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有道》 昏君有道 第 1 部分阅读 《昏君有道》 新书《逆相》上传了 新书《逆相》已经在起点上传,一天保底两更,不定时三更,请朋友们收藏支持,比昏君应该好看上一些哦。 第一章【名妓】 清晨,李景齐幽幽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自己沉重的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妩媚的小眼睛,然后渐渐的,一张魅惑天下的娇颜出现在李景齐的眼前。 李景齐甩了甩自己有些僵硬的脑袋,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的神经得到一丝清醒,想起昨夜的疯狂,李景齐的心情就是一阵的舒爽。 “公子,你醒了?”绝色女人看见李景齐已经从睡梦中惊醒,顿时展开了自己的笑脸,霎那间如菊花绽放,万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光彩,天地间一切的景致都没有女人的笑容来的美丽。 李景齐痴痴的看着女人,眼中闪烁着一阵阵奇异的幽光,这个女人真的是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丝的妩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这样的绝色要是不能够独自拥有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了。 在女子的服侍下李景齐穿戴整齐,不一会儿一位翩翩佳公子便出现在眼前,束发高冠,剑眉星目,刚毅的面庞,优雅的线形,一身定制的紫袍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票,腰间挂着一块洁白毫无一丝瑕疵的美玉,展开手中的钢制折扇,此刻的李景齐整一个就是潇洒英俊的绝世公子。 女子惊呆了,眼前的李景齐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了,这样的富家公子对于女人而言有着极其强大的杀伤力,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子和李景齐还有着一夜的露水之缘。 女子痴痴的看着李景齐,她知道只要李景齐离开这个房门自己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或许自己和他的缘分就止于此了吧,想到李景齐离开之后自己悲苦的命运,女子的眼睛不知不觉间留下了苦涩的泪水。 李景齐温柔的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擦去女子脸上的泪珠,柔声道:“诗儿,你怎么哭了。” 李诗语静静的享受着李景齐的这难得的一丝柔情,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李诗语无比的留恋,但是她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属于她,她仅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走出这个房门,他就会海阔天空,自由翱翔,也许明天搂进他怀里的就是另外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子,而自己,今天过后却是要日日接客,从此寄身青楼楚馆之中,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直到自己年老色衰之后脱离寄所,老死街头。 想到这里,女子不觉得哭得更加的凶猛,眼泪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流下,沾湿了李景齐那一身做工精美的紫色锦袍,但是哭泣中的绝色女子却是没有察觉,沉寂在自己情感中的女子这个时候浑然忘却了一切,李景齐心思灵动,自然知道女子是为何哭泣,罢了,原本只是心情不好想要出来发泄一次的,没有想到在青楼却碰上了李诗语出阁,第一次见到李诗语李景齐就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给吸引住,以他的能力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拿走了李诗语的初夜。 一夜的露水姻缘让这对互相有着朦胧好感的男女感情迅速上升。女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彷徨,尽管李景齐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但是对于李诗语而言,这个却是有着别样的纪念意义的。 李景齐是李诗语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心中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或多或少总是有着深刻的印象的,尤其是像李景齐这样英俊潇洒的多金少年,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夫君,只不过女子的身份限制了她的梦想。 但是李诗语的心中依旧有梦,她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惶恐,而李景齐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在李诗语的心中,李景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李诗语轻声哭泣道:“公子,救我,不要丢下诗儿一个人在这勾栏,诗儿害怕,诗儿愿意做牛做马以报公子大恩。” 李诗语轻轻的哭泣着,倾诉着,李景齐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赎买她,将她带走,远离这个勾栏,以李景齐的能力自然能够做到,关键问题是李景齐心中愿不愿意。 那么,李景齐愿意在一个青楼妓女身上花费不必要的银两吗?即便他他愿意,他又有能力将这样一个出身低贱的勾栏女子带回他那高贵的天朝皇家吗? 李景齐闭上自己的眼睛,静静的沉思,放任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留在勾栏之中任人糟蹋他显然不愿意,这不符合李景齐的性格,也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只是这样做却也有一定的难度和风险,李景齐还没有成年,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府邸,他也没有权利随便的将一个陌生的女子带回皇宫,这不符合皇家规矩。 更加重要的是,李景齐大婚在即,婚前留连青楼楚馆已是不该,如果在大婚之前再作出什么进屋藏娇的事情,对于李景齐而言并非是一件美事。如果传将出去,对于李景齐的名声而言,将会是一个天大的污点,以后将很难洗刷。 想到自己目前艰难的处境,李景齐不觉得一阵苦笑,虚名皆是浮云,这个时候自己能否保命尚且还要两说,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或许让自己沾上些污点有着非同寻常的效果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李景齐心中不由得一动,美色当前,他也不去管那么许多,重重的答应道:“诗儿,你去收拾东西,我带你离开。” 李诗语听见李景齐的话后喜极而泣,高兴的道:“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带诗儿离开?” 李景齐宠溺的摸摸李诗语的额头,柔声道:“当然是真的,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以后你就伺候我了,叫我少爷吧。” “是,少爷。” 幸福来的如此之快,让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却是如此,重要的是以后自己真的脱离苦海了,再也不用担心要天天被老鸨逼着接客,甚至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进驻富家侧房,享受荣华富贵。想到这里,李诗语的嘴角露出了一屡微笑。 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李诗语飞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跟随李景齐走出房间,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李景齐的大手,显然此刻的她很是紧张。对于她而言,在没有彻底的摆脱这个青楼之前,一切的变故都将存在,而只有牢牢的抓住李景齐,她才有希望离开。 李景齐对此不置可否,在他的心中,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他就要保护到底,怎么能够容忍其他的男人染指,李诗语这个时候的害怕在他眼中更增加了男人固有的保护欲。 “公子,昨夜你还休息的好吗?不知道诗语这丫头可否令公子满意?”就在这个时候,青楼老鸨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不缓不急得传来。 “公子,昨夜你还休息的好吗?不知道诗语这丫头可否令公子满意?”就在这个时候,青楼老鸨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不缓不急的从后面传来…… 李景齐心中一阵厌恶,对于这种经营皮肉生意,榨取女子剩余价值的老鸨,李景齐心中没有任何一丝的好感。 尽管昨天晚上这个老鸨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将李诗语的初夜交给了李景齐,然而相对于相信老鸨的慧眼识人,李景齐更加相信老鸨是冲着自己砸出去的那一大堆的银票的面子。 李景齐相信,如果出现一个人,给予老鸨更多的金钱,老鸨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一脚踢开,哪怕对方会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只要他出的金钱更多,老鸨的笑脸就会倒在哪一边。 所谓金钱至上,有钱就是大爷就是这个道理。 尽管李景齐心中有些不爽,但是这个时候李景齐有事求于老鸨,他的脸上还是充满着虚假的微笑,或许对于皇家子弟来说,天生就有着两张面孔。 李景齐呵呵笑道:“是丽娘啊,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好本公子也有一件事情要找丽娘你商量,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现在商量一下吧。” 丽娘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擦满了浓厚的胭脂,笑起来脸上一颤一颤的,李景齐心中打鼓,不知道擦在她脸上的这层浓厚的胭脂会不会掉落下来,如果真的掉落下,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李景齐心中有些恶趣味的想象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难名的笑容,这落在老鸨的眼里却是一喜,看见李诗语一脸羞意的站在李景齐的背后,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属于妇女才会有的成熟气息,丽娘脸上的笑容更欢了。 丽娘经营青楼这么多年,看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眼睛刁钻的很,李景齐虽然不露声色,但是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又如何能够瞒的过贼精的丽娘? 丽娘笑道:“公子爷严重了,奴家可担待不起商量这两个字,有什么事情公子爷您请吩咐,丽娘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丽娘十分的会说话,这句话既在一定程度上吹捧了李景齐一把,满足了李景齐深藏在其内心深处的虚荣心,让他在美人面前张足了面子。却也没有把话说绝,留了一个后口,只说是自己能办到的事情,那要是她办不到的,就不要说她不帮忙了,无能为力嘛。 李景齐道:“丽娘,李某是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诗语这丫头本公子看上了,想要为她赎身,还请丽娘你行个方便,多多通融。” 果然如此,丽娘的眼角微微绽开了一抹看不见的笑意,但是在脸上,丽娘闻言却是渐渐的放下了脸色,原本微笑的脸庞霎时间变得十分的阴沉。 丽娘道:“公子爷,你能看上诗语这丫头那是丫头的福分,也是我们丽春院的光荣,公子爷风度翩翩,英姿俊伟,显然非普通人家,诗语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丽娘心中也高兴。 只是丽娘膝下无女,我待诗语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公子爷要将诗语带走,奴家心中实在难以割舍,还请公子爷体谅奴家的心情。” 第二章【藏娇】 丽娘的话等若是婉言拒绝了李景齐的提议,自小在老鸨淫威下成长的李诗语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在第一时间内抓紧了李景齐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寻求到一丝的安全感。 李诗语的微妙变化李景齐自然感受到,对于李诗语的反应,李景齐并不感到奇怪,青楼妓院对于妓女的训练十分的严格,尤其是调教像李诗语这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显然疏为不易,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其中的苦头想来也不少。 不过释然归释然,李景齐心中仍然难以抑制的感受到了一阵愤怒,以前对于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感觉,毕竟社会现实就是这样,但是现在李诗语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李景齐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李景齐心中明白老鸨这是在坐地起价,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在这个时候狠狠地宰自己一顿,李景齐又岂是易与之人,虽然眼下他的处境有些不妙,但是这并不代表李景齐可以任人欺负。 李景齐放下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丽娘,道上的规矩本公子清楚,你要多少银两,给个数字吧,我尽量的满足你,不过本公子劝你最好仔细的思考一下,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本公子也不敢保证。” 李景齐的话软硬参半,既说明自己尊重青楼这行业的古老规矩,花钱赎买李诗语,却也点醒丽娘,不要贪得无厌,给个合理的价位,如果李景齐能够接受就老实的接走李诗语,如果李景齐对丽娘给的价格不满意,那么他可能会强制性的带走李诗语。 丽娘心中一阵冷笑,她的这座丽春院在京城中一开就是十年,可是大唐王朝有名的老字号,如果没有些强硬的后台,又怎么可能在这强者如林,鱼龙混杂的京都一直开下来?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就那些前来丽春院找茬的达官显贵就已经足以将丽春院摧毁几十遍。 丽娘笑盈盈的道:“公子爷,奴家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成为你是在威胁丽春院吗?” 李景齐心中一震,丽春园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深不可测,若然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就她丽娘一个小小的丽春院老鸨也敢和自己堂堂天朝皇子叫板?尽管自己的身份不曾公开,但是李景齐相信以老鸨那刁钻的眼睛一定可以看出自己身份的不同寻常。 在知道自己身份高贵,并非寻常嫖客之后还敢这般傲气的和自己说话,丽娘如果不是脑子发傻便是对李景齐无惧,而很显然,丽娘这样精明的一个青楼老鸨显然不可能脑子进水,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解释,丽娘根本就不害怕李景齐。丽娘只是一个小小的丽春院老鸨,她凭什么敢无惧李景齐?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丽春院的背后有着一个及其强硬的后台,这个后台的力量大的惊人,让站在前台的丽娘能够无惧一切势力。 李景齐心中实则十分不爽,不过他眼前的处境并非十分安全,在他周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如果李景齐和丽春院产生冲突,那么无论最后胜利者是谁,结果都只能便宜其他人。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是如此。 而这,李景齐是绝对不愿看到的,相信丽春院的后台也是这样考虑的才是。 李景齐淡然一笑,道:“丽娘,客气的话我不说,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不要给你的主人招惹麻烦,我不想要麻烦,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害怕麻烦,相信你的主人也是这般的看法。 诗语我带走了,什么价格你自己掂量着出,午后我会让人送来的,和你的主人说一声,他的生意不错,有时间的话大家不妨出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李景齐的语气淡淡,但是丽娘却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种于淡然中夹带的逼人气息,这是一种很另类的气息,与自己主人那狂傲的气息截然不同,李景齐即便闲庭信步,丽娘依旧觉得是盛气凌人。 在李景齐的威压下,丽娘傻傻的不知所措,乃至于李景齐带着李诗语远远的离开之后,她还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丽娘,他们走了?”敬业的龟公看见李景齐带着丽春院的头号花魁离开,善意的提醒尚且站在原地发呆的丽娘。 丽娘没有好气的瞪了龟奴一眼,恨声道:“我当然知道他们走了,老娘做事还用你提醒啊,还不快给老娘做事去。” 龟奴本来是好意提醒,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待遇,心中自然不快。不过他只是一个地位低贱的龟奴,比妓女尚且不如,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有满怀委屈的默默离开,丽娘看着落寞离开的龟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齐王竟然会出来买醉?京城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样子要赶快和主人联系了。” “少爷,我们这是去那里?”豪华的马车奔驰在京城朱雀大街上,安坐在马车中的李诗语一脸好奇的对着闭目养神的李景齐道。 听见李诗语问话,李景齐微微的抬起了眼皮,大手一张便将李诗语整个人拥进了怀里,双手抚弄着李诗语那头乌黑的秀发,不时地用李诗语的秀发挑弄她敏感的耳垂,待李诗语面红耳赤方才呵呵罢休。 李景齐轻笑道:“当然是回家了。少爷花了大价钱把你买回来,难道还能在把你卖了不成?” 听见李景齐说到回家,李诗语的眼睛一红,多少年没有听见回家这个字眼了,自从自己被卖进丽春院之后,就已经和家里彻底失去了联系,记忆的深处,家是那样的遥远不可企及,无数回梦里归家,醒来却是空空如也,只能对着空荡漆黑的房间独自流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曾经以为父亲还会再度伸手将自己救出那无底的深渊,然而等来得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泪水沾湿了衣襟,却依旧等待不来那自己期盼的声音,渐渐的,李诗语也就死了心,在丽春院落叶生根。 没有多长的时间李诗语便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华和绝世的容貌在丽春院闯出了一片名声,成了男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绝代仙子,虽然本质上她依旧是一个妓女,是那些权贵手中的玩物,但是和那些不幸的姐妹比起来,李诗语却已经相当幸运。 遇上李景齐,这是李诗语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命运转折点,曾经绝望破碎的那颗心在李景齐的身上重新焕发了生机,李景齐年少风流,才华横溢,正是少女迷情的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李景齐为人平和,并且对待李诗语相当的温柔。 虽然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一夜的亲密接触,但是李诗语却是感性的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全部寄托在了李景齐的身上,哪怕说将来自己年老色衰之后会被李景齐遗弃,她也无怨无悔。 事实证明,李景齐并没有让李诗语失望,这个集温柔和智慧于一身的完美男子真的十分懂得女人的心思,回家,自己真的能够进入李家大门吗?李诗语这些年也见识了不少的达官显贵,自然知道李景齐身份的不同寻常,虽然对于李景齐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李诗语却也能隐隐的猜测出一些。 像李景齐这样的豪门少爷,自然有着一定深厚的背景,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妓女,她真的能够进入李景齐的世界吗?在李景齐的家中,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李诗语的眼睛有些发红,她轻轻的哽咽道:“少爷,你真的带诗儿回家吗?” 李景齐自然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的回家竟然让怀中这个敏感的美人联想到那么多事情,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李诗语的敏感,虽然不明白李诗语为什么哭泣,但是这个时候安慰美人却是没有错误的。 李景齐轻轻俯拍着李诗语的脊背,安慰道:“诗儿,你怎么哭了,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放心吧,少爷带你回别院,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遗产,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住,诗儿以后就住在那里,少爷有空就会去看你的,在那里,你就是我的少夫人,相信院里面的老人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少夫人吗?李诗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她明知道这是假的,自己不可能真的成为李景齐的夫人,但是这句话从李景齐的最终说出来还是那么的让人感动,李诗语感动的道:“少爷说笑了,这种话千万别再说了,要是让少夫人听见的话就不好了。” 少夫人?李景齐心中一阵苦笑,只怕他们夫妻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和谐,自己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却出来买醉,这件事情迟早要传到未来王妃的耳中,肯定会造成某种程度的争吵,未来的一番冷战是不可避免的。 李景齐轻笑道:“不要瞎说,少爷还没有大婚呢,哪里来的少夫人,再者说,就算是少爷大婚了,你也是少爷的宝贝,少爷说你是少夫人,你就是少夫人,你只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等着少爷回家的时候让少爷宠幸就行了。” 李诗语心下明白李景齐这是将自己当作金丝鸟一般的给圈养起来了,虽然心中有点不甘心就这样安静的做一只金丝鸟,但是和在青楼的日子相比,这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大差别了。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李景齐空旷了多年的别院听雨小筑,听雨小筑乃是李景齐的母亲陈贵妃身前留给他的唯一两件礼物之一,另外一件遗物乃是一块玉佩。 马车一路向前,缓缓的听雨小筑前面停了下来,李景齐率先跳下下马车,十分绅士的将李诗语接下了马车,这种完全和当世习俗不符合的作风让李诗语感到些许温柔的同时又是一阵的惶恐。 第三章【别院】 李诗语抬头一看,只见别院的匾额上书写着“听雨小筑”四个轻灵飘逸的大字,字如其名,整座别院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李景齐轻笑道:“别看了,我们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的是机会好好的研究,想要看多久都没有问题。” “小主人,您回来了?”听见门口有响动,听雨小筑的管家李信急忙出门查看,却见是自己的小主人归家,许久不见李景齐,李信心中满是激动,急忙出门迎接。 看见李信,李景齐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李景齐亲近的人本就不多,李信作为李景齐母亲遗留的亲信,乃是其一,自然是深受李景齐的敬重。 李景齐笑道:“信伯,我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诗语,,以后就住在听雨小筑了,诗儿,这位是信伯,听雨小筑的管家,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说。” 李诗语看见李景齐对李信这么敬重,心中明白李信必定是李景齐心中的重要人物,她才刚刚进入李景齐的生活,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得罪人的,李信是她必须要讨好的对象, “见过信叔。”李诗语乖巧的见过礼。 李信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仔细的打量着李诗语,以他老辣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出李诗语已经并非处女,而拿走她贞操的,不用说自然就是站在眼前自己英明绝世的少主人了。 李信微笑道:“李姑娘好。” 李景齐道:“信伯,你安排一下,让诗儿好好的休息一下,诗儿,你且先随信伯前去客房休息,少爷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李信笑道:“少主人说的是,李姑娘这边请。” 李诗语明白像李景齐这般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像一个纨绔子弟一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既然需要支开自己,显然是不想自己知道。 李诗语乖巧的应道:“少爷,诗语告退。” 李景齐的母亲陈贵妃当年在世之时极得宣定皇帝的宠爱,集后宫三千宠爱于一身,宣定皇帝为了讨好自己的这位宠妃,曾经在京师为她专门修建了一处别院,以便闲暇之时和自己的宠妃悄悄出宫跑到别院去游玩消遣。 这座有名的别院就是位于朱雀大街东段上听雨小筑,陈贵妃过世之后宣定皇帝便再也没有到达过听雨小筑,而这座别院也理所当然的被陈贵妃唯一的儿子李景齐所继承,只是这些年来李景齐并未成年,很少有机会出宫,所以对于这座别院李景齐的了解极其有限。 童年的记忆渐渐的遥远,曾经的快乐和悲伤在时间的潮水中也慢慢的消逝,这座曾经承载着李景齐童年所有快乐和甜蜜记忆的听雨小筑也在时间冰冷无情的流逝中渐渐的远去,直到今天,因为另一个女人,它才再度走进李景齐的视界。 沿着记忆中那条古朴的青青小路,李景齐轻手轻脚的随着记忆的潮水前进,他走的很小心,生怕会遗忘了什么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记忆,曾经美好的留恋将会在这里逐渐被寻回。 仿佛依稀,李景齐看见自己依偎在母亲怀中,而父亲就坐在旁边逗弄着自己,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相当的快乐和无忧无虑,如果可以,李景齐真的希望时光倒流,大家一起回到过去过着快乐的日子。 然而李景齐却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可能,快乐的时光毕竟有限,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必然不可逆转,母亲已经离自己远去,这是一个不容改变的事实,至于记忆中那个慈爱的父亲,伴随着母亲的离开,他也会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中,继续着后宫三千佳丽的奢华生活。 陈贵妃离开的时候李景齐才六岁,那个时候的李景齐太小,不明白忧伤,当时周围的人告诉自己母亲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办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可能需要很久才会回来,年幼单纯的李景齐并没有对这个说法产生任何的疑虑,而是欣然接受。 他坚信着自己的母亲会回来的。有朝一日自己的母亲一定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疼爱自己,一家人继续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时光流转,一晃十年,时光就在李景齐苦苦的等待中悄然流逝,曾经幼稚单纯的孩子在复杂的宫廷斗争中已然成长,长成了一位翩翩浊公子,李景齐明白母亲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而属于他的生活,则刚刚开始。 李景齐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条由回忆铺成的小路上,依稀看见母亲和自己嬉戏,母亲溺爱的对着自己说:“齐儿,快过来啊,来捉娘亲啊。” 仿佛间,李景齐又像是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纯真年代。他的眼角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溢出了点点泪水,像他这般感性的文人很容易受环境影响,一旦沉浸其中就难以自拔。 李景齐喃喃自语道:“母亲,是你吗?是你在天上看着齐儿吗?。。。。。。” 陈贵妃还是一如记忆中的年轻漂亮,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给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绝世宠妃造成多大的影响,她还是一如当年的美丽,风华绝代。 她慈爱的对着李景齐说道:“齐儿,你长大了,像你的父亲,以后要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不可以轻易的流泪,知道吗?” 李景齐的眼睛一红,十年了,一别十年,终于在十年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其中的无限感慨又岂是文笔所能倾诉?李景齐只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要和母亲诉说,他要告诉母亲这十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娘亲。。。。。” 李景齐呼唤着,快步上前,就要扑到自己母亲的胸怀中,然而这却是一场空梦,李景齐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他仓惶的左顾右盼,大声的呼唤着:“娘亲,娘亲你在哪里?不要丢下齐儿,娘亲你出来看看齐儿啊,齐儿已经长大了,齐儿想念你啊。娘亲。。。。。。” 然而不管李景齐怎么呼唤,陈贵妃却始终没有出现,周围一片寂静,冷风吹来,带来些许的寒意,让摔倒在地上的李景齐微微的一阵清醒。 母亲已经离世了。 尽管心中万分不愿承认,但是深深无奈的现实却让李景齐知道,母亲真的远离自己而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看着娘亲消失的方向,李景齐暗暗下定决心道:“娘亲,你放心,齐儿会听你的话,以后不会轻易流泪了,我会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娘亲你在天之灵会看着齐儿的,对吗?” “小主人,小主人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小主人摔倒了。” 安顿好李诗语的李信出来寻找李景齐,听见内院李景齐的呼喊声,大吃一惊,要知道陈贵妃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过世,李信在这座别院中生活了十年也没有见到女主人,小主人难得回来一次就睹物思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李信匆匆赶到回廊,看见李景齐摔倒在地上,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女主人生前对自己极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按理说李信应该好好的照顾李景齐的,然而在陈贵妃过世之后因为李景齐天朝皇子的特殊身份,李信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够照顾到小主人。 本来对自己没能够照顾李景齐就已经深感愧疚的李信看见的小主人难得回家一次就倒在地上,心中更觉惶恐,他急忙呼喊着上前扶起李景齐,紧张的问道:“小主人,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借助着李信的搀扶,李景齐轻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李景齐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道:“信伯,我没有事情,你不用担心,诗儿已经安排好了吗?” 李信微微责怪道:“少主人,你都摔倒在地上了还说没有事情?李姑娘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少主人放心,老奴刚才听见少主人在呼喊女主人,是不是少主人想念女主人了?” 李景齐轻轻的点头道:“信伯,多年没有见过娘亲,我有些思念娘亲了,我想去书房看看。” 李信道:“老奴给少主人带路。” 李景齐轻轻推开房门,踏足这间他阔别已久的书房,犹记得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父母还恩爱非常,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十年之后,当李景齐再次踏足听雨小筑,却已经物是人非,母亲离世多年,父亲幽居深宫,而当年承欢膝下的那个快乐孩童也早已经长大,成长为一个翩翩美少年。 “少主人,这里就是当年主人的书房,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按照当年主人在世的时候布置的,我们没有移动过这里的一切东西,虽然这些年来主人并没有回来住过,但是我想有朝一日或许小主人会回来,所以我吩咐下人不要轻易移动这里的一切,少主人请。”李信怀念的对着李景齐说道。 李景齐淡淡的点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书房的布置很讲究,大半的面积都放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浓密的书籍,浩如烟海,即便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李景齐也是首次在除却皇家藏书馆之外的地方见到如此众多的书籍。 书房的布置井然有序,各个书架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想来当年李景齐的父母十分的好学,并且对布局有一定的讲究,李景齐惊叹道:“书房真大啊,这么多的藏书,相必当年父亲和母亲一定都非常热爱文学。” 李信点头道:“不错,当年老爷和夫人在别院的时候经常看书,还记得那个时候夫人的文采相当的好,老爷和夫人经常在书房中吟诗作赋,而且还留下了不少墨宝,少主人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找出来读读。” 第四章【暗道】 李景齐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是个才女,陈贵妃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离世,李景齐虽然十分爱自己的母亲,但是母亲离世的时候他毕竟年幼,并没有留下多少深刻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那朦胧破碎的记忆。 李信乃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管家,他说陈贵妃是才女,陈贵妃就一定是才女,李信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李景齐。 李景齐惊喜道:“哦?是吗?真的吗?这里有我娘亲的墨宝,找找我看看。” 李信道:“当然是真的,老奴怎么会欺骗少爷呢?老奴这就给少爷找找。”说完李信走到第二排的书架面前,从最上面的一层中取出了一本线装本,将它递给李景齐。 李景齐接过来放在手中,只见封面上写着《听雨》两个字,清秀灵气,款款大方,很是有大家风范。李景齐压抑着心中强烈的激动感,颤动着掀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首小令。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正是一首《临江仙》,李景齐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境,在他十六年的幽宫生涯中,每天都需要隐忍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从不能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他人知道,因此写诗作词就成为了李景齐宣泄内心不良情绪的唯一选择。 虽然仅仅只是自己派遣内心不良情绪的一种手段,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李景齐的文学修养却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看见自己母亲留在《听雨》上的墨迹,李景齐的心微微的颤动着,他不是不懂文学,相反,他还是个中高手。 陈贵妃的这首小令意境清幽,赏梅高雅,写出了梅花孤高清傲的品性,以梅自喻,想必当年陈贵妃在世之时也是十分高雅的。李景齐闭上眼睛,他能够想象当年那种温馨的场景,庭院中央梅花盛开,陈贵妃立于梅下,依偎在宣定皇帝怀中,鼻尖清嗅花香,双手在宣纸上写下这首典雅清幽的小令。 李景齐如获至宝,激动地品味着其中的韵味,李信见状,知道少主人只怕是继承了女主人当年的性子,文人墨客便有这么一点十分不好,那就是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中的时候会变得十分的出神和不可理喻。 眼下的李景齐显然已经沉醉在《听雨》构建的意境中,难以自拔,李信知趣的将房门掩上,悄然退下,当然陈贵妃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旦陷入诗词中通常都是好半天还没有回神,久而久之李信也就习惯了。 “少主人,老奴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老奴会随叫随到的。”看见李景齐一脸痴醉的样子,李信知道自己的少主人一时三刻是不会放手了,留下一句话,也不管李景齐是否听得进去,便悄然掩上房门离开。 也不知道多久,李景齐才从《听雨》深远的意境中走了出来,抬头一看,却见李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偌大的书房之中便只有自己一人。李景齐微微一摇头,这个信伯,离开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如果李信知道自己离开之前特地和李景齐交? 昏君有道 第 2 部分阅读 淮环幕盎故侨美罹捌胝獍阄蠼獾幕埃娴牟恢栏米龊蜗敕恕?br /> 李景齐放下《听雨》,在各个书架中翻阅,他想要寻找母亲的印迹,他想要多找回一些关于母亲的记忆,他想要多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迹。书架很多,书本很杂,李景齐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查看过来,翻阅着其中浩瀚的藏书。 李景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母,这间书房中的藏书是如此的丰富,其中很多都是孤本,甚至于已经绝世,宣定皇帝能够将这些稀世的珍宝全然放在听雨小筑,这种毅力不得不说是相当之坚强,宣定皇帝这般的热爱文学,可是他却能够舍弃这些稀世孤本,由此可见在他心中还有一些东西的重要程度更甚于孤本。 忽然间李景齐发现靠墙的书架有点问题,他对环境相当的敏感,整间书房的布局都十分的整齐,翩翩在这个靠墙的书架上却显得有些突兀,虽然它摆放的十分隐蔽,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甚至于如果不是业内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差别。 李景齐眼光独到,学问杂陈,各种偏门左道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听雨小筑中居住的乃是宣定皇帝和陈贵妃,他们在建造别院的时候不可能不建造密室或者暗道,毕竟在宫外不比在宫中,万一发生意外的话需要一条应急道路逃生。 宣定皇帝即便再是昏聩也知道珍惜生命,也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再者说就算他无所畏惧,哪怕为陈贵妃考虑,屋内也应该修有密道才是。而听雨小筑中最重要的房间除了书房就是卧房,现在看来书房藏有密室或者暗道的可能性更大,李景齐心中一动,运力于掌,作势便要推开那个书架。。。。。。 跨别十年,再次踏足别院,李景齐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稚孩童,当年父母是怎么来到这座别院生活的场景李景齐早已经没有记忆,但是相信以他们帝国皇帝和贵妃的身份想来也不可能时常出宫,那么他们既然能够悠闲的生活在听雨小筑中,想必一定有着其他的渠道。 李景齐尝试着推开那个书架,但是不管他出多大的力气,书架都纹丝不动,李景齐不禁有些泄气,但是随即他又醒悟过来,不能靠蛮力推开,那就说明这个书架装有机关,只要找到机关就能够将书架移开了。 只是书架的机关在哪里呢? 李景齐全神贯注的打量着这个书架,和其他所有的书架一般,这个书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只是它摆放的位置破坏了房间的整体布局才让李景齐疑心,李景齐也是由此联想到这个房间可能藏有密室或者暗道之类的。 李景齐天生便是一个敏感的人,不管多么微小的变化,只要发发生哪怕一点点的改变,李景齐也能够从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出根源,想出化解的办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皇宫复杂的斗争中李景齐才能够艰难安全的成长。 李景齐的目光深邃而尖锐,他紧紧的盯着书架,双手不时的在书架上轻轻的敲敲打打,大凡装有机关的地方都有一定程度的契合,只要找准地方就能够打开,李景齐虽然还是初次摸索,但是凭借着丰富的学识,他还是渐渐的摸索出一些门道。 一点,一按,一摸,一步一个印迹,节节稳进,不骄不躁,李景齐在书架上慢慢地保持着一定节奏的推敲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寻找出这个书架上不一样的地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李景齐的右手一突,指尖有一块木板凹陷下去,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书架在李景齐期待的目光中剧烈的颤动,并且快速的向左边移动而去。 书架移开产生的巨大动静让守在门外的李信一阵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信慌忙喊道:“小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事情?” 李景齐根本没有想到书架的机关会是在横框的接口处,这种精巧的设计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今天亲眼所在他定然不信世上还会有这般先进的机关,而更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这个书架已经将近十年没有使用,现在骤然间被李景齐发现并且引动,移动书架产生了巨大响声,让守候在门外的李信误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房中的秘密是断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哪怕这个人是李信,是自己绝对亲近的人,也不能够让他知道,尽管现在李景齐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书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李景齐道:“信伯不用担心,我没有事情,只是刚才找书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个书架,现在已经放好了,没有事情了。你先去陪诗儿吧,她第一次来别院,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这边还有事情,总要有一个人陪着的。” 李景齐简单的解释当然不能让人老成精的李信相信,虽然对于书房之中发生什么事情犹自怀疑,但是李景齐既然不想让他知道,李信也不会去探寻,小主人已经长大,他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小主人选择了隐瞒,必然有自己的道理,李信不想惹追根寻底。 再者说李景齐的话也很有道理,听雨小筑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放任李诗语一个人在这个对于她而言极端陌生的别院中也不是一个道理。李信点头道:“好的,小主人,老奴这就去陪李姑娘。” 李信走之后李景齐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来,对于他而言,如果李信执意要进来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他的心中是极度不愿意伤害到李信的,幸好李信也只是问了一句就走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劫。 从桌案上取下蜡烛点燃,李景齐独自一人走进这个幽深的门口,书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基于对自己父母的信任,李景齐相信书架背后没有危险,他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蜡烛微弱的灯光中照亮了幽深的通道,顺着这条细长的通道李景齐一路向前,通道很宽畅很干净,看的出来当初在修建这条暗道的时候主人费了很大一番心思,李景齐很难想象宣定皇帝当初怎么会如此荒唐的下旨在皇城修建这么一条暗道? 第五章【回宫】 虽说宣定皇帝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而修建这条暗道和别院的,李景齐身为人子自然应该感到骄傲,不能评判自己父皇的所作所为,然而李景齐天生叛逆,站在一个看客的角度看问题,他发现宣定皇帝这件事情做的十分的糊涂,简直就是荒唐之极。 身为大唐天朝的皇帝,坐拥四海的君主,虽然眼下大唐时运艰难,国势日衰,不复四百年前贞观盛世之景,甚至于已经到了穷途陌路的程度,但是身为帝国皇帝,宣定皇帝这般的作为却让李景齐感到深深的忧心,国有昏君,何愁大唐不亡? 暗道很长,李景齐已经在暗道之中行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一根蜡烛这个时候燃过了三分之二,仅剩下最后的一小段,可是前方仍然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印迹可以看出它究竟通向何方?暗道的尽头又会是在哪里? 究竟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折回? 孤独的行走在漆黑的暗道中,仅凭一根残烛微弱的烛光照亮,李景齐陷入了两难之中。前路遥遥无期,根本不知道尽头在何处。如果继续向前,仅凭剩下的半根残烛,恐怕难以支撑。可是就此折回,李景齐又心有不甘,辛苦折腾了半天却是在做无用之功,这让骄傲的李景齐如何能够接受? 漆黑的暗道内,残烛摇曳,随着虚弱的气流微微的摇晃着,李景齐的心思也不断转换着。。。。。。 密道之中的烛光越来越弱,无声的提示着李景齐它即将走完自己短暂有限生命的最后一程,一阵气流吹过,带动着烛光左右摇晃,给漆黑的暗道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李景齐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不管是前进还是折回,终究还是需要他自己作出一个抉择。 十年了,母亲离开自己身边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来凡是需要遭遇困境的时候李景齐都是勇敢而且坚强的面对,睿智的作出最英明果断的选择。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抬起脑袋,李景齐幽深的眼眸望向暗道深处,微弱的烛光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尖锐,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冥冥之中在牵动着他一般,让李景齐做出最适合最果断的决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暗道的尽头,李景齐果断的转身,向着归途走去。 折回。李景齐选择了折回。 当断则断。紧要关头,李景齐并没有选择继续前进,而是果断的选择了折回,回到起点,回到书房,回到源头。对于李景齐来说,今天乃是他初次探查,准备不足,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自己关在书房中之中久久不出现难免会惹人怀疑。 听雨小筑之中的下人都是陈贵妃当年留下的老人,对于自己的忠心自然不用担心,但是有些秘密却不单单是凭借着赤胆忠心就能够知道和了解的。比如书房之中出现的这条密道,这就属于绝对的秘密,在李景齐自己没有彻底探查研究明白之前绝对不容许别人发现和窥视。 李景齐久久没有出现,李诗语和李信定然会紧张,进而便会进房寻找自己,如果那样的话书房之中的秘密便不能够保守,这是李景齐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李景齐必须尽快赶回书房,掩盖一切。 至于书房之中的这条密道,既然已经被李景齐发现,他反倒是不着急了,存在十几年的东西是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便消失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探寻。出宫已久,是时候回去了,必须赶在宣定皇帝的龙撵回宫之前赶回思齐宫。 身为天朝皇子,在未成年之前私自出宫乃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这一次李景齐之所以能够偷偷的溜出皇宫乃是因为宣定皇帝巡视东都尚未回宫,加之他心情郁闷,所以大胆的出宫逛青楼泄欲。然而李景齐再是大胆,尚未执掌大权之前也是不敢和流传了千百年的旧制对抗的。 宣定皇帝今日回宫,如果不能赶在宣定皇帝回宫之前先行一步回到自己的寝宫,李景齐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怎样的悲惨? 摇摇脑袋,李景齐将这些不必要的杂念全部抛到脑后,坚决的折回书房。回去的速度要比来的速度快多了,毕竟对于先前的密道他已经有数,而且心中有了些许的牵挂,残烛也即将燃尽,必须赶在蜡烛燃烧结束之前赶回书房,不然等待李景齐的,将会是在黑暗中过摸索道路的悲惨结局。 事在人为。上苍还是十分眷顾李景齐的,在蜡烛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瞬间,李景齐十分幸运的退回到了书房,伸手触动机关,移回书架,掩盖密道。 “少主人,你在做什么?”正在这个时候,李信忠厚的声音响起在李景齐身侧,让心中有事的李景齐吓了一大跳,以为李信已经发现了书房之中的秘密,他慌忙的转身,却看见书房之中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人。 暗中捏了一把汗,李景齐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兆头,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对于自己只坏无益。 正当李景齐神经兮兮的时候李信陪伴着李诗语来到书房,他对着李诗语说道:“李姑娘,少主人就在书房之中了,我帮你敲门。”说着李信敲门道:“少主人,你在里面吗?” 李信这个管家做的相当的到位,李景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位管家,办事滴水不漏,由此可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用人是何其的恰当,简直就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听雨小筑有李信这样的管家打理,自己还愁什么家园不宁呢? 李景齐道:“什么事情?” 李信抬头看了一眼李诗语,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难不成说是李诗语隔了几个时辰没有看见李景齐,小姑娘想念情郎了,这种正常的事情当着两个年轻人的面李信这个中年大叔却是说不出来的。 李诗语是聪明人,李信的意思她自然明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李诗语羞涩的道:“少爷,诗儿炖了一点燕窝,给少爷补补身子。” 李景齐神情微微一愣,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僵,这么多年来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就是琳贵妃,会给自己炖燕窝也就是琳贵妃,时光变转,今天,终于又有另外一个女人关心自己,给自己送上温暖的燕窝汤。 李景齐心头暖暖的,他激动的打开房门,李诗语端着一碗燕窝汤站立在门外,而李信则站在一旁怜爱的看着她,看见李景齐出来,两人又要见礼,李景齐急忙打断,接过李诗语手中的燕窝,牵着李诗语的手走进书房。 看见少主人和未来的少夫人大有亲亲我我的趋势,李信知趣的选择离开,并且十分到位的顺手掩上房门,让屋内的这对情人有更多的时间痴缠。 书房之内,李景齐舒服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李诗语倾倒在他的怀中,用自己的纤纤细手舀动着温暖的燕窝汤,送到李景齐的嘴中,而李家大少也毫不客气的接受美人恩,一口一口的将一碗的燕窝全部喝下。 不管舍不舍的,离别终究要到来,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听雨小筑之外,李诗语像一个泪人一般扑在李景齐的怀中,泪水无声的哗哗流下,沾湿了李景齐刚刚换好的衣裳。 李景齐心中一阵不舍,虽然他也很想将李诗语带在身边,但是残酷的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身为一个天朝皇子,李景齐知道什么时候该挽留,什么时候又该舍弃。 他轻轻的俯拍着李诗语的背部,柔声安慰道:“好了,诗儿,不要再小女儿态了,又不是生死离别,哭个什么劲。少爷答应你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很久的,少爷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听信伯的话,帮信伯打理好别院,知道吗?” 李诗语哭泣的点头道:“少爷,诗儿明白,只是诗儿舍不得少爷。” 李景齐柔声道:“少爷又何尝舍得?只是此次我乃是偷偷离家,父亲马上就要回府,我若不能赶在父亲回府之前归家,后果将不堪设想,明白吗?” 李诗语极其聪慧,又怎么会不明白情郎的苦衷,纵有千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柔情相送,依依作别。 李景齐轻手轻脚的溜进思齐宫,宣定皇帝的龙撵将在午后到达,李景齐身为天朝七皇子,必须前去郊外迎驾,昨夜出宫放纵一夜,自然需要回宫装扮一番,否则以他身上的这身衣裳,定然要被宣定皇帝训斥,少不得会成为其他皇子攻击的借口。 思齐宫位于大唐皇宫的西北角,名字来源于孔老夫子的名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醒也。”,取见贤思齐之意。与它紧邻的两座宫殿是毓灵斋和依雪阁,其中毓灵斋是琳贵妃的住所,而依雪阁则是李景齐的四姐李思媛的寝宫。 “齐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琳姨有多担心你?你父皇的銮驾今天回来,诸位皇子全部都要前往城郊迎驾,你却私自出宫到处闲逛,如果不能准时前去接驾,后果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还有,你尚未成年就夜不归宿,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你父皇的耳中,对你的前程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难道你不清楚吗?” 李景齐前脚刚踏进宫门,迎面而来的便是琳贵妃一顿的责骂,琳贵妃是李景齐的生母陈贵妃生前最好的姐妹,陈贵妃过世之后宣定皇帝便将李景齐过继给琳贵妃抚养,琳贵妃膝下无子,只有一女李思媛。 李景齐排斥宣定皇帝为他定下的婚事,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是知子莫若母,琳贵妃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对于李景齐私自出宫的荒唐事情琳贵妃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宣定皇帝今天就要回京,身为齐王的李景齐却留恋宫外春景,迟迟不肯回宫,这就让琳贵妃心生愤懑。 在她眼中,李景齐一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明白事理,勤奋好学,虽然宫内危机重重,暗流不断,但是凭借着他优异的表现和过人的智慧,李景齐每每都能够躲过危险,有惊无险的度过。但是李景齐这一次的行为却是无比愚蠢。 第六章【迎驾】 夜宿青楼,金屋藏娇。在自己大婚之前却做出这等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李景齐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自取灭亡。琳贵妃很难想像一向睿智的李景齐怎么会做出这等昏聩的事情。 面对琳贵妃的滔天怒火,李景齐一脸恭敬的垂首静立,却是不做任何辩解,李景齐不是弱者,他做事自然有着自己的理由。宣定皇帝逐渐苍老,身体日渐衰弱,此次虽说是巡视东都,然而谁都知道他是前往东都祈福,希望能够延长自己的寿命。 宣定皇帝身体每况愈下,然而至今他却依然没有定立皇太子。大唐五个皇子,李景齐最幼,只要李景齐大婚,他便是最后一个成年皇子,大唐的夺嫡之战便会迅速进入白热化,一场危机眼见便要爆发。 扼杀敌人于成长之前,这本就是李唐皇家的拿手好戏。没有人愿意看见自己的身边又再次出现一个竞争对手,所以伴随着李景齐逐步成长,他生存的环境也日渐危险,虽然也有皇子愿意拉拢李景齐,但是更多的却是打压和构陷。 李景齐必须为自己争取,虽然内心深处对于皇位他也有一定程度的渴望,但是他更加明白大唐眼下残酷的现实,国势日衰,皇朝逐步走向穷途末路,这个时候并非挑起江山重担的好时机,李景齐不愿意在历史上留下千古骂名。 另一方面,四个兄长都比自己早成年,他们在朝廷地方各方面都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势力,然而对此李景齐却是一片空白,想要和他们争夺皇位,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为今之计,要想保住性命,唯有隐忍避让一途。 继承自李唐皇室那放荡不羁的血液,李景齐血液中多少也有些浪荡,他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却又香艳的道路,故作无能,游戏花丛,借以脱离中央,远避地方。李景齐相信,只要自己手上能够拥有一块封地,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发展,到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敌人他都有信心打败。 只是这其中还有很多的变数,因此即便琳贵妃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李景齐也不能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来自琳贵妃的滔天怒火。 数落一阵,琳贵妃发现李景齐毫无反应,心中不免有些气馁,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城府略显深沉,深沉的有些时候即便是琳贵妃都会感到害怕,这样的孩子固然能够在激烈的宫庭斗争生存下来,但是对待亲人尚且如此,不免有些悲哀。 琳贵妃害怕和期待的,是有朝一日这个孩子真正成长,一点点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到时候令天下震惊,天朝震荡的样子会是怎样? 琳贵妃心灰的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听得进去听不进去边看你自己,你下去准备一下吧,你父皇的龙撵马上就要回京了,回去梳洗梳洗准备接驾吧。” 李景齐绕到琳贵妃身后,轻轻的为琳贵妃做着按摩,深深的道歉道:“琳姨,齐儿不好,让你担心了,你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 琳贵妃无奈的叹一口气,展露出一丝笑容道:“你啊,有你这样的孩子,琳姨就算不想生气也不行啊,去吧,琳姨也要准备了。” 皇城之外,人山人海,御林军遍布在道路两旁,充满戒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唐宣定皇帝的龙撵今日抵达京师,在京三品以上的大臣皇子贵妃都要出城接驾,在场接驾的无一不是在京城中拥有着显赫声名地位的人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放在地方上都是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这些达官显贵几乎占据了大唐王朝中流砥柱的三分之二,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整个国家都将陷入瘫痪。他们的安全自然需要保证,再者皇上的龙驾都在,、御林军更加需要小心戒备,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纵然上苍再赏赐给他们几颗脑袋,依然不够宣定皇帝砍的。 李景齐静静的站在诸位皇子的末端,在他的左边,从左到右依次站着大唐天朝的四位皇子,赵王李景兴,晋王李景文,秦王李景达,楚王李景隆,他的右边则站着宣定皇帝的几位公主,其中琳贵妃的女儿李思媛就站在李景齐右边的第二个位置。 诸位皇子一脸和善,看起来十分的和睦。对于宣定皇帝的回京,他们表面上都是万分欢喜,至于个人内心做何想法,就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了。 楚王李景隆用身体轻轻的碰了一下李景齐的肩膀,悄声说道:“七弟,听说你昨天晚上很是逍遥快活啊,怎么样?那个小姑娘伺候的你舒服不?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哥哥我见识见识啊。” 李景齐厌恶的看了李景隆一眼,自己的这位六哥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流连于青楼楚馆之中,楚王府中妻妾成群,很有宣定皇帝年轻时的风流性子。看着李景隆那肥胖的身躯,李景齐恶意的想象着自己的这位六哥在做那事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身体太重而把女方压死? 虽然心中鄙视,但是李景隆毕竟是自己的六哥,李景齐也不能太过无礼,再者宣定皇帝即刻回京,李景齐近日做了不少荒唐事,也需要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争取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李景齐一脸惊奇的说道:“小姑娘?什么小姑娘?六哥你恐怕弄错了吧?小七昨夜一直呆在思齐宫中秉烛夜读,从未离开宫中半步,何来逍遥快活之说啊?倒是六皇兄府中姬妾成群,逍遥惬意啊。” 对于李景齐的矢口否认,李景隆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奇,如果李景齐此刻坦然承认那才是心中有鬼。 李景隆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脸上挂起一阵莫名诡异的笑容,他肥胖的身躯轻轻耸动着,嘿嘿奸笑道:“七弟,你这话对别人说或许能够瞒过去,谁让七弟你平时那么老实乖巧呢?不过对六哥我,你就从实招了吧,别忘记了你六哥我的外号是什么?六哥我可是号称情场杀手的啊,对于欢畅之中的那么点事情,你六哥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哦。” 李景齐的脸色微寒,虽然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荒唐行为瞒不了这些京中权贵多久,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传的那么的快,从昨天夜不归宿到今天赎买诗语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的时间,朝中竟然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景齐脸色不善的看着李景隆,他不知道李景隆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京城之中虽然消息传播极快,但是在牵涉到皇族子弟的时候,多少总会有些顾忌,不敢随便乱传,然而自己的这位六哥却分明笃定,他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李景齐低声说道:“六哥从哪里听到这些谣言的?”明明是事实,李景齐却要将它说成是谣言,仿佛这样就和自己撇清关系一般,嘴硬到底,愣是不肯承认。 李景隆诡异的笑道:“七弟,这真的只是谣言吗?” 李景齐装傻充楞道:“六哥这是何意?难道小七还会欺骗你不成?兄弟一场,还请六哥如实相告,究竟是从何处听到如此谣言的,改日小七一定登门拜谢。” 李景隆肥胖的身躯突然靠近李景齐,让没有心里准备的李景齐吓了一大跳,李景隆嘿嘿笑道:“小七啊,你还真的是嘴硬,如果不是六哥我亲眼所见,还真的被你瞒过去了,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出现在丽春院与你相争的另一位客人就是你六哥我了,很意外吧,嘿嘿。” 李景齐心中一惊,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的猜到,但是听见李景隆亲口承认,李景齐还是一阵惊讶,昨天晚上李景齐心中抑郁,悄然出宫泄愤,恰巧遇上丽春院花魁李诗语出阁,年少轻狂的李景齐遇上年轻貌美的青楼花魁,自然是擦出一阵火花。 然而李景齐并非到场的唯一一个贵人,青楼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富商豪门达官显贵愿意为了一个出阁的花魁抛洒千金,昨晚李景齐就遭遇到了一位客人,并且和他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只是后来在击败了众多竞争者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贵人又突然放弃了李诗语,让李景齐捡了一个便宜。 李景齐也曾经悄悄怀疑推敲过那个客人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甚至于李景齐一度以为那个客人就是丽春院背后的神秘主人,现在听见李景隆亲口承认,李景齐不禁惊喜交加。 李景齐吃惊的道:“六哥是你?!” 李景隆一脸神秘的点点头,李景齐心中了然,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李景齐不解的道:“六哥,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又放弃了?” 李景隆宽厚的手掌拍在李景齐的身上,故作亲密的道:“小七,咱们可是兄弟,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和你抢女人呢?再者据哥哥所知在昨天以前小七你一直都是截然寡居,处男一个,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中意的姑娘,做哥哥的怎么能不玉成你的好事呢?” 李景隆说得声情并茂,好像他真的有多么的好心一般,李景齐心中冷笑,他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能够被李景隆拉拢,眼下夺嫡之战越来越激烈,楚王李景隆在激烈的竞争中渐渐出现颓势,他需要一个政治盟友,而即将成年的齐王李景齐就是他看重的最理想的盟友。 李景齐是宣定皇帝和陈贵妃所生的孩子,当年陈贵妃在世之时曾经荣宠三宫,可惜红颜薄命,陈贵妃在她最得宠的时候匆匆消逝,从此常伴青山绿水。宣定皇帝对于李景齐一直便抱有怜爱愧疚之心,拉拢李景齐对于李景隆来说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心中对于李景齐也有一定的提防之心,但是强敌在前,李景隆也只能选择相信和拉拢自己的幼弟,毕竟在宣定皇帝的五个皇子中间就他们两个年龄相仿,彼此之间也能找到些许共同语言。 李景隆的想法李景齐心中明白,不过如同李景隆一般,李景齐对于现实也很是无奈,有四个成年兄长在前面虎视眈眈,暗中设计,自己这个后来皇子能不能安然生存都还是一个问题,如果不寻求一个盟友互相扶持,只怕在接下来的夺嫡之战中自己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李景隆这样一个爱好女色的色狼为了能够拉拢自己的幼弟竟然果断的舍弃放手,这种毅力即便是李景齐也倾羡不已,对此李景齐更是心生警惕,自己这个看似忠厚好色的六哥在紧要关头竟然也能够果断的决策,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七章【宣定】 李景齐感动的道:“如此,小七多谢六哥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六哥尽管开口,小七一定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空头支票谁都会开,反正这种承诺也不值钱,李景齐这种无耻的人自然不会吝啬,慷慨的对着李景隆许下了庄重的誓言,把李景隆高兴的合不拢嘴,自以为成功拉拢幼弟,此次的牺牲十分值得,却不知道自己的幼弟在誓言方面最是没有信誉,将来这个承诺会不会兑现还得两说。。。。。。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刺眼,炽热的让人睁不开眼,李景齐的额头上渐渐的露出了几分热汗,他在心中不免有些埋怨宣定皇帝,什么时候回京不好,偏偏挑选在午后回京,这不是存心让人受罪吗? 赵王李景兴,晋王李景文,秦王李景达,楚王李景隆,齐王李景齐,这五个大唐天朝的正统皇子整齐的站成一排,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低声的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十分的和睦,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见这种情况还真的会以为这五个皇子相处愉快,手足情深呢。 “皇上驾到,众臣接驾。”随驾而来的先锋令兵早早的骑着一匹快马冲到皇城前,摇晃着手中宽大的令旗,兴奋的对着城郊焦急等待的众位王宫贵族喊道。 听见传令兵传报的声音,大家那颗焦急等待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宣定皇帝没有回京,大家的心中就总有一股子莫名的胆颤,或许是习惯形成的依赖心里,朝中没有国君坐镇,总会觉得有些许异样和不自然。 宣定皇帝行事天马行空,十分自我,临行在之前传旨赵王,晋王,秦王,楚王四个成年皇子监国,单是这招就让朝野跌破了眼镜,须知监国权力极大,可代行部分国君权利,一旦国君遭遇不测驾崩,则监国可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或者决定皇位继承人。 大唐天朝建国三百五十余年,历三十六帝,其中因监国而即位的皇帝的便有五位,数目不可谓不多,宣定皇帝巡视东都,留子监国本是正常之举,然而这个监国却并非一个皇子,而是四个儿子联名监国,此举打破祖制,荒唐之极。 朝政交给四个互相敌对的皇子打理,其中的困难可想而之,四个皇子政见不合,每天都要吵闹一番,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才肯罢休,身处在这样的朝堂,日子艰难的并非每天争吵的四大皇子,而是每日位列其中的各位大臣。 现在听见传令兵传旨宣定皇帝终于回京,所有朝臣都面露喜色,虽然宣定皇帝喜怒无常,不喜欢杀人而喜欢责罚大臣,朝臣的日子也难过,但是和眼下四大皇子执政的日子比起来,上宣定皇帝的早朝实在是无比的幸福。 传令兵的话语才刚落没多久,一条长长的人龙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众人的眼前一亮,宣定皇帝终于回京了!在喜迎宣定皇帝回京的同时大家的心中也有着另外的心思,宣定皇帝并非明主,巡视了一遍东都再度回到久违的京师,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情谁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宣定皇帝不是一个安分的皇帝,要想让他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呆在皇宫之中不动显然不现实,要知道当年七皇子的生母陈贵妃得宠的时候宣定皇帝还特地在京城建造了一座别院供他们夫妻逍遥快活。 丢下贵气庄重的皇宫不住却带着自己的女人跑到宫外去居住,这样荒唐的事情宣定皇帝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这位荒唐天子做不出来?巡视天下这种隆重的事情在宣定皇帝当政之时变得十分的平常,在这点上宣定皇帝倒是很有前朝隋炀帝的作风。 宣定皇帝的依仗队伍慢慢的接近城郊,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人们的心情逐渐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接近的仪仗队伍,虽然接驾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多次,彼此已经十分熟悉程序,但是当宣定皇帝再一次的回京,再一次需要面对这种繁杂的程序,大臣们的心中又难免生起一股子紧张感。 在朝臣们期盼紧张的目光中,宣定皇帝的依仗终于平安到达京。宣定皇帝贴身太监总管高聪一声中气十足的喧喊:“皇上驾到,众臣迎驾。” 奉旨迎驾的众位王公大臣一瞬间全部依照礼节屈膝下跪,行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近五十的宣定皇帝从銮驾中走了出来,在高聪的接引下走下走下銮驾,看见跪倒在地上的众位王公大臣,宣定皇帝的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自豪感和优越感,这是身为一个帝国皇帝享受到的应有的待遇。 虽然眼下大唐王朝日益艰难,国势渐衰,他这个天朝皇帝也早就失去了高祖,太宗皇帝当政之时那种天下万国来朝,泽被八荒的盛世气势,甚至于他这个天可汗现在还要受制于塞外蛮族,依靠无能的和亲来换取短暂的安宁。 为了逃避现实,宣定这个大唐李家含着金钥匙出身的皇帝很好很完美的继承了几代先祖体内的”优良”的血统,依着自己散漫的性格,大行荒唐之事,高祖,太宗等优秀先祖的品行才智学不到几分,倒是把几朝昏君的恶行全学会了。 迷恋女色,游山玩水,无心政事,放任朝争。可以说当今大唐的衰颓虽然含有几分盛极而衰,天命不可更改之势,但是类似宣定皇帝这般几代国君的昏庸和不作为显然也是加重大唐走向末路的重要因素。 在群臣的一片万岁声中宣定皇帝渐渐沉迷,他喜欢这种万民顶礼朝拜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找到自己身为大唐天朝皇帝的尊严,他才在享受到身为一国之君无限的乐趣,怪不得古今中外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做皇帝,皇帝确实有着人们想象不到的光环和荣耀。 宣定皇帝潇洒的挥手道:“众卿免礼。平身。” 信步走到周皇后面前,宣定皇帝十分自然的牵起周皇后的素手,朗声道:“皇后辛苦了,这段时间朕在外出巡,宫中大小事物全赖有皇后打理,皇后且随朕回宫,晚上朕在景阳宫设宴,众卿及诸位皇子务必全部到场。” 秦王李景达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李景兴,李景文立时变色,李景隆和李? 昏君有道 第 3 部分阅读 游癖厝康匠 !?br /> 秦王李景达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李景兴,李景文立时变色,李景隆和李景齐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心颤。宣定皇帝的这个举动看似无心,但是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值得分析。周皇后乃是大唐正统国母,秦王李景达身为嫡子,在诸位皇子中间一直便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先天优越性。 秦始皇一统**,大秦之后,皇位继承一向是嫡长子继承制,大唐身为天朝正统,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李唐于前隋乱世得到万里江山,开国二代皇帝太宗皇帝便是通过不光彩的玄武门政变夺取皇位,虽然后世子孙不敢评论祖先不是。 然而先祖开却如此好头,后世子孙不想学都难。翻阅李唐历史,真正遵守嫡长子继承制度继承皇位的屈指可数,而当今宣定皇帝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主,皇太子一位一空便是二十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四个成年皇子才会明目张胆的发展势力,竞争储位,这几年来宣定皇帝也不偏不倚,平衡实力,四个皇子才一直保持着平等的竞争姿势,然而眼下宣定皇帝对周皇后亲密的态度却让剩下的四个皇子心生警惕,宣定皇帝刚刚回京就这般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幕降临,一轮月亮悄然爬上山头,弯弯的月亮就像是一艘在行驶暴风雨中的小船,左右摇晃,飘摇不定,也像极了眼下大唐皇朝艰难的处境,风雨飘摇,摇摇欲坠。天空之上乌云遮月,沉闷而又压抑,好在还有凉风习习,给这个火热的夏季带来些许凉爽和清净。 景阳宫中,歌舞升平,一片喧闹庆贺之音,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大唐天子宣定皇帝的回京,自从一个月前宣定皇帝离京巡视东都之后大唐皇宫已经安静了许多日子,然而伴随着宣定皇帝的回归,一切看起来又要回到过去。 李景齐静静的端坐在楚王李景隆的身边,手中摇晃着宫廷御制的珍贵玉杯,他尚未成年,依照皇族礼制他是不能够饮酒的,不过宣定皇帝最擅长的便是打破旧制,他本身就喜好酒色,因此对于自己的五个儿子,宣定皇帝管教的极其宽松,并没有下禁酒令不允许皇子饮酒。 李景齐神色迷离的看着场中的歌舞表演,看似已经沉醉其中。场中跳舞的乃是歌舞坊特别调教出来的极品舞女,她们的出现本来就是为了取悦皇帝,因此个个姿色不凡,婀娜多娇。李景齐刚刚接触女色,初尝其中的美妙,一时间见到如此众多的美女,难免有些沉醉。 然而仔细观看他的双眼,却见其中并无一丝的**之色,分明就是纯净无比,那隐藏在迷离深神色背后的分明就是一双明亮无比的精锐眼神,韬光隐晦,随波逐流,逢场作戏,恰容其中,李景齐在这个方面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臻至大师境界。 借着举杯喝酒的空当,李景齐的目光迅速掠过在场的众位皇子众臣的脸面,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在场的这么多人竟然全部如他一般沉醉在歌舞构成的美好世界中,偌大一个天朝竟然没有一个心忧国事之辈,这让李景齐没来由的赶到一阵悲哀。 天朝有如此昏君庸臣当政,何愁大唐天朝不灭? 然而面对着此情此境,李景齐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皇子,没有自己的任何支持力量,纵然心中怀有凌云之志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唐大好江山在这帮无能之人手中逐渐失却。 第八章【婚事】 李景齐不知道宣定皇帝心中如何想法,子不言父之过,他身为人子没有权利去评判父亲的所作所为,而且他的父亲乃是大唐天子,当朝皇帝的所作所为就更加不是他这个做臣子的所能评论的了。 虽然明里不说,但是在内心深处,李景齐还是怨恨宣定皇帝的,正是因为宣定皇帝这般的胡闹才导致大唐国运日衰,从而出现今日举步维艰之困境。如果李景齐也和这些庸臣一般浑浑噩噩也就罢了,偏偏他有太宗遗风,胸怀大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宗江山一步步的在自己父皇手中沦陷,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分外痛楚! 难道说大唐天朝真的便没有一个良臣了吗? 李景齐不相信,他不相信传承了三百五十余年的大唐王朝会这样走向末路,这其中一定还有如自己一般的良臣潜藏其中。不甘心的再次巡视全场,一个,两个,三个,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在他的眼前掠过,然而李景齐却没有丝毫的收获。 浮现在他面前,都是千篇一律的面孔,充斥着**和**。就在李景齐即将放弃之时,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左侧三品大臣的座位末端,此刻正坐着一个默默饮酒的年轻人,他目不斜视,场中诱人的歌姬表演在他眼中熟若白骨,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李景齐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年轻人是谁他并不认识,但是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想必他的身份不会很低。李景齐感兴趣的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他置身其中却又超然物外的那一份洒脱。或许他才是这个宫殿中唯一一个不受歌舞影响的大臣。 也许是感受到李景齐的瞩注目,杨斌冷峻的目光微微一动,朝向李景齐看去,看着李景齐那蕴含着无限深意的眼神,杨斌心中一动,君子之交,平淡如水,知己神交,心神领会。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但是杨斌却已经了解到对方心中的想法。 杨斌会心的一笑,他天纵其才,三岁能文,七岁学诗,十二岁便连中州郡童试,声名鹊起,十六岁上京赴考,高中状元,而又进入翰林院,编修国史,虽然一路顺风顺水,然而龟缩在翰林院这种闲散衙门编修史书却绝非杨斌所愿。 假如可以选择杨斌宁愿离开京城到地方上做一个小县令,至少那样能够为百姓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总比每日对着繁文杂书埋头苦修要强。 一晃四年,今日之杨斌已是二十青年,然而昏君奸臣当道,他依然呆在翰林院中编修无用的国史,除了爵位品级增加之外,他的官位没有经过任何的改变,今日之宴会,如果不是凭借自己的品译,杨斌还没有出席的权利。 圣上回京,本来杨斌还寄有一份希望,幻想着皇上巡视东都之后能够痛改前非,励精图治,然而万千的期待带来的却是无限的失望,宣定皇帝终究是昏君,指望昏君变成明君,除非阴阳逆转,紫薇转世,否则这种事情决无可能。 心灰意冷的杨斌默默的独自饮酒,却不料天不绝唐,风雨飘摇的大唐王朝竟然还蕴含着一线希望,对面那个神色清明的年轻人,或许就是这末路皇朝的最后一线希望所在。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彼此默默注视着对方,眼中传递着无限的希望和理想,这种情况有些怪异,一般情况下只有男女双方才会惺惺相惜,何曾见过两个大男人互相放电的? “好。”大殿之上宣定皇帝的一声叫好打破了两个年轻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李景齐和杨斌各自掉头,转向宣定皇帝,看见宣定皇帝大声叫好,他们也随波逐流,拍掌叫好,只是相互之间不经意的一接触,彼此会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一曲歌舞作罢,众人大声叫好。宣定皇帝乐呵呵的笑道:“众位爱卿,朕此番巡视东都,不在朝中,不知道朕不在京师的这段日子朝中可还安稳?” 宣定皇帝临行之前下旨四大皇子联名监国,借以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也是询问朝中的安稳,由此可见宣定皇帝并非一个十足的昏君,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他还忧心国事,关心社稷。 大唐丞相苏方海拱手说道:“启奏皇上,得皇上蒙佑,万岁爷巡视东都期间朝中十分安宁,四个皇子依照皇上临行之前既定的政策监领国事,百官团结,一切安好,国泰民安。” 苏方海信口雌黄,随口张来,极度粉饰太平,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这般和谐美好,每次早朝之时四个皇子都要争吵一番,为自己的私人利益而争论不休,而苏方海这些老臣子夹在中间,左右都是皇子,自是难以偏倚。 宣定皇帝最擅长玩弄平衡,他有自己的把握,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但是这些都是宣定皇帝一个人的想法,下面的臣子并不清楚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历朝历代每每牵涉到皇储之争的时候总是最考验臣子智慧的时候。 宣定朝也不例外,宣定皇帝狐疑善变,他的心思臣子一向难以揣摩,即便是苏方海这样的官场老狐狸也看不出来龙座上的那个老皇帝究竟中意哪个皇子。所以宣定皇帝不在朝中的这段日子,类似苏方海这样的老臣子是最难做的。 当然,苏方海不表明立场支持哪个皇子,四个皇子也不敢过分的逼迫他表态,毕竟苏方海的身份摆在哪里,堂堂大唐天朝的中枢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个皇子纵然贵为亲王,在这个问题上却也是不敢逼迫,如果一个不小心将对方逼到对头一方,那可就大大的不美了。 宣定皇帝对于自己的这个丞相是无比的信任,对于苏方海所说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怀疑,看见自己的四个儿子能够团结协作,为了大唐三百五十余年的江山伟业而不懈奋斗,作为一个父亲,作为天朝皇帝,他当然由衷的感到欣慰。 宣定皇帝笑呵呵的道:“恩,很好,景兴,景文,景达,景隆,你们四个做的很好,朕很满意。朕重重有赏。景齐,你要以你的四个哥哥为榜样,向他们好好学习,兄弟之间就应该团结友爱,共同奋斗,大唐江山之所以能够传承三百五十余年,开创历朝国运之最,正是因为我们李家中人团结奋进,你们五个皇子可要给朕牢牢记住了。” 宣定皇帝这番话纯粹就是扯淡,当今天下谁不知道大唐李家乃是最不团结的天朝皇家,开国高祖皇帝所生四个儿子,为了皇位立即爆发血腥的玄武门政变,身为臣子的秦王李世民杀死了当时的储君皇太子李建成,夺取皇位。 与今天大唐长达三百五十余年的超长国脉相比,开国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便发生这样血腥的兄弟相残事件,实在是有些惨淡。其后遍观李唐历史,数遍历代上位的皇帝,真正顺利继承皇位的皇子少的可怜,兄弟之间能够做到相亲相爱的数遍大唐三十朝竟找不出几朝。 即便是当今的宣定皇帝李浩天,他当年的上位也并非十分的光彩,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宣定皇帝当年曾经设计陷害过他的兄长李浩德,但是李浩德作为嫡长子,在当年是被看过皇储的最热门人选,可是在夺嫡之争陷入白热化的时候他却连连犯错,最终淡然收场,皇位也因此落入了宣定皇帝手中。 成王败寇,宣定皇帝是胜利者,历史当然由他书写,当年的一切在皇帝面前早已经变得不值一提,但是现在宣定皇帝却在教育自己的五个孩子要团结友爱,相互协作,这未免有些滑稽和可笑。一个踩着自己兄长肩膀上位的皇帝却在几十年后教导自己的孩子要团结? 李景齐等五位皇子恭恭敬敬地道:“儿臣紧遵父皇教诲。” 虽然明知道这是在扯淡,但是李景齐五个人却依旧要恭敬的承诺着,皇储之争最是惨烈,逼到惨处,甚至会威胁到生命,眼下李景齐兄弟五个是好好的平安的生活着,但是在未来,一旦储位之争陷入白热化,最终他们兄弟五个能够存活下来的又能有几个呢? 宣定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道:“恩,如此甚好。景齐,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生日也快了吧,你是幼子,你母妃又早逝,这些年朕对你的生活也不够关心,朕无比愧疚,希望你能够谅解朕。” 对于宣定皇帝,李景齐心中自然有气,但是对方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父亲,都是帝国的皇帝,李景齐纵然有万千的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看见宣定皇帝能够主动向自己道歉,李景齐心中也十分的感动。 作为一个皇帝父亲,却能够低声下气的向自己的孩子道歉,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有几人? 李景齐惶恐的道:“儿臣不敢,父皇严重了。父皇操心国事,身心劳累,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已是不该,又如何敢埋怨父皇?” 宣定皇帝道:“也罢,你的四个哥哥既然都已经入朝参政,你这个做皇子的也不能落下了,免得有人说朕偏倚不公,这样吧,也算是补偿你,朕决定打破祖制,允许你提前开府,你的生日七月初七便是一个好日子,就在那天也顺手把你的婚事一并办了吧,免得重复,麻烦。” 对于自己的婚事李景齐已经从琳贵妃处知晓,对于这种包办式的卖卖婚姻李景齐自然不喜欢,但是身为天朝皇子,就应该有做政治婚姻牺牲品或者受益者的心理准备,即便是心中有闷气,也只能另寻地方发泄,却不可在婚事上明言反对。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景齐在宣定皇帝回京前一天知道自己即将大婚的消息的时候心中抑郁而私自出宫,买醉欢场,夜不归宿,但是在婚事上却也只能被动的接受,违背宣定皇帝的旨意绝对是一个愚蠢的行为,聪慧如李景齐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只是,李景齐还想在大婚钱最后争取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景齐道:“父皇,不知道王妃是哪家的小姐?” 第九章【不和】 出身在天朝皇家,婚事从来便是不能由自己做主,也许将来衲侧妃的时候可以由皇子自我选择,但是在正妃的决策上,天朝皇子从来便没有自主权,不管是天朝皇子还是公主,在自己的婚事上都只能被动的听从皇帝的安排。 事实上不仅是天朝皇家是这样,整个天下的婚姻也大抵如此,只是出身在平民之家还有多种选择,包办婚姻虽然普遍存在,但是大唐天朝民风开放,自由恋爱结合而成的美好婚姻比比皆是。只是这些都与李景齐绝缘。 李景齐是大唐皇朝七皇子,如同他的四个哥哥一样,在自己的婚事上他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他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父亲为自己的安排的婚姻,至于这段婚姻会不会幸福,那就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李景齐是一个聪明的人,既然已经知晓自己的婚事不可能由自己选择,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宣定皇帝对他抱有愧疚之心,格外开恩允许他在没有成年之前离宫开府,但是这远远不是李景齐想要的。 李景齐道:“父皇,不知道王妃是哪家的小姐?” 李景齐是大唐皇子,身份何其尊贵,王妃的身份自然也要能够与其匹配才行。回头看李景齐的四个哥哥,赵王妃是安国公尉迟常德的孙女,晋王妃是文渊阁大学士舒明冲的千金,秦王妃是兵部尚书常笑天的女儿,至于楚王妃,则是江南节度使孙令安的幼女。 这些个王妃或是出身书香门第,或是长于高官之家,但是毫无例外,她们都是大唐重臣之女,宣定皇帝用联姻这种怀柔的手段将这些重臣与大唐紧密连接,在给予儿子一段美好婚姻的同时间接控制了这些重臣,这种高超的御下手段实在是值得学习。 话说回来,前面四个皇子都已经成家,眼下就只剩下年纪最幼的七皇子李景齐尚未成亲,已经有了前面四个皇子的先例,大家对于齐王妃的出现也是充满了期待。究竟哪家的小姐会是齐王妃呢? 所有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龙案上的宣定皇帝,不只是李景齐这个婚姻的主角紧张,所有在场的达官显贵们心中也同样紧张,对于在场的高官们来说,如果能够和齐王爷攀上姻亲,那将会是他们辉煌腾达的开始。 谁不想和皇族搭上关系?又有哪个臣子不想成为皇亲国戚?只是四个皇子都已经早早的成年,他们纵然心中有这个想法,却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小。而李景齐则不同,他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纯正皇子。 一旦与齐王联姻,那入门的就是荣耀的齐王妃,身份何其尊隆?女儿如果是高高在上的王妃,那么身为王妃父亲的自己岂不是也跟随着荣耀,大唐亲王的丈人,这样的身份实在是够气派。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心中有野心而又缺少实力的官员想要走齐王的后门踏步高阁固然可以理解,然而真正的政坛高手却是万分不愿和皇族联姻的。大唐皇族子弟没有几个拥有完美结局,尤其是在涉及皇储之争的时候,在激烈的宫斗中牺牲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宣定皇帝迟迟不立皇储,四个皇子拼死斗活,眼下又要加上一个七皇子,这场宫斗大戏马上就要拉开序幕,宫斗的最终结局无人能够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最终取得胜利的是哪个皇子,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当初与自己竞争的兄弟。 这是皇族子弟天生冷漠的血液所决定的,在这个即将上演你死我活的夺嫡大战的时刻,却和齐王扯上姻亲关系,绝对不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因此像大唐丞相苏方海这样的老臣子一个个都紧张不已,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选中自己的女儿。 不管在场的这些大臣心中是兴奋还是紧张,他们所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联姻这种事情与他们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由不得他们不紧张和关注。然而在场最紧张的人却不只是这些重臣,与他们同样紧张甚至更加紧张的,却是全神贯注盯着宣定皇帝的四个成年皇子。 不同于李景齐的懵懂无知,李景兴四人可是宣定皇帝联姻政策下最直接的受益人,虽然在结婚之初他们也如同李景齐一般不甘和不满,但是当这段婚姻不可阻挡的形成,他们这些人就成为联姻制度下最直接的受益者。 不管是赵王,晋王还是秦王,抑或是楚王,他们的王妃都是名震大唐的各方重臣的千金,大婚之后凭借着妻族的势力,他们这些王爷也顺手接过了丈人的势力,重新培养出了效忠于自己的一方势力,这样快速强大的阵容让朝中所有的敌对势力惊颤。 只可惜宣定皇帝太会协调平衡,四个成年皇子皆是这样的做法,这就让朝中的势力达到了一定程度的平衡,四个皇子相互鸡忌惮,也不敢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大唐朝堂也能够借此安静一段时间,即便是宣定皇帝不再朝中的这段日子,朝中虽乱却也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并未伤及到大唐的根基。 现在他们最幼小的一个弟弟也要成婚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中即将产生另外一个全新的皇位竞争者,而他们幼弟的妻子,就更加是他们所关注的对象,或者说,不是齐王妃让他们关注,而是齐王妃背后母族势力让他们关注。 李景兴见宣定皇帝迟迟不说话,不免有些着急,他出声道:“是啊,父皇,七弟的王妃究竟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 有赵王这个大哥做出头鸟,晋王和秦王自然不再担心,他们也出言道:“父皇,七弟福泽深厚,想必王妃身份定然也非同寻常,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有这个福分下嫁齐王府呢?” 和李景齐关系最好的李景隆也笑道:“是啊,父皇,儿臣自幼与七弟交好,如今七弟即将大婚,儿臣心中也很是高兴,却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这么有幸能够嫁给我七弟为妻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宣定皇帝看,即便宣定皇帝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这个时候却也感到一些异样,宣定皇帝清咳了两声,笑道:“景齐初次大婚,心中紧张朕可以理解,只是景兴,景文,景达,景隆你们兄弟四个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对于王妃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李景兴尴尬的一笑,道:“父皇说笑了,儿臣只是关心七弟,父皇常教导我们兄弟之间要和睦,如今七弟即将大婚,儿臣身为长兄,自然要全权负责起这件事,给七弟一个美好的婚姻,如果连王妃是谁都不知道,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李景兴这话虽然是在解释,但是却在其中卖弄文章,委婉的表示自己是长子,自己有权利为幼弟操办婚事,自然也就有权利继承皇位。其他几个皇弟听了李景兴的话,立时沉下脸色。 晋王李景文可不管李景兴是不是大唐长子,他是宣定皇帝的二儿子,与李景兴同年,只不过晚了赵王几个月而已,八年前与李景兴一起被宣定皇帝册封为晋王,在这些年的皇储竞争中李景文与李景兴的竞争也最为激烈。 李景兴冷哼一声道:“赵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身为长兄就有权利全权负责七弟的婚事了?嘿嘿,别忘记了七弟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七弟,他是我们兄弟共同的七弟,七弟要大婚,他的婚事自然也要由我们兄弟几人共同操办。凭什么交由你一个人操办?” 李景兴的脸色一窘,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兄弟竟然不顾宣定皇帝就在身边而毫无顾忌的向自己发起进攻,要知道宣定皇帝一向提倡兄弟和睦,极度厌恶和反对兄弟相残,李景文这样的做法等于将之前他们兄弟和睦的虚伪面具全部掀开,宫斗的事实**裸的呈现在了宣定皇帝面前。 李景兴身为大唐皇长子,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早已经变得成熟非常,他清楚的知道宣定皇帝心中的想法,兄弟之间要和睦,即便是演戏,他也要在宣定皇帝面前保持着自己大唐皇长子的风范和气度,至于这个破坏兄弟团结的恶名,自然是让给自己的兄弟来背了。 李景兴淡淡笑道:“二弟说的不错,只是操办婚事这种事情需要的并不是人手越多越好,婚事本就繁杂,如果人手一多,大家的爱好和情趣都不相同,那么在婚事的主调上就会产生分歧,到时候误了七弟的终身幸福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岂非不美?” 李景兴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理由也是相当的充分。他们兄弟四个本就不睦,为了各自的利益而争斗不休,如果真的让他们兄弟四个一起来操办婚事,那么李景齐估计想要得到一个自己心中圆满完美的婚礼显然不可能。 李景兴的话音刚落,李景文就反驳道:“赵王此言差矣,结婚乃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们兄弟自然是会慎重对待,绝对不会草率的办理,七弟乃乃是我大唐最后一个等待结婚的皇子,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如果不能为七弟做些什么岂不是心中有愧?哪怕是帮助七弟贴贴喜字也是一种支援嘛。” 秦王李景达出声道:“晋王兄说的不错,赵王兄莫非忘记了父皇的教诲不成?我们兄弟一定要团结和睦,七弟的婚事乃是我大唐的一件幸事,自然要举办的豪华尊贵,我们都是父皇的子嗣,自然要为父皇排忧解难,从前我们的婚事都是由父皇办理,这一次七弟的婚事不若就交给我们兄弟几个来操办好了,不知道父皇以为如何?” 第十章【景阳】 李景兴坚持着自己的初衷,他想要借着给李景齐操办婚事的事情向群臣灌输一种理念,自己是长子,自己有权利全权办理七皇子的婚事,那么相应的他也就有权利成为大唐的皇储,将来顺利的继承皇位,成为大唐历史上第三十八位皇帝。 另一方面,从前李景齐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李景兴曾经多次设计打压他,而眼下李景齐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他即将成为与自己竞争储位的又一个有利竞争对手,李景兴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是时候调整自己的策略了,现在再和李景齐发生冲突已经不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时候李景兴需要做的,是通过一个有好的沟通缓和自己和李景齐之间的矛盾,消缓七皇弟心中对于自己的怨念,千万不能让李景齐被其他几个皇子给拉拢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够乘机拉拢这个冉冉升起的七皇子。 这个时候的李景兴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在丽春院的一切,更加不清楚李景齐这个他们几个兄弟从前迫害的对象,腰身一变已经成为自己努力争取拉拢的宝贝已经在暗中和楚王悄悄达成了联盟协议,李景兴这个时候梦想着借着独自操办这场婚礼给李景齐留下一个好印象,借以填补双方之间的沟壑。 看见李景达向宣定皇帝请求共同操办李景齐的婚事,李景兴急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的将它留给自己的竞争对手,李景兴急忙说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婚礼之事向来宜精不宜多,儿臣身为长子,有这个义务为父皇分忧,七弟之婚事儿臣愿意权利承担,保证给父皇和七弟一个满意的结果。” 赵王,晋王,秦王三三兄弟为了齐王的婚事争破了头脑,一个个争着表现,向宣定皇帝请求操办李景齐的婚礼,而身为李景齐的最后一个兄长,暗中与李景齐达成联盟下协议的楚王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对他来说自己的几个兄长都这样拼命地在宣定皇帝面前争取表现,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够落下呢? 李景隆肥胖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说道:“赵王兄处心积虑的想要独自操办七弟的婚事似乎别有用心啊,本王自幼和七弟交好,其他几位皇兄也是自小看着七弟长大的,难道说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没有权利为七弟做些什么而只有你赵王兄有这个权利吗?这是不是有些霸道了?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将七弟的婚事交给我们兄弟几人共同操办,以表我们忠心爱弟之心。” 晋王和秦王这个时候也抓紧机会请命,道:“儿臣恳请父皇下旨。” 李景兴焦急的道:“父皇。。。。。。” 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争相为幼子的婚事操劳,宣定皇帝十分高兴,几个皇子的暗斗在他的眼中却是和睦团结的表现,他哈哈大笑道:“好,很好,你们几个果然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一个个的都能为自己的兄弟着想,朕很满意,那么景齐的婚事朕就交由你们兄弟四人共同负责,务必要谨慎办理,如果景齐不满意的话,朕可是要治你们兄弟四人的罪的啊。” 李景兴兄弟四人对望一眼,眼中神色复杂,对着宣定皇帝道:“儿臣紧遵父皇旨意。” 李景齐无奈的摇摇头,他身为事情的主角,却只能悲哀的沦为几个皇兄争斗的工具,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悲哀?说什么兄弟友爱,团结和睦,他们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吗?他们根本就是自己的婚事在图谋着各自的利益。 他悲愤的拂袖而起,道:“父皇,儿臣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允许儿臣先行告退。” 景阳宫中发生的一切让李景齐彻底寒心,虽然他的心中对于自己的四个皇兄从来抱有过任何幻想,但是赵王等人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就在宣定面前借用自己的婚事互相争斗,猖狂之境简直闻所未闻,全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含愤之极对策李景齐拂袖而起,向宣定皇帝告了一个不是便匆匆离开,提前离开景阳宫,只留下一个萧瑟孤单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眼中。 宣定皇帝勃然大怒,这个幼子简直就是目无尊长,无视法纪,今天是自己回宫的第一天,这个宴会也是自己精心安排准备的,可是这个幼子竟然在宴会上直接无视自己的权威,说走就走,这让自己的脸面往那里搁? 宣定皇帝脸色阴沉,愤懑的一拍桌案,道:“逆子,这个逆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朕?来人啊,去将七皇子给朕捉回来。” 看见宣定皇帝勃然变色,所有的大臣顿时心中一寒,伴君如伴虎,做臣子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做宣定皇帝的臣子更加不容易,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愿意就是宣定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这个老皇帝还在嘉奖你,可是后一秒这位无情的皇帝就可能剥夺你的一切,甚至于他还可能向你举起手中的屠刀。 宣定皇帝在位二十三年,栽倒在他手中的权臣不计其数,其中有不少大臣都是在位极人臣,圣眷正浓之时忽然遭遇打击,被选定皇帝无情的打回原形,甚至于不少权臣最后还失去了生命。 齐王李景齐在前一刻还受到宣定皇帝无上的宠信,特地开恩允许李景齐提前开府,并且为他安排好了一门亲事,然而在后一刻,当齐王愤怒离场,宣定皇帝勃然变色,竟然下令捉拿李景齐,众人的心中一寒,不免为李景齐感到深深地担心。 李景隆向来与李景齐叫交好,昨天更是花了大代价与自己的七皇弟结成了联盟,虽然心中对于宣定皇帝的滔天怒火也是害怕不已,但是李景隆相信宣定皇帝不会真的对李景齐怎么样,李景齐的生母早逝,宣定皇帝心中对于李景齐一直有愧,再者李景齐大婚在即,无论宣定皇帝生多大的气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惩处李景齐的。 宣定皇帝这么宠爱李景齐又怎么会真的让那些兵勇前去捉拿李景齐呢?他这般的做法多半只怕是做做表面文章,极有可能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也有可能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观察一下他们兄弟四个的人品,借机考察皇子们的品性,从而决定该立哪个皇子为储君。 思索再三,李景隆决定赌上一把,他求情道:“父皇息怒,七弟年幼无知,加上方才饮了一些御酒,想必身体真的不舒服,他提前离场也是情有可原,还请父皇看在七弟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切不可气坏了身子。” 有了李景隆这个天朝皇子开口求情,宣定皇帝的脸色稍稍转晴,其他几个皇子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宣定皇帝的意思,心中了然宣定皇帝并没有真的追究李景齐的意思,因此一个个也放心大胆的出声为李景齐求情。 李景齐是正统的天朝皇子,又有这么多皇子为他求情,宣定皇帝自然不可能真的处罚他,说实话刚才李景齐那样不负责任的离场他还真的有些生气,但是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借机在考察一下自己儿子的品德而已。 这几个儿子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模样,兄弟之间永远都是那么和睦,宣定皇帝在心中感到安慰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异样,难道自己的人品真的这么好?生下五个儿子就个个友爱团结? 宣定皇帝当年就是依靠着权谋,踩在自己兄长的肩膀上上位的,因此对于兄弟相残特别的敏感,也十分害怕自己的几个儿子将来会重新上演自己当年夺权的那一幕,所以他才经常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和睦团结。 宣定皇帝就是这样这样的奇怪,明明心中希望儿子们能够团结和睦,但是在立储问题上他又是拖拖拉拉,暧昧不明,迟迟不肯册立皇太子,这一拖就是二十年,从最早的长子成年一直拖到幼子成婚,也许将来还要一直在拖下去。 然而宣定皇帝没有想到自己这种不册立皇太子的做法却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关系变得十分的紧张,为了竞争储位,这些个天朝皇子主动或者被动的向其他皇子发起进攻,直到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登上皇位为止。 宣定皇帝冷若冰霜的脸上的渐渐的展露出一丝笑容,不管自己的四个儿子出于什么心思,但是他们至少还算品行端正,在自己要惩罚李景齐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还肯帮助李景齐求情,这种团结的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 宣定皇帝道:“你们几个说得有道理,景齐的事情朕就不再追究了,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散场了吧。散场。” 李景齐匆匆离开景阳宫,向着思齐宫直奔而去。大唐皇宫太大,但是大多数宫殿却都是冰冷无情的死物,只有在思齐宫,只有在那方属于自己的空间之中,李景齐才能感受到温暖,因为那片皇宫中不仅有自己,还有疼爱自己的琳姨和四姐。 “齐儿,你回来了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看见李景齐回宫,琳贵妃满脸春风,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眼下天色尚早,今天晚上宣定皇帝却在景阳宫夜宴群臣,李景齐身为天朝七皇子,自然也在出席贵宾之列。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显然还不到宴会结束的时候,按理说李景齐这个时候应该在景阳宫才对,可是他却跑了回来,显然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只是琳贵妃不知道景阳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一向冷静的皇子作出如此失态的事情。 第一章【疾风】 李景齐看着满脸关切之色的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自己的母亲死的极早,这十年来全是琳贵妃在照顾自己,抚养自己成长,她完全把李景齐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来抚养,把李景齐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于连琳贵妃自己的亲生女儿李思媛都没有这样优厚的待遇。 李景齐并非无情之人,琳贵妃对他无微不至的恩情是他一辈子所偿还不了的,这种深深的母爱并非李景齐所? 昏君有道 第 4 部分阅读 李景齐并非无情之人,琳贵妃对他无微不至的恩情是他一辈子所偿还不了的,这种深深的母爱并非李景齐所能够偿还,李景齐所能做的,是尽早的成长,好好的照顾好琳贵妃,让琳贵妃生活快乐,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面对着琳贵妃关切的眼神,李景齐轻声说道:“琳姨,我没有事情,你不用担心。” 知子莫若母。虽然琳贵妃并不是李景齐的生母,但是做了长达十年的养母,对于李景齐的性子琳贵妃还是相当了解。李景齐外柔内刚,心志坚硬,除非他自己愿意倾诉,他如果不愿意告诉自己,即便是琳贵妃再怎么逼问也没有用处。 琳贵妃自然知道这是李景齐的安慰之言。她身为李景齐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之一,就有责任和义务关心养育好李景齐,琳贵妃忧心的道:“齐儿,看你满头大汗的,还说你没有事情?如果琳姨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你应该在景阳宫参加宴会才对,怎么会一个人独自离宫回来呢?告诉琳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琳姨给你做主。” 李景齐乃是幼子,比起自己的几个兄长少上不少岁,从小就受到哥哥们的欺负,以大欺小乃是最为平常之事,六岁之前李景齐有自己的母亲为他做主,六岁之后母亲离世,帮李景齐说话的自然就是琳贵妃了,看见李景齐心中似有万分委屈,琳贵妃依旧像小时候一般,轻轻的拿出绢布帮助李景齐擦去他额头伤的汗水,扬言要帮助他去找其他的皇子评理。 李景齐的脸色微微一变,琳贵妃充满关切的话语让他瞬间联想起了从前的许多往事,那个时候自己年幼无知,几个兄弟都年长于自己,兄弟五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受到其他几个兄弟的欺负,自己每每在受到欺负之后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中暗暗伤心。 李景齐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亲生父母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在最初被琳贵妃收养的那段时间李景齐一直都不敢相信琳贵妃,怕她会欺负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在失去了自己亲生母亲之后面对着复杂的宫廷生活,生活何其艰难? 那个时候的李景齐每天都胆颤心惊的生活在充满危机的宫廷中,除了在宣定皇帝面前他可以放下自己伪装之外,在其他场合,在他们人面前,哪怕是在琳贵妃的面前,李景齐也要深深的隐藏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适者生存。逆境总能催生不强者。越是艰难和充满危机的环境往往就越是能够激发人体潜藏的能力,从而催生出一个个惊天的盖世强者,只有通过最艰难的人生考验,才能让一个人迅速的成长,尽管,那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皇族子弟的早熟和睿智远远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复杂危险的宫廷生活总是能够让生活其中的优秀者快速的成长,如果适应不了这种生活,那么他注定将在宫廷斗争中沦陷成为牺牲品,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疑,李景齐是优秀的。所以在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之后这个年幼的孩子迅速的适应了这种刺激紧张的生活,然而,李景齐却不得不得不承认,自己之所以能够安然成长到今天,琳贵妃功不可没。假如没有琳贵妃的维护,即便是李景齐的适应能力再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宫廷中也只只能是沦落多的悲惨命运。 琳贵妃是一个优秀的女人,不然她不可能成为大唐皇贵妃,也不可能成为宣定皇帝宠爱的贵妃;琳贵妃也是一个充满母爱温情的女人,不然她不可能走进李景齐的内心世界,融化这颗冰冷的心。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琳贵妃这种默默柔情的关怀,才让年幼的李景齐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 也正是有了琳贵妃这种温情的母爱,才渐渐使李景齐走出心灵的误区,没有沉沦在个人构陷的灰白世界中,虽然李景齐的世界依旧单调,但是那却不再是白与黑两种颜色,他的世界之中增添了些许光彩。 与他年龄相仿的四姐李思媛的陪伴也让李景齐的生活不再孤单,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原,李景齐也逐渐的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渐渐走了出来,虽然李景齐的心思已久藏得很深,没有人能够轻易的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是他至少不再沉默,在合适的时候总是会找琳贵妃谈心,倾诉自己内心深处最敏感的话题。 听见这久违而又熟悉的话语,李景齐的心中一颤一颤的,一种久违的情绪霎那间爬上了他的心头,他的鼻子一酸,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哽咽道:“琳姨。。。。。。” 琳贵妃眼睛一红,这个孩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心思深沉的可怕,十分的懂事,自己可以少操很多心,但是有些时候这个孩子又是十分的不懂事,做事冲动不计较后果,所以尽管李景齐总是认为自己已经成熟,可是在琳贵妃的眼中,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一如十年前那个冷峻的孩童。 琳贵妃轻轻搂住李景齐,柔声道:“好了,好了,齐儿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故轻易的哭鼻子呢,这要是让你四姐看到,指不定那个丫头又要取消你了。过来坐下,这里只有咱们娘俩两人,有什么委屈都对琳姨说出来,琳姨给你做主。” 李景齐心中有何委屈? 怨恨自己的几个兄长不关心幼弟,只知道争权夺利,致使原本就已经日落西沉的大唐王朝在急剧的内都中迅速的消耗着能量,加速了自身的灭亡?还是怨恨宣定皇帝这般消极怠政,只知游山玩水,肆意玩弄大唐三百五十年祖宗基业,终使大唐江山在他的手中狼烟四起,风雨飘摇? 大唐宣定二十六年,夏,六月十四,河南道,青州。 青州乃是上古九州之一,背靠东海,环视中原。其南为沂蒙山区,其北为鲁北平原及渤海,青州正当此咽喉地带,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七十年前前唐灭亡,后唐烈祖皇帝占据青州,依靠青州兵马强大的机动能力消除叛逆,重振河山,因此青州对于大唐王朝来说乃是龙兴之地,更显重要。 青州城外,战马长嘶,隆隆的战鼓声振聋发聩,黑压压的大军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将整个青州城包围的严严实实,黝黑的利箭呼啸而过,密集的箭雨一阵阵的袭来。 宽阔粗壮的攻城柱在一群捍不畏死的刁民的环抱下对着高大的城门发起一阵阵强有力的进攻,让古老苍桑的青州古城不时地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乱军的攻击下崩溃。 秋风萧瑟,飒飒西风忽地吹起,城墙上的旗帜在强劲的秋风吹拂下猎猎作响,一杆杆鲜明的旗帜上刺着大大的“唐”字,表明着这座城池的归属。 唐乃国号,七十年前乱贼朱温大逆不道,窃取大唐江山,乱政扰民,大唐宗亲李昌盛起兵于青州,不出三载而平定天下,因故都长安在战乱中焚毁损坏,李昌盛定都中州,改洛阳为中州,中兴大唐,青州隧为东都,历来受朝廷重视。 七十年时光匆匆而过,今日之大唐早已不复烈祖皇帝当政之时的强势,乱贼四起,地方割据,尽管如此,大唐的一些重要城市还是安定如山,并为遭受多大的波及。 然而谁也未曾想到竟然有乱贼如此大胆,竟然将目标放在了青州身上,要知道东都青州可不是一般的城市,城高墙厚,兵强马壮,属于易守难攻的硬骨头,再者青州乃是大唐的东都,政治意义非同寻常,一旦有乱贼攻打必然遭受四方援军的攻击,因此这些年来才能相安无事。 看着青州城外密密麻麻的攻城大军,青州节度使朱凌的心中微寒,若是在平时碰上这种情况,哪怕来再多的敌人朱凌也不会害怕,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却是容不得有半点马虎了。 三天前沧州发生叛乱,局势控制不住,沧州险有覆灭的危险,情势危急驻扎沧州的横海节度使杨晋雄向青州求援,沧州青州乃是紧邻,沧州如果沦落乱贼手中则青州性不可免,朱凌当机立断,让副将领兵十万驰援沧州。 然而朱凌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个天大的阴谋,沧州的叛乱竟然只是一个开始,乱军真正的目标居然是青州,或者说是身在青州做客的那位神秘客人,高丽公主王姬颖。 青州城外杀声震天,王姬颖的心中一阵害怕,她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栗,从小在深宫大院中成长的柔弱公主哪里碰见过这种危险的境地?王姬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地。 她是高丽公主,心地善良的她经常帮助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此她也深得百姓的爱戴,是所有高丽臣民心中的心爱的宝贝。 大唐宣定皇帝巡视东都,一纸诏书夹带着天朝上国无上的龙威莅临高丽,高丽国王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将自己送往大唐,一月前,王姬颖含泪与父母诀别,踏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行程,在青州,这位柔顺的高丽公主见到天朝上国的皇帝。 宣定皇帝对她表示很满意,王姬颖原本以为这个年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皇帝是想要纳她为妃,没有想到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宣定皇帝竟然是在为他的幼子册立正妃。宣定皇帝回京之后王姬颖被宣定皇帝安排在了青州,没有他的圣旨不得离开。 第二章【骤雨】 王姬颖根本未曾想到在她印象中强大富饶的天朝上国竟然会是这样的纷乱,竟然还会有叛军前来攻打天朝的东都?如果青州城陷落,王姬颖一不小心被乱贼抓住,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乱贼对朝廷十分失望,王姬颖又是当今天子亲自为他儿子的挑选的王妃,如果王姬颖落在了叛军的手中。。。。。。 王姬颖的紧张的反应落在青州节度使朱凌的眼中,让这个忠心大唐的老臣子心中一阵后悔,真不该听信王姬颖的求情让她上城观战。暗自悔恨一番之后朱凌却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东都城二十万兵马被副将带走了一半支援沧州,剩下的这十万兵马光是守住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要八万人,余下的两万机动人马却是要分守四方,兵力不足,捉肘见腋,纵然朱凌拥有足够的沙场经验,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却也只能够仰天长叹,奈之若何。 王姬颖颤声道:“朱将军,东都能守住吗?” 东都城的安危紧紧联系着王姬颖的安危,由不得王姬颖不关心,被叛军层层围困在这东都城中,在这异国他乡,除了未来齐王妃这个荣誉的光环之外,她在这青州城中已然没有丝毫的凭仗,这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何其残酷? 如果没有王姬颖这个宣定皇帝指令的未来齐王妃在青州的话,凭借着手中的这十万兵马朱凌甚至敢于出城与叛军一决高下,以勇破敌,但是现在青州城中有了王姬颖这尊女神在,情况又变的有些不一样。朱凌乃是大唐之忠臣,保护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妃乃是他不容推卸的责任。 再者,王姬颖乃是高丽公主,她在没有下嫁齐王之前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依旧十分严重,极有可能会引起两国纷争。当今大唐日落西沉,仅仅在维持着表面上的强盛,一旦与高丽交恶,则北方草原必起波澜。 大唐的国力决然难以同时支撑北方两条战线同时开战,所以宣定皇帝才会为齐王安排一桩联姻,联合高丽,压制北方草原。 如果王姬颖在青州城出了什么意外,纵然朱凌有天大的功劳也不能护住自己的脑袋,即便是打败叛军也于事无补,因此当务之急朱凌的责任就是守护好城池,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朱凌安慰道:“公主殿下放心,东都城城高墙厚,各种守成器械一应俱全,叛军乃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大器,他们前来攻打青州无异于自寻死路,殿下请安心留在宫中修养,守城之事自有本帅操劳,本帅保证青州城稳如泰山。” 山雨欲来风满楼。强兵压城,四面楚歌,古老沧桑的青州古城究竟能不能在叛军的强势攻击下坚守下来?高丽公主,大唐未来的齐王妃命运几何?洒洒西风中,一抹残红照留天际,将满天的云霞印照通红。。。。。。 朱凌神色漠然的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攻城大军,在他眼中青州城外的这些敌人根本称不上是军队,或许称他们为乱民还更准确一些,一群农夫离开田地拿起锄头造反,这就算是军队?他们远远达不到朝廷正规军的要求,战斗力就更加不用说了,朱凌相信只要朝廷正规军一到,这群乌合之众就会马上作鸟兽散。 高丽公主已经让朱凌给劝回了行宫,对于这位身份特殊的公主殿下,朱令还真是感到一阵头疼,王姬颖是高丽公主,高丽位于朝鲜半岛,与大唐王朝长达三百五十余年的悠久历史所不同,高丽乃是一个建国不久的新兴国家。 七十年前,烈租皇帝当政之时原高句丽国弓裔王的部将王建推翻弓裔建立高丽国,定都于自己的家乡开京。王建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又是以权臣之身立国,难免为人所不服,也害怕国内会有人效仿自己的做法。 在巩固自己内政的同时王建知趣的继承了新罗国的政策,派遣使节前往中原,与中原天朝交好,争取大唐天朝的支持。历朝历代中原天朝都是亚洲朝贡体系中最核心的一个组成,大唐王朝立国两百九十年,虽然有段时间陷入沉睡,甚至与暂时性的被乱臣贼子所灭国。 但是大唐天朝毕竟是天朝,仅仅三年时间大唐宗亲就再度安定天下,重现大唐荣光,再度站在了世界的巅峰。王建一代枭雄,既然能够推翻高句丽建国,自然有其非凡之处。他睿智的看出了大唐再度崛起的趋势,率先向大唐臣服。 当时大唐烈租皇帝才刚刚平定天下,国力虚弱,国库贫穷,因为有过灭国的耻辱,周边国家在对待大唐王朝的态度上发生了一点细微的改变,虽然迫于压力不得不向唐王朝臣服,但是心中却有一丝的不信任。 王建的臣服简直就像是上苍导演的一场戏,两个国家的顶尖人物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一拍即合,高丽从此正是成为大唐王朝的附属国,世代朝贡,而大唐则肩负起保护高丽安全,不受它国欺负的责任。 王姬颖是高丽的公主,这个敏感的身份让朱凌心中一阵头疼,但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加重要的是,王姬颖乃是宣定皇帝亲自选定的齐王妃,这个才是朱凌真正害怕和不安的。 未来的齐王妃就在青州城中,就在东都城中,她的身上有着宣定皇帝的圣旨,朱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的安全,然而面对着蜂窝一般紧密的攻城大军,朱凌心中就是一阵无奈。但是朱凌相信自己的能力,破敌或许自己做不到,但是守城,守住这座坚城一段时间,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密集,迫人的压力让战场上交战的双方都压抑的喘不过起来,无论是朱凌还是攻城的叛军,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都是异常紧张,精神高度集中,时刻准备着为了心中的信念而牺牲。 “杀。”伴随着乱军主帅的一声令下,艰难的攻防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大片大片的乱军向着青州坚城不要命的冲了过来,这群乱军的造型相当奇特,与青州节度使的正规军队不同,他们的衣着前期百态,各式各样,风格种类之繁多可以直接开台上演时装秀。 稍微精神一些的士兵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洗劫过来的朝廷正规军装,手中拿着一把大刀,看上去有些威风,然而这样的士兵在繁杂乱军之中只是凤毛麟角,数目并不多,占据着乱军时装主流的是那些身披残甲,衣裳破烂的可怜虫。 在乱军主帅的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乱民都不要命的往青州城冲去,他们心中有一种信念,那就是攻陷青州,和以前他们攻陷的城池不同,青州乃是大唐的东都,前段时间大唐的皇帝还刚刚巡视东都,在青州游玩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们只是一群农民,虽然现在他们拿起兵器属于战士,但是事实上他们就是一群农民,他们的思想很单纯,很简单,他们只要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就可以了,然而这一点宣定皇帝统治下的大唐王朝却不能给予保证,所以当他们活不下去后,他们造反了。 青州城中有丰富的粮食,青州城中有大量的金钱,青州城中有诱人的美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吸引着这群走入穷途的乱民,既然做顺民活不下去,那就唯有做乱民,至少也要给一条生路存活。 大道理这些农民不懂,但是皇帝住过的地方一定是好地方,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却是了解的,因此当他们知道那个昏君在不久前还在青州城居住过的时候,一个个吵嚷着要杀上青州,活捉昏君,只是他们终究晚了一步,当他们到达河南的时候宣定皇帝早已经离开青州返回京城。 叛军的领袖们不甘心,辛辛苦苦才杀进中原,如果不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苦命追随自己的一干兄弟? 于是在军师的建议下,这一群胆大包天的乱民就这么不要命的拿起武器,疯狂地向着高大的青州古城冲杀了过来。 “放箭。”朱凌神色冷峻的下达着命令,这位战场上成长起来的猛将今日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力量,前来攻城的这些乱军将会是他生命中的又一荣誉。 箭雨呼啸而出,带着呼呼的啸声刺入敌人的身体,生命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脆弱,一刀一剑,只是轻轻的一个接触,一条生命便消失在了电光火石间,留下一具空荡冰冷的尸体,但是身边的同伴对此却是漠然视之,直接捡起地上的刀剑,继续着无谓的战斗。。。。。。 “混账,简直就是混账透顶。这帮刁民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朕要把诛他们九族。”威严的勤政殿上,远远的便传出了宣定皇帝异常愤怒的声音,让位列其中的朝臣们心中一阵害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性喜安逸的天子这般愤怒?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宣定皇帝愤怒的咆哮声在四下回荡着,所有的朝臣都口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放的模样,这个时候宣定皇帝正在气头上,他们如果在这个时候答话,只会让宣定皇帝找到矛头发泄,没有人会这么愚蠢。 朝堂之上异常的政治气氛马上就被宣定皇帝察觉,宣定皇帝冷漠的抬起眼睛,冰冷无情的眼神不断的巡视着朝中的权贵,在外人眼中,能够进入勤政殿的全部都是大唐之精英,是大唐王朝军政两方最顶尖的所在,但是在宣定皇帝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自己的奴才,仅仅只是自己的臣子而已。 第三章【震怒】 宣定皇帝李浩天想要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想让他们死他们就要死,宣定皇帝掌控着这些大唐精英的生死大权,眼下盗贼四起,刁民乱政,竟然有反贼攻打东都,而这帮臣子竟然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为自己分担,这让宣定皇帝原本就有些低落的心情变得更加的阴沉。 宣定皇帝的目光不断的巡视着,凡是被他的目光停留过的臣子心中都是一阵的害怕,担心宣定皇帝就这样拿自己开刀。危机关头,群臣迅速统一了意见,所有大臣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丞相苏方海,这个时候除了几个皇子之外,也就只有苏方海有这个资格可以和宣定皇帝平静的说话了。 敏感的感受到四周气氛的变化,苏方海心中暗恨,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是丞相,皇子们不开尊口,这个朝堂之上就属他有这个资格与宣定皇帝对话。 苏方海狐疑的抬头看了看宣定皇帝的脸色,发现宣定皇帝今天的脸色极其难看,苏方海心中一寒,宣定皇帝并非一个好说话的皇帝,这位喜怒无偿的荒唐天子一旦心情变遭,那么率先受苦受难的就是他们这些朝中的大臣。 苏方海虽然贵为大唐丞相,表面上看上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权势何其隆耀?然而其中的苦楚只有苏方海自己心中清楚。宣定皇帝虽然昏庸。贪图安逸,四处游玩,但是军政大权却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虽然朝政宣定皇帝不怎么管理,交由三省六部打理,但是六部之中有四个部门的尚书是皇子,他这个丞相又怎么敢和皇子们相斗? 有时候苏方海甚至都为自己感到可怜,古人做官做到丞相这样的高位都是位高权重,喝斥一方。 而他呢?在他当政之前朝中的大小事物由当时的老丞相决断,好不容易熬出头,轮到他登上相位,本来以为这下子可以大展身手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宣定皇帝连番动作,一番人事调整之后四大皇子一人兼领一个尚书,六部尚书之中除却工部和刑部尚书之外,其他四部竟然全是皇家子弟。 也幸好苏方海手腕高明,善于经营,在这样危险的朝堂中依旧稳坐相位长达十年不倒,不过处在相位,有些事情即便是他想要避开,也无法避免。比如,早朝之时宣定皇帝如果论及国事,如果皇子们心中有所顾忌,那么第一个出头的就是他苏方海。 苏方海迟疑的道:“皇上息怒,些许刁民聚众闹事不值得道皇上操心,龙体要紧,这点小事皇上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青州之事此时尚未传及到京师中州,因此即便是苏方海位极人臣,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凭借着宣定皇帝的话语和心情推敲判断事情的大概,身为臣子的本能让苏方海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安抚宣定皇帝,先让这个暴怒的天子安分下来,不然的话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方海的政策是正确的,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他错误的低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和前面几次一样,不过是一些乱民聚众造反,攻占一些偏远城市,这样的事情最为平常,苏方海已经习以为常,全国各地这样的造反队伍比比皆是,已经远非剿灭所能够解决。 只要这些乱民没有威胁到中央的安全,只要京师中州还牢牢的掌握在朝廷手中,苏方海就不去考虑这个问题,大家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也未尝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宣定皇帝锐利的眼神直逼苏方海的眼睛,眼神中那无穷的杀气让苏方海心中一寒,苏方海的瞳孔微缩,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猜错了,踢倒铁板了。宣定皇帝眼中的杀气是如此的真实,是如此的浓烈,这种愤怒苏方海从来没有在宣定皇帝身上看见过。 宣定皇帝愤怒的一拍龙案,宽大的龙案在这位昏君的掌中上下摇晃着,瑟瑟颤抖着,像极了跪倒在勤政殿中的群臣此刻的心情,宣定皇帝愤怒的咆哮着:“些许刁民闹事?苏方海,你说的轻巧,这真的只是刁民闹事这么简单吗?朕告诉你,你口中的这些刁民现在正在攻打着大唐的东都,东都城现在就在这群乱民的脚下瑟瑟颤抖,随时都有沦陷的危险。” 苏方海冷汗直流,宣定皇帝冷漠无情的话语让他在霎那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这位纵横政坛十余年的权臣在这一刻感到万分惶恐,他仓惶下跪叩头道:“臣有罪,臣万死,吾皇息怒。” “臣等万死,吾皇息怒。”勤政殿上,伴随着宣定皇帝的话语落下,群臣惶恐的全部跪倒在大殿之上,这是他们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霎时间勤政殿上黑压压的跪满了一大片。 一石投激起千层浪。宣定皇帝盛怒之下道出了叛军围困东都的消息,此话如石破惊天一般,让所有的朝臣为之傻眼,竟然有乱贼如此胆大,选择了攻打。。。。。。攻打东都?!!! 勤政殿上黑压压的跪满了朝臣,寂静异常,所有的人都被宣定皇帝盛怒之下抖露出来的消息给震住了,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色吓得惨白惨白,所有人都知道这下子事情复杂了。竟然有乱贼攻打东都?! 七十年前大唐衰帝误国,大唐江山被乱贼朱温窃取,烈祖皇帝在青州起家,荡平四海,重现大唐荣光,青州自此开始成为大唐的东都,几十年来一直都是国之重城,朝廷在青州也驻有大量的军队,甚至分封青州节度使节制东都军政大权。 再者青州隶属河南道,河南地处中原,乃是真正的国之重心所在,集结着大唐王朝三分之一的重兵,一旦攻打青州陷入僵持,则乱军必将遭受来自各个方面的强烈攻击,尤其是来自中央朝廷的平叛部队,将会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按理说只要叛军首领还有一点头脑就不会想出这样拙劣的主意,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众人想象,这些乱民不仅胆大包天,而且备具优秀的策划能力,他们设计了一个完美的诱敌计划,将青州城中的一半兵马骗出东都,然后集结优势兵力猛攻东都,这份毅力,这份胆略不得不让人钦佩和胆寒。 然而眼下却并非钦佩乱军领袖的时候,身为大唐的臣子,拿着大唐的俸禄,理应为国君分忧解难。苏方海虽然被宣定皇帝一阵训斥,心中胆寒,但是作为大唐丞相,国家危难之际他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宣定皇帝解决眼前的劫难。 苏方海正义凛然的道:“皇上息怒,竟然有乱民如此大胆,胆敢聚众谋反,甚至于攻打国之东都,实在是罪无可恕,皇上,微臣以为应该立即发兵青州,将这群乱民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楚王李景隆讽刺道:“苏大人说得倒是轻巧,发兵青州,朝廷要派出要多少兵马?又要动用多少钱粮?大唐现在是什么情况苏大人身为丞相应该比本王更加清楚才对,我们能够随随便便就出兵平叛吗?” 楚王李景隆乃是户部尚书,在职这些年来理财有方,精于打算,这位大唐六皇子在户部做的久了,渐渐的就把户部当成是自家的财产,凡是想要从户部拿钱,必先经过李景隆这一关,而偏偏李景隆这一关是所有程序中最最难以通过的,朝臣们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苏方海提议要发兵平叛,李景隆立即条件性的反射,又有人想要从自己的口袋中拿钱了,历来消耗钱财最快的方法就是战争,战争的消耗量是正常开支的几倍,眼下大唐国库虽然丰腴,但是也经不起连年战争这样的消耗。 李景隆的话让苏方海一阵气愤,楚王殿下这样的姿态明显是不想户部出钱这位大唐六皇子兼职就是公私不分,是有轻重缓急,眼下乱军猖狂,攻打东都,大唐的皇城岌岌可危,这个时候李景隆竟然还在为户部的蝇头小利而争执,他这样的做法将置国家于何地? 苏方海气愤的道:“楚王殿下此言差矣,东都乃是国之重心所在,青州更是当年烈祖皇帝龙兴之地,东都的安危直关系着我朝的命运,皇上坐拥万里江山,难道还能任由乱贼肆意妄为,肆虐东都重镇不成?” 李景隆接口道:“苏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东都乃是本王先祖龙魂所在,本王又怎么会置之不理?父皇英明神武,就更加不会坐看乱民扰乱我大唐江山了。可是苏大人,你说要朝廷发兵平叛,这点本王就不敢苟同了,我朝国库积蓄无多,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说来说去李景隆这个天朝皇子就是舍不得掏钱,哪怕事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但是有着守财奴性质的楚王殿下就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做法,此情此景落在初次出席朝会的李景齐眼中,自然产生些许震荡。 在他眼中,钱财虽然是必不可少之物,但是与祖宗江山相比,眼前的这点银子又算的了什么?如果东都城破,则大唐将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之中,到时候收复东都所花费的钱粮将会是出兵平叛东都之乱的几倍。 这是一个很简单很容易的计算,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李景齐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位六哥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坚持,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赵王李景兴阴沉着道:“楚王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州乃是我朝之东都,眼下青州受叛军围困,随时都有可能沦陷,你身为大唐皇子,却无视祖宗江山遭外人鞣躎,你居心何在?” 李景兴这话可就严重了,身为李唐皇室坐失江山沦陷,这可是遗臭万年的勾当,寻常人家是万万做不来的,也只有天朝子孙败家灭亡,为了自己的私利才会做出这种疯狂地举动,李景隆虽然也自私自利,但是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卖国和乱国的程度、 李景隆双目圆睁,激动的道:“赵王,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什么叫做我居心何在,本王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大唐一片赤胆忠心,本王之所以不同意出兵乃是因为眼下国库并无丰腴银两,国库中所剩余之钱财只能够维持正常的开支,断然没有一分多余的钱可供战争消耗。儿臣一片丹心,请父皇明察。” 第四章【雷霆】 赵王李景兴道:“父皇,楚王根本就无心国政,一心只求私利,大唐国库历经数朝皇帝积累,国库之丰腴天下皆知,又怎么可能如楚王殿下所说的那样拮据,我看分明就是楚王公饱私囊,将国库中的银两搬运回他的楚王府,不然就以楚王的俸禄又如何能够天天出入青楼楚馆,古玩石雕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东都受围,岌岌可危。国家危难之际,宣定皇帝的几个儿子不思为国分忧,却互相打压,其自私自利的劣根性显露无疑,让有心报效大唐的忠臣伤心不已,他们是大唐的下一代,是大唐未来的支柱。 可是在国家为难之际,他们却是个什么样的表现? 勤政殿上,大唐宣定皇帝的两个儿子为了各自的私人利益互相攻击,置国家安危于不顾,满脑子都是怎么将自己的利益扩展最大化,他们这种极度自私自利的做法终于放宣定皇帝龙颜大怒,他愤怒的一拍龙案,大声吼道:“够了,都给朕闭嘴。” 看见宣定皇帝雷霆震怒,无论是李景隆还是李景兴心中都是一阵害怕,对于他们父亲的脾性,他们这几个儿子还是心中有数的,宣定皇帝并非是一个从善如流的明君,相反,他性好动,喜欢到处游玩,即便是现在年老体衰也难以放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宣定皇帝是昏君,但是宣定皇帝却绝不是止一个暴君,即便心中怒火非常,他也只会找自己的臣子发泄情绪,但是绝对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然而皇帝的出气筒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要不然的话宣定皇帝一不高兴,有的是苦头吃。 李景兴和李景隆惶恐的道:“儿臣有罪,父皇息怒、” 两位天朝皇子跪下认错,在场的朝臣哪里还敢放肆,他们本来就是跪倒在地上向宣定皇帝请罪,现在看见赵王和楚王如此表现,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的头低垂的更低了。 所谓法不责众,当所有的朝臣全部跪倒在大殿之上,当选定皇帝抬起脑袋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头颅,他的心中一阵抑郁,这场情况让他怎么处理?朝争的双方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宣定皇帝必须一碗水端平,否的话只怕以后朝堂会变的更加的混乱。 宣定皇帝阴沉的道:“景兴,景隆,你们两个太让朕失望了,现在东都被围,大唐祖宗江山一片风雨飘摇,正是国家危难时刻,你们倒好,东都危机尽在眼前,你们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互相争吵,你们还是不是我李唐子孙?” 国难当头,自己一向亲信的两个儿子却为了各自的利益而互相打压攻击,完全置国家兴亡于不顾。宣定皇帝心中的失望可想而之,只不过这赵王和楚王都是自己的儿子,况且他们也都已经成年已久,宣定皇帝也需要顾忌他们的想法,只能在口头上警戒一番。 即便如此,宣定皇帝如此严重的措辞也让两个天朝皇子心中怕怕,惶恐不止,宣定皇帝盛怒之下作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如果这个时候宣定皇帝要和他们算总账,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不过李景兴和李景隆两兄弟都选择了相信皇帝,相信宣定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清算旧账。 李景兴仓惶的磕头道:“儿臣有罪,儿臣惶恐,请父皇息怒,惩罚儿臣。” 李景兴诚惶诚恐,李景隆也好不到哪里去,如同李景兴所言,李景隆在户部的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对国库进行渗透,多多少少的移动了不少公款,可以说今日大唐之所以没有足额的银两来征集士兵,李景隆罪不可恕,他颤栗着道:“父皇息怒,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能够成功登上皇位的,没有一个会是弱者,因为弱者天生注定就是强者通过成功之路的踏脚石,宣定皇帝当初能够在众多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登上皇位,显然智力超绝。而在皇位上一坐就是二十六年,这让宣定皇帝的谋略武功都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只不过宣定皇帝不是中兴之主,他的身上流淌了他父祖辈? 昏君有道 第 5 部分阅读 馊眯ɑ实鄣哪甭晕涔Χ即锏搅司说牡夭健?br /> 只不过宣定皇帝不是中兴之主,他的身上流淌了他父祖辈的安逸血液,因此事实上这二十六年来宣定皇帝一直都在败家,眼下乱民聚众攻打东都,宣定皇帝自己要付上全部责任,如果说朕要论罪的话,宣定皇帝第一个就应该下罪己诏。 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认错,宣定皇帝的脸色稍稍转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李景兴和李景隆以后能够学乖,懂得在什么场合需要做什么事情,这就可以了,宣定皇帝心中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低的要求自己的几个儿子却依旧没有一人能够做到。 宣定皇帝可以不和自己的儿子追究,毕竟他们也还算是年幼,虽然说已经成年,但是很多事情并非成年就可以解决的。然而宣定皇帝却绝对不会错过和苏方海算帐。苏方海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丞相,是他宣定皇帝将这个当年的淮西子弟一步步提拔成今天名动天下的大唐丞相。 宣定皇帝既然能够捧上苏方海,自然也就能够灭杀苏方海,只是现在时间不对,宣定皇帝还不想要苏方海的命,但是适当的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苏方海,眼神中闪烁着冷峻无情的光芒,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其中释放。他冰冷的道:“苏方海,你可知罪?” 苏方海心中一阵害怕,他是一个奸臣,如果宣定皇帝信任他,他自然可以风生水起,过的舒坦快活,但是万一宣定皇帝转移了他的宠信,不再信任苏方海,那么,苏方海的政治危机也就随之而来。 苏方海颤声道:“臣死罪,皇上息怒,皇上,罪臣死不足惜,只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东都之乱,罪臣愿留残身为皇上赴汤蹈火,平定叛乱。哪怕马革裹尸也算是罪臣的荣耀,请皇上准许。” 宣定皇帝冷冷的盯着苏方海,寒声道:“苏方海,你真的愿意前往东都前线平叛?” 听见这句话苏方海知道自己已经大部分脱离险境,他朗声道:“回禀皇上,微臣愿意。” 苏方海自以为已经脱离危机,不禁喜上眉梢,这种情况苏方海以前经历过,因此应对起来格外的得心应手,但是他着一次却是猜错了,身为臣子,妄测圣断,乃是宦海生涯一大忌讳,一苏方海的智慧本来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然而事实上苏方海这个时候却偏偏犯忌。 宣定皇帝冷冷的盯着苏方海,嘴角渐渐的勾起一袭讥笑,缓缓的道:”可惜,朕不愿意。” 苏方海惶恐之极,宣定皇帝冰冷绝情的话语让他刚刚找回的一点自信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个时候才想起宣定皇帝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宣定皇帝才是大唐的真龙天子,真正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正是此刻盛怒之极的宣定皇帝。 苏方海惶恐的求情道:“皇上恕罪,微臣知罪,求皇上再给微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东都安危事关天下苍生,大唐国运,不可等闲视之,微臣恳请皇上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保证一个月之内平定叛乱,让大唐再度恢复平静。” 危机关头,苏方海也管不得许多,这个时候先行赢得宣定皇帝的欢心才是上上之策,至于最后他会不会死在战场上那已经不是苏方海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如果不能走过宣定皇帝这一关,那么明年今天就会是他苏方海的忌日。苏方海极度害怕死亡,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宣定皇帝夺走。 宣定皇帝冷冷的看着苏方海,眼神锐利而又深刻,仿佛能够看透人心,苏方海亦是毫不害怕的同宣定皇帝对视,没有丝毫的怯意,苏方海心中明白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劫关键是看自己的表现和宣定皇帝内心的意思。 如果宣定皇帝心中已经起了杀心,认为苏方海继续呆在相位上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布局的话,那么即便是苏方海再怎么努力最终的结局也是一样的,他摆脱不了被宣定皇帝放弃的命运。 同样的,如果宣定皇帝心中对苏方海并未全然失望,只要宣定皇帝心中对苏方海还有那么一丝的信任和期待,那么苏方海只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给宣定皇帝一个满意的台阶,让他能够下台,苏方海就能够顺利的躲过这个劫难。 东都受围,风雨欲来,在这个国家危急时刻宣定皇帝自然不可能自乱阵脚,临阵换帅,将在职十余年的丞相苏方海给换下,如果宣定皇帝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估计东都城还没有破,京师中州倒要先混乱起来。 宣定皇帝冷冷的道:“苏方海,朕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看在你从前所立功劳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朕就不予以追究了,以后你给朕注意点,做事检殓一些,关于东都之围,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众位爱卿有想法想法,不妨都大胆说出来,朕从善如流,一定虚心听取。” 宣定皇帝嘴上说的十分好听,从善如流,虚心听取,事实上宣定皇帝极度刚愎自用,听不见朝臣任何一点,哪怕是一丝的逆耳之言,他在位二十六年,朝中大臣在他的整治下全部变得顺顺从从,那些敢于直谏的大臣都已经被宣定皇帝请出了朝堂,留下来的不是明哲保身之徒,就是壮志消磨之辈。 宣定皇帝的话音一落,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寂静,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大臣全部都口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立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宣定皇帝的话他们直接当作耳边风,漠然视之。 二十六年了,凡是能够从宣定朝一路走下来的大臣现在即便是心中藏有宏图壮志,在二十六年的冷遇下这个时候也消散的无踪无影,况且宣定皇帝的性子大家也都有数,古之国君那是金口一开,立即承诺,然而宣定皇帝却是典型的翻脸无情。 对于选定皇帝的承诺能够相信三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宣定皇帝朕的从善如流的话,那么大唐也绝对走不到今天这步田地,竟然沦落到令乱贼肆虐中原,兵围东都。东都乃是李唐皇族重地,东都陷入重围,大唐国威将会受到多么严重的打击? 第五章【父子】 宣定皇帝刚愎自用,疏于政事,终于令大唐江山陷入了无限的灾难之中,可以说早些时间宣定皇帝能够听从忠臣的建议,提早防范,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般被动的境地。 可以说正是宣定皇帝长达二十六年的荒唐帝王生涯,才让朝中正直之士寒心,让天下有识之士明珠暗藏,遗落民间,而隐于朝中的有识之士,面对着昏君奸臣自私皇子组成的强权格局,就算是心中有些想法,也没有地方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久而久之也就寒心平淡。 看着寂静的朝堂,宣定皇帝心中只觉一片烦躁,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只有在真正面临危机时刻才能真正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想起这些大臣平日里一副忠肝赤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有多么的忠诚,而宣定皇帝在大多数情况下也都选择了相信。 然而宣定万万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个样子,当东都被围,大唐江山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当宣定皇帝盛怒之下道出东都的情况,展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会是这么**裸的一幕,昨天还在自己面前上演兄弟和睦的两个儿子竟然不顾国家安危,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勤政殿上互相打压。 而那些平日里自诩忠心耿耿的大臣这个时候却像是缩头乌龟一般,一个个龟缩在大殿深处,一个个都在闪躲着宣定皇帝期盼的目光,不让宣定皇帝发现自己的身影,仿佛这样就能够逃避现实一般。 宣定皇帝越想月不甘心,越想心中越是愤懑,他自问对待这群大臣极好,甚为宽厚,宣定朝朝臣的待遇也是历朝历代最为优厚的。宣定皇帝性情仁厚,甚少杀生,在长达二十六的年帝王生涯中,被宣定皇帝处以极刑的臣子屈指可数。 宣定皇帝充满希望的目光的在群臣的脸上不断逡巡着,在他心中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不相信国难当头之时会群臣会一起背叛他,孤家寡人的冷寂日子从来就不是宣定皇帝想要的。 然而宣定皇帝注定失望,他注定不会明白大臣们心中的想法,他们想要的并非宣定皇帝可有可无的宽厚待遇,他们需要的是宣定皇帝的重视,他们需要的是宣定皇帝的信任,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一展心中抱负的环境。 而这些,昏庸的宣定皇帝注定不会明白。 “你们。。。。。。” 盛怒之极,宣定只觉胸中涌起一股热气,紧接着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宣定皇帝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人事不省。。。。。 “父皇。。。。。。” “皇上。。。。。。” 中州的天空阴沉沉的,浓浓的乌云遮天蔽日,冷冷的西风狂吹,卷起漫天飞叶,一场暴风雨眼看就看来临。往常热闹的中州城现在却是寂静悄悄,除了正常的卖卖需要外,所有的人都静静的呆在家中,默默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宣定皇帝病倒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就像是鸟儿插上翅膀一般飞快的传遍了中州大大小小每个角落,不管是官员还是士兵,也不管是农民还是商人,他们全都知道了当今万岁爷病倒的不幸消息,虽然他们内心对于这个宣定皇帝这个昏君并没有多少的好感,但是生活在天子脚下,和其他地方深受贪官乌吏摧残的情形不同,京师中州多少依旧保持着自己固有的热闹与繁华。 中州的百姓时代生活在京城之中,他们的生活与一切都和京城息息相关,他们不可能脱离京城而存在,而作为京城最高统治者存在的宣定皇帝,对于他们而言,则又是另一种奇怪的存在。他们一方面怨恨宣定皇帝疏于朝政,昏君奸臣误国扰民。 另一方面,传统的忠君思想又在影响着他们的判断,让他们为宣定皇帝的病情担忧,宣定皇帝虽然有诸般的不是,但是他毕竟是大唐皇帝,是统治大唐几亿人口的正统天子,他的安危关系着天下的安宁。 一种十分迷信而且荒诞的说法,但是这种想法却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臣民,让他们明明心中对昏君有诸多的不满,然而当昏君倒下的那天朕的来临,他们却又心中害怕,开始想念着皇帝在朝的时候中州的热闹与繁华。 中州的天空气氛压抑,乌云蔽空,一场暴风雨眼看就要来临,像极了眼下大唐的环境,宣定皇帝在位二十六年,胡作非为,肆意妄行,将大好江山败坏的一塌糊涂,终于导致天下盗贼四起,烽烟暗藏。 眼下更是惹得乱民攻打青州,让大唐天朝国之重地东都青州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如果天朝宣定皇帝能够镇定的指挥,挥兵平叛,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叛乱解决,只是可惜,紧要关头宣定朝自乱阵脚,先是早朝之上群臣内乱,而后宣定皇帝更是在大殿之上晕倒。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本来就已经死气沉沉的大唐王朝变得更加的残破不堪,望着天空中那压抑的乌云,李景齐的心中一片漠然,他是天朝皇子,大唐的命运和他息息相关,眼下大唐时运艰难,东都形势难明,而大唐王朝的掌控者宣定皇帝却偏生在这个紧要关头病倒。 难道大唐真的走到了命运的尽头了吗?大唐王朝真的无可救药,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吗?望着天空中越来越阴沉的天气,那浓厚压抑的气氛让他的心头一阵抑郁,李景齐紧紧地撰紧拳头,他不甘心,七十年前大唐既然能够在灭国之痛中恢复过来,没有道理在今天会陷入绝地。 “老奴叩见齐王殿下。”突然,一个谄媚的声音在李景齐的耳边响起,李景齐回头一看,却见正是宣定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高聪,李景齐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展露笑容,高聪乃是宣定皇帝身边的红人,能够劳烦他亲自前来寻找自己,想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李景齐微笑道:”高公公快快请起,不知道高公公来找本王有何贵干,是不是父皇醒了?” 高聪谄笑道:“七皇子真是玲珑心思,皇上已经苏醒了,他想念七皇子,命老奴立即传旨召见七皇子入宫,说是有重要事情交代。七皇子,请随老奴进宫吧。” 宣定皇帝醒来的消息对李景齐而言真的是一个好消息。今天早上宣定皇帝晕倒在勤政殿上,人事不省,李景齐在那一刻不知道心中有多担心,宣定皇帝乃是他的父亲,虽然皇家无亲情,皇室之中亲情淡薄,但是宣定皇帝毕竟是李景齐的父亲,李景齐是一个念旧的人,在他年幼的时候宣定皇帝和陈贵妃经常带着李景齐前去听雨小筑居住,享受着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这种快乐的日子虽然已经远去很久,而且今生今世李景齐再也不可能享受到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李景齐心中却是无比的怀念,对于宣定皇帝,近些年来伴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但是李景齐还是保留着小时候那种依恋的感觉。 父亲永远是父亲,如果李浩天仅仅只是李景齐的父亲,那么当李浩天病倒的时候李景齐拥有的多半只是紧张担心,仅仅只是一个儿子对于父亲病情的担忧,希望父亲能够早日康复。但是可惜,宣定皇帝是李景齐父亲的同时,他还是大唐皇帝。 宣定皇帝不但是李景齐的父亲,还是李景齐的君主,这种复杂的身份注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像普通人家那么的简单淳朴,李景齐在担心宣定皇帝病情的同时还要担忧国势的发展,因为宣定皇帝的病情与大唐的国运息息相关。 听见高聪说宣定皇帝已经苏醒并且急着召见自己,李景齐不禁喜上眉梢,一方面他惊喜于宣定皇帝的苏醒,另一方面对于宣定皇帝在醒来之后就急着召集自己,他感觉到自己在宣定皇帝心中的重要地位。 李景齐微笑道:“天佑大唐,父皇终于苏醒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高公公,不知道父皇还召见了什么人?” 高聪笑道:“皇上醒来之后就令老奴传旨召见五位皇子殿下,说是有重要事情交代,老奴不敢怠慢,接到万岁爷的旨意后就急着宣旨,现在其他四位殿下应该也都接到旨意进宫了,七皇子,我们也进宫吧。” 宣定皇帝醒来之后立即召见五个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奥秘?李景齐心中暗自思索着,宣定皇帝至今也没有立储的意思,之前大唐从未有今天的危机,那也就罢了。但是眼下皇帝病倒,东都受围,国运维艰,宣定皇帝未尝没有可能在危机来临之前定下皇储。 李景齐淡淡点头道:“时间紧迫,我们就不要让父皇久等了,高公公,我们即刻进宫吧。” 宣定皇帝在早朝上晕倒之后整个京城一直处于一种焦虑不安的环境之中,尤其是与宣定皇帝的病情紧密相关的五个天朝皇子,他们更是焦虑异常,皇家无亲情,或者说即便是存在着真性情,但是在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中也早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些天朝皇子的内心极其复杂,身为人子,他们希望宣定皇帝能够尽快恢复健康,但是身为皇子,他们却又希望宣定皇帝永远倒下不要站起,因为只有宣定皇帝倒下他们才有机会坐上龙位,宣定皇帝不下台,他们哪里有机会上台? 当宣定皇帝苏醒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这群皇子的耳边时,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听见宣定皇帝要召见自己,五个天朝皇子在第一时间赶往皇宫,谁也不知道宣定皇帝会不会再次倒下,能够在宣定皇帝清醒之前见上一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五个天朝皇子竟然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大唐皇宫养心殿,李家的五个尊贵皇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宣定皇帝心中真正的想法他们五个没有一人能够琢磨的透。 第六章【分封】 究竟宣定皇帝召集他们五个兄弟要交代什么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五兄弟决然不会自乱阵脚,将自己的缺点暴露在他人面前,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他们都要保持着友善的虚假面孔,争取赢得宣定皇帝的良好印象。 “儿臣叩见父皇,祝父皇福寿安康,早日康复。”李景齐兄弟五人恭恭敬敬的叩首行礼,对着养心殿中卧倒在龙床上的宣定皇帝说道。 宣定皇帝这一次看来病的不轻,虽然眼下已经苏醒,但是还是虚脱无力,整个人软到在龙床上,依托着宽软的枕头,默默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五个皇子,他虚弱的挥动着手臂,摇摇手道:“平身,都起来吧。” 李景齐兄弟五人闻言,默默的站起身来。看着龙床上一脸病态的宣定皇帝,李家兄弟五人却是神态各异,心中各有计较。李景兴和李景文默契的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他们两个年纪最长,等着宣定皇帝定下皇储等待了足足八年,现在连最小的皇弟都已经成年,可是宣定皇帝却依旧没有立储的意思。 他们两个已经没有耐性继续等待下去,宣定皇帝就此病倒驾崩才是他们所希望的,只可惜天不如人愿,宣定皇帝老而弥坚,尽管身体每况愈下,但他还是顽强的清醒了过来。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怎么会有什么好脸色看。 李景达和李景隆则没有两个兄长这般绝情,他们封王的时间比起两名兄长要晚上许多,势力根基并没有两位兄长强大稳固,他们还需要宣定皇帝的扶持,如果宣定皇帝就此病倒不起,那他们两个必然会遭受来自赵王和晋王的强烈打击,这不是他们两个所希望的结果。 宣定皇帝的复苏对他们而言真可谓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虽然现在宣定皇帝还很虚弱,但是他毕竟已经清醒了,两名皇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微笑。 李景齐悄悄的看向卧躺在龙床上的宣定皇帝,发现宣定皇帝变了许多,在他的印象中,宣定皇帝一直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当年和自己的母妃是那么的匹配,一家三口在那件依山伴水的听雨小筑中逍遥快活,过着神仙美眷般令人艳羡的生活。 曾几何时,母妃早已经离自己而去,而记忆中的父亲也渐渐的模糊,连李景齐自己也不清楚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仔细观察过自己的父皇了,现在定睛一看,却发现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一切早已经不复当初的美梦。 宣定皇帝没能够逃过时间的流逝,他已经逐渐苍老。两鬓之间不知不觉之间布满了白发,额头上也满是皱纹,一双曾经细嫩的双手也早已经细长苍苍,那一抹曾经扎人的美须现在却是杂乱无章,雪白凄美。 李景齐忽的心中一痛,他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很不孝顺,这些年来只顾着埋怨宣定皇帝冷落自己,却没有发现事实上他也很少关心宣定皇帝,对于宣定皇帝,在某些方面他甚至还存在着一些不满。 看见宣定皇帝这幅病容,李景齐心中一阵疼痛,他不能自己的哽咽道:“父皇。。。。。您现在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看着神态各异的五个儿子,宣定皇帝自嘲的说道:“朕总算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朕之一生,生下了你们五个兄弟,却想不到临到老来真正关心朕的就只有幼子一个,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李景兴等人顿时对李景齐怒目而视,在他们眼中,如果李景齐不要多事的话,宣定皇帝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对他们心生失望之心,李家兄弟几人激动的叫道:“父皇。。。。。。” 宣定皇帝摆摆手道:“你们不用说了,你们的意思朕已经明白了,朕今天召集你们五个前来,乃是有要事宣布,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朕知道自己原来的想法是错误的,所以朕决定改变自己的决定,高聪,给朕执笔草拟一份诏书。” 李景齐兄弟五人恭敬的再次叩首,他们知道宣定皇帝要下最后的定论了,这个时候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唯有静静的等待着宣定皇帝宣读他们的命运判决书。 宣定皇帝虚弱而又坚定的说道:“东都被围,叛贼猖狂,大唐之国运从未有如今之艰难,朕历数诸位先祖之理政,自觉疏于政事,导致天下盗贼四起,朕愧对大唐列祖列宗。东都之乱不能不平,天下纷乱不能不靖,朕决定,分封皇子,分镇地方,赵王,晋王,秦王,楚王,齐王听旨。” “儿臣在。”五个皇子朗声道,这个时候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宣定皇帝这个时候的任何一个决定对他们的将来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赵王封地邯郸,晋王封地太原,秦王封地长安,楚王封地长沙,齐王封地青州,即日起你们前往自己的封地,三年之内,除非逢年过节或者朕下旨召见,否则一律不准回京,三年内,封地内百姓安居乐业,盗贼清扫一空,表现优异者朕即册封为皇太子。景齐年幼,青州又处于动乱之中,朕特别恩准你自行挑选禁军三千作为王府亲兵,随同苏爱卿一起前往东都东都平叛,都明白了吗?” 国家危难之际,从重病中苏醒的宣定皇帝并没有马上册立储君,却刚愎自用,独断乾坤,定下了一招自以为效力非常实则余毒无穷的昏招,分封藩王,镇守一方,固然能够安定一方,但是当动荡平静,它将会是这个天下最危险的不定时炸弹,甚至于威胁中央。。。。。。 夏雨淅淅的下着,敲打着瓦栋发出阵阵咚咚声。夜幕渐渐降临,雨后的中州城有一种瑰丽的美,配合着古老的建筑,中州城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秀丽的一面。 中州别名洛阳,因地中原之中心而得名,是有名的历史古都。自从东都周平王迁都洛邑开始就一直是历代皇朝定都理想之所,与关中的长安互为两大古都。大唐立国之时定都长安,以洛阳为东都。至前唐末年衰帝年间节镇乱国,大唐短暂性的被乱臣贼子灭国,古都长安毁于战乱。 烈祖皇帝重建盛唐之后以东都洛阳为京师,更名中州,中州遂再度成为国家之中心。 《中州赋》云:“唐朝天下,洛阳中枢,威仪四海,控御五湖。谓之所由,中心之故:坐豫州以临政,囊陕山而制度,冠河北以统辖,挟山东而为属。羡河洛之悠久,袭夏商之远古。中国之谓,中州之陆,中原大地,黄河渊薮。”。 李景齐静静的坐在听雨小筑的阁楼之上,他的身边,是李景齐那天从丽春院赎买回来的花魁李诗语,此刻的李诗语正在摇晃着手中的蒲扇,轻轻的为李景齐煮茶。 李景齐轻叹一声道:“诗儿,你说大唐的将来会如何?” 李景齐的叹息是有原因的,眼下东都受围,形式难料,而宣定皇帝又恰巧在这个时候病倒,虽然午后宣定皇帝暂时醒了过来,并且召见了五名皇子,定下了他最新的分藩守边政策,更是令丞相苏方海协同齐王前往青州平叛。 但是宣定皇帝却依旧身在病中,他并没有痊愈,而他定下的分藩政策虽然在短时间内留有效用,但是熟读青史的李景齐清楚的看穿隐藏其中的无限流毒,一旦天下安定,那么他们这五个兄弟就会成为大唐动荡最大的乱源。 李景齐虽然没有造反的想法,但是权利这种东西最是难明,三年之后当他羽翼丰满之时,如果他的兄长继位,要削藩剥夺他的权利,李景齐会怎么做?引颈待戮还是割据一方?顺从新君还是造反觅途? 李诗语心中一紧,李景齐这话显然不是随口而出,看他长吁短叹的样子,心中定是有着烦心事,李诗语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她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少爷不开心,李景齐不开心,她也很难展露笑容。 李景齐是什么身份李诗语并不清楚,因为李景齐并没有告诉过他,然而透过平时的点点滴滴,李诗语却知道李景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甚至可能十分尊贵吓人,她在听雨小筑中也住了一两天,这里的一切用具都非凡品,她所居住的那间卧房中很多装饰甚至都是宫廷专用。 敢做这种违禁的事情,在说明李景齐的家境十分殷实赋富裕的同时也间接的点名了他那深藏其中的神秘身份,宫廷物品都能够随意的摆放其中,而且看听雨小筑的样子也不像是刻意的违禁,这座别院已经有些年头。 然而这么多年来听雨小筑却是相安无事,而别院中的下人也是十分乖巧的没有动用别院中的一草一木,甚至于别院中的任何装饰至今都没有改动过,要知道这其中的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啊,哪怕是随便从中拿出一个花瓶,抽取一幅画,拿到外面贩卖那都足以让一个人发家致富享受几代,何苦窝囊在这座空荡的别园中做下人? 然而没有。李诗语预想的这些情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听雨小筑从开始到现在都一如当初,这种情况或许李景齐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对于初入其中的李诗语而言,这就太不正常了。 这种反常的情况只能说明李景齐的背景异常深厚,甚至于能够和天朝皇家搭上关系。当李景齐随意的问李诗语大唐的将来会如何之时,李诗语心中有一种的强烈的预感,李景齐的身份绝非简单,这种违禁的话题寻常人家怎么能够随意谈论? 李诗语心中一颤,手中的蒲扇不自觉顿了一下,她迟疑的看了李景齐一眼,柔声道:“少爷,大唐的将来会怎么样诗儿不知道,诗儿只知道有少爷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少爷去哪里诗儿就跟少爷去哪里。” 第七章【良臣】 李诗语充满温情的话语让李景齐心中一阵温暖,他知道李诗语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大唐的国运李景齐无法把握,但是自己个人的命运,李景齐会尽自己的权利的掌控,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有琳姨,还有李思媛,还有李诗语,还有大唐皇朝中兴的最后希望。。。。。。 李景齐微笑道:“诗儿,你真会说话,少爷喜欢。时到今日,少爷也不瞒你,少爷就是当今皇上最幼小的皇子,齐王李景齐,眼下东都受围,国运维艰,父皇已经下旨让五个皇子各自为藩,少爷封地青州,未来三难之内都不能够回京,明天就要启程,诗儿,你是少爷的宝贝,现在少爷问你,你是要留在京师还是要跟随少爷去那人生地不熟的遥远东都?” 听见李景齐坦白的话语,李诗语震惊非常,虽然心中已经猜想到李景齐的身份非比寻常,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天朝皇子,大唐齐王,身份何其尊隆?李诗语心爱的男人竟然会是大唐的尊贵王爷! 李诗语激动的道:“少爷,你是不是不要诗儿了,诗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配不上少爷,但是诗儿真的爱少爷,求求少爷不要赶诗儿走,千万不要丢下诗儿,诗儿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少爷。” 李诗语也是一个相当感性的女子,看见李景齐如此问话竟然以为李景齐要抛弃他独自前往青州,这让刚刚脱离苦海,深爱着李景齐的的李诗语如何能够接受? 李景齐急忙解释道:“诗儿你误会了,少爷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舍弃你呢?少爷只是尊重你,征求一下你的嘛,好了,好了,少爷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就和少爷一起走好了。” 李诗语高兴的道:“谢谢少爷,诗儿就知道少爷最好了。少爷稍等,诗儿这就给少爷泡茶。”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李信走进来通报道:“少主人,翰林院学士杨斌杨大人求见。” 李景齐兴奋的道:“信伯,快快有请,不行,还是我亲自前去迎接较为妥当。” 雨后的黄昏阴沉的可怕,呼吸间代谢的空气全部参合着雨后的清新之气,或许和宣定皇帝的苏醒有关,虽然依旧下雨,虽然黄昏依旧阴沉,但是人们的心中却是点燃希望,皇上已经脱离危险,已经能够重新理政,那么天下间的叛乱定然也能够迅速的平定。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宣定皇帝根本就不是一个勤政的皇帝,他身体健康之时四处游玩,前不久才刚刚巡视东都,现在重病倒下,虽然侥幸从病中苏醒,但是这样就想让这个安逸的老皇帝重新理政,振兴大唐,显然不可太可能。 人们的希望并非寄托在大唐宣定皇帝身上,关于东都平叛,人们更多的心思是花在宣定皇帝第七子,齐王李景齐的身上。齐王李景齐乃是宣定皇帝的幼子,宣定皇帝前面四个儿子的品行怎么样大家心中都已经有数。唯独这个最新崛起的齐王,大家对他的资料还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大臣都在徘徊,他们不敢轻信大唐的任何一个皇子,前面四个皇子鲜活的例子摆在哪里,李家的子孙个个都是绝情无义,自私自利之人,帮助李家子孙内斗,无异于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博,一旦输了那就身败名裂,而侥幸成功,难免又要面临兔死狗烹的悲惨结局。 乱世忠臣自古难为,乱世之中,做奸臣容易,做忠臣却是十分艰难,在昏君庸臣当道的宣定朝,想要做一名于国于家有用的忠臣更是难上加难,杨斌四年前高中状元,被朝廷安置进了翰林院,一晃就是四年时光。 今日之杨斌早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刚刚踏步朝堂的黄毛小子,曾经的热血在无尽的冷落中早已经消散无痕,如果没有意外,这位大唐天朝曾经的天才从此以后就会沉寂,一直在翰林院中编纂着那一无是处的前朝国史。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的奇怪,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引导着杨斌,老天既然创造除了杨斌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物,就注定不会让他如此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不管他曾经被淹没在沙土里多久。 一场宴会,一次回眸,一次眼神的碰撞,让两个年轻人交织在一起,李景齐和杨斌,这两个胸怀天下,心中藏着万千抱负的年轻人在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情况下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开始了为世人传送的一段君臣友谊的历史。 “杨大哥,你可来了,小弟已经等了你好一阵了,来,来,来,杨大哥快请进。”李景齐早早的出门迎接,庭院中小雨沥沥而下,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李景齐并没有打伞,就这么身着便衣出门迎接,雨水瞬间林泽了他的衣裳,打湿他的头发。 看见李景齐亲自出来迎接,杨斌心中感动,虽然心中了然七皇子这般做法多半有些虚假的成分,但是看见高贵的七皇子不顾自己被雨淋湿也要出门迎接自己,他还是难以自己的对李景齐产生一种钦敬之情。 杨斌惶恐的道:“殿下严重了,微臣但当不起,君臣有别,殿下切莫折杀微臣,殿下身份最贵,劳烦殿下亲自迎接杨斌心中惭愧,外面雨大,我们还是速速进去吧。” 李景齐潇洒的一笑,说道:“杨大哥年纪长于景齐,景齐叫你一声也是理所当然,听雨小筑不是朝堂,这里只有家人朋友,没有君臣上下,杨大哥无须顾忌那套虚伪的礼仪,再者说那日宴会之上我与杨大哥一见如故,早有结交之心,只是不知道杨大哥是否愿意和我这个无能的废材结交?” 李景齐这话倒是不错的,听雨小筑自他建成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君臣上下之分,宣定皇帝和陈贵妃之所以不住在皇宫而出宫居住就是不想遵守那些繁文缛节,过着普通人家的逍遥生活。 杨斌道:“殿下切莫如此贬低自己,杨某可消受不起。” 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当杨斌拒绝和他结交,李景齐心中还是难以自主的涌现起一股失望之意,他是天朝皇子,虽然眼下大唐天朝日落西沉,不复开国的强势,但是他仍然在维持着表面上的繁华与强盛,李景齐依旧是一名身份尊贵的天朝贵胄。 眼下唐庭不安,东都有难,诸王夺嫡,杨斌身为大唐臣子,自然也是明哲保身,不会牵涉在天朝皇子的斗争之中,李景齐原本以为杨斌会与众不同,但是现在看来,人性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多少不同。或许从自己投身皇家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孤独吧,李景齐失望的心中一叹。 杨斌一直在观察着李景齐的脸色,李景齐的神色不似作伪,那种真诚和失望的神色不是演戏便能够装出来的,杨斌心中一横,哪怕这只是李景齐在演戏,他也认了,演戏能够演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位,足见李景齐功力之深厚。 跟着这样的皇子,他杨斌还怕什么,最重要的,是整个朝堂中只有这个刚刚成长的齐王殿下是看重自己的,就冲这一点,他杨斌哪怕是将这条命卖给李景齐,也值了。 杨斌呵呵笑道:“承蒙殿下不弃,如此看的起杨斌,几次三番礼贤下士,既? 昏君有道 第 6 部分阅读 馓趺舾罹捌耄仓盗恕?br /> 杨斌呵呵笑道:“承蒙殿下不弃,如此看的起杨斌,几次三番礼贤下士,既如此,杨斌也不矫情,杨某虚长殿下几岁,就叫你一声闲弟了。” 李景齐这才展露笑容,笑道:“早该如此,杨大哥,以后私下里你我就这般称呼吧,诗儿想必已经煮好茶水了,我们快快进去吧,三国曹操与刘玄德曾经煮酒纵论天下英雄,今日小弟要与大哥品茶慨谈天下大势,杨大哥请。” 李景齐与杨斌君臣二人撑着一把油伞,互相惨扶着大步走进阁楼,李景齐因为适才出去迎接杨斌一身便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不得不回卧房换身衣服,而杨斌则在管家李信的接引下先行前往阁楼小憩,在那里,李景齐的宠姬李诗语争在专心致志的煮着极品雨前龙井。。。。。。 “好茶,入口时润滑香软,咽下后口齿留香,謦人心鼻,真不愧是上等雨前龙井。”轻轻的饮了一口李诗语端上的龙井茶,杨斌高声赞道,对于美好的事物他从来不会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李景齐哈哈笑道:“杨大哥说得极是,不过依小弟看来,茶叶固然上乘,但是能够将茶水煮的这般的完美无缺,那还多是诗儿的功劳,如果没有诗儿这双灵巧的双手和对火候的完美把握,我们也难以喝道这般甘甜的雨前龙井,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的感谢诗儿。” 杨斌笑道:“没想到诗儿姑娘人长得这么漂亮,煮茶的手艺却也是如此高超,今日杨某能够喝道这般甘甜的龙井全是诗儿的功劳,杨某在此多谢诗儿姑娘了。” 李景齐和杨斌的话让李诗语感到一阵不好意思,她煮茶的技术都是这些年在勾栏之中被迫学习的,那个时候老鸨为了在将来能能够赚取更多的钱财,对李诗语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茶道,都有所涉猎。 李诗语很聪明,或许她在这些方面都着天生的敏感,学习这些技艺对于她来说相当的容易,甚至于一学就会,尤其是茶道一门,李诗语更是精乎其精,深得其中精神,凡是她亲自动手煮出来的茶水必定是丽春院一绝,只是李诗语很少煮茶,所以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听见李景齐和杨斌都这般客气的称赞自己,李诗语不禁升起一股自豪之气,但是也微微感到一丝含羞,在她心中只要能够让少爷开心快乐,她愿意为少爷做任何事情,更别说只是著煮茶水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在这一刻,李诗语甚至于有些异常的感谢老鸨,如果不是当初逼迫自己学些这些技艺的话,今天她也就不能帮的上少爷的忙了。 【今天是灵庆21岁生日,放下了将近半年的《昏君有道》在昨天晚上已经被偶重新收拾起来,近两天偶会认真的改稿,争取把它写的更加完整,昏君偶会努力认真的把它写完,也请喜爱昏君的各位朋友支持昏君,你们的每一分支持都是偶不懈努力的动力】 第八章【纵论】 李诗语含羞道:“少爷,杨大哥,你们过奖了,诗儿可不敢当,你们还有事情要谈吧,诗儿就不打扰你们了,诗儿先下去了,少爷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呼叫,诗儿就在下面。” 李景齐明日就要离京平叛,今天晚上却邀请杨斌一起喝茶,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李诗语虽然不懂得什么朝廷大事,但是却也知道少爷定然是有重要事情要谈,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得蒙李景齐不弃,赎买宠爱,她心中自然一切以李景齐为中心,不想打扰李景齐正常的工作。 李景齐点点头,目送李诗语下楼,久久无语,杨斌笑道:“贤弟好福气,诗儿姑娘知书达理,色艺双绝,真是人间难觅的佳人,贤弟能够觅得如此佳人,真是让大哥好生羡慕。” 看见李景齐和李诗语两人情投意合,知心理性,杨斌心中好不羡慕,有感而发道。李景齐呵呵笑道:“杨大哥取笑了,杨大哥与大嫂夫妻情深,双进双出,俨然一对神仙美眷,才叫人心生羡慕呢。” 杨斌与妻子感情深厚,高中状元之后不忘糟糠之妻,谢绝了当时京中许多豪门的联姻提议,在当时传为一段佳话,但是为此杨斌也得罪了不少京中权贵,他这些年一直被压抑在翰林院中编修国史,没能得到朝廷中用,未尝便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听见李景齐提到自己的妻子,杨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只有自己的妻子才是自己最知心最信任的人,他笑道“笑话了,笑话了。呵呵,我听说皇上今日下旨分封诸位王爷,皇上让王爷和丞相一起前往东都平叛,不知道可有此事?” 玩笑开够,自然该谈正事,无论是李景齐还是杨斌都是国之忠臣,他们的心中装着的,是大唐的安危和延续,一味的玩闹并不符合他们心中的预想,杨斌身为臣子,先入为主,率先说起了正事。 李景齐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父皇已经下旨让我们兄弟五个尽数离京,镇藩一方,因我封号齐王,所以封地青州,又因为眼下青州正在遭受乱民围困,父皇便让我和苏丞相一起平叛,明日我就要离京,今天仓促约见杨大哥,也就是想听听杨大人的见地。” 杨斌淡淡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李景齐不会无缘无故的约见自己,事实上在接到李景齐的邀请函后杨斌也暗自琢磨了一阵,思考要不要推脱不来,毕竟在这个敏感时刻他一个朝廷大臣和天朝皇子走的走的太近不是一件好事情,然而想到某些方面,杨斌还是下定决心来见李景齐。 杨斌道:“皇上圣明,虽然杨斌与殿下相交甚短,但是杨某也看得出殿下胸怀抱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现,京城鱼龙混杂,潭水太深,殿下踏步其中未必是福,远离京都,觅地发展,乃是上上之策,皇上让殿下去青州平叛,实在是天赐良机啊,不知道殿下为何忧虑?” 李景齐道:“那青州古城我从未去过,眼下又被叛贼围攻,其中的近况如何根本无从查知,我根本就不清楚东都现在是掌握在朝廷手中还是已经被乱贼攻破,如何能够放心的下,再者说与我一同前去青州平叛的还有丞相苏方海,苏方海是什么人相信杨大哥比我更加清楚,与他共事,我心中实在无底,我想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作出这样一个突兀的决定?” 对于宣定皇帝的决定,从来就没有臣子能够想得明白,宣定皇帝的决策从来都是天马行空,出人意料,杨斌虽然天纵奇才,但是却也难以揣摩圣意,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般的冷遇,杨斌摇头道:“皇上的意思杨斌难以理解,不过殿下乃是皇上最疼爱的幼子,皇上决然不会伤害到殿下,皇上让苏方海与殿下一同平叛,定然有着自己深刻的想法,殿下无须太过用心,只需顺其自然就行,说不定这次东都平叛,殿下会有其他的收获也不一定。” 李景齐愕然,不解的道:“杨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宣定皇帝下旨让五个皇子各自镇守一方,形成了五个势力强大的藩王集团,依靠着这五个镇守地方的藩王来维持着大唐表面上的强盛和平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平淡无奇,并没有什么值得引人注意的地方,但是如果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丝奥妙。 青州乃是大唐东都,青州有乱,战火滔天,按理说前往青州平叛的应该是宣定皇帝已经成熟的四个皇子中间的一个较为妥当,但是宣定皇帝却出人意表的让自己的幼子冒险前去,虽说李景齐并非自己一个人孤单上阵,还有一个丞相在旁边与他一同上道,但是如此安排,终究不妥。 宣定皇帝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幼子涉险,这完全不合常理,他身在病中,老人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将自己的亲人留在身边照顾自己,尤其是幼子,基本上没有几个老人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将其赶走,可是宣定皇帝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将自己的五个儿子赶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个。 这种异常的现象如果没有仔细研究根本就发现不了,杨斌是个喜欢思考的年轻人,对于宣定皇帝的做法他研究理解不透,虽然宣定皇帝是个昏君,而昏君通常是不能够用常理来推断的,即便如此,杨斌仍然喜欢剖析,他相信宣定皇帝这么做一定会有着自己深刻的理由,只是自己的智慧不够深刻发现不了而已。 杨斌淡淡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总觉得皇上安排殿下去青州平叛为藩似乎另有用意,青州乃是大唐东都,青州的安危关系着大唐三百五十年国运,众位皇子中皇上谁也不安排,却独独将王爷调至青州,这其中的用意,殿下是否想过?” 李景齐轻笑道:“杨大哥是不是多心了,父皇让我们兄弟五个各自为藩完全是按照我们的封号来安排的,我自幼就被父皇册封为齐王,青州乃是齐地首府,我不去青州能去哪里?只是这次恰巧遇上青州叛乱,所以父皇才让苏方海陪同我一起平叛,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杨斌遥遥头,显然不同意李景齐的说法,他提示道:“殿下,早朝的情形你我有目共睹,苏方海平日里一向深得万岁爷宠信,哪怕真的做错什么万岁爷也都是很大方的放过不提,可是今天早朝之上万岁爷却独独针对苏方海。 虽然最后万岁爷还是放了苏方海一马,可是却将苏方海调至前线。表面上看这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殿下你要是深入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丝不寻常,虽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但是我总觉得皇上将苏方海调离朝中,将他与殿下捆绑在一起,像是有什么秘密一般。就像是。。。。。皇上和苏方海两个人在联手演戏一般,在进行着一场天大的布局。” 李景齐震惊了,听见杨斌这样的分析,他的脑筋快速的旋转着,急剧的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剖析着其中的可能性,他越想越感觉样把你的话肯能是正确的,宣定皇帝在暗中编排着某种事情,而他,齐王,李景齐,就是宣定皇帝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只是李景齐想不明白宣定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自己身上下了这么多的功夫,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不管如何,李景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他绝对任由他人摆布,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父皇。 李景齐淡然笑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管父皇是为了什么,反正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至于父皇和苏方海的图谋,现在想不明白不要紧,他们如果真的在我身上有所图谋的话,最后表明的。无须我现在着急。” 杨斌赞许的点点头,道:“殿下深谋远虑,杨某不及,大唐有殿下这样的皇子,真是大唐之福,社稷之福,天下百姓之福。” 李景齐嘿嘿笑道:“杨大哥过奖了,小七年幼,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需要杨大哥帮忙扶持,此去青州,一去就是三年,异地他乡小弟实在难以为继,还请杨大哥过来帮助小七一把,真乃是小七最真诚的邀请,还请杨大哥切勿推辞。” 杨斌这种怀才不遇的文臣李景齐这么能够错过,对于政治势力一片空白的齐王来说,这个时候哪怕是来一个乞丐,只要他有一点文采,能够帮的上自己的忙,李景齐也会欣欣然的接收,没办法,齐王府根本就是一个空壳,空虚的可怕。 李景齐虽然喜欢总揽一切权利的快感,但是他这个孤家寡人的另外一个意思是光杆司令。手下没有一名幕僚,这种情况还没有事情,但是如果到达青州依旧是这样,那情况就有些不妙了,青州是李景齐未来的封地,也是他未来三年的根基所在。 如果没有一帮得力的助手,李景齐如何迅速平定叛乱,恢复治安?他如何在叛乱平定之后着手治理封地,巩固自己的封地?可以说现在的齐王是极度缺少人才,大隐隐于朝,杨斌乃是隐藏在大唐朝堂之中的隐士,这样的人才李景齐如何能够错过? 面对着李景齐诚心诚意的邀请,杨斌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这么多年的冷遇生涯让他那可曾经活跃的心渐渐沉寂,如果不是李景齐的出现,他或许还会继续潜藏在朝堂之中,终生不出。 然而凡是读书之人,他们骨子里就是有一种贱性,毛遂自荐不如诚信相邀,诚心相邀不如三顾茅庐,他们总是要自己的主公做足了那套虚伪之极的礼数才肯真正的为主公卖命,仿佛那样有着神圣的效应一般,杨斌虽然另类,然而在这点上却又是近乎变态的执着。 李景齐心中感慨文人终究是文人,哪怕是像杨斌这样投缘的朝中大臣都还有着这样近乎变态的想法,其他的文人性子可想而之,怪不得人说读书人都是贱货,却原来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的。。。。。 第九章【天命】 李景齐与杨斌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的直觉会是那么的准确,听雨小筑阁楼之上他们只是意向性的猜测一番宣定皇帝的用意,猜想到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宣定皇帝与丞相苏方海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默契的配合。 这对共事十多年的君臣其配合之默契早已经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早朝之上他们上演了一幕君臣失和的烂俗戏码,宣定皇帝面对着东都被围的艰难时局忧心不已,偏偏这个时候苏方海十分不识趣的置国家于不顾,终于惹得宣定皇帝龙颜大怒,君臣失和。 其后宣定皇帝更实在早朝之上被群臣气倒,直接晕倒在勤政殿上,这样不幸的结果让朝中许多大臣为之忧心,也瞒过了朝中许多皇子大臣的耳目,更是让某些躲在让他们以为宣定朝已经走到了末路,大唐王朝最后一抹夕阳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西下。 然而人们看到的终究只是表面,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或许在将来伴随着当事人的离去这一切都将会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如同前朝的历史一般,留下一些只零半爪,但是想要真正弄明白其中的历史,却已经完全不可能。 大唐皇宫养心殿中,灯火通明,卧病床中的宣定皇帝屏退了身边所有照顾自己的太监宫女,甚至于连一个皇妃也没有带在身边,对于一向沉迷女色的宣定皇帝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然而,相较于眼下的时局,就不显得多么的突兀了。 养心殿中,此刻正静静的坐着三个男人,三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宣定皇帝静静的卧躺在龙床之上,在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神色严峻的老者,老者一只手搭在宣定皇帝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那戳漂亮的胡须,同时脑袋左右摇晃着,神色之中似有难解之题。 在这两个男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他一身锦袍,脸上胡须斑斑,眼睛紧紧盯着为把脉的男子,深怕从他嘴里听见不好的消息。双手不安分的不断揉搓着,同时神色忧虑的望着床上的那名男子。 看见刘常卿罢手起身,苏方海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急切的问道:“刘太医,皇上怎么样?万岁爷的病情严重吗?” 刘常卿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声音哽咽低沉,道:“皇上,微臣无能,微臣不敢说。” 宣定皇帝虚弱的摇摇手道:“刘爱卿,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没有人比朕更清楚朕的病情,你是太医,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吧。” 苏方海的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宣定皇帝的话让他心中的某根神经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他有些惶恐的想要逃避某个现实,苏方海突然冲上前,抓住刘常卿的衣领,眼睛通红的说道:“刘太医,你告诉我?皇上只是偶感风寒,修养两天就没有事情的,对不对?” 刘常卿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皇上,苏大人,微臣无能,万岁爷这病只怕是常年游玩,纵欲过度导致身体虚弱,再加上气急攻心,气血逆转引起的,此病一开恐难痊愈。微臣这里开一方药,虽然不能够将皇上的病根消除,却也能够将其暂时压制住。减轻皇上的痛苦。” 苏方海一把推开刘常卿,愤怒的道:“庸医,你这个庸医,亏你还是太医院医正,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朝廷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当摆设吗?平时一个个养尊处优,等到真正要用到你们的时候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废物。” 面对着苏方海的滔天怒火,刘常卿敢怒不敢言,这不是他刘常卿医术高超不高超的问题,而是宣定皇帝的身体已经从根本上垮了,即便能够治愈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生老病死乃是人生最正常的事情,宣定皇帝虽然号称万岁,却也逃脱不了这个上苍注定的命运。 宣定皇帝摆摆手,制止了苏方海继续虐待刘常卿,他恼怒的道:“住手。苏方海,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养心殿,你难道要气死朕吗?” 苏方海看见宣定皇帝发怒,当即悻悻的收了手中的拳头,却是意犹未尽的对着刘常卿摆摆拳头,其中的威胁之意甚是明显。刘常卿自然也是知道这对眼前的君臣的友谊的,哪里敢得罪权势滔天的苏方海。 宣定皇帝淡然的问道:“刘爱卿,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朕,朕还有多久的寿命?” 宣定皇帝的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顿时神经绷紧,这话实在太强大了,尤其是宣定皇帝那淡然的态度,更是让刘常卿和苏方海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荒唐一生的天子为何在这个时候如此淡定? 苏方海怕刘常卿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来,抢先说道:“皇上洪福齐天,当然能够逢凶化吉,与天同寿,皇上切莫胡思乱想,休养一阵就会好的。” 宣定皇帝却是挥挥手,阻止了苏方海的长篇拍马,眼神淡漠的看着刘常卿,在宣定皇帝淡漠的目光注视下,刘常卿额头上满是大汗,他想要说假话欺骗一下宣定皇帝,可是看宣定皇帝的样子,如果自己不说实话只怕难以过关,刘常卿结巴的说道:“皇上。。。。。。如果微臣没有诊断错误的话。。。。。。万岁爷只有一年的寿命了,不过如果万岁爷能够听从微臣的建议从此修身养性,微臣有把握为万岁爷续命两年。” 刘常卿这话很有夸大的成分,事实上宣定皇帝的身体比他所讲的还要差,安心护养调理的话能够在活上一年已是极限,更何况是三年之说,只不过刘常卿身为太医,所医治的病人又是当今皇帝,为了给宣定皇帝一点希望,他不得不安慰下宣定皇帝。 良久之后宣定皇帝淡淡的点头,低声道:“朕知道了,刘爱卿,你先下去吧,出去之后不要乱说话,苏爱卿留下陪朕说会话吧。” 刘常卿离开之后养心殿中一阵寂静,宣定皇帝与苏方海都沉默下来,没有人不会害怕死亡,面对死亡,任何人都会从心中感到孤楚和害怕。宣定皇帝虽然号称万岁,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的称呼而已,人,是不可能真的永生不死的。 历朝历代有多少帝王沉迷仙丹灵药,他们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传说中的长生不死药,希望天下永远控制在自己手中,希望皇朝永远不灭,纵然雄才如秦皇汉武,纵然伟略如唐宗宋祖,但是这又如何?他们依旧逃脱不了命运的怪圈,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其中。 宣定皇帝也是如此,身为一个帝王,他难以抵挡长生不了的无限诱惑,所以尽管他心中不相信会有长生不老这种事情,但是他还是去做了,他抱着侥幸的态度,如果,万一,真的修炼出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那么他宣定皇帝就能够永生不死,天下就将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现实是残酷无情的,传说终究只是传说,传说不可能真的变成现实,无数的先例冰冷的证明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虚构的美好神话,哪怕是天子,富有四海,穷尽天下之力,也不可能将传说中的不老药给凭空制造出来。 宣定皇帝原来对长生不老之事十分热心,尤其是这几年来伴随着他身体健康的渐渐恶化,宣定皇帝更是奇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传说,希望能够找寻传说中的不老药,只要他能够服下长生不老药,那么他虚弱的身体就将马上恢复健康,他也将从此永生不死,龙御天下。 一次次的希望最终化为无尽的失望,当最后一次东巡东都回京,宣定皇帝心中已经对长生不老之事彻底死心,他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极度残酷的现实,他的寿命已然无多。没有人比宣定皇帝更加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宣定皇帝清晰的知道自己恐怕真的岁月无多。 身为天朝皇帝,年轻之时可以允许他荒唐潇洒,李唐三百五十年国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载着历代皇帝的所作所为,宣定皇帝自然心中了然。但是身为李家子孙,身上承载着大唐三百五十年国运传承的伟大重任,宣定皇帝却是不敢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胡作非为。 大唐从高祖皇帝立国开始传承至今已经三百五十余年,其中虽然经历风风雨雨,但是它依然顽强的挺了过来,哪怕在七十年年前它短暂性的遭到灭国,也依旧能够在战火中浴血重生,宣定皇帝是大唐第三十六任皇帝,他必须平安的将大唐传交给自己的儿子。 宣定皇帝叹了一口气,道:“苏爱卿,你说朕真的便只有一年寿命了吗?” 苏方海眼睛一红,他与宣定皇帝有着真挚的君臣友谊,但是现在从太医口中知道宣定皇帝最多只剩下一年寿命,他心中十分难过,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的双眼陡然间变得通红。苏方海哽咽道:“皇上,不会的,刘太医是个庸医,他一定在胡说八道,皇上乃是真命天子,洪福齐天,绝对不可能的,臣这就去杀了刘常卿,免得他嘴巴不严在外面说三道四,泄露天机。” 宣定皇帝摆手制止道:“住手,苏方海啊苏方海,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朕稳定一些,朕自己的身体朕心中有数,至于刘常卿,他是御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中有数,用不着你去教他,朕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心中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方海呼喊道:“皇上。。。。。。” 宣定皇帝低声喝道:“好了,苏方海,不要做妇人样,朕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想要气死朕啊,现在该好好的商议一下储君的事情了,朕一生五子,依你之见,哪位皇子能够担当重任,继承正统?” 第十章【议储】 苏方海乃是宣定皇帝唯一的股肱大臣,宣定皇帝要安排未来的身后事,自然要找苏方海商议。 苏方海推脱道:“皇上,五位皇子天资聪颖,各有所长,赵王孝顺忠厚,晋王擅长文治,秦王武功超绝,楚王精打细算,至于齐王,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凭借着昨夜宴会之上他那精彩的眼神,微臣相信他的心中必然也怀有惊天抱负,至于要立哪位皇子为储,就看皇上您的意思了。” 苏方海不偏不倚蜻蜓点水的将宣定皇帝的五个儿子全部点评一番,最后却仍然将皮球推给宣定皇帝,说了半天话浪费一肚子口水却是什么有用的意见也没有说明,这让宣定皇帝心中十分不满。 宣定皇帝怒气道:“苏方海,你不要给朕打马虎,说得好听,可是朕需要的是你的建议,而不是你的推托之词,真再给你一次机会,景兴,景文,景达,景隆,景齐,你究竟中意哪位皇子为帝?” 苏方海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宣定皇帝虽说是在看他的态度,想要听取他的意见好最终决定该立哪位皇子为储,对于臣子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将来如果他选中的皇子登基,那他苏方海就是定鼎大臣,于社稷立有大功,再度风光为相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其中也有莫大的风险,万一苏方海心中看重的皇子并非宣定皇帝选立的皇子怎么办?现在宣定皇帝在位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三年之后,当宣定皇帝驾崩离世,如果今夜发生在养心殿中的事情传到未来新君的耳中,他苏方海的下场可想而之。 宣定皇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方海,让苏方海无从躲避,苏方海擦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皇上,微臣建议。。。。。七皇子登基。” 苏方海看重李景齐是有原因的,首先是昨夜晚宴上李景齐那不同寻常的眼神让他心颤,其次就是宣定皇帝的态度,他拖着不立皇储一拖就是二十年,哪怕已经有四个皇子成年了还拖着不立,现在宣定皇帝自己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是同样的,七皇子也长大了。 宣定皇帝一生之中最爱的女人是当年的陈贵妃,李景齐是陈贵妃的儿子,对于陈贵妃的死亡,苏方海是知道其中隐情的,宣定皇帝对陈贵妃的离世一直抱有愧疚,册立陈贵妃的儿子为储,未尝没有补偿陈贵妃的可能。 宣定皇帝幽幽叹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苏爱卿也。” 夜雨沥沥的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敲打着古老的城墙发出阵阵的击打声,倾盆暴雨在霎那间挥洒而下,急促的夜雨给漆黑的夜晚带来了某种异样的声韵。 东都,这座饱经风霜的古城此刻正以自己古老沧桑的姿态昂首挺胸的接受着来自苍天的恩赐,这阵急促的暴雨来的真是太急时了,简直就像是老天专门为青州而下的一般,不早不晚,偏偏在卫城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倾盆而下,对于围困于东都城的军民来说,这场阻挡战争继续的暴雨简直就是救命的及时雨。 叛贼的目标是东都,他们冒着被围剿的危险会师青州,分掉一部分兵力佯攻沧州,致使沧州大乱,是青州城在无奈之下分兵十万驰援沧州,而后叛贼集中自己的优势兵力全力进攻东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东都。 反贼没有选择,中原乃是大唐统治为严密的地方,尤其是东都青州,在青州城的周遭不知道摆放着多少的军队,叛贼之所以能够兵临青州城下完全是因为他们前期工作准备妥当,行踪诡异,朝廷方方面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反贼既然兵围青州城,那么他们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攻克青州城,否则战事一旦陷入僵持状态,局势对于乱贼来说就变的十分不利,大唐中央只要接到信息,必定会调集重兵围剿反贼,而中原乃是大唐的统治忠心,京师中州更是位列天下之中心,反贼陷入中原,根本就是有死无生之局。 反贼唯一的出路就是拿下东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东都,截取东都城的财物后迅速打通道路南下,避开唐庭兵力集中的中原地带,转战江南水乡,立足于唐庭兵力稍微薄弱的南方,在慢慢寻求发展,否则的话他们冒险进入中原,设计围困东都便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这场激烈的攻城战打得异常艰难,无论是攻城的反贼方面还是守城的青州军队方面,他们都明白这场战争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双方来说,青州城都是他们生命的全部,要么活着,攻克或者包围东都,要么死去,永远离开这个流血的地方。 战争的号角一旦吹响就再也难以停下,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制止了交战的双方,也许这场战争还会持续的更久,但是暴雨终究只是天意,它能下的一场,阻止今天的战争,那是天命,明天呢?只怕还会爆发更加激烈的战争,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在战争中死去。 “小心点,扶手高一些,扶正了,身体不要歪了,右手放好,不要乱动,大家忍耐一下,军医马上就会过来。”青州大营中,青州节度使朱凌一边走着一边关切着说道,今天这场战争的激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的眼中,叛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手中兵力拮据,朱令甚至与敢出城与乱军一决胜负。 然而朱令这一次猜错了,他犯了一个极度严重的错误,他轻敌了,在知道自己的敌人仅仅只是一群刚拿起锄头的乌合之众后,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足够重视这支能够兵围东都叛军。 一将无能累死全军。正是因为朱凌心理上的蔑视和不重视,在防守上就没有足够的堤防,最高统帅的态度直接影响着手下将士的对敌态度,节帅朱凌既然没有下令让大家死战,想必敌人的实力不过尔尔。 而且交战之前乱军那破烂的着装也让东都守军从心底里涌起一股优越感,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这支杂牌军,骄兵必败,正是因为这种骄傲轻敌的思想才导致了今天这场战争的不妙结局,战争的天平从双方一交手开始就一直偏向叛贼那边,至始至终都没有偏移过。 如果不是这场夜雨,如果不是苍天庇护突降这场暴雨阻止了战争的继续,让青州军方面能够得到一个个宝贵的时间调整对策,只怕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已经明了。 看着集中营中伤痕累累的一众士兵,朱凌只觉得眼眶湿湿的,他从心中感到愧疚,这些受伤的可都是青州的子弟兵啊,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州人啊,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失神,一个蔑视,轻视敌人,错误的估计敌人的真正实力,这才导致今日一战的艰辛,首战失利,责任在朱凌。 朱凌暗自自责,自己已经错过一次,切莫再犯同样的错误,今日战场之上的情形已经表明这股胆敢围困东都的反贼绝非泛泛之辈,虽然他们的衣着破烂让人不敢恭维,但是他们深藏其中的超强战斗力却让朱凌深深戒备。 明日的战争还会更加艰险,仅仅凭借着东都城中的这点弱势兵力想要和他们的精锐对抗显然十分艰难,但是朱凌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坚守,东都是大唐的国都,他是东都节度使,东都城的守城重任全在他的见上,一旦东都城破,就是他朱凌身死以谢皇恩之时。 求援信已经发出,相信朝廷和周边城镇已经接到东都受围的消息,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援军到来,而在这之前,朱令必须尽自己全部的努力守护好东都,哪怕是站至一兵一卒,他也要将东都城守护在掌中,将未来的齐王妃保护好。 想到齐王妃,朱凌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战争开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这位漂亮美丽的异国王妃,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洗宿休息,朱凌唤过身边的亲信,想要让他带着自己的印信去给高丽公主殿下问声好。 忽然朱凌的眼睛一亮,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让朱凌已经传到口中的话又深深的咽了下去,只见兵营不远处,在军医的身边,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火热的忙碌着,不是高丽公主王姬颖又是何人? 朱凌心中一颤,王姬颖的所作所为完全推翻了他之前心中对于这位高丽公主的看法,原本以为这位出身高贵的异国公主在战争来临之时颤栗害怕,朱凌那个时候还曾经从心中蔑视王姬颖,但是现在看见王姬颖不顾身份,亲至军营给军医打下手,帮助军医救死扶伤,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着实让朱凌心中感动。 只是王姬颖终究是公主,她乃是高丽国尊贵的公主殿下,宣定皇帝钦点的齐王妃,如何能够让他在军营中做这等下贱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保不定将来李景齐会找朱凌算账。朱凌好不容易搭上了王姬颖这跟线,他可不想自己在未来输得一无所有。。。。。。 高丽公主王姬颖在军营中的所作所为让青州节度使朱凌心中感动,只是王姬颖终究是公主,她乃是高丽国尊贵的公主殿下,宣定皇帝钦点的齐王妃,放任她在军营之中继续行医毕竟有**份体统,如果这件事情将来传到宣定皇帝或者齐王耳中,对于朱凌来说又将会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劫难。 朱凌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军营之地不适合公主殿下常呆,请公主殿下移步东都行宫,这里自有军医照顾。” 朱凌的话让整个帐篷内的伤者集体震惊,他们都是青州的子弟兵,为了青州城的安危赴汤蹈火,视死如归,一场激烈的攻防战让他们受伤卧病,退到二线养病疗伤,对于王姬颖这个神秘出现的大夫他们也都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第一章【乱逆】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着王姬颖这样一个充满了异国情调的顶级美女都会失神,更何况是一群在战场上拼命的精锐士兵?见到王姬颖,是他们生命中最大的福气,能够得到王姬颖为他们疗伤,那更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虽然最开始他们也会对王姬颖的医术产生怀疑,但是却没有拒绝王姬颖的治疗,乱世之中性命本就不值钱,像他们这样的士兵整个大唐朝廷有上百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能够从沙场上活着回来完全是他们的运气和实力。 王姬颖 昏君有道 第 7 部分阅读 个大唐朝廷有上百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能够从沙场上活着回来完全是他们的运气和实力。 王姬颖这样的顶尖美女愿意为他们这些穷苦的单身汉医治那是他们的祖坟冒烟,先祖几代福源的积累才让他们有这个机会亲近佳人,然而他们心中却是决然没有什么其他不良的想法,他们都是在战场上铁铮铮的汉字,是真性情的沙场英雄。 王姬颖一身雪白的衣裳穿行在伤患中为大家疗伤医治,她是大家心目中的白衣天使,是上天派来给他们救治的仙女,他们怎么会亵渎自己眼中神圣的天使? 只是他们在尊重天使的同时也在疑惑,王姬颖这个神圣的白衣天使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会懂得这么多的医术道理?看她的穿着并非大唐人士,那么她究竟是哪个国家的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军营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大家来说都是谜团。不过疑惑归疑惑,却是没有人会赶走这样一个善良纯洁的小公主,王姬颖在军营中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对于王姬颖所做的无偿奉献他们终生难报。 听见朱凌揭晓王姬颖的身份身份,军营中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所有的士兵都傻傻的看着他们心中的白衣天使,他们虽然也在心中猜测王姬颖的身份,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一国之公主。无论哪个国家,公主都是身份尊贵的皇室千金,怎么可能出来抛头露面,更加不可能亲身来到军营这种混杂的地方帮助军医救治伤患,造福一方。 军营之中的环境变得有些诡异,伴随着朱凌的请安,所有军中的士兵不明所以的跟着跪安,他们并不知晓王姬颖的真实身份,不过军中纪律严明,自己的主帅都对王姬颖行礼,他们下意识的也跟随着朱凌像王姬颖行礼。 王姬颖微笑着帮助一个伤兵包扎好绷带,看见朱凌和一群伤兵跪倒在地上向自己行礼,她的脸色一变,惶恐的摆手道:“快起来,朱将军,你快点下令让他们站起来啊,他们都是伤者,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怎么能够让他们跪倒在地上呢?大家都起来啊。” 陡然间看见自己医治的许多患者都虔诚的跪倒在地上向自己行礼,王姬颖的心中也有些发慌,她心中害怕的不是自己身份的曝光,对于她来说身份并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她更加害怕的是这些患者的健康,他们刚刚才被自己和军医医治好,现在又经过这么一番激烈的动作,如果让伤口复开,那么他们刚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朱凌的目光一凛,王姬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心和焦虑他全然看在眼中,这是一个有着十二分善良的女子,宣定皇帝将她下嫁给齐王,让这样一个精灵的女子卷入险恶的宫廷斗争中,对于一个心地善良的异国公主而言,何其残酷? 朱凌不能改变王姬颖的命运,因为她的将来掌握在齐王手中,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作为一个危城之下的守城将军,朱凌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座古老的城池,在援军到达之前保护好王姬颖的安全,不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朱凌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公主殿下,也请你移驾东都行宫吧,这里毕竟是军营重地,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您若是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于情于理都不吻合,而且将来这件事情要是传到齐王殿下耳中,卑职怕会引起你们夫妻不和,所以为了殿下和公主着想,公主殿下还是去东都行宫居住吧。” “可是朱将军,他们身上都还有伤,我还没有将他们医治好呢?事情才做到一般怎么能够半途而废?”王姬颖不满的说道。对于她来说救死扶伤乃是神圣可贵的,在高丽之时,她之所以能够深得民心,让大家都深深的爱戴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王姬颖心地善良,经常帮助百姓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大唐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并不像后世宋、明那般受朱程理学而至酷,高丽国刚刚建国没有多久,承袭自大唐开放容纳四海的风气让高丽俨然成为唐庭第二,其国内民风之开放位列东亚各国之前茅,大有媲美大唐之势。 王姬颖在高丽之时便经常出入医馆帮助医生救治病患,今日战争爆发,王姬颖无所事事,陡然想到军营之中受伤的士兵必然很多,这才进入军营帮忙救治伤者,而现在朱凌却要让她放弃自己神圣的工作回到那座陌生幽深的皇宫,王姬颖打心眼里不愿意。 然而王姬颖却是忘记了这里是大唐,她只是高丽国王为了讨好大唐天子而作出的牺牲品,在大唐,除非她能够在将来得到齐王的专宠,否则异国他乡,等待王姬颖的将会是无言的深宫命运。 朱凌欠身道:“公主殿下放心,救治伤兵乃是军医的本职工作,这里有诸位军医已经足够,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还是早点回宫休息,来人,请公主殿下回宫休息。” 对于朱凌的强权和霸道,王姬颖十分不满,她愤怒的一甩手,怒气道:“你们。。。。。。很好,哼,本宫自己会走,不用你们来送。”说完王姬颖拂袖而去,留下朱凌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知道心中打着什么主意。。。。。 青州古城之外三里,乃是乱贼的大营所在,大大小小的旗帜竖立在军营前面,这些旗帜做工精良,风格各异,一看就知道都是乱贼在与朝廷军队的战争中顺手牵羊偷盗过去,据为己有的,在这些参差不齐的战旗中,挺立在大营中间的那根旗帜格外醒目。 巨大的旗杆高昂挺拔说得竖立着,旗杆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陈”字,正是反贼主帅“漫天王”陈天霸的大帐。陈天霸本来没有名字,和大唐所有的称呼一样,陈天霸家族排行九,所以按照大唐的民俗传统他被人们称呼为陈九。 宣定二十五年陈九率领一支农民起义军占领了一个边城小县,占据着一小块县城,陈九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终于从昔日的一个义军小头目发展成为今天震惊四海的漫天王。而这一次陈天霸之所以会倾巢出动,率领自己全部的势力前来攻打东都,完全是因为情报有误产生的时间误差,以至于如今的骑虎难下,左右难断。 大帐之中一片喧嚣,争论之声不绝于耳,义军的几个首领之间互相争吵着,当前形式难明,为了义军的前途,为了他们的身家性命,他们这些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不得不开始为了未来计划,他们并不怕死,但是已经享受到一点美好生活的他们更加舍不得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大哥,依我之见,我们应该马上调集兵马,乘夜袭城,现在外面大雨倾盆,东都守军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出兵,我们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定能够将东都拿下。”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大声的嚷嚷道, 这个男人叫做陈森,他是陈天霸的同房表弟,从老家出来跟随陈天霸一同造反,因为他力大无穷,能征善战,加上对陈天霸的无限忠心,很得陈天霸的喜欢,又因为他是陈天霸的同房表亲,所以在义军中他的地位极高,他的态度往往能够得到陈天霸和义军中诸位首领的重视。 果然,陈森这句意见鲜明的话语一出马上就有人站出来附和,第三营的首领林恒支持道:“大王,小的以为三将军的说得很有道理,东都之中财富惊人。美女如云,兄弟们一路跟随大当家的来到这齐鲁之地,本来是来杀昏君的,谁知道那昏君怕死,让他先跑了,但是这东都那昏君可带不走,不若我们就此发兵,攻打东都,林恒以及第三营的兄弟们在此立誓,如果不能将东都打下,我们决不回师。” 林恒这句如同军令状一般的誓言一出,整个大帐之中立即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东都城像一个脱光了的小姑娘一般,在等待着他们这群大爷的光临,东都城中无数的金银财宝和妖艳美女正在像他们热情的招手。。。。。。 首领们的目光渐渐变得热切,他们急切的希望陈天霸能够听从陈森和林恒的话,下令攻城,因为只有他们出现在战场上,用他们的热血和忠诚才能够打下东都,也才能偶拥有这座富甲天下的国都。 “大王,您下令吧。” “大王,攻打东都吧,兄弟们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大王,现在外面的雨渐渐小了,正好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定能够起到突击的效果,说不定我们今夜就能够打进东都呢。” 在场的义军首领们喧嚣着,急切的邀功,想办法让他们的首领漫天王陈天霸下令马上攻城,但是陈天霸在这一刻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在沉思着,不知道他脑中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第二章【别情】 “哈哈,笑话,攻打东都,就凭你们?”忽然人群之中响起一阵突兀的冷笑声,大家转头一看,却是二将军赵伟明,所有人都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他们即便心中不爽,对于赵伟明也看不惯,但是赵伟明乃是陈天霸的心腹爱将,在义军中势力庞大,他们却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漫天王一手建立的这支义军以漫天王陈天霸为中心,在他的下面主要是两股势力,即陈天霸的本家表亲陈森一系和陈天霸的心腹爱将赵伟明一系,在义军艰难起步的开始,他们三人乃是结拜兄弟,陈天霸为大哥,赵伟明二哥,至于陈森,年纪最小,自然是小三。 一开始三兄弟倒是十分和睦,只不过今年以来漫天王的势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赵伟明和陈森为了发展各自的势力自然免不了小摩擦,一开始他们还顾忌当初的兄弟情情谊,大家即便是有什么事情也都私下里解决,但是随着事态的升级,他们的争斗也渐渐明朗化,激烈化,演变到现在发展成为两系人马的全面对抗。 陈森的脸色刷的一变,双目之中似要喷出炽热的火花,满脸含愤的看着赵伟明,寒声道:”赵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攻打东都就凭我们?难道你认为我们打不下区区一座东都城吗?你这话传出去也不怕兄弟们寒心?” 赵伟明阴冷的一笑,道:“老三,你不要乱扣大帽子,什么事情都扯到兄弟们身上,我只是说实话,今天的战况大家也都有目共赌,东都军队的战斗力想必大家心中也都有数,就凭借你手中的那点人马就想要将东都拿下,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如果东都真的那么好攻破的话,那么这些年来东都城早就被义军攻克了,还用的找等待你我?” 赵伟明这倒是说的大大的实话,东都城城高墙后,而且现在尚有平卢节镇留下的精锐军队十万,而纵观义军,总数不过二十余万,就算是加上沧州那边制造混乱的军队,也不过是二十五万,而沧州城的驻军加上支援沧州的青州援军却足足有二十万。 他们这次之所以会有时间攻打青州城,完全是之前的计谋运用得当,让紧邻青州的沧州城产生叛乱,而沧州方面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平叛,横海节度使为了平叛必然向青州方面求援,而东都为了自己北边门户的安稳,无奈之下也不得不分兵十万驰援沧州。 然而事实上制造沧州混乱的义军这个时候都已经悄然撤离沧州,只留下五万的部队牵制朝廷军队,因为朝廷方面并不知道义军的真正情况,所以对于沧州城外的这五万义军,他们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动手,尽管他们这个时候在兵力上已经完全占据优势,然而敌我不明,又缺乏有效的情报。朝廷方面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是谨慎的选择了旁观,继续查看义军情况已便在做决定。 沧州方面的迟疑犹豫给义军攻打青州节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这个时候青州城外的义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之众,而东都城中却只有十万的守军,如果运用妥当,兵法谋略得当,也许在短时间内义军就能够攻下东都也未尝可知。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难预测的事情就是这般没有一定根据的事情,东都城尚有十万大军,虽然与义军庞大的二十万之众想必双方兵力悬殊,但是不要忘记了,东都青州城乃是上古坚城,一城在手可档十万大军,事实上双方在力量的比拼上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今日一战若然不是平卢节帅朱凌轻敌,义军也不可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阻止了战争的继续,让义军辛苦努力半天的战果也随之东流,在苍天面前,非人力所能抗衡,双方唯有短暂性丢的休战,彼此都乘着这个空当好好的休息一番,以便在暴雨结束之后继续着这场关乎双方主帅生死的大战。 陈森愤然道:“赵老二,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你也看到了,今日我军大发神威,将敌军杀的姐姐败退,如果不是这贼老天忽然下雨,我们早已经攻下东都城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讨论,而是坐在青州城享受那些水嫩的小妞了。” 陈森这小子相当的好色,他的胆子也相当的大,战俘中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都难以逃脱这个色狼的魔爪,因为他是漫天王的本家,而且漫天王手下的这些兵马都是乱贼,对于这种事情上头也不会多管,知道自己的本家表格没有追究自己责任的意思,陈森很高兴,也更加的变本加厉。 对于今天的战果陈森相当的满意,但是最后一场冲天而降的暴雨将所有的胜利果实全部拿走,这让一向骄傲的陈森心中十分郁闷,此刻他请命乘夜攻打东都城又被赵伟明阻止,心中的愤懑可想而之,虽然理智告诉他赵伟明说得理由是正确的,但是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他抬杠,而且陈森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错误的,乘雨夜袭,即便不能攻下东都城,至少也可以打击敌人士气,动摇敌人军心,典型的一举多得之事,大有可行之势。 赵伟明嘿嘿笑道:“老三,不是做哥哥的打击你,你以为今天的成果真的便是你的功劳?真的是我军神勇大败敌人的吗?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我告诉你老三,今天东都军之所以会败得这么惨,那完全是东都守将轻视咱们,被你们的伪装所欺骗。 以为你们真的就是乌合之众,却不知道你们才是真正的军中精锐,他们的轻敌才让你们有机可乘,今日之战才能够呈现一片倒之势,我想经此一战,东都守将如果不傻的话就应该明白我们的身份了,接下来的战争他们一定会对我们大家警戒,想要再像今天这般轻松的战胜他们,显然不易。 你认为你在今夜突袭东都就真的能够取到夜袭的预想效果吗?我告诉你,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大错特错,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我告诉你,刚刚才有坛探子回报说平卢节度使朱凌加大了城楼的巡逻,现在整个东都城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你想要偷袭,只怕是用几之短与人做长短之争,无异于自寻死路。” “赵老二,你。。。。。。”陈森愤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愤怒的指向赵伟明,健壮的双手在这个时候不断的颤抖着,他的胸膛也一颤一颤的,显然受气不少,这个时候如果不及时发泄出来的话,只怕沉积至日后必会成为一大病患。 赵伟明方才所说的一番长篇大论不仅仅是说给陈森这个目光浅短的三弟听,更重要的是赵伟明通过这一段分析将当前双方的情势清楚的分析给漫天王陈天霸听,毕竟这群中他们的大哥陈天霸才是这支军队的首领,提议攻打东都的也是陈天霸,现在漫天王大军骑虎难下,自然也需要陈天霸率领大家走出困境。 陈天霸既然能够从一方小土贼一路发展壮大,成为今天势力庞大的漫天王,其目光见识自然不凡,陈森与赵伟明的争吵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心中有数,其实这个时候陈天霸心中也在考虑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走。 漫天王大军一路南下,从边关小城一路杀向东都古城,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听说大唐宣定皇帝巡游在外,正入住东都行宫,宣定皇帝如果身在京都,防卫森严,鞭长莫及,或许乱贼不会有机会,但是现在宣定皇帝却荒唐的在外巡游,这就给予天下的乱逆们一个天大的机遇。 刺杀宣定皇帝或者发兵灭杀宣定皇帝,只要昏君死在外面,大唐就将大乱,而漫天王因为杀灭昏君之功劳必将成为天下反唐的领袖,到时候君临天下,掌握四海,指日可待。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当漫天王赶到东都之时宣定皇帝早已回京,他们面对的,是一座承载着太多历史风霜的齐鲁古城。 现在摆在陈天霸面前的不外乎有限的那么几条路,要么撤军南下,要么攻克东都锯成称王,又或者北上返回自己的老巢,或者洗劫东都,劫带财务南下另觅他途。 条条大路大路通罗马,究竟陈天霸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多情自古伤别离。 越是多情之人,越是难以承受离别之痛楚。毫无疑问,李景齐就是一位富有感情的多情皇子,在他短暂的十六年生活中,李景齐一直都是与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从未分开,虽然在他六岁的时候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他,但是其后宣定皇帝就将李景齐过继给了琳贵妃。 不同于他的四个皇兄,李景齐因为年纪幼小,并未成年,一直生活在皇宫之中,一直以来便与琳贵妃等人生活在一起,虽然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庭院宫殿,但是这种地域间紧密相连的依偎感还是将他们仅仅相连在一起,不曾分离,李景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与琳贵妃分开。 宣定皇帝一旨诏令,在京的所有皇子分为五个方向,向着自己的封地前进,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皇子,他们将是镇守大唐一方安宁的王爷,在他们的肩膀上,将要肩负起大唐地方的安宁和繁荣。 京都城郊,一片别离伤感之景,大唐宣定皇帝的五个皇子今天全部离京,今日以后京师之中再也难觅皇子踪影,三年之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唐都竟不会再有皇子出现在这座繁华的京都之中,三年之后回到京师的,也都将是权镇一方的王爷。 五个皇子之中赵王,晋王,秦王,楚王早早已经成年,他们早在成年之后就已经搬出皇宫独自居住在京城王府之中,可以说现在宣定皇帝将他们分配到地方上做藩王,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仅仅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第三章【愁绪】 而且地方远离中央,没有了宣定皇帝的监视和鞭策,更加适合皇子们喧闹放肆,便于他们更加容易的进行着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当然,对于心中另有想法的皇子们而言,唯有在地方上他们才能够大展拳脚,建基立业,以便将来需要之时能够一招制胜。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李景齐的几个兄长而言,对于李景齐而言,远离自己的父母前往青州这样的战乱之地是一件十分危险和无趣的事情,李景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不知道自己到达东都以后还会不会想起琳贵妃?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从前四姐李思媛对自己的好?会不会深夜梦中醒来回忆从前一家三口在京中听雨小筑的快乐生活? 这些李景齐都不知道,他真的有些惶恐,李景齐是多情之人,敏感之人,他的思想很容易受外面环境的影响,这是李景齐身上的美好品德和有点,同时这也将会是李景齐挥之不去的性格弊端,身为天朝皇子,身为大唐李家子孙,李景齐注定摆脱不了兄弟相残的结局。 宫斗之中最忌心软,却偏偏李景齐乃是多情之人,他并非天生无情,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的情感,如果一时之间让李景齐与他的兄长们拔刀相向,这种事情李景齐是万万做不来的,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对兄弟间和睦的真挚感情来换取其他兄长放松对他的戒备。 儿行千里母担忧,五位皇子殿下各自镇守一方,从此以后就将陌路难逢,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段却也不短,五位王爷的母亲自然害怕他们的儿子在外面会有个三长两短,怕他们会照顾不好自己,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忘记自己的儿子乃是大婚日久的成年男子,或许在母亲的心中都一样,儿女不管长多大,在父母的眼中,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宣定皇帝早已经回宫,这位上了年纪的老皇帝自编自导成功的欺骗了全天下的眼目,在背后用自己剩下的残生和大唐最后的一点力量进行着一场就惊天动地的布局,此局恢宏巨大,囊括天下,乃是一盘生死大棋,一盘料不到结局的珍笼妙棋。 宣定皇帝生气无多,还要消耗心神背后布局,那副已然累垮的身体自然是禁不起他如此的摧残,草草相送自己的儿子一番后就马上回宫养病并非难以理解,虽然在天下人看来这还是有些冷汗,有些古怪,但是宣定皇帝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后悔和遗憾。 宣定皇帝乃是天子,天子自古无情,他的离开无可厚非,但是宣定皇帝走的,他的后妃可走不得,要知道现在要离开的乃是自己生生抚育的孩子,儿子要远行,从此以后离开母亲的怀抱,在那遥远贫瘠的地方上安身立命,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是十分心疼的事情。 五个皇子静静的分开在五个方向,他们的母妃就站在他们身边,低声的诉说着什么,与他们进行着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话别,从今往后,想要母子相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宣定皇帝心智坚定,他说三年之内不准回京,那么三年之内五位皇子就不允许回京。 一想到今日一别就要经历三年的别离,琳贵妃的心头就犹如刀割似的难舍难分,她没有儿子,只有思媛一个女儿,众所周之,皇宫之中若然没有子嗣,纵然你年轻之时在如何受宠,一旦年老色衰之后帝心厌倦,也只能是独守空房,在寂寞深宫中了然一生。 李景齐自由丧母,是琳贵妃一手将他抚养长大,在琳贵妃的心中,李景齐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李景齐才十六岁不到,再过半个月就是他的成人大典,可是在这个时候宣定皇帝却冰冷无情的将李景齐打发到战乱非常的东都。 每每想到这里琳贵妃都会深深的怨恨宣定皇帝冰冷绝情,不讲情义,李景齐还只是一个孩子,当初都说好了在他的成人典礼上宣布他的婚事,给他一场满意的婚姻,以安慰早逝的陈贵妃在天之灵。然而谁会想到天下局势风云变转,眨眼之间承平的大唐王朝就陷入了无边的困乱之中。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东都正被乱军围困,随时都有可能沦陷,李景齐这个时候前去东都就藩无异于羊入虎口,自找麻烦,虽说有丞相苏方海跟在身边率领大军平叛,然而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误伤到李景齐? 如果李景齐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琳贵妃这个做母亲的在京师又如何能够心安?想到以后辗转反复之中就有可能梦见李景齐浑身是血,浴血奋战的悲壮场景,琳贵妃就忍不住心中颤栗,难道上苍真的忍心将李景齐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推入那无尽的炼狱吗? 琳贵妃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李景齐的脸颊,这或许是琳贵妃三年内最后一次接触李景齐,这一别之后至少三年他们将要分隔两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彼此之间将再也难以见面,琳贵妃想要好好的看看李景齐,将他的印象牢牢的记在脑中。 琳贵妃颤抖着声线道:“齐儿,此去一别,你我母子三年之内将再无相见之日,琳姨心中实在是舍不得你,不过你父皇说的在理,你终究是我天朝皇子,不加以锻炼如何成才,而且你的性子和志向琳姨心中也清楚,琳姨也不拦你,只是琳姨心中实在难过,齐儿,琳姨舍不得你。。。。。。” 十年抚育,十年相依,十年的母子相处,现在一时之间却要他们母子相离,从近往后天各一方,宣定皇帝的这个决定对于琳贵妃母子而言,何其残酷!只不过李景齐心志坚定,而且胸中怀有万千抱负,所以即便是难以割舍,但是为了振兴大唐,在大是大非面前,李景齐艰难的舍弃这份感情而选择就藩青州。 琳贵妃不是李景齐,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她只希望李景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不要对不起自己那已经死去多年的姐姐。李景齐的平安就是她生命的全部,为了李景齐,她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 现在却要她与李景齐分离长达三年,这教琳贵妃心中如何舍得?没有了李景齐,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颜色?她靠什么来坚持自己快乐的生活?尽管琳贵妃再是不舍,却也明白李景齐的离开是不可逆转的大局,她唯有默默的以泪洗脸,宣泄自己的不舍之情。 或许与已故的陈贵妃有关,李景齐十分感性,极其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看见琳贵妃双眼通红,眼角含泪,李景齐眼睛一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中涌起,李景齐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以离开琳贵妃。 但是理智却告诉李景齐,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大唐已经步入末路,他要想在大唐这艘大船彻底翻船之前成功掌舵,扭转这艘大船的命运,就必须抓住机会,建立自己的基业和班底,只有拥有自己的一套行政班底,他才能够在将来的竞争中占据优势,扫平对手。 李景齐红着眼,双手温柔的是去琳贵妃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琳姨,齐儿也舍不得你,但是齐儿心中的志向琳姨你说清楚的,琳姨自小就疼齐儿,一直放纵齐儿,这一次,就算是齐儿求您,再让齐儿放纵一次吧,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会过去的,齐儿每年都会让人派人回京问候琳姨的。” 琳贵妃含泪道:“齐儿,外面不比宫中,江湖险恶,尤其眼下东都战乱,纷乱无常,琳姨知道你胸中素有抱负,遇上平叛大事你一定不会放手不管,可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琳姨真的不想你有事,答应琳姨,到达东都之后平叛的事情就交给苏丞相负责,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呆在军营中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虽然心中清楚以李景齐叛逆的性格自己这番话他多半不会听进去,但是琳贵妃却不得不再次慎重的交代,李景齐就是她心中的宝贝,她已经爱煞了李景齐,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事,自古沙场埋白骨,东都平叛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将用自己的忠诚和热血浇注城墙,但是不管多少都没有关系,只要其中没有自己的孩子,李景齐就可以了。 琳贵妃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对李景齐真是爱护到了极点,其中深深的母子之情李景齐又如何感受不到,他双目一红,眼角溢出一滴感动的泪水,但是李景齐却迅速的掩手擦去,他已经是一个男人,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 对于琳贵妃的话,李景齐心中并没有多少认可,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如果人人都像琳贵妃这般做法,躲在军营之中不出站,一个个做缩头乌龟,那么男人的尊严何在?大唐的士兵可不是孬种,他们都是爱国的热血之士,自己的士兵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为他们的主帅却躲在背后龟缩着,这要是传将出去,李景齐的声名何在?大唐军威何在? 尽管如此,李景齐心中却是明白这是琳贵妃的一番好意,处于一个母亲的善意,李景齐轻轻的应声道:“琳姨,你放心吧,齐儿已经长大了,该怎么做,心中有数,倒是琳姨你,没有了齐儿在身边,琳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齐儿在东都担心你的健康,四姐,齐儿不在京师,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好琳姨,三年之后我回京师若然见到琳姨身上少了一根汗毛,可为你是问。” 一直站在琳贵妃和李景齐身边的四公主李思媛受到离别之情影响眼睛一直红红的,听见李景齐这般的调侃,她眼睛一红,泪水刷的一下就滴落下来,她撒娇的伸手敲打李景齐,隐讽道:“母妃是我的,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好她,我可不像某人,嘴上说着爱戴娘亲,手上做的却又是另外完全不用的一套,真是个虚伪的人。” 第四章【红颜】 李思媛心中很是疼爱的自己的这个幼弟,但是现在李景齐却要离开她们母子独自前往东都另觅他途,李思媛不同于自己的母妃琳贵妃那般知晓世事,通情达理,她只知道自己心爱的小弟很叛逆很不听话的要丢弃他们母子,在依依不舍的同时李思媛也心存怨愤,狠狠的讽刺道。 李景齐有些尴尬的别过头,李思媛的意思他明白,但是大唐无奈的现实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必须离开,必须和自己的四个兄长一般,跳出这个京城这个圈子,到地方上另觅途径寻求发展之路。否则一味相斗京师,只会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最终黯然收场。 琳贵妃有些懊恼的批评道:“思媛,你胡说什么呢,快向你弟弟道歉,你们两姐弟感情一向深厚,今天你弟弟就要离开了,你怎么这般不识大体?” 李思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李景齐也知道这个时候无疑套探讨这个话题,他尴尬的笑了笑,道:“琳姨,算了,四姐或许是舍不得齐儿的离开才这般说得,时辰也不早了,齐儿该启程了,琳姨,四姐,你们保重,咱们三年后见。” 为了避免离别伤感之情,李景齐不得不说再见,他不想让自己的亲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琳贵妃却擦干脸上的眼泪,淡淡的笑道:“齐儿,你就这般走了吗?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像琳姨交代的吗?” 李景齐一愣,想不明白琳贵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疑惑的说道:“琳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儿没有任何事情隐瞒琳姨啊,我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李思媛冷冷的说道:“是吗?我可是听说某人夜宿青楼,第二天还将自己的红颜知己给带到宫外金屋藏娇,这件事情已经在京中传的风风雨雨,如果不是父皇下令压制,将某人调离京师,冲淡这件事情的影响,只怕某人现在已经要面对无限的麻烦。” 李景齐心中一惊,这件事情如果李思媛和琳贵妃不提的话他都将忘记了,虽然当初做下这件荒唐事情之后他就有预感这件事情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很有可能会造成他与未来王妃之间的不和,但是眼下东都之乱一起,他倒是有些遗忘这件事情了。 李景齐迟疑的道:“琳姨,四姐,你们的意思是。。。。。。?” 琳贵妃轻笑道:“傻孩子,你是琳姨的儿子,琳姨当然一心一意为你好了,你父皇为你选中的婚事琳姨不反对,但是你自己挑选的那个红颜知己是不是也应该让琳姨过目一番,琳姨猜想你的那位小情人应该就在马车中吧,快领过来给我瞧瞧。” 李景齐脸色一窘,没有想到琳贵妃会在这个时候说之中事情,不过想到未来三年之内他都将远离京师,远离琳贵妃,这个时候让琳贵妃见见李诗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够让琳贵妃安心,自己已经有了枕边人,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李景齐缓缓来来到马车上,李诗语冰雪聪明,刚才她一直躲在帘幕后面偷偷的观看李景齐,虽然听不见李景齐和琳贵妃的对话内容,但是他们的神态动作却是了然的,现在看见李景齐的动作,马上就想到了他要做什么。 李诗语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能够得到李景齐的垂青已经是她莫大的幸福,但是李景齐终究是王侯子弟,他将来还会有自己的正妃,如果李诗语不能够与李景齐的正妃理好关系将来在王府之中是很难生存的。 而琳贵妃乃是李景齐的母妃,这个时候如果李诗语能够在琳贵妃面前赢得好感,那么就相当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在未来的齐王府中她也就不至于被王妃欺负的太惨,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李诗语虽然没有争宠的意图,但是也不能让人欺负的太惨不是? 没有多余的话语,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一双知己互相对视一眼便马上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李景齐携带者李诗语缓缓走到琳贵妃面前,有些羞赧的介绍道:“琳姨,这是李诗语,是齐儿的红颜知己,诗儿,这是琳姨,这是我四姐。” 为了在未来婆婆和小姑面前取取得好感,李诗语表现的更加谨慎,她欠身道:“奴婢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公主殿下。” 琳贵妃和李思媛母子对于李诗语的身份倒是没有多少介意,虽然她们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公主,但是她们心中并没有将身份看的太重要,对于她们来说,只要李景齐能够喜欢,只要李诗语的道德品行良好就行了。 琳贵妃亲切的拉起李诗语? 昏君有道 第 8 部分阅读 匾杂谒抢此担灰罹捌肽芄幌不叮灰钍锏牡赖缕沸辛己镁托辛恕?br /> 琳贵妃亲切的拉起李诗语的柔荑道:“你就是李诗语,那个让齐儿魂不守舍的女孩,恩,亭亭玉立,知书达理,果然是万中挑一好女孩,齐儿这孩子的眼光不错。” 就连心中对李景齐有万千不满的李思媛看见李诗语,也不禁为她绝代的风姿所倾倒,如果身份的限制,李诗语还真的是李景齐的绝佳良配,李思媛赞道:“诗语妹妹真是风华绝代,如果我是男人,只怕也要拜倒在诗语妹妹红裙下,七弟能够赢得诗语妹妹的芳心,真是他无限的福气。” 李诗语羞涩的道:“贵妃娘娘和公主殿下缪赞了,诗儿本就一个青楼歌姬,是殿下垂青,将诗儿从青楼赎出,给了诗儿现在幸福的生活,应该说遇上殿下是诗儿的福分,该感恩的应该是诗儿才对。” 接下来琳贵妃将李景齐赶到一边,与李诗语说着悄悄话,至于是什么内容李景齐无从得知,不过想来也就是婆媳之间的一些悄悄话罢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离的场合显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琳贵妃和李诗语讲述太多的闺房私密。 琳贵妃拉着李诗语和李景齐的双手,将他们的双手重叠在一起,意味着从此他们将携手相连,琳贵妃深情地说道:“诗儿,我这就将齐儿交给你了,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你要代我好好的照顾他,诗儿,如果齐儿这孩子敢欺负的你的话,你就来信告诉琳姨,琳姨帮你好好教训齐儿。” 女人之间的交情真的是难以理喻,这才多久呢就直接亲密的叫上诗儿了,李景齐有些无语的说道:“琳姨,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了,至于诗儿,我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她呢?” 琳贵妃笑道:“好好,齐儿,我们不说这个,时间不早了,你和诗儿也该上路了,到达东都之后记得给琳姨写信报平安。还有一件事,此去东都,三年之内你都难以回京,等下队伍路过西郊的时候你再去祭奠一下你的母妃吧,我想姐姐泉下有知的话见到你携带诗语去看她,她心中一定欢喜的。” 琳贵妃这么一说李景齐才幡然醒悟,自己险些忘记这件大事了,此去三年,如果临行之前再不给母妃扫墓上香的话,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是孝子,自然不能将祭母之事落下。 李景齐点头道:“琳姨,我知道了,我也很久没去看望母妃了,等下我会好好的和母妃说说话的。” 尽管心中有万千的不舍,纵然心中再是难舍难分,离程终究还是要踏上,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李景齐踏上马车,走上了北上东都的道路,这一去,他就将离开京师,三年之内再也无缘回来。 李诗语静静地靠到李景齐身边,温柔的给他做着按摩。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李景齐刚刚面对离别之景,这个时候想必心中也十分难以割舍,他现在需要的正是自己的安慰,而不是一味的困扰。 马车缓缓的前进着,连带着李景齐的无限思绪一同前进,李景齐轻轻叹道:“多情自古伤离别,凝眸处,泪痕沾襟。诗儿,我心中当真是万分难舍,四姐为何不能理解呢?” 对于临行之前李思媛未能理解自己,李景齐心中总是耿耿于怀,在他心中,今生只有三个女人最重要,一个是他已经过世的母亲,另外两个,一个是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琳贵妃,另一个则是与李景齐从小玩闹到大的四姐李思媛。 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在李景齐的心中,李思媛比起琳贵妃更能与自己谈得来,有什么事情李景齐也大都和李思媛说而并非与琳贵妃谈论,可以说两个人的感情相当的深厚,而今天李思媛的表现则让李景齐费然,李思媛这般的不理解让他从心中感到难受,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李诗语轻轻揉捏着李景齐的肩膀,以缓解他绷紧的神经,轻声说道:“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诗儿看的出来四公主心中定然也是万分的舍不得少爷,她这么做无非也是想让少爷能够记住她,不要在外面忘却了她。” 李景齐心中暗自一叹,他们从小一同长大,感情深厚非比寻常,李景齐又是多情之人,怎么可能会忘却自己的四姐? 李景齐岔开话题道:“诗儿,此去东都惊险万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心中还不害怕,后不后悔跟随少爷一起去东都?” 李诗语淡淡的一笑,道:“少爷,诗儿不后悔,只要少爷在身边,诗儿就不害怕,诗儿要永远跟随在少爷身边,不管少爷去哪里,诗儿都要追随少爷,今生今世都不分开。” 李景齐心中感动,这才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比起父皇为自己挑选的那个正妃可强上不少,他感动的将李诗语拉近自己的怀里,亲昵的捏着李诗语的窑鼻,柔声道:“好,少爷答应你,不管少爷到什么地方都要带上我的宝贝诗儿,今生今世我们都不分开,如果将来王妃欺负你,少爷就帮助你狠狠的教训王妃,恩。要不少爷干脆让你做王妃好了,你说好不好?反正东都离京师很远,父皇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王妃是谁,日后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这可是李景齐心中的肺腑之言,他心中爱煞了李诗语,真的不想让李诗语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而他的父皇却偏偏剥夺了他的选妃权利,他连自己的心爱的女子都不能立为王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和不幸。 第五章【秘辛】 这可是李景齐心中的肺腑之言,他心中爱煞了李诗语,真的不想让李诗语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而他的父皇却偏偏剥夺了他的选妃权利,他连自己的心爱的女子都不能立为王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和不幸。 李景齐也知道自己在李诗语这件事情上有亏王道,身为亲王,在即将大婚的前夕竟然夜出**,一夜不归,甚至在事后还将那名歌姬赎买回府,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的猖狂和荒唐?就算是将来王爷和王妃不和,也是李景齐有错在先,责任也在李景齐一方。 而在这件事情上最无辜的就是未过门的王妃,她在即将成为齐王妃的时候丈夫却出去喝花酒夜寻欢,这是一种什么态度,它隐含着什么样的信息?自己明明没有错误的情况下丈夫却是这样的行为,那错误在谁? 自然是在勾引李景齐的李诗语身上,未来王妃十有**会找李诗语算账,如果不是李诗语的勾引,李景齐何至于沦落到夜宿青楼的荒唐地步?要知道这对李景齐的名声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打击,将令齐王的声誉受损,在皇位竞争中任何的一点失措都将会成为其他皇子攻击的借口。 李诗语心中明白这是李景齐疼爱自己,想要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但是她却深深的明白自己的身份,以李诗语一介娼妓的身份想要成为齐王正妃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若是在正妃过门之后背李景齐册立为侧妃倒是十分可能的。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王妃已经国门,而眼前的现实却是李景齐至今连自己的王菲是谁也不知道,那日在景阳宫中李景齐曾经试探性的询问于自己的父皇宣定皇帝,但是另李景齐感到悲哀的事情是宣定皇帝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场婚事已经被他的四个皇兄搅和的不成样子,李景齐最后也是愤怒之极,直接离场。 事后的早朝宣定皇帝直接爆出了东都被困的现实,李家五子被宣定皇帝一口气全部打发出了京师,李景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及自己的婚事就已经身离京师了,现在想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宣定皇帝就这么的放任李景齐离京,那婚事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后续的安排不成? 李诗语摇摇头道:“少爷,还是算了吧,诗儿能够跟随在少爷身边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其他的事情诗儿不敢强求,至于王妃,皇上既然没有说明,想来是另有安排吧,哦,对了,皇上不是令苏丞相和少爷一起北上平叛吗,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哦。” 宣定皇帝让苏方海陪伴李景齐一起北上平叛这件事情有鬼李景齐心中早就有数,因为昨日他和杨斌在这件事情已经做过简略的分析,现在连李诗语也说苏方海会知道些什么内情,他肯定有问题。 李景齐嘴角一锹,调笑道:“哦?诗儿,你为什么认为苏丞相会知道些什么呢?” 李诗语微微将头别过,伸手一拂额头上的刘海,那霎那间的风情让李景齐眼前一亮,顿时沉浸在她那万种韵味中,心中感叹李诗语当真是绝世尤物,自己能够拥有李诗语,当真是运气使然。 李诗语轻笑道:“很简单啊,你想啊,苏方海是大唐的重臣,他是大唐的丞相耶,朝中有那么多的将军元帅,皇上为什么谁都不选,却偏偏让苏丞相陪同王爷北上平叛,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诗儿不知道,不过少爷可以去问苏丞相,相信会有结果的。” 李景齐心中一凛,李诗语能够将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这个时候让李景齐心中的不是这件事情,问题的关键在于李诗语能够想到的事情其他人没有理由想不到,也就是说现在其他四个皇子也都明白苏方海身上似有不妥之处,那么苏方海的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心中的疑惑一旦生起,如果不能即时解决,问题就会像是钉子一般,深入心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难以安心,总觉得似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一般,影响着李景齐的正常判断。 李诗语的话让李景齐心中的疑惑顿时成倍的增长,原本他和杨斌的猜测只是个人意向性的猜测,并没有多少的凭据,但是现在李诗语也这么认为,那么可以想象的其他人也必将如此看待,而在这种情况下宣定皇帝仍然选定苏方海陪伴李景齐北上东都,定然有着其他的交代。 这个问题不想明白李景齐将寝食难安,他必须找苏方海问个清楚,李景齐轻轻挪动位置,离开马车,驾马来到苏方海的马车身边,苏方海是大唐丞相,北上东都平叛千里迢迢,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骑马,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一些的马车。 李景齐纵身一跃,跳到苏方海的马车上,动作利索的钻进苏方海的马车。 大唐丞相苏方海这个时候正在研究东都的战局,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东都城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平卢节镇朱凌竟然在敌我交战的第一天犯下轻敌的重大错误,导致第一天双方交战中唐军的重大失利,如果不是天佑大唐,夜降暴雨的话,只怕东都城现在的归属还很难说。 在朝廷的援军抵达东都之前东都的防守都只能靠青州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的事实已经证明沧州之乱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可笑青州,沧州两方面竟然都被反贼的演技给骗住,止步不前,深深地将多达二十五万的大军陷入沧州战场。 如果沧州战局明了,这多达二十五万的大军能够解放出来,这将产生多大的战斗力?漫说区区一个漫天王三十万乌合之众,就算是全天下的反贼全部聚集在一起,苏方海都自信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逐一消灭。 可惜这一切都是苏方海的假设,青州与沧州方两方面的高层将领昏聩无能,竟然被反贼制造的假象所迷惑,他们没有办法看穿事实,因此那二十五的大军只能馅在沧州,苏方海甚至想要派人去沧州狠狠的教训一下横海节度使,身为一方节镇,为人处世竟然都不会用脑子,如果不是身份限制,苏方海都想直接将横海节度使拉出去斩首。 突然间看见自己的马车上出现一个陌生人,苏方海心中一跳,带看清楚乃是齐王之后,一颗跳动的心跳跃的更加急速了,没有见到李景齐还好,可是真正见到李景齐的话他的心中又有一些紧张了,这个心机深沉的皇子可是宣定皇帝心中淡定的皇储。 宣定皇帝有五个儿子,四个儿子成年已久,并且都已经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行为处事也都日趋成熟,按理说挑选继承人的话最理想的就是在那四个儿子中间产生了,可是没有,宣定皇帝并没有这么做,他的心中并没有将那四个儿子放在心上。 在他的心中,地位更加重要的,影响力更加深厚的,却是这个年纪轻轻,见识却相当不凡的七皇子,齐王李景齐。 外人眼中宣定皇帝一生荒唐,一世昏君,但是身为宣定皇帝的心腹臣子,苏方海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宣定皇帝是一个十分有性格的皇帝,率性而为,真情真性,正是真男人的表现,宣定皇帝当初既然能够在诸位皇子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登上帝位,那么他的智商谋略定然不差。 如此众多的儿子他都不选,却在内心深处深深的认可自己的幼子,除了内心深处感情因素的一丝影响外,李景齐的身上必然还有着其他的闪光点,只有这个闪光点才是宣定皇帝看中李景齐的真正原因。 苏方海不动声色的道:“苏方海参见王爷,不知道王爷亲自前来有何要事?王爷乃是天朝贵胄,却屈尊来到微臣的马车上,微臣实在是担当不起,下一次有什么事情王爷吩咐一声即刻,微臣一定随叫随到。” 李景齐心中一笑,苏方海是什么身份?他乃是宣定皇帝最信任的臣子,整个大唐王朝权势最高的臣子,李景齐虽然自信自己在宣定皇帝心中的地位高于苏方海,但是却也不敢过分的得罪这个父皇的心腹爱臣。 如果李景齐真的像苏方海所说的那样任意指使他的话,无异于自找麻烦,给自己竖立一个无形的敌人,这种愚蠢的事情试问聪慧如李景齐又怎么会去做? 李景齐淡然一笑道:“苏相说笑了,苏相乃是父皇的心腹重臣,乃是本王的叔辈,本王如何好意思劳驾苏相移位?其实本王这次来找苏相,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有一些问题没有想明白,还请苏相能够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苏方海笑道:“王爷请讲,本相一定知无不言,绝对不会有所隐瞒。” 李景齐心中淡定,苏方海如此态度就表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这需要自己去问,他轻轻的闭上眼睛,暗自思索一方,而后缓缓开口道:“苏相,本王听说临行之前父皇曾经连夜召见你和刘太医,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宣定皇帝昨日病倒,夜间召见御医乃是平常之事,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昨日朝堂之上宣定皇帝对丞相苏方海态度恶劣,大有君臣失和之势,夜间却偏偏就召见了苏方海,这两件事情如果拆开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将他们连在一起,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景齐多疑,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就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眼下的当事人苏方海就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只要苏方海肯说出,那么一切的迷题都将解开,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苏方海肯不肯说出实话了。 第六章【坚城】 苏方海内心一惊,他没有想到李景齐的信息来源这么迅速,昨夜宫中发生的事情今天就已然知晓,由此可见这个七皇子的心机是如何的深沉,宫中的耳目是如何众多,苏方海一心只把李景齐想象成了一个深沉的阴谋家,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早已经被宫中的有心人看在眼中,而后为琳贵妃所知,转而告诉了李景齐。 苏方海淡淡的笑道:“确有此事,不知道王爷问这个干什么?又想要说些什么呢?” 李景齐潇洒的一笑,极度自信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本王想要知道。。。。。。临行之前父皇究竟交代给你什么任务?可别告诉我是协助本王平叛之类的话,那些话父皇虽然有可能也会说,但是却绝对不是重点,我想你的身上一定有父皇真正的诏书!” 凉风习习,吹动着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一杆杆书写着大大的“唐”字的令旗高昂的竖立在青州城头,象征着这座城市的归属,巨大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遮掩着城头的喊杀声,夕阳余晖下,大唐旌旗展示着自己最后的光辉,圣洁而又高贵。 今天已经是东都之战的第三天了,自从第一天青州军与漫天王的叛军交战以来,双方在这座古老的城墙之上已经来来回回交手了几十回,虽然仅仅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双方展开的战争却是异常频繁,也异常艰难。 青州地处四战之地,东都城中财富敌国,如果让乱军得到东都,则将使乱军的气焰更加嚣张,而且一旦城中的财富为乱军所得,则乱军的实力将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直接升级,日后哦无论乱军是走是留,都已经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在与朝廷的战争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而对于朝廷来说,东都乃是大唐京师,是两京之一,东都城中的财富是大唐立国的重要支柱,更为重要的是,东都乃是烈租皇帝的龙兴之地,东都之于大唐之意义非同寻常,若然让逆贼破了东都,则大唐气数尽去,国将不国。 正是犹豫双方都对东都志在必得,没有人肯让步,事实上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也根本没有办法让步,这一让步可就是必死之局,唯有真刀真枪在依靠则各自的饿实力说话,最终依靠暴力手段决定东都最后的归属。 看着城头上的斑斑血迹,朱凌的心中在滴血,这么多青州将士血染东都,不是他的医意愿,他也不想这样,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深深的青州子弟兵啊,他们都是在青州这块土地上长大的孩子,而现在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国,他们却要抛头颅然热血,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捍卫着大唐王朝最后的光荣。 朱凌的心中何其不忍,但是他没有办法,他是东都最高的军事将领,他是平卢节度使,他的肩膀上背负着东都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城中数十万生灵的安然健康,他必须要守护好大家的家园。 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乱军的残暴天下人有目共睹,东都这样的大型城市如果沦落魔爪,可以想象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漫天王毕竟不是百年前的黄王,他没有黄巢的深明大义。 漫天王的军队是真真正正的盗匪,他们就是依靠着劫掠起家,然后再依靠着劫掠发展壮大,终于形成了如今庞大的规模,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却依旧是劫匪,东都若然沦陷,没有人能够逃脱被劫掠的危险。 三天以来为了将东都城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朱凌用尽了计策,凡是能够在战争中使用的谋略都已经被朱凌使用了一遍,为的就是拖延反贼的攻城步伐,让他们能够晚一步攻城,东都不能失,这是朱凌给自己下的死命令。 “节帅,油火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校尉一路小跑到朱凌的身边,低声对一脸沉思的平卢节度使朱凌说道。 朱凌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闻手下汇报说油火已经准备妥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气,这一次一定要让乱军尝尝火海的滋味,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用区区五万军队就来攻城,也不看看这是做什么城池,这可是天下第二重城东都! 他们还真的以为打下一个边镇小城,朝廷懒得管他们,让他们在边镇安然发展一阵子就真的以为自己势力滔天,不可一世,想要凭借着这么一点乌合之众就妄想要拿下东都,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寻死路。 朱令冷漠的抬起头,说道:“现在形势如何?” 校尉朗声道:“回禀节帅,这次攻城的是乱军漫天王麾下的第一猛将陈森,他曾经在军中立过军令状,如果不能攻破东都决不班师,今日已经是逆贼陈森第五次攻城了,他们攻势很猛,弟兄们在前线防守的很是吃力,不过节帅放心,短时间内他们绝对没有可能突破防线。” 朱凌漠然的点头道:“让弟兄们在撑上一阵,本帅这边在准备一下,等一下本帅就会让这群乱贼知道我大唐军队的厉害,他们想要和本帅斗,还差得远。” 校尉点头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给兄弟们鼓气。” 朱凌缓步走到城头,战场的激烈在这一刻跃然眼前,城墙上杀气冲天,刀剑横摆,流矢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到处射击,墙头上扎满了箭只,深深的印在城墙的缝隙中,难以拔除。 朱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在寻找良机,他在等待,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只要让朱凌抓住机会,这一把火放下去,乱军就算是不死也要残废。 战事渐渐陷入了焦灼状态,双方的交手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残酷,一刀一枪之间不断有人丧命,人命在这一刻变得万分廉价,这个时候人们的心中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们的心中就是一个信念,杀死眼前的敌人。 杀一个够本,杀死两个,那已经赚了,万一能够杀死第三个,天啊,这已经是稳赚不赔的卖卖了,能够杀死三个以上,那么就已经是苍天庇佑,哪怕下一个死去的就是自己,那也深深的知足了。 他们不是将军,他们只是小兵,他们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依靠着不断的杀戮来早就自己生存的空间,杀的人越多,他们生存的机会也就越大,如果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全部死光了,那么恭喜你,你胜利了,不管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如何,相较于眼下进行的这场交锋而言,你已经是一个天大的赢家。 蓦地西风起,旌旗飘扬,刺绣的大唐彩旗在强烈的西风中猎猎作响,回荡在朱凌的心头,回响在他的耳边,朱凌眼中寒光一闪,轻轻的举起自己的右手,声音刺骨凛冽,仿佛来自九幽炼狱一般阴寒,他寒声道:“撒油,防火。” 西风起,旌旗飘扬,刺绣的大唐彩旗在强烈的西风中猎猎作响,回荡在朱凌的心头,回响在他的耳边,朱凌眼中寒光一闪,轻轻的举起自己的右手,声音刺骨凛冽,仿佛来自九幽炼狱一般阴寒,他寒声道:“撒油,防火。” 朱凌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般,杀气腾腾,漠视苍生,要知道他的命令可不是善令,一片火海可是要葬送五万生灵的!虽然战场之上本就无情,兵者乃是大凶之器,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昔日秦赵长平之战秦军还曾经坑杀赵军四十万大军。 眼下的五万乱军和长平之战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但是如果相较他们的杀伤力和残忍度,则火攻之策又残酷与生坑,这一桐油倒下去,死在油火之中的就不仅仅只是乱军了,连带着东都城外的无数房屋瓦栋也将为火海所灭。 这,乃是真正的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乃是真正的两败俱伤之策,只是与硬碰硬所不同的是,火攻之下伤亡惨重的只会是敌人而不会是自己,东都方面受损的,仅仅只是一些廉价的屋舍而已,至于屋中的贫民,早在战争爆发之前他们就已经转移到城中。 一桶桶早已经准备妥当的燃油从城头上砰然砸下,落在城外的地面上,轰然碎开,满地的燃油随着地势的起伏流转不定,一桶桶的燃油散落在各地,无数的燃油流满了城外的每个角落,甚至于倾盆而下的燃油还沾落在乱军的身上,沾湿了他们的衣裳。 陈森手下的这支军队虽然身经百战,也算是精锐部队,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大唐皇朝的正规军队,他们之前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因为天灾**,无可生存,他们才被逼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才被迫与大唐的官兵交战。 然而他们的起家之地,那个早已经不为记载的边城小县,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大唐正规军,他们以前所碰上的一些所谓的官军根本就是一些无用的酒囊饭蛋,根本就是大唐的蛀虫,那些地下的军队本身经过这些年的腐蚀早已经失去了身为唐军应该拥有的战斗力。 他们只剩下了一身服饰,他们唯一保留的是他们唐军的身份,是他们身为大唐正规军的荣耀,凭借着大唐正规军这个无上光荣的称谓,他们便可以横行乡野,欺民覇市,而碍于他们军爷的身份,许多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而真正的豪强这些兵痞也不会去惹。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凡是大唐的军队在先天上就有一种优越性,而这种先天的优越性在京都之地还不明显,毕竟京城天子脚下,达官显贵众多,并不是小小的兵痞子能够招惹的起的。然而在地方上,仗势欺人之事却绝对不少。 而这种情况发展到最后,大唐的边军素质逐渐的在沦落,训练有素的大唐正规军在最后除了会嫖赌之外,其他本领一样也没有,面对着类似于漫天王的乌合之众的进攻,这些昔年大唐的精锐竟然一站即溃,兵败如山。 第七章【火海】 边城官军的软弱也造成了漫天王手下士兵士气的高昂,在早就他们逐步成为精锐的同时也让他们逐步骄傲,以为自己当真就是天下无敌的精锐之师,可以藉此纵横四海,当漫天王下令尽起边城之师南下东都,灭杀宣定皇帝之时,这些义军竟然没有一人反对,全部热血沸腾。 连日来艰难的攻防战终于让这群眼高于顶的义军知道了什么叫做精锐,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战争,没有多余的话语,有的,只是残酷的厮杀,浴血的奋战,连日来的厮杀已经让他们渐渐的失去了继续这场战争的勇气。 厮杀太残酷了,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昔日的同袍就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失去自己的生命,曾经共患难的兄弟为了保护自己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来自唐军的进攻。。。。。。 没有经历过一场两场惊心动魄的战争,那就永远培养不出一个优秀的将领,毫无疑问,朱凌就是一个真正的铁血将军,面对着来自乱军的残酷的疯狂进攻,这个成长与沙场的铁血将军真正爆发出了自己身为一个冷血将领的那一面。 “节帅,真的要放火吗?”站在朱凌身边的校尉貌似已经遇见了等下不堪的场景,心生不忍,禁不住在一次的确认道,实则希望朱凌能够在最后关头停手,不然这一把火放下,死在大火之下的无辜苍生可就不只一千两千了,而是此刻战场之上的五万生灵。 朱凌冷淡的看了一眼校尉,寒声道:“战场之上,无言怜悯,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眼下东都城中兵力不足,我们唯有尽可能的消耗敌人的兵力,让他们胆颤,让他们失去攻打东都的勇气才是正途,至于要死多少人,那不是你我应该关心的,陈校尉听令,放火。” 军令如山,朱凌是东都最高军事长官,他的话就如同于圣旨一般的生硬有效,没有人能够违抗,陈校尉在朱凌冷漠的目光下渐渐垂下眼帘,他坚定的举起手中的令旗,随着令旗果决的放下,一枝枝准备良久的火箭霎时间射出,向着城下射去。 燃油烈火,越烧越旺,霎时间火光冲天,当第一支带着火焰的花箭射入油液中,乱军还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却没有联想到更多的事情。 紧接着第二只火箭,第三只火箭,第四只,第五只。。。。。。 无穷无尽的火箭霎那间连带着逼人的热气射向城池的地上,准确的说是射在地上的燃油上,当火箭箭尖上的火焰接触到地上的燃油,油火相遇,霎时间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 东都城下,霎时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无边的大火越烧越旺,沿着之前洒落的燃油的轨迹一路燃烧,而那些之前中奖的幸运乱贼,他们的身上沾湿了燃油,这个时候更加的不堪,只要一丝丝的火星,立即发展成为燎原之势。 火,到处都是火,冲天的大火在瞬间淹没了东都城,冲天的火焰将五万乱军全部包囊在其中,陈森的部队甚至与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火海淹没,他们想要逃离这篇吃人的战场,然而事与愿违,他们自从踏入其中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葬身火海的悲惨命运。。。。。。 青州城外的大火漫天而起,迅速的燃遍了青州城外三里之地,五万攻城反贼在大火的燃烧之下哭天抢地,狼嚎不只,他们的衣服之上满是大火,将整个人都烧得通红,不少人都在地上翻滚着,希望借助着地上的黄沙来熄灭身上的大火。 然而却是事与愿违,地面上已经流满了青州军队洒下的燃油,整个城外都是一片火海,他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用来熄火,而且就算是他们侥幸扑灭了身上的火种,可是周边的整个环境都是一片火海,只要沾上哪怕一丝的火星,他们的衣裳之上就会重新燃起滔天烈焰。 红,一片通红,到处都是大火,义军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逃生,不管他们向着那个方向逃生,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面对着他们的,都是一片通红,根本就没有一丝存活的可能。 陈森虽然全身上下的布满了火星,但是他力臂惊人,危机关头,这个义军领袖展现处了他身为一方霸将应该具有的勇气和决断力,陈森奋力扑灭身上的火星,迅速的策马后退,逃离这片非人的火海,但是却没有退远,而是在不远处痴痴的看着火海。 看着四周不断哀号的子弟兵,他的心在流血。这些可都是他家乡的子弟兵,因为朝廷的残酷剥削导致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田地,他们失去了正常生活的基础,被迫背井离乡,追随漫天王和自己,一起出来闯荡,从一群手无寸铁的农民他们一步步成长到了今天的军中精锐,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东都之战陈森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将他们带上一条宽畅大道,只要攻陷东都,他们从此以后就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甚至可以讨上一房老婆,再娶上几个小妾,过上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然而陈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思竟然会带给弟兄们这个悲惨的结局。 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们中间有的是自己的兄弟侄子,有的是自己的叔叔伯伯,有的是自己的知己好友,然而现在陈森只能眼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烈火烧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烈火烧成灰烬,只剩下一堆黑漆漆的尸骨。 “将军,救命啊。。。。。。” “将军,救我啊。。。。。。” “森儿,快救救伯父,我不行了,好烫啊,快啊。。。。。。” “森儿,叔叔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叔叔要活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听见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眼前,却偏偏字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这种感觉最是折磨人的心神,好几次陈森都忍不住想要冲过去解救他们,然而侥幸脱离火海的亲兵们却死死的拉着陈森,不让他冲动坏事。 “将军,去不得啊,这里到处都是大火,进去之后九死一生啊,将军。” “将军,别再看了,咱们撤吧,乘着现在大火冲天敌人无法追击,咱们快撤退吧,不然等到敌人出城追击,咱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将军,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回去求大王,让大王发兵攻打,一定要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将军,您快下令吧。” 围在陈森身边的亲兵都是在火海中侥幸逃脱的幸运儿,因为他们都被大火烧过,全身上下都是焦黑一片,脸庞上更是黑糊糊的,看上去甚至可笑,然而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一个人发笑,劫后逢生的义军们心中满是重生的喜悦和无尽的哀痛。 他们虽然侥幸逃脱了,然而他们的兄弟却没有他们这般的运气,他们的亲朋都将自己的性命留在了战场上,葬身在火海中,这场战争的残酷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设想,在他们有限的战争史中还从来没有碰上朱凌这般阴狠的作战方法。 陈森心中明白,今天这场战争自己是完完全全战败了,看着火海中挣扎的义军,再看看自己身边寥寥无几的亲卫,陈森心中一片冰冷,五万子弟兵经此一战竟然就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这是什么概念? 一堵城墙,一场战役,一片大火,竟然生生的葬送了五万农民义军,要知道整个漫天王麾下也不过是三十万军队,而眼下在一下子就被陈森折损五万,这样惨痛的损失陈森承担不起。就算陈天霸不追究宽宏大量,不追究他的责任,陈森也没有脸面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 更为重要的是,漫天王陈天霸手下两系纷争,陈森之所以能够与赵伟明抗衡,依靠的就是自己手下这支忠心不二,英勇善战的五万子弟兵,这五万子弟兵可以说是陈森立足漫天王门下最有利最强大的根基。 两系人马相斗,其他中间派人士为什么会支持陈森,除了陈森是陈天霸的亲族,深得陈天霸喜爱之外,恐怕更深的是因为陈森手下的这支军队,然而现在形势逆转,乾坤大变样,原先忠心? 昏君有道 第 9 部分阅读 两系人马相斗,其他中间派人士为什么会支持陈森,除了陈森是陈天霸的亲族,深得陈天霸喜爱之外,恐怕更深的是因为陈森手下的这支军队,然而现在形势逆转,乾坤大变样,原先忠心于陈森的这支铁血精兵战死沙场,他们一战败北,一战丧命。 失去了这支精兵的支持,陈森靠什么立足?他还有什么凭仗?他拿什么再和赵伟明争斗?一战败北,一仗失却五万精兵,陈森如何和陈天霸交代?如何和漫天王三十万大军上下交代?如何和家乡父老交代? 要知道现在葬身火海的可都是家乡亲族啊! 陈森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彷徨,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个无助,他只是一个农民,他也不过二十多岁,他只是力气方面较之常人要大上许多,说穿了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以前因为敌人的软弱让他的发展一路顺风顺水,现在遭遇强敌,一战失措,陈森立即不知所措,难以抉择。 除了在火海中本能的逃避,陈森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决策。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他已经无力回转什么,哪怕现在他再次冲回战场也不过是增加几条冤魂而已,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如果回到帅营呢? 可以想象的,赵伟明这个阴险的小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压自己的好机会,而那些墙头草看到自己失去了根基,一定会倒在赵伟明那边,到时候他面对的就是众叛亲离的悲惨境地,唯有一死以谢军中上下。 陈森心中一凛,他虽然忠厚,可还不想就这样死去,尝过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他不想就这么的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眼下无论上阵杀敌还是折返帅营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脱离东都战场,另觅他途,想到这里,陈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下定决心。。。。。 第八章【战局】 东都的战局一日三变,艰难异常,双方都明白东都对于彼此的重要性,因此都拿出了各自最强的勇气和力量进行着殊死的搏斗,对于各自而言,东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控制东都才是他们进行这场战争最重要的意义。 一连三天以来为了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双方进行了无数次殊死的搏斗,从第一天试探性的进攻开始,为了东都的归属,双方各展神通,在青州城这面古老的城墙上上演了无数幕感人而又血腥的战争画面。 三天以来双方交战数十次,互有损伤,但是从来没有一场战争的损失有今天的严重,今日一战,朝廷全胜,平卢节度使朱凌计算得当,西风吹起之时撒油放火,一把火烧死义军五万人,将义军战斗力最强的陈森部队全部歼灭。 火海中,负责攻城的乱军将领陈森失踪,这位已经成功逃离火海的幸运将军在战事的最后关果断的脱离战场,不知所踪,不仅东都方面没有这个将军的消息,就连义军内部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陈森达饿消息,也就是说,陈森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陈森的下落,当时火光冲天,东都方面只能透过火海隐隐的看见陈森等人迅速脱离战场,而且他们并没有往自己的帅营逃去,却是向着南方而去,因为城外火光冲天,东都方面即便是有心追击,却也没有办法出城追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森脱离战场。 至于义军方面,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将军会舍弃那么多的同胞而独自逃命,在他们眼中陈森一直就是一个疼爱士兵的优秀将军,虽然当时的战局却是由不得陈森做些什么,对于那些士兵的死亡义军方面都很难过,但是他们却绝对没有想到陈森会舍弃众多弟兄独自脱离战场,杳无音信。 “碰”的一声巨响,陈天霸愤怒的一怕桌案,恼怒的道:“还没有森弟的消息吗?” 陈森是自己的亲族,是他的族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在知道陈森攻城失败,东都火光冲天的时候陈天霸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们有麻烦了,在第一时间陈天霸让赵伟明率军赶往前线,查看战局。 事实证明陈天霸的第六感是何其的正确,火海中人影攒动,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五万精锐就这样轻松的被敌人用火烧灭,而陈天霸最关心的族弟陈森也消失无踪,没有任何的消息。 虽然东都方面放出消息说陈森已经脱离战场,往南独自逃命去了,但是陈天霸却始终不相信这一点,他自认为对陈森这个族弟十分了解,相信陈森决然不会作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陈森脱离战场独自逃命一定不是真实的事情。 这一切一定都是敌人制造的谣言,为的就是混乱军心,制造混乱,让义军不战自乱,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陈天霸嗤之以鼻,从心底里瞧不上眼。然而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随着义军清理战场时一些士兵的获救,从他们的嘴中听见的一些残酷现实,却让这个心智坚定的漫天王逐渐寒心。 陈森是自己的族弟,他们兄弟曾经共患难,就算是此战失利又如何?死者已矣,他陈天霸又不会杀了陈森,陈森跑什么呢?虽然大量的事实表明陈森真的畏罪潜逃,但是陈天霸内心深处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族弟潜逃的现实。 “回禀大王,还。。。。。。没有三将军的消息不过小人已经加大了斥候的人数,相信再过一阵子就会有三将军的消息的。”一名下属胆战心惊的回答道,谁都知道陈森在陈天霸心中的地位,但是现在陈森消失无踪,他们如果寻找不到,后果难以预料。 陈天霸寒声道:“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都给我出去找,一直找到森弟为止,如果找不到森弟,你们都不用回来了,明白了没有?” “是,大王,小人明。。。。。明白了。”微微颤颤的说完这句话,下属急急忙忙的跑出帅营,举起手中的令旗召集斥候出去寻找陈森,对于他们来说,找到陈森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赵伟明微微眯起眼睛,道:“大哥,今日一战三弟临场失策,眼下三弟执掌的五万精锐士兵已经全部沦丧,我军自出战以来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重大的挫折,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东都还打吗?” 赵伟明这话绵里藏针,一方面在提醒陈天霸今日之战我军损失惨重,而这场战争最大的责任人就是陈森,应该将陈森治罪以安慰死去的五万家乡父老,另一方面则是实实在在的为义军的将来考虑,形式已经逆转,陈森手下这五万精锐一去,城高墙厚的东都于义军已经越来越远。 赵伟明的话深深的说在了陈天霸的内心深处,他也在犹豫之中,陈森是自己的族弟,陈天霸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杀害陈森的,但是关于东都的攻打问题,却是值得深究了。 东都城对于义军的意义十分重大,如果一切理想,义军将东都城攻下的话,那么义军的声势将会在一瞬间内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到时候全天下的义军都将会知道中原有这么一支强大的义军,坐拥大唐东都。 到时候天下的义军都会遵从漫天王为们盟主,事情如果发展顺利的话,陈天霸甚至最终还有可能推翻昏聩的大唐王朝,登上帝位,开创一个崭新的王朝。 然而理论和现实在差距就是这么的遥远,就在东都之战的优势尽在义军方面的时候轻视以惊人的速度逆转,今日一战,义军败北,五万精锐丧命,这对于义军的士气来说将会是一个严重的打击,相反,对于唐军而言,获取这样一个重大的军事胜利,他们的士气将会成败的增长,战局已经渐渐的不利于义军方面。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陈天霸所担心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现在东都城周围府县的援军应该都已经受到消息,支援东都平叛才对,可是直到今天还没有任何关于援军的消息,冥冥之中。陈天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向他展开,灰暗的天空中,一张看不见的具网正在渐渐的收拢,将陈天霸收入网中。。。。。。 青山绿水,伴随着优雅悦耳的鸟鸣声,林间溪水潺潺,清澈的溪水中游鱼依稀可见,一片和谐之景。在如此清幽的环境之下,李景齐轻轻的打着盹儿,眼睛一咪一咪的,在他的身边,一脸乖巧的李诗语柔顺的为李景齐轻轻按摩着。 李诗语的手很柔,很软,她轻轻的柔柔的在李景齐的身上揉捏着,那种指骨间优柔的接触让李景齐感觉异常的舒服,浅睡中的李景齐禁不住轻轻的呻吟着,也不知道这位多情的殿下此刻在想着什么好事,嘴角挂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驾,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打乱了周边和谐安静的环境,让这片避世的安静空间瞬间与外界连接在一起。外出打探消息的斥候回来了。 紧接着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样子是一队人马正在向着李景齐所在的方向赶过来,很快就聚集到了王帐的外面,不过他们是不可能进入王帐的,王帐的周边被宣定皇帝拨给李景齐的三千亲卫守卫着。 李诗语知道有事情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两天以来几乎天天是这样的情况,李诗语也已经习惯,她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静静的看了一眼李景齐,发现李景齐并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李诗语停下手中动作,轻手轻脚的掀开帐篷,她走到小队面前,说道:“什么事情?” 李诗语与李景齐的关系整个军营都知道,在这一点上李景齐倒是很有父祖辈的风流性子,行事不拘一格,荒唐风流,要是放在别的朝代,皇子王爷在军中携带女眷非被御史吵死不可,然而在本朝却是大大的例外。 李唐家的儿孙没有几个是循规蹈矩的,尤其是烈祖皇帝以来的后唐王朝,在位的几任皇帝皆是风流不羁之辈,烈祖皇帝当年纵横天下之时与其妃同饮共住,夫妻两人齐心协力,一路横扫天下英雄,两人之间的感情一时传为佳话。 有烈祖皇帝开得好头,后世子孙自然是有模学模,有样学样,当今宣定皇帝的荒唐行为更是数不胜数,李景齐在军中携带女眷并不为怪,军中士兵反而习以为常。 看见李诗语出来,小校尉心中微微有些紧张,李诗语是王爷的宠妾,这一点全军皆知,在这支平叛的军队中,势力组成极其复杂,上层人物是绝对不容许得罪的,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道:“小姐,苏丞相派小人来禀告王爷一声,斥候已经回来了,截获前线重要情报,请王爷去帅营议事。” 李诗语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丞相,就说王爷稍后就到,让他等待一会。” “好的,小人这就去回复。”说完小校尉向着跟随自己而来的小队一挥手,一群人井然有序的向着帅营进发而去,看的出来他们步伐整齐,精神抖擞,是一群真正的百战雄兵。 李诗语刚刚回到营帐就被一具温暖的身体给抱住,背后传来的那熟悉的味道告诉李诗语自家主子已经睡醒,现在正兴致高涨,李景齐轻轻吻着李诗语的耳垂,低声说道:“诗儿,你到哪里去了?” 李景齐这种挑逗性的动作让李诗语浑身一颤,耳垂乃是一个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对于敏感的李诗语而言,更是如此,李景齐与李诗语几度春风,自然深深明白李诗语身上的几个敏感点,他懂得在什么时候做什么动作。 第九章【运筹】 情爱之事乃是世间最美好最玄妙的事情,若然没有接触,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是行事过于频繁,又会厌倦其事,唯有少男少女刚刚成熟,似懂非懂,那个时候恰巧又接触其中美妙,只有在这个时候男女双方才会食髓知味,容易沉醉其中。 李景齐年近十六,李诗语年纪相仿,他们既然已经接触到**之事,想要让他们放手,真的很难,一路上源于急行军的关系,李景齐一心忙于前线战局,都没有什么心思好好的放在情事上,只有今天,暂时放松下来,他与李诗语获得了一息自由的空间。 李景齐微微的挑逗让李诗语浑身上下都是一颤,她喃喃道:“少爷,刚才苏丞相派人来告诉少爷斥候已经回来,带回来了前线最新的消息,他让少爷去帅营一趟,商议下一步计划。” 李景齐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青州战局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这一点他们早就看出,正是因为这样,李景齐与杨斌在和苏方海初步性的达成共识之后就针对着青州平叛进行了紧密的布局,李景齐相信只要自己的布局得以完成,乱贼就再也没有退路。 鼻尖闻着李诗语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李景齐心头一荡,隐藏于他内心深处的欲火瞬间涌上心头,什么王朝大事,青州平叛,这个时候通通被他抛到脑后,欲火攻心的李景齐只想和李诗语好好的缠绵一番。 李景齐温柔的吻着李诗语的耳垂,顺着她光滑的脸庞轻轻吻动着,同时双手也没有闲着,迅速的攀上李诗语的双峰,在那两座高耸的云峰上大力的揉搓着,奋力的啜动着,李诗语丰满的**在李景齐的大力动作下不断的变换着形状,煞是美丽。 李景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他已经渐渐动情,渐渐入情,在李景齐的动作下,李诗语的身体也渐渐发烫,她的脸上满是粉红,有入情的趋势。眼下的环境却是无论如何也不适合进行房事的,要知道刚才李诗语已经代替李景齐答应马上就去帅营开会的,如果李景齐迟迟不到,而如果因此耽误了军情的话,李诗语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李景齐用力地挣扎着,意图挣脱李景齐的怀抱,呻吟道:“少爷,不要啊,军情紧急,你还要去帅营的,苏丞相和杨大人他们在等你啊。” 李诗语的话如迷糊灌顶,让李景齐的**瞬间褪去,眼中恢复一片清明,只是高高昂起的下身在提示着他,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他的清明并不代表身体就跟得上反映,有时候憋着不发泄对身体有害无益。 李诗语作为李景齐迄今为止最宠爱的女人,也是李景齐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女人,本身又是青楼出身,对于男女之道比其他同龄人更加清楚,她明白李景齐如果以这样的状态前去帅营的话并非好事,虽然不见得有严重,但是对身体的伤害是一定的。 李诗语深深爱着李景齐,自然不想李景齐有任何的不测,她妩媚的看了李景齐一眼,缓缓的伸手解开李景齐的裤领,伸手将那根火热的昂扬抓在手中,细腻的小手将它包围其中,缓缓的挪动着。。。。。 “齐王爷到。”伴随着门口守卫一声高昂的呼喊,帅营中的诸人马上知道了大唐七皇子已经来到账外,众人纷纷起立,整顿衣冠,等待着自己主君的到来。 “参见王爷千岁。”帅营中的众人看见李景齐进来,整齐有力的请礼道。孔夫子崇尚礼制,千百年来中原文明一路发展,礼制也越来越严谨,到了大唐王朝,各个方面都已经发展的十分成熟,君臣父子,见君行礼仿佛也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容定改。 对于这种场面李景齐倒是十分的熟悉,从小在皇家长大的齐王面对着众人的行礼没有一点拘束,泰然处之,接受的十分坦然。 李景齐哈哈笑道:“诸位将军平身,呵呵,本王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苏丞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方海微微欠身,双目平静的环视一圈,而后平淡的开口说道:“王爷,刚才斥候带回来了青州战场最新的消息,我想王爷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会开心的。” 李景齐轻笑道:“哦?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能够让苏相你如此开怀,想必前线战果不小吧,莫不是东都大捷,贼军全部被击溃了不成?” 东都乃是大唐重镇,是大唐的心脏所在,东都的安危高于一切,绝对不容许东都有任何一丝的不测,李景齐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围困东都的叛军一网打尽,在于杨斌和苏方海商量之后在青州城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单单等着叛军钻进网里。 而李景齐这样的做法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一连三天以来朝廷派往东都平叛的军队都被李景齐下令调走,而东都城周边府县的军队更是被李景齐下令调走一方,可以说整个东都城在整整三天的时间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援军。 不仅仅是三天时间,甚至与更长的一段时间,东都都不能得到朝廷方面哪怕一个的援军,所有的援军都已经被李景齐调走布局而去,而守护东都城的重要任务,就全部放在了平卢节度使朱凌以及他手中的那十万东都守军身上。 如果说在李景齐他们在完成自己的布局之前东都就已经被乱军攻克的话,那么李景齐的一番心思将全部落空,他们针对着东都之围而作出的一系列庞大布局将再也没有一丝的作用,可以说李景齐布局的前提是以相信东都能够掌握在自己人为前提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李景齐表面上看上去十分镇定,其实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担忧的,因为局势的变换十分迅速,战场之上一日三变,任何可能都存在,虽然说东都守将朱凌是沙场老将,东都的守军也并非软弱之师, 然而事实证明即便是沙场老将也并非百分之一百就能靠得住,东都之围的首战就深刻的证明着所谓的沙场宿将也会犯错,若然不是那夜天降暴雨,只怕现在东都掌握在谁手中都很难说。也正是因为这样,尽管心中对这个计划满意非常,窃以为天衣无缝,实则内心深处也是惴惴不安,唯恐哪里有漏洞。 而最大的弊病无外乎东都的归属,若然东都在几天内依旧掌握在朝廷手中,则李景齐相信自己完全有把握将乱军全数消灭;若是东都沦陷,沦落逆贼之手,则一切阴谋皆尽白费,到头来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实打实的进行东都战役。 因此听见苏方海提起斥候带回来好消息,李景齐眼中灵光一闪,马上联想到定然是前线大捷,玩笑式的说道。 苏方海呵呵笑道:“虽不全中,亦不远矣。王爷果然天资过人,斥候刚刚带回来消息,今天上午东都大战,乱军首领陈森率领五万贼军攻打东都,被东都守将朱凌朱大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五万乱军全然将命留在青州,乱军首领陈森乘着大火冲天,连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亲卫逃离战场,现在不知所终。陈森一去,乱军内乱必起,这样以来,兴许不用我们出兵,东都之围也可以顺势破解了。” 李景齐闻言喜上眉梢,东都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够重创乱军,这实在是大大的超出了李景齐的想象,在李景齐的预想中东都能够不为乱军所攻克,只要能够保证本身的安全就已经是天幸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李景齐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而现在东都的表现却让李景齐的眼前一亮,东都原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纯弱,东都的力量还十分的强大,单看朱凌一把火就能够烧死五万乱军的辉煌战绩,东都的损伤应该不大,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内即便是援军不动,凭借着东都强横的防御能力,也能够在支持一段时间。 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对于李景齐而言,如果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够顺利的完成对乱军的包抄,然后借助着力量上的巨大优势将乱军一网打尽。而现在东都大捷正好为李景齐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经此一战,乱军的力量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原先包围东都时在军队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们再也没有力量对东都进行全方面的包围和进攻,即便是现在他们在东都守军面前依旧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但是想要轻松的攻打东都却是再也没有可能。 李景齐高兴的哈哈大笑道:“好,很好,苏相带来的果然是好消息,朱凌这一次做得很好,如此一来我军必然士气大振,而乱军士气则会陷入低迷,敌消我涨,战争的天平已然发生巨大的改变,形式已经开始向着我军发展,哈哈,苏相以为我军什么时候移动为妙?” 苏方海嘿嘿笑道:“不急,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没必要急于一时了,本相以为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静待事态发展,乱军领袖不是普通人,本相相信他不会看不清楚形式,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一直安静的杨斌这个时候忽然插嘴道:“王爷,苏相,或许那个失踪的陈森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王爷,苏相,下官认为眼下的局势对我军而言已经十分有利,我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东都拱卫其中,只要顺势包抄,东都之围不日可解,而乱军的下场也显而易见,然而局势越是有利于我军,我们就应该更加小心翼翼,将我军的损失降低到最低点。”杨斌双手环绕,侃侃而谈,一番理论说得大家心悦诚服。 苏方海拍手赞道:“精彩,十分精彩。杨大人这话说得十分精辟,难怪王爷千辛万苦也要将杨大人从皇上手中要到自己身边,老夫现在才知道原来杨大人如此的深藏不露,而王爷能够慧眼识人,也让老夫钦佩不已啊。” 第十章【策反】 苏方海真不愧是官场老狐狸,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既赞许了杨斌,又不着痕迹的拍了李景齐的马屁,这样圆滑的处事手段难怪宣定皇帝会心中喜欢,引以为生平知己,而加以重任,行托孤重责。 受到苏方海的称赞,杨斌微微有些自得,虽然他心中对这个奸相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对于苏方海的人品也极度的鄙视,但是对苏方海的能力却是相当的佩服的,而能够得到苏方海这样的官场名宿的赞赏,无异于是对自己能力的另外一种另类的认可。 杨斌微微欠身道:“苏相过奖了,杨某何德何能,能够担得起苏相这样的称赞,王爷,下官以为,现在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那个逃脱的乱军贼首,或许他能够给我们不一样的收获也不一定。” 李景齐天资聪颖,他马上从杨斌这句话中体会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迟疑的说道:“杨大人,你的意思是说。。。。。。?” 杨斌点点头道:“不错,根据下官所知那名逃脱的乱军贼首名叫陈森,乃是贼匪头子漫天王陈天霸的族弟,也是乱军三大匪首之一,因为他是漫天王陈天霸的族弟,一直深受陈天霸的信任,在军中拥有一只战斗力强大的军队,当然现在这支军队已经被朱凌朱大人一把火烧得个干干净净了。 之前陈森凭借着这支军队与漫天王旗下的另一位匪首赵伟明互相斗争抗衡,因为赵伟明与陈森都是自己的心腹和重要臂膀,所以一直以来两派的斗争都是处于平衡状态,陈天霸一直都是不偏不倚的做中间人,掌控两方。 但是现在伴随着陈森的失踪,乱军的势力划分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没有了陈森,没有了陈森手下的五万精锐士兵,整个漫天王军队可以说是赵伟明一家独大,平日里赵伟明与陈森互相争斗,两人之间水火不容,现在陈森临阵逃脱,嘿嘿,你们说赵伟明会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更的绝世良机? 乱军内部的争权夺利是必然的,只要乱军自己一乱,那么我们再在旁边托波助澜,嘿嘿,东都之围,不战可解,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要将陈森控制在手中。” 李景齐不断点头,杨斌的看法真的说到他的心坎里,用最微弱的付出获取最丰厚的收获,这一项是李景齐信奉的做人法则。然而此刻李景齐心中却并非仅仅作此考虑,有些心思他只能自己思索,却是不方面说与人听的。 眼下宣定皇帝身处病中,身为人子,李景齐自然是希望宣定皇帝能够早日康复,重整河山,但是在内心的最深处,一种灰色的黑暗心思却是悄然生成,如果宣定皇帝驾崩怎么办? 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理应诛心,身为儿子却意图诅咒自己的父亲,身为臣子却妄图诅咒自己的君王,这样的不良思想是应该诛心的,决然不能为外人道,李景齐自然知道这种灰暗的想法自己不应该有,然而现实残酷的环境却不得不逼迫着他多行考虑。 宣定皇帝如果就此驾崩,那么李景齐所面临的环境将会是前所未有的艰险,宣定皇帝五个皇子,李景齐排行最末,也是势力最小的一个,至今还没有形成独立的势力,唯一的封地现在还在遭受着乱军的攻伐,尚且需要他自己亲自收复。 而大唐皇家亲情之单薄为历朝之最,李家自开国之始就一直在进行着政变,宫变,李景齐的四个哥哥在他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打压这个幼弟,而万一宣定皇帝驾崩,没有了宣定皇帝的庇佑,那四个皇兄无论那一个登基都决然不会放过其他的皇子,李景齐的下场可想而之。 东都平叛给了李景齐一个崛起的良机,一个掌控未来命运的机会,他之所以如此布局,调集东都周边所有的军队在自己周边,为的就是将这些陌生的军队逐步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景齐心中明白,眼下他势力弱小,根本没有可能与他的任何一个兄长抗衡,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抓紧一切能够抓紧的力量,尽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无论是叛军还是东都周边的援军,抑或是宣定皇帝派遣给苏方海与李景齐的中央禁军,李景齐心中从未将他们看做是外人,乱军是可以招安的,援军是可以调令的,禁军是可以折服的,总之一个意思,李景齐需要军队,需要一切可以掌控的军队,需要一只能够真正掌握在他手中的铁血精兵。 东都之战仅仅只是乱局的开篇,未来的道路还很长,李景齐并非目光短浅之辈,如想要龙御天下,横扫**,物尽其用是必然的选择,哪怕忠奸! 李景齐道:“陈森乃是乱军三大贼匪之一,战场之上他平白无辜的失踪必然会给乱军造成巨大的恐慌和不安,甚至于乱军内部也会为此进行一番清洗,对了,乱军三大贼匪的如何?你说现在没有了陈森,乱军之中就是贼匪陈天霸和老二赵伟明,赵伟明和陈天霸的关系如何,他有可能会反吗?” 李景齐的话如同沉石一般让人惊醒,杨斌之前一直思考着利用失踪的陈森大做文章,想要用陈森挑起乱军内部的不和,因为陈森毕竟是乱军三大首领之一,他的存在对于乱军内部而言,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在他的身上,有着许多可用之处,然而李景齐却点出了隐藏在乱军上深处的另一个炸药。 苏方海眼前一亮,李景齐的话虽然是在说乱军兄弟的不和,但是他却能够听出这位皇子隐藏其中的凄凉意味,天朝皇族之间的储位之争激烈无情,明明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兄弟,可是在大位面前却冷血相残,这种至痛非多情之人不能体会。 夜,静悄悄。天边犹然挂着一抹残月,印照着天空下的大千世界,闪烁着无限的光辉。天空中白云飘飘,在夜风的吹拂下飘移不定,不断变幻着自己的形状。 经过一天的激烈交战,东都的形式渐渐明朗,战争的天平开始向着有利于青州的方面发展,虽然与乱军的实力相比,东都的守军依旧处于劣势,但是加上青州城周边的大唐援军的话,则形式已经完全掌握在朝廷手中,东都之围不日可解。 这个时候摆在乱军前面的道路已经越来越狭隘,再也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伴随着陈森和五万义军精锐的泯灭,义军的实力成大幅度的下降,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战争最重士气,一只军队整体素质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过查看军队士气而得知。 士气高昂,即便处于逆境,照样以一当百。而一旦士气低落,纵然身处优势,也徒然无用。眼下乱军虽然在军队数量方面较之东都守军要强上许多,然而却因为今日战争的巨大失利而士气低落,如此状态想要继续攻打东都,确实有些勉强。 然而若是就此放弃东都,掉头;另觅他途,未免有些落寞,多少失去漫天王的无上声明,这件事情如果传将出去,陈天霸必然脸面失尽,脸上无光,日后若想在江湖继续立足,必为其他势力所取笑,行动艰难。 陈天霸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骑虎难下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眼下的漫天王正是面临这样一种艰难的处境,若是让陈天霸就此放手东都,调走江南,陈天霸心中决然不愿意,辛辛苦苦远离边城,将自己全部的兵马带上,为的就是要将宣定皇帝杀死。 然而事与愿违,宣定皇帝已然回京,陈天霸只能顺势而为,借机攻打东都,希望凭借着自己的优势兵力在短时间内攻克东都,掠夺财富,只要能够攻克东都,哪怕在事后东都为唐庭收复,陈天霸都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将成为天下反唐盟主。 梦想固然美好,现实却不尽人意。东都之战急促而又激烈,双方在北城那面古老的城墙上争斗了足足三天,到最后陈天霸都失去了自己的族弟和军中五万精锐,可是依旧不能将东都攻下,义军的情况渐渐不妙,军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些骚乱,虽然被自己强势压制,但是如果不抓紧处理,只怕乱子将会越来越大。 帅营中的灯光越来越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派遣出去寻找族弟陈森的斥候还是没有回复的消息,这让陈天霸的一颗心仅仅悬着,一刻也不敢放松,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陈天霸对于陈森的信任度也越来越低,现在的漫天王已经开始相信陈森逃跑的留言。 陈天霸疲惫的招招手,道:“来人,来人。” 营帐口一掀,一个手下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颤声道:“大王,小的在。” 看见手下一幅孬种的模样,陈天霸心中就气打一处来,他恼怒的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给我站直了。” “是,大王。”小兵颤巍巍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虽然他的心中依旧害怕不已,但是这个时候听从大王的命令是绝对不会错的,不然在漫天王怒气冲天的时候与陈天霸发生哪怕一丝的不和,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陈天霸冷冷的看着小兵,却是没有与他一般理会,这个时候他心中有太多的烦躁,急切的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不然心中总被这口怨气所积压,迟早要憋出问题。陈天霸冷哼道:“有三将军的消息没有?” 小兵胆战心惊的道:“回。。。。。回大王,暂时还没有任何关于三将军的消息,所有的探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大王说找不到三将军所有的人都不用回来了,所有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陈天霸愤怒的一怕桌案,碰得一声巨响,让小兵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十倍,扑通扑通的的心跳声侧耳可听,小兵在第一时间神经性的反应就是马上跪倒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上哪怕一眼。 第一章【忠烈】 陈天霸的脾气暴躁不已,尤其是是在他生气愤怒之时,这个时候的陈天霸尽显自己的枭雄本色,尽拿手下小兵开刀,今天晚上以来短短几个时辰倒在陈天霸受伤的小兵却已经超过几十个。跪倒在地上的小兵心中万分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终将如何。 陈天霸冷漠的说道:“你怕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付样子,典型的孬种,你身上的男子汉气概跑到哪里去了?这个样子如何成为我的亲兵?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亲兵,你去死吧。”说完陈天霸毫无理由的陡然出手,一掌将小兵拍死。 重重的拍了两下手掌,营帐门口再次走进来两个亲兵,看见倒在地上的尸首,他们的心中一寒,脸上霎时间一片惨白,战战兢兢的将自己兄弟的遗体搬走,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自从今天陈森战败失踪之后就一直如此,不断的有虾兵成为漫天王泄愤的工具。 “等一下。”陈天霸忽然开口喊停,让正在搬运尸体的两名亲兵更是心惊,他们两个已经搬运了不下二十三具尸体了,都是一个营中的兄弟,然而奇怪的是陈天霸至今也没有杀死他们两个,一直让他们在账外候着,等待着下一个不幸的死难者。 两名搬运尸体的小兵颤巍巍的停下来,说道:“大王有何吩咐?” 对于他们的反应,陈天霸的心中甚为满意,他之所以留下这两个小兵搬运尸体,就是因为他看着这两个小伙子顺眼,一时没忍心,就留了下来,其后杀的人越来越多,也就顺势让他们两个接着搬运尸体了,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陈天霸淡淡的问道:“二将军现在在干什么?” 失去了陈森之后漫天王麾下就只剩下陈天霸与赵伟明两个首领,虽说平日里赵伟明对自己分外恭敬,他们两兄弟之间关系也较为和谐 昏君有道 第 10 部分阅读 失去了陈森之后漫天王麾下就只剩下陈天霸与赵伟明两个首领,虽说平日里赵伟明对自己分外恭敬,他们两兄弟之间关系也较为和谐,然而这种友好尊敬的关系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却是一个天大的未知之数。 不是陈天霸多疑,而是眼下的环境让他不得不多一个心眼,这个时候一步错,就是步步错,陈天霸能够从一个变成贼匪发展到势力庞大的漫天王,并非真的鲁莽无能,否则的话在激烈的竞争中他早就被淘汰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做老大? 两名搬运尸体的小兵心中一寒,他们只是小卒子,不懂得太多的大道理,但是几个首领之间的关系他们多少也是知道的,现在三将军消失,大王和二将军的关系就显得有些微妙了。上头的关系不是他们这些做卒子所能和所该关心的。 “回禀大王,二将军现在正在接待几个客人、” 陈天霸本能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惊问道:“客人?什么客人?哪里来的客人?”陈天霸对赵伟明知之甚深,他清楚的了解自己这个二弟的底细,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赵老二一直就是陈天霸心中的一块疙瘩。 陈天霸一时不察竟然让赵伟明有机会接触到了外人,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或许义军进入多事之秋了。营帐内忽然吹起一股冷风,让陈天霸的心中陡然一凛,似有感悟的想到。。。。。。 在距离帅应不远的西方乃是漫天王麾下得力助手二将军赵伟明的营帐,漫天王麾下势力两分,其中赵伟明是老二,形成了一大片的势力,聚集在西方,而属于老三陈森的势力因为主心骨陈森的失踪而摇摆不定,一部分人倒向了赵伟明,一部分坚守阵营,剩下的最后一部分则投入了漫天王陈天霸的麾下,一时间实力强大的陈森派土崩瓦解,不复当初强势。 “赵将军,我家王爷的诚意相信你也已经看到了,对于我们王爷的提议不知道赵将军考虑的怎么样了?”杨斌一脸微笑的对着赵伟明说道,身处敌营,杨斌却是回扫自如,完全没有任何的隔阂和担忧,因为现在局势掌握在李景齐手中,而不是乱军这里。 李景齐说要怎样局势便会怎样,哪怕是硬攻以现在朝廷集合在东都旁边的军力也能够轻松自如的将士气低迷的反贼击溃,剿灭叛乱虽好,但是决然不是李景齐心中的意愿,乱军虽然不可能全然招安,但是收降其中的一部分却并非不可能。 而研究了半天之后李景齐将目光放在了乱军二首领赵伟明身上,其一赵伟明乃是乱军的二首领,对于乱军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如果能够招安赵伟明,也必然能够将战后溃散的乱军重新整合,漫天王麾下的军队战斗力虽然不强,不能与李景齐从京中带出来的精锐相提并论,但是能够击溃边城守军一路成长,还能够在东都硬碰硬的战上三天,乱军的实力决然不弱。 也正是因为赵伟明只是乱军的二首领而并非首脑人物,这样在战后李景齐才有可能成功上书保住他的性命,像陈天霸这样的贼匪不论如何都是难逃一死,攻打东都,罪名何其严重,即便是赵伟明,李景齐想要保住他的性命也要花费许多功夫。 其三赵伟明行事多谋,习惯多手安排,决然不可把自己的全部力量押上,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乱军一路上攻城略地,其中有大半的计谋都是出自这位赵二首领的手笔,这样一个能文善舞的将领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李景齐无论如何也不愿错过。 孤身一人出使敌营,这样危险的事情李景齐不想让杨斌担当,然而万分无奈,眼下的齐王麾下并没有足够的人才可供派遣,而将这样一件大事交给其他人李景齐也不放心,无奈之下只能祈求苍天庇佑,让杨斌出使,而凭借着杨斌出众的口才和应变能力,李景齐相信说服赵伟明造反必然成功。 赵伟明阴沉着自己的脸色,他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思索着,食指不断在桌案上轻轻敲打着,这是赵伟明的习惯性动作,每当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之时他都会安静的敲桌其所,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思考能力会成倍的增长,思路将格外的清晰。 李景齐开出的待遇相当优厚,在当前也相当实际,李景齐承诺,只要赵伟明能够作为内应帮助朝廷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叛乱,在战后李景齐可以上书宣定皇帝为他求情,将功补过,从此招安,赵伟明以后就是朝廷的将领,加官进爵,从此世代享受皇恩。 而赵伟明从前掌握的军队,李景齐更是表示,只要赵伟明对他忠心不二,李景齐可以让赵伟明继续统帅自己的军队,而且一旦赵伟明投靠李景齐,他的军队甚至能够得到朝廷的补给,所有的将士都能够换上崭新的盔甲和兵器,这样优厚的待遇让赵伟明初次听闻之时心跳陡然加速,难以置信。 赵伟明阴沉着道:“杨先生,说实话,齐王爷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赵某心中十分感激,王爷能够如此看得起找某人,那是赵某人的福气,只是不知道王爷想要赵某怎么做呢?还请杨先生将事情说明白了,这样赵某也方便做决定。” 齐王不是白痴,他没有理由开出这样优厚的待遇却没有要求赵伟明付出什么,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份付出一份回报,妄想要天上掉馅饼这样的美事是不现实的,赵伟明相信既然李景齐给出了这样优厚的待遇,必然也会要求赵伟明付出相应的代价。 杨斌心中暗自点头,赵伟明果然不愧是齐王看上的人物,确实有两把帅子,不是简单人物,杨斌轻轻笑道:“赵将军多虑了,我们王爷绝对是出于一片心意,齐王爷奉圣命镇藩东都,眼下正招贤纳士,王爷听闻将军高义,只是奸臣当道,才让将军明珠蒙尘,流落贼匪,王爷同情将军的遭遇,有意招安,还请赵将军认真考虑,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赵伟明并非一般的贼匪,他本就出身将门,父亲还曾经是大唐将领,只不过受到朝中奸臣陷害,被诬陷通敌卖国,赵氏一门满门抄斩,赵伟明在外游历,侥幸躲过一劫,从此赵伟明流落江湖,落草为寇,开始了他的反唐之路。 赵伟明眼中寒光一闪,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景齐竟然会调查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底细暴露在敌人眼前,这种**裸的感觉让赵伟明心中分外不爽,他冷冷的说道:“杨先生,既然你们调查过的身世,就应该知道赵某为何反唐,你以为赵某会接受朝廷的招安吗?” 杨斌平静的说道:“你会的。” 赵伟明哈哈大笑,眼中杀气渐浓,他寒声道:“我凭什么接收唐庭招安?唐庭杀害了我的全家,让我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江湖上流浪,我恨透了那群高高在上的皇族,杨先生,我虽然敬重你的胆量,但是如果你不能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出来,修怪赵某出手无情。” 杨斌毫不畏惧的看着赵伟明,他在出使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随时可能牺牲的心理准备,所以眼下虽然面对着赵伟明的凛凛杀气,他还是无所畏惧。杨斌平静的说道:“你会的,因为你乃是孝子,你当知道你父亲一生效忠大唐,奸臣当道令你父亲含冤而死,眼下机会就在你眼前,只要你能够臣服齐王,效忠齐王,向王爷说明其中的冤情,王爷心地善良,定然会为你家还冤,赵家一门忠烈,你也不想你爹死后家门蒙尘吧。” 因为无惧,所以无敌。 杨斌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却是一个真正的言斗高手,他的话深深的击中在赵伟明的心头,无比的深刻,让赵伟明无从反驳,赵氏一门忠烈,赵老将军含冤而死,死不瞑目,他这个做儿子如果不能为父亲洗脱冤屈,还复清明,还有何面目活活在这个世上? 第二章【惊变】 赵伟明展颜笑道:“杨先生说得极是,赵某鲁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杨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改日赵某一定登门谢罪,还请杨先生回复齐王,赵某原为王爷肝脑涂地,以效犬马之劳,齐王但有吩咐尽管直言,东都之围已然可解。” 杨斌嘿嘿笑道:“如此正好,齐王的意思是与将军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叛军,齐王已经调集了四十万大军,将青州重重包围,眼下正蓄势待发,只要将军这边准备妥当,今夜子时,以火花为信号,双方共灭漫天王。” 青州的夜晚静悄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李景齐的心总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心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虽然已经制定下今夜攻击叛军的计划,也让自己的得力助手杨斌出场,亲自前去敌营劝说乱军二首领,依照计划现在杨斌应该回来复命才对,然而迟迟未见杨斌的身影,却让李景齐心中难安。 “少爷,我给你熬了一些篸汤,你乘热过来喝一些吧。”李诗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篸汤递给李景齐,对于她来说,李景齐就是他的一切,李诗语不想李景齐太过操劳,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关照李景齐,这份心意,实在贵重。 李景齐微微摇头道:“诗儿,你把篸汤放在那里吧,我现在没有胃口,等一下再喝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诗语将手中的篸汤悄悄放下,轻轻的走到李景齐身边,伸出自己纤细的双手,将李景齐安坐在太师椅上,柔嫩的双手轻轻地按摩在李景齐的太阳穴上,不断的圆滑云绕着,帮助李景齐缓解压力,减轻他的疲劳。 李诗语的一番心意李景齐自然坦然接受,越与自己的这个红颜知己交往,李景齐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若然不是身份的强制性限制,李景齐都想要立李诗语为妃。只是他的身上已经留有婚约,而且他的正妃现在正在东都,却是由不得李景齐放肆了。 李景齐轻声问道:“诗儿,现在什么时候了,杨大人回来了没有?” 李景齐乃是多情之人,对于他人总是愿意付出自己的真感情,杨斌乃是他迄今为止志向相同的唯一一个朋友,若非府中真的没有其他人手可用,李景齐决然不愿意让杨斌亲自跑这一趟,徒增无限危险。 李诗语答道:“回少爷,杨大人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刚才已经询问过斥候,他们说杨大人已经在回返的路上,相信不久之后杨大人就会回来。少爷还是过来喝完篸汤,暖暖身子吧。” 美人恩重,虽然兴致不是很高,但是为了不想让李诗语失望,李景齐还是听话的过去拿起篸汤,仔细的品尝。 “王爷,下官杨斌求见。”就在这个时候,王帐外响起了杨斌那熟悉而又兴奋的声音,让李景齐激动的难以忘怀,急忙跑过去掀起帷帐,待看见杨斌全然无恙的站在营帐门口,李景齐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李景齐发自内心的笑道:“哈哈,杨大哥,你回来了,你没有事情吧?事情办妥了没有?” 在人前李景齐会遵守君臣之礼称呼杨斌为大人,但是在私底下李景齐可不会循规蹈矩,他与杨斌感情极好,在内心深处渴望一个知心朋友的李景齐自然不会让身份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声大哥瞬间就让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友谊沟通。 杨斌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杨斌总算是幸不辱命,赵伟明已经答应效忠王爷,今夜子时双方以烟火为好,一起进攻陈天霸。” 听见杨斌带来的好消息,李景齐开怀一笑,哈哈笑道:“好,杨大哥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有了赵伟明在乱军内部于我们里应外合,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今夜,就是陈天霸的死期。” 战争的结局在这一刻已经注定,陈天霸再也无力扭转什么,在失去了自己最强大的战斗军团陈森势力后,陈天霸继而又失去了另一个臂膀赵伟明的支持,可以说眼下的漫天王大军已经四分五裂,不复当初之勇。 现在这种情况,陈天霸和他手下的军队如果够清醒,就应该果断的立即撤走,虽然四周都已经被唐军包围,他们已经难逃全军覆没的既定结局,但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只要能够闯出重围,他们就将遨游天下,东山再起。 但是在无限的诱惑面前人都是会变的,面对着绝对的诱惑还能够绝对理智的人少至少有,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陈天霸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漫天王自然也不例外,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能做能当,即便是失败了十八年后也是好汉一个。 但是要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就马上放弃东都逃走,却是万万没有可能的,哪怕是最后战死沙场,陈天霸也要将自己的命;留在战场上,算是送给唐军一个天大的礼物。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巨大的战争即将来临,这个时候天地仿佛有所感悟一般,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微的雨滴,蒙蒙细雨轻轻下着,地落在人们的心头,带来了丝丝的寒意。 东都城中一片安静,早在战争开始之后朱凌就已经下了禁宵令,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战争期间一律取消任何的庆典和夜市,整座东都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战争,在战争中存活,一场真正的团结战争是军民一家的,守护东都的重任不仅在守城将士手中,更在东都万千百姓的手中。 看着宫外肃然而立的几万大军,王姬颖心中一凛,这个来自高丽的聪慧公主马上知晓今夜将会有大事情发生,经过十几天的相处已经让这个心地善良的未来齐王妃深深地爱上了东都这座古老的城市,虽然对朱凌的强权有些反感,但是朱凌深爱军民的态度还是让王姬颖对朱凌产生了无限的倾羡。 王姬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朱将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下子调集这么多的军队?难道敌军又开始攻城了吗?” 朱凌轻轻一笑,道:“公主殿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东都马上就可以解围了,下官已经接到消息,齐王爷已经率领四十万大军将叛军层层包围,今夜就将对叛军发起最后的攻击,一举将叛军全部击溃,而末将之所以调集东都兵马,就是要提高警惕,守护好东都,保护好公主殿下的安全,以防乱军有机可乘,扰乱东都。” 王姬颖的心中微微有些慌乱,她是宣定皇帝从高丽挑选的齐王妃,对于未来的夫君,王姬颖也曾经幻想过,但是因为天高地远,王姬颖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然而眼下的环境却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自己未来的夫君就要来了,他带着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东都,一举击溃乱军,解除东都危难,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这样的桥段虽然流俗,但是这种英雄式的相逢却是王姬颖心中最美好的想象和回忆。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这样预想的方向发展,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夜,凄清冷寂。天空之上飘着蒙蒙细雨,雨水敲打着瓦栋发出阵阵的击打声,震响在心头,让沉睡中的人们心神一跳,继而又陷入沉睡之中。 陈天霸有些焦虑的在营帐中走来走去,思来想去他都难以想透自己今夜为何始终难以入睡,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陈天霸,告诉他今夜不平静,似有重要事情发生。这是一种天生的第六感,在遇上危险之时人体自身的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这些年来无数风雨,多少枪林箭雨,陈天霸都是凭借着这种超乎寻常的警戒意识躲过一次次的劫难。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陈天霸虽然依靠着自己的强势将事情暂时性的压下,但是事态的发展却已经超乎他的想象,陈天霸心中了然漫天王这个旗号或许再也难以维系,但是无论如何,在攻下东都之前陈天霸都希望漫天王这支旗号响亮的义军不要动乱。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陈天霸索性披衣而起,走到桌案前翻看起这些天的战争记录,营帐外面细雨蒙蒙,雨水敲打在布制的营帐上面发出丝丝的声音,让陈天霸纷乱的思绪渐渐得到平息,事情的发展脉络以及未来的思索这个时候清晰的呈现在陈天霸眼前。 伴随着陈森的战败及失踪,义军在短时间内已经没有可能再次进攻东都,即便是仓促组织起力量,面对着士气高昂的东都守军,义军也很难取得压倒性的优势,而且万一东都方面在使出类似于火攻之类的什么狠毒手法的话,义军方面还真的难以应对。 陈天霸虽然恼怒东都军队的狠毒,但是在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东都守军的实力确实强大,与义军的战斗力不相上下,甚至于更胜一筹,而更让陈天霸恼怒的是,义军的战斗多发生于边城,战斗力虽然强劲,但是战争的花样却决然没有东都方面丰富。 今日一战,东都使用火攻,一桶油,一把火,五万义军精锐就这样轻松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每当想起这个,陈天霸的心中就隐隐作痛,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东都守军的作战方法十分优秀,至少火攻这种方法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 事实上义军处于攻击的位置,东都城高墙厚,义军根本没有办法使用火攻,西风吹起的时候他们不会大火烧死已经是万幸,哪里能够使用火攻呢? 陈天霸拿起作案上的虎符轻轻敲打着,自古以来虎符就是掌军的标志,军中将士从来只认虎符不忍将帅,不管护肤掌握在什么人手中,只要手中握着虎符,他就有权利调集大军,而大军也只会听从掌握虎符之人的命令。 第三章【夜袭】 虎符乃是精铁所铸,全身冰冷,虎符撰握在手里的一瞬间那种冰冷的感觉让陈天霸的神经一震,脑中的思绪顿时清晰了少许,现在不是钦佩朝廷将领的时候,眼下最紧急的事情是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东都究竟打不打?这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紧急的问题,一个万分切实的问题。 若是陈天霸一心一意攻打东都,凭借着手上这多达二十万的大军,陈天霸还是很有信心能够将东都一举攻下,但是问题是东都是块硬骨头,即便拿下东都,义军的伤亡必然也是十分惨重,到时候朝廷援军如果到达,东都依旧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东都的财富陈天霸自然也没有可能带走。 如若就此放弃,顺势南下,江南之地兵微将寡,土地肥沃,倒是一个十足的好去处,只是就此放弃眼前的一块肥肉,陈天霸心中实在不甘。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然而陈天霸心中却有着近乎疯狂般的想法,进攻东都,待等到东都城破之后劫掠东都的财富迅速南下,占领江南,划江与唐庭分治,日后在徐徐图谋中原,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虽然近乎疯狂,但是却有着一定的可行性,如果真的让陈天霸按照这个疯狂的计划实施,也许历史就将从此改变。 李景齐静静的站在山头,在他的身后,站着大唐丞相苏方海,他的心腹杨斌,以及参与今夜计划的各个州府的领兵将领,雨水从天空中飘落,洒落在雨伞上,雨滴顺着伞面留下,遮掩了黑暗的视线。 苏方海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王爷,子时已到,下令进攻吧。” 李景齐目视前方,在他的前方,在前面那座山头的尽头,就是东都,就是青州,就是今夜的战场,也是东都之围最终的总战场,今夜之战乃是李景齐这个天朝皇子出道之后进行的第一场战争,意义重大,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将决定李景齐未来的发展前途。 子时的天气有些微冷,再加上那个天空飘着小雨,战士淡薄的衣裳上都已经渐渐沾湿,他们无怨无悔的跟随着李景齐来到这块土地上进行着这样一场光辉的平叛战争,李景齐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必然要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处女战。 微微的抬起右手,李景齐将手中的烟花拿出,他迟疑着,不知道是不是该马上将着烟花点燃,这场战争是李景齐生命中的第一场战争,李景齐这样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绝对不愿意自己的首次战争出现什么失误。 心中默默的细数着战争的各个细节,李景齐最终肯定的说这场战争他真的准内妥当,就算是真的出现什么纰漏,他相信凭借着苏方海和杨斌的应变能力,也必然能够化险为夷,将事情处理妥当。 “杀。”沉默半晌,李景齐淡淡的说出了这个词语,同时将手中的烟花弹出,绚丽的烟火迅速在夜空中绽放,在细雨蒙蒙的夜空中展露着自己最美好最辉煌最绚烂的一幕,冥冥之中似乎暗示着一场关乎声誉的变革将要进行。 夜空中突然绽放的饿这个烟火就像是杀人的信号一般,虽然绚丽,却相当致命,它的美丽固然让人惊叹,但是在它身上即将产生的血乱,却是相当的冷寒。 “噼啪”伴随着烟花绚烂的落幕,敌我双方都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烟花。 东都,一直注视着天空的朱凌终于看见了依约中出现的烟花,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终于开始了。” 看见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赵伟明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从桌按上操起宝刀,对着营帐中蓄势待发的诸位心腹大喝一声,道:“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光辉前程,杀啊。” 正在思索未来之路应该如何行走的陈天霸在听见烟花的声音之后心中陡然一跳,立即涌起一股不不妙的预感,他快速的用虎符拍动作案,大声呼喊道:“来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呼呼的风声呼啸而过,无数英勇的禁军战士不惧风雨,一往无前,用手中的钢刀捍卫自己的尊严,他们是朝廷的精锐,他们是大唐最正规的精锐部队,他们来自京师,他们号称战斗力天下第一,他们就是拱卫帝都的中央禁军。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支军队能够与中央禁军相提并论,禁军的战斗力无疑是最强大的,尤其是在烈租皇帝重振大唐,训练禁军之后,禁军的挑选要求更是苛刻,地方上的军队容易**,地方军队伴随着生活带饿安逸最是容易糜溃。 但是禁军的要求一直很严格,或许是受到了前唐时期禁军软弱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让后唐王朝吸取教训,自烈租皇帝重建禁军以来,禁军的训练和规格一直都是最严格和最刻苦的,因此禁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越大唐地方军队,也才能够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藩镇,维护大唐表面上的辉煌。 禁军们千里迢迢的跟随着齐王饿苏丞相从京城来到东都平叛,为的就是维系大唐的统治,为的就是安定大唐的天下,这个天下是大唐的,不准任何人染指,尤其是那些居心不良的野心家和那些愚蠢之极的乱军。 “兄弟们,为了大唐的辉煌,为了禁军的荣耀,杀啊。”伴随着禁军将领楚方成的一声呐喊,所有的禁军将士立即热血沸腾,他们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全身上下充满了澎湃的热血,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杀,杀,杀光前方的敌人。 为了大唐的辉煌,为了禁军的荣耀,这两句话乃是烈租皇帝重建禁军之后对当时的禁军统领陈无极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对禁军将士所说的话,但是就是这句话,深深的印入在禁军几十万将军的心中,代代相传,成为禁军将士每次冲锋陷阵之前必喊的一句口号。 “为了大唐的辉煌,为了禁军的荣耀,杀啊。”一个又一个的禁军将士呼喊着这句口号,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到后来的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几千个人,直至蔓延到全军的十几万人,呼喊的人越来越多,效应越来越明显,战士们的士气也越来越高昂。 汹涌的大军迈着高昂的步伐快速的涌入乱军的营地,早已经接到攻击信号的赵伟明早已经命人打开大营,等待着朝廷军队的到来,双方之前早已经约定好,所以见面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摩擦,而是很愉快的各自掉头,攻打一边。 陈天霸的军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朝廷军队前来剿灭他们,在他们看来,虽然今日一战己方战败,军队损失惨重,但是与东都城的军队相比,乱军还是占据优势的,他们还有着巨大的兵力优势,只要让他们缓一口气,他们甚至能够再次组织军队攻陷东都。 而东都,虽然今日让他们设计占了便宜,用火攻展具上风,但是东都城中一共就是十万军队,自保尚且不及,哪里有能力能够出动军队来剿灭义军? 然而可能性的地下并不等于没有可能,朝廷今夜还是派出军队来围剿义军,虽然不清楚这些朝廷的军队从哪里过来的,也不清楚他们是怎样冲进的大门,但是既然已经攻打过来,就代表着己方灾难的开始。 子时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义军士兵这个时候大都还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之中,高度频繁的战争已经让他们疲惫,能够在子夜好好的睡上一觉已经是一个极度难得的机会,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只怕战争再起的时候他们就算是想要休息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响起了几声呼啸的箭雨声,几个巡夜的士兵陡然警觉,他们迅速的转身,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然而巡视一周却再也没有什么发现,当他们再次转身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死神的镰刀。 一连串的箭雨冰冷急速的射入他们的身体,这些巡兵直到临死前还睁大着眼睛,难以瞑目,他们想要出声报信,然而经验老到的禁军士兵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在箭雨呼啸而出之后禁军士兵随即就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在那些没有死透的巡兵身上狠狠的插上一刀,在黄泉路上很好的送上一程。 楚方成一脸轻松的从一个巡兵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钢刀,钢刀身上流满了猩红的鲜血,雨水飘落,洒落在钢刀上,融化其中的血迹,整把钢刀看起来更加的嗜血迫人。 楚方成冷漠的道:“刘将军,陈将军,朱将军,你们各领一只人马向着各个营帐杀去,务必要剿灭所有的叛军,不可让贼匪逃脱,若是逃脱一个,那你们试问,其他人,跟随本统领杀向叛军老巢,活捉陈天霸。” “是,紧遵将军号令。”所有的禁军将士立即遵守楚方成的命令,大军立即分成四个部队,哗啦啦的冲进敌人的营地,义军士兵这个时候尚且处在睡梦之中,睡得香甜的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睡觉也是一种错误,他们甚至与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已经一命呜呼。 禁军士兵杀气腾腾的冲进一个个帐篷,对着里面的乱军就是一阵的乱砍,因为绝大部分的乱军这个时候都在睡觉,所以基本上没有遇见什么反抗,十分轻松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且没有多大的损伤。 “敌袭,敌袭,救命啊,快通知大王敌人打进来了。”屠杀良久,睡梦之中的乱军将士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黑夜中不断响起的惨叫声让他们胆战心惊,这种死亡的丧钟让他们陡然涌起不妙的感觉,几个胆子较大的士兵悄然起床,掀开营帐观看,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营帐早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官军,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在上演着单方面的屠杀。 第四章【末路】 而当他们惊恐的呼叫起来之时就将死神带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上第二句话,一连串的箭雨已经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他们的胸膛,只剩下他们瞪大了自己的眼珠,死死的看着箭雨飞来的那个方向,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当他们的身躯倒下的那一刻一大堆的官军已经赶到他们的营帐,对着那群还处在惊恐之中的乱军就是一阵的乱砍,黑暗中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惨叫,更不清楚营中中究竟死上了多少人,只要营帐中响起一阵凄惨的喊叫,而后等到惨叫声平息,官军就自觉的自动离去,再也不管这个营帐的一切。 至于营帐之中的乱军是不是死绝了,这已经不是禁军能够考虑的问题,乱军太多,杀也杀不完,他们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依靠着自己的判断进行全方面的剿灭,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让乱军失去战斗力,至于是死是伤,能否躲过这一劫,这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东都城外,喊杀声冲天,禁军将士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在乱军的营地内肆意厮杀,他么抓紧时间,在乱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冲进营帐,对着熟睡中的乱军就是一阵砍杀,鲜血染红了大地,淋漓的鲜血沾满了帷帐。 楚方成冷冷的看着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负责那个战场的并不是禁军,而是被王爷劝降的叛军,为首的就是叛军的二首领赵伟明,说实话楚方成心中对于这个叛军将领心中并没有多少的好感,甚至是厌恶。 他乃是受到正统训练,接受过朝廷培养的正规禁军将领,而赵伟明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叛军首领而已,楚方成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乱军消灭的干干净净,根本就不要对乱军进行招安。 不过王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楚方成也只有选择服从,即便是这样,楚方成也绝对不会让赵伟明抢得头功的,对于今夜布局周密的计划来说,杀死多少叛军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今天晚上真正的战果,就是要活捉漫天王陈天霸。 赵伟明归顺齐王,必然要献上一份够分量的礼物,而在当前这个形势下还有什么礼物比得上活捉陈天霸这个礼物的分量重?同样的,楚方成身为禁军领军将领,千里迢迢的率领大军跟随李景齐从京城来到东都平叛,如果在最后的平叛战场不能立下首功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军中上下? 所以,活捉陈天霸的功劳绝对不能落在赵伟明的手上,绝对不能。 楚方成狠狠的将手中的钢刀劈向挡在他前面的一个叛军,鲜血蓬勃涌出,沾湿了他的战袍,但是楚方成却犹然不觉,他大声呐喊道:“兄弟们,为了大唐的辉煌,为了禁军的荣耀,冲啊,活捉陈天霸者本将军重重有赏。” 伴随着楚方成的大声呐喊,所有跟随在他身后的禁军士兵都疯狂的呼喊着,继而疯狂的向着陈天霸所属的那个王帐冲去。 赵伟明英勇的率领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冲杀着,在这场血与火的战争中,忠诚与信誉终将不再,赵伟明投降朝廷,接收朝廷招安,在战争的最后时刻背叛了一直信任他的漫天王陈天霸,这可以说是一种极度的背叛。 鲜血染红了赵伟明的脸颊,但是赵伟明却没有任何的感觉,现在的他已经渐渐麻木,只是在机械的比划着,杀死前方的敌人,将挡在自己前面的敌人杀掉。 赵伟明心中凄楚,死在他刀下的这些人在今夜之前都还是自己的兄弟朋友,大家还在一起相互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短短的一阵时间之后,自己就向他们挥动死神的镰刀,将他们的生命廉价的带走,这是一种怎样的哀痛? 赵伟明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无法描述现在自己的心情,心痛,悲哀,漠然,无声的痛楚,五味杂陈,难以描述。赵伟明此刻甚至有些隐隐的后悔,但是离职却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即便是他不这么做,义军失败的下场也必不可免,齐王调集了四十万的大军对青州形成了全方位的包抄,义军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握在朝廷饿手中,根本就没有回转的空间,他们只能够按照朝廷的想法,在那块狭隘的空间内活动,成为别人眼中的小丑。 一旦李景齐觉得时间成熟,他觉得义军再也没有什么价值的时候就会挥师平叛,就像是今夜一样,哪怕没有赵伟明的配合,义军也照样会被朝廷剿灭,没有丝毫的意外可言。 “住手。二将军,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他们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能够下手杀他们?”一声愤怒的爆喊让赵伟明渐渐的找回自我,从麻木的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他艰难的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壮汉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那个壮汉赵伟明认识,他叫陈炎,是陈天霸和陈森的同族,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掌握陈天霸的亲卫军,可以说是陈天霸的心腹,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是赵伟明与陈炎的关系一直很好,两个人从来不曾翻脸过。 看见陈炎出现,赵伟明知道今夜的事情只怕已经无法瞒过陈天霸,确实,战争都已经进行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存在什么隐瞒不隐瞒,背叛不背叛了,这个时候尽可能的结束这场人间惨剧才是正途,而要结束战争,活捉陈天霸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赵伟明有些艰难的说道:“陈炎,你让开,让我过去,我不想伤害你。” “和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杀了不就是了。”就在这个时候,哗啦啦的赶过来一对人马,正是欲与赵伟明抢功的楚方成一系,他们奋力杀敌,终于赶到了漫天王的阵营,见到 昏君有道 第 11 部分阅读 恼笥秸晕懊饔氤卵锥曰埃匠梢趵涞牟迳匣啊?br /> 赵伟明冷冷的看了楚方成一眼,冷漠的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赵伟明眼神中的凛凛杀气即便是楚方成这种久经沙场的硬汉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楚方成一甩手道:“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但是现在本将军要进去活捉陈天霸,识相的就给本将军让开,否则就修怪本将军刀下无情了。” 看见陡然间出现的这么多官军,听见了赵伟明和楚方成之间的对话,陈炎哪里还会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愤怒的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赵伟明,伤心愤怒的斥责道:“是你,原来是你,赵伟明,这一切的事情原来都是你引出来的,是你放这些官军进来的,亏大王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在最后关头出卖大王,我和你拼了。” 说完陈炎一剑狠狠的向着赵伟明刺来,剑势一往无前,有死无生,如果这一剑真的刺中赵伟明的话,只怕赵伟明即便侥幸不死也要在病床上躺上几个月。 “不要啊。”紧要关头,赵伟明不去想怎么抵抗陈炎来势汹汹的这一剑,而是大喊不要,然而他还是晚了,无尽的箭矢刷拉拉的在一瞬间射出,将陈炎彻底的射成了一个刺猬,巨大的箭雨带动着惯性力让冲锋向前的陈炎仓惶倒退了几步。 赵伟明疾步上前,扶住陈炎倒下的身躯,他和陈炎乃是极其要好的朋友,今日却要生死相向,这绝非他的本意,然而眼下陈炎却切切实实的死在自己眼前,这其中的无尽哀痛何其深刻! 赵伟明激动的喊道:“兄弟,陈炎,兄弟,你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情的,你会好起来的,我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陈炎艰难的展露一个笑容,然而身上布满了箭矢,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的减弱,他的血色渐渐苍白,这一笑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让赵伟明的心莫名的一颤。 陈炎断续的说道:“二哥。。。。。咳咳。。。。。你不要骗我了,我就要死了。。。。。对不对,咳咳。。。。。二哥,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大王,求求你,放手吧,大王。。。。。。大王早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你们抓不到大王的。。。。。。二哥,我快不行了,有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赵伟明热泪盈眶,眼睛通红,他紧紧的抓住陈炎的双手,双泪纵横,哽咽道:“兄弟,你放心,别说一件,哪怕一百件,一千件,哥哥都答应你。” “那就好。”陈炎艰难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半边玉佩,交到赵伟明的手中,颤抖着说道:“二哥,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了无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小妹陈美,我和小妹自幼分离,她的身上也有半边玉佩,如果我没有记错,小妹今年应该十五岁,二哥。。。。。我找了小妹一辈子,却没有找到,二哥,小妹。。。。。以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 说完陈炎的手掌一松,手中的半块玉佩就这样滑落赵伟明手中,赵伟明神情一震,大声呼喊道:“兄弟,兄弟。。。。。。” 楚方成神色冷峻的率领着手下的禁军士兵冲进王帐,他眼中的炽热之色越来越浓,这个时候楚方成仿佛已经看见了陈天霸正躲在某个角落中瑟瑟发抖,等待着自己的光临,等待着死神的到来,等待着这场战争的最后落幕。 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楚方成患有某种程度上的妄想症,或许是他太过专注,或许是他太过执着,他的眼中只有陈天霸,只想着怎么将陈天霸活捉,却浑然忘记了刚才陈炎所说的话,漫天王陈天霸早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先行一步离开战场了。 第五章【逆袭】 “陈天霸,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给本将军乖乖的投降,本将军保证在王爷面前多多美言,替你求情,争取让你减轻罪责,否则的话动起手来刀剑无眼,可就不要怪本将军辣手无情了。”楚方成冷冷的对着王帐说道。 寂静,久久无语,王帐之中久久没有声音,在楚方成的话语落下之后整个王帐之中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声响,一切都是这样的突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楚方成的脸色渐渐铁青,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收到了严重的挑战,一直以来楚方成都是一个极度自信和高傲的人,容不得别人对他轻视,现在他率领着自己的手下来势汹汹的攻向了漫天王的王帐,可是这个时候竟然受到如此的冷遇,这样高傲的楚方成如何能够忍受得住。 楚方成恼怒的道:“陈天霸,既然你不投降,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来人,给我杀。” 无数的禁军士兵英勇的上前,在他们的心目中陈天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们是真正的士兵,在他们的人生准则中只有服从,只有接受命令,上级的命令就是他们行为处事的准则。现在楚方成既然命令他们冲进去,那么哪怕前面有万千危险,他们也无惧其坚,照样冲将过去。 王帐被禁军士兵掀开,然而营帐之内的情景却与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王帐之中没有陈天霸,也没有其他的乱军,整个王帐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人气,居住其中的漫天王陈天霸早已经不知所踪,而对称天霸忠心不二的那些亲卫军也不见踪影。 “报告将军,王帐之中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陈天霸已经溜了。” “什么?你说什么?陈天霸已经溜了?”楚方成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们就能玩的计划十分的隐秘,除了进攻的双方之外,根本就不可能透露给第三方知晓,陈天霸怎么可能提前开溜?楚方成恼怒的一挥手中的钢刀。道:“追,快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陈天霸搜出来。” “是,将军。”禁军士兵们马上汹涌的向着四面八方攻去,陈天霸是他们将军指明要活捉的重要人物,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将军所交代的任务,将陈天霸活捉。 赵伟明痴痴的抱着陈炎的尸体,此刻他已经浑然忘却了什么国家大事,陈炎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直以来义军之中就属陈炎与自己的关系最好,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们之间的情意高过一切。 赵伟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与陈炎兵戈相向,更没有想到有一天陈炎竟然会死在自己的面前,虽然陈炎不是死在自己的饿手中,但是他却是在自己的面前被自己的手下用箭活活的射死,而偏偏自己没能够阻止这场悲剧,眼睁睁的看着陈炎离去,这种隐痛让赵伟明难以忘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深处。 赵伟明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字,在他的生命中只哭过一次,那一次他的父母亲族被朝廷抓走斩首示众,赵家满门抄斩,面对着自己亲人的一个个离去,赵伟明放声大哭,那个时候的他才体会到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今天,则死赵伟明生命中的第二次哭泣,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自己的亲族离世而哭,而是失去了自己的一个生死兄弟,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手足而哭泣。 “二将军,请您节哀顺变,刚才那位将军已经进去寻找漫天王了,我们该怎么办?”赵伟明的一个心腹悄然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他乃是赵伟明的心腹,对于权力之争多少有些了解,赵伟明既然已经决定效劳齐王,若是不能送上一份满意的礼物,只怕在面子上过不去。 而那个楚方成怎么看都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将领,他现在这样的架势摆明就是在与赵伟明争抢功劳,若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赵伟明受陈炎之死的影响,而错过了抓取陈天霸,失去了这件绝世功劳的话,那么以后只怕赵伟明心中会后悔不已。 赵伟明轻轻放下陈炎,道:”不要紧,陈炎刚才已经说过陈天霸早在事先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已经先一步率领着手下的亲卫兵退走,这个时候楚方成他们进去寻找也不过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做无用功而已,赵豪,马上下令召集全军,挖地三尺也要赶在那些禁军之前找到漫天王。务必活捉陈天霸。” 赵伟明的手下心腹陈豪点头道:“是,将军。” 陈天霸的失踪就像是一个引子,迅速在禁军与义军之中展开了竞争,陈天霸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众人争相竟夺的财务,在禁军和义军的眼中,陈天霸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乱军的首脑,他更加像是一个物品,成为双方竞争的彩礼。 这种情况确实比较怪异,大唐自开国以来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方面是大唐正规的中央禁军,一方面是暗中投靠朝廷的农民义军,这两方面的人虽然说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自己人,但是因为各自首领将军的争夺,他们这两方面的人马却开始变相的争夺起陈天霸的归属来。 陈天霸号称漫天王,大难临头却带领着自己的亲卫军逃离战场,在这点上陈天霸的而做法倒是和自己的族弟陈森一般,陈森在战败之后也是迅速的率领着自己的手下心腹脱离战场,另觅他途,没有想到白天还信誓旦旦欲要攻打东都的漫天王到了晚上就率领着自己的手下逃跑了,这根本就不是一方霸主该有的作为还是说战败逃亡乃是他们老陈家的传统。。。。。。 尽管东都城外杀声震天,到处都在进行着残酷的杀戮,但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李景齐的心情,此刻的李景齐踌躇满志,经过了几天的辛勤准备,他们终于在今夜一战定乾坤,一举将乱军全部剿灭,如此一来,东都定矣,天下安矣。 满心高兴的李景齐这个时候尚且没有想到乱军的首领漫天王陈天霸见机不妙早已经先行一步逃走,他整个时候正在考虑着战争结束之后怎么如何接管东都,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在天下大变之前拥有属于自己的强大实力。 李景齐坐在马背上,手中挥舞着马鞭,遥遥的望着着黑暗中的那座雄伟古老的城池,这就是东都,这就是他们李家子孙牢牢守护的神圣都城,六十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大唐的烈租皇帝依靠着青州无双骑兵横扫天下,荡平叛乱,匡扶社稷,重振河山。 六十年后,大唐国力日渐衰落,夕阳西下,皇朝末日,雄伟的东都古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乱民造反,围困东都,东都安危系于一线,随时都有可能乱桑,而烈租皇帝发家的龙兴之地也很有可能就此得到破坏,大唐的龙脉很有可能遭到破坏,大唐的国运也将从此发生逆转,曾经的无上辉煌也将从此远去。 但是这一切都将过去,因为自己已经来到这块土地上,代表着这块土地的正统王者现在已经高傲的站在了这片土地的上方,李景齐的出现将会是这一切纷争的结束,这场东都之围已经到了落下帷幕的时刻。 虽然眼下天气阴沉,细雨蒙蒙,而且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在万千火把的照射下,李景齐还是红光满面,他豪情万丈的说道:“前方就是东都,点亮火把,进城。” 无数的火把瞬间点亮,将大军全部显现在东都面前,李景齐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向东都,一点也不担心大军会受到敌人的饿攻击,这个时候漫天王的乱军正在遭受着楚方成的禁军和赵伟明的义军的双重夹攻,能够在乱战中存活下来已经是万幸,更加不可能有力量来袭击李景齐的军队了。 大军在林间缓缓的行走着,慢慢的接近了一片树林,夜间行军最忌树林,黑暗幽深的树林可是敌人埋伏袭击的理想场所,擅长行军作战的将领都知道”逢林莫入“这个简单的道理,然而很可惜,这一次领军的主帅不是那些经验丰富老到的沙场老将,而是李景齐这个初出茅庐的贵族小王爷。 李景齐根本就不知道领军要避开树林这个常规知识,这个时候哪怕他心中知晓这个道理也定然想不起来,这个时候的李景齐眼中只有东都,只有这座传承了千年的青州古城,李景齐在这一刻信心十足,他终于将东都解围,终于将东都战乱平平定,这是一种怎样的光辉战功? 李景齐甚至能够想象,当东都之战的结果出现,当宣定皇帝看见李景齐的辉煌战果,必然龙颜大悦,到时候定然会对李景齐进行一番奖赏,宣定皇帝对李景齐向来不错,东都之战又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李景齐能够在战火纷飞的东都打出自己的一片战果,宣定皇帝怜惜幼子,对于李景齐的奖赏必然十分丰厚。 在李景齐想入非非,幻想着东都之战结束之后可能获得的一系列战果之时,冷不丁的从树林中射出一大堆的冷箭,箭雨刷刷的指向李景齐,凌厉的箭矢破空而出,穿透了走在前方的士兵的胸膛,走在最前头的士兵顿时倒下大片。 “不好,有埋伏,王爷小心,来人,护驾,快点保护王爷。”看见密林间陡然呼啸而出的凌厉箭雨,傻子都知道事情不对劲,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走在李景齐身边的士兵们在第一时间将李景齐团团保护住,他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确保齐王万无一失。 李景齐心中大为惶恐,额头上渗出了大量的冷汗,这一刻,他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接近,刚才那一阵箭雨差点就要了自己的性命,若然不是自己运气够好,反应够快,在箭雨射出的一瞬间就立即躲闪到周边是士兵的身后,只怕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如同倒在地上的士兵们一般,身死流矢。 第六章【枭雄】 虽然从小的生活环境就相当恶劣,他的几个兄长对于他也是千万的设计,但是李景齐凭借着自己的才智都能够轻易的化解,但是现在,面对着黑暗中无端射出的万千流矢,李景齐才真真正正的感到害怕,那种死神般的感觉直到现在李景齐都心有余悸。 然而还没有等李景齐再次反应过来,密林之中的箭雨又一阵的袭来,刷拉拉的向着李景齐的位置疯狂的扫射,守卫在李景齐身边的士兵抓紧手中的盾牌,将箭雨裆下,前方部队的骚乱很快就影响到了后续部队的行进,行走在最后面的军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军的骚乱立即让后军不安。 当第二阵箭雨划过,李景齐终于从惊吓中惊醒,大唐王朝百年来最杰出的这位齐王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只怕是遇上敌袭了,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有敌人埋伏在密林之中袭击自己,更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敌人会袭击自己,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这个时候李景齐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摆脱眼下这个被动的环境。 被动挨打从来就不是李景齐的性格,这样站在那里成为敌人的活靶子,让敌人的弓箭手轻松的以自己为目标射击自己,这样窝囊的事情李景齐决然承受不了,李景齐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放火,给我烧,给我把躲藏在密林中的这些贼匪全部烧死,胆敢行刺本王,本王要他们付出代价。” 李景齐这么一喊,所有的士兵立即反应过来,虽然他们现在遭遇袭击,但是事实上现在占据上风的是他们才对,无论是在军队数量还是素质上,都是他们这些平叛的军队占据优势,他们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将前方的敌人消灭。 无数的箭雨带着星星的火点射向密林,在李景齐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官军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攻,他们是齐王的亲军,是整个大唐王朝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的素质天下无双,他们自万千的禁军之中被李景齐挑选出来,成为李景齐的亲卫,这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实力的见证。 无数的箭雨呼啸着向着密林疯狂的射去,虽然天空中飘落着蒙蒙细雨,雨水下火星很难长存,火星遇见雨水即被雨水熄灭,但是在密集的覆盖式的射击下还是有大片的树林被火箭点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是一星半点的火点,只要让他们接触到足够的面积,也能够引发无尽的大火。 深夜的雨水飘飘下着,密林间却十分诡异的起了大火,在亲卫军的射击下躲在密林间的敌人终于难以藏身,被迫冲将出来与李景齐做最后的决战。 陈天霸冷冷的看着躲在人群之后的李景齐,冷生哼道:“哼,你就是齐王,大唐的皇族果然一个个都是孬种,你父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由此可见你们李唐国运已近,识相的就自裁吧,本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你一条全尸。” 刚才形势危机,为了自己的安全,李景齐被迫躲在亲卫兵的后面,谁让他是天朝皇子,大唐最后的基石呢?李景齐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没有名字的小地方,在李景齐的心中,或许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身死的一天。 敌人的踪迹既然已经被自己逼迫出来,李景齐马上就恢复了平常的潇洒,对他而言,未知的敌人是可怕的,已经知晓的敌人,相对而言虽然依旧可怕,但是心理上的恐惧感就会大大的减小,也就更加容易制定对策进行反击。 李景齐哈哈大笑道:“本王看你是傻了,你大概还没有睡醒吧,现在你不是你做主的时候,本王的亲军已经将你们团团围住,你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要本王一声令下马上可以让你身首异处,你不思求生却在本王面前大放阕词,还侮辱父皇,本王决然不会放过你,说出你的身份,本王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嘿嘿。” 李景齐自小在深宫中尔虞我诈的阴险环境中长大,对于人世间的阴暗面有这相当程度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纯洁的孩子,男子汉大丈夫当狠则狠,对于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敌人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直到彻底将其消灭。 虽然不知道陈天霸是什么身份,但是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在自己行进的道路上埋伏自己,显然是敌非友,那么李景齐也就没有必要和他客气,该说的套话还是如约的说出,只是后面的嘿嘿之声之中暗示着这位年轻王爷内心深处的阴暗,其威胁之意甚浓。 陈天霸傲气冲天的说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们要寻找的漫天王陈天霸。” 尽管李景齐心中对陈天霸万千鄙视,但是此刻亲眼看见这个挑起一切纷乱的主事者,李景齐的心中还是一阵的震动,不得不承认,陈天霸确实有着成为乱世枭雄的潜质,他能够从一方小小的土匪发展成为而今震惊天下的漫天王,的确有着他的非凡之处。 只是心中再是佩服,李景齐与陈天霸毕竟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两种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对于李景齐而言,活捉陈天霸或许是眼下解决东都之围的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李景齐嘿嘿笑道:“想不到你就是臭名昭著的漫天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呢,没有想到你也不过如此,哼哼,陈天霸你搅乱我大唐河山,让我大唐多少黎民百姓无家可归,让青州大地一片狼藉,这些都是你陈天霸一人之过,陈天霸,你可服罪?” 陈天霸闻言哈哈大笑,道:“哼,唐庭的小王爷,你要杀我直接说便是,我陈天霸顶天立地,所作所为对的起天地良心,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大唐江山的动乱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义军头领就能够搅动的起来的,如果不是你们唐庭胡作非为,苛捐杂税,让百姓没有活路,我们又怎么会造反?可以说唐庭之所以会有今天完全是昏君无道所致,你要想追根究底,找你老子算账去,不要学习那些无能的懦夫将罪名强行加到本王身上。” 陈天霸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李景齐心中也清楚,大唐之所以会沦落到眼下的困境,那完全是大唐皇帝的荒唐作为所致,怪不得别人,虽然也有类似于陈天霸这样的乱民的责任,但是他们的责任毕竟在小。真正危害到国家根基安稳的还是朝廷的作为,还是大唐历代皇帝的荒唐行径所致。 如果李景齐也是义军一员,他定然会认可陈天霸的看法,只是可惜,李景齐不是,李景齐乃是朝廷的皇子,他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立场,无法更改,尽管心中认同陈天霸的意见,但是在明面上李景齐却是万万不会承认,也不能承认的。 这关系到他的政治立场问题,李景齐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唐庭这方,哪怕是大唐早已经失去了民心,哪怕大唐大厦将倾,哪怕下一刻大唐王朝就有可能破灭,李景齐都必须坚定不移的站立在大唐这条船上,毫不动摇。 他叫李景齐,他姓李,他的身上流淌着大唐李家的高贵血脉,无须太多的理由,仅此一条,便已然足够。 李景齐冷声说道:“陈天霸,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若然不是你搅乱山河,我大唐江山又岂会陷入动荡之中,我李唐江山传载至今凡三百五十年,创历朝国运之最,可是因为你,大唐江山却陷入了无限的战火之中,如此千秋大罪,足以让你千刀万剐,本王生性慈悲,就成全你好了,来人,给本王上,活捉陈天霸,本王要在东都降尘天霸斩首示众。” 陈天霸心中一寒,这个唐庭的小王爷看起来一脸和善,想不到内心却是这般的险恶,陈天霸一世枭雄,若是被李景齐活捉,不但自己声誉扫地,更将连累无数弟兄,想到死后还要被斩首示众,按照唐庭通常的做法那可是要将尸体悬挂在城头上,暴尸三天的。 陈天霸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愤怒的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李景齐阴狠狠得说道:“不劳烦王爷你动手,还是让老子来送你一程吧,兄弟们,操家伙,上啊。” 陈天霸一声令下,所有的义军汹涌而出,与李景齐的亲军战在一起,双方的人马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展开了激烈的征战,密林虽然很大,但是双方这个时候有了顾忌却反而都不敢深入,只是在密林的边缘地带展开殊死的搏斗。 陈天霸一世枭雄,他既然选择在这个地方伏击李景齐,也知道双方在力量上的绝对差异,他本来可以不进行埋伏而直接逃走的,奈何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已经被李景齐给封锁,偌大的青州根本就没有义军的容身之处。 无奈之下陈天霸只有冒险一搏,或许有希望能够将齐王消灭,最不济也能重创齐王的势力,只是陈天霸断然没有想到李景齐并非他想象之中的那么无能,虽然前期他的表现是让人鄙视,但是一旦李景齐找回自信,这个城府极深的少年王爷让他吃尽了苦头,他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栗。。。。。。 陈天霸与李景齐这一次特殊的见面是他们生命中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次相见,立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密林之间展开了一次尖锐的唇舌之争,这一次的争论看似没有任何的结果,最后双方也是不欢而散,直至开战。 但是这一次双方交谈的影响却是相当的深远,陈天霸这个成长于草莽的江湖土匪或许一辈子也想象不到他在青州城外密林间对李景齐的一番话竟然会产生无限深远的影响,或许这种影响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在遥远的将来,它却深深的印在李景齐的心中。 第七章【谢幕】 李景齐虽然自诩才智惊天,傲视天下,无可否认在某些方面李景齐确实很成熟,有称雄一方的资本,但是不要忘记了,他再怎么成熟也正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便再是懂事,所知所识受到年龄阅历的影响,都是有限的,李景齐不可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全人。 虽然李景齐的立场来看,陈天霸的一席话完全就是谬论,全然皆是造反之言,但是细细一想,却并非没有道理,大唐若然不是历代在位的先祖们胡作非为,决然不会走到今天这困难的一步,但是既然这一步已经迈开,李景齐唯有竭尽全力,拼死挽救,大唐三百五十年祖宗江山绝不能就此断绝。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言不合,双方唯有开战,相较起叛军军营中发生的单方面屠杀而言,或许李景齐与陈天霸在这小小的密林之中展开的更像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李景齐的人马不多,区区三千亲卫,然而他们各个都是李景齐从千万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的战斗力天下无双,虽然仅仅只有三千人,但是这三千人绝对都是以一当百,甚至挡千的猛士,有他们在身侧,即便是刀山火海,李景齐也可放心大胆的去的。 而观之陈天霸一方,虽然没有李景齐千挑万选这般的恐怖,但是他们却都是跟随陈天霸东杀西闯,一路拼杀过来的硬汉子,他们本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在陈天霸的领导下,他们南征北战,满身伤痕,然而却也正是因为这样而成长成长为一只真正的铁血之师。 除了在数量上李景齐占据优势之外,双方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这样赝品硬的战斗更加残酷,更加的动人心魄,李景齐不知道陈天霸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心中清楚,这样的战斗对于他来说是相当吃亏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景齐是一个相当狭隘的小人,这支精锐护卫乃是宣定特派给他的护身符,是他立足东都的资本,东都周边如此众多的军队,藩镇林立,他们表面上臣服中央,李景齐调兵令一出他们也都是十分忠诚的派遣出自己的军队帮助朝廷平叛。 然而李景齐心中万分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功劳,而是苏方海与朝廷援军的震慑力,当今大唐早已经行将就木,这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连国之东都都有叛军可以打上主意,这样的朝廷还能够支撑多久? 苏方海虽然是个奸相,但是他能力非凡,至少李景齐清楚河南之地苏方海门生故旧遍地,有苏方海在身边,东都周边的节镇绝对不敢有异心,即便是心中生有异心,也决然不敢在这个敏感时刻表现出来。 李景齐能够威慑地方的凭借就是苏方海和手中的禁军,苏方海是朝中重臣,他不可能永远伴随在李景齐身边辅助李景齐,东都之乱一旦平定,苏方海必然返京,到时候他肯定会带走那些平叛的禁军,如此一来真正属于李景齐掌控的军队就只有手中的这支亲军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李景齐才会费尽心思分裂叛军,从中招安一只军队以供自己驱使。眼下他却要用自己的最后凭仗与陈天霸进行最后的决战,虽然知道这场战争不可避免,但是当他真正在自己眼前展开,李景齐心中却是一片心痛。 陈天霸败亡的结局已经不可避免,李景齐犯不着在这个时候用自己最后的依仗力量与他进行殊死搏斗,然而亲卫军不出战的话根本没有可能为这一战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李景齐陷入了无限的矛盾之中。 后来每每想起这一仗,这一场让李景齐扬名立万的战争的时候,李景齐总是汗颜不已,尤其是李景齐的子孙在问及父皇当年这一战是何等风采时,李景齐的脸上总是火辣辣的一阵尴尬,或许在后人的目光中这一战李景齐绝对是奋勇当先,神威盖世,一战而定东都。 但是在有限的知情人眼中,当时的齐王却是截然不同的表现,当战事真正爆发的时刻,齐王的表现让人不敢苟同,躲在亲兵背后的李景齐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看着战场,手心中满是汗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一个惧怕战争的孬懦夫。 然而对于这一切李景齐却是泰然处之,他心中所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他手中这支精锐亲军的结局,虽然对自己的亲卫充满信心,但是用自己最精锐的力量和一群注定灭亡的敌人做殊死战斗,李景齐心中怎么想怎么不甘。 “陈天霸,你往哪里跑?” “陈天霸,你死定了。” 伴随着两个巨大的叫喊声,从后方杀过来两元大将,却正是苦苦寻觅陈天霸踪迹的赵伟明和楚方成,他们看见吗密林间的战斗,互相不服输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挑衅之色,两人十分默契的提起手中的大刀,鞭策着战马向陈天霸杀去。 陈天霸哈哈大笑道:“好,来得好,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让老子来会会你们。想要拿我陈天霸的性命,没没有一定的实力可不行啊,是不是啊,二弟。” 赵伟明黯然说道:“大哥,对不起,做兄弟的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没有办法,这么多兄弟在后面跟着,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也要给齐王一个交代,大哥,得罪了。” 楚方成高傲的看了陈天霸一眼,冷哼道:“对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干什么,陈天霸,受死吧!”说完楚方成提起手中的钢刀,一往无前的向着陈天霸砍去。。。。。。 赵伟明血性十足,既然已经决定背叛陈天霸,就做的十分彻底,为了父母沉冤昭雪。为了几万兄弟的身家性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陈天霸必须死,他冷血的提起手中的长刀,挥舞着向陈天霸砍去。。。。。。 “啊,哈,哈,哈,哈。”陈天霸仰天长笑,癫狂的舞刀上前,三人迅速的交战在一起,战事激烈而悲惨,急剧而激烈,刀刀带伤,招招挂彩,与他们各自而言,这是他们军事生涯中最铁血最辉煌的一次战役之一,他将会是各自最美好的回忆。。。。。。 雨势渐渐加大,带动着阵阵的雷声,洗刷着密林间猩红的鲜血,灿烂而又悲壮。。。。。。 经过一夜的厮杀,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李景齐只觉得浑身无力,虽然昨夜的那场战争他没有亲自上阵杀敌,甚至于的表现还十分不堪,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对于李景齐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切已经过去,战争已经结束,东都之围已经彻底解决。 这场延续了一周的东都攻防之战是李景齐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经历这场残酷的战争之前,李景齐所面对的都是宫廷斗争,都是在与自己皇兄的尔虞我诈之中过着惊险的宫廷生活,但是在亲身经历这场平叛战争之后,李景齐成熟懂事了许多,很多他以前书中难以明白的道理现在变得浅显易懂。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难以想象一场战争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难以想象一场战争究竟会有多么的残酷,为将者一生若然不能经历一场让其刻骨铭心的战争,那么他的人生就是失败的。李景齐乃是天生的王者,他若不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如何能够快速的成长? 一抹朝阳微微升起,照射在青州城古老的城墙上,照射在李景齐冷峻的脸庞上,一夜的辛劳在这个年轻王爷的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的身影,但是李景齐心中清楚,经历昨夜战争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天朝皇子了,即便他从未天真过。 李景齐绝对忘不了陈天霸临死前那种疯狂地眼神,在楚方成和赵伟明两人联手夹攻下即便是强势如陈天霸也难以阻挡,纵然陈天霸枭雄一生,豪情盖世,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他注定死亡的结局,楚方成和赵伟明无论哪一个都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将才,能够让他们两个联手对敌,陈天霸何其光荣? 那一战,惊天动地。那一战,石破惊天。 李景齐不懂武学,三人之间的大战他看的并非十分清楚,他只看见刀光剑影之中三人的叫喊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武功高强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看见三人惊心动魄的交战,李景齐心中想法颇多。 “王爷起得很早啊,我以为只有我这个老头子才会起这么早,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比老夫起得更早,真是让老夫汗颜啊。”突然间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在李景齐的身侧,让沉思中的李景齐猛然惊醒,李景齐刷的一下猛然回头,却见丞相苏方海不急不缓的向着自己走来。 李景齐心中清楚苏方海定然是有话要与自己单独细说,东都平叛之战已经结束,苏方海是朝廷丞相,是宣定皇帝的股肱大臣,他断然没有理由继续停留青州,王师南返之日近在眼前,临行之前苏方海必然要对自己交代一番。 李景齐轻轻笑道:“苏相不是也很早吗,本王只是心绪难宁,又逢朝阳升起,左右难以入眠,所以出来走走罢了,倒是苏相,你怎么也这么早,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杨斌他们在北山才对啊,怎么会在青州呢?” 苏方海笑道:“王爷雄姿英发,一举平定叛乱,真是让老夫佩服不已,老夫收到消息之后马不停地的马上赶进城,看见王爷在城头之上独自望远,就忍不住过来李景齐哈哈笑道:“苏相说笑了,呵呵,本王哪里有苏相说得那么悠闲,不过是心中有些发闷,出来透透气罢了,苏相忙人一个,这么早便来找本王不可能仅仅是找本王谈天的吧,呵呵,有什么事情苏相请说,本王洗耳恭听。” 第八章【明牌】 苏方海淡淡的点点头,道:“王爷,现在东都叛乱已经平定,? 昏君有道 第 12 部分阅读 嗲胨担就跸炊!?br /> 第八章【明牌】 苏方海淡淡的点点头,道:“王爷,现在东都叛乱已经平定,不知道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做?” 苏方海的话正说到李景齐的心坎上,这个时候的李景齐也正在考虑未来应该怎么走,眼下东都叛乱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景齐必然面临着内政建设问题,东都经逢战乱,已然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李景齐封地东都,必然要为东都的昌盛而努力。 李景齐道:“眼下东都之围已经缓解,大唐的压力暂时得到舒缓,东都乃是本王的封地,遭遇如此动乱,本王定然要花上一段时间治理内政,而且现在沧州方面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沧州的情况怎么样,总是要先解决叛乱,将战乱先结束再说。” 苏方海赞同道:“王爷所言不错,沧州乃是东都在北方的门户,沧州的安危时刻关系着东都的安危,不过依老臣的看法,眼下东都之围既然已经缓解,沧州几万贼匪独木难支,沧州平定指日可待,想必那围困沧州的贼匪如果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准备撤军了才对。”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这个时候杨斌匆匆赶过来,看见李景齐和苏方海,他激动地说道:“王爷,苏相,好消息啊。” 李景齐和苏方海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可是围困沧州的乱军撤兵了?” 杨斌微微一愣,他愕然不解道:“王爷和苏相如何知道,这可是微臣刚刚从斥候口中收到的最新消息啊,难不成王爷和苏相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李景齐和苏方海同时哈哈大笑,这种默契让杨斌很是心惊,怎么短短一瞬间齐王和苏方海就形成了这般默契的君臣关系,不过杨斌心中还是十分好奇,对于李景齐和苏方海能够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奇怪不已。 杨斌一脸好奇的问道:“王爷和苏相如何说得不错,微臣刚刚收到来自沧州的急报,昨天消失的乱军三首领陈森在今天早上悄然到达乱军沧州军营,接管了那里的军事大权,在得知乱军东都大败之后陈森率领乱军突破边疆防线,北上幽燕,王爷,苏相,还未请教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 看杨斌的样子如果李景齐不说出这个秘密的话只怕他会寝食难安,李景齐呵呵笑道:“其实这都是本王和苏相乱猜的,刚才苏相问及本王日后有何打算,本王言及先行平定沧州之乱再说,没有想到刚刚谈到这点杨大人你就带来好消息了,本王和苏相也就顺手一猜,没有想到竟然猜到了,哈哈。” 一阵默契的轻笑过后,三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之间拉近了不少,杨斌笑道:‘想不到王爷和苏相竟然有如此雅兴,杨某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下官先行告退。”说完杨斌匆匆离开,做事果断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以杨斌的智慧自然不难看出李景齐和苏方海之间有一些私密的话要说,东都既然已经平定,苏方海身为朝廷丞相自然不可能长期驻留东都,那么苏相南返京城的的事情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苏方海临行之前肯定有事情要与李景齐单独交代,这个时候身为一个聪明人,杨斌自然不会愚蠢到去打扰他们。 看着杨斌离去的背影,苏方海淡淡说道:“杨大人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王爷高瞻远瞩,将他从朝中挖走,真是一个相当英明的决定,老臣佩服万分啊。” 李景齐呵呵笑道:“苏相说笑了,本王之所以向父皇申请调走杨大人,不过是与杨大人兴趣相投罢了,哪里有苏相说的那么深沉。苏相这么说真是让本王汗颜啊。” 苏方海淡然一笑,对于李景齐的否认没有丝毫的奇怪,他淡淡的说道:“皇上下诏让各个王爷镇守一方,王爷奉圣命镇守东都,不知道对于未来有什么想法?” 绕来绕去,最后的话题还是绕回了起点,一个李景齐永远无法逃避的话题,身为大唐五个皇子之一,李景齐终究没有办法绕开这个话题,李景齐笑道:“苏相,父皇让本王镇守东都,本王自然遵守圣命,安心守护好青州,三年之后给父皇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方海看着年轻的七皇子,心中涌起一股子莫名的感觉,宣定皇帝在心中宣定李景齐最为未来皇位的继承人,看样子并非没有道理的,这个皇子虽然年幼,但是其行为处事都已经趋于成熟,纵然在在某些方面因为阅历的关系还存在稚嫩之处,但是这并不影响李景齐成为一个睿智的皇子。 苏方海说道:“王爷,你心中真的便是这样认为的吗?虽然与王爷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一周,但是老臣相信王爷绝对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主动的掌握局势才是王爷行事的风格,空守东都,静待皇上下诏册封皇太子,这样做王爷可就全然失去主动权,对王爷来说很是不利啊。” 李景齐冷眼看着苏方海,他是大唐皇子,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话即便是李景齐心中所想,但是碍于身份,他也不可能讲话说透,只要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明白其中道理,苏方海是大唐第一丞相,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智商无疑是十分高超,苏方海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犯傻。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讲话提挑明显然别有用心,李景齐心中警惕,冷声说道:“苏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父皇的命令本王自然该好遵守,父皇让本王镇守东都,本王自然就会安心镇守东都,确保东都万无一失,至于其他的事情,本王断然不会考虑。” 李景齐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光明正大,好像他真的有那么热爱朝廷,忠心不二一般,让站在一旁的苏方海一阵汗颜,这些个天朝皇子还真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李景齐年纪轻轻,可是说话做事却是滴水不漏,比起他的五个哥哥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方海摸摸自己的胡须,淡然说道:“王爷好像还不相信我?” 李景齐心中冷笑,看样子狐狸终于要露出自己的尾巴了,苏方海跟随了李景齐一路,从出京城开始就一直在李景齐身边,帮助李景齐出谋划策,共同策划了东都城外那场绚烂的平叛战争,可以说苏方海对于李景齐的帮助十分重大。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李景齐心中明白,宣定皇帝将自己最得力的大臣派遣到李景齐身边,没有理由仅仅只是为了一场看似严重的平叛战争,宣定皇帝这般做法肯定还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只是李景齐不敢去想象那其中的原因而已。 政治斗争太黑暗,太铁血,李景齐多情之人,他害怕面对那种场景,在他的心中,实在不愿意尔虞我诈的生活,但是他的生活环境注定了他一生与此纠缠,李景齐没有办法摆脱,那么,他唯有默默的接受。 苏方海留在李景齐的身边定然还有着其他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苏方海不说,李景齐也就不问,有些事情说出来比不说出来更好,一旦捅破了就没有意思了。 现在,苏方海再三的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将李景齐的思绪不断的向着宫斗的方向引导,显然别有用心,李景齐心中明白,或许揭秘的时刻到了,一切的秘密在这个时候都将不再是秘密,一切都将伴随着苏方海的解释而浮出水面。 李景齐道:“苏相说笑了,苏相乃是朝中重臣,乃是父皇最信任的股肱大臣,本王岂会怀疑苏相,有什么话苏相不妨之言,本王听着。” 苏方海道:“王爷既然如此说了,老臣也就不卖关子了,其实这一次皇上让老臣陪同王爷千里迢迢来到东都,主要就是三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平叛,将东都的叛乱彻底平定,这件事情目前已经解决,虽然还有一只乱军在逃,但是对于东都的安危已经够不上威胁,老臣总算是不负圣望。” 李景齐心中一惊,他还从来不知道苏方海的身上肩负着这么多的任务,李景齐疑惑的道:“这第一件事是平叛,本王已经料到,也可以理解,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两件事情是什么??” 苏方海低声说道:“这第二件事,想必王爷心中也猜到,出京城之前老臣也与王爷提起过,皇上为王爷挑选了一门亲事,王妃乃是高丽的公主,现在高丽公主就在东都,老臣要代皇上为王爷主婚,帮助王爷在东都站稳脚跟。” 李景齐的脸上一阵尴尬,这件事情他已经了解,自己的婚事李景齐是没有话语权的,只能接收宣定皇帝的安排,谁让宣定皇帝是父,他是子?谁让宣定皇帝是君,他是臣呢?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倒是自己的王妃竟然是高丽的公主,这个事实让李景齐微微有些吃惊。 李景齐的脸上一阵尴尬,这件事情他已经了解,自己的婚事李景齐是没有话语权的,只能接收宣定皇帝的安排,谁让宣定皇帝是父,他是子?谁让宣定皇帝是君,他是臣呢?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倒是自己的王妃竟然是高丽的公主,这个事实让李景齐微微有些吃惊。 高丽乃是一个新建国的蛮荒小国,前唐末年,中原战乱,位于朝鲜半岛上的高句丽大将王建发动政变,建立了高丽,其后烈租皇帝重建大唐,王建在烈租皇帝的支持下扫平新罗和百济,统一了朝鲜半岛,朝鲜半岛从此进入了统一的高丽时代。 因为高丽建国乃是政变,王建得国不正,为了维系王家的正统统治,高丽国不得不依靠于大唐的扶持,而这一依靠,就是六十年,半个世纪过去,大唐江山传承了三百五十余年,日渐西沉,而高丽这个新兴的东北角小岛国倒是愈发的昌盛,并且隐有不臣之 第九章【高丽】 虽然表面上高丽国对大唐仍然保持着无上的尊敬之意,甚至于宣定皇帝一旨诏书下去,高丽国王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马上就将自己的宝贝公主下嫁天朝皇子,动作迅速,以显示自己的忠诚之心,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 然而李景齐却知道事情的真相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近些年来伴随着大唐国势的衰颓,北方草原的契丹族蓬勃兴盛,这一兴一衰之间北方边疆的局势顿然逆转,而夹在东北的高丽日子顿显艰难。 高丽乃是小国,依附着强国而生存,以前大唐国势强盛,北方契丹纵然有些势力也难以对唐庭形成威胁,高丽拜大唐为宗主国,大唐守护着高丽的一切,那个时候的契丹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对大唐发动具备威胁的进攻,而高丽有大唐的庇护,契丹也不敢进行太过分的骚扰,三方之间形成了短暂的和平局面。 然而形势并非永远如此良好,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大唐自从烈租皇帝中兴之后历代继位的皇帝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荒芜国政,导致大唐国势日渐衰零,越来越是衰弱,到如今国内民不聊生,叛乱四起。 相反,契丹族几十年来不断发展,他们几代在任的族长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契丹在他们的率领下实力迅速发展,到如今契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大唐,现在大唐的北疆已经没有实力与契丹对抗,仅仅自保,依靠着无能的和亲政策保持着颜面上的那一点最后的天朝上国的光辉。 历朝历代一旦中央王朝势力衰颓,那么受其影响,王朝周边受其保护的小国日子必将艰难,眼下大唐国运衰颓,随之而来的就是高丽的艰难困苦,契丹族年年例行入侵高丽,劫掠高丽,逼得高丽举国反抗。 但是双方失利上的巨大差异是显而易见的,纵然高丽举国反抗,也不是强盛的契丹族的对手,而大唐这个时候自保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什么能力保护高丽弹丸小国,在大唐中央的心中,高丽只是一个弹丸之地,这种依附于自己生存的小国可有可无,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作用,哪怕失去也无所谓。 可以说近些年来面对着契丹族的野蛮入侵,高丽都是在用自己弱小的身躯苦苦支撑抵挡,但是这种程度的反抗还能够支持多久,这种没有什么效果的反抗根本不能从根本上伤害到契丹,高丽不是傻子,他没有理由看不见这一点。 形势的发展逼迫着高丽国内在面对着强邻契丹的时候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主战和主和。 主战派主张联合大唐,在大唐的支持下反抗契丹,虽然现在的大唐国力衰弱,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唐再是衰弱,它也是天朝上国,它的国力都是高丽的好几十倍,都是高丽举国发展上百年也赶不上的。 如果能够争取到大唐的支持,那么高丽在一契丹的战争中虽然不能取胜,但是也绝对不至于输得太惨。而且一旦最终将大唐拖入战争的话,战争的最终战场也将改移大唐国境,而不会是局限在高丽小小的国境内。 既然有强硬的主战派,自然也就会有软弱的主和派,面对着契丹族的强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高丽国内自然也产生了不少所谓的俊杰,他们清楚的看清了眼下的局势,认为继续依靠唐庭已经没有任何的前途,主张改旗易帜。改而投靠契丹。 围绕着高丽的国情这两派人马现在斗得十分激烈,并且渐渐的有爆发流血冲突的可能,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宣定皇帝将高丽的公主直接立为齐王的正妃,其用意值得深究。 李景齐迟疑的说道:“苏相,这件事情之前你已经提起过,本王也已经了解,以你之见,父皇将高丽公主下嫁给本王,是什么用意?” 李景齐这个时候问这句话其实有些不太恰当,但是在苏方海不断的劝说中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渐渐的相信苏方海不会伤害自己,毕竟宣定皇帝将最核心的任务全部交给了苏方海来完成,苏方海可以说是宣定皇帝暂时借给李景齐的辅政大臣。 这个时候李景齐有什么疑问说与苏方海探讨是完全合理的,而且和可以在苏方海身上学习到不少的知识,何乐而不为? 苏方海淡定的说道:“王爷以为皇上这么做会是什么用意?” 李景齐轻笑道:“苏相,你是父皇最得力的臣子,父皇心中的想法也只有你最了解,高丽就在本王东北,这个时候父皇将高丽的公主下嫁到本王府上,本王心中还真是有些疑惑,据本王所知现在高丽国内内争非常严重,难不成父皇想借机缓解高丽国的危机不成?” 对于高丽,李景齐的了解有限,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他们的大致国势,毕竟天高皇帝远,这样一个身处蛮荒的边疆小国很难引起大唐中央的注意,纵然是李景齐也是一样。李景齐虽然天资聪慧,清楚的看见高丽在未来对于大唐的重要性,但是面对着当前苦难的局势他也无能为力。 大唐王朝现在自顾不暇,又有什么力量去帮助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可有可无的国家? 苏方海点点头道:“王爷以为高丽之于大唐如何?” 李景齐的脸色一紧,苏方海这句话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正的再说正事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言简意赅的说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没错,高丽至于大唐的关系,正是这样一种关乎连体的作用,表面上或许高丽弹丸小国,对于庞大的大唐王朝来说似乎可有可无,可是睿智如李景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高丽若是亡国,则大唐也不能独善其身。 苏方海赞许地说道:“王爷能够看到这一点老臣很是欣慰,临行之前皇上还担心王爷会看不到这一点,让老臣在适当的时候指点王爷一番,现在看来王爷的睿智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真是让老臣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啊。” 苏方海这句话虽然是在吹捧李景齐,但是其中未尝没有真是感情融入,要知道苏方海也是一代英杰,只是他遇上了一个不怎么幸运的时代,而当今的天子宣定皇帝也不是一个英明之主,所以苏方海在取得了宣定皇帝的无限信任之后走上了奸相的道路。 然而苏方海终究是一代英杰,他的深谋远虑在整个大唐朝野都是排的上号的,苏方海一生之中很少佩服什么人,但是凡是能够让苏方海看上的无一不是人中英杰,李景齐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眼光和见识,这不得不让苏方海对李景齐刮目相看。 李景齐自然知晓这是苏方海的赞许之词,然而能够得到苏方海真心的赞誉却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在这方面李景齐拥有着无比的先天优越性,然而想要得到苏方海这个老狐狸真心的赞赏却是十分艰难的。 李景齐能够接二连三的获得苏方海的赞许显然有着他自身的道理,或许这就是他自身的不凡之处,无怪乎宣定皇帝诸多儿子之中谁也不选却偏偏看上了这个幼子。 李景齐轻笑道:“苏相谬赞了,对于高丽之事,本王也只是随便猜猜,真正能够明了父皇用心的还是苏相你,还请苏相指点一二,日后本王自然重谢。” 苏方海摇头道:“指点老臣不但当,王爷睿智天下无双,老臣也不敢倚老卖老,只是有些事情王爷还年轻,即便是看到了也未必就能够处理妥当,皇上怕王爷年轻气盛,犯下什么难以挽回的错误,所以让老臣先对王爷戒告一番,以免将来不幸犯错难以挽回。” 李景齐脸色一变,他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相当睿智通达的人,他以为宣定皇帝也是这样认为才对,却没有想到在宣定皇帝心中自己却是冲动坏事的瘪三,这种被人看轻的感觉十分不好,李景齐心中十分不爽,不过想到说出这话的人是自己的父皇,李景齐心中纵然不满,这个时候也只有忍耐下来。 李景齐脸色阴沉的说道:“苏相,父皇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吧,之前本王就说过父皇让你随同本王前来东都,你的身上肯定带有父皇的密旨,现在东都叛乱已经平定,有什么话也可以说出来了,父皇的劝诫本王一向听从,不知道这一次父皇的戒令是什么?” 苏方海微微点头,虽然李景齐还不能很自主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能够被苏方海看出自己的脸色变色,但是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立即发作,这已经相当可贵了,对于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来说,李景齐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不易。 政治无限黑暗,政客也是逐步成长的,没有什么人一开始就是深沉的政客,苏方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以说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李景齐自幼在宫中长大,能够拥有这样的城府,已经相当不易。 苏方海道:“王爷,皇上的意思很简单,高丽是大唐的藩国,高丽受到契丹野蛮的侵略,我们大唐身为天朝上国,皇上乃是各族共同拥戴的天可汗,当然有责任和义务调停,保护好高丽的安全,但是,皇上希望王爷能够明白,现在的大唐毕竟昔日强盛之盛唐,眼下大唐虽然还保持着天朝上国的无限光辉,但是现在北疆困苦,若然高丽真的发生战乱,王爷切莫冲动,其他援助可以,但是千万不可出兵,哪怕一兵一卒都不能调入高丽战场,皇上的意思王爷明白吗?” 宣定皇帝的意思李景齐当然明白了,这个时候李景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那个老头子,虽然昏聩一世,但是在自己年老的时候却能下这么一步高超的棋,还真的让李景齐对他刮目相看,先是将高丽公主一纸诏书下嫁到自己身边。 第十章【帝令】 与高丽结为姻亲之国,将高丽死死的捆绑在自己的阵营上,如此一来在面对着契丹的疯狂入侵的时候他们就没有的选择,只能选择和大唐站在一起,死死的独自抵挡来自草原的契丹族的铁血攻击而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大唐王朝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力量去保护高丽小国的安全,因此只能凭借着它三百五十年沉积下来的无上光辉去调停,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到效果古老方法进行着最后的维护其大国尊严的尝试。 只要大唐没有确实的出兵参战,那么它就能站在看似公正的立场上来处理问题,但是如果大唐真的出兵参战,那么哪怕是一兵一卒,都算是正式卷入战场,这样一来战争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大唐在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就完全不一样。 对于眼下的大唐来说,尽自己的努力维系它最后的光辉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周边民族的眼中,大唐王朝仍然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难以触及,只可仰观,不可亵渎。而大唐为了维护自己本土的无上光辉,也只有选择牺牲一部分的利益。 而地处北疆,与大唐和契丹毗邻的高丽,自然而言的就在无意识中扮演起了牺牲品这个无奈的角色,或许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高丽国才会在对待唐庭和契丹的问题上产生分歧,而宣定皇帝也才会在问题尚且不严重的时候抢先出手,将高丽牢牢的绑在自己身侧。 李景齐轻轻点头道:“苏相放心,父皇的意思本王已经了然,东北的战局本王心中有数,绝对不会过多的插手,只是父皇交代给苏相三件任务,这第一件乃是协助本王平叛,第二件是主办本王与高丽公主的婚事,却不知道这第三件事情是什么?” 七十年前,前唐衰帝在位,国家政权旁落,朝中乱政,地方藩镇割据,国将不国,其后乱臣朱温更是更是大逆不道,篡夺帝位,罢黜衰帝,自立为帝,深深断送了大唐辉煌二百七十年江山。 所幸天下宗唐,大唐李家出了一个绝代英才,依靠着青州铁骑,烈祖皇帝横空出世,在短短几年间横扫天下,诛灭叛乱,重振河山,中兴大唐,在前唐的废墟之上再一次建立起了一个强盛辉煌的唐王朝,这就是现在的后唐王朝。 不过因为都是李唐的传承,虽然中途出现了短暂的断裂,但是这并不影响大唐王朝的正常延续,所以习惯上仍然将两个朝代衔接在一起,大唐江山代代相传,到如今已经长达三百五十余年。其国祚之长可谓局历朝之冠。 而说起这一切,最大的功勋者莫过于一手缔造大唐王朝的太宗皇帝李世民和再一次重建大唐的烈祖皇帝李昌盛,正是有了这两位大唐先祖的努力,以及后代皇帝的艰苦创业,才有了大唐李家江山延绵不绝的传承,才创造出了今天大唐王朝的无上神话。 而对于今天的大唐王朝来说,真正的功勋者并非年代久远的高祖,太宗皇帝,而是再一次用铁血缔造大唐的烈祖皇帝李昌盛,若然没有烈祖皇帝才华惊世,若然没有烈祖皇帝的铁血奋斗,哪里会有今天大唐美好的万里江山? 无论是李景齐还是苏方海,抑或是宣定皇帝,还有更多的黎民百姓,他们都应该感谢烈祖皇帝,正是因为有了烈祖皇帝中兴大唐,天朝江山才没有分裂,国家统一方能昌盛,军事强盛才能震服四方,国势昌盛才能够八方来朝。 时过境迁,虽然今天的大唐王朝已经江河日下,国运艰难,但是表面上大唐王朝仍然在艰难的维系着自己身为天朝上国的无上光辉,维护天朝上国这最后的尊严。 宣定皇帝荒唐一生,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个年迈的老皇帝终于焕发出了他身为天朝李家子孙的无上光芒,撇开了自己的私人爱好,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站在李唐国家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思考着大唐的未来。 终于,这个荒唐的老皇帝在他一众五个孩子中间挑选出了幼子作为自己死后皇位的继承人,幼子年稚,虽然聪慧,然而终究需要调教,而辅助幼子成长这样的重任外人宣定皇帝是决然不会相信的,这样艰巨的任务只能落在宣定皇帝的心腹重臣苏方海身上。 苏方海入东都,显然不可能一身轻松,他的身上,任务艰巨,他必须不着痕迹的提点李景齐,而且他身份特殊,不但是大唐王朝的丞相,更加是宣定皇帝的心腹重臣,这样敏感的身份让他在东都不可能呆得太久。 而为了不让其他的皇子看出宣定皇帝隐藏的心思,苏方海对李景齐的辅助也只能是隐秘性的,不可能在明面上直接告诉李景齐宣定皇帝已经在暗中册立他为皇太子,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苏方海也很是为难,他必须不着痕迹的做好这件事情。 宣定皇帝分藩,看似随意,只是根据诸王的封号来册封,然而其中的隐秘却是无从得知的。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身负皇命的苏方海却是清楚的知道,宣定皇帝将李景齐的封地放在东都,是有着别样的深意的。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也就是宣定皇帝交代给苏方海的,确切的说是给李景齐的,乃是关乎大唐国运兴衰的一件秘密,这个秘密在大唐皇室之中历代相传,经久不息,从烈祖皇帝临终传出开始直到今天,从未间断过。 苏方海神色凝重的望着李景齐,严肃的说道:“王爷,老臣下面对王爷所说的话请王爷务必保密,必须牢牢的将它隐藏在自己心中,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王爷都必须牢牢的守候这个秘密。不能将之泄露,直到王爷自己揭开秘密的那天。” 李景齐心中一凛,能够让苏方海这样严肃的交代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绝非小可,他脸色一正,起誓道:“苏相放心,无论如何本王都将守护这个秘密。不管遭遇何等危险,哪怕生命垂危,只要本王不确信可信度,绝不将这个秘密泄露。只是苏相,究竟是什么秘密啊?搞得这么严肃?” 苏方海严肃的说道:“王爷,并非老臣卖弄和做作,而是这个秘密非同小可,它乃是大唐皇室最大的秘密,老臣之前也不知晓,还是临行之前皇上提起,老臣从皇上嘴中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个秘密关乎着天下苍生,关乎着大唐国运,我朝自烈祖皇帝以来代代相传,历代皇帝都知晓这个秘密,皇上将这个秘密告诉老臣和王爷,对王爷最是看重,请王爷无比谨慎,切莫让皇上失望。” 听见苏方海这样一说,李景齐心中陡然一变,他天资聪慧,思维跳跃,哪怕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都能够联想到许多的事实,苏方海虽然没有透露过多的信息,但是李景齐却已经从中闻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宣定皇帝五个皇子,他哪一个都没有告诉却偏偏通过苏方海的嘴告诉了自己,那其中的意思值得深究,但是这种问题太过敏感诡异,李景齐现在还不敢深入思考,这种事情随意想想可以,但是一旦深入思考,就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毕竟大位的诱惑力太大了,让人容易在不经意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李景齐乃是天朝皇子之一,生于天家,哪里会不逐大位,对于皇位李景齐自然也曾经期盼过,不过他终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英杰,在分析了自己的力量和几个兄长的力量对比后,李景齐果断的放弃现阶段就和他们对立的想法,转而求其次,固守阵营,伺机出招。 李景齐抛开脑中不应该出现的思想,沉声道:“苏相,本王非是口舌之人,还请苏相告知,究竟是什么秘密,竟然在我李家代代相传而本王却不自知?” 苏方海轻步上前,走到李景齐身边,低声说道:“王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烈祖宝藏的传说?” 烈祖宝藏! 李景齐的脸色陡然一变,关于烈祖遗宝的事情他也曾经听说过,只是一直以来烈祖宝藏都没有被证实过,李景齐也并非一个喜欢借助外力的人,而且他的生活环境也不容许李景齐前去借助外力处理事情,所以在烈祖宝藏这件事情上李景齐并非那么热衷。 七十年前大唐江山葬送逆贼之手,是烈祖皇帝在草莽之中用铁和血一手一脚将祖宗江山重新拾起,再现大唐荣光。烈祖皇帝的功绩堪比汉朝光武皇帝,他的英雄事迹流传天下,众所周知。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点事情却是相当的奇怪,那就是烈祖皇帝的生平记载并非想象中的完善。 这倒不是说后人刻意的不去追寻烈祖皇帝的生平,而是这些事情已然不可考,虽然仅仅时隔几十年,然而当年在编纂整理烈祖皇帝历史的时候对于烈祖皇帝童年的一些事情已然弄不清楚,更不肖说几十年后的今天了。 关于烈祖皇帝,后人记住的之后他的丰功伟绩,但是对于烈祖皇帝的生平却是不仅了解。又岂是烈祖皇帝的童年生活,除了现在《唐书》上记载的烈祖皇帝出身于一个落寞王族家庭之外,对于烈祖皇帝的历史没有更多哪怕是一点的了解。 李景齐甚至悄悄想过烈祖皇帝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李家血脉,很有可能烈祖皇帝乃是冒充李唐皇室,而后凭借着李唐皇室的影响力诏令天下,平定叛乱,而为了避嫌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又保留了前唐的国号。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李景齐个人的臆想而已,没有任何的根据,完全就是一个不肖子孙对自己先祖的诋毁,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李景齐只是一闪而过,绝对没有深入思考。 第一章【遗宝】 传说中烈祖皇帝在得到天下后的几年间将国库中的一大笔金银全部悄悄运走,藏在了某个秘密的地方,他在临终前预言后世李唐江山将会有大难,到时候李唐将会出现一个天之娇子,他将允许动用这笔宝贵的财富,平定天下,再次振兴大唐。 烈祖皇帝天纵奇才,他的话后世子孙自然谨记,一代代的帝王口中相传着烈祖皇帝的遗照,守护着关于宝藏的秘密,虽然大唐自从烈祖皇帝以后就屡出昏君,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历代大唐先祖却都没有犯忌,他们再是昏聩也都会守护好这个秘密,绝不外传。 几十年来虽然天下人皆知烈祖皇帝临终之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宝藏给后世的皇帝,但是因为李唐皇家从未打开启用过,所以对于这个传说的可信度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正在渐渐的降低,像李景齐这样理智的人才都不怎么相信宝藏的事情。 现在听起苏方海提起这件事情,李景齐陡然一惊,他乃是一个敏感的人,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分析出一系列的相关的事情,李景齐马上想起了关于这个宝藏的一切传说,寻思着其中可能的突破口。 李景齐迟疑的说道:“苏相,关于这个传说,本王也略有所闻,据说烈祖皇帝在位的最后几年将国库中的财富秘密的移动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并且在驾崩后留下遗照,指名宝藏之事,这几十年来不断的有盗墓者四下寻找,想要破开烈祖宝藏的秘密,但是都是以失败告终,渐渐的关于宝藏的事情可渐渐平淡下来,世人也逐渐不再相信。怎么?苏相这么问难道说?。。。。。。” 苏方海带来的乃是宣定皇帝交代给李景齐的诏命,而苏方海现在无中生有刻意的说起这个并非确切的话题,显然不是随便说说,有着自己深刻的含义存在,李景齐心中一动,苏方海这般说,难道说。。。。。关于宝藏的事情是真实的不成? 苏方海点头道:“不错,王爷猜的一点都没错,烈祖宝藏,确有其事,而且真正知晓其中内幕的,只有历代皇帝,除了皇上之外烈祖宝藏的真相没有一个人清楚,是以这几十年来虽然不断的阴谋者或者盗墓者想要寻找烈祖宝藏,但是都是以失败告终的原因。” 李景齐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只有历朝皇帝才能知道的秘密宣定皇帝却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宣定皇帝心中真的想要册立自己做储君不成?可是这完全就没有道理,再者他的四个兄长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场皇位角逐最终的结果还是需要用战争解决。 不过眼下的环境李景齐也清楚,这个时候并非探讨这种事情的事情,李景齐问道:“父皇的意思是什么?他将这个秘密告诉本王难道想让本王去寻找宝藏不成?” 李景齐反问一句,他知道苏方海乃是宣定皇帝的心腹,宣定皇帝心中的想法苏方海定然最是了解,因此这一问李景齐想要试探下宣定皇帝是否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将皇位传承给自己,若是自然最好,若然不是,则要早做他途。 苏方海混迹政坛几十年,早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李景齐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早已经看在眼中,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这个时候乃是宣定皇帝布局的重要时刻,苏方海绝对不能给宣定皇帝添乱,哪怕事实的真相即便真的便是册立李景齐为储君。 苏方海淡淡笑道:“王爷多心了,这道密旨不但王爷手上有,其他四位王爷手上也有。皇上给你们的待遇都是一样的,绝对没有偏重哪位王爷。这张乃是烈祖宝藏的藏宝图,乃是皇上按照原图临摹下来的,一共五份,五位王爷各自拥有一份。 皇上的意思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五位王爷各自守好封地,寻找宝藏。宝藏具体在什么地方皇上也不知道,但是 昏君有道 第 13 部分阅读 皇上的意思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五位王爷各自守好封地,寻找宝藏。宝藏具体在什么地方皇上也不知道,但是根据藏宝图绝对能够寻找的到。谁先寻找到宝藏,则皇上就赐封哪位王爷为储君,并且将宝藏的三分之一赏赐给储君做奖励。 齐王爷,皇上的意思就是这样,不知道你还有哪里不明白没有?” 李景齐闻言哂笑,宣定皇帝这招真是够无耻和够弱智的,就如同看不起宣定皇帝的分藩政策一般,李景齐同样瞧不起宣定皇帝这极度昏聩的寻找宝藏,册立储君的政策。 评心而论,李景齐与自己的四个哥哥都不是轻言放弃之辈,他们心中都是江山高于亲情,皇家本就没有亲情,他们又是天朝皇子,在这方面本来就比较弱,在对于江山社稷,他们的兴趣显然更加浓厚。 李景齐敢肯定,如果宣定皇帝一旦驾崩,整个李唐江山必然土崩瓦解,纵然没有乱军乘乱占据大唐江山,就李景齐兄弟五个,也足够这片天地翻上一番。 以己度人,如果真的让李景齐寻找到这个宝藏,李景齐无论如何让也是不会上交出去的,哪怕对方是宣定皇帝,也是一样。如此一个巨大的财富,与其留着等待朝中那群蛀虫浪费,那还不如留给自己好好利用,兴许还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 虽然宣定皇帝下的乃是密诏,但是一旦五大镇藩王爷一起出动寻找宝藏,那其中的风波何其巨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介入其他势力,乃是必然。而这,又将会是一番风雨。 拥有一份完整的宝藏与分取宝藏三分之一,这其中的巨大区别,除了白痴之外应该没有人会看不出,然而宣定皇帝却在这个时候下达了这样一纸密诏,真的是昏聩之极,无药可救。 看样子振兴祖宗江山再也不能依仗自己的宣定皇帝了,为了大唐三百五十年基业,必须抓紧时间赶在其他势力介入之前找到宝藏,而后封锁消息,以待他途。看着城墙外青山深处升起的一轮朝阳,李景齐暗暗下定决心。。。。。 李景齐有些不宁的站在行宫外,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行宫,李景齐心中感想万千,十分复杂,想当年烈祖皇帝就是凭借着这座行宫,这座古城,依靠着几千青州铁骑起家,纵横四海,而后平定天下重振大唐。 七十年后,大唐早已经不是当初雄风,日渐西沉,甚至于东都都在乱军的威胁下颤抖,若然不是李景齐领军平定叛乱,古老的东都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站在行宫之外的李景齐却是迟迟不肯迈进宫门,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愧,李景齐总是害怕见到未来的王妃王姬颖,他总是在逃难,尽可能的远离王姬颖,然而现在东都叛乱已经平定,李景齐的婚事也就被提上了日程,李景齐根本无从逃避,他只能选择面对。 之前临别之前苏方海已经把话说得很明,再过几天在李景齐的生日那天就将他的婚事给操办了,这个是宣定皇帝的意思,苏方海不可能违背,李景齐也没有权利反对,他只能被动的接受宣定皇帝的好意,接受这桩美事。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就唯有选择面对,李景齐不是懦弱之徒,既然已经选择了面对,那就要好好的正面面对王姬颖,不管怎么说王姬颖都是高丽公主,而且还是自己未来的王妃,李景齐没有理由不对王姬颖事先进行了解。 至于男女双方在婚前不能见面的古礼在李景齐眼中根本就是狗屁,大唐李家尽出个性叛逆之人,李景齐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但是他也是一个极度冲动荒唐的皇子,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再自己情绪上来的时候直接选择去妓院发泄而不是其他的方式了。 “王爷,您这是。。。。。。要不要回宫?”守候在行宫之外的亲卫看见李景齐一直站在宫外逡巡,却始终不进宫门,感觉十分奇怪,虽然李景齐想要做什么乃是他的自由,但是这样子在性宫外徘徊对于行宫的形象和治安有着严重的影响,出于自己的责任,亲卫不得不出声询问。 李景齐闻言抬头,微微有些发愣的看着亲卫,不明白为什么亲卫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他转而就想明白了,历朝历代宫门乃是一个国家最严肃的所在,在宫门外徘徊很容易引起守卫宫门的士兵的注意。 毕竟皇宫中生活都是皇帝的亲眷,任何一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如果有什么人图谋不轨冲进皇宫,那么产生的影响将会是十分严重和巨大的,这个责任守护宫门的士兵可担待不起,因此他们只能尽可能的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尽职尽责。 李景齐轻笑道:“哦,没事,本王这就进去,刚刚本王正在考虑一件大事,现在已经相通了,本王这就进去。你们很尽责任,很好,本王重重有赏。” 几名守卫宫门的士兵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不经意随便的一说竟然会得到李景齐那么高的赞赏,每个人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他们高高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高声说道:“多谢王爷赞赏,小的不敢当,谢王爷赏赐。” 对于守护宫门的士兵的反应,李景齐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有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现在的大唐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即便它的内里早已经腐坏,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大唐仍然是高高在上,难以触摸。 李景齐乃是天朝皇子,东都齐王,身为这块土地上唯一的一名王者,李景齐当之无愧的享受着无上的光荣,而李景齐的任何赏赐也变得神圣高贵,他们只是一些地位低下的守门兵,能够得到李景齐的赏赐,乃是他们不得多得的荣耀。 第二章【初见】 李景齐踏进宫门之后,刚才还一脸恭敬的几名守门士兵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虔诚,他们傻傻的盯着李景齐进宫的方向,久久不语,直到再也看不见李景齐的身影,刚才出声询问李景齐的那名士兵长叹一声,道:“王爷真是人中龙凤,我辈拍马所不及也。” 其中一名士兵拍打着刚才那名士兵的肩膀,讽刺道:“小六子,就你那熊样,还想要赶上王爷,如果让我学的王爷万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名叫做小六子的士兵喊道:“切,你懂什么?王爷天纵其才,没看见王爷昨天夜里单枪匹马就把乱军全部平定了吗?这正是我辈中人应该学习的典范啊,我发誓,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效忠王爷,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宫门卫兵。” 其余几个宫门卫兵听见这句强大的话,皆尽无语。 且不说宫门口这些士兵对于李景齐的无上崇拜,李景齐大步踏进宫门之后瞬间定格在哪里,刚才为了在士兵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李景齐十分英勇的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现在一旦没有了压力,李景齐整个人顿时萎靡下来。 即便是心中已经作出决定要找未来的王妃恳谈一番,但是有错在先的毕竟是自己,李景齐心中也没有多少底,王姬颖若是一个刁蛮不讲道理的宫门小姐倒也罢了,这样一来只要让她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夫妻双方的关系也是容易粘合的。 而且这样一来李景齐心中也会好受一些,不会有太多的负疚感,对于以后齐王府的家庭和谐来说也会起到一种变相的促进作用,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怪只能怪宣定皇帝实在是太会挑选儿媳妇了,他为李景齐挑选的这个高丽公主乃是一个真正的善良女人。 王姬颖在东都这段日子以来所做的事情早有人告诉李景齐,对此李景齐也只能很无语的对自己的老头子表示一种深深的鄙视,对于自己以后可能的幸福生活,李景齐心中却是万分的无奈。 多情之人必有其多情之处。类似于李景齐这种多情的皇子历朝皇室并不鲜见,他们的结局也都是分外的悲怜,李景齐天性多情,乃是无法改变的性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少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伤害。 对于王姬颖,李景齐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李景齐是万万不能伤害她的心的,但是事实上李景齐不仅伤害了她,而且伤害的十分深刻,难以愈合。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犯下任何的错误,可是自己的未婚夫却在婚前公然狎妓,夜宿青楼,这对于一个正常而且略有些高傲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打击? 犹豫再三,李景齐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宫门,走进了王姬颖的宫殿,在来之前李景齐已经考虑清楚,如论如何他都要与高丽公主坦白的将事情解决,不能让这件事情成为日后夫妻双方不和的导火线,李景齐是一个讲究完美的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要努力将他圆满实现。 后花园中,一身高丽民族传统服装的王姬颖正在庭院中浇花,她神色轻松,手上不断喷洒着水珠,将它们洒落在花丛上,在她的身边,几个美丽的宫女正雀跃着服侍着,看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已经沉浸在自我的快乐中。 李景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自己的未婚妻,在没有见到王姬颖本人之前,李景齐对自己的王妃还是很不放心的,毕竟双方没有真正的见过面,所谓的了解也仅仅是从手下搞来的画册上看见过高丽公主的美妙身姿。 虽然从各种资料上对于自己的未婚妻的优秀已经有过一定的了解,心中对于王姬颖也有一定的期盼和愧疚,但是一天没有真正的见到王姬颖,李景齐的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一般,难以安定。 现在真正的看见王姬颖的风绰约,李景齐一颗久久空悬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派出心中的杂念,仔细的观赏王姬颖。李景齐并非圣人,虽然较之于同龄人李景齐可能要成熟上不少,但是说穿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风华少年而已,他也有一颗年轻猎艳的心,对于美好的事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身为高丽国举国上下独一无二的公主,王姬颖的美丽毋庸置疑,身穿着高丽传统服装,在花丛中嬉戏,她天使般的绰约的风姿在风中摇曳,七彩的蝴蝶仿佛收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紧紧的为王姬颖所吸引,环绕在王姬颖的身边,挥洒着它们七彩的翅膀,为王姬颖的美丽增添上瑰丽的一笔。 此情此景,何其美丽,李景齐忍不住轻轻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李景齐的出声赞赏立即打乱了这片空间原先的宁静,看见有外人进来,王姬颖的脸色一变,她戒备的看着李景齐,寒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姬颖虽然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君乃是大唐齐王,但是之前他从未见过李景齐,所以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仅有的一点认知也是通过平卢节度使朱凌的嘴巴知晓的一点小道消息,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君是一个天大的英雄,解救东都万千百姓于水火,王姬颖从心中感到欣慰。 而对于李景齐本人,王姬颖则根本不认识,她自然不会知道站在自己眼前赞赏她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唐的齐王,自己的未婚夫,只是出于一个女子的本能,在自己的花园中陡然间见到一个陌生男子,她瞬间作出的反应。 王姬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她所在的地方乃是大唐的东都行宫,一座防卫甚为严密的宫殿,没有皇室许可外人根本没有可能走进,王姬颖能后住进其中乃是宣定皇帝临行之前的旨意,而李景齐能够走到她的花园中,显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李景齐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王姬颖这个时候只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看见王姬颖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李景齐忽的心中起了邪念,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他恶作剧的想要捉弄捉弄这个高丽公主。 李景齐张牙舞爪比划道:“嘿嘿,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关系,小美人,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的。嘿嘿。”李景齐故意很夸张的比划着,整个人在王姬颖面前做作着,看他的语言动作李景齐根本就是一个无恶不做的流氓恶霸。 王姬颖心中一害怕,整个身体本能的像背后退去,然而她仅仅之退后了一步就再也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深深的止住了自己后退的步伐,这让本来就是恶作剧的李景齐一愣,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本来已经作势向前的双手顺势搭在了王姬颖身上,巨大的冲势让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 “来人啊,有人非礼公主了。” “淫贼,还不快束手就擒,亲卫军马上就要来了,你跑不掉了。” “淫贼,你快递放开公主殿下,不然我跟你拼命了。” 四周的小宫女看见李景齐竟然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非礼高丽公主,那还了得,一个个义愤填膺,该叫人的叫人,该动手的动手,好些个可爱的宫女卷起自己的衣角,大有李景齐不放开王姬颖就动手抢人之势,让李景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看这些宫女的样子她们对王姬颖的维护之心都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做作,由此可见王姬颖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一定身份沉重,其中的分量沉重到可以让她们忘却一切危险,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解救王姬颖。 李景齐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被她压在身下的王姬颖却已经淡淡的讽刺道:“齐王爷,不知道你玩够了没有,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李景齐闻言整个身体顿时僵硬在那里,他神色尴尬的看着王姬颖,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比被未婚妻揭穿自己的身份来的更尴尬?他原本想要捉弄一下自己的未婚妻,但是现在看来真正被捉弄的不是王姬颖,却似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李景齐极度狼狈的从王姬颖身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粉尘,尴尬的说道:”咳咳,够了,你怎么知道本王就是齐王的?” 王姬颖的嘴角微微翘起,对于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看透李景齐的身份,她也感到很骄傲,她微笑道:“王爷,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还来分析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行宫乃是东都重地,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进来。 王爷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身份高贵,虽然王爷你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流氓恶霸,但是你身上的华贵之气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不管你怎么掩饰,你都是那么的高贵逼人,而在整个东都,只有一个人与你的身份相符合,那就是大唐齐王,也就是王爷你自己。” 李景齐有些惊喜的看着王姬颖,对于王姬颖这么出众的分析能力感到十分的惊奇,李景齐从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还有着这么出色的一面,尽管他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过自己的未婚妻。 李景齐称赞道:“不错,分析井井有条,丝丝入扣,不愧是本王的未婚妻,真的不错。” 李景齐真的是一个无耻的家伙,这点毋庸置疑,即便是在称赞自己的未婚妻的时候,也不忘乘机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无耻的做法也只有李景齐做的出来。 对于李景齐的称赞,王姬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淡然的说道:“王爷过誉了,不知道王爷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王爷日理万机,战争刚刚结束,王爷不去处理战后事宜却一个劲往本宫这里跑,不知道所谓何事?” 第三章【夫妻】 这个时候战争刚刚结束没多久,战场之上才散发着战后的余波,李景齐手上还有着大量的善后工作需要完成,对于正式就藩青州的齐王来说,这个时候的李景齐不但要处理战后事宜,还要就东都的未来发展作出相应的规划。 青州乃是李景齐的封地,李景齐以后的根基就在青州,对于青州,李景齐无比追求做到统治根深蒂固,最好的目标自然是整个东都以后以李景齐为中心,凡是的都绕着他进行,可以的话李景齐甚至于都想绕过帝国中央直接对东都进行统治。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李景齐竟然能够放下手中的工作独自来到行宫找王姬颖,显然不会是无所事事,而是有着另外的正事,李景齐并非喜欢浪费时间之人,在这个寸寸光阴寸寸金的关键时刻,他更加不可能擅自浪费光阴。 李景齐呵呵笑道:“怎么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来见公主殿下吗?在公来说,你乃是高丽公主,本王身为大唐王爷,公主来到本王的封地,本王要好好款待公主殿下。于私来说,你乃是父皇钦定的本王的未婚妻,身为你的未婚夫,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景齐的语气有些轻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登徒浪子,也不知道是他本性就是如此还是在王姬颖面前装出这个样子。 王姬颖的脸色微微一变,健康的脸色上显现出一抹红晕,显然,李景齐轻佻的话语让这个心性平淡的高丽公主心中产生了一点涟漪,王姬颖脸色出现的红晕清晰的表示着这个善良的高丽公主此刻的心情并非她表现的那么轻松。 王姬颖的心中李景齐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率领着无数的朝廷精锐,在千重万险中解救万民于水火,那种豪气冲天的形象深深的停留在王姬颖的心中。现在真正见面之后王姬颖才发现一切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自己未来的夫君李景齐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楚霸王式的的英雄豪杰,更像是刘邦式的流氓无赖,油嘴滑舌,嬉皮笑脸,这样的男人固然花心,但是却也极度的疼爱女人,对女人体贴入微,极其容易得到女人的欢心。 类似王姬颖这样的女人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逆来顺受,她们对于自己的命运看的相当彻底,知道自己的结局,从来不会去主动的去为自己的权利争取什么,她们只会或者说习惯于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这样的女人如果遇人不淑,她们的结局是悲惨的。如果邂逅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她们将会幸福一生。很幸运的,王姬颖的运气出奇的要好,或许这与她的出身有关,王姬颖的未来夫君李景齐就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理想男人。 李景齐多情,这点毋庸置疑,多情之人必有多情之心,王姬颖乃是李景齐的未婚妻,理所当然的李景齐需要处理好与自己未婚妻的关系,而打破双方僵局的方法有很多种,李景齐选择了坦诚,毕竟他不想伤害一个无辜女子的心。 王姬颖虽然心中动容,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冷淡如常,平淡的道:“王爷,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取笑我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想宫外应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王爷去处理才对。” 李景齐自然知道现在外面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战后的休整工作何其繁杂,没有三五周哪里能够处理的完,但是这些问题都不能解决,有苏方海和杨斌两个人在,再是繁杂的问题最终也能够迎刃而解,而对于李景齐来说,更加紧急迫切的问题只怕是他的感情问题。 王爷和王妃如果感情不和的话,这造成的影响将会是十分巨大的,李景齐并非目光短浅之辈,他看的清楚是非黑白,孰重孰轻,当初的年少情况一缕冲动带来今天无尽的麻烦和困苦,甚至于将会影响到李景齐在东都的统治。 从大局来说,王姬颖乃是高丽公主,乃是宣定皇帝从高丽剥离出来的一枚重要棋子,她将会影响到整个大唐,高丽北疆的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十分关键,不能不慎重。 而从李景齐的私人感情上来说,李景齐多情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无限柔情,他见不得女人伤心,这种优柔的性格让他今生注定在女人的问题上纠缠,无法改变这种结局。 面对王姬颖冷淡的话语,李景齐脸上一窘,自己的这个未婚妻还真的是不给自己面子,这让李景齐的脸上有些难看,不过王姬颖这样的反应也让李景齐有些惊奇,至少他和王姬颖之间还是存在某些共同点的,比如说大家都是一样的精明。 不知不觉的李景齐又有些自恋的想到,虽然这种想法有些自我安慰的意味,但是事实证明这种想法还是很有效果的。李景齐呵呵笑道:“既然公主你这样说,那么本王也就不卖关子,直言不讳了,其实本王这一次来找你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无法得到解决的话,本王寝食难安,公主明白吗?”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一个十分简单明了的道理,未来的时局充满艰险,李景齐若然不想在未来纷乱的时局中摔得粉身碎骨,最好在先期就做好准备工作,先把自己的王府安定,而王府的安定,最重要的就是后妃之间的团结和谐。 对于李景齐来说,后妃之间的团结最重要的就是王姬颖和李诗语之间能够安然相处,不要三头两头就是冷战,若然那样,最终受苦的还是李景齐这个一家之主,所以为了预防这种不利的情况出现,李景齐率先进行预防措施,开诚布公的和王姬颖谈心。 王姬颖双眼之中精光一闪,冰雪聪明的她马上联想到了某些事情,她重重的一点头,道:“我明白,殿下请放心。有些事情不用殿下说本宫也明白应该怎么做,倒是殿下大费周章的来姬颍莫非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成?” 李景齐眼前一亮,他根本就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但是王姬颖却能够从他的话语中知晓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这可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李景齐坦率的看着王姬颖,双目之中难以掩饰的表现出了他对王姬颖的欣赏,王姬颖的聪明睿智实在是出乎李景齐所料,拥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妻子,李景齐相信自己以后的麻烦会减轻不少。 只是李景齐心中仍然有一丝的疑虑,他什么也没有说,王姬颖真的便明白他心中的想法吗?如果真的如此,只怕李景齐要好好的对王姬颖进行定位了,这个未来的齐王妃说不定有可能会成为李景齐政治生活上必不可缺的一个重要助手也说不定。 李景齐试探性的说道:“公主,本王什么事情可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事情?” 王姬颖抿嘴一笑,道:“殿下,你这算是在考姬颍吗?” 李景齐淡淡一笑,道:“呵呵,算是吧。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公主殿下告诉本王,你究竟是如何猜到本王心中所想的?” 王姬颖呵呵娇笑道:“殿下也太看得起姬颍了,姬颍又不是殿下腹中的蛔虫,又怎会知道殿下心中所想呢?只是有些事情不需要殿下亲自说出来,只要有些智商,基本上都是能想得到的,如果姬颍没有猜错的话,殿下现在正为了姬颍和诗语姐姐的事情烦恼吧?” 王姬颖的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炸响在李景齐的心头,让李景齐浑身一颤,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聪明了,精明到了让人戒备的地步,一想到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王妃,李景齐的心中就是一阵的悸动。 李景齐自诩是聪明之人,聪明之人总是会有一些比较怪异的需求的,比如说李景齐就想要拥有一个同等智商的对手,只是这种对手目前还没有出现,这让李景齐有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感到些许寂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王姬颖这个聪慧的未婚妻之后,李景齐对于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渴望,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从一些最基础最简单的蛛丝马迹之中也能够剖析出一连串的因果循环,这样的智商不得不让人佩服。 虽然王姬颖是李景齐的未婚妻,但是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之间的斗智,更别忘记了王姬颖乃是高丽公主,就算是她再怎么爱李景齐,即便是她凡事都站在李景齐的角度考虑,国籍的不同终究让他们有的是时间花在各自的暗斗上。 对于这样的生活,李景齐有些悸动,但是更多的却是激动,人们逢一知己难矣,碰上一个智力相当的红颜知己就更加困难了,李景齐今生却有幸拥有王姬颖这样一个超高智商的奇女子,实在是他无上的荣幸。 李景齐淡淡笑道:“公主果然非常人,本王万分佩服,话既然都说到了这份上,公主又是聪明人,那么本王就敞开胸怀,敞开心胸,咱们好好的恳谈一番,不知道公主你的意思怎么样?” 找王姬颖神探一番,互相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这本来就是李景齐想法,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李景齐自然要把自己的初衷贯彻,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王姬颖深深的交一番心,这样一来双方之间都有个底,以后就算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他们两夫妻也不至于生死相向。 王姬颖笑道:“好。” 王姬颖配合的态度让李景齐为之一窘,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王姬颖会这么配合,怎么说王姬颖都是一国之公主,又是一个智商超高的女人,李景齐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这件事情上费上一番口角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这完全超出了李景齐的想象。 第四章【亲密】 李景齐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笑道:“公主,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你是父皇为本王钦点的王妃,本王自然会善待你,但是想必你也知道了,本王另有一个红颜知己,本王想让她做侧室,这点不知道公主同意不同意?” 除却正妃之外,大唐的秦王完全拥有自己纳妃的权利,只不过李景齐自觉在感情上对不起王姬颖,才会对王姬颖如此的低声下气,好生商量,其实就算是王姬颖反对也没有用,李景齐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还是会纳李诗语为侧妃。 王姬颖冰雪聪明一个女人,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自然看的比什么都清楚,她不求李景齐终生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但是她要自己做大,自己正室的身份必须得到保证,而要想牢牢的把握住自己正室的身份,在某些问题上她就做出适当的牺牲。 王姬颖淡淡的说道:”这个问题王爷自己做主就好,不比过问本宫,只要殿下心中喜欢就好。” 王姬颖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李景齐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韵味,王姬颖生气了,虽然王姬颖隐藏的很好,但是李景齐还是从中嗅出了一点酸酸的味道,李景齐心中一叹,在这件事情上终究是他对不起王姬颖。 李景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公主,这件事情终究是本王对不起你,如果有什么本王可以做的,请尽管开口,本王一定会尽全力补偿你。” 听见李景齐这句话,王姬颖淡淡的笑了起来,那一瞬间的笑意让李景齐一时为之失神,王姬颖呵呵笑道:“呵呵,殿下既然这么有诚意,那么姬颍也就不客气了,还请殿下牢牢记住自己所说的话,至于怎么补偿,那是殿下自己的事情,让姬颍来提就没有意思了。” 看着王姬颖像一个战胜的将军一般的得意,李景齐心中一荡,这个高丽女子当真是十分吸引人的眼球,李景齐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王姬颖俘虏,他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奸笑道:“公主说得极是,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来好好的疼爱公主吧。” 说完李景齐突然上前,一把将没有防备的王姬颖拥在怀中,大嘴一张,就像王姬颖的红唇吻去。。。。。 王姬颖浑身一颤,她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景齐,看着李景齐那英俊的脸庞逐渐的逼近,在逼近,王姬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她想要躲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难以移动半分。 王姬颖有些心慌,她在心中祈求李景齐不要靠近,千万不要在靠近,然而老天偏偏不让她如意,她越是这样乞求着,老天爷却偏偏喜欢开另外一个无趣的玩笑,李景齐非但没有离开,相反,他的脸庞距离王姬颖还越来越近,直到。。。。。。 李景齐的心跳开始渐渐的加快,他的脸庞渐渐的接近王姬颖,终于,吻上了,李景齐的双唇重重的吻在了王姬颖的红唇上。刚一接触,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颤。 少女的唇是最香甜的,也是最柔嫩的,王姬颖乃是李景齐接触到的第二个少女,在她的身上,李景齐的感觉也最是不同,他的大嘴重重的吻上王姬颖的双唇,舌头用力的撬开王姬颖的牙关,冲进去寻找王姬颖的娇嫩粉舌。 王姬颖有些慌张的反抗着,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李景齐突如其来的大胆轻薄让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即便如此,王姬颖还是十分理智饿得知晓自己字啊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王姬颖拼命的想要反抗李景齐的轻薄,但是很可惜,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量不够,而且她虽然在心中说着要用力反抗,但是身体上却是在渐渐的接受李景齐的亲吻,因此她的反抗仅仅只是雷声大而雨点小。 李景齐很快就看穿了王姬颖象征性的反抗,他神经一震,只要王姬颖不是真的抗拒就好,这样就说明在王姬颖心中并非真的就这么抗拒自己的亲热,对于自己亲密的举动王姬颖也许在心中是抗拒的,但是在行动上却并非如此。 这就给了李景齐一个鲜明的信号,王姬颖对于自己的热吻也是期待的。 虽然这个信号十分隐秘,而且非常脆弱,但是它终究是一个信号,一个可以让李景齐放心大胆的继续前进的信号,对于心中忐忑的李景齐来说,这样一个信号足以让李景齐尽情展现自己的柔情。 李景齐的舌尖用力的撬开王姬颖的牙关,冲进王姬颖的檀口中与她一番纠缠,唇舌相接,那种甘甜的美好感觉顿时让两人都是一阵莫名的心跳。 李景齐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爬上了王姬颖丰满的胸部,在那圣洁美好的圣女峰上轻轻的揉搓着,李景齐的小动作马上就为王姬颖所觉察,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王姬颖却没有立即制止李景齐的动作,而是无声的默许。 王姬颖的默许让李景齐的胆子成倍的增长,虽然不清楚王姬颖的底线在哪里,但是既然眼下的动作王姬颖没有立即反对,那也是对李景齐轻薄的一种间接支持,李景齐大着胆子,双手悄然伸进王姬颖的胸口。 唇舌交接,王姬颖口中香甜的津液不断的通过两人的舌头传到李景齐的口中,李景齐就像一个贪婪的孩子,不断的吸吮着,贪婪的吸吮来自那灵魂深处的美好津液。 同时李景齐的双手也没有闲着,灵巧的双手伸进王姬颖的领口,轻轻抚摸揉搓着她胸前的美满,在李景齐的挑逗下王姬颖气喘吁吁,舒服的呻吟了出来。 李景齐眼前一亮,王姬颖的呻吟声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诱发激情的引子,虽然知道现在他不可能真的将王姬颖吃掉,但是欲火一旦上来,如果没有占到足够的便宜就想让他收手,显然不可能。 李景齐嘿嘿一笑,舍却了之前的公主称呼,直接亲密的称呼王姬颖为颖儿,道:“颖儿,你舒服吗?” 王姬颖俏脸一红,她没有李景齐这般的厚颜,对于李景齐的挑逗,她羞红了脸庞,也不去计较李景齐这么亲密的称呼了,这个时候身体上的便宜都让李景齐占光了,哪里还会计较言语上的一点点便宜? 王姬颖羞红的说道:“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说完王姬颖也不管李景齐是什么反应,直接推开李景齐,向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跑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李景齐自然明白,今天能够在王姬颖身上占到这么多的便宜究竟出乎他的预料,他不是欲求不满的种马,他是一个有学识有教养的高贵皇子,对于女色,虽然爱好,却不迷恋。 看着王姬颖离去的方向,李景齐诡异的一笑,王姬颖这个反应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与他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在李景齐的想象中,一个女孩子遭受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轻薄,至少也会有所表示才对,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未婚夫。 但是王姬颖的反应完全不合常理,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抽李景齐巴掌,甚至于李景齐想象中的大喊大脑也没有出现,而是娇羞着离去,这让李景齐对于自己的未婚妻又加深了一层印象,原来王姬颖怕羞。 李景齐嘿嘿一笑,王姬颖,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他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杨斌看见李景齐从行宫出来之后就一直傻傻的笑着,不知道行宫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他高兴成这个样子,他好奇的说道:”殿下,独乐乐不如与众同乐,我看你这么开心,不知道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总比殿下一个人独享要快乐许多。” 李景齐和杨斌私交甚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极好,李景齐更是一直称呼杨斌为大哥的,有什么事情他们也都 昏君有道 第 14 部分阅读 李景齐和杨斌私交甚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极好,李景齐更是一直称呼杨斌为大哥的,有什么事情他们也都愿意拿出来共同商讨,看见李景齐这么开心,杨斌心中也是分外高兴,主君心情开朗他这个做兄弟下属的做事情也更方便卖力一些。 毕竟人都是要交往的,没有人愿意一天到晚都面对着一张扑克脸,那样的生活未免太无趣了些,无论是杨斌还是李景齐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看见李景齐脸上长带的笑容,杨斌看着心中也舒爽。 李景齐在行宫中占了王姬颖那么多的便宜,心情不好那就怪了,只不过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说,即便杨斌是自己的心腹,他也不能说,他尴尬的嘿嘿一笑,抬头看着天空,此刻太阳高升,艳阳高照,是一个好天气。 杨斌不明所以,看见李景齐抬头望天,他以为天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他也抬头望向蓝天,在他们身后的将士们看见自己的主君这样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但是他们深信李景齐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存在,于是他们也纷纷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所谓的名人效应大抵就是如此了,因为李景齐的声威盖世,所有人都十分崇拜他,所以对于李景齐的所作所为大家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有着其他含义,乃至于对于他的每个动作都要做上一番分析,疑似有着深刻的内涵存在。 于是大街上奇怪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伴随着李景齐的抬头仰望天空,杨斌随后,而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跟随着抬头望天,而大街上的其他百姓看见李景齐一行人如此怪异的举动,以为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也纷纷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第五章【节镇】 士兵甲悄悄拉了拉士兵乙的衣服,低声问道:“喂,兄弟,你说齐王在看上什么啊?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没有?” 士兵乙一脸神圣的仰望天空,尽管这个时候太阳十分猛烈,照在眼睛上十分难受,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士兵乙的激情,听见士兵甲的问话,他用极度鄙视的眼神望了士兵甲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看好看的东西。” 士兵甲疑惑的抬起自己的脑袋,死死的盯着天空,但是除了白云和刺眼的太阳之外,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什么怪异的东西,更不要说什么好看的东西? 他疑惑的问道:“嗨。兄弟,哥哥眼拙,真的看不出来天上有什么?兄弟你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告诉哥哥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士兵乙其实也不知道李景齐究竟在看些什么东西,但是看见士兵甲那傻傻的样子,他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他也必须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切,只是为了颜面。 士兵乙高傲的扬起自己的脑袋,昂首说道:“自然是好东西了,这东西不能说,只能看,你自己抬头看天,仔细看,你就会明白了。”他这副高傲的样子仿佛他真的已经看透了什么秘密一般,把士兵甲糊弄的一愣一愣的,愣是相信了士兵乙所说的话,死死的盯天空。 结果因为阳光太猛,士兵甲的眼睛难受的要命,但是为了见到传说中的好东西,即便是眼泪溢出他还是坚强的忍住,盯着那遥远的天空,仿佛那里真的便有什么东西一般。 其实有着疑惑的不仅是这个可怜憨厚的士兵甲,在场的人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有这样的疑惑,只不过他们不像是士兵甲这般的憨厚直接发问,他们则更加圆滑一些,在这种公众场合,那么多的人看着,哪怕是心中有所疑问,他们也不会说出来,而是深深的藏在心中,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再问,而现在,不懂装懂,故作深沉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旁人或许会这样做,但是并非人人都这样想,除了憨厚的士兵甲之外,在场的某位高层也是一脸的不解,杨斌虽然自认对李景齐有较深的了解,但是对于眼下李景齐这个完全不和常理的举动却是深深的不解。 在李景齐抬头看天之后他也紧跟着李景齐抬头,但是仰望整个星空,除了白云之外就是乌云,不对,还有一个高高的火热的太阳,除此之外,整个天空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李景齐这样深沉的看着天空,究竟在看些什么东西? 杨斌不是傻瓜在看了一会儿天空之后他马上就联想到了某些东西,此刻,他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李景齐给耍了。杨斌脸色阴沉的说道:“殿下,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李景齐微微陶醉的张开自己的怀抱,让自己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听见杨斌的问话,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双眼紧紧的盯着杨斌,把杨斌看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谨慎的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试擦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脏东西之后一脸不解的看着李景齐。 李景齐嘿嘿一笑,再一次抬头看天,因为某些习惯因素,杨斌也习惯性的伴随李景齐再一次抬头看天,而在旁边的士兵看见他们的动作,不明所以,但是出于各种原因,却一个个都跟随着李景齐做着相同的事情。 先是低头,然后再次抬头仰望天空,只不过任由他们怎么观察,这整个明亮的天空中除了炽热的太阳和随风飘荡的白云之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什么东西。 杨斌这一次的反应倒是十分迅速,他只是在习惯性的跟随李景齐作出抬头的动作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再一次被李景齐给耍了,他脸色不善的看着李景齐,生气的说道:“殿下,你究竟在看些什么呢?” 李景齐这一次倒是没有逃避杨斌的话题,他诡异的笑道:“啊?杨大哥你说什么?我在看天啊、” 杨斌的眉头皱成了一条黑线,看。。。。。。天?!天空有什么好看的?这分明就是在耍自己。这是对于自己高人一等的智商的严重挑衅,虽然李景齐是齐王,身份高贵,但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戏耍自己,轻视自己的智商。 杨斌反问道:“天空有那么好看吗?” 李景齐一脸天真的望着神色不善的杨斌,他当然知道杨斌心中在想些什么,今天他心情好,和自己的心腹手下兼兄弟开开玩笑,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正是好时机,所以李景齐肆意的诡笑着,他嘿嘿一笑道:“杨大哥,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吗?” 杨斌一时没有想明白李景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看见李景齐又一次的抬头,他也再度条件反射的抬头,疑惑的说道:“今天的天气。。。。。是不错。只是。。。。。。这和天空有什么关系?” 李景齐哈哈大笑道:“哈哈,正是因为今天天气好所以才要看天啊,杨大哥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吧。” 杨斌听见之后无语,他死死的盯着李景齐,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切只因为李景齐这句话的威力太强大了,让人只能无语相对。 杨斌:“殿下,你。。。。。。” 李景齐邪邪一笑道:“嘿嘿,杨大哥你怎么了?你什么啊,你说啊。” 杨斌结结巴巴,一向口才极佳的才子这一刻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颤抖着双手指向李景齐,结结巴巴的说道:“我。。。。。” 李景齐与杨斌一路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临时的办公场所,平卢节度使府。青州乃是上古九州之一,地理位置十分之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正是因此,烈祖皇帝在青州起家,登上帝位之后对青州大加修缮,更是立青州为大唐东都。 后唐初建之时天下节镇繁多,严重威胁到了中央王朝的威信,虽然碍于烈祖皇帝威名他们个个表示臣服中央,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巨大的隐患,烈祖皇帝在位还能够压制这些地方藩镇,一旦烈祖皇帝西去,那么这些拥兵自重的藩镇就将会是新生的大唐王朝的坟墓。 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一点,所以烈祖皇帝在建国之后就想方设法消除地方藩镇,后来在丞相赵普的建议下行杯酒释兵权之计,在乾元殿大宴当时天下最强大的十二个军政节度使,用财帛官位收回了散落在地方藩镇手中的军政大权。 烈祖皇帝之后继位的康帝年轻之时随烈祖皇帝征战四方,成长于马背之上,可以说他是真正的经历了前唐末年战争的惨烈,更是深知地方节镇对中央的无限威胁,所以康帝在位年间大力贯彻烈祖皇帝遗策,对地方藩镇进行更深层次的清理。 然而大唐李家的后世子孙却再也没有先祖的圣明遗风,而且时局的发展也渐渐的驱使唐庭皇帝在藩镇问题上做出错误的决策。当英明神武的康帝西去,北方的契丹族便挥师南下,一时间大唐北疆风起云涌,杀机重重。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为了应付日趋严峻的北方战局,大唐王朝第三代天子景帝推翻了父祖辈的正确国策,再一次沿袭了前唐玄宗皇帝的国策,在辽东,幽州,太原三州之地设立了三大节镇,这三大节度使拥有地方军政大权,可以更加方便的调动兵马,抵抗北方契丹侵略。 地方节镇一旦再开,想要制止就十分困难了,伴随着北疆战局的日益严峻,河北一代的节镇也越设越多,最后渐渐的又有重新恢复到前唐元和年间节镇林立的场景,到了眼下,大唐军政节度使已经遍布天下十三道。 而当今天下权利最重,势力最强的五大节度使就是平卢节度使,江南节度使,岭南节度使,剑南节度使,河东节度使,这五大节度使各自用兵二十余万,可以说在整个大唐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卢节度使乃是大唐最强大的五大节度使之一,平卢节度使府也建造的富丽堂皇,充满王者霸气。李景齐望着这座高大显赫的节度使府,心中感慨万分。 眼下大唐国运艰难,到处烽火,东都乃是大唐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平卢节度使驻地青州,坐拥东都,幸亏东都节度使朱凌乃是宣定皇帝最信任的心腹爱将,东都城一直掌握在唐庭手中,才没有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李景齐驻立在东都节度使府前面,观看者这座充满着历史沧桑意味的建筑,感慨道:“这可真是一座辉煌的建筑,本王之前一直以为京城乃是天下最繁华的所在,现在到了东都,见识到了东都景物,才知道东都一点也不比京城差。单看这座节度使府,一点也不比京中王贵的府邸啊。” 也不知道李景齐这句话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站在李景齐身边的杨斌听见之后心中一凛,却是没有说话,而站在节度使府前面迎接齐王到访的平卢节度使朱凌听见这句话却是冷汗淋漓,心中惶恐。 任谁都知道这个天下乃是李唐皇家的,而身为皇族最惶恐的就是地方的藩镇谋反,朱凌乃是地方节度使,他掌握的偏偏又是整个大唐最重要的一个城市,东都青州。可以说历来东都节度使都是当朝皇帝最信任最宠爱的臣子。 朱凌能够镇藩东都,可想而之他在宣定皇帝心中的地位之重,但是也正是因为镇藩青州,所以朱凌比任何人都害怕谣言,他行为处事也更加小心,朱凌心中十分清楚,虽然他名义上掌握着整个东都的军政大权,但是在他的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中央的密探,他的任何举动都显示在宣定皇帝眼中,由不得朱凌不慎重。 第六章【匪患】 眼下乃是非常时期,宣定皇帝病倒,五个皇子被宣定皇帝发配地方,大唐遍地烽火,整个大唐皇朝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任何的差错都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李景齐镇藩青州,乃是东都之主。 朱凌势力再怎么强大,他也不可能大的过皇族,而且朱凌在东都城中近十年,对东都的认知更加清晰,他清楚的知道东都城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东都城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朱凌势力再大,他终究也是外臣,是不可能真正接触到核心的。 听见李景齐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语,朱凌冷汗淋漓,这座青州节度使府并非他所建立,乃是百年前平卢节镇的府邸,后来景帝重新开设节度使的时候平卢节度使也就顺势在原来的府邸上落户,而朱凌就任平卢节度使之后也就在原来的府邸办公,并没有另外觅地建造。 可以说李景齐眼中的这座辉煌建筑乃是承载着百年风霜的历史老古董,就如同京城的皇宫一般,它也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说东都节度使府并非朱凌所建造,但是朱凌这十年来却实实在在的是在这座府邸中办公的。 看见李景齐虽然神色轻松,似是随口一说,但是朱凌却不敢大意,以后他的顶头上司就是李景齐,如果一开始就让李景齐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那么以后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这对于心中有着理想抱负朱凌来说,显然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朱凌急忙走下台阶,匆匆赶到李景齐身边,解释道:“殿下说笑了,节度使府乃是百年前的建筑,末将就任之后看其俊伟,也就沿用了,殿下如果喜欢,末将愿意将其腾空,作为殿下的新府,不知道殿下意下如何?” 朱凌倒是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看见李景齐眼中对于节度使府闪过的一丝欣赏之色,马上就联想到李景齐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王府,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将节度使府转送给李景齐做王府。 节度使府本来就不是朱凌的府邸,只是他身为平卢节度使,暂时居住而已,看见李景齐喜欢,他马上就将节度使府送出,一点也不心疼,由此可见朱凌也是一个决断之人,更兼懂得为臣之道。 李景齐眼中光芒一闪,刚才那番话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要敲打下朱凌,没有想到朱凌竟然十分大方的直接将节度使府转送,从这点上看朱凌倒是一个善于交际的能臣,既然他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李景齐自然也不会放过和朱凌交好的机会。 毕竟李景齐在东都的根基尚浅,还需要依靠朱凌的扶持才能站稳脚跟,有朱凌相助,他统治东都的进程将会顺利百倍。 李景齐呵呵笑道:“朱大人误会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座节度使府乃是平卢节镇府邸,本王虽然也有所恺觑,却是不敢笑纳,朱大人,咱们进去吧,今日尚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要耽搁时间了。” 朱凌心中略一点头,道:“既然如此,王爷,杨大人,请。” 李景齐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了节度使府,今天的事情很多,大战刚刚结束,战争结束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待着李景齐前去处理,这个时候若然不处理好这些问题,只怕以后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李景齐要立足青州,想要将青州打造成自己后方的一大基地,他就必须在战后初期做出正确的决策,一个优秀正确的决策能够让李景齐在战后迅速的拉拢民心,形成强大的民族凝聚力。这个时候李景齐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对于行政之道李景齐并不是十分熟悉,毕竟他才是刚刚出道的雏,还有许多方面需要他好好学习,然而即便是这样,依旧不能阻挡李景齐此刻良好的心情,早上小小的吃了自己未婚妻的一点豆腐,这让李景齐的心情直到现在还是十分的良好,甚至是十分开心。 朱凌说道:“殿下,战争已经结束,不知道接下来殿下有什么想法?” 朱凌乃是平卢节度使,整个青州城除了李景齐和前来平叛的丞相苏方海之外,就属他的官最大,李景齐乃是齐王,以后的东都之主,对于一个深谙为官之道的老臣子来说,朱凌深深明白和李景齐处理好关系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李景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影响到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青州的大局,由不得朱凌不慎重,毕竟不管怎么说青州都是朱凌的驻地,朱凌对青州有着异常深刻的感情。 李景齐微微沉思道:“朱大人,东都平叛战争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这仅仅只是在东都范围内的战争暂时性结束而已,叛军尚有一部窜逃在外,需要我们大力配合,将其完全歼灭,否则遗留着一股流窜力量,对于朝廷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我们不能不慎重。 本王的想法是乘着现在我们力量集中,且刚刚将叛军击溃,应该乘胜追击,一举将叛军完全消灭,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股叛军实力不弱,绝对不能就此姑息,否则日后只怕会有大麻烦,一定要乘着现在我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将其剿灭,不知道朱大人以为如何?” 朱凌乃是东都老臣,对于时局的把握异常敏感,眼下东都集中了整个河南道山东地区近半的力量,这个时候的李景齐可以说是最强大的,起强大的军事实力可以让他横扫豫北,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够乘胜而动,将所有与朝廷作对一举铲除,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朱凌马上两眼发光,仿佛已经看见了大军一出,四周盗贼皆尽溃灭的场景,他高兴地的说道:“殿下,末将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拖延,应该尽早解决,还有,眼下东都集中着整个山东区绝大部分的军力,末将以为是不是可以乘着这个机会乘势剿匪,将东都周边的盗匪全部剿灭?” 东都周边还有盗贼?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李景齐的印象中,东都乃是国家皇都所在,所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么可能会有盗贼呢?而且,即便有些许盗贼,以朱凌强大的能力还不能解决不成? 李景齐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回事?东都堂堂天子脚下,怎么周边还会有盗匪存在,朱大人,你乃是平卢节度使,麾下拥有精兵二十万,区区些许盗贼还不能解决吗?还需要在这个时候借用其他州郡的兵马剿匪?” 朱凌入主东都十几年,可以说整个东都都是他的私人地盘,在这样高度集中统一的统治下,竟然还会有盗匪存在,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朱凌拥有如此高深的本事却不能有效的将东都府周边的盗匪即时解决,这不禁让李景齐深深的怀疑朱凌的用心。 朱凌苦笑道:“殿下,如果是普通的盗匪,末将自然不怕,不是末将吹牛,就算是漫天王这样的盗匪,哪怕他再来十个,末将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问题是,躲在东都周边的这些盗匪不一般,若是不借助这个机会,只怕以后也很难有机会能够将他们铲除。” 朱凌这般的说法倒是将李景齐的好奇心全部挑动了起来,本来就是个成长于深宫大院的孩子,虽然比普通人多看了几年书,但是说到底,说到骨子里,他还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十六岁,虽然已经号称成年,能够独立处理事情,但是比起真正的成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李景齐好奇的问道:“哦?还会有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李景齐兴趣盎然,朱凌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若是这个时候能够挑起李景齐的好奇心,然后向李景齐说明其中缘由,相信凭借着李景齐的睿智,定然能够看到其中的关键,挥兵剿匪,何愁匪患不平? 朱凌缓缓的开口说道:“殿下,本来末将是不应该这个时候说的,而且这件事情说来也很丢人,末将原本也不想再提他,但是现在东都城周边集结了几十万的军队,这样庞大的规模当着少见,想必盗匪们心中也很是害怕。再者我们刚刚打完胜仗,借着胜利的余波进行剿匪,乃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殿下且先喝茶,待末将细细和您说明其中的缘由。” 伴随着朱凌的诉说,李景齐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东都城看上去一片光明,欣欣向荣,但是仔细一看,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东都城的周边,竟然生活着一大群的贼寇,或者说是流寇,或者说是强盗。 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东都的周边生活着这么一群依靠打劫为生的强盗,他们组织有素,动作敏捷,经常神出鬼没,踪迹难以捕捉。而且因为他们总是劫富济贫,所以深得百姓的庇护,每次官兵想要剿灭他们的时候总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困难。 青州位于山东齐鲁大地上,周边群山峻岭,围绕其间,大大小小的山岭遍布青州,青州之所以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究其愿意虽然多种多样,没有定性,但是青州艰险的地势未尝不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 群山环绕自古以来便是山贼逆乱理想的藏身之所,历朝历代叛乱的贼匪多半都在群山中躲藏狼狈过,在他们没有发展到足够的势力或者被朝廷的军队剿灭,走投无路之时,他们大都会选择逃窜山林,在群山峻岭之中苟延残喘抑或是积蓄力量,以待有朝一日能够困龙升天,东山再起。 第七章【猖狂】 青州,作为大唐王朝的东都,它的军事力量和地理位置无疑得天独厚,理想非常,按理来说,天子脚下,治安平平,四海升平才对,但是眼下的结果却是恰恰相反,大唐王朝国力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国内盗民四起,战乱不断。 昔日的大唐东都如今已经沦为乱逆攻打的目标,大唐的国威已然低落到历史的最低点,虽然说有大唐齐王英明神武,果断平定叛乱,降低损失,但是齐王所能够挽回的,仅仅只是一点颜面罢了。东都遭受攻击,对于一个强盛的正统王朝来说,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然而人们并不知道,在漫天王的部队攻打东都之前,东都就已经不是那么的安静祥和,甚至在宣定皇帝巡视东都之时,躲藏在东都城外崇山峻岭之中的抢匪甚至于异想天开的想要刺驾,不过有朱凌这个忠君的平卢节度使在,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便被官军以强有力的优势扫灭。 尽管朱凌出兵扫灭了其中的一股抢匪,然而青州城何其庞大,东都外的山岭何其众多,朝廷的军队最重要的任务乃是守卫家园,守土一方,剿灭叛乱虽然也是他们的责任,但是眼下的大唐皇朝早已非昔日的雄狮,帝国国内扑之不灭的造反趋势已然无可挽回,如果没有意外,大唐的沦落也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个时候纵然朱凌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将东都城外,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匪乱全部平息。 纵然朱凌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这个精力,东都城中的军队不仅仅起着拱卫皇都的作用,他还要威慑着山东大地林立的节镇,虽然说这些年来经过朱凌的整治,如今的山东是铁板一块,基本上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但是政治权利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最难言,最最没有常理,最最难以推断的一种东西,有些时候,为了权利,一个疯狂地政客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做出来的。 若然东都城中没有了这二十万大军的拱卫,东都城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说不定在明天东都城周边就会马上多出几十万的盗匪,而各个州郡的节度使说不定马上率领着自己的牙兵来“守卫”东都。 谁都知道,这个年代官就是贼。贼就是官,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京城、东都天子脚下,治安比起天下其他州郡稍稍好了一些,但是这却无法改变双方之间那脆弱的本质联系,一件本来便是一样的东西,又何谈什么区别呢? 青州的山岭何其众多,一座连着一座,官军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其中剿灭,这些年来官军与盗匪之间打打停停,若是盗匪行事嚣张,惹起众怒,则官军出面剿灭,压压他们的势头;等到官军撤退,盗匪又再度猖狂,双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攻守趋势,十几年来断断续续的对垒着,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发生,这样的对垒还要在继续,一直到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这样的做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双方貌似达到了某种平衡,彼此之间攻守有道,官匪双方互不吃亏,但是仔细想来,这种做法却是在养虎为患,自取灭亡。 自古以来兵匪两立,如果偌大的朝廷连剿匪的能力都不在拥有,这个王朝存在的根基便已然动摇,它的灭亡便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便观历代王朝,王朝强盛之时四海升平,天下盗贼清靖一空。 而当皇朝末路,摇摇欲坠之时,定然是盗匪四起,天下战乱不断,而王朝最终也在战乱之中毁于一旦,荡然无存。 大唐王朝历经三百七十余年,几经沧桑,现如今已真正到了斜阳西下,穷途末路的地步,反贼尚且单干攻打东都,那么东都城外多些打家劫舍的盗匪又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呢? 相反,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东都没有盗匪倒是一件值得新奇的事情吧。 李景齐淡淡的问道:“朱大人,这东都的盗匪当真就这么难以剿灭吗?” 朱凌不敢怠慢,慌忙将情况和盘托出,身为平卢节度使,手中掌握二十余万大唐精锐部队,坐拥大唐东都,乃是大唐堂堂五大节度使之首,在拥有如此优势的情况之下却不能将东都的盗匪清靖一空,朱凌实在是没有颜面拜见大唐朝廷。 若是其他人遇上这样没有面子的事情或许会选择隐瞒,但是朱凌乃是忠君爱国之辈,满腔热血皆尽报效国家,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深得宣定皇帝宠信而镇守国之重镇青州了。 再者说就算是朱凌眼下不说,李景齐入主东都,镇藩山东乃是不争的事实,总有一天李景齐也会知道这件尴尬棘手的事情,与其等到日后让齐王知晓问罪自己,还不如现在和盘托出。 携平叛大胜之余威,进而围剿无良盗匪,说不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还真的能够将为害一方的盗匪全部剿灭也说不定呢。 朱凌沉声说道:“回禀殿下,东都盗匪,由来已久,自三十五年前开始便一直在东都肆虐,本朝皇上登基之后曾经几度下旨剿匪,先后几任平卢节度使,包括微臣在内,也都屡次尽忠职守,奉旨剿匪,但是微臣惭愧,八次进剿,八次落空,没有一次能够将盗匪彻底剿灭。” 李景齐满是疑惑的说道:“本王承认青州之山峦是有些联众,但是本王猜想就算是山峦再多,幽谷再深,也总有个尽头的时候吧,东都有我大唐精兵二十万,还剿灭不了区区几千山匪流寇,朱大人,这是你在忽悠本王呢还是本王无知呢?” 李景齐自幼成长于深宫大院之中,纵然其奇才天纵,但是没有切实的经历过一些世事还是难以相信某些事情,对于朱凌所说的困境李景齐便心存疑虑,在他看来,就算是山峦再多,盗匪再是会躲避,也不可能在朝廷的进剿下苟延残喘。 如果一个朝廷下定决心要剿灭一个组织,不管这个组织拥有多大的能量,与朝廷对抗的下场也只能是覆灭,也正是因为如此,历史上不管是什么组织,不管是盗匪还是江湖门派,都没有妄自尊大,与朝廷公然对抗。 当然,历史上也不乏有些大逆不道之徒逆天改命,让自己的组织推翻朝廷,然而这类人中能够真正成功取得大位的少得可怜,多数的结果都是做了贵族的踏脚石,一处义兵的崛起总是伴随着一个贵族家族的兴衰。 其实不光是李景齐,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听见这样的情况也只会是认为朱凌无能,抑或是朱凌根本就没有用心剿匪,否则的话堂堂二十余万大唐精锐部队怎么可能连区区几千盗匪都剿灭不了? 朱凌苦笑道:“殿下,并非微臣无能或者微臣进剿无心,而实在是情况复杂,难以进剿啊。” “哦?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朱凌的样子并非有心欺瞒,李景齐虽非明主,却也不是昏聩之徒,朱凌是忠是奸他心中有数,这样一个忠君爱国之将领却无奈坐视东都周遭盗匪林立而无力围剿,定然有着自己难言的苦衷。 朱凌叹口气道:“殿下可知道山东拥有多少节镇?” 李景齐脸色一震,他敏感的把握住了朱凌这句话中所饱含的深意,莫非盗匪的背后有各地节度使的影子不成?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节度使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东都都胆敢算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敢做的? 李景齐叹口气说道:“大约三四个吧。朱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说这些盗匪背后有人在支撑不成?” 朱凌头痛的说道:“回禀殿下,山东一共五大节度使,除了微臣镇守的东都为平卢节度使之外,此外尚有辖制淄州的淄博节度使,辖制登州的东海节度使,节镇沧州的横海节度使,节镇汴州的宣武节度使。除开横海节度使听令平卢节制外,其他三州节度使对于朝廷命令向来都是阳奉阴违。微臣几次意图进剿青州匪患,可是三州节镇却每每都不配合,让微臣煞是头痛,却苦无良策。” 李景齐早在京都之时就已知道天下节镇猖狂跋扈,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帝国中心,国之重镇山东之下的节度使竟然胆大包天,但敢于朝廷公然抗令,怪不得强势如朱凌都没有能力进剿尽在眼前的匪患,有三家节镇在背后虎视眈眈,任谁也无法安心剿匪。 李景齐愤怒的一拍桌案,狂怒道:“好大的胆子!这三家节度使难道想造反不成?胆敢与朝廷作对?朱大人,传本王的旨意,让淄博节度使,东海节度使,宣武节度使立即来东都觐见本王,本王倒要看看这三家节度使有几个脑袋,敢在这种事情上玩阴谋!” 。。。。。 【昏君有道灵庆个人网站lqwxw。有连载哦,喜欢本书的朋友情多多支持哦,不管是在起点还是在断章,都请真心喜欢昏君的朋友推荐宣传,灵庆会努力认真的把它写好的】 第八章【三藩】 大唐立国之时本来划分天下为十道,后来前唐国祚在藩镇之乱中凌乱,后唐烈祖皇帝平定天下之后因大唐国都长安已在战乱之中损毁,定都洛阳,改洛阳为中州。又因为青州乃是龙兴之所,故又定青州为东都。 鉴于行政上的方便管理,烈祖皇帝划分河南十二州为山东道,山东十二州为:汴州、淄州、沧州、海州、兖州、宿州、沂州、密州、齐州、青州、莱州、登州。 后唐立国之初鉴于天下战火初平,但是各地盗匪依旧严重,为了方便地方平叛,烈祖皇帝设立了十大节度使,协助朝廷管理地方,其中在山东道设立的就是平卢节度使。 烈祖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过世之后没有多久大唐便再一次重蹈覆辙,压制一时的节镇在烈祖皇帝身死之后便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偌大个大唐王朝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中便再一次的重现了前朝元和年间节镇林立的现象,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发展到本朝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宣定年间,山东道节镇一再扩大,发展至今年,山东道一共有节镇五家,分别为节镇沧州的横海节度使,节镇青州的平卢节度使,节镇淄州的淄博节度使,节镇汴州的宣武节度使,节镇登州的东海节度使。 这五大节度使分镇大唐东南西北中五大地域,势力稍弱的掌兵六七万,实力威猛的挥兵二十几万,实力悬殊之大在大唐林立的藩镇争霸中乃是最平常不过之事,可以说山东道之藩镇乃是大唐无数藩镇之中的一个缩影。 汴州,宣武节度使府。 宣武节度使林宗一脸阴沉的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在他的左边,站着一个年约四十的壮年男子,男子面色沉稳,一身杀伐之气。林宗的右首坐着一位羽扇纶巾的儒雅男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风雅之气。 这两个男子就是宣武节度使林宗最为倚重的两个心腹,武将乃是宣武军中最英勇善战的将领林天平,文士则是名满河南的书生欧阳晓生,林天平和欧阳晓生一文一武,辅佐林宗南征北讨,终于有了汴州城宣武节镇今天的地位和繁荣。 今日林宗在得到朝廷诏令之后独自一人在书房中苦闷了半天,中午的时候便匆匆召回了还在城外练兵的林天平与暗中打理银号的首席谋士欧阳晓生,诏令中林宗并没有说明发生何事,是以现在宣武节镇的两大巨头尚且不知道宣武节镇发生什么变动。 林天平乃是武将,一向勇于冲锋陷阵,最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他最先开口说道:“节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你用加急文书召唤末将回城?可是宣武镇发生什么重大变故?” 宣武节度使林宗神色阴沉的对着中堂中自己最为倚重的左右副手说道:“天平,欧阳,想必你们一定很奇怪,在这个时节本座会这么着急的将你们召唤回汴州,或许你们也得到风声,前段时间逆贼漫天网一众胆大包天,率众攻打东都,宣定皇帝盛怒,下令齐王和丞相苏方海带领禁军剿灭叛乱。眼下叛乱已经彻底剿灭,齐王府令人传来诏书,要本座前往东都觐见,本座苦思冥想半天也想不透其中? 昏君有道 第 15 部分阅读 嗣鹋崖摇Q巯屡崖乙丫沟捉嗣穑胪醺钊舜蹿椋咀巴缄罴咀嗨稼は氚胩煲蚕氩煌钙渲械牡览恚恢滥忝窃趺纯创饣厥拢俊?br /> 齐王虽说是亲王,眼下既已受封青州,那便是大唐之藩王,与众藩镇一般,割据一方,分疆裂土。除了在身份上高贵一些,眼下的李景齐与宣武节镇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齐王府竟然下令宣武节镇进京觐见,这其中的意思就需要揣摩了,齐王虽说是君,宣武节镇明面上乃是臣子,但是天下大势,藩镇林立,宣武节镇拥兵十万,乃是山东道五大藩镇之一,多年来据土一方,隐有不臣之心,这个时侯听突然得到朝廷的诏令,怎能不心中起疑? 林天平虽说有些性急,但是却不是无知莽撞之辈,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林宗的左右手,堂堂宣武节镇的二把手,听得林宗最终爆出的消息,林天平心中一凛,已然有种不良的预感。 林天平问道:“大帅,不知道这一次齐王除了召见我们宣武镇外,其他三镇是否也在召见之列?” 林天平一阵见血,问的问题正中核心,林宗脸上露初意思赞赏之色,他缓缓的说道:“齐王这一次除了召见我们宣武镇之外,东海镇和淄博镇也都在召见之列,本来据说横海镇也在召见之列的,不过因为沧州还在动荡,横海节度使脱不开身,所以暂缓觐见。” 欧阳晓生摇摇手中的那把纸扇,沉声道:“齐王使者可曾说明这次觐见所谓何事?” 林宗叹口气道:“我也曾问过那名使者齐王召见三镇之意图,但是那名使者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只是说战乱初平,殿下初镇青州,想与四方诸侯聚聚,所以让四方诸侯务必到达,如果没到则以延误军情论罪。” 欧阳晓生眼前一亮,说道:“哦?大帅,那齐王使者真的便是这般的说法?” 林宗肯定的说道:“没错,在接到信息之后我飞鸽传书联系过淄博节度使,淄博镇得到的信息也和我们大同小异,没有多大的出入。” 欧阳晓生缓缓起身,在大堂中不断移动着,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他开口说道:“大帅,你的意思是什么?遵从齐王的诏令上京吗?” 林宗咬咬牙跟,面怒狰狞,但是最终却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如果放在平时,林宗也许会拒绝这个命令,但是眼下,想起东都集结的那将近五六十万的庞大军队,林宗心中胆寒,他纵有私心,却也不敢拿自己全部的家当做无谓的抗争。 林宗叹气道:“我倒是想据令,可是现在形势不明,贸然抗令只怕会给宣武镇带来不可估计的灾难,本帅还没有糊涂到那个地步。” 林天平一听说林宗要上京,顿时出声反对道:“大帅,万万不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可是宣武镇的核心,东都并非汴州,那是朝廷的地盘,大帅贸然进京,安全都无法保障,万一那个齐王心生歹意,大帅岂不是身陷虎口,末将虽然愚钝,却也能看出来朝廷这一次并非善意,大帅千万三思啊。” 林天平效忠于林宗,行为处事事事以宣武镇为先,俨然忘记了朝廷的存在,将朝廷置之一旁,林天平一个节镇的将领尚且如此,身为朝廷封疆大吏的各个节镇们的猖狂程度可想而知。 欧阳晓生反对道:“不,大帅,这一次您必须上京。” 林天平听见欧阳晓生竟然教唆节帅上京觐见,顿时怒火中烧,他怒声说道:“欧阳晓生,你究竟是何居心,竟然教唆大帅上京觐见,青州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忍心将大帅至于那般危险的境地?” 林宗对于自己麾下的首席谋士是绝对了解,他们君臣共事十几年,林宗相信欧阳晓生绝对不会陷害自己,他这般的说法必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林宗谦虚的说道:“欧阳,为何这么说?” 欧阳晓生对着林宗露初一个只有他们君臣之间才能看得懂的眼神,缓缓说道:“大帅,欧阳并非信口开河,欧阳之所以敢如此说,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点,第一,眼下齐王刚刚平定了东都叛乱,正是意气奋发之时,这个时候大帅若是对齐王的诏令视而不见或者故作推脱,只怕齐王自此以后便会怀恨在心,如此一来宣武镇与齐王府的关系便会陷入僵硬,这并不符合我们眼下的利益。 第二,眼下大唐虽说藩镇割据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大帅明面上毕竟还是朝廷册封的节度使,乃是效忠于朝廷的封疆大吏,眼下朝廷有诏令,大帅却抗命不尊,便是抗旨,若然是从前大帅抗旨不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眼下青州却是集结着将近五十万的庞大军队,但凭宣武一镇,还没有能力与朝廷对抗,所以建议大帅眼下还是以隐忍至上。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帅执掌汴州,麾下拥兵十万,乃是山东举足轻重的藩镇,齐王不会看不到这点,眼下圣上卧床,诸王夺嫡,齐王身为龙种,我就不信齐王没有夺嫡的心思,但是单凭齐王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抗拒他的四个兄长,所以齐王必定会寻求外力支持,厄大帅偏偏又执掌一方,如果齐王够聪明,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一定不会加害大帅,相反,他还会想方设法招揽大帅,所以在京城大帅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不管如何,这是齐王第一次书面召见大帅,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大帅都应该尽心准备一番,上京觐见,或许此次上京真的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呢?” 听的欧阳晓生娓娓道来的一番解析,无论是林宗抑或是林天平都是心悦诚服的接受,林宗更是激动地拉起欧阳晓生的双手动情的说道:“欧阳真是我的智囊啊,能够深得欧阳先生和天平相助,实在是林宗此生最大的荣幸啊。” 林宗真不愧是拉拢人心的高手,渐渐一番话便将手下的两大臂膀再一次牢牢的收买,不管他说的这番话是真是假,此刻在林天平和欧阳晓生的心中,都已经深深地被林宗的真心之言所感动。 两人激动地说道:“愿为大帅肝脑涂地,舍生忘死。” 宣武节镇在接到朝廷的诏令之后经过一番精心的探讨,来决定以后的走势如何,宣武镇如此,其他两镇也相差不多,一时间三藩动荡,山东大地继战乱之后又一次蠢蠢欲动,夹杂着暗中窥视的匪患,华北大地风起云涌。。。。。。 【恩,开始正常的更新了,如果昏君还在书架的话,就不用下架了,你幸福的日子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