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长城》 异时空--长城 第 1 部分阅读 《异时空--长城》 第一章 冬天里的一个瞬间 一、绝境 凛冽的寒风撕扯着山坡上的荒草。黄沙把本应是蔚蓝的天空染成一片昏黄。一列军车沿着狭窄的柏油路蜿蜒向前,在绵延起伏的群山中行进。我坐在司机的旁边,脸靠在车窗边,望着路边干枯的河床,独自想着心事。 我 ……… 朱江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4集团军 ***** 部队参谋。驻守在伟大首都北京的北大门……河北隆化(董存瑞牺牲的地方)。本来在师机关混得挺好,准备升任作战科的副科长。可在这关键时期被派到后勤执行押运任务,到总后的仓库调拨一批冬装。这鬼仓库在河北山区的山沟里,车开了整整一天了,还在这山里转来转去。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大衣,深深地叹了口气。 傍晚十分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总后勤部第3501仓库。仓库建在河北省承德县的一个山沟里。周围有几个军队的三线工厂。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多数三线工厂开始向大中城市搬迁,这几个工厂也不例外。工厂早已停产,职工已迁走,只剩下遗弃的厂房和家属楼,没有灯光,显得阴森可怖。车队没有停留,向山沟更深处驶去。在这条斑驳的公路尽头,车队停下来了。怎么有检查的士兵?我深深纳闷,但看着那值勤班长的表情不得不出示证件。那班长显然事先得到通知,打了一个电话后放我们进去。仓库站长出来接我,别的事暂且放一边,先到食堂吃饭。一轮酒过后就和站长开始称兄道弟了。 站长故作神秘地对我说:“老弟,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来拉物资了。我也快调离啦。这里现在还是叫做仓库,可实际是什么地方——哥哥我可不能说啦!实际上老子早就不能在这儿做主了,要不是积压在库里的破烂儿等着你们处理……哈、哈!” “妈的!”我心里可没管你这里要变成什么地方,“关我屁事!可我们当兵的可要受苦了,又要忍受一阵和自己年龄一边儿大的脱水蔬菜,上反了袖子的新军装……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不过以后再也不来倒是挺好,鬼才爱来呢!” 第二天一早,这位站长领我们到了最靠外的一个仓库。站长不无感慨地说:“十几个洞库,归我管的就剩下这一个啦。”打开厚重的混凝土填充的铁门,汽车开了进去。前进了不到一百米就看见了堆成山一样的军用被服。整整齐齐捆成一个个棉布包码在那里。看着仓库职工在那儿磨洋工,我为了早装车走,就招呼战士和仓库职工一起搬。一边搬着一百多斤的棉衣捆一边听那几个仓库职工闲聊才有点弄清:原来自从三线工厂大规模迁出,这个仓库也就没什么战备意义要裁撤。前一阵把几个大的洞库移交给了北京来的国防科工委的一个研究所做实验,来了好多带枪的士兵,搞的神神秘秘的…… 赵剑博士在中科院被誉为“鬼才”,三十二岁的他已经是项目负责人了。虽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项目!只是《关于物质空间堆叠与跳转的可行性研究》这一题目就让一大群“老权威”大跌眼镜!目前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支持物质空间“跳转”的能量来源由原子聚变方式获得。此次实验得到了军方的大力支持,不过为了赶在“两会”召开之前为中央“献礼”实验地点也就临时改在由军方提供的洞库内进行。 面对正在紧张调试设备的助手门,赵剑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一旦科学牵扯上了政治,就不再是科学了!何况此次实验准备的并不充分,能量控制并没有达到有效控制;连场地也没有清理完成;实验人员的安全保障问题…… 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博士的思绪:“反应堆自行启动!” “二号堆能量反映异常!” “发现中子溢出!” “停不下来啦!” 赵剑发现面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反映,实验场内的一切已经分解成原子,瞬间会聚成为一个超微小的黑洞,紧接着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我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第十一个棉布包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弯曲的钢筋,洞顶坍塌下来的巨石,而刚刚还在抱怨太累的仓库站长和战士们已经被埋在了巨石之下! 我疯狂地想将巨石搬开,救出我的战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多么的徒劳!我筋疲力尽靠在那堆救我一命的棉包旁,以为这只是一个恶梦。 凭借微弱的应急灯的光亮,我发现仓库的出口已经塌陷了,经过了刚才的巨变,我只是心里暗自苦笑:只是晚一步向死神报道罢了,比别人幸运多少呢?准备给家人写下遗书,这下可好,家里给介绍的对象也不用见了。 没有纸和笔,算了…… 没有水,我将渴、饿而死……不如和战友们一样,反倒痛快…… 没有空气,我将……咦?怎么这么久过去了我也没有气闷的感觉?心中一阵狂喜,抱起那只应急灯,向仓库的深处爬去…… 第二节脱困 已经是第三天了,凭借应急灯的微弱光亮,我仍然在婉若迷宫的地下洞库中找寻出口。出路没有找到。幸运地发现了一批过期了的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足够我一个人吃十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不禁苦笑。七十年代中国为了防备和美苏打核战争大规模的战备建设一直未停,这洞子建的倒是真大,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当时肯定是不惜工本,顶壁和四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竟然还没跨下来。这要是现在的那些豆腐渣工程,怕是早玩儿完了。 裂纹?………难道空气是从裂纹中透过来得?我又一次陷入了绝望!不,我不能只是等着别人来救我。要先自救! 在仔细探察了每条裂缝之后,终于确定了一条隐隐有空气流动的裂缝作为前进方向。 我又开始寻找开掘工具。找到一把丁字镐,在经过一阵竭尽全力的“挣扎”只是留下点点白印,只好放弃。 看到身后方方正正的木制包装箱我想起仓库站长生前所说,这是几个工厂搬迁所遗留的设备。心中一动开始拆卸一个个巨大的包装箱,说不定里边有一些挖掘设备呢。 五花八门的机器设备和材料散落在这残破洞库的各个角落:破旧的车床、铣床,已经淘汰的电器设备。竟然还有一台发电机拖车!终于在一些废品堆中找到了一个风镐,只好将就用了。经过一天的挖掘缝隙扩大了。当我勉强爬过仅能容身的裂缝,眼前仍然是一个地下洞库。从墙壁上的编号上判断比刚才所进来的仓库大的多。被分隔成了许多小的储藏室。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住了。空气是经过通风管道吹进来的,我禁不住欢呼一声:“有救了!” 想不到通风管道是那么长。而且有十几个岔口,不禁对与自己的决定后悔起来:一旦在婉若蛛网的通风管路中迷路就太不值得了,一定会被困死在里边。当我已经在绝望中爬行了一天后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看见了久违的蓝天,但蓝天下是一望无际的莽莽群山。看不到一幢建筑物,也不见人类活动的迹象。洞口处在一个山壁的裂缝深处,一道铁栅栏把我和外面自由的世界隔绝开来,这里极其隐蔽。看来是事先经过精心设计的,不能指望有人经过发现了,如果想打开铁栅栏,又得返回去取工具,还得费几天的时间! 在费尽周折回到了原先的仓库之后,我将所有能够找到的战友们的遗体统一安放在了一个小的隔间里。洞库符合三防要求,关闭了隔离的铁门可以隔绝空气。希望在上级领导到来之前,战友们的遗体不会腐烂。对着厚重的铁门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别了,我可爱的战友们!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对不起!你们还是那么的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我沿着通风管路进行了详细的搜索,希望能够发现奇迹:仍然有活着的战友。但是结果令人失望,完好的仓库中堆满了各式枪械弹药(枪械全部拆散成零件装箱存放,炮弹全都没有安装引信)或是各种军用物资。而大部分仓库已坍塌不可能有生命存活。 但一个发现令我十分兴奋:我找到了整整十部军用电台!但电台所用的蓄电池还没有启封,当然是没电啦。我必须要尽快发电!经过一天的努力,(只是把柴油从一个库里运到另一个库里就费了大半天时间!)发电机终于突、突、突、运转起来了!趁着给蓄电池充电的时间,我给几个洞里都接了照明线路,当然尽量使用原有的线路和灯具,整个室内大放光明,把洞壁上的裂缝照的纤毫毕现,看起来触目惊心。 爬到洞口架好天线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台,调到规定的频率。耳机中一片沉寂,无论怎么呼叫,都没有回答。急的我胡乱拨动电台的调谐旋钮,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机内回响:“中央社重庆2月15日电:日军大举进犯徐州地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令所属部队坚决抵抗,直至战至一兵一卒……”渐渐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广播历史小说,忙继续调整频率。“天地美,有了新满洲,新满洲就是新天地……”一段陌生的歌曲过后,“我国伟大的友军部队已经在各条战线上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为了建设幸福的皇道乐土,解放被压迫的支那人民,伟大的皇军将士正在浴血奋战……” 难道广播中说的是真的?经过了一场“地震”外面的世界回到了六十多年前?(又是回到从前的历史中!老套!…………对不起。各位读者凑合看吧。想扔砖头随便!) 一天里,我呆呆地守在无线电旁边,听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广播,冷汗把衬衣都浸透了!外面的世界变了,再也没有领导来救援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外面正在战争中,而我的民族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仓库位于长城以北的深山里,现在应属于满洲境内。万一被外人发现,很可能就会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我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将是怎样的局面。不行!决不能让外人发现。我强行振作自己。找来前几天发现的雷管和炸药,决心一旦被敌人发现。就和洞库同归于尽,一个螺丝也不能让日本人得到! 望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墨绿色光晕的一排排包装箱,我不禁想到,这些装备如果在抗日的八路军的手中,那该多好!对!我要找到八路军,把这些物资交到共产党的手里,亲手消灭那些日本鬼子。我是一个军人,难道在祖国正遭受侵略的时候,躲在山洞里等死么?我要出去! 第三节 为了能在外面活动,我不得不进行精心的准备。对于洞库中的装备进行了大概的统计:原来集团军换装后替换下来的装备大多数拆散储存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刚出厂没有来得及装备就已经淘汰了的产品,大概是作为战备物资存放在这里的。我只好费力地从中挑选一些合适的零件进行装配。 经过去油、装配、调试等一番烦琐的工作,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武器:85式狙击步枪一把,56式自动步枪一把。至于7。62mm弹,我一个人是用之不尽的,但先要费事地去油。 我把子弹压满弹夹。最后又检查了一次随身装备,开始了第一次外出探险。爬出通风口后,我又将锯开的铁栅栏门进行了修复,换了一把新锁,经过再一次的伪装才放心的离开,我可不想这里让人轻易的发现。 呼吸着塞外干冷的空气,自由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提醒自己,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充满了危险。 为了对周围的环境有所了解,我不得不采用圆周状的路线先对周围方圆5公里的地域进行侦察,除了几间被烧毁的草房和一些看来很久没有开垦的土地外,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出口以南3里有一个隐秘的小山谷。大大小小的山洞隐藏其间,看到天色将晚,我决定把这里作为暂时的宿营地。 谷底一道小溪早已结冰,象一条白裢蜿蜒伸向谷外。一道岩壁上零散分布着几个岩洞。贴着岩壁一条狭窄的小道斜斜通向岩壁中间的一个石洞。我心中暗赞竟然有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真是佩服大自然的神奇,一边小心地爬上去。 刚到石洞口,突然听到“哒”的一声轻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卧倒,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小心地抬起头来,眼睛渐渐适应了山洞里的黑暗。终于发现了一张充满恐惧的人脸!这人显然意识到我手中步枪的危险。一双青白的眼睛瞪的老大,双手紧握着一支土枪微微颤抖。 我暗自庆幸,又责备自己的大意,真得感谢这支没有起到作用的火枪,自己的小命差点儿玩完了。我尽量以平和的口气说道:“我是中国人,别害怕。”说着把平端着的枪口放下来。 渐渐,那人松弛下来,嘴角动了动,终于说话了:“你是那部分的?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是中央军,掉队了。”老子堂堂正正的“共党”现在只好冒充“国军”啦! 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渐渐变的柔和起来,人也瘫软在地上,看来刚才他是免强支持才能和我对峙,我仔细打量起他来,他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更象一个“鬼”!乱草一样的稀疏头发下是一俱包着皮的骨架。“麻袋片”已经被刮成了一缕缕,根本就遮盖不了满是冻疮的身体。 我连忙取出压缩饼干,先用水浸湿后一点点放入他的嘴里。听说久未进食的人一下子不能吃的太多,所以只是给了他一块。然后从背囊中取出毯子给他盖上。这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用含着眼泪的双眼望着我,看我为他做着一切。 突然,这个男人将头埋在怀里痛哭起来,虽然在我耳中更象是野兽的嚎叫,但是心里也不禁黯然。他所经历的都是一些什么呀?我与他比起来谁更可怜呢?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 夜里,伴着洞外呼啸的寒风。我听着这个男人所讲述的一切: “我叫张宝堂,十八岁那年为了吃饱饭,进了张大帅的队伍里当兵,几年下来也熬成了排长。满洲(九一八)事变那年队伍还没怎么接上火就接到了命令,说是向南撤。我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跟着队伍一直走。眼看快要撤到关里了,我心里放不下家里的老婆孩子,就从队伍里跑了出来。等回到家里一看,整个屯子都被小鬼子烧平了,家里人一个都没了。没办法又跟着几个退下来的兵一起往南走。到了这里听说长城南边都已经被鬼子占了,没办法,只好落草,当了胡子(土匪)。头几年还可以,到后来小鬼子出了个损招,把老百姓都赶到了“人圈”里。方圆十里不让出来,打柴、种地都不行。整的我们没吃的了,去年实在没辙,打了几次北边八十多里地外,叫下板城的地方。不但没打下来,反倒被抓了六个弟兄,叫鬼子给剥了皮啦。后来往南边跑还没过长城,就碰上了讨伐队,将近一百号人,叫鬼子包了馅儿。就跑出来我一个。这里方圆几十里地没有人烟,北边是围场,东边是承德,南边是雾灵山再往南就过长城,到关里了。这里么,属热河省,现在是满洲国了。 本来以为就这样完了,没想到遇见了贵人。你是我的大恩人……哦,我今年有四十五了……” 看着张宝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我以为他有六十岁呢!我把那枝五六式自动步枪交给他,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不愧是扛过多年枪的,经过我的指点,过了一会儿就已经操作自如了,不时端起来瞄准、放下,又把弹夹卸下、装上。但毕竟体力还没有恢复。一下没了动静,原来是抱着枪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嘱咐张宝堂留在山洞里休息,既然多出一个人,我就不打算住在地下洞库里了,至于这个秘密,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只是说我打算把过去埋藏的东西取来。听张宝堂说这个山谷叫滴水岩,很隐秘。我就把这里当作根据地好了,我要从这里开始“发家至富”,老天爷保佑我吧! 看着我准备搬到滴水岩的装备和食品。我马上后悔早上所作出的决定,这些东西我根本就搬不动。没办法。只好分几次运到地面后,又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储藏起来。等我背着极少的一部分返回我的新根据地(滴水岩)时,已经爬不起来了! 我坚持叫张宝堂换上了我辛辛苦苦带来的一整套服装,全然不顾他惊讶的眼神。要不是冬天没水洗澡,我一定要他把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最后还是坚持把他的头发、胡子刮干净了。 半个月过去了,张宝堂的身体有了极大的改善,也对我每次外出回来都运回一大堆物品工具渐渐习以为常(不过有一次突然问我以前是不是军需管,我只好笑笑,算是承认了)我当然不能让他闲着,特意找了一整套木工工具,叫他给山洞配上了桌椅门窗,还做了两张床。 虽然就我俩两个人,但也不能忽视了军事训练!在我的坚持下,张宝堂也“积极”参加。我发现虽然张宝堂当了二十多年兵,单兵战术极差!(二十多年才混成了一个排长,难怪!)只回简单的劈刺和直线冲锋,好歹我也干过两年侦察连。只好运用起“以前”的经验来指导他。 在我的带领下,我俩在山谷周围部了一圈地雷,根据“以前”听来的“越战”经验,只留下一个曲折的出口通向山谷外,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被偷袭了。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我发现张宝堂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兵油子”实战经验丰富、枪打的奇准,几乎不用瞄的!我也从他哪儿学到了不少。 每天晚上安排了一个小时的收听广播时间是张宝堂最盼望的,当然我也关心战局的发展。目前台儿庄战斗正紧,虽然早已知道结局,但置身于这个时代当中又是另一种感觉。 眼看春天来临,我正望着山谷中一片向阳的坡地寻思种点什么,突然一声微弱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我轻轻一楞,张宝堂已经提着枪窜了出来:“北边!”我意识到:我的第一次实战到来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章 战斗 第一节 望远镜的视野中清晰的出现了一串身影,大约十几个人,身着破烂的单衣。沿着山沟跑过来。在他们身后五六百米,二十几个身穿黄色棉军服头带棉帽的日军士兵紧追不舍。我和张宝堂赶紧藏身在左右半山腰的石头后面。静待敌人进入我俩的交叉火力范围之内。在前面的十几个逃亡者经过下面的山沟以后,在后面追杀的日军越来越近了。通过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我清晰地看到了日本鬼子的面孔!好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狰狞,以前都是在电影、电视中看过演员扮的日军,这次可碰上真家伙啦!我尽量调整呼吸,制止自己再乱想下去。这里视野开阔,下面的山沟是一道干枯的河床,非常平坦,没有任何掩蔽物,只要能够在鬼子冲上山坡前消灭他们,这场战斗就胜利了。 当瞄准经的十字线套牢一个像是当官的家伙,紧扣扳机的手指轻轻加力,枪身猛的一震。目标的前胸暴起一朵血花,仰面倒下。几乎是同时,张宝堂手中的自动步枪一个长点射,又有四五个鬼子倒了下去。这时这群“捕猎者”意识到遭遇袭击,纷纷卧倒四散。企图寻找掩护,但在这样的河滩中间根本没有合适的掩蔽物以遮挡身体,何况我居高临下。我手中的枪可不能闲着,瞄准镜寻找着目标。每当十字线套牢了匍匐在山下的躯体,一颗子弹紧接着跟了上去。我不知对面的张宝堂的成绩怎样,只是听见对面的枪声响个不停。剩下的十余个鬼子终于醒悟过来,可能是发现了张宝堂的位置,一起向对面的山坡冲去。 看来张宝堂一点儿也不知节约子弹,一个弹夹30发子弹一下子就射出去,比鬼子的轻机枪火力还猛。这帮鬼子被压制在山脚下。我一发子弹解决掉正给一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压子弹的士兵,赶紧换了一个新弹夹。这些爬在山坡上的鬼子把后背让给我,正是绝佳的靶子。我用手中的狙击步枪开始对他们挨个“点名”。 当一颗子弹射出以后,我赶紧寻找下一个目标,左右搜索了一下。突然发现已经没有活动着的目标了。又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场战斗是如此短促。可能是出于“皇军”的荣誉,鬼子一个也没有逃跑,就这样一个个被消灭了。 先前狼狈奔逃的十几个人发现了身后的战斗,远远的观望。我看到他们欲进又止的样子,就冲他们喊到:“嗨!你们。过来把鬼子的枪缴了!”这样,他们才迟疑地走回来。等他们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轻重不等的创伤,有的被用粗铁丝穿透锁骨,一节铁丝还锈迹斑斑露在外面!他们先收集起来散落在尸体旁边的枪支,发现有活着的鬼子就补上一刺刀。我也觉得现在不宜留下俘虏,也就没有制止这样的行为。 等到这一切做完后,他们开始剥下尸体的翻毛皮鞋,套在自己的光脚上,能扒下来的衣服也不顾血迹,统统往自己的身上穿,一边还吃着从尸体上找到的干粮。不一会儿,二十一具尸体几乎是一丝不挂了。我叫张宝堂到附近山头上去警戒,自己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走了过来:“鄙人夏云海,29军**师**团上尉副营长,去年被俘,四天前从赤峰逃了出来。本来一共一百多号弟兄,就剩下这些了。看您像是地方武装,不知在那里开窑立柜?兄弟几个想来投奔,万望收留。” 我正有此意,当然答应。忙吩咐大伙掩埋尸体,掩盖战斗留下的痕迹。特别叫张宝堂把他留下的弹壳捡了回来,好家伙,一下打了七个弹夹。看来我以后要注意弹药的管理了。 这一仗缴获了20支三八式步枪,一挺十一年式机枪,“南部”式手枪一支,子弹若干,在我来看,无疑只是一堆破烂儿。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发现了一张满洲热河省的地图。 回到滴水岩的山洞。夏云海看着我搬出来的一整套野战救护用品羡慕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同时当他知道着场战斗只有两个人时大大惊讶。其他的人对张宝堂手中的自动步枪羡慕不已。一时间小小的山谷中热闹起来。 看到新来的弟兄都是浑身是伤,我决定暂时在滴水岩的山谷中休息一段时间。伤员们吃着第一次见到的午餐肉罐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纷纷表示今后跟着我干,肝脑涂地之类。 夏云海建议成立抗日救国军,奉我为司令。我心里苦笑:“十四个人的队伍,还叫救国军!”不过想到将来的发展,就答应了。名字就叫抗日铁血队,等以后队伍壮大了,再叫抗日铁血军。 在1938年的3月10日,在长城以北的莽莽群山中,一个小小的抗日武装成立了。与此同时在中华大地,从北到南,处处腾起战争的硝烟。几百万中华儿女在侵略者的炮火中战斗着…… 第二节 现在铁血队只是一个班的编制,班长夏云海,副班长张宝堂。首先宣布了组织纪律,内容仿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同时加强了单兵战术的培训。我又再一次返回和我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地下仓库,分几次直接把武器装备的散件和大批食品、弹药运到滴水岩。 现在铁血队的火力配备达到了一个加强班的水平:设狙击手两名,配备85式狙击步枪;轻机枪射手两名,配备56式班用轻机枪两挺;冲锋枪手十名,配备56式自动步枪。另外配备两俱69式40mm火箭筒。并储备了大量的弹药和手榴弹、地雷。特别是我找到了一架老式的红外线夜视仪,虽然很笨重,我还是决定背上它。 十多天里,战士的情绪十分高涨,一边养伤一边熟悉手中的装备。他们身着冬季迷彩作战服,使我又有了当年在师属侦察排里的感觉。一开始夏云海很对这身装束不以为然,觉得象老娘们儿穿的花衣服,等战士往山间的荒草丛里一钻,他才服气:“这身蝎虎子(蜥蜴)皮还真邪门,不注意瞅还真找不到!” 这几天我一直抽空研究那张从鬼子那儿得到的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上次对付的只是一个驻屯军的一个多小队,比不上正规的野战部队,更别说关东军了。以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攻打周围的日军据点。我只好把视线放在六十多公里外的一条公路上。 这条公路是从华北通往承德的必经之路,听夏云海讲他就是从关里经过承德被押到蒙古赤峰,被逼给日本人修工事的。日本人一定还在不断地用这条路线运送抓来的劳工。解救这些劳工正好可以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舍近求远,事后鬼子也一时找不到这里来。我把计划跟大家一说,大概是又令大伙想起了那段非人的生活,都毫不犹豫的说干,我们又商订了一些细节,讨论出袭击的计划。 第二天,留下俩个还没有康复的战士(虽然他俩一再要求一起去,但还是被我拒绝了,命令他们留下。)我们出发了。一边前进。我和张宝堂一面商量回撤的路线。在半路还掩藏了一些给养,准备回来时取出。两天后,我们进入了事先选好的设伏地域。 蜿蜒的公路依山势而建,两边的山梁在这里收拢,形成一个口袋。我让夏云海领着战士分散在两边山坡。在距离公路两百米的地方挖好散兵坑,并进行精心的伪装。一切都布置妥当,我还是一再强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趴在伪装好的散兵坑里,静静地等待鬼子的到来。 上午,五辆汽车从我们面前驶过。五辆车上竟全是日军士兵,有一百多人。车上架着机枪,还听到了他们的歌声。十二个人对付一百多,想来没有多大的胜算。只好放汽车队过去。我心里一阵紧张,如果哪个枪一走火,就全完了!幸好等车队驶过,只留下一阵黄色的尘土,一声枪响也没有传来。 等到中午远处缓缓过来一列马车,还有一长串身穿各色服装的人。我数了数,一共四辆大车,每辆用四匹骡子拉着。车上坐满了裹着棉大衣的鬼子兵,每辆大车后面都拴着一长串双臂反绑的中国人。绳子拴在脖子上,为了不被勒死。被拴住的人只好跟着大车一路小跑。 车队驶近了,我端起火箭筒瞄准第一辆大车射去。火箭弹正中目标,一声巨响,大车变成了破碎的木片。一头骡子被炸上了半空。而大车上的人已经变成残肢断臂飞出老远。不幸的是被拴在这辆大车上最近的几个人被误伤了。我只好大喊一声:“趴下!” 这时,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十四名士兵探出枪口对余下的三辆大车上的鬼子一阵猛烈扫射。子弹就象刮风一样泼洒在这三辆大车上,转眼之间大多数敌人就被射成了“筛子”。侥幸跳下车的鬼子被狙击手射杀在路边。 没想到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我赶紧指挥战士冲下山坡,抢救被误伤的人。并解开绑在他们身上的绳索。一时间整条公路上乱成一片。 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喊到:“老夏!你赶快组织人员撤退。负伤不能走的,做副担架抬着走!老张!你负责打扫战场,清点我们自己的装备,千万不能有任何遗失!” 我看到后面的大车上有几口袋粮食。也顺便叫人抗着带上。 这次我们消灭了三十多个日本鬼子,缴获了二十一支步枪,一挺机枪。解救了一百三十五名抓来的劳工(其中有二十六人轻伤,不幸的是有两个重伤,一个死了)还有五匹骡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山里前进,我们身后是燃烧的大车和日本鬼子的尸体。 大队沿着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往回走。我亲自在后面指挥掩盖一路上留下的痕迹。队伍行进很慢。幸亏事先有了准备,把一些食物储藏在半路,但还是不够一百多人吃的。我下令首先要保证伤员的饮食,其他人每天限量为半块压缩饼干。从鬼子大车上抢来的粮食因为不能点火(冒烟的话,几十里外就会被发现)根本派不上用场。 夏云海等人见我也和他们一样每天半块饼干后,对我更加敬佩了。夏云海不无感慨地说:“要是国军的长官都像司令这样,仗也不会打成现在这种局面啦!”突然小声神秘的靠近我,“您怕不是八路吧?我听说八路那边儿当官的也像您这样!” 我笑着反问道:“你见过八路有这样的装备吗?” “也是。不像……”夏云海挠着头道。 我们为了掩藏行踪,原本两天的路程,五天才到。等大队人马回到滴水岩山谷的时候。人人都筋疲力尽了。 被解救出来的劳工都知道逃跑的劳工被抓住后是什么下场,所以没用我多说都决定留下来。但我仍然没有放松思想教育,让夏云海他们讲述在劳工营里的生活,(这时他们才知道“勤劳俸侍”的真相!)让张宝堂讲述在日寇统治下老百姓的生活。至于劳工中也有好多是被强行抓走后亲人被屠杀的。我在战士们中间展开了“控诉血海深仇”的活动,并分析了抗日战争的形式。大家拼死抵抗,报仇雪恨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队伍发展到了一百四十八人。我决定按一个连进行编制。因为刚刚解救出来的人大多没有当过兵,我只好把原来的十几个人分配到各个班里当班排长。让他们带领大伙苦练军事技术,好在除了负伤的大多身强力壮(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被抓劳工)进步的很快。根据“三三制”的原则,队伍设三个排及一个侦察班和一个司令部直属警卫班。侦察班和警卫班归我直接领导。夏云海任连长,张宝堂任副连长。我们三人组成了领导小组每天为了队伍的建设,虽然忙到很晚,但情绪高涨,没人喊累。 张宝堂不愧是做过多年土匪,用黄泥垒出来的土灶生火几乎不会冒烟,虽然对柴火的要求很严格,但毕竟解决了生火做饭的问题。上次除从鬼子大车上抢了粮食外还发现一口袋土豆。我让战士们在山谷附近向阳的山坡上开垦了零散的土地,准备开春种上一些。 虽然我考虑过把基地转移到地下仓库的问题,但仓库的出入口太小了,一旦洞口被敌人从外面堵住,里边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经过反复权衡,我还是决定把仓库的秘密告诉夏云海和张宝堂,“老张、老夏!过来一会儿。我有事儿和你俩唠唠。”等二人坐定,我才慎重地告诉他们我知道一个秘密的军需仓库,现在我们的枪支弹药都是从那里搬来的。张宝堂恍然大悟:“怪不得司令以前出去总带回一大堆东西!” 二人一听说此事就嚷嚷着要去见识见识。第二天一早,我带上张、夏二人,领着警卫班的战士出发了。 我打开仓库的通风口,带领大家进去。开始都有一些紧张,张宝堂更是抱怨不已:“不是大仓库吗?怎么跟狗洞子似的。” 等我把发电机启动起来,整个洞库内大放光明。我看到的是一群惊讶的张的老大的嘴巴。好一会儿,夏云海才第一个回过神来,深深叹了口气道:“这里简直是个宝藏!”张宝堂更是兴奋的大叫:“就凭这,不出一年,老子能能打到日本去!” 我告诉大伙要把一些物品带回滴水岩去。大家已经不知拿些什么好了。张宝堂甚至打算把整个仓库都搬回去。我只好提醒他有很多东西是搬不出去的。 我挑着枪械,弹药,食品、药物、被服指挥战士们往外运。同时暗暗发愁,“出口太小了!这么多物资不知道要运到什么时候。”我吩咐大家把送出去的东西先储存在以前我掩藏物品的山洞里。等回滴水岩后再带领“大部队”来搬运。 我独自在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制包装箱中间努力寻找着合适当前使用的装备:“这里有67…2式轻重两用机枪,呆会儿得带上几挺。咦?还有12。7mm高射机枪,不知弹药放在哪儿,得赶快找找。幸运的是终于找到了85mm迫击炮和炮弹,用卷尺量了一下,迫击炮的底座勉强能够通过狭窄的出口。还好所有的装备已经被拆散,否则为了运出去还得拆。迫击炮的炮管最后运吧。这是要带出去的最大物件了。至于堆的象一堵墙一样的122mm榴弹炮炮弹只能是堆在那里用不上。 一直忙到深夜,才把要带走的物品搬出地面。迫击炮座几乎是一点点挪才运出来两个。要不是夏云海坚持,几乎要放弃了。可能是以前在华北战场上吃过太多鬼子大炮的亏了,一定要这两门迫击炮。看着已经堆的向小山似的物品,我自己都怀疑是否“胃口“太大了 异时空--长城 第 2 部分阅读 了。 我很快发现了问题:“怎么搬出来的食品这么少?难道让我们的战士喝西北风吗?老张,你赶快带战士再搬二十箱压缩干粮。留下两个人看守。老夏,你和我回滴水岩把连里的人都叫来搬东西。大伙注意遵守保密条例,地下仓库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人问了就说是“中央”派飞机运来的!” 第三节 三天后(1938年4月5日)部队举行了换装授枪仪式。班长、副班长装备56式冲锋枪,每班设狙击手一名,装备85式狙击步枪。轻机枪手一名,装备56式班用轻机枪。其他战士装备56式半自动步枪。另外配备40mm火箭筒两俱。排里配备轻重两用机枪两挺,高射机枪一挺组成一个小型重机班。夏云海还特别成立了一个六人组成的炮班,来使用他那两门迫击炮。 我特别给每个排长配备了一架红外线夜视仪,还指定了一位通信员,配备一部电台。几天里我忙着教集中起来的通信员使用无线电。至于士兵们的训练就交给了夏云海和张宝堂。特别要求狠抓山地战,夜战和远程奔袭的训练。 我发现有几个从河南来的战士居然还是“练家子”:一个外号和尚的小伙子是少林弟子,当过五年和尚又还了俗。一个叫陈亮的打的一手好太极拳。我一高兴和他们比划比划,发现以前从侦察连学的几手根本不够看!从此我一有空就拉着陈亮学打太极拳,后来干脆“以权谋私”把陈亮调进警卫班。而在战士们中间也形成了练武的风气。我也把自己从前学的‘擒拿格斗’技术贡献了出来,号召大家打破自古以来形成的门户只见,相互学习。 我知道对于新战士们,最好的训练就是实战。而且现在士气高涨,张宝堂嚷嚷着打回东北老家去,而从南边来的战士则想着打回关里去!我听到这些话感到现在战士们有些骄傲轻敌,叫夏云海组织了一次夜间紧急集合并进行十公里武装越野。 看到张宝堂那狼狈的样子,我召集全体战士开会,狠狠批评了存在的轻敌燥进情绪,“大家先看看自己的样子,难道就这样打回东北,打回老家吗?我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象样的战斗还没有打过,就想和鬼子的正规军去硬碰硬?不用说别的,现在就是体力和耐力就不过关!而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以一当百的铁军!大家自己检讨一下,想想有了好的装备是不是就万事大吉,是不是机枪一扫就能把日本鬼子扫出中国!大家回去整理一下装备,解散! 从这之后,人人都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当中。而我此时把目光投在了西边五十里外一个叫平谷的日军据点。据侦察这里驻扎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两个小队的满洲国皇协军,看守着一个“人圈”。大约有两百多户老百姓。拔掉这个钉子,就能建立一小块根据地。扩大自己的力量。 李二柱躺在低矮的草房里展转反侧,两天里他就吃了一些野菜,家里连糠都没了,空着肚子真是睡不着呀。但这还不是最令他担心的:今年十七了。保长昨天已经来过了,村里一共六十人的“勤劳奉侍”队,名单上有他一个。自己走了家里怎么办?大哥去年被带走后一点消息也没有。娘和大妹经常躲在房后的坑里哭。家里就一身破衣服,还是死去的爹留下的。这套衣服要是被我穿走了,娘和大妹可怎么出去见人呀!前天村口老赵家的三丫头被几个日本鬼子直接从家里抓到了炮楼就没出来。她娘当天夜里就上吊了,赵家老爹现在还病在炕上,快不行了,也就这两天。自己走了,大妹咋办?想到这些,心口就有些痛。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夜空中的沉寂,李二柱爬起来到门外一看,只见鬼子据点火光冲天,炮楼只剩下矮矮的一节,冒着滚滚浓烟。枪声爆豆一般想成一片,已经数不出点儿了。几个胆子大点的人探出头来,“怕不是张大帅的队伍打回来了把。”做过小买卖,见过世面的狗三儿肯定的说。 “张大帅的队伍?那么说鬼子完蛋了?”李二柱感到心里一热,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鬼子完蛋的一天! 通过夜视仪,我看到形势发展的很顺利。“通知二排,不要恋战,迅速拿下乡公所!一排消灭炮楼院子里的日军,注意掩护!尽量避免伤亡!三排注意搜索据点周围,不要让一个鬼子跑掉!” 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等到一、二排的战士通过木板跨过封锁沟,剪断铁丝网,到达指定攻击出发地后。我一声令下,据点的炮楼和围墙分别被六枚火箭弹轰塌了。两枚迫击炮弹也落进了院子里。冲进敌人据点的战士根本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但还是依照事先的计划,先往住人的屋子里扔颗手榴弹,再互相掩护逐屋搜索。好在驻军的房屋都是灰色的砖房,而老百姓住的都是土房,很容易辨认。住着伪军的院子也在一顿手榴弹和机枪扫射之后顺利拿下。当太阳升起,战斗也结束了,除了俘虏十九名伪军士兵外没有抓到一个日军战俘。我军共有十名战士受伤,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射出的子弹杀伤力实在有限,而且我们携带了足够的急救药品,在检查了受伤的战士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三排的战士负责维持秩序,并且在据点当中的空地上支起一排大锅,把从鬼子据点里缴获的小米熬成稀粥。其他战士召集所有“人圈”里的百姓分粮。当我看到居然有许多妇女竟然衣不遮体时马上命令所有战士脱下外衣,给乡亲们送到家门口,并带头执行。脱了外衣的部队看上去怪怪的,好在还穿着衬衣、衬裤,不至于赤身露体。 当所有乡亲们都聚集在了广场中后,我先让大家填饱肚子。一时间只听见一片唏溜唏溜喝粥的声音。我等到大家差不多都吃饱了,才开始讲话:“老乡们!我们是抗日救国铁血军。是打鬼子的队伍!是我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们消灭了这儿的日本鬼子,还要消灭别的地方的日本鬼子,等一下我们就要开拔了。不过日本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办?我们不能等着他们来用刀砍,我们要拿起武器,和他们拼了!不是他们杀死我们就是我们消灭他们!如果大伙愿意,就和我们一起走!不要在这里等死。我们要一起建设自己新的家园!” 老乡们私下议论了一阵,有些人还有一些犹豫,这时一个战士跑过来对我说:“报告司令,地窖里发现了三个妇女的尸体。赤身裸体,死的很惨。”这时老乡的情绪爆发了,几个青年站出来嚷到:“跟鬼子拼了!反正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这样,大家伙决定跟我们一起走。 我暗暗叹了口气,其实早上就发现了被残害的妇女,但为了尽快动员乡亲们转移,不得不如此了。 就这样,全村老老小小一千多人,拖儿带女、挑着担子,在战士们的帮助下浩浩荡荡朝滴水岩出发了。在他们身后,“人圈”被付之一炬!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章 根据地 第一节 没想到光是老百姓的生活安置问题就让我忙的头都大了一圈儿。滴水岩的山洞已经不够住了,只好选择在既向阳又隐蔽的地方盖房子。张宝堂更是忙着指挥给每家砌炉子、火炕,搞的他天天抱怨。 整个山谷中充斥着小孩儿的欢笑和妇女的呼喊;“狗剩子!小石头!回家吃饭拉!”“王富贵家里的!来帮我看看这新衣的什么拉锁怎么使?” “有针头儿线脑儿、便宜啦!一个大子儿!还有女人用的雪花膏!”当一个破锣似的声音传来。夏云海终于忍无可忍,找到我这里,“司令!这兵简直是没法带了。这里简直成了大杂院儿,叫弟兄怎么安心训练?” 我想到地下洞库那里的山沟离此不远,有几个山洞。还可以顺便把守仓库的出口。就让夏云海带领战士们去建设新的营地,“干脆把这里都让出来!” “一定要尽快建立村民组织。成立妇女联合会,儿童团。逐渐成为半军事化管理,颁布村规,建立一所小学,同时开设扫盲班。我们的队伍中识字的人太少了!老夏,我看部队的训练先停几天,重点组织进行根据地的建设。房屋建设要统一规划,主要考虑隐蔽的需要,提防敌人进行空中侦察。一定要教育部队战士,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一定要处理好军民关系。任何人违反群众纪律严惩不怠!” 一个星期之中,战士们帮助老百姓开荒种地,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了。军营的搬迁也已经完成。我把指挥部就建在地下仓库的洞口外,一有空闲就可以爬到仓库里。军事训练也转入正轨。我在周围四十里的范围的外围要点建立了秘密观察所,配备了大倍数望远镜和无线电台。因为电台具有频率捷变功能,所以不用担心被日军监测到。 小学校已经建成,因为老乡们中间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教师人选,我决定派两个识字的战士暂时管理。一共三百多名十五岁以下的儿童,不分男女,都被我送了进去。妇女联合会在我的直接指示下也成立了,开设了文化扫盲班,我也抽空去宣传一下妇女解放的思想。不过只要我一到小学校“讲课”,不分男女老幼都围了上来。害的我从妇女解放谈到科学的重要性又讲抗日运动的发展和科学种田之间的关系,老是跑题。看到人们深信不疑的样子,我不禁飘飘然起来。 全村二百多青壮年男人(其实大多是十五岁到十八岁的少年,成年人多被鬼子抓走了。)全部要求参军。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我还是非常高兴。从中挑选了二百一十六人加上上次“反正”过来的伪军,原本一个连的队伍扩大到了三个连,另外在妇女联合会的基础上成立了民兵连。军事化管理的目的达到了,整个根据地成了一个“大兵营”。因为正是春季播种时期,所有人员边训练边开荒种地。虽然还有许多库存食品,但为了将来的发展,我还是坚持尽量做到“自给自足”。 山间的野草冒出了嫩芽,根据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这期间,由西北边的5号观察哨传来的报告称发现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向根据地搜索前进,“打了他的据点,终于有反应了!”我判断这只是鬼子的侦察部队。通知各哨所密切监视,不要惊动敌人,一方面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但鬼子还没有接近滴水岩,就折向东北方向去了,看来是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确定在目前的形势下主要以进行游击战为主,以局部的火力优势歼灭敌人,建立自己的抗日根据地。因此把我所了解的游击战术统统从脑子里找出来,和夏云海、张宝堂商讨建立一套针对性极强的游击战术理论。 当张、夏二人听我把种种想法和理论讲出来,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俩不知道,作为一名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的毕业生当然继承了毛泽东的一整套游击战争理论和几十年的经验总结。还吸取了以后军事历史学家对这场战争多方面的总结分析,对于日军的战术优劣,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我还抓紧时间建立了工兵排,重点练习布雷、排雷技术。把以前埋在滴水岩周围的地雷,“挪”到了整个根据地的各个防御要点上。 夏云海则乘机把原来的炮班扩充成了炮兵排,装备十门迫击炮。他总是觉得火箭筒太容易暴露位置,而且对于发射时向后喷出的火焰有些担心,怕伤到自己人。 张宝堂则总是以种种借口往仓库里钻,一天他穿着一件背心向我炫耀,“嗨!司令,我说怎么这夹袄这么沉。原来是用刀扎不透的!求求您,把它给我穿几天吧。您可不是小气的人,回头我送您一只山鸡……不、两只!”我仔细一看,原来是解放军第一代防弹背心,里边缀满了薄钢片。这背心挡一下鬼子的步枪子弹不知怎样。“老张,你知道我们是官兵一致的,你想要可以,把库里的这种背心搬出来一人一件,你不就有了吗?” 这样,所有战士都领到了一件防弹背心。我特意用三八式步枪朝挂在树上的一件背心开了一枪。走近一看,还好,没透!周围的战士欢呼起来。我特别宣布,这种背心今后一定要精心保管,就像是配枪一样,千万不能落在鬼子手里。我可不能让敌人发现这个秘密。 夏云海是个标准的职业军人,队伍扩充以后,战斗力有所下降,所以整天忙着训练。本来就一贯严肃的他更是板着一张脸,“现在太缺乏合格的班排干部了,不过难怪,就连自己以前从保定士官学校学到的东西、按照朱司令的想法打仗也是派不上多大用场,从前用的大都是正面冲锋为主、讲究步枪拼刺,堂堂正正消灭敌人。而现在司令所讲究的是隐蔽穿插,侧后包抄,净玩阴的。不过正所谓:兵者,诡道也。如果自己率领一支国军部队是绝对打不过现在这一支部队的!”自己也逐渐被这支在自己的训练下迅速成长的军队所吸引、进而迷惑住了。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手下的战士!虽然司令从早忙到晚,夏云海还是向我提出建议:“司令,您能不能再多抽出时间来给大伙上上课!” 我也觉得建立一所军校是太必要了,不过条件还远没有达到。只能先开设一个培训班:“老夏,你的建议实在是太必要了!我们的战士光是有了好的武器是远远不够的,没有素质过硬的指挥员,照样打不了胜仗!这样吧,我们先开设一个学习班,所有副班长以上的干部都参加学习。同时在每个班里都要成立学习小组,从学文化开始,现在很多战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掌握手中的装备很吃力。” 5月1日军官培训班正式成立了,由我讲授以前在军校学到的单兵技术和指挥方法,并叫张宝堂到仓库里只要是纸,都给我搜集出来,这下张宝堂可名正言顺地钻到里面不出来了,不过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严禁烟火,不能搞破坏,有不认识的东西出来找我…… 他干脆几天在里边不出来了,五天后、张宝堂搬出来整整十箱子破烂的书籍出来了。我赶紧仔细检查每一本书的内容,令我失望的是大多是一些武器使用说明和设备说明书,还有一些残破的设备图纸。而我希望找到的军事书籍、步兵操典一本都没有。看来我只好在夏云海的帮助下自己慢慢重写一本啦!除了一些武器的说明书,其它的只好又送回地下仓库里。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章 根据地 2、3节 李二柱当兵已经有半个月了,从打来到这山沟里的那天起就好象是做梦一样,看到了太多的新鲜东西,遇到了太多的希奇事儿。人人都穿上了新衣服,还穿上了绿鞋帮的新鞋,厚厚的黑鞋底踩上去有点软,还真有点不习惯。女人们都穿上了和男人一样的绿衣服。最重要的是人人都能吃饱饭了,还吃到了用洋铁皮罐子装的肉!日子过的象过年似的。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军队,和老百姓象一家人似的,不仅帮助自己安了家,还和大伙一起开荒种地。为了不再被小鬼子欺负,现在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大妹参加了“妇女团”,还说也要去打鬼子!狂的她!可惜现在训练紧张的很,从早到晚没有一刻闲工夫,已经五天没回去看看了。 今天进行的是实弹射击训练,李二柱把子弹压进弹仓、瞄准一百多步外的一块画着圆圈的木板连续扣动扳机。以前爹活着的时候经常带着他和大哥上山打猎,很早他就能用火枪打中被惊飞的野鸡,打这种插在地上的板子简直太轻松啦。 “打的不错嘛,小伙子。”我看到这个战士的射击成绩,不禁开口赞到,对身边的夏云海道:“看来新入伍的战士中有几个当狙击手的料,我们还要再开设一个狙击手的培训班。重点学习隐蔽接敌的伪装技巧,昨天张宝堂找到了几件伪装服,明天我拿来给你看看!” 我拍着面前这个战士的肩问到:“你还是刚加入的新兵吧?枪打到这种水平可不是一朝一息能练成的。叫什么名字?” “报告司令,我叫李二柱。以前上山打猎练的,我们以前住在山里,从小打猎。自从鬼子来了,非把我们全家从山里赶出来。听老人讲方圆百里以前大多是猎户,人口多了才开始种地,这里大多是山皮子土,生的很。光爱长草,不长粮食。日本人一来,人们都没法活了!” “是啊。有日本鬼子的活路,就没有我们的活路。李二柱,早一天练好本领就早一天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好了,现在归队,继续练习!”我说,接下来还要到工兵班视察练习排雷的情况,这可是危险的活儿,马虎不得…… 随着各种培训班的陆续开展,我也同时对指战员们开展思想教育工作,分析了目前敌我的力量对比和战场态势,提出了战争时期必然是漫长的。与此同时,系统分析国民党正面战场的节节败退的深层次原因,总结出目前国军队伍,尤其是国民党官僚中存在的种种弊端(都是后来社会学者总结成熟的),并对将来的发展作出了详细预测。(当然我早就知道了)当我说到这些,直听的夏云海不禁频频点头,眼睛里放射出兴奋的光彩,看来是说道他心坎里去了。 在紧张的工作之中,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六月,各项工作终于渐渐步入正轨。现在,除了每天上午给班排干部上一节理论课,下午进行战术示范外,基本可以有一些“自由”了。可一个问题一直困绕着我:根据地是建立在长城北面燕山山脉的莽莽群山之中的。这里地广人稀,土地贫瘠,交通不便,如果不是依靠地下仓库中的储备食品,一千多人的队伍早就饿死了。依常理判断,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较大规模的武装力量能够“站稳脚跟”。敌人也是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在此地部署。而队伍要壮大,人员要吃饭,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不行的。而在如今的热河省,种植物竟主要是罂粟!该死的小鬼子!北面是防备苏联的日本关东军,以现在的实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只好考虑向其它方向发展了。经过反复考虑,我决定以南面五十里处的灵雾山为中心建立新的前进基地。跨过长城,打通与河北的联系,再向西,经密云向怀来方向发展。 我派出了侦察排先期进入灵雾山。熟悉地形,并建立前哨基地。着手准备囤积弹药、粮秣。因为要想建立灵雾山抗日根据地,必定会惊动山南的兴隆县城中驻守的日军。恐怕要有一场大仗要打。 兴隆是位于蓟县、遵化与承德之间的交通枢纽,位置十分重要。驻守着日军的一个中队,和200多伪军。真要是打起来,我和夏云海谁也没把握。毕竟队伍才成立三个月,绝大多数战士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当我提出这个计划时夏云海就皱起了眉头,我只好向他解释打通与河北联系的重要性: 目前队伍中有一百多名从河北来的战士。为了进一步扩大队伍,并且稳定战士的情绪我提出所有家中亲属尚在敌占区的战士把家里亲属的人数、情况、地址统计出来,以后组织精干的小分队,把他们接到根据地来,共同建设自己的家园。 思想作通了,但作战计划的制订还是个大问题。终于我看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有了主意。 “鹰手营子煤矿位于兴隆东北70里处,是热河省最大的煤矿,如果我们袭击了这个煤矿。日军必定要从兴隆出兵增援。我们就在半路上消灭它,即使没有吃掉全部,也大大减少了攻打兴隆县城的压力。对了,咱们的‘卖货朗’好象以前在煤窑干过,叫他过来说说鹰手营子的情况。” 狗三儿虽然知道朱司令是最大的长官,可是十分平易近人,但有夏营长在,还是有些紧张:“以前那儿就是个小煤窑。可自从日本人来了,就看上了这地方。运来了好些个机器,矿里还有小火车儿往外运煤,本来对我说是干一个月能挣一个大洋,可到了那儿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吃都吃不饱,还一分钱没有!人进去了就出不来。幸好我认识一个在那儿当看守的排长,送了他十两大烟土才给放出来,要不小命就难保了。矿上天天死人,可让日本洋行管着,狗日的日本人根本不把这当回事儿!后来本地人知道后都不去了,就从关里找人挖煤。反正人是只许进不许出的!” “矿上有多少守卫呢?” “我在那会儿有三十多的伪军,日本洋行有十几个人,都是有枪的。” “有没有混进矿里的办法?”我一定要把这个矿区毁掉,不能让鬼子这样掠夺中华民族的资源! “看守只是盯着煤窑的出入口,出来后点人数。然后直接押到工棚里,工棚外垒着高墙,还有铁丝网,对工棚的看守最严。不过对矿区就几乎没人看守” “好,等打下了矿区给你记功!回去把。不过你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改改,给自己取个别的名字,叫赵三狗,多不好听!”“报告司令,名字是死去的老爹起的,改了怕他在阴间怪罪……” “各位,刚才赵三狗的报告大家都听见了。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大家给提提意见……” 第三节 一共有一个排的战士参加这次特殊的行动,外加一个工兵班。夏云海和张宝堂极力反对我去,但考虑到鹰手营子煤矿能否顺利摧毁,是整个战斗的关键。我还是决定亲自带队。 入夜,只有远处的卷扬机仍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一车车煤被从地下采掘出来,堆积在山坡之间。通过夜视仪我看到周围确实没有敌人的岗哨,“破障组,上!”我压低声音命令到,两个战士快速爬到铁丝网前,剪开一个缺口,让其他战士依次通过。 在赵三狗的带领下,我们藏匿在一个废弃的矿洞中。赵三狗对我说道:“司令,这里一天两班,由日本人数着人头儿进去,再数着人头儿出来。砸死里边的也算数,出来后活着的戴上脚镣由伪军押回去,死了的就扔到山后。一会儿咱们可以顺着那条沟接近洞口看守的敌人……” 忽然送煤的车斗停下来,一个凄厉的声音传来:“不好啦!里边塌方了,四十多人给堵在里面出不来。” “乱什么乱!都给我回去!想救人自己挖。老子有什么办法!四十车煤的量今晚完不成,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回去!都回去!继续干,都他妈楞着干什么?老子可要开枪啦!” 我听的牙根直痒“难道中国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低贱么!作为一个未来人到了这个时代,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祖辈竟是遭受了如此的苦难!以前只是在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时候有所了解,现在置身其中,心里的感觉竟是如此不同。” 一个战士从洞内跑过来小声说到:“司令!里边有一处地方突然塌下去一大块。”我意识到这个废旧的矿洞可能在塌方处的上方,而且不远!救人要紧,“快通知战士们从塌陷的地方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把困住的人救出来!这里留两个暗哨,其余的人跟我走!” 在矿洞的深处,一块地方深深的塌陷下去,我一面组织战士们收集木料加固顶上的支撑。一面让战士分成三组轮流往下挖,战士们带的工兵锹正好派上了用场,“工作面太窄了!不然进度还能再快一点儿!” 渐渐地,也听到了下面掘进的的声音。大伙有了希望,干的更起劲了。终于两边被挖通了,一个黑瘦的中年人探过头来,神色迷惘的看着我们。 “谢老六!你不认识我啦!我是狗三儿啊!”赵三狗激动的说,“我们是来救大伙出去的!” 谢老六激动的看了看赵三狗,突然醒悟过来,“快!里边还有受伤的弟兄!” 我赶紧命令:“赵排长,你赶紧带战士到里边抢救伤员,里边空气太浑浊,最好是都带到这边来。” “这是我们司令,他可是一个大好人!”赵三狗向谢老六介绍道。“这是谢长久” 我向谢长久询问了矿区里的情况,矿里最近又新到了一批刚从关里来的劳工,而且增加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和六十多伪军。现在矿上共有劳工一千多人。生产规模明显扩大。 “太感谢了,你给我们提供的情况十分重要!我们一定会把大伙救出虎口,决不会看着大伙受罪不管的。”看着躺在矿洞里的几个受伤的矿工,我不禁心里隐隐做痛。吩咐战士们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刚刚救出的矿工。他们的身体太虚弱了! 鉴于鹰手营子煤矿的情况变化,我决定改变原来的计划。“通信员!把电台打开,呼叫夏营长!”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四章 暴动 鉴于鹰手营子的守军成倍增加,我不得不调整作战计划。“夏营长,作战时间压后十天。我已进入位置继续潜伏。现在需要五百人十天的战斗给养和一些药品,另外把以前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武器弹药全部给我运来。另外做好在雾灵山基地收容一千人的准备。” 我让战士们轮换进入挖开的巷道,继续打通与主巷道之间的联系,并对谢长久等被从巷道中救出的矿工说到:“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为了把全部矿工都救出去,我们必须举行武装暴动!里外配合,彻底消灭矿区的鬼子。暴动之前,一切行动必须秘密进行,我已经让人往这里运送一些武器,相信两天内就会送到。等和其他弟兄取得联系,选择一些可靠的人在这条旧矿洞里进行秘密训练。在这期间,大伙照常上工采煤,麻痹敌人,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就突然发动。我们在雾灵山有人接应,到时候一起逃到山里去,大家认为怎样?” 谢长久高兴的说到:“我们早就盼望这一天了!前一阵跑了十几个弟兄都被抓住了,所有逃跑的弟兄都被活活打死了,我们人人都恨死了小鬼子,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在这里早晚都是个死,不如和鬼子拼了。实际上我们已经组织起来准备这么干了!不怕司令笑话,鄙人就是带头的。至于严守秘密,请司令放心,弟兄们没有一个孬种!现在手里有了家伙,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如果司令不嫌弃,我谢老六愿意今后跟着司令,效犬马之牢!”旁边的其他人也纷纷符合。 我高兴的说:“我衷心欢迎大家加入到我们队伍中来!不过队伍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每一位成员。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服务,而是为了把日本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不愁吃穿的幸福家园!” 第二天清晨,在塌方地段两边的共同努力下,坍塌的巷道终于被打通了。听说有抗日队伍来解救他们,矿工们高兴的欢呼起来。鬼子和伪军从不进矿井,所以只有在井下,矿工们才是自由的!我们落实了秘密训练的计划,所有的矿工都压抑着内心中的兴奋,等待着暴动日子的到来。 有两位矿工被压死在塌落的碎石底下,没有等到自由来临的日子,我深深地为之遗憾。更令我气愤的是为了救援被塌方困住的工友,矿工们没有完成当天的定额。所有夜班的矿工被罚一天没有饭吃!本来下一班的矿工听说了气愤地准备举行罢工。但是我们的到来给他们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在我的安排下,矿工们照常工作,战士们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口粮留了出来给没有饭吃的矿工,而且主动投入到了挖掘煤炭的工作之中。我根据情况又向留守在滴水岩的张宝堂联系从地下仓库中调运七百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弹药。准备一次性完成基本的武装训练。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之中建立起来的部队,将来一定是战无不胜的一支“铁军”! 在装备、给养没有到来之前,我一面组织改善矿井里的环境:加固井下的支撑,避免塌方的再次发生;改善通风条件,把与废弃矿井之间的通路扩展。一面建立了军事编制。(所有的矿工对于武装暴动没有任何疑义。)在谢长久的帮助下“矿工营”正式成立!谢长久任营长,一位叫王得顺的老工人任副营长,下设三个整连,一共一千一百余人。 每个连、排、班的领导都由士兵进行选举产生。不愧是“工人阶级”队伍,在长期艰苦危险的高强度劳动过程中人人都养成了高度自觉的纪律性和责任感,而来自敌人的非人压迫,使所有人都紧紧地团结在一起,连我们这些新来的战士都深深受到感染。矿工每人每天的粮食只有两个糠窝头,却从事如此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战士们主动把自己所携带的口粮都拿出来,与矿工们一起分享。但是仅仅一个加强排的七天口粮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一下子就没有了。我也因为没有事先考虑到这种情况而深深自责。 “司令!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啦,而且其他老战士也没吃多少!大家的心意我们矿工营的弟兄们领了,可这最后一些吃的弟兄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收啦!司令领着大伙来到这活地狱把弟兄们救出去,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份情八辈子也还不完,怎么还能和司令争吃的呢?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么?我们来这儿时间长了,习惯了。再说还每天有俩窝头呢。” 我看着谢长久含泪的双眼,感动地说道:“老谢!你错了,以后你们就是矿工营的战士,大家是平等的,都是战友,谁也不是谁的恩人。以后大伙在一起战斗,何分彼此。你们长期在井下工作,又吃的这么差,身体太虚弱了。不比我们,少吃一两顿没关系。而且这两天装备给养就要到了,训练马上就要开始。而且你们必须一边工作一边训练,这对你们来说是极大的挑战!为了取得暴动的胜利,其实你们要付出的更多,我这点儿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旁边的排长“赵和尚”也说道:“我们也是穷苦人出身,以前一直吃不饱饭,一次在河南我差点儿就饿死了,自从跟了司令才吃穿不愁了。现在少吃一顿,我还是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谢长久没法儿,只好又低头把食物捧了回去…… 幸好第二天,夏云海把武器和给养安全送到了,大家吃饭的问题终于解决。我赶紧安排矿工营开始进行训练。把每班的矿工分成两批,一组进行采煤另一组转移到废弃的矿洞里进行模拟射击训练,并学习军事术语和战术动作。这样,每个矿工都必须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工作量,没有办法,我只好努力给战士们加强营养。赵和尚领着手下的战士也到了断面上帮着运煤而我整天给矿工营的战士讲解射击要领,也累的够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举行暴动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我发现由于矿工们长期在井下劳动,眼睛更习惯黑暗,一般人在黑夜里看不到的景物,他们却看的见!我决定,暴动时间订在夜里。 伪军排长孙来富今天当值,他清闲地靠在矿洞口的架子旁抽着烟。想到兴隆县城里李寡妇的热被窝,心里的“火儿”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到矿上都有一个多月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调回去。“现在那骚货身边儿不知躺的是谁!都是这些该死的煤黑子给闹的。害的老子半夜里在这儿吹风!不过这几天这帮煤黑子老实多了,从打那天井里塌方后就再没出过事儿。煤也出的差不多,人也不闹事儿了,以前下井时那副表情,就象是被绑着上法场似的,这两天完全两样儿,就好象矿洞里边儿埋着金元宝!一到上工的时候根本不用撵,自己就进去了。这帮煤黑子的脸色儿都不一样了。以前都泛着绿,现在一个个红仆仆的。这事儿里边怎么就透着邪呼!难道着煤也能当饭吃?不过要总象这样儿,自己可能也快可以回城啦!李寡妇这骚娘们儿,看我回去怎么在炕上好好整治你!”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石块被翻动的轻响,刚要回身看看,一只大手从后边把嘴给捂住,只觉得脖子间一凉,眼前昏黄的灯光渐渐熄灭了…… 解决了矿洞口的伪军。赵和尚带领战士直扑向建在洞口外二十米处的值班室。通过门缝儿看去,一群伪军士兵正围在一张方桌周围赌着牌九。步枪靠在墙边。赵和尚抬腿一脚把门踹的直飞进屋。端起冲锋枪来大吼一声:“都举起手来!动一动,蹦了他!” 所有下井的矿工营战士都转移到了废矿井中,每人领取了两支枪后,静静地钻出矿井,越过如山的煤堆。? 异时空--长城 第 3 部分阅读 ?br /> 所有下井的矿工营战士都转移到了废矿井中,每人领取了两支枪后,静静地钻出矿井,越过如山的煤堆。包围了曾经关押他们的矿工大院儿。两丈多高的围墙上,一道电网隔绝着正在等待着他们解救的战友。十天前,这道电网所带给他们的还是充满死亡的绝望,十天后,他们将亲手把这道电网连同它的主人一起送进地狱! 等到工兵班的战士在围墙的下面安放好了炸药,我一声命令:“爆破!”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眼前的围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出口。这时,鬼子炮楼上的鬼子反应过来。两挺机枪喷射出条条火舌,企图封锁缺口。我扛起火箭筒,瞄准机枪射出的火焰,扣下扳机。火箭弹准确的命中目标,巨响过后,半截炮楼连同炮楼顶上的探照灯一起飞上了半空。 从炮楼里逃出来得鬼子被矿工营的战士一阵乱枪,打倒在炮楼前的空地上。战士们一越而起,冲进大院,他们已经盼望的太久了,不想再多出一分钟的等待! 谢长久带领一百多个战士悄悄包围了日本洋行,根据计划。当矿工大院的战斗一打响,他这里就发动袭击,务求全歼洋行里的所有鬼子。等到占据了全部的门口、窗户,开始的信号还是没有传来,“难道出了意外?不会,没有动静就说明一切按照计划发展。”当接连两声巨响撕破了寂静的黑夜,耳边枪声响做一片。谢长久大喝一声“点火!”一百多个火把燃烧起来,从窗户、门口扔进屋里。 谢长久面前的门被“哐”地一声打开,一个精赤着上身的鬼子和他撞了一个对面!那双圆圆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谔,继而化为恐惧。谢长久紧握着上着圆柱状刺刀的步枪一个突刺,刺刀深深地扎进了胸口上长着的一丛黑毛中间,鬼子的血喷了谢长久一身一脸。举在半途中的手枪也“咣铛”一声掉在地上。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这时他还在回味着平时看到死人一贯漠然的鬼子刚才眼中露出的恐惧,这种目光使他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沉重得到了片刻的舒缓,“感觉良好!”他对自己说道。 鬼子洋行燃起了熊熊大火,从门口,窗户逃出的鬼子被矿工营的战士一阵乱枪迎面打倒。这时其它方向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赵和尚领着战士驱赶着一长串伪军俘虏走过来,缴获的步枪象两捆柴火担在他的肩上,看到谢长久的样子笑了:“怎么,谢营长什么时候成了红脸的关公啦?” 此时我已经开始救治负伤的战士,冲进矿工大院的部队有十几个人被流弹击中,其中好几个被抬上了担架。以前听说被三八式步枪子弹射中,进去多大眼儿,出来多大眼儿,这次一看果然如此,活命的机会很大。就对谢长久说;“谢营长,你赶快收拢部队,清点人数。一会儿和我向南与夏营长的部队汇合。赵排长你负责把伤员和俘虏的伪军连同缴获的武器物资送到灵雾山,尽量多带,能拿多少拿多少。工兵班撤走之前把矿洞连同机器全部炸掉,不给鬼子留下一分一毫。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再向北,按计划破坏通往承德的盘山公路,越彻底越好。任务完成以后到灵雾山休息待命。 我看到谢长久已经把队伍整理好,就带领矿工营押着一个俘虏的伪军连长向南进发。直奔由夏云海率领的部队所在的设伏地域………………庄户峪。基本上兴隆一带的山地地形都十分适于设伏。公路就建在两山之间一侧的半山腰上。公路很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坡,另一边是深沟峡谷,而且山路依山势而建,九曲回肠,几百米就是一个急弯儿。汽车一不小心就会翻下沟去。(作者:93年笔者的姥爷和两个弟弟搭乘一黄海大客在此地遇翻车事故。万幸保命。) 我深知战场情报的重要,战斗打响之前就已经开始窃听、控制敌人的电话联系。鹰手营子矿的战斗,兴隆的敌人还不知情。看来有必要“及时”通知他们一下啦!中午时分抵达庄户峪夏云海部所在的设伏地域。矿工营进行休整,我见夏云海跑了过来,对身边的谢长久道:“这就是夏云海了,本来这次战斗不用矿工营,不过矿工营刚刚成立,没什么经验,我希望通过这次战斗让矿工营的战士们对打仗有一个初步的了解。老谢,夏营长可是老兵了,你可要多向他学习呀。” “是,司令!” “司令!你可把我给担心坏了。这位是谢营长吧。鄙人夏云海。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啦,多亲近亲近。” “鄙人谢长久,本来是个挖煤的。不会带兵打仗,以后要向夏营长多多学习!” 我插道:“行了。你们也别在客气了。老夏,走、看看你的部队去。” 看来夏云海真是下了不少工夫,看着潜伏在预设阵地内的战士们那镇定轻松的样子,我感到部队又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时夏云海在身旁说道:“司令,人家谢营长的部队有了名字。您也不能太偏心,给我的营也取个名字吧?” 我望着眼前巍峨起伏的群山心里正在感慨,于是脱口而出道:“就叫作山地营吧。”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五章 伏击 伪军连长周万财靠在山腰间的大树下,夜里发生的一切让他直到现在仍然觉得是在做梦。抬眼看了看身旁一名看守他的士兵,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都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难道是国军打回来了?可现在日本人正节节胜利,听说徐州那边打的正热闹呢,怎么说国军也过不来呀?八路?也不象。自己以前在东北军里干过,好歹也在外头跑过几年,算是见多识广,这些人手里的“家伙”自己是头一回见到。尤其是那种有一个弯弯的把子的机枪,威力可真是不小!昨个夜里有几个靠墙边的弟兄想拿枪,只听见“哒、哒、哒……”一下子就给打趴下了。幸好那时自己没动,不然小命真是难保。看到几个象是当官儿的走了过来,周万财连忙爬过来跪在一个人的腿下,连声说道:‘长官,放过我吧,给日本人干也是没办法,要是有活路,谁愿意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事呀!饶命呀,长官,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满岁的儿子呀……今后我再也不干缺德事儿啦……要不这样,我爹是隆化城里最大的粮商,长官可以让人给我爹递个条子,叫我爹用十万大洋来赎我,不,二十万大洋!只求各位大爷饶了小人一条小命,怎么样都可以呀!” “好了……,我们不要你爹的什么十万大洋,我们又不是绑票的,只要你能给我们办好一件事儿,事后一定放你回家……”我把这个伪军连长领到一根黑色的木制电线杆下,叫一个战士爬上去把电话线剪断,我把通往兴隆的一头儿接在从矿上拿来的一部手摇式电话机上,拿起话筒对他说:“来吧,只要你能照我刚才说的做,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周万财赶紧接过话筒摇通了电话:“喂!我是鹰手岩子煤矿周万财,给我接山田队长……山田队长吗?太军,不好啦!鹰手岩子煤矿的煤工造反啦,抢了看守的枪,而且打死了洋行的太君,现在造反的矿工越来越多啦,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求太军赶快增援!”这时我切断了电话线,说道:“好,你做的很好,不过你还要再等等,等我们消灭了兴隆出来增援的鬼子我们会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听周万财交代:兴隆县城里,现在有一个鬼子的宪兵队和一个鬼子的驻屯军大队,还有两个连的伪军,再加上警察武装,有将近一千多人,要想全部消灭敌人,并夺取兴隆县城,还真是有难度。 在庄户峪埋伏的只有山地营的两个连(缺一个排)和矿工营,而现在矿工营的战士们只是刚刚学会放枪,没有多少战斗力。是否攻打兴隆县城只能等消灭了从兴隆县城里出来的敌人再视情况而定了。 “通知战士们开始战场准备,再过三个小时鬼子的增援部队就要到了!这回来的很可能是鬼子的汽车,通知工兵把带来的地雷都用上,定向雷要从山坡上以合适的角度对准公路。另外在公路下面的山沟里也埋上地雷。对了!可以在公路的护坡上插一些尖刺,炮兵和高射机枪主要负责口袋的两头,决不能放走一个鬼子。” 我想起在八路军平型关的战斗中有很多被包围的鬼子是钻到车下进行顽抗的。估计现在唯一存在的射击盲点就是日军汽车的下面了。必需提前准备,“老夏,把狙击手调到山沟对面的山坡上与公路平行的位置,做好伪装,专门射杀车底顽抗的敌人……” 午后的山风带来丝丝凉意。茂密的灌木丛中战士们默默等待着战斗的来临。在一丛杂草下,李二柱静静地趴着。吹了一口气,手背上一只爬来爬去的蚂蚁翻了几个跟头,急忙跑掉了。李二柱咧了咧嘴,又把眼睛靠在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前。“这个东西真是不赖,远处的公路一下子就近了许多。”一个月来这枝步枪就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恨不得睡觉都搂着。在狙击手培训班里,李二柱学会了隐蔽伪装的技巧,掌握了调节瞄准镜的风偏和距离,学到了判断敌情,找出最有价值的“目标”、一弹必杀! 这时,南面的公路上传来了马达的声音。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一会儿,一辆前导三轮摩托车弯路上拐了出来,一面猩红的膏药旗出现在瞄准镜的视野里。 三轮摩托上的日军士兵显然没有感觉到末日的来临。可能是急于赶到鹰手营子救援,忽视了对道路两旁的侦察,车速很快。后面的十辆卡车也拐过山弯儿。这一段设伏的公路比较平直,因此整个车队都加快了速度。瞄准镜中鬼子的面目清晰可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突然“轰隆!”几声巨响,前面的摩托和一辆卡车被炸翻了,卡车滚到了沟底,也许是压到了埋在山沟下的地雷,又是一声巨响,火焰和浓烟把这辆“倒霉”的卡车整个吞噬。后边的一辆车刹车不及,也冲下了山坡。整辆车底朝上翻了过来,把车上的鬼子扣在了下面。这时公路上乱成一片。几个军官率先跳下车来,象是招呼士兵下车。命令刚刚发出,山坡上的几十颗定向雷被引爆了,几十万个钢珠雨点般泼洒在停满汽车的公路上。顿时一片凄厉的残叫声。 李二柱暗暗咋舌,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威力这么大!在营里见过工兵背着这方方的铁盒子不怎么起眼,可这么多鬼子差不多全给“报销”了。千万得给我剩下几个鬼子,让我的这支宝贝“开开荤”呀! 少尉平田次郎刚刚从车上跳下,就听见身后的山坡上一阵巨响。他条件反射似的一纵身蹿进了身边的汽车下面。这时他发现刚才在他身后下车的战友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从头顶上车厢板的缝隙中淌下来,没有人再下车。看来车上的十几个手下全完了!平田次郎还是第一次打这么“窝囊”的仗。以前他率领着他的小队把这些支那人杀的哭爹喊娘。在平田次郎的眼里,支那军一直是一帮其蠢如猪,胆小如鼠的家伙。而今天,死了这么多战友,可连敌人的影子也没见到。“八嘎!”他抓过身边的步枪,狠狠拉动枪栓,把一发子弹顶入弹膛。外面枪声大作,当平田次郎抬起头来,试图寻找这些变的“异常狡猾“的支那军时,一颗子弹准确地射入他的前额,从后脑穿出。白色的脑浆四射开来,涂在了黑色的车轴上。 落在后面的两辆卡车见势不妙,试图掉转车头,逃回兴隆。可在这条只能勉强并排通过两辆车的山路上,掉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看来山上的“支那人”也不会让他们走的那么容易,12。7mm的高射机枪子弹车厢板木屑横飞,车上的士兵架起机枪刚要还击,前胸就被开了一个大大的血洞,没出一声就倒下了。这时“轰!”的一声,汽车油箱被引爆了。整个汽车冒起了滚滚浓烟,几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嚎叫着滚下了山坡。 日军大队长一见回撤无望,拔出战刀,领着几个鬼子向山上冲去。可是没冲出几步,就被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倒在了山坡上。幸存的几个日军士兵已经没有了抵抗下去的勇气,急忙往山坡下的灌木丛里钻,哪知道树丛里都是被人插上的山枣树,密布尖刺,根本藏不了人。当他们痛的实在是受不了,直起身来后,一阵点射,终于帮助他们解脱了痛苦。 当我冲到公路上时,战士们已经基本完成了打扫战场的工作。因为马上还有新的战斗,收留受伤的战俘是不明智的,只好任凭战士们用刺刀来解决重伤倒地的日军士兵。我对夏云海、谢长久道:“马上集合战士,清点武器弹药,除工兵排继续打扫战场,清理没有爆炸的地雷,其余部队马上向兴隆县城移动。争取今天夜里拿下兴隆县城!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六章 占领 半夜里,守卫城关的几个伪军士兵正靠在城边儿上打盹儿,忽然,被一个急促的喊声惊醒:“今天晚上谁的班儿?快给老子开门!”“你是谁呀?”“睡蒙了吧?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周万财!你倒是快点儿呀!老子刚刚从矿上赶回来,有急事向山田太君报告!”守门的伪军把门打开,刚要招呼周连长,发觉一支冰冷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眉心,“别出声儿,不然一枪打死你!”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没办法只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宪兵队长山田焦急的坐在电话机前,“支援鹰手营子煤矿的日军大队已经出发有10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电话打回来?难道是有什么不测?可能是因为电话线路被这些支那猪破坏了吧?也许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回来报告情况的,但愿事情是如此吧!”不过还是稍稍有些不安,刚才已经命令手下的士兵提高戒备,不过,自己还是去城门看一下吧,这些守门的支那人还是有些靠不住。 山田刚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全体集合!”山田大喊,“怎么回事?”他大声向炮楼上的哨兵喊到,可是没人回答,“八嘎!”哨兵被打死了!他抬头向炮楼上望去,可他马上借着院里的灯光看到了更加令自己震惊的情景:几十个黑色的物体从大墙之外飞了进来!“手榴弹!”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尖嚎,连自己都听不出了。太迟了!一阵爆炸声响起,匆忙向院中集合的日本士兵倒下了一片。剩下的士兵人人带伤,狼狈地退守大院东南角上的炮楼。炮楼顶上的探照灯已经被打灭了,外面漆黑一片。山田抓起炮楼里的电话,狠狠摇了几下,话筒中一片寂静。“八嘎!”山田摔下电话,“看来只有坚守了,千万不要玷污了帝国军人的荣誉。” 山田看着十几个部下,感觉到一双双眼睛中的恐惧,“慌什么!支那人没那么容易进来,机枪封锁大院的门口,炮楼四周有三十米的开阔地带,要是支那人冲上来,就把他们全部消灭在枪口之下!”山田鼓励着这些士兵,“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勇士们是战无不胜的!”士兵们提起精神,都伏在炮楼射孔前,准备决一死战! 奇怪的是支那人并没有冲上来,四周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些声音,听不清晰,但山田意识到巨大的“风暴”就要来临了,突然面前一百米处腾起一片火光,一根后面喷着火焰的棍子直向炮楼冲来,“这是什么?”山田从没见过,一声巨响,山田眼前石块儿纷飞,整个炮楼都仿佛跳了起来。趴在射孔前的机枪手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被重重抛在后面的墙上。 山田艰难地从砖头、木屑和破碎的枪支中爬起来。“完了!全完了!炮楼破了一个大洞。这些支那人是什么军队?不可能是煤矿上的暴民!天照大神啊,帮帮我吧!”又一声巨响,山田被埋在了瓦砾之下…… 战斗进行的十分顺利,伪军营长被我们的战士从被窝儿里提了出来。手下的两个连的伪军在包围之中经过周万财的劝说没有抵抗,有组织的交出了武器。 我听说在城里有一座日军的监狱,忙把维护城中治安和继续搜捕敌人的工作交给了夏云海和谢长久。亲自带上警卫排赶往监狱。看守监狱的伪军警察已经跑的没影儿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被我们堵在了监狱里面,乖乖地举起了双手。我吩咐战士把牢房的大门打开,向身边必恭必敬的伪军狱卒问到:“这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回长官,大都是些宣传反对皇军……不,反对日本的读书人,还有几个抗租抗捐的老乡。”“把这些人都统统放了!”看到墙上种种折磨人的刑具。我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看着眼前的一群面容憔悴,衣衫破烂的人们,我吩咐战士们把随身携带的食水分给他们,“老乡们!我们是抗日的队伍!现在城里的鬼子已经被我们消灭啦!等一会儿天亮了,大家就可以回家了。诸位是因为反对日本鬼子的侵略才被捕的,我深表敬佩……” 一个战士过来报告说:“司令,里头有个生病的老人,起不来了。”我走进满是恶臭的牢房里,只见角落里的草堆上躺着一个身披破烂长袍的的老者,瘦骨嶙峋,一副只剩下一个镜片的破眼镜斜挂在脸上,人已荤过去了。我上去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发觉很烫。转身对战士说,“赶快把人抬到我们控制的日本药房去,再找一个大夫,这个人一定要照顾好!”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七章 兴隆县城 杜文轩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铺着白床单的病床上,明亮的房间里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我不是在做梦吧?”自己不是在监狱里吗?怎么又到了这儿?难道是日本人在搞什么诡计?自己的身份被鬼子知道了? 杜文轩现在的身份是兴隆县中学的校长,是以纵容教师宣传反日思想的罪名被关进监狱的。其实他是北平清华大学的教授,早年曾经留学英伦,是剑桥大学机械工程系的高才生。本来抱着一腔“工业报国”的热血回到祖国,可当时中国大地上的各个军阀都在忙着争夺地盘,打来打去。根本就没人理会工业建设方面上的事情。杜文轩也意识到中国的工业基础实在是太落后了,自己学到的先进科学根本就难以在自己的祖国得到应用!只好在北平的清华大学里当上了教授。自己本来回兴隆老家探亲,没想到赶上了满洲事变就在兴隆扎下根来,前一段日子听说北平的日本人在四处找他,更是吓的“不敢动了”。没想到可恨的日本人为了推行奴化教育,竟然禁止学生学习自己民族的文字和历史,学校的教师们私下给学生们讲课,杜文轩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有时还打打“掩护”。这事情最后还是让日本人知道了,学校的几个老师连同自己被抓进了监狱。进了监狱,杜文轩的心里反而塌实了许多,暗自决定:“就是死,也不能给日本人卖命!” 这时床边一个战士被惊醒了,站起身来:“哦,您醒了!太好了!别动,快躺下。我们司令说让您好好休息几天。” 杜文轩看着这个身穿花色衣服的军人惊奇的说道:“你是中国人?你们司令是?”看这个士兵的一身装备,在中国可能没有一支军队可比,日本军队的武器说实话不被杜文轩放在眼里,对于一个精通机械制造的学者来说一眼就可以看出其所反映的国家实力和工业水平。而这个士兵所持的武器可以说是世界一流的。这身服装虽然怪异,但是让人感觉是设计者有意为之。 “我们是抗日铁血团,司令姓朱。是我们司令把您从鬼子的监狱里救出来,天一亮司令就说要上街看看,吩咐我留下来照顾您,可能等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这吃的,司令说等您一醒过来就喂给您。有什么话等他来了再说吧。” 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杜文轩接下了一碗像是面糊糊的东西,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啦。 我走在狭窄的县城街道上,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屋、店铺。县城内的百姓一开始有些慌张,当知道是中国人自己的队伍时整个街道上都沸腾了!士兵们接到了我的命令,山地营结束战斗后已经撤到城外休整,矿工营押着俘虏也马上转移到城外,只有警卫连留在城里维持秩序。身边走过的老百姓都对我们抱以好奇而亲切的目光。 我走到县政府的大门口,伪政府牌子已经被摘掉了,大小官员也被看管起来,准备根据群众的揭发来进行处置。我走进院子,只见警卫连的几个战士正在清点缴获的枪支和物资。我叫来警卫连长:“陈亮,贴一个告示,告诉老百姓,我们要把鬼子据点里囤积的粮食给大伙分了,叫人们都去领粮食。”我的毛笔字写的太差,只好请人代劳了。 这时一个胖胖的人,身穿长袍走了近来。老远就拱手笑到;“感谢司令放了小儿。司令的队伍真乃天兵,偌大一个县城,轻而易举的拿下,佩服,佩服!鄙人周进宝,是周万财的父亲,这是为感谢司令保一方平安,驱走日寇,慰劳司令部下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万望笑纳。”说着,吩咐身后的一个人拿上来一盘银圆,放在桌上。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今后队伍扩大,用钱的地方太多啦!就不客气的收下,“周老板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了打击日本侵略者,做一点事情何足挂齿!令郎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的,只要今后能够不再给日本人做事,不干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儿。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我又跟他打听了一些县城的情况,才把周进宝送出门外。心里想到:“现在队伍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只有团结一切的力量。可象周进宝这样的人,能信的过吗?” 这时一个战士过来报告说监狱里的那位老先生醒了,我暂时把烦恼抛在脑后,去见这位老先生。 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司令”是这么一位年轻人!杜文轩大为惊讶。不过还是拱手到;“鄙人杜文轩,感谢阁下向救!不知阁下是那部分的队伍,怎么在此出现?” 我赶紧上前说道;“先生快躺下,不瞒先生说,我们只是一些散兵游勇组织起来的队伍,现在只有两千多人,我们的武器装备是从山里的一处仓库里找到的。”为了得到老先生的信任,我把所能告诉他的全说了。 看着这个年轻人坦诚的双眼,杜文轩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虽然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又一个难题使他开始焦虑起来,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杜文轩不得不鼓起勇气说道:“不知司令想过没有。以贵军的实力,可否守住兴隆不失呢?现在长城南北尽落日寇之手,兴隆周围强敌环嗣。万一兴隆被日寇攻下,或许司令可以身免,但致满城百姓于何地?” 我听到这里,觉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平时自己觉得把毛泽东的战略思想倒背如流,怎么到了实际情况上就把“农村包围城市”的教导抛在脑后了呢?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多谢老先生的提醒,晚辈知错了。我们现在就想办法采取措施进行弥补。在北边灵雾山里有我们的根据地,希望县城里的百姓能够和我们一起撤到山里去。”杜文轩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但又叹了口气到:“故土难离呀!不是大难临头谁又肯走呢?只好略尽人事罢了!” 我觉得老先生未免有些悲观,就把毛泽东《论持久战》的理论全套搬了出来,只听的老先生,两眼发光,高兴地说:“没想到朱司令有如此精辟的见解!难得,难得。照司令如此说来,驱除倭寇大有希望!既然为了国家、民族,鄙人这一副老骨头也不应吝惜,如若司令不嫌弃,愿尽绵薄之力!”我大为高兴。看到杜文轩有些疲劳就让他好好休息,约定明天一早就开始撤离的先期筹备工作。 我一回到被作为司令部的前伪政府大院,就打开电台,呼叫夏云海和谢长久,叫他们两人进城来协商一下以后的工作。 “如果日本人大队人马攻来,我们总共两千多人是守不住的,也不值得和鬼子硬拼。所以兴隆县城必须主动放弃,这一点,要给战士们作好思想工作。我们今天撤走,是为了彻底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我们不能局限在兴隆县一个小地方,要放开手脚,占领更加广大的农村。同时要放手发动群众,与老百姓建立亲人一般的关系,只有建立了稳固的抗日根据地,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决定根据以前的计划向西扩展灵雾山根据地。进一步扩大队伍,同时进行整训。第一步转移兴隆县城里缴获的物资。扩大灵雾山根据地的规模。向西越过长城,到河北密云一带,向北连接滴水岩山谷的基地。第二步发动群众,动员老百姓迁移到根据地内发展生产并在敌占区建立广泛的情报网。工作布置下去,各人分头展开行动。 杜文轩在县城里很有声望,在他的帮助下,发动群众的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尤其是整个兴隆县中学都行动起来。大部分教师都愿意搬到山里去。而一些县城里的贫民本来就衣食无着,也自然愿意跟着队伍走,以前街上满是乞丐,现在一个也不见了。队伍又发展了五百多人。这几天整个县城里都行动起来。天天有赶着牛车、马车举家迁移的老百姓,粗略统计有七百多户。夏云海和谢长久又要帮助老百姓搬迁,又要训练新兵忙的团团转。 但是这次搬迁遭到城里的富户们的一致反对。周进宝完全没有了上次来时的那种热情:“朱司令呀,你这么干,不是绝了我们的活路了么!我家大业大,怎么搬呀。反正说破天,我是不走的。” “周老板过滤了,老百姓跟我们走是自愿的。是走是留我们都不干涉。周老板想继续在城里做买卖,当然可以。毕竟周老板也是为抗日做过贡献的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合情合理,我们是不会拒绝的,只要不给日本人做事,大家还是好朋友么!”我心里其实也不希望象周老板这样的人到根据地去,难道让大家伙白白养着他么?不去更好! 看来这次一搬迁,根据地内的人们成分就很复杂了。我必须提前防着一手,万一里边有个间谍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新搬迁的居民集中安置在新建立的灵雾山根据地一带,滴水岩基地的情况暂时保密。 另外我指示张宝堂开始秘密着手建立内部情报组织,暂时定名为“铁血会”。另外从兴隆县迁出的居民的身份背景必须一一查实,谨防危险分子混入队伍当中。 当居民搬迁的工作基本完成,我突然决定搬迁停止。全力进行队伍的战斗训练,并对现有部队进行彻底的改组整编。我预感到,日本鬼子也快要有所行动了!六月二十四日夜,全部工作人员撤离兴隆县城。(秘密留下了两个情报站) 望着队伍后面越来越远的县城里的灯火,我感慨的想,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前面,是我们新的家园………………灵雾山。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八章 风雨 走在幽暗的山路上,我仍然没有从烦恼中解脱出来。说实话,对于撤出兴隆县城,不少战士和群众有些想不通,经过我和杜文轩耐心的解释工作。仍然有大部分群众不愿意离开。昨天城里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哈,哈,朱司令!周某有一事相求,万望司令能够答应。”周进宝的一张大脸又出现在跟前“既然司令不愿再呆下去,鄙人经城中商会的推选只好代为维持城中的治安了,但成立新军的诸多事宜还要司令多加帮忙。”原来周进宝跑来跟我说要成立“抗日救国军”让我支持他。想要用粮食换一些枪支,再以抗日铁血军的名义招一些人马。既然是以“抗日救国”的名义,我也不好拒绝。但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叛变投降?不过对于自己,正好是一个纯洁队伍的机会,索性大方一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和周进宝终于达成了协议:把以前缴获的枪支弹药和俘虏的伪军再加上我“支援”给他的十几个新兵组建一个营。连人带枪一起交给他,以换取囤积在周进宝手中的一万石粮食。我也借此机会把队伍中怀有投机心理和身份不明的十几个人清除出了队伍。只是没想到自己打下来一个县城竟白白便宜了别人! 站在城头上,看到一行人已经远去,周万财对身边的父亲说道:“一万石粮食,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回来的可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和枪。”“你懂个屁!这年头只要老子手里有人有枪!不管到了日本人那里还是国民党那里都不吃亏,你赶快跑趟承德,争取见到省长张海鹏,就说消灭了暴动的矿工,收复了县城,别说一个小小的营长,就是师长也有的干!” 清晨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翻过山梁,我们终于到达了位于灵雾山北麓的基地。这里方圆十里散布着从兴隆县迁来的近八百户人家。矿工营的战士门干起了老本行,改建或挖掘了许多山洞,幸运的是这里有一个足够容纳上千人的巨大溶洞,现在被改建成了学校。四十多个教师和一千多孩子就生活在这里。 看到这么多孩子在嬉笑打闹,我的心情也不禁爽朗起来。对身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杜文轩说道:“杜先生真是把整个学校都搬来了。” “这些孩子差不多都是附近人家的子弟,还有就是以前流落街头的孤儿,司令说是免费上学还管吃住,我就干脆把他们全部找来了,这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负担吧?” “即使是负担也是暂时的,我们中国的未来就靠他们了呀。我最大的感触就是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了!没有先进的科技知识,我们就只能落后挨打。我们就要从现在作起,培养科学人才,我们的祖国才会有希望。”我感慨地说道,确实现在和我以前所处的时代反差太大了。 “没想到司令想的这么深远,不知司令下一步怎么打算呢?”杜文轩高兴的说道,他现在越来越对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司令”感兴趣了。 由于有了以前对滴水岩基地的居民“改造”经历,我已经有了一些经验,现在自然胸有成竹。把一整套计划一一向杜文轩说明,请求由他来具体领导。而我则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对现有部队进行一次彻底的整编。加紧训练,以迎接可能是即将到来的战斗。 我根据“三三制”的原则把原来的两个“营”扩编成两个团,每团一千二百人。新入伍的战士组成新兵营,有五百多人。所有战士进行正规化训练,除了各种培训班继续开课以外,又特别建立了一个特殊的培训班——政训班,为将来建立指导员制度打下基础。 一时间在夏季酷热的骄阳下,战士们挥汗如雨,掀起了“大练兵”的热潮。而杜文轩所领导的雾灵山根据地的建设也大有起色,一百多名年满十六的少年干脆加入到了新兵营的训练队列中进行正规训练。 而就在此时。我收到了安插在兴隆县的情报站的一个消息:正如我事先的担心,周进宝果然叛变了!现在关东军重新占领了鹰手营子煤矿,兴隆县城内也驻扎了一个中队的日军。周进宝现在是兴隆县的县长,而周万财当上了满洲国军的团长兼兴隆县警察局的局长。整个兴隆又陷入了一片恐怖之中。 “看来根据地的发展还是要一步步的来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二天,我主持召开了队伍建立以来第一次连以上干部会议。留守在滴水岩的张宝堂也赶了过来。大概是在地下仓库里呆的太久了,本来黑黑的皮肤竟也白嫩了许多,一见面就大喊了起来:“哎呀!我的司令,可想死我啦!” 会议开始我先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任命杜文轩为参谋长,夏云海为山地团团长,谢长久为矿工团团长,张宝堂为后勤部长……经过讨论,决定矿工团驻防滴水岩地区;山地团和新兵营在灵雾山区活动并逐渐向河北密云地区发展。同时组织小分队化装行动对华北地区进行侦察,视情况可以把战士家属迁到根据地来。 经过这次会议之后我回到了地下仓库外的营地。当杜文轩来到地下洞库内后,见多识广的老人也被深深震撼了:“这里的一些设备就是在欧? 异时空--长城 第 4 部分阅读 经过这次会议之后我回到了地下仓库外的营地。当杜文轩来到地下洞库内后,见多识广的老人也被深深震撼了:“这里的一些设备就是在欧洲也是非常先进的!太不可思义了!”在杜文轩的建议下,我决定着手对洞库进行正式的开发。在矿工团里挑选出三十名懂技术的老工人由杜文轩领导,利用洞库内的工具打通原本封闭的隧道入口。 对于那扇用混凝土加固的钢制隔离门,杜文轩头痛之余赞不决口,“看来这么坚固的铁门就用炸药炸开好了。”听到这个建议我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洞里本来就堆满了武器弹药,一爆炸大伙都没命,只好鼓励大家发扬“蚂蚁啃大象”的办法,慢慢“啃”。“既然门本身太坚固,就整扇拆下来好了。”我心里暗笑这老头真是书呆子。 经过五天五夜的连续奋战,整扇门终于被拆了下来,原来连洞壁的混凝土之后也铸了一层铅,看来是为了防核辐射的,怪不得用风镐都不好使。 当给里边的照明线路送上电后,整条隧道内的景象连我都惊呀的呆住了。原来我以前所处的地方只是洞库的一条支路。现在主路才呈现在我的面前:青白色的灯光下,一条高约六米、宽五米的隧道向两边延伸,一排“东方红”军用卡车整齐地停成一列,在每隔十五米的距离上都躺着一具解放军战士的尸体。我蹲下身来一一检查,所有的尸体都没有伤痕。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是那么的平静安详,好象睡着了一样,只是手里还紧紧握着81式步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行热泪从我的脸上流下来,我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孤独,如果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随他们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内心的激动渐渐平复下来,抬头看见杜文轩正慈祥地看着我,“年轻人,虽然我不知到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但看的出你们是一起的。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只好坚强一些。”“我好多了,麻烦大家帮我把他们安葬了吧。” 经过一整天的搜索,一共148具尸体被集中安葬在了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并没有立碑,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写些什么,哪怕是成为尸体,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中。“杜先生,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也葬在这儿。” 经过矿工团的战士们几天的努力,仓库的出入口被扩大了,现在一个人弯腰就可以进入。洞库破损的部分也经过修补和清理,最里面有几间破坏的太严重只好放弃了。一切都在杜文轩的指挥下进行的井井有条,主隧道的出口是一部电动的大门,外面被土和植物覆盖着,不过暂时我还不想打开它。这几天我一个人呆在被仓库守备士兵充做宿舍的一间洞库里收拾着战士的遗物。有几本陆军指挥学院的课本和学习笔记夏云海用的上……看着床头的照片我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不知家里头现在怎么样,一定认为我已经牺牲了吧…… “报告!”通信员在门口喊道,“夏团长报告说前哨部队在密云一带遇到一股抗日武装,自称是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四纵队,提出要和我们联络,夏团长请您过去商量一下。” 通信员的这番话把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看来我这个“小八路”终于要面对“老八路”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九章 冀东大暴动 李俊廷穿过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快步走进蓟县抗日民主联合政府的大门内,通报过警卫,来到堂屋前。李俊廷看到站在堂屋中间八仙桌前的两个中年人说道:“报告司令员、王县长,四支队有情况汇报!” 八路军第四纵队司令员宋时轮正和蓟县县长王巍分析目前的暴动形势,闻声转过身来:“哦,是李队长啊,进来说话。” “报告司令员,我们在密云田各庄附近遇到了一支抗日武装,是从长城北边过来的,装备很好,我们一共见到了十多人,人人有枪,好象还有机枪。我上前搭上了话,谁知人家口风很紧,约定七天后找他们的上级来和我们谈,听口音象是兴隆人。我又向附近的老乡打听了一下,听说队伍叫抗日铁血团,从不抢劫老百姓,群众基础很好,不象是土匪武装。” “哦?”宋时轮也很感兴趣,“在兴隆一带工作的同志听说上个月有一支武装占领了兴隆县城后又撤走了,是不是他们?” 现在整个冀东形势一片大好,7月6日滦县李润民等人发动起义。成立了抗日联军第五总队,歼灭了张各庄、糯米庄的伪警察,队伍发展到了5000多人,并在杨家院歼灭了300多名滦县伪警察,保安队后,配合乐亭地区阎达开起义部队攻占乐亭县城。7月9日,抗日联军第四总队李运昌部攻占崖口据点,全歼遵化保安队,现已攻克兴城,队伍也发展到4000多人。18日开滦煤矿工人在周文彬的领导下举行暴动,队伍一下子发展到了7000多人。而前天自己率领八路军四纵34、36大队在抗日联军三总队李子光的配合下一举攻克蓟县县城。现在暴动的风潮席卷整个冀东平原,暴动部队先后攻克了玉田、乐亭、卢龙、蓟县、平谷、迁安六座县城,并且占领了不少大的集镇。每天都有新加入的队伍传来报告,愿意接受领导,李俊廷的这个消息也很平常,不过宋时轮还是觉得应该尽可能的团结争取一切力量。“把这个消息通知冀热边特委胡锡奎,李运昌,叫他们派人和你们一起去看一下,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队伍,有没有拉过来的可能。” 对于我如此重视此次与八路军的会见,夏云海感到有些意外:“司令,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跟共产党联合,难免受制于人,何不坚持自立门户?” “老夏,这一点我也想过,既然都是为了中华民族的抗日大业,我们又何分彼此呢?而且我们现在的弱点就是人员不足,干部太少,战士缺少战斗经验。我们必须向冀东方向发展,冀东平原人口密集,土地肥沃,经济比较发达,在这片广大区域内,共产党、八路军是敌后战场的主要抗日力量。与他们联合,将能够极大地推动敌后抗日斗争的发展。老夏,相信你也看到了国民党官僚们的腐败,这样的政府军队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未来的中国,必将为一股新生的政治力量所主宰!在这一点上,共产党是大有希望的。不过现在由于我们的特殊情况,根据地固定,不可能全部都归八路军领导,否则一个命令下来队伍调走了,地下仓库怎么办?这几天杜文轩领人对地下仓库进行整理,发现规模大的出乎我们的预料,物资设备也无法搬运,这一点目前还不能跟八路军解释。现在我们只是和共产党进行部分联合,争取一定的自主权,毕竟今后发展的道路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走。”看来队伍中的“山头主义”思想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转变过来的,只好慢慢来了。 现在山地营在密云地区发展的很顺利,长城古北口以南,西到石城、东到墙子路的平承线以北的地区已经被我们所控制,消灭了几个伪军的警察所,密云县城内的伪军已经被连日来的打击吓的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了。我和夏云海如约到达了田各庄,虽然周围已经没有日军力量存在,夏云海还是坚持带上了一个警卫排。 在一群布衣短打扮的人当中,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的瘦高青年特别引人注目,果然,这人真是他们的领导,“鄙人徐强,八路军冀热边特委派我来和贵军联络,将军心怀民族大义,奋起抗日,真是难能可贵。现在冀东地区形势大好,不知贵军有何想法?” 我高兴的说道:“徐先生客气了,抗日救国乃每个中华子孙的责任,朱某义不容辞。为了早日把侵略者赶走,所有的抗日武装当然要联合起来。”接着,我向他介绍了部队的情况,说自己是鹰手岩子煤矿暴动发展起来的队伍,目前有两千多人,希望于八路军联合起来,共同抗日。 徐强听我这么说大为高兴,对我说“既然朱司令有这么进步的想法,我想今后大家一定会合作愉快,正好在铁厂镇要召开冀东暴动的庆祝大会,各路队伍的负责人都要参加,不如朱司令和我一起去见一下八路军领导,也好商量一下合作事宜。” 听说可以见到八路军的领导,我兴奋的对夏云海说道:“我带一个班去一趟铁厂镇,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部队加紧训练,并加强对西面张家口、北面承德方向的侦察,加强戒备,我担心鬼子一定会针对冀东地区的暴动进行讨伐。我会尽快回来的。” 一天后,我终于在徐强的带领下赶到了铁厂镇,现在镇上已经聚满了来自冀东各个地区的抗日武装代表,道路两旁有很多穿着各色服装的士兵,身上背着的武器五花八门。看到我们,都好奇的上下打量,好象是欣赏动物园里的动物。我被这些目光瞧的浑身不自在,心里有些后悔怎么不换一身衣服再来。 我们被安置在一户农家小院儿里,徐强说是要通知一下上级领导,就转身出去了。我独自在小院子里想着心事:“看来是我有些唐突了,自己没有根底,如何得到共产党的信任?与其他抗日部队的交往也是个大问题……” 这时几个身穿灰色军服的人走了进来,当头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阁下就是抗日铁血团的朱司令吧?哈哈,刚才有人报告说是有一伙穿着怪衣服的人进了镇子。我也不禁好奇,来看看新鲜,请恕冒昧。我是八路军四纵队政委邓华。没想到朱司令很年轻嘛!” “原来心中令我敬仰的邓华将军就在面前!”我激动的说:“邓政委您好!我叫朱江,今后您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邓华问到:“朱司令的队伍是兴隆暴动发展起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兴隆县人呀?我答道:“我是承德县人,与一些从鬼子那里逃出来的劳工一起拉起了队伍,后来和鹰手岩子煤矿的工人组成了抗日铁血团,现在灵雾山一带建立了根据地,打了几场小的战斗。叫作司令倒让邓政委见笑了。” 邓华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朱司令你刚到,好好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明天一大早就举行大会,朱司令可以参加。”说着就告辞走了。 邓华一回到指挥部,就听到冀热边特委书记胡锡奎正在批评徐强:“你的警惕性也太低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一共看到了多少人?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有两千人?说不定是鬼子派来的奸细!还把人带到了这里,把鬼子引来怎么办?……”  邓华坐下说道:“是不是奸细现在还没有证据,朱司令人看来人还老实,不过他们手里的武器我竟然没有见过,日军中间有没有装备没有听说。不过以前国军是没有的。如果是抗日武装,我们是要争取的,至于是不是日军的奸细,以后还要依据事实来检验。我们不能仅仅是怀疑,就把人家推到对立面去吧?” 听到邓华这么说,胡锡奎有些不乐意,“依我的意见,人先抓起来再说,如果真是日本特务,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先不要这么办,如果是真心抗日,岂不是伤了人家的心?再说这么做也对我们八路军影响不好,以后谁还来投靠我们?”邓华也被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入夜,我仍然被白天里的所见所闻兴奋的睡不着,终于有了组织的领导,一幅美好的前景展现在面前。这时站哨的战士进来小声说道:“司令,从后晌饭后,我们就被监视了,现在我们被包围了,要不要突出去?” 我的心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后背一股凉气窜了上来。“告诉战士们先不要动!留意外面的动静,只要他们不攻进来,我们就装做没看见。”我太天真了!毕竟是战争年代,一丝一毫的怀疑,将会造成一场流血!我一个人的生命不要紧。可双方面的战士之间的冲突,却是万万不能发生的呀!我心里深深地痛苦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徐强过来通知我们开会。明显的,他和我们疏远了,一幅预言又止的样子,“朱司令,能不能把护卫留在此处,您一个人参加?” 我阻止身边的战士说话,抢先答倒:“好吧,咱们走吧”说着把枪也留了下来。随徐强走出门外,我心里还是抱着希望,觉得历史既然已经证明了邓华等老一辈革命家的正直、无私和睿智,我不管怎样,还是要争取信任。 会场内聚集了很多人,我目不斜视地进入会场,全然不顾周围的种种目光独自坐下。终于坐在台上的邓华宣布会议开始,首先介绍了冀热边特委干部和从冀东各地赶来的起义部队代表,有李运昌、胡锡奎、李楚离、周文彬等人,和一些民主抗日武装代表杨十三、张乐天等人。随后特意说道:“在热和开展抗日活动的抗日铁血团朱江司令也参加此次会议,他主动向抗日民主政权靠拢,很好嘛,我们就是要团结一切力量抗日,一定会获得最后胜利!”接着提出要抓紧整顿部队。会上决定成立冀察热宁军区,由宋时轮任军区司令员,邓华、李运昌、洪麟阁、高志远任副司令员,下设五个军分区。同时决定成立冀察热宁边区政府…… 接着由冀热边特委书记胡锡奎讲话,他首先高度颂扬了冀东大暴动所取得的伟大胜利,赞扬了冀热边特委在这次暴动中所起到的伟大作用,接着话题一转,说道:“刚才邓政委也说道要加紧整顿部队,我看十分必要!尤其是我们中间还存在着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说着狠狠瞄了我一眼,“有些人退缩不前,甚至见钱眼开,向敌人投降。例如本来兴隆县城已经被攻占,这本来是抗日群众所获得的伟大胜利!有人竟然把这些胜利果实看作是自己的私产,用以换取金钱和粮食!这种人,革命队伍是坚决不会收留的,如果今后有任何叛变投敌的证据,一定予以狠狠打击!坚决消灭!……” 我两手攥紧拳头,感觉热血冲向头顶,耳边的声音也模糊不清了,“我多么想冲上前去,大声解释着一切啊,可是怎么解释呢?”不知何时会议结束了,我魂不守摄的向外走去,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身一看,原来是邓华政委。 邓华叹了口气道:“小伙子,别灰心,我相信时间会检验一切的。这样吧,由我建议,把徐强派到你们那里去,在密云一带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同时帮助你们工作,欢迎么?现在我们党的干部很缺,只能暂时这样了。”我连忙点头,“谢谢政委的信任,我一定会配合好徐强的工作的。”邓华闻言大喜,临行前送给我两本小册子:《论持久战》和《我们党的章程》 就这样,带着失意,我与徐强回到了密云,经过商议,决定在密云县城北四十里处的石城成立密云地区抗日民主政府,由徐强任区长。我则回到了灵雾山根据地。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章 发展的路 “什么?咱们屈尊降贵去投靠他们,却对咱们信不过?”张宝堂气的大叫起来。夏云海也是满脸的不高兴:“以前我在陕西和共产党打过仗。虽然打败了,不过不在于他们有多强,主要是兄弟们不想给喝兵血的军官们卖命,枪一响就往后跑。现在?哼!就凭那些八路的几支破枪,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谢长久也插嘴道:“没关系,没有八路军,咱们就自己干呗。依我看,现在这样就挺好。”杜文轩紧锁眉头、良久不语,最后说道:“与之联合,诚然是好,但如相互猜忌,反是大害!” 看这这些和我同甘共苦的部下,我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被人家怀疑,虽然主要是对我们信不过,但根本原因是我们的实力太弱小了!三千人的队伍还远远不够。”我振奋起精神,大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索性干出个样子给他们看看!不过为了民族抗日大业,我们还是要与八路军尽量合作,以后各位可要对徐强的工作予以支持,不要搞摩擦。我们还是要与八路军保持联系的嘛。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借着目前的良好环境,加紧壮大队伍。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说看!” 经过一翻讨论,我们决定:由夏云海组成招兵工作队,率领一些战士秘密到保定,沧州地区的老家发展队伍,顺便也把家属接过来。而杜文轩则借助在北平教育界的威望,招揽一些进步的知识分子和爱国青年。而我则带着张宝堂和李长久,大力开展根据地建设,抓紧练兵。而对于徐强我们也给予一定的支持,把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七十支步枪送给他。 送走了夏云海和杜文轩,我一心投入到了接收人员的准备工作中。此时李长久带着第一批军官培训班的毕业学员进行了一次演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抓紧准备。进入九月,从北平来的抗日师生开始陆续进入根据地,在北平地区虽然很多进步学生都加入了共产党的抗日组织,但杜文轩经过一番努力,凭借威信,还是招集了大约五百人。 得到通知,我赶紧到密云迎接杜文轩的归来。一见面,看到杜文轩有些憔悴的面容,感动的说:“杜先生太辛苦了,回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杜文轩笑道:“没事,没事。这次我可有了大收获。来,我先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以前的同事,在一个大学教书的,吴铭岩,人虽然有些愤世嫉俗,但还是有些才干的。”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地上下打量我的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说道:“你是朱司令吧。听杜老师夸奖过你,你好。”接着就闭口不再言语,只是无声的微笑一下。杜文轩有些尴尬,道:“他这人就是这个样子,司令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还请勿怪罪。”我笑到:“哪里,吴先生一定是性格直率的人,只要为了抗日大业做出贡献,都值得敬佩!还是请大家先休息一下,想必一路辛苦,都很累了吧,各位都是国家栋梁,身体重要。工作方面的安排,稍后再说。”看到杜文轩身后的一些人,“奇怪”的吴铭岩就不算什么了,“怎么杜文轩请来的好多都是些白发老者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呀?”几乎人人带着眼镜,现在是战争时期,看来上战场是指不上他们了。不过这些话只好憋在心里啦!忙吩咐战士们把一行人所带的成箱的书籍搬下马车,通往根据地的山路不好走,我得派一个连的战士专门运这些书籍了。 晚饭后,杜文轩来到我的临时住所,微笑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事情,这次来的569人当中有一百多人的年龄超过了五十岁,最大的已经六十有二了。其余的也大都是他们的助手和学生。可你知道吗?这些人大都和我一样,怀着一腔报国之情回到祖国,带着西方先进的科技知识,在自己的国家空费了多年岁月,没能一展抱负。很多科技成果,只是停留在纸面上不能实现,这对于一个把一生都致力于科学研究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痛苦啊!难道叫这些人最后都去为日本人服务吗?现在北方的大学已经不存在了,年轻人大多数弃文习武,年轻力壮的,有的跟国民党到了南方,有的跟了共产党去了延安。剩下一些身体不中用的没人理,可有谁想到,正是这些‘没用’的身躯内所蕴藏的知识才是最为巨大的力量啊!我前一段时间在地下仓库内发现了很多科研仪器,方方面面,范围很广,有些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些设备也是我所想象不到的,这些正是对与研究技术的人最大的诱惑。司令你难道认为这些人是冲着抗日铁血军的饱饭才来的吗?不是。正是因为我答应给他们一个良好的科研环境,揭开地下仓库中的种种科学迷团,这些人才义无返顾,拒绝了日本人的利诱,顶住了敌人的威胁,才到这里来的。” 我听到这里,感动地说道:“杜先生,您做的太好了,我不是目光短浅的人。我保证把这些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照顾好。明天我们就到仓库去,所有人就住在里面,不过注意身体,定时出来透透气。仓库内的设备随便用,注意安全。危险的实验最好出来到外面做。既然北方已经没有大学了,那我们就自己成立一个。不过暂时学生可能很少,不过将来一定会多起来。先根据里面的设备做一些研究。我建议培训一些工人,边开发边生产。使技术成果尽快应用到实际生产中,这将是对抗日作战的最大支持,将来抗战胜利了,我们的国家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强盛起来!” 三天后,我宣布成立了根据地综合学科研究院,下设冶金材料、机械制造、能源化学、电子、物理、经济、医药等学科研究室。并且号召科学救国、跨学科协作。并挑选了一百多名工人进行技术培训,熟悉仓库内的机器,为建立研究院实验工厂做准备。 正在我为了筹备建立工厂而忙碌的时候,密云传来消息:夏云海回来了,正朝雾灵山进发。我赶紧把工作交给杜文轩,去迎接根据地的新成员。 我赶到雾灵山根据地一看。这个夏云海干的比杜文轩更“夸张”!只见浩浩荡荡的队伍骑着毛驴,推着小车,背着孩子……当头打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北上抗日”四个大字。还没见到夏云海,赵和尚眼尖看到我飞奔过来道:“司令您好!这次我把几个师兄师弟全叫来了,古来有少林武僧救唐王,今来有少林武僧救司令 ……不,司令好好的不用和尚救……” “怪不得队伍里有几个光头呢!”我恍然大悟。 这时陈亮也跑了过来,“司令,这次我们的收获可不小,我爹原来是家乡红枪会的香主。我爹说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干脆整个乡里的红枪会带着全家都来了,在我们那里人人习武,就是一个大姑娘,也能把和尚打趴下。等会儿我领司令见见我爹去,他可是高手。” “小子!你说什么哪!我可从来不和女人动手!”赵和尚听到陈亮的话,可不干了。 看到夏云海,我几乎认不出了,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半大孩子,笑的合不拢嘴:“司令,这是我儿子,都五岁了。离开家的时候才一点儿大。一晃都认不出啦!”没想到以前总是板着个脸的他,也会有今天这个样子。 这回跟着夏云海来的总共有八千多人,看来夏云海在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下子就成立了十个新兵营,近四千人。老人妇女和儿童全部在灵雾山根据地安家,只是陈亮的父亲陈兆龙对于没能加入新兵营有些不高兴,我只好请他作为武术总教头教大伙习武,老人才满意的离开。 当我好不容易才从繁忙的安置工作中解脱出来,突然吴铭岩找了来。我请他进了我的“司令部”说道:“吴先生请坐,我知道吴先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一定有重要的事跟我说。我也一直想向吴先生请教,您是直爽的人,有话请直说吧。” 吴铭岩见我如此说,满意的轻轻点头,然后道:“我近日了解了以下根据地的情况,发现以目前的发展势头,根据地很快就会吃不消的。司令要知道此地土壤贫瘠,耕地稀少,如此多的人口,很快就会缺少粮食,如果以后光是为了吃饭问题就疲于奔命,那怎么进行抗日呢?” 我苦笑道:“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队伍的壮大和根据地资源的匮乏是巨大的矛盾,可是一时又苦无解决的办法,难道先生有了良策?我倒要向先生讨教!” 吴铭岩笑着说道;“解决此问题并不太难,两个字:经商!” “经商?和谁经商?除了南面有八路军游击队,四周全是敌人,难道和日本人作买卖?” “对!和日本人经商,难道和八路军经商吗?他们连自己都饿着肚子,那有余粮卖给我们!再说我们的东西他们买不买的起还是问题。” 听了这话我差点晕过去。只听吴铭岩接着说道,也不是和日本人直接经商,他们只会抢,不会买,我们也只好抢他们的。而在我们周围,还有几大势力,西面是汉奸于品卿的“察南自治政府”(辖万全、宣化、龙关、赤城、怀来、延庆等县);西南是汉奸夏恭建立的“晋北自治政府”(辖大同、阳高、天镇等县市);西北是汉奸李守信的“蒙古军政府”。虽然现在他们有联合的趋势,在张家口成立了“蒙疆联合委员会”在日本人的授意下,以蒙古德王为总务委员长,事实上是各据势力,互不统辖。北边汉奸张海鹏为满洲国热河省长,不如说像个军阀。现在我们处在这几股势力之间,在这些地区之间互通有无。利之所在,又怎么没有可能和他们做生意呢? 听了这段分析,我的心里也渐渐“活动开了” ……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一章 九月 与周围的汉奸势力建立贸易联系,日本人会同意吗?即使成功了,国民党,共产党以后会怎么看?历史会对此给予什么样的评价?根据地现在好似身处在饿虎与群狼中间,稍有差池,就会遭到灭顶之祸。我考虑良久,最终决定,吴铭岩的建议可以试试,但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人员的训练上。因为吴铭岩是研究经济学的,所以我诚心的请他加入铁血军的领导小组,主管根据地的经济建设,先立足自身,同时为将来在根据地周围开展贸易进行准备。 进入九月中旬。根据地又进一步扩大,逐渐稳固了密云以北地区,我决定正式建立云蒙山(位于密云北部)根据地,与灵雾山根据地连接起来,占据了长城南北的一片地区。军队编制也进一步扩大,成立了三个旅,夏云海为一旅旅长,谢长久为第二旅旅长,新成立了第三特种旅,旅长由张宝堂担任。 现在我们的最大缺点是没有空军,我深知空军可不是现有条件可以轻易建立的,只好把精力转移到防空力量的建设上来,从仓库中把50门25毫米高炮拆散搬出来组成了第三旅防空团。又在根据地外围建立秘密观察哨,同时监控地空两个方向,并且组织群众进行防空演练。 由于兵员人数大为增加,我决定大力发展炮兵队伍,为适合山地机动作战,铁血军先成立了一个炮兵团,我想起在我的时代,入侵阿富汗的苏军曾经遭到了阿富汗游击队所装备的中国产1963式107mm火箭炮的沉重打击,而且这种火炮体积小,便于拆卸运输,尤其适于山地作战,这种火炮,仓库里存放了很多,正好装备了这个炮团,归第三旅编制。夏云海对于这种火炮的威力惊讶不已。现在炮团已经成了他的宝贝,三天两头往炮团跑,甚至提出要和张宝堂换换。 我还命令成立了特种兵大队,由赵和尚任队长,所有队员全部身怀武艺,掌握侦察、隐蔽伪装和反侦察技巧。对于这支部队,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特意把全部一百多支八一式步枪配属到了这支部队。 整个根据地的队伍都进行着紧张的训练,但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根据对延庆、怀来、张家口方向的侦察,“察南自治政府”的于品卿部队调动频繁,而且承德地区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大批日本关东军部队开始向承德集结。我估计马上日本人会针对冀东暴动采取大规模的行动。赶紧通知了正在密云进行土改工作的区长徐强,要他转告冀热边特委,一方面进行战前动员,号召全体根据地军民,誓死保卫根据地!把根据地内的居民点进行收缩隐蔽,所有的人员全部搬入深山里的山洞之中,全部人工建筑统统摧毁,坚壁清野。部队作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消灭来犯之敌。 冀察热宁军区司令员宋时轮此时正在召开军区常委会议,讨论目前的形势。宋时轮说道:“现在敌人正在从各个方向向我们扑来,冀中军区传来消息,日军从武汉方向调来了小林部队一个旅团来进攻我们,密云的抗日铁血军也报告说张家口的伪蒙疆军,承德方面的关东军也有向冀东地区运动的迹象。形势很严峻呀!” 胡锡奎怀疑的说道:“那个朱司令的话能相信吗?不过南面的敌人倒是确实存在的。宋司令对军事很在行,你说部队有把握把日军挡在根据地之外吗?” 宋时轮沉重的道:“目前我们的实力如果正面决战是绝对打不过日军的一个旅团的,何况还有日军在北平、天津的北支派遣军的一些部队。现在武汉会战已经大致结束,参加会战的日军华北派遣军已经腾出手来回师对付我们啦。” “哪怎么办?”胡锡奎的脸色有些发白,“不如我们转移到平北根据地去,那里靠近主力部队。敌人的力量也比较薄弱。” 邓华有些不同意胡锡奎的意见:“此地距平北根据地路途遥远,要通过敌占区,我们的部队成立不久,走这么长的路,太危险了。” “难道我们还怕路远么?我们进行的伟大长征路远不远?在我们伟大领袖的领导下不是取得了伟大胜利吗?伟大的长征既消灭了敌人,又锻炼了队伍。难道我们就不能再进行一次长征了吗?难道你要说长征有什么不好?邓华同志,我提醒你,我们要坚决批判张国焘的错误路线。难道邓政委也和他一样么?”胡锡奎有些激动的说道。 邓华听到胡锡奎如此说,马上闭嘴。宋时轮也确实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同意胡锡奎的意见。会议最后决定:九月下旬由四纵部队掩护蓟县起义部队向平西转移,十月上旬除留下三百余人的游击队外其他起义部队连同地方干部,经遵化,蓟县、平谷、密云,向平西转移。 李守义骑着日本人送给他的白色洋马,心里洋洋得意,“这大洋马就是比蒙古马高上一头,日本人这样看的上自己,别人可能羡慕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吧?自己这个旅长虽然是凭借着哥哥的势力才当上的,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说个不字!”这次李守义接受了皇军的委派,率领蒙疆骑兵旅到关里去讨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听说共匪人数不多,装备差。自己有皇军撑腰,怕什么?再说关里的老百姓比张家口的那些穷棒子可趁钱多了,自己正好借机好好捞上一笔。想到这里,仿佛金钱美女出现在他的眼前。“妈的!这山路可真是不好走,早上出了延庆县城,到中午才走上个二十多里,这次皇军给派的任务是堵截向西逃窜的暴民,到时堵不着人可吃不了兜着走!” 李守义转过头来斥骂自己的手下:“都他妈给我快点儿!哼哼唧唧、像个娘们儿似的。今天一定要给我赶到怀柔!要么谁也好受不了!”这时军事顾问日军少佐中岛元志过来说道:“刚刚收到电报,命令我们改道密云。那里发现大批反日分子,请旅长下达命令吧!” “是!”李守义虽然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可还是乖乖下达了向东北方向前进的命令。自己本来还想到北平好好乐和几天,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当李守义的骑兵旅到达八道河地区时,突然前方枪声大作。一会儿,一个前哨连的士兵跑回来报告说,前方发现大批敌人,前哨连中了埋伏,就跑回来他一个。李守义听了这话有些心虚,皇军不是说那些土八路没多少人吗?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的一个连就这么完了,别自己再搭进去!想到这里,李守义想要命令队伍回撤。这时身边的中岛元志突然抽出腰间的战刀,一刀把这个骑兵砍下马来!转身对李守义说道:“这个士兵临阵退缩,制造谣言,军法不容!请旅长命令全体士兵上马攻击!这里的敌人没有多大力量,相信旅长一定会很快胜利的!”其实中岛听了刚才这个士兵的报告也很奇怪,但看到李守义的脸色有些变了,心里大为着急,暗骂这个胆小的支那猪,看来只有用刀赶着他们去战斗了! 李守义勉强提起精神,命令士兵上马,沿着山间的河套冲锋,目标是前面刚刚响起枪声的一个小山包。当滚滚铁蹄快要接近目标时,一阵暴雨似的子弹劈头盖脸地从两边的山上扫射下来。本来骄横无比的骑兵们纷纷落马,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和伤者的惨叫充斥着李守义的耳朵。 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的有些措手不及,但在中岛的不断呵斥下,终于整顿了部分队伍,在中岛的指挥下准备向左侧的山上冲锋。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在骑兵队伍中响起,李守义只看见破碎的人、马的肢体四处横飞。天空中好象升起了一团血雾。当巨响平息下来以后,刚刚手挥战刀还在驱赶士兵的中岛,已经找不 异时空--长城 第 5 部分阅读 鹆艘煌叛怼5本尴炱较⑾吕匆院螅崭帐只诱降痘乖谇鲜勘闹械海丫也蛔帕恕?br /> 好一会儿,李守义才在巨大的恐惧中清醒过来,“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其实根本不等他的命令,所有的士兵已经想潮水一样掉转马头,向回逃去。可是当头又是一阵密集的扫射。被包围了!骑士们意识到。一时间大批骑兵挤成一团,不知往那里逃命好。人、马在相互践踏着,炮弹不时在人群当中落下。受惊的战马把骑手甩下身来,落荒而逃。没人去理会军官们的命令,已经没有有组织的战斗了,很快,演变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二章 逆境 我从望远镜中观察到下面的情况后,对身边的通信员说道:“命令所有部队停止射击,不要再浪费子弹了。叫夏云海派一个连下去受降好了。”本来这次计划围歼从张家口东进的日本驻蒙军第26骑兵联队,哪知碰到的却是伪军的骑兵旅,为了这次战斗我调集了夏云海的一旅和张宝堂的三旅,看来杀鸡用了牛刀。我命令道:“迅速弄清日军第26骑兵联队的去向,既然伪军在这里,日本鬼子就很可能往南去了。”这时我看到山下的伪军骑兵成片地跪在地上举起了武器,敌人的斗志已经被彻底击跨了,剩下的只是收容战俘,收缴武器和马匹的工作。我通知部队进行短暂的休整准备转移,日军很快就会出现在密云地区的某个地方,他们在那里呢? 这时一个通信兵跑来报告,“刚刚收到电报,向平西转移的冀东抗日联军在昌平地区遭遇大规模的日军进攻,战斗现在打的很激烈。” “现在抗日联军很危险!对付正规日军现在八路军还没有这个实力!”我清楚的意识到,虽然知道如果现在把抗日铁血军也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将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我不得不这样做。“现在我命令,夏云海带领第一旅马上向南前进,支援抗日联军的战斗,三旅炮兵团利用缴获的战马运输火箭炮,跟随一旅一起前进!张宝堂留下打扫战场。我带特种大队也随一旅一同出发。告诉战士们,这次我们是和真正的日本正规军较量,不要掉以轻心。近来仗打的太顺利,很多干部战士可有些骄傲了,以为放一阵机关枪,战斗就胜利了。这次可不会这样了,同时提醒战士,一定要节约弹药。刚和伪军一个旅较量过,没有补充紧接着又有新的战斗,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一次战斗就打完了弹药,到时自己会吃亏的! 当队伍赶到怀柔十渡地区时,迎面遇到一队溃退的冀东抗联士兵,当意识到我们是抗日铁血军的时候,惊慌的士兵们才稳定下来,这时其中的一位上前说道:“您是朱司令!我在铁厂镇看到过您。不好啦!我们抗联的队伍全完啦,当时部队才过昌平,就遭到鬼子从三个方向的袭击,前锋队是抗联高志远的队伍,大约一万多人。叫鬼子一阵炮弹就给打散了。我们是走在中间洪麟阁的队伍,拼命稳住了阵脚。但不到一天也顶不住败了下来。一往后撤,队伍就散了,不断遇到小股日军的攻击,洪大队长也阵亡了。现在八路军带领部分抗联队伍向西突围了。后路军李运昌部队的一万多人正且战且退往这边过来了。” 没想到冀东抗联的队伍这么不禁打!不过看到退下来的士兵有的还扛着土枪、梭镖,我也不再好责备什么了。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马上命令夏云海带领一旅的两个团和炮兵团沿白河一线布防,坚决挡住北犯的敌人,同时收容被打散的抗联部队。一旅二团和特种兵大队隐蔽在防线的两翼,准备当战斗开始后从侧后迂回攻击敌人。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只见沿着白河北侧的山脊上士兵立即开始挖掘战壕。耳边一片密集的锹镐声。溃退下来的抗联士兵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也加入到了挖战壕的行列之中。 这时从河南边跑过来的冀东抗联士兵越来越多了。粗略算了算,足有两千来人。我命令没有武器的抗联士兵先撤到后面山坡上去休息,如果愿意,可以砍一些树枝做成担架。南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了,我命令所有战士做好隐蔽,把敌人放近到半山腰再打。 王健趴在战壕里,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汉阳造步枪,紧张的汗都下来了。看着面前的一位铁血军士兵,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人家轻松的很。王健告戒自己可不能再“熊包”啦!否则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乡的父老乡亲们? 王健是东北奉天人,自从流落到北平后,就一心梦想着打回老家去,两个月前听说冀东发生了大暴动,成立了抗日联军。王健就和几个同是从东北来的同学跑出了北平参加了抗联的队伍。一心想消灭鬼子,告慰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 可昨天的战斗也太窝囊了,还没有见到鬼子的人影,班长就叫一发炮弹给炸死了。自己手中的汉阳造还是他留下的,这样王健才真正有了象样的武器。本想着和鬼子拼了,可接到队长的命令向后撤,可撤着撤着就找不到自己的队伍,只好跟着一伙人一起往北撤。想到这些,心里就堵的慌。 这时耳边一个声音轻声说道:“准备!”王健赶紧从战壕里探出头向山下望去。“啊!鬼子!”只见一大群身穿黄色军服,头戴钢盔的人正趟过山下的小河,往这边来。王健赶紧拉开枪栓,向山下瞄准,这时肩膀被身旁的铁血军士兵按住;“等一下,听命令再开枪!” 王健眼看鬼子越来越近了,甚至面孔也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已经快忍不住了!“什么命令啊?鬼子都到跟前儿了!”突然鬼子的队伍中间腾起了一片巨大的火焰。跟着爆炸声传来,枪声也响成一片。 王健连忙扣动扳机,枪口跳到了半空中,“糟了,打飘了!自己可就这五发子弹呀!”连忙拉动枪机,把弹壳退出,再把第二发子弹顶入枪膛。再一看山下的鬼子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 王健正想要跃出战壕,又被摁住了。“这只是日军的斥候部队,正主儿在后面呢!”可不。只见对面山上出现了大批日军,显然意识到遇到了阻击,队伍一下子散开,成散兵线队形向这边攻击前进。山炮也在山脊上摆成一排,有人影在山炮旁边晃动,显然就要开始炮击了。 这时,像是缝纫机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身旁的铁血军战士看到王健迷惑的眼神,笑道:“这是高射机枪在平射。那东西打的远极了。”王健向对面山脊上望去,果然那些鬼子的山炮被打的东倒西歪,间或有炮弹被引爆的火光传来。山脊上已经乱做一片。 显然日军指挥官被激怒了,挥动军刀连声呼喝。只见大约七百多名日军士兵一起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向铁血军的防线扑来。十几挺重机枪也“突、突、突”地开始压制射击。但鬼子的机枪阵地太明显了,机枪架的很高、射手暴露在外面,成了狙击手明显的靶子。换上一个射手就被打掉一个,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我伏在临时搭建的观察所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正在进行的战斗,对战士们目前的情况还比较满意。现在我的炮兵还没“说话”呢!刚才接到侦察报告,对面的敌人是驻蒙派遣军第十步兵联队和第十四炮兵队。消灭这股敌人还是有把握的。我命令埋伏在日军侧翼的特种大队和二团迂回到敌人后方。争取以最短的时间消灭他们。 当鬼子的步兵开始涉水通过宽约二十米的白河时、我命令以点射方式消灭正在河中的鬼子。在齐腰深的水中,上半身暴露在河面上,人的移动也很慢。一时间河里的鬼子纷纷中弹,鲜血染红了河水。侥幸过河的几个鬼子也被打倒在河岸上。白河已经成为一条不可逾越的死亡线。 日军终于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回撤。这时接到特种兵大队的报告,已经进入攻击位置,我当即命令道:“集中一旅的所有迫击炮,向对面山上的日军阵地,十发急速射!”只听见炮弹带着尖啸落向敌人的阵地,对面的山脊被滚滚浓烟笼罩起来,等到接到射击完毕的报告,我马上对着电台向敌人后方的部队命令道:“攻击!” 等硝烟散去。我在望远镜中已经看到我们的战士正在山脊上消灭零星幸存的日军士兵。攻击不成的日军步兵发现身后山上的战斗,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发疯似地向山上爬去。刚爬到半山腰,就被一阵密集的手榴弹砸了下来。整个山坡上密集的躺满了鬼子的尸体。当最后几个顽抗的日军士兵也被狙击手射杀之后。我命令战士赶快打扫战场,经过两场战斗和长距离的行军,部队已经很疲劳了。再遇到日军的大部队,我们铁定吃亏。 抬着缴获的日军武器和被击毁的四十多门山炮回到云蒙山根据地后,我对于收容的两千多名冀东抗联战士的安置问题开始头痛起来,这些人的成分复杂,以前归属冀东抗联的各个部队,如果充实到铁血军里,可能产生消极的影响。最后经过考虑,我决定成立一个日械旅,我把特种兵大队的副队长陈亮找来说道:“陈亮,我现在交给你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把这两千多的抗联战士组织起来成立一个日械旅,你来任旅长。你以前在家乡上过私塾,有文化。而且还在政训班里学习了一个月。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这支队伍训练成为一个思想过硬、战斗力强了一流部队的。为了做好工作,我派三十名特种大队的战士和你一起去,不过你们现在的81式步枪可不能带去,以后只能使用缴获来的武器。”陈亮虽然听说不能使用仓库里的武器很不高兴,但还是接受了任务。我答应给他配备两万枚手榴弹,并且尽快把破损的日军山炮修好,这才高高兴兴地去了。 对于这次战斗中俘获的蒙疆骑兵旅的五百多士兵。吴铭岩建议放回去,尤其里边还有蒙古军总司令、汉奸李守信的弟弟李守义。以换取根据地发展的时间和空间。经过考虑,我认为可以试试,命令战士把李守义带来见见。 李守义脸色苍白,大概以为是要枪毙他,一见到我连忙跪下,口中叫道:“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我把他扶起来,笑道:“李旅长快快请起,这次纯是误会,我们铁血军只是地方武装,对令兄李司令仰慕已久,再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嘛,对这次事情的发生,我深表遗憾。这样把,李旅长可以带上自己的弟兄先回去,就说遇到了八路军。相信即使日本人责罚,也罪不致死,这是五千元给李旅长的压惊费。不过李旅长也看到了我们铁血军的实力,我们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希望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当然再没什么误会了吧。哈哈!” 我的话把李守义给弄糊涂了,但听到不仅不杀他还放他走,惊喜交集。一连的点头:“是、是、是”钱也不敢要。赶紧带上自己的部下,狼狈的走了。 送走了李守义,身边的吴铭岩说道:“麻痹了他,然后我们就拿他开刀!不过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根据地内成分复杂,长此以往必为其他政党所乘,酿成大乱,司令可否考虑过也成立一个政党呢?”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三章 科学民主联盟 听了吴铭岩的话,我心里一惊:“什么?成立党派?”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接受共产党教育的一个党员来说,无疑是对自己过去的背叛!从到了这个时代起,我就一心想要回到共产党的怀抱之中,见到孩提时代就已经深深崇拜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们的尊容,认识那些叱咤疆场、功勋卓著的共和国开国元勋们!而现在,我发现自己被推的越来越远了!一想到在铁厂镇的那一幕,我就觉得深深的悲哀,而刚才吴铭岩的话使我猛然意识到,目前的中国共产党还处在发展之中,还会有很多曲折的路要走,而我一个人的力量能不能使之避免呢?现在根据地发展的很快,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正确的思想指导,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形不成强大的力量! 晚上,我把杜文轩、吴铭岩、夏云海、李长久、张宝堂等人都请来,说出了我的想法。经过大家的商议,决定成立我们自己的政治组织………………中华科学民主联盟,简称科民盟。高举鸿扬中华科学文化;发展中华民主思想;建立人民政权;实现民族崛起的四面旗帜。努力实现国家、民族富强,抵御外来侵略。我提出科民盟一定要代表先进生产力的要求;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在具有爱国热情,民族正义感,民族归属感的人民群体之中发展科民盟会员。 第二天,我在全体根据地领导干部会议上宣布了中华科学民主联盟的成立,并委托杜文轩、吴铭岩拟订组织纲领和科民盟会员章程。接下来的几天我也到广大的战士、群众当中宣传成立科民盟的主导思想。很快在根据地内发展了两千多名会员。在九月二十五日的第一届科民盟会议上,我全票当选为第一任中华科学民主联盟议会会长。杜文轩、夏云海、吴铭岩、张宝堂、谢长久等人也入选为议会议员。 为了提高军队的凝聚力,我正式在铁血军中建立了政治指导员制度,大力加强思想建设。宣传科民盟的科学民主建国思想。有了明确的思想领导,根据地内的生活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 这天上午我正在给军官们上课,突然杜文轩找了来,非把我拉进地下仓库中的一间储藏室。这里堆放着一些我以前没有来得及查看的个人物品。杜文轩拿过一件东西对我说道:“这是什么?”我一看,原来是一部个人笔记本电脑!这决不是一名普通军人所能够拥有的!难道那个仓库站长所说的是真的?这里当时真的在进行一次科学秘密实验?我在一大群好奇的科学家的包围下。接上电源,打开了电脑。一边操作一边向周围好奇的人们解释。可我的解释太空泛了,对于这些尚处在“电子管”时代的科学家们,这么能一下子理解什么是“中央处理器”,什么是“数据接口”?我看到电脑中全是一些关于“核物理反应堆”的科学资料,对此我是一窍不通,也就没什么兴趣,干脆放下电脑。凭借着我的一点贫乏的知识,给这些科学家们解说了从晶体管电路的原理直到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生产。几位电子工程方面的专家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电路板,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杜文轩对我说道:“自从来到这里,我们这些人所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啦!我们很多人研究了这里的新奇设备之后有了许多新的思路,现在实验工厂也在建设之中。虽然枪炮弹药还暂时生产不了,不过我们的医药学家利用这里的化学实验设备已经制出了一些抗菌药物,例如试制了少量的盘尼西林,马上可以小批量生产。现在他们正在研究在这里发现的其它一些药物。听说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盘尼西林?听说在这个时代这一类药物可以比的上黄金的价格!昨天吴铭岩还和我谈到进行贸易的事情。我们何不就先从卖药这个方面下手?”我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根据地现在正好需要与周边地区进行一些‘走私贸易’,西药生产本小利大,我们要加快生产。以换取一些根据地内急需的物资。” 在十月里,根据地的建设进一步加快,虽然有几股伪军串进来进行了一些袭扰,但对于我们的战士来说对付这百八十的敌人太轻松了,个个让他们有来无回,一个也没跑掉。虽然如此但我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还不能与日军进行大规模的正面战场抗衡,怎么才能保住根据地不被破坏呢?这是现在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据派到冀东地区的侦察小队报告,现在日军在华北地区推行“治安肃正”运动,为了消灭八路军游击队,在冀东平原上广设据点,强迫老百姓挖“掘封锁”“封锁路”,现在只有李运昌领导的抗日联军1400多人分散活动、坚持抗日,而且处境十分艰难。 我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也对李运昌的勇气和坚韧意志所感动了。“他现在的处境比我要艰难的多啊!”我忽然想到,为什么不能去帮助他呢?冀东地区越不太平,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雾灵山根据地不就越安全吗? 经过科学民主联盟议会讨论决定,以连排为单位组织行动小队秘密进入冀东地区进行游击破坏活动。并且对李运昌的部队给予支持。为了与李运昌的冀东抗日游击队取得联系,我特意到密云南部与在那里坚持抗日的徐强见面。 徐强近日来瘦了许多,显得更加单薄了。我有些遗憾的说道:“徐区长,我知道你对我建立中华科学民主联盟的事情有些意见。不过大家坚持抗日的心是相同的,这一点请你相信。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毕竟抗击日寇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现在冀东的形势很不好。我希望大家能够合作,一起坚持下去。听说冀东抗联有很多伤员急需治疗,我这次来带了一批药品,请你收下。我也希望抗联的李运昌大队长能够接受我们的帮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而且大家可以一起在冀东进行抗日斗争,具体的事情,可以请李大队长来谈谈。” 徐强听我这么说,本来灰暗的双眼重新焕发出光彩,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我这就想办法和李运昌联系。嗨!朱司令没有加入到抗联的队伍中来,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是不信天、不信命的,但现在想来,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四章 进攻!!! 乌云遮住了天空中的月亮,只有日军炮楼上的探照灯在晃来晃去,扫射着据点周围的封锁沟。李运昌伏在沟沿上,借着微弱的光亮,观察着四周围的情况。杨各庄据点是敌人在顺义和平谷之间楔上的一个大钉子。驻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一百多名伪军,这几天来从四周乡下抢来的粮食都集中到这里了。李运昌看着据点周围的三道步枪射击壕心里盘算着兵力的布置是否还要调整。照以前的情况,这个据点自己是打不下来的。李运昌想起了三天前在密云和铁血军朱司令会面的情况,这次会面的成绩可真是不小,不仅得到了大批药品,使自己队伍的500多名伤员得到了救治,而且还有一些武器弹药。看来这个朱江是真正抗日的。这和以前所听说的怎么有些不一样呢?这次很顺利的和铁血军商议了合作计划,计划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初步扭转目前冀东地区的恶劣形势。双方协同作战,逐步消灭日军建立的上千个大小据点,把敌人压迫到城市中去。今夜在蓟县、尊化还有二十四处地方同时打响,为此铁血军派出了将近两千人的队伍配合,自己也动员了全部力量,还有大量的抗日群众,准备全力突破敌人的封锁。 李运昌向铁血军战士潜伏的方向望了望,看不出什么动静,不禁心里犯开了嘀咕:“不知铁血军的战斗力究竟怎么样,尤其是扛着的两个铁筒子。象是炮筒,可又没见炮车的轮子和炮架。难道就架在那个三条腿的铁架子上开炮么?那还不翻了?这次铁血军主要是负责了攻击敌人碉堡和炮楼的任务。如果他们不先把炮楼拿下来的话,自己队伍的牺牲就太大了! 就在李运昌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好象是对与他的回答,铁血军战士的阵地上猛然腾起两道火光。日军据点的炮楼一下子被拦腰切断,轰然倒下。紧接着据点内也落下了十几发炮弹,一阵爆炸声过后,可能引燃了马棚里的草料,据点内一片火光和浓烟。 李运昌一声令下,抗联的战士也开始冲锋。日军被突然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还没有组织起象样的抵抗。抗联战士就冲进了被轰塌的围墙。 李运昌用手中的驳壳枪打倒了两个光着上身从塌了半边的营房内冲出的鬼子。四周已经看不到活着的日军士兵了。一个战士倒提着鲜血淋淋的大刀过来说道:“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了。小鬼子完全被炸蒙了,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就被我砍翻了两个。”这时伪军士兵互相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边根本就没拿着武器,大概是瞧见李运昌拿着短枪,走道李运昌的身边说道:“是八路军的大部队来了吧?刚才的大炮打的好厉害!” 李运昌吩咐战士打扫战场,组织群众搬运据点内的物资。这次战斗他也觉得一身清爽,不过更使他好奇的是铁血军的火炮两面喷火,可能是坏了,怎么还这么厉害?要是没坏,岂不是更要命?他找到铁血军的领导说道:“张排长!这次多亏了你们的大炮了。事先我和朱司令说了,缴获的日军物资大家平分。这样吧,想搬什么,尽管开口,我让战士给你们运。”这个铁血军的排长说道:“李大队长太客气了,我们司令临走时交代一切缴获都归你们,如果有损坏的武器倒是可以交给我们维修,伤员也请大队长送到我们根据地去,那里的医疗条件好些,我们会尽全力治疗的。” 听到这些话,李运昌不禁有些感动了,心里也有些奇怪,这朱司令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我守侯在电台旁边陆续收到派出的25支行动分队战斗胜利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带队的夏云海说道:“老夏,这次你们一旅外线作战,一定要把冀东地区闹个翻天覆地,大量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彻底粉碎日军的‘治安肃正’计划,同时注意敌人的反扑。可以和李运昌合作,以围点打援的方法看准机会打几场歼灭战,彻底打下敌人的嚣张气焰,这次平原作战可对你的山地团是个考验啊!对了,记得有机会给陈亮的日械旅收集一些炮弹来,他的二十门山炮现在还没炮弹呢。” 放下话筒,我看着手中刚刚由通信员抄写的外界电台广播报告,现在八路军359旅前进到了河北蔚县及桑干河一带,逼近张家口,日军正在调集部队进行讨伐,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顾及冀东方面的情况,看来最危险的就是北面的关东军了。 我命令谢长久率领两个团向平承铁路密云一线移动,当上一回“车匪路霸”,切断铁路。堵截从承德方向调来增援的关东军部队,同时抢劫日军的运输列车。现在根据地的工作太多而干部太少,我只好将大多数精力都投入到人员的培训当中,以前培训的干部都被战斗部队给要走了。为了自己将来着想,我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教官队伍。因此成立了教导大队进行系统培训,远期目标是建立军校,现在已经初具雏形。 谢长久蹲在成熟的麦地里望着面前四十多米远处的铁路,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怎么鬼子的火车还没来?下午听设在兴隆的情报站报告有一列运送军用物资的货车正在加水,算起来现在也该到这儿啦?正等的心慌,远处火车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出现在眼际。谢长久大乐,这回可能看一场好戏啦!这一节铁轨已经被手下的战士给扒掉了,等着翻车吧!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火车司机发现了前方的异常,在一阵刺耳的声音中把火车刹住了。后面挂车上押车的几个鬼子下车想看看情况,被两边麦地里的战士几枪就撩倒了。挂车里其他的日军士兵不敢下车,只是从车窗向外盲目射击。 夏云海刚要命令火箭筒手射击,只见一个小战士腾身跃起,从四十米外将一颗手榴弹直接从车窗扔了进去,战斗就这样结束了。谢长久走到那个小战士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有一手。叫什么名子?” “王永浩,人家都叫我‘耗子’从小给地主放羊,扔石头练的。”小战士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时矿工营的战士已经把火车车厢打开,谢长久一看。原来车里装的全是大包的军装,看来是给日军准备的冬装。谢长久生气的说道:“老子费了这么大的事,就得到这些破烂儿!下次叫情报站搞清楚运的是什么。”旁边的战士问道:“旅长,那这些咱们还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统统给我搬走!一件坎肩儿也不给鬼子留!” 热河省省长张海鹏脸色铁青,对着面前一帮噤若寒蝉的手下骂道:“都是一群饭桶!一列车军装就这么没了!现在关东军司令部已经知道了,限期一个月破案!这一车军装要是不给我弄回来,大家都好不了!” 这时站在角落里的周万财轻声说道:“报告司令,卑职道有一个想法。听说密云地区有一伙土匪势力很强,叫做铁血军的,以前卑职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一车军装很可能就是他们抢的。以司令的军威剿灭铁血军自然易如反掌,但这车军服如果叫他们一把火烧了,我们又不好向日本人交代。卑职愿意去和铁血军会面谈谈,或许他们能给司令一个面子,把这批军装给吐出来,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谈判不成,我们再向日本人报告,由日本人去收拾他们,到时也没有我们什么责任。” 张海鹏听了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好!好!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天我正在给教导大队的学员们讲授迂回穿插战术的指挥,一个战士跑来报告说“兴隆方向的观察员看到一个人举着白旗进了雾灵山,我们的战士抓到他问话,他说认识司令,还说是代表热河省章张海鹏来谈判的。” “人现在哪里?” “我们没把他往这里带,现在还在雾灵山脚下等着呢。” 我很奇怪,这人能是谁呢?“好吧,我们去看看。”虽然要赶几十里的山路,但人家既然来了,不见也显得太小气了。 一看见周万财我心里恍然:“呵,原来是你,在日本人手下日子过的还好吧。听说你们父子都升官发财了,不过你可要记得当初我说过的话。” 周万财有些害怕,赶紧说道:“小的全家老小都攥在人家手心里,也是不得已啊!不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干的,不信司令可以去兴隆城里打听打听。” 我打断他的话:“好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也不用和我说了,这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别兜圈子!” 听到周万财把来意说了,我心里轻蔑的一笑,说道:“你以为我现在很怕张海鹏么?张海鹏的面子我是不会给的。不过老兄你的面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既然你爹是个生意人,不如咱们俩先做个买卖,以后再和你爹做一些买卖。这样吧,如果你以后把你所知道的关东军大规模调动的情况告诉我们,这一车军服就送给你,怎么样?”看到周万财有些犹豫,我又说道:“我们不用你去探听情况,只是你所知道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这事情只有你知我知,日本人又怎么知道?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以后的局势谁又知道呢?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不好么?” 见周万财点头答应了,我高兴的说道:“好,这一车军服就交给你。我还有一些东西交给你爹,是些西药,你也知道现在市面上西药都是什么价儿。如果你爹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些生意。” 看着周万财高高兴兴的带着我给他的西药样品走了。我心里对自己说道:“希望这次我所做的是正确的吧。” 五天后,我接到了周万财的第一个情报,有一趟军列将装载一个联队一千多的日军从赤峰调往北平,为了达到攻击的突然性,我决定把攻击地点选在怀柔和顺义之间的地区,虽然离北平很近,但也使日军在这里的防卫较松弛,攻击时间也可以定在午夜两点钟左右。 深秋的夜晚下起了蒙蒙细雨,谢长久看着工兵已经在铁轨下面埋好了炸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说道:“如果周万财敢骗老子。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当谢长久看到司令送给他的手表的指针指到两点十分的时候,远处轰隆隆的火车声隐隐传来。前面打头是一辆装甲列车,车头上的探照灯在铁路两旁扫来扫去。当进入铁血军的伏击地域后突然一连串巨响,火车头连同装甲列车和前面的四节车厢飞上了天空。后边的六节车厢也翻出了铁轨,埋伏在铁路两边庄稼地中的战士从土中一跃而起,冲到翻倒在路基下的车厢旁,一阵乱枪把试图爬出车厢的日军士兵赶回了车厢内。接着把装在一个小布口袋里的手榴弹拉着了,扔进车厢。这时一个战士跑来向谢长久报告说:“旅长!除了有一节车厢里是弹药外,其余的鬼子都被消灭了!” 谢长久高兴的命令道:“好,十分钟内打扫战场,然后马上撤离。” 看着远处升起的火光,谢长久知道,那是夏云海的部队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正在袭击十里外的日军据点。 夜空中的雨点渐渐密集起来,看来雨要下大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五章 大练兵 雨过天晴后的北平城内的街头一片泥泞,一支日军车队呼啸驶来,街道两边的行人老远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已经纷纷闪开,看着一列的“太阳旗”,心里想到;又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车队中间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中的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骏中将阴沉着脸,久久不发一言。这些天所连续发生的事件,使他连发脾气骂人的兴致也没有了。本来八月里发生在冀东地区的暴民事件以使寺内寿一黯然离开了这个职位,最后还是在其它方面军的配合下总算平息下来。可没成想只是太平了一个多月,冀东局势又开始严重起来,十多天里有近一百多处据点遭到袭击,损失了近两千帝国士兵,尤其是昨天晚上一个大队的关东军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消灭了,自己亲自到场看了一下,现场无一生还!这是支那军的一次有计划的行动!但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己怎么事先毫无察觉呢?这是自驻蒙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冈宽治少将被八路军的359旅击毙之后损失最大的一次了。看来自己要向大本营谢罪了!多田骏中将狠狠飘了一眼车窗外:“难道这些可恶的支那人真的杀不完么?” 鉴于已经给予冀东地区的日军很大打击,我命令夏云海收缩兵力,队伍退回到密云地区的解放区内。此次战斗除了谢长久缴获了两万多发子弹、一千发炮弹和七十具投弹筒外,夏云海还陆续运来了一千多支各种破损的枪械和二十门步兵炮。现在根据地内的实验工厂已经初步建成。我指示杜文轩先从修理破损的枪炮开始,逐步建立自己的军火工业。以后队伍越来越庞大,仗打的也越来越大,而地下仓库中的武器根据杜文轩的统计只是供两个预备役步兵师和一个炮兵师的编制所准备的。以这些武器根本不够把日本人赶出中国。看来以后主要还是得靠缴获敌人的武器来过日子了。以后的日子难过啊!虽然刚刚取得了胜利我还是烦恼不已。 正当我独自坐在屋里一个人烦恼时杜文轩、夏云海他们几个科民盟议会的“常委”嘻嘻哈哈的闯了进来,每个人都有说有笑,惟独走在最后的吴铭岩一副沉思的样子。不过他一直这样,谁也不感到奇怪了。 杜文轩对我说道:“现在李运昌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五千多人,近一百支游击队。看来是可以和鬼子周旋一阵的。粮食收获以近结束,谢长久和夏云海又在蓟县地区端掉了几个据点,抢了敌人的一批军粮,看来目前的供给是没有问题的了。不知司令还有什么事情呢?” 我提起精神说道:“各位来得正好,我正为了今后的发展犯愁呢。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今年冬天铁血军的目标到底放在哪里好呢?” 这一下把几位给问住了,原本轻松的气氛一扫而光,个个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吴铭岩开口说道:“虽然目前我们的部队近万人,但还是不能独挡一面,任何一个方向的日军都比我们强大,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是非常不明智的。因此我们只能趁火打劫,那里有战斗,就上那里去捞上一把,逐步削弱敌人的实力,同时壮大自己。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再进行攻城掠地的战斗。现在八路军正在张家口以南桑干河一带活动,不如我们也从密云向西运动,在延庆、涿鹿、沙城(怀来)一带建立游击区,” 我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听的连? 异时空--长城 第 6 部分阅读 蝗缥颐且泊用茉葡蛭髟硕谘忧臁寐埂⑸吵牵ɑ忱矗┮淮⒂位髑?br /> 我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听的连连点头,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就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那就照吴铭岩说的办好了。部队先休整一个月,十一月向西进发!” 两天后,突然李运昌找了来,见面说道:“朱司令,我是来请你帮忙的。这几天鬼子又开始了大规模的清剿,战斗很激烈。部队的弹药很紧张,还请朱司令支援一些。另外我们在滦县伏击了一趟日军的列车,解救了近两千日本人从山东抓来的劳工,本来是藏在老百姓家里,可是这些人一口山东话。一张嘴就让鬼子给听出来了,这几天叫鬼子认出来好几个,连收留他们的乡亲都一起杀了。我想朱司令能否可以收留他们?” 我说道:“既然都是抗日,又何分彼此呢?这样吧,我在密云给你们建立一个秘密补给基地,伤员可以随时送过来治疗,损坏的枪支可以进行修理。弹药我先拨给你一些,以后你们打过的弹壳不要丢,可以送到我这里换子弹。至于人嘛,秘密送到我这里,以后老兄那里有什么藏不下的,就放在我这里好了。而且我们也可以进行贸易嘛,来个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李运昌听我这么说大为高兴,接着和我谈起了目前的形式,对于敌人的封锁和扫荡他感到大为头痛。我突然想到:“原来目前八路军的游击战争才开始不久,一些游击战术还没有总结出来。这些战术都是在以后的反扫荡斗争中抗日军民用鲜血总结出来的啊!那象我小时侯人人都从地道战、地雷战的电影里看的滚瓜烂熟?”当即我把所了解的游击战经验详细的给李运昌讲解了一遍,几乎是把电影地道战、地雷战从头到尾说了。最后我说道:“对付鬼子的封锁沟我们也可以和他们对着挖,以沟对沟,把他们也给封锁住。到时明沟暗沟一起挖,老兄的交通问题不就变成敌人的交通问题了吗?” 一番话把李运昌说的大为开窍,高高兴兴的回去了。两天以后这些一口山东话的被救劳工陆续分批进入了根据地。我把这些人充实到了陈亮的日械旅,这样日械旅就成了铁血军中人数最多的部队,共有四千五百人。我把日械旅整编为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正式更名为铁血军第四旅。 现在根据地的实验工厂已经可以生产日军三八式步枪所用的子弹,不过由于缺少铜只能小批量的制造。为了解决根据地内的能源问题,杜文轩正在忙着在潮河上游建立一个有三台发电机组的小水电站,虽然我们在一个洞库内发现了一做小型的核反映堆但我还是阻止了杜文轩将它启动起来的念头,还是先搞清楚这个东西的构造再说吧,我可不想搞出一次核泄露出来断送整个根据地。我吩咐洞库内的电子专家们先搞明白发现的三部对空搜索雷达和五部炮瞄雷达并争取修复其中已经损坏的四部。而机械工程专家们正在忙着恢复仓库中已经闲置多年的军工生产设备。看着已经修复的一台冲压机,我叹了口气想到:“没有原料还不是白扯蛋!看来我要请李运昌注意控制从华北通往东北的铁路,抢劫从内地输往东北的工业原料,煤炭就算了,主要是重金属。” 为了早日扩大根据地,占领一些原料基地,铁血军的战士必须能够以一当十!我命令全军士兵苦练军事技术,我也在训练中推广“郭兴福教学法”,开展“全军大比武”活动。十月里共进行了七次军事对抗演练。我也把军事理论的学习和宣传科民盟的抗日建国思想结合起来对全军干部战士进行教育,提出要吧铁血军建设成军事素质和政治思想都过硬的强大军队。 进入十一月,冀北地区的草木都以枯黄。一旅由夏云海率领组成西进部队开始向沙城方向进发,对于这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现在根据地所处的热河滦平以南地区,在周万财的斡旋下,经张海鹏同意已经划为“边境无人区”。根据协议,铁血军不得出区闹事。现在兴隆县已经被评为“治安模范县”,县长周进宝的买卖也越做越大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六章 间谍 苏华看着面前的特委领导,意识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作为一名有着四年党龄的地下工作者,已经养成了不把内心想法表现出来的习惯。苏华仍然静静地聆听着面前领导的布置,“这次你要设法进入铁血军的组织内部,搞清他们的来龙去脉。你在北平作了三年的护士工作,本来根据你的要求打算派你去延安抗大学习的。但这次任务很关键,直接影响到我党在华北地区的工作开展,中央也对此事非常重视。在冀东组织抗日活动的李运昌同志现在和他们有联系,正好抗联有一批伤员要送到密云去,你可以作为护士随队前往。记住你是作为特派员前去工作的,可以直接向特委汇报工作,这个身份先不要公开,包括在密云的徐强同志,这样也可以顺便考察一下他的工作……” 山坡上的树林里一片寂静,枯黄的树叶落满一地,只有松鼠在忙碌的准备着过冬的食物,间或跳下树来,在地上窜来窜去。在一堆微微凸起的枯叶下面,李二柱静静地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山坡下的山路,因为这次要接应一批从冀东地区转移过来的伤员。他特意越过了根据地的外围警戒线潜伏下来。如果自己还在一旅的话,现在不就在西边打仗了么,那用象这样闲的手痒? 通过望远镜,李二柱终于看到南边一队人抬着担架沿着山路向这边跑来,“咦?怎么这些人显得这么慌张?”这时隐隐从远处传来了几声抢响。“看来他们遇到鬼子了!”李二柱通过电台向根据地做了汇报后,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出现。这时担架队已经通过了山坡下的山路向北去了。李二柱不慌不忙地拉开了手中狙击步枪的枪栓,眼睛靠到了瞄准镜前。“看来老子今天又要开荤了。” 苏华奋力在山路上奔跑着,可过惯了城市生活的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刚才和自己一起担任掩护的两位战士已经先后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下。这次遇到鬼子的巡逻队是万万始料不及的,虽然游击队已经引开了大队的鬼子,可医护队还是让鬼子咬住了。身后的枪声好象停了下来。苏华回头一看“天哪!鬼子越来越近了1”大概是看出苏华是个女的,要捉活的吧。苏华手中的毛瑟M1932式手枪中只剩下一发子弹了,这是留给自己的。看来在山路上跑早晚会被撵上的,苏华鼓起勇气,向山坡上的树林爬去。这时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枪响,难道前面也有敌人?苏华的心里一下子沉下去。下意识直起身来望了一下,前面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可回头一看,追在身后的鬼子最后一个倒在山路上,而其他人正从山坡向自己追来,领头一个已经离自己不到50米了!吓的苏华赶紧向山上爬去。头顶山坡上的枪声一下下接连传来,突然又听不到了。苏华回头一瞅,只见身后的鬼子在山坡上躺成了一串。苏华走进了身前的树林,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突然眼前的一小堆树叶动了起来!一个满身披着树叶的怪物冲她说道:“站的起来么?能走的话还是赶快追上前边的队伍吧,时间长了他们该着急了。” 怪物说着向山坡下看了看,“哈哈!正好十发子弹。连弹夹都不用换。”这时苏华终于看清了在树叶下的一张涂着泥巴的人脸,“难道这个人就是铁血军的士兵么?还真有些奇怪。” 等到了设在密云北部的医院,苏华发现奇怪的事情还真不少,所有的房子都是建在山坡中的,好象是传说中陕北的窑洞。但进去一看,有梁有柱,向外的一面开了窗子。医院内的设备很齐全,甚至还有一台X光机。苏华注意到设备的出厂名牌已经被人故意摘掉了,药品的出厂日期有些也被涂抹掉。铁血军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到他们要掩盖什么事实? 医院里的医生正在给一个重伤员做手术,一群实习的医生围在四周,苏华等手术做完了,竟然发现主刀的大夫竟然是自己在协和医院实习时见过的一位老教授。 苏华走上前去说道:“您好,王教授。没想到您在这里!” 王教授也认出苏华来,笑着说道:“哈哈!小苏,你不是也来了么?这里怎么样?我现在是这里的院长兼医学校的校长了。你的技术是你们那批实习生中最好的,怎么样,帮帮我这老头子,给这些学生讲一下基础课,这些日子我真是有些忙不过来了。” 苏华听王教授这么说,心想自己正缺少一个留下来的借口,就答应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铁血军的那个朱司令呢?” 我拿着夏云海发来的电报向面前的几位根据地的领导念到:“十一月六日我部越过平张铁路宣化段,十二天来小规模战斗三十余次,消灭日军据点十九处,击毙日军两百余人,毙俘伪军五百余,缴获各种枪支六百支,投弹筒五十具,弹药若干,另截获军粮两千石。我部共四人牺牲,轻伤八十余人,伤员、物资不日将送反根据地。” 我放下电报说道:“一旅在平西地区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的,不过战斗多,弹药的消耗也大。这样吧,四旅和三旅一部向延庆方向移动,准备接应一旅的物资和伤员,我提议为了全面锻炼队伍,在平西地区的战斗以轮战的方式进行,不要在乎一地的得失,打不好就撤回来么。总之赔本的买卖我们是不干的。” 我考虑到外线作战的后勤补给是个大问题,以后还是尽量安排四旅担任此类任务吧。不过考虑到和日军打起来四旅的装备并不占优势,我指示现在基本上无事可干的军械工厂可以考虑对缴获的日军武器进行一下改造。我把以前张宝堂从地下仓库中找到的一些武器设计图纸又统统翻了出来,发现除了一些国产的枪械设计图外,还有几张逆向绘制的外国枪械图纸。我把这些统统交给了杜文轩,指示他改造出来的武器必须达到携带轻便,火力猛烈的要求。如果也要求铁血军的战士和鬼子去拼刺刀,那可太不和算了。 经过杜文轩一周时间的努力,终于针对两种我所最不满意的日军机枪作出了改进方案。撤消原来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的编制,仿照德国MG42生产一种通用机枪,配属到班级单位,以替换原来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 当我看到生产出来的样枪,觉得外型更象是美国M60机枪,采用木制直枪托,小握把,弹链式供弹,枪管短后坐式原理击发。采用原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发射7。7mm步枪弹,而且枪管可以快速替换。我大为高兴,对身边的杜文轩说道:“太好了,没想到杜先生这么快就有了惊人的成绩。这对于今后的战斗有着重要的意义,我看把原来的日军十一年式轻机枪也可以改一下,发射6。5mm弹,这样就大大加强了我军的火力密度。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这样吧,为了纪念我们铁血军的成立,这种机枪就命名为民国27年式机枪,简称27式。着可是咱们生产的第一种武器,很有意义啊!”杜文轩听了我的话,欣慰的笑了。 就在四旅正在为向察南进军作准备的时候,经过商议,我命令谢长久率领二旅秘密向赤城方向移动,到张家口北部地区开展游击战争,意图对张家口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以配合四旅在察南的活动。这是四旅成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使我不得不予以特别的重视。 漫天的大雪把远近的山峦染成了一片银白,在山西五台山的一个小村中,也同时上演着相似的一幕。晋察冀边区司令员聂荣臻向面前的肖克说道:“你这次率领冀热察挺进军前往平西、平北,任务很艰巨呀!那里日军的兵力相对集中,建立根据地可能有一些困难。不过根据情报,那里活跃着一股抗日武装,叫铁血军,实力很强。希望你此去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铁血军合作抗日,最好把他们争取过来。对此军区党委很重视,希望你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肖克站起身来,向聂荣臻说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进入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两支不同隶属的军队抱着相同的目的,同时出现在察南抗日战场上。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七章 碰撞(上篇) 王健看着眼前被烧毁的房屋和焦黑的尸体,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吩咐战士搜索幸存者。现在王健已经是四旅的一位连长了,队伍年初进入察南地区以来,所遇到的尽是日寇留下的累累血债,这让王健急于和日军作战的心情更迫切了。 这时营通信员跑来说道:“王连长!一团在西十里外的黑山寺遇到了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现在已经接上火了。营长命令你们连马上赶到黑山寺敌人阵地背后,务必配合一团全歼这股日军。” 王健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喊道:“全连集合!一排在前,目标黑山寺,跑步前进!” 王健伏在一丛荒草中观察着前面山丘上日军的阵地,显然敌人不止一个中队,还有一些伪军部队和炮兵。二十几门迫击炮和十门山炮在山丘上一字排开,正向前面一团的阵地射击。几个日本军官跨着军刀,正在指指点点,显然在指挥着日伪军冲锋。王健高兴的想到,看来这次不仅可以夺下敌人的炮兵阵地,连敌人的指挥部都是我的啦!他叫来三位排长说道:“咱们利用山坡上的坟地悄悄潜伏到敌人身后,集中全连的火力向鬼子射击,然后全连冲锋,一举拿下这个阵地!明白了么?好!行动!” 全连在坟地间的荒草中向山丘的顶端爬去。幸运的是敌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山丘的另一侧,完全没有发现王健他们的行动。等到距离炮兵阵地只有二十多米远时,王健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这时一个转身搬炮弹的鬼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睁大了双眼,直直地瞪着王健,说不出话来。显然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一切仿佛突然静止了下来,两秒钟之后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应有的行动之后,这个鬼子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叫声刚起,王健举手一枪把他打倒在地。紧接着全连的一百多支步、机枪同时响了起来,阵地上的九十多名日军士兵全部中弹倒地。王健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冲锋!”率先冲进敌人的阵地,连射两枪结果了两个倒地呻吟的鬼子。其他战士也用刺刀挨个对地上的日军士兵进行“点名”。 王健跑到敌人阵地前往山坡那边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山坡上满是日军士兵晃动的钢盔,显然在集结时听到上面的枪声,知道自己阵地出了状况。哇哇叫着向自己这里爬来!王健转身喊道:“全连注意!手榴弹向山坡下打!机枪赶快架到这里来!” 全连一百多棵手榴弹一下子落在密集的敌群之中,惨叫声响作一片,前面的日军士兵纷纷倒地。但鬼子已经对于自己的指挥部被消灭急红了眼,跨过自己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山上冲来。 这时配备在王健连里的三挺二七式通用机枪响了起来。一阵象撕裂亚麻布的声音响起,山坡上的日军士兵象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去。冲在后面的士兵哇哇大叫着,踏着尸体继续冲锋,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仍然端着闪亮的刺刀向山顶冲击。 王健此时也急红了眼,二七式机枪刚打了两个弹链就发红了,不得不停下来换枪管。面对鬼子的“人墙”,步枪已经起不到阻挡的作用,全连迫击炮、投弹筒一起开火,刚刚缴获的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也架了起来向山下射击。 原本担任向铁血军一团阵地进行第一波冲锋的一千多伪军士兵们此时成了“后卫”。看着山坡上疯狂的一幕,都惊呆了。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山坡下,傻傻的观摩着这前所未见的血腥场面。突然不知哪个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来日本人情况不妙啊。不如大伙先撤吧。”人群骚动起来,“跑呀!”又有人大喊。整个伪军队伍如作兽散,但很快又退了回来。 本来原订要攻击的阵地上,端着刺刀的铁血军士兵已经快冲到跟前了。伪军士兵连忙放下了武器,看着这些戴着包着花布的头盔的士兵从身旁冲过,并没对自己理睬一下,不禁暗自庆幸。 几声零落的枪响过后,山坡上终于沉寂下来。王健脱力的坐在地上,望着眼前枕籍的日军尸体,胃里一阵恶心。刚才日军几乎冲上了阵地,幸好一阵迫击炮弹给砸了下去。否则就要拼刺刀了。一团的战士已经消灭了零星幸存的日军,开始打扫战场了。可王健他们连的战士们已经被刚才的战斗搞的精疲力尽,没有了收缴敌人武器的兴致。 王健看到一个人来到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原来是陈亮旅长,连忙站起身来。陈亮笑着说道:“二团的王连长吧?老兄你可以啊,一个连消灭七百多日军。看来要给你请功了。这回可打出了我们四旅的志气!” 可这时王健对自己暗暗说道:“刚才可真是够旋的!差点自己就玩儿完了。” 陈亮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笑了笑,并没怪他,这家伙平时在上理论课时就经常思想溜号,怎么这会儿也这样!转身对旁边的一团长说道:“马上派一个营把伤员和俘虏的伪军送回密云根据地去,记得把缴获的武器也顺便捎回去。新装备的二七式机枪威力看来不小,回来时争取多带回几挺,不过枪管过热的问题也向领导反映一下。”又回头对王健说道:“王连长,差不多部队也该转移了。赶快集合部队吧?” 当肖克接到情报,带领部队赶到黑山寺时,战场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有烧黑的草木间浓烈的硝烟味道和山坡上的血迹说明了战斗的规模。政治部主任伍晋南在一旁说道:“看来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啊!” “不。”肖克说道,“这些恰恰说明这个铁血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战斗力比国民党中央军强的多啊!” 这时通信员骑马飞驰而来,在肖克身前下马说道:“报告司令员,石门以北二十里处,发现铁血军的踪迹,人数很多。十二团团长陈群与他们取得了联系。铁血军传来消息说很愿意和八路军领导会面。” 肖克对身边的伍晋南说道:“看来我们还是要走这一趟喽。”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七章 碰撞(下篇) 谢长久站在山脊上看着山下行进的队伍,对身边的部下说道:“朱司令说咱们这身冬装叫‘雪地迷彩服’。这可真是好东西!大家看看,从这里望去,咱们的队伍还真是有点不好认。”说着对通信员命令道:“向司令部发报。说二旅已经抵达张北地区,一路并未发生大的战斗。”说到这里,谢长久的心中有些郁闷。二旅一路上别说是日本人,连老百姓也没遇上多少。常常是几十里找不到一户人家,加上现在张北地区正在闹饥荒,草根树皮都快吃净了。前天打下来一个由蒙疆警察所驻守的“人圈”,里边竟然出现了吃人的惨剧!现在二旅成了救灾部队,不断把找到的老百姓往根据地送。本来想一举攻下赤城,但接到朱司令的电报说不要惊动根据地附近的敌人,只好绕了过去。现在队伍到达张北,除了消耗粮食之外,基本没有缴获。难道就这样回去么?这也太没面子啦! 这时一个通信员跑来报告:“旅长,前哨营在西北五十里外发现日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战斗。”谢长久感到很奇怪,“这些鬼子在和谁打呢?”旋即转身对部下们说道:“我看先不管其它的啦,咱们先趁机捞上一笔再说。回去也好有个交代!”谢长久看到大家点头同意。高兴的说道:“命令一团、二团轻装前进,三团在后边掩护。咱们等天黑时进入攻击地域,打一仗就撤。争取明天天明时分回到这里。告诉各级指挥员,事先一定要制订好攻击计划,不要恋战。向每个班长强调一下,决不能遗失一名成员和任何装备,即使有牺牲的士兵也要给我带回来,否则军法从事!都清楚了么?好!出发!” 马占山躺在一副担架里看着夜幕下远处日军阵地上的篝火,悲哀的想到:“难道自己就这么完了么?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投降了日本人,又反了日本人。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啦!”马占山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兄们,深深叹了口气。自己率领着挺进军转战察北,一起出生入死,每想到今天竟被自己所累。 马占山叫来自己手下的旅长,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鬼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了。吩咐下去,后半夜两点钟全体向西突围!胜败在此一举! 独立混成第八旅团长水源义重少将望了望漆黑的夜空,转身向部下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把马占山拖在这里。明天骑兵110大队和第二旅团就会赶到,一举消灭马占山!估计今夜支那军一定会逃窜。诸位务必要提起精神来,不要丢了帝国军人的荣誉!我估计马占山很可能向西南方向突围,逃到山西去。这个方向防御一定要加强!所有阵地的构筑要在十二点之前完成。好,各位努力工作吧,拜托了!” 谢长久从夜视仪中观察着敌人的炮兵阵地。八门75mm野炮一字排开,四辆运输弹药的卡车停在阵地后面,日军炮兵并没有宿营,只是靠在炮位旁休息。谢长久低声吩咐身边的一位连长:“找几个人先摸掉敌人汽车边的岗哨,然后借着汽车的掩护抵近敌人阵地。”转身对通信员道:“传达给各团,给我找四个会开汽车的过来。老子这次连汽车也收下了。”谢长久注意到敌人东面和南面的力量相对薄弱,决定从这两个方向上发起攻击。看来敌人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嘛,谢长久想到。就又对通信员说道:“通知三团,在我们回去的路上设一个伏击阵地,搞的好的话,我要消灭当前这股日军!” 当时针指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暴风雨般的枪声在日军宽约十里的弧型阵地上同时响起。日军的机枪火力点被狙击手在第一时间消灭。面对近在眼前的敌人,日军士兵习惯地端起上着刺刀的步枪跃起冲锋,但回答他们的是成排的子弹!东面伪蒙疆骑兵团的阵地上,伪军骑兵来不及上马,面对冲到跟前的铁血军战士,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一团二连战士王永浩端着五六式步枪冲上了阵地,他刚才把两颗手榴弹准确地扔在了敌群之中。现在脚下一片被自己炸死的鬼子,“哈哈!”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战果。“呀!”地一声大喝,只见一个伏在地上的日军士兵突然跃起。王永浩闻声抬起头来,一柄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前!只觉得被猛的一击,自己向后飞了出去,同时王永浩也扣动了扳机。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王永浩发现除了觉得胸口很痛之外,并没有受伤。这时他才觉得有些害怕,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王永浩摸摸自己被刺破的军装,看着面前倒下的这个日军士兵仍然圆睁的双眼,想到:“幸亏自己里边儿穿着这刀枪不入的‘宝衣’,否则今天就真的‘挂了’。” 马占山和他的东北挺进军士兵们听到东南面传来的枪声一时呆住了。马占山突然大声喊道:“我们有救啦!通知所有士兵,马上向东南方向攻击!重出敌人的包围!” 日军少将水源义重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搞的后悔不迭,东南面的阵地已经联系不上了。他大声命令部队马上发起攻击,一定要把马占山的部队紧紧咬住。想到本来唾手可得的胜利正在离自己远去,水源义重的心里都快要滴出血来。 谢长久看到部队已经基本控制了敌人的阵地,就下命令道:“通知两翼部队进行掩护,其余部队马上打扫战场。后送缴获的物资和伤员。十分钟后撤出战斗!”这时他看到一支队伍快速从北面冲来,难道这就是被日军包围的队伍?谢长久大声命令道:“给前面的那支队伍闪出一条路来!一团二连向西支援西面,三连支援东面二团的阵地!通知部队,密切监视日军的情况,如果发现大规模的攻击行动,迫击炮连可以进行拦阻射击。 马占山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日军的阵地,只见一片日军狼籍的尸体。这时听见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不要停!一直向南走!我们来挡住日军!”马占山很想过去问问他们是哪部分的,但还是暂时压住了这个想法,对身边的旅长说道:“我们先向南撤吧,回头再和他们联络。”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八章 易帜 凌晨,谢长久从夜视仪中看到一、二团的战士已经加入到三团的伏击阵地北侧潜伏下来。转身对通信员说道:“告诉一、二团,清点一下人数和装备。天一亮敌人就会追上来,一定要等鬼子全部进入口袋再进攻。我去后边会会这支抗日队伍。” 东边天空中初露的曙光把远近的丘陵染成一片金黄。马占山看着面前的谢长久有些迷惑,什么时候察北出现了一支实力这么强大的武装?而且装束这么怪异?不过只要是抗日武装,其它的好象不是那么重要了。想到这里,马占山吃力的从担架上坐了起来,“鄙人身患重疾,恕在下不能起来见礼了。感谢贵军鼎力相救。” 谢长久上前说道:“将军快躺下!我们是抗日铁血军。将军现在安全了,不知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出,千万不要客气。毕竟所有抗日的中国人都是一家人嘛。” 马占山身边的旅长李杜说道:“这是我们东北挺进军马占山司令,阁下是?” 谢长久说道:“鄙人是抗日铁血军第二旅旅长谢长久,见过马司令。等一会儿我们可能要围歼身后追上来的敌人,不如马司令先在此地休息一下。” 马占山想到:“看来这铁血军的胃口还真是不小。自己正好看看他们的实力如何。”当下对谢长久说道:“不如我们两军共同消灭这股日军,毕竟眼前敌人势力强大,人数众多。” 谢长久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那么贵军就部署在我军南边阻击阵地之后,作为预备队吧。” 马占山靠在山顶临时挖成的指挥所中,对身边的谢长久说道:“不知谢旅长的部队布置在何处?” 谢长久微笑着说道:“就在这山谷四周的山腰上,只是进行了伪装,不好辨认罢了。” 马占山又看着旁边放着的一部电台向谢长久问道:“贵军的装备很精良呀。不知隶属于哪个战区司令长官?” 谢长久笑道:“我们只是地方抗日武装,不是正规军,当然也不归任何人管辖。” 马占山、李杜等人听了这话,惊讶的合不拢嘴来。 日军少将水源义重集合了队伍向南边追来,心里有些奇怪,这马占山的支那军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不仅自己带来的蒙疆骑兵团被一个不剩的消灭掉了,而且自己的炮兵大队也损失了两个中队,辎重大队的伤亡也不小,而且物资损失很多。水源义重狞笑着想,:“这马占山真是要钱不要命,自己逃跑还要带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马累死了。他一定逃不远!”于是不顾部下的反对,集中所有的士兵骑马乘车,快速向南追击。 水源义重正在驾驶室中不断斥责队伍后边骑马的士兵加快速度,突然当先的汽车一声巨响燃烧了起来,水源义重意识到遇到了埋伏,跳下汽车大声命令士兵抢占两侧的山头,这时一阵猛烈的炮弹在四周炸响。水源义重连自己的喊声也听不到了。 马占山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猛烈的炮火攻击,十几辆汽车同时起火燃烧。日军还来不及摆出攻击队型就已经成片倒下。这时在整个十于里的道路两侧,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马占山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敌人的骑兵在准确的机枪火力覆盖下,成片成片的倒下。密集的弹雨来的是如此突然,去的也是如此突兀,好象是一阵狂风席卷了山谷。三分钟不到就稀疏下来,只是零落的枪声不时响起,山腰两侧刚刚还向外喷射的火舌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时谢长久转身对马占山说道:“马司令可以让你的骑兵开始冲锋了,不过告诉战士们留心汽车下面。” 不等马占山说话,李杜望着山下日军枕籍的尸体大声向通信兵下达了冲锋的命令,接着自己也兴奋的冲出了指挥部。 谢长久微笑着向马占山说道:“马司令身体不适,附近很可能还有大批的敌人。不如司令到我们那里先修养一段,部队也可先休整一下。” 马占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吧,如此就劳烦贵军了。我也想见见你们朱司令。” 我手里拿着分别由陈亮和谢长久发来的电报,良久不语。吴铭岩在一旁突然说道:“宁为鸡头、不为牛后。马占山虽然扯着东北挺进军的大旗,可是没什么力量。而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面旗帜,暂时借来用一用,抓住时机打出去而已。” 我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好吧,写一封电报告诉陈亮,队伍先撤到桑干河以北地区,同时指示他,同南边儿合作抗日可以,收编的事情免谈!”又对杜文轩、吴铭岩等人说道:“这次谢长久在张北可捅了‘马蜂窝’,好家伙,消灭了整整一个旅团。敌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事先准备察北、蒙古平原丘陵地区的作战。一方面要开始训练我们自己的骑兵,另外集中铁血军内部会开汽车的战士组织一个汽车团。杜先生,我们还剩下多少柴油、汽油?” 杜文轩叹口气说道:“虽然现在小水电站已经建成了。可库存的油料只剩有两百多桶,远远不够战争所需。” 我转头对张宝堂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以后要秘密向外收购油料,一点点的收集起来,这件事老张你通知周进宝去办。” 我自己暗想,这马占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我对大伙说道:“大家分头准备一下,马占山这几天就要到了,部队驻地一定要安置好,我看就把地点设在滴水岩以北二十里的长山峪,保卫工作也一定要作好,谨防混进奸细。听说马占山身体不好,从医院抽调几个医生过来给看看。好了大家分头准备吧。” 三天后我终于见到了一身戎装,由人搀扶的马占山。我上前说道:“马司令您好!我是铁血军司令朱江。晚辈久仰司令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马占山笑着说道:“朱司令真是年轻有为啊!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能有如此惊人的成就。难得,难得。” 我对马占山说道:“司令远道而来,一定很劳累了,我给司令和贵部安排了住处,司令还是先休息一下,晚上安排了晚宴,还请马司令光临。马司令这边请。” 马占山几天来参观了军校的学习和训练,还了解了根据地内老百姓的生活。所见所闻令他惊讶不已,他对于科学民主联盟的建立也很感兴趣,特意听了我和吴铭岩所讲的几堂政治课。在马占山的要求下,东北抗日挺进军的十几位军官也到军校进行了旁听。 这天晚上,马占山把李杜等几位挺进军主官叫来说道:“这些天来,在铁血军的所见所闻给我的触动很大。嗨!如果国家军队都是如此,大半壁江山如何会丧在倭寇之手!我老啦,不知何日才能见到胜利的一天!不过看到有铁血军这样的虎狼之师,我们中国看来大有希望!我打算把部队合并到铁血军中去。不过咱们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队伍不仅是我的,更是你们的!对此,还要听听各位的打算。”李杜起身说道:“不管到那里,我们都会跟着司令的。不过要司令屈居在铁血军之下,以司令的威望,有些委屈了。” 马占山摇头说道:“我马某沙场几十年,起起落落,一身荣辱早看的淡了。唯一的愿望就是驱逐日寇,挽救民族于水火!再说具我几天观察,这朱江决非自私之人,也很有容人之量。以我几十年的官场经验,决不会错。相信进了铁血军,各位也会一展抱负的……” 第二天一早,马占山突然来找我。我连忙把他迎进屋里坐下,看着马占山充满 异时空--长城 第 7 部分阅读 ,各位也会一展抱负的……” 第二天一早,马占山突然来找我。我连忙把他迎进屋里坐下,看着马占山充满血丝的双眼,奇怪的问道:“司令昨夜没睡好么?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直说无妨。” 马占山犹豫了一下,好象是作出了重大的决定,直视着我的双眼说道:“马某有一个问题希望朱司令能够具实相告。以我看,贵军的装备即使中央军也万万不及,此种武器究竟从何而来?” 我知道要取得马占山的信任,只有说实话了。我看着马占山的双眼说道:“说出来可能马司令不会相信,但我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件事情只有铁血军少数几人知道,还望司令听了要严守秘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实我来自未来……”我把来到这个时代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向马占山讲述了一遍,连同地下洞库的秘密也和盘托出。等我说完了,马占山低头久久不语,屋内呼吸可闻。突然马占山抬头问道:“这么说我们胜利了?” “是,胜利了。” “还要多久?” 我回答道:“一共八年,不过我现在到了这个时代,历史也许因此改变。” 马占山双眼含泪,自言自语道:“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起身说道:“可是这个胜利其实并不是我们中国取得的。美国占领了日本,苏联打进了东北,而中国作为胜利的一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还是要受世界强国的摆布,脱离不了被当作交易筹码的命运!现在,我们要争取的是真正的胜利!是真正向侵略者索取赔偿的权利!是所有的杀人凶手得到真正的审判!是中国领土的真正完整!是中华民族真正屹立于世界之林!” 马占山听了我的话,兴奋的说道:“好啊,有志气!听了你的话,虽然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我相信你!现在就是死,我也瞑目了!其实我来是谈东北挺进军加入铁血军的,相信老弟不会拒绝吧?” “不,马司令。是铁血军加入东北挺进军!”我两眼望着马占山说道。 由于我的坚持,马占山答应了我的要求,还是由他来担任东北挺进军的司令,我任副司令。经过商议,两支队伍合为一支。原铁血军的编制不变,但改称为东北挺进军。李杜的骑兵旅改称为东北挺进军第五旅,全部连以上军官进入根据地军校学习,同时所有士兵进入新兵营依照新的训练标准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军事训练。 我电令陈亮率四旅返回根据地休整,我指示各级领导要作好士兵的思想工作,宣传团结抗日的伟大意义。我也在科民盟代表大会上阐述了“易帜”的意义和必要性,并指示一定要在五旅官兵中作好科民盟思想的宣传工作。 进入二月份,整个根据地都忙于队伍整编的一系列工作之中,对前几次战斗中俘虏的伪军士兵的转化和训练也在进行当中。为了坚定部队士兵的抗日决心,我发起了在整个根据地内进行诉苦、诉仇活动,声讨日本侵略者所犯下的累累血债。根据地还召开了几次军民大会,揭露了日本侵略者灭亡我中华民族的本质。这些活动都极大地坚定了全体战士和群众的抗日决心。 此时部队已经发展到了三万多人,因此经过讨论决定从各旅抽调力量成立骑兵第六旅。由原第五旅副旅长丁超群任六旅旅长。 眼看春节将至。为了保密的需要,我发布命令,整个根据地禁止燃放鞭炮,但年夜饭的饺子还是要吃的。 正当大伙在筹备过年的时候,突然张宝堂跑来报告说:“外围侦察哨抓住一个私自往根据地外面跑的人,好象是一个奸细。” 我连忙说道:“把人带来问问。”心里疑惑起来,“这究竟是哪方面的人呢?”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十九章 草原 马占山看着这个被带进来的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半夜出去是给谁送信儿?”这人低头不发一言,好象是没有听见。 我看马占山已经发怒,生怕局面不好控制,连忙说道:“此人是冀东李运昌送来的伤员,毕竟还不算是我们的人。依我的意见这样吧,把人送到李运昌那里去好了,说明情况,这件事情由他来处理也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马占山听我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这个被抓住的年轻人抬起了双眼看了看我,嘴角动了动,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被带了出去。 我转身向马占山说道:“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目前根据地内来自各个地方的人都有。成分复杂,我们要时刻防范敌人的渗透破坏。以前铁血军里也有情报组织,是由张宝堂主持的,不过张宝堂文化不高,以目前的形势恐怕不太适合了。我建议还是让吴铭岩来领导这项工作,此人很有学问和心计,应该是合适的人选。” 马占山点头答应下来:“我是土匪出身,没什么学问,不过还是很敬重文化人的。就这么办吧。” 在吴铭岩的主持下,挺进军成立了情报处。同时吴铭岩还负责党务工作,这样也能够加强科民盟对挺进军的控制。 两天后,李运昌来到了密云的根据地。为此我特意赶到密云和他见面。李运昌一见到我就说道:“上次被你们捉到的人是晋察冀特委的,只是说有特殊任务,其它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笑了笑说道:“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虽然现在铁血军改叫挺进军了,不过我们原来的协议保持不变。弹药还是由我们来供应,至于生产原料,还望老兄大力帮忙了。” 李运昌听我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和我谈了一些目前冀东地区的抗日形势,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我目送着李运昌远去的背影,心里想到:“看来根据地内还潜伏着一个‘大人物’,这可要通知吴铭岩多多留意了。” 春节来临,鉴于目前挺进军所有部队已经全部收缩至根据地之内。因此我指示部队在加紧训练的同时,全部装备日式武器的部队换装根据地自产的27式通用机枪。经过杜文轩的改进,27式机枪的枪管更容易快速更换,而且枪管外加装了满是圆孔的散热筒,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过热问题。 针对五旅目前还装备了一些“中正式”、“汉阳造”等其它口径的武器。为了方便后勤补给,五旅全部换装日式武器。把那些五花八门的武器全部换给了根据地民兵团。不过在李杜的要求下,五旅原来装备的两挺苏制DP式轻机枪还是留在了旅警卫连。 这几天我和马占山详细讨论了日军的装备、编制、和战术问题。认为就日军的战术水平而言,单兵战斗技术还是很强的。因此挺进军除了要努力加强战术训练外,还要战斗方式,武器装备等方面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我建议部队目前采用小组作战方式,以三人为基本单位,组成机枪小组或是投弹小组,这样每班装备机枪一挺,投弹筒两具,以三个小组配合作战。并指示杜文轩对日军装备的投弹筒经过改进后大量生产,毕竟缴获的日军投弹筒数量远远达不到换装的要求。 这天杜文轩扛着一个直直的铁筒找来。我说到:“杜先生,军工厂生产投弹筒的情况如何啦?我正要为此事找您呢。” 杜文轩笑道:“那种简单的玩意儿他们正在抓紧做。这次来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东西。上次你给我的图纸中有一张叫‘79式消声器’的图纸我看了很受启发,也做了一个。你看怎么样?” 我看着杜文轩手中的“铁筒”高兴的说道:“好呀,就是太长了一点。不过可以在日军三八式步枪上改装一下,截短原来的枪管。再装上瞄准镜作为狙击步枪用。我看在特种作战中会大有作为啊。” 把杜文轩高高兴兴送出门,我想到:“目前根据地周围的日军正逐渐加强‘治安肃正’的力度。各地的‘炮楼据点’也越建越多,有向根据地步步进逼的趋势。看来挺进军应该有所行动了,不然一旦包围圈形成,根据地的形势将大为不利。” 两天后,在挺进军军事会议上,我提出了大力开展特种作战的设想。建议从全军挑选精干力量,组织成若干个三十人左右的袭击小队,袭扰分布在根据地周围的日军据点。攻击方式以击毙敌人岗哨为主,同时收集敌方情报,而大规模的外线作战也要坚持下去,任务重点是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同时夺取敌人战略物资。 马占山听了我的建议后,说道:“好呀,我们现在力量强大了,就更不能让小鬼子有舒服日子过。我说朱江老弟,原来我在察北抗日,现在那里算起来还有近一千的弟兄呢!上次半路上被鬼子包围,好几支队伍都联系不上了,三个多月没见,也不知怎么样了。我看挺进军应该赶快打过去,照着这里的样子,在察北也建一个根据地。现在我的身体好多了,象我这样闲不住的人,几天在这山沟儿里呆的闷出鸟来。不如我领朱老弟到草原逛一圈儿怎么样?” 我听马占山说还有一些部队留在察北,大为高兴,道:“那就这样吧,五旅的初训工作已经接近完成。在军校学习的军官们正要返回部队,新补充的指导员也已经开始工作。队伍到底进步如何,是要用事实来检验的。这回就由四旅和五旅一起行动,再加上三旅的一个高射机枪营。我们一起走一趟,目的地就暂时定在察北的康保、化德地区。现在队伍抓紧时间准备,三月二十日出发。争取再建立一个根据地,南北呼应。这样的话,形势将对我们更有利些。” 我又转头说道:“这次是我们队伍合并后第一次大规模行动,大家要作好充分准备。北进部队出发后,就由吴铭岩负责根据地内的具体工作,袭击日军据点的事情就交给夏云海办吧。二旅、六旅抓紧训练,作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队伍走出绵延的丘陵,眼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戈壁。说实话,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骑马,两腿内侧已经磨破了,身上好象散了架。看着我痛苦的样子,马占山笑道:“老弟看来感觉不太好呀。要不再歇歇?” 我苦笑着摇头,心里后悔怎么没把地下仓库里的吉普车开出来。现在四旅的马匹全部用在炮团了,部队前进的速度很慢。如果遇到敌人骑兵的袭击,会很吃亏的。我对李杜说道:“再派出一个营的骑兵对两翼进行侦察,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终于还是支持不住爬下马来,双手揉着麻木的两腿。这时前面几个骑马的士兵飞驰而来,当我抬头看时,当先一个身穿蒙古服装的骑手已经在马占山面前飞身下马,抱着马占山喊道:“司令!可担心死我了!” 马占山大笑道:“哈哈,好呀,郭日图!来见见我们的副司令。以后你要多跟着他见识见识,现在咱们的队伍大多啦,以后再也不用受小鬼子的鸟气了。” 郭日图转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在下挺进军独立骑兵大队队长郭日图,见过副司令。” 我看着面前这个健壮的青年说道:“阁下好骑术!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嘛。” 根据郭日图的介绍,现在距队伍北面六十里的康保驻有汉奸李守信的一个骑兵营,而在康保以西一百里处的化德城内,除了蒙古云王端旺楚克的一个骑兵团外,还驻守了一个日军骑兵联队有五百多人。 我说道:“要想打开局面,我们必须彻底消灭当前之敌。不如兵分两路,一举拿下康保和化德两地。消灭康保的一个营,有四旅的一个加强营足够了。为了不放过一个敌人,那就再加上五旅的一个骑兵营。其余部队向化德前进,明早包围化德县城,全歼城内的守军!”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行军,我们终于在半夜时分赶到了化德城外。我从夜视仪中看着远处低矮的城墙,心里有了主意,把夜视仪交给了身边的马占山。马占山凑过去一望,惊讶的说道:“我说你怎么背着这么个大家伙还跟宝贝似的。原来是个‘夜视眼’。真好!真好!” 我低声对李杜说道:“吩咐五旅的骑兵在原地休息,注意不要弄出任何动静。两小时后四旅步兵和三旅的高射机枪营秘密低近四面的城墙,争取在日出之前拿下四个城楼。” 因为四旅旅长陈亮带队进攻康保。在我的坚持下,此次攻击由我带警卫连直接带队攻击。我暗暗庆幸,这次带来的二十支微声步枪可派上了大用处。低声命令狙击手瞄准城楼上的哨兵,一有情况,立即击杀! 黎明前的黑暗中,四周一片寂静。看着一名战士踩着人梯攀上了城头,我的心还是禁不住嗵嗵直跳。突然敌人的哨兵好象发现了什么,把挂在肩上的步枪摘了下来,只听见“哒”的一声轻响,哨兵的头上爆出一丝血花,应声而倒。(我只是想小便,怎么还打我!)看着突击小组的战士鱼贯攀上了城头,我低声命令到:“后面的,跟上!”说着想城门口冲去。我靠在城门边,里边没有任何动静。一会儿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我闪身进去,看到一个敌人卫兵靠在墙角,喉管已经被深深割断,正往外冒着血沫,四肢还在不时抽搐。我看了身边的挺进军士兵一眼。这个士兵低声说道:“他刚才睡着了,我也就没叫醒他。” 冲进城内的四旅士兵在我的带领下迅速包围了城门旁边的伪军哨所。我悄悄进屋,点亮了靠窗桌子上的蜡烛。除了伪军排长因为要摸放在枕头下的手枪被狙击手用微声步枪击毙外。其他的伪军面对挺进军四旅战士成排的刺刀,乖乖举起了双手。 东边的天际以经微微发亮,我站在城头上看到四旅的步兵已经全部进城。转身对通信员说道:“叫炮兵营把步兵炮搬到城墙上来。通知五旅在城门外集结待命,这场战斗我们胜了。”我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居高临下,晨曦中的化德县城一览无余。一片破旧的低矮民房中,用黄沙铺就的敌人兵营操场格外显著。我命令士兵迅速占领兵营四周的民房,把敌人包围在兵营里消灭掉。如果打起巷战来就太不和算了。 这时马占山也上了城头,对我说道:“还是老弟了不起啊!不费一枪一弹就攻进城里。我打了一辈子仗,这还是头一回碰到。” 我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兵营,笑着说道:“运气,运气好些罢了。”又叫来高射机枪营长,指着敌人兵营一角的木制哨楼,说道:“这个东西太讨厌了,几乎与城墙平行,一千六百多米,有把握吗?好,给我打掉它。” 突然日军兵营里响起了集合号声。我笑道:“看来他们还要出操呢,命令炮兵,三发齐射。瞄准人群打!” “预备,放!”炮弹在刚刚汇集的日军士兵中炸响,一时间血肉横飞。埋伏在兵营四周民房内的四旅步兵也冲了出来,架起投弹筒,隔着兵营围墙向内射击。这时高射机枪也凑起热闹,突、突、突一阵把鬼子的哨楼打成了筛子。 马占山一边用望远镜观看,一边大笑:“哈哈!过瘾,过瘾!这比大戏还好看!” 四挺二七式机枪封锁住了日军兵营的大门口。鬼子的几次冲锋都被密集的子弹挡了回去。我观察到日军已经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的攻击,就向四旅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告诉士兵们,从墙上掏洞往里攻,注意小组之间的掩护。” 半小时后,整个化德城内的战斗结束,日军第25骑兵联队被全部歼灭,蒙军骑兵除一部被歼外,其余全部投降。而四旅步兵有四人牺牲,十八人受伤。对于如此辉煌的胜利,马占山眉开眼笑,而李杜因为五旅没有仗打,则显得有些不高兴。我安慰他道:“我们现在打下了化德,周围的敌人一定不会甘心的。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就是对康保、化德周围的地区进行侦察和封锁,三天内所有的人只许进,不许出。尤其要注意化德南面商都方向敌人的动静。我打算三天内在商都通往化德的半路上建立战场,伏击从商都过来的敌人。” 看着李杜高高兴兴的去了,我和马占山、郭日图等人走在城内狭窄的街道上。郭日图说道:“这里在以前大清国的时候是八旗兵营,现在城内的几百户居民也大多是旗人和汉人,作些皮货买卖。不过这几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日本人到处都设了卡子,好些人连人带货都回不来。” 我向郭日图说道:“要想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我们必须放手发动群众,取得广大老百姓的支持和拥护。而且我们不单单是为了赶走日本侵略者,更主要的是要使大多数老百姓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真正实现各民族的平等,消灭人剥削人的社会。一会儿让战士通知每家每户,把以前被日本人掠走的粮食和毛皮都发还给老百姓。告诉他们,我们挺进军是为了老百姓而抗日的队伍!对了郭日图,你是那里人啊?” 郭日图苦笑着说:“不瞒朱司令,我是北边苏尼特部人,我部以前就一直受西面的达尔罕部和南面的土默特部的欺负,现在达尔罕部的云王和土默特部的德王都投靠了日本人,他们在日本人的帮助下把我们苏尼特部赶到了沙漠以北。我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作了马贼,去年险些被云王的骑兵捉住,多亏马司令相救才保住性命,就投靠了挺进军。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我感慨的说道:“是啊。活不下去了,就只有反抗。不过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要发动所有受苦的族人一起反抗,才能够胜利。” 郭日图听了我的话后,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说道:“司令,我想回去一次。” 我笑道:“好呀,不过别急。等过些日子,带着部队一起过去,彻底解放你的族人不是更好么?” 郭日图听了这话,兴奋的大叫起来。这时我接到报告,康保的守军已经全部被歼,下一步该是解决南面商都之敌了。 三天后,驻扎在商都的蒙军骑兵第二旅旅长扎尔术久久得不到化德方面的消息,有些急了。接连派出了三支骑兵小队,都是一去不反。扎尔术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怎么向上级交代呢?思来想去,扎尔术决定带上全部部队去看个究竟。自己一个旅的人马,即使打不过,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这样,扎尔术带着他的骑兵旅向北出发了。扎尔术告诉部下们,一旦遇到敌人,就马上回撤,决不冒险。当队伍行进到距离化德六十里的地方时,意想不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突然远处的草地上冒出了无数个脑袋,接着四周围枪声大作。扎尔术看到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掉转马头,用皮靴上的马刺狠狠刺了一下马腹,飞快的向回逃去。这时他才想起大喊一声:“快撤呀!”其实根本不用等他的命令,所有的骑兵早已纷纷掉转马头,疯狂的向南逃去。 我望着战马踏起的烟尘,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四旅的包围圈还没有形成,就让敌人逃掉了。这样的速度是在以前战斗中所从未遇见的。而自己的两条腿怎么能跑过敌人的四条腿呢?在这样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移动速度的劣势将是致命的。如果大队的日军骑兵前来讨伐,四旅的步兵将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此时扎尔术仍然在策马狂奔,扎尔术回头看看,身后追着的,原来都是自己的部下,这让他放心不少,勒马站定,再这么跑下去,马就要累死啦。这时他发现对面有一骑飞快驰来。等跑到跟前,来人翻身落马。爬到扎尔术跟前哭喊着说道:“旅长大人!商都的兄弟都完啦!旅长大人走后一队骑兵打进城来,守城的弟兄根本拦不住。日本洋行的太君也被打死了。他们人太多了,大概有一万人!旅长我们怎么办?” 扎尔术听了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了一会儿,说道:“敌人势大,我们先往西到归绥去报告。都给我记住,不管是谁问,都说遇到了三万敌人!我们是力战不敌才被迫撤退!好了,大家向归绥前进吧。” 我走在商都城内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建筑。这里比化德繁华的多了,由于商都地处集宁、化德、张家口之间,治安一向良好,日军并没在这里大量派驻部队。商都城内居住了很多蒙古贵族和商人,因此成为了察北地区比较大的商品集散地,日本人也在这里设有洋行。看着这些平日在穷苦牧民身上作威作福的蒙古贵族在挺进军士兵面前瑟瑟发抖,我发布了惩办蒙奸、汉奸,没收非法资产的命令。 看着街头贫民和士兵绽开的笑脸,而我心中的危机感始终挥之不去。我命令,立即召开挺进军临时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什么?”马占山惊讶的说道,“好不容易拿下了三个城镇,就这么不要了!” 我看到大家都很不理解,只好耐心的分析了目前的形势:远离后勤基地,孤军作战,身处敌人包围之中,敌我力量悬殊,部队机动性差。 李杜说道:“对于机动性这一点来说,我们也有骑兵嘛。”我苦笑道:“难道到时候就可以扔下四旅不管了么?”马占山也说道:“我看敌人不会这么快就打过来吧?”说过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深深叹了口气,“算我没说,算我没说。” 这时通信员进来说道:“报告,根据地发来电报。” 我接过一看,顿时手脚冰凉,不发一言将电报递给马占山。马占山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到:“报告马、朱司令,俱向张家口方向所派出的小分队侦察,张家口、宣化日军正大规模向张北方向集结。估计不日将有所行动,现你部南归之路已断。盼及早准备为易…………夏、吴。 马占山头上冷汗也淌了下来,两眼直直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向在座的几位扫视了一下,当看到郭日图时突然有了主意:“立刻收集马车和粮食弹药等物资,我们向北转移。现在苏尼特部不是在戈壁以北贝勒庙地区么?那里偏僻而且容易发动群众,我们到那里积蓄力量再等待时机打回来。南归之路被截断的事情先不要说出去,以免动摇军心,对外就说是向北进攻。相信这是最艰难的时期,只要熬过去,整个形势必将扭转!我建议郭日图带独立骑兵大队作为先遣部队,四旅带着物资跟上,五旅断后,发挥机动能力强的优势,不断迷惑敌人。不要让敌人看出我们撤退的方向。万一敌人还是跟上来,我会命令一、二、三、六旅从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到时候谁消灭谁还不一定呢!” 两天后,四旅赶着一千多辆蒙古式四轮大车浩浩荡荡向北进发。队伍后面还跟了近两千三百多的各族贫民,赶着牛羊马车,带着老婆孩子,在一把火点燃了自己的破草房之后出发了。我命令高射机枪营的战士把机枪架在马车上,注意对空警戒,一定要保护好老百姓的安全。四旅士兵要妥善照顾好老人和儿童。 我眼含热泪看着大队远去,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这黯然别离的一幕,决不会再出现!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章 成立政府 杉木春树坐在自己的陆一式战斗机的坐仓里,望着脚下茫茫的戈壁。他早已对这种枯燥的巡逻任务感到无趣,但想起因为上次驾机躯敢马群而遭到上司的训斥,不得不老老实实控制着飞机。突然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线,杉木春树眨了眨已经疲劳的双眼。这分明是一支大规模的队伍!他连忙向机场报告:“温都尔庙东北一百公里处发现不明来历的军队,正在向北移动!”接着杉木春树指示僚机下降高度,去看个清楚。目标渐渐近了,杉木春树发现地面上的队伍中间竟然掺杂着许多牛羊和大车,“哈哈!这次让这些支那人好好尝一下机枪扫射的滋味!”杉木春树开始拉低机头,突然自己右后方的僚机凌空爆炸。猛烈的气浪把杉木春树的坐机掀的剧烈的一抖。自己的机翼上也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中弹了!”杉木春树急忙一拉机头,这时一发12。7mm机枪子弹穿过机舱的薄壁,钻进了他的后背。杉木春树眼前一黑,飞机向地面直直扎下去…… 驻张家口的日本驻蒙军司令冈部直三郎中将拿着刚刚收到的报告,双手微微的颤抖。“联系到第25骑兵联队的遇袭,这一定是蒙古共和国和苏联的阴谋!边境守备队的那些混蛋!竟然让敌人深入境内二百余公里!”冈部直三郎气冲冲的命令道:“命令吉田德,骑兵第一旅团和第二旅团,独立山炮兵第十二联队,搜索第二十六联队。立即向二连浩特进发,坚决消灭这股敌人!” 这时坐在一旁的参谋长田中新一说道:“我认为还是等大本营的命令吧。此事已经升级成为严重的外交事件,必须由国内作出决断!再说这股蒙古军队敢于如此嚣张,其后方一定有大规模的苏联军队为后援。一旦事态扩大,以我们驻蒙军的兵力,进行南北两条战线上的战斗将会非常吃力。还望中将阁下再等等。” 冈部直三郎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先命令部队在戈壁以南驻防,等候进一步的指示。” 半个月后,冈部直三郎收到关东军司令部的指示:鉴于目前驻蒙方面军的主要任务在西南方向。对于蒙古共和国的严重挑衅事件拟由驻满关东军一力解决。待关东军大量杀伤驻蒙苏军,迫其退出蒙古之后,将彻底解决北方问题…… 挺进军五旅在歼灭了两支伪蒙古骑兵搜索队后,穿越戈壁地区向北进发。对于后面的追兵为何停在了戈壁以南,我也感到莫名其妙。但既然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半,就等到了苏尼特部再说吧。 四月十九日,我率领五旅经过艰苦的行军终于抵达了贝勒庙地区与四旅汇合了。看着从十余里外的贝勒庙前来迎接的战友和群众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郭日图下马说道:“朱司令,我终于把您盼来了!”接着指着后面的一位蒙古族老者介绍说:“这是我的父亲郭尔本,他是我们苏尼特部的一位族长。” 我赶紧上前依照蒙古族的礼仪向郭尔本深深一躬,说道:“感谢苏尼特部对挺进军的招待,给您添麻烦了。” 郭尔本笑道:“朱司令可不是我们的客人呀。你们是我儿的兄弟,自然就是一家人,何用这么客气!” 说着一行人往贝勒庙方向行进,我对身旁的郭尔本说道:“郭尔本老爹,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就不能象招待客人那样招待我们。我知道蒙古族招待客人是要杀牛宰羊的,现在大家都不富裕,我看这些就等到赶跑了日本侵略者的时候再说吧。” 郭尔本又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便,感慨的说道:“怪不得小儿郭日图十分佩服你,朱司令果然与老朽以前见过的所有汉人官员大不一样。哈哈,好啊,好啊!不过还是要请你到我的帐里喝杯奶茶的。” 这时马占山骑马驰而来,在我面前停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说道:“老了,老了,怎么也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啦。朱老弟你可担心死我了,现在可把你盼来啦。” 我看着马占山额头上的白发,感动的说道:“司令身体要紧,其实不用来接我的。好了,我们有话回去再说。” 当晚,由我主持。在一座破旧的毡房里召开了四旅、五旅的营以上军官联合会议。我对在座的各位说道:“我们成功的摆脱了日军的大规模围攻,但距离胜利还差的很远。关键是在于能否在这里站住脚。诸位不要把这个问题想的太简单啊!这将是我们挺进军面临的巨大挑战!搞好与这里蒙古族群众的关系,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再次强调一下,必须严格执行群众纪律!各位回去要重点对每一个战士讲清楚。今后只要发现有任何违反群众纪律的现象,不仅要严肃处理,而且要追究领导的责任!还有就是今后部队的补给问题,完全依靠我们从商都带来的粮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以后部队的衣、食、住、用,必须自己解决!这么解决?依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生产。部队必须尽快学会种地、放牧等生产技能,同时还要帮助老百姓发展生产。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得到老百姓的拥护,才能在这里站住脚跟!为了巩固这个根据地,三天后五旅就向北进发,消灭北部的边境守备队。而根据地内部的生产任务主要由四旅负责。明天,各部队开始分配驻地、修建营房。我们要做长期住下来的打算,不能总睡在简易帐篷里。” 十天后,我视察了四旅的二十五处营房,跑了我整整两天!但我看着战士们亲手垒起的土房,和搭起的牛圈、羊圈,心里十分畅快。对身旁的陈亮说道:“我看战士们还可以学学骑马。虽然不要求你们骑马冲锋,但是以后行军,有了马匹就可以大为加快速度。”正说着,郭日图跑来说道:“朱司令,您可真是难找啊!明天整个苏尼特部召开族长大会,我是特意请您参加的。” 我坐在羊毛毡子上,听着十几位老人在用蒙语唧哩哇啦的争论不休,真是后悔听从了郭日图的“鼓惑”。虽然我对蒙语是一句也听不懂,但可以看出,他们是在争论一件大事。好不容易,争论停了下来。郭尔本转身对我说道:“朱司令,几天来挺进军的所做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很清楚你们是真心诚意为了老百姓打日本的队伍。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听你说说真正的想法,你说我们能够把日本人赶走么?” 我看了看郭尔本凝重的双眼,说道:“我听说本来在南边苏尼特部还有在宝汉塔拉的丰美草场,可现在被夺走了。现在牧民们辛苦一年养肥的牛羊自己不能屠宰,全部要交给云王端旺楚克,而自己只能以橡子面果腹。每年苏尼特部还要向端旺楚克进贡三个女人!在座的各位,有谁愿意把土地、牛羊、女儿白白送人?为了苏尼特部的生存,我们必须反抗!我可以告诉大家,挺进军有与蒙古地区的敌人一拼之力。但我们的目的是要把所有的日本侵略者彻底的赶出中国去。而挺进军永远都是和苏尼特部站在一起的。” 郭尔本听了我的话,向其他几位族长扫视了一眼。转身对我激动的说道:“朱司令,从今天起,整个苏尼特部就跟着朱司令了!” 四月三十日,我和马占山商议决定,以郭日图的独立骑兵大队为基础,吸收苏尼特部的青年,建立苏尼特骑兵旅。装备前几次战斗所缴获的日军武器。同时成立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由郭尔本任政府主席,宣布苏尼特部脱离伪蒙古联盟自治政府的统治。两天后,一万多苏尼特部青年聚集在贝勒庙,我从中挑选了四千六百名青年,宣布苏尼特骑兵旅正式成立,由郭日图任旅长。 经过一天的忙碌,我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所住的营房里。看着面前的陈亮和郭日图。我说道:“今后你们俩可要互相帮助啊!目前两大任务,一是搞好生产,二是加紧训练。一支军队没有过硬的军事技术和有力的思想领导是不能够取得胜利的。我看由四旅中抽调六百名军事过硬的军官和战士,外加四十名政治指导员归郭日图领导,帮助苏尼特旅搞好训练。至于四旅所缺员额就再招收一些新兵。现在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刚刚成立,必然会遭到伪蒙古端旺楚克军队和日军的围剿攻击。所以训练必须从难从严,随时准备迎击敌人的进攻。” 这时通信员进来报告,刚刚收到了五旅李杜的电报:“现消灭根据地北面边境守备队的任务已经胜利完成。作战十余次,共歼灭伪蒙军骑兵两个团,日军一个骑兵中队。毙俘敌军合计两千三百余人。己方牺牲九十二人,伤两百零五人。下一步的行动,等待领导指示……” 我高兴的说道:“好呀!到了今天,才终于改变了处于敌人包围之中的局面,不过对于北面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和苏联,目前他们的态度还不是很清楚,小心一些没有坏处。通知李杜,五旅留下一个营的兵力监视边境上的情况,其余部队撤回来休整一下,连日来的行军和战斗,士兵们一定很疲劳了。” 苏尼特部的独立和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成立迅速在整个锡林郭勒草原上掀起了波澜。五天后,西面的阿巴噶部也派人联系。希望与苏尼特部结盟,共同反抗日本侵略者的严酷统治。如此一来,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所统辖的区 异时空--长城 第 8 部分阅读 苏尼特部的独立和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成立迅速在整个锡林郭勒草原上掀起了波澜。五天后,西面的阿巴噶部也派人联系。希望与苏尼特部结盟,共同反抗日本侵略者的严酷统治。如此一来,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所统辖的区域急剧扩大,几乎含盖了整个锡林郭勒草原的西部地区。政府各个机关的设立成为当务之急。 郭尔本找来对我说道:“朱司令啊,我是来请你帮忙的。这些天大事小事都快把我给忙死了。政府的制度和法律还没有建立。这些事情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整个草原就要乱了。”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挺进军四旅的队伍中进步学生和科民盟会员比较多。我抽调一些出来,暂时帮助政府工作,建立和完善一些法律、法规。不过政府的政策法律还是应该由全体牧民共同确立,这样我们才真正成为民主的政府,才能得到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拥护。我建议由我们共同组成民主改革工作队,深入到草原的每个地方。一边向群众宣传抗日思想和政府的民主政策,一边组织选举真正能代表大多数牧民利益的代表,成立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各级组织,只有由牧民自己领导自己,政府才能够屹立不倒。。这样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才能够真正建立起来,成为坚强、稳定的人民政府。” 郭尔本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希望我们的工作队早日出发。”说着,兴冲冲的走了。我命令陈亮赶紧挑选一千多名有一定文化素质,并且以前在政治培训班中受过科民盟思想教育的干部战士。组成一百支民主改革工作队。我暗暗想到:“根据地的巩固发展,成败在此一举!” 在挺进军民主改革工作队的成立大会上,我提出了目前的改革政策:“以团结大多数有抗日愿望的牧民为主,提出草原是全部牧民的共有财产,坚决反对圈占草场的行为。一方面保护牧民的私有财产,一方面解放所有农奴,提出人人平等,民族平等的口号。对于没有牛羊等生产资料的贫苦牧民,由政府向富裕的牧民购买,再以极为低廉的代价向贫民借贷。成立牧民互助合作组,以发展生产。对于与日本人合作的蒙奸和民愤极大的恶霸,工作队要坚决予以镇压,没收其财产。同时发动群众,建立基层人民民主政权,收编民间武装。建立由政府控制的民兵组织。” 我面对全体一千两百名民主工作队员说道:“大家是由科民盟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民主改革工作者。现在,我们在这片蒙古草原上接受锻炼,把以前所学到的知识付之于实践。希望民主改革工作队的每一位成员都认真学习,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把民主改革工作作好。巩固民主政权,大力发展生产,改善人民生活。当我们挺进军打回老家的时候,在座的各位必将成长为成熟的建设者,依据这次民主改革所取得的经验来建设我们自己的家乡!” 五月七日,我收到了从滴水岩根据地发来的电报:目前日军已经在戈壁南面新宝力格至多伦一线建立了防御。要想打通两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短时间内很难办到。现在密云根据地方面仍是以小规模外线作战为主,已经在桑干河以北,宣化以西建立了游击区。为了增加对华北地区日军的压力,夏云海派出五十余支袭击部队,越过平承铁路。在蓟县、尊化、迁西、滦县地区,时聚时散,与李运昌部配合作战。总计大小战斗两百多次,消灭日军据点九十六个。袭击日军铁路运输列车百余次,缴获大量武器弹药,截获运往东北的钨、钼、锰、铬等矿石七百余吨。而且目前密云根据地已经接纳从北平来的抗日学生两百余人(其余大部分由于来历不明或有越轨的行为和言论被吴铭岩以各种借口充实到李运昌那边去了),解救的劳工三千余人,正在新兵营进行训练。根据地内的军校、医院、工厂等设施进一步扩大。六旅的训练也已经完成,正在执行根据地内的巡逻任务。 我意识到,随着南北两个根据地的逐渐扩大,与日军的大规模战斗将不可避免。我指示吴铭岩,对于封存在地下仓库中的一百二十六辆东方红十轮军用卡车,选择来历可靠,并且政治思想过硬的战士学习驾驶。同时进一步扩充三旅的规模,尽快学习掌握地下仓库中的六百余门122mm加榴炮,六百门65式37mm双管高炮,两百门87式双管25mm高炮的操作。针对挺进军目前还没有装甲战车的状况,我建议杜文轩可以尝试改造一些军用卡车周围包上钢板,把现存的四百门59式100mm高炮改装一些到卡车上作为车栽使用。而且部队现在可以利用地下仓库内库存的防化设备开始进行防化训练。我特别指示根据地领导,目前南部根据地的首要任务就是秘密为即将来临的大兵团作战进行准备,在加强士兵的政治思想教育作好防渗透、反间谍工作的同时,培养出一批忠诚于科民盟的工业、军事技术骨干,为将来扩大队伍作好准备。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一章 燃烧的八月(上) 雨后草原空气格外清新,我和马占山、郭尔本走出帐外。蔚蓝的天空下,一眼望去,尽是无垠的翠绿,洁白的羊群点缀其间。 郭尔本笑着说道:“各部族新选出来的代表后天就要举行民主大会,推选政府的第一届议员。一个月来根据地政府在民主改革联合工作队的帮助下,政府的各项工作也开展的非常顺利。昨天从东面的阿巴哈纳尔部也有牧民前来和我们联系,要求推翻在锡林浩特的蒙古王爷的统治。不过现在锡林浩特驻有日本人的军队,根据报告有一个大队。” 马占山笑道:“哈!就这么几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朱老弟,我看咱们就向东进军,占领锡林浩特。我真盼着早日打回东北老家去啊!”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多占领一些地域可以增强我们的实力。不过我看还是先派一些联合工作队进入锡林浩特周边地区,向广大阿巴哈纳尔部的贫苦牧民宣传抗日思想,把群众发动起来。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一举拿下锡林浩特。有了群众基础,我们会很轻易的控制这一地区的。而现在在哈拉哈河地区,日本关东军正和苏联军队有了冲突,战斗规模会进一步扩大。我看挺进军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而且有必要在这堆火上再添一些柴,来个趁火打劫。现在我们自治政府的各部民兵已经发展到了近一万人,但武器十分缺乏,有必要打几个大仗,缴获一些。以我的想法,由我带上五旅,再加上苏尼特骑兵旅和四旅的炮兵营,沿着北部边境向西出击。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二连浩特,然后转向西南,向乌盟草原的北部地区挺进。” 马占山听了这话,高兴的说道:“那太好了!有便宜,傻子才不去捡。这事儿就听你的。” 郭尔本听到挺进军要向西攻击,也兴奋的说道:“好!这样一来,我们苏尼特部复仇有望了。我恨不得亲手宰了端旺楚克这个家伙!” 三天后,我率领挺进军秘密抵近二连浩特外围地区。根据牧民的报告,目前二连浩特驻有伪蒙古骑兵一个旅和一个边境守备队共七千人。我对李杜说道:“目前我军无论是在人数还是火力上都占有优势。我们就从东、南、西三面同时出击,一举消灭敌人!”我从望远镜中看到所有骑兵部队都已经抵达冲击地域,这时远处的敌军营地之中一阵大乱。接着在稀疏的木栅栏中间,伸出了一排枪口。“看来敌人是不敢出来了。”我大声命令道:“所有炮兵注意!瞄准前方敌人阵地。放!”脚下的大地一阵颤抖,转眼间敌营前的栅栏支离破碎。而躲在栅栏后的敌军骑兵的肢体被高高的抛向了半空。 这时挺进军的骑兵开始了冲击。一时间隆隆的马蹄声震撼着草原大地,战马的嘶鸣夹杂着骑兵的尖声喊叫,整个队伍象是一阵海啸向敌人席卷过去。尤其令我惊讶的是,苏尼特骑兵旅的士兵们直立在奔驰的战马上,平端起步枪,向敌人瞄准射击。 看到骑兵已经接近敌人的营地,我命令火炮延伸射击。此时敌人的防御已经彻底崩溃,大群伪蒙古骑兵纷纷向北逃窜,全然不顾倒在地上的同伴的凄惨呻吟。我高兴的命令道:“炮兵停止射击!命令李杜、郭日图追赶溃逃的敌人。”说着我也催马向敌人的营地驰去。 一场追击战开始了。望远镜中,前面溃逃的敌人骑兵纷纷中弹落马,而后面追击的苏尼特骑兵不时直起身,举枪射击。这时我突然发现北方地平线处突然出现了一排黑点,随着黑点的接近,在望远镜中渐渐清晰:土黄色的汽车外壳棱角分明,车头上架着机枪。“是苏联军队!”我马上命令部队停止追击,原地摆出防御队型。同时命令炮兵营向前移动。这些苏联人到底想干什么? 夹在两支队伍中间的五百多名伪蒙古骑兵见无处可逃,纷纷下马投降。而挺进军和十几辆苏军装甲汽车就这样隔着这些跪在地上的骑兵遥遥对峙着。大概是苏军看到成排的火炮正向他们瞄准,也不敢轻举妄动。过了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苏联人钻出汽车,示意过来一个人谈谈。我转身对郭日图道:“咱们俩过去怎么样?”郭日图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催马上前。 我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苏联年轻军官,心里犯愁,自己可不会说俄语呀。不过这里既然是蒙古地区,说不定人家能懂得蒙语呢。就对郭日图说道:“告诉他我们是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队伍,正在追击投降日本的蒙古叛军,问他有何贵干。” 经过郭日图的一番说明,这位苏联军官总算明白了,接着说了一番话:(蒙语)“我们无意干涉你们的内政。不过你们已经站在了蒙古人民共和国的边界上。再往北,就是蒙古人民共和国领土,一切军事行动都将是敌对行为。请你们马上退回去。” 听了郭日图的翻译,我心里想到目前还是尽力避免与苏联的冲突为好。就点头说道:“好吧,我们退回去。既然已经占领了二连浩特地区,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郭日图,问他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这个苏联军官回答道:“这些人已经入侵到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必须交给我们处理。” 我听了郭日图的翻译,心里暗笑,“这个爱占便宜的苏联军官,大概是想回去请功吧。哪就随他好了。”就对郭日图说道:“那好吧,告诉他,战俘交给他,我们撤退。”说着指挥队伍后撤。 郭日图有些不解,问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怕了他们?” 我叹了口气说道:“为了抗日,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免四面树敌啊,我们只有暂时忍耐了。等我们以后强大了,自然不会和他们客气。” 占领二连浩特后,队伍仅仅休整两天,在我的带领下部队继续西进。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作战十一次。消灭了二连浩特以西二百多公里边境线上的全部十七支伪蒙古边境守备队和一支日军搜索骑兵中队。缴获大批战马、辎重和武器弹药。但鉴于部队已经十分疲劳,我不得不命令五旅先暂时退回到二连浩特地区休整,而我带领苏尼特旅携带缴获的物资和牺牲的一百二十六名烈士遗体返回。 六月十七日,部队返回贝勒庙。凯旋的苏尼特旅士兵受到了家乡牧民的热烈欢迎。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之中。我的脑海里仍然还是充满了一个个牺牲战士的面容。我对前来欢迎的郭尔本说道:“现在还不是喝庆功酒的时候。我们应该先到每一位牺牲的战士家里去,看看这些人家里有什么困难。对于烈士家属,我们要给予抚恤。应该向牧民们宣传这些战士英勇战斗的事迹。让每个人都了解,这些英勇战斗的烈士是为了保卫我们的美好生活而贡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郭尔本也感慨的说道:“都是我们苏尼特人的好战士啊!血债只有用血来偿还。不过你说的对,政府应该照顾那些活着的孤儿寡妇。这样吧,这几天政府就制订一个赡养烈士家属的规定。我们一定要让每一位牺牲战士的灵魂在天堂里得到安息。” 苏尼特骑兵旅的初战胜利,又一次在草原上掀起了参军的热潮。虽然根据规定,只有在家里有两名男丁以上,才允许有一人报名,但还是在短短三天里招募到了八千多人。由于其中来自阿巴嘎部的士兵占了绝大部分,我决定成立阿巴嘎骑兵旅。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民主改革联合工作队的鼓动下,锡林浩特地区的牧民举行了暴动。而前去镇压的蒙古骑兵也宣布起义,在联合工作队的指挥下全歼驻扎在锡林浩特的日军一个中队。短短两天里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所管理的地域又扩大了三分之一。 看到根据地范围的急剧扩张,我的心里暗暗担忧,随着向东的逐渐扩展,马上就要和日本关东军碰面了。但历史上1939年夏发生的苏日哈拉哈河之战到底会不会发生呢?自己所有作出的战略决策均是以此为先决条件而作出的。而如果因为历史的改变而并没有发生这场苏日之间的军事冲突,就意味着自己将单独面对三个精锐师团以上的日本关东军的三面围攻!想到这里,我的冷汗就忍不住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通信员!马上给吴铭岩、夏云海发报。告诉他们,一定要在八月一日前作好大规模作战的一切准备工作!现在就开始着手修建从滴水岩根据地向北通到平原地区的简易公路,不过一定要做到保密,能用那一百二十多辆汽车把大炮拉出来就行。而且只用一次,用不着保证质量。同时监视宝昌(沽源)、多伦方向敌人的部署,以及张家口方面的兵力调动情况。现在已经到了决定我们命运的关键时刻。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努力奋斗,争取此次战役的胜利!” 而与此同时,日本驻蒙军司令冈部直三郎中将接到了大本营的训令:“命令所部骑兵集团在八月之前部署于化德至多伦一线,作好向北进攻入侵我境内之蒙古共和国军队之准备。在关东军第二十三师团越过哈拉哈河,完成对敌军之包围后。坚决给予围歼!”冈部直三郎手拿训令哈哈大笑道:“好啊!大日本帝国就从来没有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的道理!这次一定要彻底洗清我们驻蒙方面军所蒙受的羞耻!” 一转眼进入七月,各方面的反映异常平静,但我知道,一场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我在军事会议上向各位领导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并作了战前动员。我在郭尔本的帮助下组织了近一万人的预备队。现在整个根据地内开始了紧张的战前准备。正当我为了根据地的军政建设和新兵训练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五旅从二连浩特传来消息:苏蒙方面对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和挺进军很感兴趣,希望于挺进军领导人会面。马占山提醒我道:“小心老毛子不安好心。现在蒙古多大块地方都让它给占了,别不是又冲着这里来的吧?” 我说道:“放心吧,司令。想吃掉咱们可没那么容易。再说就是一口把咱们给吞了,咱们也要在它肚子里闹腾一番的。” 其实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一直打鼓。不过探探苏联人的意思也好。至少可以知道在哈拉哈河地区到底苏日之间会不会打起来。我乘坐苏军的汽车进入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前往乌兰乌拉。当我走进戒备森严的苏军军营,在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国翻译的帮助下开始了与苏军领导人的会谈。 首先面前的这位苏联军官自我介绍道:(俄语)“我是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朱可夫。俱了解你们挺进军的司令是马占山,显然你并不是他。这是否说明你们缺乏会谈的诚意呢?” 我看着面前这位世界闻名的将军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我是挺进军副司令朱江。既然我代表挺进军与将军会面,自然可以全权代表挺进军,同时也可以全权代表马占山司令作出任何决策。这一点请将军放心。” 朱可夫听了我所说的话,脸色稍有改善:(经翻译)“既然大家都是军人。那就开门见山,直说吧。在对付日军这一点上,我认为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你们的力量和日军比,太弱小了,并不足以和日军抗衡。我的意见是不如目前贵军所控制的地区合并到蒙古人民共和国范围内。这样整个强大的苏维埃军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你们提供保护。” 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道:“对于将军的建议,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和挺进军,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并不这样认为。对于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虽然会很艰难,但我们还是充满信心的。再说贵国虽然非常强大,但所面对的敌人也相对强大。西特勒所领导的德国志在整个欧洲,而日本想要占领整个亚洲。而贵国疆域横跨整个欧亚大陆,西面德国,东邻日本。两线作战的威胁势将不可避免,而此种情况恐怕正是将军乃至贵国斯大林元帅所不愿看到的,也是将军此次远东之行的主要任务吧?将军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有一个缓冲地带将贵国与日本军队所占领的区域隔开,或是对日本军队的力量进行牵制,使之无暇北顾。这样的局面不是更加符合贵国的利益么?相信基于此种目的,我们双方会始终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的。对此将军一定会表示认同吧?” 朱可夫仔细的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想了想。爽朗的笑道:“当然、当然。相信我们是会合作的非常愉快的。而且对于贵军和日军作战方面。我方会给予力所能及的援助,当然,这也需要你们给予我方相应的配合。这一点,朱司令也当然不会反对喽?” 接下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双方商议了合作事宜和相关条款:由远东苏联方面向挺进军给予一定的武器弹药和燃油等物资援助,而挺进军在日军占领区内配合苏军的军事行动,在日军侧翼和后方牵制日军力量,袭扰日军补给线路。苏联政府将尽快承认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领土主权,但如果挺进军没有能力保持目前占领之区域(锡林郭勒草原北部与蒙古人民共和国接壤边境以南一百公里距离范围内)的战略态势。苏联军队保留帮助蒙古人民恢复此一战略态势的权利。蒙古人民共和国与蒙古抗日民主政府之间保持公平互利的自由贸易往来,相互不收取贸易关税。双方不在接壤之边境地区派驻军队(警察除外),出于促进两地之间相同民族的交往之愿望,对于两地见无敌意的民间过境行为,双方均应不与干涉。 看着这份协议的签定,我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千。而身边的那位中国翻译,更是眉头紧锁,回去前,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很不清晰,我突然转身向身边的这位翻译问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这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答道:“我叫刘亚楼。”接着就再也不说什么了。我后背一道凉气直窜上来,想到这个近乎是出卖国家领土的“卖国协议”一旦传到“外面”去将会对我带来怎样的影响,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但为了抗日的目标,乃至更为远大的理想,即使被人误会,也只能如此了! 朱可夫望着离去的年轻挺进军副司令的背影,低声说道:“看来此人才真正是挺进军的灵魂啊。” 而刘亚楼则默默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语…… 我一回到贝勒庙,见到正伸长了脖子等的心急的马占山、郭尔本等人。说道:“快!我们要马上制订一个大规模的作战计划,首先命令现已返回驻地的民主改革联合工作队再加强一些武装力量,然后向西南部进发,在乌兰察布盟北部草原开展工作,发动牧民组织抗日游击队。同时五旅、阿巴嘎骑兵旅从二连浩特向西移动,在乌兰察布盟北部地区集结待命。三旅高射机枪营、四旅除民兵训练大队外的剩余部队连同苏尼特骑兵旅。向戈壁以南进发,于八月十日前抵达化德、康保、宝昌以北地区,集结待命。命令夏云海率领一旅、六旅及三旅重炮团、火箭炮团、高射炮一团、军校教导一大队、装甲车实验大队,卡车辎重二团于八月十日前秘密抵达康保以南地域。谢长久率领二旅两个团牵制张家口方向的日军。另外告诉杜文轩。作好部分军械、医药工厂、实验设施搬迁的准备,一旦接到命令,就由二旅一个团掩护,随卡车辎重一团出发,连同技术工人和家属向北部转移。特种大队和根据地民兵留守原根据地。同时通知冀东地区的李运昌部,请他在华北地区开展大规模的破路行动,迟滞日军兵力的调动。通知吴铭岩,向全科民盟会员、全体干部战士发出号召,发扬不怕吃苦、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英雄主义精神。争取经过此次战役基本消灭日本驻蒙方面军,占领包头、归绥、集宁、张家口以北的广大区域,建立我们自己的抗日民主政府! 马占山、郭尔本听了我这长长一大串命令,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二章 燃烧的八月(中) 马占山惊讶的说道:“怎么?这次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前几天你不是还劝我要谨慎一些么?” 我深深叹了口气,把与苏军远东司令朱可夫会谈的经过向马占山和郭尔本讲了出来。我说道:“现在我们已经被推上了两难的境地,要么引来大规模的日军前来进攻,直到被最后消灭;要么退居边境一隅,让苏联吞并。要想避免这两种情况的发生,只有在短时间内把我们的实力壮大到南北两方都一口吞不下的时候,我们才有生存的机会。” 郭尔本听了这话,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正的蒙古汉子是不会向强权低头的。既然羊圈外面围满了狼,那就只好拼命了!” 马占山也被激起了匪性:“他娘的!这些老毛子真是一些劫道的。还没要他什么东西,就已经把手伸进咱们兜里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咱们替他白卖命么?” 我安慰他俩道:“现在只有暂时应付一下苏联人了。不过不管是我们的蒙古抗日民主政府还是挺进军,都千万不能麻痹大意,时刻提防苏联势力的渗透。” 两天后,果然朱可夫依照承诺送来了一千支缴获的日式步枪和五万发子弹外加苏制DP轻机枪十挺和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六万发子弹。对于这些武器,我毫不忧郁的收下。现在北部根据地内的很多民兵手中还没有武器。而部队由于缺少后勤补给,弹药十分缺乏。看来当务之急是打通南北两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我暗暗想到以前在地下洞库中数着堆成小山的武器的美好情景,与眼前的窘迫境况相比,真是怀念啊!我向身边的马占山说道:“这次四旅和苏尼特旅南进,必将吸引大部分日军部队上来围堵,看来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了。我年轻,身体又好,这支部队还是由我率领。等司令接到我们与一旅部队胜利会师的消息后再向南出击。看来我们是要等到两边队伍南北夹击,占领归绥后才能再见面啦!” 马占山勉强挤出一丝笑脸,说道:“那我就等着你小子胜利的消息了。不过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呀!” 八月六日,部队抵达沽源以北地区。我用电台向夏云海说道:“你部目前到达什么位置?”耳机中传来夏云海的声音:“目前一旅先头部队已经到达炮台营子南二十里处,距离沽源九十里。”我听了这话,高兴的说道:“好!命令后续部队加速前进,今夜对沽源守敌完成合围。” 突然前方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我心里咯噔一下。“被敌人发现了!看来围歼沽源日军的计划很难实现了!”这时一个骑兵疾驰过来,下马说道:“报告司令!苏尼特旅前进搜索队与大规模日军遭遇,现在郭日图旅长正带领大部队向前赶。” 我心里想到,本来队伍就是成一条直线行进,后面的四旅和高射机枪营前进速度较慢。等苏尼特旅在前面战斗时,后面的部队还在赶路!不行,这不成了添油战术了么!我大声命令道:“赶快叫郭日图带着部队后撤!”而此时陈亮跑来说道:“司令!刚才两翼的侦察部队都报告发现了日军的大队骑兵,正在向我们的后面移动。现在我们如何行动?” 我此时陷入了焦虑之中。如果四旅部队马上后撤的话,或许可以避免敌人的包围,可这样一来苏尼特旅就会独自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以目前苏尼特旅的战斗力,他们能够支撑的住么?我深深叹了口气,望着西面一座低矮的土丘,附近方圆十里只有这么一个制高点了,在这么平缓的戈壁上,地形将十分有利于进攻一方,但为了苏尼特旅,我不得不冒这个险了。说道:“陈亮。命令部队迅速占领西面的高地,在土丘周围建立环型防御阵地,挖掘战壕。我们就在这里固守待援!” 我站在这座低矮的土山顶上。这里虽然只比四面的平原高出了十几米,但却可以望出很远。从望远镜中我看到四周一队队日军正朝着这里移动,距离不到二十里远了。挺进军战士正在加固山下的战壕,我走下土丘,来到士兵中间,对陈亮说道:“我看战壕应该再加深,另外在战壕中挖掘一些防炮洞。告诉战士们注意敌人的炮击,我们这次要坚持到明天早晨一旅部队抵达,所以在节约弹药的同时注意保护好自己。”四旅由于抽调出近两千名老战士到了民主改革工作队,现在不足四千人,这些可是我以后壮大队伍的老本儿啊! 此时苏尼特旅已经撤回到防线之内,我看到郭日图低头走来,并没有责怪他,“郭尔本,马上组织全旅士兵照着四旅的样子在外围防线内再挖一道战壕,把马匹也牵到战壕里,我可不希望一场战斗过后你们旅全部变成步兵啊。” 此时敌人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在四旅防线外五千米处停了下来。我站在山顶上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只见远处还有两支日军步兵向这里赶来。估计多伦,康保方向的日伪军全过来了,看人数怕是有两万!此时由骡马拉着的大炮也赶了上来,看样子和四旅装备的八门步兵炮样式相同,不过数量多了一倍。警卫排长过来说道:“司令,我看咱们还是到下面的防炮洞里去吧,那里安全些。” 我转过身来说道:“我看这里就挺好。这样吧,我们在这里也挖一圈战壕和防炮洞。通知四旅炮兵营,把所有火炮一定要掩护好,再把炮位挖深些,本来我们所处的地势就高,用不着把炮架的这么高。”说着向四旅的战士借来一柄工兵锹,挖起自己的隐蔽所来。 日军指挥官吉田德中将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山包上忙碌的人影,哈哈大笑道:“看来他们是要在此固守了。不过等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发起攻击,用不了多久就会投降的。”在吉田德的意识里,对于所有支那和蒙古人都怀着深深的蔑视。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称其为战士!战斗一开始,就纷纷溃逃。即使有苏联人撑腰,又怎么样。支那政府的军队的武器并不比帝国军军队的装备差,还不是象赶羊一般一触即溃?想到这里,吉田德转身对身后的蒙古骑兵师师长达尔图克说道:“不用等着战车大队了,现在就率领你的骑兵发起攻击。皇军的骑兵部队在后面给你们支援。相信敌人很快就会投降的。祝你此战成功!达尔图克师长。” 达尔图克点头哈腰地答应着,心里可把吉田德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狗娘养的日本人,叫老子冲在前面送死呀!”不过心里骂归骂,还是硬着头皮把命令接了下来。嘴上连连说道:“卑职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达尔图克回到自己的队伍,向几位旅长交代了命令。看到旅长们脸上痛苦的表情,就向四周望了望,才低声向大伙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不过可别怨我事先没关照弟兄,等会儿大家得多留个心眼儿,看到情况不好,就先撤回来。可别白白把命丢了。” 大概是日军的指挥官看到太阳已经偏西,急于结束这场战斗。还没等全部日军抵达,所有包围圈上的骑兵就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我吩咐传令兵:“告诉四旅,炮兵先不要动,等到在敌人的火炮进入阵地时集中轰击。面前的这些骑兵就放到一千米内交给步兵收拾好了。” 看到敌人所摆出的攻击队型,我心里暗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是一战时的骑兵冲击战术!”本来敌人的队型还是很规矩的,只是其中夹杂着许多伪蒙古骑兵,看上去颜色不是很统一罢了,不过等到队伍越冲越近,由于是从外圈向里冲,队伍就越来越密集了。渐渐进攻队型显得有些拥挤,日军骑兵指挥官发现其中的问题时,四旅阵地上的三百多支27式机枪一起怒吼起来。敌人的骑兵和战马成片倒下,只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战马痛苦的嘶鸣。进攻队伍中的伪蒙骑兵首先不顾日本顾问的威逼,开始向后退却了。没想到刚一掉转马头,就和迎面扑来的日军骑兵撞在了一起,一时间队伍大乱。各种语言的呼喝叫骂响作一片。一个日军骑兵少佐情急之下,当头给了面前的蒙古骑兵团长就是一枪。这下周围的蒙古骑兵急红了眼,纷纷举起马刀向身边的日军砍去,而日军骑兵也以战刀回敬。混乱的撕杀象SRS一样蔓延开来。带队的蒙古骑兵师长达尔图克知道已经闯下了大祸,连忙带着队伍向西北逃窜,再也不想见到自己的日本主子了,而本想投降求饶的一些伪蒙军军官见此情景,也把牙一咬带着手下从混乱的人群之中向西北冲杀了出去。 日军指挥官吉田德中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气的浑身发抖,嘶声叫道:“给我把这些抓住的蒙古人统统杀死!命令步兵准备攻击!”突然猛烈的爆炸声从日军炮兵阵地上传来。刚刚进入阵地的火炮被对面山坡上射来的炮弹轰掉了一半,摆在阵地上的十箱炮弹也殉爆了。巨大的爆炸把一门步兵炮高高地抛上了半空。 吉田德终于暴跳如雷,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抽出了手中的军刀叫道:“命令步兵攻击!我要亲自砍下这些人的脑袋!” 在周长近二十里的环行战线上,一队队日军士兵拉开了散兵线队型,端起步枪先前冲击。刚刚抵达的十辆装甲车也展开了队型,分散到各个攻击部队中,投入了战斗。炮弹开始不断在四旅阵地上爆炸,我赶紧命令战士们躲进防炮洞里。 我听到敌人的炮击渐渐稀疏了起来,大声命令士兵进入阵地,我爬在战壕的沿上向外一看,好家伙,大群的鬼子已经到达了四旅阵地前八百米处!这时四旅阵地上的枪声响了起来,激烈的攻防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响作一片,望着掩护敌人步兵的日军轮式装甲汽车,我赶紧向通信兵大声喊道:“命令四旅的战士,一定要用步枪首先消灭敌人的投弹兵,机枪等敌人靠近了再开火。命令高射机枪营,全部换上穿甲弹,主要对付日军的装甲车!” 望远镜中,敌人的装甲车被12。7mm穿甲弹射出了一排排弹洞,终于停下了。装甲车上高高耸起的机枪塔也被射成了漏勺,停止了转动。继续前进的日军步兵暴露在四旅的机枪火力之下,纷纷中弹倒地。急红了眼了日军军官们纷纷抽出了战刀,挥舞着威逼士兵继续冲锋。一排日军步兵中弹倒下,后面的士兵踏过尸体继续攻击。 有一些日军终于冲到了四旅的战壕前,但在苏尼特旅的一阵排枪射击下,纷纷中弹倒地。在这个紧要关头,我命令警卫排也加入到四旅的防线上,“我们决不能后退一步!坚持就是胜利!一旅部队正在向这里进发,我们要把这些敌人拖在阵地前,配合一旅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经过异常激烈的战斗,日军的攻击终于被打退了。但更多的敌人步兵从远处开过来,投入到下一次的进攻之中。 夜幕终于降临,我疲惫地靠在战壕里,用嘶哑的声音向身边的陈亮说道:“怎么样,还挺的住吧。”陈亮勉强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肩膀上穿了个洞。以后不能和你练推手了。” 我感动的说道:“这次四旅打的很顽强,战士们都十分英勇。我看这场战斗打完了,四旅回滴水岩根据地休整一下,你也好养养伤。四旅同时进行换装。” 陈亮高兴的说道:“? 异时空--长城 第 9 部分阅读 陈亮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唉呦!没事儿,伤口扯了一下。我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我听到战壕前一片寂静,站起来用夜视仪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四旅的弹药现在可没剩多少了,我看今晚就和苏尼特旅换防,退到第二道阵地上去。对了,四旅不是还剩下一千颗以前发的地雷么?既然要换装了,就不要舍不得用。我看正好趁着天黑,统统布设到阵地前,同时从那些日军尸体上收集一些弹药。 后半夜,我正靠在战壕了打盹,警卫排长叫醒我说道:“司令快看,鬼子上来了!”我忙起身一看,夜视仪中,日军士兵正匍匐着向阵地爬来。“通知部队作好准备,防止敌人偷袭!”我耐心地等待着日军士兵进入四旅布下的雷区。 “轰!”地一声。一个鬼子触动了地雷的引信,地雷的战斗部跳起两米多高爆炸了。在黑暗中,十多米范围内的日军士兵发出凄惨的哀号。其余的鬼子静静的等待一会儿,又顽强地向前爬去。 接二连三,爆炸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响起。我也被对方顽强的士兵所触动,不忍再看下去。告诉警卫排长道:“数一下一共有多少地雷爆炸了,都是从那里爆炸的,标在图上。明天发起攻击时一定要通知战士们注意,不要伤了自己人。”说着把夜视仪交给了警卫排长。这时又是一声爆炸,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夜是甭想消停了。” 东方才刚刚露出一缕曙光,日军的炮弹便落在阵地上。密集的爆炸声中,在整个包围圈上,全部的日军士兵都端起上着刺刀的步枪,从草地上一排排站起,在军官的口令声中向挺进军的阵地迈进。望着象一道道波浪似的日军攻击队列,我真是有些傻眼了。现在四旅的炮弹已经打光了,子弹也所剩无几。等到日军通过本来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地雷防御线,我用什么阻挡住敌人前进的步伐?眼前的日军好象被催眠一般,对于身边不幸触雷倒地的战友视而不见,依旧挺直了身子迈步前进。我气急败坏的说道:“命令四旅的战士进入第一道阵地,用步枪的精确火力杀伤日军。咱们和鬼子拼了!” 连长王健此时脑海中已经来不及有其他念头。只是不断地瞄准、射击、退弹壳,再瞄准射击。渐渐敌人越来越近了,连枪上的表尺都不再需要调整。眼看前面的鬼子哇哇大叫着开始冲锋。王健大声喊到:“上刺刀!”突然远处一声尖利的呼啸传来,在敌人的攻击队伍上空“轰”的炸响,半径30米范围内的日军士兵全部被雨点般的弹片击倒在地。紧接着,更多的爆炸在敌群上空响起。王健看着在弹幕下挣扎的日军官兵,心里想到:“乖乖!这是什么大炮?个个在半空中炸,这可叫人往哪儿躲啊?”说着喊到:“大伙都在战壕里趴好喽,这炮弹可别飞到咱们头上!要是打偏了我们可就遭殃啦!” 此时我正兴奋地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阵地后四千米外我军的炮兵阵地上掀起的烟尘,警卫排长正用电台不断报告着弹着点。在朝阳的照耀下,三十几辆周围挂满沙袋的十轮卡车从四面向敌人的阵地缓缓驶来。车上架着的几挺机枪不断将冲上来的日军骑兵扫射下马,而伴随跟进的一旅步兵只是起到了消灭残敌的作用。我用电台向张宝堂道:“命令停止炮击吧,再打下去就是浪费炮弹了。”说着我坐在地上虚弱的说道:“命令苏尼特旅开始出击。消灭剩余的敌人。”说着又开始打起瞌睡来了,真想好好睡一觉啊!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三章 燃烧的八月(下) “司令!”面前的夏云海眼含热泪激动的说道,“半年没见你可瘦多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怎么样,部队此次战斗收获不小吧?” 夏云海说道:“现在部队已经顺利占领康保、沽源两地,六旅正向商都地区进发。这次我们全歼日军骑兵第一旅团和第26步兵联队一万于人,据俘虏的日军士兵交代,日军吉田德中将已经被我军的炮火击毙了,不过还没有找到尸体。现在苏尼特旅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 我一边和夏云海走下已经被炮火熏黑的山坡,来到停在战壕前的吉普车旁边。高兴地说道:“有了汽车,部队的前进速度就大大加快了。这些日子这马我可骑够了。老夏,通知部队,向西进军。这次我们要集中力量夺取更大的胜利,占领整个西部草原!目前驻蒙古的日军兵力已经被很大削弱,其它方向上也一时过不来,这是难得的机会!给马占山司令发电报。通知北线部队立即向南出击。我看就由一旅和六旅组成快速突击部队迅速通过集宁以北地区,然后沿公路向西攻击前进,与南下的五旅部队对归绥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攻占归绥。” 郭日图这时纵马飞奔过来,一越下马说道:“司令,这回咱们可出了一口恶气。刚才我一连砍死了四个鬼子骑兵!” 我对郭日图说道:“郭日图啊,你是一个旅长了,可不能再象一名普通战士一样冲动。我们打仗可不能光是凭勇气冲杀,尤其是你作为旅长要多动动脑子,讲求一下策略。这是一旅旅长夏云海,你以后可得多向他学学啊!” 郭日图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是!司令。这个问题以后我一定注意。司令,我们苏尼特旅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啊?这次敌人大部分都让夏旅长用大炮轰死了。我们旅的战士可都说不过瘾呢。“ 我无奈的说道:“好吧,这次就把一个火箭炮营配属给你,给我一举拿下集宁城。然后在集宁一线驻防,注意大同方向敌人的动静,如果有敌人向北进犯,就坚决消灭。四旅马上就要回根据地休整,我看回去前把完好的步兵炮和27式机枪给苏尼特旅留下。此时陈亮正想着仓库里的新装备,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郭日图高兴的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跳上战马,飞驰着去了。我目送郭日图跑远,转身对陈亮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坐这辆车走吧。四旅这次换装,一定要抓紧训练,可能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务。有了好的武器,战士的素质更应该提高。回去通知吴铭岩,计划一下根据地搬迁的工作,先尽快派一些干部过来,我们今后会占领更多的城镇,挺进军要想取得大的发展,不能老是猫在深山里。一定要占领大片的地区和城镇,获得丰富的资源。有了强大的实力,我们才能够和日军在战场上一决高下。” 陈亮听了我所描绘的前景,眼底迸发出兴奋的火焰,大声说道:“司令!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保证,四旅一个月之内完成换装。” 送走了陈亮,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火药味道还未散去。“好了,老夏。通知部队,二十分钟后集合,向归绥进发!” 我和夏云海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上,身下垫着倒空了的沙袋。夏云海笑道:“这是老杜的主意。现在工厂里拿不出钢板来改造汽车,就只好暂时用沙袋凑合了。平时用来运输,等到战斗前把这些口袋里装些沙土,挂在车上,仗打完了,沙土再倒掉。这次战斗,鬼子的枪子儿还真是拿它没办法,不过不知遇到了炮弹怎么样。” 我感慨道:“现在的战争就是与敌人拼钢铁!我们挺进军要尽快建立自己的钢铁生产基地。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要生产出自己真正的坦克!” “敌机!”话音刚落,高射炮的轰鸣声就响了起来,天空中绽放出朵朵烟雾,四架敌机接连在空中爆炸,化作碎片落了下来。周围的战士一片欢呼,我暗暗叹气,“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空军呢?” 八月十日,部队顺利抵达归绥以东地区。我正在和夏云海享受着迟来的午餐,这时接到了通信员的报告,五旅已经占领武川地区,正向归绥方向移动。我高兴的放下了饭盒,起身说道:“太好了。通知部队,今夜完成对归绥的包围,明天一早攻城!” “报告!”一个战士跑来说道,“二团前哨部队在归绥东北十七里处发现一座日军机场。请求指示。” 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说道:“命令二团,今夜十二时包围机场,一定要把机场上的飞机完好无损的给我夺过来!” 今夜轮到二等兵山下一夫站岗。望着铁丝网外的野草,他瞪大了双眼。但山下一夫知道,即使在白天,如果一个人钻在那些草丛里也是很难发现的,何况是在晚上!自己的职责只是负责检查这道铁丝网是否被破坏罢了。可是今天山下一夫的心情格外紧张。几天来,机场派出的十几架飞机一架也没有回来。难道真像是那些飞行员所私下传说的那样,俄国军队打来了?正当他在胡思乱想时,铁丝网外的草丛里发出一声清响,一发子弹准确的射进了山下一夫的额头。 在夜视仪中我看到一旅士兵无声无息的消灭了各个点上的哨兵后,剪开铁丝网顺利的进入预定攻击位置,忍不住向夏云海夸奖道:“可以啊,老夏。部队训练成这个样子,快赶上特种大队了!” 夏云海笑笑说道:“看司令说的,这种简单的活儿他们都干了大半年了,再干不好对的起你么!不过司令等会儿还有更绝的呢。” 只见几个战士悄悄窜到日军营房周围,靠在墙边,纷纷带上了防毒面具。在几个战士把罐头状的铁罐放进日军营房后,就把所有的窗户轻轻关上。接着转到下一间营房,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我转头向夏云海问道:“毒气?”夏云海微笑着说:“有一次我们缴获了鬼子一批炮弹,里边装的全是这些玩意,听老杜手下的专家说这叫芥子气。我就让老杜给改装了一下,来个原物送还。这东西晚上对付鬼子据点特好使。” 我低头无语,“毕竟战争是残酷的,当日本侵略者肆无忌惮的使用毒气,甚至是细菌武器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贫民的时候,也就无疑赋予了我们报复的权利!我突然想到了地下洞库内的核反应堆和那台电脑。如果杜文轩造出了原子弹,我们是否也有权利使用呢?如果这样,将带来什么后果?”我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二团战士陆续退出了铁丝网,回来报告情况。估计日军机场现在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夏云海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说道:“看来这次用的毒气有点多了,我们还是先撤远一点吧。这大热的天,带防毒面具太难受了。” 我点头说道:“好吧,留下一个连在上风处看守,其他人会合大部队一起执行攻城任务吧。”望着远处这一片鬼蜮般寂静的日军机场营地,我恨不得马上离开。 “铛、铛、铛!王爷!王爷!大事不好啦!我们被包围啦”蒙古联盟自治政府主席端旺楚克还没起身,就听见外面部下的狂叫。 “胡说什么!”端旺楚克披上衣服开门说道。“是真的!各个城门已经被堵住了。现在日本顾问正领着队伍守城呢。” “什么!”端旺楚克这才急了,“走!跟我看看去。”当端旺楚克正要迈出大门,只听见城门方向一阵“轰!轰!”的巨响,大地都随之颤抖起来,远处的城门楼子此时已经不见了!端旺楚克一屁股坐在地上,“快!快给我找件破衣裳!” 我看到一次火箭炮的齐射就把城门连同城墙上的守军变成了瓦砾,不仅摇头叹息,“又一座古建筑报销了。”转身对夏云海说道:“命令汽车队攻击!掩护步兵进城。”说着,又举起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情况。我突然发现,在一支步枪上,一件白色的蒙古夹袄微微在一片瓦砾中间晃动着。 我随着后续部队冲进城里,这是一名用白布裹着一条胳臂的小战士迎面跑来对我说道:“报告司令!一团一营已经包围了仍在一个大院子里顽抗的日军。其余的敌人都已经投降了。” “告诉一团,对于不投降的敌人就坚决予以消灭!小伙子,伤的重么?” “报告司令!被一个流弹擦了一下,没事儿。”说着转身跑远了。 我转身对夏云海说道:“我看还没有进城的部队就不要进来了,暂时在城外休整。一旅一团和六旅三团在城内继续肃清残敌。我估计马占山带着五旅也快到了,大家正好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中午,北面出现了一支骑兵队伍,我和夏云海催马迎上前去。老远就听到马占山哈哈笑道:“朱老弟!想不到才不到半月,我们就会合了。痛快呀!”等两边的人马近了,我翻身下马说道:“司令辛苦了,部队路上还顺利吧?”马占山从马上下来,握着我的手说道:“哈!一路上只碰见几股逃跑的伪蒙骑兵。只是在武川打了一仗,消灭了一个蒙古骑兵旅,耽搁了一整天,要不,这归绥城可就归我打了吧。” 我笑道:“好了,不过现在归绥已经是我们的了。那下一个地方我就让给司令来打好了。我们先进城吧。” “哦?我们下一步向那里进攻?这话可是你说的。大伙可都听见了。那里呀?”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一行人才走到已经倒塌的城门口,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六旅三团捉住了云王端旺楚克,请示司令怎样处理。” 我听了这个消息大为高兴,说道:“太好了!此人大为有用,司令,走,咱们看看去!” 端旺楚克脸色灰白,坐在地上一声不响。看到我们进来,连忙磕头道:“马司令饶命!马司令饶命呀!” 马占山不屑的瞪了端旺楚克一眼:“妈了个吧子,老子最看不上卖国的奴才!给我拉出去毙了!”云王一听这话,顿时摊倒在地上。 我微笑着说道:“云王要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乖乖照我们吩咐的去作,我保证你的安全。” 端旺楚克连忙说道:“请尽管吩咐,我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那好,立即通电全国。宣布与日本帝国断绝一切关系,同时驱逐一切在蒙古联合自治政府领土内活动之日本军队。蒙古联合自制政府的一切事物交挺进军管理,立即通知所属部队接受改编。这两条你办的到么?” “办的到、办的到。”端旺楚克连声说道。 “好吧,希望云王言而有信。我们也一定不会食言的。 看着端旺楚克被带了下去,马占山哈哈笑道:“刚才着老小子都快被吓的尿裤子啦。”我也笑道:“好了,咱们也正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了。不过我建议明天召开一个军事会议,统一思想。我们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八月十二日,在归绥举行的军事会议上,我向大家说道:“要壮大我们挺进军的实力,就必须建立雄厚的工业基础和经济基础,才能为建立强大军队提供物质保证。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在包头以北二百多里处的白云鄂博地区蕴藏着丰富的铁矿,而在包头地区则有大量的煤矿资源。因此我们必须尽快占领包头,建立我们自己的钢铁生产基地!而吴铭岩更建议队伍继续向西,占领河套地区。那里农业比较发达,我们可以把它作为粮食生产基地。现在云王端旺楚克已经宣布和日本人断绝关系。而我们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占领原蒙古联合自治政府的一切土地。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我宣布,除了阿吧嘎骑兵旅和南下的民主改革联合工作队留在归绥外其余一旅、五旅、六旅及火箭炮兵两个营、三旅重炮团、高射炮一团、军校教导一大队、卡车辎重二团所有部队,将在马司令和我的带领下,兵分两路齐头并进,攻克包头,占领五原!队伍先在归绥休整五天,八月十八日出发。 我走在归绥街头。只见一队队原蒙古联合自治政府的士兵正在挺进军士兵的“带领”下向城外开拔,接受改编。而街边两个民主改革工作队的队员正在向市民们宣传政府改革的各项政策。 我无暇停留和夏云海一起骑马向占领的日军机场驰去。铁丝网边上,挺进军士兵正在掩埋日军士兵成堆的尸体。我和夏云海走进用木板建成的机库中,十二架飞机静静的停放在那里。我叹了口气,遗憾的说道:“有了飞机,没人会开呀!老夏你可好,一千多人,一夜之间都消灭了,也不给我留个俘虏。现在怎么办?用马拉着上天么?” 夏云海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我还以为司令你无所不能呢。” 我被他气的直想笑,说道:“给杜文轩发个电报,说明情况,让他想想办法吧。通知他根据地工厂搬迁的事情也该开始进行了,现在是争分夺秒啊!谁知道日本人哪天会开始大规模进攻。” 这时通信员疾步跑了进来,说道:“司令!郭尔本刚刚从贝勒庙发来电报。苏军一个师的军队于昨天突然越过边境,现已占领锡林浩特地区!并向我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提出长期驻军要求。郭尔本向您请示该怎样处理。现在蒙古抗日民主政府里有些人已经提出为了使日军不再打进来,可以和边境北面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合并,以此来换取苏联的保护。现在连郭尔本都有一些压不住了!” 听了这话,只觉得四周一阵旋转。幸好夏云海一把扶住了我。我看着夏云海着急的样子,安慰他道:“没事,我们赶紧回城里。部队提前出发,不管怎样,一定要拿下五原!一旅善于山地作战,可以从北边翻越阴山进攻包头,其他部队从东面进攻。我要马上赶回锡林浩特,看看苏联人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部队的进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有事情电台联系!” 回到归绥城里马占山铁青着脸对我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看你还是坐汽车去吧,迟则生变。到了那儿,你老弟可要赶紧给我们发电报呀,免得我们在这里干着急。”我苦笑着说道:“这次去看来将会有一场艰苦的谈判,你们在南边打的越好,对于我们将会越有利,不过苏联人既然进来了,恐怕没那么容易退回去。大家放心,对于这些,我们一定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我看着眼前无垠的草原,默默地想着:“我能够保住祖国的这片辽阔的疆土么?”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四章 建设(上) 十九日,我乘车赶到了贝勒庙与郭尔本会面。此时的贝勒庙街头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不少牧民跟在卡车旁边,不停向我挥手致意。卡车缓缓在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新建成的议事大厅前停下。我看着面前的这座青砖瓦房,转身向周围的牧民示意,高声喊道:“部队已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投降日本人的蒙古政府已经垮台!不久苏尼特旅的战士们就要回家来了。大家还是回去吧。把胜利的消息转告给其他草原上的牧民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郭尔本疾步走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两臂,激动的说道:“朱司令,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面前的郭尔本异常憔悴,我安慰他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好了。这几天您可辛苦啦!” 郭尔本摇头叹气道:“嗨!我现在正为了这件事犯愁呢。正好几位老族长在这里闹,你就来了。怎么样,一起进去看看吧?”我点头说道:“正好我还有许多话要和大家说一下,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一次说个明白好了。”说着和郭尔本一起走进政府的“议事大厅”。 屋里的几个人吵的正凶,看我进来,一起闭上了嘴,低下头去。整个屋里一下子变的鸦雀无声。我哈哈一笑说道:“各位好啊!许久不见了,真是想念大伙。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云王已经垮台了!我们马上就要成立新的蒙古政府,至于政府的官员嘛,当然是从各位之中推选啦。再就是蒙古地区的日军已经被我们基本消灭了。我们的军队也发展到了八个旅,六万多人。队伍现在正向包头进军,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好消息过来。刚才我听郭尔本说有人想让咱们政府并到蒙古人民共和国去,我劝大家好好想想,我们自己的实力不比他们差呀。干吗要听令与人呢?我们自己当家不好么?至于有些人害怕日本人会打回来。这一点请大家放心,既然苏联军队已经到了锡林浩特,自然会帮着咱们一起对付日本侵略者的。要是觉得没什么保障,我们也可以象北边的蒙古人民共和国那样也签定一个友好互助条约嘛!不妨告诉大家,我这次回来,就是和苏联谈这件事的。” 我的话音刚落,下面在座的众人轰的一下炸开了锅,在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大多数人同意了我的意见。决定暂时不并入蒙古人民共和国。 送走了这些牧民代表,郭尔本苦笑着说道:“嗨!这些天来,政府的事情已经把我这老头子搞的焦头烂额了。这件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我微笑着说道:“您别急啊!这样吧,我给您请个能人来总可以了吧!此人叫吴铭岩,经济建设方面很有一手,我已经命令他过来了。估计明后天就到了吧。” 郭尔本仍然有些担心:“那些俄国人占领了咱们的土地,难道就由着他们么?” 我安慰郭尔本道:“放心吧,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再说过不了多久苏联就会和德国打起来的,到时侯蒙古这边他们就顾不上了,他们一定呆不长的。 告别了郭尔本,我回到了自己的营房。坐在已经被警卫连打扫干净的木桌前,我向通信员问道:“小张,包头方面有消息了吗?” “报告司令,马司令发来电报。部队已经完成了对包头的包围,攻城战斗正在进行之中。” 听了这话,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隆隆的枪炮声和战士的呐喊。“战友们正在浴血奋战,而现在我自己还远在千里之外。真是急人啊!”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我却毫无睡意,“吴铭岩现在正在路上了吧?” “司令!司令!快醒醒,好消息!”小张的喊声把我从朦胧中吵醒,我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麻木的胳臂,打开窗户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傍边通信员小张兴奋的念道:“经过一夜战斗,包头守敌,日军第26步兵团,独立山炮兵第12联队,独立工兵第26联队,独立辎重兵第26联队全部被歼。六旅丁超群部现正向五原地区进发,其余部队按原订计划进入休整。” 午后,吴铭岩带了七十多名从根据地调来的文职干部赶到了。我紧握着吴铭岩的手说道:“吴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早上收到消息,我们已经顺利占领包头。看来今后您的工作就更多啦。不知目前滴水岩根据地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吴铭岩的脸上出现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笑容:“杜文轩已经带上工厂的技术人员和根据地医院乘四十辆卡车往归绥去了,估计已经到了吧。谢长久正率领二旅部队和驻张家口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在张家口地区对峙。一旦四旅完成训练,我们完全有把握拿下张家口。司令,现在把我叫到这里来,必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吧?” 我笑了笑说道:“吴先生,进屋谈吧!好多事情我还要向您请教呢。”说着把吴铭岩请到屋里。 吴铭岩听了我的诉说后,紧皱着眉头考虑良久,终于说道:“司令,事情的关键是政府和军队掌握在谁的手里。现在根据地中的人口,蒙古族占大多数。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建议,密云根据地,云雾山根据地,滴水岩根据地内的全部居民,统统转移到归绥、包头去。一方面为将来的工业建设提供劳动力资源,一方面可以促进政府的稳定。同时向北部派出一批文职干部。第一、向广大牧民宣传科民盟的建国思想。第二、在广大牧区建立小学,中学学校,加强汉语教育。第三、把科民盟会员安排到政府的各个部门中,在各阶层建立科民盟组织,并大力发展蒙古族会员。” 我听了这些话,大受启发,高兴的说道:“好啊,就请吴先生拟订一个计划,不过对于目前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要马上抓起来,其余的各项计划要尽快实施。这些天就辛苦您了。我们要分秒必争呀!一定要尽快恢复占领区内的各项生产、生活秩序,加快各项改革工作的步伐,把人民民主政权建立起来。现在地方上的干部太缺少了。依我看要马上成立干部培训班,不仅要大力培养我们汉族的干部,蒙古族的干部也要多培养一些。这样会更加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苏尼特部和阿巴嘎部等蒙古各部所推选的牧民代表一千多人进入新成立的政府干部培训班参加学习。同时轰轰烈烈的民主改革运动在所有新占领的地区内开展起来。大批从前投降日本的大小蒙古贵族被镇压,没收的牛羊被分给了贫苦牧民,剩余的财产收归政府所有。草原上的分离主义苗头被彻底消除了,人民民主政权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初步建立起来。 六旅部队已经顺利占领五原,进而控制了整个河套地区。土地改革工作队也开始进入,开展了减租减息运动。与此同时,我命令六旅战士全力投入到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中去,努力把河套地区建设成为根据地的粮食生产基地。 现在,挺进军的全部运输力量已经投入到了根据地搬迁的工作之中。根据杜文轩的建议,原来在地下洞库内的生产设备全部搬迁到包头以北的固阳地区。挺进军军校则全部搬迁到了集宁以北一百多里处的土木尔台,改称蒙古抗日军政学院。收编和俘虏的三万原蒙古自治政府军队全部取消建制,到土木尔台接受改编。 我来到蒙古抗日民主政府的办公室。只见吴铭岩正和郭尔本商议新草拟的政府法律条文,见我进来,两人才停下。我说道:“打搅二位了。怎么样?政府现在的工作还顺利吧?”郭尔本微笑着回答:“多亏了吴先生的帮助呀!要不怎么能有现在这么大的变化。现在根据地内的居民,没有一户吃不上饭。在吴先生的安排下,所有没有牛羊土地的贫民已经向几个城市集中,准备投入到工商业建设中去。民政部、司法部、农牧业生产部等几个部门也已经开始筹建,很快就可以投入工作。” 我听了这话,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想去见见苏联远东军区的司令朱可夫。可现在哈拉哈河那边打的正热闹,看来他是没空儿了。这样也好,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再夺取一些地域。刚刚收到消息,根据侦察,大同方向的日军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我已经命令一旅向集宁移防了,我也要赶过去看看。后方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 隆隆的炮声震撼着哈拉哈河两岸荒凉的土地。硝烟弥漫的天空中苏日双方的战斗机呼啸着进行殊死的搏斗。地面上的荒草早已燃烧怠尽,上百辆苏军坦克冲上日军的阵地一阵疯狂的碾压。不时有一些年轻的日军士兵身上捆满了炸药,从战壕中一越而起,钻到苏军坦克下面…… 苏联远东军区第一方面军司令朱可夫似乎对于自己目前的胜利早在意料之中。此时,他伏在司令部的方桌前,阅读着空降旅从锡林浩特发来的电报:“蒙古抗日民主政府日前与我部联系。对于未经对方许可,我军进入锡林浩特的行动,对方提出抗议,并要求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另据对方通告,挺进军目前已经占领康保、集宁、归绥、包头一线以北大片地区。原在日本控制之下的蒙古联盟自治政府也已经被吞并。根据估计,挺进军人数已经超过八万。” 朱可夫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挺进军司令朱江的年轻身影,“是什么原因令挺进军的实力发展的如此迅速呢?两个月前根据侦察,他们的人数还不过区区三万不到。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扩大了近两倍!恐怕今后对远东地区局势发展的估计,不得不考虑到挺进军方面的影响了。看来自己写给统帅部的报告要修改一下。”想到这里,朱可夫的脸上不自觉的泛出满意的笑容,“当自己苦于兵力不足的时候,没想到冒出挺进军这么一直力量。不仅使自己免除了侧翼方面上的顾虑,可以集中力量对付哈拉哈河地区的日军。而且整个通向中国内蒙的大门已经完全向自己敞开了。” 朱可夫叫来参谋说道:“命令各部队尽快解决当前的战斗。等到统帅部同意了我们的进军计划,就立刻打过边境去!”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五章 建设(中) 山西吉县古贤村,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内。阎锡山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沉默良久。“这马占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奈的呢?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连克数城,如此轻松绥察两省就是人家的啦!”想到这里,阎锡山不禁妒火中烧。而自己现在被眼前的新军问题搞的焦头烂额,自己的老家眼看就成了共产党的天下了!牺盟会现在成了共党的应声虫,看来是彻底赤化啦。自己大有被赶出山西之势。“妈了个╳!”阎锡山暗暗骂道。本来一连串的失败已经让他彻底丧失了继续抗日的信心,前几天阎锡山还秘密与日本人联系,商量缔结协议共同对付共产党的事宜。可眼前马占山的胜利让自己又犹豫起来。看来这小日本儿也有载跟头的时候呀!阎锡山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新的希望。去年马占山路经山西,两人见面还说的过去,自己还支援了他五百条步枪和两万块钱呢。现在这马胡子势力大长,自己正好乘机捞上一把,说不定还可以调他的兵把日本人连同土八路一块儿赶出山西去!想到这里,阎锡山转身对一旁默默站立的一个参谋说道:“马上命令驻狼山的傅作义率领第三十五军所部向东进发,进驻包头、归绥。看看马占山那里究竟什么情况。另外命令骑一军军长赵承绶,率部向保德、河曲方向挺进。联合游击第三师消灭晋西北的土八路。等大同的日军和马占山打起来后,抢先占领大同。归绥、包头咱们晚了一步,这次可要抢在马占山头里!” 与此同时,山城重庆的大街小巷报童稚嫩的高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号外!号外!绥察大捷!马占山歼灭日军数万!收复归绥、包头!”人们争相购买,渐渐街头聚成欢乐的海洋,大家奔走相告。是呀,在日军野蛮的轰炸之下,人们太需要一个胜利的消息了。 重庆的各大官员被紧急召集到了总司令蒋介石的面前。蒋介石靠在椅子中说道:“没想到这个马占山在绥远、察哈尔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 何应钦站起说道:“苏俄目前正和日本发生冲突,这边马占山突然宣布占领包头、归绥。其中一定是苏俄在搞鬼!否则那马占山要人没人,要枪没枪,凭什么打仗?我看他已经投靠苏俄啦!” 白崇喜微笑着在一旁说道:“马占山这东北挺进军、察哈尔游击司令的头衔是总司令给的。我看就算马占山想投靠苏俄,也没那么容易。我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稳住他,绥远地区归第二战区阎司令长官所辖,不过听说现在他那边八路军的势力很强,恐怕一时顾不过来吧?” 蒋介石沉思良久,最后抬头对军令部部长徐永昌说道:“先拟一份嘉奖令吧,同时任命马占山为第六战区司令长官。组织一个军事视察团,先过去看看。我倒想知道,这马占山到底是姓‘国’还是姓‘共’!” 九月二十六日我抵达归绥与马占山、杜文轩、张宝堂会面。马占山哈哈笑着对我说道:“朱老弟,你可来了。我都忙不过来了,这一下子这么多事要处理,你可好,跑到草原上躲清净。” 我看着已经被重新布置的原蒙古自治政府大厅,说道:“大家辛苦了,司令,咱们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等大家围着桌子坐定,我向杜文轩问道:“杜先生,根据地搬迁的事进行的还顺利吧?” 杜文轩微笑着说道:“由于已经事先有所准备,地下仓库里的全部生产设备和仪器都已经经安全抵达固阳,就是那座反应堆由于不宜搬迁,暂时被封存了。至于武器弹药,除了留给驻守部队一些轻武器弹药外,其余已经全部运到了集宁、归绥。至于移民安置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工厂工人和家属随设备搬迁到了固阳,其他人员则分散到了归绥、包头等城市中,现在各城市中的小学、中学,归绥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已经初步建立,其他市政设施也 异时空--长城 第 10 部分阅读 校衷诟鞒鞘兄械男⊙А⒅醒В樗缫窖г杭捌涓绞粢皆阂丫醪浇ⅲ渌姓枋┮苍诟脑旖ㄉ璧敝小>蟀敫鲈碌呐Γ贰⒐樗纭⒓幌叩奶芬丫指赐ǔ盗恕=幼盼壹苹ソ艋指此缑商罚┐笸晒拧⑺樟拿骋淄础2还衷谖颐堑幕鸪党低诽倭耍闵厦闱啃薷吹囊还仓挥辛尽!?br /> 我高兴的说道:“好呀,不过我看还要尽早建立师范学院,扩大教师队伍。对于工人队伍的培训也要抓紧。至于目前我们急需的采矿、炼钢、发电等设备还请杜先生列出个清单来,争取苏联的援助是目前唯一的途径。嗨,不知他们还会提出什么要求。” 马占山在一旁说道:“不用担心,老毛子要是想霸占内蒙,咱们就跟他们较量较量。自从我们拿下归绥、包头以后。大批的原东北军抗日武装纷纷前来联系,要求加入我们。前几天八十六师高双成也派人来找我,想要投靠。现在军校都已经挤满了人。这事可要赶紧解决啊!” 我想了想说道:“现在各旅已经超编,既然这样,就在原来的基础上扩编为师好了,不过各级军官一定要经过严格挑选,反对山头主义,坚决禁止拉帮结派。同时要搞好政治审查工作,搞清各级干部的历史,防止敌人的渗透。至于新加入我军的原东北军军官,就先安排到军校学习一段时间好了。我们要建设一支强大的新式军队,因此更加需要加强各级军官的素质。如果把一些旧军队里的习气带到挺进军中来,以后还怎么打仗呢?至于高双成的八十六师,特殊问题特殊对待。如果他真心诚意投靠我们,怎么改编我们再和他一起商量好了。部队可以保留原建制,但各级军官进军校接受训练是免不了的。” 最后商定,原一旅旅长夏云海升任军长。一旅和二旅一团混合编成东北挺进军第一师。由谢长久任师长,驻商都、集宁地区。四旅和二旅二、三团混合编成东北挺进军第二师。由陈亮任师长,驻归绥以南凉城地区。三旅扩编为一个独立重炮旅和三个独立高炮旅。原来配属在三旅的火箭炮全部加强到一师和二师,组成师属炮兵团。 苏尼特骑兵旅和五旅合并成立东北挺进军第一骑兵师,由李杜任师长,郭日图任副师长,驻包头。阿巴嘎骑兵旅和六旅合并成立东北挺进军第二骑兵师,由丁超群任师长,幕新亚任副师长,驻五原。 同时成立卫戍军,负责日常边境、城市卫戍、巡逻任务,同时负责维护社会治安,及预备役民兵训练,必要时配合主力部队作战。下辖七个独立旅,由张宝堂任军长兼公安部长。 张宝堂听说要把他调到地方部队去,心里有些不高兴。埋怨道:“说到底,原来是让我去带民兵呀!那以后哪有仗可打?训练好了士兵还不都补充到正规部队去?再说,除了我这个卫戍军的军长,其他干部呢?” 我说道:“现在根据地内不是有一百多支民主改革工作队么?除了一部分文职人员调给吴铭岩外,其他武装工作队员不仅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还发展了一大批民兵战士,个个都是很好的领导人才啊。老张呀,你的工作任务就是要把这些零散的队伍组织起来,一边维护根据地内部的治安,一边训练部队。我们的仗可是越打越大呀,以后当然还要成立更多的正规部队,和日本人作战自然少不了你的,但目前根据地内的建设是首要任务。听说绥远、察哈尔地区的土匪很多,剿匪工作进展的如何啦?” 张宝堂一拍脑门儿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现在根据地内的土匪和散兵游勇已经差不多都已经送到土木尔台接受教育去了。至于那些投降日本的地主恶霸武装则全部消灭。就是大青山地区有一支抗日武装,司令叫姚哲,还有个政委叫乌兰夫,两次与他们谈判接受改编的问题,对方就是不答应。我正想请示是否武力解决呢。” 我一听是乌兰夫这个名字,惊讶的站了起来。这不是共产党八路军么!我沉声说到:“跟共产党的关系,我们一定要慎重对待。至于重庆方面和延安,迟早会闹僵的。这方面我们一定不要参与!大青山的武装我们暂时不要动,我的意见最好找机会和八路军或是延安方面直接谈会更有效。” “报告!”司令部通讯参谋张成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接连受到两份电报。一是六旅报告,国民党三十五军傅作义部向东进犯,被我军阻挡在五原城下。丁超群紧急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如果三十五军强行东近,可否反击。第二封电报是用明码发来的:‘对东北挺进军马占山部所取得之胜利特通电嘉奖。希再接再厉,取得抗击日寇更大之胜利。任命马占山为国民革命军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领上将衔。命令即时生效。……… 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中正。” 过了一会儿,我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对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我们就用第六战区司令的这顶大帽子压他,我看有必要找阎锡山谈谈,设法搞清楚他们真正的意图。看来现在各方面都开始向我们伸手了,我们必须加快根据地内政府的建设,阻止外部势力的进入。这次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内出现的独立苗头不是偶然的,正是外部势力插手的结果!我看有必要加快根据地内部的统一步伐,这一点吴铭岩和我有过深入的讨论,一致认为原来的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必须撤消,建立根据地内统一的政权。名称嘛,为了得到全国人民的支持,就叫绥(远)察(哈尔)抗日民主政府吧。我们不是刚刚建立广播电台么,这件事要向外界大力宣传。至于原来蒙古抗日民主政府内的蒙古各部族长,就把他们全部请到新政府内任职,政府机关所在地就设在归绥。各地基层政府组织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大青山地区共产党的武装我们可以暂时不动,但他们建立的政权一定要坚决取缔!我看多派几支民主改革工作队到那里开展工作。这正好是一次对科民盟群众工作的考验。” 看到马占山、张宝堂认为我对于大青山的八路军游击队的事情如此重视有些不以为然,我心里暗暗叹气。关于共产党将最终取得国内革命战争的胜利,建立新中国的事实,我谁也没有告诉。我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中华民国地图前,找到了延安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这小小的一个点,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时延安的一口窑洞内,毛泽东也把目光对准了地图上的绥远地区,静静出神思考着。中共中央军委参谋长藤代远进来看到主席,轻轻咳嗽了一声。毛泽东转身看到藤代远,说道:“啊,来了。坐、坐么。坐下谈。” 藤代远恭敬的坐下问道:“主席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毛泽东拿起桌上的香烟递给藤代远一支,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本来常委会决定派你去一趟晋西北,可现在有一个更为紧迫的任务。现在绥远、察哈尔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刚刚收到消息,马占山被蒋介石任命为第六战区司令。出乎我们预想呀!不过可以看出,蒋介石对马占山正极力拉拢,否则也不会把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军委刚刚商量过,决定派你去一趟归绥。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并争取与之合作,这对于改善陕北根据地北面的形势,突破蒋介石的封锁很重要啊!记得此去先和大青山的姚哲、乌兰夫等同志取得联系,绥南、晋北地区的工作就由你来领导了。任务很艰巨呀。” 藤代远起身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山西吉县古贤村,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所有的秘书、参谋都低头不语,静静地听着阎锡山在屋里摔东西、发脾气。阎锡山破口大骂马胡子的忘恩负义,蒋光头的别有用心。竟然搞出个什么第六战区来!本来归察两省一直是属于第二战区范围的!不过渐渐自己也觉得没有意思。毕竟人家马占山是凭着真枪实弹把归绥、察哈尔打下来的。日本人都拿他没办法,自己就更别说了。不过眼前的形势如果不加以利用,就太对不起自己啦!想到这里叫来参谋:“命令傅作义到归绥与马占山商讨共同作战事宜!三十五军渡过黄河秘密前出到东胜一带集结待命。告诉傅作义,日本人一定不会饶了马占山的,驻大同的日军很快就会向绥远进攻。如果日本人赢了,就趁机占领包头。如果马占山胜了,就向东抢占大同。咱们也打个胜仗叫重庆方面瞧瞧!” 象阎锡山一样渴望胜利的,同时还有日本驻猛蒙军司令冈部直三郎中将。连日来的噩耗使他意识到不久的将来一纸撤职命令将要彻底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而敌人不断的袭扰使自己驻扎在张恒(张家口)的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阿部规秀部队动弹不得。唯一指望的就是驻大同的第二十六师团了。原本以为入侵归绥的是苏联军队,国内已经传来消息,希望与苏俄和谈了,这让他犹豫了好些日子。没想到通过一纸电文才发现,归绥、察哈尔的惨败竟然是马占山在搞鬼!这个消息气的冈部直三郎差点背过气去。他咬牙切齿的说到:“命令黑田重德。独立第十一、十二、十三联队,野炮兵第十一联队在完成从太原向大同的集结后,统一由他指挥,消灭占据归绥的马占山!” 黑田重德看着手中的命令,对身旁的参谋长长勇大佐说道:“既然吉田德败在了马占山的手下。这个马占山果然名不虚传呀。看来吉田德是过于轻敌了。” 长勇大佐也点头说道:“能够歼灭吉田德中将的整个骑兵集团,实力一定很强吧。因此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根据侦察,最近大批马占山的部队在归绥、集宁以南的凉城一带集结。显然,马占山对于我们向归绥、集宁的进攻计划有所准备了。” 黑田重德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转身微笑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直接强攻归绥、集宁呢?迂回到对方的侧翼进行攻击对我们更有利些。我计划亲自率领第二十六师团先秘密移动到包头以南的东胜一带。等太原的部队抵达后,两边一起攻击。马占山把军队都集中在凉城,后方一定空虚。等二十六师团占领包头后向东直插归绥、集宁,切断马占山部队的退路,彻底围歼马占山!” 十月,塞外草原显出一丝凉意。这几天我一直忙于部队的整编,从早到晚穿梭在各个部队之间。六万刚刚完成一个月新兵训练的士兵一下子涌进部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对身边的夏云海说道:“老夏,部队一下子有这么多新战士进来,战斗力不是提高,而是下降了。军事训练一定要抓紧。虽然在土木尔台对战士们进行了思想教育,但到了部队,战士诉苦活动仍然要继续开展下去,同时狠抓纪律。以前在旧军队中养成的习惯一定要彻底杜绝!” 夏云海说道:“放心吧,司令。这次补充进来的战士全部经过严格审查,都是贫苦农牧民出身。现在根据地内的贫民生活大大改善了,民主改革运动中很多战士的家里都分到了土地、牛羊。现在部队里保卫新政权的热情很高。而且以前他们在旧军队里经常受到军官的打骂,军饷被克扣,而到了挺进军,官兵平等、没有打人骂人的现象,训练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不过您说的也对,要想把战斗力恢复到以前我的山地营、或者是一旅那样的水平,还得几个月的摔打。话说回来,以前我们的战士可都是按照班排长的标准教育训练的呀。那时司令提出要把军官学校办到部队基层中去,现在想来的确有远见呀!” 我笑着说道:“好了,别夸我了。现在部队的战斗力距离我所希望达到的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连队中政治指导员队伍还要进一步加强。我估计很快日军就会向我们发动进攻,命令部队尽快作好战前准备工作。刚刚归绥发来电报,延安方面派了一位参谋长藤代远来和我们谈大青山地区共产党游击队的问题。马司令这几天正忙着接待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脱不开身,看来我得回归绥一趟了。部队训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密切注意大同方面敌人的动向,提防日军偷袭。”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六章 建设(下) 傅作义自从经五原、包头到达归绥。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令他感到无比惊讶。现在的东北挺进军和一年前完全是两个样子!虽然傅作义只是见到了挺进军驻防五原的部队和司令部直属警卫团的士兵,但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即使正规中央军部队也远未达到如此水平!要不是先后见到了李杜和马占山,说什么傅作义也不会相信占领归、察两省的军队是挺进军的。可自从来到归绥后,傅作义敏锐的发现,对于挺进军的军政事务,马占山作为司令,并不怎么管,整天陪着自己参观了归绥的学校、医院和刚刚开始兴建的几个工厂工地,捎带视察了城防卫戍旅的驻地。几乎每天晚上都举行的接待宴会上出现的也都是归察两省政府那二十几个蒙古族各署署长。傅作义心里想到,就凭这些人,是不可能训练出如此出色的战士的,更别说消灭归察两省的几万日军了!难道真正掌握挺进军和两省军政大权的人是马占山他们嘴里经常提到的挺进军副司令朱江?当傅作义听说挺进军副司令朱江即将抵达归绥,看到挺进军司令部上下人等焦急等待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十月五日,我搭乘最后一趟从集宁往包头运输机器设备的火车到达了归绥。一进司令部的大门,就看到站在马占山身边的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微微一愣,连忙说道:“傅军长名震西北,久仰久仰。因为军情紧张,我一直在集宁,今天才见面。我实在是怠慢了。” 傅作义眼中的惊讶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笑道:“朱司令真是年轻有为啊!挺进军成为今日之虎狼之师,怕不是全赖朱司令之功吧?” 我心里一紧,心里暗想,这傅作义果然名不虚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哪里,哪里。鄙人比起傅军长和马司令来,毕竟见识短浅,还望傅军长多多指教才是。至于功勋,比起两位的赫赫战功更是微不足道。” 马占山这时哈哈笑道:“怎么大家都站在门口,进屋谈!进屋谈!”说着把傅作义和我领到会议室坐下。 傅作义欠了欠身。说道:“既然两位挺进军的司令都在。大家都是党国军人,鄙人就有话直说了。虽然委员长任命马司令为第六战区司令长官。但鄙人也是身为绥远政府主席之职。不知贵军私自建立绥察政府,自行任命各级官员,致国民政府于何地?” 我微笑着说道:“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挺进军建立的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是根据对日战争之需要建立起来的。在收复绥察两省失地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国民政府和蒋委员长任命我们马司令为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就是对我们挺进军收复归绥、察哈尔两省的肯定。既然原绥远各地方政权已经被日军破坏。我军取代投降日本的蒙古自治政府建立新的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当然就是合理合法的啦。” 傅作义还要再说,突然傅作义的参谋副官进来对傅作义急急说道:“报告军长,三十一师和三十二师在东胜以北盐店地区被日军二十六师团包围安春山、李铭鼎正组织部队向西突围!”傅作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说道:“命令驻高头庙的一零一师郭景云部马上向东攻击,救援安春山和李铭鼎!”接着转身对我和马占山说道:“兄弟军情紧急,必须赶往盐店。失礼了!” 我听到这个副官如此说,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看来这傅作义把部队移到包头以南也是不怀好意呀,日军就更别提了。敌人都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不知道!今后的情报侦察工作必须要加强!否则不会再象这次这么幸运啦。”看到傅作义要走,赶紧说道:“傅军长请等等。我调一列火车把将军送到包头去。同时命令驻包头的骑兵第一师李杜立即准备出发。就由傅军长指挥救援贵部。我们四个师对付日军一个师团应该够了。相信傅军长指挥部队内外夹攻,一定能够全歼日军的。” 傅作义听到这些话,脸上发起烧来。“三十五军到包头以南的目的人家不是看不出来,可还是尽量帮助自己。竟然把一个整师交给自己指挥。”傅作义恨不得跪下来,呆立一会儿终于说道:“大恩不言谢,朱司令,您这个朋友我交定啦!”深深一躬,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马占山在一旁感慨的说道:“这次傅作义可是欠了咱们一个大人情呀。不过可真是够玄的。要不是两伙撞到一起,包头就完啦。” 我说道:“这件事要深刻总结教训,加强情报侦察工作。不过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说着叫来通讯参谋,“命令夏云海率领一师和驻集宁的两个独立旅、军属重炮一营。越过凉城、丰镇一线向南攻击大同。同时命令杜文轩,修复集宁至大同的铁路。日军在大同的采矿设备是我们所急需的,可以拆卸运到包头以北的固阳矿区、白云鄂博矿区去。”又对马占山解释道:“现在凭我们的实力,打下大同容易,但能不能站住脚就难说了。现在各方面都盯着我们要咬上一口,我们就把大同这块肥肉丢出去,让他们去抢好了。” 马占山叹了口气说道:“早上西安行营胡宗南发来电报,中央军令部部长徐永昌作为特派专员将要过来视察。问归绥的机场能否使用。对了,共产党方面派来的代表已经到了,我们抓紧时间,见见吧?”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想到:“看来蒋介石开始插手啦。没想到他的手竟也伸的这么长!”无奈的说道:“既然人家要来,也不好拦着。我们只好等徐永昌来了看人家怎么说。先借口机场正在修缮,等打下大同再叫他来好了。和藤代远的会面就安排在下午好了。听说投奔我们的原东北军系统的人员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政治处处长应德田,一个是张学良的卫队团团长孙铭九。看来两人的地位不低呀,怎么也过来了呢?” 马占山说道:“这两个人原来可是东北军少壮派的代表人物,张少帅的亲信。现在少帅被老蒋押起来了,原东北军也被强行改编。少壮派和东北军中的元老派起了内讧,竟然把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给打死啦。他俩混不下去,当然就过来了,现在正在军校里受训呢。那孙铭九前年亲手在西安抓了老蒋,现在除了咱们谁敢收留他。” 我听了马占山的介绍,来了兴致。说道:“把他们请到归绥来我见见。东北军的少壮派我们要尽力争取。毕竟收复东北是我们今后三年的目标,今后的工作就围绕着这个目标来作。” 马占山听了笑道:“这样一来。我们东北挺进军可真是名副其实啦!” 下午,我站在司令部的大门外。看着下马冲我走来的藤代远,赶紧上前说道:“藤参谋长一路辛苦啦。快请进!” 藤代远被这出乎意料的热情搞的有些诧异,但马上笑道:“哈哈,早听说听挺进军的朱副司令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我笑了笑说道:“参谋长此来一定是为了大青山区抗日游击队的事情吧?既然都是为了抗日,一切好说。来,进屋慢慢谈吧。” 大家落座以后,我首先强调了挺进军的意见:大青山区的游击队必须撤出目前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所控制的区域。至于转移到哪里,只要延安方面提出来,挺进军尽量提供方便条件。我对藤代远说道:“据我们了解的情况,阎锡山已经向晋西北的八路军根据地展开了进攻。延安周围的封锁也日趋严密。以前我们挺进军和冀东地区李运昌的部队有过良好的合作,如果贵军建立陕北至绥南的通道的话,相信对陕北延安方面的经济是大有帮助的。” 藤代远眉头紧锁,考虑许久说道:“大青山游击队的问题延安方面可以作出让步。但前提是对于撤出工作还要挺进军的援助。至于我们两军之间的合作问题,我还要向延安进一步请示。” 经过协商,我和藤代远终于达成了协议。由挺进军援助大青山游击队两千支步枪和三万发子弹。大青山游击队向南转移到凉城以南清水河地区。至于大青山游击队所建立的根据地政权则全部移交给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我高兴的说道:“腾参谋长回去时带上一匹药品。至于大青山游击队的转移工作可要抓紧呀。我们挺进军马上就要发起袭击大同的战斗,但即使功下了大同,挺进军也不会长期占领的。我怕到时候忙不开呀,哈哈。”藤代远听了这话眼里一亮,点了点头,匆匆告辞走了。看着藤代远离去的背影,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当苏联远东第一集团军司令朱可夫指挥部队节节胜利,挥师南进的时候。一封电报令他心里凉了半截。最高军事委员会指示,由于应日本方面要求,准备进行和平谈判。命令第一集团军所部停止对日军事进攻,原地驻防待命。至于所汇报之中国绥察两省挺进军事务,交由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苏联驻华全权代表干涅兹—奥尔斯基负责。并委托朱可夫联系干涅兹—奥尔斯基访问归绥的具体事宜。朱可夫看了电报,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命令前出到达布苏以南和锡林浩特一线的两个师停止前进,原地驻防。还有,联络归绥方面的东北挺进军副司令朱江,安排干涅兹—奥尔斯基的访问。”朱可夫心里对自己说道,“看来朱江这个人真的是得到了一个好机会呀!” 十月七日天气晴好。我陪着马占山站在归绥机场的跑道边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暗暗着急。要不是临时接到苏联方面的通知,说有重要官员访问,我就已经赶到集宁了。现在只好在这里等着苏联特使的到来。 马占山看来也有些着急,转头对我说道:“不是杜文轩的那个什么雷达站来电话说北面发现了一个机群朝这儿来了吗?怎么还没到?前些天几次鬼子的飞机来轰炸,他们都早早通知了,高炮团让他们有来无回,可让我出了一顿鸟气。不会这个玩艺儿对鬼子的飞机灵,对俄国佬的飞机就不灵啦吧?” 我微笑着说道:“不会,再等等吧。”果然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过了一会儿飞机的马达声隐隐传来。 干涅兹—奥尔斯基透过舷窗看着脚下的大地想起了临行前与斯大林见面的情:斯大林放下手中的烟斗说道:“目前我们的主要视线虽然对准了德国,但为了集中精力,远东地区的稳定极其重要,即使我们和日本签定了停战条约,但一纸条约又能说明什么呢?虽然我们给蒋介石提供了巨额军火贷款,但谁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投到美国、英国一边去!这个人的头脑里全是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垃圾!因此在远东扶植新的亲苏势力尤其重要。像新疆盛世才那样的人我们要多找一些。根据远东军区的报告,这个朱江是新起来的势力,反对日本的决心很大。你此行的目的就是尽量争取他。你作为全权代表,这个任务要一定完成!” 想到这里干涅兹—奥尔斯基内心中对朱江和挺进军的好奇已经难以抑制,他要过望远镜,吩咐飞机驾驶员下降高度,向外观察起来。机场越来越近了,望远镜的视野内出现了等待欢迎的人群。这使干涅兹—奥尔斯基的心情格外高兴,连忙指示飞机绕场一周,好让这些黄皮肤的远东人见识见识。突然干涅兹—奥尔斯基发现在机场外围竟然隐蔽着高射炮阵地!在中国一支地方武装竟然装备着高射炮!以干涅兹—奥尔斯基对蒋介石和国民党政府的认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自己以前在重庆还一直整天躲避日军飞机的轰炸,蒋介石怎么舍得把高射炮装备到这里!干涅兹—奥尔斯基连忙叫驾驶员降落,好奇心代替了初始的高傲。干涅兹—奥尔斯基现在太急于见到朱可夫所提到的挺进军副司令朱江了。 干涅兹—奥尔斯基一下飞机就发现走过来迎接的军人所身着的军装与国民党政府的军装完全不同,但也不是苏军军装的样式。军帽上也没有那种叫“青天白日”的徽章,什么标志都没有!这是一支什么样的武装呀!面前这位挺进军司令马占山(根据最新的情报刚出任国民党政府第六战区司令长官)以前干涅兹—奥尔斯基是听说过的,但挺进军副司令朱江竟然只是一个年轻人!经过一阵毫无意义的外交辞令式的寒暄,干涅兹—奥尔斯基被领到一辆样式古怪军用汽车上,向归绥城内驶去。干涅兹—奥尔斯基意识到,这次绥远之行,真是一趟神奇之旅。 我看着载着苏联特使的双翼运输机在跑道边徐徐停稳,跟随护航的八架N—16战斗机也陆续降落。我小声对马占山说道:“看来这次苏联派来的人可真不少呢。司令部的两辆吉普车拉不下,再调一辆卡车好了。” 马占山抱怨道:“汽车我平时都舍不得用,你可好,一下子都搬出来啦。” 我笑道:“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不是为了保密,警卫团的武器都暂时换了,更的吓他一跳。” 在归绥挺进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我和干涅兹—奥尔斯基分别代表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和苏联政府的谈判开始了。在大谈了一阵中苏人民的友谊和合作一致对日战争的重要性之后,实质性的内容开始了。经过整整一天讨价还价,终于双方草拟了《苏联、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军事经济友好秘密协议书》。 协议规定:1、为共同对抗日本关东军,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承认苏联在察哈尔东北地区驻军之权利。2、苏联政府在归绥派驻领事,协调双方外交事务。3、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应独立坚持绥察南部地区多伦、新明(化德)、集宁、归绥(呼和浩特)一线对日作战,并履行配合苏联驻军对日本关东军作战之义务。4、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开放扎门乌德为通商口岸。5、绥蒙铁路扎门乌德至宝汉塔拉、察干诺尔段苏军享有运兵之权利。 作为苏联政府对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之援助1、苏联政府将无偿向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提供一亿卢布经济援助。另外同时提供一亿卢布低息贷款(利息0。02  注:当时卢布对美圆的比价约为1比1。06 )。贷款以绥蒙铁路路权为低压,两年后将以货物贸易的方式分三年还清。2、援助款项将根据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所提供的货物清单以实物方式提供,售价由双方协商解决。3、苏联远东地区将以国际售价的1/3价格向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出售石油制品。(汽油、柴油、航空煤油、润滑油等)4、派驻锡林浩特的苏联航空兵师将同时负责新成立之东北挺进军空军大队训练教学及机械维护教学任务。同时苏联政府将无偿援助初级教练机十架,高级教练机十架。5、驻察哈尔东北部地区的苏军装甲兵部队将同时负责新成立之东北挺进军坦克大队训练教学及机械维护教学任务。同时将以1。5万卢布的单价授予绥察抗日民主政府T—26型坦克50辆及有偿提供价值八十万卢布的全套配件和弹药。 协议最后规定此协议的有效期为五年。即到西元1944年底双方如无异议则须续签。 没想到干涅兹—奥尔斯基当天晚上就架设起了电台,把协议草案全文秘密发送给了莫斯科方面。第二天上午干涅兹—奥尔斯基兴高采烈的找到我和马占山,“二位将军,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斯大林元帅已经同意签定这个协议。如果二位没有什么其它意见,就请在这个协议上签字,让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协议生效吧!”我和马占山对望一眼,随后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名。 干涅兹—奥尔斯基看到协议生效,乐的有些手舞足蹈。他勉强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指着由杜文轩拟订的设备和物品清单向我和马占山问道:“二位将军,说实话。我对贵方所列清单有些不解。象上面所提到的燃煤蒸汽轮机发电机组,输变电设备,钢厂的炼、轧钢设备,成套的化工设备,甚至还有航空发动机、柴油机生产线。如此等等,好象并非贵军所急需呀?如果向我国购买军火成品的话,我保证会更加适合你们现在的情况。至于贵方所提出购买的飞机,只是注明要经过考察和生产线一同购买。我向二位推荐的N—15、N—16型驱逐机是我国军队现役机种,向贵国中央政府所出售的就是这两种型号,既性能先进又价格便宜。贵军舍易而取难,非要自己生产军火装备,让我非常不解。” 我笑着说道:“此处离贵国工业基地路途遥远。我们买了军火装备还要付出一大笔运输费用,不如把生产线请到家里来自己造好了。至于飞机,既然和中央军装备的一样,万一蒋委员长的中央军打过来,我们可占不了上峰呀。” 干涅兹—奥尔斯基听了这话无奈的耸了耸肩,意思是说:“随你好了。” 干涅兹—奥尔斯基没想到任务完成的如此顺利。留下了五名工作人员负责筹建领事馆,自己决定沿绥蒙铁路乘火车回国述职了。我决定由马占山带队,杜文轩亲自领导由五十多位专家组成考察采购团前往苏联,另外吴铭岩又挑选了四百名青年学生组成短期留学生团。一行四百六十多人。浩浩荡荡和干涅兹—奥尔斯基一起前往苏联。 而与此同时,我接连收到了来自盐店地区李杜和率领一师部队进攻大同的夏云海两人分别发来的电报。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七章 大同战役(上) 十月七日位于五台山区的晋察冀军区司令聂荣臻和在阜平地区的八路军120师师长贺龙收到延安急电:“鉴于同归绥抗日挺进军马占山部达成之协议,命令晋察冀军区地方部队配合120师贺龙所部主力即刻向大同方向挺进。配合马占山部歼灭大同守敌后接收城市,同时建立晋北根据地政权。命令驻晋西北地区新358旅彭绍辉部及警六团向东移动,在宁武、山阴一线展开破袭作战,迟滞晋中日军对大同地区之增援行动……” 贺龙看着电报奇怪地向关向应说道:“这马占山是怎么回事,既要攻打大同,又答应交给我们。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啦?” 关向应笑道:“既然人家答应下来,我们就去接收好了。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但要注意周围根据地的巩固,以后即使守不住,就主动撤出嘛。怎么算,这个买卖还是合算的。” 贺龙听关向应这么说,大为放心,说道:“好!命令部队即刻出发。我们摘桃子去!” 十月十日,夏云海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大同日军外围阵地上腾起的硝烟久久不语。望远镜的视野中日军的碉堡接连被炮兵直射火力抛上半空,鬼子的防御阵地象纸一样被撕裂开来。但夏云海心里一想到占领这座城市之后又要放弃,心里就有些别扭。自从昨天一师二、三旅和卫戍三旅部队抵达大同外围,大大小小几十支抗日游击队就跟在攻击部队后头等着接收了,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打着八路军旗号的游击队还好些,除了帮助后送伤员外还做一些辅助攻击。而那些声称是国军敌后游击军的武装简直就是一些土匪,当着挺进军的面还好些,等挺进军部队一冲到前面去,他们就不管是日军的物资还是老百姓的家产,统统洗劫一空。 夏云海已经忍无可忍了,转身说道:“命令卫戍三旅停止前进,掉转头来把后头的那些国军游击队统统赶到前面冲锋去!不冲锋我们就用机关枪逼着他们冲锋。不服从命令的,全部缴械,按俘虏处理!” 这时一个通信兵过来报告:“二师陈师长报告。二师一旅和卫戍五旅部队已经全歼大同矿区的守军。包括一个日军大队和伪军矿警四个团,其中俘虏三千多人。矿区二十一个劳工营已全部占领,解救劳工三万六千多人。” 听到这些夏云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说道:“通知陈亮师长。把所有劳工组织起来,拆卸全部矿山设备,尤其是煤矿的发电站,只要能拆的统统拆走!等铁路一通,连人带货给我一块儿运到包头去。至于劳工们的思想工作,我看陈亮比我在行,就让他看着办好了。” 此时一师二、三旅已经占领了大同城外北面和西面的日军阵地,残存的日军士兵全部退回到了城内意图顽抗。 异时空--长城 第 11 部分阅读 此时一师二、三旅已经占领了大同城外北面和西面的日军阵地,残存的日军士兵全部退回到了城内意图顽抗。夏云海命令部队停止攻击,以肃清阵地上残余的日军。当夏云海正琢磨着攻打城区的计划,几个身着土布军装的人疾步来到面前。 来人自我介绍道:“我是第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奉命前来协助贵部攻城。” 夏云海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聂司令带了多少部队来呢?我接到的命令是占领大同后撤回察哈尔,不知聂司令能否接收整个大同城?” 聂荣臻以为是嫌自己带来的部队少,说道:“算上提前到达的有四个县大队两千七百多人,不过八路军120师贺师长带师主力部队也向这里赶过来了,估计今晚就能到达了吧。” 夏云海想了想说道:“既然聂司令带了这么多部队,不如组织队伍从南面攻城吧。正好我们打算明早日出开始进攻,贵军120师正好赶的上。贺师长我是久仰大名啦。等咱们拿下大同,我一定前往拜会。” 聂荣臻听到夏云海如此说,心里暗暗叫苦。连忙说道:“这次我们过来的全部都是地方部队,装备不足,有些战士还扛着土枪、梭镖。即使是120师也是缺乏火炮等重装备,攻城力量实在是不足啊!” 夏云海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把缴获的一千五百支步枪和七十挺机枪支援给你们。再拨十六门步兵炮配合贵军作战。等打下大同,这些火炮就归你们好了。” 聂荣臻想不到对方如此大方。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实在不好拒绝,就答应下来。双方约定第二天天明十分发起总攻。聂荣臻说道:“现在我们的队伍全部分散在大同周围,我必须马上集合队伍。恕聂某先行告退了,希望夏军长答应的援助尽快送到城南。”说着匆匆离去。夏云海望着聂荣臻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大声命令道:“通知卫戍三旅把那些抓到的国军游击队都给我看好喽,明天一早带到前沿阵地上再发给武器。如果有人逃跑,就地枪决!”他心里对自己说道,“想要大同城,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凭自己本事来拿好了。老子犯不着赔上自己战士的命!” 傍晚时分,贺龙、关向应率领120师主力赶到大同城南。贺龙看到聂荣臻正在忙着整顿队伍,分发武器,奇怪的问道:“怎么,老聂?你的游击队还没进城就已经发财啦!”聂荣臻苦笑着说道:“那里有这样的好事。人家挺进军的意思是要想进城,得自己打进去。不过那个夏军长倒还大方些。这不,刚刚送来这些家伙,否则我可得灰溜溜的回到山里去啦。” 这时一列马队拉着十几门火炮远远过来。一位军官模样的青年跑上前来,“啪”的一个立正,敬礼说道:“东北挺进军卫戍三旅炮兵营长丁广义奉命前来报到!全营装备75mm野战炮八门,75mm山炮八门,携带炮弹三百发。请首长指示。” 贺龙望着面前驶过的火炮,笑道:“哈哈!这回可真正是鸟枪换炮呀。”而关向应看着面前年轻的挺进军炮兵营长,出神地思索起来。 当贺龙、关向应、聂荣臻三人坐在漆黑的夜色中休息的时候。关向应敲了敲熄灭的烟袋锅,缓缓说道:“看样子这挺进军完全有能力独自拿下大同。但为什么他们又不要呢?原来以为可以轻易接收大同,现在看来我们是过于乐观了。现在全国上下都对东北挺进军所取得的巨大胜利所鼓动。全面反攻的呼声很高,甚至一些人提出两年内把日寇赶出中国去。但现在风头正劲的挺进军反倒有向回收缩的意思!我担心这大同非但不是好吃的桃子,反倒成了我们的担子。” 聂荣臻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反驳道:“此次大同作战,关键是消灭了大同之敌,晋察冀边区与晋西北根据地就能连成一片。事实是我们的力量已经大大增强了。以后即使守不住,我们可以主动放弃嘛。我们不能因为担心以后敌人的进攻而不去向敌人进攻了,那样今后还怎么发展自己?” 贺龙见两人闹的有些僵了,赶紧说道:“我看大家先别忙争论,等打好这一仗后两手准备嘛。我们还是依照中央以前的决定,大力巩固根据地。大同究竟要不要,就由中央决定好了。” 晨曦笼罩着挺进军的阵地,夏云海看着被押着前来的三千多“国军将士”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夏云海还是冲这些刚刚领到步枪的乌合之众开始了自己的讲话:“弟兄们!把日本鬼子赶出家园的时候到啦!我们面前的敌人已经受到巨大的杀伤,支持不了多久啦。现在我把报仇雪恨的机会交给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前面的日军阵地就是大家攻击的目标,昨夜挺进军的突击队已经为弟兄们扫清了道路。在你们的身后,是挺进军强大的炮火、机枪掩护。凡是奋勇杀敌者,不仅我们挺进军重重有赏,我们还会为各位在阎长官面前请功。但要是有哪个畏缩不前,临阵脱逃,可就别怪我们的机枪子弹往他身上招呼啦!” 话音刚落,人群嗡的一下乱开了。夏云海把手臂一挥,只听见“哗啦、哗啦”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响起。一百多挺机枪的枪口对准了这些嘴里小声嘀咕着脏话的“敌后游击军”士兵。 望着挺进军士兵钢盔下冰冷的面孔,众人纷纷闭紧了嘴巴。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大声喊道:“老子是国军68师副师长蔡雄飞,可由不得你挺进军指挥。你们这么干,老子到阎长官面前告你!” 蔡雄飞话音刚落,夏云海挥手“乒!”的一枪。蔡雄飞应声倒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人们浑身一颤,现场变的鸦雀无声。夏云海满意的喊道:“听我的命令!向后转!二十分钟后阵地前面就只能剩倒下的死尸!开始冲锋!”人群开始先前移动了。夏云海命令炮兵开始射击,转身看到那些国军还是有些磨蹭。他抓过身边卫兵的56式冲锋枪冲天上“哒哒哒”就是一梭子。攻击队伍逃命一样向前跑去。此时日军阵地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炮楼轰然倒下。一些暗堡中的日军机枪开始疯狂的向外射击,但很快就被挺进军的无后坐力炮轰上了半空。 这时城南的炮声也响了起来,夏云海高兴的命令:“一师二、三旅跟在前面的攻击人群后头,把他们给我一直赶到城里去。进城后重点占领日军的仓库,城内的医院、学校也要占领。至于其它地域就交给八路军吧。” 而此时傅作义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眼前的累累尸体,内心绞痛起来。这次自己的三十一师和三十二师被彻底打残了,伤亡近半,第一零一师也损失惨重。要不是挺进军的一个骑兵师和两个步兵旅及时投入战斗,自己的全部家底儿非和日军拼光了不可。经过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敌二十六师团虽然得到了驻东胜日军的全力支援,但终于在内外夹击之下大部被歼,残余部队在外围小股日军的接应下突破一零一师的防线向东逃窜。 傅作义目送着向东追击日军的挺进军骑一师部队。一个通信兵过来说道:“刚刚收到邓宝珊发来的电报,新一军86师高双成部、165师鲁大昌部遭遇日军主力部队阻截,虽浴血奋战,但损失过重,不能前来了。” 傅作义一把抓过电文,撕个粉碎。骂道:“放他妈的臭屁!从府谷到这儿,哪还有一个日本人。分明是在等着看老子的好戏。通知一零一师郭景云,立即向南进军,占领东胜地区。”傅作义深深了解,这年头儿没有地盘,自己这支“杂牌军”就只有饿死。而阎锡山正等着踩自己这只“落水狗”呢。看来他是指望不上啦。 一位挺进军卫戍旅长跑过来对傅作义说道:“傅军长,部队现在伤亡很大。临出发时我们朱司令吩咐如果傅军长同意,贵军伤员可以送到包头免费治疗。傅军长,我们挺进军带来的医疗救护队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能不能马上组织伤员后送?” 傅作义叹了口气,点头说道:“那就有劳贵军了。”此时傅作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挺进军副司令朱江的面孔,默默沉思起来。 此时我坐在归绥司令部的办公桌前,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夏云海和李杜两支部队胜利的消息并没让我高兴多久。现在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内部急需完成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我看到吴铭岩敲门进来,连忙起身说道:“吴先生快请坐,军政学校那边的事情很多吧?可现在杜先生一出国,我这里实在是忙不开呀。” 看样子吴铭岩虽然有些消瘦,但精神很好。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司令没事儿是不会叫我过来的,别绕弯子啦,说吧?” 我笑了笑,说道:“那我可就有话直说啦。本来我打算争取一段时间,彻底整顿一下部队的,没想到日军的进攻把我们的计划给打断了。现在战斗基本上取得了胜利,我准备把部队撤回到绥察境内,整军计划继续进行。以我的意见,必须加强科民盟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完善政治指导员制度,用科民盟思想武装全军!同时建立民主集中制度,把科民盟组织建立到排一级部队中去。不过对于思想教育,只有事实才能真正说服人。光是描绘一个美好的蓝图有什么用?所以我把你请来,就是计划军队改革和社会改革同步进行!首先就是改革政府的工作方式,利用科民盟的各级组织在全社会建立初步的民主制度。政府的各级官员只是政府公务员,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可不是什么官老爷。吴先生,我们中国封建制度存在了两千多年,这种只要当官就高人一等的思想根深蒂固啊!就连老百姓自己也是见了当官的还没说话,先矮三分!我知道这种思想不是一朝一夕改变的了的。可我们就是要从现在做起。其次改革我们政府官员的工作作风!严禁铺张浪费,人浮于事。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当然仅凭思想教育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建立起政府制约机制,先成立一个政府工作检察署。我看原来我们的反间谍部门也可以归并到里面,不过以后可就要独立工作,避免干涉政府工作。还有在绥察政府内改革司法体制,建立陪审团和律师辩护制度。我们要建立在科民盟统一领导下,行政、检查、司法的三权分立。要想实现这个目标,最重要的是精简人员、提高工作效率,否则以我们目前的家底,是支持不了多久的。这次改革涉及面很广,很可能触动少数一些人的利益。因此我们首先要发动群众,统一思想。先让我们科民盟的改革思想深入人心,群众发动起来了,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我们的政权刚刚成立,还非常不稳固,因此这次运动的主要目的是增强整个绥察抗日民主政权的凝聚力。老百姓只有得到实惠,才能真正支持我们。我看绥察政府的人口普查工作要借这次改革同步实施,同时建立社会生活保障和医疗保障体制,不论军、农、牧、工、商,统统纳入到这个体制中来,作到人人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当然这需要有强大的物质基础才能作到啊,何况我们还要养着十几万的军队!这几天我了解了一下,黄河河套地区本来是我们主要的粮食基地,但由于几年里不断的战乱,大片土地荒芜。我看军队不能靠老百姓养活,必须自己养活自己!我们必须组织部队在整个河套地区开展屯田工作,今秋麦收后及开始农田水利建设,我记得从北平有几位搞植物的农业专家去年不是过来了么?再找几个学水利建设的人员一起派去指导工作,我们明年的吃饭问题可就靠他们啦!至于骑兵部队我看可以发挥他们的优势,大力开展牧区建设,不过可要注意科学放牧。同时在牧区开展植树种草活动,争取把荒漠变成绿洲,今年秋天就开始收集草籽,树种,明年一开春就可以大面积种植。至于其它部队则可以参与工业建设,这几天从大同拆卸过来的工矿设备正不断到达包头,马上组织人员运到固阳去。矿山、工厂的建设速度还要加快,争取今年冬天投入生产。否则等明年从苏联购进的工厂设备也投入使用,原料供应就要出问题啦!尤其是子弹的生产一定要抓紧,现在的库存已经消耗的差不多有一半了。如果再不开始生产,等大规模战役一开始,后勤供应就跟不上了。还有我们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银行建设一定要抓紧,我们要尽快发行自己的钞票!现在晋察冀流通的货币有好几种。不管是那方面发行的,我们的目标是在半年之内打跨它们!成为唯一的流通货币!我看需要通知马占山他们让苏联人支援我们一台先进的印刷机,专门印钞票的那种。你看现在阎锡山印的那些钞票,草纸一样。”我抬头看到吴铭岩在飞快的做着记录,不由愣了。 吴铭岩听到我停下不说,也抬起头来。笑着说道:“这么多事情,看来我真的要长出三头六臂才行啊!”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八章 大同战役(中) 贺龙、关向应、聂荣臻一行来到大同城内的日军宪兵司令部。贺龙脱下军帽往空空如也的办公桌上一摔,气愤的说道:“嘴上说是把大同城交给我们,可所有的机关、仓库全让挺进军给占了!做的比土匪还绝!逮什么拆什么,成车成车往外运。这样一搞,剩下一个空城,我们要来有什么用!” 聂荣臻也不满的插话道:“我看有必要与挺进军的那位夏军长交涉一下。阻止挺进军再继续拆卸电力设施。这么下去,对我们以后在城内的发展非常不利。另外据前往矿区的同志报告,所有的矿工全被挺进军组织起来,搞什么煤矿搬迁。现在铁轨从集宁一直修到矿区内,采矿设备和机器已经快被搬空了,听说下一步连焦碳也要运走 。” 关向应说道:“还交涉什么!我看这挺进军除了装备好、能打仗之外和国民党没什么两样。我们今后可得多加提防。这样的敌人比蒋介石、阎锡山更加危险!” 三人正热烈的讨论着,一个参谋进来报告:“东北挺进军夏云海军长在外面求见贺师长。”贺龙等三人连忙把还没结束的讨论搁在一边,请夏云海进来。 夏云海一进门就拱手笑道:“这两位想必是八路军贺师长和关政委了,久仰,久仰。现在我们两军同驻一城,手下难免会有一点儿小的纠纷。我此来就是和三位商量驻军、合作事宜的。不过为了表示我军的诚意,我们挺进军朱副司令委托我将在此次作战中所缴获的四千支日军三八式步枪和十万发子弹赠送给贵军。另外我军所占领的监狱内有一些被日军俘获的贵方人员,也请贵军派人接收。我军十日内将全部撤出大同,回察哈尔去。聂司令,我们以后就是邻居啦!以后只要有挺进军帮的上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至于两边的贸易往来,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决定还是由双方政府统一进行。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人员流动还是限制一下的好,我建议由双方在边界上指定一个贸易口岸,共同管理。这样也好互通有无嘛。” 三人听了夏云海的一席话,刚才的怨气被抛到了脑后。在融洽的气氛中,双方的初步协议顺利达成了。但暗中的较量还是在整个大同地区进行着,尤其是科民盟和共产党的抗日宣传同时展开,大街上的演讲活动打起了对台戏。两军士兵的纪律出奇的好,甚至发生了由于为了争着给同一户老百姓挑水而引发的纠纷事件(当然在双方领导的重视下很快平息了)。 一位挺进军政治指导员在日记中是这样记录的:“……我发现在以前政治学校内所学到的工作方法与八路军方面出奇的相似,两军士兵的作风也有许多近似之处。在大同的短短十几天中,我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同时激烈的竞争也使我军的政治工作有了很大的提高,政治指导员们一旦发现对方有了新的措施,就连夜想出与之对应的方法,争取有所发扬,作到胜之一畴……” 与思想宣传比较起来,双方的征兵工作就有些不同了。挺进军主要吸收一些知识分子和学校教员,连同家属一起开展了大规模的移民行动。由于占领了城内的中学,甚至整个学校也开始搬迁。同时动员城内的手工业者一同迁入绥察境内。而八路军则在周边地区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动员贫苦雇农参军抗日。大批失去了房屋土地的地主富农,纷纷拖家带口向绥察境内迁徙。一开始是一些大地主、大恶霸,后来稍有家产的人家也张罗着北迁了。城内的一些商人和作坊场主听到乡下的消息终于开始动摇,挺进军的搬迁动员工作也变的容易了起来。 我针对这种情况特别向夏云海作出指示,对于民愤较大的地主、恶霸、汉奸要严密监视,必要时可以先控制起来,等进入绥察境内再秘密镇压。同时作好对学校教师、知识分子的审查工作,防止渗透。进入绥察境内后也必须加强控制。现在我们已经引起各方面的重视,大批奸细正等着进来呢,对此要格外注意。 此时绥察地区的群众民主学习运动开始在科民盟的领导下开展起来了。我正看着各地的报告,参谋进来通知应德田和孙铭九来了。我忙放下手中的报告请他们进来。我看着面前的两位三十出头的军人说道:“二位来我们绥察民主政府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一直忙着,怠慢了二位,还请多多担待啊。” 应德田赶紧回答道:“那里、那里。我们经过在军政学校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大长了见识。这次蒙司令召见,是我们的荣幸啊。” 我微笑着说道:“二位以前在西安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对于张少帅,我一直是十分仰慕的,至于他现在的处境我也是非常同情。不过正因为少帅身陷困境,我们东北军更应该团结一致,给张少帅、更是给东北军争口气呀!” 应德田惭愧的说道:“当时在西安,什么谣言都有。我们也是受人鼓惑,以至酿出大错,错杀了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现在想来实在是有罪呀!希望司令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纵使杀身报国,再所不惜!” 我安慰道:“年轻人那能没有做过一两件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收复东北,救出少帅,仅凭少数几个人是不够的。必须团结所有东北民众来一起奋斗!我请二位前来,就是商议此事。现在流落在关内各地的东北老乡很多,试想把这些心中充满抗日热情又苦于报国无门的人们全部组织起来将会是多么巨大的力量!我计划在关内建立一个东北抗日民间动员组织。专门召集各方面的有用人才进入绥察地区参加建设,共同抗日。在国统区我们可以半公开的形式存在,而在沦陷区则可以开展地下活动。我希望应兄可以担负这项工作,担任这个组织的主席。所需人员、经费由绥察政府提供。我们就先易后难,等在国统区站住脚后,再向沦陷区发展。至于孙兄还是发挥所长,在挺进军带兵好了。现在卫戍第八旅还缺旅长,孙兄就暂时任旅长吧。只是不知二位可否屈就?” 应德田、孙铭九感动的连忙答应。我又和应德田商议了具体计划,才把二人送出门外。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起了吴铭岩的话:“孙铭九一介武夫,不足为虑。而应德田此人很有野心,不宜留在绥察政府内……对这些所谓的东北军少壮派,只能分而用之。切忌纵其形成小团体。”我心中苦笑,自己现在搞的不就是个“小团体”么? 陕北延安。毛泽东、朱德、王稼祥等人围坐在窑洞外面的空场上,和煦的阳光丝毫没能融化沉重的气氛。毛泽东刚刚念完了各抗日部队的报告,气愤的说道:“现在各个解放区都出现了‘摩擦事件’。我们还怎么讲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看看吧,人家已经开始向我们捅刀子喽。我看蒋介石消灭我们的心是死不了的,二七年的教训我们可不能忘!我看这仅仅是个开始,国民党针对各解放区的进攻行动还会更频繁!”一番话把共产国际代表王明说的低头不语,但嘴里还是反驳道:“服从统一战线的意见是共产国际定的,我只是服从领导罢了。再说晋察冀军区那边不是与绥察地区的东北挺进军合作的很好么。我看这些摩擦事件都属于少数反动势力的行动。” 坐在一旁的康生站起来大声说道:“王明你怎么还不觉悟?藤代远撤出大青山游击队就是受了你的指使,这是严重的右倾投降主义!东北挺进军是在搞阴谋,晋察冀的很多领导已经受了对方的欺骗!根据情报,很多罪大恶极的反动地主都投靠到绥远去了。而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在敌人的利诱下竟然妥协!完全丧失了作为共产主义革命者应有的责任和觉悟。听任这些人跑到挺进军的占领区去,我们怎么把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这些人为了一点物资,完全丧失了党性!我看要彻底调查!” 毛泽东听到这些话皱紧了眉头,说道:“藤代远去归绥是我同意的,以当时的形势,大青山很难支持下去。至于山西大同这件事,我看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先不要下结论。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我们还是坚持六中全会的决议,对国民党蒋介石尽力争取。不过要指示边区部队作好斗争准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根据目前的汇报来看绥远的挺进军的态度还是积极的。我看是否能够象在新疆那样设立一个办事处,尽量争取嘛。重要的是搞清他们的立场态度,东北挺进军的突然崛起,疑点很多,不可不防啊。” 康生赶紧附和道:“是呀,我听说东北挺进军的司令马占山曾经投降做了汉奸。象这种人可以说是反动透顶!我看那些友好的表示只是他故意释放的烟雾。有必要提醒晋察冀边区方面,对马占山,我们还是要既合作又斗争,重要的是斗争大于合作。” 毛泽东点了点头。 说道:“我看康生同志说的有道理,对国民党就是要合作、斗争并举。” 这时一个秘书进来报告:“共产国际派来的联络员,叫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已经到了。” 王明一听苏联共产国际来人了,高兴的站起身来。抢先说道:“太好了,我去迎接!” 毛泽东说道:“一起去,一起去。远来是客嘛。”一行人走下山坡,在黄土路上等待着彼得·弗拉基米洛夫的到来。一会儿,在一队战士的护送下,一个苏联人骑在马上远远过来了。王明哈哈笑道:“我在共产国际见过他,他可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王明见来人走近,赶紧跑上前去,把彼得·弗拉基米洛夫扶下马来。来了个标准的拥抱,并俄语说道:“亲爱的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同志;我代表中国共产党欢迎您的到来,一路上辛苦啦!……” 毛泽东听王明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自己一句也听不懂,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强压着怒气站在一旁。王稼祥听到王明这么说,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你王明怎么就代表全党了呢?” 而康生此时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原来康生也是从苏联中山大学留学回来的。以前在苏联一直巴结王明,甚至带头喊过“王明同志万岁”。可自打从苏联回国,康生发现在延安很多人并不吃王明那套,尤其是在军队里,王明根本就插不上手,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康生于是立即和王明划清界线,一方面主动要求到抗大学习,接受再教育;一方面想方设法提出与王明相反的意见,处处和王明作对。在延安,康生可以说是最先公开出来反对王明的人了,正因为如此,康生开始得到了毛泽东的赏识。而现在康生看到王明与这个共产国际联络员彼得·弗拉基米洛夫亲切的说个不停,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想到这里康生不自觉的向毛泽东望去,没成想正好与毛泽东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康生读懂了毛泽东眼光中的意思,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三步并作两步迈到王明身边,大声用俄语向彼得·弗拉基米洛夫说道:“亲爱的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同志,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这位是毛泽东同志,负责全党军事事务;这位是王稼祥同志,负责党务工作……” 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听康生这么说,马上放下了王明的手臂,上前与毛泽东、王稼祥等人一一握手。康生全权充当了大家的翻译,故意不去注意王明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向在延安的中共方面传达了苏联共产国际的最新指示。鉴于从苏联经乌兰巴托到集宁的铁路已经通车。为了加强共产国际与中国共产党的联系,共产国际决定今后就由这个通道与延安进行联系,并且有一批援助的军火物资将要运至集宁。共产国际希望延安方面赶快派人进行接收。 毛泽东制止了大家激动的欢呼,担心的说道:“归绥全境现在都由国民党的东北挺进军控制,这个路线恐怕不太安全吧?” 彼得·弗拉基米洛夫说道:“很快苏联就要在归绥建立领事代办处,而且绥察抗日政府答应只要给予一定的费用,军火物资是可以过境的。” 王明起身说道:“我可不怕什么危险。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工作一直是由我来做的,这一趟自然应该我去。” 毛泽东紧皱眉头,想了想说道:“我看多派几个同志去好些。我们不是要在那里建立一个办事处嘛。我看正好乘此机会把事情一块儿办了吧。至于派谁去合适,还是由常委会开会讨论一下再决定好了。这件事急不得,谋定而后动嘛。西路军的教训我们可要吸取。这些物资到底怎么个用法,如何到达根据地,都是个问题。我看最好是由晋北的贺龙120师接收,再分发到各根据地部队去。” 王明现在深深体会到手中没有部队的痛苦之处,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又怎能放过。一听毛泽东这么说,立即说道:“我反对!我看还是从中央派一批人员过去。由苏联教官在当地把队伍训练好,然后连人带枪一起拉过来。”接着又用俄语向彼得·弗拉基米洛夫说道:“从归绥往这里的路要通过日军占领区。如果武器装备被日军截获,后果不堪设想。我看还是由苏军把队伍训练好了再直接投入战斗的好。” 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听了王明的话,连连点头道“这个主意好。我看就由中国方面派一个旅的同志到绥远去,在那里接受改装。我看这件事情就由王明同志来办吧。” 毛泽东听了康生的翻译,气的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中午的阳光格外温暖。我坐在归绥机场旁的吉普车上,静静地阅读着各地改革学习运动的情况报告。现在各个政府机关,工厂、乡镇学校都开展起了学习科民盟建国思想的热潮。吴铭岩根据科民盟的政治主张和我的建议,编写了几份学习材料,重点整顿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作风,树立科学民主抗日建国思想,团结全部抗日力量,大力发展工业建设,建立新的社会制度等。夏云海、李杜也已经率领部队回到绥远,继续进行整训。至于从大同解救过来的三万多煤矿劳工,已经全部转为新成立的“绥察政府工矿企业集团”职工,投入到白云鄂博、固阳、大青山等地的采矿工作中去了。而从晋北地区过来的两万多移民则分散转移到了察哈尔北部各个集镇,在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帮助下建设新的家园,同时参加学习运动。这两万多移民初步改变了当地的民族结构,由于政府的大力宣传和优惠政策,避免了和当地蒙古族居民的矛盾产生,并且改变了以前单一的游牧生产结构。一些养殖厂、皮革加工厂、肉类加工厂相继成立了。 我看着这些报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此次民主学习运动还是初步取得了一些成效的,群众已经被发动起来了。今后还要把改革深入下去,开始政府、军队的工作改革。我正想的出神,卫兵过来说道:“从西安过来的飞机已经到了,马上就要降落。”我抬头一看,可不,一架德国容克式运输机已经对准了跑道,准备降落了。 我叹了口气,对自己说道:“看来挡也挡不住,该来的总是要来。”转身对周围的工作人员说道:“大家作好准备,我们去迎接这些从‘中央’来的特派员吧。”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二十九章 大同战役(下) 飞机停稳,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徐永昌在第21军军长邓宝珊等人的陪同下走出机仓。我望着这些身着呢制军服的军官,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说道:“东北挺进军副司令朱江欢迎各位长官光临!” 徐永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愉快的说道:“不知马占山司令在哪里?” 我看着这个国民党的高官,心里也有些别扭,但还是回答:“马司令到苏联和对方谈判,估计近期是回不来了。这里的一切现在由我负责。当然与中央之间的一切事务也是由下官办理。” 徐永昌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军官会这样说。本想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道:“那好,我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军令部部长徐永昌。奉蒋委员长的委派向东北挺进军司令马占山传达关于第六战区司令的正式任命。既然马司令不在,这个事恐怕不太好办吧?” 我心里暗想,恐怕不止这些吧?但还是说道:“既然马司令临行前交代这里的事务有我全权办理,徐部长有什么事情交代给下官也是一样。徐长官一路劳累,请上车吧。我们这里地小民贫,比不得重庆。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含。”说着把一行人等请到了吉普车上。 邓宝珊坐在车内环视一下,有些嫉妒的说道:“朱司令,看来贵军的家当可不少呀。我们21军在陕西可只有骡子骑。想不到你们这些地方军队也开上汽车啦。” 我连忙说道:“哪里,邓军长过讲了。这车是我们缴获敌人的。今天为了接待各位长官,才拿出来显摆、显摆,那里比的上贵军兵强马壮。哈,哈。” 邓宝珊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出话来。显然觉得有些无趣,换了个话题说道:“挺进军一下子打败了这么多日军,还占领了绥察两省大部。一定是有人相助吧?” 我笑了笑说道:“现在即使我否认,恐怕邓军长也不会相信。究竟有没有人帮助我们,以后大家自然清楚。”邓宝珊连着碰了两个“钉子”,气的干脆把脸扭向外面,不再说话。 刚才一直坐着没说话的徐永昌突然开口说道:“据外界传闻挺进军和苏联、共产党走的很近呀。不知朱司令可否知道,国家命令一切外交事务收归中央统一办理。你们现在不经过中央就直接和苏俄打交道,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连忙说道:“徐长官有所不知。绥察两省距离后方太远,与中央联系不便。而且苏联军队经过哈拉哈河一战,已经进入察哈尔北部地区。对于和苏联人打交道,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暂时应付一下。以后还是请中央在这方面多做指示,我们挺进军还是会遵照中央的意思去做的。毕竟挺进军还是归中央领导,这一点请徐长官放心。” 徐永昌听了我的这些话,本来紧绷着的脸终于稍微缓和下来。 第二天一早,双方正式的会谈在挺进军司令部内举行。徐永昌刚刚落座,马上说道:“朱副司令,昨天老弟你答应的事请可要算数呀。对于东北挺进军,中央方面还是主张改编为正规军。当然,马司令和朱老弟你的职务还是不会变动的。” 我赶紧答道:“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吧。一旦东北挺进军改编为中央军,粮饷、弹药补给可就是由中央提供。目前我部有十万之众,所需数额庞大,而且距离遥远,我们实在是不忍心给中央增加负担。当然,如果中央愿意提供我部的物资补给,我们对于改编是没有意见的。这是今年的部队弹药补给清单,请徐部长过目。”说着我把事先列好的一张弹药清单递给了徐永昌。 徐永昌接过一看,脸色渐渐变了,气愤的说道:“朱司令你在和我开玩笑么?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122mm口径的炮弹中央一颗也没有!7。62*39mm口径的子弹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就是苏俄的莫辛干纳步枪也是用7。62*54mm弹,朱司令怕不是搞错了吧?” 我微微一笑说道:“目前挺进军所用步枪当然不是由苏联所生产的。不满徐长官说,这 异时空--长城 第 12 部分阅读 怕不是搞错了吧?” 我微微一笑说道:“目前挺进军所用步枪当然不是由苏联所生产的。不满徐长官说,这些武器都是由我们绥察地方上自己生产。”说着叫来卫兵,把一支事先准备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递给了徐永昌。(仿自K47的56式冲锋枪当然是要严格保密的) 我不顾徐永昌看着手中步枪的惊讶神色,接着说道:“以在下的意见,挺进军改编的事情还是暂缓为好。而且目前挺进军内所有官职已经人满为患,中央一下子派太多的官员过来恐怕也无法安置呀。” 徐永昌紧锁眉头,艰难的说道:“既然如此,东北挺进军所需粮饷就在所属防地自行筹措,不过目前中央财政吃紧,绥察两省所应上缴国家的赋税还要定下个数目来才好。” 我苦着脸说道:“绥察二省之地向来贫困,加上所辖居民多为蒙族。不满徐长官,其实绥察政府是不向百姓收取任何赋税的。军队所需粮食也是自种自吃。今年冬天的粮草还仍需从外地购买。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来呀!对了。绥察政府还有五千支盘尼西林,就拜托徐长官送到重庆换成现金购买一些粮食。以解挺进军的燃眉之急呀。” 邓宝珊在一边听的两眼放光,而徐永昌笑道:“老弟,现在西药是国家统购物资。私自贩运可是违法的呦。不过为了抗日大业,这件事我就勉强替你们办了。你们的困难等我回到重庆一定会向委员长详细说明。这支步枪我就带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过今后要还有需要用西药换取物资的事情,可千万慎重。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好了。哈,哈……”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和徐永昌勉强达成了协议,今后挺进军服从中央领导,但一切军饷物资由挺进军在绥察两省自筹。中央暂不向绥察政府派遣官员,但设立一个特派员检察处,负责对东北挺进军实行监督,同时挺进军也可在中央设立一个联络处。徐永昌特别宣读了蒋委员长关于限制共产党、八路军活动的命令,并且把《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和《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草案)》两个文件交给我说道:“身为党国军人切忌与八路军和共产党搞的不清不楚。此次我过来就是主要布置在陕北周围加强布防的事宜。别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但切断苏俄与陕北之间的联系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则中央一定严惩不怠!这次21军奉命布防在陕北神木、府谷、河曲一线,希望大家精诚一致,不负委员长厚望!” 我心里强压着怒火,勉强笑着说道:“一定、一定。在绥察地区我们挺进军坚决禁止共党一切活动,并且欢迎中央的监督。”邓宝珊也在一旁笑着说道:“以后咱们还要合作,有些地方还望老弟多多帮忙呀。” 第二天送走了这些国民党的“官老爷”,我心里犯起愁来。前几天刚刚答应苏联方面让一批物资过境交到延安方面,紧接着就接到了对延安进行封锁的鬼命令!这帮人对付日本人不怎么样,搞起内战来还真是积极呀! 我正独自坐在司令部的办公室内独自对国民政府将要设立的检查处一事暗暗咬牙。这时吴铭岩敲门进来说道:“刚刚收到了杜文轩的电报,发电厂和钢厂、炸药生产厂的设备已经从苏联起运,但关于购买坦克和飞机生产线的事情遇到了困难。苏联对于坦克炮和发动机的生产技术一直不松口,还有雅克…1战斗机和伊尔…2型强击机的引进,其飞机发动机的生产技术对方也拒绝转让,我们只是得到了部分生产设备,而关键零部件仍然只能从苏联进口。” 我听了吴铭岩的报告,无奈的说道:“看来一切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呀。通知马司令和杜文轩,如果实在不行就转而进口一些其它生产设备例如铝生产设备,石油勘探设备也可以进口一些。今后我们应大力加强科技队伍的力量,摆脱对外国的依赖。现在波兰已经被德国占领,大规模的战争即将在欧洲展开。我建议马占山司令可以尽快转道欧洲、英国、美国一趟。招收一批留学英美的科技人才,同时把我们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和科民盟宣传出去。苏联不给我们关键技术,我们就自己搞!” 吴铭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应德田发来报告,目前已经在西安、重庆建立了以医药公司为掩护的地下组织。目前除了与原属东北军现任中央航校副校长的冯克昌取得了联系之外,尚无其它大的进展。” 我一听有个航校的副校长,一下来了兴致。说道:“看来这个应德田还是满能干的嘛,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把最重要的两个医药公司给办起来了。这个冯克昌一定要尽力争取。我看可以再给应德田发一批药品,把买卖再做的大一点。我看有可能的话成立一个民间航空公司,开辟西部航线。现在制药厂的规模扩大了,我计划要大批向外输出。依靠陆地运输就太慢了,用飞机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而且也有助与加强与外界的联系。同时设法从西南联大招收一些大学毕业生,争取他们来绥察抗日政府工作。至于飞机我看就先从苏联人手里买两架。我们不是要在重庆设立一个联络处么,我们一定要选择精干人员,首先就是航空公司这件事。以后公开的官方身份和地下工作要双管齐下,为根据地的建设争取有利条件。嗨!这个官方身份来之不易呀。我现在还为在国共两党之间‘走钢丝’而犯愁呢。” 吴铭岩笑着说道:“对付中央政府的大小官员,现在西药比黄金还好使。真亏了我们有一些制药设备,否则我们那来如此好的生财之道?” 听了吴铭岩的话我又禁不住回想起了三十年之后,国家耗费了几百亿的资金和无数的人力而发起的三线建设,把军工厂,被服厂,甚至制药厂统统转移到了深山之中,或许以战争的角度来看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吧。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敌人还对我们进行封锁。否则药品怎能如此希缺?最后还不是苦了普通的老百姓么。 我勉强把思绪转移回来,对吴铭岩说道:“一年之内世界大战将会在全球爆发。除了美洲,战火将燃遍整个欧亚大陆,到时候一些物资有钱也买不到。我们应尽早准备,通过一切关系囤积物资。能够生产的尽快把工厂建起来,实在不能生产的要马上收购。告诉应德田,立即派人到东南亚收购锡和橡胶。能收购多少就收购多少,即使把物价抬起来也在所不惜。还有我们的稀土矿提炼工厂的建设速度太慢了,尤其是金属热还原车间一定要与热电厂同时投入生产!” 看着吴铭岩难过的表情,我实在是心有不忍。只好说道:“好吧,我会发电报给杜文轩。叫他尽快回来。不过根据地这边的基础工作一定要作好,我可不想让杜先生从苏联一回来就埋怨咱们留在家里光偷懒。” 刚巧敲门进来的夏云海听到了我最后一句话,进门就问:“谁偷懒啦?我这里可是忙坏了。而且现在特种大队的赵和尚还给我添乱。打了个报告说是滴水岩山洞里实在是住不下去了,嚷嚷着要把特种大队拉出来。朱司令你看怎么办吧?”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特种大队闷在山洞里,确实可惜了。不过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我看还是把特种大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撤回察哈尔,其余的留在滴水岩建立一个特种兵训练基地。我们要从各部队中挑选优秀战士进行轮训,提高山地、丛林作战经验。老夏你尽快从各部队挑选一千人。先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体能训练,考试合格的就送到滴水岩去吧。” 夏云海奇怪的问道:“部队训练一直抓的很紧,再说就是强化训练也不用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呀?这里到处是草原、荒漠,难道还不够部队战士们训练用的?” 我起身说到:“只有身处险地,才能激发出人体的潜能。滴水岩处在敌人占领区内,战士到了那里和在根据地内,从心理上是完全不同的。派去的士兵全部装备军工厂新改进的微声狙击步枪,重点训练山地丛林潜伏,野外生存技能,隐蔽狙击技术和加强敌后作战经验。”我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对夏云海、吴铭岩二人说道,“今后的作战重点就在这里……………南北绵延千里的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之中。不求攻城略地,只是展开无声的狙杀作战。把莽莽丛林变成日本关东军士兵的坟墓!”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十章 深秋(上) 龟缩在张恒(张家口)城内的蒙疆第一军军长李守信三个月来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搞的一直焦头烂额。八月归绥战事一起,由于前线胜传苏蒙联军打了过来。李守信连忙把自己的第一军六千多人的队伍全部撤到了张恒地区。此举虽然遭到了皇军的严厉斥责,李守信心里还是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别说蒙古云王端旺楚克被人家活捉了,就连堂堂日本驻蒙军不也被打的只剩下南部集团了么?”等后来有消息声称占领绥远大部地区的竟然是马占山的东北挺进军,李守信立即跟着驻防多伦的第二军军长德王一起叫嚣着反攻了。在李守信的眼里,除了苏联人之外,对日本皇军的战斗力他还是充满信心的。再说为了争取皇军的信任,自己当然要表现的积极一点。 这天一早,李守信被叫到了张恒城内的日本驻蒙军司令部。望着会议厅内日本皇军军官们阴沉的脸色,李守信微微感觉不妙。一时间整个会议厅气氛异常压抑,李守信连连掏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终于司令冈部直三郎中将打破了许久的沉静,低沉的说道:“告诉各位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军第二十六师团战败,黑田重德中将已经为天皇尽忠了。大同也被支那军队占领。今早大本营发来命令,本人已经被解除了一切职务,即将回国接受审判。可惜呀!失去了最后为天皇效忠的机会。不过列位不要灰心,大东亚圣战终将胜利!这个任务就交给各位来完成吧。”冈部直三郎停了一会儿艰难的继续说道,“从即日起撤消驻蒙军集团序列。张恒以南驻军转由华北方面军指挥,参加大同攻击作战。张恒以北及多伦驻军转为由关东军统一指挥。至于张恒防务就拜托阿部规秀中将了。望各位早日洗刷今日的耻辱!”说着向前深深一恭,不再说话。 李守信看着阿部规秀等人血红的双眼。一股凉气从后背直窜上来,“激凌”一下打了个冷战。心里暗自想到:“难道风光一时的日本驻蒙军就这么完了?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准备一条路子才好呀。” 这时阿部规秀上前说道:“大同地区之煤矿对帝国圣战尤为重要,我等决不能够容忍之落于敌手!因而此次大同作战只能成功,不可失败!战役命令由驻太原的第一军筱冢义男中将发布。战斗由第40旅团长高桥多贺二少将亲自指挥,下辖:木越二郎大佐之79联队;岩切秀大佐之80联队; 藤田茂大佐之骑兵第28联队; 桥本博光中佐之野炮兵第28联队;外加工兵第20联队。自大同以南发起进攻。而我们的任务是从北面断敌退路,对大同形成包围!原驻北平的独立混成第15旅团在南云亲一郎少将的率领下即将抵达张恒。李守信司令,前几次作战你的军队表现的非常差劲!希望这次不要让我们失望。我命令你的所属全部军队尽快作好准备,配合独立混成第15旅团的进攻作战!”阿部规秀心里骂道,“要不是皇军兵力不足,才不要带上你这个支那笨蛋!” 而李守信猛然间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似的挺起胸来。等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双腿已经开始有些微微战抖了。 李守信魂不守慑的回到家里,小弟李守义上前问道:“大哥,你怎么啦?日本人说什么啦?是不是今年征粮食的事儿?” 李守信苦笑着回答,“真要是为了出城抢粮食,这事情还简单了。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到外头给我瞎嚷嚷去,尤其不要让队伍里其他人知道。这次咱们哥俩儿可真是遇到坎儿啦!你知道么,冈部直三郎司令被撤职了,马上就要回日本去。皇军现在非要把大同给夺回来,咱们过几天就要给派到前线去,而且是到大同北面抵挡集宁方面的东北挺进军!难怪这几天我的左眼皮一直跳,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李守义想了想说道:“大哥,左眼跳财,右眼才跳灾呀?不过前两天我听一个贩烟土和药材的老客儿说挺进军的司令叫朱江,不会就是上次在热河抓我的哪个人吧?我看上次人家把我给放了,还赔了钱。这次想来也不会太难为咱们。” “你懂个屁!”李守信不屑的说道,“当初人家刚拉起队伍,实力不强,当然会让你三分。现在他投靠了马占山,实力大增。都敢和日本人叫板,还会怕你?”李守信眼珠一转,想了想接着道:“不过既然咱们和他有过这个关系,我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明天我和你借外出征粮的机会到张北去一趟。等到了张北我会派一个可靠的人前往新明(化德),争取见到这个朱江。要是能和挺进军来个君子协议,你不打我,我不打你。这次咱们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转一圈就回来,岂不是安全的多啦?” 李守义高兴的说道:“大哥高见!以后咱们脚踏两条船,不管哪边沉了,也淹不着咱们呀。哈!哈!” 夜幕掩去了天边最后一丝亮色。在一队骑兵护卫的簇拥下,傅作义骑着马行进在回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马蹄踏在戈壁滩上的石砾之中,声音格外响亮。傅作义望着周围稀疏的荒草,紧了紧军衣的领口。“今年的秋季好象格外的冷呀。”傅作义看到周围战士在西北风中瑟缩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燃烧在胸口的愤怒。 上次战斗35军损失很大。现在全军上下粮弹具缺,尤其是冬装还没有着落。眼看到了霜降,傅作义实在坐不住了,只好前往西安兵站。希望由自己这个军长亲自出马,部队的补给也好竟快发下来。可当看到兵站部长那冷漠的样子,傅作义恨不得一枪把那张胖脸打开花!“官司”打到那里都是“没有”,“困难”,“等等看”。可自己的战士正在顶着寒风,饿着肚子,等不得呀!傅作义知道历来军队的给养物资都是可着中央嫡系部队先领,可也不能让自己这“后娘养的杂牌儿部队”饿死呀! 当傅作义“碰的满头大包”之后,终于彻底死了心,只好垂头丧气的往回反。骑在马上傅作义心中叹道:“看来自己对于老蒋,是没多大用啦!” 将近夜半,傅作义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还没进院儿,就听到屋里传出的欢笑声。傅作义刚要发作,门口站岗的哨兵说道:“报告军长,送到包头的伤员回来了。三十二师李师长也回来了,正在屋里头呢。”听说负伤的李铭鼎从包头回来了,傅作义把心中的愤怒抛在了脑后,手中的缰绳扔给了卫兵,快步向屋里走去。 屋内一群人正聊的热闹,一见傅作义进来,连忙起身敬礼。李铭鼎上前敬礼说道:“报告军长,三十二师师长李铭鼎伤愈归队,向军座报到!” 傅作义上下看了看李铭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环视屋内鲁英麟、郭景云、安春山等人一眼,示意大家坐下。傅作义微笑着向李铭鼎问道:“好,看来伤养的不错。这次到包头治疗的伤员都回来了吗?” 李铭鼎答道:“负伤的四千两百一十六名军官、士兵,这次回来的有三千五百零八人。还有四百七十九人在医院里继续治疗。”说到这里李铭鼎的话音低了下来,“这些弟兄很多已经残废,恐怕就是伤养好了也不能归队。其余的已经不治殉国了。” 傅作义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比起以往,这么多人能回来,已是奇迹。好了,说说在那边日子过的怎么样?” 李铭鼎一下来了兴致,说道:“说实话,挺进军对咱们弟兄还真是不孬。好药可劲儿用,吃的好,住的好。临走还发给每人两身棉衣和一大包干粮。”说着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堆0肉干和白酒,“这些是挺进军的朱司令特别送给军座的。 傅作义走到桌前仔细看了一下,抬头问道:“在医院里,挺进军有没有对我们的士兵搞什么赤化宣传,或是散布对政府的不满言论?” 李铭鼎想了想回答:“那倒没有。所有负伤的弟兄都是集中到一起的。除了医生、护士,很少有外人进来。别说是共产党、八路军的那一套,就是三民主义也是没人讲的。” 听李铭鼎这么说,傅作义放下心来。对屋内众人说道:“正好现在有酒有肉,人还算齐。来,一块儿吃吧。”鲁英麟、郭景云、安春山等人这些天来饭菜少见荤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一听军长这么说,立刻搬着凳子凑到桌前。 郭景云一边给傅作义倒酒,一边小声说道:“几天前发现河防部队中有人用子弹、手榴弹从黄河东边八路军游击队手里换粮食。抓了六个士兵,本来当时就该枪毙,但情况实在特殊,请军座裁处。” 傅作义听了,看着桌上的肉顿时没了胃口,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说道:“这次去了趟西安,我是空手而回!兵站的那帮狗东西还没给粮饷就伸手要钱。有的甚至要求十分之一的回扣!好象这兵站是他家的。嗨!误国误军呀!” 一听军长这么说,几个师长、参谋长就开始骂娘。鲁英麟抱着酒杯,红着双眼说道:“这仗是没法儿打了。咱爷们儿当兵保家卫国,只求战死疆场。可老蒋却要咱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饿死,冻死!” 李铭鼎望着傅作义说道:“据我看挺进军装备好,吃穿不愁。军座,我看能不能先从他们那里先借点儿?” 郭景云在一旁苦笑着插话:“借点儿?借多少?咱们两万多号人马,得多少棉衣、粮饷。要是你,你会借吗?就是人家借给咱们,将来拿什么还给人家,拿命还么?” 鲁英麟接道:“拿命换我也愿意!”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喝多了的军官也纷纷附和。 傅作义听到说的越来越不象话。“嘭!”的一拍桌子,说道:“好了!都别吵了。明天我到归绥去一趟,能借多少算多少。至于抓的那几个士兵,明天一早枪毙!” 这几天夏云海忙着军队训练和特种大队学员的选拔,而吴铭岩到包头去抓生产建设。我终于可以抽出空闲时间来收拾从滴水岩地下洞库中收集出来的战士遗物和一些书籍。这些东西被杜文轩 封了整整三十多个大箱子,统统运到了归绥被列为挺进军最高军事机密。(否则那些毛、邓文选,三个代表的学习资料万一流传出去岂不是要出大乱子?)我经过两天的努力,把一些日用品,例如剃须刀、香皂、洗发液、牙膏、打火机、收音机、圆珠笔、电子表等物品集中送到了研究所供那些好奇的科研人员进行仿制。至于所有涉及历史、政治、文学方面的书籍、报刊、杂志和个人电脑被我统统收藏起来。(这些太超前了)。 我找来两位老先生带领一些年轻学生开始编写第一部繁简字对照表,并顺便“翻译”所有的技术资料和几本高自考及军校课本。虽然我对繁体字和从右自左的书写方式深恶痛绝,但实在争辩不过两位老先生。两天下来,象《数字电路基础》,《电路分析》这些最简单的课本就把我搞的头昏脑胀。我暗下决心,等杜文轩回来,一定要在绥察两省的中小学校先推行新的书写方式! 当我正被这些文字、名词上的问题搞的不胜其烦。警卫员敲门报告说:“司令,三十五军傅作义军长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终于有了暂时解脱的借口,我连忙逃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司令部会客室走去。 我一进屋,看到站在沙发旁边的傅作义连忙说道:“啊呀!宜生兄怎么如此客气,快请坐。真是怠慢了。”我一边给傅作义身前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一边问道:“怎么样?贵军最近的情况还好吧?对于送到我们这里的伤员没有全部归队,我感到非常遗憾。” “那里,那里。朱司令给予我军的帮助,我傅某一直铭记于心。这次特来表示感谢。今后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我们三十五军一定在所不辞。不知贵部今年的军饷领到了没有?我看贵军士兵军容齐整,士气高昂。军饷、补给必是已经发下去了吧?” 我笑着说道:“我们一个地方部队,只顶了一个第六战区的空帽子。那里领的到一毛钱!军队吃、穿都是自产自用。”看着傅作义身上穿着的旧军装,我心里猜出了八九分。“怎么?三十五军还没领到补给?现在天气已冷,士兵们可是受苦啦。” 我想了想对傅作义说道:“我这里还有五十万晋绥票,今天就派人送到贵军去。至于粮食、冬装,请宜生兄给我一个星期时间。七天之内一定解决!” 傅作义听我如此爽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老弟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我傅某不知何以为报。”说着就要起身行礼。 我赶紧上前握住傅作义的手说道:“宜生兄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两军并肩作战,理应唇齿相依才是。如果互分你我,各自为战,反而会给敌人各个击破的可乘之机。宜生兄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走不迟。” 中午的阳光驱走了黄土高原上的寒气。王明独自坐在窑洞口的门槛上,身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王明把手里的烟蒂扔掉,高声喊道:“给我再拿一包烟来!” 警卫员过来低声说道:“首长,香烟已经没有了。” “笨蛋,这点儿事情也办不好!干什么吃的?快给我去买一包来,就从我的津贴费里面扣!快去呀!”王明看着警卫员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脑海中又浮现出以前在苏联的风光日子 :宽敞的洋房;平整光洁的地板;净亮餐具中盛满香美的黄油面包和牛肉,还有舞会中的音乐和红酒……这样的生活仿佛还就在昨天。而眼前灰蒙蒙的黄土坡,空气中的牛羊马粪味道,远处传来牧羊人“信天游”的歌声,把王明再一次拉回到现实中来。王明的心中感到阵阵刺痛,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香烟,激动的嚷道:“这哪里是什么唱歌,好象是在哭丧!鲁艺的那些人我看都有病!还学着唱。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艺术?不懂就给我统统上前线去!” 警卫员尴尬的站在王明面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呆呆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王明气愤的挥了挥手,“一边儿去,一边儿去。给你说你也不懂,都是一群土包子!”说着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味道把王明呛的一阵咳嗽。王明把手中的烟卷扔在地上,掏出上衣口袋中的白手绢擦着不知是呛出来还是伤心流出来的眼泪。 这些天来王明一直要求自己带人到察哈尔去接收苏联的援助物资。可毛泽东总说根据地人员紧张,还要对国民党的挑衅进行反击,派不出人来。抗大几千学员,还说没人!这明明是故意推脱!抗大校长罗瑞卿也不是东西,一心跟着毛泽东,也说抗大学员要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抗大派不出人来。现在王明眼睁睁看着一批批的抗大干部向东开赴到各抗日根据地,自己就是没有办法。有枪没人,还不是白搭? 王明正擦着眼泪,忽然脑中一闪,想起,“东北不是还有几千抗联的队伍嘛?而且杨靖宇、周保中他们也不是毛泽东的人。把东北抗联撤到察哈尔去接受改编,谅他毛泽东的鬼主意再多也没办法管的那么远!”想到这里,王明的心情大为舒畅。看到眼前地上的半截香烟,不觉拾起点燃。王明吸着手中的香烟,有些洋洋自得。口中的烟也仿佛不是那么辛辣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十一章 深秋(中) 这几天我陪着傅作义参观了发电厂、炼钢厂的建设工地,并且到枪支改装厂、子弹生产厂、纺织厂、制药厂和归绥医学院、归绥师范学校、位于土木尔台的抗日军政学院等学校转了一圈。傅作义被眼前热火朝天的生产建设情景深深折服,在从土木尔台回归绥的路上感叹道:“怪不得挺进军能够自给自足,训练有素。有了这样的生产能力和军事院校何须低声下气的求中央施舍!” 我说道:“这些工厂、学校才刚刚建成,至于批量生产枪支恐怕还得等到明年。不过我要告诉宜生兄。刚刚收到消息,贵军的粮饷、被服,西安兵站方面已经准备准备妥当,并已通知贵军部下前去领取。这下宜生兄可放心了吧?” 看着傅作义不能置信的表情,我笑道:“贵军几万人的被服,说实话小弟可还真是拿不出来。四天前我通知在西安的西药公司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兵站方面,其中的百分之五给了军需部长个人。现在绥察政府的西药公司已经挂靠到了中央军需物资统筹委员会,成了军需部的下属单位啦。” 傅作义听了我的解释恍然大悟,不禁摇头苦笑道:“老弟为了我的事情,花费如此代价,怎能让傅某过意的去?” 我连忙说道:“其实也不光是为了宜生兄。挺进军与中央互通有无,把物资用到该用的地方,也算是为了全国抗战尽了一份力量。”我看着傅作义接着说道,“宜生兄,恕我冒昧直言。我认为当前政府专注与党派之争,而对于关乎民族存亡的抗日大业却未尽全力。以至大片河山落入敌手,人民白白遭受太多苦难!小弟所做一切无非是为了排除干扰,一心抗日。不如宜生兄加入到绥察抗日政府中来。咱们共组第六战区,并肩战斗,把日寇赶出中国去!” 傅作义听了我的话,眼中闪现出兴奋的光彩,但转而有了一丝犹豫。缓缓说道:“朱老弟的建议,傅某确实动心。但三十五军两万多弟兄的前途岂能由我傅某人一言而定?此事容我回去和部下商量一下,回头再给朱老弟一个答复。” 我听傅作义这么说,心里大为失望。勉强微笑着说道:“当然,当然。不管宜生兄最后作何决定。我们都还是共同抗敌的战友,今后互相扶持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送走了傅作义,我回到归绥司令部。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警卫员敲门进来说道:“报告司令,卫戍旅在集宁抓到了一个烟土贩子,这人自称是张恒李守信派来的,说是要面见司令。人已经带来了,不知司令见是不见?” “哦?把他带进来吧。”我心里正纳闷儿。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土布棉袄,留着一脸短胡茬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此人一进门就摘下帽子深深一躬,说道:“卑职白启贵,在李守信军长属下任副官。见到朱司令长官,真是万分荣幸、万分荣幸。” 我见这人如此客气,只好说道:“白副官请坐。不知白副官此来,有何贵干呀?” 白启贵刚刚坐在椅子上,忙欠身答道:“卑职是奉李军长之命,前来商议两军合作的事情。我们李军长非常希望能够交上朱司令这样的朋友。鄙军虽然走的是曲线救国的路子,但一直是身在曹营在汉。有些事情受日本人胁迫,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啊。李军长希望能够为国军效力以赎过往因受蒙蔽而犯下的过失,今后与贵军之间和睦相处,互不侵犯。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因近日李军长被日本人逼迫,将不得不到贵军防地走一趟。李军长的意思是望朱司令长官通融一下,毕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嘛。而且鄙军可以绝对保证对贵军秋毫无犯,戏是做给日本人看的。如果朱司令长官答应此事,日后鄙军定将有所回报。” 我听了白启贵的话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暗暗压抑住内心的急切,问道:“不知李军长这次是单独带队呢,还是有日军跟着。如果是只有贵军一部,这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是与日军一同行动,为了避免误会,还是事先定出个对策出来才好。” 白启贵见我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高兴的说道:“这个鄙军长已经有所考虑,请司令长官放心。虽然计划上是与皇军一个旅团统一行动,但鄙军会与之设法拉开距离。到时候即使与贵军相遇也只是冲天开枪,并且一触即退。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点头答应道:“既然贵军长如此说,我也不好拒绝。只要真是按照贵方答应的办,我们挺进军一定配合,把这出戏演好。如有可能,贵方最好事先将行军路线提前通知我军,让我军让出一条路来。到时候挺进军将会对日军进行打击,叫他们知难而退,也好免了贵军弟兄行军之苦。不知白副官出来几天啦?想来一路上十分辛苦,要不要在这里休息几天?” 白启贵连忙答道:“多谢朱司令长官。只是卑职已经出来五天了,李军长正急着等消息。卑职打算吃过饭就回去。” 我听了白启贵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暗骂道,“这个废物走的可真不‘慢’呀,从张家口到这里五天才到!”嘴里说道:“既然如此,就不留你了。警卫员,带白副官去用餐。等会儿去支五万员满洲币,以作白副官回去的路费。”说着把口中千恩万谢的白启贵送出了门外。 见白启贵欢天喜地的走了,我连忙到参谋处命令道:“立即通知夏军长,命令一师、二师,归绥卫戍三旅、八旅,集宁卫戍五旅、六旅。全部旅以上主官今晚七时正在司令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同时命令各部队进入戒备状态,密切注意张恒、大同方面的动向!” 我站在几位忙着摇电话的参谋傍边,心里不禁担心:不知在大同的聂荣臻、贺龙他们现在‘ …情况怎么样呢? 此时大同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内关向应正宣读由毛泽东、王稼祥联合发来的电文:“鉴于山西旧军骑一军赵承绶部所向新军发起的攻击,冲突可能扩大。贺、关立即出发到晋西北指挥战争,师部宜即过来。愈快愈好。你们的主要根据地是晋西北、绥德及吕梁山。望担起全部责任,对叛军进攻绝不让步,坚决有力地给予还击。晋西斗争我们如失败,则影响整个华北。保持山西抗战根据地在我手中,保持华北与西北的联系,这是目前中心问题……望聂部仍以坚持游击作战为主,不要纠缠于大同一地。把主要工作放在巩固农村,积蓄力量坚持晋察冀根据地上……” 等关向应读完电报,贺龙站起身来对聂荣臻说道:“命令很明确,120师马上就得出发。看来大同我们是要主动放弃了。” 低头沉思的聂荣臻敲了敲手中的烟袋锅,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开始组织城内居民转移,城里这么多东西要运进山里去,还真是不太容易。不过咱们撤出大同,要不要通知挺进军一声?毕竟种种迹象显示,张恒、太原的日军已经开始向大同进犯了。叫挺进军也有所准备。” 关向应想了想说道:“这样不好吧?有消息说国民党的一个什么大官刚刚去过归绥。说不定就是布置什么向我们进攻的任务。挺进军到底是什么态度,我们还不知道呢。” 贺龙也说道:“就是呀,咱们的计划还是先保密为好。等完成了所有转移工作后,再把日军向大同进攻的消息派人通知挺进军好了。” 聂荣臻听贺、关二人这么说,也只好说道:“这样也好,免得撤离工作受到干扰。我会派第一支队带领民兵破坏南北两个方向上的公路,尽量拖延日军前进的速度。” 说着三人急匆匆的分头布置队伍转移的工作去了。 我面对夏云海、谢长久、陈亮等二十几位部队各级军官,通报了目前的形势,说道:“这次日军的进攻,估计不会少于一个师团的力量。相对兵力对比,我们还是占有很大优势的。因此务求歼灭全部或大部敌人。确保大同不会落入日军手中。以目前大同八路军的实力,估计不会坚持太多时间。而一旦大同失守,日军将对归绥、集宁构成直接威胁。所以我主张御敌于根据地之外。一师、二师部队前出到大同以北丰镇地区,在长城一线建立防御阵地。一旦日军向我们发动进攻,我军将采取穿插迂回战术对敌实施包围歼灭!此次作战将由夏军长进行指挥,具体方案由新成立的总参谋处制定。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说说。” 经过短暂的沉默,谢长久起身说道:“别的意见没有,就是 异时空--长城 第 13 部分阅读 处制定。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说说。” 经过短暂的沉默,谢长久起身说道:“别的意见没有,就是部队经过特种作战培训的人员选拔。各连队里的战斗骨干被挑走了不少,对部队战斗力影响很大。我看能不能先把这些学员先调回原部队,等这场战斗结束了再回特种大队?” 夏云海听了有些不以为然:“依我看谢师长的顾虑完全没有必要,咱们两个师对付鬼子一个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也说道:“这次作战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谢师长说的对,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哪怕敌人再弱小,我们也要打起全部精神来对付他,千万不能麻痹大意。我看各位回去连夜布置,检查好所属装备。明早八时开始行动,卫戍三旅、六旅作为预备队随同出发。同时各项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要是哪个部门出了差错,我就追究其主官的责任,一定严惩不怠!” 呼啸的北风把山坡上稀疏的树木吹的只余下光秃秃的枝干,枯黄的树叶随风飘散在荒草之间。战士滦四喜放下手中的铁锹,靠在战壕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老连长一边把一块儿大石头搬到战壕前,一边冲滦四喜说道:“怎么样?累了吧?想当初在煤窑挖煤,一干就是十几个点儿。现在你这样的孩子是吃不着那种苦啦!” 滦四喜不服气的说道:“我都十七岁,中学毕业啦。” 旁边的大个子老兵笑着说道:“呦!看不出咱们这儿还有个小秀才呐。乖乖,中学毕业。你怎么没去上军校,跑这儿来啦?” 滦四喜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答道:“考试差了那么几分儿,不过我带了书本来,明年一定能考上。”说着,又操起了铁锹,努力挖着战壕底部的沙土。 这时,营长梁剑樊领着通信员过来对老连长周永福说道:“工事完工后留下一个排担任警戒,其余都撤到北面山坡上休息,等会儿从高射机枪营加强给咱们的两挺机枪就到了,到时你可得把这两个宝贝给我看好喽。”说着看了看周围的工事,有些不高兴,“司令指示今后构筑防炮洞要考虑防备鬼子飞机扔炸弹,你的连部和放炮洞还要加强。后面二线阵地上的战壕也要进行伪装,等会儿我会通知一、二连多从伐些树过来。” 等营长走了,周永福边带着战士们干活,边发着牢骚:“以前挖的煤窑也没这么结实,还不满意。来,兄弟!搭把手儿,把这块儿石头抬上去……” 突然刚刚离去的营通信员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对周永福说道:“周连长,营长命令全体进入战斗戒备!听说鬼子离这儿不到五里啦!” 周永福一听这话,连忙从战壕里跳出来大声喊道:“快!把阵地伪装起来。检查武器准备战斗!这次咱们要叫小鬼子有来无回!一排长,你继续加固后面的防炮洞。三排赶紧把高射机枪阵地准备好,二排跟我来!” 滦四喜一听到连长的命令,连忙扔下铁锹,把事先准备好的树枝插在战壕前。然后抓起身边自己心爱的步枪,跟在大个子身后进入射击阵地。滦四喜拉开枪栓,把子弹压入弹仓。举起枪冲山下瞄了瞄,心里乒乒直跳。 在一旁的大个子老兵转过脸来笑道:“把保险关上吧,鬼子还没影儿呢。万一走火,可是要受处分的。等会儿鬼子上来时千万别露头,等排长下了命令再开火儿。枪要瞄实了再放,跟平时打靶时一样。放心吧,有后边儿机枪压着,多少鬼子也冲不上来。” 滦四喜望着眼前山下稀疏的荒草,心里暗暗着急:“到底鬼子什么时候来呢?” 我坐在军指挥部内的弹药箱上,全然不顾周围参谋人员的一片忙碌,独自沉思。根据一师直属侦察营的报告,日军已经占领大同而并没有遇到八路军的抵抗。目前东、南两个方向上的日军已经在丰镇以南的镇川堡地区汇合并向北推进。有多处前哨阵地已经和日军搜索队接上火了。 夏云海弯腰快步走进指挥部,端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喘着粗气说道:“司令,这回来的鬼子可真不少,估计有两个新的满员旅团和第二十六师团的残部。一师、二师的各个前哨山头阵地都报告发现有日军在活动。现在各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咱们什么时候出击?” 我看着桌上的沙盘,说道:“看来日军打算齐头并进,多路向我们展开进攻。这个‘包子’的馅儿有点儿大了,我们想要一口吃下去不太容易呀!通知各前哨阵地上的部队马上撤下来,加强到主阵地上去,把日军放的近一点儿。老夏,你派一个加强团从日军两个旅团之间插到敌人背后去。同时指示一师、二师分别派出一个旅向日军侧翼迂回,等各部队完成部署后同时发起攻击!” 滦四喜把头探出战壕。远处山坡上的“膏药旗”越来越多了。上午打退了日军一个小队的试探性进攻之后,鬼子就一直躲在机枪射程之外的对面山丘上。因为地势较低,鬼子的大部分活动被滦四喜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十几门大炮被拉上了山丘。蚂蚁大小的鬼子正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围着这些铁家伙摆弄个不停。 这时传来连长的声音:“快!二排、三排撤到后面防炮洞去,一排留在战壕里警戒!”大个子老兵一把抓着滦四喜“还看什么看,快走呀!”说着拉起滦四喜沿着战壕向后面跑去。滦四喜刚刚进入防炮洞,就听见在一声尖利的呼啸之后,炮弹仿佛在自己的头顶炸响,一些沙土从洞顶落在了身上。紧接着更多的爆炸在阵地上响起,滦四喜觉得大地都仿佛跟着跳动起来。滦四喜连忙张开嘴巴、闭上双眼,用手紧捂住耳朵。心里默默向菩萨祈祷:“这防炮洞可千万别塌下来呀!” 不知过了多久,滦四喜被推了一下,“走啦,上阵地去!”滦四喜这才注意到敌人的炮击已经停了下来。滦四喜拎起步枪跟着大个子老兵窜出洞来,一边暗自感谢菩萨的保佑。此时的山头阵地四处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儿,老连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大家喊道:“鬼子的炮兵已经被我们的大炮消灭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啦!大家伙儿可别给步兵丢脸呀!” 趴在战壕边的滦四喜刚要探出头去,被大个子老兵一把按住,“等等,你小子不要命啦?鬼子打枪准的很。等听到命令,要用这个。”说着掏出一颗手榴弹,把后盖拧开。“手榴弹一炸,小鬼子就是没死也的慌神儿,枪就打不准啦。到时候可就轮到咱们来收拾他们了。” 果然传来了连长的命令:“手榴弹准备!三、二、一、扔!”几十颗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在山腰上的日军士兵之中。滦四喜把步枪探出战壕,果然山腰上的鬼子躺倒了一片,受伤的士兵连喊带叫滚下了山坡,但仍就还有很多鬼子嚎叫着向上冲来,在挺进军的机枪扫射之下纷纷栽倒在地。滦四喜瞄准一个正半跪在山坡上准备发射投弹筒的日军士兵,“啪!”的一枪。这个鬼子向后一仰,滚了下去。滦四喜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滋味,稚嫩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李守义带着他的一师人马(只有不足一千人),垂头丧气的走在山坡上。尽管事先得到了挺进军的保证,但面对“皇军”一道道“加快行军速度,配合皇军进攻”的命令,李守义还是在心里不停叫苦。北边隐约传来的隆隆炮声,更加令李守义感到胆怯。毕竟“枪炮无眼”呀!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叫道:“妈呀!挺进军来了!”队伍顿时骚动起来。李守义朝着所指的方向一望,果然远处的山沟里一队身穿“花衣服”的士兵奔跑着、急匆匆向南行进。李守义转身向趴在地上的士兵们骂道:“喊什么喊!叫你们去哪儿,赶路就是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我可告诉你们啊,回头谁也不许瞎说。都起来呀!还愣着干什么?等到了前面树林子,咱们再歇会儿。” 经过三个小时的急行军,团长王健可真是有点儿挺不住了。这时一连长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团长,歇歇吧。我看再跑下去,战士们可就要累跨了。”王健放下肩头的无后坐力炮炮弹。转身看了看身边这一连士兵。说道:“怎么后边儿的队伍没跟上来?好吧,通知大家到山坡上的树丛中休息,也好等等后边儿的大部队。”王健低头看着脚边儿的炮弹,心里有些后悔,“加强团真不该带这么多武器弹药,又是枪,又是炮的。眼看规定的总攻时间就要到了,可自己的部队还没有到达位置呢!” 王健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山坡两边的灌木丛中窜出了一群头插野草,身穿灰布军装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喊着“八路军优待俘虏!交枪不杀!”转眼之间就冲到了王健面前!挺进军的思想工作一直都是宣传与日本鬼子和汉奸血战到底,可怎么对付来自友军的进攻,谁也没有说过,一时间士兵们都呆呆的楞住了。王健看到情况不妙摘下背上的冲锋枪刚要鸣枪警告,一个人从背后将他猛然扑倒在地,手中的枪也甩出老远。其他挺进军战士胸口被刺刀逼着,看到团长被俘,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好乖乖交出了手中的武器。 王健两臂被反绑着带到了一个中年人面前。这人手中拿着刚刚缴获的一支冲锋枪,看着王健说道:“我是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一支队司令杨成武。你们是挺进军?到这里来干什么?搞摩擦来了吧?”看到王健一声不吭,有些恼火。杨成武转身对部下说道:“把这些人都统统带走!交到聂司令那里去。”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十二章 深秋(下) 指挥所内;夏云海面色铁青,盯着面前的沙盘一言不发。南边阵地上密集的枪炮声此起彼伏,清晰的传入耳中。我靠在弹药箱上,低头看了看手表,心里也暗暗焦急。现在北面防御阵地上的战斗已经持续近三个小时,打退了日军的四次进攻。可负责迂回包围任务的部队仍然没有到达指定地区,穿插到日军背后的一个加强团甚至没了消息!隔壁无线电通讯班的呼叫声一遍遍的重复着,整个指挥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一个参谋跑进来说道:“司令,军长!鬼子放毒气了!”我连忙起身向南面的阵地望去,只见日军的炮弹落在挺进军的山头阵地上,腾起了阵阵淡淡的白雾。 “给我把阵地上没有装备防毒面具的部队撤下来!通知救护队立即组织救治伤员!”我抱起电话机,狠狠的摇了几下手柄,“重炮团么?我命令你们立即对敌人的炮兵阵地进行炮火覆盖!什么?日军的炮兵太分散?分散也要打!连同步兵一起打!同时对敌人的攻击部队进行拦阻射击,把他们消灭在我军阵地前沿!” 我摔下话筒,坐在空弹药箱上心里沮丧的想到,“看来这次围歼日军的计划是要泡汤了。” 此时的山头阵地上,滦四喜戴着连长交给自己的防毒面具,透过烟雾监视着猫腰向山上移动的鬼子。虽然阵地上只留下三十几位战士,但滦四喜手里握着刚刚得到的冲锋枪还是感到信心十足。全然忘记了暴露在外面的双手上正冒起一片片水泡。 端着步枪的日军士兵见山顶无人还击,凭借着以往使用毒气弹的信心,更加有持无恐。挺直腰板,向山顶走来。可劈头盖脸又是一阵弹雨倾泻而下,随后到来的是一阵炮弹的呼啸…… 日军第四十旅团长高桥多贺二从望远镜中看到自己的士兵在炮火中成片倒下,气的哇哇大叫。转身对独立第十五旅团长南云亲一郎说道:“南云君,你把所有毒气弹都发射出去!我到前面组织攻击。我要亲手砍下那些支那士兵的脑袋!” 南云亲一郎叹气说道:“芥子气在10℃以下就会凝固,停止挥发。以现在这个季节,毒气弹实在是威力有限啊!” 这时一个参谋过来立正报告:“刚刚收到军部的电报,请将军过目!” 南云亲一郎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遍。对已经双目通红的高桥多贺二说道:“空军部队在我军两翼发现正有大批支那军队向侧后移动,我军有被包围的危险。筱冢义男中将命令我们立即后撤到大同休整,以图再战。高桥君,这次战斗我军收复大同的目的已经达到,绥远的支那军队还是以后再消灭好了。” 高桥多贺二狠狠的注视着前面远处被烟雾笼罩的山坡,紧握住军刀的手微微颤抖,咬牙说道:“服从命令,撤退!” 我站在被日军丢弃的阵地上,环顾周围散落的武器零件和破碎的肢体。对通信员说道:“告诉夏军长不要追击了,收拢部队救治伤员。”低头用脚拨了拨一发被遗弃的炮弹,“通知部队把这些毒气弹收集一下,将来还给鬼子!” 一个通信员跑来说到:“报告司令,失踪的王团长回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八路军的聂荣臻司令。” 我叹气说道:“在哪里?走吧,过去见见。”听说聂荣臻亲自过来,心里猜到了八九分。 聂荣臻远远见我过来,赶紧高声喊道:“哎呀!是挺进军的朱司令吧。我来是专程向你赔礼来了!这次我们和贵军发生误会,错抓了贵军的王团长,可真是耽误了大事儿。回去我们对于主要责任人一定严肃处理,希望朱司令多多原谅呀。” 我勉强笑笑,说道:“这件事我们挺进军也有责任,事先没有和你们打好招呼。发生误会,情有可原么。以后咱们两军加强联系,相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至于处分什么人,我看就免了吧。只是这次没有全歼日军,大同还落在敌人手里。你们在晋北的日子就比较难啦。” 聂荣臻听我这么说,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没什么,城市虽然被鬼子占了,可农村和山区仍然属于我们。我已经发动群众坚壁清野,日本人捞不到什么好处。只要放开手脚,发动群众,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现在正是处于关乎民族存亡的关头,贵军装备精良,朱司令又是年轻有为,正是国家、民族的栋梁。咱们可要团结一致,坚持抗日啊!” 我看到聂荣臻恳切的目光有些感动,心里的一丝怨怼也荡然无存,“放心吧,聂司令。你们在晋察冀的抗日斗争,挺进军一定支持。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我好了。” 聂荣臻听我这么说,大为高兴。道:“既然朱司令如此深明大义,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军正打算趁日军立足未稳,伏击其中一部。军务繁忙,请恕聂某不能久留了。” 送走了聂荣臻,我冲垂头站着的王健说道:“好啦,团部整个被人家捉了俘虏。说说怎么回事儿?” 听了王健的诉说,我忍住怒火说道:“敌后行军为什么两翼不派出尖兵?临时休息怎么没有部署防御?军校学的都到哪儿去啦?亏你还是个战斗英雄!回去后要作出深刻的反省。写一个检查交到我这里来!至于给你什么处分,得看你的检查写的怎么样。好了,立即去集合队伍,等待新的命令!” 看着王健垂头丧气的走了,我深深叹息,看来挺进军要想成为一支过硬的队伍,还差的远哪! 在驻东胜的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军部内,傅作义深深环视围坐在会议桌边的师旅长们,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挺进军那边儿的意思我刚才已经讲清楚了。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说看。” 李铭鼎首先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这事儿我赞成。不就是移防到第六战区去嘛,又不是投八路,更没有投降小日本儿。反正现在也没人管咱们,还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安春山在一旁迟疑的道:“要是归挺进军管,他们不会把咱们的队伍改编了吧?咱们这么多年拉起这个队伍不容易,要是被吞掉可就太不上算了。”几个旅长听安春山这么说,纷纷点头符合。 这时郭景云脑筋一转道:“好歹咱们也是正规军,到了那边,还不得听咱们的?到那时谁吞掉谁还不一定呢。” 鲁英麟对郭景云的小算盘有些不屑,“你想的倒美。现在的挺进军不是以前了,十几万人马会让你吞掉?挺进军的战斗力你也不是没见到,没听军长说人家现在都已经自己造枪炮弹药了。还想着吞掉人家,你以为是到了瓦岗寨呀!” 坐在傅作义身边的董其武轻轻咳嗽一声,缓缓说道:“部队驻防绥远,起码粮弹军饷的补给问题解决了嘛。与挺进军合并,关键是三十五军的番号不能丢,队伍保留原建制不变。到时如果不如意,咱们可以再把队伍拉出来。唯一可虑的是没有军令部的命令擅自移防,恐怕对中央不好交代。” 傅作义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顾虑的也是这个呀。挺进军那边儿倒是不用太担心。朱江这个人没什么架子,也不像阎锡山用人总论个亲疏远近。咱们到了那边儿相信不会受什么委屈。只是对于中央方面,此事可大可小,谁知道有什么后果?” 突然一个副官报告进来说道:“军长!出事儿了。咱们押运补给的车队在回来的路上被八十六师给截住啦。师长高双成非要把咱们的弹药分给他们两车以作过路费。押车的弟兄们不干,两边交上了火儿,互有伤亡。官司打到了二十一军团司令部,没想到邓宝珊说是为了赔偿八十六师的损失,强行扣了咱们十大车的弹药物资。现在车队回来了,押车的弟兄伤了十一人,死了三个。” 傅作义一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伸手制止部下们的叫骂,沉声说道:“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了。……” 挺进军回撤至长城以北的第二天。我望着会议室内垂头不语的各级师、旅、团军官们,平静的说道:“我们召开这个战斗总结会,目的不是要追究哪个军官的责任,更不是要处分谁。仗打的不好,重要的是应该分析原因,吸取教训。只有我们改正了缺点,以后才能取得胜利!要说责任,首先我自己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这次没有完成战斗目标,就是我脱离了目前队伍的实际情况,没有认识到以我们挺进军目前的能力,对敌人实行穿插分割,包围歼灭的战术,是不现实的。主力部队一下子从三旅扩充到三个师,我们的排长、连长一下子就升了营长、团长。手下的士兵多了,可指挥官的能力是否就提高了呢?我们以前打的都是伏击战,大一点儿的进攻战役也是先用大炮一阵猛轰,然后步兵跟在后面冲锋,毫无灵活性可言!胜仗倒是打了不少,可也掩盖了我们挺进军的不足。这就是我们的军官、士兵太依赖手中的先进武器!一遇到战斗,生怕自己带的子弹不够多,炮弹不够用。不仅口袋里子弹塞的满满的,背上背的、肩上扛的都是炮弹!这么大的负重怎么行军?哪里能不贻误战机?不错,我们的装备是比敌人的要好,但这并不能够成为我们骄傲的资本!过硬的军事指挥才能,灵活多变的战术才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所真正需要的。大家在军校里听到了‘穿插分割’、‘迂回进攻’、‘步炮协同’这些概念,但要想应用到实战中去,还得再下一番苦功!现在一师、二师每个步兵连装备六门迫击炮,三门无后座力炮和三挺重机枪,我看太多了,有必要削减一部分。我的意见是每个连三门迫击炮,一门无后座力炮,两挺重机枪。火箭炮营从旅一级单位分离出来,合并组成独立炮兵团,归师里直接指挥。以后这些重火力视战场需要灵活运用,不能再扛着炮筒到处跑啦!” 看到面前一师、二师的各位军官纷纷点头同意,我继续说道:“当然了,这次战斗我们虽然有很多失误,但同时也涌现出了很多英雄事迹。在敌人的毒气进攻面前,我们的战士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退缩,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就很值得发扬。特别是军医院的苏华副院长,亲自带领救护队上阵地救护伤员,以至自己光荣负伤。我建议这件事情要通报全军进行表彰。这次由于敌人使用了毒气,我们的作战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虽然很多军官、战士受伤,但没有因此死亡一个人。这说明敌人的毒气战并不是万能的,只要科学防御,我们可以战胜它!这一点有必要向广大士兵和根据地群众大力宣传。向大家讲解毒气的杀伤原因和科学防御的方法,彻底消除群众对毒气的恐惧。当然了,我已经通知后勤生产部门紧急采购氯丁橡胶,加快整体防护服的生产速度,计划半年之内装备一线部队。至于部队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我看还是要加强学习训练。要求不论是野战军还是卫戍旅,所有排以上军官必须做到能够作战斗计划,写战后总结;能够辩识地图,为炮兵指示坐标;熟练掌握军事手语和战术指挥技能。士兵除了日常科目外还要学会使用两种以上的武器,并掌握防毒气和布雷技术。”我看着军官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为所动。继续道:“所有的教育,培训将同时面向士兵,军官。一个月后进行全面考核!根据考核成绩,士兵可以提升为军官,军官也可以降职成为士兵!考核成绩不合格者再到军校学习一个月,实在不行就回地方上劳动去!……” 刚一散会,所有军官连忙跑到电话机旁,有的直接冲出了大门。一个幸运的抢到电话的旅长焦急的冲话筒说道:“军校教导大队吗?你们哪儿还有多少套教材?什么?没多少啦!老兄,帮帮忙吧。我们有多少要多少……” 夏云海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司令,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紧了点儿?”我看着大家火烧屁股般的样子心里暗笑,但还是平静的说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我会通知吴铭岩加紧印制军校的教材。再派一批教官到部队上组织教学。一个月后,可就要看你们的成绩。明天杜文轩就回来了,我得到归绥去,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细细的雪花被寒风吹着四处飘散,我和吴明岩站在归绥火车站的站台上,身后排了等待欢迎赴苏留学人员归来的人们。 我笑着对吴明岩说道:“老吴啊,几个月没见杜先生,你怎么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他?” 吴明岩苦笑着答道:“那么多从苏联运来的机器没人会使,你说我能不急么!再说等老杜回来,这个摊子就还给他来管啦!别说是欢迎,就是让我去苏联接他回来,我也愿意!这一阵把我忙的,头发都掉了。” 当大家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站台。一时间车站内鼓乐喧天,大家迎到车厢边准备欢迎从远方归来的亲人。 突然从车窗内探出了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棕黄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好奇的注视着站台上的人们。这下可把欢迎队伍吓了一跳,锣鼓家伙也停了下来,一个铜锣“咣铛”一下掉在地上,声音格外的响。 “杜文轩这么弄这么多‘老外’过来?”我心里充满疑问,向正下车的杜文轩迎了过去。 杜文轩一见到我,爽朗的笑道:“哎呀,怎么司令亲自来了!还有这么多人前来欢迎。实在是不敢当呀。”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微微一愣,转而醒悟过来答道:“因为现在咱们的各个工厂实在是缺少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要是等咱们自己把技工培训好,实在是太慢了。这次到欧洲去,我看到大批的犹太族人由于纳粹的迫害在四处逃亡。因此就乘机招募了这些工程师和技工连同家属一起过来。虽然颇费了一番周折,还动用了咱们上百吨的钨金属矿石以打通关节。但我认为还是值得的。至于咱们派到苏联去的留学人员,再等两个月和马司令一起回来。” 听了杜文轩的诉说,我想起了犹太人在纳粹集中营里的惨况,心里大为同情。连忙说道:“太好了,杜先生。要知道你在电报里要的这几列车钨矿石是作这个用了,我就多发几车过去。”说着转身对旁边的吴明岩说道:“马上安排一下,做好这些外国工程师的安置工作。生活上一定要照顾好,也好尽快投入工作。” 我冲着站台上仍然呆立着的人群喊道:“都把锣鼓敲起来!咱们欢迎远方来的客人下车!”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三十三章 叛乱(上) 这几天陆续经苏联过境抵达归绥的犹太人达到六趟专列,近一万于人。但其中老人和妇孺所占的人数很多,人员身体状况也一批比一批差。最后一批抵达的难民衣衫褴褛,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财物在苏联过境时全部被掠夺一空,还有十七人在路上因为冻饿而死亡了!为此我向苏联驻绥察贸易代表处(领事馆由于中央政府的阻挠没有建立)提出了抗议,可得到的答复是今后苏联政府将不再允许绥察政府的人员、货物从苏联过境与德国交易,并提出要取得钨、锰、稀土矿物的贸易优先权! 归绥司令部的办公室内,我沉重的对吴铭岩,郭尔本说道:“看来今后将很难再有犹太难民过来了。不过已经抵达的人员一定要安置好!我看可以在包头,归绥设立犹太人居民区,由政府来帮助兴建房屋和犹太教堂。鼓励犹太妇女也到政府的部门内工作。我们不仅要从那些工程师,技术工人那里学到生产技术,更重要的是要引进西方先进的思维和工作方式!我们要大胆一些,把有能力的人员安排到政府各个重要的岗位上去。至于语言问题么,就集中学校内所有掌握外语的人员来负责翻译和秘书工作。咱们即将成立的绥察抗日政府银行不是正缺少人手嘛?我看吸收一些有知识的犹太老人和妇女去银行工作,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刚刚送走了吴铭岩和郭尔本,杜文轩夹着一些图纸把一位年近半百的犹太男子领进屋来对我说道:“司令,有一些生产问题还是要等你来决定呀。不过先向你介绍一个人。”说着两人来到跟前。“这是工程师尼维尔•; 巴尔泽里先生。他说有样东西要和咱们来做笔交易。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我心里苦笑,犹太人毕竟是犹太人,真是走到哪里生意就做到哪里。连忙请两人坐下,在杜文轩的翻译下,我和面前这位尼维尔•; 巴尔泽里先生开始了交谈。 “司令官阁下,我衷心感谢您和贵国政府所给予我们的友善待遇。我曾经作为一名工程师在德国的航空发动机生产厂工作。很遗憾,那是我和我的家人最痛苦的一段时光。开始时我卖命的工作,奉献出了全部的汗水和智慧,可得到的只是奴隶般的对待!我知道贵国也同样进行着战争,而召集我们到此来的目的是帮助贵国进行军火生产。和我同来的还有几位从德国、比利时、波兰逃亡出来的工程师,其中一位来自法国德沃丁飞机制造公司。相信我们会对贵国的飞机制造工业有很大帮助。我只是想向司令官阁下提一个要求,就是对于我们将要做的工作是否可以支付相应的工资。这毕竟也代表着对于我们所做工作的承认。” 当我弄明白尼维尔•; 巴尔泽里的意思时惊讶的笑了:“尼维尔•; 巴尔泽里先生,在我们这里您和您的同胞当然会享受公平的待遇!在这里您和我是平等的。我作为军官要领取军饷,您到了相应的工作岗位,当然要领取相应的工资啦!放心吧先生,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公民。等将来你们的民族在祖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建立起自己的国家,您再回去好了。当然我们绥察政府也将会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当以色列士兵驾驶着由你们制造的飞机来保卫自己的国家之时,你们将会为今天所作的工作而感到自豪的!” “自己的国家?这是多少代人的梦想!”尼维尔•; 巴尔泽里不由的激动起来,双眼渐渐湿润,工资的事情被抛在了脑后。“我希望现在就开始工作!我们会制造出与纳粹同样的战斗机,甚至更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厚书,轻轻抚摸了一下,放在办公桌上。“我的弟弟以前在德国巴伐利亚飞机工厂从事航空材料的研究工作,曾经参与了BF…109型战斗机的研制。这是他用西伯莱文在这本《旧约》上记录的飞机设计资料和自己的研究成果。可惜自从他被盖世太保送进集中营后就再没有消息了。将来只能在天堂和他相见啦。相信这本书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我看着面前这本破旧的圣经,感动的说道:“尼维尔•; 巴尔泽里先生,这既然是令弟所留下的纪念物,还是由您来保存好了。我现在就请您来担任飞机制造厂的厂长,由您来领导工厂的建设和飞机制造。相信在您和您的同胞们的努力下,一定能够制造出令全世界犹太人都为之骄傲的战斗飞机!” 我和杜文轩把兴冲冲要急着回去召集人手的尼维尔•; 巴尔泽里送出门外。杜文轩高兴的说到:“司令,有了这些工程师,咱们自己制造飞机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看来我要加快铝厂的建设速度。不过这要耗费大量的电能,归绥这边儿的城市电网建设要缓一缓了。” 我笑着说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当然一切要让位于工农业生产。不过咱们还是要努力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否则绥察抗日政府就失去了号召力。没有群众的支持我们将一事无成!我看咱们应该大力发展风力发电,草原上一年四季都刮风,如果生产出大批的小型家用风力发电设备将会为广大牧民的生活改善创造条件。” 杜文轩高兴的说道:“太好了!风力不仅可以用于发电,还可以提水,磨面。我也不用为了电网建设的事情发愁啦!热力电厂的电能可以全部输送到工厂、矿山去。哦!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摊开几张图纸。道:“这些资料是去年我从地下洞库内找到的。很明显是根据实物进行测量绘制,还有一些相应的材料分析报告。”说着挑出其中一份,“尤其令我感兴趣的是这个,所绘制的冲锋枪与目前我们挺进军所使用的非常相似,但口径小了很多,所用弹丸直径为5。45毫米。以目前我们所拥有的生产设备,只要经过改造,完全有能力生产,上面的塑料部件就用木材代替。而且采用这种小口径的子弹,可以节约大量的资源。” 我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套K…74突击步枪逆向设计图纸,抬头对杜文轩说道:“这种枪所采用的全金属被甲弹的弹丸长径比大,头部中空,后部为钢芯。生产可是比较复杂呀!如果生产这种枪和所配用的子弹,多久可以投产?质量是否能够保证?” 杜文轩思索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我计划所有的部件采用流水线全机械化生产方式,子弹也用机器进行装配。一个月后开始试生产,经检验合格,两个月后就可以批量投入生产。估计那时钢厂的四座高炉已经全部投产。这样的话可以日夜开工,每天产量有望达到枪三百枝,弹五万发。如果我们再新建设一个生产线,枪的日产量就可以达到五百支。当然,这是以保证质量为前提来计算的。其实如果原材料充足,我们生产新枪要比改造旧枪快的多。” 我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士兵们就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啦!生产出来的这种突击步枪一定要作好保密工作,装配完成之后立即装箱。我计划首先装备挺进军的特种部队进行全面的使用实验。等合格之后再批量生产装备部队。对了,杜先生。咱们研究院的柴油机生产设计工作和对苏联T…26型坦克的结构摸底工作搞的怎么样啦?” 杜文轩苦笑着说道:“看到两辆进口的坦克和咱们自己的一台卡车被拆的肢零破碎,连我都有些心痛。柴油发动机的设计方案已经出来了,目前正处于工程设计阶段。只是大家对现有坦克的性能并不十分满意。出了几十种改进方案,但谁也说服不了谁。毕竟大家以前都没有对于坦克作战方面的认识,难以借鉴呀!” 听杜文轩这么说,我只好拿出纸和笔,画出了我记忆中国产69式坦克的图形和大略的内部结构,并绞尽脑汁回忆出各项性能数据。看这杜文轩满意的离开,我摇着已经生疼的脑袋,笑也笑不出来。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带来了草原上的第一场大雪。清晨,我收到了驻防托克托的卫戍部队所发来的报告,三十五军傅作义及其部下在一个连的护送下,正赶来归绥商讨三十五军加入第六战区事宜。我高兴的拨通夏云海、? 异时空--长城 第 14 部分阅读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带来了草原上的第一场大雪。清晨,我收到了驻防托克托的卫戍部队所发来的报告,三十五军傅作义及其部下在一个连的护送下,正赶来归绥商讨三十五军加入第六战区事宜。我高兴的拨通夏云海、张宝堂的电话,把他俩叫了过来。“看来这么多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呀!” 我和夏云海、张宝堂站在被覆盖的道路边,身后的战士们正努力清扫司令部大院儿内的积雪。夏云海一边把落在军帽上的雪花掸落,一边说道:“这些天来我这里诉苦的老弟兄可要快把门槛踢断了。都说从小没念过书,在挺进军的扫盲班里好不容易把初小的课程补全了,能写名字会计帐。可司令一下子就让他们去掌握军校的教材实在有些为难呀!” 我望了望天空中飘散的雪花,叹气说道:“我何尝不知这些难处!可我们所要建立的是一支前所未有的新式军队。将来挺进军的作战模式将向多兵种合成作战,空地一体化方向发展。作为军队的指挥者,必须具备先进的知识才能使战士手中先进的武器发挥应有的效能!以前作为一名山地营或是矿工营的战士,他们是合格的。可是要作为旅长、团长去指挥几千士兵,甚至飞机、坦克进行协同作战,没有理论知识,不懂科学。那样的话将给部队带来无法估计的损失!我们很多从老根据地出来的战士,才二十几岁就成为营、团级军官。当然,他们为挺进军能有今天的规模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区区两年的战斗经验还不足以使他们具有独挡一面的能力!挺进军比起中央军、八路军来,还是太稚嫩了。他们的将领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我们要想弥补这个差距,就必须学习!从实战中学习往往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而从书本上学习至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对挺进军来说,这些年轻的军官比金子还贵重,难道要他们在战场上碰的头破血流之后再成长起来吗?这样吧,凡是这次考核中不能通过的军官,就集中起来先学文化,暂时编入教导大队。原订的标准不能降低。” 张宝堂在一旁感慨的说道:“天上、地下一起攻击?看来我也应该再回到军校去学习、学习啦!以前只是看过小日本儿的飞机扔炸弹,没想到咱们挺进军也能有用飞机炸他们的一天!” 看来我的这些话终于是把夏云海的思想给作通了。夏云海点头说道:“好,原来的考核标准不变。谁要是再来找我诉苦,就把他直接撵到土木尔台去!” 这时风雪中传来清晰的马蹄声,一队人马来到跟前。傅作义当先下马说道:“哎呀朱司令,夏军长,怎敢劳驾二位出来迎接!”我笑着说道:“还是傅军长一路辛苦呀。来,快进屋,有什么话屋里谈吧。” 一行人沿着刚刚清扫出来的道路走进挺进军司令部的会议室。傅作义向我一一介绍了董其武,鲁英麟等三十五军将领。我向众人一一还礼后,大家围着会议桌纷纷落座。傅作义当先说道:“朱副司令。经过商议,我们三十五军愿意今后归属第六战区指挥。不过部队是否可以保留原番号和建制,暂不纳入挺进军序列?我担心变化太大,军心不稳呀。” 董其武也在一旁说道:“我军在五原以西还留有一部分收编的地方武装,这些队伍是否可以一并过来归属三十五军编制呢?” 我听傅作义还是如此顾虑重重,心里大为不满,正色说道:“宜生兄,两军既然要合为一股,就应该同为一体,不分你我。否则互相猜忌,日后必成大祸!如果我们在国家如此危难之时还不能抛开个人得失,做到兄弟同心,那么合兵一处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假如宜生兄真有诚意的话,我的意见是为了避免重庆方面的责难,对外可以保留三十五军原有番号,但部队由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领导。宜生兄如果愿意屈就,就请宜生兄担任东北挺进军副司令兼三十五军军长。原三十五军各级军官原有职务、军衔不变。但司令部有权根据今后的表现进行变更。至于五原以西的部队,我听说很多原来都是绥察两省境内的土匪武装,纪律极坏。这些部队必须要经过整编训练才能够进入挺进军序列。至于如何整编则由司令部统一规划。在绥察政府内部,我们是不允许有小团体存在的!” 傅作义起身踱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出神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就依老弟所言。五原以西的部队由军校整编,三十五军服从挺进军司令部指挥。由于三十五军上次与日军作战损失很大,急需休整。我看部队是否进入绥远境内休整一段时间?三十五军军长我就不要兼了,我建议由鲁英麟来干。” 我点头说道:“这当然可以。不过原来三十五军的防地如果就这么丢了未免可惜。这样吧,原来的防地我会命令挺进军骑一师、骑二师前去接手。为了庆祝咱们成为‘一家人’,今天的午饭就由我来请客啦。” 在重庆中央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内,委员长蒋介石一把将电报甩在地上:“娘西屁!人都过去了还请示什么!阎锡山也太没用啦!地盘儿被共产党给占了一多半,还和日本人搞的不清不楚。这回连队伍都拢不住!”吓的面前的何应钦、徐永昌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宋子文看面前这些军官们如此不堪,暗暗叹气。说道:“其实三十五军能够驻防绥远,倒不是一件坏事。现在苏联不仅干涉新疆事物,而且开始插手绥察两省。三十五军能够到绥远去,对稳定绥察局面还是大有好处的呀。” 军令部部长徐永昌连忙点头道:“对、对。东北挺进军司令马占山去了苏联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属下这次去归绥。根据观察,挺进军确实得到了苏联的大批军事援助。属下还从挺进军副司令朱江那里得到了一支步枪。根据专家坚定,虽然从未在苏联军队和军火市场上出现过,但确实属于苏联武器设计风格,估计是苏军新式装备。可见挺进军与其关系非同一般!” 蒋介石皱眉问道:“这个挺进军副司令朱江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据你观察是怎样一个人?” 徐永昌回答道:“这人才二十七八岁,年轻的很,听口音是北方人。虽然属下没有见到马占山,但这个朱江却一再表示愿意归中央领导。看来此人还是希望依靠中央的。” 蒋介石听宋子文和徐永昌这么说,靠在椅子中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傅作义已经到了归绥,就让他呆在那儿好了。现在全国不是都在推行军队整编么,我看第六战区的也应该改改,按照新的序列改为第十二战区。他们既然报请傅作义当副司令,那就发一道命令。任命傅作义为第十二战区副司令。至于第十二战区司令这个位子么,分别发电报给傅作义和哪个朱江,告诉他们谁控制了军队,司令就是谁的!” 第三十四章 叛乱(中) 刑志彪骑在马上,嘴里哼着小曲儿。两边的店铺鳞次接彼,使他有些眼花缭乱。作为一名三十五军的少校营长,自己还是头一回来到这么繁华的地方。刑志彪不觉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里新发下来的军饷,很是为自己从城外兵营里偷溜出来的决定而得意。心里暗笑,“自己要是这么吃喝玩乐一通,回去还不把那帮蹲在屋里学习什么狗屁纪律的哥们儿们羡慕死!” 刑志彪眼看过了晌午,催马穿过路边的一支驼队,在一个饭馆门口停了下来。伙计见有客到,连忙挑开门口的棉门帘,把刑志彪让进屋来,“哎呦!长官好!长官您里边儿请!” 刑志彪拉过一条长凳,捡了靠火炉的桌子坐下。“给老子来上一斤牛肉,半斤烧酒!要快!” 不一会儿,酒肉端到了刑志彪面前。伙计刚要转身走开,一把被刑志彪拉住,“老子在城里转了半天,怎么一个窑子也没看到?这窑姐儿都跑到哪儿去啦?” 伙计惊讶的打量了刑志彪一下,小声说道:“长官怕是从外地来的吧?咱归绥自从日本鬼子被打跑之后,妓院全被政府给封了。听说窑姐儿都被送到服装厂去啦!听街道上的刘管事讲这叫什么‘取地’!” 刑志彪心烦的挥手叫伙计走开,虽然话听的不大明白,但终究是进城找‘乐子’的愿望是泡汤了。刑志彪抓起酒壶灌了一口,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心里有些郁闷。 李小芬和同伴张翠翠并肩走在街上,不时从街边的玻璃窗子中打量自己。作为第一批上街巡逻的卫戍司令部宪兵纠察大队女子宪兵,刚刚换上这身新制服的兴奋劲儿还远没有过去。李小芬下意识的扶着腰间的木制枪套,心里盼望,“要是有个熟人看到自己现在神气的样子,该多好呀!”张翠翠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眼尖的她发现前面一个卖镜子的商店。两人对视一下,明白了对方目光中的意思,一齐在对街的一面大镜子前停住了。 李小芬抻了抻笔挺的制服上衣,正了正腰间的驳壳枪。小声对张翠翠说道:“什么都好,我就是觉得这个枪太大啦。喂!你看见过咱们朱司令别的哪把手枪没有?小小的。” “呦,看上人家的手枪啦?对了,你要是做上了司令夫人,一定能有!嘻、嘻!” 李小芬听张翠翠取笑自己,脸上一阵发烧,气的伸手欲打。想到自己正在值勤,连忙把手放下。四下看了看,捎带用眼睛狠狠剜了张翠翠一下,“啐!回头找你算帐!”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连忙跑了过去。之见在饭馆的门外,一名军官正拉着位犹太妇女,嘴里还不清不楚的说着:“哈哈!洋婆娘,别走啊。跟老子乐呵、乐呵去……” 张翠翠上前道:“快放手!你是哪个部队的?” 刑志彪见有人制止,一愣神,松开了手里的妇女。见眼前两位年轻的女兵正瞪大着双眼瞧着自己,心中大乐。上前一步,冲着张翠翠笑道:“呦!小兵妹妹。来,长官带你骑马逛逛。” 张翠翠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扑了上来,连忙后退躲开了刑志彪的双手。李小芬气的掏出手枪,大声喊道:“别动!跟我们到卫戍司令部走一趟!” 刑志彪看着这个双手举枪的小女兵,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哎呀?小丫头还敢玩儿枪!你会吗?来,大爷教教你。”说着掏出腰里别着的手枪。手枪在刑志彪的手中打了几转,转眼间举到了面前…… “乒!”的一声枪响。 刑志彪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洞,向后一仰,倒在了街上。 李小芬手握仍冒着青烟的驳壳枪,呆呆的站在尸体跟前。四周围观的人群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静悄悄的沉默着。 挺进军一师驻集宁师部的大操场上,一师受阅官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解放军进行曲”的乐曲声中齐声高喊“消灭日寇!保卫祖国!”通过主席台。傅作义和三十五军的师旅长们望着眼前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等最后由马匹牵引的炮兵方阵过去后,傅作义才回过神来,惊讶的说道:“挺进军原来还有如此精良的武器!比起中央军的德械师,无论装备、士气都大大超过!今天看到如此堂堂之阵,总算明白挺进军何以横扫整个绥察而所向无敌!” 我笑着说道:“宜生兄现在可是挺进军的副司令啦。要是再这么夸他们,尾巴不都翘到天上去啦?我计划一年之内,三十五军也要按照这个标准完成换装。”转头看了看董其武、郭景云等人眼中兴奋的光彩微微一笑,“等会儿还有战术演习和射击考核。宜生兄久经沙场,还要多给他们提些意见呦?” 我带着傅作义、夏云海等几十名各级军官来到演习场,指着对面的山包对傅作义说道:“那就是此次演习的攻击目标。上面的碉堡和阵地是按照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配备。我军攻击部队也是一个营另外加强一个炮连。” 傅作义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头说道:“火力点配置非常合理。我看要是在实战中以一个团的兵力来强攻,恐怕也很难拿下吧?” “攻击部队事先并不知道火力点位置。好吧,就给他们十分钟侦察时间。至于能不能打的好,就看他们的本事啦。”说着点头向二师长陈亮示意,演习可以开始。 随着一枚白色信号弹升空,攻击部队迅速展开,在距离“敌”阵地两千米处开始挖掘火炮阵地。十分钟后,步兵以排为单位,兵分数路向山脚下的铁丝网逼近,同时火炮进入阵地。经过短暂的寂静,十二门火箭炮突然发出一阵连续的啸叫。顿时山坡上的防御阵地被一片腾空而起的泥土、碎石所笼罩,剧烈的爆炸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工兵分队以爆破筒迅速清除了阵地前沿的障碍。随着第二轮炮火的延伸射击,各步兵攻击分队已经插入了山坡阵地之中。只听见“哒、哒、哒”的冲锋枪长短点射不绝于耳,几道长长的火焰从无后坐力炮的后面喷射而出,最后残存的几个暗堡也接连被掀上了半空…… 我满意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头一看。只见傅作义连同三十五军的师旅长们手举望远镜,仍然凝神望着远处的“战场”。直到枪炮声沉寂下来,傅作义兴奋的将手中的望远镜往身边呆楞着的警卫怀中一丢,大声道:“走!过去看看。”说着当先迈开大步向演习场走去。 傅作义走到列队等待指示的演习战士跟前,询问了几个士兵的军龄,听士兵介绍手中的武器。接着走到炮兵连阵地上,围着火箭炮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上前摸了摸仍然发烫的炮管,叹道:“想不到这家伙的威力如此惊人,一门炮能顶十几门,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呀!”我乘机说道:“军校正准备扩大规模,成立炮兵、工兵、装甲兵、狙击、侦察、指挥等专业兵种学院。我看可以从三十五军各部队选派人员到军校学习。等专业培训结束之后,连同装备一起返回原建制。咱们先把三十五军各师炮兵团建立起来,不知宜生兄意下如何?” 傅作义连连点头,“好,我看不仅要选送人员进军校学习,并且还要请教官到各部队指导士兵训练。以前的集团攻击方式,今天一看实在是落伍啦!” 这时夏云海脸色阴沉、走过来说道:“归绥那边儿出了点事情,请示司令的处理意见。”说着把一封电报递了过来。 我接过仔细一看,叹了口气,把电报交给傅作义。“这件事情在没有弄清楚经过之前,先不要下结论。但事情一定要依照军纪,严肃处理,决不姑息。老夏,你留在这里继续主持部队考核工作,我回归绥处理此事。宜生兄,你看呢?” 傅作义铁青着脸,点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转身对董其武、鲁英麟等人道,“你们留下来继续观摩。都好好学着点儿,看看人家怎么带的兵!” 一零一师三十三团团长刑占逵得到自己兄弟的死讯已是下午。由于师里其他人的阻拦,刑占逵双眼通红,坐在团部的方木桌上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来回扳动着驳壳枪的机头,一次次打开又一次次放下。 参谋王克俊进屋看到刑占逵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过。咳嗽一声,走到刑占逵面前。“刑团长,令弟的尸首已经收殓,你看何时发丧?” “他们怎么说?” “只说是在执行公务,开枪的宪兵没有犯法。具体这么处理要等明天挺进军的朱司令回来再说,” 咣铛!刑占逵狠狠的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我兄弟就这么白死了吗?” 吓的王克俊连忙后退一步,“刑团长请节哀,相信傅军长一定会秉公处理此事。”说着逃命似的回军部去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团、营长纷纷从门外进来,围在刑占逵旁边。“大哥!怎么办说句话。兄弟们一定为你出这口恶气!”“对!把那些卫戍司令部的王八蛋都给毙了,也算对的起死了的小六子。” 刑占逵缓缓看了一圈周围的这几个拜把子弟兄,沉声说道:“咱们从打扛枪哪会儿,就在一起,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今天哥哥是遇到坎啦,不过咱也不能只为自个儿连累的弟兄。大伙儿都说实话,自打队伍到了归绥,日子过的咋样?” 二营长宋乾德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扫了一眼屋里其他几位道:“嗨,现在跟了挺进军。规矩多了不说,还讲什么官兵平等,不许打骂。这兵是越来越不好带了,不服你啊!最难受的就是军饷都是由供应处直接发到各人手里。以前咱们还能从当兵的人头儿上扣个块八毛的,每个连里还有几个空额吃。可现在一个大子儿的油水也捞不着啦!” 另外一个连长也恨恨的说道:“这次我回家一打听,我爹不过从一户交不起租子的佃户家拉了个丫头抵债。就被绥察政府的什么工作队给打成了汉奸,被挺进军给毙了!家里的地都被挺进军没收了。反正老子是和挺进军不共戴天!” 刑占逵听大伙这么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挺进军骑在咱们脖颈子上拉屎,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要干就索性干个大的。挺进军大部队正在集宁搞什么考核演习,归绥兵力空虚。听说挺进军的司令朱江这次要亲自赶回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咱们正好乘机把他给做了,拥护傅军长为战区司令。到时候傅司令‘黄袍加身’自然不会处罚咱们,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以后哥几个有的是升官发财的机会! 这几个营连长听了刑占逵的这席话,欢呼雀跃了一阵。但想到自己的力量,不仅有些泄气。宋乾德挠头说道:“现在那些当兵的得了挺进军的好处,高兴的很。咱们要是打挺进军,恐怕队伍拉不动呀。” 刑占逵皱眉想了一会儿,“没关系。咱们这个行动人手贵精,不贵多。人太多了反而麻烦。大家分头联系三十五军里靠的住的弟兄。别人不敢说,特务连都是咱们的人。别说是挺进军,就是天王老子,也敢要他的命!明天我带特务连和团警卫连化装进城。宋老四你联络其他弟兄明天凌晨两点整佯攻卫戍司令部,吸引卫戍旅的注意。我带人乘机进攻挺进军司令部。只要朱江一死,挺进军就散啦!” 这几天挺进军医学院归绥附属医院副院长苏华的心情分外低落。接踵而来的表彰和荣誉并没有让苏华快慰多久,就为三十五军驻防归绥的消息而深深忧虑起来。苏华心里一直有着解不开的疑问:这个挺进军的朱司令到底站在什么立场上呢? 将近下小夜班,苏华处理好工作,开始最后的巡视。刚走到外科护士休息室的门外就听见里面的笑声。苏华推门进去,对这帮安静下来的护士们随口问道:“呦,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苏姐,快来看小丽收的情书,笑死人啦。哈、哈!” 苏华接过因为大家争抢已经有些破损的“情书”大致看了看。除了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外,一行字引起了苏华的注意:“……今完(晚)有一个大行动,等我成了英兄(雄),生(升)官发财,你就会回心转义(意)啦……” “呵,这是谁呀?文章写的这么出色?” 小丽涨红着脸答道:“一个三十五军的副营长。上回在包头医学院的伤兵里就有他,一直胡搅蛮缠。原想送走了再也不见,没想到三十五军又回来了。这次军队体检,正好被撞到。哼,谁会看上他?苏姐,这人要是来了,你就替我挡挡。” 苏华随口答应,转身出了护士休息室。低头边走边想:“这三十五军刚到归绥,能有什么任务呢?挺进军凡是有军事行动,一定会通知医院调派人员和药品。可这次毫无消息过来呀?” 回到宿舍,苏华心里的这个疑问仍然挥之不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自从自己以志愿医护人员的身份加入挺进军以来,一方面为挺进军所取得的节节胜利而欢欣鼓舞,同时也为了自己的秘密工作难于开展而暗自焦虑。且不说挺进军对像自己这样的各级工作人员所进行的“内查外调”和在各个学校、工厂、政府机关内实行的群众监督,科民盟的巨大宣传和群众学习运动就使自己在挺进军内部发展情报员的想法自动放弃了。现在绥察政府地区人人都在为抗击日寇而忙碌工作着,同时也在创造着各自美好的生活,而理想中的社会,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苏华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脑海中浮现出挺进军司令朱江的影子。虽然曾经在干部大会上远远见过,但苏华还没有过见这个挺进军灵魂人物的机会。所有的了解都是在大会讲话或是挺进军其他几位领导的诉说中得到。想到自己的任务,苏华不仅对自己的无助有些难过起来。自从去年过年联络员被抓,组织上的联络人员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要是还有一个自己的同志在,该多好呀!至少遇事也能有人商量。就好象三十五军,今夜到底能有什么行动呢?突然苏华脑海中一闪,一个念头浮现出来:“三十五军有人要叛乱!” 苏华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午夜时分。没有再多想,翻身下床跑到医长办公室,抓起电话说到:“我是军附属医院,请给我接卫戍司令部……” 第三十五章 叛乱(下) 午夜的归绥城内,呼啸的北风卷着残雪在空旷的街头肆虐。宋乾德瞅了瞅四下无人,从街角的暗影里闪身出来,快步钻进巷子。宋乾德来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在破旧的木门上轻轻拍了三下,等了等又轻轻拍了三下。门轻轻开了道缝,宋乾德闪身进去,觉得后腰被枪口紧紧顶住。宋乾德连忙高举双手,轻声道:“我是宋乾德!” 宋乾德穿过挤满人的院子,进了堂屋。见屋里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就站在门口对正伏在八仙桌上研究草图的刑占逵说道:“团长!城外的队伍都已经集合好啦!西门由三十一团张副团长带队,一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南门是王营长指挥,也有九百多弟兄。只要城里枪一响,外面的弟兄们就开始攻击。现在军里大部分人都在观望,三十二师那边儿说只要咱们这儿一成功。他们就往城里开。妈的!都是一帮想拣现成儿便宜的家伙!” 宋乾德的话立即引来屋里、屋外的一片轻声叫骂。刑占魁冷笑道:“没有那些骑墙的家伙更好!老四,原订时间提前。你现在就去挺进军卫戍司令部那边儿,指挥埋伏在那儿的两百多弟兄进攻。记住不要往里冲,在外头开枪就行。同时我会派一些人在城里四处放火,尽量把动静搞的大点儿!”说着把身边的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好!大家开始行动!” 挺进军司令部的办公室内,我语重心长的对傅作义说道:“宜生兄,群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绥察两省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民族成份复杂,就更要争取人民的拥护。谁会把亲人送进自己并不拥护的一支军队中去呢?我们的吃穿、一枪、一弹都是由我们的群众生产出来的。好多工人为了能够生产出更多的武器弹药,自愿延长工时;从工厂的技术员到普通的工人,为了节约原料,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议来改进生产方法。我们的农牧民为了生产劳动,竟不顾敌人飞机的轰炸扫射!当挺进军提出要调派高炮部队来保护他们时。农牧民代表的回答是‘让我们的大炮把工厂矿山保护好吧。生产出更多的炮弹狠狠消灭鬼子!’。他们把自己死去的亲人埋葬之后,把粘血的弹片送到工厂,要用它来为我们的军队生产武器! 而我们作为军人又怎能辜负这份期望,伤了他们的心呢?作为军人,只有充满了对祖国、对人民的爱,才能有对敌人切齿的仇恨!一个不爱人民群众的军人,怎么能够成为仇恨敌人、奋勇杀敌的合格战士呢?”我喘了口气,借以平息一下内心的激动,继续说道:“当然,对于一零一师的战斗力我还是很欣赏的。在我们研究院工程人员的努力下。我军自己的装甲战车即将研制成功。我计划将一零一师改建成我国第一个全装甲机械化步兵师。成为挺进军乃至全国第一的王牌部队!这样的部队没有铁的纪律怎么形成战斗力?我知道三十五军刚刚接受新的军事条令和纪律有些不适应,可这些对于一支敢于和日军刺刀见红的部队来说,如此微小的困难,一定能够克服!” 面前的傅作义显然被我的这番话深深触动,起身说道:“好!下面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像这种不合格的军官一定要撤掉!派到部队中的教官人数我看还要增加。并且所有部队全要按照挺进军的方法训练!今后要是有谁违犯纪律,一定严惩不怠!” 我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事情解决,就不再提了。我这几天草拟了一个计划,还请宜生兄提提意见。”说着把一份草稿递给傅作义。 傅作义接过一看,题目是《关于建立多兵种合成部队进行闪击作战的实际意义和初步计划》,好奇的凑到办公桌上的“应急灯”旁边仔细阅读起来。过了许久,傅作义放下手中的计划,感慨的说道:“看了这个计划,昨天的演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啦!只是如此复杂的兵种配备和如此快速的军队行进速度和战场变化不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将是极大的挑战!我恐怕以目前的军队指挥能力,很难达到要求。不过老弟的想法真是令人眼界大开,如果真能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必将是举世无敌呀!” “宜生兄,如今的德国军队就已经是按照这样的指导思想进行编制和进行作战啦。波兰在其闪电般的攻击下迅速败亡,很快英法联军也将被赶下大海!现在无论哪国军队,无不追求火力、速度和战场情况的及时掌握。正因如此,挺进军才大力发展军校教育,开设分兵种专科学院。为的就是在这场军事变革中迎头赶上,否则将在战场上被敌人淘汰掉!宜生兄,时不我待呀!现在条件已经初步具备,我们必须尽快加强军队专业化训练、提高战场指挥通讯能力,立即着手建立一支新式军队!现在从五原西部调来的部队正在土木尔台军校接受训练,我计划训练结束之后与卫戍部队中挑选的战斗骨干联合组成一支新的部队。编制么,就编成两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由董其武任军长。三十五军也好抽出身来进行系统学习。” “太好了!”傅作义起身说道,“那就按照老弟的意思办,我看三十五军部队也不要在归绥、集宁休整了,明天就到土木尔台去。学老弟的样子先来个文化摸底考试。“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暗夜的寂静,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枪响,窗口的玻璃被打的粉碎!我连忙关灯,大声喊道:“宜生兄!你没事儿吧?” “哦,没事,没事。”傅作义平静的说道,“就是手被碎玻璃划了一下。” 此时整个司令部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咣”的一下门被推开。“司令!”警卫焦急的喊道。 “没事儿!傅司令的手受伤了,快找人过来包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门卫和哨兵被打伤了。对方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哒哒哒!冲进院里的几个手持驳壳枪的家伙被冲锋枪打倒在院子空地上。由于司令部的二层小楼高于周围的建筑,透过司令部二楼的窗子,可以看到朝司令部大院儿周围聚拢过来的点点黑影由于警卫战士的还击,纷纷躲进暗处。 “呵,人还不少呢!”傅作义冷笑着用缠着纱布的手往左轮手枪里上子弹。我对身边的警卫说道:“去告诉李连长,多派几个狙击手上房顶。把那架夜视仪带上,先把对面屋顶上的敌人消灭掉!”说着猫腰走近办公桌,抓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喂?” “司令!我是张宝堂啊!三十五军叛变了!本来接到情报我还不信,正在调查。现在卫戍旅的驻地遭到攻击!城内、城外都发现叛军。司令!你那里怎么样?” 拿着话筒,我和傅作义面面相觑。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从外面传来。我只好先冲话筒喊道:“全城戒严!先设法控制住城内的局势!”说着把电话交给站在身边的傅作义。傅作义要通电话,“李世杰!你立即查清是否有擅自离开驻地的部队!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营房,否则格杀勿论!”说着放下话筒。伸手挡开警卫员递过来的防弹背心,走到窗前“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吃了豹子胆!”说着抬手“乒、乒”冲外面连连开枪。 暗夜中的归绥城内,各处冒起了点点火光,枪声、爆炸声响作一片。我命令警卫连先不要出击,把敌人吸引在司令部外围,而命令张宝堂指挥城内其他部队立即行动,坚决消灭一切破坏分子。此时包围在司令部外的敌人发起了全面攻击,几十枚手榴弹隔着院墙投进院子,在空地上接连爆炸。而敌人纷纷爬在墙头和周围的民房上与楼里的警卫连战士展开对射。一时间五六式冲锋枪和二十响驳壳枪各自向对方倾泻着子弹。我抖了抖飞溅在头上的碎木,看了一眼被子弹打的支离破碎的窗框,苦笑道:“看来这二十响和冲锋枪有的一拼呀。”靠在窗台下的警卫员小侯摘下一个打空了的弹夹委屈的说道:“他们几支枪对付我一个,还总变换位置!要是在野外,早把他们灭了!”说着上好弹夹,一拉枪栓,翻身冲窗外打了一个点射,又缩回身来冲我笑笑:“嘿嘿!打倒一个!”但紧接着窗台和屋顶就被外面射来的子弹打的尘土飞溅。 我转身毛腰来到楼顶,只见警卫连长李丹阳正通过红外线夜视仪为身边的几个狙击手指示着目标,并不时将手榴弹抛进远处黑暗的角落。李丹见我过来,一边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一边说道:“看来这些家伙可都是战场上的老手啊。手里的驳壳枪玩的好不说,打一梭子就换地方。要不是有这宝贝,还真是难搞!方位347,房顶!”啪、啪两声枪响,一个黑影从远处的屋顶滚落下来。我满意的拍了拍李丹阳的肩膀,从楼顶下来。心里想道“看来研究院的红外线瞄准镜的仿制工作要加快呀。有了大批先进的夜视工具,黑夜才真正是属于我们的!” 过了一会儿,枪声渐渐稀落下来,显然敌人的攻击被遏制住了。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挺进军的弟兄们!你们已经被三十五军包围啦!不要再为朱江卖命啦!放弃无谓的抵抗,大家投效在傅军长的领导下是不会受到亏待的!以后大伙儿大块儿吃肉大碗喝酒,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交出朱江,三十五军重重有赏!” 听到这些喊话,我被气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小侯也诧异的说道:“司令,这帮人不是疯了吧?”傅作义嘴唇颤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喊道:“我是傅作义!你们都给我把枪放下!谁命令你们这么干的!你们就等着上军法处吃枪子儿吧!”我听了傅作义的话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刚到傅作义身边想把他从窗口拉开,就看到远处的阴影中火光一闪。“危险!”我上前一步挡在傅作义身前。枪声传来,我感觉胸口遭到重击,不由得后退一步靠在傅作义身上。 “朱老弟!你怎么样?” 我吸了一口凉气,看到傅作义关切的眼神,摇头苦笑:“没事儿,我穿了防弹衣。就是有点儿痛。”我坐下来摸着胸口勉强对傅作义说道,“都是自家抗日弟兄,除了别有用心的带头主犯外,对于盲从者还是宽大处理为好。” 此时远处城内的枪声已经渐渐沉寂,一列军车沿街道急驰而来,大开着的车灯分外引人注目。少数几个试图举枪射击的叛乱军官立刻被架在车顶的12。7mm机枪无情的打倒在地。卡车还没有停稳,一队队头带钢盔,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大队士兵纷纷跳下车来迅速抢占外围各处制高点,在挺进军司令部外完成包围。躲藏在各处角落里的叛乱军官眼见大势已去,在傅作义的命令下纷纷举起双手出来投降。 特种兵大队长赵无觉来到面前,啪,的一个立正“特种兵大队奉命前来平叛!举俘虏交代,带头儿的一零一师团长刑占逵已被击毙。” 我奇怪的问道:“特种大队不是在搞野外侦察生存训练么?赵和尚你是奉谁的命令过来的呀?” 赵无觉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不好意思的答道:“我们本来正在训练,卫戍司令部的张军长说接到情报三十五军有军事行动托我们注意一下。我感到情况异常就截了炮团的卡车先过来啦。” 我看到赵无觉不安的样子,点头道:“好吧,算你小子运气。把俘虏交给卫戍司令部处理,你们继续在城内搜索残敌,务求不使一人漏网。而且争取天亮完成任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我靠在医院的病床上,心情沉重 异时空--长城 第 15 部分阅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我靠在医院的病床上,心情沉重的对傅作义、张宝堂等人说道:“本来这次事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是我们的工作没有作好才给军队、政府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三十五军各部队中下级军官的思想波动我们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因此必须立即补救!否则部队的战斗力就没了!这个事件一方面说明很多军官脑子里的旧思想还很严重,总以为自己的老部队是被挺进军吃掉了,担心自己将来的前途;另一方面部队里拉帮结派的现象还非常严重,在军队里还搞黑社会帮派的那一套!对第一个问题我的意见是三十五军还是要作为野战主力部队来培养的。部队改革的计划尽快要向全军公布,同时加强对多兵种合成作战的学习和宣传,推广专业化教育。所有连以上军官必须进军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专业培训,经过考核选拔出色军官继续深造,同时在部队中推广军校教育,提高士兵素质。对于第二个问题,我建议三十五军也依照挺进军的模式在军队中建立政治指导员制度,破除军队中存在的封建习气,以科学的方式方法来领导军队。卫戍旅也要加快向公共安全执法部门和社会安全保障部门的转变。尽快挑选文化素质高,思想过硬的士兵和军官成立警察部队。还有,这次事件说明我们的情报工作也存在着很多漏洞……” 这时一个身披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推门进来,严肃的对我说道:“快躺下休息!你一根肋骨都骨折了还说这么多话,不痛吗?”说着上来整理了一下我胸前缠着的绷带。我正感诧异,张宝堂在一旁轻声说道:“这位是军医院苏华副院长,要不是她提前给我和特种大队打了电话,这次镇压叛乱的行动将会十分被动。”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年轻的院长,怎么也无法把“抗日英雄铜制奖章”获得者,两次荣获抗日先进模范称号的先进人物和这个面容秀美、身材娇小的女性联系在一起。我乖乖的在苏华的搀扶下躺在了病床上,默默的想着,“这双瘦弱的胳臂是怎么把十几名负伤战士从弹片横飞战场上背下来的呢?” 傅作义在旁边笑笑说道:“既然司令需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搅啦。”说着和张宝堂几人出去了。 我目送傅作义等人离去,抬头向苏华看去,两人目光相遇。苏华连忙将目光移开,转身静静的离开了病房。我看着病房内洁白的四壁,疲倦袭来,很快睡着了。睡梦中仿佛回到了繁华的现代都市。热闹喧嚣的街市上,擦肩而过的是一对对衣着鲜艳的少男少女,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欢乐。一名亭亭玉立的长发女子身着吊带长裙,站在巨大的广告栏前,拿着手机正说着什么。回头细看,依稀是苏华秀美的脸…… 第三十六章 冬季攻势(1) 绥察抗日民主银行行长奥利姆•; 罗夫侧身让过正在走廊外布设电话线的通信兵,走进临时作为司令部的病房。有点儿夸张的说道:“哦!司令官阁下,对于您的负伤,我感到非常难过!”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指了指病床边的椅子,“罗夫行长,请过来坐。只是轻伤,很快就会好的。” 奥利姆•; 罗夫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崭新的纸币,兴奋的抖动着花白的胡须道:“第一批纸币已经印刷完成,很快就可以发行。哈、哈,这些纸币的质量真是没的说呀。以目前政府的经济实力,我对于这种货币的发行非常乐观!” 对于货币的设计,我和吴明岩曾经花过一番工夫。除了请绥察抗日大学的美术教授设计图案外,还采用水印等多种防伪工艺,特地找了几个犹太技师来进行印刷。今天终于见到成品当然高兴。我接过罗夫行长递过来的纸币,拿起一张为五十圆的最大面额纸币仔细看了看正面工、农、牧、学、兵头像和由蒙、汉、回、希伯莱四种文字书写的绥察抗日民主银行几个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要立即抛掉目前持有的其它货币,建立我们自己货币的坚挺地位,彻底打跨日军在占领区内所发行的‘军票’。日军在中国实行以战养战的策略,进行疯狂的掠夺。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奥利姆•; 罗夫等明白了我的话,有些为难的说道:“凡是独立发行流通货币,各国大多以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储备为基础以稳定币值。但目前绥察政府还没有建立黄金储备,要想建立独立的货币体系,以什么为基准确定汇率呢?” 我想了想道:“中国目前还是个农业国。有句古话,民以食为天嘛。自从绥察政府建立就大力加强粮食储备,今后仍然是政府工作的首要任务。我们就以粮食储备为货币基础,对外宣布一圆绥察抗日民主政府货币可以从政府粮店购买一斤粮食。如此一来在群众中我们发行的纸币将会有非常大的号召力。” 奥利姆•; 罗夫有点惊讶的说道:“哦!这真是一个新奇的想法。看来我要马上回去询问一下政府的农业生产规模和粮食储备。各地分行也要和粮店开在一起啦!” 看着奥利姆•; 罗夫急匆匆走了,我心里也不禁苦笑,“绥察抗日政府发行的纸币是不是也要改称‘粮票’呢?” 正想的出神,吴铭岩和郭尔本敲门进来。看我没什么大碍,郭尔本微笑着说道:“杜文轩正闷头忙着搞工厂建设,所以我俩就代表他过来看看。司令你就放心在这里养伤吧,现在各牧区的过冬饲草已经准备妥当,政府还从五原调集了大批牲畜饲料到锡林。各旗县已经作了动员,保证今年冬季牲畜不受损失。” 我高兴的点了点头,但看到吴铭岩有些心事重重,奇怪的问道:“吴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即使想法不太成熟,也可以大家讨论一下嘛。” 吴铭岩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目前政府的生产建设计划有很大的缺陷!现在各个部门提倡自己动手、自力更生。虽然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军队给养和群众生活问题,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商业发展。绥察两省土地贫瘠,粮食、物资要从外面进口,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虽然现在药品的生产和经营为政府换取了大量物资和经费,但毕竟市场有限。现在不论是中央控制区和沦陷区,西药价格已经有所下降了。因此必须考虑推出新的商品以求换取我们所需物资。现在什么商品最赚钱呢?当然是军火!可杜文轩现在将军工生产力量全部集中在先进武器的生产上去,这些武器如果落在敌人的手中,凭借其强大的仿制生产能力很快就会拉近甚至超过我们。挺进军的技术优势将荡然无存!显然先进武器是要严格对外保密的,即使挺进军自己也应该慎重使用。因此我建议限制先进武器的生产数量,抽调出部分武器弹药生产力量专门针对市场生产有利于出售的军火。同时鼓励发展民营工厂,只要是没有被列入保密范围的技术,研究院可以向外界出售。只有将根据地建设成为北方甚至全国的工业商品生产基地,我们才能够有实力扩大军队,与日军抗衡!” 听了吴明岩这番话,我意识到以前的想法确实欠妥。点头说道:“吴先生的意见有道理,片面追求武器的先进性确实脱离了目前根据地的实际情况。这说明军队、政府和工业科研单位之间的工作应该统一起来,加强协调。军工厂不仅要生产确实符合目前军队作战任务的武器也应该满足商业发展的需要。这样吧,尽快召集各部门领导集中讨论一下工业发展计划,同时听取一线作战部队的意见。我们的领导工作方式也要改进,为了避免各部门各自为政,我建议成立一个军政领导小组,统一领导军事、政府工作。” 吴铭岩见自己的意见得到如此重视,高兴的说道:“本来我还担心自己的想法有些消极,这样也好,大家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 送走了吴铭岩和郭尔本,副院长苏华走进屋来来。看着胡乱摆放着的文件摇头苦笑:“司令,医院的病房都快成了你的司令部啦!”说着整理起散落在四处的文件来。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我对苏华也熟悉了。点头说道:“本来司令部就是老房子,供暖不好,如今窗子又被打烂了。医院条件这么好,当然赖着不走啦!不过确实给你添麻烦了呀。既然我也没什么大碍,就由我带个头吧,明天出院!” 苏华一听,心里有些失望。手里拿着整理好的文件,注视着我预言又止。 “苏院长,挺进军计划调你到政府主持医疗卫生工作,不知你的意见如何?日军既然已经毫无顾忌的使用了毒气,我担心也会丧心病狂的使用细菌武器。因此必须尽快建立覆盖整个根据地的医疗机构及疾病监测网络。但绥察两省仍然按照游牧方式生活的牧民很多,工作难度很大呀!” 苏华点了点头说道:“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只是鬼子可能用散播细菌的方式进行作战吗?这一点朱司令如何得知?” 我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会尽快把关于日军细菌武器的一些资料给你。如何进行防御,我希望集中医药卫生方面的专家共同研究一下。” 苏华平静的说道:“好的,我会尽快交代好医院的工作,到政府报到。”说着转身出了病房。 第二天下午在刚刚修缮一新的司令部会议室里,傅作义、夏云海、张宝堂、杜文轩、吴铭岩、郭尔本这几个主要领导的讨论却有些“热烈”的过分。 杜文轩刚一听完吴铭岩的意见就不满的说道:“什么?哪有放着先进武器不生产,而去拣落后装备的道理!现在根据地已经拥有自动步枪生产线六条;子弹生产线十一条;三个炮弹生产厂,一个迫击炮生产厂;发电厂两座、钢厂一座、水泥厂四座,机器工具制造厂一座;化工厂两座;炸药生产厂两座;玻璃厂一座,望远镜、瞄准镜加工厂一座;大小四十几座矿山。如果加上建设中的飞机制造厂、坦克制造厂、仪表厂、汽车厂、电子器件厂、石油裂化厂、人工橡胶合成厂。如此工业规模比起满洲国都不差。怎么能为了担心泄露一些轻武器上的秘密而因噎废食?” 这时张宝堂在一边儿问道:“杜先生,新成立的警察部队急需短枪,是不是也生产一些?” 傅作义也说道:“三十五军何时能够换装?钢盔等其它装具的补给呢?” 我看到杜文轩有点儿尴尬。连忙说道:“新式步枪的生产我看还是不要放弃。不过今后一年,部队将进行一系列的外线袭击作战,计划以营连规模的小部队为主。时机有利时动用旅级单位对敌开展游击作战。如果不能利用敌人的弹药补给自己,未免可惜。我认为抽调出一半的轻武器生产力量制造一些适合于敌后特种作战,发射日军制式弹药的武器还是非常必要的。以前我们改装敌人的机枪和步枪就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现在我们有了生产能力,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技术来批量生产这些武器,弹药。同时加大力量研制生产配套装备,例如工兵器材,单兵装具等等。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也不要成天猫在屋里搞研究,多到部队,尤其是特种大队走走嘛。小到匕首,工兵铲,大到机械化桥梁,需要我们钻研改进的装备还很多,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往往比起枪械来更能决定战士的命运!” 说着,我取出一叠从兵器杂志上剪下来的各种装备图片介绍发给大家。“军事工业生产涉及到方方面面,以目前我们的工业实力。还差的远呀!而生产出既节约原料,又能够充分发挥效力的装备,是我们目前非常迫切的任务。”此时面前的几个人已经被手中的图片深深吸引住了。 被风沙遮盖成一片昏黄的天幕下,挺进军骑兵第二师的马队踏着刚刚铺就的沙土,迅速通过结冰的河面。师长丁超群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有些暗自着急。据前哨部队侦察,驻磴口的马鸿宾八十一军已经沿黄河向北运动。如果天黑之前骑二师主力不能抢占临河以南地域并建立防线的话,挺进军控制整个河套地区的计划将很难实现。 丁超群见幕新亚牵马过来,立即问到:“电报发出去了么?” 副师长幕新亚点了点头,“情况是汇报上去了,可司令部还没有作出指示。师长,对八十一军,咱们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够啊。” 丁超群深深叹了口气,“队伍到了临河,立即构筑防御阵地!那马回回不动手还好,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也不能吃亏。命令队伍加速前进!等到里临河再休息吧。”说着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向南驰去。 收到骑二师的电报,我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生气的说道:“这个丁超群,这么远的路我怎么支援他?”想到河套平原对挺进军的重要性,不由得焦急起来。 傅作义也皱着眉头说道:“马鸿宾是以抗日的名义被调出甘肃的。如果我们真是和八十一军打起来,弄不好要落个破坏抗战的罪名。不过要是想办法让将中央把八十一军调给咱们战区指挥,哪怕是名义上的。事情就好办多啦。可是以什么借口去向重庆那边儿说呢?” 经傅作义这么一说,我立即脑筋一转,高兴的说道:“咱们立即拟一份电报,向重庆申请进行一次进攻作战,以求牵制日军兵力,配合南方中央军发动的冬季攻势。电报同时说明需要其它部队的配合。我看陕西的部队,中央是不会动的,能调动的就只剩下马鸿宾的八十一军了。只要两边儿努一努力,成功的希望很大。自从咱们占领了绥察地区,不论中央还是各战区,向咱们伸手要马匹、毛皮的电报就没断过。只要中央有求于咱们,事情就好办了。至于对骑二师的支援嘛,我看就再派一批武装工作队过去。发动群众,把民兵自卫队组织起来,加快当地政权的建设速度。” 在座的几位听说又要和日军开战,都有些兴奋。夏云海疑惑的问道:“咱们要是进攻大同,那马鸿宾的骑兵好象也用不上呀?” “现在大同方向的日军对我们深怀戒心,不仅兵力集中还修建了很多防御工事。进攻依城据守的敌人,我们太不合算啦。我打算在托克托建立一个新的补给基地,部队在浑河以南集结,自西向东对日军发起进攻。”说着我指了指身后的地图,“我们的目标是消灭同蒲路北段的日军第二十师团!宜生兄,这个作战计划就请你来组织拟订,然后以战区司令部的名义发到重庆去。” 散会之后,傅作义独自走到我的身边,说到:“司令,现在三十五军正进行大规模整训,新三军刚刚开始建立。我们可以调动的部队不多呀。消灭日军一个师团,实在是太困难了。搞不好把晋中地区的一零八师团吸引过来,绥南地区将十分危险!” 我笑着说道:“这个目标是写给重庆的军事委员会看的,我们并不一定非得实现呀?现在日军第二十师团主力逐渐向北集中,很有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但也因此造成了晋西北地区的兵力空虚。一旦我们以一支骑兵部队突入晋西北地区,甚至只是摆出东进的态势。一定可以把北进的二十师团拉回来。我觉得只有在敌人部队运动的过程当中才是最脆弱的,对于攻击的一方也最有利。如果我们事先埋伏好一支精锐部队,在日军南调的途中对其进行袭击,即使不能包围全歼,也能使之受到较大杀伤。彻底粉碎敌人对绥察政府进攻的企图!当然,派一支部队深入敌后是有很大风险的。因此事先必须严格保密,中央方面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了,挺进军内部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作义点头道:“这个计划好是好,不过我怕马鸿宾不会那么痛快就听咱们的呀。” “哈!要是在托克托有一堆武器弹药和给养等着他的话,我看他会比谁跑的都快。” 连夜我和夏云海赶到一师师部。把谢长久和几个旅、团长从被窝儿里“揪”了出来。看着大家迷惑的眼神,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都知道一师一直是挺进军主力中的主力。私下里都叫作‘铁血一师’!为什么呢?资格最老、装备最好、打过的仗最多。挺进军里很多军官都是从一师出来的。我承认对一师有些偏心。但对一师来说,也担负了更为艰巨的使命!我已经命令驻扎在绥远的特种兵一大队归属一师建制。同时五百名军校专业学员和二十位教官也会在明天上午十点抵达一师驻地,他们将和一大队共同组成侦察兵教导营,以新的标准领导一师各连队的训练工作。我命令!明天上午七时整,一师进入一级战备。明晚十一时出发,秘密前往清水河(地名,好象也是浑河一条支流)一带山区集结。开始战前集训,同时等待进一步的命令。”说着走到谢长久跟前说道:“一师现在的防地将由安春山的三十一师接管。如此一来,今后一师就成了一个特种作战师。艰苦的训练和艰巨的战斗将从明天开始,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谢长久挺胸大声回答。此时他已经为这突如其来的任命而感到热血沸腾。 第三十七章 冬季攻势(2) 山西岚县史家庄。彭绍辉喊了声:“报告!”,推门走进藤代远的屋内。“参谋长,刚刚接到报告,现在各部队已经先后顺利占领寨上、开府、阳坡、马房、方山、白文镇等地,并全歼骑一军的第三团!现在赵承受的骑一军主力已经退至临县一带了。” 藤代远满意的点头,“不给阎锡山点苦头吃一吃,他是不会死心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二零师主力部队已经顺利越过同蒲线。人家贺师长、关政委远道而来,咱们可得好好招待一下呦?” “太好啦!我这就去准备。到时候杀只鸡,咱们也改善改善。”说着满面笑容的转身出去了。藤代远深深吸了口气,压抑多日的心情终于有些舒缓。但想到晋西北的局势依然严峻,而自己刚刚调来主持工作,很多情况并不十分了解,立即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松懈下来。 这时彭绍辉又掀开满是补丁的棉布门帘进来说道:“新三五八旅通信班到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叫崔载之的,自称是挺进军派来的,提出要见八路军晋西北方面的负责人。现在人已经到了隔壁的堂屋,参谋长要不要见见?” “哦?走,过去看看。”说着起身批上自己的旧日本呢子大衣,和彭绍辉一起出了屋子。藤代远暗自奇怪,“现在国共关系紧张。挺进军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能有什么事儿呢?” 彭绍辉当先进了堂屋,向正坐在碳火盆边取暖的崔载之介绍道:“崔先生,这位就是我们腾参谋长。” 崔载之连忙起身对藤代远拱手说道:“藤参谋长。久仰!久仰!朱司令有一封书信,命我当面转呈。。说着解开棉袍,掏出一个黄色信封,交给藤代远。 藤代远接过信来,撕开信封,之见信上写道: 八路军藤参谋长官钧鉴:归绥一别,已近半载。闻近日新旧晋军之冲突,反动投降势力对贵军抗日根据地之进攻。实乃为全体中国抗日民众所深切谴责之憾事。热盼贵军早日取得对投降敌寇之反动势力作战的胜利。今为尽快将日寇逐出中国,特代表挺进军及遭受日寇奴役之民众向贵军及晋西北抗日政府求恳一事。为使情况不为敌所截获,计划由送信之崔载之先生祥述。望贵军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为要,在共同御敌、团结抗战、互信合作的思想指导下同意此事。  ——   挺进军司令:朱       民国*年*月*日 藤代远看完信,抬头疑惑的看向崔载之。崔载之笑了笑道:“此事极端秘密,为免计划落入日军手中,就没有在信中说明。如若半路遇到敌人拦截,我的警卫将先一步击毙崔某。”然后向藤代远、彭绍辉等人详细的说明了挺进军袭击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计划。崔载之最后 深切的望着藤代远说到:“朱司令希望贵军为此次作战提供情报上的支持,并在临行前向我交代说晋西北地区贵军群众基础好。挺进军如果在潜伏的过程中得不到群众的掩护,战役是很难成功的,因此事先必须取得贵军的同意与配合。而且朱司令一再强调战役结束后挺进军立即撤出山西,决不会与贵方发生任何冲突。” 藤代远紧锁眉头沉思了半天,才对崔载之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向延安及八路军总部请示后才能给你回答。不知崔先生可否在此处等上两天?” 崔载之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还望贵军尽快作出决定。我就怕夜长梦多呀!” 马鸿宾在暂三军军长董其武的陪同下,策马走在归绥的街头。看着两边繁华的景象,马鸿宾既喜又妒,暗自想到,“要是自己的八十一军进城捞上一票,不但自己,连手下人都跟着发财啦!”不过这个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别说人家兵强马壮,八十一军不是对手,现在就连自己也要听人家的命令啦!马鸿宾叹息一声,这年头儿真是谁的枪多、人多,谁说了算呀!象堂弟马鸿奎,自己猫在宁夏保存实力,作享轻福。而派自己这已是五旬之人出来卖命。想到这里,马鸿宾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儿。转头向身边的董其武问道:“半年多每见你,现在升了军长啦?三十五军兵强马壮,董军长以后可是大有前途呀!” 董其武微笑着答道:“马军长误会了,卑职现任暂编第三军军长,下辖两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人虽不少但刚刚组建,比不得马军长的八十一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有机会还望马军长多多指点。” 马鸿宾心里暗自惊讶,具外界传闻傅作义的整支人马都被挺进军给吞掉了。没想到其实势力不降反升,一个军变成了两个军。看来这个什么挺进军的司令朱江,拉拢人的手段很不一般呀! 我和傅作义站在司令部门口,老远看到马鸿宾一行人过来,心里暗想:以前只知道宁夏马鸿奎这个人物,不知他的这个堂兄是个怎样的人。 马鸿宾下马走上前来。傅作义他是认识的,当马鸿宾听傅作义介绍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就是挺进军的副司令,实际掌握整个绥察两省十万军队的朱江时,心里大为惊讶。但马鸿宾毕竟打打杀杀了几十年,几起几落什么新鲜事儿没见过。立即故做豪爽的笑道:“哎呀!朱司令!久仰大名呀!哈!哈!” 我也客套了几句,把马鸿宾请进司令部的会议室。等大家落座,马鸿宾笑道:“既然中央下了命令,我们八十一军暂时由十二战区指挥。那今后就请二位司令多多关照了。八十一军人数少,装备差。比不得三十五军,就更别说挺进军啦。自从八十一军响应中央抗日号召离开宁夏以来,一直在磴口驻防。傅司令知道哪个地方,穷的很,方圆几里地也没一户人家。队伍现在都快揭不开锅啦!哪有什么战斗力。不过看到归绥如此繁华,相信朱司令一定会对我们八十一军有所接济的啦。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二位司令喽?” 我心里暗骂这个马鸿宾不愧是老奸巨滑的土军阀。微微一笑,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清单,递给马鸿宾道:“贵部的这些困难,我已经听傅司令讲过,因此补充给八十一军的军火粮饷早已准备好啦。马军长看看这些是否满意?” 马鸿宾看着清单,两只眼睛立即焕发出兴奋的神采。但随即把清单往身边儿一搁,道:“哼,哼,你们汉人有句话,‘无功不受禄’嘛。这些军火恐怕我马鸿宾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吧?” “哈,当然喽,这些军火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马军长只需用一件东西来换 —— 同蒲铁路的一枚道钉!” “什么!”马鸿宾几乎惊讶的跳起来,“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八十一军不过一个马腾蛟的三十五师,就让我们深入日军占领区腹地两百多里!” 我笑着说道:“马军长先别急嘛。晋西北地区多是山地,日军由于兵力不足,一直没有构成连续的防线,只是据守一些要点。而且原本部署在同蒲路以西的日军第二十师团已经大部北调致左云、平鲁、阳关一线,除宁武、朔县县城仍驻有少量日军外,其它要点均为伪军把守。贵军大部为骑兵部队,行动迅速,只要快进快出、不于敌军纠缠,其实毫无危险。如果再乘机打一下宁武县城,不论成功与否,在全国来说都会有相当影响。如此名利双收的事情,相信马军长不会拒绝吧?再说此次进军路线北面有三十一师、三十二师和挺进军对日军第二十师团进行牵制,南面有八路军的一二零师,马军长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马鸿宾低头想了想,终于一拍大腿,起身说道:“好!这个事情我们八十一军干了!不过还请朱司令先支援我们一批战马,部队行军也好快些。如果朱司令同意的话,我这就回去把部队调过来。” 我心里虽然把这个贪婪的老家伙骂了几便,还是强做笑容对马鸿宾说道:“好吧,马匹和补给就先运到府谷以南的黄河西岸等着了,同时挺进军会掩护你们过河。不过那里距离高双成的八十六师防地较近。为免节外生枝,因此还望八十一军快些赶到呀。” “哼!新一军高双成那货怎么能和老子比?他要是敢动一动,看老子不劈了他!” 山沟中的荒草间点缀着片片积雪。在其中的一丛乱草下,一师三旅旅长俞树欣微微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虽然除了风声和远处树枝上一只喜鹊叫个不停外,没有发现丝毫动静,但俞树欣知道除了自己周围潜伏的部下外,很可能一旅或是二旅的哪支部队也潜伏在这条山沟里。“要是被人家发现了,就太丢面子啦!”俞树欣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在这次战前的对抗演练中三旅能否压倒其它部队,取得突击日军主力部队的作战任务。现在不论是师、旅指挥机关的文职人员,还是各连队的炊事员、通信兵,全部进行特种作战训练,可以说压力是相当大的。在一个星期前进行的隐蔽行军训练中,三旅就有四十多人被淘汰下来了。现在三旅各连队被分散布置在这一片山区中,而自己这个旅长也成了训练“学员”在教官的呵斥声中摸爬滚打。昨天因为赤脚攀岩而划出的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今天能够进行潜伏训练,也算是休息吧。这时一个农民打扮的人挑了担柴从山坡上的树林中转了出来。俞树欣心里暗笑,“是哪个部队想出的昏招,搞什么化装呀?这里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一户人家了。哪支部队要是出这么个笨蛋,不把他的长官气死?” 等挑柴的人走近了,俞树欣发现这人面生的很,自己决没见过。“决不可能是三旅上的”,俞树欣放下心来。虽说自己整整一个旅的士兵不能都认识,但由于一直泡在连队,即使叫不出每个战士的名字,对于手下近六千官兵,俞树欣还是都见过面的。新兵一来,都是先被俞树欣叫去谈话,这是从当排长时就为自己订下的规矩。俞树欣压底了呼吸,生怕自己被发现,接着又开始担心起身边的战士来,“这帮家伙不少都是旅部机关的。尤其是文书小贾,是三个月前从学校分下来的新兵,又一直呆在机关。他昨天还因为训练哭了鼻子,这会儿要是因为紧张动一动,不就叫人家发现啦?” 这人走到近前,四处望了望,竟然将肩上的柴火往俞树欣面前一撂,解开裤子撒起尿来!俞树欣暗自骂了一句:“妈的,幸亏没尿到老子头上。”突然听见这人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俞树欣没有听懂。突然心里“砰!”的一跳,“是日本话!” 俞树欣从地上跃起,向日本人扑去。由于两人之间隔了一担柴火,俞树欣只能从背后抓住这人的双臂。哪知这个日本人显然也有些身手。两肩一沉,左手挣开了俞树欣的掌握,抓住俞树欣的肩膀,猛的侧身一背,将俞树欣抛到了面前。俞树欣紧紧抓住日本人的右臂,反关节一扭,“咯叭”一声,整条胳臂被卸了下来。日本人低吼一声,后退一步,左手从怀里掏出手枪,就要向俞树欣射击。但手腕被紧跟上来的俞树欣用左手死死抓住。俞树欣瞅准敌人左边肋下的空挡,一掌击了出去。当右掌在日本人的肋下击实的时候,俞树欣暗自后悔:自己以前在河南老家是从小练过六年八卦掌的,后来又拜陈老爷子(陈亮的爹)学了四年太极拳。这一掌用上了内劲儿,不把这小子给打死啦? 果然倒在地上的日本人嘴里吐出一口黑血,蹬了蹬腿,没气儿了。这时隐蔽在周围的战士围了过来。俞树欣懊恼的吼道:“都过来干什么?还不去看看林子里有没有同伙?” 大家赶快转身迅速包围了山坡上的树林,可惜的是经过仔细的搜查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俞树欣只好带几个战士抬着日本人的尸体,去向十里外的一师师部报告。 等俞树欣来到由废矿洞扩建而成的师部时,发现教导营营长赵无觉正蹲在洞口悠闲的抽烟。赵无觉仔细看了看抬着的尸体,高兴的说道:“哈!原来这家伙被你逮到啦!不过是个死的。也好,这次我们教导大队上了个示范课,捉了两个活汉奸,你送来个死鬼子。算是平手吧!” “你们捉了两个活的?怎么回事儿?”俞树欣现在可没心情和赵和尚开玩笑。虽然自打在滴水岩根据地的时候起“太极门”就和“少林派”开始较劲,两边儿为了多吸收“弟子”都在极力宣传自己。但挺进军内是严禁撕斗的,“比武切磋”也不许,大家就只好在战斗中比个高低了。一听说赵和尚捉了两个活的,俞树欣就更心里难受了。 此时的赵和尚是手舞足蹈的边说边比划,“从后边儿猛扑上去,一着儿擒拿手!哈!哈!人已经昏了过去!” 俞树欣正在羡慕赵和尚的狗屁运气,夏云海和谢长久走了出来。夏云海看着尸体点头说道:“恩。看特征确实是俘虏交代的哪个日本特务龟田峻二。好,把他抬到俘虏那里再认认,然后就埋了吧。”转身对谢长久等人道。“根据俘虏交代,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对挺进军在绥南地区的部署情况进行侦察。虽然敌人事先并不清楚一师已经部署在这里,但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今后要多派潜伏哨,加强对东南面的监视。同时我会通知其它部队也要密切注意,提高戒备。”说着走到一堆大木箱旁,从里边取出一把二尺长的弯刀递给赵无觉道:“一师就要到敌后进行战斗,本来我从杜文轩那儿要了一批优质钢材,想请郭尔本召集蒙古刀匠打造一批大刀,给你们一师配上。朱司令知道了,找了一个图样说照这个样子做。本来我还不太愿意,等刀造出来一试,确实不错!” 赵无觉从厚牛皮刀鞘中抽出刀来,只见刀脊厚重,刀身灰黑,微微弯曲,状若狗腿。整个刀身布满水波般的细纹,只是在锋口处打磨出一道银白,寒光闪闪。 夏云海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把,抽出刀来凝神说道:“此刀名叫“库克锐”。极利劈砍,近身搏斗很占优势。其实战场上刀法花式全都无用!持刀者一旦近身接敌,装了刺刀的步枪将毫无还手之力。这时只求 —— 快!准!狠!以简单的一招,一击毙敌!我以前在西北军大刀队中,嬉峰口一战杀的鬼子鬼哭狼嚎。哈!哈!痛快呀!痛快!”夏云海微微血红的双眼望向远处,想起了一个个在敌群中浴血拼杀,最终倒下的战友。不觉中一行热泪从面颊上划落。 第三十八章 冬季攻势(3) 冬夜里的延安城由于没有电力供应,除了少数几个窑洞里透出的微弱光亮外,一片漆黑。王稼祥和朱德在警卫员的护卫下匆匆赶到毛泽东的窑洞。门口的护卫连忙迎上前去:“二位首长!主席正在里边儿等着呢。”说着打开窑洞的门,请王稼祥、朱德二人进屋。王稼祥被屋内弥漫的烟雾呛的咳嗽一声。见毛泽东仍旧坐在煤油灯下,手里夹着烟头,愣愣的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朱德笑着说到:“主席,一下子吸这么多烟,对身体可不好呦?” “坐嘛。”毛泽东起身将一份电报递给朱德,顺手把窗子开了到缝,“你们看看。”冷风从缝隙里直灌进来,顿时窑洞内清爽了许多。 王稼祥、朱德二人凝神看完电报,王稼祥忧虑的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看了看,转身说道:“挺进军要进入晋北与日军作战?这不会是国民党搞的阴谋吧?现在各根据地都有打着抗日旗号,实则向我们进攻的反动投降份子。我们可不能麻痹大意呀!对于挺进军,不论以什么借口,我们还是要坚决挡住!” 朱德也在一旁道:“现在阎锡山的旧军在中央军的支持下对我晋西 异时空--长城 第 16 部分阅读 朱德也在一旁道:“现在阎锡山的旧军在中央军的支持下对我晋西北根据地的进攻还没有结束,绥远的挺进军又来这么一招。虽然一二零师以经到了晋西北,但主力正摆在南面应付赵承绶的骑一军。北面只有新三五八旅的七一四团和暂一师的三十六团及一些地方部队,如果挺进军强行进入晋西北,凭借这么少的部队根本挡不住啊!我看是不是立即把三五九旅调过去?” 王稼祥和朱德两人的意见其实毛泽东已经反复考虑过了,“现在陕北的压力也很大,三五九旅过去了,咱们这里怎么办?我看硬挡是挡不住的,索性就放挺进军进来好了。以现在来看,挺进军虽然站在国民党的阵营一边,但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抗日的立场还是很坚决的嘛。我们要一方面坚决反抗投降派顽固派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进攻;又一方面,积极发展全国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统一战线,力争国民党中的大多数,力争中间阶层,力争抗战军队中的同情者,力争民众运动的深入,力争知识分子,力争抗日根据地的巩固和抗日武装、抗日政权的发展,力争党的巩固和进步。如此双管齐下,就有可能克服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投降危险并争取时局的好转前途。所以,力争时局好转,同时提起可能发生突然事变的警觉性,这就是党的目前政策的总方针。既然挺进军是要消灭晋北地区的日军,那么我们就发动群众积极配合。但同时尽快加强晋西北地区民主政权的建设,加强党的领导,发展当地群众武装。挺进军不是承诺战役结束就退回绥远吗?我们就提高警惕、积蓄力量,他们要是不回去,就把他们赶回去!” 毛泽东见王稼祥、朱德两人均点头表示同意,高兴的继续说道:“听说王明向苏联方面提出要把在东北坚持抗日的抗联队伍撤到察哈尔,由苏联帮助整训。这个情况你们都了解吗?” 王稼祥惊讶的道:“这么重要的事情,王明怎么没经过组织?”朱德也不满的说:“王明怎么插手管起军队方面的事情啦?” 毛泽东道:“这是康生同志从苏联共产国际代表那里打听出来的。对于这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我建议党委要严肃处理!帮助王明同志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不过既然已经向苏联方面提出来了,我们就要负责到底。至于派哪位同志负责这项工作,我们还应该慎重研究,要选派政治觉悟高,又对国内目前的斗争形式比较了解的同志去。从苏联回来的同志对目前国内的形势还很不了解,我看就不要派了。”此时毛泽东心里想到,“可惜林彪的伤还没养好,否则他去还真是合适。” 乌云遮盖着昆明郊区机场的上空,但地面上的人们心里大多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据报告说现在四川方面正是雷雨天气,这意味着至少今天日军的飞机是不会来轰炸了。但站在一架崭新的美制C—47运输机旁边的原中央航校副校长,现挂名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经理的冯克昌望着天空紧锁眉头。好一会儿才转身对驾驶员刘霆道:“等会儿起飞后立即向西避开北面的积雨云。” 身边的应德田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等明天再起飞吧?”虽然自己也盼着飞机早些离开,但实在是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买的飞机和这一飞机的重要人物开玩笑。 冯克昌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么多人一下子聚集到飞机场,一定会引起军统特务的注意。飞机走的越早越好。放心吧,刘霆是我们的尖子飞行员。保证飞机安全抵达!” 发动机顺利的启动了,轰鸣中冯克昌最后一个上了飞机,转身冲应德田招了招手; 关上仓门。 应德田眼看飞机滑向跑道,深深的嘘了口气,钻进身后的汽车对司机说道:“快开车!”这辆黑色的道奇立即绝尘而去。出了飞机场,应德田揪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内心的忧虑仍然挥之不去:听说现在绥察政府内因为傅作义的归附,傅系人马大行其道。这使应德田深深感到原来挺进军内的东北系势力受到威胁。本来自己还舍不得这架飞机,可为了将来的前途,应德田想尽办法上下活动。经过一番努力,鼓动劝说、收买利诱,甚至欺骗。着实召集了一批原东北籍的重要人物。别人不敢说,象冯克昌这个中央航校的副校长及其手下一百多东北学员,等到了归绥铁定受到重用。以后再见到自己这个东北老乡外加举荐他们的“恩人”,自己的地位也不会低吧?正想着,突然德田注意到一辆没挂牌子的敞蓬卡车载着十几个身着便衣的持枪男子从对面快速驶过,向机场以因前天日机轰炸而半塌了的机场大门驰去。应德田心里有些后怕,要是飞机被军统方面的人截住,自己一定脱不了干系。看来西安方面对人员转送的事情还得再落实一下,可千万别出什么漏子。现在自己成了大西南的风云人物,可都是仗了绥察政府的源源供应。虽说自己还得把从国统区乃至东南亚收购的矿产物资运回去,可这么一倒手,真正是不小的发了一笔。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得罪了那个朱司令,岂不是短了自己的财路? 飞机的引擎声在耳边回响,冯克昌抚摩着仓壁有些感慨,经过两年多的磨难,自己终于又自由的翱翔在蓝天之上了!冯克昌自己是十分盼望能够脱离重庆政府的控制,重新建立东北空军的。回想起自己因为纠集两百多东北籍航校学员意图营救少帅而被特务软禁一年,几次险些被害;而自己的学生们尽管在八•;一三空战中凭借落后装备与敌作战、血洒长空,可回到地面仍倍受歧视,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那一百零三名学员应该已经到西安了吧?不知应德田怎么把他们弄到归绥去。”现在冯克昌为自己的部下们担起心来。 此时飞机因为颠簸剧烈,机舱内的乘客们都十分紧张。原南京炮兵学校教育长邹作华小声的向冯克昌问道:“老冯啊,你说咱们的这架飞机没问题吧?”这句话立即引起旁边几人的反感。冯克昌以前就知道这个邹作华虽然炮兵技术过硬,人还很有些小聪明。但性格一直是大大咧咧,说话没有顾忌的。要不也不会叫陈成算计的连一个炮校教育长也作不长。冯克昌笑着说道:“这架飞机是美国造的新型号,皮实的很,为了买它可是花了我们大价钱。飞机事先又经过我们仔细检修,你就放心吧。” 邹作华听到冯克昌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既然已经上了飞机,再怎么担心也得听天由命了,他冯克昌还不是咋说都行?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悔上了“贼船”。强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干炮兵的好,炮弹打出去就没事儿了,又不用冲锋拼刺刀。真正是脚踏实地,保证安全。”见冯克昌不再理他,有些无趣。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到第五十兵工厂的技术总监王国章是认识的,就搭话道:“呦!火炮专家!你不是东北人,怎么也来啦?说起来咱们可是同行啊!你是造大炮的,我是放大炮的,哈!哈!” 王国章被邹作华的话有些弄的糊涂了。因为应德田在兵工署誓言旦旦的说归绥有一批优质炮管钢材,而第五十兵工厂从德国购买的105mm火炮生产线已经停工,正急需原料。自己是被兵工署派去落实情况,监督调运事宜的。这和是不是东北人有什么关系?这个书呆子独自一门心思考虑着怎么和归绥方面去交涉,一定要把那批钢材给要到手。哪有心思琢磨邹作华的“胡言乱语”, 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一时间机舱内又沉寂下来,不过幸运的是飞机终于穿过了降雨区。经过长时间的飞行,飞机于日落时分抵达洛阳航校机场。飞机刚刚停稳,一辆加油车迅速靠近。也不管飞机的仓门有没有打开,自顾自的为飞机加起油来。冯克昌守在机舱门口,并没有打开仓门。这时飞机上有人喊道:“这是那里?不是说飞机到西安吗?”冯克昌掏出手枪道:“都别动!给我老实呆着!谁再喊就打死谁!” 机舱内顿时鸦雀无声。此时王国章才发觉这次旅行确实非同一般,但人家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加油车驶开。飞机迅速加大油门,沿着原来降落的跑道开始滑行。此时站在远处默默看着飞机起飞的洛阳航校校长王叔铭心里越发奇怪:在这么个大半夜里飞行,不是找死嘛?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金条,自己也把事情办完了。至于其它的事情就用不着自己操心啦! 飞机在一片漆黑中盲目飞行。冯克昌此时一边嘱咐大家把棉衣穿上,一边迈步进了驾驶室。换下了副驾驶王有国后,伸手将电台调到了事先约定的频率。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在确认暗语无误之后,对方立即报告了自己飞机的高度、航向、位置,并指示冯克昌对飞机的航向作出调整。虽然这一切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可冯克昌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连自己都不知在什么位置,他们怎么知道?”但随着耳机中报告的持续,冯克昌知道目的地已经不远了。终于准备降落的指示传来,冯克昌压低机头,下降高度。突然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两道火龙,冯克昌看到了火光中的跑道!冯克昌打开了机舱内的通话器,“乘客们!我们到了!” 我看到走下飞机的冯克昌,立即叫司机把吉普车开到飞机跟前去。车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下车来上前握住冯克昌的手道:“我是挺进军司令朱江。您就是冯校长吧?欢迎!欢迎!您来了,建立挺进军空军部队的事情就更有把握啦!” 冯克昌激动的说道:“我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放心吧,朱司令。我希望能够尽快投入工作,不能再让日本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上猖狂!” 我笑着说道:“我也是急着想把鬼子的飞机都打下来呀!不过现在先请你们到挺进军的招待所休息,明天我们再讨论具体的工作计划。”说着把陆续从飞机上下来的人们请上了卡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归绥城内进发。 距锡林以南两百多里通向达里湖畔的一条简易公路上,一列经过伪装的车队,正向东急速行使。傅作义看着车窗外的白茫茫的一片冰原,心里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气,不知一零一师和三十二师的士兵们怎么样啦?”虽然郭景云、李铭鼎和几个旅长还在军校高级军官班里受训,但为了尽早实现绥察政府对察哈尔东部地区的控制。傅作义还是命令鲁英麟率领部队进驻达里湖西岸地域,与在那里的挺进军装甲示范旅和兵一处,组成挺进军东部集群。虽然在北、南两个方向上分别有驻锡林的苏军第十一坦克旅和驻扎格苏台的苏军第六坦克旅、摩托化第九步兵旅。但面对强大的日本关东军,力量还是显得不足。再说傅作义心里还是一直对俄国人怀有深深的戒心的。“这帮家伙赖在中国的领土上不走,说不定那天就会和挺进军翻脸!” 至于司令朱江对于这些苏联驻军的态度,傅作义至今还是有些不解。“朱江怎么知道等到了三零年(民国纪元,西元1941年)苏联就会和德国打起来?不过这个推断要是真能成为事实。倒真是个彻底收复察哈尔南部、乃至蒙古的好机会!”现在傅作义经过这些天与朱江的亲密接触,反而有点儿搞不懂自己这个年轻的“领导”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除了经常提出一些难以想象的作战理论外,还举了不少希奇古怪,含糊不清的战斗例子。什么战场制信息权,蛙跳战术,大规模空降作战,对敌方后勤补给的绞杀作战如此等等。尤其是傅作义几十年习惯的步兵掘壕筑垒防御;炮兵掩护下的集团冲锋在朱江那里变成了大纵深动态防御;成百上千辆坦克飞机的空地协同、全纵深闪电袭击。而且好象是八路军惯用的那套发动群众、运动歼敌、围点打援、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也堂而皇之的上了军校的课堂。真正是土洋结合!朱江这个人虽然平时看上去随和的很,但挺进军处理起手下的官员来却是从不手软的。不管是绥察政府还是自己的三十五军,只要发现有贪污、渎职、克扣军饷、压榨士兵平民这些现象,一定就会被吴铭岩的内务监察处叫去谈话,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傅作义想起吴铭岩这个人,心里就别有一番滋味。如果说朱江给人的感觉象是一缕和煦的阳光,那么吴铭岩就好象一具冰冷的僵尸了。除了在朱江面前,傅作义从来没见吴铭岩漏过一丝笑容。听说这个人以前是共产党!(不过没有人敢去证实罢了)因为“托派特务”嫌疑被清除出来的。老婆孩子被‘自己人’装在麻袋扔进河里,本人也“死”过一次。吴铭岩自从投靠了挺进军,立即搞了个资不资、社不社的“科民盟”出来和共产党唱对台,打着科学、民主的旗号秘密宣扬‘托洛斯基’主义,可朱江对这件事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虽然这些事情自己只是道听途说,但在军校图书室里傅作义可是发现《托洛斯基传》明目张胆的摆在书架上,可见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吴铭岩负责挺进军的组织人事工作,这样的人拿出共产党的一套来对付共产党,想必游刃有余吧?现在傅作义甚至庆幸朱江不仅没有因为上次的叛乱事件而怪罪自己,反而让自己坐上了挺进军第二把交椅,否则吴铭岩这个家伙要是对付起自己或是三十五军的那些老部下来,恐怕绝对不会手软吧? 汽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但傅作义还是对自己所乘坐的这辆“切诺基”异常满意。听说这种车整个挺进军,包括绥察政府只有两辆。一辆被杜文轩的研究院搞去“研究”(在傅作义眼里就是破坏!),另一辆就是自己现在乘坐的这台了。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叫自己感动。正当傅作义正为车中的“豪华”设备暗自陶醉,司机道:“傅司令,我们到了。” 汽车开到军营门口,傅作义往窗外一看,“怎么来迎接自己的鲁英麟竟然穿着一身苏军军装?身边站着的人也个个如此!”傅作义立即心里老大的不高兴,靠在车里,一动不动。 鲁英麟等汽车停稳,上前打开车门。向傅作义敬礼道:“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欢迎傅司令前来视察工作!司令一路上辛苦了。”傅作义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心里有点儿觉得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 “爱将”跟自己有些疏远了。 第三十九章 冬季攻势(4) 王国章因为昨夜的惊吓,直到凌晨才在“防卫”严密的这个什么招待所里迷糊了一会儿。早上吃过饭,同机来得那些人除了冯克昌和哪个飞行员被自称是朱司令的人开车接走外,除了自己都被带着说是去一个叫土木尔台的地方。王国章看到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心里的恐惧就更加强烈了。“这些人竟敢绑架政府官员!不会是要把自己灭口了吧?”想到家里的妻儿老小,王国章不禁悲伤起来。 王国章正冒着冷汗等待对自己的“处理”。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来道:“王博士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今天早晨才接到通知,说您要来。所长派我来接您。我叫顾一衡,叫我小顾就行。就这么多行李吗?不过没关系,我们那儿什么都有!走,我们这就出发吧!” 王国章随顾一衡出了招待所,一眼看见门口停着一个底下装了四个轮子的“长方铁箱子”,两个持枪的卫兵坐在后面。顾一衡把王国章的皮箱往后面一放,接着拿出一件羊皮大衣道:“您从南方过来,在这儿很不习惯吧?等车跑起来会更冷,把这个裹上。”王国章披上厚重的大衣,学着顾一衡的样子,跨进去坐好。王国章知道这是辆汽车,可这汽车也太“简陋”了呀!除了必要的设备,连车门、顶棚都没有。顾一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说道:“这车是我们汽车厂的第一批试制品,反送回研究院做质量、性能鉴定的。还不错,看来很快就能批量生产啦!” “哦!绥察政府可以生产汽车了么?”这可让王国章没有想到。知道车竟然是“国产”的,立即所有的“缺点”在王国章的眼里都不存在了。听发动机的声音,王国章知道这车性能相当不错。可这么小的汽车用的着安装一个大马力的发动机么,有点儿浪费吧? 顾一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听说王博士是同济大学的高才生,还在德国留学?说起来咱们还是校友呢!不过我只在同济大学念了两年。日本人打过来,没毕业。” “大学不是内牵了么,怎么不读下去啦?”王国章一面研究着汽车的细微之处,一面随口问道,原来这车厢是用几块5mm薄钢板冷轧成型之后焊接而成的,看来是设计者有意简化工艺以求大量生产,又使汽车有了一定的防弹能力。 顾一衡笑笑说道:“在研究院里以前的教授很多,随时可以得到指点。尤其是新鲜学问太多啦!很多老教授和我们一起边研究,边实践。这里对搞技术的人简直就是天堂!我还回同济大学干什么?”听顾一衡这么说,王国章觉得有些夸张了,暗自笑笑没有出声。 等汽车拐上了山间的简易公路,王国章立即被这辆汽车神奇的越野能力所震撼了。虽然非常颠簸,但王国章还从来没见过有那种外国汽车在如此路况下以这样的速度行驶!顾一衡得意的说道:“这种车是以四轮驱动,比这再陡的坡也能爬上去。不过我在火炮研究所工作,详细的情况就得问汽车研究所的那些人了。” 王国章惊讶的说道:“如此说来,这个研究院里的部门很多喽?” “哪当然!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来都快半年了,究竟有多少个部门单位至今也搞不清楚。不过总有几千人吧?连外国人都有!” 经过了两个检查站,汽车终于来到了顾一衡所说的“研究院”,王国章本来以为会见到校舍一样的建筑,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栋依山而建的厂房!一辆和自己所乘坐的汽车样式差不多,但大上许多的六轮小卡车迎面驶过。顾一衡和车上的几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过去了。转头对王国章道:“这几个就是汽车研究所的人啦!嗨,等会儿就得把车还给他们,真是舍不得呀!” 汽车在一栋厂房前停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领着十几个年轻人迎了出来。“这就是我们的张所长。”顾一衡介绍道。等王国章抬着被颠的生疼的屁股下了车,张所长握着王国章的手道:“欢迎啊!王博士。有您这样的火炮专家过来,这帮年轻人的疑问就容易解决啦!不向我是‘半路出家’,以前在清华搞的是冶金材料研究,有些地方还不如他们呢。”说着把王国章领进厂房。 王国章笑着想刚想谦虚几句,可一眼望到面前停放的整整一排大小各式火炮,愣愣的呆住了。 ( 王国章不知道的是当天在重庆的报纸上刊登着这样一条消息: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班机飞赴西安途中因迷失航向,不幸于昨夜在绥南地区失事。机上乘员全部遇难。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承诺负责离难者家属全部赴绥费用 …… ) 草原的蓝天,碧空万里,飞机平稳的在空中翱翔。我透过舷窗看着为自己这架C—47护航的苏军战斗机心里一阵难受。坐在对面的杜文轩好象看穿了我的心思,道:“航空发动机制造厂已经在尼维尔•; 巴尔泽里厂长的指导下以德国DB601引擎为蓝本仿制出了咱们的第一台十二缸液冷发动机。由于采用更为先进的电力燃油喷射系统,使输出功率达到了一千二百马力。另外光电仪器研究所也成功制成了投影式光学射击瞄准仪。我们自己生产飞机的日子不远啦!” 我并没有因杜文轩的乐观而觉得安慰。对于可以预见的喷气式飞机时代的即将到来,研究院的全部力量还放在生产活塞式发动机上。这不能不使人感到忧虑。但我也深深知道,仅凭几本科普杂志上的介绍和图片是不可能生产出涡轮喷气发动机的。我勉强笑笑道:“对于航空发动机,研究院还是要大力改进。据说英国罗尔斯•; 罗伊斯公司生产的梅林63型发动机功率可达一千七百马力,看来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对了,尼维尔•; 巴尔泽里所带来的那本笔记杜先生看了没有?都写了些什么?” 杜文轩想了想答道:“是一些飞机结构材料数据。还有关于镁铝合金、钛合金材料的加工技术。最后提到了钛合金材料在一种涡轮式高温、高压压气机中的应用。怎么,对这些司令很感兴趣么?” “哦?”听杜文轩这么说,我兴奋起来,“关于镁铝合金,钛合金的生产加工技术我们要尽快掌握。根据地有储量巨大的稀土金属资源,这为我们建立先进的金属加工产业提供了资源基础。笔记里提到的这种压气机,我建议研究院先抽调少部分力量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杜先生,回头我给你看一些资料,你就知道这个压气机是干什么用的啦!” 正说着,冯克昌从驾驶室里出来,“司令,下面就是锡林啦!”我从舷窗往外望去,茫茫平原上错落着一片片苏军的兵营。“这就是锡林么?简直就是个大兵营!”我无奈的叹道,早晚一定要把这些苏军赶回老家去!我暗下决心,但现在就只好忍忍啦。上次苏联提出要取得金属矿物的贸易优先权,不得已只好答应下来。可这些家伙的贪婪我是早已知道的,这次到锡林,不知又要什么! 我下了飞机,与前来迎接的苏联远东第一军区司令朱可夫拥抱了一下。朱可夫笑着说道:“亲爱的朱江同志!这次邀请阁下前来,是因为我国对外贸易委员米高扬同志希望能与阁下进行一次更为深入的会谈。这也是我国最高统帅斯大林元帅的意思。事先没有提前通知,不会给阁下带来什么不便吧?” 我强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正盼望着这个机会与伟大的苏联政府建立更为深厚的友谊。这可是我们加强合作的难得机遇呀!” 朱可夫听我这么说大为放心。高兴的请我上车,车队向苏军驻锡林司令部驶去。 经过一阵热闹的拥抱、寒暄,大家坐了下来。苏联对外贸易委员米高扬显然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看在眼里,“我这次前来,是受苏维埃最高委员会的委托通知贵方,原来双方协议中规定的贷款偿还时间提前一年,即从今年开始,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需以所出产的煤、铁、锰、钨、稀土等矿物以易货方式分批进行偿还。” 我气的当即起身道:“协议已经签字生效,怎么能说变就变呢?这是非常不友好的表现!我方也完全有理由拒绝!” 身边担任翻译的杜文轩也不满的说道:“协议中答应的坦克生产厂被换成了拖拉机生产厂,而且尚未交付。按照价格统计,目前所提供给我们的物资也还没有达到两亿卢布。怎么就急着让我们偿还贷款呢?” 看到我们这么回答,弄的米高扬一愣。只好换了一种语气道:“朱司令,你不要急嘛。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由于贵方利用我们提供的大笔贷款进口了太多的采矿和先进工业设备,这已经给我们国内的生产建设带来了压力。而现在你们又利用欧洲爆发战争,战略物资紧缺之机提高矿产品价格,这种做法也是非常不友好的!你们现在只有我国一个贸易伙伴,矿石价格怎么能够以国际价格来计算呢?如果你们对这个的决定拒绝的话,我国也将拒绝与你们进行贸易!这个后果,请朱司令考虑一下吧。不过我还有一项提议。如果你们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的话,我建议将绥远北部地区矿业股权的一半转让给我国,这样一来司令阁下就不用为还贷的事情发愁啦。” 立即,我本来已经揪紧的心疼痛起来。原来是看上了白云颚博的矿山!这我是坚决不能答应的!我靠在椅子上无力的说到:“好吧,我们一定会还清贵国所提供的贷款。但贵方答应援助给我们的重型拖拉机生产设备也要尽快运抵。同时希望贵国能够完全兑现两亿援助贷款,向我方再提供一批大型采矿设备和一个轮胎生产厂的设备,剩余贷款就向贵国购买T—26型坦克坦克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双方达成协议:从西元1940年6月起,绥察政府以矿石或工业原料分批偿还所欠之贷款,矿石价格以目前国际价格的一半计算。苏联政府向绥察政府提供整套履带式重型拖拉机生产厂的全部设备,价值六百万卢布的矿山采掘及选矿设备,一座橡胶提炼厂和一个轮胎生产厂并出售T—26型坦克一百辆及配件以兑现全部贷款,所有物资于西元1940年3月前交付完毕。同时以废钢铁价格向绥察政府出售缴获的日本九五式坦克轻型七十五辆,九七式“奇哈”坦克四十辆。协议至签定之日即一九三九年(民国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立即生效。 好不容易谈好了这件事,米高扬见虽然没有达到全部目的,自己还是取得了非常丰厚的利益的。终于高兴的起身说道:“看来朱司令虽然是军人,但很会做生意呀!来让我们为了共同的友谊干一杯!” 等出了苏军的司令部,仍然是朱可夫送我们回机场。朱可夫笑着道:“本来我认为这次的协议很难达成。不过我还是非常高兴的看到贵方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哦,顺便通知您一声,从贵国东北地区撤出约两千人的抗日游击武装已经进入我国境内,领头的人听说叫周保中。统帅部命令把这些人转移到锡林地区接受改编。不知朱司令有什么建议?” 一听东北抗联要进来,我立即想到:“这事情要是叫傅作义知道了,会是什么态度。”连忙道:“既然是我方抗日武装,我建议还是由绥察抗日政府来管理好了。” 朱可夫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方既然已经接手,就不能把人交给你们。现在我军的东部防线兵力也很不足,就把这支小部队留在锡林吧。哈!哈!” 我终于意识到原来苏联人是另有目的!只好勉强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司令阁下好好约束他们。万一这支武装违反了绥察政府的法律,将会极大的伤害到贵国驻军的声誉。如果与我方军队发生摩擦,后果将不堪设想。希望不要给日军以可乘之机才好呀!对了,明天是圣诞节,那我就在这里提前予祝司令阁下圣诞愉快。当地政府明天会把慰问品送到贵军驻地,还望将军阁下不要拒绝才好。哈!哈!” 当我重新走进机舱,全身虚脱似的倒在坐椅上时。杜文轩奇怪的问我:“既然咱们要自己生产坦克,还去买日本人打剩下的破烂儿干什么?” “这些东西咱们要不买下来,你说这些俄国佬会自己用么?肯定是要装备蒙古的乔巴山!这可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对了,杜先生。你对苏军的T—34型坦克了解多少?” “司令,你所描绘的那种坦克,我去苏联哈尔科夫共产国际工厂见到总设计师科什金时,还只是没有完成的设计图纸哪!不过好象和司令给我们自己画的坦克图样很相似。现在我们还有十几个学生在那里学习坦克制造。将来我们的坦克,一定比他们的强!” “好!回去就您所掌握的这些资料,画出一份T—34的设计图来,并做出性能评估。完成之后拿给我看看。”由于刚才的挫折,我的内心里不觉冒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昏黄的月光下,一师的士兵们悄悄绕过日军的岗楼,消失在夜幕之中。夏云海握了握谢长久的手道:“这次任务一师没有重炮支援,要想全歼敌人的一个师团,有些困难啊!如事不可为,不要硬拼。主要是锻炼队伍!” 谢长久笑着说道:“这一师是你的心尖儿,又何尝不是我的命根子?我一定把一师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军长你就放心吧!”说着向夏云海敬了个军礼,转身随着队伍离去。 夏云海默默的看着谢长久模糊的背影在树林中消失,才出声对身边的参谋们问道:“马鸿宾的骑兵目前到了什么位置?” “一小时前接到报告,说是先头部队已经到打黄河西岸,但主力部队需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渡口。” 夏云海点了点头,“好吧,命令二师五旅掩护工程营架设浮桥。等八十一军到了,就赶快让他们过去!告诉马鸿宾,马可以先给他,但军火物资要等他从晋西回来再拿!”对于让这次战斗扯上马鸿宾的骑兵,夏云海心里非常不以为然。好端端和这帮“土匪”打什么交道?这帮回回杀起汉人来可是从不手软的。潜意识里夏云海甚至有些希望这个八十一军一个不好,叫鬼子干掉,也就省下这些枪支弹药! 第四十章 冬季攻势(5) 凌晨,日军驻张家庄据点内的中队长宫本丸造起身出了被自己霸占的土房。撒完了尿,心里还是有些烦躁。抬头看了看炮楼上的哨兵,“喂!别在上面傻站着啦,去通知伙房作饭!” 自己这么心慌,大概是饿的吧?说实在的,自从到了北支那,就没吃上什么好东西。这里的粮食使宫本丸造的胃很不习惯,尤其在这穷山沟里,方圆几里连只鸡也找不到!远的地方宫本丸造是不敢去的,这里的土匪太多啦!抬头看了看炮楼顶上,那个傻瓜居然还站在那里!这一下宫本队长可来气了,“喂!哨兵!说你呢!你是聋了怎么的?看来是得要好好修理你一顿!”突然“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入宫本丸造的右胸。宫本丸造抽搐着倒在地上,用尽全身所有剩余的力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袭击!” 此时躲在墙角黑暗处的挺进军士兵已经冲到炮楼对面的土房前,将手榴弹从纸糊的窗子扔了进去。赵无觉当先一脚踹开炮楼的木门,端起冲锋枪把一层的四个鬼子打倒在地上。心里还有些抱怨。“自己的这个师兄功夫一流,就是学不会日本话。要是再等等,这一仗会打的更漂亮!”几声爆炸从头顶传来,炮楼二、三层里的鬼子被从顶上砸下来的一顿手榴弹赶了下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刚从木梯子上下来,见到踹枪而立的赵无觉,“呀!”的喊了一声,平端着刺刀向赵无觉刺来。赵无觉左手用枪挡开面前的刺刀,右手抓住别在腰间的“库克锐”弯刀,用力往右上方一挥。年轻日军士兵端枪的左臂被生生斩落下来!跟在后面的鬼子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瞪着通红的双眼,呀!呀!地叫着向赵无觉扑来。 此时的赵无觉也被激起了凶性,侧身闪开刺向胸前的两柄刺刀,抡圆了手中的弯刀,一刀砍断了其中一人的半边脖子。此时炮楼一层里的鬼子越聚越多,六米见方的空间里竟然聚集了八人之多,但也限制了上了刺刀的步枪充分施展。赵无觉拉开架势,展闪腾挪。一柄弯刀竟然也被他耍出了招式。在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中,手臂、头颅纷纷离开了自己的主人。等赵无觉踉跄着走出炮楼,吩咐正在门口呕吐的战士道:“把里面还剩口气儿的都毙了吧,免得受罪。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边把一柄断了的刺刀从左臂上抽了出来。此时天以大亮,据点内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等谢长久带着师部人员走进据点时,看到坐在空地上任由两个卫生兵包扎伤口的赵无觉时。惊讶的上来问道:“这么?打的很激烈么?连你和尚都伤成这个样子?” 赵无觉动了动被枪托砸肿了半边儿的脸,吸了口气。还是旁边儿的卫生兵答道:“一共七个伤员,数赵营长伤的最重,六处刀伤。” 谢长久不满的说道:“都是营长了还跟敌人去动刀子。早知到这样,就叫你在后面看着。”说着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士兵跑来报告道:“师长,八路军方面派的人到了。” 谢长久点了点头,想起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到了人家的地盘儿上,这个“山门”还是要拜拜的。道:“好吧,带我过去见见。”没走出几步,好象想起什么。转身冲赵无觉喊道:“咦?赵和尚,你平时不是说自己练的‘铁布衫’刀枪不入么?怎么今天满身是血呀?哈!哈!哈!”大笑着走远了。 山坡上,晋西北特委副书记林枫和彭绍辉看着挺进军士兵押着俘虏的伪军,挑着缴获的武器向西去了。林枫不由得羡慕的说道:“早就听说绥远的挺进军战斗力强,武器先进。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呀!”彭绍辉也笑了笑道:“挺进军过来,这也是咱们发展力量的大好机会。现在各区的农民自卫队都已经组织起来了,只要一声令下,拉起万把人来,没有问题!” 林枫见领着几个警卫员? 异时空--长城 第 17 部分阅读 组织起来了,只要一声令下,拉起万把人来,没有问题!” 林枫见领着几个警卫员的谢长久向这里走来,连忙跑上前去握住谢长久的手道:“哎呀!谢师长!祝贺贵军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今天一看,贵军的队伍可是给我们中国人争了光啊!象挺进军这样抗日坚决的队伍,我们晋西北的老百姓是非常爱戴的。你们是全体中国人学习的榜样啊!” 谢长久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夸奖,不觉有些飘飘然起来。“那里,那里。不过是刚刚消灭了几个小据点儿里的敌人。这点儿敌人,在我们挺进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大的行动呢!” 彭绍辉也上前道:“当然,当然。我们已经接到了指示,全力配合挺进军消灭晋西北地区的日军!”说着打开手中的地图,“我们事先已经对晋西北地区敌人的部署做了详细的调查。虽然日军在这里的兵力不多,但部署的伪满军队和当地伪警察,兵力还是很强大的。在各条公路两侧地区就有大小据点一百五十多个,加起来超过一万人。如果不先把这些钉子拔掉,将对贵军下一步的行动带来很大的干扰!” 谢长久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点儿,皱眉道:“好吧,我这就布置一下。这张地图,对我军帮助很大,真是谢谢二位啦!” 彭绍辉哪里不懂得趁热打铁的道理,把地图卷在手里。笑着说道:“我知道如果贵军一下子分散这么多兵力来消灭这些日伪据点有些困难。这样吧,我们愿意组织地方游击武装协助贵军行动,一起将这些据点消灭掉!不知谢师长意下如何?” 说实在的,本来谢长久就对这些汉奸恨之入骨,“这些狗东西对付起自己人来,比鬼子还狠!”同时想到由于一师各部队行动迅速,两三天的时间总还富余,再说部队虽然没有带重炮过来,但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还是有的,就下决心道:“好吧,我们立即布置。由你们组织力量担任向导并协助进攻。今天天黑之前完成部署,在明天中午前全面解决战斗!” 林枫和彭绍辉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们这就组织力量,坚决打好这次战斗!” 于是晋西北地区的山峦间,出现了这样一幕幕情景:在一队武装精良的挺进军士兵旁,行进着一队衣衫褴褛,手持大刀长矛的农民。虽然看上去如此迥异,但彼此上阵杀敌的心起码还是相通的。 农民:“嘿!我说大兄弟。你肩上扛着的筒筒是什么呀?” 挺进军士兵:“哦,这是无后坐力炮!威力大着哪,前后冒火。鬼子再大的炮楼,一炮就上天啦!不过等会儿打起来老哥可要注意,别呆在它后头,要不烧着你!” 农民:“大炮!敢情好!这些鬼子汉奸,可把我们糟践苦啦!这回用大炮轰他个逑!大兄弟!累了吧?要不我替你扛会儿?” 挺进军士兵:“不用,不用。我这水壶里有水,大哥要是渴了就喝。我说大哥,你就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吧。等会儿打起仗来,我叫我们弟兄给你从鬼子手里缴把步枪来!” 农民:“呵呵,那就先谢谢大兄弟啦!不过俺这棍子可也不能扔,这可是我家的锄把呀。回去安上,还要耪地呢……” 夕阳下,三旅旅长俞树欣从望远镜中观察着山脚下小小的五寨县城。这可是这次战斗中最大的目标啦!俞树欣很为自己得到了这么个任务感到高兴。一旅在警戒长城北面的日军,二旅还在前往神池的路上,这第一场大胜仗可就落在自己的头上了。想想虽然自己只带了一个营的兵力,但有三千多的地方游击队配合,占领面前的这个县城还是没问题的。 当俞树欣正暗暗盘算着,彭绍辉爬了过来道:“俞旅长!城里的侦察员回来啦!根据报告,城里现在驻着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团,还有一个便衣队二十来人,位置也已经摸清了。打不打?” 俞树欣满意的点了点头,“先让部队在后山继续隐蔽,咱们等天黑了再进城。” 听了俞树欣的话,彭绍辉很是不以为然。虽然城墙不高,但外面是挖了封锁沟的。等晚上城门一关、吊桥一撤,要想进城就困难啦!要是彭绍辉自己来指挥,就想法子混进去。不过既然是人家挺进军的这个俞旅长指挥,就只好由着他了。 在山坡上的密林中,彭绍辉看了看旁边盘腿打坐,闭目养神的俞树欣,小声问道:“俞旅长是那里人呀,您年纪不大吧?有三十了么?”“二十七啦,河南人。以前曾经在中央军里混了两年,后来逃回家里,才跟师傅一块儿入了挺进军。” “哦?挺进军不也归中央军管么?”这一点,彭绍辉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俞树欣有些不耐烦的回答:“这怎么一样!他中央军算老几?我们挺进军可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为了保卫人民的利益才扛枪抗日的!” 俞树欣的话把彭绍辉搞的一愣。这话可是彭绍辉本来想对面前的这个俞旅长说的,怎么倒叫人家先说出来啦?看着俞树欣继续练着气功,彭绍辉大感没趣儿,自己擦起驳壳枪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彭绍辉跟着俞树欣爬过已被破坏的铁丝网,来到封锁沟外。经过一阵寂静的等待,城门前的吊桥突然“吱吱纽纽”的降了下来。城门里的黑暗中无声无息的窜出一个黑影,向俞树欣、彭绍辉招了招手。这时俞树欣站起身来对通信兵道:“命令各分队立即进城,包围所有日伪据点!没有必要不要开枪,等待总攻命令。” 当彭绍辉也指挥着县大队向城内开进时,看着城门处已经僵硬了的几具日伪军哨兵尸体。内心深处莫名的泛起一股寒意。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谢长久坐在土房的门槛上仔细翻阅着各参战部队的战斗报告。算了算:一共消灭日伪军据点一百四十个,击毙敌军士兵五百七十人,俘虏达八千三百余人。但缴获很少,只有掷弹筒十一具,榴弹八十一发;重机枪五挺(已损坏),7。7mm机枪子弹九千发。己方挺进军士兵没有死亡,只是重伤十四人,轻伤七十二人。 “立即将伤员和俘虏后送!”谢长久命令道,看来缴获的武器全都到了“土八路”的手里啦!这么大的一仗打下来,要是不往回带点什么,一师也太没面子了。希望有了这八千多的俘虏还能向上面交代。等谢长久看到部队消耗弹药的报告,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消耗炮弹一百七十发!子弹两万发!手榴弹一千一百枚!”这一仗打掉了一师手榴弹总量的七分之一!炮弹更是达到了三分之一!接下来还怎么和日军的第二十师团打! 谢长久正急的挠头,房东家的小女孩儿怯怯的捧着半瓢红枣走到谢长久面前。“伯伯吃枣!可甜呢,每次俺饿了,娘就给俺一颗。” 谢长久爱怜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姑娘,烦恼暂时被抛到了一边。想起自己被活活饿死的老婆和闺女,谢长久眼中有些湿润,“丫丫要是活着,恐怕也得这么大了吧?”谢长久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剥开一角,递在小姑娘的手里道:“以后要是饿了,就咬一小口,含在嘴里。” 小姑娘放下手中的红枣,小小的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冲谢长久灿烂的笑了笑,道:“真甜,我去给妈妈尝尝。”说着一蹦一跳的跑开。谢长久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警卫员道:“通知俞树欣,游击队不会用掷弹筒,可以教他们嘛。说着默默将那掷弹筒和榴弹从少的可怜的缴获清单上划去。 山路上,马鸿宾在众多骑兵的护卫中看着眼前长长一列俘虏在挺进军士兵的压解下向西行进,心里不禁妒火中烧。“命令队伍加快速度!再这么慢,黄瓜菜都凉啦!”本来马鸿宾以为过了黄河,自己起码也要和日本人干上一场。可谁成想摆在八十一军面前的是一条不设防的宽敞大路!现在马鸿宾已经为自己的过分谨慎而暗自懊悔了。“告诉士兵们,日本人手里有都是值钱玩意儿等着我们去拿!日本娘们听说也漂亮的很呐!哈!哈!”马鸿宾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要是不来点儿刺激,是不会好好听话的。再说既然到了汉人的地盘,又是日本占领区,自己这支队伍要想怎么样还不是随便?即使因为抢了东西被人向上头告状,一句“汉奸财产”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看来挺进军是早已看出了这个路子,要不他们这么卖力的往日军占领区里头跑?自己这回可不能再吃亏啦,好歹也要先发上笔小财再说!“驾!”虽然马鸿宾已经五十多岁,可马上工夫却是从不输给年青人的。而马鸿宾手下的这些八十一军官兵,生活在宁夏这种苦寒之地,向来是穷怕了。早听说中原汉人生活富裕,作梦都想着来发上一笔财,回去也好娶上个女人。听自己的军长这么说,兴奋的在马背上尖声呼喝着。跨下的战马扬开四蹄,队伍滚滚向东前进。 也许是马鸿宾的骑兵前进的过于迅速。等藤代远得到马鸿宾进入晋西北的消息,八十一军已经深入晋西北腹地了。藤代远拿着手中的电报,狠狠的往桌上一拍,“这完全是挺进军背信弃义!”自己只是同意挺进军进入晋西北根据地,可怎么把马家军的骑兵也放进来了呢?自从红军西征失败,不管是青马还是宁马,都好象已经成为红军内避忌的话题。“立即向挺进军方面提出抗议!对这种反动行为我们要立即进行回击!坚决将马匪赶出晋西北根据地!”藤代远额头上青筋直跳,心里暗暗说道:“朱江啊朱江,看来我以前是对你过于信任啦!” 密林中,谢长久正率领一师师部向北开进,一个参谋从队伍的后面追了上来:“师长!后面腾起一股浓烟!看方向是咱们昨天住过的村子!” 谢长久回头向南面望去,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原地警戒!警卫连和通讯班带着电台跟我回去看看!”此时的谢长久心中,小女孩儿双手捧着半瓢红枣的面容挥之不去。谢长久加快了步伐,在山岭乱石、树木间飞奔,心底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呐喊:“丫丫!我来啦!爸爸来救你!” 已经成为灰烬的草房,倒塌的墙壁。谢长久呆呆的望着昨日住过的房屋,现在已经成了残橼断壁。而鲜花般灿烂的笑容也永远消失在门口的血泊之中。警卫员满含着眼泪把小姑娘的一支手臂放回了尸体旁边。谢长久战栗着在尸体旁蹲下,发现在这条已经和身体分离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半块包的整整齐齐的压缩饼干! 此时匆匆赶到的林枫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但谢长久从这双血红的眼中所读到的是无声的责备! “给我向各旅发报!命令北线一、二旅各作战部队立即调头向南,三旅向北,在三岔至义井一线建立伏击阵地。给我坚决,彻底消灭八十一军这群畜生!”谢长久嘶哑声音把身边的挺进军战士连同林枫吓了一跳。 “师长!这是和司令部的指示相违背的!”警卫连长提醒道。 “我会和朱司令解释!这件事也由我承担全部责任!回去我就直接到军法处报到!” 第四十一章 冬季攻势(6) 归绥司令部的办公室里,我正忧虑的看着藤代远措辞严厉的电报。夏云海急匆匆的推门进来,“这个谢长久脑子进水啦!我建议立即停止他的指挥权。这要是传到重庆方面去,非的把咱们挺进军当成八路,要么是汉奸!” 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把八十一军调到晋西北,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呀!日军第二十师团可以等等再消灭,但如果挺进军落下个掠夺群众财产,攻击八路军根据地的名声,与共产党闹翻了。这对挺进军将造成长期的不利影响。一师既然是秘密进入晋西北。命令谢长久,八十一军可以打,但一师不能暴露!要他打着八路军的旗号把事情做的干净点儿!老夏,你带领二师一部等在黄河西岸,不要让马鸿宾的骑兵退回来,一个人也别放过!”想到为了今后不能给“中央政府”落下把柄,而把八十一军连同马鸿宾彻底消灭掉。我顿时头痛不已。象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我还是头一回干呀! 山路上,八十一军第三十五师师长马腾蛟看着自己的这些部下,气的险些说不出话来。几乎所有的战马上都挂着大小不一,花式各样的破包袱!一个个嘻嘻哈哈,根本没有行军的样子!马腾蛟催马来到一个营长旁边,伸手从马背上把一个全身捆绑,衣衫不整的妇女揪落在地上,挥刀砍死。“难道你打算驮着个女人冲锋吗?”马腾蛟冷冷的说道。 见师长发了脾气,手下的营长也就不敢吱声,继续打马前进。可心里暗自嘀咕,“可惜啦!一个娘们儿白白给砍死了。自己不要,等回去卖了也好呀。日本人连个影子也没见着,还跟谁打仗?我看是自己没捞着眼红的!” 好象是对这个想法的回答,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射来一阵子弹,几个骑兵中弹落马。受伤的和失去主人的战马嘶叫着在队伍中间横冲直撞。马腾蛟一边吩咐手下整顿队伍,一边命令抽调一个骑兵连去把山上放冷枪的“土匪”消灭掉。 骑兵们挥舞着马刀,飞快的向山冈上冲去。面对疾速冲来的战马,只是拥有八十多支三八式步枪的农民游击队显的有些慌乱,连扔出的手榴弹也在骑兵背后爆炸,没有给疯狂攻击的敌人造成多大的杀伤。在一阵凌乱的射击后,敌人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加速冲了上来。刚刚将弹壳退出,闪亮的马刀就已经到了跟前! 马腾蛟在望远镜里看着在山坡上来回砍杀的士兵,得意的笑道:“哈!哈!就这么点儿本事,还想跟老子斗!命令部队不要停留,继续前进!” 昆明礼和洋行的办公室内,德国代表汉门悠闲的摆弄着手中的青瓷花瓶。对于外界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汉门眼中所见到的只是巨大的商机和滚滚而来的金钱罢了。即使国内和退却到四川的蒋介石政府之间的关系已经日渐疏远。但在汉门看来这正是提高军火价格,在中国与日本两个仇敌之间大发其财的绝好机会。“幸好中国人制造大炮的技术远不如制造手中的这个花瓶那么美妙!”汉门不禁感叹道。 此时助手敲门进来说道:“汉门先生,中国西部贸易公司的经理应德田先生来了,是否让他进来?” “这个贩卖西药和马匹的家伙来干什么?”汉门奇怪的想,不过近来听说此人与兵工署、军械司,军医署来往密切。有什么大生意也说不定,“那就请他进来吧。”汉门是不会拒绝生意上门的。 应德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把手中的公文包往身边一放。微笑着对汉门道:“听说贵洋行的货物改为由瑞士籍货轮运输啦?正好昨天有一艘瑞士籍货轮在海防港暂泊,不知是不是运的贵洋行的货物呀?” 汉门觉得面前的这个华人非常讨厌,不满的用生硬的中国话一字一顿的说道:“喂!你们这些中国人,说话就爱 ~~ 拐角!不要浪费时间!有什么事情,直说!” 应德田尴尬的笑了笑:“我来是希望通过贵洋行向贵国订做一批货物,同时希望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两家公司能够长期合作下去。”说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汉门面前,“这是设备说明书,如果贵方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的话,我们一定大宗定货。至于价格方面,就由汉门先生来订吧!” 汉门奇怪的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下。令他惊讶的是:手中的这份文件与其说是一份招标书,倒不如说是一份设计详图!这是一种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坦克,粗长的火炮炮管已经足以说明其威力。而图纸上所标注的装甲厚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汉门勉强掩饰住内心的震惊,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道:“我真是好奇这个东西是出自谁的脑袋!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机器’我们是不会生产的!” 应德田心里暗暗嘲笑着面前这个德国佬的拙劣把戏,“实话说了吧,这种坦克是出自苏联哈尔科夫共产国际工厂总设计师科什金之手。如果贵国没有能力生产,那我就只好找别人啦!”说着就要上前来取桌子上的“文件”。 汉门飞快的将“文件”抓在手里,圆瞪着双眼问道:“你说的这个事情属实吗?” “是不是事实,恐怕很难证明吧?不过我想这份设计图纸对于任何一个工业强国来讲,都是有用的。如果汉门先生仍然浪费我们的时间的话,就请把您手里的东西还给我。可能英国人或者美国人对它更敢兴趣。” 汉门现在完全明白了面前这位应先生的来意。立即点头道:“我会尽快联系在上海的陶德曼大使先生,这个东西的价值只能由他来决定。只是不知应先生开价多少?” 应德田微笑着摇头,“我说过这只是一份招标书。如果汉门先生接受了此次招标,在我们之间建立更为广泛的长期合作的话,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说着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份清单,“我希望贵方能够以优惠的价格向我们公司提供9mm口径卢格手枪五百支,子弹十万发;7。63mm毛瑟手枪四千支,子弹五十万发。还有一些机器设备,照相器材都详细的列在清单上面。” 汉门仔细的看了看货品清单,点头道:“好吧,您所要购买的货物,这次过来的货船上有一些。本来打算卸到上海去,现在就先卖给您。不过要想全部到货恐怕得至少两个月。” “这没关系,两个月的时间我还是等的起的。不过希望下次我再带着招标书过来,能见到一位可以定下价钱来的先生。这第一次是免费的,等以后就要付款啦!哈哈!” 两人商量了价钱和卸货的地点。汉门兴奋的说道:“应先生,如果这份文件确实有价值的话。我们希望能够继续与您合作下去!当然,您的酬劳也将是极为丰厚的。不知下一次应先生会带给我一些什么惊喜?” 应德田心里嘀咕,“谁知道自己的那个朱司令还会捎来什么?刚才自己就是那么一说,这个德国佬还真信了!”脸上堆满笑容说道:“那就看汉门先生想要些什么啦?只要价钱合适,我看也没什么难办的,”说着就要告辞离去。 等汉门亲自将应德田送出门后,立即转身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取出自己的照相机,在台灯下将这份特殊的“招标书”逐张拍了一便。一切收拾妥当,汉门叫来自己的秘书,“我要立即去上海一趟,这里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冲动过后的谢长久,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谢长久知道。要想依照朱司令的指示,干净、彻底的消灭八十一军又不让一师付出大的伤亡,就只有借助晋西北的八路军地方武装了。对着面前愁眉苦脸的林枫和彭绍辉,谢长久严肃的说道:“目前你们在晋西北的这一万多人地方游击武装刚刚组建,基本没有经过训练。这样的队伍怎么能去和马鸿宾的骑兵去硬拼呢?我建议立即从挺进军中抽调教官帮助你们完成训练整编,在最短的时间内编成一个师。同时在八十一军可能的活动范围内实行坚壁清野!不给这些强盗留下一粒粮食,一捆马料。现在马鸿宾摆出了个一字长蛇阵向东移动,我们正好集中全部兵力在这自东向西一百多里的整条线上同时发动进攻!让他首尾不能兼顾。最后把八十一军这条大蛇斩成一段段吃掉!” 林枫与彭绍辉对视了一眼,既然八路军一二零师主力部队还在南边儿,一时不可能赶到。而这些天对挺进军出色的战斗素质,两人还是极为叹服的。要想消灭马鸿宾的骑兵,也就得仰仗挺进军的这个谢师长了。林枫只好点头道:“好吧,就照谢师长的意思办。部队由挺进军来帮助训练。我们晋西北的老百姓,有信心把马匪的八十一军消灭掉!” 山坡上稀疏树林中。下沟村农委支部副书记、妇救会主任刘喜娟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默默望着山下已经被烧毁的家园 。好一会儿,才转身向身后默立的众人说道:“没什么!房子毁了,等消灭了鬼子和马匪帮,我们再盖!”这时看到拄着拐杖,正沿山路蹒跚而来的老支书,连忙迎上前去。“张支书!乡亲们都安顿好了么?” 支部书记老张点了点头道:“已经全部平安的进山啦!放心,村儿里连只耗子也没给那帮强盗留下!水井也填了。这回一定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刘喜娟拍了拍腰间的“王八盒子”道:“放心,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们啦!” “怎么?嫌我老,不中用啦?想当年……” 这时民兵队长张铁蛋领着一个身材矮小,身穿花布衣服的军人从远处过来。大家知道是挺进军派来的教官到了,立即围了上去。 刘喜娟看着面前这个黑瘦的挺进军士兵,心里犯开了嘀咕:“明明还是个大孩子么,挺进军怎么派这么个人来?” 张队长也苦笑道:“这是上面派下来的王教官。” 王永浩将背着的“八五式”狙击步枪和两枚定向雷往身边一放,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这群“士兵”不禁犯愁:这都是些什么士兵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色的棉袄,和自己身上的迷彩服有的一比。有扛三八步枪的,也有背火铳的。人数到是不少,可看来没什么战斗经验。 “你们这里由谁指挥?立即把人集合起来!”既然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不完成好是不行的。王永浩心中暗自叹息,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啦! 刘喜娟与老支书、张队长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由刘喜娟带队。刘喜娟虽然对面前这个小教官有些不满,但既然是挺进军派来帮助打马匪帮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走上前来高声喊道:“大家都过来一下,听王教官讲话!” 王永浩看着面前聚拢过来的人群,强压住心里的怒火道:“大伙都是想要去消灭马鸿宾的八十一军吧?告诉你们,这是在打仗!不是赶集!弄不好杀不了敌人,反倒让敌人给杀了。既然派我来组织训练,就要对你们的生命负责!这几天我将教给大家基本的战斗技术和战术条令。我先告诉大家第一点。作为士兵,首先就是服从!在今后的训练和战斗中,如果有谁不服从命令,我会立即把他赶出这支队伍!这也是你们的上级所给我的权利。看来我们要先从队列学起。”说着也不顾刘喜娟难看的脸色,“大家先在我面前站成一排!按顺序报数!” 可王永浩发现会数数的人没有几个,只好作罢。等王永浩将这五十多人按年龄,男女排成五排横队,已经累的满头大汗。王永浩一边擦汗一边满意的道:“大家注意自己左右的人,一排为一个班!以后在战斗中这就是最小的指挥单位。一班为侦察班;二、三班为步枪班;四班为工兵班,就是负责挖陷阱、埋地雷;五班为通信辎重班,负责传递命令和运输粮食弹药。今后我还会根据特长作出人员调整。好,大家首先要熟悉自己手中的武器。”说着拿过一支日本“三八式”步枪,开始讲解步枪构造和射击要领…… 等日落西山,下沟村游击队的战士们已经精疲力尽。简单的咬了几口窝头之后,被王教官赶着挖掘完野战防御阵地才窝在刚刚完成的散兵坑内睡着了。王永浩对这第一天的训练还是基本满意的。正考虑着是不是后半夜来个紧急集合,刘喜娟默默的在王永浩的身边坐下,“大兄弟,不,王教官。我知道你是真有本事的,但你说我们是在‘赶集’,这话我接受不了。下沟村游击队的其他人也接受不了。你知道么?为什么整个下沟村就来了我们这点儿人,还有寡妇、老人和半大孩子?因为老爷们儿已经快被日本鬼子杀绝了!昨天县大队来了消息,我男人被马匪帮的骑兵砍死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准备要和敌人拼命的! 你怎么能说我们是在‘赶集’”? 王永浩双眼望着深邃的夜空,缓缓摇头,“不,我们不能去拼命!我们还要留下命来杀更多的敌人!很抱歉,我的话伤害了你们。可是我急呀!短短三天,要把大家训练成合格的士兵太难了!战场上的任何小错误,都得拿命来填。我们的司令曾经讲过,过去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今后要敌人双倍来偿还!好了刘主任,抓紧时间休息。后半夜还有训练!” 刘喜娟默默走进自己的散兵坑,和衣躺下。心里暗自想着,“看来这个挺进军的小战士并非看上去的那样稚嫩,大概也有着不能诉说的痛苦经历吧?自己有这样的训练机会,真是太难得了。”想起在日军扫荡中死去孩子和刚刚牺牲的丈夫,刘喜娟暗暗擦干脸上的泪水。决心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一定不能让下沟村游击队有一个人落后! 山西太原,日本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中将手中拿着五寨县城被攻占,支那军骑兵正向同蒲路进攻的报告大惊失色:“什么?大批支那骑兵正向第二十师团侧后进攻!混蛋!”筱冢义男恼怒的想到,这些支那士兵真是就象蝗虫一样杀也杀不完!自己只有四个师团的兵力,勉强应付北面绥远和南面中条山两个方向的支那军队,已经是捉襟见肘了。现在西边也遭到攻击,手里除了两个守卫铁路的独立混成旅团外,实在抽不出兵力。筱冢义男抬头向参谋长节渊楦一问道:“节渊君,要不就让二十师团调头自己进行一次扫荡。以求稳定晋北局势?” 参谋长节渊楦一摇了摇头,“中将阁下,第二十师团北面的压力也很大。再说刚刚收复大同不久,万一再丢了你我都不好交代。只有将进攻中条山区的计划缓一缓,用铁路调运三十六师团的一部过去。同时命令第三独立混成旅团西进,以阻挡支那军对同蒲铁路的进攻。只要确保铁路万无一失,敌军将会被很快消灭!” 筱冢义男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参谋长的建议。“看来是到了向多田骏中将求援的时候啦!节渊君,拜托拟一份报告。由我呈交方面军司令部,尽快加强皇军在山西兵力!” 第四十二章 冬季攻势(7) 晋西北蜿蜒起伏的山岭沟壑间,密集的枪炮声在四处回响,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四处惊逃。山路上大群的骑兵相互践踏着,在不断自两侧山岭上射来的子弹下狂奔。八十一军军长马鸿宾拼命抽打着跨下的战马,内心绝望的哀号:“完了!全完了!这次老子的血本儿可算是赔到家啦!朱江你小子可真够阴的,竟然把老子往绝路上领!” 八十一军惨烈的失败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令马鸿宾到现在仍然觉得是在作着一场噩梦:光天化日之下,炮弹伴着尖锐的呼啸突然落入骑兵的行进队伍之中。几乎就在同时,密集的弹雨从两侧山上泼洒而下。从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判断,不用询问,在整整长达几十里的行军队列上,同时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数不清的步枪、机枪从山坡上的荒草丛中钻了出来,将山下的骑兵成片成片的打落马下。开始时八十一军还能组织起成营连规模的攻击,骑兵们瞪着血红的双眼,赤裸上身,挥舞着长刀向山顶冲去。可敌人阵地前的拌索、陷阱、地雷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骑兵快速冲击的优势在对方强大的机枪火力压制下完全不能发挥!在一片片骑兵倒在血泊中之后,八十一军骑兵们的意志终于被摧垮了。士兵们无视军官的咒骂与马刀、手枪的威逼,纷纷挤在狭窄的山路上向西逃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过黄河!逃回宁夏!逃出这可怕的地狱!” 马鸿宾望着潮水般溃散下来的士兵,脑海中继续向东挺进的念头半点儿也无。大声对正在向手下士兵喝骂的独立第三十五旅旅长马献文喊道:“不要再与敌人纠缠!立即向黄河西岸撤退!”毕竟人的两条腿是撵不上马的四条腿的,只要冲出了埋伏圈,自己的八十一军就安全啦。 可是回撤的路途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平坦。横亘在道路中央的树木;不时在脚下炸响的地雷;从路边树丛中射出的子弹,无时无刻不在阻挡着八十一军士兵撤退的步伐。马匹也因为缺水不断倒毙。对死亡的恐惧加上劳累、干渴、饥饿,这一切已经把八十一军的士兵们折磨的近乎绝望。幸存者麻木的跨过已经死亡或即将死亡的同伴,抽打着口吐白沫的战马,不愿再作一丝停留。 谢长久下达完部队继续向西追击的命令,转身对显得有些兴奋的林枫和彭绍辉道:“此次战斗挺进军弹药消耗很大,因此必须撤回绥远休整。这次虽然消灭了大量日伪军据点,但敌人主力并未受到损失。估计很快鬼子就会来报复的,贵军还是应早做提防呀!” 彭绍辉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们已经有所准备。五寨县城和几个大的集镇我们打算暂时放弃,队伍撤到山里去。这回赶跑了马鸿宾,缴获了枪支不算,还有不少死马。至少过年不用杀猪啦!哈!哈!” 看到两人如此乐观,谢长久放心之余有些感动。上前握了握林枫与彭绍辉的手,说了声“后会有期”,随即转身跟着队伍向西走去。 林枫与彭绍辉望着谢长久等一队挺进军部队消失了踪影。彭绍辉深深叹了口气,“希望以后在战场上相见,不要是敌对的双方吧!”林枫听了大吃一惊,但随即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枫与彭绍辉相视苦笑,望着远处夕阳下累累尸骨的山沟,两人心里不觉有些悲凉。 经过彻夜狂奔,马鸿宾终于望到了横亘在眼前黄河冰面。马鸿宾两腿一软,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已不到千人的队伍,一行老泪顺着面颊滚滚而下。马鸿宾聚集起残存的人马,踏着冰面向西岸走去。远远望见站在对岸的夏云海,马鸿宾一腔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狂喝道:“夏云海!你把朱江那小子叫来,老子要和他算帐!不是说东边没有敌人吗?狗屁!”等渐渐走近,马鸿宾看见了夏云海冰冷的面孔和脚下荒草中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凉气窜上后背,心里顿时明白了。右手向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摸去。 夏云海望着冰面上的马鸿宾和衣衫褴褛的八十一军士兵,沉声向伏在自己脚边的机枪手喝道:“射击!”顿时河堤上的上百挺机枪齐声怒吼,子弹雨点般向冰面上的八十一军扫射过去。 马鸿宾圆瞪着双眼倒在冰冷的河面上,鲜血从胸口汩汩涌出。嘴里低声的骂了一句什么,可已经再没有人能够听的到了。 两天后,当日军搜索第三十六联队在“收复”五寨县城之后赶到飞机侦察报告中所提到的战场时。只是充满硝烟气味的灰烬和零星遗落的尸体说明一场大战确实发生过。可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呢?答案只好在支那军所发出的战报中才能找到吧:“……民国二十九年一月,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一军马鸿宾部向晋西北地区日伪军发起大规模进攻,取得辉煌战果。但终因深入敌军战线过深,致使全军被围。自军长马鸿宾以下全体官兵与敌血战经日,誓死不降,直至壮烈殉国……” 归绥司令部里,我拿着由蒋委员长亲笔签发的慰问电和关与追授马鸿宾为国军上将的电文,没好气的对谢长久道:“这件事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一师部队所携带的弹药打的一干二净,可日军倒没消灭几个。虽然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但你作为师长,头脑要时刻保持冷静,不能有丝毫冲动。”接着对夏云海道,“一师和二师就先留在托克托休整,同时作为我军的机动部队。我们的第一批军用越野汽车很快就要出厂,你们一师和二师要抓紧学习汽车驾驶和维修。‘宁可人等装备;不能装备等人。’等汽车到齐了,你们要是还没有全部掌握好。东西我可是要收回去的!” 谢长久兴奋的道:“太好了,我们一师保证做到会开,会修!”夏云海也高兴的说:“有了机动能力强的部队敢情好。不过把南面几百里长的防线交给新三军刚编成的四个师和第三十一师,万一日军向我们进攻,这点儿部队能顶的住么?” 我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与我军对峙的日军第二十师团,皱眉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看着这条东西绵延的防线,突然联想起朝鲜的三十八度分界线。转身对夏云海道:“对于这条防线。我们要大力组织部队构筑地下坑道,同时在阵地前沿大量埋设地雷。这样一来,敌人就是再增加几个师团的兵力,也别想轻易攻进来!” 夏云海点头道:“好!我打算从二师抽调两个营的工兵来指导这项工作。不过挖掘工具和材料方面就得靠政府支持了。” 我笑着说道:“? 异时空--长城 第 18 部分阅读 夏云海点头道:“好!我打算从二师抽调两个营的工兵来指导这项工作。不过挖掘工具和材料方面就得靠政府支持了。” 我笑着说道:“好吧,这件事我去与杜文轩和郭尔本说,再从矿山找几个工程师帮你们设计一下,一定要保证施工安全。同时政府会扩大地雷的生产规模,保证供应及时。不过要是给我建成了豆腐渣工程,我可要拿你老夏试问。” 正讨论着各部队所负责构筑坑道工事的地段,参谋王克俊敲门进来报告:“朱司令!马占山司令和去苏联的留学生就要回来啦!同车的听说还有不少从欧美过来的留学生和技术人员。火车明天就到。” 我听了这个消息,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正好赶上回来过个团圆年!看来今年春节,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下啦!快通知杜文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我建议政府就破例‘奢侈’一下,开个欢迎会!不过钱还是由我来出。毕竟这么长时间,我的军饷还存在银行没动过,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啦!哈!哈!” 四川的冬季虽然比不上塞外草原那么寒冷,但对于李浩和他的同学们来说,却是最难熬的一个冬天了。虽然所有的缝隙已经用破布堵住,可在这临时租住的房子里,感觉还是奇冷无比。 几个同学正围在火炉边眼巴巴看着一锅开水,可所有人都知道——没有米下锅了。这时屋子的门被一下撞开,来自山东的萧舒平冲了进来。嘴里直喊:“冻死啦!冻死啦!”一边用后背将门顶上。看到炉子烧坐着的开水,立即挤上前去,把怀里报着的小半袋玉米面倒进锅里。立即屋内响起一片欢呼。 同学王淑怡喊道:“萧舒平!你的毛衣呢?”萧舒平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当掉了呗,要不哪儿来的玉米面?” “啊呀!那你穿什么呀?”几个同学纷纷嚷道。 “没关系,明天俺就有棉衣穿了。”说着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海报,递给同学们道,“俺已经决定到绥察抗日民主大学去上学了,看到了么?免收学杂费,包吃住,每月还有津贴,学校组织前往,保证一路安全。俺特意去招生处问了,只需经过一次考试。象咱们这样从敌占区过来的大学生,完全没有问题。那儿的工作人员看俺穿的少,就答应明天去考试的时候先发给俺件棉衣穿。说是路上冷,所有录取的学生都有一套的。至于俺嘛,就算是提前录取啦!这不?还有象绥察工业技术学校,绥察医药卫生技校,绥察医学院,绥察畜牧农业学院,西北财经学院,西部矿业学院都是这个待遇,还不分男女。俺注意到招生处里的当官的,就是个女的!” 无疑,萧舒平的话在这些已经近乎山穷水尽的学生们心里带来了巨大的波动。海报在大家手中传阅着,很多人当即表示也要去报考。李浩心里正在犹豫,坐在身边的汪沪生沉声说道:“大家不是打算去陕北的么?怎么,为了生活,我们原来的理想就统统不要了吗?” 屋内沉寂下来。萧舒平涨红着脸道:“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和挺进军怎么能和其它地方比?人家的地盘是真刀真枪从日本鬼子手里夺回来的!一下子消灭一万日伪军、光复两个省,可不是说说就行。难道说俺去绥察就不是抗日救国啦?俺可不象有些人光说不练,俺就是要去真正干实事的地方!”很快,同学们分成两个“阵营”,有的主张去绥察,有的坚持去陕北。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争吵到深夜。最后焦点转移到一直没有表态的李俊身上,都在问:“李浩!你到底去哪儿?” 李浩苦笑着说道:“到底哪里是真正抗日救国的好地方,我们都没亲眼见过。反正绥远离陕北也近,真要是绥察政府和这里一样,我们再想办法去陕北好了。” 立即,李浩的建议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除了汪沪生仍旧指责李浩立场不坚定,表示反对外,其他人都决定先到绥远看看在说。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待车门打开,我疾步跑上前去扶住正在下车的马占山的胳膊,“马司令!”我看着马占山明显黑瘦的面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马占山依旧爽朗的笑着道:“哈!哈!幸不辱命,这次欧美之行收获不小呀!咱们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来!先给你介绍我从美国召集来的科技人员!” 接着就和我并肩站在车厢门口,介绍我与从火车上下来的袁家骝、吴健雄夫妇(两人实际与1941年结婚,但因为‘宇昆’又懒又笨——老婆大人语录,将二人婚期提前。在深表歉意的同时,向为世界华人争光的著名学者至以衷心的敬意),袁绍文博士等人见面。看着面前这一张张充满热情与希望的脸,我激动的说着:“谢谢,谢谢大家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回来!” 司令部的办公室里,马占山疲倦的倒在沙发上,“嗨!这次又是车,又是船,可把我给累坏啦。在美国幸亏有驻美大使胡适先生的帮忙,要不这一百多美国留学生可真是不好找。胡大使听了咱们挺进军和绥察政府的情况非常振奋,说是一旦大使不干了,就到咱们这儿来混碗饭吃。哈!哈!小朱,看来你现在把挺进军和根据地搞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这次去美国,医院里的洋大夫说我得了一种叫什么‘砍杀’的病,还动了个小手术。不过这身体看来是不行了。今后可就要看你们年轻人啦!” “癌症!”我望着面前微笑着的老人,心里一阵绞痛。想起过去与这位待我亦父亦兄的长者共同战斗的日子,我的眼前被泪水模糊了。 “哎!这么大的老爷们儿,哭什么!放心,老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还要等着看小鬼子被消灭的那一天呐。小朱!答应我,努把力,让胜利的一天早点儿到!”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却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袁绍文博士简历:袁绍文于1914年4月16日生于上海,同年随家迁居北平。1931年考入辅仁大学攻读物理。1934年8月赴美国密西根大学攻读航空工程。两年后毕业即往加洲理工学院随冯•; 卡门教授研究航空学理论,先后获得硕士与博士学位。其间又在斯坦福大学随铁木辛柯教授研究航空构造学,并获得工程师学位。其后在伏尔梯、北美两家飞机公司实习一年。毕业后,因身为外籍公民,只能在两家小飞机公司工作。    1941年“珍珠港事件后”,美国飞机公司急需航空工程人才,因此被马丁飞机公司聘任为研究工程师。仅工作一年,不但解决了马丁水上飞机机翼的颤振问题,而且发明了美国当时最优良之低阻力机翼,称之为马丁—袁翼型,可增加飞机速度15%,在海军战斗机设计上采用。1944年加入麦克唐纳飞机公司,任直升机研究部主任,负责设计新式直升机。该工程告一段落时,适值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袁绍文决心振兴中华,放弃良好机会,决定返国开办工厂,制造飞机与其它交通工具,筹备工作历时6个月。返国后目睹政府腐化情况,有感前途茫茫,开工厂殊为冒险,处此情况不如反美继续研究航空理论。当时应布鲁克林理工学院聘请,任研究顾问兼教授,于当年年底离国去美。1968年后任乔治•; 华盛顿大学工程与应用科学教授,兼机械、土木、与环境工程三个系的主任,同时参与美国国家航空与宇宙航行局创办飞行科学研究院。所进行的消除翼端涡流的发明和研究,可使翼端涡流强度减少40%以上。该原理也被应用于消除直升机旋翼噪声。同时在超导量子干涉器件研究、数学应用于求解薄壳问题、太阳能长期储存系统的原理等多个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可惜都是美国的。)后当选为美国工程科学会会长,美国航空航天学会与美国科学促进会的高级会员,曾兼任各大飞机公司、美国国家橡树岭原子能研究所、美国航空航天局、美国内政部、世界银行等机构的顾问) 第四十三章 阴谋(上) 民国二十九年(西元1940年)二月一日,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第一届军民代表大会在归绥召开。经过两天的讨论,全体七百六十二位代表选举产生了第一届绥察抗日政府军政领导小组:朱江、马占山、傅作义、杜文轩、夏云海、郭尔本、吴铭岩,七位成员。马占山当选为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主席;朱江为东北挺进军司令兼第十二战区司令。其他各级军政长官名单如下: 挺进军副司令兼第十二战区副司令:傅作义 挺进军第一军军长:夏云海 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 新编第三军军长:董其武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工业后勤部、科技发展部部长:杜文轩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民政部、农牧产业部部长:郭尔本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政府组织部、内务监察部部长:吴铭岩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公共安全事务部、预备役军事组织训练部部长:张宝堂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公共卫生部部长:苏华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教育文化宣传部部长:崔载之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粮食储备局兼抗日民主银行行长:奥利姆•; 罗夫 …… 等长长的名单念完了,我走到主席台前。面对台下近千名代表,压抑住内心的兴奋道:“各位代表!由于马主席身体健康方面的原因,这个会议工作报告,就由我代为宣读。各位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军民代表。过去的一年,是我们解放绥远全省,察哈尔省大部地区;成立民主的绥察人民政府的第一年。是挺进军胜利的一年!我们要争取在这个基础上取得更大的胜利! 目前,绥察政府军队已经发展到了十一个正规师,四个预备役师共十六万人!而且很快就要建立自己的航空兵部队!同时,工矿业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在加强武器弹药等战争物资生产的同时,也大力发展了民用产品的生产。现在各地区的农牧民,在政府推广科学生产方式的带领下,正在积极准备,争取明年取得大丰收!除了担任一线守备任务的部队外,各地驻军都在兴修水利,努力开荒,争取明年粮食自给,不给政府增加负担!现在政府全区人口已经全部达到温饱,今年冬季没有冻死饿死一个人。这是一个不小的成绩!我在这里强调一下,改善人民生活是我们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也是我们考察干部的主要标准!作为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各级干部,要始终关心老百姓的生活疾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人民的拥护和支持! 现在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各个职能部门已经初步建立,今后仍要大力加强干部队伍建设,最大限度的做到人员精干,讲求效率。杜绝官僚主义思想的滋生,严禁腐化、堕落。在群众监督的同时,加强监察力度,做到各级官员财产、收入公开。今后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加快法制化建设,做到依法行政,法制管理。杜绝延续了几千年封建社会的人治习惯。 政府公有的重工业企业发展起来了,我们也必须鼓励民间私营企业的发展。完善市场秩序,让老百姓在公平、公正的市场经济环境下实现富裕!同时我们禁止政府内部的官员私人经商也是为了创造一个公平的市场环境,避免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利而中饱私囊,扰乱正常的经济秩序! 通过这次会议,政府决定提高政府工作人员的工资待遇,尤其是教师工资将要大幅提高!这也是促进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科技文化发展的措施之一。先进的科技文化始终是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抵御外部侵略,提高人民素质,改善生活水平的有力武器!我们要坚定不移的大力发展教育,提高全民素质,努力搞好科技创新,大胆吸收各方面的科技人才。以先进的科学技术为基础提高生产效率,节约生产成本,尽快完成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由农牧业社会向工业化社会的转变! 在当前的战争环境下,军队的发展建设始终是摆在第一位的中心任务。在加强战术训练、装备更新、人员培训的同时,绥察政府军队将向职业化方向发展!大力提高各技术兵种在整个军队中的比例。增加军官、士兵的军饷和提高伤残军人福利待遇。政府将进一步加强预备役民兵组织建设,所有预备役军人,在参加后方生产建设的同时,加强军事训练。今后一线部队的兵员补充将直接从预备役中抽调。这样一来将大大缩短一线部队的新兵训练过程。我们在加强地面防御的同时,今后将进一步加强空中防御。一是扩大高射炮兵部队规模,计划再增加四个预备役高射炮营。加强各工矿区的对空防御。二是建立我们自己的空军部队。当前各旗、县中学的招考飞行员工作一定要努力做好,争取为航校输送高素质的人员。 在文化宣传方面,我们的绥察抗日民主广播电台计划在加大发射功率的同时,实行全天广播,增加蒙语广播节目。在做好抗日宣传的同时,增强广播的趣味性。上个月有了古典评书连播节目,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今后可以创作一些抗日故事,使节目具有时代特色。还可以播放一些音乐节目、谈话节目,插播一些商业广告。把我们的宣传搞的丰富一些嘛。另外,政府决定发行两份报纸,一份叫《抗日民主挺进报》,另一份叫《绥察日报》。我们一定要在抗日文化宣传这一阵地上取得胜利!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主要经济来源和军队的物资补给都是依赖于工矿业生产建设。目前绥察两省的工业人口飞速增长。团结好广大的工人力量,已经成为政府新的任务。通过此次会议,政府决定在所有工矿企业成立工会组织。一方面宣传生产救国思想,一方面解决工人家庭生活的实际困难。同时对各厂矿企业领导实行民主监督。让广大政府军工企业工人树立主人翁思想。所有由政府投资建设的工厂、矿山,工人是企业的真正主人! 在绥察政府的政治思想建设方面,我们要继续加强科民盟的思想理论建设。我们科民盟的工作指导思想是什么呢?就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科学的态度对待当前国内的政治问题!目前国家、民族的首要问题就是抵抗来自日本帝国主义的外部侵略!我们的工作也要围绕着这个中心。在团结全国的抗日力量的同时,坚持独立自主。我们科民盟既然是以提倡科学反对封建;提倡民主反对独裁为宗旨。就要坚决反对对人民思想的禁锢!我们反对以任何思想上的不同主张为理由来决定人的命运,反对以意识形态来区分人的善恶,是因为这种行为本身就违反了科学的宗旨和精神。思想理论上的党同伐异,本身就是封建思想的延续!与科民盟的主张相对应,我们的科民盟也不是代表着哪一个特定阶级的利益,同时我们也反对以阶级斗争为指导的暴力革命方针。如果非要给科民盟下一个阶级定义的话,我看科民盟所代表的是我们全体中华各民族人民利益的总和!我们反对大官僚资本家的封建腐败统制,提倡官商分离、民主监督;同时我们也不主张以暴力的形式增加阶级间的对立,毕竟这将对本已贫弱的国家带来生产力方面的破坏。科民盟是全体爱国知识份子的先进组织。是中国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是中国先进文化发展方向的代表;是绝大多数劳动人民利益的代表。科民盟的最高理想和最终目标是团结全体知识份子,根除官僚腐败,消除封建压迫,建立具有专业管理知识的,廉洁有效的政府组织,实现中华民族的繁荣富强,取得反侵略战争的伟大胜利,让中国崛起于世界之林! ……” 重庆,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戴笠站在门外,心里有些惶恐不安。刚刚从侍从室那里知道委员长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自己就往“枪口”上撞,这不是自找倒霉么?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校长!”戴笠诚惶诚恐的走到蒋介石的办公桌前,见没有让自己坐下来的意思,只好乖乖站着。“派往第十二战区督察处的人员名单已经拟好了,请校长过目。” 蒋介石“恩”了一声,接过名单随手往桌上一放。问道:“现在后方治安情况你都清楚么?” 戴笠连忙答道:“近日据查第十二战区绥察地方政府突然建立多所学校,并在各省大肆招聘教师、学生。初步统计仅四川一省就已逾万人。” “谁问你这个啦!”蒋介石不耐烦的说道,扔给戴笠一叠报告。“后方各地发生了这么多的抢米事件,是不是有共党分子在幕后煽动?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难民,你们的‘防谍肃奸’工作布置好了吗?”看着戴笠一边不迭点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知道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人多粮少,谁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看了一眼派往绥远的人员名单,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吧。那些学生去绥远,总比去延安好些。难道留着他们在这里成天游行、闹事么?不过你也要盯牢些,看看挺进军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那个朱江要是有共党嫌疑,立即向我报告!”突然脑筋一转:既然绥察还有能力办学校,何不从那边儿调个几万石的粮食救救急?现在内迁到四川的众多政府机关成天向自己伸手要钱要粮,都快被烦死啦!把包袱甩给地方政府,看来是唯一的办法…… 过完春节,绥察政府各地的生产建设全面展开。我刚刚签署完飞机设计院院长袁绍文申请建立飞机风洞实验室的报告,袁家骝、吴健雄就兴冲冲的来到司令部办公室。吴健雄杏眼圆瞪,直盯着我问道:“听杜文轩部长说有一个原子反应堆!在哪里?我要立即去看看!”看着吴健雄的着急样,我完全相信要不是被袁家骝拉着,这个日后有着“东方居里夫人”之称的美女就要扑上来揪我的衣领了。我知道如果没有满意的解释,二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好说道:“那个东西目前还在敌占区。虽然有部队秘密保护,但已经被完全封死。你们二位如果现在去,不会有什么收获,只会带来危险!我建议先做一些基础研究,等条件具备之后,政府还是会向科研人员开放的。”说着从保险柜里取出那台存储着核技术资料的电脑,在袁家骝、吴健雄两人惊异的注视下接好电源。 虽然这些天来在研究院袁家骝和吴健雄见过了太多的“先进”科技产品。但当电脑屏幕闪现出操作系统界面,两人还是被吓了一跳,感觉仿佛置身在梵尔纳的科幻小说里。要不是里面出现的中文和英文,这个精致的扁盒子简直就是“火星人”的东西! 毕竟是智力超群的科学家,很快两人就学会了简单的电脑操作。看着一个人死死“霸”住电脑的吴健雄,我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对被挤在一边儿有些着急的袁家骝道:“没有这种计算机进行控制,反应堆是启动不了的。我这里还有几本残缺不全的《数字电路基础教材》《计算机原理与接口技术》(前面介绍发展史的部分被撕掉了),这些机密资料你可以先看看。现在工厂里还有一台数控铣床和一台大型变极性脉动等离子喷焊机等待安装。我希望袁博士能够参加技术攻关小组,尽快解决操作控制问题。毕竟这些设备是我们生产飞机所急需的。为了对抗日军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在技术上压倒他们!否则凭借血肉之躯去对付鬼子的飞机、坦克,代价太大了。为了我们中华民族,拜托啦!” 袁家骝点了点头,本来因为特殊的身世(袁世凯之孙),自己回国还有些顾虑。看到朱司令对自己如此信任,感动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放心吧朱司令!有了这么先进的技术,我们胜利的日子不远了!” 送走了袁家骝和抱着电脑乐颠颠的吴健雄,我呆在司令部里等待从重庆派过来的“专员”。对于这些人,实在是令我有些头痛。张宝堂曾建议用高射炮把飞机打下来,被我阻止了,毕竟目前绥察政府还是要与“中央”合作的。从窗口望着外面的归绥市区,我深深忧虑,真是难以想象要是大街小巷充斥着国民党的特务会是个什么样子。 终于去飞机场接人的汽车在司令部门前停下,等傅作义领着身穿笔挺的国军上校军服的中年军官当先进来,我迎上前去道:“哈!哈!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呀!” 中年军官“啪”的立正敬礼道:“第十二战区督察处上校处长沈醉前来报道!” “沈醉?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说过呀?”一边纳闷儿,一边回礼说道:“欢迎!欢迎!早就盼着你们过来啦。住的地方和办公楼已经安排好啦!你们一路辛苦,我看还是先安顿下来。今后一起共事的时间还长,明天开个欢迎会,也好与这边儿各方面的军官见见面。” 沈醉点了点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道:“这是委员长亲自签发的命令,军令部委托下官转交朱司令。请司令过目。” 我打开文件一看,脑袋里“嗡”的一下:三十万石粮食!给了他们,挺进军不得去喝西北风呀!但还是勉强笑道:“既然是委员长的命令,我们当然一定办到。就请沈处长代我向中央回电,等着接粮食吧。” 沈醉高兴的点了点头,告辞离去。刚到门口又转身说道:“朱司令,恕下官冒昧。您这办公室里,好象缺了点儿什么吧?”眼睛故意瞅了瞅墙上。 我没好气儿的道:“这国父和委员长的画像我们实在是没有呀!中央不发给我们粮饷军火也就罢了,可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向我们提供,实在是说不过去。这件事还请沈处长向上面反映放映。” 等沈醉走后,我连忙召集杜文轩、吴铭岩、郭尔本等人过来商量对策。大家看了委员长的命令也一个个发起愁来。 傅作义叹了口气,“才吃上几天饱饭,中央就来这么个命令,难呀!” 郭尔本起身说道:“要是就这么把粮食给哪个什么委员长,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草原是我们自己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干吗要听别人的?” “绥察两省土地贫瘠,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来。这种现实条件已经制约了我们今后的发展。现在根据地人口趋于饱和,要想再增加人口,就会对自然环境造成严重破坏!我们那里还有多余的粮食上缴国家?”看来杜文轩也反对。 默不作声的吴铭岩阴笑道:“谁说我们要白白给粮食出去?从绥远到西安还隔着宁夏的垄东地区和陕西的延安呢!这么远的路,难保不出事情。我看着粮食是到不了中央手里啦!关键就是由谁来当这个替罪羊了。只是这个中央的沈处长有点儿难搞。看来这个家伙恐怕是个特务吧?” 我突然想到,这个沈醉不就是被“解放军”抓住,后来写了几本书叫〈我所认识的戴笠〉,〈军统内幕〉的军统大特务么!这书好象在地下仓库的军人阅览室里就有一本,已经装箱运到归绥来了!立即道:“这个好办。沈醉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对付吧。至于替罪羊就让马鸿奎来当!哈!哈!应该叫他‘替罪马’才是!” 当晚,我就连夜翻箱倒柜把这本“珍贵”的〈军统内幕〉找了出来。根据书中沈醉自己对军统1940年以前情况的叙述,我改写出一份“交代材料”(本来此书写的就象一本坦白材料)。经过一整夜的努力,我终于在“巨大”的机械打字机上完成了这一艰巨的工作。看着自己的这一“杰作”,想象着沈醉见到它时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第四十四章 阴谋(下) 沈醉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手中紧紧抓着由他“自己”所写的交代材料。瞪着双眼厮声道:“这纯粹是污蔑!是彻头彻尾的陷害!” 我无声的笑笑,道:“沈兄先不要急么。我也认为这里边儿所记录的内容完全是凭空捏造!简直就是在诋毁我们的政府和伟大领袖么。不过这个东西要是传了出去,不知‘戴老板’和委员长会怎么想,大概也就当个故事看看吧?不过我本人对关于杨杏佛与史量才被刺这一段描写倒是很赶兴趣,另外沈兄不会真的曾经担任‘中央警官学校特种警察人员训练班’的教官把?咱们第十二战区正好也打算办这么个‘临训班’,能不能请沈兄来兼任教官呀?” 沈醉“腾”的一下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掏枪道:“你别再跟我玩儿花样!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共产党?” 我看着眼前乌黑锃亮的手枪,微微一笑。“沈兄如果这么激动,未免小题大做了吧?你要是开枪,想想能出的了这间办公室么?之所以咱们两人单独谈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沈兄也是有家有口的人,怎么还是这么大火气?坐下来,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嘛。” “咕咚”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沈醉颓然靠在椅子里。“好吧,朱司令。既然把柄攥在你手里,到底想怎么样,就直说了吧!” “请放心,沈处长。事情远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希望今后大家彼此照应就是了,毕竟予人方便;予己方便嘛。沈兄还是放心作你的处长,今后我不但不会让你在上司那里为难,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好了。说真的,我十分欣赏沈兄的才干,如果能够在归绥也开办一个特工培训班的话,我倒是衷心希望由沈兄来负责这项工作。沈兄的薪水是从重庆那边儿支,要是能从我这里再拿一份不好么?”说着走到沈醉面前,取过那份让他心惊肉跳的文件。一边用火柴点燃,一边说道:“今后此事天知、地知,沈兄你也就别再担心啦!” 我看着火光中沈醉那惨白的面庞,拾起手枪递回给他。“不如沈兄先回去歇歇,开办训练班的事情我会派内务监察部长吴铭岩和你商议。稽查处的工作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照做,有了我们内务检察部的配合,相信成绩会更好的。” 沈醉木然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亲自将沈醉送出门外,对门口的警卫道:“沈处长身体有些不适,叫司机开车把沈处长送回去。到了之后就把汽车留下吧,稽查处有辆汽车,工作更方便一些。” 回到办公室内,我要通了内务检查部的电话,“吴铭岩么,安装在稽查处的设备怎么样?好,继续监听。”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团灰烬,我感慨的想到:希望这个东西会让沈醉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此时沈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现在,沈醉依然觉得自己陷在噩梦之中没有醒来。“这太不可思意了!那份文件中所记录的事情,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更为可怕的是自己与戴笠的谈话大多并没有第三者在场,可现在却白纸黑字的被写在纸上!如此重大的泄密事件,如果真是被传了出去,不仅自己的身家性命难保,整个‘军统’恐怕都得垮掉!这个责任就是自己有一万条命也是承担不起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朱江是共产党么?不象。要是共产党得到了这份文件,就不可能和自己这么谈了,恐怕早已有所行动。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的小命,是落在这个朱司令的手心儿里啦!” 沈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子打开。寒风迎面打在身上,令沈醉清醒了许多。望着远处街上巡逻的挺进军宪兵,沈醉不禁苦笑,“从南到北,各地拥兵自立的大小军阀见的多啦!可象朱江这么‘神通广大’的人物,自己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等我赶到托克托一师的射击场,太阳已经偏西了。而此时射击场上仍然回响着密集的枪声。杜文轩见我终于赶到,笑着说道:“司令,要不是最后一项枪械质量测验。晚上这顿饭可就照规矩由你来请啦!” 我笑着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谢长久的地头儿,哪里还轮的着我来请客?”看了看射击场上正在“哒哒哒……”响个不停的二七式通用机枪,奇怪的问道,“今天不是轻武器生产部门的出厂新枪综合测验么?怎么把改装枪也拿出来啦?” 杜文轩立即委屈的反驳道:“这可是按照M60E3型机枪图纸制造出来的新产品…‘二九式’通用机枪!不过口径改成了发射7。7mm弹与7。92mm弹两种型号。只要更换枪管和少数几个零件就能很容易的进行弹种的变更。增加了可以挂在枪下的方型弹箱以利于行进间射击。这枪无论是质量还是性能,比以前的二七式可强太多啦!” 我怕再出洋相,连忙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杜先生给我介绍介绍吧。免得再把‘李逵’当做‘李鬼’了。” 杜文轩走到武器展示台前,拿起一支长枪道:“这是我们根据一师现装备的‘八一’式狙击步枪而改制出来的二九式半自动步枪。为便于大量生产而简化了设计,取消了原来的小握把镂空型枪托而采用传统的整体木制枪托。采用双觇孔式机械瞄具,并且安装瞄准镜导轨座。视需要可以随时将瞄准镜安装上去,不久的将来还可以安装夜视镜。” 我接过这支安装了“皮卡汀尼”导轨的半自动步枪,取下弹夹。“哦?是6。5mm口径?” 杜文轩笑着说道:“这种步枪不仅缩小了膛线缠距,所用弹药也是不同的。由我们自产的6。5mm子弹虽然外型与日式子弹相近,但内部结构根据5。45mm小口径子弹的设计思路进行了全面改进,不论是侵彻能力、杀伤力都要比日制子弹大的多,而直射距离是一样的。当然、必要时也可以发射日式子弹。”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看不仅可以使用十发弹夹,十五发弹夹和二十发弹夹也可以生产一些么。”等我来到武器展示台前,惊喜的拿起一支仿M79式40mm榴弹发射器道:“太好了,这可比日军的掷弹筒好用多了!这种武器我看要大量生产。所配弹种也尽量丰富一些!” 杜文轩点头道:“现在只有高爆杀伤弹和榴霰弹两种,估计杀伤破甲弹和烟雾弹、信号弹、照明弹也能很快研制出来,…但数量不会太多。刚才谢长久、陈亮他们对这种榴弹发射器也非常满意,一直央求先给他们的部队配备上呢。” 我高兴的举起新制造出来的“K—74”瞄着远处的胸靶,到:“好!这枪质量一流。不过现在还没有能够批量生产吧?”杜文轩在一旁答道:“这种突击步枪也开发出了两种型号,一种根据原图纸生产,另一种发射由我们设计生产的6。5mm短弹,后一种射程要远的多。而且配合6。5mm步枪弹的生产,可以集中力量专门生产6。5mm钢芯全被甲弹头。” 我低头想了想,凝重的说道:“确实现在枪械口径的杂乱状况太严重了!除了一师、二师用的7。62mm口径弹药外,6。5mm、7。7mm、7。92mm、8mm、11。43mm、12。7mm、13。2mm,光是步机枪口径就近十种,各种枪械更是五花八门!这不仅对弹药生产造成了困难,而且也不利于后勤补给。既然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的轻武器生产,咱们就先集中力量生产6。5mm和7。62mm、7。92mm、12。7mm四种口径的弹药和枪械。特别是发射6。5mm新弹的步枪要加快生产速度,争取尽快把弹药直径统一到6。5mm上来!” 这时谢长久和陈亮扛着一支粗大的步枪兴高采烈的跑来道:“司令!你看这支狙击步枪,简直是太棒了!” 等两人走近,我惊讶的看到:“竟然连巴雷特M821型12。7mm狙击步枪也仿制出来了!等走近仔细一看,除了所配用的瞄准镜有些‘傻大黑粗’外,其余地方并无不同。” 杜文轩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这回你们特种步兵师的要求可算是全部满足了吧?过几天第一批一百二十辆中型越野吉普车也要出厂了。有了这些武器装备,你们这帮小子到了战场上可得多消灭几个日本鬼子。要是辜负了后方工厂加班加点辛苦工作的工人们这份心意,我可饶不了你们!” 一番话直说的谢长久和陈亮两人不住的点头。 我抬头看了看西面天幕下最后一丝晚霞,心里想到,“由傅作义亲自导演的好戏,恐怕就要开演了吧?” “委员长蒋钧鉴:奉委座令喻,尤感陪都之粮荒日甚,粮价暴涨。绥察两省克服原有之困难,所征援粮第一批十万石已于二月二十一日启运赴川。今惊悉运粮车队行至惠安堡竟遭悍匪劫掠,押运士兵伤亡近百人,所运之粮食大部焚毁。特急电中央彻查此事,惩办凶手。另查时有惯匪自宁夏窜至绥南地区劫掠行凶,断绝交通。倘若宁夏匪患不除,援川粮秣、马匹恐难安全运抵,固援粮一事拟延后执行为要。——第? 异时空--长城 第 19 部分阅读 患不除,援川粮秣、马匹恐难安全运抵,固援粮一事拟延后执行为要。——第十二战区,朱、傅二十六日电。” 蒋介石看着电报,气的连骂人的心情也没有了,“立即通知胡宗南!让他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电报的矛头明显指向了宁夏的马鸿奎,这一点蒋介石还是看的出来的。自从马鸿宾的八十一军在山西被歼,两边儿的官司就一直没断,听说还在黄河边儿上发生了小规模的武装冲突。本来南边战事危急,自己是没有心思去管的,就是想管也是力不从心呀!可既然是名义上的中央政府最高元首,蒋介石就不得不表明一下态度。 “哎!难呀!”蒋介石扔下手中的电报,靠在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自己的这个‘中央’政府,面对日本人的地面进攻和空中轰炸,简直就象要随时倾覆的破船。连‘二把手’汪兆铭都跑到敌人那边去了,至于地方上的大小势力,还不是自说自算!他们要是想‘狗咬狗’就随他们好了。等他们咬完了,自己再去收拾残局也好。看来川陕公路的修建速度还是要加快!等公路通了,我看你朱江还能有什么借口!” 一队长长驼队在骑兵护卫下踏着草原上的积雪艰难的行进。郭尔本牵着缰绳走在队伍中间,望了望远处的敖包,高兴的喊道:“大家加把力气,马上就到啦!”这时对面一群人举着安装了长叉子的步枪,迎面跑来。等两边的人走近了,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一边叫着郭尔本的名字,一边飞快的跑了过来。 郭尔本大笑着抱住来人的肩膀,“哈哈!巴特尔!听说你作了额济纳部的头领啦!怎么样?你们的牲口都还好吧?”“多亏了郭尔本大叔您呀!要不我们额济纳部是挺不过这场大雪了。我们全族人是忘不了你的恩情的!” “呵,自己人还客气什么。走,到你的毡房里去给我端碗热的喝!这几天一路上可把我老头子冻坏啦!” 毡房里,巴特尔亲手将奶茶端到郭尔本面前,“郭尔本大叔,这回您答应我们额济纳部迁到绥远去了吧?” 郭尔本喝了口奶茶,道:“我们的草原怎么能让给那些回人!放心吧,你们的苦日子就快到头啦。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七百支步枪,机枪十挺还有三万发子弹。由挺进军的一个骑兵连来帮助你们训练。要是马鸿奎的骑兵再来欺负你们,就把他们消灭掉!我看马鸿奎的日子也快过到头了。等到了那时,你们额济纳部,还不是和绥察两省的牧民们一样过上好日子!” 归绥第十二战区司令部的小餐厅里我和马占山、邓宝珊、傅作义三人围坐在一起。马占山笑道:“嗨!咱们今天好不容易又聚到一块儿,别那么拘束么!过去有什么不愉快,那是环境给逼的。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大家还是好弟兄嘛!何况今天又有个小兄弟在这儿。来!先干了这杯!” 我也起身道:“今天咱们是私人聚会,不论职位高低,只讲兄弟情义。我年纪最小,就先干为敬啦!” 大家放下酒杯,邓宝珊扶着傅作义的肩膀道:“宜生,前一阵我也是没有办法。手下的弟兄要吃要穿呀!分了你的东西,还伤了人。我在这里陪礼啦!” 傅作义连忙道:“过去的不愉快就不要再提啦!毕竟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年头多,闹别扭的时候少。想想为了一点儿东西搞的如此不愉快,也真是太不值得。来!咱俩干了这杯酒,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渐渐大家都有些‘高’了,邓宝珊握着酒杯对我说道:“朱老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胡宗南派我过来调查军粮被劫的事,也不过走个过场。最后还是看你们自己的啦!上次说是要配合限制异党活动,答应给我们一批装备。到头来还不是毛也没有见到!上面永远是黄埔系的吃香。象咱们这样的,就是再卖命也是落不着好去!我看今后粮食也别往南边送了,还不如接济一下老哥我呢!” 我笑着道:“咱们自己人那用这么外道,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好了。不过我们请求剿匪的事情,西安方面是什么意思?近期会有所行动么?” “嗨!现在各地土匪多如牛毛,那里顾的上这么多!当面的日本军队就够让人头痛的啦。就是想去剿匪,也抽不出兵力呀!” “什么!”我故意大声道,“如果中央不管,我们十二战区可就要自己来啦!正好一零一师刚刚完成整训,进军宁夏剿匪还是没有问题的。” 邓宝珊虽然喝多了点,但眼前趁火打劫的机会还是能看出来的。连忙道:“既然朱老弟有这么大的决心,我就帮你一把!到时我会派鲁大昌的一六五师配合你们行动。来!咱们预祝此次剿匪成功,干了这杯!” 深夜,我站在挂在司令部参谋处的地图前,面对傅作义、夏云海等人道:“我命令!一零一师于明日九时以演习名义开赴土木尔台。然后乘火车于三月二日拂晓前抵达临河车站。装甲一团与工程兵舟桥实验大队汇合后,于三月二日南渡黄河,沿鄂尔多斯草原一路南下,于一师一旅机动部队、辎重二团、骑兵第一师一旅组成南部集群由夏云海指挥,秘密部署于银川以东,黄河东岸地区;一零一师装甲二、三团,辎重营与骑兵第二师在狼山以西地区集结,由鲁英麟指挥组成北部集群;新三军骑兵第三师、第四师由副军长孙兰峰指挥,组成中央集群于磴口集结待命。整个部署务必与三月六日前完成! 我们的目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消灭马鸿奎一六八师骑一旅马光宗部、骑二旅马忠义部、骑十旅马全忠部及宁夏警备第一旅马宝琳部,第二旅马得贵部。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银川城,彻底消灭马鸿奎! 第四十五章 宁夏风波(上) 兵工署长俞大维在应德田与德国代表汉门的陪同下,来到试炮场外。俞大维望着远处一字排开的十二门105mm榴弹炮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呀!有了这些大炮,自己在委员长面前又是大功一件啦!以前由于德国限制对华军火输出,象这些大口径火炮的管材、零件是很难买到的。可而今不知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在德国政府的默许下,兵工厂急需的炮管钢材竟然被应德田秘密搞到了。这不能不说是件意外之喜。 俞大维笑着拍了拍应德田的肩膀道:“应处长(应德田挂兵工署材料物资处少将副处长职),真有你的呀!改天到我那里,我好好请你吃上一顿!” 应德田连忙陪笑道:“俞长官客气啦!要说请客,应该是卑职来才对。要不是靠着俞长官的面子,咱们贸易公司的货物运输哪里能够进行如此顺利?”对于面前掌管着全国军工生产的俞大维,应德田一向是卖力巴结的。现在自己的“买卖”越做越大,很多时候干脆就以兵工署的名义来进行交易、运输。象西药、军火、马匹、橡胶、矿石、机械设备还有自己暗中搞的鸦片买卖,哪一样是一般生意人做的了的?这十二门火炮的零件款可都是由应德田垫付。真正说来,就是到了俞大维的腰包里去啦。虽然有些“肉痛”但长久打算还是值得的。应德田将合同递到俞大维面前,“俞长官如果认为没有问题,就把这第一批货物签收了吧。” 旁边的汉门也得意的说道:“这次我国所提供的火炮零件质量绝无问题,其余七十根炮管和零件已经在海防卸货。当然,希望阁下能够按照合同规定严守秘密,在运输方面就请贵国小心啦。毕竟我们要避免外交方面的麻烦。” 俞大维连连点头道:“一定办到,一定办到。”说着扭头对应德田道,“回头我向委员长申请一份特别通行证,你们运输的货物沿途各部门一律无权检查。这次可要确保万无一失!” 应德田连忙保证道:“请长官放心,这次卑职一定全力以赴!有什么差错,卑职愿受军法制裁!” 等俞大维满意的乘车离去。汉门掏出一支雪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应先生,你的要求我可是都办到啦。那一船工业设备和光学仪器已经全部卸在海防港。本来我还替你担心怎么运到绥远去,没想到你来这么一手。现在轮到您来兑现诺言,但愿不要令我们失望才好。” 应德田笑着说道:“答应好了的事情,汉门先生就放心吧。既然我的任务是送您回洋行,咱们就路上谈。”说着把汉门请上了汽车。 等汉门见应德田从车座下掏出一枚尖头炸弹,可是大大的吓了一跳。只听应德田道:“放心,引信已经拆掉了。这是一种叫做聚能破甲弹的弹头,目前全世界各种坦克装甲都可轻易击穿。听说以这种战斗部制作的超小型炸弹装备在苏联一种装甲飞机上专门用来对付坦克集群。”说着打开一幅飞机结构示意图,“这种装甲强击机由苏联原航空工业总局局长谢尔盖•;伊柳申设计。奇特之处是竟巧妙的把设计成流线形的装甲做为飞机骨架。座舱、发动机等要害部位全部安装在装甲机体之内。怎么样?我带来的‘礼物’不小吧?哈!哈!”说着发动汽车,载着汉门绝尘而去。 归绥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礼堂内,我面对周围众多从四川、云南、湖南前来的“全国工商文教西北慰问团”代表,高兴的大声说道:“欢迎大家到绥察来!大家一路上辛苦啦!有了各位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我的话立即迎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上前与沈钧儒、黄炎培、胡厥文、章乃器、吴蕴初、范旭东、颜耀秋、支秉渊、卢作孚、袁涤庵、何北衡、黄墨涵、鄢公复、罗叔章、徐崇林、田钟灵、彭友今、李学民等人一一握手。我向大家说道:“目前大半国土落入日寇之手,就是因为文教、工业、经济太落后啦。现在我们就必须付出双倍的辛苦,努力赶上去!全部依赖外国的援助是不行的,仰人鼻息的日子难过呀!中国必须发展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工商业!这一点,要靠我们大家共同奋斗!这次绥察政府组织大家前来,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还是大有希望的,我们的智慧和能力一点也不比敌人差。只要团结一致、努力进取,我们一定会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我把众人带到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工业品展示室,顿时“慰问团”代表们发出了一片惊叹之声。沈钧儒惊讶的问道:“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产品?” 我微笑着说道:“不错,这些都是绥察政府科学技术研究院下属二十多个实验工厂和绥察政府军工生产厂的产品。不过由于目前生产能力有限,很多产品还没有实现批量生产。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大部分的工业力量还必须投入到军需产品的生产上去。”这时袁涤庵笑道:“哈!我儿子就是绥察政府飞机研究所的所长。本来我还不信能造出飞机来,今天一看还真是大为可能呀!” 我扶着大厅中央的越野吉普车道:“我们很快就能够批量生产自己的飞机、火炮。但这间屋子太小,放不下呀!不过为了避免敌人的飞机轰炸,大家回去之后,还请代为保密。如果这些军事技术被日军的间谍得到了,将会给我们的军队和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现在绥察政府和挺进军忍辱负重、积蓄力量就是为了不久的将来取得对日作战的大胜利!大家请随便参观,感兴趣的话就上汽车里坐坐么。”黄炎培感动的说道:“感谢朱司令对我等的信任啊!不才本来还想回去在报纸上发篇稿子好好宣传宣传呢,看来还是算啦!” 我摇头道:“黄先生在这里多住上两天就知道了,我们这里值得宣传的事情还是不少的。不过我看还是用事实来说话更好些。希望这两天大家多走走,多看看。并且希望各位给我们政府的工作多提意见呀!” 袁涤庵笑着说道:“呵呵,不用看啦!老夫想好啦,尽快就把家当搬来,免得天天去躲倭寇的轰炸。嗨!本来产业大多在北平、天津,一下子被日本人占去了不少,否则我就在这里大展身手啦!” 范旭东站在一列化工产品旁笑到:“我也决定马上将永利碱厂和硫酸氩厂迁过来,在这里建立新的“新塘沽”化工基地!我们永利碱厂在美国有一个实验室由侯德榜负责,正在开发一种全新的制碱方法,可以同时把制造合成氨工业和制碱工业联合成一体,用同一套工艺流程生产出化工原料纯碱和农用化肥氯化铵。目前实验研究已经接近尾声。我看也要马上把他叫回来,这里的技术水平比美国也不差呀!如果大规模投入生产,对于我国的化工产业和农业生产都是一次大的飞跃!” 我握着袁涤庵和范旭东的手高兴的说道:“绥察政府非常欢迎大家在这里投资建厂呀!如果缺少资金和技术,绥察政府将大力提供援助贷款,在税收上也将提供非常大的优惠。工厂缺少土地,政府将会以象征性的价格出售非耕地,税收也会等到工厂开始赢利之后再行征收。至于其它地区的各种捐赋,我们这里是不存在的,税收也会限制在利润的10%至20%以内。不过在绥察政府范围内一切都是要讲法律的,只要是合法经营,相信很快就有丰厚的回报。” 我走到展示台前,拿起一个砖头大小的收音机,打开旋扭,调到绥察抗日民主广播电台。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绥察政府科技研究院电子仪器厂生产的新式收音机,象这样的先进产品还有很多。小到新式刮脸刀、打火机,大到发电设备和水泥、钢铁生产技术。如果到绥察境内开设工厂企业,政府将提供先进的专利技术。另外绥察两省地区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煤炭储量不次与山西,如果投资矿业开采也是非常有利的。我们绥察政府整肃吏治提倡施行科教救国,工业救国,民主救国的方针,大力振兴民族文化和民族产业。只有如此国家才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 等夜幕降临,绥察政府为所有代表准备了简单的晚宴。我举起酒杯向大家说道:“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寒酸呀!毕竟我们的国家还很贫困,绥察政府当然要力行节约。不过希望在座的各位也不要客气,绥察政府的最高职责就是要让省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吃上饱饭。各位来到这里,自然吃饱就是我们政府的责任啦!哈!哈!”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荤菜素菜,但宴席上极其热闹。所有的代表几乎忘了吃饭,分成几群围在我和杜文轩、吴铭岩、郭尔本周围,就各自感兴趣的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我高兴的暗自想到,“看来这次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搞的‘工商文教西北慰问团’,宣传挺进军和科民盟的目的算是达到啦!” 两天来几乎所有的工商界代表都跑到杜文轩、郭尔本那里去联系建厂、投资、购买专利技术、贷款的事情,而吴铭岩领着沈钧儒、黄炎培等文教界代表参观了归绥的各所学校、银行政府机关和畜牧业养殖基地、肉类加工厂、罐头厂、压缩饼干厂、皮鞋厂等民办企业,还走访了草原上的牧民。代表们对绥察政府内学校教师和普通牧民的生活水平大为惊讶,所有打算在绥远建厂的代表也为各个部门的办事效率而万分欣喜,卢作孚、袁涤庵、范旭东等人甚至已经签定了购买地皮的合同。沈钧儒感慨的说道:“想不到在内地大批教师吃不饱饭,大批官员贪污腐化的时候,中国还有如此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我感叹道:“真希望全国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如此的生活呀!可现在挺进军偏处一隅,晚辈实在是能力有限。对不起,现在还办不到……” 黄炎培叹了口气,道:“朱司令,这不能怪你,请不要自责吧!我看了科民盟的政治纲领大受启发,现在是到了全国的知识份子团结一致的时候啦!本来我打算留在这里当个教书先生。但现在想想,我还是回去,回到仍然生活在被饥饿所煎熬,受特务们监视的知识份子们中去。去宣传科民盟的思想,把所有爱国知识份子组织起来!”说着激动的扶住我的肩膀,“朱司令!虽然你我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确非平凡之人!请坚持下去,有了挺进军,有了科民盟!我们就象是在虎狼环伺中有了依靠!” 我听到黄炎培如此说,激动的说道:“黄先生请放心!挺进军永远是您的后盾!现在的挺进军和科民盟还太稚嫩。希望以后两位先生能对晚辈多加教诲,大家共同奋斗呀!” 这时卫兵过来报告:“司令!这是孙兰峰副军长刚刚发来的电报。” 我接过一看,叹了口气把电报揣进兜里。 “怎么?日军向我们进攻了么?”沈钧儒关切的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答道:“要是日本鬼子来了,无非是坚决消灭!可现在却是‘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现在宁夏饥荒,哀鸿遍野。可那里的官员还在横征暴敛!老百姓实在没饭吃,跑到绥远来。可宁夏的马家军竟然向手无寸铁的百姓开枪!打死打伤数十人。宁夏哪么多盗匪不去剿灭,却在老百姓跟前逞威风。不去抗击日寇的侵略,还多次进入绥远进行抢劫!这到底还是不是国民革命军,简直就是一帮土匪!前些天绥察政府向四川运的救济粮食被劫,马家军就有很大的嫌疑!” 沈钧儒、黄炎培听到这些都义愤填膺的道:“这种土匪军阀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会老实的!朱司令!为了贫苦的百姓,挺进军可不能一再退让呀!” 我点头道:“不错!象这种祸国殃民的败类,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机场上,我面对放弃优厚待遇坚持回重庆的沈钧儒、黄炎培等人,心里大为崇敬。我紧紧握着沈钧儒的手道:“沈先生,礼物一定要收下。收音机已经经过伪装,应该能躲过检查。回头请代为向陶行知先生问好,这次他来不了,我是很遗憾的。” 沈钧儒笑着说道:“陶先生忙着办教育,不过这回一定会大为遗憾了。回头我劝他把学校办到归绥来!朱司令,我们会一直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盼着挺进军再打个大胜仗呀!” 我点了点头,把各位代表一一送上飞机。等飞机划出跑道,腾空而起之后,我转身向身边的警卫问道:“现在各部队进展如何?有消息了么?”…… 宁夏马鸿奎的司令部内,十几个“文武”官员噤若寒蝉,乖乖的站在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马鸿奎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近来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现在这些“手下”们唯一希望的就是司令千万不要把“邪火儿”发到自己头上。 “要是这个老家伙在宁夏,我就立即把他枪毙!”马鸿奎看着报纸上刊登的由沈钧儒在《大公报》上所发表的《声讨避战军阀檄文》,气的“哗啦”一下用马鞭把身边茶几上的茶壶茶碗统统扫落在地上。文中列举了:横征暴敛;强占民财;逃避抗战;制造摩擦;纵匪为患;屠杀平民六大罪状。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一看就知道指的是宁夏。“我算是白养你们这帮笨蛋!就这么由着人家在报纸上骂老子!你们几个赶快也写文章骂骂他!给我联系重庆,问问为什么这样的文章也能发出来!” 马鸿奎正暴跳如雷的发着脾气,宁夏警备二旅旅长马得贵慌慌张张的进来报告:“司令!居延地区的蒙古人造反啦!我们一个连的边境守备队遭到袭击,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天了!” “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早报告?” 马得贵后退一步躲过马鸿奎扫来的鞭子,把本来想要报告磴口地区发现挺进军的话咽了回去,连声说道:“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马鸿奎按下心头的怒火,想到各地不断的回民暴动加上莫名其妙的劫粮案,自己在“中央”的境况本已非常糟糕,这回北面又出了乱子。再不尽早解决,自己这个战区司令恐怕要坐不长啦!看来是该动老本儿的时候了。马鸿奎下了下狠心,大声说道:“立即命令骑一旅和骑十旅火速赶往居延地区,平息叛乱!告诉马光宗和马全忠,要是不能把这些叛乱份子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就不要活着回来见我!” 第四十六章 宁夏风波(下) 一六八师骑一旅旅长马光宗骑在马上,不断诅咒着该死的天气。其实更令他焦虑的是,自从今早离开吉兰泰以后就没有了宁夏警备二旅旅长马得贵的消息。连续派了两个通讯排出去,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妈的!这帮废物看来是在城里养的太肥啦!这点儿事情还办不好。”马光宗想起自己火速赶往居延的命令,不情愿的向身边的部下们喊道:“都给我快点!别都没精打彩象死了娘似的!” 这时一个小黑点儿在天边出现,马光宗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奇怪的想到,“这是哪儿来的飞机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马光宗放下望远镜,对身边好奇的士兵们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路!这叫飞机,是司令请来帮助咱们平乱剿匪的。还不快走!” 周围士兵听旅长这么说,都高兴的欢呼起来。有了这种会在天上飞的家伙帮助,自己就不用成天在这一望无垠的戈壁、草原上与可恶的蒙古暴民兜圈子啦!看来胜利就在眼前,很快又可以回去过舒心日子了。 等骑兵们渐渐没有了继续谈论飞机的兴致,又陷入到颓丧的情绪之中时。前方搜索队一名骑兵飞快的打马赶到马光宗面前,“报告旅长!北方发现大片烟尘,可能是蒙古人来了!” “好!命令队伍成攻击队型散开!注意不要轻易暴露目标,我们就等着他们过来!”马光宗兴奋的抽出马刀,哼!就怕他们不来呢!看来进攻居延的暴民老巢,逼迫他们进行决战的策略还真有效。马光宗望着远处腾起的大片烟尘,心里有些打鼓,怎么暴乱的蒙古人有这么多么?“立即通知三旅加快行军速度,向这里靠拢!看来暴民这次是豁出老本儿来啦!”本来马光宗还想自己“吃独食”呢,但想到自己的队伍也可能要有较大的伤亡,还是安全要紧。 等北面的敌军渐渐靠近,端着望远镜的马光宗倒吸一口凉气,“这蒙古人也太多啦!”马光宗正有些犹豫,突然整个身躯僵硬的呆立在马上,“这哪里是什么蒙古暴民的骑兵!扬着滚滚沙尘向自己压来的,竟然是一辆辆高昂着炮口的坦克车!”好一会儿,马光宗才象是被从噩梦中惊醒,大叫道:“快撤!” 鲁英麟站在T…26型坦克的炮塔中,大半个身子露出车外。见到左右两侧的坦克有些超前,抓起电台的话筒大声道:“靳书科!靳书科!你们不要急!等等后面的骑兵!敌人已经被包围啦!不要着急!放慢速度!”鲁英麟放下话筒,得意的想到,“这加装到坦克里的电台真是好用!指挥起这一个个铁家伙来,可方便多啦!哼哼!现在吉兰泰已经被孙兰峰占领,看你们还能跑到哪去!” 鲁英麟洋洋得意的指挥着部队前进,突然身后冒起一股黑烟。身下的坦克哼了几声,不动了。“怎么回事?不是昨天才检修过么!”眼看着骑一师的马队赶在了自己的前头,鲁英麟顿时火冒三丈。可眼下这个巨大的铁家伙就是不给军长面子,满头急的冒汗的车长和驾驶员也是没有办法。想到清晨围歼宁夏警备二旅半道趴窝的四辆坦克,鲁英麟犯起愁来:“要是照这样下去,没等打到银川,自己这些坦克怕不是要全动不了啦!看来只好向司令部求援了,不知等配件送上来要到什么时候。眼下自己乘坐的这辆也只能让它先窝在这里啦!”幸好军部的卡车跟在后面,鲁英麟一面吩咐坦克兵赶紧设法维修,一面跳上汽车,向南去了。 马光宗看着头顶盘旋扫射的苏式飞机,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天杀的挺进军!回头老子一定不放过你们!”可看着被射穿了一个大洞的电台,马光宗也只是徒劳的冲天开了一枪。看到身后的“铁甲车”越来越近,炮弹不时在后卫骑兵中爆炸。马光宗也就再也顾不上躲避飞机的扫射,抽打着胯下的战马,拼命向南逃去。 三月初的北平仍然难得见到一丝春意,“膏药旗”在漫天沙尘中咧咧做响。戒备森严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各军师团参谋长围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旁注视着大幅地图前的副参谋长平田正判。“各位!华北局势目前很不乐观。尤其在山西北部地区,近来共军渗透颇为显著,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军收复蒙疆的计划!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这里不久即可能变成完全赤色地带。不仅对前线军队补给和矿业生产极为不利,甚至有可能发展成为绥察两省的南部屏障。若不趁其根基尚未巩固之时,彻底予以剿灭,则其祸害恐将波及河北!绥远事件给我们的教训很深呀!如果在刚刚出现苗头的时候立即投入重兵围剿,挺进军恐怕已经被我军消灭啦。而阿部规秀中将的不幸阵亡,说明少量部队的单独行动已经很难完成肃清共军的任务……” 经过讨论,会议决定,向大本营申请增调第二十六师团由在山西中部的日军第一军负责指挥。在独立混成第3、第9、第16旅团配合下,于四月准备,五月开始行动。彻底消灭盘踞在兴县、临县、岢岚、五寨、偏关地区的共军。 而此时在国民党西安行营胡宗南的官邸,邓宝珊放下手中的茶碗,微笑着说道:“胡长官委托邓某向绥察购买的两千匹战马,呵、呵,幸不辱命,不日既可运抵!价钱方面,朱江的意思是即为抗日大业所需,以后在谈也可。” 胡宗南笑道:“哈!哈!没想到朱江如此意气,这样的朋友我胡某人交定啦!请转告朱司令,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不过也多亏了邓军长呀!这一路上可真是辛苦了。” “那里、那里,这是鄙人份内之事,稍许辛劳何足挂齿。不过近来挺进军和马鸿奎磨擦不断,不知胡长官听说了没有。本来同为国家效力,有矛盾坐下来谈么!谁知竟弄的到了互相开枪射击的地步。邓某不才,愿去居中调停,实在不行就率军镇压!不知胡长官意下如何?” “噢?已经如此严重了么!既然邓军长有这份心,就这么办好了。如真能平息纠纷,可真是功在党国的好事。不过邓军长如此不顾辛劳,我胡某人真是过意不去呀!”胡宗南站起身来,意思是想要“送客”了。 等把邓宝珊送出了门外,胡宗南立即叫来副官道:“命令四十二军杨德亮密切注意宁夏方面的情况。通知驻扎在固原的预七师作好准备,万一情况有变,立即北进宁夏!”胡宗南心里叹道:“本来自己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这个朱江果真是要向马鸿奎动手啦!邓宝珊这个家伙竟也想乘机分上一口。嗨!看来这个马鸿奎是要完蛋了。既然是‘墙倒众人推’自己要是不插上一脚,可就太笨了……” 虽然论规模与长江两岸中日两军间的兵团会战相比微不足道,但吉兰泰城下的战斗却让站在城墙上的孙兰峰大开了眼界。马鸿奎的三万骑兵终于被合围在吉兰泰城下,面对壕沟和机关枪的扫射,疲惫的骑兵终于放弃了攻进城内的希望。在军官嘶哑的嚎叫声中,挣扎起最后的气力,掉转马头向从背后包围过来的“铁甲车”冲去。这是一场以马刀对机枪火炮,以血肉对钢铁的撕杀。骑兵如一波波潮水般瞬间被撕裂成为飞散的“浪花”。夕阳下,鲜血染红了干裂的戈壁,绝望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了双手。 鲁英麟跳下车来,向孙兰峰回了个军礼。“哈!这一仗打的可太痛快了!基本没什么伤亡。老孙,这些俘虏就全交给你啦!临河那边修铁路正缺人手,这近两万的俘虏要是送到杜文轩部长那里,包你能换回一批好装备!我还要整顿部队继续向南开进,就不进城了。看来明天早晨就能在兰州城里吃早饭啦!” 夜幕笼罩下的银川城外,谢长久望着远处的城门心里暗笑:“你马鸿奎就是把城墙修的再高,今天也是难逃一死啦!”趴在旁边的俞树欣轻声说道:“师长。我看就别等坦克营了,让我派几个人上去把岗哨摸掉。” 谢长久看了看怀表,“军长答应给他们一个表演的机会嘛,告诉弟兄们再等会儿。到时候注意协同,千万别被自己人伤着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隆隆的发动机声,谢长久皱着眉头道:“这么大动静,还不把敌人都吵醒啦!命令潜伏部队立即穿过前面的开阔地,等坦克轰开了城门就冲进去!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拿下马鸿奎的司令部,不要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城墙上的哨兵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但这种声音超出了哨兵们的想象。对于连火车也只是听说过的小兵们来说,远处传来的声音实在是过于陌生了。 “听!这是什么在响?” “不会是风吧?听说戈壁上刮起黑风来可吓人呐!” “不会是鬼吧!我怎么好象看见有黑影朝这边儿过来!” “那好!我叫连长去。你在这儿看着!” “你他妈扔下老子自己跑呀!等等!” 这时坦克已经在步兵的引导下驶近了城门。突然一道灯光直射在探头探脑的守城士兵们身上,刺的哨兵睁不开眼。在城楼上一片慌乱之际,“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化为分飞的木屑。正准备登城看个究竟的连长发现黑黝黝的庞然大物已经到了面前! 马鸿奎从床上一惊而起,随手披上貂皮大衣,开门喊到:“怎么回事儿?那里开炮?” “司令!大事不好啦!日本人进城啦!” “你娘的胡说什么!日本人离这儿还远着呢!” 爆豆般的枪声传来,马鸿奎知道不管是什么军队,先躲躲再说。立即喊道:“命令马忠义赶快集合队伍!一定要给我顶住!警卫营集合到这里来!”说着转身跑回屋里。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看来是没法全带走了,只好能带多少算多少啦! 银川城内此时一片混乱,在密集的枪炮声中,架设在坦克顶部的扩音机不断重复着:“我们是中央军部队!所有叛匪立即停止无谓的抵抗!缴械投降才能得到从宽处理!所有居民呆在家中不要上街!……” 司令部门前的大车前,紧紧抱着首饰匣子的一个小老婆抻住马鸿奎的衣服喊道:“听!司令,中央军来啦!我们有救啦!” “***!你这蠢货!打来的就是中央军!”马鸿奎一把将小老婆推倒在地上,爬上了装满大木箱的马车,“快!快点装车!算啦!算啦!快走!快走!” 突然一发炮弹飞来,正打在马鸿奎身下的红漆木箱上。爆炸声中,马鸿奎和四散的金条一起飞上了半空…… 接到了宁夏方面的战报,我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嘛,看来这次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消灭马鸿奎的目的是达到了,接下来就要看蒋介石和胡宗南的态度了。我们要在宁夏北部站稳脚跟同时争取向南发展!我看有必要借鉴以前在绥远进行民主改革的经验,立即向宁夏派出大批干部,先把银川以北地区的地方人民政府建立起来。只要我们坚持民族平等的政策,搞好与当地回民的关系,就一定能够取得大多数群众的支持!” 在座的傅作义、杜文轩、郭尔本等人均点头表示同意。杜文轩看着战报有些惊讶的说道:“这马鸿奎可真能刮钱呀!光是黄金就有整整四大卡车!也不知是怎么搜刮来的。” 我点头道:“这些钱可都是人民的血汗,正好投入到我们根据地的工业建设中去!现在根据地扩大了,我们就有了更大的战略纵深,工矿业也有了向西发展的空间。这些黄金正好可以用来进口石油勘探、开采设备。我看可以直接从美国进口,能不能请胡适大使帮忙联系一下,顺便再请几个这方面的专家过来。这个事情必须要在两个月内完成!再迟的话我担心日军就要开始封锁沿海港口了,到时后我们就是有黄金也花不出去!现在我们的两个炼油厂每天都要从苏联远东进口大量原油,这等于是被人家卡住了脖子!不过交通运输也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我的意见是首先发展铁路运输,争取今年就能完成临河、磴口、石嘴山至吉兰泰的铁路。如果可能的话,就把铁路修到居延去!‘要想富,先修路!’有了便利的运输,工商业才能发展起来!从内地搬迁过来的工矿企业可以集中在临河、磴口、吉兰泰、石嘴山一带。石嘴山有丰富的煤矿资源、吉兰泰盐池的产盐量也很丰富,我建议利用这些资源吸引内地资本进行开发,那些没收自军阀的土地可以无偿的提供给有发展潜力的企业使用么。政府收入一开始少一些,但等私人工业发展起来了,对我们根据地的贡献会很大!” 我又转头对傅作? 异时空--长城 第 20 部分阅读 妹础U杖胍豢忌僖恍人饺斯ひ捣⒄蛊鹄戳耍晕颐歉莸氐墓毕谆岷艽螅 ?br /> 我又转头对傅作义道:“通过这次战役我发现我们的队伍有了很大的进步。进攻马鸿奎司令部的部队面对满地的金条没有一个战士往自己的腰包里揣!这个事情我看要向全军通报表彰,并且记集体二等功一次!有了这样纪律严明的队伍,我们才能无往而不胜!当然,这是我军第一次机械化作战,航校的航空大队也参加了作战行动。暴露出来的问题还是很多的。例如战场后勤维修的能力严重不足,我们有近三分之一的坦克装甲车辆由于机械故障而瘫痪在战场上,这个教训必须吸取!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生产更多的坦克,而是必须首先研制出一种能够伴随坦克行进的特殊维修车辆。一旦出现战斗损伤或是机械故障,能够及时维修,最不济也要能把损坏的坦克从战场上拖下来,不能让我们的武器落在敌人手里。其次,步兵与航空兵的空地协同还要大力加强训练,不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只有配合进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力!” 预备第七师师长严明站在中宁城头得意的望着眼前的黄河。自从得到了马家军和挺进军火拼的消息,自己立即挥军北上,顺利占领中宁县城。如此“神速”立即得到西安及四十二军的通电嘉奖。望着被缴械的中宁守军,严明高兴的想:“这一趟可真是收获不小呀!等过了黄河,自己的这个师还不扩编为一个军!如此一来,以后可就不用再看杨德亮的眼色过日子啦!” 这时副官急匆匆跑来道:“报告师长!我们沿河走了几十里,一艘船也没有啊!听说都被集中到北面去啦!” “笨蛋!这点事情也办不了!”严明正急的骂人,河对岸出现了一支队伍正快速向南行进。严明大惊失色,赶紧道:“向对面喊话!问问是哪部分队伍!” 好一会儿,副官回来答道:“对面说是邓宝珊新一军的队伍,他们早就过河啦!”严明深深叹了口气,道:“命令部队立即出发,向金积前进!”看来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比邓宝珊晚了一步呀!不过控制了黄河以南的大片地区,总比什么也捞不到强!…… 对于在短短三天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宁夏马鸿奎军阀的覆灭,全国上下一片哗然。《新华日报》发表社论呼吁停止冲突一致对外,并强烈谴责挺进军消极抗日,扩充实力的军阀行为。倒是一向跟着“走”的几家“左派”报纸保持了沉默,没有表态,只是发表了一些控诉马鸿奎残酷压迫宁夏民众的文章。 军事委员会的高级会议上,蒋介石拿着第十二战区司令朱江的电报向在座的几位“委员”道:“挺进军举荐邓宝珊为宁夏省政府主席,并答应主动撤出银川。各位对此有什么想法!” 何应钦道:“邓宝珊与马占山、朱江、傅作义等人纯属一丘之貉!象这种地方势力,要尽早压制,以免养虎为患呀!” 旁边的白崇喜听了这话觉得异常刺耳,冷笑一下道:“压制?要是把朱江撵到日本人或是共产党那边儿去了怎么办?我的意见‘剿不如抚’,何况绥察还是服从中央领导的嘛!依目前形势看,朱马之变主要是义气之争。朱江年轻气胜,委员长大可笼络利用一番。不论是对付共产党还是对付日本人,只要哄的挺进军这支箭射出去,以后他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啦!” 蒋介石知道现在就是想去把挺进军剿灭掉,自己也抽不出兵力。扭头向戴笠问道:“设在第十二战区的督察处最近有什么报告?” 戴笠连忙起身答道:“根据督察处建立以来的分析,挺进军在防止共党渗透方面还是非常坚决的,朱江甚至主动提出在归绥开设特训班培养特工人员严厉稽查共党分子。在与共匪活动区域交界地带甚至采用日本人建立无人区的做法,建立了一条‘军事管制带’以防止渗透。从那边发过来的电报说第一期六百名学员已经集合完毕,昨天我已将精选的第一批归绥特训班教官派过去了。” 蒋介石听了戴笠的汇报大为高兴,提起精神道:“好!你们的工作确实成绩不小!对挺进军,在内部做工作是最好的办法!”接着板起面孔对低头不语的陈立夫道:“中统在绥察的党部建设工作要抓紧进行!你们可是已经落在后面啦!” 蒋介石靠在椅子上轻松的说道:“给胡宗南发电!要他好好学学绥察的经验,为什么这么多部队防堵还是有人员物资流进延安去!既然马鸿奎垮了,宁夏主席就让邓宝珊来做。不过已经进入宁夏南部的四十二军预备第七师也不要撤出来,编到新一军去,原来的防地由新一军八十六师接手好了。”蒋介石心中暗自盘算,这样一来,既拉拢了邓宝珊,又把神木、府谷的防线让给了挺进军。嘿!嘿!就让朱江去和日本人去拼拼看好了! 第四十七章 英雄气短 银川城内一队队挺进军士兵向北门撤去,看着夏云海绷着的脸;我安慰道:“老夏,把银川交给邓宝珊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我们还没有那么多的力量控制如此大的区域,再说与中央军,我们太需要有一个缓冲地带啦!要是与中央军动起手来,最终只会叫日本人得了便宜。”正说着,邓宝珊满面春风的赶了过来,上前握住我的手道:“哎呀!朱老弟!这次鄙人出任宁夏主席,可全靠你帮忙呀!着份情意邓某自当铭记于心,来日必有重谢。哈!哈!” 我笑着说道:“小弟我在此恭喜了!要说谢字可真是不敢当,要不是宝珊兄从中斡旋,这马鸿奎怎么能如此快的去见真主!现在挺进军已按照我们的约定撤出银川,这银川城从今天起可就是宝珊兄的啦!” “哈!哈!同喜!同喜!”邓宝珊一面笑着,一面心里嘀咕:“这次还不是你们挺进军得了大头儿?自己虽成了一省之长,可整个宁夏没了一大半儿。平罗以北不还是到了你朱江的手里?”不过想到自己不费一枪一弹就有了这么大块地盘,邓宝珊还是满心欢喜的。要不是如此,自己怎么可能会蒙蒋委员长“看上一眼”?邓宝珊轻声道:“现在邓某负责宁夏防务,还望老弟多多照拂才是呀!” 我笑了笑道:“这哪里敢当!应该是咱们互相帮助。以后绥察通过贵军防地所运送的物资,可就全赖宝珊兄关照啦!” 我和邓宝珊相视大笑,都明白了彼此话里的意思。我望着从大街南面进城的第二二八师部队,低声向邓宝珊说道:“宝珊兄从此驻防银川可谓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但请恕小弟直言,胡宗南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军团长,但可是委员长钦点的‘西北之主’!以前宝珊兄远在共区以北,谁也奈何不得。可如今宝珊兄虽然实力大增但却离的近了,今后还是多加注意才好……” 邓宝珊微笑着叹了口气,“老弟的意思我懂,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希奇事儿没见过!他胡宗南要是想吞了我的队伍,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我还是提醒老弟多加小心。刚刚收到电报,要我的部队全部撤防府谷黄河防线,把俞林防地交给老弟你!看来是要把你往上推啦!不论是打日本人、还是对付共产党,今后老弟还是量力而为才好。” 我听了心中一颤。急急说道:“这个命令我怎么没收到!” “呵、呵!想来也快到啦!今后和八路军共产党打交道可要千万注意!倘若老弟还想在国军这边儿混下去,要是落下个‘通共’的把柄,就前途可虑啦!” 我心里苦笑,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中央想来的就是这一手!多谢宝珊兄提醒,小弟今后一定小心。”这时一辆吉普车急驰过来,我转头对邓宝珊道:“看来有些事情想躲也躲不掉的。小弟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随后与贵军接防!” 三月十一日,延安小礼堂内,王稼祥、周恩来和任弼时等中共高级干部听毛泽东宣读着《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的报告,“……抗日战争胜利的基本条件,是抗日统一战线的扩大和巩固。而要达此目的,必须采取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反对顽固势力的策略,这是不可分离的三个环节!而斗争是为达到团结一切抗日势力这个目的的手段!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中,斗争是团结的手段,团结是斗争的目的,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争取中间势力,就是争取中等资产阶级,争取开明绅士,争取地方实力派。这是不同的三部分人,但都是目前时局中的中间派。上述三部分中间势力,我们的政策都是争取他们。中间派的态度是容易动摇的,并且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分化;我们应针对着他们的动摇态度,向他们进行适当的说服和批评。争取中间势力是我们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的极严重的任务,但是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这些条件是:第一,我们有充足的力量;第二,尊重他们的利益;第三,我们对顽固派作坚决的斗争,并能一步一步地取得胜利。没有这些条件,中间势力就会动摇起来,便不能把他们争取过来。在中国,这种中间势力有很大的力量,往往可以成为我们同顽固派斗争时决定胜负的因素,因此,必须对他们采取十分慎重的态度。……” 散会后,周恩来走到毛泽东面前,“主席!这篇报告很有指导意义,我看能不能节选一部分在《新华日报》上发出来!” “恩来!坐嘛。先别谈这个事情。跟我说说,这次你去莫斯科,谈的怎么样?” 周恩来紧锁眉头,道:“嗨!共产国际方面一口回绝了我们发展察哈尔北部根据地的建议,我们提出联络东北抗日联军的要求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也没看到有什么行动。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头都想了些什么!” 毛泽东沉思了一下,说道:“无论如何,东北抗日联军要设法联系上!苏联人不帮我们,我们就自己干!秘密和抗日联军取得联系!争取建立热察辽边区抗日根据地。虽然困难很大,一旦打开局面却可以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马占山、朱江、傅作义的军队现在控制着察哈尔西南部地区,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他们的态度很重要呀!马占山、傅作义我都认识,就是朱江这个人的情况还不了解。” “是呦,从各方面的报告来看,朱江这个人的确难以琢磨。年纪轻、抗日的立场很坚决。最近与国统区的进步知识份子走的很进、听说还提出了一个和平民主改革,杜绝腐败的主张!在晋西北挺进军也和我们有过合作。但在绥察所搞的一套却是另外一个样子,军事上加强对我们的封锁,不断扩充实力。政治上鼓吹知识分子才是真正代表生产力发展方向的先进阶级,主张建立知识经济社会,将无产阶级扶持成什么‘中产阶级’以消弭阶级差别,反对阶级对立!还配合胡适的‘学习救国论’搞了个‘全民学习运动’,很是迷惑了一大批爱国学生和知识份子!看来这个人野心不小呦!我们可要提起注意。我还是那句话,既要团结也要斗争!前几天我发了一篇文章,就着重批驳了这种调和派论调!而且从挺进军消灭马鸿奎势力这个事情上看,其扩充实力的意图非常明显!” 周恩来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说道:“这的确是个新问题。听您这么一讲,看来这个朱江与其它地方军阀是完全不同的!不知东北抗日联军那边,主席打算派谁去呀?” “哦!已经派了一些蒙古族的同志前往锡林寻找。一旦有了消息,我建议由左权同志前去,他在苏联学过军事,又有主持敌后抗日工作的经验。至于和绥察方面的接洽,我看还是由恩来你带康生同志去。这对康生来说也是个锻炼嘛!” 周恩来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别扭。康生这个人自己一直就有些看不上,可既然主席如此看重,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陪都”重庆行政院门前,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钱昌照焦虑的来回踱着步子。见到经济部长翁文灏走出来,钱昌照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去,“怎么样?有眉目了么?” “嗨!还是那句话,没钱!” “什么!政府不拨款,怎么开发玉门油矿!现在国内燃油奇缺,开发油矿是当务之急呀!” “对于玉门地区的油矿规模,我们还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以现有的资料,说服力不强呀!还有很多人仍抱怀疑态度。我打算委托老钱你再到玉门走一趟,作出详细论证……” 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身边停下。一个中年人下车说道:“敢问阁下可是经济部翁部长?鄙人是绥察地区政府办公厅主任周北峰。” 翁文灏奇怪的回答:“我就是,不知周主任有何贵干?” “哦!翁部长!幸会!幸会!那么这位一定就是钱主任啦!请二位移驾上车,咱们车上谈!请!” 翁文灏坐在车里,向周北峰道:“周主任,我还很忙,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 周北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道:“翁部长,这是绥察政府马占山主席给您的信,请过目。” 翁文灏打开信封,低头看了起来,“什么?绥察政府打算投资玉门油矿的开发!周主任,请问马主席是否了解投资油矿建设要花多少钱!何况许多设备要从外国进口,可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呀!” 周北峰笑了笑道:“绥察政府已经拥有了十台苏联制造的钻机和抽油机二十部,目前建立在五原的石油裂化工厂已经达到了日炼七千桶的生产能力。并且在美国还有二十台两千米钻机、五十部抽油机和大批相关设备已经准备装船启运。翁部长,您看这样的实力应该可以了吧?” 翁文灏一把按住兴奋的钱昌照,抢先说道:“看来绥察政府是对玉门油矿的开采志在必得呀!不过绥察政府始终还只是地方政府,玉门油矿又远在甘肃,没有中央的批准恐怕这些设备还到不了玉门吧?” “哈!哈!翁部长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要独立承担玉门油矿的开采,绥察政府的建议是成立一个合资公司,中央与地方通力合作把油矿尽快搞起来。行政院方面已经有人前去疏通此事,只要翁部长向中央递一份报告,相信很快就能批下来啦!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国家建设,毕竟战争时期,中央财政吃紧。我们地方政府做些贡献还是应当的嘛!” 翁文灏犹豫的说道:“玉门地区的油矿规模到底有多大,现在谁也没有得出最后结论。你们如此草率,恐怕风险太大了吧?” 周北峰坚定的说道:“为了国家的抗日大业,这些风险还是要冒的!如果翁部长同意我们绥察政府的计划,就请立即着手组织技术人员!现在是分秒必争!早一天出油,我们就为国家多出一分力呀!” 周北峰的话感动了翁文灏、钱昌照两人,翁文灏握住周北峰的手道:“好!就按你们绥察政府的意见来办,成立一个油矿公司!我们这边资金没有,但技术人员可是不少呀。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人给你们派过去!” 两天后,我拿着从重庆发来的电报高兴的说道:“太好了!中央政府终于同意了合作开发玉门油田的建议。如此一来,西部铁路的建设就更加必要了。” 吴铭岩冷笑一下,说道:“恐怕蒋介石也不是什么好心!他巴不得咱们把人力、财力都消耗到油矿建设方面去。到时候一个命令收回去,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啦!” “哼!哼!如果蒋委员长这么想,这个算盘可就打的未免太如意了。我计划这次我们的部队和民主改革工作队就化装成工人随设备一起去玉门,把当地群众发展起来。同时土尔扈特独立骑兵第一、二旅并入骑兵第二师,密切监视玉门方面的情况,最好向甘肃西部进军的准备!等铁路修成了,我们在后勤补给、兵力调运方面就能够占有绝对优势。到了那时整个甘肃西部就是我们的!” 我正说着,夏云海兴奋的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人进来。“司令!这位是我以前的老上级,现任第五战区第33集团军总司令的张自忠将军!” 说着转身说道:“军长!这位就是朱江、朱司令!部下的命就是他救的。” 我心中一颤,连忙起身说道:“哎呀!张司令!久仰大名呀!说实话,挺进军还是靠着您的西北军起家的呢!咱们可不是外人。来!快请坐!” 张自忠上前握住我的手道:“这次我来本是奉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将军的委托前来请朱司令帮忙的。事先听说夏营长不仅还活着,而且作了挺进军的军长,我这才厚着脸皮攀旧情来啦!” “张军长哪里的话!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尽管说!西北军这两年在前线打的很苦,您到绥察来,就是回家了!只要前线的弟兄们需要的,绥察政府一定尽力支援!” 张自忠听我这么说,眼中有些湿润,道:“自从冬季攻势结束以来,第五战区的大小战斗就没断过。后方补给又往往跟不上,李宗仁将军的意思是能不能请绥察政府援助一些药品。本来西北贸易公司所经营的西药我们可以买到,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呀!现在前线的弟兄有伤没药医的情况非常严重,要说吃不饱还可以忍忍,可不能眼看着负伤的弟兄就那么干挨着等死呀!” 我起身对黯然立在一旁的夏云海道:“赶紧通知苏华部长,从军医院药库里调五吨各类急救药品给张将军带走!一时不足的就从一军里拨。” 看夏云海转身出去,张自忠站起来向我深深鞠躬道:“我替负伤的弟兄谢谢朱司令啦!您这是就了他们的命呀!”“张将军!实在是不敢当呀!”我想起面前的这位西北军的“练兵大师”可能就要在两个月之后的战场上为国捐躯,心里不禁一阵绞痛,“张司令!您能否在此多呆一段时日?药品可以先送过去。或是我发电报向李宗仁将军和军令部申请,调张司令到归绥来?” 张自忠坚定的摇了摇头,“多谢朱司令美意了。可我张某人又怎么能够舍得抛下仍然守在战壕里的弟兄?目前战事日见紧张,既然来此任务已经完成,鄙人这就赶回前线去!” 我一时难过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暗叹“难道这真就是张自忠难以摆脱的宿命么!” 机场上张自忠看了看装着药品的运输机,紧紧握住我的手,“这次绥远之行如此顺利,全赖老弟啦!看到绥察两省的乡亲生活衣食无忧,前线的西北军弟兄一定极为高兴。夏云海我已经嘱咐过他,叫他安心在此。这几年的练兵心得和与日军作战总结已经交付给他,希望云海不要辜负了你对他的器重。望今后朱老弟驰骋沙场,保卫绥察父老的责任可就落在你们肩上了!” “张将军放心!只要挺进军在,日本人就打不到绥察来!以后西北军在前线的负伤官兵可以送到这里免费医治,伤残弟兄我们负责安置!请张将军转告在前线的弟兄们,绥察政府永远是他们的家!” 这时夏云海从急驰过来的吉普车上跳下,紧紧抓住张自忠的双臂。“军长!……” 张自忠看着满眼热泪的夏云海,“夏营长!别这么婆婆妈妈!”抬头对我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会写信给冯玉祥将军,想来他一定会大为振奋。西北军的将士们也一定会大为振奋!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别无其他办法!如张某果真死在战场上,当可为今日与朱老弟一会而含笑九泉了!”说着拨开夏云海抓着自己的手,快步走向飞机。 我望着腾空而起的飞机,眼前被泪水模糊。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仍呆望着天空的夏云海道:“好了!老夏,咱们还要赶到俞林去。听说那边八路军的会谈代表正等着呢!” 第四十八章 中流砥柱(上) 陕北俞林是蒋介石封锁共产党陕北根据地的北部重镇,但正因如此也是两方势力重点争夺的地区。由于邓宝珊的撤出,除了几个大的城镇外,俞林周围全部农村已在八路军的控制之下。现在蒋介石又要挺进军进驻俞林,这不是把挺进军往进攻共产党的方向上赶么?想到这些我靠在吉普车的后坐上深深叹了口气道:“现在俞林的情况怎么样了?” 坐在司机旁边的李世杰答道:“骑一师二旅已经进驻俞林,但新上任的俞林专员公署主任何绍南已经在此之前拉起了三千多人的地方武装,成立俞林警备旅,自己兼任警备司令。因此目前俞林并没有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皱眉道:“这个何邵南不是在绥德被八路军打跨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过气来?” 李世杰苦笑道:“邓宝珊前脚一走,胡宗南就给他拨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钞票。此人是胡宗南插在俞林的‘钉子’呀!” 想到胡宗南势力对宁夏南部地区的渗透,我强压下怒火对夏云海、李世杰道:“看来胡宗南已经意识到我们是他成为‘西北王’的最大障碍,要对我们暗中下拌子了。哼!我到要看看这个黄埔军校的第一门生究竟有多大能耐!通知我们的农村工作队,目前最紧迫的工作就是要把俞林以北地区的农村人民政权建立起来。为了尽快取得老百姓的支持,政府今年免除俞林、神木、府谷地区的一切赋税,地方政府开支由省政府负责!” 李世杰点了点头,问道:“那何邵南我们怎么处理?我看有这个专员在俞林实在是碍手碍脚。” 我笑了笑道:“把这个‘摩擦专家’留给八路军去对付好了,毕竟现在我们还没到与胡宗南撕破脸的时候。” 这时前方响起了一片锣鼓声,我冷笑道:“呵!这何邵南也会玩儿这一手了。”车子驶到城门外的欢迎队伍前停下,我打开车门,站在吉普车前对迎上来的何邵南道:“何主任是吧?难得何主任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我,真是谢谢啦!” 身穿崭新中将军服的何邵南敬了个不规范的军礼,“卑职何邵南久仰司令大名,今日能效力司令麾下真是万分荣幸!这些俞林百姓都是和卑职一样仰慕司令,自发前来欢迎司令的。” 我心里暗道:才怪。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大家都是为党国效力嘛,不用那么客气。”说着一边向周围的乡绅拱手致意,一边当先向城门走去。 俞林专员公署兼警备司令部内,我坐在沙发上对面前的何邵南道:“听说近期八路军势力对俞林地区的渗透非常严重!俞林城里也有地下党在活动。有这回事么?” 何邵南没想到我一坐下就谈这个事情,吓的连忙站起来道:“恕卑职办事不利!可自从邓宝珊司令的队伍走后,卑职实在是力不从心呀!” “哼!我看是何主任在绥德被打怕了吧!现在有挺进军在后面给你撑腰,还顾虑什么?”说着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农村!现在我们首先要争夺的就是农村!我命令你立即在俞林以南的归德堡、波罗堡、响水、鱼河堡地区建立严密的保甲制度,组织保安大队。就学学人家搞的‘三三制’和‘减租减息’政策,把各乡政权抓起来!人事任命权就交给你掌握,不用向上面报告!另外我通知你一声,俞林稽查处立即要归属归绥稽查处掌握,并且要大大加强。明天稽查处处长沈醉就要过来整顿俞林的工作,你好好准备吧!” “是!是!是!”何邵南心里又忧又喜,一方面自己可以大干一番,乘机扩大实力;令一方面却担心沈醉的势力插进来。但想到沈醉是军统从重庆直接派下来的,却也无可奈何。何邵南低头说道“司令!这次与共军谈判河防事宜,属下担心是他们的圈套。本来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还谈什么?望司令多加留意呀!” “放心!原则上我是坚决不会让步的。和他们谈,不过是为了我们在俞林的行动争取时间!现在我们第十二战区有三个师的兵力正向神木地区集结。有了这么强大的后盾,希望何主任趁此机会在俞林以南占住脚,加紧训练队伍,准备向南扩大地盘。绥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在俞林发生!”我看着脸色有些发青的何邵南,心里骂道:“既然老蒋逼我,我就逼你!看谁先挺不住!” 听何邵南谈了一通俞林的情况,见除了一些老掉牙的反共伎俩外也没什么新花招,心里不免很不耐烦。我站起身来,道:“我明日去桂县与八路军见面,这里就交给你啦。”说着拒绝了何邵南当晚的宴请,向骑二旅旅部赶去。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心中被浓浓的忧郁所笼罩,曾经在镰刀斧头的旗帜下宣誓的自己,而今竟要作为国民党高级官员与之“谈判”,真是莫大的悲哀。我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忐忑:“八路军那边除了王震,还有谁呢?” 八路军三五九旅旅部内,王震端起油灯指着俞林以北的区域向坐在面前的周恩来等人道:“目前挺进军有四个旅的部队已经接管了邓宝珊部的全部黄河防线,除一个骑兵旅进驻俞林外还有继续增兵的迹象。我们绥德分区已经拟订了应付挺进军向南进攻的计划。我们有信心粉碎任何向根据地进攻的阴谋!” 周恩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虽然我们的目标是争取挺进军合作抗日,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挺进军的战斗力根据以往的消息来分析,是相当强的。其武器装备和作战方式都与国民党军队和日军有着相当大的差异,这一点你们要千万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一旁坐着的康生插话道:“你们绥德分区要时刻提防敌人对我们的渗透。现在绥察方面的反动宣传非常嚣张,报纸、广播里尽是小资产阶级思想的反动宣传。别看这些宣传没有正面攻击我们,其实对一些知识份子的毒害是相当大的。你们的任务就是禁止这些反动报纸进入根据地,严禁收听敌人的广播,清查渗入到革命队伍内部的奸细,发动无产阶级,贫农进行群众监督,批判一切有思想意识动摇的现象和行为!” 王震奇怪的说道:“不会把?我看《绥察挺进报》里大都是抗日宣传,其中一些日寇屠杀群众的报道对战士们的触动很大。上面介绍的游击战术也和咱们几个抗日根据地的实际情况很贴近。一些防日军毒气进攻的方法,地雷战、地道战的战术就很有参考价值嘛!再说我们不也是推行‘三三制’的民主改革,鼓励根据地生产建设么?” 康生有些激动的起身说道:“王震同志!你现在这个思想就是要不得的!是严重的右倾!国民党的这些报纸、广播不过是打着抗日的幌子在对我们进行思想进攻!敌人鼓吹什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知识份子是社会发展的先进力量、领导阶级;国家社会主义要根据对社会作出的贡献实行按劳分配为主多种分配形式并存的分配方式。这些都是对我们共产主义思想的进攻!知识分子要是领导阶级那无产阶级是什么!” “我们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与挺进军谈判边界划分,争取打开其对边区北部的封锁。其它事情还是等中央的下一步指示吧!”对于康生、王震两人的争论,周恩来知道这不仅仅存在于两人之间,很多进入根据地的知识分子心里恐怕也都已经打了个问号吧?周恩来低下头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对与挺进军司令朱江的会面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个竟然能在根据地内掀起如此思想争论的挺进军司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推而思之如今的挺进军又岂是从前被日军赶的乱窜的杂牌骑兵!……” 坐落于武川西北七十里的绥察第十二厂是挺进军甲级保密单位,所有建筑设备都处于挺进军全天严密保卫之中。依山而建的隔离带外,值哨的挺进军士兵望了望东方漆黑的夜幕下泛起的一丝亮色,又侧耳听了听远处山坡下工厂方向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心理暗暗奇怪,“又是一夜,这些大房子里边的人究竟干什么呐?几个月也没见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先平出老大一块地方来,真是浪费!还非得用碾子压的连草也不长,要是种上粮食该多好!……” 灯火通明的厂房内,尼维尔•; 巴尔泽里完成对起落架液压系统的最后检查,从机翼下钻出来接过检修记录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此时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尼维尔•; 巴尔泽里拍了拍袁绍文的肩膀,“老弟!质量绝对没有问题,简直是结实的有些过份!可性能恐怕要等飞到天上去证明啦!” “不!我有信心。全部改进设计都是经过计算和风洞实验的检验,保证远远超过德国的bf109!哈哈!当初就连尼维尔厂长你不是也认为这样的战斗飞机,我们根本制造不出来么?可现在还是成功了!”看到自己的设想变成了现实,袁绍文此时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是呀,层流型薄机翼的加工、翼身连接部位的平滑过度融合联结加上前后缝翼和襟翼的联合控制、发动机废气涡轮增压系统、向内收拢的主起落架、更加光顺的流线型全金属应力机身、向后开启的水滴状仓盖、变矩金属螺旋桨……这简直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飞机!”可正因如此,曾经在欧洲主持过多种飞机生产的尼维尔•; 巴尔泽里心里就更没底了。以前生产飞机都是循序渐进的进行多次飞行实验,哪有这样才开始生产飞机就一次性采用如此多的新式技术设计的?本来依照尼维尔•; 巴尔泽里的设想,工厂先根据德国bf109型飞机的成熟设计进行仿制生产,以后再考虑逐步改进。这对于自己这些在欧洲有着多年飞机制造经验的工程师们来说,无疑是一个稳妥的方案。而且根据目前的战场需要,以bf109型飞机的性能已经完全可以满足了。可这些从美国来的年轻人一进厂,就提出了新式飞机的设计计划。很多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构想就这样被“强加”到了工厂的生产任务书中。“官司”一直打到了年轻的挺进军朱司令那里,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份令人觉得疯狂的生产任务计划书 —— 设计生产出平飞时速超过650千米/小时,同时兼顾空中格斗性能与防护性能,结构坚固、具备对地攻击能力的新型战斗飞机。还要比原bf109更加易于大批量生产并容易操纵!虽然任务书内已经指明了设计、生产的大致方向并得到了几乎整个研究院的协助,但回想几个月来全厂上下地狱般的日子,尼维尔•; 巴尔泽里还是觉得自己作了一场“噩梦”!看着面前年轻自信的袁绍文,厂长小声嘀咕了一句,“疯狂的东方人,这一切竟然就真的做到了!” 随着机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清晨的阳光投射到还未曾涂装的飞机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属光泽。杜文轩与站在身边的冯克昌两人的目光顿时被牢牢的牵住。没等尼维尔•; 巴尔泽里和袁绍文迎上来,冯克昌已经飞快的跑到飞机跟前,向坐仓爬去。 尼维尔递过检测记录,兴奋的向杜文轩道:“部长阁下!第一批两驾验证飞机已经顺利通过全部地面检测,可以试飞!” “你们辛苦啦!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试制,我一定为大家请功!”说着握了握尼维尔的手道,“这次过来,我把司令特别吩咐进口的两箱咖啡豆给你带来了,就和其它慰问品一起在外面车上。” “欧!这可是最好的奖赏!”尼维尔•; 巴尔泽里给了杜文轩一个过分热情的拥抱后,撇下苦笑的杜文轩飞快的向外跑去。“小袁!还是请你来给我这老头子介绍一下吧。”抓着袁绍文的手,杜文轩生怕他也跑掉。 “杜部长,飞机为全金属结构。翼展11。96米,长9。82米,高2。88米;最大起飞重量为3590公斤,计划安装12。7毫米机枪四挺,可外挂航弹;最大航程700公里。作战半径是小了一点,但如挂载可抛式油箱则可使其作战半径大幅提高。另外比起尼维尔•; 巴尔泽里从欧洲带来的设计,虽然增大了翼展,但由于减小了机翼厚度,不仅速度能够大幅度提高,爬升性能也将大大加强!当然为了达到司令所提出的性能要求,我们还采用了其它一些措施使设计爬生率达到每分钟1400米以上!” “喔!不过小袁呀,这机翼薄了,亢余强度够不够?”曾身为机械工程学教授的杜文轩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说到机翼强度,这可是咱们研究院的骄傲呀!除了应用全新的结构设计和材料,还多亏了那几台新式焊接机。否则如果采用国际上通行的铆接方式,有再好的设计也制造不出来这样的机翼!不仅保证了结构强度,还大幅度提高了表面光洁度,使诱导阻力大为减 异时空--长城 第 21 部分阅读 ,有再好的设计也制造不出来这样的机翼!不仅保证了结构强度,还大幅度提高了表面光洁度,使诱导阻力大为减小。即使美国最先进的飞机制造公司,也没有这样的焊接设备呀!在机身的生产上,我们借鉴了苏联装甲强击机的设计,整个机身外壳从头到尾主要由三块冲压成型的稀土合金钢结构件拼接而成,即起到了防弹装甲的作用又替代了内部承重梁。发动机、油箱全部置于装甲内,可以抵御7。7mm子弹的射击。当然,这样一来比起采用铝制薄蒙皮的飞机重了些,所携带的燃油量也受到了限制,但这种设计更加有利于批量生产,省掉了大部分铆焊工序。” “是呀,毕竟我们的铝合金生产成本太高了。不过这样也太冒险了吧?今后机体改进的余地就不大了。” “放心,所有气动外型数据已经经过了反复计算。我们建立风洞实验室的目的也正是这个目的。飞机大部分性能数据我们也已经通过地面实验得到,完全可以不用沿着边生产、边试飞、边改进的老路子来设计我们的飞机了!” “哦?这么说今天的试飞,你已经有完全的把握喽?”杜文轩注视着袁绍文的双眼,发现除了自信外还多了一丝兴奋和得意,不禁暗想,“果真是从美国回来的,怎么就不懂得谦虚呢?” 这时驾驶仓内的冯克昌探出头来兴奋的大叫:“简直比我做梦梦到的飞机还要好!这感觉简直没的比。我们空军要的就是这个!哈哈!这回可有的小鬼子难受啦!有了这样的飞机,保证打的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老杜!我建议把所有试飞科目压缩一下,争取这两天完成全部试飞任务。怎么!不信?哎!要不等会儿我亲自飞个‘尾旋改出’给你们看看怎么样?……” 第四十九章 中流砥柱(下) 三月三十日。我按照事先的约定前往桂县与陕北八路军代表会面。进入八路军三五九旅防区,汽车在一名八路军干部的指引下,一路向南行使。本想聊上几句,但看到其戒备的神色,深感无趣,我只好独自默默想着心事。“目前根据各方面所得来的情报,日军在南方正面战场上的大规模进攻不可避免,山西也是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大同、张恒、多伦一线的日军兵力已经增加了近一倍以上,达到了三个师团加两个独立旅团的规模,压力很大呀!根据地的建设取得了很大成就,根据杜文轩的报告,已经有一百多家南方民办企业到绥察办厂,大多还是带着设备工人整个迁过来的,使绥、察、宁夏地区人口得到快速增长。有了民族工业的支持,绥察政府工业体系已经初具雏形。但如此一来,挺进军就必须‘御敌于外’,与日军坚持正面作战了。上次应付大同一个方向上的日军,挺进军兵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如果日军再进一步集结兵力,在多个方向上向自己同时发起进攻,挺进军还能应付的了么?时间!留给挺进军发展的时间太少了!……” “长官!我们到了。”坐在司机旁边的八路军干部回头说道。 坚决粉碎一切进攻边区根据地的反动阴谋!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团结抗日、一致对外!——我抬起头来看到路边用白灰粉刷在土墙上的标语,心里暗自苦笑,“长官!?没想到自己的革命前辈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嗨!难道自己有朝一日真要站到‘与人民对立的一面’去么!” 汽车停在黄土夯制的院墙外,几个身穿土灰色军装的人迎了上来。我推开车门,不禁一楞——虽然和印象中照片上的形象略有不同,但站在面前的人确实就是周恩来!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客气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朱司令吧?我是周恩来。幸会,幸会!北方有今天这样的大好局面朱将军可是头功!象朱司令这样年轻有为的抗日将领,周某早就有心拜访。今次借着八路军三五九旅的地头于将军一会,冒昧之处,还望多多见谅呀!”周恩来趁我还在发愣的当口,已经上前一步我着我的手,好象是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 “那里!那里!周——将军实在太客气了!像周将军这样的革命前辈,晚辈敬仰之致!今日得见,能够得到前辈的教诲,实在是晚辈的荣幸!”我回过神来,连忙说到。 “哈、哈!朱将军客气了。这‘前辈’二字周某实不敢当。从北伐时算起,也就只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嘛。再说,朱司令去年加入的国民党吧?我可是早就退出国民党啦!哪里还称的上是革命前辈?” “嗳,现在国共不是又合作了么。再说不管国民党、共产党,只要是为了国家民族而革命奋斗,就是一家人了。朱某年纪轻,资历浅,聆听教诲是应该的。” 一句话说的周恩来一楞,笑道:“哈,哈!还真是周某失言了。不过这前辈周某还是不敢当呀,我看还是平辈论称为好。周某既然痴长几岁,就叫你一声‘朱老弟’可好?” 我连忙恭敬的叫了一声“周兄”,这才又在周恩来的介绍下与王震等人一一握手。等介绍到了康生,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还是有些奇怪,“这康生好象是搞党务工作的呀?到这里来干什么?” 等我与周恩来等人分主客坐定,周恩来道:“既然朱司令有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诚意,挺进军和八路军之间的事情就好谈了。对了,有个情况恐怕朱司令还没有收到。我们刚刚从广播里听说,已经投降日本的汪兆明于今日通电全国,在南京成立了汉奸政府。这是所谓的《还都宣言》!”说着递过一份抄录的文件。 我扫了一眼,把文件放在身边桌子上道:“汪精卫这种连祖宗都不要的汉奸,只会遭后世唾骂而已。这种跳梁小丑又何足道哉!只要国共两党精诚合作,一致抗日,他汪精卫逍遥不了多久。” “朱司令恐怕有所不知。现在国民政府内部悲观情绪十分严重。自从中央政府迁至重庆,很多政府官员都在等待观望。那些大官僚、大资本家们一直就和日本人有联系,骑墙的人不少。南京汉奸政府这一成立,恐怕对这些人是个不小的冲击!而且日本人为了逼蒋投降,军事上也一定会有所行动。现在日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长江中下游的湘鄂赣地区,在冬季攻势中虽然受到了一定打击,但远未动其筋骨。形势不乐观呀!” 周恩来见我点头表示同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反观国军各战区,面对日军进攻则消极抵抗,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反共防共上,实在是误国误民!当然,朱司令是决不会做出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的啦。” 坐在一边的王震插嘴说道:“新上任的俞林公署主任何邵南以前在绥德就一直不断挑起摩擦。现在到了俞林,不但没有得到教训,反而变本加厉,搞什么清乡运动,大肆搜捕抗日进步人氏。还叫嚣要打回绥德来!请问朱司令,现在俞林由第十二战区管辖。不知司令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要是再谈下去,非得让周恩来‘绕进去’不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何邵南是重庆派过来的专员,直接按中央的命令办事。我朱某也不好干预啊!至于绥察地方政府和挺进军可是主张团结合作,一致抗日的,不可能做出向八路军进攻的事情。不过既然挺进军已经接手俞林以北的防区,自然要保证何专员在挺进军辖区内的安全。” “那挺进军在绥远南部建立隔离带,袭击进入绥远的商队。这种对陕北进行的封锁行为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是团结合作么!”坐在后边的康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急急说道。 “哦?有这样的事么?去年绥察政府在绥远南部草原实行了草场私有化政策,所谓的隔离带恐怕是为了防止越界放牧吧?现在整个鄂而多斯草原和毛乌素地区由当地蒙古牧民自行治理。那些蒙古部族在自家的草原上怎么干,绥察政府可管不了呀!” 看着康生还要继续争辩,周恩来插话道:“好了,既然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吃饭休息。挺进军和八路军具体的合作,还是明天再谈。朱司令,我们这里条件艰苦。实在是没什么好招待的呀!粗茶淡饭,请朱老弟不要见怪才好。” 我也被王震、康生弄的有些火大,也就强笑着答应了。心里不禁暗想,“如果实在是谈不拢的话,明天就回俞林去。” 吃过晚饭,到八路军临时给安排的院子住下。秘书处主任王克俊进屋小声道:“司令!刚才收到三十五军鲁英麟的电报,锡林以北地区发现蒙古军官活动。估计是搭乘苏军车队进来的,具体人数还不知道!同时乌珠穆沁旗政府也报告说边境上有小股蒙古骑兵向这边渗透的迹象。” “咚!”的一声,手掌狠狠的拍在窗前的方桌上,“这些可恶的俄国佬和乔巴山!看来外蒙古是要对察哈尔东北部地区动手啊!”看着满脸惊讶的王克俊。我说道,“立即给吴铭岩、郭尔本发电,叫他们密切注意事态发展,解决粉碎一切分裂阴谋。命令地方政府、预备役民兵部队秘密提高戒备,一旦发现有人散布民族独立言论,就坚决镇压!骑兵第四师于十日内移防至汗布庙一带。同时命令一零一师提前结束休整,作好出发准备。”突如其来的情况已经使我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进一步的行动恐怕还要等回到归绥再说。 这时警卫员报告说道:“司令,八路军周恩来将军前来拜访。” “哦?快请!”我只好把眼前的事情放下,开门去迎。望着踏着夜色走进院子的周恩来,心里有些奇怪,“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呢?” 油灯下,周恩来注视着我,微笑道:“估计朱老弟还没休息,果然猜对了。刚才周某联想到一年来绥察的崛起,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下午朱老弟有些话别有深意。现在屋里就只有你我两人,也就没了那些顾虑。因此冒昧问一句,为何挺进军在绥远,晋北两个地区对八路军采用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难道朱老弟真是把国共合作当作场面话来说说而已么?我也收听了绥察政府的广播,上面有些宣传虽然与我们共产党人的见解不同,但为了实现国家、民族的富强这个目标是一致的。为了这个理想,难道我们就不能求大同,存小异,抛开个人成见而并肩战斗么!” 面对周恩来的目光,我不禁将心一横,道:“要说蒋介石真心诚意的与延安合作,恐怕没人相信吧?为了维持绥察政府的对外联系,很多事情挺进军也是不得已而为呀!如果今天挺进军撤了对陕北的封锁,明天绥察两省就会被胡宗南封锁住!绥察的药品、军火运不出去,南方的原料、设备、熟练工人进不来。这会对本已危急的对日战争形势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以我的设想,如果绥察能够成为国共之间的‘灰色’地带,这将对全国的抗日事业起到更大的作用。当然,为了实现这个想法,作为第十二战区,委员长关于对延安进行严密封锁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这其中的关键就在山西!这个方向蒋介石就是想封锁,也没有这个能力!” 周恩来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朱司令有这样的想法,为何不早说出来呢?何至于搞的两家互相提防,这会牵制多少本来可以投入到对日作战中去的兵力!” “哈!哈!既然演戏,当然要演足场喽。其实目前绥察政府的生产能力还远远达不到理想的规模。本来打算等一段时间再试着先与山西地区的八路军先建立秘密的贸易联系,进而再扩大到河北,山东各个敌后游击区,绥察政府就以军火、药品换取八路军从日军手中夺取的各种工农业原料,还可以从山西境内向延安输出各种商品。最终实现整个北方地区抗日力量的良性发展。当然,我们两军间还可以进行在军事方面的进一步合作,争取早日实现抗日斗争的胜利!嗨,没想到今天就全‘交代’出来啦。” “好!既然如此,索性就在这里把事情定下来吧。明天我就回延安汇报,相信很快八路军军部就会派人过去和你们联系。另外还有个事情望朱司令能够帮忙,就是希望贵军能够护送八路军的几个同志通过察哈尔与仍然在东北地区坚持抗日的东北抗日联军游击队取得联系。抗日联军孤军奋战也有些年头了,可现在的状况我们还没能掌握。” 我此时脑中忽然一闪,道:“哈,这回可真是问对人了!根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情报,现在察哈尔省锡林以北就驻扎着一支由苏军武装训练的部队,正是由撤出满洲的东北抗日联军士兵组成。只是由于对挺进军还是怀有很大戒心,因此我们一直也没有能够取得联系。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只是听说旅长叫周保中。前去联系的人员有挺进军护送,保证没有问题。只是不知贵方在与他们取得联系之后有何打算,是继续留在察哈尔北部地区坚持向东发展呢还是从察哈尔撤出来?” 周恩来笑着问道:“如果依朱司令的意思呢?是留在当地,进而开辟新的东北抗日游击区还是撤回到长城以南现有八路军敌后游击区?” “这是贵军内部的事情,恐怕朱某不便说吧?还是由贵军做主好了。要留,我们可以商量划出个区域以作为贵军在察哈尔的根据地,今后挺进军也将继续保证他们与山西八路军总部之间的联系;要撤,挺进军让出条路来让他们回山西好了。” 周恩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头沉思了一下道:“这件事容我们商量后才能最后决定。不过无论如何,恩来还是对朱司令能如此深明大义感到十分钦佩。呦,太晚了!不能再打搅客人休息。至于两军的河防防区划分,我们还是明天再谈。”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送走了周恩来,我躺在土炕上想,“原来周恩来此行目的主要是在东北抗联上。十有八九,抗联是不会撤回来的。哼!那乔巴山不是做梦想着把察哈尔北部并到外蒙去么?有本事就把八路军的根据地一块儿并过去,到时还不噎死你!” 第二天的会谈格外的顺利。三五九旅旅长王震显然也事先得到交代,故意将八路军在俞林以南地区的控制线向回撤了“一步”。如此一来,为何邵南所准备的“陷阱”算是挖好了。唯一没有使周恩来满意的是我坚决拒绝了八路军关于建立驻归绥办事处的要求,看到康生难看的脸色,我不禁揣摩:“那个本来内定的办事处主任人选,恐怕非他莫数了吧?” 凝望着幼时曾经无比崇敬的面孔,我和周恩来双手紧紧一握,“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明白你呀!不过昨夜你的话,我信了!”周恩来轻声说道——回想起临别时的一幕,归途中的自己仍仿佛是身处梦中…… 第五十章 决策 热河的四月正是冰雪消融、草长莺飞的季节。虽然作为满清皇室贵族避暑之所的承德行宫几经战火蹂躏,早已破败不堪。曾经金碧辉煌的十座大殿也被“皇军”赴之一炬,献给了“天照大神”。但为了接待来自日本的皇军高官,在省长张海鹏的督促之下,终于经过多日来的修缮之后又勉强焕发出些许生气。此时湖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湖水映衬中的烟雨楼也仿佛恢复了旧日的妩媚。 “啊!没想到在北支那竟然有这样的景色呀!”望着眼前的一汪碧水,黑岩义胜不禁感叹道。身为日军第二十四师团的中将师团长,这一天的清闲确实有些来之不易。想起自去年冬季部队刚刚编成就匆忙开赴满洲起,到今天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黑岩义胜心里大为畅快。转头对身旁随行的众位热河省官员道:“自师团到达西南防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完成部署。可见列位工作十分努力!虽然根据大本营的命令,必须要尽量避免与苏联军队发生冲突,但也并不是说我们就无事可做了。为了完成军部关于建立西部要塞防线的指示,我们还要全力以赴才是!” “这是我等的职责,请阁下不要客气!”关东军满洲西南地区防卫司令官大村少将“啪!”的立正答道,“劳工征集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全省治安肃正工作也已经展开……” 此时站在一旁的热河省长张海鹏,听着大村一直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自己暗自发愁:而今热河省又成了“前线”,随着越来越多的“皇军”士兵的到达,这派捐、派粮的任务就一直没有断过,退到多伦的原驻蒙军骑兵第一、四骑兵旅团残部要休整恢复,赤峰又来了这整整一个师团。天天都要好吃、好喝、好招待。照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自己的家底儿会被吃光了不可! 黑岩义胜看到张海鹏有些心不在焉,不满的说道:“张省长,关于从本省征集五万劳工的任务你完成了多少?” “啊!劳工?一个月!一个月内一定办到,一定办到!”张海鹏看到黑岩义胜点头表示满意,才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黑岩义胜缓缓扫视着面前的张海鹏等满洲官员,道:“各位!去年大日本帝国皇军遭受的挫折,主要是因为关东军兵力不足,被敌人钻了空子!不过大家放心,今年,不仅南方的支那问题能够彻底解决,国内也即将有十个新组建的师团加强到满洲!到了那时,关东军所受到的耻辱,将会用敌人十倍的鲜血来偿还!而现在,我希望各位能够苛守职责,完成军部下达的任务。为实现大东亚圣战的胜利作出应有的贡献。热河省内的治安肃正工作必须加强,决不允许有破坏日满亲善的行为发生。不仅共党残余要坚决予以消灭,对那些思想动摇,在皇军面前阳奉阴违的不良份子,皇军也一定会给予严厉的惩罚!” 四月二日,绥察抗日政府军政领导小组工作会议在绥远召开。在听了吴铭岩的《关于察哈尔北部地区形势分析汇报》后,我严肃的说道:“刚才报告里所讲的关于外蒙势力对边境地区的渗透和近期苏联驻军的活动,我们要注意。就目前的情况看,苏联已经开始对察哈尔北部地区下手了!当然,表面工作还是由在其控制下的蒙古势力来干的。对于这种打着民族独立旗号的分裂活动,我们一定要充分的警惕,也必须要有深刻的认识。难道所谓的蒙古共和国就做到了真正的独立自主了么!如果鼓吹民族独立,激化民族矛盾的言论在绥察泛滥开来,不仅我们消灭日本侵略者,光复满洲的目标不能实现,甚至已经取得的胜利也将付之东流!” 郭尔本微笑道:“我看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自打挺进军到草原的那一天起,牧民们就没把挺进军当外人呀!现在政府制定了这么多的牧区优惠政策,不仅免除了牧业税收,还给了不少援助。如今不到一年,从东到西、整个绥察两省的牧民生活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我们的牧民在整个绥察,就是算上蒙古也是最富裕的。根据我从各旗得到的汇报,不仅从满洲兴安省和辽北地区、热河地区有不少牧民跑到咱们这边儿来,就连前些年逃到北边蒙古去的人家也有回来的啦!听说蒙古那边儿在搞什么牧业集体化农场,说是要向共产主义迈进!本来是自家的牲畜一下子就成了农场的,牛羊一块儿放,肉也一块儿吃!哼!好看而且好吃,可就没想想等哪天牛羊都吃光了还吃什么?至于搞分裂、闹独立,这个大可放心。那些从边境上过来的奸细,哪个不是被我们的牧民自卫队抓住的?如今牧民们的觉悟可不是以前了。前几天锡林郭勒盟与乌兰扎布盟各旗县的代表作出了恢复向绥察政府交纳牧业税的动议,我看趁这个机会是不是就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不用太多,今年先向政府交一万匹马,五万头羊!” “我看还是由政府收购为好。”我摇头道,“牧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是不假,但这些情况还只是集中在草场丰美,自治政府建立比较早的地区。一些自然条件差,政府改革工作队刚刚开展工作的地区恐怕不是这么乐观吧?即使以后所有的老百姓都富裕了,我主张还是要藏富于民!如果老百姓家里没有余粮,手里没有余钱,那我们政府所生产出的民用产品卖给谁呢?那些到绥察来投资建厂的商人到哪里去赚钱呢?” “是呀!郭尔本,你不会希望那些专门针对牧区生产的家用风力发电机都积压在仓库里吧?哈!哈!”杜文轩爽朗的笑着说道。 傅作义见这会开的有些“跑题”,不满的咳嗽一声,说道:“现在咱们讨论的是如何对付俄国人,我看是不是再调部分预备役部队到锡林,以加强北部防御?否则他们是不会收敛的!等最后撕破脸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 “部队当然是一定要派的,不过不是对付苏联人。毕竟还没到摊牌的那天嘛。我认为,苏联军队只所以能够掉转身来对付我们,其根本原因在于苏日两军目前在大兴安岭西麓的僵持使他们都得以腾出手来。以目前的情况看,在所有与苏军对峙的地域,关东军都主动后撤二十里,完全脱离了接触。而苏联军队也没有乘势将战线前推。这说明双方都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了。这种局面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必须设法改变!看来有必要推他们一把呀!”我起身走到地图前道,“大兴安岭北起兴安省,经辽北沿南北走向与热河省燕山山脉相连,人口稀少,森林茂密。作为如今整个满洲的西部屏障,这里一旦乱起来,将直接威胁日本对满洲的侵略统治。一有情况,关东军当然不会坐视,必定有所反应。可如此广大的山地森林,简直就是游击战的天堂!日军将不得不被迫投入极为庞大的兵力来进行围剿。到了那时,我们就有可能把苏联军队也拉到这个乱局之中。这样不但可以打破目前的僵局,而且很可能成为挺进军向东北发展,光复满洲的机会!因此我建议挺进军立即开展向大兴安岭林区发展的战役行动,力争年内即打开一个有利的局面!” “就第一步作战任务来看,挺进军第一师是比较合适。问题是第一师作为总预备队轻易到外线作战是否稳妥?挺进军过早开辟第二战场,而归绥又没有足够的防御兵力。万一山西的日军向我们发动进攻,我们就太被动啦。”傅作义没想到动作这么大,担心的说道。 杜文轩也摇头道:“依目前我们的实力来完成这个目标,是不是有些困难?毕竟今年绥察政府的主要任务还是要放在发展生产上呀。” 我看着马占山、吴铭岩、夏云海、郭尔本也有些犹豫,微笑着说道:“我打算只调一师一个旅。人手是少了些,不过既然有人合作,想来一个旅也足够了。”说道这里,我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东北这块大蛋糕,八路军是一定不会放过的,既然现在我们自己吃不下来,以后又难免要抢的打破了头。索性大方一些,分出一点儿好了。至于分多少,就看他们的啦!” “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管这个朱江是什么目的,我们都要把握这个机会。”听过了周恩来的汇报,毛泽东一把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起身说道,“东北敌后抗日根据地能否开辟,关系到抗日战争胜利后整个东北乃至全国的战略态势。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去年晋察冀军区向关外发展的种种尝试都遇到了困难,索性趁这个机会换个方向试试嘛。去年姚哲,乌兰夫他们没有在大青山站住脚,这次就让他们和左权同志一起过去,毕竟他们有在民族地区工作的经验。” “那队伍的规模?”王稼祥心里暗想:看来主席的决心不小呀!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毛泽东禁不住将手一挥,肯定的说道,“挺进军能答应与我们合作,是因为他们在察北地区还力所不及更谈不上挺进东北。等到明年,我们再想过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喽!给聂荣臻发电报,让他从晋察冀也抽调一部分人员秘密前往察北,争取尽快建立热察辽抗日根据地!”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延安抗大的学员们都在谈论着同样的一个话题,——“打到东北去!”而部分人已经开始默默整理行装,等候出发的命令了。他们将转道山西、绥远到达察哈尔西北部草原,进而进入热河、辽北。在白山黑水之间,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 第一章 序幕 茂密的针叶林间,溪水逐渐汇集,在山坡下的石缝间潺潺流过。蛰伏一冬之后,松鼠在林木间跳来跳去,相互追逐。远处不时传来一声鸟鸣,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一座由原木搭建的窝棚(东北俗称马架子)外,挺进军一师三旅旅长俞树欣借着从树枝间投射下来的阳光,一边指着面前的地图,一边说道:“林西县是满洲国西部与察哈尔接壤的一个国境县,当地人口约达六万,较为特殊的是决大部分居民为汉族。林西四周环山,东边隔一条查干沐伦河与巴林左、巴林右旗接壤;南边与热河省赤峰之间以西拉沐伦河为界;西边与克什克腾旗相连;北边与察哈尔、西乌珠穆沁旗隔以查干沐伦河的一条支流,也就是由此而成为国界。全县面积为一万余平方华里。呈南北长、东西短的长方形。林西地区属高原性山地,境内有三条山脉均偏东西走向,南面是发源于克什克腾旗的东黄岗梁(又名白岔山),胡苏汰梁;中间是龙头山;北面成为乌珠穆沁旗界的兴安岭山脉则没有比较大的高山峻岭。县城东北的龙头山、笔架山,北面的鹿山都比较低缓,而南面的莲花山、三道梁子山则稍高。河流有经林西县南部向东流的西拉沐伦河;经县东部向南流的查干沐沦河,而木石匣河、高尔旗河为其支流。县城距经棚120华里,距林东350华里,距赤峰500华里,距翁牛特旗首府——乌丹城280华里,距开鲁600华里,距巴林右旗首府——大板上120华里。县内主要村落有:雷劈山,位于县城南85华里的西拉沐沦河北岸,是南北交通要道,往南经巴林桥,可到乌丹城、赤峰;三道梁子,位于县城南35华里处的南部耗来井子村北,居雷劈山和县城之间,面向贯通林西县南北的大路;万家店,距离县城南门18华里,是紧靠县城南的重要村庄,与县城面对着同一条大道;黑水,在距县城西北18华里处,与去克什克腾旗、往来与西方的大道并列。什巴汰,在距县城西北130华里处,面对去陀螺庙的大道;盖家店,在县城西北47华里处;英上,在距县城北120华里处,座落在连接林西与西乌珠穆沁的大道上,是以前在这条交通线上蒙古族人从达里诺尔运输蒙盐的要道;五十家子,在县城东北180华里处,是经过该村东去小巴林、北往白塔子、西到活布都霸筒子这三条路的要地,原为蒙盐集散地。该村设有满洲国盐务局的办事点,是县东北部最大的村落;二八地,在县城东部,距50华里,是林西到林东、开鲁的交通要道。林西县原有五个警察署共一百多名警察,另外还组织了保甲自卫团但尚未装备武器。自去年才加强了一个关东军国境守备队,一个宪兵分遣队外加伪满靖安军一个营。基本上的兵力对比,我们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俞树欣回头看到侦察兵教导营营长赵无觉竟自己低头擦起枪来,顿时有些火了,“哎!我说和尚,你究竟听没听我说呀!等打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可别来问我。” “得了吧!成天光说不练。就这些情况,我早就印在脑子里啦,还看你这张破地图干什么。再说你的计划一改再改,到底有个谱没有?今天说打,明天又说不打。我也不陪你在这儿伤脑子,等你盘算好了再告诉我就行啦!” “看看,老毛病又犯了不是?不是我说你,成天想着杀、杀、杀,就是不爱学习。你这个毛病光是朱司令就不止批评了一次了吧?你和陈亮是同年参加挺进军,人家早都成了师长,可你怎么还在营长一级上晃悠?” “嘁!我这个营长,就是给个军长来换,还不一定干呢。这‘营’前头有了‘特种兵’三字,整个挺进军谁不另眼看!拿司令的话说,咱这是‘军中之军’!一个人顶十个人用!”赵无觉说着“哗”的一声将子弹顶如枪膛,作势向远处树梢上的松鼠瞄了瞄,又轻轻扳下了手枪的击锤。“倒是老俞你得注意啊。咱们出来都快半月了,成天在这林子里窜,可还一仗没打呢。我还是哪个意见,一鼓作气把林西拿下来。嘿、嘿、说实话,那一个守备大队还真不够我塞牙缝的。” 俞树欣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地图折起收好。“林西是一定要打的,但不是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先在这里站住脚!朱司令再三嘱咐,一定要吸取东北抗日联军的教训,避免在以后敌人的大规模围剿作战中遭受损失。我的意见是先将秘密补给基地建好之后再四面出击。林西这点儿敌人倒好说,可万一鬼子调动大部队来个包围封锁,咱们吃什么。司令指示我们要采取丛林战、地道战、地雷战等多种战术相结合的方法,立足长远,争取建立巩固的抗日堡垒!我看各部队在山里的地道还要继续挖下去,一方面进行预设战场的建设,一方面囤积物资给养,为今年越冬做准备。实话告诉你,这可是司令部的指示,否则把三旅汽车营换成师属工兵营干什么?” “是啊。一个调令就把你的炮兵营换成了我的侦察兵教导营不说,还把我的营给编散了。让司令部直属部队给你打下手,哼!面子不小呀!”到现在赵无觉对这个安排还是耿耿与怀的。 “这次整个部队以营连级规模组成袭击分队单独行动,是出发前就已经定下来的。打乱原来的建制你也同意了。怎么,后悔啦?” “嗨!我一听说有任务就主动请战,谁想到会是这样。如今当起光杆司令啦!”赵无觉往垫在身下的防雨布上一躺,独自生起气来。俞树欣这几天已经习以为常,也就不在搭理他。靠在树下,默默整理起各分队发来的电报。 这时通讯员萧舒平从半埋在地下的马架子里钻出来,轻声道:“旅长!四大队报告,什巴汰日军于今日中午接收了由林西方向运抵的劳工一千余人和十卡车的工程设备。另外军指电告,补给运输部队将于五日后抵达。” “好,命令他们继续监视,密切注意是否有增兵迹象。”俞树欣摊开地图,默默看了一会儿,心中一动。“哎!老赵!起来,有情况!” 赵无觉一下从地上翻身起来,单膝着地。手里握着大张着机头的驳壳枪向四周望了望,“那里?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嗨!不是这里。”俞树欣指着地图说道,“你看,根据几个大队侦察得来的情报。经棚、林西、同兴、索布力嘎,从南到北,日军都投入了大量劳工进行军事工程建设。从规模上看,日本人很可能是要在整个大兴安岭构筑一道极其庞大的军事防线!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年,现在这些‘点’就会被连成‘线’!如果让敌人实现这个目标,那么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啦。” “对!要是让鬼子这么就轻易把工事修成功,我就不姓赵!”赵无觉听出了俞树欣话里的“火药味儿”兴奋的说道,“在哪儿下手?保证杀他个鸡犬不留!” “既然要干,就一定要打的他们一时间回不过气来!什巴汰的日军据点和经棚北面的喇嘛沟据点加上同兴北山。根据对这几处比较大的工地的侦察,近来都相继不断有新的劳工到达。算算加在一块儿恐怕有三万多人吧?可负责看守的日军只有四个中队。我计划就趁敌人的这个失误、狠狠打他一下。除工程营外,把四个突击大队都投上去。保证在一天的时间内,同时消灭这几处的敌人!解救出来的劳工我们转移到察哈尔去,不能搬走的机械设备就全部销毁,已经完成一半的工程彻底炸掉!如此一来,敌人的防线就断了一大截。哼!以后也别想连上!” “喂!别的部队都有事干,那咱们呢?直属大队在一边儿干看着呀!”赵无觉一听没有自己什么事儿,顿时急了。瞪着大眼向俞树欣问道。 “你不是做梦都想着林西的那个日军守备大队么?怎么样,兵力对比为一比一,有没有信心较量较量?” “笑话!就凭他们那几杆破枪?说!到底什么时候动手?”赵无觉兴奋的站起身来。丹田猛一提气,只听见全身“哔哔叭叭”一阵脆响,两只眼睛放射出噬人般的凶光。 “喂!我说的可是五天后!和尚你别急着发飙行不行?”逃过了赵无觉的飞脚? 异时空--长城 第 22 部分阅读 谎劬Ψ派涑鍪扇税愕男坠狻?br /> “喂!我说的可是五天后!和尚你别急着发飙行不行?”逃过了赵无觉的飞脚,俞树欣钻进马架子。在发报机的微弱“滴答”声中,一系列命令被发往潜伏在丛山峻岭中的各个分队。 一九四零年四月二十六日,在锡林以北六十里的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亦称苏联远东方面军第八十八旅)营地,旅长周保中,政委张寿签与北满地区党委书记冯仲云听过由乌兰夫所宣读的中央指示后,内心从最初的极度兴奋一下跌落到忧虑之中。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保中干咳一声,道:“中央既然已经做出了关于建立热察辽东北抗日根据地的指示,我们当然坚决执行!不过有些情况我们还要向中央做出汇报。抗联主力撤出满洲的决议是在与中央失去联系,而北满抗日斗争局面极为被动的情况下由北满地区特委与吉东特委党组织共同讨论决定的。抗日联军也是根据共产国际的指示精神才接受了苏联远东军区的装备和训练。……” “好了,周保中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左权抬手示意周保中不要再说下去,“抗日联军在日本侵略军的围剿进攻之下孤军奋战、坚持斗争,其艰苦程度中央领导还是有所了解的。既然当时已经与中央断绝联系,因此做出过与中央指示精神所背离的一些决定,也是可以谅解的。组织上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对于这一点,你们不要有任何顾虑。对于抗联第一军杨靖宇同志的牺牲,我们大家都感到非常悲痛。不过烈士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这次我们挺进东北,建立热察辽抗日根据地的计划,党中央、毛主席非常重视。还特意从晋绥,晋察冀军区抽调力量支援我们。因此我们要大胆挺进敌后,发动群众,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斗争。以我的初步想法,除乌兰夫同志带领一部分蒙古族同志在锡林以北豪尔沁庙,好尔图庙,白音乌拉一带地区开展群众工作外,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与热察辽挺进支队(原大青山支队和晋察冀军区抗大学员队共三千余人组成,支队长姚哲,参谋长孙毅)合并成立热察辽军区。我们以同兴、林西、索布力嘎、林东一带地区为突破口,争取年内完成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创建、巩固任务,建立向辽北、热河发展的前进基地!” 听了左权一番话,一直默不出声的张寿签苦着脸说道:“可是根据苏联远东军区和共产国际的命令,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在对锡林地区的防御上。没有遇到日军攻击,我们不得擅自向关东军发动进攻啊!” 乌兰夫一听,当即有些急了。“照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服从中央的指示了么!我们可是中国共产党的队伍,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挺进东北,抗日救国!张政委,请注意你的立场。” 冯仲云连忙道:“过境侦察还是经常有的。毕竟我们在北满还有部分坚持打游击的同志嘛。原第三军军长赵尚志同志就是过境进行联络因此没有能参加今天的会见。依我的意见,目前的行动还是先以关内过来的同志为主,抗联可以出一部分同志配合侦察。至于抗联主力部队的行动,是不是等中央与共产国际方面再协调一下?” 左权联联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遭遇,心里暗道,“苏联方面很有可能本来就不希望党中央与抗日联军有所接触。如果两边一‘协调’,自己秘密到达察哈尔的情况不就暴露了么!”想到这里,摇头道:“我们这次过来,苏联方面并不知情。他们要是知道了,恐怕我们也就来不了。好吧,就依你们的意见。抗联教导旅先秘密进行准备,暂不出发。” 周保中、冯仲云听左权这么一说,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没有提到月前两人请苏联方面转递信件给中共中央这件事,看来这信很可能‘打了水漂儿’啦!” 周保中不觉心里有气,道:“苏联那边看来是要多留一手儿啦!既然中央决心很大,我看就不要再忧郁了。抗联的战士们对东北林区游击作战有一定经验,又已经休整了这么长时间。是到打回去的时候啦!不过要真和苏联人闹翻了,别的不怕,就是粮食给养是个问题。过去和日本讨伐队在森林里兜圈子,方圆百里没有一户人家,粮食是根本筹不到的。这几年在北满净啃树皮,战士们都怕了啊!” 左权低头想了想道:“抗联主力还是先不要拉出去。周保中同志,你刚才所提的情况很重要啊!我们是新来乍到,对东北地区的环境形势都不了解,急噪冒进是不行的。我看这样,等过几天姚哲、孙毅他们到达好尔图庙地区后,大家好好交流一下经验。最好能不能先从抗联调一些干部给我们?同时立即着手建立我们自己的后勤基地,先解决今后的吃饭问题嘛。至于从关内来的部队,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与关东军较量较量。目标就选在林西地区!这里位于热河、察哈尔与兴安西省三省结合处,汉族人口比较密集。农牧业都很发达,群众工作也相对比较容易开展。如果不能尽快打开林西地区的抗日局面,我们以后向满洲进军就更困难了!” 第二章 涟漪(上) 位于察哈尔省锡林郭勒草原中部的锡林城虽然在名义上是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锡林郭勒盟自治政府的所在地。但由于苏联远东方面军第十一坦克旅驻扎在此,反而成了挺进军力所不及的地区。因此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日本军队的仓促离去和苏联军队的进入,仿佛在生活上并没有带来什么巨大的变化。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街面上的警察老爷依旧是从前的面孔,春季雨后的街道依然满是泥泞。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细心的人还是感觉到了城中的变化:来往的驼队日渐稀少,一些汉人所经营的店铺默默停业,纷纷举家迁移。一些消息也在暗暗流传。 牧民甲:“听说西边阿巴嘎、苏尼特旗那边儿投靠了挺进军,日子比咱们这里好过的多啦!家家牛羊成群,不愁吃穿。毡房里边点着小太阳,看病上学不要钱!” 牧民乙:“我听说外蒙古那边一般牧民的生活也比咱们这儿强!王公老爷家、喇嘛庙里的牛羊全分给了阿拉特(贫苦牧奴)。哈!既然苏联军队过来了,说不定咱们这儿也要这么干啦!” 牧民丁:“依我看不管怎样,总比现在强。嗨!照如今这个样,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啦!” …… 就在人们的等待观望之中,锡林仍然维持着暂时的平静。唯一忙碌的是庙里的喇嘛们,法式一个接着一个,希望得到菩萨的指引。 曾经作为伪蒙疆联合自治政府委员会主席的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与法院院长补英达赖等人由于去年及时率领察哈尔北部地区蒙疆军“反正”,配合苏军维持地方治安。因此不仅没有受到苏联军队的为难,反而作为地方代表得到了相当程度上的支持。如今德王府门前挂上了“察哈尔蒙古临时政府”的新牌匾。那些曾经投靠日本人的王公贵族们也作为新政府的官员继续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爷!王爷!”原蒙疆联合自制政府总务厅代理次长瑞永顾不得鞠躬,进门就急急说道,“有南边的消息啦!端旺楚克、松津旺楚克都已经投靠了挺进军了。嗨!看来指望他们是没戏喽。” “别急嘛。慢慢讲!”德穆楚克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还有绥远、察南的几个旗长,他们呢?” “端旺楚克发表了抗日悔过通电,表示拥护绥察抗日政府的领导,如今当了个蒙古自治委员会的名誉主席。察哈尔盟的松津旺楚克也在新明作了察哈尔蒙古地方自治会的主席。至于正蓝旗旗长巴雅斯固楞、正白旗旗长布彦、镶白旗旗长哈斯瓦齐尔、明安旗旗长札木卓、左旗旗长诺尔布、西苏尼特旗旗长阿拉坦瓦齐尔,这些人也都投靠了绥察政府……” “哼!一群没用的懦夫!”德穆楚克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抛在地上,“枉我这么多年对他们的厚待!如今都作了缩头乌龟!不过,等‘内蒙古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这些家伙都会来添咱们的脚指头的!” “王爷!咱们留在归绥的财产,都被挺进军给抄啦!”瑞永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德穆楚克一阵眩晕,过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子道:“你去给我把补英达赖,吉尔哈朗,阿罕台、道宝臣他们都叫过来!哼!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只要有了苏联的支持,不出一年!我们就能打回去!” 四月里的山西抗日军民在取得了反顽斗争的胜利之后,此时已经投入到忙碌的整军训练与春耕生产之中。当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参谋苗玉田和绥察对外经贸部主任王任之到达山西黎城的时候已是深夜。一行人由八路军二纵队司令员杨得志领进一处院落。一进堂屋,出乎意料的是屋内正中摆满酒菜的八仙桌前,朱德、彭德怀、杨尚昆、傅钟、陆定一几人一齐站起身来,弄的两人一愣。 朱德当先拱手笑道:“本来要给二位举办一个欢迎会。可既然贵军要求对外保密,只好略备薄酒招待两位喽!” 王任之以前就在绥远和共产党方面常打交道,知道八路军不论官兵是朴素惯了的。至于面前的朱德等人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连忙拱手道:“久仰司令及各位首长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卑职荣幸!在此,我谨代表第十二战区挺进军朱江、傅作义两位司令和绥察政府马主席向各位长官转达衷心的致意!” 苗玉田敬过军礼,道:“为今后双方确保直接联系,此次前来特携带大功率电台、密码本及手摇发电机一套,还有作为礼物的急救药品、手术器具,请贵军查收。” 杨尚昆笑道:“别急!别急!大家先吃饭么。其它事情明天在说。”说着拉开一把椅子请王任之坐下,“贵军在此国难当头之际能够如此深明大义。我们八路军深表钦佩!今后两军合作,共同抗日,如此看来胜利是必将属于我们啊!”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彭德怀举起面前的酒碗,笑道:“对!就为胜利,大家干了这杯!” …… 等将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王任之、苗玉田扶进里屋炕上躺下,朱德、彭德怀等人走出院子。杨尚昆望着天边露出的朝霞,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今后与绥察方面的贸易合作大家有什么想法?” “虽然是绕了远路,但也毕竟打破了蒋介石、胡宗南对陕北,山西根据地的封锁。并且与挺进军合作也有利与左权同志在热察的工作。这在中央的电报里都已经指示过了。问题是挺进军所提出的要求也不少啊!”陆定一叹息着说道。 傅钟也不满的道:“是啊,例如既然由我军负责晋、冀、鲁、豫境内的贸易运输安全了,绥察政府的商队怎么还有权携带武器?绥察政府在山西、河北乃至山东的我军控制区内设立办事处,允许其经商并招收工人,如此一来几个抗日游击区就等于对挺进军开放了呀!可我们要到绥察设八路军办事处怎么就不可以呢?更为过分的是我们根据地的货币竟不能在绥察流通!这简直就是经济侵略么!” 彭德怀、杨得志等人正有感于如此不平等的“条约”而暗自愤怒。只听见朱德缓缓说道:“困难是暂时的嘛,谁叫我们有求与人呢。我们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求得自身发展,努力作到自给自足。到时候反过来要挺进军来求我们!等那时候你们几个也想个法子为难为难人家好了。” 朱德一番话把彭德怀等人逗的笑了起来。一行人进了司令部的院子,正要各自休息,只听朱德又喊道,“哦!差点忘了。刚才从王任之那里要来一个单子。我看天都亮了,索性大家过来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有。不过事先说好呀,要是给老婆买双皮鞋什么的,钱可得从自己的津贴里出!哈!哈!” 等朱德、彭德怀、杨尚昆、杨得志几人将一份长长的《绥察特别商品交易项目表》看过之后,大家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杨得志感慨道:“怪不得挺进军要对外保密。看来蒋介石提供给绥察方面的枪炮都要被他们给卖光啦!” “他们敢卖多少,咱们就敢买多少!”彭德怀按捺着心中的兴奋说道,“当然!主要还是目前部队急需的药品、火炮和爆破器材。对了,还有无线电台!” 只有杨尚昆看着绥察政府所要收购的物品材料清单独自出神:“铁轨、橡胶轮胎、机器零件……这些物资都要靠八路军从日本人手中夺取!嗨!高明的计策往往使人明知是圈套却不得不踩下去!”想到未来的收获和可能带来的牺牲,杨尚昆心里感觉到的是甜蜜之中所包含的苦涩。 两天后,八路军总部与绥察政府代表王任之签定了为期一年的秘密军火贸易协定:期间绥察政府将向八路军提供日式山炮、野炮八十五门,炮弹五千发;电台及配套发电设备二十套;步枪两万支,轻重机枪四百挺,子弹一百万发及价值六十万元的爆破器材和药品、医疗设备。八路军将向绥察政府提供四万根铁轨,五百吨钨、锰矿石及价值一百万元的农副产品或其它物资。具体价格将由双方根据市场情况共同协商确定。 同月,朱德、彭德怀部署八路军各兵团向津浦、同浦、平汉、焦济等铁路干线展开大规模破袭…… 作为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所在地的归绥市如今每天都会有新的店铺、工厂开业。新建的房屋林次接比,主要街道的黄土路面也开始换成黑黑的沥青。每天清晨七点,大街上汇集了工厂上班的工人,到学校上学的学生。对于混杂在人群中那些棕发碧眼的洋人,大家也已经渐渐习惯。尤其是政府发出了向尤太同志学习,杜绝不良生活习惯的号召之后,城市公共卫生水平得到了很大提高。人们不再随地吐痰,进入市区的马车也配上了新物件—粪兜儿。 如今在归绥市内最冷清的地方之一恐怕就是财神庙了。自从政府开展全民学习运动之后,从前香火鼎盛的日子一去不反。要不是政府主张宗教自由,保护历史文化,这财神庙恐怕就被移作它用了。 财神庙内的道长王培真在接待了几个进庙上香的老太太之后,站在院子里望了望头顶的日头。王培真将手中的拂尘往腰里一别,冲靠在墙根晒太阳的小道士丁良喊到:“良子!还不快到门口守着去!今天是那个什么……对,星、期、日!学校不上课的!万一有施主来进香,看你在这靠着,象什么样子!” 丁良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下马石上。心里不屑的想:“哼!还星期日呢!现在有几个学生还到庙里头来呀?”不过转念想到师范学校的叶副校长可能会来找师傅下棋,不由有些高兴。果然,不多一会儿叶校长骑着自行车来到庙门口,下车笑道,“怎么?小良子,又挨师傅骂了吧?”随手将一小纸袋葵花籽递给丁良。 丁良将葵花籽往怀里一揣。抢过自行车推进院儿里,一面裂嘴笑道:“谢谢叶校长啦!师傅正在里边儿等着呐!” “好!”叶茂拍了拍丁良的肩膀,说道,“烦你在门口候着,要是有人说是来找叶先生,你就问他是干什么的。如果是看病的医生,就请他进来。记住了么?” “怎么?叶校长病了么?不象呀?” “啊,是替个朋友请的。”叶茂一边向庙内的西厢房走去,一边随口答道。 等在西厢房里的道长王培真见叶茂来了,忙开门让他进屋。等二人坐定,相视微微一笑。叶茂说道:“王培真同志,今天组织上借你这里联系一位同志。鉴于事情非常重要,他的名字就不告诉你了。这件事今后也不要与任何人提起。”说着轻叹一声,“自从咱们组织的抗日救国会(全称为绥远各界联合抗日同盟救国会)配合挺进军光复归遂以来,很多会员都走上了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岗位。但也正因如此,很多会员在思想上产生了动摇。在非党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会员加入了科民盟,就连一些党员也在思想上产生了疑问。特委指示我们要立足于巩固现有成绩,暂时停止向外发展新的党员。至于以前的会员,像预备六团的魏团长,市政管理处的谷九成,大盛魁商行的经理段覆庄,这些人就不要再联系了。至于以前成立的道教协会,连同绥远各界联合抗日同盟救国会,组织上建议立即解散!” 王培真叹道,“看来抗日救国会是真的完了!想起去年会里还有四百多个同志,如今就这么散了。难道牺牲的那一百三十七名烈士就白死了么!” 叶茂见王培真有些激动,劝道:“怎么能说白死了呢?他们可都是在与日本鬼子的战斗中牺牲的呀!他们的鲜血是为整个中华民族而洒的。如今绥远光复了,绥远抗日救国会作为地下秘密组织也完成了它的使命。但作为共产党人,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为了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无产阶级人民,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这时两人听见丁良在院子里喊:“叶先生!有人找!” 叶茂推开房门一看,之见一位身穿淡蓝色棉布旗袍的明艳女士,亭亭玉立的站在院子中央。 第三章 涟漪(下) 苏华等王培真走出屋外并将房门关紧,才干咳一声,轻声说道:“叶茂同志,这个联络点不能再用。以后联系,我会到师范学校直接找你。目前绥远形势非常严峻,稽查处已经掌握了抗日救国会大部分会员的名单,相信很快也会有人找你谈话的。” 看到叶茂脸色有些变了,苏华安慰道:“不要担心,目前稽查处对抗日救国会只是有所怀疑。毕竟你们是在收复绥远的战役中有过很大贡献的地方抗日组织,有合法地位并且影响很大。只要咬定是群众自发性组织,没有任何党派背景,相信绥察政府不会抓人。而且我建议利用抗日救国会这个有利条件,我们还可以使更多的同志利用公开身份参加到绥察政府中去。现在绥察政府不是号召当地民主抗日人事参政议政么,这也是一个开展工作的机会呀!” 听苏华这么一说,叶茂暗暗松了口气,望着坐在对面桌前明艳的苏华又开始有些走神,连忙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失态。起身端起茶壶为苏华斟上一杯茶水,问道:“现在特委与中央的联系也很困难,即使有一些情报也很难及时送出去。苏华同志,你对挺进军内部的情况比较了解,不知有什么建议?” 苏华皱眉想了想,心里也有些犯愁,“电台联系恐怕是不行的。对于这一点,从前期几个日本特务秘密电台的被查获就很说明问题。根据我从绥察政府了解到的情况,挺进军情报处不仅成立了无线电侦察科对无线电通讯进行全天的监听。并且配备有电台遥测车,只要无线电台开机,半个小时内就可以找出电台的方位!” “哦?这个情况恐怕要尽快向上级汇报。嗨!看来目前也只能依靠几个交通站来传递啦。” “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挺进军第一师这支最精锐的部队已经秘密调出托克托。目的地很可能是察北!另外上星期有五百名医学院的高年级男学员也被选送去接受军事训练。这说明挺进军近期将进行一个新的大规模行动!不过其具体部署还要进一步调查。”说到这里,苏华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发觉已近晌午。“这手表还是朱江司令在年初的英模大会上亲自奖励给自己的呢!”想到这点,苏华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愧疚。起身道,“下午还要参加一个政府工作会议,得赶紧回去。以后再联系吧。”说着匆匆告辞出去。 叶茂站在门口,望着苏华拐出院门从自己的视线之内消失。良久,才深深吸了口气,回到椅子前坐下。看着面前茶杯边沿上残留的一点口红印记,心里不禁有些迷惘。 等苏华身着军装走进绥察政府会议室,看到其它政府领导已经就坐,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正想在后头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只听见杜文轩笑道:“啊!小苏到啦!来,过这边坐。你们年轻人可不比我门这些老家伙,到了休息日就无所事事,开会打发时间。毕竟你们还需要考虑一些个人生活问题嘛!” 一句话将在座的几位部门负责人都逗的笑了起来。将苏华窘的面红耳赤,低头不敢答话。杜文轩看了看表,“好!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开会!”说着翻开笔记本,“今年的春耕工作由于我们准备早、投入大,因此已经取得了非常喜人的成绩!河套地区和土默川这两个主要垦区新增耕地一百七十万亩。这除了有我们挺进军各预备役部队的工作成绩外,来自外省的近十四万移民也做出了很大贡献!看来去年我们关于在部分草原实行退耕还牧,鼓励移民,集中力量建设产粮基地的决策是正确的!预计明年,农业研究所的杂交小麦培育基地就会向政府提供足够的优质麦种。到了那时,相信根据地所有农垦区的小麦单位亩产量将增加一倍!如果照此计算,明年的粮食产量将达到五十亿斤!但我们不能满足于现有成绩。今后根据地内工业人口的增加,军队规模的扩大,必须要有强大的农业基础作支持!因此我主张政府向宁夏北部巴彦卓尔盟的乌梁索海地区派出屯垦部队,进一步扩大农业耕地面积。巴盟地区地势平坦,大小湖泊数十个,非常适合与农业机械化作业。我大致计算了一下。只要投入三万人,各种农用机械七百套,拖拉机一千台。一年后,我们又能开垦出近一百万亩良田!只有如此,才能为军队今后的发展提供可靠的粮食保证!” 张宝堂一听又要扩大开荒规模,立即大为不满:“我反对!现在预备役部队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修铁路就是开荒地,别说三万,就是三千也抽不出来啦!尤其过分的是这些人很多还没有进行过军事训练,哪还有半点军队的样子!万一司令向我要人,我怎么交代?再说政府工厂把精力都用到生产拖拉机上,农业生产上去了是不假。可到现在还没生产出一辆装甲车来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郭尔本也有些犹豫的说道:“巴彦卓尔盟离中央军和马步芳部队所控制的区域都很近,当地土匪也很多,人去少了恐怕会遇到攻击。再说修铁路的人手不是还不够么?我看还是先缓一缓。等明年铁路修成了,再开发宁夏会方便的多。” 坐在一旁的崔栽之摇头道:“种粮食不比别的,晚一年可就少了一年的收成。现在南方各地进入绥察的人越来越多。我担心早晚粮食会不够吃啊!” 银行行长奥利姆•; 罗夫也说道:“现在整个中国地区粮荒现象已经非常明显,我们从外地进口粮食十分困难!虽然目前政府发行的货币不能与外省货币自由兑换,但在绥察边境上的一些黑市,我们的货币币值正在节节攀升!这对我们的商业出口相当不利。另外粮食外流的危险,政府也要特别注意!我认为如果要稳定经济,粮食生产是最最最重要的!” 正当几位争执不下的时候,吴铭岩插言道:“既然是我们人手不足,为什么不雇些人来呢?前天司令让我负责组织晋冀敌后贸易工作队的事。我看这样,请崔部长印一些招工广告,让工作队带到山西、河北去。如果一个工作队招两百名工人,一百个工作队就是两万人啦!到时候不管是修铁路还是开荒种地,都不用再愁没有劳力!” 苏华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么多老百姓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出了危险怎么办?他们可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如果为了养家糊口,却丢了性命,可就太不值得啦!” “我们可以先给他们的家里支付一部分工钱嘛。现在兵荒马乱,那里不危险?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为了抗日大业,丢了命也是值得的。”张宝堂看好不容易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不希望叫苏华这个“小丫头”给破坏掉。 杜文轩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点头道:“看来只有这样了。一方面我们做好接收保护工作,另一方面最好能够得到八路军、游击队的配合。叫他们帮助掩护一下。听说目前敌战区人民生活很贫困,八路军在敌后作战也非常艰苦。我们的工作队到山西、河北去可不是为了发国难财的,要确确实实对共产党、八路军在敌后的抗日斗争有所帮助才好。这一点,我们要给每一个参加贸易工作队的人讲清楚。” 在座的各位除了吴铭岩外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只听杜文轩接着说道:“我们卖给八路军的商品一是要保证质量,再就是要真正满足需要。地雷,爆破器材这些设备军工厂方面已经根据朱司令的指示努力在扩大生产。小苏啊,医疗急救药品这方面由你负责。首先一定要注明药品的用法、用量。必要时可以通过我们的工作队给他们进行一些培训嘛。而且在包装上也要注意,一定要做到携带方便!敌后贸易工作队在敌后随时可能遇到危险,要是装药的瓶瓶罐罐一不小心打破了,那损失可就大啦!” “放心吧,杜部长。”苏华道,“关于在野战条件下,医疗急救药品的携带问题我们医疗设备生产部门已经解决。无论是单兵携带的急救包,还是野外急救站设备,都已经投入生产,并且在挺进军一线作战部队进行了试用。另外我建议关于组织敌后贸易工作队,我们军事医学院也能够派员参加。一方面可对伤员进行及时救治,另外可以趁这个机会锻炼我们的学员。” 杜文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与八路军的合作对整个华北抗日战场乃至全国抗战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大家回去后再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把这个贸易工作队办的更好。既能促进绥察的经济建设,又能为敌后抗战贡献出我们的力量…… 五月二日,八路军热察辽挺进支队李井泉、姚哲率领所部两千五百余人秘密进入伪满洲国兴安省林西县境内。对于此次进军,支队党委进行了周密部署,除参谋长孙毅率抗大学员队及挺进支队直属骑兵团近三千人留在“边境”以西准备随时接应外。还特别从抗联教导旅请了十名“老”战士介绍了东北敌后游击作战的诸多经验教训。如今,这支有了充分准备的队伍,终于开始踏上新的征程。 树林中,李井泉停下脚步,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转身看着默默牵马前进的战士们脸上那坚毅的神色,心里暗暗赞许。对于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同志,李井泉是有着深切了解的,甚至已经有了一种亲密无间的默契。从前年部队挺进绥远的那天起,自己就和他们同吃同住,一起分享过胜利的喜悦,也一同品尝过失败的枯涩。“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建立起比大青山更为坚固的革命堡垒。不管是日本鬼子,还是挺进军,谁也别想夺走!”此时李井泉不由想起去年被挺进军围困的窘况,心里颇为不服,“要不是自己的队伍把大批日军吸引在山区里面绕圈子,他挺进军那有那么容易就占领绥远!哼!白捡了便宜不说,到最后还要落井下石,掉头围剿我们!不过凭良心说,这挺进军确实比中央军强多了。武器好,大炮多,当兵的也特别能打,还会争取老百姓的支持。一些战术连自己这样有着多年战斗经验的老指挥员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报告!”李井泉正独自出神,侦察连长赵宏才跑步来到面前,“我们遇到十几个汉族老乡,据他们说林西县城已经于昨日被中国军队占领。城内日伪军队被全部歼灭!他们是听了关于日军要派大军前来屠杀的宣传,准备逃到察哈尔去的。” “一定是挺进军!”李井泉的脑海中立即闪现出这样的念头。“命令全体上马!改变路线,加快速度,向三道梁子前进!赵宏才!我命令你的连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县城,看看占领县城的是不是挺进军,有多少兵力。注意最好不要叫对方发现,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三匹健马疾驰而来,在林外停住。支队政委姚哲当先翻身下马,“老李!”由于一路急赶,此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挺进军已经先咱们一步动手了!” 姚哲接过李井泉递过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把嘴一抹,“一营、二营在摸掉三个日伪军哨所后就再没遇到敌人。等今天早上前哨部队才发现挺进军约一个团的部队在袭击了日军位于什巴汰的据点后,开着缴获的二十多辆卡车护送上万劳工向西去了。根据侦察,英上、盖家店、五十家子都已经被挺进军占领。目前他们正押送缴获到的物资并护送群众向察哈尔转移。” 李井泉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个情况要立即通知孙参谋长和左司令他们。我认为目前咱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乘机把挺进军手里的物资和老百姓夺过来,将挺进军从林西赶出去。二是在挺进军占领的几个主要村镇之外开展游击战争,站稳脚跟之后再向外发展!” “是要立即给司令部报告,但袭击挺进军的方案我坚决不能同意!咱们可不能破坏了统一战线,最起码不能开第一枪!从目前的形势看,挺进军的行动如此突然,为了隐蔽,其兵力一定有限。占领的几个村镇也只是限于县城及莲花山、三道梁子山以北地区。而在林西县南部,我们还是大有文章可做的嘛。因此我认为在孙参谋长的后续部队抵达之前,我们先控制住三道梁子至西拉沐沦河这片区域。尤其是雷劈山及西拉沐沦河上的巴林桥,这里是日军从赤峰经乌丹城向林西进攻的必经之路。只有控制住这里,才能够为下一步我军在林西的工作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李井泉见姚哲的态度十分坚决,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但愿挺进军这次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等到了三道梁子,我立即带三营向巴林桥进军。不过我还是认为对林西县内的挺进军,要多加提防,搞清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第四章 迈进(上) 等李井泉、姚哲带领部队抵达三道梁子。前往县城侦察的连长赵宏才骑着已经筋疲力尽的蒙古马匆匆赶到。 “司令、政委!”赵宏财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汗水,兴冲冲的说道:“林西县城内的挺进军正不断向城外撤,估计城里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连了!我们从南门进城之后,发现城内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随挺进军撤走。最奇怪的是我们的战士在街上遇到了几个正动员群众搬家的挺进军的士兵,他们好象没看到一样,根本不搭理我们……” “知不知道挺进军是怎么打进城的?”李井泉到现在也无法想象挺进军究竟如何在一天之内就夺取了整个县城。难道是飞进去的不成? “听老百姓说,上午驻城内的鬼子匆匆乘汽车往西北什巴汰方向去。等傍晚回来,汽车上坐的就变成了挺进军啦!呼啦!一下就包围了警察署和日本兵营。天还没黑透,城内的日本人就全被消灭了。” “如此看来挺进军对与攻打林西是早有预谋的。就是为了给我们留下一个烂摊子!老姚!我看是不是派一支部队进城,先把局面稳定下来?” “好吧,就由我带一营进城。老李你还是按原计划,向雷劈山前进。”姚哲知道李井泉对挺进军非常敌视,生怕他搞出什么麻烦,只好如此安排。 察哈尔通往林西的大道曾经是乌珠穆沁草原上的蒙古人向满洲贩卖蒙盐的必经之路。但由于日本关东军在察哈尔的战败和苏联军队的进入,自去年这条大路被人为截断起,就再也没有运盐的勒勒车出现。可如今身为八路军热察辽挺进支队参谋长的孙毅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长出野草的道路上汽车、马车、牛车……在夜幕下排成一串迎面驶来。 一名士兵敏捷的从汽车驾驶室旁的踏板上跳下。大声喊道:“我们是第十二战区东北挺进军直属汽车团!请你们不要把路都挡住!” 孙毅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身边的警卫员,上前问道:“挺进军已经占领林西了么?车上是伤员吧?” “对不起,长官!前线的情况不太清楚。我们是奉命转移林西境内的老百姓,以免遭到误伤!” 知道问不出什么,孙毅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命令道:“让部队成一路纵队,靠右侧前进!给汽车让出路来。” 等部队连夜赶到林西县城,孙毅才从已经等在城内的姚哲那里得到了不多的情报:如今整个县城近两千户居民,逃到察哈尔去的将近一半。县长苏绍泉等大小官员、警察连同城内的二十多户日本人,也作为“战俘”被挺进军押走了。同时县城的电话和 异时空--长城 第 23 部分阅读 。县长苏绍泉等大小官员、警察连同城内的二十多户日本人,也作为“战俘”被挺进军押走了。同时县城的电话和电报公司、日本人开设的满铁医院(其实是两个人的小诊所)、黑山头满铁种羊场场长内田以下五个工作人员和场里的一万多只美利奴羊均被洗劫一空。现在留在城内的,基本上是以商会会长葛起祥为首的一些商户货栈。家家关门闭户,希望躲过这场“兵灾”。至于挺进军部队,已于昨夜全部撤出林西县城。除一部带着物资人员向西撤退外,其主力部队去向不明。 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孙毅思索良久,最后猛的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沉声道:“挺进军这么一闹,相信日军很快就会集中兵力对林西展开猛烈的进攻。同时也必将吸引部署在察北地区苏联军队的注意!目前苏军的态度还不清楚,但如果他们按兵不动,我军将很难在林西坚持下去!相信挺进军也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打了一下就立即撤退的原因!” “哦!这么说他们是希望我们能够牵制住敌人,而作为挺进军实现真实目的的掩护?那挺进军的真正目标在那里呢?”姚哲想象到如此一来部队所将要面对的严峻考验,不禁有些急了。 孙毅看着地图上大兴安岭的绵延曲线,无奈的摇了摇头,“范围太大了,但很可能是在林西以北的兴安南省科尔沁旗地区。那里北部是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山地,便于部队隐蔽休整,南面是农牧业相对发达的河流草原,人口比较密集,发展群众、补充兵员也容易些。而且进可向东直接威胁伪兴安省省会王爷庙(乌兰浩特),退可控制察北的锡林郭勒草原和盐池。林西县所在的兴安西省则没有这些优势,我们占领林西虽然是在整个伪满西部防线的中间钉上了一个楔子,但同样也成了日军首先要攻击的目标!而如今整个林西县的人口不过五万……” “报告!司令部电报!” “念!” 见左权的电报到了,孙毅与姚哲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目光中知道:“到底何去何从,成败得失在此一举呀!” “热察辽挺进支队先遣队孙、姚、李:鉴于林西局面于我不利,部队恐难长期立足。为免陷入敌优势兵力之包围,建议除部分兵力于林西地区相机扰敌外,主力宜速向北转进。当前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建立察北边区民主政权,积蓄力量,扩大影响。而今后的敌后工作要围绕着这个目标开展,与察北乌兰夫部东西呼应,创造有利于我之局面……” 在经过一夜的紧张行军之后,挺进军一师三旅分散在兴安西省的五个大队全部退回到科尔沁境内。直属大队通信员萧舒平躺在低矮的临时隐蔽部内,努力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从梦中醒来。午后的阳光穿过头顶覆盖着的野草,直射到脸上。艰难的翻过身,萧舒平从怀里掏出了日记本,开始了四天来的第一次记录。(为了满足一些人的好奇心,就把以前的一些记录一并公开) …… 一月二十三日(阴) 学员队里竟然有敌人的特务!还好,被学员们发现了。指导员开会提醒大家要提高警惕,时刻提防日本侵略者的破坏。那个汉奸特务要是我发现的就好了,看来今后要注意,毕竟是战争时期呀! 一月二十六日(雪) 抵达五原。看来队伍要在这里停留几天。政治处对所有学员都进行了谈话调查。想不到汪沪生真的是是共党份子,还好并没有遭到逮捕。指导员说尊重他的信仰自由,但去归绥已经不合适了。汪沪生和其他一些人一起上了去陕西的车,说是要移送给八路军。看来是真的到延安去,大概这也正好随了汪沪生的愿望了吧?大家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暗暗松了口气。要是在重庆也能这样,起码不会有人流血。都是为了抗日救国嘛,何必打打杀杀的。绥察的天气虽然寒冷,但吸进肺里,感觉自由多了。 二月四日(大雪) 终于到归绥了!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天气竟会如此寒冷!同学们马上就要分赴各个学校:李浩、曹振、白昌祥他们去了绥察工业技术学校;王怀春考进了西北财经学院;而王淑怡则去医学院,我去绥察抗大电讯班。想到同学们要暂时分开,心里还真是有些难过。王淑怡握着我的手,哭了…… 二月六日(晴) 挺进军朱司令在抗大新生会上给我们讲话!不知道他是在哪国留学的。所提出的电子信息战争理论确实令人叹服!敌军无线电通讯的干扰、监听、破译、欺诈;己方部队的实时通讯联络;战场电子侦察定位。这就是我未来的战斗!我真正成为了肩负抗日救国使命的战士! 二月七日(晴) 没想到抗大真的是完全军事化管理。白天军训,晚上还要学习电子基础课。不过这些基础课对我来说可太轻松了,毕竟以前在大学里学过。看来可以考虑跳级的事情了。真想早一天毕业,为抗日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打回山东去!嗨,不知家里头怎么样,出来都快两年了。 二月十日(大风) 每天上午都操练队列,齐步走、正步走,确实枯燥。下午的政治经济课上竟然讲了唯物辨证法和资本论!!!大概正如讲师所说的,真理要靠科学的眼光自己判断,更要用实践去检验!科民盟是怎样的政治组织呢?为什么又要反对政治的狂热? 二月十四日(晴) 如今竟然有晶体管电路了么?以前怎么没有听过!哎!电子技术发展的就是快,总有新玩意儿被发明出来。看来要从头学起了。 二月十五日(晴) 终于亲眼见到了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无线电台!!!真是激动的过份,搞的发报练习连连出错。下次一定要取得全班第一。切记!切记! 二月十六日(晴) 模拟电路基础这门课确实得下大工夫。还好,数学课凭着以前的底子倒不用去费心。终于收到了王淑怡的信,真是开心。原来医学院也是要学习到半夜的,都不容易啊! 二月十七日(晴) 学校要选五十名同学进行强化训练,之后去一线部队担任报务员。今后是作为一个战士还是将来成为一名工程师?真是艰难的选择。 二月二十日(晴) 基础考试全部通过!基本技能测验第一!从今天起,我将成为光荣的挺进军一线士兵! 二月二十一日(晴) 收发报练习。学习保密守则。 二月二十二日(阴) 除了强化基础课之外,开始了新的专业课程。太多新知识,一下子灌进脑子里,真累! 二月二十七日(小雪) 上午上课,下午体能训练。 三月一日(阴) 体能测验加技术考试,合格以后就将作为学员兵进部队实习了。不知会被分到哪个部队上。 三月二日(大风) 太兴奋了,睡不着!明天我就成为光荣的挺进军第一师中的一员了!公认的王牌部队!看着周围羡慕的样子,感觉真好。王淑怡知道了一定为我骄傲吧。 三月四日(大风) 累的快要死掉了,今天完成例行的三十里越野后,发现脚上的泡破了。战术教官说这是“地狱式淘汰训练”,不合格就会被送回去!奶奶的!已经对王淑怡夸了口,就这么回去还有什么脸见她! 三月十日(阴)上午的格斗课上,那个脑袋上有戒疤的教官太厉害,一个能打十个。训练排长说人家练的是童子功!算了,还是考虑加入练太极拳的一派为好。虽然挨的揍会多一点。 三月十五日(晴) 今天的授枪仪式上我领到了一支二九—1式突击步枪!使用特制的6。5 mm口径短弹,一下子可以打出三十发!狙击兵娄亭笑我说这种夸张的家伙对我的眼睛正合适,因为根本不用想去对付一千米外的目标。这让我有些生气,不过因为夜里看书,视力确实有些下降。看来今后要注意了。 三月二十四日(晴) 训练太紧张,连给王淑怡写信的时间都没有。除了一般的战术科目外,野外伪装,炮兵指挥,地图识别……要学的科目太多了!听说接下来还要进行夜间训练。嗨!不知道藏在背包里的那两本技术书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去看。 四月一日(晴) 近一个月的“地狱”训练终于结束了,训练营里的绝大多数弟兄要加强到各个连队。而我们通讯班的十几个人则被分到师里各级参谋部,真正的“各奔东西”。以后只能凭着发报习惯来判断各自的位置啦。王淑怡的三封信一起到了,怪我太久没给她写信。可这能怪我么!怎么成了军医,脾气就见涨了? 四月三日(小雨) 昨天刚刚把给王淑怡的信寄出,今天只好再写一封了。这次任务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拿旅长的话就是“要有长期艰苦奋斗的准备!”,别的倒没什么,可这要是一年半载回不了归绥(见不到王淑怡),就太难受啦!这次的任务又要对外保密,到底去哪里是不能对外面讲的。嗨!我怎么办呢? 四月七日(阴) 座完了火车又乘汽车。一直向东北方向前进。今天终于秘密抵达锡林郭勒草原东部好尔图庙地区。汽车在旅指挥部人员下车之后就一溜烟走了。而我们还要等待当地政府支援的马匹到达。虽然不用骑马冲锋,但以后两天的骑术训练也真让人头痛。 四月十七日(雨) 出来快半个月了,每天昼伏夜出,不断行军。别提有多没意思。虽然练习了骑马,但如今马上驮着压缩干粮和马料还有电台。因此行军基本还是靠走的。 四月二十一日(晴) 现在整个部队分成了二十九支小队伍,并且是分散在近千里的日军防线上仅仅依靠电台联系。还好电台没有出现任何故障,否则自己的罪过就太大了!如今才真正理解设备比命还重要。今夜就要穿过敌人的警戒线了,旅长派了两个老兵过来护卫我一个,难道我是累赘么!这次非要他们看看,这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可不是白过的! 四月二十三日(晴) 在胜利穿过敌人防线之后,终于抵达了一号潜伏地域。因为地处高原,虽然已近五月,夜里还是太冷。赵营长几乎将所有的侦察兵都派出去了。只有我无所事事。不知其它部队怎么样了。守在电台旁边,真是着急。不过从敌人的无线电通讯情况来看,估计非常顺利吧? 四月二十六日(晴) 旅长和赵营长的意见还是没能统一。俞旅长在等什么呢?工兵营主力已经顺利抵达北面的洮儿河、老头山一带,正等着我们过去好好吃上一顿呢。而我们牵制日军的行动也应该开始了呀?嗨,只好在地洞里等下去了。 四月二十九日(阴) 部队已经完成了出击准备。是到了收拾东西“搬家”的时候啦!可惜不能参加此次战斗行动。怀里这支枪要是等回到归绥也没能消灭一个鬼子,可怎么向王淑怡交代? 五月三日(晴) 真是一个大胜利!太痛快了!一天之内直属大队就打了两场漂亮的歼灭战。消灭日军一千一百多人。当我进入林西县城,零星的枪声还没有沉寂下来,一大队伪军和二十几个日本俘虏就高举双手被押往城外。他们将与被解救的劳工弟兄们一起到察哈尔去。从其它部队所报告的情况看,也都已经取得胜利。大概算一下,共摧毁日军据点十一处,缴获军用卡车二十六辆(如果不是在战斗中炸毁了近三十辆的话就更好了)。直属大队缴获了敌人囤积在林西县城内的一座弹药库,并没收了大批日伪财产。 可惜,还是没能遇到开枪的机会。不过使人欣慰的是在搜查日军林西守备大队司令部的时候缴获了日本军刀一把。虽然是从桌子下捡到的,但等回到归绥也可向王淑怡有个交代了。 写到这里,萧舒平停下笔来摸了摸放在身边的日本军刀,叹了口气,继续写道:“作战部队轻装之后于昨日分五路向北转进,为了防备敌人飞机侦察,还是不得不走夜路。虽然现在全是骑马,但毕竟还有两天的路要赶。想到离归绥越来越远了,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合上日记本之后,萧舒平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了约定的收报时间。坐起身来,打开身旁的电台,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半小时后,一封发自归绥挺进军司令部的电报被送到了旅长俞树欣的面前…… 第五章 迈进(下) 民国二十九年五月三日 挺进军司令部第一八七号命令: 除已抵达洮儿河以北大兴安岭林区的侦察兵教导营第一大队所部及在老头山地区的原一师直属工兵营二、三连隐蔽待机外。挺进军第一师第三旅其余部队即日向察北前进,须于五月六日前抵达农乃庙以北地区休整。令:原挺进军第一师第三旅、侦察兵教导营与东北民主抗日训练营合编为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简称东北抗盟)第四军。军长:俞树欣;副军长:周衡、赵无觉;参谋长:王文刀;政治处主任:胡默之。全军辖四个旅,一个直属独立团,合计:三万二千八百六十人。…… 赵无觉看着电报急的险些跳了起来,“什么!挺进军不要我们啦!好端端的搞什么同盟军?和谁同盟?老子的队伍可是自己搞起来的!”赵无觉将手中的电报扔还给俞树欣,仍旧发着牢骚,“还一个军呢!比咱们铁血一师多不了几个人。三万里头有近两万是大前天才从鬼子的地洞里头抠出来的吧?走路都打晃,怎么打仗!让军校的王文刀带走不就得了么?啊,对了,王文刀和周衡两个家伙都来了。在土木尔台呆着不挺好么,到这儿凑什么热闹?”想到王文刀,赵无觉就有些头痛。在滴水岩根据地哪会儿自己就老受人家“欺负”,别看那王文刀个子不高,浑身精瘦,可满肚子的鬼主意。司令把他调到军校去,着实让赵无觉轻松了大半年。现在他和周衡那个“书呆子”一块儿过来,这使赵无觉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俞树欣也皱着眉头说道:“困难是很多,由于我们运力不足,武器弹药方面目前主要还是依靠此次我们缴获的日式装备,要想换装是在两个月后逐步进行。因此目前我们第四军人手根本摊不上一支枪,有近两万人手中没有武器!而我们还要完成在乌拉根河流域的新庙、农乃庙以北地区建立根据地的任务。保护绥察政府达布苏盐池的建设,加上敌后游击战的开展。这些任务都十分迫切!看来咱们要加把劲儿啦!” 赵无觉默默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偏西的太阳。一骨碌跳起身来大喊道:“全体集合!”走到队列前,赵无觉大声说道:“过两天回到察哈尔,咱们每个战士就都要作连排长了。最起码也是个班长!为了手下的弟兄能有枪使,咱们这一路上可不能闲着。要多捞几票!好,不多讲了。大家准备出发!” 雨后的草原空气格外清新,但本是绿油油的平坦草地在经过勒勒车那巨大木轮的碾压之后已是一片泥泞。毕竟七千多辆牛车排起的长龙太过惊人,打着“察哈尔达布苏盐业生产集团公司”旗号的车队在经过苏军多次盘查之后一直缓缓的向北移动。这真正是由一支平民所组成的队伍:破旧的勒勒车旁边,“牧民”在驱赶着牛羊,坐在车上的妇女和儿童的吵嚷和着牛羊的叫声,使广阔的草原看上去更象是一个超大集市。但如果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端倪出来的。随着队伍的前进,越来越多的大车加入进来。这些车上坐满了面带菜色的人们,但眼神中却闪现着坚毅的力量。而隐蔽在身下的一些“机器零件”也好象不能作为采盐之用。幸好“路过”的苏军士兵们无心留意这些,此时“边境”对面的反常情况就已经够让他们操心的了。在确定了不是日本人的间谍也不是一支军队之后,苏军的巡逻队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此时坐在牛车上闭目养神的王文刀却没有半点“新官上任”的兴奋之情。“这牛车也太慢了!”王文刀第N次在心里暗暗诅咒,后悔一时的慈悲让周衡带汽车团先走。“恐怕现在周衡已经到了吧?要是那个家伙没把伤员照顾好,看我不好好教训他!这次大迁徙是挺进军司令部和绥察政府为了稳定察北局势而紧急策划的一次战略行动。可这四万多人的杂乱队伍,六万头羊,一万多头牛,两万匹马。还有从日伪手中缴获的大批物资和设备。可气的是还要加上林西那些‘移民’的破烂儿家当(有的人家连门板窗框都要带)!能走的快么。可时间不等人啊!新的队伍要完成训练,盐场要投入生产,当地政权要尽快建立。根据情报八路军的一支游击队已经开始在新庙以南地区活动,可以说已经抢在了前面。但估计他们就是想破了头也预料不到挺进军会一下子搞这么多人过去吧?如此一来,整个察北锡林郭勒草原就被连成了一片……” “参谋长!参谋长!”耳边传来警卫排张排长的低声呼唤。 “怎么?不会又是哪家的狗为了抢一只母狗打起来啦吧?” “不是,是老刘头儿家的猪要下小猪了……” “那你去找军马厂的兽医呀!不会是想让我把医护队给你派过去吧?”王文刀此时无语问苍天,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差使?一时不得不把胸中的美好战略蓝图抛在了一边,去关心一下母猪下小猪的问题。 王府内,德穆楚克栋鲁普望着面前端坐的“客人”,目光忽明忽暗。“不知道苏联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派了外蒙古方面的人来!”德穆楚克栋鲁普心里暗自犹豫。对与外蒙古合作,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身为世袭往替的蒙古郡王,德王始终抱有极大的抵触。自己虽然知道如果没有外部势力的支持,“独立建国”的梦想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如果是由已经废除贵族制度,实行阶级斗争的外蒙古来干。将来成功了自己这个王爷能否当的下去暂且不提,能得到手下那些王公们的支持么? 旺丹上校明白面前这位“王爷”心里的顾虑,微微一笑道:“请王爷放心,如果德王殿下能够积极与我方合作,对于您和您的部下都绝对是有益无害的。对于这一点,国父乔巴山元帅的意见是只要您能够建立起独立的民族自治政府,我国将第一个承认其合法地位并提供全面的援助。毕竟龟缩在中国西南的国民党政府已经自身难保了!而苏蒙联军的强大实力相信您也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不论日本军队还是中国的挺进军,都不会忽略到这一点的。” 德穆楚克栋鲁普想到以前在日本人手下过的受气日子,终于狠心说道:“好,就按你们的意见办!先成立内蒙古民族自治政府,建国的事情以后再说。” 当下确定了由蒙古人民共和国向内蒙民族自治政府提供武器援助,并派遣军事顾问团帮助整训内蒙古民族军(原伪蒙疆联合自治政府第八师)的初步协议。当俩人正对经济援助部分进行着讨价还价,只听见房门“咣铛”一声被推开。 “王爷!不好啦!共匪唆使那些贱民攻进了索王府!索王府的卫队已经投降,家当也都被分掉啦!”满头大汗的补英达赖顾不上有外人在场,急急报告。 “您说的可是中国共产党?”蒙古人民共和国内务部上校旺丹皱着眉头道,“这可是个新情况呀……” 而此时德穆楚克栋鲁普已经顾不上许多了。虽然乌珠穆沁旗王爷索特那木拉布丹两年前病死了。但由于乌珠穆沁旗草原肥美又紧靠盐池,是整个察哈尔最富有的部落。索特那木拉布丹作为旗长又担任锡盟盟长多年,其遗留下来的家产早就让德穆楚克栋鲁普垂涎欲滴,做梦都想占为己有。这许多天来一直软硬兼施,想迫其家里献出些来以充军费。没想到叫别人抢先下手啦!“还不赶紧叫札青札布带着人马把东西给我夺回来!”德穆楚克栋鲁普气急败坏的喊道,“一定要把这些暴民给我统统杀光!” 在一旁默默注视的旺丹此时心里暗想:“果然不愧是欺压在贫苦牧民头上的封建主啊!象德穆楚克栋鲁普这样吸惯了牧民鲜血的败类,早晚有一天要放弃掉的吧?” 此时贝子庙索王府内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往日要向王爷、大喇嘛们卑躬屈膝的贫苦阿拉特们(蒙语,相当于牧奴)如今成了这里的主人。将成箱的锦缎抬到了王府门前的空地上装车,所有的卖身契和借据都被当场焚烧,牛羊群也被随意赶走。 西林郭勒盟特委书记克力更站在一口大箱子上情绪激昂的大声喊道:“同胞们!如今往后大伙儿就翻身做主人啦!再不用给那些老爷们当牛作马!我们起早贪黑牧马放羊,可一年下来反倒要欠下一大笔债!这些贵族老爷们什么也不干,反倒吃的饱。身上穿的是狐狸皮袄,带的是黄金首饰。成天欺压在我们头上!现在替穷人做主的共产党来了。我们这些贫苦牧农终于盼到了翻身的一天!” “打倒骑在牧民头上的封建主!”“我们是草原的主人!”“共产党万岁!” 人群在克力更的带领下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乌兰夫默默站在王府门口,望着眼前的情景,并没有兴奋和激动。虽然顺利攻下了索王府,缴获的武器弹药和金银财物也比预料的多的多。但德王及其手下的那些走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其它封建王爷、旗长肯定也会联合起来发动进攻。看来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左权领着王峰和奎壁走到乌兰夫身边。左权道:“乌兰夫同志,相信很快伪蒙的骑兵就会打过来的。你带领骑兵三连护送物资和群众先走,我留下指挥一、二连掩护你们。大家在白音乌拉汇合。”看到乌兰夫眼中担心的神情,左权笑道,“放心!在索王府最少监守两天不成问题。就凭这高墙、机枪,幸亏咱们的蒙古族战士化装骗开了门。要是让我强攻,还真挺困难。我在这里把敌人拖两天,两天后我就突围。好了,别婆婆妈妈的,这批武器弹药对我们以后扩大队伍太重要了,一路上千万小心!”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乌兰夫点了点头,坚定的答道。在作好动员准备之后,带领群众赶着牛羊、大车向东北方向去了。 “一连长!” “到!” “你们立即向东南方向展开搜索,遇到敌人不要纠缠。把他们吸引到这里来!二连把机枪架到围墙四角的炮楼上,随时作好准备!”左权环顾四周,依托这个修建在草原上的微型城池来对付敌人的骑兵进攻还是很有把握的。 南面扬起了滚滚黄尘,远远望去遮天盖地。很快大小旗帜出现在视野之内,在一片号角声中,装束各异的近万蒙古骑兵象一片乌云席卷过来。 一连长饶兴快步跑到正伏在墙头的左权身边,“报告司令!估计敌人不少于一万,全是骑兵。分三路向这边包围过来,速度很快!” 左权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禁暗暗惊讶于对方的速度。不愧是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啊!与之进行野战是一定吃亏的。 “注意要把敌人放近了打!务必节约弹药。”左权掏出手枪,大声喊道。看来是到了真正较量一下的时候了。 大队人马在距索王府外五里处停下。吉尔嘎朗骑在马上观察一会儿,扭头对身边的札青札布道:“看来那些赤匪是要打算死守了。我看要不要等王爷那五门日本山炮到了再攻击?” 札青札布此时有自己的打算。如今自己手下的部队可以说是大部由马贼流寇拼凑而成。对于那些大小“秆子”头各自拉着手中的人马到自己的兵营里混吃混喝,札青札布早就有些忍无可忍了。“军饷用完的时候干脆就拉出去干一票,没饭吃了又自己跑回来。把自己这儿当大车店么?哼!吃我的粮,拿我的饷,简直就是一伙骗子!”这次出来之前,札青札布发现自己干脆就支唤不动这些家伙,很是发了一顿脾气。可等听说是要打索王府,立即象是扎了一支吗啡针,二话不说上马就走。等到了这儿,札青札布发现队伍比出发时竟然扩大了一倍!看样都是冲着索王府里的家产来的呀!札青札布想到这里笑到:“不用等了,我的队伍英勇的很,悍不畏死!一个冲锋,就能把王府拿下来。” 说道这里,札青札布策马来到早已经急不可耐的蒙匪面前,掏出腰间的酒囊大声喊道,“蒙古族的勇士们!索王府里有堆成山的金子,成屋装的烟土,一缸缸的美酒!可这些都已经被霸占了王府的赤匪们所侵占!现在让我们喝干了手中的酒!冲上去,砍下这些人的脑袋!” 整个兴奋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直冲云霄的呐喊。在喝光了各自酒囊中的烈酒之后,这些昔日的蒙匪终于找到了从前刀尖嗜血,呼啸草原的感觉。催打着身下的战马,疯狂的向前冲去。 马蹄轰鸣声中,札青札布心里暗笑着来到亲信二十五团团长郭景春的身边,“把机枪连带上来,由你亲自督战。有哪个敢后退逃跑的,就给我毙了!等这些家伙把命都丢光了,你再带人上去。” 郭景春闻言大喜,高高兴兴的下去布置。 吉尔嘎朗此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催马过来,笑着说道:“到底还是老弟有一套啊!这一仗打下来,既省了咱们手里的一大笔军饷,又能从王爷哪儿要再要一些过来。等打下索王府,有了钱和枪。骑兵师就都能换成咱们自己的人啦!” 转眼之间,密集的马群狂奔到了跟前。左权看着将头贴伏在马脖颈处,甚至躲藏在马腹下的敌人骑兵,顿感不妙。大声命令:“机枪瞄准战马射击!手榴弹准备!” 在马克沁机枪泼洒而来的弹雨下,一匹匹战马倒地而亡。但此时已被金钱诱惑的头脑发炸的蒙匪们依旧舍生忘死的向前冲去。在跨过倒地的马匹和同伴的尸体后,麻木的投进迎面而来的火网。但毕竟这道火网有些稀薄,很快攻击的骑兵就冲到了高高的王府院墙之外,这些自小就枪马娴熟的土匪马贼们从马腹下翻身跃起,以精准的枪法与伏在墙头的八路军战士展开对射。有的甚至举着套马杆子将对手从墙上拽了下来。 左权连连开枪将六个试图爬墙的敌人击毙,眼看形势危急,喊到:“甩手榴弹!” 上百枚手榴弹在院墙下扎堆的敌群中爆炸,一时间人、马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还没有冲到围墙下的蒙匪们见此情景,当即乱作一团,掉头向回逃去。 可如今的退路已经被一排挺枪瞄准的“弟兄”们堵死。在一片慌乱之中,只听见督战队之后传来师长札青札布的厉声叫喊:“都给我回去!谁敢临阵脱逃,当场枪毙!只要攻进索王府,金银财宝随便拿呀!” 在身后枪口和眼前财富的威逼利诱之下,两千多名蒙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但再一次被王府围墙上投来的手榴弹炸的人仰马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初次上阵时的勇气。激烈的攻防战终于演变成冷枪的对射。由于八路军居高临下,又懂得隐蔽射击。因此虽然蒙匪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击毙了几名左权身旁的战士,但很快就又处在任人宰割的境地。蒙匪们匍匐在战马、同伴的尸体之间,祈祷着自己能够在这场杀戮中幸存下去。 等夜幕快要降临,吉尔嘎朗望着王府外枕籍的累累尸体叹道:“看来只有等着王爷的大炮啦。这些共产党八路军果然名不虚传,个个都是‘硬把子’。当初中央军,日本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咱们还是慎重点好。要是把老本儿都陪进去,可就不合算啦。” 札青札布阴沉着脸道:“好吧,今夜就把他们包围住。等明天山炮一到,看这些赤匪还有什么能耐!” 第六章 阴霾 作为满洲国首都及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的新京长春一直以来就处于日军的严密“保卫”之下。如今市内大大小小的满洲国官员和来自“友好邻邦”日本的众多军官和移民使得充斥着寿司店招牌和各种珠式会社与俱乐部的街道显得异常繁华。这些各自心里隐藏着不同想法和目的的人们已经把这里当作了自己新的家园,怡然自得的享受着梦幻般的冒险生活。而此时突然响彻全城的警报声打碎了他们的梦境,一些人奔走相告,暗自传播着另人心惊肉跳的消息:“苏联军队打进来啦!” 去年刚刚赴任的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中将此时有些魂不守摄,焦虑的围着办公桌绕起了圈子,“不是按照国内的消息,外交努力已经取得巨大成果了么?怎么苏联军队还要进攻?”虽然对于满洲兴安西省部分边境已被突破的报告将信将疑,但梅津美治郎还是立即发出了所有驻满关东军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的命令。很快,西防卫区发来了确认报告:以兴安西省林西县为中心,共有十六个边境守备哨所失去联系,四个边境防御工程工地遭毁灭性袭击,林西县全境失守……终于,在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梅津美治郎终于坐不住了,“不行!满洲国的土地,一寸也不能从关东军的手中丢失!命令:关东军驻赤峰第二十四师团,驻通辽第一零八师团立即向林西前进,抵挡住苏军可能进一步的攻击。驻通辽第二航空军第二飞行团立即起飞向林西地区展开侦察攻击,对进入满洲国境的任何敌方飞机应予击落!第三战车团,第四战车团立即向通辽开鲁集结,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另外向大本营发电,请求海军航空兵提供支援。只要我军能够夺取制空权,就完全可以避免陆地上的交战而取得胜利!”嗨!比起俄国人,我们就是吃亏在战车力量太弱啦!在兵力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与其在地面上进行争夺是十分不明智的。梅津美治郎在总结了去年的教训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蔚蓝的天空中,“苏联英雄”称号获得者——斯穆什凯维奇驾驶着自己的伊—16型飞机开始了对边境地区的侦察巡逻。这样的飞行对经历过多次空战已是王牌飞行员的他简直如同例行公事般乏味。脚下的草原、丘陵、山峰向后一一掠过,除了几处已经化做灰烬的房屋在冒着余烟外,并没有日本军队的踪影。 “注意!我们已经深入对方境内。是否可以返航请指示!”僚机毕竟还是个新手,耳机中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放心!我们早已把那些日本狗打的不敢还手啦!如今他们是不敢挑衅的。”斯穆什凯维奇轻松的答道。 根据往日的经验,即使在边境一带与日军飞机相遇,那些日本飞行员也会急忙躲避,再也没有哈拉哈河之战前的那种张狂。因此斯穆什凯维奇决定这次再向东深入一些,弄清处边境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大批满洲国平民会逃过来呢? 正当斯穆什凯维奇仔细的搜索着地面上隐约的痕迹。“右前上方!敌机!”耳机中突然响起了伙伴的惊叫。斯穆什凯维奇立即猛的一蹬方向舵,一串子弹从旁边掠过。当一个横滚俯冲之后,斯穆什凯维奇再度将飞机拉起,视线里出现了日军中岛九七式战机那熟悉的身影。而自己的僚机已经拖着一股黑烟向地面坠去。 怒火中烧的斯穆什凯维奇凭借着高超的技术上下翻滚,不时用近距离的突然射击攻击对方。很快三个偷袭者中的一个就被送下了地狱。斯穆什凯维奇一面向基地报告,一面加大马力向另外一个目标追去。当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敌人的机尾,突然斯穆什凯维奇感到自己的机身猛的一震,随后飞机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等挣扎着爬出坐仓的斯穆什凯维奇张开降落伞,开始了无奈的飘荡。一架从未见过的敌方新型战机轻盈的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斯穆什凯维奇甚至清楚的看到了对手那洋洋得意的胜利微笑…… 急于挽回面子的苏联远东航空兵立即投入了更多的战斗机与日军在“边境”上空展开了新的一轮撕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去年对日作战中一面倒的辉煌胜利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被改变过来。日军的新式战机以其令人惊叹的垂直机动性能成为格斗中的主宰。空战渐渐转移到了察哈尔一侧,并以苏军航空兵损失五十三架战机而日军只损失九架的惨败而宣告结束。 此时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内的大小军官们终于抹去了由于去年的惨败而压抑在心头的重负。“万岁!”“收复蒙疆,占领蒙古,向苏联复仇!”的叫喊响撤整个司令部大楼。 梅津美治郎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过于天真,但还是高兴的容忍了部下们的举动。目前地面各部队进展也都? 异时空--长城 第 24 部分阅读 ァ?br /> 梅津美治郎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过于天真,但还是高兴的容忍了部下们的举动。目前地面各部队进展也都十分顺利。二十四师团已经攻占巴林桥,正向林西县城方向挺进。而一零八师团则看来有些过于谨慎,在进入大板上之后就将兵力全部展开并修起防御共事来。“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由两条战线进行梯次布置要稳妥的多。现在关东军太需要一个体面的胜利啦!”梅津美治郎不断提醒自己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再重蹈自己前任孤军冒进的覆辙,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葬送掉。手里握着“林西境内并无发现苏军装甲战车部队,敌军在我空中打击下正全部撤退。”的侦察报告,梅津美治郎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但还是命令道:“通知二十四师团,在航空兵对林西县城的轰炸完成之后,立即占领林西全境并构筑防御阵地。至于进一步如何行动必须等待大本营的命令!”虽然在梅津美治郎的脑海中也闪现过索性向察哈尔采取行动的想法。但国内既然一直强调要外交解决,也就索性抛开了让战斗继续下去的意思,提前向陆军部发出了“击退苏军进攻,取得林西大捷”的电报。梅津美治郎背着双手,惬意的望着司令部内悬挂着的天皇画像,心里高兴的想:“过不多久,由天皇亲自签署的嘉奖令就会到了吧?……” 夕阳下的整个林西县城火光冲天,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已经残缺不全。此时日本鬼子的飞机仍旧不甘心的在县城上空盘旋着,只要发现任何移动的活物就俯冲下来一通扫射。李井泉跨过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快步跑到一堵破墙边蹲下。抬头看到三架飞机正从头顶飞过,不禁张口骂道:“他奶奶的!果然比关里的鬼子嚣张多啦,连飞机也是一群一群的。”骂归骂,但也只好暂时躲避一下,等飞机过去了再走。 李井泉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平民,想到牺牲在巴林桥的一个班,心中的仇恨象火一样燃烧起来…… (两天前) 班长梁文成将二十枚手榴弹捆成一捆,放到桥面中间的坑里。拧开其中一枚的后盖,将手中棉线的一头拴在拉环上。旁边的“小个子”道:“班长!这桥能炸断么?” 梁文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枚日本造的枪榴弹放了进去,“这下准成!快,埋好!”梁文成见远处的河滩路上扬起的烟尘,知道敌人已经快到了。 等“小个子”拉着棉线团下了桥,梁文成轻声说道:“鬼子的摩托车一上桥,就拉绳子。这回咱们连桥带人一起炸!” “小个子”点了点头,握着绳头儿的手不觉又紧了紧。 以两辆三轮摩托车为先导,十多辆日军卡车浩浩荡荡向巴林桥驶来。“小个子”见摩托车开上了桥,猛的将手中的棉线一拉。 战士们紧扣扳机的手指渐渐加大了力量,摒住呼吸,等待着爆炸声响起…… “没炸!” 梁文成脑子里“嗡”的一下。只见“小个子”腾身越起,向桥上冲去。梁文成顾不得考虑许多,连忙喊道:“火力掩护!” 枪声响起,当先上桥的日军摩托车歪在桥栏边。后面的日军看到桥上发生的一切,哇哇大叫着跳下汽车。架在车顶的机枪也开始了猛烈的射击。 弹雨中,只见“小个子”的后背上爆起一串血洞,人向前连跑两步,一头载倒在桥面上。 “冲啊!”梁文成大喝一声,起身向桥上冲去。子弹划过耳边的啸叫一下变的格外清晰。梁文成感到肩膀一震,手中的步枪掉在了身后。“反正用不上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梁文成没有犹豫,迎着子弹拼尽全力向前猛跑。眼前敌人钢盔下的面孔已经看的清晰,而且埋手榴弹的地方就要到了!狂喜中梁文成感到自己右胸喷出一股鲜红,力气一下子好象被抽掉似的。紧接着腿上一软,脸重重的磕在桥面上。 微微抬头,梁文成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们大多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机枪手牛大力靠在桥栏边一直在抱着机枪射击,可肠子已经流出来了;小顺子大概腿已经断了,却还在向这边爬着。 “不管怎样,桥一定要炸掉!”梁文成挣扎着用左臂又向前爬了一步,伸手将覆盖在手榴弹上的土扒开,抓起那枚枪榴弹,用力向捆着的手榴弹砸去。此时梁文成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我一个人就能冲上来,干嘛要带着全班一起上呢?” 可惜呀,虽然损失了一个班,但巴林桥还是没有完全炸掉。只经过短短一天,敌人就把桥修好了。整整两个联队的日军作为前锋向林西压了上来。本来已经计划好的伏击战如今成了阻击战。正暗自愤懑的李井泉发现远处一个身穿大褂的男人一手挎着包袱,另一手拉着老婆孩子向自己这边跑来。 “快趴下!”李井泉大声喊道。 可这声警告并没有挽救他(她)们的生命。在敌机的呼啸声中,密集的弹雨从身后追了上来,将一家人打倒在道路中间。李井泉跑上去,但终于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继续前进。 穿过了整个县城,李井泉终于找到了正忙于布置群众疏散的政治部副主任彭德大。李井泉一把抓住彭德大的衣袖,大声喊道:“老彭!时间来不及了,你怎么还没走?” 彭德大没有答话,指挥两个士兵将负伤的群众抬上牛车才转身问道:“县城内的伤员太多了,我看能不能再坚持两个小时,等天黑再撤?” 虽然由于敌人兵力过于强大,阵地上的战斗也进行的异常残酷。但李井泉知道即使现在就把阵地上的部队撤下来,在日军飞机的轰炸扫射之下也会有很大损失。想到这里沉重的点了点头:“好!天一黑,两边儿同时撤。不过这样的话你的担子就太重了。” 彭德大勉强笑了笑道:“放心!明天早晨就到察哈尔了。你们不用等我,直接去与左权司令汇合!我混在老百姓中间,很安全的。” 俩人伸出手来紧紧握了一下,就匆匆分开。各自重新投入到烈火和战斗之中…… 苏联克里姆林宫内,刚刚在冬季苏芬战争的惨重损失中恢复过来的决策者们如今又为了远东局势而伤起脑筋来。 统帅部的巨幅地图前,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在介绍了从远东军区所发来的最新情报之后,放下手中的指挥棒说道:“一旦日本军队发动大规模进攻,我认为以目前我军部署在中国察哈尔北部地区的两个师将很难独立抵御。只有再增加至少五百架飞机和六个师的兵力,并与驻防在当地的中国军队协同作战。才能有取胜的把握。远东地区要想实现长期的稳定,最好的办法是集中全部远东军区的兵力向满洲国展开进攻,迫使日本关东军从满洲撤出!” 坐在一旁的莫洛托夫站起身来说道:“以现在的远东局势,通过外交途径与日本签定和平条约的希望很大!目前只是僵持在察哈尔北部我国的驻军和我们对中国的援助上。毕竟经过去年的战争,日本人已经畏怯了。凭借我们手中已经取得的筹码完全可以达到稳定远东地区战略形势的目标,又何必非要通过战争来解决呢?” 斯大林将手中的烟斗敲了敲后又填满烟丝,点燃吸了一口。转头向对外贸易委员米高扬和元帅贝利亚问道:“我们给予中国中央政府和绥察地方政府的特别援助贷款,何时能够收回?如果远东军区的部队从察哈尔撤军,当地挺进军是否有能力保证我国在绥察两省的利益?如果日本向我国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他们有没有能力进行牵制?胜算能有多少?” 贝利亚抢先说道:“根据我们所掌握到的情报,挺进军除了以我国所提供的武器装备训练了两个共拥有一百五十辆T—26型坦克;一百辆日式坦克的装甲师和一个只有四十架教练飞机的航空兵团外,其余部队还是处在与一般中国政府军队相同的水平上。而这些精锐部队也是全部布置在与满洲相临的国境线上与我军合作以防御日军。要是独立对日军作战,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 米高扬看着贝利亚把话说完了,才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中国政府如期还款没有问题。而绥察政府因为有我国军队的保护,几乎将全部贷款都用到了矿业开采和工业生产方面。到上个月为止,我们已经从那里得到了十万吨各类战略金属矿物,三百吨石墨、九十万吨煤。并且在当地最大的露天煤矿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照这样速度计算,到年底我国所提供的贷款就将全部还清,而今年的双边贸易总额预计将超过两亿!只是在我国的出口产品中军火所占的份额很少,如果他们把钱用到购买我国武器这方面上,其军事实力将会在一年之内得到很大提高。” 斯大林满意的点头:“毕竟目前我们的战略重点要放在欧洲,不能陷在亚洲的中日战争里!绥察自治政府的挺进军除了空军力量不足外,我认为自保应该还是勉强可以的。我们可以进一步提供其所需的航空兵力援助,但必须提醒他们,一年之内远东军区的第57军就返回蒙古!促使绥察政府必须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军事力量。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可以在贸易中占据更加有利的地位,而且又向日本人提供了一个诱人却势均力敌的对手。一年之后即使日本关东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必定也已经无力再向我们提出挑战了!”说到这里,斯大林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察哈尔北部地区既然已经有中国共产党在活动。通知那里的驻军,要秘密给予适当援助,扶持其发展。毕竟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与蒋介石的中央政府走的太近了。他们究竟能够支撑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斯大林此时已经没有了再讨论中国战事的兴趣,“好了,说说立陶宛的事情,他们对我们要求驻军的条件有答复了么?” …… 第七章 莽原飞将(上)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德穆楚克栋鲁普的蒙古民族军炮兵团才将五门日制山炮拉到了索王府前的阵地上。在军官的催促下士兵门有模有样的支开炮架,向炮膛内装填好炮弹,只等下令开炮了。 在一旁观看的吉尔嘎朗得意的笑道:“以前李守信总是看不起咱们,说咱们不会打仗。哈!哈!如今炮兵都有了!我看一点儿都不比李胡子的队伍差么。” 札青札布听吉尔嘎朗提起李守信,不觉心里有些不满:“哼!那个家伙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复兴蒙古的意思,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发财。德王秘密和他联系了几次,要他拉队伍一起干。左等右等,到现在也没有回信。可这些老家伙们却还是把他当个宝贝。等这一仗打下来,德王就会对自己另眼相待了吧?”想到这里,札青札布狠狠将手一挥,学着以前日本顾问的样子大声喊道:“射击!” 第一轮炮击开始,五发炮弹只有一颗落到了王府的院内。炮团的军官有些脸上挂不住了,举起手中的马鞭就是一阵狠抽。吉尔嘎朗虽然也有些觉得没趣。但还是强装笑脸道:“我军第一次出战即命中敌营,很不错嘛!传我的命令,赏炮手每人二两烟土!告诉他们,给我接着狠狠的打!” 毕竟皮鞭和烟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到了目标范围之内。其中一枚“恰巧”落在了王府围墙上炸开了一段近一丈宽的缺口。索王府的大屋也腾起了滚滚浓烟。 围观的骑兵发出了一阵欢呼。师长札青札布跳上战马,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正当骑兵们纷纷上马之际,两辆苏军装甲汽车自身后飞快的穿过蒙古骑兵的马群,径直驶到索王府的大门前停下。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札青札布垂下了举刀的右手。赶到吉尔嘎朗的身边问道:“怎么办?俄国人好象是站在他们那头呀!” 现在吉尔嘎朗也全没了半点主意。对苏联人,就是给一万个胆子,自己也是不敢惹的。吉尔嘎朗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要不咱们先回去,看看德王是什么意思?” 此时趴在墙头的左权也是感到莫名其妙。要是苏军真的插手这场冲突,绝对不可能只派两辆汽车过来。但看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对自己十分有利的。经过昨日的战斗和刚才的炮击,已经有四十二名战士牺牲。如果在对方的炮兵支援下敌人再发动几次冲锋,自己将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经过片刻僵持之后,左权发现远处的敌人骑兵渐渐远去,终于松了口气。转头说道:“身上有伤的同志赶紧包扎伤口,其余的同志想办法救火!”虽然已经十分疲倦,左权还是扶着墙头站起身来向王府大门走去。“不管苏联人的来意如何,终究还是要见面的。” 车门打开,身穿苏军制服的周保中上前一把扶住满身灰尘血迹的左权,激动的说道:“还好及时赶到!左司令,有好消息!” 周保中陪左权靠墙坐下,才接着说道:“苏联方面同意了东北抗日联军在察哈尔北部地区吸收当地武装力量,发展地方党组织的要求,并答应可以秘密给予援助。初步协议提供四十辆汽车;十二辆装甲车。苏联远东军区许诺会将全部缴获日军的武器交于我方。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呀!” 听了周保中的报告,左权觉的自己身在梦中。短短半个月,苏联方面的态度从种种限制阻挠到秘密支持,简直就是180度的转变! 看着左权疑惑的神情,周保中道:“这几天苏军一直处于最高戒备状态。大概是因为感到兵力不足的缘故吧,已经有一个旅准备调回外蒙古了。其防地也准备移交给我们。” 左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吧,既然是我们自己的领土,当然还是由我们自己来保卫。不过还是先把这个情况向延安汇报一下,今后如何行动要服从中央的意见。毕竟目前察北局势非常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清晨,骑兵第六军军长(兼骑兵第七师师长)门炳岳骑在马上望着面前的归绥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大门,心内别有一翻滋味。 想当初自己与傅作义为了争后套那“屁大点儿”的地方闹的不可开交,几近翻脸。最后等三十五军奉调出了河套地区,门炳岳还很是高兴了一阵。可没想到不过半年,傅作义这个土老冒就鸟枪换炮,“拽”起来啦!以前在门炳岳的印象里,不管是马占山还是傅作义,手下不过是一群破衣烂衫,肩扛“套筒”的土匪武装。那里能和自己那头戴钢盔,脚蹬马靴、身跨机枪的“铁帽军”(骑七师)相比?可自从有了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朱江——“朱司令”,先是马占山,后是傅作义,就全“抖”了起来。一个作了绥察两省的主席,一个成了战区副司令长官。把自己这个堂堂中央军正牌军长兼绥西警备司令搁在后套喝西北风,这样的“待遇”不得不让人觉得郁闷! “嗨!都怪自己太谨慎啦!”从一开始日本人丢掉绥远、包头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挺进军真的能在绥察站住脚。而门炳岳也在中央的“静观事态发展,暂时按兵不动!”的严令下错失了成为绥远省主席的良机。等半个月后再想向东进军。人家汽车、大炮、机枪一摆,理所当然的作了绥察两省的主人,甚至又有了战区司令的头衔!这使门炳岳内心深处对蒋介石也生出了些许怨怼,看来蒋委员长到底还是信自己不过呀。为什么在国家如此危急的时刻,真真正正一心扑在抗日战场上浴血拼杀的军人,却在官场上处处碰壁呢?…… 当门炳岳还骑在马上暗自感慨之时,从司令部内走出一名年轻的军官向门炳岳敬礼说道:“门军长!朱司令请您进来。” 门炳岳微微一愣,觉得有些失礼,赶紧从马上下来。“好歹人家是战区司令,又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这样骑马堵着门口,未免过于唐突了。” 门炳岳走进司令长官朱江的办公室,注视着面前的这位身穿崭新上将军服的年轻的上司,“啪!”的一个立正,本来想好的客气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门炳岳心里暗道,“既是违心之词,不说也罢。反正人是早就已经得罪下了,你朱江又能将我怎样。” 朱江起身回礼道:“门军长快请坐!我知道门军长向来是烟酒不沾的。那就请喝杯茶吧。”将门炳岳让到沙发上坐下,朱江把一杯已经倒好的茶端到了门炳岳面前,“这么长时间,门军长一直留在后套驻防。想必心里一直在埋怨我了吧?这杯茶就算老弟我赔礼好了,还望门军长多多原谅啊。” 门炳岳连忙起身道:“不敢!不敢!下官自第十二战区成立起,大小会议一直不来参加,是我有错在先,愿凭长官处罚!” 朱江笑笑,说道:“既然你我都是军人,我就直说了。把将军留在后套,实在也是迫不得已。三十五军人多,骑六军人少,我听说门军长与傅司令曾经在五原又有过一些不愉快。但为了团结一致,全力抗日,也只好让门军长先受一些委屈。我知道身为军人,没有机会驰骋疆场、杀敌报国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而象门军长这样练兵严谨又能征善战的有功将领尤其如是!因此我想把挺进军驻康保,宝原的五个独立骑兵旅交由门军长指挥,负责对付察哈尔南部——张北、多伦一线的日军。这样门军长既有了独挡一面的实力,又有了率兵杀敌、一展抱负的机会。另外我已经向委员长发电报,推荐门军长兼任察哈尔警备司令一职。只是不知军长是否愿意?” 门炳岳看着面前的朱江,心里大为震动。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傅作义素来不和,但当面明说此事的,朱江还真是头一个。回想自己因为性格孤傲,官场上的各色人物不知得罪了多少。朱江的这一番话,使门炳岳终于有了得遇知己的感觉。连忙起身道:“想不到我门炳岳能蒙司令如此看重!门某定当不负司令所托!” “好!门军长到任之后部队的大小事务、人员任免均不必向战区请示,全凭军长做主。枪弹粮饷由绥察政府单独负责供给,不在战区统一计划之内。要求只有一点,察哈尔地方上是由东浩济特郡王松津旺楚克为代表。希望门军长此去能与之搞好关系,加强民族团结,而对于那些依附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分裂份子,则要坚决打击!当然啦,‘铁帽军’以前就在后套百姓之中享有盛誉,相信到了察南也定当如此!” 门炳岳激动的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朱江的手,不知说什么感激的话才好。 当下朱江把郭尔本、吴铭岩俩人叫了过来,互相作了介绍。安排好防务交接、部队运输等事之后,由郭尔本将门炳岳送了出去。 站在窗前,望着门前正与郭尔本亲切告别的门炳岳。吴铭岩脸上露出了独特的笑容,“看来这门炳岳的确是吃软不吃硬啊!不过一下子就给了门炳岳这么大的‘礼’。老傅怕是不会高兴吧?” 朱江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封电报,递给吴铭岩,“既然蒋介石电令骑六军扼守察南,严防共党与苏蒙取得联系。那就让门炳岳顺便也防一下日本关东军好了。即使傅作义要怪,也怪不到咱俩的身上。这个察哈尔警备司令,可是委员长封的呀!” 没想到,下午傅作义就满脸不悦的来到朱江的面前。“察哈尔那五个旅,本来我已经有了很好的人选过来带。嗨!老蒋一个电报,我的工夫全白费!”傅作义递给朱江一支纸烟,自己也取了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实话,骑七师是很能打仗,训练好、装备也好,中央军的嫡系嘛。可门炳岳那人太傲,眼睛长到头顶上。骑七师放在后套,就是为了监视咱们这些个‘杂牌军’。现在委员长又把门炳岳从后套调到察哈尔,哼!无非是想着法子限制咱们!你看怎么办?人我都给你带来了,却要打发走……” “嗨!可惜呀,咱们慢了一步。不过宜生兄也不必过虑。绥察这么大的地方,要想把咱们挤走,中央军恐怕还办不到。咱们如今缺的就是人手,尤其是有作战指挥经验的人才太少啦!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怎么也得把人留下呀!人现在在那里,要不要我去见见?” 听朱江这么一番安慰,傅作义心里的火气才平息了下来,“不知司令对陈长捷这个人有没有印象?他曾任六十一军军长、第六集团军总司令。前不久因为与王靖国、杨爱源等人发生矛盾,被阎锡山夺了兵权。只给了一个卫兵营,从山西赶出来了。因为我和他是保定军官学校的同学,还比较了解,所以就把他请了过来,今天中午才到。陈长捷此人治军打仗都很有一套,以前在山西抗日战场上表现也很突出。我本来已经写了信,打算保举他担任察哈尔警备司令一职。可如今看来怕是泡汤喽!” 朱江一听原来是陈长捷,不禁有些犯愁。想了想才沉吟道:“既然曾是集团军司令,咱们可就不能怠慢了人家。要不这样,今天晚上就在宜生兄你那儿,为陈军长接风。到时我一定会给你的这位老同学一个满意答复!” 酒桌之上,傅作义和陈长捷俩人频频向朱江敬酒。搞的好象是为朱江“接风”似的。酒过三循,朱江拉着文质彬彬的陈长捷说道:“好吧!看来我要是不把底交出来,今天晚上宜生兄是不会放过我了。下午我给邓宝珊打了电话,已经说好了。就请介山(陈长捷字)兄先屈就一段宁夏省警备司令。如今绥察两省大量的人员物资都要经宁夏、甘肃运输。宁夏就是绥察政府的经济命脉,宁夏警备司令这个位置对我们太重要了,因此请介山兄来干。不过就是兵少了点。要不这样,先给介山兄十二个团的编制,在宁夏建立新兵招募处,面向宁夏、甘肃、陕西、山西、青海甚至四川等省招募士兵。如今国内大多采用征兵制,其实就是‘抓兵’!搞的各地躲避服役甚至从军队逃跑的现象十分普遍。如果我们用比较高的薪饷将这类人招募过来,就有了数量庞大的兵源。新兵我看就放在宁夏训练,搞到番号就按师编,搞不到就按独立旅编,总之成立一个齐装满员的军。军长由介山兄担任,武器粮饷就由我负责,完全按照挺进军主力师的标准配发。陈军长,不知这样安排是否满意?” 没等陈长捷答话,喜出望外的傅作义就兴奋的说道:“好!我替介山做主。就这么办。不过可得从军校调一批战术教官过来。以前虽然在军校时介山的战术训练成绩最好,可现在那么多新东西,恐怕得要重新再学学啦!”转头又语重心长的对陈长捷道:“介山,难得你这次遇到了一位好长官,才有了这次东山再起的机会。我相信此次你定能建立起一支劲旅,同时也为自己能闯出一番业绩!” 深夜,朱江拖着疲惫的身躯,遥遥晃晃的回到司令部。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发现杜文轩已经等了很久。 “我们的战备油库已经竣工了。”发现朱江已经醉了,杜文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人看来总得讨个老婆。否则是没人能管啦!” 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毛巾,朱江擦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现在哪有这个闲工夫。”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纸烟,朱江沉声说道:“我一直有个预感,未来的一年将是我们最困难的日子。因此绥察政府和挺进军必须要提前作出准备。如果苏联方面提出的军火售价低于咱们的生产成本或是基本持平,我看可以考虑有选择的大量进口。毕竟刚才我又给你添了十二个团的军火供应任务。还有今后驻察南的五个旅,服装、军饷的补给要尽量照顾,免得让骑七师看不起。这五个旅的部队中有三分之一是刚从土木尔台训练营里出来的‘问题人物’,到时候搞出乱子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杜文轩听朱江这么说,不禁会心的笑着说道:“我知道,司令其实是担心鄂友三他们吧?放心,在土木尔台‘军校’里学习了快一年,什么毛病都改掉啦!” 想起当初被挺进军全部送进军校“深造”的伪蒙军俘虏和各路土匪流寇如今站在抗日阵营一边,又重新回到战场之上。杜文轩觉得十分欣慰。当然,对有些人还是要特事特办的。尤其是那个鄂友三,要不是政府特批进行“照顾”。就凭领到的军饷,怎么能养的起那么多老婆? “算起来,他们可以说是目前在土木尔台受‘正规化军校训练’时间最长的部队吧?”朱江莞尔一笑,“如今真的有和中央军比一比的机会了,可千万别丢了咱们的面子才好。” 第八章 莽原飞将(下) 五月六日,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六军军长门炳岳率骑四师石玉山部,步兵第五旅安华亭部及主力部队骑兵第七师十九、二十、二十一、三个团,直属装甲汽车排,浩浩荡荡从后套开赴察哈尔省南部地区。 此次进军察南的行动,虽然是在中央政府与绥察挺进军之间进行了长期磋商,经过讨价还价之后才最终得以实现。但对门炳岳来说却是天大喜事。石玉山的骑四师和安华亭的步五旅是从原伪蒙疆军那边反正过来的空架子部队。装备差,纪律更差。打仗干脆就不要提了,根本没有战斗力。因此在有了绥察政府的五个补充旅之后,门炳岳心里就产生了将部队彻底重新整编的想法:“骑四师补充两个团,步五旅补充一个团,另组建骑兵第八、九两个师。如此一来就有了一个集团军的规模,不比傅作义差多少。……” “门司令,这段路不好走,车太颠。要不要开慢点儿?”由绥察政府派过来的供给部长王家文回头问道。 “很好!很好!这汽车马力大,里还装有电台,最适合今后指挥作战使用。本应当向朱司令长官面谢,看来只好以后再找机会啦!”头一回乘坐越野车的门炳岳第一眼就看出了其真正的“价值”所在。 “这车由绥察政府专门执行草原机动作战任务的‘战马—Ⅱ’型四轮越野汽车改装而成,主要在乘坐舒适性上有了一些改进,车体也稍大一些。本来是装备有12。7mm大口径机关枪的,但为了放手摇发电机所以去掉了。” “哦,原来是个小装甲车。对啦,军直属装甲汽车排的两辆装甲汽车今后的油料供应问题还要拜托王部长多费心了。这可是咱们的宝贝呀!我可不希望等打起来的时候汽车排因为没有汽油而扔给日本人!” “这是部下职责所在,定当竭尽全力保证供给。”王家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暗暗嘀咕:“就这几辆破车算什么,在保昌、海皮优就有两百多辆汽车等着自己‘养活’,那才真是操心的事呢!” 听王家文说的有些没把握,门炳岳叹息道:“是啊,如今国力艰难,仅有的一点物资又要先保证南方战场。绥察虽然自从克复后经济民生发展迅猛,但毕竟基础太差。在筹措粮弹物资上老弟有困难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今后凡事别过强求,只要对的起良心即可。察南这五个暂编独立旅组建不久,枪械弹药方面难免有些缺口。不过放心,我已经向委员长报请了两个骑兵师的番号。相信要不了多久,七千支步枪;四百挺轻机枪;二十四门迫击炮和五十万发子弹,以及各级官佐配枪就会陆续运达。你只要负责马匹、鞍具、粮草的筹措和所需汽油的购买,其它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如此一来,新成立的两个师虽比不上骑七师装备精良,但也达到了一般中央军部队的水准。比起地方杂牌部队可是强多啦!” 可我们除了向苏联政府购买的一千挺杰格佳廖夫(DP式)机枪,四十万发子弹和72挺12。7mm口径(DshK式)重机枪两天后才能抵达之外,其它弹药装备早就齐了呀!这话到了王家文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念想了想才说道:“这五个旅驻防在宝昌县和海皮优一带,距多伦的日军很近。因此武器装备已经配发下去了。” “哈!哈!那就更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不够呢。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到了保昌后,通知各旅主官,明日上午十时在警备司令部开会。大家先见见面!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了,一定要精诚合作才好。另外部队典验务必抓紧,尽早完成作战准备!”门炳岳终于放下心来,踌躇满志的想,“难得绥察政府和挺进军能够如此合作,这次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用不了一个月,四个齐装满员的骑兵师就整编完成。那时自己就能痛痛快快的和日本人较量一下啦!” 入夜,察哈尔警备司令部的十辆汽车驶进了宝昌县城。如今这个不过万人的边区小县由于中日军队在闪电河(多伦以西)一线的持续对峙,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大兵营。门炳岳一向不好张扬,径直来到已经预备好的警备司令部。在后院挑了间小屋住下。简单的吃过饭后就一头钻进屋内,在油灯的微弱亮光下,翻开了刚刚王家文呈报的五个独立补充旅编制报告。 (太烦琐,因此简单列出) 独立炮兵旅:2462人,旅长丁广义。辖两个榴弹炮团共48门“苏联M — 1938式”122mm榴弹炮,装备“骆驼—Ⅰ”型六轮牵引卡车48辆。两个辎重营,通信、工兵、警备各一个营。拖曳式野战炊事车20辆,马1064匹,附属军马厂一个。 独立高射炮兵旅:2216人,旅长张馨元。编为五个独立高炮营,配属单管37mm高射炮60门,马车84辆、卡车20辆。拖曳式野战炊事车18辆,马1496匹,附属军马厂一个。 暂编机动突击旅:4728人,旅长孙铭九。辖一个特务突击营,装备“战马—Ⅱ”型四轮越野汽车72辆;两个侦察骑兵营;工兵、炮兵、辎重各一个营。装备卡车12辆,82mm迫击炮12门,60mm迫击炮48门,拖曳式野战炊事车38辆。附属军马厂一个 暂编机动步兵旅:6364人,旅长奇天祥。辖一个机动步兵营,装备战马—Ⅱ”型四轮越野汽车12辆,“战马—Ⅲ”型六轮越野汽车48辆;两个步兵营;侦察骑兵、汽车、工兵、炮兵、辎重各一个营,另配属一个反坦克炮兵营。装备卡车24辆,马车350辆。全旅共有60mm迫击炮48门,82mm迫击炮18门,76mm野炮12门,37mm反坦克速射炮12门,拖曳式野战炊事车52辆。附属军械车辆修理厂一个,马厂一个。 暂编骑兵旅:6872人,旅长郭怀翰。下辖三个骑兵团,一个直属炮兵营,一个辎重团、三个军马厂。装备“战马—Ⅱ”型四轮越野通讯车4辆,拖曳式野战炊事车48辆,60mm迫击炮24门,马车46辆,马8560匹。 警备区直属医院:357人,配属救护车6辆,卡车8辆,马车30辆,拖曳式野战炊事车5辆。 …… “这那里是地方杂牌军!就是中央警卫师也没这么多汽车大炮啊!”门炳岳惊讶的合不拢嘴。在军队这么多年,还没听说两万多的部队有这么编的例子。如此多的重装备,是门炳岳从前想都没想过的。自己的骑七师一比简直就成了要饭的“叫花子”!本来还打算从里边儿抽一些部队补充进自己带来骑兵第四师,现在一看这个想法简直可笑。这五个旅长,有三个以前门炳岳是知道的。孙铭九是以前张学良身边的警卫团长,齐天祥是蒙古贵族王公,郭怀翰曾是原“绥远民众抗日自卫军”的总司令。这三位比骑四师师长石玉山,步兵第五旅旅长安华亭的名头要“响”的多。其它两个旅又全是炮兵。中央要是知道了真实情况,这炮还能给自己留下么!回想到就连骑七师胡宗南还千方百计的安插自己的人进来,要是知道这儿有高射炮还不眼红死?三万多部队挤在宝昌、海皮优这么个小地方,只怕会千方百计的把这两个旅调走。“不行!必须要把这些部队抓在手里,否则自己这察哈尔警备司令长不了!……” 第二天一早,一宿没睡着觉的门炳岳并没有在司令部开会,而是直接带着王家文和五个旅长前往部队视察。实际的景象比写在纸上的数字更加令人震撼:五个旅人人头戴苏式钢盔,腰挎防毒面具。每个班除装备一挺杰格佳廖夫(DP式)机枪和两支莫辛—纳干式步枪外,其余全部是一次装十发子弹的半自动卡宾枪(挺进军换装下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而特务突击营每班两辆越野汽车的机动性和火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每辆车上装备苏制12。7mm口径(DshK式)重机枪、杰格佳廖夫(DP式)机枪各一挺,每两辆车配一门60mm口径迫击炮)最让门炳岳感兴趣的是以“蜂窝煤”为燃料的拖曳式野战炊事车,可以同时蒸饭、炒菜、烧开水,一次解决一百多人的伙食。而经过整整一天的观察,门炳岳不得不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异时空--长城 第 25 部分阅读 闭舴埂⒊床恕⑸湛淮谓饩鲆话俣嗳说幕锸场6惶斓墓鄄欤疟啦坏貌坏贸隽艘桓稣庋慕崧郏骸熬佟⑹勘募吐尚院驼蕉匪刂剩茸约旱钠锲呤σ康亩啵 ?br /> 第二天,察哈尔警备区各部队主官的第一次集体会议上,门炳岳宣读了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关于将察哈尔暂编机动突击旅、暂编机动步兵旅和编为国民革命军骑兵八师(齐天祥、孙铭九为正副师长);暂编骑兵旅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骑兵九师(郭怀翰、鄂友三为正副师长)的命令。因为所有人都早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立即松弛下来。但接下来的话却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 门炳岳道:“国家还没有旅一级的炮兵建制,因此我们的炮兵旅今后对外还是用炮兵独立团的名称来叫,而且暂不列入察哈尔警备区的正式编制。这主要是为了向敌人保密!以后大家就把这两个独立旅称为独一团、独二团,不能叫炮兵旅。等会议结束,大家立即传达,并且严格执行!” 门炳岳转身指着墙上的地图,接着说道:“三天后骑四师、步兵第五旅和骑七师所有部队将抵达宝昌。这样我们的部队就达到了近四万!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原驻赤峰的日军第二十四师团目前已经去了林西。因此驻多伦的日军已经失去了后方支持,我昨天听说他们只有不到一万人?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呀!司令部决定立即着手制订进攻多伦的计划。我希望各部队抓紧准备!三日后,向闪电河的敌人防线发起突然袭击,一举收复多伦。趁着天气好,把‘家’搬到多伦去!” 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好一会儿刚刚“上任”的骑九师师长郭怀翰干咳一声,说道:“司令有所不知。虽然日军驻扎在多伦的只是骑兵第四旅团和骑兵第一旅团的残部,但却是原日本驻蒙军骑兵集团的精锐!除骑兵第二十五、二十六联队,骑兵炮第4联队、辎重队外,还加强了原第二十六师团残存的独立野炮兵第十一联队及骑兵第一旅团辎重队。因此兵力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当然,要是仅对付这五千人,就凭咱一个骑兵第九师也完全有把握。问题是小日本的骑兵集群装甲车队!根据我们多日侦察,其拥有九二式重装甲车(超轻型坦克,无火炮)6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装35mm火炮,装甲12mm,最大速度48km/小时)14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装57mm火炮;装甲25mm;最大速度38km/小时)14辆。这样加起来多伦的敌人共有山炮8门,速射炮4门,野炮8门,坦克34辆,还有七十多汽车。实力并不很弱。” 齐天祥与孙铭九两人趁郭怀翰说话的时候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还是由孙铭九起身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敌人的坦克!如果由他们主动进攻,我军则可以采取正面反坦克炮阻击,机动突击营利用速度优势,侧后迂回包抄将其消灭。我们的12。7mm机枪就是用穿甲弹也奈何不了日军的中型坦克,也只有用地雷去炸坦克履带才是个办法。如果是咱们主动攻击,则很难取胜。” 门炳岳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这,对情况了解的太少啦!怪不得这五个旅装备如此之好,却一直守在战壕里不动,感情对面敌人那边儿也不能小看呀!但既然决心已下,只好打起精神说道:“以前咱们扛着个套筒子,不也照样打日本么!怎么?如今有了汽车、大炮,反到‘怂胞’啦!鬼子不出来,可以引他们出来么。既然突击营也不能对付敌人的坦克,索性就用‘田忌赛马’的法子,由骑兵把他们引的越远越好。炮兵配合骑八师全力进攻多伦!” 一番话激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豪气。鄂友三当即拍着胸脯道:“小鬼子的坦克车就由老子来对付啦!不就是带着这帮龟儿子到处转么,我保证把他们带进热河山里头出不来!” 被莫名其妙的从高射炮旅长降为“独立团长”的张馨元插话道:“多伦东南面靠近热河的地区还有一些丘陵。虽然比较平缓,但要比一马平川的草原利于隐蔽。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一个伏击圈,多埋地雷并配合以高射炮平射。只要骑兵将敌人的坦克车队诱进去,就一定可以把他们消灭掉!” 有了张馨元的这个主意,大家讨论的更热烈了,纷纷提出打坦克的设想。鄂友三甚至要挖那么几十个大陷阱,把鬼子的坦克“活捉”了…… “锹、镐、烟雾弹、装汽油的玻璃瓶、旧棉被……喂!你要棉被干什么?”坐在一旁的供给部长王家文一边飞快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各种五花八门的“反坦克器材”,不禁感慨,“什么时候绥察政府能够生产出自己的坦克车来,该有多好呀!”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包头重型拖拉机厂”的秘密实验基地内,挺进军司令朱江拿着手中的说明报告,心里已经热血沸腾: 实验—Ⅲ号坦克:整车重23吨,长6。22米,宽2。98米,高2。2米,车底距地高0。42米;车身以15mm~40mm锰铬合金超细晶粒稀土钢板焊接而成,车身前部倾斜角度为30°(为<型而不是∠型);采用横置四冲程十二缸水冷直喷式柴油发动机为动力,输出功率可达375马力;机械固定轴式传动,悬挂装置类型为扭杆式悬挂;采用多片摩擦离合器,5个前进档1个倒退档,平地速度为每小时55公里,越野时速35公里,最大行程450公里;履带宽450毫米,攀垂直墙高0。7米,越壕宽2。5米 涉水深1。3米;弧面形炮塔采用超细晶粒稀土合金钢整体铸造,前方及两侧装甲厚度为55mm,后部装甲厚度为15mm;炮塔外径2。80米,高0。85米。炮塔外可两侧各安装四具烟幕弹发射器,后部安装一个由6mm钢板制造的2。7m×1。0m×0。6m储物箱。炮塔驱动方式为电动和手动均可,炮塔旋转范围360°,炮塔最大回转速度每秒10°;装备55倍57mm口径线膛坦克炮(带热护套及抽烟装置)一门,可发射聚能破甲弹、榴弹,火炮俯仰范围…4°~+20°,备弹62发;二九式7。92mm口径并列机枪一挺,备弹1000发;二九式7。92mm口径通用机枪一挺(置顶、带小型防盾),备弹1500发;12。7mm口径高射机枪一挺(置顶),备弹500发。24伏/3千瓦发电机一台,蓄电池4个;电台1部,车内通话器1套;整体式车内空气过滤器1部(防毒用);光学瞄准/测距机1部。10mm装甲侧裙板(选装) 另:红外线夜视瞄准具,高低向火炮稳定器处于工艺研制阶段,尚未安装。 封闭试车场上,外形整洁光顺,活象一只大乌龟的新型坦克正一面转动着扁圆形的炮塔一面进行着跑车质量实验。人工建造的矮墙、池塘、陡坡被一一顺利通过。使入平地,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挺进军第一代坦克加大油门将履带扬起的沙尘远远抛在了身后…… 第九章 冀南风雨(1) 五月五日,八路军一二九师向日军正在修筑中的白晋铁路线(山西太古城西的白圭镇起南至山西晋城止)之敌发起五路进攻。血战两昼夜,占领南关等咽喉要地,歼敌一千余名,破坏铁路二百余里,大小桥梁、铁桥三百余座,缴获步枪四百余支,搬运铁轨千余条,解放路工两千余名,缴获大批筑路器材。各地参战群众二万余人,武乡五千民工参战……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第六十四特别分队是九十支晋冀敌后贸易工作队中的一支。共一百二十名成员,有马一百二十四匹,但由于全驮上了货物,因此只能徒步行进。经过四天的跋涉,在沿途八路军游击队的护送下,已经顺利到达山西汾阳境内,在一处村落中暂时落脚。 由于要穿越日军控制的公路,因此队员门上午就早早躺下休息,准备夜间出发。队长王乐进此时却并不轻松,全队一百二十人,只有八十名“老”战士,其余是医疗队和政府各部门派出的工作人员。这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向上级交代?如今要穿过的是鬼子的封锁线,可不是训练场上的一堵墙! 王乐进见一排长郭瑞林查哨回来,起身低声问道:“怎么,医疗队那边儿还没休息?” 郭瑞林叹气道:“从隔壁村又来了个十几岁的孩子,去年被鬼子的毒气熏瞎了眼睛,看来怕是治不好了。妈的!”说着往土炕上一坐,抽出自己的特大号“库克锐”砍刀,擦了又擦。 “怎么?又想砍人啦?”王乐进知道郭瑞林是沧州人,其父郭长生是有名的武术宗师。郭瑞林精通一手家传通臂拳、披挂掌,尤其是二路苗刀刀法,演练起来变幻莫测,势如破竹,以腰带刀、以刀带人,大劈大砍、迅猛凌厉。如今全连都跟他学这套刀法,在挺进军中有“苗刀连”的称号。“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把他也捎上。军医院有那么多大夫、教授,说不定能有办法呢?” “就这么办!”郭瑞林点头道,“刚才遇见八路军县大队的李政委,说是今天晚上亲自护送咱们过路。还特别感谢咱们救了哪几个伤员。” “唉!他们也不容易啊!比咱们辛苦。”想起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王乐进不禁感慨,“每天在鬼子跟前转,连支象样儿的步枪都没有!” “是呀,咱们扛着一搂火就三十响的突击步枪反到让人家‘护送’,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干脆今天夜里捎带把铁路边儿上的炮楼给端了吧?” 王乐进一听郭瑞林又嚷着要“开打”,连忙说道:“出发时领导可是下了命令,人员第一、物资第二,未到达目的地之前绝对不许主动出击!要不我看就把驮的‘三八大盖儿’送他门十支?也算是咱们一份心意。” 入夜,在八路军汾阳县游击大队的护送下,王乐进带着人马来到一处公路边的炮楼前。李政委吹了一声口哨,在王乐进的耳边说道:“炮楼里的伪军都是本县人,连长的爹就是刚才那村儿的地主。平时我们过路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果然,不一会儿从炮楼里出来个伪军连长,将手里头的手电筒晃了三晃。李政委低声道:“好,你们过吧。我过去搭几句话。” “等等!我也去。”王乐进转身从身后马背上取出一张羊皮和一包烟土,才紧跟几步,和李政委一起来到哪个伪军连长的身边。 “噢,是李大队长啊!现在平静的很,巡逻车半个小时前刚过去。这位是?”伪军连长知道又是过路的,但见面还是头一回。 “我们是从挺进军的商队,路过贵地,请多关照!这点儿礼物,算是请弟兄门的一点茶水钱,还请笑纳。”说着将手里的羊皮和烟土递了过去。 伪军连长掂了掂手里的烟土,当即眉开眼笑的说道:“举手之劳就受了这么大礼,这怎么敢当!哈哈!那就算是长官赏的好了。以后有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到了路东那边儿还请长官多加留心,听说皇……日本人最近因为吃了大亏,要集合队伍报复呢。” 王乐进笑笑说道:“挺进军的机关枪可不是吃素的,碰上了算他们倒霉!”说着将背后的二九— 1式突击步枪抱在了胸前。 这种型号的“家伙”虽然还是头一回见,但看着那又弯又长的弹夹,就知道火力不小!“那是!那是!”伪军连长点头哈腰的把王乐进等人送过了路,才转身连跑带颠的回了炮楼,“都看什么看!睡觉去!咱们弟兄里头都没有抽这个的吧?明个儿卖了钱,人人有份。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招呼你们,以后‘招子’放亮点儿,看见戴‘花帽子’的就赶快闪!以前我在中央军里头也见识过美国造的手提机关枪,一个人能扫倒一大片!” “大哥!这么说中央军要打回来了吧?”听说人人有赚,炮楼里的伪军就更睡不着觉了。 伪军连长伸头望了望刚才那支神秘队伍消失的方向,“差不多吧?听说是‘东北挺进军’,好象是以前东北张大帅的队伍……” 三日后,五十支“贸易工作队”全部顺利抵达太行山区(另四十支去五台山)。这对于正在领导根据地军民进行反围剿斗争的八路军总部及刚刚结束白晋铁路破袭战役的一二九师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除了急需的药品、医疗器械、电池等物资外,贸易工作队还给八路军带来了二百挺捷克ZB—26式机枪、七万发子弹;日式山炮四十门、炮弹二千四百发;反坦克地雷及反坦克手榴弹各二千枚,爆破筒五千支;十部无线电台。另赠送了一万本《武器使用及敌后游击战术指导》画册。 在山西武乡举行的群众欢迎大会上,彭德怀代表八路军总部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同志们!乡亲们!今天绥察政府和挺进军的商团能够冲破敌人的封锁,到我们这里来,是民族抗日战争的一次胜利!也是我党我军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的伟大胜利!今年春季八路军在反击少数投降势力的战斗中胜利了,可是国民党的一些顽固份子乘机污蔑我们挑起内战,断绝了八路军的粮饷补给。还要企图对抗日根据地进行经济封锁!但这个图谋是终究不能够实现的!根据地军民在全国人民,尤其是绥察抗日政府和挺进军的支持和帮助下已经彻底粉碎了敌人的阴谋!这充分证明了八路军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绥察政府和挺进军是我们的可靠盟友和坚定伙伴!只要坚定不移的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伟大方针,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 入夜,前来参加大会,顺便领取物资的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凑在油灯边儿,吃力但却仔细的翻阅着手中的《武器使用及敌后游击战术指导》画册。半响,才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感叹道:“这和咱们在‘游击培训班’里总结出来的战术差不多嘛!只是更加系统全面,其平原地区游击战术很新颖!看这里——‘坚持以地雷战、地道战、袭扰战等灵活多变的战斗形式;发动群众,构筑户户相通、村村相连的明沟暗道。使敌人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据点为锁的囚笼封锁转化为抗日军民对敌人的封锁!’这里还画有插图,不识字也看的懂。好!好!能不能拨给我五千本带回去?” 彭德怀笑着说道:“这次破袭战打的漂亮,你们一二九师赚到的家当不少啦!这些书本儿几个抗大分校、甚至直属机关都抢着要。好家伙,你一开口就是五千本!” 杨尚昆在一旁插话道:“绥察方面的物资可也不是白给的,咱们如今可还背着‘债’呐!怎么把这笔‘债’还上,也是今后你们要考虑的问题。另外你这次回去,还有一个挺进军的‘商队’随行前往冀南。听说运的也是不少药品、军火。至于给谁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国民党在冀南、山东的游击武装;要么就是我们!因此你们的任务是人要保护好,货也要保证能到我们自己人手里!当然了,不能有任何冲突,强来是不行的。要想办法‘买’来!” “哎呀!这可难办了。一面欠着‘旧帐’,一面又想赊到‘新货’,就怕人家不干呀!”刘伯承一边趁机将手里的画册揣进衣袖,一边为难的说道。 杨尚昆笑着说道:“就凭老刘你满脑子的鬼主意,还能没有办法?一方面冀南地区的国民党顽固派势力已经被基本消灭,同时我们又得到了绥察挺进军的物资援助,这正是我们发展壮大的大好时机!冀中、冀南人口稠密、农业经济都很发达。你们一二九师是有很好的前景的嘛!” “好!好!”听说挺进军还有这一大批物资等着自己接收,刘伯承心里其实早已心花怒放,“明天我回去,就把这个商队一块儿带上,同时叫徐向前同志从冀南军区派一支精干的游击队来接。总之不管用啥子办法,这批物资是我们冀南军区的啦!” 清早,刘伯承来到已经列队等待出发的绥察贸易工作队第六十四特别分队前。无疑,对挺进军这样一支私下与八路军“合作”的新兴军事力量,在刘伯承的心里是充满好奇的。因为是要参加欢迎会,来时刘伯承特意换上了一身比较新的军装。等到了武乡才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在自己所见到的挺进军军官身上,并没有国民党旧军队那种惯有的浮华之气,有的只是与自己身边的同志们相似的朴实与精干,其好学上进的精神不下于延安抗大里的学员!“如果这些军官士兵是自己的部下,那是非常合格的!”刘伯承暗自在心里为这些士兵打了个满意的分数。 “报告首长!绥察第六十四特别分队集合完毕!应到120人,实到120人!队长王乐进,请首长指示!” “请稍息!” “是!” “同志们!请稍息。之所以我这么称呼,是因为我们大家都在为同样的一个目标——把日本侵略者驱逐出去而战斗。这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和目标!从今天起,我们大家就是战友了。我们将一起前往辽县,然后你们将继续东进,向河北进发。路上可能会遇到日军的扫荡和围剿,难免会发生战斗。但我相信你们所有人都会克服困难,圆满的完成任务。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回答的声音整齐而嘹亮…… 山路上,刘伯承特意走在王乐进的身边,“王队长,啥子地方人啊?” “报告首长!河北人,前年参加过冀东暴动,抗日联军被鬼子打散了,才加入的挺进军。” “喔?这么说你对共产党、八路军是有些了解的喽?哪你对八路军有何评价?没有关系,说说看么。” “以前在冀东抗日联军,就有共产党的政委。抗日道理讲的很好,就是军事素质太差,部队基本上没有经过训练。如今山西的八路军不同,虽然装备差、指挥上还不很正规,但战术非常灵活多变。尤其是在山地行军方面比挺进军一般部队还要好一些。在这一点上,我们还要向八路军学习!” 刘伯承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我们要互相学习呀!你们的战士基本上都会读书看报,在武乡我甚至看到有学日语、法语的,了不起嘛!” “您说的那是分队的会计,我们部队里只要求高小以上程度。每半年一次考试,合格才可以读军校,晋升为军官。” “这么说王队长是读过军校的啦?中央军校么?那可是很有前途的呦。” 王乐进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中央军的军校有什么好!挺进军有自己的军校。我现在只是初级班毕业,半年后回校读中级班……” 一天下来,王乐进等人已经被跟前这位和蔼可亲、极负智慧的八路军师长所折服。尤其是对其所讲的众多战例分析深深吸引。而刘伯承却暗自隐藏着内心之中的惊讶,“这个王乐进只是一个普通的挺进军连长。但在其回答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可以知道挺进军所采用的是一种步炮协同,各专业兵种火力组相互协同配合的战术。在其排一级的战术指挥中就有了步枪精确狙杀、机枪火力组支援、炮兵火力压制、多路穿插迂回……这样的战术方法即使精锐如日本军队也难得见到!” 夜晚宿营,刘伯承一边咀嚼着手中的窝头一边问道:“大家还吃的惯么?山区条件不好,也只有这个。” 一排长郭瑞林起身立正答道:“报告首长!我们知道敌后老百姓生活苦,能吃上这个已经很不错了。” 刘伯承将剩余的一点窝头塞进嘴里,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喝了口水。微笑着说道:“郭排长,你的机关枪能借我看看么?” 郭瑞林忧郁了一下,将怀里的二九— 1式突击步枪双手递了过去。 刘伯承把枪端在手里反复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当兵扛枪这么多年,见到新枪手就实在是痒。这枪好是好,只是子弹消耗太快。如果消灭一个鬼子就要几发甚至十几发子弹,恐怕要亏本喽。” “报告首长,这种枪主要还是单发射击。如果要打连发,必须拨动上面的‘快慢机’。用的子弹比鬼子用的子弹要短,因此要尽量节约使用。” 刘伯承点了点头,笑着把枪递还给郭瑞林,“哈!这样的家伙八路军是用不起的。我们的战士一个人只有五颗子弹,主要还是靠和鬼子拼刺刀!我看你们个个都背了一口大刀,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嘛!……” 这时王乐进走了过来,说道“首长您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那好!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找几个八路军战士和你们比试、比试!现在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经过两天的行军,队伍抵达辽县。由于从八路军冀南军区来迎接的部队还没有到达,因此绥察第六十四特别分队只好暂时住下。医疗分队到八路军军区医院指导药品和医疗器械的使用,王乐进也带了几个战士暂时充当了新建立的军区直属炮兵营(十二门日式山炮)的教官。在八路军干部战士们的印象里,虽然这些“国军”不是那么“平易近人”,但由于纪律很好,倒也相处融洽。 虽然表面上“商队”的到来并没有在军区掀起多大的波澜,但此时在军区党小组会议上的争论却还没有结束。 对于绥察政府打算从冀南雇佣民工一事,一二九师政治处主任蔡树藩从一开始就持反对意见。“他们把轻壮劳力都拉走了,必定阻碍八路军扩军任务的实现!挺进军援助我们,从根本上是因为我军在晋冀地区的抗日活动牵制了日军对其绥察两省的进攻。可他们给我们的援助呢?每一粒子弹都要算钱!完全一副资产阶级资本家的嘴脸!我们把从日军手中夺来的铁轨、机器、轮胎、汽油送到绥远去,这一路上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劳力。如今还想从根据地拉人!这万万不行!” 刘伯承深深吸了口气道:“绥察政府所给予我们的援助,在目前阶段对于八路军战斗力的提高还是有很大帮助的。由于有了药品,部队伤员的死亡率已经大大下降,武器弹药也得到了补充。难道你认为几个抗着梭子矛的农民其战斗力比的上一个拿着机枪的八路军战士?” 政委邓小平抬手暗示刘伯承不要再说下去,平静的说道:“我看了绥察政府所拟订的‘招工’告示。以其所提出的工钱,对沦陷区的老百姓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他们去绥远修铁路、开矿山、屯垦荒地,一年下来的收入可以在山西养活七八口人!现在绥察方面的人就在这里,马上还要到河北去。我们就是想阻止,办的到么?我们不同意,人家自己干,到时候老百姓一家老小都搬走!既然如此,我认为不如争取主动。在我们地方政府的领导下,有计划的成立‘劳工输出团’,有组织的到绥察去赚钱!这样既避免了大批轻壮年农民从根据地逃离的可能,又会为根据地政府和军队创造财富。老刘,你不是打算将这批物资搞到手么?我看就让徐向前在冀南组织一批民工,把物资换过来!” “这不成了‘人贩子’了么?好、好、即使是由我们来组织领导,可这么一搞,共产党八路军就成了‘长工’,去给绥察政府这个‘地主老财’扛活!这可不行!” 大家争执不下,只好向中央请示解决的方案。可还没等中央的批示下来,冀南军区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刘伯承、邓小平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绥察第六十四特别分队拉着驮满军火物资的马队向河北而去…… 第十章 插叙—爱泼斯坦的采访 民国二十九年(西元1940年)是中华民国历史上风雨飘摇的一段危急时期。从五月起中日之间新的一番较量就牵动了中国、日本乃至整个世界的目光…… 五月一日、日军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调集第三、第十三、第三十九三个师团和第四十,第六两师团各一部,发起对李宗仁第五战区的突然进攻,使经过冬季作战之后正在休整的中国第五战区各部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第二,第十一,第三十一,第三十三集团军数十万大军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五月八日、枣阳失守。 五月十六日、克复枣阳。三十三集团军司令张自忠及第七十四师主力全体官兵壮烈殉国。 二十一日、枣阳再次失陷 六月一日、襄阳失守 六月十二日、宜昌沦陷,此时日军已经叩开四川省的大门,距离进入四川只有“一步之遥”! 作为战时陪都的重庆及整个四川大为恐慌,大街小巷中流传着中央政府准备再次“迁都”的消息。一些政府机关开始向云南转移,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私人工厂、作坊向宁夏搬迁。短短一个月内,涌入甘肃、宁夏的难民达到九十万。宁夏省主席邓宝珊作出承诺——现以调集粮食物资,一定全力保证进入宁夏的所有难民基本生活之需要…… 六月十五日、南京汪精卫政府通电全国,敦促重庆蒋介石政府认同“和平建国”主张,尽快停止战争以实现中国的持久和平…… 就在此时,一篇由美联社驻中国记者史坦因•; 爱泼斯坦撰写的采访报导出现在美国《华盛顿邮报》的头版: 一九三九年英国政府发表了限制犹太人向英联邦属地巴勒斯坦移民的“白皮书”,大大压缩了犹太人移居巴勒斯坦的最低限额,并禁止犹太人购买巴勒斯坦土地。这使已经仿佛被纳粹放在火炉上烤的犹太民族几乎被整个世界所遗弃。但今年年初,在据传闻犹太复国主义组织领导魏兹曼和大卫•; 本—古里安等人与中国驻美大使胡适秘密会晤之后(当事人予以否认),一批批的犹太难民就开始奔向了战火中的中国。他们从香港、广东甚至越南进入中国云南、四川。没作停留,而是直接前往中国北方一个被地方军队所控制的地区——绥远、察哈尔。作为一个外国人,此次绥察之行也就从加入赴绥远的犹太人车队开始…… 中国北方的“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控制着从日本军队手中夺回的察哈尔、绥远这两个省的大部地区,其势力已经延伸到宁夏省北部。察哈尔靠近日本所控制的中国东北地区,因此绥察政府军队在当地与日本军队处于对峙状态。绥远、察哈尔及宁夏当地有大量蒙古民族聚居,人口相对稀少,经济、教育十分落后。但从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成立之后,工业、经济得到巨大发展,很多畜牧及工业、医药产品向中国南方出售,被认为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地区之首。但在偏处西南的中国国民党政府、尤其是中央政府官员们的眼里,绥察地方政府是“一帮只认钱,也一心只想着赚钱的家伙”。的确,根据多方面的了解,如今绥察地方政府虽然名义上归属于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管辖,但由于政府军队没有足够的力量对其进行控制,因此一直处于半独立状态。以至于绥察两省上缴中央的“赋税”也是“有尝”的。他们用马匹、皮毛、医药、军火从中央政府,地方军阀乃至沦陷区换取所需要的一切,包括一些“特殊政策”。“世界上只有犹太人和他们有共同语言!那里是商人和小工厂主的天堂!”——在重庆、云南的西方记者中也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但如果真是如此,又为何要耗费人力物力,去帮助远在万里之外毫不相干的人呢?为了得到确实的印证,最好的办法只有亲身去体验一下了。 凭着美国记者的身份和一大笔美圆的功劳,终于搭上了一趟开赴绥远的车队。队伍中除了少数身穿制服的绥察政府工作人员外,其余全部是来自欧洲的犹太难民。因此给人一种仿佛置身在百年前美洲西部拓荒者之中的错觉。不过欣慰的是在这里竟也遇见了认识的人——杰哈德•;纽曼一个曾经在香港的美国车行里上班的德籍犹太工人和他的朋友赫尔穆特•; 缪拉。两人曾经因为是德国国籍而被香港的英国政府部门扣押,如今能在这里相遇当然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杰哈德•;纽曼是毕业于德国密特伟达工业大学的机械工程师,而赫尔穆特•; 缪拉曾经是一名德国空军飞行员。但都和汽车内的其他人一样,因为其犹太血统而到了遥远的东方。汽车内有人讲述了在欧洲的一些悲惨境遇和恐怖传闻,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如今整个世界都已经变的疯狂,陷入了残酷的战争之中。 …… 由于车队持有中央政府外交部签发的特别证件,所以并未遭到沿途关卡的太多留难。而出于近一百年来对“洋人”的敬畏,那些中国士兵也未曾象对待自己同胞那样上前勒索钱物。加上随车负责照顾饮食的工作人员态度友好,又有着令人惊讶的办事效率。这一路上尽管道路颠簸,却也比以前的北方之行愉快的多。 不幸的是沿途向宁夏迁徙的中国难民,在蜿蜒的公路边排成长长一串艰难的缓缓行进。他们沿途会遭到土匪甚至国民党军队逃兵的抢劫,同时也会遇到沿途关卡哨兵的勒索。如果不是政府在沿途设有“接待”站,恐怕就会有大规模死亡的现象发生。 当车队行进至甘肃兰州境内时所见到的事却破坏了一路上的好心情:路边一队队轻壮年中国人被用绳子绑作一串,在士兵的押解下向北前进。这样的情景对于我这个已经在中国生活多年的人来说司空见惯,但车上的其他人却有些惊慌。直到我向他们解释这种情况只会在中国军队中发生而不会出现在外国人身上之后,车内才终于安静下来。 同车的绥察政府工作人员也对这种现象非常痛恨。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绥察政府用钱雇佣青年人加入绥察军队或是从事工农业生产,而其它中国军队却趁此机会抓人拉夫,进行转卖而借机发财。有的甚至直接从自己的军队中抽调士兵送到绥察政府手中以换取粮饷补给!想到从四川出发时了解到的战场形势,不能不令人伤感和忧虑。 车队抵达宁夏首府银川,绥察政府前来迎接的官员竟然是一位波兰籍的犹太人!从他的口中了解到绥察政府中有很多从欧洲来的移民,而且担任了相当高的职务。他掏出几张绥察政府发行的纸币,上面还印有犹太人使用的希伯莱文字!难怪所有到中国来的犹太人都会舍弃南方的优越环境而到相对恶劣的北方来!看到杰哈德•;纽曼与赫尔穆特•; 缪拉和其他犹太难民得到了良好的照顾,我的担心终于消失了。而此时,为了我的采访,却不得不和同来的杰哈德•;纽曼等人分手。 在获得进入绥察政府所在地——归绥市的采访许可之前,我被允许在宁夏省地区内活动(当然要在绥察政府派来的新闻官布诺尔•; 特克的陪伴下)。没想到作为中国北部城市的银川竟然如此繁华,各种物资的批发市场几乎占据了半个城市!绥察两省出产的牲畜、毛皮、医药均在此地进行交易,南方的土特产品、生产原料、贵重金属也通过各种渠道进入银川。这里有中国北方最大的劳动力自由市场,精通各式各样手艺的工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而前来开办工厂、商铺的南方商人也在此汇集。街道上没有了在中国其它地方常见的当铺,取而代之的是专门从事信贷及货币兑换的银行。在这里最为受到欢迎的当然是由绥察政府银行发行的地方货币,但由于不能在中国南方流通,因此必须在这些银行中进行兑换。服装、鞋帽等生活用品的生产工厂大多聚集于城北的“经济开发区”内,而在城外还有几个造纸、纺织、印染、化工等大型工厂即将投入生产,新建立在石嘴山的发电厂听说已经开始试发电。这个出于中国内陆的城市正处于快速发展之中。我从一些工厂、商行那里了解到,原来这里的地价和税收都是非常低廉的,又能比较方便的雇佣到劳动力。而我感觉到自从抵达银川,一次空袭警报也没有响过,恐怕这也是这些工厂搬迁于此的重要原因吧? 前往绥远的路途是乘坐火车,这同样也令人感到惊奇。听布诺尔•; 特克介绍从石嘴山到甘肃北部横穿整个宁夏的铁路正在修建之中。从火车的车窗向外望去,是一望无垠的农田和草原。这里依靠从黄河引水进行灌溉,水渠是由绥察政府的军队进行修建。绥察政府竟然设立了铁道工程兵部队和农业生产建设部队这样的独特兵种! 走出归绥火车站,立即感受到与银川完全不同的气氛。如果说银川是中国西北的商业之城的话,则归绥更象是一座大学校。全城各类中高级专业学校竟然有四十多所!有一大批犹太裔的教师在这个城市中工作生活。街道上的名牌也是用多种文字书写而成。身穿不同式样服装,面孔迥然各异的人们在这个城市内和睦相处。不同种族的老太太虽然语言不通,却也能互相打个招呼。 进入绥察政 异时空--长城 第 26 部分阅读 然各异的人们在这个城市内和睦相处。不同种族的老太太虽然语言不通,却也能互相打个招呼。 进入绥察政府办公厅,我发现几乎所有部门都有犹太人在工作,而且相当一部分是政府的主要官员。原来这个偏处西北地区的中国地方政府几乎是由逃离欧洲的犹太人在进行管理!难道这里的中国官员没有最终失去手中权利的担忧么?为此,我向绥察政府的最高领导——政府主席马占山将军提出了这个疑问。 马占山将军就这个问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军人,对如何改善贫民的生活是不在行的。但政府中的犹太官员则做的很好。虽然这些犹太人到绥察来是避难,但既然愿意为了改善这一地区的经济贡献出自己的知识和力量,那就应该不加怀疑的任用。我们中国现在还是太落后,请这些外国人来,是向他们学习的。这就叫‘引进先进的科学管理技术和民主思想!’德国的西特勒要灭亡犹太人,日本的小鬼子要灭亡我们中国人。那正好!我们这两个难兄难弟联合起来同他们斗一斗,看看到底谁灭亡了谁!” 而原巴勒斯坦犹太工人总工会执行委员,现任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首席顾问的果尔达•; 梅厄夫人则这样说道:“在埃维昂的国际难民会议上,三十多个国家仅仅是对我们犹太民族的悲惨遭遇表示了空泛的同情。而如今,只有同样遭受着法西斯侵略的中国给予了我们实际的帮助!我刚刚从英属巴勒斯坦到这里来,感觉到差别是显而易见的。在巴勒斯坦,犹太人付出辛勤汗水,创造出的财富养肥了那些英国殖民官员。但竟然被禁止拥有自己的土地!而这里的事实告诉我,在中国绥察政府,犹太人所得到的待遇比世界任何地方都要公正!我们可以参加选举、购买土地、开办工厂,享有同中国公民同样的权利。中国人民是全世界犹太人的忠实朋友和可靠伙伴,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是我们的第二故乡。因此所有怀着正义之心的犹太人,愿意同中国人一起并肩战斗!直到彻底消灭法西斯主义这个全人类的公敌!” 注:爱泼斯坦不知道的是,果尔达•; 梅厄代表巴勒斯坦犹太工人总工会与挺进军司令朱江签署了一系列秘密协议。就挺进军为犹太人复国主义组织训练包括航空兵、装甲兵在内的犹太人武装力量达成共识:进入绥察政府所辖地区的犹太裔难民在中国逗留期间享有与中国公民同等之权利和义务。除具有专业技能的犹太难民可参加绥察政府各项生产、科研活动之外,其他轻壮年男子可自愿进入绥察各类军事院校接受训练,组成以色列志愿军(名额不限)并加入挺进军参与作战。巴勒斯坦犹太工人总工会可根据需要随时调动以色列志愿军全部人员及武器装备参与在中华民国领土之外的任何军事行动而不受中国政府及挺进军干涉…… 另:巴勒斯坦犹太工人总工会从美国所募集到的四千万美圆除用于向中华民国绥察抗日民主政府输送犹太裔难民外,其中两千万美圆作为无息贷款从美国购买各类物资以作为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对日作战之用。 五月二日德国奔驰汽车公司、克虏博公司及国家技术部代表秘密抵达昆明,与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下属中国西部贸易集团公司就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生产技术及固体火箭推进技术进行了交流,并签署协议:德国将于1940年7月前秘密向绥察政府提供价值一千两百万马克的精密加工设备以换取以上设备的样品及设计资料。 五月十三日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下属中国西部贸易集团公司与德国外交部在上海秘密签署了以钨、锰矿石及其它战略物资换取德国统治区内犹太难民的协议。 六月,共有四艘美籍货轮、六艘瑞士籍货轮抵达广东湛江。九万犹太难民进入中国内地。 六月十六日,美国向中国出口的四十万吨小麦抵达福州码头。 六月十八日,美国向中国出口的六套火力发电机组及四套炼钢高炉设备运抵广东湛江。 六月二十日,中华民国政府得到来自美国民间的价值五百万美圆的军火捐赠。 六月二十二日、绥察抗日民主政府从美国进口的价值九百万美圆的冶金加工及石油裂化设备,连同二十四架美国道格拉斯飞机公司产DC—3运输机运抵中国。 六月底,美国犹太商会向国会游说:美国应加大对华援助力度、租借法案应同样适用于中华民国政府…… 与此同时,日本驻美国大使向华盛顿政府提交照会,抗议美国的对华援助行为,敦促美国苛守中立国地位。美国总统罗斯福以民间行为政府不便干涉为由拒绝了日本提出的要求。 杰哈德•;纽曼,德国犹太人,1917年10月出生。由于其父参加过一战且表现英勇,因此虽然身为犹太人,也享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于1936年进入德国密特伟达工业大学学习。1938年为躲避纳粹德国的兵役制度,纽曼在学校应聘前往中国,任国民党政府的工程师。1939年6月抵达香港时由于在香港负责接待的中国西南运输公司已迫于港英当局的压力而迁出香港,衣食无着的纽曼被迫在当地一家美国车行打工以维持生活。1939年9月3日,英国对德宣战,纽曼作为102名滞港德国侨民中的一员被港英当局扣押。 赫尔穆特•; 缪拉,德国人 1916年5月出生,其父于一战期间阵亡。1936年加入德国空军,进入JG132战斗机联队(李稀特霍芬联队)服役。1939年装备Bf—109C型战斗机参加了支解捷克的行动,但在随后返回多布雷茨换装Bf—109E型战斗机期间因查出有1/4的犹太血统(其外祖母为犹太人)而被逐出联队。赫尔穆特•; 缪拉大怒,于5月只身逃往香港。 第十一章 导火线 清晨,吉桥健儿大尉站在“九七”式坦克的炮塔顶,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草原。“希望这次能给那些支那军骑兵一个狠狠的教训!”吉桥健儿暗自嘀咕。身为原驻蒙军骑兵集群装甲车大队的队长,吉桥健儿一直因为去年没有参加对支那挺进军的作战而耿耿于怀。“之所以丢掉内蒙,完全是因为司令部战略上的失误!”因此当闪电河对岸敌方骑兵的袭扰愈加频繁之时,吉桥健儿立即向上级呈交了由装甲车大队为主力,集中兵力将敌方骑兵部队围歼于闪电河南岸的作战计划——利用坦克的快速机动性,迅速截断对方过河骑兵的退路,进而包围歼灭! 果然,远处己方防线上腾起了几缕黑烟,与此同时车内的无线电台传出了急切的呼唤:“敌人骑兵绕过警戒线,向我们开炮啦!”吉桥健儿闻声大喜,立即大声喊道:“战车队出击!” 在一片隆隆的轰鸣声中,所有坦克冲出伪装阵地,加大油门向闪电河东岸直冲过去。吉桥健儿从敞开的炮塔中探出上身,不断催促着部队加速前进。 “那些讨厌的敌人用战马驮着迫击炮偷袭我们,这次一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三十四辆坦克连同满载着日军士兵的十二辆卡车形成一个巨大的扇面,很快就截断了敌方骑兵向西的退路。而此时配合作战的日军骑兵第二十六联队也开始从北面的阵地向南发起攻击。“报告队长,我军的骑兵部队跟不上啦!”“敌人在地面上撒了铁钉,汽车无法前进!” “不要管他们了!没看到那些支那骑兵连迫击炮都丢掉了么。一定要咬住敌人不放,把他们向东赶的越远越好!等他们的马跑累了,就是被我们消灭的时候!”吉桥健儿见到双方的距离只要再拉近五百多米就进入坦克火炮的射程之内,当然不肯放弃机会。 即便吉桥健儿不住催促,狡猾的敌人还是逃进了地形比较复杂的丘陵地带。但这些只有几米高的土丘对坦克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障碍,反倒迟滞了战马的前进。吉桥健儿见落后的几个敌方骑兵被炮弹击落马下,心中燃起杀戮的欲望,抓起无线电台的话筒大声命令:“不要停下来开炮!追上去用机枪杀光他们!” 突然右前方火光一闪,跑在前面的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发出一声轰响,开始起火燃烧。“是平射炮!有埋伏!”吉桥健儿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唯一跟上来的两辆卡车此时已经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炸的七零八落。 “继续向前攻击!停下来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吉桥健儿见部下有些迟疑,连忙声嘶力竭的对着无线电话筒喊道。“可恶!”吉桥健儿缩进炮塔里,指挥自己的座车绕过那堆正冒着熊熊火焰“废铁”,向前方敌人的阵地发起冲击。但由于前方视线大多被敌方所投掷的烟雾弹迷茫,要想击中掩藏在掩体之内的目标实在困难。 “我来!”吉桥健儿亲自操炮,瞄准正不断向自己的同伴喷吐着炮弹敌人,不禁吼道:“去死吧!”正要开炮射击,随着车身猛的向下一栽,头狠狠撞到了炮架上。吉桥健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此时在多伦城外的日军阵地上,门炳岳集中两个师所发起的进攻已经演变成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122mm榴弹炮的覆盖射击在第一时间即摧毁了日军的火炮阵地。“战马—Ⅱ”型越野汽车以猎豹般的速度在草原上追逐着日军四散的骑兵,将他们一一击毙。比较麻烦的是日军在城内的顽抗,但随着12门37mm平射炮被紧急调进城内,到傍晚时分,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门炳岳挪动着宽大的身躯从指挥车上下来,一脚将面前的一顶日军钢盔踢的老远,哈哈笑道:“怎么样?我的王部长,我说一个月内把司令部搬到多伦,就一定能办到!” 王家文答道:“多伦乃察哈尔省与热河省交界处的战略要地。日本人丢了多伦,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看司令还是应早做准备,以防敌人报复。另外请司令下个命令,认真收集日军的破损武器和其它物资,这样我们可以从绥察政府换取更多的武器弹药。” 门炳岳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令各部队统计消耗的武器弹药和伤亡数字,估计明天就能有结果出来。王部长,这些消耗就请你尽快设法补充。至于骑七师所缴获的物资,相信挺进军方面也会给个合理的价钱。” 这时一辆“战马—Ⅱ”型越野汽车从城外疾驰而来,在门炳岳身边“嘎”的一声停住。骑八师师长齐天祥从车上跳下,向门炳岳敬礼道:“我们在城外日军的飞机场工地上缴获了大量工程设备,解救的劳工就有七千多人!据俘虏的日本工程师交代,他们原本打算在这里修建两条可以起降大型轰炸机的水泥跑道,和二十四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飞机库。现在已经接近完工了。” 王家文附在门炳岳耳边说道:“司令,我看应该赶紧调一个高射炮营把机场保护起来,并且把工程完成。这是我们察哈尔警备区成立空军的大好机会!” “哈!哈!好!好!好!齐师长,你的部队一定要把飞机场给我保护好!再调十二辆卡车,拉一个高射炮营过去。另外命令部队,抓到的日本人老子可要活的,只要没缺胳膊少腿,统统送到飞机场给我修跑道!”门炳岳高兴的迈开步子向城内走去,旋即意识到有车可以坐。连忙爬上汽车,“走!去看看小鬼子的司令部还有没有。下午用炮这么一轰,恐怕是塌了吧?嗨,可惜……可惜……” 直到第二天,骑七师第二十团的士兵们才从废墟中找到了日军骑兵第1旅团长片桐茂少将的尸体。是役,门炳岳以骑兵第四、七、八、九四个师,步兵第五旅及两个“独立团”计两万六千多兵力全歼多伦日军骑兵第一旅团及日军骑兵集群装甲车队共一万一千人。其中俘虏一千二百四十六人。缴获损坏的日式山炮8门,速射炮4门,野炮8门;坦克25辆,(另9辆完全摧毁,不能维修)和汽车98辆以及大批军用物资与工程设备。 临时设在多伦城一处民房内的察哈尔警备司令部中,门炳岳看着牺牲九百零六人,伤两千四百五十七人的报告说道:“把这个数字加上四倍给中央发过去!就说急需从甘肃给我调最少六个补充团过来。这次击毙了小日本的旅团长,可是大功一件啊!再说拿下多伦,就有了向东北进攻的条件。为了吸引华中、华南的日军,委员长一定同意向察哈尔增兵的计划!” 供给部长王家文兴冲冲的进来说道:“好消息!司令,挺进军同意派一个有五十四辆坦克的装甲教导团过来!另外咱们缴获的二十五辆坦克也同意就在多伦进行维修改装。看来咱们得尽快挑一批有文化的士兵成立坦克大队了。” 门炳岳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说道:“一会儿我就给朱司令发封电报,好好谢谢他!另外咱们这次缴获日军的物资,用不上的就统统送到归绥去吧!……” 出乎预料的是,此时归绥第十二战区司令部内的气氛并不象门炳岳和王家文所希望的那样热烈。 傅作义阴沉着脸,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的话,门炳岳是不会听的了。既然朱司令你都已经劝过他把进攻多伦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他门炳岳还是不听!哼!这个家伙就象一夜暴富的土财主,如今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显摆。可咱们有多大的本钱能禁的住他这么折腾?现在倒是把多伦抢到手了,也没想想日本关东军还能饶的了他?他跨了,还不得由咱们来堵这个窟窿!” 朱江挠了挠头,叹气道:“与日本关东军的这一仗早晚是得打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比咱们所希望的要提前。因此绥察政府各部门和各军部队,应争分夺秒做好战争准备。一方面南部防线要进一步巩固现有的防御设施,不能让日军前进一步!另一方面部署在察哈尔的三个师(挺进军一师、一零一师、三十二师)要进一步加强野战训练。同时在察北的东北抗日同盟军要作为战役预备队加快建设速度。如果关东军向我们发起大规模的进攻,那么战场就设在察哈尔草原上!这将是一场火力、速度、后勤补给、通信指挥、战斗素质等方面的大较量!参谋部要尽快制订出与之对应的作战方案。” 绥察抗大军校校长兼挺进军总参谋长郭锡鹏说道:“好,虽然时间是紧了些,但完成前期战役准备还是有把握的。另外我们如果进一步加强在多伦的兵力,我看门炳岳还是能顶一阵子的嘛。而且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一旦发现日本关东军有明显的进攻意图,我们可以先行攻击。最好将敌人的大部份有生力量就地歼灭在热河与察哈尔的边界地区!” “现在后方是很难再抽调兵力啦!一切还得靠门炳岳自己想办法。”朱江低头想了想,“要不这样,就以新组建的一个航空兵大队(装备雕—Ⅰ式单座驱逐机十八架,Ⅱ式双座教练型六架)为基础成立第三航空兵教导联队派驻多伦,边打边训。尽力拖延日军进攻绥察的时间!……”虽然知道就凭门炳岳的那些部队将很难抵御日军的大规模进攻,但事已至此,只好尽力而为了。 杜文轩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道:“炼钢厂的七号、八号、九号高炉尚在安装之中,不过我们新设计的五号、六号转炉这几天就要试运行了。但即使如此,短时间内使全部现有部队完成换装也是非常困难的。主要问题是火炮的生产速度跟不上。因此我建议暂缓作为班排支援火力的60mm迫击炮这一生产计划,而改为生产日式50mm掷弹筒!这样可以节约大量生产原料和生产时间。八路军方面就提出了大量购买日军八九式50mm掷弹筒的要求。据我们的贸易工作队反映,日式山炮、野炮并不适合八路军的作战需要,反而简单、轻便的掷弹筒却非常有效,我们何不跟八路军一样装备这种掷弹筒呢?”看到傅作义和郭锡鹏、夏云海等军方领导有些不悦,杜文轩解释道:“比起60mm迫击炮,掷弹筒不需要高低机和瞄具,也不需配备大的底座。这样一来,用生产一门迫击炮的材料和时间几乎可以制造两三门掷弹筒!而且这种东西方便携带,投入战斗时其射击准备时间要比迫击炮少的多。我们的研究院火炮研究所也已经对其进行了仿制和改进。例如增加了发射筒的长度使之射程达到了950米,并且解决了后部闭气不严的缺陷,没有了炸膛的危险。” “好吧,就集中力量生产这种掷弹筒!不过在炮弹上也要下一番工夫,例如采用预制破片战斗部,提高杀伤威力;研制相应的烟雾弹、信号弹、照明弹、破甲弹。另外在新型坦克的生产上也要抓紧。57mm坦克炮的研制工作已经完成了吧?好!加上更大马力的发动机,就以Ⅳ型坦克为编号投入批量生产。要是再搞预研,恐怕就来不及投入战斗了。”朱江立即拍板同意了杜文轩的计划。 听到朱江终于同意了坦克的批量生产,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新建的坦克工厂终于再不用去生产耕地用的拖拉机了。但随即想到可能即将到来的大战,众人不禁心中有些沉重。绥察政府能不能渡过这一难关?——每个人心中都打上了这样一个问号…… 多伦失守,骑兵第一旅团被歼灭的消息好象是放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扯断了日本陆军长官们的神经。当日陆军省及大本营司令部即召开了紧急检讨会议,讨论北支那绥察两省局势。 经过反复研究认为,目前虽然关东军还没有向苏联挑战的实力,但与中国派遣军华北方面军共同消灭绥察两省南部地区的“蒋介石军队”还是可行的。一是消除满洲及华北所受到的威胁、二是逼迫苏联军队撤出察哈尔地区! 至于具体的作战行动,日本陆军次官古庄干郎中将在吸取德国对法作战的胜利经验并分析原驻蒙军骑兵集团的失利原因时指出:“绥察地区的支那军队在得到了苏联的军事援助之后,其炮兵与装甲兵已经建立。而驻蒙军骑兵及关东军在火炮数量及机甲力量上已不占有优势!此点在日军九二式重装甲车及九五式轻型坦克被敌小口径机关炮火力轻易击毁这一事实即充分得到证明。支那军队在绥察南部山区所修筑的坑道防御工事及布设的密集雷区就是仿自法国的‘马奇诺防线’!而华北方面军如进行正面进攻,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察哈尔南部地区地形空旷、人烟稀少,正适合坦克装甲兵力在这一地区的作战中发挥作用。坦克同时也是克制敌人骑兵的唯一有效力量!因此有必要改进现有坦克性能并加快机甲军的建设速度,以大量机甲战车兵力的投入而取得绥察作战的优势。关东军要向德国学习,饶过敌人的正面工事防线。从满洲国热河省向察哈尔突进,打一场由坦克装甲兵力为先导的快速决胜战役,趁苏联远东军队调动不及突入绥远境内,进而一举收复蒙疆!” 会后,日本陆军技术本部向三菱重工珠式会社、石岛川自动车制作所等坦克生产部门下达了立即改进九七式中型坦克,换装长身管火炮并换装更大功率发动机;研制大口径炮战车等一系列要求。并命令必须全力加快九七式改进型坦克的生产速度,扩大生产规模。 六月、陆军省不顾海军省的反对,坚决要求扩大机甲军规模,建立近卫坦克第二师团并拟派赴满洲。此时日本陆海两军本部就进一步扩大战车师团编制而开始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不得不由天皇确定了折中的方案:陆军依然维持现有四个战车师团规模,但加强其战车性能及数量以达到陆军加强机甲战斗能力之目的…… 注:郭锡鹏——原东北军骑兵第三师中将师长,为了抗日辞去国民革命军骑兵第二军中将副军长之职,率领部属二十余人在晋北、绥南及大青山地区开展游击战争。很快队伍从开始的二十余人发展到了六个团一万多人。民国二十八年初(1939年)游击队与铁血军、挺进军合并后,郭锡鹏于当年五月联合夏云海、吴铭岩等人挫败了原挺进军参谋长兼热河挺进支队司令白凤翔等人的叛乱。民国二十八年九月任挺进军土木尔台军校校长兼挺进军总参谋长。 第十二章 草原双璧 绥察挺进军医学院归绥附属医院的门诊大厅内,身穿崭新中将军服的绥南警备司令齐俊峰怀里抱着未满两岁的幼子向门外走去,一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一个患了眼病的家伙一边捂着包了纱布的右眼,左眼还不舍的望着刚才“美女将军”离去的方向,低声向旁边的人问道:“哎,老兄!这是那个长官太太?怎么丈夫的军装也穿出来?……” “嘁!你是新来的吧?那是绥南的奇司令,与政府里的苏部长并列‘草原双璧’!怀里抱的是乌喇特旗的小王爷……”看到被身边经过的护士狠狠剜了一眼,吓的赶紧噤声。 “齐姐!等等!” 齐俊峰刚要上车,见卫生部长苏华追了出来,不由笑道:“怎么?大忙人终于有空儿啦?” “我来看看咱们的小王爷。”说着伸手摸了摸抱在卫兵乌棋格怀里的孩子,怜爱的道,“哟!发烧啦?” “刚才已经打过针了,说是今天就能退烧。” “这里阳光太足,咱们上车再聊,随便我也搭车去一趟战区司令部!”苏华见齐俊峰上了司机的位置,笑着说道,“你这个当警备司令的也该配个司机,怎么还自己开车呢?” 齐俊峰苦笑道:“乌棋格骑马很好,可开汽车却总也学不会。配个男司机来,外人难免说闲话……” 苏华知道齐俊峰身为警备区司令,表面上虽然风风光光,但一个女人在军队里终究是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如今在绥察,妇女的地位和过去不一样了。结过婚又怎么了?我听说在政府和司令部偷偷仰慕苏姐你的人不少,怎么样?看有合适的把自己嫁了吧?” 齐俊峰无奈的摇头,“乌喇特旗的札萨克(旗主)改嫁!?恐怕没那么容易吧?伊克昭盟的那些老家伙们没一个会答应。看来只有守一辈子寡啦!别只说我,你呢?老大不小了,也该寻个婆家。我像你这么大时,还不也是嫁了……”想到当年不得已嫁给了比自己大三十多岁的上一代乌喇特旗王爷,齐俊峰心里不禁有些黯然。但旋即打起精神,向苏华问道:“司令部里都在传你要嫁给朱司令了。说!有没有这回事?哦~~怪不得要兴冲冲的往司令部跑!一定是去找朱司令吧?” 苏华涨红着脸答道:“什么呀!是谈防御敌人毒气、细菌进攻的事情。这么多人命关天的事情都忙不过来,那里还有时间考虑这些。对了,你们警备区也马上要进驻卫生防化部队了。在群众宣传工作上,还得靠你动员各旗多配合呀!好,就停这儿吧。谢啦!”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你们到各旗去,我们什么时候不欢迎啦!哎!别急着走啊,你和朱司令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齐俊峰望着向司令部门口走去的苏华,微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孩子和卫兵,开车向位于归绥旧城内的母亲家驶去。 而此时在苏华心中虽然感到羞涩,但却多了一点欣喜。随着绥察政府与八路军的合作日益密切,笼罩在苏华心头的那一抹阴影也日益淡化。进入八路军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各医疗分队也作出了喜人的成绩。更主要的是凭借女性的敏锐感觉,苏华知道朱江并不“讨厌”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很喜欢自己陪在他的身边……至于以后两人的关系怎样,苏华心里还是充满矛盾。索性就把这个难题抛在一边,全心的陶醉在目前的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之中了…… 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办公室内,朱江正全神贯注的端详着面前摆着的一排玻璃瓶。见苏华进来,高兴的点头道:“苏华!快过来看这些东西。呵呵!这可是咱们生物研究所利用各种关系,费了大功夫才从外国收集到的。” 见苏华有些不解,朱江指着面前的这些瓶瓶罐罐说道:“这是马铃薯甲虫,那个我们把它叫做稻水象甲虫;这两个是我们从美国搞到的美国白蛾和松材线虫;这是由生物研究所培育的感染了小麦矮腥黑穗病的小麦植株;这个可不麦子,很象吧?我们把它叫做‘毒麦’!人吃了可会中毒的 ……” 苏华饶有趣味的笑着说道:“这些难道会象老鼠、蚊子那样传播鼠疫和霍乱么?恐怕和农业部的关系大些,与卫生部成立卫生防化部队没什么关系吧?” “不!此次绥察政府成立防疫防化部队,并不只是为了维护绥察人民的生命健康。我们同时也必须保护我们的生态环境和农牧业生产!”朱江解释道,“你知道么,这里的任何一种动植物要是流失到绥察的几个粮食生产基地去,到明年我们可就要喝西北风了。这种马铃薯甲虫可以使马铃薯减产80%以上;稻水象甲虫会让水稻减产50%;别看‘毒麦’不过是不起眼的植物,可长在田里就会使整块田里出的麦子都不能吃!它们对一个国家的破坏力,并不亚于敌人释放的芥子气或者是鼠疫、霍乱病菌!因此这里的所有动植物、病菌都不能出现在绥察、乃至中国的土地上!” 苏华此时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些东西是多么的可怕,“难道日本鬼子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想到这里,苏华感到后背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朱江笑笑说道:“这倒没有,但很快日本本土就会有了。我们已经在东南亚、美国向日本输出的工农业产品中秘密参杂了马铃薯甲虫、稻水象甲虫、美国白蛾和松材线虫等昆虫的幼虫;其中甚至有掺有‘毒麦’的麦种!我们的特工已经加入南京汪精卫政府,很快就会借赴日学习的机会向日本本土秘密播撒稻水象甲虫的虫卵和‘毒麦’的种子。另外我计划用美制DC—3运输机改装出四架专用夜间轰炸机,前往日本本土进行秘密播撒!估计明年这些东西就会在日本传播开来,狠狠打击日本本土农业!而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避免它们再回到绥察来。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要对新型农药,例如对付稻水象甲虫的醚菊酯类和乙氰菊酯类农药进行预研和生产!” “我们不能这样做!”苏华望着面前的朱江忍不住喊出声来,“这样受苦的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那些日本军阀照样吃的好,穿的暖;侵略我们的军队会更加疯狂的掠夺中国老百姓的粮食。而我们在敌占区的老百姓们就会饿死!”想到挺进军并不对战场上的俘虏实行宽大的政策,苏华心中的火气就更大了。 而朱江此时并没有丝毫的让步,“小姐!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战争是要不得半点儿温情和怜悯的!你难道就没想想这些日本人都在中国干了些什么?向平民使用毒气,在空中播撒细菌。把占领区当作细菌武器的实验场,在水井、河流中投毒!谁说我们就没有以牙还牙的权利?” “那我们不就和敌人一样下流、无耻了么!”苏华冲朱江喊道,“整个司令部都知道察哈尔独立骑兵旅的副旅长鄂友三在多伦把俘虏的三个日本女人据为己有。这么严重触犯纪律的事情稽查处为什么不管?特别对外贸易部的部长是谁?是不是哪个南京重庆两边跑的应德田?挺进军难道由着他把药品卖给日本人!” 朱江也有些“火”了,生硬的说道:“苏华!请注意你是挺进军的一名军人!保密守则你应该记得,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少打听!稽查处的处长沈醉已经不止一次向我报告,说你有共党嫌疑。因此我劝你今后的言行要格外注意!这里是绥远,不是延安!我不希望哪天还得把你从稽查处里领出来,遣送到延安去!” 苏华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好!朱司令长官要是认为应该逮捕我,那就动手吧……” 朱江望着眼泪汪汪的苏华。心里一软,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说道:“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你我心照不宣的好,挑明了反而大家都难作。绥察生化武器防御的计划草案和技术资料在桌上。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并执行。” 苏华望着桌上印有特级机密字样的文件袋,正有些犹豫。听见朱江道:“绥察卫生部能否实现防御生化武器攻击的目标,不仅关系到挺进军,而且决定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存亡!请努力工作吧。” 这时杜文轩敲门进来,微微一愣,“哟!怎么?闹别扭啦?”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没!没有!”苏华抓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袋,匆匆向朱江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出门外。 朱江望着苏华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向杜文轩道:“有事?” “啊!是钢厂的五号、六号转炉今天出钢了!以转炉顶吹法所生产的锰铌低合金高强度钢完全达到了设计要求!这样我们生产坦克车体就可以采用铸钢工艺,免去了复杂的焊接过程。另外铝厂新研制的稀土铝硅合金也大大超过了德国航空发动机用稀土铝合金的性能标准。在可塑性、耐磨性方面更超过近一倍!用来制造发动机零件和废气涡轮增压机将大大减轻现有航空发动机的重量。研究院利用稀土永磁材料制作的微波功率管(行波管)也试制成功,这样一来,我们仿制雷达、大功率无线电干扰机就成为可能!研究院以添加稀土的催化剂把石油提炼中的副产品乙烯、丙烯、丁二烯,异戊二烯等迅速聚合成各种橡胶的实验已经取得成功。因此我计划立即筹备稀土顺丁橡胶、稀土异戊橡胶的生产!” 朱江看着杜文轩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心情终于好了许多,“研究院对稀土原料的应用开发还是要继续下去。不仅仅在冶金、电子、合成橡胶方面稀土原料具有神奇的作用,而且在石油冶炼中使用稀土沸石裂化催化剂可使石油转化率达到70%到80%;添加稀土的氮化硅陶瓷可以作为制造汽缸衬套、活塞头、涡轮叶片、切削工具、轴承的材料;稀土铈盐可以治疗烧伤……” 自己开车的绥南警备司令齐俊峰在苏华离开之后并没有用心去想自己或是苏华的个人问题。的确,现在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啦!五月初自己从军校毕业任绥南警备司令以来,从一开始收编绥南各旗所建立的自卫队组建近八千人的绥南蒙古骑兵师,到抵制胡宗南的中央军进驻,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一直没断过。自己现在可是管着整个黄河以南伊克昭盟地区的军队!可如今的盟长——札萨克旗郡王沙克都尔扎布一心扑在了圈地养羊上,连盟里的事情也都要推给自己!想到这里,齐俊峰无奈的叹气。这次回归绥,怎样也得到母亲家里看看,否则实在说不过去……(齐俊峰自小父亲早逝,被过继给自己的姑母。因家道败落,全家靠变卖家当维持。其生母被赶出齐家,迁居归绥,齐俊峰也因此于其居住在归绥的亲生母亲有矛盾。后齐俊峰曾从姑母家私奔逃到归绥,母女关系才有所改善。) 刚要跨进母亲家的小院,迎面一位身穿中央军校官军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出来。齐俊峰微微一愣,“啊!是你!” 齐安庆望着面前抱着孩子的齐俊峰心中隐隐一痛,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啊,是俊峰来啦!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恭喜,恭喜!” 齐俊峰望着面前曾经与自己有过一段海誓山盟的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片刻才意识到两人这样堵在门口实在不妥,连忙道:“要走么?这么多年没见了……要不再进屋坐一会儿吧?” 稍一犹豫,齐安庆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将齐俊峰让进院子。嘴里却说道:“不必了吧……我也是顺路过来看看。” 齐俊峰躲闪着齐安庆的目光,默默的点了点头。见齐安庆转身要走,泪水终于忍不住从双眼滑落。大声道:“我知道你还是怨我当年从这里不辞而别,回去和乌喇特的王爷结婚!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一家子人都盼着有这么一个机会重振家业,难道能叫我躲在母亲家里靠她养活?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齐安庆不发一言,颤抖着迈过门槛,疾步跑了出去…… 齐俊峰把怀中的儿子交给卫兵乌棋格,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站在堂屋门口的母亲叹气道:“嗨!这都是命啊!。听说安庆去年到南边进了成都的中央军校,如今也是个少校了。”说着抱过自己的外孙,“过去了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好了。日子还不是一样得过?” 出了巷子后的齐安庆独自走在路上,心里一片茫然。与齐俊峰见面,是自己渴望却也同样拒绝的事情。齐安庆一度打算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谁知这几年北平、成都、西安,绕了一圈? 异时空--长城 第 27 部分阅读 出了巷子后的齐安庆独自走在路上,心里一片茫然。与齐俊峰见面,是自己渴望却也同样拒绝的事情。齐安庆一度打算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谁知这几年北平、成都、西安,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如今作为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派驻察哈尔警备区的少校联络处长,马上就要随着新编成的预备第七师开赴多伦。可在此时的齐安庆眼里,“前程”无疑是一片灰暗的。象这样把二线部队派到察哈尔去,与其说是帮助门炳岳防守察哈尔,不如说是为了争夺察哈尔的控制权!真要是打起仗来,就凭四个补充团的那几支步枪,能有多大作用!“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人家如今是堂堂的中将司令,可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个被当作‘炮灰’的小少校而已。说不定这次到了察哈尔,就再也别想回来啦!”垂头丧气的齐安庆,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火车站走去…… 附:齐安庆与齐俊峰同宗,论辈份是齐俊峰的远房堂叔。(这可不是瞎编,史实如此!)齐俊峰的姑母迫齐俊峰嫁乌喇特旗王爷时,俩人私奔到归绥,得其母的许可,准备结婚。齐俊峰的姑母赶到归绥,后终劝说齐俊峰嫁予乌喇特旗王爷。齐安庆考入北平蒙藏学校就读,“七•;七”事变后赴四川,进入成都中央军校。抗战胜利后(好象是娶了察哈尔一个蒙古王爷的女儿)曾任国民党察哈尔警备司令。 另:照理说齐俊峰于1940年加入绥察挺进军政府,就不可能再1940年1月赴重庆受到蒋介石、宋美龄的接见。也不太可能由乌拉特前旗防守司令部少将司令晋升为中将司令。因此在这里含糊过去,还请诸位不要深究。倒是读了齐俊峰这位历史中唯一蒙古女札萨克兼抗日著名女将的介绍,不禁使人潸然泪下。齐俊峰因拟要参加由中共领导的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在国民党策划下被其部属杀害。其子奇法武一同遇害,年仅五岁。悲惨的童年,多喘的命运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第十三章 冀南风雨(2) 正午炙热的阳光将脚下的冀南大地烘烤的像一座火炉。绥察第六十四特别贸易分队前哨排长郭瑞林伏在村外的土坡上,静静的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情况:一条进村的大路将整个村落分成了西北和东南两个部分。村口的树阴下两个孩子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几缕炊烟从村内土房上的烟囱中缓缓升起……过了一会儿,郭瑞林后退两步,反身下坡冲战士们点了点头。 带路的八路军游击队长高振兴道:“前面的村子叫赵家庄,由于离南边儿阜城的日军据点只有不到二十里,又通着大路,因此经常遭到扫荡。我看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的好。” 郭瑞林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先从西边进村看看情况。大队稍后进村,补充了饮水立即离开!”…… 而此时赵家庄另一侧的路旁,日军中队长石井良一蹲在玉米地里,喝光了水壶里的最后一点水。耳边蚊虫的嗡嗡声愈加令人烦躁,但想到很快就能进村大肆抢掠一番,心里又有些兴奋。虽然知道钻路边的玉米地不仅减缓了行军的速度而且导致了越来越多的抱怨,但为了避免“土八路”的袭扰甚至伏击,达到行动隐秘突然的目的,石井良一也只好出此下策。“如今农田里的作物长起来,更有利土八路的活动,但同样也可以被大日本帝国皇军利用!”石井心里暗自得意,但同时也有着一些担忧,“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土地上,支那人到什么时候才能被真正征服呢?亦或是在被全部杀光之后?……” 看到远处村口放哨的小孩儿,石井良一低声骂了一句,命令四个士兵从侧后绕过去将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解决掉,“如果被那些狡猾的支那人发现,即使我们进村了,也会什么都得不到!” 果然。当两个孩子发现已经扑到面前的日军士兵时惊恐的大叫一声,拔腿便跑。结果一个被刺刀钉到了地上,另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在枪托的猛击下也停止了反抗。 石井良一望着从已经奄奄一息的儿童眼中投射出的仇恨,叹息的说道:“算啦,不要再管他。这里留下一个小队,等待从城里来的马车。其他人跟我进村去!” 郭瑞林与石井良一在村中的遭遇使双方都大吃一惊。但随即爆起的枪声中,日军士兵一下子就躺下了二十几个,而自己连举枪瞄准的机会都没有。由于情况突然,双方不约而同的离开了中间的大路。大腿中了一枪的石井良一顾不得追究对方何以有如此密集的火力,在身边士兵的搀扶下钻进一处院子,嘴里拼命的喊道:“机枪!上房顶!一定要把对方的机枪压制住!” 而同时郭瑞林也一边换着手中自动步枪的弹夹,一边大声命令着:“狙击手!立即抢占制高点!二班、三班,绕到敌人后面去!注意疏散老百姓!” 对于村里突然响起的枪声,绥察第六十四特别贸易分队队长王乐进和八路军连长高振兴也大为吃惊。高振兴焦急的说道:“看来是遇到敌人了!我带人去把郭排长他们接出来!” 王乐进摇了摇头,“整体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当务之急是搞清村子外围的形势。如果是大股日军,就必须避免整个队伍被其包围;如果我们有实力消灭当前的敌人,那就内外夹击,坚决将其消灭!” “那好!我从西边儿绕过去,在鬼子屁股后头狠狠捅他一家伙!”高振兴中气实足的说道,“王队长,你要是看情况不妙,就带物资先撤!” 王乐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不着这么悲观,说不定高队长今天能好好的发上一笔呢?二排!你们从东面迂回过去,配合高队长清除了外围的敌人后再向村内攻击。万一打不过,就带上一排一起从村里撤出来!”说着牵过一匹马道:“高队长,别的家伙都涂了油,要用一时也来不及了。这几箱手榴弹倒是现成儿的,赶快给大伙儿发下去吧!” 高振兴点头道:“好!正好和鬼子痛痛快快干一场!”说着转身大声命令道:“同志们!每人带上两颗手榴弹,跟我抄鬼子的后路去!” 呼啦一下,一百多名身穿各色衣着的八路军游击队战士围了上来,从打开的木箱中取出手榴弹忘腰里一别,义无返顾的跟着高振兴向南边跑去。 一名挺进军女军医抻住一个身背土枪的八路军小战士,把自己的日本‘三八’式骑枪递过去道:“这个借给你!” 这时另外一些声音也从三十多名绥察贸易分队的文职人员中间响起: “谁缺‘三八’步枪的子弹?我这儿有啊!清仓大甩卖!二十发子弹换小鬼子的一只耳朵!” “哎!跳楼价啦!‘中正’步枪子弹免费大赠送!这十发给你!给我狠狠教训那些东洋狗!” …… 望着渐渐跑远的队伍,王乐进心里不禁叹道:“这次好象是要亏本儿啦。”但随即转身命令道:“赶快把那四门迫击炮卸下来!万一鬼子真上来了,就用炮轰!还有机枪,也要擦出两挺来!” 此时赵家庄内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士兵的嘶喊和妇女小孩的哭叫响作一片。起初日军凭借人数上的优势进行了两次冲锋,但都在对方密集的交叉火力之下以巨大的伤亡而告终。想要退出村子,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封锁了,只好又返回占据的五家农舍固守待援。胶着中,双方士兵进行着逐院逐屋的争夺。 石井良一见院子里的士兵被对面屋顶射来的子弹打的抬不起头来,气急败坏的抬手向屋内角落中正怒视着自己的支那老太婆开了一枪,喝道:“我们的机枪在那里?……把对面的房子给我炸掉!”话音未落,四枚手榴弹几乎同时在院子中间落地爆炸,巨大的气浪将石井良一从土炕上掀了下来。“巴嘎!”拔出插在脸上的碎木片,石井良一拖动着负伤的右腿爬出一片狼籍的土屋。眼前曾经生龙活虎的帝国士兵们在嘶嚎翻滚,而有些已经被子弹或是弹片夺去了生命。“难道今天我将战死在这里?”石井良一不禁有些悲哀的想到。 郭瑞林蹲在一堵半塌的院墙外,冲屋里喊话道:“里面有人吗?”回答是一声枪响和几句日语的咒骂。“他奶奶的!枪榴弹,射!” 矮胖敦实的榴弹枪手端起40mm榴弹发射器,半蹲着抵肩射击。轰隆一声,屋子被开了个大洞,紧接着一枚手榴弹投了进去。硝烟和尘土中,郭瑞林冲进院子,一刀砍倒了一个满脸是血,端着刺刀向自己扑来的日军士兵,身边的战士也举枪击毙一个失去双腿但仍试图射击的鬼子。环视着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郭瑞林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顾不得包扎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就带着自己的两名手下又开始了下一栋房子的搜索。 翻过一堵土墙,危急的一幕展现在郭瑞林面前。二十多个平端着步枪的鬼子嗷嗷尖叫着正冲向三名挺进军战士。前面的日军士兵胸口连中数弹,仍连跑几步才乒然倒地。而后面的士兵借着自己同伴身体的掩护,终于冲到了对手的跟前,不顾眼前正向自己射击的枪口,将刺刀插入了一名挺进军战士的前胸。郭瑞林大吼着将枪里的子弹统统扫射出去,举起还在滴血的弯刀冲入敌群之中。一刀剁去一只握着步枪的左手,回手一刀砍断了另一个日军士兵的半边脖子。郭瑞林突觉腰间一痛,一柄刺刀从右边肋下划过。郭瑞林旋身冲背后偷袭的敌人猛的一砍,整个头颅被砍飞出去。这下其余的敌人没有继续拼命的勇气,犹豫间被一阵乱枪加刀砍消灭掉了。 郭瑞林捂住腰间滴血的伤口,走到自己牺牲战友的身边,浑身脱力的坐了下来。阳光下的鲜血很快渗进了干燥的土里,把地面染成了紫黑色。此时村内的战斗已经渐渐平息,村外的枪声、爆炸声却激烈起来。村民们一面忙着扑救起火燃烧的房屋,一面呼喊着失踪亲人的名字,希望遇到奇迹。偶尔发现一两个奄奄一息的鬼子,立马一顿锄镐当头砸下。 高振兴带着游击队进村,顾不得为满地的尸体惊讶,大声命令道:“赶紧寻找伤员!帮助老乡灭火!”见不远处王乐进正提着一把日军战刀低头叹气,高振兴忙召唤一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跑过去。 王乐进见高振兴过来,抢先问道:“高队长,你们游击队有伤员没有?医疗队在村北头祠堂设了救护站,你们把伤员赶紧送过去吧!” “冲锋时有两名战士因为冲的太快,被自己投的手榴弹炸着了。不过伤的并不严重。这次我们全歼了村外的一个日军小队,还俘虏了三十多个伪军和十六辆大车,一个也没让他跑掉!怎么样?村里边……”从这一地的尸体和血迹看,战斗一定十分激烈,高振兴也知道挺进军的伤亡不会小。 “嗨!牺牲了两名战士,伤二十三个。一排长伤的比较严重,肠子都出来了。村里老乡死了二十七人、失踪四人,都是妇女和孩子!受伤的就更别提了,足有六十多!”想到有些老百姓是在交火中误伤的,王乐进心里一阵难过。 “还好,还好。幸亏把这股敌人消灭了。不然赵家庄的损失更大!”高振兴安慰道,“听俘虏的伪军排长交代,鬼子这次扫荡,不仅要抢粮,主要目的是想趁男人下地劳动的时候抓走村里的妇女小孩儿,等这茬庄稼熟了好逼着老百姓交粮!带队的就是阜城据点的日军中队长石井。” “鬼子的中队长倒是有一个,就是被老乡给打死了……” “啊呀,要是活捉了该多好!”高振兴惋惜的说道,“前些日子有好几个干部被鬼子捉去,就关在阜城据点。这石井要是个活的,就能把那几个同志换回来,可惜呀!” “哦?不知敌人的阜城据点现在还剩下多少兵力。”王乐进眼珠一转道,“一个中队如今都撂在这儿了,据点内怕是不多了吧?” “对呀!”高振兴兴奋的大叫,“算起来敌人应该只剩下了一个日本宪兵小队和一个营的伪军!如果联合县大队和临近几个自卫队,完全可以把阜城拿下来!” 王乐进昂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刚是后晌,估计到傍晚敌人就会有所察觉了。要想打阜城据点,行动要快呀!……” 果然很快,(快的让王乐进大吃一惊)当地的八路军县游击大队和临近几个村的自卫队还没等高振兴去找就纷纷到了。看着王乐进惊讶的表情,县游击大队的马队长握着王乐进的手说道:“一接到你们和鬼子在赵家庄遭遇的消息我们就往这里赶,没想到还是晚到了一步啊!对于你们牺牲了两名战士,我们也非常难过……” 想起这事王乐进虽然十分肉痛但还是勉强说道:“既然是抗日打鬼子,那能没有牺牲呢?” 高振兴在一旁说道:“刚才我们还商量趁着阜城据点的石井中队被消灭,一鼓作气把阜城打下来呢!” 马队长也显然十分动心。经过一阵合计,八路军游击队集中力量打阜城,绥察贸易分队则休整一天后再用缴获敌人的马车载伤员继续向东前进。缴获日军的四挺“歪把子”机枪和三个掷弹筒连同一百支‘三八式’步枪被王乐进大方的送给了八路军游击队以作为攻打敌人阜城据点之用。同时在县游击大队马队长与高振兴的动员下,原本打算加入八路军的二十六名家园被毁、亲人遇害的赵家庄青年加入了挺进军,成了王乐进领导下绥察第六十四特别贸易分队的新生力量。 入夜,陪在郭瑞林身边的王乐进轻声说道:“现在马队长、高振兴他们应该进城了吧?也不知打的咋样……” 郭瑞林面色苍白,但还是笑着说道:“放心!你给了那么多家伙,还能打不下来?只是这么一搞,四周的敌人都吸引过来了。那个县大队的马队长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嘿!嘿!放心吧,我特别送了两本关于开展平原地道战的小册子给他,大不了钻地洞呗!费了这么大劲,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小子啊!马上就到达沧州地界了,为了让你平安到家,也只好麻烦八路军游击队多辛苦一些啦!等到了你家,可得请我吃一顿呀?”王乐进嬉皮笑脸的说道,但随即望着房顶出神的想了一会,才低声的自言自语,“不知下一批的武器弹药什么时候才能到呦!可千万别等招到了人,还得从敌人手里头夺家伙才好……” 这几天绥察政府卫生部长苏华一直坐立不安。想起上次与挺进军司令朱江的一番争执,苏华总觉得朱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思来想去又实在找不到究竟是在那里出了破绽。难道是科民盟组织部仍然对自己的历史存有怀疑?但要是这样干嘛提自己当部长呢?大概是朱江在试探自己吧?如今绥察政府秘密的与八路军合作,与共产党有联系的人并不少!吴铭岩自己都抱着本资本论和朱江探讨阶级问题,何况自己这样并没有任何宣传共产主义言论的人?“如果表现的不正常,反倒授人以柄!”苏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决心依照惯例到师范学校的图书馆去一次,遇见叶茂并不传递任何情报。这样即使被抓住了稽查处也没有任何证据逮捕自己,毕竟在绥察要想逮捕一个人可不是象在国民党统治区那么随便的,何况自己还是个经过正式任命的政府卫生部长! 当苏华款款来到归绥师范学校图书馆外的门廊,已经等在那里的叶茂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苏部长来啦!今天里面人很多,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苏华暗自把心一横,索性破例答应了叶茂的“邀请”,随叶茂进了办公室。苏华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道:“这几天工作实在是太忙,连报纸都没空儿看啦!” “是嘛!”叶茂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说道,“你看这个关于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建立秘密细菌工厂的报导,简直太可恨了!日本鬼子竟然用我们中国人进行实验!培养了病菌来对付老百姓,这是要存心灭亡我们整个民族啊!还有前些日子门炳岳将军指挥部队收复多伦的事情你一定听说了吧?在多伦的日本军营里竟然找到了几十名从中国南方劫掠过去的妇女!据战俘交代叫做什么‘慰安妇’,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日本人也干的出来!我真想辞了这个副校长不做去参军杀敌!不过挺进军我是不会参加的。” 看到苏华疑问的神情,叶茂心里更加兴奋。义愤填膺的接着说道:“收复绥察快一年了吧?可挺进军除了在晋北抵御过日军的一次进攻之外还干过什么?对山西日军的冬季攻势损兵折将不了了之;成天喊着挺进东北到现在也没有个行动;察南还有一大片地区在日本侵略者手里不去收复,倒叫门炳岳将军指挥中央军抢在头里把多伦拿下来了!挺进军不去打日本人,扩大地盘倒是不遗余力,短短几天,大半个宁夏到手!这么多爱国青年到了归绥,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打回老家去!可现实呢?成天只是抓学习、抓经济、抓建设!还不是为了保住现有的这点儿地盘?我看挺进军的这个朱司令连蒋委员长都不如,倒是和山西的阎西山有的一比!” 苏华直觉的要为朱江辩护,但话到了嘴边有咽了下去。起身道:“叶副校长,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告辞!” 苏华一个人走出师范学校,心里一阵茫然。“难道绥察政府和挺进军近一年来的种种行动竟如此不被人所理解么?推而思之,自己是否也同样没能理解朱江呢?”正低头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辆汽车在苏华的身旁停住。 挺进军司令兼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朱江打开车门道:“苏华!去那里,送你一段吧?” 苏华无言上车坐下。听见朱江沉重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对日本进行生物进攻的事情你一直反对,我也反复考虑过。毕竟包括中国的老百姓在内,很多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而有一天,我恐怕也会为此而受到审判的吧?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进攻计划被限制在毒麦、稻水象甲虫上,预计决定性的效果将会在明年秋季显现!为此绥察政府已经制订了年底扩大宁夏北部垦区的计划,希望会少饿死一些人……” 苏华深深为之叹息,左手轻轻握住朱江的右手,而泪水却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 第十四章 大卫之星 绥察第十二战区司令部内,挺进军司令朱江对面前挺胸跨立的这位犹太军官心里有些矛盾,“摩西•; 达扬?!虽然如今只有二十五岁,倒也不能小看,毕竟是‘未来’名扬世界的沙场猛将嘛。而且听说为了把他们从英国殖民地监狱里保释出来,巴勒斯坦犹太人工会很是化了一笔钱。”默默对视片刻,朱江才用英语问道:“到中国来的巴勒斯坦哈加纳成员一共只有四十三人,新到绥察的犹太裔人口也不过十四万。阁下一下子就提出建立一万人的部队,有没有考虑过兵源上的困难?绥察地区原来的教育水平很差,你们如果投入更多的力量到政府管理、工业生产中去才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再说这样也避免了战场上的牺牲。” 回想到去年英国政府对哈加纳的取缔和自己在监狱里的磨难,摩西•; 达扬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神色。立正说道:“司令官阁下,到目前自愿加入军队的人数是六千九百七十二人,相信部队成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参加!我们来到东方同样是为了战斗,请相信我们的能力!” 站在一旁的果尔达•; 梅厄也说道:“朱司令。如果有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这对于在后方工作的所有以色列人是最好的激励!相信我,生产非但不会下降,其效率将会上升许多,毕竟这场战争也有我们一份。” 现在除了研究院外,政府、厂矿的大多数专业部门都是犹太人在支撑。虽然人少,在绥察却也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势力。比如说作战部队钢盔的选型问题,谁都知道德国M1935式头盔的防护性能最好。但为了照顾犹太人的民族感情,绥察政府新生产的钢盔就不得不采用了英国伞兵钢盔的外型设计。想到这里,朱江冲摩西•; 达扬点头道:“好!我现在任命你为挺进军装甲独立师师长,部队对内就叫以色列师!缺额的士兵就从绥远招募,装备绥察政府最新生产出来的Ⅳ型坦克!我先把从绥察工业技术学校招的三千学生兵派给你,不够的以后再想办法补上。不过有一个条件,部队在土木尔台边建边训,包括你这个师长也要进军校上课。什么时候参谋部检查合格了,什么时候才可以上战场!” 达扬兴奋的立正敬礼,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而果尔达•; 梅厄听说竟然是成立装甲部队,也不禁喜出望外。她知道,如果有朝一日这样一支钢铁洪流出现在巴勒斯坦的沙漠上,将是无敌的!朱江将话题一转,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法国已经战败投降,如今德国几乎控制了整个欧洲大陆。意大利军队也开始了北非的军事行动。看来整个轴心国同盟是全部搅在战争之中了。当然,这还远远没有结束,阿道夫•; 西特勒的野心会越来越大!等苏德战争爆发,法西斯德国也就达到了战争的顶峰,开始走下坡路,直到最终崩溃!同样,即使英国没有灭亡,也必定会失去往日‘日不落帝国’的风采。在其各个‘属地’上就将诞生出新的独立国家!”说着微微冲摩西•; 达扬一笑,“到时候你的这个装甲师可就要让整个世界大吃一惊啦!” 果尔达•; 梅厄与摩西•; 达扬两人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位“东方人”。虽然无法想象这么大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但也被这种乐观所感染。摩西•; 达扬前跨一步道:“司令官阁下!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的部队都会在您的命令下冲在最前面!”…… 归绥工业技术学校是绥察政府规模最大,招生数量最多,科目门类划分最全的中高级专业学校。绥察政府为以最快速度训练技工人才,其教学设置也颇为奇特。入学伊始即根据基础、专业两次摸底考试将新生分为初、中、高三级班划分专业,进行基础技术培训;三个月后再根据特长、身体条件、个人志愿进行专门技术培训,其专业技术培训时间各不相同,技术实习期也有长有短。其中“机械操作驾驶专业”是学校唯一在三个等级班里都分别设置,也是人数最多的一个大系,拥有各年级学生近万人!当初李浩、曹振等人进了高级班才明白,自己将来不会进工厂当一名技术员,而是从事一种新的“职业”——坦克车长! 如今李浩、曹振终于站在土木尔台军校东2分区大操场上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是有些惊讶:“难道自己的长官也是老外!!!”(注:学校教师、工厂的工程师不少是犹太人,因此有‘也’字一说)果然,随着一队队士兵进入操场,“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全部一万名官兵中,以色列族裔士兵七千人,刚出技校门的学员兵两千人,临时从军校抽调的战术教官和绥察外语学校学生一千人。 挺进军司令朱江首先讲话:“士兵们!今天你们加入的是一个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部队,同时也是在创造着一支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军队!在这里,没有民族、人种间的歧视,有的只是战友间兄弟般的情谊!我们战斗的目的就是要消灭一切奉行种族灭绝政策的法西斯!使我们这两个同样有着悠久文明的民族在世界上站起来!你们将装备绥察最先进的地面武器,同时也将接受最严酷的军事训练。我希望每一位战士,都能成为战场上的勇士。敌人一听到你们的名字,将会颤抖!……” 当师长摩西•; 达扬讲话的时候,底下的技校学员们可就听的似懂非懂了。等在经过翻译之后,李浩、曹振等人才愁眉苦脸起来,“以后命令和报告全都要用外语!!!早知道就上外语学校啦!幸好一开始还有翻译帮忙,可要打起仗来怎么办?……”等到开始编组,李浩和曹振两人在经过“诀别”之后被各自分到了陌生的连队。 “自己的排长竟然是个女人!”李浩瞪大着眼睛望着面前金发璧眼的卡迪亚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威廉•; 卡迪亚也同样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东方人。卡迪亚知道在军队中要想得到男兵的尊敬是不容易的,这个李浩的眼神中就同样充满着不信任。“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比你干的更好!”卡迪亚心里想着,嘴上没有说一句话。 而此时的曹振却远没有这样的“运气”,写满一大张纸的命令实在让人记的头痛。而身边的又净是一群只会讲“鸟语”的新兵蛋子,比起自己这个一进技校就接受军训的学员兵可差的远了。要想把自己的这个班带好,可怎么交流呢?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听不懂! 望着指挥台下乱糟糟的一群,师长摩西•; 达扬感到深深的无奈。由犹太人总工会招募来的志愿人员绝大多数还只是刚刚穿起军服的新兵,而且女兵人数达到一千一百人!真是让人头痛的难题!反观那些中国士兵则成熟的多,看来是已经受过严格的训练。想到按照自己的要求已经增加了的训练强度,摩西•; 达扬也不禁暗暗为自己的同胞们祈祷。 而此时正返回归绥的火车上,挺进军司令朱江乐观的对杜文轩、吴铭岩等人说道:“看来这个师的素质很高嘛,中级以上文化程度的学生比例就占了四分之三,许多人都是大学生呀!这对迅速掌握技术装备相当有利。杜部长,重装备的列装时间要提前啦!” 杜文轩笑着说道:“司令看来是对独立师青睐有加呀!以第一重型拖拉机厂的日产量计算,采用铸造车体的180辆Ⅳ型坦克将在七月底完成生产,但要是都给独立师,恐怕其它两个装甲师就不乐意了。要不让包头第二重型拖拉机厂也投产坦克,把产量提上去一些?” 朱江此时正想着怎么把手中的这个“独立师”变成未来的“以色列国防军”,听到杜文轩说起坦克的事情,不由联想到“梅卡瓦”坦克。心中一动对杜文轩道:“为了保密起见,这180辆Ⅳ型坦克就集中装备独立师!一零一师和三十二师现在装备经过改进的苏日坦克完全可以应付当前的敌人,增加新装备的事情再拖一拖。前一阵你们不是提出了一个将发动机前置以增加坦克防护能力的方案么?我看能不能这样,就由第二重型拖拉机厂为主,设计生产一种比Ⅳ型坦克车体稍大稍高,发动机前置,车后开门的基础型装甲车体。可以安装小型炮塔起到坦克的作用,还可在车内搭载步兵作战,甚至将来还可以安装大口径火炮或高射炮执行压制、防空等任务!第一步先生产可以搭载步兵作战的型号三百辆,三个装甲师各分一百!”见杜文轩有些不解,朱江取过笔纸,一边画着草图一边道,“日军坦克装甲兵力不强,其反坦克作战能力也相对薄弱。因此我们没有必要一次性生产太多造价昂贵的坦克,相反更应注意车辆与步兵之间的协同作战问题。如果我们生产出一种能够搭载步兵作战的装甲车辆作为对付敌方步兵的火力平台伴随坦克进攻,就既能避免大量士兵伤亡又节约了生产成本。当然,装备低膛压的榴弹炮反装甲能力难免要弱一些,但我们的目的主要是对付敌人的筑垒工事。车内比较大的空间也可以携带更多的补给,大大减轻了后勤运输的压力……”看着自己不觉间画出了未来英国“武士”型步兵战车简化版,朱江不禁哑然失笑,看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当然,我们要最大限度的借鉴生产Ⅳ型坦克的技术经验,尽量作到绝大部分零件通用,争取尽快将这种步兵战车生产出来!” 杜文轩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是比较好办。采用小型双人炮塔,生产工艺就简化多了。车身两侧各有三个射击孔,步兵既可乘车射击也可从尾部的车门下车作战。好!比起Ⅳ型坦克用炮塔尾部的储物箱搭载两三名步兵的方案要安全方便的多。不过如此一来,一个独立师竟然装备这么多装甲车辆有必要吗?装甲独立师成为挺进军最精锐的部队是一定的了!就是一师、二师也不过装备了些汽车而已。” “在未来的大兵团作战中,挺进军需要一支全部由钢铁武装起来的精锐部队作为拳头去撕开敌人的防线。而依据目前的情况看,也只有独立师适合担任这样的任务。”朱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蒋委员长如今想尽办法要把他的黄埔学生插到挺进军里来,咱们这么干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吴铭岩对杜文轩道:“这个师,蒋委员长总该不会担心共产党的渗透了吧?团营以上军官全都是外国人,自己人训话都要靠翻译。不管是谁,要是能把这样的队伍拉过去,我就服了他!” 朱江不禁苦笑,“语言不通,这可新阶段遇到的新问题。你们搞政工的可不要偷懒,如今加入科民盟的犹太裔公民还不到两千吧?要争取补充新鲜血液呀!” 说到这个问题,吴铭岩也不禁摇头道:“科民盟思想对中国知识分子吸引力不小,可我们的市场经济理论到了犹太人那里仿佛就是天经地义的‘自然规律’!再说他们一心想着巴勒斯坦建国的事情,说别的也不感兴趣呀!” “这一点到是事实,那我们就从鼓励犹太人建国着手嘛!民族独立是他们的最大愿望,这一点与科民盟所主张的实现中华民族富强并不矛盾。这两者之间互利合作的关系一定要大力宣传!如今我们掌握先进科技,善于经营管理的人员不够,暂时依靠他们是不得已而为之!等我们自己的技术人才培养起来了,自然也就不用再依靠外国人。”朱江转头望着车窗外土默川平原上一望无垠的农田感慨的说道,“到时候我们所种下的这棵友谊的‘种子’就真正在结出果实来啦!” 热河赤峰日军第二十四师团司令部内,师团长黑岩义胜看着手中的电报不由得喜上眉梢,“哈!哈!太好了!司令部竟一下子拨给自己一个装备了十六辆九七式坦克的战车大队,而且国内新编成的二十五和二十八两个师团也即将开赴满洲!如此一来,消灭察哈尔的支那军队将不成问题!” 想到多伦方面的敌人,黑岩义胜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半个多月来,热河地区遭到大小进攻二十余次,二十余座集团村落被“洗劫一空”。驻守围场的关东军第九独立守备队频频告急!合计伤亡三百四十多人!可对方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使自己几次集中兵力的围剿都无功而反。“只有攻克多伦才能使满洲的西南部得到安宁!”有了这个认识,黑岩义胜向关东军司令部呈交了进攻多伦的申请。没想却得到了集中华北热河兵力彻底解决察南问题的命令计划! “命令第二十四师团于九月一日前完成在围场西部小滦河一线的部署。”黑岩义胜看着电报上的文字不由得万分激动对部下们说道:“所有参战部队,只有我们的时间最富裕。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家一定要充分准备!上次在林西扑了空,这使刚刚编成不满一年的二十四师团上下都很丢脸!这回一定要可要打出我们的名气出来!……” 同时,挺进军司令朱江拿着刚刚破译出的密电也陷入了沉思:“日军正从国内调来整整两个师团,打算部署在经棚、林西、白塔子一线以牵制苏军和三十五军一零一师、三十二师。而华北方面军将以战车第八联队、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及驻天津的第二十七师团一部(搜索第二十七联队、工兵第二十七联队、辎重兵第二十七联队)配合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从张家口方向;二十四师团从围场方向对宝昌、多伦形成东、南两面的钳形攻势,企图一举占领察南地区。……看来日军真的要动手啦!”朱江起身命令道:“把这个电文给门炳岳发过去!另外通知八路军方面,他们提出购买一千门50mm掷弹筒的要求我们同意了,连同一万两千发炮弹将在八月十五日前分批交付。至于铁轨和雇佣的三万五千民工请八路军方面务必在年底前兑现!”说着又要通了傅作义的电话,“宜生兄么?哈!哈!这几天在集宁还好吧?我打算把三十二师秘密从达里诺尔给你调过去,你看如何?是啊,既然已经在苏联顾问的手底下训练的差不多了,还是早点儿回来的好,有一零一师在那儿也就够了。我把一百二十辆经过彻底改装的日军坦克用火车运到集宁,等三十二师一到就能用上!好!就这么办!” 异时空--长城 第 28 部分阅读 就能用上!好!就这么办!” 讲完电话,朱江转身凝望着墙上的地图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点儿兵力就想拿下察哈尔么?未免也太瞧不起挺进军了吧……” 第十五章 备战 六月十日,在骑兵第七、八师两个师及步兵第五旅的三面压迫下,沽源县城日军一个联队乘夜退守独石口。是日,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八师机动步兵二十三团顺利收复沽源。 六月十九日骑兵第九师副师长鄂友三率骑兵二十六团袭击热河省围场县御道口据点,全歼日军一个小队,俘虏伪军四十二人。解救当地群众两千一百余人; 六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六日骑兵第八师特务突击营及机动步兵二十三团连续对热河省水泉、森吉图、四岔口、干沟门、平安堡五个集团村落发动突然袭击。击毙日伪军二百零六人,俘虏一百七十人,解救老百姓两万九千余人; 六月二十五日骑兵第九师二十七团二营全歼日军官地守军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全部反正; 七月二日骑兵第八师骑兵二十四团及机动步兵二十三团一营全歼驻白水台伪军一个营,击毙日本顾问桥本; 七月八日骑兵第七师二十一团在骑八师特务突击营的配合下摧毁小滦河流域四个集团村落,解救群众两万六千余人; 七月十一日骑兵第四师配合骑兵第九师二十六团于吐里根河流域配合歼灭一个日军骑兵侦察中队,击毙日军四十九人,缴获战马三十余匹; …… 多伦城内的察哈尔警备部后院的大树下,门炳岳看着一连串的战绩统计报告却怎么也乐不出来。敌人收缩兵力的目的是要进攻呀!可自己向中央申请的六个团只来了四个,还编成了个什么“预备第七师”。这不是明摆着拖自己的后腿么! 见已经由军需供给部长升为警备区参谋长的王家文从外面进来,门炳岳将手中的蒲扇一放,道:“啊呀,王老弟来啦!快进来。有什么好消息呀?” “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呀!”轻轻叹了口气,王家文将手中的电报递给门炳岳。 “什么!敌人真能动用这么大的兵力来进攻?”炎炎烈日下门炳岳竟感到后背泛起阵阵凉意,“不管是委员长还是胡宗南、朱绍良,靠他们再派援军看来是指望不上了。”想了想,门炳岳望着王家文道:“电报里就说这些么?朱司令还有其它指示没有?” 王家文摇了摇头,“只是听说驻康保的挺进军一师已经加强了戒备,还有就是支援给咱们的挺进军装甲教导团快到了,一共五十四辆日本九七式坦克。” “可即使这样,我们的兵力还是太少啦!”门炳岳急的满头是汗,绕着大树转开了圈子,“奶奶的!委员长电报里答应的好好的,说是补充六个团,可到了朱绍良那里就只给了四个。哼!明摆着想看老子的好戏嘛!好!索性就拼个‘鱼死网破’给他们看看,我门炳岳可不是孬种!” “其实如今咱们自己手头还是有很大潜力的嘛。”王家文见门炳岳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劝道,“前期咱们从热河解救了六万多老百姓,自己逃过来的还有两万人。我已经叫地方上统计了一下,其中的青壮年有近一万人!如果绥察政府发放救济的同时再给每家每户分一块地,我估计招上七八千名新兵不成问题!加上修机场的七千劳工,前一段俘虏的一千多伪军,我们可以招募到的新兵就能有一万五千多人!另外我们要进一步加强部队训练、改善装备,争取所有部队都能有一个彻底的提高!”看着门炳岳,王家文趁热打铁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整训计划,“司令,经过我们前一阶段的战斗,我觉得各部队战斗力相差太大,尤其是骑四师和步五旅。纪律涣散不说,装备也参差不齐!这个问题再不解决,战场上是要误事的!” 此时门炳岳看着手中的计划书也顾不得许多,连连点头道:“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下午的师团级军官会议上,门炳岳刚刚通报了日军即将大规模进攻的情况,会议室内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预备第七师师长严明,副师长彭克定,参谋长庞仲乾等人皆脸色大变。最后还是严明起身道:“门司令!虽然预七师有七千多人,但编成只有半年,又一直作为二线部队来用。如今要守住平定堡(沽源)可太难啦!我们全师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怎么挡住日本人的进攻?” 门炳岳抬手示意严明坐下,“现在生死关头,大家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还说什么你们、我们?十二战区朱司令长官训令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共渡难关!退路是没有的,所有部队必须战至最后一人!”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战区拨给预备第七师82mm迫击炮十六门,50mm掷弹筒162具,防毒面具六千套。同时战区司令部从土木尔台派一个教官大队指导战前训练,每个排一名教官,一个月内一定要把战斗力提上去!为方便战时统一指挥,加强步炮协同战力,所有排以上军官都要到警备区直属军官训练大队突击培训一个月!还有骑四师和步五旅,也是同样照此办理!缴获的八门日式骑兵炮和八门山炮由骑四师建立一个炮兵营;四门速射炮加上十二门82mm迫击炮拨给步五旅,也建一个炮兵营!” 参谋长王家文起身补充道:“我们这次战前突击整训任务量很大,士兵体力消耗也大,因此各部队伙食标准都要提高。骑四师、骑七师、预备第七师、步兵第五旅不论军官士兵,军饷也都要提高。今后就按照骑八师、骑九师的标准发放!”见许多军官面露喜色,王家文脸色一沉,“在此之前所有部队都要点检兵员装备,保证士兵足额、武器齐整!骑四师手里的日式武器要全部上缴,统一换装国造制式武器。步五旅的国造武器也要统一换成日式装备。另外警备区成立了十二个补充团。哪支部队兵员不足的,等下个月新兵训练完成之后全部补齐!以后战斗中只要完成作战任务,损失的兵员武器,由警备区负责补充。要是有谁不服指挥、贻误战机、临阵退缩,警备区也要军法从事,决不宽待!” 散会之后,预备第七师三位主官在返回沽源的路上各怀心事,全没有了来时的兴致。沉默许久,参谋长庞仲乾叹息一声,说道:“以前在西安,咱们这些中央系到那里不是另眼相看。可如今沦落到与反正的杂牌队伍平起平坐啦!还要到训练大队受训!嗨!……” “哼!我倒要看看这挺进军到底有多大本事!回头吩咐弟兄们,到了训练大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黄埔精神!别以为有了苏联人的机枪大炮就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赶走日本军队,还是得靠中央军!”师长严明身为中央军校四期生,自然心里不服,“如今形势危急,索性就暂时由着他门炳岳折腾好了。等战事不利,看我不向上头告他一状!” 副师长彭克定也摇头叹息:“如今门司令和挺进军派过来的王家文走的这么近,我看以后咱们前途堪忧啦!这次整训,不是要把咱们师吞掉吧?” 严明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大可能,毕竟大伙受训一个月后还照样回部队嘛。只要咱们弟兄抱成团,谁也动不了!不管是战区司令朱江还是他门炳岳,今后对咱们要能一碗水端平便罢,要是暗地里‘黑’咱们,我严明也不是好欺负的!”想到拨给自己的火炮和装备,严明打起精神道:“如今想想,这次日军进攻也未尝不是咱们弟兄翻身的机会!绥察政府为什么对门炳岳这么好,还不是他手里有个骑七师么?你们以为第十二战区就对他门炳岳那么放心?否则还给咱们这么多好处干什么!只要这一仗我们打出预七师的名声来,到时绥察政府还不是一样要钱给钱、要炮给炮?” 正说话间,远处天边穿来阵阵飞机的嗡鸣。“敌机!”连同警卫排,一行人赶紧分散躲进路边的草丛中。严明仰望着从东南方向飞来的十几架日军飞机,心里不由得蹿起一股怒火。等敌机飞的越来越近,严明望着机翼下通红的两个圆点儿,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要是有门高射炮,非把你揍下来不可!” 突然从更高的云层间,四架飞机从背向太阳的方向疾速俯冲而下,对准各自的“猎物”冲日军轰炸机编队扑去。转眼之间随着一阵“哒、哒、哒……”的机枪声隐约传来,两架“九七式”重爆机轰然凌空爆炸,另外两架也拖着浓烟向地面坠去。此时,一旁护航的日军“中岛Ki—27”战机(也叫九七式战机,起落架不可收放,此时为日本陆军航空兵主力战机)连忙追截,却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望着天空中的一幕,严明等人不禁从草丛中跃起欢呼,“是我们的飞机!看!机翼上涂着青天白日徽哪!”大家以为空战就这么结束了,哪知此时又有四架战机从高空扑下,将剩余的两架日军轰炸机(鬼子管这叫重爆机)也打的冒着滚滚烈焰直落地面,还顺带捎上了一架护航的日军战斗机!两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击跨了剩余五架日军战机上的陆航飞行员所剩无几的信心。机翼一摆,交替掩护着向东逃窜。获胜的“国军”战机也并未追击,径直向多伦方向飞去。 “挺进军竟然有飞机了!”望着天空,严明心里别是一番滋味,难怪挺进军司令朱江毫无资历竟也作了堂堂战区司令长官,爬到和阎锡山、李宗仁、龙云等人平起平坐的位子上。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才混上了个师长,不免慨叹时势弄人。既然到了察哈尔,要是能靠上十二战区司令朱江这条门路也好,起码比跟着门炳岳强!“你们几个去看看能不能捉到日军俘虏,死的也行!”严明吩咐下去。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冲庞仲乾、彭克定两人说道:“走,咱们回去再商量一下整训的事情,尽快把炮兵营建起来。教官大队来了,咱们可得好好接待!千万不能丢了面子。名义上教官大队是来帮助训练,我看其实是战区司令部派来视察的!只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以后粮饷补给也就好办了……” 骑兵第四师师长石玉山和步兵第五旅旅长安华亭在散会之后并未急着离开。出门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警备司令部,两人进了王家文的办公室。 王家文笑着说道:“呦!石师长、安旅长呀?看来二位对整训的事情还有顾虑呀。没关系,有问题说说看么!” “哪里!哪里!王参谋长误会了。参谋长是绥察政府挺进军方面派过来的。因此我们兄弟二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参谋长向朱司令长官代为禀告。”说着话,骑兵第四师师长石玉山扭头看了身边的安华亭一眼。 安华亭连忙上前一步道:“我们两部弟兄都是绥远人,以前就是因为实在是恨透了日本人的欺压才反正投了国军。自从挺进军赶走了绥远的日本人,弟兄们家里都不愁吃穿了。我们大伙心里头感谢挺进军、感谢朱司令!本来咱们都是抗枪抗日,在哪支队伍里头还不是一样?可就因为是从伪蒙军那头儿过来的,一直都是低人一等。我们两部纪律差,名声不好,这我们自己也清楚。可有什么法子?当兵的吃不饱呀!军饷没有中央军拿的多不说,还常常拖着不发!武器上参谋长您也知道,反正都两年了,到现在还扛着当初日本教官发的步枪!如今到了察南有您王参谋长在,才总算吃的饱饭了。这些天我们骑四师、步五旅都商量好了,这受气的国军咱不干了,我们要加入挺进军!” “对!我们骑四师、步五旅所有弟兄都想要参加挺进军!”石玉山在一旁肯定的说道。 王家文连忙起身说道:“二位的心意王某心里明白了!这件事我也会向挺进军朱司令报告。不过石师长、安旅长,您二位想过没有,如今日军进攻在即,正是察南各部团结一致,共渡危局的关键时期。骑四师、步五旅加入挺进军,实在是不利团结呀!既然现在部队粮饷枪弹由十二战区统一发放,这名份上的事情二位是否先放一放?鄙人自然会借此次整训的机会将所缺人员装备补充齐整,挺进军方面也会协助二位整顿队伍,加强训练。其实现在咱们不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了么?都在为保卫绥察而战斗呀!” 石玉山、安华亭两人恍然而悟,双双大喜而去。而王家文却犯起愁来,“这下可好,整编的事情是迈出了第一步。问题是叫我如何一下找这么多科民盟干部过来?看来也只好把问题推给自己的上级——吴铭岩了……” 两日后,设在多伦的察哈尔警备区军官暂训班正式开课,同时察哈尔各部队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战前大练兵、大比武”运动。应骑四师师长石玉山、步五旅旅长安华亭的要求,仿自骑八师、骑九师的“指导员制度”率先在这两支部队里建立起来。而预备第七师各级军官在观摩了骑八师的战术汇报表演之后,也乖乖的参加了军官暂训班的学习。 在警备区直属新兵补充团成立的同时,各部队兵员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增加,部队达到六万余人。为防御日军进攻,察哈尔警备司令门炳岳进行如下战役部署: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四师(辖骑兵二十二、二十九团,暂编步兵一团,独立炮兵四营),步兵第五旅(辖步兵第十七、十八团、独立炮兵第五营、工兵营),挺进军装甲教导团、警备区通信二营、直属补充步兵七、八、九团作为战役预备队驻防宝昌;国民革命军骑兵第七师(辖骑兵第十九、二十、二十一团、装甲车独立大队、独立炮兵一营),骑兵第九师(辖骑兵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团、独立炮兵二营、辎重团)及警备区独立炮兵一、二团、通信一营、直属补充步兵一至六团驻防多伦;骑兵第八师(辖直属特务突击营、机动步兵二十三团、骑兵二十四团、步兵二十五团、工兵团、独立炮兵第三团、辎重团)与国民革命军预备第七师(辖步兵第十九、二十、二十一团,独立炮兵三营),通信三营、直属补充步兵第十、十一、十二团驻防沽源。 与此同时第十二战区司令部及绥察政府也支援了门炳岳改进型日式50mm掷弹筒两千五百门、50mm榴弹六万发以装备十二个补充团。(注:根据抗日时期八路军根据地兵工厂生产的相关资料,掷弹筒的生产成本仅相当于步枪生产成本的一半,而战斗效能明显高于步枪。不知是否真是如此。) 第十六章 冀南风雨(3) 沧州地处平津以南滨临渤海,历史上曾是发落犯人的地方,因此又称“远恶军州”。武林中所讲的沧州泛指沧州、南皮、盐山、孟村一带,古为燕齐之地,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武健泱泱乎有表海雄风”的记载。加之沧州土地瘠薄、十年九涝、官府盘剥、豪绅欺压,逼迫老百姓不得不练武自卫,因此后来又有“小梁山”之称,使历代统治者大伤脑筋。多少年来,这里武术场社遍及城乡,崇侠尚武之风为武林称道。因此一些失意的拳师和被官府通缉的侠客也多来沧州隐身,从而这里成了武术拳师的荟萃之地。 清晨时分,沧县姚官屯王辛庄村口大路上,郭瑞林身穿一件白布短褂,背着卷破包袱步履蹒跚的向村内走去。想到就要见到父亲,虽然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郭瑞林还是加快了脚步。(郭瑞林之父——郭长生,字恩普,1896年生人,原住沧州马场街,因武艺精湛,身法绝妙,行拳溜步如紫燕凌风,故人称“郭燕子”。1916年直隶总督曹锟在沧州招募武术精英,时年二十岁的郭长生应招加入苗刀营,从师通臂拳、苗刀大师刘玉春,后又习得师兄赵士奎家传的劈挂掌,使通臂、劈挂两个拳种相得益彰。在沧州有“通臂加劈挂,神鬼都害怕”的说法。1927年郭长生南下加入南京中央国术官任教授,与时任中央国术馆科长的马英图结为莫逆。共同创编了疯魔棍、劈挂刀、劈挂拳五趟套路、二趟苗刀等武术套路。“七七事变”日军侵占整个华北,由于郭长生当时正在沧州家中歇伏,因此没有能随中央国术馆搬迁。后因为拒绝到日本人开办的辅轮学校任武术教员,为避免日本人的纠缠只好迁到乡下姚官屯王辛庄姐姐家耕田度日。) “哎哟!这不是郭家大小子么?”正打算下地干活的乡亲一下子聚拢上来,“听说你在天津走丢了,你爹还有你大姑可都急坏啦!” “瑞林!”大姑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来,看着郭瑞林腰间缠的白布心痛的说道,“哎呀,你身上这是怎么弄的?受伤啦!请郎中看过没有?……” “没事儿!路上和土匪打架,被砍了一刀。都已经快好了。”郭瑞林看远处父亲和兄弟瑞祥急急跑来,连忙喊了一声,“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郭长生见一年多没音讯的儿子突然回来了,心里万分惊喜,但还是板着脸道:“你小子不好好在天津学徒,跑到哪去啦?家里头都快急疯了知道不!” “在天津碰上戒严,被日本人抓到山西挖煤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知道父亲向来严厉,郭瑞林心虚的答道。 “哎呀呀!这兵荒马乱的,真是危险!”“是呀,这差点儿没把命搭上。”“这日本人不会有一天也到咱们这抓人吧?”……周围的乡亲们纷纷感叹。 郭长生听了也不禁心痛,“好了!身上有伤,还不快回家歇着去。等会儿请个大夫给瞧瞧。” 郭瑞林被扶到家里躺下,等过来贺喜的众徒弟都走了。郭长生看着儿子腰侧长长的伤口有些奇怪,“你挨的这一刀几可致命,幸亏有西医给缝合了。这方圆百里,上哪找这么好的西医呀?……说!是什么人给治的?” 见隐瞒不住,郭瑞林只好老实交代,“爹!我已经当了东北挺进军的排长,这伤是日本兵用刺刀划的!这次我们有一个连的队伍都过来了,如今正在村外躲着呐!” 郭长生不禁大吃一惊,但毕竟走南闯北、当兵见过世面,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你是带着队伍回来抗日喽?上头的命令是要长住呢还是打一仗就走?” 郭瑞林兴奋的答道:“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实在困难带着一家老小到绥远去!绥察那边地多人少,头一年过去政府发给口粮,领着建房开荒。地开出来就归自己,打出粮食只上缴十分之一,余粮由政府收购。我在那边儿呆了半年,还从没见过要饭的!如今不少人都过去经商种地,要是到厂矿上工,钱挣的更多!而且挺进军每个战士都有抗日保险金,即使阵亡了,家里头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郭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能有这么好的事情,但知道儿子不会说谎,这才稍微放心的说道:“我是怕一交火连累了村里头,到时候拖家带口的想躲也难呀!” “爹!放心,我们这次过来外头不知道,没有把握也不会轻易闹事的。再说这日本人这么狠,咱们就是顺着他了,他们也还是要把咱往绝路上逼,还不如拼了呢!” 郭长生暗自把牙一咬,道:“好吧!我去村里几个徒弟家里合计合计,今天晚上把你们长官找来我会会,真要是象你小子说的这么好,那咱们就索性干一把!哼、哼!你爹我好歹也在北平总统府里干过卫士长,见过的事情比你小子多多啦!” 半夜里,绥察第六十四特别贸易分队悄悄的开进了王辛庄。郭长生初见比儿子大不了几岁的队长王乐进,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经过王乐进一番鼓动,郭长生终于点头说道:“嗨!谁不想把那些东洋狗赶出中国去!既然你们年轻人能有这么大的决心,我都快半截入土的人还怕什么!行!就听你的,今后上阵杀敌,我郭长生一定服从命令!” 王乐进连忙道:“郭叔叔,有您老这么大威望我们晚辈怎敢造次!不如我们成立一支武装,就由您老作司令,咱们大伙听从您的指挥!” 郭长生连忙推辞,最后才道:“要说威望,我看一个人比我更合适!不知你们听过陈凤歧这个人没有,人送绰号‘小白猿’。虽只有三十五岁,但一身家传燕青门的功夫响誉津南。我们以前在中央国术馆也曾一起共事。他任中央警卫二师国术教官,后来觉得教那些光吃粮不打仗的少爷兵实在没意思,这才回了沧州老家。他家就住在大孙庄,本村的徒弟就有几十个,外头的就更多啦。明天我去找他谈谈!……” “那太好了!”王乐进高兴的说道,“我打算先在村里开个枪炉和一座碳厂,以此为掩护多召集一些人手秘密训练。这次我们带来武器只迫击炮就有四门,等队伍拉起来了,鬼子就算来个千八百的都不用担心!” 郭长生轻轻一叹:“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游击战术,我看这日本人倒是不用担心。倒是这‘青、沧、新、静四县联防自卫团’是个麻烦。联防团的总团长名叫杨相如,下边在四县还分别有副总团长李雨亭(青县)、杨尊三(沧县)、刘树农(新海)、张承庸(静海)四人。每县一个分团,分团下辖区团、大队、分队、小队。他们在各县建有枪炉,自造步枪强行摊派给各村团丁购买,既扩大了队伍又聚敛了大量钱财。青县团有常备队1600余人,预备队1200余人。沧县团两队共3000余人;新海团两队共2800余人;静海团两队共2000余人。加起来有一万多人吧?对外喊的是‘联合防御,自行其政’。那个杨相如一开始还奉行独立政策,拒绝日伪的领导。等日本人在沧县、静海、新海三县与青县交界地区建立据点,把四县隔离开之后。杨相如已经逐渐投靠到日本人那边去啦。如今团部自定章法、私设公堂,握有生杀大权。对违反章法的,轻则扣罚钱粮或勒索枪支,重则杀头处死。他们还聚集了一批地痞流氓充当骨干抢粮夺款、勒索财物,甚至奸污妇女,绑票杀人!总团部规定,抗日人员一律不得入境,抓住即刻杀头!对这些地头蛇,恐怕比日本人要难对付的多喽!” 王乐进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那我们就更要加强宣传,揭露杨相如的投降本质!只要老百姓站到咱们这边来,这个联防团就垮了!对那些为害乡里的流氓汉奸,我们就给他来个‘定点清除’!坚决彻底的消灭掉!……” 两天后,王辛庄的枪炉和碳厂红红火火的开张了。“小白猿”陈凤歧也带了徒弟过来入伙。经过一阵合计,决定成立“沧县自卫军”,最后还是推举郭长生任司令,副司令陈凤歧、参谋长王乐进。本着保密的原则,自卫军兵员还只是在王辛庄和大孙庄两个村里招收,以郭长生、陈凤歧两人合办的“精武会馆”为幌子进行秘密训练。期间沧县联防团杨尊三带着一帮手下过来“打秋风”,但碍于两人的名声,也不敢过于放肆,灰溜溜的走了。乡亲们看到团结起来后的好处,训练的热情更加高涨。很快队伍就发展到了三个步兵连和一个炮兵排、两个侦察排的规模。步兵连每个班十二人,装备通用机枪一挺,日式50mm掷弹筒一具,40mm榴弹发射器一具,突击步枪两支,狙击步枪一支,日本“三八式”步枪六支;侦察排全部配备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着便衣。郭长生、陈凤歧等人还依据绥察制造的弯刀样式进行改进,打造了一批弧度小但刀身长达二尺半的双手弯刀。并吸取二趟苗刀、劈挂刀、燕青四门刀等刀法精华创出十三招刀法,取名“灭倭十三刀”领着大伙练习。 与此同时,针对青、沧、新、静四县联防自卫团一些骨干头目的“黑枪事件”急剧增多。短短十几天,三十多名沧县联防团的大小头目被击毙,沧县团长杨尊三被炸弹炸成重伤。整个沧县联防团上下根本不敢再外出活动,最后除了少数骨干份子投靠东圈镇的日军一藤大佐外,其余大部逃散回家。 七月六日,沧县自卫军宣告正式成立,同时宣告成立沧县农民民主自治政府,脱离四县联防自卫团的管辖。一时间周围枪户纷纷来投,队伍迅速发展到一千人。自卫军迅速整顿各乡治安,建立村政府废除各项摊派,清算以前投靠联防团的流氓地痞,因此得到了沧县各乡的拥护。 在自卫军领导会议上,王乐进说道:“我们瓦解沧县联防团成立自卫军,不仅成了联防团长杨相如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也引起了东圈镇日军的注意。日本人搞什么以华治华,一定会怂恿青县联防团来打咱们的!不过同样,他杨相如坏事做绝,咱们难道就能放过他么!现在咱们的队伍还没有训练好,与得到日军帮助的杨相如硬拼难免吃亏。但我们可以借助其他队伍的力量一起把四县联防团消灭掉!”见郭长生、陈凤歧等人有些不解,补充道,“我说的是在南皮、乐陵、宁津、东光、新海(今黄骅县)一带活动的八路军津南支队。支队长叫仇鸿印,支队政委李恒权。他们共有四个主力连,听说其中五连全部是日式武器装备,配轻机枪一挺,60mm迫击炮一门,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一人一顶日本钢盔,号称‘铁帽子五连’。如果有八路军津南支队来牵制驻沧县东圈镇的哪个日军联队,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全力消灭杨相如,彻底改变四县局面!” 正说着,门口的哨兵进来报告:“外头来了个叫耿寿昌的人自称是沧县八区区长,提出要见郭司令。” “呦!看来这是八路军的人来啦!咱们队伍刚拉起来,人家就找上门来。消息可真灵通呀!” 郭长生道:“既然是八路军的人,正好谈谈合作抗日的事情,快请!快请!” 耿寿昌进来与各位见礼。因为王乐进穿着一件粗布短褂,因此也没在意,直接向郭长生道:“郭司令组建自卫军保护一方平安,我耿某实在敬佩。不过几天来倒是有个不情之请,望郭司令为抗日大局着想能够答应。” 郭长生笑着说道:“我们练武之人讲究直话直说、开门见山。耿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郭司令成立地方自卫军实乃顺乎民意之举,但建立农民自治政府怕是有些不妥吧?如今沧县早就有了人民政府,郭司令再另行建立,今后令从何出?老百姓又听谁的呢?鄙人身为沧县八区区长,劝郭司令还是将建立的沧县农民自治政府撤消了吧。” 旁边坐着的陈凤歧一听就不乐意了,“请问耿先生所说的政府在哪呢?以前联防团为非作歹,怎么就没听说这个政府出来管管呀!” 耿寿昌脸上微微一红,“以前杨相如、李雨亭、杨尊三这些反动份子太猖獗,杀害了很多抗日干部!我们政府也不得不隐蔽起来与敌周旋。不过沧县人民政府可是八路军建立起来的抗日政府,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自行其事!” 王乐进见要僵起来,连忙道:“要不这样,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抗日,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嘛!自卫军已经在几个村成立的自治政府毕竟是村民自己选出来的,就不要取缔了。你们在别处成立的抗日民主政府我们也照样承认。最后按照各自成立的村政府比例,联合建立沧县人民政府,一切事务民主投票决定,不知耿先生意下如何?” 耿寿昌苦于八路军在沧县的力量实在太弱,要是这么干,“联合政府”还不让人家控制啦!但转念一想正好借此机会把沧县自卫军争取过来,就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照你们的意思办好了!今后大家联合起来,把日本侵略者赶出沧县去!……” 附关于苗刀刀法的来历:清代末年,河北盐山县武术家黄林彪得双手刀法于天津纪氏,黄视为珍秘,只传给大弟子张玉山及晚年所收弟子马凤图。张玉山一支后继无人。马传给二弟英图及长子广达等。1925年前后,马凤图在张家口察哈尔都统府任参议时,曾应张之江将军之嘱,将部分双手刀法改编成为简便易学的“破锋八刀”,作为西北军大刀教材实行推广。约略与黄林彪先生同时,有吴桥桑园谢德恒兄弟以阴手枪、持枪枴及双手刀法驰名京南,三种器械都是武林珍秘,足见谢氏得艺之精,识见之高。得谢氏之传者为静海县独流镇刘玉春,还有任相荣等。刘玉春字春霖,出身殷实之家,世代习武。他强健多力,又善能纵跃,勇捷善斗。民国十年前后,曹锟在保定练兵,为眩耀所谓“尚武精神”,特在军中设“武术营”,聘刘玉春、任相荣充任教习,传授双手刀法,当时称双手刀为“苗刀”,故又称武术营为“苗刀营”。入苗刀营者多是河北省沧州一带喜好武术的年轻人。得任相荣之传者,主要是在苗刀营任教官的沧州佟仲义先生;得刘玉春之传者较多,有郭长生、萧福善、赵世奎、石青山、丁超勇、孙玉铭、张凤梧、陈凤岐等,多是苗刀营的士兵和下级军官。 …… 双手刀法为什会改称为“苗刀”,这是一个令人百思不解之谜。考之明清史籍,确有“苗刀”这个名称,如屈大均就提到过“有苗刀,其纹以九簾为上,轻便断牛。”但那是指西南少数民族苗族所锻造的刀,不是指一种刀法,更与日本刀法风马牛不相涉。所以,马凤图认为改称苗刀并不早,应该就在曹锟设置苗刀营时期。当时很可能是出自对日本刀的忌讳,也会考虑到如沿用程宗猷、吴殳的“单刀”,又容易与一般的单刀混淆,于是便改了名字。然而不能不说这一字之改很不高明,十之八九出自某位浅人。武人往往不学,晚近以来传统武术术语多有被妄改者,如改“闪赚腾挪”为“闪展(或作‘战’)腾挪”之类,例不胜举,“苗刀”之改当属此类。 民国十六年中央国术馆成立之初,经张之江倡导,双手刀被列为馆定教材,在馆任职的马英图和郭长生,将原来传授不同的双手刀法做了一番融合调整,又参照古谱,重新制定了一个套子,为便于流行,仍使用“苗刀”这个名称,称之为“二趟苗刀”。当时为表达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敌忾,曾将一起势的三个“迎推剌”(即程宗猷刀法中的“迎推刀势”),改称为“三剌东洋”。这个“二趟苗刀”曾经相当流行,国术馆早期学员会练的人很多。它的基本结构与程宗猷《单刀法选》差别较大,但主要刀势大部相同,与吴殳刀法的不同之处就比较明显。马、郭二人的成功合作,足以说明晚清河北省内黄、谢两支双手刀法的源头都可能出自程氏,或是直接源自“浙人刘云峰”。考清楚这个问题难度很大,我们只有耐心的求索和等待,期望着会有新的材料被发现。——节选自马明达《说剑丛稿》 第十七章 百团大战之延安篇 一九四零年年初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延安召开。毛泽东在会上作了题目为《新民主主义的政治与新民主主义的文化》的长篇演讲。第一次系统的提出了“新民主主义论”其中说道:(以下节录部分原文,为免偏颇未做删改)为中国革命的历史特点是分为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两个步骤,而其第一步现在已不是一般的民主主义,而是中国式的、特殊的、新式的民主主义,而是新民主主义。那么,这个历史特点是怎样形成的呢?它是一百年来就有了的,还是后来才发生的呢? 只要研究一下中国的和世界的历史发展,就知道这个历史特点,并不是从鸦片战争和俄国十月革命之后、才形成的。我们现在就来研究这个形成过程。 很清楚的,中国现时社会的性质,既然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性质,它就决定了中国革命必须分为两个步骤。第一步,改变这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形态,使之变成一个独立的民主主义的社会。第二步,使革命向前发展,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社会。中国现实的革命,是在走第一步。 这个第一步的准备阶段,还是自从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以来,即中国社会开始由封建社会改变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来,就开始了的。中经太平天国运动、中法战争、中日战争、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五四运动、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战争、直到今天的抗日战争,这样许多个别的阶段,费去了整整一百年的工夫,从某一点上说来,都是实行这第一步,都是中国人民在不同的时间中和不同的程度上实行这第一步,实行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为了建立一个独立的民主主义的社会而斗争,为了完成第一个革命而斗争。而辛亥革命,则是在比较更完全的意义上开始了这个革命。这个革命,按其社会性质说来,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不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革命。这个革命,现在还未完成,还须付 异时空--长城 第 29 部分阅读 其社会性质说来,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不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革命。这个革命,现在还未完成,还须付与很大的气力,这是因为这个革命的敌人,直到现在,还是非常强大的缘故。孙中山先生说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就是指的这种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 然而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自从一九一四年爆发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和一九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在地球六分之一的土地上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以来,起了一个变化。 在这以前,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是属于旧的世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范畴之内的,是属于旧的世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 在这以后,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却改变为属于新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范畴,而在革命的阵线上说来,则属于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了。 为什么呢?因为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和第一次胜利的社会主义十月革命,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的方向,划分了整个世界历史的时代。 在世界资本主义战线已在地球的一角(这一角占全世界六分之一的土地)崩溃,而在其余的角上又已经充分显露其腐朽性的时代,在这些尚存的资本主义部分非更加依赖殖民地半殖民地便不能过活的时代,在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建立并宣布它愿意为了扶助一切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解放运动而斗争的时代,在各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一天一天从社会帝国主义的社会民主党的影响下面解放出来并宣布他们赞助殖民地半殖民地解放运动的时代,在这种时代,任何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如果发生了反对帝国主义,即反对国际资产阶级、反对国际资本主义的革命,它就不再是属于旧的世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范畴,而属于新的范畴了;它就不再是旧的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而是新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即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了。这种革命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已经不能当作世界资本主义反革命战线的同盟军,而改变为世界社会主义革命战线的同盟军了。 这种殖民地半殖民地革命的第一阶段,第一步,虽然按其社会性质,是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扫清道路;然而这种革命,已经不是旧的,被资产阶级领导的、以建立资本主义的社会和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为目的的革命,而是新的、被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在第一阶段上建立新民主主义的社会和建立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国家为目的的革命。因此,这种革命又恰是为社会主义的发展扫清更广大的道路。这种革命、在其进行中,因为敌情和同盟军的变化,又分为若干的阶段,然而其基本性质是没有变化的。 这种革命,是彻底打击帝国主义的,因此它不为帝国主义所容许,而为帝国主义所反对。但是它却为社会主义所容许,而为社会主义的国家和社会主义的国际无产阶级所援助。 因此,这种革命,就不能不变成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 “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这一正确的命题,还是在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中国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就提出了的。这是中国共产党人提出,而为当时一切参加反帝反封建斗争的人们所赞成的。不过那时这一理论的意义还没有发挥,以至人们还只是模糊的认识这个问题。 这种“世界革命”,已不是旧的世界革命,旧的资产阶级世界革命早已完结了;而是新的世界革命,而是社会主义的世界革命。同样,这种“一部分”,已经不是旧的资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而是新的社会主义的一部分。这是一个绝大的变化,这是自有世界历史和中国历史以来无可比拟的大变化。 中国共产党人提出的这一正确的命题,是根据斯大林的理论的。 斯大林还在一九一八年所作十月革命一周年纪念的论文时,就说道:十月革命的伟大的世界意义,主要的是,第一,它扩大了民族问题的范围,把它从欧洲反对民族压迫的斗争的局部问题,变为各被压迫民族、各殖民地及半殖民地从帝国主义之下解放出来的总问题;第二,它给这一解放开辟了广大的可能性和现实的道路,这就大大的促进了西方和东方的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把他们吸引到胜利的反帝国主义的巨流中去;第三,它从而在社会主义的西方和被奴役的东方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建立了一条从西方无产者经过俄国革命到东方被压迫民族的新的反对世界帝国主义的革命路线。 从这篇文章以后,斯大林曾多次的发挥了关于论述殖民地半殖民地的革命脱离了旧范畴,改变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一部分的理论。解释的最清楚明确的,是斯大林在一九二五年六月三十日发表的同当时南斯拉夫的民族主义者争论的文章。这篇文章载在张仲实译的《斯大林论民族问题》一书上面,题目叫做《再论民族问题》。其中有这么一段:“舍米契引证了斯大林在一九一二年底所著〈马克思主义与民族问题〉那本小册子中的一个地方。那里曾说,‘在上升的资本主义的条件下,民族的斗争是资产阶级相互之间的斗争。’显然,他企图以此来暗示他给当前历史条件下的民族运动的社会意义所下的定义是正确的。然而,斯大林那本小册子是在帝国主义战争以前写的,那时候民族问题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还不是一个具有全世界意义的问题,那时侯马克思主义者关于民族自决权的基本要求不是当作无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而是当作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部分。自那时侯起,国际形势已经根本的改变了,战争和俄国十月革命已把民族问题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部分变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了,——要是看不清这一点,那就未免太可笑了。列宁还在一九一六年十月间,就在他的〈民族自决权讨论的总结〉一文中说过,民族问题中关于民族自决权的基本点,已不再是一般民主运动的一部分,它已经变成一般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的一个构成部分了。列宁以及俄国共产主义的其他代表者关于民族问题的以后的一些著作,我就不用讲了。现在,当我们由于新的历史环境而进入于一个新的时代——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舍米契在这一切以后却引证了斯大林在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所写的那本小册子中的一个地方,这能有什么意义呢?它只能有这样一个意义,就是舍米契是离开了时间和空间,不顾到活的历史环境来引证的,因而违反了辩证法的最基本的要求,没有考虑到在一个历史环境下是正确的东西在另一个历史环境下就可以成为不正确的。” 由此可见,有两种世界革命,第一是属于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范畴的世界革命。这种世界革命的时期早已过去了,还在一九一四年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爆发之时,尤其是在一九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之时,就告终结了。从此以后,开始了第二种革命,即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世界革命。这种革命,以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为主力军,以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被压迫民族为同盟军。不管被压迫民族中间参加革命的阶级、党派或个人,是何种的阶级、党派或个人,又不管他们意识着这一点与否,他们主观上了解了这一点与否,只要他们反对帝国主义,他们的革命,就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他们就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同盟军。 中国革命到了今天,它的意义更加增大了。在今天,是在由于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已经一天一天把世界拖进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是在苏联已经到了由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的过度期,有能力领导和援助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反抗帝国主义战争,打击资本主义反动的时候;是在各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正在准备打倒资本主义、实现共产主义的时候;是在中国无产阶级、农民阶级、知识分子和其他小资产阶级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已经形成了一个伟大的独立的政治力量的时候。在今天,我们是处在这种时候,那么,应该不应该估计中国革命的世界意义是更加增大了呢?我想是应该的。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伟大的一部分。 这个中国革命的第一阶段(其中又分为许多小阶段),其社会性质是新式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还不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革命,但早已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现在则更成了这种世界革命的伟大的一部分,成了这种世界革命的伟大的同盟军。这个革命的第一步、第一阶段,决不是也不能建立中国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社会,而是要建立以中国无产阶级为首领的中国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新民主主义的社会,以完结其第一阶段。然后,再使之发展到第二阶段,以建立中国社会主义的社会。 这就是现时中国革命的最基本的特点,这就是二十年来(从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算起)的新的革命过程,这就是现时中国革命的生动的具体的内容。 新民主主义的政治 中国革命分为两个历史阶段,而其第一阶段是新民主主义的革命,这是中国革命的新的历史特点。这个新的特点具体的表现在中国内部的政治关系和经济关系上又是怎样的呢?下面我们就来说明这种情形。 在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以前,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政治指导者是中国的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他们的知识分子)。这时,中国无产阶级还没有当作一个觉悟了的独立的阶级力量登上政治的舞台,还是当作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追随者参加了革命。例如辛亥革命时的无产阶级,就是这样的阶级。 在五四运动以后,虽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继续参加了革命,但是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政治指导者,已经不是属于中国资产阶级,而是属于中国无产阶级了。这时,中国无产阶级,由于自己的长成和俄国革命的影响,已经迅速的变成了一个觉悟了的独立的政治力量了。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和整个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彻底的纲领,是中国共产党提出的;而土地革命的实行,则是中国共产党单独进行的。 由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资产阶级,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所以,虽然处在帝国主义时代,他们也还是在一定时期中和在一定程度上,保存着反对外国帝国主义和反对本国官僚军阀政府的革命性,可以同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联合起来,反对它们所愿意反对的敌人。这是中国资产阶级和旧俄帝国的资产阶级的不同之点。在旧俄帝国,因为它已经是一个军事封建的帝国主义,是侵略别人的,所以俄国的资产阶级没有什么革命性。在那里,无产阶级的任务,是反对资产阶级,而不是联合它。在中国,因为它是殖民地半殖民地,是被人侵略的,所以中国民族资产阶级还有在一定时期中和一定程度上的革命性。在这里,无产阶级的任务,在于不忽视民族资产阶级的这种革命性,而和他们建立反帝国主义和反官僚军阀政府的统一战线。 但同时,也即是由于他们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资产阶级,他们在经济上和政治上是异常软弱的,他们又保存了另一种性质,即对于革命敌人的妥协性。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即使在革命时,也不愿意同帝国主义完全分裂,并且他们同农村中的地租剥削有密切联系,因此,他们就不愿和不能彻底推翻帝国主义,更加不愿和更加不能彻底推翻封建势力。这样,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两个基本问题,两大基本任务,中国民族资产阶级都不能解决。至于中国的大资产阶级,以国民党为代表,在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七年这一个长的时期内,一直是投入帝国主义的怀抱,并和封建势力结成同盟,反对革命人民的。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也曾在一九二七年及以后的一个时期内一度附和过反革命。在抗日战争中,大资产阶级的一部分,以汪精卫为代表,又已投降敌人,表示了大资产阶级的新的叛变。这又是中国资产阶级同历史上欧美各国的资产阶级特别是法国的资产阶级的不同之点。在欧美各国,特别在法国,当他们还在革命时代,那里的资产阶级革命是比较彻底的;在中国,资产阶级则连这点彻底性都没有。 一方面——参加革命的可能性,又一方面——对革命敌人的妥协性,这就是中国资产阶级“一身而二任焉”的两面性。这种两面性,就是欧美历史上的资产阶级,也是同具的。大敌当前,他们要联合工农反对敌人;工农觉悟,他们又联合敌人反对工农。这是世界各国资产阶级的一般规律,不过中国资产阶级的这个特点更加突出罢了。 在中国,事情非常明白,谁能领导人民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谁就能取得人民的信仰,因为人民的死敌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而特别是帝国主义的缘故。在今日,谁能领导人民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并实施民主政治,谁就是人民的救星。历史已经证明:中国资产阶级是不能尽此责任的,这个责任就不得不落在无产阶级的肩上了。 所以,无论如何,中国无产阶级、农民、知识分子和其他小资产阶级,乃是决定国家命运的基本势力。这些阶级,或者已经觉悟,或者正在觉悟起来,他们必然要成为中华民主共和国的国家构成和政权构成的基本部分,而无产阶级则是领导的力量。现在所要建立的中华民主共和国,只能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的一切反帝反封建的人们联合专政的民主共和国。这就是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也就是真正革命的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义共和国。 这种新民主主义共和国,一方面和旧形式的、欧美式的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共和国相区别,那是旧民主主义的共和国,那种共和国已经过时了;另一方面,也和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的共和国相区别,那种社会主义的共和国已经在苏联兴盛起来,并且还要在各资本主义国家建立起来,无疑将成为一切工业先进国家的国家构成和政权构成的统治形式。但那种共和国,在一定的历史时期中,还不适用于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在一定历史时期中所采取的国家形式,只能是第三种形式,这就是所谓新民主主义共和国。这是一定历史时期的形式,因而是过渡的形式,但是不可移易的必要的形式。 因此,全世界多种多样的国家体制中,按其政权的阶级性质来划分,基本的不外乎这三种:(甲)资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乙)无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丙)几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共和国。 第一种,是旧民主主义的国家。在今天,在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爆发之后,许多资本主义国家已经没有民主气息,已经转变或即将转变为资产阶级的血腥的军事专政了。某些地主和资产阶级联合专政的国家,可以附在这一类。 第二种,除苏联外,正在各资本主义国家中酝酿着。将来要成为一定时期中的世界统治形式。 第三种,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所采取的过渡的国家形式。各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必然会有某些不同特点,但这是大同中的小异。只要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革命,其国家构成和政权构成,基本上必然相同,即几个反对帝国主义的阶级联合起来共同专政的新民主主义国家。在今天的中国,这种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形式,就是抗日统一战线的形式。它是抗日的,反对帝国主义的;又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的,统一战线的。但可惜,抗战许久了,除了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民主根据地外,大部分地区关于国家民主化的工作基本上还未着手,日本帝国主义就利用这个最根本的弱点,大踏步的打了进来;再不变计,民族的命运是非常危险的。…… 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的提出,立即在延安乃至全国引起了巨大反响。尤其是以王明为首的共产国际派受到了极大震撼。中国共产党政治局经过讨论决定将这一理论作为今后党的纲领性文件在“七大”上提出,并以此制订各项政策提纲。 六月二十六日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讨论法国贝当政府投降后的局势。毛泽东看了看在座的王稼祥等人,精神饱满的说道:“英国、法国在欧洲大陆上的失败,将带来两方面影响。一方面,促进德、意、日扩大战争胜利的贪欲;另一方面,又驱使美、英和法国的残余不得不对抗德、意、日。对中国国民党政府来说,从英、美、法方面发动的东方慕尼黑危险,已经不存在了,或至少可以说很大地减少了。蒋介石投降危险的主要来源,已由英、美、法移至日、德、意,而日本是策动蒋介石投降的最主要的外来力量!而我们既要警惕国民党顽固派发动突然事变,又要力争时局的好转。中国目前的抗战形势是一方面投降危险空前的增长了,一方面好转的因素亦增长了,总的形势是于抗战有利的。国民党党内与党外存在着广大的中间势力,还保存着更多的积极性,例如绥察政府就是其中有代表性的力量。这也是使国民党主体既不能投降又不能‘剿共’的一个重要原因。”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纸烟,瞟了眼坐在角落里的王明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有些同志还是抱着书本上的条条不放,看不到中间势力的成分现在比前次更有了新的补充,中间势力观念在党内尚未普遍,这是要注意纠正的!我们要又强调团结,又强调斗争——对付一切又抗日又反共的顽固派。有时强调团结,有时强调斗争——依顽固派的态度是以团结为主还是反共为主而定。斗争为了团结——为了延长合作时间。不论哪一方面(政治、军事、文化)目前时期都以团结为主,但不论哪一方面都同时又斗争。目前时期,某些地方,反磨擦斗争还可表现为地方高涨,例如苏北;而在另外一些地方就应强调团结合作,例如绥察。这是分化瓦解国民党反共顽固派势力的必要手段!”…… 出了杨家岭的会议室,毛泽东象打了胜仗一般和保卫参谋蒋泽民一起向自己的窑洞走去,迎面见到康生快步冲自己跑来,不免笑了,“康生同志,天大的事情也不用这么急呦!” “主席!我是来向您汇报近期关于《新民主主义论》的学习情况的!很多同志都说您的这一理论实在是太伟大了!是为我们中国的革命指出了一条明路!不过有些人还是顽固的说这是于共产国际的思想路线相背离,说什么这不是纯粹、彻底的布尔什维克理论……” 毛泽东不屑的将手一挥,“那些只懂背书本儿的书虫懂什么!现在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和一部分知识份子在绥察政府的号召下俨然成了一股政治力量,不把这一力量争取过来,难道要把他们推到反动官僚和反动军阀那边去不成?要是照他们的论调,我们还是要吃苦头的!”见康生拿着小本正飞快的记录,毛泽东皱眉说道,“你不用记!以后我会在会上专门讲,好好敲打敲打他们的脑袋!” 然而几天之后,毛泽东的这一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国内形式既发生了剧烈变化:七月、在日本的逼迫下,法英两国政府相继关闭了滇越铁路和滇缅公路。与此同时日军集中海陆军航空兵对重庆进行大规模轰炸,并且声称将要进攻西安,以切断重庆政府西北交通线,企图在军事上迫使国民党政府投降。一时间国统区后方人心浮动,亲日投降派又异常活跃起来。七月十五日国民党政府提出“中央提示案”,要求将陕甘宁边区,改为陕北行政区,归陕西省政府指导;并以“游而不击,消极避战”为由将八路军、新四军的活动区域限制在河北、察哈尔南部、鲁西北及晋西北一部,并严令八路军、新四军在一个月内全部开赴上述规定地区。这就使正在进行的国共谈判陷入僵局,中共谈判代表周恩来被迫返回延安。 听了周恩来的工作汇报,毛泽东叹道:“对蒋介石的估计,我还是过于乐观啦!不消灭我们,他蒋介石是不会死心的。这一点我们要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对其反共阴谋和投降倾向,必须要从军事上、政治上坚决反击!恩来同志你还是回重庆将谈判继续下去。分化瓦解其势力,争取国民党中间力量的工作还要加强!过去中央工作方向偏重军事和战区,对国民党统治区域及日本占领区注意很少,今后政治局须用大力加强这方面。中央今后注意力,第一是国民党统治区域;第二是敌后城市;第三是我们的战区。”接着沉思了一下说道,“彭德怀同志他们正在对向晋冀敌后交通线进行大规模破袭进行作战准备。(七月二十二日延安收到了八路军朱、彭总副司令关于大举破击正太路战役的请示电)趁此机会,我们要让全国人民知道,八路军决不是游而不击!在舆论上狠狠打击国民党内部的投降倾向……” 第十八章 百团大战之归绥篇 三伏天的归绥虽然没有南方那么炎热,但还是让朱江有些觉得有些烦躁。望着窗外被晒的发亮的树叶,朱江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无奈的想着,“要是有台空调就好啦!”但这毕竟也只能想想而已,为了节约电能,身为挺进军司令的朱江也不得不带头不使用电风扇。即使如此,如今整个绥察的电力供应还是很紧缺。为了确保工农业生产,政府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归绥、包头市区内的部分电力供应。 见绥察政府的几个负责人都陆续到齐,朱江把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放,起身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有各自的一摊要忙,所以客套话就不说了。大概各位已经得到消息,法国和英国已经相继关闭了滇越铁路和滇缅公路,我们在南部的主要对外贸易通道至此已经不通了。相信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日本人的封锁会更为严密!我们在今后一年里恐怕要过苦日子啦!因此我认为绥察的经济生产要尽快做出调整,立足自身发展,努力做到自给自足。思想政治宣传上要把我们当前的困难给群众讲清楚,大力提倡勤俭节约。而且我们的各级领导必须起到模范表率作用,如此才能做到上下一心、共渡难关!”大概因为这几句话朱江几乎是月月讲、天天讲,因此在座的傅作义、杜文轩、吴铭岩、郭尔本、崔载之等人也就没太在意。见此情景,朱江不满的说道:“我发现挺进军和绥察政府内一些干部自从进了城之后就把以前好的作风给丢到了脑后,反倒向重庆的那些大小官员看齐啦!政府不是不允许收受个体商人的礼物么?那好,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还是可以的吧?今天我在这里再明确强调一次,绝对不行!”朱江猛的一拍桌子,吓了大伙一跳。“要是这么下去,绥察早晚有一天要在我们的手里丢掉,更不用说把日本军队赶出中国!我们的饱饭才吃上几天,有些同志就开始讲吃讲穿啦,在生活上相互攀比啦。知识能力没提高多少,倒是把旧官场上的一套学到手了!也讲起什么礼尚往来。有了错误,出了问题学会互相照顾面子了。照顾的大家的面子,那政府的面子还要不要?科民盟的原则还要不要?军队中也有类似的情况,虽然打骂士兵的现象没有了,但一些军官以前在旧军队里惯出的毛病还没有彻底改掉!总觉得自己比士兵优越,不能做到官兵一致。而有些领导看手里枪比别人好,大炮比别人多就不免目中无人了,忽视了训练。说什么敌人来了就把他一顿炮弹炸回去!我们有多少炮弹能这么糟践?既然大炮就解决问题,那我们还要步兵干什么?尤其严重的是,战斗中一些军官还是喊‘给我上’而不是‘跟我来’,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么?” 朱江见大家个个都低头不语,不免觉得说的有些重了,坐下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道:“当然,这些问题现在还不严重,只是个别现象。但既然有了这样的苗头,我们就必须严肃认真的将这个苗头扼杀掉!否则当前的难关就过不去。如今从南方投奔我们的抗日青年和爱国商人很多,这是好事。但他们身上难免有着一些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旧习惯。那么是我们科民盟被影响同化,还是去教育影响他们,使之真正成为科民盟中的一员,这是决定我们绥察命运的大事!去年在绥察开展的‘学习运动’效果很好,我看这样的活动还要继续下去。我们就以‘勤俭节约,提高生产,支援抗日’为口号,加大宣传力度,再使社会风气有一个大的提高。针对目前我们所遇到的问题,一方面发动基层群众、士兵来监督我们政府军队的自查自纠;另一方面提高群众思想觉悟,反对不良风气,检举揭发一切破坏抗日的间谍份子,并协助内务部的监察工作。对有消极怠工、贪污腐败、铺张浪费行为的工作人员,不论职务高低都要严厉查处!而对于即将到来的经济困难,更要严格规范市场。对囤积居奇、投机倒把,以次充好,招摇撞骗的不法商人要坚决打击!至于具体的实施方案,大家在这里讨论一下,抓紧时间定下来吧。” 习惯埋头于科学数字的杜文轩,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说道:“目前我们的主要经济生产力量还是在政府绝对控制的工厂、矿山等重工业生产上,主要的对外贸易也在对苏联的矿石出口方面。而且我们从美国、东南亚进口的机械设备、工业原料和粮食、飞机在上个月底已经全部运到了。这样一算,即使南部贸易通道被彻底封锁了,对我们的经济影响并不很大,只是在今后的对俄贸易中会处于更为不利的境地而已,还谈不上困境吧?” 朱江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如果在年底苏联也对我们进行封锁呢?绥察所需的化工产品,尤其是石油供应断了怎么办?” 一句话立即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面面相趋。好一会儿杜文轩才脸色灰白的道:“不可能吧?既然他们在绥察已经投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就不会轻易放弃。再说有我们替外蒙古挡住日本关东军,对苏联有益无害呀?” “可挺进军挡不住苏联的全部东方边境呀!为了整个苏联远东地区,斯大林会将绥察放弃的。而且一旦日本和苏联相互承认了外蒙和东北的地位,绥察地区对斯大林就不那么重要了。除非……绥察两省并入外蒙。”朱江靠在椅子里,沉声说道。 傅作义双眉紧皱,道:“要是这样,我们岂不成了国家的罪人!怕是要被掘祖坟啦!” 郭尔本沉不住气,狠狠一跺脚嚷道:“这我可不答应!难道还让哪个斯大林把咱们的牛羊给共产到俄国去?我听说年初外蒙古那边一万多的骑兵被调到欧洲打仗,结果没回来几个,好些人都白送命啦。哼!别说让这些俄国人到这边来,我还打算把他们从外蒙古赶出去呐!” “现在事情不是还没到这一步嘛。”朱江安慰道,“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就得做最坏的打算,力争把可能的损失降到最低。一方面我们还要加大战备石油的储备量,另外经宁夏北部到玉门的铁路,必须争取在年底完成!这个目标铁道兵方面有困难没有?” 张宝堂连忙道:“自从上个月有了可以铺铁轨的哪个大家伙,修铁路的速度是大大加快了,就是铁轨供应不上呀!要是铁轨能保证,我这边年底完工没问题!” “看看,又把事情推到我这里了不是?”杜文轩无奈的摇头,“放心吧,新的高炉马上就要投产,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发愁钢铁原料的问题啦!不仅铁轨能保证供应,以我们目前的钢铁消耗量算起来炼出的钢铁还能有富余呢!到秋天可以卖给中央政府一部分。” “哦?那部队彻底换装的事也能尽快解决喽?暂四军到现在可连单发步枪都没配齐那!”傅作义见杜文轩说钢铁原料的问题解决了,不免高兴的问道。 “那能这么快!如今几个工厂日夜加班,可也赶不上扩军的速度呀!再说还得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经济困境,要想再投资建设几个生产突击步枪的工厂恐怕是不现实喽!”杜文轩见傅作义失望的样子,虽然不忍,但却也无可奈何。 绥察抗日民主银行行长奥利姆•;罗夫在一旁也洋腔洋调的说:“需要大批生产的步枪便宜就好。可我们的枪太复杂,成本降不下来,没有人买的起啦!” 杜文轩见有人帮着说话,也就继续说道:“如今我们生产突击步枪的主要设备还是从老根据地带过来的,要想扩大生产规模就必须从机器设备的制造开始,难免投资大,见效慢。而且采用导气管结构的枪械本来就工艺复杂、成本高,能保证现有出厂枪械的质量已经不容易啦。” 好一会儿没说话的朱江道:“过去没有考虑到经济效益问题是我失误了!希望我们大家都引以为鉴。以后军队的数量难免还要增加,新的兵工厂是必须要建的。我们不是提倡‘勤俭节约’么?勤俭节约不是不吃不喝而是要精打细算!工厂生产出的任何产品,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其成本与产生的效益是不是成正比。指挥作战也同样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们是不干的。……”(一个月后绥察政府参照中国八五式冲锋枪设计并进行改进,试制出采用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的9mm口径冲锋枪,为节约成本,取消了小握把而采用与英国斯登MKⅡ型冲锋枪相似的固定钢筋枪托并增加枪管护筒。全枪长768mm,管状机匣与枪管护筒为一整体,护筒上有四排散热孔。该枪采用25×2双排弹匣供弹,发射9mm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时弹头初速520米/秒,理论射速700发/分。后定名为民三十年式冲锋枪于1941年元月大批量装备部队。) 会议一直开到晚饭时分,讨论确定绥察政府经济将进一步作出调整:由以矿产资源对苏出口为主向扶持中小企业完善经济结构、扩大内需方向转变。同时加强群众宣传和政府内部监督,对草拟的绥察政府监察法案征询各方面的意见以进一步完善,准备在年底举行的第二届绥察民主政府代表大会上提交审议。 散会后,朱江向坐在旁边尚未离开的傅作义问道:“万家寨(山西河曲、偏关一带)至张北一线的日军正不断集结,据侦察已经达到四个师团的兵力,下个月恐怕要有五个。这样一比咱们投入的兵力可就没鬼子多啦!宜生兄是出了名的‘善守’,这次视察转了一圈,对咱们那五个师(从黄河沿长城向东依次为挺进军二师、三十一师、十七师、二十七师、挺进军一师至张北)搞的防御体系评价如何呀?” “坑道挖了半年多,山都快挖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傅作义笑着说道,“我过去一看,他们把大炮都搬到坑道里。步兵没事就隔着雷区冲对面放冷枪,日子过的比你我还舒坦!” “呵!呵!这我听说了。开展这种‘冷枪冷炮运动’可以顺便练练枪法嘛!要不成天挖洞,还不真成了矿工啦?” 傅作义不但没笑,反而严肃的说道:“不过日军近来也学乖了,不仅同样挖了坑道工事而且也布设了很多地雷。咱们要打过去,一样不易啊!现在三十二师、暂十师已经在集宁玫瑰营子一带集结,但也只能等张恒(张家口)日军向北进犯,守军空虚之际,发挥两部的快速机动能力乘机拿下张恒!不过要想能够守住,凭三十二师、暂十师的兵力恐怕还是不够,还必须要有一师的配合才行。”见朱江看着地图沉思,并未表态。傅作义解释道:“张恒乃察哈尔省会,扼绥察、华北、东北三地战略要冲,政治、军事、经济地位都极其重要。占领了张恒,既可直接威胁华北平津,又能与多伦一起对热河形成夹击之势。再说我们占领张恒即彻底切断了南线入侵日军的后方补给,如能衔尾进攻,全歼这股敌人是完全可能的!” 朱江点了点头道:“张恒要是能拿下来,当然是个大收获。不过困难也同样不小啊!首先装甲部队行动要想达到奇袭目的,则必须确保制空权在我方手中,以避免日军的空中侦察;再有就是从集宁到张恒沿途多为崎岖山路,道路条件很差,步兵、骑兵是没什么问题,可三十二师的坦克、汽车、火炮这些重装备的行进速度必定很慢。敌人 异时空--长城 第 30 部分阅读 道路条件很差,步兵、骑兵是没什么问题,可三十二师的坦克、汽车、火炮这些重装备的行进速度必定很慢。敌人一旦察觉,奇袭势必变成强攻,万一久攻不克陷入焦灼,即使想退回来都不容易。” 傅作义一听也不免有些犯愁,却听朱江道:“其实这两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一是夜间行进,以躲避日军空中侦察。当然,如此这路恐怕就更难走了。要不就设一个伏击空域,将所有的敌机都打下来。为彻底解决道路问题,我们可以提前进行秘密勘测。等到了进攻的时候,配备一个专门修路的工兵营按预先制订的方案整修道路,再配上两台推土机,相信部队的行进速度就能快很多。唯一不好解决问题的就是这个行动是在日军向多伦发起进攻的时候进行。可以预想,当时正是门炳岳他们苦战之时,万一有什么预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呢?而我们又没有了战役预备队,太危险啦!等挺进军独立师是来不及了。除非到哪里再找一两个师的部队过来……” 对于兵力不足的问题,傅作义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说道:“算啦!算啦!还是等明年初暂编第四军和独立师训练好了再说吧。” 而朱江此时脑中却闪出一个念头:“晋察冀边区的八路军倒是手边合适的力量,自己要能指挥的动,进攻张恒就容易多啦!”于是对傅作义道:“说不定事情还能有转机呢?要不宜生兄就按这个计划进行准备,等华北日军真来进攻我们,咱们再看情况决定是否进攻张恒的事情好了。” “看来也只有如此。”傅作义将军帽望头上一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对了!我的一位旧友苏纪忍刚从北平秘密过来,很是仰慕司令。老弟要不要见见?” “哦?既然如此,就劳宜生兄引见了。大家一起喝杯茶,顺便让我听听北平那边儿的事情也好嘛……” 一见面,朱江望着外表文质彬彬身穿青布大褂的苏纪忍,奇怪的说道:“听傅司令讲苏先生在沦陷区经商,可我怎么看也不象呀,倒象是作学问的吧?” “哈!哈!朱长官还真是说着了。鄙人早年在美国学的是工程建筑,回来修了几年铁路(为平绥铁路总工程师)。北平沦陷后才改行作起生意来。”苏纪忍受美式教育,一见朱江毫无架子,心中的好感不觉增加不少。 傅作义有些得意的说道:“伯庵(苏纪忍字)与我交情非比一般,他在华北人面很广,不少日伪方面的情报都是他送过来的。这个事情朱老弟没想到吧?” 朱江一听高兴的说道:“这么说苏先生早就是自己人啦!失敬!失敬!先生周旋于虎狼之间,实在是为抗日事业作了很大贡献啊!日后绥察方面还免不了烦劳先生,我朱江在这里先谢过了!”说着起身向苏纪忍敬了个军礼。 苏纪忍见朱江如此,连忙起身惶恐的说道:“哎呀!这如何敢当!鄙人只是略尽国人的一份职责而已。再说大家又不是外人,朱长官如此客气倒叫苏某有些惭愧了。我这次过来,一是来征求朱长官的意见,以便更好的开展工作,再有就是顺便看看鄙人的侄女。她做了绥察政府的部长,我也跟着沾光呀!” “莫非是苏华?”朱江不仅一怔…… 第十九章 背叛 听说苏华与苏纪忍竟是叔侄,朱江这才明白为何连傅作义平时对苏华也是照顾有加,原来还是因为这层关系。 尚未答话,只听苏纪忍道:“如今汪系势力在华北日占区大行其道,本地的汉奸就有些吃不开啦。前些日子北平的王克敏就被汪精卫挤下台,由汪的亲信王揖堂接任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我的意思是何不趁此机会,把那些投靠日本人的汉奸拉几个过来……” “我看此事太过危险。那些降日份子多半‘有奶便是娘’,关键时刻顶靠不住。为了苏先生的安全,还是不做为好。倒是苏先生的生意,我看还应做的更大,干脆就以苏先生的名义把绥察政府在山西、华北的贸易网建起来。一是可以借此成为绥察在华北敌战区的秘密情报工作网,二是在经济上也能对绥察的建设有所帮助呀!” 听朱江这么说,旁边的傅作义也道:“就是嘛!那些投靠日本人的汉奸败类还是留着将来去收拾,危及到伯庵兄的安全可就不值得啦。” 苏纪忍道:“国家沦落至此,苏某个人的身家性命又何足道哉?倘若因此此顾忌而耽误了抗日大业,倒让我难以心安啊!” “苏先生能游刃于日伪敌特之间,已经是为抗战作出了很大贡献。再说这贸易情报网要是建立起来,作用不亚于一个师的军队呀!如今在平津还有很多心怀抗日愿望的知识份子和劳动群众,只是苦无门路,没有领导罢了。绥察紧靠华北,而且最近我们又在津南建立了抗日游击武装。先生如能利用经商建厂的关系向我们输送人员,不是更能为抗日出力么?” 听朱江这么说,苏纪忍高兴的道:“好!好!好!这个任务苏某一定尽力完成!” 此时以近天黑,勤务兵拿了蜡烛进来。朱江说道:“既然如此,明天咱们就和吴铭岩、沈醉他们一起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说着起身便要告辞。 傅作义见朱江要走,连忙拦住,“老弟回去还不是随便凑合一顿。别走啦,我已经派车去接小苏部长,大家一起改善一下伙食嘛!” 朱江推辞不过(听苏华要来,心里也不想走吧?),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宜生兄破费啦!不过可要说好,明天可得轮到我请苏先生呦?……”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上海外滩闪烁的霓虹灯下依旧是车水马龙。随着凇沪会战的隆隆炮声在记忆里渐渐逝去,作为日占区中的“孤岛”,形形色色的“冒险家”们依旧将这里视作天堂。 华安饭店门前,一辆黑色“别克”轿车缓缓停稳。应德田在保镖的护卫下钻出汽车。刚进门就见张啸林带着一众马崽迎面过来,“应老弟!阿拉带侬去见一个朋友!”说着就拉起应德田的胳膊往外走。 这些日子因为在“生意”上正有求于这位上海滩炙手可热的“大亨”,应德田也不便推辞,随张啸林一起上了汽车。“听说张老板要荣任浙江省长,不是消息是否确实?应某在这里就恭喜啦!”应德田掏出雪茄,给张啸林点上,“今后兄弟的生意还得仰仗张省长多多关照才是呦?” 张啸林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一起发财!一起发财!以后怕是要仰仗兄弟啦!” 见汽车驶出租界,应德田有些紧张的道:“张老板这是带兄弟去见什么人呀?怕不是个鸿门宴吧?” “哈!有啥事体,张某在这里谁敢动?放心,放心!”张啸林拍着胸脯保证。 果然,日军关卡竟然没有要求停车检查,就挥手放行。这让应德田松了口气。但转眼到了极斯菲尔路76号的大门前,应德田惊讶的寒毛直竖,说道:“张老板这是开什么玩笑!要做掉我应某也不用这样吧?” 张啸林也不答话,只说道:“对不住,委屈应老弟啦!”说着掏出一块黑布将应德田的眼睛蒙上。 …… 等眼罩揭开,应德田有些迷惑了。装修豪华的房间内,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端坐在面前的沙发内微笑着望向自己。“陈公博!”面对这个汪精卫政府中的“第二号人物”、“南京政府”的立法院长,应德田以前只是在报纸照片上见过,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 陈公博笑着说道:“如此将应先生请来实在是迫于无奈,还请多多原谅才是。喔!请坐!请坐!”说着起身将应德田让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又转身打开酒柜旁的收音机。 在绥察抗日民主广播电台“男儿当自强”的歌曲声中,陈公傅端着两杯威士忌坐到应德田对面,“这支改编自‘将军令’的歌,我很喜欢,让人听了热血沸腾!想不到啊,绥察竟有如此能人。唉!”陈公博轻轻一叹,“鄙人追随汪先生行忿韬养晦之策,以图民族之留存、中国之和平。难免糟国人误解。看来这秦桧的骂名是背定了的。” 应德田连忙说道:“鄙人如今只是埋头作生意,这国家大事是再也不问啦!……” “哼!倘若果真如此,应先生这财也发的未免太轻松了吧?阁下以区区一个民间公司的老板竟也成了德国大使馆的座上客,难道不令人奇怪么?” “误会!误会!陈院长实在是误会啦!鄙人只是与德国人谈一些毛皮买卖,和军事政治可一点儿边儿都扯不上呀!”应德田此时握着酒杯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陈公博叹息一声,不再理会应德田,好象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绥察的电台广播,我平时独处一室之时经常听。当然,日本人要是知道了,不免也有些麻烦。这所谓‘科民盟’好象是绥察的一个社团吧?除反日宣传未免太过刺耳外,其政治主张竟能深得我心,真是难得……”(陈公博在一九二一年在陈独秀领导下共同组建广州共产党支部,谭平山任书记,陈公博管宣传。二一年曾参加上海中国共产党第一届全国代表大会,但没有出席在嘉兴游船上的最后一次会议。随后因个人赴美留学的问题与组织产生矛盾,随即退党。陈公博在《我与共产党》一文中认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石——阶级斗争学说绝对不确:按照马克思的观点,资本主义发展的必然结果是——社会上仅存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两大壁垒,最后是资产阶级自掘坟墓而无产阶级革命成功。而陈公博认为“介于两个阶级之间的‘中产阶级’不但没有消灭,反而有所增加。因为在马克思之后产生不少技术工人,这班工人的工资比其他自由职业者的收入还大,于是这班工人遂慢慢变为中产阶级,这样马克思引为革命基础的产业工人群众根本溃散了”。马克思主义的第二个错误是它的‘辩证法不确’。“据黑格尔的辨证法,一切进步都由于矛盾,由矛盾而生真理。正面和B反面的对立便生了C的真理。这样相反不已,而相生也不已,但我不懂马克思为什么独断到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正面便停止,而不复有无产阶级的反面?”据此,陈公博认定:“共产党宣言不是真理,而是对工人的宣传。”这样,陈公博不仅在组织上脱离了中国共产党,而且在理论上也成为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理论的反对派。) 突然,陈公博目光凌厉的注视着面前的应德田,沉声道:“应先生不会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吧?要是周佛海在,可没有我陈某如此容易说话!重庆那边,我们也掌握了不少应先生的情况,容不得你抵赖。再说,应先生这些日子来上海,自己捞的好处怕也是不少吧?要是被你的后台老板知道了,还能放过你么?张啸林收购你的西药,已经全卖给了日本人,就这一件事捅出去,看谁还能来救你!” 瞬时间,应德田内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急急说道:“陈院长!鄙人只是负责绥察对外贸易工作,搞情报的事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这方面绥察政府控制极为严格,从来没有‘横’的联系。我不过是个跑腿、送货的而已。其它方面的事情,我就是想说,也不知道呀!” “那你和德国领事馆的联系是不是受绥察方面委派?都谈了些什么事情?”陈公博见应德田终于开口,立即步步紧逼。 “鄙人是受第十二战区司令朱江的密令提供给德方几份俄国武器资料,用以打开从德国购买设备和交换难民的渠道……” “绥察不是依靠着苏联势力才发展起来的么,朱江又怎能作出这样的事?失去苏联军队的保护,他就不怕日本关东军?” “朱江心里是究竟怎么想的,可就难说了。大概是因为对苏联所开出的条件实在不满吧?但从德国方面的重视程度,估计那些资料很有价值。”应德田将自己和德国领事馆所作的交易原原本本的向陈公博作了交代。毕竟事到如今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陈公博一面听着应德田的介绍,一面自己飞快的转着念头,“看来应德田的话应该还是可信的。果真如此,这岂不是拉拢绥察挺进军的绝好机会!再者如能有了地方实力派的支持,今后与日本人讨价还价就有了本钱,再也不用事事听人家摆布啦!”对于蒋介石对地方势力的猜忌与倾轧,陈公博再清楚不过了。象朱江这种新冒起的地方军阀无疑是“南京政府”最合适不过的“团结”对象。至于如今高喊着抗日口号而暗地里行投降之实的所谓“爱国人士”可是太多了,即使绥察广播电台的抗日号召多么蛊惑群众,在陈公博眼里也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招牌而已,保住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陈公博想到这里,脸上立即换了一副面孔,“难得应先生如此合作,来!我们干了这杯,算是给应先生赔罪啦。今天我陈某就交了您这个朋友!至于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原谅,今后应先生的安全嘛,就包在陈某身上好了!……” 等应德田出了极斯菲尔路76号的大门,仍然觉得仿佛身处梦境一般。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贴在背后感觉凉凉的,提醒着应德田此番遭遇的真实。而陈公博嘱托的使命也言犹在耳——帮助南京汪精卫政府与朱江秘密取得联系,争取朱江投靠到汪精卫这边来。想到这里,应德田不禁心中打鼓,“这陈公博的如意算盘能打的响么?”但既然把柄抓在人家手里,应德田也只好勉强试试了。汽车驶进英租界,望着街头的灯火,应德田深深感到了生命的可贵,不免心中感叹,“有了钱却没命享可太不值得啦!既然自己掌握着与朱江联络的电台和专用密码,拍个电报探探口风也好。即使不成,自己远在上海,朱江又能奈自己如何?” 三日后,第十二战区司令朱江和吴铭岩两人看着应德田所发来的电报,一时间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吴铭岩才开口道:“莫非应德田叛变……” 朱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立即命令江南所有与这家伙有联系的人员撤回来!妈的!幸好留了一手,情报站没让他来管。当初还是怕他忙不过来呢!” “要不,咱们利用沈醉在军统方面的关系把他做了!”见朱江皱着眉头不说话,吴铭岩伸手就要打电话。 “慢!”朱江抬手制止,“这条线断了未免有些可惜,索性还是凑合着用用吧。但咱们内部可要必须引以为戒,这类事情决不能再出现!”朱江起身走到吴铭岩身边,“立即给应德田回电,先叫汪精卫那边开出条件来!然后秘密派个代表到绥远来谈。” “什么?”吴铭岩惊讶的跳起来。 朱江笑道:“咱们又不真投降,逗他汪精卫玩两天也好嘛!至于咱们就一个字——拖!” 第二十章 御道口之战 靠近热河省与察哈尔边界的御道口虽然紧靠小滦河东岸,扼守着围场通往多伦的大路,但论规模也只是一个稍大一点的集团村落。六月间骑兵第九师将其摧毁之后,御道口河东的民房就已经被鄂友三夷为平地,原来的居民也统统迁到了察哈尔。只有倒塌的日军炮楼和满地的灰烬向人们证实着这一处的存在。 骑兵第九师师长郭怀翰站在小滦河岸边。望着对岸荒凉的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部下——鄂友三:虽然在军校里受了大半年的教育,身上的“匪”气怎么就还是改不了呢?要说上次进攻多伦,鄂友三带着骑兵,硬是突破鬼子的三面包围,将敌人的坦克车诱进了伏击圈。这可说是首功一件。可没成想进了多伦就捅了个“漏子”出来——在日军设在城里的“慰安所”,让里头的日本娘们儿给“安慰”了一通。等被带到政治处“问话”时还振振有辞的说,“小鬼子尽糟蹋咱们中国女人,如今老子在几个日本骚娘们儿身上找些零头回来,有什么不对啦?……”最后还是傅作义、门炳岳分别说了好话才有个“功过相抵,禁闭五天”的处分下来。堂堂副师长被关禁闭、作检查,也太丢人啦!连郭怀翰自己都好几天在警备司令部抬不起头来。哎!…… “报告师长!据侦察,敌二十四师团搜索队及一个步兵联队已于今早八时整从半截塔出发,正向我方前进!”一声报告打断了郭怀翰的沉思。“好!终于出来了!”郭怀翰转身望向己方沿西岸河滩而设的阻击阵地,又不满意的说道,“命令五、六团,战壕周围的石块尽量要清理干净。鬼子炮弹要是把石头嘣到天上去,砸在身上也能伤人的。另外再检查一下伪装!看那儿!砍下的树枝还露着白茬儿呢!傻瓜才看不出问题!” 其实在郭怀翰心里,对于自己手中的这两个补充团是相当重视的。毕竟今天能不能挡住敌人的正面进攻,可就全靠这两个团啦!别看这两千多新兵才入伍一个多月,却也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拥有一千四百多支掷弹筒!有些士兵如今可能连枪都不会放,但经过近一个月的专门训练,掷弹筒却打的奇准,简直是指哪儿打哪儿、弹无虚发! 钻进隐蔽部,郭怀翰就向参谋问道:“二十七、二十八团那边儿有消息了么?” “报告师长!十五分钟前鄂副师长发来电报,二十七、二十八团已于今晨抵达隐蔽地域。” “好!那就按计划让他们先歇歇吧,等这边鬼子的先头部队露头了,再通知他们不迟。不过一定要隐蔽好,千万不能被鬼子的飞机发现了!”郭怀翰解开领口上的纽扣,坐在子弹箱上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出现。此次战役计划由警备区司令部参谋处直接制订,旨在采取以攻对攻的方式,在日军二十四师团向攻击地域展开之际,择其一部狠狠“咬”上一口。“这可是决定了多伦能否守住的关键一战呀!”这个任务落在骑九师肩上,让郭怀翰觉得压力不小,因此不得不谨慎行事。埋伏在御道口东北二十里外山沟中的二十七、二十八两个团能否完成侧后包抄的预定目标呢?“鄂友三呀鄂友三,这次骑九师能不能一战扬名可就看你啦!”郭怀翰心里暗暗嘀咕。 “师长!鬼子的骑兵!” 郭怀翰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伏在观察口向对岸望去。望远镜的视野内,十多个日军骑兵在对岸河滩上来回搜索,一个士官站在马背上正举着望远镜向对岸望着。片刻,两名士兵牵马下河,冲二十六团的阵地趟了过来,还没到河心,只听见那名日军士官一声呼喝,两人两马又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糟糕!被发现了!”见日军骑兵一面纷纷下马隐蔽,一面“乒、乒”的向对岸这边射击,郭怀翰不禁有些懊恼。但要说整个阵地都被敌人发现,郭怀翰却怎样也不能相信,“传我的命令,各部队不要还击!都给我在战壕里头好好呆着!” “妈的!明明伪装的很好,怎么就能让人家发现了呢?”见对面的子弹还是冲自己的隐蔽部射来的,郭怀翰心里的火就更大了,“是不是你们几个伸头乱瞅啦?”身边的通信员和参谋们连忙摇头否认。(郭怀翰不知道正是自己望远镜的反光暴露了目标) 双方正僵持着,十多辆卡车在七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引导下向河边驶来。“炮兵营!来两个齐射,给我把鬼子的车队轰掉!”郭怀翰见敌人的大部队终于上来了,不禁转忧为喜。为发挥炮兵火力,对岸的所有区域都已经过标定。象如此密集的目标,正好是自己那二十四门迫击炮的“开胃菜”。 日军第二十四搜索队的汽车还没停稳,炮弹就呼啸而下。走在前面的六辆卡车立即中弹起火。惨叫声中,士兵的残肢断臂和汽车零件一起四处横飞,旁边几辆坦克上将身体探出炮塔的坦克兵也被弹片击中。一时间整个队伍大乱,汽车、坦克在硝烟中碰撞、倾覆。幸存的日军士兵来不及救治伤员,端起沾着自己或是战友鲜血的步枪弯腰散开。但显然突如其来的炮击并没有摧垮日军战斗的意志,片刻之后,近二百名步兵在四辆轻型坦克的引导下,冒着不断落下的炮弹,向二十六团阵地发起了冲锋。 虽然河水最深处只是没膝,尚不能阻挡日军坦克的前进,但跟在后面的步兵此时却吃足了“苦头”。每当迫击炮弹落在河中爆炸,除了掀起的水柱外,河底的碎石夹杂着弹片四处飞溅,炸的日军步兵成片的卧倒在水中。 河岸上掩护的日军见此情景集中起所有的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疯狂的射击着。毕竟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怎么能让支那军队的炮火压制住呢?这可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经过短暂的一轮较量,日军以四门迫击炮和六挺重机枪的代价,不得不败下阵来。眼巴巴的望着冲上对面河滩的四辆坦克被地雷炸断了履带,静静的扮演着迫击炮靶子的角色。 当日军第三十二联队长加藤赶到御道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河对岸最后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玉碎”的一幕。“吧嘎!”望着搜索队七零八落的坦克残骸和士兵肢体,加藤大佐立即命令所属的75mm步兵炮中队向对面展开压制射击,同时三个步兵大队拉大间隔,分三路向对方(二十六团)阵地发起攻击。“立即报告师团司令部,三十二联队于御道口地区遭遇敌军主力部队的阻击,我部务求全歼当面之敌,扫清通往多伦的道路!” 日军炮弹在骑九师二十六团一连阵地上接连爆炸,掀起的泥土碎石落在蜷缩在战壕内的士兵中间。团长黄焕炳摇通了郭怀翰的电话,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师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反击呀,兄弟这边儿可都要憋不住啦!” “急什么!日军的炮火一停,你就抓紧统计伤亡人数,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放下电话,郭怀翰见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过河,正准备向二十六团阵地发起冲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怕的就是你兔崽子不来呀!哈,哈!”现在敌人的侧翼已经分别暴露在两个补充团的阵地前,郭怀翰立即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只见草丛中伸出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炮筒,“前方距离850,榴弹两发急速射,放!”,“前方距离800,榴弹……”在各排排长的命令之下,一千四百多支掷弹筒几乎在同一时刻抛射出早已准备好的榴弹。 “轰隆隆……轰隆隆……”日军第三十二联队队长加藤大佐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千多米宽的攻击区域瞬间被一片爆炸的烟尘所覆盖。而这三个大队投上去的士兵还能剩下多少,谁也说不好。 骑九师师长郭怀翰此时也对这“千炮齐射”的视觉效果感到深深震撼。抓起电话,郭怀翰命令道:“二十六团黄焕炳么?别愣着拉,准备出击!对,把后边的骑兵连也调上来……” 当硝烟散去,整个战场沉静下来。“我们上当了!全体撤退!”加藤绝望的喊道。但此时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彻底打破了这一幻想。转眼之间,一队身披野草的骑兵挥舞着马刀冲进三十二联队的炮兵阵地,所过之处一片刀光血影。加藤咬牙切齿的抽出战刀,指挥着所剩不多的部下向炮兵阵地冲去,但随即被迎面而来的弹雨压的抬不起头来。 “是二十七、二十八团到了!”郭怀翰走出隐蔽部,将手中的驳壳枪一举,大声喊道:“我们胜利了!不要放过一个鬼子,冲啊!” 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跃出战壕,高喊着冲向小滦河东岸…… 当搜索队和三十二联队三千二百余人在御道口全军覆灭的消息到了临时设在围场县城的师团司令部,师团长黑岩义胜沮丧致极,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多伦的战斗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呀!”无奈的拿起笔,黑岩义胜在给关东军司令部的“谢罪”报告中写道:“……鉴于目前情势,二十四师团恐已很难完成自东线进攻察哈尔的任务。为完成圣战使命,特恳请酌情支援……” 电报还没发出,关于华北方面军的战况通报就又在黑岩义胜的头顶“浇了一瓢凉水”——共产党八路军突然在华北发起了以破坏铁路交通线为主的大规模进攻作战!“看来收复多伦的计划不得不压后了吧?”黑岩义胜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无奈的想…… 第二十一章 百团大战之冀南风雨(上篇) 八月,为解决热河、华北地区所受到的威胁。日本华北方面军从平津地区调集方面军直辖战车第八联队、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二十七师团一部(搜索第二十七联队、山炮兵第二十七联队、工兵第二十七联队)及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与驻扎在张恒(张家口)的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组成“南部攻击集群”由南云亲一郎中将指挥(原任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少将旅团长,继任者为长谷川美代次少将),准备以张恒为据点向沽源、宝昌的门炳岳部发起攻击,以图配合关东军第二十四师团一举“收复”察南。 对于曾经与绥察地区的支那军队有过“交手”经验的南云亲一郎来说,去年与挺进军的短暂较量,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在张恒举行的作战会议上,南云亲一郎严肃的讲道:“此次列位与察哈尔南部的支那军队作战,切勿因以往与南方支那军队的作战经验而抱有轻敌之心!当前的敌人由于得到了苏俄的军事援助,其作战能力已经远非其它国民党军队所能与之比拟。尤其是在火炮数量及运用方面,完全采用了北方苏俄军队的炮兵火力集中布置方式,即集中全部火炮于一点以实现局部炮兵火力的压倒优势。因而此次作战,摧毁敌方火炮阵地就成为我军北进作战中的重要任务!为此,我计划将全部牵引式火炮集中使用,配合战车第八联队执行攻击作战。(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山炮兵第二十七联队和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炮兵大队的火炮数量合计达到九九式105mm山炮三十六门、九四式75mm山炮四十四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八门)战役发起之时,我军进攻务必做到迅猛突然,以求一举突破敌军沽源、宝昌防线!……” 正当南云亲一郎厉兵秣马,准备大干一场之时。方面军司令部的电报如同当头一棒,将南云亲一郎的“美梦”敲的粉碎——八月二十日夜,整个华北地区津蒲、平汉铁路北段,正太、平古(北口)、同蒲、北宁、平张线等各条铁路遭到八路军大举袭击,枪炮、爆炸之声彻夜不停。铁路沿线各据点、车站、煤矿被袭击达近百处之多,铁路桥梁几乎被全部摧毁,连芦沟桥车站竟也一度被八路军攻占。在炮火支援下,娘子关、井陉、微水、芦家庄、马首、上湖、坡头、芹泉等车站据点被迅速攻克。至二十六日,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一二九师、一二零师各部破坏铁路桥梁四百座,三百多个日伪军大小据点被彻底摧毁。 鉴于平张铁路的瘫痪及北平所受到的威胁,日本华北方面军向沽源、多伦的进攻计划被迫延期。南云亲一郎不得不遵照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抽调搜索第二十七联队及独立混成第二旅团进行平张铁路沿线及平西地区的扫荡作战。…… 一轮圆月,高挂天际。王辛庄外的麦地中,沧县自卫军司令郭长生望着头顶平静的夜空有些焦急的向参谋长王乐进问道:“我的王高参呀,你说的飞机不会不来了吧?” 王乐进虽然也很焦心,但还是安慰道:“放心,放心!干才在电报里不是说已经快到了么?”由于运输机的部分航程在驱逐机的护航范围之外,王乐进悬着的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来。 副司令陈凤歧一边揉着脖颈,一边说道:“也真是难为了朱司令长官,绥察那么远还给咱们送武器来,等有朝一日把日本鬼子打跑啦,咱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呀!” “咱们不是有电报机么!王高参,一会就给朱长官发电报!老陈你有什么感谢的话,可劲儿说!”陈凤歧哈哈一笑,转身冲两人说道。 “呵、呵!那就不必了吧?”王乐进微微笑了一下,“朱江司令长官也是为了咱们能好好训练,多杀鬼子,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不过发给咱们的电报里说绥察政府把最新试制的冲锋枪给运来了,这可是连正规野战部队都还没装备的新东西。回头咱们的训练可就必须抓紧啦!往后的战斗要是打不好,那该有多丢人!”新枪到底什么样,王乐进也是没见过,因此心里还是没底。但终究自卫军的装备问题这次是彻底解决了。 终于远处天际隐隐传来飞机发动机的微鸣。王乐进高兴的大声喊道:“点火!”十六堆篝火在麦田四处燃起,一千多名自卫军战士眼巴巴的望着夜空,等待着王参谋长所说的“奇迹”出现。 果真,随的“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十二加大飞机在月光下现出了黑色的身影,它们排成一列,依次从头顶飞过。与此同时,朵朵白色的伞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王乐进兴奋的喊道:“赶快把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收集好!千万别落下一样!”此时的他和郭长生、陈凤歧一样,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天还没亮,王辛庄自卫军司令部的院子就已经被“包裹”堆的满满登登。参谋长王乐进站在墙头命令道:“各排抓紧时间休息,天亮后听命令过来领装备。如今咱们沧县自卫军是‘鸟枪换炮’,再也不受小鬼子和伪军杨相如的欺负啦!” 队伍解散后,王乐进见收集到的数目和电报上没有出入,很是满意,立即和机要员进屋发电报。郭长生蹲在院子里,手中摸着堆在一起的降落伞,欣喜的对陈凤歧等人说道:“哎呀!这可都是好布呀!裁了做衣服可敢情好!” 陈凤歧也点头叹息,“可惜呀,是白色的。要是花布,就扯二尺回去让家里内口子高兴高兴!” 刚跨出堂屋的王乐进听了两人的话,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还是说道:“姚官屯不有个染坊么?明天咱们就把这些布裁下来送去染了。咱们自卫军的军装也就解决啦。” 郭长生起身笑道:“这个事情等会儿在说。我看还是赶紧把这些军火拆开让咱们见识见识吧,大家可是已经等的着急喽!” 一营长郭瑞林取出状似铁筒的冲锋枪,反复端详了一会儿之后,才插上弹夹说道:“这枪比突击步枪要简单的多……不过在射程上,怕是要近不少吧?” 王乐进拿着“说明书”反复看了几便,随口念出:“民三十年式9mm口径冲锋枪,五十发双排弹匣供弹,表尺射程二百米……”转而自我安慰地说道,“虽然简陋些,火力倒是很猛嘛!” 经过一番商议,自卫军决定将三个营全部的二九式通用机枪和迫击炮按每排三挺机枪和三门迫击炮的编制,编组为九个机炮排加强到各个连里。而步兵班火力编制改为:突击步枪一支、狙击步枪一支、掷弹筒或榴弹发射器一具、冲锋枪四支、日本“三八式”步枪五支。对于替换下来的两百多支杂式步枪,王乐进建议组成两个民兵连,以便执行一些辅助任务。 随后几天,以绥察第六十四特别贸易分队为基干组成的沧县自卫军为熟悉手中的武器进行了紧张的训练。而作为参谋长的王乐进,却将目光放在沧县以东、濒临渤海的新海县(今黄骅县)联防团长刘树农的身上。拿自卫军司令郭长生的话说,“如今咱们兵强马壮,当然也就学学别人,扩大一下地盘嘛!” 而副司令陈凤歧由于近日来读了绥察政府印刷的《敌后游击战术指导》中关于开展平原地道战的部分之后,就对挖地道着起迷来。对于进军新海,陈凤歧却有些顾虑:“如今和日本鬼子比,咱们的力量还是很弱的嘛!队伍拉到新海去,万一青县杨相如打过来或者鬼子来扫荡怎么办?我的意见是等咱们象书上讲的那样,把地道修成‘村村相通、户户相连的地下壁垒’!巩固了根据地,再向周围几个县发展。” 想到秋收在即,挖地道藏粮食也是当务之急,王乐进也就把消灭新海县刘树农联防团的事情暂时放下。可万万没料到的是,刚过了几天,联防团总团长杨相如就纠集青县联防团李雨亭部一千二百余人、新海县联防团刘树农部一千人,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向沧县杀来…… 对于郭长生、陈凤歧两人拉队伍成立沧县自卫军的事情,“四县联防自卫团”总团长杨相如从打一得到消息,就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很快,经过一番联络,新海县刘树农、静海县张承庸两位副总团长从各自的地头赶到了青县总团团部。两个副总团长的到来,使杨相如十分满意,命令手下张罗了一桌酒席,打算在酒桌上就把消灭沧县自卫军的事情定下来。 望着面前李雨亭、刘树农、张承庸三人,杨相如不? 异时空--长城 第 31 部分阅读 葡蛩阍诰谱郎暇桶严鸩紫刈晕谰氖虑槎ㄏ吕础?br /> 望着面前李雨亭、刘树农、张承庸三人,杨相如不禁心中一痛。“沧县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吧?他娘的!当初联防团成立的时候,我就派杨尊三去请过郭长生、陈凤歧这两个家伙。当时还推说要照顾家小,不来。现在可好,竟然打出旗号和咱们对着干啦!如今咱们‘四县联防团’就剩下三个县,这不是打我杨相如的脸么!以后咱们联防团的弟兄出去,面子还往哪儿放?” “对!郭长生、陈凤歧这两人,咱们一定要做掉!否则今后四下乡里,谁还听咱们的?这就叫什么来着……对!杀一儆百!”青县副总团长李雨亭随声附和道。 张承庸与刘树农两人本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来探探风声。可既然杨相如和李雨亭把话已经放在这儿了,只好表态。张承庸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既然杨大哥决意要打,兄弟自当效劳。不过……近来八路军仇鸿印的游击队在静海活动猖獗,已经拉走不少团丁了。静海县实在是难抽出人来啦!” 杨相如一听说八路军游击队到了静海,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是无可奈何。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张老弟就集中力量对付仇鸿印吧!打沧县自卫军的事情由青县团和新海团来干。实话说了吧,消灭沧县自卫军不仅是咱们的当务之急,同时也是日本人的意思!前几天东圈镇的一腾太君派人捎话说,只要咱们兄弟把四县治安维持好,今后的前程‘大大的!’怎么样,刘团长。这次行动你们新海县出一千人枪没问题吧?等砍下郭长生、陈凤歧的人头,临近新海的几个乡就交给刘老弟你来管!” 刘树农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新海联防团的弟兄就全凭杨总团长调遣……” 第二十二章 百团大战之冀南风雨(下篇) 九月二日,刘树农纠集新海县联防团三个大队团丁共一千余人向西开拔,配合杨相如、李雨亭进攻沧县自卫军。等过了捷地减河,已是烈日当头。骑在马上的刘树农看着周围汗流浃背的团丁们净拣着树阴躲,心中好不耐烦,“奶奶的!你们以为这是在逛窑子啊,磨磨蹭蹭的。快走!快走!”说着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跟在队伍中的薛玉先添了添干裂的嘴唇,心中暗暗咒骂着这趟“倒霉”的差事。眼见团长催马过来,只好无奈的扛着自己家的“老套筒”,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挪”。 “唉!还有水么?给来两口。”走在傍边的李大槐拍了一下薛玉先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道。 薛玉先摇了摇头,“喝水呀?等到了前边庄里再说吧。我说李大个子,不是说你姨家在这边儿么?等到了你姨家,能不能给咱烙张饼吃啊?” “嘁!还想吃烙饼呢?不请咱吃‘炮子儿’就是好的!”李大槐哭丧着脸说道,“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家人打起来……” “他妈的!谁说怪话呢?再说老子崩了你!”走在前头的分队长回头恶狠狠的骂道。薛玉先、李大槐两人吓的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出声,毕竟触犯团规轻则挨打受罚,重则是要砍头的。象两人这种出“枪役”不领饷的团丁,要是因为说了错话被一刀“喀嚓”掉,可就太冤了。 幸亏天热路远,分队长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大枪往李大槐肩上一撂,“以后给老子管好你的嘴,要不抽你都算是轻的!”说着抓起衣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快走!快走!在这儿等着被晒成干儿啊?” “这鬼天气,还真热啊!把水壶给我!”当刘树农弯腰接水壶的当口,只听“乒!”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刘树农吓的身子一软,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众团丁吵吵嚷嚷的正要寻找从那儿打的黑枪,随着头顶的几声呼啸,巨大的爆炸将乱成一团的队伍放倒了一片。“妈呀!是炮弹!”众人纷纷溃散开来。 蹲在路边的薛玉先见李大槐正背着两支步枪四处寻找着分队长。连忙起身一把拽住,“刚才我见分队长钻到麦地那边儿去啦!”可两人望着乱糟糟的人群,哪里还能找的到人?倒是远处头戴“圆帽子”的沧县自卫军士兵从三面围了上来。 几个队长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试图组织反击。但刚刚将人聚到一起,迫击炮弹就跟着落下。团丁们只好一面胡乱的射出自己枪膛里的子弹,一面向后退却。 “跑什么跑!他娘的,给我顶住!谁要是再跑,老子毙了他!”刘树农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喊。 此时前方“哒哒哒……”的枪声掩盖了刘树农的叫喊。“人家既有机枪,又有大炮。傻子才去送死呐!”不管是拖着枪的、丢了鞋的,顾不得身后倒地呻吟的同伴,团丁们一窝蜂似的转身便跑。刘树农起身掏出腰间的驳壳枪,啪、啪两枪,打倒了一个逃跑的团丁,“都给老子冲上去,有谁把那几门炮给夺过来,重重有赏!”众人犹豫着停下脚步,正准备回头冲锋,一发炮弹在刘树农身边猛然炸响。望着浴血道地的团长,新海联防团众人再也没有迟疑,一同甩开大步,一心打算狂奔回家,“这联防团是再也不干啦!” “站住!交枪不杀!”手端冲锋枪,一身青绿短褂的自卫军士兵将溃逃的人流迎面截住。在一梭子扫倒几个企图顽抗的小头目后,其他联防团丁看着对方手中“满是黑洞洞的铁家伙”全没了抵抗下去的勇气,将手中的各式步枪扔在地上,乖乖的举起了双手…… 很快,自卫军战士将俘虏们象赶羊一般拢到了一起。望着烈日下仍然瑟瑟发抖的联防团团丁,王乐进气愤的说道:“咱们两县相邻,平日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不一块儿反抗日本鬼子反倒来打自己人。你们好好想想,对得起祖宗么!还有,你们不少都是从一个村儿里出来的吧?刚才枪一响就扔下自己受伤的弟兄不管啦?这还算什么汉子!回去这么向村里人交代?”见众人纷纷羞愧的低头不语,王乐进的语气缓和下来,“好了,我们自卫军的医生正抢救伤员,等会儿大家帮着抬到前面村里歇歇,吃了饭之后就都回家吧!” “什么?!这就让我们回家啦!”坐在地上的俘虏们惊喜万分,“长官,您真放我们回去?不用家里拿钱来赎?” “我们自卫军是专打汉奸恶霸,又不是绑票的。”刚走出几步,王乐进又转身回来,“对了,一会儿过去认认尸首,有认识的就帮着往家里捎个信儿。我们自卫军把人打死了,也是迫不得已的。只要不是跟着杨相如、刘树农为恶乡里的地痞流氓,自卫军包赔其家属五十块大洋! 撇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联防团俘虏,王乐进来到正蹲在李大槐身边轻声啜泣的薛玉先身旁,蹲身看了看伤员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安慰道:“小兄弟,别难过嘛。这大个子死不了,回家养上个把月,保准能好!” 薛玉先将信将疑的望着身边的王乐进,“你可别骗人!要是伤的不重,那他怎么还醒不过来?” “呵,这不是打了麻药么!要不咱俩打个赌怎么样?哈!哈!”王乐进笑着起身去看别的伤员。 本来薛玉先因为自己刚才的出言不逊正暗暗害怕,听王乐进这么说,提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人看样子象个当官的,却怎么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长官大爷们不一样呢?看着王乐进的背影,薛玉先奇怪的想到。 等王乐进和三营的战士们领着八百多俘虏回到王辛庄时,郭长生、陈凤歧两人正带着战士们收拾王辛庄外围的战场。见王乐进的“收获”这么大,郭长生有些不好意思,“杨相如这家伙太狡猾!一见风声不好,就带着一帮亲信逃回青县去了。这不?算上被机枪打死、打伤的,才消灭了不到一百人。不过我已经叫瑞林带人去追了……” “俗话说穷寇莫追呀!还是请司令派人把他们叫回来吧。”王乐进沉思着说道,“目前沧县城内日军的力量太强大,咱们自卫军的实力还不宜过早暴露。再说,这次消灭了刘树农,正是进军新海县的大好机会!新海县背靠大海,远离铁路;而且出产海盐,本来就是杨相如四县联防团的重要经济来源,如今正好作为咱们自卫军的根据地!等队伍发展起来了,要消灭杨相如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那好!就按王高参你的意见办!”郭长生转身喊道。“铁柱子,赶快骑马把一营长叫回来!就说另有重要任务派给他!” 看着长长一列俘虏,兴高采烈的陈凤歧跑来道:“这次咱们抓了这么多人,王高参认为怎么处置他们呀?” “哈!哈!这些人将来可是咱们自卫军重要的新兵来源呀,当然得要好好招待啦!”王乐进笑着将胸前的冲锋枪往后一背,“这教育说服工作还是我来干。依我的意见,咱们就赶紧派一个营把这些俘虏送回家,顺便占领新海县!……” 在王乐进指挥自卫军占领新海县并向盐山、海兴地区发展的同时,八路军津南支队在队长仇鸿印的指挥下挫败了静海县联防团张承庸部的进攻,进而控制了静海的大部分乡村。但这些“胜利”比起整个华北战局来,却是太微不足道了——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一二九师、一二零师各部在取得第一阶段破袭战的胜利之后,随即迅速转入了对根据地内及周围各日军据点的进攻作战。截止九月十日,共收复县城十余座,歼灭日伪军一万余人(当然绝大部分还是伪军喽),彻底粉碎了日军对各抗日根据地的分割封锁。由八路军控制的地区范围大为增加,全国抗战士气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向所属赵承受、楚溪春、王靖国、杨爱源各部发出电令——“鉴于目前华北地区之形势,各部宜相机收复部分失地,扩大各区范围,既勿使共党八路军专美于前,又利于今秋粮秣之筹集……” 九月十二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指挥第十五军范汉杰部,第四十军赵世铃部、第九十八军武士敏部向高平、晋城、阳城、沁水之间地区的日军第三十七师团一部发起攻击,以图乘机改变中条山战区之防御态势。 一时间整个山西省内处处硝烟四起,杀声阵阵,大有“痛打落水狗”、一举将日军从山西赶出去的气势…… 归绥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内。朱江扫了一眼最新向八路军输出的军火物资清单,飞快的签上名字。见傅作义已经推门进来,将手中的文件夹一合,笑道:“宜生兄这次从集宁赶回来,一定是为了张恒的事情吧?” “哈!哈!不错,如今华北日军正忙的焦头烂额,咱们进攻张恒可说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怎么样?打吧!”傅作义近日来一直进行战役准备,有了这样的机会,当然不想放过。 朱江看着傅作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好!那就预祝宜生兄马到成功,一举克复张恒!不过张恒地区地形复杂,象三十二师这样的机械化部队,行动还是有一定困难的。这一点,还望宜生兄多加注意呀!” “呵!有整整一个营的工兵开路,老弟还不放心哪!现在只要一个命令,三十二师和暂十师就能在一夜之间,赶到张北城下!”由于进军路线已经过傅作义详细勘察,因此回答起来很有把握。 “哈!哈!我还是觉得稳妥些好。这样,就把一师的107mm火箭炮营暂调给三十二师,他们在山区进行机动可比那些大炮方便多啦! 对于这种体积小但火力奇猛的火炮,在傅作义的心中,印象尤其深刻。虽然觉得有些多余,但傅作义还是高兴的答应下来…… 第二十三章 血战狼窝沟 作为新三十二师九十五团一营一连的连长,孙晓旭除了要带好自己的车组外,还必须指挥连里另外十一辆坦克。(三十二师编制为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三个装甲步兵团及炮兵团、辎重团、通信团、侦察营、高射炮兵营、工兵营、维修营、野战医院各一个。其中装甲步兵团下设一个坦克营和两个机动步兵营;每个坦克营配备坦克二十四辆及一个步兵连。)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例行检修,此时孙晓旭疲劳的靠在车长席中,点起一支香烟静静的吸着,并小心的将烟灰弹在车外。实在是太喜爱自己的这个“坐骑”了,孙晓旭象抚摩爱人的肌肤般抚摩着硬邦邦的钢铁,幻想着自己成为车长以来的第一个战绩。“一定是一辆鬼子的‘九七式’!”孙晓旭信心十足的想着,虽然自己的这个“宝贝”也是采用日制“九七式”坦克的车体,但在加强车体前装甲并换装了更大的半圆型铸造炮塔和57mm长身管火炮及发动机之后,已经与原来的模样迥然不同,“不把小日本儿的坦克打的落花流水,可真是对不起费的这番工夫!” “连长!你说这回咱们能打到山西去么?”机枪手窦二喜轻声问道。 “怎么?想家啦?”孙晓旭知道二喜子的家在大同,“这可得问问润生了,他能把坦克开到哪儿,咱们保准就能打到哪儿!” “嘁!往什么地方打,还不是当连长的说了算!二喜子,连长这是逗你哪!咱们师到底打不打大同,这可得按照战区司令部的命令来。”敢情躲在车底的驾驶员刘润生听到了两人的交谈,钻了出来。见二喜子有些失望,刘润生安慰道:“不过这次消灭了张恒的鬼子,下次不就轮到大同了么。放心!快啦,快啦!” 这一点大家都非常赞同,连平时沉默寡言的炮手“刘大炮”都微笑着点头道:“就是,就是……” “好啦!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今天晚上可是要赶路的呀!能不能拿下张恒,可就看这‘一锤子’啦!”孙晓旭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一开始,就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整了。 九月十六日夜,新三十二师、暂十师部队在傅作义的指挥下,集中三个装甲团,两个骑兵团,一个摩托化机动步兵团(装备汽车)及两个122mm榴弹炮团,一个107mm火箭炮营的兵力以工兵部队三个营为先导。从尚义、大青沟、土城子等秘密集结地,兵分数路,一齐向张北进发。由于此次作战是第十二战区第一次机械化部队在山区地形环境下的进攻行动,因此战区司令部极为重视,不仅调拨了挖掘机、推土机和钢梁等一批大型机械物资,而且提前半个月就进行秘密勘测,制订了详细的筑路方案。 十七日凌晨,当东方的第一抹晨曦出现在山岭上时。坦克发动机隆隆的轰响打破了张北县城的寂静。在二十四辆坦克的掩护下,新三十二师九十六团没有稍许停留即从西、北两个方向对张北发起了攻击。 在城头上的伪军士兵依旧呆呆发愣的当口。只见远处火光一闪,“轰!”的一声,城头的岗楼连同插在上面的“膏药旗”就湮没在烟尘瓦砾之中。 见城下的鹿砦和铁丝网被喷吐着枪弹的坦克轻易撕碎,防守西门的李守信部伪军一个团立即溃散奔逃。使九十五团攻城部队得以炸开城门,轻易进入张北县城。 部队已经攻入张北县城的报告,并没有让傅作义有些许喜悦。“命令新三十二师不要停留,立即向张恒攻击前进!今天我就要得到占领狼窝沟的消息!”傅作义紧盯着面前的地图,手心之中已经渗出汗水。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三个字——野狐岭! “野狐胜地古今传,路险山高云汉边。 莫怪军家争此地,长驱直捣控幽燕。”——狼窝沟距张恒二十五公里,扼守着张北到张恒的必经要道。作为野狐岭最险要的一段隘口,狼窝沟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唐与契丹、成吉思汗与金兵都曾经在此地进行过大战。 日军中将南云亲一郎也深深意识到狼窝沟作为张恒的北部屏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因此特意责成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的一个联队在公路两侧的1551高地,1594高地、1609。3高地和1579高地上修筑了工事。 当从张北县城守备大队的电报中得知敌人竟然出动装甲兵力向张北实施进攻,南云亲一郎立即指挥战车第八联队、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及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其余部队向狼窝沟驰援。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南云亲一郎心头挥之不去,“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看样子这次是难免要血战一场的吧……” 此时的野狼沟已经被激烈的枪炮声所笼罩。空中的战斗以日军四架飞机被击落而结束之后,新三十二师九十四、九十五团在火箭炮营的掩护下,向日军据守的一线阵地进行着猛烈的进攻。在经过第一轮炮击之后,高地上的日军碉堡已经被全部摧毁,但躲在暗堡和战壕中的日军士兵也凭借其精确的步枪射击仍然给伴随坦克进攻的新三十二师步兵们以不小的杀伤。师长李铭鼎知道,如果不能凭借目前占据压倒优势的炮兵火力一举拿下狼窝沟,那么以后的战斗就必然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尤其令他担心的是,根据担任掩护的航空兵大队的报告,敌人的增援部队已经从张恒出发了!“榴弹炮团到了哪里,怎么还没有进入阵地?告诉他们,我的命令是半个小时之内,炮弹必须要给我落在对面的山头上!……” 九十五团的目标是公路右侧的1551高地、1609。3高地及1551高地西侧的1613。8高地。在经过107mm火箭炮的一次齐射之后,二营的步兵们在一营三连十二辆坦克的掩护下顺利登上了已成一片焦土的1613。8高地,这里虽然没有多少日军防守,但作为居高临下的射击阵地却再好不过了。见此情景,孙晓旭通过电台向部下们喊道:“弟兄们!咱们可别让三连给比下去呀!”正准备向1609。3高地前进,耳机中传来了营长的命令:“一连!一连!命令你们立即沿公路快速向南攻击前进!我带二连掩护你的侧后。前方目标是日军的坦克装甲部队。孙晓旭,你要坚决挡住这股敌人!” “是!明白!”孙晓旭知道是敌人的增援部队到了,不由得心中一紧。但随即想起终于有了和鬼子的坦克较量一番的机会,随即大声喊道:“沿公路向南,全速前进!” 从公路两侧1609。3高地及1579高地上,日军远远射来的子弹和迫击炮弹弹片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不要停下来,加大油门冲过去!”望着前方远处隐隐腾起的尘土,孙晓旭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妈的!没有坦克的掩护,留下的步兵伤亡一定不小!”想到身后正在进行着的战斗,一直在旁边板着脸的炮手“刘大炮”忍不住骂出声来。 “咱们要是挡不住增援的敌人,后边儿的伤亡……”见远处公路上日军的坦克正排成一列急速驶来,孙晓旭立即命令道:“二号、三号、四号车上右侧山坡,五号、六号、七号车上左侧山坡!……破甲弹准备!”敌人坦克的数量占有绝对优势,孙晓旭决心发扬火力,远距离歼敌。“距离一千五百米……停车……射击!” “啊!打中了!哈!哈!打中了!”坐在前面的机枪手窦二喜兴奋的叫了起来。而此时第二发破甲弹正被熟练的推入炮膛,“向前推进50米!两翼注意占据有利射击位置!”占据了山坳的入口,孙晓旭打算在对方开火还击之前再进行几次齐射…… 一连的十二辆坦克进行的第一轮齐射立即使日军战车第八联队的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一辆九七式坦克起火燃烧。由于前进的道路被已经被喷吐着滚滚浓烟的钢铁残骸所阻挡,后方跟进的其余坦克只好从公路两侧向前推进。在绕过了已经化为焦碳的战友之后,随着第二波炮弹袭来,又有五辆被接连击中。 后方观战的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长少将长谷川美代次,从望远镜中眼睁睁的看到随着火光一闪,己方坦克的炮塔装甲被瞬间撕裂,跟在后面的步兵被四散的铆钉和钢铁的碎片纷纷击倒。此情此景不禁让长谷川美代次急的抓狂。抽出腰间的战刀,长谷川美代次大声呵道:“把破损的战车推到一边!全体攻击!” 随着军官手中战刀的挥舞,平端着刺刀的步兵全然不顾横飞的弹片,疯狂的与坦克一起向前冲去。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一千二百米的时候,战车第八联队的坦克炮手们向前方的目标发射出准备已久的炮弹。令人惊讶的是,射到对方圆形炮塔上的穿甲弹竟然被纷纷弹开!这让一向自傲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战车手门感到蒙受了奇耻大辱。“冲上去,把他们消灭掉!……送他们下地狱!……”日军坦克车长们一面在无线电中咒骂着,一面不断的催促着驾驶员快些前进。毕竟这种让对手当靶子来打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此时孙晓旭亲自操炮,(日本九七式坦克炮塔内设车长和炮手两人,没有装填手)“瞄准……发射……装弹……瞄准……”顾不上欣赏自己的战绩,孙晓旭全神贯注的瞄准射击。眼见敌人冲到了八百米距离上,一连的十二辆坦克几乎是炮炮命中。但面对蜂拥而来的日军坦克和步兵,孙晓旭心里不禁生出“蚁多咬死象”的恐惧。 “机枪手拦阻敌方步兵,一定不要让他们靠近!”耳机中连长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在机枪射手窦二喜听来却无异象是天籁之音。“哈!哈!小鬼子!过来尝尝子弹吧!”随着弹壳不断从机枪里跳出,见视线之内的日军步兵纷纷中弹倒地,窦二喜高兴的大叫。 “二至十二号车后撤五十米,与目标保持距离!”眼见敌人快要冲到近前,孙晓旭不得不下达了后退的命令。与此同时,孙晓旭手中猛的一扳发射手柄,一炮命中冲在前面的一辆日军坦克。“好!咱们也撤!” 驾驶员刘润生正准备倒车,只觉车身猛的一跳。眼前顿时金星直冒,“中弹了!”刘润生心里想到,但脚下仍然踩住油门,继续倒车。 “连长!连长!”窦二喜见孙晓旭满脸是血,担心的转过身来。 孙晓旭挣扎着摸了摸倒在一旁的刘大炮,“还好,有气儿。”见炮手只是昏了过去,孙晓旭稍稍放心。可当上了炮位,却顿时心里一凉,“糟糕!炮塔被卡住了!”见炮塔座圈已经严重变形,孙晓旭只好将并列机枪拆下来,架在炮塔顶盖旁向潮水般蜂拥而上的日军步兵猛烈扫射。 正当一连且战且退,给予日军战车第八联队巨大杀伤的同时。新三十二师主力部队及赶来增援的暂十师机动步兵团在两个榴弹炮团的炮火支援下,向狼窝沟日军各个高地展开了全面进攻。但由于防守在阵地上的日军士兵异常顽强,攻击行动一时间陷入焦灼,几乎所有阵地都进行着短兵相接的战斗——公路两侧的高地上,当中国士兵刚刚踏上已经被炸的松软的阵地,浑身浴血的日军士兵从焦黑的泥土中一跃而出,全然不顾对手猛烈的机枪扫射,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进行白刃冲锋;一些奄奄一息的日军伤员,面对碾压过来的坦克履带,拉响了捆绑在身上的手榴弹…… 接到李铭鼎的战况报告,傅作义意识到自己此次突袭张恒的计划很难实现了。新三十二师在狼窝沟胜负未卜,而根据情报日军第二十师团四十旅团正从山西阳高经柴沟堡向张恒驰援。(历史中日军第二十师团于1939年11月从山西第一军调派朝鲜,编入朝鲜军序列。但既然书中挺进军占领了绥察两省大部地区,作者不认为这个师团还会被从山西调走。)“张北城内的战斗结束了么?”得到了暂编第十师师长王赞臣的报告之后,傅作义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对于耗费如此大的兵力才占领了一个小小的张北县城十分不甘,傅作义还是无奈的给李铭鼎下达了占领狼窝沟后在野狐岭一线就地布防的命令。 此时日军指挥官南云亲一郎中将同样感到焦头烂额。自己几乎已经动用了张恒的全部兵力(出于大和民族的自尊,李守信所剩的七千人马根本不在南云亲一郎的考虑之内),可战车第八联队和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的两个联队被挡在狼窝沟外进展缓慢。尤其令人不能接受的是经过一番空中较量,狼窝沟、张北地区的制空权被对方牢牢掌握。这在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作战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等收到第一军增援部队终于在击退土八路沿途的袭扰,即将抵达张恒的消息后,南云亲一郎才稍微松了口气。“备车!我要亲自到狼窝沟看看,到底绥察的支那军队有多厉害!……” 在暂时击退了敌人第一轮疯狂的进攻之后,孙晓旭所指挥的十二辆坦克中三号、五号坦克被彻底摧毁。其它车组几乎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身后就是正在进行着激烈战斗的1609。3及其西面的1644。6高地,孙晓旭已经退无可退。“弟兄们!大部队拿下了1644。6高地上的日军指挥所,咱们就胜利啦!”孙晓旭一边将绷带扎在自己额头上,一边鼓励大家。 “炮塔动不了,那我俩怎么办呀?”由于前置机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窦二喜扶着苏醒过来的刘大炮哭丧着脸说道。 “刘润生帮着调整大概方向,用榴弹打鬼子的步兵!”孙晓旭又拿起话筒命令道,“七号车!七号车!你负责掩护六号车,必要时拖着六号车转移!”被炸断了履带的六号车已经成了孙晓旭的一块“心病”。损失的两辆坦克都是由于丧失了机动能力而陷入了敌人的围攻,而大家再也不想经历失去战友的折磨了。 “注意!敌人进攻啦!”耳机中传来负责警戒的十一号坦克的呼叫。果然,在将阻塞道路的九七式坦克残骸推开之后,战车第八联队集中起剩余的十九辆坦克,在步兵炮火的掩护下发动了新的进攻。(战车第八联队共有九五式轻型坦克十四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二十八辆——这个数字是作者估计出来的,如有确切资料,热烈盼望指正中,谢谢!) 终于,在接连付出了四辆坦克的代价之后,日军战车第八联队终于冲到了近前。来不及瞄准,双方坦克开始了血腥的互射,连刘大炮也瞅准机会,向正朝自己瞄准的敌人坦克回敬了一发破甲弹。 “十一号赶快弃车!老张,出来!你的发动机起火啦!”见十一号车体腾起的火焰,孙晓旭急的大叫。可只见十一号坦克一炮掀掉对手的炮塔之后,发生了殉爆…… “一连!一连!孙晓旭,我命令你们立即后撤,向1609。3高地靠拢!”耳机中传来营长的声音。 “一连明白!向1609。3高地靠拢!”孙晓旭瞪着血红的双眼回答。“七号车!把六号车拖下去!其他车组负责掩护!”见己方的炮弹纷纷落在正朝自己冲来的敌群之中,孙晓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连长!九号动不了啦!”驾驶员刘润生见左前方九号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着急的大声报告。 “靠上去,把他们拖下来!” “我去系牵引绳!”窦二喜一纵身钻出了坦克,全然不顾从身边飞掠过的子弹,扛起牵引绳向九号车跑去。“连长,系好啦!”等窦二喜反身回来,脸上挂着胜利的喜悦。“大刘,快……”爬上炮塔,窦二喜一下子扑倒在孙晓旭身旁。 “二喜子!”孙晓旭紧捂住窦二喜胸口上的弹洞,伤心的叫道,“坚持住,二喜子!咱们不是还要一起打到山西老家去么!别睡、别睡,坚持住……” 窦二喜吃力的抬眼望着孙晓旭,脸上微微一笑…… 当南云亲一郎赶到日军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及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设在野狐岭南面的阵地的时候,双方炮兵正进行着激烈的对射。但很快,这场炮战就以独立山炮兵第一联队的失败告终,但由于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因此也就没有了将战斗继续下去的念头。 长谷川美代次少将铁青着脸,立正、低头,“由于战车联队的损失太大,不得不后撤。没能完成支援任务,实在是属下的无能!……” 对长谷川美代次的一番话,南云亲一郎没有任何表示。望着野狐岭上巍峨起伏的长城,南云亲一郎感到莫名的失落,独自默默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留下一个联队在这里戒备,其余部队到万全县城休整。至于战死士兵的遗体,还是等明天再派人要回来吧。此次作战毕竟挫败了敌人对张恒的进攻计划,长谷川君还是不要过于自责!”转身正要回去,南云亲一郎突然回头,“进攻多伦的作战计划,军部大概会重新考虑。今后的行动,还是等司令部的进一步指示好了。” 狼窝沟一役,中日双方投入作战的坦克共一百多辆,其中新三十二师损失二十九辆;日军战车第八联队损失三十八辆。这一结局对于绥察方面及日本陆军都产生了相当大的触动。 第二十四章 收获的季节 九月二十日,在第十二战区夏季战役总结扩大会议上,副司令长官傅作义宣读着关于张恒作战的报告,“……总结此次作战行动,由于事先没有将攻击重点放在狼窝沟方面,加上对敌人能如此迅速的进行增援估计不足,致使整个战役目的没有达到。这个责任主要在我……” 等傅作义把总结念完,会议室内的气氛沉闷下来。朱江轻轻一笑,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这是我们第一次组织机械化部队与敌人进行正面较量,而且还是在不利于坦克机动的山区地形条件下作战,有一些失误在所难免。新三十二师,暂十师此次作战拿下了张北县城和野狐岭一线的阵地,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经验不足嘛,哈!哈!”打了个哈哈,随即严肃的道,“不过这次战斗中的经验教训还是要认真总结,不能马虎!比如说空地协同问题,航空兵部队在夺取制空权后就没有对敌方增援部队进行有效的攻击;我们损失的坦克中,有近一半的损失是因为炮塔坐圈强度不够引起的!象这样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杜文轩点了点头说道:“改装的苏制T—26型及日制97式坦克确实存在问题,主要是其车身装甲强度不够。不过,进一步改进的余地已经不大啦。” “那就干脆造新的好了!这次让日军见识了咱们的装甲作战能力,这必定会给敌人以不小的触动,也必然会对其装备进行改进提高。这一点,我们要有所准备,把新型装甲车辆的研制工作提到日程上来。” 见话题要转到生产上去,傅作义连忙说道:“现在新三十二师在野狐岭的阵地既然与敌人形成了对峙,这守阵地的工作还是应该交给其它部队来干,一个机械化步兵师搁在阵地上不是浪费么!我看还是调两个师的新部队上来,把新三十二师换下来休整几天为好。而且此次战役失利,就是因为兵力不足所致。只要再增加两个师,一定能一鼓作气把张恒拿下来!” 听了傅作义这一番话,朱江明白过来——宁夏暂编第四军的三个师到现在连步枪都没配齐,陈长捷这是着急啦!而且作为傅作义的嫡系,当然不能坐视自己的老长官因为一个小小的挫折而丢了面子,怎么着也得拌回来呀! 见朱江没有表态,傅作义接着说道:“暂四军是支新队伍,应该拉到前线锻炼一下嘛!陈长捷练兵的本事我还是信的过的。暂四军十三、十四师只要把装备补齐了,其战斗力不比暂三军差!” “呵呵!既然陈长捷军长有心让自己的部队拉上去练练,这当然好啦!不过能否维持宁夏的稳定局面是关系到十二战区今后发展的基本问题。调暂四军十三、十四师到张北,留下的防区漏洞很大。既然新三十二师需要休整,那就到宁夏休整。我听说李铭鼎和陈长捷军长在山西的时候就是老搭档,他们两人以后合作也方便一些。至于进攻张恒的事情还是缓一缓为好,张北方面的防御,我看还是交给夏云海军长指挥……” 听朱江说不打张恒了,在座众人心里都有些惊讶,傅作义的脸色更是多少有点儿难看。朱江解释道:“如今我们在宁夏的铁路已经修到了额济纳旗的宝汉淘来,但要想再往前修,阻力很大。根据孙兰峰的报告,挺进军骑二师已经和马步芳的部队有了好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了。但无论无何,玉门老君庙地区的油矿必须要掌握在我们手里!这个时候也只有凭实力说话!新三十二师加上慕新亚的挺进军骑兵第二师(辖四个旅)、王子修的暂编第十一师、额济纳骑兵独立旅再算上铁道兵一师,这个实力应该可以控制嘉峪关西北地区。不过事情还要靠宜生兄来协调啊!” 坐在一旁的崔载之干咳一声,为难的说道:“倘若我方进军甘肃,难免要和马步芳、胡宗南发生摩擦。战端一起,理不在我。中央方面作何反映尚且不论,只是这舆论上就已经被动啦! 异时空--长城 第 32 部分阅读 坐在一旁的崔载之干咳一声,为难的说道:“倘若我方进军甘肃,难免要和马步芳、胡宗南发生摩擦。战端一起,理不在我。中央方面作何反映尚且不论,只是这舆论上就已经被动啦!” “哈哈!当然啦,这借口咱们好歹还是要找一个的。”朱江笑道,“干脆就打着进军新疆的旗号去吧,站住脚之后进军新疆,把盛世才搞倒!盛世才不是‘亲苏亲共’,自诩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嘛?哼!想凭借山高皇帝远在斯大林、蒋介石那里两面讨好,咱们就叫他两头靠不上!重庆方面早就视他为眼中钉了,只是力所不及,才一直笼络、容忍。有咱们出力把盛世才搞掉,想来蒋委员长不会有什么意见。另一方面,盛世才为维护其独裁统治,这几年在新疆搞了好几起‘阴谋暴动案’,借以打击亲俄势力。前一段时间甚至借机把苏联驻迪化代领事欧杰阳克、驻喀什领事瓦西里•; 彼德洛维奇逮捕了。这种吃里爬外的勾当我们可以向苏联方面进行揭露嘛!只要咱们软的硬的、炮弹黄金一起上,这新疆省主席还不是咱们的么!” 傅作义见朱江这番话是冲自己说的,不由得张嘴一乐。“哈哈!好,那就这么办啦!回头我给陈长捷发个电报,命令暂四军十三师、十四师即日出发,开赴张北!”傅作义知道,倘若真的按照朱江的计划搞倒盛世才,这新疆省主席的位子自然非自己莫数 。一时不禁踌躇满志——看来自己一展抱负的日子不远啦…… 散会之后,朱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吴铭岩就进来道:“司令!以我们目前在宁夏的兵力,进新疆容易、占新疆难啊!再说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得费力筹备,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哎!不得已而为之呀!”朱江深深一叹,“现在傅作义的力量和咱们不相上下不说,光是在与周边势力,乃至中央政府方面的关系上,就超过你我一大截。绥察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不安排个妥当的去处,难保以后不生出什么事端来!” 见吴铭岩眼神变换不定,朱江知道他定是起了杀机。不禁笑道:“到年底铁路才能修到玉门,进疆怎么也得到明年开春才条件成熟,就让傅作义自己去张罗吧。兵力不足,自然有陈长捷替他操心。倒是门炳岳那边,科民盟的干部要尽快派过去,那个预备第七师也必须控制住!等今年秋粮下来,挺进军再扩建两个步兵师!……” 十月里,由于绥察两省没有大的战事,绥察政府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工农业生产上。鉴于几个屯垦区均获得丰收,绥察政府为稳定币值,决定银行货币制度向黄金本位制度转变。但即使如此,朱江并未满足。等化工厂聚乙烯塑料薄膜生产线一投产,立即命令各农垦师推广温室大棚种植技术,要将农业生产提升到新的高度。与此同时,在以总工程师王国章等人的努力下,绥察第十七、十八、十九厂终于相继完成了120mm迫击炮,57mm高射炮,122mm牵引式榴弹炮的仿制工作并投入批量生产。对此,杜文轩作出指示,集中科研力量对火炮身管高强度钢材——电渣重熔高强度炮钢的生产进行技术攻关,争取半年之内完成85mm口径坦克炮的设计生产并在一年内完成130mm口径加农炮,100mm口径滑膛反坦克炮的仿制生产任务。 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晋、察两省八路军在得到了绥察方面新一批三千具掷弹筒及十万发榴弹的军火援助之后。八路军一二九师、一二零师各部在副总司令彭德怀的指挥下与日军的报复进攻针锋相对,开始了持续两个月之久的反扫荡作战。但随着日军兵力的不断增加,晋、察抗日形势逐步恶化。本来奉阎西山、卫立煌的命令打算下山“摘桃子”的国军各部,一见形势不妙,在“缴获”了大批粮秣、财物之后,纷纷迅速撤回建立在晋南山区里的防区。而与此同时,国共两党的电台广播中捷报频传,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受到了极大鼓舞…… “中央社十月十七日电。第一战区第十五军将士在卫立煌司令长官及范汉杰军长的英明指挥下,于十五日向晋城日军发动了突然袭击,毙伤敌寇五百余人,并缴获大批粮食物资。此乃继四十军高平大捷之后,我们英勇的国军将士所取得的又一重大胜利……” “哈哈!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么?我得到的情报可是让鬼子的一个大队给赶了鸭子啦!”朱江见苏华依旧是愁眉不展,伸手关掉收音机,安慰道,“现在咱们的几个兵工厂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支援山西抗战。第三批贸易工作队也正在加紧筹备,准备开赴山西。再说对于鬼子的‘三光政策’,榆林那边儿已经有所准备,十几万难民过河避上一阵不成问题。” “昨天从榆林传来消息,已经有十六位军医院的学员牺牲了……”苏华本想勉强自己笑笑,但心情实在不好,怎么也乐不出来。 “哎……”朱江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好不容易自己和苏华有了一天的“假期”,怎么还是离不开山系前线的那些事情呢?“损失是大了一些呀,不过这对绝大多数新战士来说也是个锻炼。我们这些学员兵抱着一腔抗日热情到绥察来,虽然勇气可佳但要想成为合格的战士,就必须得经过战场的考验。哦,对啦!傅司令明天出发去银川、西安,今天晚上我请客送行。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苏华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也要去榆林一趟,那边的医院已经住满了。我打算从归绥总院抽调一部分力量过去。”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告辞“既然这样,那就晚上见吧。总院那边还有工作要布置一下。” 送苏华出了门口,朱江反身进屋,不由得一阵感慨,“看来从打自己到了这个时代,压力太大,感情细胞退化啦!怪不得那些‘革命前辈’三十多岁了,还要靠组织上安排老婆。”随手抓起榆林河防警备司令郭日图的报告——截止十月十七日,第一批九十支晋冀敌后贸易工作队除派往晋南、冀东南地区的十六个特别分队外,其余七十四支分队已经相继反抵河西休整,全部合计牺牲一百八十七人,伤四百三十二人(其中伤残截肢六十一人)。转移八路军游击队伤员八百四十九人,普通群众三万余人…… 贸易工作队牺牲的这些战士,确实让朱江心痛不已。这可是从绥察各个学校和部队抽调的好苗子啊!朱江要通了榆林河防警备区参谋长李世杰的电话:“李参谋长么?通知稽查处方面,接收山西难民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何邵南插上手。对,把那家伙给我缠住!这些日子第二批工作队也正往回赶呢,随行的难民根据统计能有六七万,你们那边儿的安置工作一定要作好。同时也要小心敌人混进来的奸细呀!内查外调,十六岁以上不论男女都要详细登记。这几天郭锡鹏总参谋长和苏华部长都要到你们那儿去,保卫工作也得抓紧布置。好,就这么多啦,发给难民的粮食和冬装托克托兵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放下电话,想到月底之前以晋冀敌后贸易工作队为基干的挺进军步兵第三师、第四师就能建起来。朱江坐在办公桌前琢磨着:“三师、四师加上吕纯义的骑兵第一师,齐俊峰的伊克昭盟警备独立师,这挺进军第二军算是编成啦!就是杜文轩那边儿估计困难不小,短时间内凑齐五个师(还有暂四军三个师)的装备简直是天方夜谈呀……” 朱江正独自出神,新来的小孙秘书进来报告道:“航校校长冯克昌到了。” “哦?快请他进来!”如今绥察航校已经建成了三个驱逐机教导飞行大队和一个初级教练机大队,防空值勤的雕—Ⅰ式驱逐机有一百四十余架。如果算上运输机大队,绥察政府已经拥有各型飞机两百三十架了。挺进军空军的正式建立,如今也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 第二十五章 外交风云(上) 一九四零年春夏季德国在欧洲的迅速胜利使整个世界局势发生的巨变,不但蹦紧了丘吉尔和罗斯福、斯大林等人的神经,也大大刺激了远在东方的日本各大小军阀集团的野心。毕竟,法国、荷兰、英国(在大多数人看来此时的英国已经岌岌可危,失败是早晚的事)在东南亚所遗留下来的大片殖民地及其所出产的石油、橡胶、锡、镍矿对日本这个资源匮乏的岛屿来说简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一九四零年七月二十二日,日本第二次近卫内阁上台,东条英机就任陆军大臣,日本国内“南进”主张日见抬头。八月一日,日本外相松冈洋右向法国维希政府驻东京大使阿尔塞纳·亨利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准许日军在法属印度支那建立军事基地并享有过境权。九月,日本华南派遣军一个师团进占谅山,法属印度支那北部地区实际至于日本控制之下。 而与此同时,在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的斡旋下所展开的苏日谈判,此时依旧陷入僵局。双方在“日本放弃在萨哈林岛北部的煤和石油的开采特许权”及“保证苏联在中国新疆及绥察地区的特殊利益”,“苏联停止对中国重庆政府的军事援助”这三个问题上依旧争执不休。 为增加其谈判“筹码”,日本政府终于改变了以前摇摆不定的立场,与正急于拉拢日本依附轴心国集团以牵制美国的德意两国开始了关于“德意日三国公约”的谈判。对于九月四日由日本核心内阁所提出的谈判的条件(轴心国与日本应进行政治和经济合作,以在欧洲和非洲建立新秩序的同时,协助日本在大东亚建立新秩序。大东亚势力圈的范围将包括法属印度支那、暹罗、缅甸、马来亚、荷属东印度和新喀里多尼亚,最后将扩大到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一力应允。 九月二十七日,三国公约的正式签字仪式在柏林举行。同日,德国驻东京大使奥特和日本外相松冈洋右在东京又互换了几项秘密协议书。在第一项协议书中,德国同意,缔约国中的一方是否受到了第三条所说的进攻,这个问题应由三国磋商决定。如果日本受到这样的进攻,德国答应全力给予经济和军事援助,同时德国将预先尽量给予日本技术和物质援助,协助日本作好准备以应付这样的事变。德国还答应竭尽全力,促进日本与苏联之间的友好谅解。互换的第二项协议书包含一项协议,规定如果日本同英国作战,德国将尽量援助日本…… 松冈洋右同里宾特洛甫一样,认为这个公约将使美国不敢在欧洲或亚洲进行干涉,从而使日本能腾出手来进攻法国、荷兰、英国在远东的殖民地。最后,他相信,三国公约将导致苏联与日本缔结协定,使苏联保证停止支持中国;并迫使重庆蒋介石政府与南京汪精卫政府合二为一,并同三国公约签署国站在一起。 但令日本政府大失所望的是,三国公约的签署不仅没能迫使蒋介石接受日本提出的媾和条件,而且苏联方面也没有任何在原有立场上让步的意思。而在九月美国开始对日本强行实施的废钢铁禁运政策,无异于雪上加霜!正在此时,从上海传来的一份报告摆在了日本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办公桌上——“南京汪精卫政府已经与绥察第十二战区的代表应德田开始了秘密谈判!”——这个消息让东条英机看到了打破目前僵局的希望。如果绥察两省的支那军队脱离苏联及蒋介石方面的控制转而依附日本的话,不仅能够加速中国重庆政府的崩溃,而且在日苏谈判上,日本也能够迫使苏联作出让步! 在随后进行的大本营联合作战会议上,东条英机提出了“加强对绥察军事压力,迫使其投降”的目标。计划一方面由华北方面军派出特使赶赴归绥,诱使朱江投降;另一方面在加强关东军装甲师团数量的同时,在华北集中四个陆军航空兵大队和两个海军航空兵大队的兵力。必要时可以向多伦、集宁、归绥、包头等几个城市展开大规模轰炸,以摧毁其抵抗意志…… 十月二十四日,集宁城内新建成的兴业饭店套房内,作为日本华北方面军秘密特使的梁上樵从窗口凝望着饭店大门外持枪伫立的挺进军士兵,心里别有一翻滋味。“此次绥察之行,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呀!比起这些手中有兵的军阀势力,自己也就是供日本人随意驱使的‘一条狗’而已。明知道将来马占山、朱江等人投靠了日本,自己必然会被踢到一边儿,却还是不得不按照日本人的意思行事。如今被‘软禁’两天了,却连朱江的面也没有见到。而自己这个别人口中的‘汉奸’到底还有没有命回山西去,大概还是未知之事吧?……”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工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悠扬的歌声从收音机里传来。梁上樵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嘣、嘣、嘣”敲门声打断了梁上樵的沉思。一位挺进军军官进门说道:“梁先生,朱长官正在集宁卫戍司令部等您。请!” 梁上樵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好!好!好!就是不知朱司令长官收到鄙人的礼物之后,心情如何?我昨天刚刚从收音机里听到绥察政府关于‘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行贿受贿及间谍活动’的决定通知,不知……” “梁先生多虑了,绥察政府对于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还是大力支持的。至于梁先生您在这里滞留了两天时间,实在是因为我们工作不周所致,还望先生多多原谅才是。”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呆板的表情实在是缺乏诚意。即便如此,一番话还是让梁上樵多少找到一些安慰自己的借口,愉快的上了汽车。 走进戒备森严的集宁卫戍司令部。看着头戴钢盔,手持机枪的挺进军卫兵,梁上樵原本放松的心情不禁又忐忑不安起来,“看来挺进军所得到的苏俄军火着实不少啊!要想让朱江同俄国人翻脸,谈何容易!搞不好,自己恐怕要被人家当作‘礼物’交到苏联人那里吧?”正在胡思乱想间,梁上樵被带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屋内一位年轻的军官站起身来平静的说道:“我是朱江,梁先生有什么话就请坐下来谈吧。” “今日得见朱司令长官,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梁上樵连忙拱手说道。 朱江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梁上樵坐下说话,“梁先生此来的目的,鄙人已经略知一二。但至于其中的细节,还望先生说明。” “哈!哈!既然朱长官如此爽快,鄙人就明说了吧!鄙人是受日本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司令的委派前来征询贵方对‘反共产国际公约’的看法,并探讨一致合作反共的前景。”说着掏出一份文件,起身毕恭毕敬的递到朱江面前,“这是日本方面与南京国民政府拟订的《中国、日本基本关系条约》草案。朱长官如能本着中日和平的大局,宣布脱离重庆政府,并在这个条约上签字的话,日本政府答应今后华北及整个绥察两省地区的军政大局,就由朱长官一力主持!(《中国、日本基本关系条约》共有九条,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中日双方互相尊重主权并在政治、文化和经济方面进行合作。第三条,为了共同防御共产主义,日本需在华北和内蒙古驻扎军队。第四条,在恢复和平之后,日本将从中国撤出全部军队。第五条,容许日本军舰在中国的水域内活动。第六条,按照两国应当相辅相成、互通有无和照顾对方需要的原则,双方实行“密切的经济合作”。这一条特别适用于华北和内蒙古地区的矿物资源,但也适用于“其他地区为国防所需要的特殊资源”。在华北、内蒙古和长江下游地区,在商业方面实行“特别密切的合作”。第七条规定,日本同意放弃在中国的治外法权和租界,以换取日本人在整个中国境内的贸易自由和居住自由的权利。第八条,具体细则将由随后的一些协定来决定。) 朱江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后,随手抛还给梁上樵,说道:“这里头涉及到绥察两省的地方不少嘛。不过在察哈尔还有两个师的苏联军队驻扎,日本方面打算以什么方式把他们‘请’出去呢?再说绥察两省的六家采矿公司的股权有一半是苏联政府的,即使我想做主交给日本人,苏联方面恐怕也不会同意呀?这样吧,驻军和矿业开采权的问题可以慢慢讨论解决。至于主持华北大局,我看第二战区阎锡山司令长官比我更有资历,绥察两省的军队主官有很多人是他的老部下。如果阎司令长官通电宣布脱离重庆政府,我朱江就第二个通电宣布!至于反对共产国际的事情,恐怕依靠目前绥察军队的实力,是有心无力的喽!” 此时梁上樵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但终究还是无奈的说道:“朱长官的意思我一定会转达给日本方面,但如此一来,卑职回去恐怕不好交代呀?” 朱江哈哈一笑,“放心!既然是谈判,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咱们可以先从比较容易解决的地方开始嘛!如今陕西榆林以北地区也属第十二战区管辖,山西又是你梁上樵的地头儿。一旦晋陕贸易上的渠道通了,这对你我双方都是大大有利可图的呀!因此既然要建立双方的互信合作,我看还是先从解决晋陕贸易这个问题开始。绥察出产的马匹和西北地区的矿产可以通过山西向华北输出嘛!” 梁上樵听了朱江的这一番描述,眼前顿时呈现出一条“金光大道”。不禁暗下决心,此事即使不能得到日本人的同意,自己也是干定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如今背了个汉奸的名声,不就图了个“财”字嘛!…… 等将梁上樵送出门外,朱江反身抓起遗留在沙发上的《中国、日本基本关系条约》草案,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他奶奶的,还互相尊重主权呐!这种上卖祖宗,下卖儿孙的狗屁条约鬼都不签!” “长官,吴铭岩部长的电话。” 从秘书手中接过话筒,朱江尽量平服着自己愤怒的心情,“老吴么?和苏联领事馆那边儿谈的怎么样?什么!他们还是不松口?好吧,对于绥蒙铁路的路权问题,我们可以让步。但今后对重庆政府的援助物资,必须用这条铁路来运输,不能经过新疆!只有答应了这个条件,铁路才能卖,否则一切免谈!(实际的历史是从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乌兰乌德至外蒙古乌兰巴托只有一条汽车公路,而从乌兰巴托到集宁段的绥蒙铁路更是没影儿的事情。但这里既然是虚构的YY小说,作者假定这条铁路因诺门坎一役而开始修建,如今已经全线通车了。)另外关于苏联地质勘探队进入察哈尔的事情,既然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力阻止,也只能同意吧?不过可以借培训人员的名义要求地质勘探队由咱们的留学生与苏方人员共同组成,其成果也必须双方共享!” 放下电话,朱江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独自出神,“这夹缝中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呀!而随着日苏谈判的继续,南北两面都在步步紧逼,都想在绥察地区咬上一口!”想到这里,朱江心中猛的一颤,“绥察两省不会象苏德瓜分波兰那样被日苏两国瓜分掉吧!?看来今年的冬季将是自己最难熬的一段时期…… 第二十六章 外交风云(下) 这几天,作为中华民国政府“抗战首都”的四川重庆,迎来了难得的晴朗天气。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往日“晴天必到”的日军轰炸机,却接连几日都没来“凑趣”,这让已经慢慢习惯于“躲警报”的人们竟然有些难以习惯。一些猜测也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起来,比较“可信”的两种说法截然不同——“日本人正在积聚兵力,打算一举炸平重庆、成都!”;“日军飞机正向北集中,准备轰炸陕北,进攻共产党、八路军……” 清晨,蒋介石象往常一样矗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竹林独自“冥想”。自从上个月(九月二十七日)收到了德意日签定“三国公约”的消息,蒋介石就意识到持续多年的中日之战,终于和世界形势挂上了钩。果然,自宋子文从大洋彼岸发来的消息,美国政府的立场已经开始转变,罗斯福总统表示在向中国提供第三笔二千五百万美圆借款之后,有可能继续追加贷款援助。在前些天(十月八日),被英国政府一度关闭的滇缅公路,也重新开通了。倘若此种形势能够继续发展下去,当前的战争危局,大概也象眼前的天气一样——要“拨得云开见日出”了吧?而对于已经持续两个月之久的华北战事,蒋介石心中不免既喜又忧。喜的是此次共产党八路军对日军的进攻,已经极大的减轻了中央军所承受的压力。宜昌失陷所带来的四川危急局面,只能说是“虚惊一场”罢了。但让人忧虑的是,以目前八路军所表现出的惊人实力,即使将来国民政府在中日之战中获得胜利,那么共产党八路军也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加上已经明里暗里投靠苏俄势力的绥察、新疆几省,整个北方形势实在堪忧啊! “共产党方面的毛泽东、绥察的朱江、新疆的盛世才!”蒋介石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排了个顺序,“以目前‘国共合作’的实际效果看来,‘政治溶共’的手段是行不通了,只有军事解决;新疆山高路远,一时之间还难以顾及;只有绥察宁夏,朱江、傅作义、邓宝珊几人手握重兵,虽然沆瀣一气、不服政令,一心扩张势力,但终究不是铁板一块,反而容易解决。唯一可虑的是延安、绥察、新疆三方都得到苏联的支持,万一这些人联合起来,整个中国北部就是他们的啦!”蒋介石暗自决心,“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吃过早餐之后,侍从室主任张治中手里捧着一叠报纸来到蒋介石身边,“校长!天水行营主任程潜到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哦,让他进来吧,就在这里谈。”蒋介石翻出一张《抗日民主挺进报》。头版的位置上,一幅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题目是——宁夏银川电厂第二期工程十五万千瓦机组试发电成功,邓宝珊主席、傅作义长官、陈长捷司令与苏联代表出席竣工典礼。下面写道:“宁夏经济、工业发展再传捷报,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委员长好……”此时站在蒋介石跟前的天水行营主任程潜,望着蒋介石阴晴不定的脸色,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来啦?坐,坐嘛!”蒋介石指了指面前的藤椅说道,“自邓宝珊就任宁夏省主席以来,西北局势变化不小。你们在甘肃一定深有体会,具体的情况如何,说说看嘛。” “是、是”程潜松了口气,道:“如今邓宝珊在宁夏大谈什么‘绥察模式’,倡导经济救国、工商救国。不仅把没收自马鸿逵及其部下的田地、房产统统低价变卖,而且还搞了个新名堂,叫做‘经济技术开发区’。凡是在区内兴办工厂的商人,不仅可以从省府低价购买土地,而且还免除一切捐赋!而由他自己兴办的工厂、矿山就多达十余家。目前出自宁夏的各种商品,已经充斥了整个甘肃市场。每日过境向陕南、四川、山西、湖北、河南等省输出的商品也多达千吨以上!其很大一部分都是国家统购商品!” 蒋介石不耐烦的说道:“好啦!好啦!这些我已经知道。无非是些劣质的皮衣、皮鞋,箱包、眼镜之类,至于那些药品、火柴、食盐、电池,缉私处的那些人定是得了不少好处吧?哼!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对于这样的事情,蒋介石知道无论如何是制止不了的。想到前几日由张治中从街上买来的一种叫做“方便面”的食品就是出自宁夏,蒋介石也不免暗自苦笑,“用热水一泡即可食用,这种玩意儿是从宁夏哪个脑袋里想出来的,不会是他邓宝珊吧?还有一种油布内衬的大背包,里头饭盒、水壶、毛毯、肥皂、毛巾、牙刷……各种用品分类放置、一应俱全。好用是确实好用,就是名字不好听——叫做‘逃难包’,这是哪个龟儿子起的呢?” “别说是好处啦!那些军火、鸦片、军需物资,还不是合起伙来一块儿贩运!而且这些买卖与朱绍良、阎锡山、李宗仁、卫立煌、汤恩伯等人个个都有一腿,又有哪个敢管了?”这话程潜只是在心里嘀咕,并未说出。见蒋介石对这些不感兴趣,连忙改口说道:“在军事方面,自陈长捷任宁夏警备司令以来,就不断大肆招兵,利用从前中央给予傅作义的部队番号,迅速编练了暂编第四军三个师,并自己兼任军长!与此同时,傅作义以建设宁夏省内铁路的名义,将新三十二师、暂编第十一师、东北挺进军骑兵第二师等部队调至宁夏西北。其先遣部队距离嘉峪关以北的鼎新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并与骑兵第五军马步青部发生了几次冲突。当然,对于此事,胡宗南长官日前已经在电报中作了汇报。但根据最新了解到的情报,傅作义的这个新三十二师在察哈尔驻防期间,已经在苏联的援助下改编为坦克装甲师,其实力远超过了八十二军(军长马步芳)与骑五军!” 蒋介石闻言一惊。连傅作义这样的土包子部队都开上坦克车啦!盛世才有坦克旅、傅作义有坦克师,而自己的第五军却在昆仑关一役损失惨重。看来自己这个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是越来越难当了!把这么多部队调到距嘉峪关只有二百多公里的地方,可不是为了摆摆样子就算了。傅作义这是图的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打通与新疆盛世才之间的联系?想到这里,蒋介石恨声说道:“我会亲自电令傅作义,叫他老实一点!与赤色份子走的近了,难免一天就成了党国的罪人!”说着狠狠盯了一眼程潜,“对陕北共区的监视封锁要进一步加强!要是发现宁夏方面有任何通共行为,不论人员物资,一律扣押!他邓宝珊闷声发财倒是可以,要想暗中拆台可万万不行!……” 就在“申斥”傅作义的电报发出之后的第二天,蒋介石接到了苏联军事总顾问亚·伊·切列潘诺夫的“通告”——今后苏联政府向中国方面所提供的援助物资将通过远东及绥蒙铁路运至宁夏银川之后,再通过公路进行转运。紧接着,由马占山、邓宝珊联合署名提交的《中国西北地区铁路建设实施报告》也到了蒋介石的办公桌上,提出由绥察宁夏三省地方政府与中央出资各半,修筑银川经兰州、宝鸡、广源、绵阳至成都;宁夏西庙经鼎新、嘉峪关、安西至新疆(哈密)的两条铁路。与此同时,马占山、朱江、邓宝珊、朱绍良联名发来信件,举荐傅作义出任新疆省主席一职! 此种情况,终于让蒋介石明白过来,傅作义这是看上了新疆省主席的位子啦!而且为此所开出的“价钱”可谓着实不小!但此时随着英美两国的立场逐渐转变,争取到美国军事援助的希望越来越大,建设川、滇、越铁路才是当务之急,川陕铁路已经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思前想后,蒋介石还是难下决断,即不想让宁夏、绥察的势力一家独大,又希望朱江、傅作义与盛世才斗上一场之后能与苏联“翻脸”。至于马占山、邓宝珊俩人手里的钱款物资,也是蒋介石所梦寐以求的。经过近一年的连场大战,国军虽然顶住了日本人的疯狂进攻,但中央财政经济已经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加上四川大旱、粮食歉收,致使物价飞涨、民生窘困。虽然大批难民已经向宁夏“分流”,减缓了中央政府的压力,但集中在川北的众多政府部门、大小官员眷属,个个张嘴伸手等着要吃要穿。而驻扎在鄂西、鄂北地区的李宗仁第五战区和陈诚第六战区百万大军的军费问题就更难办了。隆冬将至,四川省内的抢米风潮一个接着一个,而当蒋介石看到赤字高达九千余万元的民国三十年四川财政预算报告之后,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在发给马占山、邓宝珊、朱江、傅作义的电文中,蒋介石写道:“……(以示嘉勉的话,省去若干字)前日所提之铁路建设计划甚好,拟由绥宁两省调集第一期建设经费法币一亿元又及口粮二百万石以作工程建设之需交付中央。傅(作义)部经甘境修路入疆,原则上亦为可以,但须以与甘肃驻军精诚团结为要。……” 十月二十六日,朱江赶赴银川与邓宝珊、傅作义、陈长捷等人见面。对于蒋介石的电文,一看就知道不过要钱要粮罢了,至于修铁路的事情,仅仅是敷衍而已,并不热心。朱江见傅作义有些气馁,不由安慰道:“即使我们不能得到重庆中央政府的同意,铁路是一定要修,新疆也一定要进!日前宜生兄的甘肃之行,协调了与朱绍良的关系,事情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嘛。只要铁路进了甘肃,把马步芳赶回青海还不是轻而易举?接下来我们就挥师新疆!没有中央的命令怕什么,他盛世才还不是靠着政变暴动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说道这里,朱江望着坐在一旁的邓宝珊和陈长捷,“至于中央政府的要求,我看可以先答应下来,但钱粮先不要急着给,最起码也得分批交付。银行方面还存了几千万的法币,与其等着贬值,干脆就交给委员长吧。不过咱们的这些钱,也不能白花。委员长不是同意了我们的铁路建设计划么?我们就索性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传媒手段来宣传建设这条铁路的好处。不仅要让全国都知道这个事情,而且还要把铁路公司成立起来,把铁路建设股份卖出去!等到了中央政府骑虎难下的时候,既然不打算出钱,优惠政策好歹还是要给一些的吧?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乘机将路权搞到手。毕竟在西部建设一条贯穿南北的铁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此举不仅能够进一步扩展宁夏工业产品的销路,而且还带动了整个中国西部经济的发展。宁夏作为中间的枢纽,其战略地位也必将提升!” 近一年来,宁夏因为在与绥察的经济合作上可谓业绩斐然。滚滚而来的财富和声望已经让邓宝珊对朱江逐渐产生了一种近乎倚赖的心理。其实不要说是邓宝珊了,每个来到银川的人都会被这里浓厚的商业氛围和惊人的发展速度而深深触动。如今的银川,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别名——“小上海”。但此时,面对如此庞大的铁路建设计划,还是让邓宝珊有些心里没底,“朱老弟的计划虽然很好,可是以目前的时局恐怕不易做到吧!如今宁夏经济才刚见起色,哪儿有这么大的资本来投资铁路建设啊?我看还是集中精力抓省内的工业稳妥呀。投资修铁路的事情,我看还是等底子攒的再厚一些就保险的多啦!” “呵、呵!老哥的想法虽然有道理,但既然是搞经济,讲的就是‘机会’二字。一旦有了机会,要想抢先抓住,胆子就得再大一点,步子就要迈的再快一点。宁夏工商业要想得到飞速发展,就必须要向外扩展市场,直至占领市场!如今时局,一方面国内民族主义思想空前高涨,另一方面原本占据市场的外国资本由于日军对我国的侵略,而被迫撤出。这正是我国发展民族产业,振兴民族经济的大好时机!在军事方面,由于日本海军的南下行动,对我国南部沿海港口的封锁日趋严密。相信不出半年,中国东南沿海全部港口,包括缅甸、印支、香港,所有中国对外通道都将被日军切断!到那时,政府、军队的全部物资采购就不得不依赖国内工业生产进行维持。而自从咱们举起了振兴民族工商业的这面旗帜之后,民间工商业资本是聚集过来了,大小工厂也建起来不少,但工厂的那些老板们终究是要赢利的;生产出来的商品终究是要卖钱的。卖给什么人最能挣钱呢?当然就是断绝了国外物资援助的中央政府、军队还有那些逃到了西南后方的买办商人啦!而运输物资商品的这条铁路,自然而然就成了一条‘黄金之路’!如果我们抢占先机,就不但能拥有这条‘黄金之路’,而且还能以线带面,占领沿途的大片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到那时,不仅在宁夏投资办厂的商人们要乖乖的听咱们的,就是中央政府再想卡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朱江说道激动之处,不禁手舞足蹈的站了起来。而坐在周围的邓宝珊、傅作义、陈长捷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朱江,只剩下点头的份了。“看来,这邓宝珊终于被自己说服了。”朱江心里暗想,“自己在他身上(当然也包括宁夏的大小商人们)投下的那么多本钱,如今也该拿出来了吧?……” 当蒋介石拿着与第一笔三千万元“铁路建设经费 异时空--长城 第 33 部分阅读 当蒋介石拿着与第一笔三千万元“铁路建设经费”一同“呈送”的筑路计划申请,不觉摸着自己的光头纳起闷儿来,“难不成朱江、邓宝珊他们还真把这事儿当真啦,竟提出由绥察、宁夏三省地方政府出资成立铁路建设公司,承建川陕甘宁铁路!”而此时,在重庆、成都街头,不仅关于铁路建设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令人们大为欢跃的是,已经多家报纸报道:宁夏省政府邓宝珊主席发表声明,为平易四川粮价,宁夏政府将于十一月调拨第一批存粮五十万石入川,所售之资将用于招募铁路路工十万人参加四川至宁夏的铁路建设。 事以至此,蒋介石只好通过行政院签发了准许绥察、宁夏三省地方政府成立西北铁路局的指示命令,并责成铁道部、军政部及甘肃、陕西地方政府予以配合。 办公桌前,蒋介石手握毛笔,在文件上端端正正的签上了“蒋中正”三字,心中暗自嘀咕:“好吧!既然你们有钱没处花,就随便怎样好了。反正有朝一日老子调中央军过去,也方便了许多……” 第二十七章 大空战(上) 包头第二炼钢厂的铸造车间内,伴随着起重机的轰鸣,炽热通红的钢水被灌入巨大的铸模之内。站在指挥台上旁观的杜文轩不顾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默默地等待着试制结果的出现——“被朱江称为‘步兵战车’的新型坦克车体铸件能否铸造成功,今天就能见分晓啦。”由于在设计上采用了发动机前置,而后部搭载步兵的布置方式,因此仅为解决整体重量纵向配平问题,就让研究院的工程设计人员们很是伤了一阵脑筋。最后还是不得不在中后部设计了一个较大的龟壳状炮塔,使整车设计重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十二吨!“但愿新试制的五百马力级柴油发动机能够通过检验吧?”鉴于以前改装生产的坦克车辆经过战斗中的实际应用,反映出不少的技术质量问题,因此对于新装备的生产,军工生产各部门不得不慎之又慎。过去提出的口号——“鼓足干劲;加速发展”如今改成了——“狠抓质量;提高效益”。但随着各项生产科研质量检查制度的建立,整个绥察军工产品产量一下子降了下来。自己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呀!…… “杜部长!”已经跑的满头大汗的朱江一边在杜文轩耳边大声喊着,一边将他拉出车间厂房。“您可真是难找啊,让我连跑三个工厂才找到这儿来!” 厂房外冷风一吹,杜文轩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接过身边随员递来的大衣,奇怪的问道:“司令如此着急,出什么事了么?” 朱江点头道:“我打算请您和吴铭岩一起去一趟莫斯科,越快越好!”看着杜文轩疑惑的目光,朱江深深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判断,日军为稳定东北、华北局势,正不断调集兵力威胁我们。看来免不了要有一场大战要打呀!因此我们必须在获得苏联方面的进一步信任的同时,在短时间内争取得到更多的援助,以最快的速度把绥察政府的工业生产彻底完善起来!尤其是在雕—Ⅰ式驱逐机机的生产上,以目前每月不到二十架的生产速度是远远不能满足需要的。因此我们必须引进成套设备,在短时间内新建一个铝厂,至少让铝产量提高一倍!至于其它方面,筑路工程机械、采选矿设备、火车机车、工业锅炉、精密仪表……只要能搞到手的,统统都要!” “可目前苏方的贸易条件是越来越苛刻啦!况且咱们的贷款尚未还清,苏联政府还会追加援助么?”杜文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远没有朱江这么乐观。 “呵、呵!正因为不想让以前借出去的钱赴之东流,苏联人才会再借一笔钱给咱们呀。”看着杜文轩眼中奇怪的神色,朱江才意识到自己拖着贷款不还的目的如今终于让他知道了,何况那些钱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还!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换了个话题说道:“吴铭岩正在整理今年重庆蒋介石政府与日本方面的和谈情报。哼!先是宋美龄之弟宋子良与今井武夫(中国派遣军参谋本部大佐)、铃木卓尔(中国派遣军参谋本部中佐)等人的香港密谈,如今又有中国交通银行董事长钱永铭在松岗洋右与蒋介石之间的‘穿针引线’!看来蒋介石这企图媾和的帽子是摘不掉啦!本来嘛,老蒋寻求与日方休战,腾出手来对付共产党的念头从来就没有断过。近期又有向英美势力靠拢的趋势。你们此次前往莫斯科,一定要面见斯大林,争取到他的好感。这里是我给斯大林的一封信,内容主要是征询苏方对一旦重庆蒋介石政府与日本媾和之后,绥远、察哈尔、宁夏、甘肃、陕西、新疆等省宣布独立,继续抗日的可能性!……” “啊!难道绥察政府要独立?我看是不是先在内部讨论一下为好?毕竟这关系到全国的形势发展,影响太大了!” “嗨!我只是说‘可能’罢了!我们现在不得不考虑一旦日本人以某种让步来诱使重庆中央政府放弃继续抗日的情况发生。而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坚持将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的立场,决不妥协!万一时局变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今后抗日的旗帜就得由咱们或者是共产党八路军来扛啦!现在由我们主动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表明立场,就争取到了主动!”为了让杜文轩把这场“戏”演的更逼真一些,朱江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象这种招摇撞骗的手段一定是难以令人接受的吧?毕竟以杜文轩的性格,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杜文轩低头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准备一下。毕竟要想在短时间内扩大生产规模,引进现成的设备零件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啦?”朱江高兴的说道,“至于这边儿的工业生产上有什么要办的,交给我好啦,我一定亲自解决!” 杜文轩笑着摇了摇头,“别的到是不担心,就是别让鬼子的飞机过来扔炸弹!咱们的这些家底,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好!好!好!我保证一颗炸弹也落不到咱们的工业区来……”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朱江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根据得到的情报,光是北平、天津两地,日军就已经集中了近百架飞机,正虎视眈眈的准备向绥察进攻呢! 两天后,朱江把杜文轩、吴铭岩两人送上北去的火车。对此次外交之行,朱江准备了一件特殊礼物——一座重达半吨的斯大林半身黄金塑像。“妈的,时势所逼呀!”想到为了表示“忠心不二”,自己竟然也能干出如此厚颜无耻的勾当,朱江心里感慨万分…… 第二天举行的绥察防空作战扩大会议上,朱江面对与会的近五百名科民盟干部,沉重的说道:“……强大的工业基础是绥察抗战乃至全国抗日战争胜败的关键!而我们集中在包头以北、大青山西部的电力、金属、化工、机械、武器制造等三百余家大中型工厂更是重中之重!大家不要以为保密工作做的好,厂子又建在山区,就有任何侥幸心理。我们有些同志觉得过去一年敌人的侦察轰炸都躲过去了,这次也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在这里提醒大家,此种麻痹思想往往就是造成重大损失的根源所在!而目前的战争形势已经迫使我们必须将反空袭斗争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不仅防空部队要努力提高作战能力,以灵活机动的战术打击敌人,而且要将绥察广大群众都动员起来,发挥全部的聪明才智,集思广益、争取获得前所未有的战斗成绩;我们不但要将损失减小到最低程度,而且要在此次反空袭斗争中取得战略性的胜利!我们必须要改变以往只强调隐蔽的消极方式,积极主动的迷惑敌人、打击敌人、消耗敌人,最后拖垮敌人!敌人轰炸机编队在绥察上空无法实现无线电导航,只能利用地面参照物来确定方位,因此我们可以利用航线较为固定的弱点,采用空地结合的方式在敌机飞行中途设伏。也可以拆除甚至移动绥察境内的显著地标,把鬼子的飞机引到自己家里去嘛!” “哈!哈!哈!……”听朱江这么说,会议室内的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 “当然啦!黄河及绥察铁路我们是搬不动的,而且这些也是最为显著的地面标志物。一旦日军进行大规模空袭,黄河两岸与铁路沿线的城镇、工厂,必定会首当其冲成为袭击目标!我命令!集宁、卓资、归绥致包头铁路沿线的工厂、学校、城镇居民,立即着手进行迁移,撤到五原去!各县、旗政府在加强防空宣传的同时,要将群众组织起来加强防空洞的建设。另一方面,按照‘隐真示假’的方针,由各地驻军、预备役部队及各卫戍旅在集宁、归绥、包头、托克托、神木、榆林等地秘密建设一批假工厂、假城镇,并配置一部分高炮部队。航空兵所属各驱逐机大队,收缩至固阳、临河、石咀山一线对工业区进行重点保护!防空司令部、内务部个部门在密切监视敌人行动的同时,注意加强情报工作,防止敌特份子的渗透。教导旅电子战实验大队随时待命,准备对敌方通讯实施电子干扰!因此可以说,此次防空作战行动,是对我们科民盟所领导的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和挺进军部队的一次实战检验;是对一年来政府军队建设成绩及通讯、指挥协调作战能力的全面考核!” …… 散会之后,朱江留下新上任的挺进军航空兵司令兼航校校长冯克昌,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老冯啊!咱们航空兵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喽。对于这次反空袭作战,有什么想法么?” “如今敌人在兵力上远远超过我们,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占据主动的!”冯克昌指着墙上地图所标注的日军机场,说道:“要想取得空战的胜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日军的飞机摧毁在地面!如今敌人如今还是抱有亚洲空军第一的狂妄心理,防空力量非常薄弱,对空警戒也异为松懈。因此,我认为应该主动出击,集中全力对日军华北各机场进行一次突然袭击!” “哈!哈!好!从战术上讲,主动出击是完全正确的。但这样做并不我们符合我们的战略目的。绥察如今之有三个正式的驱逐机作战大队,而就工业生产规模比较,更加远远落后与敌人。即使对日军华北机场的袭击取得全胜,但以日本的工业基础,相信很快敌人就能够补充到数量更多,性能更好的各种飞机。那时,绥察的损失会更大。哎!我们与敌人拼实力,实在是拼不起呀!因此我打算,我们所有的飞机全部集中保护工业区。作战空域也严格限制在包头以西、以北及宁夏省这个范围之内。让出一片地方,随便叫他们来炸!这次干脆就让日本人‘胜’这一局好了。对外宣传上,也会把损失尽量夸张一些。当然,你们航空兵部队就要受一些委屈了,尤其是您这位航空兵司令恐怕得作好‘挨骂’的准备呦?” 听到朱江如此一说,冯克昌这才明白为何要在绥察东部建数量如此之多的“假房子”了。感情是叫自己躲在后方当“缩头乌龟”呀!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既然是战略要求,冯克昌只好点头道:“明白,我们一定确保工业区万无一失!” “呵,别失望嘛。只要我们的空军发展起来了,还愁以后没有消灭敌人的机会么?我计划今年冬季招考飞行员的数量扩大到一千人。航校方面的工作,恐怕就够你冯司令忙的啦!” “一千人!”冯克昌大为震惊。如今绥察航校一年分两批招收飞行学员,如今两个年级在训的学员也不过三百人而已。(挺进军飞行员的来源有两个,一是冯克昌所领导的航校,另一个是在察哈尔北部达里诺尔地区接受苏联军事顾问培训的航空兵大队,完全装备苏式飞机。当然,这个大队在很大程度上受苏方控制。)冯克昌为难的说道:“以航校目前的力量,一次性培训这么多的飞行员实在困难呀!尤其是飞行训练阶段,教练机和飞行教官都不够。” 朱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先进行基础课和身体素质训练,教练机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在新的教练机配备之前,我看是不是把一些单飞训练项目挪到部队里去?象编队训练、飞行特技训练,可以在部队里搞嘛!先把我们的三个驱逐机大队扩编成飞行联队,基本的架子搭起来。工厂出产一架飞机,航校就挑选一名学员离校,争取不要出现‘装备等人’的情况!”明知道如此一来,航空兵的战斗力难免要有所下降,但朱江还是硬着头皮出了个馊主意…… 第二十八章 大空战(中) 秋季的巴彦卓尔草原碧空如洗。作为绥察抗日民主政府最重要的工农业生产基地,这里集中了位于阴山南麓的河套平原粮食垦区和阴山北麓的白云鄂博铁矿、绥察第一钢铁厂、第一重型拖拉机厂、乌克忽洞飞机制造厂、百灵庙化工联合企业等多家重工业厂矿及武器弹药工厂。因此这个“挺进军的心脏”得到了绥察航空兵司令部的特别关照。在大余太、西斗铺、忽吉图三地分别新派驻了三个驱逐机中队,与原驻百灵庙的航空兵一大队共同担负战斗值班任务。 包头以北八十公里处的西斗铺机场上空,四架雕—Ⅰ式驱逐机绕场一圈,依次滑向跑道。 “五号,注意收油门!……拉起机头!”指挥塔上,航空兵第十一中队中队长赫尔穆特•; 缪拉大为光火,“不知道航校怎么进行的考试,竟然就这样把一帮菜鸟给放出来了!到了天上,还不让人家当把子打……”对于有过在德国空军短期服役经历的缪拉来说,把如此差劲的飞行员派上战场简直就是判了他们的‘死刑’!在德国,飞行训练学校被分为A、B、C三级,其中又可以细分为A1、A2、B1、B2、C1、C2。一个飞行学员首先进入A型训练学校,在这里他将学到飞行理论和在不同的气候条件下驾驶飞机。比如为取得一个A2类学校毕业资格,一个学员必须掌握长距离飞行,编队飞行和至少4次单独起降。在从A型学校毕业后,学员进入B型和C型学校继续深造,在B型学校中,学员将学习高空飞行,仪表飞行,夜间飞行和起降,并学习在飞机出故障时如何控制飞机。当学员进入C型学校时,他们开始被分到轰炸机,战斗机等各个不同机种,在这里他们将被教授有关战斗飞行,飞机导航术和盲目飞行。当他们终于来到前线部队时,通常已经有了二百五十个小时以上的飞行经验。但即使这样还不是马上被派上战场,因为他们首先将加入某个空军联队的补充分队中,在这里那些身经白战的老兵们将把他们在战场上的亲身经验传授给他们。而如今从绥察航校分配到部队的飞行员仅仅有二十几个飞行小时的经验,而且还没受过复杂特技飞行训练和夜间飞行、盲目飞行、复杂气候飞行的训练。象这种仅相当于德国A级或B1级水平的飞行学员,怎么能派上战场呢? 等六架飞机一一安全落地,缪拉心里松了口气。好啦!如今自己手下的飞机终于达到了十二架(日军驱逐机中队为十五架飞机),算是能够独挡一面了。但这些新来的飞行员——说实在的,技术真是不怎么样。 在政治委员兼翻译李秉德的陪同下,缪拉来到了六个“菜鸟”面前,“从飞行记录来看,你们的累计飞行时间只有二十个小时。因此,目前你们的任务只有一点,就是努力练习驾驶技术,在战场上把自己的小命保住!现在,你们立即到宿舍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明日八时整开始进行飞行训练。解散!”转头对政委说道,“李,帮我挑一个僚机飞行员,最好是懂德语的,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装备的无线电台成了摆设。”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向机库走去。 李秉德见怪不怪的冲六位新部下点了点头,“咱们的宿舍就是机库旁边的那排平房。大家先休息一下,晚饭之后七时整开会,确定自己的带队长机。小伙子们,好好干!咱们中队可是航空兵的王牌中队啊!” “哈!怪不得是击坠记录第一的空战王牌,好牛气啊!”望着缪拉的背影,廖阳轻声嘀咕道。作为一名刚刚“飞出”航校大门的毕业学员,关于赫尔穆特•; 缪拉已达击落十一驾敌机的空战记录,自然耳熟能详。 “怎么,小伙子,不服气呀?”李秉德笑着问道。 “呵、呵,有点儿。”廖阳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暗想,“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 晚间的工作会议上,缪拉的心情有些郁闷。一是因为新到的雕—Ⅰ驱逐机竟然取消了桨毂中轴机枪,只配备四挺12。7mm机枪。可见工厂的那帮家伙是越来越懒了,怎么省事怎么干;二是上级下达的作战命令中严格规定了空战战术——采用双机编队进行“打了就跑”的一击脱离战术,严禁与敌缠斗。敌人的那些破飞机又不是打不过,犯的着这么谨慎么?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灵活性可言?飞行员简直就成了被地面指挥部所操纵的机器!(日本海军航空兵的6M2“零”式战斗机于此时刚刚正式装备,尚未用于对绥察地区的轰炸护航任务。因而对于把里希特霍芬的名言——“击落你的敌人,其他不用管”奉为至理的赫尔穆特•; 缪拉来说,放弃将所有敌机清扫一空的机会实在太可惜了。) 此时政委李秉德正站在众人面前滔滔不绝地给新队员讲述着十一中队成立三个月来的“光荣历史”,“咱们中队的前身是第二教导大队三分队,曾经转战归绥、多伦,经历大小战斗二十三次。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可以说是绥察航空兵里头的尖子中队呀!目前已经取得了击落‘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六架、‘三菱’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四架、重型轰炸机三架,侦察机十架的突出成绩,而自己无一损失!(此处专指战斗坠毁,并不包括负伤及机械故障所造成的损失)我们的缪拉队长,更是整个航空兵部队出类拔萃的‘王牌’飞行员!今天我们的这支光荣的队伍,又加入了一披新的成员……” 就赫尔穆特•; 缪拉所掌握的少量汉语词汇,李秉德的这些政治鼓动显然过于深奥。等到政委的讲话终于结束了,缪拉起身走到前面,扫视一下在座众人,道:“我知道目前是战争时期,而我们又急需大量的飞行员。但各位要务必明白,你们只是经过一个多月的飞机驾驶技术学习就放单飞;不经过飞行特技训练就加入战斗部队服役,这是十分危险的行为!说实话,现在,你们并不是合格的战斗机驾驶员!” 见会议室内众人的面色有些难看,缪拉将最后一丝怜悯压抑在心底,拿起身边的一本《绥察航空兵驱逐机战术教范》说道:“我不知道这本战术书是谁制订的。但可以想象,之所以确定了‘占领相对高度——俯冲攻击——快速脱离’的战法,无疑是在飞行员驾驶技术落后的情况下所采取的无奈之举。(盘旋格斗战术在当时仍旧被世界各国视为空战战术的经典理论,所以缪拉尚对朱江所提出的空战战术还不能完全接受)因此,作为第十一驱逐机中队的队长,我要求你们不要仅仅以完成了这本教范中的要求为满足。要想成为真正合格的战斗机驾驶员,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说着缪拉指了指身后的小黑板,“明天我们就进行新一轮的驾驶技术学习,就从学习怎样驾驶滑翔机开始!我的要求是,每个驾驶员都要学会在发动机停车的情况下能够安全降落。合格者才能进行垂直特技动作练习和垂直俯冲改出练习……” “报告,队长!”没等政委进行翻译,廖阳起身立定说道,“我请求发言!” “哦?你懂德语?好吧,请说。” “在航校,我研究过全部空战记录。我认为《绥察航空兵驱逐机战术教范》中所提出的战术原则,已经完全适应于未来空中作战要求,并非短时间内的无奈之举!既然目前我们驱逐机中队的首要任务是防空作战,而目标也集中在敌方轰炸机上。所以歼灭敌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建议,应该将空中运动靶标射击训练放在第一位,努力做到‘一击必杀’!” “哈!保护不了自己,还谈什么消灭敌人?”缪拉对廖阳的想法嗤之以鼻,看着这个不服气的毛头小子,缪拉道,“你所说的只是在我机性能占有绝对速度优势时的情况,等敌人有了性能比较出色的战斗飞机,你小子就等着挨揍吧!不信?那好,明天早晨一对一,让我在天上好好教训教训你!” 次日的“对决”在清晨的骄阳下开始。由于占据了有利位置,因此当“攻击”的命令响起,廖阳猛压机头,向前下方的目标猛扑过去。“哈!哈!能够进入咬尾射击位置就算你赢!”耳机里缪拉的笑声传了出来,“速度还是太慢啦!” 廖阳不觉加大油门,发动机怒吼起来,而同时身体也好象被紧紧压在坐椅上。眼看队长的座机就在眼前,只见对方猛的拉高跃升,紧接着一个横滚。廖阳眼睁睁的看着“对手”在头顶掠过,而自己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糟糕!”廖阳意识到已经失去了取胜的机会,“以自己的实力,继续纠缠下去未免太愚蠢拉!”索性打消了拉起飞机的念头,廖阳顺势继续俯冲,加速脱离。 此时缪拉已经将座机恢复到了水平状态。一压操纵杆,紧跟着廖阳的机尾俯冲下去。“小子!现在你已经被我套在瞄准具里啦!”见对手试图脱离,缪拉笑到,“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如果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被打下来了!” 此时地面上,政委李秉德望着空中正急速俯冲的两架飞机,急的满头都是汗水,“廖阳!拉起来!快!把飞机拉起来!” 廖阳望着向自己扑来的大地,使劲一拉操纵杆。巨大的过载令头部感觉一阵剧痛,同时眼前一黑……幸好只是短暂的一瞬,廖阳恢复了知觉,飞机也恢复到了水平状态。而舷窗外的景物让廖阳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飞机已经快要撞上机场指挥塔的房顶啦! 把飞机停稳后,缪拉跳下坐机。跑到正努力从机舱里往外爬的廖阳跟前,抬头望着眼前苍白的东方面孔,缪拉笑道:“好!俯冲改出的考试你算是合格了。阳(廖阳这个发音缪拉觉得太难),今后你就来作我的僚机!” …… 十一月九日,梁上樵返回北平向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多田骏中将“述职”。紧接着,关于朱江仍持观望态度的情报被上报日本东京。对于绥察方面的态度,当然不能使正急着等消息的陆相——有着“剃刀将军”之称的东条英机满意。由于日本正式宣布承认汪精卫所领导的南京“国民政府”的预定日期越来越近,而与蒋介石的谈判至今还是没有任何眉目,因而如今的局面让日本陆军军部里平日飞扬跋扈惯了的官员们感到厌烦之极。十四日,大本营发布命令,代号为“冻作战”的对绥察地区大规模空袭行动正式开始。虽然海军方面更专注于对中国南部沿海地区的封锁行动,但还是勉强派出了海军第十三、十四航空队进行支援,而陆军方面,除集中了几乎全部的机动兵力外,还将驻山西运城的重轰炸机第十六战队,第六十战队、第九十八战队调至太原,各型作战飞机总数达四百零六架。(当时日军在华作战飞机总数达九百六十八架,越南还有一百二十架)整个行动由第三飞行师团长中芫盛孝少将带队指挥,计划在歼灭全部绥察防空力量之后,在大量摧毁城镇建筑的同时彻底切断对方后勤补给,以迫使其地面部队不战自溃。 十一月二十日,第一批空袭部队,计四个重轰炸机中队(三十六架三菱九七重型爆击机)及四个轻轰炸机中队(四十八架)在五个驱逐机中队(七十五架其中包括三十架“零”式战斗机)的护航下从天津、北平、石家庄、太原、张恒、大同等地的十三个机场起飞,分四路向绥察发起攻击。 与过去一年来所进行的数次小规模轰炸行动所不同的是,第一阶段的进攻行动相当顺利。虽然日军轰炸机群在绥察上空还谈不上“如入无人之境”,但原来所预想的激烈空战并未发生。损失的七架飞机,全部是由对方的高射炮所造成。“哈!哈!支那空军已经被大日本帝国的庞大机群吓怕了,”中芫盛孝对第一天所取得的战果相当满意,“一定要找到敌人的机场,将他们的航空兵彻底消灭掉!” 二十一日,中芫盛孝亲自带队赴归绥进行轰炸。从舷窗向外望去,结冰的黄河蜿蜒横亘在昏黄的大地间,两岸一片片房屋笼罩在浓烟之中。“降低高度,准备投弹!”中芫盛孝下达了攻击指示,九七式重型爆击机机腹下的弹仓门缓缓打开。想到成吨的炸弹即将带着死神的亲吻扑向大地,中芫盛孝大声笑道:“哈!即使杀不死那些支那人,也要让他们只能睡在雪地里!” 正要发出投弹的命令,“轰、轰、轰……”密集的爆烟在机群中腾起。中芫盛孝眼睁睁的看着右侧一架重型爆击机被高射炮弹击中——爆炸——解体,心中不由一痛。“快投弹!”此时预想中的胜利已经被罩上了一层阴影。“看来,即使是大规模的轰炸行动,也还要持续很久才能见效吧……”中芫盛孝不甘心的暗自猜想。 第二十九章 大空战(下) 十二月,日军的空袭行动达到高潮,每天“光临”绥察的飞机都在百架以上。为躲避轰炸,集宁、归绥、包头等大中城市内的机关、学校及商户居民全部转移到五原以西地区安置。至于原本就以习惯于逐水草而居的蒙古族牧民,在基层政府的动员之下也把牛羊赶上火车,向宁夏省北部草原地区集中。为了此次规模浩大的迁徙行动,绥察政府早在六月初即以开发宁夏的名义投资六亿元绥察币在临河、磴口、乌达、吉兰泰至巴音木都的宁夏铁路沿线兴建牧舍住宅二十万套并开始了横穿乌兰部和沙漠的引黄(河)治凌(汛)工程。当时的努力如今终于初见成效,这让朱江大大的松了口气。直到今天,绥察抗日民主政府终于有了近千里的战略纵深,“要是没有鬼子的飞机过来,那些一心只想着进攻的家伙还真是不容易服气呐!”(制订这一计划时曾遭到军队系统的强烈反对) 十二月十一日,绥察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也不得不迁到五原县城。居民临时充作办公室的窑洞内,朱江饶有兴趣的听着张宝堂关于绥察防空司令部及各预备役民兵部队防空作战情况的汇报。 此时的张宝堂已远非当年热河滴水岩根据地时的样子。在朱江的命令下进军校接受了几次断断续续的“深造”之后,张宝堂除了不用依靠秘书能写报告之外,穿着上也变的讲究起来,起码不再嫌皮鞋板脚了。但毕竟是在山沟里作过多年土匪,张宝堂讲到兴起,也顾不的“军容风纪”,点起一支烟卷,把衣领上的纽扣解了开;一条腿跨在条凳上,眉飞色舞的象说书一般叙述着半月来与日军飞机的反复较量。望着眼前讲话时露出的一口黄牙张宝堂,朱江无奈的想,“即使穿上了少将军衔的呢制军服,这么还是一副土匪的样子呢?看脸上发青的胡茬,怕是临进来前刚刮的吧?” “……黄河一上冻,俺们就把那些破板房搬到了冰面上。小鬼子的炸弹有不少都扔进河里去啦!可惜的就是归绥城里的那些空房子,可是塌了不少。……” “哼!有一些怕是卫戍旅拆掉的吧?我听说你们半个月就盖了个新城,速度蛮快的嘛。” “呵、呵,”张宝堂脸红着挠了挠头皮,“鬼子白天炸,咱们夜里修。那么多假房子,材料一时不好找啊!” 朱江摆了摆手道:“客观理由少讲,等有朝一日老百姓返回城里的时候,卫戍旅负责把民房再建起来!铁路方面的情况怎么样啦?察哈尔那边儿的部队可是等着领补给呢。还是上次会议的那个要求,即使铁路白天被炸断了,夜里也要保证通车!” “放心吧!铁路沿线布置了整整八个高射炮团。”张宝堂说扫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笔记本,“截止昨日,护路各高炮部队击落敌机三十九架。如今小鬼子再也不敢低空投弹了。” 朱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这个情况我会让崔载之好好宣传一下。在前些天的报纸上,咱们的损失故意被夸大了,但长此以往,难免要影响士气呀!击落的敌机残骸要尽快收集起来,最好是搞个展览……” “嗨、这个事情太好办啦!”此时张宝堂一下来了精神,“前两天在喇嘛湾一架鬼子飞机受伤之后想降落,结果一头扎到冰窟窿里头去啦!回头我就找人捞上来,怎么样?司令,要展览,咱就让大伙儿瞧瞧囫囵个的!” 朱江笑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要注意安全呀。这么冷的天气下水捞飞机,可别把人给冻坏喽。” “那倒不会,如今飞机尾巴还在外头露着呐!用大绳一系,就提搂上来了。哦!最好是有个吊车,保证两天之内就能送到司令面前!” 朱江看着张宝堂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一定要把飞机保护好,说不定修修还能用哪……” 两天后当朱江见到了张宝堂所说的“战利品”之时,很是大吃了一惊。虽然面前这架满目创痍的飞机一条机翼已经折断,被负责运输的战士随随便便的捆在机身上,座仓盖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但还是被朱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著名的“零”式战斗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朱江兴奋的绕着飞机转了一圈,大声命令道:“快通知研究院和工厂方面,叫他们立即派人过来,不!还是把这架飞机赶快送到乌克忽洞十二厂去,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把它修好!哈!哈!”朱江高兴的撮着双手,想到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如今派上了用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把这架“零”式战斗机摆出去展览,朱江可是万万舍不得的,看来张宝堂得另收集一些敌机残骸啦。 在接到朱江的通知后,当天夜里,研究院航空空气动力技术部主任袁绍文、绥察第十二厂厂长尼维尔•; 巴尔泽里、航空兵司令冯克昌等人赶到五原。 灯光下,朱江把几幅草图递给众人,说道:“如今日军的先进战机终于出场啦,而且我们已经得到了接近完整的机体残骸!这种采用950马力的双列 14 缸星形空冷发动机的战斗机由日本三菱公司生产,名为‘零式舰上战斗机’,其时速为534千米而航程更达到了3000公里。飞机主桁梁采用含微量铬锰的超硬铝合金,其抗拉强度好、耐疲劳强度更好。哦,抗拉强度达66千克每平方毫米,而我们的产品是54千克每平方毫米吧?看来还是得努力赶上呀!‘零’式战机的空重(21型)仅1570千克,极轻重量导致了其翼载极小,完全弥补了发动机动力的不足并保证了极大的续航力。空战中,零式的最大优势就是极其优异的垂直机动能力,爬升到3000米高空只用三分半钟!与零式缠斗,很难从背后将其咬住,甚至会在零式机的的突然反转下被其咬住。不过其缺点也不是没有,主要是机体强度不高,极容易燃烧和解体,生存力不好。这个情况要立即向各驱逐机中队进行通报,并且将其作为今后一段时期内主要的作战目标。”朱江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冯克昌,“虽然敌人的飞机存在这个缺陷,但在如今我军飞行员驾驶技术大大落后于对方的情况下,我们并不占有明显优势!雕—Ⅰ式驱逐机虽然在性能上与‘零’式机相比毫不逊色,而且其速度和机身强度还大为超过(垂直机动能力稍逊),但极短的航程使其不具备长时间滞空并保持制空权的能力。因此,我决定在对这架‘零’式战机残骸进行技术摸底的同时,立即开始我军以双列 14 缸星形空冷发动机为动力的空中优势战斗机的研制工作!初步的设计要求是在借鉴雕—Ⅰ式驱逐机及‘零’式战斗机两者设计优点的同时,其发动机功率应不低于1700马力,在使用紧急动力增强装置之后其最大输出功率要达到1800至2000马力而航程应在1500公里以上!只有如此,才能在与日军‘零’式战斗机的角逐中获得速度、机动能力、防护性能的全面优势!” 此时,尼维尔•; 巴尔泽里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喔,阁下!这个要求简直太难了!您刚才也说过,日本人的发动 异时空--长城 第 34 部分阅读 此时,尼维尔•; 巴尔泽里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喔,阁下!这个要求简直太难了!您刚才也说过,日本人的发动机还不到1000马力呀?而我们的目标却是对方的两倍!” “呵!尼维尔厂长,没有努力去试,怎么知道做不到呢?据我所了解的情况,如今德国所生产的BMW801型14 缸星形空冷发动机(装备于FW190型战机)的输出功率就已经达到了1700马力。既然纳粹佬可以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行?” 听朱江如此一激,尼维尔•; 巴尔泽里才无话可说的点头同意。只听朱江又道,“下个月,杜文轩部长就会带着一批机器设备从苏联回来啦。如今,绥察政府计划在陕坝、临河一带地区再兴建一个飞机制造工厂和一座大型铝厂,因此各位的工作务必抓紧呀!袁博士,不知咱们的双发战斗轰炸机的设计工作进行的怎么样啦?” 袁绍文微笑着说道:“已经进入具体的工程设计阶段啦,只是由于工厂方面的精力都放在驱逐机生产上,所以原型机的制造恐怕要等一段时间。” 朱江无奈的一叹,点头说道:“哎!是呀,眼看日本鬼子一天一天紧逼上来,有些项目不得不先放一放。不过只要挺过这一关,就是咱们反攻的时候啦!到时候,轰炸机是不能没有的。这样,只要我们新的飞机制造厂建成投产,就马上进行轰炸机的试制……” 十二月下旬,绥察战局已经变的殊不乐观。虽然为数众多的假目标已经消耗了日军成千吨计的炸弹,但空袭并没有终止的迹象。为切断中国的北方受援通路,日军轰炸范围开始向绥察西部及宁夏延伸。 十二月十九日,日本陆军航空兵装备了新型“九九”式轻型轰炸机的第四十五战队空袭包头。绥察航空兵第十、十一、十二驱逐机中队以击落十九架的全胜记录将其击退。这是自十一月空袭开始以来,日军在单次行动中最为惨痛的损失。日本陆军大本营的长官们大失面子之余,也意识到终于碰上了难啃的“硬骨头”,再次催促中岛公司加快新型战机——Ki 43的研制速度。希望这种新锐战机能够挽回此种意想不到的尴尬局面。 二十六日,日本海军航空兵新型轰炸机——“一”式陆攻机十八架在十五架“零”式战机的护航下披挂上阵。鉴于“零”式战机已经在南方战场上将中国军队所装备的波利卡波夫 I…15、I…16 战斗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日本海军已经将其作为空中制胜的“法宝”。看到陆军方面在绥察碰的灰头土脸,日本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们心里暗自嘲笑之余,也抖擞精神,开始了新一轮的报复性进攻。 九千米高空之上,赫尔穆特•; 缪拉的思绪有些纷乱。想到前几日会议上所通报的新式敌机,缪拉终于意识到《绥察航空兵驱逐机战术教范》竟然就是为了如今的新对手而准备的!而从未有过一次架机经历的最高长官——朱江将军竟然就是这一战术的制订者!缪拉可不像手下那些长着副东方面孔的中国飞行员们那样对朱江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心理。虽然因为所拥有的犹太血统使自己在德国吃了不少苦头,但由于从小所得到的日尔曼式教育,让缪拉内心始终保持着一种“骄傲”心态——在东方的天空上,只有自己才是无敌的!自从听了敌方“零”式战机的性能介绍之后,一丝疑惑就在缪拉心中油然而生:“既然整个绥察航空兵部队尚未与这种‘零’式战机交手,敌人飞机的性能,朱江又是从何得知呢?”凭借对自己空中格斗技术的自信,缪拉反复考虑之后决定不服从上级所制订的“一击脱离”命令,“我倒要好好验证一下,日本人的新式飞机是不是像朱将军所说的那个样子!……” “……星队、星队!十点钟方向,距离270,高度6000……”指挥塔台如往常一样通报了敌人的位置。 “星队收到!”缪拉在心里嘀咕,搞的好象敌人事先通知了一样,可偏偏每次都挺准。当然,这也是赫尔穆特•; 缪拉始终搞不明白的一个密团。(雷达技术虽然于当时在英、美、德等国得到应用,但作为高度机密,当然不是一般飞行员所能了解到的。) “星队、星队!敌方时速450,按一号计划展开攻击!按一号计划展开攻击!” “星队收到!一号攻击计划!”缪拉不由得苦笑,每个步骤都已经事先安排好了,要自己这个中队长有什么用呢?“大家听到了没有?按计划一展开!”由于塔台的命令整个中队都能收到,因此也不用缪拉再废话了。 十一中队的十二架雕—Ⅰ式驱逐机迅速转向并分两层占领背光位置。而缪拉注意到右侧远处又有几架飞机向这边儿飞来。“各位可要加把劲儿呀!十中队也上来啦,可别让他们把那些靶子抢了去!”虽然是几个中队协同作战,但各中队之间还是免不了要暗暗较劲儿的。 当前下方的目标出现,缪拉立即下达了攻击命令。六架雕—Ⅰ式驱逐机分成三组,向日军轰炸机群上方的护航编队俯冲而下。 火光一闪,两架日军战斗机在空中接连爆炸解体。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抛下一块儿巨石。整个日军机群如同受惊的野蜂,炸窝了! “僚机注意跟上!”见远处敌人的护航战机在突然的打击之下迅速横滚四散,缪拉兴奋的一压机头向日军轰炸机编队疾速扑去。 眼看机背浑圆的“猎物”越来越近,(初期1940年所产日本海军“一”式陆攻机其型号为G6M1,总数三十架,武器为头部九二式7。7mm机枪两挺;舷窗、尾炮塔、前射腹部炮塔、后射腹部炮塔分别装备九九式20mm机炮各一,惟独机背无武器!——不知是所查资料不确还是小日本脑子进水了。但1941年1月之后生产的所有型号都有水泡状的背部炮塔而取消了机腹的两门20mm机炮。)俯冲之中的缪拉一个横滚动作,几乎以垂直的角度用瞄准器的光环套住了目标,同时手中猛的一按。 在12。7mm机枪的余音还未消失之际,之见眼前的轰炸机猛的化做一团巨大的火球,纷飞的碎片向缪拉扑来。“狗屎!怎么这么不禁打!”缪拉猛的拉起,同时滚转机身,但还是听到破碎的铝片打在自己机身上乒乒作响。 但已经来不及检查座机的状况。此时缪拉发现,铝片与浓烟之中,一架灰白色涂妆的日军战机正飞快的扑向跟着自己拉起的僚机。“阳!继续俯冲脱离!我来打掉你后边的尾巴!”感觉自己心爱的“坐骑”还是那么灵活自如,缪拉兴奋的蹬舵侧滑,加大油门以近乎完美的水平弧线从敌人的右后方进入并将其“咬”住。 随着发动机的怒吼,双方距离迅速拉近。望着对手转头望向自己的惊讶表情,缪拉不由得微笑了一下,将拇指放在了炮钮上。在对方看来,自己的笑容一定是异常的狰狞吧?缪拉正眼睁睁看着瞄准镜上的光环移向目标,只见绘着醒目红色圆圈的敌机机翼微微一颤,对手如同安了提线一般猛的向上跃起,在缪拉的视线内消失了! 当缪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抬头寻找丢失的“猎物”时。缪拉发现本已经快要成为下一个击坠记录的对手,正从自己头顶正上方倒扣而下!一股寒气自缪拉心头泛起:“朱将军的预言竟然是真的!”缪拉条件反射般翻转俯冲。看着自头顶掠过的泄光弹,缪拉第一次尝试到了恐怖的感觉,“日本人还是朱将军,真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撒旦!”当摆脱了敌人的追击,拉起改平后,缪拉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白雪覆盖的草原在脚下飞速后掠,耳机内塔台正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深深吁了口气,缪拉操纵着自己的座机开始爬高,“这里是星一号,呼叫塔台!” “噢!……”耳机之内传来了部下们的欢呼。 第三十章 大战之前(上) 十一月三十日,日本政府与蒋介石睦和不成;不得不宣布正式承认南京国民政府。次日(十二月一日)美国总统罗斯福宣布援助重庆国民政府一亿美圆并允诺立即交付50架新式驱逐机以加强空中作战力量。 对于美英日俄等国的争相拉拢,让蒋介石终于得以在日本军队的步步进逼之下看到了战争胜利的希望,也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来冷静的思考一下目前正不断壮大中的共产党势力对自己所产生的威胁。十二月七日蒋介石核准《剿灭黄河以南匪军作战计划》,并密令各部执行。八日,国民政府参谋总长何应钦、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电令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令八路军、新四军限期北移。 九日,蒋介石发出手令,命八路军、新四军限期北移:“前令第十八集团军及新四军各部,限期开到黄河以北作战,兹再分别地区宽展时期。凡在长江以南之新四军全部,限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开到长江以北地区,明年一月三十日以前,开到黄河以北地区作战。现在黄河以南之第十八集团军所有部队,限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开到黄河以北地区,希遵照何白正副参谋总长十月皓电所示之作战地境内,共同作战,克尽职守,毋得再误。此令。蒋中正。” 而此时,刚刚结束了对日军交通线进攻作战的八路军各部,正面对着日军的疯狂反扑。十四日,日本华北方面军集中二万余人的兵力对晋西北展开冬季大扫荡。对共产党八路军敌后抗日根据地所采取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也于此时正式摆上了“台面”。 陕北延安杨家岭的窑洞内;忙碌了一夜的毛泽东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天边的一丝晨光。“烟!”赌气似的嚷了一声,毛泽东将已经烫到了手指的烟头扔在地上。接过警卫员递来的烟卷,点燃了又狠狠的吸了一口。良久,突然转身对蒋泽民道:“叫总司令和稼祥同志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讲。”说着走到地图前又陷入了沉思。 “老毛啊!怎么?又是一宿没睡?”朱德披着大衣进来,坐在火炉边。稍顷,王稼祥也推门进屋,冲朱德点了点头。 “蒋介石的命令大家都看到了。”毛泽东一边拉过木凳座下,一边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说明国民党反动顽固势力把摩擦的重点转移到了长江以南地区。而且老蒋见那些地方杂牌武装不顶用,怕是要派中央军上场啦!” “如今的形势对皖南的部队异常不利,即速转移事在必行。但从新四军方面的电报来看,他们对进军方向还有些犹豫,究竟是向北还是向南,还是没有定下来嘛!”朱德的不满此时已经挂在了脸上。 王稼祥摇头叹气道:“华北、华中地区日军不断增兵,对根据地的扫荡一个接着一个。蒋介石命令我们全部转移到黄河以北地区,正是要借日军之手消灭我们,用心险恶呀!” “这些都是敌人在失败之前疯狂挣扎而已!”毛泽东摆了摆手。“日本人如今一步步走到了与英美强国对立的方面,失败是注定了的。他蒋介石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不认识到这一点!之所以强令新四军调致黄河以北;其目的就是要将我们限制在山西、河北、山东这一狭长地区。而我们要想求得发展,就必须要打破此种限制,彻底粉碎国民党顽固派势力对抗日根据地的封锁,进一步壮大革命力量!” “哦?如此说来,主席的意思是我们对蒋介石的命令置之不理,八路军、新四军继续向南发展喽?” “不!我们向北!打到东北去!”毛泽东不顾朱德、王稼祥俩人惊讶的表情说道:“只有控制了东北三省,我们才能在战略上避免被国民党军队南北夹击的被动局面!我的想法,为避免在日军进攻下遭受过大损失,华北地区八路军应再拉出一部分队伍向热(河)察(哈尔)方向发展,取得进入东北的先机!” 王稼祥不无担心的说道:“八路军向察哈尔发展,势必要与绥察的朱江、门炳岳发生冲突啊。据左权同志的报告,我党在察北地区的工作受到了绥察政府的诸多限制。群众工作很难开展,又不断受到当地封建武装的袭扰,发展很不顺利。但为了维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我们又不得不有所让步……” 毛泽东阴沉着脸说道:“朱江之所以给予八路军武器弹药方面的援助,无非是让我们更好的替他挡着日军的进攻罢了。绥察政府大谈什么西部开发,我看是放出的烟幕!他们的所有举动,无不是为进军东北而做准备!我看这个朱江难保有一天不会成为比蒋介石更具威胁的对手啊!”延安在争取知识份子及民主力量的行动上比绥察晚了一步,这让毛泽东久久不能释怀,进而心内产生了对这一新生势力的警惕。毛泽东起身站在地图前,“即刻指示叶、项所部迅速北移,我们要在巩固黄河以南根据地的同时力求向北发展,壮大我军在察哈尔的力量。一旦战局发生有利于我的转变,务求先机占据东北!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他朱江就是再不乐意,我们也顾不得啦!……”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五原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内,刚刚起床的朱江睡眼惺忪的抓起毛巾浸着凉水擦了把脸。“啊嚏!——是谁在背后骂我?”朱江一边嘀咕着,一边把毛巾往脸盆一扔。咬了口馒头,就拿起摊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孙维中,字文芝,三十四岁。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察哈尔省张家口人。其父为皮货商,曾任原伪蒙疆归绥市商会副会长,现居银川。家产颇丰,拥有孙记皮货行铺面四个,皮具工厂、制鞋厂、皮衣厂各一。 民国十八年(1929年)任国民革命军第53师中尉排长,曾参加对大别山地区之围剿作战。 民国二十年(1931年)由于作战英勇,升任国民革命军第11师31旅64团上尉连长并深得德国军事顾问皮尔纳的嘉许。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赴德国波丝坦军校深造,先后习山地步兵科、装甲科。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在南京中央军校任少校讲师。在校期间因不善钻营而一直得不到上级长官的赏识。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一月赴绥,后经其父劝说,加入挺进军。现任挺进军装甲兵学院上校讲师。任职期间治学严谨,工作成绩优异。…… 朱江仔细的看完了由吴铭岩亲自签署认可的调查报告和总参谋长郭锡鹏的推荐信,不由的笑了,“这个孙维中在中央军的档案里可以说是个‘逃兵’!让他来干挺进军第三师的师长,要是让老蒋知道了,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嗨!管他呢,孙维中虽然有点死脑筋,但论能力还真是没说的。”一边起草命令,朱江不由得想到了刚刚由一师调到四师任师长的侯震东。侯震东是最早在滴水岩根据地就跟着自己拉队伍的第一批战士,张宝堂的拜把子小弟,河北保定人。只念过几年师塾,整个一个“土法成材”,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对战争的悟性而脱颖而出。侯震东和孙维中这两个人要是站在一起,反差可是太大了,一个是“土匪培训班”毕业,一个是隆美尔将军的“高徒”。“希望他们好歹能够相互‘中和’一下吧!”朱江无奈的叹息,不管怎样,挺进军两个新的步兵师如今是成立了。战斗力究竟如何,只有以后在战场上才能见分晓。 “司令,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副官进来报告。 朱江把手中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唔……,好!咱们走!”预定与国民政府经济部长翁文灏的会面可是马虎不得。如今玉门油田经过近一年的开发建设,在钱昌照、孙越崎等人的努力下,实现钻井六十口,日产原油十多万加仑。虽说绥察政府的两座炼油厂分别建在五原与宁夏乌达,而宁夏铁路也终于修到了嘉峪关,老君庙(玉门)的石油可以说是已经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但表面的过场还是要好好的走一走的,否则一旦翁文灏在老蒋面前告上一状,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也不一定。 等朱江一行搭乘火车到达乌达车站,赫然见到站台上已经排满了迎接的人群。在邓宝珊、翁文灏俩人的带领下,西部油矿集团公司总经理钱昌照、大华运输公司懂事长卢作孚、新宁车辆厂的老板袁涤庵、新塘沽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老板范旭东等人正顶着凛冽的寒风迎接自己。朱江当先走下火车,连连拱手说道:“哎呀!天气如此寒冷,还劳驾各位迎候,实在是太过意不去啦!” “哈哈!朱老弟客气啦!”邓宝珊上前挽住朱江的一支胳膊,“前几日得知我军痛击日本飞机,真实在是让人出了口闷气。”接着又伏在朱江耳边低声道,“老弟办的航空抗日救国战果义展,光是在银川就卖得门票二十多万圆。我打算把那些残骸破烂儿运到四川、云南去巡回展出,包管还能大大的赚上一笔……”见翁文灏走上前来,邓宝珊这才醒悟,“哦!朱老弟与翁部长许久没见,你们聊、你们聊!” 一身学者风范的翁文灏摘下手套,紧紧握住朱江递过来的右手,心情有些激动。回想到自己上次抵达银川与朱江见面,成立西部油矿集团公司,短短八个月后就摘掉了“中国无油”的帽子。自己二十余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这与朱江及绥察政府的资金、物资支持是分不开的。而如今目睹宁夏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更是让翁文灏在兴奋之余又有些惭愧。自己身为国民政府经济部长,面对西南大后方日甚一日的经济危机而束手无策,反倒是“脱离国府管制”的宁夏创造了令人惊叹的经济奇迹! “翁部长到宁夏来,一路辛苦啊!”朱江望着面前的翁文灏,微微一笑,“今天宁夏乌达炼油厂竣工投产,裂炼我们中国自己出产的第一批原油。这可是个大喜事!也是我们全体科技人员与石油工人在翁部长带领下所取得的伟大成就,功在千秋啊!”说着朱江面向人群一挥手,“大家都上车吧,让我们到炼油厂去见证此一历史性的时刻!” 车队浩浩荡荡向炼油厂驶去。翁文灏指着车窗外迎面驶过的一辆三轮机动车奇怪的问道:“此种卡车鄙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朱江知道翁文灏问的是自己命令设计的三轮柴油农用车,本来自己的初衷是生产一种成本低廉的农业用运输工具以适应目前恶劣的道路状况,谁知竟大受欢迎。(作者:这种车北方俗称“山马子”,不知南方叫什么,呵呵……)“噢!这是以十五马力单缸柴油发动机为动力的运输车,成本低廉又很适合山区道路行驶。不过这个东西噪音大,既没有车棚又颠簸的厉害,载货还可以,怕是入不得翁部长的眼吧……” “不!不!我看这已经很好啦!如今在西南后方即使政府机关也是很难外购车辆。像今天这个排场,在重庆是难得见到呀!” “哪里,哪里!在宁夏除了此一台汽车是省政府专用之外,其它车辆均为私人购买。您看咱们后面的哪辆,就是新塘沽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老板范旭东自己的。不过说道此种三轮运输车,正是由袁涤庵的新宁车辆厂生产。听说已经达到了日产近百辆的规模。如果翁部长有兴趣的话,一定能取得一个极为优惠的价格!哈!哈!哈!……” 一行人进入矗立着高大分馏塔的乌达石油裂炼厂。当了解到炼油厂的主要设备是从美国进口,可从原油中提炼出64%的普通汽油和6%的飞机用高辛烷值汽油后,翁文灏欣慰的说道:“太好了,这个成绩必定能令全国为之一振!今后日寇就是再封锁,也卡不死我们!” 朱江听翁文灏如此说,连忙道:“这个事情外界还不清楚,我担心的是消息一旦让敌方侦获,必定招置日军破坏。翁部长,象此类深具战略意义的成果,我看是否还应保持抵调为好?” “说的也是,应当保密!”翁文灏点头答应,“既然是军事需要,那宣传就免了吧。防卫上的事情,就拜托朱司令长官和邓主席多多费心啦!” “一定、一定……”朱江和邓宝珊二人齐声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翁文灏在走访了宁夏的几十家工厂之后,留下了一批数额不小的政府定单回重庆了。其中获利最丰的要属新宁车辆厂,一次性订购“山马”牌三轮运输车七百辆。虽然翁文灏所负责的经济部并无多大的政府采购权,但邓宝珊慷慨的允诺可由宁夏省政府负责货币担保,由国民政府国营工矿企业的主管部门——经济部资源委员会以矿石易货贸易的方式与宁夏的“奸商”们进行交易。 宁夏省政府的办公室内,邓宝珊不无担心的对朱江道:“根据与经济部资源委员会的协议,乌达炼油厂50%的石油产品要上缴国府。可如今咱们自己的石油消耗在不断增加,万一不够了怎么办?” 朱江往沙发上一靠,道:“嗨!炼油厂是咱们的,到时候产量究竟是多少,还不是你我说了算么?……”想起傅作义去甘肃鼎新也有些日子了,而察哈尔的局势已经日趋紧张起来。万一日军大举进攻察哈尔,是否应把西边儿的部队调回来呢?对此,朱江还是有些犹豫…… 战争进入一九四一年,日军对绥察的大规模空袭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东条英机的耐心也随着日军航空兵不断增加的损失而逐渐失去。一月,根据《中国事变处理纲要》精神,日本召开大本营陆军军部会议,审议并批准了《大东亚长期战争指导纲要》和《对华长期作战指导纲要》,规定以昭和十八(1943年)、十九(1944年)年前为目标,制定关于处理中国、南方及北方问题的综合性国策方案。在做好作战准备的同时,使法属印度支那及泰国成为大东亚共荣圈的骨干地区。继续对中国进行压迫,力求在昭和十六年(1941年)夏秋之季,以军事、政治、经济、谋略的综合压力,解决中国事变;1941年秋以前,不放松现在对中国的压力,在此期间,应用一切办法,特别是利用国际形势的变化,力求解决中国事变;1941年秋以后,转向长期持久态势,数年后在华兵力保持在五十万态势;作战以维持治安及占据地区肃正为主要目的,不再进行大规模进攻作战;不放松空中进攻作战。对北方,以目前在“满洲”、朝鲜的十四个师团为基础,继续增加兵力。以求在昭和十六年(1941年)一年之内,彻底解决“满洲”西面所受之威胁。 同日,日本关东军组建满洲西方面军司令部,由内藤正一大将指挥。辖第五军,第二十四师团、第二十五师团、第二十八师团、独立战车第一旅团及第九独立守备队(相当于旅团);第六军,第十四师团、第二十三师团、战车第一师团、第八国境守备队。方面军直辖,第十一师团、骑兵第二旅团。至此,日军“收复”绥察的部队终于在经过一年之久的不断试探、研究、争论之后定了下来。进攻部队为七个师团又两个旅团,总兵力达二十三万。拟在二月一日前部署完毕,只等大本营命令发出即向察哈尔发动全面进攻。 第三十一章 大战之前(下) 五原,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的会议室内,朱江、傅作义、郭锡鹏、张宝堂等人无奈的听着杜文轩关于此次苏联之行的汇报:“……虽然斯大林同意延长还贷期限并追加对我们的援助,但情况远不是事先所预想的那样顺利。苏联方面的意思是,既然运输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今后原则上只以军火物资援助来换取绥察的各类矿物,而我们所要求的生产设备例如铣床、冲床等则不再出口。哎!经过反复磋商,苏方除勉强同意援助一套7。62mm托加列夫手枪弹生产设备外,仅出售了价值六百万卢布的设备零件和采选矿机械。不过在与斯大林进行会面之后,苏方加大了对我们的军火援助。提供了115mm榴弹炮二十四门,76mm野炮七十二门,37mm反坦克炮四十六门,马克沁式重机枪一百挺,杰格佳廖夫(DP式)轻机枪三百四十挺,莫辛—纳干M1891式步枪四万枝和三万八千套防毒面具及炮弹一万五千发,子弹两千五百万发。不过其中火炮枪械大半是苏军用过的旧货,而我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说到此处,杜文轩感慨道,“低声下气求人的滋味不好受啊!” 在座的傅作义、郭锡鹏、张宝堂等人已经被绥察自产的军火“养刁了胃口”,自然对这些淘汰货不屑一顾。不用猜,这些武器弹药只能装备门炳岳了。 吴铭岩也阴沉着脸说道:“此次访俄,斯大林本人就对我们将新三十二师调至宁夏并限制绥察境内共产党活动的做法极为不满,并提出了警告。反复强调我军应立即加强对东面日本关东军的作战兵力部署。而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日本外乡松冈洋右即将访问苏联。可以想见,苏方势必要以绥察为筹码,在苏日谈判中换取最大利益。另外据不少驻俄留学生反映,对方正不断加强对我外驻人员的侦察及策反力度。我看既然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了,不如把他们都撤回来吧。” 此时朱江已经暗暗将斯大林的长辈亲属统统“问候”了个便,冷笑了一下说道:“苏德两国在巴尔干问题上的矛盾不可调和,俄国人也开始忙着扩军备战啦!而斯大林也已经意识到绥察已经不可能再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除非我们真搞他×的什么独立!命令咱们的留学人员在三个月内分批回国!工业生产方面上的问题今后我们自己努力解决!”朱江挠了挠头皮,心里充满了无奈,“如今绥察成为苏联对华援助的主要通路,日本人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我看日军今年春季发起进攻的可能性很大!” 朱江走到地图前,“日军在察哈尔东南两个方向上部署了超过九个师团的兵力,而我们在察南地区的部队只有十余万!困难不小呀!” “……是否把新三十二师和挺进军骑二师调过来?”傅作义沉吟道。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确保绥察是根本问题。 “甘肃宁夏的部队还是先不要动,”朱江摇了摇头,“好不容易在甘肃鼎新站住脚,丢了就太可惜啦!我们只能以绥察现有的部队争取到最为有利的局面!”指着地图朱江说道,“三十五军两个师(一零一师、新三十一师)骑六军(五个师一个旅)、挺进军第一军两个师(一师、二师),暂三军三个师(十七、二十七、暂十师),暂四军两个师(暂十三、十四师),总共近十五个师的部队呐!可分散在博王府(达里诺尔湖西岸)经多伦、沽源、张北、集宁至黄河这一千多公里的防线上,这防线还不薄的跟层窗户纸一样?因此防线必须收缩!” 朱江扫视一眼,坚定的说道:“以我的意见,一旦日军发起攻击,一零一师立即移防集宁;骑六军及察哈尔警备司令部所属各部队则撤至化德、康保一线。多伦、宝原、沽源三地所有人员、物资须在二月五日前全部转移至商都以西地区,房屋建筑一律拆毁、必须做到片瓦不留!” 短暂的沉默之后,郭锡鹏惊讶道:“司令的意思是放弃多伦乃至整个察哈尔东北部地区!?” “察哈尔草原既然无险可守,那就索性不守了嘛!单纯的被动防御经落后了,何况我们还没有保证寸土不失的能力!我要的是在草原上和日本关东军打一场运动战!以空间换时间,用焦土战术拖垮敌人的后勤供应。”脑海里浮现出数万大军鏖战撕杀的壮阔场景,朱江心不在焉的说道,“没有大踏步的后退,怎么能有大踏步的前进呢?……” 见朱江有些出神,杜文轩干咳一声,问道:“听广播上说,六日共产党新四军与中央军打起来了,新四军军长叶挺本人也被捕了!不知是否确有此事?如今电台里吵的很凶,这可对抗战大局颇为不利呀!” 听了这话,朱江叹息着摇了摇头,从文件夹里拿起一份电报,说道:“今天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通令,已经宣布新四军为‘叛军’,并取消其番号。这是电文。” 杜文轩扶了扶眼镜,轻声念道:“……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违抗命令,不遵调遣,自上月以来,在江南地区集中全军,蓄意扰乱战局,破坏抗日阵线,阴谋不轨,已非一日。本月初,自泾县潜向南移动,竟于四日胆敢明白进攻我前方抗日军队阵地,危害民族,为敌所伥,丧心病狂,莫此为甚。我前方被袭各部队,对此不测之叛变,若不忍痛反击,不仅前线各军之将士无以自卫,而且整个抗战之国策,亦必被其破坏无余,瞻念前途,痛愤无已,职为应付危急,伸张纲纪,不能不为紧急处置。……兹已将该新编第四军全部解散,编遣完毕,该军军长叶挺于当时就地擒获,该军副军长项英潜逃未获,正在严缉归案。所有处置新四军叛变经过,理合先行呈报,敬候钧核示遵等语。据此,该新编第四军抗命叛变,逆迹昭彰,若不严行惩处,何以完成国民革命军抗战之使命,着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番号即予撤销,该军军长叶挺着即革职,交军法审判,依法惩治。副军长项英着即通令各军严缉归案讯办,藉伸军纪,而利抗战。特此通令。”杜文轩抬起头来、眉头紧锁,“共产党向来抗日坚决,怎么可能叛变?” 坐在旁边的吴铭岩则报以冷笑:“嘿、嘿!这蒋委员长未免太急了些。当年百万国军也没把红军‘剿’干净,‘全部解散、编遣完毕’?怕是没那么容易吧?老蒋烦心的日子还在后头呐。” 张宝堂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样子。反正有朱江拿主意,到时候自己照办就是了。 郭锡鹏则愤愤的道:“剿共、剿共!打来打去,大半个国家都落到鬼子手里头啦!好不容易逼着老蒋抗日了,可如今张少帅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奶奶的,照这么干,哪天才能打回东北去!” 郭锡鹏一骂,杜文轩也有些激动,“不如咱们也在电台广播里声讨一下……” 傅作义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因此面色平静,只是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听说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由于和共党关系暧昧,就搞的自己非常被动。如今咱们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去抱不平呢?我看还是跟着重庆所定的调子去说吧,免的节外生枝。大战在即,万一胡宗南在背后使拌子,咱们可就吃大亏啦!” “回头请崔载之拟份通电,大意嘛,就是日寇为达到亡我中华,灭我民族之目的,即将在从南到北的全国战线上发动新一轮的强大攻势,企图在政治、军事、经济各个方面实现称霸亚洲、瓜分世界的野心。在此危急之际,号召国民团结一心,保持警惕,以坚强的斗志争取抗战的最后胜利!近期的宣传全力放在抗日这方面,皖南的事情就不要涉及啦。”朱江虽然心里非常不爽,但也知道在此时得罪蒋介石是甚为不智的。(哈!哈!别忘了朱江可是出身于第二十四集团军的,其老底子就是新四军第六师!)“我们绥察宁三省的政府、军队、工厂、学校,要立即行动起来,全力做好打大战、恶战的准备!这次要是打输了,咱们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费啦!”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江异常忙碌。在“一切为了抗战、一切为了胜利!”的动员下,整个绥察宁三省的全部生产部门开始不分昼夜的运转起来,而研究院的大多数技术人员也投入到了生产第一线。一月二十二日,绥察第一汽车制造厂发动机分厂转产五百马力柴油发动机;二十四日,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正式投产三十吨级Ⅴ型坦克,(装备85mm炮,半自动立楔式炮闩,但火炮身管钢材并未采用电渣重熔高强度炮钢);二月三日,第一辆85mm口径突击炮(固定式炮塔,发动机前置布局)驶出第二重型拖拉机厂的总装车间。与此同时,经过半年多的实战检验,外型酷似K—74、发射6。5×40mm钢芯弹的二九— 1式突击步枪及发射7。62mm托加列夫手枪弹的民三十年式冲锋枪在众多选型方案中胜出,经过进一步改进,正式开始大规模批量生产并装备部队。(发射5。45 mm弹的仿K—74实验型突击步枪由于生产加工难度较高、枪管使用寿命短、擦拭保养困难等原因很快即遭淘汰) 此时在朱江内心中,对于不得不提前进行大规模战争准备而感到有些沮丧——绥察宁三省的经济底子还远没有达到理想中的目标!当规模数量成为首要需求的时候,不仅一大批计划中的工业项目暂时搁置下马而为眼前的战争需要让路,即使是已经投产了的一些装备,也不得不尽量简化了生产程 异时空--长城 第 35 部分阅读 马而为眼前的战争需要让路,即使是已经投产了的一些装备,也不得不尽量简化了生产程序。看到第二重型拖拉机厂原计划生产的重型步兵战车变成了突击炮;汽车制造厂由于缺少汽油发动机而只能生产单缸柴油三轮运输车,在朱江二十一世纪的目光中,自己的军队简直就像几十万的“农民工”!(看着用几千辆三轮农用运输车武装起来的‘摩托化步兵师’,让人不得不有此联想。而朱江可是原打算建立一支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的机械化、信息化钢铁大军去灭小日本的呀!) 一月二十日,华中日军为解除中国游击队对信阳的威胁,打通平汉铁路南段,与晋南日军会师潼关,乘国民党军队围攻皖南新四军之机。于本月上旬,在信阳集结十五万兵力,以七个半步兵师团又一个骑兵旅团分三路向豫南正面战场发动进攻。二十日,日军发动进攻。沿平汉路北进之中央兵团(第十七师团、附第十五师团第六十七联队及战车一部),由明港附近向北攻击,先后占领明港、确山、驻马店、遂平、西平,进抵舞阳;左翼兵团(第三师团全部、附第四师团一个联队及战车一部),展开于小林店、古城、查山之线,经刑庄抵沙河店,并分兵西进桐柏,复北转沁阳,进达象河关;右翼兵团(第四十师团主力)展开于槐角镇、正阳间,强渡淮河攻击前进,东达相城。此外,驻皖北、豫东、湖北等地的日军也协同主力,向中国军队发起攻击。由此,一九四一年在中国战场上的一系列大战拉开了帷幕。 二月,部署在热河、兴安的日本关东军完成集结,等待大本营的进攻命令。此时,中日双方的目光都集中在松冈洋右与莫洛托夫两人在莫斯科的谈判上。(历史上苏日谈判开始日期是三月二十四日,作者根据书中的形势发展将其提前了。)松冈洋右认为,要想尽早解决“支那事变”使日军在中国战场上脱身,就必须谋求缔结一项苏日条约。他希望能使苏联政府承认满洲国并停止援助蒋介石,从察哈尔北部撤出军队。作为交换条件,日本准备承认苏联对外蒙古的控制权和在新疆的特殊利益。而斯大林和莫洛托夫虽然有意让日本能任意向南方扩展势力,而在那里同英国和美国发生冲突,但也没有放过漫天要价的机会——要求日本放弃萨哈林岛南部地区并承认苏联对绥蒙铁路的所有权,如果日军进入察哈尔,则必须对绥蒙铁路路权进行赎买。无奈之下,松冈洋右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希特勒身上,期待德国能够从中进行斡旋。两天后,松冈洋右离开莫斯科抵达柏林。但此时希特勒显然并不希望日苏之间缔结任何条约。会谈中,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明确表示,“……这(指缔结苏日条约的问题)或许完全不适合当前的形势……”。 正当松冈洋右离开柏林准备空手而归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看到了希望——德国向南斯拉夫发起了进攻。欧战的阴云此时已经笼罩在了苏联的上空。松冈洋右望着车窗外渐近的苏军边境检查站,踌躇满志的说道:“看来,老天爷已经把日苏条约放进我的衣兜里啦!……” 第三十二章 风云突变(上) 寒风呼啸着掠过尚未反青的荒草,零星的残雪随风而起,仿佛是贴着地面的一层薄雾。察哈尔达布苏盐业生产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文刀伸头瞅了瞅窗外的天色,缩身回到土房当中的火炉前。 “像这种鬼天气,只有赵和尚那变态的家伙才会搞什么潜伏训练!”虽然王文刀嘴里这么嘀咕,但还是决定把藏在箱子里的两坛烧酒贡献出来——毕竟这样的“安稳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自从去年五月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的蒙古民族军与中共热察辽挺进支队的一场冲突之后,在苏联驻军的干预之下,各方武装根据实力强弱逐渐确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蒙古民族军控制了锡林郭勒(郭勒即蒙语河的意思)两岸的贝子庙、博王府及阿巴哈纳尔旗(今锡林浩特)地区;往北自巴嘎吉林河以东,乌珠穆沁旗南部地区(今西乌珠穆沁旗白音乌拉地区)包括王子庙(豪尔沁庙)、好尔图庙、霍罗斯山地区则成了热察辽挺进支队和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的“根据地”;达布苏绍尔(今东乌珠穆沁旗)是“察哈尔达布苏盐业生产集团公司”总部所在地。从此地向东经过新庙至王府迹(农乃庙)的乌拉根郭勒(河)以北地区被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第四军所占领。虽然彼此之间并无“好感”,但在苏军的眼皮底下,锡林郭勒草原如今已经维持了大半年的平静——至少表面如此。趁这段时间,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第四军除协助盐场生产之外,在王府迹(农乃庙)以北的山区丘陵地带秘密建立了后勤补给基地,同时所有的训练也在那里进行。在俄国人眼里,察哈尔达布苏盐业生产集团公司只是一个由汉人移民组成的集原盐生产、商品贸易、畜牧养殖、皮革加工为一体,庞大但效率低下的集体企业罢了。(此时在察哈尔北部地区,出于多种原因,大批旧式俄制武器经外蒙流入锡林郭勒草原。有时一只羊就能在集市上换一支单发步枪,因此无论蒙汉只要是有饭吃的人家——而没饭吃的更有了,必拥有枪支。产盐、贩盐的准政府企业有一些破枪“看家护院”当然也不足为奇。) “咣铛”一声,木板门被大力拉开,副军长赵无觉掀起棉布门帘,进屋在火炉边一站,“哎呀!现在训练任务这么紧,大老远的把我们叫回来干啥呀?”此时的赵和尚由于成天和战士们摸爬滚打在一块儿,说话已经略带东北口音了。 随后进屋的是俞树欣、周衡和胡默之三人。周衡一边扒拉着火炉上烤着的土豆,一边也开着玩笑到:“不会是咱们的参谋长一个人在这里留守实在觉着没意思,要老胡来换你的吧?” 王文刀咧了咧嘴角,并不搭理二人。起身把一份电报递到军长俞树欣的面前:“司令指示,看来我们的行动提前了!” 俞树欣仔细看了一便手中的电报,眼神里掠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将电报交给身旁的胡默之,俞树欣转头道:“长官部命令我们精选力量,秘密穿越日军防线,东进至兴安省姚儿河以北森林地区潜伏待命。所有部队须于四月底之前到达指定位置而不为日军所觉察。有什么困难可以在七天之内向上级反映,一旦行动开始,就必须圆满完成!” 虽然在座所有人都有心理准备,但如今真的到了计划实施的一刻,除了赵无觉一个人兴奋的摩拳擦掌外,想到将要面对的艰难处境,屋里其他人就有些沉重。 “这两天咱们的武器装备就到了,听说是比挺进军一师的都好呀!”王文刀干笑一声,反身从箱子里掏出坛白酒说道:“想来这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到哪儿去。等咱们作了全‘满洲国’的胡子头儿,哈哈!那可威风的很呐!” 赵无觉一把夺过酒坛子,“上次问你不是没有么?”鼻子凑到坛子口前深深吸了口气,“……啊!好酒呀!嗳?都愣着干啥?要不我可一个人包啦!来!来!来!庆祝咱们如今又能进山拉‘杆子’啦。哎!我就过不惯吃皇粮拿军饷的日子,一想起过去跟着司令在山里打鬼子、扒火车,那叫个痛快!……来!干了它!……” “等咱们准备好了,就是一票大买卖!”周衡此时也回想起从前在热河山沟里的日子,不就是还像过去一样钻林子么?把心一横,手中的酒碗见底了。“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啊,值!” “和尚!计划里可是隐蔽第一,没有命令不许主动出击呀!”俞树欣年纪较大,比赵无觉、周衡老成的多,“部队依靠储存的补给潜伏至五月,其后向敌后纵深发展,站稳脚跟。着第一步最关键,万一引来日军的围剿,部队就危险啦!”回忆起热河滴水岩、云雾山的根据地,俞树欣的心里充满了敬佩,“咱们得多想想过去朱司令是怎么带着咱们干的,能打能藏才是合格的铁血军战士!” 在座所有人当中,只有政治处主任胡默之是挺进军占领归绥后才加入的新干部,但在这里论年纪却是最大。“此次我军挺进东北,不仅能牵制绥察当面之敌,而且也是全国抗战战局转折的关键一步。以棋局论之,我们就是落在对手气眼中的‘暗子’,是致敌于死的‘杀招’!当然啦,只有控制关东诸省,科民盟才能一跃而为影响全国的政治力量,才有与国共两党一较长短的政治实力!……” “嗨!这大半年净夹着尾巴作人啦,甭管这样、总算能出口恶气……” “喝光!喝光!下次咱们喝的就是东北的‘高粱烧’啦……” …… 渐渐,王文刀的两坛烧酒见底了。而此时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在俞树欣、赵无觉、周衡等人的心里,再没有一丝畏惧: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周衡一边眼含热泪,一边不成调的哼着歌。 赵无觉借着酒劲儿,脱掉棉袄光着膀子在门口练起了罗汉拳…… 胡默之独自出神的望着面前的炉火,口中也低声吟着:“怒发冲冠; 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 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 犹未雪。臣子恨; 何时灭。驾长车踏破; 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 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正当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第四军进行紧张的东进准备之时,突如其来的“事件”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不仅如此,仿佛一场风暴般,整个锡林郭勒草原被迅速卷入了旋涡之中。三月五日,德穆楚克栋鲁普突然宣布锡林郭勒盟脱离中华民国并成立独立的蒙古民族自治政府。两天后,国民党政府向苏联提出外交照会,抗议苏联对察哈尔地区所发生的叛乱行为提供支持。同日,莫洛托夫代表苏联政府对中国政府所提出的抗议表示坚决否认——“苏联政府无意干涉中国内部事务,仅对察哈尔地区所发生的事件表示强烈关注……”并同时宣布立即撤出察哈尔全部苏联军队。 撤军行动突然而迅速。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锡林郭勒草原并非只此一件——半年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蒙古民族军和中共热察辽挺进支队于此时达成了默契,各自接收了苏军遗留下的大批武器弹药。同时一些共产党员干部也进入蒙古民族自治政府,乌兰夫和奎壁竟分别担任了新成立的蒙古民族自治政府的政府人民委员会书记处书记和文化教育部部长!由此,共产主义宣传运动在察哈尔北部地区迅速开展了起来…… 驻防达里诺尔地区的三十五军第一零一师及察哈尔航空兵教导大队由于靠近博王府,自然首当其冲被卷入其中。 “报告军座!机场外围发现大批蒙古民族军骑兵,他们已经开始拆铁栅栏啦!……” “军长,苏联顾问团把守住了大门。我们还是出不去呀!……” 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铁青的冲电话吼道:“坦克开不出去,你们就跳墙出来!有没有能开动的坦克?……把墙推倒!郭景云,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率一个团赶到机场!……注意不要伤了苏联顾问……” 放下下电话,鲁英麟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反复告戒自己:“冷静……冷静……”对于目前事态,苏联顾问已经明确提出:“对于‘群众自发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军队应当给予全力的支持。倘若一零一师进行武力镇压,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政治事件’,将严重影响苏方与绥察政府乃至中华民国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如果三十五军开枪,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三十五军承担!” 想到战区司令长官部发来的命令——“避免冲突、自保为要”,鲁英麟不禁犯愁:“人家都端着枪来哄抢军火物资啦,还怎么避免冲突?!如今苏联人明显是站在对方那头,这事情真是难办呀!” “军座!机场外的蒙古人朝起飞转场的飞机开枪了!”正沉思间,副官急匆匆的跑来报告。 鲁英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通知机场警卫营,把机枪给我架起来!再胆敢向我方进攻,就坚决反击!”但转念一想又把副官叫住,“回来!先找个回说蒙语的,用塔台的电喇叭喊!就说飞机里头坐的是苏联朋友,对于胆敢谋害苏军人员的反革命暴徒,苏军将进行坚决镇压!明白了么?好,去吧!”看了看手表,鲁英麟有些着急。说什么也得坚持到一零一师到来呀,可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当蒙语广播在机场上空响起,枪声顿时沉寂下来。但围攻机场的蒙古骑兵却也没有闲着。他们纷纷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和栅栏上拴上绳子,企图策马将面前的这些障碍拉倒。 机场内警戒的三十五军士兵立即明白了这一企图。一名士兵举枪瞄准正用力拉动铁丝网的马匹,“乒!”的一枪,战马应声倒地。——这个士兵得意的想,“上头命令不许向人开枪,可没说不许射马呀!” 这一举动顿时激起了蒙古骑兵们的怒火。纷纷举枪朝机场内射去。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双方隔着铁丝网开始你来我往的相互瞄准射击…… 一天之内,来自察哈尔的汇报、重庆中央政府及蒋介石本人的质询还有报纸记者的“围堵”,如此等等让朱江忙的有些焦头烂额。此时朱江靠在沙发上累的直喘粗气:“哎呀,这一年还真是缺乏锻炼,不比从前啦!”指着自己的上衣,“看看!刚才被个娇滴滴的记者小姐一把揪住,嗬!当时就‘吱喇’一声!……” “不如咱们去苏联领事馆交涉。毕竟察哈尔归咱们管是斯大林亲口同意的……”杜文轩伏在朱江耳边轻声说道。 “这事情明显就是俄国人一手策划的,人家是不希望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咱去了也是白搭!”正说着,办公室外传来一声通报:“苏联领事罗波夫•; 米哈伊维奇同志来了!……” 朱江尚未说话,门就被推了开。米哈伊维奇怒气冲冲的对朱江说道:“根据我们双方去年所制订的协议。绥察军队不应对民间自发组织的任何共产主义革命活动进行干涉!可你们的士兵竟然向革命群众开枪!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上报斯大林元帅!”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朱江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夸张的说道:“这还了得!此事我一定会严厉查处!不过米哈伊维奇同志,苏军从察哈尔撤出竟然不通知我们,此举也不符合协议精神吧?而且与我军发生冲突的人究竟是革命群众还是投降日本势力的武装暴徒,事情没查清之前还是不能下结论呀!”说着朱江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要不这样,咱们把这些‘革命群众’都请过来,好好谈谈。如果事实真是如米哈伊维奇同志所说的那样,我们就把开枪的士兵和军官送交军事法庭审判!……噢,此事就由三十五军一零一师来办吧。把‘革命群众’的代表,好象就是以德穆楚克栋鲁普为首吧?还有其他人,统统请到五原来!” “啊!这就不必了,不必了。”米哈伊维奇连忙说道,“不管怎样,这是共产主义国际革命阵营中的内部问题,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了。不过我方建议双方各让一步。你们的军队撤出达里诺尔地区,以免事态扩大,而对此次暴力事件,共产国际也就不再追究了。” 犹豫片刻,朱江只好说道:“……这倒是可以,不过我方实在是缺少必要的运输工具!请苏军援助我们一批汽车,就一千辆、八百辆也行呀!……” 等到日落西山,苏方终于答应由驻扎格苏台苏军分出四百辆汽车以供三十五军使用,而扎格苏台苏军机场、兵营及二十四架伊—16型战机连同无法带走的零件、弹药等物资也归朱江接收。 望着米哈伊维奇离去的背影,朱江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立即给鲁英麟发电!命令,我军在达里诺尔的一切人员、物资立即向扎格苏台转移。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销毁!……” 第三十三章 风云突变(下) 蒙古民族自治政府的办公楼是一栋二层砖楼,位于锡林郭勒河畔的贝子庙对面。一个星期前这里还是苏军的司令部,刚刚移交给德穆楚克栋鲁普的蒙古民族军,因此门前的岗楼和铁丝网仍的保留着原貌。不过门口的哨兵已经由趾高气扬的苏联大鼻子换成了胸前挂着小金佛的蒙古兵,这在牧民们的眼里多少“亲切”了一些。而与此同时一个更热门话题在草原上传开——共产主义! 绥察政府的军队撤离达里诺尔的消息,让蒙古民族自治政府主席德穆楚克栋鲁普并没有觉得太多喜悦。如今民族政府成立了,士兵们在来自外蒙古的军事教官训练之下也终于有了正规军队的样子。但这一切在德穆楚克栋鲁普觉得,所花费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因此当收获的“果实”摆在面前,德穆楚克栋鲁普又有了新的打算。 昏黄的灯光下,补英达赖、吉尔嘎朗、阿罕台、道宝臣、瑞永、札青札布等人围坐在德穆楚克栋鲁普的旁边。 “王爷!情况不妙啊!”阿罕台腆着肚子,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说道,“那些共产党管的是越来越宽,开始在各旗分起什么阶级啦!” “这不就是南边儿赤匪搞的所谓‘土改’么!听说是‘共产共妻’,有钱人家全部消灭,这招儿可是毒啊!要是各旗里的牧民都听他们的,那还有咱们的活路么!”道宝臣可谓“见多识广”,面色苍白的说道。 补英达赖坐在德穆楚克栋鲁普的身边无奈的道:“与他们合作是外蒙古那边儿的意思,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说着扭头望着身边的德王。 德穆楚克栋鲁普一时低头不语,当发现众人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只好开口说道:“我又何尝不想把那些汉人赶出去了!可咱们刚刚同绥察政府翻脸,如果再得罪了苏联和外蒙古,你们想想,咱们的独立政府能支持多久?” 听了这话,几乎所有人都干瞪着双眼,一时无计可施。只有刚才一直没作声的吉尔嘎朗微微一笑,“王爷怕是忘了吧?日本关东军如今就摆在面前,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呢?怎么说人家可算是‘老朋友’了呀!”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这是日本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中将的亲笔信,请王爷过目!” 在座几乎所有人都一年多前在“蒙疆政府”任过职的,如今听到“日本人”三个字,顿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同时在心中翻腾起来。德穆楚克栋鲁普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手中的信,回想起过去作傀儡的日子,一时也拿不定主义。 “王爷!如今是此一时,彼一时啦!日本方面再三保证,如果我们能够与日军合作,等把共产党和挺进军赶出绥察,一定帮助我们独立建国,可不是原来的蒙疆政府啦!王爷,机不可失啊!” 德穆楚克栋鲁普犹豫良久才紧盯着吉尔嘎朗问道:“这些天你一直没离开,这信只如何到手的?” 吉尔嘎朗嘿嘿一笑,“请王爷见谅,现在金永昌就在鄙人家里。要不,把他叫来大伙儿一起叙叙旧?……” 三月二十一日,距离蒙古民族自治政府宣布成立只有短短十五天,以德穆楚克栋鲁普为首所领导的蒙古民族军突然向中共热察辽挺进支队发起攻击。连同外蒙古派来的军事顾问,一大批蒙族共产党干部遭到逮捕暗杀。乌兰夫和奎壁二人由于赴达里诺尔视察工作而逃过一劫。同日,蒙古民族自治政府宣布共产党为“非法组织”,予以取缔。 此时的中国共产党人可不是当年在蒋介石屠刀下无还手之力的“绵羊”。面对蒙古民族军的进攻,热察辽挺进支队及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在左权、周保中、李井泉、孙毅等人的指挥下立即进行反击。锡林郭勒草原上,双方骑兵展开了激烈的撕杀。 巴嘎吉林河畔,周保中站在苏制B—6装甲汽车的车顶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远处敌人的骑兵队列,脸上不禁露出轻蔑的微笑。 “旅长!司令部电报,支队主力前锋已距贝子庙四十公里。” “好!命令一营立即涉水过河,在对岸设立阵地!”周保中指着左面的山丘,“三营掩护炮兵营强占高地。我倒要看看,这蒙古民族军到底有多大能耐!” …… 当枪炮声回荡在草原之上,德穆楚克栋鲁普终于意识到面对久经沙场的对手,自己刚刚组建不满一年的军队是多么的稚嫩。巴嘎吉林河河水虽然不深,但却极大的限制了骑兵灵活机动能力的发挥,才一个回合,自己的炮兵阵地就被对方的炮火炸的支离破碎,再没有了“发言”的权利。而马术娴熟的蒙古骑兵在猛烈的机枪火力之下反而成了隐蔽在战壕之内的步兵的活靶子。等骑兵们发现对方的装甲车喷吐着火舌向自己扑来的时候,德穆楚克栋鲁普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就这,还拿出来现眼呐?”望远镜里,周保中见敌人开始退却,笑道,“命令装甲车大队继续追击!我就不信这四条腿能跑过汽车轮子!” “看!飞机!”一声惊呼在周保中身边响起。与此同时,浓烟在己方追击部队中间腾起,弹片横飞中一辆装甲车起火燃烧。紧接着,三架飞机呼啸着俯冲而下,向地面上的步兵们泼洒着一串串的机枪子弹。周保中望着机翼上猩红的两个大圆圈,心里猛地一沉:“日本鬼子!” 第十二战区司令部内,朱江望着墙面上挂着的地图沉思着,目光随着地图上所插标志的移动而阴晴不定。凌晨五时,日军第二十四师团及独立战车第一旅团从森吉图、御道口、吐里根河三个方向同时对多伦发起进攻;第二十五师团的前锋部队也已经同沽源守军交火了。六时三十分,经飞机侦察发现,原部署在经棚的日军第二十八师团主力部队已前进至达里诺尔东南七十公里处,现继续向达里诺尔方向运动。另外据俞树欣报告,日军坦克部队已经渡过乌拉根郭勒河并顺利占领王府迹(农乃庙)……“日军的全面进攻开始啦!”朱江把手中的烟头掐灭,高声说道:“命令门炳岳立即执行原订撤离计划,与一零一师靠拢!”想到要对整个多伦城及宝原、沽源两座县城实施大规模爆破,朱江也只好无奈的摇头。 这时参谋长郭锡鹏匆匆走到朱江身边,轻声说道:“电报译出来了,第十四师团已经攻占好尔图庙,白音乌拉的战斗正在进行之中;骑兵第二旅团进展顺利。” “锡林郭勒看来是守不住啦!通知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第四军,已经东进的部队继续潜伏,剩下的人员物资向贝勒庙地区转移!沿途遇到的牧民牲畜统统带走,不要给鬼子留下一粒粮食!”想想朱江一拍脑门,“对啦!把草场也给我统统烧掉!命令冯克昌调一个最精锐的驱逐机大队到扎格苏台。无论无何要掌握三天的制空权,只要三天!” 此时多伦外围的攻防战正打的如火如荼。虽然半年来门炳岳指挥六个团的步兵修筑了纵深达十余公里的巨大环型防御阵地,但面对日本关东军近两个师团的猛烈进攻,很快第一道防线即被突破。 城外,蛛网一般的交通壕向远方延伸,隐约可以看到抬着担架的士兵的身影。零星落下的炮弹继续梳犁着已被硝烟熏黑的泥土。远处,在“九七改”式坦克的引导下,平端刺刀的日军士兵在密集的弹雨中作着一次又一次的冲锋。随着平射炮的37mm炮弹将日军坦克的炮塔撕裂,浑身浴火的车手在浓烟滚滚的钢铁残骸旁翻滚嘶嚎。…… 伏在城墙上的门炳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翻身拍了拍尘土,“王参谋长,六个补充团打成这个样子,不错嘛!我看要是让骑七师反击一下就更好拉。” “呵!呵!放心吧司令,七师作为总预备队,还不到时候呢。”王家文乐呵呵的将手中的电报递给门炳岳,“战区司令部命令我们今夜放弃多伦,后撤至额勒吐、宝原一线布防。” 因为具体的战役计划半个月前就已经收到,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门炳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惋惜的叹道:“好好的一座城就这么毁了,可惜啦!” “嗨,就剩下这些土坯房子,炸了就炸了呗……” 正说着,一个参谋疾步跑来,“报告司令、参谋长!骑兵第九师二十八团阵地前沿发现日军坦克部队,估计兵力达一个联队!” 骑九师阵地设在多伦以西闪电河畔,扼守着架设在河上的五座浮桥。门炳岳道:“告诉郭怀翰,阵地无论如何不能丢!命令装甲教导团立即从其侧翼发起进攻,一定要消灭这股敌人!” “看来鬼子这是要包围咱们呀。”王家文也没有了刚才的乐观,“我看还是把正面阵地上的兵力收缩一下,城内的伤员也要尽快转移。” 这时随着城西高射炮阵地上发出的阵阵轰鸣,两架日军轰炸机相继拖着黑烟坠落地面。“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让鬼子的飞机侦察到,这也太被动啦!”王家文急道:“命令骑九师释放烟雾,一定要把浮桥给我保住!” 第三十四章 冀星云的故事之一战多伦(上) 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整个交通壕内。随着炮弹落地爆炸时震耳欲聋的轰鸣,沙土从加固在沟壁的木板间纷纷渗落,脚下的大地也微微颤抖。多伦城外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个小时,但日军的进攻仍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哒哒哒……哒哒哒……”前方阵地上重机枪的射击声一直不停,而炮弹掠过头顶的啸叫让人心里觉得发紧。四处横飞的炮弹破片和子弹弹头不时钻进交通壕上沿的沙土之中,更加让蹲坐在壕沟之内的“菜鸟”们感到恐惧。 骑兵第六军补充第三团九连一排的士兵们此时正等待着进入阵地的命令,以替换战斗了三个小时之久的兄弟部队。补三团与战斗在多伦城外的其它五个补充团一样,虽然名义上归属于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六军建制,但都是清一色的步兵,归军区司令部直接指挥。由于士兵大都来自察哈尔、热河两省,因此在编成之日起就主要作为多伦城防部队使用。 按理说硬碰硬的与日军进行正面交锋,是说什么也轮不上补充团这样的“二线”部队的。可这“不可能”却偏偏成了现实!“失策啊!父亲一定后悔当初请招兵的长官吃那一顿。整整花了四块大洋的一桌席,才给自己在补充团里谋了个副班长的职位!”努力控制着不住战抖的双手,冀星云有些后悔当初给父亲出了个把自己送去当兵的主意。原因无他,老爹是多伦城里“兴和堂”药铺的冀大掌柜,在整个察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日本人在那会儿不得不当了个维持会的副会长。等到多伦光复了,难免就落下个汉奸的名声。看着终日惶惶不安的父亲,成天吃老子花老子的少掌柜——冀星云、冀少爷,为了保住家产和老爹的命,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为家里争取一个“抗日军属”的名额。想到自己可能随时丢掉小命,一个月前与家里人告别的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母亲捧着冀星云因为挖战壕而磨出血泡的双手,心痛的流出了眼泪。“去年给你说媒。要把老李家的大丫头聘过来,你死活不要。可现在……”坐在一旁的父亲将手中的水烟往桌上一放,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过去忙着外头的生意,顾不上家里头,对你管的也少。唉!现而今落到这步田地,也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啦!明天我和你娘就搬到集宁去,等这场仗打完了,就把你从队伍上弄回来。”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个黄布包袱,打开来入眼是一把崭新瓦蓝的二十响驳壳枪,“这手枪还是当年跑天津时从洋行的人手里买的,真正的德国原装货。家里头是用不着了,你带上吧……” “轰隆!”炮弹落地爆炸的巨响将冀星云拉回到现实中。抬眼看到身旁的机枪手胡才举同样紧张的面色苍白,冀星云反而平静了许多,“大小也是个班副,可千万别跌了冀二少爷的面子啊!”团里的士兵有不少都是本地人,关键时刻要是熊包了,这个脸可是丢大了。想到这里,冀星云斜眼望了望离自己十几步远的“顶头上司”——班长钱万富。“那小子也不怎么样嘛,都吓的直眼儿了。”对这个班长,冀星云心里是非常不服的。钱万富当兵前是在街面上拉洋车的,过去见了冀星云哪次不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少掌柜的叫?就因为在训练中表现突出(哈哈,拉洋车的脚力好!)才爬到自己头上。其实冀星云知道,自己就是吃亏在体力方面。新兵连第一天的训练就没坚持下来,再加上和教官吵了一架。致使连部文书这个十拿九稳的位子就让一个高小才毕业的家伙抢了去,自己好歹也是在张恒念了两年中学呀!对于这一点,冀星云至今还是耿耿于怀,“身体再棒,能挡的住枪子儿么!让这些大字不识的‘土包子’来领导,看来以后自己的小命是要难保喽……” 班长钱万富此时正出神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如今是到了跟日本鬼子见真章儿的时候了,但自己的这个班究竟能不能顶上去,钱万富心里还是没底。自己和日本人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还是在街上拉洋车那会儿。当时一个日本兵上了自己的洋车,钱万富就知道这一趟算是白干了。可当跑起来之后,不知怎地,车上的日本人就一直哇啦哇啦的叫个不停。莫名其妙的钱万富刚把车停下,后腰眼就狠狠挨了一脚,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揍……直到现在钱万富也不知因为什么。也正是由于有了这个经历,在国军收复多伦的时候,钱万富第一批当兵入伍,并成为补充团里的一名班长。可说实话自己的这个班长干的实在是不轻松,有个“少爷坯子”——冀少掌柜作副手,这个班就相当难带了。不论自己发出什么样的命令,冀星云总是要从中挑出个毛病。至于连长、排长的命令总得执行吧?可这个冀星云还是总要在下面“唱出个反调”来不可。就算即使上级有什么错,可上级就是上级,当兵就得服从命令不是?现在可是在战场上,万一这个“冀少掌柜”再搞出什么乱子,就不是像以前那么好解决了。军法可不是说着玩的呀!钱万富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投弹兵刘翠珊的肩头取过一条榴弹弹带挂在自己身上。50mm掷弹筒是班里的“重武器”,因而投弹兵也就成了班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之一。“不管怎样,打完了这场仗再说吧。”钱万富对自己说道。 “前头打的可真热闹啊!”大嘴巴赵祥春终于按捺不住压抑,又开始没话找话了,“多大哥,你说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上啊?再蹲在这儿,可别来一发炮弹把咱们一窝端了!” 坐在一旁的“小喇嘛”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不满的看了看赵祥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这话不说来大家也能想到——“急着上去干嘛?送死呀!” 赵祥春的话是对多三金说的,多三金一面将经过擦拭的子弹一发接一发的压进弹仓,一面随口说道:“快啦!……”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将枪机上的灰尘擦干净,“哗啦”一声把子弹推入弹膛。抱着怀里的‘水珍珠’(注:莫辛—纳干M1891式步枪在中国的别称,此枪当时以威力大,打的准而受到国人的喜爱。此种叫法是作者听老人说的,‘土八路’的游击队用此枪打火车头,呵!当‘反器材步枪’用。而‘三八大盖’就没这威力,不知是否确实。)多三金最早从初听炮声的紧张中恢复过来,眼中已经闪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多三金是班里唯一的“老战士”,按划名册上报的年纪今年有二十九了。以前在热河省是个小小的“秆子头儿”,手下有七八个弟兄。当初在赤峰、围场一带干一些绑票劫道的买卖,日子倒也混的下去。直到碰上了日本“讨伐队”,一番交火之后就跑出来自己一个。干这种买卖的人话最少,眼最尖,这在多三金身上可是最好的证明。虽然多三金平时话不多,但对于周围的人和事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屑于说出来罢了。此时此刻,复仇的欲望已经填满了多三金的内心,手下弟兄在日军围攻之中浴血倒地的一幕幕又浮现眼前,“今天就算是讨回点儿利息吧……”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一列担架从战士们面前匆匆而过。躺在担架上的伤兵立即 异时空--长城 第 36 部分阅读 回点儿利息吧……”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一列担架从战士们面前匆匆而过。躺在担架上的伤兵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手!……我的手!……”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士兵在担架上徒劳的挣扎着,斑斑血迹和撕心裂肺的痛叫对于所有初踏战场的士兵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冀星云望着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兵,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九连!九连进入阵地!”还没等冀星云回过神来,前方传来进入阵地的命令。一排长站起身来大喝一声:“一排全体都有!跟我来!”——就这样,冀星云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投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补充第三团九连一排的阵地是一段约一百米长的堑壕,身后是平射炮阵地。探头向前望去,四辆日军坦克的残骸正冒着滚滚浓烟,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日本兵的尸体。再远就是被日军占据的第一道壕沟,冀星云知道,距离正好是两千米。双方阵地间散布着自爆后塌陷的平射炮掩体;几乎被炮火夷平的交通沟;挂着残肢断臂的铁丝网和大大小小的弹坑。“可供藏身的地方太多啦!”冀星云知道在视线不及的某处,一定隐藏着敌人的士兵。“傻瓜才会从两千米外发起冲锋。” “啪!”的一声枪响,打破了阵地上短暂的沉寂。多三金一拉枪栓,弹壳从枪膛里蹦了出来。冀星云狼狈的爬起身来,脸上一阵“发烧”。 “多大哥!打中了么?”小战士四毛儿在旁边兴奋的问道。 多三金轻轻一笑,“那小子正端着枪往这边儿瞄呐,一下被我把脑壳给掀了!” 正说着,炮弹呼啸而来,阵地周围腾起一片烟雾。“毒气弹!”听到喊声,冀星云以最快的速度从挎包中掏出防毒面具套在头上。“妈的,倒霉呀!刚上阵地就摊上这么一出。”由于脖子被紧紧裹住,因此戴着这么个橡胶头套的感觉很是难受。颈动脉由于受到压迫突突直蹦,耳中仿佛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连阵地上的枪炮声都沉闷了许多。透过防毒面具上的目镜向外望去,烟雾中敌人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妈的!”冀星云将步枪架在战壕边沿,扣动扳机。“乒!”打高了。顿时孤独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脑子里仿佛成了一片空白。所有军事项目,冀星云只有实弹射击这一项是可以拿的出手炫耀一番的——射击成绩全班第二,其它项目全不及格。这“第一枪”就打飘了,自然令冀星云没了自信。忙乱的褪弹壳、推弹上膛,可扳机却怎么也扣不下去。冀星云大口大口的吸着经过过滤的空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所幸弥漫的毒气被风很快吹散,同样头戴防毒面具的进攻一方暴露在阵地之前。而此时从多伦城内打过来的炮弹也呼啸着掠过头顶,砸在日军士兵中间。看到敌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冀星云放下心来。屏住呼吸,瞄准一个手持步枪的日军士兵扣动扳机——命中!目标应声倒地。褪弹壳、推弹上膛,准星套住敌人的轻机枪射手。还没等开枪射击,一枚榴弹正中目标,刚刚还喷吐着火舌的机枪瞬间成了横飞的碎片。冀星云只好移开枪口,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可放眼一看,阵地前一个移动的敌人也没有了。即便如此,冀星云还是把枪内剩余的三发子弹统统发射出去。 扯下紧箍住头脸的防毒面具,冀星云无力的靠在战壕内。刚才对手在枪口下仰面倒地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之中。“我杀人了!”冀星云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亲手杀人。 第三十五章 冀星云的故事之一战多伦(下) 很快,不甘心失败的日军改变了进攻方式。在机枪与迫击炮的掩护下,日军步兵拉开间距,借助地形掩护向守军阵地展开单兵突击。如此一来,日军士兵经过严格训练而形成的单兵技战术优势在此时得到了充分体现。面对密集的弹雨,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日本兵们忽而卧倒匍匐,忽而跃起突进,全然不顾伤亡,同时从多个方向缓慢却异常坚决的向补充第三团阵地步步逼近。与此同时,交战双方的炮火互射也近乎趋于白热化。战防炮、迫击炮、榴弹炮、掷弹筒、重机枪……全都在疯狂地向对手倾泻着弹药。一时间枪炮声乱坐一片。 此时伏在射击掩体里的冀星云面对越来越近的敌人没有了思考的余地,心中的恐惧已经转化为麻木。瞄准,开枪,击毙!拉动枪栓抽出弹壳,推动枪机闭锁枪膛,瞄准,开枪,击毙!拉动枪栓……“轰!”一发枪榴弹落在身前不远处,弹片打在钢盔上叮当作响。“糟糕,被盯住啦!”尘土弥漫中冀星云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连忙匍匐着退出射击掩体。 战壕内,医护兵正给手忙脚乱的包扎着机枪手胡才举头上的伤口。冀星云冲医护兵点了点头,从俩人身边爬了过去。抄起胡才举的机枪,猛扣扳机,子弹并未射出!“妈的!”冀星云丢掉哑巴了的轻机枪,正要拾回自己的步枪。“咚”的一声,一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落在面前!想也没想,冀星云顺手拣起扔出战壕。“手榴弹!”重新抄起步枪的冀星云意识到刚才一幕的危险,两腿一软,靠在战壕内声嘶力竭的大叫。 仅凭借几支步枪不可能挡住敌人的进攻,班长钱万富听到冀星云的喊声,连忙带领全班投弹。十几枚木柄手榴弹落在三十米外炸响,三四个正平端着刺刀冲来的日本兵应声倒地。 赵祥春扔掉套在手指上的手榴弹拉环,扭头看见坐在战壕内的冀星云,“医生!医生!这里有人负伤啦……”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一震,一头栽倒在战壕里。冀星云连滚带爬的扑到赵祥春身边。耳后被子弹穿了个大洞,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汩汩流出,此时的赵祥春已经没气儿了。 “上刺刀!……上刺刀!”沙哑的喊声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命令。冀星云放下怀中的赵祥春,顾不得擦手上的血,起身从腰间抽出三棱刺刀。正要往步枪上插,眼前人影一晃,一柄闪亮的刺刀迎面扎来!冀星云扔掉刺刀,下意识的端枪搁挡,同时扣动扳机。这时一阵巨痛从脖颈右侧传来,对手已经扑到了面前!刺刀紧擦着冀星云的脖子深深刺进了身后的沙土之中。 冀星云手中的步枪几乎是顶在对手的身上射出子弹,但并未制止这名日军士兵的攻击。他吼叫着拨开冀星云手中步枪,一下将冀星云扑倒在战壕里。狭窄的战壕内两人抱在一起,步枪都已经丢在一旁。冀星云失了先手,脖子被死死卡住。伤口因为剧烈的扯动而让冀星云张口欲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对手呼出的热气喷在冀星云脸上,望着敌人咫尺之遥的双眼,冀星云感到死亡的逼近。四处乱抓的手捞到一顶钢盔,冀星云狠狠把它咂在对手的下巴上。日本兵痛的哼了一声,但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卡在脖子上的双手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愈加用力。大脑缺氧所带来的眩晕感侵袭着冀星云,但伤口处传来的巨痛刺激着冀星云没有昏过去。右手终于幸运的抓到了刚刚丢在地上的刺刀,冀星云用尽全力将刺刀捅进了对手的左肋。日本兵咳了一下,肺里咳出的血喷了冀星云一脸,圆瞪着的两眼也渐渐暗淡下来。 扯开钳在脖子上的手,冀星云挣扎着座起身。抓过自己的步枪,拉开枪栓着往弹仓里压了五颗子弹,冀星云站起身来举目环视。阵地前,敌人的后续步兵都被迫击炮和临近阵地的交叉火力压制在五十米外,而自己恰恰处在这段被日军突破的战壕中!右侧十余米远处,班长钱万富和几个战士与敌人撕打在一起,而左侧多三金一个人正和两个日本兵拼刺刀!冀星云举枪击毙正与多三金端枪对峙的一个日本军曹。转身向钱万富那边跑去,跑了几步意识到刺刀还插在那个日本兵身上没抽出来,返回去拿是来不及了。冀星云俯身抄起一柄战壕锹,狠劈在一个日本兵的后背上,锹面在断裂的骨缝间摩擦所发出的咯吱声清晰可闻。冀星云双手抽出嵌在敌人后背上的战壕锹,再一次劈下去…… 投弹兵刘翠珊从日本兵的身下挣脱出来,反身抡起一支步枪砸在另一名日军士兵的头上…… 短暂的战斗令九连一排三班损失了六名战士,赵祥春、徐方义、王四有牺牲,班长钱万富、机枪手胡才举、步枪手刘贵重伤。至于整个一排,自排长以下,有九名官兵牺牲,重伤达十四人(全排三个步枪班一个机炮班共四十八人)。鉴于伤亡太大,连长把一排撤到了二线阵地休整。随后整个连也与新投入战场的八连进行了换防。 冀星云、多三金、刘翠珊、田大晌、小喇嘛、四毛儿六个人蹲坐在防炮洞里,艰难的吞咽着面前的晚饭。由于脖子上有伤,冀星云把手里的馒头撕成小片,一点点放到嘴里。满嘴都是血腥味,馒头只吃了半个,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压抑着呕吐的冲动,冀星云还是勉强的说道:“多吃,大伙儿多吃啊!下一顿不知什么时候了……”见众人愣愣的望着自己,才想起这话是大嘴巴赵祥春平时总挂在嘴边儿的,顿时胃里一翻,刚吃进去的半个馒头就吐了出来。 供给处的士官一头钻进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视一眼。“噢!你们就是跟鬼子肉搏的九连一排三班吧?人都在这儿了?那好!多余的装具交到营部,顺便把弹药领回来。” “你他妈说什么?”多三金猛的一扑,只手把年轻的士官摁的靠在洞壁上(另一支手挨了一刀,不方便),“就他妈因为个破弹盘,半个班的弟兄呀!今个儿老子废了你……”(注:初期杰格佳廖夫(DP式)轻机枪所配弹盘是用一条皮带勒住子弹而不是用弹簧钢条,皮条易断而导致供弹不畅) 冀星云连忙上前拉住,“多大哥,快松开!”扶着面色苍白的军需官,“小喇嘛、四毛!带上班长他们的东西跟我来!” 交通壕里,冀星云递给仍在不住战抖的军需官一支香烟,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血见多了,人都快神经啦!……”冀星云知道供给处的人是不能得罪的。摆出少掌柜的做派,冀星云东拉西扯的套着近乎。和连里其它几个班排派出的人一比,冀星云就显的鹤立鸡群了。 到了供给部,物品交接还算顺利。从忙作一团的军官士兵们口中,冀星云知道部队可能是打算后撤了。伤员已经先期撤走,这让冀星云安心了许多。 正东张西望间,冀星云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转身一看,是刚才的那个士官。“刚才的事情,兄弟就不计较啦!”年轻士官嬉皮笑脸的伏在冀星云耳边说道,“老哥的打火机借兄弟玩儿两天如何?” 打火机是美国货,冀星云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堆出笑容。“咱俩还说什么借不借的,老哥只管拿去……哎,有手枪子弹弄些给我怎么样?” 年轻士官忧郁了一下,“等着。”反身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把一个长方的纸包交到冀星云手中,“打火机呐?”接过冀星云的打火机,年轻士官才满意的离去。 返回防炮洞,冀星云升任班长的命令也下来了。看着班里其他五个人,冀星云没有丝毫喜悦。自己和多三金、刘翠珊、田大晌四人身上有伤,小喇嘛、四毛儿还是孩子,整个班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大晌,你来扛机枪,带着点儿四毛儿;小喇嘛跟着刘翠珊。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夜里开拔。”冀星云说完往旁边一靠,从背囊里取出自己的二十响驳壳枪。“今天的战斗要是带上它,也不至于差点儿把小命送掉。”枪身上的烤蓝在煤油灯的照应下反射出微光,连多三金也投来羡慕的眼光。冀星云拌开手枪上的机锤又轻轻松开,想了想,默默递给多三金。 多三金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枪少掌柜就自己留着吧。”冀星云感觉到多三金眼中的真诚,就没再说什么,把驳壳枪塞进挎包里。此时此刻,经过一场血战幸存下来的士兵们抛却了彼此之间的隔阂。如同野狼舔试着伤口准备下一次搏杀一样,冀星云和身边的战士们默默整理装备,等待着部队开拔的命令。 第三十六章 对决(上) 夜幕下,多伦以西闪电河畔的渡口处一片喧嚣,火炮牵引车发动机的轰响与战马的嘶鸣连成一片。虽然有宪兵在维持秩序,但上万人的部队要通过这几座浮桥撤到闪电河西岸,一时间还是显得有些混乱。发现此一情况,骑六军前线指挥部立即下达命令,对渡合车辆、人员、马匹进行分流。 刚刚撤下战场的补充第三团官兵们坐在河边的草地上等待着过桥的命令。由于初春草原上的黑夜还是异常寒冷,不少人对于禁止点火取暖的命令咒骂不已。 冀星云走到河边,将皮囊浸在河里灌满。冰冷的河水令冀星云精神一振,站其身来遥望多伦方向,那边儿的枪炮声已经稀疏下来。 “三团九连列队集合!”听到命令,河边或躺或坐的士兵们起身背起装备,排成四列纵队准备过桥。 队伍来到桥头,突然前方一辆拖着37mm高射炮的三轮车由于拐弯过急而倾覆。车箱里的炮弹滚落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呼啦一下,队伍迅速散开。一辆战马—Ⅱ型越野汽车疾驰而来。还未停稳,车上跳下一名军官。“嗨!你们是哪支部队的?赶快把那辆车搬走,不要挡着路!” 见炮弹没有爆炸,四周的步兵们一拥而上,救人的救人,推车的推车。伤员被迅速抬到汽车上,柴油三轮车也被推到了一边。短暂的混乱之后,桥头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军官吩咐了几句,上车匆匆离去。 队伍中,冀星云正准备过桥,耳边传来连长的喊声,“一排!留下几个人守着这辆车和炮!” “是!”排长喊道,“三班出列!” 就这样,冀星云、多三金等人被留了下来,任务是守护好三轮车和这门炮,等大部队通过之后,再与炮班的四个炮兵一起把高射炮推过桥。望着源源不断的行军队列,冀星云只能无奈的望着自己的部队到达西岸,最终在夜色中消失。 “哎,我说兄弟!把身上的东西搁车上吧。”一名头缠绷带的小个子炮兵一面拾掇着散落出的炮弹,一面招呼道。 “你们班长呢?这车还能修好不?” “俺们班长就是刚才被抬走那个,腿断了。俺几个是炮手哪懂修车呀!”另外的三个炮兵也都沮丧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本来就已经掉队了,现在更赶不上喽。” 如今冀星云成了这里的“最高长官”,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四毛儿,跟我去找人帮忙修车,其他人原地待命!”可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正在或等待过桥的补充团步兵,一辆机动车也没有。冀星云只好向不远处指挥交通宪兵打听。 “急什么呀?已经有安排啦。”钢盔上套了白布条的宪兵忙活了大半夜,此时已经很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转身忙自己的去了。“哎!哎!哎!哪部分的?抢什么抢!……什么?政治处宣传队?直属机关部队走北边儿的三号桥……” 冀星云带着四毛儿垂头丧气的回到高射炮旁,“大家等着吧,抓紧时间休息。” 从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冀星云了解到头缠绷带的小个子炮兵叫崔裕有,是一炮手,另外三人是二炮手孙潘、弹药手贾长壮、观察手杨来旺;四人均隶属警备区独立炮兵第二团。所有的人都挤在背风处,聊着一天里的战斗经历,其中难免夹杂着相互炫耀比试的成分,“我们打掉了鬼子的一架飞机!……” “我一个人就毙了三个鬼子,其中一个是挎军刀的!……” 不过冀星云没有加入到这无聊的谈话中。东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零星的爆炸声依然隐约可闻。“家里的店铺此时怕是已经化为一堆瓦砾了吧?”虽然早就听说了“焚城”的命令,但事到临头,冀星云还是伤感万分。 直等到黎明时分,几个补充团的步兵队伍消失的无影无踪,工兵已经开始在浮桥上安装炸药。冀星云等人合力将高射炮推到了西岸,正“哼哧、哼哧”推车的时候,一辆改装过的三轮摩托驶了过来。 “嗨!我说兄弟,那翻车的就是你们吧?可真是一通好找。”一个中年大汉从三轮摩托的车厢上下来,风风火火的来到冀星云等人面前。弯腰检查了一下柴油三轮车的发动机,“没什么大问题嘛!”说着接过年轻助手递来的扳子。扭曲变形的前轮挡泥板、破碎了的风挡统统拆下扔掉,断了的油门拉线接上了一节铁丝……短短十分种,柴油机排气管在“突突突……”喷出一阵浓烟之后,瘫痪了半宿的三轮车被发动起来…… ………………………………………… 民国三十年(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按照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命令,针对日军的大举进攻,战区临时成立察哈尔战役作战指挥部。为了表示“誓死保卫察哈尔”的决心,朱江将战役指挥部设在临近战场的商都城内并亲自担任总指挥。 会议室内,朱江望着挺进军第一军军长夏云海、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骑六军军长门炳岳、暂三军军长董其武等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以空间换时间,步步为营、拖跨敌人的战略方针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各军的作战行动就必须围绕着这个总的目标开展!多伦撤下来的部队在化德以东额勒吐地区短暂休整,明日二十三时与宝昌的骑四师、步兵第五旅、及补充第七、八、九团同时向化德、康保一线转移。沽源之骑八师掩护预备第七师及补充第十、十一、十二团后退到九连城、沙沟、郝家营地区组成连接康保至张北的防线。至于张北的暂四军第十三、十四师,及兴和地区之暂三军二十七师则务必固守阵地,确保我军南线。三十五军一零一师在扎格苏台的所有人员物资撤离完毕后,彻底摧毁机场兵营所有建筑,堵塞水井。其后立即移防上都庙(今内蒙古镶黄旗新宝力格,土木尔台西北约八十公里)与挺进军独立师共同组成战役北线集团。”地图上,整条防线从南向北呈圆弧状分布。“这就是我军的最后防线!其优势是背靠铁路利于补给和兵力调动,而日军则很难在察哈尔获得粮食、燃料补充,必须通过交通不便的山区或草原建立补给通道。这对于已经习惯了就地筹措给养的日军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呵呵!所以此次战役拖的越久,就越是有利于我方战略目标的实现!当然啦,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此次采取分进合击战术,就是企图全歼我军在察哈尔的主力部队,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可以预见,未来一个星期,敌人的进攻必将极为猛烈。因此各军所部在完成人员、物资装备转移工作的同时,务必进一步加强预定战场的建设力度。所需铁丝网和地雷今天下午将分别抵达康保、化德,不过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太多呀。”由于两个月前康保、化德至张北一线的主体阵地防御体系就已经开始勘测施工,至于张北、兴和一线则已经完成,因此关于雷场建设问题,朱江是专对门炳岳说的。 因为前日多伦一战相当顺利,门炳岳信心十足的起身说道:“如今我军火炮数量已经大大超越日军。要不是主动从多伦撤出来,恐怕那些小鬼子如今还在多伦城外躲炮弹呐!依我看,不如主动出击,杀他个回马枪,好好灭一下小鬼子的气焰!” “是呀!消极的防御不可能确保我军防线万无一失。只有将察哈尔战场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消耗日本关东军的实力,才能实现我军未来收复整个察哈尔乃至东北地区的战略目标。”朱江微笑着点头让门炳岳坐下,说道,“夏军长,挺进军一师的两个旅可以适当前出,于康保以东至宝原地区运动作战。发挥机动性强的优势,进行有选择性的突袭!进攻重点为敌方交通工具、物资给养、通讯设施方面。具体行动会有一个航空兵中队进行配合。” 说道此处,朱江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沉声道:“此次战役是我军第一次各军兵种联合作战。既关系到绥察战区的生死存亡,又是对各军战力的综合检验。各部经过一年来的整补可以说不论是兵员数量还是武器装备,都比过去有了质的改变。值此国家、民族危难之际,正是诸位杀敌报国,成就不世殊勋之机!因此万望诸位克尽职守、精诚团结,确保战役计划圆满实现!”朱江起身立正,大声道:“我在此宣布!任命: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三军军长董其武为南线集团军群司令,辖国民革命军第十七师、第二十七师,暂四军第十三、十四师,察哈尔警备区补充第八、九团,坚决固守我军南部防线,勿令日军前进一步;任命骑兵第六军军长门炳岳为中央集团军群司令,辖国民革命军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四、七、九师、步兵第五旅、预备第7师、察哈尔警备区补充第二、五、七团;任命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为北线集团军群司令,辖国民革命军一零一师、挺进军独立师、察哈尔警备骑兵第一、二团(由蒙古族各部预备役民兵组成的地方性部队),察哈尔警备区补充第一、六团;任命挺进军第一军军长夏云海为战略预备队及机动兵团司令,辖挺进军第一师、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八师、察哈尔警备区补充第三、四团……” 正当朱江有条不紊的调兵遣将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摆到的面前:“据航空兵侦察报告,原本向扎格苏台推进的日军独立战车第一旅团及第二十八师团一部突然改向西南,现已前进至明安旗以北四十公里处!” 第三十七章 对决(下) 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醒目的指向了门炳岳骑六军的后方目标集结地——额勒吐。敌人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要切断多伦守军的退路并从侧后威胁骑四师、步兵第五旅防线,进而与二十五师团共同对宝原、沽源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此目的一旦得逞,整个东部战线将彻底崩溃!“必须将这股敌人消灭掉!”接到报告的一刻,朱江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扎格苏台三十五军一零一师此时正面对达里诺尔方向日军骑兵第二旅团的威胁,而此时占领了贝子庙的日军第十四师团也同时南下,正渡过锡林郭勒河向博王府开进。一零一师的压力已经相当大了,甚至也有了腹背受敌的危险——显然抽调一零一师是不现实的。” 朱江抬手看了眼表,深深吸了口气,“看来只有用这样啦!命令挺进军独立师即刻出发,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于今日十四点之前抵达额勒吐,务求将日军歼灭于额勒吐外围!” 听到这个命令,几位军长和周围的参谋们不禁把心提了起来。半日之内奔袭近百公里并与兵力相当的日军正面作战,这对刚刚形成战斗力的独立师来说,能否胜任还是未知之数。而在运动中歼灭敌人,这在充满变数的战场上对整个部队的协调指挥无疑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此时作战命令已经下达,但在朱江心里同样有些忐忑。挺进军独立师是去年组建的实验性部队,无论是装备质量还是兵员文化素质,在整个战区无疑是最高的。全师少尉以上军官均具有大专以上文化水平,就连普通的列兵也是高小毕业。在经过近一年的军校强化训练之后,全师至今仍未满编。'挺进军独立师现编制为第51、52装甲团,独立摩托化炮兵团,第10装甲侦察营、第10摩托化工兵营、第10高射炮兵营、第10摩托化通讯营、第10摩托化辎重修理营。现装备坦克一百六十辆(其中二十四吨级,“Ⅳ—甲型”坦克一百三十辆——由于1940年7月第一重型拖拉机厂生产的180辆Ⅳ型坦克存在质量问题,当年八月即全部回收改进并换装85 mm口径坦克炮。此时的Ⅳ—甲型即改装后的型号;三十吨级Ⅴ型坦克三十辆——车体前装甲45mm,炮塔前装甲80mm;装备采用半自动立楔式炮闩的85mm坦克炮。其基本结构设计接近“现实”中的59式,但在火力、装甲厚度、火控系统等方面仍有所不及。);85mm口径突击炮二十四辆(固定式全封闭炮塔,采用发动机前置布局的通用车身,可根据需要改装为步兵战车、自行火炮、指挥车等。但由于目前坦克数量的不足,只生产了突击炮一种型号。);122mm口径榴弹炮三十六门;57 mm口径高射炮十二门(仿59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十二门(仿65式)。'按道理讲,用像独立师这样具有“超时代水平”的部队去对付日本关东军的一个坦克旅团(即使是加强了的),结局已经不言自明了。但经过上一次的视察,朱江知道,这支本已武装到了牙齿的军队,却缺少一项最基本的要素——“杀气!”。当朱江满意于独立师官兵精确的指挥、熟练的技术、丰富的知识的同时,在一双双或黑或棕的眼瞳里,竟找不到一丝凌厉!在外人看来,这些学生兵们手中仿佛掌握的并非是致人死命的强大武器,倒像是如同试管烧杯一般的实验仪器!——“简直是一群披着铠甲的绵羊!”这就是当时挺进军独立师所给予朱江的最初印象。 “报告!挺进军独立师第10装甲侦察营及51、52装甲团已经出发!” “好!”对于其扎实的训练,朱江还是相当满意的,“告诉摩西•; 达扬,务求发扬装甲火力优势快速突击敌军侧翼,一举将其击溃。即使是最差的情况出现,我军也应尽力阻止敌装甲部队建立预设阵地并避免陷入阵地战。最后送他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参谋记下电文,不仅暗自嘀咕:“这最后一句怎么翻译呢……” 朱江暗自摇头,“一个坦克师去对付小日本儿的‘豆战车’,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嘛!事到临头,自己怎么反倒瞻前顾后起来?”想到历时三年(第一个坦克预研小组于1938年热河滴水岩秘密基地内成立,而在当时朱江就已经提出了总体设计目标——仿制“五九式中型坦克”!);耗资数亿美圆;几百个技术攻关项目组;费尽心思从欧美各国走私购买的工业机械……可以说整个绥察重工业几乎就是围绕着飞机和坦克这两个项目而建立起来的,这其中的艰辛实在是难以尽数!如今所获得的成果终于要在战场之上得到验证,难免让朱江有些患得患失。望着地图标着“额勒吐”三字的圆点,朱江叹声道:“无论战果如何,看来这个地方恐怕是会大大出名啦……” 午后的阳光下,由挺进军独立师第五十一团坦克二营连的十四辆Ⅳ—甲型坦克所组成的一列纵队在察哈尔草原上隆隆行进。在他们身后,是摩托化步兵E连的卡车。146号车车长李浩上半身探出车外,用望远镜仔细巡视着前方的原野。由于坦克行进中的颠簸,望远镜视野内的地平线也随之起伏跳动。天气晴朗,能见度极佳,平坦的草原放眼望去仿佛漫无边界。“草原可真是坦克兵的天堂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李浩舒展了一下酸涩的手臂。虽然在刚才的敌情通报中说日军前锋部队还在四十公里外,但本着“小心没大错”的精神,李浩还是没有忽视对周围情况的侦察——万一碰上敌机轰炸呢?想到在近四个小时的行军过程中已经赶上了两次空战,白痴都知道要是没有空中掩护,此次奔袭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下意识摸了摸身前枪架上的12。7mm口径高射机枪,李浩不禁微微一笑,“还好,到现在还没有机会用它。毕竟谁也不希望在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对手前有被天上扔下的一颗炸弹把小命给送掉的可能。” 挺身望了望左侧两公里外的一列车队,李浩知道那是同学曹振所在的C连。“不知那个幸运的家伙干什么呢?”C连装备的是最新式的Ⅴ型坦克,明显比自己的“爱车”—— Ⅳ—甲型坦克大上那么一圈,装甲也更为厚重。虽然因为在机动灵活性上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儿”而被戏称为“大牛”,但李浩私下也不得不承认Ⅴ型坦克确实比Ⅳ型坦克高大威猛多了。单就炮塔内的空间而言,Ⅴ型坦克可以说是大的近乎奢侈!(作者:那是留着换装100mm口径坦克炮和弹道计算机的!)而其厚重的装甲,更是让每个坐在里面的士兵倍感安全。因此,每个驾驶“大牛”坦克的士兵也同样非常的“牛”! 虽然车载无线电在这个距离上完全可以通话,但李浩还是打消了将电台调到C连频率上的想法——在本连排长车可正常履行指挥权的情况下,这可是严重违反军纪的行为。正在胡思乱想间,耳机内传出排长卡迪亚的声音:“注意、注意!方向320,发现可疑目标!” “全连呈攻击队形展开!”连长的命令紧跟着就到了。 果然,十点钟方向数个移动着的黑点出现在视野中。仔细看去,隐约可见其后扬起的一串灰尘。“日本鬼子就在左前方!”李浩冲着车内送话器的话筒大声喊道,“转左!转左!……” 几乎就在独立师坦克部队发现目标的同时,日军第二十八师团搜索联队(装备九七式轻型坦克并搭载步兵)的士兵们也同样发现了从远处逼近的挺进军独立师装甲部队。很快,日军独立战车第一旅团的两个战车团、一个骑兵联队及二十八师团第三十六步兵联队赶了上来(以上部队为满洲西方面军第五军专门为此次战役而临时编组的快速机动部队)。由于草原上开阔的视野不仅令交战双方达到战役突然性的意图都成了泡影,就连隐藏兵力部署也变的极为困难。相近的兵种构成、差不多的兵力对比(此时挺进军独立师投入战场的只是第10装甲侦察营及51、52装甲团,因此就单纯的兵员数量比较还是日军人多)令人心内泛起一丝势均力敌的感觉。但此时双方部队军官知道——只有趁对方兵力展开并完成部署之前发起进攻,才能掌握战场上的主动!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两支军队迅速在额勒吐镇以北三十里的草原上摆开绵延十余公里的战线(此时日军靠的是良好的训练,而挺进军独立师则依靠优秀的无线电通信设备),试图全力一击,一举摧垮对方。但紧随其后的一幕却让所有日军战车部队官兵大为吃惊——挺进军独立师的坦克索性甩开行动迟缓的步兵,开始全速向前推进!而此时炮兵甚至连炮架都还来不及打开,难道这些支那军队连炮火准备都不要了么!? 毕竟不到二十公里的距离以坦克部队45公里每小时的前进速度,实在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短短十几分钟之后,独立师第10装甲侦察营及第51装甲团的一百零六辆坦克已经压到了日军“阵”前。(匆匆展开,来不及构筑任何工事的阵地恐怕只能叫做“阵”吧?)至此,中日双方首次坦克大战拉开了序幕…… 在一千五百米距离挺进军坦克停下来,从容不迫的调整炮口,开始了第一轮齐射:按照过去打靶的经验,像这种“静对静”的射击效果,一千五百米距离上的命中率一般是百分之六十。李浩双眼紧贴在光学测距机的目镜前,口中喊出射击参数:“目标方向357、距离1500,爆破弹!……发射!”炮弹出膛所产生的后坐力令整个车身为之一震。虽然火炮装有抽烟装置,但随着弹壳被从炮膛内抽出,整个炮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没打中!?”看到炮弹炸点是在目标旁的敌步兵中,李浩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的运气。 而作为炮击的承受者,此时日军则陷入一片惊愕之中——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就有将近五十辆坦克起火燃烧,而自己却连一发炮弹也没射出去!身为帝国陆军精英的关东军坦克手们几时受过如此屈辱?“冲上去杀光他们!”坦克手们纷纷驾驶着新近装备的“九七改”式坦克,加大油门向前冲去,毕竟这种坐等挨打的滋味太难受了。 “啊!倒霉!”由于目标的突然移动,第二发炮弹还是没有命中。“……不着急……不着急……”李浩小声嘟囔着用测距机锁定了目标,“距离1300!Vicr!(炮长的名字,教父) 注意提前量!” 85mm炮弹鬼使神差般击中目标!观测镜中李浩美美欣赏了一下半空中坦克负重轮划过的弧线!“哈!哈!哈!噢!……噢!……”坦克里一片欢腾,毕竟一千三百米外命中移动中的目标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其实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找回了自信吧?) “前进!”整个坦克连面对冲来的日军坦克也开始向前推进。一千三百米……一千二百米……一千米……随着一炮将日军坦克炮塔? 异时空--长城 第 37 部分阅读 “前进!”整个坦克连面对冲来的日军坦克也开始向前推进。一千三百米……一千二百米……一千米……随着一炮将日军坦克炮塔轰上半空,李浩已经用不着操作手中的测距机了——此时由炮长进行火炮直瞄射击。打开头顶的仓盖,李浩刚要探出头。突然车身猛的一震,感觉好象被一只大锤砸了一下。“哎呦……”厚重的仓盖砸在李浩手上,虽然戴了皮手套,可还是鲜血直流。“还好,手指头还在。”望着鲜血淋漓的左手,试着动了动——无名指已经骨折了,动不了。 “146号车!146号车!你中弹了,情况如何?请回答!”耳机里传出排长卡迪亚急切的声音,毕竟这是整个全连第一个“中奖”的家伙。 “……我受伤啦!”手指传来锥心的疼痛,李浩想也没想,顺口回答。 “……146号车、146号车,连长命令你们退出战斗!146号车请退出战斗。” “搞什么?!”听到这个命令,李浩顿时傻眼,“执行了这个命令,车组的其他三个家伙一定会把自己暴打一顿。更重要的是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部队里混呀!”一把将无线电关掉,李浩大声命令:“加速前进!Vicr!把右前方的那个家伙给我轰掉!对、就是涂着‘雄物’俩字的那个……” 此时,坦克与坦克之间的“白刃格斗”已经全面展开。日军“九七改”式坦克内的炮手们熟练的操作着一式47毫米炮,炮弹一发接一发命中目标,但结果却被纷纷弹开。而从挺进军独立师坦克炮口中喷射出的每一发85mm炮弹几乎都宣告了一辆日军坦克的灭亡(除非没命中)。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一辆坦克甚至猛冲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射出炮弹,同时也被对方一炮轰的起火爆炸。在日军试图以两辆甚至三辆坦克同时对付一个目标的办法也最终失败之后,绝望的日军坦克驾驶员开着熊熊燃烧的坦克向对手撞去…… 一面倒的结果令挺进军独立师的一百零六辆坦克全部顺利抵达日军步兵阵地前沿,在他们身后是一百五十多个冒着滚滚浓烟的钢铁残骸。在经过一次短停射击后,日军骑兵联队及第三十六步兵联队的火炮阵地就失去了“发言”的权利。似乎此时战斗已经可以宣告结束(执行迂回包抄任务的五十二团团长此时正用电台向师长控诉——起诉装甲侦察营和五十一装甲团擅自提前发起进攻。而其手下的坦克兵们只好向日军的几台汽车发射炮弹出气)。但一个小小的难题却摆在了挺进军独立师面前:此时被独立师一百多辆坦克和两个摩托化步兵营包围的一万多名日军士兵虽然失去了全部坦克、火炮等重武器,却仍然拒绝投降。他们冒着不断落在头顶的迫击炮弹疯狂的构筑简易工事(散兵坑)并不时组织自杀性的小规模冲锋。更令战区司令部忧虑的是,一些独立师坦克车长竟然拒绝执行以坦克集团冲锋来彻底消灭这股敌人的命令,“……我们不是法西斯屠夫,怎么能用履带去碾压毫无反坦克能力的普通步兵呢?” 如此一来,在挺进军独立师装甲部队取得了巨大胜利之后,面对附隅顽抗的残敌却显得束手无策,一时间令自己陷入了奇怪的尴尬境地…… 第三十八章 和局? 随着坦克缓慢推进,隐藏在散兵坑中的日军火力点被一个个摧毁在炮火之下。但硝烟中横飞的残肢断臂并未能摧毁步兵们的战斗意志。“天皇万岁!……”胸前挂满炸弹的日军士兵从掩体内跃起,嘶喊着蜂拥扑向面前的坦克。起初是单个日军士兵的“肉弹”攻击,随着战斗的持续,这种血肉与钢铁的对抗演变成了整个小队、中队的集团式自杀冲锋。手榴弹、迫击炮弹、枪榴弹……身材矮小的日军士兵们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爆炸物捆在身上、抱在怀里,甚至身上淋满汽油——意图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住对手的进攻。 “啊!……”看到一名浑身浴火的敌军士兵踉跄着扑来,坦克内的犹太裔女兵发出高达一百二十分贝的惊声尖叫。 “我看不到!窗口被挡住啦……呕……呕……”发现挡在眼前的物体竟然是炸碎了的半张人脸,胃里仅剩的一点儿食物也吐了出来。 “噢!上帝!216号车!216号车!有人爬到你的炮塔上去啦!……” “子弹!我的子弹打光啦……” 车载电台虽然极大的方便了各单位间的协同作战,但此时耳机内传出的声音,却令恐惧和焦虑的副面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停止前进!把损坏的车辆拖回来!”望远镜视野内又有一辆坦克被炸断履带,师长摩西•; 达扬铁青着脸命令道。虽然心里万分不甘,但眼下的战况不得不令自己面对现实——除非不顾可能出现的巨大伤亡,否则挺进军独立师很难实现在天黑前分割歼灭当面之敌的目标! “不可思议的东方人,竟然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来到中国已近一年,但摩西•; 达扬还是感到对于脚下的这片土地和战斗在这里的人们仍旧知之甚少。按照西方人的常识,战斗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被包围的一方早就放弃抵抗,交枪投降了。可面前的这些日本人仿佛被魔鬼附身一般宁死不降,其疯狂程度大大超出战前的预想。确保手下士兵们的生命还是不顾伤亡尽快结束眼下这场战斗,如何选择令年轻的摩西•; 达扬一时难以做出取舍。 “敬礼!”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六军军长门炳岳快步走进挺进军独立师作战指挥部,刚要张嘴说话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个“洋鬼子”师长。将手中的电报递给翻译,“念!” “察哈尔战役总指挥部,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部令:责令挺进军独立师将额勒吐地区之战场指挥权立即交与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六军司令部负责,集中优势兵力,以期于十八时前全歼所围之敌……” 这个挺进军独立师摩西师长给门炳岳的印象实在不佳,“朱江到底是怎么搞的,竟让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挥一个师,而且还是个洋鬼子!如今国人大都‘崇洋’,看来精明若朱司令长官竟也不能免俗啊……” 这时摩西•; 达扬听完了电报全文,随即“啪!”的一个立正,“将军阁下!虽然目前的战况不是十分理想,但恳请阁下相信,挺进军独立师还能有更好的表现!现在,就请将军下达命令吧。” 摩西•; 达扬如此表示,倒让门炳岳有些意外。早听说挺进军独立师外号“洋人军”,是绥察政府嫡系中的嫡系,想必会“持宠而骄”、不服调遣,但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好!骑七师第十九、二十、二十一团将在三十分钟后(下午四点三十分)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投入战场,我命令你集中全部火炮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剩余炮弹都打出去!五点整,骑七师将发起总攻,一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持续整整一个小时的炮击几乎将日军阵地犁了个遍,炮火硝烟依旧不断升腾。近万骑兵催动跨下战马,如水银泻地般向残破的日军阵地发起进攻。战马逐渐加速,当炮火延伸射击之时,“冲啊!……”战马突然加速猛冲,伏在马颈之侧的骑兵端起挂在胸前的冲锋枪,向百米外日军阵地内任何活动的物体“泼洒”着弹雨,将从散兵坑中探出头的日军纷纷射杀。 百余米的距离须臾即至,“杀!”骑兵手中的马刀在夕阳的余辉下寒光闪闪。冲进日军阵地的骑兵们策马驰骋,不时伏下身去在尚未死透的日军士兵身上补上一刀…… 当得知迂回机动攻击兵团失利被围的消息,担任正面攻击任务的日本关东军第五军主力部队——二十八、二十五、二十四师团在关东军西方面军司令部的严厉催促之下猛攻门炳岳骑六军、董其武暂三军之海皮优、宝昌、沽原、张北防线,意图解救困境中的独立战车第一旅团。在海皮优至宝昌间的攻击重点地段,虽然刚刚结束多伦攻防战的日军已显疲惫之态,但仍旧一次性投入了二十五师团、二十四师团、二十八师团各一部,总计六个步兵联队、三个炮兵联队、一个独立战车联队的庞大兵力。 为了赢得彻底歼灭额勒吐之敌的宝贵时间,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四师(辖骑兵二十二、二十九团,暂编步兵一团,独立炮兵四营),步兵第五旅(辖步兵第十七、十八团、独立炮兵第五营、工兵营),挺进军装甲教导团、军直属补充步兵七、八、九团于宝昌外围构筑防线。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存在这样一种想法:“如果像多伦防御战那样耗上两天,眼前的这股鬼子恐怕就剩不下几个了吧……” 可惜事情往往不会尽如人意。显然,经过多伦一战,日军已经对面前这支拥有强大火力的军队有了深刻认识。是日,日军集中三个联队的炮兵,向海皮优、宝原一线阵地一次性发射装有糜烂性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毒剂的炮弹六千余发,装有窒息性毒剂(光气)的炮弹一千发,其作战行动由驻齐齐哈尔的日本关东军五一六部队派员指导。短短两个小时,海皮优致宝原长达七十公里的防线上毒气弥漫,久久不散。而让骑兵第四师师长石玉山急的跳脚的是,虽然经过前期整训,士兵们已经掌握了防毒装具的使用,但跨下的战马却在糜烂性毒气的侵袭之下损失惨重。而对于隐蔽在战壕内的步兵来说,虽然新配发的防护服可以保证毫发无损,但毕竟是头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毒气进攻,士气一时间受到很大打击。在请示了战区司令部之后,入夜时分,骑六军各部即放弃阵地向西撤退。 三月二十五日,日军二十五师团、二十四师团、二十八师团分别顺利占领海皮优、宝昌、沽原三镇。 三月二十六日,日军第二十八师团抵达额勒吐。而此时一片焦黑的草原上唯一能够找到的仅仅是一俱俱残破的尸体。 三月二十九日,中日两军于上都庙、化德、康保至张北一线形成对峙。至此,察哈尔省大部分地区重又沦陷日军之手…… 齐齐哈尔日本关东军西方面军司令内,内藤正一将手中的各部队伤亡报告轻轻放在桌上。从窗口向外望去,院内的柳枝已经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哎!”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内藤正一悠悠叹息。一个不愿提起的疑问在心内油然泛起——“此次战役,自己真的是胜利的一方么?” 第三十九章“和平路线图计划” “……以牙还牙进而形成威慑?虽然关于有机磷酸脂类化合物毒剂(VX、沙林、塔崩、梭曼等神经性毒剂均属此类)的实验合成已经获得成功,但要想实现工业化生产目前还不现实,而且极易发生误伤;及时发现敌方火炮阵地并将其摧毁?可绥察电子科技研究所直到现在才刚刚试制成功第一部对空警戒雷达,要想研制更加精密并具有弹道计算能力的战场侦测雷达显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日军肆无忌惮的毒气战确实令朱江伤透了脑筋。 对于宝原一战骑六军四百人中毒负伤并损失战马四千余匹的伤亡数字,朱江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三月二十四日当天,朱江既指示绥察政府工业部尽快结束“临河第二飞机制造厂”后期工程建设并争取于五月底之前完成新型双发战斗轰炸机样机的制造。而与之配套,一批空、地武器生产研制任务也同时下达到绥察兵工生产各个单位: 1、批准绥察第二航空发动机厂生产星—14—甲型十四缸星型空冷发动机(输出功率可达1300马力)。而引进外国(德国)技术的1700马力级星—14—乙型十四缸星型空冷发动机则须于年内完成设计定型。 2、立即投产可一次性投掷六百枚500克圆球状子弹药的反步兵集束炸弹散布器。其子弹药带有叶片状螺旋尾翼,从散布器内脱离后尾翼自然张开并依靠空气作用按一定方向旋转使内部延时/触发引信保险解除。该子弹药为预制破片战斗部,杀伤半径10米,爆炸时弹片飞散角度极底,对即使已卧在地面上的人员,威胁也很大。 3、抓紧完成“炸—3”型燃料空气炸弹的靶场试验工作。此型炸弹主装药为硝酸铵和环氧乙烷液态混合物,装有减速伞和杆状起爆器,杀伤半径20米;(其技术水平相当于越战时期的第一代燃料空气炸弹) 4、对是否生产57mm口径航空火箭弹进行最后的技术论证。(有此一说是因为部分挺进军领导更倾向于集中力量生产107mm甚至更大口径的火箭炮弹) 5、航空第一仪表厂正式开始进行诺顿式投弹描准具的试制工作并进行相应改进。(诺顿投弹描准器是一种陀螺稳定的瞄准具,由美国人卡尔。L。诺顿(Crl L。 Norden)和弗雷德里克。I。恩特威斯尔(Frederick I。 Entwistle)上尉联合研制。诺顿投弹描准具能够快速计算出飞机的前进速度和偏航率并为投弹作出修正。在后期型号中,诺顿投弹描准具与自动驾驶仪相联,在飞向目标的最后阶段接管飞机控制,避免出现人为误差。在二战时期的新闻中,诺顿投弹描准具被描述成具有很高的精度以至于可以“把炸弹投入一个泡菜桶中”,所以精确轰炸也被称之为“泡菜桶轰炸——Pickle brrel bombing”。诺顿投弹描准器当时被美国军方视为最高机密,规定只能在起飞前安装在飞机上,并且必须要被帆布包覆,着陆后必须立即拆除,这些拆装过程必须要在武装卫兵的监督之下进行,轰炸机的机组人员必须宣誓以生命来守护瞄准器的机密,在飞机迫降被俘前先破坏诺顿瞄准具。) 6、轻武器生产部门须尽快完成新型12。7mm航空机枪生产线的建设任务(仿前苏联А 式 12。7mm航空机枪)并对采用外部动力传动、多管旋转的“加特林”原理机炮(仿美式20mm口径M611“火神”航空机炮)进行工程预研。 …… 看着长长的生产任务清单,杜文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司令!我看这摊子是不是铺的太大了?从去年开始,先是大规模的移民建设,紧接着就是反空袭作战。到如今多伦、沽原、额勒吐、宝原……一连串的战斗打下来,绥察政府财政方面已经是捉襟见肘啦!而民生、教育、能源方面的预算和最新一批犹太移民(指二三月间趁苏德缔结新贸易协定之机从苏联过境的二十万移民。至此,迁移至绥察宁三省的犹太移民总数达九十万而历时一年的整个迁移行动不计秘密提供给德国的军事技术资料仅直接投资就达一亿美圆。)安置费用又是不能动的……” “嗨!”朱江犹豫片刻道,“前两天美国犹太商人联合会派人过来,提出购买人工合成盘尼西林技术专利。如今看来,我们只好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在美国成立一个联合制药公司,并以此向美国银行贷款了。这年头要想保持技术垄断是越来越难啦……”想到去年在美国垄断军用吉普车生产的计划失败,朱江就“万分”心痛。 当时朱江先是在美国底特律注册了“Eugene the Jeep”(吉普∓mp;#8226; 尤金)汽车制造公司,并投资建立了两个汽车总装车间。而后采用零配件外包生产的方式组装生产美国版“战马—Ⅱ”型四轮驱动越野汽车(设计仿自福特M1511)和“战马—Ⅲ”型六轮越野卡车(设计仿自道奇6x6 1。5吨T…223系列WC…61型),并立即分别以编号Jeep—M和Jeep—W 、Jeep—C (仿道奇T…214系列4X4 3/4吨WC…51型)向美国政府申请了专有生产权。(哎呀呀!此种设计抄袭、技术剽窃、专利……竟然连商标也一起抢注的行为真是令人不齿!好比……) 自然,当美国军方看到此种汽车的出色表现之后,马上放弃了原定于7月11日进行的轻型侦察车招标,直接同“吉普”汽车公司签定了购买1500辆M型吉普车和W、C型卡车各500辆的定货合同(而“历史上”吉普车的真正发明厂商——班塔姆(Bntm)。公司则倒闭了)——此事件一时轰动整个美国汽车工业界。。很快,美国威利斯(Willys…Overlnd)、福特、通用、道奇等汽车制造公司凭借巨大的生产实力,也分别推出了类似的四轮驱动越野汽车,进而引发了长达两个多月之久的专利诉讼案。1940年11月在美国政府的直接干预下,各公司达成“和解”。朱江不得已,被迫放弃“吉普”汽车公司所拥有的专有生产权及与其相关的178项专利,许可其它公司分别按W(大)、C(中)、M(小)型吉普车的图纸进行标准化生产,“吉普”汽车公司则从中抽取5%的专利使用费。至此,朱江挑战美国这一世界汽车王国的行动终究以失败告终。(此次“圈钱”行动虽然初期收益即达三十万美圆,但仍旧气的朱江把全套图纸稍作改动后以极低价卖给了德国戴姆勒∓mp;#8226; 奔驰、大众、保时捷三家汽车公司) 正当朱江盘算如何继续“挣钱”的时候,坐在一旁不吭气的吴铭岩插嘴说道:“前年司令就以私人名义在美国低价收购了大批股票,如今美国已经开始摆脱经济危机的阴影,司令手里的股票怕是涨了一倍不止吧?” “什么?竟然要打那些股票的主意?!”朱江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那些工业股票升值的余地还大着呐。如今只是挣了点儿英国佬口袋里的钱,等随着战争继续下去直至美国人自己也卷进来,其收益将是天文数字!” “既然司令不打算变卖股票,那只有从国外投资收益中调一部分资金了。”杜文轩此时仍就“不依不饶”,注视着朱江眼中充满期待,“好象司令在美国投资的几家公司都赚钱了吧?象生产推土机、挖掘机、筑路机的工程设备公司;野战单兵口粮食品加工公司;野战单兵装具设计公司;妇女卫生用品公司;连锁快餐店……” “这恐怕是不太好办,‘纳斯达克’投资公司是属于美国犹太商人联合会的,我只是里头的一个股东而已……” “可我听说年初的时候美国犹太商人联合会就把第一笔六十万美圆红利打到你的帐户上去啦?” “可……可是……那笔钱早已经投资到中东了!……” (时间回述到一九四零年十二月) “看来自己需要换一位医生了……”想归想,可还是将手中的药片咽了下去,德国驻德黑兰公使埃特尔近来由于睡眠不足,因此有些神经衰弱。虽然欧洲本土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但就目前脚下这片土地——伊朗的局势来说,让埃特尔操心的事情简直太多啦!“都怪这些骄傲却蠢笨如猪的阿拉伯人!”这就是埃特尔由德国驻意大利纳粹党领导人兼党卫队队长转任德国驻伊朗公使一年来的感触。想到自己在如此荒凉的野蛮之地受苦,埃特尔不止一次的暗暗诅咒那个由哥萨克旅长爬上伊朗巴列维王朝国王之位的家伙——伊朗国王礼萨能早一天下地狱。 在任何一个“文明人”看来,让伊朗这个蛮荒之地由那些愚昧无知、腐败贪婪而又优柔寡断的波斯人来统治,简直就是上帝犯下的一个错误。可为了对付日尔曼民族的夙敌——昂格鲁∓mp;#8226; 萨克迅人(指英、美两国),埃特尔却不得不装出友善的样子,千方百计的去拉拢那个胃口总也填不满的伊朗国王!为使伊朗摆脱英国殖民者的影响,自1936年以来,德国向伊朗提供大笔资金用于其工业发展。在所有的重要工厂,特别是发电站、炼钢厂、兵工厂、铁道管理部门、纺织品贸易部门、广播电台、邮电部门……到处都可以看到轴心国工程技术人员的身影。可从英国海军封锁了伊朗南部(波斯湾)的所有港口之后,德国与伊朗的交通联系就只能依赖于俄国及立场摇摆不定的土耳其,不仅代价高昂,而且非常靠不住,其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几乎已经中断了!更让人忧虑的是,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近来伊朗当局和英国人走的是越来越近,而礼萨本人对自己的态度也不象过去那么热情!“不能坐以待毙!”埃特尔显然不是那种缺乏进攻意识的文人政客,“必须向英国人还以颜色!” 可现在即将会见的这个“美国工程公司代表”,究竟其所为何事呢?这个名叫 “绿洲与水”的公司业务广泛,涉及到机械设备进出口、工程建筑、交通运输的几个行业。初一到伊朗,就让埃特尔大为紧张,“这是否标志美国已经打算插手伊朗事物,进而进入中东?”原本埃特尔是打算拒绝会见的,可一封来自国内最高当局的短信让埃特尔改变了初衷——“与来人详谈,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出乎意料的是,走进办公室的是一个纯粹的阿拉伯人。行过礼后,阿拉伯青年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德语道:“我所代表的贸易公司可以帮助您解决当前的困扰,具体的计划都在这里了。”说着将手中的一本“可兰经”放在埃特尔面前,接着改用阿拉伯语说道,“我们公司与沙特王室也有着良好的关系,相信今后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合作。” “搞什么把戏!?”埃特尔明白,先前此人所说的德语是有人教他背诵的。埃特尔强压怒火礼貌性的问了一下年轻人的名字。 “我叫穆罕默德·;阿瓦得·;本·;拉登……” 对于亢长的阿拉伯名字,埃特尔并没用心去记。打发走年轻的信使,埃特尔走进公使馆的机要室。“在这里了!”将显影药水涂在“可兰经”夹层中的白纸上后,纸上显现出清晰的字迹…… “天!想出这个计划的究竟是什么人?”埃特尔冷汗直冒,进而又欣喜若狂,“命令在伊拉克的罗曼∓mp;#8226; 加墨塔和拉希德∓mp;#8226; 阿里∓mp;#8226;吉拉尼推迟原订于四月进行的行动,计划有变!我要立即请示柏林……” ………………… 六月的戈壁滩酷热难耐,烈日将仅余的一点水气从石头的缝隙之间蒸发掉,阳光晃的人眼一阵阵迷茫……站在吉普车上,傅作义望着远处的星星峡心内不免有些感慨。自四月(1941年)起,十二战区的主力部队就在察哈尔西部的防线上与日本人僵持不下。几次小摩擦过后,双方即偃旗息鼓,连一场团级规模的战斗也没进行。虽然部队损失不大,但察哈尔省的大片国土又丢给了日本人这一事实是有目共睹的。趁此机会,傅作义提出向察哈尔增调部队——别人或许不知道,傅作义可是对绥察军队的战斗力深有体会。朱江不动则以,一旦发起反攻,必定是个足以彪炳史册的胜利。作为一个军人,这个诱惑比 “得到”新疆可是大多啦!——他可不想把这个便宜让门炳岳捡了去。可两个多月过去了,傅作义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朱江先是甩给自己一个大“包袱”,把整整二十万犹太移民安置在玉门、安西及马鬃山南麓地区,如此大量的移民令马步芳极为不满。明里不敢动手(马家军已经知道了坦克的厉害)就化装成土匪进行骚扰。可谁成想这些犹太“定居点”内的农民手中的武器比正规国军的还要好,连妇女手里端着的都是机关枪。经过几翻较量,如今马步芳的骑兵已经彻底退到张掖以东,祁连山以南。 紧接着就是整个战区的全军“精兵整军”运动——战区内的部队,包括宁夏邓宝珊、陈长捷的两个军和地方性卫戍部队,所有营团级军官全部经战区总参谋部培训考核后重新任命。至于底下的士兵就更别提了,白天学习、晚上训练,两个月里过的是“地狱”般的日子。至五月底,近七万官兵或“复员”回家或调到新的岗位,九万新兵补充进各个部队。与此同时又一个由犹太人组成的新部队——挺进军独立二师,驻防银川。此举让胡宗南很是紧张了一阵。 至于玉门,安西这边,除了新三十二师增加了六十辆突击炮外,王子修的暂编第十一师也新装备了一百辆卡车和六百辆三轮柴油运输车,升级为“摩托化”步兵师。在安西新组建的挺进军独立第三师也是摩托化步兵师,只是还没有满编。如今铁路修到了星星峡以南的边界地区,而如何进疆就成了傅作义当前要面对的头等问题。 “报告长官!归绥来电,挺进军独立一师已经出发,三日后抵达安西车站。” 傅作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看来总算是要有所行动啦……” 六月十六日,新疆机械化旅旅长盛世骐遇刺身亡。当日,大批警察冲进政府各个机关,以参加“杜重远反革命集团阴谋暴动”的罪名大肆逮捕共产党员干部。苏联驻迪化代领事欧杰阳克、新疆督办公署军事总顾问拉托夫,苏联驻喀什领事瓦西里彼得洛维奇;边务处副处长陈培生、武左军,新疆迪化银行行长张宏及共产党驻迪化代表陈谭秋、毛泽民以及一大批机械化旅军官等近千人被逮捕入狱。与此同时,苏联驻伊犁领事馆,新疆航空学校等处被包围监视。一时间迪化监狱人满为患,而疯狂的搜捕行动至入夜时分仍未结束。 警笛的呼啸声回荡在迪化上空彻夜不停。城外维吾尔族老汉买买提牵着毛驴来到小河边。饮水的毛驴突然抬头,两只耳朵竖了起来。此时头顶隐隐传来“嗡嗡”声,买买提奇怪的抬头。“天呐!那是什么?”夜空中一团团白色的“花朵”正飘然而下。惊的维族老汉目瞪口呆的戳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由三十六架DC—3式运输机搭载的挺进军特种空降团士兵于六月十七日凌晨在迪化城外着陆。四时三十分,空降团一、二连顺利进入迪化城内并直接向盛世才的“主席”官邸发起进攻。激烈的枪声一直持续到日出之后,城内守军大部缴械投降。 “咣!”的一声,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门来。“不许动!把枪放下!” 满脸惊惧的盛世才将手枪丢在地上,“误会!天大的误会呀!我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我要面见斯大林!……我要检举!要揭发……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当看清楚面前士兵头盔上的“青天白日”徽章,盛世才好象明白了什么,“朱江你个王八蛋!竟然骗老子……” 一名军官上前一脚,踢的盛世才口鼻鲜血直流。“把他的嘴堵上!千万要看住喽……” 十七日上午,迪化城内发生的“盛世才反革命叛乱”事件宣告平息,由民主进步人士代表——杜重远出任新疆临时政府主席主持政府日常工作。面色苍白的杜重远在挺进军士兵的护卫之下,向群众诉说了近日在监狱里的遭遇并历数反革命阴谋家——盛世才的十大罪状。宣布过去两年里所有被盛世才阴谋逮捕并含冤入狱的人们将在一个月内在经过重审之后得到平反。 此时迪化城外的机场上空,来自安西的挺进军运输机依次降落。更多的挺进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城内。由新三十二师、暂编第十一师、挺进军独立第三师组成的装甲摩托化军在傅作义的指挥下通过星星峡,浩浩荡荡向哈密前进。 十九日,新三十二师攻占哈密,而暂编第十一师经七角井、鄯善向吐鲁番;挺进军独立第三师经过大石头、奇台向吉木萨尔进发。 六月二十六日,两支部队于迪化会师。当日,朱江发来贺电,嘉奖全体赴新(疆)官兵。同日,朱江命令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四军开赴新疆,并成立新疆方面军。第四军军长陈长捷兼任新疆方面军司令。 六月二十八日,新三十二师、挺进军独立第三师部队顶着炎炎烈日,自迪化出发,向南疆进军。经后峡、巴伦台、和静于七月五日进入库尔勒。经过三日休整,部队向西于八日抵达新和,七月十四日占领阿克苏。由于此时部队补给短缺,燃油供应不足,傅作义不得不命令部队停止前进,等待后续补给的到达。 至此傅作义挥师进疆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从六月十六日至七月十四日,傅作义所部迅速占领了几乎整个北疆地区。本来此事件足可震惊全国,乃至世界。但在另一历史事件的璀璨光芒之下,傅作义的胜利反倒黯然失色了。 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四十章 东线风云 6月22日星期天拂晓,德国军队于以总数达一百四十五个师的庞大兵力向苏联发起突然进攻,苏德战争爆发。当日,意大利、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三国对苏联宣战,芬兰于6月25日,匈牙利于6月27日,先后对苏联宣战。(丹麦于6月26日,维希法国政府于6月28日,相继和苏联断绝外交关系。)对于此次行动,法西斯德国虽然说不上准备充分,但也算费尽心思——V型(豹式)和VI型(虎式)坦克;集束炸弹;“铁拳”式火箭弹发射器;带式舟桥及逐节平推式伴随桥;由Ⅲ型坦克底盘改装的机械爆破扫雷车; Komnderwgen型4X4“吉普”车(德国大众汽车股分公司生产的VW…82的改进型)等一批“新式”装备第一次被投入战场。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轰炸与钢铁洪流般的坦克进攻而己方通讯系统的完全瘫痪,苏联西部边境防线迅速崩溃…… 波罗的海地区,陆军元帅李勃指挥的北方集团军群由屈希勒尔第18集团军,布施第16集团军(共有二十个步兵师,后来又增加了三个保安师)与赫普纳指挥的第4装甲集群组成。(包括赖因哈特指挥的第41装甲军,有两个装甲师,三个摩托化师)其任务是从东普鲁士经波罗的海国家向东北方向进攻与芬兰军队会师,而最终目标是五百英里以外的列宁格勒。由于苏军的迅速撤退,初期进展十分顺利,德军几乎未遇到成规模的抵抗即占领了考纳斯和大量机场、港口,并受到当地立陶宛人和拉脱维亚人的欢迎。苏联第8集团军在损失了大批装备后,迅速撤出里加。处于德北方集团军群右分界线上的苏联第11集团军同时受到北方案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的猛烈攻击,只得迅速往后退却,在第8集团军和西方方面军北翼的第3集团军之间留下了一道缺口。溃散的苏军士兵大多进入森林,因此到6月28日,尽管李勃缴获了四百多辆装甲车、二百门火炮、数百架飞机和多艘军舰,但北方集团军群只抓到六千名俘虏。随后,德军第4装甲集群沿着沼泽和森林地带中的狭窄通道,朝东北方向的奥波奇卡和诺沃尔热夫前进,但不是由于路迹消失,就是由于一段段成英里的道路被苏军丢下的坦克、大炮、车辆阻塞得水泄不通。这时逃近森林的俄国士兵又调过头来,不断袭击德军补给部队、救护车辆和后方军事设施。德军的前进步伐不得不停顿下来,在密集的森林和沼泽间兜起了圈子。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德军在另外两条战线上的辉煌胜利。在白俄罗斯方面,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在包克陆军元帅的指挥下(包括两个装甲集群和两个集团军,共有五十个师,其中有九个装甲师、六个摩托化师)从比亚威斯托克突出部以北和以南发动了一场巨大的钳形攻势:北面由施特劳斯指挥的第9集团军(由十二个步兵师组成)和赫特的第3装甲集群(由四个装甲师和三个摩托化步兵师组成),从苏伐乌基地区经过维尔纽斯山口向维切布斯克和斯摩棱斯克方向攻击;南面由克鲁格陆军元帅的第4集团军(由二十一个步兵师组成)和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由五个装甲师、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组成),从布勒斯特…里托夫斯克沿普里皮亚特沼泽地北部边缘向博布鲁伊斯克和斯摩棱斯克推进。两支部队6月27日在明斯克附近会师。到7月8日,苏军第3集团军、第10集团军和两翼的第4集团军、第11集团军的一部以及前来增援的第13集团军被包围歼灭(计二十二个步兵师和七个坦克师、六个机械化旅)。二十九万苏军包括数名军长和师长被俘,德军俘获和击毁坦克二千五百辆、火炮一千五百门。 7月10日,古德里安第2装甲集群渡过第聂伯河,迅速向斯摩棱斯克和克里切夫方向推进。至16日,德军第29摩托化步兵师从南面占领斯摩棱斯克,并与赫特第3装甲集群的先头部队会师。将苏军第16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约十到十五个师) 同大量的小分队和掉队的士兵一起包围在奥尔沙与斯摩棱斯克之间的地域内。27日,斯摩棱斯克包围圈中的苏军停止了最后的抵抗,约三十万人被俘,损失坦克三千余辆。三天以后,古德里安又肃清了罗斯拉夫耳包围圈内的苏第28集团军,俘虏苏军三万八千人,缴获坦克二百辆。尔后第24装甲军挥戈南下,直奔哥美耳以北、以西,即F·I·库兹涅佐夫中央方面军的后方。第24装甲军从北部向克林齐进? 异时空--长城 第 38 部分阅读 哥美耳以北、以西,即F·I·库兹涅佐夫中央方面军的后方。第24装甲军从北部向克林齐进攻,魏克斯的第2集团军从博勃鲁伊斯克向东进攻,两路德军全歼了苏联中央方面军。到8月14日,苏军又有七万八千人被俘。从7月8日明斯克战役结束到苏联西方方面军覆灭,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共俘虏苏军约四十万人,击毁并缴获苏军坦克三千三百余辆。(注:铁木辛哥所指挥苏联西方方面军的七个集团军:第22集团军、第19集团军、第20集团军、第13集团军、第21集团军,第16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 乌克兰方面,陆军元帅伦斯德特指挥的南方集团军群,以四十二个德国师和十四个罗马尼亚师的兵力(第1装甲集群和第6、第17集团军从波兰;朔贝特的第11集团军和罗马尼亚第3、第4集团军自罗马尼亚。其中有六个装甲师和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向乌克兰发起进攻。(6月22日开始进攻时两路军队之间隔着匈牙利的领土,五天后匈牙利对苏联宣战并投入了七个旅,如此才将波兰和罗马尼亚两线连接起来。)按照计划,在波兰的各集团军从普里皮亚特沼泽地的南面东进攻入乌克兰,与此同时,右路的罗马尼亚军和德军将向东北推进,穿过摩尔达维亚(比萨拉比亚)与左路会合。 作为苏联对德防御的重点地段,乌克兰地区驻有苏西南方面军,(基尔波诺斯指挥,编成内有波塔波夫的第5集团军、穆兹琴科的第6集团军、科斯坚科的第26集团军和波涅杰林的第12集团军,共三十二个步兵师、三个骑兵师、八个机械化军)与新组建的南方方面军。(秋列涅夫指挥,编成内有斯米尔诺夫的第18集团军和切列维琴科的第9集团军) 6月23日,在强大的空军掩护之下,德军第1装甲集群打开了一个三十英里宽的突破口,与苏军第22、第9和第19机械化军在卢次克和罗夫诺之间地域展开了一系列的坦克战。尽管苏军重型坦克型号陈旧,但由于其顽强的抵抗,德军初期进展并不十分顺利。6月30日,即明斯克被围两天之后,苏联第6集团军、第26集团军和第12集团军在科罗斯田、诺沃格勒沃伦斯基、普罗斯库罗夫的后方防线被德军突破,别尔迪切夫失陷,第二天,离基辅不到九十英里的日托米尔也被德军先头部队占领。 右路的罗马尼亚军和德军第11集团军于6月24日渡过德涅斯特河,越过摩尔达维亚…比萨拉比亚的森林和丘陵地区后进入乌克兰平原。比萨拉比亚和乌克兰西南部地区这一带地形更象白俄罗斯,有部分已开垦的土地,但大部分还是森林覆盖和灌木丛生的荒野。因为有许多苏军部队未能及时撤退,在德军先头部队后方一百英里的整个区域的许多被包围的孤立地区还有持续不断的战斗。道路上停放着苏军遗弃的各式车辆,麦田里满是溃散的苏军步兵,森林里不时传出苏军坦克隆隆行驶、履带轧轧的声音。夜间,苏军卡车有时竟然自投罗网,闯入德军运输队的行列。 第1装甲集群如果大胆进击,是可以打下基辅的,但希特勒于7月4日下令禁止任何装甲部队进入该城。于是,伦斯德特改变计划,仅令冯·马肯森的第3装甲军和第6集团军之一部向第聂伯河进发。而第1装甲集群的大部分,包括冯·维特尔斯海姆的第14和肯普夫的第48装甲军,从别尔迪切夫向东南方向运动,经过卡扎京和白教堂到五一城和波莫什纳亚,从翼侧包围苏军第6、第12集团军和第18集团军之一部。伦斯德特选择了大纵深包围的方法,而没有按希特勒规定的从别尔迪切夫到文尼察的路线用装甲部队进行截堵。因为苏军已在全线撤退,在浅近纵深包围,势必使苏军漏网。与此同时,施蒂尔普纳格尔的德军第17集团军将与数个匈牙利机动旅(由喀尔巴阡人组成)一起经过文尼察继续东进,将苏军第6和第12集团军赶向德军第1装甲集群,以形成包围苏军的三角形的第三条边。 7月26日,五一城失陷,第6、第12集团军的大部及第18集团军之一部,相当于大约二十个师,被围困在乌曼附近一个大的包围困中,失去了与东方的联系。苏军至8月2日停止抵抗,十万三千人被德军俘虏,其中包括两名集团军的司令和七个军部。德军缴获坦克三百余辆、火炮八百余门。秋列涅夫的南方方面军的残部陷在一面靠黑海海岸、一面靠罗马尼亚边界的一个大突出部上,这时已有被来自北面的德军攻势完全切断的危险。于是南方方面军迅速东撤,留下一些部队守卫奥德萨;留下的部队被编成一个独立的滨海集团军,由索弗龙诺夫指挥。乌克兰的苏军已被彻底打垮,虽然德军也有一些伤亡,至8月初,苏军已失去了它在第聂伯河西岸赫尔松、别里斯拉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等三个最后立足点。 本来德军有可能一举拿下莫斯科,但7月19日,希特勒发布了第33号指令,命令中央集团军群只率步兵向莫斯科进军,因为它的装甲部队将分别派往北方和南方。理由是:“夺取列宁格勒、克里木、乌克兰、顿涅次盆地和高加索的石油都比夺取莫斯科并歼灭保卫这一首都的苏军部队重要。”四天之后,即7月23日,凯特尔遵照元首的命令,对策33号指令发布了一个非常乐观的补充命令,命令将赫特的第3装甲集群调到波罗的海,从翼侧包围列宁格勒,任务完成之后,再调回中央集团军群,做好东进至伏尔加河的准备,而赫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将与其他部队一起撤回德国。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将在乌克兰与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集群会合。由于多数陆军将领的异议,在7月23日和26日两次会议上,希特勒发出了一项折中命令:他允许包克的中央集团军群在其装甲部队调走之后转入防御,不再使用步兵打向莫斯科,但仅限于此。8月2日,凯特尔签署了一项对第34号指令的补充命令,进一步肯定了在歼灭中央集团军群两翼的敌重兵集团之后,将调用中央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向列宁格勒、克里木、哈尔科夫、顿涅次盆地及高加索发起进攻的意图。 8月10日,波塔波夫的苏军第5集团军在赖歇瑙的第6集团军的强大压力下已从科罗斯田退到第聂伯河。苏军最高统帅部命令不借一切代价守住基辅和第聂伯河一线。然而,南进的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和魏克斯的第2集团军已从北面渡过迭斯纳河,在V·I·库兹涅佐夫的第21和波德拉斯的第40集团军之间已经出现了缺口,他们再也不能阻止德军的前进。德军第6集团军向东运动,先渡第聂伯河,接着又在奥斯捷尔渡过迭斯纳河,从西面牵制波塔波夫的第5集团军和弗拉索夫的第37集团军。叶廖缅科曾满怀信心地向斯大林保证,说他能阻止古德里安的南下。可是他的布良斯克方面军以十个步兵师和若干坦克对德第2装甲集群翼侧进行的反突击未能奏效。参加这次进攻的戈卢别夫的第13集团军急速东撤;由于撤得太快,失去了与第40和第21集团军的联系。由原中央方面军残部重新组成的第21集团军调出布良斯克方面军归西南方面军指挥。 至8月19日,德军按计划已取得很好的进展:克蒂尔普纳格尔的第17集团军已渡过第聂伯河,克莱斯特正北上在基辅以东约一百五十英里处的苏军后方与古德里安会合。8月26日至九月5日,困守在“基辅大包围圈”…………最初它长宽各约一百三十英里…………内的苏军被歼灭。德军俘虏五十五万人;苏军第5、第21、第37和第26集团军及第40和第38集团军的大部分被歼。 西南战区被撤销了,组成了一个新的西南方面军,由铁木辛哥任司令,赫鲁晓夫任政委。可此时方面军仅由第40和第38集团军的残余兵力以及从南方方面军调来的新编第6集团军组成而它的任务是堵住库尔斯克至哈尔科夫防线中出现的大缺口。 在黑海沿岸,德军第11集团军第54军与防守克里木的苏第51独立集团军经过血战,于9月4日攻占彼烈科朴地峡进入克里木。(彼烈科朴地峡只有五英里宽,是进入克里木的通道,苏军部队虽然在此利用四十英尺深的鞑靼壕并布下了大量地雷,但德军仍然凭借逐节平推式伴随桥与机械爆破扫雷车在突击炮的掩护下一步步为步兵扫清了障碍。)而第11集团军主力部队和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则在曼施泰因的指挥下向东运动,渡过第聂伯河,沿亚速海海岸追击正在撤退的苏联南方方面军。(第11集团军司令朔贝特由于他的轻型飞机降落在布雷区上遇难而由曼施泰因接替指挥) 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集群于9月1日把番号改为第1装甲集团军,受命南下,从在彼得罗夫斯克的集结地域渡过萨马拉河,向南运动到苏南方方面军的后方,并于9月11日在亚速海之滨的奥西片科附近与第11集团军(缺第54军)会师,将苏军第18和第9集团军包围在扎波罗日耶和奥西片科地区。是役德军俘虏十万六千余人,第18集团军司令员斯米尔诺夫被击毙。随后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与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挥戈向东,几乎是毫无阻挡地沿亚速海及顿涅次盆地向高加索的门户——罗斯托夫方向迅速推进。与此同时,由新任司令官赫特指挥的第17集团军正向伏罗希洛夫格勒(卢甘斯克)和北顿涅次河前进。赫特的左侧是赖歇瑙的第6集团军,该集团军作为南方集团军群的北翼,当时仍然想尽量与中央集团军群右翼的魏克斯的第2集团军保持联系。第6集团军于9月16日攻克苏梅,然后向别耳哥罗德和哈尔科夫前进。 巴甫洛格勒和哈尔科夫以西的战斗使苏军遭到重大伤亡,因此苏军最高统帅部命令铁木辛哥的西南方面军(编成内有第40、第38和第6集团军)与切列维钦科的南方方面军(编成内有第12、第18和第9集团军)后撤,以便使战线取直,缩短战线,并借此建立一支预备队。新的防线是从卡斯托尔诺耶沿铁路线经旧奥斯科耳、利曼、戈尔洛夫卡到米乌斯河。预备队被编成一个新的集团军,即预备第37集团军,由洛帕京指挥,集结在伏罗希洛夫格勒东南地区。但即使如此,苏军防线仍显过于单薄。9月18日及21日塔甘罗格与哈尔科夫两地相继失陷。整个顿涅次盆地落入德军手中。(顿涅次盆地是苏联最主要的煤炭产地,有“煤仓”之称。1941年该地区生产的煤占苏联总产量的百分之六十,焦炭占百分之七十五,此外还生产占苏联总产量百分之三十的铁和百分之二十的钢。德军的迅速推进使苏联在此地的大量工业设备没有来得及被撤走。) 9月24日,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抵达顿河河畔并向罗斯托夫城内发起攻击。与此同时,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与对罗斯托夫以北的苏军第9集团军发起了进攻并将其驱逐至伏罗希洛夫格勒以东顿涅次河北岸地区。 罗斯托夫扼守顿河入海口,是通向高加索地区的门户。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与负责防守的苏军第56独立集团军在此地域展开了激烈的对攻。此次战斗是苏军T34坦克与德国豹式坦克的第一次大规模对抗。虽然在德军坦克面前T34型坦克略逊一酬,但凭借数量上的优势苏军曾一度将德军沿着萨利苏丹大道从城内逐出。25日,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所属第60摩托化步兵师与第13装甲师突然折向南,从北面进攻第56独立集团军的侧翼。罗斯托克于9月28日被攻克,苏军约有两万人被俘。 德军第54军及新调来的由冯·施波内克中将指挥的第42军(第22装甲师、第46步兵师)在两个罗马尼亚师的配合下攻占菲奥多西亚港,俘虏苏军一万人,缴获火炮一百七十门。但七英里宽的刻赤海峡挡住了德军从西面进入库班的道路。(其中德军第46步兵师在围困刻赤半岛南端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内的俄黑海舰队的海军陆战旅) 9月30日,希特勒不顾众多陆军将领的反对,命令赫特指挥的第17集团军、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与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继续南下进入高加索地区。而顿涅次河北岸的苏军则由第6集团军和罗马尼亚、意大利、斯洛伐克的一些部队进行牵制。 在德军的强大攻势之下,苏联外高加索方面军第51集团军(由利沃夫指择)和第44集团军(由契尔尼亚克指挥)节节败退。10月4日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占领克拉斯诺达尔,第17集团军与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则向迈科普与格罗兹尼进发。 大约在10月8日天气开始变坏。德军的前进速度慢了下来。10月12日终于下起了暴雨。由于道路泥泞,第17集团军与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停止了前进。当时黑海沿岸天气尚好,因此曼施泰因第11集团军得以继续前进并于15日占领索契。此时,德军已距高加索山脉南麓的巴库油田仅仅“一步之谣”。 暴雨天气也使英国空军轰炸高加索油田的行动不得不推迟进行。正当天气开始转晴的时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令英国首相丘吉尔差点没被过气去: 1941年10月3日伊朗军队在将军扎希迪与德国特务弗郎茨•; 迈尔合谋发动兵变,伊朗国王礼萨政权被推翻。随后在德国人的扶持之下,由亲德的哈吉布拉•; 努巴克特“出任”伊朗国王。10月4日,新的伊朗政府宣布将伊朗境内的“英伊”石油公司收归国有,并驱逐所有英联邦公民。 10月4日夜,伊拉克突然爆发反对贾米勒•; 米德法亲英政府的武装暴动。一时间巴格达、卡尔巴拉、纳杰夫、巴士拉等城内枪声不断。由拉希德•; 阿里•;吉拉尼领导的穆斯林军队迅速占领了伊拉克北部基尔库克、提克里特、萨迈拉等城镇并向首都巴格达进发。拉希德•; 阿里•;吉拉尼号召全体穆斯林发动一场反对英国殖民者的“圣战”以争取伊拉克获得真正独立。 10月8日即英国干涉军——两个印度步兵师分别在伊拉克法奥港与伊朗沙赫普尔港登陆的当天。印度北部以真纳为首的穆斯林联盟突然宣布在英属印度西北部穆斯林地区建立一个独立的巴基斯坦国。短短3天时间,4万穆斯林武装人员从设在阿富汗的秘密训练营地出发,越过边境回到巴基斯坦。因为有组织的反英暴动与种族仇杀,六十万印度教徒被迫逃向中部地区避难。而针对穆斯林居民的报复性屠杀也随之起。血腥的暴乱迅速席卷了整个印度…… 阿富汗国王查希尔迫于国内压力,宣布承认巴基斯坦国为合法政府。由此,阿富汗成为继轴心国之外第一个承认巴基斯坦的中立国家——想来也“中立”不了几天了。(由于德国、捷克斯洛伐克、意大利等国向阿富汗提供了工业援助,德国还向阿富汗派遣技术人员建造桥梁并指导修筑公路,因此阿富汗全国普遍亲轴心国。而且有一百多名德国纳粹特务潜伏在全国各地。) 10月6日土耳其政府总统伊诺努迫于德国的压力,允许德国通过土耳其境内的巴格达铁路向伊拉克和伊朗运送军用物资。 10日,在土耳其总理萨拉若卢得到德国将给予在苏联的二千余万操土耳其语的穆斯林以独立的承诺后宣布土耳其政府放弃中立国地位,允许德国军舰通过土耳其海峡进入黑海。12日,土耳其加入轴心国阵营并向苏联宣战。次日,土耳其军队越过边境进入亚美尼亚。经过三天苦战攻占埃里温。至此,土耳其终于被绑在了德国这架疯狂的“马车”上,再也回不了头了。 10月18日亚美尼亚、阿腮拜疆于20日、格鲁吉亚于26日相继 “起义”,而此时德军正艰难的高加索山脉崎岖的山路上挣扎着。11月2日,希特勒梦寐以求的巴库油田被土耳其军队占领…… 第四十一章 “一国两制” 民国三十年(西元1941年)七月一日,推迟半年举行的绥察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第二届军民代表扩大会议在银川召开。此次会议的一个内容就是成立绥察宁新四省联合参议会。与此时其它省份的参议会不同,联合参议会是作为四省最高权利机关而特别设立,享有立法,监督甚至罢免所辖各省最高军政首长的权利。与此同时,除了朱江、马占山、傅作义、邓宝珊、杜文轩、夏云海、郭尔本、吴铭岩、崔载之等人外,以袁涤庵、范旭东为首的民族资本家与代表犹太族裔利益的果尔达•; 梅厄和奥利姆•; 罗夫等人也当选联合参议会常委会委员,正式进入领导核心。此时科民盟已发展成为拥有九万会员的“秘密”组织,俨然成为继国民党、共产党之后的第三大政治力量。(鉴于不少科民盟会员具有国民党党员及共产党党员的多重身份,此时的科民盟在国内还是作为国民党的一个派别存在) 七月四日联合参议会常委讨论会上,由于四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西近政策的胜利实施,各位代表此时都是喜形于色,相互之间的讨论尤为热烈:如今已是宁夏化工行业巨头的范旭东和拥有四十二家大小工厂的袁涤庵一左一右缠住杜文轩,俩人为了争夺军队采购订单已经快“反目成仇”了;奥利姆•; 罗夫则操一口生疏的汉语给郭尔本介绍着草原牧场化经营的诸多优势;而卢作孚干脆直接用英语和果尔达•; 梅厄交谈……只有吴铭岩的表现与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独自坐在一边默默出神,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着见大家都已落座,被邓宝珊拉住大谈“生意经”的朱江转头说道:“傅司令明天就从迪化回来了,随行的还有欧杰阳克、杜重远和共产党方面的代表陈谭秋、毛泽民。在这之前我先和大家通通气,虽然此次进疆,我军收编新疆省军四个师,成功进驻迪化、哈密、库尔勒、阿克苏等地。但我们要认识到,要想控制整个新疆并站稳脚跟,依照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相当困难的。且不说驻扎在哈密以北的苏军‘红八团’,单就伊犁、塔城、喀什这些地区,民族分裂势力还是异常强大的。加之其背后苏联方面的支持使我们不得不有所顾忌。” “听说目前苏联战场上的局势很不乐观呀。敌人的电台里甚至说苏联快要投降了。”此时范旭东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苏德战况实在出人意料。 “放心,战争还会持续下去,没有个三四年结束不了。当然!如何把握其中的机会就得靠我们的努力啦。而建设发展新疆正是我们四省联合政府崛起的第一步!”朱江习惯性的起身说道,“新疆土地辽阔,大量未开垦的土地加上适宜的气候条件,正好可以成为我们的粮食、棉花、油料、甜菜农业生产基地;丰富的矿产资源也为我们下一步工业发展提供了良好条件。最可贵的是,随着贸易壁垒的打破,新疆必将成为宁夏工业产品的倾销市场……”朱江扫视一眼有些洋洋得意的奥利姆•; 罗夫及袁涤庵、范旭东等人,“不过为了达到此一目标,我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交通运输问题。虽然铁道兵一师正在抓紧修筑甘肃柳园至哈密的铁路,但这远远不够!我的计划是修建一条从哈密经吐鲁番、迪化、库尔勒、阿克苏至喀什——横贯整个新疆的铁路运输干线!不仅新组建的铁道兵第二、三师要尽快进疆,而且改编的原新疆省军部队也要转为铁道兵第四、第五师。等秋收过后,我们还可以从甘肃、宁夏甚至四川、河南等省再招募十到二十万民工。至于资金方面嘛,我建议发行第二期铁路建设债券。实在不行,可以把新疆的土地和矿业开采权卖出一部分。当然啦,只限于联合政府内的投资者可以购买。”最后一句明显是对邓宝珊、奥利姆•; 罗夫和袁涤庵、范旭东说的。 朱江这个“修路狂”又在推销那套铁路发展理论了——杜文轩、郭尔本等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而邓宝珊则不无担心的说道:“我军在新疆尚立足未稳,地方各县政府还未建立。如此仓促将力量转移到修筑铁路上,恐易生变呀……”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把欧杰阳克、陈谭秋、毛泽民这些人请到绥远来。新疆紧靠苏联,共产党在那里发展了好几年。虽然进一两年盛世才暗中培养私人势力,但如今新疆仍有不少政府职位是由共产党员来担任。而在学校师生中间,共产主义言论更是颇具影响。反观我们呢?进疆还不到一个月,新疆的大部分地区还未占领。我们在老百姓眼里还是‘外来者’,要想由客人变成主人,还差的远呐!把共产党和亲苏势力用坦克飞机赶走吗?显然,这必将耗费极大的气力和时间,而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员和精力。既然‘对立’并不能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那就选择‘合作’!有人可能要担心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地盘万一丢了怎么办?我看这大可不必。只要我们保持清醒的头脑;清正廉洁的工作作风;奋发图强的爱国热情,这‘煮熟了的鸭子就飞不了’!联合政府扶持以杜重远为代表的新疆本地知识分子成立新疆临时政府,此举已经使我们在即将与共产党方面进行的合作中占有优势。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绥(远)宁(夏)工业产品占领整个新疆商品市场,使绥宁工商业资本在整个新疆经济中占据统治地位。” 听到这里,大家纷纷点头。过去一年间,由于宁夏轻工业的迅猛发展,甘肃省内的本土手工业者已经基本破产,纷纷沦落到“宁夏打工族”的行列之中了。而兰州、天水乃至西安的“百货商店”之内更是几乎找不到非宁夏出产的商品。如今将此种“经济侵略”行为用在新疆,自是不足为奇。 朱江又接着说道:“进疆部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明年春季开荒耕地八十万亩。后勤生产各部门要提前准备好所需的农机、种子、化肥。到明年,所有进疆部队不仅要实现粮食自给,还要争取向绥宁输出一部分。如今咱们是‘数着米粒’过日子,手中有多少余粮,直接关系到我们发展的速度。” 朱江话音刚落,果尔达•; 梅厄立即接口说道:“朱长官阁下!”冲朱江嫣然一笑,“随着大型农机具投入农业生产,甘肃北部犹太人定居点已经出现了生产力过剩的趋势。既然那些来自波兰的同胞有着丰富的农业生产经验,何不允许他们在新疆经营一些农场?”年初临时安置在肃北党河流域的犹太难民近十万。与新疆相比,肃北可算不上是个好地方。 虽然知道此举可能会在新疆本已复杂异常的民族问题上又增添一层不确定因素,但朱江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好吧……可以把迪化以西的石河子及玛衲斯河流域一带划给你们。不过所需建设资金方面嘛,就要麻烦梅厄夫人啦。我的意思是您还需要去美国一次,把新疆的情况向我们在美国的商界朋友们介绍一下。你看,新疆煤铁资源储量丰富,托里地区蕴藏有铬铁矿;还有阿尔泰山地区和哈密地区的岩浆岩型硫化铜镍矿也极具开采价值。如果能够从美国争取到投资的话,整个新疆地区的经济状况在短时间内就会有所改变……”见果尔达•; 梅厄仍就不为所动,朱江只好自己接下去,“等到迪化至喀什的铁路完工以后,我们就可以继续向南——经过英属印度的北部(巴基斯坦)获得出海口;或是经阿富汗打开通向中东地区的陆路通道。目前由犹太人组成的三个师有两个已经进入新疆,倘若这些部队出现在中东地区的话,对整个犹太民族的意义如何,就不用我再明说了吧?” “此事我将尽力而为。”果尔达•; 梅厄此时仍旧半信半疑,“不过以朱将军的判断,我军有进入英属殖民地及其势力范围的可能么?” “如果有轴心国军队进入中东,我们就不是可能,而是必须要进军中东!梅厄夫人,请您在美国务必留意苏德战场方面的消息。一旦德军打到了高加索地区,就到了您起程回来的时候了……”虽然嘴上这么说,朱江心里却在嘀咕:老子可把‘宝’压在阿富汗、伊朗、伊拉克的那些纳粹特务身上啦,可千万不要血本无归才好…… 次日,由新疆迪化起飞的专机顺利抵达银川。因为有苏联驻新疆总领事欧杰阳克这个俄国人,朱江不得不亲自前往机场迎接。在傅作义的介绍下,除了故作姿态与欧杰阳克拥抱外,朱江与杜重远、陈谭秋、毛泽民等人一一握手。 对于陈谭秋这位著名的共产党领导人记忆里本没有多少印象,因此朱江仅是客气的寒暄。反倒对毛泽东的弟弟毛泽民,朱江显得格外的关心——除了有副双眼皮,好象长的没有一处像毛泽东。“毛先生在新疆是负责经济工作的吧?今后还望先生继续为新疆的经济发展多多出力呀!……” 照相机镁光灯的闪光打断的朱江的话头,这是几位随飞机同来的新闻记者。朱江不得不在脸上堆起笑容,“傅作义挥师进疆,共产党这是急着要我在公众面前表态呀。” 果然,一位金发碧眼的记者说道:“我是苏联塔斯社的记者。请问朱江将军阁下,贵军此次进入新疆,是否得到了中国中央政府的命令?” “我是新华社的记者。请问司令长官,在现今举国抗战之际,将军视察哈尔再次沦陷于不顾,却派遣大军进入新疆。有舆论谴责将军扩充势力,消极抗日,对此长官有何解释?” “首先,像盛世才这种反革命份子阴谋家,人人得而诛之!我军进入新疆粉碎其分裂国家的无耻阴谋,事实证明这是得民心的正义之举!”这些话朱江早已想好,此时连表情动作都表演的十分到位,“说到消极抗日,我倒要问问,当鄙人转战绥察热晋四省之地,大小数百战歼灭日寇数万余的时候,他盛世才在干什么?他向日本法西斯侵略者开过一枪么?盛世才坐拥一省之地,非但不为抗日救国事业贡献一粮一弹反而对外逮捕诬陷友邦人士,对内镇压抗日同胞。此种种叛国投敌的恶行已经极大的威胁到了我军后方安全!挥军进入新疆,我军是万不得已而为之。此次邀请苏联欧杰阳克总领事先生和杜重远、陈谭秋、毛泽民诸位新疆代表来银川,就体现了我方保持新疆稳定发展的殷切诚意。盛世才提出了‘反帝、亲苏、和平、民主、清廉、建设’的六大政策,可这仅仅是挂在嘴边的幌子!我现在就可以保证,虽然盛世才这个阴谋家垮台了,但‘六大政策’将会在新疆得到真正的贯彻实行!我们将会在新疆成立一个有各方代表共同组成的民主联合政府,在坚持国家统一的前提下维护人身自由、信仰自由、言论自由。无论信仰何种主义,都可以到新疆来,为新疆经济发展共同出力!” “倘若如此,朱将军是希望建设一个社会主义的新疆还是建设一个资本主义的新疆呢?” “这就取决于今后新疆经济生产发展的需要了。我们保护私有财产但反对贫富分化、提倡共同富裕;我们鼓励消费但反对腐化堕落、铺张浪费!政治上联合政府倡导民主允许争论,但坚决镇压一切投降言论和汉奸份子!经济上嘛,我个人提倡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并举。毕竟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并非各自为社会主义或是资本主义所独有。” 显然朱江的此番言论,并未让面前记者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既然朱将军倡导联合,但为何此种政策并未在绥远、宁夏等地实行,而单单限于新疆一省?” “采取何种制度完全取决于当地的具体状况。中国幅原辽阔,各地经济文化发展极不平衡。为了发展生产,我们不搞‘一刀切’!究竟那种制度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需要,还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未来,我们不能排除在国家统一的前提下,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制度同时存在的可能。” “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朱江顺嘴溜出的这番话,顿时令身边的欧杰阳克、陈谭秋、毛泽民等人惊讶的目瞪口呆……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四十二章 “白光”行动 四十二  “白光”行动 日寇铁蹄下的北平城里,作为中国人,鲜有活的风风光光滋滋润润的族类——除了一种人:汉奸!但“汉奸”的生活却同样有着这样那样的苦处:除了舍弃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儿民族良知并不能换来“占领者”的真正认同之外,随时可能降临的报复暗杀也使人心生凄惶。时间一长,难免产生病态心理——总觉得自己周围充满了敌人,就是面对家中的老妈子,也是觉得那谦卑的目光之后,隐藏着的是嘲讽与敌视。 但此种情况对史永芬来说却是个例外——“打打杀杀是男人们的事儿,而女人应做的就是在床上征服男人!”身为女人,尤其是美女,史永芬有这个自信。而床第之间的“对手”究竟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当完成了由一个贫困潦倒的中学生到日本东京“上野音乐学院”高才生兼日本陆军特务机关嘱托(注:“嘱托”是日军高级间谍的职务称谓。)的身份转变之后,史永芬就有了这样的认识——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用什么,和谁进行“交换”,这些都不是问题…… “山家劝这个狗东西弄什么玄虚?”走进北平东城无量大人胡同24号的大门,史永芬心里暗暗嘀咕。自从日本归来,史永芬对于山家劝这个直接导致自己人生巨变的男人的“某种能力”是越来越不满意了。自然,受过“专业训练”的史永芬绝对不会把这种想法表露出来。此时的她一如真正的日本妇女,狗一般跟在山家劝的身后。 东城无量大人胡同24号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第二部(情报部)下属的特务机关——北平“茂川机关”所在地,与山家劝所负责的北平陆军联络部分属不同系统。(汪伪南京政府成立后,日本陆军特务机关改称陆军联络部,特务机关长改称联络部长。隶属“北支方面军司令部”) 当“主人” 茂川秀和与山家劝寒暄之后(两人此时均为中校军衔),茂川秀和的视线越过山家劝,看着史永芬眼中明显一亮。但随即冲山家劝道:“请到屋内说吧。” 当山家劝向茂川秀和介绍史永芬的时候,令人意外的是,茂川秀和当即用流利的汉语制止了史永芬鞠躬行礼的举动:“史小姐,你好!鉴于你目前的身份和将要执行的工作,我希望你暂时忘掉在京都所养成的任何习惯和帝国礼仪。” 听茂川秀和如此一说,史永芬当即会意。昂头挺胸,冲茂川秀和妩媚一笑,以电台播音员标准又甜美异常的嗓音道:“您好!茂川秀和先生。与您见面我感到十分荣幸……”伸出纤纤玉手与茂川秀和盈盈一握,钩魂摄魄的眼波中流露出的是可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自信与骄傲。 “好个装腔作势的婊子!”望着身旁美女的一颦一笑,山家劝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史永芬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淫姿浪态,进而不免有些得意。 对史永芬的表现,茂川秀和满意的冲山家劝一点头,将两人让进里屋。“此次计划,由陆军参谋本部统一协调部署,大本营方面十分重视……”说着掀开屋当中方桌上遮着的白布。粼粼种种的物品和相片资料展现在山家劝与史永芬两人面前。 化装镜、口红、丝袜、发卡、高根皮鞋、手袋、牙膏、香皂、洗发水、指甲油、睫毛膏、卫生巾……这些首先吸引住了史永芬的目光,而山家劝则拿起一支“派克”钢笔,大有揣进自己兜里去的意思。 茂川秀和指着一小堆装着磺胺药片、硫磺粉、盘尼西林注射液的针管药瓶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从‘支那’各地收集到的。经过调查,全部都是经宁夏银川贩卖到四川、山西以至于南京、上海等地。在帝国军队已经完全封锁‘支那政府’与外界的联系之后,这些美国商品(要说这些都是绥远宁夏本地生产,恐怕日本军部的那些家伙们打死也不能相信,何况上头明明贴着MDE IN U。S。的标签呐!)究竟是如何进入宁夏的,我们必须尽快搞清! 打开一个印有绝密字样的信封,茂川秀和从里面倒出一枚尖部已经弯曲变形的子弹弹头和几幅照片。“这是关东军方面在察哈尔战场康保地区收集到的敌军子弹,与帝国装备的步枪弹同样直径为6。5mm。但经过调查发现,被此种枪弹击中的帝国士兵死亡率非常之高,即使打在四肢部位也会造成骨折。起初以为是达姆弹,但经过尸? 异时空--长城 第 39 部分阅读 郑淮酥智沟髦械牡酃勘劳雎史浅V撸词勾蛟谒闹课灰不嵩斐晒钦邸F鸪跻晕谴锬返褰馄剩榭霾⒎侨绱耍庑┦谴瓷苏掌D壳拔颐俏ㄒ涣私獾降氖率稻褪堑防锩嫣畛淞烁植牧希烤购沃衷蛟斐赡勘晟硖迥诓康木薮蟠瓷耍谏性谘芯恐小!蹦米攀种械恼掌ㄐ愫陀行耙宸咛钼摺保赫掌锩娑际怯⒂碌牡酃邮勘渖怂堑模谴舜涡卸牡鞑槟勘辍剂烀山蟛康厍摹爸蔷印保?br /> 山家劝与史永芬脸上的表情并未令茂川秀和感到满意。压抑着怒火,茂川秀和只好沉声道:“你们听着!蒙疆地区支那军队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帝国‘北进战略’的实施。关东军虽然收复了察哈尔的大部分地区,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在绥远地区,冒充‘支那军’的俄国人则部署了数量庞大的战车和航空兵团!而这一点,‘俄国人’一直否认!”有史永芬这个“支那人”在,茂川秀和并不愿说出整整一个加强了的关东军战车旅团一天之内被包围歼灭的绝密情况。这太丢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了。(绥察挺进军也并未宣扬此事,此举更让日军大本营相信苏联军队目前仍然秘密潜伏在‘支那军’的防线之后。而这一点是严重违反‘日苏条约’的无赖行为。倘若获得证据,会令日本在外交上占据主动。) “你们以为现在听不到察哈尔方面的战况报道,那里就平静了么?告诉你们,那边每天都进行着渗透与反渗透,侦察和反侦察的血腥撕杀。每天都有英勇无畏的帝国侦察兵触雷身亡!绵延千里的战线上,潜伏着双方上万计的狙击兵,每一丛杂草之下,都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而我们所做的,正是要挽救那些随时可能阵亡牺牲的帝国士兵的生命!” 听了茂川秀和的话语,连史永芬的表情也不免变的凝重。而山家劝则干脆一个立正。低头道:“茂川君教训的是!不论何种代价,我们必圆满完成使命。否则山家劝将切腹谢罪!”(作者:哈哈!历史上山家劝真的切腹了。) 鉴于吸取了以往行动失败的教训,此次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在经过北平特务机关嘱托(高级间谍)平等文成(掩护身份为北京大学农学院讲师)的长期侦察之后发现:不断动员组织北平、天津各院校师生逃离日占区的反日组织——代号“特快班车”,正是隶属于朱江方面的一个秘密情报机构。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也是为保证“白光”——史永芬能够顺利“搭车”潜入绥察宁夏,日军宪兵司令部与特高课一直未采取行动,眼睁睁看着一批批反日份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直到入秋,伪装“进步”的史永芬终于通过了组织的考验,得到通知——“车票已经买好,随时整备动身”。 当史永芬按时抵达火车站,面对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秘密行动,整个成了各大学组织的‘集体秋游’!”北平各学校教师、学生竟达两百余人,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连六十六岁的北平“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与该校的众多美籍教师也赫然在列。 “呶!这是车票。”史永芬的“上线领导”冯建明和蓝静两人来到面前。史永芬瞟了一眼浩浩荡荡的师生队伍,从蓝静手中接过车票,小声问道:“那他们……” “嘘!我们参加的是‘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这里面并不都是自己人,而且一定隐藏着特务!”年长一点儿的冯建明接过史永芬手中的行李,轻声警告。 史永芬扫视一眼周围的人群。站在一群讲师中间的平等文成装做点烟,低下头去。而车站剪票口旁卖烟卷的小贩,竟然就是山家劝本人!“妈的!劲都白费了……”史永芬心里暗骂一句。 乘火车前往山西,“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由于持有汪精卫政府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因此平安通过了宪兵队、便衣队、警察署等形形色色的检查。学校里的英美籍人氏享有领事裁判权,自鸦片战争以后就一直在中国各地通行无阻。而在史永芬看来,这一路简直沉闷致极!要不是有蓝静这个“小丫头”在旁边,倒是可以“色诱”一下冯建明。可出于本能,蓝静显然意识到了史永芬所能给予周围任何“雄性动物”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因此紧紧把住自己的恋人冯建明,简直是寸步不离。旅途中倒是不断有美国教授、华人讲师甚至自认英俊潇洒的毛头学生上来搭话。“妈的!不就是个破车行老板的儿子么?要不是有平等文成这个废物在,看老娘不玩死你!” 车到石门(石家庄)车站,史永芬赫然看到一身西装的茂川秀和从车窗外经过。深邃的目光并未在史永芬脸上稍作停留,但还是令她后背窜出一道凉气…… 火车终于抵达目的地——山西太原。而下车后得到的第一个通知是当晚有山西省长苏体仁、梁上椿亲自主持的招待会!司徒雷登自持身份,全然不卖苏体仁的面子,推说身体不适,不参加。但人老成精的他还是派了个美国人作代表,好歹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招待宴会上,史永芬混在学生之中,望着台上正滔滔不绝宣讲“共存共荣、和平救国”的苏体仁,总觉得他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凭直觉,史永芬甚至有些怀疑,“对于这个‘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的真正目的,苏体仁是否同样知情?而如此‘浩大’的外事活动日方只有日本驻太原领事馆派员参加,是不是装的有些过头啦?” 接下来的两天里,“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的师生们被带着参观了太原的几所学校。一切活动表面上是那么的正常友好,来自美国的讲师还上几堂示范课。直到一日凌晨史永芬被蓝静轻轻摇醒,“快!收拾好行李,我们准备出发啦!” 薄薄的晨雾中,史永芬被带上了一辆卡车。同车的二十人中,只有一位英国人林迈可(Michel  Lindsy)先生和他的中国妻子李效黎。但史永芬知道,“司徒雷登必定也在此次行动之中!” 汽车艰难的在山西的土路上行驶,直到抵达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为止。等一行人下了汽车,史永芬惊讶的发现,从刚才一直行使在前面的那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人的竟然是全副武装的山西“兴亚黄军”士兵!眼前的事实终于证明了几天之前史永芬的怀疑,原来苏体仁早就和朱江“勾勾搭搭”了!亏得日本人还为了派个人进绥察费尽心机! 毫不费力,史永芬就从带队的连长口中得知这里是岚城警署大院。院子里还拴着不少驮着货物的骡子,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尿的臭气。“驮的什么呀?搞的这么臭?”史永芬故意掩着鼻子问道。 土包子连长平生头一次蒙得城里头的漂亮小姐垂询,受宠若惊的回答:“这可都是钱啊!弄到黄河西边,就能换洋货!” “他妈的!土包子,问了也是白问。”好不容易搞懂了这山西土话里头的意思,可答案令史永芬万分失望。还是同行的英国教授林迈可显露了一把丰富的科学知识,“好象是铝土,就是含有铝金属的矿物……” “战略物资?”对于铝的认识,史永芬只能理解到这个层面,但这已经足够成为一条有价值的情报。“这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不怕枪毙么?”史永芬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我们不干,也有八路军在干,其实阎长官的部队也在干。”这连长显然是从阎锡山那边投降过来的,到现在还改不了口,“日本人只查八路军,不管咱们。土八路用这个从河西换迫击炮呢!再说了,弟兄们辛辛苦苦换回来的东西你以为日本人还拿的少啦?一大半都到狗×;的手里头了!西药、汽油这些可都是能挣大钱的东西……” 这时蓝静悄悄把史永芬拉到一边儿小声道,“别听他胡说!前面就是八路军的游击区,倒是得让咱们护着他。哼!谁敢扣人扣货?夜里就让他一个不留!”看到史永芬略显惊讶的盯着自己,蓝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次不同,目标太大,我们必须绕过日军据点和公路。明天恐怕要骑马赶路了,早点休息吧……”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让史永芬苦不堪言。而赶着一队牲口的“兴亚黄军”连长也变的紧张起来,全然没了原来的那股嚣张劲。所幸三天的路程并未发生意外,直到临近黄河岸边,迎面而来的一支队伍引起了史永芬的注意。原本担任向导的农民早就快步赶了上去,远处的人马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越走越近,史永芬终于看清了这些身穿杂色服装却肩背步枪的人们的模样。没有寒暄,双方就在狭窄的山路上牵着驮满物资的牲口擦身而过。“八路军!”史永芬突然意识到了面前这些人的身份,“这就是被山家劝、茂川秀和视为大敌的共产党八路军?果然如土包子连长所说,他们从河西换迫击炮!”史永芬知道,在蒋介石的命令下,国民党政府军队对共产党八路军实行了包围封锁。而在共产党一贯的宣传里,这也是对重庆政府进行舆论攻击的重要一点,其中不乏对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朱江的抨击。可眼前的事实呢?嘿嘿!这年头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实在是太多啦! 当奔涌的黄河展现在史永芬面前,“特快班车”的旅途也行将结束。“永芬,上船了!”此时兴奋的蓝静欢声叫道。而史永芬的注意力却被河岸上戒备的士兵所吸引——饱满的精神、健康黝黑的面庞、从钢盔下投射出的锐利目光……在史永芬的印象里,这些从未在任何一支中国军队士兵的身上出现过。这就是茂川秀和口中与日本帝国关东军抗衡的绥察士兵么? “当心脚下!”魂不守摄之际,史永芬脚下一拌,险些扑在水里。亏得身边的挺进军士兵伸手相扶,才又站稳了。望着浑浊的河水拍打河岸所激起的水花,史永芬暗自一叹,“绥远,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 作者另附:对于抗日战争中的著名女谍,大家最熟知的恐怕就是“男装女谍”川岛芳子,而“白光”呢?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但却更加令人切齿痛恨,总怀疑这怎么就是个中国妈生的呢?川岛芳子、汪精卫之流或因为“灭国之仇”或因为“政治欺骗”而论为卖国之徒。川岛芳子属满清遗族,说她是汉奸就是乱扣帽子了,但细究起来,说她卖国好象也不太准确。而汪精卫投靠日本的时候,已经卖无可卖了。而当时小日本又不兴养脔童这个调调,更多的是让人觉得悲哀——想想汪当年在监狱里作的那句诗!要论白光——史永芬,则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不齿。可偏偏这种屎壳郎却命长,日本主子垮了就卖身美国;后来还嫁了老外。其结局是卖身成瘾,年老色衰之后到日本银座开了家妓院,名为“喜临门”——我呸!不知是否善终,但愿不是!(原来嫁老外的行为早就由此先例,后为众多将名誉搞的臭不可闻的电影“明星”所效仿。她奶奶的!白光就是电影明星艺名。奉劝各位有志与影视娱乐业者都起个艺名,免得走到嫁老外这一步的时候辱没了祖宗。) 此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    转载请注明「转自明杨品书网《 href=〃www。pinshu。〃 trget=〃_blnk〃》www。pinshu。」 第四十三章 将星云集 到达四省联合政府设在府谷县的接待站,史永芬发现整个“特快班车”行动规模如此庞大,光是新近到达的北平、天津各校师生竟达九百多人!欢迎会上府谷县的“平民县长”也来凑了热闹,不过这个明显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县长一口陕北腔调的致辞倒也有趣:“……过去俺县穷呐!娃们吃不饱饭,上不起学堂。现在可是不同咧!光俺县就有十五家炭场!还有省府办的哪个美(镁)场、电石场。要么俺们的日子咋能过的美,县里学堂还能用上电灯呢?……这就是靠地科学,科学好啊!科学能把从山里刨出来的石头换成米、换成面。你们都是从城里来的洋先生,有科学!这里面的道道儿俺不懂,你们懂……” 与会的大多数人都听的有些“云遮雾罩”,但也知道说的是现今府谷山岭之间的焦碳小厂的诸多好处。当下有学者提出了未来的“环境污染”问题,可县长的回答差点让这个学者被过气去——“环境?环境是么吃食?……” 搬进明显由兵营改成的接待站大院儿。最初的几天里大家无所事事,组织了不少“联谊”活动。但史永芬知道,如此放松的气氛只是假象,周围人群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观察着哪。而拉家常似的交谈,又何尝不是审查与试探! 不断又有新的成员到来,同时也有人突然不见踪迹。对这些,史永芬故意将其忽略,一心一意投入到日常的集体活动之中。美貌艳丽、多才多艺的史永芬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但一场“突发事件”却几乎令史永芬乱了阵脚。当日,史永芬正和蓝静在大院操场旁的树阴下告别。 …… “怎么?这么快就回北平么?哎!不知什么时候才又能见面。我会想你的,蓝静。” “不是,这次的工作已经完成,组织上另有新的安排。” 听了蓝静的回答,史永芬微微有些失望。看来所有“特快班车”的成员都不会再回北平了,终究还是断了一条线索。 “哗啦!”一声巨响,远处的一间屋子有人破窗而出!破碎的玻璃和木制窗框散落一地。“站住!不然开枪啦!”声音从屋内传来。但此人充耳不闻,飞快的向距离最近的一堵院墙跑去。 枪声响起,开枪的人明显是故意瞄准了大腿射击。目标扑倒在地,但仍然起身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向丈把高的院墙移动。当眼看就要被后面急追的两个青年捉住之际,那人竟自己倒在地上,身体挺了挺,僵直不动了。 追在后面的人提着手枪赶过去,将尸体翻了过来。“身上藏了毒药,先取副担架抬走!”说话者的语气明显有些遗憾。 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的史永芬依旧镇定,面色却有些苍白——那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的中年男子,赫然就是以北京大学农学院讲师身份为掩护的平等文成。虽然史永芬一再宽慰自己:为了使自己的身份不至暴露,计划中这个平等文成本来就是要牺牲掉的。但此刻,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却难以抑制的涌上了史永芬的心头。 平等文成死了,冯建明和蓝静也离开了接待站。随后的日子平淡而又无甚收获。学生们组织了“业余文艺慰问演出团”去黄河防线上慰问挺进军官兵。部队是挺进军第四步兵师的一个团,明显不是“精锐”部队——士兵还背着大刀片。令史永芬扫兴的是,自己一曲荡气回肠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竟没有临时编排的抗日话剧受欢迎。 演出过后令史永芬终于得到了接待站官员的“接见”,谈话的内容事关史永芬今后的“前途”问题。 “史小姐家在北平?歌唱的很好嘛!打算在文艺方面继续学习?” “家在诼县。从敌占区出来,是想为抗日尽一点力……” “哈哈!有这个认识太好了。”戴副眼镜的接待站站长显然对史永芬印象极佳,“咱们这个单位是临时成立的,我这个站长的工作就是给大家都安排个好去处。这样,银川影音公司的艺术培训班如今正在招收学员,这方面你有专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本来史永芬还想进军队里的“文宣队”呆上一阵,但想到在“业余文艺慰问演出团”的遭遇,史永芬点了点头…… 就这样,史永芬前往托克托,在那里登上了西去的火车。在日军的军事地图上,根本没有通到托克托的铁路!史永芬心里暗自得意,这个情报就足可让山家劝与茂川秀和这些“中国通”感到汗颜。走进车厢,乘客大多是身穿制服的军人。这种浅绿色制服与重庆国民政府军队的军装完全不同。在接待站史永芬就已经见过,听蓝静说这叫“夏季常服”,军官戴顶“大沿帽”,士兵则是一种软布军便帽(贝雷帽)。只从此一点就足以说明——绥察军队的后勤补给来源与重庆国民政府军队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 从周围的几个年轻军官的交谈,史永芬知道这些人来自同一个师的不同单位,都是高射炮兵。从谈话的内容判断,年初日军对绥察空袭行动的效果并不显著而损失相当大,当然这其中难免有吹嘘的成份。很快,有另外的军官过来制止了这种谈话。这让史永芬相当失望——原来有这样一条规定:军人休假外出期间是禁止随意谈及与战争行动有关的一切内容的。 在此之后,车厢内的气氛就有些沉闷。幸而不多一会儿车顶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悠扬的歌声,“我们新疆好地方呐,天山南北……”从车窗向外望去,入眼全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甚至看不到大的村落。这与在华北平原地区铁路沿途碉堡炮楼密布的景象完全不同。时间一长,史永芬甚至产生了错觉——战争已经结束了? 然而,在车围加挂车厢内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当然,这一点史永芬是不可能知道了。)在与前面其它车厢连接的通道处,永远有一名挺进军士兵持枪警戒。任何打算在此通过的“乘客”,都被礼貌但异常坚决的挡了回去。 虽然被变相软禁,但坐在这节车厢里的,乐观的人们依旧是笑声不断。是啊!在过去的日子里,不管是在血流成河的湘江江畔,还是在飞鸟难渡的雪山之巅,亦或是荒芜人烟的沼泽草地。既然异常险恶的危局也没有摧垮这些军人们的意志,那如今还有什么危险不能坦然面对呢?在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乘坐火车远行,为此他们甚至穿上了自己结婚时穿的军装。虽然已经被洗的褪了颜色,有的地方也打上了补丁,但除了缴获敌人的战利品之外,这确实是自己最好的一副行头。从军服的细微差别可以发现,他们并不是来自同一支部队——服装的质料颜色深浅不一,或机纺或手织;脚上的布鞋样式各异,有的甚至是草鞋!但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共产党! 八路军原一二零师独立二旅旅长许光达坐在靠车窗的位子上,望着沿途即将成熟收割的麦田,脑子里还牵挂着自己离开这个职务之前根据地正在筹备中的反扫荡、反抢粮斗争——“根据地的老乡们什么时候也能象这里一样安安心心的种地!可自己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了……” 究其许光达的离职,还是要从“绥察宁新四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与“共产国际”间的谈判说起。虽然朱江与共产党方面在新疆地区进行合作的基本路线定下来了,但具体操作,三方面(包括苏联)就显得有些争执不下。新疆如此大的一个省,各级官员的人事安排,土地经济政策的具体制订实施,尤其是在省内驻军的问题上,大家暗地都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朱江的想法就一个——一定要把苏联军队从新疆“请”出去!如今苏军在新疆有包括坦克、飞机在内近一个师的兵力,而在北疆三区(伊犁地区)尚有其扶持训练的少数民族军队过万人。着让朱江觉得“睡觉都不塌实”! 同样,通过“盛世才反革命叛乱”事件,苏联方面也意识到如果没有军队的切实控制,今后在新疆(包括绥察)事物上自己也难有“发言”的权利。然而随着苏军在苏德战场上的形势日见恶化,斯大林已经没有精力在新疆维持驻军。于是,万分不甘的苏方提出,可以从延安八路军中抽调一支部队以维持“新疆当地的正常秩序”。当然,这个要求同样被披上了“军事援助”的外衣:“将原盛世才遗留下的军事学校与在察哈尔‘因故停办’的装甲兵、航空兵教导队合并,成立新的‘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由苏方派出军事顾问帮助训练来自挺进军和八路军两方面的装甲兵、航空兵部队。当然了,既然挺进军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装甲师与驱逐机大队,那么‘受教育’的机会自然应多让些给八路军了。” 经过反复磋商,双方达成协议——抽调八路军干部及学员赴新疆成立“新疆联合抗日军校”下属飞行教导大队(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中队各一)和独立机械化教导旅。 虽然中国共产党在敌后抗日各战场的局势依旧严峻,但对于能有建立自己的机械化正规军队的机会还是极为重视的。很快,由总司令朱德签发的命令被下达到各军区:从八路军、新四军各部队及抗大各分校抽调“政治、军事素质过硬,文化程度较高”的干部战士奔赴新疆,成立“新疆独立旅”(其实已经达到了师级规模)! 人员安排为:旅长许光达、政委肖华;一团团长杨勇、装甲一营营长周希汉、摩托化步兵第二营营长钟伟、摩托化步兵第三营营长皮定钧;二团团长黄永胜、装甲第四营营长王必成、摩托化步兵第五营营长李成芳、摩托化步兵第六营营长梁兴初;旅直属侦察营营长曾克林、炮兵团长匡裕民、工兵营长谭希林、通信营营长毕占云。同时命令赴苏联学习军事的刘亚楼、李天佑回新疆分别担任独立旅参谋长和副旅长;杨至成任旅辎重营营长兼军需部部长;钟赤兵任政治部主任、贺诚任旅军医处处长。同时以新疆飞行班(班长吕黎平)二十四名飞行员、机械班(班长严振刚)十六名机械员为基础建立新疆航空兵教导大队(后名为“红色大队”)。 “旅长!您说到了新疆,咱们真的能开上坦克车么?”来自新四军的钟伟到现在仍旧有些担心。临进入绥远,所有的干部战士连配枪都留给了仍旧坚持在敌后游击区的同志。 虽然许光达自己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九四一年九月,“新疆独立旅”第一批干部学员149人开赴新疆。根据协议,独立旅将获得苏联撤军后所留下的武器弹药。至于其它物资给养则由新成立的新疆民主联合政府统一发放。至少在名义上,独立旅还是属“绥察宁新四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也就是朱江指挥,但早就有了“山西牺盟会”的例子,谁也没把这个事情当真。当朱江拿到由“八路军驻迪化办事处”呈报的名单后,不禁大吃一惊,却笑出声来——幸而旁边没人,要不一定以为自己的长官脑袋出了问题。少顷,朱江平静下来,进而叹息一声。把秘书叫进来,朱江问道:“亨利∓mp;#8226; 卢斯(美国《时代》和《生活》杂志的老板)和那个老头司徒雷登现在到哪儿啦?……哦,吐鲁番?好,准备一架飞机,明天去迪化!” 想到整个燕京大学与大半的协和医院被自己弄到手,朱江还是难免暗自有些得意:“看来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安置到迪化好了。” 第四十四章 视觉冲击 事事并非都能如愿,好比朱江把燕京大学与协和医院设在新疆迪化的想法就没能得以实现。此时新疆的建设才刚刚展开,至迪化的铁路尚未建成,而哈密瓜和葡萄干也并未打动司徒雷登这个老头儿的心。经过协商,燕京大学选定宁夏银川作为新的校址。由邓宝珊在新城区特批了两块地,建立了“银川燕京大学”和“银川协和医院”。 此时让朱江头痛的事情还多着呐!自从“一不小心”提出了“一国两制”的理论之后,先是《新华日报》刊登社论,指出,“……资产阶级调和派意图掩盖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尖锐矛盾,而‘两制’之下必然造成资产阶级仍旧占据主导地位。这是占绝大多数的无产阶级劳动者所不能接受的……” 紧接着,《中央日报》在头版发表文章,严厉批判了朱江的“主张”。指出:“在此举国抗战之时,朱江身为党国官员,竟然说出与‘三民主义、革命建国’主张相悖的言论,这是对‘三民主义’的背叛,是对国民党、中华民国的背叛!……我们应警惕其在某些外国势力的支持下企图分裂国家的险恶用心!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已经对此严厉批评,对朱江本人则作出‘保留党籍、以观后效’的处罚。对一小撮分裂份子‘听其言、观其行’……” 此时“北方四省联合政府”的士兵已经开始与胡宗南的中央军隔(黄)河对峙。只是由于目前中央政府所需的石油产品、钢铁原料都需要从宁夏“进口”,因此交通、商业往来尚未中断。于是“斗争”转移到了报纸、广播的舆论攻击方面。一时间几方面的宣传班子飞速运转起来,各大报纸都在刊登宣传自己、批驳他人的理论文章。文人们用他们的笔在报纸上各说各的道理,进而互相指责漫骂。可老百姓拿着手中的几份报纸却一脸困惑——“到底相信谁呢?” 说到舆论造势,朱江自不愿甘拜下风。此时,朱江亮出了自己准备以久的“超级武器”——电影。当初在“滴水岩地下基地”内,朱江就发现了两部封存的电影放映机和十余部电影。本来还希望找到《地雷战》、《地道战》这样的教育片好好激励一下老百姓的抗日热情,可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样的片子!无奈之下,朱江只好将其中的“现代都市言情片”赴之一炬了,仅剩的几部也被珍藏起来,由朱江亲自操刀(剪子)把属于绝密的内容剪掉了。 但绥察政府对于拍摄抗战影片的努力一直就没有放弃过。研究院在研制自己的彩色胶片与摄影、录音设备的同时,曾进口了少量摄影器材。但由于缺少足够的电影工作人员,绥察的抗战影片还是拍不成。于是朱江曾给科民盟各情报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采用人盯人的方式,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坚决把留在上海、香港、重庆等地的电影工作人员‘挖’过来!” 初期的成绩很不理想,但自从曾任西安警备司令部参谋长的吴树勋顶替郑用之接任“中国电影制片厂”厂长之后,大批电影工作者就陆续起程前往银川了…… 刚刚落成的“银川影剧院”大厅内,此时已是座无虚席。来自重庆的前国民政府文化工作委员会主任郭沫若,前中国电影制片厂厂长郑用之、“明星”公司的老板张石川(公司已经倒闭);编导杨小仲、陆洁,导演孙瑜,蔡楚生、吴永刚,费穆、欧阳予倩、应云卫、史东山;电影音乐作曲者贺潞汀,摄影师董克毅、周诗穆、王士珍、吴蔚云、黄绍芬、余省三;演员赵凤翔(赵丹)、徐韬、王为一、上官云珠,王人美,武侠女星泛雪朋(主演《火烧红莲寺》)、夏佩珍(十三妹)、邬丽珠、王莹、周伯勋,还有朱江“仰慕”以久的歌星周旋和影后胡蝶(当然啦,随胡蝶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丈夫潘有生)等来自各地的电影工作者聚集一堂。大家突然发现,连当年电影公司里包括灯光师、化装师在内的“小角色”也接到了“邀请”。三年多来,由于战争很多人流落各地,今日突然重逢自然感慨颇多。 正当剧院里的人们互相大声的打着招呼,乱成一片之际。一身戎装的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朱江独自走到剧院舞台上孤零零摆着的那架麦克风前。“请大家安静!”朱江满意的一笑,“怎么样?大家对剧院的音响设备还满意吧?”这话令剧院内的所有人的内心放松了许多。只听朱江说道,“今天是庆祝‘银川影剧院’交付使用和‘银川电影艺术学院’及‘银川电影音乐制作公司’成立的日子。本来没我这个外行人什么事儿,可学院筹备委员会突然叫我来致辞,我也就只好站在这里啦。我是个军人,就从战争说起。大家知道,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这是我们民族得以延续下去的基础所在。在沦陷区日本帝国主义者推行的奴化教育要摧毁这个基础,而‘银川电影艺术学院’及‘银川电影音乐制作公司’成立的目的,正是要凭借电影这一武器与之抗争!在西方,从前年也就是西历一九三九年美国米高梅影片公司的《乱世佳人》荣获年度奥斯卡最佳影片那时起,世界电影就进入了彩色时代!也预示着美国好莱坞电影称霸世界电影市场的时代即将来临!那我国的电影工作者应该做些什么呢?在这里,我可以高兴的告诉大家,我们宁夏的首家摄影胶片制造公司——‘乐凯’公司已经研制出了我国自己的彩色电影胶片!从今天起,‘银川影剧院’将为大家放映四部电影。很遗憾,这四部电影不是现今中国的哪家电影公司制作的,但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希望不远的将来,我们也能制作出同样水准的电影!”望着台下众多期待的目光,朱江微微一笑,“好吧,就不再耽误诸位的时间啦,请大家欣赏电影。这四部电影的名字分别是《南北少林》、《新龙门客栈》、《悲情布鲁克》、《红河谷》!” 朱江走下舞台,剧院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早已等在后台的吴铭岩来到朱江面前,轻声说道:“出访阿富汗的事情已经落实了。从那边儿传来的消息称英德两国都已加大压力,但查西尔仍旧努力试图保持中立。” “阿富汗的事情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友好邻邦’嘛……”听到剧院里传出的惊叫,两人相视而笑,朱江此时更关心四部电影计划在美国发行的事情,“美国那边儿有消息没有?” 吴铭岩当即会意,“虽然电影是以分帐的方式发行,但预计票房收益将超过一亿美圆。至于广告收益还不得而知。” 听了这话,朱江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我们在美国市场树立商业品牌形象的大好机会。嗨!要想在民用商品方面赚钱,就只能依靠美国这个市场。”想到这里朱江又问,“‘新疆联合军事学校’办的如何?”…… 由“中苏双方”合办的‘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经协商之后,地点设在托克逊。当旅长许光达和政委肖华带领独立旅先遣队到达哈密的时候,苏军果然依照协议提供了四辆B—6装甲汽车和十辆卡车。新疆联合政府也出面分发了给养和武器。当八路军、新四军官兵们换上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军队所特有的草绿制服时,因为过去有了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的先例,大家倒也没什么情绪。所有人都统一配发了苏联制造的步枪机枪,拿肖华的话来说——“咱们这是越变越强呀!” 为了尽早完成党交给的任务,许光达立即带队前往托克逊组织‘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的筹建工作。进入十月,十批共计三千八百余名学员陆续抵达托克逊,参谋长刘亚楼、副旅长李天佑、军需部长杨至成、政治部主任钟赤兵、军医处处长贺诚也从苏联赶来。但此时随着苏军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军校里的苏联教官撤走了,学校里仍旧只有第一批送来的六辆损坏了的苏制T—26型坦克和原本盛世才留下的四架教练机。 “怎么办?”艰难的选择摆在了许光达、肖华、刘亚楼等人的面前,“要么撤回延安,要么坚持下去。可依靠这么一点旧装备建立装甲部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周希汉、钟伟、梁兴初等人提出要回抗日前线去。但政委肖华则始终持反对意见:“我们留在新疆,就代表着共产党、八路军在新疆的存在!就能有力的支援陈谭秋、毛泽民等同志的工作。在这里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作,例如有些同志的文化水平要提高,有些少数民族群众对汉人还存在敌视情绪……” 周希汉太想回老部队了,如今夜里做梦都是带着部队打鬼子,“组织上让我们来建立坦克部队,可这里没有那么多坦克,咱们还留这么多人在这儿做什么?” 肖华也有些火儿了,提高了声音说道:“亏得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假如现在把一辆坦克摆在你面前,你能把它开走么?你会指挥它打鬼子么?” “‘假如’不是真的!谁要是现在真的把坦克给我运来,我就服了谁!”脾气火暴的周希汉寸步不让。 “立正!怎么啦?这么大声音,外头老远都听见啦!”刘亚楼碍着肖华,不好多说什么,但还是狠狠瞪了比他年岁大的周希汉一眼。有“外人”在场,这让刘亚楼觉得很没面子。刘亚楼转身介绍道:“这位是挺进军总司令兼第十二战区司令朱江长官!”说着转身面对站在毛泽民身边的朱江,“称长官可能不习惯,今后就称呼您朱总司令吧?” “这可不好,岂不是与八路军朱德总司令的称呼一样了?就叫我朱司令吧。”朱江举手回礼,然后走到周希汉跟前道,“刚才说话的是这位吧?请问怎么称呼?” “新疆联 异时空--长城 第 40 部分阅读 “这可不好,岂不是与八路军朱德总司令的称呼一样了?就叫我朱司令吧。”朱江举手回礼,然后走到周希汉跟前道,“刚才说话的是这位吧?请问怎么称呼?” “新疆联合政府独立教导旅一团一营营长周希汉!” “好”朱江点了点头,“我手里有三百辆坦克,请问周营长要多少?”不忍见周希汉尴尬的样子,朱江转身道:“苏联顾问回国了,但新疆联合军事学校没有垮。独立教导旅也一定要尽快实现机械化!文化摸底考试将在三天后进行,就考数学、几何、物理三科!考试合格者准备接收装备!”…… 接下来的三天里,从挺进军调来的二十名教官和三百多名学员进驻新疆联合军事学校。一起到达托克逊的,还有二百台拖拉机和推土机。朱江下达的任务是——“在学习驾驶拖拉机的同时,修筑吐鲁番至托克逊的铁路路基!” 第四十五章 特使来访(上) 一九四一年,积压已久的中东问题终于爆发,而蔓延于整个中东地区的饥荒和暴民手中不知从那里搞来的武器更加重了此一事件的严重程度。亲英国的当地官员被暗杀,成群结队的饥民在武装份子的带领下有组织的掠夺英国公司财产,派去镇压的殖民地军队掉转枪口进攻他们的英籍教官……显然,这一切是由德国间谍早就预谋策划好了的。当伊拉克国内反英的拉希德∓mp;#8226; 阿里∓mp;#8226;吉拉尼指挥军队包围巴格达附近的英军基地,而新的伊朗政府没收英国石油公司财产的时候,事态已经变的不可逆转。英国政府此时才意识到在中东地区的殖民统治已经汲汲可危。这令英国殖民当局完全措手不及。——而此时英军为准备原订于十一月十八日开始的“十字军”作战行动,将绝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埃及!十月六日,中东战区总司令克劳德·;奥金莱克爵士紧急命令英军第十装甲师及刚刚组建的第二十三装甲旅(第四十和第四十六皇家坦克联队共有一百五十辆瓦仑汀坦克)和第二新西兰师返回叙利亚。第七印度师、第八印度师、第六澳大利亚师及第五十一英格兰高地师立即乘船赶赴伊拉克和伊朗——这一地区是无论如何要确保的。因而“十字军”作战计划被暂时搁置起来。 对于德国而言,俄国战场上的巨大胜利已经让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德国最高统帅部内,上到稀特勒、下至门口的卫兵,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处于疯狂的亢奋之中。除了少数几个“不识好歹的笨蛋”,对于德军将于年底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这个推断已经达成共识,只要前线的军队能及时得到补给。陆路难于通行就只能走海路——为了能让舰队顺利进入黑海,德国终于同意了土耳其政府开出的条件,承诺将给予在俄国的二千余万土耳其族人以独立,进而把高加索地区划入了土耳其的势力范围。于是,满载着兵员、坦克、油料、食品、弹药、棉衣的德国运输船队终于得以浩浩荡荡的使入黑海向亚速海进发,绕过泥泞的乌克兰平原直接向前线运送补给。由于武装党卫队的优异表现,“阿道夫·;希特勒”党卫队警卫旗队摩托化步兵团、武装党卫队“帝国”师、武装党卫队“骷髅”师、武装党卫队“维京师”被扩编为装甲掷弹兵师以担任各个战线上的“冲锋队”角色。(希特勒一向热衷于组建新的装甲部队而不是补充员额不足的老部队。)显然,希特勒已经开始准备对苏联进行“最后一击”了。 而中东局势的变化又将土耳其向前推了一把——十二日,土耳其外交部长萨拉若卢宣布土耳其加入轴心国阵营并向苏联开战!负责防守高加索地区的苏军腹背受敌迅速崩溃。 早在(1941年)七月,德国陆军计划参谋部就制订了征服苏联后进入伊朗、占领叙利亚和伊拉克的作战行动,称为“东方”计划。但此时在陆军兵员紧张的情况下是否出兵伊朗、伊拉克,就连稀特勒本人也有些犹豫不决。这时德国空军元帅赫尔曼∓mp;#8226;戈林跳了出来,这个好大喜功的胖子提出,“……利用当地阿拉伯人与波斯人的反英情绪,只要派出很少一部分精锐部队来领导当地武装,就能牵制敌人的大部分力量,进而为将来的作战行动打下基础!如果陆军腾不出手来,那么就让空军来干!”(此前为了讨好这胖子,朱江搭上了当时试制的一部机栽微波雷达!注:其实也就是一部电子管单脉冲雷达,原始的很,大家可不要想象成现在的那种机栽雷达。) 很快,戈林将驻扎在罗马尼亚普洛耶什蒂油田的“戈林将军”团扩编为“赫尔曼∓mp;#8226;戈林”旅(包含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防炮团。步兵团下辖三个步兵营,其中第三步兵营辖一个摩托车连、一个装甲工兵连、一个驱逐坦克连和一个坦克连;而防炮团包括了轻型装甲防炮营、重型防炮营和一个炮兵营,该营下辖三个野战炮兵连。)十月八日,“赫尔曼∓mp;#8226;戈林”旅通过土耳其境内的“巴格达铁路”运输线抵达巴格达,占领原本由伊拉克军队围困的英国皇家空军哈巴尼亚基地,俘获英军士兵及驻伊人员一千余人。十日,戈林在与陆军交换部分人员后,将克里特岛战役后德国第七空降师的剩余部队也投入伊拉克。“赫尔曼∓mp;#8226;戈林”旅扩编成为“赫尔曼∓mp;#8226;戈林伞兵装甲师”,下设: 第一装甲掷弹兵团、第二装甲投弹兵团(由于此时新式坦克全部被稀特勒用到了苏德战场,因此部队只装备少量改进后的Ⅲ、Ⅳ型坦克与装甲车,并且尚未满编。)、 伞兵突击团、坦克团(未满编)、防炮团、炮兵团、装甲侦察营、装甲工兵营、装甲通讯营、及医药和后勤支援单位。至此伊拉克中北部地区已经被控制在德军手中。 此时英军第七印度师与第六澳大利亚师已经成功在伊拉克南部港口法奥港登陆并向巴士拉挺进。但第八印度师及第五十一英格兰高地师在伊朗的行动却极不顺利。在沙赫普尔港,英军先头部队遭到了伊朗守军的激烈抵抗。战斗持续到当天下午时分,英军才总算控制了港口。但此时不仅港口设施已遭到极大破坏,就连阿巴丹炼油厂内的多数设备也被拆卸至阿瓦士,英伊石油公司的财产被抢掠一空。两日后、当英军完成港口清理,开始大规模登陆的时候,德军第二十二机降师及大量的伊朗部队已经在阿瓦士等着他们了!同时,德国空军部署在伊朗大布里士、德黑兰及伊拉克巴格达三地的飞机达到两百八十余架。在建立本地区的防空网的同时,还“顺便”轰炸了苏联土库曼斯坦境内的里海港口城市克拉斯诺伏斯克。成功来得如此之快,令赫尔曼∓mp;#8226;戈林元帅的威望大为提升。经希特勒批准,从乌克兰掠夺来的粮食、缴获自苏军的步枪……被源源不断的经土耳其运送到了伊朗、伊拉克。在早已潜伏于此的德国间谍们的帮助下,由当地部族组成的军队很快被建立起来并接受训练。巴赫蒂亚里部、加什盖伊部及强悍的布伊尔—艾哈马迪部族在接受了德国粮食援助后纷纷加入。到十一月,由德国军官指挥的巴赫蒂亚里步兵师,加什盖伊骑兵师、步兵师,布伊尔—艾哈马迪师已经初具规模,开始与英军作战。十一月,英军被彻底逐出伊朗、伊拉克,伊拉克获得“独立”。而英国空军对伊朗、伊拉克境内油田的轰炸,更加激起了当地波斯人与阿拉伯人的愤怒,随后两国宣布加入轴心国阵营…… 俄国战场上,早在十月下旬,苏军就加强了抵抗。而因受雨水和泥泞所阻,德军中央集团军被迫停止了进攻,直到大批补给物资抵达后在得以继续前进。但此时新的困难又摆在了德军面前——提早到来的严冬甚至将坦克履带牢牢冻住。十二月、苏军发起的反攻令德军占领莫斯科的希望化成了泡影,这让希特勒大发雷霆。但德军仍然坚守着冬季战线上的主要据点——施吕塞尔堡、诺夫歌罗德、尔热夫、维压兹马、布良斯克、奥廖尔、库尔斯克、哈尔科夫、罗斯托夫、迈科普、格罗滋尼之类城镇。尽管苏军朝其巨大的空隙推进,已深入多数城镇的后方。但这些据点城镇,从战术上看,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从战略上、都有助于控制局势,无一不是稀疏交通网上的焦点。虽然德国守军无法阻止苏军渗入其间的宽阔空隙,但是,这些交通障碍只要巍然不动,便能阻截苏军乘机突破。此时苏联红军并没有力量把德军这些据点连根拔掉,而自己占领的野外突出阵地比据点城镇较难防守。因此苏军虽能在其间空隙地带深入进军,结果往往成为自己的包袱。而德军从作为进攻跳板扼守的据点发动侧翼进攻,却较易切断苏军的突出阵地。此时,双方的战线已经变得极其犬牙交错,深入高加索地区的南方集团军群则几乎被截断了后路。(除困守罗斯托夫的第六集团军,计有第十七集团军,第十一集团军与第一装甲集群的第三、第十四、第四十八摩托化军。)德军不得不调过头来防守迈科普至格罗滋尼一线以确保刚刚到手的油田。而由第十四摩托化军第九装甲师、武装党卫队第五装甲师(维京师)与罗马尼亚山地军(含罗马尼亚第一、第二、第四山地旅、罗马尼亚第七步兵师、德国第七十二步兵师)组成的“南进集团”,在得到了土耳其军队的帮助之后从里海沿岸一路进攻,于十二月抵达巴库…… 同样,德国向苏联的进攻得到了大西洋彼岸的密切关注。六月二十六日,美国宣布不会用中立法案排斥苏联。七月八日,苏联驻华盛顿大使奥曼斯基向美国国务院提交了要求提供物资的货单,其数量惊人,价值将近二十亿美元,仅其中一项就包括三千架战斗机和三千架轰炸机。但此时伦敦与华盛顿的大多数人对苏联能够幸存的可能性持悲观态度,担心苏联会很快失败使这些物资落入希特勒手中。直到罗斯福总统的私人代表哈里·;霍普金斯从伦敦前往莫斯科同斯大林会谈一打消这种疑虑之后,罗斯福和丘吉尔派出一个联合支援使团才于九月末前往莫斯科讨论苏联的需求。在九月二十八日第一次会谈中,大家较热诚。但在第二天会谈时,气氛迥然不同。代表团成员感到对方充满着猜疑和敌意,会谈毫无结果。斯大林对会谈议程几乎不感兴趣。无礼地暗示说,是苏联挑起了战争的全部重担,并说已提供的援助微不足道。次日,斯大林采用巴甫洛夫的一百八十度转变手法(这种手法在以后与外国政界人士和特使们的许多次会谈中已司空见惯了)。他笑容可掬,亲切和蔼,表现随和,很快便达成协议。接着又是一番热情招待,代表团成员畅饮伏特加,频频举杯祝酒,离开时总算感到心满意足,因为终于达成了协议,虽然这协议仅仅说明苏联人愿意接受援助!而其后代表团成员才获悉他们还得冒着风险把军用物资和补给品运往苏联港口。 由于美英方面担忧日本会对美国经海路向符拉迪沃斯托克给苏联运送物资制造困难,自然把建立对苏援助路线的目光也投到了其它方向。可当他们的目光转移到波斯湾伊朗沙赫普尔港至里海沙赫港横贯伊朗的铁路上时,伊朗已经投靠轴心国集团,成为敌对的一方了…… 飞机在白雪皑皑的山岭上空蹒跚而行,发动机处传来哮喘病人咳嗽时发出的呻吟声。“真要感谢那个发明了增压坐仓的家伙。”史迪威一边担心飞机一头栽到山上的积雪中,心里一边暗想,“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从总统那里接下了这个差使?……” 当曾经担任过美国驻华大使馆武官的史迪威被罗斯福召见的时候,他还以为会被问及陆军演习方面的事情。可当总统问起史迪威对目前控制了新疆地区的那个中国地方军队首领——朱江了解多少的时候。除了三九年在中国北部察哈尔、绥远地区的对日作战中这个人曾带领一支地方军队获得大胜外,在其它方面史迪威竟然知之甚少!还好这时总统的一位秘书打破了尴尬——她递过最新出版的一本《时代》杂志,奇怪的问道:“先生们竟然没有看这本杂志么?这里有西奥多∓mp;#8226; 怀特的一篇专访!” 如今这本杂志就摊在史迪威的面前,而他也了解到了更多的一些消息:如今朱江所领导的那支军队并非完全受到中国政府的控制,但他们也并非是曾经意图推翻国民党政府的共产党军队——虽然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与北边的俄国人合作。像在中国这种各个军队间既合作对抗日本,又相互猜疑的关系,很难让西方人理解。但史迪威注意到了一点,这支新近才控制新疆的中国军队与英国间的关系最近有些紧张了,原因是这支军队大肆屠杀在新疆喀什地区的亲英国势力。而在英国军队于印度北部边境截获一支偷运军火的穆斯林商队之后,这种紧张关系甚至还有进一步加剧的趋势!想到这里史迪威不禁有些担忧,“自己将如何完成总统交代下来的使命呢?……” 第四十六章 特使来访(下) 十月里,“北方四省联合政府”铁路建设大军浩浩荡荡进驻新疆,开始了哈密至迪化;迪化至乌苏;吐鲁番经库尔勒至喀什的铁路建设。此前,朱江签署命令,将各部队全部旧式坦克车辆改装为推土机、挖掘机、铲车和牵引车,由归绥工业技术学校的毕业学员驾驶投入到各个铁路建设工地。在出发前的“誓师大会”上,挺进军司令朱江发表讲话:“……工程工地就是一所大军校!伟大的新疆铁路,就是你们的毕业证书!在操纵手中机械的同时,你们将逐渐成长为合格的坦克驾驶员、维护员和机械工程师!到那时,我们将拥有一支具备无比坚强意志的钢铁大军,用坦克履带把日本侵略者赶下大海!……” 与此同时,“战区司令长官部”再次从挺进军独立师、三十五军一零一师、新三十二师三支机械化部队中抽调车长、炮手进入新疆联合军事学校接受“深造”。十月末、从挺进军其它部队及骑六军、暂编第三军、暂编第四军中抽调的三千四百余名官兵抵达托克逊。此时“新疆联合军事学校”已经成为“北方四省联合政府”最大的装甲兵专业学校,下设战场指挥、侦察、后勤保障、通讯等十多个专业。因此学校更名为“新疆装甲工程兵学院”。 “……消灭战场上敌人的主力部队是首要目标也是唯一正确的目标。但在一般的情况下装甲部队不宜作为直接打击目标。因为这是一种流动力量,不象步兵队伍那样容易停滞。……摧毁装甲部队的目的,多半是通过间接方法来实现的,就是把装甲部队吸引到保卫或是解救某些关键性的据点上去。当然以自身占据的关键点作为吸引敌方装甲部队的诱饵也可以达到这一目的,例如挺进军额勒吐歼灭战。我们所获知的最新战例,则是英国在北非与隆美尔所指挥的德国非洲军之间的战斗……”与在土木尔台军校初创时一样,朱江也抽时间到托克逊给装甲工程兵学院学院的教师学员们上大课。虽然经常是在夜晚时分(白天学员们要上工地),但在灯光下朱江还是能够发现来自八路军的学员与来自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各军队的学员们总是坐的泾渭分明。 出了临时充作“教室”的大帐篷,朱江紧紧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大衣,心里暗暗叹息。 “钧座!夜深了,咱们是不是就在这儿凑合一宿?”也跑来听课的新疆方面军司令陈长捷紧走几步,在朱江耳边说道。 “陈军长,我听说独立旅的被服和津贴费都不足额。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陈长捷的脸色立时变的难看起来,“我特意强调过,独立旅和咱们的官兵待遇一致。我特别讲过的呀!”虽然四省联合政府各级‘公务员’(包括政府企业职工)享有包括政府企业股份、政府劳动保险、公务员退休保障金、免费医疗待遇、子女完全义务教育待遇、战时个人及家属营养保障待遇、战时个人财产保险等等诸多“福利”,但对于渎职、贪污行为的监察惩罚也极为严厉。而这种“赏罚分明”的政策在年初军队全面推行“职业化”后,则更被列入军法之中。军人倘若触犯其中的某些禁令,甚至会祸及迁入四省联合政府辖区的家人!而所有在政府、军队中任职的官员们个个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想瞒过几乎无处不在的科民盟内务部密探,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看这件事还是公开查一下的好。”见陈长捷表示同意,朱江提高了声音说道:“命令全体中尉以上军官立即在这里集合!” 长短不一的哨音响起,很快,由军官组成的方阵出现在朱江面前,许光达、肖华、刘亚楼、李天佑等人也匆匆赶到。朱江站在队列前道:“抱歉影响了大家休息,但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讲一下。我听说独立旅官兵的棉衣比其它部队的都薄一些,而且总是穿那一件!军人服务社也报告说几乎没有独立旅的士兵光顾。这些情况你们发现没有?回答我!” “有!” 朱江点了点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谁能够回答?” 朱江的话音刚落,“报告!”负责军校后勤物资转收的供给部长张培松出列大声回答,“独立旅全部帐篷、被服、装具、在役津贴、野外出勤津贴已全部依照标准足额转交独立旅军需处!是否需要核对收据帐目,请指示!” 朱江走到这位刚刚收复集宁时就加入挺进军的战士面前,“不用核对了,我相信你,我们大家相信你。” 这时肖华快步走到朱江面前立正说道:“报告朱司令,这里头恐怕误会了。是我们发现棉衣里有两层棉絮,就自己拆掉了一层。另外,军校里的伙食很好,战士们省下津贴费买成物资托省里的同志捎回延安了……如今胡宗南封锁的太紧,延安和各抗日根据地的情况都很糟……” 朱江的嘴角抽搐一下,但并未对肖华多说什么。转身来到队列前,“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就请大家回去休息。”朱江举手敬礼,大声命令,“解散!” 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朱江与陈长捷两人走进军校临时安排下的帐篷。在这里,朱江接到了傅作义从喀什发来的电报——“美国特使、陆军中将史迪威乘专机抵达喀什,要求与朱江会面。” “他奶奶的,到底还是来了!”朱江兴奋的站起身来,“我们到喀什去……不!我们回迪化,让史迪威来见我!”朱江冷静下来,又重新坐回行军床上。“几件事情。一,命令从明天起各铁路建设工地休息三天,检查越冬的各项准备工作。二,通知南洋工作组,让他们请陈嘉庚出面收购天然橡胶,越多越好!美国工作组会出面雇佣船只将其运到英属印度(巴基斯坦)西部港口卡拉奇。三,南洋工作组立即在华人中间散布日军即将进攻荷属东印度群岛、菲律宾、新加坡的消息,动员南洋各地华侨经英属印度进入新疆。四,……” 史迪威于朱江的第一次会面是在迪化城外飞机场的停机坪上。当第一眼见到这位控制了中国北部四省之地的实力派军人(军阀)朱江那张年轻的面孔,史迪威就感觉到此人比起现今中国重庆中央政府的那位领导者——蒋介石来就生动而且随和多了。“起码这是个什么都可以谈的人。”史迪威有着这样的自信,“看起来这次不会白来一趟。” 显然朱江的确没有令史迪威失望。没有经过多余的客套,朱江把史迪威请上了自己的汽车。史迪威扫了一眼面前这辆经过改装的“吉普∓mp;#8226; 尤金”,骄傲的拍了拍引擎盖。朱江微微一笑,并未说破其中的误会。 到了迪化城省政府内的会客室,史迪威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希望经过新疆地区建立美国对苏援助的运输线,方案为:修筑一条从卡拉奇经英属印度北部(巴基斯坦)翻越喀喇昆仑山的红其拉甫达板、进入新疆塔什库尔干抵达喀什的公路,之后再修建一条喀什经阿克苏、库尔勒、迪化、乌苏经阿拉山口至哈萨克斯坦的铁路与苏联远东铁路相连。英属印度境内的部分由英国方面负责,新疆境内的工程则由美军派出工程师指导,同时需要雇佣数万名劳工。“道路完成之后,美国应享有无偿的并且不受阻滞的运输军用物资及非武装人员过境的权利。在得到贵国许可的情况下美国有权通过此道路运输军队。”在史迪威看来,既然中国中央政府已经确立与英国的反轴心国同盟关系,自己所提出的要求就不容朱江拒绝,剩下的只是给朱江多少“报酬”的问题了。 朱江耐心的听完了史迪威的这番解说之后回答道:“我方原则上同意贵国的要求,但我想提醒将军阁下,我方应同样享有无偿的并且不受阻滞的通过英属印度北部交通线及卡拉奇港运输货物及非武装人员过境的权利。在得到贵国及英国政府许可的情况下我国应有权通过此道路运输军队!” 鉴于中国军队目前的实力,朱江的提醒史迪威并不放在心上。“朱将军是否能够提供足够的铁路建设工人呢?作为回报,我个人提醒朱将军最好提出一项物资清单。”史迪威终于说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当然!如果能够获得相应回报的话,这一点全无问题。”看到史迪威询问的眼神,朱江递过一个叠订成册的清单说道,“为了我国能够在这场反法西斯战争中尽到应有的义务,我方将向贵国购买一批物资。当然,这并非是国家采购,为了尽量减少贵国的疑虑,我们将会直接支付美金。只是在价格与供货时间方面请求予以优惠,而有些则需要贵国总统亲自批示。” “总值达二亿一千万美圆交易额!”史迪威当即被吓了一跳,“怪不得被装订成了厚厚的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列举的物资很详细,甚至标明了生产公司和具体规格。史迪威大致翻阅一下,除了一座大型火力发电站外,其余都是涉及采矿、冶金、化工、机械制造、纺织印染、玻璃加工、电力电子、造纸印刷等各方面的机械设备及一大批科学实验仪器。这方面史迪威是“外行”,但还是指着其中的一条说道:“朱司令阁下,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象这种铣床只是大工厂里生产发动机曲轴用的,你们买它干什么?” “在新疆建汽车大修厂呀!阁下可以设想,如此庞大的运输计划,汽车甚至要翻越喀喇昆仑山脉,半路上汽车难保不出故障……” “至于这些设备是建汽车轮胎生产厂的喽?可这已经足够建两家大型的轮胎工厂的啦……天!难不成你们还要自己生产火车机车?” “当然!所有的设备都会用来保证公路、铁路运输的畅通无阻……” “请恕我再冒昧的问一句,朱将军您真的能够保证及时支付这笔钱么?” “当然!我可以先付款,但货物要由贵国负责运到喀什。”朱江肯定的说道,“好了,我们来谈修路的事情。工人的工资要全部折合成粮食支付;如果要尽快开工的话贵国要提供足够的棉衣;下个月开始地表以下将会上冻,如果想在冬季继续施工的话,恐怕要准备足够多的炸药;还有施工车辆的燃料问题……” 第四十七章 “虎!虎!虎!” 送走了回华盛顿述职的约瑟夫·;W·;史迪威,朱江并未感到轻松多少。不论美国方面的承诺是否兑现,此时绥察宁新四省已经全面投入到了新疆铁路的建设之中。到年底,进疆劳工及参加修路的军队总数将达到六十万,而发行铁路建设债券所募集到的资金会在明年四月前用完!如今,绥远钢铁生产力量的三分之二及宁夏水泥生产总数的四分之三都已经用在了铁路建设上。而由于河南大饥荒已初现端倪,仅明年春夏两季进入宁夏的移民预计就会达到近百万人。照此计算,在明年秋季粮食收获前的一个月,四省联合政府的粮食储备就会消耗一空!一个月的时间,叫人吃什么? 虽然朱江在史迪威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购买工业设备的二亿一千万美圆资金毫无问题,可如今这笔钱并未在朱江“手里”。要想凑够付帐的钱,朱江除了必须卖掉所持有的全部美国工业股票和大部分公司企业之外,连投放美国市场的四部“超时代电影”所获得的全部票房收益也得算入其中。这钱如今大半还在“美国人民”的口袋里呢——确切的说,现在朱江是在花“明天的钱”! 对于朱江的这场“豪赌”,在四省联合政府领导层内普遍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担心。在联合政府工作会议上,首先站出来反对的就是主管金融的奥利姆∓mp;#8226; 罗夫,此时他已经急的把刚刚学会的汉语忘到了脑后,直接用英语对朱江嚷嚷:“……物价已经上涨,货币开始贬值,不出一年,联合省的整个经济就要崩溃啦!难道就为了美国人的一句话,把我们全部的力量都搭进去?” 杜文轩的语气虽然平缓,但其中透出的忧虑显而易见,“虽然铁路建设拉动了内需的增长,但工程期限如此紧张,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这已经影响到了绥宁两省的工业发展。” 坐在一旁的范旭东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如今我们生产出来的炸药是成吨成吨的往新疆运,兵工厂那边儿都不够了!我看是不是把修铁路的事情缓缓,起码等到明年开春……” “今年下半年,日本关东军在不断增兵的同时举行了规模空前的联合演习。察哈尔前线方面的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了。可我们部署的军队却是不增反减,万一鬼子打过来,咱们怕是要吃亏呀!”傅作义此时也不支持朱江的计划。 朱江缓缓扫视在座的众人,站起身来说道:“看来大家都不赞成这个计划喽?可你们是否意识到,这次的铁路建设其实是我们四省能否转守为攻的关键所在?这是一场战略决战!消灭几个日军师团算什么!只要铁路一建成,美援物资进入新疆,六十万筑路工程队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六十万钢铁大军!这不仅可以决定整个中国战场的战局,甚至会影响到世界战局的发展。能否赢得此次‘战役’的胜利,关键就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六个月!诸位好好想想吧,是坐守一隅等待战争结束,还是冒险一搏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者?” “可关键是谁能保证六个月里,美国人的态度不会改变呢?毕竟新疆是美国援苏物资的次要运输路线。” 朱江肯定的答道:“其实不用六个月,年底就能见分晓……” 等众人各怀心事的离开会议室,汗流浃背的朱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吴铭岩板着面孔来到朱江身边说道:“放映的四部影片引起了巨大轰动。观众强烈要求与演员、导演见面……我们甚至接到了美国电影联合会、众议院及白宫请全体演职员及制片人访美的邀请信!” 又是一件头痛的事!朱江没好气的说道:“如今可是在打仗,没个十几、几十号人很平常的!不管是坠机、沉船,怎么说都行吧?……对了,必须要做到天衣无缝!档案、还有事故现场的照片最好也弄一些,美国佬很喜欢考证的!……” 于是,一场发生在喀喇昆仑山脉深处的坠机事故就在朱江的会议室里“发生”了——一架满载着演员导演的飞机在飞行中途迷航进而坠毁在荒无人迹的雪山之间。所遗留下的除了四部惊世骇俗的伟大影片之外,当然还有某某明星穿过的衣服、踩过的鞋子、拎过的手袋、涂过的擦脸油、脚气水之类以供拍卖收藏…… 进入十二月,天气已经极为寒冷,即使在屋内生起炉子,墙上还是会挂起一层白霜。但苏华还是随同朱江赶到了滴水成冰的塔什库尔干筑路一线。要说在过去,这里早已大雪封山,飞鸟难渡。但如今朱江甚至动用飞机投掷炸弹将山岭上的积雪炸掉以避免雪崩的危险,工程兵部队就一边开路一边前进!苏华是来研究高原病防治的,如今由于天气寒冷、空气稀薄,伤病减员的现象十分严重。但每当看到朱江那因为过度劳累而日见憔悴的面孔,苏华还是一句丧气话也不忍说出口。更加严重的是,这几天来朱江的精神状态已经颇不正常,不是反反复复的问今天几号了,就是守在收音机旁听英国的新闻广播。“他在等什么消息呢?”苏华奇怪的想。 满眼血丝的朱江回到工程指挥部,就直奔电话机走去。“三团!老刘么?我给你三十吨炸药!对,无论如何你给我把前面的山脊炸掉!……不行就再加三十吨!直到通车为止!” 放下电话,朱江走到苏华身边,“今天是几号了?” “又来了!”苏华暗想。但当回答是十二月八日的时候,苏华看到朱江痛苦的表情不禁有些慌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朱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嘀咕,“哪里搞错了?……哪里搞错了?……” “什么呀?噢,对了!刚才BBC电台广播昨天美国在太平洋上的海军基地遭到了袭击……” “什么?是夏维夷么?珍珠港!日本空袭了珍珠港!……”朱江激动的将苏华紧紧拥在怀里,“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朱江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华不知所措,一时间整个世界好象都已经停滞了。片刻之后,苏华面红耳赤的将朱江一把推开,紧紧盯着朱江的双眼,心头闪过一缕阴霾。渐渐的,苏华如花般的面庞变的冰冷。缓慢但却坚决的拨开了朱江伸来的手臂,默默摇了摇头,转身掀开棉布门帘。可惜如今的朱江,脑子里已经放不下多少儿女情长,而心中的话又怎么对苏华讲呢?在朱江默默的注视下,苏华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之中…… 朱江深深叹息一声,转身拿起电话,“……命令高海拔地区作业的各工程部队,全部撤下来休整。三天后,工程指挥部也撤回喀什!……”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军航母舰队对美国珍珠港的突然袭击拉开了太平洋战争的序幕。八日,英、美两国正式对日本宣战(华盛顿时间)。同日,日军向香港、英属马来半岛发起进攻。十二月九日,中国对日本宣战!十日,英国海军“威尔斯亲王”号战列舰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被日本海军航空兵击沉。十一日,日军攻占马来亚首府吉隆坡;一月二日,日军攻陷菲律宾首都马尼拉。随后,华盛顿不得不作出放弃菲律宾的决定。 日军在东南亚的迅速推进令远在大样彼岸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和正在白宫访问的英国首相丘吉尔两人大为吃惊。虽然此时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已经建立起来,但细数亚欧大陆上的盟国却实在是不多了! 早在十二月十一日,德国、意大利即对美国宣战。而对于苏联迟迟没有对日本宣战的现实,苏联驻美国大使马克西姆·;李维诺夫则向罗斯福提出了日本对美国至苏联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葳)航线的威胁问题。如今仰光危在旦夕,担负对华援助任务的滇缅公路也面对随时被截断的危险。一月六日,罗斯福总统签署命令,特别批准了“中国北方四省联合政府”的物资购买计划,并同时指示:印度通往中国新疆的补给运输线务必尽快建成通车!到一月十六日丘吉尔返回英国的时候,两人已经就雇佣更多的印度劳工修筑此运输线一事达成了谅解。 二月初,中国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向罗斯福总统提出建议,要求开辟一条从印度通往中国云南昆明的“空中运输线”。罗斯福对宋子文的建议不置可否。 二月十五日,新加坡陷落,八万英联军官兵在帕西瓦尔中将的带领下向山下奉文投降;二十日荷属东印度(印尼) 巴厘岛失守;三月九日,爪哇岛陷落,此役日军俘虏荷印美澳联军约八万人,缴获飞机177架,夺取石油170万吨,并得到了大批油田设施。同日仰光失陷,缅甸落入日军之手。而此时自二月十六日入缅作战的中国远征军只能担任掩护英军撤退的任务,逐次抵抗日军的进攻。 (作者:本作品原是在明杨品书网上发的VIP书,但因为盗贴事件,本人决定停写一段时间,后面还有五章过几天就上传过来。本人不写了,看那些盗贴者还能盗什么!) 第四十八章 各施其谋 如今的喀什已经成了一个巨大“兵营”。虽然筑路工程已经暂时停止,但运输煤炭、粮食、工程材料的汽车仍然在刚刚扩建完 异时空--长城 第 41 部分阅读 第四十八章 各施其谋 如今的喀什已经成了一个巨大“兵营”。虽然筑路工程已经暂时停止,但运输煤炭、粮食、工程材料的汽车仍然在刚刚扩建完毕的街道上穿梭,而在南边的高海拔山区,运输就要靠履带牵引车了。街道上很难见到当地的“原住”居民,虽然这个现象可以解释成为天气寒冷,老百姓都躲在家里不出来。但朱江知道,在夏季进军南疆的军事行动中,刚刚上任的新疆方面军司令陈长捷对待当地的穆斯林远没有宣传上讲的那么“客气”。只是既然当初已经定下了“北抚南剿”的进疆策略,此时朱江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喀什,第一个要见的就是正要前往印度,进而赴美国“访问”的四省联合政府外交代表——果尔达•; 梅厄。可一见面,这个年纪不大的已婚妇女就“鸡婆”的问道:“阁下又欺负咱们的‘卫生部长妹妹’了?这可不是好现象。”虽然经过一年多的学习,果尔达•; 梅厄的中国话很流利,但说话仍旧“直接”的让朱江觉得有些尴尬。 “哎,这件事你们西方人很难理解!”此时朱江可没有讨论这个问题的心情。两个月里,筑路工地上的塌方、滑坡造成死亡事故数百起,这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 “我来是核实一下在美国的日程安排。”见朱江在刻意回避,果尔达•; 梅厄自然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们可以等公路建成后以此申请美国政府贷款,并且依照租借法案租借物资。……” “女士,看来您到现在也没有充分意识到这条公路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朱江转身指着墙上的地图,“埃及、约旦、沙特和叙利亚的英国军队如今正受到德军南北两个方向上的威胁,地中海西部的战斗仍在继续。虽然土耳其在尽量避免与英美之间的直接冲突,但你认为英军在埃及呆多久?” 果尔达•; 梅厄惊讶的道:“您是说英国第八集团军将战败,或是退出埃及?可听说德国非洲军比英国军队弱小的多……” “但不要忘记,英国人已经在‘沙漠之狐’的手下吃了好几次败仗了,而且他们还得分兵对付伊拉克方面的德国军队。” 听了朱江的话,果尔达•; 梅厄不禁为巴勒斯坦的同胞担心,“这种可能确实有,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不会放弃圣城的土地!” “是把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撤到新疆来还是把军队运过去,我都没意见。不过现实是我们必须要尽快把路建成。没有出海口,其它一切都是空谈!到目前为止,铁路建设资金已经消耗了十个亿!倘若不追加投资,工程恐怕就要前功尽弃啦!即使路修通,可到时绥察宁三省的经济跨掉,这路对我们还有什么用?” 果尔达•; 梅厄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会动员全部力量解决资金的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有一笔私人贷款的。” 朱江点了点头,将一张写满字的纸片递给果尔达•; 梅厄道:“现在美国已经卷入战争,很多东西被禁止出口。这些货物要设法搞到特别出口许可证,实在不行就走私过来……我还得马上赶回银川去,就不能送夫人上飞机了……” 当果尔达•; 梅厄离开朱江的办公室,收拾行装准备起程的时候,不禁暗自感叹。对于这个势力越来越大的中国将领,自己是实在琢磨不透。其实这种感觉在自己初次踏上这片土地,朱江建议号召欧洲犹太人难民用在瑞士银行里的存款向希特勒赎买人命的时候就产生了。如今法西斯军队在欧洲乃至中东拔城略地势如破竹的消息让果尔达•; 梅厄感到心寒,这个后果是否与自己也参与其中的“魔鬼交易”有关呢?…… 飞机掠过白雪皑皑的黄土高原,从舷窗向外望去,冰冻了的的黄河好象一条蜿蜒的巨大白色丝带……此时刚刚荣任“中国战区盟军最高统帅”一职的蒋介石望着脚下的大地,一时间又陷入了沉思。原本的计划是直接自重庆前往缅甸再转道印度访问。可偏偏在这个当口却从英国人口中得到了一旦滇缅公路被切断,对华援助路线就会改在新疆的消息。大发一通脾气之后,蒋介石又计上心来:“……朱江呀朱江,看你这次还不‘偷鸡不成,蚀一把米’”! “校长!我看是不是让胡宗南再调一个师到灵武……我担心朱江可能会对委员长不利呀……”何应钦弯腰伏在蒋介石耳边轻声说道。 “不用啦……朱江不会(像你)那么蠢!”蒋介石白了何应钦一眼,不屑的回答。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陈纳德“飞虎队”的护航飞机编队,蒋介石不免得意的想,“朱江,你想不到老子会用美国人来敲开你那个狗屁‘联合政府’的大门吧?……”此时蒋介石的心情相当的好,微笑着对身边的宋美龄说道,“下了飞机会很冷,多穿一点、多穿一点……” 为迎接委员长的到来,朱江在银川机场摆出了空前浩大的欢迎场面:仪仗队、军乐队还有上万名群众在通往城内的路上夹道欢迎。(朱江亲自承诺:到时候谁欢呼的声音大——多给两袋化肥!) 当专机在银川机场徐徐降落,一时间人潮汹涌、鼓乐喧天,仪仗队鸣放礼炮二十一响……从机舱门口探出头来的蒋介石内心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装出笑脸,频频向人群挥手。 在接受了两位金发碧眼的犹太裔小姑娘所呈送的鲜花之后,蒋介石携夫人宋美龄终于走到了身穿国民党中将军服的朱江面前,虽然万分不愿但蒋介石还是不得不从斗篷里伸出手来向朱江回礼。 一旁的宋美龄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敌意,当即笑着出言道:“早从电台里听说朱将军在宁夏、绥远的成绩出色。今天一看,怕是比广播上说的还要好呢。” “哪里、哪里、委员长夫人过誉了!”朱江很高兴宋美龄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随即,朱江与美陆军航空兵总司令勃兰德、英国驻华军事代表团团长丹尼斯以及随行的总参谋长何应钦、王庞惠、张道潘、董显光等人一一见面。 当蒋介石在朱江的陪同下对由挺进军独立三师士兵组成的方阵进行检阅的时候。蒋的面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这简直就是公开的叛逆行为!——这些士兵竟然穿着与国军士兵完全不同的军服! 而朱江却是对自己的这一举措十分得意的。为了迎接“蒋委员长”,朱江特意给这些士兵配发了崭新的黑色呢制大衣,高腰皮制“战斗靴”,统一装备最新生产的“民三十年式”冲锋枪。而现在这些犹太裔士兵的“精神面貌”,朱江还是相当满意的。身后勃兰德、丹尼斯等人惊讶的赞叹声更是加强了朱江想要达到的效果。 对此蒋介石自是不愿落在下风。扭头对邓宝珊说道:“宝珊,这好象不是你带的兵嘛!” 邓宝珊呵呵一笑,“卑职如今只抓民生,带兵打仗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做好啦!” 蒋介石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等到了银川城内的宁夏省政府大楼(其实只有三层)。在随后举行的招待会上,朱江首先说道:“我谨代表绥察宁新四省军民欢迎委员长及夫人、何应钦总参谋长,也欢迎我们的国际盟友勃兰德将军、丹尼斯将军光临银川。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在伟大领袖的英明领导及国际盟友的帮助之下,中国及盟军必将很快赢得这场正义战争的胜利!首先请蒋委员长讲话!”(鼓掌) 蒋介石走上前来,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看到宁夏形势日趋良好,我心甚慰。如今新疆、宁夏作为我国重要对外交往运输路线,正在发挥巨大作用。作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及中国战区盟军总司令,我对列位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在这里宣布一个消息,军事委员会已经同意由美国派驻军事及运输观察小组前往新疆,帮助督导道路建设及军事物资运输事宜。同时,中央政府也将向新疆、宁夏派驻运输和邮政行署专员主持物资运输工作!这一关系到全国抗战成败的战略举措,是国府与英、美盟国在反复商讨后作出的重要决定,相信朱司令不会反对吧?” 朱江此时心里已经把老蒋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但脸上还是堆出笑容答道:“当然、当然,北方四省一直坚决拥护中央领导。相信在委员长的英明决策之下,就是枚钉子,也会完好无损的运到抗日前线去!哈、哈!” “哼、哼!” “哈!哈!哈!……”(镁光灯闪烁之下,记者们拍下了两人并肩相视大笑的照片) 招待会之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宁夏政府特别为委员长安排的别墅里,蒋介石面对围坐在面前的众人面目冷峻。“总参谋长就不要去印度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办” 蒋介石首先指点何应钦,“其实我早已经交代了陈(立夫)、戴(笠)两人,你回去再强调一次!派到宁夏、新疆的人员要仔细挑选。我跟美国人已经讲好,运到新疆来的军火,必须由中央统一调配!运进新疆多少车物资,就要有多少车开出宁夏,一点也不能少!”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宋美龄,见她手里拿着一张银川当地出版的报纸,微微有些不满,“夫人还是去一趟美国,把贷款的事情落实下来。不要相信朱江的宣传。” “我只是看着有些感动。喏,这里。是说一个要饭的老太太,眼睛看不见,被安置到了宁夏的养老院里。报纸上说宁夏进冬没有一人冻饿而死,很难得嘛!” 蒋介石不屑的说道:“即使不是宣传,也是不切实际!如今的国家,妄想拯救所有人,到头来只能一起饿死!”说道这里,蒋介石突然计上心来,“绥远、宁夏、新疆这些都是什么地方,妄想让所有人都吃饱饭,做梦!告诉胡宗南,严格控制粮食贸易,凡有河南饥民前往宁夏,一律不要阻拦!不出一年,朱江就会被张嘴等着吃饭的饥民拖跨。看他到时候拿什么养活军队!……” 此时此刻朱江、杜文轩、吴铭岩三人坐在朱江的办公室里。 “美国人进新疆我们是挡不住的。挡了,弄不好就是一个破坏抗战的罪名。抗战抗了这么多年,全国上下对美国‘盟友’抱了很大期望呐!”朱江现在有些无可奈何,“但不管怎么说,人只要进来了,就一定要看住!看不顺眼的,就给我撵出去!” 见吴铭岩疑惑的看着自己,朱江不得不开始面授机宜:“美英两国已经宣布放弃在中国的治外法权以及一切不平等条约,甭管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表面工夫总是要做的。美国佬来新疆,就得遵守新疆的法律。那好,随便找个罪名起码能把他送回国去。” 杜文轩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担心的说道:“美国的法律很完善的,这恐怕是不太好办吧?” “嘁!”朱江对此倒是毫不担心,“‘仙人跳’这种事情听说过吧?咱们也给他来个“仙人跳”,我就不信那些动下面那根东西比动脑子还多的美国佬不上钩!” 听朱江这么一说,杜文轩、吴铭岩两人被逗的笑出声来。但吴铭岩随即道:“我看那个丹尼斯倒是不得不防。虽然他的军衔最低,可鬼主意怕是不少啊!” “是啊!还有勃兰德。不过事情总得一步步来。如今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把保密工作做好,严防对手刺探、策反。工业上,不仅各甲级生产单位要严格保密,就是乙极单位也尽量不要让外人摸清!还有,在技术工人的培训上还要加大力度。过去我们太依赖犹太人了……” 台灯下,英国驻华军事代表团团长丹尼斯正赶写准备呈交给英印军总司令维韦尔将军的报告:“……此次宁夏之行,确实证明了在中国北方四省存在着一支由犹太人所组成的军队。鉴于帝国目前在中东地区的战略态势,是否能以外交手段将此犹太部队纳入帝国中东战区总司令部指挥,以缓解目前帝国中东、远东地区兵力不足的现状,望将军阁下酌情考虑。” 事情往往是如此巧合,此时美国陆军航空兵总司令勃兰德也在草拟一封内容相近的信件:“尊敬的总统阁下,猜测已经得到证实。朱江与华尔街银行界之所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与朱江接纳大量欧洲犹太难民并将其武装起来的事实是存在很大关系的。观察朱江在宁夏、新疆所实施的一系列经济政策,无一不受到犹太人商业思维的影响,很难相信其本人与苏俄存在着意识形态方面的共通之处。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国新疆、绥远地区所处地缘位置,可以设想——朱江本人或是其所控制区域内的犹太人军队,完全可以在牵制日本帝国军力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二月二日,罗斯福向国会提出对华贷款五亿美圆,并附带三亿美圆的“中印公路”专项建设资金。同日,史迪威奉命调任中国战区联军参谋长。 二月,负责修建英属印度北部(巴基斯坦)卡拉奇至喀喇昆仑山脉公路的英国皇家工兵和丹麦坎普萨克斯公司所雇佣的印度劳工总数达到了八万人。十日,由R•;  •;惠勒准将指挥的三个美国工兵营在卡拉奇港登陆,在扩建港口设施的同时,美军一个工兵营起程前往红其拉甫达板,进行翻越山脉的准备工作。而在山麓的北侧,已经有挺进军的筑路部队开始施工了。 说起来这是朱江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目前在卡拉奇,堆放着十八万吨粮食,而这仅仅是为新疆筑路大军所准备的第一批物资。而朱江自己购买的两万吨橡胶,如今还在露天里堆着呢。“管它呢,反正只是橡胶而已……”朱江安慰自己。但在前往惠勒准将办公地点的路上当得知有还七万多华侨滞留在这里的时候,朱江开始有些着急了:“惠勒准将阁下!要么你在一个月内用飞机把十八万吨粮食空投到新疆,或者把这七万人空运到喀什……” “噢,上帝!那是不可能的!”惠勒没想到这个中国官员一见面就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那好!请您带我去看看那些‘难民’!” 用铁丝网围成的篱笆内,是一张张中国人的面孔。他们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奈、焦虑还有屈辱。此时朱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你们竟然将盟国侨民关在集中营里!好!我倒要问问罗斯福总统,难道贵国在新疆的军事特派小组也打算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 “不!不!这是那些英国人干的。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便于管理……”看着面前这位出了名难缠的中国将军,惠勒可不想把此事搞成一场“外交事件”。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我会直接向华盛顿申请,提供更多的运输机!而在此之前,这里的中国人要是死了一个,我的筑路部队就停工!……” 三月,专门为新疆筑路工程运输给养的运输机达到了一百二十架,而其中的一百一十架是由朱江购买的。此时连“财大气粗”的美国人也对朱江这种不惜工本的做法咋舌不已——付给新疆的一亿五千万美圆工程款,几乎全部被朱江买成了粮食和运输机。每天,空投粮食的飞机不断穿梭于喀喇昆仑山脉两侧。当得知运输线将在六月里部分通车的消息后,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罗斯福也对朱江此举颇为赞赏。三月九日,罗斯福签署命令,同意向中国新疆派遣工业援助专家小组,帮助指导新疆的工业建设——既然有将苏联共产党势力排挤出新疆的大好机会,美国又怎能错过呢? 趁此机会,朱江又提出建议,由个人出面购买部分武器配件半成品到新疆进行组装。如此一来,运输给新疆政府的物资将不在“中美军事援助物资运输协定”的限制之内。 第四十九章 收复北疆 从卡拉奇归来,原本为了修路一事而心急火燎的朱江此时反而“心平气和”起来。一下飞机,朱江就拉住来迎接的傅作义道:“好啦、好啦,这次又谈成一笔大买卖。嘿、嘿,一次性从美国购买DC—3运输机八十架!三月底全部到货,就用在新疆。” 见傅作义有些惊讶,朱江笑道:“不过有件事情还得让宜生兄费心。我答应了英国人,将有三万八千多的波兰战俘从新疆过境,前往印度(这些战俘是在39年苏波战争中被苏军俘获)。铁路通车之前,咱们也不能白养活他们,就带去帮着修修路吧。三月一日前把新三十二师和暂编第四军调回迪化,有新的安排……” 回到办公室,朱江从吴铭岩手中接过一份上海出版的报纸。“呵,看看!——《米国是否能够轰炸上海和东京?》……把九州海岸以西400英里海域都划出来啦,这个应德田真是没有创意!” 吴铭岩双目闪过一丝寒光,“最近应德田与德国人走的很近,鼓吹寻找什么可以改变历史时间的‘世界轴心’。而且已经向西藏派出了秘密考察队……” 朱江不自然的笑笑,“应德田的问题早晚是要‘解决’的,与其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专注眼前!七八月里那些‘中央大员’们就会来银川、迪化,而美国军事及工业援助小组在六月就会到新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绥察两省的亲苏份子要加强监控,一有异常立即展开全面行动!”见吴铭岩会意的点头,朱江接着说道,“与苏联的贸易谈判也可以进行了。绥察宁新四省的一切矿物、农产品全部按照国际价格出售,而且必须以美圆或是黄金进行交易。苏联参股的工矿企业全部收归‘国有’,还有就是把那些成天只会催咱们交矿石的苏联‘专家’统统请回国去,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刚刚建成投入使用的迪化车站一号货运仓库内,一列货运列车缓缓在货台前停稳。“把苫布揭开!”朱江大声命令道。一辆喷涂着草黄色油漆的崭新“铁甲车”展现在傅作义、陈长捷面前。 “这是第二重型拖拉机厂生产的‘战车—Ⅱ’型重装甲步兵战车,全重二十一吨。发动机前置,双人炮塔位于中部稍偏左。乘员三人并可搭载六名士兵。车体和炮塔均由高强度装甲钢板焊接而成,苏制T—26或日本97式的火炮五百米外根本拿它没有办法。这是后门,战斗中步兵可以从这里出入,车体和炮塔顶还开有顶窗。主要武器是一门57 mm口径低压线膛炮和并列式单管14。5mm口径机枪……还有装备四联装12。7 mm或14。5mm口径高射机枪的对空防御型。”看到自己当初的“构思”如今终于实现,朱江此时颇为得意——这是个综合了“武士”与“BMP—3”概念的超时代武器! “这……就是新装备?”陈长捷两眼放光,兴奋的问道。 “是!暂编第四军抵达迪化后,改编为‘新疆省边防军第一军’,其中十三、十四师改编为机械化步兵师,就装备这种战车!”朱江直视陈长捷,恳切的说道,“介山,这次我要你当一回‘左宗棠’,解决北疆问题!目前伊犁、塔城、阿山三地全部掌握在少数民族军队手里。如果老老实实呆着也就罢了,偏偏鼓吹建立什么‘东突厥斯坦共和国’!而这幕后的支持者就是苏联人!此次我们以修筑北疆铁路的名义集结十二、十三、十四及新三十二师,同时从各铁道工程建设部队抽调驾驶员、机械师进入一线作战,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粉碎这一分裂势力!这次我把四百辆新式战车全拨给你,由宜生兄(傅作义)坐镇调度。半个月时间进行整训,到时候加上新组建的挺进军步兵第五师。六个师的部队于三月出发,一举收复伊宁、塔城、承化!” 陈长捷信心十足的说道:“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卑职愿立‘军令状’!半个月内控制北疆全境,决不留下一个‘叛民’!” 朱江摇了摇头,“不是叛民,是‘东突分裂份子’、是抱有极端民族主义思想的泛伊斯兰分裂势力!他们多是哈萨克骑兵,全部苏制装备。有些是接受了苏联训练的正规军队,而有些是飘忽不定的土匪武装。大部队到了那里,很可能要进行反游击作战。这对我军指挥协调及后勤补给能力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介山,我要你迅速占领重点城市、地区,争取将其首脑人物一举擒获。万一不成,就只能建立补给基地并重点防御伊犁至迪化公路,并以此为中心、稳扎稳打,逐步清理。一旦出现后一种情况,准许你进行强制性移民。到时候有大批内地移民迁至北疆屯垦,政府会派专人负责此项工作。”此时朱江心里微微一痛。这个计划一旦施行,不知将有多少受蒙蔽的平民将倒在血泊之中,无论如何,那伊犁河水注定要变成鲜红的颜色…… 在河南洛阳,任何想前往宁夏“碰碰运气”的贫民只有在交纳了当年秋季所征军粮之后(此时是二月末),凭借政府发放的“路条”才可以登上西去的火车前往陕西宝鸡。在那里,他们将沿着正在修筑之中的铁路线徒步走到“中央政府”与“宁夏地方政府”的交界处——干塘。此时,任何随身携带的物品已经被搜刮一空。即便如此,前往北方四省“淘金”的梦想仍旧支撑着这些早已疲惫不堪的人们向北前进。因为,光是“北方四省联合政府”没有赋税实物征收制度一项,就足以成为饱受“法币”贬值与沉重赋税双重折磨的人们所向往的“天堂”。 初期,宁夏政府是抱着“万分欢喜”的态度来接受这些进入宁夏的“难民”的。因为这给绥宁境内的众多工矿企业带来了充足的廉价劳工,因新疆铁路建设而带来的劳动力不足的问题解决了。但随着越来越多“饥民”的涌入,宁夏政府的粮食储备开始出现短缺,进而不得不从绥远调拨。(北方四省虽然不是“实物征收”但也是实行粮食“统购统销”的。)虽然此时绥远粮食储备依然充足,但朱江知道,在一九四二年一年间,河南地区一滴雨也不会下!这无疑是把本已饱受黄河决堤之苦的三千两百万河南农民逼上了绝路!更大的难民潮将会在夏秋季到来,规模之大绥宁两省将无力承受。难道眼睁睁的让人吃人的惨剧发生么?此时的朱江只有一种选择——在提倡栽种马铃薯的同时,大规模向新疆移民! 三月五日,刚刚编组完毕的新疆省边防军十二、十三、十四及三十五军新三十二师兵分三路,向伊宁、塔城、承化进发。尾随其后的,是由第一批二十五万河南移民组成的“支前大军”。他们推着小车、赶着骡子、挑着扁担,甚至扛了把锄头就向北疆涌去。原因无它,朱江的一纸命令——第一批进疆者可无偿圈地十亩,无须纳税。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人疯狂。 鉴于不断出现的“流血冲突”,政府开始向移民分发武器,号召移民“用手中的步枪去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 三月八日,北方四省与苏联的贸易谈判宣告破裂。一千余名苏联贸易代表及“矿业专家”被“礼送出境”。当日,苏联驻归绥领事馆撤消。 十日,绥远——“蒙古”边境地区巡逻哨兵发生冲突。在短暂的交火过程中,外蒙军士兵被击毙一人。随即,外蒙、绥远间的交通中断。苏联开始撤离驻宁夏、新疆的领事馆人员。 三月十一日,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宣布将苏联参股的工矿企业收归‘国有’,以补偿苏联贸易欠款。同日,远东地区苏军进入紧急临战状态。此时,一切外交上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北方四省联合政府与苏联间的武装冲突似乎已是一触即发。报纸、电台广播的舆论导向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一百八十度转弯,“友好邻邦苏联”变成了“向日本侵略者妥协的俄国”。从沙俄侵占中国领土到“中东路事件屠杀我东北军官兵”再到“如今俄国对北方四省的经济侵略”,一切新帐、旧帐都被翻了出来。而且诸如俄国对芬兰的战争、俄国吞并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并与法西斯德国合谋入侵波兰的经过、斯大林在肃反中的种种“暴行”如此等等也都成为北方四省宣传工具中的“热门话题”。 “北方四省联合政府”此举不仅让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措手不及,就连重庆、延安乃至日本东京的决策者们都感到一头雾水——朱江究竟站在哪一边?倒是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一职的冯玉祥在看了报纸后大笑:“哈!哈!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朱江这小子玩的可够‘狠’的呀……” 三月十五日,针对中国北方地区出现的异常局面,美国总统罗斯福发表讲话,敦促中俄双方保持克制。同时声明:“……为维护中国新疆境内援助物资运输路线的稳定畅通,美军拟将赴新疆军事考察/援助小组升级为‘新疆特别军事物资运输司令部’,一切经新疆过境的援华,援苏物资由该司令部统一调度……” 第五十章 战斗在子夜(上) 四月里,入缅作战的中国远征军在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三十三师团、第五十五师团、第五十六师团及两个战车联队、三个野战重炮联队的猛烈攻击下逐次抵抗,步步后撤。此时由于得知了新疆运输路线即将开通的消息,蒋介石知道远征军再在缅甸“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倘若中央军能经印度‘撤退’到新疆去,反倒意义重大。”——有了这个认识,蒋介石越过远征军司令长官罗卓英和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直接向第五军军长杜聿明,第六十六军军长张轸发出了秘令。 四月十八日,除东线第六军(第四十九师、第九十三师、暂五十五师)及中路第六十六军新二十九师负责防守腊戍、八莫、密芝那一线外(随后退回云南),第五军(第二百师、新二十二师、第九十六师,第五军直属部队)和第六十六军主力(新三十八师、新二十八师)共五万余人放弃平满纳会战,全部撤往印度英帕尔。与此同时,一日前在仁安羌被围的英军第一师及装甲第七旅一部七千余人向日军投降。四月二十七日,缅甸全境宣告陷落,大批武器、物资落入日军手中。 中国军队的“表现”,令英缅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和史迪威两人大为“光火”。英印殖民当局将全部撤至印度的中国远征军官兵列为“难民”,收缴武器并将部队“安置”在指定营地内,禁止随意出入。在此期间,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赴重庆面见蒋介石,要求枪毙此次“事件”的责任人——第五军军长杜聿明;第六十六军军长张轸、第二百师师长戴安谰、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新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仁全部免职,将所有在印部队交于自己指挥。此时史迪威已经兼任‘新疆特别军事物资运输司令部’司令,蒋介石自是不敢得罪。无奈之下,杜聿明、张轸、戴安谰三人被“就地免职、解回重庆”,而国民革命军第五军、第六十六军则改编为中国驻印军。蒋介石原拟依旧任命罗卓英为司令,但仍然遭到史迪威强烈反对。最后,在双方‘妥协’之下,第五军、第六十六军驻印部队合编为新一军,军长郑洞国,但仍由史迪威任总指挥。部队驻防兰姆加接受美军的改装训练,以帮助英国人抵挡日军向印度的进攻。 五月里,新疆移民工作已经步入正轨,少数民族人口比例得到了根本逆转。在“广泛植树、建设绿洲农业”的口号下,仅冬春两季,北疆地区即新开垦农田一百五十余万亩。而在联合政府的努力下,一大批工厂、矿山投入建设。 一大早,朱江坐在喀什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的办公室内,听机要秘书挨篇念着关于国内外战况的报告: “……自一月份隆美尔开始进攻昔兰尼加起,德军先后突破了英军加扎拉防线、攻克比尔哈凯姆要塞并迫使托卜鲁克要塞守军投降。五月四日,德国非洲军团占领亚利山大港并于六日进入开罗,如今正与英国第八集团军残部在苏伊士运河一线对峙……” “嘁!”朱江不屑的插话道,“英国第八集团军还能剩下几个人?隆美尔手里的汽油到底还是用光了。这些英国佬又想要中东,又想要北非,结果什么也得不到!……看来马耳他岛危险了……对不起,接着说。” “苏德战场自四月起,有总数超过十个师的土耳其军队越过高加索山脉,配合克莱斯特第一装甲集团军、第十七集团军与困守罗斯托夫的德军第六集团军一起向铁木辛哥指挥的苏联布良斯克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及南方方面军发起攻击。德军重新占领了罗斯托夫以东的顿河下游地区并攻占伏尔加河下游城市阿斯特拉罕,是役超过三十四万的苏军士兵被俘。目前德军正向北——斯大林格勒方向攻击前进。” “太平洋方面,七日,美国第8特混舰队(列克星顿号航母)、第16特混舰队(“企业”号和“大黄蜂”号)和第17特混舰队(约克城号航母)在澳大利亚西北部海域与日本三艘航空母舰(翔鹤号、瑞鹤号和祥凤号)展开空战。日军三艘航母均被击沉,美方列克星顿号航空母舰沉没。” 朱江点了点头,由于美国人临时取消了空袭东京的计划,尼米兹集中四艘航空母舰把日军第5航空战队全歼在珊瑚海是理所当然的。 “十三日,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突然袭击中途岛美军基地。次日、日军在中途岛登陆……” “噗!”朱江刚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中途岛就这么丢掉啦!”朱江心里大为惊讶,“看来太平洋战争的一场转折性战役是不会发生了。山本五十六的下一个目标在哪呢?……” 这时门外报告史迪威将军到了。朱江暗自嘀咕,“这老头不在印度训练‘他的’部队,又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随史迪威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美国男子,同样,年纪也不小了。“这是美国陆军航空兵詹姆斯·;杜利特中校。”史迪威介绍道,“这位是中国北方战区司令朱将军。” 看到杜利特直到现在仍旧有些颓唐的模样,朱江简直有些觉得“愧疚”了——自己搅黄了这个美国佬的“大好前程”,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比起中国浙江、江苏沿海老百姓的命来,朱江还是认为值得的。 因为杜利特不懂中文,而朱江的英语又不怎么“灵光”,因此史迪威径自开始了自己的“演说”——“朱将军,对于您全力以赴投入到新疆道路建设工程的做法美国罗斯福总统阁下及本人都十分赞赏。可您大概也注意到了,知道今天,邪恶的日本人仍旧在不断的向盟国进攻、再进攻!中国人在流血,美国军人在流血!而现在,应该是日本人付出代价的时候啦!”史迪威看着不断点头的朱江(朱江虽然已经猜到美国人要干什么,但对于史迪威的话还是不得不表示赞同),心里对这段事先已经练了数遍的开场白大为满意,“因此,美国政府希望在察哈尔修建飞机场。这样,美军的大型轰炸机就可以直接空袭日本本土,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则可以轰炸满洲……哦,对不起,是中国东北沦陷区的日军工厂。” 朱江此时心里把史迪威骂了个遍,但也只能问道:“贵国的大型轰炸机航程如此远么?竟然可以飞至日本本土上空!而且沿途的护航任务恐怕也相当艰巨。” 一旁的杜利特可不愿意这个计划再次“泡汤”,连忙回答道:“B…17空中堡垒轰炸机在经过改造之后可以完成这个任务。而对中国东北部地区的空袭行动将牵制日本战斗机的注意力,到时我们自然会派出大量的战斗飞机消灭他们!” 不用杜利特解释,朱江也知道这不过是“一锤子买卖”,美国人才不管自己到时候怎么去对付蜂拥而上的日本关东军呢,他们巴不得把所有太平洋上空的日本飞机全都吸引到东北来。朱江无奈的说道:“日本军队在察哈尔战场的兵力超过二十万,而在中国大兴安岭以东地区还驻扎了近六十万军队。可我军在察哈尔的兵力也仅仅只有二十万,到时候如何保护机场,如何保卫绥察地区?我看,要执行这样的作战任务,没有六十万以上的军队是不行的。” 史迪威经过两个月来的“历练”,对于朱江的这副“嘴脸”实在是太熟悉了,无非是要钱、要枪、要物资而已。因此史迪威“为难”的说道:“虽然根据中美政府间的协议,全部援华军事物资均应运交重庆中央政府处理,但特别军事物资运输司令部还是有很大分配权的。我想我们可以把送交重庆的军事物资清单上的物资数量删去一部分……” “呵、呵……不过这样的话蒋介石委员长对鄙人的印象就更坏了。要不这样,能否由贵国政府担保,鄙人向银行贷一笔钱直接从贵国军火公司订 异时空--长城 第 42 部分阅读 径┕阂慌镒剩⒁运饺松唐返拿逶说叫陆础U庋涂梢员芸忻勒涞男椋裁獾寐榉呈返贤笙履恕!?br /> 史迪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请示一下华盛顿,但估计没什么问题。” “朱将军,请问美国陆军航空兵什么时候可以进驻?我的飞机都已经到印度啦!”显然,坐在一旁的杜利特实在是有些着急了。 “啊!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我军很快就能开始修建机场。不过杜利特中校可以先到新疆来。为保密起见,贵军可先以新疆航空兵学校教官团的名义进驻喀什地区的阿瓦台机场。” “航空兵学校!”史迪威早就对朱江究竟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运输机驾驶员感兴趣了,“朱将军能否先让我们参观一下贵军的航空兵学校?要知道,美国政府及军队是十分乐意向盟友提供军事训练方面的帮助的,但我们需要实地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以便确定援助规模……” 第五十一章 战斗在子夜(下) 前往阿瓦台机场的路上,太平洋战场局势自然成为朱江与史迪威、杜利特三人之间谈论的话题。“我们不仅击沉日本人两艘最新锐的大型航空母舰,而且挫败了其南下控制珊瑚海和澳大利亚的海上通道的战略行动……”此时,史迪威极力在朱江面前表现出因“珊瑚海海空战胜利”而带来的乐观情绪。 “不过,我从敌人的广播中听说日本联合舰队攻击了贵军在太平洋阿留申群岛及夏威夷群岛上的前哨基地,不知是否确实?”朱江此时心情有些恶劣,当然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了。 “哼,那些卑鄙的日本矮子!竟然再一次偷袭我们,这不过是他们唯一可以凭借的伎俩罢了。很快,尼米兹将军就会指挥舰队把那些黄脸猴子从那个岛上赶到海里去!”不过史迪威也知道,凭借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是不可能去和拥有四艘大型航空母舰的日本联合舰队硬碰的。何况如今约克城号还在珍珠港内进行修理,美军能守住夏威夷就不错了。 一旁的杜利特也叹息着说道:“虽然航空兵和海军陆战队进行了极为英勇顽强的战斗,但据说日军动用了超级战列舰的四百毫米口径主炮向岛上轰击(日本对‘大和’舰的主炮口径保密,宣称是400毫米主炮,实际是457毫米),摧毁了机场……” “这么说来,敌人要想利用那个岛屿,起码要等上几个月,而我们还可以趁此机会做很多事情……”朱江虽然说的有些言不由衷,但此时也只能拿话安慰这两个美国人。 “新疆联合航空学校”的阿瓦台机场坐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一片戈壁之中。但由于叶尔羌河水通过一条水渠引到了这里,因此也不能说见不到一丝绿色。此时刚刚栽种的树苗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给整片营房区带来了勃勃生机。 望着几乎一眼看不到边的稀疏平房和数条飞机跑道,史迪威惊讶的问道:“上帝!这个学校究竟有多少人?” “啊,不多,也就八千多名各类学员吧……不过就是教员太少,教练飞机太少。因此大部分飞行学员只能先学习一些理论课程并进行基础培训,成绩优异者才能驾机实习。”朱江指着跑道旁边停着的一排各式飞机说道,“所有能飞的教练机都在这儿了,那边机库里还有十多架正在修理。嗨!飞机的零配件也很少呀……” 杜利特扫视着眼前的这四十多架飞机。可以看出,这些苏制UT…1教练机都已经相当破旧了,而另外一些“教练机”则是由伊—15、伊—16战斗机改造而成,还有几架明显是“七拼八凑”而成的家伙则叫不出名字来……“噢,我的上帝!那难道是一架日本人的‘Zeke’!” 杜利特惊讶的指着一架正在降落的单翼机叫道。几个月以来,杜利特不断从同僚口中听到关于敌军这种可怕武器的传闻,而且也反复看过了情报部门收集到的照片。 史迪威也惊讶的问:“朱将军,这确实是一架日军飞机,我曾亲眼见过它在缅甸上空横行霸道!你究竟是从那里搞到的?” “呵、呵……要知道,察哈尔前线也经常遭到空袭。这架倒霉的飞机刚好负伤降落在我军战线一侧……”朱江当然不会把去年里挺进军特种机降分队在八路军一个团的配合下夜袭山西日军机场,直接抢来六架“零战”的事情说出去。 要是能够成为第一个驾驶这种敌国战斗机的美国人,自然也是件相当光彩的事。兴奋的杜利特此时已经恨不的要拥抱朱江了,“将军,我可以驾驶它到天上兜一圈么!” 朱江扭头看到史迪威同样充满期盼的眼神,点头笑着说道:“当然,中校先生可以先检查一下飞机,毕竟安全第一嘛……” 等杜利特乐颠颠的跑向飞机的时候,朱江笑着转身对史迪威说道:“将军阁下,我猜想这架飞机对于盟军今后作战还是有相当大的帮助的。不过您看,航校的飞机实在是不够呀!这样把,我听说正好有二十四架P—38‘闪电’式战斗机从印度转场波斯湾,能不能先支援给我?” 史迪威摇了摇头:“那批飞机由英国政府订购,他们要的很急。不过海军陆战队正好有十五架P—39‘飞蛇’战斗机运抵印度……还可以附带一些配件,我现在可只能做到这些啦!” (朱江:“#※∓mp;∓mp;#8225;⊙€;……”) 时间回溯到一九四一年冬季…… 淡红色的灯光下,“达柯他”的机舱内显得异常拥挤。虽然发动机已经更换成了马力更为强劲的型号,但对于这架搭载了四十名士兵的DC—3运输机来说,仍旧有些勉为其难。听着发动机传来的低沉而又单调的轰鸣声,王永浩下意识的抚摩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匕首——这是一把由双刃刺刀改制而成的精制刀具。虽然没有如今一般士兵所佩带的单刃战斗刀功能齐全,但作为早在热河省即加入挺进军的士兵来说,它无疑是一种令他人羡慕的身份标志。 此次任务是挺进军特种机降分队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出击。总参谋部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了侦察策划,并在托克托训练基地修建了与目标地域布局相似的仿真模型。经过半个月的反复模拟演习,到今夜,真实的作战行动终于拉开了帷幕! 突然,机舱内的黄灯亮了起来,“到了!”王永浩起身打开驾驶室的仓门。副驾驶转头笑笑:“已经接近目标上空,牵制行动将按计划开始。”说着,副驾驶打开机头外两盏红外线大灯的开关——着陆行动将依靠红外线夜视仪进行。 透过舷窗,王永浩看到外面的夜幕下火光一闪——“战斗打响了!”转身返回后仓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准备着陆!”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们开始检查携带的武器,然后将手中的“民三十年式”伞兵冲锋枪挂在胸前。 王永浩双手紧握机舱扶手,“我们是什么样的士兵?” “刀锋!” “刀锋是什么样的部队?” “攻无不克!” 枪炮声中,飞机剧烈的在跑道上跳跃了一下,又落回地面。尚在滑行之中,王永浩打开仓门,“记住,不要俘虏,不丢下一个弟兄……出击!” 两架搭载突击组士兵的DC—3运输机先后着陆,士兵们迅速向机场塔台和机场尽头的机库冲去。担任火力支援任务的三号机低空掠过,从机身两侧喷出的数道火舌向跑道两侧的日军岗楼泼洒着弹雨。 火光连闪间,指挥塔台及旁边的碉堡被火箭弹准确命中。王永浩举枪扫射,将几个冲上前来的日本兵打倒在地,当先冲进机场报务室,抬手又是一阵扫射。“投降!投降!我是中国人……”面对枪口,一个身穿日本黄色军装的人从桌子下面爬出来,举起了双手。 “哦?日本人的密码本在哪里?快讲!” “我说、我说,放在里屋的机要室里……从来不许中国人进去,具体放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王永浩微微一笑,“谢了……”手指扣动扳机,一个点射把这个“中国人”打翻在地。转身对旁边的两名战士说道,“去里屋!” “小萧,要多长时间?” “估计得十分钟。”蹲在保险柜前的战士答道。 “不用啦。”王永浩从兜里掏出一小团泥巴状的塑性炸药粘在保险柜的锁孔上,插上雷管,“去外屋!” 轰的一声过后,保险柜被炸出了个洞。王永浩上前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统统装进背囊。 此时四号机已经着陆,第一架日军战机开始在挺进军飞行员的操纵下向跑道滑行了。王永浩冲向战斗最为激烈的日军机场营房方向,与二组的副组长迎头相遇。 火光中,王永浩看到伏在副组长背上的战士已是满身鲜血。“我们过去!”……守卫机场的日军士兵在内外两个方向的火力夹击之下溃不成军。 “队长,八路军已经冲进机场了!我们只是先把伤员撤到飞机上去……” 王永浩正要命令撤退,一号机的副驾驶风风火火的跑来说道:“王队长,那边机库里有一架日军的DC—3(三井公司按许可证生产的‘达柯他’运输机,军用编号 L2D1)我来把它飞回去!” 此时机场外的枪声逐渐稀疏,“好,把伤员们送到一号机。通知掩护组乘坐日机撤退。”王永浩一边给自己的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一边说道,“小萧,走!” 推开机库大门,一架“DC—3运输机”展现在三人面前。副驾驶从油箱里把输油管抽出来扔在一边,“嘿!嘿!油都加好了。” “嘘!说不定有鬼子在!” “我刚才来过一趟,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副驾驶当先打开仓门,爬上飞机。 一切顺利,王永浩吁了口气,向驾驶室走去,此时螺旋桨已经开始轰隆隆的转起来了。“乒!”的一声枪响,王永浩连忙转身。机舱内明暗不定的灯光下,小萧正和一个日本军曹扭打在一起! “妈的!”王永浩飞身扑上,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队长,他有手榴弹!”小萧两手死死抓住敌人的左手。手榴弹还未掉在机舱地板上,就被王永浩接在手里,反身扔出仓外。但此时,日本“南部式”手枪所发出的枪声又接连响了两次! 王永浩再次扑上,一脚踢掉敌人的手枪,咒骂着扳起日军兵曹的下巴,手中的尖刀狠狠地在颈动脉的部位割下去…… 飞机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冲出机库,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倒在王永浩怀中的小萧吃力的说道:“……队……队长……你的匕首能……借我玩两天么……”——这是挺进军士兵小萧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五十二章 厉兵秣马(1) 送走了史迪威、杜利特两人,朱江当即赶回绥远——“看来,计划中的挺进军扩军计划不得不要提前了。”在记忆里,斯大林用经过苏德战场洗礼的一百五十万军队去对付徒有其表的日本关东军。而如今,面对实力尚处于颠峰状态的日军,自己将如何应对? 挺进军司令部内,朱江召集郭锡鹏、夏云海、张宝堂和吴铭岩等人。“……一旦美军战略轰炸机利用察哈尔境内的机场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关东军向我们进攻的兵力将不会少于四十万!”朱江叹息一声,“可不答应美国人的要求是不行的,否则国人一人一口唾沫就把咱们淹死!” 郭锡鹏、夏云海、张宝堂、吴铭岩四人互相望望,好象都有话说,但又不愿第一个说出口。 朱江只好接着说道:“首先,我们自己在察哈尔前线的航空兵机场绝对不能让美国人发现!万不得已,就只好毁掉!估计美军下个月就会到察哈尔选址修建机场,我们可以用种种理由拖一拖。” “可这机场终究是要建好的呀!”张宝堂对此可没抱多大希望。 朱江看了一眼吴铭岩,“研究一下是否可以在机场建成之后让日本人过来空袭。否则,就只能让我军飞机冒充日军把机场炸掉……” 一时间室内众人沉默起来,朱江只好转移话题,“参谋部立即实施新疆铁路建设部队编练计划,今年夏季,我们至少要新建八个师的挺进军作战部队。到冬季,争取再组建四个师!到时候关东军来多少,我们就消灭多少!” 郭锡鹏为难的说道:“士兵和中下级军官没有问题,可现在土木尔台军校培养的大批年轻军官显然还没有具备指挥师级部队作战的能力……毕竟时间太紧张啦。” “那就成立四十个独立团,然后在此基础上选拔军官组建独立旅!”对于这一点,朱江也没有其它办法——合格的作战指挥官不是短短三两年就能培养出来的。但既然缩小了部队规模,战役指挥能力上的缺陷就可以通过信息通信手段来弥补。朱江想到这里,乐观的说道:“这四十个团在新疆装备轻武器后,即作为战役预备队迅速调入察哈尔改编为机械化步兵旅,因此在人员选拔上我们要下大力气。幸好如今在新疆铁路建设工地,会开车、会驾驶推土机的预备役士兵有一大批……” (作者:以下内容与第一部有些矛盾,抱歉、抱歉!) 临近绥远乌克忽洞飞机制造厂的研究院一所、四所、六所、九所是挺进军最早建立的航空工业设计单位,这里拥有中国唯一的中型回流式风洞实验室及一大批自欧美留学归来的科研人员。目前,北方联合政府生产的作战飞机,均为此处设计。 早在三月份,朱江就以建设新疆“天山”飞机制造厂的名义将乌克忽洞飞机制造厂和第九研究所全部犹太裔工程师调往新疆。“今后,活塞式引擎飞机主要由他们来搞,绥远这边儿还有其它的任务……”朱江下达指令——成立乌克忽洞航空工业综合院,以便集中科研力量进行“飞天一、二号工程”的实施——新型飞机研制工程正式上马! 一九三七年,世界第一台航空涡轮喷气发动机在英国首次试车;一九三九年八月,第一架喷气式飞机—亨克尔…178在德国试飞;一九四零年十月,德国第一台轴流式喷气发动机“尤莫004”开始台架试车;一九四三年四月,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也推出了自己的“威兰德”离心式喷气发动机。而中国人自己的喷气式发动机将何时诞生?——朱江从一开始就意识道,这场“竞赛”将异常艰苦。 虽然朱江尚未找到任何一台喷气式战斗机实物以供研究,但也并非没有自己的“优势”:地下洞库内,有大量钛合金管线零部件和一批耐高温金属材料加工设备及工艺资料,非金属复合材料的生产工艺及金属热加工方面的资料也很多,这一切令绥察工业技术在材料科技领域有了“超时代”的飞跃。同时,一本专业书籍也令朱江欣喜不已——由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编写的《喷气发动机》(The Jet Engine)一书的中文译本——此书被广泛用于院校教材(里面有大量插图)。虽然这与专业设计资料相差甚远,但毕竟为还没有见识过喷气式发动机的中国人提供了一条便捷之路。(早在滴水岩根据地时期,朱江就命令推行简化字教育,虽然此举遭到了一些“文化学者”的反对,但被朱江以“军事需要”为理由强制执行——否则那一堆因为更改教材而废弃的数理化课本岂不白搭了?) 而经由犹太工程师尼维尔•; 巴尔泽里从德国带来的技术资料,其中一部分既是关于轴流式喷气发动机研制的。虽然大多为失败的经验记录,但这无疑是挺进军研究院设计工作中的良好借鉴。 至为关键的是,朱江在地下洞库内找到了一架UH…60 “黑鹰” 直升机!虽然已经破损严重,但上面的两台燃气涡轮轴发动机基本完好。(飞行/维护手册也是好东西!)燃气涡轮轴发动机与轴流式喷气发动机有着不同的两种结构,但只要掌握了燃气涡轮轴发动机生产技术,制造一台工作性能稳定的轴流式喷气发动机就很容易啦!喷气式发动机原理极为简单,关键是如何控制其工作状态并保持稳定。而这一点,完全可以从UH…60 “黑鹰” 直升机的燃气涡轮轴发动机上学到。 五月十八日,在航空工业综合院的第一次工作汇报会议上,院长袁绍文说道:“……过去一年多里,绥察科技研究院进行了大量的基础研究工作。例如钛合金部件的铸造成型技术,空心气冷钛合金叶片的铸造加工工艺技术,整体壁板化学铣切、高压水切割、电解加工、非金属复合材料蜂窝体制造技术等。以及发动机喘振问题研究、失速颤振余度计算、双转子压气机的空气流量计算、燃烧室燃油流量控制计算,以及高亚音速下物体表面激波阻力问题研究、面积率计算等。其中对于涡轮叶片亢余度设计,我们将依据对燃气涡轮轴发动机检测实验中得到的数据进行推算。” 杜文轩也补充道:“我们在对燃气涡轮轴发动机实物进行细致的测绘、实验的同时,也对飞机的机械操纵控制系统、机身构造、结构材料、全铰接式旋翼规格及材料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有些成果已经应用到了我军‘雕’式飞机的制造当中,最新试验成功的芳纶金属复合材料螺旋桨得到了航空兵部队的认可。” “这么说,我们已经有条件进行生产喽?”朱江下了如此大的“本钱”,等的就是今天。 袁绍文为难的摇了摇头,回答:“直升飞机上大量的电子控制系统我们根本无法制造,我们自己仿制生产的零部件,其工艺性能也还达不到样品的标准。而喷气式飞机在音速状态下究竟应该达到何种结构强度,由于缺乏实际环境数据,我们尚未得出结论,甚至新型作战飞机的气动外型也没有能够确定。毕竟在如此高速状态下保持飞行器操纵灵活性的问题,这在欧美也研究的很少……” 朱江无奈的说道:“这两个项目怕是不可能一步到位。轴流式喷气发动机和燃气涡轮轴发动机我看可以先各试制一台进行地面实验。喷气式战斗机先着重考虑亚音速状态下的机动能力;直升飞机可以完全照搬机械部分,并配合简易的航电控制系统。等咱们的电器技术发展起来了再改进嘛……我们第一步要先做到‘飞的起来’,第二步实现‘用的放心’,第三步进行规模生产。这三个目标,争取在二至三年内实现!至于性能方面,可以逐步改进……” 朱江知道,在这种状况下生产大型喷气式战斗机是不可能的,如果要袁绍文全凭自己摸索去设计一种新式战机也是浪费资源。因此朱江在文件包里翻了翻,掏出两张贴了图片的稿纸道:“新型喷气式战斗机应该是空重三吨左右,正常起飞重量四点五吨左右、全机推重比可达零点九的‘轻型’喷气式战斗飞机。”摆在袁绍文面前的是“歼7…MG”和“歼…12”战斗机的简介和所有朱江所有能够收集到的相关数据。“我觉得可以采用这种大展舷比、双三角形机翼,用增大面积降低机翼载荷的方法来改善机动性能;头部进气可减小阻力、提高速度;最大航程在一千三至一千四百公里即可,但飞机要安装防尘装置,起飞和着陆滑跑距离也要限制在五到六百米范围内,以便可从前线机场土制跑道起降。这是一种前线作战飞机,以快速灵活的方式歼灭敌方航空兵力为主。”朱江曾经深为“歼…12”没能服役而遗憾,因此说道,“这种新式飞机就叫做歼击机吧,‘歼击机—12’型……” 第五十三章 厉兵秣马(2) 对于挺进军新部队的组建,经过朱江等人的探讨,规模编制大体确定下来:取消营级编制,成立四十个直接由八至九个连组成的步兵团(每团两千四百余人)。编组完成之后,挺进军参谋部将进行一次带有战役对抗演习性质的集体考核,再根据各团表现整编十二个步兵旅(部队番号为挺进军第11旅~第22旅,每个旅九千人)。此时步兵团的规模缩小到一千六百人至一千八百人不等,而有些团的番号将会被裁撤,因此竞争会相当激烈。整编完成之后的每个步兵旅配属二十四门105 mm口径轻型榴弹炮、十六门107毫米口径火箭炮,而其中的四个旅将改编为机械化装甲旅。机械化装甲旅下设两个装甲团,每团分别配备‘战车—Ⅱ’型重装甲步兵战车与“堡垒”式反坦克战车各三十辆。因此这种拥有一百二十辆装甲战车的机械化装甲旅,其攻击能力并不落后于坦克装甲步兵师多少!当然,要把这四个旅的四百八十辆战车配齐的话,起码得等到秋后了…… 汽车在丘陵间向北前进,由于包头经西斗铺至白云鄂博的运输主要是通过铁路进行,因此公路路况极差(其实根本没有正式的公路,仅仅一条勒勒车走的土路而已)。颠簸中,因为见杜文轩也跟着自己“受罪”,朱江心里已经暗暗后悔没有作出搭乘火车的决定。开始,朱江还试图避开这个话题:“……我还是认为如果直接从新移民中招兵的话,由于长期从事农业劳动而养成的自由散漫习惯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得以转变,新部队的纪律性和战斗水平也就不可能很快得到提升。而从近三十万铁路建设部队中直接抽调,就避免了出现这种情况。三十万铁路建设大军,经过一年来的磨练,已经成长为一支能吃苦、不怕累,团结性强、珍惜荣誉的坚强队伍。从这些预备役士兵里挑选十一万人,其余作为生产兵团转入新疆工农业建设……我的杜部长,您不能不承认去年就把土木尔台军校毕业学员送到筑路工地上去‘实习锻炼’是个明智的决定了吧?哈!哈!……唉呦!……”——有点儿得意忘形的朱江被颠的头磕在车蓬支架上。 车队停了下来,前面车上的“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内务部长兼内务部队司令”——张宝堂跑过来奇怪的问道:“司令!咋地啦?……”(一年前张宝堂接替吴铭岩担任联合政府内务监察部部长,挺进军的十四个卫戍旅随之改编为联合政府内务部队。) 朱江揉着脑袋上碰出的“大包”,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叫大家都下车活动、活动……这路确实不太好走。”说着自己也下了汽车。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远处蓝天白云下的昆都伦河畔,翠绿的草场上点缀着牛羊。河边栽种的杨树、柳树已经郁郁葱葱,一片盎然生机…… “哎呀!好久没这么轻松啦……”眼前的美景让朱江一时忘了头上的疼痛,伸了个懒腰,悠悠叹道。 傍边的杜文轩此时却是眉头紧锁,本已两鬓斑白的他实在是又多出几缕银发。自去年六月开始,由于北方四省联合政府财政资金一再向新疆铁路及工农业建设方面倾斜,绥察兵工生产上的投入就不得不跟着一再压缩。不仅设计出来的新式兵器没能投入生产,就连已经在运转之中的生产线也面临原材料供应不足的窘况!战争还在继续,前线部队的武器、弹药供应刻不容缓。两难之中的杜文轩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军队的需要,子弹弹头和弹壳由铜制改为软钢材料,有时甚至连漆也不涂,直接送上前线;暂时放弃成本较高的“二九—1”式突击步枪干脆转产更为简单的“民三十年式”冲锋枪……杜文轩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司令!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供应十二个旅、十多万人的步兵装备和二百八十八门105mm口径榴弹炮。这个目标很难达到!资金、原料,这些我们去哪儿搞?” 朱江轻轻吁了口气,弯腰拾起扔在草地上的军装,“钱向外国人借,原材料从外国买……放心,总会搞到手的。”搀住杜文轩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包头看看新改进出来的坦克……” 从年初开始,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就开始以每月四十辆的速度生产带有小型旋转机枪塔的“堡垒”式反坦克战车。而这种乘员四至五人的“移动炮台”也因结构简单,坚固耐用而大受欢迎。(成员五人的是观测/指挥型,与基本型区别不大,只是备弹数量较少)但科研人员并没有放弃对坦克炮塔的研制改进。这完全是因为挺进军独立师 “……样车采用了新研制的双层炮塔座圈,里圈控制炮塔旋转,而主要由外圈承受火炮发射所产生的后坐力。由于扩大了炮塔外径,因此在不降低高度的情况下增加了炮塔装甲倾斜角……” 朱江抚摩着几乎与车体等宽的坦克炮塔,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既而又惋惜的说道:“就是生产成本高了些,现在我们装备不起呀!”说着又转身对明显松了口气的杜文轩道,“这种新改进的Ⅴ型坦克还是先作为技术储备,暂不投产。我们要继续完善现有的两个车型,同时对炮塔铸钢工艺进行改进,解决铸造过程当中易出现的气体空泡问题。这是严重影响炮塔装甲抗弹性能的关键!等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再考虑Ⅴ型坦克的批量生产。” 离开实验场,朱江笑着对杜文轩说道:“我们购买的第一批设备已经装船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抵达印度。等这批设备到了,我希望能把两个生产厂的月产量翻一翻!……至于追加投资的问题,由我来办法。听说果尔达•; 梅厄快从美国回来了,说不定有什么好消息呐?” “希望如此吧……”杜文轩无奈的摇头苦笑。 回到归绥,朱江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 “……今年头四个月,我军向八路军晋西游击区输入步枪五千支、子弹十九万发、掷弹筒三百五十俱、榴弹两万发、炸药五吨、地雷七千六百颗。还有价值二十二万元的各类药品和手术器材。与此同时,有六百一十三名共产党干部经绥远进入新疆,七十九人经宁夏、绥远进入山西。” “很好,”朱江向面前的吴铭岩道,“如今山西、河北、山东日军都在进行大规模扫荡,军事物资方面,我们可以算的便宜一点,甚至可以赊欠。对了,命令津南的队伍,近期还是以隐蔽实力为主,我们不可能总进行夜间空投,风险太大。” “是,司令。”吴铭岩仍旧保持着一贯“寒冰”般的平静,“科民盟新疆局社会调查科的程玮科长来了……是不是见见他?” “请他进来吧。”朱江有些奇怪,这个程玮是最近才从科民盟四川局调回北方工作的,朱江也是仅仅见过两次,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年轻学生的模样——如今在北方联合政府,无论是军队还是地方,年纪轻的干部很多,因此并不显得特别突出。 程玮面色白皙,带着一副黑色眼镜。此时身穿灰色中山装更显出一身书卷气,见到朱江,难免有些拘束。 朱江笑着说道:“坐,坐嘛!大家都是同志,客气什么。程科长来北方的时间不长,在新疆工作还习惯吧?那里的情况虽然比较复杂,但应该比在重庆方便的多。” “还好,还好。终归是回到了北方联合政府,比起重庆,感觉是轻松了许多。不过,我想说的不是新疆方面的事情……” “哦?有什么就说嘛。” “我觉得,与国民党与共产党的党员数量相比,科民盟会员数量的发展仍然太慢,尤其是在军队中的工作力度更是不足,这种情况是极其危险的!近几年的军队工作,我们只是强调了北方四省军队的职业化建设,但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军队的政治化!目前科学民主联盟的十四万会员主要集中在科研、教育、政府及工业生产各部门,而对军队的控制力明显不如国共两党。挺进军重新树立中华民族的自豪感、自信心,大力宣传抗日思想,这一点确实极大的增强了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但在未来,我们战胜了日本侵略者之后呢?挺进军又将以何中精神来凝聚?因此我建议,应大力加强科民盟思想宣传,使之发挥鼓舞斗志,团结自身,瓦解敌人的精神武器作用!”见朱江低头沉思,程玮心下有些忐忑。 “啊!……”片刻的沉默令朱江反映过来,“很好,接着讲,请接着说下去嘛。” “经过学习,我发现科民盟思想与马克思主义理论有相当密切的承接关系。当然,这也是有人在污蔑我们科民盟思想是托派理论‘变种’的根据之一。为驳斥此一攻击,我们应该加强科民盟思想理论的研究力度,以完善的科学体系来诠释科民盟所倡导的‘科学救国、民主建国’思想!而作为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符合中国社会发展趋势的社会科学理论,我们也有必要编纂一部‘党书’!用这部书来制导科民盟会员去实践这一理论。既然科民盟思想是在吸取了‘三民主义’与‘马克思共产主义’革命理论的基础上而创立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革命理论,那么,我们就应该在这部书中总结国父孙先生所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资产阶级革命与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无产阶级革命两方面的得失经验来建立适合当前中国社会实际的革命理论,并以此教育全科民盟会员!而在现今实际的工作中,我们同样也存在着很大不足。科民盟会员数量发展缓慢是否正是因为我们没有很好的团结占中国社会决大多数的农民的缘故?共产党过去曾经认为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的知识分子是不可能与马克斯列宁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相融合的,而如今的科民盟是否存在着相同的问题,既对广大的工农群众的不信任,甚至基于完全错误的优越感而不屑于发展工农会员?但我认为科民盟要得到真正的发展,就必须获得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们的认同,必须正确树立科民盟以知识分子为领导阶级团结与联合广大的工农群众为基础的思想!” 说着这里,程玮悠悠一叹:“光依靠知识分子是很难得到农民与工人阶级的认同的,因为双方是从不同的方向走向革命的。不同的意识形态与生活方式使双方在思想上难以沟通。而如果以农民或工人出身的科民盟会员对他们作宣传则就使双方从一开始就有了共同语言。只有获得他们的认同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因此,科民盟必须吸收大量出身于农民代表广大农民利益的科民盟会员,并让这些真正了解他们所需的会员向农民进行有针对性的宣传。不如此,就不能使科民盟成为真正能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有全国性影响力的政党!……” ……太阳已经偏西,吴铭岩与程玮也早已离去,办公室里一片昏暗。朱江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之中陷入沉思,手中不住把玩着的——是一个只剩下塑料外皮的红色中国共产党党证…… (三日后,原科民盟新疆局社会调查科科长程玮升任新成立的挺进军总政治部部长;一个月后,北方四省联合政府成立了科学民主联盟社会科学研究院,院长由联合政府组织部部长吴铭岩兼任。) 第一章 嗜血之鹰(雕—Ⅰ篇) 作为唯一驾驶过德国Me109C型战斗机和挺进军雕—Ⅰ式单座驱逐机的赫尔穆特•;缪拉,虽然到绥察的时间不长,但很快因为其优秀的飞行驾驶技术成为了“大卫之星”战斗机教导中队的中队长并驻防多伦,担任伏击入侵察南领空日军飞机的任务。 之前,缪拉应挺进军航空兵技术部的要求,写出了下面的报告…… 雕—Ⅰ式单座驱逐机虽然从德国Me109型飞机发展而来,同样都是采用了先进的生产线技术为大规模生产而设计的小型战斗飞机。简捷的设计思想如出一辙,并且安装了相似的发动机和金属变距螺旋桨。但即便在第一眼望去,两者在外表上就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使人完全不能将其联系在一起:(以下内容经过了杰哈德•;纽曼的修改和补充) 雕—Ⅰ式单座驱逐机比Me109更加简捷,生产时间降低到5,500个工作时的水平。但由于只有一座飞机生产厂,恐怕雕—Ⅰ式单座驱逐机在数量上比起Me109会少许多。(Me109F制造时间为6,000小时,单价是63,000德国马克) 雕—Ⅰ式与Me109的机身同样分成前、后、尾三部分。但其形状却更接近亨克尔公司生产的He…112。前部包括发动机支架、发动机防火墙和驾驶舱。Me109所采用的硬铝于1909年由德国的杜拉公司研制,所以也称为杜拉铝,它是由纯铝掺入少量铜、镁、锰等制成的轻质高硬度合金,由于不能焊接,所以只能通过铆接的方式连接。而雕—Ⅰ式驱逐机的前机身用上下两部分的整体硬铝锻压构件(其实是稀土铝镁合金)与同时作为承重梁的轧钢件拼接而成,样子看上去象个开了孔的澡盆! 雕—Ⅰ式的后部机身比Me109的更为纤? 异时空--长城 第 43 部分阅读 同时作为承重梁的轧钢件拼接而成,样子看上去象个开了孔的澡盆! 雕—Ⅰ式的后部机身比Me109的更为纤细,但都是由左右两半拼接而成。Me109的后机身每一半是由7块0。8mm厚硬铝制蒙皮壁板组成,形成一个平滑的机身外表面。这种酷似虾尾的结构是Me109最值得称道的部分。而雕—Ⅰ式更将这种结构“发扬光大”,每一半的蒙皮壁板是5块。 Me109尾部直接铆接在后部机身上,支撑着尾翼。而雕—Ⅰ式驱逐机的尾部有与垂直尾翼浑然一体的背鳍向前延伸至后机身上部(呵、呵!美国P—51的设计),因而采用了与后部机身插接的方式,用五个埋头螺栓固定。Me109型采用的是弹簧固定的收放式尾轮(Me109F之前采用的是固定式尾轮),而雕—Ⅰ式驱逐机采用的是带有整流罩的固定式尾轮。 Me109的主起落架支柱是通过复杂的锻造钢制构架直接连接在前部机身的两侧,并由一组支撑杆加固。而雕—Ⅰ式驱逐机采用了一个三角状扁平n形钢梁使相对简单的起落架位于机翼内。这个钢梁同时还支撑着两个倾斜的发动机支架,以及机翼的前部连接点,将机身载荷(特别是着陆时受到的载荷)集中在一个相对较小并且经过加固的区域,使得了机体结构强度有了大幅增加。又避免了Me109最头痛的主轮轮距过窄问题。(Me109E上主轮轮距是1。97米,G型是2。06米,而K型是2。1米,雕—Ⅰ式为3米) Me109主翼以单根翼梁为承力中心,但为了给主轮腾出空间,这根翼梁并不在机翼最厚的地方,而是在机翼的45%弦长处。翼梁与上翼面铆接在一起,并由相对较少的翼肋和桁条加固。下翼面则由若干可以轻易拆卸的翼板组成,并在中部开有一个很大的舱口,以容纳起落架和散热器。主翼通过3个连接点与机身相连接,主要用来传递扭转载荷。以上这些设计使得机翼的制造过程十分简单,而且大幅降低了重量,但却牺牲了结构强度。所以当Me109在高速机动时,副翼的偏度会使机翼变形,这会减小操纵效率,并使滚转速率降低。雕—Ⅰ式虽然也是单根翼梁,但却设在机翼最厚的地方因此要宽一些。主翼通过5个连接点与机身相连,加上硬铝制造的机翼,结构强度比Me109的机翼大的多,翼展也要大很多。 雕—Ⅰ式驱逐机的前缘缝翼比Me109型要短(Me109F型的1。76米)。但由于雕—Ⅰ式驱逐机的整个机翼前缘呈折角形后掠,所以飞机的操纵特性,尤其是高速俯冲时的性能要好的多。 1939年Me109以755公里/小时的速度打破了世界纪录,不过Me109在实战中的速度可能更高,原因就是减少了机翼面积。虽然减小阻力的目的达到了,但增加了翼载,导致飞机难以操控。(Me109F型采用了比E型稍大的翼展,达7。16米,并在机翼上加装了一个椭圆形的翼尖延伸部分,看起来很像简易版的喷火机翼)。而雕—Ⅰ式驱逐机虽然追求与Me109相同的速度但却采用了安全不同的思路——通过减小机翼厚度和改变机翼形状来达到减小阻力的目的。因此雕—Ⅰ式驱逐机的展弦比要比Me109大的多,而翼载要小。光滑的硬铝机翼使诱导阻力大幅下降,并提高了偏转性能。此外,为了追求更好的气动特性,襟翼蒙皮也同样为铝制。 雕—Ⅰ式驱逐机与Me109尾翼形状虽然不同,但结构都很标准。垂尾和水平安定面是全金属结构。方向舵和升降舵采用的是由冲压合金翼肋组成的轻型框架结构,Me109是布质蒙皮,而雕—Ⅰ式采用金属蒙皮,也没有Me109的水平安定面和下部机身之间的支撑杆。由于雕—Ⅰ式驱逐机垂尾和水平安定面的机翼面积比Me109的大,因此没有采用非对称的机翼曲面用以抵消螺旋桨扭距,而是采用了一种小巧的自动配平纠偏机构,使偏航飞行时的操控性能更加出色。 雕—Ⅰ式驱逐机的座舱与Me109差不多。但由于亚洲人的体形较小,因此没有德国飞行员移动操纵杆困难的问题。由胶合板制成的仪表板上也多了升降速度表(最终改进型Me109K才安装)和地平仪(Me109G时才替代了简单的转弯侧滑仪),无线电台和无线电导航系统的体积要比Me109上所安装的要小的多。雕—Ⅰ式驱逐机上没有了安装在Me109飞机仪表版的正中间的螺旋桨桨距控制杆,取而代之的是可以自变桨距的大直径螺旋桨。(Me109F型上开始安装)。 Me109的座舱盖棱角分明并条框众多,因此经常遭人嘲讽。而雕—Ⅰ式驱逐机的机背较低,采用了类似与亨克尔飞机的三段式座舱盖,但也与Me109的座舱盖一样棱角分明,只是后视野较好。中间一截向后推拉,以便飞行员进出,但也可以在危急时刻启动爆炸螺栓将座舱盖炸开,方便飞行员逃生。当然,坐在Me109里,其座舱盖视野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差,起码后背有块钢板挡着能让飞行员得到一些安慰,而雕—Ⅰ式驱逐机就作不到这一点。为了提高风挡的防弹性能,雕—Ⅰ式驱逐机上加装了附加式防弹风挡,通过螺拴固定,方便拆卸。 雕—Ⅰ式驱逐机的皮条编织座椅远比Me109的铝合金压铸凹背座椅舒适的多,但同样只能在地面调节角度。方向跺脚蹬也同样只能在地面上调节腿长,而且位置与Me109一样设的很高(比盟军战斗机的脚蹬高很多,主要是为了配合倾斜的座椅,使飞行员能处在半倾斜的状态,因此Me109的飞行员能承受更大的重力)。 雕—Ⅰ式驱逐机使用一个L形的铝制主油箱,安装在座舱的下后方。飞行员就坐在这个油箱上。由于同飞行员一样被钢板装甲所包裹,因此倒也不用太担心被击中起火。不过因此导致油箱的体积比Me109的还要小,只有300升(Me109E型的400升)航程相当有限。听说以后会在后部机身内增加一个橡胶自封油箱,但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实现。Me109油箱小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在主油箱的后面安装了抗爆剂液箱,如继续增加主油箱容积会使机身重心偏移。而使用高辛烷值汽油的雕—Ⅰ式驱逐机在设计之初就没打算安装这一设备!没有在后部机身内安装油箱的原因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自封闭油箱。(注:Me109在增压器中加入抗暴剂——一种甲醇和水各半的混合液,一开始使用300升的副油箱装载,但由于这种油箱经常漏油,所以后来装载在一个圆柱形的液箱里,就安装在主油箱的后面,容量为118升,总重140公斤。其中水的作用是通过挥发降低压缩空气的温度来减少其体积,使发动机能多吸入一倍氧气,达到1。98个大气压,这样就可以增加气缸内单位体积的可燃混合气含量,以提高燃油的热效率,甲醇作为助燃剂以弥补气缸温度降低导致的功率损失。抗暴剂一般能将发动机功率提高150马力至200马力,不过其效率也随着高度的增加而减低,所以只能在8;000米以下的中低空使用。在高空对付盟军轰炸机时,则使用一氧化二氮,其液箱也安装在主油箱的后面,容量为115升,总重195公斤,内装…88摄氏度的一氧化二氮溶液。一氧化二氮在压缩空气(由安装在右侧机翼内的6个压缩空气球提供)的驱动下注入发动机增压器中,吸收热量的同时产生氧气,能在瞬间将发动机输出功率提高25…30%。以DB605DCM发动机为例,其起飞功率为1;800马力,升到高度6;000米时最大功率降到1;550马力,升到高度8;500米时最大功率降到1;150马力以下,但此时如使用喷射量为3。6公斤/分钟的一氧化二氮溶液,最大功率可以回升到1;350马力,在高度10;000米时喷射量加大到7。3公斤/分钟,最大功率仍可维持在1;350马力。虽然抗暴剂使Me109的发动机性能有了跃升,但使用时间都只有短短十数分钟,而且其过重的液箱也使得Me109的机动性大幅下降。由于当时德国空军大量使用的还是87号和96号低辛烷值汽油,使用此类抗暴剂实属不得已,相比之下美英普遍使用的100至130号高辛烷值汽油则几乎不存在爆燃的问题。) 雕—Ⅰ式驱逐机与Me109的前部机身截面都呈梯形,也都使用相似类型的倒V型发动机。雕—Ⅰ式驱逐机的发动机由戴姆勒。奔驰DB601型发动机派生而来。由于使用了燃油电喷射系统,这种12气缸的发动机能摆脱负过载的影响,不必再担心高速机动时由于燃料供应不足而使发动机喘燃甚至停车。(此时的盟军飞机还在使用化油器)DB600系列引擎相当紧凑,工艺十分扎实,特别是其简洁的主承力梁,由压铸镁合金制成,在与发动机连接处使用橡胶垫圈以减轻震动。雕—Ⅰ式驱逐机所使用的601—丁型发动机在此基础上又作了进一步的改进,全部燃油、滑油管路及压力、温度等传感线路,电子线路都分别连到三个简单的端口箱内,卸掉端口箱内的连接后可以将整个发动机连同螺旋桨从主承力梁上抽出。另外雕—Ⅰ式驱逐机的引擎罩采用了全新的光滑设计,几乎见不到一个铆钉。通过扣件,引擎罩能很容易地打开。因此只须一个小时即可完成发动机、滑油冷却器、增压机的拆卸或安装。 Me109采用机械式的离心增压器(DB601采用1级1速压缩机,DB605系列采用2级1速压缩机),由发动机曲轴通过扭矩转换器来驱动,因此要消耗一部分的发动机功率,随着高度的升高,其效率会逐渐降低,直到入不敷出为止。相比之下雕—Ⅰ式驱逐机所采用的废气涡轮增压器几乎不消耗发动机功率,所以不受额定高度的影响。当然,戴姆勒。奔驰的发动机也有其优势:能通过气压控制的油压离合器,能自动调节压缩机速度,可以在额定高度内有效的控制压气比,而且其燃油系统也可随高度的增高自动提高供油量,以弥补发动机功率的损失,其自动化程度相当高。雕—Ⅰ式驱逐机虽然使用2级2速压缩机,但其压缩速率是固定,在低空以及低高速齿轮转换阶段前后会产生压气过剩或是压气不足的问题,造成发动机功率损失。(压气机进气口自动调节锥正在研制,尚未安装) 雕—Ⅰ式驱逐机的散热器集中安装在具有防弹功能的发动机舱内下部,因此向下伸出机外的进气道口比起Me109型飞机要大的多。两种飞机都在水冷液中加入了乙二醇等添加剂,在…38的低温下不冻结,使发动机能在寒冷的气候下照样使用。 说到机载武器,表面上Me109则似乎比雕—Ⅰ式驱逐机的机载武器要强一些。Me109安装了引擎罩上部的7。9mm同步机枪,20mm桨毂中轴航炮和机翼机枪/航炮。雕—Ⅰ式驱逐机只有一挺桨毂中轴机枪和位于翼根处的四挺机枪,但都是12。7mm口径弹链供弹,而且单挺机枪的载弹量要比Me109多。雕—Ⅰ式驱逐机的机桨毂中轴机枪口径虽然比Me109所安装的20mm桨毂中轴航炮口径要小,但备弹高达一千五百发,而且炮管要长许多。其炮管从防火墙后一直穿过发动机的汽缸排,与中空的螺旋桨轴有一定缝隙,避免了发动机的震动干扰。(从Me109F型开始也将机炮移到了防火墙后)与雕—Ⅰ式驱逐机每侧靠近机翼根部的两挺机枪相比,由于Me109的翼根处已经被机轮舱和散热器占据,所以机翼上的机翼机枪/航炮只能安装在翼展中部,这加大了机翼的负荷,使得Me109的低空性能差强人意。而且由于翼展中部的厚度不够,换装机炮的时候还得设计一个鼓包来容纳增大的弹舱(只有60发载弹),进一步影响了机动性。加上雕—Ⅰ式驱逐机所使用的唯一一种弹药(12。7mm穿甲爆炸燃烧弹)的威力惊人,因此其火力并不比Me109差。 雕—Ⅰ式驱逐机与Me109都是目前极为优越的小型战斗飞机。两者速度相差无几,但在机动性尤其是高速机动能力方面雕—Ⅰ式驱逐机超出Me109型飞机许多。这是由于雕—Ⅰ式驱逐机直接吸收了Me109型飞机的成功经验后进行重新设计而带来的惊人结果。当然,两者也具有无法克服的相同弊病——过小的机身成了最大的瓶颈,使得所能够执行的任务单一。例如:驱逐机因没有投弹瞄准具而不能投掷航弹。因此必须发展众多改型以适应不同的任务要求…… 另附:根据手边的资料,引擎罩上部的同步机枪是德国飞机经常采用的安装方式,由于正对着飞行员的前方视野,所以有很高的命中率,飞行员甚至无需依靠瞄准具就可以进行射击。但根据作者在一些电脑模拟二战空中格斗游戏中的感受,这种摆在眼前的机枪射击时所发出的烟雾严重影响了前方视野。因此自作主张去掉了,只保留桨毂中轴机枪。想来五挺机枪的火力密集度完全够用了吧? 第二章 40年7月绥察部队编制 东北挺进军第一军,军长夏云海 挺进军第一师,谢长久 挺进军第二师,陈亮 挺进军骑兵第1师,吕纯义 挺进军骑兵第2师,慕新亚 挺进军独立师,摩西•;达扬 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 国民革命军第31师,安春山 国民革命军第32师,李铭鼎 国民革命军第101师,郭景云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三军,军长董其武、骑兵集团总指挥孙兰峰 国民革命军第17师,王雷震 国民革命军第27师,杨维垣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10师,王赞臣(原绥察骑兵新编第三师)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11师,王子修(原绥察骑兵新编第四师)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四军军长陈长捷、袁庆荣 四个旅在训,尚未编制完成。 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军长俞树欣、周衡 四个旅、一个直属独立团在训,尚未编制完成。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六军,军长门炳岳、王家文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4师,石玉山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7师,朱巨林 国民革命军步兵第5旅,安华亭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8师,齐天祥、孙铭玖 国民革命军骑兵第9师,郭怀翰、鄂友三 国民革命军预备第7师,严明 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预备役部队,军长张宝堂 归绥卫戍旅 包头卫戍旅 托克托卫戍旅 伊克昭盟警备独立师 土墨特农垦一师 五原农垦二师 乌梁素海农垦三师 铁道兵一师 绥察防空司令部,下辖:五个对空雷达站(绝密);十二个高射炮团;五个通信团;三个航空兵教导大队。 绥察陆军学院教导旅 滴水岩侦察兵教导大队(相当于一个营,绝密) (以上为第十二战区大体编制) 第三章 绥察挺进军的轻武器(欢迎讨论) 挺进军的轻武器生产是以储存在地下洞库中的一批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生产设备为主建立起来的。在绥察政府建立以前,限于场地、原料等条件的制约,挺进军的武器生产,只能停留在设备摸索、技术吸收、少量试制阶段。随着绥察政府工业体系的初步建立,虽然有一大批工业设备移作它用,但枪械生产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发展了起来。 在所有绥察生产的单兵武器中,以五六式冲锋枪(K47)生产线为基础,借鉴苏联K74式步枪设计而发展起来的二九—1式突击步枪是挺进军所装备的最具有代表性的枪械。 挺进军初期所装备的五六式冲锋枪(K47)虽然在火力上远远超过了对手(呵!呵!在“全世界”也同样如此,这就是YY的好处啦!),但较近的射程、不佳的射击精度并不为挺进军士兵所喜爱。另一方面,由于挺进军的领导者——朱江本人是一个步枪小口径化的推崇者。于是在最高“首长”的行政干预之下,挺进军的轻武器设计生产单位向仿制苏联K74型5。45mm口径突击步枪发起了冲刺,但最后结果以失败告终。其原因首先是枪械弹药的加工难度较大,随着口径的减小对零件加工精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洞库中的精密加工设备均以移作它用,生产质量难以保证。此次是由于小口径步枪膛压高,弹丸速度大,使枪管烧蚀严重,寿命降低。而且进行试用的士兵普遍抱怨枪械的擦拭保养极为不便。 虽然仿制5。45mm口径步枪的努力失败了,但此时绥察轻武器设计技术人员们却由此弄清了小口径弹药的主旨所在——减小步枪后坐力以保证射击精度;提高弹丸初速度,改善弹道性能以提高侵彻力;加大弹丸长径比并配合以合适的枪管缠距造成弹丸在进入人体后的剧烈翻滚,扩大对人体组织的破坏范围;减少弹药质量以增大单兵弹药携带量,减少铜、铅等战略物资的消耗。 很快,绥察采取了折中的方案——设计生产6。5×40mm钢芯弹及发射此种弹药的二九—1式突击步枪。其中6。5×40mm钢芯弹弹头采用了被甲内前部填充圆柱状软钢芯在尖部形成5mm空隙,而后部充铅的结构设计使弹丸重心后移。发射药成份为:81%硝化纤维,12。6%的硝化甘油,5。3%的中定剂,1%的二硝基甲苯,0。1%的有机物。(类似于苏联5。45×39mm弹的弹丸结构和发射药成份) 二九—1式突击步枪枪管长415mm,膛线缠距为240mm;导气式结构,枪机回转式闭锁,可实施单、连发射击,30发弹匣供弹,弹头初速840米/秒,射速为600发/分钟,战斗射速100发/分。仿自K74的枪口抑制器可以在自动射击中减轻武器后坐和抑制枪口上跳,冲压的钢制骨架式枪托可向左侧折叠,这使得二九—1式突击步枪在外观上与K74极为相似(仅仅是外观而已,严格来讲是发射6。5mm弹的K47)。6。5×40mm弹的弹壳与7。62×39mm弹相似,弹壳底部直径也完全相同。此种措施使二九—1式突击步枪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其原型枪——K47的内部结构,大大减少了由于原生产设备改动所带来的额外成本。因此二九—1式突击步枪的大部分组件都可与K47实现通用。但也同样基于这种原因,虽然二九—1式突击步枪在可控性及射击精度比K47有很大改善,但并不能达到与K74小口径步枪相媲美的理想性能。而6。5×40mm弹虽然比7。62×39mm弹重量轻、初速快、外弹道更为平直,杀伤力更大,但严格意义上仍然只能归属在“中间威力枪弹”的范畴之内。 由于6。5×40mm弹及二九—1式突击步枪设计生产的成功,一九四一年初绥察投产了配备重枪管和两脚架的二九式6。5mm口径轻机枪。枪管长545mm,采用75发开式弹鼓供弹。其攻弹具能够与二九—1式突击步枪的30发弹匣互换。 二九式通用机枪是借鉴M60E3型机枪而设计的排级/车载机枪。采用120发不可散式金属弹链供弹;担任对敌火力压制任务。初期以7。7mm口径与7。92mm口径两种型号少量生产,从民国三十年(1940年)起开始生产7。62mm口径的型号(发射7。62×54mm弹),但仍称为二九式通用机枪。 二九式半自动步枪;发射7。62×54mm弹。是‘八一’式狙击步枪的简化仿制型号。由于零件加工精度要求高;产量较底而在民国三十年一月(1940年)不得不放弃生产。该型号步枪八百支全部装备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简称东北抗盟)第四军。 民三十年式12。7mm狙击步枪; 发射12。7×108mm机枪弹。系根据巴雷特M821型12。7mm狙击步枪仿制。。全枪为钢制结构;因此枪身较巴雷特M821型12。7mm狙击步枪更为沉重。瞄准镜为间易光学瞄准镜,放大倍率为6倍,用以准确杀伤1200米内的有生及轻装甲目标。由于仿制生产。12。7mm口径85式高射机枪的任务更为急迫,因此只有少量生产,以装备东北抗日民主同盟军第四军及挺进军特种侦察分队。 民三十年式冲锋枪,仿自中国八五式冲锋枪设计,但有所改动。7。62mm口径,发射7。62mm托加列夫手枪弹。(在十八章—百团大战之归绥篇中介绍该枪发射发射9mm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是为作者失误,特此更正,抱歉!抱歉!)发射方式为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片状准星、觇孔照门翻转式表尺,主要以单发和点射火力杀伤250米以内敌有生目标。时正值一大批犹太裔工程师进入绥察轻武器生产部门,因此民三十年式冲锋枪在最后定型阶段很大程度上被当时的欧洲设计风格所影响。经过三个多月的反复论证试验,最后定型的民三十年式冲锋枪有了相当大的改动。延长后部管状机匣使复进簧不外露;延长枪管提高弹头初速;取消了小握把而采用与英国斯登MKⅡ型冲锋枪相似的固定钢筋枪托并增加枪管护筒;供弹方式也采用25×2双排弹匣横向供弹。因此该枪在外型上与英国斯登冲锋枪极为相似(其实更象斯特林L23冲锋枪)。全枪长768mm,管状机匣与枪管护筒为一整体,护筒上有四排散热孔。弹头初速520米/秒,理论射速700发/分。很快,随着绥察挺进军伞兵部队的筹建,加装小握把与侧向折叠钢制枪托的民三十年式伞兵型冲锋枪也开始投入生产。与此同时,加装消声筒(取消了枪管散热护筒)的微声型冲锋枪(消声距离150米)也投入小批量生产。 民三十年式12。7mm高射机枪,发射12。7×108mm机枪弹。全面防自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气管直吹式导气装置;短鱼鳃板强制闭锁和滑脱开锁式闭锁机构。但为简化生产,枪管圆锥面无纵槽,因此散热面积较“原产”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枪管小,散热性能不佳。在最后定型中不得不在枪管根部加装了300 mm长的金属散热护筒;供弹机采用双程杠杆机构,采用60发开式弹链节/箱供弹,实施连发射击,理论射速:650…700发/分、战斗射速:80发/分;瞄准具为准星照门式,立框式标尺,或采用高平两用简易光学瞄准镜,放大倍率为2倍。初期该枪主要为车载使用、担任紧急防空任务。 第四章 陆地狂飙——绥察挺进军的坦克(1941年之前) 早在“热河滴水岩”秘密根据地时期,自从杜文轩等一批科教工作者的加入,朱江就把研制装甲兵器的计划提上了议事日程,但只是停留在把现有的火炮架设在经过改装的装甲汽车上面。当然、最初还是对洞库内的柴油发电机、载重卡车进行了技术摸底。而到了绥察重工业建设时期,由于除朱江本人及少数几个曾留学欧美的大学讲师外,大多数人对于坦克这一事物知之甚少。挺进军所拥有的仅为少量或购买或缴获的日、苏制坦克。因此连坦克的设计理念都需要朱江这个“外行”进行灌输。当朱江把几幅从军事杂志上剪下来的“未来”坦克结构示意图摆在杜文轩等人面前的时候,将之变为现实的希望还是极为渺茫。 其实真正的设计预研从在坍塌的地下巷道废墟中发现的一辆W653型84式中型坦克抢救车时就已经开始了。当铁血军士兵冒着洞顶坍塌的危险将这辆坦克抢救车被从碎石和断裂扭曲的钢梁中拖出来时,整车结构已经严重损毁。履带板和负重轮四处散落,车体后部被一根巨大的工字钢梁自上而下穿透,发动机断裂成了两段!面对如此巨大的钢铁残骸,技术人员甚至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没有炮塔和火炮,还算不上一辆坦克。当时挺进军司令朱江万分失望,只是随口告诉杜文轩等人要研究研究…… W653型84式中型坦克抢救车采用69…Ⅱ坦克底盘,全重38吨,发动机功率为580马力。在被发现之前,车上的武器(12。7mm口径机枪)、副绞盘、驻锄推土铲、调频电台、热烟幕施放装置均已被拆走。显然这辆坦克抢救车仅是作为20吨起吊装置(吊车!)使用的。即便如此,这个残破的车体所能给予发掘者的技术信息,简直是太多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点当时并未被朱江和杜文轩两人意识到——洞库里保存完好的车辆、设备、物资、火炮、枪械以及各种技术资料都多的消化不了,谁会在乎一堆破烂儿!(当时绥察政府尚未建立,连朱江也没有估计到自己会如此之快的拥有一省(数省)之地,并建立大型钢厂) 由于制订定的《根据地内部技术保密制度》规定:非研究院正式工作人员不得接触严格保密的“尖端科技产品”。而这个破损了的坦克抢救车车身恰恰被划在了保密范围之外!于是二十多个当时仅仅掌握了工业制图技术的大学一、二年级学生自发组织了一个“兴趣小组”,开始对这个复杂的铁家伙及从内部找到的所有零部件进行了逆向设计绘图工作:操纵、传动及行走系统,干式多片式主离合器、定轴式变速箱,液压助力操纵机械式行星转向机、单对外啮合直齿轮侧减速器、扭杆式悬挂系统、主动轮、负重轮、液压减振器及单销式金属履带板、液压传动系统、液压油泵、液压换向操作阀、液压马达、摩擦滑轮组、发动机冷却系统、润滑系统、管带式散热器、车内通话系统、半自动灭火装置、发动机摩托小时计、油压失压报警装置……近万张图纸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被绘制出来!而在这期间,工程研究院只是对其上的几种金属、非金属材料进行了取样分析。(嘿嘿!其实也不是全无成绩,此举拉开了研制稀土钢材的序幕。) 等到了一九三九年绥察政府成立之后,挺进军正式制订坦克生产计划,在进口苏联T—26坦克及缴获的日式坦克的同时,引进苏联钢铁加工和重型拖拉机生产设备。研究院年轻的工作人员在对苏式T—26坦克进行技术摸底的过程中发现,原来自己过去接触过的“铁家伙”竟比这个苏联货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过去一年里绘制的图纸立即被集中起来。研究院调整了坦克设计专题组的人员结构,并分别成立了两个并行的科研小组。其后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研究院即完成了依照原图纸的实验—Ⅰ号重型坦克与进行等比例缩小的实验—Ⅱ号轻型坦克两套车身设计方案! 但事情并非如此顺利。两套设计拿到工厂,综合了生产部门的意见后,研究院得出结论:如完全依照其设计生产挺进军新型坦克底盘,以目前绥察的工业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无奈,朱江只好命令绥察研究院的这两个坦克设计小组进驻工厂。在改进现有装甲车辆的同时,集中科研力量进行重点部件的生产技术攻关。挺进军新型坦克的设计方案在现有图纸的基础上最大限度进行简化。所有部件系统的要求只有一条——“简单实用、易于生产”! 一九四零年五月,“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包头重型拖拉机厂”试制成功实验—Ⅲ号坦克:整车重23吨,长6。22米,宽2。98米,高2。2米,车底距地高0。42米;车身以15mm~40mm锰铬合金超细晶粒稀土钢板焊接而成,车身前部倾斜角度为30°(为<型而不是∠型);采用横置四冲程十二缸375马力水冷直喷式柴油发动机;机械固定轴式传动,悬挂装置类型为扭杆式悬挂;采用多片摩擦离合器,5个前进档1个倒退档,平地速度为每小时55公里,越野时速35公里,最大行程450公里;履带宽450毫米,攀垂直墙高0。7米,越壕宽2。5米 涉水深1。3米;弧面形炮塔采用超细晶粒稀土合金钢整体铸造,前方及两侧装甲厚度为55mm,后部装甲厚度为15mm;炮塔外径2。80米,高0。85米。炮塔外可两侧各安装四具烟幕弹发射器,后部安装一个由6mm钢板制造的2。7m×1。0m×0。6m储物箱。炮塔驱动方式为电动和手动均可,炮塔旋转范围360°,炮塔最大回转速度每秒10°;装备55倍57mm口径线膛坦克炮(带热护套及抽烟装置)一门,可发射聚能破甲弹、榴弹,火炮俯仰范围…4°~+20°,备弹62发;二九式7。92mm口径并列机枪一挺,备弹1000发;二九式7。92mm口径通用机枪一挺(置顶、带小型防盾),备弹1500发;12。7mm口径高射机枪一挺(置顶),备弹500发。24伏/3千瓦发电机一台,蓄电池4个;电台1部,车内通话器1套;整体式车内空气过滤器1部(防毒用);光学瞄准/测距机1部。10mm装甲侧裙板(选装)。 即使如此,实验—Ⅲ号坦克仍然还是太“复杂”了!部分零部件的使用寿命达不到设计要求;实验过程中难于进行维护修理;装甲钢材生产加工难度大;生产成本没有控制在政府预定的范围之内……一系列缺陷使实验—Ⅲ号坦克没有投入批量生产。 一九四零年五月至七月,朱江用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和火箭弹固体发动机的设计图纸和样品外加大量钨矿石与德国国家技术部及奔驰汽车公司、克虏博公司换取了一大批精密加工设备。其间又从美国购买了四套中型炼钢高炉设备。以次为契机,绥察工业部分别扩大了原飞机、坦克制造厂的规模,新建“包头第二重型拖拉机厂”与“包头第二炼钢厂”。随后由实验—Ⅲ号坦克基础上进一步简化设计但换装57mm口径坦克炮及改进型柴油机的Ⅳ型坦克投入批量试生产。针对部队试用期间所暴露出的缺陷,八月第一批试生产的一百八十辆坦克全部回收改进,并同时换装采用半自动立楔式炮闩的85 mm口径坦克炮。改进后的坦克全重24吨,命名为Ⅳ—甲型。 一九四零年底,坦克用五百马力柴油发动机研制成功。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四日,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正式投产三十吨级Ⅴ型坦克。该型坦克系在Ⅳ—甲型坦克基础上加大车身、增厚装甲的“增强型”设计。Ⅴ型坦克车体前装甲厚45mm,炮塔前装甲80mm。计划安装100mm口径滑膛炮(仿改86式滑膛反坦克炮)或105mm口径线膛坦克炮。因两种火炮均未设计完成,所以初期安装了与Ⅳ—甲型坦克相同的85 mm口径坦克炮。 一九四一年二月三日,新建成的“包头第二重型拖拉机厂”试制成功采用动力系统前置布局的通用车身。本拟作为重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装甲指挥车通用底盘。但第一批产品(二十四辆)却因战争需要,在其顶部加装固定炮塔作为突击炮使用。实践结果是高大的车体、薄弱的装甲导致此种突击炮设计完全失败。五月底,此二十四辆突击炮反厂拆除炮塔,改装为装甲指挥车使用。新的产品为装备57 mm口径速射炮或并列式12。7 mm口径机枪的“战车—Ⅱ”型重装甲步兵战车。战斗全重21吨,车顶安装一座小型电驱动全焊接炮塔,车组成员三人,可达载六名士兵。 一九四一年三月,中日两军间的额勒吐之战以挺进军新型坦克的压倒性胜利告终。但此战也将坦克所存在的缺点暴露无遗:从实验—Ⅲ号坦克发展到Ⅴ型坦克,炮塔部分一直就是挺进军坦克难以解决的缺陷所在!不论是电驱动还是液压驱动,坦克的炮塔旋转系统总是存在问题。战斗中有的炮手为了让炮塔不至在瞄准目标时左右滑动,甚至干脆将炮塔锁死!而炮塔坐圈的可靠性也使军方抱怨不断,不是容易被卡住就是气密性不佳。而发生在这方面的战斗损伤事例竟占全部战损的47%,甚至超过了坦克最薄弱的部位——履带! 对此事实,无论是杜文轩还是朱江本人,都感到无可奈何。朱江提出了暂时解决问题的方法:“既然我们造不好坦克炮塔,那就干脆不要造了!等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再说……” 四月,刚刚投产不到三个月时间的Ⅴ型坦克暂时下马。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又开始真正生产拖拉机、推土机、挖掘机。可以说此时绥察已经全面停止生产坦克!但千心万苦建立起来的坦克底盘生产线总不能让它闲着。好在过去朱江随手画出的一张“草图”引起了研究院坦克者的注意,并提出了以Ⅴ型坦克底盘为基础生产突击炮的新方案。五月,名为“堡垒”式反坦克战车的新方案正式出台并进入工艺设计评估阶段。该设计以其简洁性、实用性赢得了工业部武器制造局的首肯。当方案被提交到朱江处审批时,朱江盯着图纸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微微犹豫了一下,一言不发在上面签了字——“批准生产,或可在其顶部加一机枪/观察塔?”。这让在一旁担心的项目组长终于松了口气。外人所不知道的是,这时朱江心里还在暗暗嘀咕:“这不是德国‘猎豹’么?……” “堡垒”式反坦克战车采用Ⅴ型坦克底盘,成员四人。车体长:6。21米、 宽:3。3米、 高:2。4米(顶部加0。3米高、桶状可旋转机枪/观察塔后整车高2。7米)。整车为钢装甲全焊接结构,正面倾斜装甲板以30°角一直延伸到顶部。车体正面装甲厚度为70mm/30°,侧面为45 mm/60°,后面为30 mm/60°,战斗全重达37吨。(“堡垒 异时空--长城 第 44 部分阅读 由斓蕉ゲ俊3堤逭孀凹缀穸任?0mm/30°,侧面为45 mm/60°,后面为30 mm/60°,战斗全重达37吨。(“堡垒”式反坦克战车与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极为相似。除“猪嘴”状火炮防盾略为前出,负重轮布置方式不同外,两者在车身外形上完全一致!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成员五人,车体长:6。87米、 宽:3。27米、 高:2。72米。同样为钢装甲全焊接结构,正面装甲厚度为80mm/35°,侧面为45 mm/60°,后面为40mm/60°,战斗全重46吨。) “堡垒”式反坦克战车配备一门100mm口径滑膛炮。炮身长:5450 mm,后坐长:1050 mm,火炮口部装有多孔焊接结构的炮口制退器,炮口初速: 1460米/秒,最大射程: 12000米,直射距离: 1230米,方向射界左右各十五度。该炮配用尾翼稳定破甲弹、尾翼榴弹、尾翼碎甲弹(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尚未研制成功)。 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则安装88 mm口径线膛炮。炮身长:6250 mm,炮口初速:1130米/秒,方向射界左右各十三度。 因此“堡垒”式反坦克战车与德国“猎豹”比较,“堡垒”体形较小。因此在装甲防护上两者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或“猎豹”稍强?)。论火炮性能,“堡垒”则略胜一酬。 第五章 关于第四十章中的一点技术问题 一、 首先说说“虎”式,“豹”式坦克 “虎”Ⅰ坦克正式代号为:PzKpfw Ⅵ“虎”式H/E型坦克,在这个“正宗”的Ⅵ号坦克之前,还有数代Ⅵ号重型坦克。Ⅵ号重型坦克第三代是VK3001,它可以说是“虎”Ⅰ式坦克的真正“祖宗”。研制命令于1939年下达给保时捷、亨舍尔、奔驰和MN四家公司(后两家因转向开发VK3002,即Ⅴ号“黑豹”而退出竞争)。而由于1940年德军法国作战时原有坦克在火力和装甲防护上的弱点暴露无遗,西特勒本人倾向与新式坦克火炮口径越大越好而且装甲尽量厚重,武器局则持相反意见。 好了!“架空”就从此点开始切入!朱江此时把所谓苏联新型“T—34”坦克的技术情报(包括柴油发动机设计图纸)透漏给德国。由于苏联对于T—34型坦克的严格保密,其真实情报并不为外界所知,因此朱江可以凭借希望合理编造(其实在当时T—34型坦克的设计尚停留在纸面上)。而此一点正是针对西特勒本人! 极强的设计针对性,必将大大加快研制进度。因此书中假设,在西特勒的强烈催促之下,到1941年“巴巴罗萨”行动发起之前,德国已经完成了Ⅵ号“虎”式坦克和Ⅴ号“黑豹”坦克的设计并投入生产。至于此两型坦克究竟具体造成了什么样,就不是“朱江”所能决定的,因此在大概上还是按照历史上的真实设计吧。而新型坦克是否采用从“朱江”那里得到的柴油发动机设计,作者不敢预测,同时也为大家留个想象的空间。 二、 关于第四十章中苏德战场情况 第四十章中的内容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从真实的历史上“套”下来的。关键的改变就是“时间”!改变的目的也是“时间”! 最初战争发起之时,与真实的历史不同的有三点: 1、 武器装备的提前上场——V型(豹式)和VI型(虎式)坦克;“铁拳”式火箭弹发射器;带式舟桥及逐节平推式伴随桥;由Ⅲ型坦克底盘改装的机械爆破扫雷车; Komnderwgen型4X4“吉普”车(德国大众汽车股分公司生产的VW…82的改进型)。而后三种装备尤其重要,目的就是加快德军的前进速度。 2、 原本布置在北线波罗的海方面的北方集团军群的一个装甲师(隶属莱因哈特指挥的第41装甲军)在书中被“挪”到了乌克兰方面——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右路即由朔贝特指挥的德军第11集团军。(原本此集团军连一个装甲师也没有,另外的一个历史真实事件是:第11集团军司令朔贝特由于他的轻型飞机降落在布雷区上遇难而改由曼施泰因接替指挥)德军历史上真实的总兵员总数并未改变。 3、 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右路——德军第11集团军及罗马尼亚第3、第4集团军在真实的历史中是在“巴巴罗萨”行动发起时的五天后越过罗马尼亚边境进入乌克兰的。落后其它方面军进攻时间整整五天,这个主意太蠢,因此在第四十章里予以提前。 综合以上情况,德军前进的步伐被梯次加快。至第四十章结束为止,整个进程被提前了近一个月。而其目的,就是在于天气!阻挡德军前进步伐的不是别的,而是十月初的暴雨!而恰恰不能架空的也是这场暴雨。 本来德军完全可以一举拿下莫斯科,历史上的真实情况也同样如此——7月19日,希特勒的第33号令使中线的三个装甲集群分兵南北两线,目的是分别夺取列宁格勒和高加索的石油。 由于机械化舟桥及逐节平推式伴随桥的使用,“虎”式、“豹”式坦克的投入战场,德军第11集团军力量的加强,南方集团军群进攻时间的提前,这些因素导致德军夺取了位于顿涅次盆地的工业基地;顺利攻占高加索地区的门户——罗斯托夫;德军第11集团军第54军在彼烈科朴地峡之战的胜利。综合以上,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终于进入高加索!而这一切所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原本摇摆不定的土耳其加入了轴心国集团,历史被彻底改变!——这可能就是所谓“蝴蝶效应”的具体演绎吧?嘿嘿,场面宏大! 有些朋友提出了Ⅵ号“虎”式坦克和Ⅴ号“黑豹”坦克极弱的机动性,及后勤补给问题,甚至影响到了“闪电战术“的实现。但个人认为这并不能上升到战略的高度。第一、Ⅵ号“虎”式坦克和Ⅴ号“黑豹”坦克数量并不多。主力仍然是Ⅲ、Ⅳ型坦克。第二、历史上的真实情况是“虎”式坦克是单独编成“独立重型坦克大队”投入作战的,归集团军或军指挥部使用。担任的也是“救火队”的角色。不可能执行长途奔袭、迂回包抄的任务。前进中即使整营的“老虎都趴窝”了,也不会拖累其他部队行进。难道当时的德军坦克集群指挥官会因为一个营的“老虎”不能前进而放弃整个部队的战略目标?第三、当“虎”式坦克投入战场时,德军对于这种“宝贝”一直是爱护有加。不论何时其后都跟着专门的维护保障分队,而保障分队可是装备有履带牵引车的。本书中还特别提到了机械化桥与机械化爆破扫雷车的使用。其实这比“虎”、“豹”更有意义。机械化桥就是针对当时的桥梁不能承载重型坦克而提出来的。第四、就算在攻击行动中“虎”、“豹”一直落在后面,但在包围圈完成之后还赶不上来么?这种“震撼”性的武器投入战场,势必加速摧毁被围苏军的抵抗意志,节约了整个集团军群为消灭被围之敌而消耗的时间。第五、至于“虎”、“豹”比其它坦克要多的油料消耗。个人认为,“虎”、“豹”初期在乌克兰及白俄罗斯平原作战,比对手强大的多的防护,也决定了它可以采取“直来直去”的作战方式,不用讲究战术迂回。完成同样的任务,“虎”、“豹”能比其它坦克少跑不少路,这也变相的降低了油耗。 另:德军比现实提前一个月的推进速度增加了补给难度吗?提前一个月,也就意味着减少了一个月的补给量。同时也意味着缴获了更多的敌军物资。 第六章 陆地狂飙——挺进军坦克的发展 早在“热河滴水岩”秘密根据地时期,自从杜文轩等一批科教工作者的加入,朱江就把研制装甲兵器的计划提上了议事日程,但只是停留在把现有的火炮架设在经过改装的装甲汽车上面。当然、最初还是对洞库内的柴油发电机、载重卡车进行了技术摸底。而到了绥察重工业建设时期,由于除朱江本人及少数几个曾留学欧美的大学讲师外,大多数人对于坦克这一事物知之甚少。挺进军所拥有的仅为少量或购买或缴获的日、苏制坦克。因此连坦克的设计理念都需要朱江这个“外行”进行灌输。当朱江把几幅从军事杂志上剪下来的“未来”坦克结构示意图摆在杜文轩等人面前的时候,将之变为现实的希望还是极为渺茫。 其实真正的设计预研从在坍塌的地下巷道废墟中发现的一辆W653型84式中型坦克抢救车时就已经开始了。当铁血军士兵冒着洞顶坍塌的危险将这辆坦克抢救车被从碎石和断裂扭曲的钢梁中拖出来时,整车结构已经严重损毁。履带板和负重轮四处散落,车体后部被一根巨大的工字钢梁自上而下穿透,发动机断裂成了两段!面对如此巨大的钢铁残骸,技术人员甚至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没有炮塔和火炮,还算不上一辆坦克。当时挺进军司令朱江万分失望,只是随口告诉杜文轩等人要研究研究…… W653型84式中型坦克抢救车采用69…Ⅱ坦克底盘,全重38吨,发动机功率为580马力。在被发现之前,车上的武器(12。7mm口径机枪)、副绞盘、驻锄推土铲、调频电台、热烟幕施放装置均已被拆走。显然这辆坦克抢救车仅是作为20吨起吊装置(吊车!)使用的。即便如此,这个残破的车体所能给予发掘者的技术信息,简直是太多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点当时并未被朱江和杜文轩两人意识到——洞库里保存完好的车辆、设备、物资、火炮、枪械以及各种技术资料都多的消化不了,谁会在乎一堆破烂儿!(当时绥察政府尚未建立,连朱江也没有估计到自己会如此之快的拥有一省(数省)之地,并建立大型钢厂) 由于制订定的《根据地内部技术保密制度》规定:非研究院正式工作人员不得接触严格保密的“尖端科技产品”。而这个破损了的坦克抢救车车身恰恰被划在了保密范围之外!于是二十多个当时仅仅掌握了工业制图技术的大学一、二年级学生自发组织了一个“兴趣小组”,开始对这个复杂的铁家伙及从内部找到的所有零部件进行了逆向设计绘图工作:操纵、传动及行走系统,干式多片式主离合器、定轴式变速箱,液压助力操纵机械式行星转向机、单对外啮合直齿轮侧减速器、扭杆式悬挂系统、主动轮、负重轮、液压减振器及单销式金属履带板、液压传动系统、液压油泵、液压换向操作阀、液压马达、摩擦滑轮组、发动机冷却系统、润滑系统、管带式散热器、车内通话系统、半自动灭火装置、发动机摩托小时计、油压失压报警装置……近万张图纸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被绘制出来!而在这期间,工程研究院只是对其上的几种金属、非金属材料进行了取样分析。(嘿嘿!其实也不是全无成绩,此举拉开了研制稀土钢材的序幕。) 等到了一九三九年绥察政府成立之后,挺进军正式制订坦克生产计划,在进口苏联T—26坦克及缴获的日式坦克的同时,引进苏联钢铁加工和重型拖拉机生产设备。研究院年轻的工作人员在对苏式T—26坦克进行技术摸底的过程中发现,原来自己过去接触过的“铁家伙”竟比这个苏联货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过去一年里绘制的图纸立即被集中起来。研究院调整了坦克设计专题组的人员结构,并分别成立了两个并行的科研小组。其后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研究院即完成了依照原图纸的实验—Ⅰ号重型坦克与进行等比例缩小的实验—Ⅱ号轻型坦克两套车身设计方案! 但事情并非如此顺利。两套设计拿到工厂,综合了生产部门的意见后,研究院得出结论:如完全依照其设计生产挺进军新型坦克底盘,以目前绥察的工业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无奈,朱江只好命令绥察研究院的这两个坦克设计小组进驻工厂。在改进现有装甲车辆的同时,集中科研力量进行重点部件的生产技术攻关。挺进军新型坦克的设计方案在现有图纸的基础上最大限度进行简化。所有部件系统的要求只有一条——“简单实用、易于生产”! 一九四零年五月,“绥察抗日民主政府包头重型拖拉机厂”试制成功实验—Ⅲ号坦克:整车重23吨,长6。22米,宽2。98米,高2。2米,车底距地高0。42米;车身以15mm~40mm锰铬合金超细晶粒稀土钢板焊接而成,车身前部倾斜角度为30°(为<型而不是∠型);采用横置四冲程十二缸375马力水冷直喷式柴油发动机;机械固定轴式传动,悬挂装置类型为扭杆式悬挂;采用多片摩擦离合器,5个前进档1个倒退档,平地速度为每小时55公里,越野时速35公里,最大行程450公里;履带宽450毫米,攀垂直墙高0。7米,越壕宽2。5米 涉水深1。3米;弧面形炮塔采用超细晶粒稀土合金钢整体铸造,前方及两侧装甲厚度为55mm,后部装甲厚度为15mm;炮塔外径2。80米,高0。85米。炮塔外可两侧各安装四具烟幕弹发射器,后部安装一个由6mm钢板制造的2。7m×1。0m×0。6m储物箱。炮塔驱动方式为电动和手动均可,炮塔旋转范围360°,炮塔最大回转速度每秒10°;装备55倍57mm口径线膛坦克炮(带热护套及抽烟装置)一门,可发射聚能破甲弹、榴弹,火炮俯仰范围…4°~+20°,备弹62发;二九式7。92mm口径并列机枪一挺,备弹1000发;二九式7。92mm口径通用机枪一挺(置顶、带小型防盾),备弹1500发;12。7mm口径高射机枪一挺(置顶),备弹500发。24伏/3千瓦发电机一台,蓄电池4个;电台1部,车内通话器1套;整体式车内空气过滤器1部(防毒用);光学瞄准/测距机1部。10mm装甲侧裙板(选装)。 即使如此,实验—Ⅲ号坦克仍然还是太“复杂”了!部分零部件的使用寿命达不到设计要求;实验过程中难于进行维护修理;装甲钢材生产加工难度大;生产成本没有控制在政府预定的范围之内……一系列缺陷使实验—Ⅲ号坦克没有投入批量生产。 一九四零年五月至七月,朱江用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和火箭弹固体发动机的设计图纸和样品外加大量钨矿石与德国国家技术部及奔驰汽车公司、克虏博公司换取了一大批精密加工设备。其间又从美国购买了四套中型炼钢高炉设备。以次为契机,绥察工业部分别扩大了原飞机、坦克制造厂的规模,新建“包头第二重型拖拉机厂”与“包头第二炼钢厂”。随后由实验—Ⅲ号坦克基础上进一步简化设计但换装57mm口径坦克炮及改进型柴油机的Ⅳ型坦克投入批量试生产。针对部队试用期间所暴露出的缺陷,八月第一批试生产的一百八十辆坦克全部回收改进,并同时换装采用半自动立楔式炮闩的85 mm口径坦克炮。改进后的坦克全重24吨,命名为Ⅳ—甲型。 一九四零年底,坦克用五百马力柴油发动机研制成功。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四日,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正式投产三十吨级Ⅴ型坦克。该型坦克系在Ⅳ—甲型坦克基础上加大车身、增厚装甲的“增强型”设计。Ⅴ型坦克车体前装甲厚45mm,炮塔前装甲80mm。计划安装100mm口径滑膛炮(仿改86式滑膛反坦克炮)或105mm口径线膛坦克炮。因两种火炮均未设计完成,所以初期安装了与Ⅳ—甲型坦克相同的85 mm口径坦克炮。 一九四一年二月三日,新建成的“包头第二重型拖拉机厂”试制成功采用动力系统前置布局的通用车身。本拟作为重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装甲指挥车通用底盘。但第一批产品(二十四辆)却因战争需要,在其顶部加装固定炮塔作为突击炮使用。实践结果是高大的车体、薄弱的装甲导致此种突击炮设计完全失败。五月底,此二十四辆突击炮反厂拆除炮塔,改装为装甲指挥车使用。新的产品为装备57 mm口径速射炮或并列式12。7 mm口径机枪的“战车—Ⅱ”型重装甲步兵战车。战斗全重21吨,车顶安装一座小型电驱动全焊接炮塔,车组成员三人,可达载六名士兵。 一九四一年三月,中日两军间的额勒吐之战以挺进军新型坦克的压倒性胜利告终。但此战也将坦克所存在的缺点暴露无遗:从实验—Ⅲ号坦克发展到Ⅴ型坦克,炮塔部分一直就是挺进军坦克难以解决的缺陷所在!不论是电驱动还是液压驱动,坦克的炮塔旋转系统总是存在问题。战斗中有的炮手为了让炮塔不至在瞄准目标时左右滑动,甚至干脆将炮塔锁死!而炮塔坐圈的可靠性也使军方抱怨不断,不是容易被卡住就是气密性不佳。而发生在这方面的战斗损伤事例竟占全部战损的47%,甚至超过了坦克最薄弱的部位——履带! 对此事实,无论是杜文轩还是朱江本人,都感到无可奈何。朱江提出了暂时解决问题的方法:“既然我们造不好坦克炮塔,那就干脆不要造了!等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再说……” 四月,刚刚投产不到三个月时间的Ⅴ型坦克暂时下马。包头第一重型拖拉机厂又开始真正生产拖拉机、推土机、挖掘机。可以说此时绥察已经全面停止生产坦克!但千心万苦建立起来的坦克底盘生产线总不能让它闲着。好在过去朱江随手画出的一张“草图”引起了研究院坦克者的注意,并提出了以Ⅴ型坦克底盘为基础生产突击炮的新方案。五月,名为“堡垒”式反坦克战车的新方案正式出台并进入工艺设计评估阶段。该设计以其简洁性、实用性赢得了工业部武器制造局的首肯。当方案被提交到朱江处审批时,朱江盯着图纸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微微犹豫了一下,一言不发在上面签了字——“批准生产,或可在其顶部加一机枪/观察塔?”。这让在一旁担心的项目组长终于松了口气。外人所不知道的是,这时朱江心里还在暗暗嘀咕:“这不是德国‘猎豹’么?……” “堡垒”式反坦克战车采用Ⅴ型坦克底盘,成员四人。车体长:6。21米、 宽:3。3米、 高:2。4米(顶部加0。3米高、桶状可旋转机枪/观察塔后整车高2。7米)。整车为钢装甲全焊接结构,正面倾斜装甲板以30°角一直延伸到顶部。车体正面装甲厚度为70mm/30°,侧面为45 mm/60°,后面为30 mm/60°,战斗全重达37吨。(“堡垒”式反坦克战车与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极为相似。除“猪嘴”状火炮防盾略为前出,负重轮布置方式不同外,两者在车身外形上完全一致!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成员五人,车体长:6。87米、 宽:3。27米、 高:2。72米。同样为钢装甲全焊接结构,正面装甲厚度为80mm/35°,侧面为45 mm/60°,后面为40mm/60°,战斗全重46吨。) “堡垒”式反坦克战车配备一门100mm口径滑膛炮。炮身长:5450 mm,后坐长:1050 mm,火炮口部装有多孔焊接结构的炮口制退器,炮口初速: 1460米/秒,最大射程: 12000米,直射距离: 1230米,方向射界左右各十五度。该炮配用尾翼稳定破甲弹、尾翼榴弹、尾翼碎甲弹(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尚未研制成功)。 德国“猎豹”坦克歼击车则安装88 mm口径线膛炮。炮身长:6250 mm,炮口初速:1130米/秒,方向射界左右各十三度。 因此“堡垒”式反坦克战车与德国“猎豹”比较,“堡垒”体形较小。因此在装甲防护上两者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或“猎豹”稍强?)。论火炮性能,“堡垒”则略胜一酬。 第七章 原第二部五十章“西部大开发 六月里随着运输线的开通,朱江的“爆炸”式发展计划终于得以实现。由于厂房及配套设施早已完工,仅进口少量关键设备及加工模具,在短短一个月内,新疆即建成投产仿M1加兰德式半自动步枪生产线三条;M1903式0。30英寸口径步枪弹生产线一条(在朱江的秘密指示下,M1加兰德式半自动步枪被“无意间”缩短了弹膛/仓长度,枪机尺寸也有所变化;所配套的步枪弹由63mm缩短到51mm。这让随后赶到的“美国专家”大为头痛。在“既成事实”的情况下,美方终于同意让这种7。62 X51mm“短弹”继续生产下去。而已经签约购买的美制M2勃郎宁步枪弹则不得不折价换算成了半成品——步枪弹头。新疆随即增加了六条子弹装配线,进而连底火也买“现成”的。鉴于军队规模的急速膨胀而原绥远轻武器生产能力严重不足,包头步枪弹生产单位——包头第七十一厂也开始采用此种“半成品加工”的方式生产7。62 X51mm半凸底缘步枪弹。而原苏式7。62 X54mm凸底缘莫辛—纳甘步枪弹则仅少量生产以供“外贸出口”。 在通用机枪生产方面,原本仅少量生产的二九式通用机枪如今在哈密、包头两地各建成一家专业生产厂。开始依照初始设计图纸生产发射7。62 X51mm半凸底缘步枪弹的“民三十一年式”通用机枪。该枪第一次采用了塑料构件,在弹膛与线膛过度部分采用了152mm长的钨铬合金衬套;增加一个前握把,并改进了弹链结构。因此“民三十一年式”通用机枪无论是质量性能都比“二九式”有大幅度提高。(按原设计生产的M60E3当然比改来改去的“西贝货”要强多了。) 而“民三十年式”冲锋枪则凭借其低成本优势,已成为北方四省装备量最大的轻武器。如今新型7。62 X 25mm尖头弹也开始投入生产。该弹种系在7。62 mm托加列夫手枪弹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弹头形状为尖头弧形带尾锥,阻力小、存速能力强,击中目标后易失稳翻滚。在改善外弹道性能的同时令民三十年式冲锋枪的有效射程达到280米。 绥远固阳炮兵第47厂在解决了火炮身管自紧工艺后,所研制生产的105mm口径牵引式轻型榴弹炮也开始装备部队。该炮采用闭架式空心钢管炮架,放列时用三角形底盘支撑。火炮全重1。4吨,最大射程13千米,最大射速6发/分(美国M…101式105mm口径榴弹炮全重2。3吨,最大射程11千米,最大射速4发/分)。由于该炮直接发射标准美制105mm炮弹,因此炮弹供应十分充足。同时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各部队开始大量替换挺进军两年前从热河带出来的122mm/130 mm口径旧炮。炮弹生产开始逐渐向130 mm口径偏移。(注:挺进军有大量的旧54式122mm牵引榴弹炮和60式122 mm加农炮、54式152 mm榴弹炮、59式130 mm加农炮以及少数几门66式152 mm加农榴弹炮、59…1式130 mm加农炮。经过挺进军收复绥察一战、当年秋季的丰镇防御战及第一次收复多伦战役,不仅原有的炮弹所省无几,而且火炮身管也开始陆续报废,其后挺进军尚未有过大量使用重型火炮的战役。目前包头的火炮生产工厂只是将生产的105 mm口径炮管及130 mm口径加农炮身管改装在原有122mm /130 mm火炮炮架上。所生产炮弹也是105mm /130 mm两种口径。) 其实真正得到发展的是107毫米12管火箭炮、40mm反坦克火箭筒、无后坐力炮这些轻型“火炮”: 107毫米火箭炮因其“强大”的火力,已经发展出了多种变形。单管/4管支架式;8管/12管牵引式;24管/36管车载式;各种型号均有生产。 40mm反坦克火箭筒(仿69式,其配备的红外瞄准镜已经仿制成功,但由于制造成本太高尚未投入生产)发射药为条状“双基药”,火箭弹初速为120米/秒。火箭发动机为倒流多喷管微旋结构,其中火箭破甲弹配用压电引信,仅少量试生产。批量生产的则为结构简单的爆破榴弹,使用击针式触发引信。 由于40mm反坦克火箭筒射击精度易受侧向风力影响,因此绥察军工生产部门研制出了可发射微旋火箭增程弹的新型“劈风—85式”85毫米无后坐力炮(类似M2“卡尔•; 古斯塔夫”)。炮身分燃烧室和导向管两部分,导向管内膛线为24条,炮尾装有长喷管,以减少后喷危险角。全炮长1。3米,战斗全重25。8公斤。射程:榴弹750米;破甲弹450米,破甲厚度300毫米。而最为新颖的是,该炮在发射一种新型85mm口径火焰弹时还可作为喷火器使用。火焰弹射程80米,燃烧范围(长×宽):20米×3米。 六月,新疆“天山”飞机总装厂建成投产。从美国各地订做的飞机零部件也终于在此时顺利抵达新疆:大到自封油箱、发动机汽缸活塞、曲轴、坐舱盖、螺旋桨、轮胎,小至仪表、螺栓、铆钉、油管。成箱成箱的零部件被运到了迪化城外的“天山”飞机总装厂。配合由绥远出产的部分机体构件,短短四个月内,“天山”飞机总装厂即组装完成“猎隼”战斗机一百九十六架(全部是型);双发对地攻击机——“天龙”八十二架。 “猎隼—”装备一台“星—14—乙型” 双列十四缸星型空冷发动机,机身长10。 8米,翼展12。4米。输出功率为1700马力的发动机配合一副直径3。2米的三叶汉密尔顿螺旋桨,使飞机最大平飞时速达到610千米/小时。为解决后组发动机汽缸散热不足的问题,发动机罩两侧开了状似鲨鱼肺的通风槽(德国Fw190一样采用了这种简单直接的办法)。该机采用与“雕”式驱逐机形状相似的层流型机翼,翼尖平直,尾轮可回收。整个流线形机身呈拉长的水滴状,但比“雕” 式驱逐机略为粗大。“猎隼”最大起飞重量达到4900公斤,最大航程2400千米,通常作为重型制空战斗机使用。但由于其强大的载重能力及坚固的结构,“猎隼”在加挂火箭弹巢后也可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次年,“猎隼”战斗机又陆续发展出了多种型号: “猎隼—B”换装“星—14—丙型”注水加力发动机。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为1800马力,瞬时应急功率可达2100马力。为给增压器和后排汽缸提供更多的空气,发动机罩下部增加了一个半圆形进气口。在换装直径达3。65米的四叶汉密尔顿螺旋桨后,飞机最大平飞时速也随之提高到了700千米/小时。 “猎隼—C” 为猎隼—B的热带改型。除发动机罩下部进气口更大外,其性能与猎隼—B相同。 “猎隼—D”型战斗机则在“星—14—丙型” 发动机后部换装发动机废气涡轮增压机,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为2000马力,机身加长到11。3米,同时垂尾有所加宽。最大平飞时速也随之提高到了710千米/小时。配备增压座仓,主要是高空性能有所提高。 “猎隼—E”型战斗机则改用双列十八缸“星—18—甲型”风冷发动机,前机身有所加粗,机腹的半圆形涡轮增压器进气口有所增大。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为2100马力,最大平飞时速可达730千米/小时。主翼下加装了俯冲减速板,因此飞机更名为“超猎隼”。 “超猎隼—F” 使用一台双列十八缸“星—18—乙型”注水加力发动机。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为2500马力,螺旋桨直径增加到 4。5 米,最大平飞时速可达780千米/小时。为保持高速下的机动性能,机翼形状有所改变。同时设计了供飞行员逃生用的固体火箭式弹射坐椅。 “天龙”对地攻击机则采用单垂尾双发布局,配备两台单发输出功率可达1350马力的星—14—甲型空冷发动机。机身长11。8米,翼展15。62米,机首尖修、飞行员视野良好。飞机空重为5890公斤,正常起飞重量为9580公斤,载弹2000公斤,最高时速560千米/小时(低载荷条件下),最大航程1600公里,成员两人。该机最大特点是采用了铝镁合金——钢装甲混合式全金属应力蒙皮结构,因此机身极为坚固。发动机、油箱及坐仓外壳还创造性的采用了复合型防弹材料——最新“研制”成功的芳纶内衬装甲,可轻易抵御7。7mm子弹及炮弹破片的攻击。“天龙” 对地攻击机除可挂载包括集束炸弹散布器、火箭弹发射巢、500/1000公斤炸弹在内的多种对地攻击武器外,还装备一门外能源式12。7mm口径六管“加特林”机枪及7。62 mm /12。7mm口径航空机枪各四挺。该机可在前线野战机场起降、勤务性能良好,但缺点是机动灵活性差,无法与单发战斗机对抗。因此由座在驾驶员身后的武器操作员控制两挺12。7mm口径并联机枪,以负责飞机后上半球部分的防御。 而在六七月间,有好几家“美国独资公司”及“合资公司”带着大笔资金在新疆建立分厂。其中比较著名的有:美国“联合制药公司”,这个公司除了在新疆生产盘尼西林、阿托品、吗啡、硫磺粉外,还推出了清凉油、风油精、六神丸、正骨水之类向印度和埃及、叙利亚销售,甚至返销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和美国本土;“勇士士兵装具公司”,这个民间公司曾在美国本土推出了一系列单兵携行具、战术背心、背负式软体水囊、护膝、护肘等“希奇古怪”的玩意儿,但有些还是引起了美国军方的兴趣。如今它在新疆成立了两家士兵战斗装具生产厂;汉密尔顿螺旋桨制造公司,该公司在新疆建立了一个螺旋桨分厂。当然动作最大的还是吉普•; 尤金汽车制造公司,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成立了发动机生产厂,轮胎厂、轴承厂、汽车仪表厂、灯具厂、汽车总装厂等十余家分厂(在美国,它只剩下个“壳”了)。两个月后即出产了一种外表与吉普车全然不同的车辆——“尖兵—Ⅰ”型4X4轻装甲侦察车。该车采用与3/4吨中型吉普车相似的底盘。其左前部有一个很小的驾驶室,右部是发动机室,后部作为运载平台(作者:想到了么?是俄罗斯的GZ…3937 )。车体外壳为6~8mm防弹钢板焊接结构,呈60∓ordm;~80∓ordm;角向内倾斜。驾驶室车窗配有可向上翻起的带观察孔的钢制防弹挡板。后部成员室则高与驾驶室,并充当各种武器平台。最常见的是顶部安装一挺带防盾的12。7 mm口径机枪,但少数侦察车顶部则为一门14。5 mm口径电驱动链式机关枪!(此种机关枪原为“猎隼”战斗机生产,但此时40 mm口径自动榴弹发射器尚在研制之中,难以很快装备,所以只好将航炮装在轻型装甲侦察车上。) 在宁夏新塘沽化工集团,作为联合政府重点项目的芳纶材料生产终于获得成功。应用此种材料,绥远除生产芳纶内衬复合防弹装甲板外,还投产了“二式”防弹头盔(仿QZF02头盔)率先装备挺进军特种侦察部队和伞兵部队。随后,以此种材料生产的坦克兵专用头盔也分发到了各装甲部队。 如今新疆最大的火力发电场——新疆石河子电厂正在紧张的建设之中,而新疆托里县萨尔托海铬铁矿、喀拉通克镍矿、和静县菱镁矿、鄯善县菱镁矿,伊犁温泉县钨矿均已投入生产。预计到十一月,昌吉钢厂的一、二号转炉就能炼出第一批钢锭。同时轧钢厂、钢管厂、也将建成投产。 第一章 无妄之灾 一、遇险 凛冽的寒风撕扯着山坡上的荒草。黄沙把本应是蔚蓝的天空染成一片昏黄。一列军车沿着狭窄的柏油路蜿蜒向前,在绵延起伏的群山中行进。我坐在司机的旁边,脸靠在车窗边,望着路边干枯的河床,独自想着心事。 我 ……… 朱江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4集团军 ***** 部队参谋。驻守在伟大首都北京的北大门……河北隆化(董存瑞牺牲的地方)。本来没有想过要“披”上这身军装,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好参军入伍,以图混个“出身”。毕竟在基层连队里,一纸大学文凭(虽然是成人大学)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入伍一年半,就“光荣入党”,还考到陆军指挥学院混了两年。可回到部队之后,环境已经大不一样——“人才过剩”之风终于还是吹到了军队,各机关里正牌大学的毕业生已经一抓一大把啦!“……小朱啊!等这次押运任务完成之后,机关安排复员转业的人员名单也就定下来了。总而言之嘛……好好表现!”——临行前领导的这一番“善意”提醒,令我简直是不寒而栗。在部队又一次精简干部员额的这种“关键时期”,把我一个刚从陆校培训回来的小参谋支开。看来前景不太乐观呀!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自己既不是正牌大学毕业,也没有过硬的被景关系,不裁你裁谁呀?“还是和父母商量一下,托人在地方上找个单位吧……”我深深叹息。 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总后勤部第**01仓库。仓库建在河北省承德县的一个山沟里。周围有几个军队的三线工厂。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多数三线工厂开始向大中城市搬迁,这几个工厂也不例外。工厂早已停产,职工已迁走,只剩下遗弃的厂房和家属楼,没有灯光,显得阴森可怖。车队没有停留,向山沟更深处驶去。斑驳的大门口,新架设了路障。车队停了下来。怎么有检查的士兵?我深? 异时空--长城 第 45 部分阅读 馈3刀用挥型A簦蛏焦蹈畲κ蝗ァ0卟档拇竺趴冢录苌枇寺氛稀3刀油A讼吕础T趺从屑觳榈氖勘课疑钌钅擅疲醋拍侵登诎喑さ谋砬椴坏貌怀鍪局ぜD前喑は匀皇孪鹊玫酵ㄖ蛄艘桓龅缁昂蠓盼颐墙ァT酵镒撸赵椒⑾缘媒粽牛暇故虏还丶骸<讲挚獾恼境ぃ鸬氖略萸曳乓槐撸鹊绞程贸苑埂R宦志乒缶秃驼境た汲菩值赖芰恕?br /> 站长故作神秘地对我说:“老弟,我也快调离啦。这里现在还是叫做仓库,可实际是什么地方——哥哥我可不能说啦!实际上老子早就不能在这儿做主了,要不是积压在库里的破烂儿等着你们处理……哈、哈!” “妈的,关我屁事!我们这些当兵的,无非是廉价劳力而已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笑着说道:“张站长,恭喜您啦!城市总比在山沟里强,总后工厂收入也稳定……” “唉!不行喽、不行喽……如今没一个单位效益好的。钱都他妈让这些败家领导糟践光了!搞了十几年军转民,你以为有几个‘长虹’呀?过去造的淘汰枪炮二十年也用不完,转产民品哪儿那么容易!领导换了一茬接一茬,一茬领导一个主意。从德国引进的发动机生产技术,却只能给‘大发’和‘吉普’加工配件;十个亿从美国买回一套人家淘汰下来青链霉素生产线,还没投产就注定赔钱了。至于生产步枪的厂子组装自行车,炮弹厂加工冰箱压缩机,这都是小打小闹……如今这些设备就堆在那里生锈,全当交了‘学费’啦!” “难道不能折旧变卖么……” “嘁!谁敢卖?东西不管有用没用,总还在那儿顶着帐呢。卖出去,亏损的责任你负啊?” 我心下感到凄惶,以后到了地方上,去什么单位好呢?“公检法”怕是不太好进,可要是到了国企工厂,还不等着下岗呀…… 第二天一早,这位站长领我们到了最靠外的一个仓库。站长不无感慨地说:“十几个洞库,归我管的也没剩下几个啦。”打开厚重的混凝土填充的铁门,汽车开了进去。前进了不到一百米就看见了堆成山一样的军用被服。整整齐齐捆成一个个棉布包码在那里。 “好啦!朱参谋你先忙着。那边儿还有一大堆破机器在装车,我还得过去照看着。”说着站长留下几个搬运工悠闲的离开了。看着仓库职工在那儿磨洋工,我为了早点儿装车走人,就招呼战士和仓库职工一起搬。一边搬着一百多斤的棉衣捆一边听那几个仓库职工闲聊才有点弄清:原来自从几家三线工厂大规模迁出,这个仓库也就没什么战备意义准备裁撤。前一阵把几个大的洞库移交给了北京来的国防科工委的一个研究所做实验,来了好多带枪的士兵,搞的神神秘秘的…… 赵剑博士在中科院被誉为“鬼才”,三十二岁的他已经是项目负责人了。虽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项目!只是《关于物质空间堆叠与跳转的可行性研究》这一题目就让一大群“老权威”大跌眼镜!目前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支持物质空间“跳转”的能量来源由原子聚变方式获得。此次实验得到了军方的大力支持,不过为了赶在“两会”召开之前为中央“献礼”实验地点也就临时改在由军方提供的洞库内进行。 面对正在紧张调试设备的助手门,赵剑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一旦科学牵扯上了政治,就不再是科学了!何况此次实验准备的并不充分,能量控制并没有达到有效控制;连场地也没有清理完成;实验人员的安全保障问题…… 巨大的等离子焊接机正将两截直径一米的钛合金管道焊在一起。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博士的思绪:“反应堆自行启动!” “二号堆能量反映异常!” “发现中子溢出!” “停不下来啦!” 赵剑发现面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反映,实验场内的二号反应堆仿佛分解成原子,瞬间会聚成为一个超微小的黑洞,紧接着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我奋力推开第十一个棉布包后,终于从感到身上一轻。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但从触摸到的碎石和钢筋可以知道——洞库塌了!不顾双手被碎玻璃和铁皮划破,终于摸到了一个应急灯。微弱的光亮中,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弯曲的钢筋,洞顶坍塌下来的巨石,而刚刚还在抱怨太累的仓库职工和战士们已经被埋在了巨石之下! 我疯狂地想将巨石搬开,救出我的战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多么的徒劳!筋疲力尽靠在那堆救我一命的棉包旁,以为这只是一个恶梦。 凭借微弱的应急灯的光亮,我发现仓库的出口已经塌陷了,经过了刚才的巨变,我只是心里暗自苦笑:只是晚一步向死神报道罢了,比别人幸运多少呢?准备给家人写下遗书,这下可好,家里给介绍的对象也不用见了。 没有纸和笔,算了…… 没有水,我将渴、饿而死……不如和战友们一样,反倒痛快…… 没有空气,我将……咦?怎么这么久过去了我也没有气闷的感觉?心中一阵狂喜,抱起那只应急灯,向仓库的深处爬去…… 第二节 绝境 已经是第三天了,凭借应急灯的微弱光亮,我仍然在婉若迷宫的地下洞库中找寻出口。出路没有找到。幸运地发现了一批过期了的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足够我一个人吃几十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不禁苦笑。七十年代中国为了防备和美苏打核战争大规模的战备建设一直未停,这洞子建的倒是真大,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当时肯定是不惜工本,顶壁和四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竟然还没跨下来。这要是现在的那些豆腐渣工程,怕是早玩儿完了。 裂纹?………难道空气是从裂纹中透过来得?我又一次陷入了绝望!不,我不能只是等着别人来救我。要先自救! 在仔细探察了每条裂缝之后,终于确定了一条隐隐有空气流动的裂缝作为前进方向。 我又开始寻找开掘工具。找到一把丁字镐,在经过一阵竭尽全力的“挣扎”只是留下点点白印,只好放弃。 看到身后方方正正的木制包装箱我想起仓库站长曾说这是几个工厂搬迁所遗留的设备。心中一动开始拆卸一个个巨大的包装箱,说不定里边有一些挖掘设备呢。 五花八门的机器设备和材料散落在这残破洞库的各个角落:破旧的车床、铣床,已经淘汰的电器设备。竟然还有一台发电机拖车!终于在一些废品堆中找到了一个风镐,只好将就用了。经过一天的挖掘缝隙扩大了。当我勉强爬过仅能容身的裂缝,眼前仍然是一个地下洞库。从墙壁上的编号上判断比刚才所进来的仓库大的多。被分隔成了许多小的储藏室。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住了。空气是经过通风管道吹进来的,我禁不住欢呼一声:“有救了!” 想不到通风管道是那么长。而且有十几个岔口,不禁对与自己的决定后悔起来:一旦在婉若蛛网的通风管路中迷路就太不值得了,一定会被困死在里边。当在几近绝望之中爬行了整整一天后,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看见了久违的蓝天,但蓝天下是一望无际的莽莽群山。看不到一幢建筑物,也不见人类活动的迹象。洞口处在一个山壁的裂缝深处,一道铁栅栏把我和外面自由的世界隔绝开来,这里极其隐蔽。看来是事先经过精心设计的,不能指望有人经过发现了,如果想打开铁栅栏,又得返回去取工具,还得费几天的时间! 在费尽周折回到了原先的仓库之后,我将所有能够找到的战友们的遗体统一安放在了一个小的隔间里。洞库符合三防要求,关闭了隔离的铁门可以隔绝空气。希望在上级领导到来之前,战友们的遗体不会腐烂。对着厚重的铁门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别了,我可爱的战友们!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对不起!你们还是那么的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我沿着通风管路进行了详细的搜索,希望能够发现奇迹:仍然有活着的战友。但是结果令人失望,完好的仓库中堆满了枪械弹药的包装箱和各种军用物资,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从上面覆盖的一层厚厚的灰尘来看,不可能有生命存在。 但一个发现令我十分兴奋:我找到了整整十部军用电台!但电台所用的蓄电池还没有启封,当然是没电啦。我必须要尽快发电!经过一天的努力,(只是把柴油从一个库里运到另一个库里就费了大半天时间!)发电机终于突、突、突、运转起来了!趁着给蓄电池充电的时间,我给几个洞里都接了照明线路,当然尽量使用原有的线路和灯具,整个室内大放光明,把洞壁上的裂缝照的纤毫毕现,看起来触目惊心。 爬到洞口架好天线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台,调到规定的频率。耳机中一片沉寂,无论怎么呼叫,都没有回答。急的我胡乱拨动电台的调谐旋钮,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机内回响:“中央社南京十二月二十八日电:新任国民政府行政院孙科院长宣布正式就职……外交部长陈友仁发表声明,要求日本在华驻军立即停止一切挑衅行为,东北争端须待国际联盟调处解决……国民革命军陆海空军副司令张(学良)长官发表讲话,表示一定坚守辽锦一线,决不后退半步……”渐渐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广播历史小说,忙继续调整频率。“……日本关东军敦促北满军马占山部,停止一切破坏日华亲善关系之行为。非此,北满争端尚无和平解决之余地……” 难道广播中说的是真的?经过了一场“地震”外面的世界回到了六十多年前的“九·一八”?(又是回到从前的历史中!老套!…………对不起。各位读者凑合看吧。想扔砖头随便!) 整整一天,我呆呆地守在无线电旁边,听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广播,冷汗把衬衣都浸透了!外面的世界变了,再也没有领导来救援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外面正在战争中,而我的民族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日本人很快就会占领东北三省!仓库位于长城以北的深山里,万一被外人发现,很可能就会落入日军手中!我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将是怎样的局面。不行!决不能让外人发现。我强行振作自己。找来前几天发现的雷管和炸药,决心一旦被敌人发现。就把整个洞库炸掉,一个螺丝也不能让日本人得到! 望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墨绿色光晕的一排排包装箱,我不禁想到,这些装备如果在抗日的八路军的手中,那该多好。可现在工农红军还在江西对付蒋介石的围剿,连长征都还没开始呐!但转念一想,有了这些超时代的“现代化”的武器,难保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来。实在不济,可以拉起一支队伍到陕北去!此时,眼前堆积的木箱仿佛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钢铁大军,如秋风扫落叶般屠杀着日本侵略者…… “哗啦”包装武器的木箱在我全力施为下被撬掉了一面,里面用油布包裹的枪械散落出来。可结果有些令我失望——这是人民解放军所装备的最“古老”的制式武器——53式7。62毫米口径步骑枪!这种仿自苏联莫辛—纳干1944年式骑枪的手动单发步枪比小日本儿的“三八大盖”能有什么优势? 接着找!……54式冲锋枪(苏联PPS…43式冲锋枪),53式轻机枪(苏联DPM轻机枪)……角落里甚至堆着两大箱子“中正式”步枪 ,上边还烙着“马头店民兵造反司令部”字样!……难道在“深挖洞、广积粮”的年代,就是准备用这样的武器去对付苏联的钢铁机械化大军么!还好,终于找到了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仿K…47自动步枪)的“藏身之处”,只是数量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在已经几乎被砸扁了的汽车里,我还找回了自己的54式手枪和两支“81式”自动步枪。至于堆积在洞库深处的重武器,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也就没有了再去一一查看的兴趣。 几天时间过去,“外面的世界”也到了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的一月。从电台广播里的消息得知,热河省(承德)目前仍然控制在国民政府手中,而锦州已经失陷了。到外面看看的欲望随着日军的不断进攻而愈加强烈。找出一件雪地迷彩服,我虽然暗暗告戒自己:“决不能走远,就在周围转转好了。”但还是在背囊里装上了足够三天的干粮和一些急救药品。把手枪掖在后腰,我抓起手中的“81式”步枪犹豫起来,“万一碰见人,该如何解释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挑了支53式步骑枪背上。对于外面的世界,我的心内仍然存在着些许畏惧——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第二章 偶遇 爬出通风口后,我又将锯开的铁栅栏门进行了修复,换了一把新锁,经过细心伪装才放心的离开,我可不想这里让人轻易的发现。 呼吸着塞外干冷的空气,自由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提醒自己,虽然如今的热河省还是汤玉麟的地盘,但在这土匪多如牛毛的山野之间,四周还是充满了危险。 为了对周围的环境有所了解,我不得不采用圆周状的路线先对周围方圆两公里的地域进行侦察。山野密林间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一串串野兔甚至大型动物的脚印在片片残雪上时隐时现。是狼!想到这一点,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自动步枪带出来,毕竟这种手动枪机的单发步枪太让人没有安全感啦!万一遇见豹子怎么办?反复掂量自己只打过固定靶的射击经验,对付行动敏捷的野兽可是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出口以南大约三里有一个隐秘的小山谷。大大小小的山洞隐藏其间,看到天色将晚,我决定把这里作为暂时的宿营地。 谷底一道小溪早已结冰,象一条白裢蜿蜒伸向谷外。一道岩壁上零散分布着几个岩洞。贴着岩壁一条狭窄的小道斜斜通向岩壁中间的一个石洞。我心中暗赞竟然有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真是佩服大自然的神奇,一边小心地爬上去。 刚到石洞口,突然听到“哗啦”一声轻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卧倒——妈呀,这是拉枪栓的声音!我试着喊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然撞上了,请亮个字号吧?” 等了等,里头没应声。我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强笑着说道:“要是朋友不反对,我可就进来啦……” “站住,否则老子开枪啦!” 听里头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担心了。“嘿,嘿!要开枪,刚才趁我从下面爬上来的时候动手不是更好么,哪用等到现在?如果猜的不错,朋友的枪里头是空的吧?” 片刻沉默之后,那人叹息一声,“他奶奶的,还真是背呀……” 我紧握着上了膛的手枪,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靠在角落里,一支“三八式”步枪扔在身前。此人看来年纪不大,但面色异常苍白,无神的双眼透漏出无奈和绝望。平放在地上的右腿明显受伤,用破布条绑扎的伤口处已经渗出脓血。 “再不治,这腿怕是要废了。”对视片刻,我放下背囊,从里头取出急救包,抄起剪刀把伤口上的步条(其实是绑腿)剪开,“噢,枪伤?” “子弹已经穿出去了,没伤着筋骨。”言语间的敌意消失了不少,“要不是急着赶路,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用酒精棉球把脓血擦去,铜钱大小的弹孔清晰可见。其实我心下暗自庆幸,又责备自己的大意,要不是这人没有子弹又负了伤,自己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我尽量以平和的口气说道:“幸亏是冬天,要不这腿早烂没了。我得把烂肉割掉,忍着点儿啊。”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他打了支杜冷丁。 渐渐,那人松弛下来,嘴角动了动:“长官是医官吧?也是从北边儿过来的?卑职张宝堂,是边防军七旅工兵营的。长官的大恩大德,兄弟自当舍命报答!” 我咧嘴笑笑,算是默认。扎好绷带,又给他打了一针,“你在发烧,这两天千万不能动。有什么事,等伤口愈合了再说。” “其实也不急,打算在热河投个朋友……有吃的么?兄弟饿了三四天啦……” 篝火边,张宝堂对手中的午餐肉罐头赞不绝口,吃饱喝足,精神头也恢复过来。伴着洞外呼啸的寒风。我听着这个男人所讲述的一切:“……我本来叫张四宝,从小就被爹妈卖到了喇嘛庙里头,实在受不了,才逃出来。大概是十六岁那年为了吃上饭,上山当了胡子(土匪)。开始是给炮头扛枪,后来也成了‘炮手’。因为遇到了奉军‘剿匪’,才被收编到队伍里当兵。几年下来升了排长,这才改名叫张宝堂。(九·一八)事变那晚,营里的长官根本不在。正睡着觉,炮弹就从日本兵营里打过来!当时北大营里乱的很,当兵的都撒了鸭子啦。开始有人说是演习,命令不要还击,可谁成想小鬼子真开枪呀!没办法,我也只好趁黑拎了这支只有三发子弹的步枪突围出来,第二天才知道整个沈阳城都被日本人占了。后来随部队退到辽西,上个月在北票和日本人干了一仗!因为腿上中枪,没有追上队伍。后来听说锦州城被围,实在没法,只好到热河来找出路。” “原来是个逃兵!”我心下恍然。自己的底细当然不能实说,只讲是从长春过来的。 “朱医官是打算去北平么?其实从这里往南不到二十里就是大路,有个叫武场的镇子靠近下板城。镇上我有朋友……” “噢?既然如此,老弟咋不过去养伤,反要躲在这里?” 张宝堂眼中一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人是过去‘拉杆子’时认识的。带着伤过去,连人带枪就都得随人家摆布,说不定小命都危险……” 听了这话,我心下凛然。看来这“绿林道”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得随时提防自己“兄弟”的黑手呀!而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张宝堂是不是也会出卖自己呢?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兄弟就安心在这养伤。咱俩今天碰到一起,就是难得的缘分。如果兄弟愿意,不如跟着哥哥我,别的不敢说,吃穿花用是不用愁的。” 看来这个张宝堂也是个心眼机灵的人物,当下就要拖着伤腿磕头。好歹被我拦住,但还是抱拳说道:“承蒙长官不嫌弃,我张宝堂愿拜长官为大哥!今后大哥旦有吩咐,刀山火海,兄弟万死不辞!” 这种江湖拜把子的一套,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怎么相信的。但还是高兴的说道:“哈、哈,好!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今后就有富同享……” 深夜,明暗不定的火光中,我望着熟睡中的张宝堂陷入了沉思:既然命运注定要让我通过此人进入这个充满了战火硝烟以及杀戮的“时代”,那么“历史”又将会如何发展呢?而本不属于这里的自己,又将要以何种身份来面对已经到来的战争?…… 第二天一早我嘱咐张宝堂留在山洞里休息,自己找了个借口溜回洞库。既然多出一个人,我就不打算住在地下洞库里了,至于这个秘密,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听张宝堂说这个山谷叫滴水岩,很隐秘,看来在这里躲到张宝堂腿伤痊愈还是没有问题的。而在这段时间,我得为下一步发展进行准备。食物和武器总要运出一部分,而能在这个时代使用的钱是一个大子儿也没有的。当把所有收集到的“人民币”付之一炬的时候,我也只能报之以苦笑——外头可是流通“现大洋”的。要想弄到钱的话,就只能用物资去换了。 食品罐头的包装纸全都撕下烧毁;被服上的印章也用油漆涂掉;至于武器弹药,只好先凑合着用用53式步骑枪和53式轻机枪了,起码不容易引起“轰动”。最后实在有些不甘心,还是翻出一支54式冲锋枪和两门63式60mm口径迫击炮带上。 看着我准备搬到滴水岩的装备和食品。我马上后悔自己所作出的决定,这些东西我根本就搬不动。没办法。只好分几次运到地面后,又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储藏起来。等我背着极少的一部分返回我的新根据地(滴水岩)时,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 我坚持叫张宝堂换上了我辛辛苦苦带来的一整套服装,全然不顾他惊讶的眼神。要不是冬天没水洗澡,我一定要他把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虽然如此,最后还坚持把他的头发、胡子刮干净。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主要是担任搬运工的角色,从洞库里运出了两百件棉大衣;八百多双胶鞋;一吨的脱水白菜、四十箱压缩饼干和铁皮罐头(在洞库里我发现了一些没有去壳的麦子和稻粒,吃起来太麻烦索性不理);一百多支53式步骑枪、十挺53式轻机枪和两门60mm口径迫击炮;近一万发子弹和四十发迫击炮弹,简直要将充做临时仓库的小山洞堆满了。直到开始下雪,搬运工作不得不提前结束。将洞口用碎石封好,等到被大雪慢慢覆盖之后,我才背起两支步枪回到了滴水岩的小山谷。 这些天里,因为吃穿不愁,张宝堂的腿伤也愈合的相当迅速。大概是因为惰性,他也没提要走的事情。每天夜里,我则趁此机会向他大做思想工作,讲历史、说故事,想方设法让他在思想上把个人利益和民族利益统一起来,否则要是再来一次“临阵脱逃”,我可实在受不了。 在张宝堂可以走动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支53式步骑枪和三十发子弹。虽然确信他万万不会用这支枪来对付自己,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在洞库中意外发现的一件防弹背心穿在身上。其实这个东西根本对付不了7。62×54 mm步枪弹的直射,但好歹也算起到了一点心理安慰作用。 当我和张宝堂两人背着行囊走出山谷的时候,张宝堂还有些依依不舍:“大哥,你说咱们以后还回来么?这可是我的福地呀!” 听了这话,我只好答道:“既然是你的‘福地’,等将来挣了大钱,就把家安在这儿好啦……” 第三章 土匪 甲山,是以山沟东侧紧连的五座石峰而得名。此峰突兀高耸,四面皆为峭壁,传说为北宋年间杨六郎驻军晾甲之地,当然,这仅仅是接近于神话的传说罢了。顺着山沟向南十里,在山沟的出口处有个四十来户的小镇,叫做“武场”。这里紧邻承德县通往平泉县的大路,往西距下板城二十里,往东五十里进入平泉县境。 跟着张宝堂在山沟里转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人家。几间低矮的破草房稀稀落落的矗立在山坡上,沟底结冰的小河还没开化,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见不到一个人影。“真是个穷地方!”我暗自叹气。 此时张宝堂的兴致倒是很高,指着西面较为平缓的红土坡道:“这是‘西山坡’,翻过山坡就到董家烧锅啦!” “你那个兄弟家里头做烧酒么?”我揉了揉已经酸痛的两腿,准备上山。 “呵、呵……装个样子呗。” 听了这话,我脑海中浮现出“杨子荣智取威虎山”里的一幕——“天王盖地虎!宝塔震河妖!……”——我可是一句黑话也不会说呀!到时候可别让人家挖了心肝下酒才好。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跟着张宝堂去闯一闯了。 到了坡顶往下一看,果然一个用土墙围成的院子座落在山坳里,正房、偏房不下十间,角上修着两个小“炮楼”,看来规模不小。“这就是‘土匪窝’么?”我有些失望。这里虽然隐蔽,但从战术角度看很容易被包围,而且明显没有考虑到如何应付空中侦察。 “四哥?是四哥回来啦!”一个手提土枪的半大小子从树下的草窠子里钻了出来,纵身跳到张宝堂面前。可以看出来,这个满脸灰土的家伙很是兴奋。但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这小子眼中的怀疑与敌意就暴露无遗了,不过我对他手中平端着的那杆燧发枪倒是没怎么担心。 “四哥,他是?……” 张宝堂此时也相当高兴,“自己人,没事儿!”转身向我介绍,“他叫侯猴小儿,过去还给我抗过枪呐……”说着推开院门就往里走,嘴里还问道,“董大当家的呢?” 侯猴小儿紧跑两步,拽住张宝堂轻声道:“董当家的没啦!” “什么!”张宝堂一愣,“那现在是谁当家?” 正说着,正屋的门被一下推开,“哎呦!这不是四宝兄弟么。怎么,不在城里头发财啦?”长着一口碎牙的中年人满脸堆笑,迎了出来。 “看来李炮头混的也不错嘛。”张宝堂拱了拱手。 “嗨!头年儿的时候(算的是阴历)董大当家的跟人家搂上火,吃了炮子儿啦。没办法,俺也只好在这儿先顶着……这位是?” 我拱手见礼,“鄙人朱江,从奉天来。路经贵地,实在是打扰了。” 张宝堂也在一边强调:“这是朱医官,在奉天城里可是大人物……” 李炮头面色一沉,但随即笑着回礼道:“在下李有钱,人送大号‘李铁嘴’。 乡下人没见识,让朱医官见笑了。” 这时各屋的人都已经闻声来到院子里,足有二十多号。匆匆用眼睛一扫,果然是一群“胡子”:各人虽然衣着不同,但大多还是把漏了棉花的棉袄用截草绳扎在身上,胸口的肋条骨清晰可见。有两三个人手里提着套筒,其他人都空着手。(此时我才注意到‘李铁嘴’腰里别着把“单打一”)——土匪混到这个份儿上,看来也没什么出息! 众人里有和张宝堂认识的,都一一打了招呼。只听‘李铁嘴’说道:“按照道儿上的规矩,凡是从杆子里头‘滑’出去的,要想回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四宝兄弟,你说是不是呀?” 话音刚落,院内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张宝堂的身子轻轻一抖,但随即笑道:“这事儿当初可是董大当家亲自定下来的,几个老兄弟也都亲见。虽然董老大不在了,但这兄弟情份还是要叙叙的吧?”说着看了我一眼,把身上的背囊解了下来,“正好大伙儿都在,先把带来的年货给大伙儿分分。” 一捆胶鞋被分给了十几个年纪稍大的“炮手”后,‘李铁嘴’的面容变的难看起来。我见机掏出挎包里的双筒望远镜,来到‘李铁嘴’面前,“鄙人与李大当家的初次见面,区区薄礼就当交个朋友吧……哈、哈!” ‘李铁嘴’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转脸一笑,高声喊道:“猴子吖!把那只老母鸡宰了下锅。今个咱们好好喝一顿,给朱医官和四宝兄弟接风!……” 酒是难以入口的白薯酒,菜是“小鸡儿炖蘑菇”和一瓦盆咸盐粒子。人多肉少,我只好把带来的午餐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贡献”了出来。除了张宝堂,其他人哪见过这些,顿时“宾主”尽欢。言谈之间,“山外的世界”从我口中会声会色的描绘出来,众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而这些都从张宝堂那里得到了印证。 侯猴小儿凑趣的问道:“医官老总,既然外头那么好,你和四哥咋还回来啦?” “如今外头来了日本人,他们霸占我们的地,抢我们的粮食,见到中国人就杀、还糟蹋女人!过不了多久,那些日本人就会打到这儿来。我和张兄弟打算拉杆子和他们拼了,把那些王八羔子赶走!” “那不跟大清国时候的洋兵一样么?听老人讲当年都占了紫禁城啦!”说话的那个家伙立即赢得了其他人的尊敬。 “差不多吧……那些日本人也叫做东洋鬼子,只是比过去的洋鬼子还狠。这次他们是来了就不打算走啦,非得把咱们中国人杀光了不可!照此下去,哪有咱们的活路?” 几杯烧酒下肚,众人群情激奋,当下候猴小儿就嚷着要出山打东洋鬼去。惟有‘李铁嘴’独自垂头不语。 夜深人静,我和张宝堂久久不能入睡。 “……看来李碎嘴子今天是有心要放倒我呀!”张宝堂一边擦枪,一边轻声说道。 对于这种局面,我心里自然也是七上八下,“等到翻脸的时候,你说有谁能站在咱们这边儿?” “难说。”张宝堂摇头叹气,“有几个过去要好的弟兄今天都躲着我啦!”看来他也心中没底。 “四哥!”正说着,侯猴小儿闪身进来。我暗暗吃惊——人都进屋了,脚下竟然没出一点声音!侯猴小儿蹦上土炕,“李碎嘴没安好心,四哥你快走吧!要不,我跟你一起走。”说到这里,扭头瞅了瞅我又接着低声道,“前两天李碎嘴带人从承德街(承德市,当时称承德街)绑了两个外地人,看上去都是有钱的。我听李碎嘴私下里说,等拿了钱,杆子就‘扯’到东边儿去!” “感情这‘李碎嘴’要往东北跑呀,要是当了汉奸那还得了!”心里一紧,我连忙问道:“人关在哪里,有人看守么?” “捆在后院碾房,结实着呐,用不着盯着……就是茅坑对面的那间。” 我点了点头,“老四,你带猴子去盯着李碎嘴,我去看看那俩人,咱们就是走了,也不能让李碎嘴得逞。”说着将顶上子弹的手枪望后腰里一别,推门走出屋子。假装向守在院门口的“哨兵”问清了茅坑的位置,我大摇大摆的走到后院。 一轮明月高挂天际。躲在用玉米桔围成的篱笆后,静静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提着枪捏手捏脚的走到碾房门口。侧耳听了听,我伸手将眼前的破板门轻轻推开,迈腿往里走。 眼睛尚未适应屋里的黑暗,之见身前火光一闪。“有埋伏!”耳畔枪声响起的同时,胸口感到被重重一击,脚下一拌,我仰面朝天摔出门外。幸亏有绵大衣和防弹背心挡着,否则这一枪非要命不可。即便如此,仍旧感到嗓子眼里一甜,一时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两个人影跨出碾房,“去看看张四宝那小子猫到哪儿去啦。哼!早就出这家伙来意不善……张四宝勾结外人,死路一条!”李碎嘴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恍惚间,还看到他在往自己的那支“单打一”里装填着子弹。能不能保住小命在此一举,强忍着疼痛,我扳开手枪的保险,躺在地上冲面前的两人连连射击,直到将弹夹内的子弹全部打光。 枪声早已惊动了所有人,片刻之间,我被一群明火持仗的土匪团团围住。“李当家的和六子都被朱医官打死啦!”“要这小子偿命!”“剥了他的皮……”面对步步紧逼的火铳和梭镖,我简直丧失了生还的希望。 “乒!”的一声枪响,张宝堂跳到众人面前。“等等!都听我说两句!”此时天寒地冻,但他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汗水,“看看你们跟着李碎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有上顿没下顿的。既然今天他死了,咱们大伙不如索性就跟了朱医官,吃的饱穿的暖,将来还能混个前程!” 众人手中的武器垂了下来,围着我与李碎嘴及另外一个“倒霉蛋”的尸体犹豫不决。 “大伙儿知道董大当家的是怎么死的么?就是李碎嘴打的黑枪!”侯猴小儿的及时“揭发”令众土匪终于有了一个体面的借口,纷纷站到了张宝堂和候猴小儿一边儿,“我呸!这李碎嘴真他*的不是人,说不顶哪天就把老子卖了!……”“对,死了活该!从今往后咱们就跟着朱医官吧。”“……朱医官就是咱们的大当家!” 虽然此时我心里仍旧忐忑不安,但面对此种局面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表态了。当下抱拳说道:“承蒙诸位兄弟看的起,那我就当仁不让撑起这个家!今后大伙跟了我朱某人,就不用窝在这穷山沟子里受苦啦!我保证让人人都吃的饱,穿的暖,将来有家有业娶上媳妇。如违此誓,必遭天谴雷劈!” 接下来,由张宝堂操持着,众人在前院设了香案,摆酒杀鸡。面对跪在面前“宣誓效忠”的二十六个土匪,我却没有找到一丝小说里“坐山雕”的感觉。至于倒在后院的两俱尸体,此时已经被拖出去埋了。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人觉得身处梦中…… 天已蒙蒙亮,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如何拢住手下这二十多号人,是当务之急。谁能保证这里头没有寻思着打自己“黑枪”的家伙呢?这样的“队伍”是拉不出去的。而且今后打家劫舍的勾当是轻易不能再干了,这里的老百姓连自己都吃不饱,抢他们能有多大“油水”?跟军阀汤玉麟动手,又没有这个实力。思前想后,只能靠搬出洞库的那些物资给养度过一段日子再说。 打发张宝堂带着从李碎嘴那里搜刮到的五十块大洋下山去买骡子,我乘机见了被绑来的两个“肉票”。 异时空--长城 第 46 部分阅读 说。 打发张宝堂带着从李碎嘴那里搜刮到的五十块大洋下山去买骡子,我乘机见了被绑来的两个“肉票”。一个穿着貂皮大氅,看来是个跑买卖的;另一个身着一件灰布绵袍,带着眼镜,猜不透身份。两人都是五十岁上下,此时精神显得萎靡不振。各式各样的主意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我还是打消了从这两个人身上赚赎金的念头。松了绑,将二人请到堂屋。我当先深鞠一躬道:“实在是委屈二位先生啦!原来此间的匪首已被在下击毙。麻烦二位在这里休息一两日,养足精神,再由鄙人亲自护送先生下山。” “哎呦!如此说来实在是感谢小哥的救命之恩啦!昨夜听外面喊‘医官’、‘医官’的,莫非便是阁下?” “听阁下言谈,并非乡野之人,缘何沦落此处?” 我脑筋急转,心知自己编造的身份不易瞒过这两个人,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姓朱名江,字济民,原本是在长春任职。如今东北三省被日寇侵占,无奈之下才逃了出来。至于如今阴错阳差之下成了此地‘匪首’,其中经过颇为离奇,真是一场奇遇呀!” 好在对我的这番解释,二人并未深究,也各自道出了姓名,穿着貂皮大氅的名叫冀向东,是多伦城里“兴和盛”商行的大掌柜;穿绵袍的年纪大些,叫苏纪忍,早年出洋留学,在北平政府里还做过官。 言谈之中,苏纪忍出言劝道:“如今北平由张副总司令主持大局,苏某在北平也颇有一些关系,以贤侄的能力不愁谋个更好的出路。贤侄不如就此入关,怎都好过在这荒山野岭之间虚度时日。” “不瞒苏先生,卑职原本也是作此打算。但观日寇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大有图谋热河,威胁华北之意。倘若国人再不抗争,尚不知还有多少国土将沦落敌手!如今东北三省民众纷纷挺身而起,组成抗日义勇军逐日寇、惩汉奸,确实值得我辈效仿。故此晚辈斗胆,打算拉起一支武装打回东北去,至不济在此地组织民团,待敌军西犯之时与之周旋到底!” 听我如此说,苏纪忍也就不再劝说。到是一旁的冀向东插嘴说道:“鄙人常年来往于平津热察三省之间,热河省内的官员也长打交道。说实话,真要是日本人的军队进攻热河,要想确保寸土不失,怕是不易呀!” 我当然知道,留给自己的也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即使有了秘密洞库中的武器弹药,到时能否挡的住日本关东军的进攻仍然是希望渺茫。“唉!国家沦落至此,我辈只能抱荆珂之志——唯以死报国而已!”这话赢得了苏纪忍、冀向东两人敬佩的目光,可我心内却在暗自疑问,“真要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能做到像杨靖宇、赵一曼那样么?……”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张宝堂等十几个‘弟兄’牵着骡子、扛着扁担,回到了滴水岩旁的小山洞。吩咐张宝堂领人把藏在里面的物资统统搬回去。当将第一趟搬运的食品、被服运回董家烧锅的时候,大院里上上下下跟过年似的。我命令在盛酒糟的大木桶里倒上热水,让大伙都洗了个澡,然后挨个教众人从里到外把新衣服换上(扣扣子、扎皮带、系鞋带都得现学)。没办法,改造这伙土匪,就先从学习“讲卫生”开始吧! 成堆的物资令苏纪忍、冀向东惊讶不已。面对二人疑惑的眼神,我只好含糊其词的说道:“唉,部队撤的匆忙,落在日本人手里的东西太多啦!况且尚缺军饷。” 冀向东弯腰翻了翻成捆的胶鞋,眼中闪现出兴奋的神采,“这些橡胶些可都是上等洋货!朱贤侄要是有多余的,索性卖给鄙人可好?” 站在一旁的苏纪忍则对冀向东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鄙视,“冀老板当真是‘神通广大’,像这种军需物资,怕是不太好运吧?” 冀向东脸上微微一红,“这年头儿,只要有钱,烟土、军火还不是照样随便经营?当官的赚大钱,咱们这些小商小贩赚小钱罢了。” 显然,冀向东看到了这里的“商机”,原本一直嚷嚷着家里有事的他,如今反而不急着走了。第二天,我亲自将苏纪忍送到山外武场镇上的大路。趁冀向东不在跟前,苏纪忍皱眉说道:“那冀向东是热河省有名的烟土贩子,千万别让他骗了。” 想到洞库内堆成山的胶鞋、被服、布匹,我心中却在窃喜,“正担心他‘吞’不下呢!” 临别,苏纪忍留下了北平城内的住址,语重心长的说道:“呼啸山林毕竟非长久之计,独木难以成林,还是早日归于军伍为宜。沙场之上凶险万分,望贤侄一切当心。有暇到北平,务必请光临寒舍一晤……” 送走了苏纪忍,跟在身边儿的侯猴小儿撇嘴说道:“当家的就这么让他走啦?亏得白吃住了几天,临走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哈哈!这才是君子之交嘛……”此时我的视线被山坡下的一座小煤窑吸引过去,“猴子,这煤窑是谁家的呀?” “这是武场镇周胖子开的,周胖子大名周学鑫,挂名武场镇的镇长。过去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因此也没什么过节。” “噢……”我知道,干土匪这个行当,是从来不在“窝边刨食”的。但既然不打算真的去当“胡子”,将来与武场镇周胖子就免不了要打交道啦。 回到董家烧锅,我立即开始实施自己的“练兵”计划。首先将手下的二十六个“弟兄”编成了两个班,由我和张宝堂各带一队。原来的土枪连同大刀长矛全部换成步骑枪,每班还配备了两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没人会使,只好先锁在屋里。 与冀向东的买卖谈的相当顺利,没费多少口舌就以三千大洋的价格卖给他五百双胶鞋,并商量好用二十支步枪和三百发子弹换二十匹马过来。当听说我打算将这个“买卖”长期进行下去之后,虽然冀向东将信将疑,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反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什么可担心的。 送走冀向东,董家大院里就只剩下“稍息”、“立正”、“齐步走”的口令声了。幸亏张宝堂有过当兵吃皇粮的丰富经验,否则将这帮土匪改造成士兵的艰巨程度简直会令人发疯。光是教众人排成队列,就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面对眼前这些年岁不大,脸上却显出几分沧桑的手下,我知道要想提高他们的战斗力首先是树立个人荣誉和培养集体荣誉感的问题。否则装备再好,也是一支绵羊般的队伍。 “土蛋、石头儿、二狗、癞子、侯猴小儿、牛老五……”——第一次列队点名就让我苦笑不已。不得以,我动用手中的“权利”,立即给大伙儿改了名字!“杨卫国、凌铁石、沈战洋、亢逐日、侯振东、牛胜彪……”再次点名,果然气势大为提高。 不过令人气馁的是,即使是张宝堂,也识不了几个大字,更别说其他人了,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认识。无奈之下,我只好降低了要求,每人学会写名字即可。每天晚上的精力放在学习阿拉伯数字和加减法上,顺便灌输一点儿物理、几何知识,好歹让大家有了“米”和“时、分、秒”的具体概念。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对于一切“新知识、新事物”有着浓厚的兴趣。几天下来,众人终于对我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首领”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作为“当家老大”,我的权威就这样逐渐树立起来。 转眼到了春节,董家大院此时已经聚集了七十多口人(在我的“号召”之下,众“弟兄”的家属也统统搬了进来),队伍发展到了三十五人的战斗队,外加一个后勤组和一个儿童组,“根据地”的雏形已经显现。其实对于这样一个准军事化组织,我深知不是长久之计。在张宝堂忙着筹备过年的时候,我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山外的武场镇。 大年初二,小小的武场镇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穿绿色大衣,肩挎步枪的“不速之客”。很快,镇子两头的路口被把守的严严实实,偶尔有出门的老乡见了这个“阵势”立马又缩回屋里。此情此景,令我心下感叹,“要想做到‘军民鱼水一家’,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呀。” 镇长周学鑫家的院落在这个仅有四十多户人家的小镇上很是醒目,自然不用打听。踏着石阶上的残雪,我来到院门前。刚要举手敲门,里头传出的哭闹声让人觉得为难,“……哎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怎么养了这么个儿子喂……”虽然有些忧郁,可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走一趟。转身命令侯振东:“敲门。” “开门!开门!”侯振东将木板门敲的山响。大门欠了条缝,又立即合上,里面的哭闹声也听不到了。好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身穿黑缎马褂,头戴毡帽的胖子。“……失迎、失迎!各位老总辛苦啦!”见了我们的装束一愣,“不知老总是哪支队伍,本镇太小,怕是招待不周呀。” 我拱了拱手,“我们是抗日义勇军,鄙人朱江,给周镇长拜年啦!怎么,周镇长不请兄弟进屋坐坐么?” “请!快请!”周学鑫此时虽然脸色无比难看,却也不得不把人往屋里请。 进了堂屋,我刚刚坐下,周学鑫乖觉的递上一包大洋,“这大过年的,也来不及给朱长官和诸位弟兄准备什么。这一百块大洋,是周某的一点儿心意,就当请老总们喝酒!” “哈哈,这怎么敢当!兄弟空着手来拜年,已经是失礼啦,这么还敢收周镇长的。”我笑着把钱推回到周学鑫面前,“其实周镇长也是误会了,如今兄弟粮饷充足,根本犯不上麻烦地方。只因这几日就住在甲山沟里董家烧锅休整,好歹也算是‘街坊邻居’。今天借着拜年的机会过来打声招呼,别无它意。” 听了这话,周学鑫都快哭出来了,显然,董家烧锅的底细他是知道的。看着他的难受样,我实在是不忍心,只好安慰道:“放心,兄弟只是借贵地休息几日。等春暖花开,队伍就拉到辽宁打日本人去。我保证,在此期间我的手下决不滋扰镇上分毫。” “此话当真?”周学鑫还是将信将疑,“要说举旗抗日,周某自当尽绵薄之力。可是武场镇实在太小太穷,就这四十来户人家,连个警察所都养不起,更别提军队啦!”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部队粮饷的事情我自会解决,用不着镇上出一粒粮食。既然兄弟的部队驻扎此地,自当负起维护地方治安的责任。这样吧,麻烦镇长报请一个成立武场镇民团的公文,如此兄弟也好为地方上略尽绵薄之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两千块大洋的庄票,“此事上下打点都要花钱,武场镇虽小,民团团丁可以从四乡里雇嘛。此事若能办成,既是帮了朱某一个大忙,日后兄弟一定有所回报。” 周学鑫瞅了瞅桌上的银票,又扭头瞟了一眼门口牛胜彪背着的轻机枪。犹豫了好一会儿,瘫坐在太师椅中的周学鑫才点头说道:“此事周某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本文首发于:www。pinshu。' 第四章 民团 如今的热河是军阀汤玉麟的地头,这家伙对付日本人不行,但视共产党为洪水猛兽,杀起人来绝不手软;红军长征尚未开始,毛泽东他“老人家”还在江西对付蒋介石的围剿呐!看来一时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即使真的碰到共产党,人家也不会轻易承认的。而凭目前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搞“打土豪,分田地”的一套,那样的话,不等小日本儿来打,自己这几十人的小武装就得被“东北军”消灭啦!——看来想要拉起一支队伍抗日,非得先“有钱有势”不可!夜里辗转反侧之余,脑子里总是闪过地下洞库中一垛垛的军火物资。如何才能利用自己手中这个“资本”呢?还必须有一批可靠的人手帮忙才行。 有了这个认识,对手下这三十五个“弟兄”的军事训练反倒不急了。“工作重点”转移到了思想教育方面。依照“革命军队要将政治思想工作做到实处”的工作方针,我把自己住的堂屋让给了沈战洋的老娘;出面还了牛胜彪家里欠下的高利贷;赎回杨卫国被卖掉抵债的亲妹妹……还亲自带队奔袭七十多里前往宽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灭掉了侯振东的仇家“阎扒皮”(顺便抢了五十多两黄金和三千块大洋)。这些“招数”果然奏效,短短一个月时间,我这个与手下弟兄同吃同住同训练的“老大”的威望就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手中的这支小部队,终于变成“铁板一块”了。 过了正月,周学鑫果然搞到了成立武场镇保安民团的批文,我理所当然的成了保安团的团长。仍旧是由我出钱,把周学鑫闲置的一处老房子买了下来,充作新的武场镇镇政府兼保安民团团部。由张宝堂荣任武场镇保安队的队长,带了五个年纪稍大的弟兄长驻镇上。由周学鑫和张宝堂共同出面,开始“招兵买马”。消息传出去三天,到了民团正式招团丁的日子,一大早就从周围各村涌来了三百多人。有抗土枪套筒的,有拎长矛大刀的,但大多数还是空着手前来。人群里乱哄哄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是在夸自己本领多么多么的高强,一来准能当上队长之类。渐渐有不服气的开始互相叫起号儿来,要不是众人劝阻,就要“拔刀相向”啦!望着眼看就真要成为“比武场”的武场镇政府大院,我心里感到了其中潜伏的危机。 这年头,携枪逃跑的例子层出不穷,一不小心,自己辛辛苦苦拉起的队伍就可能让人“拐”跑喽!想到此种可能,我坚决阻止了张宝堂将这些人统统招进保安团的想法。提出:“团丁应本着自愿的原则从临近的乡村招收;家世必须清白,本人没有不良嗜好(抽大烟的坚决不要);年纪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之间,需未成婚并有兄弟者方可,以免受家里拖累;身体健康无缺陷;无从军经历(不收逃兵)。” 保安民团只是一种准军事组织,这样的规定令张宝堂和周学鑫两人大为惊讶。“大哥,你这哪是招兵,倒象是在挑女婿呀!”张宝堂骇笑。 周学鑫也皱眉道:“这年头哪有几个好人家愿意把孩子往队伍里送,规矩太多,这民团怕是没人愿来呀……” “这我知道,正所谓‘好男不当兵,好铁不碾钉’嘛!可二位想过没有,为何东北三省竟如此轻易的落入区区倭国之手?说到底就是军队不如人,士兵的素质更不如人,几个打不过人家一个!日人视加入军队为无上光荣之事,莫不踊跃报名。反观我国呢?普遍认为从军乃是迫不得以的无奈之举。没有好的兵员,致使呆在军中的尽是些流氓、地痞、无赖之流,由这些人组成的军队御敌不足、扰民有余,如何能够保家卫国?组织民团,前提就是维护地方、造福乡里,决不能给百姓带来负担。因此想要借机欺压良善的别有用心者坚决不要!等到剔除了这些人中的败类,我们再宣布给予团丁的报酬。民团不但管吃管住,还要按月给每个团丁额外发饷银一圆,粮食三斗。当然纪律也必须要严格遵守,未经允许,不得离队探家;试用期一个月,不合格者予以辞退。” “啊!?这可比我矿上给的工钱还高,花费可是不小呀!” “钱不是问题。我已经与“兴和盛”的大掌柜冀向东讲好,在镇上办一家染坊和一个铁厂……” 听了这话,周学鑫的两眼几乎放出光来,“朱……朱团长,有发财的门路可要拉周某一把啊!” “哈!哈!咱们自己人嘛。周镇长要是有兴趣,自然可以算上一股啦。喔、对啦!听说周镇长的公子在外面上学,何不叫他回来帮着家里?” 周学鑫深深叹息:“唉!这个逆子在省中毕业,正事不干,偏偏跑到北平去跟人家学搞什么抗日运动。大过年的都不回家,还因为游行闹事让政府给抓了!我这做老子的花五百大洋把他从警察局里给保出来。可那小畜生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还是死性不改,呆在北平不回家。骂他两句,竟然闹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还说什么逼急了就跑到东北抗日去。哼!还不就是那狗屁抗日义勇军给闹的,我这儿子算是白养啦……”话说出来,周学鑫才意识到面前的我就是那所谓的“抗日义勇军”,当即尴尬的住口。 我知道,要想把这“周胖子”牢牢拴在自己这一边儿,就必须从他这个“逆子”身上着手。“嗨!这还不好办?咱这儿不就是抗日民团么。写信叫他回来,咱们给他封个连长当,人回到家里,您也不就放心了么。”见周学鑫还是有些不明白,我只好接着说道,“城里的学生们闹游行是抗日,义勇军在东北打仗也是抗日,政府在南边儿剿匪还是抗日!不管是主张战争还是提倡和平,大家都是在抗日,只是分工不同嘛!有人因为抗日坐牢枪毙,当然也就有人抗日抗的升官发财。不管怎么个‘抗日’法,令公子要是能呆在家里抗日,呵、呵,当然是最保险的喽!” “哎呀!朱团长高论、高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 周学鑫一拍额头,兴奋的叫道,“我这就写信去……朱团长,你可已经答应啦,这个‘连长’的位置可得给我儿子留着……”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来,顾不上招呼就推门走了。 宣读了加入民团的章程,果然有些家伙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机关枪架在房顶,没人敢闹事)。但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一打听,原来这些人几乎全是家里穷的已经揭不开锅,没办法才过来碰运气的。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我当即大声宣布道:“烦劳诸位乡亲久候啦!眼看也快到晌午了,报名的事就改在明天,参加民团的名额有限,我们就捡家里困难的收。不过也不能让大伙白来一趟,每人先称二十斤高粱回家!”顿时人群之中响起一片“朱大善人”之类赞颂之声。我一面张罗着让大伙排队领粮食,一面拉家常似的打听各人家中的情况。几个印象深刻的年轻人,我决定亲自去家里看看究竟。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惨境仍然我大为震撼:低矮的破草房里,全家老小不分男女挤在一个土炕上御寒。没有棉被,身上盖的是草。很多人家里上上下下仅有一身可以遮体的破衣服,谁出门谁穿,其余家人就只能光着身子猫在屋里! 这一路上每过一家,心情就愈发沉重。“……今年年头不好,县里的几个煤窑都还没有复工。矿上不少弟兄都到外头去找营生。可俺娘病着,又没其他人,不是俺要欺瞒长官,实在是没了别的活路呀!”靠讨泔水度日的矿工谢老六引着众人到一个破窝棚跟前,转身对我哈腰苦笑,“长官,这就是俺家啦!” 四面透风的草棚里,倒在一丛乱草中的病人身上仅盖了半条破棉套。人在瑟缩发抖,见有外人,却已经抬不起头来。上前一摸,额头滚烫。我连忙制止正要用瓦罐烧水的谢老六,“人病成这样,怎么能吃的下高粱米呀!”又转身对张宝堂说道,“赶紧找块门板,把人抬回镇上去,迟了就来不及啦!” “扑通”一声,谢老六跪在我的身前,“长官!您的大恩大德,我就是来世当牛作马也报答不完呐!” 此时我心里只觉得沉痛,脱下棉大衣盖在病人身上,“嗨,大老爷们下什么跪呀!救你娘的命要紧,别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回到武场镇,天已经快黑了。镇上的郎中把了把脉,说是“寒毒入骨”,没救了!还是我这个“假医官”给量了体温,用半块压缩饼干熬成面糊,就着两片“扑热息痛”和“复方新诺明”给病人灌下。到了半夜里,谢老六的老娘退烧了。望着喜极而泣的谢老六,我却在暗自感叹此时医学的落后,早知道这个年代肺炎是不治之症,没想到在山沟里普通的感冒发烧也能险些要了人命!由此联想到不远的“将来”,日本鬼子731部队要到处播散细菌的事实,我简直不寒而栗。 一大早,头天来报名的年轻人仍旧如约在武场镇政府大院集合,周围还聚集了很多来看热闹的老乡。看来我这“朱大善人”的名号算是在十里八乡传开了,这可是“发动群众、扩大影响、树立品牌、打开知名度”的好机会呀!我当众宣读了“保家抗日,造福乡里”的民团宗旨,对报名者仔细筛选,最后留下了一百二十人。在分发服装和公布了给予团丁的薪饷报酬之后,周围的人群沸腾了。喜出望外者有之,追悔莫及者有之,大家蜂拥而上,都快要把镇政府大院的土墙给挤塌了!最后为了摆脱一众“白胡子老头和小脚老太太”们也要加入民团的纠缠(呵呵,其实是让他们的儿孙加入啦!),我只好宣布,为了不误农时,春耕过后民团才能再进行一次“扩招”。如此才总算打发人群各自散去。 已经招来的团丁并不急着进行训练,而是安排了疏浚沟渠、平整道路、修筑房基的工作。头三天里团丁各自住在家中,日出集合点名“上工”,日落“下班”回家。利用中间休息时间我进行了“纪律教育”,宣布民团各项纪律必须严格执行,其中包括不得擅自回家。众人看在每月一圆饷银和三斗粮食的份上,自然没人反对(谢老六的老娘住在团部,他自然就是以团为家了)。 三天后,我从中挑选出八十人以建立“民团训练基地”为由,进驻滴水岩山谷。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仅两天时间,众人伐木建房,清理山洞,将这一条山谷清理的初具模样。当然,这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在交代了在周围修建五个秘密观察哨所的任务之后,我带着侯振东、杨卫国和谢老六以及二十名经过挑选的团丁来到了地下洞库的出口前。“没办法,维持整个民团的巨大开销,也只能从这里打主意啦!” '本书首发于:www。pinshu。 第五章 “工业初步” 沿通风口进了堆放被服的地下仓库,当发电机再次运转起来之后,侯振东、杨卫国等人自然被惊的呆若木鸡。这里除了谢老六等当过矿工的十个“弟兄”,其他人连电灯都没见识过!不过也好,这些不识字的手下,起码我说什么就信什么。首先,我以此地为最高秘密设施为由,宣布了保密纪律——凡泄密者一律“杀无赦”!其次强调了这里的工作纪律,不明白用途的物品千万不要碰,否则随时都有造成洞顶坍塌的危险;不要乱闯,否则将会迷路…… 听我如此一说,众人反倒拘谨起来,笔直的站在原地四下张望,连大气都不敢喘。见此情景我只好直接下达命令:“老六!咱们从这里开出一条通道,将来也好把这些东西运到外面换粮换钱。”思想动员是不能缺少的,“只要今后大伙儿拧成一股绳,我保证,家家都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啦!” “好咧!”听了这话,谢老六兴奋的应声回答,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这要全都换成粮食,八辈子也吃不完呐!……吃不完呐!……” 虽然记忆中这个洞库出口的混凝土大门距离山壁不足五米,但要想开掘出一条路来也并不容易。首先通往大门的通道上堆着一人多高的混凝土碎快和七八辆被砸坏的卡车,洞顶裸露出的横梁、钢筋令人触目惊心。还好我这“半路充军”的大专生曾有过半年实习,半年工厂学徒的经验,用过没用过的工具都敢拿起来“比画”一番。一面指挥谢老六等人用风镐把大块的混凝土敲碎,一面将拦路的钢梁用气焊切开……经过初步的清理之后,我从发现了一辆可以开动的叉车,搬运石块废铁的工作这才“轻松”了一点儿。在谢老六的提醒下,我又领着大伙对半塌的洞顶进行了支撑,横七竖八的工字钢与断裂的钢梁焊接在一起虽然难看,可确实给人感觉塌实了许多。此时原本可以并排行使两辆卡车的巷道只剩下一半的空间,但目前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啦! 两天后,挖掘清理工程终于推进到了洞库出口跟前。混凝土大门是半开的状态,再往外就是黄土,用镐往前刨出两米,已经发现了植物的根须,看来距离外面不远了。一辆原本停在此地的卡车如同切豆腐般被整齐的切去了后半截,整个车尾消失的无影无踪,断面平整如镜,看上去诡异可怖。但此时即将打通出口的兴奋已经驱走了各人心中的好奇,“快挖!快挖!”,在众人轮番挥稿之下,只听“哗啦”一声,土洞的尽头射来了一缕阳光! 趁其他人忙着扩大出口的工夫,我在那条通往其它洞库的裂缝上焊了一道铁栅栏门,用锁头锁好。这里的被服和一些旧机器就已经够我“消化”一阵的啦!我可不希望里面的军火不受控制的流失到外面去。“财富”令人疯狂,刺激与诱惑太大,难保不会有人丧失理智。 即使如此,这里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吩咐侯振东、杨卫国守好新开的洞口,我独自绕了个大弯,将最初的那个“通风口”彻底封死后才回到滴水岩山谷。此时张宝堂正领着人在山谷中盖房子,把他拉到一边,这才将“秘密地下仓库”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宝堂用奇怪的眼神盯了我半天,“早就觉得大哥不是一般人。难怪放着北平不去,却在这山沟里混日子……大哥怕不是少帅派来的专员,有什么‘机密’任务的吧?……哎呀,算我没问,算我没问!” 我故做神秘的笑笑,拍着张宝堂的肩膀说道:“好啦!不是我这作哥哥的故意瞒你,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总之,只要跟着哥哥我好好干,以后前途是不可限量呀!……呵!呵!呵!……” 接下来的几天里,先是董家大院儿的原班“人马”集体迁到了滴水岩的山谷,其后有三十多个团丁的家也搬了过来。在这段时间,谢老六带着二十名团丁将地下洞库的出口伪装成了一个大窝棚,再把里面的碎石统统清理出来垒成围墙。洞内的情况暂不向外透漏,仅由专门的搬运组将洞内的物资搬到外面;运输组赶着大车把成捆的坯布、被服以及手套、胶鞋运到滴水岩;住在山谷里的老人、妇女和儿童组成“家属生产队”,将上面的领章、帽徽、标签等统统拆掉之后重新打包;“成品”再经由另外一个运输组运到董家大院儿储存。整个“流程”各个环节之间实行“单线联系”,货物到了武场镇,只说是从关内购买。 物资外运的事情算是上了轨道,与“兴和盛”的大掌柜冀向东约好交货的日子也快到了。“有了钱,离正式拉队伍抗日的一天也就不远了!”躲在洞库之内,一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我简直要乐的合不拢嘴。可偶然发现的一个情况却如同泼在头顶的一瓢凉水,让我“小小的”受了一次打击——储存在洞库里的53式步骑枪、53式轻机枪、54式冲锋枪大概是因为搁的年头太久,冲锋枪十支里头有五六支打不响!拆开一看,多少都生了点锈,更严重的是里面的非金属部件严重老化!单发步枪的情况还好一些,但木制枪托也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朽,继续“翻箱倒柜”,更多的竟然是已经卸掉了枪托的零件!“原来这些都是正准备回炉的‘废钢铁’呀!”——眼前的事实令我大失所望。“先进”一些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不是没有,但数量有限——粗略的数,仅有一千多支。而且所发射的7。62×;39mm步枪弹全世界都没得生产,打掉一发少一发,将来靠什么补充? 接连几天,一直闷闷不乐。正独自坐在围墙外的柴火垛上犯愁,张宝堂这小子洋洋得意的背了只狍子走过来,“哈!哈!赶巧了,正好撞到枪口前头……” 我的视线却落在张宝堂手中拎着的土枪上,“……枪是你做的?”拿过来仔细端详,虽然还没有上漆,但花白梨木的枪托打磨的十分光滑。 “我哪有这闲工夫?这杆洋炮是跟李大炮他爹借的。人家李大炮进山打猎,枪法那才叫神呐!” “你说这枪是李得顺的爹做的?他家不是猎户么。” 李大炮是民团里的团丁,家就住在武场镇,是因为枪法出名才收下的,人如今安排在董家大院值勤。 “老李头儿早年干过木匠,还当过兵,再说咱这儿做杆土炮也不稀奇。镇里铁匠铺给下的钢料。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走!叫上李得顺,咱们一起回镇上。”此时我心里豁然开朗。既然土枪能够自造,“洋枪”也就可以自修啦!当初只是打算在镇上挂个铁厂的牌子贩运旧机器设备,没想到真正的“枪械修理厂”倒要先办起来。 到了李家,我当先说明了来意——在镇上开家木器作坊,请老李头专门生产枪托。每月“工资”三块大洋,并享受“民团待遇”。 老李头端详着一套步骑枪的零部件,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好象是老毛子的‘水连珠’嘛。好,这个活计我干!” 很快,镇上的铁匠,棺材铺的木匠……连钜碗补缸“灶头刘”的也闻风而来,都说自己会造枪!本来打算按照流水线生产方式让众人负责各个“生产工序”,没想到老李头不干了,“经俺手装成的洋炮,方圆百里都有名,‘放的响、打的准、不漏火’!跟别人合着做一杆枪可不行,那不是砸俺的招牌嘛?” 话音刚落,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哪杆洋枪是你家自己造的啦?枪管还是俺铸的呐!”“就是、就是,再说谁的手艺也不差呀,不信咱们大伙儿比比?”“比比就比比……” 没办法,在强烈要求之下,“枪械修理厂”只好采取了半家庭作坊的生产方式。各家自己制作枪托,再从“厂里”领取枪管、枪机、机匣、弹仓等零件进行组装。报酬采用“记件工资”的方式,领走几套部件,需上缴相应数量的步枪。成品经检验合格后支付报酬,倘若质量不过关——对不起,只能算白忙活啦! 经过半天的讲解培训,众人总算是全都理解了步骑枪的基本结构和枪托的尺寸要求。过了后晌,各自领了枪管零件回家,临走还相互约好,等步枪装配出来后进行一次比试。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令我失望,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呀! 为了尽量提高生产效率,我将洞库里的部分工具也搬到了镇上。武场镇没电,机床是不可能啦,大都是台钳、手锯、钢丝刷之类。找到几部破台钻,拆掉电动机,改成了手摇式的苯家伙。“工厂”正式开张与老李头等人的“产品比试”安排在同一天。在众人围观之下,全部十支“新枪”由民团进行了试射,结果并无大的差别(都是由一样的成品零件组装的嘛)。倒是只有一杆枪的射击成绩奇差,走近一看,被气的笑了——这支枪的枪托竟然如同鸟铳,只有一个手握的拐把,无法抵肩射击!至于另外九支,形状外观也各不相同,全没有了53式步骑枪原本的样子。经过比较,还是老李头的“作品”最顺眼,枪托仿自“汉阳造”。我当即奖励老李头十块大洋,并宣布今后生产的枪托必须按照这个形状制造,偷工减料是不行的。 此次比试再次轰动了武场镇。乡亲们看着老李头手捧银圆得意洋洋的样子,可算是找到“致富路”啦!这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劳动人民的伟大力量”,一时间男女老少齐上阵,几天工夫周围山上的梨树、枣树、核桃树就被砍的精光。连十几岁的小丫头都掌握了从煤油盆里捡出经过擦拭的枪机零件,再装配起来的“基本技术”!如今武场镇真正是家家有枪、全民皆兵!每天到甲山沟里验枪、试枪兼打靶的活动也推广到了妇女儿童中间。看来,我这藏兵于民的初步计划,是“歪打正着”的实现啦! 第六章 交易 当冀向东第二次回到武场镇时,巨大的变化令他震惊不已。武场镇上的小染坊已经开张,村民们不分男女老幼,几乎人人都穿上了“绿制服”(主要还是因为嫌自己染出来的衣服掉颜色);往里走,沟底河滩的一侧,一条可通马车的沙土路蜿蜒向前。两侧山坡上不时可以见到新平整出的空地,旁边堆着石头和青砖,看来是准备建房了。原先的董家烧锅整个后院此时多出一个大仓库,这让冀向东放心的松了口气,“看来这次还真是没白来呀,老弟……不、是朱团长!真有你的,没想到短短几日,竟搞个这么大的局面出来!” “嘿、嘿,既然到了此地,就要造福一方嘛……”说着推开仓库的大木门。 “哎呀!这买卖可大了……可是做大发了呀……”冀向东面对一垛垛的胶鞋和被服都看直了眼,摸摸这儿,瞅瞅那儿,不只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儿才撮着手说道,“老弟呀……这么大的生意别 异时空--长城 第 47 部分阅读 “哎呀!这买卖可大了……可是做大发了呀……”冀向东面对一垛垛的胶鞋和被服都看直了眼,摸摸这儿,瞅瞅那儿,不只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儿才撮着手说道,“老弟呀……这么大的生意别说是在热河一省,就是算上察哈尔也没有几个买卖家能接的下来。老弟找到咱家,可算是找对人啦!不过最近市面不好,你也知道兵荒马乱的没办法,手头儿的现钱实在是周转不开呀!……呵、呵、呵,你看能不能这样,东西我先拉走,等脱了手之后咱再把货款结清……我手里还有二百多斤烟土,全压在你这得了。” “我又不好那口,要你的烟土干嘛?”他奶奶的,奸商就是奸商呀!我苦笑着摇头,“这样吧,东西可以拉走,但货款至少要先付一半!……那好!三分之一,不能再少了!……剩下的钱折合成粮食运过来,最多运费我来出好啦。”看来以后做买卖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得赶紧想办法多扩展几条销售渠道啦。 讨价还价之后,冀向东总算答应下来,但却将已经染成土灰色的三千套服装价钱压的极低:“……这都是军队上的制服呀,平常根本卖不出去!也就是咱和开鲁的崔(兴武)旅长讲好,给他弄些军装。你想,跟这些人打交道能赚什么钱呀?还不是白送!” “骑兵十七旅的崔兴武?” “可不是么!如今在外跑买卖,哪路‘神仙’不得孝敬呀?” 冀向东苦着脸说道。 “算啦、算啦,既然你也不容易,这三千套衣服就白送好了。不过有个条件,再给我搞一批木材!顺便替我问问崔兴武,这枪他能出到什么价。”说着把一支组装好的步枪递给冀向东。 冀向东当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种快枪在多伦可是能卖到好价钱呀!何苦要便宜了他?” “哈!就连冀大掌柜这么大的买卖不是也都没现钱了么,我这一千条快枪卖给谁去?” “有钱!有钱!”冀向东急了,也顾不得许多,“我这儿还有几张汇丰银行的汇票……” 生意谈成,我也就没强留冀向东住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至今还对被绑票的记忆心有余悸,午饭也要到武场镇去吃。一行人回到镇上,老远就见武场镇镇政府大院门口停着一辆卡车,七八个士兵正举枪与保安队副队长沈战洋等十几个团丁对峙!我暗叫不妙,人家可是“正规军”呐!既然有汽车,看来不是散兵游勇,一定有军官在。弄不好,我这“民团”就得真的进山打游击了。但此时已经没了退缩的可能,自己要是“装狗熊”,那以后还怎么带手下的弟兄? 掏出手枪一挥,“李得顺,带一挺机枪上左面的房顶!枪一响就不要放走一个!”硬着头皮我命令道,“牛胜彪,跟我上去瞧瞧到底是些什么人!” “反啦、反啦!回头老子把你们这些胡子统统拉去枪毙!……”没想到戴“大盖帽”的军官竟有两个之多。一个站在前头挥舞着驳壳枪叫骂,另一个躲在汽车后面张望。看来这几个“东北军”拥有的火力并不占优势,面对镇政府房顶架着的轻机枪显然是有些“骑虎难下”。 要说在两挺机枪的交叉火力下,消灭这几个“麻烦”并不是很困难;如今镇上的住家不是“团丁家属”就是“民团企业职工”,全部属于“堡垒户”一类,也不太可能走漏风声。但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我还是上前大声喊道:“都住手!……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嘿嘿,这一急,连解放战争时期的流行口号都用上啦!) “唉呦!这不是唐长官嘛?我是“兴和盛”的冀向东呀,大家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啦!”冀向东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在身后十几步之外大声喊道。 原本躲在汽车后面的年轻军官当即神气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出了血色,全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劲儿,“冀掌柜呀!怎么,这些人是你的朋友?” 那知另外那位大个子军官却全没给冀向东面子,仍旧举着驳壳枪说道:“哼!难道你‘兴和盛’通匪就不怕吃官司么?识相的乖乖缴枪投降!来呀,先把他的枪给我下喽!”——(就我一个人拿着手枪,太显眼了。人家美国佬温特斯少尉抗一支步枪在战场上晃,确实有些道理呀!) 几个当兵的也看出我是带头的,但见我身旁的牛胜彪正气势汹汹准备拼刺刀的架势,一时却都不敢上前。沈战洋等人见我到了,显然是有了“主心骨”,顿时士气大振,呼啦一下竟将这些“官兵”包围起来!一位“老总”的步枪掉在地上,那位姓唐的军官苦笑着连连说道:“误会!误会!看来是真的误会了呀……” 将手枪收起,我拱了拱手,“卑职是武场镇保安民团团长朱江。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上前拉住那位姓唐的年轻军官笑着说道,“底下人没规矩,让唐长官见笑啦。今天就由鄙人设宴招待各位长官,也算是赔罪吧!”接着又冲正拎着驳壳枪发愣大个子军官笑了笑,“这位长官,屋里请吧?” 扭头向沈战洋使了个眼色,“早上不是才宰了只羊么,炖好没有?……那就再宰一只,开两坛酒,让老总们都喝个痛快!” 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士兵和团丁,我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军官进了院子,没想到迎头看见镇长周胖子被吓的瘫坐在堂屋门前呢!“对啦,周镇长,你那儿不是有坛好酒么,今天正好拿来给长官尝尝吧?”“噢!……噢!……”经这么一提醒,周学鑫才连滚带爬的跑了。 竟冀向东介绍,姓唐的年轻军官原来是东北边防军热河驻军司令部参谋唐精武。我连道久仰,又转身问道:“这位长官是……” “这位是世袭蒙古镇国公、热河驻军骑兵教导总队总队长乌臻泰,系东北讲武堂毕业。此次是奉大帅(指汤玉麟)之令在平泉赤峰各县编练骑兵,前途不可限量呀!” 听了唐精武的吹捧,这位“镇国公”洋洋得意起来,“你们这儿的保安队搞的不错嘛!也没听团防总办的那些人提起。看朱团长也不象本地人,怎么呆在这么个穷地方?” “呵呵,卑职确实祖籍在此。只是父辈因生活所迫流落海外,几竟奋斗,倒也闯出一点家业。鄙人回乡,原本是打算认祖归宗、造福乡里,只因治安不靖这才出资办了民团。武场镇是小地方,区区一个保安队不受上面重视倒也平常……” 此时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上桌,我和冀向东陪着两位“长官”围坐在炕上。乌臻泰连着三碗烧酒下肚还是面不改色,倒是我和唐精武有点儿顶不住了。乌臻泰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道:“兄弟!团防总局那帮废物只会从下头刮点小钱儿,能有什么本事?大帅有话,俺的队伍不限编制驻地,一旅数旅均可。俺正缺机枪,兄弟不如拉着保安队跟俺干,拉一个连你就是连长,拉一个团就是团长。怎么样?正规军呐!” “原来是看上了我的机枪了,怪不得嚷嚷着要缴保安队的械!他奶奶的……”心里虽然在骂,但这个“蒙古王爷”的话却让我有些心动。这时却听一旁的唐精武说道:“乌兄的话说的不错,省团防总局要撤消啦。这里要和平泉县划成一个保卫团督练区,部队编为一个旅并设少将督练长。这督练长一职,朱团长有没有兴趣呀?” 乌臻泰眼睛一瞪,当即就要和唐精武翻脸。我赶紧劝道:“好说、好说,鄙人先在这里恭喜乌总队长啦,回头我叫人把保安队的武器都装上车,送给总队长练兵用!至于督练区的事情嘛,就拜托唐长官啦!”说着从怀里掏出两长银行汇票递给二人。(一挺轻机枪和十多支步枪,外加两千大洋——好心疼呀!) 乌臻泰和唐精武各自接过钱,哈哈一笑。“喝酒!喝酒!……” 乌臻泰因为被拆了台,虽然嘴上不好再说什么,但一直找唐精武拼酒,一来二去就把他灌多了。回头才转身对我说道:“兄弟如此豪爽,你这个朋友俺是交定啦!……团长的位子,给你留着……” 第七章 故都奇遇 第二天中午醒来,头还是痛。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令今后镇上的保安队持土枪鸟铳值勤——他×;×;的,也不知道是乌臻泰还是唐精武,把我的54式手枪连枪套一起都摘走啦!(其实是自己喝多了送给人家的)其它的事情不忙,先得去看看镇长周胖子。这家伙从昨天起就没再露面,不会是吓病了吧…… 一进周宅,就看到帐房里的管事周福安正愁眉苦脸的站在周学鑫面前,“这家伙不是去接那个‘周大公子’了么,难道把人给弄丢了?” 见我来了,周学鑫可算是找到了救星,“哎呀!朱团长呀,大事不妙……景泰(周学鑫的儿子)来信说是去读冯庸大学,让福安到北平一打听,敢情是进了学生军啦!你说这可怎么好啊?”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感情还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噢……这可不太好办了……” “朱团长神通广大……给想想办法呀!要不把人给赎出来?……多少钱俺都能出!”看来周胖子这回真的是豁出去了。 “嗨!你在家里不是空着急么。只有到了北平,多找些门路或许能行……要不,我亲自走一趟?”此时我想到的却是堆在洞库里头的三十多万套被服装具。这些八七式常服、作训服、迷彩作训服(冬、夏式都有)既然在冀向东那里卖不出价,那就得另想辙了,否则白白堆着也占地方呀! “好!好!那就拜托朱团长啦?” 周学鑫闻言喜出望外,可出钱的事情却不提了。 “不过这些天我也是忙呀。既然我不在,那就麻烦镇长大人吧?其实也没别的,周镇长的煤窑停了好几个月了吧,近期能不能开张?出多少煤我不管,就是替我多招些矿工过来。……哎呀!挖出的煤要是卖不出去,我就都收下,你怕什么?”这周胖子太小家子气,让我大为不满。 “那么以朱团长的意思,招多少人过来?”周学鑫见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 “是五百!”看到周学鑫惊讶的表情,我暗想,“……就五百人我还嫌少呐!” 洞库里除了有汽车修理厂的车床、铣床;被服厂的五百台电动缝纫机、锁边机、弹花机、熨烫机;胶鞋厂的炼胶、压胶、上(鞋)帮设备;毛纺厂的织机、印染厂的高温高压染色设备;塑料厂的塑料造粒机和一大堆五花八门的注塑模具(大多是塑料凉鞋之类);印刷厂的彩色套印设备;油封厂的一套橡胶油封、胶皮软管生产设备;医院里的X光机三部、手术台一部;变压器、开关柜等一批输变电设备;制药厂……此外比较完整的还有一台化钢用的十吨电弧熔炉,一套轧钢加热炉设备,一台水平式连铸机和四台热轧机、两台精锻机;两台三吨和一台五吨蒸汽锅炉;大型铸钢轧辊七个(看来是一些设备被运走后剩下的)和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零散设备构件……这些东西堵住了通往隔壁那间洞库的通路,我总不能仅依靠一条狭窄的通风道把成箱的子弹、炮弹运出来吧?目前可以进去的仓库中,十五、十六号库堆着被服和一小部分零散设备,十四号库全是机械设备,十三号库是准备回炉的旧武器。还有三间分别装着一些步机枪弹和炮弹的洞库需要在通风道和电缆槽里爬很远才能进去。——那么从理论上说,仍八、九个仓库有待“探索”。而要完成如此浩大的清理工作,仅仅依靠谢老六他们二十几个矿工是远远不够的。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到了这个时代,恐怕也只有从那里才可能找到答案! 临行前,我将洞库内所有收集到的设备档案资料进行了收集(还有包装成箱的技术教育书籍)。像五六十年代出版印刷的技术书籍用的是繁体字,大多是翻译自苏联,只要撕掉书皮和前言就可直接“使用”,还有少部分德文、英文的资料也基本不存在阅读问题。其余的就只能单独封存啦……所有书籍纸张都不能被谢老六他们得到——主要不是为了保密,而是防止他们拿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这项工作整整进行了三天,将堆满资料的五个隔间一锁,我终于可以走出大山,去真正领略一下这个年代的“北京城”啦! …… 虽然这时的“北京城”里还没有沙尘暴这一概念,但街道大都还是土路,春季大风一刮,仍旧尘土飞扬,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这让我一时没了上街看景的性质,倒是有一件事情是必须做的——买两身西服!身上的长马褂是从周学鑫那儿要的,土气致极自不必说,还不合身。从洋服店出来,匆匆吩咐拉车的车夫去饭店——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一路上的行人很是拥挤,断断续续可以闻到牲口粪尿的味道,间或一辆有轨电车“当啷、当啷”的从街上经过。“要不是为了‘摆谱’,倒是可以挤挤这个东西。” 出了大栅栏过前门、户部街、一座城门楼出现在眼前,上面“中华门”三个大字很是显眼,再往前就是就是金水桥和天安门了!广场比“后世”的规模要小的多,当然“纪念碑”就更不可能见到啦!远远望去,天安门城楼有些破败,一点儿也没有给人以“红墙绿瓦、富丽堂皇”的感觉。一幅蓝白色的画像赫然出现在眼前,仔细一看,原来是“国父”孙中山!——这大概可以和“记忆”中的天安门广场勉强搭上点边儿了吧? 要说在北平,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一个苏纪忍,周学鑫让我替他的儿子想办法,当真是“求对人啦”!第二天,让周福安去打听学生军的驻地,我独自按照苏纪忍留下的地址找了去。 这是一处典型的“四合院儿”,跟门房通报了姓名,果然一身青布大褂的苏纪忍笑着迎了出来。“哈!哈!朱贤侄,真的是你呀!” 随苏纪忍进了正房,没想到屋里还坐了一位盘着髻的年轻女子,很文静的样子。见我进来,这位太太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但并未说话招呼,显然也是客人。 “芸生,这位就是跟你所讲‘热河历险记’里救我一命的朱济民。” 苏纪忍又转身介绍,“这位是我的世侄女刘芸生,都不是外人。坐、坐嘛。” “原先听苏世伯讲,我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不过朱先生真不像是从热河土匪窝里出来,不知先生是哪里人氏?”显然这位太太对苏纪忍遭绑架一事极为关心。 “呵、呵,此事在苏先生来讲是历险,对鄙人又何尝不是一次奇遇。在下家中原本做一些进出口生意。因突遇变故,目前孑然一身,在热河组织民团以图抵御日军入侵……” 闲聊了一会儿,刘芸生便要告辞。苏纪忍也没再留,只是说道:“……洽购织机的事情我会留意打听,一有消息自当通知。” 心中一动,我连忙说道:“刘女士家中要开纺织厂么?真是巧啦,鄙人手里就有纺织设备呀!”看来洞库里那十几台纺线的机器倒先有了着落,又能换一笔钱啦! “噢?” 苏纪忍和刘芸生当即露出关注的神色。 “我可以雇车将机器运到北平之后再定价钱,只是不知这纺织厂打算开在何处?” 苏纪忍哈哈一笑,“看来济民当真不知道。芸生是堂堂绥远省主席夫人,毛纺厂是绥远省政府要建的呀!” 绥远省主席傅作义!拿冀向东的话来说,我这买卖可是做大发了呀!直到出了苏纪忍的家门,我仍旧沉浸在狂喜之中,连原本来找苏纪忍帮忙的事情也忘记说了。于是决定采用“第二套方案”——直接去贿赂“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 救国会办事处西单牌楼旧刑部街12号奉天会馆是救国会的办公地。听说是来捐款的,门房里的年轻人往大院儿里第一排房子指了指,“门口围着人的那间儿是宣传部,旁边儿就是总务部啦。要不,我领您过去?” “不用,不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谢绝了年轻人的好意,我独自走了过去。穿过一群手举条幅和标语的学生,来到一间门口写着“总务部秘书处”字样的房间前,敲门问道:“请问,接收捐款事宜是在此地办理么?” 一位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国字脸的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就是高崇民。阁下热心抗日救国事业,我们衷心欢迎啊!” 见屋里其他几个人都很忙碌,我就开门见山的说道:“鄙人朱江,草字济民。自得知东北抗日义勇军成军的消息,特为义勇军设计生产了一批军装,希望能对救国大业有所帮助。”说着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套八七式士兵常服(帽子是作训服配的军便帽)。 这种颜色和款式与灰军装完全不同的衣服当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大概是军服并非救国会急需,高崇民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问道:“看布料,可是不便宜呀……不知这种服装先生打算捐献几件?” “成衣十万套,二十万双袜子,五万双布鞋,还有三万条棉被和六万只挎包。货物已经秘密运低热河,只等辽吉黑三省境内的义勇军领取了。当然,出面联系分发的事情只有救国会才能胜任呀!”虽然打算将库存的常服全都送出去,只留作训服。但为避免把高崇民吓到,报出的数字还是大大缩水了。 话音刚落,周围众人都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高崇民起身动容道:“此事关系重大,绝非高某一人可以做主。先生可否等待一两天?救国会一定妥善处理,断不会辜负了先生的期望!” '本文首发于www。pinshu。' 第八章 抗日集会 军服的事情既然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只好先留下军装回去等消息。高崇民亲自送出来,“……宣传部正在隔壁剧院举行东北事变周月纪念会,朱先生可否愿意参加?”奉天会馆的东院儿就是哈尔飞剧院,近的很——这对我倒相当有吸引力,于是高兴的答应下来。高崇民还有事情要办,因此只是送到了门口便告辞回去。 大厅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男女都有,看衣着打扮,大都是学生和教师。西服革履,一身光鲜的反倒只有自己一个,大概是象个“阔少爷”,这让我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孤立。 “枪口对外,齐步前进!多少老百姓;多少自己人……装好子弹,瞄准敌人!恢复中华民族,永做自由人!……”此时台上台下众人齐唱进步歌曲。接着台上的学生合唱队又齐唱了一首“满江红”,同样得到了台下的应和。这两首歌自己都不会唱,只好静静听着啦。 ……掌声中,一位身穿学生裙装,留短发的女生走到前台,向台下深深鞠躬:“同胞们!兄弟姐妹们!东北的国土正在沦丧,父老乡亲正遭受奴役和屠杀。但我们有故土的决心!此时,英勇的义勇军将士们正在浴血战斗!将士们缺粮少弹,却要与敌人的飞机大炮进行搏斗。我们每一位有爱国之心的人都不应坐视旁观,请贡献出一份力量吧!只要捐出一点点钱,就是对前方将士的支持。谢谢!谢谢啦!” 众人纷纷上前解囊,我当然也随着人群往前挤(怎么身后有人故意挤我?)。捐款箱里大都是铜板、角子之类,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我从里面马甲兜里抓出一把银圆扔进去。 “这位先生一次捐了二十元!”台上的女生显得相当兴奋,明亮如秋水般的眸子忽闪着问道:“请问先生贵姓?上来给大家讲几句话吧!”说着就要把人往台上拉。 站在带钢丝圈的麦克风前,我一时还真不知说什么好。清了清喉咙,“为了抗战,尚且可以不惜生命,出一点钱又何足道?不如让鄙人为大家唱一支歌吧……”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虽然没有伴奏,但却渐渐投入——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直到此时面对台下陌生但却充满热情的人们,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游子归家般的感觉……突然,靠近门口的一个男子将手一扬,一个圆柱状的物体划着弧线冲台上飞来! “手榴弹!”心里一紧,我竟冲动地向落点扑去。手榴弹并没有落到台上来,因此我扑到了台下的人群之中,人还在半空,心里就后悔:“哎呀!这回小命可真的玩儿完了。” “啊!~”“有炸弹!~”“卧倒!……”“快抓特务!”“抓汉奸呐!”会场内顿时大乱。而因为我瞬间的犹豫,手榴弹砸在了一位教师模样,带眼镜的男人头上。这人被我一扑,两个人滚在了一起不说,手榴弹也没有接到。“假的!”没想到这人第一句话却是这个。等抓起这枚“手榴弹”一看,果然是一截涂黑了的硬木头,上面还刻着字——“下次就是真的!” 扔假炸弹的人终究没有捉到,好好的一次集会就这么被破坏了。在场的学生们气愤不已,纷纷痛骂。我一边揉着疼痛的膝盖,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而被自己扑倒的男子仍旧捂着额头坐在地上。 “怎么样,受伤了么?”伸手把他拉起来,我心想这人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要是被真手榴弹砸上,脑壳还不开花啦? “没事儿……眼镜掉了,能不能帮我找找?”头上起了个大包,但显然此人并不太在意。 低头一看,一副破碎的眼镜正被我踩在脚下…… 我提出要替这人重新配一副眼镜,可他却坚持说不用。看这中年人身上的棉袍又旧又脏,脸上胡子喇碴,头发又乱,也不象是个有钱的主儿——怎么让我好意思不管呢? “先生!刚才您唱的歌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能不能把歌词抄给我……谱子呢?”正在我俩争执不下的时候,刚才主持募捐的女学生跑了过来。看到我手中的破镜框,当即转身:“唐国栋!你家里不是开眼镜店的嘛,能不能带我们去?” “好!好!好!”跟在女孩儿身后的男生连连点头应道。看来“公主”的垂青令这位样貌敦厚的“奴仆”感到受宠若惊啦。 四人一起出了奉天会馆,来到街上。原来摔眼镜的人名叫杜黉、字文轩,四十七岁,是留洋回来的清华教授。这让我惊讶不已,这年头儿大学教授可是高薪阶层,比县长工资高多啦!真不知道这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可不像现在,赶不上个卖茶叶蛋的。)至于“学生妹”尹依萍,家在长春(此时已经改称“新京”),当真是孤苦伶仃。如今住在北师大宿舍,难得还能表现的如此开朗。唐国栋虽然是北大学生,但师大和奉天会馆两头跑,自己的学校和家里都很少回了——其中的原因不问可知。 顺利的为杜文轩配好眼镜,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在我的提议下,大家找了个卖驴肉火烧的饭铺坐下。尹依萍在条凳上还没坐稳,就嚷嚷着求我把“我的中国心”再唱一遍。 身边的杜文轩沉吟着说道:“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好词啊!可惜,纵有凌云之志,却是报国无门……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唉!” 听了这话,尹依萍顿时眼泪汪汪。唐国栋在一边儿不知如何劝才好,着急的挠头。 “嗨!道路曲折,但前途光明。咱们每个人都尽自己的力量,终有一天能够胜利!”看如此下去这饭要吃不成了,我只好劝道,“杜先生学贯中西,自应在学术研究上一展所长。至于上阵杀敌的事情,还是由我们年轻人去好啦!” “在英伦六年、美国近二十年,鄙人几乎这一辈子搞的都是冶金制造。多少年了,做梦都想着祖国能够建立起自己的钢铁工业!好不容易等到国家不内战了,希望回国可以一展抱负,可日本军队又打进来。唉!多灾多难,多灾多难呀!……” 原来这位杜博士曾经在美国钢铁公司任高级工程师!这让我心里又活动开了,“先生想必家里负担很重吧?” “嘁,内人在美国享福,根本不愿回来。还有个女儿,一出生就跟了娘家姓‘伍’,入了美国籍啦!”杜文轩摇头苦笑,“其实鄙人如今也算是美国公民,嗨!惭愧、惭愧……” 在美国排华法案尚未废止的三十年代,要想在美国落籍,简直“难比登天”!看来自己头一回装“海龟”,这假李鬼就碰上真李逵啦!想到这里,不禁脸上一热,但还是说道:“先生为了国家民族,竟作出如此牺牲,令人佩服呀!” “朱大哥!你也不是如此么?” 尹依萍在一旁道,听我说家里再没别的亲人,自是大为同情。 “我哪有那个本事,只能靠家里留下的资产干一点抗日的事情……” “喔?朱大哥在做什么?干脆加入救国会,人多力量大嘛!” “呵、呵、惭愧呀……只是在热河组织了个民团,准备拉到东北抗日去。” 听我这么一说,尹依萍、唐国栋连同杜文轩都投来的敬佩的目光。尹依萍更是兴奋的说道:“朱大哥!你的队伍上收女兵么,我跟你去关外抗日可好?” 眼里的余光注意到一旁的唐国栋脸色愈发难看,我笑着摇了摇头,“队伍还小,有女生在不方便……再说你留在北平参加抗日宣传工作更能发挥长处呀!抗日救亡不仅是东北一地之事,我们整个民族的危机意识都急待提高。”说道这里,深深叹了口气,“如今的中国就像是个神经麻痹却在熟睡的病人,被狼咬了一口却没有感觉的到已经大难临头。狼得了便宜,当然要继续咬下去,等到危及生命之时即使醒来,却也晚啦!” 一番话令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天色不早,尹依萍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告辞。我看杜文轩并没有急着离去的意思,不禁微微一笑:“杜先生,既然您我如此投契,何不暂且到鄙人所住的酒店继续聊?”经过一天来的所见所闻,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型——洞库中那些堆积如山的机器设备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起来,虽然在短期之内得不到效益,但从长远来说却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啊! 第九章 经营实业 “你我两人经营钢铁公司?”我的提议显然让杜文轩有些困惑。要知道此时的铁矿、煤矿几乎全部掌握在外国列强手中。如果没有政府干预,私人的钢铁厂不可能得到大发展,一定会被外国公司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现今的世界,一个国家不能大量生产自己的钢铁,就等于是被别人卡住了脖子。既然政府忙着打内战,那咱们就自己干。不过华北的铁矿,煤矿从满清政府那会儿就割给了洋人,我们只能把钢厂建在绥远!我的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戳,指在了中国的西部——包头。 伊克昭盟地区的煤、泥炭、黄铁矿、石英砂、石英岩、白云岩、高岭土、膨润土、铝钒土、紫砂土、天然碱、苏打、芒硝、食盐;乌兰察布盟地区的石墨、钨、墨玉、石灰石、硅藻土、萤石、石棉、石膏等都是发展冶金工业和化工工业的必要原料(其中四子王旗小南山铜镍矿还伴生有铂族金属)。至于矿产最为丰富的巴彦淖尔盟地区除了拥有白云鄂博铁锈稀土矿和霍各乞铜矿外,铁、铝、铅、锌、锰、铬、镍、金、银、镉、钴、镓、铟、硫、磷……及沸石、硅石、白云石、蓝晶石、云母等都有蕴藏,且多为大、中型矿床。矿产相对集中,埋藏浅,易于开采。因此要说“关起门来搞建设”,实在是没有比这里再合适的地方了。加上被誉为中国“小科威特”的陕西省靖边县也靠近绥远——如果能占了这个地方的话,将来就连石油都不用发愁啦! “我已经与绥远省政府达成了意向,准备合作办一家毛纺厂……”当我把设想说出来,一时令杜文轩惊的呆了…… 计划先由杜文轩利用美国公民身份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如此一来,可利用治外法权等种种不平等条约取得经营上的便利,避免政府官员的压榨(更少了设备运输途中遭遇到的盘查)。公司的名字就叫“联合立华公司”——下设汽车运输分公司,以便组织汽车运输队把存放在热河的“毛纺”机器运到北平,此后再通过平绥铁路直达包头。(本来还想再往西运,可此时铁路只修到了这里);华北分公司,对外称“环凤洋行”,取还奉(天)两字的谐音,以博得目前在北平主事的张学良的好感;绥远分公司,取名“云升实业”(哈哈!有省主席夫人这层关系,当然要充分利用啦!)。 公司业务范围无限,什么赚钱作什么,以筹集钢厂的建设资金。此时绥远省内工业几乎还是一片空白,第一个进入绥远的工业企业不仅能够得到省政府的优惠照顾,而且容易形成垄断地位。因此投资应尽量扩大含盖面。初步打算先成立印染厂、服装厂与毛纺厂配套经营,实现“产、供、销”一条龙;建设一家水泥厂,绥包地区山地多为石灰岩,原料充足而且利润丰厚;皮革加工厂,充分利用绥远畜牧业资源;皮鞋制造厂,产品销往外省甚至出口;汽车修理厂,为发展机器制造业培训一批技术工人;投资创立医院,在政府和当地蒙回族居民中树立良好形象;建设一家制药厂,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当公司业务深入到绥远经济生产各个层面之后,再大量购买土地并向政府争取绥远地区的矿业勘探开采权,控制绥远的矿业资源——如此一来,就可以开始钢铁企业的大规模建设啦! “钢铁为国防工业基础,尤其是在现今‘中日争端’(此时抗日战争尚未正式爆发,宣战还要等到四一年呢!)的时局之下更是敏感。倘若在事成之前即为敌人获知,必遭阻挠破坏!因此‘经营’应力求保持低调,隐瞒真实目的。至于用工方面可从流亡到平津地区的东北人之中雇佣,有了救国会的支持,自然会相当顺利。” “是啊!外国列强根本就不愿意中国能建立起自己的钢铁工业,他们希望的是永远能低价掠夺我们的矿产原料!” 对此杜文轩深表赞同,但还是问道,“可是……绥远地区尚未进行过细致的地质勘探,是否大量蕴藏有铁矿还是未知呀?” 这个倒还真是不好解释了,但我仍然肯定的说道:“要是等勘测之后再去,外国人早蜂拥而上了,怎么还能有咱们的份儿?所以这个风险必须冒,再说初步的勘察已经显示出前景非常乐观。我有信心,只要我们不断奋斗,终有一天能够在祖国的西部建立起东方的‘匹兹堡’和‘底特律’!” 听我这么一说,杜文轩心中的激情终于不可抑制的迸发出来,“好,听你的!既然济民贤弟为国家民族竟甘愿不惜冒如此大险,我这把骨头还有什么可惜的?”说着,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拉开窗帘,此时天际已经泛出缕缕朝霞,已是清晨时分。原来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谈了整整一夜!有了这样宏伟的计划,我和杜文轩两人都十分兴奋。吃过早饭,我即拉着杜文轩去了理发店、洋服店、鞋店,还去“盛锡福”买了顶黑色礼帽。如此一“打扮”,杜文轩仿佛整个换了个人!儒雅成熟,风度翩翩,不象自己,西装领带、打着头油发蜡,像个二世祖般的“瘪三”。 看到我递给他的金表,杜文轩终于忍不住皱眉说道:“既然你我相知,也就恕我有话直说了。咱们的事业尚未开始,济民就如此铺张,这个毛病最好要改一改呀。济民你自小成长在富裕之家,外间贫民生活的疾苦不曾体会,原本也怪不得你,但这半日间花出去的钱却已经足够一位学生数月的花用,可说是有些浪费呀!” 我却不以为意,微笑着答道:“杜先生教训的是,不过咱们的事业这就已经开始了呀。既然成立公司,这形象就相当重要。商品需要美观的包装以招揽顾客,商家同样需要展示实力,否则有谁会肯和咱们谈生意呢?世间大都以衣帽取人,为了下一步进行的顺利,也只能随俗啦,这也是所谓的‘形象包装’嘛!” 杜文轩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如此一说,我这身穿戴也是‘生日蛋糕的花纸盒’喽?也罢,反正要去东郊民巷走一趟,穿的不好,人家是不让进的……” 到了美国领事馆,门口站岗的士兵果然放杜文轩进去,而我却只能在外面等着。过了许久,杜文轩出来,竟还有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送到门口,这倒让我有些惊讶。 “哈!先生的面子不小嘛……” 异时空--长城 第 48 部分阅读 “哈!先生的面子不小嘛……” 杜文轩苦笑,“鄙人的岳丈是满清广东十三行伍秉鉴家族一支,虽然如今远没有了当年的兴盛,但也还算是在美华人中的‘异类’。我提了几个人名,那位领事先生自然另眼相看。唉!惭愧呀……要不是为了国家民族,这类套交情、拉关系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干的!” 我笑着说道:“‘不管黑猫白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只要能实现我们的强国梦,先生又何必在乎过程手段呢?” 听了这话,杜文轩却是一脸严肃,直盯着我说道:“济民你胸中颇多奇智,又如此年轻。如逢乱世,怕又是一个曹操般的枭雄!”话说出口,即觉得重了,“幸亏这副聪明是用在了救民报国上,将来必当有一番作为呀!” 此时我却背后直冒凉气,暗暗自问,“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么……” 晚间,救国会的高崇民突然来找,“……不知朱先生可否方便,随我出去一趟?” 到底去哪里没说,但我也知道是军服的事情有眉目了。出饭店,一亮黑色的轿车等在门口,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上了汽车,“高先生,不知救国会对鄙人所捐助的军服可否满意?” 高崇民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济民先生所带来的军装怕不是国内生产的吧?不论是布料的材质、染色,还是做工缝纫,都说明此种服装绝非国货。” “不错!这些衣服确系从美国进口。鄙人是美国联合立华公司的董事,怎嘛,有什么问题么?”虽然公司在下午才刚刚注册,但此时我也只能如此回答了。 高崇民略带歉意的答道:“对不起朱先生,为了严防日本特务破坏,我们只好谨慎些。其实鄙人对高先生的爱国之情,还是深为敬佩的。” 汽车在一栋较为高大的中式门楼前减速。黑暗中,没有看清门楼上挂着的牌匾,但门口两个持枪矗立的士兵却是再明显不过了——这是个政府军队的机关呀!“自己不会被当作特务给抓起来吧?”想到这里,我竟然一时间有了跳车逃跑的冲动,但自己没有带枪,反抗是徒劳的。不过转念又想到,“如今即使是个真的日本特务,政府也是不敢随便抓的,何况自己只是要捐献几件衣服?要是因为怀疑自己的来历就抓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既来之则安之,只好忍住不说话。 “朱先生,请跟我来!” 高崇民打开车门,“这里原是王府,院子很大。” 我正为将来的“命运”担心,也顾不得观察周围的情况,之觉周围有士兵在站岗——“看来想跑是跑不掉的……”懵懵懂懂间跟着高崇民进了一间大屋。屋内几个人正围在一张大方桌前议论着什么,见我们进来,纷纷转过身来。 当中一位三十来岁身穿西装的男子看来身份地位颇高,唇上留着短胡须,个子不高,就是脸色有些苍白……我心中猛然一动——“张学良”! '本文首发于 www。pinshu。' 第十章 定计 “少帅!”我惊讶的脱口而出,但立即发觉不妥。 所幸张学良并未介意,笑着说道:“呵,如今是副总司令,也就是外间传说的‘不抵抗将军’喽……”这话颇有些自嘲的意味,但周围也没人捧场跟着笑,“阁下就是要一次捐献军服十万套的朱江、朱济民?这么晚了还把人请来实在是有些唐突啦!还望济民先生多多包涵。” “总司令实在是过谦了。至于外界的议论,那只是一些目光短浅之人的妄说之词。现今时局复杂,个中情势远非我等升斗小民所能了解,将军胸襟广阔,又何须挂怀……” 张学良点了点头,但显然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谈论下去,而是让周围几人都各自做了介绍。原来屋内有三人都是救国会的主要成员,王化一、卢广绩、阎宝航,看来也都是张学良的幕僚亲信。还有一位是司令部值班参谋,姓李,充做“临时模特”穿着我前日送给救国会的军装。 得知我原是美国联合立华公司的董事,张学良露出奇怪的神色:“立华公司……怎么没有听说过,都是经营些什么生意呢?” 稍一犹豫,我赶紧回答:“过去只是与别人进行合作,最近才独立出来经营一些进出口生意……” 这年头做进出口生意难免与走私贩私多少有些牵扯,因此包括张学良在内的众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好在张学良并未深究,只是接着问道:“朱先生捐给义勇军的军服品质优异,十万套,这笔花费不小呀!不过奇怪的是先生为何将这些军装设计为与普通军服完全不同的颜色样式,而且用这笔钱购买武器弹药不是更为实际些么?”没有太多客套,张学良的问话就进入了正题。 “从外界的宣传了解到东北抗日义勇军给予敌军的打击甚大,真是大快人心!鄙人以为当前战斗在辽吉黑三省的义勇军虽然人数众多,却多为缺枪少弹,尚未训练的自发性民间武装。这样的队伍与武器先进,补给充足的日军精锐之师对抗,能有现在的战绩的确实属难得,可决非长远之计!当然,这种不利局面并非短期之内能够改变,但有一件事情却是必须尽快进行不可!就是统一编制和统一指挥的问题……” “此事我们已经做啦,仅辽宁一省抗日义勇军即编有五十多路。各路司令、参谋长均经过委任,由救国会统一领导!” 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在旁边插言说道。 “是!此一措施的确非常及时。但对于普通一兵又如何体现呢?很多义勇军士兵在不久之前还是普通农民甚至是山林里的胡匪,根本没有经过编练就投入作战。士兵缺少统一的服装,甚至与一般平民穿戴无异,拿起武器为兵,放下武器为民。这种现象在尚未完善组织领导体系的情况下,非常有害于军队士气的凝聚。倘若一旦遇到挫折,难免有信心动摇、畏惧溃逃者;甚或还会出现掉转枪口,叛变投敌者!因此,在近期无法提供足够武器的情况之下,为各路部队配发统一式样的军装,也不失为一种提高士气,约束队伍的办法。至于军装的颜色样式,在下觉得既然目前政府不便介入东北地区的军事行动,那义勇军的服装就应与正规军队加以区别,也免得落人以口实……” “是呀!目前在日本国内对军方强占东北的反对之声也很大,外交上的努力还是不能放弃。”听到这里,张学良点头说道,“唉,南方内乱不息,北方兵力薄弱……与日军大规模对抗,难呀!” 我暗自叹气,但还是说道:“外交应以军事为后盾!既然日军已将《田中奏折》中所制定的占领东北进而征服中国的阴谋赴诸实践,那么我们就必须设法阻止。日本猝耳小国,所缺正是东北三省之地的丰富土地矿产资源。而这些资源,既是敌国经济之根本,又是进一步侵略我国之凭借。要想迫使日军退让,只有令其损失达到不可承受的地步——彻底摧毁破坏东北三省的煤矿、工厂、铁路、电力等一切工业设施!倘若这个目标实现,日寇或许方能坐到谈判桌前,否则一切谈判都是其拖延时间,借以集中力量消灭东北境内抗日武装的阴谋!”说着又转头面向王化一等人,“义勇军武器低劣,缺少弹药,与日军坦克飞机直接对抗实属不智!但日军兵力不足,无法控制三省全部地区,这是敌人的弱点;而抗日义勇军为民心所向,得到广泛支持,这是我们的长处。以我所长克敌之短,避其锋芒与敌周旋;广泛破坏敌之交通、通讯线路,择其防守薄弱之处集中力量攻击破坏;让出城市,占领乡村;发动群众,组织抗日地方政权,建立抗日游击战区;不与日军进行一城一地之争夺,而是追求保存自己、消耗敌人、拖垮敌人、歼灭敌人,使日军陷入处处受敌,首尾难顾的局面之中!只有采取此种持久消耗战略,义勇军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呀!” 当我把话说完,才发现屋子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后,坐在一旁的高崇民才恍然说道:“想不到济民竟对军事战略能有如此见识!既然朱先生有抗日救国的热情,不如屈尊加入我们抗日救国会可好?”这话立即得到救国会其他人的附和。阎宝航还笑着道:“朱先生年纪尚轻,又有如此高的抗日觉悟,当可为商界楷模。我们救国会要好好宣传一下,必能鼓舞士气……” 我连忙摇头说道:“不瞒各位,其实鄙人已经在热河省组织了一支民团,只等时机成熟就拉到辽宁、吉林抗日去。至于所捐献的军服等物,也已经运底热河,只等贵会派人去联系分发运输了。如果此事被敌人获知,物资易受轰炸破坏不说,还可能在运输途中遭到拦截,甚至影响到今后的军事行动!” “噢?如此说来,济民还另有计划喽!这里都不是外人,说说看嘛?”当听说我这个“华侨商人”竟然还是一支抗日武装的组织者,准备奔赴作战前线。这立即引起了包括张学良在内所有人的兴趣。 “现在敌人扶持下的伪满降日政府刚刚成立,日本就宣布长城以北国土均属其伪满范围。种种迹象都表明关东军对热河全省已经是志在必得!鄙人祖籍热河,当然要挺身而战。热河虽驻军近四万之众,可说实话,要想抵御日军的进攻的话,这些兵力实在是远远不够,加上热河省山峦众多,地形复杂,即使兵力增加两倍,组成严密的防线也是极为困难。因此我认为与其消极固守,不如主动出击!趁日军在东北三省立足未稳之时,尽量打乱其军事部署。如此一来,既壮大了辽吉黑三省抗日声势,又争取到了加强热河防御的准备时间。当然,这必须在极为秘密的环境下以抗日义勇军的名义进行进攻,否则将日军主力吸引到热河来,就得不偿失啦……” 张学良缓缓点了点头,“济民的这些意见我自会考虑。不知你组织的队伍多大规模,是否经过热河省汤主席的允许?” 我叹气回答:“只有不足百人,而且缺乏训练。不过卑职已经向省政府申请,自请担任平泉县保卫团督练一职。倘若能够得到任命,相信队伍在短期之内即可扩大。总司令如若允许,卑职希望这支武装能够得到总司令及救国会的直接指挥!毕竟懂军事,会带兵指挥作战的人才实在不够……”见张学良一直低头沉思,并未出言反对。我连忙向坐在一旁的王化一等人说道,“鄙人恳请救国会能派遣学生军中部分热河籍战士负责部队的训练指挥,至于武器弹药方面,就由在下一力负责购买补充!” 张学良闻言笑了,“这不就已经是自己人了嘛!不过此事还真得要秘密些,否则动静闹的太大,我怕汤玉麟会不乐意呀。”说着起身道,“从今天起,特任命朱江为‘辽热边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少将司令’!人员编制不限,等部队秘密训练完成即赴辽宁抗日前线。”接着又转身对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位东北军参谋说道:“李少校,如果让你去热河担任这支队伍的参谋长,不知你可否愿意?” “卑职定誓死完成任务!只要能上阵杀敌,我李树桂去那里都行!” “好,是条汉子!”张学良满意的拍了参谋李树桂的肩膀,“那你就暂时离开旅部一段时间,到朱司令那里去当参谋长,升少将军衔!” …… 三天后,当我乘坐一辆八成新的美国“道奇”牌卡车,动身离开北平返回热河的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都已截然不同:除了一个“美国联合立华公司董事兼业务代办”的头衔之外,竟然还获得了张学良的任命,成了少将啦!——当然,这是暂时保密的。 而坐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李树桂,还有在车厢上的学生军负责人苗可秀,可说是同时代表着东北军张学良及抗日救国会两方面的势力——今后我这个“司令”怕是不太好当呀!不过镇长周学鑫的托付总算是圆满完成,他那个“宝贝儿子”周景泰,如今正与苗可秀等十个学生军士兵呆在一起。这十二个半大小子虽然是经过正规训练,但比起李树桂、张宝堂,甚至把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土匪弟兄”也算上,还是显得稚嫩的多呀!所有的只是心里燃烧着的抗日热情而已。也难怪周学鑫这个当父亲的会担心——真要到了战场上,首先被打死的就是这种人! 在离开北平之前,经过苏纪忍的引见,我与杜文轩还结识了平绥铁路局沈昌局长。这位美国康奈尔大学的毕业生与杜文轩谈的倒是投机,却把我晾在一边——没办法,谁让“联合立华公司”名义上的老板是杜文轩呢?不过把公司交给杜文轩我还是放心的,毕竟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遇第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第十一章 成军练兵 回到武场镇,先安排李树桂、苗可秀等人住下。镇长周学鑫见儿子终于回来,自是喜出望外,竟然破例在家里摆了两桌,请大伙吃一顿。 “儿子呀,瞅你这瘦的。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在外头瞎混啦!如今爹跟朱团长一起做大生意,有你帮着爹,咱周家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的日子不远啦!” 听周景泰这么一说,年轻的周景泰顿觉在战友同学间丢了面子,涨红着脸,腾地站起身来:“爹!我现在是堂堂的义勇军战士,怎么能当逃兵呢!日本鬼子就要打到咱们这儿了,你还想着发家、发家,难道真的要当亡国奴?” “你个小畜生!……”周学鑫气的举手就打。周景泰纵身一跳,轻易的躲开。 我连忙上前拦住,“好说、好说。儿子刚回来,高高兴兴的发什么火啊!”说着转身对周景泰呵道:“景泰,还不赶快道歉!你也不想想,你爸爸为成立抗日民团出了多大的力!没有他这队伍能拉的起来么?周镇长招募团丁、供应粮食,整天为支援抗战救国而奔忙,你竟然还这么说他!” 听我这么一说,周景泰当即羞愧的低头道歉。旁边的苗可秀竟走到周学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没想到周世叔竟为国家、民族做出如此大的贡献,我代表学生军的战友们谢谢啦,周世叔就是我们的楷模!” 身边的李树桂也起身说道:“周镇长父子一心抗日,当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来,鄙人敬周镇长一杯!” “敬周镇长!”席间众学生军的战士纷纷起身敬酒,这反到让周学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圆满的平息了。 夜里,我和李树桂、苗可秀一起躺在火炕上,久久不能入睡。 “朱司令,您看这队伍什么时候能拉到东边儿抗日去?照您那天所说的‘以我所长克敌之短’的计策,咱们必大有作为呀!炸铁路、毁桥梁,首先让满铁瘫痪掉!” 看来李树桂对我那套“剽窃”来的游击战理论还是十分赞同的。 苗可秀也点头道:“是啊!我们发动群众,建立游击区和抗日政权,东北的抗日运动一定能得到大发展!” 我苦笑着说道:“李参谋,听说你是奉天人,家里只有嫂子一人逃出来了?可秀的家人也都在关外吧?……是啊!我们大家的心情都很急切,恨不得明天一早就打回去,把侵略者赶走!但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任务有二!一,掩护被服物资,使所有的军装都安全的运到抗日前线去;二、队伍刚刚建立,人少不说,士兵还没有经过训练,怎么能作战呢?而且这两方面还存在着一些矛盾:队伍规模太大,必然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不利于军服的运输。因此我们暂时只能采取‘精兵’策略,训练培养出一些战斗力强,懂得指挥的部队基层指挥官,然后再拉到辽宁、吉林去扩军!而且如今日军尚未向热河进攻,当地群众的民族意识、危机意识还有抗日热情都有待提高,因此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向周围的老乡们进行宣传鼓动,也使从当地招募的士兵们了解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战!当然,宣传的方式决不能跟在北平城里那样,散传单、街头喊话、表演话剧。这些方法在这里根本不起作用。当地老百姓不识字;看的是梆子戏;吃不饱、穿不暖;心里想的是自己如何才能不饿死。跟他们讲救国抗日的大道理,根本就不能理解!” 一听这话,苗可秀也有些犯愁:“是啊!别说其他人,我看就连周镇长,也是因为儿子才‘抗日’的吧?唉!不把群众发动起来,要想赢得胜利是不可能的!而辽宁、吉林那些被日军占领的地区,群众就很容易被鼓动……” 而李树桂却对此有些不以为然,“嗨!跟那些大字不识的老百姓有什么道理可讲?把兵练好喽,我们就是少帅反攻东北的先遣队!我还真欣赏朱司令的那句话,‘消耗敌人、拖垮敌人’为东北军收复失地争取到准备的时间!” ……就这样,三个人躺在一张火炕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日军很快就会向东北的各支抗日武装发起大规模进攻,但此时别说那些手里有兵的将领们,就是要统一身边这两个人的思想,也远非短短几天就能做到! 第二天,我领着众人来到董家烧锅与张宝堂汇合。当然,我不说,张宝堂也就心领神会的不提滴水岩山谷和“地下仓库”的事情。此时驻扎在董家烧锅的民团团丁包括新招来的一共七十六人,三十四支步枪,一挺轻机枪,两门60mm迫击炮——这样的规模已经让李树桂和苗可秀喜出望外了。(此时除了李树桂和苗可秀两人各有一支驳壳枪外,其余十一人没有武器) 就在这个小山坳中,“辽热边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宣告正式成立(对外还是称武场镇民团)。决定先把这八十七人编成两个连和直属机枪班、直属炮兵班各一。但实际只有十二个班,每班六到八人,由沈战洋、周景泰和另外十个原学生军的学生担任班长。因为我还要抽身照顾滴水岩那边儿,所以军事训练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参谋长” 李树桂,苗可秀则负责文化学习和思想动员的工作。 但如何将队伍装备起来倒是个“难题”。如今武场镇的“造枪专业户”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滴水岩山谷,“新枪”也堆满了山谷中的仓库,别说人手一支步枪,就是一人十支也是绰绰有余呀。但如此一来,武场镇民团还不“出名”啦?上次被“缴械”的教训至今让人后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辽热边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配发一种新装备——大刀! 虽然此时中国人的“大刀片”尚未因宋哲元二十九路军喜峰口一战而“扬名世界”,但名气已然不小。民间有各式各样的大刀会不说,就连“正规军”里也普遍装备。除了西北军,军阀曹锟还曾在保定成立武术营苗刀连。“总教官”——武术大师刘玉春官至师长,精通一种双手长刀刀法,名曰“苗刀”(后世又称汉刀)。其徒郭长生现在南京国术馆任教,“苗刀刀法”为国术馆必修项目,可算是将此项“国粹”发扬到了“正规化、专业化、制式化”的顶峰。此刀全长五尺,刀身长三尺八寸,刀柄长一尺二寸,刀宽一寸二分,比日本太刀宽直,而且更长。“这倒不失为一种对付小日本儿的好东西呀!而宽三寸的大刀片儿则显得有些太重,不如日本刀灵活轻便。”(主要还是起精神作用,真要到了战场上当然还是冲锋枪好使。)——有了这个认识,当即请武场镇的王铁匠打造大刀。刀型就采用“双手苗刀”与“燕翎刀”的融合体,刀身前部微弯,略带弧度,刀柄长直配铁环。全刀长128厘米,其中刀身长98厘米,刀柄长31厘米,刀身宽3。5厘米,刀头部则宽为4厘米。由于采用从洞库中搜集到的一些废钢作为炼刀的用料,因此新造大刀的质量还是满不赖的。 至于士兵们是否能将刀法练的象“大刀王五”那么出神入化,这我倒不太关心。练刀作为战士们平时锻炼身体还可以,放在首位的还是射击和战术训练。“咱们五十九路军虽然枪只有三十五支,可子弹还是足够的。要想练出好枪法就不能舍不得子弹!”我的这翻话让负责训练的李树桂大为安心。 私下里,我找来张宝堂道:“那个李参谋长和苗副军长到底是不是跟咱们一条心,只能以后再看。我们秘密在滴水岩成立个‘补充团’,把在那边儿的八十个弟兄组织起来,进行秘密训练!” 张宝堂咧嘴笑笑,“好嘞!我说么,大哥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队伍交给外人!……可大哥你也知道,俺自己那点儿本事实在是有限呀,比不得进过讲武学堂的李参谋长。” 李树桂科班出身,在作战指挥上自然是比张宝堂强的多了,这一点我也不得不承认。但想到这八十人里大多出身土匪、猎户,心中一动,说道:“放心!既然是咱们起家的队伍,当然是由我亲自来教!这第一堂课嘛……就是‘捉迷藏’!所有人分成四组,在山谷周围二里的范围内,一组隐藏起来让另外三个组找。以一天时间为限,轮上一圈之后成绩优异的一组有奖,最差的一组要罚……” 张宝堂听到竟然要如此“古怪”的练兵,疑惑的问道:“过去俺在队伍上练的是投弹、拼刺、射击这些,那有练怎么‘藏猫猫’的呀?” “打仗嘛,当然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要是以后碰上日本关东军,就咱们这点儿人,能硬拼么?躲起来打他的‘黑枪’,岂不是最划算!”此时,训练一支“特种作战部队”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牛胜彪是个“猛张飞”似的莽汉,勇武有余、灵活不足,只能担任火力组的组长;杨卫国稳重些,遇事总爱反复琢磨,但有时太过谨慎,先带着攻击组好了;侯振东倒是颇有灵气,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好在暂时还不会投入战斗,正好带二十个年纪最小的“弟兄”组成一个侦察组;至于枪法最好的李得顺,当然作为狙击组的组长,兼职射击教练。 第一天的“游戏”训练效果很不理想,当然这也跟所有“补充团”的成员已经对山谷周围的环境太过熟悉有关,哪儿有山洞、哪儿能藏人,大家全都清楚的很。“藏”的最好的是侦察组,猫在草丛里,但也只是坚持了小半天,就让大都由猎户组成的狙击组给发现了。属牛胜彪带领的火力组最差,所有成员躲在一个洞子里,结果“全军覆灭”。 获得“胜利”的侦察组和狙击组有奖——晚饭加了个菜,至于“倒霉”的牛胜彪,只能带着他的队员们进行一次五千米武装越野训练了。 “……想获得胜利有两方面因素,一是要自己藏的巧妙;二是要尽快找到对手!今天训练的整个过程,各组都要回忆一遍。想想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被发现,下次如何改进;想想如何能更好的找到目标,不让其它组领先!今后我们的每次训练之后都要进行这样的总结,如此才能在下一次的训练中不至失败!”晚上的总结会上,我针对当天的情况提出了“伪装”、“搜索”、“侦察”、“反侦察”等概念,相信在以后的对抗训练中,各组一定能将其“发扬光大”。 为“民团”打造大刀的任务仅凭王铁匠一家是远远不够的。于是,由镇长周学鑫出面,又从外地搜罗了二十几位铁匠师傅,加上徒弟足足七八十人。为了“保证”燃料供应,周学鑫还开了一家碳厂,如此一来,整个武场镇就更热闹了。很快,饭馆、大车店纷纷落户这个原本是穷乡僻壤的小镇,而冀向东干脆将‘兴和盛’的分货栈也开到了这里。可县里税务局、禁烟局、卫生局……各个部门跑来刮地皮的官员渐渐多了起来,也只能由周学鑫出面应付。 当热河驻军司令部参谋唐精武再次来到武场镇,得知我“美国洋行董事”的身份,自然更加的热情啦,但“保卫团督练区督练长”的事情却没有再提。 “朱兄在北平、天津作个洋行经理日进斗金,坐汽车逛酒吧,岂不更快活,何苦在这儿受苦?” 我故意叹道:“外国洋行规矩多,我这个‘董事’也只是个小角色,等着分分红而已。再说要想当经理哪儿能那么容易?关内的生意已经有人在做啦!……除非拓展新的市场。可惜,鄙人在热河省的熟人不多,这生意是一直做不大,看来只能在这儿当个‘土财主’喽。唉!这些天也确实是没意思,一直盼着唐长官能过来聚聚……” “嗨!这还不好办?”唐精武此时就像是闻到了鱼腥味儿的猫,“就让鄙人带你各处转转,多认识几个朋友。别看热河省是个穷地方,可好玩儿去处还是不少的嘛!” 心里虽然暗恨这唐精武实在有点儿贪得无厌,但还是不得不连声称谢…… 第十二章 歌舞升平 热河省会承德,是自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至乾隆五十七年(1792)、跨康、雍、乾三代王朝,历时八十九年修建,以供满清皇室、八旗子弟及王公贵族木兰秋弥途中休息的行宫。取“承受先祖德泽之义”故名承德。 这里有俗称“小布达拉宫”的普陀宗乘之庙,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其东面的须弥福寿之庙虽然仿自西藏日喀则扎什伦布寺,但融入了一些汉族建筑风格;普宁寺又称大佛寺,系仿自西藏最早的佛教圣地…三摩耶庙的式样而建,寺内“大乘之阁”中放置的千手千眼观音菩萨贴金立像是国内最大的木雕佛像之一。此三座大庙与依照汉族迦蓝七堂样式而建的溥仁寺;仿新疆伊犁河畔固尔扎庙修建的安远庙;前汉后藏风格的普乐寺;仿山西五台山殊像寺而建的“殊像寺”及其作为“讲经说法”之所的普佑寺一起构成了承德“外八庙”这一融汉、蒙、藏、维多民族的风格于一体的独特建筑群,如众星捧月遍布避暑山庄外围。加之周围特有的“丹霞地貌”,远眺近视,风景迤人,当真称的上“山庄咫尺间,直作万里观”。不过承德离宫(避暑山庄),如今成了省主席汤玉麟的驻军司令部,未免有些大杀风景。 至于承德街,虽然是一省首府,街面上的商铺却比之前朝的寺庙宫殿更显破败。来往的大都是从张恒(张家口)、多伦、北平过来的驼商。当然了,作为平津、内蒙之间的物资中转地,这里还是很热闹的。有唐精武这位“热心导游”的陪同,除了这些著名“景点”之外,逛的更多的是酒楼饭店、赌场戏园这类地方——正所谓带我这个“归国华侨”真正深入体验一下“中国特色”嘛。虽然此时我心里牵挂着武场镇和滴水岩的小山谷,但表面上却要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痛苦呀!每天固定是中午设宴、晚上摆酒,吃饱喝足之后还有余兴节目。洗头足疗、桑拿按摩、卡拉OK、娱乐城——这些都是不可能有的,但“类似”的地方却不少。当然,所有的花费都是由我这个“冤大头”来掏啦!几天下来,却也认识了不少热河当地的军政“要员”。 像驻军司令部参谋崔广森、项绍伯、王鸿儒;炮兵团副廖汝程、热河省政府特务队(警卫队)队长崔子衡等人,都是第一次在酒桌上相遇就称兄道弟的“铁哥们儿”。其后还分别“结识”了炮兵团长张玉铭、汤大公子(禁烟局长)汤佐荣,汤二公子(财政厅长)汤佐辅和三十六师少将参谋长索景斌。众人一听说我这“归国华侨兼洋行董事”的背景,“招商引资”的热情顿时高涨。于是乎兜里的钱也随着这些“热情”如同流水般不见了踪影,心疼呦!——唯一的成绩就是搞到了汽车运输公司在热河省内经营,并在承德街设立“环凤洋行”驻热(河)办事处的许可。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开始计划小批量的把存在武场镇的毛纺设备往北平运了。 此时从北平杜文轩那里送来消息,公司已经招收工作人员一百五十人,其中有四十六名清华、北平大学的学生。对于这一点我还是万分欣喜的,但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公司快没钱了!雇人、租场地、买汽车,铁路运费,还有就是在归绥选址建厂房,平整土地、购买石料、钢材、水泥……等等一切都需要大笔资金。这钱从哪儿来?洞库里还有一些坯布可以运到天津卖掉,虽然这些钱远远不够,但暂时也只能如此啦……抗日救国会那边儿运输军服的工作倒是顺利的很。镇长周学鑫派人捎信来说,几乎每天都有驼贩凭“条子”来领东西,装上货物就走,也不知运到哪儿去。对此我也只能报以苦笑——这种蚂蚁拌大象的方法却也管用,不过当初要是能多少收一点“成本费”就好啦! 没想到一次酒桌上的对话,却为解决这个难题带来了希望,不过同时也改变了“联合立华公司”的经营方向: 酒席上,喝的红光满面的三十六师少将参谋长索景斌放下手中的酒杯,“济民老弟呀,过两天鄙人就要奉大帅的命令去天津采购一批军火。听说老弟在天津租界那边地头熟,有什么好介绍呀?” 正在倒酒的我闻言心中一动,放下酒壶微笑着说道:“参座这次可算是问对人啦!不瞒您说,其实鄙公司也经营这个生意。只是不知道参座要买些什么,倘若是战车、大炮,在下就只能帮您到别的洋行打听、打听……不过德国洋行那里好象也没有呀!” 旁边的崔广森有些奇怪:“美国政府一直反对向中国输入武器军火,贵洋行竟然能够例外?” 唐精武也插言说道:“上次济民送给乌臻泰的那几支枪就是由‘环凤洋行’运进来的?不过不象是美国货呀……” 我苦笑着回答道:“外国人从来都嘴上说的是一套;实际干的却是另一套。至于这军火生意,因为其中牵涉政治外交,里边儿的黑幕就更多啦!鄙人本小职微,公司上层的事情怎么能知道。不过听说……”见周围各人都纷纷露出关注的神情,因此故意压低了声音,“本来有一批军火是要走私到俄国去的,不知是出了什么变化,被收货的一方打了回票啦!我估计是支持某个俄国将军搞政变,没等东西运过去,人就被镇压掉了……呵、呵,这纯属鄙人胡乱猜测,各位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可别当真呀!” 我越说不是真的,崔广森、唐精武等人就越是相信。索景斌眼珠一转,沉声问道:“这么说来,这批军火的价钱会很低喽?都包括些什么?手枪、步枪、机枪还是迫击炮?数量有多少?” 我点了点头:“确切数字是多少不大清楚,但总量肯定不小。具体的事情嘛,倘若参座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请洋行那边儿派人带着样品过来谈……” 索景斌哈哈笑道:“那好!就这么办吧。这件事情最后还得大帅亲自拍板才行呀!” ……等到酒桌上各人都尽兴离去。到了门口,索景斌才趴在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记着,来人一定要直接找我,勿须经过他人!” 听了这话,我连忙点头应承。心中暗想:“看来得让杜文轩抽空来一趟热河了……” 到了四月初,杜文轩尚未从北平过来,我却终于接到了“保卫团少将督练长”的任命。负责平泉、上谷地区的团防组织训练事宜,在我的“努力”下,好歹把武场镇也划了进去。说是少将,其实跟县长平级,一个月的薪金没几个钱,还不够我请一次“客”的。至于团丁就更惨啦,“武器”要自备不说,无服装、无军饷甚至连顿饭也不管!怪不得要靠“抓”才行。——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肥差”? 热河是个多山的“穷省”,而平泉县更是省内属一属二的穷县!要不是因为地下洞库的出口靠近平泉县的南部县界(其实这种荒山野岭,县界具体在哪儿还真不好说),我才不稀罕这个“督练长”的头衔。不过能摆脱唐精武等人的“纠缠”,这个任命也算是个好事情。 在赴任前的“辞行宴会”上,醉醺醺的唐精武扶住我的肩膀道:“……老弟过去打个转就回来吧……最好别逼出人命来……呃!(打了个酒嗝)……实话跟你说,上一任的督练就是刮的太狠……挨了黑枪啦!……” 回到武场镇,我把升任地区保卫团督练长的消息跟周学鑫、李树桂和苗可秀三人一说,大家都十分高兴。 周学鑫兴奋的说道:“恭喜!恭喜!司令这次到承德走一趟,咱们也跟着沾光。今后咱武场镇可是能‘消停’多啦!” “这可是招兵买马、扩大队伍的好时机呀!” 李树桂兴奋的说道,“我估计用不上一两个月,咱们就能组织起上千人的队伍。应该可以拉出去跟小日本儿较量较量啦!” 苗可秀也点头道:“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跟活动在凌源、辽西的义勇军各部直接取得联系,争取发动一次? 异时空--长城 第 49 部分阅读 苗可秀也点头道:“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跟活动在凌源、辽西的义勇军各部直接取得联系,争取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攻势!” 但在承德经过十来天“酒精”的浸泡,此时我却没有这么乐观。缓缓摇头说道:“虽然汤玉麟也在高喊保卫热河,但对于外部势力的进入还是相当排斥的。我们还是应依据当初在北平就已经确定好的策略,暂不打出义勇军的旗号,秘密发展、暗中配合。因此工作的重点,主要还是先放在平泉县政府和民间,其次就是与当地的驻军——董福亭三十八旅五十八团邵本良部搞好关系。”见李树桂和苗可秀两人的情绪有些低落,我笑了笑,“如今政府社会的舆论都在朝‘武力抗日’的方向发展,我估计未来的四个月,汤玉麟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在此之前,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积蓄力量,如此才能抓住时机。……” 第十三章 进退之间 为了保证地下“物资”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我不可能不顾及到汤玉麟政府的态度。但我的这种“求稳”策略显然并不怎么被李树桂和苗可秀所赞同。“司令!我们根本等不了四个月呀!不尽早把旗号打出去,如何才能得到大发展?” 苗可秀到底年轻气胜,首先憋不住了。而李树桂也紧皱眉头跟着说道:“倘若只是组织纪律松散的民团在本乡保家守土或许还能跟敌人拼一下,但要是拉到辽吉去进攻日本人,我怕战斗力和士气就要大为下降啦!士兵的家乡观念太重……” 点了点头,我沉思良久才说道:“二位所说的都有道理,我们以办民团的名义所组织的队伍,其地方性色彩过于强烈,这是个大缺陷,必须克服!”说着摊开一幅热河省的地图,“就是这里——上谷乡!此地位于武场镇以东三十里,距平泉县境却只有十里路程,基本属于政府顾及不到的地区。上谷乡虽然方圆二十里不足百户,但却处在整个督练区的中心位置。我们把队伍驻地迁到这里后秘密进行扩编,士兵就从逃役的青年人中招收!” “啊!”听了这话,刚才一直不出声的周学鑫惊讶的说道:“司令不是一直反对收逃兵么?” “情况不同啦!你们看看,这是省府关于保卫团征用团丁的规定:武器衣物自带、参训期间自备食物、无任何报酬,现在又正好赶上春耕季节,这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么!我估计如此这般胡搞,离乡逃亡的青壮年肯定少不了,而我们这里给士兵发粮饷,当然会有人参加的。而且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同时组织‘保卫团’和‘义勇军’两支队伍!”此时有一件事情我心里却在暗自犹豫,“自己这个保卫团督练长是不是应该‘推波助澜’呢?倘若真的这样,队伍是扩大了,可平泉县的老百姓要受苦了!” 这个主意当即得到了李树桂与苗可秀俩人的一致同意,至于周学鑫则犹豫了片刻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么武场镇这边儿总要有人留守吧,这个活计能不能叫我儿子景泰来干?……” 我故意没有答茬,而是转头对李树桂、苗可秀俩人说道:“李参谋长带队去上谷选址建立训练基地,一定要注意尽量把当地的老百姓维护好,如此才能保守秘密。至于苗副军长嘛,你尽快挑选精干人员秘密潜入平泉县,一方面对当地乡村情况进行调查,同时散布省府要大规模抓丁拉夫的消息。我会把去平泉镇上任的时间尽量拖后几天。”最后才转身面对周学鑫,“我已经托人保举周景泰担任新成立的武场镇警察所所长,您这位当父亲的可别拖儿子后腿呀。” 周学鑫喜出望外的连声说道:“一定!一定……” 支走了李树桂和苗可秀,我正好可以抽时间照顾一下张宝堂和谢老六那边。如今“补充团”的“捉迷藏游戏”已经发展到了隐蔽搜索、伪装欺骗、设陷阱、布诱饵的地步,各式各样的“卑鄙”手段无所不包。但即使如此,要想“捉”住一个小组所有人,最短记录也需一天一夜时间。鉴于这种情况,我的“训练规则”有了新的改变:三个小组防守,一个小组进攻,开始“夺旗游戏”。只要进攻的一方能够登上由另外三个小组警戒防守的山头,即为胜利。趁此机会,我把当初在部队里学过的几招捕俘擒拿也顺便传授给众人。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表面伪装成了煤窑的洞库。此时洞口外的大院子里已经盖起了十多间青砖房,洞库中也有近一百人从事清理、搬运及挖掘工作。但由于至今仍旧严格执行着“任何人不许出大院儿”的规定,因此里头的情况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谢老六由于长时间没有见阳光,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却很好:“大哥您可回来了!听说您如今升了司令啦?”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洞内的环境。由于此时棉被服装、枪支零件和机器设备正逐渐往滴水岩山谷运,乱石碎物也被清理干净,因此洞库显得宽敞了许多。中间还铺上了一条简易铁轨,以便搬运较重的大件设备。“呵,干的不错嘛!真是辛苦啦!”我高兴的拍了一下谢老六的肩膀。 “不辛苦,吃的好、穿的暖,这活计比过去下窑挖煤可轻松多啦!”我这么一夸奖,反倒让谢老六有些不好意思,“大哥,现在弟兄们已经打通了‘五条巷道’,再往前,就实在挖不动啦!这里头堆的东西说不上都是些啥,咱也没敢乱动……” 虽然我此时急着想看看谢老六他们到底都找到了些什么,但面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弟兄们”自然要先大大的慰勉一翻。交谈中我恍然发现,原来这些“前矿工”们此时把堆放在身边儿的这些“超时代”军火物资和机器设备当成了不比自家饭锅更值钱的铁家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价值!在制止了几个例如要把汽车轮子装到马车上去的建议之后,我反而安心了许多,“财富会让一个人变的疯狂,对这些人来说,自己的‘欺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来到由谢老六带人新打通的几个洞库,里面的情形未免有些令人“失望”——仓库的规模虽然比先前的几个要大了些,但此时却显得空荡荡的!仅剩的一点儿军火物资也大都已经装进集装箱里上了汽车,数量估计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而在洞库的尽头,一道经过特别加固的混凝土的电动大门挡住了前进的道路。风镐、电钻打在上面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里面有钢板夹层,还灌了铅!直觉告诉我——自己如何来到这个“时代”的秘密,恐怕就隐藏在这道大门之后了! 两天后,当我这个“督练长”前往平泉镇赴任的时候,心中的矛盾还是在反复纠缠。洞库里的轻武器,即使不算那些“等待回炉”的破烂儿,还有67…2式7。62毫米口径重机枪八百挺,77式12。7毫米高射机枪三百多挺,加上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以及少量的74式火焰喷射器、69—1式40毫米火箭筒、70…1式62毫米火箭筒、78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虽然火力配置不会很合理,但也足以装备起一支近万人的军队。倘若真的这样编组部队,就单兵火力来衡量,简直是强大的有些变态!如果把经过翻新的旧武器也利用上的话,则最少可将军队数量扩大七倍,武装起七八万人的抗日大军。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日军进犯热河之前拉起这么大规模的队伍! 而在重武器方面却面临着另外一个难题。匆匆数了一下,加上已经用过的淘汰货,洞库中共有63式60毫米口径迫击炮九十四门;63…1式60毫米口径迫击炮一百七十三门;67式82毫米口径迫击炮七十六门;64式120毫米口径迫击炮四十一门;甚至还有十七“台”配M式炮架和绞车、从炮尾装填的56式160毫米口径迫击炮——天呐!这种老古董过去连见都没见过!但火炮上全都没有安装瞄准镜。翻遍整个仓库,只找到62式光学瞄准镜七十二具,其中还有一个是坏的。也就是说,除非是概略瞄准,否则总共三百八十四门迫击炮(56式160毫米迫击炮没有可用的炮弹,所以不能算)中可以装备使用的只能有七十一门!至于牵引式火炮则全部都是拆散了的零件!一根根炮管、大架、制退机、复进机,还有高射炮的指挥仪、向量瞄准具……各种零部件分门别类装在“东风”十轮卡车上,数了数有五十六辆,看来也是准备拉走的。至于还没有来得及装车的,只有四十八“辆”74式37毫米高射炮炮座,三十六“辆”59式57毫米高射炮炮座(炮身已经拆卸装车了)和一些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所用的四联双轴四轮枪架以及双联两轮枪架。至于运输车辆倒是不少,东风“康明斯”三吨半卡车,汉阳产的“红岩”牵引车、半拖车,加上老式的“东方红”卡车一共有八十二辆完好无损可以开动,另外还有近四十辆“残缺不全”。汽车、大炮、电台……都不是张宝堂、谢老六他们可以“摆弄”的了的。其实别说是他们,就连自己,又何尝有把握能把那些零散的火炮部件组装起来?而组建炮兵、防空兵、通信兵这些技术性兵种就更是难上加难啦! 侵占东北三省的日军正向抗日义勇军围剿进攻,自己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我甚至在考虑着向其提供武器弹药的可行性,如有必要还真得拉上队伍“打”过去!但此时洞库里的物资反倒成了累赘!看来只能把这个“包袱”扔给杜文轩了。“把机器设备统统拉走,能卖的卖,能用的用,好歹也不能‘便宜’了小日本儿!” 第十四章 招兵 平泉县山多地少,北部以半耕半牧的蒙族、满族人为多,而南部地区则为一些自清末关外放垦之后迁来的汉人居住,县城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当我坐在县公所内的太师椅上“品尝”茶叶末儿的时候,眼睛禁不住四处打量——这里原来是个祠堂嘛! 包县长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儿,头戴瓜皮小帽,花白胡子,瘦的像个竹竿。一见面就久仰久仰、海涵海涵。接着就是满口的之乎者也,把办“团练”的事情一杆子捅到大清朝同治年间去啦! 好不容易等到这老头儿说的口干舌燥,低头喝茶的时候,我才插言说道:“兄弟这次来,是奉汤大帅的命令,点检全县团丁……” “什么,这茶太腥?……不会不会……” “鄙人是说本县的保安团!” “……咸?蒙古人倒是在茶里放盐,咱这儿没这讲究。兴许是朱司令喝不惯?” 我无奈的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撩,自己嘀咕道:“本来省里还拨了一笔经费,如今看来是用不上喽……”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被老家伙一把拽住,“朱司令且慢!呵呵呵……有话好说嘛,不知省里发了多少钱呐?” “♂◆☆☉♀◎……!” 第二天中午,在包县长的“大力支持”下,平泉县十二个乡的保安队终于被招集到了平泉镇,接受我这位督练长的“检阅”。数了数,人倒是不少,有三四百号。可当我来到这群东倒西歪的队伍前仔细一瞧——这哪能叫做保安团呀,办个戒毒所还差不多!“团丁”们个个面黄肌瘦、两眼无神,有的拄着扎枪、鸟铳,有的干脆只提着短棍、铁尺,别的没有,腰里的大烟枪倒是齐全。简直就是一群“地主恶霸”手下的打手嘛!大概是头一次被招集到了一起,还称兄道弟的打着招呼,有些家伙甚至哈欠连连,大烟瘾已经上来啦!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我一把掏出驳壳枪,大声呵道:“统统都给我站直喽!再乱动,老子请他吃枪子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些团丁身子开始打晃,鼻涕眼泪一块儿淌,眼看是坚持不住了。包县长从身后的一群同样打着哈欠的乡长、所长们中间走出来,拱手说道:“朱司令呐,你看这些人从打早晨起来还没吃饭,这操练的事情是不是先停一停呀?”这话自然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拥护。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命令队伍解散。转眼之间,平泉县保安团的团丁们就四散而逃,一个不剩(看这架势,下次集合恐怕是不会再来了)。各乡乡长和警察所长们也想开溜,却被我留住。面对这些愁眉苦脸的家伙,我大声宣布:“今后保安团要集中训练,各乡必须出满百人!完成任务的乡,发一百元补贴,每个团丁一元(虽然明明知道这钱不可能落在老百姓手里,但说还是要说的)。完不成,一分钱也别想拿!” 听了这话,诸位乡长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超额完成任务。我冷笑着说道:“哼,不过丑话说到前头,保安团将来说不定还要跟日本人打仗。谁要是拉来一帮抽大烟的废物糊弄我,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着手中的驳壳枪重重的在桌上一点,把包县长等人吓了一跳,“十天!诸位,十天时间没问题吧?” 这事儿虽然有难度,但看在一百块大洋的面子上,乡长们还是答应了下来。等众人散去,包县长战战兢兢的走过来说道:“朱司令,一千多人集中训练,镇上根本住不下呀!” 如今平泉县北面有乌臻泰的骑兵队,中部是邵本良的三十八旅五十八团,那么留给自己的“地盘儿”,就只有平泉南部的大山沟了,不过正好可以跟李树桂他们建立的训练基地连成一片。“噢,包县长说的也是。保安团要是留在县城里训练,实在扰民。这样吧,驻地就改在小寺沟、九神庙、山子后一带。” “哎呀,这可难办……怕是不合规矩呀!” 我掏出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在老头儿的眼前晃了晃…… “好说!好说!”包县长两眼放光,一把抓过银票,“既然朱司令说可以,那当然就是可以的喽!” ……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平泉县是乌烟瘴气。在此次席卷全县的“抓丁行动”中,诸位乡长、保长们自然是趁机敲诈勒索、大赚特赚,而我这个“武场镇的朱大善人”在平泉县就成了老百姓口中的“朱阎王”。甚至连我是个“人贩子”的谣传都有,说是跟大清朝时候那样,要把人卖到外国去。当然了,这个时候我正在五十八团的兵营里跟乌臻泰、邵本良两人“联络感情”,出入有卫队随行开路,老百姓骂什么是听不见的。 当我回到平泉镇与苗可秀见面的时候,发现这个原本健康开朗的小伙子憔悴了许多,看来这些天里忙的可是够辛苦的。 “报告司令,据李参谋长传来的消息,这几天咱们义勇军在上谷已经招到了新兵八百余人!”显然苗可秀对于这个成果还是相当自豪的,但转而又难过的说道,“不过在平泉,有几个农民被逼切掉了自己的手指……” 眼前一黑,我扶住身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自己还没有消灭一个鬼子,可手上却已经沾染上了无辜百姓的鲜血!难道这就是我渴望得到的结果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艰难的说道:“此事责任在我!可秀,麻烦你替我送一笔钱过去……通知李参谋长,让他往九神庙送一批粮食。” 苗可秀见我如此,也跟着叹了口气,“是我们的动员工作没有做好……” “后天就到了十日的期限,估计强拉来的这一千多团丁的状态不会好到哪里去。可秀,我看平泉县这边儿还是由你来管。先不要急着训练,主要是把思想工作做好。对了,咱们向救国会申请干部的事情有消息了么?”现在队伍扩大了,但这些士兵由谁来带,却成了我最大的苦恼。辛辛苦苦拉起来两千人的队伍,搞不好,就得被汤玉麟收编。这个“汤老虎”对付老百姓从不手软,可面对日本鬼子却不如一只兔子。跟汤玉麟手下的这么多军官打过交道,我已经对这个土匪出身的军阀彻底失去了信心,与其这样,还不如便宜了救国会呢。 “听说这个月就能有三十人过来。司令,您看把他们安排在哪儿合适?” 苗可秀此时的话里,隐约透出一丝兴奋。当初我主动要求救国会再多派人过来,(此举等于变相把队伍交给了救国会)这让苗可秀感动不已,自此关系就近了许多。 我低头想了想,说道:“今后义勇军是我们的主要作战力量,因此大部分还是作为基层军官留在上谷。当然,平泉县这边儿的工作也不能放松。唉,如今县里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没一个是好东西,万一日本鬼子打过来,不定得出多少汉奸呢!”这些天简直是看腻了包县长等人的嘴脸,要不是顾及汤玉麟的三万军队,我倒真想试试“打土豪、分田地”的办法…… 新建成的平泉县保卫团训练营坐落在小寺沟以东十五里的九神庙。庙虽然不小,却已经破败,只住着三个道士。空着的破房子有那么十几间,但也远远不够一千人住的。因此还是在庙外靠南的低缓山坡上建了新的兵营。说是兵营,其实也就是搭了六十多个窝棚,再用树干扎成的大篱笆围起来。“破土动工”之前,九神庙的老道长过来看过,说是背山面水(小河沟),是块安营扎寨的稳妥之地。不过对于“风水”这一套东西,我是不怎么相信的。(那时我正心疼,为了这片地可是花了不少钱呐!) 十天限期已满,到了保卫团“集合整训”的日子,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等包县长带领一帮警察把招收的团丁们“送”到九神庙的时候,情况仍然令我万分沮丧——所有人都是被绳子绑成一串押来的!看模样有老有少,有的头发都白了,有的则还没有一支步枪高,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甚至有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轻伤。 “哈!哈!哈!朱司令,这回老夫是不负所托,可算是圆满啦!”包老头儿从用一把太师椅扎成的“滑竿”上下来,乐呵呵的来到我的面前,“总数一千四百人,交给朱司令,今后死活县里都不再过问。怎么样?”说着将干瘪的好象一只鸡爪子的手伸了过来。 “包县长,您老可得瞅好喽。看看!这还是个孩子嘛,能干什么活!看看那个,一瘸一拐的,怕不是个残废吧?……好啦、好啦,还是当初说好的,一千二百大洋!” 包老头正要讨价还价,见我要把手里的银票揣回去,连忙抢到手里,“好,好!一千二就一千二。不过等朱司令回到省城,可要替老夫多多美言几句呦?” 正说着,一队“团丁”正好被押着从面前经过。“你们这些该死的狗官!”一个头发披散,身上锁着镣铐铁链的大汉叫骂着要扑上来。还没到跟前,就被从身后来的枪托打倒在地。“我和你们拼啦!”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少年从队伍中窜出,高声叫着与几个县警所的警察撕打在一起,可毕竟是人小力单,没几下也被打倒。即使如此,原本站在我身边的包县长也被吓的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他×;的!老子崩了你……”一个警察见吓着了县长大人,当即恼羞成怒的抄起步枪推弹上膛,对准大汉的脑袋就要开枪。 “住手!”我赶紧大喝制止。刚才从这两人生硬的喊声可以听出,他们都不是汉人。而从“团丁”队伍中几个蒙古人打扮的年轻人所投来的愤怒目光,也证明了这一点。平泉县蒙族人不少,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他们。 弯腰把包县长搀起来,“包县长,既然人已经到了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吧。”接着转身对面前的这几个警察说道,“几位兄弟的身手不错嘛。保卫团正缺人手,要不留下训练几天?” 几个警察当即脸色灰白,一齐用乞求的目光望向包县长。包老头干咳一声,“啊,县里也是太忙,实在是抽不出人。这不,现在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回去办呐!……告辞,告辞啦!”说着上了滑竿。身边的警察如蒙大赦般抬起县长就走。老远还能听到包老头的叫骂声,“……慢点,慢点……你们要颠散我这把老骨头哇!” 我低头瞅了瞅倒地昏迷的蒙古壮汉,“苗可秀!带人把他抬进去吧,顺便把这镣子卸了。”不经意间扭头看到傍边蒙古少年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我心里不禁感慨——就这么个保安团,看来麻烦也不少啊…… 在临时从上谷义勇军训练基地调来的三百多名士兵的帮助下,首先要给这一千四百名团丁松绑。为了不出乱子,只好分成几批慢慢来。原本被捆在一起的人们刚一解开绳索,恢复自由,场面顿时有些混乱。但这些身穿军服,肩背大刀的义勇军士兵本来就有不少是从平泉县刚逃出去的,有的甚至还是父子兄弟(儿子跑了,家里还是得要出人来顶),这情绪也就安定了下来。 给有伤的“团丁”进行了包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吃饭。——从家里被抓出来,有的人竟然已经饿了两天!近百口大锅煮满了小米粥,香味儿弥漫着整个营地。一个端着饭碗的半大小子此时忍不住哭出声来,整个营地里跟着就哭声一片。 我来到苗可秀身边,“可秀,让这些老百姓休息一天,顺便搞搞宣传,一家人里只收一个。家里困难,确实想走的也给些粮食放回去吧。……这次在平泉县招兵,是我操之过急啦!” 第十五章 军火交易 四月十六日,杜文轩抵达武场镇,随行的还有二十位技工和六名汽车司机。但跟在杜文轩身后的一个身穿长衫、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别人都在忙着把装在木箱里的机器抬上汽车准备运走,惟独这人独自转圈望了一会儿周围的“景色”,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袖手旁观起来。但可以看的出来,此人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不会是神经上有什么毛病吧? “噢,这位是咱们公司新聘的经理吴铭岩,过去是我学校里的朋友兼同事。”说到这里,杜文轩压低了声音,“如今政府正以共党嫌疑的罪名通缉他,只好在这儿躲躲……能干什么工作你就看着安排吧。” “共产党?”我心里暗自狂喜,“这回可终于找到‘组织’啦!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 杜文轩大概是看我表情“怪异”,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是政府宣传的什么‘共产共妻’的赤匪,这点我可以担保!不过刚去南方一年,家里就造了难,这才又回来。所以心情不好。”说着杜文轩惋惜的一叹:“唉!我真搞不懂,过去他可是学校里的“才子”,如今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被搞成这样……” 我走到吴铭岩面前,发现那双眼镜片后面所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痛苦和忧郁。“到底在这个人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呢?”虽然我很想去探究这个秘密,但只是友善的冲他笑了笑,说道:“吴先生是吧?这里生活条件比不上北平天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解决。”见他只是默默看着我自己身上的国军军服,没有答话,我只好自己跟自己说话,“这儿地方别的不怎么样,要想藏起各把人来,倒是容易的很呐!” “打扰了。”轻描淡写的三个字从吴铭岩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丝感情色彩。不过还好,起码证明这人不是个哑巴…… 虽然我已经对此地的情况作了介绍,但当杜文轩一行人来到滴水岩山谷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惊讶。此时山谷最狭窄的一段,覆盖了伪装网,形成一个巨大的隐蔽空间。没有精力搭建更大的仓库,只好直接用集装箱堆砌,上面搭了钢梁再盖一层苫布,只能勉强遮遮雨。这里堆满了从地下洞库中运来的各种设备、油料、报废的汽车残骸以及完好的卡车、吊车、叉车、推土机、发电机一共三十多台——由于缺少司机,这些都是我亲自从洞库里开出来的。 因为有五十多户士兵家属也住在这里,所以这个山谷已经成了一个秘密的“村落”。小孩子们分成两组正玩儿着与“补充团”训练规则相似的游戏,而稍大点儿的少年已经开始进行射击训练了。 “好啦!大家先熟悉一下设备,以后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建立一个枪械修理厂,支援义勇军、打击侵略者!”我给二十个技工和四名司机(另外两人已经开车回北平了)布置了工作,这话对二十四个东北人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动,“不过谷外有很多陷阱和地雷,可千万不要乱走动。”说着走到吴铭岩面前,“吴先生,您看这些孩子正是读书上学的年纪,再不教育,就耽误啦!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您来教这些孩子读书认字,总好过成天乱跑……” 此时吴铭岩灰暗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暖意,与我对视了片刻,才点了点说道:“好的。” 等到夜深人静,只剩我和杜文轩两个人的时候。正要睡觉,却被杜文轩一把抓住:“小子!你什么时候成了东北军的少将?运到北平去的机械零件也不只是纺织设备那么简单!还有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低头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况且太过重大……” “那好!既然不方便说出来,我也就不问了。” 杜文轩松开抓住我的双手,“只要是对国家民族有益的事情,我一定支持你的!不过……等到了方便说出来的那天,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对我说出真相!” 我感激的看着杜文轩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北平城里还有不少日本特务汉奸,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我在这里脱不开身,北平以及绥远那边儿就交给你啦!” 此时杜文轩已经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沉声道:“公司已经在归绥、包头和五原选好了厂址,以公私合资的方式成立毛纺、印染、服装、皮革、制鞋这五个工厂和汽车运输公司。此事绥远省政府相当重视,与建设厅厅长冯曦已经签定了正式土地租赁合同。不过就是资金……” “哎……是呀,建设资金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这次还要麻烦‘大老板’您去承德走一趟呀!” …… 此时在中国,军火生意基本属于“卖方市场”,因此很快“环凤洋行”就和三十六师少将参谋长索景斌谈成了这笔价值三十四万元的“大买卖”,其中包括步骑枪、新式轻机枪和手提式机关枪(54式冲锋枪)——7。62mm“51式”手枪弹可与7。63×;25mm毛瑟手枪弹通用,因此这种武器极受欢迎;以及十二门82毫米口径迫击炮。 到了二十四日交货那天,整整六辆“美国”卡车抵达承德离宫。可前来迎接的索景斌却神色忧郁的把我拉到一边儿低声说道:“济民!大帅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这次的买卖是你牵的线儿,就非要亲自见见洋行的杜经理不可,而且命令你也一起去!” “汤玉麟要见我!”一听这话,我顿时寒毛直竖,“难道这老家伙对武场镇以及平泉县的事情有所察觉?”但事已至此,反抗或逃跑都是没有可能的(此时身边三十六师特务营负责卸车的‘老总’们就有好几百),只好硬着头皮“请”上杜文轩一起,跟着索景斌往里走。 到了省政府内豪华的会客厅,在沙发上就座后,我紧张的环顾四周——与“印象里”其它国军将领的室内布置不同,正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张作霖的巨幅戎装照片,而不是国父孙中山像。旁边较小的是一幅张作霖和汤玉麟的合影。因为距离很远,因此模样还是看的不太清楚。而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幅很大的猛虎下山图,虎视眈眈,虎威逼人。“怪不得汤玉麟外号汤老虎呀……” 这时传来一连串“大帅下来啦”的喊声。门帘启处,汤玉麟领着四个人阔步而进。我仔细望去,这个被张作霖视为股肱的双枪将,原来是一个长相粗鲁,派头十足,中等身材,五十开外的矮胖子!一番客套和礼节之后(是跟杜文轩,没我什么事儿)汤玉麟本人坐在铺有虎皮的正坐沙发上,其余人依次就坐。 接过索景斌递上来的一支“手提机关枪”,汤玉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好家伙,看来我这四十万大洋是没白花呀!”(他奶奶的,索景斌竟然一次就坑了我六万块,可真够黑的!)单手提着冲锋枪的汤玉麟有些兴奋的说道,“哼!他万福麟想把老子挤出热河,做梦!他要是敢来,就收拾了他!还有那个……”意识到有外人在场,汤玉麟没往下说。将手中的枪扔还给索景斌,才又扬声问道:“平泉县督练区的朱江来了没有?” “到!保卫团督练朱江参见大帅!”坐在最末一席的我连忙立正敬礼。 “哈!哈!你就是朱江?” 汤玉麟放声大笑,“妈个巴子,我还以为是新调来的副官呐!岁数不大嘛。听说过去在美国洋行做事,咋混到热河来啦?”这话虽然是在问我,但眼睛却瞧向了在汤玉麟身边就坐的杜文轩,显然是希望杜文轩来回答。 “他因为贪污公款,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因为我前一段时间花钱如流水,没想到竟遭到老杜如此“报复”! “扑哧!”旁边儿认识我的唐精武、崔广森等人实在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此时我却是脸上滚烫——这也太没面子啦! 汤玉麟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我说道:“原来你小子也不是多老实呀!不过听说你在平泉干的不错,半个月就拉了一千多人?这样儿吧,把这一千人编成热河保安第二旅,由你来当旅长。不过现在省里没钱,粮饷就只能由你就地筹措,怎么样啊?” 平泉县这么个穷地方,已经有邵本良、乌臻泰两支部队,再加上个“保安第二旅”,其中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饿肚子简直是一定的啦!因此唐精武、崔广森乃至索景斌都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他们哪知这对我却是求之不得呢?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我立正说道:“多谢大帅栽培!” 接下来就只是听汤玉麟一个人东拉西扯,无非是说整个热河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希望可以跟“环凤洋行”长期合作,保证洋行在热河的利益等等。好不容易等到这些都说完了,汤大帅竟破例把杜文轩送到了门口。 正要告辞,却听汤玉麟说道:“对啦!这几天日本人的飞机总到热河来转悠,贵洋行有没有办法呀?” “有一种双管连发高射炮……” 听到杜文轩这么回答,我差点儿没当场晕倒——双联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前天才组装了两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拿出来“献宝”! 幸好杜文轩见机的快,接着说道,“不过就是价钱太贵……单价最低也得十万元!这可是生产商自己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汤玉麟遗憾的摇了摇头,“太贵、太贵!我这里还为军饷的事情发愁呢!哪儿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算了吧……” 此时我却心中一动,凑到汤玉麟身边道:“大帅,卑职倒有个主意,就是传出去不太好听。” 这么一说,汤玉麟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催促道:“快说嘛!” 我环顾了一眼远处的亭台楼阁,狠下心来道:“热河内外八景,前朝留下的东西可不少呀!这些在咱们这儿不算什么,可要是到了外国……不过这事儿还是尽量保密的好。” “好!你小子可真是立了一功!” 汤玉麟大喜,“你看看这几个庙里都有什么能搬的,我让工兵营统统拆下来!汽车队的三十辆卡车也可以用上嘛。哼!在这儿可是老子说了算……” 当离开省府承德的时候,杜文轩沉默许久,突然扭头问道:“你打算把那些文物运到哪儿去呢?不会真的要卖掉吧!” “我只是知道应该搬走,以免落在日本鬼子手里。至于如何安置,还没想好呐!”我叹气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热河会失守?!” 杜文轩大为惊讶。 “大概是一种预感,事情恐怕不会如你我希望的那样顺利吧……” 五月,在我同时忙于 “热河保安第二旅”和“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两支部队进行整训的时候。承德“避暑山庄”和“外八庙”也是一片繁忙。在热河省驻军司令部一纸“修建对空防御工事”的命令下,三十六师工兵营全体出动,开始了对前朝遗迹的拆迁工作。而“环凤洋行”下属的汽车运输公司也“积极参与”,并获得了由汤玉麟司令亲自签发的“特别通行证”。随着一批批“特别”物资的运离,汤玉麟的三十六师终于成立了一个防空高射炮营,原炮兵团副廖汝程任营长,原工兵营副孙野樵任副营长。高射炮营于当月即在承德离宫内“四面云山”、市郊“北山”、“酒仙庙后山”等高地构筑掩体,配置“双管高射炮”四门。——为? 异时空--长城 第 50 部分阅读 德离宫内“四面云山”、市郊“北山”、“酒仙庙后山”等高地构筑掩体,配置“双管高射炮”四门。——为显示“积极备战”,表现“浓厚”的抗日气氛,报纸还特别刊载了热河省汤总司令在高射炮下得意洋洋的留影。标题是——“热河省高炮如林!” PS:写到这里,心情沉重。宗镜阁(俗称铜殿)这座用铜207吨的世界罕见艺术珍宝成了日军侵华的牺牲品被拆毁掠走;同时承德外八庙内的镀金、银佛像143尊;庙宇殿内饰物120件;各类名贵珍本经书、图书4部也同被日寇掠夺。YY代替不了历史;YY麻醉不了心中的痛——让我们永远的记住吧! 第十六章 奉天攻略(一)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五月五日,《淞沪停战协定》签署,至此,一二八淞沪抗战宣告结束。此时,国民政府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对共产党工农红军所建立的鄂豫皖、湘鄂西根据地及瑞金中央根据地进行规模空前的第四次“围剿”。与之相对应的是,日军也把驻扎在上海的两个师团兵力调往“满洲”,计划对黑龙江、吉林地区的马占山、李杜、冯占海等抗日武装发起进攻。——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啦! 因为有了汤玉麟的“尚方宝剑”,汽车运输公司的业务进展相当顺利。大批工业设备和暂时无法用上的武器零件(主要是火炮零件和大口径炮弹)全部混杂在运输文物的车队里顺利抵达北平。幸亏如此,否则如锅炉、轧机、吊车……以及美国格里森螺伞齿轮加工机床、立式拉床、一辆损坏了的中型坦克抢救车和两台对空警戒雷达等,这样的大型设备很难运出去。而在苏纪忍和平绥铁路局局长沈昌的“关照”下,所有物资甚至连同卡车一起迅速在清华园车站装车,经平绥铁路直接运往包头。此时我发现集装箱可真是个好东西,所有需要保密的物资装在里面,外人(包括自己人)全都无法检查——为了保险,我甚至将铁门焊死。(至于那些集装箱装不进去的东西,在经过拆卸伪装之后,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是什么,就更别提三十年代的人啦!)事后证实这个措施还是非常必要的:在六月底,“满洲国”的报纸报道了汤玉麟盗卖满洲国皇室祖先财产的恶劣行为,并提出强烈谴责,文章里也提到了参与其中的“环凤洋行”。 不过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当然知道保守“商业机密”的重要,此时“联合立华公司”又建立了几个子公司。什么“灭索尼货栈”,“砍松下商行”等等不一而足,都是些没有交税的皮包公司,经营包括军火粮食、服装布匹、建筑材料、医药油品等各种业务。其中军火方面的秘密交易已经涉及到了华北的张学良、山西的阎锡山、绥远的傅作义,但最大的买家还是被国民政府收编的前西北军各部。例如陕西的杨虎城、察哈尔的宋哲元、山东的韩复榘以及在河北山西驻扎的石友三、孙殿英等部队,他们的部队里仍然装备着不少六棱机匣的“莫辛·;纳甘”步枪(包括水连珠马步枪),因此对于俄式7。62x54R步枪弹和与“莫辛·;纳甘”步枪相似的“新式水连珠” 马步(步骑)枪比较容易接受。 有了充足的资金,绥远省“云升实业公司”以及“联合立华公司”下属六家分公司在建设归绥、包头两地毛纺厂、印染厂、服装厂、电灯公司的同时,终于开始了河套地区的初步开发建设计划。“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这样的地方我当然不能放过。此时盘踞在后套的土匪王英部刚刚被傅作义指挥的晋绥军剿灭(王英本人跑到了察北,任二十九军少将参议),人口稀少、土地荒芜。公司乘机在五原、临河、陕坝三县购买土地(直接向省政府购买,跟圈占差不多——当然,主要还是通过贿赂此时正驻扎在绥西地区的王靖国),圈设农场、修建厂房,建设此地的第一批企业——皮革加工厂、制鞋厂、电灯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并开始投资兴建五原县第一所医院。 毕竟中国商人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到了七八月里,河北、山西、山东的一些商人感觉到了这种“投资”趋势,少数人也开始行动起来。天津人冯欣农联合绥远地方士绅于存灏,聘请留法学习染织的山东人刑国衡为工程师,在归绥也开办了一家毛织厂;孙传芳的旧部段绳武在包头建立面粉公司;绥远建设厅厅长冯曦在北平购买了一家酒精厂,直接把机器连同工人一起迁往归绥,成立了绥远酒精公司;由于绥远省政府因为有了卖地得到的资金,也开始实施绥远“麦精片厂”和“肉罐头厂”的建设计划。至于我想干却没有作到的事情是,新疆巴黑坤人朱西亭和山东经营长途汽车公司的杨少农联合,在天津组织“新绥长途汽车公司”,购买汽车七十多辆,准备在新疆、绥远两省迪化到归绥之间通行长途汽车! 五月,因为我在汤玉麟那里所立下的“功劳”,新组建成立的“热河省保安第二旅”很快就得到了配发下来的第一批武器——部队换装后剩下的“大正十三年式”步枪三百支、“三八式”步枪一百支,子弹五千发。热河驻军司令部派下来的参谋长,原热河省政府特务队队副王太文一听说部队驻扎在山沟里,看都没去看一下,就拿着我“借”给他的三百块大洋到北平“探亲”去了。于是,保安旅就只剩下一团团长米成玉是原汤玉麟三十六师的人(此时保安第二旅只有这么一个团)。不过看这个米团长都四十多岁了才混成个中校,而且还是到了我这个杂牌中的杂牌部队才提上来的,估计他过去也是不怎么受长官的赏识。因此保安第二旅还是由副旅长苗可秀做主,主要是在进行抗日思想教育的同时,在营地周围开开荒、种种地、放放羊,养养牛什么的,过着田园牧歌般的日子。 秘密驻扎在上谷以东山区里的“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由于救国会不断从学生军中抽调人员加入,到了五月,“五十九路军”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人的规模。在参谋长李树桂的带领下,全体人员整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简直是近乎狂热。 为了让战斗力得到充分发挥,我“自掏腰包”将整支队伍充分武装起来。部队刚刚组建,所以仍旧采用六人制的小型班组编制。步兵班每班六人,配53式轻机枪(苏联DPM轻机枪)与54式冲锋枪(苏联PPS…43式冲锋枪)各一,步骑枪四支。每排三个班共二十人为一基本作战单位。步兵连下设三个排,并附属一个机炮排(装备7。62毫米口径通用机枪及60毫米口径迫击炮各二),全连共一百人(含通信、医护、炊事各一个班)。除了六个步兵连外,还有装备十二门82毫米口径迫击炮的迫击炮连和一个装备十二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的“平射炮连”。以及防空连(12。7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十二挺)、工兵连、通信连(含三个无线电通信排,每排十六人,配备电台、手摇发电机各一,手摇电话四部,电话线若干,不过被我调出一个排到滴水岩山谷)、辎重连、卫生救护队、兽医队。整支队伍一线和二线作战单位(同样配发步枪)基本各占一半。以我的意见是对外称一个团,但立即遭到反对,只好自吹自擂的号称一个旅——“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哈哈!像我这样的“双料旅长”不多吧?)由于苗可秀在平泉抽不出身,救国会就又派来了一个名叫张希尧的年轻干部作为我的副手(整个部队,尤其是技术兵种基本都是从救国会派来,连带我也只能听救国会的),参谋长李树桂兼任一团团长,副旅长张希尧兼任二团团长,每团指挥三个步兵连,其余二线作战单位由旅部直属,因此没有设营级单位。 至于滴水岩山谷里的武器修理厂同样取得了可喜的发展。在杜文轩回北平之后,又陆续送来了五十多名工人,其中有从奉天兵工厂逃难出来的十一名技工。至此山谷里的武器修理厂才总算有了些现代化工厂的“气息”。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批技工里还有三人过去在奉军战车队里干过维修。其中一位名叫曹大鲁的退伍老兵甚至曾经担任坦克车长,驾驶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在河北、河南等地与冯(玉祥)阎(锡山)联军及北伐军打过仗。由此,我产生了将洞库内两台“东方红”推土机(还有一辆实在无法修复,只好放弃)改造成为“土坦克”的念头。虽然推土机的最大时速只有十几公里,但比起雷诺FT…17轻型坦克最高九公里的时速来说,还是稍微“快”了那么一丁点儿。经过十多天的努力,两辆“坦克”终于改造完成——其实只是在推土机的前部及两侧焊上了呈六十度倾角的一公分厚钢板,顶部敞开无防护。“坦克”成员三人,两名“炮手”和驾驶员。在驾驶室的后上部增加了一个用钢板焊成的平台,架设一挺双联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并附带一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火力可谓相当强大。钢板挡子弹是足够了,但是否能够挡住37毫米口径的火炮直射呢?对此我可没有信心。不过“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直属坦克排”总算是建立起来了——这可是整个东北抗日义勇军里独一无二的兵种单位啦! 不过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我的“东北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抗日救国会的“特别关照”。五月二十三日,抗日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亲自来到上谷,向我直接传达了救国会“最高指示”——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于六月一日前,护送一批军火物资经热河向辽西朝阳县转进,与抗日义勇军第一军区(辽西军区)总指挥部会合后,投入对日军占领区的联合进攻作战! 第十七章 奉天攻略(二) 五月二十三日,抗日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来到上谷,在视察了“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各部队后,震惊之余,自是万分欣喜。进了“旅部”尚未落座,王化一就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道:“济民!有了这样的军队,咱们收复东北、驱逐日寇的日子就近了呀!这次,我们要统一行动……” “怎么,有了收复东北的计划么?”听了这话,我大为奇怪。 王化一无比自信的点了点头:“如今咱们救国会已经与朱庆澜将军组织的‘抗敌后援会’开始了正式合作。经少帅首肯,义勇军计划由每个军区组成一个军团,联合向日伪军发动一次总进攻!”说着兴致勃勃的将我拉到地图前说道,“五十九路军所在的辽西军区将编组为抗日义勇军第一军团,由总指挥彭振国司令担任军团长。计划集中全军团在六月里向盘踞在黑山、大虎山、新民县一带的日军及汉奸武装发起攻击!当然,你的部队将作为主力。与此同时,辽北、热边军区(辖区为蒙边辽北二十余县)组成义勇军第四、五军团,包善一、韩色旺两部中各抽调一部兵力进攻康平;热河民团谢国忱部及刘振玉部攻通辽;贾明伦、刘翔阁等地方武装进攻法库;军团直属白梦梅部攻章武。辽东军区义勇军第三兵团,由堂聚伍司令指挥所属第六路军李春润部、第七路军郭景珊部及第十六路军孙秀岩部向抚顺方向发起进攻的同时,由第二十八路军邓铁梅部对本溪、鞍山日军进行袭扰牵制。辽南军区义勇军第二军团由李纯华指挥,以张海天第三路军(台安县)联合项青山部、吴三胜部向北进攻辽中县。由此,辽宁全部五个军团以不少于十三万的总兵力对奉天形成合围之势,之后各部将相互配合,联合进攻,争取将奉天城一举克复!” 这个时候收复沈阳,对我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但转念想到此时关东军主力部队应在吉林、黑龙江进攻马占山、李杜、冯占海的抗日武装。即使沈阳打不下来,对北面的日军也会造成牵制。于是我立正道:“五十九路军必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任务是接下来了,可当我在观看了“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连排进攻演练之后,信心却大受打击——照这种把二十个人拉成一线的“波浪”式进攻战术,就是人手一门火箭炮也打不过小日本儿呀!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下场,使出浑身解数带着五名战士演练了一次班战术进攻:传达任务、确定运动路线和冲击出发阵地位置,以二路钳形战斗队形隐蔽接敌,分组交替跃进,占领冲击阵地后制订歼敌方案,冲击前进、合击歼敌。六个人所演绎的短暂战斗当即令王化一和参谋长李树桂、副旅长张希尧,以及围观的数百名连排班长们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接着我“趁热打铁”向全“旅”推广了以“四组一队、一点两面、四快一慢”为原则的连排班战术。(林彪麾下的四野可是凭这两下子横扫全国的!)并命令进行为期五天的战前突击训练。至于掌握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在战场上见分晓了——当真是临阵磨枪! 当然,在部队开拔前还要必须把滴水岩山谷那边儿的事情交代好。滴水岩山谷里的工人们正忙着用两台废卡车的底盘来改制运输“土坦克”的十轮拖车——你不可能希望推土机能够自己一路开到辽宁去,然后再开回来。而张宝堂的“补充团”还要保护基地并负责监视物资设备的运输工作,因此不可能调出。留在山谷里“教书”的吴铭岩多日来的表现也相当令人“满意”——听说在教一帮孩子读现代文体的诗歌,还教了绘画。果然,当我来到山谷中的“帐篷小学”时,吴铭岩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看的出,他在教学生们练习素描。其实我更希望教会学生辨识军用地图,或者是工业制图什么的。但对这个出了帐篷整天不会超过三句话的人来说,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属不易。本来我也不太愿意跟这个家伙打交道,但有一件事情必须让他帮忙不可。 我把近一个月来自己抽空写的(其实是偷着从洞库中的资料里抄的)一本小册子拿出来,递给吴铭岩。其实这只是一本错字连篇(繁体字还尚未学好)、“激励民族意识,普及国防教育”的科普读物,主要内容分历史、军事、政治三个部分。历史部分从戚继光抗倭写起,述及甲午战争、旅顺大屠杀,以及《马关条约》和对琉球、台湾、澎湖的侵略……日俄战争、“二十一条”和“田中奏折”以及日本在东北三省强占耕地的移民掠夺政策。重点阐述“盗窃”了中华优秀文化的倭族在中华大陆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并以“寄生虫靠掠夺外界营养来实现生长壮大(地图上日本国土就象一只大虫子,而且吃‘桑叶’)”的比喻来提醒国人,占领了东北三省之后的日本侵略者,其野心和胃口只会更加膨胀,断无“浅尝即止”的可能。指出目前的“中日争端”已经是关系到整个中华大陆各民族存亡的生死较量。军事部分中强调日军自北向南、进而占领整个中国的即定战略。同时分析了日军士兵军事素质高、单兵战力强,善于在侧后发动偷袭的战术优势和惯于派遣间谍的特点(包括虐杀战俘),也指出了目前“国军”散兵线式战术和堡垒式战术的缺陷。提出采取“以空间换时间,坚壁清野、层层设防、开展敌后游击战”的持久战略,主张以构筑袋形阵地进行歼灭战防御,并利用本土优势进行运动作战的战略战术设想。针对日军在航空技术和装甲武器方面的优势,书中除了提倡军队进行夜战训练之外,还提出了开展“全民防空教育”,普遍修筑防空掩体的号召。既然是“科普读物”,书中当然对防空知识、反装甲战术、防化学武器作战及战场简易救护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其中以飞机、坦克结构(日军“九二式重装甲车”),以及催泪性气体(苯氯乙酮)、喷嚏性气体(联苯氯化砷和联苯氰化砷)、糜烂性毒剂(芥子气、路易氏气)为重点内容。在介绍了战场简易救护方法之后,还提倡全国医药学界大力对创伤抢救,传染病学防治等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章节末尾还“设计”了攻击装甲战车的简易武器——装沥青、煤油、汽油混合液的燃烧瓶。这种原本被称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东西不知道在中国会变成一个什么名字!至于在政治方面,与目前国民党政府的“安内攘外”政策和共产党的“抗日反蒋”政策相区别,书中理所当然的“提出”了“屏弃纷争,拥护南京政府,建立全民族统一抗日救国阵线”的主张,号召全国工农商学兵及各阶级层面,团结协作、一致抗日。其中尤其强调全民族知识份子阶层要发展科学技术、积极创造进取,力争缩短与日本的科技差距,指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定性力量”!同时号召民族资产阶级要奋发图强、以适应和支持民族抗战的战略眼光发展工商业生产;提醒全国农村的地主阶层应关心赤贫农民的疾苦,减租减息、不要做“涸泽而渔”的蠢事。并且书中以日本在东北三省的殖民统治来暗示:“鬼子”来了首先就是没收工厂、店铺,然后就是强占耕地——事先给那些资本家、土财主们打打“预防针”(因为这书是在国统区内发行,所以没有提土地改革方面的事情)。在小册子最后的附录上,是《我的祖国》和《英雄的赞歌》两首歌的词曲。(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插曲,这个我已经托杜文轩捎给了在北平的尹依萍。此时尹依萍也加入了“联合立华公司”。对于这个颇具歌唱天赋的女孩子,我的计划是——灌唱片捧红她,用超时代的“造星”方式来宣传抗日!) 编这本小册子,目的就是要面向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群众进行宣传,所以书中语言文字非常浅显,并配有大量插图(仿照“小人书”,每页都有,不识字也能明白个大概)。吴铭岩一言不发,默默翻看着手中的稿纸。初时的表情显得有点儿不屑一顾,但转而神色愈发凝重,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这可是对付日本侵略者最有力的‘武器’呀!” “呵、呵,让吴先生见笑了。不知可否帮忙把上面的插图重新画一画?否则这个东西实在不能拿出去见人。” 吴铭岩惊讶的望着我,“噢!不知这本书起了名字没有?” “已经想好了,既然蒋总司令出了本儿《剿匪手册》,那咱们这个就叫做《抗战手册》,也好跟他唱对台!”此时竟看到吴铭岩笑了一下,这让我大为振奋,“我打算把书交给杜先生去筹备制版印刷,再由救国会出面联系发行……” 吴铭岩皱了皱眉头,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救国会表面红红火火,其实却是一盘散沙……我看还是不要只是依靠救国会才好。” 果然是个“地下党”!——我心里暗暗肯定了这个猜测,但并未说破。只是微笑着说道:“那是否可以由先生来负责此事?如今平津两地的青年学生很多,各式各样的党派团体也有不少,可还没有谁能提出一套切合实际的抗日主张和长远计划。”我指了指吴铭岩手中的小册子,“有了这个,就可以团结一大批有志于抗日事业的爱国者。我们把这些‘同志’组织起来,必将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以抵御外来侵略!” 吴铭岩默默思索了很久,终于点头说道:“既然司令打算从救国会独立出来,当然就要有一个名义,同时组织还须制定纲领、路线、政策……” 我此时油然想到“五∓mp;#8226; 四”运动中所高举的“科学”“民主”两面大旗,也对此时王明所提出“打倒一切中间派和民族资本家,只有工农是可以信赖的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要把知识分子从革命队伍中清除出去”以及“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深恶痛绝,于是说道:“我们的组织就叫‘科学民主抗日同盟会’简称科民盟!宗旨就是要以爱国的民族知识份子阶层为领导,团结全国一切抗日爱国力量,为抵御侵略,实现中华民族的繁荣、富强、崛起而奋斗!……”很快,一些纲领性的东西被制订出来,细节就交给吴铭岩来整理。“科民盟”的组织制度基本照搬了我“过去”所熟悉的一套,看的出来,这同样令吴铭岩大为吃惊。 交谈中,我谈到了中国的未来发展,中华民族要想能够屹立与世界之林,必须要开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独立自主、自强不息、长期奋斗,照搬外国经验是行不通的。未来社会的发展,劳动生产势必将越来越依赖于科学技术的进步,科技知识将作为生产力的决定性因素而左右着生产关系。而知识分子作为脑力劳动者,必将成为工人阶级的绝大部分。随着生产力发展、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工人阶级也不会再作为赤贫阶级的面貌出现,他们将拥有生产资料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即“科技知识”,而绝大多数繁重而琐碎的劳动,将由机械自动完成。——此时我竭力打消可能存在于吴铭岩头脑中的“左”的观点,但很久以后的一系列事实却令我大吃一惊——原来这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想当然”,其实吴铭岩竟是个已经被清除出党的“叛徒奸细右倾改组派”! 第十八章 奉天攻略(三) 六月,由“东北抗日救国会”和“抗敌后援会”联合组织的军事行动终于开始,为此,我特别向热河驻军司令部报请了两个月的“病假”。虽然救国会运输武器物资的车队比原计划晚到了五天,但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终究还是于六月三日动身,开始了北进的征途。随同前往的,还有北平“冯庸大学学兵队”的五辆卡车和二百名学生兵。(听说冯庸大学的学生军手里还有一架飞机!不过这次没见到)整支队伍达到一千五百人,卡车五辆、大车四十多辆、骡马三百余匹,外加两辆由推土机改成的“土坦克”,可谓是阵容强大。 经过“后援会”朱庆澜将军亲自到热河与汤玉麟进行“疏通”,义勇军及运输队总算没有遭到热河省军的拦截。队伍在热河董福亭三十八旅防区内一路前进还算比较顺利,经平泉、大庙、杨树岭、三十家子、水泉,于六月五日抵达凌源县(当时属于热河省)大营子村。在这里见到了我的“上级领导”——义勇军辽西军区第一军团总司令彭振国。 辽西军区所辖奉天(沈阳)、新民、锦州、兴城、义县、北镇、黑山、锦西、绥中、朝阳、凌源、凌南等十余县,指挥抗日义勇军近二十余路,可算是“家大业大”。因为在四月间运输军服那会儿曾经有过书信联系,所以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近的。此时彭振国带了十多支部队过来,可人马却不多。例如凌南抗日义勇军第十三路军张佐廷部,虽然号称千人,可实际却只有二百人不到。加上穆化南、刑九鼎、李贞等部,以及三十四路军刘纯启(匪号亮山)、刘春山(匪号德全)、张恩远(匪号战东洋)四五百人的队伍,总共也就是两千三百多人,而且尚有近一千人还“装备”着大刀长矛,连杆步枪都没有。幸亏此时人人都穿着绿军装,总算有着那么一点儿正规抗日武装的意思。 在领取了由王化一带来的武器弹药之后,彭振国可是乐的合不拢嘴,但在“视察”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时候,原本就显得沧桑的脸,渐渐变的有些不自然。而我此时却顾不上那许多,急切的说道:“目前义勇军距离日军占领区越来越近,为了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并且避免日军飞机的侦察轰炸,我认为以后的行军还是改在夜间进行。白天宿营,也要派出防空哨和警戒搜索分队……” “哼、哼、朱旅长过于小心了吧?这里方圆百里,还都是咱东北人的地方!小日本儿和汉奸队伍不敢过来。咱们是去抗日,又不是打家劫舍,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听了这话,我寸步不让的争辩:“车上还装着军火弹药,万一被日军飞机发现,损失太大!再说我们的进攻目标是奉天,要想获得成功就只能是隐蔽行军、出其不意,尽可能在局部战斗中取得绝对优势!” 彭振国还要再说,一旁的王化一连忙劝道:“好啦,好啦!两位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这次我们带的军火实在是不少,小心些总没有坏处嘛。等过了朝阳县地界(也就是到了辽宁省),我们再堂堂正正的进军,号召更多的群众起来抗日!” 王化一这种“各打五十大板”办法显然不能让我和彭振国满意,但总算是没有吵起来。接下来的九天行军,可是把我累坏了。例如派出搜索连队布置侦察任务、勘测道路、安排营地,宿营之后要设置岗哨和警戒阵地、指挥队伍进行伪装,事后还要东跑西颠去检查……这些都要亲历亲为。除此之外,每天下午还要抽出一个小时来,集中全旅军官进行战术指挥方面的培训,并且对一天下来各个连队中出现的失误进行总结。在我的影响下,独立旅各连队也开始抽出傍晚吃饭前的一点儿时间进行战术训练。如此一来,不仅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战斗素质有了较大的提高,而且我和全旅官兵的距离也逐渐拉近了。 很快,五十九路军独立旅旅长会教如何打日本的事情在其他部队中传扬开来(在此之前五十九路军是以手里的“家伙”多出名)。在我给军官们上课的时候,也开始有一些“司令”、“军长”过来旁听。因此我也就在讲课当中加入了一些游击战术和如何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之类的内容。总司令彭振国每次都来,不过一直是站在人群最后面、听完就走,而不是象其他人那样总是问个没完。至于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士兵所进行的班排战术训练,各种评价都有。 听说当有人问起三十四路军张恩远的时候,这个打着“战东洋”旗号的响马不服气的一拍腰里的两支“盒子炮”:“哼!要是咱一个对一个,就凭那些毛儿都没长齐的洋学生?还不跟逮只兔子似的!” “那要是二十对二十呢?”(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基本都是以一排二十人为单位一起行动。) 张恩远呲着牙吸溜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道:“够戗!……” 六月十五日,部队向东北方向一路挺进,经朝阳县,过金岭寺、大凌河,在义县县城东北、石家堡以东的巫医闾山一带驻扎。此时由绥中、建昌一带北上的第四十八路军司令郑桂林,率领副司令吴金铎、参谋长李卓英及所属扬振中第二旅、李秉钧第十二旅、洪永贵第十七旅、马玉臣第十九旅、窦海山第二十一旅,共三千人马也赶来会师。(平均六百人一个旅?晕倒!)至此,由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带出来的武器弹药和军服已经全部被“瓜分”一空,算上沿途吸收的零散抗日武装,整个辽西第一军团达到一万多人。(听说有东西发,群众抗日积极性空前高涨,各式各样的抗日队伍就好象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两个人、一匹马,外加一杆老洋炮就敢称“抗日游击军”!致使王化一也不得不要求各“军”提高招兵的条件。) 第二天,第二十五路军赵大中部、第二十路军金子明部及第一路军王显厅部共两千多人马也相继赶到。因为没有得到任何“补给物资”,这三路队伍当然意见很大,可要想从其他各军里均出些武器弹药来,简直想都别想!(军团总司令彭振国虽然也是救国会派到辽西来的,可手下并没有亲信部队。而且在这个时候,什么委任状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我把所携带的四百支日式步枪和一万发子弹送给他们,才平息了此事。 以后几天里,更多的抗日武装投靠了过来。什么大刀会、红枪会、黄枪会……不一而足。 而我除了零散招收些身强力壮的年轻士兵外,只破例收编了从大虎山、沟帮子一带过来的潘士贤、孙鸿猷两支抗日民团武装。潘士贤、孙鸿猷都是地方上的开明士绅,能奋起抗日当然是有一些觉悟的喽。尤其是孙鸿猷老人,都已经七十岁了,毅然卖掉所有土地,一把火烧掉房子,率领儿孙、媳妇、以及全族上上下下四百余口毁家抗日!至此,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步兵连总数增加到了十个,总兵力达到两千三百人。独立旅新编成轻步兵第三团(缺重机枪、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由潘士贤任团长。并且旅部还成立了两个直属骑兵连,只是不得不再另外成立一个妇女营(对外叫补充营)和一个“托儿所”。 当然,搞了如此大的“动静”出来,不能不引起日本关东军方面的注意。一开始是小规模的汉奸便衣队前来刺探,结果被各支抗日队伍的侦察搜索部队所歼灭。(在我的影响下,其余各路义勇军也纷纷以精锐力量组成了侦察队、特务队和骑兵队,并且开始出去“杀汉奸”,拉队伍。在本乡本土,这些人的“战果”比外来的五十九路军可强多了。六月二十日,两架日军侦察机被防空连和“坦克排”合作击落。我知道,部队必须尽快出击,否则等来的只会是日军的围剿! 可此时辽西军区第一军团内部却对所要进攻的目标争论起来。王化一和总司令彭振国要立即攻占北面的新立屯,以便与辽北、热边第四、五军团连成一片;同时分一部兵力向东与第四路军耿继周,刘海泉等部配合,攻打新民县城,为进攻奉天“铺平道路”。而第四十八路军郑桂林司令则以目前日军第八师团正在围剿绥中、建昌地区的抗日武装为由,提出攻打南边的义县县城,牵制日军兵力北移。我则主张直接向东,夺取黑山、大虎山日军据点,破坏新民致锦州间的铁路交通。 我深深叹息道:“日军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在铁路沿线,有了铁路,锦州、新民半日即到,敌人想打到那里就运兵到那里!大虎山为两地之间的铁路枢纽,不把这里打掉,被包围歼灭的只能是我们自己!”还好,我的意见被原本就战斗在这一地区的赵大中、金子明、王显厅等人所支持,他们也对鬼子的快速运兵能力深有感触。最后终于统一了意见——决定三面出击!彭振国带领一部人马进攻新立屯,我带领五十九路军独立旅进攻黑山、大虎山日军车站,之后两部分别向新民县进发,共同攻打新民县城。第四十八路军郑桂林部与第二十五路军赵大中部、第二十路军金子明部及第一路军王显厅部共同组成“南线集团”,攻打大虎山以南五十里处的北镇和沟帮子车站,摧毁铁路以堵截从锦州乘火车北上的日军。之后两部视情况撤离铁路沿线,转而进攻义县县城。 六月二十一日,抗日义勇军三路队伍同时誓师开拔,向各自的目标进军。为此,我特意找来一面大鼓。鼓声、歌声激扬之中,士兵们昂首挺胸,伴着夕阳的余辉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血战! ……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向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金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第十九章 奉天攻略(四)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我和张希尧率领独立旅步兵第二团抵达大虎山车站外围。当得到侦察连报告说车站上只有日军一个小队和一百多人的“皇协军”后,我不禁有了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就这么一个炮楼,用的着十二门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外加一辆“坦克”么! 看到张希尧(这小子原来是苗可秀的同学,年纪也不大)充满战斗渴望的目光,我当机立断,“命令五连、六连分别从东西两侧进攻站台,侦察连砍断车站南北两头的电线杆并控制住周围的村庄(当时的电线杆是木制的);其余单位围攻敌人据点!咱们今天就到火车站里吃早饭!”…… 薄薄的晨雾之中,推土机的履带碾压着铁路的路基,“扎、扎”声划破了清早的宁静,隐约从车站北端的炮楼上传来了日语的吆喝。但此时这个“长着两只触角的巨大钢铁怪物”却旁若无人的继续向前移动。敌人的炮楼越来越近,“叮”的一声,子弹打在钢板上,反弹的不知去向。 敌人哨兵的一枪,得到了“土坦克”上双联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的回应。顿时炮楼的灰石墙壁碎屑飞溅,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打穿了!这时,趁敌人开始从炮楼里集中射击缓缓逼近的“铁甲怪物”时,铁路西侧的玉米地里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命中!可惜有些偏了,只是撕开了一个两三米的大口子,炮楼总的来说还算完整。紧接着是铁路路基东侧另外一个火力组的一百五十米抵进射击 异时空--长城 第 51 部分阅读 开了一个两三米的大口子,炮楼总的来说还算完整。紧接着是铁路路基东侧另外一个火力组的一百五十米抵进射击。硝烟腾起之后,刚刚还向外喷吐“火舌”的炮楼终于轰然倒塌…… 在经过一门迫击炮试射之后,其余五门82毫米迫击炮将炮弹接二连三倾泻到敌人的兵营大院。里面升起一阵黑烟,暂时还不知道炮击的效果如何。此时五连士兵已经逼近了大虎山车站的站台。这是实力完全不成比例的对手之间的较量,冲出房屋的日本兵当即被轻重机枪、冲锋枪火力打倒在地。 只有少数几个日军士兵躲在车站的一间平房内进行着垂死挣扎。“歪把子”机枪的火力虽然短促,却也有些顽固,在两挺轻机枪的压制之下,仍然不断从窗口向外射击。我真是无发想象这种用“漏斗”供弹的破玩意儿,竟然能被操作的如此娴熟。直到六连的两名士兵将手榴弹投了进去,两声爆炸之后,整个车站才重新归于平静。 一群高举灰头土脸的伪军士兵被从车站旁的兵营大院里押出来,这些高举双手的“前东北军”士兵们根本用不着劝说,就纷纷表示“反正”。从战士的报告来看,这一轮炮击就已经把他们打“蒙”了,根本未做抵抗。 是役全歼大虎山车站日军一个驻屯军小队,俘虏“皇协军”士兵七十九人,独立旅二团轻伤三人,重伤一人。不过,受重伤的这位排长怕是不行了。排长李玉喜是从北平来的学生,没想到第一次参加战斗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肺,鲜血一直从嘴里咳出来,已经说不出话。 望着李玉喜大睁的双眼,我心里好象被堵上了块石头,最初的兴奋一扫而空。握住紧紧抓着自己右臂的手,我沉声说道:“放心!家里有部队照顾,弟兄们会多杀鬼子,把你那份儿也算上……” 李玉喜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身体渐渐僵硬了。 这是我第一次目睹自己的战友牺牲在面前,忍不住鼻子发酸。转身望着远处几俱日军士兵的尸体被从瓦砾中拖出,心里也还是依旧难过。想到未来还不知要有多少象李玉喜那样的士兵会倒在自己身边(很可能也会轮到自己),内心不由的一阵抽搐…… “司令!这是车站的张副站长。” 张希尧将一个身穿蓝布制服的中年人带到面前。 “报告长官!噢,不……报告司令,晌午十二点多会有一列日本运兵车经过,要在这儿加水。我看‘好汉不吃眼前亏’,司令还是先避一避吧。” 这位张副站长转而又愁眉苦脸的道,“这回俺也得回家收拾收拾,这儿疙瘩看来是不能再呆拉!” “等等!”我从战士牺牲的内疚之中清醒过来,“命令骑兵连协同‘装甲车’前往黑山县城,尽快解决那里的战斗!注意,提醒工兵连,要彻底破坏从那里向西北去的铁路,防止敌人通过铁路向新立屯方向增兵。完成任务后,于十一时前赶到大虎山车站!”我看见张希尧目光中的疑惑,说道:“不管这次敌人要来多少人,这对于义勇军整体来说都是个严重的威胁。因此我们要坚决把这股日军消灭掉!”望了望摆放着敌人尸体的火车站站台,我悠然说道:“看来这里得好好收拾一下,咱们集中全旅的轻重武器,打他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上午,经过二团士兵的努力,火车站大致恢复了“原貌”(只是炮楼没有了)。在此期间,有一列运输木材和粮食的货车经过,在张副站长的帮助下也被截了下来。列车被拐进了车站最外侧的岔道,押车的伪军一个班被全部俘虏。顺利攻占黑山县城的参谋长李树桂率领一团、三团准时赶到,随同到来的还有一支五六百人的大刀会队伍。领头儿的是一位叫做魏大法师的半大老头,身穿用黑白碎布拼成的“法师袍”,背后背了一把“降妖除魔”的七星剑(不过也有人说是用来“呼风唤雨”的),披散着一头长发,花白胡子也很长(就象《哈里∓mp;#8226; 波特》里面的人物?!),非僧非道,看不出确切年纪。 本来想把这些手拿大刀长矛的“会众”也编成一个团,不过这令魏大法师相当不满,竟搬了易经里的那一套出来,说是不吉利。最后我只好顺从“法师”的意思,将这五百多人编成“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第一师”。此时我也想开了——只要是抗日,管他队伍叫什么呢! 中午,炽烈的阳光灼烤着大地,就连树叶也好象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十二点半,一列火车准时缓缓驶入大虎山车站。当先是一辆挂在火车头前的装甲车,之后是一长串货车车厢。 由于事先的安排,运兵车“恰好”驶入车站正中的一条岔路停了下来,而与站台隔了一道铁轨。左面是车站站台,右面是一列货车,整列运兵车全部暴露在两侧埋伏的独立旅机枪火力之下。由于天气炎热,车厢两侧的车门并未关闭。车箱里的士兵们大概也是闷的慌了,一停车就纷纷往外挤,成群的日军士兵跳下火车,有的解开裤带,冲车厢下撒尿,(嘿嘿,丁字裤和白屁股倒是很明显的瞄准目标!)而有的则提着两只帆布水桶向站台走来。 一名身挎军刀的日军曹长怒气冲冲的跑向站台上的张副站长(此时可以看到他的两腿在微微颤抖),嘴里喊着什么,听口气好象很急的样子。张副站长点头哈腰的用日语答应一声,转身跑进站长室,而这位曹长则带着一帮士兵跟上。 我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大喊一声,“打!”抬起手里的驳壳枪对准那位“鬼子军官”和身边的士兵连连扣动扳机。 埋伏在屋内、房顶、水塔、货车车厢、粮食垛、木垛等处的机枪、步枪一起开火。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向聚集在列车两侧的日本兵们泼洒过去。两辆“土坦克”撤去伪装,14。5毫米口径子弹将装甲车上的两坐炮塔扫射的如同蜂窝一般。而此时日军基本没有还手之力,其中躲在站台下的鬼子位置倒是比较有利,但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步枪,而是——水桶! 很快,借着“土坦克”的掩护,由冲锋枪手组成的突击队占领了火车头。挥舞着大刀长矛的“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第一师士兵”从车尾方向一拥而上,死了的、没死的和半死不活的鬼子如同砍瓜切菜般毙命于这帮东北农民之手。试图躲避到列车下顽抗的敌人也被早已埋伏在货车车厢下的独立旅士兵用步枪一一“点名”。 解决日军运兵列车的战斗只用了不到短短三十分钟,己方有二十多人负伤,阵亡四人(全都属于“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第一师”进行白刃战的“部队”),但战果却极为辉煌——全歼日军两个炮兵大队和一个步兵中队,缴获十二门“四一式”75毫米口径山炮和十二门“三八式”75毫米口径野炮,“十一年式”70毫米步兵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两挺、步机枪四百余支,以及大量的弹药和八十匹洋马(阿拉伯马)。 鉴于经过这两次战斗,独立旅一、二团的机枪手们已经消耗了近半个基数的弹药,因此我决定将这两个团的单发步枪全部换成日本“三八式”,用替换下来的子弹支援轻重机枪组。剩余的三百多支日式步枪和七挺“歪把子”机枪则武装了魏大法师的“第一师”。 在周围几个村庄的老乡们帮助下,货车上的木材被卸到了大虎山车站南边的铁路上。原木、扒掉的铁轨、枕木连同日军士兵的尸体一起焚烧。虽然有老乡赶着毛驴、大车来搬运粮食(当然是往自己家运喽),但货车上堆的粮食还是很多。我忙里偷闲,拿着一把缴获来的日本武士刀端详了好一阵,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将手里的这把“太刀”双手递给默默站在一边的魏大法师,“大法师想来对刀剑材质深有精通,您来品评一下如何?” 冷脸端详了一会儿,魏大法师皱眉道:“此乃凶物,配之不吉。还是毁去的好!”说着曲指一弹,有着水波状云纹的刀刃应声而断!将断刀一丢,魏大法师头也不回的走到了一边去。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真的有‘江湖高手’存在?!……” 下午,火车站里,我召集李树桂、张希尧、潘士贤……魏大法师也算一个,部署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骑兵连带着缴获的洋马,护送伤员、枪支和部分粮食返回巫医闾山区的驻地,与孙鸿猷及后勤部队汇合。至于我们,在回去补充弹药之前争取再打一仗……把车站里的两列火车挂在一起,咱们坐火车向北挺进,直接进攻新民县城!”——有了这么多大炮,我的“胆子”是大多了。 (注:大刀会是白莲教的余支,宗教色彩很浓。拿解放后的话来讲,属于“反动道门”一类。) 第二十章 奉天攻略(五) 两列火车挂在一起整整有二十六节,为便于指挥作战,通信排在车厢间扯上了电话线。因为此次战斗缴获的炮兵装备很多,所以独立旅将原来炮兵连扩编成为炮兵团,由参谋长李树桂直接坐镇指挥。缴获的二十六门火炮全部架在货车平车上,周围用装粮食的麻袋垒成胸墙,形成了可移动的火炮阵地。 火车开出大虎山车站,望着缓缓向后“移动”树木、农田和远处的村庄,我陷入了沉思,眼前的辽河平原大地广阔无垠,但此时却是隐藏着无尽的机遇或是危险…… “司令,这些电报稿已经翻译出来了。”前大虎山车站副站长张涵昕,将一沓稿纸递了过来。我接过稿纸,点头笑笑,表示感谢。在张希尧的“动员”下,他终于还是加入了义勇军,如今担任独立旅的随军翻译,负责整理缴获的日军文件。(老婆孩子就跟着撤到巫医闾山区的驻地去,大概在他看来和十几大车粮食一块儿走,起码吃饭有了保证。) 从这份缴获到的日军命令书来看,这列运兵车是去增援新民县城和奉天城的——“据悉耿继周匪部于新民、奉天外围地区活动频繁……”——如此说来,义勇军第四路军耿继周、刘海泉等部进攻新民的时间很可能提前了!而在救国会的“计划”里,进攻新民县城的行动应该是在与辽西第一军团主力会合后执行。新民县城是奉天(沈阳)西部、辽河北岸的重要门户,城高墙厚,交通便利,易守难攻。耿继周这么一“搅和”,看来我的偷袭计划多半是要泡汤啦。本来还打算让伪装成日本关东军的士兵骗开城门,兵不血刃的拿下新民呢!此时暴露在外面的士兵已经全都换上了日军军装,头戴钢盔,火车也重新插上了“膏药旗”,估计这一番精心“化妆”是用不上了,多半还得强攻! 由于大多数炮兵不得不从步兵团里抽调(能“练气吞符、刀枪不入”的“第一师”是指望不上的),有些则是刚刚反正过来的前“皇协军”士兵。可想而知,操炮的技术实在是好不到那里去。不过对这种情况我倒是有自己的办法——“边训练边战斗,边战斗边训练!” 在我的命令之下,凡是经过铁路旁的日伪军据点车站,都要停下车来“训练”一番。照例、先是一轮炮击,然后就是打扫战场和拆毁列车后面的铁轨,切断路边的电话线。三次下来,连最初大呼过瘾的潘士贤(这老头儿抽大烟上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付一个鬼子炮楼哪儿用的着二十多门炮齐射!最后经过内部讨论决定,以后再有这样的目标,由各炮兵排轮流打,对于“皇协军”还是尽量俘虏,劝其反正“弃暗投明”。(其实我也暗暗觉得那些向列车立正敬礼的“伪军弟兄”死的实在有点儿冤。) 半路上从东北方向迎头飞来一架日军侦察机,绕着火车兜了个圈子。这架双翼飞机飞的很低,因为没有坐舱盖,头戴风镜的日本飞行员面目清晰可见。我正犹豫是不是命令高射机枪把这个家伙打下来,谁知飞机上鬼子竟笑着冲下招了招手,飞机一晃“翅膀”就飞回去了。 火车走走停停,一路下来又缴获了一百多支“三八式”步枪。到天色将黑的时候(晚上七点多钟),列车抵达新民车站。此时我被眼前“人民战争”的宏大场面所深深震撼。放眼望去,两丈高的城墙外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在这里聚集了不下万人!几架长梯子矗立在人群中间,看来是准备用来攻城的。也有手持步枪的义勇军士兵把步枪架在土墙上与城头戴着钢盔的鬼子和头戴大沿帽的伪军相互对射,但交火并不激烈。城上的兵力太少,奈何不了城外的义勇军;城下火力太弱,没有重武器,一时之间拿眼前的城墙也没办法。 此时火车站已经被抗日武装占领,手持大刀长矛的老乡们看到“鬼子”列车驶来,立即四散而逃。见此情况,我赶紧下令打出“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的旗号,列车上的75毫米口径火炮也开始向城头轰击。 因为距离较远,开始时的炮击并不很准,炮弹大多打到了城墙上或是飞进城里。但却令城外的抗日义勇军士气大振。一轮炮击过后,炮弹越打越准,此时四散跑掉的“抗日群众”也重新聚拢回来,举着手中的大刀长矛,“欣赏”炮兵的射击表演——每当看到一枚炮弹落在城头就高声欢呼。 “司令!咱们是不是也把队伍拉上去攻城?” 张希尧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已经急着“请战”了。 我摇了摇头,“天马上要黑了,又这么乱,部队一旦撒出去就很难收的回来!传我的命令,五十九路军全体士兵未经允许,一律不许下车!希尧你带一个连,加上一个无后坐力炮排,沿铁路向东警戒奉天方向……” 此时,县城的城门终于在步兵炮的集火射击下轰然倒塌。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城外的抗日队伍蜂拥而上,向城内冲去。胜利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可言了,但此时我却对眼前“农民暴动”式的战术感到深深忧虑。不过这种情况不可能很快改变,还是照顾自己要紧。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我命令部队占领空无一人的火车站后支锅烧水做饭,好好休息一下——独立旅已经连续行军战斗了一天一夜,士兵相当疲劳。(坐了一下午火车,其实也算不上太疲劳) “报告司令!一师的魏法师带了三百人的大刀队冲上去啦!”接到从车尾打来的电话,我相当生气。战场上不服从命令,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赶去一看,果然,魏大法师带领着他的精锐部队——所谓“刀枪不入”的大刀队不告而别,只剩下另外三百多“功力较差”,装备步枪的弟子,一时不知何去何从。正好独立旅三个步兵团都缺编,我当即下令将这些“弟子们”补充到了九个步兵连里,好好学习一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将近半夜,一群骑着马的义勇军官兵从县城里出来,直奔火车站。为首的一人头上剃的锃亮,却留着一撮八字胡,五十来岁的样子却很精神,腰里别着两支“盒子炮”,身下一匹油光水滑的黑色大马——看来这人就是义勇军第四路军司令耿继周,耿司令了。 耿继周跳下马来,“哈哈!我还当小鬼子打过来了呐,感情是劫了鬼子大炮的五十九路军!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我知道,此人原是东北军中的“老将”,连忙上前见礼。耿继周满意的点头,又介绍了跟在身后的几人,其中大多是“救国会系统”的人,有冯基平、杨寿天、李烈生(就是李兆麟)、宋黎、纪亭榭等。我也把参谋长李树桂介绍给了众人。 耿继周是东北讲武学堂第三期毕业,李树桂是四期的“学弟”,因此两人交谈甚欢。不觉间,反倒把我和其他人撩在了一边。虽然我乘机向冯基平、杨寿天、李烈生等人打听了一下第四路军的编制规模和战斗情况,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想到军队里总讲个出身资历——现在张少帅手下是“讲武堂”,以后就是“黄埔系”的天下啦!这恐怕对我来说是最为不利的。一阵无奈的感觉袭上心头,但进而又给自己打气,“将来有机会自己办所军校,混个‘校长’当当!” 正唠着,张希尧带着两个战士将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架了过来,“司令!我们在路边碰上了这个人,他自称是救国会的联络员,名叫王兰田……” 这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撤破,浑身满是泥土,样子狼狈不堪。大概是由于走了太久的路,已经快爬不起来了。因为没有任何证件,所以张希尧只好把他带到这里。不过幸亏耿继周第四路军里有人认识,连忙上前将他扶进了火车站的平房里坐下。 从王兰田口中了解到,在辽西义勇军第一军团发起四路进攻的同时,辽北、热边军区(辖区为蒙边辽北二十余县)高文彬司令指挥义勇军第四、五军团,由包善一、韩色旺两部中各抽调一部分兵力进攻康平;热河民团谢国忱部及刘振玉部攻通辽;贾明伦、刘翔阁等地方武装进攻法库;军团直属白梦梅部攻章武。辽东军区第二十八路军邓铁梅部进攻鞍山;辽南军区义勇军第二军团由李纯华司令指挥,由张海天第三路军联合项青山部、吴三胜部向北进攻辽中……由此可知,不管各路人马所袭击的目标打没打的下来,最后胜负如何,总之现在整个“奉天省”和“锦州省”(这里用的是“满洲国”行政区划)是“乱成一锅粥”啦! 王兰田指着桌上的地图上的奉天城说道:“救国会已经得到情报,目前敌人在沈阳城内的兵力十分空虚。今天夜里,义勇军第三军团由堂聚伍司令指挥,计划率所属李春润第六路军、郭景珊第七路军从西面进攻沈阳城,二十一路军赵殿良司令率领所部三千人联合刘海泉等抗日武装从南面配合进攻。梁锡富第十路军和第十六路军孙秀岩部负责牵制抚顺方向的敌人。与此同时,救国会已经发动驻扎在城内的‘靖安游击队’ 张作修参谋长及守卫飞机场的王营长率部起义。到时城内城外同时打响,一举光复沈阳!”此时王兰田抬头望着我和耿继周俩人,“二位司令如能前往支援,此战必能有更大把握!” 进攻沈阳?这简直就是火中取栗!但即使打不下来,造成的影响也将轰动全国。我抬头望向耿继周,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老头儿”也已经动心啦! (注:历史上义勇军进攻沈阳是在1932年3月9日、8月28日、8月30日分三次进行,其中以8月里二十一路军赵殿良部攻沈之战最为激烈,战果最大,牺牲也是最大。) 第二十一章 奉天攻略(六) 虽然根据救国会方面所侦察到的情报显示,守卫奉天的日军并不多——正规兵力大约四五千人,但沈阳城毕竟是日本关东军的大本营所在地,防守森严。第四路军司令耿继周又找来了合伙攻打县城的第十二路军司令于伯恩。三方面一商量,决定还是由第五十九路军打头阵,第四路军和第十二路军随后跟进,(理由当然是火车只有一列,装不下太多人啦!等等。)待占领奉天车站后,再用火车把两部人马接到沈阳,“联合攻城”。 “说白了,这不是让我打头阵开路么!”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由于此时第五十九路军步兵数量较少,在送给第四路军两门日式70毫米口径迫击炮后,作为交换,耿司令把旗下的“九龙”、“九胜”、“九江乐”、“高老梯子”等绿林武装交给我指挥。此时原本“不告而别”的魏大法师又重新归队,手下的弟子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戏法儿”似的猛增到两千多人!我也顾不上和他计较不服从命令,擅自出击的事情。简单的进行了“攻进沈阳城、活捉本庄繁”的战斗动员之后,面对一大帮刚刚见面,还对不上号儿的“司令”、“师长”、“旅长”、“支队长”们(都是自己封的),我一时之间还真感到无处着手。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主意——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火车到达沈阳后,全体立即下车投入战斗,迅速消灭火车站守敌!独立旅三团负责协助炮兵团搬运火炮进攻大小西门。敌人的防御力量主要是集中在城墙附近,因此我们不和敌人打阵地战。待集中炮火攻破城门后,各部不许犹豫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向城内发展,进攻日本租界——浪速町(今沈阳市中山广场附近),直捣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我亲自率领一团为南路集团,从西正门进城,向南门方向进攻;张(希尧)副旅长为北路集团,率领二团从西偏门进城,向北门方向进攻;李(树桂)参谋长指挥步兵三团和炮兵团为中路集团,进攻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其余各部进城后可以视道路地形情况分散前进,如果听到友邻部队方向枪声激烈,则需前往增援;如果遇到大股敌人,可以随意选择向任一路主力集团靠拢。但即使失去联系,也万不可自行撤出城外!我们只有坚持半日时间,等待后续部队进城。”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诸人,“在此我提醒各位,进不了城便罢,只要进了沈阳城,就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临阵脱逃者一律枪毙!” 待队伍开始上车的时候,我拽住张希尧,凑近耳边说道:“你的目标是占领城内的‘满洲国交通银行’,一旦得手,立即找辆卡车把金库里的‘东西’运到火车站!记得要保密,明白了么?” …… 凌晨两点多钟,挤满了“武装抗日军民”(连车厢顶上都坐满了人)的二十六节列车驶出新民车站,向沈阳进发。沿途路过的碉堡车站(凡是亮着电灯的八成就是鬼子据点),照列是一顿炮击,不过收拾残局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沿铁路跟进的耿继周,于伯恩两支队伍了。 凌晨时分,列车驶入奉天车站。远远望去,城南、城西方向笼罩在滚滚浓烟之中,枪声、炮声响成一片(是日军向城外开炮)——果然是堂聚伍和赵殿良的部队在攻城! 我一声令下,列车上的二十余门火炮同时开火,向车站轰击(打不准不要紧,先造出气氛再说)。在车顶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挥舞着大刀长矛的大刀会会员首先从尚未停稳的火车上跳下,向站台发起冲锋。我知道,此时日军主力必定集中在城南、城西,获得胜利的关键就是争取时间,在日本关东军尚未向西门集结之前进城! “坦克排,向城门方向进攻!车站这边儿就不要管啦!”放下电话,我转身向脸色微微发白的张涵昕道:“老张,攻城的战斗你就不要参加了。等炮兵团下了火车,你带通信排负责押车把第四路军和第十二路军接过来!”说着抄起一支冲锋枪,下了火车,“警卫排跟我来!”——反正此时所有部队都要投入战斗,有没有我这个“司令”坐镇指挥关系不大,况且这次可是把老本全压上去啦!(其实我对战斗开始后各路部队之间是否可以协调指挥全无信心,那干脆就别指挥了。) 我爬进由曹大鲁驾驶的“土坦克”,带领警卫排和一团官兵向奉天城西门前进。一辆插着日军军旗的卡车刚刚从城内驶出,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连串14。5毫米口径机枪子弹打的起火燃烧。在我亲自操炮将城门口的机枪工事轰上半空后,“土坦克”掩护步兵冲进城门——“沈阳,我来啦!” 沿街道向前攻击,装甲车辆的优势在此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远处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在双联14。5毫米口径机枪的压制之下根本不堪一击;日军散兵即使冲到跟前也被躲在后面的警卫排战士用冲锋枪一一击毙(警卫排人手一支冲锋枪,火力可不是盖的)。我回头望了望城门方向,越来越多的义勇军士兵、大刀会会员如潮水般呐喊着涌进城来,中间竟然夹杂身穿“黑狗子”制服的伪军警察!(伪军甲:见了这个阵势,傻子才站在日本人那头儿呐!伪军乙:等皇军占上风的时候咱再投过去呗,反正这年头儿到哪儿都是自己的小命要紧……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迎着分飞的流弹,义勇军的进攻势如破竹,水银泄地般分成或大或小的战斗小组,向城区深处进发。这时候也顾不上讲什么战略战术了,惟有猛打猛冲而已。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全凭自己“现场发挥”吧! 接近日本租界——浪速町,敌人的抵抗才逐渐激烈起来。成中队、小队建制的日本关东军士兵开始投入战斗,甚至有武装起来的日本“侨民”和手举武士刀的日本浪人也在“皇军”的指挥下向步步进逼的义勇军发起了反冲锋!战局开始变的混乱,街道纵横的城区之内,有时是日本兵撵着“义勇军”跑;有时是挥舞大刀片儿的义勇军战士追的鬼子乱窜(追逃者的角色就可能随时易位,就看“逃跑”的一方在半路上能碰见什么人了)。 此时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的年轻士兵们终于开始了真正残酷的战斗。不时有大刀会的会员在拼杀中牺牲倒下,但对此我却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只有进攻!一直向前进攻!手中冲锋枪的弹夹换了又换,在把敢于阻挡的敌人变成尸体的同时,指挥“土坦克”为身后的步兵开出一条血路…… 在一条狭窄的街道前,日军用两辆被击毁的卡车和杂物(还有鬼子的尸体)把路口堵的严严实实,而因为两侧店铺的阻挡,独立旅一团的火力优势又施展不开!在日本人(不光是日本兵)的拼死抵抗之下,“土坦克”冲上去,“制造”了一堆尸体之后又不得不退了回来。 “一团!绕过去进攻南门,尽快占领南城墙上的敌炮兵阵地,一定要把南门外的部队放进来!”看来眼前的这股敌人只能由我带警卫排抵挡一阵啦! 在一波端着刺刀的鬼子兵被手榴弹炸回去后,我终于忍无可忍,跳下土坦克,带着五名士兵一脚揣开旁边紧闭大门的店铺。“别开枪!别开枪!我是中国人呐!”一个高举双手的中年男子从柜台下站起身来喊道。 “你他×;是中国人么!是就拿起枪出来打日本!” 面对我的斥骂,眼前这位毫无愧色(吓的发抖倒是真的),吭哧了半天,他才哆哆嗦嗦的说道:“傍边儿就是靖安军的兵营,里头可有不少人呐!” “靖安游击队?在哪儿呢,带我们去!” 退出这条街,这个被枪逼着带路的“中国人”指着一堵拉着铁丝网的高墙道:“墙那头儿就是啦!” 怎么跟监狱似的?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命令道:“曹排长,把墙撞开!” 在经过“土坦克”连续几次撞击之后,两丈高的砖墙轰然倒塌。大墙后的一幕让我不禁愣住了——在我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片身穿军装的“满洲国靖安游击队”士兵,看样子不下千人,而此时在我身边却只有一个警卫排,不到二十名战士! 响撤全城的枪炮声中,站在一堆碎砖两侧的不同军队(不过人数实在不成比例)对视片刻,几乎在同时向对方问道: “你们是抗日义勇军?!” “你们是打算反正抗日么?” 这时从靖安游击队的人群里走出一个军官打扮的人,“我们被日本人缴械,枪支子弹都被锁进弹药库啦!没有武器,我们也没辙啦……” “守弹药库的日本鬼子有多少人?” “日本人的一个机枪小队。” …… '本文首发于www。pinshu。' 第二十二章 奉天攻略(七) 在消灭守卫靖安游击队枪械库的日军之后,一千多武装起来的靖安游击队官兵立即改变了城内交战双方的实力对比。原本意图抵抗的部分“伪军”、警察,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也纷纷调转枪口,加入到了抗日阵营中来。 独立旅一团三百多名战士在一千多反正伪军的配合下夺取南城墙上的日军山炮阵地后,大小南门外的抗日义勇军赵殿良部五千余人(算上飞机场反正的伪军一个营)终于冲进城内。一番拼杀,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身穿黄军装的日本兵(死了的除外)。虽然城内还是枪声不断,硝烟四起,但我知道这一场恶战终于算是胜利了。我当即率领一团顺势占领城南的奉天兵工厂。虽然不断有不知是哪部分的抗日义勇军队伍冲进兵工厂仓库内哄抢武器,对此我也是无可奈何。此时要做的事情太多啦!命令一团一连召集兵工厂的工人拆卸工厂设备零件;二连、三连负责收集汽车、运输伤员、收缴医院里的药品和召集医生护士,“……把能找到的人和物统统找到,不愿意合作的人就用枪逼着他合作!”——时间紧迫,此时已经顾不上进行什么思想教育工作啦! 命令曹大鲁用土坦克堵住一间军火仓库的大门——五十九路军也得补充武器弹药啊!我带着只剩十二个人的警卫排,(本来满编二十人,已经有三人牺牲,五人负伤)沿着大街向关东军司令部方向走。从身后过来一队人马,回头一看,队伍服装杂乱但前进速度很快,估计不是辽西军区的武装——辽西第一军团大多穿的是我捐献的绿军装(大刀会、红枪会除外)。即使这样,我也并未在意,“此时城里各个部分的队伍太多啦!连伪军黑狗子都高喊抗日满街乱窜。” 当这支队伍经过身边,一匹枣红大马站了下来。抬头看去,马上是位身穿红底花布小袄的大姑娘!浓眉大眼,一条油黑发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腰里别着两支“镜面盒子”,旁边儿还吊着杆小烟袋(注意,可不是大烟枪,当时东北女人大多有抽旱烟的习惯,当然抽大烟的也有。)——关东女侠呀!我心下正暗自赞叹。谁成想马上的“侠女”看我一眼,双手将驳壳枪一掏,“娇”声呵道:“把这帮小子手里的家伙给我下喽!” 呼啦一下,百十来号人围了上来。“就算你长的漂亮,身材惹火,可也不能胡来呀!”心里当即火冒三丈,举起冲锋枪朝天就是“突!突!突!”一梭子。“我看谁敢乱动试试!你们司令是哪个?把他叫过来!” “姑奶奶我就是司令,咋么地?借你手里的家伙玩两天,是瞧的起你!甭不识抬举!”骑在马上的女“司令”用枪比划着说道——这哪是“侠女”呀,整整一个女土匪!泼妇! 两边儿正僵持着,又有一大队人马从城西开过来。“关司令!把枪收了吧,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嘛。”当先骑马过来的一位穿军装、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人大声道,“我就是民众自卫军总司令唐聚伍(唐聚伍部队在辽宁成立较晚,但声势很大。此时虽归在义勇军名下,但其部队有自己的名字——“辽宁民众自卫军”,共有十万人,跟抗日救国会多半是合作关系。)你们是哪位司令的部下?” 原来这就是第三军团总司令唐聚伍!我连忙上前敬礼道:“辽西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司令朱江见过唐总司令!” “就是第一个进城的五十九路军!?”唐聚伍(连同旁边儿的“女土匪”)很是惊讶,“失敬!失敬!你的队伍很能打嘛,这回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说着扭身对“女土匪”道:“怎么样,关司令?看我的面子……” 此时“女土匪”脸色通红,看来是对竟然要缴我这个“司令”的枪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下不来台。(其实也不能怪别人认不出来,此时我的打扮跟一般士兵没两样,主要是不想在战场上被日军的狙击手盯上。) 当然在唐聚伍面前我也不能显的太小家子气,连忙见机上前道:“误会、误会,既然这枪关司令喜欢,就送给司令吧!”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冲锋枪连同三个弹夹一起递了过去。 “女土匪”嫣然一笑,大大方方的把枪接过,又回送了支驳壳枪给我,一场风波就此揭过。 虽然从南面、西面攻城的赵殿良、唐聚伍两部人马已经进城,但战斗还远未结束。一些日军残余士兵和日本“侨民”据守在楼房之内继续进行着抵抗,城内依旧枪声不断。当我和唐聚伍一行来到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外的时候,李树桂、潘士贤已经率领炮兵团和三团战士将这个侵略军的大本营团团包围。大部分日军已经集中在此,看来是打算固守待援了。从楼上各个窗口射出的子弹相当密集。义勇军冲不进去,只能以步兵炮还击,但面对这个钢筋水泥大楼,炮弹打上去效果并不明显,交战双方就此陷入了僵局。 角落里,魏大法师包扎着手臂上的创口,染血的“七星剑”靠在身边,嘴里还连呼杀的痛快。(感情大法师也不是“刀枪不入”啊!)我却为伤亡之大而连连心痛——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周围牺牲的抗日战士(不光是五十九路军的)竟然不下三四百人!见此情况,唐聚伍当即就要集合队伍再次冲击,被我连忙拉住:“这样可不是办法,还 异时空--长城 第 52 部分阅读 军的)竟然不下三四百人!见此情况,唐聚伍当即就要集合队伍再次冲击,被我连忙拉住:“这样可不是办法,还是先消灭了城里零散的敌人再进攻吧!等会儿第四路军耿继周司令的队伍就到啦……最要紧的是必须把伤员集中起来救治,尽快转移,要不死的人更多!” 其实这一仗打下来,第三军团和二十一路军的伤亡更大(两军从半夜里开始攻城,伤亡大部分在城外,要不是五十九路军在清晨投入战斗,他们就打算撤走啦!),唐聚伍犹豫片刻,点头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有肉不吃,去啃骨头的是傻子!)当下,除了独立旅炮兵团外,各部只留下少量步兵进行监视,几个司令在对“各队伍之间不争夺火拼;不抢中国老百姓东西;共同维持城内秩序”这三点达成共识之后,就分头“各忙各的”。 我在进城之前就目标明确,向银行、兵工厂、医院三处地方抢先“下手”。因此,当运送耿继周、于伯恩部队的火车抵达奉天车站的时候,四辆满载金条、银圆的卡车在二十名独立旅士兵的护送下,已经进了车站内的仓库,等着上火车了。不过坏消息是张希尧所指挥的那辆“土坦克”被一枚炮弹击中发动机,彻底报废啦! 我望着头上缠着绷带的张希尧,恳切的说道:“拼杀了半日,还没空儿回家看看吧?这次我们虽然胜利了,但部队伤亡不小。你立即赶回城里去,打出‘东北大学学生军’、‘冯庸大学学生军’的旗号动员城内的学校师生、知识份子参加抗日,帮助我们把伤员、药品、车辆以及军火物资等集中到车站准备转移。同时号召城内居民出城暂避几天,凡是家在沈阳的战士,都把家里人接到北平去,今后就由部队负责安排生活。这次我们给日本侵略者的打击很大,我担心鬼子会向无辜百姓进行报复!” 张希尧点了点头,先行回城,而我转身望着驶入站台的列车,心里暗笑:“耿继周这老头儿可算是迟到一步啦!” 没想到随耿继周、于伯恩一同下火车的,还有救国会的王化一和辽西第一军团总司令彭振国。“哈!哈!哈!大胜利呀,这可是空前的大胜利!”此时王化一已经乐的合不拢嘴。的确,此次有救国会出面筹划指挥的统一进攻战役可说是战果空前!但它所造成的后果又将如何呢?这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敢设想。 当听说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尚未攻克,王化一当即催促耿继周、于伯恩两位司令指挥所部投入战斗。“务必活捉日军将领,这将极大鼓舞全国民众的抗日斗志,给予日本侵略者最为沉重的一击。”王化一兴奋的说道,“此战获得完胜,列位的功勋当可彪炳千秋呀!” 能有获得如此殊勋的机会,耿继周、于伯恩当然不会放过。一声令下,四千人马浩浩荡荡向城内开拔。开始的一段路程,义勇军官兵门还意气风发、斗志激昂,但等到了城内最繁华的商业区——日本租界浪速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就连我也觉得尴尬。 此时血迹未干的街道上正“上演”着完全不同的一幕:头戴皮帽,身缠花布,手腕上戴镯子(大热天也不怕出痱子)的两个“抗日战士”正你挣我夺的当街撕扯一匹棉布,“呲喇——”一声,整幅棉布被顺着撕成两条(恐怕是废了,除非裁裤衩),两人将布撒手一扔,各自掉头而去。 刚才还努力保持队形的义勇军士兵们纷纷捡拾着丢在地上的点心盒子、成口袋的日本白糖……有的甚至干脆脱离队伍,加入到了争夺东洋货的行列之中! “啪!”的一声枪响,此时耿继周的脸色极为难看,大声呵骂道:“都他×;把手里的破烂儿扔喽,不然老子可不客气啦!”说着把枪一扬,“去!把那些抢东西的王八羔子给我抓来,东西统统没收!押他们打冲锋!……” 此举当然导致了赵殿良、唐聚伍两部人马(还包括反正的“满洲国靖安游击队”和警察们)的强烈抵制——个个都是东北“讲武堂”毕业,谁怕谁呀!城内的日本关东军还没消灭干净,先入城和后入城的两方队伍就拉开架势,眼看一场大火拼就要发生啦!最后还是王化一抬出“张少帅”来,才把冲突限制在“要文斗、不要武斗”的级别。 诸位“总司令”、“司令”、“师长”、“旅长”、“支队长”们吵成一团,互不相让。直到天色将晚,仍然没有结论。直到从俘虏的一位伪满官员口中得知“日本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及一众高级官员根本没在沈阳,三天前本庄繁就离开‘满洲’回日本去了。”的消息之后,也不知哪个司令嚷了这么一嘴: “淫(人)都没在这儿疙瘩,还争啥争呐……” “就是、就是……我看咱们也用不着再往上硬碰啦,得不偿失!” “可不咋地!反正咱爷们儿也不打算在沈阳长住……见好就收呗……” 于是乎,众位司令终于得到了一致意见——“不打关东军司令部啦,抓紧时间搬东西!”当即,刚才相互间还脸红脖子粗的“冤家对头”们,开始讨论起诸如谁能出多少大车,以及共同掌握的仓库如何分配,如何互通有无之类…… 第二十三章 奉天攻略(八) 眼看一众“地方实力派”个个眉飞色舞,而坐在一边儿的王化一只能脸色铁青、气的说不出话。此时我心头怒火中烧,忍不住狠狠一拍桌子,“都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啦!什么抗日、救国,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怎嘛,这才几天,说出去的话就不算啦?小鬼子就在眼皮底下放着不杀,还等什么!难道各位打算就此解散队伍,回家养老?想想这对的起一心盼着咱们把日本人赶走的家乡父老么!”一番话吼的众人一愣。我知道,如不“趁热打铁”,就再没自己说话的份儿了,“过去咱们是要枪没枪、要粮没粮,实在是‘穷’怕了。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些,而是如何去应付明天的战斗!今天大伙儿‘端’了鬼子的老窝儿,敌人还不得疯了似的追杀咱们?说不定明天一早,日本人的大部队就打过来了。此时,我们应该同舟共济、各负其责、互相配合才是,否则难免要落个被各个击破的结局!……”接下来,我提出集中全城所能够找到的大小火炮,共同进攻关东军司令部,重点是对大楼外围的铁丝网和机枪工事进行覆盖射击;从各路义勇军挑选身强力壮,会功夫的战士组成大刀队,等炮兵摧毁日军外围工事后,在天黑时冲进大楼,消灭里面的敌人。而在此之前,各路义勇军应整顿部队,制订计划、作出分工,为下一阶段的战斗进行准备。 面对日军围剿的压力,众位司令还是同意了我的意见。(这些“司令”们可没有一个是傻子,都知道沈阳城是守不住的。)经过简单的讨论决定,所有入城部队在今夜兵分三路撤出沈阳。耿继周、于伯恩两部向西北方向转移,经新民前往章武,与辽北、热边军区义勇军第四、五军团汇合;唐聚伍的“辽宁民众自卫军”则依旧返回辽东发展;(桓仁、通化、宽甸、辑安、临江、长白、金川、柳河、新宾、清原等十四县是其“根据地”,当然不能轻易放弃。)而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则与赵殿良司令率领的第二十一路军,反正后的“靖安游击队”一起护送王化一和彭振国两人经新民向西转移,与驻扎在新立屯的辽西军区第一军团第十三路军、三十四路军等部队汇合…… 当夕阳落下了地平线,血色的晚霞依旧在天幕下残留着一抹余辉。在救国会军事部长王化一的“亲自指挥”下,从全城各路抗日武装中集中来的七十多门各式火炮(竟然还有用松树掏空了制成的土炮!)开始向日军的最后据点——关东军司令部大楼猛烈轰击,“标志”着此次战役胜利的“关东军司令部之战”终于打响! 在长大一个多小时的猛烈炮击之中,关东军司令部大楼外围据点工事被一一摧毁。两千挥舞着大刀长矛的义勇军士兵借着弥漫的烟雾灰尘和夜色的掩护,一举冲进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司令部大楼。狭窄的房间内,大刀片儿可比三八枪好用多了!经过一番浴血撕杀,日军巢穴终告覆灭。 …… 半夜里,满载着抗日义勇军士兵的列车开出奉天,返回新民车站。紧随其后的是另一列满载伤员物资的火车。此次战斗,五十九路军所获倒也相当可观:新“招收”了奉天城里几所中学的五百多名学生、教师,二十多位医生(如果说强拉硬拽也算是招收的话),一百多奉天兵工厂的工人;缴获步兵炮六门,汽车十九辆,三轮摩托车七辆(这种东西其它队伍不要,因此都剩给了我,但缴获的马匹和大车都被要走了);队伍也一下子发展到了四千人的规模,独立旅一个班从六人扩充为十二人编制,“一个团”达到了六百多人,又增加了一个“汽车营”,暂时由副旅长张希尧指挥。 此时部队的规模大了,但未来的前景却也是不太乐观。经过两天连续作战,士兵相当疲劳;损坏的一辆“土坦克”在拆下可用零件后,残骸被扔进辽河;而由于弹药的消耗,士兵手中的步枪已经全部换成了“三八大盖”,原来的7。62mm口径步骑枪成“烧火棍”了!而最为严峻的是,独立旅此战伤亡两百人,“第一师”则伤亡近千,因此不得不成立了一个“随军医院”,可说是医疗条件最好。没想到如此一来,其它义勇军队伍也把伤员送到了这里,导致第五十九路军不得不带着一千四百名伤员和七百人的“随军家属”转移!何况很多士兵的“个人随身物品”也大为增加,火车此时已经跑了一个来回,竟然还没能把家当运完——这样的队伍如何能够作战? “带着这么多的物资、伤员、非战斗人员返回热河,这一路上恐怕是‘安生’不了……甚至能不能回的去都是个问题呦!”靠在木制的车厢板旁边,虽然疲倦,却是睡意全无。我侧头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旁边众人也大都醒着呢。 车内灯下坐着的是二十一路军司令赵殿良,大名赵振国(殿良是字),山东黄县人,东北军陆军研究班毕业(东北军陆军研究班是张学良为发展势力而亲自抓的军官训练班,里边儿的人都属于东北军“少壮派”),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此时正皱着眉头紧盯地图出神,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缴获来的烟卷。大概是因为连续几天没睡觉的缘故,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自己恐怕也是如此) 第二十一路军参谋长林子升,表字伯达,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言谈举止和打扮,象个教书先生(其实过去就是县里中学的教师)。林子升这个人看来在军事方面并不在行,部队的行动作战,都是司令赵殿良一个人做主,而这个参谋长干的都是发动群众以及一些文书、帐目方面的事情。此时他大概是实在熬不住了,靠在一旁,直打瞌睡。 想想眼下共同合作的义勇军第二十一路军,其实经此一战也是实力大损,伤员数量几乎占了总数的一半。第一支队的司令名叫沈宝琳,在攻打南门的战斗中只受了轻伤,如今躺在一旁睡觉,还打着呼噜。而第二支队司令李景奇就没这个运气,被弹片击中腹部和大腿,现今正躺在“随军医院”呢,尚未脱离危险。第三支队关燕子,大号“穿林燕儿”,就是那个“女土匪”啦!可能是因为自己曾经差点儿被她缴械的缘故,心里别扭,只好尽量躲着点儿喽。不过看来这个关司令也是傲气的很,在一边儿角落里把玩着缴获的日本军刀,自得其乐——唉!那有一点儿女人味儿呀?第二十一路军赵殿良手下还有个第四支队,司令名叫徐虎臣,外号黑虎。不过第四支队已经先一步被派到新民去了,人没在这里,也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 同行的还有反正抗日的前“满洲靖安游击队”,如今除了死的逃的还剩下七百多人,被编为抗日义勇军辽宁独立支队。支队司令叫杨作修,副司令是在飞机场起事的王平日营长,此时两人是一脸轻松。别看这个“独立支队”是伪军反正过来的。其实仔细琢磨一下,还就属这个部队战斗力强!过去是东北军东边镇守使于芷山手下的正规军,于芷山当了汉奸后又被改编为“满洲国”的正规军——比起抗日义勇军来,他们可是“专业”多了。不过这些士兵大多是事变前从河北、山东招过来的“关里人”,现在是一门心思要回家过好日子去啦。(发了笔财之后还当什么兵,回家置房子置地,娶媳妇是正经!)司令杨作修提出的“抗日口号”是——“一路打回老家去!” 赵殿良抬头见我醒着,苦笑了一下道:“朱司令也睡不着么?呵、呵,今日你我二人能并肩作战也是缘分。其实鄙人对朱司令能率先攻进沈阳城也是深为佩服的。眼下的局势作何看法,还望阁下不吝赐教呀!”其实嘴上说佩服,但我看这个赵司令其实一点儿佩服的意思也没有。不过也难怪,听说此次进攻奉天的战役,就是赵殿良一手策划的,到头来被我拣了个大便宜,搁谁谁也不服气。 但此时所有人都清楚,大伙儿如今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啦!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再客气,凑过去坐下,说道:“等天一亮,考验咱们的时候怕是就要到喽!”指着赵殿良面前的地图,“队伍在新民城外的巨流河一带下火车,向西,经高台山、小梁山、姚堡前往新立囤,路程约一百余里。我们加在一起上万人的队伍,又带着这么多伤员、物资,估计至少也得走整整一天。而这一天,恰恰就是最为危险的!因为我们几乎不可能躲过敌人飞机的侦察,可追堵的日军会有多少兵力,从哪条路上过来,我们却一无所知。敌暗我明、敌强我弱,敌主动而我被动,敌军快速灵活而我军运动迟缓……这一仗要是打起来,怕是我们输定了!” 听了我的话,刚才一直打瞌睡的二十一路军参谋长林子升和独立支队司令杨作修不禁面色苍白。