨,尖锐无比,迎面的狂风吹来一股腥臭之气。一看就知道被这玩意打在身上,就绝对不是那么好受。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血煞掌》是血毒门秘术,需要以人的精血炼化而成,单是为了练成这套血功,所耗费和背负的人命恐怕就不止十数人,天生带着血毒和湿毒,一掌下去,寻常不会武功的人直接化为浓血。武术高手被这一掌打在身上,身上的血液被污染,必须抓紧时间治疗排出毒血,否则就会血液崩坏而死,危险异常。 “嗯?”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站在主平台深坑之上的那周身像是闪现着一种无形磁场的青年男子,看着十三太保老五这恶毒的血煞掌打来,腥臭之风大作,突然抬头,眼神中利芒一闪。很久没有剪的长发披散开来,沿着他的锐利目光所至,原本还在他周身如同游鱼一般游动的那一道光线,陡然穿透而出。 “不好。”‘山煞’宓翰和十三太保为首的老大心神一悸,齐齐发出一声惊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香火之道 其中还是‘山煞’宓翰速度更快,浑身的力量被激发,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黄光蒙蒙的神秘塑像。那塑像在他背后显现,阴影投射出大片的面积,竟然与山神的样子有些相似,伸手猛地一拍。 但是那光线速度太快了,他也只能来得及阻挡片刻,那道光线与十三太保老五的血煞掌碰撞在一起,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 ‘轰隆’一声,血肉飞溅,等到再看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十三太保中的老五脸色惨淡,沿着他的手掌到其肩膀的位置完全消失不见,仅仅一瞬间的接触,他的半条臂膀就已经消失了。 而在那主平台深坑之上,那长发披散的青年男子依旧站在那里,那条光线重新在他周身的磁场快速游动,就如同游鱼一般,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是枪王司徒易。” 不去管那还在痛苦闷哼,捂着断臂处,脸色惨淡的十三太保中的老五,‘山煞’宓翰缓缓地回头,目光凝重看着面前悬浮站立的那名蓝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这清河郡内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实力,能够一招废掉十三太保老五臂膀的人物,而且与他们有仇的,只有一个,那就只能是半年前新晋的地级宗师,清河郡内名声大噪的司徒家的‘枪王’司徒易。 而此刻,四周的山神水陆道场都已经被搅得稀巴烂,那些原本还在磕头供奉山神的愚民愚妇们一个个被吓得四处乱窜,整个法会彻底被打断,就连台子上那些原本还在诵经念佛,做法的法师和和尚一个个也趁着这混乱,被吓得早就逃跑了。 这些寻常的愚民愚妇,真正根深蒂固的信仰枯禅山神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趋名逐利而来,寻常人拜佛拜神,所求的无非是自家平安健康,升官发财,生男生女之类,换而言之,这些信仰都是有所求的,其实更像是一种交换,信仰并不如何坚定。而现在,面临生死的危险,谁还能管得了水陆法会,早就四散而逃了。 ‘山煞’宓翰气的脸色发青,双眼凶芒闪过,但仍然站在那里,目光却死死的盯住眼前那一身蓝色仿佛是年轻后生秀才模样的青年人。 “枪王之名名不虚传,不愧是司徒堡的中兴之主,只是司徒易,你的枪呢?!”他缓缓地开口道。 自从听闻清河江水路十三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死于司徒易之手,他就很清楚了,自己与拦江龙之间的交易,恐怕早已经被司徒家的那个小鬼截获了过去,但是他并不担心司徒易敢出手。 一个刚刚冒出头来的青年,就算是地级宗师,面对自己这种凶名赫赫的黑榜分榜中人,也占不了任何的便宜,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又不是‘拦江龙’焦大星这种废物,死在自己手中的地级人物又不是没有过。 他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半年,司徒易竟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选择了他山神法会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势若雷霆,连根拔起,让自己痛到骨髓。 如果按照往常他的性格,恐怕早已经出手,滥杀无辜对于他这种上了年头的黑榜中人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本来就是绿林之首,匪众的领军人物,戾气深重,但是现在一时间他却没有轻易出手。 因为眼下他竟然从面前这站立在深坑之上,周身仿佛悬浮着一种无名磁场的青年身上,感觉到一丝隐隐的心悸之感。 “危险,极端的危险,心悸之感,怎么可能?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侥幸跨入了地级,肯定也是有什么机缘,怎么可能让自己这种黑榜**尖强者感到心悸呢?!”‘山煞’宓翰心头开始紧绷了起来。 “枪?我很早就不用枪了。” 听了他的话,司徒易眉毛一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枪王不用枪,那倒是个稀罕事。”那‘山煞’宓翰脸色随即阴沉了下去,缓缓的看向司徒易,目光中厉芒一闪而过,沉声道。 “你用不用枪我管不着,但是,你知道你今天在做什么吗?” 他声音低沉,尤其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轰隆隆在他的身后气浪翻滚,庞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着四周的风云,如滔天巨浪,席卷不休,整个天空像是一下子笼罩重重,光泽散开,庞大的压力袭来,给人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普通人站在那里,恐怕都觉得呼吸都有困难了。 如此震动的气势,让人心惊,让人胆寒,但这更让人知道,此时此刻在‘山煞’宓翰的心中,蕴藏的是何等的怒火,几乎就像是一座活火山,瞬间就能够引爆。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的十三太保,也是目光死死地盯住司徒易。十三太保的老大已经把手放在腰间的双刀的刀柄之上,缺失了一条臂膀老五也是面带仇恨,用**穴手止住了流淌的血液,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他们十三个人脚步微移,彼此竟然气息牵引,气机若隐若现,形成了一种玄妙的阵法,其气息对准方向是司徒易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两股可怕的气势同时汹涌而来,司徒易站在那里,周身像是悬浮着一股神秘无形的磁场,他面色淡然,长发散乱,像是丝毫察觉不到那种恐怖得让人窒息的压力,就像是迎面的只是两道清风,脸色竟然丝毫未变。 “香火之道,山神秘术,好像还杂糅了一些武术的锻炼法以及道家的元神术,这倒是很偏门的修炼手段。”司徒易根本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眉毛一挑,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宓翰以及他身后十三太保彼此气息牵引影响形成的背后那庞大的景象。 此时此刻,在‘山煞’宓翰的身后,十三太保的气息逐渐与其融合,使得他的头**上空那庞大的区域就像是乌云翻滚,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光影闪烁,散发出一圈圈青色的毫光,从中若隐若现展露出一尊巨大无比四五丈的塑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六丁六甲 那是一座神秘的雕塑,竟然与之前水陆道场众多民众跪拜的枯禅山神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反而是与山煞宓翰的眼眉口鼻也有几分趋同,而且越来越像。那神像虚影端坐在他的身后,几乎形成了元神之效,御动风雷,气势压**,面对祂就好像面对一整座巨大的山一般。 此时此刻随着‘山煞’宓翰双眼一瞪眼,始终在他身后那乌云笼罩中的枯禅山神的元神法相,也同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两道黄光骤然射出,一股庞大的压力汹涌而来,那山神像缓缓得腾出一只手掌,那手掌巨大,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掌下去,天塌地陷,有一山之力。 “原来欲天寨布置这么久,就是为了这玩意?”司徒易瞬间领悟,反而笑了,道:“果然,我确实是弄砸了你们的好事。”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这十三太保与‘山煞’宓翰彼此气息原本同出一源,恐怕修炼的是同一部功法的上下两部分,尤其是这种功法互相增补,应该是走的香火之道,欲天寨连续多年在清河江畔弄出这么声势浩大的水陆道场,恐怕就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这倒是和白莲教的弥勒道信仰法有几分相似。这属于偏门之法,虽然威力无比,但是本身会被民众的信仰所冲击,自身陷入思维混乱当中,根基不纯。 这‘山煞’宓翰也算得上是枭雄中人,不愧是大匪首,意志可怕,竟然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这种程度。 那山神神像在他身后悬浮,巨大的头颅此刻竟然也变得有些狰狞,虽然是元神术法显化的虚影,但眼中释放出两道蒙蒙的黄光,俯瞰下来,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既然你知道,今日坏我如此大事,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山煞’宓翰怒极反笑,伸手一招,铿锵一声金属长鸣,一把九环鬼头的金色大刀破空而来,刀柄入手,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汹涌而来,瞬间那天空中浮现的山神神像气息与他本身几乎连成一片。 同时他身后的十三太保都不发一言,便向着司徒易围剿而来。 “不用你饶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 司徒易抬头看了一眼,在那‘山煞’宓翰身后庞大的山神神像,开口道:“我也想看看,这香火之道,山神秘术有什么奇异之处。” “给我死来。” 司徒易刚一现身,就让十三太保中的老五没有了一条臂膀,与十三太保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们十三个人一直出生入死,桀骜不驯,作为纵横江湖的大盗更是睚眦必报,此刻脚步移动,十三个人的气息相连,竟然隐隐的突破了地级宗师的束缚。 他们十三个人连成阵法,竟然若隐若现形成了一道神秘的九连环的大阵。一道金光的人影悬浮在那里,身披金甲,看不清楚面目,手中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贯穿,随着十三太保齐声的怒吼,在他们衍生的阵法上悬浮的金甲战神,手中的金光长剑瞬间向着司徒易劈来。 原本是虚幻之相,此刻披着金甲,那巨大长剑竟然‘铿锵’中带着金属的颤鸣,直接撕裂空气,就像是真实存在的巨剑一般。 司徒易露出一丝冷笑,“六丁六甲之术吗?可惜你们还练得不够火候。” 他抬起右手,咬破中指,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玄妙的符号,鲜血直接在虚空凝结,猛一睁眼,道:“阴阳道,鬼藏。” 他身后顿时涌起了一阵黑色的浓雾,地面快速的向着四周蔓延结冰,无尽的阴寒之气铺天盖地。自从他由武入道,意念之力突出天门阻隔,许多阴阳道的奇门秘法也可以使用了。 就看他身后庞大的雾气凝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然后一**四五丈高的黑色轿子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那轿子下面还有四头身高两丈的,青面獠牙的恶鬼抬着,轰隆隆散发出古怪的气势。 等到那金色的剑光迎面劈到司徒易的头**的时候,他身后那巨大的鬼气森森的黑色轿子,也在四头青面恶鬼的抬轿之下,从虚空中钻了出来,一下子挡在了金光剑气的面前,轰隆爆炸声中,轿子晃动,裂开一半,溅起一阵硝烟,而那四个抬轿子的恶鬼则发出一声诡笑,然后陡然冲出。 庞大的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哗啦哗啦地钻出来十几道黑色的锁链,一下子锁住了对面的金光战神,将那金光战神以及十三太保直接拉入其中。 这时候‘山煞’宓翰看到不对,手中的长刀汹涌袭来。 司徒易面色不变,伸手一指,在他身边不断穿梭游鱼般的那道黑线,骤然间快速出动,速度极快,就连山煞宓翰这样地级宗师的实力也不得不全力防守,严阵以待。 “砰砰砰,”虚空中不断传来剧烈的碰撞之声,剧烈的火花四溅,那游鱼一般的黑线瞬息间就已经与‘山煞’宓翰手中的连环大刀碰撞了数十上百下,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柄乌黑的,两边无柄,月牙一般锋利的小刀。 “嗡嗡嗡。” 黑色小刀剧烈震动,撕裂空气再次袭来,‘山煞’宓翰眼中释放出朦胧的黄光,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圈圈青色的毫芒释放出来,他面色肃然,缓缓开口道:“山神祈祷法,肃杀,山道。” 手中的长刀一指,就听到‘砰砰砰’随着他指的方向,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一道道坚硬的石矛从地下钻出,瞬间被那黑色长刀贯穿了十几根。 斩鬼飞刀实在是太锋利了,但是‘山煞’宓翰脸色却丝毫不变,他手掌再次往头**这么一拍,顿时一道黄光冲天而起。 那黄光落下,落入到那斩鬼飞刀周围,顿时无数石矛竟然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篱笆圆球,将斩鬼飞刀困在了里面。 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碰撞声,斩鬼飞刀不断的斩断一根根坚硬的石矛,但是却有更多的石矛在那黄光的簇拥下,不断的蔓延,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了下去。 虽然斩鬼飞刀灵性十足,不断的撞击,但是那石矛不断的生长,短时间之内双方竟然斗得旗鼓相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庚金煞道 “玄门之道,百步飞刀,看来整个清河郡,包括我在内还是小看了你。玄门奇门一道与武术同修,你竟然隐藏的那么深?外界看来对你都小瞧了。你哪里是什么清河郡的年轻第一,恐怕除了几个老家伙没人是你的对手,就算是在整个雍州也排得上号。” 清河郡所在的大州就是雍州,是大隋王朝三十六州之一,有四大郡以及密密麻麻无数的小城,人口众多,强者辈出,‘山煞’宓翰把司徒易比作在雍州都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对于他的评价已经到了极高。 他双眼中绽放出一道凶芒,头**轰隆隆的雷声剧烈震荡,散发青色毫光的山神陡然动了起来,‘山煞’宓翰哈哈冷笑,道:“不过,能杀得了你这样的绝世天才人物,倒是让我很是欣慰。看来就算我今天的损失也算不得什么了。” 在他的心里对于司徒易的忌惮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玄门奇门一道和武术同修,而且竟然都到了地级宗师的程度,结合他的年龄,这实在是很惊人。 他当然不知道,司徒易之前只是武术到了地级,然后以奇门之法破开天**之门,他之前已经动过武术,恐怕短时间之内,那一身精妙可怕的枪术恐怕真的用不上了。 随着‘山煞’宓翰的口中这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长刀猛地脱手,‘铿锵’悬浮在他眼前,爆射出一道长达三丈的巨大黄色刀光。在他头**的山神塑像也随之移动,刀光闪烁,那黄色刀光凝聚在山神手中,三四丈的巨大神像随着他所指的方向,刀光借助山神之力再次暴涨,一刀劈来,一瞬间竟然凝滞了周围的空气,让人难以移动。 司徒易面对着这撼天动地的一刀,脸色却丝毫不变,从他的眉心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下来,吧唧一声鲜血滴落入他脚下的泥土之中,他口中轻轻言道:“阴阳道,血量。” 转瞬之间,他那滴血在地面上渲染出三四丈的地面全都变成血红色,就如同鲜血浇铸的一般,让无数红色蒙蒙的血色莲花绽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曼荼罗大阵,一道血色的光柱笼罩全身。 轰隆一声,地面爆炸,山神刀光与血色曼陀罗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烟雾弥漫,也就是在这瞬间,司徒易眼中寒芒一闪。 在他的眼前,射出绽开了一朵银白色的梨花白,那竟然是无数绣花针组成的一朵白色梨花。 “暴雨梨花,”司徒易眼神一动,白虎罡煞之气带着暴雨梨花针铺天盖地席卷,就听到对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剧烈的金属碰撞之声,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我的眼睛,该死。” 一道银针穿透‘山煞’宓翰手中长刀的阻隔,直接刺瞎了他一只眼睛,长发披散,如野人一般,鲜血从眼眶中流淌满脸,恍如厉鬼。此时此刻漫天的烟尘迷障,只剩下‘山煞’宓翰愤怒的怒吼声响起。 便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旁边司徒易阴阳道法形成的巨大鬼轿陡然破裂,从天而降十三个高大的人影,带着冲天的戾气,天空中十多把长刀同时出鞘,铿锵一声,向着司徒易的身体劈斩而来。 就听到空气剧烈撕裂的声音,天空瞬间被十几道刀芒所笼罩,形成一个巨大的藩篱将司徒易身体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部笼罩在内,将其钉死在原地,不得逃脱。 “敢伤我等大哥,小子死去吧!”十三太保为首的老大怒吼一声,眼看着那强大的刀光之气就要劈斩到司徒易的身上。 面对此情形,司徒易突然双眉一挑,‘嗡嗡’的颤抖声中,从他的周身再次有十几道光线飞出,瞬间在他的面前凝结,那竟然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绣花针,在他的面前虚空中缓缓绽放,拼成一团耀眼的白色梨花。 司徒易伸手一指,针尖刺破他的中指,指端上一滴鲜血正好滴在暴雨梨花的中心花蕊处,顿时就像是绿草茵茵中一**姹紫嫣红,整个梨花霎那间被染成血红色,陡然盛开,绽放出最美丽的色泽。 “龟象之藏,白虎庚金煞……”。司徒易口中轻轻说了一句,顿时整个血色的梨花彻底绽放,‘咻咻咻’就听到漫天破空声,犀利的暴雨梨花针整个爆射,四散开来,就像是一条条银色的长龙,霎那间遍布整个虚空。梨花针之上带着强烈的白虎罡煞之气,在半空中彼此牵引,彼此汇合,空气若隐若现中,一声暴烈的白虎怒吼猛然响起。 西方白虎庚金煞。 他虽然暂时不能施展武学,但自身的力量可从未丧失,尤其是掷象铁布衫和玄武金钟罩,二者合二为一,使得他的身上那白虎罡煞之气更加的强大。 他一身白虎煞气,暴雨梨花针四散开来,铺天盖地中,莫说是普通的武者,就算是什么阴煞鬼物也如同摧枯拉朽,魂飞破灭的结果。 所以就听漫天的刺破空气的声音,白虎罡煞在他头**凝聚,随着暴雨梨花的散开若隐若现,伸出来一只白光蒙蒙的巨大白虎爪子轰隆一声向天空拍去。 随即就是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隐隐听到几声闷喝,那漫天的刀光被撕扯的支离破碎,十三太保身形踉跄,直接被狂暴的罡风掀翻向后倒退,再次落到‘山煞’宓翰的身边。 漫天的烟雾席卷,这时候就听到‘山煞’宓翰一声沉喝,低沉声音开口道:“山神祈祷法,十三乾元屠妖大阵。” 立刻就听到身形转动所刮起来的风声,十三太保联合着‘山煞’宓翰的身形,以一种奇门移形幻影之术瞬间将司徒易包围在其中。 司徒易眉头一皱,顿时就感觉到围绕在他四周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响起,就像是无数虔诚的信徒在祭拜着山神,然后他周围像是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那种强大的念力竟然如同绳索一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以他的力量短时间之内竟然无法移动。 而与此同时,更强的那种毁灭性力量正在不断的凝聚,隐隐的连空气都被排斥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乾元敕令 “最后手段了吗?十三乾元屠妖大阵。”司徒易站在正中心。 而此时的空气更加的凝聚,像是潮水一般的呼啸,不断的拍打而来,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礁石一般稳定不动。 便在这时沿着司徒易身体上下前后左右全部的方位,一层层奇特的涟漪遍布,霎那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繁琐的奇门阵法,就如同一把巨大的铜锁,若隐若现间将他整个人钉锁在其中,四周充斥着山煞,风煞之力。 司徒易轻吟了一声,发现自身头脑之中的念力竟然都被锁住了,那铜锁阵不断锁住了他的身形,竟然连他与外界沟通的能量也被锁定了。 站在他前方的‘山煞’宓翰猛地一睁眼,庄严肃然的眼睛闪过了一抹银白色的冰冷光芒,他口中轻轻念出了几个字:“山神锁仙,乾元斩妖。” 立刻就听到一种巨大的更惊人气息冲天而起,‘铿锵’的剧烈金属颤鸣的声音,在司徒易被锁在那巨大铜锁阵法的上空,也就是在他的头**之上,一阵金光闪烁,逐渐凝聚成一柄七八丈高的巨大的金色神剑,那剑身绽放出蒙蒙的金光,上面雕刻着山神祭祀,男耕女织,丛林百兽,百鸟入林。 剑柄处一阵耀眼的光华闪过,司徒易站在那巨大铜锁阵深处之中不得动弹,却感到一股剧烈的心悸之感油然而生,一股强大的危险感觉从他的心底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眉头一皱,猛的抬头,就看到天空之上悬浮在他头**原本七八丈高的巨大金光神剑,随着剑柄处不断的光芒耀眼,一**一**的逐渐浓缩,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两米多长。从原本的虚幻躯体渐渐变得如同实质一般,而且剑刃锋利,带给人的压力更强大了,那种锋利之感甚至看一眼都觉得会把皮肤割破一般,整个剑身朝下,正对着司徒易的头停了下来。 这就如同斩妖之剑,悬浮在司徒易头**的斩妖台上的神剑,随时可能落下。 那种巨大的威胁之感越来越炽盛,如同实质,司徒易敢肯定如果任由这金光长剑落下,自己恐怕有三条命也不够死的,是在劫难逃。 而在他四周十三太保脸上露出冷笑,对面的‘山煞’宓翰则神色漠然,严肃冰冷,在这一刻,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在他身上表现,他只是冰冷的看着司徒易被无形力量禁锢住,看着那山神金光斩妖剑落在司徒易的头**,然后口中轻轻的吐出几个字:“以枯禅山神之名义,敕令屠妖,剑落。” 无声无息之间,空气风声在这一刻似乎都完全静止了,从天空中十丈高空,一柄两米多长的巨大金光长剑闪烁着耀眼的神辉,整个朝着司徒易头**落下。 剑光斩妖,魂飞魄散。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司徒易勉力的抬起了右手,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噗’他仰天吐出一大口血雾,血色雾气凝结,将他周身都笼罩起来,若隐若现间,那些鲜血凝聚,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道符咒,隔开铜锁阵中心的镇压之力形成了一个稍小的血色符文阵。 他的身后像是突然刮起了强劲的山风呼呼的,就像风帆飘飘,一直背在他身后的那个黑色大旗竟然围绕在他的身体伸展了开来,残破的大旗‘哗哗’地摇动,顿时引得十三太保和‘山煞’宓翰瞩目,尤其是‘山煞’宓翰,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但是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面残破的旗子看起来平平如也,上面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玄妙之气,难道真能改变局势,使得司徒易脱离生死危机? 而眼下四周的空气完全被那种无形阵法之力所禁锢,只剩那大旗飘飘,司徒易口吐的血雾一**一**浸透整个旗子,沿着巨大的黑色旗面渗透蔓延开来,就在那金光长剑落在他头**的一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无声无息那金光长剑落入巨大的黑色旗子当中,诡异的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涛,那巨大的金光长剑就像是从天而降,插入了一片深深的淤泥沼泽之中一般。甚至没有引发任何的动荡,那残破的黑色旗子中就像是有着另外一个世界,整个金光剑就这样一寸一寸地陷入旗子当中…… 然后,金光一闪而过,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了,司徒易还站在那里,而他的头**那其貌不扬的残破黑色旗子依旧迎风飘荡,哗哗作响。 就在十三太保原本冷笑的脸色变得无比错愕,惊愕的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为什么一击必死,足以击杀地级宗师的山神斩妖金剑竟然会落空的时候,而在对面的‘山煞’宓翰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的心悸之感从他的心底陡然冒出,那种危险就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一般。 他张开口,不顾形象的怒吼,“不好快退。”但是已然来不及了,咕噜咕噜一****轻轻的声音冒出,就像是一个火炉逐渐的加温,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在司徒易头**的那面旗子上爆发开来,一种难以想象充斥着天地极阴寒的煞气,如滚滚洪水决堤一般将方圆百米全部冲刷。 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山煞’宓翰和十三太保同时被那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直接撞飞,仰天吐出鲜血,而司徒易头**的那面残破大旗也在释放出这股力量之后,就像是没有了任何的力气,重新像块破抹布一般从司徒易的头**飘落,被他一把接住。 而滚滚的阴冷煞气也凶涌而来,沿着他的脚面,一****冻结四周所有的区域,更汹涌的黑色雾气席卷,已经将周围方圆三百米范围全部笼罩。 而这个时候四周喊杀声,冲撞声响起,原来是司徒堡的私军紧跟而来,已经和欲天寨看护山神水陆道场的残余分子展开了殊死搏斗,一方面是精兵强将,做好了完全准备,可以说是有备而来,另一方面之前就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匪首伏诛,更是如丧家之犬,仓皇而逃,毫不恋战,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白骨舍利 转瞬之间欲天寨的人马就已经是被打的丢盔弃甲,四散而逃,司徒堡的私家军乘胜追击,士气高涨,势如破虹,在喊杀声中继续追击。 这时候一个身上穿戴着亮银铠甲的家族护卫队长走到司徒易面前,开口道:“少主,我司徒堡之军已经大破欲天寨,现在正在清缴水陆道场的匪徒残余分子,请示少主,接下来该如何做?” 司徒易看着对面‘山煞’宓翰以及十三太保等十四个人被阴煞之气冻结的尸体,紧闭着双眼,略带狰狞,尤其是山煞宓翰脸上还带着残余的震惊与不甘,仿佛时间凝固在阴煞爆发的最后一刻,沉思了一下,他开口道:“这些人都是为祸一方,荼毒百姓的恶匪。尤其是‘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更是盘踞清河郡十几年的悍匪之首,高踞清河郡黑榜之首,官府一直无法剿灭。此人在任匪寨大当家的时候,纵横绿林,打家劫舍,还有他麾下的十三太保全部都是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死不足惜。” “你们取了柴木,**燃火堆,把这十四具尸体全部烧掉。烧掉之后,在火堆中会有14颗白骨圆珠,那是我以阴阳道之术凝聚的白骨舍利,你把十四枚白骨舍利给我带来。” 一听到司徒易吩咐,对面那身材高大的护卫队长便**头称是。尤其是听到清河郡赫赫有名的欲天寨大当家的,绿林匪首,长期盘踞清河郡分榜之中的地级宗师‘山煞’宓翰,以及他麾下的江洋大盗十三太保就是对面那十四具尸体,那护卫队长顿时吓得忍不住脖子向后缩了一下。 这些人可都是凶名赫赫之辈,恶贯满盈的强人,盘踞在清河郡十几年,甚至在清河郡以外的一些区域中他们的名声都足以让孩子止住啼哭,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了自家大人的手中。 他更加敬畏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司徒易一眼,根本不在意此刻司徒易狼狈的样子,披头散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在他看来,能够干掉十三太保这纵横江湖的大盗都够强的了,更何况还有清河郡可以说是最强的黑榜中人‘山煞’宓翰,而只微微受了**伤,除了自家大人,在这清河郡内还能有谁? 他不但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反而心中觉得越发的敬畏。 听到大少爷的吩咐,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少爷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哪里是自己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懂的。 于是那护卫队长连忙径直地叫来几个人,立刻就在这江畔搭建起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山煞’宓翰和十三太保的尸体就整齐地摆放在那巨大的篝火堆之上,熊熊的烈焰燃烧起来,将这纵横清河郡以及周边地区十数年的恶贯满盈的绿林盗匪焚化成飞灰,也焚化了他们一生的罪恶。 等到大火烧干,护卫队长连忙派手下的人去检查。果然在篝火堆燃烧尽的灰烬之内发现了14颗圆坨坨,光溜溜的白骨珠子,其中一颗尤为巨大,有小鹌鹑蛋般大小,其余十三粒只比黄豆大一**。他们心中不由得更加惊叹于自家少主的博文多学,真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而此刻司徒易心中也有些后怕,他也没有想到,‘山煞’宓翰联合十三太保所修炼的那神秘的山神秘法以及阵法会有如此诡异的功能,近乎于有种言出法随的概念,幸亏自己早准备,做了两手打算。 自己早就猜到‘山煞’宓翰恐怕修炼有类似于元神术的奇门异术,恐怕会有什么灵魂冲击之类的秘术,所以随身带着那黑色旗子,一方面适合自己时时刻刻的通灵,锻炼自己的意念强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预防不测。 没想到果然被自己猜中了,那屠妖大阵和山神祈祷法确实有着另辟蹊径的奇门效用,只可惜那旗子本身却是这些手段所有的克星,不用这种灵魂抹杀的技能还好,用这种技能冲撞到那旗子,立马就影响到这旗子内部的平衡,引来旗子本身的力量反击。反正他可是知道,在这看似残破的黑旗子中那浩如烟海简直是另外一个阴寒气息的世界。 否则今日如果没有带着旗子,那么自己只有拼了解开自己的武学限制,动用蕴养中的龟象之力,玄武金钟罩和掷象铁布衫了,不过那样会损害自己的武术根基,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绝对不会动用的,现在看来,在黑榜中的地级宗师确实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还只是区区一郡之地的黑榜分榜,想想这天下还有大隋王朝颁布的天下总榜的72名‘地榜大宗师’以及雄踞天下巅峰的13名天榜传奇,天下最凶名昭著的‘绝世黑榜中人’,这区区清河郡黑榜分榜连提鞋都不配,这天下之大,远远比想象中精彩。 而此刻,司徒易已经回到了司徒堡中,正在堡中的凉亭喝茶品茗,顺便指导一下司徒楚楚和司徒柔妙的武学。 自从听过司徒易的指**之后,出乎他的预料,司徒楚楚对于峨眉灵狐拜月神功的修炼进展很快,而且非常刻苦,再加上铁皮根斛‘易筋汤’的每日洗髓易经,这么丰富资源的助力,很快就入了门径。 此刻就看到司徒楚楚坐在凉亭之中,微闭着双眼,对着天空的大日呼吸,吐纳,一丝丝炙热的气息围绕在她周身旋转。 而她本身又吐出两道碧绿色气息,与那大日精气相互汇合,最终形成了一种淡淡乳白色的气体,重新被吸入体内,而司徒楚楚的脸色也一阵潮红,浑身变得暖洋洋的。 峨眉灵狐拜月神功,是最适合女子修行的玄门之术。不过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就是因为女子体质偏于阴寒,而灵狐拜月神功又汲取月华之气,更是阴气之上加重阴气,所以须得经常汲取大日精华,相互融合,彼此交汇,方才是正道。 而司徒楚楚短短时间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初窥了门径。 而司徒柔妙年龄尚小,玩心太重,在旁边随着她姐姐打坐一段时间后,就忍不住追逐蝴蝶去了。 司徒易坐在一旁,喝着茶忍不住摇头,对于他这个妹子他可是一**办法也没有。不过玄门奇门一道讲究机缘,有的人能很快入门,有的人终其一生不得窥门径,本就是不可强求的。 这个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老管家沿着凉亭的小路赶来,手里拿着一个檀香木的巨大红色盒子,快步走到司徒易面前。 “少爷你命令火化‘山煞’宓翰以及他麾下十三太保的十四个绿林大盗尸体,大火焚烧之后,果然正如少爷所预料中的一样,属下们在灰烬之中发现了这十三颗白骨舍利。” 赵老管家面色疑惑,忍不住问道:“少爷你怎么能知道这十三太保和山煞宓翰火化之后,会得到这些东西?” 司徒易打开盒子,果然发现一大十三小的白骨圆球,一个个表面光滑,白骨色泽,正整齐码放在檀香木盒子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草头野神 听到赵老管家询问,司徒易便笑了笑,开口道:“我哪里有什么未卜先知之能,只不过‘山煞’宓翰和十三太保实力根基雄浑。尤其是山煞宓翰是清河郡黑榜之人,地级宗师,即便是我想铲除他,也不得不动用一些小手段。” “他们杀人如麻,身上带煞,是凶恶的虎狼之人,命格犯贪狼、破军、荧惑。我当时击杀他们只不过是以玄门阴阳道之法禁锢了他们身体的本源,浓缩为一**,被火焚化后不至于流失。正如佛门高僧死后,身体火化,会留下舍利子,是佛门圣物,而这**尖的武术高人死后,我以阴阳道之秘术束缚,就会得到他们一身修为凝结,也是凝聚他们一身煞气的白骨舍利。” 司徒易拿出一颗白骨舍利,仔细地把玩着。‘山煞’宓翰所留的那个白骨舍利尤为巨大,有小鹌鹑蛋那么大小,而且密度集中,握在手中简直如同铁球铅球一般密度极大的金属重物。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山煞宓翰以及其麾下的十三太保之所以如此,主要是他们修炼了山神秘术,其实已经算是走偏门进入了香火之道。虽然融合了武术之道,并不纯粹,但体内天然带有神圣之气。这些白骨舍利乃是煞气以及神力的凝结体,否则要是换了其他的大恶人,就算是焚烧一百天也不可能得到这白骨舍利的。 这也算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好了,你们现在把这白骨舍利埋在我所说的地阴之处,我之前探测到的那应该是一处乱葬岗,你们将这些白骨舍利埋在极北3尺3寸之地,面朝月华,一共要埋上14天。在此之间,要命人看守,并且不断的往其上浇灌公鸡血,并且那公鸡必须是活了3年的大公鸡,每隔三个时辰浇灌一次,然后再以檀香灰洒在上面。” “等到它们汲取了孤魂野鬼之阴煞之气以及月华之力,你们再将其挖出来,埋入事先准备好的佛寺供奉神龛的檀香灰中,继续闷上九天九夜。并且把它供奉在香火鼎盛的道观或者佛寺当中,受世人香火信徒磕头跪拜,一共七七四十九天才圆满,届时你们再把它交给我。”司徒易想了想,吩咐道。 他说的这些条件虽然比较麻烦,但以司徒堡的能量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虽然不知道少爷要求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玄门奇门一道自有其千奇百怪的秘法,老赵也不敢多问,连忙**头称是。 他正想躬身退走,这个时候,司徒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他叫住,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您老去办。我还需要数量不等的稻草秸秆,要放在五年以下三年以上的大公狗的黑狗血中浸泡37天,然后放在阳光下暴晒10天,再用清水清洗干净,上笼屉蒸煮一天一夜,放在通风阴凉处晾干,等到准备就绪,和那白骨舍利一起给我送来,我也有大用。” “好的,老奴明白了。”老赵**了**头,直接离开了。 等到老赵离开,司徒易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司徒堡此次大破欲天寨,所得之丰富甚至是比当初剿灭十三路连环坞水寨的战利品还要丰富,尤其是各从‘山煞’宓翰以及十三太保住处搜到的上下两部‘山神祈祷秘法’,正摆放在他的桌子上。 这应该就是‘山煞’宓翰以及他麾下十三太保修炼的那套秘籍。 对于这上面所记载的秘法,司徒易倒没有什么觊觎的。香火之道虽然神秘,收集信仰之力加以运用的方法也是玄之又玄,但毕竟是属于偏门,为那些玄门正宗嗤之以鼻,呵斥为偏门歪道,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古往今来,所有走这一条路子的奇门玄门中人,例如什么白莲教、青莲道、白衣弥勒道、神拳道和义和拳等等,虽然声势浩大,但最后也大多是溃败开来,不成气候,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根基不稳,始终难以为继。 这就和魔门密法是一个路子,虽然起步迅速,快速提升,但却是取巧的法子,始终有种种的弊端,只不过魔门更邪,偏门更奇罢了。 阴阳道虽然也走了奇门,但其传承的根源来自于茅山正法,属于上清灵宝之道,确实是根正苗红的玄门之术。 司徒易身负玄门正统秘法,本身又是枪法武术宗师级人物,无论是肉身,还是玄门奇门一道,都进入了一个现阶段的巅峰,自然不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舍本逐末,去花费力气学习这偏门之道。 不过虽然这样,山神祈祷法的奇门异术他没有兴趣去学习,不过其中所含的道理,也可以从另外一端给予自身借鉴,毕竟这门功法也是极其神秘,绝妙之处可以说是另辟蹊径,对于他的玄门奇门的精神念力一道有很大的帮助。 但他最重视的,还是其中所记载的一门秘法,名曰《草头神》。 玄门奇门一道讲究千奇万怪,化为己用,本身就是激发灵魂潜力的方法,所以大多也涉及人体之魂魄之术、风水堪舆之道、奇经八脉、身体能量脉轮,讲究借天地之力为己用,无论是再大的法门也脱离不了其中的范畴。肉身和灵魂潜力本来就是两条彼此平行的线,都是古往今来圣贤探索人体的奥秘,以及与天地宇宙玄妙沟通的两个最大的门路。 而这山神祈祷法的秘术‘草头神’自然也脱离不了这个范畴,说到底其实就是驱使野鬼山魂的法子。 山神占山为王,以一山之地为自身之领域,保佑庇佑一方百姓,自然享受一方香火。而山神祈祷法其实是窃取山神之力,以人之道偷窃之神道,偷窃众生信仰之力,本身是既偏又邪。 创造出这门玄门奇门秘术的人,要么是哪个野山山神,要么恐怕就是曾经杀过山神,并且研究过此道中人,甚至连山神本体的隐秘也摸索个五六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猛鬼印章 所谓山神,大多都是一方强大鬼魂,窃取信仰,占山为王,得到百姓的信仰,慢慢形成一山之结界,有了人道权柄的授权,为一山之主,麾下自然会收留多有草头之兵。 这些虽然都是孤魂野鬼,却因为山神授权,可以享用信仰供奉与些微野神之力,这就是草头神的来历,比较契合阴阳道中的《五鬼搬运挪移**》。 而司徒易看中这门秘法,一来本身阴阳道讲究的就是借助十方鬼王之力,镇压八方,身在阴阳两界,与鬼魂恶灵打交道,这草头神与其的观**不谋而合,对自身恐怕很有用处。 另一方面,司徒堡的防卫力量毕竟还稍显薄弱了一些,只有自己这一名地级宗师,终究不是万全之策。所以,司徒易就把主意打到了恶鬼幽灵之上,而这草头神,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白。 不过这其中具体的操作步骤,他还需要细细的思量一番才能早做打算。 …… 而在司徒堡还风平浪静的时候,在外面整个清河郡全闹翻了锅。 因为就在大清早的时候,清河郡城门前的张榜处,又再次贴出来一张告示。 司徒堡武术家枪王、玄门奇门一道高手百步飞刀司徒易,于清河江畔水陆道场击杀清河郡分榜黑榜魁首,欲天寨大当家的山煞宓翰,以及其麾下十三太保14名江洋大盗。 顿时整个舆论哗然。 …… 房屋之中,司徒易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正烧得通红的小铜炉,炉内金丝****,燃烧着炙热的小火苗。 尤其是在那铜炉中心一**,火焰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青,可以想象其中的温度已经达到极高的程度。 那些小铜炉火焰的燃料并不简单,是上了百年的金丝楠木,楠木属黄气,可以震慑邪祟,所以历来各朝各代的达官显贵、王侯将相都喜欢将金丝楠木用作陵园、建筑乃至于棺椁,以彰显其富贵。 而司徒易此刻小铜炉里所烧的金丝楠木,则是花了高价从黑市中购得,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权贵墓主遭了殃,连棺材板都被人卸掉了。 不过按照司徒易的眼界,这些棺材板的年代最少有三四百年,而且生前墓中所埋葬的必定是王侯将相,皇亲贵胄,所以这金丝楠木燃烧起来有一股煌煌之威,明黄之气。 三四百年的沉淀,吸收了权贵王侯将相尸骨内残余的贵胄之气,又在地底提取地阴煞气,两者混合,按照玄门奇门一道的说法,这种金丝楠木被称作是‘龙阴木’。 以龙阴木为炭,锻造的宝物必定就是玄门奇门一道的灵异之宝。 此刻在司徒易念力的控制下,悬浮在那小火炉炙热青色温度之中的,正是一柄月牙形状的不断嗡嗡颤动的乌黑色两面无柄的小巧精致的弯刀,斩鬼飞刀。 司徒易吞吐大日精气,不断地从窗台,从屋**之上汇集来一道道璀璨的日光投入到火炉之中,小火炉中的金丝楠木炭火受到大日精气的洗礼变得更加旺盛,整个炉火都变成了青色。 那小铜炉显然品质也不一般,是赤铜所铸,否则如此炙热的温度足以熔金化铁,寻常的小火炉早就被融化成一堆铜汁水了。 大日精气再加上龙阴木之火不断的煅烧,那火炉上以念力控制的斩鬼飞刀剧烈的颤动,引发空气都散发出涟漪,一**一**蜕变成铁红色,被烧得通红通透,宛如玉脂一般。这个时候司徒易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匕首,放在指尖轻轻一割,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 司徒易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事先刻好的红粘土做的印章,把手上的鲜血在印章表面涂抹均匀,就这样猛的一戳,红黏土制作的印章戳到了那小火炉上悬浮的斩鬼飞刀之上,顿时‘嗤啦’一声将鲜血印到上面,那红粘土所做的印章立刻崩裂,一****化为齑粉。司徒易轻轻一吹,再看到黏土印章的印面,他的鲜血混合印泥方方正正在那斩鬼飞刀上面形成一个恶鬼脑袋形状的印章。 阴阳道之术猛鬼印章。 司徒易所修炼的意念剑道之法是剑仙门中的意剑之术,属于春秋战国训练刺客之法,名为《红尘浮乱》。 这是纯粹的攻伐取胜之道,无益于道行加深,无益于修身养性,纯粹是威力奇大,讲究一击不中,势必千里远行。本身力量速度奇快,走的是诡秘瞬杀的路子,但是在这个世界武术家横行,玄门奇门一道的高人层出不穷,正常拼斗中短时间刺杀很难奏效。 为了改变局面,司徒易自然要对斩鬼飞刀来一个大升级,他以阴阳道秘术重新锻造斩鬼飞刀,并把阴阳道独有的《猛鬼印章》以血印之术刻到飞刀之上。 刚才的那枚红色黏土印章看似平凡,但其实并不简单,本身是取自上百年老坟坟墓棺椁旁边的红粘土所制作。百年老坟的尸泥汲取地阴之气和阴气混合,锁住浓重的尸气,再与他本身九阴之脉的血液混合,锁住了最精粹的一**鬼识,将一套《猛鬼印章》打入其中。 尤其是这斩鬼飞刀本身就是阴魂铁所铸,更是凶上加凶,使得猛鬼印彻底成型。 如果下次再遇到‘山煞’宓翰这等武术家或者玄门奇门一道的高手,再与其战斗,就不容易被那普通的樊篱之术困住,本身也有了《猛鬼印章》的斗战之威。 而等到那炉中的火炭渐渐焚烧干净,司徒易终于倾吐了一口气,他伸手一指,‘嗡’的一声,那斩鬼飞刀重新弹跳而起。再看看此时。黑色的斩鬼飞刀变得更加深邃幽暗,尤其飞刀刀柄的两侧,都同时多出来一枚红色的印章,在昏暗的房间内熠熠生辉,显得猩红无比。 那印章是一青面獠牙,仰天嘶吼的猛鬼的形状,披头散发,一双眼睛散发出邪恶的光辉,若隐若现有种灵动的感觉,就像是要活着从中跑出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第一世家 司徒易伸手一指,斩鬼飞刀落入一旁的冰水当中,顿时‘呲啦’一声,冰水之上,一阵浓烈的水蒸气被蒸发了出来。 这个时候那斩鬼飞刀再次悬浮在面前。 司徒易伸手猛地一握那斩鬼飞刀,顿时锋利的刀锋直接割破他的手掌心,鲜血流淌出来,将整个斩鬼飞刀浸染红了。那斩鬼飞刀表面的鲜血就像是直接被吸收干净似的,再次变成了黑色的样子,而那两方《猛鬼印章》中恶鬼的双眼,却越来越炙热猩红。 司徒易轻吐了一口气,伸手一挑,那斩鬼飞刀重新化作一道光落入他的掌心之中,被他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之声。 司徒易眼皮一抬,开口道:“进来。” 这个时候就看到赵老管家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两张请柬一样的东西。 “少爷这里有两份请柬,一个是清河郡每10年举行一次的狮王大会,届时会邀请整个清河郡的武术家以及卓越的玄门奇门一道的高人前往。大人如今身在清河郡分榜地级宗师的行列,又击杀过两名黑榜中人,此时也在邀请之列,这是我们司徒家的大光荣,大荣耀啊!” 赵老管家一脸的喜色,脸上的皱纹都放开了花,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司徒堡越是兴盛,自家的少爷走得越高,他也是与有荣焉。 “另一封请柬呢?”司徒易早就料到会有如此局面,然后开口道。 他这么一问,赵老管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奇特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司徒易看着老赵开口道。 “少爷,那是一份黑色描金的请柬,关键是这请柬上并没有署名,而且是空白的。”赵老管家有些疑惑地对司徒易说的。 “看来是送请柬的人家不寻常了。”司徒易知道老赵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把这份请柬给自己送来,而且欲言又止,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请柬上既然是空白内容,那就说明送请柬的人来历不同寻常,才会让老赵这么踟蹰和犹豫。 “少爷高见。”老赵这时候才吐出一口气,开口道:“送请柬的人是慕容家的人。请柬上虽然没有内容,但送信的人却托老奴给少主带来一个口信。” “什么口信?”司徒易抬头看着他。 “三日之后,夕阳西下。映月亭外,恭候大驾。”老赵缓缓开口说道。 “慕容家。”司徒易嘴里喃喃自语。 收到狮王争霸大会的请柬他倒并不觉得稀奇,因为这清河郡所谓的狮王争霸,其实就是展示肌肉的舞台,不过是每隔10年众多世家以及强大武力者根据武力来划分利益范围的一次聚会,以此来规划自身家族势力在清河郡占据的优势,久而久之,就渐渐形成了清河郡每十年一届的传统! 而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便在于此,个人的武力被强化,实力越强者自然所占据的优势更大。无论是武术家还是玄门奇门一道的高手,谁的实力更强,就能够占据制高**。 而自己击杀两名黑榜中人,身入清河郡分榜地榜之中,如今也算是如日中天,虽然司徒堡底蕴还差得远,但如果不邀请自己,那才算是罕见的事情,对于狮王争霸大会的公信力也有很大的挑战。 而至于另一封空白请柬,不但是让老赵疑惑,司徒易本人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慕容家在清河郡可不是一般的势力和人家。 在整个清河郡,如果说是不可招惹的真正超级大族一共有两个,一个是荣家,一个是慕容家。 因为这两家都各有一个绝代大宗师的超级人物。荣家‘荣兴安’荣老爷子和慕容世家家主‘紫气东来’慕容苍山,都是整个大隋王朝所颁布的《绝世大宗师榜》地榜总榜中人。 这个《地榜》可不是一郡一地所颁发的那种掺了水的分榜中人,而是名副其实的天下所有地级宗师的‘总榜’,真正的绝世大宗师榜。 就算是同样的地级宗师,根据自身境界领悟的规则道理、修炼的功法以及自身的修为底蕴,本身的实力也是千差万别。 而大隋王朝绝世宗师榜地榜总榜中人,每一个可都是千千万万武者和玄门奇门一道强者中角逐出来的最强者,整个天下在一郡一地地级宗师者并不止一二人,但能身入这《地榜》总榜的也只有72位。那可是真正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绝世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再加上各自身后势力的底牌,就算是普通的天阶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毕竟就算是武术家以及玄门奇门一道的高手,他们各自所修行的规则和功法,对于天地道理的领悟也不是一样的,甚至不是一个层次的。有的功法领悟的道理极其艰难高深,但到了一定的程度却能够直接接触到天地大道至理,而有的功法虽然容易练成,但所涉及的道理就浅显了许多,这就会表现在他们个人的实力和修为底蕴之上。 修炼一种浅显武功或者玄门奇门之道规则的天阶,和修炼精深之道直至达到本源的地榜绝代大宗师,自然不能在一个水平线上。 别的不说,就说清河江十三路水路连环坞总瓢把子‘拦江龙’焦大星这样的地级宗师,如果落在慕容苍山的手里,恐怕接不住十招。 这样的人物以自己的资历,恐怕是给别人送拜帖请柬才对,但现在慕容苍山却给自己下了请柬,这就有些奇怪和不符合规矩了,怎么算也是对方自降身价。 司徒易心里不由得闪现过关于清河郡这两大绝世地榜总榜宗师的信息。 ‘归藏’荣兴安,荣家荣老爷子,玄门奇门一道高手,擅长古代羲王传下来的神龟玄武甲文演变出来的《奇门遁甲之术》,麾下妖宠地级妖兽‘金龙鳌’,地榜绝世宗师榜排名18位。 ‘紫气东来’慕容苍山,武术家,修行慕容家《一气贯长虹神功》以及《物换星斗神通》,最近十八年只出手过3次,每一次都击毙一名大宗师,地榜总榜排名**位。 而慕容家又是清河郡第一大家族,已经延续传承了三四百年之久,底蕴深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灵异玩偶 一般这样绝世宗师榜地榜中排名的这些绝世强者,本人或者是某个强大宗门的掌控者,或者自身就出自某个强大家族,很少有独行客,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势力以及各自背后能量底蕴,都不敢让人小觑。 以慕容家的势力,‘紫气东来’慕容苍山的实力、辈分和地位,像这样的人物给自己下请柬,自己自然不能不小心应付,这也是老赵欲言又止的来源。 不过,旋即司徒易又缓缓微闭上了眼睛,开口道:“我知道了。” 老赵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心中大急,说:“少爷,你……” 司徒易轻轻摇头道:“放心,无妨,我自有打算。” 看到自家少爷似乎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老赵也就熄了继续追问的想法,这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开口道:“七七四十九天,那14枚白骨舍利已经命人偷偷的在禅佛寺金山大殿中掩人耳目的供奉了足够的时间了,明日便可取出,其余的物资也准备妥当。” 司徒易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甚好,明日就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我这里来。” “是。”赵老管家**头,缓缓地关上门,只留下一片阴影笼罩住司徒易沉稳如山的身体。 …… 次日之后,司徒易还在房间内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他口中倾吐着天地灵气,与体内的脏器相互交汇,彼此形成共鸣。 与此同时,精神放开,眉心微微鼓胀,有无数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就像是时间与空间静止了一般,这是他精神力不断挥发的效果。 玄门奇门一道与武术家的道路完全不同,讲究的是开辟出精神之道,与天地间的道理共融,交相辉映,人的思维有多大这天地就有多大,最终精神层面从量变到质变,产生不可预知的玄妙变化。 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道路,但司徒易深知这两者其实都十分重要,玄门道家所讲的斩三尸,和人体的精气神三宝息息相关,而这三者看似彼此相互**,但其实千丝万缕,无法分割。 人体是一个玄妙的小宇宙,精气神三宝就是其中最主要的规律。只有精神茁壮了通透了,身体才能够养精蓄锐,精力增长,而只有精力增长,才能够养气吐息,而养气吐息平复心中情绪,这能促使精神的增长。这三者就像是一条阴阳太极鱼,不断的旋转,形成了一个平衡,息息相关。 而一旦平衡打破,很容易走上另外一个极端。倒不是说无法继续修炼,只是日后肯定会有很大的弊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辛苦来弥补。 突然司徒易轻轻一吸,吸走了最后一口灵气,周围的尘埃全部重新飘飘荡荡,那种持之以恒的精神停滞感重新在他周身消失,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开口道:“赵老,进来吧!” 这个时候门开了,赵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上还托着一个檀木盒子。 赵老管家走到他的面前,打开檀木盒子,里面赫然正摆放着14枚白骨舍利,只是此刻那白骨舍利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玄门炮制过程,已经发生了某些奇特的改变。 赵老管家显然也对这种变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开口说道:“少爷,经过您的吩咐。这14枚白骨舍利先是在您所说的乱葬岗极阴之位埋葬了许久,每日三个时辰都会有专人将3年以上的黑狗公狗的血泼洒到其上。等到挖出来的时候,周围泥土黑狗血灌溉的血腥味不知怎么的完全消失了,反而这十四枚挖出来的白骨舍利中布满了血丝,就像是那些血都被它们吸走了似的。” 他停了停接着说道:“所以在取出这些白骨舍利之后,咱家的下人都觉得十分惊奇。据说那些天负责轮班看守白骨舍利,为其浇灌黑狗血的仆人们都给吓坏了,因为每天夜里都会看到一个个模糊不清,像是烟雾一般的人影从他们身边飘过,然后径直到那埋着白骨舍利的极阴之穴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他们就认为自己遇到鬼了,好几天惊慌,不过后来见到每天每日这种情形都不断的上演,而且那些鬼影子也没有伤害他们,所以也就渐渐大着胆子习以为常了。” “这是正常之事。这白骨舍利本来就是我以阴阳道锁阴之法,以其禁锢凝聚了山煞宓翰以及13太保这14位武术高手的全部的精气神以及他们这些年杀人无算,命犯天煞,身上聚集的血煞之气。天然便能吸引那些幽魂孤鬼之物,只是那些孤魂野鬼本身就是毫无意识,还没有靠近,就会被这些白骨舍利所吸收,促进骨内怨神的诞生。”司徒易听后,缓缓地开口道。 然后他看着赵老管家,又说道:“这些白骨舍利又放到香火鼎盛之地祭拜了七七四十九天完整?” 赵老管家**头,开口说道:“谨遵少爷之命,我等将其放在禅山寺金山大殿的神坛之后,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事情做的隐秘,买通了打扫金山大殿的小沙弥,无人得之。不过……” “是不是放置了七七四十九天后,取出的这些白骨舍利的颜色又改变了,变成了象牙黄?”司徒易看着赵老管家,笑了。 “嗯,少爷明鉴。”赵老管家**头。 “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这在阴阳道中叫做‘取煞术’,以佛门大慈大悲香火之力熏陶还未成形的白骨舍利之内的神煞雏形。这些白骨舍利的主人生前暴戾凶狠,血债累累,一身的煞气,凝聚成舍利之后也是邪气森森,必须趁祂们还未完全诞生之时,以信仰之力熏陶形成香火护法之物,再辅佐以我阴阳道之秘法,方才能为我所用。”司徒易接过那檀木盒子,伸手取出那枚最大的小鹌鹑蛋大小的白骨舍利,这是山煞宓翰所留。 如果说以前的那些白骨舍利还有些白骨森森的样子的话,那么现在样子完全来了一个大改变,变得光滑细腻,犹如象牙雕琢而成,只是里面沁透了一道道血丝,显得很是邪意。 “对了,赵老,之前我嘱咐您办的事情如何?”这个时候,司徒易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说道。 “已经办妥了。”赵老管家躬身一礼,用手拍了几声。 顿时从外面来了三四个侍女,每一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大的黑盘子,盘子里整齐码放了一大十三小14个稻草秸秆编织的玩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敕封阴灵 其中那13个玩偶都是巴掌大小,稻草秸秆编织,一个个有手有脚,栩栩如生,在它们的身上一个个竟然还用稻草编织着铠甲,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物。 尤其是为首最大的一个稻草人,竟然有半个小孩多高,它的身上并没有穿着稻草编织的铠甲,而是真的罩上了一层明黄黄由金箔制作的金色铠甲,上面以红色朱砂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咒。而且它头**有角,双目血红,更显的诡异无比。 “这些都是少爷嘱咐,前些日子以那些特别炮制的稻草秸秆所制作,老奴找了几个乡下编织竹篾竹筐的手艺人特别制作的稻草人,不知道符不符合少爷您所用。”赵老管家开口道。 “嗯,不错不错。”司徒易仔细看了看,**了**头。 “这为首稻草人身上金箔盔甲上的《茅山护法神灵敕封三千咒》看来都是找专门的书画匠人题写,如我要求得分毫不差,赵老您有心了。” “少爷吩咐岂敢不尽力,少爷折杀老奴了。”看到司徒易满意,老赵心头的大石头也放下了,立刻喜笑颜开。 “接下来这两天我要着重以阴阳道之秘法炼制这些草头神,期间不能遭受任何打扰,赵老请您嘱咐下人将这周围300米以内的区域全部清空,任何闲杂人等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内都不得靠近。”这时候司徒易神色严肃地对老赵说。 “谨遵少爷的吩咐,少爷放心吧,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看到司徒易严肃的神情,赵老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头答应道。 司徒易之所以对这草头神的炼制如此尽心,一方面是因为这对于他日后的实力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这司徒堡布置最核心的护法机关,可以算是司徒堡以后百年发展的底蕴了。事关家族的发展和亲人的安全,由不得他不尽心尽力。 赵老管家干事还是十分干净利落的,很快整个院子周围300平方米的范围就被清空了。所有侍女仆从都不准进入,而且还有专门的护卫把手,正如赵老管家自己所说的那样,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院落周围所有的人员全都被清空了,司徒易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的制作这玄门奇门一道中诡谲神秘的“草头神”来! 不过他所制作的草头神,与山煞宓翰等人手中的《山神祈祷法》秘籍中所记载的草头神有着很大的区别,更偏向于阴阳道中的养鬼法以及怨神护法制作的方式,但其基本的大纲还是来自于山神祈祷法。 其实这种法门,无论是根脚如何,大多都起源于民间古代的祭祀之式和更久远的萨满法,与巫术有着很大的关联。 而阴阳道中人起源于上清灵宝之法,昌盛于茅山捉鬼降妖之术,在三茅真君手中崛起,逐渐发扬光大,本身所传承的秘法、符传、密咒以及各种各样的手段又再次分流,与各家各派的密法融合,最终形成了阴阳之术,最擅长的事便是驱魔降妖,捉鬼咒法,行走于阴间与阳世两重天,所谓脚踏阴阳,形神立法。 既然是职业捉鬼人,那么能够驱魂夺魄,也能够养鬼行咒,有着各种各样诡异奇绝的手段,例如什么收魄小藏之术法、元阴摄神之道、锁骨归元、五鬼噬魂、阴魔太阴炼法等等不一而足。 而司徒易更是此道中的大师级人物,只是因为之前他一直修炼的是武术之道,等到进入地级宗师之境后才以自身秘法,破**天门,以武入道,开辟出了脑域中精神之道,意念繁衍,重走了玄门奇门之路。 他前世就是阴阳之术大师,这是他的压箱底的功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反而是他今后修行的重中之重,以此来证道,与武术之路平行并排,方才能走出一条玄门之道。 朝闻道,夕可死矣。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以后的路还远远长着呢,甚至根本看不到尽头,所有人都处在茫然之中。 大道求索,本来就困难异常,埋葬了古今多少豪杰。 而司徒易所能够做的,只有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以阴阳之术护法自身,方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而与此同时,他的面前,一方面是一个檀木盒子,上面14枚带着血丝的白骨舍利,在昏暗的房间内绽放出一种妖异的光华。 而在另外一边,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大十三小,经过特别炮制的稻草秸秆编织的诡异的稻草娃娃,上面都画着奇怪的符文咒法,领头的那个最大的有大半个小孩高的大稻草娃娃更是双眼血红,如同有了某种灵异的色彩,直勾勾的看着人,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 司徒易伸手一指,顿时其中一个小的稻草娃娃落在他的面前,诡异的悬浮站立在地上。 他伸手一指,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飘落,落在那稻草娃娃的眉心之中渗透了进去,顿时稻草娃娃双眼闪过一道黄光,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诡异叫声,活了过来,诡异地扭动起来,像是一个怨灵在不断的挣扎,场面十分的可怖。 但司徒易本人却丝毫不在乎,像是早就习以为常,然后他在一指,檀木盒子中一颗较小的白骨舍利珠子滴溜溜的悬浮到他的面前,他伸手一弹,整个白骨舍利珠子瞬间粉碎,化作一圈白色的浓雾立刻笼罩住那怨灵娃娃的周身,一**一**的渗透进去。 同时司徒易再次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着符咒,他写的是《三茅真经》中的茅山阴阳还魂道中的炼阴之术。 等到他最后一个字写完,正好在虚空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血红色的‘敕’字,然后那‘敕’字正好落在那不断挣扎可怖的怨灵娃娃的头**,一下地渗透入他的眉心。 那鲜血写成的血红色的‘敕’字就如同一把大锁,锁住了怨灵稻草人娃娃的身体四肢,让祂难以动颤,片刻之后,那稻草人娃娃的双眼重新变成了幽暗深黑的颜色,没有了先前的邪气,反而看向司徒易的目光多了几分恐惧。 那怨灵娃娃就像是真的人一般开始小心的往前走,一步两步……刚开始祂的脚步还不稳当,每一步都会在地上摔上一跤,走了四五步后,就已经熟练了人体的动作,然后祂缓缓的走过来,面对着司徒易无声无息的跪拜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九字真言 司徒易伸手一指,让祂靠边站,重新再次伸手一**指向另外一只稻草娃娃,那稻草人悬浮在他的面前,同时另外一个白骨珠子被打碎,融入到怨灵娃娃的身体当中。 就这样,很快的等到13个最小的怨灵娃娃全部与白骨珠子融合之后,司徒易的视线落在那个为首的最大的有半个小孩高的巨大稻草人娃娃身上。 而唯一没有融合的,就只有‘山煞’宓翰所留下的白骨舍利了,这也是最凶的一颗孕育出怨神的护法。 无论是玄门奇门一路还是武术家都分为天、地、人、玄、黄五个等级,地级宗师和人阶**峰看似只相差一级,但其实就是天与地的区别,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人阶的武术高手在各郡中都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但还处在自身肉身的锻炼之上,而一旦进入了地级宗师的行列,那么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就算是从肉身物质接触到了精神层面,就算本身只是修炼武术一路的高人,一旦进入地级之后,以肉身滋养魂魄,都会让自己的魂魄坚定凝聚如铁,不会轻易被外物所迷惑,能够感悟天地的本源和道理,护持自身本源,所以才能够对付玄门奇门一道的高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司徒易一直习练枪法武术,等到自身的武术进入到地级宗师之后,才以秘法玄门奇门一道与武术同修,冲击头**天门,觉醒精神一道。 那是因为只有进入地级之后,武术家才能够通过肉身强大的控制力,感悟到天地自然的变化,领悟到自身的精神层面,从而才有可能撬动精神层面的那一块板。 这是玄之又玄的问题,是玄门奇门一道与武术家彼此联系最深的契机。 所以在面对山煞宓翰的白骨舍利的时候,司徒易的神色就显得郑重多了。 他首先**燃了四炷香,那香每根都有常人手指头那么粗细,色泽呈现棕黄色,里面是用各种各样的药材、金丝檀木木屑、寺庙道观里信徒供奉佛像神座的香火灰、符咒燃烧后的灰烬以及人死了10年以上的老坟头的腐化尸泥,对了其中还添加了一物,是年龄不足3岁的出生在阳历的男童的童子尿,这种种的稀奇古怪的材料配置起来,再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序,最终在司徒易的指**下,司徒堡内的仆人们最后才弄出来上百根。 这种香叫做锁魂香,产自茅山法的秘制典籍,有的时候是阴阳术施法做咒的一种必不可少的辅助之物。虽然所需要的材料并不珍贵,但确实稀奇古怪,而且工艺复杂,稍微做错一步就会全功尽弃。 此刻,司徒易将那四根锁魂香分别插在三个香炉之中,四个香炉分方向分别摆放在左右前后4个方向,袅袅生烟。 司徒易猛地吸了一口气,顿时所有升起的烟气全部被吸入他的口鼻之中,他平心静气,酝酿了一会儿,缓缓的一吐。 顿时吸收的香火烟气,从他口鼻中喷出来,像是一团浓重的雾球,一下子没入了面前最大的稻草娃娃身上。 随即司徒易割破手指,在那地上书写起来,他只写了9个大字,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9个大字以鲜血书写在地板之上,鲜血淋漓的,显得触目惊心,尤为的可怖,尤其是最后一笔落下,这九字真言正好形成一个包围圈,容纳那最大的稻草娃娃,将祂包裹成圆心中的一**。 顿时轰的一声,整个静室内此刻竟然无风自动,什么窗帘啊烛火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开始剧烈地摆动起来。房间内忽明忽暗,就连那分别放置在前后左右4个方位的香炉中的香火,也开始急速的燃烧起来。 那燃烧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燃烧了一半之多,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吞噬那香火的烟气似的。 司徒易用还带有鲜血的右手中指在自己的眉心一画,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眉心印堂之上,就像是开了一个天眼似的,他猛得一睁开双眼,露出漆黑深邃的眸子,开口沉声叱诧了一声,道:“还不快快显形,急急如律令。” 顿时就听到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刚开始还很低微,转瞬间又急速扩大,声音如两把钢矬急速摩擦似的,那种声音刺透人的耳膜,让人的头脑发胀发疼。地面上原本平静放置的那半大娃娃的稻草人,突然剧烈的扭曲起来。 呼啦啦,室内刮起了剧烈的狂风,一道黑色的浓重雾气从那稻草娃娃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分成十几条大小不一的黑色雾气就像是蟒蛇一般沿着地面四处乱窜,其中正中央的最粗大的那条黑色雾气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向着司徒易的身体席卷而去。 但是也就在这时,前后左右4个方位的香火炉同时亮了起来,那四炷香同时剧烈燃烧,升腾而起的烟气在半空中凝结,进而形成了四道粗大的烟气锁链,一下子将那黑色浓雾捆绑在中间。就如同一个密闭的囚笼一般,将那黑色邪灵困在其中,祂四处乱闯,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撞的烟气锁链不断的震荡,地面上前后左右放置的香炉和与地面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但依旧无法出去,发出剧烈的尖叫声音。 而这个时候,地面上司徒易先前用献血写成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列阵前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就如同一个个血红色的符篆,从地面上揭开,升腾着密集地贴在那黑色烟雾的周身,转瞬间将祂凝聚成一团小球,在半空中浮浮沉沉,不断的冲撞,里面还能够听到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 外面是血红色的如同符咒一般的九字真言,而从里边还从阴影里渗透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就像是活物一般不断的蠕动。 司徒易面色沉稳,冷笑说道:“果然有邪灵附着其上,还想趁我施法的时候暗算我,可惜小小魑魅魍魉才刚刚成了气候,就选错了对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我阴阳道术之在上,得传三茅真君祖师,承启上清灵宝天尊,莫说是你小小的邪灵,就算是一方鬼王落入我手上,叫祂趴着也只能趴着。”司徒易声音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也好,有你这孽障的力量协助,我这草头神的威力恐怕会再凭空增加四成。”说到这里,司徒易再不说话伸手一指放在一旁檀木盒子,其中鹌鹑蛋大小的最大的那颗白骨舍利飘荡而起,瞬间被打成粉碎,如疾风骤雨一般融入到悬浮在那半空中的雾气小球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钉魂金针 瞬间那整个红光中透露出黑色气息的小球从中心开始坍塌,一层一层,直到最表面泛起一层涟漪,整个凝缩成一团拇指大小的触目惊心的黑色液体,一下子滴入到正下方正平放着的那半大娃娃一般的稻草人的心口处,渗透了进去。 那原本还静止不动的稻草娃娃,猛地睁开了两双眼睛,那种感觉很古怪,很诡异,因为原本那稻草娃娃是没有眼睛的。但是此刻,在祂那无口无目无鼻的诡异的光溜溜的脸上,睁开了一双血色的眼睛,绽放出诡异恐怖的光芒。 瞬间,原本放置在前后左右4个方位的那4个香炉同时‘啪啪啪啪’的碎裂,那锁魂香直接熄灭,司徒易闷哼了一声,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的鲜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个世界有阴有阳,有涨便有损,一方面强大另一方面便会相应的减小,变得更加弱小。 从来没有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而此刻司徒易所经历的事情就是如此。不承担一些厉害,如何能获得这样极品的猛鬼草头神。 这个时候那半大娃娃的稻草人从平直到身形缓缓地立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的气息正在逐渐的凝聚,祂的双眼越来越亮,越来越血红,逐渐渗透出一丝丝阴冷邪气的味道,像是将要苏醒似的。 那股恐怖的气息,让祂旁边站立着那13个原本恭敬立在一旁的草头神,一个个被吓着全身颤立,恭敬的趴在地上,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如果说是之前炼制的那些草头神都是鬼卒的话,那么现在这要诞生的就是鬼将,最凶最厉害的那种猛鬼,天生凶横,是秉阴邪之气而诞生的怨神,是地阶宗师的白骨舍利,沉淀多年枯蝉山山神的香火原力,以及一头丝毫不逊色于白骨舍利质量的罕见邪灵相互融合,最终诞生。 更何况,其中还有司徒易阴阳之术中属于茅山养鬼法的奇异手段,‘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九个血符咒印真言,亦被其吸收,最终便会化为其中心的9个核心之源,实在是凶厉异常,一诞生便对司徒易的阵法形成了反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司徒易的双眼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在那草头神快要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司徒易出手了,他的双眼猛地一亮。 一道黑光从他的身体飙射而出,快如闪电,等到下一刻再看的时候,斩鬼飞刀已经直挺挺的插入那半大娃娃大小的草头神的胸口,半个刀身没入其心口之中,将其钉死在半空中。 “嘶!” 那草头神猛地睁大了双眼,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嘴巴一裂,一张占满半个脸颊的嘴巴露了出来,张口一声无声无息的咆哮,轰,房间内所有稍微脆一**的东西全部碎裂开来。 而司徒易正面受到冲击,噗的一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全部喷溅而出,一滴不落的全部喷溅在对面的被斩鬼飞刀定死在半空中的草头神身上。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鲜血落在草头神的身上却并没有滑落下来,而是一**一**如同活物一般,像是一条条血色的小虫子爬进了稻草人的身体内部,然后那原本凶狠凶厉的猛鬼稻草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然后剧烈的扭曲起来,全身颤抖,就像是遭受了万虫噬心极大的痛苦一般。 “是时候了。”司徒易的眼神镇定,伸出右手嗡的一声,一十八根银白色的银针在他的掌心悬浮汇聚,形成了一朵洁白色的梨花,缓缓地绽放开来。 司徒易伸手一**那稻草人身上,顿时那18根银针就像是有一种无形念力的操控,分别如游蛇一般插入了面前稻草人的周身穴位之上。 那银针也不是胡乱插的,每一根银针的位置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分别是按照人体穴窍的准确方位插进去的。 奇门之术,钉魂金针。 那稻草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双目中的血红色逐渐黯淡,原本剧烈挣扎的身形渐渐无力,再也动弹不了了。 “钉魂针,守尸魂,魂化归真,六壬传神。”这个时候司徒易猛地一拍脑袋,一道白光从他的头**印堂中一跃而出,悬浮而起,一跃而入对面双目渐渐暗淡的稻草人之中,从祂的头**没入进去。 顿时一股黑气升腾而起,如同蟒蛇一般在那稻草人头**之上张牙舞爪,继而又幻化成妖魔鬼怪,青面獠牙。 空气中发出一声无声无息的绝望的尖锐叫声,之所以说是无声无息,因为这个声音人的肉耳是听不到的,但却会直接地反映到人的脑海之中。 而随即在那稻草人的身体中,若隐若现的看到一道白色升起,在其中不断的闪烁,追逐着那黑气之源,是一个缩小版的黑色的恶鬼之形。 而那白色则化为了一条白色光蛇,两者分别分属于两个阵营,不断的碰撞,属性各不相同,但又彼此相克,那黑色的恶鬼之形看似气势汹汹,但明显不是白色光蛇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片刻的功夫,黑色的恶鬼之形躲藏不及,被白色光蛇直接吞没掉,原本还在不断震动的稻草人彻底像是熄了火,双目之中的血红色渐渐暗淡了下去。 白色一跃而起,在半空中重新又回到了紧闭着双目的司徒易的头**天门之中,没入到他的身体之内。 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那白色一跃而出稻草人的身体的时候,还残留着一丝奇特的光**,残留在了那半大孩子大小的稻草人的身体,融入了祂体内的核心处。 与此同时,那稻草人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血红色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快速的旋转,形成了一道光纹,在其中间那个白色之影留下来的一**光**逐渐演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逐渐的扩大,一**一**将血红色的九字真言吞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魂去来兮 那淡淡的影子不断的与九字真言融合,渐渐地也染上了一丝丝血色的光泽,等到扩大到了最大的限度的时候,在那血色的影子身上,沿着祂的头**、额头、脖颈、手臂、双腿以及其他一共9个方位,每一个方位都烙印下一个淡淡的血色字符,正好是九字真言。而那影子也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的。 那血红色的影子从稻草人体内升腾而起,立在半空中,与司徒易的双眼对视了一眼。然后平躺着,缓缓的下降,最后与那横放在地上的稻草人,双方重合,融为了一体。 等到那最大的稻草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已经没有那种血红色的疯狂之意,与其它的13个个子较小的巴掌大小的稻草人一同恭敬的跪拜在了司徒易的面前。 “魂去来兮,阴阳拱卫。” 司徒易再次伸出手指一弹,十三颗血珠分别弹射出去,沁入了十四个稻草娃娃的心口之中,与祂们订立了血符。 这时候司徒易回过头来,面色平静,但意念已经穿透房间的门窗而去。 而此刻,在房间方圆300米处之外的大门口,赵老管家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四周都是把守的护卫。 大早上太阳就升的老高,阳光挥洒下来,老赵坐在大门口的阴凉处,仍旧是忍不住汗流浃背,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细微却又清晰的声音。 “赵老,我已施法完毕,你带人进来吧!” 老赵猛地惊醒了过来,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是彻底思维清晰,连忙对旁边的司徒堡的下人说:“你们都跟我进来。” 他指着几个手底下娴熟的得力干将,让他们跟着自己进入大院之中。 “少爷我们可以进来吗?”在门口,赵老管家还是小心翼翼,生怕坏了少爷的大事情。 “没事,可以进来了。”房间内传出来司徒易清晰但却又略显疲惫的声音。 这个时候,赵老管家才敢带着人推门而进。 ‘嘎吱’一声门开了,房间内一片昏暗寂静,正中间的蒲团正坐着一个人,不就是自家少爷无疑吗? 老赵和手底下的人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内的烛火全部都熄灭了,借着门外阳光照射的光亮才能够看出,四周一片狼藉,像是当发生过什么大战似的。 而自家的少爷司徒易正坐在那蒲团之上,气息凝重,微闭着双眼,虽然依旧是山崩塌而面不改色的静谧,但脸色略微的苍白还是能够看出来的,特别是脸上的汗水,赵老管家看的是两天不见,自家的少爷就像是瘦了一圈似的。 老赵忍不住一个哆嗦,不由担心的问道:“少爷,您这是?” 司徒易这时候才缓缓地抬起头,睁开微闭的双眼,声音很稳定,开口道:“无妨事的,只是经过两天的施法,略有些疲惫罢了。” 赵老管家这时候才放心下来,就听到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的司徒易开口说道。 “我法术已经完毕,你们把这些稻草人带出去烧掉吧!” 赵老管家等属下众人这才发现,在司徒易旁边的阴影处,14个稻草人全部如同活人一般,静静地趴伏在那里,那样子就像是对着自家少爷在朝拜一般。 这情形也太诡异了,赵老管家以及其属下的众人毕竟都还算是普通人,就算是一个个修行了一些武术,但还远远没有到那种接触到上层世界,眼力和眼界都还没有开阔到那种程度。 所以在看着那场景后,一个个忍不住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脊背升起,看向自家少爷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那14个稻草人全部抬起头,两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那情景是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要有多诡异就有多么的诡异。 特别是为首最大的那个稻草人有大半的孩子那么大,竟然还身披金甲,上面画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鬼画符,一张巨大的嘴巴几乎占满了整张脸颊,就像是恐怖话本小说里跑出来的恶灵似的。 何况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此刻看向众人的目光也并不善,冰冰冷冷的,那种感觉他们在看向自己等众人的情绪高高在上,并不像是在看活人的目光,反而更像是在看一个个冰冷的器具,就和人在看猪狗牛羊等可以吃的牲畜时的目光一样,还带着些许残忍血腥的味道。 那种感觉都恍如实质一般包围着他们,由不得这些平凡人的奴仆感到害怕和惊惧。 不过还是赵老管家眼界更宽,他深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奇门异术远非自己等人所能够想象的高深莫测,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着呢!何况是自家少爷倒腾出来的东西,那就更没有必要担心了。 所以当下咳嗽了一声,顿时让旁边的那些奴仆神情更加恭敬,稳定了心神。 “少爷,这些这些东西要烧掉?”赵老管家开口问道。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忍不住向旁边阴影中的那14个诡异的稻草人旁边瞟,看到祂们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司徒易的这个命令是理所当然似的,心中忍不住对自家少爷的神通广大、深不可测更加是由衷的佩服和感到欣喜。 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司徒堡里的大管家,老赵对于司徒堡家里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比自己家里还要重要。就算是自家少爷有什么浪费或者说是不是,他也要说出来,他就是这么一个脾气秉性。 所以在看到此刻司徒易毫不犹豫的要烧掉这些稻草人的时候,他忍不住说道:“少爷,这可是你千辛万苦才弄出来的,您这是要……” 虽然对这些奇形怪状诡谲无比的稻草人感到十分的恐惧和诡异,但就算是老赵只是一个练过几年武术的普通老人,也知道能够让这些原本毫无生命的稻草人活过来是何等奇妙和牛掰的事情。 其中所经历的艰难和辛苦也绝非自己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诡异无比的稻草人也绝对不是一般的玩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灵魂升华 对于老赵这个将自己一生都奉献给司徒堡的老人来说,尤其是他现在身为司徒家的大管家,眼看着家族日渐强盛,蒸蒸日上,心中更是欣喜万分,总觉得这下子总算可以对得起老主人和已经不在人世的那些老伙计了。 所以现在对于他来说,天大地大都不如司徒堡的利益是最大,甭管这些稻草人是多么邪性的东西,是不是什么阴魂附体还是什么恶鬼转世,只要是对自己家族里有益的那就是好的,自家的这位少爷这么一句话烧掉就烧掉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说千道万,其实就是一句话,老人家心里抠门的毛病又犯了。 也明白自己家的这位老管家心里的顾及,而且一切都是为自己打算,为司徒堡打算,司徒易只得笑了笑开口解释道:“放心,赵老,照我的吩咐去做,不会有任何闪失的,而且只有这样做了,这些东西才能为我,为司徒堡所用。” 听了司徒易的话,赵老管家也深深知道自家的少爷是个有主见的人,见他都这么说了,心里也就放下了,立刻吩咐所有人,将这些稻草人全部都抬出去。 刚开始那些仆从面对着这些稻草人一个个血红色诡异的眼睛和眼神,都颤颤巍巍的不敢上去,最后在赵老管家的呵斥下,才小心翼翼的抬起这些稻草人,发现这些诡异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自己等人一个抓着一个,像是抓着破麻袋一样拎了出去,心中不由得胆大了许多,就不再害怕了。 这个时候司徒易的声音这才接着传来,他道:“赵老,这些东西烧归烧,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按照我所说的方式去烧。” “你必须在今天的午时三刻,选取一个阳光照射最为猛烈的地方,最好是坐北向南的通风口的方向,将这些稻草人**燃烧掉,而且烧掉这些稻草人的柴火也还有特殊要求,必须是干枯的槐树树干,而且要存活了5年以上的才可以。” “烧的时候你还要注意,要往那柴火堆里洒满黄豆,并且里面要放置两块千足金的金元宝。”司徒易的声音传来。 “放心吧,少爷这些都记住了。”赵老管家**头道。 “在烧之前还要有一**,最好找道士和和尚在旁边做法,不用什么复杂的仪式,只需要念他们最熟悉的往生咒和安魂经即可,还需要祭拜三牲,要三头牛,三头猪以及14只黑羽红冠的两年以下的大公鸡。”司徒易接着嘱咐道。 “等到所有的仪式做完了,槐木以及这些稻草人都烧完了,你要找人仔细查看,在灰烬中你会发现一大十三小十四颗黄金豆子,那些就是这些稻草人一身的精气所凝聚,你把那些金豆子带过来,我只有大用。” 听到少爷讲的这么复杂,赵老管家的神色也越发的郑重,他知道少爷恐怕在进行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中间的环节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出错,否则肯定会前功尽弃,让自家少爷功亏一篑。 赵老管家立刻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许多,连忙仔细听着,不敢有一丝的遗漏。 等到司徒易吩咐所有的事情完毕后,赵老管家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倒也不算是太过麻烦。 毕竟以如今司徒堡家的势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在任何一郡一地,能有一位地级宗师坐镇的势力,无论是武术家还是玄门奇门一道的高手,地位都算是稳固如山。 何况是自家的少爷还不一般,不但有枪王的美誉,而且本身又是神秘莫测的玄门奇门阴阳术法一流的强者,本身还曾经有击杀过两大地级宗师的骄人战绩,本身还年纪轻轻,潜力巨大,由不得外人不重视,而司徒堡也借着这两大战役一下子翻身,一跃成为清河郡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然没有借机扩大自身,但自身的底蕴不知道强大了多少,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丝毫不缺,办起事来也方便了许多。 司徒易虽然讲的复杂,但以如今司徒堡的能量,这些事情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办好。 所以赵老管家很干脆地下了军令状,对着盘膝打坐的司徒易说道:“放心吧少爷,保准给您办的妥妥的,我老赵在这里打保票,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如果出了事,就拿我这把老骨头来抵罪。” 说完这些话,老赵就连忙地走了出去,召集人手,快速办妥司徒易交代的事情。 房间内,司徒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面容上显露出一丝的疲态。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好弄,就算是他身为阴阳术中的高手,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量,是要好好的恢复恢复精气神了。 隐隐之中,他的身影稳固如山,丝毫不动,就像是隐遁在一片黑暗中的蜡像,一丝丝神秘的气息围绕着他打转。 …… 时间1分1秒的过去了,房间内司徒易正在静静的打坐,渐渐恢复自身的元气以及精气神三宝。 他感觉自身的灵魂略有升华,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层次经过了苦修,不断的锻炼,总会有一**进步的。 而玄门奇门一路的修炼就是依靠着一**一**的进步,不断的累积起来,最终从量变到质变,就如同火山喷发,不断地积蓄地下的火毒,一旦到了不得不喷发的时候,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滚滚的热量倾泻而出,改天换日,翻天覆地。 无论是武术家还是玄门之路,都是尽皆如此。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一法明万法通,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共同才组成这世界上的规则,司徒易一直坚信着这一**。 而此时此刻在外面,赵老管家正吩咐着手下的人赶紧忙碌,他们不知道从哪个寺庙及哪个道观拉来了一帮和尚道士,不做法事,不开光器物,仅仅只是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篝火堆不断地念诵着自己最为熟悉的往生咒和安魂经,在阳光的照射下,汗流浃背。 旁边是祭祀的三生,三头牛三头猪以及14只被放血的黑羽红冠的不足两岁的大公鸡。 赵老管家在一旁不断的提醒着,叫专人来看管,不要让火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14个面貌诡异的秸秆编织的稻草人在篝火堆中缓缓地化为灰烬,诡异的是在祂们被烧光的一瞬间,祂们所有的脸上都露出一张恐怖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金鸡司晨 虽然是炎炎烈日,但每个在场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寒,因为在这一刻,每个人的耳朵中都听到了一声若隐若现的,十四个高低起伏粗细不同的嬉笑声。 而等到火堆燃烧殆尽,面前的槐木树干以及稻草人全部化为一堆黑乎乎的灰烬之后。赵老管家带领一众仆人赶紧在灰烬堆里翻找,果然发现了14颗大小不一的金豆子。 一个个都黄橙橙的,虽然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被烈火灼烤的有些泛白,但全部都圆溜溜的,光滑无比,就好像是匠人特别打造的一般。 其中尤其以一个特别巨大,足有鹌鹑蛋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而诡异的光辉。 …… 等到午时三刻以后,司徒易盘腿坐在房间内的蒲团之上静默打坐。 他的气息悠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邃如井的状态,气息不断地在经脉和四肢百骸中穿行,血液流通中,全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这是玄门深度冥想的状态。 司徒易的精神无限的扩展,虽然他的身体还在房间内坐着,但是他的意念早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而是无限地发散着。 玄门奇门一道的念力出游,本来就是虚妄之物,是一种神秘的思维波动,一下子跨越空间的距离,迅速扩展,直接跨越了房间,与周围数百平方米的天空所融合。 感受天空的波动,感受大地的脉搏,感受着蚂蚁的忙碌,感受着地底世界蚯蚓的蠕动……一切天地自然的波动自然而然的反射投影到司徒易的心间,使得他的精神意志再次升华。 这是道家的坐忘之感,也和看山是山,看海是海,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的佛门禅机相互贯通。 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再次圆满了一**,意识空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圆坨坨的想要聚拢一团,在黑暗的意识层面中渐渐释放出微弱的光明,想要逐渐地升腾而起。 这个时候‘咚咚咚’的房门被敲响。 司徒易扩展到远处天际的精神念力陡然间闪电般收回,沿着原路迅速收敛,近乎于在觉察不到空间距离的时间内,迅速回归到房间内,沿着他的头**天门没入到身体之中。 玄门奇门一道的精神念力如果按照原理来说其实很好解释,就好像人以精神发散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人体就是蜘蛛网守株待兔的最中心的一**,一直不断的发散扩大,而每一个关键的分布处又有一个节**,而这些节**都是与人体的精神神经中枢所相连的。 一旦察觉到任何一**动静,就会以百分之一秒近乎于察觉不到时间的电光火石的速度,迅速的沟通自身的意志,觉察到所有的情况,这才是念力层面最可怕的一**。 察觉人之所不能察觉,预先感知到危险与变化,甚至能够沟通冥冥中虚空中的变化,推演自身的气运命运,这是武术家这种专注于物质力量的强者所不能及的。 只在百分之一秒,就在那房间刚刚被人靠近,黑暗中司徒易的念力便彻底地被收回头**的天门之中,尽数回归于意识层面,他就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熠熠生辉,两个眼睛就像是两盏明灯,几乎有悖于人的肉眼构成。 黑暗中只有猫科动物之类的眼睛才会反射光芒,闪闪发光,而普通的人的眼睛在真的黑暗不见五指的地方,就如同摆设,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更别说眼睛视线如白昼,虚室生光。但是玄门奇门一道,自然能够能常人所不能及,做到有悖于常理的事情。 “房间没锁,进来吧!”而听着敲响房门的声音传出来,司徒易缓缓地开口道。 这个时候就听到“嘎吱”一声房门开了,赵老管家缓缓地走了进来,在他的手掌中还托着一个檀木盒子,正是之前装着白骨舍利的那个盒子。 而此刻他一脸笑意,显然司徒易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了。 “少爷,老奴幸不辱命,东西给你带来了。”赵老管家手托着那个檀木盒子放到司徒易的面前,一打开盒盖立刻昏暗的房间内有种异样的波动凭空产生,在那盒子中14颗圆溜溜的金豆子闪烁着别样的光泽。 每颗金豆子上都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仔细一看,就见到那血痕细致入微,竟然是一只只引颈高歌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之前司徒易叫赵老管家举行仪式的时候,务必要宰杀三牲,特别嘱咐了要14只不足两岁的黑羽红冠的大公鸡来血祭。 那些鸡其实在阴阳道中别有说法,名字叫做“魂歌鸡。”传说中雄鸡本身就是横跨阴阳的生物,它们在黑夜里蛰伏,什么阴魂恶鬼都不怕,引颈高歌,太阳就从东边升起了,白天就到了。 所以雄鸡,尤其是不足两岁的正处在生命形态最巅峰的雄鸡是阳气最重的生物,以它们来血祭,阴魂就会借其精气神而复生,融入这金豆子当中。 金玉之物向来是保存魂体的不二器物,其中玉器为最,但刚则易碎,不如金子更坚韧,这是阴阳道中魂魄法的炼制手段,道家传说中的撒豆成兵、六壬天兵、神兵天降等著名的神通都大多与其原理相通,只是各门各派炼制的法子不相同罢了。 “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功。”司徒易拿出其中最大的那颗金豆子,托在手中心,那豆子圆溜溜的在掌心中,莫名其妙的自己滚动了起来,司徒易只觉得密度极大,重量非凡,他满意的**了**头。 “那少爷,接着……”赵老管家试探性的询问着司徒易。 “我需要去一趟家族禁地,恐怕还需要赵老您去亲自办一**事情。”司徒易接过那檀木盒子,放在掌心之中,又转头正色地对着老管家开口说道。 “少爷您说,老奴能办成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赵神色郑重的说道。 “呵呵,不需要那么严重。”司徒易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阴阳二气 他从檀木盒子中选取了5颗样式与颜色以及大小重量都一致的金豆子,放在赵老管家的掌心之中。 然后他将手中的檀木盒子盖住,这才说道:“我需要去家族禁地内布置一翻,剩下的事情就不能亲力亲为了。”他将赵老管家的掌心合上,握住那5颗金豆子。 司徒堡的家族禁地,就是雕刻那《腾虎万兽劲》家传秘法的山腹之地,并且那里也是司徒易布置六阴贪狼汇集之地的极阴地窍,除了每一代家族的族长,外人是不可以入内的。 一听到司徒易要去家族禁地,赵老管家神色郑重了许多。对于他们这些家族的老人来说,家族禁地那是司徒堡中最神圣的地方,这位少爷家主要去家族禁地,所办的事情肯定非同凡响。 “少爷我需要干什么?你说。”赵老管家态度询问道。 “其实不麻烦。”司徒易一指老管家手中握住的那5颗金豆子,开口道:“你拿这5颗金豆子去手工作坊,以他们为主材,再配合红铜,为我打造一枚戒指。” “那戒指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装饰,光溜溜的一指环即可,但在戒指的内面,需要雕刻出九字箴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9个字,需要以古篆雕出,字迹要工整,大小要一致,分布在戒指内环各个方位,正好形成一个圆圈。”司徒易嘱咐道。 “好了少爷我明白了,这个保证完成。”赵老管家**头称是。 “那你去吧!”司徒易开口说道。 等到赵老管家离开后,司徒易也缓缓地起身,叹息了一声,走出房门向着家族禁地所在的方位走去。 司徒易一路行进,穿过幽深的小道,到了司徒家的后山自然有重重护卫把守。 其间嶙峋怪石,地形复杂,如果是不熟悉路段的人贸然走近,很容易迷失路途。 然后他就来到一处巨大的阵法前,四周五色的瘴气弥漫,这里是五色桃花瘴气,因为一处巨大的阵法汇聚,是最天然的屏障,别说是什么普通人,就算是武术高强者也难以闯入其中。 尤其是这桃花瘴不间断地滋生,腐蚀性极强,飞鸟走兽等野物闯入其中,直接就会丧失行动力,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不但是无数强者无法只身闯入,就算是玄门奇门一道高手的精神念力在其中也会被迅速腐蚀消融,对意识层面损伤极大。 为了拱卫这个地方,司徒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已经把这个地方经营成整个司徒堡防御力最为严密的区域。 而此刻司徒易走入其中,竟然没有任何的防护,就这么毫无防御的施施然地走入了这大阵其中,漫天的桃花瘴气其内。 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漫天的桃花瘴气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径直地分开一条一人直通的通道,让司徒易慢慢的走入其中,而他的身后那桃花毒瘴则再次聚拢起来,将那道缺口弥补,遮掩住一切的信息和司徒易的踪迹。 很快,司徒易就走入了禁地之内,面对着那空空的雕刻着《腾虎万兽劲》的山壁,以及四周堆积如山的众多宝物和司徒家这些年搜集来的秘本典籍,司徒易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最后他终于来到另外一处偏厅。 那里是一处巨大的祭坛,这是当初司徒易命令家族中人,在方圆十几里内修筑的十几个深达地下十米的‘阴阳法坛’,将整个六法贪狼之地的阴阳之气全部汇集其中,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这祭坛周围已经笼罩了一层浓重的玄虚阴阳尘土,甚至连祭坛周边的山壁石质都已经改变了,变成了珍贵的阴阳石,蕴含着精纯的阴阳二气。 就是这种得天地之巧妙的地形地窍所独有的优势,而玄门奇门阵法则是借助这种天地之力,顺势加以引导,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这才是玄门奇门一道的精粹之所在。 这个时候司徒易打开手掌中托着的那个檀木盒子,伸手一指,顿时其中九颗金豆子与奇门遁甲的方位分别镶嵌在整个巨大祭坛的边缘处。 尤其是其中最大的那颗由‘山煞’宓翰所遗留的白骨舍利所融合的金豆子,更是处于奇门遁甲的最中心。 整个祭坛一下子亮了起来,红光蒙蒙,悬浮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9个血红色的大字,这9个大字不断的蠕动,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三丈高的引颈高歌的血红色的赤羽大公鸡。 “魂歌之鸡,司晨一鸣,忽阴还阳,轮转不息。” 若隐若现间,在精神层面听到一声高亢嘹亮的雄鸡的长鸣之声,像是穿透了阴阳的界限,释放出潜藏的幽灵。 整个祭坛周围的红色同时熄灭,山洞中暗沉了下来,呼呼哗哗的一阵阴风吹过,吹动司徒易一身皂衣随风席卷。 在他面前,9个龙卷风凭空升腾而起,都是有黑色的浓雾组成,其中尤其以中间的一个为巨大,转瞬间就有七八米高,浓雾中若隐若现间形成了9个巨大的人影。 他们的面目模糊不清,纯粹是阴灵之体,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由螺旋状的黑色雾气组成。 但诡异的是这些气势庞大,浑身散发出阴冷、诡谲气息的怪物一现身,立刻就恭敬地拜倒在司徒易的面前。 双方的体型对比,这些阴鬼怪物一个个都七八米高,尤其是为首的身穿甲胄,头生独角,青面獠牙的恶鬼更是有十米多高。 司徒易虽然体型也算欣长,但站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但双方主仆的地位就像是掉了一个个。 “拜见主人。”那些恶灵阴鬼,一个个匍匐在司徒易的面前,恭敬地出声道。 祂们的声音隆隆带着,诡谲的阴森气息,一开口整个山洞都是阴风阵阵。 “尔等既然有我阴阳道勅封,便需要知道生是我阴阳道之人,死是我阴阳道之鬼,生生灭灭,无可断绝。”司徒易声音隆隆,此刻在山洞中响起,竟然也带着些许阴森鬼气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鬼神之位 司徒易的目光在这些低下头的巨大鬼神的脸上扫过,从模糊不清的脸上还隐隐有一些能够看得出当初十三太保的影子,尤其是中间最为高大的独角鬼将,还依稀残留着山煞宓翰的影子,但具体的身份和神韵已经是大不相同。 “遵从上尊法旨。”那些阴灵鬼神听到后,纳头便拜。 “我以阴阳道第76代传人,以血为契,尊以上清法御,摄封此地为300里范围内唯一森罗大殿,勅封尔等阳世阴间行走鬼神之形,庇佑之地,行走阴阳,给予尔等时间,呼神唤鬼,聚集百里鬼众,开封落衙。” “我会命人为尔等建造生祠,享受阳世之香火,尔等也需要鞠躬尽瘁,庇佑一方,死而后已。你等接法旨吧。”司徒易开口道。 “诺。谨遵上尊喻。”九大鬼神惊喜,拜倒在司徒易的面前。 司徒易**头,一挥手,开口道:“尔等去吧!” 顿时那九大鬼神重新化作九道蟒蛇一般的黑雾,径直的投射进入了祭坛之中。 祭坛上面剧烈翻滚,阴阳二气融合,如同正在孕育着什么似的。 司徒易看着这一幕,**了**头,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那光秃秃的山壁形象转换,山腹内的幻象纷至沓来,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气势恢宏,张灯结彩的红色殿堂,上面有一方匾额,书写着3个大字——森罗殿。 阴阳道之法承启上清灵宝之术,那是玄门正统,万法变化,不离其宗,能横跨阴阳,勅封鬼神之位。 这还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所封的鬼神仅仅只相当于一山之神的领域,一地城隍之力,当然,祂们只相当于野神,得不到天地承认,必受天谴,但有司徒堡的大力推广,有生祠香火拜祭,再现世显化种种神异,庇佑一方,自有人道之所钟。 这就是阴阳道之术奥妙之所在,偷天换日,移花接木,在阴阳两世中游刃有余,钻天地规则的漏洞,顺势应导,为己所用。 而且这些鬼神由司徒易所勅封,命格阴灵以及阳世之基都掌握在其一人的手中,根本无法反抗。 念头一动便可将其打落尘埃,贬去了神格,化为孤魂野鬼,甚至英灵破碎,魂飞魄散。 而且越往后走,受到九字真言的规制就越大,承受了司徒易的阴阳之血契,越来越会从内心命格都偏向于他,无法反抗,生死尽在其执掌之间。 这就是阴阳道之术的霸道之处,也是司徒易综合百家之长,最终阴阳法的集大成者。 司徒易走出山腹禁地,身后裂开一条通道的桃花瘴气再次地合拢起来。这代表着整个禁地的阵法再次关闭。 这里是整个司徒家的立足之根,除非是司徒家的当代家主,任何人都不得轻易入内。 就算是家里的老祖宗,将家族族长的权柄交给司徒易的那一天开始,她也没有权利再踏入这里半步。 而现在,司徒易利用阴阳道秘术切割阴阳,以上清灵宝之法将这里敕封为阴司之地,活人再难以踏足,更何况有着九大鬼神的护法,各司其职,以玄门六法贪狼之地窍汲取方圆数百里之地的阴阳二气,恐怕要不了多久,方圆数百里的孤魂野鬼都会以这里为马首是瞻,将其彻底演化成一方灵神之域。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司徒堡都会出在这灵神之域的包围之中,有着众多鬼神阴兵的护持,这里更是固若金汤,如铜墙铁壁,外来力量更是一丝一毫难以涉入其中。 再也不会发生当初司徒易闭关之时,有黑衣人潜入周围查看情况的事情了。 而这里也将会成为司徒易的大本营,对于他本身的修炼以及安全和战斗力的增幅都有着很大的帮助。 他走出大阵的那一刻,精神陡然升华,意志力不断的延伸攀升,逐渐与周围融为一体,借助这大阵的力量,天空中好像出现了一双眼睛,俯瞰而下,周围的一切细微都逃脱不了他的感知。 这个时候司徒易手中一掐指诀,开口说道:“遵我阴阳道密令,此地鬼神听命,神机鬼藏。” 然后立刻,他面前就冒出了一阵烟雾,一个硕大的虚幻的头颅从地底下钻了出来,然后迅速扩大,是一个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和烟雾连接在一起的巨大鬼神灵体。 “谨遵圣尊令,大人请吩咐。” 这鬼神灵体,青面獠牙,赤红头发,乍一眼下去很是可怖,而且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和给人的力量感,都有一种强大的压抑感觉。 但此刻祂面对比他小的多的人,司徒易站在祂面前弱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好像这鬼神一使劲就可以随手碾死。但是祂的态度却完全调转过来,神情恭敬臣服,就像是仆人面对自己的主子似的。 “你是几号?”司徒易开口说道。 “属下7号。”那鬼神灵体恭敬地答道。 这时候才能够略微看清楚,这鬼神就是之前司徒易以九颗金豆子在山腹禁地敕封的护法之尊之一。 祂们的实力可不像是十三太保那么简单,因为本身是灵体,自身的根基,隐藏在山腹内禁地的祭坛之内,几乎与这六法贪狼之地连为一体,又经过司徒易这几年的经营,已经是固若金汤。 这些鬼神的本体与大阵相连,可以借用这阴阳二气大阵运转的力量,实力远比之前的十三太保要强大得多。 司徒易开口道:“这里还是有些太过醒目了。” “属下明白。”那7号鬼神摇头晃脑,咧开血盆大口一笑,伸手一挥。顿时外面的场景变换,一层层细密的阵法力量蔓延其上。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再看周围早已经大变了模样,是葱葱的山林,无数的深沟险壑已经将这里彻底的掩盖。 这些虽然是幻境,但本身具备阵法的延伸力量,外人一旦闯入,都会陷入其中,很难察觉其中的变化。 “不错不错。”司徒易看了看四周,满意的**了**头,随手一挥道。 “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那7号鬼神一躬身,化作一阵烟雾,重新没入地底之中,来无影去无踪,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司徒易轻咦了一声,开口笑道:“看来事情已经办好了。” 他身形一动,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的时候,已经走入了司徒堡的内院当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驱魂戒指 而这个时候,对面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人,不是赵老管家又是谁? 赵老管家一样,看到了司徒易站在那里,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还没有走到跟前就把盒子先递了过来,开口说道:“少爷你要的戒指打造好了。选用了最上等的赤铜,中间为了维持坚硬度又添加了一种极其珍贵的黑金粉末,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神色有些懊恼,司徒易接过来一看,打开盒子,这才发现赵老管家所说的情况。 原来就是原本黄橙橙的颜色,再加入了那黑铁粉之后,整个已经变成一枚黑乎乎其貌不扬的戒指了。 一枚并不显眼的黑戒指,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上面还有些斑驳的痕迹,卖相并不算是很佳。 司徒易却笑了,开口道:“如此甚好,这样反而更甚合我意。” “这是为什么?”赵管家有些不解。 “这种奇门宝物够用就可以了,要那么漂亮干什么,平白惹人瞩目,让别人提高警惕,于自己无利。”司徒易取出那枚戒指,放在掌心之中,笑了起来。 “少爷满意就好,老奴害怕耽误了大事,老奴就先下去了。”赵老管家悄悄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明白少爷所做的都是大事,万一因为自己的责任,出现什么纰漏,可是万死不辞的罪过,看到少爷不介意,这才放下心,连忙告辞离开了。 司徒易摆了摆手,赵老管家退出大殿,关山了大门。 “夜行百鬼,鬼神莫测,草头之灵,还不现身!” 司徒易口出律言,周身阴气涌动,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中,窸窣声音,莫名诡异。 手中戒指黑烟弥漫,好似妖鬼现身,凭空黑压压泛起了厚重的乌云,巨大的身影在乌云中隐隐错错,若隐若现。冰冷的阴煞气息,充满了大殿空间。 “尊我阴阳道之令喻,敕令!” 司徒易一掐指诀,单手一按,乌云震荡,如雷轰鸣,巨大的鬼影清晰可见,摇摆晃动,竟然是巨大的稻草人。 浑身草根衔接,黑烟如经脉,横贯全身,一****的光亮,对应着身体穴道,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巨大的身影半跪在司徒易面前,红色的眼睛中只有臣服,相比起司徒易的身影,这草头神巨大如天,宛如一座座大山,却表现出一种谦虚与臣服的态度。 望着隐隐错错,清晰可见的草头神影,司徒易眼眸更加深邃几分。 以阴阳道为根基的招鬼神术,召唤出金鸡鲜血浇灌,经过一系列繁琐道法炼制的草头神,七八米的高大身影好似一座大山,煞气如云,缠绕不散,凝固似固体,宛如人形屹立于半空之上。 比起阴神鬼司,这五头草头神保持着最初炼制时候的样子,稻草成为身躯,阴气煞气成为了神兵。 其中一个草头神手握三丈长刀,刀身漆黑如墨,煞气喷涌,阴气浓浓郁,这阴法神兵刺入身体,断绝生气,吸收寿命,即便是地阶宗师在这鬼神之物的面前,一旦被刺中,也是严重无比的伤势。 阴气煞气至阴至寒,与勃勃生机的生命之力截然相反,两者相遇,犹如水火不容,相互抵消,只会有两种结果,双双覆灭,或是一方毁灭,另外一方得以保存,但也损失严重。 两柄巨剑,一个禅杖,一个死塔。 这驱魂戒指以鬼神之术,召唤出的草头神,庞大的身躯几乎将不大的大殿都快充满了,七八米以上的巨影,形成阴影笼罩下来,重重乌云,阴风阵阵,煞气冲天,这座大殿如同鬼气森冷的鬼殿,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可怕的令人窒息。 司徒易如电般的目光看着跪伏在面前的五大鬼影,内心平静,道:“特赦尔等为司徒家守护神鬼,护土守疆,兢兢业业,不可怠慢。” “谨遵上尊法旨!” 五鬼叩谢,阴冷的鬼气参杂着佛家惶惶大日之气,一半鬼影,一半佛光,不同于寻常的鬼神怪物,这些经过司徒易用特殊手段,奇门手法炼制的神鬼,不惧阳光,便是烈日当空,也可现身。 比起寻常鬼物,这草头神阴阳合并,脱离普通的鬼影的层次,虽然在暴日烈阳照射下,会消弱不小的力量,却损耗不大,完全可以在白日保护家族。 从某种程度上,草头神与山神类似,被司徒易以法力特赦,特封为家族守护神鬼,在司徒家范围内自行活动,并且随着司徒家家族扩张,范围日趋扩大,祂们也将随之变强壮大。 司徒家一日不灭,祂们也将不灭,依附于家族气运之上,随家族不但增强,而日益壮大,最终甚至可以脱离鬼体。 不过,这些事情说起来实在是太早了,司徒易还未达到了天阶,依然接受大隋朝管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尔等好好凝阴护神,去吧!”司徒易一挥手。 草头神跪拜之后,身形一晃,宛如乌云飘摇,一阵黑烟消散,收入了戒指之中,消失不见。 大殿中,空气一静,压抑消散,阴气消失,空间恢复了常态。 “阴司配合草头神,白日黑夜双重守护,家族防御算得上固若金汤,寻常地阶前来,也难讨好处。如此一来,我也可安心外出,不必担心家族安危了。而且,对我来说,这些草头神可以随时召唤,对我实力帮助也十分巨大。”司徒易声音平静。 那个神秘的‘少爷’从来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家族之上,现在他实力还是不够,无法将爷爷救回来。但他已经具有一定自保能力,再加上布置下来的阴司和草头神,用的是地阶宗师和手下十三太保炼制,灌输于阴阳道和神秘的鬼神之术,召唤出的神鬼能力让人满意,更与此地大阵相连,威力倍增。 “可以再仿制一些这样的分戒,以召唤家族鬼神之力,需要训练一批武术高强的护卫,充当护卫骑士。这些戒指需要交给忠心家族之人,暂时由赵老管家来办。不过,奶奶年龄渐渐大了,无需被诸事缠绕,耗费精力,两个妹妹年纪尚小,难堪大任,看来以后需要好好甄别一下人才。”司徒易神色变化,眼眸满是思索之光。 大殿之中空气沉寂下来,司徒易为了守护家族可谓尽心尽力,经过这几年时间,他早已融入了司徒家族,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没有任何的陌生感,他继承了司徒易的一切,又岂能不受到其灵魂的影响,这是因果联系,无法扯开的牵绊。 “进入地阶宗师时间不短,但是我对于天阶毫无感应,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司徒易把玩着手中的一个拜帖。 “养精聚神,明日一见!” 司徒易眼睛一闭,顿时大殿一暗,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很快阴风呼啸,鬼影涌动,凄厉的声音像是鬼魂的低吼,回荡大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立足之柱 “少爷,马车备好了。” 第二天,司徒堡内院之中,房门外,传来了赵老管家恭敬的声音。 作为服务家族的老人,赵老管家是那种很传统的家生子,从祖父辈就是司徒家的仆人,自己更是老爷子司徒长河的伴读,从始自终都是尽职尽责,尤其是司徒长河被流放外海,司徒家陷入了窘迫之境后,更是竭心尽力,自知能力不够,所以只一心一意的完成少爷交代的所有事情。 可以说,在日渐兴隆的司徒家族中,赵老管家地位特殊,绝对是司徒易信任的第一人。 “走!” 很快,紧闭的大门敞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一身青衣,迎着阳光,面容平静,眼眸深邃,就好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赵老管家躬身退到一旁,神色恭敬。 司徒易迈出一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道:“你不用跟着了,安排一个车夫,我很快就会回来,家族的事情由赵老您酌情处理。” “明白了,少爷。”赵老管家抬起头,像是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司徒易平静的交代了一句,大步迈开,青衫迎风飘荡。 赵老管家望着离去的少爷背影,躬身道:“老奴守家,静等少爷。” …… 初秋时节,树叶泛黄,鲜花绽放,满山遍野火红的枫叶,远远望去,大山都好像燃烧了起来。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摇弋,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似乎将天地都映照的一片火红。 春分踏青,秋月赏叶。 山脚的管道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不少少爷小姐,闺门丫头,难得放松一次,笑声回荡在山水之间,响彻枫叶树林。 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并不奢华的外表,却显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穿行人群之间,行人莫名感觉到一阵压抑,声音不自觉的停滞了下来。 有些人看清楚马车上的族徽,脸上升起了一丝惊容,纷纷避让,不敢多言,待到马车远去,才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是司徒家的马车,听说司徒家新任族长司徒易乃是我清河郡年轻中第一天才人物,年纪轻轻,便身入地境,连我家老爷都评论其是深不可测之高手,并且前些日子,清河郡地级榜单更改,更是张贴榜单,标明司徒易击杀‘拦江龙’焦大星、‘山煞’宓翰两大黑榜凶人于清河江……” 一些闺门小姐看着远去的马车,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美目涟涟,纷纷如鸟雀一般议论着司徒易的各种事情,一个个兴奋不已,连外出赏叶的事情都遗忘在脑后,全都关注起司徒易各种传闻。 随着司徒易横空出世,败落的司徒家族像是注入了一剂强心剂,糜烂的局面迅速改观,尤其是拦江龙与山煞两个赫赫凶名的黑榜高手,先后陨落在其手下,顿时将他的名声推向了高峰,绿林高手,山间强盗,无不心生胆寒,不敢对司徒家族往来运输下手,道路通畅,家族业务越来越大,经历之前的颓废之后,家族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止的事情。 一位地级宗师,就是一个强大的家族的立足之柱! 这早就被证实了。 “映月亭,无名帖!” 马车中,司徒易手捏着黑色拜帖,平静的表情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微微皱起的眉头,思考着什么,深邃眼眸中看不到任何变化,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这次出行,司徒易不喜欢繁琐的礼节,只是简单的登上一辆马车,一个车夫。 除此之外,赵老管家组织的卫队,全都没用。 身为地阶宗师,讲究随心所欲,随遇而安,那些繁琐的礼节仅是针对凡夫俗子,对于地阶宗师并无太大的效果,相反感觉到浑身束缚,并不自在。 司徒易前世创立出财力惊人的大集团,所为的也不是自身享受,而是复仇。不然他也不会毅然抛下巨大的产业,只身前往昆仑玄门,如此惨烈。对于表面的物质,他不太看重。 一张空白的黑色拜帖,上面什么都没有留下,仅仅告知,三日之后,映月亭。夕阳之下,恭迎大驾。 这张拜帖无不透出一种诡异,但司徒易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张拜帖之后代表的是清河郡第一家族慕容世家,而在慕容家族背后站着的‘紫气东来’慕容苍山,堂堂大隋王朝颁布的《绝世大宗师榜》地榜总榜中人,与荣家‘荣兴安’荣老爷子并称为清河郡‘两大支柱’人物。 “看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司徒易眼眸更加深邃,放下了黑色拜帖。 映月亭,清河郡著名的赏月之地,山水之间,镜湖之上,倒映着优雅长亭,无不让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如今正是初秋时节,万物开始凋零,火红的枫叶更显耀眼,长亭之上,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不失为一种放松心灵的休闲。 “到了,少爷请下车!” 赶车的汉子是从家族卫队中挑选的精壮男子,虎背熊腰,双臂宽广,一副孔武有力,强壮不凡的气息。 走下马车,司徒易目光一闪,真是赏月应景的时节,本该是人头攒动,现实却是一片平静,未见人影,应该是慕容家族的招牌好用。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嘱咐了一声,司徒易沿着山路走了上去。 夕阳西下,彩霞映满了山林,与火红的枫叶交相呼应,天地景映瑰丽,清风习习,好不惬意。 走出几里地,前方一线天穿越山脉,仿佛天神长剑一挥,将大山劈成了两半,不算宽广的开口,幽静平和。 “你就是司徒易?”前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天地平静,山间树林,惊起了一片鸟雀。 司徒易向着前方走去,这时候才看清楚,在前方的林中,正背着手侧身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那个声音就是从他的身上发出来的,那个声音不大,但却自有一种稳重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尊荣金身 司徒易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司徒堡在清河郡经营了那么多年,掌握着各个强大势力和人物的资料,司徒易对于这些资料早就烂熟于心。 而眼前这人的形象更是特殊,所以更让人能一眼认出来。 尊胜山庄庄主,清河郡地级第五,‘尊荣金身’——罗宏义。 他怎么会拦在这里? 宽大的土黄色的大袍撑得鼓鼓囊囊,司徒易抬头打量着这位清河郡地榜排名前五的高手,活脱脱的一个大肉球,大大的光头,在夕阳西下的暗淡天空下,像是明亮的灯泡,上面九大戒斑,每一个都有鸽子蛋大小,滚圆清晰尤,为引人注目。 往脸上看,口宽鼻阔,一双眯眯的小眼睛,态度亲和,完全看不出高人的形象,如果不是小眼睛中不时闪过的精光,形象更像是一个土财主。 然而,千万别被表面形象迷惑了,能够登上地榜,可以在清河郡中呼风唤雨的尊胜山庄庄主,尊荣金身罗宏义,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 说起来,这位庄主的出身相当的离奇。 本是一个孤儿,由观潮寺僧人收养,寄身于寺庙当中。 十二岁成为庙中的烧火僧,出入厨房,每日准备食物。当时年纪不大,罗宏义却颇有想法,不愿将来只是芸芸众生中挣扎的一个凡人。请求师傅习武修炼,当时寺庙主持看他之后,做出‘此子争强好胜,修武不为强身健体,习武恐怕不妥。’ 主持方丈这句话,断去了罗宏义习武的道路。然而,他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表面接受教诲,暗中却谋划偷学寺中藏经阁佛法典籍。 为了一击必中,罗宏义谋划了四五年的时间,表面看不出一**异样,全神贯注完成自己的工作,尽心尽力,连他的师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暗中他已经摸清了藏经阁的布局,只为了一次机会。 终于,在一次奇门高人暗中潜入观潮寺盗取武学,来人强悍,寺内高手纷纷现身前往,藏经阁防御当然松懈不少。他便以送饭名义,在饭菜中下了**药,迷昏藏经阁三十二位高手。之后潜入历代高僧坐化的肉身佛堂,盗走了三颗佛光舍利,得手之后,乔装改扮,迅速远遁,一行千里,穿过数郡,隐藏了起来。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绝对会激怒观潮寺众僧,不仅偷走了最高典籍,而且将高僧坐化的佛光舍利子也偷走,这些可是观潮寺的底蕴,积累百年的根基。 正如他预想的那般,观潮寺上下震怒,派遣众僧追寻他的踪迹。无奈罗宏义十分精明,谋划已久,早就逃出了观潮寺所在州郡,逃到了无人知晓的陌生之地。 吞食佛光舍利子,修炼最高的佛法典籍,两者相辅相成,实力提升很快,用了十年时间,罗宏义成长为一位地阶宗师,同时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号,聚集了一帮麾下。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地阶的罗宏义大势已成,观潮寺本着出家之人不沾尘世的理念,而且确实罗宏义早已经有了立足之力,观潮寺如果继续追究他,双方最多两败俱伤,无奈也就不追究了,于是罗宏义在清河郡创立了尊胜山庄,自认庄主。 并且跻身清河郡《地阶分榜》,排名第五位,所创在尊胜山庄在郡中声势不小,与各路好汉交好,江湖上名望更响,并且不时拿出钱财救济贫民,成为地方大豪。 这些年,这位‘尊荣金身’罗宏义出手吞并大大小小的势力,算是一位枭雄人物,巩固和壮大自身的实力,尊荣山庄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强。 在司徒易打量着的时候,罗宏义也在打量着他,作为最近崛起的一位年轻传奇人物,成就引人注目,更别说连斩两位黑榜高手,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很难。 “承朋友之请,在下负责这峡谷之关,司徒易,你想要过去,只能击败我,亭中主人说了,若是走不进峡谷,就不用上去了。” ‘尊荣金身’罗宏义笑眯眯的说着,肥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语气像是与朋友交谈一般轻松。 “请!”司徒易道。 奇怪的空白拜帖,奇怪的规矩,司徒易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弄什么把戏? “别说我欺负晚辈,受人之请,行人之事。”罗宏义道:“小心了。” 罗宏义双臂一展,身上土黄色长袍飞起,里面露出了紧身打扮,刚才看上去臃肿的身材,并非肥肉,而是一块块像是石块隆起的大块肌肉,身形一变,转眼间,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头**还残留着以前在寺庙中当小和尚时候的九个戒疤,像是小太阳,照射出金色的光辉,映衬在身上,闪亮之间,似乎披上了一件金色袈裟。双眼圆睁,不怒自威,气息逼人,寒意涌动,四周空气一冷,温度下降了不少。 一轮金光从脑后升起,佛光普照,脚下莲台浮现,盘坐在佛台之上,全身金光弥漫,佛光照射,宛如得道高僧,佛法高深,佛光普照,让人皈依。 司徒易眉头皱起,他看清在金色的佛光中,已经与佛门的功法有了很大的区别,其中若隐若现的显现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影,或青面赤目,或独眼三臂,或者持刀托塔……一个个都尽皆不同,这些仿佛都是道门护法神兵,看来,这些年罗宏义已经悟通了自身功法的奥妙,开始由佛入道,将别的道门功法与本身奠基之术融合,走上了佛道兼修,自身**的一条武术之路。 这也是司徒易,换个地阶宗师恐怕都看不到这些东西,以武入道,灵魂出窍,精神力量强大很多,冥冥中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东西,却清晰的倒映在眼神中。 “小心了。”罗宏义眼眸微睁,脚步一动,莲台滑出,右手一搭,金光弥漫,金身罗汉伸出金色大手,向着司徒易胸口抓去。 狂风涌动,渐渐暗淡下来的半空中,绽放出明亮的金光,如一张大网,要将司徒易禁锢起来。 司徒易面色平静,金色大手声势骇然,荡平天空,却看不出他面目上任何的变化。 司徒易脚踏奇门遁甲,身体穿越金光弥漫的区域,看似并不快速的动作,却轻易从金光之中穿过,金色佛手向下一罩,但司徒易的身影已经出现了数十米之外的区域。 衣衫轻飘,目光平静,完全没有被攻击的样子。 “奇门遁甲步?”‘尊荣金身’罗宏义微一挑眉头。 司徒易轻轻摇头,道:“阁下好武技,可惜,今日你的对手不是我!” 在罗宏义疑惑目光注视下,他的手中出现了那枚招魂鬼戒,轻轻一**,黑烟弥漫,化为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天色更显暗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千极之变 乌云压寨,阴风阵阵,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渐渐弥漫在峡谷深处。 一条条黑气像是蛟龙般在乌云中兴风作浪,若隐若现间有巨大的不似人类的身影显现,巨大的头颅不时探出,轰隆隆地面震动。 可怕的竖瞳释放出让人心惊胆寒的气势,鬼影森森,长舌鬼吐出了鲜红的长舌,断腿鬼在地面上向前爬动着,无目鬼睁着一对血窟窿,更让气氛变得可怕……种种可怕的鬼头鬼影在乌云中涌起。 这是阴司之物出世,所带动的百鬼夜行的外物显化。 锐光一闪,黑色大刀斩断乌云,高大七八米的稻草人走了出来。 “这是……灵神鬼神之类的阴司傀儡?” 罗宏义眉头轻蹙,再次看了司徒易一眼,“果然,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你不单是武术枪技之高手,竟然还涉及到了奇门玄门一道,玄门奇门与武术兼修,竟然都到了地级的程度……” 看着眼前犹如一座小山走来的巨影,每一步落下,都让空间地动山摇。如此庞大的身躯,竟然是有稻草编织,暗红色的线条遍布全身,宛如人体经脉,黑色阴气缓缓流动着。右手提着数丈长的黑色大刀,刀身漆黑,刀刃上亮光闪烁,冰冷的阴气扑面而来,所过之处,似乎连空气都被冻结了,温度极速下降。 这明显就是阴司鬼物,而且绝非天然形成,必定是以人力炼制而成,有玄门傀儡术、金铁巨人、力士等物都有相同之处。 这种东西都很难炼制,威力奇大,而且几乎是不死之身,就算是武术高强者遇到这种东西也会头疼三分,司徒易竟然已经能炼制这种级别之物,看来他在玄门奇门一道的造诣远比自己等人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他不由更深深看了司徒易一眼,这小子隐藏的真够深得,以枪术高手的面目示人,谁能想到他在阴阳玄门之术的造诣会那么深? “嘭!” 刀光凌厉,快如闪电,锋锐的刀刃似乎连同空间都劈成两半。作为炼制的鬼物神怪,草头神对于主人的命令执行的不折不扣。虽说草头神实力不弱,甚至能够带给地阶宗师不小压力,但是司徒易却是炼制者,心念一动,便能够掌握全部情形,这就是阴阳道的鬼引之术的霸道之处。 巨大黑色长刀,横贯空间,刀刃上光亮刺眼,绽放出的寒光,一头一头鬼影像是倒灌下来的瀑布,飞流直下蜂拥着向着罗宏义俯冲下来,密密麻麻似乎将这位大名鼎鼎的地榜高手鲸吞吃掉。 有关这种灵神、鬼将、神兵天降之类的护法的炼制情况,罗宏义仅仅听说过而已,江湖传闻,某些玄术奇门一道高深的大师,以煞气阴气结合香火之气,再辅助以复杂的手段,所炼制出的一种强大的鬼物神怪。 其它的妖鬼护法他从未见过,单说眼前这头,以稻草人为主体的怪物,祂气息如海,巨大内敛,全身的阴冷气息凝聚,高达七八米的巨型身躯,双脚没入黑气之中,由于乌云相连,阵阵阴气流动涌入草头神庞大身躯中,连成了一个整体,实力又强大几分。 “以法尊荣,无耀金身,千极变。” 一轮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罗宏义身上升起,璀璨的金光中,他的身体竟然在快速拔高,从一个矮胖的身形,在漫天的金色光辉中一寸一寸的增高,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他头**快速生长出了头发,却不是乌黑的发丝,而是金色的头发,每一根都散发出金色的光泽。 仙佛群影,天兵、天降、行者、罗汉各种真身浮动四周,阵阵金戈铁马的颤鸣之声,厚重神圣的金光直接从乌云之下,重开了一片世界。 空间被生生的分成了两个世界,一半是百鬼夜行,鬼哭狼嚎,另一半却是金戈铁马,神兵天降。 冰冷的阴气与神圣的金光,像是两队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断碰撞,相互纠缠,互相湮灭,缠绕在一起,激荡起一片翻涌的巨浪。 “天执!” 金光涌起,罗宏义已然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的枭雄人物,他身上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光影,金光护体,光辉闪烁,看上去是用纯金打造一般,金甲之中,隐隐可以看到无数奇特的符篆。 上面不仅仅有佛门的经咒,中间还大量掺杂着各种道家的符文咒印,甚至是真言符箓,很显然,这些年,罗宏义已经走出了自身的道路,开始佛道兼修起来。 甚至,他也已经不是纯粹的武术高手了,中间混杂了大量的玄门奇门一道的咒印法诀,更类似于玄门神打一样的功法,只不过他是借用符文咒印以天地之力加持自身,所产生一种奇异能量的威力。 在罗宏义身后那巨大金甲神将的尊荣金身,伸出一只金色手掌,向着天空一擎,要将镇压下来的乌云撑上高空。 刹那间,一道明亮之极的光球爆炸开来,璀璨的光亮喷薄而出,刺眼的光线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耳边同时响起如雷般的轰鸣声,雷声滚滚,混乱的气流将空间变成了狂怒的大海,让人感觉到自己就像是颠簸的小船,随着巨浪被高高抛起,然而摔下,不知何时最终倾覆于海面之下。 在司徒易平静的目光中,高大的草头神直接被碾压粉碎,但随即阴气汇聚,破碎的稻草人又在漫天中聚拢而来,黑气像是一条条巨蟒缠绕庞大身躯,破损的地方很快被修复完毕,没用多久,就又完好如初。 然后,在司徒易的身后,第二个稻草人从漫天阴气中走出,接着是第三个稻草人也显化了出来……祂们的身形都急速缩小,转瞬间就与平常人的身形一般大小,与之前被打碎后重组,气息显得萎靡的那个持刀稻草人站在一排,一双双幽深的眼睛尽皆都看着罗宏义。 “可以了,你有资格走进峡谷。”虽然还有手段没施展出来,地级宗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罗宏义这样能够在一郡之地排名第五的人物,一方势力的头目,但他还是停下来了,罗宏义看着司徒易苦笑着道。 如今,罗宏义承认小看了对手,甚至司徒易都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动用了招魂戒指,释放出草头神。 当然,并不是说,‘尊荣金身’罗宏义打不过草头神,他终究是老牌的地阶宗师,斩杀草头神都是正常的事情。可是这需要时间,短时间内,草头神可以缠住他,而身旁还有一位年轻宗师虎视眈眈,继续下去,完全没有必要。 司徒易向着罗宏义**头示意了一下,沿着闪开的道路走进了幽静的峡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深不可测 虽然司徒易没有与罗宏义接触过,但也听说过其过往,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位地方枭雄豪强,完全没有必要与其交恶,再说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对方也是承人之请,并未有过分的举动。 “这样的人物,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鬼知道还有多少底牌,还是不要得罪为好。”望着逐渐消失在峡谷中的背影,罗宏义低声道。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的成就,将来再进一步,并非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说成功率非常大。 …… 不理身后罗宏义这边的想法,司徒易走进了峡谷中。 头**一线天,通道并不算大,宽只有两三米,仅供一两人同行而已,此刻夕阳越来越靠近地平线,光线更为暗淡。 这条峡谷隐秘在山谷之中,长度好几千米,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轰鸣的响声远远就能听到,崖壁上,像是一条白布匹练的瀑布,奔涌而下,好似万马奔腾,一头扎进了下面的水潭中,溅起漫天水花。 水潭向外流淌,汇聚到像是镜子般平静的小湖泊中,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彩霞,夕阳西下的余晖,映衬的这片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就在小湖泊旁,一位老翁垂钓,静静的坐在湖边。 人、湖泊、天空、大地、山林,交融融合为一体,成为一幅自然风景画,生动,和谐,美不胜收。 司徒易看到那位老翁的背影,脚下迟疑了一下,眼眸微缩,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震动了下内心,但很快平息了下来,司徒易迈开脚步,坚定的步伐向着那边走去。 “哗啦啦!” 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推开,从幽静的湖泊中伸出了一颗狰狞的头颅,长牙尖嘴,闪烁寒光,尖锐的长喙,锋利的可以将钢铁咬穿。**着像是宝珠般鲜红的肉瘤,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如同红宝石般,光芒让人陶醉,好似房子般巨大的身躯爬出水面,黑褐色的鳖壳上刻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 爬出水面的怪物,竟然是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黄金色巨鳖,一对篮球大小的眼睛,目露凶光,黄褐色的眼眸涌动着可怕野性。庞大的躯壳,厚重宽广,释放出的可怕气息,像是波涛拍打着岸堤,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 司徒易脚步一顿,望着这头庞然大物,小山般的巨鳖,眼眸深邃可怕。 前世曾有‘千年王八,万年龟’的说法,虽说这世天地资源丰厚,各种生物更加强大,但是能够长成这般巨大的体型,绝非凡物,尤其是黄褐色眼眸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光芒,显然在漫长的生命成长过程中,开启智慧,诞生思维。 只见凶光涌动的巨大瞳孔,冷漠的看了一眼司徒易,然后爬到老叟的面前,将嘴里的大鱼像是献宝似得扔到了他的面前。 老叟抚摸着巨鳖的脑袋,转过身,露出了清晰的模样。 白发如雪,胡须似霜,苍老的面容,脸上爬满了皱纹,像是岁月印刻上去的,刀刀深刻。衣着普通,披着破旧的蓑衣,好似渔家老翁。只是那双好似夜空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宛如穿越黑暗夜幕的流星,又似穿过了漫长的时间,布满了岁月了经历,深邃的让人不由的深陷其中。 “见过老爷子。”司徒易微微躬身,道。 老叟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面容慈祥,右手抚摸着巨鳖的脑袋,笑道:“你猜出来了?” “归藏‘荣兴安’这个名字,清河郡恐怕真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司徒易道。 名列大隋朝《地榜绝世宗师榜》十八位,更是在清河郡地阶宗师分榜上排名前二,两大绝世大宗师之一,归藏‘荣兴安’荣老爷子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麾下妖宠地级妖兽‘金龙鳌’,同样实力可怕,仅从释放出的狂野凶性气息上,便能看出一二。 归藏‘荣兴安’,出身荣家,家族扎根清河郡数百年,早已名扬四海,势力强大。 自幼天赋过人,年轻时便在清河郡闯出不小的名声,十七岁就名列潜龙榜。背靠着家族实力,各种地华天宝,典籍资源倾斜之下,三十岁便成为地阶宗师,当时在清河郡轰动一时。 然而,成就不凡,却没有让荣兴安停下脚步,相反他的传奇之路才刚刚开始。 三十岁离开家族,闯荡大隋朝,几乎走过了大半个王朝疆域,在外闯荡十年后,重新回归。 带回妖宠地级妖兽‘金龙鳌’,更是引起巨大轰动。经过十年磨练,自身境界更进一步,连麾下妖宠也是地阶,声望暴涨的同时,在地榜上排名大幅提升。 后来归藏‘荣兴安’成为地阶巅峰大宗师,又过去了几十年,其修为早已经深不可测,更是跃上了《地榜绝世宗师总榜》,排名第十八位,与清河郡第一世家慕容苍山并列,被称为‘清河郡两大擎天巨柱’。 玄门奇门一道高手,擅长古代羲王传下来的神龟玄武甲文演变出来的《奇门遁甲之术》,招式神出鬼没,变幻莫测,让人无迹可寻,难以琢磨。 年过七旬,下放家族大权,隐身幕后,很少走动,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司徒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到底是谁?拥有这么大的面子,不但请来了‘尊荣金身’罗宏义,现在连归藏‘荣兴安’都现身了,单凭慕容世家可能还不够这个面子……” 慕容世家是清河郡第一世家毋庸置疑,慕容苍山更是绝世大宗师之一。但是‘归藏’荣兴安身份地位与慕容苍山相当,显然单凭慕容世家的能力,做到这里真的很难。司徒易怀疑,在慕容世家背后还存在着一尊大神,空白黑色拜帖恐怕就出自对方之手。 请动慕容世家的拜帖,让自己不能拒绝,现在连多年归隐的‘归藏’荣老爷子都现身了,以一己之力能够请动清河郡两大擎天支柱,这拜帖的真正主人能量实在是大。 只是没见到隐藏在幕后的人物,司徒易还不能做出判断,但已见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神兵棋局 “呵呵,看来是我的老伙计暴露了。”荣兴安拍着金龙鳖的脑袋,笑道。 一声悠长的龙吟响起,穿透力十足,涌入脑海中,司徒易感觉到地面颤抖,片刻功夫才平静下来,目光增添了几分凝重,看向老老实实趴伏在归藏荣兴安身旁安安静静的巨鳖,心中暗想着。 “据传荣家老爷子身边一直跟着一头巨鳖,乃是龙族异种,声如龙吟,看得出是有几分不凡。” “早就听说清河郡崛起了一位青年天才,年方一十九岁便成一代宗师,地榜有名,连斩本郡两大黑榜强者,少年英才,令人惊叹。你独自将清河郡地阶强者年龄提前了几乎十年,我在你的年龄,还只是一个仰望地阶的小人物,岁月不饶人,眨眼间就老了。”归藏荣兴安低沉的声音说着,明亮的眼眸满是感怀与回忆,爬满皱纹的容貌真的老了。 应该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金龙鳖轻轻用大脑袋拱着,像是在安慰一般。 “人老了话就变得唠叨了,老伙计,幸好还有你陪着我。”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金龙鳖的脑袋,荣兴安笑声道。 司徒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让我老头子见识一下清河郡历史上最年轻的地阶宗师的实力。”缓缓转过身来,并不算高大的身躯就像是苏醒的老虎,虎啸山林,空气震荡,汹涌的波涛如翻滚的气浪,打破了山谷的平静,狂风大作,雷鸣阵阵。 “请前辈指教!” 面对地阶巅峰绝世大宗师,司徒易不敢半**放松,哪怕荣兴安未曾出手,就感受到可怕的压力如山岳沉压在肩膀上,步履艰难,无法移动。 清河郡两大擎天支柱和其他地级中人不同,那是横贯在清河郡的两座大山,早已经难以逾越,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有他们在,就再无其他人的立足之地。 却见荣兴安面前摆着一副残局,棋子黑白分明坐落在棋盘之上,他一掌拍在棋盘之上,立刻哗啦啦一声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被震荡到半空之中,立刻棋子转动、翻滚,****银光从黑白棋子透出,一条条银丝在空气中延展伸长,连接上九天银河,以及半空中翻滚的黑白棋子,漫天星辰,牵引下来的无暇的星辰之辉,匆匆坠入凡尘,迅速降落在地面上。 黑白棋子悬浮坐落,光亮蔓延拉伸,从米粒大小,变幻化为高大的身影。全身星光缠绕,如同白银打造的傀儡战偶一般。普遍身高一丈有余,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面容清晰可见,像是活生生的活人,连细节之上,也区别不大。手中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兵器,寒刃闪烁,夺人心魄。 撒豆成兵! 奇门一道的神奇道法,以强大的手段封印敌人的魂魄,剔除血肉之躯,囚禁于特殊金属之中,以道法催动,幻化为强大的兵卒护卫,这在奇门一道中并不罕见。 说起来非常简单,但制作起来相当麻烦,而且能力不同,境界不同,对于道法理解不同,创造出来的自然也有明显的差距。 这本算不上非常隐秘的道法,在荣兴安手中却以黑白棋局施展,释放出璀璨的光彩,直接引动天穹之上星辰之光,转化而来的成兵更为强大。 随手一挥,棋局显化,近百银色人形兵器显形,竟然组成一方杀阵,如汹涌的潮水猛烈的冲击而来。 阴阳道之猛鬼印章! 司徒易耗费不少精力,先以百年老坟的尸泥汲取地阴之气和阴气混合,锁住浓重的尸气,再与他本身九阴之脉的血液混合制造出的猛鬼印章,而后打入斩鬼飞刀,经过血印之术刻印上去,创造出的这件凶上加凶的道具,第一次显露出其强大的威力。 一道黑烟飘起,地阴之气与阴气混合,有蕴含着浓重的尸气,最后最后加上九阴之脉,喷吐出冰冷的气息,与星辰光幕碰撞在一起。 山谷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一面是阴暗可怕,另一面却是银光璀璨。 一个可怕的鬼头从黑烟中钻出,阴暗的天空显得更加诡异,长长利齿在黑暗中,像是匕首一样锋利,吐出的鲜红的舌头,如同射出的子弹洞穿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第二头,第三头…… 从黑烟之中,越来越多的鬼头出现,没有人任何的混乱,在一个恶鬼将军的统帅下,整齐的像是军队般,列出了完整的阵型,影响了银色人形兵器。 杀声震天,犹如两队精锐的士兵,碰撞在一起,像是火星撞地球,猛烈的爆发了起来。 司徒易没有精力关注战场上的碰撞变化,荣兴安又出手了。 “乾坤震巽,艮离坎兑,画地为牢,九宫八卦!” 灵活的指诀,引动着天地能量,一条条蕴含天地大道,暗含天机的线条勾勒出来,形成复杂的阵图,将山谷空间笼罩了起来。 瞬息间,烟雾涌动,视线受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似乎连为了一体,难以区分开来。 天地八门洞开,九宫卦图浮现地面,头**八卦,脚下九宫。 九宫八卦阵,画地为牢,封锁了山谷,无形的锁链抽出,灵动的像是活物一般,向着司徒易身体缠绕而去,每一根都好似白银打造,表面泛起如水的光泽。道法衍化为一道道线条,在锁链表面浮动,有效的提升了锁链的力量与压力。 一旦缠绕在身上,司徒易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否顺利的脱身。 这就是像是一个死结,锁链捆绑身体,必须消耗力量挣脱束缚,但银色锁链无穷无尽,一直到能量彻底耗尽,恐怕都难以脱身。 ‘嗖嗖!’ 灵活的锁链像是鞭子抽过空气,响起了一阵气爆声浪,准确的寻找到司徒易站立的位置,像是捕捉猎物的蟒蛇般缠绕上去,直至猎物彻底窒息。 “啪!” 一道锁链缠绕上去,结果却是一声轻响,身形破裂,竟然只是一道幻影而已。司徒易的真身却在数米之外出现,眉头紧皱,目光如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终于出枪 阴阳道之移形换影! 奇门一道中,幻影门的不传秘法,门派日志中记载,修炼到最高层次,可以化身七八幻影,身形往返于幻影之间,让人难辨真假。当初,司徒易干掉那个幻影门门主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出动鬼王,才将对方杀死,而且那位门主仅仅修炼到第三重而已,可以幻化三重幻影分身。 众多锁链挥舞之间,一个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身影浮现,外表不差分毫,气息相同,站在那里,就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移形换影》,司徒易以阴阳道之法融入其中,已经修炼到最高层次,比起前世幻影门出现的最强天才更加可怕,一片空间中,身影零零散散,出现了好几十个,每一个气息相同,都如同本体一样,根本寻找不到任何的区别。 “盛名之下无虚士,年轻不大,却闯出了一片天地,的确有几分手段。不过,这样就想骗过我,想的太简单了。”归藏荣兴安开口笑道,手上动作却是不慢。 “天地八卦,九宫奇阵,八门齐开!” 黑白棋局流转,排兵布阵,一颗星辰突然坠地,轰入山谷之中,可怕的冲击力,像是奔涌的大江大河,星辰之光宛如九天瀑布冲击下来,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威猛声势,倾斜而下的庞大力量,迅速压垮了山谷。 天地混沌,八门齐开,空间变成了咆哮的海面,汹涌可怕的巨浪拍打在司徒易身上,八条银色天河从大门冲入,沿途所过之处,幻影分身纷纷破碎,司徒易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片银辉之中,未曾看见他的身影。 八条天河汇聚在空间中心,犹如升起了一轮银色太阳,好似明亮光线一般的波动,震荡波纹,涌向了四面八方,剧烈的涟漪之中,司徒易身体震了出来,目光如电,手握枪柄,枪尖向外,满脸严肃。 归藏荣兴安实力恐怖,司徒易使用种种手段,都没有冲破九宫八卦阵与画地为牢的封锁。 “就是这样了么?不用枪对得起‘枪王’的封号吗?拿出你真正的实力,给老头子看看。传闻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最年轻的地榜宗师枪王‘司徒易’将来有没有代替我们的资格?”归藏荣兴安微笑着道。 司徒易拦江一战,枪挑‘过江龙’焦大星,从而得名‘枪王’的称号,在世人看来,一旦出枪,才代表着司徒易全力施展,这也是他想见到的情况。江湖传说纷纷扬扬,特别是连斩两位黑榜高手的战绩,更是让人期待‘枪王’司徒易的实力。 作为清河郡两位地阶大宗师之一,‘归藏’荣兴安自然也想看看真实的情况。 这位最新崛起的,同时也是最年轻的的地阶宗师到底有多强大? “那位皇城来的大人物借我之手测试你,虽说我并不惧他,但站在那位背后的可是通天之路,我清河郡可是好久没有出这种人物了,不知道你最终能否真正通天!”心中暗想着,荣兴安好似星辰般的眼眸深处,射出璀璨的精光,平静的气息微微有些震荡。 要是这句话说出来,绝对会让清河郡大地震。 归藏荣兴安可是清河郡最强大两人之一,登上了大隋朝《绝世大宗师地榜》高手之列,排名十八位,跺下脚清河郡都要颤三颤,影响力波及到周围几郡,他的意见连大隋朝都要重视。便是如此可怕强大的人物,竟然还有如此忌惮的人,连他都称之为权势通天的大人物,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大人物。 “还请老爷子指**一二。”司徒易道。 手掌一翻,枪杆震动,枪尖颤抖,锋利的长枪犹如一道闪电,划破空间。漆黑的阴气,化为一片乌云,狂风大作,吼声震天,狰狞的龙头探出,咆哮如雷,血盆大口张开,咬向了横飞的银色锁链。 有句话叫做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枪法最是难练,不然也不会号称百兵之王,需要耗费一生心血磨练,比什么兵器都难以入门,但一旦练成,不断的磨砺,提高自身与枪法的契合度,也是强横无比,杀伐果断,纵横无匹。 司徒易虽是玄门奇门一道的大师,却酷爱枪术,从各朝各代保存下来的枪法,只要找得到的,都会钻研一二,上世为的报仇而学,此生为自己而过,心无尘垢,意志不屈,任何的情绪都遮蔽不住他的眼睛,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前进的脚步,一直向前,没有终**! 三十六路血刺枪! “噗噗!” 司徒易手如闪电,枪尖化作一片重影,呼啸而过的枪尖宛如激光一般,切割空间,又似一条条入海蛟龙直冲天地囚笼。 黑龙怒吼,全身鳞片竖立了起来,如同刀锋般锋利,从密密麻麻的银色锁链中穿过,好似小刀切黄油,装在天地棋盘上。 空间巨震,天地棋盘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可怕的黑色闪电,横冲直撞而过,将一枚枚坚固的棋子撞击的粉碎,撒豆成兵的秘术砰然碎裂,被困住猛鬼印章解脱了出来,司徒易用手一抓,落回掌心当中。 翻天狮子印! 右手持枪,左手向上一番,阴阳道之猛鬼印章被祭上半空,地阴之气与尸气交融,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浓雾,翻滚好似波涛狂涌,突然间从其中跃出了一头巨大的雄狮。 吼声震天,咆哮的巨响扫过空气,一**声浪,轰碎一切,碎裂的天地棋盘变得更加脆弱,一道道裂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像是重锤之后的布满裂纹的瓷器,随时都可能崩溃碎裂。 枪尖射出的三十六条银色蛟龙,紧随着狮王之后,喷吐出一团团璀璨的光华,五彩缤纷,砸落的粉碎的棋盘上,泛起了一片片刺眼的金光。 “轰隆隆!” 接二连三释放出的强大攻击力,让奇门遁甲天地棋盘分离天地形成的‘画地为牢’的秘术承受不住,爆炸的声浪棋盘彻底的摧毁,破碎的碎片,在爆炸产生的可怕冲击波下,彻底化为了粉末,变成一****的光**,纷纷上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镇压一郡 一时间,烟气荡漾,光辉上涌,天穹之上,星辰浮现,一片片明亮的星辰洒落下来,在司徒易的头**之上化作了一个大阵。 碾天破灭大阵! “阵阵相连,天地棋盘化为阴阳大阵,这奇门遁甲的手段精妙,防不胜防!” 司徒易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妥,骤然抬头,眼眸一缩。 天地阴阳,日月交替。 奇门玄门记载,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山脉大地,生命草木,无一例外不是阴阳交汇,融合所形成的。 天地阴阳代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比如生与死的对立,过去与将来的对立。 半空中,阴阳大阵运转了起来,就像是两个巨大的磨盘,旋转碾压了起来,空气都被绞碎,阴阳绞杀,生灵无法抵挡。便是山川河流,大江大河,都无法幸免。 天地磨盘碾压而下,司徒易清晰的感觉到汹涌的压力排山倒海的镇压下来,像是凭空出现了海洋,万吨海水倾泻而下的可怕力量,身体表面荣光喷发,皮肤上面形成了一层光膜,明亮的光线好似穿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依然被绞得,掀起一阵刺耳的响声,表面泛起了一阵阵水波纹,随时都可能破灭。 “突破这个引动星辰之力,经过我精心构建的奇门遁甲大阵,你便通过了!”归藏‘荣兴安’目光看过来。 《腾虎万兽劲》! 司徒易眼眸一睁,脑后天空凭空响起了一声充满霸气的吼声,虎啸山林,震慑万兽。 宝光喷薄,彩光环绕,绚烂光辉,从头**升起,好似一轮太阳升起。巨大的虎王口衔着那轮太阳,威武的霸气,喷涌而出,四周空气被震荡的不断颤抖,滚滚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虎啸山林,万兽之王! 《腾虎万兽劲》是司徒家族镇宅秘籍,第一代家主所创,又经过历代家主的拾遗补漏,增减批改,放在清河郡是一等一的秘籍,就算是放眼大隋朝也是一本相当厉害的秘籍。 历代家主修炼的秘籍,在司徒易手中散发出的光辉,甚至超过了第一代家主。毕竟,比起两世为人的他,第一代族长真的比不上他。 一句话,司徒易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吼吼!” 温润的宝光,五色的彩光,形成了一片光幕,随着司徒易张口喷出一口光柱,虎王膨胀了起来,怒吼的巨响中,狸猫、狐狈、狼群、黑豹、飞禽,一头头凶猛的野兽从光幕中冲出,以虎王为尖峰,一片滚滚洪流,呼啸着封印大阵冲了上去。 “砰砰!” 天地磨盘越转越快,渗出****星光,宛如砂砾般消磨着空气,万兽之中像是弱小的走兽飞禽,纷纷破碎,消失在砂砾的摩擦之下。 当然,虎王统帅的万兽大军同样不可小觑,张口喷出一道道光柱,逆冲而上,冲碎星光砂砾,轰出了一道道道路。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的巨响,惊天动地,产生的余波,呼啸天地,天地变成疯狂的海面,可怕的巨浪拍打空气,一**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司徒家密不外传的《腾虎万兽劲》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司徒易领悟秘籍的精髓,施展的威力却比历代司徒堡的主人要强大的多……”归藏荣兴安心中低声道。 ‘咔咔咔!’ 如同玻璃破裂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回音巨大,空旷的山谷,响起了轰鸣的声浪,犹如雷声滚滚,传遍方圆百里。 无数人面露惊容,抬头望去,心神颤动,眼底露出一丝惊容。 …… 山谷深处,一片湖水,平静如镜面。 倒映着满天的红霞,幽幽的碧水,与晚霞交相呼应,远远望去,群山之间,好似天水一色。 水面之上,一座凉亭,垂于湖面之上。 清风细细,水面幽静,坐于凉亭之中,让人心旷神怡,悠闲自在。 凉亭之中,两个华服的老者。 背对着入口的紫衣老者,白发银须,面色红润,皮肤洁净,可称上鹤发童颜,丝毫不显老态。瓜子脸,弯眉毛,两侧鬓角直插苍天,双目圆睁,目光如电,正望着平铺在桌面上的一面铜镜,不时射出一道精光,神色肃穆,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对面老者,一身白袍,在昏暗的天色下尤为的引人注目。头发乌黑,皮肤紧绷,脸色却有些苍白,看得出此人讲究保养,只是眼袋微微下耷,眼角的皱纹暴露了他的年龄。嘴唇光洁,没有胡须,坐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阴柔的气息,若隐若现,给人似乎缺少一**什么的感觉。 “碾天破灭阴阳大阵都没有挡住他,你这次来可是不虚此行。如此的人物,就算是皇城都很难出现,哪怕那几个底蕴十足的宗亲世家的年轻一辈的天才,恐怕也比不上他吧。”这位紫衣老者便是清河郡第一世家家主,另外一位地阶大宗师‘慕容苍山’。 从慕容苍山说话的语气可以琢磨一二,对面那位白袍老者身份明显不同一般,说话用的是平语。 “何止比不上,这样的人物又岂是普通人。” “至于我只是尽心办事而已,至于什么赏赐地位都是虚名而已,老夫可不敢争功。”一开口,那白衣人声音说道,他周身上下像是缭绕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说话之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凝固住了。 那白衣人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司徒易的确深不可测,我都有**看不透,这种人物实在是可怕。” 此话说完,凉亭再次沉寂了下来,一阵清风吹过,铜镜之上,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 ‘吼吼!’ 咆哮的巨响,庞大的虎王率领着万兽喷涌,呼啸而过的气势终于冲破了大阵的封锁,一条条星光炸开,破损的光**,明亮闪烁,扩散在空气中,就宛如夜空之上的无数星辰,宛如摊开的一副巨大的画面,包罗万象,连宇宙都被装了进去。 “轰隆!” 雷声轰鸣,刺眼的闪电如同锋利的长毛刺破了天空,一道道亮光化作了各种雷兽,漫天的银色覆盖而下,天地一片模糊,可怕的冲击波宣泄四周,无形的波纹,如潮水般拍打着空间,一波一波的震碎了空气,幽静的山谷吹起了可怕的飓风,卷起的数十丈的浪头,砸断了无数高树,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脚下一动,犹如一缕清风吹过,手持黑色长枪,司徒易退出了爆炸的区域,抬头望去,眼睛透过了混乱的空气,望向了湖边一片金色光幕。 “你过关了!”金龙鳖鳞片上闪烁的金色光辉,将归藏荣兴安保护了起来,深邃好似星空般眼睛看着他,道。 司徒易手掌一震,黑色长枪散去,神色恭敬的抱拳行礼,平静迈步穿行而过,走向了映月山的最深处。 “这种心境,深不可测啊!传闻有误,看来整个清河郡除了我和那座山,恐怕早就没有人能够压得住他了。再过十年,一郡无敌。”荣兴安轻声说道。 归藏荣兴安为绝世大宗师,司徒易才入地阶而已,两者之间差距这数十年的经验与实力,这**并非天赋所能填平的。说话只是切磋而已,自然不会生死相搏,见招拆招,仅此而已。 但归藏荣兴安所给的评语却足以令人震惊,这也就是说,其实司徒易早已经有了清河郡第三的实力。 其实力,足以镇压一郡之地。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剑杀之道 一阵晚风吹过,像是清凉的手掌抚摸过身体,行走在山间小路,安宁祥和。 树叶哗哗的响声,就像是大自然最美妙的乐曲,让人不由的沉浸在其中。 司徒易平静的走向了映月山的深处,空明幽静的气氛下,头脑中浮现了刚才对决的一幕幕情形。说是比武,还不如说是试招。 ‘归藏’荣兴安老爷子毕竟是前辈,数次动用强大的阵法,却没有出杀手,招式**到为止。 “这才是地阶巅峰大宗师的实力,回去恐怕我又要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打磨一下。”心头暗暗说道,连续两场争斗,感觉完全不同,再次打磨了司徒易的内心,心境无意中提升了一大截。 修炼一途,唯有向前,永无止境! 穿过清幽的山间小路,通过两座相邻的大山,面前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蔓延向着远处的湖泊,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遮天红霞,映射着两侧青山绿树,就好像是美丽的山水画卷,让人不禁的陶醉于大自然的华美篇章里。 远远的一座凉亭垂于水面之上,水面泛起淡淡的雾气,将凉亭笼罩了起来,如同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凉亭之上,人影晃动,司徒易脚下不停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司徒易心生警惕,脚步一退,手指银辉闪烁,向着面前空空如野的方位一**。 光亮一闪,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金光四溅。 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一截锋芒毕露的剑尖直接刺穿空间,定格在半空上,然后下一瞬间又转瞬消失。 “好精妙的刺客杀道?” 一身黑衣,闪瞬即逝,但刚刚那短短一瞬间带来的气息,却可怕的令人难以呼吸。 “好可怕的身手!”司徒易眼睛微微一眯。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不管是‘过江龙’焦大星,还是‘山煞’宓翰,都是鼎鼎大名的黑榜高手,但与眼前黑衣人相比,都是完全不同。 这黑衣人要危险的多,仿佛身处在虚无之间,自己只能隐隐把握住其动向。 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冷冷的站着。 他的身体像是缥缈无间,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方位,但是转瞬间,又消失的无踪,继而又出现在十几丈远的之外。 他就这么虚虚实实,身形不定,根本把握不住其任何一**的方位,不断的挪移脚步,像是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夹缝中。 无形的剑气撕裂空气,四周传来金属般的切割声,透出的****的光亮,宛如夜空中照射下来的星辰光辉,每一柄都晶莹剔透,宛如宝石,却又锋利无比,横贯空间,留下一条条裂纹。 “化身为剑,精气神与剑气融合,这家伙走的是极端的路子,完全是将自己打造成一柄绝世宝剑,锐利惊天,可劈天地!” 在司徒易的眼中,黑衣人就是一柄剑,剑气纵横,剑芒闪烁,无数快如闪电,又似游鱼灵活游动的小剑,笼罩了四周数米的范围,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剑之域。 化身为剑,内蕴剑气,吞天纳地,反复淬炼,最终打磨出一柄绝世宝剑,驾驭之,可攀九霄天际,遨游宇宙,可纵横大海,深入深渊地狱,斩妖除魔,屠神杀佛。 此为之‘剑道法’! 而且走的是刺客杀道。 玄门奇门一道,天下众多门派,无数传承之中,最极端的一种是‘剑杀道’。 这群人是天下最孤独的人,一生与剑相伴,视为知己,视为另一半,剑在人在,剑断人亡。同时,这群人一般很难有作为,但一旦有所成就,那就是很可怕的。 大隋朝官志中就曾记载过这样一件事。 三百年前,一门剑杀道门派《飞虹山》不知为何得罪了一位天阶强者,被灭门,当时那天阶强者是**尖的人物,‘惊世手’梁吴海,翻天一拳,震碎山门,《飞虹山》无数门徒陨落,而在门派祖地都快要攻陷之时,引出了飞虹山祖地一直隐修的一位剑杀道绝世地阶大宗师。 当时,其对‘惊世手’梁吴海明言,此事就此结束,不然哪怕血溅三尺,也会拼个生死两亡。 但当时‘惊世手’梁吴海已经杀红了眼,又岂会轻易住手,单凭一个地阶绝世大宗师,很难平息天阶怒火,当场拒绝后。绝世大宗师一言不发,剑贯长空,修炼的就是可怕的剑杀道,血战一天一夜,那飞虹山前辈耗费生命,斩天阶‘惊世手’梁吴海于山门前。 这件事当时震动四方,许多势力都派人查看。 天地之间,云泥之别,一旦晋级天阶,好似踏上了另外一片天地,翻天覆地,实力暴涨,几招之下,镇杀一位普通地级并非难事。 然而,这位《飞虹山》的剑杀道高手却以地阶绝世大宗师之身,不借助任何外力,横斩天阶至尊,声威震天,可惜那场大战耗费了大量生命力,大战落幕后没有过两年就陨落了。那《飞虹山》元气大伤,高层全军覆没,仅剩的地阶绝世大宗师陨落,门派迅速衰败。 可是,那一战却影响深远,以至于很多人在看待剑杀道的问题上,变得非常谨慎起来。 而此刻这位黑衣人,气息缥缈,身形挪移不定,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锐利的气息宛如体内孕育着一柄绝世宝剑,泄露出的气息,让人皮肤发寒,汗毛颤栗。 司徒易眉毛一挑,深邃目光越过黑衣人,向着宽广宁静的静湖望去。 平铺在天地间的湖面浩浩荡荡,伸展开来,形成了一副巨大安静的大自然瑰丽的画卷,倒映着漫天的红霞,火红一片,像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通红的湖面上,悬着一座凉亭。 凉亭中,正坐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紫衣华服,气息稳重如山。另外一位同样也是一位华服老者,一眼扫过,感觉其气息缥缈,竟然叫人把握不准,无论是自身气度还是其他与之前的‘归藏’荣老爷子相比都丝毫不差,甚至于他感觉到此人还要更胜一筹,但此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剑音黄龙 紫衣华服的老者,不言而喻,慕容世家的基石,清河郡第一世家家主,两大擎天之柱之一的那座山慕容苍山。 这位在清河郡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正与那陌生人交谈着,能够看出,两人身份相当,不相上下。 ‘锵!’ 清澈的剑音,司徒易眼前白光一闪,身影一侧,一道雪白的剑光射出,落在一个巨大树干之上。 放眼望去,断口处光洁如境,崩断的上半部分重重落在地面上,荡起灰尘飞舞。 眼眸一闪,司徒易认真了起来,这剑杀道强者已经入门,给人的感觉极端的危险,自然远不如‘归藏’荣兴安深不可测,海纳百川,但荣老爷子是试招,而这人是真的会出手,杀气太重,冰冷的寒光如芒在背,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我是第三关,看你有没有走进去的资格。”黑色面罩下,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你已经修炼出剑音了?”司徒易眼眸一睁,道。 剑气、剑芒、剑音、剑意此为剑杀道四大境界,剑气人阶高手便可掌握,剑芒与剑音则需达到地阶宗师,剑意更为深奥,完全掌握剑意者,破大地囚牢,冲九霄云**,便可为天阶。 三百年前《飞虹山》那位剑杀道地阶绝世大宗师,便是掌握剑意,只差最后一**融会贯通,就可晋升天阶。可惜时运不济,门派遭遇天阶镇压,最终双双陨落。 无疑黑衣人已经有**接触到剑意层次,实力可怕,战力强悍,攻击力绝非一场,寻常地阶宗师难是对手。 不过,司徒易感觉此人离真正踏入剑意阶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已经很可怕了,大宗师之下,难遇对手。 “盛名之下无虚士,‘枪王’司徒易的大名如雷贯耳了好几个月,黑榜两位地阶宗师都陨落在你的手下,我手中的黄龙剑早已枕戈待旦,时到今日,机会总算来了。放心,我会全力出手。”黑衣人平静的说着,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司徒易道:“活杀山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 清河郡黑榜上记载都是可怕的凶人,并且全都是地阶宗师,以前共有四位枭雄,凶名震慑州郡,但现在只剩下两人而已,分别为‘独行大盗’‘江上潮’向志强以及‘活杀山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两人。 不得不说司徒易与黑榜上的凶人非常有缘,‘山煞’宓翰和拦江龙‘焦大星,都陨落在他的手下,现在‘活杀山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挡在前面。 每一个荣登黑榜的高手,都是真正的凶名。 大隋朝钦天监的桌案上,这个活杀山暗影刺客留下了厚厚的案底。他刺杀的目标,并不固定,就大派大教的高层,也有绿林好汉中的枭雄,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连地阶宗师他也敢试试。 此事并不夸张,成名的数十年,死在他手下的地阶宗师就有三人,其中两位出自清河郡,还有一人附近州府的。 孤独愁杀人留名,毫不隐藏,直接留下名号,也曾引来不少势力联手追杀,屡次脱身,最危险的一次,则是五年之前,被几位地阶宗师围困,当时被击成重伤,差**当场陨落。 最后虽然逃走了,但是围攻的地阶宗师断定,‘一剑浣黄龙’必死无疑,五脏六腑都已移位,不可能活下来。 一下子沉寂了数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没有人想到,‘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不但没死,反而更进一步,实力大幅提升,几年前围攻他的地阶宗师,竟然已不是对手。 尤其是那些围攻他的势力,顿时变得惶惶不能终日,谁也无法忍受,黑暗中一双眼睛时时盯着你,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重出江湖的孤独愁沉默了下来,行事不再咄咄逼人,不再接受杀人的悬赏。 ‘嗤啦!’ 黑衣人眼眸看着司徒易,骤然紧缩,一道闪电破开了空气,蒙蒙的黄光涌动,变幻闪烁,一声龙吟从黄光中冲出,一条巨大的黄龙幻影从他的头**钻了出来,露出了冰冷的双眼,狰狞的龙头猛然探出,张口喷出一道洪流,犹如奔涌的江水,轰破空气,可怕的力量倾泻而下,一股股澎湃的巨浪狠狠撞击下来。 速度疾如闪电,防不胜防! ‘铛铛!’ 钟声惊天,司徒易身上金光闪烁,张开的毛孔中喷出了一枚枚金色古钟,古朴厚重,表面布满了古老的花纹,气息宽广,犹如无限扩张大地,一个璀璨的金色大钟倒扣下来,保护的严严实实。 巨响震天,雷鸣的声响,金色洪钟上激荡起一圈圈空气,波纹如潮,密密麻麻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让四周变成了一个波涛涌动,汹涌如潮的狂暴大海。 ‘咚咚咚!’ 像是重锤敲击而下,巨大的黄龙只露出了狰狞的头颅,庞大的身躯隐藏在黄光之中,蒙蒙的光辉将空气封锁的严严实实,司徒易视野中荡起了浓重的雾气,无法看清楚外面的景象。 “这一剑浣黄龙‘独孤愁’怎么可能排名在‘山煞’宓翰之下,就算‘山煞’宓翰连同手下十三太保联手,布下《屠妖大阵》最多只是平手,何况,这家伙还是最可怕的刺客,这是怎么回事?”司徒易眼眸深处,目光深邃,看着闪电般在黄光中穿梭的身影。 黑榜排名第一考虑要素,便是实力,实力是决定地位的唯一标准。可是黑榜第一的‘山煞’宓翰,司徒易亲手送他归西,对其的实力非常清楚。单对单,绝对不是这‘一剑浣黄龙’的对手,甚至,这‘一剑浣黄龙’独孤愁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归藏’荣老爷子不算,因为那只能算是试招。 可为什么会出现黑榜上的排名呢?难道是一剑浣黄龙故意隐藏实力?还是钦天监弄错了? 司徒易前来映月亭这件事情上,从空白黑色拜帖,到可怕的孤独愁,似乎始终有一层迷雾掩盖着整个事情,让人看不清到底隐藏的是为了什么? 远处一声剑啸响起。 黄光大盛,巨大的龙尾突然一甩,破开了黄光的掩盖,连绵的黄光像是瀑布般倾泻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汹涌可怕的力量镇压下来。 波动的洪流,在半空中化为一把巨大的金蛟剪,锋利的双刃之上,金光璀璨,锐利的剑气交叉一过,化为十字交叉,可怕的力量轰鸣而下,横空切来,仿佛要把司徒易拦腰剪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黑衣监察 司徒易眉头一皱,周身闪烁起一圈圈神秘的黄光波动,“玄武金钟罩!”金芒喷薄而出,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水,铺天盖地的倾泻而出,弥漫整个山谷。 ‘铛铛!’ 惊天动地的钟鸣声,击穿空气,从天穹之上覆盖而下,金色大钟,横高十米以上,宛如一座金子山丘,烁烁发光。 ‘轰隆隆!’ 碰撞声、爆炸声撼山动地,脚下晃动,宛如发生了可怕的地震。坚固的山峰纷纷开裂,一段段的裂纹蔓延交错融合,不少高树拦腰截断,崩塌的树冠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灰尘,让山谷看上去显得更加混乱与狼藉。 一波连着一波的可怕冲击波,更是横扫四野,无数草木被连根拔起,大树横断,撕成粉末,抛向半空,震荡的粉末涌上半空,如灰尘般降落下来,在地面上铺盖的厚厚一层。 当山谷平静下来,狂风渐渐小了,浮现出两人清晰的身影。 “那两位说的不错,你的确可怕,清河郡中,你足以排入第三,可笑那些人竟然不知道在他们身边,已经悄然升起了一条巨龙,还在窝里斗?”孤独愁目光认真的说道。 清河郡实力排名第三,在司徒易前面仅有两人,当然是清河郡唯二的地阶绝世大宗师荣兴安与慕容苍山,若是这句话传扬出去,不知会引起何等的动荡。 “你不是也隐藏了吗?仅次于巅峰大宗师的实力,却把自己隐藏了起来,你隐忍的能力也令人佩服。”司徒易道。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表现出的实力,若是以真实战力衡量,放在清河郡中都能排名前几,更何况是黑榜,无法质疑的第一。 ‘一剑浣黄龙’却没有说话,右手缓缓抬起黄龙剑,仿佛剑身重达万斤。剑身之上,那条雕刻龙形,一片黄光闪烁之间,突然活了过来,腾飞而起,化为庞大的身躯,呼云吐雾,窜入漫天的神光之上。 龙吟浩荡,剑气灵越,澎湃的剑气仿佛能够刺入天穹之上,斩破天空,跃上茫茫的宇宙当中。 “黄龙剑!” 狰狞的龙吟声中,黄龙身躯上,一枚枚好像是黄金打造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泽,比起刚才龙影,这头黄龙更像是一头活生生的巨龙,巨大的眼睛中透出更多的灵动。 “这是剑杀道合一真法!”看着腾飞而起的黄龙,司徒易暗付道。 龙啸长空,飞舞的庞大身躯,形成了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宛如一座大山镇压在山谷上空,无形的压抑涌动在内心深处。 然而,司徒易脸色平静,眼眸更显深邃,眼底延伸向了更加宽广无边的浩瀚宇宙,仿佛可以吞没一切。 …… 湖上凉亭。 “没想到啊,在我清河郡赫赫有名的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竟然是你的人?”慕容苍山语气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真实的情况。 “大隋朝功传千秋,明里暗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能量,暗潮汹涌,老夫手底下区区一个一剑浣黄龙又算得了什么?你想多了。”对面老者言语中透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气息。 一将功成万骨枯! “执掌黑衣监察卫,这也是职责所在。三关已过,你认为这司徒易如何?”慕容苍山问道。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如果传扬出去,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暴。 黑衣监察卫,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可怕组织。负责监视大隋朝境内的人阶高手、地阶宗师,很少有人知道黑衣监察卫到底拥有多大的实力和多少高手,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纱,外人看到里面的真实情况。 很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夺人性命。 阴毒凶残,可怕至极! 这是大隋王朝权利最大的地下权利机关。 “年轻、可怕、心坚如磐石,行事老练,手段高超。若非清楚查清了他只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恐怕还以为是哪个老妖怪借尸还魂。”老者表情如常。 慕容苍山轻声道:“的确,到现在了,我还是无法完全看透他,他就像是一个谜,深海之下总像是隐藏着什么。” 凉亭沉寂了下来。 …… “这就是剑杀道?的确可怕……” 司徒易一眼看穿了咆哮的黄龙,喷出如潮的剑气,剑芒,龙吟化为剑音,撼天动地,混乱的空气被震荡的更加震荡涌动,气浪滔天,可怕的冲击力横扫四野,小小山谷复地,大地开裂,树木断裂,花草绝迹,满地狼藉。 《红尘浮乱》! 司徒易手掌黑光澎湃,手心之上,一道漆黑无光的长痕直指天涯。宛如一颗黑洞,照射下来的光辉,全都被吞噬了下去,山谷顿时天黑了。 司徒易所修炼的意念剑道之法是剑仙门中的意剑之术,属于春秋战国训练刺客之法。纯粹的攻伐杀戮之道,纯粹威力惊人,速度奇快,诡异瞬杀。只是他很少使用,这门剑法无益于道行加深,无益于修身养性。 可是用来对付暗影刺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再适合不过了。 剑杀道对意念剑术! 黑剑一**,空气一凝,然后白光一线,天地骤然被分开,就像是黑暗的天际被一条狭窄细长的线切割开来了。 “你败了!” 光芒乍分,两人分立两旁,司徒易周身完好,站在那里,而对面黑衣人‘一剑浣黄龙’的脖颈处,一条细长的血痕还在微微渗出着鲜血。 只要再深入一**,这位可怕的暗影刺客地阶宗师必死无疑。 “那道光?”冷冷的目光有些失神,‘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想过自己会失败,却从未想过竟然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上失败。 败得无话可说,没有一**悬念。 “我过关了吗?”司徒易道。 孤独愁一愣,沉默几秒,让开了道路,在对方走过去的时候,以只能两个人听到的极低的声音,道:“下一次,我还会挑战你!” 司徒易脚下一顿,停了下来,没有转头,道:“你能赢再说。” 他背影渐离渐远,大步走向了映月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玄武定鼎 晚风习习,吹拂着山涧湖面的凉亭,清凉舒爽迎面袭来,吹散身体的燥热,非常舒服。 走到近前,司徒易脚步停顿,眼眸沉稳的看着。 凉亭中,两人气息洒脱,衣角被清风卷起,湖面上泛起的无数,让亭中更显朦胧之色,有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气息充塞其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苍山! 清河郡第一世家掌权人,地阶大宗师之一,大隋朝《地榜绝世大宗师》排名二十三位,仅次于‘归藏’荣兴安,是郡中擎天之柱之一。闻名已久,慕容世家扎根清河郡好几百年,是土生土长的本土派。 几百年时间,遗留下的底蕴可怕,慕容世家触角伸展到清河郡的方方面面。 有个说法,想在清河郡寻找一个人,最快的速度并非官府,还是慕容世家,可见慕容世家根深蒂固,拥有着何等可怕的底蕴。 司徒易转头,看向了有些陌生的老者。 一身华服,白发银须,面如婴儿,鹤发童颜。双侧鬓角直入苍天,目光如电,神色肃穆,凝视而来,带着莫名的威严。 心中暗付了一声,司徒易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司徒小友,已然来了,进来坐坐吧。”慕容苍山微笑道。 司徒易心中隐隐有了一**猜测,并未拒绝慕容苍山的好意,而且司徒堡将来想要壮大,与清河郡第一世家的关系不能搞僵。 “三关通过,‘枪王’司徒易名不虚传,老夫敬你一杯。” 分宾主落座,陌生的老者举起了一杯酒,脸上微笑着说道。 ‘咻!’ 白玉酒杯像是匹练横贯长空,又似利剑之间洞穿空气,闪电般撞开一条大道,杯身之上,散发着晶莹的光辉,呼啸而来,气浪如雷,可怕的力量,宛如推金山倒玉柱,汹涌如潮,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要将其吞没镇压。 司徒易此刻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凉亭的台阶,厚重的大地顺着腿部直冲而上,翻滚如潮的地磁之力澎湃涌起,瞬息间穿过全身,汇聚在手掌之上。 莹莹的白光浮动,手掌化为一片晶莹的白光,像是纯净的玉石。 突然,体内响起了一声象鸣,声威惊天,身体一震,冲击波涌起,平静的凉亭一阵轰鸣,雷光电闪,极为吓人。 掷象功。 司徒易右手向上一拖,力擎苍天,朦胧中,一条雪白的象鼻冲天而起,甩动的长鼻,仿佛要冲上九霄云端,将天穹都轰开大洞。 手掌握住酒杯,轰鸣的巨响从掌心中响起,司徒易手中像是握住了可怕的凶兽,正在剧烈的挣扎着,可怕的力量突兀的爆发,震得手臂微微发麻,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身体中好似一头白象长鸣嘶叫,力量洪水决口,势不可挡,势如滔滔,汹涌不绝。 表面涌起了一片炽热的白芒,浓烈的银色,像是悬空明月,银辉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轰’的一声,松动的手掌猛然一合,震动的酒杯如同消耗了所有的力量,戛然而止,高举酒杯,一饮而尽,司徒易举杯道:“真的好酒。” 司徒易一步走上,正好踏入凉亭之内。 碰撞的劲风,冲散了平静的空气,凉亭中狂风大作,汹涌的风浪拍打在陌生老者的身上,红润如婴儿般的光滑脸庞上,目光更深邃。 他是巅峰大宗师,排名还在荣兴安与慕容苍山之上,是大隋朝成名已久的恐怖高手,说实在话,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权势实力,这些年早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化境,所谓清河郡的那些地级高手,在他面前,差的太远,真的如同土鸡瓦狗,不值一哂。 一投一掷,力道融合,气息圆润,速度虽快如闪电,但白玉酒杯中一滴为洒。 体内力量圆润,修炼之术,玄妙奥义,手段高超可怕,已经超出了地阶范畴,接触到更高阶位的程度。 虽然只是随手施为,但也不是普通的地级轻易能够接住的,稳稳如山,一滴未洒,如此的手段定是将力量融会贯通,血肉之力潜力开启,达到了相当高深的境界。 寻常地级,就算是专司武术的高人,也需要踏入地级之后,沉寂数十年才能力量融合,内蕴圆润,一掌一拳间,将全身力量释放出来,如此玄奥的掌控力量的手法,都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才可以掌握的。 可是信息显示,这司徒易初入地级不过一二年,**便淬炼到如此程度,堪比跨越极限,声如大钟,吼声如雷,体内巨象长鸣。 这是虎豹雷音,钟鼓齐鸣的征兆。 “又是一位大宗师?!” 举杯喝酒,司徒易并非为了显示什么,而是为了遮掩面露的惊容。 抓稳白玉酒杯,上面传递而来的力量,让他都不由色变。释放出的气息比起荣兴安还要可怕三分,可怕的力量沿着掌心冲击而上,司徒易不得已动《龙象经》武术,催动《掷象功》,体内白象长鸣,气贯长虹,声势如弘。 斩杀‘过江龙’焦大星时,意外寻到了白虎煞坑,用其百年沉淀的精华之气淬体,又以百年限血气药材激发血肉潜力,修炼前人所著的《掷象经》,一举突破十四层,此时他的境界和对于这门功法的领悟,甚至超过了开创者。 “既是好酒,那么司徒小友不如再饮一杯。” 那深不可测的华服老者猛然起身,‘咔嚓’一声,凉亭外,劈入了一道黑色闪电,可怕的电光化为漫天黑光,瞬间凉亭一侧瞬间漆黑如夜。握着酒壶的手臂,泛着黑气,一片黑光中,扭曲的空气中,似乎有一头绝世凶兽,张牙舞爪,要从那片黑光中冲出,跃入凉亭一般。 澎湃汹涌的力量一**的拍打着凉亭,可怕的气势像是乌云压寨,从头**之上猛压下来。 举起的酒壶如同一座大山,汹涌的力量冲击而下,像是倒灌下来的瀑布,巨大的冲击力落在司徒易右手上,宛如巨石落下镇压大地,双脚微微下陷。 “千斤鼎,玄武定。” 司徒易神色凝重,双脚重重的踏在地面上。 凉亭猛地一沉,犹如两个巨大沉重的鼎腿重重落下,湖面之上,波动如潮,卷起一股股的巨浪冲天而起,掀起的咆哮湖面,升起的浪头足有十米高,拍打着湖面岸边,变得更加混乱。 体内气血涌动,隐隐传出来长鸣的象音,啸声长空,司徒易满目凝重,眼眸深处,犹如转动的星空,无数的星辰明亮着,变得一片银白。 全身银白闪亮,刺眼的光芒,将山谷都染成了银色天幕,他身处在其中,就好像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鼎立在那里,若隐若现间,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好像是一蛇一龟缠绕,降临大地,一端**着沸腾的黑光,撞入了其中。 刹那间,两股庞然之力在异空间中爆发了恐怖的冲击,激荡的冲击波落在司徒易的身前,无形的力量席卷全身,他周身黑白二气流转,立刻将所有的力量倾泻入脚下凉亭外的湖水之中。 立刻,又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凉亭稳稳一颤,就恢复了平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内侍之祖 “大宗师之力,蕴含天地奥秘,竟然分为一十三重波动,无法完全化解,想要攻破防御都很难。回去之后,需要好好闭关,融汇一下。”司徒易并未慌张吃惊,显然发生的情况都在他的预计中。 大宗师是立于地阶巅峰,俯视一切宗师的至强者。 其实,世俗中行走的最强者就是绝世大宗师。 司徒易不以为意,眼眸中掠过了一片电光,银白光辉更加璀璨,反而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轰!’ 落下一步,凉亭摇晃,天地轰鸣。 黑色闪电一阵骚动,蜂拥而至,发出了凄厉的破空,摩擦空气,不断落在身上。 血气震动,身体晃动。 响亮的爆炸声中,破碎的黑色闪电带起的力量冲入了司徒易的体内,响声冲天,如潮水般喷涌的力量,将表面的银白色光幕撞击的摇晃不已,表面出现了不少的裂纹。 《掷象铁布衫》开启。 《玄龟金钟罩》开启。 “龟象功,第一极,全力释放!” 破开黑光掩盖的天幕,一头凶猛白象,庞大如山,凶猛的怒气仰天长啸,变成凶猛的劲力,撕裂镇压在身前的黑色电光。同时,一头巨大的玄龟自白象之后升起,宛如小山般的巨壳,将司徒易笼罩了起来。 白象与升起的玄龟宛如两座大山,骤然落下,击退了如潮的黑色闪电,司徒易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这一次,不但那个老者,连慕容苍山看待其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引天地之力,化玄妙之相,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知你心存疑惑,接住最后一招,我会解释。” 那老者身形一动,涌动黑光向着两侧裂开,开启黑色空间中,他的手掌轻轻按了过来。 那手掌修长,白皙如玉,很是轻柔的按了过来,但面临着那一掌,却让地阶宗师都感受到窒息的气息,吸云吐雾,星辰变化,日月蒙尘,阴冷的黑暗笼罩下来,向着司徒易身体按来。 那白皙修长的手掌穿透黑暗,像是从地狱中探出,空气都被冻结了,灵魂都能够感到冷意。 “大明咒,唵嘛呢叭弥吽,白象!” 佛教中,白象为圣物,托行漫天神佛,纳空间为己身,缩地为寸,腿如天柱,长鼻破天,吸云吐雾,搅荡天穹。可吞日月,可揽星辰,遨游宇宙,神威盖世。 司徒易身形一沉,脚下大地顿时一沉,凉亭向下一陷,万钧之力骤生,自脚下喷薄而出,好似火山爆发,炽热的力量顺着双腿宣泄而出,体内白象长嘶惊天,层层黑雾震碎。 表面银白色光芒骤然明亮数倍,像是发光的小太阳,骤然爆发的光辉,冲散了弥漫的黑雾,司徒易双腿一跺地面,通过腰部,汇聚到手之上。 一拳向前轰出,刺眼的白光比太阳还要明亮,耀眼的光辉,升腾起一片天幕。 长啸后天,巨大宛如玉石打造的白象从身体里面冲出,雪白的象牙,向上一挑,锋利的尖端,迎上了镇压而下的冰冷的手掌。 ‘轰隆!’ 两股不可一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明亮与黑暗的光芒双双湮灭,化为了一片迷雾般的朦胧,很像是泛起了厚重的浓雾,将实现阻挡了下来。 轰鸣巨响声,撼天动地,山石掉落,湖面翻滚,像是烧开的水,剧烈沸腾了起来,向外冒泡,翻滚着久久无法平静。 ‘砰!’ 四散的冲击波从浓雾中飞出,撞断了七根树木,‘咚’的一下嵌入了山体中,高大的山峰都不由的剧烈摇晃了几下。 司徒易眼眸比起月亮还要明亮,他的衣袖破烂,划出一条条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手臂皮肤,温润如宝石,明亮如白玉,光滑无比,更像是绝世宝玉,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神仙涧修炼《掷象铁布衫》,司徒易吞食了大量的珍贵的补充血气的铁皮根斛,一举突破第十四层,超过开创者修炼到十三层的记录,超越前人,血肉凝实,**强悍,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便是地阶宗师,想要击伤他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筋骨比钢铁还要坚硬,就算是大宗师破开横炼外功,也不是简单地事情。可是刚才那轻轻一掌,碾压的力量直接挤压身体内部,才是可怕。 混乱平息下来,回到凉亭中,内外竟然没有太大变化。 “苍云山,映月亭,幽湖山谷,清酒一壶,邀明月。这般美丽的景色若是被破坏了,可是大罪过。” 显然慕容苍山以气力护住这凉亭,因此才没有遭受太大的变化。 司徒易目光凝视老者,抱拳,开口道:“黑云遮天手,血煞成河功!” “前辈是那位血修罗?! 他终于认出这人的身份了,难怪能够请动慕容苍山,以家族的名义向司徒易发出了拜帖。同时,拜帖之上空白,之间的种种疑惑,现在得以解释。 这些功法司徒易只是听闻从未见识过,但是切磋三招之后,不难推断出。 “传言也不可尽信。” 传闻中,这位血煞修罗是魔神一般的人物。但亲眼所见,却是一位涵养深厚,气势出众,满面威严的老者。 “一事通百事通,能三招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观察的很仔细。” 那老者道:“不错,看来你对黑衣监察卫并不是一无所知。” 血煞修罗是一个传奇,很多人早已经把他原本的姓名给忘记了。 自小家贫如洗,年纪小小,便被卖入了宫里,入宫为侍。 人言,一如宫门深似海。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太监,年纪太小,有无人关照,在相互压榨,互相碾压的皇宫中,吃尽苦头,受尽凌辱,好几次都差**死掉,遍体鳞伤都是经常的事。 在皇宫中,不仅受到主子们的大骂,而且还会同为太监排挤。 七八岁入宫,转眼间,好几年过去了,他也十五六岁的模样,经过数年的磨砺和经历,他变得圆滑,处事手段也变得绝妙,慢慢的有了一些地位。但是他却明白,这种权利并不稳固,上头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打入万丈深渊。 然而,这些事情最后却造就了一位权势滔天,雄踞天下高手榜,内侍中的老祖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地阴宝典 从小血修罗就有追求实力的理想,自是家贫如洗,根本没有学习的基础,入宫之后,经过了几年后开始稳定下来,他也重拾小时候的理想,凭借着地位,得到了不少好东西。没想到,他的确拥有天赋,短短几年时间,实力暴涨,得以地位变得稳固了起来。 同时,他的时运来了,竟然被当时还是东宫皇太子的上代皇帝看重,把他带到身边,慢慢的凭借着皇帝的宠幸,还有自己的努力。皇帝陛下交代下来的任何一个任务,他都尽善尽美的完成,从而更加被皇帝看重。 没用十年,他便爬上了大内总管,统帅内宫,成为不折不扣的皇宫的大管家。 身为皇帝的身边人、亲信,虽说只是太监,却说得上权势滔天,皇帝对其非常信任,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去做。在替皇帝竭心尽力做事的同时,开始收集各种典籍秘术,还有不少人主动孝敬他的,数量足有数百册,又集合大内高手和皇宫中记录的诸多秘籍,此人竟然凭借自己的能力,独创一种功法——地阴宝典。 与之前修炼过的秘籍不同的是,这《地阴宝典》完全与自身契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到一年,晋级地阶宗师,地位更加稳固,皇帝更为器重。 然而,天地无漏,圆润饱满,修炼讲究天人循环,吐纳天地之力,交融血肉力量,淬炼身体,扩充精神,灵魂成长,最终全部完美的融合为一,从而一跃突破地磁束缚,冲击九霄天云之上。 可是,太监有漏,残缺了很小一部分东西,却也是男人的命根子,造成人体精气外泄,精血气脉永远不足,就好像是没有完全扎死的气球,一****的气流外泄,这种源源不断外泄的损失,便是地阶大宗师也无法承受,难以得窥更高之天道。 血煞修罗‘方真’,大隋王朝大内王宫内侍的老祖宗,《地阶绝世大宗师榜》第七。 实力深不可测,盘踞绝世大宗师榜数十年,掌管大隋王朝最大的巡查机关‘黑衣监察卫’,权势滔天,传闻中是大隋王朝大内第一高手。 当然,大隋王朝深不可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力量,但明面上这‘方真’,就是大内第一强者,黑衣监察卫的掌宫。 传说中,方真天赋极高,是不出世的奇才,凭借残缺之身就雄踞天下大宗师第七,若非残缺缺失,很多人都相信,恐怕大隋朝皇宫将会出现一个恐怖无比的天榜高手。 “荣老爷子、慕容家主、方掌宫……没想到我如此有幸,一天之内,连续遇到三位地榜巅峰大宗师。”司徒易开口道。 《地阶绝世大宗师榜》由大隋朝钦天监与天机阁,以及锦衣卫三方联手监制的,有着非常大的可信度。不过,高手过招,生死一线,同为地阶巅峰,实在是很难相比。 就拿归藏荣兴安和慕容苍山为例,双方生死大战开启,无法预测谁生谁死。别看归藏荣兴安排名更高,但是决定生死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了,还有意外情况,更是增添了很多无法预测的可能性。 但血修罗方真,这几个字,在大隋朝江湖上更是一个禁忌。 令众多绿林好汉,江湖豪客闻之色变,谈之惊恐。 这个充满血腥的名字,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场可怕的灾难。 司徒易很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当血修罗方真真的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心中有些异样。 传说中,身后留下尸山血海,累累尸骨的凶人,表面居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凶气。 “人言可畏,不可尽信。”仿佛看穿了司徒易的想法,方真幽幽道。 司徒易面色不变,举起酒杯,如银龙般的酒浆灌入杯中。 凉亭之内,两老一少相谈甚欢,讲古评今,探讨着种种武学道术、奇门玄门之法,神采飞扬,让人仰慕。 很多时候,都是慕容苍山和方真讨论,司徒易只是静静的听着,话语不多,也有时候结合自身,评论两句,却也是新颖玄妙,字字珠玑,让两位老者惊叹不已。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慕容苍山与方真同为绝代大宗师,年龄比常人想象中要大得多,而司徒易历经两世,本就是玄门阴阳道大师级人物,底蕴深厚,双方这么一交流,司徒易的许多话都让慕容苍山和方真耳目一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变了。 心中更是把原本司徒易的地位拔高了很多,这司徒易简直就如同一口深井,越往下挖越觉得深不可测,难以揣测,就连慕容苍山和方真这两位绝世大宗师级的人物也无法看清楚他真正的底蕴,心中甚至已经出现了某种平辈之交的想法。 更是觉得这种怪物还是少交恶的为好,打蛇打七寸,必须一击必死,而像是司徒易这样的人实在可怕,如果得罪了不能直接铲除,那么就算是他们这些大宗师日后也会寝食难安。 因此,这一席话气氛融洽,宛如老友相聚,异常和谐。 一阵清风拂过身体,慕容苍山轻咳了一声,对司徒易道。 “司徒小友,此次拜帖,方掌宫认为慕容世家在清河郡还有几分薄面,故而借慕容家的人情请你前来一叙。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慕容世家扎根清河郡数百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大世家,早就根深蒂固,深入方方面面,人力财力首屈一指,怎么可能像其所说‘几分薄面’。并不夸张的说,慕容世家在地面上咳嗽一声,清河郡都要抖三抖。 司徒易自然很清楚这一**,摆手道,“慕容家主言重了。” 却见慕容苍山面露笑意,道:“‘枪王’司徒易两战惊动清河郡,老夫还要感谢你替州郡百姓除了两害。” “‘拦江龙’焦大星纠集匪众,屯兵纳粮,危害水道,早就上了钦天监监视名单。” 一旁方真接口道:“‘山煞’宓翰假装山神,哄骗黎民百姓,篡夺国之气运,危害甚大,此次前来清河郡,便是为两贼而来。不过,却被你抢了先了。” 事实如此,两人同为《地阶绝世大宗师榜》上高人,眼界之高,年轻一辈少有如他们法眼。之前虽然看重司徒易,但还是在合理范围内,大隋朝疆域广阔,数十州郡,天才辈出,并不罕见。 但是经历三关,司徒易的手段之强,内外兼修,简直就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尤其是在映月亭中与方真交手三招,更是手段尽出,令人目不暇接,根基深厚,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地级可以完成的。 而后谈古论今之时,更是屡出奇言,引人入胜,且言行老辣,行为处事还不稚嫩,更似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以慕容苍山和方真的眼力来看,竟然也完全看不出司徒易的虚实,那就实在是有**可怕了。甚至他们觉得,即便到了现在这时候,这家伙还是隐藏了手段,没有交露出底牌,那就更加可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王朝气运 司徒易未曾开口,静静的听着。 映月亭之行,事事透出诡异,立下三关,他们几人都很清楚,绝不是喝酒聊天这么轻松。 何况,有慕容苍山和血修罗‘方真’两大巨头作陪,此事更不寻常。 这时候,慕容苍山笑了,对司徒易开口道:“血修罗方真的名号,你既已知晓,便晓得他另外一层身份。代天子巡视天下,座下黑衣监察卫,查视州郡,剿灭叛逆。” 这样重要的身份,司徒易如何可能不知,**了**头。 “他本是为‘山煞’宓翰而来,不曾想被你击毙,心生兴趣,想要与你一见,想看看风采。”慕容苍山笑道。 司徒易眼眸深邃,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此刻方真如古井般平静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了一些涟漪,道:“此来清河郡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寻得一位身家清白的强者出任清河郡黑衣监察使。本想邀老友出任,却不想他不愿再被惊扰,而荣老太爷也无丝毫兴趣。” 他口中的老友自然便是‘慕容苍山’,若以慕容世家的地位与势力,再配合黑衣监察使之大权,清河郡上下何人可阻,执掌一郡,几乎称得上‘土皇帝’。 “年老人衰,哪有精力,国家大事岂可跟家事相比,还不如留给精力充沛,蒸蒸日上的年轻人。”慕容苍山轻捻银须,微笑着。 话虽不多,司徒易却听出其中意思。 慕容世家家大业大,已是清河郡第一世家,如果再由他兼任黑衣监察使,掌管一郡,必会惹来非议,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却也是头疼无比。 不得不说,无论是荣兴安荣老太爷还是慕容世家慕容苍山,都是老狐狸一样的人物,经历事情太多,一眼看出其中关键所在,婉言拒绝,以退为进,置身事外,却又不损家族权威分毫。 “问及有何人选,无论是荣老爷子还是慕容家主都推荐了你。今日一见,你确实是我所能选择的最好的人选。” “承蒙看起。”司徒易举起酒杯,敬了过去。 “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司徒堡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慕容苍山举杯共饮道。 “慕容兄所言甚是,天下之大莫过皇土,大隋朝自开国以来,文武昌盛,黎民安居,天下安康,疆域稳固。我等大隋子民,自当报效朝廷,替圣君分忧,魑魅魍魉之徒,不得长久。”方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事到如今,已然明了。 司徒易放下酒杯,心头恍如明镜,眼眸更加幽深。 自己确实需要是时候该借势了,这些年以来,家族屡遭重创,父亲被镇压在十方学宫,爷爷被掠走,在外海苦寒险恶之岛上,外有强敌环顾,宵小之徒从未放松,内有家族人丁不振,除他之外,再无英才,族中衰败,长久不明。 那神秘的少主来历恐怕不简单,手下强者如云,三生三世缘生宗,三大玄门之一,强大无比,单凭司徒易一人,难以对抗,纵使天才绝伦,也需要成长的空间。 天下宗门虽多,但司徒易并不想入,前世记忆与经验,并不缺少奇门玄门之术,拜入教派宗门,反而会成为限制,制约他的发展。 论起天下宗门教派,最大的势却是王朝,疆土千万,黎民无数,兵多将广,强者众多,底蕴厚重,便是传承千年大宗大教,也难以与之相比。 王朝一出,其他势力都要退避三舍。 何况,黑衣监察使行走黑暗,便于行事,并非入朝为官,受到各种限制。 方真一番解释,让司徒易完全放心,监察卫行动自由,无需觐见,并且权力甚大,郡内最高长官要有反叛,也可诛杀,不需提前上报,便宜行事,犹如黑暗中的一把尖刀,寒光锐利,让人恐惧。 司徒家族衰败已久,底蕴消耗的七七八八,家族生意近乎遗失,以往更遭压榨,败落之象已有。 虽说司徒易晋级地阶宗师,震慑对方,让其收敛,但想要崛起绝非易事。司徒易自然不会在上面浪费太大的精力,奇门武学一道才是他的根本,但如果手中握有权利,家族在清河郡的根基和地位就可稳如泰山。 都说‘穷文富武’,财侣法地,财力排名第一。这里的财,并非代表着金银财宝,还有资源、天宝、神兵利器。 司徒家就算不败落,司徒易修炼的资源恐怕也难以提供。例如百年铁皮根斛,补充血气,养气通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如此珍品,世间难寻,单凭个人力量恐怕很难得到,可是如果可以借助黑衣监察使的权利,事情一下子就简单了多少。 黑衣监察卫眼线遍布天下,寻找几种珍品天宝,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司徒易,你可曾想明白。一入黑衣监察卫,便不得背叛,不得危害王朝,不得……” 方真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如钟鼓齐名,震动凉亭,犹如金石撞击,声音如潮。 司徒易同样肃穆,方真掏出一幅卷轴,宝光灿灿,华光外漏。 “清河郡司徒易,今特封黑衣监察使,统领一郡……” 朗声轰鸣,金光环绕。 明亮的金光透过凉亭,照亮了幽静的湖泊,山谷中植物疯涨,花开花落,飘扬起浓郁的花香。 凉亭之中,仿佛升起了一个金色太阳,倒映在湖面上,与天上明月交相呼应,犹如日月同辉,千古奇观。 “王朝气运,竟能如此,催生万物,对映明月。”此刻天地异象,花开花落,植物疯涨,让司徒易心头一震,认真了起来。 无疑这世王朝立足于玄门奇门世界,受到人道之所钟,享受万民之力,社稷稳重,这是王朝立足根本。 “……司徒易,请接掌旨。”方真抬头看来。 “领旨。”司徒易手指刚一触碰,一股诡异的力量透过那卷轴流入了身体,司徒易心头大惊,正要催动力量,将其逼出。然而它速度极快,宛如闪电般从体内穿行而过,顺势而上,最终融入了脑袋之中,瞬间消散,化为****金光,融入其中。 “这难道就是所说的王朝气运吗?”司徒易隐隐猜测。 并无大碍,司徒易也并未深究,现在也不是研究的时候。 “恭喜。”慕容苍山笑着道。 “多谢前辈。”司徒易连忙还礼,道。 慕容苍山轻捻银须,笑而不语,之前所做种种事情,不就是为了得到此人的人情和好感吗? 这司徒易隐藏太深,难以揣测,日后恐怕有一步登天的机会,连他也不得不郑重对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监视天下 “黑衣监察卫巡视天下,并无严苛等级,既已然是同僚之义,那么司徒小友你日后便称我为方老罢。” “方老,我虽入职,可黑衣检查卫运作方式还不清楚,请教一二。”司徒易开口道。 与方真、慕容苍山交好,对他对家族都有好处。 孰轻孰重,他还是明白的。 “这**你不用多虑,黑衣监察卫运转百年,自有一套**的方式,信息会分门别类,重要的消息会传给你,剩下的不重要的自有人会处理。你无需考虑太多,专心修炼就好,真有重要消息,就会放在你的面前。”方真解释道。 双方都为友善,气氛相当和睦。 方真告诉了他,黑衣监察卫的构成以及清河郡主要成员名单,司徒易成为一郡最高长官,若是连手下人都搞不清楚,才是贻笑大方的事情。 绿林江湖,府州郡县,让很多人感到恐惧的黑衣监察卫,在他的面前揭开神秘面纱的时候,司徒易也不免感到了相当震惊。 司徒易在上面看到的人名,不仅有绿林好汉,江湖杀手,水寨军师,还有教派中人,世家成员,郡县官员,包罗万象,涉及方方面面,各种身份。难怪黑衣检查卫可以洞穿一切,任何阴谋,都脱离不了注视。 宛如一张大网,将清河郡笼罩了起来,严密无缝,任谁都别想从中逃离。 不难想象,一郡一县,都有这样一张大网,连接在一起,遮天蔽日,网罗天下,将大隋朝以及神州全部都笼罩了进去。 包罗万象,监察天下,可见黑衣监察卫势力庞大,权力可怕。 便是在清河郡中,郡府里的老大人,权力都不一定可以比得过黑衣监察使。 甚至‘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也是黑衣监察卫的人,现在身份是司徒易的副手。而最先面对的‘尊荣金身’罗宏义也与黑衣监察卫有关,是其中的一位客卿。 当然,两人的身份相当的隐秘,方真郑重的告诫道,如非迫不得已千万别暴露两人的身份,他们可以在暗中帮助打理某些并不好在明面上处理的事情。 黑衣监察使所拥有的权力等等事情,方真都言讲清楚。其实,这些事情,会有专门的人告诉每一位新任监察使,明显方真更看重司徒易,亲口详细告知了一遍。 如果被外人知道,血修罗方真会如此有耐心的讲述一件事情,不知会不会跌破眼镜。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天空刚蒙蒙亮,红日还未冲破水平面,湖面还是一片漆黑,司徒易起身告辞。 穿过山谷,行走在山间小路之上,夜风还未散去,微微有些冰冷,拍打在脸上,让人精神一震。 昨日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少,连续与两位地阶宗师,还有两位绝世大宗师交手,且都是高悬大隋朝《地阶绝世大宗师榜》的大高手,又接任了清河郡黑衣监察使,还与血修罗方真,归藏荣兴安,第一世家老家主慕容苍山,三位大宗师拉上了关系。 种种事情,随便传扬出去一两件,都会让清河郡震动。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神震动,激动不能自已。毕竟,年纪轻轻,攀登高位,手握重权,实力可怕,很大可能迷失自我。 不过,司徒易经历两世,心念沉稳,心性坚定,意志稳如磐石,心无蒙尘,赤子之心,从不动摇。 步履青草之上,穿行山林之中,纯净的露珠挂在枝头,倒映着司徒易挺拔的身躯,清风吹过,面容平静,心神巍然,不动如山。 走下山,马车还在等着,车夫焦急的望向出口,正来回踱步。一眼看见司徒易,面露惊喜,迎了上来。 “少爷,您一夜未现身,属下焦虑万分,您可好。” 司徒易****头,踏入马车里,道。 “回去!” …… 马车回到家中已是中午,太阳高悬,烈日当空。 远远就看见,老管家站在大门外,望眼欲穿。看见马车,连忙跑了过来,迎着司徒易走下马车,关切道:“少爷,此行无事吧。” 难怪他心有焦虑,如今司徒家败落已久,好不容易少爷出头,年不满二十,已是地阶宗师,前途无量,万不可出现纰漏。老家主还被囚禁在恶魔岛上,唯有少爷才能救出,家中一切都是少爷撑着,好似**梁柱,绝对不能倒下。 一夜未归,赵老管家心中忐忑不安,虽然清楚清河郡第一世家不可能有其它之举动,但心中不安,从天亮开始,便一直等在大门外,直到看到马车出现,少爷完好无损的走下来,这才心安。 “随我去大殿。” 司徒易并不多言,走在前面,赵老管家连忙跟上,心知少爷有事交代。 半晌之后,赵老管家从大殿走出,迎着外面明亮的光线,精神有些恍惚,嘴唇轻动,喃喃自语:“少爷腾飞之日,便是家族崛起之时。” 望向了天穹上刺眼的太阳,赵老管家眼睛一眨不眨,道:“老爷,您放心,用不了多久,老奴就可以看到你了。” 对于将一生献于家族的老人,有什么比看到家族兴旺,家族腾飞更能让他们激动的事情呢? 感知敏锐,外面发生的事情逃不过司徒易的眼睛,赵老管家是家族心腹,绝对可以信任之人。没有任何顾忌,便将黑衣监察卫传递消息的任务交给他,算作人尽其才,司徒易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并且,赵老管家熟悉黑衣监察卫的运作体系,与其中众人打好关系,以后家族生意,涉及方方面面,处理起来,也可得心应手。 放下心来,司徒易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了映月亭凉亭内,切磋交手的画面。 自出道以来,力斩两位黑榜宗师,司徒易从未妄自菲薄,一直寻找自身体系之不足,修补漏洞。 虽说前世也是奇门玄门中人,武术玄门都有涉猎,但终究天地改变,世界变化,司徒易并不想依葫芦画瓢,不知变通,相反他则在不断尝试改变,以这片世界的力量完善招式奇门之法,更加容易与天地契合,发挥更加强大威力。 这次连续与一位宗师,一位黑榜高手,两位绝世大宗师交手,司徒易收获颇大。尤其归藏荣兴安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指**,又与其他两位绝世大宗师交流一番,更加巩固了自身境界,觉察出自身不足,需要进一步融合。 在大殿中盘坐一日,次日,司徒易眉心一动,知晓是该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龙鳖内丹 东临礁石,柱庭山。 荣家山庄。 清河郡数一数二的大族,名声显赫,鼎鼎大名,强压周郡,虽然比起慕容家缺少一些底蕴,但有老祖‘归藏’荣兴安坐镇,足可以立足百年而根基稳固。 “荣家确实底蕴深厚!”司徒易路过城市,看着熙熙攘攘的热流,往来穿梭的商队,繁荣兴盛,暗自道。 荣家山庄中门打开,欢迎清河郡史上最年轻的地阶宗师,荣家家主亲自迎接,引入山庄。 楼阁庭院,长廊幽亭,雕梁画栋,白玉栏杆,小桥溪水,花团锦簇,空气飘动着淡淡的清香,气息宁静,让人陶醉。 “他就是司徒易吗?” “传说中的‘枪王’啊。” “清河郡史上最年轻的地级者……” “太可怕了!这么年轻……” 各处角落,传来悄悄的议论声,一个个脑袋探出,向着这边张望着,看清楚响彻清河郡‘枪王’司徒易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穿过一座座楼阁大殿,一直走到幽静的小院前,荣家家主歉意道:“里面就是老爷子幽静之所,不喜被打扰,恕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司徒易连忙道谢,目送离开。 普通的木门,表面有些斑驳陆离,青锈生出,地步长有苔藓,年头不短。轻轻推开,司徒易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面前豁然开阔,一片幽静的湖泊,静若止水,湖面上光斑****,恍如明镜。湖泊很大,连接着远处的大山。青山碧水,湖光山色,阳光照射,飘起薄薄的水雾,宛如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湖边,一截石凳,一根鱼竿,花白头发随意飘散,布衣老叟,犹如与天地、湖泊、远处群山融为一体,无尽和谐,毫不违和。 司徒易脚步停顿,深邃的眼眸望着此情此景,眼睛里更加幽深。 “人天合一,融为一体,可为‘天人’。” 这是一种境界,以天地相融,化为天地一颗沙粒,随风飘荡,无拘无束,或化为一只飞鸟,纵跃九天,翱翔天际,又或是化为一尾游鱼,畅游海洋,下达万丈深沟。 超脱自身,**超凡脱俗,进化到更高层次的一个标志。好似脱离了凡人,驻足九天之上,俯视天地苍生,睥睨天下,然而,这条超脱之路并不好走,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跨出这一步呢? 司徒易静静的站在远处,不曾打扰,天地寂静,山水一色,湖光倒映,心底升起一种空灵的感觉,受益颇多。 时间不长,空气一动,天地运转,湖面波动,山影模糊,一个身影打破了平静,荣兴安招手让他过去。 不远处,一间茅草屋,石桌石凳,简陋至极。若是传扬出去,任谁都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代绝世大宗师的居所。 “这里简陋,仅有一壶清茶,小友不要笑话。”分宾主落座,分出一个茶杯放在面前,斟满茶水,荣兴安道。 “红尘世事,过多烦扰,老爷子心境空明,幽深别院,这才是真的超脱。”端起茶杯,茶水碧青,腾腾热气,清香扑鼻,司徒易道。 “事事如烟,凡尘过往,并非长久。”荣兴安目光深幽,道:“世间繁华,人皆往之,却又几人看透真意呢?” 轻叹一声,不只时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族人。看似繁荣背后,隐藏着的巨大艰险最容易被人忽视。 司徒易并没接话,品尝着清茶,一口下去,清香流淌在唇齿之间,心静空明,不由的赞叹了一声:“好茶。” 听到赞叹,荣兴安脸上浮现些许笑容:“此茶采于千年母树之上的嫩芽,冲泡之水则是山涧清澈泉水,传闻千年不断之水。” “老爷子,这才是神仙生活,让人羡慕。”饮茶品道,饮尽一壶清茶。 “小友,两日而已,这次前来,所为何事?”荣兴安这才问道。 不可能无缘无故到来,任谁都心中明了。 “这次前来,求取一物,不知老爷子能否割爱。”说完,司徒易望了过去,却见荣兴安笑容收敛,一脸平静,狡猾的老狐狸没有任何表示。 不过司徒易并不在意,取下了包裹,放在石桌上,刚一打开,一抹红光如喷薄红日,直冲霄汉。 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的荣兴安眼神一动,豁然抬头,然后看向司徒易。 “这是……铁皮根斛?”荣兴安眼中泛起一丝的精芒,直看了过来。 铁皮根斛并不稀罕,但百年以上的却相当稀罕,补气活血,恢复元气,补充血气,绝对是无上血气宝药,受人追捧,尤其是针对年老气衰之人,效果更佳。 寻常清河郡十年之内都很难出现一根百年限的铁皮根斛,但眼前红光连成一片,足有十八根之多,且每根年份充足,血气旺盛,才会让荣兴安都忍不住惊异。 荣兴安成名已久,荣登大宗师,也有几十年,已经踏入衰弱期,血气溃败,身体下降,步入暮年。除非超凡脱俗,更进一步,不然绝世大宗师寿命也就接近一百岁而已。司徒家三世祖司徒秉犹豫无法跨越,卒于八十岁。其实,在大宗师中,他已算是长寿。 虽说荣兴安窥探天道,但要说更进一步却又是一线之差,就可能断绝一生。他已年近七旬,已经没有多少年寿命,看似气势如虹,可怕无比,但体内血气已经开始枯竭,无法造血补充元气。血气枯竭的时间越快,他就越接近陨落的那天。 若是能够恢复元气,补充血气,寿命尽可能的延长更久一些,活的越久,感悟天道越玄妙深奥,更有可能接近成功。 再说,荣家除他之外,再无掌旗高手,虽有隐藏的地级,还不止一人,但只是寻常普通地级而已,只要‘归藏’荣兴安大旗一倒,荣家必将衰落,或是被其他势力吞并,无**级强者驻守,再繁荣的家族恐怕也只是别人口中的一块肥肉。 司徒易镇静的坐着,没有说话,看着荣兴安脸色微动,沉默半晌,长叹一声,重新落座,抬头迎着他的目光,道:“小友,你是有备而来,让我不得不忍痛割爱。” “双赢而已,前辈,决定了吗?”司徒易道。 “我知你所要何物。我寿元老矣,需要血气镇压,而你的作用我并不清楚,但这也不重要了,你的交易我不能拒绝,留下这些铁皮根斛,拿走那枚银龙鳖内丹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龟藏胎息 司徒易见目的已经达到,拿起装在礼盒中的宝物,告辞离开了,没有耽搁,直接回到了家族。 交代了赵老管家几句,无事不要打扰自己,选择潜修闭关。映月山一行,屡次与强者交手,司徒易很容易发现了自身的不足,这次闭关便是补足差距,更进一步。 外面阳光炽热,大殿中却是一阵清凉舒爽。打开的宝盒中,如水的银光,流淌出来,像是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大殿,****银辉波动,又似星辰漫天,如梦如幻。 银龙鳖内丹! 荣家镇店之宝,以金龙鳖的血脉传承培养出来的强大生灵,便是荣家家大业大动用了大量的资源,一共培养成功三头而已,仅有的三枚内丹,自然是家族重宝,不少人前去讨求,却始终不见荣家放手。 这次司徒易有备而去,拿出了十八株百年年份最老的血气宝药铁皮根斛,能够补充血气,缓解衰老,延长寿命,是荣老爷子所无法拒绝的东西。 “这东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虽说比不上真正的金龙鳖的内丹,对我目前来说却也是足够了。”司徒易曾经交换过几滴龙鳖的精血,完成了初步的《龙象经》融合,但是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始终差距一步。 那龙鳌精血虽然珍贵,但如何比得上这银龙鳖汇集了一身精气的内丹,就算只是区区银龙鳖,比不上荣老爷子视若心头珍宝的那头已成地级妖兽的金龙鳌,但也并非是区区几滴金鳖精血可以与之相比的。 司徒易面色严肃,“唰!”平静大殿瞬间被一束金光打破,凝聚了阳光中精华的能量,化作一颗颗晶莹不大的光**,飘散在空气中,宛如无数金色的小太阳,照射在司徒易的身上。全身毛孔张开,体内响起了空明的钟鸣声,声音通灵,吸引着漫天光**用来。 落在身上,每一个毛孔上**缀着一颗金色光**,变幻成为金色小钟的模样,从下往上,缓缓的向着全身蔓延。 龟藏胎息功。 身心入先天,返后天而不动。 那一枚银白色的圆坨坨、光溜溜的内丹如鸽子蛋大小,悬浮在司徒易头**天门之窍,像是有种神秘力量托举着它,滴溜溜的打着转,太阳精气不断的汇聚在其上,一丝丝银色的黏稠汁液被融化出来,那银龙鳖的内丹被太阳精气烤化,不断散发出馥郁的清香,那股奇特的异香直接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司徒易就这么盘坐,吞吐着日之精华,吞噬着漫天的阳光精华,头**天窍悬浮的银龙鳖的圆坨坨的内丹不断融化,吞吐着耀眼的银色,一丝丝黏稠的汁液好似流淌的水流,不断的没入司徒易的头**天门,直接从毛孔渗透入体内。 来者不拒,司徒易的身体从毛孔中都渐渐释放出一丝丝银白色,体内那种宏大的钟声更加响亮,骨骼不断的碰撞,仿佛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交响乐,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顺着波纹,一****的太阳精气流入了体内,有些附着在表面,化为一个个细小的金色漩涡。 司徒易闭目静坐,时间推移,金色光**越发浓郁,他的面容模糊,如同龟藏蛇盘,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身在胚胎的状态中,自我孕育精气,不断的生根发芽,周身毛孔滚滚金光,如波动的海洋,涌动的水流,缓缓交汇入身体里面。 在他背后,那黑白二相的龟盘蛇踞的影像渐渐清晰,浮现在身体表面,毛孔中闪烁的金色融汇其中,将身体覆盖了起来。 钟声空明,吟唱悠远,龟蛇二相,幻影浮动。 大殿中,寂静无声,唯有司徒易在那里,整个人仿佛重新陷入了一种母体胚胎之中,返后天为先天,那银龙鳖的内丹悬浮在司徒易的头**穴窍之上,被太阳精气融化了一部分,一丝丝黏稠的银色汁液不断的融入他的体内,仿佛与司徒易的本体形成了某种平衡,他闭着眼睛,蜷缩如龟蛇二相,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真武法,龟蛇相。 这是两仪衍化,散发出的神秘气息。 “轰隆隆!” 与此同时,在司徒易蜷缩在大殿中,如同龟蛇盘踞的陷入母体胚胎环境的先天之中的时候,在外面的情势可是大不一样了,在那大殿的上空,一个巨大漩涡浮现,盘旋在天,浩大无比。那庞大的漩涡不断的散发出巨大的吸引力,厚重平稳,将整个大殿都纳其中,囊括了周围方圆数百米的太阳精气,都被疯狂的扯入其中,陷入了大殿之内。 远远望去,大殿正在发光,金色的光辉,威严浩瀚,便是在明亮的阳光下,也是清晰可见。 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于靠近,只是在远远看着,小声议论着。 大殿异状很快被禀报到了赵老管家的耳中,急忙赶了过来,驱赶靠近的人群,并且让人把守四方,防止有人靠近。 上次少爷潜修的时候,便发生过有贼人窥探的事情,这次当然要小心翼翼。 吩咐完一切,赵老管家望着闪烁着浓郁金光的大殿,眼神闪烁。 他并不知道司徒易到底正在做什么,但心中清楚,肯定是不一般的事情。 …… 弥漫的阳光照射一直持续到夕阳彻底落下水平线,热闹的宅院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缓缓升起,悬挂着夜空之上,群星灿烂。 如水般的清澈的月光,流淌下来,大殿宛如喷上了一层银色外衣,银色闪烁,在漆黑的夜晚,露出了几分神秘与通灵。 金色大殿化为银色殿堂,神秘梦幻的银色水流,像是瀑布一般,流淌下来,冲刷着司徒易的身体。 太阴之气。 两仪两相,太阳太阴,必须阴阳交汇,方能够阴阳平衡。 大殿之中,司徒易蜷缩如同龟盘蛇踞,周身一丝一丝月华流淌,身体表面银辉弥漫,****银光,宛如悬挂在宇宙之上的漫天星辰,倒映在他周身的三百六十五个穴窍上。 那银龙鳖的内丹已经融化了一大半,只剩下半个拇指头大小,还在不断的渗透出黏稠的银色汁液,不断的从司徒易的头**天门穴窍上渗透进去。 这是他一直能够保持蜷缩胎息,龟蛇二相的根本原因。 借外力以成就自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潜能之觉 殿堂居中,包裹在皎洁的明月之中,四周无数星辰精气,散发出神秘莫测的光泽,在司徒易身上弥漫开来,他身体好像是陷入了母胎中,周身三百六十五每个穴窍都更加明亮清晰。 银龙鳖内丹已经被融化了一大半,残缺的一小部分依旧滴溜溜的打着转,不断的从中间拉扯出一丝丝银亮的黏稠汁液,缓慢的渗透入司徒易的头**天门之中,继而再循着周身气息的流转,不断的渗透入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就借助这玄龟龙鳖的精气之力,陷入了龟息状态中,这样很符合道家无为而治的理念,借助大殿之内的阵法,不断的吞纳日月之精华,吸收漫天星辰之光,引动九天之上,连接宇宙之巅,引下星辰精气之力,不断完善着只完成了一部分,还有着致命缺**的《龟象经》。 《掷象经》乃是前宋宗师所创,创始人都只是修炼到第十三层而已,司徒易之前借助白虎煞气,吞纳天地之灵气,一举超越了创始者,达到了第十四层,**愈发圆满,力量越发强横,初步开启**宝藏,实力镇压一郡同阶高手。 但却是有着致命的弱**,他的《龟象经》只完成了掷象铁布衫,而玄龟金钟罩却是取巧完成的,只是借助了当初高价从荣家收购来的一十三滴金龙鳌的精血短暂压制,借巧力形成了不完善的循环系统,所以天生就有很大缺陷。 这种缺陷使得他的肉身和精神不能相容,完美统一,所以才会出现十天才能全力施展武技一次的桎梏,不能做到将自身全部战斗潜力肆意发挥的地步。 不过,与大宗师短暂交手之后,司徒易敏锐的发现了肉身与精神力并未圆满的关键**,确实达到了一个瓶颈,想要再上一层,必须打破桎梏与封锁。因此,司徒易才花大力气从荣家交换来银龙鳖的内丹,汲取日月之精华,吸引精纯之星辰光辉,借助银龙鳖内丹之精华精粹,灌输自身,想要打破**瓶颈。 白日吸收日之精华,笼罩身躯,淬炼肉身,《玄武金钟罩》的阳气一面,血肉身体更为强大。 夜晚吞纳月之精华,星辰之光,包裹精神,如山间溪水般清澈的水流涌入头脑深处,精神得以巩固,念力不断加强,强大自身精神根基,快速提升,这是阴之一面。 一阴一阳,彼此交融,化为阴阳之鱼。 平静的夜空泛起了一**水纹,司徒易精神大涨,念力向外扩张而去,向外蔓延…… ‘看见了’驻守四门,精神奕奕,防止贼人觊觎的守卫,正手持兵器,双眼如光,扫视四周。 ‘看见了’赵老管家并未休息,站在门口,望着大殿的方向,一脸担忧的样子。 ‘看见了’两个妹妹,躺在床上,神色平静,进入了梦乡,嘴里说着呢喃的梦话…… …… 夜深了,司徒易感觉就站在半空之上,俯视着整个山庄,里面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仿佛贴着天地更近。甚至司徒易愿意,随时都可以真正的融入这片天地中。念力更加强大雄浑,比起初次念力出窍,范围更加广阔,不但笼罩整个山庄,并且还在向外蔓延着。 闪亮的星辰之光挥洒下来,司徒易念力扩展,俯视天地,一切尽收于心。 大殿中,银辉愈发的浓郁,连成了一片,仿佛将司徒易的身体都吞没了进去,像是形成了一片银色湖泊,上面潮水波动,银辉闪烁,念力正在快速的提升着。 肉身和精神逐渐趋于统一和谐。 ……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司徒易逐渐陷入了这种奇特的状态中,他就如同蜷缩于母体之中的胎儿,返后天为先天,陷入了龟息之状态,太阳太阴不断的淬炼,一阴一阳逐渐的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司徒易身上的隐患也在逐渐消除,肉身和精神逐渐归于平缓。 与此同时,《龟象经》这门古法的潜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不断的发掘着他自身的潜力,无论是肉身的潜力,血肉宝藏的开发和挖掘,还是精神层面的潜力的开发,精神一道的挖掘,都开始不断的茁壮成长了起来。 效果非常显著。 ‘嘭!’ 第五天,金色光**突然炸开,化作了一团金色的火焰,附着在司徒易的**,灼烧着表面,一****灰色从肌肉骨骼之间,细胞连接之处,飘散起来。‘嗤嗤’的声响,从体内传来,表面看上去什么变化,只是金光更加浓郁,但是隐藏在**内部的杂质被焚烧了出来,化为了灰色飘散出来,血肉变得更加纯净。 皮肤微微透出几分霞光,金色火焰灼烧的部分,泛起了晶莹的光泽,变得透明起来,化为了玉质。 “澎嘭!” 更多的金色光**,在空气中炸开,空气中飘动起一朵朵金色的火焰,蔓延而下,附着在身体之上。司徒易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金色火焰之中,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正在向着更高层次的阶段前进着。 这个世界奇门玄门,各种秘术,层出不穷,天下门派宗门数不胜数,任何一门,都是另辟蹊径,有着自我独特的道理存在。然而,司徒易并没有被繁荣蒙蔽眼睛,让他的道心蒙尘,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那里,肉身成圣,挖掘身体之中的无上宝藏,比起任何秘术,玄门,儒家杂学都丝毫不差。 其实真正来说,一个人所掌握的最大的宝藏却是自己的身体。 司徒易已经认准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正沿着正确的方向不断前进。 ‘轰轰!’ 金钟鸣响,一**金色波纹扩散到到身体内部,配合着太阳精华化作的金焰,淬炼的身体。而其中所蕴含的痛苦,宛如经脉撕裂,骨骼断裂,却不是外人所能够体会到的,但他陷入先天龟息之境界,宛如身入母体胚胎,却也是丝毫感受不到,处于一种恒久远的状态。 半晌之后,金色外衣渐渐退去,变成了玉石晶莹的光泽,连绵在一起,将身体表面完全的包裹了起来,看上起更加光滑纯净。 夜晚降临。 如水般的星辰之光,清澈的像是溪水,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最本质的星辰能量纯净无比,没有一丝的杂质,融入精神空间之中,悄然之间,念力壮大了起来,念力所注视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渐渐的向外扩张离开了庭院,向外蔓延着。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无垢之体 潜修持续着,六天,七天…… 虽然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大殿内,就如同还未出生的婴儿胚胎的状态,陷入了一种神秘的安宁中,对于外界的环境变化以及一切动静都像是毫不所知,但其实在每一日之中,就是在这种神秘‘龟息’的状态内,每一日,司徒易都在成长。**更加晶莹,体魄更加强健,精神一道更加纯净,念力更加澎湃,随意一动,引爆银色海洋,宛如飓风涌动,卷起百丈堑长巨浪,拍打天穹,横扫虚空。 大殿每日都在金光与银辉中转化,仆人见怪不怪,远远的退开,其中释放出的气息沉重如山,厚重似大地,若是靠近,便会有着要被镇压的感觉,而引起脑海剧痛,便是离开之后,也想不起来到底看到了什么。 反而,赵老管家的心情放了下来,这已经不是少爷第一次的表现,之前的种种的不可思议,这次也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他现在清楚,一旦少爷出关,实力便会再上一重,实力将会更加高深。 这一日,大殿之中,蜷缩成一团仿佛陷入母体之中的司徒易终于睁开了一双眼睛,深邃无比,仿佛有着两个漩涡在眼睛里,不断的牵扯一切力量,仿佛要深深陷入那两颗深邃的眼睛之中,吞噬一切,沉沦一切。 “十二天了啊!”平静的声音喃喃响起,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却像是带上了莫名的威严,在他的背后莫名有阴阳二气流转,不断的交融,然后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圆盘,黑白圆盘之上,有龟盘蛇踞,逐渐的演化成为阴阳太极,然后,勾动星辰日月,搅动天河之水,波涛海浪,摇晃天地。 金光轰鸣,银辉震荡,无论是阴阳二相,还是龟象之形,都奋力挣扎着,晃动的可怕力量,沸腾了整个大殿,肉眼清晰可见的潮水,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轰轰!” 黑白阴阳二气碰撞在一起,相互破灭,天地沸腾,‘咚咚!’司徒易的心脏跳动不止。 ‘砰!’突然体内一声炸响,融会贯通,黑白二气相互融合,经过凝练,愈发精纯,流入了身体表面,贯通经脉,刺激骨骼,头**最后一丝银龙鳖的内丹残余也融化为汁液,融入了司徒易的头**天门之中,司徒易彻底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眼睛像是能够洞穿眼前的一切。 “《龟象经》第二极,大成……” 横炼外功,融合为一,力量变成更加深奥与强大的龙象劲,武学融会贯通,达到了更高境界。同时,身体与精神经过日月精华的淬炼,高度的切合,武学与念力无法同时施展的桎梏被打破。 司徒易低头看向身体,洁净如玉的皮肤,闪烁着透明的光泽,表面流淌的光辉,纯净如水流般,宝光涌动,令人窒息。 道家讲究自然之道,天人合一,其中记载,人体最纯净的时候,便是待在母体中,还未出生的时候,因为没有接触到外界的污垢,最为纯净。依据这个理论,有人提出,人体超脱进化到最高的阶段,便是重回无垢,以天地为洪炉,淬炼己身,去掉身上沾染的一切污垢与杂质,重新回归原始最初阶段。 ‘无垢体’比起什么金肌玉骨,清净之体更加高深,在悠悠久远的道家传承中,无论是玄门奇门还是武术高手都在苦苦追寻,开启自身血肉宝藏,一步步的挖掘自身肉身的潜力,但真正能够有所建树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龟象经》借助龟象二相衍化阴阳二气,借助其形来演变自身龟息与象力之法,挖掘体内蕴含的力量,这是一种完全融合了佛门与道家变化的密法,博大精深,可以说是打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司徒易在这场闭关中也没有什么一步登天,但却是囊括万物,为自身道路打开了一个口子,战斗力何止增强了一倍。 借其形而衍化阴阳二气,自身身体潜能开发,血肉之中遍布着道与理,神通深藏,潜能勃发,将一切玄妙都隐藏在血肉深处,使得自身更是往前踏出一步,掩盖了一切外人窥探虚实的可能。 如果此刻‘归藏’荣兴安或者慕容苍山,亦或者‘血修罗’方真再来看司徒易,恐怕一个个也会惊讶无比,因为此时此刻,司徒易已然进入了另外一个层面,血肉深藏,返璞归真,无法得窥内中虚实,就像是一个原本坐拥金山银山的人,突然间草庐结舍,古朴自然,反而有种遵循天地大道之理的神秘意境。 而此刻,司徒易正是这种状态! 他的血肉层面,他的精神层面,都实实在在的处在了最巅峰的状态,恒之久远。 总而言之,这次闭关,司徒易收获巨大,战力得以全面提升,镇压一郡之势更盛,拥有了向着整个大隋朝所有地级宗师挑战的底蕴。 …… “这次少爷竟然闭关十二天,还没有出来。”赵老管家站在外面,暗自道:“如果今日还不出关,恐怕就要错过这届狮王争霸大会了。” 赵老管家在那里来回走动着,眼睛不离大殿的大门。 日上三竿,紧闭了十二天的大殿缓缓向外开启,青衫依旧的身影走了出来,赵老管家面色一喜,迎了上去。 “谢天谢地,少爷总算出关了。” 刚迎上去,赵老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怎么,家里有事?”司徒易道。 “没事,一切安好。”赵老管家解释道:“明天就是召开狮王大会的日,少爷难道不记得了吗?” 司徒易**了**头。 说起来,狮王大会十年一界,清河郡内,几乎全部的地级宗师以及实力不弱的家族都会参加,目的极其简单,便是划分清河郡的利益。如果将清河郡比作一块大蛋糕,一般被邀请的个人或是家族,都会从中分杯羹。 是大是小,完全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和强大程度。 实力越强,得到的蛋糕也就越大,反之,实力不够,只能吃**残渣。 司徒家族老族长还在的时候,也曾收到过邀请,所持的邀约拜帖,只是最低等的,得到的也都是大势力分割之后,剩下一些残渣。 赵老管家从小就跟随老家主,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对于狮王大会的事情,极为清楚。 “赵老你想多了,以我现在的身份,这狮王争霸已经不重要了。”司徒易平静的说道,转身向着后宅走去,好长时间没有拜见祖母了。 赵老管家似乎被这句话搞糊涂了,努力回想着,猛地脸色一变,自言自语道:“真是老糊涂了,少爷可是黑衣监察使,监察一郡,这狮王争霸确实不重要了,司徒堡需要多少利益,恐怕这次就要有许多大势力不得不让出一大份利益出来了。”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狮王争霸 一整天,司徒易并没有修炼,先陪着老祖母说说话,一直等到吃过饭,才起身离开。 转头找到了两个妹妹,检查了一下司徒楚楚的修炼《灵狐拜月神功》情况,效果非常不错,仅仅一两个月的功夫,已经入门了。 看到姐姐非常成功,最小的妹妹司徒柔妙自然不愿意,也开始认真起来。 司徒易指**了司徒楚楚修炼上的一些问题,并且交代修炼需要循序渐进,不可冒进,否则反而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好好放松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露出头来的时候,司徒易走上了马车,在家族卫队的护送之下,前去参加狮王大会。 …… 狮王大会是清河郡长久以来各大势力上层协调最终产生的规矩,预防清河郡中各大势力因为分配不当,发生激烈的冲突。地级者都是很可怕的人物,超出普通人体极限,一出手,山崩地裂,江河断流,破坏力极大,一旦爆发大战,必然会是大范围破坏力。 也正是基于这种情况,狮王大会便逐渐的成为清河郡各大势力默认的交流平台,聚合各大势力与地阶宗师,从而将破坏控制在相对很小的范围内。 等到司徒堡家族车队赶到,那里已经人山人海,还不时有个人或是队伍到来这里。其实,真正有资格切分大蛋糕的势力并不太多,大部分人都是前来看热闹的,增加见识而已,仰慕一下宗师高手的风采。 这里的会场专门有队伍负围会场秩序,看到司徒家的车队到来,有人迎了上去,直接引导车队直接进场。 在此之前,他们这些在会场协调的人员早就牢牢记住了所有到会的势力的家族标志,这一两年在清河郡声名鹊起的司徒堡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当司徒家的队伍来到的时候,立刻有专人心中一跳,迎了上去。面对一位强势崛起的地级,清河郡史上最年轻的地级者,这些会场人员心中都是带着兴奋心情的。 “咦,那是哪个家族,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看到车队畅行无阻的进入会场,前面更有特别维持秩序的护卫引导,有人疑惑问道。 “司徒堡!”同伴看了一眼,道。 “……是那个‘枪王’……司徒易?清河郡史上最年轻的地级者……” 那人不由得脸色一变,马车里坐着的可是抹杀了两位黑榜高手的狠人。 …… 车队停下来,有专人引导,司徒易登上了观礼台。相比起人山人海的会场,观礼台上人并不多,但各个都是十足的大人物,他们掌握着清河郡五成以上的权势,而剩下的则属于王朝官府,下面的所有人都是仰仗他们鼻息生存着,这便是清河郡明面上势力与地下暗势力的结合。 司徒易目光扫了一圈,认识的人没有几个。 清河郡两位擎天支柱,大宗师‘归藏荣兴安’与‘紫气东来’慕容苍山都没有出面,来得是当代家主,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底蕴,来的就算是一个卑微的仆人,也代表着两位绝世大宗师的威严,也没有人敢如何的。 除了他们两位,其他地阶宗师都到场了。 青虹门,护法长老‘一剑倾血’勾子默。 风雨道馆,‘铁袖道人’甘意。 尊胜山庄庄主,‘尊荣金身’罗宏义。 幽幻坊幽幻坊主,‘鬼影勾魂’巢学。 摧山盟盟主,‘大力开山’扈向海。 加上‘枪王’司徒易,正好六位地阶宗师。 明显可以看到,观礼台上,大大小小的势力的代表,都是以荣家与慕容家,以及众位地阶宗师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其他五位地阶宗师中,他只与‘尊荣金身’罗宏义有一面之缘,其他人都不认识,**头示意了一下,司徒易找到座位,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几位地阶宗师都向着这边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显然对他有着几分好奇。 三声炮响,狮王大会正式召开。 率先举行的是年轻一辈的排位赛,为的争夺年轻辈的排名位置,一个个十**岁,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激烈的战斗,不时引起会场中一片的惊呼声。 看得出,这些年轻人都有着相当的天赋,大部分都是经过大家族或是大势力极力栽培的后辈青年,观礼台上,不少人看着擂台上的激战,再转头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庞同样年轻的司徒易。 相差不大的年龄,其实不少擂台上奋斗的青年,实际年龄都超过了司徒易,可是双方地位却是云泥之别,天地差距。 清河郡史上最年轻的地级者名不虚传! ‘枪王’司徒易贵为地级宗师,端坐观礼台之上,静静看着为了争夺年轻一辈排名而奋力搏杀的年轻人。 实力巨大差距,造就地位差别,其实,很多年轻人都已经将司徒易当做了自己的偶像和目标,为的是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够登上观礼台。 排名战最终的结果,以慕容家族的一位后人夺取,荣老爷子的一个孙辈得到了亚军,排名向下,或多或少的都与各大势力以及地级宗师有着关系,有些干脆就是地级宗师直系后代。 这就是所谓的先发效应,为什么宗门和家族门阀势力会一直牢牢把持着上层的力量,无论是哪一郡一地都尽皆是如此,这些大世家大门阀掌控着大量的资源,他们汇集了大量的高手,先进的培养方式,大量资源以及从幼年时代就开始的训练,非凡的功法秘籍,再加上一定的天赋,想不崛起恐怕都很难。 而平民家的孩子如果想要争锋,就只有走门派这一条路,花费更大的辛苦,更多的汗水,更强的天赋,他们会成为新的门阀世家的创建者。 狮王大会仪式一项一项的进行了下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时刻即将到来,这个决定,将会影响到清河郡未来十年,影响着一个家族,或是几个家族的兴盛或是败落。 “监察令!”突然间,山谷之外传来一声轰鸣声,让会场一静。 观礼台上,大人物们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轰!’骤然间,会场边缘闯进来数百名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强势登位 “监察卫。” 这队黑衣人,黑衣黑甲,脸上带着黑色的铁面具,整齐有素,看得出是经过最精锐的训练的,刹那间,会场死寂一片。这群监察卫一路不停,走到观礼台之下,才停下了脚步。 “这些是清河郡的黑衣监察卫,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一个人阶高手惊讶道。 黑衣监察卫! 大隋朝疆域中,一个拥有先斩后奏权利的巨大监察组织,巡狩四方,他们遍布在大隋王朝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有权利直接摧毁一个认为有威胁的人或是势力,大隋王朝立国这么多年,黑衣监察卫就好像是阴影中潜伏的幽灵,会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任何地方,他们无孔不入,仿佛任何企图威胁到王朝统治的消息,都躲避不了他们追查。 大隋朝建立的漫长历史中,在这些黑衣监察卫手下倒塌的势力不计其数。 绿林好汉,江湖侠客,为之色变,官府中人,县官、郡守,州牧,乃至于王公大臣,王爷皇子,最怕听到的也是黑衣监察卫的消息。这个可怕的监察组织,暗中的权力之大,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观礼台上,很多人眉头一皱,他们不知道黑衣监察卫为何而来? 这队黑衣监察卫脚步站定,为首者举起一面黑色令牌,在阳光照射下,幽深无比。 “黑衣监察令喻!” 顿时会场中很多人吃惊,观礼台上,那些站立的身影彼此面面相觑,他们或者是地级中人,或者是门阀家族的代表,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得以在监察卫的威严,甚至是皇权面前,都可以保持着相当的自主与尊严,实力达到他们这种程度,便是大隋朝也无法强制他们去做一些事情。 “司徒易为清河郡黑衣监察使,掌管一郡监察之权,为最高掌权使。” 观礼台上,所有人心中猛地一跳,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一塌糊涂,掌管一郡,黑衣监察掌使?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这次突然宣布,简直是横冲直撞,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势力多少人心中的打算,更是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清河郡黑衣监察卫,拜见掌使大人。”领头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向上行礼。 整齐划一,那些黑衣卫齐刷刷的单膝行礼,洪亮的声音震动,惊动四野。 “拜见掌使大人!” 司徒易目光平静,站起身来,让他们起身,这上百人黑衣监察卫自觉地来到他所在位置的身后,自然而然的站在他的背后,带着一种森严纪律的威严感一动不动,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 除了慕容家和荣家以及尊荣山庄事先知晓之外,其他人都被震住了,就算是地级者也皱起了眉头,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只是黑衣监察卫的威严太过霸道,手握重权,监察一郡,连地级宗师也不得不重视一些。 荣家与慕容家两位家主,排众而出,道:“恭喜司徒大人。” 不少心思灵活的人,刚从最初的震撼挣脱出来,又听到荣家与慕容家的表态,心头更是一紧。显然,司徒易登临黑衣监察使的消息,早就已经与荣家和慕容家这两大清河郡的土皇帝通过气了。这任命并非突然降临,而是早已就确定了,只是瞒住了外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宣布,用意无比的明显。 造声势!强势上位! 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看来,这清河郡的各大势力的利益分布看来需要来上一次大的权利洗牌了。从此以后,司徒堡必然会成功上位,单凭司徒易一人成功登入地级,就想要撼动整个清河郡这数十年来形成的固有规则很困难,想要让那几家交出庞大的利益不现实,但若是再加上黑衣监察掌使这个身份呢?那事情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而且,现在清河郡两大家族一起表态,其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更是让人心头一沉。这也注定了今日的波澜,不会到此结束。 ‘咻!’ 远处天际,一道精光射来,宛如闪电般,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气流。脚踏空气,猛然从云端走下了一个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面容隐藏在狰狞的面具后面,步履虎声,穿行龙吟,气势恢宏,头**升起了一股轰轰烈烈的气浪,竟然也是一位地级。 所有人心头一惊,难道今日还有变数,就看到那黑衣人将在座众人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走到了司徒易的面前,双手一抱拳,沉声说道:“拜见司徒大人,鄙人乃雍州监察使门下,今日前来,乃是特别奉我家大人口谕,祝贺司徒大人。” 此人竟然代表着州监察使而来,恭喜司徒易荣任郡监察使。 司徒易连忙抱拳换之以礼。 略微寒暄了两句,对方也没有停留的意思,对于周边的众人更是视若无睹,直接就告辞了。造势,又是造势,所有人心头都更加沉重,虽然这使者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无疑已经代表了一种明确的态度。明明只是下属就任,州监察使竟然派遣一位地级前来恭贺,这种对于其余人的威慑意味尤为明显。 尘埃落地,众人心中的震撼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心头转动,今天真是一个大日子,看来整个清河郡的天都要变了,这是许多人心中的想法。一时间,司徒易这里反而变得闹哄哄起来,不管关系怎样,都上来打个招呼,至少混个脸熟。 当然,人心涌动,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各自不同。 本来有人就对司徒易登上清河郡黑衣监察使一职,心中有所不满。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坐上清河郡监察使的位置,在场的五位地级,哪一个不比你经验丰富,实力强大,更何况上面来由两位绝世大宗师,怎么算这个位置都不应该属于你。 然而,荣家、慕容两大家主同时代表绝世大宗师承认了,再有连更高一级的州监察使发来的祝贺,无形壮大了司徒易的声势,就算心中再如何的不满,却也不方便说出来。 但是人心思动,司徒易强势上位,就代表着司徒堡要占据更大的利益份额,此消彼长,就会让其余几大势力的利益受损,这其中的暗中博弈才刚刚开始,不少人心中还有想法呢。 尤其是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幽幻坊主 狮王争霸争夺的是什么?争夺的便是武,是一股气,是一股大势,谁能够占据大势,谁就能够成为风潮的引领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其中在场每个参与的人都很清楚,尤其是看台上真正有资格和司徒易叫板的那几位地级也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谁最先说出来罢了。 而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大家就算是撕破脸了,很多事情就很清楚了。 最后凭借的还无非就是一个‘武’字! 今日司徒易在场,所有的地级也在场,要么是司徒易裹挟大势,携带着登上黑衣监察使的势头压服众人,从此一步登天,众人大多退避三舍,要么今日司徒易折戟在这狮王争霸大会上,势头被打压了下去,最起码无法借由黑衣监察卫势力大肆扩张。 司徒易很清楚这一**,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一**,最关键的是那几名地级的态度,他们也很清楚这一**。 司徒易未必不知道今日来此会遇到此种情况,但他还是来了,所考虑的无非也是这一**,自己登位,以势压人,裹挟着大势登临大位,必定会与清河郡根深蒂固的那几家大势力产生此起彼伏之势,也必然会触碰到许多人许多势力的利益,而这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谁的拳头更强,他来此的目的,也未必没有抱着这样的打算。 而所有人也都很清楚,此时此刻是压制刚刚裹挟大势登位的司徒易最好的时机,否则,等到时间成熟,再想要撼动其的地位那可就难得多,毕竟黑衣监察卫的凶名在外,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只有在现在这种时机,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击败司徒易,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坐清河郡监察使的位置呢?只是所有人都在等,在等一个出头的人,在等一个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人物。 而很快,这个人物就出现了。 “狮王争霸狮王争霸,没有争霸怎么能行?久闻‘枪王’司徒易枪法诡谲,鬼神难测,让人佩服,本人很想领教一下枪王的高招。” 平静的观礼台上,突然泛起了涟漪,响起了飘忽的笑声。 抬头望去,走出了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皮肤泛黑,缺少光泽,灰色的脸上就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向里凹陷的眼眶中,跳动着宛如鬼火般的幽冷的火光,爆射出冰冷的目光,幽深飘忽,像是始终处在虚无的幻境当中。 幽幻坊坊主‘鬼影勾魂’巢学! 以幻鬼道起家的地级,在清河郡也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出手之间以幻术与鬼道结合,往往动念之间,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之中。 前脚刚一踏出,干瘪的身体蒙上了一层浓雾,像是燃烧的鬼火,翻转着,跳动着,空气骤然阴冷了下来。 鬼气森森,阴风阵阵! “请赐教!”他站在司徒易的面前,微微抱拳了一下,开口道。 皮包骨头的手爪探出,面前空气一陷,汹涌如潮的黑雾从身体各处汇聚而来,压缩凝聚,盘旋在手上。漆黑无比,像是化作了一个黑洞,吞噬了四周的阳光,一下子阴暗了下来。又似黑色火焰,在巢学的手上剧烈的燃烧了起来,不断吞噬着空间,仿佛要将空气烧出一个大洞。 幽冥幻鬼手! 黑色火焰愈发浓烈起来,燃烧的火舌舔舐着空气,渐渐模糊了起来,一个个像是幽灵般的鬼影在黒焰中变幻着,传出了一阵直入心灵的哀嚎声。 猛然间,剧烈燃烧的黑焰破裂,化为一只漆黑的鬼爪,好像是从地狱中冲出妖魔的爪子,上面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恐怖如潮的镇压而来,如云雾般汹涌而来,向着司徒易抓去。 整个过程就在呼吸之间,很多人都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弥漫的黑雾中探出,抓向了司徒易。 便是其他几位地级宗师,也感到了惊讶,幽幻坊坊主实力进展很大啊,看来这段时间,这老怪物不知道又得了什么奇遇,一身的幻鬼道彼此融合的逐渐臻至一种化境的程度。 “巢学这手绝学,在郡州中,都闯下了不小的名号,同阶中很少有人能个完好无损的接下这招,用它来对付司徒大人,万一有所损伤,恐怕不好吧。”说话之人是一个样貌粗犷盘膝坐着的大汉,明褒暗贬,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身肌肉高高隆起,宛如老树盘根,青筋外露好似一根根钢条,令人畏惧。他身后则是一排高大的壮汉,每个人身上都涌动着强劲的气息,一眼便能看出极不好惹。 摧山盟盟主,‘大力开山’扈向海。 一双铁拳,横扫清河郡,创立摧山盟,声势正旺,且扈向海正处于人生的黄金年龄,血气旺盛,以武入道,一身横炼外功,将身体淬炼的如同钢铁一般,寻常兵器砍上去,最多留下白**。此人兼之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同为地阶宗师中,尤以其力量最强,号称双手开山,年龄刚刚四十多岁,在司徒易崛起之前,是清河郡最年轻的地阶宗师。 “相比之下,司徒大人未必会输,我倒是很担心巢学大人。”身穿黑衣的老道士道。 此人身材干枯,面容枯瘦,头发却乌黑浓密,双眼恍若星辰,显得和蔼可亲,看似毫不起眼,身份却是非同一般。 风雨道馆,‘铁袖道人’甘意。 “道长好眼力,我认同,咱们的这位司徒大人可不简单。” 第三位地级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一身亚麻袍子,两颊瘦削,眼神乌黑锐利,轻捻着胡须,冷声道。 他是‘一剑倾血’勾子默!青虹门,护法长老 最后一位地级,‘荣胜金身’罗宏义就面含冷笑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他这位曾经交过手的人才很清楚,咱们的这位新上任的司徒大人,到底有多难招惹。 …… ‘呼呼!’ 狂风大作,阴风呼啸,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那种冷意植入骨髓,冻结身体。燃烧着幽冥火焰的鬼爪,焚燃了一片空间,要把司徒易笼罩起来。 深邃的眼眸,平静的脸庞,司徒易盘腿坐在看台上,竟然没有动,就这么坐着,迎着阵阵阴风,缓缓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掌。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遍场压制 那手掌穿透了黑雾,像是有某种奇特的魔性,苍白的手掌穿透了一切,破开了层层幻象与黑雾的阻隔,就这么好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然后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黑色鬼爪落下来的一瞬间,向着虚空一**。 一瞬间‘鬼影勾魂’巢学脸色变了,在场的众人脸色变了,所有地级的眼神也变了。 那根苍白的手指像是具有魔性,幽冥鬼爪涵盖一切,囊括前后左右上下,但却像是每一步都被人算准了似得,无论其出现在了哪里,那根白皙的手指都在前面等着。 轻轻一**,**向了那幽冥鬼爪的掌心处。 黑光爆发,化作一条倾泻而下瀑布,万钧之力,伴随着隆隆轰鸣声,澎湃而出。 那一根白皙的手指,如流星般,**压天空,卷起百丈气浪拍打而下,好似一座金色大山镇压下来,正中幽冥鬼爪掌心之上。 ‘噗!’ 幽冥火焰破灭,幽冥鬼爪宛如被雷击了一般,砰的一声,变成了漫天的碎片。 “轰隆隆!” 惊天爆炸声浪,响彻会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很多人都瞪大了眼睛,满目不可思议,眼瞳扩张,望着那平凡无奇的手指**在‘鬼影勾魂’巢学的掌心之上。 劲风横推,身影狼狈倒退,脚下地面震动,留下了一串深深印嵌地下的脚印。 “你……怎么可能……” 干瘪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幽幻坊坊主鬼影勾魂巢学,灰色眼瞳充满了惊骇,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一指**退了幽幻坊坊主‘鬼影勾魂’巢学,司徒易脚下一动,身体半转,一只手轻飘飘的向后拍去。 看似无力的手掌,却带起了排山倒海的力量,轰隆隆的横推身后。 ‘嘭!’的一声,原本空空如野的位置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身穿黑衣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表情惊讶道。 “枪王之名名副其实。” ‘一剑倾血’勾子默,身形快如闪电,身形飘忽不定,就仿佛在几个区域跳跃,瞬间来到面前。 司徒易甚至眉头都没抬,伸出一只手掌与其对了一掌,‘一剑倾血’勾子默脸色却不由的一变,速度是他赖以成名的手段,只是碰撞的手掌,微微颤抖,以地阶宗师的实力也压制不住,可见力量到底多么可怕。 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有退。 “我来!” 怒吼撼岳,‘大力开山’扈向海直冲而来,气势如虹,汹涌澎湃,宛如一头狂暴的巨熊,大力开山,横冲直撞。 司徒易眼眸深处,银辉一闪,无形的念力,涌动而出,涟漪波动,直冲入了扈向海的脑海深处。 ‘轰!’ 天地巨变,宛如山岳的身躯,头**天,脚踩地,横跨天地,俯视着扈向海。 一瞬间,扈向海只感觉到心神惊骇,目露惊恐。 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司徒易便击退了‘鬼影勾魂’巢学,与‘一剑倾血’勾子默对了一掌,并以念力震慑住了‘大力开山’扈向海,连续与三位地阶宗师交手,自身毫发无损,如此的战绩,已然是惊世骇俗,让人瞠目结舌。 《龟象经》第二极,他开启自身血肉宝藏的潜力,身若平凡,返璞归真,一身遍布着道与理的交织。 突破了武术与念力的桎梏,两种可怕的能力得到了兼并,同时使用,自身的底蕴已经开始化腐朽为神奇。 “果然,越来越可怕了……” 唯一没有出手的地阶宗师‘荣胜金身’罗宏义脸色微变。 仅仅十几天之前,映月潭之行,他曾经与司徒易交过手,那时候他记忆犹新,只是觉得这位大人深不可测,再次见面,他不敢肯定,这位‘枪王’大人司徒易上次与自身交手的时候出了几分力。 摘下背后长枪,司徒易双眼如电,对面就是退成一排的地阶宗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朗笑道:“看来,诸位都有兴趣与某切磋一下,无伤大雅,既然如此,司徒的手也有些痒了,不如大家一起来吧!” 如果一开始,司徒易这样说的话,一定会被认为狂妄到家了。 但是现在,司徒易裹挟着大势,裹挟着登上黑衣监察卫掌权使的势头,裹挟着刚才一瞬间电光火花出手时候,那以快打快,举重若轻的三招逼退三大地级的大势,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面几位地级宗师却是一脸严肃,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拿出了武器,同时动手。 这次连‘荣胜金身’罗宏义也一起出手,他并不想特立独行引起别人的怀疑,作为黑衣监察卫供奉的身份,还是隐藏在暗中为好。再说,他也想见识一下,司徒易到底有多强,上次对方并未真正动手,只是动用了傀儡。 几大地级同时交手,直接引爆了空气,隆隆如雷鸣般的巨响,响彻天地。碰撞迸发的劲力,横扫四周,将一个个的身影退了出去。 观礼台上,只剩下宛如闪电般游走的几个模糊的身影。 会场只有少数人勉强能够看到上面发生的事情,剩下人的眼中只有飘忽不定的身影,以及耳边回荡的惊天的碰撞声。 剑指南天! 宛如划破黑夜的闪电,一道剑光突兀的出现在眼前,速度之快,让眼睛有些跟不上速度。剑尖之上,紫色寒光迸射,像是冬日里绽放的梅花树,腊月霜降梅花香,一树梅花争相绽放,恍惚之间,鼻中飘来了淡淡的梅花香气。 司徒易眼眸一亮,一剑刺出,竟然带着玄妙的剑意,不愧为‘一剑倾血’勾子默,排名在两位绝世大宗师之下的清河郡地榜上的第三高手。 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星光闪亮,画面一变,漆黑的夜空上,一颗星辰突然亮了起来,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好似一颗飞驰而下的流星在勾子默眼中绽放。 ‘铛!’ 尖锐的金属颤音,就好像是有人那钢针刺入耳朵,勾子默头脑一昏,心底惊讶还未释放,手掌一颤,剑身上涌上了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传导在他的身上,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只有倒退。 就在勾子默退的瞬间,凌厉的破空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鬼爪,上面散发着森寒的鬼气,铺天盖地的罩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镇压一时 与此同时,一声怒吼宛如闷雷炸开,余音隆隆。 山崩! 扈向海身躯更加再次膨胀一圈,肌肉像是花岗岩,大大突出,宛如一个巨人,咆哮着,一拳轰出。 空气巨震,狂风颤动,一股可怕的力量横推半空,力量之大,让司徒易都有些吃惊。 “这样的神力,在地级中也算是极为罕见了!”扈向海的开山功。 幻天幽魂爪! 重重鬼爪,密密麻麻,宛如网罗天下,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每一个方向都被狰狞的鬼爪包围了起来。 幽冥火焰,宛如地狱深处冒出的可怕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燃尽,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全都化为虚无,看上去非常可怕,根本无处躲藏。 “不错的幻术!” 面对密密麻麻的鬼爪以及焚烧四周的幽冥火焰,司徒易没有丝毫的动容,眉毛微微一抬,道。 ‘嘭!’ 口中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司徒易仍旧动也未动,深邃的眼眸深处更是丝毫不变,一抹银色绽放,数百枚绣花针在他面前缓缓凝结成一朵梨花白,面前空气一震,一波银色波纹震荡开来,呼啸而去,撞上了漫天的鬼爪。 ‘噗噗!’ 如同针尖刺破了气球的破裂声,银色波纹横扫而出,铺天盖地的鬼爪宛如重围出现过一般,瞬息间,消失不见。 幽幻坊主,‘鬼影勾魂’巢学,名号中带着一个‘幻’字,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实实虚虚,翻手为云,巢学便是凭借着这手幻术,将对手玩弄于鼓掌之中,同阶的地级,都很难看破这门幻术。 这个世界地级很多,毕竟江湖太广阔辽远,隐藏的地级更多,像是慕容家、荣家这样的大家族,如果说没有隐藏起来的力量那才是笑话,那么多门派势力、门阀宗室暗中不知道培养了多少高手,毕竟,钦天监只能统计有名有姓的高手,但这江湖汹涌,暗中隐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更别说像是黑衣监察卫这样暗势力惊人的机构,更是不知道深浅。 但是地级也分为高低的,个人修养不同,所练功法不同,身怀绝技不同,所感悟的道与理不同,其中底蕴的不同造就了实力上的千差万别,强大的地级实力惊人,可以在数十招甚至十几招击杀一位同级存在,毕竟,地级初级和地级中级差距也很大,更别说,有得功法高深莫测,异常难练,有的功法虽然可入地级,但就要粗浅的多了。 打个比方,同样臻至入地级,一个修理的是《黑虎拳》,一个修炼的是《北斗星移》。 《北斗星移》肯定比《黑虎拳》深奥的多,也难练的多,一个资质出众的惊才绝艳的天才花费了三十年,自幼得到无数资源的栽培,耗费无数心力和智慧,经历诸多困难,才依靠《北斗星移》突破地级的人,和一个资质不错,平庸无奇,持之以恒修炼《黑虎拳》三十年大成,最后进入地级的人,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天资聪颖者,背景深厚,从小就有无数资源栽培,一身浑厚的基业和资源、磨练,才费尽千辛万苦进入地级,有的人并不是那么惊才绝艳,修炼的功法也没有别人强大,感悟的天地道理也没有别人玄奥,更没有他人那样费尽艰辛的磨练就慢慢突破了地级,虽然都是地级,但你的实力凭什么就能和别人差不多呢? 都是地级,修炼《北斗星移》的天才地级,肯定是碾压修炼《黑虎拳》的普通地级的,这差距甚至非常的大。 这就是那些大宗门大势力大门阀的先发效应,掌握着更可怕的绝学,有着更强大的资源供给,他们培养的地级和那些小门派小世家培养出来的地级能一样吗?这也是各大势力根基稳固的原因之一。 天下如此之大,江湖如此浩大,地级隐藏了那么多,虽然不算是过江龙,但也算是大鱼,暗中潜藏的数量不知道有多少,毕竟许多人并未崭露头角,让天下皆知,只是一方之霸主,但绝世地榜就是七十二个,像是‘归藏’荣兴安、‘紫气东来’慕容苍山、‘血修罗’方真这样的人物,一般普通的地级敢在他们面前蹦跶,恐怕觉得心烦,一巴掌就能够给拍死了。 而有司徒易这种绝世之姿根基,甚至更可怕的人物,才那么罕见,这也是‘血修罗’方真和慕容苍山那么看重他的原因。 他这样的人,一旦大成,必定是镇压一时。 而这‘鬼影勾魂’巢学能够入清河郡地级榜,本身就比那些普通的地级要强的多,是地级中的精英人群。可以说,巢学立身于江湖之中,自然有其根本所在,安身立命的绝学。 可惜,对手是司徒易,他注定是悲剧了。“该死。”巢学脸色蓦然一变,但已然来不及了。 “下去!” 右手一**,长枪卷起了一股风暴,飓风化为一条飞龙,腾空而起,方寸之间,撞击在巢学的胸口。 司徒易面无表情,这次出手完全是为了立威,替司徒堡的发展,事先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也是为自己登上黑衣监察卫立威,自然不会留手。 “山崩!” 长枪还未收回,正面狂风席卷而来,犹如闷雷炸响,余音隆隆不绝。 ‘开山大力’扈向海身体冒光,高大的身躯竟然向外膨胀了一圈,宛如站起来的棕熊,双臂一震,空气颤抖,隆起肌肉像是一块块花岗岩堆垒起来的,两只大手像是大蒲扇,咆哮着,猛然向前轰出。可怕的力量几乎将空气压爆,震荡的空气掀起了澎湃的风暴,这股力量仿佛能够撞塌大山,化为小山般拳头轰击而来。 扈向海天生神力,十岁便能举起百斤巨鼎,十八岁可举千斤,后来晋级地级,身处壮年,气血旺盛,力量更是达到了**峰,在清河郡中地阶宗师中无人可出其右。 司徒易却看也没看,手中的长枪一抖,向外横抽,化为棍影,空气巨震,沉闷的气爆声不绝于耳,横断天地,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莫与能敌 “轰隆隆!” 宛如两座大山碰撞在一起,轰鸣的爆炸声,轰碎了空气,劲风扫出,地面破碎,一条条裂纹,极速的蔓延出去,密密麻麻的好似蛛网一般。 扈向海泛着金属光泽脸庞,陡然一变,红潮蔓延开来,面色惊愕:“怎么可能?” 比金属还要坚硬的拳头,表面血迹斑驳,鲜血流淌,沉重的枪身蕴含的力量,不但击退了扈向海,并且让他受伤。 力量,在力量的对比上,他竟然败了! “怎么可能?”扈向海不可置信。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最拥有优势的方面落败,如何不让他感到惊骇。 司徒易没有时间理会他,头**上一股狂风呼啸而下,宛如风伯的口袋张开,汹涌而下的狂风挤压着空气,犹如铅板,沉重像是一座大山轰然落下。璀璨的雷电,变成一柄柄锋利的长矛,覆盖一片天地。 仰头望天,天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张开衣袖,汹涌澎湃的狂风从里面倒灌下来,卷起铺天盖地的巨浪,轰然落下。 大风袖! ‘铁袖道人’甘意的绝技之一! 风雨道观观主,擅长控风之术,转化天地之风为自己所用,千变万化,随意一缕清风,都可转化为比剑锋还要锋利的锐气,或是化为排山倒海的可怕力量,移山平海,惊天伟力。 自踏入地级境界,控风之术更为玄妙,狂风夹杂着雷电,风雷交加,威力惊人,倾斜而下的雷电,眨眼间就要轰击在司徒易的身上。 奔雷枪法! 深吸一口气,司徒易手中的长枪再变,迸发出万**光辉,锋利的枪尖,绽放出一****的星辰,瞬间宇宙星空在头**绽放,无数星辰直冲天穹。 ‘砰砰!’ 此起彼伏的破裂声,连成一片,雷声滚滚,蜂拥而下的雷矛破碎毁灭,司徒易头**方圆一丈的空间,像是一面坚固无比的盾牌,任由密集雷矛却无法冲破。 奔雷枪法,在司徒易研习的枪法之中并不算最高深的,却是速度最快的武学枪法。一枪**出,绽放出几十上百朵枪花,寒芒道道,让对手难以抵挡。当然,这只是上世所能释放出的效果,而在这世界,司徒易实力十几、几十倍的超越前世,再次施展这种枪法,足以一枪刺出,绽放出无数星辰。 星辰****,黑暗的夜空上,突然升起了一道月华,明亮的光辉压盖住了所有的星辰,绚烂的银辉直冲宇宙,迸发出可怕力量,刺入了呼啸狂风之中。 “枪王不愧是枪王!” 半空中传来了甘意凝重的声音,一阵狂风卷起身体,骤然间消失不见。澎湃呼啸的风暴,溃散开来,空气平静了下来。 风暴卷携天地,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移山填海,威力极大。但是可怕的风暴却是有一个致命的弱**,便是全部的能量都聚集在风眼中,一**风眼被击破,风暴自然而然的扩散。 只是风暴转动,风眼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想要在可怕的狂风中,准确的寻找到风眼的位置,实在是难如登天。 甘意凭借这一手,在游历的四州十三郡的过程中,击败了不下十位地级,还从未被人如此轻易破掉。 长枪一转,枪尾向外,准确的**在罗宏义的掌心之上,凝聚的力量被击破,‘尊荣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脚下沉重,连连向后倒退开来。 “我们都看错了,这位司徒大人已然有能力强压一郡,怪不得那几位会选择他作为清河郡黑衣监察使。” 罗宏义倒退的同时,目光望向了傲然屹立在狂风之中的身影,目光吃惊,但更多的却是钦佩与敬畏。 与其他地级多有不同,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见识‘枪王’司徒易的可怕,能够让两位大宗师交口称赞的人,以及黑衣监察卫实际掌控者‘血罗刹’方真直接任命的一郡监察使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在场五位地级,全都与司徒易交手一遍,对视一番,竟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吃惊与震动。说句不好听的话,五人联手,围攻一个成名不久的年轻地阶宗师,就算胜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占到便宜。 他们脸色都不好看,却没有退出。狮王争霸涉及到清河郡的利益分配,一旦确定下来,下次重新瓜分恐怕要等到十年之后。 就算他们本身不太在意,可是他们身后的家族或者手下的势力,如果没有丰富的资源和相当的财富培养,早晚会垮塌下来。而且,他们本身修炼,所需要的修炼资源都是非常珍贵的天宝或是珍品,仅凭一个人力量寻找,恐怕都没有时间修炼了。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掌控的势力足够强大,强者数量足够多,所能够收集到的修炼资源机会就会越多,所能收集到种类也能更丰富。 因此,他们早已看出了‘枪王’司徒易的可怕,却还是不愿后退,道理便在这里。 一旦司徒易携大势,强势崛起。再加上监察使巨大的权利,必然会在清河郡这块大蛋糕上,切掉最大的一块。慕容家和荣家自然不怕,但其他人分配下来的利益,无疑将会减少。 不得已,就算是联手,也要阻止司徒易获胜。 几人对视一眼,再次围了上来。 司徒易本身就是武痴,也看出了对方联手的意图,并不在意,枪尖一抖,纵身迎了上去。 “几位既然有如此心情,那司徒自然要好好见识见识。” 平静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某种意念,传入几位地阶宗师耳中,宛如雷音入耳,令他们表情肃穆。 一剑寒冬冰雪天! 凛冽的剑气,斩破天地,空气别展开巨大的裂纹,空间一变,化为一片寒谷,寒风夹杂着漫天冰雪,刺骨寒风袭击而来,似乎要将天地都冻结,寒冰向着这边蔓延而去。 ‘一剑倾血’勾子默率先出手,剑意爆发,绝技出手,周围气息都在一瞬间被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震惊不甘 衣袖乾坤! ‘铁袖道人’甘意紧随其后,长袖一展,宛如无底的洞穴,喷涌而出的风暴,变成了劲射而来的利剑,凝实的风暴能量,化行为铺天盖地的箭矢,万箭齐发,势不可挡。 幻魔手! 狂风呼啸的天空,骤然间被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笼罩了下来,仿佛是从脚下无尽深渊之中探出的,汹涌无际,鬼气森森,表面鬼焱焚烧,抬眼望去,灵魂似乎都要背着阴冷的火焰**燃。 幽幻坊主,‘鬼影勾魂’巢学的绝招。 ‘荣胜金身’罗宏义与‘大力开山’扈向海一同出手,可怕的力量化为两条咆哮的巨龙,缠绕着,力量较差,向着司徒易袭来。 这一次,五位地级不再各自为战,已经见识到枪王司徒易的可怕,他们不希望再次无功而返。 虽说从未配合过,但都是地阶宗师,战斗意识极为强大,经验异常丰富,第一次配合,衔接的相当紧凑,给人一种连绵不绝的感觉,如同飓风卷起海面上连绵不绝的巨浪,给予一种应接不暇,风雨不破的压力。 司徒易双眼如电,双手紧握着枪尖,晶莹的光泽在身体表面流动,枪意隐隐浮现。****光辉,流淌在长枪之上,表面泛起了金色光辉,蔓延至枪尖,锋利的尖端迸射出刺眼的光亮,就好像是升腾而起的太阳,耀眼的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电光火石枪! ‘刺啦’,空气如同薄薄的纸张,枪尖上的强光穿透了一切,极速而过犹如闪电一般,同时迸发出穿透力,瞬间迎上了快如闪电的剑意,**破了冰雪寒冬,似乎将整个冬日一分为二,**在剑尖之上。 快的让‘一剑倾血’勾子默来不及反应,便被击退了出去。 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是早有准备,几人联手,面对着司徒易的枪,他还是只能退,只有退! 无法不退! 只能退,必须退! 而司徒易手中的枪依旧稳稳的,没有任何变化,枪尖去势不减,仿佛破去了勾子默的绝技,能量几乎没有损失,释放出的金光依然灿烂,枪身以可怕的频率不断颤抖着,枪尖化为极速旋转的钻头,击穿层层风浪的阻隔,掀起巨大爆炸,破碎了漫天狂风。 ‘噗!’ 混乱的爆炸之地上,突然倒飞出去一个身影,竟然是‘鬼影勾魂’巢学,眼中残留着骇然之光,可以看出,竟然是被神秘可怕的念力击退的。 枪断山河! 司徒易双手一挑,枪尖指天,举过头**,眼眸一亮,手腕一沉,枪影化为一道闪电,从天空震荡而下,可怕的力量,将空间平分为一左一右两半,骤然一沉,地面沿着枪尖所指的方向,向外极速蔓延了出去,笔直的向着远处。 “观礼台要塌了!” 完全被地级战斗震惊的众人,耳边突然听到了惊恐的吼声,脚下剧烈摇晃,宛如地震一般,几乎无法站稳身体。畏惧的眼眸中,倒映出一条裂纹,正向着两边裂开,一直蔓延到广场上,长达数十米的距离。 “砰!砰!”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震荡烟雾中,倒退出了两个身影,一个金光璀璨,一个身体如熊。 “他们是‘荣胜金身’罗宏义,‘开山大力’扈向海……” “两位地阶宗师联手?” “不对,其他几位地阶宗师……” 就在众人错愕,震惊于裂开的观礼台的时候,震荡的烟尘中,竟然连续不断向外飞出了几个身影,加上最初的两个身影,足有五位之多。而且,认清楚到底是谁之后,场中突然一静。 烟尘散去,垮塌一大半的观礼台重新露了出来,上面露出了一个清晰的身影,像是磁石一般吸住了众人的目光。 一身青衣,长枪在手,笔直如松,目光如注,眼神深邃的看着众人。 “‘枪王’司徒易?” 呆呆的表情看着观礼台上唯一的身影,有人喃喃自语道。 不大的声音,却像是风暴般席卷了整个会场,不少人目瞪口呆的望着。 “枪王毕竟是枪王。”‘铁袖道人’甘意语气带着几分萧瑟。 想想他年龄并不算大,不到六十岁的年龄,以地阶宗师的寿命,还处于壮年,精力经验实力,全都处于一个相当高度的层次,此时却不得不有几分的感慨。 “枪王到底是枪王!”‘尊荣金身’罗宏义说了另外一句话。 “看来,这次狮王争霸只能是这样了。”‘鬼影勾魂’巢学犹豫了一下说道,显然司徒易强悍的念力,将他安身立命的幻术压制的死死的,掀不起一丝的风浪。 ‘开山大力’扈向海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露无遗了。 宝剑还匣,‘一剑倾血’勾子默依旧不说话,沉默不语,仍旧面无表情,显得很是漠然。 司徒易表情荣辱不惊,向着几位地阶宗师**头致意,这般平和态度,反而引来了对方的好感。 他们忽然觉得,这样一个态度平和深不可测的可怕人物成为清河郡监察使,或许真的是件好事,可能会给清河郡争取更大的好处与利益。 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可能也将收益。 清河郡利益只有那么多,再怎么分配,都是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你多拿一**,他就得少一**,无论如何,都会有一部分感到不满。但是,如果扩大利益的范围,每个人所得到利益将会大增。 以这位‘枪王’司徒易表现出的战力,将来并非没有更进一步的希望,从雍州争取来的利益将会更多,甚至可能会向着清河郡资源倾斜,众人都将受益。 不得不说,换个方式看待问题,在场的几位地阶宗师也明白,虽然司徒易强势崛起将会是一种威胁,但这种现实已然无法改变了,刚才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 既然结果不能违逆,那就只能尝试着接受,争取更多的利益与资源。 放下心结,众人真正与司徒易开始交流,纷纷交流起修炼上的问题,相互交换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可招惹 立威目的已然达到,众人接纳司徒堡,司徒易来者不拒,大家交流,彼此都受益不浅。 而会场中,许多人脸上除了错愕就是震惊。 这位短短一两年强势崛起的地级,先斩杀了两大黑榜高手,又以一己之力压制清河郡其他几位地阶宗师,并且让众人无话可说,坐稳了清河郡黑衣监察使的位置。 无论是战力还是权力,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司徒易大势已成,犹如一遇风云便化龙,直上九霄之**。 在场的所有人都浮现了一个念头。 往后,清河郡不可招惹的人物又多出了一位。 人群中,司徒堡的人最为激动,亲眼看到了少爷强势崛起,尤其是家族老人赵老管家最为激动。 他经历过司徒堡破败和复苏,心情自然与常人更不相同。 狮王大会进行到现在,继不继续已经没有多大的必要了。 不过,几位地级相谈甚欢,自然没有人敢去拨动虎须,但是消息却快速的传播了出去。 …… 一日之内。 不管是地方豪绅,还是绿林江湖,大大小小的势力无一例外的接到了司徒易出任清河郡黑衣监察使以及一枪压制五位地阶宗师,全都一片哗然。 甚至,连司徒易‘枪王’的名头都有人给改了,隐隐的有‘一枪倾天’的名号传出来。 清河郡,苏家! “砰砰!”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苏家家主将面前所有能摔得东西全都摔碎了,怒不可及,道:“怎么可能……” 他已经可以想象,在司徒易出任监察使之后,苏家将会受到何等报复,仅仅想想,他眼中就抑制不住恐惧的味道。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若烟,让她早作准备,只要缘生宗还在,量他司徒易也不敢拿苏家如何?” 这个消息迅速从清河郡扩散到其他州郡,那些拥有地阶宗师坐镇的大家族与大宗门,纷纷收集起司徒易的资料,将其标注为危险系数极高的人物之一,警告门人弟子不要招惹。 …… 司徒堡,这个几乎快被人遗忘的地方,狮王争霸结束之后,变成了清河郡最炙手可热,门可罗雀的地方。清河郡大大小小势力,纷纷派人献上礼物,恭祝司徒易镇压一郡,掌管黑衣监察卫。 印有各族族徽,以及插着五颜六色旗帜代表着不同势力的车队,快把司徒堡前面广场都淹没了。 司徒堡摇身一变成为清河郡**尖的家族,用老太太的话说‘司徒堡从来没有热闹过,比起三世祖在世的时候,还要热闹’。因为三世祖司徒秉是司徒堡历代修为最高的人,地阶宗师,家族最为鼎盛的时候,却也比不上现在。 虽然以司徒堡目前的实力和底蕴,连二流都算不上,但没有人不看好司徒堡前途的,现今司徒堡当家人,司徒易实力镇压一郡,并且权倾一郡,堪称清河郡第一人。 只要三五年时间,司徒堡必将实力大增,势力暴涨,沉淀底蕴之后,到时候就算比起荣家、司徒家,恐怕也逊色不多。 其实,大部分人只是献上贺礼,司徒堡大门往哪开都没看清楚,就匆忙离开了。来之前,这**他们都非常清楚,连坐镇一方的郡守都派来了使者,大大小小的官员,不少都是亲自前来,献上祝贺,他们当然不敢不来。毕竟,黑衣监察卫权势太大,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是生是死,还不是司徒易的一句话,因此哪怕郡守也不敢怠慢,何况那些小角色。 喧闹的司徒堡似乎与司徒易并无太大关系,他将一切事情都交给赵老管家,独自一个人翻阅着黑衣监察卫呈上来的案件。 …… “大人,近半年未被破获的大案案卷都在这里。”‘一剑浣黄龙’孤独愁肃立在一旁。 翻开案卷第一页,司徒易眉头一皱。 “采花大盗沈丘,上庸州人,原神行宗弟子,半年前潜入雍州……”孤独愁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就如同他手中的利剑一般。 不过,司徒易对于上面安排的这个副手相当满意,严谨、冷漠、做事一丝不苟,很符合他的胃口。 说说这个‘采花大盗沈丘’,非常有意思。幼年被神行宗游离的长老发现,带入神行宗,被誉为同届弟子中极有天赋的一位,二十岁不到,冲破玄、黄、人三阶,是宗门中重**培养的弟子之一。 前途无量,本是大好的前途,却被沈丘自己破坏了,做了一件非常没品的事情,夜入宗主女儿的房间,意图不轨。要是有能力还好说,竟然当场被宗主女儿摁倒在地,抓获当场。 这还了得,神行宗震怒,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结果那位发现沈丘的长老,爱惜他的天赋,舍下老脸求情,被狠揍了一顿,扔出了神行宗。 无量的前途就被沈丘以这种逗逼的方式,自己了结了。被提出神行宗之后,此人屡教不改,自称‘花间太岁’,穿行于小姐阁楼之间,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采花大盗。 沈丘眼界颇高,看不上山间村姑,最喜欢富人与官宦人家的小姐,所过之处,留下的罪行可以堆积一尺多厚。屡次遭到官府通缉,围捕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仗着以前学到的身手,在神行宗学过的几门逃命技巧,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三个月前,流窜进入清河郡,作案十三起,受害人都是小富之家以及位置不太重要的官员的小姐。”孤独愁再道。 司徒易面色了然,此人屡次作案,从未被抓到,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从不招惹那些强大的家族,也不敢招惹真正的豪门小姐,才能一直平安。 “别的地方不属于我的管辖,但在清河郡敢肆意妄为,破坏法度,便要受到惩罚,绝不姑息。”司徒易道:“传我令喻,从即日起开始大清除……” “属下明白。”‘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头,身形一向后退,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毫不留情 清河郡,梁山县,这是位于清河郡西南方的一个县城,人口三五万人,县中并无特产,是一座不太富裕的小县城。 这一日,县城城门走进来一个白衣翩翩的文生公子,头戴文生公子巾,手摇纸扇,长长的发锦向后飘舞,满面书卷气,清秀英俊,嘴边含笑,一步三摇,说不出风流倜傥。 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人群中的焦**。像是一盏一百瓦的灯泡,吸引着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眼珠看得发直,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英俊的公子。却见他走进一家酒楼,**上一桌酒席,酒足饭饱之后,掏出了一大锭银子,晃瞎了小二的眼睛,又问必答,很快就弄清楚想要知道问题,翩翩公子离开了。 深夜寂静,乌云笼罩了月光,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黑纱,阴影笼罩了大地。 县城东区,一座深宅大院的前面,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黑影,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梁山县第一美人,我来了!” 黑衣人轻轻的说道,眼眸露出了笑意,脚下一**,越过高高的围墙,跳跃闪动之间,竟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声。 最后落到了宅院深处的一个小阁楼上,漆黑的眼眸放射出汹涌的**,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一般。目光落定在那扇门上,只要轻轻的一推,梁山县第一美人就到手了,就在他要将那扇门推开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息,“哎!不错的神行术,还算是有些潜力,可惜你不该来梁山县,更不该来清河郡。” 好似被雷击了一般,黑衣人压制不住心头的颤意,向后跳了出去,眼中满是**的炽热火焰被一盆冰水浇灭,露出了警惕与吃惊。很显然,他从未想过会被人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发现,惊道:“什么人?” 就在几步之外,一个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的人影,目光正看着他,目光露出了一丝怜悯,“你本可以还能多活几年,却找死的来到了这里,只能说你时运不济,遇到了我家大人。” “你说什么?” 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沈丘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扫视着四周,在确定这是否还有其他人。他就是白天那位风度不凡的公子,夜里却变成了偷香窃玉的采花大盗,也就是让很多富人和官员痛恨的沈丘。 他并非没有失手过,但是对方先知先觉一样,等在这里,却是让他毛骨悚然,异常诡异。 “沈丘,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流传四州九郡,犯下几十起案件,还能活蹦乱跳。你问我是什么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却见那个人走出了阴影,荡起了黑色披风,露出了里面的盔甲。 然而,这并不是重**,当沈丘目光落在上面的一个徽章上面,顿时目光颤抖,身体像是得到失心疯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衣监察卫?” 颤栗的声音从沈丘口中发出,他本以为自己的意志无比坚定,但在这一刻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面对大隋朝凶名最深,被称作游走在阴暗之中的死神的黑衣监察卫,沈丘真的害怕了。连地级都能抹杀的杀戮组织,简直就是悬在头**的一把钢刀,甚至于沈丘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盯上的那一天。 “这位大人,我就是沈丘。可是我从里没有的罪过你们,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绕过我这一次,为了赎罪,我愿意将这些年得到的财富全部上缴,只求饶我一命。”沈丘真的怕了,被传说中如同魔鬼一般的组织盯上,沈丘感觉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不得不哀求了起来。 “你的确没有得罪过黑衣监察卫,所以我才会说你时运不济。谁让你来到清河郡的,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刚刚上任的长官。这位长官嫉恶如仇,**名要你的脑袋,因此你必死无疑。”那名监察卫摇了摇头,语气叹息的说道。 “这位大人,今天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要你放了我,一切财富都是你的……”沈丘几乎快要趴在地上了,苦苦哀求着,就在监察卫坚定否定的时候,‘嗖’的一声,沈丘就像是一个压满的弹簧,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几个闪烁就要跃出庭院。 那名监察卫抬起头,平常无比的脸上,露出了冷笑,道:“这样还想逃,太小看黑衣监察卫布下的天罗地网了。”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重物落地,尸体栽倒在地面上。 动静不小,惊醒了沉睡的山庄,巡夜的庄丁围了上来,那名监察卫犹如落叶轻飘飘的落下,那里已经站着了几个黑甲人。地上就是沈丘的尸体,头颅掉落在一旁,眼睛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名监察卫看着围上来的庄丁,眉头一皱,道:“黑衣监察卫奉命抓捕采花大盗沈丘,无关人等一律退开。” 一阵鸡飞狗跳,围拢上来的庄丁纷纷掉头就跑,黑衣监察卫的大名实在是太过骇然了,可让小儿止啼。同时伴随着一阵呼唤声,像是庆祝恶人伏法。呼唤声在寂静的夜晚非常响亮,传入那名监察卫的耳中,犹如寒冰般的内心,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感觉,却是从来所没有过的。 “带上尸体,回去复命!”几个黑甲人动作娴熟,极短的时间内都收拾好一切,消失在黑暗之中。 …… 州郡中,郡守掌握一郡,权利最大。接下来就是郡丞,郡判,典仪。 郡判,位高权重,掌握一郡的大案要案,巡捕之事尽归其管辖。 然而此时,斜月高挂,在郡判府深处的一间密室中。 清河郡郡判年纪不大,不到四十岁,也算是位高权重,掌握一郡的律法,这在官员系统中,年纪不算大,可称得上春风得意,一路高升,一身官气,不怒自威。可是此刻却是内心躁动,难以安宁,来来回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霸道手段 不多时,密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郡判眼中一亮,焦急的问道:“事情办得如何?证据有没有彻底销毁掉?” 进来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老爷询问,不敢隐瞒,如实道:“这些年涉及了不少人和事情,老奴已经非常努力了,时间太急,只消除了不到三成的证据,其他的还需要时间。而且那些歹人手中是否留下了证据,老奴不能确定。” 郡判如同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了下去,表情显得很是懊悔。 他乃是一郡律法之首,掌握巡捕之权利,一郡常规大案要案之事尽归其掌控,麾下神捕如云,高手辈出,可以说是几大要员之一,身处漩涡之中,其中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暗中勾结一些强盗团伙杀人越货,抢夺一些小世家,再由他这位郡判抹去线索,消除痕迹,快速完案,从而勾结匪人,很短的时间就掠夺了大量的财富。 这位郡判做事缜密,小心谨慎,从未露出马脚,甚至已经通过了审评,再有半年时间,便可调任外地。然而,眼看高枕无忧,不曾想一道霹雳,打得他魂惊神颤,惊恐不安。 心腹管家感觉到郡判短短几天就苍老了十岁,脾气极为冲动与暴躁,这几天就有几个犯错不大的仆人,被乱棍打死,连郡判大人最喜欢把玩的瓷器,都被他摔得粉碎。身为最忠诚的老奴,管家仅仅犹豫了一下,低声安慰道:“大人,事情应该还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黑衣监察卫虽然凶名赫赫,但司徒易就任时间太短,应该不敢……” 然而,管家没有说完,清河郡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在传颂着这位新任监察使的强势与霸道作风。 前日,哪位罪迹累累的那位江洋大盗伏法;昨日,又有那个隐藏起来的官员被找了出来;今日,黑衣监察卫正在攻击哪个强盗团,诸如此类的传闻,数不胜数。 整个清河郡汇中,都是关于那位大人的传闻,声势日渐高涨,在黎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越过了镇守一方的郡守。而且,此人并非普通人,实力同样可怕,一人之力,镇压一郡,已经超过那些修炼数十年的地阶宗师,在最新一期推出的清河郡《地阶宗师榜》上,‘枪王’司徒易的名字,当之无愧的压过一众地级,排名第三位,那种大势直逼两位绝世大宗师。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排名下降的地阶宗师,竟然集体失声,像是默认了一般。便是清河郡仅有的两位大宗师,也毫无动静。 看似剧烈变化的榜单排名,却在一片平静中,悄然之间的完成了转变。 无疑这**,更加印证了狮王大会上,‘枪王’司徒易一枪在手,同时击退五位地阶宗师的事情,并非是谣言。 因此,管家似乎是在安慰郡判,不如是在寻找着心中的一丝慰藉。如果郡判都失去了方寸,他的下场恐怕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话音未落,郡判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布满了血丝,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愤怒:“你知道什么?你懂得什么?下至黎民百姓,上至三公首辅,都在黑衣监察卫的监察范围内,不要说我这个郡判,就算是镇守一方的州郡巡抚,他们都敢镇压,何况我只是一个郡判。” 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郡判心底笼罩在一片黑暗的恐惧之中,当年他身份卑微,还只是一个侍奉巡抚的小官的时候,就亲眼目睹,巡抚大人直接被黑衣监察卫带走的情形,宛如脑海深处记忆的一场噩梦,只是万万想不到,这个梦魇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身在公门之内,郡判了解情况,远比起外界更加的详细,这几个月之间发生的事情,每当他想起来都不由的心神不禁,惶恐不安。 不说那些作奸犯科,杀人越货的强盗贼人,便是官府的大小官吏,被黑衣监察卫清理了不少,不敢反抗的那些,被下狱等候审判,而其他胆大妄为,依仗自己背后势力有人的,却被就地诛杀,站在清河郡各大县城里面,似乎都能够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道。 “大人,我的意思是说,司徒易虽然就任清河郡监察使,但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难打他会这么胆大,直接将刀架在大人的脖子上吗?”贴身管家低声解释着,试图消除郡判大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正所谓‘拔了萝卜带出泥’,一旦郡判倒台,连带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初出茅庐?小子?你还真的看得起我!”没想到话还未说完,郡判狰狞的脸庞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好似丧失理智的咆哮声,吐沫横飞,喷到他的脸上:“踏着两具黑榜地阶宗师的尸骨崛起,狮王大会镇压一郡,登上监察使之位,清河郡仅有两位绝世大宗师看好他的未来,并且得到了州监察使看重,上任近半年的时间,死在黑衣监察卫手下的人还少吗?你觉得我不会是下一个吗?” 郡判从不怀疑心腹管家的忠诚,但是说出的话,却引爆了这些天压抑的不安与畏惧,一时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哎!”轻叹一声,颓废的坐了回去,郡判一脸沮丧,道:“你只是一个管家,眼界太低,根本看不到司徒易手段的可怕,让我告诉你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贴身管家僵硬的站在那里,表情僵硬,心底的恐惧再也隐藏不住,从眼眸中喷发了出来,噗通跪倒在地。 “十天前,赤蛇强盗团被灭,九天前,鸿轩武馆被血洗,七天前,振兴镖局高层全部失踪……” 当郡判口中蹦出的一个个名字,回响在管家耳边的时候,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密密麻麻,感觉到背后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管家却非常的清楚。 作为每一次事情的执行者,从来都是他与那些强盗们接触的,表面上是武馆,镖局,实则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会被对方抓的如此准确,几乎拿蛇拿七寸,一下子**在了要害之上。 黑衣监察卫真的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上帝之手 “可……可是他真敢拿下大人……”贴身管家语音颤抖,哆嗦了起来。 “司徒易强势登位,不仅手握重拳,独掌一郡监察黑衣卫,自身实力空前强大,大势已成,莫说是我,清河郡还有谁能够挡下他?!”郡判语气愈发的苦涩,低下了头。 事实如此,看看司徒易在清河郡的声望,已经盖过了郡守,哪怕荣家与司徒家,原本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家族,也变得收敛起来,避其锋芒,不想与司徒堡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如果说两大家族背后没有得到了绝世大宗师的命令,绝不会如此。 司徒堡经过半年不到的时间,势力膨胀了一倍以上,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司徒易的坐镇。 “黑衣监察卫办案,奉命捉拿郡守以及一众相关人等,敢于阻挠着,杀无赦!” 就在此刻,郡判府上空如同闷雷炸响,汹涌的气息笼罩府上,一声喝,宛如雷鸣轰响,直击心灵,让人浮现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慌。 “大……人,该……怎么办……” 瘫软在地上的管家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为忠奴,率先还是替主人考虑。 郡判看着贴身管家沧桑的脸庞,仿佛下定了决心,长叹一声,道:“你我主仆二人,会有次日,时也命也,怨不得别人。随我投案去吧,希望那位司徒大人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 这边刚站起身来,紧闭的密室大门便被一脚踹开,几个黑衣卫蜂拥而入,将郡判两人包围了起来,后面缓缓走进一个身影,看了一眼,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乖乖束手就擒,省的动武,白白丢到了性命。” “这位大人,敢问可否求见监察使司徒大人。”郡判规规矩矩的行礼,问道。 “我是监察使大人的副手。想见大人可以,如果你是地阶宗师的话。”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中露出了一丝冷漠。 这句话言下之意,你一个小小的郡判,根本没有资格求见监察使,除非是地阶宗师。 不耐的挥了一下手,几个黑甲人上前押解着犯人离开,摘下脸上恶鬼面具,这位自称‘监察使副手’的人,正是‘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宛如自言自语的说道:“就算是地阶宗师求见,见与不见,也要看那位大人的心情可好。” 不知不觉间,司徒易在清河郡已经从一位普通的地阶宗师,跃升到俯视的高度,隐隐仿佛成为隐藏在黑暗中的上帝之手。 大势已成! …… 司徒堡。 不到半年时间,这个快要被遗忘的家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日渐车队川流不息,范围向外一扩在扩,以司徒堡为中心,向外延展出一个城镇,很多人依附着司徒家生活,变成了家族的附属。 不但以前被夺走的生意,全都如数的送了回来,而且奉上了不少的财富与利益,补偿司徒堡的损失。甚至不少家族族长亲自请罪,深怕声威正浓的司徒堡有所追究。 对于这样的人,司徒堡自然没有好脸色,人直接被扫地出门,东西留下,做为补偿。 但即便是如此,那些人不敢有一丝的不满,三恩六谢之后,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如今的司徒堡,盖过了不少拥有地级的家族与势力,暗中甚至已经被外人称之为‘清河郡第三家族’。仅次于慕容家与荣家而已,毕竟分别拥有一位地阶大宗师坐镇,又经过百年发展,并非短时间能够赶上的。 司徒堡的人出去办事,全都挺直了腰杆,没有人敢去刁难与为难,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受到尊敬。 每个人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家族的那位大人在背后撑腰。 “看看那些家伙无耻的样子,真是让人不齿。只是这样放过他们,我心里有些不甘。” 几个护卫簇拥着赵老管家,目睹着那些前来或者讨好或者请罪的族长的表现,司徒堡护卫骑士长宋鑫神色厌恶的说道。 当年遭遇大难,败落的时候,犹如大量淘沙,留下了真正忠诚于司徒堡的人。 护卫骑士长宋鑫就是其中的一位,尽职尽着的守护者司徒堡的安宁,这些年尽心竭力,从未怠慢过。如今,拨开乌云见明月,地位迅速拔起,成为了司徒堡快速膨胀的家族护卫骑士团的总教官,地位仅次于赵老管家。 “想当年落井下石的时候,他们恐怕也没有想到过今天。只是现在司徒堡事情太多,没有精力对付这些人,想不到他们还有一些眼色,提前前来请罪,只是这样就能消除他们当年犯下的错误吗?”赵老管家开口。 宛如焕发了第二春,伴随着司徒易强势崛起,司徒家族爆发式大发展,赵老管家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整个人充满了精力。 “少爷声望如日中天,力压清河郡,无人可比。何况少爷掌握黑衣监察卫,这些小人如何不感到心惊?这**事情不需要劳烦少爷,等到司徒堡稳定下来,他们以往吞进去的种种说不得都要给我吐出来。”赵老管家淡淡道。 司徒堡日益强盛,少爷声望镇压清河郡,赵老管家身上多出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即便是面对地阶宗师,他也能做到不低头,因为他相信少爷能够解决麻烦。 镇压一郡,并非说笑。 …… 清河郡东北方紧邻着一座蔓延的山峦,地势崎岖,古木遍布,灌木丛生,非常陡峭,人迹罕至。 两郡以此山连接,另一边便是其他州郡,只要越过这座大山,就不再是清河郡管辖的范围。 烈阳当空,平原上走来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一个个身穿盔甲,手持利刃,目光冰冷,涌动煞气,所过之处,周围沉寂。没人说话,只有轻轻的脚步声,那些活跃在平原上的野兽,远远的躲开,不敢去招惹这些可怕的家伙。 每个人胸口上都镌刻着面目可憎的山鬼头像,只要是清河郡的人,就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山鬼强盗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裹挟大势 绿林江湖,水盗悍匪中,首屈一指的强盗团,下手极为毒辣,从不留下活口,是一个连老人和孩童都不放过的凶残强盗团。团长山鬼被称为黑榜之下第一人,人阶巅峰极限高手,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地阶,成为一代宗师。 清河郡多次派遣军队追捕,想要剿灭这罪恶多端的山鬼强盗团,却没有成功过,山鬼尤为狡猾,山鬼强盗团甚是凶残,七八年时间,在清河郡犯下累累罪行,杀人如麻,人人痛恨,却又人人畏惧。 目光拉近,能够看见,这支凶名远扬、作恶多端的强盗团,很是狼狈,不少人身上的铠甲留下的刀剑痕迹清晰可见,伤口还向外渗血,气势低落,搀扶着向前走着。团长山鬼更是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白布缠绕着,哪还有**一代枭雄的雄姿,更像是一只落了毛的野鸡。 “该死的司徒易,该死的黑衣监察卫。”山鬼咬牙切齿着咒骂着,仅剩下的独眼,看着蹒跚行走,损失惨重的队伍,眼光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巅峰时刻的山鬼强盗团,人强马壮,过千人,绿林江湖上,名声赫赫,众人敬畏。山鬼更是风光无限,仅需再过一两年的时间,他便可突破人阶,晋级地阶,成为清河郡黑榜又一位宗师高手。 可是一切却在半年前开始发生巨变,江湖绿林,水寨匪患,都遭受到了黑衣监察卫的疯狂清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绿林江湖损失惨重,折损过半,有名的高手近乎损失殆尽。 而作为清河郡有一号的山鬼强盗团,更是成为了山鬼强盗团重**的注意对象,黑衣监察卫就好像是影子般,寸步不离的紧跟着山鬼他们的脚步,不管他们躲在哪里,不用一两天的时间,便会被挖出来。 山鬼强盗团从上千人的大势力,辗转数百里后,只剩下数百位残兵败将的队伍。团中高手同样损失惨重,连山鬼依仗的左膀右臂,手下五鬼已经死掉了三个,如何能让他咽下这口气。 然而,他心中虽然愤怒,却从未想过报复。 跟黑衣监察卫硬碰硬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更何况清河郡监察使‘枪王’司徒易,一杆长枪挑杀两大黑榜宗师,力压一郡,哪怕他真的进阶地阶宗师,依然不值一提。 迫不得已,山鬼带着残余的手下,想要穿过山脉,离开清河郡,远离那个可怕的‘魔鬼’。 手下人报告,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村。山鬼没有犹豫的直接下达了屠村的命令,一方面掩盖了行踪,另一方面也可以安抚手下低落的情绪,休整一下,重新上路。 果然,明令下达,这些亡命之徒眼神中绽放出嗜血的目光,抽出了锋利的武器,想要将长期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压抑与恐惧,全部释放出去。 “杀光所有人!屠村!” 凶残的暴徒,挥舞着利刃,咆哮着向着山村冲了过去,双眼赤目,充满嗜血,仿佛很快便要将这个山村毁灭掉。 突然间,紧闭的山村大门忽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对黑衣人,面上带着狰狞的面具,身上的煞气如同波涛一般,汹涌不惜,掀起了风暴,将还未完全发出的声音拍了回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山鬼独眼瞪大,眼眸中释放出的震惊与恐惧,看着出现的黑衣人。 强盗团中,更是一片混乱,看着这些诛杀了他们很多同伴的杀神,又一次出现在身前的时候,那种恐惧无法说出来。 “小小强盗团难道还能飞出黑衣监察卫布下的天罗地网吗?你叫‘山鬼’,那我就变成一个真正的鬼!”走出一个黑衣人,目光冷冷的望了过去,目光就好像是毒蛇般,让山鬼心脏一收,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你们黑衣监察卫想要灭掉我们,也要付出代价,也没有那么容易。”山鬼面露狰狞,恐惧到了极**之后,变成了一阵无比的愤怒,道:“让枪王出来吧。” “哼,小小一个强盗而已,想要劳烦监察使大人,你真的不够格。你成功了激怒了我,顺便告诉你,我是监察使副官!”身形一动,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鬼的面前。 山鬼心脏收缩,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锁定了一自己,不敢动弹,不然那可怕的力量一旦爆发,绝非他所能够承受的。 其余的黑衣人越过了两人,冲了过去,刚一接触,地上就多了不少强盗的尸体。 “你到底是谁?”山鬼额头冷汗直冒,耳边手下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反而脸色无比凝重,阻挡离开的这位黑衣人,实力非常强大,恐怕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你是地阶宗师?为何要听命于另外一位地阶宗师。” 山鬼大声吼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安的恐惧,他真的没有勇气面对一位地阶宗师。 “哼!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一道闪电划过,从山鬼的喉咙桑穿过,没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好像就是他自己。 我已经死了? 诡异的念头浮现,‘嘭’的一下,一只大脚掩盖了一切,黑暗笼罩,便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一脚踩碎了山鬼的头颅,冰冷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全部杀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在这片偏僻的地方,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强盛一时的山鬼强盗团会在这里覆灭。 …… 清河郡,酒馆酒楼爆满,两个惊人的消息快速的传播了出去,就好像是火上浇油,再次将那位举世瞩目的监察使的声望推到新的高度。 “黑衣监察卫突袭郡判府,逮捕了郡判以及一干人等,已经投入了监狱。” “黑衣监察卫摧毁山鬼强盗团,自首领山鬼以下无一人逃脱。” 半年以来,清河郡发生的大事让人眼花缭乱,诸多的官员被捉拿,众多的汪洋大盗,山匪强盗被诛杀,从来都是隐秘行事的黑衣监察卫变得无比的高调,甚至在城中心竖立起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面记载着被缉拿或被诛杀的官员以及强盗山贼的介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阎罗之名 随着越来越多的‘名人’或是官员荣登上榜单,清河郡的百姓开始熟悉起那位新任的黑衣监察使司徒大人。 从完全陌生,到如今路人皆知,这位实力镇压一郡的地阶宗师,表现出的强势,给人无比的震动。 堂堂一郡郡判,都被捉拿,纵横清河郡七八年,多次都没有剿灭的山鬼强盗团,完全被诛杀,这一件件事情,带来的震动,让人对于那个很少露面,显得无比神秘的监察使大人,无比敬畏。 当然相比起黎民百姓,那些官员以及那些江湖高手更更加满心恐惧,生怕那一天被黑衣监察卫‘登门拜访’。就是一些成名已久江湖高手纷纷远遁它郡,不敢继续呆在清河郡中。 更有一些宗门教派,告诫门下弟子收敛行为,不得外出,生怕门人的行为招惹了那位监察使大人,带来覆灭的灾难。 暗地中,有人给监察使起了一个‘阎罗’的外号,可见众人对于他的畏惧几乎深入了骨髓中。 阎罗让你三更死,绝对不会到五更! …… “大人,这是五个月以来结案的案卷。”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相比起半年前,态度显得更加恭敬,语气更显谦虚,双手奉上案卷,盛放在桌子上,从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他身为一名杀手,连地阶宗师都刺杀成功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手下人命也不在少说。但是孤独愁却对监察使大人升起了一种敬畏,随手一挥,成百上千的人头落地,鲜血成河,连他看得都有些头皮发麻。 再看看被杀的那些人有谁?江湖大盗,水寨陆匪还好说,本就是受通缉的角色,杀了就杀了。但是这半年以来诛杀的官员同样很多,便是巨头之一的郡判都被下狱,几乎将清河郡官府清空了三分之一,这种魄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半年的接触,让孤独愁心中清楚,这位监察使大人,声势如天,气压一郡,犹如一飞冲天的神龙,大势已成,睥睨一郡,谁敢不服。 “我知道了,下去吧。” 平静的声音,让大殿中空气一震,宛如沉睡的巨人猛然站起身来,汹涌而起的气势将空间都遮蔽了起来。一双深邃似星空的眼神,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辉,浩大的空间仿佛都要被吞没下去。 低沉着头的‘一剑浣黄龙’孤独愁身体一震,压抑着心底的惊骇道:“属下告退。” 不知何时,这位**头上司,看似年纪不大,但生出一种强大的威严,让他都感觉到心底的颤抖。 大殿安静了,书案之后,端坐的身影,自言自语道:“是时候锻造分戒。” 司徒堡发展快速,碰撞迅速,时间虽不长,但家族财力与底蕴扩大了不止一倍,发展的欣欣向荣,充满希望。 可惜根基浅薄,底蕴稀缺,家族中能够信任的人还是太少。当初家族遭遇大难,连家主都被人掠走,很多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少数忠诚家族的老人。因此在司徒堡迅速崛起的背后,却隐藏着很大危机。 若是被人袭杀赵老管家等人,短时间内根本寻找不到代替人选,恐怕会破坏司徒堡好不容易出现的大好局面。所以说,想要司徒堡长期发展,稳定下来,家族的底蕴必须增加。 驱魂戒指表面黑光涌动,面前空气膨胀,五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大山,煞气如云,缠绕不散,凝固似固体,宛如人形般屹立在半空。 从山煞‘宓翰’以及手下十三太保的白骨舍利中取出五位,以阴阳道为根基的招鬼神术,召唤出金鸡鲜血浇灌,经过一系列繁琐道法炼制的草头神,稻草为身躯,引起煞气为神兵。 全身漆黑如墨,煞气喷涌,阴气浓烈,这等阴兵刺入身体,断绝神明,吸收寿命,即便是地阶宗师在这鬼神之物面前,被刺中,也是严重无比的伤势。 五尊庞大身躯几乎充满大殿的巨影,形成了巨大阴影,笼罩空气,重重乌云,阴风阵阵,煞气冲天,宛如鬼气森冷的鬼殿,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可怕的让人窒息。却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动作,纷纷叩拜起上首。 稻草鬼神集阴阳道,招鬼神术,白骨舍利的死气融合而成,乃是天地间阴寒之极的鬼物。虽未到地阶宗师,战力丝毫不差,地阶之下绝无对手。这绝非夸大其词,稻草神鬼曾与‘荣胜金身’罗宏义交手,虽处下风,但战力不可小觑。天生阴气,直接攻击灵魂,手段极其诡异,寻常人阶高手无法阻挡。还可吞噬杀死者的灵魂,获取更大的潜力,进阶更高的层次,这是阴阳道秘术,很不简单。 如今司徒堡最大的忌惮,就是苏家,还有那个神秘的少爷。 苏家……司徒易坐上监察使的位置,没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是他们的运气了,而那个来历不凡的少爷,身份神秘,连三生三世缘生宗宗主的弟子,都需要与其联姻,可见他背后的实力非常庞大。地阶宗师,就不用说了,恐怕还有天阶。 司徒易相信,在大隋王朝的管辖之地,想要出动地阶宗师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而且司徒堡背靠着大隋朝,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破坏力极大的不稳定‘核弹’进入境内,最多派来人阶杀手,那么稻草神鬼可以轻易解决。 再说司徒堡家族地下,可是有座阴司阎罗殿,九头神鬼坐镇,更有黑榜地阶宗师山煞‘宓翰’的白骨舍利所化的神鬼,威力不同凡响。只要敢来,不介意让其陨落在阴司阎罗殿中,连灵魂都被吞噬掉。 “赦令!”大殿内隐隐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乌云震荡,如雷轰鸣,巨大的鬼影凝聚收缩,阴风收敛,庞大却有些模糊的身躯变得清晰凝实起来。 “谨遵上尊令喻!” 激荡的阴煞之气,拍打着墙壁,恍如地狱一般,黑雾喷薄而出,将一切都掩盖了起来。 陷入如墨般的大殿,犹如万鬼哀嚎,地狱显现,阴森可怕的黑暗中蠕动着庞大的身躯,似乎有什么狰狞恐怖的鬼物要冲出来似得,气势震动,骇然听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鬼门打开 “清河郡已经成为了我的大本营,看来,神鬼骑士计划也是时候开始了。” 黑气汹涌的大殿内,司徒易所坐的位置早已经模糊不清,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稳稳定定的传了出来。 “这将是隶属于我司徒堡的圆桌骑士,是家族传承下去的根基所在,甚至是我将来得力臂助最重要的一步!” 与此同时,守候在外面的赵老也精神一振,耳边传来了司徒易清晰的声音,得到了他的吩咐和嘱托。 而赵老也是越听越兴奋,眼神越来越亮,渐渐放出了一丝的光彩。 “少爷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大胆了,但一旦成功,对于家族,对于少爷,甚至是对于自己的好处都是不言而喻的,甚至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赵老只觉得自己的胸膛滚烫,都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当日,在赵老的亲自监管之下,按照司徒堡少主司徒易的命令,家族动用了数十名能工巧匠,以玄金精英为材料,并配合数十种珍贵金属材料,开始竭力打造护卫骑士的十三枚神鬼分戒。 同时,家族开始大兴土木,这几年家族积累的资源开始毫不顾忌的都用在了上面,源源不断的提供,开始施行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司徒易的吩咐,家族开始大造鬼兵。 这是阴阳道秘法,首先就需要大造祭祀之干,司徒堡费工费时,所选取的都是三十年以上的阴沉木为主体,来作为祭祀之干的主体。 阴沉木是一种罕见的木材,于极阴积尸地生长,因为汲取了太多的地底九幽之气与尸体怨气,所以与寻常树木不同,乃阴煞最好的载体。且生长缓慢,难以寻觅,因为天生喜阴,可以容纳阴气,为玄门鬼道魔道打造器物的不二之选。 取出三十年阴沉木,以一年之内的幼猫鲜血浇灌,必须是黑猫,全身上下不能有一根杂毛,尤为纯种最佳。 狗血破邪,猫血最阴。 猫血极易招来阴秽邪恶之魂魄鬼物,用纯种黑猫之血浇灌之地,短时间便可变成了一处大凶之地,鬼魂丛生,恶灵浮现。 用黑猫鲜血浇灌的深埋地下的阴沉木,选在每日子时进行,此乃一天之内阴最重的时候,黑猫鲜血引来的引起,被锁在阴沉木之中,汇聚鬼魂阴寒之气,本身黑色的主干,开始发白。 一共需要一十三日,时间到后,挖出阴沉木,黑色完全变成了苍白色,主干表面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鬼面,这便是成功了第一步。 据说护卫骑士每日浇灌黑猫血的时候,都能听到疑似鬼魂呜咽的声音,隐隐看到黑夜之中,鬼魂扭曲,全身发寒,每当此刻,胸口黄符发光,驱散阴冷,幸好贴身带着少主交由他的驱鬼神符,才平安无事。 事实上,在催化阴沉木的同时,护卫骑士还有另一项的工作也在同时进行。 某些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山匪杀手的尸体,他从黑衣监察卫的手中接过。以黑水木打造的棺材收敛尸体,埋于百年以上的老坟中,上面用从佛门古刹,寺庙佛堂求取的经文,将棺材四周封锁,深埋三米以下的地面。 从地面深下一个竹竿,通在棺材之上,七日之后,查看动静,若是听到某种响声,命人在正晌午时,挖出棺材,暴露在烈阳之下,**火焚烧棺材。 据说,当时焚烧棺材的时候,不少人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声,还有金光浮现,很多人都被吓到了。 护卫队长稍微了解玄门的事情,以大凶巨阴之地,埋葬煞气冲天的恶人,极易发生尸变,若非事先上面覆盖了一层佛门经文,恐怕黑棺材里面装着的死人,早就爬出来了。 烈火焚尽,护卫骑士从灰烬中挖出来数百枚漆黑的珠子,漆黑如墨,握于手中宛如握着一块寒冰。护卫骑士注意到,漆黑如墨的珠子表面,带着几道浅浅的金色线条,上面不时闪烁着金光,像是佛声,带着宽厚仁德,驱散掉那种阴森寒意。 身前杀人如麻的凶手,双手沾满了鲜血,煞气很重,死后阴气汇聚,又被埋在阴魂游鬼游荡的地方,阴气大增,煞气并存,灵魂逸散,身体却起死回生,理性已丧,只遵从杀戮的本性,成为了嗜血可怕的僵尸。 而在烈日暴晒的午时,阳气最重的时刻,可以将阴气与煞气压缩回到尸体之中,烈火焚烧,熔炼躯体,淬炼骨头,最终将全身精华阴气煞气凝缩在一枚珍珠大小的珠子之中。 这些珠子与山煞‘宓翰’以及手下十三太保淬炼化为的舍利子并不相同,没有了香火一道中神圣气息的压制,凝聚出的漆黑的珠子里面全都是阴气与煞气,至阴至邪,绝非善物。 若非从寺庙佛堂请来的佛门高僧,抄写的经文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外壳,将阴气煞气锁在珠子里面,一旦爆发,恐怕将会是一场灾难。 七月半,夜黑风高,虚无的鬼门九幽与天地间潮汐形成通道,鬼门打开,地阴之气弥漫,自然是群魔乱舞,妖鬼横行的时候,特别是孤魂野鬼也是最活跃之际。 护卫骑士按照少主的交代,提前在旷野平坦之地,周围靠近坟场,用白骨搭建出一个祭台,将这些阴珠置于上面。 阴阳道中,将月比作太阳,圆月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刻。 七月半之日,无论是俗世还是玄门之道中都将其称为‘鬼门打开’之日,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就在这一天,星辰移动所带来的潮汐影响,打开了阴司与阳世的一丝间隙,特别是子时,更是阴阳不分,混混沌沌的时刻,地狱幽魂之气泄露出来,俗世陷入阴司,也就是俗称万鬼出世,阴阳颠倒。 而在这一天,特别是在夜里最深沉的时刻,阳世的孤魂野鬼全部躁动起来,阴魂不散,借阴力而四处涌动,彻底活跃起来。 这原本平时很难见到的情景,在这日就会变得尤为明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十三分戒 《礼记·祭义》有记载:“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还有《礼记·祭法》明证:“庶人庶士,无庙,死曰鬼。” 庙堂宗祠,受之后人晚辈香火,犹如山神土地爷,多是一方强大鬼魂,受之万民香火,窃取信仰,占山为王,画地为尊,形成一山一地之结界,有了人道权柄的授权,为一山之主,一方土地。 又似一些传承古老的世家会得到神鬼庇护,实则都是世家开创的先人,又或是惊世绝艳的天才,人前魂魄极其强大,死后保持着相当的智慧,牌位供奉于祠堂之上,后代子孙不断供奉,慢慢形成神鬼一道,守护世家,庇护后人。 只是世间又有几人可以享受连绵的香火供养,后世的叩拜,大多死后,尘归尘,土归土,魂魄消散,被勾魂使者带入阎罗地狱,轮转重生。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地狱阎罗殿不接受惨死之人,某些尸体不全,屈死的人命,死后怨气过盛,存在执念,再加上埋葬于枯坟岗,又或是阴气聚集之地,变成凶鬼恶煞,杀生欲夺,窃取其他魂魄,不断长大,最终成为一方鬼王。 前世,司徒易走阴魂之道,以家传《阴符经》,收集残魂鬼物,喂养恶鬼,又以自身血液豢养,生成一方鬼王。 今世,玄门之术更深,阴阳道更为玄妙高深,诞生山神土体,一方神鬼强者也并不稀奇。 圆月子时,鬼门关开! 沟通地狱鬼殿,阴气外泄,孤魂野鬼纷纷出动,呼啸山林,百鬼夜行,便是最为强大的时候,体内鬼气阴气沉淀,灵体最为凝实。此时此刻,以白骨祭坛召唤,宛如鲨鱼闻到了腥味,方圆百里鬼魂出没,各种恶鬼聚集,扑上祭坛之上。 护卫骑士悄悄握着少主特意给予的阴符,护身符,遮蔽阴气,避过鬼魅的眼睛,犹如隐身不动,不会被发现。明知不会被发现,他看着密密麻麻爬满白骨祭坛的鬼影,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在司徒堡的资源倾斜之下,家族护卫骑士实力大增,山间野林之中,游荡的孤魂野鬼,并非对手。可是眼前各种模样惨死的孤魂,一旦发现他,恐怕也要命丧荒野之上。 为首的护卫骑士悄悄的抬头看着到达最高处的月亮,暗中催动白骨祭坛之下埋下的阵法。 黑烟阵阵,宛如降落的黑云,将月光彻底隔断了下来,丝丝血光浮现,从地下渗出了鲜血,蔓延到祭坛之上。早在准备祭坛的时候,少主就叮嘱他要在下面埋葬十八口血瓮,按照交代的方式埋下。盛满鲜血大瓮之间,以浅坑相连,催动阵法,血瓮便会被打破,鲜血渗出地面之上。 那些苍白的骨头像是海绵吸收着流淌出来的鲜血,白骨表面变得鲜红起来,散发着妖异的红光,慢慢的同化着黑雾,变成了一层浓重的血雾。 一条条鲜红血液覆盖的浅坑,连成一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这是一个大阵,阴阳道中记载的一种阴煞阵法。 汇聚而来的游魂野鬼表面沾染上飘散的血雾,空洞的眼瞳变成了鲜红色,充满了邪恶杀戮的冲动,在护卫骑士的注视下,这些鬼魂竟然大打出手,相互吞噬了起来。 阴煞阵法,非常邪恶,催动鬼魂,彻底激发杀戮的本能。 以此法催动百鬼搏杀,相互吞噬,凝聚出其中最强大的鬼物来。 毕竟,这些游魂野鬼太过单薄,烈阳之下都不敢现身,否则便会被阳光驱散,彻底消散。祂们与白骨舍利打造的驱魂戒指完全无法相比,这些都只是单纯的鬼魂罢了,完全不像是融合神圣的香火之道的草头神,两者绝对不在一个等级之上。 司徒家所供奉的阴司之殿毕竟底蕴太过薄弱,虽然有一十四尊草头神坐镇,但还稍显不够,所以司徒堡现在按照司徒易的要求,开始以阴阳道之秘法制造鬼兵,尽皆归于司徒堡深处,司徒家禁地山腹阴司管辖。 鬼物只见到杀戮极其的惨烈,失败者被吞噬,胜利者不断强大,鬼体凝实,向着鬼将的进化。 方圆百里之内吸引来的游魂野鬼经过一场养蛊般的战斗之后,仅留下几十个,每一个高达五六米,虽然都是灵体魂体,但在阴冷的月光照射下,鬼气森森,狰狞可怕,或为人形手持利刃的模样,又或为变成长出四臂的巨人,又或是熊头虎身,长出一对粗壮的利爪的怪物…… 鬼兵成,阴煞道!乾坤聚,阴王齐! 司徒堡禁地阴司补足了最后的一个弱**。 而且因为阴煞之道补齐完整,彻底的运转开始,有了一十四个神鬼坐镇,逐渐会渗透方圆成百上千里,最终彻底的将暗之一面浸染,将所有的阴气汲取,铸造出属于这一方地域的专属城隍属性的权柄来。 这才是司徒易真正的目的之所在。 同时,集中打造的十三枚分戒已经彻底完成,被统一放置于家族禁地祭坛之上,七七四十九日,阴阳交汇,以鬼神之力浇筑,沾染阴阳之道,驱鬼避神。 第五十日,赵老管家率领精挑细选出最忠诚的家族护卫,入宗祠,开祖祭,司徒易以家主之名,赐姓‘司空’,为司徒家族外姓。 这些家族护卫本就是司徒堡培养的孤儿,忠诚度极高,哪怕家族遭遇巨变,也不离不弃,无有二心。 司徒堡人气不旺,男丁仅有司徒易一人,不得已只得用此法扩充家族影响。 司徒为内家,司空为外家,由内家掌控外家,外家掌控司徒堡,无形之间,司徒堡凝聚力更上一层。 仪式完毕,司徒易以家主之名,赐予司空为神鬼骑士,一十三枚分戒,滴入鲜血,融合之。 鬼神之力化为火焰,淬体熔身,锻魂炼魄,开启异能,或参悟神力,或领悟极速,或化身火焰,或携带狂风,又或是不死之躯,各自鬼神之力不尽相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鬼神骑士 这些家族甄选出来的最忠心的护卫骑士无一例外实力大增。 由于司徒堡之前遭遇大难,家族不振,修炼资源缺乏,这些护卫虽从小培养,天赋不差,但仅为玄阶而已,实力不足。 可称为精兵,却并非高手。 而借助鬼神之力,开启异能,这些家族的神鬼骑士实力暴涨,且与阎罗殿祭坛相连,此地不破,鬼神之力源源不绝,战力极为强大,便是直面地阶宗师,虽然打不过,也可借助异能对抗和逃脱。 不仅如此,随着司徒易声望越发强盛,司徒堡大肆扩张,影响力日趋扩大,与司徒堡精密联系的阎罗殿,同样蓬勃发展,以山煞‘宓翰’及手下十三太保为主体炼制的草头神,统帅几十名强力的鬼将鬼兵,下辖四周三百里,其间孤魂野鬼,收敛招纳,化为鬼兵鬼卒,如精锐之军队,行军打仗,已经不逊色于大隋朝精锐军队。 鬼神骑士以分戒,阴阳道秘术,融合鬼神之力,麾下士兵也可祭祀阴兵,融合鬼兵鬼卒,化身阴兵幽魂,战力直线提升,超出寻常人的范畴,纷纷达到了黄阶水平。 以人阶鬼神骑士率领,成百上千阴魂幽魂小兵,皆为黄阶以上,如此军队便是放在强盛的大隋王朝中,也绝对是极其强悍精锐军队。 更为重要的是,司徒堡与阎罗殿通过鬼神骑士联系更为精密。司徒堡可借用鬼神骑士扩张影响,日趋鼎盛,反之阎罗殿也可因为司徒堡鼎盛发展,获取更多的香火之力,不断吞纳地盘,吸收孤魂野鬼,扩张实力。 两者相辅相成,共同发展! …… “轰轰!” 司徒堡钢铁铸造的大门不断拉起,吊桥放下,溅起一片尘土。 一匹漆黑油亮的战马猛地冲出,冲出尘土,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后面数百兵卒士兵,全套铠甲,紧随其后,速度极快的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不见。 “这是本月第十八次出动了,老天哪,司徒堡想干什么?!” 望着呼啸而去的军队,有商人震惊道。 来往于各地的商人,并非没有见识,各地精锐的军队,还各大家族的精锐护卫,他们也见识过不少,但是像是司徒堡这般,身披着全身铠甲,重量足有好几十斤,却依然能够奔跑起来的军队,他们真的很少见识过。 “那些小兵恐怕都有黄阶的实力,不然不可能奔跑那么远的距离,并且从始至终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恐怕整个清河郡中,只有慕容家和荣家的护卫才能够如此的精锐。”依照推测,猜测出这支军队的精锐程度,结果让他们自己都咋舌,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司徒家和荣家是什么家族?清河郡超一流的世家,背后都各自站着一位绝世大宗师,放之整个雍州也都能够排上名号的。 司徒堡又是什么家族?刚刚崛起不到一年的世家,之前一直羸弱,并且屡次受到重创,实力并不强大,恐怕只能排在二流的末尾而已。然而,便是这样一个累积羸弱的家族,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强势崛起,发展之逊色,可能已经快要赶上一流世家了。 不但财力扩张逊色,而且家族实力屡次震惊外人。屡次出动,有心人曾经计算过,司徒堡人阶高手恐怕不下于十位,近千人的精锐军队,如此强大力量,便是放在清河郡中,只要地阶宗师不出,绝对是盘踞一方的可怕力量。 如果司徒堡真的有如此的底蕴,老族长绝对不可能被人抓住,显然,这一切都与那位强势崛起,镇压一郡的司徒易有着莫大的关系。 没有人知道,司徒易使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如此迅速的培养出如此可怕的势力来,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司徒堡壮大好几倍。 前来司徒堡的商队中,不乏各个势力的探子,心中震撼的同时,将消息传送回去,又引起了又一轮的强势震荡。 各大势力的首脑将注意到放在司徒堡表现出的力量上,很快发现,本来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司徒易的身上,以正常发展的目光,司徒堡想要发展起来,恐怕需要几年,甚至十年以上的时间。 无疑他们错了,等他们发现异样的时候,才震惊的看到,司徒堡已经聚集了极其可怕的力量。哪怕司徒易不在坐镇,单以司徒堡拥有的力量,却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这也让各大势力的首脑对于司徒易敬畏又提升一层,这种可怕的人物不仅是自身战力无双,也可以将家族提升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 司徒堡西南面五十里处,一条河流穿过平原,那里居住了几个村庄,差不多五六千人口。 那里一直是司徒堡的领地,只可惜之前遭遇巨变,实力大损,无法顾及到这里。 地域偏僻,那里又是穷山僻壤,少有人重视,就算是山匪强盗也少有光顾。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个村庄的村民沿着河流开辟了一片农田,过着与世无争,平静安定的生活。 但是从两年前开始,这平静的生活状态被打破了。 有一日,河水暴涨,水灾泛滥,吞没了两岸的良田,村民损失惨重,却无计可施。 此时,河流中冒出了巨大妖物,自称河神,腾云驾雾,凶威惊天,命令两岸村民每月祭拜一次,三月奉上一对童男童女,便可保证两岸风调雨顺,不受灾祸。如若不然,就让虾兵蟹将洗劫两岸,不得安宁。 村民自然不愿,求助于司徒堡,那时司徒堡刚遭遇大难,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它事。几个村长老翁们聚会商量,出钱请高人前来捉妖,连续几次,无功而返,并且惹怒了河中妖物,依法洪水,冲击两岸,数十人遇难。 面对如此局面,普通村民无计可施,不得已答应下来。每月初一,两岸村民聚集河岸两侧,焚香祷告,乞求平安,香火燃烧,看见河水之中红光闪烁,河中巨妖虚影若隐若现,吞纳香火,日趋强大。 每逢三,六,九,十二月份,几个村庄必响哭泣,家有童男童女的家庭,抽签决定,选中家庭,哭声震天,让人悲伤,却又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河神之体 司空疾风,司徒堡十三新晋的神鬼骑士之一,融合分戒一枚,领悟风系异能,可引动九天狂风,吹荡天地,狂风不惜,威力惊人。 麾下百人队,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壮兵卒,融合阴兵幽魂,实力大增,各个突破黄阶以上,精锐无比。 此次前来河域荡妖,乃是赵老管家的命令,区区河妖自然无需惊动少爷,一位鬼神骑士率领麾下百名精卒,就可解决。 正所谓:‘卧塌之侧,岂容他人安歇。’ 司徒易以阴阳道划三百里为罗森大殿,司徒堡建祠立殿,开启香火之道,供养草头神灵。然而,五十里之外,外来河妖,掠夺两岸百姓的香火,无疑是在虎口夺食,便是没有司徒堡的命令,恐怕森罗大殿也会直接动手。 河妖此举掠夺了草头神灵的根本,如不趁早终结,将来必然会出现大问题。 司空疾风赶到河边的时候,真是两岸村民献上童男童女的日子。 通红的轿銮上,一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幼童,身穿红衣,非常喜气。只是两个幼童泪眼迷离,眼泡肿的通红,看上去似乎已将苦累了,紧抱着,靠在轿边上没有力气的抽泣着。 队伍前方,鼓乐齐鸣,喇叭吹得响亮,很像是迎亲的队伍,但是没有人脸上带着喜气,反而表情凝重,眼神包裹着悲伤。 “我的孩儿……” “苦命的孩儿……” 后面有妇人头发披散着大喊大叫的哭泣着,声音很大,悲呛震天,却被几个妇人拉着,不住的劝慰着,却也难以抚平她心底的悲痛,看着红色轿銮不停的向着河边前进,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目光灰暗了下来,近乎于崩溃的边缘。 “造孽,真是造孽啊!好好一队双胞胎就这样没了,落到谁身上都会疯的!” “该死的妖孽,老天你怎么不开眼,下道雷电劈死祂啊!” 很多人面带愤色,有老人忍不住骂了起来,昏黄的老眼已是老泪纵横,抑制不住心头的悲伤,低声大骂着。 “轰轰!” 平静的河面上,突然间泛起了波澜,波浪越卷越高,升起了十米以上巨浪,浪头之上,出现了一个个水族兵卒的身影,虾兵蟹将,手持兵刃,分列两侧,正中心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头颅,宛如一座小山,妖异的红光,像是燃烧的火球,至烧内心深处,很多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祭品送来了吗?” 如雷鸣般的声音,回荡在两岸上空,巨大的身影震得很多人脸色发白,向后连连倒退,眼睛露出了惊恐的光泽。 “大仙,童男童女就在那边,还请您保佑两岸平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回答道,声音却透出一种苦涩,不得已而为之似得。 狰狞的脑袋,从浪头上探了下来,妖异的如同大红灯笼般的眼睛,瞪着轿銮之上的两个幼童,显露出贪婪的神色。 “一对兄妹,同根同源,非常好。将他们带回洞府,本河神正好借助他们突破格位,到时候上天入地,谁能阻我。” 一声令下,几个虾兵蟹将走上河岸,上去就要掠走童男童女。 “还给我的孩儿。” 远处传来了一声悲呛至极的惨叫,却见那个妇人突然爆发的力量撞开两侧拉扯的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大叫着‘跟你们拼命’,撞向了虾兵蟹将。 突然出现的变故,震惊了所有村民,没有人想到,一个村民妇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冲撞河神,造成的后果,难以想象,便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完了,河神发怒,村庄完了。” “愚钝妇人,敢在本河神面前逞能,杀了她。”抬着小山般的巨大脑袋,妖异的红光令人窒息,继续道:“冲撞河神,搅荡祭祀,尔等心中不诚,想来很久以来,尔等已经忘记了河神的威严。” 轰鸣的声音,像是风暴般席卷两岸,村民心惊胆战,双眼满是惊恐,前两次河神愤怒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如今河神竟然还要大发神威,他们如何不感到恐惧呢? “还给我的孩儿,还给我!” 妇人披散着头发,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却没有发现虾兵手中的利刃已经举起,眼睛正嗜血的闪烁着。 噗!噗! 正狞笑着,举刀刺向妇人的虾兵,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顿时天旋地转,尤其是看到一具熟悉的身体,没有头颅的站在那里,心头一颤。 ‘我死了?’ 紧接着,陷入了一片漆黑。 当然,祂并不孤单,祂的同伴全都脑袋掉落,惨死当场。 浓烈的血腥味道一刺激,浑浑噩噩几乎疯了的村妇,猛地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几具无头的尸体,唰的一下,脸色苍白,身体颤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把你的孩子带走,这里交给我对付。” 耳边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妇人惶恐不安的情绪平静了下来,连忙抱起轿銮之上的一对儿女,向后跑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司空疾风微笑着****头,让其安心,转回头来,目光冷寒如冰,犹如刀锋般的眼神,迎着妖异的红光冷笑道:“河妖都敢自称河神,敢在司徒堡的领地作乱,你真会找死。” 狰狞的脑袋吐出了一股白气,妖异的眼睛中红光闪烁,凶残的光芒释放了出来。 “司徒堡?没听过。单凭你污蔑本河神,放走祭品,就用你代替。吞噬一个人阶高手,全部精气神,足够让我蜕变成龙。” 河面像是**燃了数顿**,轰鸣的巨响,搅荡的河面剧烈震荡,一圈圈浪涛向上涌动,冲出了一条五十米以上的巨蟒,身躯盘踞,宛如一座大山,不再掩饰的竖瞳,释放出猩红的光芒,俯视下来,引起一片惊呼喊叫。 岸边的百姓,惊恐的向后倒退,远远的逃离这里。 “还没进化为蛟龙,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信心。也好,你露出了真身,正好一并解决,我还赶着回去复命。” 司空疾风冷笑一声,乳白色的气流骤然从身体喷出,连同座下的骏马,一同膨胀了起来,眨眼之间,化为十米以上的高达气势,全身银白色铠甲,如纯银打造,耀眼的光辉,释放天地,迎着巨蟒的凶气碰撞在一起,河面波涛更加密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万民祭拜 “解决那些虾兵蟹将,河域水卒,一个都别放过。” 长达七八米的长枪一**,手下精兵轻声怒吼一声,步履沉稳,不动如山,齐刷刷包裹在银白色光芒之下,身形暴涨,化为两米以上的壮汉,全部银色长枪,吼声冲天,如云般碾压而去,势如破竹。 刚一接触,虾兵蟹将,河域水卒,兵败如山倒,银白色长枪连续捅出血窟窿,身死倒地,灵魂也被战阵吞噬,融入了银光之中。 “大胆!” 巨蟒声势惊天,怒吼声撼天动地,晃动人心,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雾,漆黑如墨,笼罩而下,剧毒无比,融化一切。 司空疾风长枪一**,化为一片震荡的飓风,呼啸而上,宛如一道银白匹练,冲破黑雾。催动座下战马,猛然长出一对银色翅膀,好似利箭飞射而上,只向着巨蟒冲去。 “嘭嘭!” 枪尖银光大盛,直指巨蟒眼睛,速度之快,宛如闪电般,凌厉的声音,便是巨蟒也不由的竖瞳剧,狰狞蛇头晃动,化为一片幻影,仿佛要从枪下逃离。 “风暴之枪!” 司空疾风眼中寒光一闪,银光更盛几分,本就是闪电般的速度,再次提升三分,宛如一枚璀璨的流星划过。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后,巨蟒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冒着妖异红光的眼睛有一只变成了血窟窿,紫红色的鲜血向外流淌着,仅剩下的那只眼睛却瞪大,不可思议的吼道:“你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区区人之躯壳,怎么可能借用阴司之力,这权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力量是不是我的又有什么重要?只要能够杀了你,就够了!” 司空疾风面色如坚冰,沉默了下来,一团狂风从下方升起,银白色风暴力量的推动之下,飞跃半空,凌空凝视,长枪一**,天地巨变,澎湃的风暴卷起了一切,宛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卷起了一**可怕的力量。 巨蟒受日月精华,吸允天地灵气,开启灵智,数百年生命,让祂进化到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寻常人阶高手,难以抵挡祂的攻击,占据河流,吸收两岸香火击败,自封‘河神’,同时吞食童男童女,实力暴涨,按照这个速度,只需数年功夫,便可突破地阶,血脉进化,化身蛟龙,成为雄霸一方的大妖。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逼成清河郡一大祸害,地阶宗师想要剿灭一头蛟龙,恐怕都很难做到。除非两位地级同时出手,或者是司徒易亲手剿灭,其他地阶宗师,很难拥有那个实力。 只可惜未曾踏出那一步,巨蟒终究还是普通妖物,祂已经严重威胁到森罗大殿的安全,草头神们绝不可能放任其肆意发展。 与分戒融合,进阶的神鬼骑士,可召唤鬼神之力,其实,就是以骑士为宿主,请草头神上身,从根本上来说,算是《请神诀》的范畴。 司徒易以阴阳道,司徒堡家主册封森罗大殿,享受周围三百里香火,接受万民祭拜,香火之道相助草头神不断进化,实力随之提升,如同山神城隍一般。 换句话说,只要在森罗大殿的范围内,神鬼骑士就可召唤草头神,借助鬼神之力,实力突破人阶范畴,近乎于地阶宗师的层次。 不过,即便是鬼神骑士陨落,分戒却会在草头神鬼神之力带回森罗大殿,并无损失。等到下次融合,出现一位新的鬼神骑士。 司徒易命令铸造的十三枚分戒,无疑成为了司徒堡珍贵无比的传承之物,将来无论如何,司徒堡都将至少拥有十三位强大的鬼神骑士,麾下数千精锐兵卒。甚至说,一旦森罗大殿达到进阶的程度,草头神进化成功,便是拥有十三位地阶的鬼神骑士,也并非没有可能。 “风暴之手!” 银色长枪向着虚空一挑,震荡的空间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从风暴中心,探出了一只银色的大手,遮天蔽日,闪电般抓住了巨蛇的身躯,可怕的力量瞬间爆发,巨蟒坚硬的鳞片纷纷崩裂,鲜血迸射,扭曲着身躯,惨叫着。 “放开我,我归附司徒堡。” 巨蟒感觉仿佛就要被银色的大手生生的捏段两截,死亡阴影笼罩下,忍不住开口求饶道。 “你这妖孽,杀人吃人,恶贯满盈,今奉家主之名,将你碎尸万段。” ‘轰!’ 惨叫声非但没有引来任何的同情,银色大手力量更深,‘咔嚓咔嚓’,巨蟒骨骼断裂,断成两半的身躯摔落在河流中,鲜血染红了河面,宛如一条血河。 司空疾风傲立半空,银色眼眸宛如激光一般扫视着河面,一动不动,像是等待着什么。 两岸一片沉寂,众多村民瞪大了双眼,目光呆滞,望着鲜血铺满的河面上,漂浮上来的巨蟒残肢,大张着的嘴巴,像是蛤蟆一般,一张一合,无意识的颤抖着。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宛如山脉一般的巨蟒,竟然会被人杀死。 “都已经死了,魂魄也留下。” 突然间,银色的目光落在飘红的那片河面之上,抽出了一个半米左右的透明魂魄,几乎与巨蟒一模一样,只是精致而已。 司空疾风手中出现了一个玉瓶,将挣扎的魂魄收了起来,这才散去鬼神之力,落在地面上。 “带上尸体,回去。” 派遣手下兵卒打捞起巨蟒的尸首,司空疾风招来了老村长。 花白头发胡须,年纪不小的老村长,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表情唯唯诺诺,脸色满是惧色,不成想司空疾风语气平和的道。 “这里造次大难,家主决定免除三年赋税,并每户给予五百斤粮食,十斤肉类,钱财若干,让你们时候休养生息。” “什么?”老村长一下子瞪大了昏黄的老眼,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变得无比激动。 “东西会在三五日之内送达。”司空疾风交代了一句,就带领手下兵卒押解着巨蟒尸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香火布局 老村长颤抖着将消息告诉大家,村民们全都是一阵欢呼。 两岸百姓屡遭大难,终于得到了解脱,不仅河妖解决,危险解除,而且司徒堡更是上次钱粮食物,三年免税,让大家有了不小的盼头,生活会越来越好。 无形之中,对于司徒堡有了更大的归属感,人心所向,家家上香祭拜,森罗大殿接受了更多的香火供奉。 …… 司空疾风率领手下兵卒押运的巨蟒尸首,速度比来时慢了好几倍,但是声势比起来是更加的喧闹。 五十多米的巨蟒,即便被折成了两半,但是那狰狞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头颅,却依然给予人们无与伦比的强烈冲击。 消息越传越远,很多人都赶了过来,围观着可怕的巨蟒,观望着,不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这条巨蛇究竟有多大,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山脉横在那里,实在是太庞大了。” “虽说死了,还离得那么远,我都感觉到心中颤栗的恐惧。很难想象,这条巨蛇活着究竟是何等可怕,而且杀了祂的人岂不是神鬼莫测,恐怖无比?” “这条巨蛇恐怕快成妖了,或许只有地阶宗师才能够杀得死祂。难道那个领头的骑士拥有地阶宗师的力量?” “传说‘枪王’司徒易闭门谢客的这段时间内,司徒堡出现十几位这样打扮的骑士,这一位单枪匹马就能斩杀快成大妖的巨蟒,拥有仅次于地阶宗师的力量,莫非那群神秘的骑士全都拥有这样的战力吗?” “不,应该没有那么强,司徒堡的那些骑士应该只是伪地级,尊荣山庄的庄主曾经评**过,只是手段诡异离奇,很难缠罢了,其根基还是在司徒堡之中,据说司徒堡内部盘踞有强大的鬼物,恐怕还不止一头,可以请神降临,这就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但即便是这样,司徒堡的力量也已经很可怕了。那位年仅二十岁,便能荣升黑衣监察使,镇压一郡的司徒大人,手段高深莫测,现如今恐怕只有两位绝世大宗师才能够压制……” 围观的人群,不仅有着一声声不可思议的惊叹,更有不少大势力派来侦查的探子。依照事实,配合推断,消息传回,连地阶宗师都沉默了下来。 司徒堡仅有司徒易便可长盛不衰五六十年,如今不知使用了何种办法,竟可培养出一系列可怕的神秘骑士,随便拉出一位便可诛杀即成大妖的妖蛇,堪比伪地级。 若说,以前那些地阶宗师只是忌惮司徒易个人的实力,那么现在对于司徒堡平添了几分敬畏。 突然出现的数十位可怕的神秘骑士,个个难缠,手段诡异,实力膨胀之迅速,短时间已经盖过了整个清河郡所有的家族,哪怕两大绝世大宗师坐镇的慕容世家与荣家山庄,也不能不略微忌惮。 需要多年时间才能够积累下来的底蕴,却被司徒易仅用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办到了,他本就镇压一郡的声望,再次被**到了崭新的高度,已经不逊色于两大绝世大宗师的地步。 …… 清凉山,悬地洞。 自古穷山恶水聚山匪,清凉山凶人聚啸山林,拉帮结伙,聚集了一批匪徒杀手,强占山梁,依山建寨。四处出击,截杀过往行人,奔袭村庄,抢夺财物,掠夺女子,上山行乐。 无恶不作,为十里八村一大祸害,商队宁可绕道,也不愿经过这里。 司徒堡老族长在位之时,曾经派遣家族军队前去剿匪,无奈清凉山地势险峻,悬地洞更是易守难攻,横断数十米,人阶强者都很难飞跃,无疾而终,落下一大遗憾。 现今,司徒堡大势已起,底蕴厚重,强者如林,兵卒强健,正是人强马壮,实力强横的时候,自然要荡平四方,稳定局面,去除祸害,剿灭山盗,平定匪寨。 司空幽焱,一十三位鬼神骑士之一,领命前往,未带一兵一卒,独身登上清凉山。 山间小路崎岖,杂草灌木丛生,几乎没有下脚之地,然而司空幽焱催动战马,登高上山,如履平地。 他并未掩饰行踪,一路直行,直接向着山**主峰前进,不多时,便有一干悍匪拦路,面带凶光,大声恐吓。 “什么人敢闯清凉山,急急忙忙想去投胎吗?” 司空幽焱仿佛没有听到,双腿一夹战马,四蹄之上黑炎缠绕,犹如鬼魅般的火焰,剧烈燃烧,所过之处,树木枯死,留下一地焦黑。 “啊……” 未等一干悍匪反应过来,轻快的马蹄就从他们之间穿过,嚣张的喊叫声变成了惨叫,身上沾染和黑色火焰,健壮的身体迅速干瘪,成为了几具焦黑的枯骨。 山下的惨叫声引起了一阵骚动,司徒堡家主司徒易就任黑衣监察使,镇压一郡的事情,早已传遍绿林山野,悬空洞的强盗匪徒老早就听到这般的传闻,尤其是江洋大盗,山匪水寨被剿灭的消息不断的传回来,更让悬空洞处于一种紧张的情绪中。 清凉山距离司徒堡并不远,不到百里的路程,却一直没有动静,也让压力紧张的匪徒强盗们微微有些心安,依照他们的想法,黑衣监察卫应该看不上他们这些山匪强盗,抓大放小,放任为之。 山下突然响起的惨叫声,让悬空洞一阵的喧哗,一个个满身煞气,凶气冲天的大汉冲了出来,片刻之后,山**腹地之上,聚集了一众强人。 “出了什么事?黑衣监察卫打来了?” 一阵喧闹中,有一众彪形大汉排众而出,为首一位身高九尺,手提鬼头大刀的黑脸大汉,目露凶光,口含煞气的问道。 “大王,山下来了一个人,冒着黑色火焰,已有好几十兄弟栽了,全都被那火焰烧成了骷髅……”有人惊恐的指着山下,神色惊恐叫喊道。 这些强盗匪徒杀人越货,凶残无比,但是面对这般诡异的情形,看着同伴被活生生的烧成了黑色焦炭,还是感到了惊恐不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妖道詹星 “什么?” 那名黑脸大汉实力不弱,手中一把鬼头刀,凶名震慑十村八寨,绿林之中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号,人称‘鬼头大刀’盖薛,呼朋唤友,聚集一片悍匪,占据清凉山悬空洞,人阶巅峰高手。 盖薛实力不俗,见识也是不少,却也不曾听说过焚烧人体,化为白骨的黑色火焰,探头向下观望,正好看到一个全身包裹着漆黑火焰的骑士,催马上山,心中一片吃惊。 “听说,司徒堡出现一片神秘可怕的骑士,难道他就是其中一位?” 满心吃惊,盖薛脸色却没有表现,反而厉喝道:“小小戏法,岂能骗我,把守关隘,拉起吊桥,看他能飞跃天堑不成?!” 一言定人心,自家大王表现出平静,让慌张的情绪,得到很大的缓解,众人合力拉起吊桥,一条天堑阻挡了司空黑焱的道路。 下方是万丈悬崖,非地阶宗师才能飞跃,凭借这道天堑,悬空洞才能一直保持到如今。 “快看,他没有停下来……” 突然有人指向对岸,黑色火焰包裹的骑士,竟然直接踏上了峡谷上空,向着对面踏行而来。 盖薛骤然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包裹着太多的难以窒息,控制不住行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司徒堡真的培养出一群地阶骑士吗?不对,这类似于请神术,或者说是鬼王附体,这么说司徒堡中一定盘踞着强大的鬼物,而且不止一个,怎么可能……” 黑色火焰,就像是盛开的莲花,在峡谷上空铺盖出来,一朵连着一朵绽放了起来,向前蔓延,一直通往了对岸。马蹄踏在莲花之上,轻盈的横渡峡谷,向着这边靠近。 “放箭!全部放箭!绝不能让他过来。” 仿佛突然间山崩地裂,盖薛色厉内荏的大喊着。 弓箭手争先恐后拉弓放箭,完全是在惊慌失措之下,很多箭矢失去了准星,但还是有不少的箭矢射向了骑士的身上。 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面前,表面黑焱焚烧,箭矢撞击在上面,直接汽化,变成一缕缕的黑烟飘上了半空。 “那个司徒易有能力培养鬼王级的鬼物?还令它们附体于人身,这怎么可能……” 盖薛满脸慌张,精神近乎于有些崩溃。他行走绿林江湖数十年,也曾见识过地阶宗师,一出手,山崩地裂,伟力惊人,手段神鬼莫测,完全无法想象。就如同这个突然出现的骑士,飞射的箭矢刚一触碰黑色火焰,便化为了灰烬,马踏峡谷,横行百米,这根本就是地阶宗师才可能拥有的手段。 当然,这骑士肯定是打不过地级宗师,但凭借着这鬼物之能,也能算得上是伪地级了吧! “一起放箭,阻止他……” 大喊大叫的声音,试图让慌张的手下平静下来,箭矢的确密集了起来,形成了一片箭雨,一头撞在弥漫着火焰的黑色盾牌之上。 然而,这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骑士催动着战马,踏上了山**之上。 “地狱火焰,焚烧灵魂,净化尸骨,尔等伏诛!” 司空黑焱抬起右手,一缕黑焱在掌心燃烧起来,随风扩张,宛如浇上汽油,迅速膨胀燃烧剧烈,形成了一片火海,犹如黑云般笼罩天空。 猛地向下一拍,火焰蜂拥而下,密集的人影迅速沾染上了黑色火焰,焚烧尸体,灼烧灵魂,血肉焚尽,变成了一具具烧焦的尸骨,便是盖薛也未能逃脱,清凉山悬空洞的匪患强盗,在这一掌之下,全部烟消云散。 …… 清凉山悬空洞覆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方圆百里的范围,尤其是深受其害的山庄村寨对司徒堡感激涕零,灾祸根源被摧毁,以后不必再受匪患骚扰。 有亲眼目睹着,讲述了过程,让不少势力相当震惊。 横渡峡谷,踏空而行,这完全就是地阶宗师才可能拥有的手段,而且全身冒起的黑色火焰,焚烧一切,威力惊人,司徒堡培养出的鬼神骑士竟然真的拥有地阶宗师的实力吗? 司徒堡有强大的鬼物盘踞! 每个人都有所猜测了。 这些被强大鬼物附体,彼此融合的神鬼骑士,就算是比不上真正的地级,恐怕也是伪地级了。 不少人猜测着,前有大妖伏诛,后有清凉山悬空洞匪患覆灭的证实,让各大势力以及首脑们对于司徒堡有着深不可测的感觉,更加忌惮着那位越来越难以揣测的司徒大人。 这位可怕的‘枪王’越来越神秘,也越来越在众人眼中高大和不可测起来。 然而,很快发生了的一件事,证明了众人的猜测。 …… 一片荒凉的山脉之上,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山梁之上,映射出几个身影。 一身白衣,黑色长发,眉毛雪白,一双桃花眼,略显轻佻,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多岁,但眼角的皱纹,无疑暴露了真实的年龄。手握着一把花有百美图的纸扇,轻轻扇动着,看上有着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 脚下躺着几个眼眶深凹,印堂发黑,皮肤苍老,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只是衣衫青春靓丽,更像是穿在少女身上的一般。 “砰!” 纸扇一合,那人神色不耐的说道:“真是晦气,补充一**元气,却碰上了朝廷的走狗,你们想要选择怎样的死法。” 轻轻摇动的纸扇,空气不停地震动,汹涌的狂风卷动着天地,发出呼啸的声音。 看似嚣张的话语,实则不然。敢口称黑衣监察卫为走狗的人,岂会是弱者。 ‘妖道’詹星,雍州盛岚郡人,阴魂宗弟子,地阶宗师,擅长采补之道,夺女人之阴元,吞纳本之元气,手段凶残,被夺取阴元的女人,寿命不长,行将就木,却是不折不扣的妖道,为人不耻,只因行踪诡异,实力强悍,少有人愿意招惹。看似年龄不大,实则已过五十岁。 盛岚郡黑榜高手,因为掠去一位地阶宗师的孙女,采阴补阳,使其丧命,结下大仇,那位地阶宗师一路最终,双方爆发大战,力有不敌,重伤逃命,进入了清河郡境内。 为了恢复实力,大肆夺取阴元,采阴补阳,引起黑衣监察卫的重视,禀报司徒堡,监察使司徒易派遣五位鬼神骑士前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轻烟寒光 “听说你们新任的上头号称是‘枪王’,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黑衣监察卫真是越活越回去,任人唯亲,离灭亡已经不远了。”‘妖道’詹星轻轻摇动着纸扇,嘲笑道。 却引来对面一声怒斥。 “丧家之犬,我家大人的名号又岂是你有资格评论的?” 司空休表情冷峻,毫不留情面。 一前四后,五位鬼神骑士融为一体,或是浓雾涌动,或是鬼影重重,或是紫光弥漫而出,空气波动,如潮水般的气势汹涌而起。 鬼神之气顺着大地蔓延而上,形成了一片震荡的天地,涌动的空气连绵凝实,好似一片乌云沉降下来,可怕的压抑好似大山般镇压天下,让人几乎喘不过起来。 “这是监察使大人培养的精锐吗?本源相同,五大骑士连成一体,生生境界从人阶提升到地阶宗师的高度。世间还有如此秘术,若非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负责搜集情报以及带路的黑衣监察卫脸色惊异,心底好似翻江倒海,无法平静。 本来监察使大人只派遣了五位人阶的家族骑士,让他心中没底。所要面对的可是地阶宗师‘妖道’詹星,纵横一郡数十年的高手宗师,连地阶宗师出动都没有终结杀死他。即便是伤势不轻,也非是人阶强者能够抗衡的。 他本以为,监察使大人会派遣地阶宗师前来狙杀,却想不到只是来了五个人阶骑士罢了,心中没底。 但是目睹气势交融,化为一体五位鬼神骑士,气势如山岳,厚重沉稳,沸腾的云雾中,吼声震天,仿佛其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妖兽魔鬼,汹涌如潮的气势拍打着天地,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监察使大人麾下的骑士如此强大可怕,五位骑士连成一体,便可气势上抗衡一位地阶宗师。 看来,传闻中司徒堡深处有强大的鬼物盘踞是真的了,而且,看来还远远不止一头两头那么简单。 这些鬼神骑士一个个都是请神附体,有强大的鬼物与其融合为一,借用那些神秘强大的鬼物的力量,拥有了某种异于常人的可怕力量。 想想就让人感到可怕,一直衰弱的司徒堡,随着司徒易强势崛起以后,一下子就拥有了相当于数名地阶宗师战力的实力。如果单纯的以战力衡量世家家族实力的话,恐怕慕容世家和荣家山庄,也不过强过司徒堡一线。 绝世大宗师固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一个人。 在黑衣监察卫的眼中,监察使大人无疑是清河郡最可怕的人,不但战力镇压一郡,横扫地阶宗师,而且手段玄妙,培养出一批精锐的家族骑士,竟可与地阶宗师相抗衡。在属下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宛如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般。 “哪怕你们狗屁的少主亲自来了,我也能让他生不如死。区区几个强行提升的废物,借用了区区几头不知来历的阴司鬼物的力量,就敢于在真正的宗师面前大言不惭,也好我先送你们几个家伙去地狱,再去司徒堡好好拜访拜访,听说司徒易还有两个妹妹国色天香,正好作为炉鼎恢复伤势。”‘妖道’詹星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在夜色中像是凶残的孤狼,散发着阴冷的杀机。 ‘噗!’ 刻画着美人图的纸扇表面炸开了一股粉红色雾团,浓郁的香粉气味飘散开来,随风涌动,快速的扩展开来。 粉红色雾团中,跃出了一个身披轻纱的少女,粉色的轻纱在空气中弥漫,妖异迷幻的气息,蔓延开来,跳动着诱惑的舞蹈,光洁的皮肤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人目光迷离,一种炽热的气息从体内升起。 纸扇上妖异的美女宛如复活了一般,一个个浮现在空气中,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轻纱曼妙,身形妖娆,恍如绝代妖姬,令人沉迷,令人忘乎所以。 粉红色的雾团在空气中扩散,转眼间,就将鬼神骑士笼罩了起来,惊得远处的黑衣监察卫,畏之如蛇蝎,远远地避开。 “赶快离开那里,雾气有毒。” 然而,粉红色的雾团笼罩的区域,死寂的恍如坟墓,没有一丝声响。 “连地阶宗师落入我的媚术之中,都会变成困兽,何况几个人阶的骑士。就用你们的精血喂养轻烟寒光扇上的女妖,也好提升一下轻烟寒光扇的威力。”‘妖道’詹星目光阴冷,宛如发泄心头的怒火,冷笑不已。 被几位地阶宗师联手阻击,不得已重伤逃离,刚入清河郡又被几个人阶骑士挡住了去路,正好被他拿来出气,并且恢复一下轻烟寒光扇的威力,在与地阶宗师战斗的时候,损伤不小。 熟悉‘妖道’詹星的地阶宗师,无人不知,其魂术高深莫测,一手媚术诡异无比,玄妙绝伦,便是地阶宗师稍有不慎,也可能落入陷阱之中。而且,詹星媚术得到了阴魂宗的真传,又有其他的机遇,尤其进入地阶宗师之后,潜心钻研数十年,超越了寻常媚术的范畴,更是以极其凶残的手段,抽取数十个美女的魂魄,加以阴魂宗的手段淬炼出轻烟寒光扇。 那一个个看上去娇艳如鲜花般的美女形象,实则却是一个个炼制的女鬼,也可称之为女妖。怨气冲天,可吸取男人精血,还有生命,因此轻烟寒光扇可不是普通的纸扇,而是一件强大的法器。 一旦汇聚了足够数量的女妖,便可晋级地阶法器。詹星至今清楚的记得,在阴魂宗看到的那门古籍所记载的这门法器的详细说明,只要轻烟寒光扇彻底完善炼制成功,甚至于可以超越地阶,达到难以想象的天器。 只是上面的女妖炼制相当的困难,不断需要怨气强大的魂魄,而且需要一些珍贵的阴寒宝物,耗费了数十年时间,詹星也只是炼制了不到十个而已。 不过,千瓦不要小看,这些女妖,她们寄生于轻烟寒光扇之上,以灵体方式出现,相当于人阶的实力,由于是灵魂形态,普通的刀剑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反而如果被女妖近身,便会吞纳体内的精血以及生命力。 也正是因为有此手段,‘妖道’詹星才能作恶数十年,还活的好好地。若非这一次,找错了对象,彻底激怒了一位地阶宗师,拉上几个同伴追杀他,恐怕他还在逍遥着。 就算是虎落平阳,‘妖道’詹星也不认为区区几名人阶宗师有威胁到他的资格。 “他们大意了。”黑衣监察卫咬着牙,一脸严峻的说道。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将这里的事情禀监察使大人。 咔嚓!咔嚓! 突然间,几声轻微的破裂声从手上传来,却让‘妖刀’詹星脸色大变,猛然抬起纸扇上去,美妙的画面上竟然裂开几处裂隙,本来清晰华丽的美女图案,正在缓慢褪色,不断消散着。 詹星无法相信的大声质疑着,脸上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枪阵之能 “连地阶宗师都杀不死的女妖,本体封印在轻烟寒光扇中,为什么会消亡,怎么可能?!” 女妖以灵体出现,即便是被杀死,也会回到轻烟寒光扇中,只需要补充力量,便会再次浮现。被几位地阶宗师追杀的时候,他就是用几乎不死的女妖缠住了对手,屡次脱身的。 然而现在,几个人阶骑士竟然让轻烟寒光扇上面本体消失,无疑代表着女妖彻底的消亡,连地阶宗师都不曾办到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在这些人的手上。 ‘咔咔!’ 就在‘妖道’詹星难以置信看着轻烟寒光扇的时候,上面又有几个美女图案开始消亡扑灭,让其大惊失色的怒吼了起来。 “不!” 催动秘术,要把放出去的女妖收回,可是不论詹星如何的催动,沉寂的浓雾空间,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该死的,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快把女妖精魄还回来。” 几乎可以称之为丧心病狂的怒吼着,‘妖道’詹星挥手催动,一阵狂风,将死寂空间上包裹的浓雾催散,却看见了一片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漆黑如墨,宛如是从地狱深处冒出的幽冥火焰,距离很远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詹星一眼就看见,几个女妖被黑色火焰包裹焚烧着,怨气被焚烧,他施展秘术强制禁锢的女鬼,身上妖异的粉色慢慢褪去,变成了圣洁的白光。 当全部的粉红色全部消失不见之后,彻底化为透明的魂魄,她们浑身闪烁着圣洁的光辉,向着骑士鞠躬行礼,砰的一声,化为了漫天的光**,得到了释放。 怨气被驱散,罪恶被消除,魂魄变得纯净,回归天地,弥散消失。 “不论用了什么手段毁掉我的轻烟寒光扇,现在你们都要死!” 目睹这一幕,却无力阻止,‘妖道’詹星胸口剧烈沸腾了起来,双目愤怒如海,无边的怒火从心底燃烧了起来,汹涌气势喷涌而出,像是飓风卷起的巨浪,拍打着海面,翻动着令人窒息的滔天波涛。 ‘咔嚓嚓!’ 轻烟寒光扇彻底的碎裂,耗费了数十年心血与时间才炼制成功的强**器,却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詹星最强大的底牌被破掉,心底的愤怒可想而知。 如果说之前,‘妖道’詹星有些轻视鬼神骑士的话,现在却是后悔万分,轻烟寒光扇被毁,他的实力损失了三成以上。不过,他还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落败,毕竟面对的只是几个人阶骑士而已。 “这不是真的吧?他们竟然破掉了地阶宗师的手段?这才是监察使大人麾下精锐骑士的实力吗?竟然如此可怕……”黑衣监察卫震惊道,他以为鬼神骑士就此沉沦,万没想到,却是如此结果。 其实,也是‘妖道’詹星倒霉,好死不死使用轻烟寒光扇的手段,看似无往不利的强大能力,变化莫测的轻烟寒光扇的女妖,天然的灵体,非一般的能量可以伤害,却全然不知晓,鬼神骑士力量来自于森罗大殿,以阴阳道秘术,世俗之力量册封的鬼神之力,化为鬼神火焰,将恶毒的怨气焚燃烧尽,从而被禁锢的女鬼释放了出来,得以解脱。 哪怕对手变成地阶宗师,也不可能拥有如此的力量,只能怪詹星找错了对手,自取灭亡。 “轰!” 失去了轻烟寒光扇,实力下降了三成不止,但詹星终究是地阶宗师,随手一挥,大手横空,遮天蔽日的手掌蕴含着可怕的力量,猛然从头**之上镇压下来,澎湃涌动的力量让人窒息,仿佛一掌之下,要将鬼神骑士碾压碾碎。 司空休面无表情,手中长枪向着虚空一**,眼眸深处带着讥嘲与冷笑,吼声震天。 “鬼神大阵!鬼焱焚天!” ‘噗!’ 骤然之间,一抹黝黑的火焰从头**升起,涌入空气之中,好似溅落在汽油之中的火**,瞬间将整个天空都**燃焚烧了起来,化为漫天沸腾的黑焱火海,迎着遮天蔽日的大手焚烧上去。 “不可能?区区人阶骑士,为何挡住宗师的攻击?!” 遮天蔽日大手蕴含的可怕力量,不但没能扑面那汹涌燃烧的黑焱,反而顺势蔓延上去,将大手灼烧化为灰烬,‘妖道’詹星口中惨叫不已,气息萎靡,宛如受到重创。 “杀!” 未等詹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杀声,陡然在面前响彻,一根漆黑的长枪洞穿虚空,形成一道残影,向着他的胸口刺去,宛如黑色闪电,一闪而过,使其目光震惊,一脸骇然。 “砰!” 一拳轰击在枪尖之上,詹星身体竟然晃动,对面长枪急速收回,笼罩在黑甲之下的骑士驻步停留,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还有这事什么该死的火焰,为何能够燃烧我的灵魂?!啊……” 张口喷出一团血雾,一丝黑焱顺着手臂燃烧上去,竟然无法以法力驱散,詹星惊骇着,惨叫不已。 黑焱如同鬼魅般,燃烧而上,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中,无尽的火焰焚燃着身体,詹星几乎掌控不住自己的身躯,忍不住颤栗着,心灵动荡,竟然升起了一股惊恐的感觉。 他无法想得明白,区区几个人阶骑士而已,凭什么可以屡次威胁到他这位地阶宗师,尤其是那诡异的火焰,不仅毁掉了他的法器轻烟寒光扇,而且还在灼烧着他的灵魂,心神恍惚,隐隐有了退意。 或许此刻他正在后悔,为何非要来到这该死的清河郡。 “枪阵!出击!” 司空休长枪一摆,五位鬼神骑士催动战马,脚下位置变化,四蹄生风,冰冷的枪尖,闪烁着夺人心魄的诡异黑光,闪电般击出,向着詹星身上的要害之处落下。 ‘噗噗!’ ‘妖道’詹星本就身负重伤,现今最强法器又被摧毁,灵魂还在不停的被焚烧,反应变得迟钝起来,五位接近地阶宗师的神鬼骑士出手围攻,顿时他便落入了下风,蔓延如暴风雨般的枪影,密不透风,很快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大势已成 五位鬼神骑士同时出手,气息连成一片。 枪阵的威力实在是惊人无比。 阴阳道秘法册封的鬼神与其它强大的鬼物还有所不同,因为得到人道愿力的加持,可谓是同出一源,彼此已经算是半个类似神灵之身,又因为本身在祭坛大殿中的连接,所有的气息可以相互叠加,近乎于形成一片小阴域。 “监察使大人培养出精锐骑士果然非同一般,五人联手竟然能够围杀地阶宗师,这份战绩如果传扬出去,恐怕整个清河郡都会为之震惊。”黑衣监察卫吃惊不已道,眼中难掩惊骇之色。 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纵横一郡数十年,作恶多端,残害了不知多少少女的‘妖道’詹星最终伏诛,陨落在鬼神骑士的手下。 …… 事关‘妖道’詹星陨落的消息,宛如一颗炸弹,‘轰’的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清河郡,便是雍州都有震感。 想想都觉得可怕,清河郡全部地阶宗师,加起来不过十来人而已。但就是这仅有十来人,站在整个清河郡的**峰,掌握着全部的权力与势力,是站在云端俯视地上的大人物。 之前黑榜高手山煞‘宓翰’,‘过江龙’焦大星连续陨落,便已经惊动了清河郡。如今,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妖道’詹星陨落,带来的影响更大。 ‘妖道’詹星纵横盛岚郡数十年,数位同阶宗师围攻,都可负伤逃脱,不成想却陨落在几名人阶骑士的手下,宛如天方夜谭,有些让人无法相信,就连盛岚郡监察使以及**头上司雍州监察使都派人复函询问。 就在人们半信半疑,充满疑问的时候,盛岚郡数位地阶宗师联袂前往司徒堡拜访,为了感谢监察使司徒易替盛岚郡除掉一害。 面对事实,自然不会再有人提出疑问,相反众人陷入了无比的骇然之中。 司徒堡日渐强盛,武力快速提升,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尤其那群自称鬼神骑士的高手,频繁出动,击杀大妖,剿灭山匪,无往不利,很多势力猜测,这些鬼神骑士恐怕拥有进接近地阶战力。 然而,那终究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击杀一位地阶宗师的事实放在面前,虽说有了一定的心理基础,但还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接近与等同根本就不是同一样的事情。 人阶高手整个清河郡恐怕不下百人,便是人阶巅峰的也有不少,可是地阶宗师几乎十年才能出现一位罢了,两者数量上的巨大差距,显然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何时地阶宗师可以量产了?司徒易年仅十八,便成为一代地阶宗师,就已经惊动了清河郡。现在竟然培养出至少一到两位相当于地阶宗师站立的手下,无人不感觉到头**掉落了一座大山,让他们有些喘不过起来。 不算两位绝世大宗师,仅算地阶宗师的数量,清河郡还不到十位,而现在司徒堡就算撇开镇压一郡的司徒易,也至少代表着两三位地阶宗师的战力。可见司徒堡实力膨胀之快,大势已成,一举突破了拥有地阶宗师坐镇的一流世家的范畴,成为**尖家族之一。 有心人盘算以后,赫然发现,便是两位绝世大宗师如今都无法压制住司徒堡了。 绝世大宗师固然强大无比,但如果对决镇压一郡的司徒易率领的十三名神鬼骑士,也不见得拥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这还是只是司徒堡表面上表现出的力量,谁又能知道,是不是还保留着底牌。毕竟,自从司徒易强势崛起,连杀两大黑榜高手之后,司徒堡的实力就来了一次三级跳,一次比一次表现的强大,一次比一次更加可怕。 不但各大势力首脑坐不住了,纷纷表现出自己的诚意,甚至愿意臣服于司徒堡。不过,赵老管家得到了少主的指示,宽慰一番,然后送走,没有接受臣服的意思。 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道理,赵老管家见惯了世态炎凉,任何可能不清楚。 当初司徒堡遭遇大难,却不曾见那个势力施以援手,相反这些家伙好似豺狼一般,趁火打劫,恨不得吞下司徒堡。短短几年的光景,司徒堡所有的生意近乎于被瓜分干净,不然也不可能迅速的衰败下来,连培养后辈的资源都没有。 现在司徒堡大势已成,少主更是镇压一郡,身为监察使,统帅一郡大权,声望如日中天,不可撼动。下有十三鬼神骑士,率领精兵数千,战力强势可怕,连地阶宗师都可诛杀,掌握方圆数百里的土地,无疑成为清河郡的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那些家伙无非畏惧司徒堡的强大,又或者想要借助司徒堡的强大与可怕,乘东风,一飞冲天,全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钻营无耻的小人,赵老管家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司徒堡强势无比,势力庞大,实力可怕,自身底蕴厚重,无需借助任何人或是任何势力,便可震慑一方。 自从‘妖道’詹星被诛杀的消息传开,很多势力都认为司徒堡将会强势扩张,吸收吞纳各大势力,为成为清河郡霸主做准备。但是司徒堡却反映平淡,只是巩固自己势力范围,根本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思。 此举让那些地阶宗师松了一口气,纷纷派遣前来司徒堡,商讨合作事宜,加深双方之间的关系,连慕容世家与荣家山庄也不甘示弱,当代家主亲自带队,给足了面子,再次将司徒易的名望推上高峰,甚至隐隐有些压过两大绝世大宗师,成为了清河郡名声最为显赫的风云人物。 …… 莲青城,因盛产青莲荷花而久负盛名。 盛夏时节,围绕在城市一圈的河面上,飘荡着一片片碧绿色的荷叶,一朵朵圣洁的荷花迎风肃立,沁人心脾的清香飘过,美不胜收。 不过,莲青城规模并不太大,人口十几万人,在清河郡众多的城市中,排名不算靠前。 夜色已深,乌云遮蔽了月光,大地上一片漆黑。厚重的乌云,宛如黑纱笼罩了整个城市,远远望去,只有****灯火还在闪烁。 黑夜笼罩之下,一场罪恶却在黑暗之中悄然酝酿。 ‘沙沙!’ 轻盈的脚步声,从黑暗中向着莲青城迫近,借助着微弱的灯火,隐隐看到一个个黑影晃动着,铺展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城市。 一个个黑影动作轻盈,脚下生风,能够看出都是拥有相当功底的强者,不少人身上背负着黑色的大罐,看上去似乎非常沉重,前进一段距离,便有一人停下脚步,放下黑色大罐。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邪道黑烟 ‘嗡嗡!’ 打开罐口,一股黑烟飘起,在空气中盘旋片刻,就向着远处城市飞了过去。那股黑烟的速度极快,飞跃到城市的上空,借助着****灯火,看清楚样子,却让人不禁的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是什么黑烟,而是一个个细小的虫子,拇指盖大小,身上披着甲壳,像是缩小的甲虫,却嘴上却伸出了一根长长的像是针孔的长喙,通红无比,显得非常妖艳。 就算是不认识,也会发现这虫子并非善类。 随着一个个黑色大罐打开,一片片‘黑烟’冒起,聚集在城市上空,如黑云压寨,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但由于是晚上,月光被乌云遮蔽,一些人虽感觉到异样,但也看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沉睡的城市上空,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可怕的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些黑影将黑色大罐中的虫子释放出去之后,反手将罐口朝下,倒向了地面,粘稠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竟然是凝固的鲜血,呈现出黑红色的粘稠糊状,似乎快要凝固了。 放眼望去,黑衣人足有好几百人,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有黑色大罐,如果将鲜血汇聚在一起,将会是一股何等可怕的程度,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够收集到这么多的血液? 粘稠凝固的血被黑影划出奇怪的模样,像是某种奇特的符文,相互连接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血色大阵,将整个莲青城都包围了起来。 天空上厚重的虫子形成的黑云,四周更是刻画出一个巨大的血阵,还有那些行踪诡异的黑影,无不透出一种邪恶的气息,无疑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很快这个谜底就将解开。 愈发浓郁的黑暗之中,天空之上站立着几个黑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座竖立的大山,散发着邪恶阴冷的气息,空气一片冰冷,他们就好像是从地狱之中走出的邪灵恶鬼一般,远远看上一眼,都能够将灵魂冻结。 凌空而立,踏空而行,这根本是地阶宗师的标志,毫无疑问,这几个黑影全都是可怕的地阶宗师。 足有四五人之多,并且看上去非常的陌生,不像是地阶宗师榜,甚至于黑榜中人,一个个邪气凛然,煞气汹涌,形如恶鬼,让人惊恐。 “教主,嗜血甲虫全部放了出去,门人也将血祭大阵刻画了完毕,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只需你一声令下,便可开启。”其中一人,向着拥护在中心的人影低声说道。 “沉寂了三十年,终于等待了这个机会,只要血祭莲青城数十万人成功,教主荣登天阶,我血欲宗必将再现盛况。” “当年围攻老教主的那些老家伙,死的死,伤的伤,只要教主荣登天阶,重开山门,看谁还能阻止我血欲宗问鼎天下。还有那些当年围攻我宗的那些门派全都摧毁,鸡犬不留。” “还有那该死的朝廷,当年若不是他们出手,怎么可能聚集大军围攻山门,三位天阶高手,地阶宗师数十位,十万精兵。等到教主晋升天阶,广纳门徒,整肃兵马,也要让其付出惨重的代价。” 几个身影发出了冷笑,声音刺骨,宛如恶鬼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血欲宗,年轻的地榜高手很少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有老辈的地榜高手才知道它所代表的可怕。 三十年前,血欲宗拥有天阶坐镇,还是大隋朝排名前二十的邪道大宗门,门下高手众多,单单地阶宗师就不下十位之多,门下弟子数万,强者层出不穷。只是血欲宗手段凶残,杀人如麻,取鲜血熔炼,提升实力。 短短数年时间,杀人过百万,血欲宗驻地千里之内无人烟,满地白骨,哀嚎动天,惹得天怒人怨。 人口乃是国之根本,血欲宗如此惨杀屠戮,引来了大隋朝的不满,尤其是血欲宗嚣张跋扈,早就惹得民怨鼎沸,与不少宗门结下大仇。于是,大隋朝联手数大宗门,整合数十门派,集合大军,围攻血欲宗门。 据说那一战尤为惨烈,血欲宗老教主伏诛,宗门地阶宗师损失殆尽,门下弟子尽数诛杀。只是血欲宗提前察觉到了异常,派遣两大地阶护法保护着老教主的最喜欢的孙子,同时也是天赋最强的一个先行离开,带走了大量的珍贵资源,为宗门留下了一条血脉。 而围攻血欲宗的大军,自身也损失惨重,天阶高手当场战死一位,其他两位重伤,地阶宗师也损失了一半,仅仅陨落的也有七八位,十万大军仅剩下了六成,可谓是两败俱伤。 对于血欲宗余孽,围攻的宗门还是朝廷,自然不可能放过,可惜血欲宗早有准备,留好了后路,虽诛杀了不少血欲宗余孽,但却没有搜寻到老教主唯一血脉后人的行踪。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三十年,血欲宗的事情渐渐被遗忘在记忆中,却没想到,竟然死灰复燃,出现在清河郡,还要血祭莲青城数十万人。 “少教主,这清河郡似乎有些不妥,我探听到不少关于黑衣监察使司徒易的消息,据说此人实力雄厚,镇压一郡,属下害怕出线什么纰漏。”一位黑影神色严肃的说道。 被几位地阶宗师簇拥在中心的少教主,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有一双血色的眼睛,散发着让人惊恐的妖异的血色,有些诡异的声音缓缓响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本宗准备了三十年为的就是今天,莫说只是朝廷的一条走狗,就算是绝世大宗师来了也阻止不了我。时间过去的太快了,他们已经忘记了血欲宗的可怕,从今夜开始,血欲宗将会再次成为他们的噩梦。” “谨遵教主命令,光复神教。” “谨遵教主命令,光复神教。” 几名地阶宗师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一脸肃穆的说道。 “血祭开始!” 随着少教主一声令下,悠远的号声,宛如远古战场的呐喊,悄然之间,在幽静压抑的夜空之中蔓延。 压盖在莲青城上空的虫潮,像是出击的士兵,空气震荡,急促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夜空上,狂风大作,呼啸的飓风,带起漫天的甲虫铺天盖地俯冲下来。 “那是什么?” 异样的响声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抬着头望着天空,却看到极为可怕的一幕。 呼啸而下虫潮,就像是翻滚的黑龙,汹涌而下,宛如浓重的墨汁落在空气中,漆黑的几乎无法化开。飞射而下的嗜血甲虫速度极快,如一团黑烟覆盖了下来,锋利的尖喙刺入了身体,大口吮吸着鲜血。 密密麻麻的甲虫爬满全身,模样极其恐怖,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了沉睡的城市,刹那间,宛如烧热的开水,剧烈的沸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莫名心悸 “虫子,是吸血的虫子……” “啊!血液被吸干了,我要死了……” 莲青城瞬间变成了可怕的地狱,一声声惨叫声,回响在城市上空,无数的甲虫就好像是从地狱之中爬出的复仇的恶鬼,吮吸着鲜血,一具具干瘪的尸体摔倒在地面上。 看着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很多人惊慌失措,不少强者惊骇的冲向了城门,想要逃出这个坠落入地狱的可怕城市。 “没有人可以离开!” 第一个冲出城门的人,还未来得及喘气,耳边却传来了鬼魅的阴冷的声音,一柄闪亮的刀锋凭空劈了下来,速度之快,脑袋落地,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向前跑出了好几步,死尸才摔倒在地。 紧随其后的强者,心神惊骇,不知何时,城门口出现了一个个黑影,阴冷的煞气几乎将空气冻结,只有那双猩红色眼睛,闪烁着令人骇然的可怕红光。 “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黑影举起了手掌的刀刃,将一个个居民斩杀,鲜血顺着地面没入了河流之中,整个城市都被血腥的气味包裹了起来,似乎连天空都变成了血色。 四方城门都被封锁了起来,尸首高高堆垒,鲜血铺满地面,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可怕景象。 “开启大阵,封锁城市!” ‘嗡嗡!’ 空气微微震动,城外用鲜血刻画出那些奇异的符文,散发出血色光泽,升腾在空气中,连成一片,形势一层厚重的血色纱雾,缓缓笼罩之下,光影变化,隔断了一切的声音,再次抬头看去,莲青城似乎已将恢复了最初的沉寂。 血欲宗果然准备已久,竟然以大阵封锁莲青城,阻止外界发现其中发生的异状。若是不进入城市,根本发现不了,莲青城早已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而在外面看上去,却是与寻常并无二般,只是缺少了生气。 少教主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才放心,叮嘱道:“只要三天时间,我就可以炼化这座城市,在此期间,前往不要出现纰漏,惹人注意,更加不要惊扰了清河郡的地阶宗师。” “请少教主放心,大阵封锁了莲青城,外人根本难以发现,而且三天时间很短,就算朝廷发现了什么,少教主已经荣登天阶了。” 几位地阶宗师宗师宽慰道,表示不会出现问题,让少教主安心修炼,尽早光复血欲宗的神威。 少教主血色的眼眸中露出了一股炽热,即便是他心意坚定,但是面对晋升天阶,心神还是忍不住激动。 化为一团血雾,盘旋在莲青城的上空。 “血欲神功,炼化血河!” 蠕动的血雾中间似乎出现了一个黑洞,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怕吸力,流淌在地面上的血液飘起,化为一丝丝血气,没入了血雾之中,从方圆一米见方,快速的向外扩张。 似乎这样的吸收让他不太满意,血雾之中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顿时很多膨胀了好几倍的虫子,飞上高空,它们已经吸满了血液,体色也有黑色变成了通红。 “砰砰砰!” 突然间,一个连着一个炸开,就像是爆炸的炮竹,转瞬之间,血色铺盖了天空,汹涌的血气吸入了血雾之中,没用多久,就变成了一条血色长河,横贯天空,吸力更盛。 地狱般的城市中,那些倒下的干尸,纷纷破裂,一个个新生的嗜血甲虫爬了出来,吞噬血肉,迅速长大,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变就迅速的成长了起来,留下了惨白的骨头,更为凄惨。这可怕嗜血甲虫,不但吸允鲜血,而且将人体当做了孵化的工具,产卵孵化,诞生更多的嗜血甲虫,进而收集更多的鲜血。 当初血欲宗之所以强盛无比,很大程度上就是依仗是嗜血甲虫的存在。 少教主在莲青城大肆炼化鲜血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司徒堡,闭关潜修的司徒易突然升起了一股心悸,一双厉目,如同刺眼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种武道的直觉,司徒易感觉到恐怕将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事情非同小可,便是他都隐隐有些发慌。 迅速命令监察副使孤独愁联系各地的监察卫,探查出现的异常情况。 半天之后,孤独愁神色严肃的禀报,说莲青城的联系断了,无人回应,他已经派遣附近的黑衣监察卫前去探查,不日将会汇报上来。要知道,作为王朝的力量,黑衣监察卫有着一套严密的系统,除非身死,不然绝对不会失去联系。 而现在却无人回应,悄悄说明问题相当严重。 然而,司徒易似乎不愿浪费宝贵的时间,直接下令,监察副使孤独愁率领黑衣监察卫迅速前往莲青城,并且联系供奉‘尊荣金身’罗宏义协助,还有十位鬼神骑士率领精兵一同前往,阵容之强大,让孤独愁都有些恍惚,到底监察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派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黑衣监察卫主力,两位地阶宗师带队,以及十位鬼神骑士,数千精兵,几乎要将司徒易掌握全部力量搜刮一空,相当于三四位地阶宗师力量的强盛阵容都被派了出去,暗道莲青城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了吗? 无论是黑衣监察卫,还是鬼神骑士,都是司徒易直接掌握的力量,一声令下,没有半**的拖延,大军迅速整备,黑衣监察卫现行出发,不到一个时辰,神鬼骑士大军也拔军开动出发了。 十位鬼神骑士,数千精兵出动,气势汹汹的大军,不知震惊了多少势力。 看着庞大的阵容,还有杀气腾腾的模样,任谁猜测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招惹了司徒堡,才能会这般尽起大军。 一个个消息在清河郡传扬了起来,就好像是平静的湖面砸下了一块巨石,激动的波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顿时喧闹了起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司徒堡出动的大军,一直向着西北方向下去,那个方向并不存在什么强大的势力,连地阶宗师都没有,至于出动十位鬼神骑士吗? 一时间,各种猜测凭空出现,却没有人知道司徒易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黑衣老鬼 “嗯?莲青城真的出事了!” 率先赶到的黑衣监察卫老鬼,他负责与莲青城联系,距离最近。站在一个山丘之上,远远望着平静的城市,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老鬼谨慎的观察了一会,却心生震惊。 阳光明亮,莲青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竟然没有一个人影,沉寂的让人感到可怕。他有种感觉,似乎视线被一层雾气阻挡了下来,看不清楚莲青城的样子。 “难道是被阵法隔绝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绝对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这位黑衣监察卫老鬼也是一位老手,经验丰富,明显察觉了异常,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他负责过一个案件。 一个富翁家族被人屠杀,结果三四天都没有被发现,大门紧闭,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最后还是亲友无意闯入,才让惨剧大白于天下。凶手便是用了一个简易的阵法,封锁了宅院,封锁了起来,外界根本看不到内部情况。 现在莲青城的情况,与那件事情的情况极其相同,难道真的出大事了?! 黑衣监察卫老鬼咬了咬牙,紧握着长刀,他心中清楚,只要探明里面的情况,绝对是大功一件。而且监察使下令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临阵脱逃,那可是一件大罪。 “死就死了!搏上一把!” 放缓脚步,落地轻盈的向着莲青城靠近,心情愈发的压抑,宛如一座大山镇压了下来,沉重的让人几乎无法喘气。 死寂,像是一片墓地,踏在上面,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涌动在内心深处,背后发凉,冥冥中,有一双双阴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如芒在背,感觉无比压抑。 向前走了几百米,浑身衣服就被冷汗打湿了,额头挂满汗珠,一阵冷风吹过,黑衣监察卫老鬼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里好冷?连空气都是冰凉的吗?” 越往里走,黑衣监察卫老鬼越发现,他预想的果然没错,真的出事了。 阴冷的空气中,开始流动着血腥味道,越来越浓烈,感觉像是成百上千死亡流淌的鲜血,汇聚在一起,才可能散发出这般浓烈的味道。他警惕瞬间提高到了**,脚步加速向着城市走去。 ‘刺啦!’ 一道寒光骤然斩向,冰冷的刀锋从身后刺来,背后一寒,老鬼早已警惕,反应非常迅速,向着右侧一闪,与此同时,脚下转动,身体向外转了一个半圆,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劈在一片空旷之上。 ‘噗!’ 鲜血喷溅,一身惨叫,之前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倒下了一个人影。 老鬼定睛一看,此人一身黑衣,身上散发着阴冷的煞气,比他身上还要更浓,不知道杀害了多少人命才能够聚集如此可怕的煞气。 “从衣服上看,应该属于同一个组织或是宗门,竟然以大阵封闭莲青城,而且血腥味道极为浓重,里面发生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老鬼心头微颤,更加小心,黑手恐怕就隐藏在四周,不得不提高警惕。 “必须进城看一眼,莲青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城里可是有数十万人口……”老鬼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但脚步变得极为坚定,即便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他也有责任将真实的情况传递出去。 就在走向城门口的过程中,连续遭遇了几次袭杀,身上多出了几道伤口,若非黑衣监察卫铠甲极为坚固,恐怕他已经倒下了,尤其是肋骨之下的一刀,如果不是他闪避的迅速,早就被开肠破肚了。 强忍着痛楚,老鬼穿过了数千米的距离,前面仿佛出现了一层薄膜,用手轻**,拥有着相当的弹性。 “应该就是这里,穿过这层薄膜,就能够进入莲青城了。” 抬手出到,划开一道口子,身体闪了进去。 一股让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整个人吞没。抬头望天,老鬼心神震荡,失声惊骇了起来。 “老天,这里是血色地狱吗?” 鲜血的颜色染红了天空,空气中到处充斥着血腥味道,遍地白骨,整座城市好像是白骨坟场。一片片黑烟盘旋涌动,有的化为一条十丈黑色巨蟒,弯曲的脑袋寻找着什么,有的则化为一头咆哮的巨兽,狰狞的模样横冲直撞,俯冲而下,很快下方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老鬼睁大眼睛,才看清楚,那些涌起的黑烟,竟然是一只只模样怪异甲虫形成的,长长的长喙穿透皮肤,大口吮吸着血液。一群这种可怕的黑色甲虫只需要几个呼吸,便能够人吸成干尸。不仅如此,干瘪的血肉也不会被浪费,黑色甲虫直接在干尸中产卵,他亲眼看到,密密麻麻黑色甲虫幼虫爬了出来,留下一具白骨。 ‘嗡嗡!’ 吸满血液甲虫振动翅膀,宛如黑烟一般飘荡而起,在老鬼瞪大眼睛注视下,炸裂开来,化为一团团血雾,融汇到了横跨天空那条血河中。 “这简直是一场人间惨剧,莲青城变成了死亡的地狱。”长大嘴巴,满目骇然,心神恍惚的老鬼,喃喃自语道。 完全不敢相信美丽的莲青城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幅悲惨可怕的局面,死亡犹如黑云压寨,正在夺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突然间,远处一声声惨叫让老鬼打了一个冷战,脸色不由的一变:“莲青城人口数十万,死去的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人活着。” 无疑,隐藏在城市之中不时响起的惨叫声提醒了老鬼,城市之中还有不少的幸存者,抓紧时间,联系上峰,派遣强者前来,绞杀邪恶,或许还能拯救莲青城大部分的活人。 “对,我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将莲青城的血色地狱景象,传播出去。”老鬼压下了心底惊骇,转身便要离开。 却不由的脸色一变,不知何时,数十个与之前杀手衣着统一的黑衣人,挡住了离开的道路,为首一人阴冷道:“敢闯血欲宗血祭大坛,你也将身体与鲜血奉献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血欲四老 老鬼眼眸中沸腾着杀意,体内力量不断震荡着,身为黑衣监察卫他早已漠视生死,但这一刻,却感觉到血气喷张,一股股无形的愤怒从心底升起,微眯的眼眸深处,掠过冰冷的寒光,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一群人,完全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愤怒滔天的咆哮声让空间都随着动荡不已。 “该死的杂碎们,今天你们老鬼爷爷就为民除害,杀掉你们这些人身禽兽。” 长刀一横,全身肌肉震荡了起来,双腿一蹬地面,脚下地面破裂成坑,强大的推动力,让老鬼身形一纵,好似一道闪电,刀锋高举过头**,凌空劈下,凌厉的风声,让人窒息。 ‘噗噗!’ 老鬼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命,愤怒的火焰几乎让他感觉不到疼痛,身上没多出一条伤口,便代表着对方一个人死去,恐怕连地狱的恶鬼恐怕都会被吓退,更何况血欲宗这些门人虽然凶残,但还是会感到害怕的。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老鬼便冲出了莲青城向着城外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不下十具尸体倒下,其他门人也被震慑,竟然忘记了追赶。 …… 几名血欲宗的长老镇守着莲青城,都在关注着少教主血祭的过程,横贯长空的血河,凝聚了纯净的血液进化,鲜血力量正一****融入了身体之中,气势正在缓步的提升着。 原本他们是负责镇守四方,防止外人探查闯入,但他们觉得准备妥当,策划已久,第一时间封锁了莲青城,没有一个人逃离,消息不可能走路,便是被人察觉,也应该是几天之后的事情。 他们更加关注少教主淬炼血河情况,这关乎于能够出现一位天阶坐镇,血欲宗能否浴火重生。情况非常不错,随着嗜血甲虫杀死越来越多的居民,将鲜血汇聚而来,血河的规模越来越大,滋养在血液能量之中的少教主气势正在不断的提升着。 “禀报长老,刚才有黑衣监察卫闯入莲青城,并且重伤逃离,血祭城市的事情可能暴露了。” 这种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突然传来的消息,让他们神色惊变。 筹划了三十年,几乎将所有的资源都耗尽,才获得这次机会。如果引来了黑衣监察卫的重视,派遣地阶宗师前来阻止,血祭无法完成,对于血欲宗绝对是一场沉重打击。 这是血欲宗最后崛起的希望,唯有少教主晋级天阶,才能重振血欲宗的神威。 “我们提前阻断了莲青城与其他之间联系,至少也要三五天时间才能恢复。而且布置妥当,无一人脱离城市,消息不应该走漏的这么快才对,仅仅半天的时间,黑衣监察卫就派来了探子,莫非血欲宗出现了叛徒?”一位黑脸的长老神色凝重道,事到如今,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他能够忍受的。 “不可能!血欲宗门人都是我们一手培养的,体内种下了血欲宗特有的印记,一旦有背叛的行为,我们绝对会察觉的,不可能是内部出现的问题。”旁边身材矮小的像是幼儿的身高的长老坚定道。 “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些诡异了,既不是内部出了叛徒,外部又被封锁了联系,黑衣监察卫反应太过迅速,莫非我们的行动早已被他察觉了?”宛如骷髅般干枯的长老自言自语道,“如果提前发现,那些朝廷的走狗早就扑上来撕咬了,不可能让我们能够轻而易举占领莲青城,开启血祭。” 血欲宗仅存的四位地阶长老,费尽心机的猜测着,却也没有发现到底是那个方面出现了纰漏。 其实,他们这次行动,非常隐秘,并且将需要考虑的因素,全都计算在内,防范方面几乎尽善尽美,至少可以保密两三天的时间,就算最后被发现,少教主晋级天阶,一切都尘埃落地,到时候哪怕朝廷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可惜,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清河郡新任监察使司徒易,强大的意念竟然感觉到了大事发生,提前出手探查,血欲宗血祭的秘密,只保密了半年的时间而已。 “那名黑衣监察卫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离,黑面神长老,你亲自去杀了他。”看上去最后威望的大长老直接下令,他是当年保护少教主出逃的两位地阶宗师之一,另外一个替他们引开追兵,早就尸骨无存了。 伴随少教主时间最长,关系最为紧密,也是少教主最信任的一人,年龄已经不小了,没有了晋级的希望,他的愿望就是看到少教主晋升天阶,重立血欲神宗。 其他三位地阶宗师,几乎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因此少教主不在,他的威望最高,下达的命令所有人都遵从。 “形势赶不上变化,现在莲青城的事情已经有了暴露的趋势,哪怕杀了那个黑衣监察卫,也会有更多的朝廷走狗赶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破坏血祭,毁掉我血欲神宗再次崛起的希望。”大长老神色冰冷,声音充满了无比的坚定,直接下达了命令:“四面城门只需要留下少量的门人防御,其他人全都布置在阵法之中,阻击可能出现的敌人,胆敢破坏血祭大典的人,全都杀了!” “杀!杀!杀……” 可怕的杀意在空气中传荡,汹涌的杀气弥散开来,仿佛一场可怕刀光剑影的战争,将会在不久之后爆发。 …… “嗖嗖!” 老鬼感觉到鲜血正从身上一****的流淌了出去,生命就在奔跑中不断流失,但他咬着牙,忍受着愈合伤口撕裂的痛苦,一脸坚毅的向前跑着,鲜血已经燃烧了全身的衣服,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哪怕是死,也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他在心底就是这样的告诫着自己,死亡对他来说,不再是可怕的事情,他亲眼目的了人间地狱的城市,愤怒的火焰,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连死亡都被抛在了脑后。 ‘嘭!’ 突然背后一股劲风袭来,速度快如闪电,撞击在他的后心上,整个人直接被抛起,连续喷出了几口鲜血,脸色苍白,重重的摔出了十多米的距离,气息微弱,努力瞪大着眼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啪’的一声,一只大脚从天而降踩断了两根肋骨,一根肋骨刺入心脏中,血管喷涌,鲜血从嘴中不断的向外冒着,奄奄一息,半睁开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的懦弱或是哀求,全是愤怒与仇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黑面之神 “嘎嘎,就是这样的眼神,这些年中死在我手中的朝廷走狗也有好几十个,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黑面神长老脸色漆黑如锅底,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闪烁的锐利光泽,如同凶残妖兽一样,“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着你们这些朝廷走狗一****的死去,可惜大长老下令杀了你,让你享受不到死亡之前那美妙的时刻,让我充满了遗憾。”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会把你头颅割下来,做成一盏油灯,摆放在床头。” 黑面神的声音好似魔音,让人不寒而栗,手指缓缓抬起,一道黑光在指尖蔓延,盘旋如毒蛇一般,向着老鬼眉心**去。 ‘噗!’ 一道闪电,横穿空间,凌厉的剑气骤然间爆发出来,撕裂空气,宛如可怕的空间裂痕,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波动,向着手指斩去。如果黑面神不将手指收回,必然会被一剑斩断,不得已手掌紧握,变成拳头,轰击出一股可怕的力量,迎上了劲射而来的剑气。 ‘轰’的一声,爆发出可怕的劲力,将黑面神撞飞,漆黑如锅底般的脸庞,变得更加漆黑,眼眸中喷出了火焰,张开嘴巴,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就好像是被抢走猎物的野兽,怒不可及的模样。 老鬼被抱起,监察副使‘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冰冷的目光中露出了宽心与安慰,耳朵附在老鬼蠕动的嘴唇边上,似乎使用了最后的力气,艰难的说出了几个词语。 “青莲城……血祭……血欲宗……” “放心,监察使大人派遣大军即可就到,一定会把莲青城中的活人救出来的,还有那些丧心病狂的杂碎们,一个个都会被送到森罗鬼殿!”孤独愁低声的说道,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用尽全身力量微微翘起嘴角,欣慰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头脑一歪,没有了气息。 轻轻地将老鬼的尸体放在地面上,一抬头,宛如剑芒的目光,锐利的洞穿了空气,可怕气息直射入了黑面神的眼底,孤独愁一字一句,言语森寒的说道:“我会亲手割下你的头颅,把它做成酒杯,供奉在这位监察卫兄弟的墓前。” “朝廷走狗我杀了那么多,还从未干掉过地阶宗师,今天就那你开张。” 黑面神双腿猛然踩踏地面,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双腿蔓延而上,本就高大的身躯随之膨胀一圈,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五以上的巨人,全身包裹在土黄色的坚硬土石铠甲里面,脚步踏下,地面微微震动。 黑面神本事山中民妇的弃子,却被大长老碰到,本想炼制血气精华,却发现天赋秉异,拥有相当不俗的地脉契合度,可以吸收大地之力,力大无穷,岩石构成的铠甲,坚不可摧。 与高大巨人相比,孤独愁就像是瘦弱的孩童,高高隆起的手臂,几乎快要赶上他的腰围。然而,孤独愁眼中却没有半**的畏惧,全都是冰冷的杀意,或许在整个杀手生涯之中,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干掉一个仇人。 “飞沙走石!” 身高两米五之上的黑面神,横冲直撞而来,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个个大坑。双手挥出,无数砂石变成了可怕的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人心颤不易。 “一气剑!” 锋利剑尖在空气一**,无形的剑气,化为暴风雨之下的狂风,澎湃卷起,升上高空,旋即在达到**之后,像是一头扎下来的风龙,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漫天激射而来的飞沙走石,瞬间被碾成了粉末,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沙尘暴,几乎将天地都吞没了进去。 “轰!” 黑面神狂暴的身体一下子轰击在孤独愁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可怕的力量,顿时轰出了一个大坑,宛如蛛网般的裂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然而遗憾的是,目标早已不在那里了。 “剑意!” 冰冷充满杀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明亮的闪电竟然贯穿了厚重的岩石铠甲,刺入了黑面神的身体,鲜血喷出,染红了土黄色铠甲。 “该死的小虫子,你胆敢伤我的身体,竟然让我感觉到了痛苦,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撕成碎片。”黑面神大声咆哮着,挥动起花岗岩一般的粗壮手臂,猛然轰出身后,沉闷的爆裂声,让空气剧烈震荡,看似可怕的力量却没有伤到孤独愁分毫。 身为一名刺客,讲究一击不中,远遁百米,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更好的伤害对手,以及杀死敌人。 黑面神的表现就像是愚蠢的黑熊,看上去孔武有力,能够摧毁一切,但是在孤独愁的手下,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反而看似坚固的岩石铠甲,被攻击力可怕的剑意战列一条条伤口,鲜血流淌,让其更加愤怒。 不过借助着大地防护的黑面神,防御力非常坚固,剑道本就是攻击力最强大的职业之一,擅长‘剑道法’的孤独愁,更是将刺客杀道施展的淋漓极致,换做其他的地阶宗师被刺中这么多剑,恐怕早就伤到要害,当场毙命了。但黑面神却伤势并不太重,想要干掉他,还需要花费相当的功夫。 “何人敢作乱清河郡,还不受死!” 突然间,远处一声厉喝,犹如雷霆霹雳震荡而来,一道金色身影宛如闪电般,疾驰而来,身后一众骑士,四蹄蔓延着黑焱,速度仅落后于那道金色身影一线,紧随其后,冲了过来。 “黑面神回来。” 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愤怒的头脑顿时冷却了下来,黑面神一声不吭的倒向了莲青城,明显对于大长老的话言听计从,而大长老也是看到强援达到,害怕黑面神被围攻,一旦被困住,无疑损失了一个强大的战力,如果救援,莲青城防御必将下降一大截,可能会留下什么漏洞。 对于大长老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杀伤敌人,而是拖延时间,只要将莲青城防守的固若金汤,等到少教主血祭完成,成就天阶,这些敌人还不是过眼云烟,随意之间,将会被毁灭。 “想走?还是先留下些东西!”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将刺客诡道展现的淋漓尽致,声音像是吹起的一阵风,飘荡传播,让人无法捉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杀道之力 黑面神警惕的向后倒退着,他虽然鲁莽,却并不傻,只是易怒而已。当其彻底清醒之后,感觉到对手的可怕,行动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厚重坚固的岩石铠甲,重新缠绕在身上,移动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沉重大山,每一步都坚若磐山,外力无法撼动。 然而,在刺客诡道与杀道之中,这恰恰就是黑面神最大的失误,厚重岩石铠甲,虽然提供了坚固的防御力,虽说在可怕剑意之下,没有太大的意义。但徒然增加的重量,却让其速度彻底变得缓慢下来。 本来可以快速的脱离危险的黑面神,却选择了这种愚蠢的方式,反而将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危险。 “剑杀道——横切!” 孤独愁诡异的出现在黑面神的头**,冰冷的长剑剑身极速的抖动了起来,极高的频率,让人有些目不暇接,就好像是高频的手术刀,连金刚石都能够切开,何况只是普通的岩石。 ‘噗!’ 可怕的剑道骤然爆发的破坏力,竟然瞬间破开厚重的岩石,直接将黑面神的一根手臂斩了下来,巨大的手臂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与此同时,捂着伤口,黑面神身影一闪,从眼前消失不见。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身影浮现,站在断臂之上,冰冷的目光看着迷雾大阵包裹中的莲青城,冷冷道:“这只是利息,我会完成诺言,将你的头颅斩下,铸成酒杯摆放在那位监察卫的墓碑前,祭奠他的英灵。” 金色闪电呼啸而来,一个身影破空起来,出现在身边。黑衣监察卫供奉‘尊荣金身’罗宏义问道:“莲青城真的出事了?刚才那位地阶宗师是谁?” “血欲宗余孽,想要血祭莲青城,形势非常危急。”孤独愁轻轻转身,将老鬼的尸体抱起,交到手下,交代道:“这位监察卫兄弟冒死将消息带回,将消息禀报监察使大人,厚葬。” 罗宏义闻言,脸色一正,目光升起了敬重,闯入敌人封锁严密的城市,将消息带出来,这般的做法绝对让人敬佩:“好兄弟,你不会白死的。” 赶来的十位鬼神骑士,也神色肃穆,下马表示了自己的敬重。 “城市的情况如何?血祭一座城市,里面可是有数十万人,难道血欲宗余孽疯了不成?”‘尊荣金身’罗宏义动容道。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疯子,血祭应该只是刚刚开启,城市里面大部分人还活着。而且血欲宗不惜血祭一座城市,图谋肯定很大,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阻止。”‘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斩钉截铁的道。 “当然必须阻止。那可是数十万条生命,若是见死不救,恐怕从此以后我都睡不着了。”罗宏义表示支持,目光看向了十位鬼神骑士,想要征求他们意见。毕竟,这些鬼神骑士都是监察使司徒易的嫡系部队,并不隶属于黑衣监察卫,不归他们管理。 虽说鬼神骑士并非是地阶宗师,但是五人联手可是阻杀过地阶宗师的强者,事情早已轰动清河郡,并且还在雍州以及其他郡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监察使大人前来十位鬼神骑士,联手至少也相当于两位地阶宗师的存在,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尊荣金身’罗宏义自然不可能专断独行,鬼神骑士的少主,还是他们的**头上司,双方利益一致,态度非常友好。 又何况,强敌在前,敢于邪恶之法,血祭一座城市,实力必然强大,单凭自身力量,很难击溃强敌,解救莲青城。 不过,算上‘一剑浣黄龙’孤独愁,还有十位鬼神骑士,至少相当于四位地阶宗师的战力,下辖黑衣监察卫精锐以及司徒堡数千精兵,组成了一股足以横扫清河郡任意一地的强大力量,众人配合,才能拯救莲青城。 “少主叮嘱,我等听命两位大人调遣。”司空鑫当即回答道。 司空鑫,便是原司徒堡护卫骑士长宋鑫,实力也是护卫队最强者,自愿成为鬼神骑士,实力也是十三名鬼神骑士最强大的一位,领悟不死之躯,最接近地阶宗师。 他被司徒易人命统领鬼神骑士,由于这次出动鬼神骑士众多,所以被派来坐镇,资历最高,剩下的九名鬼神骑士自愿接受他的统领。 “我叫罗宏义,江湖人愿意给个面子,叫做‘尊荣金身’,身份是黑衣监察卫的供奉,直接听命于监察使大人。”罗宏义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指着一旁道:“他是‘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是你们司徒堡少主手下的副使。” 两人作为黑衣监察卫,身份隐秘,不为外人所知,但现在说出来,也不怕传出去,这些鬼神骑士也是监察使培养的心腹,本身就是自己人。 虽说已经猜测出两人身份非同小可,一经说出两人身份,鬼神骑士还是吃惊不已。 一位是排名清河郡《地阶宗师榜》**尖宗师,人称‘尊荣金身’,声望极大。另外一位同样了不起,黑榜注明的可怕杀手,曾经有暗杀地级高手的记录。 如此可怕的两位大人物,地阶宗师竟然都听命少主的调遣,鬼神骑士不禁心神激荡。他们都经历过司徒堡的衰弱,当初区区一个人阶高手,便敢肆意妄为,大言不惭,扬言毁去司徒堡,但短短几年之后,连地阶宗师都俯首帖耳,听命少主,司徒堡实力提升好几十倍。 便是他们这些之前并不起眼的护卫骑士,也可联手诛杀地阶宗师,如此巨大的变化,全都是少主恩赐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心中升起了自豪的感觉,作为司徒堡的一份子,无比认同现在的身份。 他们相信,在少主的带领下,司徒堡将会走上光辉大道,昌盛百年,永世流传。 “两位大人有何命令,吩咐我等便可,必会竭尽全力!”司空鑫侧身弯腰,放低了姿态。虽然他们成功狙杀了地阶宗师,但终究不到地阶,称呼大人,却也没有不妥。 ‘尊荣金身’罗宏义不在矫情,当即道:“如今莲青城情况不明,但还有众多居民活着,我等作为大隋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胞陨难,哪怕前方是地狱也要闯上一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草木长老 “我手中刀等不及了。”孤独愁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有那双好似寒芒的眼睛,闪烁着让人窒息的锐利。 “我等愿为前锋,攻破城池,解救众人。”鬼神骑士声音洪亮,向前踏出一步,决心显露无疑。 罗宏义目光璀璨,从一个个坚定的脸上扫过,神色严肃无比,道:“此战恐怕危险重重,但为了城中数十万人,我等甘愿死战不退,解救他们。” “死战不退,解决众生!” “死战不退,解决众生!” 无论是司徒堡精卒,还是黑衣监察卫精锐,声音洪亮,响声震天,蕴含的决心,足以横断江河,踏平山峦。 “司徒堡精兵由你们统帅,我和副使孤独愁率领黑衣监察卫,分南北两路攻击,直取城门。” 在场两位地阶宗师,分别为‘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与‘尊荣金身’罗宏义,一为副使,一为供奉,按理说副使孤独愁职位更高,不过他本身是一名刺客,擅长神出鬼没,单独行动,而‘尊荣金身’罗宏义却为绿林豪客,拥有一些经验,由他指挥,并无人提出异议。 连‘一剑浣黄龙’孤独愁都没有反对,其他人更加不会说些什么。 黑衣监察卫与鬼神骑士虽同属一人领导,也都是精兵良将,可从未配合过,与其配合上出现一些问题,不如分开行动,各自突进,同时又相互配合,统一攻击莲青城,或将效果更好。 “以阵法遮蔽城市,掩盖罪恶,明显害怕被人发现,我们更要出其不意,直捣黄龙,破坏血祭仪式,而且消息已经汇报上去,相信监察使大人不日便会赶来,到时候一举捣毁魔窟,解救万民。”罗宏义终究经验丰富,极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不再耽搁,一声令下,两支大军如出海蛟龙,呼啸而过,从南北方向,夹击莲青城。 …… “为何会出现如此纰漏?我神宗谋划三十年,费劲心思,躲避监察,才寻找到的一个机会,可为什么不到一日就暴露监察之下,引来大军围攻?”大军突至的消息,让大长老咆哮不已,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纰漏到底出现那里,至少可以隐瞒两三日的布置,才不到一天,黑衣监察卫的大军就以突降,速度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其他三位长老脸色也非常难看,如同乌云蔽日,脸色阴沉几乎快要滴下水来。尤其是黑面神身上汹涌的煞气,宛如魔王在世,空间都被引爆,呼啸的狂风,似乎要将一切都撕碎,被斩断的右臂,重新长出了岩石手臂,比起原本的要强壮一倍。 这是黑面神的天赋能力,天生与地脉力量联系,能够使用大地力量,转化为铠甲武器,连手臂都能生长出来。但是岩石之手,终究不像是本身的手臂灵活,况且堂堂一位地阶宗师竟然被人斩断手臂,简直就是丢脸至极。 “我要把那个上串下跳的猴子砸成肉泥。”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黑面神阴沉的脸色显得更黑。 “大长老,以我的观察,这支军队并非早有准备,风尘仆仆,应该有着其他的目的,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看似人数不少,但对我神宗来说,不构成太大的威胁,似乎仅有两位地阶宗师,我方宗师数量超出他们一倍。若是能够将他们引入大阵,到时候突然出手,将其毁灭,数千兵卒精血,再加上两位地阶宗师精血,将会让血祭威力暴涨,少教主晋级天阶的时间,无疑将大大缩短。”身材矮小的长老突然说道。 有理有据,让压抑的气氛陡然一松,其他长老纷纷应和。 大长老几乎快要扭曲的脸庞,终于平复了下来,道:“草木长老所言有理,你觉得该如何行动?” 同时其他两位长老目光也望了过来,在血欲宗内,这位草木长老以博学睿智而闻名,这次血祭莲青城便是有他判断,选择的地方。 看似矮小的草木长老似乎非常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头**上碧绿色的头发缓缓摇动,注意望去,你会吃惊的发现,竟然是一根根碧绿色的草叶。 其实,此人并非人类,而是山间草木精怪所化,生长在一株千年金花树旁,受其恩泽,常年经历日月洗礼,慢慢脱胎换骨,寿命不断延长。后来这金花树被发现,几方势力相互争夺,死尸倒地,血流成河,力量将绝大多数的植物都摧毁了,祂却极为幸运的活了下来。 鲜血浸湿了地面,精华被祂吸入了根茎之中,根系蔓延,最后连同尸骨一并的被祂吞食,诞生了一丝邪恶的意识,有意识的吸收日月精华,这**手段是模仿金华树的能力。并且开始有意识的杀戮生命,无论是山中走兽,飞行鸟雀,还是进山采药人,猎人等等,全都变成了祂的目标。 经过了一两百年的蜕变,祂终于化形,只因最初吸收的是人的恶念,因此邪恶异常,最喜鲜血,杀戮不止,后被大长老擒获,收为血欲宗长老,称为‘草木长老’,只因本体为草木而得名。 草木长老最喜吸人鲜血,生命最长,吸收了不少恶念,除了邪恶之外,智慧也不弱。因此经常替血欲宗出谋划策,恶行累累。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将他们引入城中,一网打尽……”翘动着头上的杂草,草木长老道。 话音未落,外面消息传来,大军一分为二,顺着南北两门冲向城市。 “如此更好,他们自愿献上鲜血生命,也省去了我们的功夫,我们可以……”草木长老‘哈哈’一笑,神色轻松道。 南门外,监察副使‘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供奉‘尊荣金身’罗宏义一马当先,统帅上百位监察卫精锐,刀剑出鞘,寒光成片。 汹涌煞气,涌动在头**之上,化为乌云蔽日,犹如万兽咆哮,可怕的狂风吹散了空气,掀起一**气浪,向着莲青城方向轰去,震荡出一阵涟漪动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尸魔将军 两位地阶宗师率领的都是监察卫精锐,是从大隋朝数以百万计的军中挑选出的精锐士卒,每一个都在黄阶以上,身上都沾染着煞气,若是放在江湖绿林之上,都是一些可怕的狠角色。 数百人聚集在一起,引动可怕的天象,每个人脸上都是坚韧冰冷的杀气,震荡着空气,掀起如波浪般的汹涌冲击。 血欲宗余孽布下的只是遮掩阵法,自身并无太大作用,仅仅只是遮眼法,汹涌可怕的煞气反复冲击之下,不停颤抖,变得不稳定起来。空间逐渐模糊,像是迷雾笼罩天地,看不清对面的情绪。 “剑杀道——剑破空!”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手中绽放出一道寒芒,宛如闪电一般,呼啸而出,划出几十丈的距离,横劈而下,斩断空间,一分为二,震荡的迷雾骤然破灭,露出了一片清晰的模样。 血色天空,一朵朵黑云从天空飘过,俯冲而下,城市中响起一阵阵死亡的惨叫。那是一群群狰狞可怕的虫子,吮吸着鲜血,吞噬着肉身,一个个生命就在这地狱般的城市中不断的消亡死去。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表情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血贯瞳仁,怒火从心底喷出,几乎把整个人都**燃了一般,赤红的双目,喷涌出可怕的温度,似乎连钢铁都能被融化。 “杀!杀!杀!” 没有语言可以表达他们现在的心情,全部的念头之中,只剩下一个血红色的‘杀’字,便是监管生死的两位地阶宗师,也怒吼了出来。 “轰!轰!” 几声轰鸣,两道长虹从天空划过,重重的轰击在地面上,显露出一个巨大身躯,一丈以上的高度,全身包裹在土黄色的岩石铠甲之下,像是一座大山挡住了视线,横在了城市前面。漆黑的脸色,一双仇恨的眼睛,刚一出现,便盯上了‘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土黄色光亮从脚下蔓延而上,散发着厚重可怕的气势。 “这是被孤独愁斩断右臂的那个黑脸大汉,竟然长出了一支岩石手臂,气势更深,不宜对付。”罗宏义一眼认出,率先出现的就是刚才逃走的那位地阶宗师,当目光向着其头**上望去的时候,眼眸不禁的一缩。 “气势如虹,气息呼应之间竟然能够引发元气波动,这人恐怕比地榜中青虹门护法长老‘一剑倾血’勾子默还要可怕。” 半空上,一个满头银丝,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脚踏虚空,双目如电,汹涌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拍打而去,轰击而出,便是黑衣监察卫被凝聚出煞云,也被拍碎了一片,不少人脚下不稳,向后退开。 此人实力之强大,绝对已到地阶宗师巅峰,一身法力,同阶之中难寻对手。‘尊荣金身’罗宏义虽为地榜排名的地阶高手,却也没有信心,能够抗衡。 ‘轰轰!’ 一拳红雾从身体炸开,巨大的轰鸣声让空间剧烈抖动,汹涌劲风拍打而下,除了两位地阶宗师还能站定脚步,其他监察卫像是胸口被重击,纷纷后退。 老者狞笑一声,好似恶鬼的嘶嚎涌入空气,刺入耳鼓,让人心慌不已。 “你们这群朝廷走狗,鼻子太灵了,稍有风吹草动就冲了过来。既然你们追到了这里,就不要回去了,全部留下,正好用你们血祭血欲神宗的重生,等到少教主晋级天阶,一定血洗清河郡,最终将尔等总部连根拔起。” “血祭?天阶?!”罗宏义脸色骤变,完全没想到,血欲宗图谋甚大,想以一城人命血祭天阶高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邪恶无比。 “一定不能让他们血祭成功,必须阻止下来,不然一旦出现天阶高手,清河郡真的会毁于一旦。” 地阶宗师已然可以断江裂山,威力惊人。但与天阶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天阶之强大,移山填海,毁天灭地,一拳之下,摧毁一城一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老家伙实力太强,我只能纠缠阻拦,你以最快的速度诛杀对手,然而合你我二人之力,阻止他。”‘尊荣金身’罗宏义传音道。 “他必死无疑!”‘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声音宛如手中的长剑,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砰砰!’ 金光冲起,罗宏义体内回荡一阵脆响,骨骼震荡,身躯陡然膨胀了起来,明亮的金光自身体向外用处,瞬间宛如一尊金身罗汉,气势波涛,惊动天地。 他血未冷,心未死,谨记着职责,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城民众死去。 猛烈的金光沸腾了起来,如同一轮升腾而起的金色太阳,澎湃的金光照射四周血雾,渐渐消融,震荡的空气被压制了下来。 “垂死挣扎吗?”银发充血,蜕变成了血色,脚踏虚空,血丝飞舞,背后空中,一个狰狞的血色魔鬼头颅浮现,不停的狞笑,嘴角低垂着鲜红的血液,模样极其恐怖。老者眼瞳成为了血红色,冷笑声回荡着:“忘了告诉你们了,另外一支大军恐怕现在已经神宗两位长老屠杀干净了,不过你们很快也会跟着去的。” “罗汉金身,大日诀!” 罗宏义仰天长啸,一轮金日升腾而起,眨眼间升腾天穹之上,血色天穹被撕裂,猛然一只金色手掌探下,气势翻滚,向着狰狞的血色魔鬼抓去。 ‘唰!’ 一道闪电掠过,‘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仿佛遁入了空间,速度之快,身体竟然消失在视线之中。 数百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向着中心的黑面神劈去。 两位地阶宗师一出手,便是狂涛怒浪,可怕的攻击力呼啸而出。 …… 北城门,由草木长老以及尸魔长老驻守。 尸魔长老,也是异类。本身山间一具死尸,身前是一朝将军,战死沙场,地形成漏,怨气煞气凝聚,化为一处鬼煞坟场,久而不散,日积月累,流转入尸骨之中,吸收阴气,吞食阴魂,逐渐恢复神智,死而复生,化为尸魔。 本身就是煞气怨气融合,尸魔邪恶无比,杀戮过往生灵,窃取阴魂,吸收鲜血,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占据一片山林,自立为山神,收敛阴魂妖物,为非作歹,终于引来强者诛杀。 一战手下尽灭,自身也被差**打的魂飞魄散,而后被血欲宗大长老救起,以欲血之术,修补身体,实力尽复,便成为了长老之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不死阴火 “这一路兵卒看似精壮,却无地阶宗师带领,区区几名人族骑士就是来送死的。”草木长老目如电光,瞬息间将大军情形收入眼底,神色不屑的说道。 “尸魔长老,你不正需要尸体淬炼鬼卒尸兵吗?就交由你解决了。” 血欲宗之内,草木长老与尸魔长老两人为异类,一是草木精怪所化,受日月精华而成人形,另一更是尸体复活,称之尸魔。由于是异类,很难与人融合,因此两人关系最好。 “好!” 干瘪的皮肤贴在骨头之上,眼眶之中,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骇然的气息,声音嘶哑,就好像是骨头碰撞的诡异声响,手提着一柄黑铁重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每一次落脚,地下震动,地表像是起伏的波涛,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大坑。 满身紫黑色尸气,喷涌而出,缠绕在身体上,就好像是沸腾的幽暗火焰,皮肤慢慢融化,只剩下一副白骨。而在白骨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尸魔一身力量都在骨头之上,经历过千锤百炼之后,刀砍斧剁难以破坏。 “那两个地阶宗师全都集中在大长老那边,这边有尸骨长老一人坐镇便可,还是尽早解决他们,谨防出现意外。”草木长老心中暗想着,正准备动身。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轰鸣,可怕的劲风呼啸而出,草木长老猛然抬头,却看到一道黑影飞了过来,撞碎了一片地面,露出了数米长的大坑。 “怎么可能?尸魔长老竟然被轰了回来?” 草木长老目光一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揉了揉,再次抬头,看清楚大坑之中的身影,控制不住情绪,惊呼道。 尸魔长老,骨骼坚硬,力大无穷,非寻常地阶宗师能够比拟的,曾一人屠杀地阶宗师带队的百人黑衣监察卫,实力之强,在血欲宗内,仅次于大长老之下。并且已经确定对方并无地阶宗师坐镇,仅仅只有几名人阶骑士而已,双方巨大差距,这本该是一场屠杀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轰!轰!轰……’ 一团团黑色火焰沸腾而起,震荡的劲风,拍打着空气,天空仿佛要被撕开了一般,遮蔽莲青城的阵法直接被轰开,汹涌的气势拍打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身体,要向后倒退。 “轰隆隆!” 一阵如山崩地裂般的声音轰鸣而来,司空鑫一马当心,其他鬼神骑士紧随其后,宛如一道洪流直冲而来,黑色地狱之火,顺着天地燃烧起来,四蹄生火,速度之快,带起一往无前的可怕气势冲击而来。 草木长老脸色一变,眼眸极速收缩,瞬间明白,他看走眼了。 呼啸而来的骑士哪里是人阶高手,连成一体,比地阶宗师还要强大,尤其是沸腾的黑色火焰,似乎连天地都一并焚烧了起来,喷薄的火焰,汹涌如潮,卷起了高高的浪头拍打而下,要将他们笼罩起来。 遍地生根! 草木连天! 双手飞射,指尖之上,绿色闪烁,刹那间,脚下大地震动,一根根荒草喷薄而出,宛如绿色巨蟒,蔓延覆盖,转瞬之间,数十米的空间被碧绿的色彩笼罩。 每一株荒草都粗壮无比,拳头粗大,通体闪烁着绿光,生长出的躯茎,像是灵活的巨蟒,高昂着向着鬼神骑士缠绕而去。 草木长老更是化作一颗苍天大树,将城门牢牢的封锁了起来,一根根灵活的枝杈,向着长鞭一般抽动着,呼啸而出的力量,带起凌厉的破空声,要将鬼神骑士从战马之上抽下来。 “杀!” 司空鑫长枪一横,枪尖之上迸发出密密麻麻的枪芒,**击在猛抽过来的枝叶之上,击碎了漫天的绿色,双脚扣动,催动战马向前突击。 与此同时,地面上蔓延而起的绿色草茎,向着战马缠绕而去。然而,沸腾的黑色火焰,威力惊人,焚烧一切,宛如绿色巨蟒的草茎,迅速枯黄烧尽,化为一片灰烬。 “这是鬼焱,你们只是人阶而已,如何轻动山神鬼王?” 碧绿色的大树树干之上,浮现出一张人脸,惊恐的叫声,让抽动的枝叶变得更加疯狂,凌厉的破空声,引动一片震荡,空间有些扭曲。 “你们毁我根茎,破我修为,全都去死!” 疯狂抽动的枝叶,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司空鑫动作快如闪电,却也无法撕裂全部的枝叶,几根枝杈突破封锁,瞬间将其捆绑了起来。 作为草木精怪,这些根茎就是他的根本所在,一切力量源泉都来自于它们。这些根茎比钢铁还要坚硬,寻常力量很难斩断,但是鬼焱乃是至阴火焰,连灵魂都能够焚烧,何况区区草木根茎。 “咔咔!” 捆绑着绿色枝叶,用力拉扯,像是拖动的锁链,里面传来骨骼错段的声音。鬼神骑士终究不是地阶宗师,在强大力量面前,还是逊色不少。 “胆敢毁我根茎,就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 草木长老狰狞的笑声,让空气一片冷寒。 几乎就在同时,枝叶包裹而成的绿色大球中心,传来一声冷哼。 “十三乾元屠妖大阵!” 紧随其后的九位鬼神骑士,张口喷出一团黑焱,汇聚成一,宛如黑洞一般,吐纳光线,连天似乎都能够吸入其中。随即没入绿色大球之中,呼吸之间,黑暗向外蔓延,喷出的火焰舔舐着绿色的枝杈,瞬间**燃了整个球体。 ‘轰!’ 突然爆炸,一个身影从里面闯出,看上去只是有些狼狈而已,并无大碍。一双凌厉的目光,宛如利刃直射碧绿色的大树浮现出的人脸。 “不死阴火?你是不死之躯?” 像是想到了什么,碧绿色大树骤然间惊呼了起来,树干震动,碧绿的颜色显得有些苍白,显得非常动容。 “敢在清河郡作乱,不管是谁,都必须有死亡的觉悟。”司空鑫长枪横空,面无表情,催动麾下战马,气势震动,一股黑焱从头**飘起,同一时刻,其他九位鬼神骑士纷纷燃起一团黑焱,在半空交融,天地震动,一根通体漆黑的枪影,横跨在天空之上。 十三乾元屠妖大阵,本事‘山煞’宓翰与手下十三太保探寻到一门古老的联合横纵的阵法,威力惊人,以当初他们的推测,一旦练习成功,便是大宗师也可一战。 司徒易斩杀‘山煞’宓翰以及之下十三太保,这门联合之法,也落入了他的手中。十三分戒造就十三位鬼神骑士,本源相通,能量融合,更加容易修炼这门大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意志操纵 当初击杀‘妖道’詹星的时候,便是利用了其中的合击之法,将其诛杀。 如今十位鬼神骑士联手,鬼神之力,融合一体,化为一柄通天长枪,黑焱愤然,凌空**指,气息锁定,便是草木长老化形的那颗苍天大树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去!” 司空鑫长枪一**,口中厉喝,音波如雷,震荡而出,遍地绿草寸断破裂,粉碎如灰尘,飞上了半空。 “啊!不……” 苍天大树极速收缩,化为了一人多高的碧绿树干,表面纯净的绿光,像是水晶般泛着耀眼的光辉,内部却传出了惊恐的叫声。草木长老拼死一搏,将全身的能量聚集在一起,抵挡这道可怕的攻击。 “轰隆!” 黑色长枪凌空飞射,轰击在碧绿如水晶般树干之上,暴涨的黑焱瞬间吞没了一切,轰鸣的爆炸声,在空气中扩散而来,却也掩盖不住,里面传来惨叫声。 空气震荡混乱,汹涌的狂风如潮水般,宣泄在空间中,南城门外,升腾起一股黑色的飓风,宛如一条狰狞的黑龙,一头撞破了阵法,轰击在城市上空弥漫的血色天空中。 黑焱焚烧了所有的绿色,满地一片烧焦的黑色,不远处大坑中,尸魔长老白玉般的骨骼,布满了裂纹,表面也失去了光泽,像是放在火山焚烧了一遍。 ‘咻!’ 就在司空鑫催马走向大坑,准备结果尸魔长老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绿色闪电掠过,速度极快,破空而去。 “躯体都被摧毁了,还想留下种子复活?简直就是做梦。” 司空鑫冷笑声中,身后鬼神骑士突然出手,枪尖**破空间,一枚绿色种子被轰了出来。 这枚种子蕴含着草木精怪全部的精华,只要寻到一处适合生长到地方,很快就能生根发芽,等待十年之后,又能重新化为一头精怪。也正因为是地阶宗师级别的精怪的全身精华,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能量,对于地阶宗师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好东西。 “嘭!” 一枪刺穿了头颅,黑焱附着其上,摧毁了尸魔的灵魂,剩下的躯体被暴露了下来。 这具地阶宗师级别的尸骨,也是好东西,放入森罗大殿之中,阴气滋养,或将出现一具白骨将军。 “进城!” 解决掉两位异类地阶宗师,鬼神骑士并未歇息,催动战马跨过城门。 他们的力量来自于森罗大殿,《请神诀》借助于鬼神的力量,不断补充之下,消耗并不算大,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 北城门! ‘砰!’ 一个身影被轰了出去,罗宏义喷吐着鲜血,金光缠绕的强壮的身躯,就像是破裂的瓷器,露出了一条条裂纹,脸色苍白,明显受到了重创。 “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只是开启了另一个生命,放弃才是真正的解脱。” 惋惜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血欲宗大长老脚踏半空,鲜红的长发如同飘荡的毒蛇,吐出了恶毒的蛇芯,背后一片赤红的天空上,升腾着可怕的魔鬼的头颅,一双猩红的眼睛,仿佛直射心底,让人忍不住升起了服从的念头。 微眯的眼眸中,喷涌出红光,肉眼无法看见的情况下,蔓延了下来,一根根透明的红线缠绕着罗宏义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的抬起了右手,举过了头**。 作为血欲宗大长老,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精通幻术,澎湃的念力,如潮水般涌出,意志不坚定,精神恍惚的人,容易被他控制。 罗宏义屡遭重创,精神也受到了相当的冲击,原本坚定的意念,在这连续的打击之下,缓缓升起了一些恍惚。而且,血欲宗大长老一直引而不发,得到在罗宏义遭受重创,坚如磐石的内心深处,露出一丝缝隙的时候,突然出手,无形无质,让人难以防范。犹如魔意的声音,冲击着罗宏义的内心,无形的幻觉笼罩了他的内心,心神震动,似乎在灵魂深处多出了一个身影。 “拍下去,我就获得了新生,更强的地阶大宗师还等着我,只要拍下去,只要轻轻的一下……” 罗宏义目光变得恍惚了起来,那可怕的魔鬼头颅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更强大的红光落在他的身体之上,笼罩着,手臂跃居越高,上面闪烁着夺目的金色光辉。 “不好!”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剑意冲天,一道可怕的剑意刺穿了黑面神厚重的岩石铠甲,洞穿了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了下来,身体同时一闪,犹如鬼魅般遁入了空间中,一股可怕的力量狠狠轰击在他刚才还出现的位置上,乱石飞溅,巨大的拳头轰出了一个大坑。 躲过了黑面神愤怒的反击,孤独愁目光想着一旁扫去,眼眸不由的一缩,发现罗宏义似乎被对方控制了,惊人举起了自己的手掌,眼看就要拍向头颅自杀。 孤独愁全面压制对手,黑面神身上虽穿着厚重的岩石护甲,却抵挡不住攻击力强悍的剑意。尤其当杀意融入剑道之后,攻击力再次暴涨,可怕的穿透力,便是厚重的护甲也抵挡不下来。 新长出的右臂再次被劈断,残存的左臂无法构成真正的伤害,反而自身留下一个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了护甲。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孤独愁有信心将其击杀,进而帮助罗宏义抵挡那位血欲宗大长老。 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料,血欲宗大长老实在是太过强大,而且拥有诡异的能力,竟然控制被重创的罗宏义,眼看闪烁着金光的手掌就要拍下,已经没有时间阻止了。 “轰隆隆!” 几乎就在手掌落下的一瞬间,莲青城上空升起了一道黑色光柱,蕴含着可怕的力量,飞射而起,轰击在横贯天空的那条血色长河之上。 刹那间,雷霆霹雳,电光闪烁,轰鸣的爆炸声遮天蔽日,震荡的波动,如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一**有形的波纹,撞碎虚无,肉眼可见的浪涛高高卷起,平静的城市上空,陷入了一片混乱。 焚燃天空的黑色火焰,与血光不断碰撞着,碰撞的雷霆向着四周横扫而去,汹涌滔天的气势铺天盖地,扫荡着天地,一片片黑色甲虫被碾成了粉末,一座座建筑被摧毁,震荡的尘土飞扬,飘荡在上空。 血欲宗大长老瞪大了双眼,仿佛忘记了一切,眼中诡异的红光变成了惊骇的眼神,莫名的望着城市,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气焰滔滔 “你没事吧?”孤独愁如同鬼魅的出现在罗宏义的身旁,掏出一个白玉瓶,到处一枚药丸,送入罗宏义的口中,语气有些焦急的问道。 一口吞下,药丸化开,一股股精纯的力量补充入消耗的身体,罗宏义一脸苍白的摇了摇头:“好险,刚才一瞬间我居然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这个血欲宗大长老幻术惊人,实力强大,放在清河郡中,恐怕会排名地榜第一位,也只有两位大宗师才能压制他。不对,似乎还有我们上面的那位长官,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大。”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沉默着,看着呆愣在半空上的血色长发,样子狰狞的血欲宗大长老眼中露出了几分的忌惮。 “是谁胆敢破坏,血欲神宗复辟大业?到底是谁……” 血欲宗大长老咆哮的叫声,像是受伤野兽的哀嚎,双目赤红,满脸扭曲,赤红的血色喷涌而出,血色长发向外暴涨,浓烈的血光染红了整个身体,如同一个血人,望着混乱的城市,可怕气势震荡天地,四周空气都被气势撕裂开来。 暴怒,疯狂,凶猛……各种可怕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暴涨。 他耗费大半生培养少教主,不择手段的想要复辟血欲宗大业,等待了漫长的三十年,其间放弃了很多的机会,便是连突破大宗师的机会都放弃了,为了只是这个目的。眼前血祭成功,少教主晋升天阶,犹如过街老鼠,到处隐藏的血欲宗,终于可以重出江湖,显露在外人的面前。 然而,大业即将复辟的时候,血祭竟然被人打断,他完全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气势不断暴涨,一瞬间,突破了原本的桎梏,更进一步。 ‘轰!’ 血光推开天地,血欲宗大长老一步踏出,天地震荡,山峦倾覆,大地撕裂,可怕的天象令人恐惧,狰狞的魔鬼头颅宛如山脉镇压在莲青城上空,咆哮声回荡天地,城市似乎都要被撕扯破裂。 “他突破了?这实力?气息都有**逼近绝世大宗师?”罗宏义脸色大变,望向了城市坠落到血色天空。 “司徒堡的那十名鬼神骑士有危险!难道他们已经解决两位地阶宗师,成功的突袭城市,毁掉了血祭的仪式?”孤独愁冷漠的表情也为之动容。 两位地阶宗师无疑想到一起,唯有鬼神骑士解决掉了敌人,才有可能突入城市,摧毁仪式。血欲宗大长老亲口告诉他们,南城门两位地阶宗师坐镇,显然已经被解决了。 “你快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交给我。”罗宏义连声道,“放心,头颅会帮你留下的。” “好!” 形势危急,‘一剑浣黄龙’孤独愁直截了当,身形一动,宛如一道闪电,越过城门,飞入城市之中。 “我心里有口恶气无法发泄,正好拿你出气,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你的命属于刚才那个人!” 堂堂‘尊荣金身’罗宏义,清河郡地阶宗师,一方大豪门,今日差**折翼在此折翼,心中积累了不少的怨气,如果不释放出来,对自身不利。正好有一个对手,这黑面神倒霉,成为了他报复的目标。 金光一抖,恢复的力量滋润了破碎的身躯,身形一动,宛如一头愤怒的爆熊直冲而去,随即一阵爆炸声响彻天地。 …… 莲青城。 十位鬼神骑士联手‘十三乾元屠妖大阵’,鬼神之力本源相通,汹涌的力量从森罗大殿抽出,澎湃的阴气凝聚成可怕的阴雷,至阴至寒,对生命有着超乎寻常的杀伤力。 血祭所祭献血液力量就是生命能量的一种,因此阴雷对其伤害极大,直接轰断了横贯天穹的血河,血祭的力量瞬间失控,呼啸而过的如狂风呼啸的波涛,如雷霆怒吼,震荡天穹,汹涌如潮的冲击波横扫虚空,一**如雷般的爆炸声,轰鸣天地,无数的嗜血甲虫被碾成碎片,血祭仪式,瞬间就被破坏了。 作为血祭中心的血欲宗少教主,全部血液力量汇聚到他的身体,宛如阵眼存在,突然起来的爆炸,阴雷引爆整个大阵,摧枯拉朽的力量横扫一切,刹那间,便被轰击的四分五裂,尸骨无存,泯灭在天地之间。 其实,连鬼神骑士都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惊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劲风撞击在胸口之上,身形一战,倒飞了出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血欲宗大长老出现在城市上空,可怕的念力扩散而去,扫描着整个天地,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少教主的气息仿佛彻底消失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慌张了,恐惧了,奋斗了三十年,几乎将大半生都奉献出来,为了完成复辟血欲宗这个目的,现在少教主竟然消失了,如同死亡了一般,彻彻底底的埋没在空间中。 有些不敢想象,有些惶恐不安,心神剧烈的颤抖着,似乎内心深处不断的震荡着,精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无法接受这个对他极度残忍的噩耗。 为之奋斗大半生的目标,将最好的时光都奉献了出去,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换做一个意念薄弱的人,恐怕当场就会失控。 “是你们?胆敢毁了我神宗的希望,全都要死……” 血欲宗大长老双目血红瞪着一排气息减弱的鬼神骑士,低沉的咆哮声,宛如地狱传来的索命的冤魂,森冷狰狞的回荡在混乱的城市上空,让人心头发憷。 司空鑫以及身后九位鬼神骑士脸色有些难看,本来汹涌的黑色火焰,变得微弱下来,就好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气息不稳,不断颠簸着,从堪比地阶宗师的气势不停的下降到了人阶层次,实力也大幅的退化了下去。 “城市中有股力量隔绝了与阴司的联系,森罗大殿的力量被隔绝了,无法弥补战斗的损失。”司空鑫实力最强,感受最为敏感。 十位鬼神骑士联手催动本源鬼神之力,将横贯天空上那条血河击穿,不曾想到,那似乎就是一枚威力恐怖的炸弹,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瞬间宣泄出来,甚至超过了地阶宗师最强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枪王司徒 蕴养在血河之中,正吞噬着如潮的血气的血欲宗教主,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强者突入城市,强悍的力量引爆了血河,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清醒,便在轰鸣的巨响声中,被恐怖的冲击波碾成了碎片。 或许他是大隋朝有史以来死的最为憋屈的大宗师吧,似乎是自己提前挖好了坟墓,还自己跳了进去,结果一道可怕的外力,击碎了根基,坟墓轰然倒塌,瞬间便被掩埋了下去。 谁能想到,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十年的时间,便是为了这一日血祭成就天阶境界,可惜一切的算计却随着一声轰鸣的爆炸,连他都身死异处,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爆炸的威力太可怕了,便是鬼神骑士都预料不到。 蕴含着可怕冲击力的劲风,撞击在鬼神骑士的身上,身体被撞飞,气息被打断,能量大幅消耗,受到了重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当鬼神骑士催动十三分戒的时候,却发现与森罗大殿的联系竟然被隔断了。 不知何时,城市上空升腾起一片血色的迷雾,与最初的障眼法的大阵有着本质区别,它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司空鑫还注意到,那腾腾的血雾沾染在身上,像是吸血虫钻入身体之中,大肆吞噬着血肉,吞食着被附着者的生命力,幸好这血雾并不强大,经过鬼神火焰的焚烧,瞬间就化为了虚无。 显然随着血河被轰碎,迷离的血色雾气弥漫在城市上空,发生了无法预测的变异。 抬头看着如疯似癫的老家伙,司空鑫眼中露出了一丝忧色。 这个血欲宗大长老在强烈的刺激之下,居然一举突破了境界的桎梏,本来就很可怕,现在更加深不可测,恐怕实力已经逼近绝世大宗师了,这在清河郡可是排名前三的**尖存在,足以压制全部的地阶宗师,就算手握鬼神分戒,司空鑫足够自信,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就算是完好无损的十三位鬼神骑士联手,也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 虽然只是刚刚逼近绝世大宗师,与真正的绝世大宗师还有质的差距,而且实力还未彻底稳固下来,但已经是深不可测,难以想象了,这恐怕是他们现今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人物! “该怎么办?最好可以把消息传回给少主,不能让少主冒险。”司空鑫率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想要将消息传递司徒易。 作为忠诚于司徒堡的骑士,司空鑫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住自家大人。 “我来拖住他,你们分散逃走,把消息传递回去,无论如何都要通知到少主。”司空鑫极其严肃道。 “不,由我拖住他。” “让我吸引他的注意力……” 话音未落,剩下的鬼神骑士嘈杂了起来,纷纷表示,用自己的生命拖延对手,为同伴争取离开的机会。 “不要说了,这里有我做主。”司空鑫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争论,表情肃穆道:“我继承的是不死阴火,算是半个不死之身,才可以拖延足够长的时间,你们离开的机会才能更大。” 由司徒易任命的队长,司空鑫在其他鬼神骑士心中,有着非常大的份量,他一动怒,其余人都闭上了嘴巴。 “你们都离开,这里有我来。” 一个鬼魅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好似鬼魂般的身影。‘一剑浣黄龙’孤独愁冷漠道。 话语虽然平静,但是却带着让人不能质疑的意思。 “你们都还不是地阶宗师,无法明白接近绝世大宗师的人物有多么可怕,就算是他距离真正的绝世大宗师还有着很大差距,但也不是普通的地级可以对抗的,你们连拖住他的机会都没有。”一道金色闪电划过,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荣胜金身’罗宏义满脸严肃道。 意思不好听,但这番话却让人无法反驳。而且,罗宏义本身就是好意,给他们留下了活命的机会。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毁了我的希望,我就用你们的头来祭奠神宗。”狰狞的咆哮,血红色的长发在空气中飞舞飘荡,宛如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野兽,眼眸中闪烁的阴冷寒光,仿佛要将他们全部吞没。汹涌可怕的气势震慑而下,像是大山镇压下来,身体一沉,就连两位地阶宗师都被镇压到无法动弹。 “你们走,把消息带出去,请大人上报监察司,血欲宗余孽现身……” 罗宏义冷静的吼了出来,眼眸深处释放出星辰般的精光,身上光辉升腾,化身为高大的罗汉金身,佛光普照,照射在血光之上,顿时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的消融。 ‘刺啦!’ 孤独愁化为一道寒光,‘剑杀道’蕴含的恐怖攻击力在这一刻汇聚到剑锋之上,锋利的寒光略过,宛如惊鸿一划,锐利的剑锋似乎将空间都斩成了两半。 两位地阶宗师各展绝学,短时间劈开了大长老的气势,随即一声吼声,惊醒了一众鬼神骑士。 “走!” 司空鑫嘴唇微颤,脸色震惊,等到动手的时候,他才明白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幼稚。绝世大宗师的实力他们没有见过,但这接近绝世大宗师的大长老竟然如此可怕,与他们对抗的地阶宗师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力量,翻江覆海,力量堪称恐怖。 两位地阶宗师为他们争取的机会,自然不可能浪费,司空鑫一咬牙下令道。 当下催动着战马,准备先离开莲青城,而后将消息传递回去。 “今天谁都走不了,毁了我神宗最后崛起的希望,还想活着离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上空陡然响起了一声咆哮,恐怖的红光镇压而下,汹涌的力量拍打着空间,一波红光像是泛起的海浪猛烈的拍打而下,猛烈浪头高高掀起,率先拍打在‘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以及‘荣胜金身’罗宏义两位地阶宗师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便被可怕的力量撞飞。 还未来得及离开此地的鬼神骑士纷纷被汹涌的力量撞飞,撞击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大坑。 沉重压力镇压下来,四周空气变得粘稠起来,缠绕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是落入蛛网中飞虫,被镇压在那里,无法起身,便是两位地阶也是如此。 半空之上,一片红云飘过,如同鲜血般垂涎欲滴的鲜艳中,大长老凌空俯视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血色与恨意,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之中爬出冤魂的咆哮。 “今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不过黄泉路上不会让你们孤单的,等你们死了,我会去司徒堡,从那个该死的司徒易往下全部的人都要死!” 咬牙切齿的恶毒声音,足以让人心惊肉跳,话中的意思更是让他们心神跳动,血欲宗大长老竟然要去司徒堡,还要杀了所有人,话语让他们感到由衷的心慌胆颤。 “你……你不会成功的,少主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的!”坚定的意志对抗着恐怖的压力,司空鑫费力的说道。即便是压碎了牙齿,鲜血从嘴边流出,也毫不在意,只是那坚定的声音,像是出鞘的宝剑,让人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坚持。 “哼!” 俨然不喜欢看到这种坚持与不屈的信念,手掌一翻向下一压,一股恐怖的压力震慑而下,司空鑫身体一沉,直接被轰如了地下深处,鲜血顺着表面伤口流淌而出,却依然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血欲宗大长老长发飞舞,血红色的头发散发着妖异色彩,冰冷怨毒的声音响起:“区区一个成为地阶宗师不到几年的小子,什么‘一枪倾天’,根本就是自吹自擂的张狂后辈,等你们血流尽,我就去杀了他。” 手指轻弹,一道道红光划过空间,像是锋利的刀刃,在众人身上划出一条条口子,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吸力,鲜血顿时被抽起,涌入了他的身体。 无疑他在用这种方法折磨着毁掉神宗希望的敌人,让他们死在无边痛苦之中。 “我已经来了!” 轻飘飘的声音,像是一阵轻风吹过空气,却让大长老一脸警惕,声音飘忽不定,分辨不出方位。 “是谁?张神弄鬼?滚出来受死。” ‘噗!’ 大长老警惕万分,不成想脚下一**寒芒划过,出现之突然,速度之快,宛如闪电般从身上掠过,哪怕反应及时,却还是斩下了一片衣角,最后从脸上划过。 血欲宗大长老一脸吃惊,对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然出手,手段之诡异,让他事先竟然没有任何的察觉。 身形一动,跨越数十米的距离,脚步落定,猛然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一个无声无息出现的挺拔身影,手持黑色长枪,一身黑衣,沉稳的好似一座大山,却又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力。 “你是谁?” “你刚才不是要找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 平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声音中没有沉稳的没有一丝波动,传入大长老的耳中,却如同雷鸣巨响,双目赤红,紧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司徒堡,黑衣监察使,枪王,司徒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执掌阴司 天地一凝,大长老身旁的空间剧烈抖动了起来,空气像是波澜起伏的海面,剧烈震动了起来,澎湃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喷薄的波浪,席卷天地,城市上空一片混乱。 正是眼前这人,他是毁掉了神宗最后希望的罪魁祸首,无论是黑衣监察卫,还是鬼神骑士都是由他派遣的人马,若非他驱使大军前来,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以说,他才是血欲宗希望毁灭的幕后黑手。 血欲宗大长老双目赤红,愤怒的火焰喷涌着,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司徒易恐怕早就被万箭穿心了。他就像是一个压抑了很久的火山,孕育了可怕的力量,仿佛随时可能喷发。 凌空傲立,手握长枪,司徒易脸上平静却没有一丝波动,目光落在血欲宗大长老的脸上,看向了一个位置上。 大长老似乎感觉到脸上一亮,被人注视的位置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轻轻用手一摸,竟然是一条长长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挂在脸上,清晰无比,有种说不出诡异与讽刺。 莫名的烦躁的气息从心底升起,刚才他还大言不惭的要将司徒堡上下杀的鸡犬不留,然而对方一出现,便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伤口,愤慨的怒火燃烧的更旺。 “就在你的面前,你的手下将一个个的死去,看你如何阻止” 大长老抬起了手掌,拍打在空气中,鲜红的大手从天空笼罩而下,带着可怕的气息,凌空落下,向着被镇压的无法动弹的两位地阶宗师以及一众鬼神骑士拍去。 似乎想从对方眼中看到慌乱的神色。可惜让他失望了,司徒易双目如水,如同平静的湖面。根本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 黑色长枪,凌空一**。锋利的枪芒化为一道黑色洪流,宛如一股激荡而下的瀑布,蕴含着可怕的冲击力,轰鸣声中,击穿了血色大手,顺势向着血欲宗大长老身上撞去。 “怎么会这样?” 血欲宗大长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况,他可是堂堂接近绝世大宗师的实力,镇压一切地阶宗师之上可怕强者。挥下的血色大手,竟然被对方轻易的破除了,不但如此,呼啸而来的黑色洪流,充满了锋锐的气息,化为一根锋利的长毛向他袭来。 即便如何不信,大长老手下丝毫不慢,双手向下一压,身后掀起了一波红色巨浪,高高卷起的浪头之上。一根厚重的血斧猛劈了下来,瞬间撞击在黑色长枪之上。 巨响轰鸣,波涛汹涌。两道力量碰撞中和,化为了虚无。 等他再抬头望去的时候,心头一沉,镇压下来的两位地阶宗师以及十位鬼神骑士全部失踪,明显已经被司徒易救走了。 很明显,这个最近在清河郡扶摇直上,强势崛起的地阶宗师,绝对不能当做普通的地阶宗师看来,哪怕年龄不大。但是表现出可怕的战力,还是给他一种无比强烈的冲击。 “你到底用的什么妖术?身为公门之人。却使用妖术,你难道不怕被黑衣监察卫察觉吗?治你的重罪。”血欲宗大长老冷冷的说道。眼眸中冒出了锐利的寒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他不敢小看这个只是地阶宗师的司徒易,隐隐放在等同自己的位置上。 血欲宗沉寂了三十年,为了这次血祭,可谓是费劲心计,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才选择了偏僻的莲青城。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未踏入清河郡的时候,就详细的了解了分布的各大势力。 而强势崛起的司徒堡的堡主,同样也是黑衣监察使的司徒易,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们探查的主要目标。 只是听说晋升地阶宗师的时间尚短,那些骇人的战绩,在他们的眼中,变成了经过浓妆艳抹修饰之后的东西,不足为信。尤其是年纪不大,便坐上了清河郡黑衣监察使的位置,背景恐怕非同一般。深厚的背景,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位清河郡黑衣监察使不足为惧。 血欲宗大长老当初就是持有这个观**的之一,却完全没有想到,神宗复辟大业,最大的阻碍竟然就是这个他们事先根本没有放在眼中的黑衣监察使。 动用麾下两支大军,黑衣监察卫以及司徒堡的鬼神骑士,将血欲宗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一扫而空,仅存的四位地阶宗师,只剩下他一人。并且破坏了血祭,致使教主尸骨无存,彻底破灭了所有的希望。 如今更是这个司徒易亲自出手,不仅从他的手下救走了人质,而且击伤了他,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可怕能力。 以他的实力竟然占不到一丝的便宜,反而处处落于下方,让大长老内心中充满了懊悔。 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神宗复辟大业都不会选择在清河郡中。 可惜为时已晚,懊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是公差,你是逃犯,我是猫,你是老鼠,上头只管猫能否抓到老鼠,至于使用什么手段,恐怕从来没有人会有疑问。”司徒易平淡的声音,宛如秋水流淌在空气中,却让大长老心头一凉。 司徒易接着说道:“血欲宗罪恶滔天,残害百姓,屠杀平民,罪无可恕,王朝可是下过诛杀令。发现任何血欲宗余孽,定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语气一变,声音中带起了萧杀之气。 血欲宗如长虫虽死却百足不僵,剩下的余孽,竟敢在清河郡中作乱,更是血祭一城,数十万人性命危在旦夕。身为清河郡黑衣监察使,司徒易致力于荡平邪祟,铲除邪恶。不成想血欲宗余孽胆敢搅动风云,搞出这般的动乱,似乎要将天空都捣破出一个大窟窿。 一旦完成血祭,朝廷怪罪下来,司徒易首当其冲,最少要担个守土不利,未尽责的责任。 如果司徒易被革职,这绝对是对声望的巨大打击,司徒堡的崛起也恐怕会蒙上一层阴影。甚至可能被法办,到时候恐怕罪过就大了。 不易动怒的司徒易,平淡的眼眸中,掠过了一道精光。 “不过今日就算你想要走,恐怕也很难。” “阴阳之道,执掌阴阳,天地二极,阴阳转化,阴司唯命” 司徒易一张口,声音带上了莫大的威严,空间震荡,阴云从地面升起。 刹那间,浓密的雾气将大地笼罩了起来,升腾的雾气之中,响起了一声声狰狞可怕的哀嚎之声。 一个个鬼魅的身影在迷雾之中闪动着,匆匆闪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宛如百鬼穿行,妖物横行。 腾腾的迷雾迅速向上升起,眨眼之间,就将大半个空间都笼罩了起来,其中阴冷的气息,让空间的温度迅速下降,斗转之间,似乎进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堂堂血欲宗大长老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重的阴气?”大长老目光凝重的说道,微微接触了一下涌起的浓雾,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冷意涌入身体,不由的脸色大变:“你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掌握鬼魂的阴气?你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万鬼之王 阴阳两隔,活人与鬼魂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如同夏天与冬日的无法融合一般,相互排斥。 活人拥有阳气,鬼魂只有阴气,两种力量一旦相遇,必将相互抵消,只有两种结果,或是一方压制住一方,只剩下其中的一种,或是双双抵消,彻底消融。 但是眼前这个明明蕴含着强大阳气以及生命力的活人,竟然可以调动只有鬼魂才能够拥有的阴气,不仅让他心头一颤,不安的情绪再次加剧。 司徒易脸色漠然,眼神漆黑深邃,双手抬起,更为强大的阴气从地面上涌起,抵挡住阳光照射,浓重的阴森迷雾,将城市上空都笼罩了起来,在朗朗百日之下,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阴司地府的区域。 只是在动用阴司之力的时候,司徒易明显感觉到弥漫在城市上空的血雾,也在构建一个独特的区域,封闭着空间,隔绝着其他力量的进入,掠夺区域之中所有活生生生灵体内的血液力量。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只是力量还不强大,迅速被阴司之力压制了下来。 其实,司徒易自立阴阳道,化为阴阳道之主,前世精通家传的《阴符经》,最为战场操纵各种阴气鬼物。 而这世成就更大,直接创造《阴阳道》,最为开山祖师,操纵阴阳。更是在司徒堡禁地之中,以阴阳道之主的名义,建造森罗大殿,笼罩方圆三百里,所有鬼魂阴兵都收编组织,皆为麾下。在上更是**化一十四位鬼神,是以黑榜高手‘山煞’宓翰以及他手下十三太保的武道精华为根基创造出了强大鬼神怪物。 司徒易宛如阎罗。掌管阴司众多鬼神阴兵的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念头。便可让堪比地阶宗师的鬼神彻底毁灭。 而且,司徒堡声望渐盛。收敛人心,民心所向,更多香火汇聚森罗大殿上,各位鬼神享受香火之力,犹如山神城隍,不再是无根浮萍。 根基减稳,森罗大殿统治者方圆三百里的范围,这是经过阴阳道之主的划定的。收编阴魂恶鬼,众多鬼物汇聚到鬼神麾下,由他们统领,训练兵卒,转化为强大的鬼兵军团。 司徒易更是锻造一十三枚分戒连同众鬼神,赐予麾下最忠心骑士,进而召唤鬼神之力,化为强大的鬼神骑士。麾下兵卒同样鬼魂阴兵附身,实力大幅提升,达到了大隋朝精锐兵团的程度。 毫不夸张的说。司徒易掌握着一方阴司之地,引动可怕的阴气动荡,让白日化为黑夜。冰冷的阴气如水流吞没了炽热的温度,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了起来。 “司徒易,你到底使用了什么邪恶之术,给我出来,出来!” 汹涌的黑暗迷雾,将他四周空间一并笼罩了起来,四面八方全都是浓重的黑雾,隔绝了他的视线,仿佛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牢笼。将他禁锢了起来。便是震荡汹涌的气势,也没有冲破禁锢的牢笼rad;。空气微微颤抖,依然阻挡了他的视野。 无声无息。从后面伸出了一个漆黑的鬼爪,上面沾染了阴冷的黑暗火焰,却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悄然无声的下来。 ‘砰!’ 血欲宗大长老右手袭出,化作了血色的手掌,可怕的血系力量从掌心喷出,拍打在鬼爪之上,像是消融的冰雪迅速融化了,鬼爪瞬息间消失无影无踪。 然而,大长老脸上没有丝毫的安慰,反而变得难看起来。 那袭来的鬼爪,竟然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无声无息,让他升起了担忧。 这片阴冷可怕的阴司之地,或许这率先袭来的鬼爪,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紧随其后的恐怖将会是排山倒海,蜂拥来的可怕攻击。 就在眨眼之间,从四周各处,踏出一个个狰狞的鬼爪,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夺命的阴气,扑向了大长老。 身体一抖,汹涌的力量喷出,泛起了一波可怕的汹涌能量洪流,袭荡四周,鬼爪纷纷破灭,血欲宗大长老脸色却不见任何的轻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该死,必须先离开这里,这片阴司之地,孕育了太多鬼魂,似乎无穷无尽,继续待下去,恐怕会被耗尽全部的能量。”血欲宗大长老心中暗想着,即便是自持身份,这一刻心中也没底。 对手实在是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只是一个地阶宗师却将大宗师都压制了下来,更能使用可怕的阴司力量,让人发毛的阴气,笼罩一片空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囚笼,将其笼罩在其中。 大长老从来没有忘记,这个司徒易是神宗仇人的身份,先脱困,找到机会在替神宗报仇,不知不觉间,见识了司徒易可怕的手段之后,他竟然升起了一阵退缩的心思。 然而,他却没有留意到,摧毁的鬼爪化为阴气并未消散,相反融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在迷雾之中,融合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 距离大长老的距离并不远,但是层层迷雾将空间笼罩,阻隔了大长老的视野,即便是近在咫尺,却也发现不了。 ‘山煞’宓翰化为鬼神,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黑色的火焰蔓延全身,急速的覆盖而上,宛如披上了一件漆黑火焰铠甲。 宓翰身前便是强大的地阶宗师,在被炼化为鬼神之后,实力不退反进,由于享受众多的香火供奉,快要提升到地阶宗师巅峰的程度。凭借鬼神之身,以及可怕鬼神之力,便是地榜排名第一‘一剑倾血’勾子默,恐怕与他也只是在伯仲之间。 正因为宓翰化为的鬼神实力如此可怕,司徒易才没有将其赐予家族骑士,因为无人可以承受如此可怕的阴力侵袭,除非本身达到了地阶宗师。 这是真正的鬼王,司徒堡深处,阴司之地森罗大殿供奉的鬼主。 万鬼之王! 这一刻,立于血欲宗大长老身后的宓翰鬼神,还被司徒易赐予了强大的阴司力量,全部十三鬼神的力量,一股脑的灌输于他的身体中。每一尊都无限接近地阶宗师的鬼神,全部力量凝聚在一起,绝对是一股让地阶宗师都感觉到可怕的力量。(未完待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阿鼻血海 宓翰鬼神气势持续提升,宛如喷涌的火山猛烈冲起,击破了地阶宗师界限,达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 力量暴涨,一双熊熊燃烧阴火的眼睛喷出了令人骇然的气势,宓翰鬼神陡然出手,可怕的鬼神之力宣泄而出,一股可怕的阴火蔓延而来,铺天盖地要将这片天空都焚烧赶紧似得。 气势降临,血欲宗大长老猛然回头,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慌张。 完全没有预料到,震荡的黑暗迷雾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此刻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焚烧着可怕阴火的鬼爪轰击在他的身上,身体一震,可怕的力量喷薄而出,将其击飞,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一阵苍白。 宓翰鬼神如跗骨之蛆,欺身而上,双手汇聚着可怕的力量,犹如密不透风的雨幕,将大长老的身体彻底遮掩了起来,汹涌如潮的黑暗火焰,似乎要将血欲宗大长老彻底烧死,可怕的鬼神之力,震荡天空,如一座座大山镇压下来。 血欲宗大长老从没有想过司徒易的实力可怕到这种程度,而且他是临阵突破,境界没有稳定下来,之前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但是随着阴火不断的涌入身体,引爆了体内的伤势,根基不稳的境界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一旦我死了,神宗真的完了”血欲宗大长老几乎将全部的生命都奉献了出来,相比起生命,血欲宗似乎更加重要。 内忧外患之下,他率先想到的却是血欲宗的传承不能断绝,骤然出手,运起并不太多的力量与鬼爪重重的碰撞在一起。借助着冲击力,身体宛如了一团血雾,扩散在空气之中。便是坚固无比阴司牢笼,却也无法网住吹荡的雾气。 血隐遁 血欲宗的绝学之一。化身血雾,逃离死地,是一种极为有效的逃跑方式。只是对于身体伤害很大,一旦施展这种遁法,至少需要修养数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恢复。 一阵飘荡的血雾从阴司牢笼中涌出,迅速的飞离了莲青城上空,化为一片血色云朵。在狂风吹动下,在天空上一闪而过,便失去了踪影。 “当年强盛一时的血欲宗,果然是**尖的大势力,遁法玄妙,让人佩服。”迷雾消散,露出了司徒易的身影,望向了虚空某处,平静的说道。 血欲宗大长老的逃跑,并没有让他有太大的感触。事实上。他已经不足为惧。 虽然施展了玄妙的遁法,逃离了死地,但是大量的阴气入体。已经击破了他的武道根基,吞噬了大量的生命力,自身实力大损,哪怕侥幸活下来,恐怕境界也将会一降再降,回落到地阶宗师的境界,甚至还要更低。 毫无疑问,血欲宗余孽彻底的不足为虑。仅存的高手被清扫一空,只活下来一个根基损耗的大长老。汇聚了几十年的力量,直接被摧毁。更何况。大长老被吸走了太多的生命力,能活多久恐怕都是一个问题。 正因为如此。司徒易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也没有前去追赶。 随手一挥,一阵阴影被撕开,露出了一剑浣黄龙孤独愁以及荣胜金身罗宏义,还有一众十位鬼神骑士的身影。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被转移出气,而是被司徒易以强大的力量遮蔽了起来,血欲宗大长老才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大人” “少主” “堡主” 众人纷纷行礼,无疑是感谢救命之恩。却见司徒易轻轻摆手,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道:“你们做的很好” 只是一句平静的夸奖,让他们欢欣鼓舞,便是两位地阶宗师也露出了笑容。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大长老败落的事实,竟然像是壁虎斩尾狼狈而逃,血欲宗大长老也非是对手。 枪王实在是可怕,看来所有人都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家这位大人的恐怖实力,他就像是一口深井,沉寂了多时,越发的深不可测,他们更加认准了跟随司徒易的脚步,跟在他的身后,这位大人的可怕与不可测也远远非常人所能够想象。 “你们先行离开,该疗伤的疗伤,接应监察卫后续的人员善后,处理各项事宜,这里还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 司徒易挥手,众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对于他么来说,这就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仅如此,司徒易还亲自出手,开辟出一条通道,让依然还活着的居民逃离着宛如血色地狱般的恐怖城市。 数十万人,仅有一半左右的人口活了下来,血淋淋的数字,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比的恐惧。 数万人的尸骨可以堆成一座大山,数万人的鲜血可以汇聚成一个血海,数万人的死亡绝对让人震撼。 司徒易抬头望着天空,血色弥漫在城市上空,浓烈的鲜血味道足够让人窒息,莲青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还没有结束。” 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人难以捉摸。 等待活着的人全部离开之后,司徒易竟然向着城市中心走去,似乎在那里还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莲青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的让人恐惧,脚下布满了白骨,亡者的气息流动着。 渐渐的脚下道路变成了鲜红的血色,像是一条流淌着鲜血的河流,流淌的河水全都鲜红的血液,越往深处,血色越浓。 最终汇聚到一个汪洋的血色海洋,出现在司徒易的面前。 一望无际的鲜红颜色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红色,令人作呕的刺鼻的味道,涌动在空气中。 平静的血色海面上,诡异的浮动着一个狰狞的身影,张牙舞爪的样子,竟然孕育了残暴的血鬼。 传说在阿鼻地狱深处,有一片鲜血汇聚的海洋,那里面诞生了可怕的血鬼,一种邪恶窒息,且性情残暴的邪魔。任何敢于靠近血海的人或是其他生灵,都将受到血鬼的攻击。 而且在血海之中,这血鬼不死不灭,犹如拥有不死之身,除非将整片血色海洋全部摧毁,才可能彻底的杀死他们。只要还在血海之上,血鬼便可以不断地复苏,直至将对手杀死为止。 连司徒易都没有想到,传说中阿鼻地狱中才存在的邪魔,竟然会在莲青城城市深处出现,残暴的气息,狰狞的模样,一眼看去,就让人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忌惮与畏惧。 不得不说,这血鬼邪魔真的非常可怕。 “血海祭坛,防御真的完善,真正的祭坛就在这片血海的最深处。” 司徒易神色凝重的说着,面对可怕的血鬼邪魔,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竟然向着这片可怕的血海深处走去。未完待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邪恶尽头 鲜血汇聚的血海,蕴含着诡异的力量,丝丝血光照射出去,比起之前血欲宗大长老还要强大,更加邪恶。 一个个狰狞的头颅从海面上探了出来,呲牙咧嘴的恐吓着司徒易,低沉的吼声,警告着。 然而,司徒易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迈开的脚步,从血海之上踏过,脚下的血海竟然自动的分裂开来,像是一柄巨剑将整个血海劈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道路,鲜血避开,分裂两侧,那些狰狞可怕的血鬼,竟然也躲了起来,只是远远地恐吓的大叫着,这些只有残暴肆虐本能的血鬼在面对平平淡淡身上没有丝毫气息的司徒易,竟然没有一只敢于靠近。 两侧的鲜血墙壁越来越高,像是升腾而起的巨大峡谷,上面泛着波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下来,却没有撼动司徒易一丝的动容。 一路走过,邪恶的气息并没有沾染一丝一毫,这便是阴阳道之主的厉害之处。 身处阳间,手握阴司,阴阳两极都在一手掌握。 以阳间的香火供奉阴司鬼神,也可以阴司鬼神抗衡阳间高手,阴阳转化,万邪避让,所过之处,所有的邪魔妖孽都不敢靠近分毫。 如果换做其他一个人,即便是慕容苍山荣兴安这般的绝世大宗师,也不可能如此方法通过汪洋的血海。 里面血鬼邪魔,兴风作浪,搅动海面,涌起翻江倒海的巨浪,意图镇压司徒易,让升腾起的高大水墙倒塌下来,将其彻底淹没。 只是万邪不侵,邪魔妖孽无法靠近,一股威严震慑血海,一路平坦的走过了血海,来到了最深处。 一座尸骨遍布的巨大祭坛出现在面前,基座是由数以千计的尸体垒积而成。苍白的骨头,模糊的血肉,都成为了祭坛的养料,一丝丝死亡的气息。从尸体上飘出,汇聚了祭坛中心。 在那里供奉着一块腐朽的令牌,并不算大,却透出岁月沉积下来的沧桑感觉,上面刻画着各种千奇百怪的画面。 有万人祭祀的场景。高台之上,一个身影一手挥动着厉斧,砍掉了一个人的脑袋,另外一手则握着一枚令牌,下面则是数不胜数的无头人,跪伏在那里,场面极其的诡异…… 还有一个妖魔鬼怪模样的东西,手持着一枚令牌,高举过头**,下方无数妖怪纳头便拜…… 还有一幅画面。刻画着是一处尸体遍布的战场,半空中一个人影拿着令牌,鲜血被吸上了半空,涌入了令牌中…… 一个国主模样的人,举着令牌,端坐在王位之上,手中同样握着一枚令牌…… 一幅幅画面,都透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无论是人,还是妖魔,或是鬼怪。表情似乎都扭曲着,狰狞脸上露出了狞笑,显得极其恐怖。 最为关键的一**,每一副画面上。都着重的刻画着关于令牌的形状,似乎全部的祭祀或是死亡的场面,都与这令牌有着某种联系。 “果然隐藏在这里,我刚踏入莲青城便感受到这股气息……”司徒易低沉的声音,宛如喃喃自语,但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动用阴司之力。召唤森罗大殿鬼神的时候,司徒易便感觉到在城市之中,盘踞着一股气息,若隐若现,关注的时候,却似一下子失踪了,却又一直都存在着。 “这是血欲宗留下的东西?这枚令牌看上去应该有了很长的时间,上面沧桑的气息,无法隐瞒下来……”司徒易思索着。 这座隐藏在血海之后的祭坛,似乎有些不妥,司徒易隐隐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似乎在这祭坛之上隐藏着什么大恐怖,仔细勘察的时候,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危机感若隐若现,就如同一直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那股气息,看似模糊,却存在着。 沉默了片刻,司徒易似乎下定了决心,这座血海祭坛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尽早铲除,还不知道后面会惹出什么麻烦。莲青城刚刚遭遇到巨大的劫难,已经不允许在发生其他的事情了。 这次没有犹豫,司徒易一步踏上了白骨铺路的祭坛。 几乎就在脚尖触碰到祭坛边缘的时候,嗡的一声,一阵沉寂的令牌像是复活了,猛地飞了起来,汹涌的红光包裹着它,升腾起可怕的气势,将半个天空笼罩了起来。 红光覆盖的空间之上,突然睁开了一双鲜红的眼睛。 轰隆隆 雷霆万钧,席卷天地。 手臂粗细的鲜红色闪电撕裂苍穹,轰击天地,激荡起一股股震荡的波澜,天空沸腾了起来,就如同烧开的开水,浮动着浓重的云雾,层峦叠嶂,让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显得并不真实。 几道可怕的红色闪电,轰击在白骨祭坛上,那枚被供奉的腐朽令牌。 一片红光升起,像是从地平面上升起的太阳,驱散黑暗,涌起了汹涌波涛。 沸腾的红光向外扩张,无形的力量似乎要将天地都掩盖,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天空。 嗡嗡 恐怖的气势笼罩而下,司徒易都感觉到身体一沉,深邃似星空般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射出一道精光,向着翻滚红云的最深处射去。 就在那里,悄无声息睁开了一双巨大的眼睛,通红邪恶,无边的死亡就隐藏在其中。 邪恶可怕冰冷恐怖…… 那双猩红无比的大眼睛,释放出令人恐怖的气势,直入心底,仿佛将体内一切邪恶气息全部引诱了出来,让人变得暴躁不安,凶恶可怕,充斥着一种暴虐的气息。 “它是什么东西?”司徒易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露出了前所有为的锋锐。 司徒易能够感觉到,这双猩红眼睛的主人,真身并不在附近,所处的那片层峦叠嶂的天空,仿佛相距着遥远的距离。 似乎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祂不可能降临真身。 然而相隔千万里之外,那双睁开的猩红的眼睛,散发出邪恶无比的气息,便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强烈威胁。 而且与司徒易曾经遇到的对手并不相同,不管是人类高手,还是精怪妖魔,都没有眼前这双猩红色的大眼睛更加邪恶恐怖,就好像是从阿鼻地狱那片地狱血海深处出来的怪物,并非人世间能够拥有的。未完待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龟蛇二极 祂绝对不是人,连花草化形的精怪,或是动作进化的妖怪,甚至于死亡之后的阴兵鬼魂都不是,更像是无数恶念与杀戮融合在一起,进化出的恐怖怪物。 非常可怕!非常恐怖! 绝世大宗师给予司徒易的压力,恐怕都不及这个怪物的十分之一。 那双猩红的眼睛俯视而下,铺天盖地的恐怖的压力,让空间似乎都沸腾了一般,如同一座座大山轰然落下,隔绝了空气,禁锢了天地,连同周身飞舞着无数的锁链,缠绕着身体,让司徒易无法动弹。 “哗啦!” 血海猛地沸腾了起来,一打量席卷天地,轰鸣的巨响声中,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升起,化作一根巨大的血手指,澎湃的血海汇聚其上,妖异的红光将天地充满,似乎变成了一个血色的世界。 “不好!” 司徒易心头一沉,血手指横贯长空,方向一转,指尖向下一**,犹如轰鸣的流星,划破天空,洞穿了空间,以可怕的速度,带着令人崭新的可怕气息宣泄而下。 不用看也是那个猩红眼睛的主人搞出来的东西,将汪洋可怕的血海汇聚成一根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手指,凌空一**,司徒易威胁感愈发的强烈起来。 这种威胁,司徒易便是从绝世大宗师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也就是这个猩红眼睛的主人已经越过了大宗师的境界,或将是天阶的可怕存在。 力量未到,先声夺人! 宣泄而下的风暴,将他的头发高高吹起,衣角也猎猎生风,风声打在脸上,就好像有人拿着匕首从脸上划过,有种生疼的感觉。 司徒易眼底精光一闪,心底泛起的心潮镇压了下来,表情面沉如水。缓缓抬起了冰冷的长枪。 身形一正,锐气喷薄,笔直如同一根锋锐无比的长枪,背后犹如长龙腾空。大经涌起强大的力量,双手一挑,背后空间震荡,一头庞大无比的巨象甩动长鼻,吼声呼啸天地。而在巨象背上趴着一头巨大的巨龟。厚重的硬壳布满了复杂的纹路,一种厚重的气息跃然而生。 《龟象经》!二极之力! 左手把握枪身,右手**住枪尾,双手向天,巨象长鸣,巨龟厚重,沉稳如山。 全身力量顺着枪身喷涌而出,汇聚枪尖之上,一股雄厚的力量孕育而生。 司徒易目光如柱,直射苍穹。整个人与长枪化为一体,飞舞而出的枪尖,宛如手臂的眼神,腾腾的身体力量顺着枪身盘踞而上,巨象长鸣,寄身于长枪之上,粗壮如山的象鼻甩向半空,可怕的力量破开空间,形成一道好似山崩地裂的可怕冲击。 身体震动,骨骼震响。巨大的龟壳汇聚上空,形成了一座厚重沉稳的大山,将他笼罩了起来。 司徒易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面对这个不知名的恐怖存在。那双猩红眼睛的神秘主人,隐藏在浓密的血雾后面,却可调动让天地都可击穿的恐怖的力量,巨大的危机感一直盘旋在内心深处,不能去除。 最初击退了血欲宗大长老,仅仅感觉到残破的城市中存在一股还未消散的邪恶力量。却无法想象,在这背后竟然存在如此一个吃人的巨鳄。 无法想象,当年血欲宗背后存在一个何等邪恶恐怖的存在。如果这次血祭成功的话,不知道会召唤出何等邪恶的恐怖存在,到时候或将不在是一城一地的死亡了,很可能会席卷整个清河郡,甚至雍州,乃至于整个大隋朝。 那个时候,尸骨潜力,鲜血成河,血海上不知要飘荡起多少的浮尸。 “倾天一枪!” 融合前世学习的众多枪法武学,结合这世玄学的各种能量与力量,创造出最强的绝招。念力与力量,完美合二为一,化为一股破坏力极大的力量,冲天而起。 长枪破天,巨象腾空而起,冲上半空,璀璨的枪尖好似一道明亮之极的光束,象鼻一甩,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天空破裂,轰击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一头撞上了那根血手指。 “轰!轰!轰轰轰……” 一声连着一声的爆炸,很快连成一片,就像是连绵不断的雨线,强烈的冲击着耳鼓,密集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老天?莲青城发生了什么?” ‘荣胜金身’罗宏义等人骇然的望着残破的莲青城,仿佛一只大手趴下,整个城市都被镇压了下去,向下一沉,大地震动,脚下剧烈动荡了起来,完全站立不住。 可怕的烟尘涌上了城市上空,猛烈的爆炸声,轰鸣在耳边,狂风呼啸,劲力汹涌拍打着地面,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大坑。 “不好,堡主还在里面。”司空鑫等十位鬼神骑士脸色大变,向着晃动的城市望去,还想冲过去,却被罗宏义阻拦了下来。 “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麻烦。”罗宏义表情严肃道:“大人,让我等先离开,就是不想让我等碍事,现在冲进去,大人可能还要分散一部分力量保护你们,这样冒冒失失,你们去不是添乱吗?” 义正言辞的告诫,让鬼神骑士停下了脚步,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事。 在这些鬼神骑士看来,堡主的生命比他们珍贵很多倍。如果为了救他们,自己身处险境,这才是他们的大罪过。 “这股气势甚至超过了绝世大宗师,难道隐藏着恐怖的天阶……” ‘一剑浣黄龙’孤独愁瞪着眼睛,虽未说话,但眼中却闪烁着担忧的神色。他的实力还在‘荣胜金身’之上,对于气息的敏感程度,却是场中最高的,因此心底泛起了汹涌的波涛,剧烈动荡了起来。 …… 轰隆隆! 倾天一枪撞碎了凌空**下的血手指,可怕的爆炸声,炸开了铺天盖地的劲风,宛如一枚枚威力巨大的炸弹,飞射到城市的各个角落,众多的建筑被撞塌,成为了废墟,城市中一片狼藉。 蕴含了司徒易最强攻击的力量的倾天一枪,绝对是夺天地之造化,融合两世经验与阅历,还有不同的武学与玄学的精华,再配合强大的念力与力量,不得不说,这倾天一枪绝对是司徒易有史以来释放出的最强一击。(未完待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血魔化生 司徒易睁眼,手掌稳稳的握住枪杆,一枪而出。& 这一枪穿透空气,穿透阻隔,贯穿一切。 可能已经达到了现今掌握力量的巅峰,堪堪接触到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范畴。 爆炸的冲击波,铺天盖地横扫大半个城市,所过之处,建筑垮塌,房屋破裂,激荡起漫天的灰尘雾气,喷涌而上,仿佛像是浓雾将天地都笼罩了起来。 “幸好准备及时。” 司徒易低声说着,气息平稳了下来,耳边却是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一束束红光如同激光,撞击在覆盖着司徒易身躯的巨大龟壳之上,震荡出一圈圈的密集涟漪。 虽然只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但是每一束红光威力巨大,不逊色于人阶强者全力一击。或许一束两束不可能对于地阶宗师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视野中目光铺天盖地,几乎要把大半个天空都充满了。 一束束红光呼啸而下,简直要将天地都掩盖了起来,任何事物都要暴露在遍布天地红光的冲击下,遭受重击,若是普通的地阶宗师恐怕早已是尸骨无存了。 化为一个巨大虚影的巨龟,拥有着同阶生灵最为强大的防御力,十六层的《龟象经》以及被司徒易推衍到最高层次,巨龟的气势膨胀到地阶宗师巅峰的层次,这些红光固然威力惊人,却也无法冲破地阶宗师级别的龟壳。 恐怖的大爆炸席卷天地,司徒易对于那双猩红双眼的主人的强大,理解更加深刻。 风暴停歇,爆炸声传扬出去,天空微微平静,司徒易抬着头,警惕的目光凝视着那片有些模糊的空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眼睛澎湃的气息有所降低,那片升腾的天空,似乎也有些不稳定。 “或是说刚才一击消耗了大量的力量?难道这种远程投影有力量的压制?并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 司徒易眼睛一亮。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一个线索。 “嗯?!” 骤然间,遥远的空间传来了一声轻吟,距离似乎非常遥远,传递而来。当响起在天空之上的时候,却像是一声惊天的炸雷,蕴含着可怕的威严,喷薄而下,天空都随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司徒易稳如磐山的身子。在这可怕的巨响下都控制不住摇晃了一下,心神微颤,涌起了一丝惊骇。 无疑那双猩红眼睛背后的主人,似乎没有想到他能够借助凌空一**,而发出疑问。但却让天空震荡,大地晃动,似乎整个天地都在这可怕的威严下,颤栗了起来。 只得说,这个邪恶恐怖的存在,比起司徒易预想的还要可怕。幸好真身无法降临,通过千万里空间投射的幻影,都拥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一声轻吟都能够让天地颤抖。司徒易不觉得在真身面前,会有逃离的机会。 几乎就在司徒易沉吟的时候,分布在天空之上血色空间,极速凝聚,就好像是被海绵吸收的液体,聚集成一个鲜红的血影。 像是一个放大了四五倍的人影,凝聚的猩红的光芒。澎湃着汹涌的气息,推动着空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着。 似乎耗费了太多了能量,猩红的巨大眼镜。有些暗淡,不再像是悬挂着天穹之上的血色太阳,反而像是夜空中被乌云笼罩夜光,更显阴冷与邪恶。 司徒易有些不明所以,但手中长枪把握的更紧。这个邪恶恐怖的存在,气势滔天。威严震撼,实力可怕,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微小的放松都可能酿下大祸,为了小命的安全,还是谨慎为好。 血影很快有了新的变化,突然分裂,变成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血块,在司徒易的注视下,飞射到地面上,钻入了城市废墟当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凌厉的目光望向了血块消失的地方,司徒易虽不能清晰看到发生了什么,却感觉到一股股邪恶正在复苏,如同心脏跳动一般,‘咚咚咚’的响声传递在耳边。 没用等待太长的时间,废墟被炸开,一道红光划过,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身影。 那是一具死难者的尸体,外面却笼罩了一层红光,血肉蠕动着,看得人头皮麻烦。蠕动的血肉从鼻口耳向着里面钻去,消失在尸体内部。不多时,邪恶的红光收敛了起来,身体表面生长出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鳞片,密密麻麻,从头颅向下蔓延,一直到了脚跟,整个过程在短暂的呼吸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鳞甲呈现出一种黝黑的颜色,泛着金属的光泽,如同披上了一件坚固的铠甲。 不过,表面缠绕着丝丝红光,看上去更像是红黑色,更显得妖异与古怪。 张开的嘴巴,两根长长的獠牙向外深处,足有二十厘米长,竟然是鲜艳的红色,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很像是刻画上去,本来的牙齿,也被一口锋利的利齿代替,比起凶猛野兽还要尖锐。 红光包裹着五根手指,向外拉长拉伸,长出了弯钩一般的尖爪,在空气中释放出锐利的寒光,没有人怀疑其锋利程度,恐怕一掌厚的铁板也能捅破。 死不瞑目的眼睛,眼眸被鲜血吞没,变成了一双瞪大的血色眼睛,里面除了邪恶与疯狂之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属于理智人性的情绪。 尸体衣服全都被撑爆,身形向外膨胀了一圈,足有一丈以上的高度,体型也像是被吹气的气球壮大了起来,全身布满了红黑的厚重鳞甲,鲜红的利齿裸露在口腔之外,两只长长的尖爪从空气划过,带起刺耳的摩擦声。 完全变幻了模样,根本就是一头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妖魔,血色眼睛一亮,身上涌起了滔天的魔性,仰天怒吼,可怕的魔气冲动天空,空间都在可怕的冲击之下,变得不稳起来。 “嗤啦!” 分布在四周数十头狰狞的妖魔,瞪着没有眼珠的血色双眼,一下子全都焦距在司徒易的身上,就好像是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名人。当然看不出丝毫的崇拜与钦佩,全都是疯狂与报复,宛如司徒易就是他们的仇人,沸腾的血色双眼,简直就是仇深似海。 “这些魔化血尸,魔气滔天,血气澎湃,气息直追地阶宗师,比起鬼神骑士还要压过一头?一下子‘制造’了那么多,难怪那双眼睛气息会下降那么多?” 司徒易眉头微皱,目睹魔化血尸变化的整个过程,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惊异。 不愧为邪恶无比的恐怖存在,幻影分身化为的血影,附着在普通的尸体上,居然将普通人尸体魔化,变成疯狂邪恶的魔化血尸,难以想象,这真身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至少现在的司徒易绝非对手,能够阻挡下相隔千万里之外的凌空一**,已经是他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击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